《苍渊魔帝:重生归来,血债血偿!》
第1章 雷电劈身 魔帝重生
本书魔帝废体+重生复仇,全员智商在线,
智计,权谋,打斗,异兽,法宝,征战,韬略,诸天万界,局中局套中套。
故事层层揭开,越往后面越是精彩!
祝看官,人生精彩,颜值逆天,喜赚无数个小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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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暴雨,雷电轰鸣!
“轰隆隆……!”
一道惊雷轰然劈下!
霎时之间,漆黑如墨的天穹陡然亮起!一道恐怖雷龙,张牙舞爪,彷如要将天穹撕开一般,劈在山崖一座金殿之上!
“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一少年躺倒在金殿檐柱之下,猛然惊坐而起!“我要杀了你们……!”
他双眼圆睁,大口喘着粗气,“我献祭神魂死了……!不对,我没死……!我重生了……!”
“啊……!”他只觉头痛欲裂,双手死死按住脑袋,向着金殿台基撞去!
“呯呯呯……!”
一瞬之间,无数信息涌入他识海之内!
“我,离净琉璃天之主,苍渊魔帝!啊……!”又再是一阵剧痛,少年嘶吼震天!
一股撕心裂肺的心疼,涌入他身躯之内。
“我苍渊魔帝,陈苍渊,横扫诸天万界,问鼎大道巅峰。但却遭至爱背叛,兄弟插肋,师门构陷。最终,身中极渊之地黑煞神毒!哈哈哈……!”
他喃喃自语,不禁一阵苦笑,眼中喜怒参半,令人无法琢磨。
“若不是,你们沉不住气!以为,我神魂即将湮灭,最后忍不住出手,我又怎知你们,如此歹毒心肠,忘恩负义!
哈哈哈……!
只是,你们低估我了,我也低估了你们……·!
那黑煞神毒杀不死我,但我却手下留情,想放你们一马。最终还是遭你们暗算……!”
忽然,这少年眼神冰冷,露出森寒杀意。“妇人之仁,妇人之仁!但我下次不会了……!”
这少年十五、六岁模样,容貌清秀俊美,毫无半点血色。他皮肤白皙,身材极为单薄。一身白色锦罗长袍,胸口大开,一看便知是放浪形骸的富家公子。哪里有半点“苍渊魔帝”之相!
“混沌天衍箓,果然神奇,护住一点残魂,竟然让我重生而来……!”
原来,这少年乃是魔帝重生!前世曾无敌于世,却惨遭暗算,险些神魂湮灭,借着一点残魂踏血归来!
“好,好,好!你们欠我的,都要你们还回来……!”
只见,这他一声大吼,旋即要催动力量“渊魔杀神决”,重返“魔帝”修为,杀回“离净琉璃天”。
“什么!”陈苍渊猛然一惊,无论如何提不出半分力量。
“不应该啊!虽然我处在这低等位面,但离净琉璃天的功法,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绝不可能驾驭不了,这方天地之力!
为什么,吐纳不了任何力量!”
陈苍渊本以为,无论何种情况,只要稍作吐纳,便能突破境界向上飞升。但此时,这无力之感,让他瞬间慌神。
他猛然,心神内观,感受着这具身体,与神魂状态!
“神魂虽羸弱,但并无异样……!”神魂无碍,心宽大半,陈苍渊继续探查身体。
只见,他眉头紧皱,像是发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一遍遍反复验证。
“什么,废体……!”陈苍渊心中一惊,不禁焦躁起来“我究竟做了什么,十六岁把自己搞成废体……”
他再不敢大意,旋即回忆着这一世,神魂醒来之前的全部记忆。
……
大乾朝,雷崖城,五大世家,陈家家主独子,陈苍渊。从小神智有缺,沉迷酒色吃喝,刚满十六,便已酒色过度,最终沦为废体!
“原来如此,我便是这般,弄成了废体……!”陈苍渊喃喃自语,心中不禁思索。要如何,将“废体”修复。重新踏上修行之路。飞升“离净琉璃天”,报这血海深仇!
“啊……!”
突然之间,一道女子凄厉惨叫,把他从思绪中唤醒。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他猛然一惊,一股不祥预感猛然涌入心中。
他再是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少女赤身裸体,躺在殿内,踏步床之上,一条薄薄丝毯盖在身上,勾勒出完美鲜香酮体。“什么!白珊珊,你怎么在这里?”
陈苍渊猛然想起,今天与胡、齐、阳三家公子,在此“观雷楼”赏雷喝酒。刚好,雷电轰鸣,这金殿更是出现美景“火雷炼殿”。
此时,胡韦便提议,看谁敢触摸金殿檐柱,不惧雷火炼体!也不知为何,大家纷纷恭维起陈苍渊来。
而他那时,一点真灵未醒,神智本就不全,自然容易哄骗,伸手便要去摸。
“轰隆隆隆……!”
雷电一闪,果然,他当场击晕,险死过去!
也因此,那一点“真灵”,被天雷唤醒,之后便是醒来之事。
“不对,白珊珊怎么会在此?”陈苍渊心中一紧,不由的扫视周围。
“不对,黄管家呢?他不是也同我一起来了吗?胡韦、齐海、阳果,他们走了!黄管家,不可能不管我!难道……?”
就在陈苍渊思索之际,白珊珊一声大喊,又再把他思绪打断。
“啊,我的衣服呢……?”丝毯之下,白珊珊赤身裸体。那床榻之上,隐隐些许殷红。
“混蛋,害了白珊珊的清白之身……!”
神志未恢复之前,陈苍渊或许难以明白。但此时,真灵已复,乃是万年问鼎巅峰的苍渊魔帝,又怎会看不出其中把戏。
“栽赃嫁祸,借刀杀人,好手段!”
他一眼看出端倪,心中便有了答案。“好算计,想借城主白家之手,铲除我陈家吗?”
“哼……!”
陈苍渊冷哼一声,便向衣架走去,取下外套长袍,一把甩向白珊珊。“你还好吗?”
“你别过来……!”此时,白珊珊还在惊恐之中,惊魂未定。
她已察觉,身体发生异样,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呜……!”
但她生性倔强,只能努力强忍眼泪,死死的拽着丝毯,紧紧将身体包裹。但看到,陈苍渊将长袍扔来,眼中诧异非常!
“别紧张,我什么也不会做……!”陈苍渊举起双手,眼神温柔而坚定,一脸无辜望向白珊珊。只有,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才能避免陷入这陷阱之中。“冷静点,别被利用了……!”
“不是你……?”白珊珊双眼一闪,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异样。
“你回忆一下,之前发生了什么?”陈苍渊双目一凝,眼神无比神秘,一瞬间将那白珊珊情绪平复。
虽说,他此时没有任何修为,神魂也仅是一点真灵,毫无半点力量。但无敌便是无敌,仅凭气质与眼神,便能影响人心。
白珊不觉一愣,“这还是陈家有名的纨绔子弟吗……?”
但一个声音打破,此间宁静!
“陈少,好雅兴啊!又与哪家小姐在此欢愉……!”
第2章 三家作的局
“陈少,好雅兴啊……!又与哪家小姐在此欢愉……!”
这声音尖锐无比,油不可腻,人未到声先来。
只见,一身材瘦高,长脸鹰鼻,细眼淡眉,薄唇大嘴,青色锦罗宽袍青年悠悠而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胡家家主三子,胡韦。在他身后,更是随着一行人。
便是,今天酒宴,齐家二公子,齐海。阳家大公子,阳剑,三公子阳果。更是还有胡、齐、阳三家的家仆,与“观雷阁”数人。
“你们……!”陈苍渊一声冷哼,心中杀气尽起,但脸上不动声色,恢复成之前,那副心智不全模样。
“你们四人带小姐过来了?我不要,你们带来什么!”陈苍渊先发制人,不让他们把这个黑锅扣上。
“什么白小姐在这里……?”胡韦也不是好对付的茬儿,有备而来,怎可能被三言两语,陷入被动。
“我们四人喝酒,你们怎么中途离开去,把哪个小姐弄来了?”陈苍渊根本不理会胡韦所说,继续反问。
他虽不知道,这白珊珊到底何人掳来,将她清白拿走。但却绝对知道,如果白珊珊相信谁,便会对谁有利。
那既然,白珊珊也不知道,她被谁掳来。那么这件事,对谁最有利,那就最有可能做。
“既然,无法确定,那最大可能便是确定!不管,是不是胡、阳、齐家做得,也得白珊珊相信,就是他们所为……!”
陈苍渊心中已然明白。唯有,白珊珊的相信,才能让他走出这陷阱。
“是啊,渊老弟!你自己带来白小姐,反倒问起我们来了!”齐海也来帮腔,脸上狡黠一闪,仿佛吃定了陈苍渊一般。那表情,虽是一闪而逝,但却被陈苍渊捕捉得到。
“是啊,渊老弟你自己和白小姐风流快活,要把我们拉上做什么?”阳果一脸玩味,意味深长。
“哦,是吗……?那你们来何意?”陈苍渊忽然双眸一凛,一道寒芒激射而出。
霎时间,那胡韦、齐海、阳剑、阳果四人,与一众家仆,还有那“观雷阁”数人,皆是心中一滞。
众人不由向后退去一步,心中皆是一阵腹诽。“这废物怎么了,不一样了……?”
“你们来是何意?”猛然一声怒喝,众人更是惊愕,皆是惊诧一愣!
“呃····!”
“难道,你们也想来行苟且龌龊之事?”
“没有,我们怎么可能想玷污白小姐!”
“是啊,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过来看什么?”陈苍渊得势不饶人,不等众人回音,继续咄咄逼人!“说!”
“来看渊老弟你啊……!”
“是啊,渊老弟你啊……!”
“谁告诉,你们怎知我在这里?”陈苍渊再是怒喝一声,气势又再增加几分。
霎时之间,那众人皆是一惊,额头汗水颗颗滴落,不觉汗水浸湿衣襟!
“岂有此理!什么时候轮到,废物这般压迫!”胡韦力量陡然爆发,他乃是凝气三重的高手。什么时候,被这没有任何修为的陈苍渊这般压制。
这雷崖城中,从来就只有他胡韦,仗势欺人以力压人,何时被一个纨绔,一个废人,如此压制羞辱。
“够了!”胡韦一声怒斥,齐海、阳剑、阳果,也顿时一惊。“是啊,我们明明都是凝气一、二重的少年天才,什么时候被这无法修炼的纨绔废物压制!”
只见,这四人猛然爆发气势,一股强大的威压,让陈苍渊胸口猛地一滞。
输人不输阵……!
但陈苍渊并未退却,牙关紧咬鼎立在前。“说不过,就来耍横吗?难道,你们要玷污这小姐!”
“够了!陈苍渊,你玷污了白小姐也就罢了,还要扯上我们!”胡韦一声怒斥,既然已经撕破脸面,就不要假惺惺的装作好友。
“哼!”心中一道冷哼,若不是为了覆灭你陈家,我又何必与你这废物,做了数年朋友,去博取你的信任!“今日,既已收网,就不再与你虚与委蛇!”
“哼·····!”他脸上一阵嗤笑,不屑非常,挑衅说道。“今天,你玷污了白家小姐,还要拉上我们,岂有此理!”
“是啊,陈苍渊,你好卑鄙!”
“对,无耻小人!亏我们以前,还把你做朋友!”
……
齐海、阳剑、阳果三人,也齐声应和。随他们而来的家仆也纷纷小声应和,唯独那“观雷阁”之人,却都是不发一言。
烟花风月,来者皆客!
哪怕,事实如此,他们也难去管这闲事。何况,这一看便知,是一场家族斗争。谁对谁错,又与他们有何干!
但陈苍渊,又怎么会放过他们袖手旁观“雷光掌柜,那你又为何在此,你又是何意!”
“诶!”如此一说,这“观雷阁”掌柜,雷光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实话实说!”陈苍渊双目一凛,一股气势陡然压逼。
只见,那眼神犹如利剑,直刺雷光心房。一股莫名魔力,让他仿佛无法控制思绪,实话脱口而出。“胡、齐、阳四公子,喊我来看场好戏,顺便做个见证。”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
胡韦、齐海、阳剑、阳果,怎么知道会有一出好戏,真相呼之欲出!
“什么?”白珊珊心中猛然一滞,再也无法忍受,泪水夺眶而出。
“雷光你说什么?”
胡韦心中一惊,猛然大喝一声!
“雷光,你闭嘴!”
齐海、阳剑、阳果,也猛然意识,一声大喝脱口而出。
“哦!我观雷阁,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撒野了……!”雷光猛然心中一怒。
刚刚陈苍渊眼神,仿佛有着特殊魔力,让他有几分臣服之感。脱口而出,也绝非被逼无奈。但此时,被这四人一喝,心中更是莫名愤怒。
殊不知,他已被“苍渊魔帝”摄魂之术影响,不觉已被催眠,对陈苍渊有了几分敬畏之感。
陈苍渊虽说没有力量,但那“魔帝”气息、道韵、天地感应,皆是还在。
“雷光掌柜,多谢!”陈苍渊一个作揖。那雷管家赶忙回礼。“不谢,不谢,公子客气了!”
他再是讪讪一笑,向着胡韦、齐海、阳剑、阳果扫视一圈。“不知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此?又不知道,你们如何知道有场好戏?”
陈苍渊又再顿了一顿,一步向前悠悠踏出。
只见,他突然怒目圆睁,一声怒斥,“我何曾说过是白小姐?你们又怎知是她?”
第3章 破局而出 再入危局
“我何曾说过是白小姐?你们又怎知是她?”陈苍渊眼神一凛,好似一柄出鞘利刃!
此时,他虽毫无半点力量,但那气势却好似神兵利刃,一剑洞穿众人心神。
霎时之间,那字字珠玑,如同平地惊雷,瞬间众人心中一滞。
“哼!胡韦啊、胡韦,若不是你们还以为,现在的我是从前痴傻,大意轻敌,又怎么会让我,有机会抓到你们的漏洞……”陈苍渊眼神一凛,下巴微抬眼神睥睨。
“什么……!”那胡韦被这一问,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作答!
“说啊”
“我看到的……!”胡韦再被一逼,脱口而出。
“嗯……!”
“那你们呢?”陈苍渊一眼扫向,齐海、阳剑、阳果二人。
“诶……!我们也是看到了……!”
“是吗……?”陈苍渊讪讪一笑,望向雷光,旋即幽幽说道。“请问雷管家,这观雷金殿之内,卧榻之前的屏风,可能门口这角度看到床上之人……!”
“绝无可能!”雷光一脸轻蔑,看向胡韦四人,嘴角不由一丝狡黠。
“这屏风乃是金丝,以特殊织法编制而成,透光但不透视。再加上,特殊的摆放位置,要想看清卧榻之上,绝对必须绕道其内侧。在此位置,根本无法看见床上任何一物……!”
雷光说罢,还向着胡韦、齐海四人一笑,仿佛在看四个傻子一般!
“胡韦,你们四人,如何知道……?”陈苍渊再是一声逼问,双目又再一凛。
“诶!听到声音了!”
“是的,我们听到了!”
“是的,听到声音了!”
“对,听到了!”
……
被这一逼,四人不及思考,回答脱口而出!
“哈哈哈……!”陈苍渊再是朗声大笑,向着雷光点头作揖问道。“请教雷光掌柜,自刚才到现在,你可否听见有女子声音?”
“未曾听见……!”雷光点头作揖回礼。
“谢,雷光掌柜!”
“不谢!”
陈苍渊再是向着“观雷阁”一众人,作揖问道:“请问观雷阁诸位,你们又是否听到女子声音?”
“观雷阁”众人没有回答,却是齐齐看向雷光。“实话实说吧!”雷光毫不犹豫,旋即点头说道。
“好的,雷掌柜!”观雷阁众人颔首,向着陈苍渊作揖行礼说道“我等也未有听到,任何女子声音!”
陈苍渊点头致谢,旋即目光一凛,扫向胡韦四人!“你们有何话说!”
“你……!”胡韦、齐海四人,一时语噎,哑口无言!
他们一时,得意忘形疏忽大意。完全没想到,十多年痴傻蠢钝的陈苍渊,居然会变的如此精明,将他们步步引导,落入套中!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不,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不禁摩挲下巴,思索破解之法。“对,一定是雷光,雷光是他的人”
病急乱投医,胡韦一时想不明白,便把原因甩给了他邀请的雷光一行。“诶,雷光告诉我的!”
“是吗……?”雷光刚要回答,陈苍渊一把拦住他,抢先说道。旋即,看向雷光一个眼神示意。雷光心领神会,也暂时不语。
“是的!”
“你们呢……?”陈苍渊一眼扫去,那齐海、阳剑、阳果三人,皆是一惊。又再脱口而出!
“我们也是!”
“混账!”陈苍渊大喝一声,一指指向胡韦四人。“你们做尽坏事,还嫁祸于人!
你们可知,这观雷阁金殿独立成院,未有许可根本无法进入!若不是,你们设局在此,又怎么进出自如!
这别院分明,就是你们定下,想要嫁祸于人!现在,害我不成,反而要推给雷光掌柜,推给观雷阁,是吗……?”
陈苍渊眼神一凛,再是踏出一步,一声大喝。“你们可知罪!”
“我们……!”
胡韦、齐海、阳剑、阳归,被这一逼,瞬间慌了心神,说话结结巴巴。
而那屏风之后,白珊珊听到这里,眼泪泉水奔涌,嚎啕大哭起来!“爹爹,胡家、齐家、阳家害我……!”
“我们……没有……·!”
胡韦、齐海、阳剑、阳归四人,只觉双腿一软,心中一股莫名压力,让他们提不起半点劲力。
三家谋划数载,就是要挑起陈家,与城主白家矛盾。借城主府之后,灭了陈家,瓜分其产业生意。
要利用这痴傻陈家族长之子,玷污白城主独女白珊珊。而这白珊珊,又与南明侯申屠家,早已定下娃娃之亲。便又无法与陈家结亲,更需要给申屠家一个交代。
而那,陈家家主视儿为命,绝不会交出陈苍渊。自然,陈、白两家势成水火。白家城主府,就只能强行杀了陈苍渊,甚至灭了陈家来给申屠家一个交代。
“好算计,但是算漏了,我居然恢复了灵智。”陈苍渊心中一凛,不觉起了几分杀意。“胡、齐、阳三家……!”
他前世被师门构陷,挚爱背叛。对于,这一世亲情,虽记忆之中,父亲的确视他如命,也无比情真意切,但却再不敢轻易相信!
……
“答不上来了吗?”陈苍渊双目一凛,再是逼问。
“这……!”
四人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雷光掌柜!构陷你观雷阁之人,你们是如何处置!”陈苍渊一声大喝。
“我雷家,自然要严刑拷打,问出幕后主使,还我观雷阁一个清白!”
“好,那就请吧……!”
好一个陈苍渊,步步引导,本来被拉来见证的“观雷阁”,竟然也被他拉入局中。
无声无息间,已把“观雷阁”拉入自己阵营,兵不血刃,便已化解诬陷!
“来人,请胡公子、齐公子、阳公子,跟我们走一趟!”雷光一声大喝,那观雷阁之人,便要上来绑人。
“好大的胆子!我看谁敢……!”
忽然之间,一声大喝,金殿之外传来。这观雷崖之上,一队人马气势汹汹!
“爹……!”胡韦见状,赶忙向着那人群跑去。
这群人,乃是胡家家主,胡峦带着一行家仆而来。“我看谁敢动我儿!”
胡峦气势汹汹,一步踏入这金殿之内。果然,二境淬体境高手,百步距离一步便到,恐怖如斯!
“小家伙……!牙尖嘴利,搬弄是非,还有构陷我儿,陷害观雷阁。我看是你,玷污了白小姐,还要嫁祸他人!”他猛然一步踏出,一把抓向陈苍渊。“看我拿了你这个小混蛋,看你还敢搬弄是非!”
“胡峦,你以为这是你胡家吗?”雷光一步出,挡在陈苍渊之前。
他虽对陈苍渊有着好感,但也未必要死保于他。
只是,这“观雷阁”之中,若是就被他这样带走陈苍渊,“观雷阁”颜面何在。
“雷光,你非要阻我?”
“阻你如何!要战便战!”
“好,好,好……!”
第4章 莽牛撞山
“雷光,你非要阻我吗?”
胡峦一声厉喝,狠狠盯着雷光。他此刻,并不想把“观雷阁”雷家,也一同拉入局中,以免节外生枝。
“阻你又如何,要战便战!”雷光双目一凛,在他看来,胡峦如此嚣张,便是不把他雷家,与“观雷阁”放在眼中。“观雷阁内,岂容你如此放肆!”
“好,好,好!那就战……!”胡峦再是一声大喝,力量陡然爆发,一掌向着雷光攻来。
“淬体七重!”雷光心中陡然一惊,但手上双掌,已重重与胡峦,撞在一起!
“啪……!”
双掌拍击,气浪滚滚而起。雷光、胡峦二人,也皆是被这股力量震开,向两边退开。
雷光五步,胡峦三步!
“胡峦,你什么时候突破的?”雷光一脸惊讶,雷崖城五大家主,除了陈家家主之外,雷、胡、齐、阳家,皆是卡在“淬体六重”数年未有突破迹象。
“怕了吗?哈哈哈哈……!”胡峦一脸张狂,嚣张至极。“雷光,你淬体五重,现在退开,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两重境界而已,你以为,我怕了你吗?”
只见,雷光双手背于身后,强压心中震惊,与身体紊乱血气。呼吸吐纳,催动气血,弹动十指,缓解双掌麻木。
“淬体七重境界,有点棘手!”他不由心中一紧,额头渗出颗颗汗珠。
原本,雷光淬体五重已到圆满,只差一丝便能突破六重。而那胡峦虽是六重,但因家主之位,使用丹药突破六重。
境界虽高一线,但战力却与他在伯仲之间。
而此时,不知何种原因,胡峦已突破到淬体七重。哪怕他,境界虚浮武技稀松,此时雷光也难以应付。
“哈哈哈!怕了吧!”胡峦也是人精,雷光双手背于身后,自然知道原因。“雷光,退开吧!你现在不是我对手!”
“哼!”雷光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来!”得势不饶人,胡峦一声大喝,又再是冲了上来。
“嘭!”雷光挺掌再上,双掌猛然碰在一起,掀起阵阵气浪!
“呃……!”
巨大撞击,双掌一碰便开,雷光又再是被震退十步之外,紧咬双唇但却渗出涓涓殷红。显然,这一掌,他气血已被震乱,伤及脏腑经脉。
而那胡峦,更是有备而来,又有先前优势。此消彼长之下,更是矗立原地,一步未退!
“哈哈哈!雷光,知道厉害了吧……!”他仰天大笑,张狂无比!“但现在,迟了!”
话音未落,胡峦双目一闪,再是一掌拍出,杀将而去。
“不好!”雷光暗道不妙,此时他气血并未平复,难以接下这掌。
“哎……!”陈苍渊不觉摇摇脑袋,心中更是一阵莫名,这雷光为何一定要与之硬抗!
果然,这下位面低境界之人,只会一根筋到底。
旋即,他再是一凛,悠悠说道“雷掌柜,你说再大的力量,打不中人,有作用吗?”
“哦!”一语点醒梦中人,雷光心中一闪,脚下一滑便向着一侧游走而去。
“砰!”
话音未落,胡峦这一掌,去势已老不急变化。重重拍在“金殿”,墙壁之上。那“金殿”通体玄金精铁打造,犹如铜钟一般,发出一声铿锵震响!
“嗡……!”
刹那之间,陈苍渊等人,皆是心中一滞,那巨大音波震荡五内。
“噗……!”胡韦、齐海、阳剑、阳归等人,皆是被震的一口鲜血喷出。
“嘛哩哄……!”
唯有,陈苍渊发出奇特怪声,破坏巨大音波共振。与白珊珊有着丝毯和屏风阻隔音波,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而那胡峦,却不料这“金殿”如此坚固。被巨大反震之力,与音波震颤震的五内翻腾,退后十数步之多!
“雷掌柜,你说都开打了,趁人立足不稳,算不算偷袭……·!”陈苍渊再是讪讪说道,但雷光听在耳中,顿时心中一明,向着胡峦一掌拍出!
“看掌!”
“混蛋!”胡峦被这一震,气血也瞬间紊乱。刚刚一招失误,却被自己震伤,一连退出 这十数步也难以完全稳住身形,准备迎敌。
而一旁陈苍渊,也不觉摇摇脑袋,心中一阵叹息。“哎,雷光这战斗意识,难道还要看着他调整好不成!”
他“苍渊魔帝”转世,当然看这等尔尔战斗,满是破绽与漏洞。自然难以入其法眼。
但其实,这雷光、胡峦在这“雷崖城”中,皆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奈何,他们习惯了一板一眼,体面的战斗。
却忘记了,此时战斗,根本不存在体面。而是一次构陷,一次弱肉强食!
“混账!”胡峦心中一急,那雷光已然杀到跟前,他只能举掌应撼,奈何立足未稳,被一掌打退出十步,直接到了“金殿”门外。
“啪嗒……唰……!”
此时,那“金殿”之外,暴风骤雨雷电交加,胡峦虽然泄去这一掌力道,但却被弄的湿透,满身泥泞煞是狼狈!
“胡家主,你这是要淋雨啊!”雷光一掌占得上风,心中更是高兴不已,不禁出言挑衅。“你这淬体七重,也不怎么样啊!”
“哎!”陈苍渊摇摇脑袋,心中又再一阵无语,这雷光不趁机一鼓作气,还在这里沾沾自喜。若是,胡峦回过气来,他未必还能够占得先机。
果然,胡峦一声大喝,劲力陡然暴起。那一身雨水,瞬间被力量催动激射而出,那雨难再进一寸之内。
“什么?内气外放,护体罡气!”雷光一阵惊讶,后悔没有追击,但却已来不及,胡峦已然握紧双拳杀到。
这“护体罡气”,虽说进入二境淬体之后,皆有机会产生。但实则极为艰难,万中难有一人修出。天赋、毅力、悟性、机缘缺一不可!
陈、雷、胡、齐、阳五家家主,也仅有陈家家主一人习得,其他四人均差一线。今天,不知为何这胡峦,也修出“护体罡气”,怎么令雷光不慌神!
但此时,也容不得雷光多想,胡峦已然杀到,这一拳更是使出胡家家传武学“莽牛钻山”,犹如一头千斤莽牛,挟着破山碎石之势,向着雷光撞来!
“莽牛撞山,雷光你给我死!”
第5章 雷家雷阳掌
“莽牛撞山,雷光你给我死!”
胡峦脚下猛然催劲,犹如一头发狂莽牛,踏着漫天水花,催起无边气浪!
只见,狂风暴雨与那溅起水花,彷如被劈开一般,纷纷向着两边爆退而去。
“莽牛神拳”乃是胡家绝学,能够催动燃烧气血,将劲道暴涨数十倍之威。力拔山兮,开山劈石,犹如一头力大无穷的莽牛。
而二境淬体,每多精进一重,力量便至少提高一象之力。而使出“莽牛神拳”,更是无比可怕!
这式“莽牛撞山”,更能将力量提升六倍。令有着淬体七重的胡峦,一拳打出四十二巨象之力!
“嘭!”
一拳击出,空气好似打碎一般。发出一声巨大炸响!气浪滚滚,化作漫天涟漪,震荡而出,冲击“金殿”内众人,胸口猛然一滞!
这一拳,容不得雷光多想。
只见,他催动力道,双脚一拧马步灌劲全身。
霎时之间,气息催到顶点。一身气血,仿佛燃烧蒸腾,犹如锅炉烧开一般,升腾起滚滚白烟。
“雷阳掌,遮天式……!”
这“雷阳掌”乃是雷家绝学,比“莽牛神拳”只强不弱。也能够数倍催发血气。
此时,拥有六象之力的雷光,在那“雷阳掌”加持之下,瞬间力量暴涨,一掌推出四十象之力!
“哦,这雷阳掌,有点意思!”陈苍渊不禁狡黠一笑,旋即再是面无表情,不动声色。
雷家武学,本就更胜一筹。再加之雷光,根基更为扎实,“雷阳掌”一出,便几乎弥补两重境界差距!
只见,雷光双手一拉,“遮天”掌势瞬间弥漫,向着那“莽牛撞山”席卷而去。
如果说,那“莽牛撞山”是一道无坚不摧的万钧长矛,而那“遮天式”便是一张巨大的坚韧大盾。
最锋之矛,刚猛霸道无坚不摧。遇到至强之盾,厚重深沉无利不挡,到底谁胜一筹!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一声巨响打破宁静!
“嘭……!”
气浪滚滚,那遮天掌势,瞬间瓦解。而那,“莽牛撞山”也失去了第一波锐气,威力更是被消解九成九之多!
“嘭!”
一声闷响,那一拳还是打在了雷光身上,但却没有了太多威力,下不到一虎二牛之力。
但此时,雷光燃烧血气,催动近七倍力量。更是,气血无比奔腾,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仅是一虎二牛之力,也不是他此时能够完全硬抗。
肉体力量划分,五百斤为一牛,三牛为一虎,四虎为一象,百象为一龙!
而这一虎二牛之力,便是二千五百斤!
哪怕,雷光“淬体五重”,拥有六千斤劲力,也无法在此状态之下,硬抗这一虎二牛之力一拳!
“噗……!”
不出意外,雷光一口鲜血喷出!好在,仅是打乱血气,并未将骨头打断,脏腑震伤。
但饶是如此,这一战也难有胜算!
只见,胡峦顺势再是一抓,一手按在雷光肩头,一手拎着他的腰间,要将他高高提起,狠狠拍在地上!
“雷光,你给我败吧!”
胡峦一声大吼,已然打红了眼,一招要将雷光摔残,结束战斗!
“嘭……!”
一声闷响,但却不似人们意料之中。
这雷光,虽说只有“淬体五重”,但也是雷家强者,“观雷阁”掌柜,岂是泛泛之辈。
只见,他早已有所准备,虽被高高举起,但却一把抓住胡峦腰带,顺势再是一掌拍下,打在他肩头之上。
再又,借着“雷阳掌--拨云式”,一拨一带,一拉一按,从他肩头翻身而下,凌空之中顺势在点几脚,闪身而出。
而那一声闷响,便是雷光拍在胡峦肩头所发声音。也仅是一个瞬间,雷光便已摆脱钳制,与胡峦拉开距离。
“哦!是雷光灵活,还是这胡峦太呆!”陈苍渊不禁喃喃低语。
说这雷光灵活吧?明明“遮天式”配合身法,完全可以泄走“莽牛撞山”之力,还能以柔克刚。
但若说,他不灵活吧?他又能在绝对劣势,冷静处理灵活应对,摆脱钳制潇洒脱身。
陈苍渊不禁心中疑惑,觉得莫名其妙。“难道,这雷阳掌,没有步伐配合吗?
究竟是这下位面,武学残缺功法落后,还是他所处雷崖城,太过穷乡僻壤,没有强大功法?
他眉头微蹙,摸索下巴,思忖着未来之路。而此时,雷光与胡峦又战在一起,如火如荼!
“莽牛乱撞!”
只见,那胡峦再是挺拳攻来,拳势连绵不绝,犹如莽牛群暴走乱冲毫无章法,但却威势万钧,锐不可挡!
“雷阳掌--拨云式”再起,掌势连绵不绝,守的密如铁桶,那“莽牛乱撞”难进分毫。
“雷光,你就非要阻我不成?我只是带走这陈苍渊而已!”久攻不下,胡峦心中很是焦急。夜长梦多,精心谋局,恐要生变。
“哼,打赢我再说!”
雷光一声冷哼,满脸不屑仿佛在看傻子一般。
他之前,仗着自己“洗尘七重”便耀武扬威,现在发现难以拿下雷光,便想着求和罢战。
“啪啪啪啪啪……!”
只见,那“莽牛乱撞”拳芒密如雨点,虽然力量仅有五、六象之力,但胜在密如雨点,更是将空气打的啪啪作响,犹如爆炸燃烧一般。
一瞬之间,“金殿”之内狂风呼啸,吹得胡韦众人衣衫飞起,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唯有,陈苍渊衣袂未曾半点乱窜。仿佛劲风吹过,却不受半点影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虽说如此,但也无人注意。那胡韦等人,目光皆是死死盯着眼前之战。
一时之间,战况焦灼!
胡峦无法打破雷光掌势,雷光也无法将胡峦压下。
“拿不下,混蛋!”胡峦心中一惊,不由感叹。
这雷家掌法果然精妙,自己高出两重境界,也无法真正占得便宜,硬是被这掌法拉平差距。“难道,只能比谁更持久?”
虽说,雷光境界不如胡峦,但却也气定神闲,毫无半点不继之相。胡峦不禁心中一紧,“这雷光,按理早该不继,为何内劲如此悠长?”
他怎么会知道,雷家“雷阳掌”乃是吐纳至阳雷气。虽进阶艰难,但根基却扎实无比,内息更是幽深浑厚,岂可寻常而与。
“拖下去,不是办法?白城主,陈家人到了,就麻烦了!”胡峦心中再是一急,仿佛做出一个艰难决定。
一念至此,胡峦再不犹豫,朝着别院之外,一声大喝,“老齐,老阳,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第6章 刀修者
“老齐,老阳,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胡峦向着“金殿”围墙之外一声大呼,奋力打出一拳,借着反震之力一下,与雷光拉开距离。
“老胡,啊老胡,怎么连个雷光也拿不下!”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从围墙上一跃而下,出现在胡峦身侧。来人正是齐、阳两家家主,齐充与阳深。
“是啊,你淬体七重,居然拿不下淬体五重的雷光!”齐充说完,阳深也悠悠说道。
“别废话,来把正事办了!”胡峦没得好气,愤愤说道。
“哦!瓮中之鳖,跑得掉吗?”阳深单眉一挑,玩味十足。
他二人,与胡峦一同来到。不想暴露,便一直藏匿于围墙之上。但此时,胡峦无法拿下雷光,擒下陈苍渊,不得不现身暴露。
但只要拿下陈苍渊,挑唆陈家与城主府矛盾,事实如何也任由其说,那暴露也并无大碍。
何况,他们早有准备。陈苍渊父亲与白城主,已被他们安排酒宴,牵制在了别处,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数年谋局不得有失!”
齐充踏出一步,手指点向雷光眉心,“雷光,你是何意!难道要包庇,这玷污了白小姐的陈家贼子不成!”
他们要先给陈苍渊,与雷光扣下一个帽子!
阳深也见状,一副义愤填膺模样。“雷光,让开!看在观雷阁,与雷家份上,这事就这么算了!否则·····”
“否则什么?你当我雷光,吓大的!”还不等阳深把话说完,雷光一声厉喝,一步踏出一手向着“观雷阁”人一伸。“取我雷斩刀来!”
旋即,他再是目光一凛,扫视齐充、阳深二人。“齐家家主,阳家家主!你们如此,难道要与我观雷阁为敌!”
“雷掌柜,我们只是要带走陈家这傻子,为白小姐讨个公道,又何必为难我等!”齐充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陈苍渊慢慢踱步。
“公道……!”雷光目光一凛,抽出递来“雷斩刀”,胸前划出一个大圆,重重插在前方。
“铿……!”
“想要在观雷阁带走人,你得问过我雷光!”
雷光,把刀一横,挡在这胡峦、齐充、阳剑三人之前。
横刀向前我为王,一虎怎怕斗三狼。心中即已有决断,血染魂断也不慌!
这齐充、阳剑二人,境界虽在他之上,但雷光勇猛无敌,又怎么会怕。既然战了,那就一步不退!
“雷掌柜,多谢了!”陈苍渊看着那雷光如此决绝,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份暖意。
虽说,他利用“苍渊魔帝”气息,影响了雷光心绪。若他是,自私奸猾之人,也不会如此将他护在身后。
陈苍渊突然双目一凛,旋即话锋一转,“雷掌柜,你让开吧,他们今天带不走我!”
“不行!”话音未落,雷光便斩钉截铁,一句回绝。“陈公子你并非修行之人,不懂淬体六重、七重的恐怖。我若让开了,他们抓你易如反掌!”
“但雷掌柜,你已受伤,又以一敌三太过艰难!”
“没事,我有雷斩刀在手,他们难奈我何!何况,我观雷阁又怎会只有如此几人!”
“哎!”陈苍渊摇摇脑袋,心中一阵感动,也不再坚持。
他当然不惧胡峦三人,也自然有办法不被擒到。只是,需要暴露一些手段,难免被人发现秘密。
他长叹一声,不由对雷光多出几分好感,不禁喃喃低语。“也好!不用暴露,也能够多留些底牌!”
“雷光,你真不让开!”齐充双目一凛,目露杀意。
他并不像胡峦、阳深一般托大,此行他手中也带着兵刃。只见,把衣袍一掀,将长剑抽出。
“铿·····!”
长剑出鞘,嗡嗡作响!
“别废话,我观雷阁,又岂是你们撒野之地!”雷光双眼一凛,一声大吼。“观雷阁人何在!”
“在……!”
众人一声嘶吼,那胡韦、齐海、阳剑等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这局面居然发展到如此情况。
“咻……·!”
还不等众人反应,一道响箭飞入天穹。
胡峦、齐充、阳深皆是一惊,没想到这“观雷阁”之人,平时还响箭随身。
“混蛋,发信号叫人?胡峦、阳深动手!”齐充心中一急,长剑一凛,一剑向着雷光刺去!
这一剑,虽不及燃烧气血,催动全部力量,但却角度刁钻至极,快的只剩残影。
“唰!”
于此同时,这胡峦、阳深,也绕开雷光,向着陈苍渊抓去。
但此时,这战斗已然全面打响,那“观雷阁”众人,手中兵刃一拿,棍棒刀剑,也纷纷杀向胡峦、阳深二人,挡在陈苍渊身前。
“砰!”
齐充一剑杀来,彷如流星赶月羚羊挂角。浑然天成刁钻狠辣。
他这一剑乃,是齐家“摘星剑法”,一剑挂点眉心,再拿咽喉。若是被阻,借力再撩眼穿胸。好一招,精妙阴毒剑法“一点四撩杀”!
“来!”
雷光双目一凛,轻轻吐出一字,瞬息之间,他气息猛然变化,仿佛无半点情感一般!
这“摘星剑法--一点四撩杀”,他早有耳闻。今天终于见识,便要与之一较高下。
而他雷家“雷阳刀”也并非尔尔,更是早已在立刀之时,凝聚无边劲力。
气定神闲,静若寒蝉,凝神于刀锋之上!此时,雷光与先前判若两人,完全不似未拿刀时模样。
“哦!”陈苍渊双眉微蹙,不由喃喃低语。“竟然入刀客之境!”
……
世间修炼之法,拳掌腿指爪,刀枪剑棍叉,法门兵器应有尽有。而每一门,皆能悟其真意。
悟得刀之真意,便能踏入刀修。
刀修者,与刀感应,引动共鸣,人刀合一,凝聚刀意,方能真正成就。
而此时,雷光踏入刀修门槛。也与手中“雷斩”,有了一丝感应,能够凝神此刀之上。可算得上,成就“刀客之境”。
此时,“雷斩”在雷光手中,也不再是刀。而是心血凝聚,生命延伸,心神所望!
若是,凝神全力斩出,便可将周身力道凝于一刀之上,威力何止提升十数倍之多。甚至,可以激增百倍千倍,无坚不摧摧枯拉朽!
刀客,一刀出,无反顾,聚力一击,虽死无悔!
……
齐充“摘星--一点四杀撩剑”瞬间杀到,而那雷光却闭上双目,感受手中“雷斩”气息。
长剑瞬息而至,眼看就要点中雷光咽喉!但就在,即将刺中瞬间,他陡然圆睁双眼,一声大喝!
“来的好!”
“雷斩”闪烁而出,手起刀落,寒意森森刀罡锋锐,彷如隔空切割一般,令人一阵心悸!
“铿……!”
第7章 藏雷一刀斩
“铿……!”
刀光一闪“雷斩”挥出,彷如划开虚空,重重砍在齐充长剑之上!
“藏雷斩……!”
“砰!”
声未入耳,雷光身影闪动,一刀已划破虚空!
再是,脆响入耳,齐充长剑一点穿出,雷光前冲一刀。相交一瞬,二人瞬间分开,距十步背对而立!
“噗……!”
一口鲜血喷出,雷光颓然向下,一手以长刀支撑,半跪在地!
只见,他胸口被长剑刺穿,留下一个深深血洞,流出一道猩红血柱。
“啪啪啪!”雷光急忙手搓剑指,点穴止血。
“嗡!”
齐充刚要回身再攻,长剑一声轰鸣,猛然断裂一分为二!
“我的宝剑!”
齐充惊呼,眼中更是无比惊愕!
但话音未落,他胸前衣衫猛然断开,一道殷红鲜血流淌而出。
“嗯!”
再是一瞬,齐充闷哼一声,那殷红蔓延开来,从他左下腰间,沿着胸口一直去到右边肩头!
“噗嗤……!”
鲜血飞溅而出,那道恐怖的血痕,猛然炸开深可见骨,仿佛要将其斩断一般!
“噗……!”
齐充一口鲜血吐出,又再是一个踉跄,向前栽倒而去。若不是他“淬体六重”,恐怕就要瞬间昏死过去。
“雷光……!你狠……·!”
齐充双眼猩红,死死盯着雷光。他们四大家族,常有比试与争斗,但皆是未有如此不顾一切。
他那一招“一点四撩杀”,虽歹毒狠辣,但却并非如此决绝。岂能料到,雷光出招不仅决绝,更是有一去不返之心,不杀敌便成仁。
以那穿心之伤,换一刀斩杀之机,若稍有差池,必死无疑!
刀修无惧生死,使得齐充忌惮无比,剑招不敢去尽,悄无声息被“雷斩”一招斩中。
若不是,他境界高于雷光两重,恐怕已成刀下亡魂,必死无疑身殒当场!
“这……!”
一刀惊呆众人!
这齐充,绝不弱于胡峦、阳深,甚至他剑法刁钻阴狠,兵器更胜这二人不止一筹,却被雷光在伤重状态一刀击败!
“雷光……!你如此伤我,看你如何向雷家,与我齐家交代!”
齐充双眼猩红,满口鲜血,一声怒喝但却声音颤抖。显然,他此时已被重创,再不似刚才,那般底气十足。
“交待!你在我雷家观雷阁撒野,又想过如何交代!”
雷光双目一凛,眼神决绝望向齐充。“在我观雷阁做局,你有想过后果?”
“谁在做局……!你莫含血喷人!”齐充虽无力再战,那嘴上却想要占得上风。
“多说无益!”
还不等雷光回答,阳深一声大喝!
此时,他快胡峦一步,将观雷阁之人打倒,手持一柄长剑,走到齐充身侧。“你雷光,可还有一战之力!没有就让开,让我把陈家这玷污白小姐的小畜生带走·····!”
“哼!”雷光冷哼一声,也不废话,慢慢努力撑起身体。此时,他已然回了些许气力,还能再斩出一刀。
“雷光掌柜,让开吧!他们带不走我!”
陈苍渊摇摇脑袋,望向雷光。此时,他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虽能斩出一刀,但一刀之后却生死难料。
“陈公子,无妨!”雷光毫不犹豫,眼神灼灼。在他看来,陈苍渊此言既是关心,也是义气。
他生平,最敬重义气之人,也自诩为关二爷般气薄云天之人。发现陈苍渊也是如此,自然也对他多了几分好感。“你既是我观雷阁贵宾,又岂能让你在此出事!”
旋即,他眼神再是一凛,一道寒芒激射而出,看向阳深、胡峦二人,“放心,我还能斩出一刀,若是谁敢来接,我要他魂归九天!”
四目相对,阳深不觉心中一紧,好似失去几分向前勇气。“诶……!”
“阳深等什么·····!”
齐充一声大喝,如同训斥一般。“响箭一发,雷家人马上就到!你还在等什么?难不成,重伤雷光还能赢你不成?”
“嗯,也是!”阳深不觉心中一震,恐惧一扫而光。手中长剑,猛然一抹化作剑花,向着雷光袭杀而来。
阳家“火阳剑法--燎火式”,一剑刺出疾风火燎,犹如星火燎原锐不可挡!
“呼·····!”
有了齐充前车之鉴,阳深再不敢半点保留。剑风呼啸而来,将雷光颈、胸、腰、腹完全笼罩。
好霸道的一剑!
反观雷光,再是闭上眼睛,屏息凝神于“雷斩”之上。
“锵……!”
刀光一闪,人影一动!
只听见,一声金铁之声,那雷光与阳深便已然分开。五尺距离,背对而立。
“藏雷斩……!”
“嗡!”
阳深手中长剑断作两截!
“噗·····!”
阳深吐出一口鲜血,而雷光再难支撑,倒在血泊之中,胸口又再被贯穿出一个血洞。
“噗嗤……!”
鲜血飞溅,阳深也颓然躺下,胸口之上也如齐充一般,留下一道恐怖的血痕,深可见骨,几乎要完全将他劈开。
“陈公子,快走!”雷光再难坚持,但却鼓起最后气力,向着陈苍渊喊道。
“嗯!”陈苍渊一声冷哼,双眼一凛,杀意瞬间升腾而起。
前世,他虽遭人背叛,但却有着无数忠诚手下。但却因,错信师门、红颜,将他们一一害死。
他被害之前,一直以为自己英明决断,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但被至爱、师门背叛,却瞬间明白,心中无比悔恨!
他便暗暗发誓,若有来世一定不再犯这般错误,定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此时,雷光种种表现,渐已得到陈苍渊认可,将其视作部下袍泽。
魔帝逆鳞,触之即死!
他眼中寒芒乍现,仿佛地狱莫言寒气森森。“阳、齐、胡,我陈苍渊,必屠你满门……!”
“怎么?这陈家废物,为何让我如此恐惧!”胡峦猛然心中一震。
此时他已击倒“观雷阁”众人,向着陈苍渊飞身而去,要将其擒拿。但突然之间,心中一滞,不由停在原地。“一个废物,是我想多了吧……!”
“陈公子,快跑!”而雷光却没有感到丝毫变化,向着陈苍渊大声呼喊。
只因,他气息微弱,虽这刀几乎斩杀阳深,但也被其重创,更是已然力竭。
二境淬体,虽能淬炼肉身,让力量强横,但却并非圆融贯通,让内劲生生不息。
胡峦一步踏出,已把刚刚恐惧抛之脑后,神情嚣张极致,“陈家废物,我看现在谁来救你……!”
第8章 诡秘鬼拆墙
“陈家废物,我看现在谁来救你……!”
最后还是胡峦!
只见,他一步踏出,脸上满是得意,仿佛胜券在握。手掌一撑,向着陈苍渊抓来!
他不禁张狂叫嚣,“没有修炼的废物,还不信手拈来!”
“追我!”
陈苍渊转身就跑,却嘴角露出一丝狡黠。但他没有任何修为,又是“废体”。
哪怕,已唤醒“苍渊魔帝”全部灵识,也难以使出任何功法,又怎么能快的过“淬体七重”,拥有七象之力的胡峦。
也就是一个闪身,这胡峦已然身临,陈苍渊一尺之内,一把抓去。“给我来……!”
胡峦一把抓住陈苍渊肩头,五指犹如铁钳一般狠狠抓来。这一抓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空气捏爆一般!
“啪……!”
一声气爆炸响,铁爪紧握!哪怕是钢筋铁骨,也被碾得粉碎!
但与众人意料不同,陈苍渊没有骨裂,也没有碎骨之声,更没有任何嗤痛惨叫。
只见,那胡峦一爪落空,仅是抓到陈苍渊留下的残影。
“啪……!”
而这一抓落空,胡峦更是平衡尽失,又被陈苍渊蹬来实木圆凳一绊,向前载去。
“什么?淬体七重,居然让胡峦失去平衡摔倒!”
胡韦、齐海等人皆是一惊!那重伤齐充、阳深二人,更是看的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胡峦怎么摔倒的?”雷光双目一凛,也心中惊诧!
若是知道,修炼先是掌握吐纳之法,方能踏入“一境凝气”。
每一境,都需历经九重。每重需过初、中、后期、巅峰四关。直至九重巅峰,还需跨出一步,至臻凝气圆满,最后突破桎梏,方能进阶“二境淬体”!
莫说,这胡峦已是“二境淬体七重”,虽是七重初期,但也千锤百炼!
就算一抓落空,被圆凳绊到,又怎么会失衡摔倒。哪怕一个踉跄,也绝对万万不可能!
但这不可能之事,就是这样发生了!
“呸!”
胡峦起身,淬出一口唾沫,把手拍拍脑袋,也很是奇怪。为何刚刚,只觉一阵踏空之感,身体便失控摔出,难以在控制拉回。
“怎么回事?几十年没摔过跤,今天怎么这样了!”
殊不知,陈苍渊使出“鬼拆墙”之法,用身法动作,将他头脑完全欺骗,误以为面前有着巨大推力,不知不觉便全部撞了上去。
等到发现是一面“鬼墙”,身体不接受意识控制,还在向前撞去,最后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一摔,胡峦摔得结结实实,哪怕他“淬体七重”,身体打磨的坚韧无比,也遭到巨大力量冲撞,一时也不觉牵动内伤。
“噗……!”
他猛然觉得心中一闷,一口鲜血喷出!
原来,陈苍渊早已看出他呼吸间奏。这一摔,刚好卡在他一呼一吸转换之时。
巨大外力冲击,内力呼吸有力,犹如一口水猛呛胸口,顿时感觉无比撕裂,犹如遭到万钧巨锤拍打一般!
“啊……!”
胡峦再是一晃,只觉天旋地转。这气脉冲击非同小可,越是强大破坏就尤为激烈。
就如一台巨型机械,猛然之间那巨力齿轮相互卡死逆转,瞬间内劲对抗天崩地裂!
“啪……!”
一声脆响,胡峦猛然跌倒在地。再是一口鲜血口中,流淌而出。
“爹!”
胡韦一声惊呼,吓得肝胆俱裂。
若是,他爹再次伤重,甚至陨落,不说族中地位恐怕不保,恐怕此时都难以善了。
“韦儿,爹没事!只是,大战脱力摔倒罢了!”胡峦只能想到这个缘由,内息紊乱,也让他没把之前摔倒太当回事。
“哎!看来,我还得增加根基打磨,丹药推动的境界,终究虚浮!”胡峦不觉摇摇脑袋,喃喃低语。
他突破桎梏,乃是因申屠家所赐“淬体丹”所致。否则,停在“淬体七重”多年,又怎会能够轻易打破。
“哦,那就好!”得到父亲回答,胡韦顿时安心。雷光、齐充、阳深等人,顿时也如此以为。
“齐海、阳剑、阳果,我们上,抓住这姓陈的蠢货,再送城主府去!”
“好……!”
话音一落,这胡韦、齐海、阳剑、阳果四人便向着陈苍渊抓去。这四人,胡韦凝气六重,其余皆是凝气五重,要抓一个没有修为的陈苍渊,简直易如反掌!
“包……!”
“呵!”
陈苍渊狡黠一笑,脚下也再是一动,怎么会让他们这般追到。
“哪里跑!”
眼看四人合围已成,要抓住陈苍渊之际,不可能之事又在发生!
“啪啪啪啪……!”
四人,也如胡峦一般重重摔倒。胸口一滞,一口气没有上来。
“咳咳咳咳咳……!”
但这四人,并无内伤,又没有强大内息,自然不似胡峦一般,血气冲撞,重创五内。
只觉,一阵胸闷,便能爬起,拍了拍脑袋,又再追去。
“韦儿,你们注意点!”
“海儿,注意脚下!”
“剑儿,果儿,注意下盘!”
胡峦、齐充、阳深三人,此时已无力再战,只能一边调息疗伤,一边出言提醒。
“好的,爹!”
胡韦四人回答,却听到陈苍渊应声答道。“儿子们,喊为父做什么?哈哈哈……!”
“你……!”
四人顿时一阵嗔怒,追不上他,又被占了嘴上便宜。“你别跑!”
“包住了……·!”
但又再是合围,四人再是扑去,又是重重摔在地上,头昏脑胀。
“你们没吃饭吗?腿这么软!难道,被今天战斗吓得腿软了……!”陈苍渊出言挑衅,令这四人捶胸顿足面红耳赤。
本来,这胡峦摔倒,胡韦四人连番摔跤,众人还有所蹊跷。
但陈苍渊一说,众人便不再多做思索,纷纷得出合理解释。这胡峦摔倒,定是战斗脱力。
而那胡韦等人,乃是因今日战斗太过激烈。一时,心绪难平导致腿软,自然下盘没劲难以稳住身形。
“韦儿,这心境太差,这样战斗便吓软了腿!”
“回去,得要好好训练我儿心境!”齐充、阳深二人,也与胡峦想法一般无二。
雷光也冷冷看向胡韦四人,不禁喃喃低语。“原来,那四个才是纨绔!”
……
无论胡韦四人,如何施展合围,但结果好似永远都是如此。每每最后一下,这四人总会有一股踏空之感,脚下一空便摔了出去!
“啪啪啪啪……!”
直到四人,摔得鼻青脸肿,嘴巴啃地满嘴泥灰……一时之间,追赶与围观之人,都是啼笑皆非,不知所措!
突然,“金殿”之外,一道嘹亮声音,打破此间沉闷。“何人,侵扰我雷家观雷阁……!”
第9章 雷耀的权术
“何人,侵扰我雷家观雷阁……!”
人未见,声已至!
这声音清亮有力,威严霸道,但又不失儒雅智慧,不是别人正是雷家家主,雷耀。
他看似二十出头,实则年过不惑。一身雷纹紫袍,高大挺拔,英武霸气。人如其声,也儒雅俊朗,又不失威严。
收到响箭,他便先一步向着“观雷阁”而来。本就是“淬体六重”高手,自然快雷家其他人一步。
“胡峦、齐充、阳深,我雷家家主到了,你们想好如何和我雷家交代了吗?”
雷光听闻声音,不觉嘴角挂笑,向着胡峦、齐充、阳深厉色说道。
“是吗?”齐充不置可否,看向雷光一眼鄙夷。旋即,他再是看向胡韦、齐海四人,让他们停手。“海儿,你们下盘不稳,追不到了,罢手吧!”
“是的,父亲!”
“是的,齐伯!”
……
四人应声,也不在合围。
其实,他四人,早已摔得鼻青脸肿,五内翻涌,叫苦不迭想要放弃。若不是,此时于他三家关系甚大,早就不再追击。齐家主既已发话,自然也不在坚持。
“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雷耀已然如鬼魅一般,进入这“观雷阁”之中。一声大喝,顿时鸦雀无声!
“雷光?这是为何?”
他一眼看去,狼藉一片。雷崖城,三大家家主,伤势无比恐怖。四位公子,更是鼻青脸肿,一应家仆更是奄奄一息。
再看,雷光胸口洞穿鲜血淋漓。观雷阁众人,更也是如三家家仆一般,躺倒在地!
“到底发生了什么?”雷耀双目一凛,怒不可遏!他本以为,是有人在“观雷阁”撒野,却不想到是与胡、齐、阳三家大打出手。
“家主,是这么回事……”
雷光撑着长刀向雷耀走出,将此事来龙去脉说个明白。
“什么?白小姐也在!”雷耀一眼扫去,那“玄金屏风”之后,果然有这女子气息。
他旋即,一个箭步立于屏风之前,双手作揖说道。“让白小姐受惊了,我雷家,必然护住白小姐!”
“那就多谢,雷家主了!”白珊此时也稍稍回神,虽已披上陈苍渊碧螺锦衣长袍,但内里衣物却不知去向,自然也无法起身。
“来人,伺候白小姐更衣!”雷耀一声大喝,声音震耳欲聋,那躲在“金殿”偏房的一应侍应婢女,纷纷收拾衣物,向着屏风后伺候而去。
“齐家主,胡家主,阳家主,你们三人有何要说!”雷耀旋即转身,向着齐充三人走去。
“雷家主,我们捉拿玷污白小姐的陈家小子!这雷光阻我三人,我倒要问你,这事情你们雷家如何交代!”齐充反而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说道。
“哦……!”雷耀一眼扫去,这齐充、阳深,胸前一道恐怖伤势,定睛一看,便已知晓。
“雷光的藏雷斩!”他眼神猛然一凛,又慌忙恢复如初,仿佛生怕他人发现一般。
虽是一闪即逝,却被陈苍渊看在眼中。他微微一笑,却也不置可否。“这雷耀,原来如此!”
雷耀再是捋了捋衣襟,悠悠说道。“就算如此,你齐、阳、胡三家,带走便好,何必要拆我观雷阁!”
“若不是,你雷家养子雷光阻我,又怎么会在你观雷阁动手!”齐充再是一凛,理直气壮。旋即似是而非,悠悠说道,“雷家主,你可想要淬体丹!”
此话一出,雷耀再是嘴角一抹怪笑,旋即也转身向着雷光走去。
“啪……!”
一声脆响,一道耳光重重拍在雷光脸颊。
“家主,为何!”
他鲜血嘴角流出,本就伤重,现在更是伤上加伤。但雷光,没有丝毫怯懦,双眼如刀紧紧盯着雷耀。
“你和齐、阳、胡三家家主动手,谁允许你做主的!”
雷耀双目一凛,挺足而立,下巴扬起,眼神睥睨,高高在上,一股上位者的威压旋即出现。
“家主!”雷光一脸不忿,但却又无法反驳。
雷崖城五大世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他一人打伤三人。虽是为了雷家颜面,但确实有些过火。
若是知道,这四家势力盘根错节,此举无异为全面开战。
他乃是雷家养子,仅是其中产业之一“观雷阁”掌柜,哪怕他“淬体五重”,刀法卓绝,这样的决定,哪能有他参与。
“快向,齐家主、阳家主、胡家主道歉!”雷耀一声呵斥,那雷光纵有万般委屈,也不得不屈从。
除非,他从此脱离雷家!但这,二十年的养育恩情,他绝无可能做到!
“齐家主、阳家主、胡家主,再下鲁莽,请恕罪!”雷光,不觉咬牙切齿,将这歉道了。
“哎……!”他再是一声叹息,颓然而下,瘫坐地上。仿佛失去,全部力气一般,不禁喃喃自语,“哎,我雷光也有今天!”
陈苍渊嘴角一笑,旋即已全部明白。
这雷耀,并非不敢得罪齐、胡、阳三家,而是早就知道此局,甚至参与谋局。
只是,没有想到,胡韦四人如此含糊,拿不下那个灵智不全的废人,陈公子。
而雷光并非雷耀心腹,更无法知晓雷家已参谋局。歪打正着之下,变成了现在这般。
“难怪,这胡韦也好,胡峦、齐充也罢,都如此肆无忌惮!这雷家也想分食我陈家!”
而这雷耀怒斥雷光:一是,忌惮他二十出头,已入“淬体五重”,刀法出神入化,潜力无双。
二是,顺水推舟继续谋局!不仅,打压雷光巩固地位。更是让他,修行之路留下郁结,种下心魔影响前路!
“雷耀啊,雷耀!好演技,好城府,好手段啊……!”陈苍渊心中好似明镜,一切也尽在把握之中。
……
“雷家主,你以为就一个道歉就可以了吗?”齐充一声大喝,神情再是激动几分。
此时,他与雷耀眼神中暧昧一闪,无非做戏让局外之人难以判断真假。
真相如何并不重要,坐实陈苍渊禽兽之举玷污白珊珊,便是最重要。谋局如此,出了这“观雷阁”之门,真相如何不就任他们言说!
“齐家主,雷家愿意赔偿大量金银丹药,为三家之人疗伤,当作赔罪可好!
“就这样吗?”
“那齐家主,你说雷家该如何!”雷耀一副义正言辞,正义凛然模样。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雷家主,擒住这小畜生交于我等,行正义之举,此事便一笔勾销!”齐充也是一副浩然正气模样,义正言辞。
“好!”雷耀点头,旋即看向陈苍渊。“陈家的小家伙,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本座亲自动手……!”
第10章 雷光的道
“陈家的小家伙,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本座亲自动手……!”雷耀一脸玩味,把雷纹紫袍一甩,向着陈苍渊走去。
“雷家家主这是何意?”陈苍渊双目一凛,向着四周扫视,思索着破局之法。
他几乎可以肯定,雷家也参与齐、胡、阳三家谋划。只是,并未如此摆在明面,还藏着另外目的。
他双眉微蹙,一时也难寻破局之法。“四家谋划,走得掉,也不能走!”
果真如此,若他逃走,不正好坐实,畏罪潜逃。
哪怕白珊珊愿意相信,但雷、齐、胡、阳四家家主,与公子作证。那信任,也不过是白小姐被蒙骗罢了。此案便成铁案,再难容半分辩驳。
但饶是如此,那雷耀根本没打算放走陈苍渊。步步逼近,却又用身躯封住大门角度。而那,胡峦、齐充、阳深,不觉向着“金殿”窗户方向移动。
“哼!果然,还是想抓住我,屈打成招!”陈苍渊心如明镜,几乎看清全场。但那雷光,却不明所以。
“家主,不要啊!”
还不等雷耀答话,雷光一个健步,挡在陈苍渊身前,向着雷耀半跪作揖,满脸痛心疾首大声劝道。“家主,这事绝非如此简单!陈公子定是被人做局,不要成了贼人的帮凶!”
“放肆!”
雷耀双目一凛,一道冷冽寒芒眼中激射而出。“还轮不到你教我做事!”
“哎!”陈苍渊看在眼中,摇摇脑袋。
这雷光,果然以关二爷为信仰,忠义无双。
此时这般情况,他也绝非迂腐之人,自然已看出几分状况。否则,这刀法他也无法修炼到这般程度。
这雷耀态度,虽不完全明朗,但却大致明了。他还能挺身向前,维护道义。
陈苍渊不禁点头,又再是对雷光多了几分好感。旋即,他再是看向雷耀,双目一睁,悠悠说道“雷家主,你还未答我,究竟何意!”
“什么?”这一睁,雷耀心中莫名一滞,不由脱口而出。“哦,这事非雷家不参与,陈公子你跟齐、阳、胡三家家主走了,就和我雷家与观雷阁无关了!”
“是吗?你雷家没参与!”陈苍渊再是一凛,继续逼问。雷耀再是多了一丝慌乱,急忙回答。
“诶!没有参与啊……!”
“哦,知道了!”陈苍渊悠悠说道,再是不置可否。
“我怎么了?”雷耀只觉一阵莫名,不知为何突然慌乱起来。他不禁心中呢喃,一阵腹诽,“怎么突然心悸,感觉莫名恐惧!这恐惧哪里来的?”
他怎么会想到,此恐惧乃是由陈苍渊所致。“苍渊魔帝”哪怕没有修为,眼神一睁又岂是他们能够从容应对的。
只是,陈苍渊现在神魂之力微弱,也难以让威压化作实质。
若换作转世以前,这样的角色就是看到他的背影,也能吓得魂飞魄散。
“哼,雷家也可以灭了!”陈苍渊心中一冷,杀意陡然升腾,一瞬之间整个“金殿”之内,犹如进入杀戮战场一般。
“小子,你还不跑!”
雷耀一声大喝,显然这份寒意已浸入心脾。只能大吼出手,驱赶恐惧提升胆气,再没有之前的气定神闲。
而那齐充、胡峦、阳深三人,也猛地一紧不觉颤抖起来。而其他人,更是莫名其妙瑟瑟发抖。
“怎么好冷啊……!”
他们无法想象,这是曾经灵智不全,无法修炼的陈家公子所致。只觉,那心中寒意莫名颤抖,乃是因为脱力、寒冷,激烈压力所致。
是啊!
谁又能想到,场中最弱之人,便是最强气势?
……
说时迟那时快,那雷耀已然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陈苍渊抓去。
“淬体六重巅峰!”
雷耀出手便是全力,七象之力出手一抓。
“哼!”陈苍渊冷哼一声,身体微微蜷缩,双目圆睁,似猫似虎准备闪避反击。却出现一道身影,挡在雷耀之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雷光是也!
“家主,我不能看着你,助纣为虐!”他一声正色,手中“雷斩”已横于胸前!
“你!”
这一挡,雷耀猛然止住身形,不由退后几步。他也是十分忌惮,雷光“藏雷一斩”。哪怕,此时雷光已伤重力竭,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这雷光,便是因为这一刀,凭着雷家养子,便成了观雷阁掌柜。也是凭这一刀,有了如此清高傲气的资本。
“你当真要阻我!”
雷耀双目一凛,一甩衣袍,腰间一抽,软剑“金鸣”出鞘!
“呛浪……!”
他可不像胡峦、阳深一般。软剑藏于腰间,随身携带。
“雷光,让开!”
雷耀一声厉喝,但却并未轻举妄动。
“哼!”
雷光冷哼一声,双目一凛沉声说道。“雷光向家主求教,一刀之后任凭处置!”
“这雷光,不错!”陈苍渊微微颔首,不觉对他又多了几分欣赏。
果然,这雷光能进入刀修之境,心性必然不俗。哪怕刚刚被雷耀打压,也能瞬间打破心结,使得心境通明!
“雷光这小子,有点意思!”他不禁喃喃低语,嘴角更是露出一抹久违的赞赏微笑。但笑容转瞬即逝,不由一股莫名悲痛涌上心头。
这笑容,仅在万年之前,“苍渊魔帝”唯一徒儿身上浮现。他能够转世,也因徒儿拼死守护,才保得一丝残魂进入轮回。
而他那徒儿,却被挫骨扬灰神魂俱灭,消散于天地之间!
陈苍渊不觉眼神如刀,仰天看向远方,心中呢喃“徒儿,为师定要为你报仇!更要寻得那传说逆生之法,将你复活重生!”
……
“雷光,你当真不让!”雷耀一声大喝,把他思绪拉回。此时,雷耀势成骑虎,无论出手与否,都有违他处世之道。
“雷光,向家主请教!”雷光眼神灼灼,语气决绝。
旋即,他再是一手按住刀脊,反手将“雷斩”立于身前。闭目,凝神,灌注刀芒!
“向家主出手,你可知后果!”雷耀一声呵斥。
“知道!但又如何?”雷光依旧闭目,沉声说道。他此时,心中决绝,要为道义斩出这刀。
“好,好,好!”雷耀一声怒喝,眼中杀意流露,咬牙切齿。“你这养子,仗着自己来自京都雷氏宗家,就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雷光不置可否,一声大喝,刀意凝聚顶峰。“请,家主赐教!”
第11章 雷光的诀别一刀
“请,家主赐教!”
雷光话音一落,再无半点动静,仿佛一尊持刀而立的雕像一般!
锋锐,冷寂,肃杀,寒芒……!
“雷光!”
雷耀咬牙切齿,却得不到雷光丝毫回应。只有,越来越冷冽的刀芒,与那漫延于“金殿”之内的刀意。
这一刀,雷光孤注一掷,再不留一丝退路!
一刀之后,他必然油尽灯枯身殒于此。哪怕,雷耀剑下留情不留伤痕,他也会脱力而亡!
“雷光,退下吧!”
陈苍渊一眼,便看出端倪,柔声说道。
“无妨!”
雷光也不睁眼,更不回头,只是决绝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微弱至极,但却振聋发聩。仿佛震响整个“金殿”,让众人心神震荡。
刀客决绝,犹如神锋,一刀斩命,一刀断魂!
“好好好,我成全你!”雷耀一声大吼,怒不可遏。
只见,他面目狰狞,犹如野兽一般,手中“软剑金鸣”寒芒一抹,朵朵剑花绽放!
“极雷剑--雷影无痕!”
一招使出,齐充、阳深、胡峦三人,瞳孔猛地一缩。
这一剑,快若奔雷,疾若闪电,彷如雷影悄无声息,直取雷光眉心而来!
“好狠,这雷耀怕是要一剑杀死雷光!”
齐充、胡峦三人,皆是一惊。雷光虽为养子,但也是雷家之人。他居然赶尽杀绝!
雷耀、齐充四人,自然看不出雷光,此时已油尽灯枯,一刀之后必会力竭而亡。
“死!”
这一剑,雷耀毫不留手,也趁机除了他心中忌惮。哪怕京都雷氏宗族问责,这情况也能让他顺利过关。
“哼,正合我意!”
雷光冷哼一声,他心中早已决绝。
若是,这雷耀一剑留手,恐怕他一刀还难以重创他。但他,既然对自己如此无义,那就休怪这一刀斩的绝情!
“惊雷一斩!”
刹那之间,雷光猛然怒目圆睁,一刀斩出,杀意滔天!
刀芒闪若惊似雷,寒光映满整夜黑。杀意森森封江渡,狂沙刀客速杀回!
“唰!”
一刀斩出,一去不回,犹若惊雷!
“砰!”
一声脆响,“金鸣”化作漫天剑花,与“惊雷斩”一触即分。霎时之间,“金鸣”软剑却好似活了一般,绕开“雷斩”一刀,向着雷光眉心、咽喉、胸口多处要害而去!
“果然!”
陈苍渊双目一凛,便看穿雷耀剑招。其实,他“软剑”使得平平无奇,但却能够克制雷光刀法。
他那“雷斩”一刀,劈不开软剑攻击,无法以攻为守,荡开刺向要害攻击。
但雷光决绝,刀客出刀,不顾一切,一去不还!
“破!”
雷光大吼一声,那一刀气吞山河,虽无法荡开软剑“金鸣”刺向要害,那就一刀将雷耀送走。
雷耀一死,那“金鸣”便成无根之力,再难伤其半分!
“斩!”
“噗呲……!”
一刀断水,寒芒一闪,手起刀落!雷光、雷耀二人分开三丈之外!
只见,雷光身上数处,被“金鸣”洞穿,血流如注奄奄一息!再是几步,一个踉跄猛然向前倒去。
但要摔倒之时,陈苍渊却似鬼魅一般,出现在其身旁,前将他一把接住。只见,他手一闪,十数根“玄金牙针”扎上。又是一掌拍在雷光背门之上!
“噗·····!”
雷光一口黑血喷出,气若游丝奄奄一息,那胸口伤口却突然止住血来。
“陈公子·····”
“别说话,你现在就一点真气,赶紧固本培元!”
陈苍渊赶紧出言制止,生怕雷光泄气,真正脱力死去。
原本,雷光一刀之后,必然身殒。但陈苍渊,却以剔牙的“玄金牙针”,使出“玄冥九幽针”激活一点元气。
又一掌,拍在背门之上,激活“督脉”阳气,让雷光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收敛心神,调息培元,你死不了的!”陈苍渊再是出言安抚,其实这雷光,此时并非如所说一般。
而是,似那将灭火炭,若是无和风助燃,或是劲风猛烈,便再无燃烧可能。唯有细心呵护,方能再燃命火,起死回生!
“嗯!”雷光也不多言,他自知危矣。全力盘膝凝神,调息培元。
而那雷耀,一击过后,鲜血飞溅!
“惊雷一斩”,更是将他肩膀一刀斩开,肌肉胸骨,甚至半个肺脏,也被一刀切开!
“噗·····!”
鲜血狂喷,瞬间摔倒,手中“软剑金鸣”脱手,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
“什么?”
齐充、胡峦、阳深,胡韦等人,皆是肝胆俱裂,惊恐万分!这雷耀就是这般,被雷光一刀,几乎完全劈开!
瞬间,涌起无尽后怕!根本无法看到,陈苍渊接住雷光,更没有看到那一系动作。
齐充七人,惊魂未定,再是转头一看,雷光盘膝而坐,陈苍渊已拾起那把软剑“金鸣”。
“什么?雷光还能调息,他还没死?”
“这雷光,怎么如此恐怖?”
……
这一眼,又再是把齐充七人,吓得目瞪口呆,心神崩溃。他们不禁喃喃低语,心中恐惧至极。
整个金殿,霎时死寂一片!
……
“家主……!”
“家主……!”
几声惊呼,瞬间打断此间平静,这雷家高手已经赶到。
“救家主!”
一瞬之间,雷家五名高手,便来到雷耀身边,将雷耀扶好,喂下一颗急救丹药。
一人把脉,一人撒下药粉,一人包扎,两人输送真气!
“雷光,怎么回事?”
又再是一人,一声大喝向着雷光问道。他们一眼看出,这一刀乃是“雷斩”所致,不由分说便是斥责。
此行,雷家除了雷耀之外,来了十个高手,其中五人皆是与雷光一般“淬体五重”,另外五人也“淬体三重”之上。更还有数十普通护卫,还在其后。
“不关雷光的事,你们家主我砍的!”
雷光没有回答,也不打算回答!
但陈苍渊,却是淡淡说道。此时,雷光正在疗伤的关键时刻,他绝不能让这些人打扰,便把这事揽了下来。
“陈公子!”雷光一听,心中一震,口中呢喃。
在雷家,他虽不至被人压迫,但却未感到真正关怀。此时,被陈苍渊如此守护,不禁百感交集。
“伤我雷家家主,陈家废物你是自裁,还是要我们动手……!”
第12章 主动出击
“伤我雷家家主,陈家废物你是自裁,还是要我们动手!”
雷家十人,虽不信,但陈苍渊已认,就没有放过他的理由。
何况,这十人皆是雷耀心腹,也自然知道此间布局。自然做戏做全套,假装不知目的,要杀陈苍渊于此。
“各位雷家执法长老,陈家小废物玷污了白家小姐。留下活口给白城主一个交代!”齐充再是配合,双手作揖假装提醒。
“好!断他手脚,留下一命!”
话音一落,除去五名“淬体五重”长老,在全力抢救雷耀。其余五人,均是齐齐出手。
“起,雷家五行阵!”雷家执法长老,雷海一声大吼。一瞬之间,那五人手中兵刃一招,向着陈苍渊绞杀而去。
此时,这五人围剿,可不比胡韦、齐海、阳剑、阳果四人。这可是雷家顶尖高手,放在雷崖城也属巅峰。
而这雷海、雷江、雷武、雷崖、雷山五人,自幼一起修炼,使出“雷家五行阵”,更是默契无比。
陈苍渊毫无半点修为,哪怕是“苍渊魔帝”,想要在这五人围剿之下逃生也机会渺茫!
“杀!”
一声大喝,雷海五人星位点落,封住逃生之门,密如铁桶蝇羽难出!
“哦!”陈苍渊眼神一凛,手中“金鸣”一抖。
这雷海五人,毫不贪功冒进,哪怕力量绝对压制,也没有丝毫轻敌。狮子扑兔,犹尽全力!
“丝毫不给机会·····!”陈苍渊心中一紧,不觉思揣。
若是他们这般围剿,那鬼魅身法“鬼拆墙”,便再难起到奇效。“这五人,与胡峦、齐充、阳深,截然不同。这雷家,不简单·····!”
“杀!”
由不得陈苍渊多想,这雷海五人,已然杀到跟前。
手中长剑一劈,封住陈苍渊所有位置,朝着他头、颈、胸、腰、腿斩来。
“五行绞杀斩!”
五剑劈斩而下,看似杂乱无章,但却将陈苍渊,所有去路完全卡死!
而这五剑,气吞山河,力拔千钧,皆不止“四象之力”。若陈苍渊挡不下来,势必分尸当场。
哪怕,这雷海五人有意留下性命,也不过是人彘一枚,生不如死!
“好歹毒!”
陈苍渊双目一凛,眼看这五剑就要将其肢解。容不得他多想,他只能孤注一掷,哪怕让众人看出蹊跷,也在所不惜!
“顾不了,这么多了!”
只见,手腕一绕,袖中藏的十数根“玄金牙针”,落于掌内。此时,在无暇他顾,只能尝试靠着废体甩出飞针,击中窍穴瓦解攻势。
“唰!”
陈苍渊手腕一抖,“玄金牙针”出手,巧无声息向着雷海五人要害而去。
但此时,他这“废体”仅有着普通人的力量,哪怕配合“玄冥九幽针”无上手法,也难以有分毫效果。
“啪!”
果然,那飞针根本无法刺入,仅是刚刚扎破五人衣物皮肤,无法再进分毫,更难扎中窍穴。
“这身体力量太弱,刺不穿淬体三重的身体吗?让牙针飞一会儿……!”
“砰!”
五剑夹击,重重相击,金石交错,电光火石!
“人呢?”雷海五人猛然一惊!
这一击“五行绞杀”,虽是迅捷无比威势强大,但却无功而返未见血肉,仅是五刃相撼而已,空擦火花一声剑鸣!
“什么?”
其实,就在五剑离陈苍渊一寸距离之时,那甩出数十枚“玄金牙针”,却在前后命中同一窍穴。
一针虽只穿入肌肤一丝,却被后续数根接力。一根,叠加一根,终是刺入窍穴之内,使得五人真气一滞,抗阻冲突!
也就在五剑,劈到陈苍渊半寸距离。雷海五人,不觉身躯一顿。
也就是这一顿,陈苍渊身法一缩,从那纵横交错的绞杀之中,游龙而出!
而这“玄冥九幽针”手法,太过奇特。
雷海五人,猛力挥砍长剑,根本无法觉察,这如同寒颤一般的本能一凛,完全发现不了任何蹊跷。
而那,插入窍穴的“玄金牙针”,也被这真气一抖,冲击不知飞去何处。
手法精妙,无声无息,难以察觉,掩藏在必杀之时。
果真,艺高人妙胆,绝境巧手探。鬼魅无声息,生死乾坤颠!
只是,陈苍渊还是太弱,哪怕手中“金鸣”格挡了长剑攻击。但那“废体”,也难催动出足够速度,真正避开这“五行绞杀剑”。
在他身躯之上,肩、手、腿留下三道,几乎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滴落而下!
“滴答·····!”
“臭小子,让你躲过了!看看你,还能躲着几次!”
雷海一声大喝,五人再次纷纷落位,堵住陈苍渊撤退出路。
“逃不出去!”
陈苍渊眉头紧皱,心中思索破局之法。
他虽是使出“玄冥九幽针”,但这五人修为太高,也仅是被桎梏一瞬之间。
此时,自己左腿又被割伤,身法更是再受限制。
此消彼长之下,就算他能与刚刚一般脱出绞杀,但再添伤痕也终将支持不住。
“这具身体啊,还是太弱,太弱了!”
但陈苍渊“苍渊魔帝”,又怎会轻易言败。
“呛浪·····!”
他手中“金鸣”一拧,另一手向着左右肩、头、胸口拍去。。只见,几下之后,他气息猛然暴涨。虽是“废体”,却开始有了“凝气”之相。
凝气一重,二重……凝气五重!
“好,够了!”
力量凝聚“凝气五重巅峰”,他再是“金鸣”一抹,剑花绽放,但那力量又如昙花一现,瞬间消失不见。
“哦,还以为你小子修炼了,原来是做样子啊!”
“我还以为,你还有底牌呢?”
“原来,吓人呢!”
“装的挺像……!”
“哈哈哈哈……!废物废物!”
一瞬之间,雷海、齐充、胡韦等人,皆是啼笑皆非。以为,陈苍渊,隐藏修炼。结果,只是昙花一现,装模作样而已!
“装样子,你可逃不了!”雷海一脸轻蔑,不屑一顾。
原来,他们以为陈苍渊仅是,用了戏法做样子而已,根本不存在力量。
“是吗?”
只见,陈苍渊剑花一闪,一剑向着雷海刺来。主动出击,创造机会突围而出,才是唯一机会。
此时,他正好守在,大门之处。只要突破,他的防御,便能冲出合围之势。
“哦,朝我来了!”
雷海讪讪一笑,手中长剑一凛,扫视雷江四人。四人一声大喝,也绞杀而来!“杀!”
第13章 最后的“玄冥九幽针”
“杀!”
一声大吼,雷江、雷崖、雷山、雷武四人,向着陈苍渊一剑杀来。
而那,雷海也瞬间长剑一抹,聚起“极雷剑法”。一剑刺出,快若疾风,劲若奔雷,呼啸劲风刺破长空!
“小畜生找死!”
陈苍渊双目一凛,身影闪动,手中“金鸣”一凛,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金光风影!
金剑淬寒芒,人影若鬼魅。剑去杀无还,无影绝杀去!
“无影一杀剑……!”
“人呢?”
雷海五人,猛然向着陈苍渊一剑刺出,身影猛然一闪,似有似无,最后消失不见!
“不好!”
五人眼前再是一花,陈苍渊陡然出现,一剑挂向雷海咽喉要害!
一剑封喉,直取性命,一招断魂!
“啊!”
雷海一惊,那“极雷剑法”猛然慌乱,急忙回剑格挡。
他虽是“淬体四重”,身躯坚韧无比,但咽喉却也还是脆弱。而那“金鸣”宝剑,更是锋锐无比,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这一剑,狠辣决绝无影无踪,直朝咽喉要害而出。若是刺中雷海,就算不被封喉也凶多吉少。
“小畜生,你敢!”
“小畜生,受死!”
……
雷江四人,心中更是焦急无比,生怕哥哥,有个三长两短,不觉手中剑招又快了几分!
“唰!”
这“金鸣”刺出,又岂是仓促能够格挡。而那“无影一剑”既然无法觉察,又怎能临门之时将其守住。
“唰!”
鲜血飞溅,雷海咽喉挑开,血流如注!
“哥……!”
雷江四人,皆是一声惊呼,猛然挺剑刺出,直抵陈苍渊要害而去。“给我死!”
“哼!”
陈苍渊冷哼一声,嘴角一抹坏笑。果然,雷江四人沉不住气,一旦焦急他就有了机会。“来的好!”
“死!”
但陈苍渊,再是厉害,也仅是聚起“凝气五重”力量。这雷江四人,再弱也是“淬体四重”,全力一剑威势惊人无比。
四剑,快若雷霆,劲若疾风,毫无悬念,刺在陈苍渊背门之上。
“噗呲!”
鲜血飞溅,四道血柱喷涌而出!
“小畜生死了吧……!”
雷江四人一喜,这陈苍渊已被他们击中。但再是定睛一看,这四剑刺在雷海胸腹之上,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噗……!”
雷海颓然倒地,那手中长剑更是直接掉落。而那陈苍渊,已然出了“金殿”大门,向着别院外跑去。
“什么?”
原来,刚刚陈苍渊,并未挑开雷海咽喉。
而是在封喉之前,“金鸣”手上一划撩起鲜血,借着角度让雷江四人,误认为雷海已被一剑封喉。
心急之下这四人,自然乱了分寸。于是他,“魅影无踪身法”一闪,留下一道残影。
而那封喉一剑,又让雷海陷入慌乱提剑格挡。
于是,时机算准。
陈苍渊再是一个游身而去,便有了现在情况。雷海被雷江四人洞穿,而他却已逃出绞杀!
……
“哥!”雷江四人一惊,急忙撤手。但那一剑,已刺入五寸有余。
“别管我,去抓这个小畜生,为我报仇!”
雷海不愧“淬体四重”,如此重伤还能不死,甚至还能指挥雷江四人,去追杀陈苍渊。
“好!”
四人二话不说,手一松便向着陈苍渊追杀而去。
对付陈苍渊,他们无需兵刃。
而这长剑拔出,也恐二次伤害雷海,留在伤口之上,让他自行处理。
“不好!”
没出几步,陈苍渊只觉一阵心悸,仿佛就要摔倒一般。“这废体压榨的力量,到极限了!”
原来,刚刚陈苍渊拍得几下,手中夹着“玄金牙针”,用“玄冥九幽针”激发身体,才压榨出一道“凝气五重”力量。
但使出“无影一杀剑”,他这力量便完全耗尽,哪怕再是使用针法,也在难压榨一丝力量。
“难道,要用那一招吗?”
几个踉跄,陈苍渊再难稳住身形,腿下一软便摔了出去。
“啪……!”
栽倒在地,陈苍渊一身白色锦罗长衫,溅得一身污秽不堪。
“小畜生,怎么不跑了啊!”
本就跑得不远,此时摔倒,雷江四人自然瞬间追到。而这四人,也好似猫戏老鼠,向着陈苍渊缓缓走来。
“小畜生,刚刚的嚣张哪去了?”
“还敢伤我雷家家主,又伤了我雷家执事长老!”
“哦,雷海我伤的吗?哈哈哈,笑话……!”陈苍渊双目一凛,脸上极为不屑,朗声大笑!
“你!”雷江顿时,被噎的一时语塞。“雷海长老,也是因你受伤!”
“笑话!你们握不住自己的剑!狗咬狗,还要泼脏水!”陈苍渊再是一声厉喝。悄悄将最后一根“玄金牙针”藏于手中。
就在之前,胡韦四人闯入,他便觉有事发生。一把将“观雷阁”安排在餐桌上,剔牙之用的“玄金牙针”,藏于袖袍之内。
此时,仅剩最后一根,他便是想刺入灵台,激发神魂之力,将这雷家与胡、齐、阳之人一并杀掉。
但这一击之后,他真灵恐怕再度陷入沉睡,甚至真正破损。哪怕死亡之后,也再难进入轮回。
其实,他完全可任由这世被杀,凭着这一点真灵,再入轮回转世重生。
但“苍渊魔帝”尊严,又岂容他们如此!
哪怕,真灵受损,定要杀死眼前之人,再寻修复之法。
“苍渊魔帝”就是“苍渊魔帝”!不止对仇敌狠辣,更是对自己也毫不心软!
“马丹,杀了你们之后,我在寻恢复真灵之法!”
陈苍渊双眼怒火熊熊,心中嗔怒不已,“我苍渊魔帝,何时如此憋屈!莫要让我恢复,否则你雷家鸡犬不留!”
雷江四人,又怎么知道陈苍渊所想。眼中玩味十足,戏谑说道。“小子!还有遗言可留!”
“是吗?还这么好!”
陈苍渊也双目一凛,悠悠说道,暗暗积蓄力量,最后殊死搏杀!“我在等蓄力,你们又在等什么?”
“杀!”
话音未落,雷江四人陡然发力,出乎意料向着陈苍渊杀去!
“哦,不按套路来!”
原来,这四人是要放松陈苍渊警惕,在将他擒杀!
“好,那就来!”
陈苍渊双目一凛,一手高高举起,夹着最后一根“玄金牙针”向着灵台刺去!
“一起死吧……!”
第14章 苍渊魔帝之威
“一起死吧……!”
陈苍渊眼神决绝狠辣,毫无丝毫犹豫,仿佛同归于尽乃是小事一桩。哪怕真灵再难醒来,再难轮回转世,他也在所不惜!
“蝼蚁,岂敢放肆!”
他再是一招,“玄金牙阵”向着头顶百会狠狠扎去。
“死!”
雷江四人,一声大吼,扑杀而来。
此时,四人聚起“四象之力”,卷起劲风,好似刀割斧劈一般,将那漫天雨水,轰的干干净净。那陈苍渊白色锦罗衣衫,也被劲风割的四分五裂!
“啪!”
玄金牙针扎下!
霎时之间,陈苍渊只觉神魂之力陡然暴涨,一瞬之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雷电轰鸣好似天穹颤抖。
仅是这一瞬,时间仿佛停滞,空间仿佛定格,天上地下唯有陈苍渊一人矗立于此!
甚至,这一方天地也摇摇欲坠,仿佛要崩裂一般!
“什么?”
而那雷江四人、皆是一阵心悸,身体失去知觉!
“噗……·!”紧接着,四人一口鲜血喷出!
再是一瞬,雷海、胡峦、齐充等人皆是吐出一口鲜血,那雷耀与抢救他的五名执事,也瞬间一滞,一口鲜血狂涌而出
“噗……·!”
而那胡韦等人,不用多想,皆是昏厥过去。唯有,雷光与白珊珊不受影响,只因陈苍渊并未针对他们。
“天地异象,小心!”
雷江等人一声惊呼,严阵以待。
他们心中无比恐惧,只觉这股天地威压,若是完全压下,他们便只能魂飞魄散!
“死!”
陈苍渊双目一凛,凝聚神魂之力,使出最后一击!
而一击之后,敌我皆亡!
“哈哈哈……!”
他朗声大笑,但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这声音,陈苍渊听来沉稳有力,亲切慈爱,甚至无比宠溺,毫无底线。
“谁敢,伤我儿苍渊……!”
声入耳,人已至!
此人乃是,陈家家主,陈苍渊之父,陈远战。
他一身黝黑长袍,高大魁梧身高八尺,脸庞如刀削斧凿一般,须发浓密,眼神炯炯犹如猛虎一般!
那一声大喝,犹如雷爆,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耳膜破裂,头颅震裂一般!
“啪啪啪啪……!”
还不及雷江四人反应,陈远战二话不说,四掌重重拍出,力拔千钧,彷如奔雷。
虽是仓促之间,但“十象之力”凝聚双掌之上。重重拍在这四人胸口之上,将他们拍飞出去!
“噗!”
雷江四人,本就被这“异象”,压的神魂失守内息紊乱。再被这一掌拍中,气血紊乱五内翻江,经络脏腑绞作一团!
“啪……·!”
一声闷响,四人如同断线风筝,飞出数十步距离后,重重摔落人仰马翻!
“噗……·!”
再是一口鲜血喷出,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陈远战,你……!”
陈远战毫不理会四人,转身扶起亲儿,两眼殷红,满是关切担忧。“渊儿,你怎么样?”
“我没事!”
陈苍渊气息微弱,但好在陈远战来的及时。他那神魂一击,并未使出。也自然没有,耗尽魂力神魂溃散,再入沉睡神魂俱灭。
只是,此时那“玄冥九幽针”刺激灵台,恐怖魂力含而不吐,却造成反噬,让他一阵晕眩,仿佛要昏死过去。
但这般,也好过透支魂力,最后陷入昏迷,甚至神魂崩裂。只留下遗患,却没有性命之忧。
“渊儿啊,真的没事吗?”
陈远战完全不似刚才霸道,反复叮咛,不停询问。
“嗯!”
陈苍渊冷哼一声,再不做回应。旋即盘膝闭目,凝神调息,要修复这“玄冥九幽针”留下的遗患。
虽说,他也能感觉到陈远战的关切。但他“苍渊魔帝”,灵识已醒,哪怕陈远战乃是这肉身生父。他也难以喊这后世之人,一声父亲。
何况,他被至爱、师门背叛,本能的变得比之前更加冷漠。
他曾被“泥金菩萨”所赠披言:烛龙寡宿六亲无,绝巅诸天至尊临。但若珍惜人亲爱,浅滩龙游削角麟。
他一怒之下,囚禁“泥金菩萨”数万年,最后他落得身死道消,堕入轮回,果真应验了这句披言!
“命格披言,虽是子虚乌有,但看来我还是不得不信……·!”陈苍渊凝神静息,修复神魂,一边更是暗自思索。
此时,他乃是陈家家主独子,又没有修为,只能先暂居陈家之中,其中处世之度,他必须仔细琢磨。
……
陈远战自然不知亲儿所想,双目一凛,巍然起身,扫视雷家、齐、胡、阳家众人。那眼神仿佛,猛虎下山一般,睥睨霸道,更是威势无双。
“尔等,若是活的厌烦,我陈某人可送诸位一程……·!”他字字铿锵,振聋发聩。
在场之人,皆是心头猛然一惊,纷纷低下头去。他们本就弱于陈远战,此时都有着伤患,更是无法与其一较长短。
“一群孬种!”
陈远战一眼挑去,旋即再是看向陈苍渊,眼神瞬间变幻,慈爱非常。“渊儿,你先安心调整。等你好了,为父再带你回家!”
说罢,陈远战不发一言,闭目矗立于陈苍渊一旁,凝神屏息气势内敛。
但饶是如此,在场之人却无一人敢动,生怕陈远战一怒,令其血染当场。唯有,那白珊珊已换好衣衫,向着他走来。
“见过陈家家主!”
“白小姐啊,不必多礼?何事啊?”陈远战双眼一睁,向着作揖的白珊珊,微托双手以示还礼!
“不知,父亲今日与陈家家主饮酒,是否也与你一同而来?”
“来了,就在后面!”
陈远战本与白城主同在酒宴之中,商议“雷崖城”坊市改革。只因,黄管家突来报信,陈苍渊旧疾癫狂复发,难以遏制恐有生命之危,才会出现于“观雷阁”。
而与他洽谈的白城主,也略懂些医术,刚好与他同往。看是否能够遏制这癫狂之症。
但他来时,却看到雷江四人围攻亲儿。而他渊儿,却没有半点酒后发狂之相。
他不禁心中呢喃,“什么情况,为何与黄管家说的毫无半点相似!”
“陈兄,你儿可安好!”
一道声音,打破此间沉闷。来人,身材高大修长,容貌俊秀坚毅,身着白玉长袍,潇洒不凡雍容华贵!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雷崖城”城主,白家白斐烨。
“爹爹,我被人害了……!”
“什么……?”
第15章 白城主的抉择
“爹爹,我被人害了……!”
父亲一来,白珊珊瞬间泪如泉涌,哭得梨花带雨,一把扑向城主白斐烨怀中。
“什么……?”
白斐烨双目一凛,他与陈远战一般,乃是“淬体七重”强者。女儿,走路摇晃踉跄,显然是胯臀撕裂所致。在看女儿神情,瞬间便已明白。
“是谁……?”
他双目一瞪,怒不可遏。黄管家与一众随从,跟随其一同而来,皆是心中一惊,大气不喘瑟瑟发抖。
而那胡峦、齐充等人,此时不由脸色一喜,不觉心中呢喃。“重头戏来了!哈哈哈!”
“嗯!”陈远战也双目一凛,顿时感到无比蹊跷。“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禁眉头微蹙,思索起来。
今天种种太过奇怪,尤其是他与白城主谈论坊市改革,也好似由人推动一般。
“什么?”
白城主一声大喝,扫视场中众人。“珊儿,你不知道是谁弄得?”
“嗯……!”
白珊珊微微点头,眼泪稀里哗啦。
她已向白斐烨耳语今日事情,只是她醒来之时,房中仅有她与陈苍渊二人,而她已失清白。
之后,便是胡韦等人闯入,真真假假难辨真伪。
只是,她偏向陈苍渊一些,觉得乃是胡韦、齐海、阳剑、阳果所为。不对,她猛然想到,陈苍渊所言。
“陈苍渊说,今天他只与胡韦、齐海、阳果四人在此,那阳剑是后来之人!”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阳剑?”白斐烨双目一凛,脑海中不停思索。
此事,并非白珊珊,失去清白如此简单,还牵扯着南明侯“申屠”氏一族。
白珊珊与申屠傲雪早有婚约,一年半之后,便是约定的迎娶之时。
届时,申屠家若知白珊珊,并未完璧之身,便会迁怒整个白家。以南明侯申屠家作风,若给不出满意交代,恐怕不仅白家遭殃,整个“雷崖城”也得变天。
“嗯……!”
白斐烨不禁长吁一口,平复情绪。这事绝不再是白珊珊,被人玷污这般简单,而是这天翻地覆尸山血海。
“不简单!”
而陈远战,也不禁摇摇脑袋,他也在思索缘由。但无论如何,也难以想到关窍。
忽然,他一眼看向白珊珊,猛然有了头绪。“难道是,要我陈家与白家反目,渔翁得利!”
“没错!这玷污白小姐之人,便是陈苍渊!”
齐充一声慷慨发言,打断此时沉默。只见,他与阳深、胡峦一起,向着白斐烨走去。双手作揖,悠悠说道。
“白城主,此事我能为你解答!”
“说!若是你胡编乱造,你齐家知道后果!”
白斐烨双目一凛,一甩衣袍。自己女儿被玷污虽是事实,但若这般说出,他心中怒火瞬间点燃。“齐充,说话你小心点!”
“诶!”
齐充一顿,但心中却乐开了花。此事,白斐烨已动真火,自然牵动太多,哪怕他们想相信陈家。
但白珊珊与陈苍渊共处一室,又失了清白,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白城主,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白斐烨,再是一声怒喝。
“诶,好……”
齐充双手作揖,便从胡韦、齐海四人,进入别院之事讲起,再由胡韦等人的补充,将整个事情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
但其中,自然详略有致,引导白斐烨以为,陈苍渊玷污白珊珊便是事实。
“哦!真的吗?”
白城主眉头一皱,不怒自威看向齐充四人。
“千真万确!”
齐充等人答道,但多少有点怯意。尤其是胡韦、齐海、阳剑、阳果四人,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但是,白斐烨也无法肯定,他们有人撒谎。
他乃是城主,又是“淬体七重”强者,这几人心有胆怯也属正常。
此事,非同小可,他绝不敢轻易断定。
何况,根本没有实足证据,又牵扯太深。
不仅有陈、雷、齐、胡、阳五家,还有白家城主权威,甚至,南明侯申屠家干预。
这案件,毫无人证物证,似乎难以水落石出。无论如何裁决,终究有损城主府威严。
仿佛只有一条路,便是先镇压陈家,制裁陈苍渊这当事之人。再仔细调查,将幕后黑手找出。
但无论直觉,还是证供,与女儿态度均告诉他,这陈苍渊乃是被人做局,陷入其中。
但若,不处理陈苍渊,这城主府白家,便是任由女儿被玷污不做任何措施。也无视申屠家婚约,不仅软弱可欺,又藐视南明侯府。
“陈苍渊,你有何话说?”
白斐烨此时只觉头大,他并非不敢问责陈家。而是这般便陷入圈套之中,更让伤害女儿之人逍遥法外。
但此时,他若不做任何处理,白家便难以在令“雷崖城”信服,再难震慑陈、雷、胡、齐、阳五家,坐稳“雷崖城”之主。
“白兄稍等!”
陈远战看出白斐烨难处,急忙答道。“我儿,被雷家人追杀打伤,现还在神志恢复,白兄稍等。”
“哦!”
“若真是我儿所为,这些人为何能够进此观雷阁,又怎么会如此多人将他围攻!”
“是的,白城主!”
陈远战话音未落,雷光悠悠起身。
此时,他虽伤势未复,气息微弱,但已无大碍。此事,他全部目睹,也自然要与白城主说个明白。
他双手作揖,缓缓说道,“我目睹了全部过程,也有一些思路供,白城主判断……”
雷光,雷家养子“观雷阁”掌柜,为人刚正不阿,肝胆忠义。却愿意相信陈苍渊。
白斐烨听着他详细描述,一边心中思忖,究竟真相会是什么?
而那黄管家,在一旁不敢多言,心中不禁一阵恐慌。
他们本计划,诱骗陈苍渊“雷火炼殿”之时,触摸“金殿”被天雷击中,再将失去清白的白珊珊,放于房内床榻之上。
旋即,他算准时间,找陈家主求援。
此时,陈家主正好与白城主一同赴宴,商量城内坊市改革,定会一同来此。
而“观雷阁”中,胡韦、齐海、阳剑、阳果,无论陈苍渊是死是活,都能把这玷污白珊珊之事,坐实在那灵智不全的陈苍渊身上。
本以为,这局完美无瑕天衣无缝。但却未料,最后弄得天翻地覆,难以收场。
黄管家喃喃低语,不觉一阵心悸。“这傻少爷,做了什么?居然,能够弄得天翻地覆!接下来又会怎么样……?”
第16章 三月后的一战
“这傻少爷,做了什么?居然,能够弄得天翻地覆!接下来又会怎么样……·?”
黄管家越想越是心惊,不觉陷入失神之中。
突然一个声音耳畔出现,吓得他猛然一惊,一身冷汗,仿佛如临深渊一般。
“黄管家,你来了啊!”
这声音不是别人,而是完全脱离算计的“恐怖少爷”,陈苍渊是也。
“少爷,你没事吧!”黄管家一阵心虚,急忙低下脑袋,不敢抬头对视,心中更是忐忑无比。
“没事,多亏你去喊人支援,我才能够化险为夷。”陈苍渊不动声色,讪讪一笑感激说道。
“哦!”黄管家听到此话,心中稍稍放心,再是试探问道。“少爷,你的癫狂好了吗?”
“好了,自然是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黄管家,还是你好!”
……·
黄管家有意试探,问候模棱两可。明明是陈苍渊被雷电击晕,却问之前旧疾癫狂症好了没有。
而陈苍渊当然听出,但也顺着回答,让陈远战以为黄管家并未说谎。更是,补上一句问候,让黄管家放松警惕,自己并未被怀疑。
果然,他心中一阵腹诽,更是沾沾自喜。“果然,是个傻少爷,这样就蒙混过关了。看来,这一切都是巧合!”
“呵呵!”陈苍渊一眼看穿黄管家腹诽,但却不动声色,仅是讪讪一笑。
“陈公子,你来说说情况?”
白斐烨见陈苍渊醒来,一个健步到他身边,双眉一皱旋即说道
“哦!见过白城主!”
陈苍渊作揖行礼,旋即缓缓说道。“白城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请雷掌管,为我们守住门!”
话音一落,陈氏父子与白城主三人,向着“金殿”一间偏房走去。
“嗯!”雷光点头应允,横刀于偏殿之前。
“啪!”门一关。
陈苍渊立马说道,“白城主!这白小姐绝非我所玷污,但这事却在算计我陈白两家!”
“嗯,继续说!”白斐烨微微颔首,他也绝非泛泛,此间太多疑点,绝不似表面这般简单,自然也不会被表面迷惑。
“雷崖城五大世家,我陈家排行最前,更是与城主府白家最交好,利益也自然最多。
此次,他们将白小姐玷污,便是想要我陈、白两家反目,坐收渔翁之利!
白小姐被人欺负,难以找到证据。但与我陈苍渊独处一室,却又千真万确!
若白城主就此作罢,一是难以对南明侯申屠氏交代。
二是,这齐、胡、阳、雷四家,可借机打压城主府获取利益,更是可一并将陈家抹黑,让商户与百姓对我陈家失去信誉。
若是城主府,要解决问题。就只能与陈家争斗,而他们也正好坐上观虎斗获取更大利益!”
“嗯……·!”
白斐烨不禁点头,这陈苍渊说的有理有据,但他心中还有盘算。
他虽是与陈家交好,但陈家势头太好。若如此下去,也恐怕威胁到白家利益,被陈家占据城主之位。
“那你说,如何是好!”
“那还得白城主定夺!”陈苍渊再是作揖行礼,他虽是有着方法。但却不能说,也说不得。
这权谋之术,在于制衡与威严。
若什么都有陈苍渊说出,那白斐烨威严何在,也更让其忌惮他的智慧,要把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容我想想吧!”
白斐烨说完,摸索下巴向着偏殿外走去。
“吱……!”门开。
“爹爹,我相信陈公子!”白珊珊急忙走到白斐烨身边,一把挽住父亲,焦急说道。“要把真正的坏人找出来!”
“嗯!”
白斐烨重重点头,认真凝视女儿。“放心,爹一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旋即,他双目一凛,扫视全场,厉声说道。“今日小女之事,望各位保密,若是传出休怪白某无情,大开杀戒!”
白城主话音一落,霎时之间那“金殿”气氛又再是冷寂几分。齐充、阳深、胡峦与雷家执事,皆是面面相觑恐惧不已。
白斐烨再是扫视全场,双目一凛,下巴抬起,眼神睥睨看向众人,但却故弄玄虚说道。“今天之事,我已知晓。但真正凶手,却需要劳烦陈、阳、齐、胡四家才能做到!你四家,可愿配合?”
白斐烨顿了一顿,再是扫向齐充、胡峦、阳深三人。那眼神威严无比,压迫十足,绝不容拒绝。
“我等愿意!”
齐充三人双手作揖,躬身说道。
“陈家主?”旋即,他再是一眼看向陈远战,但却没了这般压迫。
“白兄,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好!”
白城主一声大喝,再是朗声说道。“三月之后,就请陈苍渊公子,与胡、齐、阳四公子决斗,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什么?”陈远战心中一惊,急忙插话。“我儿,可是没有修为!使不得,使不得!”
“嗯!”白斐烨被插话,心中不悦,一声冷哼,看向陈远战。“陈兄,你可是答应了的,怎可食言?”
“这……·!”陈远战一阵支吾,他本是一言九鼎之人,刚刚答应却又反悔,不觉一时语塞,手足无措。“不一样,不一样,吾儿没有修为!”
“哈哈哈!”而那齐充、阳深、胡峦等人,皆是忍俊不禁,一阵腹诽。
“陈远战啊,陈远战!你不是嚣张吗?我看你怎么办?”
“最好,你们打起来,今天这局成不成也无所谓!哈哈哈!”
……·
“陈家主!”白斐烨双目一凛,厉声喝道。“你既然答应,难不成要反悔?认你儿,乃是这行凶的禽兽不成!”
“这!我不是反悔,也不愿承认!”陈远战一阵羞闷,怎么一时口快,竟然如此。“吾渊儿,没有修为啊!这三月后一战,必输无疑!何况,还要以一敌四!何况,他们一战,无论胜负又如何找出真正凶手?”
“陈家主,你不信我?”白斐烨再是一凛,眼神不由透露些许深意。
“这……!”陈远战虽与白斐烨关系极好,但此时却不敢拿儿子性命去做赌注。
但还不等陈远战回答,陈苍渊却一步踏出,打断二人纠缠。“我答应!不就是以一敌四吗?”
第17章 四家的赔偿
“我答应!不就是以一敌四吗?”
陈苍渊迈步向前,声音洪亮,打断陈远战与白斐烨的争执。“不就是三个月后,一战吗?我陈苍渊又有何惧?”
“好,英雄出少年!”
白斐烨一声叫好,大为赞叹。他与陈远战争执不下,有这声回答,便已板上钉钉。
旋即,他不等众人反应,再是一眼逼问齐充等人,“你齐、胡、阳三家,是否敢应允?”
“有何不敢?”齐充、阳深、胡峦朗声答道,这一战正合心意。
莫说,要陈苍渊以一敌四,哪怕胡韦、齐海、阳剑、阳果任何一人,也不是没有修为的陈苍渊,可以战胜的。
若是,这陈苍渊死战,那陈远战必然归咎白斐烨,那陈家与白家必然势成水火,难以善了。
“好!那这事,就如此定下!”白斐烨趁热打铁,一下把事情定下。
“这!”陈远战刚要反驳,却又被陈苍渊一把拉住,向着陈远战轻声耳语,“无妨,三月之后胜负犹未可知!”
“儿啊!真的吗?”
“嗯!”他用力点头,令陈远战放心。
陈远战眼神灼灼,点头说道。“好!渊儿既有信心,老爹我也支持你!”
“好,既然各方都已愿意,那我便定下战局!三月之后,辰时三刻,城主府校场之内,陈苍渊轮流对战胡峦、齐海、阳剑、阳果四四人,为今日之事找出元凶!”
“好!”齐、胡、阳三家之人,应声答道。
但陈苍渊却一脸玩味,并未应允,一脸犹豫。
“陈贤侄,你又有何意?”白城主不由眼神一凛,疑惑问道。
“我有一个要求!”
“讲?”
“雷光这三月,随我去陈家。而那雷家,也要对今日围攻之事做出赔偿!”陈苍渊双目一凛,义正言辞。“若是,今天没有雷光主持正义。我早已,死在雷家这群颠倒是非黑白的贼人手中!”
“哦!”白斐烨不由眉头一皱,旋即又再是多了几分思索。
难道,这雷家也混在其中?
但雷家,属于京都雷氏分家。既被雷氏限制发展,又受其庇护,不应该掺和其中?“雷家,究竟是何立场,何种想法?”
白斐烨一时也无法想通,但不管是何目的,也是针对他白家与陈家而来。“好,这事我白某人做主了!”
“白城主!这是我雷家之事,有所不妥吧?”雷金向前踏出一步,厉色说道。
此时,雷家家主雷耀,虽已抢救回来,但却还未脱离昏迷。而这说话之人,乃是十大执法长老之首,大长老雷金。
“哦!”白斐烨双目微眯,一眼望向雷金,却不再说话。
“唰!”
霎时之间,“金殿”一阵冷寂,呼吸可闻,针坠如雷。雷金,与白斐烨四目相交,顿时如坠冰窟。
“诶!”他只觉心中一紧,咬牙坚持。
几个呼吸之后,白斐烨猛然一指点出,大喝一声,“你,观雷阁,可在我城主府治下?”
“诶!”
“你雷家,又是否在我雷崖城内?”
“难道,你是想我因此案,封了你观雷阁,抄你雷家来做调查吗?”
“诶!”
雷金心中一紧,虽说他雷家不惧城主府权势,有着京都雷氏保护。
但查抄产业,引动京都雷氏震怒,却完全可以。若是这般,他这雷家长老,绝对承担不起。
他只能叹息一声,再不敢辩驳“哎,一切听白城主安排!”
“哼!”白斐烨冷哼一声,旋即看向陈苍渊。“你需要什么赔偿?”
“来个千万两黄金,锦罗绸缎万万匹,珠宝仙药再来个十万八万大箱就可以了……!”陈苍渊悠悠说道。
“黄口小儿,狮子大开口!”雷金顿时震怒,万两黄金已是他雷家一年利润。万匹锦罗绸缎,更是有价无市,珍贵无比。
何况,珠宝仙药十万、八万箱,以为是江边鹅卵石子,田间茅草白菜。更是,价值连城卖了整个雷家,也凑不起来!
“我就知道,你雷家小气!”陈苍渊悠悠说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又没说,不让你们讨价还价!”
“诶!”雷金顿时一阵语塞,被这般摆了一道。旋即,一脸不屑悠悠说道。“黄金千两,锦罗千匹,宝物十件。至于仙药,没有!”
“哦,这么少啊!”陈苍渊一脸叹息,不禁悠悠说道。
“要就要,不要就没有!”雷金一声怒喝,拂袖一甩。
“白城主,你和雷家说说,要他们大方一点!”陈苍渊旋即看向白斐烨,一脸央求模样。
“这!”白斐烨一阵语噎,若这千两黄金等一应赔偿,还嫌小气,那就没有大方之人了。
“对了,这胡峦也对我动手了,也得有所赔偿!”陈苍渊一脸无辜,好似突然想到什么。
旋即,他又继续说道“阳、齐两家也出手了,不能只要雷家一家赔偿!”
“诶!”白斐烨一阵语塞,这陈苍渊是要干什么?竟然都要赔偿!
但不等他与众人开口,雷金便已抢先说道。“白城主,这齐、阳、胡三家,也应该一同赔偿!”
“你!”齐充、阳深、胡峦顿时一激。
“你什么你?你们三家搞得事,怎么可能我雷家赔偿!”雷金一声怒喝。
却也如此,齐、阳、胡三家始作俑者,收益也最多,但这黑锅却让他雷家背了,岂有此理!
旋即,那雷金颜色一使,看向齐充、胡峦、阳深三人。仿佛在说:“
若你们让我雷家独自背了黑锅,那我也不介意把你们阴谋戳穿。若是一起赔偿,届时瓜分陈家,甚至白家之时,大家一同平分,便也不存在吃了亏!”
“好!”齐充一声大喝,“我齐家也与雷家一样赔偿!”
“我阳家也是!”
“我胡家也如此!”
……
“哦,也这么小气!”陈苍渊再是悠悠说道,脸上虽是不屑,但却也乐得开花。
“你爱要不要!”齐充等人,看陈苍渊如此,也一甩衣袖没有好气。
“陈贤侄,这赔偿不小了!”白城主也顿感无语,四千两黄金,四千匹锦罗,四十件宝物,还嫌小气。这里,无论哪一样,都能让人富贵几代,不愁吃穿。
“既然,白城主这般说了,那就如此吧!”陈苍渊说得显得极勉强,委屈巴巴应了下来。“不知几日,送达我到手中?”
“三日之内!”雷金等人,没有好气,一声呵斥。
“好,一言为定!”陈苍渊朗声说道,“那三月之后,城主府校场,我以一敌四,便如此决定!”
第18章 风起雷崖城
“那三月之后,城主府校场,我以一敌四,便如此决定!”
陈苍渊话音一落,此事也告一段落。
各方势力,也一应退出“观雷阁”打道回府。
……
雷崖城,齐府。
齐充、胡峦、阳深,与齐海、阳剑、阳果七人,将伤势妥善处理后,聚于齐家议事堂之内。
“海儿,你们三人怎么搞得?竟然被这陈家那傻子,压得如此被动!”
“爹,我不道啊!”
“不道你个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齐充训话,被这一声“不道”,瞬间搞得莫名其妙,气的牵动内伤,咳出鲜血。“咳咳咳……!”
“爹,你别气!我们那些人,都是说不道的!”齐海急忙解释。
“是啊,齐叔!我们都是说不道的!”胡韦急忙来打圆场。
“咳咳咳……!”此话一出,胡峦也心中一冲,干咳不止,旋即牵动伤势,吐出鲜血。
阳深,急忙问道,“剑儿,果儿?你们呢?”
“爹,我们也说不道啊……!”
话音未落,阳深也一阵咳了起来。“咳咳咳……!”
“爹,现在流行,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习惯!你们不要有偏见……!”
“哎!”齐充等人,慢慢平复。果然,年纪一大,就无法理解少年流行,不禁回想起来。
曾经,也都是一个个叛逆少年,今天却看不惯年轻人的潮流。
齐充四人不觉摇摇脑袋,喃喃说道。“谁还没年轻过呢?随你们吧……!”
旋即,齐充话锋一转,再次说道,“海儿你们,三个月一战,只能胜,不能败知道吗?”
“知道,爹!”
“放心,齐叔!”
……
齐海说罢,胡韦、阳剑、阳果也应声答道。
“既然,如此我与你们的爹爹,这三个月将会认真训练你们!以此,来弥补今天的失败!”
“好的,爹!”
“好的!”
齐海四人,再次应声答道,脸上写满信心,胸有成竹,仿佛已经取胜一般。
“海儿,先带胡贤侄们,退下休息吧。我与胡叔叔、阳叔叔还有要事要谈!”
“是的,爹!”
说罢,齐海、胡韦四人,向着议事厅外走去。
“胡兄,阳兄,此事你二人怎么看?”
四个小辈,前脚刚出议事堂大门。
齐充双眉一皱,眼神不由凝重几分。“你们觉得,这白城主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兄此话怎讲?”阳深、胡峦也不由双眉一紧,心中忧虑尽显。
之前,三人儿子在此,他们愁容皆藏。此时,四人离开,心中紧张不由展现无疑。
“我觉得,这白城主大致已经猜到我们做局,但却又没有破解之法,也不知道到底何人玷污了白珊珊!”齐充不由眉头一拧,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凝重。
“这玷污白小姐之人,他白城主绝不知晓,只是用三月之期,拖延调查罢了!”
“嗯,我也如此认为!”阳深、胡峦异口同声。
“这玷污白小姐之人,我们都不知道谁,这白斐烨怎么可能知道。”
齐充顿了一顿,旋即一眼向着门外瞟去,再是俯身捂嘴耳语轻声。“三日之前,我收到申屠家信件,上面给了一个地点,去寻白珊珊嫁祸陈苍渊。你们说,玷污白珊珊之人,是否是那里的人?”
阳深、胡峦闻言,惊恐万分,立马做出一个嘘声手势!
“齐兄,切莫乱说!”
“是啊,兹事体大,切莫胡言!”
旋即,阳深再是瞟向门窗,捂嘴压底声音,“这申屠家,耳目通天。尤其是四境高手,神识可查数里,我等切莫乱说,切莫乱说啊!”
“嗯!”二人点头,六目相对,长叹一口。
稍停片刻,阳深再是说道。“齐兄,这事该如何办?”
“是啊,齐兄你主意最多,我们都听你的!”胡峦也不住点头。
“嗯……!”
齐充点了点头,摩挲下巴,悠悠说道。“我判断,这白斐烨七成相信是我们做局,但无证据,也不能拿我们如何!
但陈家这畜生,与白珊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是事实。这小子名声也极为不好。
白斐烨若就此放过他,只要放出消息,说他白家惧怕陈家,这事就算落实。所以,他只能拖时间,在这三个月内,想办法查出真凶!”
“那剩下三成,他又相信谁?”阳深不禁问道。
“那三分,自然就是忌惮陈家做大!”
“此话怎讲?”阳深、胡峦不解,继续问道。
“今天这事,雷光突然袒护陈家小畜生,你们不奇怪吗?”齐充不由一顿,双眉再是一皱,继续说道。
“这陈家,本就势头正盛!我们也是怕他太过势大,打破雷崖城五大世家格局。你猜,为何这雷家,作为京都雷氏分家,也愿意和我们一起?”
“为何?”阳深、胡峦二人一愣。
“因为,陈家在暗中谋划坊市改革,准备插手雷家生意!”
“什么?”
齐充此话一出,阳深、胡峦皆是一惊。旋即,双目一瞪,再是问道。“这陈家,抢了我们生意也就罢了,雷家的京都贸易,他也敢动!”
“哼!”齐充一阵冷哼,“这陈远战,仗着实力强大家族强盛,狼子野心,早就想吞并我三家,甚至与白斐烨狼狈为奸,说什么要改变雷崖城格局,让百姓都富起来!”
齐充顿了一顿,再是说道。“我说就是一个借口!自古以来,都是世家共治,哪有与平民共富的道理!”
“原来,这陈远战,如此野心啊!”阳深不觉眼中寒芒一凛。胡峦,也杀意尽显。“那这样,我们还定是要瓜分了这陈家才行!”
“所以,这雷家破天荒的,与其他人有了合作!”齐充再是顿了一顿,旋即话锋一转。“但我看出这白斐烨,并不完全信任陈远战,今天之举,也有着制衡的意思!”
“哦……!”阳深、胡峦不禁摇摇脑袋,对着“雷崖城”局势长吁一口。
齐、阳、胡三家,乃是姻亲世交,向来也以齐家为首。他们三人,也是一起长大,齐充更是足智多谋,有着太多算计。
“那齐兄,我们要怎么做?”
“怎么做?”齐充意味深长,双目再是寒芒一凛。“三月内,制造混乱,离间陈、白两家!”
他顿了一顿,再是说道。“三月后,务必杀死陈家那小畜生,再借申屠家之手,灭了白、陈两家!”
他又再一顿,眼中寒芒激射而出,咬牙切齿吐出八个字,“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第19章 真正的白斐烨
“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齐充双目一凛,心中已然决绝。他便是要将陈、白两家彻底扳倒。
旋即,他再是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瓶,递给阳深、与胡峦。“这里两瓶淬体丹,一共三十六颗,乃是申屠家赐予。
这三月内,你们想办法提高阳、胡两家的高端战力,准备随时与白、陈两家开战!”
“好,齐兄!”
“再多的谋划,也是让陈、白两家厮杀!最后,也要有足够的武力,将这残局收拾!”
齐充再是看向胡峦,意味深长说道。“阿峦,这丹药你就不要吃了。你强行提升淬体七重,现在战力还远不如我与阿深。揠苗助长,急功近利,最后还是会害了自己!”
“嗯!”胡峦连连点头,他今天已发现不足,根基不稳根本无法与真正的“淬体七重”相提并论,更是与陈远战有着天壤之别。
“好!三个月内,务必把贤侄他们,调整到最佳状态,杀了这陈家小畜生!”
“杀了,这陈家小畜生!”
“杀!”
霎时之间,那齐府议事堂内,森森寒意,杀意凛然,让人不寒而栗!
……
白家城,主府内!
“爹!你真知道凶手了,为何今天不把他拿下!”
白珊珊一脸委屈,不忿说道。“看着女儿被欺负,还要让凶手逍遥法外三个月吗?”
“哎!”白斐烨摇摇脑袋,一声叹息。“其实,我并不知道!”
“什么?爹爹你不知道?”
“嗯!”
白斐烨长吁一口,再是悠悠说道。“此事,我看出乃是齐、胡、阳三家做局,但却拿不出任何证据。而这雷家暧昧不清,也不知道是否参与其中!”
他顿了一顿,再是说道。“此举,不过拖字诀而已!希望,在三月之内,拿到证据,把这凶手找出!”
“那爹,查不出怎么办?”
白珊珊一脸无辜,看向自己父亲。白斐烨伸出大手,摸了摸了她的脑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悠悠说道。
“放心,爹会查出来的!”旋即,他再是摸了摸鼻头,不禁说道。“珊儿,你累了去休息吧!叫张妈,给你弄点吃的,爹要好好琢磨琢磨!”
“好的,爹!”
白珊珊说罢转身,那步伐沉重无比,再没了往日的明快与跳跃。看着,此情此景,白斐烨不禁忧伤叹息,“哎!女儿啊……!只怪你生在白家,否则你又怎会陷入这泥潭之中!
奈何爹,没有理由,也能力不济,无法将这胡韦四人,与陈苍渊一并制裁!
三个月内,爹爹也未必查的出幕后黑手。但是,爹爹也只能定下这场战局。谁输了,谁就是凶手,爹爹便将他绳之以法,以宽慰你心!”
他再是顿了一顿,眼中猛然杀意腾腾。刹那之间,偌大的城主府大殿之内,顿时寒意袭人,令人胆寒。
“爹要是更强一点,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便是要将这胡韦四人与陈苍渊一并杀了替你出气,甚至将这雷崖城五大世家,杀个精光一个不留!”
好一个,城主白斐烨。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看似公平正义,与陈远战称兄道弟,但背后却是野心极大,想要独占雷崖城。
本以为,陈家与白家乃是同盟。却不料,仍旧被视作肥肉美餐。三月之后,这雷崖城又会变成如何格局?
……
陈府之中,陈苍渊有着独属自己的别院,名曰:苍园。假山花园,小湖楼台,重峦叠嶂,郁郁葱葱!
进入这别院大门,绕过汉玉浮雕玄关,穿过鎏金雕花拱门,便是九曲八弯的花园假山。一条雅致曲径,通向所住宅邸。
宅邸,正房之内。
“渊儿,你受了如此重的伤,真的没事吗?”陈远战一脸关切,在给陈苍渊包扎。雷光闭目养神,黄光家在一旁站立。
这包扎工作,本是由黄管家来做。但陈远战爱子,他放不下心,便自己动手。
“没事的,这都是皮外伤。”
“什么皮外伤,都深可见骨了!”陈远战看着儿子身上,三道剑伤心疼不已。此伤,雷海五人围剿所致,深可见骨恐怖之极。“不行,黄管家你去把九露金创膏取来!”
“嗯,老爷!”黄管家回应。
“今天多谢黄管家了,不然恐怕危险了!”陈苍渊一脸笑意,向着黄管家致谢。
“应该的,应该的!”黄管家连连点头,旋即躬身向门外退去。“老爷、少爷,我去取药了!”
“去吧!”陈远战点头,再是向着陈苍渊说道。“儿啊,三月之后一战,你真有把握?”
此话一出,刚退到门口的黄管家,耳朵一竖认真听来!但他已退到门口,不由放慢脚步。
“哼!”陈苍渊心中冷哼一声,但却不动声色,再是悠然答道。“没有!”
“儿啊!那你答应做什么?”陈远战一阵心急,莫说以一敌四,他这没有修为一对一,也难以获胜。
“不答应,我们走不掉啊?”
“怎么走不掉,为父的实力,带你打出来还是可以的!”陈远战一声叹息,不禁摇摇脑袋。“这白城主拦不住我,再加雷家之人,和那几十家丁,根本不足为虑!哎,儿啊,你糊涂啊!”
听到此处,黄管家也已退至屋外,但也没有特殊情报,不需再偷听下去。
但这一切,都被陈苍渊所见,心中不由一震。“黄管家,陈府十多年的老人,不知是早有安排,还是最近被收买?这幕后之人,要想个法子钓出来才行!”
他再是不觉摇摇脑袋,一阵叹息。“哎!若是,我修为哪怕恢复亿亿之一,也能直接搜魂,何必如此费劲!
实力不行,看来只能智力弥补了……!”
……
“儿啊!你在想什么?”陈苍渊一时出神,陈远战不由问道。
“哦!没事!”
陈苍渊并不打算,把他对黄管家的看法,告诉陈远战。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保密,更能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这黄管家,背后究竟是谁?”
“儿啊,这三个月后的战局,我还是把你送走吧!”陈远战被这一说,还是十分忧心这一战,不禁想到临阵退缩。
“放肆,你居然让我逃?”
第20章 雷光护卫 修复废体
“放肆,你居然让我逃?”
陈苍渊一声大喝,堂堂“苍渊魔帝”,居然敢让他临阵退缩。但这一世,他毕竟是陈家之子,这声大喝也令陈远战,与雷光觉得莫名其妙。
“儿啊,你怎么了?”
“啊,一时忘了这一世身份!”陈苍渊猛然一震,突然意识。自己,刚刚恢复真灵,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一世。
“啊!头好痛啊!”他只得一声敖叫,找借口将这带过。
“渊儿,你怎么了?”陈远战见状,又是一阵紧张,瞬间忘了刚刚那声呵斥。
雷光也看着心中一急,不由也紧张不已。“陈公子,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
陈苍渊摇晃脑袋,缓缓说道。“可能之前脑疾,还没有完全恢复吧!”
“渊儿不急,不急!你放松放松!”
陈远战忽然老泪纵横,感怀良多。“儿啊,你出生时难产,长时间缺氧,自小脑疾就不太灵光。但今天能够完全恢复已是大喜,切莫操之过急,太过用力!”
“嗯,知道!”陈苍渊微微点头,放下心来。刚刚,那声大喝,被陈远战合理的解释出来。
果然,有个溺爱的老父亲就是好,什么都能被合理解释,不会令人生疑。
陈苍渊只觉心中莫名,不禁一阵腹诽。“我世的老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还不等陈苍渊反应,陈远战又再说道。“渊儿啊,爹还是安排把你送走吧!”
“不!男子汉大丈夫,岂有退缩的道理!这不是你从小教导我的吗?”陈苍渊双目一凛,他可是“苍渊魔帝”怎么有退缩的道理。
何况,三个月后哪怕胡峦、阳深、齐充,他都有信心一战,何况胡韦四人。以一敌四,不在话下。
“这!”陈远战被说的语塞,但心中仍然忧虑不已。自己虽是英雄无敌,但这独子是他软肋,完全没了那份霸道拒绝。“你母亲去世的早,我不想你有事啊!”
记忆之中,陈苍渊三岁之前,母亲去世。陈远战便一直未有续弦,也更未纳妾。堂堂陈家家主,却因一人独身十三载有余,用情至深!
而他如此疼爱,这不成器的废子苍渊。一是因为确实爱子,也是因为爱屋及乌,寄托亡妻情感。
“放心,三月之战,我必胜,你无须担心!”陈苍渊旋即话锋一转,不卖关子。
“儿啊,那你不是没有把握吗?”刚才不行,现在又必胜,陈远战有些找不着北。
“我说了,我必胜,不用问了!”陈苍渊语气重了几分。
“哦,好的!为父不问了!”
“嗯!”陈苍渊点了点头,不觉一阵肉麻,不禁再是腹诽。“哎,这一世的老爹,好的也太腻了吧!”
他再是,看向雷光继续说道。“雷掌柜,你什么打算?”
“哦,我吗?陈公子,我已经不是观雷阁掌柜了,叫我雷光就好。”雷光旋即起身,双手作揖说道。“陈公子救了我,若是不弃,我愿意追随陈公子,不知可否?”
雷光,本是重情重义之人。
他与雷耀对决,早已有着必死之心。不仅濒死被陈苍渊救回,又被陈苍渊护住,挡住雷海的人问责。
此时,他之所以能够全身而退,更是陈苍渊为他争取。
若不是,因为他,雷光恐怕在雷家之中,遭受剔骨抽筋之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折磨至死!
“雷光,你果真愿意追随?”
“若公子不弃,雷某愿意!”
“好!那今日起,担任本座护卫如何?”陈苍渊双目一凛,朗声说道。
“本座?”这二字一出,陈远战一头雾水,不由一愣。
但那雷光却不以为然,陈苍渊自称本座,便是一种超然气魄,他自然乐意非常。
旋即,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朗声答道,“好!承蒙苍渊公子不弃,我雷光,愿做护卫,誓死守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雷光,你便在我这别院东厢住下,需要什么尽管跟下人吩咐。”
“好,渊少!”
一主一仆,居然如此干脆!
陈远战只觉,莫名其妙。“这雷光,淬体五重,战力更是比齐、胡、阳、雷四大家主,有过之而无不及。居然,说认主就认主了!”
他再是摇摇脑袋,喃喃低语。“我怕是老了,年轻人的事情,看不懂了!”
“老头,你也退下吧。我要休息了!”陈苍渊再是一声,陈远战不禁一惊。
“什么老头?还是退下?”他不禁心中呢喃。“哎,算了,也对也对,本也算是老头一个了。吾儿脑疾,还未完全康复,不可动怒,不可介怀,更不可太当回事……!”
“吸……呼……!”他再是一阵深深呼吸,平复心中情绪。“自己的儿,亲生的,莫骂,莫说,莫着急……!”
“老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发什么了愣?”
“诶……!”
“老头”二字再出,这陈远战一口气差点没有接上,还好修为高深不至于岔了真气。
但,那“老头”二字,却一直萦绕
“老头,不舒服吗?老头,你可不要让我担心啊?老头,老头老头……!”
“儿,可以了!爹爹现在便走!你好好休息,什么需求及时和为父说!”
陈远战再是深呼吸一口,留下一句话,转身边走。仿佛再多上一刻,便会崩溃一般。
出门,他不觉摇摇脑袋,喃喃自嘲,“哎,别人当爹我当爹,这个老爹!别人嚣张,我是奴!我这个儿子奴,真卑微啊,真卑微!”
……
“雷光,你也先退下!到时雷、齐、阳、胡四家赔偿到了,你帮我清点一下!”
“好,渊少!”
“对了,这软剑金鸣,就当做一件宝物赔偿,如果雷家送来十件,你退一件最差的回去便是。”
“是的,渊少!”
“退下吧!”
陈苍渊说罢,也不管雷光如何,径直转身向着卧房内走去。而雷光,自然也躬身退出,招呼家仆整理东厢房,就此安顿下来。
……
“呼……!”
一阵调息之后,陈苍渊呼出一口浊气。
此时,他完全修复“玄冥九幽针”刺激神魂后遗,更是修复了一丝神魂之力。
虽说,这修复比起现在神魂几,乎强大数倍不止。但对于“苍渊魔帝”本来神魂而言,便如水滴之汪洋,聊胜于无毫无分别。
“看来这神魂修复,也得境界提升才有希望。这废体慢慢凝聚,怕是百万年难复万一!”
刚刚陈苍渊,也做了数次尝试,可这“废体”依旧无法吐纳半点真气,根本无法修炼。
“看来修复废体,势在必行!”
他再是托腮呢喃,整理思绪,“但这方世界,与离净琉璃天截然不同,我又要如何修复这废体呢?”
第21章 藏经塔内半个月
“但这方世界,与离净琉璃天截然不同,我又要如何修复这废体呢?”
陈苍渊双眉微蹙,摩挲下巴,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忽然,他眼中一亮,像是想到什么。
“这世界,虽与离净琉璃天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自然也能找到修复之法。若想修复废体,便要先了解这个世界!”
一念至此,陈苍渊不再没有头绪。先去翻阅典籍,了解这方世界,自然便能寻得修复“废体”之法。
“好就这样!”
旋即,他再是整理衣袍,唤来下人准备膳食。
酒足饭饱之后,再是卧榻歇歇,养精蓄锐准备妥当,再入藏书阁翻阅典籍,了解这方世界。
……
翌日,清晨!
天蒙还未全开,但一缕朝阳隐约藏匿,而一人矗立别院高塔之巅,远眺东方地平线上!
“呼……嘶……!”
吐纳呼吸之间,氤氲缭绕,虽天地之炁,无法纳入体内。但却,有一缕旖旎紫华,进入这双瞳之中,滋养灵台深处神魂之乡!
待到朝阳,完全展露,高挂天穹,此人才缓缓退出吐纳!
“果然,这世界也有紫气东来,能够滋养神魂!”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苍渊魔帝”陈苍渊是也。也便是他,重生在这“玄心小世界”,第一次吐纳修炼。
虽是废体,但却仍旧可以,感应“圣曜紫气”滋养神魂。“吐纳完毕,去藏经塔!”
……
陈家藏经塔,乃是陈府庄园核心区域。
这庄园,中央怀抱一眼清潭,潭中一座小岛,名曰:火泉岛。有着一眼地脉火眼,一汪润泽灵泉。地火生生不息,万年不灭。灵水四季恒温,洗涤净化催动血气。
两座高塔,筑这泉水与火焰之间。
双塔,一为“藏经塔”,一为“炼气塔”。
“炼气塔”玄铁金晶所筑,更是铭刻无数聚气、凝神、淬体等符纹。更有七十二地煞,三十六天罡,一共一百零八修炼密室。
乃是,陈氏一族核心成员,老祖、长老等人的修炼之所。
而这“藏经塔”也是玄铁打造,不仅坚硬无比,更是有着无数守护阵纹。
……
“渊少爷来了啊!”
藏经塔前,一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稀客啊!”
“嗯!”
陈苍渊微微点头,一路上他不停思索,并未太在意周围,径直走入藏经塔内。
“哦,陈家藏书不少啊!”
藏经塔共分九层,典藏齐全包罗万象。
有万物堪舆,奇闻译志,天玄地脉,人和政通,百家之学,史记传说,兵法战阵,医丹武道,佛魔妖仙应有尽有!
陈苍渊扫视一圈,却不禁摇摇脑袋。“书是真的多,但却有用的太少!”
他此时,神魂虽未平复,但也如四境高手一般,拥有神识。
仅仅粗略一扫,却发现这藏书塔内,虽是琳琅满目,但却华而不实虚有其表。
甚至,有些内容颠三倒四,混乱不堪!
“哎!还得花时间去伪存真,去糟粕取精华!”他不禁摇摇脑袋,长吁一口。
果然,这地位面世界这般,规则不明道理不清,难怪进阶如此艰难,战力如此羸弱!
不过,陈苍渊却忘了,自己乃是至高位面“离净琉璃天”之主。用那眼光来看,这雷崖城众人,甚至这个世界,与蝼蚁也未有何分别。
其实,这陈家所藏典籍,放眼雷崖城,甚至整个大乾王朝,都是极其珍贵!
“从何处看起?”陈苍渊不禁思索,摸索下巴。“先要解决废体,那就从医术看起吧!”
一念至此,陈苍渊便走向,医学典籍之处,认真摸索起来。“那就先看这本《医典》吧!”
一个呼吸,陈苍渊便已沉浸其中,心无旁骛认真的研究起来!
……
半个时辰之后!
“什么鬼啊!这是救人还是杀人?这《医典》、《医心方》、《格氏肢解》、《医学方法》这些典籍那个傻子写的?
是救人还是杀人?
是研究活人还是尸体?
神魂、元气、经络、窍穴、天地合一,阴阳五行,都没有!研究尸体却是对了,但是放到活人身上,那是做什么?
把人当机械吗……?”
陈苍渊一阵嗔怒,慢慢咧咧,把这些书籍丢到一边,藏在藏经塔最角落位置。
“别误人子弟了!还以为,看着名字更像医术,结果被一群自以为是的傻子,编撰的似是而非的内容,浪费了时间!”
不过,虽是如此,但也不误收获。
只因,真正智慧的人,也能从谬误之中印证真理,增强对世界的了解。
此时,他已对这方世界,初步有个概念。若是,看到正法典籍,必然受益颇多。
但这低劣书籍,终究效率太低,对于陈苍渊来说,也无法给出实质帮助。
“哎,换一个类型的医书,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他喃喃低语,再是从书架之上,取出《神农草木经》、《金帝内外经》、《扁佗医典》、《华鹊金方》、《伤寒杂论》、《乙木神针》数十部晦涩难懂的远古经文。
而这次,陈苍渊却截然不同,不知不觉,清晨到傍晚,傍晚到凌晨,再到天亮。
不知不觉,一天一夜过去,他仍旧不知疲倦,津津有味的读着万千典籍!
医书之后,再丹道,炼器、修行、功法、武技、兵法、韬略、天象、数术……!
他发现,唯有记载,这方世界上下万年之久,一远古东方文灿藏有真法,却极为有趣。不仅海纳百川,更是包容并蓄,博大精深,震古烁今。
甚至,与至高位面“离净琉璃天”各有千秋,不遑多让!更是让他,对世间大道更进一步!
而那北南西方,无论古今中外所谓真理,皆是盲人摸象,傻子看天,过家家的套话玩意,文字游戏!
“没想到,我苍渊魔帝道之感悟,还能再进一步!”
就是如此,他便沉溺其中,不知年岁!
好在他,不仅自己准备干粮美酒。
这藏经塔内,也一应俱全,十天半月之内,根本毫无影响。就算,住上三年五载,也未尝不可!
渴了,美酒为饮。饿了,干粮充饥。累了,便在藏经塔内枕书而眠。
清晨时分,登楼吐纳“紫气”。就这般,半月之后,陈苍渊收获满满,悻悻走出藏经塔来!
……
“渊少爷,第一次看就看这么久啊?”
藏经塔长者,又再是笑容可掬,看向陈苍渊,悠悠说道。
“嗯!”
陈苍渊点头,向着老者微笑。
此时他心情极好。已对这方世界,有了全面了解,更是通过推演,找到修复废体之法。
此时,虽是苦读冥思半月,人困马乏身躯疲累,但却神光奕奕。因为,他已经寻得解决“废体之法”,更是将修炼功法,与这方世界有了完全印证。
此时,陈苍渊脸上写满兴奋,但又无比紧张。
这种感觉,久违数万载有余。就好似,一莘莘学子,即将检验自己的多年成果。虽是信心满满,但忐忑不安紧张非常!
“为何我这般忐忑,与少年修行之初如此相似!也不知道,我这方法能不能,将这废体修复……!”
第22章 陈苍渊的技法
第二十二章 陈苍渊的技法
“为何我这般忐忑,与少年修行之初如此相似!也不知道,我这方法能不能,将这废体修复……!”
带着这般思绪,陈苍渊迅速朝着苍园而去,迫不及待验证其推演猜想,与现实究竟有何分别。
……
苍园内,雷光手持“雷斩”,一套“雷阳刀法”耍的虎虎生风,猎猎作响。此时,陈苍渊归来,便收了刀势,双手作揖,恭敬行礼!
“渊少爷,你回来了!”
“嗯!”陈苍渊也不侧目,仅是微微点头,手臂微顺着耳朵之下,向着房间一指。“雷光,跟我进来!”
他健步如飞,步履带风,向着院内朗声说道。“青柳,给我准备沐浴!”
“好嘞,少爷!”那别院之内,一声银铃之声。乃是,一名美女婢女,陈苍渊贴身丫鬟,扶青柳。
一个健步,陈苍渊踏入书房之内。一张宣纸一铺,镇纸压上,准备挥毫泼墨。
“雷光,研墨!”
“是渊少!”
雷光动作迅捷,几乎瞬间,那青汁金墨已在砚台之中。
“渊少,墨来!”
挥毫泼墨,笔走龙蛇。无数草药,灵宝,妖丹,灵石一一写在宣纸之上。
“好书法!苍劲有力,如神龙入汪洋,气吞山河!”
雷光不由双目一凛,大为赞叹。他又再是定睛一下,更是心中大惊!“渊少,难道是药剂师?不,看起来还更为厉害,是炼丹师?”
雷光濒死之际,陈苍渊竟用剔牙之物“玄金牙针”,便能将他救活。当时未有多想,但之后早就觉得匪夷所思。
此时,他写出这一串草药、妖丹,看似随意,但雷光隐约感觉,有着某种特殊联系,不禁心中猜想,无比惊愕。
“若是这般,这渊少就真的太可怕了!”他不禁越想越是心惊,“难道他早就看出雷、齐、阳、胡四家阴谋,从小就装疯卖傻?”
武圣兵书,三十六计,假痴不癫便是如此!
他越想越是心惊,不由对陈苍渊,又多了几分敬畏。更是,庆幸自己做出这般决定。
“拿去,把这些都买回来!”
宣纸一抽,空中一甩,那墨迹旋即完全干透,毫无拖泥带水洒出半点。手法精妙,看得雷光目瞪口呆。
不甩墨液,却能如此这手法何其高明,刚柔并济吐劲冲击,却又藏劲内敛。
“好手法!”雷光不由赞叹,再是接过宣纸,上面满满当当,百来种药材、妖丹、玄笔、灵墨、符纸。
而更可怕是,每一样极其细致,精确非常。哪怕不懂之人,也看到极为震撼!
果然,如雷光所想。“渊少,你要炼丹,制作符纹?”
“莫多问,速去!”
陈苍渊不置可否,把手一抬。便是向着浴室走去。
“哦!”雷光一愣,又再是说道。“渊少,雷、齐、阳、胡四家赔偿已经送到,怎么处置?”
“给本座个清单,其余你保管!”陈苍渊步履不停,头也不回,话说的随意无比。
“哦!”
看着陈苍渊背影,雷光不由一时出神,矗立原地,喃喃自语。“渊少,好潇洒……!”
他再是猛然一挣,旋即出门,采购一应之物。“哦,第一次给渊少办事,一定要又快又好!”
……
苍园浴室之内,白玉鎏金浴池,连通地脉温泉,涓涓暖流沁人心脾。
虽不及,“火泉岛”内温泉,但却也相差无几,都是同源之水,地脉灵泉。
泡于其中,血气畅行,经络舒展,几乎瞬间一扫所有疲累。
“啊,好舒服!”
陈苍渊不觉一道呻吟,陶醉的伸展四肢双目微闭。“啊……!”
“少爷,需要伺候吗?”
与此同时,一道清脆声音,传于耳廓。
“哦!青柳啊,不用。你退下吧!”
“好的,少爷!”
扶青柳低头行礼,退身浴室,门外传唤。
陈苍渊之前,虽神志有缺,但却对他们都是极好。
他虽是,酒色过度,但也是被胡韦等人诱骗。并未有,主动做出出格之事。
那时,他就好似一个无知儿童一般,周围人说要什么便是什么,几乎没有太多分辨能力。
而那些胡作非为,也都有人掩护隐藏。陈远战家族之人,只知这痴儿,爱做一些荒诞之事罢了。
再加之,先前心智不全,根本无法修炼。便难以知道,被人暗害沦为废体!
陈苍渊回忆起,十六年来林林总总,唏嘘不已!“哎,竟然做这么多荒唐之事!”
不知不觉之间,他渐渐融入这一世。陈苍渊与“苍渊魔帝”也渐渐合二为一。
闭目养神,思索沉吟,沐浴灵泉,不觉沉沉睡去!
……
数个时辰之后。
“哦,睡着了!”
陈苍渊缓缓睁眼睛,一翻身从浴缸起身。身躯一抖,甩出所有水花。此时,他虽是“废体”,但力道运用精妙,又怎么是常人理解。
一分力,可作百分效。也就是这一抖,将身体完全甩干!
“唰!”
玄关之上,衣衫一扯,再是一转行云流水,衣冠穿好,潇洒非常。
“渊儿!”
就在,陈苍渊踏出浴室大门瞬间,一道身影伴着呼喊猛然出现!
“哦!”
一个机灵,陈苍渊定睛一看。“老头,你怎么在这,吓我一跳!”
“啊……!又是老头!”
陈远战深深呼吸一口,不过这次“老头”二字,他显然适应许多。只是,那旁边与他一同等候的家仆,瞬间双眼圆睁。
“青柳,白婳,六五,七八,你们退下!”
“好的,老爷!”
四人闻言,赶紧退下。
其中,白婳与青柳一般,也是陈苍渊的贴身婢女。六五、七八乃是家丁。
“老头,不说话我走了!”
陈苍渊话音一落,旋即向着东厢走去,他要去找雷光,开始自己的实验,开始尝试修复废体。
“渊儿啊,你等等爹啊!”
陈战远连忙跟上,又再是耳边叨叨嘘嘘。“渊儿啊,你别急啊!爹找你有事?”
“什么事?”陈苍渊脚步飞快,也不停留。“快说,我还有事!”
“哦!你的事能告诉爹爹吗?”陈远战一脸谄媚,悻悻说道。
不知为何,自从孩儿灵智恢复,陈远战极其想要与其亲近。只因,家主太忙也没有太多时间。
此时,他感觉儿子,不与以前一般,像个儿童只会玩乐。更是,对他所做之事充满兴趣。
他不禁喃喃低语,“我儿,灵智恢复,太可爱了!”
陈苍渊,不禁回头,眉头一皱瞟了一眼,“叫你,老头也可爱吗?”
第23章 陈苍渊的天地感悟
“叫你老头,也可爱吗?”
“啊!”陈远战猛然一惊,心中所想怎么会被陈苍渊知道。
陈苍渊讪讪一笑,悠悠说下,“老头!三个月转眼就到,你说我在忙什么?”
“哦!渊儿,你能修炼了?”
显然,陈远战渐渐适应了“老头”称谓,听到修炼二字,心中更是大喜。
“自然!”
“好好好!你娘在天之灵,可以宽慰了!”陈远战顿时眼中泪光涌现。
静待花开十六年,终于云开见月明!
“儿啊,你终于开窍了!”
“老头,你有什么事?快说,不然我真走了!”陈苍渊不觉放慢脚步。
不知不觉,他渐渐已认可这个父亲。虽是表面高冷,但却也内心已被慢慢温暖。
“哦!家族族老想见见你!”
“见我作甚?”陈苍渊不由眉头微蹙,顿觉莫名其妙。
印象之中,他们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灵智未开之前,对他百般嫌弃,今日却又想见他。
“他们听闻,你观雷阁一役,表现精彩。又应了三个月之约,想要见一见你,看看你的看法,决定应对之法!”
“哦,这样吗?”陈苍渊把手一甩,又再是讪讪说道。“我没有看法,老头你看着办吧!”
“这……!不好……!”
不等说完,陈苍渊接话打断。“没什么不好的!老头,就这样了!”
他很是烦这种琐事,旋即说罢便快步向着东厢走去。
“哎……!”
陈远战长吁一口,一边是自己的家族长辈,一边是自己宝贝儿子,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好吧,好吧!”
陈苍渊看陈远战如此,也停下脚步,再是转头瞟了一眼。“三日之后,我陪你走一趟!”
“好嘞!老爹我老安排!”
陈远战顿时喜笑颜开,如同一个四百六十个月的宝宝一样!“哈哈哈!我儿真听话……!”
如果,这也算听话的话,那么其他人算什么?
算,执行力高吗?算,没有自主意识吗?
果然,儿子奴的父亲,怎么看儿子,都是完美!
……
苍园,东厢房。
“雷光,置办好了吗?”
陈苍渊推门而入,便火急火燎的向着雷光问道。
“办好了,渊少!放在,偏房之内。”
“搬到我的书房!”
“是,渊少!”
说罢,陈苍渊向着书房走去,而那雷光安排家仆,将这采购之物搬往书房。
……
苍园书房,极其宽敞,白玉地砖,青木包墙。一张如床书桌,一排高木书架,古朴大气,又不失气派庄严。
书桌一侧,一张牙床,一座禅台。休憩、打坐皆舒服非常。既不受打扰,又能静心凝神,参悟修行。
而另一侧,是一个演武厅。中央布上玄金地砖,铭刻引气铭文。两侧武器架上,十八兵刃。更有,各种木桩器械一应俱全。
虽说,陈苍渊之前无法修炼,但其父亲还是希望能够影响一二,给他布置了如此书房。
但是,他灵智未开之前,几乎从不踏足,晾了十六年之久。
“以后,怕是要经常在这里了!”陈苍渊不禁喃喃低语,对着书房极为满意。
他再是看了一眼,手中又再是拿出纸笔画出草图,标注修改之处,递给一旁六五。
“小六五,这里你带着人,按照我标注准备以后,等我不用书房之时,修改一下。”
“是的,渊少!”
雷光扫了一眼草图,他虽不太懂布局与阵法,但饶是如此,也发现这草图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玄奥。“这渊少,深不可测啊!”
“雷光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好的,少爷!”
话音一落,六五、七八等一众家仆,便陆续退出。
“雷光,看好了,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话音一落,陈苍渊玄笔点上灵墨,符纹金纸一来,笔走龙蛇,龙飞凤舞。
刹那之间,一道道莫名玄奥灵韵,旋即跃然纸上,天地灵气向着一方汇聚,凝聚于符纸之中!
“成了!”
雷光两眼一闪,眼神炙热无比,不禁一声惊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符箓!”
“嗯!”
陈苍渊讪讪一笑,不置可否。他虽是一脸平常,但却一颗颗豆大汗珠,已从额头滴落。
“渊少,你居然能够绘制,要四境玄脉境,才能绘制的符箓?”
雷光目瞪口呆,极为震惊。
这灵符符箓,乃是借灵墨一点,绘制灵韵符纹,巧借天地无上威能。
而符箓之妙,也唯有掌握天地之力者,才可有机会窥探一二。
普通借助符箓,可掌控天地之力,呼风唤雨截断江河,开山劈石移山填海,毁天灭地拥有无上神力。
雷光,虽知符箓之威,但却从未真正见过。足可见,其珍贵稀有!
“渊少,你是怎么做到的?”
雷光一脸不可思议,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我可听说,这四境玄脉境,能够习得符箓之人,也万里挑一,绝无仅有啊!”
确实如此!
绘制符箓,不比玄脉掌握天地之力。还需有着更高感悟,大道理解。
若不是,与天地极为亲和,感觉极其敏锐,又精确掌控。根本无法绘出符纹,更无法将这引动天地大势之物,藏于这符纸之上。
“乖乖!有了这符箓,岂不是堪比四境强者了?”
雷光感叹不已,不知不觉对陈苍渊无比崇拜。如果,一开始只是好感,后来是感激。
现在,那就是崇拜,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那也还算不上!”
陈苍渊摇摇脑袋,悠悠说道。“其实,这符箓也算不得真正符箓。因我并非四境修为,无法将灵力浸入笔墨之中,威能也仅有一成左右!”
符箓之威能,以灵墨为引,灵力为药,符纹借天地之势,方有无上威力。
而陈苍渊,未有半点修为,缺了其中重要一环,威力自然不足。但却仗着可怕的天地感悟,强行将这灵符符箓绘制了出来!
就好似,这火硫炸药。
一硫、二硝、三木炭,少了其中一样,本无法爆炸。
而无比妖孽之人,却仅靠其中比例与结构,硬是将其完成。仅是威能没有这边强大,但也拥有十之一、二威力。
“哦,这样啊!”雷光不禁皱眉,摸索下巴。“虽是如此,那比普通符箓更难绘制!”
他再是,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若渊少,有了修为,用真气推动威力就会更大一些?达到四境玄脉,威能岂不是比寻常符箓更大!”
“嗯!”陈苍渊讪讪一笑,这雷光果然是能够悟得刀意之人。聪明非常,其中道理一点就通。
只见,他再是话锋一转,金纸张张铺好。有了刚刚尝试,他这半月推演,又在确定一些。
双目一凛,凝神于玄笔一点。“看好了,我接下来绘制符箓,可帮你刀意更进一步!”
第24章 修复废体
“看好了,我接下来绘制符箓,可帮你刀意更进一步!”
话音未落,陈苍渊玄笔入剑,一笔划破虚空,点在符纹金纸之上。
“起!”
杀意骤起,快似风,疾似雷,如剑睥睨,如刀杀绝!
“什么笔法!”
雷光不觉心中一震,这符纹金纸之上,玄笔划破之间,居然藏着刀剑之法,杀帝皇霸之气!
“啊……!”
他只觉身躯一凛,虽是眼见,但却如一刀一剑,刺于身躯之上!
他此时,只有一个感觉。若是,陈苍渊手握“金鸣”,使出这玄笔所含剑招,三招之内他必殒命当场,毫无半点生还可能!
“怎么可能?毫无半点力量,却能三剑杀我!”他不禁心中一阵恐惧。
半月之前,陈苍渊面对雷海四人,几乎毫无招架之力,若换成现在,十招之内,这四人必死!
“怎么可能?”
但他又怎么知道,陈苍渊那时神魂虚弱无比,仅是勉强维持清醒而已。半月修整,吐纳紫气,也不能同日而语。
而这半月,他又阅读典籍无数,了解这方世界。举手投足,皆是能调动天地道韵。虽力量没有增强,但却有天壤之别!
“成!”
陈苍渊一声大喝,那数十道灵符符箓,一鼓作气绘制完成。而那雷光不仅目瞪口呆,更是呆若木鸡立在原地。
“嘿,嘿,嘿!发什么呆!”
陈苍渊在雷光眼前招手,他才能猛然惊醒过来。
“哦!渊少,怎么?”
“我累了,你去弄点吃的端过来!”
“哦,要吃什么?”
“随意!”陈苍渊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禅台,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再是说道。“要不好吃,就打你屁股!”
“哦,好的!”
雷光答完,屁颠屁颠的走了出去。
曾经,不可一世的观雷阁管家,雷家顶尖高手。
此时,再没有了半点高手威仪,仿佛一个小跟班一般,去给陈苍渊端茶送水。
甚至,那一声不好吃打屁股,他也没有觉得半点不妥,感觉自然而然。“渊少,你等我,很快!”
……
“来喽!”
果然,不消片刻。雷光拎着两大提篮,十数道小菜甜点,便回到了书房。
“渊少,久等了吧!”
“嗯!”
陈苍渊一个点头,原本只是客套一下,却被如此回答。“打屁股吧!”
“诶!渊少,不打吧,我已经很快了!”
“哈哈哈!逗你的!”
陈苍渊朗声大笑,再是招呼他一旁坐下。“一起吃一点!”
“好嘞!”
雷光喜笑颜开,不用打屁股,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娃娃。
这雷光,虽说重约二百,实则一点不胖。
面若斧凿刀削,浓眉大眼,英武俊朗。身高八尺有余,一身肌肉强如虎熊,迅捷如豹灵活非常。
一主一仆,其乐融融,吃的有说有笑!
……
吃饱喝足,休憩一会儿,陈苍渊再是起身,走向放置于武厅中央的一口玄金大鼎。
他手再是一把,数十种灵药,便进入大鼎之中。
扇风,点火,加入灵露,火炼熬药!
文武火,交替转换,三炷香之后,泛出淡淡清香,“伐毛洗髓散”成!
“渊少,这手法,不像炼丹,但却有阵阵丹香!”从开始炼药,直到现在,雷光才放松下来。
他一开始,以为陈苍渊是要炼丹,你其中一点打扰,都可能让其失败。
一会儿之后,看出端倪,但无法明白其中奥妙,仍旧不敢作声。直到炼药完成,他才敢放松下来。
“渊少,为何你就只是炼药,却能有阵阵丹香!”
“难道,这不是正常的吗?”
陈苍渊一脸疑惑,随手把所炼“伐毛洗髓散”,装于玉瓶之内。
他当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炼药就是炼药,炼丹就是炼丹。其中天壤之别,所炼之物也有着本质差别。
炼丹,乃是手法与灵力,引动天地之力,淬炼灵药凝结成丹,夺天地造化。
而炼药,不过是将灵药净化萃取,哪怕融合也仅是凡品。
而陈苍渊,完全了解药性,调出完美平衡。自然,使得灵药自发吸收天地造化。虽无法炼制成丹,但却能够发挥最大功效,也能夺天地造化。
不是灵丹,胜似灵丹。
“炼药,不应该就是如此吗?”
他一脸,疑惑看向雷光。却忘了“离净琉璃天”的常识,放在这方世界,却是匪夷所思。
“不是这样的……!”
雷光一阵抓狂,旋即将这炼药、炼丹差别,讲的清清楚楚。
“这样啊!那我这个也算丹药,只是没有成丸而已!”
陈苍渊挠挠脑袋,不由讪讪说道。
旋即,他再是话锋一转,眼中无比严肃!“雷光,门外为我护法,我要淬炼身躯!”
“好!”雷光也是一凛,他虽不知主上要做什么,但却能感觉极为重要,更是要极为小心。
他一个转身,退到门口,手中“雷斩”在握,正襟危坐严阵以待!
“渊少,放心!我若不死,无人能越雷池半步!”
陈苍渊不由双眉一皱,瞥向那门外雷光,摇摇脑袋。“哎!我的护卫,怎么这么死板!”
感叹一闪即逝!
陈苍渊眼神一凛,心神完全沉静,手再是一招,那绘制好的诸多符纹,收入手中。再是一甩,以他身躯为轴,落于三尺之内,四面八方。
他再是把手一招,一块“伐毛洗髓散”丢入口中。
“符箓落位,灵力淬体,剑刃刀罡,起!”
他再是,把手中最后一张符箓,胸口膻中一贴,旋即激活引燃。
刹那之间,风起云涌,漫天五行之力,滚滚而来,化作无尽刀罡剑芒,向着迷茫虚空之中。
“来!”
法诀一起,那漫天灵力刀罡剑芒,以陈苍渊胸口那道符箓为引,向着他刺杀而来!
“唰唰唰唰……!”
霎时之间,无尽灵力刀罡,将血肉寸寸切割。漫天剑芒,更是汹涌澎湃,刺穿筋骨脉络,绞碎脏腑与血髓!
刀啸之声,剑鸣之音,不绝于耳!更是,将陈苍渊身躯,如同蜂窝一样,戳的稀碎!
“噗!”
陈苍渊一口黑血喷出,面色煞白如纸。此时,他被无尽灵力刀剑,绞杀犹如千刀万剐,恐怖的痛苦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但“苍渊魔帝”就是“苍渊魔帝”!硬是一声不吭,放开心神任,由那无穷刀剑切割洞穿!
突然,陈苍渊双目一凛,心中一惊,“修复废体,这还不够!”
第25章 修行之路的选择
“修复废体,这还不够!”
此时,那无尽刀罡剑芒,虽是一点不减。
灵力刀剑,猛烈穿刺,疯狂切割,陈苍渊这具身体,几乎从里到外,都被寸寸破坏,绞的稀碎。
但修复废体,却还是出了意外!
“破而后立,这种程度还不够?”陈苍渊不禁心中呢喃。
这个修复废体之法,他半月内推演万次有余,本以为万无一失,但还是差距甚多。
果然,这方天地规则与诸多细节,又岂是简单推演能够做到。
若是,换作重生之前,或许能够可以。但此时,“苍渊魔帝”神魂之力,仅恢复亿万不存一,也根本难以如此详尽。
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步之差万里之遥。何况,还涉及经络脏腑,脱胎换骨,洗髓伐毛,淬体重生,必然误不得半点!
但这些,又怎么难得住“苍渊魔帝”!
只见,他双目一凝,旋即闭目凝神。任由那,万千灵力刀剑,切割穿刺。
哪怕,那疼痛犹如将他剁碎磨粉,也未有半点分心,更未有半分皱眉!
“苍渊魔帝”意志,简直匪夷所思,犹如金刚不坏一般,任由这无边疼痛疯狂折磨!
“找到了!”
他猛然睁开双眼,手中符箓一甩,法诀再起,瞬间一股生机,弥漫整个房间。
“给我起!”
霎时之间,那灵力刀罡剑芒,仿佛活了一般,充满灵性划出一组组玄奥图纹。
再是空中组合,组成特殊频率,冲入陈苍渊身躯之内!
“这就对了!”
此时,灵力刀罡剑芒,融入天地之势,杀伐生机,五行八卦,阴阳无极,皆是更为浓郁。
脱胎换骨,淬体凝练,重塑身躯!
这废体修改之法,便是要在对其身躯最大破坏,但又不伤其根本,再以五行之力,瞬间修复方能完成。
所以,每一道刀罡剑芒,不仅要无比稠密,又要极其细小,更要威能巨大,还要生机充沛。
未完全融入,这方世界规则之时,你刀罡剑芒显然皆是不足。不仅稠密不够,威能不足,不达芥子之微,也没有充沛生机。
不仅无法伐毛洗髓,还险些真正杀死陈苍渊!
“呼……!”
洗髓脱胎之法已成,陈苍渊不由吐出一口浊气,那面色也渐渐红润,不似刚才煞白如纸,彷如死人。
只见,那无尽灵力刀罡剑芒,切割穿刺带出无尽血肉碎屑。但一个瞬间,那伤口便被灵力完全复原,看不出任何伤患。
而那带出血肉,却是漆黑如墨粘稠绵密,散发恶心尸臭,令人恶心作呕。
陈苍渊却置若罔闻,凝神静息感应这脱胎之法!
……
脱胎之法,伐毛洗髓,易筋换骨,五脏洗涤,六腑重塑。
灵力刀剑,千刀万剐,十数个时辰,终要功成!
“完成!”
陈苍渊猛然圆睁双眼!
手中法诀一掐,瞬息之间,那漫天灵力刀罡剑芒,凝聚一处,融为一体,化作一轮太极阴阳!
“阴阳之力,洗涤身躯,易筋洗髓,脱胎换骨!来!”
“唰!”
那灵力太极,汇聚五行、八卦、阴阳之力,缓缓向陈苍渊而来,将他身躯完全包裹。
“呼……!”
一呼一吸之间,那灵力太极,也随陈苍渊呼吸一张一翕,缓缓融入身躯。
好似,水润青草地,春来万物苏,生意盎然,生机勃勃,肉眼便可发现。
“嘶……!”
陈苍渊再是一口,“伐毛洗髓散”送入口中。配合这一呼一吸,将这灵力完全吸收。
只见,他毛孔之中,再是渗出大量污垢,黝黑如墨恶臭难当。但陈苍渊毫不为其所动,仿佛一尊神像一般。
眼观鼻,鼻观心,凝神静气,巍然盘坐,静谧非常。
若此时,有人经过,根本无法将他发现。
只因,他已上善若水和光同尘之境,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浑然天成再无半点痕迹。
“脱胎换骨已成,正是淬炼根基之时!”
陈苍渊心念一动,便要再重回修炼之路。但此时,他心中罕有一分疑惑。
“奠基极为重要?是重走以往老路,重回魔帝之境,还是剑走偏锋,去冲击那传说之中的更高存在?”
“苍渊魔帝”陈苍渊,“离净琉璃天”之主,横扫诸天万界,当世无敌。修炼乃是至高魔典:《玄冥圣魔典》。
这《玄冥圣魔典》乃是至高武学,更是极为契合陈苍渊“魔神战体”。
神体加持,魔典助力。万年之内,陈苍渊问鼎大道,至臻至高三十七重天,“离净琉璃天”最高境界“神魔帝境”!
“呼……!”
陈苍渊探出一口浊气,那“灵力太极”已被他完全吸收。正是,趁热打铁,修炼筑基的最好时机。
他不禁摇摇脑袋,一声叹息。“我这玄冥圣魔典,也传于了殷绮凰与师门那些混蛋!我若想要复仇,哪怕千年之内重回巅峰,也难复仇成功!”
这殷绮凰,天纵奇才,女帝之姿!而其师门之人,绝非泛泛。
就算,无法如他一般,将《玄冥圣魔典》修炼圆满,但也能知晓其功法特点。再加上,千年精进势力发展。他根本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复仇。
哪怕,他从这下界,一路飞升,将这三十六重天全部一统。也难有,“离净琉璃天”百分之一底蕴,更别提血债血偿。
何况,他被害之前,早已统一这诸天万界,那殷绮凰与师门之人,也必然接手他所有势力,还有可能更进一步。
“看来,只有搏上一搏!”
陈苍渊双目一凛,心中有了决断。
唯有,铤而走险!方能重回“离净琉璃天”,踏血归来血债血偿!
“赌一把,修炼混沌天衍箓!”
原来,“苍渊魔帝”横扫诸天万界,获得一部秘典,名曰:《混沌天衍箓》。
此神典,可破“神魔帝境”,入传说之境。
此境界,天地同辉,万界衍创,无量无际,亘古不朽,万界独尊!
但奈何,这《混沌天衍箓》,博大精深玄奥非常,且修炼条件极为苛刻。其中一条,便是要废去一身修为,从头开始方能入门。
但这突破“神魔帝境”,太过虚无缥缈。数亿年中,也并未听闻“离净琉璃天”,有再破境之法。
仅是,这本典籍之内,记载着如此内容。“混沌天衍,远古之时,破神魔帝境,成就至高圣道!”
曾经,苍渊魔帝已经无敌于世,也自然不需在冒进废功练习。虽研习《混沌天衍箓》有所裨益,但也仅是当做借鉴,更不会废功重修。
若此生,选择此法。
陈苍渊未必还能一帆风顺,更有可能无法重回巅峰,踏入“神魔帝境”圆满。
但若不搏上一搏,按部就班,恐怕再回巅峰,也不过是独木难支。难以一己之力,与殷绮凰等人抗衡,大仇得报血债血偿!
“看来,这一世要报仇,唯有修炼这《混沌天衍箓》,去博上一博!”
第26章 混沌天衍箓
“看来,这一世要报仇,唯有修炼这《混沌天衍箓》,去博上一博!”
陈苍渊双目一凛,心中已有决断。
念头通达,气韵流转,一瞬间房屋之内,又再是天翻地覆!
“哦,天地共鸣!此时,正是筑法启功的最佳时刻!”
一念至此,“混沌天衍箓”催动运转,天地也仿佛回应一般,灵力滚滚而来!
氤氲流转,紫气东来,七彩祥瑞,灵光入体!
陈苍渊双眼闭目,领悟运转这至高武学“混沌天衍箓!”
“虚无为始,混沌无极,天衍造化,化生阴阳,生灭万物,皆来于此……”
一段段晦涩经文,进入脑海之中,但却令陈苍渊心旷神怡舒畅万分。
重生之前,虽说这《混沌天衍箓》他也能悟得一二,但却完全不似现在这般,水到渠成酣畅淋漓。
大道仿佛在其眼前,唾手便能摘得!
“好,好,好!”
三声大好,他再是沉浸其中,物我两忘打造“混沌天衍箓”根基。
而那,屋外雷光凝神护法,也被这屋内异象吸引,目瞪口呆心中更是大为震撼。“渊少,这是怎么了?如此异象,哪怕古籍之中也未曾听闻啊!”
虽说他不曾听闻,但却无比放心。
因为此时,任凭是何人都可看出,这就是祥瑞!百利而无一害,万好而无一失!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陈苍渊仍旧沉浸其中!
经络重塑,凝聚身躯,吐纳元气,万法归一!
“给我凝!”
陈苍渊一声大喝,那充盈欲裂天地元气,猛然剧烈压缩返璞归真,向着古朴玄奥,逆生蜕变!
刹那之间,那海量元力,犹如一海汪洋迅速缩小,凝成一颗露珠。但虽是如此,这一点露珠,却比四海广大,比那天河凝重!
“这便是,混沌之气!”
陈苍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混沌天衍箓”修炼第一重,凝聚“混沌之气”,凝结“混沌道种”。
而此时,他已然迈出第一步,孕出一丝“混沌”,便可吐纳增强。
“好,进入凝气一重!一鼓作气,壮大这混沌之气!”
一念及此,又破关隘。
陈苍渊一鼓作气,吞吐天地之力,再凝聚压缩。转瞬之间,万千灵力流转,化作道道灵韵,融入他经络窍穴之内。
依照“混沌天衍”运转,再淬炼一丝“混沌之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修炼之徒,先凝气,聚于窍穴、经络气海之内。吐纳充盈,再凝聚压缩极限,再复充盈,方为一重。
如此九次,再将真气打磨圆融,便是“凝气九重圆满”。此时,可便能用真气淬体,迈入二境淬体境界。
再以真气,淬炼皮肉筋骨,洗涤脏腑灵髓。脱胎换骨,易筋洗髓,循环九次,便是“淬体九重”。
此时,真气便有化为真元之相,圆融转化便得“淬体圆满”,可冲击“三境真元之境”。
如此,真元蜕变九次,入得“真元境九重”。若能引动天地共鸣,便是“九重圆满”,才有冲击“四境玄脉”之契机。
凝“神窍”,开“玄脉”,真元化灵,神魂蜕变,便算入得“四境玄脉”。
此时,便可夺摄天地,引动共鸣,吐纳真灵,飞天遁地,瞬息百里,神识可以离体而出,方可称为真正高手,踏入真玄之门。
……
陈苍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目微闭,凝神屏息,法诀一起,微微吟诵。
“混沌始元,道衍无极,化分阴阳,凝吾圣躯,敕!”
霎时,天地之间,两仪四象,五行八卦,万相衍生之力滚滚而来,纳入躯壳之内!
再是,运转“混沌天衍”,转化浓烈“混沌之气”。呼吸之间,便已让丹田充盈欲裂,瞬息便到极限。
“给我凝!”
陈苍渊意念一动,那无尽“混沌之气”,开始压缩凝聚,原本将要破裂的丹田气海,呼吸之间便已空洞,将“混沌之气”压缩完成。
“这就一转完成,迈入凝气二重了!”
但不止如此,再是几个呼吸!
陈苍渊气海之内,又再是充盈欲裂,无尽“混沌之气”又再欲要压缩凝聚,完成凝气二转。
果然,这《混沌天衍箓》强大可怕,几乎瞬息便突破一重。
若是,顺其自然如此下去,突破“凝气九重”,踏入“二境淬体”也恐怕信手拈来。
“不行,气海未拓,身躯未炼,体质未改。若如此突破,潜力有限,哪怕这《混沌天衍箓》再过逆天,也难重回巅峰,更无法向前一步!”
陈苍渊双目一凛,心念一动,便压住灵力凝聚。
让这无穷“混沌之气”,冲击丹田气海,与周身窍穴经络,淬炼五脏六腑,刺激筋骨血肉!
他缓缓呼吸,感受着这无穷“混沌之气”,与“混沌天衍”之妙!
“呼……!”
数个时辰之后,陈苍渊一口浊气吐出,浑元一气,凝神聚气,缓缓收功。
“筑法启功,也算完美!这次便到此为止,修炼却欲速不达!”
只见,他缓缓睁眼,双目神气流转,眼眸深处似无边厚重,混沌之气演化开天。
他缓缓起身,拍去身躯的血污臭垢,眼中无尽唏嘘。“废体问题已除,但身躯还未锤炼完美!也不知,是否能够淬炼出曾经的魔神战体……!”
确实如此,“苍渊魔帝”无敌诸天万界,其中重要原由,便是拥有十大圣体“魔神战体”。
曾“圣体天榜”批言:“魔神战体”霸道刚猛血气无穷,犹如人形圣兽,更有大道亲和,魔神同躯,唯我独尊!
……
忽然之间,陈苍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觉眉头一紧。“圣体也不过外力,强得终究是人!有与没有,我都当无敌,怎可依赖这区区圣体!”
他猛然察觉,前世自己,或许太过依赖这“魔神战体”。只是,天生拥有,便没有太过在意。
而此时,他失去“战体”,便能察觉这份依赖,心中之魔瞬间云散!
霎时之间,陈苍渊气势陡然一变,锐如神剑开天,却又藏锋内敛。似有似无,强大无比,但又不着痕迹!
“哈哈哈哈……!心魔破除,便可一心去求身躯,只是唯我所用!”
他再仰天大笑,向着门外走去。“魔神战体,这一世定要再次重获……!”
第27章 见族老
“魔神战体,这一世定要再次重获……!”
陈苍渊一步踏出。此时,心中有了明悟,虽都是想重获“魔神战体”,但却截然不同。
心魔便是如此,令人无法分辨。若是,依赖圣体,不觉之间便会变成心魔。
若是没有获得,心境之中,便有了一道裂痕,再没有无敌之意。
哪怕获得“魔神战体”,若被人克制,或遇同为“圣体”之人,信心便不再升腾,失去战意心气。
“苍渊魔帝”,又岂容心境上,留下一道残缺。强者之路,无敌心意,一往无前,绝不容一丝瑕疵!
此刻,他眼中闪烁战意,又再是通明几分。无敌路,无敌意,气吞天地,唯我独尊!
……
“渊少,出来了!”
书房大门推开,雷光守卫门口,转身让出一条路来。但话音未落,一道恶臭从屋内传来。
“呕……!”他不觉干呕起来,本能手捂鼻口,屏息向着一边躲开。“渊少,这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陈苍渊一愣,猛然想起。自己排除污垢,久闻之下,已经习惯不觉有何恶臭。但此时,雷光一说,却想了起来。
“诶……!你叫人把书房打扫一下,要六五、七八,按我图纸改造一下书房!”
“好!”
雷光看陈苍渊不回答,也不再追问。这情况一看便知,乃是修炼排除身体污垢杂质。
他踏入“二境淬体”之后,每次修炼便能排出少量污垢。若全部汇集一处,恐怕也恶臭难当。
但此时,陈苍渊他看来仅仅“凝气二重”,却为何一次之下,这般污垢,比他“淬体五重巅峰”所有污垢,都要恶臭百倍有余!
他不禁摇摇脑袋,心中莫名其妙。“这渊少,杂质污垢再多,也不可能,排的比淬体境还要多啊?”
但他怎么知道,陈苍渊先前乃是废体,本就污秽更多。
再加上,洗髓伐毛的符箓与丹药,灵力刀罡剑芒冲刷,又有“混沌之气”洗涤。身躯与纯净无瑕,毫无半点污秽。
怎是,普通淬体可比!甚至,“三境真元”“四境玄脉”,身躯也无法达到这般纯净。
“对了,吩咐后厨准备吃食,送到我卧房来,我先去沐浴更衣。”陈苍渊岔开话题,向着浴室走去。“要青柳,准备衣裳送来!”
“好嘞!”
没走几步,陈苍渊猛然停下脚步,转身回头问道。“对了,我修炼了几天!”
“三天,三夜!”
“什么?”陈苍渊猛然一惊。不知不觉,他竟然修炼了三天三夜。
果然山中无年岁,一坐便三秋。
“哎!没觉睡了……!”他叹了口气,摇了摇脑袋,不禁喃喃低语。“干净洗澡,吃点东西,还要陪老头,去见那些老古董们……!”
……
浴室之内,陈苍渊洗去污秽,泡浴灵泉之水,不禁心旷神怡,神游太虚之中!
水池,波光粼粼,阳光映入其中,隐约七彩霞光!
“舒服……!”
陈苍渊长叹一口,一扫疲劳。那皮肤,褪去血雾稠垢之后,露出犹如白玉肌肤,泛着金色光晕,还隐约透出七彩粼光!
定睛一看,原来那霞光,并非阳光水中泛出,而是在陈苍渊身躯之下。
他缓缓洗去铅华,不觉也心中思索。“难道,混沌之气洗涤身躯,让我有了这金光彩华?”
毕竟,这《混沌天衍箓》太过神秘,哪怕陈苍渊有着魔帝眼界,若不亲身经历,也难以看得明白。
但他可以完全肯定,这一切绝无坏处,身躯更是在悄无声息发生着某种蜕变。
“魔神战体,也不过金光泛出,没有这七色彩华,难道还能修出更强身躯!”
其实,十大圣体并非最强。而那至强体质,乃是“圣体天榜”之上,传说中的神秘之躯。
“圣体天榜”批言:神秘之躯,最强圣体。其名不详,特点不祥,乃是远古创世神所有,万界诸天至高唯我。
而那批言之后,更是留下二十八字:战神圣体力无穷,魔神同耀万穹苍。破碎归墟天渊回,重塑涅盘混沌中。
“哎!想太多了,这种虚无缥缈之事,恐怕是说书人的故事罢了!”
他再是喃喃低语,一块毛巾遮面,静静享受灵泉洗涤。
……
半个时辰之后。
“渊儿,慢慢吃不急!”
陈远战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眼中满是宠溺,泛着星光。陈苍渊已答应,吃完便陪他去见一众族老,他心中更是不胜欢喜“不急,不急!”
“哦!”
陈苍渊抬头看了一眼,不置可否,继续埋头大吃。
他并非怕族老们等的着急,而是三天三夜未进食,又伐毛洗髓,筑法启功消耗太大,早已饥肠辘辘。
大快朵颐,酣畅淋漓……
“呼……!”
吃饱喝足,陈苍渊吐出一口浊气,仰头靠在座椅之上。脸上写满惬意,愉悦饱嗝打出。“咯……!”
“渊儿,不急休息一下!”陈远战双眼笑眯,悠悠说道。
“哦!”
陈苍渊也不回答,心中不由呢喃。“老头真的自作多情,我只是饿了,谁着急去见这些老古董!”
再是,双眼一闭缓缓酝神,凝神定气。食后少歇可养神魂,可安脏腑以助吸收,萃取其中精华。
但这一闭一睁,却过去一炷香之久!
“儿啊,好了吗?”陈远战柔声轻言,生怕惊扰了陈苍渊,令他改变主意,不随他去了。
“哦!”
陈苍渊,应了一声便没有了回答。
他当然,会去见这些族老,但此时,“混沌之气”冲击身躯,餐后还未调整到最佳,自然以此事为重,不会理会他人。
“呼……!”
又再是半炷香后,陈苍渊慢慢睁眼,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老头,带路!”
“好嘞!”
陈远战双目一亮,心中大石落下。他一直担忧,儿子改变主意,小心翼翼不敢多言,现在终于放下心来。
旋即,带着陈苍渊向着火泉岛“炼体塔”走去。
……
父子二人,安步当车,走出数里,踏入火泉岛之上。
陈苍渊漫不经心,看似无比随意悠悠喊道。
“老头!”
“诶,儿啊,何事?”陈远战猛然一看,积极回应。
陈苍渊也不转头,微微把头扬起,看向远处“炼气塔”,装作无比随意。“我答应你的,便一定做到!”
“咳咳咳!”
说罢,他又再是干咳几声,一副冰冷模样,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哦!”陈远战顿时一愣,心中犹如春风化雪,洋洋暖意,矗立原地,双眼似有泪光闪动。
“儿啊,为父知道了!”他呢喃一声,旋即脚下一蹬,几个并步追赶而去。
一老一少,脚步飞快,向着“炼气塔”走去。
……
而那塔内,数十陈家长老、老祖,聚集于大殿,皆是正襟危坐,脸上阴沉,眼中冰冷!
此时,阳春三月,大殿壁炉也燃起熊熊火焰,塔下更有地火温泉,本应和煦暖阳,但却让人只觉冷寂冰寒,不觉发颤。
一众家仆,瑟瑟发抖,屏息蜷身!
“啪……!”
突然,一人一掌拍碎案台,一声大喝!“岂有此理,这陈苍渊好大胆子,居然敢如此怠慢……!”
第28章 陈家老祖清理门户
“岂有此理,这陈苍渊好大胆子,居然敢如此怠慢……!”
一掌拍下,桌案四分五裂。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家三大老祖,陈惟烈。
陈氏三大老祖,陈惟先、陈惟烈、陈惟耀三人,皆“三境真元”七重之上。精神矍铄,双目有神,神气内敛,乃是陈家最强底蕴。
而这陈惟烈,人如其名,性烈如火,身长七尺五寸,孔武有力,肩宽腰阔,手长及膝。
须发浓密,眼眉威武,好似一只人形猛虎,威武霸道,不怒自威。
“烈弟,都快两百岁了,你还如此着急!玄曾孙儿小辈,难免贪玩,何必动怒!”
一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神采奕奕,清雅修长者,气定神闲坐于大殿中央,盘坐于禅椅之上。
他身长八尺有余,身着宽袍素衣,双眼微眯,静谧如水。此人,亦是三大老祖之首,陈惟先。
“是啊,二哥,你性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说话之人亦是三大老祖之一,陈惟耀。此人,眉眼威武,面如斧凿,鬑鬑有须,丰神俊朗。
身长八尺,身姿矫健,穿着劲装甲衣。虽是一头白发,但却英武非常威风凛凛。
“老祖宗息怒……!”
二位老祖开口,陈家众人才敢劝诫,齐声说道。“来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恰在此时,陈苍渊与陈远战,已走到“炼气塔”之前,听到这碎桌之声!
“哦!等我不耐烦了!”陈苍渊心中冷哼,不动声色。他虽是姗姗来迟,但却也因修炼耽误。
旋即,双目一凛,心中不由呢喃。“不问缘由,便要发怒好大的架子!”
而那陈远战却不是如此,其中大多皆是长辈,不由焦急几分。“儿啊,我们快进去!”
说罢,他不觉加快步伐,而陈苍渊却反而慢下脚步,向着“炼气塔”大门走去。
“哎!”
陈远战也不觉叹息一声,摇摇脑袋自己先行一步。
这其中等待之人,除了三大老祖,还有其父亲、祖父、曾祖等一众长辈。虽说他是家主,但也长幼有序。
……·
“陈远战,见过太祖,曾祖,父亲,叔父,诸位长辈!”
进入大殿,陈远战双手作揖,向着堂中之人行礼。
“远战玄孙来啦!”陈惟先微睁双眸,悠悠开口缓缓说道。“苍渊曾玄孙来了吗?”
“来了!就在后面!”
只见,这陈苍渊缓缓向着大殿而来,眼中扫视周围,仔细观察着这“炼气塔”内。
“玄铁金晶打造,但铭刻布阵似是而非,暴殄天物,一塌糊涂!”
这“炼气塔”玄铁金晶筑主体,玄武精钢打造八方天柱。火岩冥石铺满脚下,紫银天晶为顶,点缀海夜光珠。
铭刻无数符纹,地煞、天罡拱卫。汇聚凝气,醒神护魂,于此修炼,更能凝聚真元,感应天地,事半功倍!
“放肆,小辈你居然再此妄议!”
陈苍渊,虽是小声呢喃,却被众人听到,一声厉喝旋即传道。
“陈远路,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陈远战闻言,也是向着那人,一声呵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堂兄陈远路。少年之时,曾与他一起竞争族长之位。
“远山哥,说错了吗?你那痴儿妄议炼气塔,还不放肆?”
另一个人急忙帮腔开口,这人便是陈远路亲弟,也当年竞争族长之位的陈云峰。
“哼!”陈远战冷哼一声,眼眸似鹰,望向二人。“高祖之前,岂是你两个手下败将可以放肆的!”
“你!”
二人顿时一滞,却也如此。
此时,家族长辈,皆是聚在一起,若是陈苍渊触犯众怒,自然会有长辈责罚,何来他二人辈分最小,地位最小的家族长老说话。
而他二人,数十年来,无数次族比,皆是从未有赢过,陈远战一招半式。
陈家族中,以武为宗,以智为先。二人勇谋,却远逊陈远战,哪里轮到他二人教训。
顿时,被陈远战一声呵斥,只能忍气吞声。
“好了,你三人皆少说一句!”
“是父亲!”陈远路、陈远遥二人应声。
而陈远战并未答话,只是瞟向那说话之人。此人,陈远战伯父,陈远路、陈远遥之父,陈显崆。
“哼!”一声冷哼,便是态度。
而此时,陈苍渊已悠悠进入大殿之内,双手作揖向着一众长辈作揖行礼!“不知,众长辈要见我何事?”
“放肆,你怎么如此无理!”
陈苍渊话音一落,陈显崆一声怒喝,凌空一指向着指来。
“哦!”
陈苍渊双目一凛,一道寒芒激射而出。
霎时之间,那座大殿之内,仿佛凭空出现一柄利刃,直刺陈显崆而去。
“啊!”
陈显崆猛然一滞,不由向后一倾,那坐下太师椅,也险些被他倾倒。
“呵!”陈苍渊冷哼一声,不由轻蔑一笑,再是悠悠说道。“我看你,年近八十,怎还在淬体五重,连我那护卫雷光,也比你强上不知多少!”
“什么?雷光做了他护卫?”
“不可能吧!”
霎时之间,议论纷纷。
这雷光,乃是雷家顶尖战力,在雷崖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陈苍渊再是顿了一顿,玩味十足,再次说道。
“淬体五重,性命可过一百五,但我看你淬体五重便是极限,也难过一百八十!”
“什么?”此话一出,陈惟先双目陡然一睁,陈惟烈、陈惟耀也猛然一惊。
他们三人,也看出自己这曾孙,难过淬体五重,命难过百八,但却不料被这曾玄孙一眼看穿。
惊讶一闪而逝,这三人迅速恢复平静。但这动静,又怎么逃过陈苍渊眼力。
“放肆,小子,你怎敢妄言?”
而这,陈显崆却不以为意,恼羞成怒厉声大喝。
“蠢货!”
陈苍渊毫不理会,随意丢下二字,便向着场中三名太上,再是躬身作揖。
“若各位长辈,是要我来此,便是听这蠢货狂吠,那恕我没有这般无聊,与这废物浪费时间!”
众人皆是一懵,就连陈远战也怀疑自己听错。
语出惊人誓不休,谁又能相信,这是一个陈家子孙后辈,面对三代以上所有族老所言,令众人完全不敢相信,此时耳内声音。
而此时,话音一落,陈苍渊根本不理会众人反应,转身便要离开。
对他而言,来此仅为陈远战一人。既然来了,也完成承诺,给了父亲面子。
“放肆,陈家之中,岂有如此不孝小辈!”
陈惟烈怒火乍起,身躯一冲,猛然从大殿极北,中央禅椅跃起,一掌朝着陈苍渊拍来!
“让本祖来,清理门户……!”
第29章 惟烈老祖的一掌
“让本祖来,清理门户……!”
不等众人反应,陈惟烈一掌击出。
掌风催动,快若疾风,劲似奔雷。霎时之间,大殿之内劲风骤起,狂风猎猎,气浪滚滚!
陈家老祖果然不俗,一瞬之间“神鼎金刚功”催动,一掌拍出百象之力!
三境真元,果然恐怖如斯,随意一掌,便强上胡峦、雷光等人,全力一击数倍不止!
“老祖!手下留情!”
陈远战也猝不及防,他虽向着渊儿救援而去,但却根本来不及拦住老祖突如其来的一掌!
“哦!”
陈苍渊却气定神闲,矗立原地任由这一掌迎面轰来!
但这一掌,百象之力,哪怕有着“混沌之气”,身躯已被淬炼,踏入“凝气二重”,但终究境界差得太多。一掌击中,也恐怕非死即残!
“哈哈哈哈!叫你无理!”
而那陈显崆、陈远路、陈远遥,父子三人,却不禁幸灾乐祸,乐不可支。
“轰……!”
一声气爆,掌风所过闷雷炸响,犹如暴风过境,狂乱呼啸!而那巨力一掌,却在陈苍渊面门一寸距离,骤然停下。
掌风迎面而来,穿身而过,打在他身后玄铁大门之上,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大殿,震耳欲聋头痛欲裂!
而陈苍渊,却是气定神闲,双眼微眯,睥睨望向陈家老祖!
“你为何不躲!”
陈惟烈双目圆睁,一声怒喝,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为何要躲?”陈苍渊悠悠说道。
“难道不怕?”
“为何要怕?”
“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陈苍渊双眼微眯,神态自若。
他虽说,身躯极为单薄,身高七尺不到,但站在高大魁梧的陈惟烈面前,却好似巨神擎天一般,煌煌天威,不容半点亵渎!
“怎么!”
陈惟烈心中猛然一震,不觉向后退去半步。他只觉得这曾玄孙,令人隐约心悸,本能的往后一退。
二人四目,宛如刀光剑影,电光火石,火花四溅!
数个呼吸之后,陈苍渊双眼微眯,神情泰然,眼眸如箭,直定靶心,犹如定鼎。
而那,陈惟烈却猛然抬头,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过后,陈惟烈一个转身,纵身回到中央禅椅,口中还悠悠说道。“果然,英雄出少年!”
旋即,他再是看向陈远战,再是说道。“战远玄孙,你孩儿,能够有如此胆魄。不凡,不凡,果真不凡……!”
三个不凡,显然这老祖,对陈苍渊极其欣赏。更是因,对视之时,输了气势,还隐约有生出退却之意。
“谢老祖赞赏!”
陈远战双手作揖,心中也不禁欢喜不已。
但陈苍渊此时,又再一句,听得众人心中一惊!“老头们,别浪费时间,直入主题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但此时,这话一出,众人也仅是一惊,没有刚刚的那份鄙夷。
“要忙什么?”陈惟烈双眼微眯,笑意盈盈。
他性格就是这般,火爆脾气,来的快去得快。虽说,陈远战并非他这一脉,但也不妨碍他欣赏这侄曾玄孙。
“想知道啊?”
“嗯!”
“保密!”
“哼!小气!”
众人皆是一惊,这烈老祖,从来都是凶神恶煞,脾气如火,什么时候,和一个小辈如此。
包括陈远战在内,也皆是惊掉下巴,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这……!”
但陈苍渊接着的话,更是让场中无半点声音,但却好似一只乌鸦飞过!
“烈老头,告诉你也行,你求我啊呀!”
“啊……!”众人双目圆睁,下巴快要掉落,心中更是万马奔腾,山崩地裂,天翻地覆。
不禁皆是腹诽,“烈天祖,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但老祖回答,又再是惊的他们不知所以!
“好,本祖求你!”
“什么……?”此时,哪怕陈远战在内,也皆是云梦萦绕。只觉天旋地转,完全不敢相信亲眼所见。“幻觉,一定是幻觉……!”
“对,一定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
但这一老一少,无若旁人,却聊的正欢。
“烈老头,你若诚心诚意的发问,我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快,快,快,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的是一些保密的事?”
“快,快,快说!本祖太好奇了……!”
“那就是,保密的事!”
“说啊!”
“我说了啊,保密的事啊!”
“什么事?”
“保密的事!”
……
果然,这大殿一只乌鸦飞过,一阵“嘎嘎嘎嘎……!”
“诶!你在逗我吗?”陈惟烈不由语噎,不知如何说来。
“烈老头,我逗你什么!”陈苍渊一本正经,认真非常。“都说了,保密的事。说出来,还是保密的事吗?”
“好像不是!”陈惟烈悻悻点头,满脸疑惑很是琢磨。
“所以啊,我说出来了,就不保密了。不保密,是不是我就不做了?”陈苍渊振振有词。
“哎!也对……!”陈惟烈若有所思,是这么个道理。
“那我告诉你没有!”
“告诉了!”陈惟烈狠狠点头,认真答道。
“那你说,我对你好不,这秘密都告诉你了!”
“嗯!”陈惟烈又是用力点头。
“既然如此,你准备给我一个什么见面礼啊!”
陈苍渊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一顿忽悠也就算了,居然还讨要见面礼。
陈苍渊再是话锋一转,看向另外两位老祖。“先老头,耀老头!您二位,又要送我什么见面礼呀!”
这声音,完全不似刚才嚣张,颇有几分谄媚。
他再是盈盈一笑,一眼扫视全场。“这么大的族会,邀请我一个后辈而来,我想陈家一定不会小气,定有好宝贝相赠与我。”
陈苍渊又再顿了一顿,看向陈惟烈,眯眼微笑,谄媚说道。“烈老祖,你说是不是?”
“嗯!你这侄来孙,我喜欢!哈哈哈……!”话音未落,陈惟烈手一招一柄古朴短刃手中出现。
“什么,七星刃!”
陈显崆等人猛然一惊,更是难以置信。
“七星刃”老祖陈惟烈,年少时贴身兵刃。
天外陨铁打造,铭刻七星符印。不仅削铁如泥,锋锐非常,更能借着星辰之力,隐去其形。
出手之时,无声无息,无法觉察,好似徒手挥击一般。
“烈老祖,竟然送出陪他,近两百余载的宝刃!”
众人也是一阵惊愕,一时难以置信。而接下来,陈惟烈之言,再是难以想象。
他厉色一声,震耳欲聋,“你们也别小气,给苍渊来算的见面礼,必须是好东西!”
第30章 陈家三祖的礼物
“你们也别小气,给我这苍渊来孙,得是好宝贝!”
陈惟烈眼神一凛,威严不容半点忤逆。“可别让,我这苍渊侄孙觉得丢脸了……!”
“什么?”
众人心中一惊,但却已然听出其意。这惟烈老祖,已经不止是喜欢陈家小辈,更是露出三分谄媚,七分讨好之意。
陈家众人,岂敢忤逆触其虎须。更是各个忍痛割爱,送出一件件珍宝。
只是,皆是各种珠宝翡翠之流,陈苍渊毫无半点兴趣,不过也都悻悻收下。“回去让雷光卖了,换些有用之物!”
“来!苍渊来孙,让伯天祖,好好看看你!”
一道悠然之声,大殿中央传来,颇有几分超脱之感。陈苍渊抬头望去,正是陈惟先老祖传唤。他迈步向前,走向大殿北极中央禅台。
“陈苍渊,见过惟先老祖!”
“嗯!少年不凡,老祖我也没有什么宝贝。少年时得了一物,不知何用,只是绝非凡品,就将它送给你吧!”
陈惟先悠悠开口,从长袍袖口取出一物,递向陈苍渊。
“嗯!”
陈苍渊定睛一看,不由双眉微蹙,目光一凛。
此物,非金非铁,非玉非石,非木非骨,不知何种材质。
三四寸见方,圆圆一块,好似一枚大号钱币。此物之上,布满奇异纹理,古朴玄奥,但却看不出任何门道。“居然连我也看不明白!”
陈苍渊不觉心中一震,一眼看出此物绝非凡品。但却连他,“苍渊魔帝”,“离净琉璃天”之主,也无法识出此物来历。或许,能够给他意外惊喜。
“谢,惟先老祖!”他双手作揖,鞠躬致谢。
“一块破骨头而已,苍渊来孙你何必谢他,抠抠搜搜!”还不等陈惟先回答,陈惟烈抢先说道。
他一脸不忿,自己送出贴身短刃,还不如一块,不知何用的“破骨头”令陈苍渊高兴。
“哈哈哈!”
陈惟烈,看着二弟如此,不置可否朗声大笑起来。他当然知道,二弟心性,自然不会计较。
“二哥,要不我这来孙,过继给你这一脉如何?”陈惟耀看此一幕,也不由调侃起来,向着陈惟烈悠悠说道。
他眼前一亮,立马回答“三弟,此话当真!”
“二哥,此话……!”惟耀老祖不觉拖长声音,顿了一顿,再是说道。“当……假!”
“哎!我以为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陈惟烈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敢问惟先老祖,这物是何名字?”陈苍渊看着老祖斗嘴结束,便再是一个作揖,向着陈惟先请教。
“我不知其用,也未给你取名。既然送与你,自行取个名字!”
“是,老祖!”陈苍渊手中摩挲此物,心中开始思索。片刻沉吟之后,一个名字忽然脑海浮现而出。
“就叫盘天!”陈苍渊脱口而出。“此物,好似铭文符镜,那就盘天符镜!”
“好一个盘天,好一个盘天符镜!”
惟先、惟烈、惟耀三位老祖连声叫好,“盘天”二字气势不凡,又藏锋其中。
人如其名,取名如此,来孙陈苍渊,必然绝非泛泛。
“渊儿,来天祖这里!”二位兄长送完,陈惟耀一声唤来。
陈苍渊、陈远战,乃是他嫡亲血脉,皆是他亲孙陈能广,三儿陈显清儿孙。
“天祖爷爷,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就送你四阶妖兽妖丹一枚!”
“什么,四阶妖兽妖丹!”
场中之人,皆是一惊,陈远战虎躯一震。
二阶妖兽,相当“四境玄脉”强者。而四阶妖兽,堪比“六境涅盘”强者。
四境玄脉,沟通天地灵力,吐纳真灵,夺摄阴阳,飞天遁地瞬息千里。“神窍”九变,“玄脉”九转,方为“玄脉九重”。
灵力触摸一丝法则,便为“玄脉圆满”。当可引动天地法则之时,便踏入“五境天丹”。
天丹九蜕,再是浴火重生,才能迈入“六境涅盘”。
而这四阶妖兽,至少也堪比“涅盘一重”。
此时,肉身强大无比,金刚不坏断肢重生,更能移山填海,劈山裂地,吞度阴阳,夺摄大道。
更有甚者,一息可碎天地,一念可灭苍生!
而妖丹,乃是妖兽精华所在,剥离而出,妖兽必死!
而四阶妖兽灵智一开,若是即将身死,宁可自爆妖丹,也不会让人得到。除非,趁其猝不及防一招瞬杀,否则休想得。
足可见,“四阶妖丹”何其稀有,何其珍贵!
“四阶妖丹,这就送出去了?”
陈家众人,皆是一脸疑惑。陈苍渊究竟何德何能,竟能得到惟耀老祖,馈赠如此珍贵之物!
“谢,惟耀老祖!”
接过妖丹,双手抱拳鞠躬致谢。
“苍渊孙儿,叫天祖爷爷!”
陈惟耀眉头一挑,向着陈苍渊微一笑。
他再是,抬头望向远方,旋即,悠悠说道。“这妖丹,乃是我少年游历之时,偶尔救下一位重伤之人。
岂料,此人通天彻地,几乎无所不能。
伤愈之后,他便说送我一场造化,便赠与我这枚,留有他印记的妖丹。
若是,我能够突破“四境玄脉”,能够吸收炼化这妖丹力量,便能触碰这枚印记。
届时,他便会感应,带我进入他宗门之中。修习那无上仙法,去寻那长生登天之道!”
陈惟耀顿了一顿,眼中忧伤一闪而过。旋即,他双眸再是闪动光芒,无限希望藏于眼底。
“苍渊孙儿,我把这妖丹赠与你,也望你能突破四境玄脉,吸收这枚妖丹。或许,这仙长也还记得这段情谊,送你一段机缘!”
陈惟耀不禁摇摇脑袋,继续说道。“我陈家,虽说在南域之地,雷崖城内,实属绝顶。
但世界太大,我陈家儿郎也当去外面看看。突破四境玄脉,横乱流雷海,跨过万崖山脉,闯出一条路来!”
话音一落,陈远战与陈家之人,皆是莫名其妙!为何,对陈苍渊先是动怒,却一个照面又对他如此青睐?
“高祖爷爷,我不服!”
“我也不服!”
陈远路、陈远遥两人不忿说道。
此话一出,霎时哗然。
其实,陈家众人,也皆是觉得惟烈先祖,要求给上见面礼物,就已觉不满。
再加上,惟耀先祖送出如此贵重之物,堪比下一任家主任免。这陈远路、陈远遥二人,必然要站出来。
“哦!苍渊孙儿,你如何看?”陈惟耀并不理会二人,面如古井,气定神闲不置可否,望向陈苍渊悠悠说道。
“这是要考我。”陈苍渊瞬间心领神会,再是讪讪一笑,对着陈远路、陈远遥冷哼一声。
“哼!不服又如何,两个蠢货而已,打发了便是!”
第31章 有胆一起上
“哼!不服又如何,两个蠢货而已,打发了便是!”
陈苍渊双眼一眯,扫向陈远路、陈远遥二人。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原本已是议论纷纷,现在更是怨声载道。
“竖子,岂有此理!”
陈远路、陈远遥二人,大喝一声,一指向着陈苍渊眉心指来。
“呵!”
陈苍渊冷哼一声,一脸不屑,仿佛看傻子一般,悠悠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们若是不服来抢便是?”
“什么?”
此话一出,更是一片哗然!
陈家族规,家族之内相互抢夺,乃是大忌。轻则废掉修为,驱逐家族。重则抽筋剥皮,处以极刑。
“竖子,你当族规不存在啊!”陈远路怒喝,双目一凛,两眼火花闪动。“若不是族规,你以为这东西能真的是你的?”
“蠢货!”
陈苍渊一脸不屑,脸上写满嘲笑。
果然,这傻子就是傻子,迂腐至极,活在那一个愚蠢的教条里。“那未必,这世界之人,都要遵循我族族规?”
“你!”
陈远路被怼的一时语塞,但其亲弟陈远遥却立马上来帮腔。“你当大乾朝律法是假的啊?”
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无不觉得这陈苍渊性格乖张,目无法纪无法无天。
“是啊,无法无天!”
“不知天高地厚!”
“也不知,为何三老祖如此青睐小畜生!”
……
议论之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性格张狂无比,目无尊长,自然迎来众怒。
而此时,那陈家三祖,要么闭目养神,神游物外。要么正襟危坐,闭目养神。甚至,一副得意洋洋,等着看戏而已。
陈苍渊自然明白,这三祖送宝是真,试探也是真。要看看,他是否能够应付的了。
“呵!”
陈苍渊也不着急,看着众人冷哼一声,悠悠说道。“族规?你觉得出了陈家的门,是否有人遵守族规?”
他陡然目光一凛,眼神如剑,寒芒冷冽激射而出。“一群蠢货!族规护你一世吗?”
“你!”
“闭嘴!”
陈远路、陈远遥刚要说话,陈苍渊一声厉喝,二人顿时一惊,不觉后退一步。
“大乾律法?笑话!若是,这律法有用,城主府小姐又岂会沦为棋子,平白被人糟蹋,最后沦为弃子!”
“什么弃子啊?”
陈家众人皆是一惊,唯有陈远战这一脉,与三祖脸上悠悠一笑。
“呵!”
陈苍渊一脸嗤笑,仿佛看着一群白痴一般。“不弃子是什么?你们以为这白斐烨,真的知道何人玷污他女儿吗?”
他再是顿了一顿,微眯双眼,下巴微抬睥睨众人。而此时,陈苍渊虽身形单薄,但却犹如苍天巨擘。
会凌绝巅,俯瞰众生!
“什么?白城主不知道何人玷污……?”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观雷阁”一事,传的沸沸扬扬,他们也多方了解。
此时,雷崖城之中,皆是赞白斐烨,手眼通天谋略过人,毫不需要半点头绪,却早已查到幕后贼人。
“蠢货,就是蠢货!被人一说,就奉若真理!
不过用话术,欺骗你们这些庸人罢了!这城主府,若是真有能耐,涉事之人,还能不在他城主府地牢之中!”
陈苍渊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这白斐烨随便造势,将他的无能,反倒弄了谋略!简直贻笑大方!”
他再是顿了一顿,望向众人。“而你们却如此蠢钝,居然信以为真!”
陈苍渊双目再是一凛,扫视全场。“想必,今日唤我来此,便是应对此事吧!”
他再是一顿,扫视众人。“无关人等退下吧,我陈苍渊不想与蠢货讨论事宜!”
“这!”
“放肆,这里还由不得你小辈如此!”
陈远路、陈远遥一声语噎,而那陈显崆却是一声厉色。
“哦!儿子不行,老子出来?”陈苍渊哑然一笑,看向这父子三人,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果然,你三人混个长老已是极限。还想染指族长之位,是想让陈家覆灭吗?”
“小畜生,你太放肆了!”陈显崆恼羞嗔怒,再是望向老祖,却发现三位老祖,皆是一脸笑意。
“不服,动手吧!”
陈苍渊把玩手中妖丹,一脸笑意悠悠说道。“我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在陈家我都拿不稳这宝贝,也是好过在外被人抢走!”
停顿片刻,扫视全场,悠然说道,“若是各位,谁想要这宝贝,出手便是!”
话音未落,他猛然双目一凛,一道寒芒激射而出,霎时之间,整个大殿,瞬间又陷入冷寂。
“你……!”
陈显崆等人,气的牙根直痒,却根本不敢动手。而那大殿其余人,也皆是如此,也仅是议论纷纷,骂骂咧咧。
他们不仅畏惧,陈苍渊气势。更害怕破坏族规,受到严厉惩罚。
“哦,不敢?要老祖首肯?果真,废物!”
陈苍渊扫过一眼,再是转头看向三位老祖。“老祖们,这些怂货等着你们发话呢?”
“准了!”
陈惟耀微微点头,吟声说道。
旋即陈苍渊一个转向,看向众人。“谁来……!”
“好好好,那我来!”
陈远路一声怒喝,浑劲全身,一步踏出。
“你……!”
陈苍渊一手点出,再是悠悠向下一指,眼中写满轻蔑。“淬体三重,太差了……!”
“收拾你足矣!”陈远路也不示弱。
“哼!”陈苍渊嗤笑一声,不置可否。“还是叫上,你那废物弟弟吧,不惑之年还在淬体二重!”
他再是顿了一顿,嘴角一歪,哑然一笑,一声叹息。“哦,也不怪你,有这古稀之年,还在淬体五重的废物爹,你们想不废物也难啊……!”
“你!竖子,莫要强逞口舌之快!”
陈远路一步踏出,陈家“神鼎金刚功”猛然催动,浑身凝劲于一拳之上。
弓身拉拳,拧腰蹬腿,蓄力拉满,如弯弓射箭!
一瞬之间,四象之力涌动,再是一崩,爆出三倍,冲出十二象之力!
“啪……!”
陈家武学,岂非尔尔,劲力催发是三倍,拳势滔天,滚滚而来!
霎时之间,气爆阵阵,劲风呼啸!这“神鼎摧天”,气势逼人,向着陈苍渊一拳杀来!
“陈远路,好大胆子!当我是空气吗?”
陈远战双目一凛,一声大喝,人影闪动,如同一道疾风瞬间飞掠。
陈远路这拳虽然迅捷,但又怎么能和惟烈老祖相提并论。就算猛然出现,在他眼中也慢的可以。
“啪!”
一声闷响,那“神鼎摧天”一拳,已被陈远战一掌包住拳峰。手再是一抖,那十二象之力,瞬间化作乌有。
“神鼎摧天,仅有三倍增幅,你真的一点也不长进!”陈远战眼中不屑,手再是一推,将陈远路如同炮弹一般,推出十数步之远,坐在原来位置之上!
“啪!”
一声闷响,屁股撞椅,瞬间坐下太师靠椅,四分五裂!而那陈远路,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远战,你干什么?”
陈显崆一声呵斥!“老祖同意,你这是做什么?要造反吗?”
陈远战刚要驳斥,被却陈苍渊一把拦住,悠悠说道。“老头,我自己事情自己来。几个废物,不劳您出手!”
“渊儿……!”
陈远战刚要说话,又在被陈苍渊示意。
他虽担心儿子不敌,但却在陈苍渊眼中,读到了坚毅与决绝。旋即,话说一半,剩下担心也不再说出。
陈苍渊一步踏出,下巴微抬,双眼微眯,扫视陈显崆父子三人。“老东西若有胆,带着你那两个废物儿子一起上!”
第32章 以一敌三鬼拆墙
“老东西,若有胆带着你,那两个废物一起上!”
陈苍渊双目一凛,犹如利剑刺出,直视陈显崆父子三人。只见他,气势陡然升腾,犹如盘龙虎踞,俯瞰大殿众人。
刹那之间,冷寂萧杀,寒芒意凛!
“废物,想清楚了!你可以决定开战,但却决定不了停战,也决定不了生死!”
陈苍渊语气冰冷,双目之中再无半点涟漪,好似杀神恶鬼,杀人如杀鸡,犹如割茅草!
“爹,咱们动手吗?”
陈远遥不由退后一步,此刻他心中已然慌乱。眼神交汇瞬间,他仿佛如坠冰窟,心脏更是猛然一滞,好似要被冻结一般。
“爹,听你的!”
陈远路境界略高一筹,但也与他弟弟一般,心中慌乱,没有了刚刚战意。
“没有退路了,若就如此算了,我们父子三人,怕是在长老会再无发言机会。你爷爷,会更加看不起我们!”
陈显崆努力调整心神,他境界最高“淬体五重”,心智最为坚定。几个呼吸,便已心神稳固。“势成水火,一起上!”
话音一落,陈显崆再不犹豫。他知道,拖得越久两个儿子,只会越是胆怯。知子莫如父,两个儿子几斤几两,他在清楚不过!
“杀!”
他一声大吼,“神鼎金刚功”催动,一招“神鼎摧天”已然出手。
霎时之间,拳风滚滚,气浪滔天。
陈显崆用劲一拧,六象之力猛然在增三倍有余,催生二十象之力!
而紧跟其后,陈远路、陈远遥二人,也均是一拳“神鼎摧天”,十二象、八象之力,两拳紧随其后!
他二人,显然不如陈显崆纯熟,只能催发二、三倍之多。
但饶是如此,这三拳威力强盛,拳风犹如狂风呼啸,所过之处如同刀绞!
“嚣张小子,要你知道厉害!”
陈显崆一声大喝,“神鼎摧天”已然杀到!
“呵!”
陈苍渊一声嗤笑,气定神闲,根本不做任何动作。
“渊儿小心!”
陈远战却心急,不仅出言提醒,更是向前救援。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陈苍渊根本不作任何动作,拳风已然贴面,来不及替儿子挡下这三拳。
“显崆孙三人,怕是要败了!”
“是啊!”
“没想到,苍渊孙儿如此厉害!”
但是,此时陈家三祖,却不以为然,嘴角挂笑,悠悠说道。
“啪!”
一声闷响,惊呆众人!
只见,这陈显崆一拳落空,猛然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地上。
“啪,啪……!”
再是,两声闷响!
陈远路、陈远遥,二人也如出一辙,摔得莫名其妙,噼啪作响!
“噗……!”
陈显崆父子三人,皆是一口鲜血喷出!
那“神鼎摧天”之力,全部借坚固地砖,震入他们身躯之内,伤及五内,肋骨震裂,翻浆倒海!
“咳咳咳,你这竖子,用了什么妖法!”
陈显崆一声大喝,努力起身爬起。陈远路、陈远战却瘫坐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刚刚,陈苍渊不过是,使出鬼魅身法“鬼拆墙”。“神鼎摧天”贴中瞬间,陡然撤力,顺势一带,将三人重重抛飞出去。
此时,陈苍渊已“伐毛洗髓”,“混沌之气”淬炼身躯,更是踏入“凝气二重”。使出“鬼拆墙”更是精妙。又岂是,半月之前可以比。场中唯有三人,能够看出端倪!
“渊儿啊,你怎么做到的?”陈远战不由心中疑惑,但也默不作声。
而陈家三位老祖,皆是连连点头,不由一阵欢喜。“看来,我们没看错!”
原来,陈家三祖早已关注陈苍渊了。
半月之前,他灵智刚复,便陷入雷、齐、胡、阳四家,所做之局.不仅能够全身而退,还能收服强者雷光,自然对他大为肯定。
故此,便已开始留意。
岂料,他仅休息一夜,伤势还未恢复,便于“藏经塔”内钻研半月。
半月之后,又采购玄笔、金纸、灵墨、妖丹、灵药,好似要炼药、炼丹、画符。
他三人,虽然无法知道,这苍渊孙儿究竟在做什么,但绝对可以确定,与修炼、符箓、阵法、炼丹有关。
此刻,他三人便已决定,试他一试。若是,这苍渊孙儿,如他们猜想一般,便全力培养。
也许能带着陈家,走上前所未有的高度!
于是,惟烈老祖假装清理门户,百象之力打出。果然,这陈苍渊气定神闲,泰山崩于前,仍旧面不改色。
自然,确定他并非泛泛,于是顺着他意,不动声色送出三件至宝。也更是,让陈家之人,皆拿出珍宝,赠与陈苍渊手中。
接着,众人不忿,三祖偏心,也在意料之中。他们就是要给出难题,要看看陈苍渊,到底要如何化解。
无论智谋化解,还是武力镇压。他三人都倍感满意,而此时陈苍渊之举,三人更是无比欢喜。
“手段,武力,智谋!如此年纪,便能这般,苍渊孙儿不凡啊……!”陈惟先连连点头称赞,罕见给出肯定。
他几乎从不夸人,但此时陈苍渊无论气度、手段,勇武智谋,都是绝巅。不禁心神荡漾,不吝连连赞赏。
“我出手之前就知道了,这渊儿是个好孩子!哈哈哈!”陈惟烈也满意点头,越看陈苍渊越是欢喜。
“二哥,这次我赞同你的看法!不是你眼光好了,是这渊儿太过优秀,你要还看错,就太离谱了!”陈惟耀心情也是极好,不禁调侃起来。
“我哪里眼光不好了!就是保举,显崆孙儿和他儿子,参与家主选拔吗?”陈惟烈不禁解释起来,“他们送我千坛美酒,让推荐一下,能拒绝吗?更何况,他们都是你这一脉的……二弟,我最疼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呃!你贪杯,还甩锅给我啊!”陈惟耀可不认账,也立马驳斥。
“哈哈哈哈……!”
三人相视一眼,不禁朗声大笑。
其实,此次约见陈苍渊,并非调查“观雷阁”之事,其中目的更是三祖,证实心中猜想。
此时,全部猜中,又远超意料,便给让未来陈家,带来新的可能,让他三人怎不高兴!
……
但这陈苍渊一战,还未结束。
“小竖子,你用了什么妖法!”陈显崆虽是身体颤颤巍巍,但却一声大喝怒斥道。
陈苍渊,不置可否,悠悠一笑!“垃圾,就是垃圾!家传绝学‘神鼎摧天’,竟然在你们手中,用的如此不堪!”
“小子,你懂个屁!神鼎摧天,催发三倍摧发已是优秀!你以为,谁都能够五倍、十倍激增力量啊!”
陈显崆哪里都软,唯独嘴巴嘴硬。如同死鸭子一般,嘴巴坚决不退半步。
“哼!”一声冷哼,写满鄙夷!
陈苍渊也不多说,弓身拧腰,握拳回拉,蓄力如弓,弯弓搭箭。
“废物,让你看看真正的神鼎摧天……!”
……
“哦,这苍渊孙儿,竟然能催发如此恐怖倍数的力道……!”
第33章 陈苍渊的一拳
“废物,让你看看真正的神鼎摧天……!”
陈苍渊深吸一口,周身劲力催动,“神鼎金刚劲”在“混沌之气”催动之下,陡然爆发。
他修炼的“混沌天衍箓”,乃是至高功法。只要看过的招式功法,便能洞悉运功法门诀窍,便能将其完全模拟,发挥效力。
“苍渊魔帝”何等可怕的武学智慧,与修炼天赋。就算没有看过“神鼎金刚功”秘籍,也仅靠一眼,看出其中奥妙。
而这“混沌之气”,更是包罗万象妙用无穷,绝非普通真气可比。催动的“神鼎金刚功”,与其他人有着天壤之别。
……
“什么?”
陈远战与陈家三祖,眼中皆是一惊!
看出,此时陈苍渊所催“神鼎金刚功”,远胜他们不知何其多倍。
“凝气二重,三象之力?堪比淬体三重!”
“不对,还在增加!四象了……!”
四象,五象,六象……最后,在十五象之力,慢了下来!
原来,陈苍渊十五天里,也翻阅了大量陈家武学典籍。其中《神鼎金刚功》乃是家族秘典,藏在塔中最高之处。
而他发现,这《神殿金刚功》应是一门,至高功法残篇。只因,太过残缺,被后人修补,也仅是沦为一本玄级下品功法。
这功法又分天地玄黄,七品。每品,再分初、中、高、巅峰、圆满五阶。一共,四品二十等。
而除此之上,还有至高位面,才能存在的绝世武学。
至尊、圣曜、神箓、仙绝、极道、魔殇,名为六秘典藏。“六秘典藏”保罗万象各有千秋,都有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威能。
而这“玄冥圣魔典”便是其中“魔殇”圆满一级,威能无法想象。
而这《神鼎金刚功》,虽说在这“雷崖城”以属于绝巅,但在这方位面,也算不得什么绝顶功法。
但陈苍渊猜测,若是将其补全,至少臻至地级上品。修炼圆满,便可助人破道飞升,成就仙人之体。
甚至,他还隐隐感觉,这“神鼎金刚功”还能更进一步,有着蜕变天级,甚至跨入六秘典藏之列。
……
“差不多了!”
陈苍渊心念一动,此战便是在陈家立威,十七象之力便足以做到。
若是,继续催发,“凝气二重”,堪比“三境真元”,那就太过匪夷所思。旋即,不再继续催劲。
功法停止催劲,但招式还能再度催发!
只见,陈苍渊脚下一蹬,力量灌注拳峰之上,犹如猛虎弓身,一拳蓄力爆发!
“轰……!”
一拳击出,摧枯拉朽,如同十级飓风,汇于一点风柱,向前直破而出!
“啪!”
一拳继续,巨大音爆,天惊地动,虚空震颤,一朵巨大涟漪犹如水中炸开,震荡空间,仿佛要将大殿震碎一般。
“什么?十倍催发……!”
陈战远,与三祖皆是一惊。
十七象之力,十倍催发,一百七十象,足以将“四境真元一重”一拳活活打死!
“啪!”
不急众人反应,这一拳再是爆出一重引爆!拳风已然割裂而出,将陈显崆父子三人,衣服绞的粉碎!
“渊儿,撤手!”
“苍渊孙儿,手下留情!”
……
陈远战、三祖直言大事不妙,但已来不及催劲阻止。
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拳,挟着无边威势,狂暴劲风,犹如覆海惊涛一般,向着陈显崆父子三人杀去!
“啊……!”
陈显崆、陈远路、陈远遥父子三人,吓得肝胆俱裂,那无边劲风搅碎衣袍,将他们肌肤寸寸割裂。
仅是留下,一个裤衩范围,遮住重要部位,屁滚尿流泥汤横飞!
“嘭……!”
一声闷响,“神鼎摧天”迸发而出。拳风更是透过三人,狠狠撞在那大殿墙壁之上!
好在,这“修炼塔”坚固无比,设计之时便有各种设想。能够轻易挡下千象之力,不受半点破坏。
但饶是如此,这一拳“神鼎摧天”,却还是将着“修炼塔”震的微微摇晃。
“不对,怎么一百七十象之力,打出了千象之力的感觉!”
陈家三祖心中一震,不觉各自腹诽起来。
这一拳,陈苍渊虽是使出“神鼎金刚功”这招,但却融入自己武道理解,与天道感悟。
不仅将“神鼎摧天”发挥到完美,更是隐藏一丝拳意,让这一击威能更加凝练。
就如似,棉花百斤,不如铁锤一两。同时是拍来,威力岂能同日而语。
“轰……!”
劲风过后,拳劲也完全卸去,撞击在大殿墙体之上。但那拳风所过,却划出一道巨大轨迹,犹如巨大伤疤,躺在地面之上。
而那陈显崆、陈远路、陈远遥父子,却只剩碎布遮体,伤痕累累,被拳风撕裂。脚下更是,一滩恶臭无比的泥汤污垢!
“啊……!”三人惊愕,仿佛神志不清,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颤颤哀叫。
陈苍渊矗立原地,双眼寒芒,凝视三人。
“这次,看三老祖面子,放过你们,若有下次,我必杀之!”
他再是顿了一顿,目光扫视场中众人。“若有人不服,再来叨扰!我保证绝不留手,将这拳必打,在他身躯之上。若是不死,还有一拳!”
陈苍渊眼神睥睨,缓缓扫视众人。而众人,皆是在他目光未扫到之前,低下头去。对他得此宝物,再无半点异议!
“好!”陈苍渊悠悠一声,旋即他再是转身向着三位老祖,鞠上一躬。“谢,三位老祖隔空传我力量!”
此话一出,场中之人也都是一下明白。“凝气二重”,十七象之力,催发“神鼎摧天”再是增幅十倍力量。
若是,没有三位老祖暗中帮忙,那陈苍渊又怎么能够如此强大。
“是的,只能是老祖传功!”
……
众人纷纷议论,不由心中有了盘算。看来,这老祖皆是偏袒陈苍渊,再不是他们能惹。
而此时,那三位老祖,却莫名其妙,自己何来传功一说。
但转念一想便已明白,三月之约他应当隐藏实力,否则胡、白、齐三家不知会做出什么。
二是,这陈苍渊这么一说,便有了老祖撑腰。狐假虎威借着背后老祖之力,镇住了陈家众人。
三老祖不置可否,仅是微微一笑,各自心中呢喃。“这苍渊孙儿,有些手段啊!哈哈哈……!”
稍歇几个呼吸,陈苍渊再是下巴一扬,扫视场边众人。
他眼神漠然无比,犹如利刃一般,直刺众人心房。场中之人,无不胆寒,仿佛一尊魔神降临,生杀只在一瞬之间。
“无关之人退下,我要与三位老祖商议要事……!”
第34章 被疼爱的陈远战
“无关之人退下,我要与三位老祖商议要事……!”
声音悠扬婉转,洪亮无比,犹如天边闷雷,悠远雄浑震颤天地。陈苍渊双目一凛,再是缓缓微眯,两手背于身后。
“五息……!我的耐心,只有五息……!”
话音一落,大殿瞬间冷寂,犹如万年冰山寒窟,冷风如刀刺骨而入!
这陈家众人,皆是不知如何是好,不上不下,不进不退!退吧,又怕在三祖前无礼。不退吧,要畏惧这陈苍渊虎威!
“三祖发话吧!”
陈远战之父,陈显清双手作揖,躬身说道。
“嗯!”
陈惟先双眼轻眨,微微点头。
兄长点头,陈惟烈朗声说道,“除远战孙儿直系一脉之外,其余人退下吧!”
陈苍渊自然,不会对付直系一脉,但惟烈老祖此话一出,却在族中完全巩固陈远战族长地位,与他一脉权威与威势。
“老祖万安,子孙告退……!”
众人如释重负,俱是躬身作揖行礼,旋即赶紧退出大殿。
……
众人退出,大殿内只留下三祖、陈苍渊父子,与祖父陈显清、曾祖陈能广、高祖陈今乾八人。
“哦,家里的老头,齐整了,哈哈哈!”
陈苍渊朗声大笑,双手作揖悠悠行礼。一副玩世不恭,完全没了那份霸道凛然,杀气腾腾模样。
“嘶……!”
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皆是长吸一口,一股热血汹涌上脑。“自己的孙儿……!”
“自己的曾孙……!”
“自己的玄孙……!”
“得自己疼……!”
三人皆是一阵疯狂呼吸,稳住那莫名之气。
“嘻嘻嘻!”
而陈远战却是捂嘴掩面,一副幸灾乐祸模样。心中乐开了花,“要你们以前总要我守规矩,我儿终于帮我出气了……!”
他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前仰后合乐得开花!
想想以前,自幼父亲、祖父、曾祖,皆是一根戒尺,一条藤鞭子,三纲五常,仁义礼教,习文练武,从没有娱乐时光。
直到今天,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
“哈哈哈哈!老头们啊,老头们,出来混总要还的……!”
他不觉再是一阵欢喜,心中幸灾乐祸。“我儿,为我出气,哈哈哈……!”
但突然,在他幸灾乐祸之时,耳朵之上猛然传来一阵剧痛,不觉嗤痛出声“啊……!”
“咚,咚,咚……!”
额头之上,又是三个波罗!
原来,陈远战曾祖、祖父,皆是揪着他的两只耳朵。而父亲,却在他额头之上,磕上三个罗波。
“哎呀!打我干嘛?”
“打的就是你!”
“怎么教我孙儿的?”
“怎么教我曾孙的?”
“怎么教我玄孙的?”
“子不教父之过!”
“是我们没教好你吗?”
……
“啪啪啪……!”
男子三打,鼻青脸肿!
堂堂雷崖城,五大世家家主,他这一辈的无敌存在,就这般如同三岁小童,被爸爸、爷爷、太爷爷,一顿爱的教育,疼爱有加!
“啊啊啊……!”
陈远战边躲边叫,不敢还手,也不敢真的逃走。因为,他知道,若是不让他们打爽,那会是没完没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他不觉喃喃低语,心中一阵委屈。
“我不乖打我,就算了!
以前,太爷爷不顺心打我,祖父满意也打我,父亲烦心也打我!现在,儿子不乖还打我!
是不是,以后我孙儿不乖,曾孙不孝,都要打我呀……!”
虽说如此,但陈远战心底深处,却开心无比。
年逾古稀的父亲,年过百岁的祖父,快要百五的曾祖,依旧身康体健英朗非常。
虽说,他已成为雷崖城顶级强者,但在他们眼中依旧是孩子。家中,自己可以惩罚。但若外人要欺,他们依旧护犊情深,可要以命相搏。
动我可以,动我儿,必将不惜一切,不死不休!
……
“好了好了,都停手了。远战也是我玄孙,你们也莫太过了……!”
终于,陈惟耀看不下去,出言阻止。
“嗯!还是我高祖爷爷疼我!”
三人停手,陈远战慢慢咧咧说道。
“嗯!还不够吗?”
陈显清三人再是一瞪,陈远战瞬间不敢作声。
“诶……!”
陈苍渊默不作声,哭笑不得,顿时对着些长辈,不知如何评说。
“诶,你们闹完,我们要说正事了!”
此话一出,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皆是一震,悠悠开口说道。
“你爹调皮,我们教训一下!”
旋即,他们再是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哪里闹了,你这一说,我们觉得教训还是不够!”
“渊儿啊,别说了别说了……!”此话一出,陈远战一个健步赶紧躲开,藏在陈惟耀身后。“高祖爷爷,护我!”
“诶!”
一时之间,大殿又是一只乌鸦飞过,发出一阵嘶鸣。
“嘎嘎嘎嘎嘎……·!”
“好了好了,说正事了!”
陈惟先终于忍不住了,但那二祖陈惟烈却不如此。“大哥,我还没看够啊,就结束啦。哈哈哈……!”
“诶!”
陈苍渊只觉一阵无语,怎么陈家上下,弥漫着一种幼稚的味道。不禁一阵腹诽。
“一群小老头,就爱光光头,坐在一起喽,像群小朋友……!”
……
“咳咳咳……!”
惟先老祖发话,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自然正色,不再修理陈远战了。
“是,伯父!伯爷!曾伯爷!”
……
“苍渊来孙,接着你的看法!”
陈惟先缓缓睁开双眼,悠悠说道。他对陈苍渊刚刚之言,颇为赞赏。也认为,白斐烨三月之约,不过拖延造势,混淆视听罢了!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但却没有说话,只是扫视众人,再是缓缓开口。“不知,你们如何认为这白家,与白斐烨?”
“白家,公正严明!白斐烨目标远大,志向高远。但也为人仁义,也颇有道义!”陈远战与白斐烨关系最近,陈白两家皆是实交,他很是了解,自然率先开口。
“哦!你们也如此认为吗?”
“嗯!”众人皆是点头。
陈白两家,世代交好。陈家三祖,少年之时,与白家诸多老祖一同历练。其中,还有一人尚未离世,他们也经常会一同相邀小聚。
自此,陈白历代,都是结伴成长,都很是交好。
“哦……!”
陈苍渊听罢一声叹息,旋即意味深长,缓缓说道。“如果我说,从此以后与白家断交,你们会作何回应……?”
“什么?与白家断交?”
第35章 一豹四狼杀虎局
“如果我说,从此以后与白家断交,你们会作何回应……?”
陈苍渊悠悠一道,双眉微挑,眼中深邃迷离,意味深长。
“什么?与白家断交?”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陈白两家,相交数百载。近二百年内,更是互为臂膀。不仅来往甚密,结有姻亲。更是产业盘根错节,关系千丝万缕。
“苍渊孙儿,你把话说清楚!”
“渊儿,这话不能乱说!”
“哦,是吗?”
陈苍渊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旋即,悠悠问道。“那我问你,我这一代,白城主之女为何,要与南明侯申屠氏定亲?”
“呃……!”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这事之前,他们不觉有何问题。但此事被刻意指出,却感觉十分蹊跷。
大乾南域之地,划归东、西、南三区,分别由“南淮侯章氏”、“南禾侯段氏”,“南明侯申屠氏”,三家统辖。
而其中,雷崖城位于中部,位于三区枢纽要地。但却隶属西区,“南禾侯段氏”治下。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陈远战一脸疑惑,不禁发问说道。他与白斐烨关系最好,曾经少年也谈过要订娃娃亲。只是,陈苍渊三岁都还未开灵智,他也作罢此事。
而且他也知道,白珊珊与申屠定亲,也是一次偶然机会。
十五年之前,申屠阳酒后与白斐烨打赌,若是他能够顺利继承爵位,便让其女儿做他儿媳。
当面提出,势成骑虎。但这申屠阳非嫡非长,几乎没有任何机会,便再三权衡之下只能答应。
却没想到,五年之后,这申屠阳却继承南明侯爵位,此婚约就只能应允。
……
“渊儿,这婚约其中太多机缘巧合,也不能说明问题吧?”
陈战远再是解释起来,他与白斐烨关系极佳,算的上发小至交,他一时也无法相信,这婚约之中,隐藏着什么秘辛。
“是吗?”
陈苍渊意味深长,眼睛微眯,嘴角一抹狡黠。
“润衍天圣有云:世间之物若观其行,难以窥的其中真谛。但若返本溯源,观其本质,无非利益尔尔!”
他再是顿了一顿,厉声急声发问,一连三道。
“这局白斐烨必须去吗?”
“这赌他必须打吗?”
“他又是否想过应对之法?”
……
“诶……!”
此话一出,陈远战顿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而那三祖,与陈今乾三人,也都是面面相觑,双目满是惊诧。
“这宴会,申屠阳绝非突然杀道,酒过三旬之后才有赌约。若是,白斐烨不想与其结交,早就应该离场。如此与他暧昧不清,你要南禾侯段氏有如何感想……?”
陈苍渊双目一凛,一步踏出,拎起大殿茶案一杯清茶,送入口中,润润喉咙。
“其二,这场打赌也必是一时兴起,气氛融洽才有此举。若是白斐烨,不想顺势接住,大可假意醉酒一头瘫倒。
或是,见势头不对,借机尿遁,难道这申屠阳不顾身份地位,追至茅房与他约赌不成……?”
他再是把手一撑,三指向前方指出。“第三,若是白斐烨与申屠阳不是早有预谋,演出一场逼迫大戏。那这十五年中,为何不找段氏调和,作废这荒唐赌约!
我想,这段氏绝对愿意出力,也不会让雷崖城白家,与申屠氏如此暧昧不清……!”
陈苍渊双目一凛,拎起茶壶,清茶再是猛灌一口。
“大乾王朝,共分东南西北京,幽古通兰,济苍临广,十三域之地。其中,每一域分封三至五区。一个甲子,域内大比,重新划分区域所属。
十年之后,南域迎来域比。若是区域即将变动,那这雷崖城地界,将会重新划分归东、西、南区归属。”
心细如尘,察之以微!
不知不觉,大殿之中,这陈氏一族的巅峰智武,再不把这个年轻小辈,当作一个可爱孙儿。而是一个,绝对智慧,杀伐果决,武勇无双的巅峰强者!
陈家三祖,与陈远战众人,不知不觉眉头紧皱,思索这其中的种种可能。
“渊儿,继续说……!”
“嗯!”陈苍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所以,这白斐烨想法昭然若揭。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是申屠胁迫,站在南禾侯段氏一边,必然暗通南明侯申屠阳,试图获取更大的利益!
只是,不知不觉被胡、齐、阳三家拉入局中,与申屠家的婚约也成了他最大难题……!”
“渊儿,如此一说,那白斐烨左右逢源,获取利益,但却与我陈家并无冲突,为何要与其断交?何况,我们隶属段氏还是申屠氏管辖,问题都不太大啊!”
陈远战一头雾水,不禁再次发问。
“哦!”
陈苍渊摇摇脑袋,嘴角一笑,再喝一口清茶,润润了嗓。“你猜,白斐烨要获得利益该从何来?谁又是他的最大隐患?”
“这……!”
陈家众人皆是疑惑,陈苍渊再是一口清茶,悠悠说道!
“雷崖城地界,虽是南域枢纽,但却四面环山,五百年来,早已走到极限。而白家想要再度发展,便是要挤压我陈家与雷、胡、齐、阳五家利益!”
陈苍渊顿了一顿,话锋一转,悠悠问道。“一虎、一豹、四狼,困兽乱斗,若是豹想取胜,如何制定策略为好?”
“这!”陈远战摸索下巴,思索解题之法。
豹弱于虎,但强于狼。若先杀狼,最后必然虎豹之斗,绝无半点胜算。若是,能与狼结盟,或是任由一虎战四狼,坐收渔翁之利,消耗伤害猛虎,才有胜算。
“联合四狼,围杀一虎,保存实力!致使,四狼折损,也杀残狼!”陈远战眼中光芒一闪,答案脱口而出。
“全对!”陈苍渊意味深长,再是悠悠说道。“我陈家与雷、胡、阳、齐,还有白家。谁是虎,谁是豹,谁又是狼?”
不等众人回答,陈苍渊自问自答,继续说道。
“目前实力,雷家虽有京都雷氏支持,但却在雷崖城翻不出浪,齐、胡、阳根本无法与我陈家相比。
唯有白家城主府,依仗我陈家支持,又有城主府权力,远胜其他四家……!”
答案呼之欲出,陈苍渊不会回答,仅是双眉一挑,看向众人,眼中无味杂陈。
“我陈家是虎!白家豹,其余皆是狼……!”陈远战猛然惊醒,不觉脊背发凉。
“难道,这五家,一起布下一局,想要杀虎!”
“老头幼稚啊!这局,岂有是如此简单!”
第36章 突然感悟 白家的背叛
“老头幼稚啊!这局,岂有是如此简单!”
陈苍渊冲着陈远战,单眼一眨,悠悠说道。“若是如此,你觉得白家,为何不直接联合雷、齐、阳、胡四家,将陈家拿下呢?”
“为何?”
“因为,他要陈家做他们的傀儡!”
“什么!”
……
此话一出,三祖、陈远战、与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皆是一惊,猛然一个激灵,一跃而起。
“苍渊孙儿,此话牵扯甚广,可有切实依据?”惟耀老祖不禁脱口而出。
陈家议事决策,由“长老会”、“家主阁”、“太上居”所决断。“长老会”提议,“家主阁”谋断。“太上居”俯瞰监察。
“太上居”虽平时不问世事,但牵扯陈家之要,重大事宜皆有其断。
而三祖,陈惟耀智计无双,乃为“太上居”居正,统领“太上居”之众。
除陈苍渊、陈远战外,陈显清爷孙三人,皆是“太上居”之人。陈远战为家主,陈显清也为长老会监察。
陈苍渊此话一出,惟耀老祖自然紧张起来。“苍渊孙儿,这事情非同小可啊,可不要凭空猜测啊……!”
“哦!”
陈苍渊摇摇脑袋,心中一阵哑然。
果然,这陈家虽然开明,但却仍旧不是擎天巨擘。还是被仁义道德束缚,没有真正懂得大义,与小义之别。
他再是一阵唏嘘,但又转念一想。
这份仁义道德,纯粹正义,又何尝不是陈家,能在这贫瘠之地,诞生三名真元绝巅强者的原因。
从心所欲,但又不逾矩半分,又岂是如此简单!
他“苍渊魔帝”何等超然决绝,道心何等通透纯粹,也难以完全做到。
还不是被殷绮凰等人,害的只剩一缕残魂,轮得转世重生,还十数年灵智不全。
信念是力量之源,也是身之枷锁。推动变强,但又束缚飞升!
他恍惚之间,有了思思明悟,“混沌天衍箓”之中晦涩道理,也好似拨云见日,云开月明!
“呼……!”
霎时之间,大殿内风云静谧,道韵流转。陈苍渊周身,隐约泛出七彩光晕,金光萦绕。
他不觉闭上眼睛,感受这氤氲袅绕,天地共鸣,悠悠之间,欲非欲定!
“嘘!”
陈惟先急忙做出一个禁声手势,招呼众人屏息静音,以免打扰其感悟。
而陈家众人,也都及时反应,缓缓踱步,不敢惊扰退到一边。
悠悠之间,时间流逝,不知不觉日月更替!
……
“啊!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陈苍渊悠悠醒来,却见所有人都在身边,皆是双眼圆睁盯着他看。“不去休息的吗?”
“无妨!”
陈惟先悠悠开口。
这三日时光,他观陈苍渊,周身丝丝道韵感悟颇多,“三境真元九重初期”,好似有着一丝丝松动,向着中期迈进。
而那惟烈、惟耀二祖,虽不如他如此明了,但也让原本的“真元八重巅峰”,也好似有了向九转而去的趋势。
陈战远似乎也能触摸“淬体八重”,而陈今乾“真元四重”,陈广能“真元一重”,陈显清“淬体七重”,也都更加凝实几分。
“我们也难得清闲,等等你也挺好!”陈远战也开口说道,实则这七人均是收获颇多。
“也好!”
陈苍渊整了整衣冠,缓缓呼吸,调整内息。“我这一坐,过去多久了?”
“三天三夜!”
“什么?”陈苍渊不觉一惊。虽知道时间不短,但自己也仅是感觉眼睛一闭一睁,便到过去三天三夜,顿感一阵莫名。“这感悟状态太过沉浸,完全不似从前,难道与《混沌天衍箓》有关?”
但再是转念一想,便也不再纠结。“自己感悟,乃是幸事,何必庸人自扰……!”
旋即,他慢慢拿起茶壶,小小抿上一口,“来,我们接着聊!”
“稍等,叫下人送来膳食,我们边吃边谈!”
惟耀老祖把手一按,悠然说道。
虽说他们皆是修行之人,可以服气辟谷数十日无需水食,但却也需要消耗自身元气。
而这苍渊孙儿,凝气二重,更需食物给养。陈远战,二境淬体,也需要给养洗炼,改换身躯。
“好!”
……
不消片刻,美食就绪,八人边吃边聊!
“苍渊孙儿,你所说白家之事,可有真凭实据!”陈惟烈率先开口。
“没有,但重要吗?”陈苍渊快速吞下口中菜肴,一口美酒入口,旋即再次说道。
“若凡事都要证据,哪怕是临死才知深浅吧!”
他再是顿了一顿,望向三祖与陈远战四人。
“白家也算是高墙大院,与申屠家结亲目的,又怎么会有多人知晓留下实证。
何况,大族之间,每一个姻亲选择,都有深意。虽不一定必须大族联姻,但大族之间就是立场选择。
你看胡、齐、阳三个,世代联姻。我族为何,从未有人同他们三家,还有雷家缔结姻亲呢?
我族之中,也有和普通百姓结亲,为何就没有他们四家之人呢?是这胡、雷、齐、阳四家子弟太差,不配入我陈家吗?”
陈苍渊拿起酒杯,一口美酒送入喉咙,再是重重桌上一拍!“难道,白家带四家,将我陈家分食,你们才会幡然悔悟……?
你们还要证据吗……?”
“啊……!”
陈远战、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颓然坐下,唉声叹气,眼神漠然。
而那陈惟先、陈惟烈、陈惟耀三人,更是老泪眼中大转,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兄弟三人,与白家老祖白昼晖兄弟五人,幼年便是至交好友。一同游历,经历无数生死,情谊无比深重。
奈何,白家五人,唯有白昼晖突破三境真元,四人也均是寿元走到尽头,最终与世长辞。
惟先、惟烈、惟耀三祖,也被好友临终托付照拂白家。甚至,三人更是承诺,只要有他们一天,便会护着白家一日,不容半分有失。
“苍渊孙儿,你可知,我们陈家多少女子嫁入白家,缔结姻亲之好!”
陈苍渊看着三祖眼中幽怨,不禁摇摇脑袋。
任他是谁,珍视近二百年的情谊,若知是一场镜花水月,又有几人能够心境平复呢?
他心念一动,也不觉把话锋一改。“也许,是这白斐烨做家主之后,才决定做得事情吧!”
“是吗?”
显然,陈苍渊善意谎言,陈家三祖脸色顿时好了许多,陈今乾、陈能广、陈显崆,也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唯有,陈远战双目紧皱,做不得声!
若是,白斐烨决定,那自己这数十年来友谊,又是什么?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其实,这事又怎么可能,由白斐烨一人决定。
白家也和陈家一样,虽有家主统领日常事务。但重大决策,也皆是老祖与太上长老一同商议。
而这决定,自然也是百年前早已决定,甚至还会更早。
但人往往就是这样,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不愿去仔细推敲背后的真相。
陈苍渊此话一说,也是照顾这老人情绪。只能,让陈远战这年富力强之人,去承受这些。
“哎!老头啊,你年轻一些,经的起这打击些!”
他心中呢喃,虽说自己老头,能够年轻一些,让白斐烨扛下了所有,但却也不觉因为好友被背叛心中一震。
“呵呵……!”
陈远战不由一阵苦笑,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失去全部力气。
此时,虽陈苍渊没有拿出实质证据,但顺着时间推演,一切就只能有一个结果。
白家亲近申屠家,只可能为了利益。而利益,便是从陈、雷、胡、齐、阳手中夺取。
豹若想称王,唯有联四狼,全力分一虎!
……
“哎!渊儿,我们如何是好……!”
第37章 已入死局
“哎!渊儿,我们如何是好……!”
陈远战一边猛灌烈酒,一边喃喃低语。好似发问,又好似自言自语。此时,他眼中黯淡无光,写满无尽没落。
他最珍惜之人,除了亡妻,与亲子。
其中之一,便是从小一起长大,一同游历天下,无数生死大战,八拜之交白斐烨!
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血缘亲情,但胜似血脉相连的至交好友。如今,换来背叛,怎叫他淡然处之。
“背叛……!”
陈苍渊心中呢喃,这感觉他最了解不过。自己挚爱,师门背刺,何其痛哉!
他不觉也一阵心痛,一杯美酒入喉,缓缓心神,悠悠说道。“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此话怎讲?”
陈苍渊再是一口美酒,悠然说道。“你觉得,申屠氏与白家是真的结盟吗?”
不等众人说话,陈苍渊自问自答。“自然不可能是!各怀鬼胎,虚与委蛇。否则,这白珊珊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显然,这白家也不过是申屠氏入侵西区,用来打击南禾侯段氏的工具罢了!
而白家,却自作聪明,以为与我陈家交好,能够帮他镇住场面,再独霸雷崖城全境之前,不受到雷崖城的申屠家的控制!”
陈苍渊顿了一顿,再是望向众人,双目一凛说道。“而我与白珊珊的谋局,便是申屠氏想着打击陈家,削弱白家力量,然后让白家不得不成为傀儡!”
“这么说,其实白家与申屠,也在互相掣肘,相互制衡!”陈惟耀也是双目一凛,不由说道。
“苍渊孙儿,你们算到他们的具体计划吗?”
“嗯……!”陈苍渊不觉摸索下巴,思索起来。
虽说,申屠、白家、胡、齐、阳、雷,各家想法已然清楚,但具体计划,要推测出来,也并非易事。
“猜个大概吧!”
陈苍渊双眉微蹙,一杯美酒入喉,再是悠悠说道。“申屠家目的简单,既然已把白珊珊拉入局中,便是以此大做文章。
武力进驻雷崖城,以讨回公道之名,以武力镇压强行进驻。
届时,域比之中,强势胜出南禾侯段氏代表,威逼利诱世家站边,这雷崖城归属便属于他。”
陈苍渊双目紧皱,稍稍停顿,望向陈家众人。“我猜,此时胡、雷、齐、阳、白,怕是都已暗中依附申屠家。
唯有我陈家讲究信义,一直站在段氏身边。其中,也更是与段氏姻亲甚多,不在他们拉拢之列!”
“是啊!只因,段氏“四境玄脉八重”的老祖寿元将近,已然式微,再章氏与申屠氏双重压力之下,根本无暇介入此事!否则,又怎么会让申屠氏,轻易就此介入!”惟烈老祖也不觉摇摇脑袋,心中一阵落寞
这段氏老祖,年逾五百载,曾经也是英雄无双。南域之内,无人可及。奈何,段氏之人,皆以为有老祖庇佑,又有侯爵身份,不觉之间失了锐气。
短短两百年内,段氏便已人才凋敝,上代“四境玄脉”之人,也渐已寿元桎梏,纷纷魂归天际。
直至今日!
段氏老祖,段天禄寿元不过三十载,生机已然凋敝,再也难以为段氏遮风挡雨。
而他的晚辈,也都是“四境玄脉”五重左右,根本无法起到任何震慑。
而那些,与陈家老祖一辈之人,也皆是真元五重之前止步,根本无力支撑南禾侯段氏地位,也都再无稳稳踏入“四境玄脉”可能!
而那段氏小辈之中,也更三十载之内,无人能踏入“四境玄脉”。更别提,重振段氏声威,重新震慑南域。
……
“哎!也就是因为这样,段天禄老祖,再不敢动手。生怕,消耗灵力太多,让自己提前魂去西归……!”
陈惟耀也不禁唏嘘,曾经不可一世,横扫整个南域,完全碾压章氏与申屠氏的段天禄老祖。
最终,也只能龟缩不出,对太多事视而不见,只为活得更久一些,保住整个段氏不至没落。
“寿元吗?”陈苍渊不由呢喃,摩挲下巴,思索沉吟。
“这般看来,段氏怕是在十年之后打比,会被章氏、申屠氏肆意瓜分,甚至段老祖一去,这便会被完全吞并!”陈今乾也不由摇摇脑袋,心中也百感交集。
“申屠阳好计谋啊!这样,以婚约为由彻查凶手,便是看准段氏没有实力干预。若是,这作恶之人,无法查出,即便大乾王朝也无法阻止,只能任由他进驻雷崖城!”
陈远战双目一凛,也满是怒火。他觉得自己好友,定是遭到申屠氏威逼利诱,最后走上此路,将他背叛。
“嗯!”陈苍渊点了点头。双目凝重,补充说道。“到时,凶手是谁,那不任由申屠家指点!
到时,强行把屎盆子,扣在陈家头上,申屠家就能大打出手,大乾朝也没有任何理由干涉!”
牵一发,动全身!
若是瓜分了我陈家,控制其他世家与城主府,雷崖城必然落入申屠氏手中!
杀鸡儆猴,威势逼人!
段氏治下各处,也自然纷纷转向,其余世家也莫敢不从!
而那章氏,也能趁火打劫,在域比之时,大肆瓜分,最后将段氏整个吞没!”
陈苍渊说罢,众人心中也皆是一惊。
阳谋只差一步,陈家、雷崖城、南禾侯段氏,皆是在其算计之内,已入死局,几乎再无破局之法!
“苍渊孙儿,你看这局我们既已知晓,要如何破解?”惟耀老祖双目紧皱,愁容满面,不禁发问。
此时,白家到底是何想法,似乎不再重要!
无论白家如何,局势好似再难有变化,申屠阳都可因白珊珊之事。以绝对武力,“四境玄脉”高手介入其中,指鹿为马,只手遮天!
“哎!绝对武力便是如此不讲道理,只怪我陈家之人,无人突破四境玄脉,否则这申屠危局,或许还有可解之法!”
惟先老祖也不禁唏嘘。他虽是“真元九重”,雷崖城第一强者,但却面对四境高手之时,犹如羊与猛虎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虽说真元九重,与四境玄脉,仅是一线之隔,但却天凡有别。“真元”乃是人力极限,而“玄脉”便是接引天威。
其中差别,犹如蝼蚁面对神龙,毫无半点还手之力!
“哎!难道,我们陈家只能坐以待毙?或是,做那反复之人,向申屠氏奴颜卑膝吗?”
第38章 破局之路 钢索盲行
“哎!难道,我们陈家只能坐以待毙?或是,做那反复之人,向申屠氏奴颜卑膝吗?”
陈能广一掌拍在桌案之上,心中更是憋愤不已。
堂堂陈家,数百年内威震南域。何时落入这般,只能引颈就戮,毫无任何办法,坐以待毙之局!
而陈能广,乃是陈远战祖父,也是前代家主,不由自责不已。唉声叹气,羞愧难当!
“哎……!”
“爹!这事也非你之过啊……!”
陈显清也不由安慰,此时他虽是难过不已,但是父亲已过百岁,容不得动气。他是上代家主,也当为此局面付出责任。
但这劝诫,还是没有太多作用。甚至,其祖父陈今乾,年逾百五的老家主,也在此时落寞非常。
英雄迟暮,被无理幼童,欺他老来无力!
“哎……!”陈今乾也不多说,一声长叹,写尽心中惆怅。
“这局面,怪不得任何人!”陈惟耀漠然开口,他们三祖也都曾轮流执掌陈家。
见证段氏鼎盛,把陈家拉入辉煌!
但终究,人算不如天算!
谁又料到,南禾候段氏高墙深院底蕴深厚,南域之中绝对无敌手。哪怕,放眼大乾朝十三域,段氏都立于巅峰,甚至,让皇室都颇为忌惮!
“非任何人之责,乃是那段氏气运不足,后世仅是一些痴傻子孙!”陈惟先也悠悠出声,话音虽是平静如水古井不波,但却隐约藏着忧愁,心境再不似之前平静。
不觉之间,场中陷入沉默!
众人皆是不语,低头进膳,仿佛想要忘却之前所言,逃避那必死之局!
“哦!”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但也不作声。“沉浸在绝望之中吧,或许能助你们打开心境!”
八人不语,皆是埋头。烈酒入喉,不觉半分辛辣。佳肴入口,也如同嚼蜡。
也唯有陈苍渊,体会美酒香甜,菜肴绝美!
半晌之后。
……
“老头们,记住现在感觉!”
陈苍渊开口,拿起一杯清茶,漱出掉口中残渣。“修行,并非一味以力量堆砌锤炼身体!而是心境感悟,以此来通天地……!”
话音一落,陈战远、三祖八人,猛然抬头,心中顿觉一惊,皆是莫名其妙。
陈苍渊再是起身,缓缓踱步,悠悠说道,
“突破四境,若无逆天之心,何来人力胜天?若是如此情况,便自怨自艾,陷入绝望莫说突破四境玄脉。哪怕,真元圆满感悟一丝天地之力,也是难于登天……!”
“诶……!”
众人刚要开口,陈苍渊一声厉喝。
“闭嘴!能感悟就感悟,不能感悟也好好想想。这死局之事,容后再议……!”
“诶……!”
七人面面相觑,脸上莫名,但却不敢半点违逆。好似,学生遇见严师,唯唯诺诺只敢遵从!
“怎么?”
七人皆是心中泛着嘀咕,不约而同想起年少时修炼时光。
三碗清水,马步一站,双手头顶,皆摆一碗,烈阳之下,汗水脚下都是一滩!
陈苍渊不再作声,双目一凛,一股天地道韵,充斥于大殿之内。
……
半炷香时间,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悠然睁眼,静候一旁。
又再是,半炷香之后,陈惟烈、陈惟耀、陈惟先三人也陆续睁眼。
再过,一盏茶时间,陈远战也凝神睁眼,双目神光流转。
“嗯,还凑合吧!”
陈苍渊心中呢喃,看着陆续睁眼七人,缓缓一口清茶,悠悠开口。“老头们,一切放下心,天无绝人之路!”
“嗯!”
七人微微颔首,眼中已没有了刚刚那般慌乱与失神。
白家背叛,陷入死局!他们虽都是身经百战,但如此突然之下,也不免慌乱,情有可原。
只是,心一乱,便无破局之法。唯有安定,方能窥破迷局!
“这局,也并非如此难破!”
“渊儿,此话怎讲?”
陈远战双眼一亮,认真问道。三祖、与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六人,也罕有露出兴奋。
“要破此局,关键在于克制申屠阳行动!”
陈苍渊双眉一皱,左手拈花,轻轻拂过鼻头,意味深长语气凝重,“我们有半年时间……!”
“半年时间,此话怎讲?”七人满是疑惑不已。
顿了一顿,陈苍渊眉头不禁皱起,“现在时机未到,申屠阳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来!”
“此话怎讲?”七人疑惑,不禁问道。“何来半年时间一说?”
“你当大乾六十年,一次域比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为了制衡!”
陈苍渊缓缓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娓娓道来。
大乾朝分封十三域,每域分三至五侯统领,就是为了让强者多多壮大,能有足够军力,对抗环伺外地,人、魔、妖敌对势力!
但若是王侯壮大,大乾朝又怕弱干强枝,无法镇压全境,最后分裂分崩离析。
于是,域比便是如此!
既能够,让这些王侯奋发图强,又让他们无法一直壮大。哪怕足够强大,也会因为彼此牵制,无法真正的盘踞一方。
所以,申屠氏就算现在知道此事,也根本不敢入主雷崖城。否则太过急切,大乾皇室便会起疑,怕他有不臣之心!
而那白斐烨,将白珊珊之事全力保密。
流传在外,也不过是白珊珊被人绑架,五大世家与他齐齐前来救援。涉事之人,收到风声提前逃走。
而他,仅凭一丝痕迹,便能定下三个月之约,通过陈、胡、齐、阳,四家公子一战,引出幕后黑手!
其中,白珊珊失了清白之身,更是没有半点暴露。短时间内,根本也不会流传出去。
所以,此时申屠阳若贸然出手,大乾皇室必然以为,他想鲸吞南域,不顾域比之约。
若是,大乾皇室起疑心,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故此,这申屠氏一定得让白珊珊被玷污之事,满城风雨,再由皇室特批,才能明目张胆进入雷崖城之中!
“哦,这么一说,白斐烨还帮了我们咯?”陈战远眼中好似多了一丝光芒,自己挚友此举,果然也顾及情谊,看来并未如此决绝。
“老头,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陈苍渊并不否定,也未承认。若是,陈远战如此认为会好受一点,他也不想戳穿。
因为,此举并非顾及挚友家族,而是他并不想沦为申屠阳傀儡,也是一步驱虎吞狼之计。
他与申屠阳合谋,也是与虎谋皮,需要小心翼翼,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渊儿,如此这样,我们破局还是有很大希望!”陈远战好似有了信心,不由兴奋说道。
“想得美!这破局之法,九死一生,犹如钢索盲行一点失误,陈家便万劫不复……!”
第39章 破局之法
“想得美!这破局之法,九死一生,犹如钢索盲行一点失误,陈家便万劫不复……!”
“什么?”陈远战心中一惊,刚刚讲了如此多,也讲出申屠氏有所顾及,但破局之法却仍旧渺茫。
他不禁失神问道,“为何这般?”
“申屠氏既然早已谋划,那必然在大乾朝廷之中早已打点。只待这消息流出,他们便会向上峰申请。
你们说,皇室如何决定?会不顾南明侯颜面,不已应允吗?”
陈苍渊双目一凝,意味深长。“届时,朝廷只会约法三章,只要申屠阳不越雷池,也自然不会受到制约。
至于,操控白、雷、胡、齐、阳四家,覆灭一个南域西区世族,你猜皇室会否在意?”
“自然不在意!”
陈远战脱口而出,双目之中满是惊愕,越听越是心惊!
三祖、与陈显清、陈远战六人,也皆是不住摇头,心中百感交集!
“到时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白小姐出现在观雷阁中,哪怕有我与胡韦、齐海、阳果四人,申屠阳想说是谁,又有谁能够过来翻案!”
他再是顿了一顿,扫视众人。“难道之往白斐烨,白家还我陈家一个公道吗?白珊珊,还是雷光作证,说非我所为吗?”
“这……!”七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今日,连番轰炸,已经让他们不胜其扰,不知不觉之间,已然乱了方寸。也将这陈家小辈,陈苍渊当作最后屏障!
“苍渊孙儿,我不想知道为什么了?我就想知道,知道要怎么做?”
惟烈老祖性格最是火爆,他不想知道来龙去脉,再也无法忍受如此压抑,声如洪钟一声嘶吼。
“要是救不了陈家,你告诉我怎么咬下申屠氏一块肉!把白、胡、齐、阳、雷五家,也拉的同归于尽……!”
“没错,救不来陈家,也要拉着咬下申屠阳一块肉,拉着他们五家同归于尽……!”惟烈老祖一说,众人也皆是一声嘶吼,大声回应。
“惟烈老头,好气魄!老头们,好气魄……!”
陈苍渊一声赞叹,他其实就是在等这句。
若要走出困局,唯有破釜沉舟,永远向前。若狭路相逢,唯有勇者才能冲出血路。
话音一落,陈苍渊傲然挺立,嘴角一抹狡黠,眼中神光灼灼。手中茶杯,往桌案上一拍,再是一凛,朗声说道。
“这无耻申屠氏,想要动我陈家,那就要问过我同不同意!”
他双目一凝,寒芒激射语气冰冷,“白、胡、雷、齐、阳,你们应该从雷崖抹掉了……!”
冷冷一句,大殿之内瞬间冰冷,如坠冰窟寒意森森!
陈苍渊再是扫视众人,轻声耳语,计划和盘托出。
“必死之局,也有求生之门,要当步步为营,层层瓦解。首先……!”
……·
抽丝剥茧,层层解开,虚虚实实,真假参半。需巧借四方之力,让其首尾不连,最后完全崩溃!
陈苍渊不厌其烦,深入其中详略。虽说,三祖与陈远战七人,听得云雾缭绕,但也至少知道如何去做!
……
“老头们,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七人应声回答。
“好,今天起三祖闭关,不能再见此露面。”
“嗯!”
“其他人,按计划行事!”
……
陈苍渊运筹帷幄,排兵布阵,要与那申屠家、白家等人,斗上一斗!
这“申屠氏杀局”,还是“一豹四狼杀虎局”,他必须要破,也不能不破!
若是,这关迈不过去,他又怎么能逐界飞升,去那“离净琉璃天”报仇雪恨!
但就是这般,他不知不觉之间,已完全融入陈家。也再难割舍,今生陈家家主之子身份。
而陈家三祖、太上长老陈今乾、陈广能、陈显清与家主陈远战,也已把他当作陈家最强,最坚实的倚靠与支柱。
“放心吧!这一局,我必破之……!”陈苍渊心中呢喃,眼神坚定。
……
三天之前,陈苍渊遣散族会无关之人后!
陈显崆、陈远路、陈远遥,披着一件长袍,一身伤痕在宅院之内,包扎上药!
“爹,就这么算了?”陈远路率先开口,他心中多有不忿,无法咽下被陈苍渊一拳击溃之气。
“还能怎样?三祖都已经传功出招了,难道我们去忤逆老祖宗吗?”陈显崆一脸无奈,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
“爹,我们不服气啊!”陈远遥也不忿说道,“我们这一脉,本就是爷爷嫡长一脉。这一代家主,给了陈远战也就算了,下一届家主必须要给我们这一脉!”
“是啊,本来这陈苍渊小畜生,灵智不全过个二、三十年,这家主之位,自然流入我们这一脉晚辈之中。岂料,他居然恢复了灵智!”
陈远路越说越气,心中更是愤愤不平。“爹,我咽不下这口气,也不能就此让家主之位,从我们这嫡长一脉流走!”
“你想怎么做?”陈显崆也双目一凛,他也是如此想法。
本来陈苍渊灵智有缺,而陈远战又未续弦,届时家主之位期满,也唯有他这一脉,能有继任资格。
“这样……!”
陈远路话未说完,说完只是把手一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谁去做,谁又敢做?”陈显崆双目一凛,杀意旋即出现。
“胡、齐、阳、雷四家,恨得这小畜生要死!何况,三月后一战,我们做点手脚,不手到擒来吗?”陈远路眼中寒芒,语气冰冷。
“哥,这方法可以!”陈远遥不禁点头,再是说道。“给这陈苍渊小畜生下毒,要他死在擂台之上!”
“嗯!”陈远路点了点头,杀意尽显。
“到时,无论是我儿历金,还是你儿历银当下一任家主,都无所谓。反正,这家主之位必须是我们这一脉的!”
“陈远战,你抢了我们嫡长一脉的家主,一定要你还回来!”
“好!路儿、遥儿,这计划,为父支持!”
……
谋划之后,这三人开始寻找机会,谋害陈苍渊!
但是却不料,陈苍渊与陈家三祖等人,一直谈了四天三晚。他们也一直找不到机会!
……
苍园之中,陈苍渊悠悠踏入,却听见一道悦耳明快,好似夜莺鸣唱的婉转之声!
“苍渊公子,你回来了!”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白斐烨之女,白珊珊是也。
“你怎么在此?”陈苍渊双目一凛,心中莫名。
“他们说你出去了,要我在这里等你!”白珊珊说话之间,不觉低头来,脸上泛起丝丝绯红,揉捏衣角。
“他们?是谁?”陈苍渊双目一皱,心中悄然升腾怒意。
“黄管家!”白珊珊作答,却没发现陈苍渊,眼底藏着怒火。
“果然是他!”他再是双目一闪,怒火内敛,心中已然明了。“哼!原来你是他们的人……?”
第40章 一丝混沌真元
“哼!原来你是他们的人……?”
陈苍渊狡黠一笑,不禁摇摇脑袋,双眉微蹙向白珊珊望而去。“你来有事吗?”
“诶!”白珊珊满脸娇羞,脸上又更是红上几分。“我寻思,多来找找你,可以表达我对你的信任,坏人不是你!”
“哦!”
陈苍渊狡黠一笑,一脸哭笑不得。
表面看,白珊珊过来找他,赢得白家信任,能够洗脱嫌疑。但何尝不是他二人纠缠不清。
申屠氏自己儿媳,与陈家纠缠不清,又失去了清白。到底是真的被人暗害,还是本就行了苟且之事,做局掩盖刻意欺瞒,就再难说的清楚!
将白珊珊留在苍园等候,雷光、青柳等人皆是不敢。黄管家如此所为,狼子之心昭然若揭!
“呵呵,还把我当作以前的傻公子吗?”陈苍渊心中一声冷哼,讪讪一笑。“不过,站队申屠家,你却是这么做很好!
要是换成以前,或许还会纠缠不清,让申屠家拿到把柄。至于你是否暴露,已经收网了,暴露也无妨是吧?”
他再是悠悠一笑,不由对黄管家高看几分。“直截了当,关键时候出手果断,一击便可打倒七寸!但是,我不会将你揪出来,还拿着你有用……!”
“苍渊公子你笑什么?”白珊珊不禁疑惑,但看到陈苍渊笑容,心中好似无比开心,脸上不禁又再是红了几分,顿顿吐吐说道。
“难道……是我……不好看吗……?”
话音未落,白珊珊脸红如桃,星眸闪动,娇艳欲滴,三分清纯七分妩媚,迷离诱人。
“哦!”
陈苍渊不由摇摇脑袋,一阵语塞莫名。
原来,傻姑娘是这般想法。若是平时,或许他还会逗上一逗。但如此时期,陈苍渊岂这般雅致,不觉叨扰已属难得。“若是此事,那请回吧!”
“苍渊公子?我惹你生气了?”
白珊珊原地一愣,双目睁的滚圆,委屈写满脸上。
“没有,你很好!”陈苍渊语气冷漠,双目冰冷,目不斜视向着院内高喊。“青柳,送白小姐出门!”
“是,少爷!”青柳回应,一阵小跑过来,向着陈苍渊行礼。“见过少爷!”
“你去叫雷光,也一同送一下白小姐!”陈苍渊点了点头,语气干脆,毫无半点回还。
“苍渊公子,你要赶我走!”白珊珊不由委屈,双目之中泪花闪动。
但陈苍渊也不转头,径直向着房内走去,语气冰冷毫无半点感情。“我还有事,三月之后再说!”
白珊珊眼中落寞,看着陈苍渊背影,不禁一阵失神,但又无法怪罪,只有满腔的委屈。“我的错,我不好!是我让苍渊公子,陷入生死之斗的!”
“啪!”
房门一关,白珊珊看着房门,眼中失落溢于言表,恍惚之间,她喃喃自语。“苍渊公子,你一定要赢啊……·!”
“白小姐,请!”
青柳此时已换来雷光,向着门外示意,送着白家小姐回家。
……
屋内,陈苍渊径向东走去,穿过正房各室,在穿回廊,进了东厢书房之内,盘坐于禅台之上。
“哎,这傻姑娘!”
陈苍渊不觉摇摇脑袋,他只能如此冷漠待对她。
如此关键时刻,若是他稍有几分热情,便能被作文章,说二人珠胎暗结,早已行了苟且之事。
哪怕,他们如何辩解也毫无作用。人心之中,一旦种下偏见,便会根深蒂固,再难辩驳半分。
裤裆黄泥,谁又验证真正是屎?
人们从来并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是否是自己想象中的真相!
“这三月之内,绝对不能让这妹子再来!”
他不觉双眉微蹙,心中又再是思索起来。“黄苟,黄管家我要怎么用好,你这申屠家安插的眼线!”
“多想无益,没有力量都是徒劳!”
陈苍渊幽幽叹息,这南明侯霸道如此,便是因为绝对实力。
若是,申屠氏强行出手,哪怕他智慧再多,也根本无法阻止陈家被覆灭之局。
若是知道,就算是表面实力,南明侯申屠氏,便有着“四境玄脉”十数人。其中,七重一人,六重更有五人之多。
只要,派出几名“四境玄脉”,趁着夜幕血洗陈家。那一夜过后,此地怕是再无活口,尸山血海人间炼狱!
但他申屠家爱惜羽毛,更想不付出一点代价,拿到最大的好处。试问,哪只猛虎会为了一只野兔,不惜遍体鳞伤,不顾一切呢!
也正是如此悬殊差距,陈家才有了唯一机会,想要不惊动大乾皇室,吃下这陈氏一族,将雷崖城占为己有,最后步步蚕食南禾侯段氏一族。
“力量才是根本,一切皆是虚妄。若不是申屠给了机会,陈家必亡!”
陈苍渊心中呢喃,不禁感慨万千。“这一战迟早会来,绝不可半点大意!”
却也如此,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此时,陈家安全,仅是申屠氏施舍。若是,他们一心想要覆灭陈家,他们就再无半点机会。
而这一念,随着局势紧张,几乎板上钉钉,仅是时间问题。申屠“四境玄脉”强者,夜袭陈家绝难避免。
是不留活口,被血腥屠戮。还是矛盾相抗,势均力敌。亦或是,叫申屠家之人,有来无回攻守易形。
一切,皆由实力!
武力,就是这般蛮横,毫无任何道理可讲!
……
一念至此,陈苍渊不再多想,凝神静息提升实力,运转“混沌天衍箓”洗涤身躯。“改造身躯,淬炼丹田,寻回魔神战体!”
心念一动,神念收敛,“混沌之气”充斥全身,吐纳天地元气,淬炼转化出一道道“混沌真元”。
陈苍渊内视一观,顿时喜上眉梢!
“果然,压制突破,让混沌之体淬体,不仅气海经络拓宽,还凝聚出一丝混沌真元!”
《混沌天衍箓》果然不凡,真元乃是迈入“三境真元”先兆,“淬体九重圆满”才能获得。
真元一出,内息便能生生不息,气脉源源不断,悠长犹如大海江河,连绵不绝!
“居然,一境凝气,就有真元,还真给了我惊喜!看来,选择没错!”
果然,启功筑基,根基的第一门功法,以《混沌天衍箓》没有选错。
虽说,前世《玄冥圣魔典》也强大无比,最初凝练的“玄冥煞气”与“混沌之气”也各有千秋。
但若要凝练真元,也需“淬体一重”,才能凝结一点“玄冥元煞”。
“好好好!混沌之气压制五日,该是再来一次淬体了!”
第41章 淬炼魔神体 沸腾落云轩
“好好好!混沌之气压制五日,该是再来一次淬体了!”
陈苍渊一念生气,周身“混沌之气”滚滚萦绕,夺摄天地之力淬炼周身窍穴!
尾闾升,进命门,过三关入玉枕,上百会再入泥丸,接引一点性火,下眉心过鹊桥,十二重楼一去,直达黄庭正中……
刹那之间,泥丸连黄庭,黄庭汇气海,再连会阴地桥,瞬间天翻地覆,房间之内灵韵滚滚!
陈苍渊双目一凛,手中一闪,数十枚符箓手中出现。
“偷天造化,万物衍生,阴阳无极,凝聚圣躯!起!”
“轰……!”
灵火熊熊,符箓瞬间燃烧。金色火焰,闪动跳跃,化出道道符纹,拧成一方阵法,“天衍造化阵”!
此阵法,可以窃阴阳,取造化,脱胎换骨,改易身躯,转为脱胎换骨,偷天造化之用。
阵法一成,漫天造化之力滚滚而来。犹如,天地初开之时,造化衍生润泽万物,生机充斥万灵勃发。
“混沌之气,万相之目,熔炼天灵,淬我身躯,炼!”
陈苍渊双目一凛,手中法诀掐动,借此偷天之力,催动“混沌之气”滚滚冲刷!
“魔神战体”身躯如同琉璃金刚,脏腑凝聚五行之精所化,髓海凝结众星之曜。
更是为,天地战意显化,坚韧无比,通透清明,可容万相,可纳阴阳,魔神一体,妙用无穷!
霎时之间,灵气流转“天衍造化”、“混沌之气”合抱一处,犹如一轮阴阳太极,将陈苍渊包裹其中。
偷天造化,万物衍生,脱胎换骨,混沌化道,紫曜光华……
……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白驹过隙,一个眨眼,时间又再是三天三夜!
而这三天之中,雷崖城发生了一件大事,轰动全城!
落云轩,雷崖城最热闹的酒肆酒楼之中!
“你们听说了吗?雷崖城出大事了!”
四个男子围坐一起,大口喝酒吃肉。其中,一名青袍男子,聊得绘声绘色!
“哦,你说的是陈家三祖吗?”另一个男子,双目放光,不禁得意。
“对没错!”那男子点了点头,脸上写满兴奋。而另外两人,却不知所云,不莫名其妙。
“什么事啊……?”
“嗨!”青袍男把手一甩,洋洋得意,不由分说。“你们太过时了,这都不知道!”
“什么啊?”
“别卖关子,快说!”
那二人,莫名其妙,不由催促他赶紧说来。
“这陈家三祖,一人突破四境玄脉了!”
“什么?”
二人一惊!
他们虽是普通人,却知道“四境玄脉”到底意味着什么。
“成仙人了!”
“对,对,对!”
那青袍男不住点头,眼中满是兴奋。他再是嘿嘿一笑,嘴角一歪,挤眉弄眼又再说道。“诶……!还不止!”
“还有什么?”二人莫名,而这“落云轩”大厅之中,其他食客也均是竖起耳朵,听着四人聊天,窃窃私语起来。
“还不止如此呢?”青袍男子把手一指,旁边那人,不禁说道。“小古,你来说!”
“好嘞!”小古应声继续,话道一半,又再一顿。“听说,陈家三祖之一,早年得到一块四阶妖丹……”
“什么四阶妖丹!”
“嗯,四阶妖丹!”小古点头继续,“这妖丹,竟然是一位六境上仙所赠,其中更是藏着一枚符印!”
“什么,还有符印!”
“别插嘴!”小古眼色一变,故弄玄虚,小声说道。而那大厅之中的食客,也都纷纷不由侧身,向着小古过来。
他嘿嘿一笑,嘴角一歪,深吸一口,煞有介事模样,但要说之时,却又长吁一口!“嘘……!”
“哎呀!小古,你快说啊……!”
“呵呵!”他狡黠一笑,符印秘密呼之欲出。“那符印还可以,沟通这六境仙人。而这上仙,乃是出自一个古老仙山宗门,其底蕴强得可怕!”
“什么?古老宗门!”
“没错!”小古继续说道。“不质如此,陈家老祖已与神秘仙人取得联系。一年之后,这上仙便会来到陈家,接引他们进入其中,从此开启仙人之路,以求万载长生!”
“我的天啊……!”
此话一出,“落云轩”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虽境界地位,或是寻常之人,但却知道这“四境玄脉”,普通称为仙人。六境修士,便可称为上仙。
一时之间,“落云轩”中,一片哗然,议论纷纷火热非凡!
“陈家居然出了一位仙人!”
“不是一位,是三位!”
“陈家三祖就成仙人了?”
“对!”
“厉害啊,这陈家看来真的要崛起了!”
“多好啊!这陈家做了多少善事,捐了多少学堂医馆,对待伙计商户,都是良心的很!”
“是啊,要都和他这样,这雷崖城就太平了!”
“还是古老仙山宗门,要是这陈家老祖,只要有一个进入,便能被其庇护,大乾朝之内,除了皇室谁还有这样的底蕴啊!”
“对,甚至这陈家可能有着仙门支持,开疆立国也不无可能!”
确实如此,这方大陆立国,看似需要强大的朝廷,强大的军队。但背后,却需要有强大的宗门支持。
就如这大乾王朝,乃是有着“乾元宗”支持,才能在这玄心大陆立国。
否则,没有仙门支持,四境以上修士,便没有了忌惮。若是大肆屠戮,凭着瞬息万里之能,也难以将其抓获。
哪怕,朝中武将、大臣、世家、皇室,能够诞强人,但却要投鼠忌器,害怕城市毁,百姓死亡。
尤其是,四境之后,瞬息万里,引动天地,威能滔天,已不再是如此容易节制。
唯有出动大量仙人,才能将其抓捕,对其有所制约。也唯有,有着宗门庇护的王朝,才能不受其扰能够安宁。
当然,这背后宗门,自然也需要大量资源给养。亦或是,对凡人王朝的掠夺。亦或是,仙人对普通掠夺的节制。
不要竭泽而渔,维护规则与体面!
……
众人一阵议论,越说越是离谱!
“别扯远了,开疆立国,三个四境仙人肯定不够,至少需要五境才行!”
“是啊,大乾祖皇,五境天人八重,开创大乾朝。陈家,开国还远着呢?”
“那封个王侯,还是有可能吧?”
“也得是陈家老祖,四境五重以后的事了。”
“反正,这陈家厉害了!”
“是啊,厉害了!”
“我雷崖城有福了!”
……
议论纷纷,越发火热!
突然,其中有人说出一言,诺达的“落云轩”大厅,突然悄无声息!
“你们猜,陈家会不会灭了,一直和他们作对的齐、胡、阳三家,一统这雷崖城……!”
第42章 突破玄脉 背靠仙门
“你们猜,陈家会不会灭了,一直和他们作对的齐、胡、阳三家,一统这雷崖城……!”
……
一片哗然,鸦雀无声!
热闹非凡的“落云轩”,偌大的大厅之中,一片冷寂针落可闻。
此时此刻,时间仿佛定格一般,无人喘着大气,无人有任何动作!
足可见,若是这陈家一统雷崖城,会有怎样恐怖的天翻地覆!
几个呼吸之后,一道声音打破宁静!
“小二,安排四人上房一间,一坛神仙倒,千味羹,九转龙锦鱼,淬灵玉雕汤,再来几个精致小菜,要快!”
一个公子带着三人走了进来,竟是胡、阳、齐三家公子。胡韦、阳剑、阳果、齐海四人。
“好嘞!”
小二拖长尾音,一声回应。
而此时,落云轩众人,也皆是看向胡韦六人,也没有了刚刚那份兴致不再议论,纷纷埋头用餐。
只因,这话陈家一家独大,落到胡、齐、阳三家公子耳中,那便是如同挑衅一般,再无人敢多说一句!
“胡公子,这边请!”
一应安排,四人被请上二楼,穿过天桥,进入“落云轩”内堂之中。
假山池塘,水中莲花,鸟语花香,景色旖旎,闹市取静,别有一番风味。
五人在小二招呼之下,坐在了一间可见花,见水,见风,见月的一间厢房之内。
房内一应,古朴雅致,简约却又精致,高贵又不浮夸,匠心别具,又自然恬静。
不消片刻,十八道菜已然上齐,千味羹,九转龙锦鱼,淬灵玉雕汤之外,其余菜肴道道别致,色香味美,堪称一绝!
“来,来,来!”
胡韦端起酒杯,向着齐海、阳剑、阳果、雷霄碰杯而去。
他再是,一饮而尽,抱怨起来。“这二十天,可累坏了,天天被抓魔鬼训练,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
“可不是吗?我爹也这么练我,身体都快散架了!”齐海也是抱怨起来。
“对啊!有必要吗?”阳剑、阳果也一脸无奈。
“哎!陈苍渊这个废物,不能修炼,有必要这么训练吗?”胡韦再是一口美酒,一口肥肉塞入口中,不忿说道。“就算这蠢货能修炼了,他还能三个月凝气六重不成?”
“是啊,我们可都是凝气六重。收拾他还不是玩一样!”齐海也随声附和。阳剑、阳果也用力点头。
“没错!”
牢骚发完,几杯美酒入喉,胡韦忽然想到,进“落云轩”大堂之时,听到其中聊天的热闹非常,但却陡然没了声音,不觉丝丝异样。
“刚刚落云轩大厅,在聊什么你们听到了吗?”
“没太听清!好像是,什么仙人,开疆立国,封侯列地,还有统一什么去了……!”齐海努力回忆,聊得太过嘈杂,他没有听得太清,但却也在其中找到某些信息。
“对,好像是一统雷崖城!”阳剑猛然一亮,肯定说道。
“对,我也听到了,一统雷崖城!”阳果也点头附和。
“谁统一啊?白家吗?还是我们三家,还是雷家?”胡韦一脸疑惑。他刚刚,也听到这些,但是觉得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心中一阵好奇。
“哎呀,有什么难得,喊小二来问一问就好了!”齐海说道。阳家二人应声附和。
“对!”
“小二!”
“诶……来喽……!请问公子何事?”
“刚刚,大殿之中,在聊什么?”胡韦单刀直入,直接提问。
“胡公子,小得不知啊!”
“啪!”
胡韦把手一挥,一锭白银拍在桌上。“说了,就是你的!”
“好嘞!”
小二满脸笑意,双手飞快,抓着元宝就往胸口揣去。“这事说来话长,乃是陈家三祖……!”
“什么?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成就仙人之体了!”
胡韦、齐海、阳剑、阳果,皆是一惊,一瞬之间寒意袭来,冷汗森森直冒。
“嗯,小得也是听人说!”
“还有什么?”
“诶……!”
“给!”胡韦再是拿出一锭元宝,双目一凛。“最好给我讲全,否则你知道后果!”
“是,胡公子!”小二飞快收起银锭,小声细语故弄玄虚,侧身说道。“陈家老祖,还有一枚四阶妖丹。妖丹中有符印,乃是古老仙门六境上仙长老所留,说要将他们带入仙门,寻找长生仙路……!”
“什么?”
胡韦众人皆是一惊,刚刚还是冷汗直冒,现在差点屁滚尿流。他们三家,还在针对陈家。
莫说,进入仙门。哪怕他陈家三祖之一,能够迈入“四境玄脉”,都可以直接覆灭他们三家。
若是,进入仙门,他们若不是依附,怕就只有死路一条。胡韦四人不禁发问,眼中透着万分紧张。
“此话当真?”
“小人也不知,只是大家都这么说!”
“好,你下去吧!”
“是,胡公子!”
……
小二退去,四人面面相觑,陷入沉静,瞬间陷入死寂。
稍息之后,四人终于惊愕之中回神,胡韦率先开口。“无论是真是假,这个消息要赶紧把他带回去!”
“嗯!”
……
齐家议事堂内,齐充、胡峦、阳深三人,坐于其中。更有一人,身缠绷带,坐于轮椅之上。此人便是雷家家主,雷耀。
“事情你们知道了吗?”
齐充率先发言,眼中更有掩盖不住的恐惧。
“嗯,知道了!”
胡峦、阳深、雷耀三人点头,眼神之中也满是惊愕。
胡峦又再是发问,“怎么办,这事要不要告诉申屠家?”
“通知,通知你个屁!你知道是真是假?”
齐充一把拍在桌上,面目更是狰狞可怕。“如果是假的?告诉申屠家,提前派四境真元强者来吗?
还是让他们杀了陈家三祖?提前被大乾皇室起疑,然后彻查申屠家吗?”
话音未落,他仿佛失去所有力气,颓然坐下,双手拍在大腿之上。“若是真的!确实,这申屠家有底蕴深厚,对付三个四境玄脉,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这陈家背后有仙门,有着仙门靠山,这申屠家敢动吗?就连大乾皇室,想要动陈家都要掂量掂量!”
他又再挺住,长叹一声,拿起桌案茶壶,再是猛灌一口。“就算申屠阳是个莽夫,不计后果就是要覆灭陈家。
凭着三个四境玄脉,拼死逃出一个,就能在被围杀之前,就能将我们齐、阳、胡、雷、白四阶覆灭!”
“哎!”齐充再是摇摇脑袋,不由说道。“现在这样,陈家肯定知道我们针对了,若是真的四家覆灭,咫尺之间啊!”
“那我们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第43章 齐阳胡雷的示好
“那我们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阳深一声叹息,摇摇脑袋,一脸丧气。
“是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难不成我们算了?”
胡峦一声嘶吼,心中更是不忿。
他们四家合谋陈、白两家,还得到申屠氏赏赐的“淬体丹”。虽说,他们要献出部分利益,协助南明侯执掌雷崖城。但一切,也似乎都在把握之中,几乎就要水到渠成。
可是,陈家三祖突破四境,又有六境上仙,一年后来接引进入仙门。消息一出,攻守易行,不仅他们不敢再针对陈家。甚至,还能被顷刻覆灭!
“齐、胡、阳兄,你们莫要着急!”雷耀缓缓开口,他大伤未愈,还在宅邸养伤。
若不是,事情如此紧急,他又怎么会让雷金五人,推着轮椅带他前来。
此时,雷金五大长老,皆在门外等候。他们得知消息,也紧张莫名。
“雷兄,你雷家不比我们三家,有着京都守护,这陈家也不敢将你们清洗!”齐充再是拿起一杯清茶,脸上写满愁容。
“但我们三家不一样,要是给陈家找到合适理由出手,就算灭了我们三家,也合情合理!”
“齐兄,莫急莫急,情况并没这么糟糕?”雷耀突然双目一凛,眼中光芒闪烁。
“你说,陈家为什么会把这个消息发布出去!”
“雷兄,什么意思?”齐充不禁疑惑,胡峦、阳深也均是莫名其妙。
“你的意思,他们这消息是假的?”齐充不禁双目一凛,眼中不停打转。
“齐兄,别急!先别说消息真假,就算是假的,如果陈家知道多家算计,以陈家三祖的实力,就不能暗中对你们三家下手,逐个击破?”雷耀摇晃脑袋,煞有介事!
“也是,若要动手,就算没有突破四境,陈家也有实力,将一家瞬间覆灭!只是,付出不少代价而已!”
“没错,齐兄!但是若这消息是假,你以为瞒的住吗?”雷耀双目一睁,虽是奄奄一息,但却眼神灼灼。
“若是穿帮,不就透露出底气不足!到时,一旦揭穿,陈家士气瞬间全无,那依附陈家之人,便会失了信心,瞬间便会散去。
到时,我四家联合,再有申屠家高手坐镇,分食陈家不手到擒来!
所以,这消息,我看八成属实!”
“雷兄之意,我便不明白了!既然,这消息属实,我等又为何不用着急?”
“是啊,为何不用着急?”
齐充疑惑不解,胡峦、阳深也莫名其妙。
“哎!齐、胡、阳兄,你们好好想想!”雷耀悠悠开口,一杯清茶缓缓送入口中。顿了一顿,又再说道。“陈家若是想出手,这陈家老祖突破四境玄脉,我们又可能知道吗?”
“雷兄我懂了!”齐充忽然明白,不禁悠悠说道。“若是,陈家要出手,他们完全可先覆灭我们,然后再对外宣布!
此时,申屠氏因失去我们四家支持,又忌惮陈家背后仙门,便能够安然无恙。
要是,那背后宗门颇为重视陈家,他们可以顺势而上成为王侯,执掌一方。
若是不够重视,也能够顺势而上,无论在南明侯还是南禾侯之下,稳坐雷崖城一地。
至于白家,他们世代交好,共治也未有不可!”
“对,就是这样!”雷耀点头,双目中闪烁光芒,不禁再是补充。
“陈家如此这般,便是无法确定背后宗门重视,甚至可能只是去做个杂役罢了。
不过是放出消息,让申屠氏有所忌惮,不动我们,也便是给了南明侯最大的面子。
如此一来,申屠氏也会试图与他们交涉。陈家,或是暗中站队,又或保持中立,任南明侯与南禾侯争夺雷崖城管辖。
不仅暗中保存陈家势力,还能倚靠三名四境老祖,与背后宗门代价而沽,获得更多利益!。”
“雷兄好智谋,在下佩服,佩服……!”齐充双手作揖,双目神采,不由赞叹非常。
“雷兄,佩服,佩服!”
“过奖,过奖!”
胡峦、阳深也满是欢喜,双手作揖,五体投地。雷耀回礼,也是淡淡一笑。
此时,有着雷耀分析,这齐充三人心中一宽,不由放松几分。既然,陈家未对他们起了杀心,他们也暂时放下来心。
“那依雷兄之见,我们应当如何处理!”
齐充再是问道,虽知道陈家意图,但也要应对得当。在绝对实力面前,稍有不慎,便有杀身之祸。
雷耀双目一凝,眉头紧皱,不由思索起来。
“第一,还是要试图了解,陈家三祖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背后宗门,究竟又是什么态度。”
“这个不难,如果陈家三祖真的突破,必然会大摆筵席。到时我们送去贺礼,以此央求三祖露上一手。届时,他也无法拒绝,一旦出手,引动天地,太好分辨!”
齐充悠悠说道,对于此事,他心中已有了盘算。
“第二,三月后,三家公子,与陈苍渊比试。能赢但是不能伤到陈苍渊,更不能伤了他的性命!”
“这好办!”
“第三,尽量避免和陈家冲突,尤其是申屠氏通报朝廷,能够派人来彻查白珊珊被玷污一事之前。绝不能,与陈家再起冲突!”
“还有吗?”
雷耀说完,齐充再是问道。这三点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只要吩咐下去,哪怕损失些许利益,也并无所谓。
四境玄脉,便是如此霸道。任你再是有理,也难有半分异议。
“这三点就够了!”
雷耀点了点头,也在盘算着自己该如何处理。他不禁猛然想到,再是说道。“之前,陈苍渊索要赔偿数额,再翻五倍送过去。这样既表达了态度,也让陈家没有理由向我们动手!”
“好!那要以什么理由?”
齐充、阳深、胡峦三人,不禁疑惑,不知该以何种理由送去。
“还是赔偿!”雷耀说道。“之前数额,乃是我雷家长老定的,做不得准!我们家主做事,要有家主格局,于是再补充冲三倍,作为赔偿,为之前误会向陈苍渊公子,诚心诚意赔个不是!
齐、阳、胡兄,你们说这个理由可好!”
“很好,简直无懈可击,表明诚意又不失面子。还能让陈家知道我们态度,更不会对我们做绝!”齐充三人,心中欢喜。巨大危机化解,心也放了下来。
“是嘛,正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雷耀悠悠说道,不禁长舒一口气。
四人,再是相视一眼,更是朗声大笑,畅快无比!“哈哈哈哈……!”
山倾将来风雨狂,雷崖城中万锋藏。局中套局虚实假,螂雀与蝉谁见盲。
南明侯申屠,南禾侯段氏,陈、白、雷、齐、阳、胡,究竟会演变成何种模样。
雷崖城迷局,又会如何发展?
第44章 白家人的恐慌
陈府苍园,东厢书房禅台之上!
“呼……!”
陈苍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三天三夜之后,这次淬体已然到达极限。他虽是神元气足,但却也饥肠辘辘,嗷嗷待哺。
“还不错!还差九次,我的魔神战体的基胚,就算熬炼好了!”
后天身躯,想要重获“魔神战体”,先要打熬筋骨血肉,化作完美基胚。
再以“五行之精”淬炼脏腑,“皓曜之精”洗炼髓海,寻“圣紫神光”凝炼神魂。
寻得足够蕴含神、魔二气之物,接引天地战意,便可重获“魔神战体”。
虽完美基胚,能够打熬。但要他此时境界,淬炼脏腑,洗炼髓海,凝炼神魂,却根本无法做到。
更别说,接引神魔二力,天地战意。对此时的他,简直天方夜谭,难于登天!
等到他,有了足够境界之后,却已错过了成就“魔神战体”时机,再也难以重炼圣体。
他不禁摇摇脑袋,心中呢喃。“若不是我曾有过魔神战体,神魂之中留有印记,就算了解其中所有关窍,也休想淬炼出这无双战体!”
他再是缓缓睁眼,慢慢起身,向着书房外走去。一路之上,心中不禁思索,淬炼“魔神战体”之法。
“或许,只能借助外力,淬炼脏腑,洗炼髓海、神魂,接引神魔二力,与天地战意……!”
陈苍渊知道,若是自己没有这“魔神战体”,要复仇恐怕艰难。
这一世,他唯有超越前世,迈出那传说中的一步,或许才有这复仇可能!
“相信一定能够找到天地灵宝,助我淬炼身躯!”
他眼中坚定,心中决然。“前世我能做到,今生的我也绝不会弱……!”
烈阳当空,风静无动!
陈苍渊闲庭信步,步履轻盈但却无比有力。
未来之路,他气定神闲,便要一步一步,走向山巅,深入云处,九霄天外!
……
“雷光,外面有什么消息!”
修炼结束,陈苍渊第一时间便来寻找雷光。
此时,相聚族会结束,已有三天三夜,消息应该已经放出,雷崖城必是不会平静!
“渊少,不知为何,这雷、阳、齐、胡四家,又送来先前三倍的礼物。说是之前,雷金赔偿太过小气,没了四家家主格局,便再补上赔偿,真心想要公子化解误会,望不要与他们心存嫌隙!”
“哦!是吗?”
陈苍渊悠悠一声,嘴角一抹狡黠。
果然,一切不出所料。放出三祖突破四境玄脉,背后还有仙门接引。让他们四家乱了阵脚,不敢再次针对只能以此示好。
“雷光!”
“在!”
“帮我送一道口谕过去,我陈苍渊虽是原谅。但是,我三祖颇为生气,好不容易才劝谏下来。但三日之后,我就不敢保证了……!”
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此话一出,便是让他们四家再加赔偿,以平息三祖怒火。若是不然,三日之后,随时可能来取他三家性命!
“对了,太爷爷他们的请柬,发给白、雷、胡、齐、阳五家了!”陈苍渊再是微微一笑,嘴角一抹狡黠。
“发了!”
“好,那你去把这口谕送过去吧!那宝物,你列个清单,尽快给我!”
“是!”
雷光说罢,转身退去。
陈苍渊悠悠一笑,旋即大喊一声。“青柳,准备沐浴!我沐浴后,还要进膳!”
“好的,少爷!”
……
陈苍渊也从雷光偏房而出,向着浴室走去。
果然,一切都朝着预想而走,雷、齐、胡、阳四家,因为害怕三祖“四境玄脉”,不敢再次挑衅,示好以求自保。
“这几家目的已经达到,只是这白家看来有恃无恐了!”
他双目一凛,森森杀意透体而出。“看来,这白珊珊上次来我苍园,也有白斐烨授意。否则,不应该让她乱来,现在还没有半点行动!”
浴室之中,陈苍渊沐浴灵泉,毛巾掩面静静享受,但也不停思索,这各方心思。
“雷、胡、齐、阳、四家已经入局,这白斐烨到底是何想法?果然,城主府就是城主府,没有这般容易沉不住气!”
“既然你沉得住,那就让你沉不住气!”
……
城主府,白家,族会议事厅!
“三天了,还没查出来吗?”
白家老祖,白昼晖一声大喝,双目一凛,望向众人。“难道,要我老人家,去找陈惟先、陈惟烈、陈惟耀三人去证实吗?”
“老祖,或许你去证实,最是容易!”开口之人,乃是白家大长老。
“容易你个锤子!”白昼晖一声怒骂“我去是道贺,还是去探虚实?你告诉我?
请柬都送来了,若现在我去探虚实,我白家城主府威严何在?雷崖城是以陈家为尊吗?”
他再是顿了一顿,扫视一圈,不禁脱口大骂!“你们要是有陈家之人一般努力,我们白家至于要这么绑定陈家吗?若不是,我太孙白斐烨玄孙争气,这白家还能坐稳这雷崖城城主府吗?”
“咳咳咳……!”白昼晖一阵怒喝,不觉牵动旧疾,不禁一阵咳嗽。
他虽是“三境真元五重”,但因身体受过重创,又寿元将尽,战力实则仅是将将三境真元实力,完全发挥不出全部战力。
但饶是如此,放眼白家族会议厅内,最高境界也却是最小一辈,城主白斐烨“淬体六重巅峰”。
其余,也皆是淬体六重之下,根本看不到真元境之人。与陈家战力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若不是,他们白家有着先皇数百年前册封,陈家也一直支持庇护。这城主之位,才未易主旁落。
“老祖,息怒息怒……!”
“斐烨孙儿,你可有何眉目?”白昼晖慢慢平复呼吸,望向白斐烨缓缓说道。
“孙儿以为,陈家此举并未针对我们白家。只是,因为威慑申屠氏,与雷、胡、齐、阳四家而已。”
“是吗?那你白珊珊亲近陈苍渊,结果如何?”白昼晖一听,并不放心。听出,乃是白斐烨放心之举。
“这……!”白斐烨一时语塞,心中更是一愣。“不理会,直接被雷光送回来了!”
“哦,那现在外面放出的消息,你们知道吗?”白昼晖摇了摇头,不由再说道。
“老祖是说,传言陈苍渊在族会之中,说我白家刻意针对,要置他于死地吗?”白斐烨幽幽说道,嘴角一抹狡黠,胸有成竹,甚至些许得意。
“我与陈远战关系甚佳,他会帮我圆回来的。何况,他陈苍渊灵智不全,又阻碍陈远路一脉,继任下一任族长,那些陈家族老不会向着他的!”
“是吗?”白昼晖一声怒喝,一掌拍在那桌案之上!“但我听说,陈家三祖、与陈远战、陈显清最有权势一脉,都支持陈苍渊,他们聊了三天三夜。甚至,陈远战还放出话来,你害他儿,从此和你白斐烨恩断义绝!”
“什么……?”白斐烨双目一睁,不由一愣。
众人一惊,不禁失声恐慌。“那这下,白家要完了啊……!”
第45章 慌乱的白家
“那这下,白家要完了啊……!”
白家众人哗然,一阵恐慌不禁漫延开来。
陈家家主,曾经的白斐烨挚友,要与他恩断义绝。陈家三祖,四境仙人,若是出手,白家将会万劫不复。
“怎么办?怎么办?”
……
“啪……!”
白昼晖一掌拍下,面前桌案被震的粉碎!
“如此慌乱,成何体统!”
他再是一眼扫视众人,眼神一凛寒意森森。顿时,这议事厅之内,才安静下来,霎时一片冷寂!
“陈远战说了句话,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我白家,何时这么不成样子!”
白昼晖不禁唏嘘,曾经他们五兄弟何等英雄潇洒。少年之时,与那陈家三祖一同游历,哪次不是他们照拂三人。
只因,这三人福缘深厚,遇到各种奇遇,境界才能在中年之后渐渐与他们齐平。甚至,在百岁左右,才能渐渐超越他们五人。
“哼,这陈家三祖,当年不过是我兄弟五人跟班。看看现在把你们吓成什么样子?”
其实,事实果真如此吗?
当然不是!
当年,他们八人游历,白家五人年纪稍长,又更加注重颜面与尊严。
白家之中,他五人并非嫡长一脉,想要继承城主府之位,不能有半点瑕疵。
作为至交好友,陈惟先、陈惟烈、陈惟耀三人,便暗中将锋芒收敛,让白昼晖五兄弟,显得光芒万丈。
而在与其他人较量之中,陈惟先三人,便是干净利落,几乎三招便能挑杀所有同辈。
自此,白昼晖五人威震同辈之中,更是成了白家家主一脉继承之位。
但可惜,这五人天赋并未卓越,也无法将白家带入鼎盛。有着陈家三祖支撑,步步为营巩固地位排除异己,才有了他这一脉如此景象。
可这陈家三祖苦心,在他们五人眼中,却成了运气与机遇。甚至,让白昼晖五人心生嫉妒。
于是,那感情逐渐变质。就有了白家之人,皆与陈家之人结伴,利用他们重情重义,成为白家护卫的攻心战略。
而这近二百年来,陈家也诸多付出,慢慢习以为常,双方都难觉察。
直至,陈苍渊出现,点破其中关窍。这白斐烨,也并未顾忌陈苍渊死活,让他陷入以一敌四局面。
而一旦战败,陈家便成了玷污白珊珊之人,与申屠氏不死不休。他们再假意劝和,覆灭陈家后,又再暗中保住一批,将他们当作打手,或制约申屠氏控制。
一方面,把陈家献祭,成为效忠申屠氏的筹码。
一方面,又引导陈家与胡、齐、雷、阳四家仇恨。让他们斗个不死不休,最后一家独大一统雷崖城。
而这,当代南明侯申屠阳,与白斐烨早有约定。只要他白家可以镇压雷崖城,如何来做任其安排。
以为,完美无缺的算计,但棋差一着!
陈苍渊并非废子,陈家也幡然醒悟。
白家并非生死兄弟,而是那背后利用手段,话术言语,情绪操控,挑唆拨弄的伥鬼密友!
不得不说,这白家心计无双,伥鬼密友若无意外,人若着迷也根本无法看破!
世人,又有多少被伥鬼所迷,家破人亡、抛夫弃子、妻离子散。还在,伥鬼密友的哄骗之中,不知悔改乐在其中!
最后吃干抹净,沦为一套白骨,还会将这伥鬼视为至交珍宝,不离不弃自我感动。
岂料,在别人伥鬼眼中。
不过是,冤种一个,大头一只!
……
“一群废物,慌什么慌?被这陈远战一句话,就吓的如此这般?”白昼晖双眉一凛,扫视白家众人。
“你们要是有陈家一般努力,我们至于在定下这样的策略吗?一个都突破不了真元三境,甚至还不如我这玄孙斐烨!”
他再是一顿,双目冰冷,眼神愠怒扫视众人。白家真正上位之人,威严尽显。
“你以为,我们白家两百年的经营,岂会让陈远战一句话就毁了?定了这三个月之战,陈家就真的能够割舍这份情谊吗?”
白昼晖双眼微眯,嘴角不禁滑出一抹厉笑。“你们在陈家结交的那些冤种,该他们起作用了!”
“白业继!”
“孩儿在!”
“你去找陈今乾,乃是陈惟耀嫡长子,在陈家颇有地位。务必让他站在白家一边,让他劝诫陈远战!”
“白霓衫!”
“孙女在!”
“你去找陈能广,利用他当年对你的情愫,发挥你白月光的魅力务必让他替陈家说话。”
“是!”
“白耀辉!”
“曾孙在!”
“你去找陈显清,他是陈远战的爹,无论如何也要让他,能够站在我们白家立场。最好说服陈远战前来道歉,收回鲁莽之词!
就算无法做到,也要让陈显清坚决站在白家一方,让陈远战左右为难。”
“好!”
白昼晖扫视众人,再是厉声说道。“其他人都去找你陈家的‘冤种’,青梅竹马之情,两小无猜之谊。无论是蓝颜之情,还是桃园之义,都给我用起来。是我们,白家用这些情感投入的时机了!”
他再是一顿,双目一凛,杀意尽显,威势逼人。
“不惜钱财,务必让陈家,按我白家的意志行事……!”
“是!”
刀剑明杀好易显,似真虚情最难辨。忠义热血好儿郎,教他如何辨忠奸。
白昼晖双目一凛,一声怒喝,“去吧,白家是否一统雷崖城,就在此一举!”
“是,老祖!”
“不要让我失望!”
……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退去。只留下白昼晖,白斐烨二人。
“老祖,我要不要去做点什么?”
“不!”白昼晖把手一挥,意味深长。“你是雷崖城主,哪有出尔反尔。此时,我们虽派出大量人讨好陈家,但也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若是如此,不仅雷崖城之人,轻视我白家。也会因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纷纷转向忘了这城主是谁!”
“嗯,老祖!我知道了。”
“斐烨孙儿,这城主一定要有恩威并施,可以暗中向陈远战示好,告诉他此事你另有苦衷!”
白昼晖再是顿了一顿,双眉紧皱,不停思索,仿佛心中无比犹豫!
他再是长叹一声,最终做了决定。“还有,把南明侯申屠氏,想要蚕食雷崖城之事,与陈远战说吧……!”
第46章 无奈的白家老祖
“还有,把南明侯申屠氏,想要蚕食雷崖城之事,与陈远战说吧……!”
“老祖,这也说?”白斐烨双目猛然一睁,不由身躯一震。“这要是传了出去,我们如何去承受申屠阳的怒火?”
“哎!孙儿,凡事利益取舍,虽说一旦申屠氏知道了我们透露秘密,也无非是怒火。他有真的敢来雷崖城伤害我白家吗?”
“难道不敢?”白斐烨一脸疑惑,不由心中莫名。
“当然不敢!”白昼晖摇摇脑袋,这玄孙果然还是年轻,比起自己年近两百载来,还是太过稚嫩,看不好真正关窍。
“申屠家虽是强大,翻手可灭我白家,但我白家乃是先帝亲封,世代统领雷崖城。
他若是敢明目张胆来犯,把皇室置于何地?狼子野心,更会遭朝廷忌惮。原本六十年一次南域大比,他们还想扩张吗?”
白昼晖嘴角一抹狡黠,双目一凛,犹如鹰视狼瞟,狠厉奸邪。“所以,就算申屠阳,知道我们透露了他的计划。既成事实,就算动我白家,不仅毫无挽回,更是毫无半点好处!
而且,我们只要顺水推舟,说是陈家恶意挑唆,申屠阳下个台阶,自己还需与我白家合作,慢慢统御雷崖城地界。”
“哦!”白斐烨猛然双眼一睁,心中已然明了。
如此,陈家能够洞悉南明侯申屠氏意图,又有这三个玄脉老祖,与背后仙门。便成了申屠氏鲸吞,雷崖城最大阻碍。
若不扳倒陈家,休想染指雷崖城。更休说,蚕食南禾侯地界,扩充统辖界域。
但陈家,终究难以抵抗申屠氏,要么依附,否则便是灭亡。若是陈家投降,那白家就有了游说功劳。
若是,陈家死扛,终究难敌申屠,但却能给白家更多时间,在其中斡旋,获取更大利益!
“曾祖,你这一计,高明啊!”白斐烨不由心中赞叹,眼中对老祖露出无比佩服之色。“无论结果如何,我们白家都能从中获利,利于不败啊!”
“斐烨孙儿,其实我们也没有选择!”他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眼中无奈。“申屠氏针对,迟早暴露。若是,陈家决定抵抗,要拉我们白家垫背,三个四境玄脉老祖我们又如何抵挡?也只能左右逢源,在两家之中斡旋。”
“哎!”白昼晖再是一声叹息,双目之中也幽暗丛生。“你说,我们白、陈两家,相交数百载。又岂能都是虚情假意!
只不过,我们白家两百年内,人才凋敝完全无法支撑,也只能利用陈家,成为镇压者城主的依仗!”
他再是抬头转向天空,不禁幽幽说道。“斐烨孙儿,你是白家难得的天才,也希望从你开始,能让我们白家真正崛起,培养出一个个璀璨后辈!”
“嗯,必然不负曾祖爷爷之托!”
“嗯,斐烨孙儿,记住!力量才是王道,智谋不过是锦上添花,那阴诡之计,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嗯,曾祖!”
白斐烨用力点头,显然接过这份期许。
四目相对,从长计议,陈家这般变化,局势需要重新审视,改换行动计划。
……
陈府苍渊、东厢书房之内,陈苍渊手持玄笔,一点灵墨,金纸之上,笔走龙蛇!
此时,他以配合各式妖丹、妖血,融入空灵玄墨,炼制出一种强力符墨。符箓威能提升数倍,有着初入四阶玄脉,寻常一击的八成威能!
“嗯,还不错,再调整调整还能更强!”
陈苍渊沉声低语,嘴角一抹坏笑。
有了这符箓,战力便会提升几分,只要数量足够,哪怕面对四境玄脉仙人,突然之间也能占得便宜。
“禀渊少!”
雷光推门而已,旋即单膝跪立朗声说道。“雷、齐、胡、阳,四家话已带到。远战家主,那与白家恩断义绝之言,也已经放出,估计已经在白家内传开。”
“哦!那雷、齐、胡、阳,三祖的怒火,他们什么态度?”
“哈哈哈……!他们回应,相当精彩!”
雷光朗声大笑,心中大为舒畅。 他一步走到圆桌一侧,拿起茶壶,倒上一杯,咕咚灌下。
“雷耀、胡峦、齐充、阳深,一个个谄媚的很,陪着笑脸。务必请求,渊少帮着言几句,三日之后必然奉上心意,绝对比之前更有诚意!”
“哦是吗……?”陈苍渊不由嘴角一抹狡黠,也讪讪笑出声来。“哈哈哈哈……!”
“诶,渊少,你这又再是做符箓?”
“很难看出来吗?”
“呵呵!”雷光憨憨一笑,挠了挠头。“不难,不难!”
“那你在问什么?”陈苍渊双目一挑,嘴角一歪。“这样问,显得你很呆!”
他再是埋头伏案,继续绘制。不禁一边悠悠说道。“本座的护卫,不要这么呆,有什么直接就问,别弯弯绕绕!”
“哦!”
“哦你个头!想知道什么,你直接说?”
“哦!”
“还哦……!”
“诶!”
“诶你大爷啊!”
……
一顿训斥,雷光终于吞吞吐吐,将心中之事讲出。“渊少……这符箓……能够,给我一张吗?”
“你浪费的半天,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渊少不行吗?”雷光唯唯诺诺,只觉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若是知道,眼前符箓威能,相当于“玄脉一重”的八成全力一击。有价无市,一张便能轻松灭杀“三境真元九重”。
甚至,连“玄脉三重”以下,若没有防御,也能将其重创。
而这雷崖城中,陈、白、雷、齐、胡、阳,底蕴最强也不过是陈家惟先老祖“真元九重”。
而那“四境玄脉”哪怕章氏、段氏、申屠氏,还是其他诸侯之中也属于顶尖,其中“玄脉三重”更是极为稀少。
所以,雷光唯唯诺诺,觉得太过冒失。
“就这?”
陈苍渊冷哼一声,不置可否。雷光顿时,冷汗直冒,额头渗出汗珠,也只觉自己要求过分。
若是知道,雷家之中,也仅有一枚攻击符箓,乃是京都本家赠与。现在由家主雷耀执掌,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能够威慑各家强者,也能让四境玄脉之人,颇为忌惮。
“不行吗?恕属下冒昧了!”雷光不由低头,一阵战战兢兢。
“急什么急?一张、两张难的给,等本座多画几张,到时一并给你?”
“真的吗?”雷光一脸兴奋。
“难道本座像小气之人?”
陈苍渊不觉双眉一皱,瞟向雷光低眉一笑,悠悠说道。“你是本座护卫,以后有点气量。这符箓,不说百十千万,但也至少给你管饱管够!”
“什么,管饱管够!这稀罕之物,是大白菜吗?”雷光一脸不可思议,不觉心中呢喃。“这渊少,怎么一下,变得如此惊艳!”
“好了,别想多了!无论如何,你是我的护卫,我自然要照拂于你!”
“谢,渊少!”雷光一脸兴奋,高兴不已。他不仅想要这符箓提高战力,更是能从符纹之上,感受天地意境,对他刀术也有帮助。
话音未落,陈苍渊提出一张清单,上面写着各种灵宝玄物。“雷光,把清单之上的东西,给我弄回来!”
“渊少,你这是要做什么?”雷光满脸疑惑,看着这张清单不由一愣。“难道……!”
“闭嘴,别问,别说,不要让人知道,有人收集这些!”
第47章 被吓到的白斐烨
“闭嘴,别问,别说,不要让人知道,有人收集这些!”
陈苍渊双目一凛,不怒自威,一股强大威势,让人不觉臣服。
“是,下属知错了……!”雷光也双目一凛,认真说道。
苍渊主上多次提醒,他也渐渐明白,有时候嘴巴严实十分重要,心中知道便可,管住嘴巴有时,比强大的力量更加重要。
“嗯,不错!”陈苍渊双目一凝,略微点头,眼中欣慰。“记住,嘴上永远不要先动!心先明,意先会,伺机而动,秘而不宣!”
“谢,渊少提点!”
雷光肃然起敬,意味深长,微微颔首。旋即,一个转上拿起清单,起身要走。“渊少放心,绝不会有人知道,是我要收集这些!”
“嗯,去吧!”
……
雷光退出书房,陈苍渊再是埋头,笔走龙蛇之间,道韵滚滚流转。虽无半点波动,但却又好似汹涌澎湃。
“不错,混沌之气为引,辅以特质符墨,绘制符箓几乎,与四境玄脉所绘符箓差别不大!”
时间飞逝,陈苍渊沉浸其中。
张张灵符绘制而出,引动天地气机,天人合一凝于玄笔之上,借灵墨融入金纸符箓之上,再无时间之念,一切浑然天成。
不知不觉,又是数天过去!
……
“远战兄,你当真要和我断交?”
落云轩深处,藏风卧水,五行不缺,碧潭之中,幽深庭院,仿佛隐于世间,别有桃源洞天。
白斐烨、陈远战二人,端坐其中。除二人之外,好似与世隔绝。此时,白斐烨再也沉不住气,便邀陈远战来这“落云轩”深处,“苍水阁”一叙。
“今天约我来此,就是此事?”陈远战双目冰冷,表情漠然,毫无半点涟漪,起身便要离开。“若是此事,便不多说了!”
“远战兄,你我八拜之交,你怎么如此误会我?”白斐烨眼中怨悔,脸上写满委屈。
“哦!我误会你了?”陈远战不屑一笑,本要离去,却又一步坐下。“来,说给我听听!”
他再是一顿,双眼一凛,一股森森寒意,陡然释放而出。“来,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二人便来一战,决定你那三个月后荒唐的一战是否要来!”
“你……!”
白斐烨胸口一滞,此话一出,便是赤裸裸的蔑视,毫不把他放在眼中。但他此行,便是来争取陈家态度。哪怕陈远战,再是出言不逊,他也只能忍字当头。
“远战兄,听我细说……!”
“哦,这都能忍!”陈远战不动声色,面色冷漠,但心中不禁呢喃。“好你一个白斐烨,果然如渊儿说的一般。早就把我陈家出卖,不过是与我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亏我数十年来,把你当作至交好友,生死兄弟!”
此行,陈远战目的之一便是试探,白斐烨是否真的把他陈家当作“打手”。借此出言不逊,探出背后意图。
陈家已放出消息,三祖已突破四境玄脉,成就人仙之体。他便是要做戏做全套,要让白斐烨深信不疑,更能借他之手,把这虚张声势做的更加真实。
“说吧,我洗耳恭听!”陈远战双目一凛,眼中寒芒闪动。气势威压,仿佛随时都要动手。这白家城主,在他面前仿佛如同无物一般,反手便可灭杀。
“怎么?”白斐烨瞬间一慌,他感觉陈远战,毫不在乎与他动手。甚至,杀他无所顾忌。
若是知道,他也是“淬体六重巅峰”,当真开打陈远战绝对无法将他迅速拿下。
虽说,他必败无疑,但也会惊动整个雷崖城,便是违背了大乾朝律法。
若他公然反抗,城主府便能,联合各大世家执法围剿。甚至可南禾侯段氏主持法纪。
到时,就算段氏不管,那齐、雷、胡、阳四家,也必须听从调遣,更不会任由陈家势大。
哪怕一拥而上,屠灭陈家,南域西区之主,南禾侯段氏也不会有任何异议。甚至,段氏与背后朝廷,都会支持抄了这不遵律法的世家。
哪怕,雷崖城联手无法做到,段氏与朝廷也都会派出援手。
但若是,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那结局便会不同。不仅雷崖城无法抗衡陈家,甚至南禾侯段氏,也要借助陈家力量,巩固地位,在域比之中巩固地盘。
而若是,陈家背后还有仙山宗门,甚至连皇家朝廷,也会对其重视起来。就算无法分封王侯,但也会重新审视陈家地位。
“看来,陈家消息没有假!这陈远战,演不出来……!”
白斐烨仔细观察,心中迅速判断。他与陈远战数十年挚友,一举一动皆是了解,他根本就是一刚猛之人,哪里有半点迂回,演戏成分!
确实,陈远战真与他所说一样,也演不出来背后强大势力。但他却忘了,陈远战乃是勇猛无畏之人!
他得知白斐烨出卖陈家,背叛挚友之时,便起了决绝必杀之心!杀心一起,哪里管你任何律法,哪管你利益算计,心中唯有一念,便是杀之以求内心通达!
白斐烨确实聪明!
但算计之人,又怎么真正理解纯粹之心。
陈远战之所以,雷崖城当代第一,正是因为心中战意纯粹无比,心境通达自然更进一步。
而战力,有着战意推动,无惧无畏一往无前,让对手面之胆寒,更是此消彼长,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可惜了,白斐烨聪明反被聪明误,小人之心难度君子心,终究自己误了自己!
……
“远战兄,当时只有苍渊侄儿,与胡、阳、齐三家的小畜生,又没有任何线索,你要我如何处理?”
白斐烨眼中露出七分无奈,三分哀求,一脸幽怨向着陈远战说道。“远战兄,你要我如何是好?”
“关我何事?”陈远战衣袖一甩,怒斥一声。“有关我儿何事?”
“远战兄,你我挚友啊!”
“挚友,就是你把我儿落入死斗吗?”
“哎,远战兄,我有苦衷啊!”
“笑话……!”
陈远战双目一凛,杀意森森而起。“你的苦衷,就是弄死我儿,来为你无计可施买单吗?”
他再是一顿,劲力催动“神鼎金刚劲”,犹如实质透体而出,猎猎作响,劲风滚滚!
“什么?”白斐烨一阵心惊,猛然退后几步。“怎么他这么恐怖?明明还是淬体七重巅峰,但却强了至少一倍有余!难道……”
白斐烨越想越怕!
现在只有一个可能,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陈远战一侧观摩受了启发,才能提升如此之多。“观摩突破四境,有这么大裨益吗?”
白斐烨胆颤心惊,但却又努力不动声色,但却被陈远战在他眼中,看到一丝慌乱,心中更是一凛。“哼!果然,与我儿苍渊说的不出一二。”
他双目一凛,一声大喝!“白斐烨,你若在这般自以为是,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收了!”
第48章 白斐烨的演技与算计
“白斐烨,你若在这般自以为是,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收了!”陈远战一声厉喝,一步踏出。
白斐烨虽是枭雄霸道,但却不由额头渗出冷汗,心中再难保持平静。他本就弱于陈远战不止一筹,现在恐怕更难是敌手。
“远战兄,不要动怒!我也是缓兵之计,并非要害苍渊贤侄!”
“嗯!”陈远战一声冷哼,双目一凛,不置可否。
“远战兄,我刻意定下三个月之期,其实就是争取时间,来彻查此事。”
“哦!”陈远战再是冷眼一瞟,但却收了周身气势,顷刻之间,房间安静下来。
“若到时,彻查出真相,这三个月之战,就可以罢了。若未查出,我亦可暗中调整,让苍渊贤侄不用参加此战。”
“哦!”陈远战双眼微眯,凝视白斐烨,声音冷漠。“说来听听!”
“哦,远战兄!可以找个借口,在拖延时间。比如,擂台修缮。或者,身体抱恙……”
“呵……!”陈远战一阵嗤笑,五味杂陈。
既是笑,这白斐烨毫无半点信义。又是笑自己,四十多年来都没认清他真正面貌。“你倒是灵活应变啊……!”
“哎,远战兄啊!遇到这种事,我在城主之位,身不由己啊!”白斐烨眼中哀怨,一脸懊恼模样。
“演的真好!”陈战远也不动神色,不由对白斐烨演技,佩服的五体投地。
但此次目的,就是要放出陈家强硬态度,让雷崖城深信陈家三祖突破。有着,这般机遇,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背后申屠氏也会有所忌惮。为陈家“破申屠杀局”,与“一豹四狼杀虎局”争取时间。
目的达成,收起努力。陈远战也不得不,与白斐烨虚与委蛇,虚情假意把酒言欢。
“哦,那为兄还真的误会斐烨贤弟了!”
“可不是嘛!”白斐烨一脸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为兄,下次不会了!”陈远战也做出一副懊恼模样,好似无比后悔误会了挚友一般。
“论演技,我陈远战也不输你……!”
果然,白斐烨没有看出来,却又再是自作聪明,洋洋得意。“果然,这陈家莽夫真的好骗,我略施小计就是挽回过来。”
他心中再是思索,陈家与申屠氏之间的权衡,但最后还是作出决定。
也只有这样,陈家才能真正放松下来,再回到信任他白家的以前。
也只有如此,白家才能借着陈家威势,镇压雷崖城全境,在申屠氏入主之前,最大程度消耗雷、胡、齐、阳四家。
坐收渔翁之利,成为雷崖城最强一“豹”,豹统山林!
“远战兄,还有一个消息,不知你知道否?”白斐烨为陈远战,一边斟上美酒,一边悠悠说道。
“何事?”陈远战一边夹着菜肴,漫不经心显得毫无所谓。
“诶……!”白斐烨顿了一顿,压低声音,向着陈远战俯首帖耳,轻声低语。“申屠氏,应该已经与胡、齐、阳、雷四家联合了!”
“哦,是吗?”陈远战先是一惊,显得惊诧无比!
他再是一顿,双目一凛,望向白斐烨,一声厉喝。“你怎么知道的?”
“哦!”白斐烨猛然一惊,心中一阵慌乱。
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若不是,白家早与申屠家勾结,他又从哪里收到消息,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怎么样也无法凭借,雷、齐、胡、阳四家所为,判断出申屠家已经收买四家。
“这……!我白家线报,有安插在这四家之中,偶然之间发现此消息!”
白斐烨也只能搪塞过去,虽是情急之言,但却也合情合理。
但是,这种隐秘之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传出,除了家主之间密谋,恐怕唯有心腹才能知晓,但却也难知全貌。
雷耀心腹,雷金等十大长老,也只是知道齐、阳、胡三家合谋,背后申屠氏根本也不知晓。
他们最多知道,他们雷家通过特殊渠道,在申屠氏高价买来“淬体丹”,助他们提升战力。
“哦,白家线报厉害!”陈远战自己知道,但却装作毫不质疑,要让白斐烨蒙混过关。
他对白斐烨非常了解,只要顺其心意,以他好大喜功,自以为是,自然会认为陈远战太过莽夫,一句话便能打消全部疑虑。
果然,白斐烨心中嘀咕,“陈远战啊,陈远战!你再厉害,也是个没脑子的莽夫。我把你卖了,你还要给我数钱!”
“哦!”
陈远战也双眉一挑,看出白斐烨果然如他所料。那一笑,意味深长,但却与话语之言,完全吻合。“你白家眼线厉害啊,要是我们陈家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战远兄此言差矣,我们白、陈两家宛若一体,我们的眼线和你们陈家又有何区别?”
“哦,也是!哈哈哈,斐烨贤弟说的是……·!”陈远战一副的得意模样,让白斐烨也是看的心中一阵欣喜。
“战远莽夫,让你在得意一会儿!等让你们扫清其余四家,被申屠家收拾,我看你还能怎么得意……!”
好一个白斐烨,心如毒蝎精于算计,若不是陈家有陈苍渊,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但此时,白家在陈家眼中好似透明一般,任他再多心思,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自作聪明罢了!
正所谓,猎犬终丧追捕路,猛虎也归山林亡。万般算尽机关好,却铺魂断自绝路。
白家最终,又会走上一条怎样的路?
……·
“苍水阁”内,陈远战、白斐烨再没了之前剑拔弩张,而是其乐融融相谈甚欢。
而这白斐烨,也仅是把申屠氏,可能已收买雷、胡、齐、阳四家,暗中掌控雷崖城。
又再是,制造了此次矛盾,分裂陈、白两家关系,加深掌控有关猜测,做了详细描述。
他们试图,当陈白两家,冲突达到顶点。坐收渔翁之利,将其利益全部瓜分。
再在,域比之时,公开臣服申屠氏,挤压陈、白两家,甚至将其覆灭,坐上雷崖城之主。把其归于南域东区,南明侯申屠氏统辖范围。
“这申屠氏,想靠着雷耀、胡峦、齐充、阳深四个废物,还想占据雷崖城。”陈远战一声冷哼,一脸不屑,眼中鄙夷。“也不问问我陈家三祖,和背后仙山宗门,同不同意!”
“远战兄,是哪个仙山宗门?”白斐烨趁机一问。
“你在,找死吗?”陈远战双目一凛,不由厉声喝道,浑劲“神鼎金刚功”一掌向着白斐烨胸口击出。
“仙门,岂是普通人可以打听,你想要整个雷崖城都被屠杀吗?”
第49章 仙门的怒火
“仙门,岂是普通人可以打听,你想要整个雷崖城,都被屠杀吗?”
陈远战一声厉喝,白斐烨心中一惊,更是恐慌无比。他本是在想试探陈远战一次,却不料听到这般言论。
七境上仙,意念通神,天人交感。可知旦夕祸福,可闻万里之音。一念生,便可知万物真理。一念起,便可感万物之机!
只要有人议论,念其名号并有感知!
如此这般念叨,那仙山宗门之中,上仙便能知晓。白斐烨还想出言打听,便是犯了仙门隐士,不显人间的禁忌。
你可以如陈远战,亦或是雷崖城百姓一般好奇传颂,但绝不能念其名号。更不能,有着任何窥探之心。
若是这般,便是对仙门的极大蔑视。不仅,企图窥视之人必死,与其有关之人,皆会被血腥屠戮。
若是,陈家背后仙门,起了怒意。雷崖城,除了陈家少许嫡系,恐怕再难有活口,将会被仙门瞬间覆灭!
引动天雷地火,山崩海啸,万千杀剑,碾成焦土齑粉!
“啪……!”
白斐烨应声重掌,根本不敢闪避抵挡。
因为这一掌,乃是陈远战代替仙门惩罚,若是无法平息怒火,白家、以及雷崖城将不复存在。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面如白纸,五内皆伤。只见,毫不顾自己伤势。
“噗通!”
一声跪倒,猛然磕头。“鄙人之错,望仙人恕罪……望仙人恕罪……!”
“噗通!”
陈远战也一同跪倒,向着北边不同作揖。“望仙人念在无心,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
半个时辰忏悔,雷崖城没有半点异样,白斐烨才慢慢放心。但看着陈远战没有起来,白斐烨也不敢有半点放松。
……
又再是半个时辰,陈远战才缓缓起身,眼中没有了担忧,白斐烨才完全放下心来,不禁心中呢喃。
“还好,这陈远战打的及时,否则自己的谨慎试探,差点成了雷崖城化作灰烬的催命符!”
“斐烨贤弟,为兄走了。这酒,我没心情吃了,还得回去让先祖向仙门讨饶,不然雷崖城危矣!”
话音一落,完全不等白斐烨,陈远战一脸焦急,转身便走。留下白斐烨双眼惊恐,满脸惊愕原地矗立。
“这,窥探之错,还没原谅吗?完了,完了……·!”
……
不知不觉五天过去,
雷崖城中,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成就仙人之体,传的沸沸扬扬,已成为城中最大焦点。
陈府,苍园中,陈苍渊停止了,符箓制作与实验。
“研究的差不多了,现在最强的暴杀符,能够发挥出寻常玄脉三重攻击了。只是,绘制一张,要休息数个时辰!”
陈苍渊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符箓,心中颇为满意。
虽说,这符箓绘制极其消耗真气与魂力,但却能够让他的战力大为提升。
“威力不错,就是做得太慢了!”
陈苍渊摇摇脑袋,虽说他面前有着数百张符箓,但奈何陈家人多,哪怕只满足与他亲近之人,也极为庞大。
除了雷光、自己与陈远战、三祖,还有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一共九人。
想要配置足够符箓,至少准备近千张之多,但也只够他们几轮消耗。
“哎!算了,要护住这些人,符箓少不了……!”他不觉摇摇脑袋,只觉一阵无奈。
推开房门,舒展筋骨,伸个懒腰。
阳光洒在脸庞,他这几日,在书房之内,起居饮食研究符箓、吐纳朝阳。虽劳逸结合,但多少有些疲累。
一道和煦暖阳,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出了房门,陈苍渊便向着雷光厢房而去。
“雷光,我要的东西呢?”
“渊少!”雷光双手作揖,躬身说道。“五天时间,我用各种人分开采购,其中还掺杂了各种物品、灵宝,绝对没有人能够看出端倪!”
“做得好!”陈苍渊点头肯定,把手一伸,递过一块小方块晶石。“把清单之物,装这藏晶之中!”
这块晶石,一寸见方,如同骰子一般,乃是一种低级空间法宝,名曰:“乾坤藏晶”。
由空晶石,铭刻空间阵法,制作而成,其内藏有乾坤。其中装载大小,由阵法高低,与晶石品质决定。
这块“乾坤藏晶”,乃是陈家人献宝送出,储物空间约莫十步立方,如同一个小型库房。虽是品阶一般,但在“雷崖城”之中,极为珍贵。
“好!”
“雷、胡、齐、阳四家的赔偿如何?”
“比先前又多了一倍!”雷光狡黠一笑,不由眉飞色舞起来。另一张赔偿清单,已送到陈苍渊手中。
“渊少口谕一道,这雷、胡、齐、阳四家的家主,亲自送来,那表情不要太精彩!”
“哦!”陈苍渊嘴角一笑,也不由得好奇起来。“说来听听!”
“好嘞!”雷光应声,双目放光,仿佛话痨一般,把这四位家主的谄媚、讨好、唯唯诺诺、趋炎附势,讲的如同身临其境一般,生动具体!
……
“哈哈哈……·!”
一主一仆,说的开心,听得有趣,朗声大笑,其乐融融。
但虽说如此,雷光手中也没闲着,不消片刻,陈苍渊所需之物,也一一挑了出来,放在“藏晶”之中。
“哦!”
陈苍渊双眸一凝,那雷、胡、齐、阳四家赔偿,其中几件宝物,吸引了他的注意。“炽火岩晶、黑渊重土、万刃玄金,九极寒冰!居然,能有这些!”
他心中一喜!
有了这些,九次淬炼之后,便随着“魔神战体”基胚一成,五行之力也会融入五脏六腑,也能初步完成蜕变。
“五行之精”也算是找到了初级替代,能够打下根基,待以后慢慢强化。
圣紫神光之物,可暂时用吐纳朝阳紫气替代。
只要找到,凝聚皓曜之精的宝物,就能初步完成魔神战体根基,无需再强行压制境界了!
“雷光,把这些找出来给我!”
陈苍渊手一甩,向着清单指出。
“好的,渊少!”
话音未落,陈苍渊双目一凛,气势威严,霸道非常。那气势陡然升腾而起,犹如高山绝巅,俯瞰芸芸众生!
“雷光听令!”
“手下在!”
“务必在三月之内,建立完备的情报组织‘苍渊之眼’!盯紧整个雷崖城,监视白、雷、胡、齐、阳五家动向!
三月之后,更要向整个南域辐射,将南禾侯段氏、南淮侯章氏、南明侯申屠氏,也要在‘苍渊之眼’监视范围之内!”
“雷光得令,保证完成任务!”
……
雷光话音一落,苍园却传来一声怒喝!
“陈苍渊,你给我滚出来……!”
第50章 逆鳞陈历鹄
“陈苍渊,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大喝,嚣张至极!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陈远路、陈远遥之子陈历金、陈历银。他二人,耀武扬威气势汹汹,带着一众陈家堂兄弟,冲入苍园之中。
“哦!”
陈苍渊双目一凛,自然知晓众人意。但不等他作出回应,雷光便一步踏出,向着门外走去。
“放肆!”
雷光一声怒喝,震耳欲聋,犹如猛虎咆哮。瞬间,陈历金、陈历银,心中一震,愣在原地。
“什么?雷光,怎么在这里!”
“历金哥,怎么办!”
他二人心中一滞,已升起怯意。但转念再是一想,便又多了几分底气。虽说态度还能保持强硬,但却还是难以抑制本能的恐惧。
“雷光,这是我陈家,我们来找堂弟,你让开!”
“是啊,我和历金哥是嫡长一脉,你以为我怕了你了!”
“哦,是吗?”
此时,陈苍渊刚好收起宝物,跨过房门走了出来。“嫡长一脉就是可以横着走了?”
他再是顿了一顿,头微微一转凝视陈历金、陈历银二人。陡然双目一凛,犹如利剑直射而出。
“啊!”二人不觉一声嗤叫,身躯一震,向后退出三步。
而跟在他之后的一众陈家子弟,也自然被这一震,向后退去几步。
他们都是,跟随陈历金、陈历银二人而来。也是,以他二人马首是瞻。
只因,陈历金、陈历银因为祖父乃为嫡系,地位这一辈仅次陈苍渊,家主之子。但却是其他人,无法匹及。
而陈苍渊,之前心智不全,自然这十八岁之下一辈,也是他二人为尊。
但也就是,这一眼凝视,众人皆是心生恐惧!
他们本是来,聚众耀武,来挑事端,寻找麻烦。但却被这一瞧,心生怯意。弄得势乘骑虎,想要退却,却下不来台!
而为首二人,陈历金、陈历银,就被架在了那里。若是一退,再无颜面,更是掉了门面。
“你……!”
“你什么你?”陈苍渊一脸不屑,一手伸出向雷光示意,让他不必干预。
真灵未复之前,陈历金、陈历银二人,带着陈家小辈多番戏弄。这气,他要亲手讨回。
“两个又傻又蠢的结巴,今天来我这苍园作甚!”
“你才是蠢货!”
“你才是傻瓜!”
陈历金、陈历银虽说心中胆怯,但也强行支撑骂了出来。其实,陈苍渊并未释放气势,只是,一不小心眼眸就如利剑一般,刺向众人心神。
若是,他真以现在状态,真正释放气势。恐怕这二人,和这一众陈家小辈怕是要吓成白痴。
“是的,你才是蠢货,你才是傻瓜!”
……
跟随而来小辈,皆是出言附和。唯有一人,遍体鳞伤,并未说话。此子,名唤:陈历鹄。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鸿鹄!
他不到十一,乃是这一辈最小堂弟。半岁之时,父母外出任务,莫名其妙失踪。一直由外公外婆抚养,五岁之后才被接入陈家。
但因父母失踪,便过继在陈远路一脉之下,但却从未被正眼看过,甚至被陈历金、陈历银等人欺负。
陈家小辈之中,也唯有陈苍渊,没有欺负过他。带他玩耍,去吃山珍海味。
而陈历鹄,对陈苍渊格外维护。因此,也被陈历金、陈历银等人经常殴打。
而此时,他出现在这里。便是,要当着陈历鹄的面,再是打压陈苍渊。让所有人知道,小辈之中以谁为尊。
而此举,也是陈显崆早些年授意。让这二人,压制陈家小辈,以后就能稳坐这一代家主之位。
“呵,想做家主!”陈苍渊心中一道冷哼,看出这陈历金、陈历银意图。
自己早些天被三祖重视,小辈中议论纷纷。而他二人,今日便聚众来此,就是要立威。
让所有人明白,这一代小辈之中,他陈历金、陈历银二人才是真正老大。
陈苍渊顿了一顿,又再说道。“傻子和蠢货骂谁?”
“傻子和蠢货骂你!”
“当真?”
“傻子和蠢货骂你!”众人再是应声,无比笃定。
“傻子和蠢货,来此作甚?”
“找你麻烦?”
“当真?”
“当真找你麻烦!”
陈苍渊提问,众人再次应声。
“哦,傻子蠢货,我知道了,哈哈哈哈……!”陈苍渊朗声大笑,雷光也一边窃笑,众人才反应过来。
“你……!”
悄无声息,陈历金、陈历银与众人,纷纷承认了这个设定。不知不觉,就落入套中。
“傻子蠢货,准备怎么找我麻烦?”
“我们要揍你!”
“是的,我们要揍你!”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陈苍渊快速发问。陈历金、陈历银众人,也皆是脱口而出。
“哦,傻子蠢货,要怎么揍我?”
“打的你爹都不认识你!让你知道,陈家这一辈,谁是老大!”
“对,谁是老大!”
“哦……!”
陈苍渊讪讪一笑,不知不觉,这陈历金等人,好似习惯了傻子蠢货,这个称谓。“那还等什么呢?”
话音话音一落,陈苍渊身影一闪,碧螺锦衣长袍迎风而动。
“啪,啪!”
两声脆响,一个巴掌顺势拍出,先后落在陈历金、陈历银二人脸颊上,留下两个殷红掌印。
“嘭……!”
巴掌落地,陈苍渊顺势一个拧身,一脚踹出。再是一个转胯,几乎同时,另一腿又再后蹬踹出,好似神龙摆尾!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陈历金、陈历银二人,便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重重撞在那一众陈家之人身上!
“嘭……!”
一声闷响,人仰马翻,横七竖八!
“历鹄,到苍渊哥这里来!”
他再是望向陈历鹄,把手伸出向着他一挑。“告诉我,这些混蛋又为了什么打你了?”
陈苍渊双目一凛,刚刚戏弄够了,现在便要开始动真格的。他显然,看出陈历鹄身上是新伤,一看便知被打不久。
“苍渊哥,没事的!我这个伤,不痛的。”
陈历鹄不停摇头,他并非怕陈历金他们打他,而是害怕陈苍渊,为他出头也被打伤。
整个陈家,也就苍渊哥哥对他最好,不仅给他好吃好玩,有人欺负也会出面保护。
只是,陈苍渊灵智不全,无法理解修炼。又太过放纵,身体单瘦如纸,也根本护不住他。
“鹄儿不怕,今天苍渊哥哥,让他们知道厉害!”
陈苍渊双目一凝,曾经点滴仿佛在眼前出现。
自己过往,灵智未开之时,太多事情弄不太懂,被无数人欺负嘲弄。也唯有,一个稚嫩儿童挡在身前,为他呼喊!
“苍渊哥哥,人很好的!”
“他只是,不像我们一样这么敏感!”
“不要欺负苍渊哥哥……!”
“你们有本事打我,不要打苍渊哥哥!”
……
陈苍渊不觉眼中湿润,无数记忆涌现,已经完全融入这一世中。
家主之子,遭人嫉妒,又不善言辞,被人打了,只要不在脸上,父亲就难以发现。
唯有,这陈历鹄,一直在他身边,不嫌弃他灵智不全,也一直要守护着他。
“陈历金,陈历银,你们这群杂碎,打我可以,怎么可以打历鹄弟弟……!”
龙游逆鳞,触之即死!
而那陈历鹄,便是陈苍渊的一块逆鳞!
“雷光给我守住大门!这些畜生既然来了,就休想轻易走出我这苍园……!”
第51章 金刚流星乱
“雷光给我守住大门!这些畜生既然来了,就休想轻易走出我这苍园……!”
“好!”
话音未落,陈苍渊双目一凛,眼中闪烁怒火,手中软剑“金鸣”腰间抽出!
雷光应声未落,也已手中虚空一拉,一柄大刀出现手中。“雷斩”在手,一个闪身原地消失。
再是一晃,一出现在苍园玄关之前。一手提刀,一手拖刀,把“雷斩”横在胸前。
“上前一步者,杀无赦!”
话音一落,雷光双眼微闭,眼观鼻,鼻观心,以神定气,以气定息,凝神于“雷斩”之上。
“哦!这小子刀意又提升了!”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不由悠悠说道。“你们要想出去,便要闯过雷光的斩雷一刀!”
他再是顿了一顿,下巴微微抬起,眼中满是轻蔑。“这一刀,可斩杀淬体六重。若是想逃,可以试上一试!”
“陈苍渊,你敢!”
陈历金一声厉喝。“我就不信,你这个灵智不全愚人,还敢动我们嫡长一脉,下一代家主的继承人!”
“陈苍渊,你小心一点!我们要是当了家主,一定让你好看!”陈历银也是一声大喝。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陈苍渊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两个傻子一般。
“陈苍渊,你笑什么笑?”
“是啊,笑什么笑?”
陈历金、陈历银众人皆是心中莫名,被这笑声弄得一阵脊背发麻。“别笑了,你有什么就直说!”
“说什么?说你们二人痴人说梦?说你们蠢笨如猪,还是说你们和你们爹陈远路、陈远遥,爷爷陈显崆一样,如同一拖大便吗?”
“对,你们爷父孙五人,就是在给五台造粪机器,留在陈家也就这点作用!”
“你……!”
陈历金、陈历银顿时气的胸口一闷,若不是刚刚陈苍渊出招太快,让他们失了胆气,不然他们早就出手还击了。
打不敢打,退不能退,说也说不过!
陈历金、陈历银顿时面红耳赤,面色赤红,顶冒青烟,咬牙切齿,“陈……苍……渊……!”
“来吧,让我们看看你们长进没有!”
陈苍渊双眉一抖,眼神一凛,扫视众人,大喝一声。“若不是,与这两个蠢货一伙,便退开滚到一边,免得我误伤你们!”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哗然,纷纷退到一边。
这一行人,也都是陈家嫡系,喜欢跟随陈历金、陈历银二人,在族中张牙舞爪,仗势欺人!
陈苍渊此举,一是要打散他们。二也是,给他们家中长辈,留了脸面。更是懒得再一一动手。
“两个蠢货,出招吧!”
“你!”
话音一落,陈历金、陈历银二人知道,再无回旋余地。自己生的事端,看来没有这么容易了了。
想打要打,不想打也要打了!
二人,劲力一催,“神鼎金刚功”陡然运转,一个“凝气五重”、一个“凝气四重”。
“还行,你二人,比你们那蠢货爹强多了!”
“当然!”
陈历金、陈历银,不由被这一“夸”,沾沾自喜,但猛地发现,这话中藏话,猛然一震。“混蛋你骂谁?”
陈苍渊毫不理会,软剑“金鸣”一抖,向着陈历金、陈历银一剑刺出。
这一剑,虽是快疾如风,劲似奔雷,凝聚一点激射而出。
却几乎不含太多力量,仅与寻常之人稍稍偏大些许,但又无比迅捷,疾风催劲快绝一剑!
他此时,虽是突破“凝气三重”,却根本不想暴露。
哪怕,三月之战,他也会把力量控制在,“凝气三、四重”范围。真正实力,要为申屠氏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真正杀招,永远藏在暗处才最可怕!
猛兽毒蛇,也只有陡然爆发,才能给出致命一击,把猎物真正扑杀!
而他与陈显崆、陈远路、陈远遥三人一战,也是力量来由,推给三祖辅助。让所有人以为,他还是那个废体少年,仍旧没有半分力量。
否则,这陈历金、陈历银等人,为何还怎敢不知死活,过来寻他的麻烦。
“唰……!”
一剑寒芒出,金刃破空明。万芒绽似花,朵朵点银台。
这一剑,人剑合一,好似鬼魅,无声无息,万点剑芒,直挂二人周身要穴而去。
二人只觉眼前一花,更是难以抵挡,无法出招应对。
这次,他们来找麻烦,并没有携带兵器。而这一剑,又太快太密,虽然力量不强,但却胜在快、决、绵、密,只能本能挥手格挡,向后退去。
更是吓得大声吼叫!“啊……!别杀我,别杀我!”
“唰唰唰……!”
剑快无痕,密如漫天飞羽!
任这二人如何格挡,终究难以触碰“金鸣”剑芒。
也总是,“金鸣”已刺中数剑。二人防御,才抵达第一剑防御位置,自然全部落空。等到,再挥手二次格挡,却发现来回移动间隙,又是被“金鸣”刺中数剑。
那看似,密如铁桶的双臂防御,却形同虚设一般,永远迟上许多,漏过所有剑芒,丝毫没有起到作用!
“啊……!”
二人惨叫,甚至闭上眼睛,疯狂挥动!
数个呼吸之后,陈苍渊“金鸣”已回,这二人还在原地,疯狂舞动双手,大声嚎叫!
“啊……·!”
陈苍渊不禁摇摇脑袋,更是一阵无语。而陈历鹄,也看着这二人,一阵蔑视嗤笑。
“苍渊哥,这两个人在抽什么风?”
“谁知道呢?可能脑子出问题了吧!”
“啊!”
听到二人调侃,他们才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陈苍渊长剑已停,在停下双手,大口喘着粗气。
“我们没死啊!”
他们不觉看了看身体,居然没有一点伤势,不禁莫名其妙。
“我们没死!”
但此时,二人衣衫已成一地碎屑,一丝不挂,赤裸身体原地站立。“啊!我们的衣服呢?”
“衣服也不见了!”
二人皆是一惊,但却不及反应,陈苍渊已然躬身发力,一个健步原地消失。
蓄力,躬身,腿下一拧,推胯一顶。借势顺力而上,浑劲灌胸膛肩上。再往背心一推,双拳便如大雨倾盆,激射而出。
“金刚流星乱!”
霎时之间,密如风暴,劲似狂雷,漫天拳势瞬间将着二人笼罩,滚滚拳意劈天而下!
这一招,陈苍渊虽与刚才一样,没有催动任何力量。但却凝聚“拳意”,让劲力犹如实质一般。
“啪啪啪啪……·!”
道道闷响,拳拳打在陈历金、陈历银二人身上。
霎时之间,二人哀嚎响彻整个苍园。更是,肉眼可见速度,变成两个硕大猪头!
“陈苍渊,我知道错了,别打了……!”
“别打了啊,我要痛死了!”
“求你了,放过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52章 下毒,死在擂台之上
“求你了,放过我,我们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陈历金、陈历银一边哀嚎,一边求饶。
但陈苍渊并未理会,无尽拳势,滚滚而来。“金刚流星落”一拳一拳,狠狠崩在二人身躯之上。
几乎瞬间,或是皮开肉绽,或是鲜血淋漓,或是淤青一片!
“啊,啊,啊,别打了,苍渊哥,苍渊老大,求你了,我们错了……!”
“别打我们了,受不了了!”
……
那陈家众人,也看的呆愣原地,吓得肝胆俱裂,颤颤巍巍,发出阵阵嘶鸣。
“嘶……!”
他们眼中,已不再是简单的恐惧,而是惊愕,震撼,仿佛拳拳雷暴,星落之乱乃是轰击在自己身躯之上!
不觉之间,一个个呼吸微弱,气若凝滞,血色从脸上渐消,仿佛怀中心脉,被人狠狠握住!
“啊,我们怎么跟着这两个蠢货,来找这么一个煞星恶魔!”
“谁给了这二人勇气,谁给我们勇气跟随?是梁天姬吗?”
……
众人不禁一阵腹诽,身躯也不觉向后退去,双腿不住颤抖。
“嘭嘭嘭……!”
众人如同惊弓之鸟,陈苍渊拳风却还未停下,而这陈历金、陈历银二人,彷如一个练拳沙袋,任其狂轰乱炸,打的噼啪作响!
“苍……渊……哥……绕……了……我们……·吧……!”
“求……求……你……了……!”
……
二人已被打的不成模样,只能努力挤出声音,吟声哀求!
“苍渊魔帝”出手,要么斩草除根,要么赶尽杀绝!若是不能,那一定要对方心神崩溃,再不敢思忖报复之心。
否则,不慎叨扰,后患无穷!
“嘭嘭嘭嘭……!”
他毫不管二人求饶,拳峰好似暴雨倾盆,劈天盖地,犹如万箭扫视,定住二人,任其击打!
但每一拳,力道刚好,仅是让这二人,剧痛难当,皮开肉绽,淤青彩紫,筋骨裂开。但却没有伤及,脏腑经络气脉根本。
显然,陈苍渊看在同族情谊,对他二人手下留情!
“差不多了……!”
陈苍渊最后再是重重一拳,二人瞬间被击飞出去,犹如两颗炮弹,撞在十步之外,一棵大树上,才止住身形!
“嘭……!”
一声闷响,两人同时撞上。
“唰……!”
苍园之中,一棵数十人,才能合抱的擎天大树,在这一撞下也猛烈摇晃,飘下漫天落叶!
而这二人,更是吓得肝胆俱裂,但却没有再加重伤势,仅是疼痛而已。
原来,陈苍渊利用隔山打牛推力,将力道打在后方巨树之上,造成这般震撼,震慑众人。
果然,除了陈历金、陈历银吓得屁滚尿流之外。那陈家众小辈,也皆是吓得脸色煞白如纸,满眼惊恐,呆愣失神!
“滚!你们再来叨扰,这二人就是榜样!”
陈苍渊眼神冰冷,扫视陈家众人大喝一声。
那众人,一个激灵,好似神魂归体,但又神志未清,本能驱使带着身体,向苍园外跑去。
雷光也顺势收了气势,任由这些人,失魂落魄跑了出去。而那陈历金、陈历银二人,却也倒在树下,痛的死去活来,完全无法挪动分毫。
“啊……!”
陈苍渊也不理会二人,转头看向陈历鹄,脸色瞬间露出微笑。“鹄儿,吓到你了没有?”
“诶,苍渊哥,还好!”陈历鹄虽然有些惊诧,但也早准备。
他听说,“观雷阁”之事,雷光来了陈家,就知道其中并不简单。
有听说,苍渊哥心智恢复,又在“藏经塔”待了半月,被召去“炼气塔”就大致猜到,他苍渊哥肯定灵智恢复,并且不凡。
其实,他初见陈苍渊之时,便有一种莫名感觉。说不上来为何,就是想要紧紧跟随着他。
只是,他被安排在陈远路一脉,自然没有多少时间,与陈苍渊亲近。
他今天来此,一是为了见陈苍渊,证实心中猜想。二也是,看能不能多少帮上一点,让陈苍渊不会被他们打伤。
虽是已有两种猜想,但看到如此一幕,却也心中不免惊诧。没想到,陈苍渊竟然如此的厉害。
“苍渊哥,你好厉害!”
“还好吧!一般一般,哈哈哈……!”陈苍渊朗声一笑,再是眉头一挑,语气戏谑。“鹄儿,你愿意住在我苍园之中吗?”
“真的吗?”陈历鹄心中一阵欢喜。
因为他知道,陈历金、陈历银必定记恨。若是,等着二人恢复,不免将愤恨发泄在陈历鹄身上。
而陈苍渊,原本也想警告他二人,转念一想,却没有再说。只因为,这件事要陈历鹄自己去做。
强者,就要自己去扫清障碍。自己报,曾经的欺凌之仇!
于是,陈苍渊便要给陈历鹄一个成长环境,让他能够成为真正强者。
“当真啊!”陈苍渊认真点头。
“但是,我属于远路伯父一脉。这种事宜,没有族老首肯,恐怕不行吧!”
陈历鹄眼中忧虑,确实如此,陈家对脉系极为看重。这关乎到家族传承兴衰,半点也不能马虎。这换脉过继,乃是族中大事。
“放心,这事我做主了!”陈苍渊不以为意,对着陈历鹄微微一笑。“若是,有人敢异议,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苍渊哥,还是算了,我这样给你惹祸了!”陈历鹄不由摇摇脑袋,唉声叹气。
他虽是想住在苍园,但若是陈远路、陈远遥,甚至陈显崆借题发挥,那必然是非常麻烦。哪怕,陈苍渊能够应付,但一定也不容易。
“鹄儿,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妈?”陈苍渊不由眉头一挑,语言之中带着几分戏谑,但却不容半点辩驳。“就这么定了,雷光你带着鹄儿去拿东西。若是谁敢阻拦,杀了便可!”
“雷光领命!”雷光双目一凛,恭敬非常。
“就现在,去吧!”
“是!”
雷光态度,陈历鹄看在眼中,顿时肃然起敬。
若是知道,这雷光,在这二十年纪一辈,实属无敌。
白、雷、齐、阳四家家主,也都未必是他对手。但却对苍渊哥无比恭敬。
他不觉心中呢喃,“看来雷光,不是因为与雷耀矛盾才来我陈家,而是真的被苍渊哥收服了!这苍渊哥,怎么这么厉害啊……!”
……
“刚刚说有一事要说?是什么事?”陈苍渊双目一凛,再是看向陈历金、陈历银二人。“若是骗我,我不介意再拿你们练练拳头!”
“啊……!”陈历金、陈历银二人眼中惊恐,颤颤巍巍继续说道。“胡、齐、阳、雷四家,有人要给你下毒,让你死在三个月大比的擂台之上……!”
第53章 申屠阳的游戏
“胡、齐、阳、雷四家,有人要给你下毒。让你死在,三个月大比的擂台之上……!”
“哦!”陈苍渊双目一凛,嘴角一抹狡黠,冷冷盯着二人。“如何知道的?”
“我们听爷爷,父亲与叔父三人,密谋时偶然谈起的。”陈历金颤颤巍巍,眼中满是恐惧,毫无半点撒谎模样。
“实话?”陈苍渊先是微眯看向二人,再是猛然双眼一睁,寒芒凌冽,如同腊月寒冰,化作实质一般,直刺二人心房。
“千真万确,可不敢欺瞒堂弟?”
二人扑通一声,猛然跪倒,不停求饶。
“堂弟?”陈苍渊吐出冰冷二字,却如惊雷落地,瞬间把二人心房击碎。
“不是,错了!是苍渊哥!”
“对,苍渊哥!”
“苍渊老大!”
“苍渊哥,苍渊老大,饶命啊!”
“我们错了!”
……
二人磕头作揖,脑袋似捣蒜,脸上更是写满害怕与恐惧,不停求饶。
“哼!”陈苍渊冷哼一声,轻蔑看着对方。“你们家,祖孙三代,果然一个模样,废物的可以!”
他再是一顿,转身便走,仿佛将这二人如垃圾一般,丢在原地。走出五步之外,陈苍渊一声轻吟,却又好似震耳欲聋,响彻整个苍园“滚吧,再别让我看到你们……!”
“咻……!”
清风吹拂,陈历金、陈历银二人身躯一震,赶紧起身,向苍园外跑去。
虽说已经被打得,浑身皮开肉绽淤青一片,脸上更是不成模样,好似猪头一般。但心中的恐惧驱使,让他们不得不向外逃去。
哪怕,身体剧痛。哪怕,赤身裸体。哪怕,地位斐然。甚至,失去下一代家主候选。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快逃……!”
……
但好在,他们身体与容貌皆已变形,没人认得出来。只是,看见两个怂人,躲入陈显崆一脉别院之中。
之后,就开始了各种传说。
其中最离谱的,是他们这一脉,喜欢一种恶趣味,好把人打的面目全非,再抓到房里,做出无法描述之事!
好在,他们嫡长一系,人们只敢背后议论,他们也过了许久,也未能知道。
……
“哼!陈显崆、陈远路、陈远遥,你们好聪明啊!”陈苍渊听了这陈历金给出消息,不禁一声冷哼。
“你们好盘算!故意让自己儿子、孙子听到你们消息。料到,这两个傻缺,难以管住嘴巴,最后会散播出去。
到那时,我中毒死在擂台之上,你们刚好把注意力,完全转移出去,让陈家彻查胡、齐、雷、阳,四家洗脱嫌疑。
这样,你们目的达到,下一任家主,就是你们儿孙了吗?哼……!你们想太多了,陈家家主,怎么也轮不到你们!”
陈苍渊再是悠悠一笑,已然看出这消息背后目的,不禁哑然一抹狡黠。
“对我用毒,若是上界神毒液就罢了。这小小下界,要是能够把我毒到,我这苍渊魔帝就换你们当算了!”
他也并不停留,在雷、齐、阳、胡四家赔偿之中,拿到了“炽火岩晶”、“黑渊重土”、“万刃玄金”、“九极寒冰”初级的五行之精,要借此淬炼脏腑,重新洗炼身躯。
“先去准备符箓阵法,再去找老头们吧!”
他本是找完雷光,再去和陈家三祖、陈远战、陈显清七人,商议之后行动。
但此时,拿到了“初级五行之精”,那就先准备淬体所需,趁着调整状态之时,再去与他们商议。
“啪!”
房门一关,陈苍渊进入房间,又再是沉浸于符箓绘制,阵法准备之上。
数个时辰之后,一切准备就绪,收入“乾坤藏晶”。再次出门,向火泉岛炼气塔走去。
……·
千里之外,南域东区,南明侯府深处,幽暗密室之中。
一间漆黑密室,藏于地底数十丈深处,数个气孔之中,隐约透着道道光影,斜插地砖墨石之上。
火烛摇曳,照得脸庞,一明一暗,两半阴阳。
“讲!”
一男子端坐于宝椅之上,一袭玄墨锦衣,头戴流苏冠冕,面如刀削斧凿,剑眉鹰目,身材魁伟,不怒自威,惜字如金,悠悠开口。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代南明侯申屠阳。
“我们的探子来报,陈家三祖日前,陆续突破四境玄脉,并得到一仙山宗门垂青,一年之后将会有六境上仙,前来接引而去!”
“哦!”
申屠阳双眉轻蹙,微眯两眼,不由喃喃低语。“这么巧?”
他再是顿了一顿,深吸一口,缓缓伸出一手摸索下巴,一手指尖轻弹宝座扶手。
他动作极为缓慢,好似老龟吐息,虽是慢的出奇,但却透露着莫名美感,好似暗合规律,又似随意摆动。
片刻之后,他再是悠悠“消息确切吗?”
“消息确切!不仅是,陈家细作,雷、胡、齐、阳、甚至白家内细作也皆是传来此讯。而且,各处细作都仔细调查。从陈家各人,与五大家族来看,此消息准确程度,九成九!”
“哦!如此之高!”
申屠阳再是双目一凛,悠悠开口。“那随便吧,计划稍稍推迟一点,派人去乾元门,看是否能够知道是哪个宗门,看看他们仙门什么态度!”
他轻轻把手一招,缓缓吐出一字。“去!”
“是,侯爷!”
左右退去,只剩下申屠阳在幽暗密室之中,看着灯影缓缓摩挲下巴,指尖弹动。
“滴答滴答……!”
伴着律动,他不禁喃喃低语。“三人突破四境,有这么巧吗?就算你们是假的,我也得谨慎一点。为了一只蚂蚁,得罪了仙门与皇家,那可就不好了!”
他再是狡黠一笑,但脸上却犹如凝结寒霜一般。
“让你们再多活半年,等我来时,你们也不要,那么容易就捏死,我还指望是场有趣的游戏。哈哈哈哈哈……·!”
……
“老头们,有想我吗?”
千里之外,陈府,火泉岛,炼气塔,核心修炼室之内。陈苍渊推门而入,一声吆喝。
陈家三祖、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六人端坐其中,正在凝神屏息思索沉吟。
但这一声吆喝,其余人还未做出反应,唯独陈惟烈两眼放光,不由大声回应。
“哎呀,我的宇宙无敌,超级宝贝,可爱,帅气,美少年,苍渊孙儿来了呀……!”
“那是我呀!”陈苍渊当仁不让,但是其余人,却被这惟烈老祖的谄媚呼喊,不禁合不拢下巴,露出嫌弃表情,丝丝怪叫。“诶……!”
“你们诶什么诶,我们的苍渊孙儿,难道不是宇宙无敌,超级宝贝,可爱,帅气,美少年吗?”
“诶!是、是、是……!”其余五人不住点头,一是怕他没完没了,二是觉得也似乎在理。
“好了,老头们,有个好东西送给你们!”
“什么好东西……?”
第54章 金纸符箓,破局第二步
“什么好东西……?”
惟烈老祖两眼放光,不禁歪头问道。其他二祖,与陈显清三人,也皆是,露出好奇之色。
这孙儿,太过出乎他们意料,也自然对他说的“好东西”好奇不已。
“你们想知道吗?”
“当然!”
“那在把刚才,那个什么宇宙无敌的,再叫一遍听听!”
“好嘞!”
“哎呀,我的宇宙无敌,超级宝贝,可爱,帅气,美少年,苍渊孙儿来了呀……!”
“嗯,不错,不错……!”
陈苍渊故弄玄虚,惟烈老祖也乐得配合。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相得益彰乐得非常。
但可怜了,惟先、惟耀二祖,与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五人。“哎,这两人,要不要这么肉麻!”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
陈苍渊双眉微挑,话锋一转,手腕一转,一沓金纸出现手中。“来看看这个!”
“苍渊孙儿,你拿这么多符纹金纸做什么?”
惟烈老祖双眉一皱,不禁疑惑。这符纹金纸虽是珍贵,但在各大坊市中都能买到。而其若是没有绘制符纹,那也没有太多作用。
要绘制成为符箓,莫非四境玄脉可以。且绘制符箓,若天道感悟不够,哪怕成符威能也难强于,三境真元圆满随手一击。
如此,符箓虽好,但四境玄脉,也少有人去研究钻研。再加上,本身对天地感悟要求太高,自然钻研此道之人,少之又少。
故此,符纹金纸虽贵,但却无多少需求。自然,陈、白、胡、齐、阳、雷六家也对这一产业,并无太多兴趣。
也因此,雷崖城内“符纹玄笔”、“符纹金纸”与“灵符玄魔”,三者品阶也不过是将将合格而已。
也因此,这陈家众人,根本不曾想到,这一沓符纹金纸是作何物?又与好东西,有何关系?
“老头们,仔细看看!”
“哦!”
众人仔细一瞧,不由眼中一亮。
“难道,这是符箓?”
“真的是符箓吗?”
……
众人惊愕,陈苍渊哑然一笑,下巴微抬扫视众人。“自信点,把难道去掉!”
“什么,这就是符箓?”
惟先、惟耀老祖也无法淡定了,惊诧莫名。“苍渊孙儿,你哪里弄来的?”
“什么叫做,我哪里弄来的!”
陈苍渊双眼一眯,一脸嫌弃。“肯定是我绘制的啊!不用如此大惊小怪吧!”
他再是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然,向外放出,我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了!你以为,没有点把握,光是信口雌黄,别人就会信了?”
“哦!”众人点头,不禁眼中更是佩服。
之前,定下这个策略。他们想过,一旦被戳穿,不仅让其他人不用忌惮陈家,更是透露出陈家没了底气。
那些原本依附的外家势力,与那些效忠陈家的外姓人,也皆会一个个失了信心。
一旦失了信心,没了利好。
无论商战还是武斗,陈家都会落于下风。若再,拿其家人威逼利诱,谁又会为了一个,自己都没有底气的家族势力,去对抗强大的外敌。
根本,不是什么树倒弥孙散!而是,见风使舵,叶黄枝断,猕猴便已散尽!
而这其中,甚至也有陈家之人背叛逃亡。一个谎言一穿,便是大厦必将倾倒。
但陈家当时也没有选择,而陈苍渊说这不是问题。
也就硬着头皮,死马当活马医。放出突破四境玄脉,背后有仙门接引的烟雾弹来。
果然,不消几日,陈苍渊便拿出如此符箓。届时,陈家三祖的突破喜宴之上,便有了坐实之法。
“苍渊孙儿,做得好!”
“老头们,可别高兴的太早!要想蒙混过关,哪有这般容易?”陈苍渊悠悠一笑,不禁摇摇脑袋。
“四境玄脉,除了调动天地之力,还有气息和威压。做戏做全套,若是不能全部到位,就算瞒得住白、齐、胡、雷、阳五家,瞒得住申屠氏派来的人吗?”
“我们要请申屠氏吗?”
“老头们,当然不请啊。但他们的人,会不来刺探吗?”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再是悠悠说道。“若是猜的没错,申屠阳一定会派出,真正的四境玄脉高手试探。并没有,你们想的这般简单!”
“什么?那怎么办?”
罕有波澜的惟先老祖,也不禁紧张起来。而惟耀老祖等人,更是不觉双眉紧皱一阵茫然。
若是知道,这四境玄脉,无论是气势威压,还是天地感应与神魂之力,皆是会发生质变。相较三境真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若说,真元境乃是肉体极致,那么一点圆满,便是可以感应天地。而四境玄脉,便是建立神窍玄脉,共鸣天地,超凡脱俗,成就仙体,宛若上苍代言。
本质区别,若要在凡人之前,掩饰欺骗倒也不难。但若想再“四境玄脉”之前伪装,不说难于登天,但也并非易事。
“放心,本座自有妙计!”
陈苍渊狡黠一笑,单眉一挑,顾盼流转。而这声“本座”,众人也似乎没有觉察,毫无半点违和之感。
“你们熟悉这符箓就好,到时候能够使得,神不知鬼不觉就行!”
“苍渊孙儿,这样就行了吗?”惟耀老祖也不由一愣,心中也泛着嘀咕。
“要你们做的,做就好了,别想些有的没的!”陈苍渊一声呵斥,语气虽不严厉,但却又威严无比。“你们三个,都把这手法练好,符箓管够,知道吗?”
“嗯!”
陈家三祖,重重点头,小鸡啄米一般。
而那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也仿佛被先生教训,只能默不作声。
“嗯!”陈苍渊微微点头,不由再是一问。“我家老头回来了吗?他和白斐烨那小人,谈的如何?”
说曹操,曹操就到。
咯吱一声,核心密室大门,机关启动,再次被人打开。果然,来人不是别人,乃是陈远战悻悻而来。
“哈哈哈哈,我回来了!”
他大步流星,眉飞色舞,看来心情极好。
“远战儿,那边怎么样?”陈显清不禁问道,双目之中也满是紧张。
白家白耀辉,也来找过他了。按照苍渊孙儿的剧本,他表现出三位老祖已然破境。
对白斐烨如此布局,让自己孙儿陷入死斗陷阱,心中忿忿不平。但在其,万般劝阻之下,终于心情缓和,也愿意替白家说话。
“精彩,精彩,哈哈哈!”陈远战朗声大笑,绘声绘色说道。
“他还想窥探背后仙山宗门是哪个,被我重重打了一掌!知道吗?我功力最近涨了不少,让他对曾祖们踏入四境玄脉深信不疑!”
“老头,不错啊,还能自己加戏!”陈苍渊微微颔首,很是赞赏。
“哈哈,那当然,不看看是谁的爹!”陈远战一脸得意,心情极好。
“好!”陈苍渊也是双眼一睁,身姿一正,朗声说道。“第一步,计划已然完成。下一步,就是要真正坐实,三祖破境。再是让,申屠氏缚手缚脚,一时再难行动!”
“渊儿,那要怎么做?”
第55章 布局突破宴
“渊儿,那要怎么做?”
“准备好,两个月后的三祖突破宴会!”陈苍渊双目一皱,不禁神色几分凝重。“想必,白、胡、齐、阳、雷五家,一定会做出一些试探,而我们一定要借题发挥,甚至借机勒索一大笔财帛!”
“这又是为何?”陈远战一脸疑惑,众人也皆是不解。
“你说,如果这五家之中,突然出现三个玄脉仙人,背后还有仙门支持,他们又会怎么样?”陈苍渊也不回答,先是反问众人。
“白家不敢说,但是雷家一定,脱离京都管辖独立。而那胡、齐、阳三家,一定借题发挥,然后吞并其他世家,甚至还会去把城主府之威抢走。”
“嗯!”陈苍渊点了点头,再是悠悠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在他们的认知之中那样。如果,我们陈家不扩展,不试图灭了他们。那么这些人,只会觉得我们虚张声势。
若是,我们还坚守家族的信义和本心。他们就会怀疑,一步步试探我们的底线。若三祖真的突破,我们自然不怕他们试探,但若是他生出怀疑之心,多方佐证之下,就不免找出破绽,到时便满盘皆输。
现在,我们就如他们所想一般,得势不饶人。甚至挑明,若不是申屠氏、与京都雷家的缘故,我们早就灭了他们。
就算之后,他们找到破绽,也会认为是我们放出的消息是假,只为引诱他们上钩,最后找到借口,一并将其覆灭!”
“哦……!”
陈远战、三祖等人,皆是听得目瞪口呆。仔细一想,便是如此。兵法之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事实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敌人相信什么是事实!
《衍润兵书》第三卷,攻心篇有云:
克敌制胜,当迷心于真假之间。虚实参半,七分似真,三分若假。真真假假,惑其心,扰其谋,斩其智。
然后,其所决,误以为万无一失,皆因一切结果,好似都有思索揣摩而出。
岂料,其中所有。都为我计之所用,不知不觉,敌之心意,也在我布局之内。
岂有,不胜之理!
……
“老头们,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这一役,有信心把陈家带出死局,带入辉煌吗?”
陈苍渊振臂一呼,朗声说道。
“有!”
众人齐声,气势滔天,声浪阵阵。
虽仅有七人,但却如同山呼一般。果然,淬体、真元高手,恐怖如斯,以一当千!
“好接下,我会和你们把细节,一一说道……···”
陈苍渊耐心仔细,其中细节。宴会,布置,接待,作词,言语,节奏,布局,借题发挥,勒索赔偿……均是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个时辰之后,讲解结束。
“都明白了吗?”
“嗯!”
陈家众人点头,眼神灼灼。
“好!按照行事!”
陈苍渊说罢,便要起身离开。但却被,高祖陈今乾叫住。
“对了,苍渊孙儿,我看这符纹金纸,和这灵墨品相都很一般,需要陈家专门去采购一些吗?”
“哦,不用!”陈苍渊猛然一怔,好好这陈今乾先是问过他来。若是,不问便去采购,那恐怕坏了事情。“千万不要采购,一切都要照旧!”
“为啥?”陈今乾一脸疑惑。他虽问过陈苍渊,但不觉的采购有何不妥。
“愚蠢!若是,这符纹金纸与灵墨,突然之间,在雷崖城发现变化。有心人仔细思索,便会察觉异样。你们三人同时突破,太过巧合。再加上,金纸与灵墨的变化,随便联想便会知道。陈家不过是,得到符箓师帮助而已。
而这符箓师,肯定与陈家交情很是一般。不然,为何他不能公然现身。而陈家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知道将被吞并,虚张生势罢了。若是这样,一切努力皆是白费,必将陷入更大危局之中!”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一不小心之念,险些酿成大祸,把陈家陷入万劫不复。
“嗯!”陈苍渊点头,再是认真说道。
“我为何放出三祖同时突破的消息。便是因为,自然突破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只有,一种可能,陈家得到高人点拨,一举便将三祖推入玄脉。
这消失一看便是破绽,让他们思索,为何一个如此消息我们会释放出去。是太蠢?还是背后藏着某些隐情?
而申屠氏、白、雷、胡、齐、阳等人,绝不会认为我们是撒了一个如此愚蠢的谎言,便会自行脑补出很多内容。
加上,背后的仙山宗门,他们自然会想到,我陈家三祖,便是有着仙门点拨,才能一举,三人几乎同时突破!”
“哦,原来如此啊!”众人豁然开朗,不禁喃喃低语。
“嗯!”陈苍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一切照旧!我的事,需要你们做自然会讲!”
他再是顿了一顿,双眼一凛扫视众人,厉声呵斥。“没有见讲,不要自作聪明,画蛇添足!”
“好!”众人点头,双目凝视,再不敢自作聪明。
“散了……!”
话毕,陈苍渊转身走出密室。陈家三祖、陈远战等人,皆是两眼凝神,意味深长,不禁喃喃自语,无尽感叹。
“我儿苍渊,了不起啊……!”
“这苍渊孙儿,竟然如此缜密不凡!”
“我陈家,出此麒麟儿,乃是十世之幸啊……!”
……
回到苍园,此时雷光已将陈历鹄安顿下来,二人也渐渐熟络。在院中休憩聊天!
“雷光叔叔,你的刀法可以教我吗?”陈历鹄双眼圆睁,央求说道。
“诶……!叔叔?我有这么老吗?”
雷光一脸莫名其妙,他虽是生的高大魁梧,须发浓密,剑眉虎目,看着比实际年龄略长一些,但实际也就二十出头。也就比他大上十一、二岁。
而与之同辈的陈苍渊,也不过和雷光有着五、六岁差距。也算是一辈之人,怎么样也不应该叫他叔叔。“别,别,别!你最多叫我光哥,不用叫叔叔!”
“哦,不用吗?你都这么老了,不应该叔叔吗?”
“什么,我老?”
雷光瞬间心中乌鸦飞过,又多,又黑,又无呀!嘎、嘎、嘎……!“我老?我还老?”
“不老吗?”陈历鹄一脸茫然,怯生生的说道。“你都长胡子了,难道这样还不老?”
“长胡子就老了?”雷光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好好好,你清高,你年轻,我老,我不和你聊了!”他一阵腹诽,再不想多说一言。
“雷光叔叔,我说错了吗?惹你不高兴了,那我道歉!”
陈历鹄一脸无辜,两只水汪汪的眼睛,配合着一脸稚气,让人做不得声!
“诶……!”
就当他雷光要回应之时,一个霸道威严的笑声,从苍园之外传来。
“哈哈哈……!雷光你个老头子,别装嫩了。我还有任务要给你!”
第56章 天罡紫雷诀 圣钟乾坤功
“哈哈哈……!雷光你个老头子,别装嫩了。我还有任务要给你!”
人未到,声先至。
陈苍渊几个大步,龙行虎步,威风凛凛,迈入苍园之中。
他耳目之力过人,早在千步之外,就已听见二人谈笑。他虽是一丝残魂进入轮回。此时神魂,不及从前万亿之一。
但这一点真灵,本质却如从前一致。仅凭一丝,也还是强大无比,远非下界之人可比。
就好似,一点琉璃金刚,再是一点也无坚不摧。万石软糯棉花,也是毫无半点威能。
而陈苍渊神魂,便是这一点琉璃金刚,下界之人再是强大,也不过是无尽棉絮。
但他此时,境界太低,力量太弱。神魂也远远没有恢复,哪怕是琉璃金刚,也无法全力催动,仅能让他略有施展。
就似无根止水,虽是弥漫大量水气,但若用以灌溉,却难以补充。若是强行催动,只会伤及自身。
但让他,维持远超常人耳目感知,却也丝毫没有半点影响。
“哈哈哈,雷光老头子,有趣,有趣!”陈苍渊一边说笑,一边走了进来。
“渊少,我哪里老了!”雷光双眉一皱,一脸委屈望了过去。
“我又没说你老,是鹄儿说的!”陈苍渊讪讪一笑,把手一摊莫名其妙。“鹄儿,你说,他老不老!”
“老啊,二十多岁了!我们学堂的同学,都说二十岁就老了!”陈历鹄一脸无辜,反而觉得雷光这般认为莫名其妙。
“好,好,好!不和你这些小屁孩讨论!”雷光骂骂咧咧,不由心中憋屈,但心思一动,想到祸水东引,让陈苍渊收拾这鹄儿。“你苍渊哥哥,只小我五岁,你这么说他也老咯?”
“苍渊哥哥,不老!年轻,潇洒,帅的很!”陈历鹄毫不犹豫,斩钉截铁。说到陈苍渊,他眼中满是崇拜。
“他只小我五岁,我们年龄没差这么多!”雷光再是追问,想要把陈历鹄带入沟里。
“嗯!”陈苍渊不觉双眉一皱,一脸嫌弃看向雷光。显然,看出他这心思,但大家玩闹,他也没有多言。
“反正苍渊哥哥不老,你才老!你牛高马大,满脸胡子,穿的也土,老气横秋!”陈历鹄毫不犹豫,话若连珠,连绵不绝。
“好好好,说不过你,我老!”雷光双目紧皱,一脸无奈。他还要再次反驳,却看到一脸无辜的陈历鹄。
人畜无害,楚楚可怜,脸上还挂着淤青,不满十一的小小少年,雷光本要生气,但却没了半点脾气。
“哎!”他不觉摇摇脑袋,也只能罢了!
打架没输过,斗嘴没赢过!
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孩子。和他讨论老不好,除了被打击,还是被打击。
他只能转移话题,再是向着主上问道。“渊少,你要我去完成什么任务?”
“哦,说不过了,然后改话题了!”
“呵呵!”雷光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我就不明白,你和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争什么!”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不由讪讪一笑。“这样,你知道怎样吗?”
“显得,我很呆!”
雷光立马接话,不觉之间,场中三人皆是仰头大笑起来。哪怕,陈历鹄不太懂,也不太明白,也受其感染,不觉笑了起来。
“哈哈哈……·!”
……
“好了,先跟我来,说正事!”
陈苍渊把手一挥,便向着正房大厅走去。雷光,陈历鹄二人也急忙跟了上来。
“啪!”
一声脆响,房门一关。
陈苍渊把手一挥,一道符箓瞬间激活,形成一个旖旎的光罩。
这乃是一道“屏蔽符”,结界一成外界无法窥探,甚至四境、五境之人神识,若不打破结界也难侵入其中。
“来,这个给你们二人!”
陈苍渊手再是一招,两本秘籍向雷光、与陈历鹄递了过去。一本《天罡紫雷刀》,一本《圣鼎乾坤功》。
其实,陈苍渊早有思索。这些天,休息之时,便为雷光、陈历鹄早已做了打算。
《天罡紫雷诀》引九霄天罡,凝紫极天雷,刚猛霸道,至阳至刚,乃是一本地阶圆满品阶功法。
刚好,雷光天赋与体质均符合要求。曾经,修炼的雷家《雷阳功》也可与其完全融合,最是适合不过。
而这《圣鼎乾坤功》,乃是一部天阶初阶功法。吐纳天地浩瀚圣气,凝结无上圣鼎,藏乾坤之力,煌煌天威,力破万法。
因陈历鹄年龄很小,又自幼修炼品阶更高的《神鼎金刚功》。虽说,天赋并未高于雷光,但却可以修炼这套天阶功法。
其实,陈苍渊也想将这《圣鼎乾坤功》传于,陈家三祖、陈远战、陈显清七人。
奈何,他们年龄太大,已错过最佳时期。
哪怕,《神鼎金刚功》也并不羸弱,但却无法让他们去触摸天阶功法。
甚至,他们连地阶功法,也错过了修炼时期。功力已成,修炼道路已定,再难有改换机会。
若想突破,唯有以原有之基,打破桎梏,开拓前路,方能更进一步!
“陈家核心之人,功法唯有一法,就是《神鼎金刚功》为基,推衍完整,才能让他们修行之路更进一步。否则,突破四境玄脉,要么就是天大机缘,要么百余年了!”
陈苍渊不禁喃喃低语,对于陈家与自己认可之人,都有着完整的规划。
这一世,不是孤家寡人。逆天改命,飞升上界,报仇雪恨,需要大量资源,才能让他重回巅峰。
光靠自己,也绝对不可能短期实现。
若是,在苦苦修炼数万年之久,到时殷绮凰势力,不知会强到何种庞然。
都是顶峰魔神帝境,他又如何能够靠一己之力,覆灭那占据整个“离净琉璃天”,甚至已经统领诸天万界殷绮凰的势力。
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一世的亲近之人。他都需要,让他们变得强大,成为他的助力。更不会,成为他飞升上界的累赘!
“雷光,从今天起,你仅需修炼《天罡紫雷诀》,但未有我首肯,不可人前显露。”陈苍渊双目一凛,严肃莫名,厉声喝道。
“你雷家功法无需再练。此功法,也同样能够助长,你原有‘雷阳劲力’。待合适之时,再以‘天罡紫雷劲’将其完全炼化。”
“是渊少!”雷光点头,双眼灼灼。初步一翻,他便感觉这功法绝非凡品。渊少再次一说,他心中更是笃定。
只要,他将“雷阳”真气完全改易,化作“紫雷天罡”,“淬体六重”手到擒来。甚至,无需太多努力,能够一跃突破“淬体七重、八重”也不无可能。
“鹄儿,从今天起,你需《神鼎金刚功》、《圣鼎乾坤功》双修,不分彼此。这功法,我为你精心挑选,相辅相成不会冲突,能让你事半功倍,但也会让你辛苦很多!”
“苍渊哥,我不怕苦的!”陈历鹄也双目灼灼,信心倍增。他曾经遭受太多欺辱,自己就是太弱,根本无法保护自己。
而此时,这功法无非就是强心一剂,让他有了信心。更是不畏艰难!
“嗯!”陈苍渊微微颔首,双眼之中也无比坚定。“好,从今天起,雷光你除了之前任务。还有一事,便是与鹄儿一起修炼。炼体丹药,随意取用,三个月后,我要你们脱胎换骨!”
“是,渊少!”
“是,苍渊哥哥!”
“嗯!”陈苍渊用力点头,目光火热,好似烈阳一般,将他们点燃。“三个月后,雷崖城将不会再有太平日子,你们定要不遗余力……!”
第57章 雷光与观雷阁的秘辛
“三个月后,雷崖城将不会再有太平日子,你们定要不遗余力……!”
陈苍渊眼神扫视二人,雷光、陈历鹄眼中也闪烁光芒。他们此刻战意十足,根本不惧这之后的腥风血雨。
“好!雷光、鹄儿如此,本座深感欣慰!”
“谢,主上肯定!”
“谢,苍渊哥哥肯定!”
陈苍渊微微颔首,顿了一顿,再是缓缓说道。“鹄儿,你先下去吧。让青柳,给你安排房间,给你上药,准备晚膳,到时我们一起用餐。”
“好!”陈历鹄也不脱泥,点头退出门外。
……
“雷光!”
“下属在!”
“鹄儿现在未满十一,你多上点心。给他一个,好的入门奠基。我最近时间紧迫,没有时间来管你们修炼!”
“主上,放心!”雷光点头。
陈苍渊也微微颔首,“好!你根基不错,相信指点鹄儿,应该没有问题。”他再是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还有一事,除了收集清单之物,还要留意各种宝物,将他们收集起来。”
“具体哪些?”
“这就要你看着办了,只要是含五行之精、皓曜之淬,圣紫神华。各种门类,只要觉得可能是宝物的,都收集起来!”
“啊,这开销就大了啊!”雷光不觉一惊。
“钱不是问题,五家赔偿不是很多吗?”
“诶!但‘苍渊之眼’这笔开销也不小啊!”雷光不禁担忧起来。
“嗯!”陈苍渊点头,再是悠悠说道。“所以,还有一事。就是,三个月内,你是否能够利用陈家威势,以你原来身份,接管观雷阁的运转?”
“哦,这个……!”雷光不禁陷入思索。
虽然“观雷阁”,现在隶属雷家产业,但他十五岁,便做了这个“观雷阁”掌柜。数年时间,他也建立了班底与势力。要接管“观雷阁”,也并非没有可能。
半晌之后,雷光仔细思索,但最后给出一个,“有可能,但是很难!”
“确定?”陈苍渊双目一凛,嘴角狡黠,意味深长,悠悠说道。“如果,观雷阁没人愿意去了呢?如果观雷阁得罪仙人了呢?”
“这……!”雷光再次摸索下巴,又思索起来。“若是如此一来,我本身的安插的心腹,可以散播大量信息,便可做空观雷阁……这样,并非没有可能!”
“继续说!”陈苍渊微微一笑,他以启发,等待着雷光思索,接管“观雷阁”之法。
“接管观雷阁,核心在于两点,一是利益,二是人员。若是,观雷阁,出现亏损,说是利空消息,雷家便不会一直持有。
二是,他们若是,出现人员流失,再达不到以前的规格,那运转下去自然困难!”
“不错,这可造之材,一点就通!”陈苍渊点头肯定,再是说道。“既然想到点,就慢慢去思索,找到切入点,就放手去做,我这边给你支持!陈家,也可以全力配合。”
“好!”雷光双眼灼灼,用力点头。
他虽暂时,没有想到如何接管“观雷阁”,但至少也想到一点,便是笼络人心。
“观雷阁”原本属于,京都雷家产业。二十年前,雷光成雷崖城雷家养子,这“观雷阁”产权,也一并与他划归雷家。
京都雷家有言,若雷光三十岁时,完全可胜任“观雷阁”掌柜,这产权就必须交还与他,还要许他在雷家有一脉之位。
若是不给,便将“观雷阁”划离雷家,让雷光自立门户。
原本,这“观雷阁”就因为,雷光这雷家养子而来。若是,他图谋拿回,也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嗯!我的东西,早拿回八、九年,也不为过!”雷光心中呢喃,便已下定决定。有着陈苍渊支持,他信心满满,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产业。
他再是转念一想,“只不过,这京都雷家,为何让我进入雷崖城分家?又为何,在三十岁时,要把这‘观雷阁’产业一并给我?”
背后蹊跷,雷光也多方找寻,但根本没有眉目。但一定,不会如此简单,定然藏着某些秘辛。
“不要多想,该知道的,一定会有答案。不该知道,想也没用!”陈苍渊悠悠低语,雷光闻言不觉抬起头来。
他顿时觉得,陈苍渊眼中深邃,完全不见深浅。仿佛将他内心洞穿一般,意味深长,语意悠远!
“嗯!”雷光点头,默不作声。陈苍渊也微微点头,四目相对,耐人寻味。
陈苍渊也不多说,旋即转身再是向着书房走去。
……
时光匆匆,月余过去!
陈苍渊已完成六次淬体,制作大量符箓,与铭刻无数灵宝。
此时,有了“炽火岩晶”、“黑渊重土”、“万刃玄金”、“九极寒冰”五行之精的辅助,“魔神战体”的胚基,更是圆融完整,每日吐纳“圣曜紫气”也让神魂多了一丝恢复。
只可惜,无论雷光如何收集灵宝。那“皓曜之淬”与“圣紫神华”终究难以找寻,“五行之精”反而找寻不少。
而这月余以来,陈苍渊除了,去逛了一圈火泉岛,进了一次“藏经塔”与“炼气塔”之外,几乎没有出过苍园。
他不是沉浸在淬体之中,就是铭刻符箓、灵宝,与摆弄各种雷光收集的宝物。
在此期间,他还尽量抽空指导雷光、与陈历鹄的修炼。
这二人,也在其指导之下,渐入佳境,慢慢开始领悟,《天罡紫雷诀》与《圣鼎乾坤功》这两种无上绝学。
力量也水到渠成,从“凝气三重”,一跃突破到“淬体一重”。而境界速度,看似飞快,实则为陈苍渊全力压制。突破进度,也是根据“魔神战体”淬炼而定。
若是,他放开不做压制,恐怕早已“淬体九重圆满”,踏入“三境真元”,甚至超越陈家三组修为。
只是,他现在却不能突破“四境玄脉”。一是因为,淬体还未完成。二是,神魂质高,但强度羸弱。
若是强行突破,无上神魂,感应天地灵力太过恐怖。但却神魂之力,又仅是一丝,难以驾驭控制,必然失控。
而这股至强力量,几乎不消片刻,便能将现在这副身躯,完全焚毁化作灰烬。
就好似,一个弱小婴儿,一旦感召就能唤来天威神兵,但却完全无法驾驭。虽能使出一剑,但却只能天地同寿,肉身也会消亡于这一击之下。
“这副身躯,现在还不能让我面对申屠氏危机!”陈苍渊双目一凛,心中呢喃。
但时间,已不等人。三个月一战马上开始。申屠氏的动静,也越来越多。
“渊少,不好了,出事了……!”
第58章 鹄儿心结 千虑一失
“渊少,不好了,出事了……!”
雷光一声惊呼,焦急惊恐。此时,十万火急,他一点也没有办法。
“什么事?让你如此慌乱?”
陈苍渊甫一推开房门,便看到雷光,向着他这边而来。火急火燎燎,快步飞掠,声声呼喊。
“鹄儿,鹄儿,练功岔气了!”
“什么?”
陈苍渊双目一凛,扫视房间。西厢房内,陈历鹄血脉贲张,气血逆乱,浑身猩红欲滴。
他盘坐蒲团之上,双目紧闭,面目狰狞,七窍渗出鲜血。
浑身上下,根根青筋爆出,盘虬好似无数长蛇,恐怖非常极其凶险!
任是何人,都能看去,他随时都会真气失控。一个不好,立马要爆体而亡!
“你是怎么教的鹄儿的!”
陈苍渊双目一凛,毫不停留就直奔陈历鹄而去。雷光没有回话,也仅是跟在身后。
破门而入,陈苍渊顺势怀中一掏,一张兽皮针袋旋即展开。只见,他再是,双手飞快一挑,数十枚银针,飞入半空之中。
手指弹动,金针飞出,向着陈历鹄,各大要穴激射而去。
“唰、唰、唰……!”
天枢、玉衡、玉枕、百会、神庭……
金针飞动,眼花缭乱,“玄冥九幽针”漫天激射!
又再是几个呼吸,陈历鹄气息渐渐平稳,原本逆乱奔涌的真气,也渐渐平缓下来。
但此时,他仍旧还双目紧闭,显然还在走火入魔幻境之中,没法清醒过来!
“吒……!”
陈苍渊忽然一声大喝,声如雷音灌耳,震慑煌煌天威。好似九天闷雷,大音稀声。但却,天地震颤,震耳欲聋。一瞬之间,几乎整个苍园都为其震动。
雷光也在此之下,猝不及防震的几乎快要晕了过去。
还好,他改换功法有所精进,身躯神魂都已洗炼蜕变,再加之已迈入“淬体六重”,才能顶了下来。
于此同时,陈苍渊手中,最后一根金针狠狠拍下,扎在陈历鹄胸口膻中。
陡然之间,他身躯猛然震颤,一股巨大力量透体而出,冲起阵阵气浪。
“噗!”
陈历鹄喷出一口鲜血,浑身上下也渐渐恢复正常,真气也慢慢理顺,呼吸也渐渐平复下来。
“啊……!”
他悠悠一阵叹息,缓缓睁开眼睛。但却是,无比疲劳,仿佛失去所有力气。
“别说话,你现在气息未稳!”
陈历鹄刚要开口,便被陈苍渊一口止住。他缓缓将其扶起,慢慢散开盘坐,依靠在禅台之上。
陈苍渊再是转头望去,双目凝视雷光,如神龙俯苍生,令人好似高山临前,仰头难望山巅,不禁心中战栗。
他缓缓吐出四字,“有何说吗?”
“渊少,你听我解释!”
雷光不觉心中一震,那煌煌威压,彷如瞬间进入寂冷冰川,不心中一怵,单膝不受控制自然跪下。他一手放于胸前,低头凝视郑重其事。
“说!”陈苍渊双眼微眯,缓缓吐出一字。
“今天鹄儿出去,回来情绪极差。旋即,便要强行融合《神鼎金刚功》与“圣鼎乾坤功”!”
“什么?”陈苍渊双目一凛,心中莫名。鹄儿,平时心性极稳,为何今天便有此一举?
“我要他不要此时强行运功,待情绪平复再做打算。”雷光摇摇脑袋,不禁一声叹息。“他明明答应很好,但趁我有事之时,便自己强行运功。等我发现之时,已无法阻止了!”
“哦!”陈苍渊双眉一皱,不禁心中有了思索。“看来,这事还不怪你!”
“鹄儿,告诉苍渊哥,什么事?”
“苍渊哥,没事,我就是想快点变强!”话语之间,陈历鹄眼神闪躲,显然有所隐瞒。
一个不到十一的孩子,又怎么能够瞒的住陈苍渊了。
“说吧,苍渊哥,能够帮你!”陈苍渊双目一凛,再是望向他的眼中。闪躲之间,陈苍渊便已看出他的心事。
“苍渊哥,真没事,不用管我!”
“哦!是吗?”
陈苍渊何等了得,读心之术,乃是他独有天赋之一。
转世重生,他的读心神通,虽不如以前神魂强大之时可怕,但却也不能小觑。
“是陈历金,告诉你父母失踪的事了?是被人陷害,你想快速提升为他们报仇?”
“苍渊哥,你怎么知道?”陈历鹄一脸不可思议,他明明什么也没说,但却被陈苍渊完全看穿。
“他是骗你的!”陈苍渊没有回应,再是说道。“你父母的事,我会彻查的。其中,肯定不简单,但却不是陈历金等人,可以知晓的。”
他顿了一顿,伸手摸向鹄儿脑袋,摸索几下再是说道。“切莫,被这些贼人乱了心性,这人就是要害你。伤不了你,便用肮脏之术,要乱你心神,行诛心之事!”
“嗯,知道了,苍渊哥!”陈历鹄点点脑袋,被看穿心事一眼点破,自然放下心来。
陈苍渊再是看向雷光,厉声说道。“雷光,这事虽怪不得你,但也是你察事不明,处事不清所致!
有些事,做不好无所谓,但一定要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何种程度。
这鹄儿任性,你早已知好说无用,便可用强,将其制住。亦或,来告知与我。”
“知道了!”雷光点头,也心服口服。
其实,他早已觉得鹄儿这般爽快答应便有蹊跷,但总有侥幸心理,不禁疏忽大意。还好及时发现,否则酿成大错。
一个十一不到的孩子,绝不会真的懂事,也不会按照常理出牌。虽不是雷光直接之错,但没有预判,也没有及时制止,这错他也占了一半。
何况,陈苍渊如此重视鹄儿,自然包容有加,甚至几分溺爱。他交托,雷光照顾,如此危险,便是重大失责。
但陈苍渊也十分重视雷光,对他信任有加。若这人是旁人,恐怕再无说话机会!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但眼中依旧凝重,不禁心中呢喃。
重生归来,自己还是不由疏忽。思绪,还是停留在“苍渊魔帝”之时。下意识便认为,周围左右也都是巅峰高手。行事思索,都应该面面俱到。
但此一世,乃是下界位面。周围之人,也不过边陲小镇之人。雷光、鹄儿,都是年轻少年。哪怕,陈家三祖、陈今乾等陈家祖辈,也仍旧见识有限。
之前的画蛇添足,购买符纹金纸、灵符玄魔。今日的,鹄儿走火入魔。也皆因,无意之中忽略了太多,并非他们之错,而是顺理成章,只能如此发展。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出乎大意必然马失前蹄!
一念及此,他不禁呢喃,双目一凛,心中不由几分紧张。“不好,我得去找三祖、与陈今乾他们一趟。否则,十多日之后三祖突破宴上,怕要穿帮!”
第59章 神鼎意境 功法完善
“不好,我得去找三祖、与陈今乾他们一趟。否则,七日之后三祖突破宴上,怕要穿帮!”
一念及此,陈苍渊心中思忖,这突破宴会,定然是有多方试探。
而这三祖、以及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陈远战七人未必能够演的到位。
想到即做,陈苍渊向着雷光、鹄儿示意,便要离去。“鹄儿,先固本培元,三日内不能在强行练功。”
“雷光,盯好鹄儿,若不听话把他穴道封了,吊起来打!”
“好嘞!”
此话一出,陈历鹄不觉心中一紧。“苍渊哥不是最疼我的吗?怎么变得这么严厉?”
而那雷光,却幸灾乐祸。不禁嘴角露出一抹狡黠,“你让我挨骂,我便让你屁股开花!哈哈哈哈……!”
……
火泉岛,炼气塔,地脉修炼密室之中。
“咯吱……!”
陈苍渊打开机关,推门而入。
陈家三祖、与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六人,如往常一样端坐禅台之上,凝神静息运转内息,感应真元。
三祖六人,也都是走到自身瓶颈。平时,稳养真元,积累锤炼,感应气机。当质变之后,摸到突破门槛,便在是一鼓作气,突破桎梏。
修炼一途便是如此,当天地感应,根骨潜力,大道领悟,功法修炼,与修炼之人有着巨大潜力之时,自然一路坦途,高歌猛进。
只需,稳扎稳打按部就班,便能一路突破,毫无阻碍。但若是,已到瓶颈,苦修就几乎再无作用。
只能,日夜稳养感悟,以求触摸一点玄窍,打破领悟桎梏,方能摸到突破契机,才能再度突破。
努力苦修,不过是感悟的显化。决定高度境界,往往还是领悟与奥义。
而世人,却大多只重苦修,忽略了领悟与奥义重要。以至于,都停在粗浅之处,难以打破瓶颈。
就好比,一口矿洞,只用木铲,虽能开采浅层软矿。但深处,却在坚实岩壁之下,藏着无比巨大矿床。
无数人,却不是汪洋新滩。而是,无从知晓。只觉自己,乃是天赋平平之人,最终止步宝藏,落得泯泯众生。
而那些,震古烁今,惊才绝艳之辈。也并非,软矿之处,就强于凡人多少。
而是,他们再早年,便已换上精金矿镐,奋力开采,最后继往开来,成就至高巅峰。
苍渊魔帝陈苍渊便是如此。先天“魔神战体”,虽恐怖非常,但却对天地灵力海量吞噬。若无法激活,身体便是虚弱不堪。
而陈苍渊早年,也因为如此,在宗门之中不被重视。但他,坚韧无比,又得到宗门嫡女殷绮凰帮助,最后激活“圣体”,一步步登凌绝顶。
也正因如此,他才无比信任殷绮凰与师门,哪怕自己徒儿、心腹都找到蛛丝马迹,但却被他完全忽略。甚至,置之不理,还要加罪他们。
致使,他身中神毒,被其背刺。但仍旧,自信满满,还想给那数万年情谊一点机会。
最后,那一点侥幸,促使他高估自己,妇人之仁,沦落得神魂几乎灰飞烟灭,转世轮回,真灵沉睡。
若不是,那一道紫曜金雷,阴差阳错,被他神魂吞噬,使得真灵醒来。还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迎来“苍渊魔帝”。
……
“苍渊孙儿,你来了!”
三祖六人,听到动静微微睁眼。此时,陈苍渊已到了堂内,凝望六人。
“苍渊孙儿,怎么这么看着我们?”惟烈老祖被这般凝视,不觉莫名其妙。“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你要这么看着我?”
“别管我,你们炼你们的!”陈苍渊双眉一皱,厉声说道。仿佛如同一个严厉的先生。“修炼直入,守中正一。哪有你们这样的,一有动静,便分心来看的!”
“那不是看,苍渊孙儿来了吗?要是其他人,我们还懒的管!”惟烈老祖呵呵一笑,挤眉弄眼,很是谄媚。
“老头,这借口找的真好!”陈苍渊讪讪一笑,不置可否。
“什么借口,你是我的宇宙无敌,超级宝贝,可爱,帅气,美少年,苍渊孙儿!怎么可能是借口呢?”惟烈老祖一个挑眉,表情夸张,整个脸蛋都挤到了一处。
“好,好,好!谁叫你对我评价的这么准确,那就算了呗!”陈苍渊一脸无奈,装作一副受了莫大委屈模样。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再是顿了一顿,话锋一转。“说真的,你们运转,神鼎金刚功,我再看看!”
“嗯!”
惟烈老祖也不多说,看着陈苍渊如此,一定有其目的。旋即,转念一动,凝神屏息,运转真元。
其余二祖,与陈今乾三人,也双目一闭,凝神催劲,《神鼎金刚功》运转。
一瞬之间,修炼室无风自动,神鼎异象隐约凝聚,一股金刚意境也升腾而起。
神鼎重器鼎立,金刚意境镇压。煌煌之威,不屈之意,擎天,鼎立,无往不前,决绝凛然!
正所谓,君子气吞山河鼎,英雄金刚战乾坤。煌煌天威化吾意,擎天矗立为苍生。
匹夫提刀不畏死,守我山河保家邦。锋凝一剑寒芒上,血染九州不悔往。
……
霎时之间,气势凛凛,决绝战意,不禁让人肃然起敬。果然,这雷崖城陈家,最强不是没有原因。
不仅因《神鼎金刚功》玄阶下品,在整个大乾朝也属前列。而是,这功法之中,融入“神鼎金刚”意境。
有君子鼎立,金刚战天的意境,更是这陈家之人,心念一致,有着至纯之心。
而场中六人,与陈远战,皆是陈家巅峰战力。也因其,心意之中有这一股意志,才能将其修炼的炉火纯青。
“嗯!”
陈苍渊不禁点头,而他也同运转《神鼎金刚功》,在观摩与运转之中,渐渐发现功法漏洞,寻找修补之法。
不知不觉之间,陈苍渊也融入这“神鼎金刚”意境之中,《混沌天衍箓》也悄无声息自行运转。
此时,他神游太虚之中,无我,无相,无天,无地,穿越时空之中,游弋万象之间。
混沌未开,鸿蒙伊始,万籁寂空,氤氤氲氲,玄冥空渺,无比畅快!
不知不觉,紫气萦绕,仙气旖旎!
这密室,也宛如进入另一时空。三祖与陈今乾六人,也不知不觉忘了年岁,沉沉进入虚景之中。
……
“原来如此!这《神鼎金刚功》,还是有玄妙……!”
第60章 真《神鼎金刚功》
“原来如此!这《神鼎金刚功》,还有如此玄妙……!”
一点通明点亮灵台!
恍惚之间,陈苍渊好似,化作一抹灵光,穿越古今,游弋万界,横穿诸天,忘乎所以。悠悠之间,与天地融合,仿佛直击大道。
他此时,不止窥视天地大道,对《混沌天衍箓》其中玄奥更加明了。更是对《神鼎金刚功》有了更深感悟。
修缮功法不难,但要在原有桎梏之上,将其完全利用,将其补全,又不破坏谬误,顺势而为化腐朽为神奇,更进一步却不容易。
而此时难点,便是要让所改功法,与他们过去修行完全契合。不能与其根基,产生任何冲突,影响战力桎梏潜力,更还要再进一步,开拓前路。
就好比修缮房屋,原有一切皆要保留,还要将其完全扩容。
地基,主体,顶层,设计几乎都面目全非。但却不能丝毫破坏。还要,让这原有矮楼,在其包裹之下,完全契合高楼大厦,不能有半点违和与莫名之感。
其难度,可想而知!
而此时,趁着意境感悟,陈苍渊灵台通明,直达真意,宛如天道意志灌顶,一切如有神助。
“原来如此!”
他心中明悟,“神鼎金刚意境”再是升华,融入煌煌天威杀意决绝,勇者战天无惧无畏!
“神鼎天威,煌煌无畏,金刚战意,无所畏惧。引天地之威,纳神鼎之重,引天之战意,铸就心之金刚……”
一段经文脱口而出,乃是此时陈苍渊所悟。
融入经文之后,《神鼎金刚功》仿佛化龙点睛,苍龙入海,鱼跃龙门,一瞬间桎梏打破。有此补充,圆融贯通,原本玄阶下品,直入圆满之列。
“不错,神鼎金刚功,已入玄阶圆满,三祖与其他老头们的桎梏也应打破了吧!”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看来,都找到感觉,完善修炼,怕是需要不少时日!”
此时,他虽是完善《神鼎金刚功》,但也对《混沌天衍箓》收获不少。
混沌未来,鸿蒙伊始,万物衍生,造化阴阳!
他旋即悠悠闭上双目,凝神静息内观其心,运转《混沌天衍箓》。这三祖六人,显然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
而他,也趁此时间,在这“炼体塔”核心密室,修炼一番。感受“火泉岛”地脉加持,天地造化的修炼之效。
时间匆匆,双眼一闭一睁,便是七天过去!
……
七天之中,三祖与陈今乾六人,气息变幻莫测,气韵流转,神“鼎金刚”意境,与之前截然不同。虽还是无比虚幻,但却隐约有一丝质感,与之前天壤之别。
而这七天之中,陈远战也来过几次,看着他们修炼,发现有所不同,也精心参悟气韵变化。
但没有经文辅佐,每每有所感悟,却总是昙花一现,无法指引修炼,令其再进一步。
好似眼前一堵无形壁障,明明看见前路。却任他如何努力,也终究无法往前半步。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有所收获,突破桎梏迈入“淬体八重”。几次感悟下来,也让突破更是圆融几分。
……
此时此刻,陈家三祖、与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六人,气息交融共振循环,宛若一起,气机共振,修炼效率事半功倍。
忽然之间,这平衡升华,陈显清一声呼啸,气息陡然拔高!
“给我破……!”
只见,陈显清双目一睁,神采飞扬,十数年来桎梏,一举突破“淬体七重”屏障猛然碎裂,一步迈入“八重”境界!
于此同时,陈广能也受了感应,一声长啸,气息也迅速拔高。“破……!”
桎梏打破,迈入“三境真元二重”!
“来……!”
再是一声长啸,陈今乾气息也随之变化,境界猛然松动,一步踏入“真元五重”!
“嘶……!”
一声嘶鸣,惟烈、惟耀二祖,气脉流转,前路也被冲开,借着这一鼓作气,迈入“真元九重”,步步冲击,最后停在“九重巅峰”。
若得圆满,便可感应天地。“三境真元”极致,开始向着天人转变,亦可借一丝天人之力。
“九重圆满,我来破!”
惟先老祖一声怒喝,借着众人之势,一步踏出。天人交感,神鼎天威,金刚战意,以化道引,接引通天之力,踏出凡境圆满。
“真元九重圆满,给我来……!”
霎时之间,天地点亮,一丝圣光凭空出现,印入陈惟先眉心之间,融入灵台之中,铭刻神魂之内。
化道为引,以人问天,真元圆满,接引仙梯。
煌煌天威,皆为问鼎,道之真意,一点印心。
霎时之间,陈惟先气势陡然变化,原本狂暴猛烈,此时却如同水中碧波,毫无波澜,却暗流涌动。
此时,他虽只是一点道印,却开了仙凡之别。哪怕一丝接引,也非人力可比,神魂虽未蜕变,但道印已入灵台,不可同日而语!
“哈哈哈哈……!”
陈惟先朗声大笑,感受这无比奇妙之觉。
修炼百余载,以为止步“三境真元”,却在今日打破桎梏,至臻“三境圆满”,有了问鼎“仙道”之机。
“好,好,好!没想到,这苍渊孙儿如此不凡,令我等都有触摸仙人之机!天佑我雷崖陈家,天佑我陈氏一族!哈哈哈哈……!”
果然,陈家三祖,也是打破数十年,从未松动桎梏。
他三人天赋、心性本就极佳,无缘问鼎“四境玄脉”,乃是因功法原因。
虽说《神鼎金刚功》玄阶下品,并不算弱。但却,极难抓到精髓,修炼也并不容易。
若是,领悟真滴也能突破“四境玄脉”,甚至,五、六、七境,也不无可能。
但其中精要,阐述极为模糊,更是晦暗不明。若无高人指点,有无妖异悟性,根本不能抓住要领。
而此时,“苍渊魔帝”陈苍渊,不仅能够讲明要义,又能补全不足。原本,潜力有限,漏洞百出的《神鼎金刚功》,被补全之后,变得清晰明了。有了清晰奥义,不仅能让人突破四境,更能让其触摸更高层次。
……
借着六人气势,陈苍渊双目陡然睁开,那股强大“神鼎金刚”意境,仿佛被他吸纳入体,滚滚而来,瞬间没入他身躯之内。
“给我破!”
他早已纳入“五行之精”,借着这股“神鼎”之力,“金刚”之意,推动“混沌真元”,统御“混沌之气”,趁机淬体。
霎时之间,天地灵力滚滚而来,万般彩华皆入他身。有着六人助力,此次淬体更是势如破竹,水到渠成。
七天之内,两次淬体完成,效果更是无比完美。最后仅剩一次淬体,“魔神战体”胚基可成。
··“好,好,好!”陈苍渊长吸一口,感受此时,身体变化。此时,他境界虽仅是“淬体三重”,但实力绝非“三境真元九重”可比。
甚至,“混沌真元”凝聚许多,原本一丝,已化作浓郁一缕,更是生生不息,可以催生无尽“混沌之气”。
他不由喃喃低语,“这七天之内,收益出乎意料!但六天之后,突破宴中,仍有太多危机,仅凭这些还不足够……!”
第61章 先天灵韵
“这七天之内,收益出乎意料!但六天之后,突破宴中,仍有太多危机,仅凭这些还不足够……!”
陈苍渊微微颔首,不由喃喃低语。
此时,惟先老祖跨入“三境真元圆满”,离“四境玄脉”只有一线之隔。
惟烈、惟耀老祖,也仅是差上一线,迈入“真元九重巅峰”。其余人,也都是有了不同程度的精进。但渡过危机,仍有不足。
“无敌帅气,可爱,英武,天下第一的苍渊孙儿,我们都这样了,你还不满意啊?”
惟烈老祖不由双眼微眯,老嘴撅起,不以为意,漠然说道。“这突破宴,这么难搞吗?大哥都已经,真元圆满了,可以借的一点天地之力,融入真元之中了。加上符箓掩饰,很难被发现吧?”
“老头们,你觉得这样就可以吗?”
陈苍渊把头微侧一歪,扫视三祖,与在场众人。“你们也这么认为吗?”
“难道不是吗?”
陈显清也不由一愣,众人也只觉莫名其妙。
“哎……!”
陈苍渊长叹一口,不由摇摇脑袋。“我问你们,如果宴会之时,有人邀请三祖小露一手,该如何应对?”
“那就露一手呗?反正,手中藏着符箓,借着天地灵力,激发施威不就好了?”惟烈老祖顺势而说,言语之中多少藏着不服。“只要手法纯熟,神不知鬼不觉,自然就看不出。不就过关了?”
他再是头微一伸,向着陈苍渊哑然一笑,又再说道。“苍渊孙儿,你这是不是太过谨慎了?”
“哦!”陈苍渊不置可否,双眉微蹙看向众人。“老头们,都是这么认为吗?”
“是啊……!”
众人一阵莫名,彼此来回对视,议论纷纷。
“难道不是吗?”
“还要做什么吗?”
“是啊,展现一下就行了?”
……
“呵呵……!”
陈苍渊讪讪一笑,不置可否,双目一眯,再又继续问道。“那符箓如何选择?若是,需要两次以上,又该如何挑选?”
“诶……!”
顿时,惟烈、惟耀二祖,与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三人,一阵哑然。
唯有,惟先老祖,嘴角一抹狡黠,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风,风摧符!”
他再是一顿,眼中藏有锋芒,“风摧如刃,呼啸如刀,风刃入剑,破敌催命!我有感,这符箓,与我属性契合,若跨入四境玄脉,必定是风金属性,切割绞杀,剑芒刀罡风劲,如刀如刃!”
“那二老如何选择?”陈苍渊悠悠一笑,扫视众人。
顿时,惟烈、惟耀二祖,与陈显清三人,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做到。几乎一瞬,这五人脸色一变,仿佛自作聪明被先生戳破,顿时一阵青红。
“先不说,四境玄脉,沟通天地。每一人,便有对天地灵力,有了属性亲和。千人千面,万种属性,皆不一样!
若是申屠氏四境玄脉之人,潜伏百里之外,并能用神识感应,那一点灵韵。哪怕,并未突破四境玄脉,都能被他们感应发现。
若是,你们使用的符箓,与那一点先天灵韵不符,便会被一眼看穿!”陈苍渊顿了一顿,双眉一皱,厉声喝道。
“届时,若符箓使用,本身属性有所出入,不仅被一眼识破,那申屠氏之人恐怕,以欺骗仙山宗门为由,出手镇压!”
陈苍渊再是双眼一凛,怒目一睁,犹如利剑直射而去。缓缓开口,语气冰冷,一声质问。
“你们可知后果?”
“什么后果?”
“轻则,镇杀三祖。重则,屠,灭,陈,家……!”
“什么?”
“屠灭陈家”最后四字一出,场中六人瞬间失神。他们终究没有想过,一个如此微小失误,却落得这般凶险。
既然,南明侯申屠阳,想要入住雷崖城。而那,陈家也是他们最大阻碍,必要除之后快。
若三祖,被发现没有踏入“四境玄脉”。
此举,便是有辱仙门,乃是这玄心大陆,千余王朝的背后之主。“有辱仙门”死罪当诛!
就算,申屠氏野心灼灼,此举大乾王朝,也绝不会有所异议。
玄心大陆,“仙山宗门”乃是禁忌。容不得凡人,半点亵渎。哪怕,嘴上议论,未有所指,也决不能行!
“这一步棋,无奈之举,务必百般谨慎,绝不能露出一点纰漏!”
陈苍渊双目一凛,言辞恳切,意味深长。“先不说,你们这小露一手,是否做对。光凭这灵力属性,便已是大错特错!”
万物生灵,出生之时,需借一点天地灵韵。而这一点灵韵,便是“四境玄脉”之时,以此先接引天地之力。
五行:金木水火土;六昊:风雷光暗煞空。七幽:冥藏破杀戾怨朽;玄神:魂梦识念魇……更是,万相无穷,应有尽有。
而踏入“四境玄脉”,便能读他人灵韵。感气机,察生克,洞悉本源。凡人在其面前,毫无半点秘密,更无半点还手之力。
而跨入“四境玄脉”之后,灵力强度不再是唯一标准。更是受属性生克,天时地利,灵力品阶等因素影响。
而四境之人,若道韵更高领悟,便可以全面窥破,做到全面压制。也因此,三祖伪装“四境玄脉”,绝非符箓手法便可!
……
“什么?竟然还是如此?”众人惊愕,不由喃喃低语。
“那岂不是,我们必定会被四境仙人,看穿真实实力?”惟烈老祖收起玩味,双眼凝视,言语之中透露几分担忧。
“这也大可不必!”陈苍渊把手一摆,再是悠悠说道。“若非属性在一大类,四境玄脉之人,也只能感受那一点灵韵,与使出灵力是否匹配。也无法完全分辨,是符箓灵力,还是本身玄脉所发力量!”
“哦,也就是说,只要符箓与本身那一点灵韵一致,那四境玄脉也不能分辨出来?”惟烈老祖双眉一皱,轻捋胡须,琢磨起来。
“是的!二弟,所以我用风摧符,便是符合我的先天属性!”惟先老祖不禁也再是补充。“我突破真元圆满,可以感应自己先天属性。乃是,风、金合一,化作风摧之力。”
“这便是其中细节之一,若是惟烈老头、惟耀老头,你二人无法感应自己先天灵韵属性,这一关就没有这么容易过去?”
“苍渊孙儿,可有解决之法……?”
第62章 神龙眼中蝼蚁
“苍渊孙儿,可有解决之法……?”
惟烈老祖显然有些焦急。他虽说,已经去到“真元九重巅峰”,但却始终无法感应,那一丝天地道韵。离那一点“圆满”,还有着太多距离。
“苍渊孙儿,可有方法助我和二哥,早点感应那一点道韵吗?”陈惟耀虽也没了先前淡定,但却比惟烈老祖要平缓许多。
他也与陈惟烈同样,也是“九重巅峰”。但却好似摸到一丝“圆满”意境,只差一线之隔。也不能感应那一点玄奥,迈入“三境圆满”。
“诶……!”陈苍渊顿了一顿,没有马上回答。
显然,他虽有方法,去引导二人感受“圆满”,但却会破坏,他们突破契机。甚至,因为这一丝外力,使得他们心境不再纯粹,从此再难窥破天机,突破“四境玄脉”。
其实,《神鼎金刚功》修缮之后,这二人潜力能再进一步。哪怕触摸一点“圆满”,甚至突破“四境玄脉”,他三人也仅是时间问题
“这一步,还等你们静心感悟。心中莫急,静待花开,自然水到渠成!你二人,只要有信心,宴会之前,足矣!”
“哦,好的,苍渊孙儿!”
“行,听最帅气,可爱,无敌,英武的苍渊孙儿的!”
……
惟耀、惟烈二祖,有了陈苍渊的话,心中也自然多了几分信心。不知不觉,这最小辈的孙儿,成为了陈家精神支柱。能够让他们,完全相信。
不过,陈苍渊再是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再来说,你们的做法是否正确?”
“哦,什么做法正确?”
三祖一脸疑惑,不知所以。而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却在一旁吃着瓜果,看着这场好戏,不禁腹诽起来。“好久,没有看到三祖被教训了,哈哈哈哈哈!”
“你们三个老头,也认真听着!”
三人幸灾乐祸,不料祸从天降,心思仿佛被其看穿,不由脖子一缩,正襟危坐在起来。
“突破宴会当天,你们三人反应也很重要,其中细节虽与你三人无直接关系,但却有着间接关系!”
陈苍渊双目一眯,气势凛然。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战战兢兢完全不敢反驳。
也正因,陈苍渊说的一般。这场宴会,牵一发动全身,一个不好满盘皆输,陈家就此灰飞烟灭。若是顺利,必然成为破“一豹四杀虎”与“申屠屠杀”局。
“嗯!”三人用力点头,认真听着每个细节。
陈苍渊再是一凛,望向陈家三祖,“若是,有人要你三人,突破四境玄脉小露一手,你们如何回应?”
“那就露一手呗,打消怀疑!”惟烈老祖脱口而出。
“当真?”陈苍渊再次反问,看向三人。“其他人呢?”
“如二弟一般!”
“对啊,和二哥做得一样!”
陈惟先、陈惟耀也回应道。
“那你们呢?”陈苍渊再次扫视,陈显清三人。
“我们也要回答?”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不由一愣。
“要不然呢?和你们做游戏?”陈苍渊双目再是一凛,一道寒芒激射而出。那威严,毋庸置疑,严肃认真,叫三人不敢不答。
“和二伯父一样!”
“我支持,二伯爷!”
“我也觉得二曾伯爷,这么做就是了!”
……
“哎……!”
陈苍渊不由一阵挠头,一手扶额,长叹一口,不由摇摇脑袋。“你们要我如何是好……?”
“苍渊孙儿,怎么了?”惟烈老祖不由一怔,心中一阵莫名。
“哎!你们到底有多心虚?”陈苍渊摇摇脑袋,一阵头痛。
这六人,如此认为。便是,要打消他人怀疑,自证突破“四境玄脉”,哪里有半分笃定坚持,反而令人怀疑!
“你们是认为,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吗?”
“什么?”
陈苍渊此话一出,众人瞬间明白。
不知不觉,自己就是在证明没有说谎。于是,别人一旦要他们露一手,便急着要去证明。
结果反而告诉对方:我们乃是用了一种特殊手法,伪装的以假乱真,完全看不出破绽。
“四境玄脉高手,你觉得会是什么态度?”陈苍渊不觉一声反问,还不等众人回答,他自问自答。
“四境玄脉仙人,岂非令人如此调摆!若是对方怀疑,便会借机杀向对方?若是,好奇想看四境威能,又岂会为人表演?你们表现,哪有半点仙人架子,岂能不让人生疑!”
陈苍渊再是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若有人要你露出一手。四境仙人,毕竟气势威压。或是一声呵斥,又或是挥手灭下!玄脉之下,皆为蝼蚁,岂会给他们怀疑!
届时,白、胡、齐、阳、雷五家,若是有人敢问出问题,必要借题发挥,不仅巨额赔偿。踢出,要求之人,也要收掉他半条命来!
你们可知道?仙人威仪,岂容蝼蚁亵渎!”
“哦,仙人威仪,岂容蝼蚁亵渎……!”
众人不禁喃喃低语,而这句话,也悄无声息,印入六人心中。潜移默化,将他们内心状态,渐渐改变。
陈苍渊再是一凛,眼中寒芒,滔天气势滚滚而来。
“记住,四境仙人便不再是凡人心态。玄脉之下,反手灭杀轻而易举,雷崖城中若无玄脉势力,从此不会再被正眼去瞧。
就好似,蝼蚁神龙,不可能同桌而席。
这突破宴,就是昭告雷崖城立威,获取这五家进贡!
记住了吗……?”
“嗯!”
陈家六人,双目一凛,那感受油然而生。此宴会,并非同庆。而是立威,更是要这五家进贡。
“记住,从此之后,雷崖城以陈家为尊!”
陈苍渊再是一声大喝,郎朗之声,犹如天威煌煌,震耳欲聋天地共鸣。
“从此之后,雷崖城以陈家为尊……!”
六人齐声应和,天地朗朗振聋发聩,山呼海啸响彻云霄!
……
“好,心态对了,后续就一定会对!”陈苍渊双目又是一凛,再是说道。“四境玄脉,还有气息,威压,天地感应等,这些不用操心,都有我来解决!”
他再是顿了一顿,望向三祖,意味深长。
“但那先天道韵,你们必须清晰感应,若是符箓伪装出了半点差别,陈家恐怕不复存在……!”
“但仅有六日,时间真来得及吗……?”
第63章 无畏之心
“但仅有五日,时间真得来及吗……?”
虽说,陈家之人信心满满。但要惟烈、惟耀二祖,五天时间,从“真元九重”一点圆满感应天地,踏入“三境圆满”,却也太过艰难,几乎没有可能。
信心就是信心,事实就是事实。若是有了信心便可,那陈家三祖为何卡在“真元八、九重”数十年时间。
但陈苍渊说了此话,就能有方法做到。那一点圆满,不过感应先天道韵,借机引导。
他虽未入“四境玄脉”,也无法助其接引这一点道韵,踏入“真元圆满”。但他却早已感应,这惟烈、惟耀老祖二人,先天灵韵。
甚至,陈远战、雷光、陈历鹄等人,他也能够一眼感应出来。
只是,这先天灵韵不能说出。一旦说破,这些人又深信不疑,自然种下妄念心魔,便会生出臆想。
到时,何为感应,何为幻象,便在难分别。在修行之路上,打下一道阻碍,甚是桎梏前路发展。
修行便是如此,并非知道越多越好。恰如其分,守中平正,阴阳调和方为王道。
……
“实在不行,只能给惟烈、惟耀老祖,规定使用符箓顺序了!”陈苍渊摇摇脑袋,不禁心中呢喃。
他刚刚说的慷慨激昂,也不过是振奋军心而已。陈家生死存亡之际,唯有生死抛之脑后,方能齐力断金渡过难关。
“不过,小小辅助一下,不说破其中玄妙,倒也是能助这两个老头儿,再进一步!”
他早已准备,怀中掏出三块,三寸大小,精美宝玉圆牌。
一块,赤红如血,上有道道玄金斑纹。好似鲜血凝结所成,又从里透出金芒一般。
另一块,金曜如光,通透晶莹。好似光晕流转,闪眼精光,又带有晶莹水润。
最后一块,黑曜如墨,金锐藏锋,犹如利刃,给人无尽锋锐之感。
三玉,皆由陈苍渊,铭刻玄奥符文,隐约引导灵韵,吐纳天地之力。
第一块,名曰:赤血宝玉。火光二力藏匿其中,火烈透出,光曜宝刀。
第二块,唤作:金耀润晶,光水合抱,和煦旖旎,温润无暇,隐隐透出。
最后一块,取名:黑曜墨锋石,风中藏刃,金利厮绞,风金萦绕相得益彰。
“老头,给你们!”
陈苍渊递给分别惟烈、惟耀、惟先三祖,再是说道。“将其挂于胸前玉不离身,能够助你们感应天地!”
“好,苍渊孙儿!”
三人点头,惟烈、惟耀二祖,看不出其中端倪。
唯有,惟先老祖,一点圆满,感应到这玉牌契合他三人属性,能够助其提升道韵,接引灵力,助他二人早臻“真元圆满”,也能助他加速踏入“四境玄脉”。
但他却不动声色,不敢多言。也怕一旦说破,二人产生妄念,反倒乱了修行。
“到时候,你们也有!”
陈苍渊再是一眼望向,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三人。此时,这三人眼神灼灼,羡慕不已,垂涎欲滴。
“孙儿,什么时候有?”
“是啊,苍渊孙儿,别等什么给曾祖啊?”
“苍渊孙儿,快给高祖啊!”
……
陈苍渊话音一落,陈显清三人,便是迫不及待。一副贪婪谄媚模样,完全不顾半点形象。
“诶!”
陈苍渊一脸无语,不由一愣。而此时,密室大门也正好打开,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什么好东西啊?渊儿,为父有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式陈远战。除他与场内之人,再无一人能入此地,打开机关大门。
“诶!”
陈苍渊一阵无语。这些老头,要起宝贝来,完全没有半点长辈模样,一个更比一个不要脸。
“想要吗?”
“对啊?”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悠悠问道,众人齐声回应。
他再是讪讪一笑,把手一亮,四块宝玉手中出现。又再是一晃,宝玉竟然又再不见,收入“藏晶”之中。
“这,渊儿,你倒是给我们啊!”
虽是一晃,但陈远战四人,一眼并知不是凡品。一副,望眼欲穿,心花怒放,趋之若鹜模样!
“想得美!”
陈苍渊讪讪一笑,再是说道。“三境九重巅峰,这宝玉便是你们的。若是不达,休想得到!”
“这……!”
霎时之间,四人心中一紧。
此时,也就陈今乾,陈能广迈入“三境真元”。若是要到“真元九重”,陈今乾都需要再破四重。其余人,怕是需要十数年时间!
“算了,算了,怕是要几十年才能得到了!”陈显清摇摇脑袋,不由一声叹息。其余人,也纷纷应和。
唯有陈远战不置可否,对自己有着信心。但此时,他“淬体八重”,要入“三境真元九重巅峰”,也并不容易。
“哦!”
陈苍渊双目一凛,扫视众人,语气悠然,但却充满力量,一声呵斥。
“强者修行,若无果决勇气,瞻前顾后,对自己毫无信心,又怎么能够攀上高峰!
难怪,你们你年逾百岁,还未踏入四境玄脉。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们修行就是逆天而为,夺天地造化。如此畏畏缩缩,对自己毫无信心,没有半点争锋之志,怎能打破天人壁障,直指大道?”
“啊!”
一声厉喝,众人心中皆是一惊。哪怕,陈家三祖,也猛然一怔。不由心中感叹。
“是啊,若是我们心中多了这份无畏,又何故今日,还停留在三境真元!还需苍渊孙儿,修缮功法,花费如此多的心思,才能突破这数十年未能打破的桎梏……!”
而在三祖感叹之时,陈远战却是双目一凛,仿佛得到某种共鸣。他自幼,也如陈苍渊如此认为。
修行之路,逆天争锋,战天,战地,战神,战佛!
若天地阻我,我碎了天地。若是,神魔阻拦,我便弑神杀魔。若肉身桎梏,那便斩了这身!
一往无前,无畏无我,剑指天道!
……
此时,陈苍渊出言,让他曾经被周围同化,质疑的心中信念产生共鸣。原本,那封存的无畏战意,仿佛破茧而出,点亮灵台,汹涌爆发,滚滚而出!
“哦!”陈苍渊双目一凛,看向陈远战,微微点头,不禁欣慰。
只见,他气势陡然暴涨,一股巨力爆发而出,随着他“神鼎金刚劲”运转催动。
“什么,战儿,要突破了?”
第64章 登月楼之秘
“什么,战儿,要突破了?”
陈显清双目一怔,不可思议。
他已然,感觉陈远战前几日,才刚突破“淬体八重”。此时,还未修炼完善的《神鼎金刚功》,竟然此时,还能再度突破,简直不可思议。
修行之道,天赋、根骨、悟性、苦修、功法,皆很重要。但其中,心性却最为关键。
修行,即是修心。心中通明,一切皆顺其自然。一鼓作气,便能成就至高。
而此时,陈远战突破,便是如此。心境通明,催动气脉流转,洗炼身躯,淬炼神魂,再进一步。
呼吸之间,陈远战周身光晕流转,滚滚力量向上攀升!
淬体八重中期、后期、巅峰……
破!
淬体九重,初期,中期,还在向上攀升。隐隐有着一具突破九重圆满,迈入“三境真元”趋势。
数十年来,心境被周遭桎梏,使其压制不前。今朝,一点通明,数十年来厚积薄发,便要一飞冲天!
但陈苍渊,双目一凛,却没有任何惊喜,反倒眉头一皱。
“压制气质,夯实基础,压到极限,再行突破!”
果然,陈远战突破太快,反而影响根基坚实,甚至影响潜力。若是,没有足够打磨,不仅淬体不够圆融,甚至还会留下隐患,影响未来高度。
这一声大喝,如同醍醐灌顶。陈远战心中也是一怔,将气息压下。
“凝神静息,领悟经文……!”陈苍渊再是一声低吟,好似梵音吟唱,天道回响,振聋发聩,引动神魂。
“神鼎天威,煌煌无畏,金刚战意,无所畏惧。引天地之威,纳神鼎之重,引天之战意,铸就心之金刚……”
神鼎意境现,金刚气凌天。煌煌天威耀,霸唱天下间。随着这经文吟诵,金刚神鼎意境涌现。
恍惚之间,修炼密室好似进入另一个世界。
神鼎轰鸣,犹如镇压天地,金刚霸道无惧无畏,一往无前独战万古。
几个呼吸,陈远战气息,再不似之前一般,刚猛有余圆融不足。此刻,他“神鼎金刚功”催动,不仅霸道无比刚柔并济,更是藏锋含锐,变幻莫测!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嘴角一抹笑意。
果然,陈远战天赋卓绝,修葺完善的《真·神鼎金刚功》,一点便通,其中要义,更是瞬间明了。
此时,借着心境通明,厚积薄发,汹涌澎湃的天地感应,几乎转瞬之间,便进入一种极为玄奥的境界之中。
忘我,忘天地,一切皆为空!
……
一个时辰之后。
陈远战已进入稳定,气息稳定“淬体九重巅峰”,但却没有丝毫退出意向,沉浸修炼之中。
陈苍渊不禁点头,率先开口,起身要走。“老头们,六天时间,好好感悟修炼,我先走了!”
不等众人回应,陈苍渊已起身到了门后。他再是原地站定,把头微转再是说道。“我家老头这情况,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修炼。你们也注意不要影响,这突破宴恐怕要换人主持了。”
“好!那就我来吧!”
陈显清应声回答,但此时陈苍渊没有在回应。已经出了密室,向着陈府安排突破宴的楼阁走去。
……
陈家三祖晋升宴会,设在陈府“登月楼”之中。
进入陈府大门,向西而行,进入回廊,玄关假山花园,便能看到一条潺潺小溪,溪上架有一座百步石桥,名曰:邀月行。
“邀月行”白玉所砌,桥体两侧,各有一百零八根玉柱,支撑两排护栏。栏杆雕花,万兽朝拜麒麟呈祥,栩栩如生。
玉柱顶端,更是镶嵌一颗,双手合握都难包下的璀璨夜明珠。一百零八颗纵向排列,不仅装点石桥明媚非常,更是犹如一条水中天路,仿佛通向梦幻仙境。
穿过“邀月行”,便能看到一座九层宝塔,这便是“登月楼”。七彩琉璃顶,瑞兽雕花纹,玄黄玉石砖。万千点缀华丽古朴,又不失恢弘大气,雍容华贵又不失肃穆威严。
陈府,果然不凡!
陈苍渊一路穿行,五步一停,十步一驻,手中比划,又隐约丢下些什么。但却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留下。
又再是良久,陈苍渊终于慢慢吞吞,磨磨蹭蹭走进入“登月楼”之中。
入门,过玄关,别有洞天。
水中藏风,金碧旖旎,水雾缭绕,暖意洋洋。其中陈设华丽,毋庸置疑,难以言表,宛若天宫一般!
大殿之内,更是宽阔无比,可纳大桌数千,万人同席绰绰有余。再是抬头一看,层层叠叠纵横交错眼花缭乱,彷如位面穿梭,跨越九霄天际一般。让人自觉,无比渺小!
……
“邀月行之登月楼,一入便深天界口。安步当车人如梦,酒醉心游仙界走。”陈苍渊摇头晃脑,双眼微眯,声音低吟。
此情此景,即兴一首,心中惬意。“有点意思,有点意思!没想到,这下界之地,居然由妙人,建如此妙处……!”
他再是悠悠而行,三步一停,五步一止。一支玄笔手中挥舞,挥撒灵墨空点消散虚空。
好似因这方景色,感应天地变化,兴致所以,即兴而舞。
“去!”
他再是喃喃低吟,把手甩出,好似丢出物件,但却空无一物,未有任何声响。
只见,空中旋转,笔走龙蛇,犹如飞梭一般,在整个大殿之中各处来回闪动。
……
“苍渊少爷,这是做什么?”
“这是在跳舞吗?”
“看不懂啊!”
……
大殿之内,仆从皆是莫名其妙,纷纷议论但却不敢大声。但是,突然有一个人出声说道,其他人再也不觉奇怪。
“你们懂个屁,被环境引动,有了感悟,在随性练功!”
“哦,是的,没错!”
“我记得,以前陈家其他老爷进来,也有类似的情况。”
“据说,这邀月行和登月楼,乃是一个高人布置,其中藏着某些玄奥,能够刺激修行!”
“对,一定是这样!”
……
不消片刻,陈苍渊停下脚步。整个“登月楼”也都留下他的脚步,再是仰头望去扫视全场。
“上去看看!”
一念至此,他便向着“登月楼”上层而去。
其中,一共九重,好似九霄天外。而每一层,却有四个错位夹层,对应三十六天罡之数。
“这这楼宇,设计之人,在这下位面,怕也是惊才绝艳之人吧!建设此楼五百年,也不知这人,是否健在?”
安步当车,用心感受,级级台阶向上,犹如畅游天际,遨游领略天宫之中。
……
于此同时,齐家密室之中。
“各家家主,东西可否准备完备?申屠氏使者五日之后便到,我们作足准备,绝不能让陈家老祖,宴会上蒙混过关!”
第65章 雷耀、齐充的哑谜
“各家家主,东西可否准备完备?申屠氏使者五日之后便到,我们作足准备,绝不能让陈家老祖,宴会上蒙混过关!”
齐家密室,慷慨陈词,义愤填膺。
齐充眼神灼灼,再次燃起熊熊欲火。申屠氏来了消息,使者将来,让他又有了底气,去把陈家吞并。
他猛然一个起身,目光扫视众人,有着藏不住的野望。“雷兄,胡兄,阳熊,你们意向如何?”
“齐兄,申屠氏什么态度?”
雷耀摸索下巴,不由思索起来。
齐、雷、胡、阳四家,与南明侯申屠氏密谋,都是齐家与其单线联系,他三人除了第一次见面以外,便再没有与申屠氏联系。
经过月余调查,多方取证,陈家三祖这突破一事,无论如何分析,没有半点破绽。但此时,齐充却一改态度,要再找陈家麻烦。
顿时令他,莫名其妙。
“齐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态度为何变了?”
“是啊!如此做,难道不怕得罪陈家?”
胡峦、阳深二人,也顿感疑惑,不禁莫名。
“难道,申屠氏给出了新的情报!”雷耀双目一凝,眼中满是疑惑。
“嗯!”齐充点头,眼神灼灼。“申屠氏传来消息,他们调查陈家三祖,背后并无仙门接引。突破四境玄脉。可能是虚张声势,让我们四家在宴会上,配合使者将陈家谎言戳穿。将陈家……”
他顿了一顿,眼中狠辣,语气冰冷,缓缓吐出四字。“斩……尽……杀……绝……!”
“什么?陈家老祖突破是假?”
胡峦、阳深一惊,顿觉莫名其妙。他四家,调查月余,动用关系,也与陈家关系盘根错节。
各种搜证套话,根据蛛丝马迹,多方推演,最后都是一个结论,这突破一事千真万确。为何,这申屠氏说他们突破有假?
难道,高位之人,就是如此不讲道理。直接联系仙山宗门,便能将此事调查清楚?
但仙山宗人如此之多,申屠氏居然能够一一调查。还是不到两月,便已排查清楚?
“申屠氏,这么厉害吗?”
“太恐怖了吧……!”
胡峦、阳深眼神惊愕,不禁一阵后怕。还好,他们是效忠申屠氏,并非是其阻碍。若是敌对,他两家怕是反手可被覆灭。
“不对……!”
雷耀摸索下巴,双目一凛,再是悠悠说道。“陈家三祖一事,若是谎言,这申屠氏根本不需验证,直接派人捉拿陈家三祖,一出手便将谎言戳穿。何必多此一举,让我等去戳穿谎言,再对陈家赶尽杀绝?”
“雷兄,你这话何意?”齐充猛然一惊,被雷耀话语点醒。
“让我们做炮灰?”雷耀讪讪一笑,眼中一抹不屑。“这申屠家算盘打得真响,让我等去挑衅陈家。若是验证事假,便可撇的干干净净,毫无半点损失。若是验证谎言,那便是顺势而为,将其斩草除根。”
他再是一顿,眼中狠厉,咬牙说道。“好一个投石问路,好一个放狗咬人!只是,我们是石头,是放出去的疯狗,随时都能舍弃,随时都能宰杀!”
“什么?”齐充心中一紧,猛然一阵脊背发凉。“难道,申屠氏并没有仙门消息,只是欺骗我们。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只能死心塌地,去对付陈家。却根本,不管我们死活!”
“要不然呢?”雷耀眼神一凛,看着齐充,仿佛看着蠢货一般。“齐兄,你也是堂堂齐家家主,都是千年的狐狸,怎么居然说出如此幼稚的话!”
“哎……!”
齐充,长叹一口,瘫坐而下,仿佛被抽干力气一般。而胡峦、阳深二人,也闻言颓然,精疲力尽。
“雷兄,开弓没有回头路!我就算看破,又能做什么选择呢?难道,申屠家我们又忤逆的起吗?”
“是啊,没有办法啊!”
“势成骑虎,没有选择。”
胡峦、阳深二人,也不禁摇头补充说道。
上船容易,下船难,行至一半,水淹船!他们三家,选择了投靠申屠氏,一切便不再由他们做主。
若是有忤逆之举,以申屠氏手段,齐、胡、阳三家,怕是也离覆灭不远。
“雷兄,看破又如何?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齐充摇摇脑袋,一脸无奈。他刚刚还是信心满满,现在却是垂头丧气。
也许,他并非没有看出端倪。但是看出端倪,又能如何?
他们能有选择余地?还不是,只能依照申屠氏的命令行事,毫无选择权力。
谁叫他,太过贪恋利益。想要分食陈家,获取更大利益。不然,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为申屠作嫁去试探陈家虚实。
而且,这虚实在他们看来,千真万确,若是试探,必死无疑。真是自掘坟墓。
所以,他不如落得糊涂,自欺欺人,反而舒心。但此时,却被雷耀说破,不觉无比憋屈。
“哎!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无论作何选择,皆是死路一条!”齐充、阳深、胡峦三人,眼中失了神采,仿佛已看到未来末路。
得罪,申屠阳,必死无疑!
得罪,三祖玄脉,仙门支持的陈家,也是自掘坟墓!
“齐、阳、胡兄,你们何必如此?前路,并未只有死路!”
“雷兄,此话怎讲?”
雷耀如此一说,齐充三人,顿时眼前一亮,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但雷耀并未作答,只是悠悠端起茶案之上清茶,送入嘴边小抿一口。一瞬之间,茶香直冲头顶而去,一股爽意直冲天灵。
“好茶,好茶!香味浓郁,满口留香,一抹清爽直冲而上,灵台清明甘香四溢!”
“雷兄,形势如此紧张,你还有这闲情!”齐充心急如焚,一口清茶猛然饮下,但却品不出半点甘甜。
“是啊,雷兄,请指教!”
“还请,雷兄救命!”
胡峦、阳深也无比焦急,双手捧着清茶,行礼敬茶一饮而下。
“齐兄,你说这茶,若没有半点苦涩,只有香甜,不知算不算好茶?”雷耀不置可否,答非所问,优哉游哉,再喝一杯。
“雷兄,你是说……?”齐充双眉一皱,不禁长吸一口,若有所思,不禁反问。
“没错!”雷耀点头,微微一笑,又再悠悠品茶。齐充好似心领神会,也端起清茶,嘴角一抹狡黠,悠悠品茗起来。
“多谢雷兄推荐,这茶,好啊,好啊……!”
第66章 四境仙人申屠月
“多谢雷兄推荐,这茶,好啊,好啊……!”
而那,胡峦、阳深二人,顿时莫名其妙,不知为何。
“这,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
“想办法啊,别光顾着喝茶啊?”
齐充悠悠一笑,不由一口清茶饮入,缓缓说道。“雷兄所言,便是让我们行事,如这香茶一般,苦中带涩,涩中回甘,层次分明,美味甘香!”
“齐兄,讲的我们一头雾水?”
“被你说的云里雾里!”
胡峦、阳深二人,听得云萦梦绕,莫名其妙。好似听懂一些,但又不知说的何意。
“哈哈哈……!”
雷耀一口清茶入喉,再是朗盛一笑。“阳兄、胡兄莫急!这申屠氏既然诓骗你们,为何你们就要如此实诚呢?难道,你们就是一心要效忠申屠氏,甘愿作其鹰犬呢?”
“哦,这是什么意思?”胡峦、阳深不禁一阵莫名。
“字面意思?难道,你胡、阳二家,是要找个主子吗?”雷耀毫不留情,一语点醒梦中人。
果然,这胡峦、阳深二人,心中对申屠氏十分畏惧。不自觉中,便好似臣服一般。忘了自己,不过是与申屠氏合作,谋取更大利益。
但申屠氏威势何其恐惧,时间一久心态慢慢变化,失了自我,变成这般模样。
“对啊,申屠氏如此对我。那我们,便选择其中斡旋。既按照申屠氏加以试探,但却想想办法讨好陈家,左右逢源不就行了!何必当作炮灰,真的打闹喜宴,得罪陈家!”
齐充朗声说道,态度大改,精神也不似刚才萎靡,已然振奋起来。
他不禁双眼一凛,心中喃喃低语。“申屠氏,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如此待我们,不要让给我们机会,否则必将百倍奉还!”
旋即,他再是话锋一转,向着雷耀躬身作揖。“请雷兄指点,我四家应该如何来做?”
“哦……!”
雷耀双眼微眯,不由狡黠一笑,讪讪说道。“我们啊,也要找机会试探陈家三祖真正实力。但却,也要有留手,不能得罪。应当……·”
雷耀不厌其烦,仔仔细细,做法步骤讲个明白,其中细节更是详细讲解。
他雷家,虽然有着京都雷氏支撑,申屠氏不敢任意妄为。但他想彻底摆脱,京都雷氏掣肘。那就还需,借助其慢慢壮大。吞并陈家,对他也极为重要。
现在,既不能忤逆申屠氏,也不能得罪陈家。其中火候,自然极为重要。
“齐、胡、阳兄,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那今天大家散了,做好准备,等申屠氏使者来了,我们在当面商议。”
“好!”
“告辞!”
“告辞!”
……
说罢,雷耀转身离去,而那阳深、胡峦还留在原地,眼中意味深长。
“这雷耀不简单啊!”齐充眼中凝视雷耀消失背影,心中不禁一阵唏嘘。“城府极深,深不可测,极其可怕,不能与之为敌!”
“是啊,几次他三言两语便切中要害,若是没有他的谋划,恐怕我们三家,已被陈家灭门了!”阳深也心中一凛,不由一阵后背发凉。
“哎!充哥,深哥。我们齐、阳、胡三家,什么时候这般被动啊!”胡峦也不由唏嘘。
六百年前,陈、齐、阳、胡四家先祖,几乎同时发迹,雷崖城中四家鼎立。而后,白家先帝亲封城主,京都雷氏分家雷家到来。
此时,六家也并未有强弱之别,但二百年前,陈家逐渐崛起,直至陈家三祖突破“真元八重”,成就雷崖城绝对巅峰,此后便开始慢慢拉开距离。
时至今日,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又得仙门机缘,更是再度强大,形成一家独大。
他们也不得不,背叛南禾侯段氏,投靠南明申屠。但终究,实力面前,他们犹如蝼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甚至,被申屠氏当作马前卒,投石问路毫无价值。
“恨啊!我恨啊,我好恨啊……!”齐充一声怒吼,声嘶力竭,双眼猩红。“仙门,仙门!我们一定把孩子送入仙门。只有实力强大,才不会任人鱼肉,活在别人阴影之下!”
“嗯,充哥,你做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阳深、胡峦二人,也眼神灼灼。这种屈辱,他们不想再有一次。哪怕是赌上家族所有气运,也在所不惜。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放手一搏!不成功,则成仁!”
……
百里之外,雷耀城郊一客栈之内!
“不成功,则成仁吗?”
一男子凤眼细眉,尖脸鹰鼻,修长高挑,微眯双眼,身着银色长袍,侧躺与卧榻之上。他一手提着葫芦,轻抿一丝仙酿,一手撑着腮帮很是惬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齐充口中申屠氏使者:申屠月。“四境玄脉一重”仙人。
什么?申屠家使者,不是五日之后才到吗?现在出现在此,耐人寻味。
原来,他神识早已覆盖百里范围,这齐、胡、阳、雷家主举动早就在其监视之中。
“果然,侯爷猜的没错。这雷、阳、胡、齐四家,心怀鬼胎并非完全臣服。但也无妨,反正事成之后,都要屠干净的,就让他们在活一会儿!”
这人自言自语,眼神冰冷,语气漠然,但又好似夹着笑意。仿佛屠净四家,无比随意,犹如碾死蚂蚁一般。
原来,申屠月此行,便是提前监控几家动向,不料察觉出四家的不臣之心。
“只是,这陈家核心之地,神识笼罩之下,感觉极为奇怪,好似有一股气场笼罩,根本无法探的虚实!”他再是一口琼浆鲜酿,自言自语。
这美酒,乃是出自他师门之中,仙门佳酿又怎么是凡品可比。不仅滋味绝美,更是裨益神魂,助其淬体修行,吐纳灵力。
“难道,这陈家三祖,真的突破玄脉四境?还是这陈府先祖深谙奇门之术,堪舆风水形成特殊地脉磁场,阻隔了我神识窥探?”
他不禁双眉微蹙,心中思忖起来。“陈家,还需重新评估。若背后,藏着高人,计划就要转变了!”
只见,他手指凌空一点,一道灵光瞬间化作一枚光印,凌空再是一点向着东面飞去,瞬间消失不见。
“传讯诀,去!”
“不知侯爷,得到这些消息,又会如何安排呢……?”
第67章 身形变化
“不知侯爷,得到这些消息,又会如何安排呢……?”
申屠月做完传讯,再是躺下,喃喃低语,等待申屠阳的回复。
“四境仙人”凌空一指,便能沟通灵力,化作光印,瞬息千里传出信息。申屠阳虽远在数千里之外,但却不用多久,便能收到光印。尔后,传来也并不需要多久。
“这陈家情况,可大可小,还是传回去,由侯爷亲自决断吧!”
就在申屠月思忖之际,不消片刻,一道光印破空而来。
他凌空再是一抓,光印落入手中,再是剑指一点,光印展开,赫然在立,十个光影秘文。
这光印秘文,乃是申屠氏沟通谜语,其意乃是:“静观其变,切勿轻举妄动!”
“哦!”
他再是一声叹息,若有所思,目光之中难测其意,再抿一口仙酿,悠悠闭上双眼,不在做声。
……
陈府,苍园之中。
“鹄儿,修炼的如何了?”
陈苍渊一逛完整个“邀月楼”,回来苍园之中,来到西厢雷光、鹄儿住处。
此时,雷光正在为陈历鹄讲解修炼要义。虽说,他年龄不大,修炼也不足五年,但已经迈入“凝气二重”,在这多日的强化训练之下,气息也渐渐圆融饱满起来。
“苍渊哥,你来了啊!”
“渊少,你来了!”
二人,不禁侧目,雷光作揖行礼,陈历鹄蹦蹦跳跳跑去迎接。
“嗯!”陈苍渊微微颔首,眼中陡然一亮,不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鹄儿,你好像长高了!”
“嗯,是的!”
他微微一笑,不觉挺起胸来,眼中满是骄傲。
这些天来,进驻苍园,吃的比之前好的太多。又是长身体的年纪,还有刻苦修炼,自然体质发生变化,自然快快高长。
被这一说,他仿佛也看到了什么,不由仔细打量起陈苍渊来。“苍渊哥,好像你也变高了,而且强壮了……!”
“是吗?哈哈哈!”
陈苍渊不觉把双手张开,转头仔细打量身体,却是他好像变得壮实很多,肩膀变得极为宽阔,原先四肢瘦长身材单薄,再也不见。
转而是,一身饱满肌肉,虎背狼腰,猿臂矫健,双腿修长又充满力量美感。
“是啊,渊少,你也好像高了一些!”
雷光也被这一说,仔细打量起来。原本还不足七尺的陈苍渊,现在,已是七尺有余。
甚至,八尺大汉雷光,仿佛有种错觉,二人身高相差无几,几乎没有太多差距。
其实,他二人差了至少半头以上。
而是因为,陈苍渊四肢修长,肩膀宽阔,加上风度与气场,便给人无比高大,异常压迫。
“哦,是啊,好像我也长高了。”陈苍渊也不由一笑,悻悻一说。
他本就十六,身体发育最快之时,加上多日修炼体质改变,曾经亏空便慢慢修补回来。
何况,“魔神战体”岂非泛泛,若是完全激活,堪比人形巨兽,极为高大雄伟。身高九尺有余,仅是常态。若进入战斗形态,甚至可高达丈许,恐怖如斯!
“鹄儿,修炼的如何?”陈苍渊旋即一说,转移话题。
“还行,就是突破太慢了。凝气二重,一直突破不了!”陈历鹄一边说着,一边双手食指旋绕,委屈不甘急躁,溢于言表。
“哦,雷光你没和他说吗?”
“渊少,我怎么会没说?”雷光摇了摇头,不由一阵懊恼。“修炼一途,凝气前三重,乃是入门筑基,极其重要。修炼起来自然要慢上很多,这样才能把根基打好。
但是,鹄儿他就是要着急,我好说歹说,都没有用!”
“哦!”陈苍渊双目一凛,不由嘴角一抹狡黠。“你忘了我给你说的吗?”
“说的什么?”雷光一脸疑惑,不禁一阵莫名。
“忘了?我说不听话,怎么来着……?”
“吊起来来打!”
“哎!雷光啊,你还是太心软。”陈苍渊摇摇脑袋,不觉一笑,再是扫视雷光、陈历鹄二人。
还不等雷光回答,陈历鹄一脸委屈巴巴,喃喃说道。“苍渊哥,你不爱鹄儿了吗?爱真的会消失吗?”
“哈哈哈哈……!”陈苍渊朗声大笑。
果然,最好玩的就是逗小孩,开玩笑的话就会当真,显得滑稽无比。“鹄儿,你还真信了啊!”
“哈哈哈哈……!”雷光也被鹄儿之举,弄得大笑起来。
二人大小,只留着鹄儿在笑声之中,看见两只乌鸦从头顶飞过,一阵嘶鸣,一阵“嘎嘎嘎嘎……!”
……
“好了,不开玩笑了!”陈苍渊整了整衣冠,话锋一转,再是认真说道。
“鹄儿,万事开头难。修炼一途,凝气前三重极为重要,乃是你感应气机,打通经络,运转真气的基础。
若是,没有夯实基础,打通经络,运气随心,奔流如江海,未来潜力,必然受到阻碍。
记住,修炼不是完成任务,不是交冤了事,每一步都要天牢地稳,刻骨铭心。
否则,看似一路高歌,最后只能落得潜力耗尽,华而不实,再难有任何前路!”
世人修炼,往往都是如此!
追求急功近利,把修行当作走马观花,草草了事。好似,只要走了过场,便能获得其中真意,领悟真正精髓。
殊不知,一分用心,一分收益。
真正强者,并非天赋超人,而是步步为营,精益求精。每一步,皆是走到极致,最终直指大道,踏至山巅。
陈苍渊再是顿了一顿,伸手抚摸陈历鹄头顶,眼中充满怜爱,再是柔声说道。“鹄儿,刻苦修炼并非要你急功近利。切忌,欲速不达,否则伤了根基,坏了未来!”
“但苍渊哥哥,你可是才修行,不也很厉害吗?我虽不知道,你究竟到了什么境界,但肯定比我厉害多了。我都修行五年了,怎么不能去冲击凝气三重?”
陈历鹄一边说着,一边两眼无辜,凝望陈苍渊。仿佛在说,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诶!”
此话一出,陈苍渊身体不住后仰,不由深吸一口。这鹄儿,什么时候这么厉害,并不血刃切中要害。
“鹄儿,你真要被吊着打骂?”没有办法,陈苍渊只能一声厉喝。“是不是,我好讲话了?忘了我的巴掌,打人不疼了?”
“好!渊少,要让鹄儿知道,巴掌为什么打的这么红!哈哈哈……!”
第68章 宴会前夜,神秘队伍
“好!渊少,要让鹄儿知道,巴掌为什么打的这么红!哈哈哈……!”此话一出,雷光幸灾乐祸,不由拍手称快。
这些日子,他虽指导鹄儿修炼,但却被这人畜无害的可爱鹄儿,一张飞刀小嘴,怼的哑口无言,气的七窍生烟,还做不得声。
原来,鹄儿只是长得一副可爱模样,但却句句直戳要害,还让他还不了嘴。
就是那一句句“老头”,就让雷光做不得声!
“打打打,吊着打!把这鹄儿,屁股打开花……!”
“诶!”
陈苍渊莫名其妙,但是却被鹄儿再次抢先说道。“你这个老人家,是不是小时候被打多了,这么喜欢别人和你一样!苍渊哥就是吓吓我,你凑什么热闹?”
“诶!”
雷光顿时语塞,刚要回怼。但却被陈苍渊,示意制止。“雷光,你少说一句,别和小朋友斗嘴!这样显得你……!”
“什么?又是显得我很呆吗?”雷光顿时哑口无言,做不得声,心中一阵憋闷,“明明是他说要打,他不过是附和一句,被鹄儿说我小时候打多了,却又说我很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而此时,鹄儿扯开嘴巴,伸出舌头,正向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咧咧咧……!”
“嘶……!”
只见,雷光长吸一口,紧皱双眉,努力平复情绪,这话他不能回斥,也不想显得很呆,只能强颜欢颜,委屈求全回应一声。“哦!知道了!”
陈苍渊赶紧转移话题,向着陈历鹄说道。“修行,你根基很重要,知道了吗?不然,真的要想雷光把你吊起来打?”
“嗯,知道了,苍渊哥!”
有了这一出,陈历鹄显然老实多了。不再作任何反驳,用力点着脑袋。因为他知道,此时台阶若不顺势而下,苍渊哥就会真把他吊起来打。
相比雷光,那看似凶狠严厉,实则心软温柔。苍渊哥更是说一不二。一旦真的触怒了他,当真会被吊起来打。
到时,不说皮开肉绽,那也至少三天,都难屁股粘地了。自然,知道分寸,何时认错。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双目一凝看向二人,又再是话锋一转。“六日之后,便是三祖突破宴。绝对是暗流涌动,凶险万分!”
他再是顿了一顿,眼神凝重,意味深长。“鹄儿,到时你就在我这苍园之中,哪也不许去!”
“嗯!”陈历鹄用力点头,他虽小,也贪玩,但也知道轻重缓急。那一天,他绝对不能让苍渊哥分心,不能成为累赘。
“雷光!”
“属下在!”
陈苍渊手一伸,一沓符箓向他递去。“这里十张雷杀符,你好好感受,务必掌握精要!”
“嗯!”雷光用力点头,眼中炙热灼灼。
“这符箓威力,相当于玄脉一重,全力一击八成威力。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必须作为杀手锏使用!”
“嗯!”
雷光点头应声,陈苍渊也微微颔首。而鹄儿看着那一沓符箓,羡慕不已,开口便向陈苍渊索要。“苍渊哥,符箓你不给我的吗?”
“小孩子,要什么危险物品,不安全!”
不要等陈苍渊回复,雷光赶紧说道。这符箓,却是威力甚大,一个不好,恐怕鹄儿炸伤自己。其二,若是也给了鹄儿,那怎么彰显自己地位。
“嗯,鹄儿,这符箓威力太大了,你驾驭不了!”陈苍渊把手一摊,拒绝了他的请求。
“是吧,你小孩子,好好修炼就好了,别想着有的没的!”雷光也急忙补充,深怕陈苍渊改变了主意。那幸灾乐祸表情,着实小人得志,令人嗤笑不已。
“哼!你个老头子,你也要注意安全!”鹄儿也不示弱,一口一个老头,怼了回去。
“好好好!我老头,但我有符箓玩啊!”雷光也不示弱,句句紧逼。“危险物品,小孩远离,安全第一,知道吗!哈哈哈哈……!”
“诶……!”
忽然之间,陈苍渊只觉房内又是一只乌鸦飞过,嘎嘎嘎嘎,又黑,又乌,又无呀……
他不由双眉一皱,看着这二人不停斗嘴!心中不禁一阵呢喃。“怎么都是幼稚鬼,都是一群宝宝啊……!”
只见,雷光、鹄儿,你一句我一句,毫不示弱,针尖麦芒。最后,雷光再是一声投降,果然又再是败下阵来!
“好好好,我老人家不和小孩一般见识,怕了你了……!”
“好咯好咯!”陈苍渊赶紧圆场,否则继续下去,又是鹄儿单方面的碾压,又要在听上一时半会儿。
“别耽误时间,来讲讲你们修炼新功法感受,我好帮你们解答困惑!”
“哦,好的,渊少!”
“嗯,苍渊哥哥!”
……
此话一出,二人再没了刚刚戏谑模样,认真虚心,讲述着修行《天罡紫雷诀》、《圣钟乾坤功》的困惑。
时光匆匆,一个晃眼,便是日暮西山。三人,叫来青柳伺候膳食,一直聊到深夜。
不觉之间,雷光、鹄儿,皆是对修行有了更深领悟。
而陈苍渊,好似又从头再来一次,放空心态再次思考,又对修行有了新的感受。
“原来,过去先天圣体,有些感悟浑然天成,便觉得理所当然。这凡体之人,想要修炼原来如此艰难。看来,我也在感悟一次,也好助我打破神魔帝境,冲击那传说中的高峰!”
他不禁心中呢喃,仿佛天衍大道,万物规则又近了一步,修行之路又再是向着大道进了一分。
……
五日时光,匆匆而过!
雷崖城之中,再次暗流涌动。雷、齐、胡、阳、白五家,更是有暗中谋划着什么。申屠月与齐充见面。
陈苍渊也再完成一次淬体,“魔神战体”基胚已成。
只需,炼化足量“五行之精”、“皓曜之淬”、“圣曜之华”,便能激活“魔神战体”第一重。
明日黄昏,“邀月楼”之中,便是陈家三祖突破喜宴。到时,不仅白、雷、齐、胡、雷、阳之人,会到场庆贺。
雷崖城中,各方有头有脸之人也会前来。
而在雷崖城东、西、南三个方向,三队黑衣斗篷,正策马奔腾,向着中心而来。显然,是赶往雷崖城,但却不知目的为何。
……
“大哥,我们去雷崖城什么任务?”
“不知道,上头只要我们今日赶往雷崖城,任务明天才会下来!”
第69章 申屠月临火泉岛
“大哥,我们去雷崖城什么任务?”
“不知道,上头只要我们今日赶往雷崖城,任务明天才会下来!”
“大哥你也不知道啊?
……
东面方向,这支队伍一共七人,皆是黑色斗篷遮面,胯下一匹高头大马,极速飞奔。
不知来意,也不知任务。只是收到信息,今日之内必须驻扎雷崖城中。
“嗯!”
队伍为首之人,微微颔首,眼神凝重,策马向前,喃喃低语。“六弟,有些话别问!既然没有告诉我们,就代表极为重视,容不得半点马虎!”
“哦!”
话音一落,黑袍人六弟,双眉一皱,眼中一凛,再不做声。
七匹骏马,奔腾疾驰,向着雷崖城而去!
而另两支队伍,与他们仿佛约定一般,同样七人,身着黑色斗篷,默不作声,策马狂奔直指雷崖城中。
……
晃眼之间,便已入夜。幽深午夜,陈家火泉岛,炼气塔之上,有一道黑影藏匿,于黑暗深空之中。
若非目力惊人,绝难发现,此时,正有一人凌空而立,俯瞰整个炼气塔内。
此人,不是别人而是,申屠氏使者,申屠月。
“哦!果然,这陈府地脉,不一般,难怪我神识透不过去!”他不由双眉一皱,转念思索起来。“难道这陈家,祖上出过大能,还是被大能庇佑而不自知?”
他心中呢喃,但这些无关紧要。此行,便要来探探陈家虚实。
“敢问何方高人,路过我陈家,可来一叙!”
就在申屠月思忖之际,一声大喝传入耳廓。这话语虽说极为温和,但语气之中却带着几分狠厉。
说话之人,正是陈家上一代家主,陈显清是也。
“淬体八重!如此,蝼蚁,竟不惧我!”申屠月双目一凛,一道寒芒眼中激射而出。
若是知道,哪怕“三境真元九重圆满”,在他面前弹指可灭。区区一个二境八重,居然如此嚣张!
“哦!”
但他也不回应,不动声色。自己窥视本就无礼,若是对方真有“四境玄脉”三人,背后能有仙门接引。他若动手杀人,恐怕也难逃问责,甚至也要赔上一命。
仅是悠悠说上一句,眼中却藏着冰冷杀意。“本座正要拜访,那就请阁下带路了!”
话音一落,申屠月缓缓降下身形,但双眼犹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陈显清的眼眸。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暗流涌动,凶险非常。
若是,他看出陈显清半点怯意,恐怕随时便会出手。以他“淬体八重”,恐怕根本不及任何反应,便会被他一招绞杀。
哪怕,手中藏着符箓,也根本来不及取出激活。
而此时,陈显清双目也如利剑一般,死死凝视申屠月双眼。他也知道,一丝怯意就会被他捕捉,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恍惚之间,时间变得漫长,原本就是几个呼吸,但却好似几个时辰一般。
……
“不错,蝼蚁我欣赏你!”
申屠月嘴角一抹狡黠,缓缓走到陈显清身侧。悠悠开口,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前辈,过誉了,这边请!”
陈显清强忍心中压力,努力保持稳定,缓缓开口。其实,在刚刚的眼神压迫之下,他早已冷汗直冒,背后已经湿透。
但是他知道,如此情况容不得半点退缩。哪怕是死,他气势也不能弱上半分,否则便不会如此简单。
“哦!”
申屠月眼睛一眯,悠悠一望。
此时,他虽已降到地面,但却双脚仍然凌空,看似脚踩实地,实则踏空而行。那一份“四境仙人”超然,不禁让陈显清,心中多上几分压迫。
“请!”
陈显清一个小跑,急忙走向前面,向着火泉岛上,一处别院引路。“前辈,这边请!”
一条百步小径,申屠月闲庭信步,陈显清却如脚踏针芒,举步维艰,步履蹒跚。
一道冷冽杀意,直插背脊,却不能回头,也不能加快脚步,只能努力镇定,强压恐惧。
不知不觉,他额头落下颗颗汗珠,背心已被汗水湿透。
穿过小径,进入别院之中,来到大厅之内,陈今乾、陈能广二人,已在此等候。
“前辈,请坐!”
二人起立,双手作揖,上来迎接。一众仆人,也准备了丰盛茶点瓜果,精致摆盘放置于桌案之上。
“不知,前辈何故造访我陈家!”
“哦!”
申屠月也不作答,怀中掏出葫芦,拧开瓶盖,一阵幽香扑面而来。“凡尘之物,怎么及我这仙酿!”
他一边自语,一边把葫芦送入嘴边。双眼微眯享受,自顾陶醉无视旁人。
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也不作声,清茶轻抿,也并不在意,申屠月无视他们。
半晌之后,申屠月缓缓开口!
“不错,一个真元五重,一个真元二重,还能如此气度,果真不错!可有兴趣,加入我南明侯麾下?”
“前辈,是申屠家何人?”陈今乾双手作揖,不卑不亢,躬身行礼道。
“南明侯府,七长老,申屠月!”
“原来是,申屠月前辈!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客套话不用!你陈家,可愿效忠我南明侯府。”申屠月直截了当,完全不吃陈今乾这一套。
“前辈息怒!并非我等不愿,只是加入南明侯府这等大事,需要三祖决定!而他们老人家,突破四境玄脉,还在巩固境界,试图冲击玄脉二重?”陈今乾也不慌张,虽说这压迫巨大,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渐已适应。
何况在这之前,陈苍渊早就多次模拟,让他们有了提前防备。“仙人”威压确实可怕,但却提前准备,也并非不能抵抗。
“什么?你家三祖还要突破玄脉二境,简直笑话……!”申屠月不禁朗声大笑起来。
三年前,他在宗门内突破“四境玄脉”,有着各种地脉、灵宝、阵法加持,花了数月时间才完全巩固修为。
时至今日,也仅是达到“玄脉一重中期”。这陈家三祖,才突破多久,便扬言要破“二重”,也太过托大夸张。
“呵呵!”
申屠月冷哼一声,指尖一撮,一道银光手中浮现,凝成一枚光珠。
陈今乾、陈广能、陈显清不由一怔,心中不觉紧张起来。
这光球,看似毫无威力,实则乃是一道灵力攻击,若是向他们袭来,除非动用符箓,否则必死无疑。
“难道,就要开战……?”
第70章 申屠月的招揽
“难道,就要开战……?”
陈今乾、陈广能、陈显清三人,不觉心中一阵紧张,一张符箓顺着袖管滑出,落于手掌之中。
对于,这“四境玄脉”仙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唯有,率先出手甩出符箓,才能有生还机会。
但若是出手,他们最多能够将申屠月击退,根本没有余力将他留下。
如此,符箓秘密便会暴露。
哪怕明日,突破宴会没有丝毫破绽,也难在之后,战斗之中攻其不备,取得奇效。
“嘶!”
刹那之间,大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听见,三人呼吸与砰砰的心脏跳动!
一瞬之间,好似落入冰窖,额上汗滴冰珠,刺骨冷冽,不由阵阵寒颤。
……·
几个呼吸,并未开战,而是一阵阴悚笑声,打破静谧!
“嘿嘿嘿嘿……·!”
申屠月一手遮面,一手向一侧开来,笑声阴恻。他手中银光,闪烁冷芒,不置可否。“开个玩笑,何必紧张!”
他此行,目的并非杀人,而是要探陈家虚实。进入火泉岛以来,他都不动声色,利用神识窥探。但却发现,神识完全入不了“炼气塔”内。
而其中原因,无非两种。
一是,极为高明的地脉之术,将他神识屏蔽吞噬。二是,其中也有玄脉四境之人,神识并在他之上,把此塔完全笼罩。
但他虽观得陈府,地势地脉极为特殊,也产生了特殊的磁场,但远不到屏蔽吞噬,他神识之强。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陈家三祖确实突破“四境玄脉”,也确实向着“二重”进发。
“怎么可能?”他虽是一阵阴笑,但心中也不由慌张。
陈家三祖如此境界,必然有着仙山宗门指点。自己这般无礼,若三人出手围杀,他虽能够走掉,但也必然受到损伤。
若是对方灵力,属性克制于他,更是凶多吉少。如此虚实不明,他心中不觉紧张,不敢轻举妄动。
四境玄脉已成仙人,寿元已破三百,更是有望突破五百。自然无比惜命,反而极为怕死。
……
但他又怎知道,陈苍渊早已布局,又怎么能被他如此轻易看透。再加上,陈今乾三人精湛演技,终于还是将他骗了过去。
其实这中间,也并非没有破绽。
他此时,翻手可灭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三人。为何,陈家三祖不愿现身?
为何,他一个四境仙人造访,三祖毫无半点反应。甚至连神识也并未放出,来与他交涉。
但人便是这样,一旦有了预想,哪怕存在漏洞,也会自己解释过去。
在他看来,陈家三祖处在冲击“玄脉二重”关键,自然不会理会他这“玄脉一重”之人。
而他们,已入仙人,自然再不会重视凡人。也料定,自己害怕围杀不敢出手,自然无需现身,尽管冲击突破便好。
申屠月以自己之心,揣测陈家三祖,结合神识感应,更是确定无疑。“对对对,一定是的!”
他一边笑声掩饰,一边缓缓平复心情。冒然闯入陈家,完全看不穿其中浅深,不由让他心中一悸。
他何曾,有过如此情况,哪怕南禾段氏、南阳侯章氏,他也能神识扫过知道大概。根本不会,如此这般,探不到任何深浅。
申屠月四境之后,哪有过如此茫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而来,弥漫心中。他只能一阵嗤笑,故作镇定。笑声之后,才渐渐平复。
“开个玩笑,你三人不必紧张!”
话音一落,申屠月手一招,收了掌中银芒,再是说道。“若是陈家,愿意加入我南明侯府。我在这里应允,给予陈家莫大支持,更助你三人突破!不说突破四境玄脉,至少三境真元圆满,不在话下!”
“前辈,此话当真?”
陈今乾装作无比兴奋,眼中闪着光芒。申屠月如此一说,便是不想要战,那便有着缓和余地。
“当真!”
“那前辈,我们陈家需要做什么?这样我也好,禀报老祖定夺。”陈今乾再是双手作揖,一副恭敬模样。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好像又极为勉强。“但雷崖城,乃是南禾侯所属,若是我们陈家效忠南明侯,怕是多有不妥吧?”
“无妨!”申屠月把手一挥,毫无所谓,悠悠说道。“段天禄这老东西,没几天了,不敢出手。那段氏其他人,太过酒囊饭袋,翻不出浪的!”
“但毕竟雷崖城,也是朝廷治下,这样不好吧?”陈能广也假装一脸疑惑,再次补充发问。
“有何不好?南域域比就在十年之后。十年内,你们暗中臣服即可,等待域比之时,你们在公开支持,岂不就顺理成章?”申屠月双目一凛,再是悠悠说道。
“前辈的意思是,朝廷也好,南禾侯也罢,我们都不用太过在意?”陈今乾顿了一顿,掩面俯身,轻声说道。
“嗯!”申屠月微微颔首。
但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却没有一人回应,只是把头一歪,双眼微眯,不置可否,笑出声来。
“哈哈哈……·!”
那笑声,由小及大,才起犹如同蚊蝇之声,几个呼吸之后,回荡在之内,隆隆作响!
“哈哈哈哈哈……·!”
“嗯!”
申屠月一声冷哼,只觉一阵莫名,不由眉头紧皱。刚刚,这三人还有着臣服之愿,现在这般大笑,让他完全弄不明白!
“你们这是何意……?”
“前辈,与你无关,只是忽然想起一事太过有趣,忍不住了。请我们笑一下……!”
陈今乾一边说着,一边朗声大笑。三人笑声之中,好似藏着几分轻蔑,又好似有着几分开心。
“哈哈哈哈……·!”
“嗯……!”申屠月顿时心中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不由的一阵脊背发麻。
“怎么这么巧,三人同时发笑?
难道,他们有什么依仗吗?
故意大笑挑衅我?
但他们分明又说与我无关?
难道,让他们臣服惹得陈家三祖不悦?
还是,他们背后的仙门生气?已经传音与他们,让这三人如此嘲讽,逼我出手。然后将我拿下吗?
一定是的……!”
……
申屠月越想越是紧张,一开始埋下了忌惮的种子,那就在不容他从容淡定。
随着时间推移,与各种不寻常的举动,这颗种子便会开始生长,让人遐想连天。
润衍兵书第三卷,攻心之术!
悄无声息,埋下恐惧。以反常之举,将其缓缓诱发。层层引导,步步紧逼,将敌陷入自我编织的恐怖梦魇之中。
取其志,攻其心,斩其魂,最后令其自掘坟墓,再收其命!
……
不知不觉,申屠月想了很多,不由想起申屠阳之前叮嘱。
“不好,陈家背后有人,对我起了杀心!”
第71章 与申屠第一场交锋
“不好,陈家背后有人,对我起了杀心!”
申屠月心中猛然一紧,不由一股冷意背后袭来。急忙展开神识,但却发现,神识被压制在三步范围,再也难以展开。
“要坏!”
他心中一阵紧张,想起雷崖城之时,申屠阳所做叮嘱。
“陈家不可能臣服,唯有除之。
此去,你仅是探得虚实,若背后有仙门支持,我们便给那仙门面子,暂缓血洗陈家。
若是,背后没有仙门,那便想办法让白珊珊之事,人尽皆知。届时,便能名正言顺,屠杀陈家。
但你此去,可用招降试探。
若他背后真有仙门,绝不可能臣服。甚至,还会有几分轻蔑,几分嘲讽。
若是,没有仙门支持,但三个老不死真突破了,他们便会考虑臣服,不过会谈条件。
到时,先想办法弄死这三人,陈家弹指可灭。
若是,他们臣服的太过容易,只要干净利落,那便随你心意,想如何玩就如何玩!”
……
前往陈家之时,申屠阳叮嘱话语,再次出现申屠月脑海之中,他自己回想。不由心中一惊。
这陈家,看似臣服,其实根本没有臣服之意,不过不想与他起冲突罢了。而这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那笑声之中,显然带着轻蔑,如同傻子一般。
“不好,能够这般压制我神识之人,又无法觉察,至少玄脉三重之上!”申屠月心中一阵紧张,虽说又惊又怒,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定是被那人,神识锁定了,估计他也忌惮我背后师门,再等我先出手!只要,我一出手,必然后发先至,将我绞杀!”
他再是故作镇定,调整呼吸,缓缓说道。“你们控制一下,别笑了,在谈正事!”
显然,他现在说话缓和了很多,压下情绪,完全没有了“四境玄脉”仙人的架子。
而那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看似笑的极为张扬,但此时心中也更是强装镇定。
“果然,如苍渊孙儿说的一样。我们只要说到这里,大笑就好了。原来,试探此人,这么简单!”
三人心中一阵腹诽,但旋即立马调整状态,继续按照陈苍渊所给剧本,向下演了起来。
“前辈,你说的臣服,恕陈家不能应承!”
陈今乾双手作揖,话语不卑不亢。“三祖传念,我陈家成就三位仙人,又有仙门支持。嫡系之中,自然突破真元圆满不在话下,再诞生几名仙人,也绝非难事。这臣服一事,莫要再谈!”
“果然,侯爷当真神机妙算,让我避过这杀身之祸!”申屠月不觉一阵心惊,不由一阵后怕。
他心中认定,若不是申屠阳,临行之前叮嘱。将各种情况都给其一一说明,自己恐怕仗着境界之高,傲慢行事嚣张跋扈,可能已被陈家背后,仙门高手出手镇压,杀死也犹未可知。
他不觉开始摸索,这能压制他神识之人,究竟是何人?
“难道,仙门高人就在陈家,助他们三人同时突破。又在让他们一鼓作气,冲至玄脉二重?”
他想了一想,再是说道。“陈家是否可以考虑一下,南明侯府合作呢?”
“前辈,再莫说了!”陈今乾双目一凛,言语之中三分怒意,七分决绝。仿佛这般纠缠,惹得背后之人生气,更是会迁怒于他。
“前辈,我陈家至少三名玄脉仙人,又有仙门扶持。未来,必定更多仙人,甚至四境巅峰,五境之人也未必不会出现!”
他再是顿了一顿,双眉一皱,再是说道。“恕我直言,届时你南明侯府,也未必比我们陈家强盛,这时合作是想遏制我们发展吗?”
“这……!”
申屠月猛然一惊,不知不觉之间,自己说话居然没有考虑全面,失了分寸。
而看陈今乾态度,背后之人恐怕已然生气。若是不注意,恐怕今天就要留在这里。
“是在下越界了,并不是这个意思!”申屠月赶紧双手作揖,躬身致歉。
“送客!前辈请……!”
陈今乾也不多说,把手一挥,语气决绝。他越是笃定,申屠月越是心慌。二人四目相视一下,一瞬时间电光火石。
一个呼吸,申屠月也再是把手一挥,双手作揖道。
“告辞!”
话音一落,他旋即转身向门外走去。只是,他并非在踏空而行,而是脚踏实地向外走去。
而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目送申屠月向外走出,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申屠月完全走出别院。
但三人,依旧原地矗立,紧紧盯着门口。直到,过去良久之后……
而申屠月,一路之上,也跟随仆从指引,脚踏实地,一步步走出门外。
他此举,便是害怕得罪陈家隐藏高人。
踏空而行,盘旋陈家上空也是视为一种挑衅。他心中已有忌惮,自然再不敢造次。
……
“呼……!”
火泉岛别院,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遣散了所有家丁,三人独院内。忽然,三人猛然吐出一口浊气,再是一个瘫软,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一松懈,全身仿佛被拆开一般,全身散架,筋疲力尽,一身酸痛,汗水仿佛泉涌,瞬间将衣襟打湿,好似落水一般!
“啊……·!”
三人,大口喘着粗气,犹如经历一场生死大战,几乎累的奄奄一息。
面对“四境玄脉”仙人,他们需要努力保持镇定,只有全力以赴才能不露出破绽。
但此举,显然已经奏效。
不由得相互对视,再是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终于完成了这一步,申屠家的试探,我们算是已经过关了!”陈今乾很是高兴,虽是喘息不断,但也极为开心。
“是啊,苍渊孙儿还是厉害!每一步,都在他的预判之中!”陈能广也不由赞叹。
“哈哈哈,看到申屠家也入套了,明天要看三祖表演了……!”陈显清也仰天躺倒,虽是疲惫不堪,但却开怀大笑。
与申屠氏第一战,陈家大获全胜!
而此时,陈苍渊也进入别院之内。
“苍渊孙儿来了!”
“别说话……!凝神屏息!”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药片。掰下三个小块,送入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口中。
“吃下去,能够让你们恢复!”
“嗯!”
药香扑鼻,入口即化。
几乎一瞬之间,三人面色就好看许多,原本萎靡的精神,也仿佛恢复几分。
“这一场,很精彩!休息好,明日宴会,更是艰巨……!”
第72章 南淮侯府来访
“这一场,很精彩!休息好,明日宴会,更是艰巨……!”
陈苍渊双眼不觉微眯,望向天空方向。
强者感应,心中浮现。三队人马,正在赶往雷崖城,冲着他们陈家而来,是友是敌,无从分辨。
但能够分辨,又如何呢?
如此局势之下,在南禾侯段天禄,生命尽头。南域域比十年将来。这南域之地,便不会太平。
而他陈家,无论如何选择,最后还是实力为尊。
哪怕,南禾侯段天禄,凭着最后生机,还能坐稳南域,战胜南明侯申屠阳,南淮侯章氏。也未必,就一定不会将陈家出卖!
如此局面,利益为先。若出卖陈家,可保段氏六十年无虞,段天禄也绝对不会有所保留。
陈家之祸,在于强大。也在于,太过道义。在于,太有气节!
若是,趋炎附势愿意做狗,或许申屠阳早就选择与陈家合作,白、齐、胡、雷、阳五家,也便再无下文。
也正是因为如此,申屠氏早在数十年前,就开始针对陈家。
只是没有证据,申屠氏也不急斩草除根。陈家也仅凭猜测,没有真正撕破脸面。
“也许,黑狗之中,白狼就是罪过!在这黑心的世界里,有了良知便是罪无可恕!”
陈苍渊不由喃喃低语,眼神意味深长。
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三队人马,究竟是何态度,也不重要。
若想生存,唯有陈家自身强大。才能,在这吃人的世界里,坚守本心生存下来。
他再是望向陈今乾、陈广能、陈显清三人。他们吃过,陈苍渊炼制的“复灵丹膏”之后,三人竟然沉沉睡去,再无精力顾及其他。
“哎!三个老头,今天真的累了!”
他不觉摇了摇头,一个转身走出别院,吩咐下人搬来三个牙床被褥,以及屏风华伞,点起檀香,妥善服侍,不得惊动。
做完这些,陈苍渊便离开火泉岛,向着苍园而去。
一路之上,月朗星稀,静谧无声,安静祥和。陈府上下,除了家仆打更,巡视之外,皆是已进入梦乡。
他不觉抬头仰望,心中感慨莫名。“不知陈府,还有多少个安静夜晚。明日之后,又要何时,才能在有这般夜景!”
雷崖城陈家,经营数百年之久,嫡系便有数百人之多,加上旁支分脉,与奴仆家丁,少则万余,多则数万。
若是,抵不住这场风波,恐怕再难有几人,能安然无恙,不家破人亡!
陈苍渊眼神坚定,不觉心中一凛,喃喃低语。“这陈家,我保定了!”
……
晨曦朝阳,冉冉升起。与以往一样,陈苍渊面向东方,吐纳天边一抹“圣耀紫气”,凝练神魂补全魂力。
于此同时,苍园之中,雷光、鹄儿也端坐场中,凝神屏息,催动内劲,开始修炼。
“呼……!”
当天边朝阳完全升起,那一抹“圣耀紫气”完全吐纳,陈苍渊长吁一口,缓缓睁开眼睛。
数日来,雷光、鹄儿修炼进展顺利。《天罡紫雷诀》、《圣鼎乾坤功》二人,皆是能抓到其中意境,给人一种玄妙之感。
“天罡紫雷诀,采九天之内,凝决绝之意!雷光,切记一往无前,一去不返……!”陈苍渊悠悠开口,此话一出,雷光仿佛有所感应,心中又多一份坚决,“天罡紫雷劲”好似浓郁一分。
“圣鼎乾坤,以鼎为器,胸怀天下,包容万物,再中正坚忍,凝聚浩然正气,以铸圣鼎,容纳乾坤……!”
陈苍渊指导,鹄儿似懂非懂,但却不由然他一震,心虽未明,但意已传入心中。只待某刻,突然绽放,并能领悟其中真意。
“鹄儿莫急,记住便可,终有一日,云开月明!”陈苍渊再是提醒,鹄儿心神缓缓平复。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此时,又能有多少领悟。但这些教导,终有一日,能助他踏上山巅。
……
时间匆匆,三人沉醉修炼之中。
但陈苍渊,却不能待得太久。今晚三老宴会,他虽不是主角,但却必须在场,也有着极为重要的事情。若他不在,陈家必然危矣。
正当他要走之时,陈显清却来了苍园。
“孙儿,跟我走!”
“什么事啊,老头子!”
陈显清火急火燎,陈苍渊一脸莫名其妙,他再是转念一想,心中便知道个大概。
定是昨日,那三队人马,怕是有人已于陈家对上。
“跟我来吧,路上和你说!”陈显清也没多讲,苍园之中不仅有着雷光、陈历鹄,还有青柳、七八等一众家仆。
忽然之间,陈苍渊心中一闪。“黄苟,这个管家,这些日子,也不来我苍园,他又在做什么?”
“孙儿,走!”
“哦,好!”
但此时,由不得他多想,陈显清已经火急火燎,拉着他向着火泉岛别院,会客厅走去。
……
“什么事,这么急?”四下无人,陈苍渊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南淮侯章氏的人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陈苍渊双目一凝,嘴角一抹嗤笑。“调查这么久,想起拉拢我们了?”
“看样子是!”陈显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现在安置他们在会客厅等候,到时你我藏于大厅之后,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嗯!”陈苍渊微微颔首。“暗流涌动,是要谨慎一些!”
……
火泉岛,别院会客厅中!
七个,黑袍男子,放下遮面斗篷,端坐其中。桌案之上,清茶、糕点、瓜果一应俱全。
“大哥,这陈家这茶点还不错,你不要试试吗?”
其中一个男子,随手拿起一块精致点心,一口放入口中,配着清茶大口咀嚼,香气四溢。
“老七,你倒是悠闲,侯爷给的任务,你就来这里吃点心。”
“五哥,要不然呢?就这傻等着吗?”这黑袍老七,一边打趣,一边嘴中放着糕点。“这陈家,好大架子,三人突破玄脉,就把我们晾这么久!”
“咳,七弟,注意言辞!”
“大哥,我说错了吗?”
为首那人一声轻咳,双眉一皱。但这老七丝毫不以为意,一边吃着,一边反驳继续说道。“三个玄脉仙人,很了不起吗?宗门之中,不一大把吗?”
“七弟,过了,过了!”
他厉声大喝,双目一凛,扫视过去。
而此时,陈今乾、陈能广也正好从内堂走出,刚好听在耳中。不由心中一阵冷哼。“这做戏,做得太差了!”
但他二人,脸上不动声色,嘴角一抹狡黠,龙行虎步,双手作揖,朗声说道。“让各位贵客,久等了!不知,茶点是否吃的开心,不够,我们陈家管够!一切事宜,饱了再说……!”
第73章 相互试探 抢夺主动
“让各位贵客,久等了!不知,茶点是否吃的开心,不够,我们陈家管够!一切事宜,饱了再说……!”
陈今乾、陈能广,狡黠一笑,语气戏谑。
仿佛在说:一群来见好就收的家伙,来我陈家无非也是看中我们现在的分量,还敢在我陈家嚣张!
酒囊饭袋而已,一些糕点就能打发!还拿,仙山宗门狐假虎威若是,你们真有地位,还会来执行,这试探虚实招揽任务。
他二人,顿了一顿,再有继续说道。“耽误各位贵客,在仙山宗门修炼了,来我陈家寒舍造访委屈了!”
此话,话中有话!
便是再说:
“你七人,不过宗门记名罢了!
若是真是正式弟子,还会安排你们来此调查。哪个正式弟子,不是视作宗门未来,四境之前绝不会让他们出宗门半步!”
“你!”
这七弟,顿时听出,刚要发难,便被这为首之人,一把拉住。痛处戳中,怎能不气!
这七人,虽入仙门,但却仅是记名而已。除了十年能去一次传经大会,便在不能踏足仙门之地。
想要,成为外门弟子,必须突破四境,参与三年一次,外门大比成为佼佼才有机会。再要,经过层层考验,才能真正算是入了仙门。
……
这般痛处,被陈今乾、陈能广二人,指桑骂槐戳中要害,怎么不气。一时之间,这老七险些失控,还好被大哥一把拉住。
但此行,七人任务。一是,再次确认陈家情报。二是,试图拉拢,为十年后域比,南淮侯府积蓄力量。
哪怕戳中痛处,也只能强忍下来。
何况,陈今乾、陈能广话语,表面毫无问题。若是他们发难,也站不住理。
而他们七人,也仅是“三境真元九重”。若贸然出手,惊动陈家三祖,玄脉仙人。不说反手可灭,也绝难讨到好处。
就算他们忌惮南淮侯章氏,不敢把他们如何。
传扬出去,不仅影响章氏名誉。还会有失风度,辱没仙门,必然失去记名子弟身份,再没有入外门机会,断绝仙门晋升之路。
“骂的好!”
而内堂屏风之后,陈苍渊、陈显清二人,观此情景,也不由拍手称快。
“七个真元九重,便来耀武扬威,不过是见风使舵,看我陈家势头正好,狐假虎威之人,罢了!”陈显清一声冷哼,眼中写满不屑,不禁轻声低语。
此时,出声,陈显清用了特殊手法。否则以场中几人耳力,哪怕低声呢喃,都能听到。
“老头子,别气!你看他们也被噎的面红耳赤!”
……
确实,那老七,虽然被拦下。但他与其他六人,也被陈今乾、陈能广二人,气的面红耳赤,做不得声。
为首之人,深吸一口,双眉一皱,把头一歪,缓缓看向陈今乾二人。也不作声,眼中似钩,直直凝视。
而陈今乾、陈能广二人,也不示弱,眼中一脸默然,目不转睛,也盯着那人眼睛。
有了昨晚,与申屠月一役。
这人眼神再是犀利,但三境真元,又怎能四境玄脉相比。与申屠月一比,简直癞狗与苍狼,天差地别,毫无可比。陈今乾、陈能广二人,气定神闲,眼神放松,毫无半点波澜。
但那人,心中却不禁涟漪四起!
“什么?一个真元五重、一个真元二重,居然面对我毫无半点压力。不可能,就算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给了他们底气。他们凭什么,毫无半点压迫之感?”
同行六人,也不禁由此感叹,对陈家又多了几分忌惮。“这陈家二人,明明境界差了这么多,为何不怕大哥的气势!”
“哪怕是我,被大哥如此凝视,也多少有些心悸!”
“难道这陈家,真的被仙山宗门看中,传入特殊秘法?”
……
这七人,不禁浮想连篇,脑补出太多内容。
几个呼吸之后!
“哈哈哈哈……!陈家之人,果真气度不凡!”
一阵仰天大笑,那人双手作揖,率先打破僵持局面。“在下,南淮侯府,章牧,他们也都是章氏一脉嫡系,冒昧造访,这厢有礼了!”
“哦!原来是章牧兄,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陈今乾、陈能广也躬身还礼。虽然开始已有不悦,但对方施礼,也还是不能失了风度。
“我二人,乃是陈家族老。我是陈今乾,这是吾儿陈能广!”
“原来是,两位陈家族老,幸会,幸会……!”
章牧七人,也再是还礼,显得尤为客气,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知,章牧兄来我陈府为了何事啊?”陈今乾也不磨叽,直接了当。
“哦,我等前日来,收到消息,陈家三祖突破四境,成就仙人。听闻,今日乃是突破宴,便不请自来,特来祝贺!”章牧面带微笑,一脸恭敬。
“欢迎之至,那在下便去,安排各位喜宴席位。也请各位在此歇息,待晚上宴会在一同把酒言欢。今日,事情太多,那就恕我们少陪了!”陈今乾也不和他们弯弯绕绕,既然不说,那我们就不陪了。
章牧此举,还是在试探陈今乾态度。自报身份,也可以通过陈今乾、陈能广态度,看出是否真的如传闻一样,三祖突破,还有仙人支持。
显然,陈今乾这般态度,让他们更加深信不疑。
“果然,并不太在意我们。若是,有假不免下意识流露畏惧与谄媚。看来,传闻与情报,所言非虚!”章牧心中腹诽,快速做着盘算。
但陈今乾并不等他,话音未落,他便转身要走。还不等他,多做思考,他马上就要进入门外内堂之中,离开这间会客厅堂。
“陈兄留步!”
由不得章牧多想,他只能出声呼喊。
不然,陈今乾、陈能广二人,便要完全出了客堂,不会再回来了。
“呵,果然!”
陈今乾嘴角一抹狡黠,一切尽在掌握。“还想试探!来示好的,就来,整这么多有的没得!”
但他假装没有听见,还是向着厅堂外走去。
“陈兄,留步……!”
章牧这下可着了急,一个并步追了上去。
“二境淬体”一步踏出,便是百步距离。而章牧“三境真元九重后期”,更是了得。哪怕这厅堂再大,也是一步便到尽头。
“陈兄,留步……!”
“哦,你在唤我?”
陈今乾好似恍然大悟,再是疑惑转身。那表演不留痕迹,愣是把一旁的陈能广,与隔间之后陈苍渊、陈显清二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章牧兄,我们很忙,下次有机会再叙!”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再要离开。
“陈兄,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请陈兄留步!”章牧没有办法,只能和盘托出。但这一说,他再也没有半点余地,一切主动权都被陈今乾拿捏。
“有多重要,你现在说!”
“诶!”
“不说吗?那我们还是忙去了……!”
“嘶……!”章牧深吸一口,已被死死拿捏。他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眼角一动,向着陈今乾示意。“此事机密,我们单独来谈……!”
“说,不说我走了!”
第74章 拿捏章牧
“说,不说我走了!”
陈今乾一脸焦急,陈能广也配合的挺好,不由催促道。“老爷子,事情还很多啊,不能再耽误在这里了!要是真耽误了,爷爷他们的突破宴,那就要受责罚了!”
“嘶……!”
章牧再是深吸一口,顿时手足无措。他要说之事,也算是重要。但此时,家仆太多,没有清场,也不能开口。
“陈兄,人多嘴杂,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是说,我儿能广是外人吗?”陈今乾双眉一皱,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语气也重了几分。“章牧兄,你若不讲就算了,我们真的有是要忙!”
话音一落,陈今乾转身便走,仿佛真的生气一般,两眼不忿气势汹汹。
“诶!”
章牧一脸莫名,无可奈何。但没有办法,只能解释说道。“不是,这场中仆从太多,难免……!”
他当然知道,陈今乾这是故意所为,但是他此番任务,便是如此,要来拉拢陈家。
何况,陈家在他们看来,有了足够底气与实力,需要他们重视与拉拢。
“哦!”此话一出,陈今乾恍然大悟,把手一挥,仆从纷纷退出殿外。
“陈兄,这边请!”
章牧再是挥手示意。三人,再次走回厅堂中央,坐在最近的主宾座位。
而那其余六人,看章牧如此,也不敢再次造次,只能安静坐于一旁,默不作声。
“陈兄!”
落定座位,章牧再次起身,鞠躬行礼,躬身致歉。“刚刚我七弟无礼,向陈兄赔不是了,望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小孩,一般见识!”
“哦,客气客气!”
陈今乾也不推托,向着章牧挥手示意。
这一战,看似祥和安宁,实则暗流涌动。两方谈判,先声夺人,气势礼数,先要占得上风。
若不是,陈今乾底气十足,不卑不亢,又还击的恰到好处。章氏之人,便能看出端倪。
若是,看出任何破绽,他们虽不会对陈家出手,但却会流传出去。
一点破绽,虽不致命,但若是传言开来,发酵酝酿,人们最终就会慢慢瓦解对三祖突破的信任。
那敌人,便有了信心,前来走上一遭。
此消彼长之下,没了忌惮,陈家也再没了那声势之助。被识破,便是极为容易。
就好似,空城计中古琴扬,智星孔明音未央。八面埋伏请君入,疑心司马不敢闯。若是换作莽夫岗,哪怕弹碎琴万张。无人忌惮无人惧,杀入城中皆断肠。
这攻心一计,虽有奇效,但却容不得半点纰漏。看似极为随意的对话,便能生出怀疑的种子。
一旦发酵,便会千里之堤,一溃而毁。而陈家,便是家破人亡,横尸千里!
……
此时,南淮侯章氏,已被陈今乾、陈能广二人配合,死死拿捏,暂时不会有任何问题。
“章兄,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今乾双目一凝,愠怒藏锋,五分烦躁,五分恼怒。仿佛在说,你若说不出个一二三,就休怪我无礼逐客!
“嗯!”章牧点头,也不含糊,直接说道。“今日,便是为陈家带来情报,望能与陈家亲近亲近。”
“敞开来说!”陈今乾双目一凛,眉头一皱,双眼微眯,望向章牧。“不必弯绕,什么情报,你南淮侯,有何条件?”
“哦!”
章牧心中一怔,其余六人也一阵莫名。他们没想到,陈今乾如此直接,更是毫无拖泥带水。
“这不是,要客套一番吗?为什么这么干脆?”
“不可能,三个玄脉仙人,不可能如此毫无忌惮!”
“难道,这是仙门背后支持的底气吗?”
……
此话一出,章氏七人均是一阵腹诽,不由又再是想象太多内容。
人便是这样,一旦有了预判。一切思考,都会去证明预判。
他们七人,已认定陈家已有三个仙人,更有仙门支持。那一切底气来源,便都是“四境玄脉”力量,与那背后仙门给予。
陈家三祖,突破时日不长,力量终究有限。那便是,背后拥有强大仙门,且给予了强力支持。
回想百年之前,陈惟耀青年时,搭救一个“六境上仙”,获得一枚四阶妖丹,几乎人尽皆知。
各方势力十分觊觎,但因牵扯“六境上仙”,不敢异动。再配合陈家这般态度,太多的事自然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
“哦!”
章牧虽是震惊,但瞬间平复情绪。旋即,躬身作揖,娓娓道来。
“我们希望,陈家十年后域比,能站在我章氏一族这边。
待日后,陈家出现‘玄脉五重’之人,要在大乾朝封侯之时,我们章氏全力支持,助你们统辖十三域一区之地。”
“哦,支持我们也成为一区之主!”
“没错!”章牧信誓旦旦,认真点头。
“哈哈哈……!”
陈今乾嘴角一抹狡黠,不禁低声吟笑,不置可否,耐人寻味。而陈能广,也在一旁,双目微眯,扫视章氏众人。
“陈兄,你是何意?”章牧莫名,心中不由一悸。
陈今乾没有作声,陈能广却双眉一皱,凝视章牧缓缓问道。“什么情报?”
“哦……!”
陈今乾态度暧昧,又被陈能广如此一看,逼问之下,章牧心中一阵慌乱。“申屠氏,已收买了胡、齐、阳三家,想要针对你们陈家。还已安排布局,想要直接对你们出手!”
“还有吗?”陈能广再是双目一凛,语气急促,气场极为压迫,完全不容章牧反应。
“诶……!暂时,只有这些!”
“哦!”陈能广冷哼一声,双目一眯,不再说话。但还不容章牧反应,陈今乾又再是一句逼问,直插其心间而来。
“章家,好如意的算盘!”
“陈兄,这是何意?”
“何意,你说何意?我还要问,你章家何意?”陈今乾双目一凛,一声大喝,气势逼人。
“一个这样毫无价值的消息!一个不知猴年马月,更是不知会不会实现的支持!
要换现在陈家的支持,去得罪南禾、南明两大侯府,你们的如意算盘打的太精了吧!
真当我陈家,是雷崖城的一个蝼蚁世家吗……?”
陈今乾一声大喝,怒不可遏,双目之中燃着烈火,顺势一掌拍在桌案之上。
“嘭……!”
第75章 这些不够了
“嘭……!”
陈今乾重重一掌拍出,力达千钧,气势逼人。霎时之间,气浪滚滚,厅堂之内卷起猎猎劲风。
而那掌下桌案,承受巨力,却没有半点影响。可见,这一掌力道精妙,巨力不伤桌案,但却能掀起滔天气浪。
“什么?百象之力,却不伤桌案分毫!”
章牧七人,双目一凛。百象之力并不夸张,但加于桌面之上,便如重击砸击豆腐一般。
但可怕的是,那桌案毫发无伤,甚至还未挪动半分。其下地板,也丝毫没有破损。
而是,将所有力道,化作气浪,冲向他们七人,甚至连桌上茶具,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好恐怖的力量掌控!”
七人皆是胆颤心惊,他们虽都是“真元九重”,但却无法做到如此力道控制。一瞬之间,对仅有“真元五重”的陈今乾刮目相看。甚至,不禁恐怖起陈家背后底蕴。
他们又怎么知道,《神鼎金刚功》本就精妙,修缮之后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玄阶上品《真·神鼎金刚》,就算放置任何仙山宗门,也不容小觑,潜力更是不可估量。
……
“告辞!”
话音一落,陈今乾双手作揖,转身便要离去。
“陈兄,误会了!”
“何来误会!”陈今乾双目一凛,语气决绝。仿佛在说,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你们就不用参加我三祖宴会了。
“你莫急,莫急!当然会有其他好处,待我一一说来!”
“说!”陈今乾双眼一眯,虽不再离去,但语气仍旧决绝,干脆利落。
“诶!我们章氏愿意给陈家提供资源,助你们三祖巩固修为,再次突破!”
“哦,继续!”陈今乾下巴一抬,再是干脆说道。这意思显而易见,如此模糊不够真切。若拿不出实质,休怪他无礼。
“除此之外……!”
“先讲清提供资源,休要转移话题!”
章牧刚要继续,却被陈今乾一句打断。“把提供的资源清单讲清楚!”
“呼……!”章牧倒吸一口凉气,他何时被这般逼问。“真元九重”高手,放眼整个南域,几乎可以横着来往。
但此时,却被如此逼问,毫无半点喘息余地。甚至,这人仅是“真元五重”,境界远不如他。
“诶!”
“诶,什么诶,快说!”
“淬体丹十颗,聚气丹十颗,开脉丹三颗,融灵丹一颗!”
“就这些?”
“这些再下可以决定,其他的需要我回侯府再议!”
“哦!”
陈今乾再是双眼微眯,不以为意,意味深长,再是缓缓说道。但此时,他语气显然缓和,不似刚刚那般犀利。
“这些丹药虽是不错,但还不足以为了这些,去得罪南禾侯府与南明侯府。”
他再是一顿,拿起桌案之上,一杯清茶缓缓送入口中,悠悠说道。“我陈家,本就在南禾侯段治下。在域比之时,保持中立合情合理。既不得罪段氏、也不迁怒申屠。你们让我站了出来,倒向你章氏,两家都会得罪。”
“陈兄你可知道,段氏巨擘段天禄,生机萎靡难再出手。哪怕,你们倒向我章氏,段氏也不足为虑。而申屠氏已有计划,将要针对你陈家。就算你们保持中立,也与他们势成水火!”
章牧眼见陈今乾语气缓和,急忙解释起来。
“是吗?”陈今乾悠悠一笑,继续说道,语气之中藏着几分戏谑。“申屠氏针对我陈家?那是以前。
现在,我陈家四境仙人已有三位。又有仙门鼎力支持,未来还会更多。他申屠家不就是想要扩展地盘,放弃那些蝼蚁世家,与我陈家合作难道不会更好?”
他再是顿了一顿,双目一凛,犹如一把利剑,再是一声厉喝。“给他申屠家十个胆子,难道又敢得罪仙山宗门,不可?”
“什么!”
这一声厉喝,振聋发聩。
一瞬之间,章牧七人瞬间晃神,仿佛一股巨大神魂之力,直冲七人识海,让他们猝不及防,一阵眩晕。
“真元九重,不可能莫名眩晕,难道是陈家背后,有七境仙人!”
“果然,这陈家背后,有七境上仙。只要门徒念起名号,便能有神力加持!”
“难道是七境上仙的神念加持……!”
“这陈家,竟然背景如此深厚!”
……
这一恍惚,七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陈今乾心中有一念要杀死他们。那七境上仙有所感念,降下一道神魂之力,恐怕他七人瞬间识海破碎,不死也会神魂尽毁,变得痴傻蠢笨。
但他们怎知道,此时乃是陈苍渊,藏于内堂之中,已经精妙手法,顺势甩出一张晕眩符。
神不知鬼不觉,让着七人一阵恍惚,造成如此之感。以假乱真,让其无法分辨。
……
“陈兄!”
章牧猛一激灵回过神来,不停眨眼,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请恕,我们评估有误!若陈家。愿意倒向我章氏,其他条件都好商量。”
“哦!如此吗?”
陈今乾再是讪讪一笑,悠悠说道。“那这些丹药,边做第一批好处如何?若是,你们章氏足够诚意,域比之时我们倾向你们,也未尝不可。”
“这……!”
章牧不禁犹豫,陈今乾言语十分暧昧,自己却先要付出代价。若是,他们满意,便倒向章氏。
那不满意呢?还不是任凭其说,没有任何标准。
“不愿意,那便算了!”陈今乾趁热打铁,知道章牧犹豫不决,想要先割下章氏一块肉来。
“我也不为难章牧兄!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们在此休息,我们便去忙了,宴会之上再叙!”
陈今乾转身便走,毫不犹豫,头也不回。而那章牧,心中盘算,双目紧皱,看似十分艰难。
“怎么办,怎么办?陈家背后有七境上仙,价值自然水涨船高。他们此时,根本无惧申屠氏,甚至与我们三侯府可以分庭抗礼。
若是,有其偏向,十年域比必然占尽先机,我章氏一族,也未必不能占据大头,成为南域最强王侯!”
他长吸一口,咬牙切齿,仿佛极为艰难,但却终于下定决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干,赌一把!”
他急忙一个快步,一步踏出,向着马上退出厅堂的陈今乾、陈能广追去。
“陈兄,那些丹药,我章家愿意率先奉上,以表诚意……!”
“现在,这些不够了……!”
“什么?”
第76章 达成同盟
“陈兄,那些丹药,我章家愿意率先奉上,以表诚意……!”
章牧追上陈今乾,一脸恭敬,弯腰作揖。但此时,陈今乾却仅是放慢脚步,讪讪一句。
“现在,这些不够了……!”
“什么?”
章牧一脸莫然,圆睁双眼,不可思议。“陈兄,可否停留,给我解释一、二,为何现在不够了?”
“呵呵!”
陈今乾一个转身,原地站定。望向章牧,哑然一笑,语气玩味。“如此犹豫,你觉得够诚意吗?”
“哦!”章牧一脸茫然,不由云里雾里。
陈今乾顿了一顿,再是悠悠开口。“得罪两个王侯的质疑,不是所谓的丹药,而是你章家是否是可靠的盟友!”
“哦,可靠的盟友?”
“嗯!”陈今乾点了点头,眼中深邃,语气深沉。“若是想用丹药,收买我们陈家做事绝无可能!”
他再是顿了一顿,一手轻轻拍在章牧肩头。“章牧兄,我们陈家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你那些丹药还犹犹豫豫,要我怎么相信你们南淮侯府的诚意!”
他顺势走到桌案一旁,一手拿起一杯清茶,向着章牧举起。“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你们章氏并没有诚意,那还是算了。到时域比,我陈家还是另选一个可靠的盟友,段氏或是申屠氏都是不错选择!”
“什么?”章牧心中一惊。
力量制衡,此消彼长!
章氏本就,弱于段氏与申屠氏二府,若得不到陈家支持,域比之时绝对难以占到便宜。
若是,陈家与申屠氏结盟,南域平衡恐怕打破。南淮侯章氏,不仅无法扩大地盘,甚至还会被申屠步步蚕食。
“不行,一定要和陈家结盟!”
章牧心中已有决断,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争取到与陈家结盟。这一趟,南淮侯章天,已交给他决断权利。
若发现陈家能够结交,不惜一切代价拉拢,为十年后域比做足准备。若是陈家没有仙门支持,那就让陈家最大程度与申屠氏争斗。消耗南禾侯与南明侯力量,坐收渔翁之利。
此时,他确认,陈家不仅有仙门支持,更有七境上仙庇护,拉拢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所有丹药在翻一倍,陈兄你看可有诚意?”
“哦,一倍吗?”
陈今乾不置可否,把玩手中杯盏,语气五味杂陈。
“不够?”章牧双眉紧皱,咬了咬牙。“再加五成!”
“再加五成吗……?”陈今乾也仅是低吟一声,继续把玩杯盏。
“嘶……!”章牧再是深吸一口,咬牙皱眉,双目紧闭,仿佛做了艰难决定。“三倍,在原来基础上翻三倍!”
他再是顿了一顿,深吸一口,仿佛说的无比艰难,需要再是回气。“陈兄,三倍!原来的三倍,可有诚意!”
“好,成交!”
陈今乾一把拍在桌案之上,斩钉截铁,眼神灼灼。“既然章牧兄有如此诚意,那我陈家倒向你南淮侯,那又何妨!得罪了南禾侯,南明侯那又怎样!”
“陈兄,干脆!”
章牧长舒一口气,有了陈今乾回答,他也就放下心来。
虽说,付出巨大代价,但是得到陈家助力,南淮侯府便还能再进一步。甚至,再进几步也不无可能。
若是知道,拥有“四境玄脉”仙人的世家,整个大乾王朝几乎屈指可数。再加上,仙人如此支持,更是凤毛麟角。
“章牧兄,丹药何时送到?”
陈今乾趁热打铁,再是发问。
“七日之内送到!”
“哦!”
陈今乾眉头一皱,这章牧也并不傻,还要看看今晚宴会情况如何。
不过,这七日时间,也还合理,哪怕他飞鸽传书准备,再从南淮侯府送来,七日时间合情合理。
虽是如此,但陈今乾有怎么会让他,觉得如此轻易。只有不停拉扯,鱼儿才会死死咬住鱼钩。南淮侯章氏,才会步步入局,最终欲罢不能,付出巨大代价。
“章牧兄,恐怕还不够诚意!”
“什么?陈兄,这丹药需要准备啊!”
章牧一脸疑惑,他已拿出淬体、聚气丹各三十,开脉丹九颗,融灵丹三颗,一共七十二枚丹药,拿出了最大诚意。
陈今乾此话一出,章家另外六人,顿时也一阵愠怒,便要开口怒骂。他们不似章牧这般,懂得大局博弈,更是以为陈今乾不停刁难。但碍于大哥吩咐,只能忍气不语。
“哦!需要准备吗?”陈今乾讪讪一笑,不置可否悠悠说道。“章牧兄,你们来陈家结盟,难道什么也没有带吗?”
“哦!”
章牧仿佛恍然大悟,其实并非没有想到。而是想要拖延一二,看看之后是否还有变数。若有变数,也还能省下一笔资源。
但此时,被陈今乾点破。他也不得不将身上准备,拿了出来。否则,根本就没有半点诚意,在那结交陈家。
“带了一些,只是没有如此之多!”
“无妨!”
陈今乾双目一凛,语气意味深长。仿佛在说,你若再来诓骗,恐怕结盟一事,就休要再提。
章牧怀中一掏,一枚“乾坤藏晶”手中出现,他再是顺着符纹一探,从中取出三个丹盒。
“陈兄,我这里只有淬体、聚气丹各十颗,开脉丹两粒,融灵丹一枚,剩余七日之内补上!”
“好!”
接过丹盒,陈今乾微微颔首,眼中写满诚意。“从此之后,章氏便于我陈家皆为盟友,彼此肝胆相照,共同进退!”
“肝胆相照,共同进退!”
“啪!”
话音一落,陈今乾伸出手掌,章牧也一掌击来。双掌紧握,义薄云天!
……
击掌结盟!
陈今乾再是把头一转,手中丹盒递向陈能广。“能广,你去忙吧!我与章牧兄,商议结盟之事。”
“好!”陈能广接过丹盒,再是作揖行礼,退出厅堂。内堂,陈苍渊、陈显清也看到此时,轻声向后门走去。
看到此时,一切已然定论,再无其他变数。今日还有太多事情,无暇在此继续观摩。
……
盟约达成,陈今乾、章牧二人,看似敞开心扉,聊起南域局势。如何遏制申屠氏势力扩张,域比之中如何支持章氏。
甚是,还谈起陈家,一旦有人突破“玄脉五重”,便向大乾朝廷举荐陈家。如何建立功绩,去封一方诸侯。
二人,聊得好不畅快,不知不觉便,过去几个时辰。
……
而就在此时,另一队人马,也赶往陈家,就在来的路上!
“大哥,一个陈家而已!犯得着,要我们如此去见吗?”
第77章 段氏的未来
“大哥,一个陈家而已!犯得着,要我们如此去见吗?”
一青年满脸不屑,好不耐烦。“老侯爷对他们有恩吗?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过往恩情,我们何必如此纡尊降贵,去这陈家拜访!”
“愚蠢!”
中年男子一声呵斥,目光一扫。
这支队伍,乃是南禾侯段氏嫡系,组成七人小队,此行也专为拉拢陈家。
而这中年男子,便是七人之首,名曰:段养德。而那先前发言青年,名唤:段养浩。
“大哥,我哪里说错了?”段养浩被如此驳斥,一脸不服,脸上写满不忿。
“是啊,小浩没说错吧!”一个中年女子,也抹下斗篷,维护起来。此人,七人排行第二,名为:段养颜。
“大哥,二姐、小浩没说错啊!我觉得何必多此一举,难道这陈家还有二心?”
又是一人,也出言维护。此人,排行第五,名叫,段养尧。
“哦,你们也这么看吗?”
段养德双目一凛,怒目圆睁,悠悠说道。
他眼神睥睨霸气,扫视众人,犹如一把利刃,向着三人刺去。不觉之间,三人猛然一怔,向后退去半步。
这小队七人,乃是南禾侯段氏嫡系。七人之中,段养德修为最高“三境真元九重”。其余六人,都是“真元五重”之上。但却比南淮侯章氏,弱上不止一星半点。
果然,这南禾侯段氏已然没落,曾经南域最强诸侯,百余年来人才凋敝。来联络陈家的小队,竟被南淮侯府完全比下。
甚至,七人小队,也段氏倾注财力,送与“仙山宗门”之中培养,才勉强能够凑出的最强七人。
“段养德,你凶什么凶?”段养颜一声大吼,双手叉腰,毫不示弱。“你也真元九重,我也真元九重。不过是虚长我这几岁,我叫你一声哥,你就真把自己当作首领了!”
“哦,段养颜,你这是不服?”
段养德双目一凛,怒视段养颜。这二人,从来都不对付,此时更是剑拔弩张。
“德哥,颜姐,息怒,息怒!”
“都是执行任务,不要伤了和气!”
“是啊,各有各的道理,但任务还是要执行啊!”
……
那没有说话三人,也急忙跳了出来圆场。这一趟,侯府发布任务,便是他们来拉拢陈家,但却没有说是什么态度。只要他们,根据线报,自行决定如何拉拢。
于是,一场对内争吵便开始了。表面上看,这是意见不合。实际,这小队乃是南禾侯府嫡系。而这代,南禾侯段正岐,数年后将会卸任。下一任人选,将会在他们中诞生。
“段养颜,如果不服,你可以离去!我的小队,来去自由!”
“段养德,你……!”
此话一出,段养颜也不好发难。若真的离去,任务失败,她便是主要责任。任务成功,那她更是被排挤在核心之外。
“哼,我不跟你这个莽夫争论!”她只能一声冷哼,一个跺脚,骂骂咧咧。
“哼!”段养德也只是一道冷哼,眼中满是轻蔑。大局为重,不便与她计较。完成任务,极为要紧。
此时,也仅有他自己明白。
陈家已今非昔比,莫说背后有仙门支持,哪怕三祖实力也迈入“玄脉四境”。寿元便有三、五百载。
而南禾侯府,老侯爷段天禄,也不过仅还有三十左右寿元。侯爷段正歧,最多还能活一个甲子。
若是段家失去二人庇护,最强也就他们七人。其中,他与段养颜也不过“真元九重”,突破“四境玄脉”也要看因缘际会,并非水到渠成。
就算,他们突破“四境玄脉”,也不过与陈家一般。他们也与仙门有所交好,但不过是利益维系。若是他们,没有实力,终究也不过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
迟早,被申屠与章氏蚕食吞并。千年南禾侯府,恐怕就要从此没落,甚至就此消亡。
所以这一趟,若陈家能够鼎力支持。哪怕,老侯爷与侯爷,百年之后驾鹤西去。有着陈家三祖支持,至少可保二百年无虞。
届时,他们便有了时间,一转颓势,改变着必死之局。
“哎!我段氏之人,但凡努力一点,不要窝里乱斗,何故落得如此境地。”他不禁摇摇脑袋,看向段养颜、段养浩几人,心中莫名感慨。
“哎!我段氏嫡系,最强七人,也仅是一盘散沙,蠢如猪狗。你让我如何力挽狂澜,重整我南禾侯段氏……!”
……
虽说如此感叹,但段养德并未放弃,反而心中更是决然。他不再思索,大步迈出,要为南禾侯段氏博一个未来。
他本就面容刚毅,须发浓密,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魁梧高大。此时,心中决然,更是犹如一座大山,鼎立于天地之间。
大丈夫,明知不可为,偏要有所为。为家,为亲人,为血脉,坚守本心,迎难而上!
……
而与此同时,雷崖城城郊一处别院之内。
申屠月,一手支头,一手葫芦,侧躺于榻椅。在他面前,七人毕恭毕敬。
“原来,到时就知道的任务,是配合月伯行动啊!”一个青年率先开口,打破沉闷。
他便是,前日三支神秘队伍之一,南明侯申屠氏派出,协助申屠月行动的一支小队。
小队七人,都是“真元九重”。甚至,其中两人,还隐隐触摸到那一点圆满,半只脚即将踏入,真元圆满之境,感应天地之机。
“月伯,什么任务啊?”
此话一出,申屠月不由一丝凝重。他深吸一口,双目一凛,再是缓缓说道。
“这任务,好不简单!你们要拿捏分寸,切莫小心,背后恐怕有七境上仙,务必小心谨慎……!”
“月伯,什么任务!还牵扯七境上仙,如此恐怖!”
申屠逸七人,不觉心中一紧,生出几分忌惮之色。
若是知道,这七境仙人,意念可以通神。只要选中之人,心中默念便能心意传达。而他们,神念可覆盖百万里之遥,意念便可杀人。
哪怕,四境玄脉,也难以顶住其一道神念攻击。就算不死,也神魂崩溃,变得痴傻癫狂。
而这任务,若是涉及七境上仙。便是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能有半点马虎。
“侄儿们,你们也无需如此紧张!”申屠月双目一凛,眉头微微一皱,再是说道。“那七境上仙,也不会轻易对你们出手。上仙,毕竟还是要些脸面的。只要做的不过,还是不会灭杀凡人。”
“哦,这样啊!”此话一出,七人不禁心中一松,没了刚才那般紧张。
“嗯!”
申屠月微微颔首,双眉一皱,再是缓缓说道。
“这任务你们听好了,不仅关乎十年后域比,更是可能关乎申屠家百年大业……!”
第78章 还不跪下行礼
“这任务你们听好了,不仅关乎十年后域比,更是可能关乎申屠家百年大业……!”
申屠月眼神凝重,意味深长。经过昨晚,他已把陈家放在一个极高的位置。七境上仙支持,只要不出意外,便能在这俗世王朝,成就一方诸侯。
而申屠氏,十年后域比,若被陈家阻拦,恐怕难以再进一步。甚至,谋划百年大局,鲸吞南域,再试图染指,其他十二域。
便可能,因今日不慎,胎死腹中,止步于第一步前,百年谋局,最终毁于一旦。
“嗯!”
申屠氏七人,眼神凝重,用力点头。申屠月,乃是随性之人,若非此事重大,也不会让他来办。
他是申屠氏中,少有的仙宗外门弟子。更也是,申屠家的中流砥柱。
“知道了,月伯……!”
申屠月,再是用力点头,认真说道。“此任务,便是要你们以胡、雷、齐、阳、白五家身份,试探陈家三祖虚实。
切忌,不要透露身份!
也不要做得太过,只探虚实。或许,还需拉拢陈家,让其成为我申屠家的助力!”
“哦,适可而止,但又要留痕迹!既要真正试探,陈家三祖实力,又要给未来招揽,留有余地是吗?”
一青年双眉微皱,眼珠一转,再是缓缓说出。
“嗯!没错!”
申屠月不禁一笑,再是望向众人。“都明白了?”
“明白了!”
众人回答。
“好!我申屠家子弟,果然聪明!”
申屠月悠悠一笑,子弟如此,倍感欣慰。他再是望向众人,不由放松下来,打量这些后辈。
“阿逸,数年不见,进步不小啊,居然真元九重了!”
此人,便是先前说话之人。名曰:申屠逸。
嫡系一脉,在申屠家地位极其重要。更是,族中储备的精锐。另外六人,也与他一般,都是嫡系一脉。
“那比月伯,比还是差远了!”申屠逸不由一笑,向着申屠月投来敬佩神色。“上次见月伯,您可还没有成就仙人。没想到,短短几年,您老竟能跨出,如此巨大一步!”
“哈哈哈……!”申屠月朗声笑道,被这一说眉飞色舞。
眼前七人,他都数年未见。今日一见,居然都已如此了得。心情更是好上加好。
“阿逸,你们都还年轻,突破那一步,都是迟早之事!申屠家未来,还是要看你们几人!”
“月伯谬赞了!”
七人双手作揖,行礼致谢。申屠月扫视众人,再是幽幽说道。“阿风,阿影,我看你二人,半只脚已感应那一点圆满了。踏出那一步,还需要多久?”
“哦,我们吗?”
申屠风、申屠影二人不由一愣,自己虽没有刻意隐藏,但那一点感应极为玄奥,他们若不是施展,旁人无法洞悉。居然,仅凭一点气息,就被月伯发现端倪。
“月伯,我们二人,应该快了!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以内,便可臻至真元圆满。”
申屠风作揖回答。他与申屠影二人,乃是孪生双子。二人几乎形影不离,弟弟性格内向,一般都由哥哥代为发言。
“给!”
申屠月把手一抛,两块宝玉向着二人飞出。
这宝玉,乌黑油亮,水润若华,隐约光晕流转,泛起五彩光芒。“这里两块墨灵玄玉,你二人贴身佩戴,可助你们二人,早日摸得那一点圆满,突破四境玄脉,成就仙人!”
“谢,月伯!”
申屠风、影二人,双手作揖鞠躬致谢。
“月伯,我们呢?”
申屠逸与其余四人,也纷纷伸出手来,向着申屠月索要宝贝。
“都有都有!”
申屠月讪讪一笑,嘴角一抹狡黠。“等你们也与阿风、阿影一般,我每人都送一块!”
“切……!”
此话一出,申屠逸五人,一声唏嘘。原来以为真的会有,结果是空欢喜一场。
那一点真意,岂是如此容易。
无数“真元九重巅峰”,卡在那一点感应之前,直至寿元耗尽,也终究没有将那一层薄纸洞穿。
仙凡之别,哪怕一点,也如天堑,看似仅有一点,但却云泥之别。
……
申屠月旋即双目一凛,话锋一转,再是说道。“你七人,现在穿上斗篷,带着面具。跟我前去与齐、阳、雷、胡、白五家见面。到时,你们便是这四家嫡系子弟,授家主之意试探陈家三祖。”
“明白!”
“好,你们现在便走!”
……
话音一落,七人便是斗篷一披,面具一带,策马奔腾,向着齐家而去。而那申屠月,却是踏空而起,飞掠而出!
……
陈府之内,火泉岛另一侧别院之中。
“陈老家主,辛苦了!”段养德双手作揖,躬身向着陈能广行了一礼。
此时,陈能广已经将段氏七人,安置在别院中休憩。瓜果、茶点、美酒、香茶。虽不是就餐时间,但却安排的满满当当。
“不必多礼!”陈能广也躬身回礼,不由开口问道。“天禄老侯爷可好!”
“老祖他,还是老样子!”段养德不由双眉微蹙,摇了摇头。
“老样子,就是最好的样子。”陈能广见其皱眉,立马转移话题。“哦,不知养德公子,此次前来何事?”
“并非具体的事,而是与陈家亲近亲近!”一个呼吸,段养德立马收了愁容,向着陈能广微微颔首。
“我南禾侯段氏,本就与陈家也十分亲近。又世代都有交好,也有姻亲。听闻三祖突破四境玄脉,特来道贺!”
“哦!这等突破一事,怎敢劳烦段氏,真是受宠若惊!”陈能广双手作揖。
大乾王朝,等级森严礼数繁杂,凡是世家喜迎庆贺,无一敢向诸侯发出请柬。而诸侯之事,却是任意向辖区世家索取。
世家不仅要准时赴宴,还需准备丰厚礼物。否则会视为不敬,受到制裁。而这贺礼,也颇有规则。只能在标准之上,绝不能低于规格。
也正因如此,陈家三祖突破宴,并未向段氏发出邀请。只因,礼数缘由。若是邀请,便是对南禾侯大为不敬。
实际,这突破宴,也恰恰是一次,雷崖城的示威宴。
哪怕,陈家实力再强,野心再大。也不敢,太过僭越,向南域诸侯发出请柬。
否则,不仅会受到南明侯、南禾侯、南淮侯三家针对。甚至,还会被大乾朝廷制裁,遭到覆灭。
而此时,这南域三侯,都来捧场。足可见,此时陈家被抬到何种地位。
但抬得越高,摔得也越惨。
一旦途中,露出任何破绽。陈家全族,必将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
“段氏如此关心,我陈家何德何能,受宠若惊,荣幸之至!”陈能广双手作揖,态度无比恳切。
“段陈两家,秦晋之好,必要守望相助!”段养德也作揖回礼,点头示意,更是相谈无比融洽。
但突然,一道狠辣声音,打破氛围。
“知道受宠若惊,还不跪下行礼……!”
第79章 段养浩的傲慢
“知道受宠若惊,还不跪下行礼……!”
声音一出,大堂之内,气氛瞬间凝滞,如坠冰窟,寒意森森!好似铁水掉落冰泉,哑然失温降至冰点,却又引起一阵寂静抽搐。
“什么?”
段养德一惊一眼扫去,寻找声音看去。
“嗯!”
而陈能广一声,双目一凛,也寻声望去,眼中寒芒激射,冷若冰霜!
“段养浩,你闭嘴!”段养德一声厉喝,再是向着陈能广,深鞠一躬,语气诚惶诚恐满是歉意。
“陈老家主,我替我这小弟赔罪了!他年轻不懂事,您老大人有大量,切莫计较,切莫计较!”
“哦!养德公子,竖子之言,我陈某人也并不在意,只是在我面前犬吠,太过大声也终究有点叨扰!”
陈能广双目微微一眯,眼中依旧冷若冰霜,语气更是冰寒刺骨,缓若寒气流转。
“陈老头,你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段养浩瞬间面红耳赤,把他说成犬吠,他岂能如此忍气吞声。
段养浩生性嚣张跋扈,仗着族中嫡系地位,与修炼天赋,更是目中无人。
他自以为,二十五岁,“三境真元五重”天赋卓绝,突破“四境玄脉”必然板上钉钉。
从来眼高于顶,根本没把陈家,与其他世家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所有世家都要向他跪倒,决不能有一丝忤逆。
他本就,对此行颇有微词。出言不逊,也仅是口舌之快。但现在被陈能广如此暗讽,叫他怎么忍的下去。
“段养德公子,又是何处犬吠?”还不等段养德说话,陈能广双目一凛,毫不理会,只是双目凝视段养德。
“啪!”
一声脆响,段养德一个巴掌,拍在段养浩脸上。双眉紧皱,一声呵斥,犹如洪钟。“你给我闭嘴!”
“段养德,你敢打小浩!”
这一巴掌,出手太快,瞬间将段养浩打的一脸茫然。但一旁段养颜却气急败坏,一把将扶住,向着段养德怒斥。
她本就与段养德不和,对此次任务也多有不悦。只是,太祖父段正岐,希望她与其同来。但此时,自己最疼爱的胞弟被打,她怎么能够忍的下去。
“给我闭嘴!段养颜,你在放肆,我连你一起打!”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段养德不由摇摇脑袋,心中五味杂陈。段氏没落在即,这些蠢人却还痴迷于,虚名逞强,窝中内斗,夺嫡之争。
但却忘了,若段氏彻底衰落。那些虚名,将是让他们索命神符。所谓的世子之位,也不过是镜中水月,毫无意义!
……
“段养德,你什么意思?”
被这一骂,段养颜自然不可能罢休。她本就,性格无比泼辣,仗着侯爷段正岐宠爱,无法无天。
这次任务,她本就不悦。自觉,一个区区世家,就算老祖突破四境,也犯不着他们段氏嫡系,纡尊降贵示好。
现在,被着一闹,什么大局,什么任务,什么段氏发展,统统抛之脑后。她只要自己痛快,管他地覆天翻。
她再是一声大喝,一手叉腰,一手指向着段养德鼻尖戳去。“你真以为,你是老大了吗?”
“啪……!”
巴掌脸上,一声脆响。
段养德真的五味杂陈,之前他们本就闹了矛盾,他也可以让他们离开,但还要跟来。
这次任务,他本就不想带其一同前往。
只因,侯爷段正岐,想要锻炼嫡系最强七人,才让段养颜、段养浩、段养尧一同跟来。结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疯够了吗?”
段正德一声呵斥,气的双眼猩红,隐约泛着泪光。
若是,此次任务失败,段家失去陈家支持,将会变得孤立无援,更加艰难。
“段养德,你敢打我了!”
话音未落,段养颜脚下猛然发力,一腿向上段养德裆部撩去。快若鬼魅,不见踪影。只听见,一破空闷响,那一腿便已踢至要害!
“好阴狠的一脚,难怪段氏如此没落!”
陈能广双目一凛,不由心中感叹。而那内堂,陈苍渊与陈显清,也看的真切,不由心中咋舌。
这女子,太过彪悍泼辣。族内矛盾,竟然如此不留情面,一招便要断人命根,拆人祠堂!
若是,敌对也就罢了。但这面前之人,乃是他段氏嫡系,与他再远也是堂兄。
“你!”
段养德双目一凛,反应极快,一手格挡,顺势转身迈出半步,再是借力一拉,稳稳接住这歹毒一腿。又再是一推一带,将段养颜完全拉起。
显然,他有所留手,顾忌情面没有向下摔去。若是,顺势一摔,这段养颜,必然狼狈抵挡。哪怕挡住,也会因力量,震伤五内。
但显然,段养颜并不领情。她被拉至半空,借着强大腰力,再是一扭,运足力道。另一条腿,翻身向着段养德,眉骨太阳穴要害踢去。
腿风破空,劲风炸裂,腿还未至,那道劲芒,犹如利刃一般,将他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千象之力!”
如此力量,众人皆是一惊!“这是要取段养德性命!”
这一腿,千象之力,凝聚一点,犹如一把金刚凿。若是击中,哪怕他“真元九重后期”,也怕是生死难料。
“阎王一点踢!”
“啪!”
一腿踢出在前,破风一声在后!
腿风如凿,现挂面门,破开段养德“护体罡气”,再是千象之力一腿,取其性命。
阎王一点踢,魂断幽冥邸。生死簿上点,鬼差便来踢。
“段养颜!”
段养德双目一凛,也不出手防御,反而双手一转,身形向前而去。再是把手,向上一抱,借着身法旋转,好似风中柳絮,迎风而动。
“去!”
他一声大喝,那一腿便被他一手抵在脚踝,一手按住胸口,借势一带,将力量完全卸掉。
“段养颜,你真的以为,和我在伯仲之间吗?”
他双目再是一眯,一声厉喝,语气冰冷。
只见,他一按,一股力量透体而入,瞬间钻入段养颜,脏腑之内,将“护身罡气”震得粉碎。
他再是,反手一抓,原本抵住的脚踝,狠狠被其握住,将段养颜甩出。
双手紧握,运劲上拉,顺势跃起,再是向下俯冲,将其借势狠狠拍下。若是,狠狠砸重,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来!
于此同时,那一道打入段养颜体内的真元,左右冲突胡乱翻绞,让她根本无法动弹。甚至,收起身形防御,她也难以做到。
顿时,让她慌了心神,惊怒交加。
“段养德,你敢……?”
第80章 狗皮膏药,滚开!
“段养德,你敢……?”
这一摔,势大力沉,层层叠加,力破万军。
本就已,借到了“阎王一点破”千象之力,在上拉,跳跃,砸击加入多重力道。
段养德真正实力展现,强段养颜不止一星半点。虽都是“真元九重”,但后期与初期,本就有着巨大差距。
何况,即便同一境界,也有着巨大的强弱之别。就好比,同样是狼。狼王高大魁伟,弱狼却不如野狗。同境界也是如此,有人是猛虎雄狮,又却是软糯猫咪。
这一击,犹如翻天覆地,破命索魂,陨石天降,碎裂山崩。
这一摔,内有真元干扰,外有强力叠劲。一重加一重,一重再一重。原本,段养德仅是使出千象之力,却足足叠出五千象之多。
“翻天破命砸……!”
“段养颜,下辈子不要这么嚣张……!”
段养德已然跃到顶点,只要重重一拍,段养颜怕是非死即残,甚至殒命当场。
这一刻,死亡的威胁袭上心头,哪怕段养颜再是刚烈泼辣,也最终难以再坚持的住。
“段养德,放了我!我错了,我错了!养德哥,养德哥!老大,求你了,放了我,放了我……!”
段养颜泪如泉涌,她虽是“三境真元九重”高手。但却没有太多实战经验。
送入仙山宗门,强化培养,只给了境界,却给不了她经验。更给不了她,刀口舔血狠辣决绝的无边杀心。
这一刻,她怕了,真的怕了!没想到,有着太祖庇佑,这段养德敢如此出手。
“养德哥,放了颜姐!求你了,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养德哥,饶了颜姐吧!”
段养浩、段养尧也更是吓得不轻,他们也如段养颜一般,没有真正见过血杀过人。
十数年来,都在仙门修炼。虽也入了“真元五重”,但却从未刀口见血,更没有与人死战。
看着眼前一幕,而陈能广、陈显清,却丝毫没有反应,仿佛看出其中端倪!
内堂之中,陈苍渊也仅是一声冷哼。“做样子啊!你要当真敢砸下,我到高看你段家一眼!”
……
“呼……!”
一阵风声,掀起滚滚气浪!
但与想想不同,没有一声巨响,自然这段养颜,并未摔在地上。这还招,千象之力一击,“翻天破命砸”,已及时撤招。
只是,卷起飓风,刮起惊涛骇浪而已。
“嘣……!”
劲风挤压,那大堂之内,瞬间被冲的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茶点、瓜果乱七八糟!
“啊……!我没事!”
段养颜一声惊呼,瘫倒在地。
她双目呆滞,喃喃低语,显然惊魂未定,被吓的不轻。“我没事,还活着,还活着……!”
而那段养浩、段养尧再不敢作声,急忙跑去将段养颜搀扶坐起。他三人出自一脉,段养浩更是与她一母同胞,自然亲近得很。
“呼……!”
而段养德深吸一口,缓缓收了劲力。又像是什么没有发生一般,转身向着陈能广作揖鞠躬。“让陈老家主见笑了!”
“哦!”
陈能广却不以为意,双目一凛,两眼入剑!“段公子说笑了……!”
他再是一顿,旋即话锋一转,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寒若冰霜。“在我陈家如此,你真当南禾侯段氏高人一等吗?这是你们真的如此,还是演一场戏来我陈家立威?”
“哦!陈老家主息怒!”
段养德猛然一惊,心中也不由一阵惶恐。
虽说,此行 他们是来拉拢。但是,在这如此一闹,便再难说清。莫说亲近陈家,不被驱逐得罪,已算是万幸了。
“陈老家主,别误会,我们真的是来与陈家亲近!”
“哦,真有如此亲近之法,老夫闻所未闻!”陈能广双目一眯,下巴微微抬起,向着段养德看去。
“陈老家主,别误会,别误会!”段养德急忙怀中掏出一枚“藏晶”。手再是一招,取出一个锦盒。
“陈老家主,我段氏真诚与陈家亲近,只是这几个小辈不识分寸,你大人有大量,莫与这几个小孩计较。”
他再是缓缓打开锦盒,黄金珠宝琳琅满目,更是还有一个丹盒,装着三种丹药。
段养德,不由介绍起来:“凝气三十,聚气丹十枚、淬体丹十枚,融灵丹一颗。这些,丹药可有诚意!”
“哦!”
陈能广双目一凛。
凝气丹,乃是一种聊胜于无的丹药。仅是能提升,“一境凝气”修炼速度。
但哪个有天赋的孩子,会在初入修炼,便用丹药拔高境界。华而不实自断前路。
唯有,那些将将能够修炼,但天赋极差之人,终生难破二境,才会考虑服用这种丹药。
而其余丹药,聚气、淬体、融灵三种丹药,比起申屠氏第一批丹药,都要少上许多。
但这并非没有诚意,而是段氏数十年来,已渐渐势微,与申屠、章氏差距越来越大。拿出这些丹药,已尽了莫大努力!
“这些礼物,便能在我陈家大闹?”
陈能广双目一凛,语气依旧冰冷,扫视段家七人。“这礼物很贵吗?就是再贵重,也不是你们放肆的理由!”
“诶!陈老家主,大人大量,别和这些小辈计较了!”段养德赔着笑脸,虽说献出丹药与,各种黄金珠宝。
但其实,唯有丹药有所价值。黄金珠宝,对于陈家来说,并不缺少。而这般大闹,若传言出去,对于陈家更是有损颜面。
“段公子,你莫多说!又不是你挑的事情,又不是你轻慢我陈家,你道歉又有何用吗?”
“啪!”
段养德听出陈能广语气缓和,急忙一巴掌拍在段养浩头上,大声呵斥。“竖子,还不赶紧道歉!”
“陈家主,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子不知深浅,没有分寸!”段养浩急忙开始道歉,又是躬身作揖,又是谄媚赔笑。“求求您了,拜托您了,祝福您了,谢谢您……求您原谅,求求了……!”
陈能广默默凝视,不置可否。
此时,他却是不好作声。一个弱冠少年,如此谄媚,而他年逾百岁,若太过较真儿,显得完全没有风度。
当场面尴尬之时,一道声音,从内堂传来,打破此间气氛。
“你这竖子,如此无赖!像块狗皮膏药一般,别粘着我陈家族老,献媚讨好,给我滚开!”
第81章 不行也得行!
“你这竖子,如此无赖!像块狗皮膏药一般,别粘着我陈家族老,献媚讨好,给我滚开!”
人未见声已至,陈苍渊后堂之内,悠悠走出。此时,这恶人,不能由陈能广来做。
若是,陈家族老发难,便是涉及陈家立场。
几乎,与南禾侯段氏断交。也会落得一个,小题大做见风使舵,忘恩负义的名声。
届时,失去名声是小,离了人心是大。落得孤立无援,申屠氏便没有诸多忌惮。
顺应人心讨伐小人,哪怕打着段氏名号,来诛灭陈家,也顺理成章,无人会来阻拦。甚至,那诸侯王室,还会诸多支持。
无论朝廷王室,还是分封诸侯,最是忌讳这种势利小人。
因为,一旦施恩提拔,但在势微之时,却被如此羞辱,便是他们最大禁忌。
他们要的是效忠,誓死的效忠。即便没有,至少做个表面功夫。若是,表面都不伪装,这种世家便是公敌,必须除之后快!
所以此时,陈能广,这陈家上上任家主,就被架在那里。若没有态度,陈家遭到羞辱不说。“四境玄脉”仙人世家,便会遭到怀疑。
哪怕突破宴完全过关,也难保申屠氏加倍试探。若是,种下怀疑,迟早派出多个“四境仙人”攻打。
那时,陈家就算不穿帮,也怕是难以抵挡。何况,申屠氏还有仙门背景,陈家更是难以应对。
“哎!这段氏,你这样的亲近,不知道来做什么!”陈能广与内堂之中的陈显清,不禁摇摇脑袋。
百年之前,段天禄统领段氏如此无敌。百年之后,居然落得如此凋敝。嫡系不知分寸,俨然一副纨绔模样。甚至过来亲近,也令被亲近之人,想要敬而远之。
二人心中,不禁一阵唏嘘,“这段家还有救吗?”
有没有救不知道,但是眼前之事,便要处理!
“你这泼皮膏药,我家老头子,要面子不打你,不让你滚!你以为,就是道歉就行的吗?”
陈苍渊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向着段氏众人走去。而陈能广见自己曾孙儿来了,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他再是向着陈能广单眼一眨,向着段家众人一声大喝。“你以为,我家老人家不打你,我还不敢打你吗?”
“陈家家主,这是……?”
段养德不由一愣,有了先前失礼之举,更是小心翼翼,自己族弟被如此谩骂,也不敢再多发一言。也仅是,悻悻问道,此人是谁。
“这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
陈能广正要回答,却被陈苍渊一句打断。
“我不过是陈家一个晚辈,在自己家中说话,也需问过你们吗?”陈苍渊一步踏出,双目一凛,犹如利刃直刺而出。
霎时之间,大堂之内,瞬间冷寂,好似万柄利刃,悬挂于半空之中,指向场中段家之人。
“诶……!”
段养德七人,皆是心中一怵,不由后退几步。原本理亏,再加上这股寒意,不由更是心中紧张无比。
而那本就,被打的原地发懵的段养颜,更是被这一股寒意,吓得叫出声来。
“啊……!”
“颜姐,颜姐,没事没事!”
段养浩心中一急,不由一把抚摸段养颜脑袋,抱入怀中轻声安慰。“姐,姐,别怕,别怕!”
陈苍渊眼睛一瞟,毫不理会,下巴微抬,向着段养德说道。“大个子,你家的蠢货,这么无礼,你要怎么交代?”
“啊……!”
段养德被这一说,顿时语塞。他想过陈苍渊说话直接,但却没有想过竟然这么直接。
“啊什么啊?问你话呢?”
陈苍渊再是一声呵斥,一脸好不耐烦。
“哦……!”
“哦什么哦?”
段养德刚要回答,嘴边还在犹豫之时,又再听到陈苍渊一声厉喝。“你这样哦、哦、哦的,显的你很呆!”
“哦,很呆吗?”
“嗯,非常呆!”
不知不觉,段养德仿佛被一种神奇的魔力驯服一般,跟着陈苍渊的节奏思考回答。
这便是,“苍渊魔帝”的摄魂之术。
“说啊,不要呆在那里!”
陈苍渊再是一声厉喝,段养德瞬间一怔,回过神来。“哦,是的,不能呆在那里!”
他再是一顿,立马回答。“我们段家,愿意再多拿些赔偿,以此来弥补,无礼的损失!”
“多少赔偿?”陈苍渊双目微眯,再是悠悠说道。
“哦,与刚才一样,你看可以吗?”段养德不觉之间,说话唯唯诺诺。心气不由已被震慑,又是理亏,自然想要息事宁人。
“你段氏,再拿出这些,可还吃紧?”
但陈苍渊,并不想趁火打劫。这些丹药虽然珍贵,却犯不着让他放下骄傲。
丹药,共分九印,一印最低,九印最高,乃是凡品之极。
九印之上,还有九阶。
再分黄、玄、地、天、圣、神、道、虚。这九阶,哪怕黄级,已不属凡品,臻入仙丹之列。
陈苍渊转世的这方天地,九印灵丹便是极限,根本不存仙丹。放眼整个大乾朝,五印灵丹也寥寥无几,难以找到几颗。
但饶是如此,凝气丹、淬体丹、聚气丹、开脉丹、融灵丹这些丹药,对于陈苍渊来说,并无太多价值。
他虽未达到“三境圆满”,但凭着“混沌之力”,与天地感应,寻常五印之下丹药,只要寻得灵草宝药。现在,炼制也不是难事,仅是消耗时间与精力的问题。
这些丹药之中,最是珍贵便是“二印融灵丹”。对“四境玄脉”之人颇有帮助,不仅可补充消耗灵力,更能辅助修炼提升修为。
……
“丹药,若拿不出,那便算了!”陈苍渊双眉一挑,缓缓说道。
“诶!我段氏,要在拿出一批丹药,也还没有问题!”段养德想了一想,还是咬牙回答下来。
“算了!”陈苍渊把手一摆,再是嘴角一抹狡黠,悠悠说道。“此错,不是你段氏之错,但却是你段氏家教不严之过!把这闹事两人,交给我陈家揍上一顿,好好教育一番,也算你段家饶有诚意!”
“哦,这样啊!”
段养德顿时一脸懵逼,不由莫名其妙。
不要丹药,但却要将这二人揍上一顿,怎么会有这样要求。“难道,这丹药还不如,把这二人揍一顿,来的有价值吗?”
“行不行?”
陈苍渊还不等段养德回答,双目一凛,一声大喝,身形已经原地消失。
“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第82章 挨打要立正
“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话音未落,陈苍渊人影闪动,化作一道光影,一巴掌向着段养颜、段养浩两人脸上抽去。
“啪!啪!”
不等众人反应,两声脆响,陈苍渊说打就打,那巴掌已重重拍在他二人脸上,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只留下,两个鲜红的掌印。
“啊!”
两人后知后觉,嗤痛叫出声来。但陈苍渊,已然回到刚才位置,好似没有任何动作一般。
“什么?”段养德心中猛然一惊!
他完全,看不穿陈苍渊动作,快若鬼魅,无影无踪,也就一个闪烁,眼前一花,那巴掌便已重重打完,再是已回复到未打之前模样。
“这身法,太快了,完全看不穿?”他不禁心中呢喃,不由仔细打量着陈苍渊全身上下。
“十五、六岁模样,我居然看不穿他修为?难道,四境玄脉?不可能?若是年纪达到四境,早就被各仙门招揽。那些,大能的嫡传弟子,也不能十五、六岁,进入四境玄脉!”
他再是转念一想,心中更是无比惊讶。“难道,他没有修为?那怎么可能有这般身法?”
段养德又怎么知道,陈苍渊早已先前,修炼了秘法“天幕诀”,将自己修为隐藏。
哪怕,“四境玄脉”甚至,“五境天丹”,也休想感应到他内息运转,看出他的真实境界。无论怎么感应观察,也只能看到“天幕”所显境界。而此时,在段养德面前,陈苍渊与普通人一般无二。
“你是什么修为?”
段养德双目一皱,一脸疑惑不禁脱口而出。
而此时,段养颜、段养浩被打完,反应过来想要还手,也被他向前一步,完全挡住。
他再是示意,小声传音二人。“别妄动,我看不穿此人修为!”
“什么?”
二人瞬间冷静,回想刚刚,一切仿佛没有变化,只有眼前一花,那掌印就留在脸上。若不是,有一丝光影闪动,他们根本无法觉得,眼前之人打的。
二人,再是仔细一看,发现如段养德所说一般,眼前之人,完全没有任何修为。
“什么?没有修为?不可能!”
段养颜、段养浩,不觉心惊。
如此手法,不可能没有修为可以做到。
只有一个理由,就是这人修为高于他们,以至根本看不出端倪。再看看此人年龄,六个字脱口而出。
“仙门妖孽天才!”
段氏所在宗门,其中几个大能的关门弟子,妖孽无比。十六、七、八,便能跨入四境玄脉。
他二人,也前言见过。那些人,一言不合便是动手。哪怕不动用任何修为,也可以轻松放倒“三境真元九重”之人。
仙门妖孽天才,武道理解,天道感悟,恐怖如斯!哪怕力量强,他们以理压人,简直毫无半点道理。
就好比,万斤棉花去斗一点火星!棉花再多,不过助燃而已,毫无半点还击之力。
他们的理,便是可借万千之力。任你力量再强,不过是他手中玩物。“四境玄脉”之前,一切皆为所用。
……
一瞬之间,二人怒火如同浇上一缸冰泉,瞬间凉意透体,再无半点火星。
“啊……!”
长舒一口,尽是寒意。本就理亏在先,若是面前这人不留余地。他二人甚至觉得,性命就要留在此地。
“认错吗?”
陈苍渊双目一凛,一道寒芒激射而出。
他下巴微微抬起,神色睥睨,再是悠悠说道。“若不服气,我三祖借我力道,还够我使出三招,收拾你们绰绰有余!”
他再是顿了一顿,眼神极为挑衅,又再是说道:“但若是出手,我却不保证,能够像刚才一样收住力量。到时,打死打残,后果自负!”
“哦,陈家三祖,这么厉害吗?”
段养德、段养颜七人,皆是深吸一口,不由感叹。
果然,陈家三祖与传闻一般,并非只有突破“四境玄脉”。乃是,仙门支持,还有这种手段。
如此这般,那这十六少年,真是没有修为。只是,因为三祖疼爱,才能在这里出现,更能借机修理他们。
“哎,还是太失礼了,我们认罚!”
果然,力量才是教会礼数的最佳手段。有了,力量的压制。这段养颜、段养浩,一下变得老实,不敢再来造次。
“这就对了吗!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陈苍渊讪讪一笑,嘴角一歪,下巴一挑,单眼一眨。亦庄亦谐,潇洒邪魅,风流倜傥。
甚至,让段养颜看得脸颊一阵绯红,不知是打的,还是不禁羞涩。“啊,这少年郎……!”
“那你们和族老聊,我走了!”
话音未落,陈苍渊早已一个转身,向着内堂走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把陈能广与段家之人,留在原地,风中凌乱!
偌大一个厅堂,好似乌鸦飞过,嘎嘎嘎嘎……又乌,又黑,又无呀……!
……
“这……!”
段养德众人一脸莫名,陈能广却也渐渐习惯。自己渊儿曾孙便是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做事干脆利落。
他再是顿了一顿,率先开口说道。“段公子,说说你段家的想法吧?段、陈二家,本就极为交好,直说无妨。看看我们陈家,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好,陈老家主也是爽快人!那我们,便开门见山,直截了当!”段养德不由一震,把手一挥,慷慨激昂,朗声说道。
……
有了之前插曲,二人商谈再无阻碍。段养浩、段养颜二人,也在一旁默不作声。
只是,从此之后,陈家哪怕再是大度,也不会和未发生之前一样。
因为,谁也无法保证,段养颜、段养浩这般的嫡系不会再有,也不会获得权力。
但陈家,也会尽力去还这份人情。
十年后域比,尽力支持。至于,最后结果,却不是他们,能够保证得了。
……
此时,申屠、章氏、段氏,三家皆已与陈家交涉。
时间匆匆流逝,不知不觉,便到了黄昏时分,晚宴宾客也陆陆续续,向着陈府到来。
而此时,火泉岛,炼气塔内,陈远战凝神静息,神游物外,还在修炼之中,散发着一股强大气息。
观其状态,要完成这次修炼闭关,恐怕还需不少时日。
多年积累,一朝勘破心结,厚积薄发,一鸣惊人,慢火熬炼,也不知能转化出多少实力!
……
三祖喜宴好不热闹,整个陈家上下热火朝天,都向着“登月楼”而去。
但有一人,鬼鬼祟祟,小心避开人流,藏于树木假山死角,穿行陈府外围,不起眼的角落之内。
那人,掀开长袍,藏着信鸽,猛的向外一抛。
“扑腾扑腾……!”
信鸽升空,向着雷崖城一处别院飞去。
而那飞鸽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陈家管家,黄管家,黄苟。
“嘿嘿嘿嘿,终于给我找到机会了,还是把消息送出去了……!”
第83章 三祖入场 宴会开始
“嘿嘿嘿嘿,终于给我找到机会了,还是把消息送出去了……!”
黄苟不禁掩面而笑,笑声阴险狡诈,好似老鼠贱笑,又似黄鼬吃鸡。“这线索被我找到了,我可要立大功一件了!嘿嘿嘿嘿!”
……
而此时,陈府之外,宾客鱼贯而入,各类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抬成一排,向着陈府而来。
入陈府,门前留下贺礼,做完登记。
再向西,入回廊,过玄关,翻假山,逛花园。一路之上,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再遇潺潺小溪,穿过百步石桥,穿行“邀月行”之上。便可见,灯火辉煌“登月楼”,映入眼帘。
陈家三祖,突破喜迎,宾客入场,人头攒动,千桌酒宴,好不热闹!
“啊呀,这陈家邀月行,登月楼,果然名不虚传!终于让我们有机会一睹风采了!”
“是啊! 不仅富丽堂皇,气派非常!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人无比舒畅!”
……
无数宾客,眼中放光。这陈府他们难得进来一回,邀月行、登月楼,只是用作族内聚会,几乎不曾对外开放。
雷崖城众人,更是没有机会一睹风采,仅是听闻其名,心向往之。
今日一见,如此华丽古朴,恢弘大气,雍容华贵、肃穆庄严,不由心中感叹,目不转睛,心驰神往。
他们大多是城中富贵之人,也偶有与陈家交好平民。
其中不乏官吏、商贾、先生、儒士、文人各路达官显贵。更有,铁匠、织户、船家、工匠等普通百姓。更是还有,雷崖城中,各个武馆帮派,三教九流之人。
陈家相交,只论人品,不论势力。
因此,只要诚心与陈家相交的真心之人,哪怕在为普通,也一并都在邀请之列。
而那些,普通百姓,若是能来此宴会之中,也有如得到一道护身神符。这雷崖城中,也再无人敢无故欺凌。
……
“胡家,贺礼!”
侍应一声大呼,胡家家主胡峦,带着儿子胡韦,与族中三个子弟,领着十六家仆,合力抬起一个,如同轿子一般的偌大宝箱。
“哇,这么大的宝箱,那要装多少宝贝!”
“这宝箱,居然是金丝玄阴木!光是这个宝箱,都价值不菲……!”
“开玩笑,胡家啊!五大世家,胡家啊!你以为是谁啊!”
……
“阳家,贺礼!”
又是一阵传唤,阳深,带着其子阳剑、阳果二人,与数个阳家嫡系,一众家仆,抬着宝箱,悠悠前行,入“登月楼”来。
“哇!阳家的宝箱,比胡家还要大上一圈啊,这是要多少宝物!”
“这是阳家啊!阳家,你知道吗?比胡家,还要略微强上一筹,产业更是漫延整个南域!”
……
“齐家,贺礼!”
再是一声传唤,齐家也如阳、胡两家一般,家主、公子,嫡系子弟,家仆抬宝,缓步前行。
“呜哈~呜哈~别滴来……!这么豪气的箱子!”
“是啊,比阳家、胡家的都大了快一倍了!”
“这齐家,在搞什么宇宙无敌大飞机,这么夸张的吗?”
……
惊愕之声,响彻全场,眼前齐家那夸张的如同一座小房子的“金丝玄木”宝箱,更是惊艳全场,令人不禁咋舌!
“这下,就算我们再试探陈家,也不能被原谅了吧!”
齐充、阳深、胡峦相视一眼,不由心中感叹。这此他们可是下了血本,根据家族财力,几乎倾尽所能,才准备得如此丰富的贺礼。
只因,他们必须按照申屠月指示,继续试探。哪怕,他们心中再有不愿,也无任何办法。
因为,申屠月就在他们身后。
……
“雷家、白家,贺礼!”
一声传唤,雷、白两家,也相继而入。与齐、阳、胡三家宝箱不同,他们略微显得有些寒酸。不过,单独来看,也是一丈长,六尺宽、高。
光是那“乌香流浆木”宝箱,虽不及“金丝玄阴木”,但也价值不菲,更别提其中宝物。
……
而雷耀、白斐烨一路攀谈,极为热情,好似在说着什么。白斐烨不觉双目一凝,扫视全场,低声呢喃。“哦,奇怪,居然陈远战不在!”
跟在他其后的白珊珊,却在四处张望,好似在寻找这一人身影。“怎么不见他来?不应该啊……!”
就在寻找之时,一道传唤再次传到。场中之人,都为之不由侧目!
“南禾侯段氏,贺礼……!”
“南淮侯章氏,贺礼……!”
“什么?南禾侯段氏也来了?”
“南淮侯章氏,也来了……?”
“不是诸侯,皆不入平民之宴吗?难道,这陈家位列诸侯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陈家有仙门支持,自然水涨船高。不下平民之宴,哪是齐、雷、白这等凡人世家,可以比拟得了的!。
一旦,有了四境仙人,得到仙门支持,便是仙人世家。不仅有了成为诸侯的资格,更是有了进入仙门,成就更高地位的机会!”
“哇!简直,呜哈~呜哈~别滴来……!”
“不要太呜哈……!”
……
众人惊愕,议论纷纷,但一声传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南明侯府,仙人申屠月,贺礼!众人行礼,参拜……!”
“什么?仙人?”
……
一瞬之间,场中鸦雀无声,但每个人心中,却有人声鼎沸!仙人之前,不可造次,但仙人到场更是惊愕非常!
“参见,仙人!”
众人纷纷行礼,有的躬身作揖,有的跪下参拜。只因,地位不同,行礼便各不相同。
“各位,免礼!陈家宴会,大家随意,莫要如此拘谨!”申屠月把手一招,仙风道骨,道貌岸然。“本座也是参加,三位道友喜宴,大家无需太过在意,免得坏了兴致,让本座心中愧疚!”
“谢,仙人!”
众人答谢,完礼起身。一瞬之间,整个大殿又再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对嘛,这就对了!”
申屠月悠悠一笑,便顺着陈家仆从指引,向着主宾上座而去。
“陈家老族长,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到!”再是一声传唤,陈家东家,三人纷纷从“登月楼”,楼上缓缓而下。
众人不觉侧目,陈显清一个纵身跃起,空中回旋转身,稳稳落于大殿之中,中央高台之上。
“陈家突破喜宴,正式开始!有请三祖,移驾进场……!”
第84章 宴起风云
“陈家突破喜宴,正式开始!有请三祖,移驾进场……!”
陈显清朗声说道,声音高亢嘹亮,振聋发聩,力道十足。
悠扬一声,场中无一不屏息凝神。
一瞬之间,原本嘈杂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这一声慷慨激昂,场中回荡。
“恭迎,三祖移驾场中!”
话音一落,“登月楼”顶楼之上,三祖凌空矗立,彷如脚下祥云,缓缓落于场中。
场中之人,无不注目行礼,眼中满是敬仰之色。而那,齐充、胡峦、眼神、雷耀、白斐烨五人,心中一紧,更是多了几分紧张。
白家也与雷耀等人一般,收到申屠月命令。便是找准机会试探,陈家三祖。但观三祖此景,更是凌空而立,绝非“三境真元”可达。仅是,“四境玄脉”之上方可。
“这陈家三祖,踏空而行,毫无半点凝滞,缓缓而行,十分圆融,确实只有四境仙人,方可如此。做不了假,做不了假!”申屠月双目凝视,目不转睛,想要看出端倪,却越看越是笃定。“奇怪,但这三人,我看不出深浅,难道当真突破玄脉二重?”
他心中不禁呢喃,长吸一口,只觉一阵莫名。“为什么?不应该啊?哪怕玄脉二重,我也不应该无法觉察啊?”
……
但就在他们观摩思索之时,三祖已然踏入场中,把手一招,漫天灵力彩华,犹如天女散花!
“哇!果然,好看……!”
“呜哈~呜哈~别滴来……!太美了……!”
“仙人出场,就是不一样啊!”
“帅的掉渣啊……!”
……
一瞬之间引爆全场,陈家三祖华丽出场,火、风、光、三大灵力漫天散开,结出朵朵花火,化作漫天花瓣,飘逸自然,不觉美不胜收!
“恭迎三祖落座!”
陈显清双眉一挑,两眼一瞪,精光熠熠,目光灼灼,朗声说道。他再是一凛,扫视全场,目光坚定,霸气凛然,不怒自威,不禁震慑全场。
“黄天昭昭,后土护佑。庇护雷崖城,陈氏一族,三祖得天道眷顾,登临玄脉,触摸大道,成就仙人,乃吾族之幸!
今日,特设宴于此,与众同乐,以庆天道赐福……!”
……
一段开场陈词,陈显清慷慨激昂,字字珠玑,铿锵有力。他话音一落,把手凌空一抓,高台之下,一盏酒樽落入手中。
“什么?以气御物……!”
申屠月目光一凛,不由心中感叹。
虽说二境淬体、三境真元,皆会产生真气、真元,也能外放御物,但力道有限不会太过平稳圆融。
但陈显清这一手,显然超出“真元御物”范畴,更是有着几分“四境玄脉”灵气御物之感。
“不对,这是仙门秘法,真元御物!”申屠月双眉微蹙,不由心中已有答案。
仙门之中,皆是藏有秘术。
哪怕“二境淬体”、还是“三境真元”,皆有独门“真气御物”之法。
而他这一门,便是“玄阴御气术”。
只要二境之上,便能修炼。百步之内,御刀劈斩,快若疾风,劲若奔雷,瞬息之间,可断人项上人头。
而此时,陈显清在他看来,显然也是使出某种,仙门独门“御物之术”。不仅圆融迅捷,更是平稳有力,精准非常。
“好家伙,这御物之术,我都看不出端倪!”
但他又怎么知道,此御物之法,并非什么仙门秘术。
而是《真·神鼎金刚功》中本就记载。只是之前,并未修缮,无法悟得修炼而已。
……
但此时,除了申屠月之外。齐、阳、胡、雷、白各家,皆不以为意,只当感叹这一手,真气御物极为潇洒而已。
“来!诸位,共饮此樽,以庆天道赐福!”
陈显清朗声一呼,酒樽一饮而尽。
“好!”
“陈老家主,豪爽……!”
……
众人皆是起立,高举酒樽,一饮而尽。就在此时,喜宴便已正式开启。
“略备薄酒,诸位尽兴……!”
陈显清再是朗声大道,家丁便鱼贯而入,道道美味佳肴琳琅满目,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浓香飘荡令人垂涎欲滴,齐齐上桌好不酣畅!
“好吃,好吃!”
……
宴会宾客,无一不,观其色,闻其香,品其味,把酒言欢不亦乐乎!
而此时,胡峦、齐充、阳深、雷耀、白斐烨,却不由心中思索,何时出手,完成申屠氏给出任务。
“充哥,如何是好!”
“是啊,如何是好?”
“再等等!”
胡峦、阳深、齐充三人隔着桌案,目光交汇传递眼色。但时间匆匆,不知不觉酒过三巡,宴会也将要进入尾声。
……
“嗯!”
申屠月目光一凛,扫向齐充、胡峦、阳深、雷耀、白斐烨五人。那眼神之中,好似藏着利刃。仿佛在说,若还不动手,后果自负。
“啊……·!”
五人皆是探出一口气。而那申屠氏七人,也藏匿于他们嫡系之中,随时准备出手试探。
“陈家三祖……!”
齐充一个起身,双手作揖,朗声说道。“我齐、胡、阳三家,准备薄礼,三祖知否过目?”
“嗯!”
三祖没有理会,只是向齐充等人瞟去一眼,眼中漠然毫无半点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齐家主,这是何意?”
陈显清双眉微蹙,两眼一眯,悠悠看向齐充,语气漠然冰冷。而陈今乾、陈能广两任老家主,也不禁双目一冷,眼色阴沉扫视齐充。
“啊!”
他被这一凝,不由心中一怵,但却不敢退后。
在其身后,申屠月虽双目微闭,品尝桌上美食,但却一道寒意,直刺他背心而来,让他只能向前,不敢退却。
“陈老家主,误会了!只是,我们三家,准备礼物,自然希望让陈家三祖看到,露出喜悦之情,我等也心中更是欢喜!”
“是吗?”陈显清下巴微微抬起,微眯看向齐充,悠然说道。
“是的,是的!”
阳深、胡峦也急忙起身前来,双手作揖躬身道。
“哦!”
“我雷家,正是如此想法!”雷耀也是双手作揖,躬身向前。
“我白家,也想要看到,三祖露出喜悦!”白斐烨也双手作揖,朗声说道。
“有意思!”
陈显清双目微眯,悠悠一笑。他再是顿了一顿,嘴角一抹狡黠,目光凝视众人,默不作声。
霎时之间,场中气氛瞬间冷寂,那宴会宾客数千之众,被这股威压,压得不敢喘息,默不作声!
看似合情合理,却又喧宾夺主,七分敬意之中,藏着三分侮辱,陈家又岂能欢心!
一瞬之间,气氛凝滞,目露寒芒,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
“难道陈家,开个宝箱,如此为难吗?”
第85章 宴会生变
“难道陈家,开个宝箱,如此为难吗?”
忽然之间,人群之中,藏着数道声音,打破场中宁静。刹那,众人愕然,气氛又再是紧张几分。
定睛一看,此人藏在齐、胡、阳、雷、白五家之中。他们神气内敛,藏精双目,一看便是顶尖高手。
“看不出深浅,是高手!”
陈显清双目一凝,心中不觉一阵惊诧。“这几人,不像他们五家之人!”
他不由,嘴角一抹狡黠,心中更是一阵嗤笑。“果然,申屠氏不会这么老实!”
他双目,再是向着申屠月瞟去,发现他优哉游哉,品尝美酒佳肴,完全装作毫不知情一般。
“呵呵!”心中冷哼,轻蔑之心不由涌上心来。“申屠月啊,申屠月!你自诩仙人无敌,却在此时装作浑然不知!
也不过是首鼠两端之辈,既怕得罪我陈家,又想趁机试探。还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难道,我陈家看不出来。若无你们背后支持,这白、雷五家,借他百个胆子,又怎么敢作如此试探!”
他再是双目一凛,向着那几道声音方向,出手点出!“你,你,你,给我滚出来……!”
陈显清尾音未落,一瞬之间,大殿之内犹如冰凝一般,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凝滞,如坠冰窟。
这几人,也不示弱,一步踏出,气劲流转,滚滚而来。双手作揖,沉声道来。
“敢问陈老家主,这是何意!”
“何意?你说何意?”
陈显清双目一凛,低头一转,凝望着这几人,便开始数起数来。“一、二、三……!”
“七人!”
而此时,陈苍渊眉头紧皱,也看到此间情况。
他一直,藏身于“登月楼”高层之上。俯瞰而下,场中所有尽收眼底,还不能被觉察。
此时,他周身隐约有着光晕萦绕。显然激活符箓,完全将其隐匿其中,无人能够感知。
“申屠氏,居然派出七个真元九重。看样貌,极为年轻,恐怕很有机会突破四境玄脉,看来计划要调整一下了!”
陈苍渊心中呢喃,他本想着今日就隐匿于此,若无十万火急便不会出场。再过几日,便是白斐烨约定的三月大比。
到时,他在把实力,控制在“凝气三重”,根本不会暴露什么。
但这七人,“真元九重”如此年轻,突破玄脉成就仙人,几乎板上钉钉。
若真与,申屠氏全面开战,这几人恐怕,只有一人突破“四境玄脉”。那陈家,伤亡便会大幅提高。
“多一个玄脉之人,便要多分心一分,出现意外也在所难免!”
他不禁摸索下巴,重新评估申屠氏实力。如此行动,便出动一个玄脉一重,九个真元九重,背后究竟又隐藏了多少实力。
但不禁,又出现一个问题!
这七人,显然在申屠氏也属于重要之人。若是出手杀之,或是将其废掉,申屠定然会暴走而起。
他们本就要铲除陈家,以此为由进行报复。自然,没有了朝廷掣肘,一切自然顺理成章。
七个真元九重,虽然珍贵。但借此,换了陈家占得雷崖城战略要地,这笔账对南明侯府,只赚不亏。
只是,七个嫡系高手,如此用作弃子攻杀,这申屠阳好城府,好算计!
“这一记,可谓歹毒啊!”
申屠阳,果然高明!
令七人,出言不逊。若是,陈家是假,七人安然无恙,便知七人与申屠月便可屠灭陈家。
若陈家不假,那就弃掉七名嫡系,哪怕真元九重,也无所谓。因为,申屠月便能窥探陈家虚实,在大量集结玄脉之人,便可一举屠灭陈家。
而此时,陈家杀申屠氏嫡系在前,哪怕背后再有仙门。如此僭越之举,世家诛杀王侯。还是仅因出言不逊,哪怕仙门死保,大乾朝也会出手。
这大乾王朝之中,又有哪个能强过皇室背后宗门,乾元仙山--乾元宗!
……
“我等不知陈老家主,是为何意?”
这七人眼神一凛,如剑一般直刺而出,望向陈显清,毫不示弱,嚣张至极。
在这七人眼中,这陈家之人皆是蝼蚁。
哪怕,三祖已经突破“四境玄脉”也不过如此。他们唯有忌惮,陈家背后的仙山宗门。
但这一趟任务,便是试探陈家虚实。
只要不太过分,仙门也都会遵守仙道联盟的规则,不会过问凡俗之事。
而他们七人,也有自信,即便玄脉一、二重仙人出手。他们虽无法全身而退,但却可以保住性命。
“陈老家主,要不你讲明白一点!我们不过是想,要陈家打开我五大世家,所送的宝箱而已。也看看家主,送的是何宝贝,也一睹三祖笑颜,罢了!”
“好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
陈显清扫视七人,语气冰冷,目光阴鸷。
显然,他已然动怒。七人如此嚣张,居然要陈家拆开贺礼。先不说财不外露,这些贺礼陈家如何处置,也由不得他人来说。
虽说理由看似合理,语气也十分缓和,但实则蛮横无理,强势霸道。赤裸裸的挑衅与蔑视。
只是,陈显清碍于身份年纪,不好发难。何况,他实力本就“淬体八重”,根本不是任何一人对手。
若此时,自己出手,不仅失了风度,丢了颜面,也不能起到任何效果。唯有使用符箓,暴露最后底牌。或是,让三祖出手收拾七人。
但若如此,不仅会暴露符箓存在,还会暴露出三祖破绽。更会让,陈家这威信完全失去。
那之前的一切努力,也便会付之东流,再次落于死局之中。
“申屠氏,好算计,好计谋!”陈显清心中呢喃,但却也不动声色。
而陈今乾、陈能广,与陈家三祖,心中已有怒火,但却只能表现得古井不波,毫无波澜。
此时,沉得住气,比什么都更重要。
陈显清再是深吸一口,目光扫视齐、胡、阳、雷、白五家家主,双目一凛,厉声说道。“各位家主,这也是你们的意思?”
“哦!回陈老家主,这何止是我们的意思,我想是在场所有人共同的意思吧!”
齐充悠悠一笑,他此时,已然煽动全场。他们又怎么懂得其中深意,只觉图个热闹,正好可以一睹贺礼风采。
“陈老家主,打开给我们看看吧!”
“是啊,给我看看吧……!”
……
齐充一声煽动,瞬间人声鼎沸。
那些,普通宾客,不识其中之理,还以为图个热闹,也是喜庆,不由起哄起来。
而那些明理之人,却根本没有作声,不由面色凝重起来,退到一旁,或是窃窃私语,或是心中呢喃。
“一些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以为自己在给陈家添彩!”
“蠢货太多了!果然,并不是读了书,地位高,富贵之家的人,便一定看得穿!”
……
“看吧,陈老家主!大家都想一堵贺礼,让三祖开启宝箱吧!”齐充狡黠一笑,极为谄媚。
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讨好陈家,活跃气氛一般。阳深、胡峦、雷耀、白斐烨也与他一般,打着边衬,献媚说道。
“陈老家主,图个吉利,搞个热闹咯!”
“是啊,我们礼物也精心准备了……!”
……
正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起哄之时,忽然一声道震音,响彻整个大殿,震耳欲聋振聋发聩。
“唵……!”
巨声滔天,仿佛直刺神魂。
一瞬之间,众人只觉耳膜欲裂,头顶仿佛被重重打上一般,天昏地暗想要晕倒。
甚是,起哄之人,身体虚弱,被这一声震旦,耳目皆流出一道猩红,瘫倒在地。
紧着这一声大喝,响彻天地,振聋发聩,犹如煌煌天音,直插场中之人,神魂而来。
“你们什么东西,我陈家贺礼,也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
第86章 清扫出去
“你们什么东西,我陈家贺礼,也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
一声大喝,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无数人捂着耳朵,晕头转向。唯有,修为强大之人不受影响。
场中众人,不由侧目,目光凝视一道身影,从“登月楼”高层楼梯缓缓走下。
映着顶上璀璨亮光,这身影缓缓而来。那光晕,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看不清来人样貌。
只看到,一个身高七尺,少年儿郎,犹如天神降世,挟着神光熠熠,一步步踏入大殿场中而来!
那气势,犹如黑夜升起曦阳。又似,海上升腾明月。华光破晓,天地朗朗,白日微光!
“是他!”白珊珊猛然眼前一亮,不觉两眼闪烁星光,嘴角不受控制,渐渐向上翘起。
“他,长高了!好高大的感觉啊……!”
没错,来人就是陈苍渊,他虽是身材仅有七尺,并不高大,但却气魄犹如巨人一般,顶天立地,直冲九霄!
他步履缥缈,彷如仙人漫步。
一步踏出,好似有莲台绽放,抬腿如翔,落脚生根,轻灵飘逸,宛若踏空而行。
“你们什么东西,我陈家做事,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吗……!”
他一眼扫视众人,更是在那七人眼前停留,目光一凛,犹如把把神兵利刃,直戳其心房而去。
“什么?”
齐充、胡峦、雷耀、阳深、白斐烨,与那七人,皆是一惊。不由退后半步,但却心中只感觉一阵莫名。
不约而同,众人一阵腹诽,确实一模一样。“不对,这小子,气息如此之弱,我怎么会如此感觉!”
不等众人回应,陈苍渊对着三祖躬身一拜。“借三祖之力,我陈苍渊必定不辱使命,叫这群肖小,不敢造次!”
三祖顿时心领神会,把手一摆,仿佛世外高人一般,悠悠说道。“去吧,拿着我们传给你的力量,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陈家之人,应心念通达,不需管那繁文缛节。既已入仙门,便有成就仙人觉悟,一切念头通达随性就好!”
“好,后辈,陈苍渊明白!”陈苍渊话音一落,目光一凛,眼中不屑,扫视齐充五人、与那七人!
“一群蠢货,给你们个机会,改口!不改,揍的你们满地找牙,横着抬出陈府……!”
“什么?如此张狂!”
齐充众人,皆是一愣。甚至,在场宾客,也瞬间一滞,仿佛炽热铁锅,猛然浇上一缸冰泉。
呲……!
全场瞬间凝滞,犹如被冰封一般!
陈家作风,完全不似从前他们认识。在场数千人,除了被刚刚巨声震晕的小半,心中无不一阵莫名。
更是,不约而同,对陈苍渊生出一个念头。杀伐果决,狂霸无双!
“陈苍渊,小朋友不要太嚣张!”
齐充双目一凛,一声厉喝。而胡峦、阳深、等人,皆是双目冰冷,凝望陈苍渊。
“本家主,不与你计较,不看贺礼也罢!”他话音一落,把手一甩,再是双手作揖,向着陈显清鞠躬说道。
“陈老家主,我等未有冒犯之意,若是令陈家不悦,我们就此道歉。那贺礼,我不看也罢!”
“就此道歉,这贺礼不看,也罢!”
阳深、胡峦、雷耀、白斐烨,也是鞠躬作揖,态度谦和有礼。
“哦!”
陈显清双眉一挑,两眼再是一睁,缓缓微眯,看向五人,不置可否悠然道来。“你五人,别光顾着嘴上漂亮,要想看贺礼,也并非不可。等我孙儿事了,我们便为你们开便是了!”
他再是顿了一顿,嘴角一抹狡黠,但语气多了狠厉与强势。“到时,贺礼开出多少,你五家便一起要再拿出多少!”
“什么……!再给出多少?”
白斐烨、雷耀、齐充、阳深、胡峦一惊。
场中数千人,也是一片哗然!
哪怕,那些不明事理的人,也瞬间面白。要看贺礼,乃是挑衅之举。陈家不仅不觉得热闹,反而是一种喧宾夺主的无礼行为。
那些起哄之人,也瞬间一阵脊背发凉,不觉开始恐慌起来。“不会不知不觉,得罪陈家了吧……!”
“哎,发蠢气啊!为何,要和这齐、胡、阳、雷、白家的蠢货起哄!”
“怎么办,怎么办!得罪了陈家,以后雷崖城怎么混!”
……
但此时,那白斐烨、雷耀二人,好不憋屈!
他二人,也仅是附和,没有如齐充三人,和申屠氏七人一样起哄,也要被一并算在其中。
“怎么?”
陈显清双目一凛,语气冰冷。“不愿意?”
他再是嘴角一笑,一口美酒灌入口中。再是把玩手中,杯盏不置可否。
还不等他们回答,陈苍渊便是接话,语气随意无比。“老头子,你说这雷崖城,齐、阳、胡、雷,与白家城主府,五个世家是不是有些多了?”
他再是一顿,嘴角一抹坏笑,望向白斐烨、雷耀、齐充等人,眼中玩味,充满挑衅。
“这雷崖城,也可以只有一个世家,也可以有六个世家。就看,白、雷、胡、齐、阳成猪、家猪……不城主、家主,怎么想咯……!”
“你……!”
白斐烨等人,刚要发飙,但却猛然发现,陈显清、陈今乾、陈能广狠狠盯着,瞬间不敢作声。
“嗯!”
陈显清再是一声冷哼,也不说话,目光扫视众人。仿佛在说:要你撤退早不走,现在来不及了!现在,愿意看也得看,不愿意看也得看!
“我等,愿意……!”
白斐烨、雷耀率先开口,躬身作揖,态度诚恳。“我等不强求一看,为刚刚鲁莽致歉!”
“诶!”
齐充、阳深、胡峦也探出一口浊气,双手作揖躬身说道。“我等也愿意受罚,为鲁莽致歉!一切,任凭陈家安排!”
“哇……!”
一瞬之间,大殿之内,皆是一阵唏嘘之声,无比震惊。此举,昭示白、雷、齐、胡、阳完全服软,不再敢于陈家之前造次。
“安静!”
陈显清一声厉喝,威严霸道,声音一出,场中瞬间安静。此时,不再似先前,白、雷五家皆不敢造次。其余,宾客自然,再不敢作声。
“你们七人呢?”
白、齐、雷等五大家主已经表达,但那七人却依旧目光灼灼。
陈苍渊再是双目一凛,下巴微微抬起,悠悠望向那藏在五家嫡系之中的申屠氏七人。“看来,还是要本座亲自动手,将你们这七个垃圾,清扫出去……!”
第87章 鬼魅游龙步
“看来,还是要本座亲自动手,将你们这七个垃圾,清扫出去……!”
陈苍渊狡黠一笑,双目微微一眯,望向申屠氏,混在白、胡、齐、阳、雷五家嫡系之中的七人。
“你这厮,好大口气!居然,还要收拾我么?”
申屠逸双目一凛,目光如剑,针尖麦芒,毫不示弱。“你以为,我们白、胡、齐、雷、阳五家子弟,就这么好欺负了!”
“以为,我们就怕了你陈家吗?”
另一个人,也帮抢开口。此人乃是,申屠幽。他们藏在五家嫡系之中,此时说话也自然藏头露尾。
“哦,你们是五家子弟!”
陈苍渊悠悠一笑,转头望向齐充、白斐烨五人,狡黠一笑,戏谑说道。“这是你们五家的?要牵回去吗?不牵回去,可别怪我打狗不看主人了!”
“诶,是我们五家子弟。但他们已经成年,一切也由不得我们做主!”
齐充鞠躬作揖,唯唯诺诺十分谄媚。
“你们呢?”
陈苍渊再是一扫,其余四人。
“嗯,也与齐家主说的一般!”
雷耀等人,也是鞠躬作揖,维诺说道。
“哦,那这狗要是打残了,我可不负责了!”
陈苍渊再是悠悠一笑,神色睥睨望向申屠逸、申屠幽七人。
“小子,你不要太嚣张!”
终于,申屠逸再也忍不了了,破口大骂起来。因忌惮陈家背后仙门,他们一直克制言行。
一是,不敢做的太过。二是,不想与这五大家族,显得区别太大,被旁人一眼看穿。
显然,申屠氏小队七人,如此实力根本不可能,存在于白、雷、齐、胡、阳五家之内。虽说,破绽如此明显,但只要表面不穿,便无所谓。
有的事,就是这样!
只要维持表面的态度,不真的穿帮。即使,真相呼之欲出。民心舆论,法理道德,就是不受影响,还会维持与表面一般。
真可谓:不在事中难明了,镜花水月雾云绕。凡夫只信自己猜,拨弄搅唆天下燎。
所以,有心之人,便会利用民心舆论,也会绑架道德律法。
而申屠氏,如此试探便是如此。只要表面不穿,也没有人可以,说他们南明侯府半个不字。
申屠逸双目一眯,犹如鹰隼凝视而去。三分眼白,一分黑瞳,凶狠无比。“小子,你不要太嚣张!你以为,有着三祖借来力量,你也要想想,你能够发挥多少!”
“哦,是吗?”陈苍渊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眼中轻蔑,仿佛听了滑稽笑话,丝毫不以为意。“那就来啊!是你先来吗?还是不敢,需要一起上!”
“口舌之利,多说无益!”
申屠逸双目一凝,脸上又再狠厉几分。他双拳紧攥,再是狠狠张开,周身劲力运转,劲风猎猎,气浪滚滚!
他再是,转头看向陈显清,语气冰冷,缓缓说道。“陈老家主,我若出手,恐伤了陈家公子!请陈老家主三思,将少公子领回!”
“哦!”
陈显清嘴角一笑,他对陈苍渊无比信任。此时,三祖并未给予力量,但他相信,丝毫不会怀疑,孙儿做得决定。
仿佛,只要陈苍渊认定,哪怕他对申屠月,这个四境仙人出手,他们也会觉得必胜无疑。
他一抹微笑,不置可否,悠悠说道。“我这孙儿极为任性,带不回来。你要是有着本事,就请自便!”
好家伙,在场又是一阵惊愕。陈苍渊,雷崖城出了名的废物公子。但此时,陈家居然让他冲锋在前。这到底要做什么?
在场之人,不禁低声议论,觉得莫名其妙。
……
“真是废物!你怕了就怕,还去找我陈家长辈告状,简直可笑至极!”陈苍渊悠悠一笑,一脸不屑,望向申屠逸众人。“别废话了,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来!”
“阿逸,可有把握!”
还不等申屠逸回答,申屠风罕有开口,向着他轻声耳语。“这人,有古怪!”
“风哥,没问题!借了玄脉一重的几道力量,我又怎么会怕!”申屠逸把头一转,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别大意,这人我看不穿修为,像是普通人,但却又不可能是普通人!”
“这人,定是修习了什么秘术!这般年纪,还能突破玄脉成就仙人吗?若要是达到四境,早就被某个仙门发现,成为宗门道子了。”
“你们嘀咕什么?决定了吗?”陈苍渊看着申屠逸与申屠风细碎念叨,好不耐烦,一声大呼。“本座的耐心有限……!”
“哦,小子,好大口气!我来会会你……!”
申屠逸一步踏出,把手一甩。
霎时之间,劲风猎猎,疯狂舞动,吹得大殿之内,嗡嗡作响。在座宾客,用力压住周围桌椅器皿,不让其被吹得东倒西歪。
“小子,怎么打?”
申屠逸下巴微挑,望向陈苍渊。
“怎么打?你猜!”
话音未落,申屠逸只觉眼前一花,一道似游龙光影闪动,再是一声清脆,传入耳中。
“啪!”
紧接着,他失控,脑袋向一侧倾倒,又再是觉得腹部一阵剧痛,便开始倒飞出去!
明明陈苍渊,还在矗立原地,他却被一股巨力打的倒飞而出!
“阿逸小心!”
申屠风一个闪动,一步先前,一把接住申屠逸。
“阿逸,你没事吧!”
“我没事!刚刚是被这小子打了?”申屠逸缓缓起身,甩动手臂,舒展身体。
“嗯!”申屠风微微颔首,也没有看出端倪。他明明看着陈苍渊还在原地,但却光影一闪,阿逸莫名飞了出去。
他还是在最后时候,才看的真切。
原来,是陈苍渊一掌扇在申屠逸脸上。又再是狠狠一腿,蹬在其腹部中央,将他整个人踢得倒飞出去。
真可谓:快若鬼魅似游龙,残影原地掌腿攻。若非掌腿皆留痕,以为天罚神力轰。
鬼魅游龙步,果然,匪夷所思!
……
“这小子,你让我刮目相看!”
申屠逸扭动脖颈,拍拍衣襟,摇头晃脑。
虽说,他刚刚有所大意,但那身法鬼魅,原地还有人影,但却光晕一闪,他已被击中打飞出去。
还好,他早已运起力量,周身“罡气护体”。哪怕,受了刚刚攻击,并没有受伤。
若不是,他右脸躺着殷红手掌,与小腹脚印发出阵阵抽痛。还弄不清,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身法?”但此时,四境仙人申屠月,却双眉紧皱,两眼微眯,不禁喃喃低语。“看不出门道,不知是仙门的鬼魅身法?”
“刚刚开胃菜,感觉怎么样?”
陈苍渊微微一笑,缓缓漫步,向着申屠逸走来。“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再下,白家,白逸!”申屠逸自然不会说出自己本名,他掺和在子弟之中,自然取假名白逸。
“白逸?我看你一点不白,反而像颜色很深的泥土,不如叫你深土逸吧,你看如何……!”
“什么……!”
一语双关,虽是随意一说。场中宾客不以为意,但申屠氏八人、与白、雷、齐、阳家主,皆是一惊,心中一紧。
忽然,陈苍渊一声大喝,身影陡然原地消失不见。“深土逸,看打……!”
第88章 破气之法
“深土逸,看打……!”
陈苍渊话音未落,人影闪动,向着申屠逸极速而来。
“哼!不过是身法奇特,罢了!”
申屠逸一声冷哼,眼中写满轻蔑。“这招式,你已使出一次,休想再有效果!若是,先前你使出这强招,或许还有效果!愚蠢……!”
此时,他已有准备,即便看到陈苍渊“鬼魅游龙”,原地有残影停留,也不再受任何误导,向着前方就是一拳轰出!
“轰……!”
气浪滚滚,拳劲滔天,“真元九重”,一拳果然恐怖如斯。仿佛要将虚空打碎,炸出层层气爆!
“什么,两千象之力!”
齐充、胡峦等人一惊,心中不由一阵发紧。他们知道,申屠氏七人厉害,但却看不出实力。
只觉,应该在“真元五重”左右。却没想到,竟然如此恐怖,一拳打出两千象之力!
“什么?两千象,那是二十龙之力啊!唯有真元九重,随手一拳才能如此恐怖吧……!”
一瞬之间,冷汗打湿衣襟,齐充、白斐烨等人,瞬间脊背发凉,一阵后怕。
他们,一开始见着七人,还不以为意。有时,还略有失礼。还好,这几人没有计较。
若是,这一拳打在他身上,恐怕就再也没有恐怕了!
“陈苍渊这小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
但一切,却不如众人所想一般。
申屠逸这一拳,虽然恐怖,但却仿佛泥牛入海,无处着力。虽打的虚空一阵爆裂,但却没有一点实质破坏。
只因,陈苍渊并未冲向他脸上,只是虚幻一下,借助身法移动到他身体一侧。
手一挥,一掌拍出,再又一掌!
步伐如龙,再是游身,转到身后,又是数掌拍出!
“居然躲开了!”
申屠逸一拳打空,身上再被拍到,他猛然转身一抡,向着身侧陈苍渊而来。
他虽是对这鬼魅身法,早有准备。
但却,根本无法克制。因为陈苍渊,根本没有按他预判行径,虚实停顿完全无法捉摸。
“看懂我身法又如何。就是,要你看懂的!”
陈苍渊一笑,身体身影再是一游,那一拳抡来完全落空,刚好让其又游到申屠逸另一侧来。
“啪啪啪啪……!”
贴身游龙掌似莲,朵朵绽放瓣漫天。手中藏蕊点点落,双龙出海气涛天。
“双龙出海!”
“嘭!”
游身一拳,掌势拍出千万。陈苍渊最后,凝劲双掌之中,狠狠拍在申屠逸后腰命门之上!
一声巨响,气浪滔天,申屠逸彷如钉在原地一般,巨大掌势狠狠冲击他五脏六腑!
“嘣!”
千象之力,双掌合击,双龙出海,罡气碎裂,爆出无边劲力冲击!
“噗……!”
申屠逸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猛然炸出阵阵气浪,数百窍穴,伴着气浪冲击,喷溅出道道血丝。
这血丝,无比细小,几乎肉眼难以发觉。离身一寸,便蒸发的无影无踪。
气浪散去,申屠逸颓然跪倒,浑身仿佛脱力,再无半点力量!
“滚!”
陈苍渊一脚踢出,申屠逸如同死狗一般,被踢出数十步距离,稳稳的落在申屠氏其他六人之前。
“阿逸,你怎么了?”
申屠风、申屠影、申屠幽一惊,一把将他扶住。手便向着,申屠逸脉门探查而出。
“死不了,本座没有杀他!”
陈苍渊讪讪一笑,脸上写满轻蔑。
而那申屠风等人,探查之后,也放下心来。“阿逸,没事,只是真元被打散了,并未伤及根本。”
“那就好!”
远处申屠月,也一杯美酒入喉,心中不禁呢喃。“这陈家三祖,借出力量如此强吗?居然不动声色,就把阿逸真元打散,还能不伤根本。”
他再是转念一想,不禁对陈家背后仙门,又多了几分敬畏。“恐怕,仙门已经传法。这少年,估计与这鬼魅身法,极为契合!”
……
“这厮太垃圾了,一招也接不下来!”
陈苍渊微微一笑,脸上写满随意。
原来,他刻意暴露“鬼魅游龙”,便是要让申屠月等人注意。在第一次攻击之时,影藏“玄冥九幽针”的施展。
游身掌势,千万掌击,手中藏极细透明“冰魄琉璃针”。早已扎中,其各大要穴,将其气脉封住。
再是“双龙出海”,催动十龙之力,双掌激荡而出。不仅将申屠逸重创击晕,还将“冰魄针”在他体内完全震碎,也一同将其真元震散。
如此一来,即便申屠逸伤势痊愈,回到巅峰。但三十年内,也难有寸进,只得停留在今日境界。
而此时,那申屠月双目一凛,看出掌力厉害,但却被“鬼影游身”完全吸引注意,根本无法察觉,那根根透明的“冰魄琉璃针”。
“三十年时间,足够了……!”
陈苍渊心中呢喃,废这申屠逸三十年光阴,不仅可以削弱申屠氏战力。更是,让他们也查不出,其无法进步原因,不会因此想到是陈家所为,展开疯狂报复。
“下一个,谁来……!”
陈苍渊一脸轻蔑,下巴微抬,眼神睥睨望向众人。
“什么?”
申屠风六人,顿时一阵语塞。如此挑衅,哪怕在仙门记名弟子之中,也无人能够如此对他们嚣张。
“我来!”
申屠幽一步向前,周身气劲猎猎作响。顷刻之间,那气浪更是奔涌,比申屠逸还要强上几分。
“你又是何人?怎么和那个蠢货,一样犹如深色泥土!”
陈苍渊微微一笑,语气玩味。
其实,申屠幽皮肤并不深黄。但如此一说,便是告诉申屠氏,不要当作我们,如此好哄骗。
“看来,拉拢机会,又少了几分!”申屠月心中呢喃,不动声色。此时,他不能做出任何反应,也不能有任何解释。否则,此地无银三百两!
“申屠家啊,老狐狸,终于被看穿了!”
“这陈家少年,英雄了得,不知是谁的儿子!”
……
段养德、章牧二人,不由一阵腹诽,更是坚定抉择,亲近陈家乃是明智之举。
……
“我乃,雷家,雷幽!”
自然,这申屠幽也不会说出本名。“请陈公子,多多指教!”
只见,他话音一落,周身一阵“罡气”猛然爆发。犹如化作铁罩铜钟,猛然向着陈苍渊撞击而来。
“金钟摧山撞……!”
第89章 凌天一掌破金钟
“金钟摧山靠……!”
势如天崩,气若吞天!
申屠幽周身罡气萦绕,犹如实质一般,化出铜钟虚影。脚下催劲,以身为器,狠狠撞击而来。
虽是一人,却犹如万兽奔腾,呼吼咆哮,滚滚杀来!
“小子,你这身法再厉害,又还能怎么逞凶!”
申屠幽自知难克制,陈苍渊那身若游龙,疾行留影,无影无踪的鬼魅身法。
干脆,催动罡气护体化作金钟,将身躯完全包裹,再是狠狠撞去。此时,他身躯任何一处皆是武器,势若滔天狠狠撞来。
“很好!”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这申屠幽果然,不像申屠逸一般愚蠢。没有再去,根据距离预判时间,封住陈苍渊进攻。而是,选择罡气护体,把自己化作一个巨大拳头!
“好!”
陈苍渊一个好字缓缓吐出,声音未落,身影瞬间一闪。
此时,他原地并未留下残影,速度也并非如之前一般迅疾,身若柳絮飘然向着一侧而去。
“怎么,速度不能维持了?那就中招吧!”
申屠幽一声挑衅,转眼已然欺进.只见,他把身一转,手肘一撑,一个贴身肩靠撞击而去!
这一击,犹如莽兽撞击,势大力沉,一步踏出,更是将脚下坚如精钢的玄武铁岩踏的粉碎。
“金钟摧山靠……!”
“什么?三千巨象之力!”
“这是有三十巨龙之力啊!”
“真元九重,也难有这般恐怖吧!”
……
在场之人,一阵惊愕。甚至,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等人也脸中露出忧色。
而那陈家三祖,也不禁双眉紧皱,心中也已焦急,但却只能强装镇定。“苍渊孙儿,顶得住吗?”
“嘿嘿,幽儿要赢了!”
申屠月也心中一喜,七人之中,申屠幽仅次申屠风、影兄弟二人,“真元九重巅峰”。甚至,也要隐约快要摸到,那一点圆满了。
“给我死!”
一声大喝,申屠幽犹如一台人形机器,势大力沉,催山碎狱冲撞而来。
“哦,这就想杀了我!”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也不闪躲,双手摊开任其撞向胸口。
“居然,不挡!”
申屠幽双目一凛,心中不由一愣,但脚下却没有停下步伐,力道也丝毫不减!
“嘭……!”
一声空气闷响,好似旗帜迎风呼啸,但却毫无实质之感!
“撞上了!”
“陈苍渊这下完了……!”
……
众人议论纷纷,尤其是雷耀、齐充、白斐烨五人,更是双目一凛,思索着之后怎么处理。
若陈苍渊,被这一击狠狠重创,那就彻底得罪陈家。今日不完全将陈家扳倒,那恐怕他们五家必然被灭,心中更是无比忧虑。
“陈苍渊要死了,我们也要完了……!”
而那雷耀,尤为紧张!
只见,他额头淌满汗水,衣襟也已湿透。心中更是不停默念,“陈苍渊,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
“什么?”
但就在,那“金钟摧山靠”撞到瞬间,申屠幽一脸愕然。那三十龙之力,好似泥牛入海,毫无半点波澜,瞬间无影无踪。而那陈苍渊,也紧紧黏在那护体罡气之上,分毫未有移动。
“什么妖法?”
来不及让他多做思考,也来不及让他多有惊诧。陈苍渊双手柔波一荡,轻轻向内挤压,他再是把手一弹。
那“金钟罡气”,好似一枚气球,被冲入海量气体,瞬间膨胀起来!
“不好!”
申屠幽一阵慌乱,但此时,陈苍渊却一抹狡黠,单手一按,拔地而起,越到了他头顶之上,三人之高。
“你是怎么做到的?”
申屠幽一脸焦急,原来陈苍渊张开双臂,用胸膛接住这“金钟摧山靠”三十巨龙之力。
利用卸力柔身之法,将所有力量都完全吸收,再传于双掌之上,揉入这护体罡气之中。
接着,指尖一弹,引动“金钟”共振,破坏这罡气平衡。
此时,这“金钟罡气”,再难保持稳定,马上就要爆炸开来。
“不好!”
一声不好,申屠幽在难止住,紊乱罡气平衡,眼看就要爆炸开来。他再是抬头一掌,陈苍渊一掌已然拍下。
“糟糕!”
此时他,难以压住平衡,若是撤掉罡气,就需散掉浑身真气。那这一掌下来,不能催动一点真气,只能以肉身硬抗,根本不可能挡的下来。
而若是,他不撤掉力量,那这“护体罡气”,便会被这三十龙之力完全引爆,他也会被力量冲击受到伤害。
“蠢驴,看掌!”
陈苍渊一声大喝,凌空一掌已在咫尺之间。他根本,不会给申屠幽调整机会,天降一掌,犹如挟着煌煌天威,天罚而来!
真所谓:天开云展神光现,一掌惊蛰威凌天。穹苍降下神威震,九州邪祟皆不现。
“凌天掌!”
“可恶!”
申屠幽无法动弹,也不能撤掉“金钟罡气”,眼看一掌就要打中。
“嘭!”
犹豫之时,“凌天掌”已狠狠击中。只听见,一声闷响,“金钟罡气”内部爆开,再是一阵轰鸣!
“轰隆隆隆……!”
“不好!”
申屠月、申屠风、影等人,皆是一惊。但此时,不能干预,也来不及干预。
申屠月一旦出手,那就必然坐实,这申屠幽就是南明侯府之人。
而申屠风、申屠影,之前根本没有看出端倪。等到发现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隆……!”
伴随着阵阵脆响,掀起滔天气浪!
“真元九重巅峰”护体罡气,岂非儿戏,爆炸开来,犹如滔天飓风,顿时天翻地覆。
而那罡气之内,申屠幽自然没有散掉真气,只能任由两股攻击吞噬而来。
他护体罡气,本就能扛住三十龙之力,又被自己“金钟摧山靠”三十龙之力搅乱。瞬间炸出,威能叠加,更是炸出恐怖的百龙之力!
而陈苍渊一掌,借力凌空,再向下一掌,虽是力道不足三十龙,但却也至少有一千巨象之力,相当于十龙力道。
“噗……!”
申屠幽虽是双掌擎天,挡住陈苍渊“凌天掌”,但内外爆发,瞬间让他身躯,炸出无数血洞,五内翻滚,鲜血飞溅,口中一道猩红血柱,喷涌而出!
真气越强,伤的越重!
四掌相抵,仅是一个照面,申屠幽再无力后继,瞬间被“凌天掌”完全击溃!
“噗!”
又是一口鲜血,申屠幽颓然倒地。而陈苍渊,也瞬间一个闪身,一把将他抓在手中,一手高高抬起。
“你敢!放开阿幽……!”
第90章 以一敌三
“你敢!放开阿幽……!”
申屠风、申屠影五人一声大喝,更是一个纵身向着陈苍渊出手。
“蠢货!”
陈苍渊斜眼一瞟,毫不在意。手戳剑指,狠狠在申屠幽各大要穴点动。
手影一闪,要穴封住,不仅止血,更是理顺气脉。他再是把手一丢,申屠幽就向着申屠风、申屠影而去。
“他没事了,你们先去救治吧!”
陈苍渊再是把手一甩,一脸鄙夷,藏着不屑,悠悠说道。“以后,一个个别来了。尽是一些蠢钝如猪的笨蛋,被自己力量如此反噬,险些弄死自己!”
“什么?”
接住申屠幽,申屠风等人也不再出手,急忙一边探视。搭上脉门一摸。
果然,陈苍渊最后出手,是在抢救申屠幽。
原本,喷涌的鲜血,与逆乱的真气,此刻也完全平复,脱离了性命之碍。
其实,陈苍渊引动其,护体罡气反噬,更是藏有“玄冥九幽”之法。将他气脉,与自身真气,借外力打击封堵破坏。
哪怕,申屠幽恢复伤势,三十年之内,必然止步真元九重巅峰,无法再精进分毫。
而这手法,十分精妙,也极为隐藏。哪怕,九境大仙,也无法看出端倪。
……
“放心,这蠢货死不了!”
陈苍渊把手一摊,再是悠悠说道。“不用,这么愁眉苦脸。他还死不了呢!”
“谢谢!”
申屠风、申屠影,缓缓抬头,看向陈苍渊,微微颔首,眼神认真。他们七人,本与陈家并无仇怨,也并非要置陈苍渊于死地。
仅是,立场所致,只得如此。
这世界就是这样,有的矛盾并非仇恨,也并非做了什么,而是天然就会存在。
就好似好人,并非做错什么,就会遭到坏人伤害。就有如,猪羊没有做错什么,就被送上了餐桌之上。
都有各自生存之道,不过是天生冲突而已。任你如何,也无法改变,也无法调和。
……
“哦,谢谢!”
陈苍渊不禁呢喃,也冲着申屠风、申屠影二人,微微颔首。本无仇怨,立场不同罢了。
不过,陈苍渊抢救此人,并未因为善意。而是因为,申屠幽死在陈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而此时,申屠幽自己罡气反噬,又受到陈苍渊抢救。哪怕,这以后难以突破“四境玄脉”。
他们,根本不会多想。因为,三、四境之间,虽看似距离不远,实则乃是一道天堑。若是,没有摸得契机,再多积累也是枉然。
哪怕,三十年内,这几人无法突破。
只会觉得,他们少年之时太过顺利,以至心境不够,终究难以踏出关键一步。
……
“接下来,你们谁来?”
虽说对方礼貌致谢,但接下来的战斗还会继续。他们挑衅陈家在先,并非一句礼貌能够算了。
对手敌人之间,可以相互尊重。但战斗,却不会因为尊重,就此作罢!
“阿幽都败了,阿霖、阿渺、阿沙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申屠风双眉紧皱,缓缓说道。此时,他们已把陈苍渊,当作与自己同一级别的高手,三境真元圆满。
虽说此时,陈苍渊并未有引动一丝天地之力,也仅是借助三祖各自一道力量而已。但他们,却再不敢轻视一分。
……
“我们三人来!”
申屠渺、申屠沙、申屠霖,三人一步踏出,齐声说道。
“哦,终于三个人一起来了!”
陈苍渊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身影一闪,化作一抹光晕,留下残影原地矗立。
这三人,实力略强申屠逸一丝,却差了申屠幽不止一星半点,
但却有着人数之众。故此,陈苍渊便选择率先抢攻。
润衍兵书第八卷,攻防之术。
弱敌但众多,必先强攻,趁其立足未稳,将其击散溃败。若是不及,弱敌结阵,便再难击溃。
……
但三人靠的太近,哪怕陈苍渊再是抢攻。此时,这三人却已势成犄角,不再给他机会。
“结阵!”
申屠渺一声大喝,申屠沙、申屠霖瞬间到位。三人,背心紧贴,如同三头六臂,防的毫无半分死角。
一瞬之间,这三人战阵已成,更是催动护体罡气。
三道罡气,融合一起,更是威力强劲,比先前申屠幽的“金钟护罩”,都要强上数倍之多。
“哦,三道罡气融合,居然有这万象之力!”
陈苍渊双目一凛,战场中变化,让他失了抢攻机会。三人罡气叠加,更是已达百龙之力,绝非难以轻易洞穿。
虽说,他“魔神战体”,基胚已成,更是熔炼五脏,淬炼神魂。但皓曜之精与圣曜之华仍然不够。无法,催动开启第一重形态。
凭他,此时“二境淬体三重”,即便“苍渊魔帝再是”逆天,也无法打破天地规则限制,越过这巨大天堑,击碎这“一百巨龙之力”,凝聚的“护体罡气”。
只见,他身法瞬间变化,化作一道游龙,围着三人急速旋转。“以为结成战阵,我就找不到机会了吗?”
“攻!”
但申屠渺、申屠沙、申屠霖三人,又怎么只会防守。
申屠渺一发口令,三人陡然旋转,犹如飞梭一般,三头六臂环绕击出,攻向陈苍渊。
“三绞掌刀轮……!”
三人背门尽倚靠,六臂化作破魂刀。彷如飞梭夺命去,滚滚切绞削肉薄。
刹那之间,申屠三人,仿佛化作一柄绞肉飞轮。劲风猎猎好似刀绞一般,无数刀芒切割而出。
几乎一瞬之间,这大殿之内,悬挂的彩条绶带,被寸寸切割,化作漫天红紫碎屑。
而那地板之上,坚硬无比的玄武铁岩,也被这无数刀气,刮出道道裂痕。
还好,陈家与场中高手,及时出手,将那道道刀芒挡在战场之内。否则,那平行飞出的如刀劲风,怕是要造成不少伤亡。
真元九重果然恐怖,每一道掌刀挥砍,皆是千象之力。漫天刀芒气劲,更是恐怖非常,好似千刀万剐。
“来的好!”
陈苍渊双目一凛,自己还未出手,这三人居然合击而来。仗着罡气护体,三头六臂,万千手刀,杀将而来。
“你们三人,还真的有模有样的……!”
第91章 罡气碎裂
“你们三人,还真的有模有样的……!”
陈苍渊狡黠一笑,身影原地停驻,双手交叉胸口向下一按,周身气劲滚滚催动。
申屠渺三人,“三绞掌刀轮”气势正盛,理应暂避其滔天锋芒。但“苍渊魔帝”又是何许人也,他又岂会避其锋芒!
虽说他此时,力量不及三人合击之力。一时也难以洞破,万象之力的护体罡气。
苍渊魔帝,就是苍渊魔帝,硬打硬进,以势压人,才是他的风格。
“来,看谁变化莫测……!”
陈苍渊双眉一皱,两眼一睁。混沌罡气陡然爆发,三千巨象之力,凝聚双拳之上。
他再是双拳向后一拉,脚下一蹬,如同炮弹一般,激射而出。再是一瞬,他身影陡然虚幻模糊,化出漫天拳影。
又再是一个眨眼,身影完全模糊,仿佛只剩下凭空出现的无尽拳影,向着申屠氏三人,倾泻而下。
身化幽冥诡似魔,拳势滔天众星落。呼啸湍行风影过,万军雷霆千军破。
“幽冥幻魔拳!”
一个眨眼,陈苍渊“幽冥幻魔拳”,仿佛凭空出现一般,与申屠三人“三绞掌刀轮”,猛烈撞在一起!
无边拳势,与那无尽刀芒,激烈碰撞,卷起无尽飓风,仿佛狂风大作。
漫天彩条绶带,风中狂舞随风摇曳。而那,拳劲掌刀猛烈碰撞,道道劲芒狂乱喷射,把那漫天彩带,切割的更是粉碎!
“嘭嘭嘭嘭……!”
声声闷音,犹如闷雷炸响。每一次拳掌碰撞,空间更是猛烈震荡,激起涟漪向四周冲撞开来!
拳风掌芒,相互抵消,也有这高手消减。但这巨大涟漪,却难屏蔽。一瞬之间,大殿内无数宾客,被这劲风冲撞,再难稳住身形,纷纷倾倒在地,或是挤成一团。
而那强大压力,也让场中之人,一阵窒息,难以顺畅呼吸。
“啊,好难受啊!”
“无法呼吸了……!”
“我要被憋死了!”
……
“嘭嘭嘭……!”
但四人,毫不示弱,手上力道不减。一个眨眼,已不止千次碰撞,又是一个呼吸,已有数万次拳脚相抗!
……
“他怎么做到的?”
交锋数百回合,申屠渺,申屠沙、申屠霖三人,越打越是心惊。他三人“真元九重”,几乎走到人力极限。三人结阵,更是彼此增强,力量高达万象,足有百龙之力!
而陈苍渊仅有一人,承受着他们三倍攻击,又如何做到,数万碰撞之后,不露一丝疲态,护身罡气也不露一丝崩坏之相。
“管他呢!这么消耗下去,优势在我们这边!”
申屠渺轻声传音,三人背门仅是喉头一震,便能传音出去。还有护身罡气阻隔,也不让声音一丝外泄。
“是吗?”
陈苍渊双目一凛,嘴角一抹狡黠。他虽听不见声音,但却有着读心之术。
“混沌罡气”护体,若申屠渺三人,力量不集中一点,根本无法将其洞穿。但此时,他的力量也同样破不开,三人凝结的百龙之护体罡罩。
就这样,彼此焦灼,互相消耗,又再是数百个回合之多!
而此时,他四人,依旧神元气足,不露半分疲态。但场中宾客,却个个犹如被人扼住喉咙,脸色惨白如纸。甚至,窒息的嘴唇已开始发黑!
“打的没事,看的快要死了!”
“要死了,要死了!”
“好难受啊……!”
……
“差不多了!”
忽然,陈苍渊嘴角一笑,身体缓缓从虚幻之中,变得凝实起来。
“这小子,支持不住了?”
申屠渺双目一亮,心中快速思索。
这小子,招式一出,身体就变的虚幻不实,只留下无尽拳芒。而现在,他身慢慢显现。定是力有不逮,无法在维持着虚幻身法。
“对,一定是!”
一念至此,申屠渺一道传音,手中力道也不由再加几分。“这小子撑不住了,一鼓作气,击溃他!”
“好!”
三人心中一喜,若是击溃此人,便能给自己兄弟复仇。虽是以三战一,但他们却没有把陈苍渊,看做普通之人。而是仅次,“四境玄脉”的真正高手。
如此将其击败,心中怎能不快!
“哦!上当了!”
陈苍渊不动声色,身影显现,拳势也随是缓缓减弱。不到一个呼吸,他拳风已落下风,被三人完全压制。
“哈哈哈,果然,以一战三,力量勉强。哪怕有仙人数道力量,也是无根之水,再难持久!”
申屠月双目一眯,一口美酒送入口中。自己晚辈,先前被陈苍渊如此压制,现在终于要露出败相,教他如何不存欢喜。“这样,就才对了嘛!借来的力量,终究难以持久,和他耗就行了!”
“是吗?”
陈苍渊再是一笑,以感应到申屠月这心中喜悦。让你们高兴的太早。只见,他双拳陡然停下,向后拉开倒飞而出。
而那申屠渺三人,合击战法一变。如同一柄三尖两人刀一般,六臂化刃,交缠融合,追杀而来!
“哪里逃……!”
刹那之间,三人掌刀滚滚而来,仿佛化作无数剔骨钢刀,千刀万全,要将眼前之人,搅碎分割!
掌化万刀芒,绞索取名亡。六掌化绝刃,魂断杀四方。
“三绞索魂刀!”
“铿铿……!”
一追一退之间,那刀芒气劲如有实质一般,劈在陈苍渊护体罡气之上,犹如金铁轰鸣,电光火石,莹火飞溅!
“什么?刀罡这么恐怖?击中,那还了得!”
场中之人,无不一阵紧张。哪怕,陈家三祖与一众族老,也顿时心中一惊。
而齐充、雷耀、胡峦等人,也心中更是紧张无比,生怕将陈苍渊击伤击杀,彻底与陈家决裂。“陈小公子,你倒是要躲开啊!”
……
但后退,又怎么有追击快速!
而此时,陈苍渊又没有催动“鬼魅游龙”,又怎么能够脱得出三人追击。
“哪里逃!”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
“砰!”
掌势刀罡已然杀到,陈苍渊挺手而挡。但他,“幽冥幻魔拳”已无后继,自然再难过防住“三绞索魂刀”。
一个照面,防御瞬间击破,只能靠着“护体罡气”硬生抵挡。
“砰砰砰砰……!”
一个瞬间,千道手刀劈斩而下,再是一瞬,一个声脆响,护体罡气硬生碎裂。
“砰……!”
“给我死……!”
第92章 玄冥煞气
“砰……!”
一声脆响,罡气碎裂,陈苍渊已无防御,只能硬扛,这道道攻击。没了罡气保护,一瞬之间,他衣袍瞬间碎裂,露出坚实肌肉。刀芒一过,割出道道血痕。
“给我死……!”
申屠渺、申屠沙、申屠霖三人,一声大吼,“真元九重”力量催动极致!
“三绞索魂刀!”
一曰,绞杀;二曰:断魂;三曰:索命。
杀气腾腾,寒意森森,彷如厉鬼索命,鬼差勾魂,万千刀罡,催命断魂!
“给我中!”
陈苍渊避无可避,一招之后,恐怕非死即残。
众人不禁一阵愕然,陈家三祖、与族老们再也坐不住了,一声大呼,向着申屠渺三人而来。
“停手……!”
“你们敢……!”
……
但为时已晚,这“三绞索魂刀”万千刀气,合作三道,万象之力合力凝聚一处,劈斩而下!
“不……!”
任陈家之人,如何呼喊,这一刀也不会停下,毫不回头狠狠斩下!
“唰!”
一声音爆,三人一刀斩下,众人一阵恍惚!
“什么?”
原来,场中出现两个陈苍渊,一个还在原地,另一个却到了申屠渺三人身后。
“啪……!”
再是一声闷响,三人不觉脚下一拐,身躯一拧,狠狠撞在一起。
“什么?我们怎么撞到一起了?”
“阿渺,他们怎么了?”
“堂堂真元九重,假的吗?”
“这……?”
……
除了申屠渺四人之外,申屠月与一众高手,皆是心中一惊。顿时,看得一阵莫名其妙。哪怕,陈家三祖,与众族老,也皆是停下脚步,觉得不可思议!
三境真元九重,与仙人仅有一步之遥。耳目脑力,皆是匪夷所思。身体控制,也恐怖非常!
哪怕,封住所有感官,将他们灌的烂醉,也绝不会,出现任何摔倒。
哪怕,从百丈高塔一扔而下,也能够保证平衡,泄去所有力道,平稳落地。
而此时,三人发招,居然出现混乱,撞到一起。
这就好似,鱼儿水中淹死,鸟儿恐惧高空,猴儿不会上树,猫儿讨厌荤腥。
但这不可能的可能,就如此发生了!
而那被申屠渺三人,击中的陈苍渊,再是一个恍惚瞬间消失!
“什么?残影……·!”
申屠三人一惊,一切已来不及了。想要撤招,但发现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狠狠撞在一起。
这一撞,三人好似,三块巨大陨石,坚硬无比,但又力拔万钧。
几乎一瞬,原本坚硬无比的“护体罡气”,相互挤压瞬间爆裂。
那十万具象化巨力,更是在彼此之间,叠加激增,撞出更强效果。
一瞬之间,人仰马翻,撞作一团,发出阵阵骨裂之声!
“咔,咔,咔……!”
“噗……!”
申屠渺、申屠沙、申屠霖三人,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
但此时,战斗还未结束。三人,瞬间起身,严阵以待。但一道声音,出现在三人耳边。
“找我呢?在这呢!”
原来,陈苍渊运用“鬼拆墙”身法,在先前战斗之中,干扰三人判断,让其感官不知不觉受到欺骗。
时机已到,再是利用“鬼魅游身”,神不知鬼不觉,留下一道残影。
使得,三人必杀一击,却没有打得出绝杀,反而将战阵搅乱,彼此狠狠撞在一起。撞得罡气碎裂,五内翻涌,真气逆乱。甚至,浑身上下,多处骨裂,攻势也瞬间溃散。
而此时,陈苍渊早已在他们身后,犹如鬼魅无声无息,击出一招幻影指击!
“幻玄指!”
陈苍渊,手戳剑指,一点指出。申屠渺三人,只觉眼前一花,身体各大窍穴,便被“幻玄指”打穴截脉,完全封住。
“呃……!”
三人顿时一滞,本就真气紊乱,被这一点,一身罡气瞬间溃散,完全没有任何护体作用。
陈苍渊再是把手一拉,双掌力道早已凝聚。只见,他双手一翻,无边掌势滚滚而来。
“幽冥遮天掌!”
掌势一出,大殿之内,仿佛瞬间被一只幽冥巨掌笼罩,压的众人无法喘息。
一阵阴冷一阵寒,一道凛冽一抹霜。玄冥九幽阴风掌,只手遮天灭穹苍。
“什么?”
申屠渺三人,心中一紧,但这巨大掌势,已然拍了下来。
“轰隆隆隆!”
气浪滚滚,阴煞冲天,遮天一掌,屠灭苍生!
霎时之间,大殿之内气浪冲天,彩条绶带、桌上菜肴,无数宾客,更是被冲的七零八落。
还好,众强者,护住场中才避免了,桌椅漫天乱飞,拆掉整个“邀月楼”一层大殿。
场中之人,无比惊愕!
那申屠月双眉紧皱,两眼微眯。此时,他更加坚信,先前判断,对陈家背后仙门,也不再存疑。
“这小子掌法,身法,皆是顶尖。必然是仙门传授!而这仙门,恐怕最高不止七境……!”
而那,齐充、胡峦、阳深、雷耀、白斐烨,也皆是又喜又惊。喜的是,陈苍渊胜出,那就没有真的得罪成家。
而惊的是,陈苍渊如此可怕。不管是他本身实力,还是三祖传功,那陈家实力必然无比恐怖。
白斐烨不禁心中呢喃,“三个月后约战,还有三天!这一战,胡韦、齐海、阳果、阳剑,恐怕毫无胜算。玷污女儿一事,恐怕只能在胡、齐、阳三家之人,来背此锅!”
……
“去!”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陈苍渊那一掌重重拍出。
申屠渺、申屠沙、申屠霖三人,刚刚的“玄幻指”,已封住这三人经脉要穴,被“幽冥煞气”引动。
又再受到“遮天”一掌的狠狠拍击,已躺倒在地,昏死过去,奄奄一息。
《混沌天衍箓》果然神奇,不仅玄妙非常强大无比,更是博大精深包罗万象。还能,衍生万种真元,催动千万功法。
此时,陈苍渊虽未有再修,前世最强功法《玄冥圣魔典》,但其中所有功法秘术,皆能以“混沌真气”施展。甚至,不遑多让,威能更胜一筹。
而这一战,便是先用“混沌之力”,慢慢瓦解申屠渺三人真气。再以混沌生出“玄冥煞气”,干扰三人感官。
真元九重,六感何其可怕!
也唯有如此,这“鬼拆墙”才能在三人,以为胜券在握之时,起到效果。最后,被陈苍渊一举将其击溃!
“嘭、嘭、嘭……!”
三声闷响,陈苍渊将申屠渺三人,踢向申屠风。“及时抢救,三人无碍!”
“哦!”
申屠风眉头一皱,眼神冰冷,毫无表情。他仅是随手一撑,一道强大真元,瞬间出现,隔空将三人,稳稳接住。
再是,语气冰冷,缓缓说道,“你很强!但真元圆满,不是你能敌的……!”
第93章 陈家老祖请赐教
“你很强!但真元圆满,不是你能敌的……!”
申屠风双眼微眯,下巴微微抬起,语气冰冷望向陈苍渊。
先前,申屠逸、申屠幽,都未有被伤其根本。此时,申屠渺、申屠沙、申屠霖,他自然也没有这么担心。
虽是如此,他仍旧手搭腕脉,检查起来。果然,如预想一般,这三人,也未有伤到根本。
“真元圆满很强吗?”
陈苍渊微微一笑,脸上玩味十足。
“不强,但杀你足矣!”申屠风语气冰冷,面无表情。旋即,他话锋一转,悠悠说道,“但我不想杀你,也不想伤你!”
“什么?”
陈苍渊顿觉莫名奇妙,双目一睁,对申屠风上下打量,悠悠开口。“哦,你这样说,又是何意,说来听听?”
“我是想看看,若你到了四境玄脉,究竟会是什么程度!届时,在与你一较高下!”
申屠风满脸严肃,眼神凝重,无比认真。
他话音一落,申屠影也微微颔首,缓缓开口。“我也想看看,你能去到什么程度,在与你一决高下!”
此时,这二人眼中满是认真,态度坚决,严肃非常。
显然,他们虽是敌对立场,但却已把陈苍渊当作心中对手。英雄相惜,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比起,我见过的那些仙门少年,你很强,我很喜欢!”申屠影,罕见再又开口,缓缓说道。
这兄弟二人,哥哥申屠风,本就沉默寡言。而与弟弟申屠影相比,弟弟更是惜字如金,几乎从不主动开口说话。
而此时,他却因陈苍渊,再次主动说话。
“你赢不了我二人,还是让你们陈家三祖出手吧!真元圆满,可不是借仙人一道力量,便能战胜的!那狂暴的天地之力,也不是你此时能够驾驭的!
而我兄弟二人,三境圆满,哪怕是那一丝天地之力,也再不是普通真元九重,可以相提并论了!”
确实如此,申屠风、申屠影,三境真元圆满,已能借用天地之力。虽说,不如“四境玄脉”那般强大。但却也发生了质变,不再是单纯的真元之力。
而陈苍渊,若是与他们对战,仅凭真元,便再难取胜。
哪怕,他有着“魔神战体”,“混沌真元”等力量加持。但修炼初期,并不能给他带来绝对优势。尤其是,越过天人界限战胜对手。恐怕能,也会是极其艰难。
而陈家三祖,明明已破“四境”,战胜这“真元三重”二人,轻而易举。却不出手,怎么令人不会生疑。
而陈苍渊,战斗之中,指不定暴露太多底牌。届时,真的与申屠氏全面开战,他便会被特别针对。
没了出其不意,失了太多奇袭之效,战局必然会被拖长。陈家伤亡,也会增加不少。
……
“叫三祖出手吧!否则,你败了,他们一样也得出手。除非……”申屠风双目一凛,继续补充说道。“除非,你三祖根本没有突破四境,派你这后辈,堵住悠悠众口……!”
此话一出,顿时哗然!
如此质疑,非同小可!
轻则,陈家名誉扫地。重则,有辱仙门。玄心大陆,人人得而诛之!
“放肆小儿,岂容你满口胡言!”
陈显清一声厉喝,震耳欲聋。“你可知,这话一出,你背后家族要付出什么代价吗?你二人,来自哪个世家?”
“齐家,齐风!”
“齐家,齐影!”
申屠风、申屠影双目一凛,不卑不亢。“我二人,自幼仙门修炼,难道这话说错了吗?你陈家三祖,留此一手,难道不敢见人吗?”
“齐家家主,这是你的意思?”陈显清再是一凛,望向齐充。“你齐家,是想在雷崖城除名了?”
此话一出,又再是一阵哗然。如此一说,便是陈家动了真火,也有了覆灭齐家的正当理由。
“陈老家主,息怒!”齐充顿时心中一惊,“这二人,从即刻起,这齐风、齐影逐出我齐家,与我们再无瓜葛!”
“哼!”
申屠风、申屠影一声冷哼。齐家唯唯诺诺,首鼠两端让二人很是不齿。但他,又还能作何选择呢?
就算陈家三祖突破是假,以此时陈苍渊展现战力,便可将他齐家覆灭。
而今日,申屠氏、章氏、段氏,皆已在场。哪怕,申屠月想要覆灭陈家,也难以做到。
何况,此时申屠月,显然没有半点杀心。不过是,申屠风一心想要试探,挑衅陈家三祖罢了。
“给你齐家一个机会,若不能让我陈家满意,那就做好灭族准备吧!”陈显清再是转向,望向申屠风、申屠影二人,语气冰冷,沉声说道“你二人,可想清楚!若是死了,可怨不得他人!”
“若得,陈家三祖赐教,虽死无悔!”
“好!那恭请老祖出手!”陈显清向着三祖双手作揖,躬身说道。
做戏,便要做足全套。
虽说陈家,没有这些繁文缛节。但旁人眼中,仙人威仪便是如此。哪怕装模作样,也要令人看不出破绽。
“好!”
陈苍渊也双目一凛,望向申屠风、申屠影二人,缓缓说道。“若是,你二人在三祖手上,可以活下来。那你我一战,便在各自突破四境玄脉之时!”
“好!一言为定!”申屠风、申屠影双手抱拳,朗声应答。
对比挑战陈家三祖,他二人更加看重与陈苍渊的约定。
一个近二百才能突破“四境玄脉”的老人,在他们眼中不过尔尔。
而这个十六、七岁,以一人之力,便能打败五名“真元九重”的少年,才是他们眼中真正英雄。
陈苍渊不禁摇摇脑袋,心中一阵呢喃。“君子生于小人之家,并非君子之错!而是小人之家,不该得如此风骨的君子之人……!”
“请,陈家家主赐教!”
申屠风、申屠影,双手抱拳,向着陈家三祖鞠躬行礼。
“好,那老夫就和你玩玩!”
惟烈老祖一个飞掠向落入场中,于此同时,惟先老祖也一个凌空踏步,落入会场之内。
“二弟,也给大哥留上一个!”
其实,他并非要与二人交手。只是,他早已看出,这申屠风、申屠影二人,与他一般“真元圆满”。哪怕,手中有着符箓加持,他也无法以一敌二。
何况,他二弟这六天闭关,也仅是对这圆满稍有感应,分辨出自己先天属性,根本没有迈入“三境圆满”。
“大哥、二哥,不给我个机会吗?”惟耀老祖也是一个飞掠跟了下来。此时,他也看出这二人不凡,若是没有符箓,恐怕自己还不是对手。
哪怕,有着符箓这个杀招,也未必能够击败他们。这一战,对三祖是一场莫大考验。也决定这陈家,生死存亡!
“陈家老祖,请赐教……!”
第94章 血祭之术 申屠月生疑
“陈家老祖,请赐教……!”
申屠风、申屠影话音一落,劲力运转,大殿之内,一瞬之间刮起阵阵阴风,寒意森森好似冰封一般。
“好冷啊……!”
“冻死了……!”
众宾客,皆是不由一个哆嗦,双手合抱,抵御寒气。但这寒意又怎能是,如此轻易便能抵御得了的。
呼吸之间,寒气森森,大殿仿佛就要被冻结一般。
“真元圆满”果然恐怖如斯!
“去!”
陈惟先双目一凛,手中掐动法诀,再是虚空一点,一道光幕缓缓出现,将大殿中央百步之内,四人比试高台范围,完全笼罩其中。
“什么?灵力护罩!”
申屠月双目一瞪,不由心中几分惊诧。
踏出“四境玄脉”,确实可使出“灵力护罩”。但还要覆盖这般范围,却对灵力的控制与强度,都有着极高要求。
一般如此巨大范围,恐怕需要“玄脉三重”,否则脆如薄纸,毫无作用。
申屠月自问,乃是“玄脉一重”佼佼,但却根本无法覆盖这般范围。“定是有仙家秘法,否则这陈惟先,又怎么能覆盖如此范围。对,一定是!”
一念及此,申屠月又在笃定几分。陈家,背后必有仙门。
但是他哪里知道,陈苍渊早就暗中布局,这一道结界也并非灵力护罩,只是让他看不出端倪罢了。
而在场之人,也皆是叹为观止!
一瞬之间,那寒意瞬间退去,大殿内又再是变得和往常一样!
“陈家老祖,这一手好厉害啊……!”
“不冷了,哈哈哈!”
“仙人手法,大开眼界啊……!”
……
宾客议论纷纷,结界之内,申屠风、申屠影却心中不由忌惮几分。
他二人,虽是“魁阴宗”记名弟子,但却得五境仙人玄阴子青睐,传授“魁玄太阴功”。
此时,这二人,修炼已窥出仙道门径,只要再进一步,便能入仙道之门。
只待迈入“四境玄脉”,便能成为“魁阴宗”十三长老,玄阴子座下第七、八弟子。
这申屠风、影二人,自然眼力不凡,不由心中一怵。看着如此,范围灵力护罩,让心中不觉紧张起来。
“哥,这惟先老祖,不好对付!”申屠影双目一眯,不由眉头一皱。“要不,交给我吧!”
“无妨!你对付,那大胡子老头便可!”申屠风深吸一口,缓缓说道。“他要胜我,也未必这么容易!”
只见,他话音一落,手中法诀再起,一股玄奥力量陡然升腾而起!
“以吾之血,引玄真之力,化极阴之变,太阴之力来……!”
申屠风一口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伴着法诀变幻,鲜血虚空之中,凝成一个玄奥符纹。
“血祭之法!”
陈苍渊双目一凛,不由心中一紧。双手交叉,衣袍一甩,将双手藏于其中。他眼神灼灼,凝神静息,口中仿佛念叨什么。
而此时,众人皆是目不转睛,看着申屠风、申屠影二人,无人再注意,观战的他。
“哥,需要这样吗?”
申屠影不由心中一怔,轻声传音而来。此法,乃是申屠风、申屠影秘法禁术,可短暂让二人踏入“四境”。
但一经施展,便会燃烧精血,若是持续太久,便会将他们精血烧干,力竭而亡。若是及时停止,也会让他们,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这人灵力护罩,如此之强,我没有选择!”
“好,那既然如此,那我们兄弟二人,就共同进退,速战速决!”
“好,阿影,速战速决……!”
话音一落,申屠影法诀掐动,口诀一念,一口舌尖血喷出,化作玄奥符纹,血祭之法催动。
霎时之间,大殿之内,骤然升起森森寒气。一股寒魂冻魄的阴煞之气,从地底涌现,向着申屠风、申屠影二人汇聚而去。
尸府幽冥岭,罗刹死气林。双九地狱界,黄泉鬼河阴。魂血接太阴,引炼祭魄心。决绝无情意,血祭开幽冥。
申屠风、影二人,气势陡然攀升。场中瞬间,弥漫森森鬼煞,仿佛阴司鬼差黑白无常,阴气凛然,令人不寒而栗!
风呼啸,影闪烁。犹如鬼门将开,魔罗恶鬼,祸乱人间。
“这二人,如此可怕?”
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等人,不由心中一紧。
申屠月却不禁嘴角一抹笑意,喜上眉梢。“这风儿、影儿,居然能到这个程度。只是,这血祭之术,不要太过,以免伤了根基。”
……
“陈老祖,我们一招定胜负如何!”
申屠风目光凝视,向着陈家三老,双手作揖,一声大喝。“我二位乃是晚辈,也是动用血祭,才能勉强达到四境!
若是,一击拿不下前辈,也是必败无疑。何必再做无畏之斗,到时要打要罚,任由陈家处置,您老看可好!”
“哦!”
陈惟先双眼一眯,上下打量二人。他二人虽不认得“血祭之术”,但却可以判断得出。这二人,必是动了秘术达到“四境”,这股力量必然不会持久。
“也好!”
陈惟先微微颔首,再是悠悠说道。“你这二人,虽然无礼,但也坦诚。既然如此,本老祖又怎么会占你们便宜。那就一招,定格输赢!”
“好,大哥说了,本老祖也应允了你!哈哈哈哈……!”陈惟烈也朗声答道,笑声霸道,好似虎啸狮吼一般。
其实,惟先、惟烈二祖,此时也心中不觉紧张。他们并未踏入四境,若是持久战斗,恐怕露出破绽,被看出端倪。
他们虽,相信苍渊孙儿安排。但毕竟,不明白陈苍渊的手段,自然心中,多有了几分发虚。
“这……!”
陈苍渊不禁双眉一皱,心中多了几分忧心。“糟糕!破绽!这处理,就是一个破绽!”
陈家三祖,看似大气风度,不占后辈便宜。看似完全回答了,申屠风的提议,又很好规避久战,避开被发现漏洞的可能。但却,不觉间露出马脚。
虽说,申屠风也并非是在试探,仅是这傥荡随性之言。但却不觉之间,使得陈家三祖,露出巨大破绽。
真所谓,有心试探无功返,随口一句却中怀。自以风度破局出,却是自往死局陷。
四境之人,又怎会如此讲理。又怎么会,轻易放过挑衅之人!
若是,申屠月此时存疑,再是出手试探,恐怕这一关,陈家就过不了了!
果然,申屠月不由双眼一眯,心中思忖。“四境之人,什么时候这么允许小辈放肆了……?”
“不好,申屠月,怀疑了……!”
第95章 黑龙寨的造访
“不好,申屠月,怀疑了……!”
一道杀意起,陈苍渊瞬间感应。他双目一瞟,瞬间看穿申屠月心中所想。“还好,不是十拿九稳,但已对三祖跃跃欲试。”
他急忙双目一凛,望向惟耀老祖。
而陈惟耀,瞬间一凛,不觉感应到一道凌厉眼神,直插他心房而来。
他再是转头一瞟,便看到苍渊孙儿,他眼中写满紧张,完全不似他平时,睥睨神色。
“不好!”他心头一惊,心领神会。自己大哥、二哥,彰显豪迈大度,已露破绽。他再是,不动神色,余光一扫。果然,申屠月眼中暧昧,正在有思索之状。
他二话不说,再是向前一步,向申屠风、申屠影二人,眼中不屑,睥睨而视,缓缓说道。“蝼蚁,还想要一招定胜负!你们有什么资格……?”
他再是一顿,双目一凝,又在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提升到仙人之境!也不管,我大哥、二哥承诺你们什么!惹我陈家,你若挡不住我的攻击,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话音一落,陈惟耀气势陡然升腾,一道神光天际洒落,直透过“登月楼”穹顶,射到陈惟耀身躯之上。
这光芒神圣庄严,好似九天赐福,圣光降世。化作一道光柱,仿佛将天地接通一般。
光柱之中,陈惟耀缓缓升腾而起,气势玄奥古朴,圣洁威严,好似天兵降世,又似神将转生。
光华之中,一道水波流转,熠熠生华,好似金光入海,再挟水之神威。
“什么?”申屠月心中猛然一惊,这一手气势,何止“玄脉一重”,就算没有突破,无限接近“玄脉二重”。
他不禁心中一紧,不觉一阵后怕。“还好,没有出手!不然,我若出手,恐怕遭三人围杀,还会被陈家仙人抹杀……!”
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他不觉深吸一口,心中默念起来。“可能,这二祖刚刚成就仙人,还留着世俗之气。不要鲁莽,不要鲁莽……!”
“哦!”陈苍渊默默点头,旋即也放下心来。不过,他转念一下,便又再做决定。“这二祖,得好好教训,怎么犯如此错误,自作聪明,险些酿成大祸!”
而此时,惟先、惟烈二祖,不觉心头一紧,也猛然意识,不觉心中呢喃。“哎!等下肯定,要被苍渊孙儿骂了……!不过,我们也该被骂……!”
于此同时,陈惟耀气势已然拉到顶点。
他双手一拧,光晕闪现,顷刻之间,整个大殿被光芒充斥。
而“灵力护罩”之中,光芒更是无比强盛,犹如化作实质一般,让人瞬间眼前一片煞白,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一瞬之间,陈家三祖、申屠风、影五人,也被那强光淹没,再也看不见了。
只最后,隐约看得陈惟耀,身影一闪便向着申屠风、申屠影攻杀而去。最后也只听到,一声大喝。
“两个小子,接我一招……!”
“好,请陈家老祖赐教……!”
……
陈府,苍园。
喜宴最为热闹之时,便是陈府最为松懈之刻。一伙黑衣人,已悄然摸来,徘徊在苍园围墙之外。
“老大,这里好像有堵看不见的墙!”
“我摸到了,不用你说!”
“那怎么办?这任务,完不成了啊!”
“丢个东西试试,看是否能够找到缺口!”
“好!”
黑衣人应声点头,身影一闪,便向着旁边一颗大石而去。他双手一抓,巨石轻松举起。
这巨石,两人难以合抱,足有半人之高,约莫三千斤重。却在这人手中,好似一床棉被一般。
“走你……!”他刚要,丢出巨石,却被一把摁住。
黑衣人老大,把手一抓,那巨石便轻松被其摘下,好似树上摘果一般。
“砰!”他再是一个锣波,敲在黑衣人脑门之上。“赵虎,你傻吗?拿这么大的石头!”
“老大,怎么了?”黑衣人赵虎一脸莫名,不知所以,摸着已被敲出鼓包的额头。“我是听你的啊,丢个东西试试,你打我做什么!”
“赵虎,要你丢东西,没要你丢这么大的东西!”另一个黑衣人,狡黠一笑,调侃说道。
“砰!”
这老大,又是一个锣波敲了下去,落在这人额头之上。“阿涛,自作聪明,话真多!”
“啊……!”这阿涛,双手捧着额头,不由一阵呻吟起来,但被这一打,却再不敢自作聪明,再来作声。
“吵什么吵!惊动陈家护卫,任务还怎么完成!”
话音一落,众人面面相觑,不禁一声恐惧。
只见,这黑衣老大,手中地上一抓,抓起一把落叶,向着苍园上空一甩。
“嘣嘣嘣嘣……!”
这落叶,尽数被一道无形壁障挡下。
从这落叶飘落判断,这壁障更是十丈有余,犹如一个巨碗,将整个苍园完全罩在其中。
“哦!”
黑衣老大,双目一凛,眉头一皱,不觉摩挲下巴。
这一趟,乃是收到一份秘信,偷取陈家四阶妖丹,可换取千万两黄金珠宝,与百颗丹药。但现在,却无法进入其中,怎么获取妖丹。
他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偷取妖丹,然后转手交给买家。
既能不得罪陈家,又将祸根妖丹给出,不会得罪仙门,还能收到一笔巨大财物,还能用来壮大山寨。
原来此人,乃是雷崖城,西南八百里之外,黑龙寨十三当家,武九。
“怎么办?难道算了……?”
他摸索下巴,不禁喃喃低语,心中思忖。忽然之间,他回想起密信之上的一条情报。
“陈苍渊极为关心陈历鹄,若是无法找到四阶妖丹,擒下此人或可要挟其,拿妖丹来换。”
一念及此,武九不再犹豫,那就引蛇出洞,将陈历鹄引诱出来。
……
而此时,苍园西厢房内,陈历鹄与雷光,刚刚用过晚膳,正在房中休憩,品茗餐后茶点。
“雷光哥,你说苍渊哥,为什么不让我们参加三祖喜宴!这么热闹,让我们二人在此冷清。”
“鹄儿,渊少如此自然有其用意,我们待着苍园就好了。这热闹不凑也罢!”
“哎呀,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去?难道真的打起来吗?就算打起来不是还有你吗?”
鹄儿摇摇脑袋,一脸委屈巴巴。十一小孩,爱凑热闹本是天性,这般宏大聚会,他自然无比向往。
但陈苍渊不让他去,也是以防万一。
若是,三祖露出破绽,申屠月出手灭杀,还藏有其他后手,更是会被五家齐齐围攻,他恐怕难以,有余力护住鹄儿。
虽说,这种情况万不存一。但他行事谨慎,绝不能让一切,交给敌人,交给运气。
突然,苍园之外,一声巨响,打破二人闲暇。
“嘭……!”
“什么?”
“雷光哥,我出去看看……!”
第96章 追出苍园
“雷光哥,我出去看看……!”
鹄儿听见那一声巨响,双目一凛,便向着屋外跑去。“什么人,敢来我苍园撒野!”
“鹄儿!”
雷光还在思忖,但鹄儿已然冲出门外,他只能在身后大喊。“鹄儿,小心,危险……!”
“怕什么,陈府之内,还能有什么事!”
陈历鹄本就年幼,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他一个纵身,跃过园中玄关,向着苍园之外飞奔而去。
“什么?敢在苍园撒野!”
“哦,引出来了……!”
原来,武九再是搬起,李虎刚刚拿起的巨石,向着苍园狠狠摔去,重重得撞在那无形壁障之上。
“嘭……!”
巨石落地,又再是一声巨响,掀起漫天落叶。
“老大,你还不是也拿这个巨石扔了,为什么刚刚要打我!”李虎摸着额头,肿起的大包,不由心中一阵委屈。
“咚!”
一声脆响,还不等李虎反应,武九又是一个锣波,重重敲在他的头顶。“发什么呆,快跑,分开跑!”
“跑……!”
武九一声令下,黑衣人撒腿便跑,四散开来。
“什么?哪里跑……!”
此时,鹄儿已然追到,看到数个人影。他也不由分说,便是追了上去。
“鹄儿,别追!”
而雷光,已然跟着身后,一路护卫而来。
“雷光哥,别和个老头子一样,到时候我再要喊你叔叔了!”
鹄儿一脸轻蔑,嗤笑一声。雷光不觉,双目一皱,但却也没有继续阻止。
敢来苍园撒野,他心中也几分怒火,此时他“雷斩”别在腰间,又有符箓护身,一切胸有成竹。哪怕,四境仙人,他都有一战之心。
“好,那就看看,哪些混蛋敢来撒野!”
雷光一个并步,脚如踏风,一个纵身,便向外追出。这苍园结界,只防外人进入,不阻人外出。
尤其是,雷光、鹄儿,陈苍渊早就给,他们铭刻符箓。只要佩戴,便能随意进出。
雷光,身疾如风,几个击落,便追上来鹄儿。但他,并不敢先行一步,始终在鹄儿五步之前,保护他的安全。
但也因如此,他们始终无法,追上这伙歹人,不消片刻,就快要出了陈府之地。
“雷光哥,不用管我!你追上,这些歹人!”鹄儿双目一眯,不由严肃说道。
此时,他们已经追出数千步距离,但就是因为迁就陈历鹄,始终无法将这伙贼人追到。
“雷光哥,翻过陈府围墙,外面便是一片树林,到时就追不上了,你先追!我后面再来!”
“好!”雷光双目一凛,话音一落,速度陡然增加,几乎一个瞬间,便去到数十步之外,再是几个起落就要追到贼人。
“快跑,别让他们追到了……!”
武九一声大呼,众人速度再是快了几分,陈府外墙就在眼前。再是一个起落,众人便已跃过高桥。
而此时,雷光却犹豫要不要继续再追,毕竟出了陈府范围,恐怕还有变化。
但鹄儿一眼看出变化,又再是一声大呼。“雷光哥,追!别让这伙人跑了!”
“好!”雷光双目一凛,不再犹豫,一个纵身,又是一跃,速度再次增加。他要以最快时间,追上这伙人,避免夜长梦多。
“哦!追上来了,那就好!”
武九心中一动,一个眼神向着左右众人,比划出一个手势。
“嗯!”
众人点头,纷纷四散而去。
“分头,想跑!”
雷光双眉一皱,手中“雷斩”飞射而出。
“咻……!”
雷斩脱手,破空而出,呼啸迅捷,犹如疾风!
一刀飞出,刀身未到,刀芒先至,武九只觉一道刀罡,劈开他身后黑袍,斜绞破斩,向着他斩杀而来。
“不好,居然如此强!”
前路封死,又是一斩拦腰而来,武九一个缩身侧滚,还要急停转向,速度还不能慢。
否则,他便会被这一刀,斩成两段。
“唰!”
还好他身手矫健,这一刀还是让他避过。但虽是避过,但却也没有如此简单,一道血痕,盘虬背门之上。
“雷光,果然名不虚传!”
武九顺势一个前滚,旋即翻身而起。而此时,他速度已然慢下,雷光也已经杀到跟前,再没了逃跑机会。
“藏头露尾,居然来我苍园撒野!”
雷光把手虚空一抓,“雷斩”落入手中,缓步向着武九走去。“说谁指使你们的?什么目的?”
虽说,渊少什么也没有对他说。但种种言行,与直觉告诉雷光,陈家正在被多方针对。
此时,他便要在这黑衣人口中,审出幕后黑手,帮助渊少,走出困局。
“终于,可以帮到渊少了!”
他不禁心中呢喃,更是一个闪身,封住黑衣人去路。“投降吧,我不杀你!”
“哦!你能杀我吗?”
武九眼神一凝,一柄长刀腰间抽出。“打过才知道吧!”
“哦!”
雷光双目微眯,不置可否。近日来,他实力略有精进,“淬体七重”力量,喷薄而出。
“什么?淬体七重?”武九心中一惊,不由双眼一眯。
……
黑龙寨,位于南域三区枢纽,雷崖城,九龙峰,黑龙岭之上。占据险要地势,遏制整个南域,最为核心的商道往来。
所过商户,皆是要送上买钱,以求平安。
而这武九,来自黑龙寨中。也正因,周旋于三大诸侯,与南域各大世家之间。自然对其高手,了若指掌。
“三月前,还是淬体五重,怎么现在就已到了淬体七重?”
他不觉转头打量雷光,手中长刀更是寒芒激射。
“哦,落月刀,你是黑龙寨武九!”
刀芒一闪,雷光也看出端倪。他之前乃是“观雷阁”掌柜,自然也对这黑龙寨,也有着不少了解。
“哦,你认得我!”
“不认得你,但我认得你的刀!”
雷光爱刀之人,对宝刀自然爱不释手,雷崖城中宝刀,更是如数家珍。“刀似皎月,寒碧若冰,柔中带锐,冷冽冰寒,落月刀是也!”
“好眼力!”
“来吧,一较高下!”
话音未落,雷光一刀斩出。说话之时,他早已凝神,屏息,藏锋,聚力,暗中积蓄刀意。
近日来,他修为有所精进,已不再需要如之前一般,需要心无旁骛,才能凝神一刀。
此时,刀意已足,话音一落,便是出刀之时!
雷凝一斩杀无尽,神藏杀意阎罗惊。绝锋一开天地破,乌云遮天一刀明。
“破雷一刀斩!”
第97章 落月战雷斩
“破雷一刀斩!”
雷光一刀斩出,人刀合一劈斩而出。摧枯拉朽,仿佛雷霆闪过,一刀劈开虚空,犹如惊雷破空!
“斩!”
“来的好!”
于此同时,武九双目微眯,寒芒激射,一身功力,早就暗中运转,“落月”宝刀也寒芒一凛,“真元三重”力量激荡而出!
“升月斩……!”
一道斩出,“落月”寒芒闪烁,冷冽冰寒,斩破夜空!好似海上明月升腾而起,静谧幽暗一点煞白光亮!
“真元三重”果然不俗,无需蓄力,便能出招。这一刀,力拔千钧,汇聚八十象之力,再以刀法催动,挥斩出三百象之威!
“杀!”
“嘭!”
两道刀芒,眨眼便已碰撞!
一瞬之间,刀罡碎裂,化作劲风,贴着二人身躯,割向四周树木!
“砰!”
一声脆响,再是“雷斩”“落月”劈在一起,电光火石,阵阵嗡鸣!
“嘤……!”
这一刀,不相上下。刀刃擦出涔涔火花,二人四目相对,目光灼灼,也好似交锋,分开三步。
“唰!”
前脚一点,身形一转,第二刀已然又劈砍而来,瞬间捧在一起!
“砰!”
贴着刀刃,二人再是分开,只一步距离,再是转头,犀牛望月,“雷斩”、“落月”又再相扛!
“砰砰砰……!”
霎时之间,二人交缠一处,犹如漩涡飞梭,暴风骤雨,猛烈碰撞。呼吸之间,“雷斩”、“落月”已然交锋千刀有余,火石电光,刀罡四溢!
千刀之后,二人双目炙热,刀势凝聚顶点。至强一击,皆是酝酿完毕!
“来!”
武九一声大吼,使出最后一刀。“落月斩!”
雷光也不示弱,双目一凛,“破雷一刀”再凝威势。“破天雷斩!”
“砰!”
又再是重重一击,二人皆是震退,十数步距离。
而树林之中,数十步之内,却已是激射刀罡,毁的狼藉一片,周遭树木,皆是被拦腰砍断,满地残肢碎叶。
第一回合,不相上下!
“雷光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武九把头一歪,缓缓弓步起身,双眼微眯望向雷光。他一手,抹下面罩头颈,投以欣赏神色。
他虽有着境界优势,但却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只因,雷光功法精妙,又有刀意加持,拉平了双方差距。
“你武九,也不遑多让!”
雷光也缓缓站直身躯,把头一低凝望而去。“不知,黑龙山,为何来我苍园窥视!”
“雷光哥,别和他废话!”
而此时,陈历鹄也正好赶到,来到雷光身边。“把他抓起来,带给苍渊哥审问!”
“鹄儿,别做声!”雷光把手一按,以特殊之法,轻声传音。“这人,实力不在我之下!”
“什么?”鹄儿心中一惊,顿时感觉一阵不好。
“不慌!”雷光看出鹄儿想法,再是把手轻轻拍在他的肩头。“既然来了,就不要怕。这是雷光哥,教你的第一课!还记得吗?”
“嗯!”鹄儿用力点头,缓缓拔出手中长剑,一扫刚才紧张“我来助你,二人拿下此獠!”
这是,鹄儿第一次真正战斗。虽有些紧张,但却并不怯场。他不禁低声呢喃,“我要勇敢,我要帮到苍渊哥!”
他虽年少,但也明事理。近日以来,苍渊哥为陈家殚精竭力,他也想为其分忧。
“哦!”
武九微微一笑,不由缓缓说道。“小朋友,你来了,只会是给雷光帮倒忙!”
鹄儿望向雷光,眼中询问,雷光双目凝视,微微颔首。
“鹄儿,你退到一边,保护好自己就行!”
“好!”
鹄儿退开,雷光微微一笑,“雷斩”一抹寒光一闪。“武九,再来!”
“好!那我与你一决高下!”
武九把“落月”一甩,月华凝结刀身之上,仿佛一抹新月锋锐冷皎,寒气侵入心脾!
雷光也不作声,双手半握“雷斩”,缓缓旋转,将刀背靠在一侧手臂。刀锋再是一凛,凝神屏息,积蓄刀意,准备至强一击。
霎时之间,场中彷如阴风过境,一阵冷寂,犹如入冬一般。
“嘶……!”
鹄儿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而在他身后,数个黑衣人,藏匿在草丛之中。
雷光、武九二人,相视而立,眼神灼灼,不禁缓缓向一侧踱步。二人,正是相持之下,寻找着出手时机。
“武九,已入真元三重,内劲悠久绵长,我却淬体七重,虽功法、刀意弥补差距,但却不够持久……!”
雷光不禁心中摸索,寻找致胜之法。
他与鹄儿,追出陈府庄园,本是想擒住窥伺苍园的蟊贼。但他们却突然分散,一群人瞬间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人。
却不料,乃是大名鼎鼎,黑龙寨十三当家,武九。更是与雷光斗个不相上下。甚至,还略胜一筹。
思忖之际,雷光心中已有了决断,“速战速决,若拿不下,便带着鹄儿快速撤退……!”
一念至此,雷光双目一凛,刀若惊雷,一斩劈开虚空,犹如春雷乍响,毫无征兆,却又惊天动地。
“惊雷一刀,斩……!”
寒芒一闪,“雷斩”劈斩而下。刀罡一闪,一道虚影陡然闪动,已到数十步外,劈刀到武九之前。
“来的好!”
武九“落月”在手,早已灌注真元,提刀一荡,向着“雷斩”击去。
“月影一荡!”
武九手腕一抖,“落月”猛然震颤,刀身嗡嗡作响。一瞬之间,与“雷斩”碰在一起,更是瞬间将其荡开,将这“惊雷一刀”挡下!
“好刀法!”
雷光双目一凛,嘴角一抹狡黠,一声吼出,借声催劲。但这一荡,早已在算计之内。
只见,他手腕一抖,顺步借势,“雷斩”借力旋转。更是将,这一荡反震,与第一刀力量,尽数借来,再是挥砍一刀。
“嘶啦啦啦……!”
这斩出,空间彷如被雷弧击碎一般,发出一阵阵空气暴鸣之声。
刀破虚空声似雷,快若疾电斩山巍。手腕轻挑一刀绞,似拙大巧断魂非。
“雷弧斩……!”
这一刀,无比刁钻,绕开“落月”宝刀防御,快的猝不及防,一斩来,又有五千象巨力。力达万钧,直取武九腰间而来。
“好快的刀!”
武九双目一凛,但此时“落月”已回防,一刀斩来,刀罡先至。一瞬之间,衣袍割裂,一道血痕,腰间出现。
“不和玩你了……!”
第98章 落入合围
“不和你玩了……!”
武九双目一凛,眼中满是不屑。他虽是欣赏雷光刀法,也想以刀法将其拿下,但战斗不是切磋,而是真正的拿下对手。
自然,也不仅仅是刀,且是全部力量!
“刀法,你很强,但又有什么用!”
他冷哼一声,五指搓钩,一啄击向“雷斩刀刃”之上。
“呯……!”
一声脆响,击中“雷斩”。瞬间将“雷弧斩”力量削弱。但饶是如此,这一刀仍旧去势不减,斩在武九侧腰之上。
“嘭!”
一声脆响,刀却未进半分。反而一阵金铁震颤,从“雷斩”反震而来。雷光双目一凛,心中一颤。这一刀,仅是划破武九皮肤,再无分毫之功。
“什么护体罡气?”
原来,武九将罡气运转一处,挡在“雷斩”劈斩位置,将这一击几乎完全挡下。
“我的月华罡气,如何?”
武九嘴角一抹狡黠,“落月”早已劈来,而那“雷斩”竟然被一手钳制,被拖慢抽回速度。
“唰!”
寒芒一闪,“落月”斩下!
但雷光也不慌乱,既然抽出太慢,那就干脆不拔。他顺势把手一抬,手腕一抖,一股震力刀身之上,转身一退藏于“雷斩”之后。
“呯!”
双刀相撞,电光火石!
这一荡,一股震力脱刀而出,传于“落月”宝刃之上。
“雷斩”、“落月”齐齐嘶鸣,共振轰鸣,好似张牙舞爪,虎啸龙吟,相互示威一般!
而这一荡,武九钳制“雷斩”之手,瞬间松口。若是,慢上几分。恐怕被这震力,将他手指削掉。
双刀撞开,二人顺势出腿,齐齐踹向对方胸口!
“嘭……!”
两声闷响,二人皆是中招,纷纷向着身后退去。
但武九,本身功力更深,自然占得便宜,十五步之后,便已稳住身形,再是一口唾沫吐出。似乎,这一腿对他,毫无半点影响。
“什么?”
而雷光一惊,自己却退出二十五步之多,更是一口鲜血喷出。
“噗……!”
他仅是“淬体七重”,与武九过招。每一击,他都要尽全力,但仍感些许勉强。
此时,他消耗不少,护体罡气也被他一腿踢碎。狠狠挨上这一击,更是五内翻涌真气紊乱。
“境界的差距,还是难以,用武技完全弥补!”
他不禁心中呢喃,缓缓退却稳住身形。“不!并非武技不能弥补,而是我武技太差,抹不平这差距!”
确实如此,仙门之中,那些大能的关门弟子,妖孽天才便是如此。
他们,从不和人谈论境界!
哪怕他们仅是一境凝气,四境之下也皆是蝼蚁。就算遇到四境仙人,他们也能够保下性命,甚至全身而退。
只因,他们有着绝对武技,与天道感悟。一切,都仿佛自然而然,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雷光此时,心中便已暗暗下定决心。要踏上巅峰,要成就至高武学。
……
这一念,瞬间闪过,便不再多想。眼前,此局还需脱困,也容不得他多有分心。
“打不过,那就不打!”他瞬间便有答案,既然战胜不了,那就来日方长。
“鹄儿,我们走!”
他一个闪身,向着鹄儿靠近,一把将鹄儿抓起,便向着陈府而去。
“不走,你还没输,我们还没输!”
陈历鹄一把甩开,雷光手来,眼神之中满是倔强。但雷光,怎么会任他如此任性,再是一把抓住,拖着他快速飞奔。
“鹄儿,别闹!”
但这一喝,鹄儿好似瞬间明白,再没有争执,只是眼中藏着倔强。
他生性好强,绝不肯轻易认输。
此时,胜负未分,心中却满不忿。但看雷光态度,他便已明白,再是不愿意,也只能暗暗发誓。
“好吧!”
但武九一抹坏笑,一个并步便追了上来,又再是发出一阵阴鸷诡笑邪魅怪声。“嘿嘿嘿嘿……!现在想走迟了!要不是,想和你比比刀法,早就结束了!”
他再是一手放于口中,吹出一声口哨。数个黑影出现,包夹而来。原来,他们早有埋伏,便是等候信号,伺机而动,围剿二人。
“咻……·!”
“若不这样,雷光你把这孩子留下。把四阶妖丹送来黑龙寨,我保着孩子安然无恙!”
武九口哨过后,再是悠悠说道。
原来,他之前只是一时技痒,想要与雷光比拼刀法。
目的,就是要窃取四阶妖丹。而现在,便要拿下陈历鹄,以此要挟获得妖丹。
“原来,我们是被骗出来的……!”
雷光恍然大悟,之前他便觉不太对劲。但太过自信,鹄儿又太过冲动,不禁落入圈套之中。
他本以为,这窥视苍园的蟊贼,怎么也不过是些小人物。自己“淬体七重”,雷崖城内,除了隐退的各家老祖,便罕逢敌手。
却不料,眼前之人,竟是更为恐怖得存在。游走于,南域诸侯世家之间,都难以消灭的“黑龙寨”十三当家。
“鹄儿走!”
话音一落,他一把将鹄儿甩出,借势把鹄儿丢出包围。“鹄儿吗,往陈府跑,我挡下他们!”
“雷光哥,小心!”
鹄儿飞出,雷光顺势转身,脚下一点,一刀斩向武九。他本可使用符箓,但此时鹄儿离的太近,却又投鼠忌器。
若是如此用出,虽说十有八九重创武九。但鹄儿,也必然遭受符箓溢出威能冲击。
而他,仅是“凝气二重”,必定生死难料。
……
“看刀!”
由不得雷光犹豫,他一刀斩出,“雷斩”一闪,无尽刀芒如暴雨倾泻,向着武九而来。
他唯有,打退武九,与包夹之人,他才能护着鹄儿。
“暴雷斩!”
一瞬之间,“雷斩”幻作万把,疾若闪电,劲若奔雷,犹如暴雨滔天,狂雷阵阵,劈斩绞杀。
武九双目一凛,不由心中一怔。这雷光仓促之下,居然还能斩出如此狂暴一刀,再是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刀法,我不如你!但,却并非胜不了你!”武九讪讪一笑,手中“落月”一转,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呯呯呯呯……!”
一阵金铁之声,火花四溅,“雷斩”、“落月”猛烈碰撞,电光火石,气浪滚滚!
仅是一瞬,刀刃相撞刀芒碎裂,周遭草木瞬间割裂,仿佛被刀旋搅碎一般。
“呯!”
一声脆响,万刀之后,雷光把刀一绞,顺势一挑一拉,一刺一抹,“雷斩”瞬间,绕过“落月”刀幕,向着武九手腕挑出。
“呲……!”
一道心血,武九手腕出现,手持“落月”之手,被“雷斩”抹向手腕。
“给我脱手……!”
第99章 天罡紫雷诀之威
“给我脱手……!”
雷光一刀绞去,武九手腕一红。此时,他手腕已被割刀,“落月”被“雷斩”封住。
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弃刀脱手,要么被挑断手腕。
“雷光,有点意思!”
武九毫不犹豫,手掌一弹,“落月”脱手,飞射而出,刺向雷光。他那手腕,也顺势一收,拉了回来。
雷光,把头一偏,“落月”贴面而过,锋锐刀芒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细小殷红。
但,他手并未停下,“雷斩”更是向下劈斩,毫无停滞攻向武九。彷如要将其碎尸万段,绞成肉屑。
“唰!”
千刀万剐倾斜而下,道道刀罡扑面生疼,将武九完全封住,再无逃遁空间。
但武九“真元三重”,又岂是如此容易斩杀。只见,他双目一凛,一股气劲陡然爆发,“月影诀”之力完全催发。
“月影罡气!”
霎时之间,一阵阴寒之气透体而出,他虽未成就“真元圆满”,但功法玄奥,却也使他借到丝丝阴寒之力。
雷光只觉,手臂瞬间一阵麻痹,寒气入体,让他招式稍有停滞。“黑龙寨”十三当家,岂是如此易与。
一手“月影真元”,挟着一丝寒气,月华入体将其经络稍稍延缓。也就是,这一点延迟,武九怀中一掏,“藏晶”之中,取出一枚硕大圆盾,晶莹剔透,寒芒冷冽。
他顺势将圆盾往前一甩,定在雷光“暴雷斩”之前,再是双手一推,稳稳抓住圆盾。
“莹月撞山!”
武九一击撞出,催动全部力道,身躯一定好似莽牛撞山,撞的空气一阵爆裂,犹如炸出阵阵闷雷。
这一道攻击,彷如万金火石,瞬间爆裂,击中一点,爆的空气之中,满是劲风冲击,地上落叶残枝,尽数飞舞!
“嘭……!”
这一击,有着“莹月盾”的加持,威能瞬间翻倍。原本,已是五千象之威,却打出万象之力的效果。
“砰!”
一声空气爆炸之后,又再是一阵脆响,“雷斩”撞击“莹月”之上,刀势瞬间瓦解。
“雷斩”撞开,雷光双手,被冲的两侧飞出,中门大开,“莹月”瞬间就要撞上。
若这一击撞实,哪怕雷光再有“罡气护体”,身体再是强壮。但境界鸿沟依旧无法逾越,一击之后必然非死即残。
此时,他护体罡气本就只能挡下五百象之力,再是被这“莹月撞山”击中,必定生死难料。
“雷光哥,躲开啊……!”
这一击,巨大冲撞,鹄儿不由侧目回望,看到如此绝望之境,不觉目眦欲裂!
但雷光却毫无所动,只有击退武九,他才能够再去支援鹄儿,逃出众人围剿。
“嘭……!”
一声闷响,“莹月”盾重重撞上雷光胸。
“噗……!”
一口鲜血喷出,但雷光却不似意料一般。仅是,气血有所翻涌,但却没有造成多大伤势。
此时,他双目雷光闪烁,周身隐约有紫雷荣绕,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仿佛化作雷霆使者,降临人间。
“什么?三境圆满,四境玄脉?不可能?”
武九瞬间慌神,他只觉紫雷一现,“莹月盾”仿佛被定住一般,停滞于半空之中,而自己也顿感全身麻痹!
双目圆睁,神情恐惧,愣在那里,“不可能,不可能……!”
“哼!”
雷光一声冷哼,双手握刀,缓缓蓄力抬起,紫雷刀罡涌现“雷斩”之上。
原来,十万火急之时,他只能催动《天罡紫雷诀》,“紫雷天罡”护体,将这一击几乎完全挡下。
地阶圆满功,果然恐怖如斯。又岂是,《雷阳功》可以比拟!
刹那之间,那紫雷萦绕“雷斩”之上,彷如一柄雷电战刀,挟着天罡之威,劈斩漫天邪祟。
这一刀,引动九霄紫雷,凝聚刀身之上,天威凌然,荡灭邪魔!
真所谓:九天紫霄降天雷,真武人间当邪祟。煌煌五星天道路,人人化龙展天威。
“九霄紫雷斩!”
一刀劈下,“雷斩”瞬间被紫雷包裹,雷霆四溢,彷如天罚一般。
“轰……!”
手起刀落,一声爆裂之声!
“啪啪啪……!”
宝盾“莹月”瞬间爆裂,雷崖城十大宝盾,犹如一张薄纸一般,应声破碎,化作一堆碎片。又在,被紫雷牵引,向着武九砸去!
“啊……!”
武九瞬间肝胆俱裂,只能大声嘶吼。他也顾不得,这雷刀威能,本能便要格挡。
一刀劈下,鲜血四溅,哀嚎震天,他两只手臂应声斩断,飞了出去!
“啊……!”
武九不住哀嚎,双目圆瞪,猩红如血,惊愕异常。他完全没有想到,雷光能突然斩出如此一刀。
不仅,将他五千象力道震散,更是将这“莹月”宝盾,斩的粉碎!
而那雷刀斩下,他已失去双手,宝盾碎裂,罡气震散,再无力格挡。一刀之后,便要身殒于此。
那一刻,他双目瞬间失去所有神采。仿佛被鬼差索魂,必死无疑,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完了,都完了……!”
“噗……!”
但这一切,却并非意料之中。
只见,雷光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而那手中雷刀吗,也瞬间溃散,变回原本“雷斩”模样。
这一击,“九霄紫雷斩”后继无力,就这般消散了!
“没死……!”
武九顿感压力倍减,再没有那“九霄紫雷斩”气息压制。瞬间,心中升起希望。
只见,他不等雷光反应,身影瞬间一闪,断臂一挑一夹,拾起两只残肢,便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以他“真元三重”,回到寨中,双臂不会坏死,只要得到妥善处理,还能将其完全接上。
他心中再无半点恋战,那任务也完全抛之脑后,只有回去接驳双臂,以后再做打算。
他大喝一声,向着那其余八人高声呼喊。“抓人,走……!”
而此时,雷光顿时半跪而下,反手“雷斩”支撑,但却发现“雷斩”瞬间破碎!
“砰……!”
原来,这一击不仅雷光无法承受,“雷斩”也扛不起这九霄紫雷。一瞬之间,人刀皆是颓然倒地,气息瞬间萎靡下来。
而刚刚鹄儿,回头观望雷光,速度也稍有停滞,此时被八人团团围住,完全无法突围而出。
“小朋友,束手就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第100章 禁制打不开
第一百章 禁制打不开
“小朋友,束手就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李虎、阿涛等人,虽是戴着面罩,但一脸坏笑依旧显眼。
此时,虽说武九已被击败,全力奔逃想要接回双手。但是,他们却看出,雷光也已经内伤不轻,再没有多少战力。
“小朋友,投降吧!跟我们,回山寨,你不会有事的……!”
“哈哈哈哈……!”
……
李虎、阿涛等人一脸坏笑,悠悠漫步,仿佛一切手到擒来。而那鹄儿,手持长剑,虽然紧张害怕,却也严阵以待。
十一岁的孩子,哪怕修炼《圣鼎乾坤功》,这样的天阶功法,与《真·神鼎金刚功》玄阶上品功法,但又能有多少战力。
“鹄儿,快跑!”
雷光强撑身体,大声呼喊。
但此时,他已然脱力,抽不出一丝力气。“强行催动天罡紫雷诀,果然还是扛不下来……!”
原来,刚刚雷光强行运功,催发劲招,虽是斩断武九双臂,将他击退。但也付出了沉痛代价,身体脱离五内翻腾,也再没有一战之力。
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块药片,放入口中。
这乃是,陈苍渊炼制丹块,能够恢复真气,修复伤势。但饶是如此,透支太多,也难以短时恢复。
……
“我不怕你们!”陈历鹄一声大喝,手中长剑一凛。他虽小,但勇气十足。
“哦,小朋友这么凶的吗?”李虎一笑,背后抽出一把长刀,语气玩味十足。
“别跟他废话,速战速决,到时候这雷光要恢复了!”阿涛双眉一皱,语气阴鸷。
他害怕夜长梦多,却又不敢去对付雷光。于是,一边催促众人,一边拿着长刀向着鹄儿攻来。
“好……!”
话音一落,八人瞬间出手,向其攻了过来!
“鹄儿,快跑……!”雷光顿时焦急万分,目眦欲裂,猩红如血。“你们敢……!”
“我不怕你们……!”鹄儿奶声大喝,手中长剑一拧,也向着一人攻去,试图突围而出。
“砰砰砰砰……!”
……
陈府,登月楼,大殿之内。
“嘭……!”
强光闪耀,犹如星辰爆炸,瞬间让人一阵晕眩,双目失了视觉。场中数千人,除了陈苍渊、申屠月二人之外,均是觉得眼前一片煞白,再也没有他物!
数个呼吸之后,强光散去,视线缓缓恢复,那暗淡漆黑的前方,惟先老祖已经撤了“灵力护罩”,缓缓立于虚空之中。
而申屠风、申屠影,二人失去知觉,被惟耀老祖一左一右,抓住腰带,提在手中。而惟烈老祖,也跟在身后,古井不波,毫无半点表情。
“给!”
把手一甩,申屠风、申屠影丢向,醒来的申屠逸、申屠幽。
“风哥……!”
“影哥……!”
接住二人,瞬间把手搭上脉门,却发现二人,强行拉高的境界,所吐纳的阴煞之气,还残留体内,一点点吞噬着他们的生机。
“不好,风哥和影哥,他们的生机正在流逝……!”
申屠幽一声惊呼,瞬间慌了神采。
“哦!”
陈苍渊双目一凛,也同时看出端倪。他一个健步,踏了过去,一把抓住二人脉门。
“果然!”
他双目一眯,眉头一皱,心中若有所思。
其实,他早已看出,全部情况。只是,不如此来做,申屠等人便不会相信。而且,也显得太过匪夷所思。
“无妨,我能解决!这二人,与我还有四境约战,怎么能让他们就此死去!”
话音一落,陈苍渊怀中一掏,一个兽皮“针袋”一来,把手再是一抹,数十根金针停在半空。
两手拈花,针针刺入,几个眨眼,申屠风、申屠影二人,各大窍穴,皆已刺上金针。
“散……!”
陈苍渊再是屏息凝神,最后一针刺入。
霎时之间,寒意喷涌,冷意迸发,几乎一瞬,场中大殿如同冰窖一般,令人瑟瑟发抖。
而与此同时,他二人体内残存阴煞,透体而出,再不存留一点阴煞,自然也无性命之虞。
但,陈苍渊也无声无息,将他二人经脉窍穴打上桎梏,十年之内休想迈入“四境玄脉”。
“这二人,只差临门一脚,便是四境玄脉。只能遏制十年,若是再多一点,便只能废掉他们。但这样,申屠氏一定会看出端倪,到底还是会迁怒陈家!”陈苍渊不觉摇摇脑袋,十年已是极限。
申屠风、影二人,几乎马上“四境玄脉”。能够遏制十年,也是因“玄冥九幽针”,无上精妙。否则,根本无法做到,如此悄无声息。
他再是看向申屠逸、幽二人,悠悠说道“这二人,已无大碍,静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谢,陈公子!”
二人躬身作揖,态度十分谦和。虽说,他们目的是挑衅陈家。但却,已被陈苍渊完全折服。不仅是强大实力,更是这份气度,让他们肃然起敬。
二人不禁心中呢喃,“若是你,不是生在陈家,或可成为同袍!”
陈苍渊也微微颔首,不置可否,作揖回礼。
旋即,他话锋一转,向着场中扫视,厉声说道。“齐、阳、胡、雷、白五家,你们看好了,我三祖打开宝箱,你们便要三倍补偿!否则,一月之后,雷崖城只会有一个世家!”
不等众人回答,他顿了一顿,再是说道。“上五家贺礼,有请三祖打开宝箱……!”
原来,这五个宝箱之上,刻画有封印禁制。
若不将其解开,宝箱便无法打开。若要强行破除,这禁制便会爆炸,连同宝箱与其中宝物,一并都会被完全摧毁。
“哦,原来如此!”
三祖双目一凛,便知道这五家想法。想用这禁制试探三人,看他们是否突破四境。
只因,这禁制“四境玄脉”便能解开,除此之外,除非极为精通符纹、禁制、阵法,否则绝无破劫可能。
他们了解,三祖并不涉猎此道。因此,这宝箱禁制,便能完全试出三人成色。
“怎么办?我们不会啊!”惟耀老祖不由心中一慌,顿觉一阵焦急。若是,无法打开,那岂不是,一切便已白费。
惟先、惟烈二祖,也是看着禁制,心中忧虑。
他们三人,毕竟没有踏入“四境玄脉”,甚至比申屠风、影兄弟二人,境界也略低一筹。
战胜二人,乃是有陈苍渊辅助,与高阶符箓出其不意。但面对,这仙人布置的最简单的禁制,他们也束手无策。
“我也打不开啊……!”
“我也不行!如何是好!”
第101章 宴会结束,雷光急事
“我也打不开啊……!”
“我也不行!如何是好!”
陈家三祖虽是慌乱,但依旧强忍紧张,悠悠然然向着宝箱而去。
“老祖,这禁制对你三人,太过简单,挥手之间便能解开……!”
其他人看不出,但陈苍渊又怎么看不出来,他三人心中局促。急忙出言暗示,三人瞬间心领神会。
“只是,这五家,怕是有些不知好歹。还找人,留下禁制想要试探我陈家。看来,宝箱开了,怕是要他们五倍赔偿了!”
“五倍!”
齐充、雷耀、白斐烨五人一惊,脸上瞬间一阵愕然。
“不愿意?那少几个世家,雷崖城更加清净!哈哈哈哈……!”陈苍渊再是朗声大笑,双目一凛,悠悠望向五人。
“我等愿意,我等愿意!”
白斐烨急忙一个作揖,躬身说道。“只是,这禁制,我们也是怕宝物安全,特意安置。想着三祖已然成就仙人,更是手到擒来。毫无半点试探之意!”
“是啊,我等只为安全,毫无试探之意……!”
“我等也是如此,皆是愿意五倍补上!”
……
齐充、雷耀、胡峦、阳深,纷纷附和,躬身作揖,态度极为诚恳。
今日,陈家展现实力,已能轻松覆灭五家。若是,背后没有申屠氏安排仙人保护,这五家顷刻可以覆灭。
但他们,今日多次得罪,就算在大乾朝例律之中,对仙门世家无礼者,仙门世家可自行决断,抄家赔偿或是满门诛杀。
此时,陈家已成仙门世家,覆灭这五家任凭心意予取予求。
“好,吾等愿意赔偿!那就请三祖,破开禁制,开启宝箱!”
陈苍渊话音一落,三祖缓缓走到宝箱之前,把手随意一招,那禁制便缓缓消失,瞬间被其解开。
而那五家宝箱,也自然全数打开。其中天材地宝、灵草宝药,珍品宝器琳琅满目,珍贵之物应有尽有。
旁人眼中,这宝箱之物,无比珍贵。而在陈苍渊眼中,如同草芥一般。也仅有,少量之物,能入其眼中。
“什么?”
申屠月,却又惊诧不已。
这五家宝箱财物,他也不感兴趣。但却无比惊诧,三祖开禁制手法。他完全看不出端倪,仅是随手一挥。
这禁制,乃是由他布置。虽说并不复杂,却也需要慢慢解开。却不料,他三人几乎一个抬手,便将其消弭的无影无踪。
“麻蛋,这陈家三祖背后,到底是什么仙门?居然,给出如此多的支持!这打开禁止手法,我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
申屠月不由双眉紧皱,更是无比忌惮,这陈家背后,藏着如何可怕仙门。
但他又怎么知道,陈苍渊暗中出手,调动天地之力,将这禁制解开。随着,三人挥手,便让其完全消弭。那手法,悄无声息,高明至极,申屠月又怎么能够看得明白。
而其余场中数千人,更是看着那齐、阳、胡、雷、白五家所赠宝物目瞪口呆,更是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再加五倍赔偿,又是何种惊叹。
今日宴会之后,雷崖城虽还是陈、白、雷、齐、阳、胡,六大世家。但实则,只有一个仙门世家,那便是陈家。
从此,雷崖城陈家为尊,其余五家,也仅是只能仰其鼻息,再无争雄之力。
此后,那依附于白、雷、齐、阳、胡五家之下的势力,也要么会转投陈家,要么完全脱离。
至此之后,雷崖城中,陈家唯我独尊!
……
宴会结束,宾客散尽,火泉岛,炼气塔密室。
陈苍渊叫上,陈家三祖、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七人坐于一间密室之中,气氛凝重,不发一言。
“惟先、惟烈老头,你们为何答应,申屠风、影二人,一招定胜负的提议……!”
陈苍渊双目一凛,一声厉喝,打破沉闷,严肃非常。
“你二人可知道,这样露出破绽,申屠月已然起了杀心!他乃是货真价实四境仙人,若他出手,必然暴露你们真实实力!”
他再是一顿,双目一凛,眼中好似利刃激射,望向二祖,让他二人不由一阵脊背发凉。
“诶!”
“若是这样,就算能够将申屠月杀死。那必然,惊动申屠氏。到时,出动一群仙人,我陈家就算能够胜利,也会遭到巨大打击。一旦,被识破谎称四境仙人世家,必定遭到制裁。雷崖城,就再也没有我陈家了!”
“诶……!”
二祖面面相觑,一时做不得声,只能默默听着。陈苍渊说的句句在理,哪怕他们是老祖长辈,也不得不认真听着。
“若不是,惟耀老头机灵,及时化解。今晚怎么顺利通过,我陈家是否,存在尤未所知!”
一声厉喝,场中之人皆是不敢作声。今晚凶险,犹如悬崖钢丝,狂风呼啸,稍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还好,总算已过。但之后,也还需小心谨慎。
“从今日起,三祖闭关,冲击四境玄脉!何时突破,何时才能离开炼气塔……!”
陈苍渊再是一声厉喝,目光灼灼望向众人,慷慨激昂,热血灼烧。“其他人,也需抓紧突破,长则一年,短则半年,这申屠氏便会大举攻来。陈家生死存亡,便是在此一举!”
“好!”众人点头,目光灼灼。
尤其惟先、惟耀二祖,虽是被来孙训斥,但也并未放在心上。说的对,便要听。陈家存亡大事,无所谓长辈虚荣。
“好!既然如此,今日大家好好休息。明日起,便要发奋修炼,借着功法完善,与章氏、段氏送来丹药,争取早日达到四境!”
话音一落,密室之中,传讯铃便已拉响。这时,外界有人寻找,便可利用机关,传达密语。
而这密语,乃是十万火急向着陈苍渊传达。
“我出去看看!”
话音一落,陈苍渊便打开密室大门,向着塔外走去。而塔外,传讯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护卫,雷光是也。
“雷光,何事如此着急!我不是要你在苍园,守护鹄儿吗?”陈苍渊双目一凛,不由已然猜到。“难道,鹄儿出事了……?”
“鹄儿,鹄儿被抓走了!”雷光心急如焚,来不及任何礼数,脱口而出。
“什么?”
第102章 上山救鹄儿
“什么?”
陈苍渊双目一凝,眉头紧皱。他不由心中一怵,却忍住怒火冷静下来,没有责骂雷光。
“先回苍园!这事,还有谁知道!”
“其他人皆不知道!”
“好,不要惊动其他人!”
······
话音一落,陈苍渊默不作声,一把拉住雷光,带着他一步踏出,瞬间飞出百步距离。
此时,他看出雷光已然力竭,定是催动《天罡紫雷诀》脱力所致。虽未伤及脏腑经络,但确实非常虚弱,只剩一成不到状态。
······
不消片刻,陈苍渊提着雷光,已走出数里之遥,回到苍园之中。
“什么?是黑龙寨!”
“嗯!”雷光重重点头,再是说道。“武九带着八人,引我与鹄儿出去,我斩掉他双手,却脱力不能再战。而鹄儿,也他们八人生擒,抓回黑龙寨中。要我们,那颗六境上仙,所赠的四阶妖丹,去换鹄儿性命!”
“鹄儿,可有受伤!”
“这倒没有!他们仅是生擒住鹄儿,力量差距太大,也没有伤害他多少。只是,难免有些皮肉之苦,但想来也不会太过为难。”雷光不禁回忆,再是分析起来。“这伙人,目标是妖丹。没有得到妖丹之前,应该不会伤害鹄儿,也没有必要伤害他。”
“哦!这些人好大胆子!居然,打着妖丹的主意。”陈苍渊双眼一眯,心中一阵冷寂,嘴角一抹阴冷,不禁挂上脸来。
“申屠氏,好算计!让人来偷这四阶妖丹,若是我陈家真的遗失此物,便是开罪仙门。你们便可大胆动手,因为信物遗失,我陈家便是不尊仙门,欺师灭祖!
若是,那仙门怪罪,你们也可以推的干干净净,覆灭黑龙寨也好,拿着十三当家武九祭旗也罢!再将其手下,兵不血刃,除去这卡在南域要地的强大山寨!
好算计,好算计······!”
他再是双目一凛,眼中杀意藏匿,缓缓悠悠开口。“雷光,既然黑龙寨送来了,我们就将其收入囊中了!”
他再是一把拍在桌案之上,目光一凛,厉声说道。“雷光,这苍渊之眼,你可已准备好了!”
“禀渊少!苍渊之眼,人员已有百余,只是并未拿下观雷阁,还未有建立根据地!”
“好!那就通知他们,今晚子时行动,将黑龙寨八路出口,紧紧围住。你与我,去救鹄儿,把这黑龙寨弄个天翻地覆······!”
“好!”雷光眼神灼灼,慷慨激昂热血沸腾。但陈苍渊,话锋一转,再是说道。
“好你个豆豆!你的雷斩呢?你又恢复了多少?就知道好!”
“诶······!”雷光不由一愣,感觉被一眼看穿,不觉有些尴尬。
“雷斩碎了吧?碎片收好了吧?找机会给你重塑!”
“嗯!”雷光点头。
“你状态,现在只剩一成不到,怎么保护鹄儿?”
“诶!”雷光不由再是一愣,心中也感力有不逮。“属下,会尽力的,哪怕死了,也要救回鹄儿!”
“以命换命,有意义吗?我要的是两个生龙活虎的人!你二人,一个也不能有事!”
陈苍渊一边说着,一边怀中取出针袋,一把按在雷光肩头。“别动,屏息凝神,听我吩咐!”
话音一落,他把手一拍,金针飞入半空,再是把手一抓,数十枚落入手中。陈苍渊双手一闪,数十根金针依次落下,扎在雷光要穴之上。
他只觉,一阵气血翻涌,经络彷如山洪暴发。在巨力冲击之下,一口淤血口中喷出。
“噗······!”
陈苍渊再是把手一招,掰下一块药片,送入雷光口中。“吃下去!”
药片入口,雷光顿觉一阵舒爽,经络淤堵不畅,瞬间冲开,真气运行更是流畅了几分。
“凝神静息,运转周天,恢复实力!”
话音一落,雷光立马进入状态,借着“玄冥九幽针”与丹药作用,恢复这自身实力。
一盏茶之后,雷光顿觉一阵舒畅,神元气足真气充盈,一口浊气呼出,双目神光内敛。
“呼·······!”
缓缓收功,睁开眼睛。陈苍渊把手一闪,那数十根金针依次拔掉,完成全部治疗。
“渊少,恢复九成有余!若是,路上再做调息,应该可恢复十足。”
“好,那你在五家送来赔偿之中,挑好武器,备马进发黑龙山!”陈苍渊微微颔首,安排说道。
“不用,我救鹄儿之时,缴获武九的落月宝刀。此刀,我用着也算顺手,现在便可出发。”
“好,即刻向苍渊之眼,发出命令。你我现在,就备马出发!”
······
二人,两匹踏龙驹,日行万里,虎虎生风,追风逐月,向着雷崖城西南八百里,黑龙寨而去。
一炷香功夫,已到黑龙山之下。
“苍渊之眼,何时能就位?”陈苍渊手拉缰绳,挺作踏龙驹之上,扫视这群山山势。
“渊少,一炷香之后可以到位!八个路口都能堵住。”雷光满是认真严肃,鹄儿在他手中被抓,心中更是自责不已。
这一趟,他虽不知陈苍渊全部计划,但涉及救回鹄儿,自然要全力以赴。
“好!”陈苍渊微微颔首,望向雷光。“你去安排苍渊之眼,若是有人逃离,杀无赦!一炷香之后,再来此处与我会合!”
“是!”
话音一落,不及雷光反应,陈苍渊翻身下马,进入树林之中。再是一个眨眼,便消失不见。
“渊少,这是要干什么?”他一脸疑惑,喃喃自语。既然猜不明白,那就不去多想,完成任务才是正事。“去和苍渊之眼汇合!”
······
一炷香之后,黑龙山脚之下,陈苍渊、雷光二人再次汇合。
“安排好了?”
陈苍渊双目微眯,望向远处山寨。他眼中冰冷,露出森森寒意,好似一枚冰锥,向着前方刺出。
“安排好了!”雷光颔首,语气凝重。一切,安排妥当。便是入山之时。
此时,也是午夜时分,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整个黑龙寨,除了哨位之外,也进入一阵静谧之中。
“渊少,潜伏路线,我已安排找准,偷摸上山,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哦,需要如此吗?”陈苍渊双目一凛,嘴角一抹狡黠。“我是,偷偷上山的人吗?”
“那渊少,打上去吗?但这山寨势大,不仅有八百淬体高手,还有五千凝气境马贼,更有十三当家,都是真元境界······!”
“少废话,我们上山救鹄儿······!”
第103章 九龙峰,黑龙寨
“少废话,我们上山救鹄儿……!”
陈苍渊衣袍一甩,眼神睥睨,一步踏出。此时,他仿佛苍天巨人,脚步缓缓着地,便是一道气浪爆开。
但此时他,并未使出任何力量,仿佛天地有着一股莫名力量,将他托举推行。雷光只觉看的一阵恍惚,心中自然升腾起一个念头。“风之力!”
但由不得他多想,陈苍渊一步踏出,已去到百步之外,他只能催动身法,一路追随。“渊少,等我!”
呼吸时间,便到了黑龙寨,第一岗哨之下。高墙垒砌,烽台箭塔,数人站立其上,向下一声大吼。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话音未落,陈苍渊把手一甩,飞针射出,那人便掉下城墙。
“啊……!”
摔落高台,那人便要起身,甫一起身,忽然原地凝滞,七窍流血,大口鲜血喷出,便再是没有了气息。
“诶……!”众人一惊愕,倒吸一口凉气,却忘了自己同伴被杀。
“开门!”
陈苍渊一脸漠然,语气冰冷,好似杀神一般。掳走鹄儿,他本就怒火中烧,气势冷冽,杀意决绝。
“来者……!”
话未说完,陈苍渊再是把手一甩,又是一人从城垛口掉落。如同先前之人一般,起身之后,便七窍流血,大口呕血,最后没了气息!
“嘶……!”山寨众人,再是一惊,更是愕然。
为何,这小小飞针,并非有太多威能,却是被其射中,便让人往前倾倒。哪怕,掉落城头,也并无大碍。但却在起身之后,瞬间暴血而亡。
“最后一遍,开门!”
还不等众人惊愕褪去,陈苍渊再是冷冷一声,杀意凛然,犹如酆都冥帝,寒意森森,阴杀冷冽。
“什么?”
城寨口,众人皆是一惊,再不敢问询,但也不敢随意开门。若是开门,一旦追究,轻则皮肉之苦,重则人头落地。
但犹豫之时,陈苍渊耐心已然用完。
“不开?”
他喃喃低语,腰间一抽,“金鸣”软剑猎猎作响。再是一个闪烁,他瞬间原地消失不见。
再是,定睛一看。他已出现,在十数丈高城楼之上,反手背持“金鸣”,缓缓说道。“雷光,跟上来!”
“什么?”
而那寨门之人,也顿觉莫名其妙,刚刚只感觉身前一阵清凉,眼前好似有物一晃,便再是看到陈苍渊,背对他们战于城楼之上。
“噗……!”
雷光跃上城头,这几人正要阻拦,但顿觉脖颈一阵凉爽,陡然之间,鲜血好似泉涌一般,喷射出足有一人之高。
“啊……!”
十数人,赶紧双手捂住伤口,但血流如注,又怎么是他们能够阻止。
再是一个呼吸,鲜血瞬间流干,这寨门岗位,皆是一命呜呼,再也没有气息。
“嘶……!”
饶是雷光,这久经战阵,刀口舔血之人,也不由泛起一阵冷意。
“下次,别让我喊,自己跟上来!”
陈苍渊语气漠然,毫无半点感情。此时,他仿佛化作一尊杀神,不觉让雷光心中战栗。
……
入黑龙寨,数十营房,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隐匿于山势之中。通往山顶核心区域,更是有着,十数道城墙碉楼,拱卫守护,可谓戒备森严。
“这黑龙寨,原来如此!”
陈苍渊渐已深入,他双目远眺,黑龙寨布防,以他目力,一切尽收眼底。“果然,有些手段。能把布防做的如此,又不泄密出去!”
他双目一眯,路线已经选好。在回头望,一个眼神,给向雷光。“跟紧我!”
“嗯!”雷光应声,脚下不住加快步伐。
这一路,陈苍渊犹如鬼魅一般,或是一剑封喉,或是飞针一枚。所过岗哨,皆是不明所以,死的不明不白!
身若鬼魅借月影,幽深静夜送魂灵。一点划破喉中血,梦睡滴唾坠九冥。
陈苍渊无声无息,越过层层关卡,犹如死神一般,收割着一路警戒的山贼。雷光一路紧紧跟随,但却越看越是惊心。
他何曾想过,自己主上,一个十六少年,竟如此干脆利落,悄无声息便带着穿过,固若金汤的防御,向着黑龙寨核心区域而去。
他不禁眼神凝重,心中呢喃。“渊少,深不可测……!”
……
九龙峰黑龙岭,黑龙核心区域,乃是一座宏伟要塞。要塞三面,城墙倚靠山脉,延绵而立。深沟高磊,雄踞一方。
城墙尽头,连接陡峭崖壁,犹如一柄天剑,直刺苍穹,耸入云端,人力难以翻过。
再加上,要塞之下,十数道防线,与九龙峰山势险要。黑龙寨,据守天险,易守难攻,几乎无法攻陷。
数百年来,南域三大诸侯,也曾多次讨伐。但最终,因代价太大,不得不鸣金收兵,最终无法将其剿灭。
之后不久,便与黑龙寨达成约定,一定范围之内,便不会将其封锁,也不会出兵讨伐。
……
黑龙寨,中央要塞,十三营房,驻扎寨中精锐,拱卫八大库房,与五座别院。
八大库房,不仅有着粮食、武器、军械,更是还有不少火雷,陷阱等无数战略物资。五座别院,乃是十三当家,与贴身护卫住所,更是黑龙寨议事要地。
而此时,五座别院,最为中央的一座,一间厅房之内。
……
“五弟,十三弟的手怎么样?”
一个年过天命的壮年男子,朗声问道。
这人须发浓密,身材魁梧,面容宽阔,一身筋肉好似铁打,彷如一只巨熊一般。此人,乃是黑龙寨二当家,罗奎。
“好在来的及时,手臂接上,经络也连接。只要恢复的好,修为与手臂,应该都无影响。只是,三月之内,不能用力,更不能运功动武。”
说话之人,正是黑龙寨五当家,于文。他身材修长,长发披肩,一袭白衣,俨然一副书生模样,加上精通医术,人送外号,白面书生鬼圣手。
“十三弟,说说今天什么情况?”
罗奎不禁眉头皱起,之前都在关心武九手臂接驳,一直未有问道,究竟是何情况。
这十三弟,三月前便下山游玩,今日回来却不禁失了双手。还好,五弟妙手,他又回来的及时。
否则,不仅难以保住双臂,更是还要伤及经络,损了一身修为,再难寸进。
“二哥,我找了点活,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罗奎,于文不禁疑惑,什么任务,会让一个真元五重的高手,被人双手斩断?
就在二人思忖之时,一道陌生声音,忽然传入房间之内。“抓我陈家之人,砍断双手还是便宜了你……!”
第104章 直接要人
“抓我陈家之人,砍断双手还是便宜了你……!”
“什么人?”
一道声音传入,别院之厅房之中。罗奎、于文、武九等人,不由一阵紧张。
若是知道,黑龙寨层层岗哨防卫,犹如铁桶一般。场中八人,更是都在“真元五重”之上,却仍旧毫无半点觉察,有人靠近此地。
“还不开门?”
陈苍渊一道内劲传音,声音好似利刃一般,直刺厅房众人耳廓之内。
还不等众人反应,只听见一声巨响。
“嘭……!”
别院大门被一脚踢开!
黑暗之中,陈苍渊缓缓踱步,隐约一点光晕之下,仿若深渊魔神。一步轻缓踏出,却瞬间原地消失,再是抬眼便到了百步之外,罗奎、于文等人之前。
“你是……!”
罗奎颤颤巍巍,额头布满汗珠。眼前一晃,陈苍渊几乎以前贴面而立,四目相对,让他猝不及防。那巨大压迫,陡然出现,仿佛被人握住心房一般,寒气直冲天灵。
而此时,于文、武九八人,更是心神无比紧绷,身体犹如被冰封一般,本能不敢动弹,呼吸也顿时停止。汗水瞬间,浸透衣襟,如坠水瀑之下一般。
而那雷光跟在后面,注意力被前方完全吸引,犹如空气被他们完全忽略。
也仅有,罗奎“真元九重圆满”,还能勉强控住心神,问出话来。
“我是谁?”
陈苍渊双目一凛,“渊魔威压”贴面施展,一股恐惧威压,瞬间侵入罗奎心中,令其不由向后退去几步,双腿一软,坐在身后靠椅之上。“抓我,陈家的人,你问我是谁……?”
陈苍渊下巴一抬,双眼一眯。收了“渊魔威压”,睥睨扫视众人。
“陈家?雷崖城陈家?我们何时抓了你陈府之人?”
罗奎努力平复恐惧,心中更是一阵莫名。他黑龙寨,何时抓了陈府之人?这人又是何人?
他努力回忆,雷崖城陈家,除了传言三祖“四境玄脉”,就在没听过强于“真元九重”之人。
甚至,放眼整个雷崖城,除了陈家三祖之外,也再没有人“真元九重”。
“陈家,何时出了这号人物!还如此年轻,模样仅是十五、六岁!”
这黑龙寨,消息再是灵通。也难以,马上收到三祖喜宴之上,陈苍渊的惊才绝艳的消息。
自然,他们根本无法知道,眼前之人,便是一人独战,申屠氏“真元九重”五人,陈苍渊是也。
忽然,他猛然想到,今日十三弟,双手被斩,是否与此人有关。“十三弟,你是否抓了陈家之人!”
“诶!”
武九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接到取“四阶妖丹”的任务,居然让自己断了双手,还被如此高手,无声无息的摸了过来。
“妈的,被这买主诓了!还说,陈家只有三祖是高手,其余人最多真元五重。”他心中一阵后悔,但却后悔晚矣。
“十三弟,是不是?”罗奎一声怒喝,心急如焚。“你到底做了什么?”
还不等他说话,陈苍渊把手一掏,一颗闪着五彩光华的晶莹妖丹出现手中。“妖丹可以给你,但我陈府的人,要伤了一根头发,你黑龙寨就别存在了吧!”
“少侠,息怒!”罗奎看不出陈苍渊深浅,被这先声夺人,更是心中忌惮。
他黑龙寨,之所以能斡旋于,南域三大诸侯与众世家之间,不仅是有着超强实力,更是有着察言观色,趋利避害的眼光。
此时,罗奎完全看不出陈苍渊深浅,自然不敢轻易冒进。更何况,黑龙寨层层岗哨关卡,防卫森严非常,绝不是如此轻易穿过。
除非,“四境玄脉”踏空而来,否则他完全无法想象,能如何悄无声息出现此地。
何况,此时最高战力,“玄脉二重”的大当家,还不在寨中。他自然,不敢与陈苍渊轻易翻脸。
他猛然想起,武九带回一个小孩,瞬间便明白了起来,一边赔笑,一边谄媚说道。“少侠息怒,定是我们山寨抓错了人,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孩子带来!妖丹不妖丹的,无所谓!”
“哦!”
陈苍渊双眼微一眯,微微一笑,不由上下扫视罗奎。“此人,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老六,你和老七,你去把那孩子,好生带上来!”
“好!”
罗奎双眉一皱,凝神示意,吩咐二人,去把鹄儿领来。旋即,他再是,对着陈苍渊谄媚赔笑,讨好说道。“少侠,一定是误会,误会!我们可从来没有想过,与雷崖城陈家为敌。”
他再是呵呵一笑,给陈苍渊倒上一杯清茶。“来,少侠,先喝杯茶!”
陈苍渊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渊少!”雷光刚要提醒,但茶已被喝完,也只好不再做声。
“我耐心有限!”
陈苍渊把眼睛一瞟,扫视众人。
“快了,快了……!”罗奎赔笑,话音一落,鹄儿就被老六、老七,两位当家,和一群山匪,带了上来。
“苍渊哥……!”
“嗯!”陈苍渊向着鹄儿微微颔首,不动声色打量他全身上下。鹄儿,除了十数道皮伤之外,均无大碍,便已放下心来。
但此时,人带上来,罗奎等人,却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还不把人放了……!”雷光一声怒喝。
“哦……!”罗奎退后几步,嘴角一抹坏笑,不由一股玩味。“少侠,说的四阶妖丹呢?”
“放人,妖丹给你!”陈苍渊目光一凛,手一抬,把妖丹一亮。
“少侠,不如先把妖丹,给我们可好!”罗奎讪讪一笑,戏谑说道。“这人,我们一定放的!”
“哦,不放人!”陈苍渊双目一眯,下巴微微抬起,看向罗奎。“再说一次,放人!”
“少侠,妖丹给我,立马放人!”罗奎嘴边玩味,不由挑衅说道。“老六、老七,把这孩子,照顾好!”
“哦!不放吗?”
陈苍渊嘴角一歪,戏谑说道。话音未落,身影瞬间一晃,好似模糊几分。
而那六、七当家,顿时感觉眼前一闪,脖颈一阵清凉。一个眨眼,鹄儿便出现在陈苍渊身边。
“什么?”罗奎不觉揉揉眼睛,但却发现陈苍渊还在原地,但身边已经多出那带来小孩。
再是转头望去,老六、老七,完全没有半点反应,但孩子却已经看不到了。
忽然,二人一阵惨叫,双手紧紧捂住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啊……!”
第105章 阻我者,死!
“啊……!”
老六、老七,咽喉瞬间爆开,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二人,用力捂着脖颈,嘴中不住涌出鲜血,哑然闷声惨叫。
“什么?”
罗奎顿时一阵莫名,于文一个健步,便走了过去,想要抢救二人。但无论如何,封穴、施针、缝合,用尽所有手段,也根本无法止住,这二人鲜血喷涌。
可这二人,都是“真元八重”,哪怕割开脖颈,都能靠自己的强大身体控制,止住流血。甚至,只要未伤到颈椎脊骨,简易包扎之后,便能够完全恢复。
但此时,这二人好似没有半点修为,一身庞大真元,也完全不能起到一点作用。完全不似三境真元高手,甚至连二境淬体,一境凝气,都有所不及。
“什么情况?老六、老七生机,好似完全被斩断一般……!”
于文又急又惊!
自己号称“白面书生鬼圣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六、七弟,鲜血如注,死在他的面前。羞愤交加,几近崩溃,“这到底是怎么了……?”
“什么?”
罗奎也顿时一阵心痛,更是又怒又气。“少侠,你这是何意?我们说了不放人吗?”
他一声震怒,和吼一声。眼中寒芒冷冽,向着其余几个当家,使出一个眼色。
瞬间,老四、老九、十一、十二、与一众马贼手中兵刃拿出,将陈苍渊、雷光、鹄儿三人,前后左右团团围住。
十三当家武九,被一个手下,推着轮椅向后躲去。而那老五于文,却依然还不放弃,努力抢救着两具冰冷尸体,眼中满是不甘。
“不可能,不可能!六弟、七弟,你们不要睡啊。给我醒来,醒来……!”
……
“哦!这是要留下我们?”
陈苍渊看着如此一幕,不由嘴角一笑。他一把把鹄儿护在身后,双眼微眯,下巴微抬,睥睨望向罗奎。
“嘿嘿……!”
二人被杀,罗奎不为所动,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他双目一眯,一阵阴鸷笑声,仿佛胜券在握,再是缓缓说道。“少侠,你觉得,刚刚所喝清茶如何?”
“如何?”
陈苍渊微微一笑,玩味十足,讪讪说道。“断肠散、散气汤、滞脉粉吗?劲太弱了,没有味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罗奎一惊,他下毒的手法无声无息,很难会被发现。哪怕被发现,这少年又怎么会知道,他究竟下的是哪几种毒药。
虽说,这三种毒药,并非高阶毒药,但胜在无色无味。搭配使用,更是叠加倍增。不仅能够凝滞经脉,散去真气,还能令人肝肠寸断。
“不可能,你不可能没事的……!”
但罗奎又怎么知道,陈苍渊“魔神战体”基胚已成,身体强悍无比,这种凡间毒药,对他几乎毫无影响。
再加上“混沌之气”可衍生万物,亦可分解万物。
无论,是直接化解毒性,还是合成解药,几乎瞬间完成。下界凡毒,对他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瞬息便能完全化解。
“你到底是什么人?”罗奎双目用力一眯,不由多了几分忌惮。
他一时,起了歹念,想要毒杀这少年,拿下四阶妖丹,挽回面子。却不料,不仅毒药对这少年毫无作用,更是被他完全看穿。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黑龙寨之人,又何曾是什么善男信女。掳走这个小孩,就已经结仇,便在没有了回旋余地,此人必杀之!”
罗奎双目一眯,眉头紧皱,心中已有决断。“小心这人鬼魅身法,先拿下这孩子,与那大个子,杀!”
话音一落,别院大门猛然打开,一涌而出,顿时人头攒动,偌大的别院,也显得拥挤非常。
而那罗奎,缓缓退入人群之中,由四、九、十一、十二当家,作为核心,将陈苍渊、雷光、鹄儿团团围住。
“哦,安排好了!”
陈苍渊讪讪一笑,手中“金鸣”软剑,再是抽出,发出犹如金蛇狂舞,一阵嘶鸣。“哗啦哗啦……!”
他再是眼角看向雷光、鹄儿,闲庭信步悠悠说道。“雷光,护住鹄儿。我出招,你们看好了……!”
“是,渊少!”
雷光应声同时,一手“落月”宝刀,一手拉住鹄儿,护在身前,望向杀来的黑龙寨山贼。
“渊少,需要发信号给苍渊之眼吗?”
“不需要,苍渊之眼,建立之初,还经不起任何战损。”陈苍渊话音一落,身影闪动,他特意放慢身法,让雷光与鹄儿能够看清他的动作。
“杀!”
罗奎把手一招,一声令下,带着于文与武九二人,从后面退出别院。而他,却寻得一个高台,看着场中局势。
“两个人,便来闯我黑龙寨!就算你,有着诡异身法,我就不信,你还能挡得住寨中数千兄弟!”
原来,刚刚他命人,带陈历鹄过来之时,便已经安排了,战阵人手。要将,陈苍渊三人留在这里。
“杀……!”
众山贼一声嘶吼,第一排,手持制式朴刀与盾牌,率先冲了过来。在他们之后,第二圈山贼手持长矛,趁着藏在缝隙之间,杀将而来。
“哦,有点意思!刀盾兵在前,枪兵在后。”
陈苍渊双眼微眯,眉头一皱。这山贼战阵,果然有些门道。盾牌朴刀,最是克制他的软剑。长枪藏于其中,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但我的软剑,又岂是你们理解得了!”
陈苍渊身影一闪,极速向着一处山贼贴近,不让他们把其围在中央,匀速将其合围。
“唰!”
“剑鸣”一剑刺出,不及刀盾兵反应,这一剑直刺盾下膝盖,一剑断了腿筋!
“啊……!”
一阵惨叫!
一剑刺出,直穿三人,第一人膝盖应声断开,其后第二人,枪兵胫骨被剑气洞穿。最后方第三人,脚踝也被剑芒完全斩断。
而这第三人,脚踝之后,地面之上,也被那剑芒余波,击出一道锋锐缺口。
“唰!”
不等山贼反应,“剑鸣”再是横向一扫。
“呲……!”
鲜血飞溅,剑气呼啸。
这一扫,前排刀盾兵十数人,膝盖尽数被剑气斩断。而那被“剑鸣”击中那人,双腿更是从膝盖断做两截。
“啊……!”
哀嚎之声,不绝于耳。但那贼兵,一个个训练有素,依旧前赴后继!
“岂有此理!”
陈苍渊话音一落,双腿半蹲,再是脚下一拧,向下一蹬,整个如同飞梭一般,快速旋转。
只见,他借着旋转,身躯宛若游龙,手中“金鸣”更是猎猎作响,向着山贼龙游而去。
“阻我者,死……!”
第1章 雷电劈身 魔帝重生
本书魔帝废体+重生复仇,全员智商在线,
智计,权谋,打斗,异兽,法宝,征战,韬略,诸天万界,局中局套中套。
故事层层揭开,越往后面越是精彩!
祝看官,人生精彩,颜值逆天,喜赚无数个小目标……!
………………………………………………………………………………………………………
狂风暴雨,雷电轰鸣!
“轰隆隆……!”
一道惊雷轰然劈下!
霎时之间,漆黑如墨的天穹陡然亮起!一道恐怖雷龙,张牙舞爪,彷如要将天穹撕开一般,劈在山崖一座金殿之上!
“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一少年躺倒在金殿檐柱之下,猛然惊坐而起!“我要杀了你们……!”
他双眼圆睁,大口喘着粗气,“我献祭神魂死了……!不对,我没死……!我重生了……!”
“啊……!”他只觉头痛欲裂,双手死死按住脑袋,向着金殿台基撞去!
“呯呯呯……!”
一瞬之间,无数信息涌入他识海之内!
“我,离净琉璃天之主,苍渊魔帝!啊……!”又再是一阵剧痛,少年嘶吼震天!
一股撕心裂肺的心疼,涌入他身躯之内。
“我苍渊魔帝,陈苍渊,横扫诸天万界,问鼎大道巅峰。但却遭至爱背叛,兄弟插肋,师门构陷。最终,身中极渊之地黑煞神毒!哈哈哈……!”
他喃喃自语,不禁一阵苦笑,眼中喜怒参半,令人无法琢磨。
“若不是,你们沉不住气!以为,我神魂即将湮灭,最后忍不住出手,我又怎知你们,如此歹毒心肠,忘恩负义!
哈哈哈……!
只是,你们低估我了,我也低估了你们……·!
那黑煞神毒杀不死我,但我却手下留情,想放你们一马。最终还是遭你们暗算……!”
忽然,这少年眼神冰冷,露出森寒杀意。“妇人之仁,妇人之仁!但我下次不会了……!”
这少年十五、六岁模样,容貌清秀俊美,毫无半点血色。他皮肤白皙,身材极为单薄。一身白色锦罗长袍,胸口大开,一看便知是放浪形骸的富家公子。哪里有半点“苍渊魔帝”之相!
“混沌天衍箓,果然神奇,护住一点残魂,竟然让我重生而来……!”
原来,这少年乃是魔帝重生!前世曾无敌于世,却惨遭暗算,险些神魂湮灭,借着一点残魂踏血归来!
“好,好,好!你们欠我的,都要你们还回来……!”
只见,这他一声大吼,旋即要催动力量“渊魔杀神决”,重返“魔帝”修为,杀回“离净琉璃天”。
“什么!”陈苍渊猛然一惊,无论如何提不出半分力量。
“不应该啊!虽然我处在这低等位面,但离净琉璃天的功法,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绝不可能驾驭不了,这方天地之力!
为什么,吐纳不了任何力量!”
陈苍渊本以为,无论何种情况,只要稍作吐纳,便能突破境界向上飞升。但此时,这无力之感,让他瞬间慌神。
他猛然,心神内观,感受着这具身体,与神魂状态!
“神魂虽羸弱,但并无异样……!”神魂无碍,心宽大半,陈苍渊继续探查身体。
只见,他眉头紧皱,像是发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一遍遍反复验证。
“什么,废体……!”陈苍渊心中一惊,不禁焦躁起来“我究竟做了什么,十六岁把自己搞成废体……”
他再不敢大意,旋即回忆着这一世,神魂醒来之前的全部记忆。
……
大乾朝,雷崖城,五大世家,陈家家主独子,陈苍渊。从小神智有缺,沉迷酒色吃喝,刚满十六,便已酒色过度,最终沦为废体!
“原来如此,我便是这般,弄成了废体……!”陈苍渊喃喃自语,心中不禁思索。要如何,将“废体”修复。重新踏上修行之路。飞升“离净琉璃天”,报这血海深仇!
“啊……!”
突然之间,一道女子凄厉惨叫,把他从思绪中唤醒。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他猛然一惊,一股不祥预感猛然涌入心中。
他再是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少女赤身裸体,躺在殿内,踏步床之上,一条薄薄丝毯盖在身上,勾勒出完美鲜香酮体。“什么!白珊珊,你怎么在这里?”
陈苍渊猛然想起,今天与胡、齐、阳三家公子,在此“观雷楼”赏雷喝酒。刚好,雷电轰鸣,这金殿更是出现美景“火雷炼殿”。
此时,胡韦便提议,看谁敢触摸金殿檐柱,不惧雷火炼体!也不知为何,大家纷纷恭维起陈苍渊来。
而他那时,一点真灵未醒,神智本就不全,自然容易哄骗,伸手便要去摸。
“轰隆隆隆……!”
雷电一闪,果然,他当场击晕,险死过去!
也因此,那一点“真灵”,被天雷唤醒,之后便是醒来之事。
“不对,白珊珊怎么会在此?”陈苍渊心中一紧,不由的扫视周围。
“不对,黄管家呢?他不是也同我一起来了吗?胡韦、齐海、阳果,他们走了!黄管家,不可能不管我!难道……?”
就在陈苍渊思索之际,白珊珊一声大喊,又再把他思绪打断。
“啊,我的衣服呢……?”丝毯之下,白珊珊赤身裸体。那床榻之上,隐隐些许殷红。
“混蛋,害了白珊珊的清白之身……!”
神志未恢复之前,陈苍渊或许难以明白。但此时,真灵已复,乃是万年问鼎巅峰的苍渊魔帝,又怎会看不出其中把戏。
“栽赃嫁祸,借刀杀人,好手段!”
他一眼看出端倪,心中便有了答案。“好算计,想借城主白家之手,铲除我陈家吗?”
“哼……!”
陈苍渊冷哼一声,便向衣架走去,取下外套长袍,一把甩向白珊珊。“你还好吗?”
“你别过来……!”此时,白珊珊还在惊恐之中,惊魂未定。
她已察觉,身体发生异样,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呜……!”
但她生性倔强,只能努力强忍眼泪,死死的拽着丝毯,紧紧将身体包裹。但看到,陈苍渊将长袍扔来,眼中诧异非常!
“别紧张,我什么也不会做……!”陈苍渊举起双手,眼神温柔而坚定,一脸无辜望向白珊珊。只有,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才能避免陷入这陷阱之中。“冷静点,别被利用了……!”
“不是你……?”白珊珊双眼一闪,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异样。
“你回忆一下,之前发生了什么?”陈苍渊双目一凝,眼神无比神秘,一瞬间将那白珊珊情绪平复。
虽说,他此时没有任何修为,神魂也仅是一点真灵,毫无半点力量。但无敌便是无敌,仅凭气质与眼神,便能影响人心。
白珊不觉一愣,“这还是陈家有名的纨绔子弟吗……?”
但一个声音打破,此间宁静!
“陈少,好雅兴啊!又与哪家小姐在此欢愉……!”
第2章 三家作的局
“陈少,好雅兴啊……!又与哪家小姐在此欢愉……!”
这声音尖锐无比,油不可腻,人未到声先来。
只见,一身材瘦高,长脸鹰鼻,细眼淡眉,薄唇大嘴,青色锦罗宽袍青年悠悠而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胡家家主三子,胡韦。在他身后,更是随着一行人。
便是,今天酒宴,齐家二公子,齐海。阳家大公子,阳剑,三公子阳果。更是还有胡、齐、阳三家的家仆,与“观雷阁”数人。
“你们……!”陈苍渊一声冷哼,心中杀气尽起,但脸上不动声色,恢复成之前,那副心智不全模样。
“你们四人带小姐过来了?我不要,你们带来什么!”陈苍渊先发制人,不让他们把这个黑锅扣上。
“什么白小姐在这里……?”胡韦也不是好对付的茬儿,有备而来,怎可能被三言两语,陷入被动。
“我们四人喝酒,你们怎么中途离开去,把哪个小姐弄来了?”陈苍渊根本不理会胡韦所说,继续反问。
他虽不知道,这白珊珊到底何人掳来,将她清白拿走。但却绝对知道,如果白珊珊相信谁,便会对谁有利。
那既然,白珊珊也不知道,她被谁掳来。那么这件事,对谁最有利,那就最有可能做。
“既然,无法确定,那最大可能便是确定!不管,是不是胡、阳、齐家做得,也得白珊珊相信,就是他们所为……!”
陈苍渊心中已然明白。唯有,白珊珊的相信,才能让他走出这陷阱。
“是啊,渊老弟!你自己带来白小姐,反倒问起我们来了!”齐海也来帮腔,脸上狡黠一闪,仿佛吃定了陈苍渊一般。那表情,虽是一闪而逝,但却被陈苍渊捕捉得到。
“是啊,渊老弟你自己和白小姐风流快活,要把我们拉上做什么?”阳果一脸玩味,意味深长。
“哦,是吗……?那你们来何意?”陈苍渊忽然双眸一凛,一道寒芒激射而出。
霎时间,那胡韦、齐海、阳剑、阳果四人,与一众家仆,还有那“观雷阁”数人,皆是心中一滞。
众人不由向后退去一步,心中皆是一阵腹诽。“这废物怎么了,不一样了……?”
“你们来是何意?”猛然一声怒喝,众人更是惊愕,皆是惊诧一愣!
“呃····!”
“难道,你们也想来行苟且龌龊之事?”
“没有,我们怎么可能想玷污白小姐!”
“是啊,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过来看什么?”陈苍渊得势不饶人,不等众人回音,继续咄咄逼人!“说!”
“来看渊老弟你啊……!”
“是啊,渊老弟你啊……!”
“谁告诉,你们怎知我在这里?”陈苍渊再是怒喝一声,气势又再增加几分。
霎时之间,那众人皆是一惊,额头汗水颗颗滴落,不觉汗水浸湿衣襟!
“岂有此理!什么时候轮到,废物这般压迫!”胡韦力量陡然爆发,他乃是凝气三重的高手。什么时候,被这没有任何修为的陈苍渊这般压制。
这雷崖城中,从来就只有他胡韦,仗势欺人以力压人,何时被一个纨绔,一个废人,如此压制羞辱。
“够了!”胡韦一声怒斥,齐海、阳剑、阳果,也顿时一惊。“是啊,我们明明都是凝气一、二重的少年天才,什么时候被这无法修炼的纨绔废物压制!”
只见,这四人猛然爆发气势,一股强大的威压,让陈苍渊胸口猛地一滞。
输人不输阵……!
但陈苍渊并未退却,牙关紧咬鼎立在前。“说不过,就来耍横吗?难道,你们要玷污这小姐!”
“够了!陈苍渊,你玷污了白小姐也就罢了,还要扯上我们!”胡韦一声怒斥,既然已经撕破脸面,就不要假惺惺的装作好友。
“哼!”心中一道冷哼,若不是为了覆灭你陈家,我又何必与你这废物,做了数年朋友,去博取你的信任!“今日,既已收网,就不再与你虚与委蛇!”
“哼·····!”他脸上一阵嗤笑,不屑非常,挑衅说道。“今天,你玷污了白家小姐,还要拉上我们,岂有此理!”
“是啊,陈苍渊,你好卑鄙!”
“对,无耻小人!亏我们以前,还把你做朋友!”
……
齐海、阳剑、阳果三人,也齐声应和。随他们而来的家仆也纷纷小声应和,唯独那“观雷阁”之人,却都是不发一言。
烟花风月,来者皆客!
哪怕,事实如此,他们也难去管这闲事。何况,这一看便知,是一场家族斗争。谁对谁错,又与他们有何干!
但陈苍渊,又怎么会放过他们袖手旁观“雷光掌柜,那你又为何在此,你又是何意!”
“诶!”如此一说,这“观雷阁”掌柜,雷光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实话实说!”陈苍渊双目一凛,一股气势陡然压逼。
只见,那眼神犹如利剑,直刺雷光心房。一股莫名魔力,让他仿佛无法控制思绪,实话脱口而出。“胡、齐、阳四公子,喊我来看场好戏,顺便做个见证。”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
胡韦、齐海、阳剑、阳果,怎么知道会有一出好戏,真相呼之欲出!
“什么?”白珊珊心中猛然一滞,再也无法忍受,泪水夺眶而出。
“雷光你说什么?”
胡韦心中一惊,猛然大喝一声!
“雷光,你闭嘴!”
齐海、阳剑、阳果,也猛然意识,一声大喝脱口而出。
“哦!我观雷阁,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撒野了……!”雷光猛然心中一怒。
刚刚陈苍渊眼神,仿佛有着特殊魔力,让他有几分臣服之感。脱口而出,也绝非被逼无奈。但此时,被这四人一喝,心中更是莫名愤怒。
殊不知,他已被“苍渊魔帝”摄魂之术影响,不觉已被催眠,对陈苍渊有了几分敬畏之感。
陈苍渊虽说没有力量,但那“魔帝”气息、道韵、天地感应,皆是还在。
“雷光掌柜,多谢!”陈苍渊一个作揖。那雷管家赶忙回礼。“不谢,不谢,公子客气了!”
他再是讪讪一笑,向着胡韦、齐海、阳剑、阳果扫视一圈。“不知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此?又不知道,你们如何知道有场好戏?”
陈苍渊又再顿了一顿,一步向前悠悠踏出。
只见,他突然怒目圆睁,一声怒斥,“我何曾说过是白小姐?你们又怎知是她?”
第3章 破局而出 再入危局
“我何曾说过是白小姐?你们又怎知是她?”陈苍渊眼神一凛,好似一柄出鞘利刃!
此时,他虽毫无半点力量,但那气势却好似神兵利刃,一剑洞穿众人心神。
霎时之间,那字字珠玑,如同平地惊雷,瞬间众人心中一滞。
“哼!胡韦啊、胡韦,若不是你们还以为,现在的我是从前痴傻,大意轻敌,又怎么会让我,有机会抓到你们的漏洞……”陈苍渊眼神一凛,下巴微抬眼神睥睨。
“什么……!”那胡韦被这一问,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作答!
“说啊”
“我看到的……!”胡韦再被一逼,脱口而出。
“嗯……!”
“那你们呢?”陈苍渊一眼扫向,齐海、阳剑、阳果二人。
“诶……!我们也是看到了……!”
“是吗……?”陈苍渊讪讪一笑,望向雷光,旋即幽幽说道。“请问雷管家,这观雷金殿之内,卧榻之前的屏风,可能门口这角度看到床上之人……!”
“绝无可能!”雷光一脸轻蔑,看向胡韦四人,嘴角不由一丝狡黠。
“这屏风乃是金丝,以特殊织法编制而成,透光但不透视。再加上,特殊的摆放位置,要想看清卧榻之上,绝对必须绕道其内侧。在此位置,根本无法看见床上任何一物……!”
雷光说罢,还向着胡韦、齐海四人一笑,仿佛在看四个傻子一般!
“胡韦,你们四人,如何知道……?”陈苍渊再是一声逼问,双目又再一凛。
“诶!听到声音了!”
“是的,我们听到了!”
“是的,听到声音了!”
“对,听到了!”
……
被这一逼,四人不及思考,回答脱口而出!
“哈哈哈……!”陈苍渊再是朗声大笑,向着雷光点头作揖问道。“请教雷光掌柜,自刚才到现在,你可否听见有女子声音?”
“未曾听见……!”雷光点头作揖回礼。
“谢,雷光掌柜!”
“不谢!”
陈苍渊再是向着“观雷阁”一众人,作揖问道:“请问观雷阁诸位,你们又是否听到女子声音?”
“观雷阁”众人没有回答,却是齐齐看向雷光。“实话实说吧!”雷光毫不犹豫,旋即点头说道。
“好的,雷掌柜!”观雷阁众人颔首,向着陈苍渊作揖行礼说道“我等也未有听到,任何女子声音!”
陈苍渊点头致谢,旋即目光一凛,扫向胡韦四人!“你们有何话说!”
“你……!”胡韦、齐海四人,一时语噎,哑口无言!
他们一时,得意忘形疏忽大意。完全没想到,十多年痴傻蠢钝的陈苍渊,居然会变的如此精明,将他们步步引导,落入套中!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不,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不禁摩挲下巴,思索破解之法。“对,一定是雷光,雷光是他的人”
病急乱投医,胡韦一时想不明白,便把原因甩给了他邀请的雷光一行。“诶,雷光告诉我的!”
“是吗……?”雷光刚要回答,陈苍渊一把拦住他,抢先说道。旋即,看向雷光一个眼神示意。雷光心领神会,也暂时不语。
“是的!”
“你们呢……?”陈苍渊一眼扫去,那齐海、阳剑、阳果三人,皆是一惊。又再脱口而出!
“我们也是!”
“混账!”陈苍渊大喝一声,一指指向胡韦四人。“你们做尽坏事,还嫁祸于人!
你们可知,这观雷阁金殿独立成院,未有许可根本无法进入!若不是,你们设局在此,又怎么进出自如!
这别院分明,就是你们定下,想要嫁祸于人!现在,害我不成,反而要推给雷光掌柜,推给观雷阁,是吗……?”
陈苍渊眼神一凛,再是踏出一步,一声大喝。“你们可知罪!”
“我们……!”
胡韦、齐海、阳剑、阳归,被这一逼,瞬间慌了心神,说话结结巴巴。
而那屏风之后,白珊珊听到这里,眼泪泉水奔涌,嚎啕大哭起来!“爹爹,胡家、齐家、阳家害我……!”
“我们……没有……·!”
胡韦、齐海、阳剑、阳归四人,只觉双腿一软,心中一股莫名压力,让他们提不起半点劲力。
三家谋划数载,就是要挑起陈家,与城主白家矛盾。借城主府之后,灭了陈家,瓜分其产业生意。
要利用这痴傻陈家族长之子,玷污白城主独女白珊珊。而这白珊珊,又与南明侯申屠家,早已定下娃娃之亲。便又无法与陈家结亲,更需要给申屠家一个交代。
而那,陈家家主视儿为命,绝不会交出陈苍渊。自然,陈、白两家势成水火。白家城主府,就只能强行杀了陈苍渊,甚至灭了陈家来给申屠家一个交代。
“好算计,但是算漏了,我居然恢复了灵智。”陈苍渊心中一凛,不觉起了几分杀意。“胡、齐、阳三家……!”
他前世被师门构陷,挚爱背叛。对于,这一世亲情,虽记忆之中,父亲的确视他如命,也无比情真意切,但却再不敢轻易相信!
……
“答不上来了吗?”陈苍渊双目一凛,再是逼问。
“这……!”
四人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雷光掌柜!构陷你观雷阁之人,你们是如何处置!”陈苍渊一声大喝。
“我雷家,自然要严刑拷打,问出幕后主使,还我观雷阁一个清白!”
“好,那就请吧……!”
好一个陈苍渊,步步引导,本来被拉来见证的“观雷阁”,竟然也被他拉入局中。
无声无息间,已把“观雷阁”拉入自己阵营,兵不血刃,便已化解诬陷!
“来人,请胡公子、齐公子、阳公子,跟我们走一趟!”雷光一声大喝,那观雷阁之人,便要上来绑人。
“好大的胆子!我看谁敢……!”
忽然之间,一声大喝,金殿之外传来。这观雷崖之上,一队人马气势汹汹!
“爹……!”胡韦见状,赶忙向着那人群跑去。
这群人,乃是胡家家主,胡峦带着一行家仆而来。“我看谁敢动我儿!”
胡峦气势汹汹,一步踏入这金殿之内。果然,二境淬体境高手,百步距离一步便到,恐怖如斯!
“小家伙……!牙尖嘴利,搬弄是非,还有构陷我儿,陷害观雷阁。我看是你,玷污了白小姐,还要嫁祸他人!”他猛然一步踏出,一把抓向陈苍渊。“看我拿了你这个小混蛋,看你还敢搬弄是非!”
“胡峦,你以为这是你胡家吗?”雷光一步出,挡在陈苍渊之前。
他虽对陈苍渊有着好感,但也未必要死保于他。
只是,这“观雷阁”之中,若是就被他这样带走陈苍渊,“观雷阁”颜面何在。
“雷光,你非要阻我?”
“阻你如何!要战便战!”
“好,好,好……!”
第4章 莽牛撞山
“雷光,你非要阻我吗?”
胡峦一声厉喝,狠狠盯着雷光。他此刻,并不想把“观雷阁”雷家,也一同拉入局中,以免节外生枝。
“阻你又如何,要战便战!”雷光双目一凛,在他看来,胡峦如此嚣张,便是不把他雷家,与“观雷阁”放在眼中。“观雷阁内,岂容你如此放肆!”
“好,好,好!那就战……!”胡峦再是一声大喝,力量陡然爆发,一掌向着雷光攻来。
“淬体七重!”雷光心中陡然一惊,但手上双掌,已重重与胡峦,撞在一起!
“啪……!”
双掌拍击,气浪滚滚而起。雷光、胡峦二人,也皆是被这股力量震开,向两边退开。
雷光五步,胡峦三步!
“胡峦,你什么时候突破的?”雷光一脸惊讶,雷崖城五大家主,除了陈家家主之外,雷、胡、齐、阳家,皆是卡在“淬体六重”数年未有突破迹象。
“怕了吗?哈哈哈哈……!”胡峦一脸张狂,嚣张至极。“雷光,你淬体五重,现在退开,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两重境界而已,你以为,我怕了你吗?”
只见,雷光双手背于身后,强压心中震惊,与身体紊乱血气。呼吸吐纳,催动气血,弹动十指,缓解双掌麻木。
“淬体七重境界,有点棘手!”他不由心中一紧,额头渗出颗颗汗珠。
原本,雷光淬体五重已到圆满,只差一丝便能突破六重。而那胡峦虽是六重,但因家主之位,使用丹药突破六重。
境界虽高一线,但战力却与他在伯仲之间。
而此时,不知何种原因,胡峦已突破到淬体七重。哪怕他,境界虚浮武技稀松,此时雷光也难以应付。
“哈哈哈!怕了吧!”胡峦也是人精,雷光双手背于身后,自然知道原因。“雷光,退开吧!你现在不是我对手!”
“哼!”雷光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来!”得势不饶人,胡峦一声大喝,又再是冲了上来。
“嘭!”雷光挺掌再上,双掌猛然碰在一起,掀起阵阵气浪!
“呃……!”
巨大撞击,双掌一碰便开,雷光又再是被震退十步之外,紧咬双唇但却渗出涓涓殷红。显然,这一掌,他气血已被震乱,伤及脏腑经脉。
而那胡峦,更是有备而来,又有先前优势。此消彼长之下,更是矗立原地,一步未退!
“哈哈哈!雷光,知道厉害了吧……!”他仰天大笑,张狂无比!“但现在,迟了!”
话音未落,胡峦双目一闪,再是一掌拍出,杀将而去。
“不好!”雷光暗道不妙,此时他气血并未平复,难以接下这掌。
“哎……!”陈苍渊不觉摇摇脑袋,心中更是一阵莫名,这雷光为何一定要与之硬抗!
果然,这下位面低境界之人,只会一根筋到底。
旋即,他再是一凛,悠悠说道“雷掌柜,你说再大的力量,打不中人,有作用吗?”
“哦!”一语点醒梦中人,雷光心中一闪,脚下一滑便向着一侧游走而去。
“砰!”
话音未落,胡峦这一掌,去势已老不急变化。重重拍在“金殿”,墙壁之上。那“金殿”通体玄金精铁打造,犹如铜钟一般,发出一声铿锵震响!
“嗡……!”
刹那之间,陈苍渊等人,皆是心中一滞,那巨大音波震荡五内。
“噗……!”胡韦、齐海、阳剑、阳归等人,皆是被震的一口鲜血喷出。
“嘛哩哄……!”
唯有,陈苍渊发出奇特怪声,破坏巨大音波共振。与白珊珊有着丝毯和屏风阻隔音波,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而那胡峦,却不料这“金殿”如此坚固。被巨大反震之力,与音波震颤震的五内翻腾,退后十数步之多!
“雷掌柜,你说都开打了,趁人立足不稳,算不算偷袭……·!”陈苍渊再是讪讪说道,但雷光听在耳中,顿时心中一明,向着胡峦一掌拍出!
“看掌!”
“混蛋!”胡峦被这一震,气血也瞬间紊乱。刚刚一招失误,却被自己震伤,一连退出 这十数步也难以完全稳住身形,准备迎敌。
而一旁陈苍渊,也不觉摇摇脑袋,心中一阵叹息。“哎,雷光这战斗意识,难道还要看着他调整好不成!”
他“苍渊魔帝”转世,当然看这等尔尔战斗,满是破绽与漏洞。自然难以入其法眼。
但其实,这雷光、胡峦在这“雷崖城”中,皆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奈何,他们习惯了一板一眼,体面的战斗。
却忘记了,此时战斗,根本不存在体面。而是一次构陷,一次弱肉强食!
“混账!”胡峦心中一急,那雷光已然杀到跟前,他只能举掌应撼,奈何立足未稳,被一掌打退出十步,直接到了“金殿”门外。
“啪嗒……唰……!”
此时,那“金殿”之外,暴风骤雨雷电交加,胡峦虽然泄去这一掌力道,但却被弄的湿透,满身泥泞煞是狼狈!
“胡家主,你这是要淋雨啊!”雷光一掌占得上风,心中更是高兴不已,不禁出言挑衅。“你这淬体七重,也不怎么样啊!”
“哎!”陈苍渊摇摇脑袋,心中又再一阵无语,这雷光不趁机一鼓作气,还在这里沾沾自喜。若是,胡峦回过气来,他未必还能够占得先机。
果然,胡峦一声大喝,劲力陡然暴起。那一身雨水,瞬间被力量催动激射而出,那雨难再进一寸之内。
“什么?内气外放,护体罡气!”雷光一阵惊讶,后悔没有追击,但却已来不及,胡峦已然握紧双拳杀到。
这“护体罡气”,虽说进入二境淬体之后,皆有机会产生。但实则极为艰难,万中难有一人修出。天赋、毅力、悟性、机缘缺一不可!
陈、雷、胡、齐、阳五家家主,也仅有陈家家主一人习得,其他四人均差一线。今天,不知为何这胡峦,也修出“护体罡气”,怎么令雷光不慌神!
但此时,也容不得雷光多想,胡峦已然杀到,这一拳更是使出胡家家传武学“莽牛钻山”,犹如一头千斤莽牛,挟着破山碎石之势,向着雷光撞来!
“莽牛撞山,雷光你给我死!”
第5章 雷家雷阳掌
“莽牛撞山,雷光你给我死!”
胡峦脚下猛然催劲,犹如一头发狂莽牛,踏着漫天水花,催起无边气浪!
只见,狂风暴雨与那溅起水花,彷如被劈开一般,纷纷向着两边爆退而去。
“莽牛神拳”乃是胡家绝学,能够催动燃烧气血,将劲道暴涨数十倍之威。力拔山兮,开山劈石,犹如一头力大无穷的莽牛。
而二境淬体,每多精进一重,力量便至少提高一象之力。而使出“莽牛神拳”,更是无比可怕!
这式“莽牛撞山”,更能将力量提升六倍。令有着淬体七重的胡峦,一拳打出四十二巨象之力!
“嘭!”
一拳击出,空气好似打碎一般。发出一声巨大炸响!气浪滚滚,化作漫天涟漪,震荡而出,冲击“金殿”内众人,胸口猛然一滞!
这一拳,容不得雷光多想。
只见,他催动力道,双脚一拧马步灌劲全身。
霎时之间,气息催到顶点。一身气血,仿佛燃烧蒸腾,犹如锅炉烧开一般,升腾起滚滚白烟。
“雷阳掌,遮天式……!”
这“雷阳掌”乃是雷家绝学,比“莽牛神拳”只强不弱。也能够数倍催发血气。
此时,拥有六象之力的雷光,在那“雷阳掌”加持之下,瞬间力量暴涨,一掌推出四十象之力!
“哦,这雷阳掌,有点意思!”陈苍渊不禁狡黠一笑,旋即再是面无表情,不动声色。
雷家武学,本就更胜一筹。再加之雷光,根基更为扎实,“雷阳掌”一出,便几乎弥补两重境界差距!
只见,雷光双手一拉,“遮天”掌势瞬间弥漫,向着那“莽牛撞山”席卷而去。
如果说,那“莽牛撞山”是一道无坚不摧的万钧长矛,而那“遮天式”便是一张巨大的坚韧大盾。
最锋之矛,刚猛霸道无坚不摧。遇到至强之盾,厚重深沉无利不挡,到底谁胜一筹!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一声巨响打破宁静!
“嘭……!”
气浪滚滚,那遮天掌势,瞬间瓦解。而那,“莽牛撞山”也失去了第一波锐气,威力更是被消解九成九之多!
“嘭!”
一声闷响,那一拳还是打在了雷光身上,但却没有了太多威力,下不到一虎二牛之力。
但此时,雷光燃烧血气,催动近七倍力量。更是,气血无比奔腾,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仅是一虎二牛之力,也不是他此时能够完全硬抗。
肉体力量划分,五百斤为一牛,三牛为一虎,四虎为一象,百象为一龙!
而这一虎二牛之力,便是二千五百斤!
哪怕,雷光“淬体五重”,拥有六千斤劲力,也无法在此状态之下,硬抗这一虎二牛之力一拳!
“噗……!”
不出意外,雷光一口鲜血喷出!好在,仅是打乱血气,并未将骨头打断,脏腑震伤。
但饶是如此,这一战也难有胜算!
只见,胡峦顺势再是一抓,一手按在雷光肩头,一手拎着他的腰间,要将他高高提起,狠狠拍在地上!
“雷光,你给我败吧!”
胡峦一声大吼,已然打红了眼,一招要将雷光摔残,结束战斗!
“嘭……!”
一声闷响,但却不似人们意料之中。
这雷光,虽说只有“淬体五重”,但也是雷家强者,“观雷阁”掌柜,岂是泛泛之辈。
只见,他早已有所准备,虽被高高举起,但却一把抓住胡峦腰带,顺势再是一掌拍下,打在他肩头之上。
再又,借着“雷阳掌--拨云式”,一拨一带,一拉一按,从他肩头翻身而下,凌空之中顺势在点几脚,闪身而出。
而那一声闷响,便是雷光拍在胡峦肩头所发声音。也仅是一个瞬间,雷光便已摆脱钳制,与胡峦拉开距离。
“哦!是雷光灵活,还是这胡峦太呆!”陈苍渊不禁喃喃低语。
说这雷光灵活吧?明明“遮天式”配合身法,完全可以泄走“莽牛撞山”之力,还能以柔克刚。
但若说,他不灵活吧?他又能在绝对劣势,冷静处理灵活应对,摆脱钳制潇洒脱身。
陈苍渊不禁心中疑惑,觉得莫名其妙。“难道,这雷阳掌,没有步伐配合吗?
究竟是这下位面,武学残缺功法落后,还是他所处雷崖城,太过穷乡僻壤,没有强大功法?
他眉头微蹙,摸索下巴,思忖着未来之路。而此时,雷光与胡峦又战在一起,如火如荼!
“莽牛乱撞!”
只见,那胡峦再是挺拳攻来,拳势连绵不绝,犹如莽牛群暴走乱冲毫无章法,但却威势万钧,锐不可挡!
“雷阳掌--拨云式”再起,掌势连绵不绝,守的密如铁桶,那“莽牛乱撞”难进分毫。
“雷光,你就非要阻我不成?我只是带走这陈苍渊而已!”久攻不下,胡峦心中很是焦急。夜长梦多,精心谋局,恐要生变。
“哼,打赢我再说!”
雷光一声冷哼,满脸不屑仿佛在看傻子一般。
他之前,仗着自己“洗尘七重”便耀武扬威,现在发现难以拿下雷光,便想着求和罢战。
“啪啪啪啪啪……!”
只见,那“莽牛乱撞”拳芒密如雨点,虽然力量仅有五、六象之力,但胜在密如雨点,更是将空气打的啪啪作响,犹如爆炸燃烧一般。
一瞬之间,“金殿”之内狂风呼啸,吹得胡韦众人衣衫飞起,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唯有,陈苍渊衣袂未曾半点乱窜。仿佛劲风吹过,却不受半点影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虽说如此,但也无人注意。那胡韦等人,目光皆是死死盯着眼前之战。
一时之间,战况焦灼!
胡峦无法打破雷光掌势,雷光也无法将胡峦压下。
“拿不下,混蛋!”胡峦心中一惊,不由感叹。
这雷家掌法果然精妙,自己高出两重境界,也无法真正占得便宜,硬是被这掌法拉平差距。“难道,只能比谁更持久?”
虽说,雷光境界不如胡峦,但却也气定神闲,毫无半点不继之相。胡峦不禁心中一紧,“这雷光,按理早该不继,为何内劲如此悠长?”
他怎么会知道,雷家“雷阳掌”乃是吐纳至阳雷气。虽进阶艰难,但根基却扎实无比,内息更是幽深浑厚,岂可寻常而与。
“拖下去,不是办法?白城主,陈家人到了,就麻烦了!”胡峦心中再是一急,仿佛做出一个艰难决定。
一念至此,胡峦再不犹豫,朝着别院之外,一声大喝,“老齐,老阳,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第6章 刀修者
“老齐,老阳,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胡峦向着“金殿”围墙之外一声大呼,奋力打出一拳,借着反震之力一下,与雷光拉开距离。
“老胡,啊老胡,怎么连个雷光也拿不下!”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从围墙上一跃而下,出现在胡峦身侧。来人正是齐、阳两家家主,齐充与阳深。
“是啊,你淬体七重,居然拿不下淬体五重的雷光!”齐充说完,阳深也悠悠说道。
“别废话,来把正事办了!”胡峦没得好气,愤愤说道。
“哦!瓮中之鳖,跑得掉吗?”阳深单眉一挑,玩味十足。
他二人,与胡峦一同来到。不想暴露,便一直藏匿于围墙之上。但此时,胡峦无法拿下雷光,擒下陈苍渊,不得不现身暴露。
但只要拿下陈苍渊,挑唆陈家与城主府矛盾,事实如何也任由其说,那暴露也并无大碍。
何况,他们早有准备。陈苍渊父亲与白城主,已被他们安排酒宴,牵制在了别处,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数年谋局不得有失!”
齐充踏出一步,手指点向雷光眉心,“雷光,你是何意!难道要包庇,这玷污了白小姐的陈家贼子不成!”
他们要先给陈苍渊,与雷光扣下一个帽子!
阳深也见状,一副义愤填膺模样。“雷光,让开!看在观雷阁,与雷家份上,这事就这么算了!否则·····”
“否则什么?你当我雷光,吓大的!”还不等阳深把话说完,雷光一声厉喝,一步踏出一手向着“观雷阁”人一伸。“取我雷斩刀来!”
旋即,他再是目光一凛,扫视齐充、阳深二人。“齐家家主,阳家家主!你们如此,难道要与我观雷阁为敌!”
“雷掌柜,我们只是要带走陈家这傻子,为白小姐讨个公道,又何必为难我等!”齐充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陈苍渊慢慢踱步。
“公道……!”雷光目光一凛,抽出递来“雷斩刀”,胸前划出一个大圆,重重插在前方。
“铿……!”
“想要在观雷阁带走人,你得问过我雷光!”
雷光,把刀一横,挡在这胡峦、齐充、阳剑三人之前。
横刀向前我为王,一虎怎怕斗三狼。心中即已有决断,血染魂断也不慌!
这齐充、阳剑二人,境界虽在他之上,但雷光勇猛无敌,又怎么会怕。既然战了,那就一步不退!
“雷掌柜,多谢了!”陈苍渊看着那雷光如此决绝,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份暖意。
虽说,他利用“苍渊魔帝”气息,影响了雷光心绪。若他是,自私奸猾之人,也不会如此将他护在身后。
陈苍渊突然双目一凛,旋即话锋一转,“雷掌柜,你让开吧,他们今天带不走我!”
“不行!”话音未落,雷光便斩钉截铁,一句回绝。“陈公子你并非修行之人,不懂淬体六重、七重的恐怖。我若让开了,他们抓你易如反掌!”
“但雷掌柜,你已受伤,又以一敌三太过艰难!”
“没事,我有雷斩刀在手,他们难奈我何!何况,我观雷阁又怎会只有如此几人!”
“哎!”陈苍渊摇摇脑袋,心中一阵感动,也不再坚持。
他当然不惧胡峦三人,也自然有办法不被擒到。只是,需要暴露一些手段,难免被人发现秘密。
他长叹一声,不由对雷光多出几分好感,不禁喃喃低语。“也好!不用暴露,也能够多留些底牌!”
“雷光,你真不让开!”齐充双目一凛,目露杀意。
他并不像胡峦、阳深一般托大,此行他手中也带着兵刃。只见,把衣袍一掀,将长剑抽出。
“铿·····!”
长剑出鞘,嗡嗡作响!
“别废话,我观雷阁,又岂是你们撒野之地!”雷光双眼一凛,一声大吼。“观雷阁人何在!”
“在……!”
众人一声嘶吼,那胡韦、齐海、阳剑等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这局面居然发展到如此情况。
“咻……·!”
还不等众人反应,一道响箭飞入天穹。
胡峦、齐充、阳深皆是一惊,没想到这“观雷阁”之人,平时还响箭随身。
“混蛋,发信号叫人?胡峦、阳深动手!”齐充心中一急,长剑一凛,一剑向着雷光刺去!
这一剑,虽不及燃烧气血,催动全部力量,但却角度刁钻至极,快的只剩残影。
“唰!”
于此同时,这胡峦、阳深,也绕开雷光,向着陈苍渊抓去。
但此时,这战斗已然全面打响,那“观雷阁”众人,手中兵刃一拿,棍棒刀剑,也纷纷杀向胡峦、阳深二人,挡在陈苍渊身前。
“砰!”
齐充一剑杀来,彷如流星赶月羚羊挂角。浑然天成刁钻狠辣。
他这一剑乃,是齐家“摘星剑法”,一剑挂点眉心,再拿咽喉。若是被阻,借力再撩眼穿胸。好一招,精妙阴毒剑法“一点四撩杀”!
“来!”
雷光双目一凛,轻轻吐出一字,瞬息之间,他气息猛然变化,仿佛无半点情感一般!
这“摘星剑法--一点四撩杀”,他早有耳闻。今天终于见识,便要与之一较高下。
而他雷家“雷阳刀”也并非尔尔,更是早已在立刀之时,凝聚无边劲力。
气定神闲,静若寒蝉,凝神于刀锋之上!此时,雷光与先前判若两人,完全不似未拿刀时模样。
“哦!”陈苍渊双眉微蹙,不由喃喃低语。“竟然入刀客之境!”
……
世间修炼之法,拳掌腿指爪,刀枪剑棍叉,法门兵器应有尽有。而每一门,皆能悟其真意。
悟得刀之真意,便能踏入刀修。
刀修者,与刀感应,引动共鸣,人刀合一,凝聚刀意,方能真正成就。
而此时,雷光踏入刀修门槛。也与手中“雷斩”,有了一丝感应,能够凝神此刀之上。可算得上,成就“刀客之境”。
此时,“雷斩”在雷光手中,也不再是刀。而是心血凝聚,生命延伸,心神所望!
若是,凝神全力斩出,便可将周身力道凝于一刀之上,威力何止提升十数倍之多。甚至,可以激增百倍千倍,无坚不摧摧枯拉朽!
刀客,一刀出,无反顾,聚力一击,虽死无悔!
……
齐充“摘星--一点四杀撩剑”瞬间杀到,而那雷光却闭上双目,感受手中“雷斩”气息。
长剑瞬息而至,眼看就要点中雷光咽喉!但就在,即将刺中瞬间,他陡然圆睁双眼,一声大喝!
“来的好!”
“雷斩”闪烁而出,手起刀落,寒意森森刀罡锋锐,彷如隔空切割一般,令人一阵心悸!
“铿……!”
第7章 藏雷一刀斩
“铿……!”
刀光一闪“雷斩”挥出,彷如划开虚空,重重砍在齐充长剑之上!
“藏雷斩……!”
“砰!”
声未入耳,雷光身影闪动,一刀已划破虚空!
再是,脆响入耳,齐充长剑一点穿出,雷光前冲一刀。相交一瞬,二人瞬间分开,距十步背对而立!
“噗……!”
一口鲜血喷出,雷光颓然向下,一手以长刀支撑,半跪在地!
只见,他胸口被长剑刺穿,留下一个深深血洞,流出一道猩红血柱。
“啪啪啪!”雷光急忙手搓剑指,点穴止血。
“嗡!”
齐充刚要回身再攻,长剑一声轰鸣,猛然断裂一分为二!
“我的宝剑!”
齐充惊呼,眼中更是无比惊愕!
但话音未落,他胸前衣衫猛然断开,一道殷红鲜血流淌而出。
“嗯!”
再是一瞬,齐充闷哼一声,那殷红蔓延开来,从他左下腰间,沿着胸口一直去到右边肩头!
“噗嗤……!”
鲜血飞溅而出,那道恐怖的血痕,猛然炸开深可见骨,仿佛要将其斩断一般!
“噗……!”
齐充一口鲜血吐出,又再是一个踉跄,向前栽倒而去。若不是他“淬体六重”,恐怕就要瞬间昏死过去。
“雷光……!你狠……·!”
齐充双眼猩红,死死盯着雷光。他们四大家族,常有比试与争斗,但皆是未有如此不顾一切。
他那一招“一点四撩杀”,虽歹毒狠辣,但却并非如此决绝。岂能料到,雷光出招不仅决绝,更是有一去不返之心,不杀敌便成仁。
以那穿心之伤,换一刀斩杀之机,若稍有差池,必死无疑!
刀修无惧生死,使得齐充忌惮无比,剑招不敢去尽,悄无声息被“雷斩”一招斩中。
若不是,他境界高于雷光两重,恐怕已成刀下亡魂,必死无疑身殒当场!
“这……!”
一刀惊呆众人!
这齐充,绝不弱于胡峦、阳深,甚至他剑法刁钻阴狠,兵器更胜这二人不止一筹,却被雷光在伤重状态一刀击败!
“雷光……!你如此伤我,看你如何向雷家,与我齐家交代!”
齐充双眼猩红,满口鲜血,一声怒喝但却声音颤抖。显然,他此时已被重创,再不似刚才,那般底气十足。
“交待!你在我雷家观雷阁撒野,又想过如何交代!”
雷光双目一凛,眼神决绝望向齐充。“在我观雷阁做局,你有想过后果?”
“谁在做局……!你莫含血喷人!”齐充虽无力再战,那嘴上却想要占得上风。
“多说无益!”
还不等雷光回答,阳深一声大喝!
此时,他快胡峦一步,将观雷阁之人打倒,手持一柄长剑,走到齐充身侧。“你雷光,可还有一战之力!没有就让开,让我把陈家这玷污白小姐的小畜生带走·····!”
“哼!”雷光冷哼一声,也不废话,慢慢努力撑起身体。此时,他已然回了些许气力,还能再斩出一刀。
“雷光掌柜,让开吧!他们带不走我!”
陈苍渊摇摇脑袋,望向雷光。此时,他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虽能斩出一刀,但一刀之后却生死难料。
“陈公子,无妨!”雷光毫不犹豫,眼神灼灼。在他看来,陈苍渊此言既是关心,也是义气。
他生平,最敬重义气之人,也自诩为关二爷般气薄云天之人。发现陈苍渊也是如此,自然也对他多了几分好感。“你既是我观雷阁贵宾,又岂能让你在此出事!”
旋即,他眼神再是一凛,一道寒芒激射而出,看向阳深、胡峦二人,“放心,我还能斩出一刀,若是谁敢来接,我要他魂归九天!”
四目相对,阳深不觉心中一紧,好似失去几分向前勇气。“诶……!”
“阳深等什么·····!”
齐充一声大喝,如同训斥一般。“响箭一发,雷家人马上就到!你还在等什么?难不成,重伤雷光还能赢你不成?”
“嗯,也是!”阳深不觉心中一震,恐惧一扫而光。手中长剑,猛然一抹化作剑花,向着雷光袭杀而来。
阳家“火阳剑法--燎火式”,一剑刺出疾风火燎,犹如星火燎原锐不可挡!
“呼·····!”
有了齐充前车之鉴,阳深再不敢半点保留。剑风呼啸而来,将雷光颈、胸、腰、腹完全笼罩。
好霸道的一剑!
反观雷光,再是闭上眼睛,屏息凝神于“雷斩”之上。
“锵……!”
刀光一闪,人影一动!
只听见,一声金铁之声,那雷光与阳深便已然分开。五尺距离,背对而立。
“藏雷斩……!”
“嗡!”
阳深手中长剑断作两截!
“噗·····!”
阳深吐出一口鲜血,而雷光再难支撑,倒在血泊之中,胸口又再被贯穿出一个血洞。
“噗嗤……!”
鲜血飞溅,阳深也颓然躺下,胸口之上也如齐充一般,留下一道恐怖的血痕,深可见骨,几乎要完全将他劈开。
“陈公子,快走!”雷光再难坚持,但却鼓起最后气力,向着陈苍渊喊道。
“嗯!”陈苍渊一声冷哼,双眼一凛,杀意瞬间升腾而起。
前世,他虽遭人背叛,但却有着无数忠诚手下。但却因,错信师门、红颜,将他们一一害死。
他被害之前,一直以为自己英明决断,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但被至爱、师门背叛,却瞬间明白,心中无比悔恨!
他便暗暗发誓,若有来世一定不再犯这般错误,定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此时,雷光种种表现,渐已得到陈苍渊认可,将其视作部下袍泽。
魔帝逆鳞,触之即死!
他眼中寒芒乍现,仿佛地狱莫言寒气森森。“阳、齐、胡,我陈苍渊,必屠你满门……!”
“怎么?这陈家废物,为何让我如此恐惧!”胡峦猛然心中一震。
此时他已击倒“观雷阁”众人,向着陈苍渊飞身而去,要将其擒拿。但突然之间,心中一滞,不由停在原地。“一个废物,是我想多了吧……!”
“陈公子,快跑!”而雷光却没有感到丝毫变化,向着陈苍渊大声呼喊。
只因,他气息微弱,虽这刀几乎斩杀阳深,但也被其重创,更是已然力竭。
二境淬体,虽能淬炼肉身,让力量强横,但却并非圆融贯通,让内劲生生不息。
胡峦一步踏出,已把刚刚恐惧抛之脑后,神情嚣张极致,“陈家废物,我看现在谁来救你……!”
第8章 诡秘鬼拆墙
“陈家废物,我看现在谁来救你……!”
最后还是胡峦!
只见,他一步踏出,脸上满是得意,仿佛胜券在握。手掌一撑,向着陈苍渊抓来!
他不禁张狂叫嚣,“没有修炼的废物,还不信手拈来!”
“追我!”
陈苍渊转身就跑,却嘴角露出一丝狡黠。但他没有任何修为,又是“废体”。
哪怕,已唤醒“苍渊魔帝”全部灵识,也难以使出任何功法,又怎么能快的过“淬体七重”,拥有七象之力的胡峦。
也就是一个闪身,这胡峦已然身临,陈苍渊一尺之内,一把抓去。“给我来……!”
胡峦一把抓住陈苍渊肩头,五指犹如铁钳一般狠狠抓来。这一抓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空气捏爆一般!
“啪……!”
一声气爆炸响,铁爪紧握!哪怕是钢筋铁骨,也被碾得粉碎!
但与众人意料不同,陈苍渊没有骨裂,也没有碎骨之声,更没有任何嗤痛惨叫。
只见,那胡峦一爪落空,仅是抓到陈苍渊留下的残影。
“啪……!”
而这一抓落空,胡峦更是平衡尽失,又被陈苍渊蹬来实木圆凳一绊,向前载去。
“什么?淬体七重,居然让胡峦失去平衡摔倒!”
胡韦、齐海等人皆是一惊!那重伤齐充、阳深二人,更是看的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胡峦怎么摔倒的?”雷光双目一凛,也心中惊诧!
若是知道,修炼先是掌握吐纳之法,方能踏入“一境凝气”。
每一境,都需历经九重。每重需过初、中、后期、巅峰四关。直至九重巅峰,还需跨出一步,至臻凝气圆满,最后突破桎梏,方能进阶“二境淬体”!
莫说,这胡峦已是“二境淬体七重”,虽是七重初期,但也千锤百炼!
就算一抓落空,被圆凳绊到,又怎么会失衡摔倒。哪怕一个踉跄,也绝对万万不可能!
但这不可能之事,就是这样发生了!
“呸!”
胡峦起身,淬出一口唾沫,把手拍拍脑袋,也很是奇怪。为何刚刚,只觉一阵踏空之感,身体便失控摔出,难以在控制拉回。
“怎么回事?几十年没摔过跤,今天怎么这样了!”
殊不知,陈苍渊使出“鬼拆墙”之法,用身法动作,将他头脑完全欺骗,误以为面前有着巨大推力,不知不觉便全部撞了上去。
等到发现是一面“鬼墙”,身体不接受意识控制,还在向前撞去,最后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一摔,胡峦摔得结结实实,哪怕他“淬体七重”,身体打磨的坚韧无比,也遭到巨大力量冲撞,一时也不觉牵动内伤。
“噗……!”
他猛然觉得心中一闷,一口鲜血喷出!
原来,陈苍渊早已看出他呼吸间奏。这一摔,刚好卡在他一呼一吸转换之时。
巨大外力冲击,内力呼吸有力,犹如一口水猛呛胸口,顿时感觉无比撕裂,犹如遭到万钧巨锤拍打一般!
“啊……!”
胡峦再是一晃,只觉天旋地转。这气脉冲击非同小可,越是强大破坏就尤为激烈。
就如一台巨型机械,猛然之间那巨力齿轮相互卡死逆转,瞬间内劲对抗天崩地裂!
“啪……!”
一声脆响,胡峦猛然跌倒在地。再是一口鲜血口中,流淌而出。
“爹!”
胡韦一声惊呼,吓得肝胆俱裂。
若是,他爹再次伤重,甚至陨落,不说族中地位恐怕不保,恐怕此时都难以善了。
“韦儿,爹没事!只是,大战脱力摔倒罢了!”胡峦只能想到这个缘由,内息紊乱,也让他没把之前摔倒太当回事。
“哎!看来,我还得增加根基打磨,丹药推动的境界,终究虚浮!”胡峦不觉摇摇脑袋,喃喃低语。
他突破桎梏,乃是因申屠家所赐“淬体丹”所致。否则,停在“淬体七重”多年,又怎会能够轻易打破。
“哦,那就好!”得到父亲回答,胡韦顿时安心。雷光、齐充、阳深等人,顿时也如此以为。
“齐海、阳剑、阳果,我们上,抓住这姓陈的蠢货,再送城主府去!”
“好……!”
话音一落,这胡韦、齐海、阳剑、阳果四人便向着陈苍渊抓去。这四人,胡韦凝气六重,其余皆是凝气五重,要抓一个没有修为的陈苍渊,简直易如反掌!
“包……!”
“呵!”
陈苍渊狡黠一笑,脚下也再是一动,怎么会让他们这般追到。
“哪里跑!”
眼看四人合围已成,要抓住陈苍渊之际,不可能之事又在发生!
“啪啪啪啪……!”
四人,也如胡峦一般重重摔倒。胸口一滞,一口气没有上来。
“咳咳咳咳咳……!”
但这四人,并无内伤,又没有强大内息,自然不似胡峦一般,血气冲撞,重创五内。
只觉,一阵胸闷,便能爬起,拍了拍脑袋,又再追去。
“韦儿,你们注意点!”
“海儿,注意脚下!”
“剑儿,果儿,注意下盘!”
胡峦、齐充、阳深三人,此时已无力再战,只能一边调息疗伤,一边出言提醒。
“好的,爹!”
胡韦四人回答,却听到陈苍渊应声答道。“儿子们,喊为父做什么?哈哈哈……!”
“你……!”
四人顿时一阵嗔怒,追不上他,又被占了嘴上便宜。“你别跑!”
“包住了……·!”
但又再是合围,四人再是扑去,又是重重摔在地上,头昏脑胀。
“你们没吃饭吗?腿这么软!难道,被今天战斗吓得腿软了……!”陈苍渊出言挑衅,令这四人捶胸顿足面红耳赤。
本来,这胡峦摔倒,胡韦四人连番摔跤,众人还有所蹊跷。
但陈苍渊一说,众人便不再多做思索,纷纷得出合理解释。这胡峦摔倒,定是战斗脱力。
而那胡韦等人,乃是因今日战斗太过激烈。一时,心绪难平导致腿软,自然下盘没劲难以稳住身形。
“韦儿,这心境太差,这样战斗便吓软了腿!”
“回去,得要好好训练我儿心境!”齐充、阳深二人,也与胡峦想法一般无二。
雷光也冷冷看向胡韦四人,不禁喃喃低语。“原来,那四个才是纨绔!”
……
无论胡韦四人,如何施展合围,但结果好似永远都是如此。每每最后一下,这四人总会有一股踏空之感,脚下一空便摔了出去!
“啪啪啪啪……!”
直到四人,摔得鼻青脸肿,嘴巴啃地满嘴泥灰……一时之间,追赶与围观之人,都是啼笑皆非,不知所措!
突然,“金殿”之外,一道嘹亮声音,打破此间沉闷。“何人,侵扰我雷家观雷阁……!”
第9章 雷耀的权术
“何人,侵扰我雷家观雷阁……!”
人未见,声已至!
这声音清亮有力,威严霸道,但又不失儒雅智慧,不是别人正是雷家家主,雷耀。
他看似二十出头,实则年过不惑。一身雷纹紫袍,高大挺拔,英武霸气。人如其声,也儒雅俊朗,又不失威严。
收到响箭,他便先一步向着“观雷阁”而来。本就是“淬体六重”高手,自然快雷家其他人一步。
“胡峦、齐充、阳深,我雷家家主到了,你们想好如何和我雷家交代了吗?”
雷光听闻声音,不觉嘴角挂笑,向着胡峦、齐充、阳深厉色说道。
“是吗?”齐充不置可否,看向雷光一眼鄙夷。旋即,他再是看向胡韦、齐海四人,让他们停手。“海儿,你们下盘不稳,追不到了,罢手吧!”
“是的,父亲!”
“是的,齐伯!”
……
四人应声,也不在合围。
其实,他四人,早已摔得鼻青脸肿,五内翻涌,叫苦不迭想要放弃。若不是,此时于他三家关系甚大,早就不再追击。齐家主既已发话,自然也不在坚持。
“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雷耀已然如鬼魅一般,进入这“观雷阁”之中。一声大喝,顿时鸦雀无声!
“雷光?这是为何?”
他一眼看去,狼藉一片。雷崖城,三大家家主,伤势无比恐怖。四位公子,更是鼻青脸肿,一应家仆更是奄奄一息。
再看,雷光胸口洞穿鲜血淋漓。观雷阁众人,更也是如三家家仆一般,躺倒在地!
“到底发生了什么?”雷耀双目一凛,怒不可遏!他本以为,是有人在“观雷阁”撒野,却不想到是与胡、齐、阳三家大打出手。
“家主,是这么回事……”
雷光撑着长刀向雷耀走出,将此事来龙去脉说个明白。
“什么?白小姐也在!”雷耀一眼扫去,那“玄金屏风”之后,果然有这女子气息。
他旋即,一个箭步立于屏风之前,双手作揖说道。“让白小姐受惊了,我雷家,必然护住白小姐!”
“那就多谢,雷家主了!”白珊此时也稍稍回神,虽已披上陈苍渊碧螺锦衣长袍,但内里衣物却不知去向,自然也无法起身。
“来人,伺候白小姐更衣!”雷耀一声大喝,声音震耳欲聋,那躲在“金殿”偏房的一应侍应婢女,纷纷收拾衣物,向着屏风后伺候而去。
“齐家主,胡家主,阳家主,你们三人有何要说!”雷耀旋即转身,向着齐充三人走去。
“雷家主,我们捉拿玷污白小姐的陈家小子!这雷光阻我三人,我倒要问你,这事情你们雷家如何交代!”齐充反而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说道。
“哦……!”雷耀一眼扫去,这齐充、阳深,胸前一道恐怖伤势,定睛一看,便已知晓。
“雷光的藏雷斩!”他眼神猛然一凛,又慌忙恢复如初,仿佛生怕他人发现一般。
虽是一闪即逝,却被陈苍渊看在眼中。他微微一笑,却也不置可否。“这雷耀,原来如此!”
雷耀再是捋了捋衣襟,悠悠说道。“就算如此,你齐、阳、胡三家,带走便好,何必要拆我观雷阁!”
“若不是,你雷家养子雷光阻我,又怎么会在你观雷阁动手!”齐充再是一凛,理直气壮。旋即似是而非,悠悠说道,“雷家主,你可想要淬体丹!”
此话一出,雷耀再是嘴角一抹怪笑,旋即也转身向着雷光走去。
“啪……!”
一声脆响,一道耳光重重拍在雷光脸颊。
“家主,为何!”
他鲜血嘴角流出,本就伤重,现在更是伤上加伤。但雷光,没有丝毫怯懦,双眼如刀紧紧盯着雷耀。
“你和齐、阳、胡三家家主动手,谁允许你做主的!”
雷耀双目一凛,挺足而立,下巴扬起,眼神睥睨,高高在上,一股上位者的威压旋即出现。
“家主!”雷光一脸不忿,但却又无法反驳。
雷崖城五大世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他一人打伤三人。虽是为了雷家颜面,但确实有些过火。
若是知道,这四家势力盘根错节,此举无异为全面开战。
他乃是雷家养子,仅是其中产业之一“观雷阁”掌柜,哪怕他“淬体五重”,刀法卓绝,这样的决定,哪能有他参与。
“快向,齐家主、阳家主、胡家主道歉!”雷耀一声呵斥,那雷光纵有万般委屈,也不得不屈从。
除非,他从此脱离雷家!但这,二十年的养育恩情,他绝无可能做到!
“齐家主、阳家主、胡家主,再下鲁莽,请恕罪!”雷光,不觉咬牙切齿,将这歉道了。
“哎……!”他再是一声叹息,颓然而下,瘫坐地上。仿佛失去,全部力气一般,不禁喃喃自语,“哎,我雷光也有今天!”
陈苍渊嘴角一笑,旋即已全部明白。
这雷耀,并非不敢得罪齐、胡、阳三家,而是早就知道此局,甚至参与谋局。
只是,没有想到,胡韦四人如此含糊,拿不下那个灵智不全的废人,陈公子。
而雷光并非雷耀心腹,更无法知晓雷家已参谋局。歪打正着之下,变成了现在这般。
“难怪,这胡韦也好,胡峦、齐充也罢,都如此肆无忌惮!这雷家也想分食我陈家!”
而这雷耀怒斥雷光:一是,忌惮他二十出头,已入“淬体五重”,刀法出神入化,潜力无双。
二是,顺水推舟继续谋局!不仅,打压雷光巩固地位。更是让他,修行之路留下郁结,种下心魔影响前路!
“雷耀啊,雷耀!好演技,好城府,好手段啊……!”陈苍渊心中好似明镜,一切也尽在把握之中。
……
“雷家主,你以为就一个道歉就可以了吗?”齐充一声大喝,神情再是激动几分。
此时,他与雷耀眼神中暧昧一闪,无非做戏让局外之人难以判断真假。
真相如何并不重要,坐实陈苍渊禽兽之举玷污白珊珊,便是最重要。谋局如此,出了这“观雷阁”之门,真相如何不就任他们言说!
“齐家主,雷家愿意赔偿大量金银丹药,为三家之人疗伤,当作赔罪可好!
“就这样吗?”
“那齐家主,你说雷家该如何!”雷耀一副义正言辞,正义凛然模样。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雷家主,擒住这小畜生交于我等,行正义之举,此事便一笔勾销!”齐充也是一副浩然正气模样,义正言辞。
“好!”雷耀点头,旋即看向陈苍渊。“陈家的小家伙,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本座亲自动手……!”
第10章 雷光的道
“陈家的小家伙,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本座亲自动手……!”雷耀一脸玩味,把雷纹紫袍一甩,向着陈苍渊走去。
“雷家家主这是何意?”陈苍渊双目一凛,向着四周扫视,思索着破局之法。
他几乎可以肯定,雷家也参与齐、胡、阳三家谋划。只是,并未如此摆在明面,还藏着另外目的。
他双眉微蹙,一时也难寻破局之法。“四家谋划,走得掉,也不能走!”
果真如此,若他逃走,不正好坐实,畏罪潜逃。
哪怕白珊珊愿意相信,但雷、齐、胡、阳四家家主,与公子作证。那信任,也不过是白小姐被蒙骗罢了。此案便成铁案,再难容半分辩驳。
但饶是如此,那雷耀根本没打算放走陈苍渊。步步逼近,却又用身躯封住大门角度。而那,胡峦、齐充、阳深,不觉向着“金殿”窗户方向移动。
“哼!果然,还是想抓住我,屈打成招!”陈苍渊心如明镜,几乎看清全场。但那雷光,却不明所以。
“家主,不要啊!”
还不等雷耀答话,雷光一个健步,挡在陈苍渊身前,向着雷耀半跪作揖,满脸痛心疾首大声劝道。“家主,这事绝非如此简单!陈公子定是被人做局,不要成了贼人的帮凶!”
“放肆!”
雷耀双目一凛,一道冷冽寒芒眼中激射而出。“还轮不到你教我做事!”
“哎!”陈苍渊看在眼中,摇摇脑袋。
这雷光,果然以关二爷为信仰,忠义无双。
此时这般情况,他也绝非迂腐之人,自然已看出几分状况。否则,这刀法他也无法修炼到这般程度。
这雷耀态度,虽不完全明朗,但却大致明了。他还能挺身向前,维护道义。
陈苍渊不禁点头,又再是对雷光多了几分好感。旋即,他再是看向雷耀,双目一睁,悠悠说道“雷家主,你还未答我,究竟何意!”
“什么?”这一睁,雷耀心中莫名一滞,不由脱口而出。“哦,这事非雷家不参与,陈公子你跟齐、阳、胡三家家主走了,就和我雷家与观雷阁无关了!”
“是吗?你雷家没参与!”陈苍渊再是一凛,继续逼问。雷耀再是多了一丝慌乱,急忙回答。
“诶!没有参与啊……!”
“哦,知道了!”陈苍渊悠悠说道,再是不置可否。
“我怎么了?”雷耀只觉一阵莫名,不知为何突然慌乱起来。他不禁心中呢喃,一阵腹诽,“怎么突然心悸,感觉莫名恐惧!这恐惧哪里来的?”
他怎么会想到,此恐惧乃是由陈苍渊所致。“苍渊魔帝”哪怕没有修为,眼神一睁又岂是他们能够从容应对的。
只是,陈苍渊现在神魂之力微弱,也难以让威压化作实质。
若换作转世以前,这样的角色就是看到他的背影,也能吓得魂飞魄散。
“哼,雷家也可以灭了!”陈苍渊心中一冷,杀意陡然升腾,一瞬之间整个“金殿”之内,犹如进入杀戮战场一般。
“小子,你还不跑!”
雷耀一声大喝,显然这份寒意已浸入心脾。只能大吼出手,驱赶恐惧提升胆气,再没有之前的气定神闲。
而那齐充、胡峦、阳深三人,也猛地一紧不觉颤抖起来。而其他人,更是莫名其妙瑟瑟发抖。
“怎么好冷啊……!”
他们无法想象,这是曾经灵智不全,无法修炼的陈家公子所致。只觉,那心中寒意莫名颤抖,乃是因为脱力、寒冷,激烈压力所致。
是啊!
谁又能想到,场中最弱之人,便是最强气势?
……
说时迟那时快,那雷耀已然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陈苍渊抓去。
“淬体六重巅峰!”
雷耀出手便是全力,七象之力出手一抓。
“哼!”陈苍渊冷哼一声,身体微微蜷缩,双目圆睁,似猫似虎准备闪避反击。却出现一道身影,挡在雷耀之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雷光是也!
“家主,我不能看着你,助纣为虐!”他一声正色,手中“雷斩”已横于胸前!
“你!”
这一挡,雷耀猛然止住身形,不由退后几步。他也是十分忌惮,雷光“藏雷一斩”。哪怕,此时雷光已伤重力竭,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这雷光,便是因为这一刀,凭着雷家养子,便成了观雷阁掌柜。也是凭这一刀,有了如此清高傲气的资本。
“你当真要阻我!”
雷耀双目一凛,一甩衣袍,腰间一抽,软剑“金鸣”出鞘!
“呛浪……!”
他可不像胡峦、阳深一般。软剑藏于腰间,随身携带。
“雷光,让开!”
雷耀一声厉喝,但却并未轻举妄动。
“哼!”
雷光冷哼一声,双目一凛沉声说道。“雷光向家主求教,一刀之后任凭处置!”
“这雷光,不错!”陈苍渊微微颔首,不觉对他又多了几分欣赏。
果然,这雷光能进入刀修之境,心性必然不俗。哪怕刚刚被雷耀打压,也能瞬间打破心结,使得心境通明!
“雷光这小子,有点意思!”他不禁喃喃低语,嘴角更是露出一抹久违的赞赏微笑。但笑容转瞬即逝,不由一股莫名悲痛涌上心头。
这笑容,仅在万年之前,“苍渊魔帝”唯一徒儿身上浮现。他能够转世,也因徒儿拼死守护,才保得一丝残魂进入轮回。
而他那徒儿,却被挫骨扬灰神魂俱灭,消散于天地之间!
陈苍渊不觉眼神如刀,仰天看向远方,心中呢喃“徒儿,为师定要为你报仇!更要寻得那传说逆生之法,将你复活重生!”
……
“雷光,你当真不让!”雷耀一声大喝,把他思绪拉回。此时,雷耀势成骑虎,无论出手与否,都有违他处世之道。
“雷光,向家主请教!”雷光眼神灼灼,语气决绝。
旋即,他再是一手按住刀脊,反手将“雷斩”立于身前。闭目,凝神,灌注刀芒!
“向家主出手,你可知后果!”雷耀一声呵斥。
“知道!但又如何?”雷光依旧闭目,沉声说道。他此时,心中决绝,要为道义斩出这刀。
“好,好,好!”雷耀一声怒喝,眼中杀意流露,咬牙切齿。“你这养子,仗着自己来自京都雷氏宗家,就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雷光不置可否,一声大喝,刀意凝聚顶峰。“请,家主赐教!”
第11章 雷光的诀别一刀
“请,家主赐教!”
雷光话音一落,再无半点动静,仿佛一尊持刀而立的雕像一般!
锋锐,冷寂,肃杀,寒芒……!
“雷光!”
雷耀咬牙切齿,却得不到雷光丝毫回应。只有,越来越冷冽的刀芒,与那漫延于“金殿”之内的刀意。
这一刀,雷光孤注一掷,再不留一丝退路!
一刀之后,他必然油尽灯枯身殒于此。哪怕,雷耀剑下留情不留伤痕,他也会脱力而亡!
“雷光,退下吧!”
陈苍渊一眼,便看出端倪,柔声说道。
“无妨!”
雷光也不睁眼,更不回头,只是决绝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微弱至极,但却振聋发聩。仿佛震响整个“金殿”,让众人心神震荡。
刀客决绝,犹如神锋,一刀斩命,一刀断魂!
“好好好,我成全你!”雷耀一声大吼,怒不可遏。
只见,他面目狰狞,犹如野兽一般,手中“软剑金鸣”寒芒一抹,朵朵剑花绽放!
“极雷剑--雷影无痕!”
一招使出,齐充、阳深、胡峦三人,瞳孔猛地一缩。
这一剑,快若奔雷,疾若闪电,彷如雷影悄无声息,直取雷光眉心而来!
“好狠,这雷耀怕是要一剑杀死雷光!”
齐充、胡峦三人,皆是一惊。雷光虽为养子,但也是雷家之人。他居然赶尽杀绝!
雷耀、齐充四人,自然看不出雷光,此时已油尽灯枯,一刀之后必会力竭而亡。
“死!”
这一剑,雷耀毫不留手,也趁机除了他心中忌惮。哪怕京都雷氏宗族问责,这情况也能让他顺利过关。
“哼,正合我意!”
雷光冷哼一声,他心中早已决绝。
若是,这雷耀一剑留手,恐怕他一刀还难以重创他。但他,既然对自己如此无义,那就休怪这一刀斩的绝情!
“惊雷一斩!”
刹那之间,雷光猛然怒目圆睁,一刀斩出,杀意滔天!
刀芒闪若惊似雷,寒光映满整夜黑。杀意森森封江渡,狂沙刀客速杀回!
“唰!”
一刀斩出,一去不回,犹若惊雷!
“砰!”
一声脆响,“金鸣”化作漫天剑花,与“惊雷斩”一触即分。霎时之间,“金鸣”软剑却好似活了一般,绕开“雷斩”一刀,向着雷光眉心、咽喉、胸口多处要害而去!
“果然!”
陈苍渊双目一凛,便看穿雷耀剑招。其实,他“软剑”使得平平无奇,但却能够克制雷光刀法。
他那“雷斩”一刀,劈不开软剑攻击,无法以攻为守,荡开刺向要害攻击。
但雷光决绝,刀客出刀,不顾一切,一去不还!
“破!”
雷光大吼一声,那一刀气吞山河,虽无法荡开软剑“金鸣”刺向要害,那就一刀将雷耀送走。
雷耀一死,那“金鸣”便成无根之力,再难伤其半分!
“斩!”
“噗呲……!”
一刀断水,寒芒一闪,手起刀落!雷光、雷耀二人分开三丈之外!
只见,雷光身上数处,被“金鸣”洞穿,血流如注奄奄一息!再是几步,一个踉跄猛然向前倒去。
但要摔倒之时,陈苍渊却似鬼魅一般,出现在其身旁,前将他一把接住。只见,他手一闪,十数根“玄金牙针”扎上。又是一掌拍在雷光背门之上!
“噗·····!”
雷光一口黑血喷出,气若游丝奄奄一息,那胸口伤口却突然止住血来。
“陈公子·····”
“别说话,你现在就一点真气,赶紧固本培元!”
陈苍渊赶紧出言制止,生怕雷光泄气,真正脱力死去。
原本,雷光一刀之后,必然身殒。但陈苍渊,却以剔牙的“玄金牙针”,使出“玄冥九幽针”激活一点元气。
又一掌,拍在背门之上,激活“督脉”阳气,让雷光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收敛心神,调息培元,你死不了的!”陈苍渊再是出言安抚,其实这雷光,此时并非如所说一般。
而是,似那将灭火炭,若是无和风助燃,或是劲风猛烈,便再无燃烧可能。唯有细心呵护,方能再燃命火,起死回生!
“嗯!”雷光也不多言,他自知危矣。全力盘膝凝神,调息培元。
而那雷耀,一击过后,鲜血飞溅!
“惊雷一斩”,更是将他肩膀一刀斩开,肌肉胸骨,甚至半个肺脏,也被一刀切开!
“噗·····!”
鲜血狂喷,瞬间摔倒,手中“软剑金鸣”脱手,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
“什么?”
齐充、胡峦、阳深,胡韦等人,皆是肝胆俱裂,惊恐万分!这雷耀就是这般,被雷光一刀,几乎完全劈开!
瞬间,涌起无尽后怕!根本无法看到,陈苍渊接住雷光,更没有看到那一系动作。
齐充七人,惊魂未定,再是转头一看,雷光盘膝而坐,陈苍渊已拾起那把软剑“金鸣”。
“什么?雷光还能调息,他还没死?”
“这雷光,怎么如此恐怖?”
……
这一眼,又再是把齐充七人,吓得目瞪口呆,心神崩溃。他们不禁喃喃低语,心中恐惧至极。
整个金殿,霎时死寂一片!
……
“家主……!”
“家主……!”
几声惊呼,瞬间打断此间平静,这雷家高手已经赶到。
“救家主!”
一瞬之间,雷家五名高手,便来到雷耀身边,将雷耀扶好,喂下一颗急救丹药。
一人把脉,一人撒下药粉,一人包扎,两人输送真气!
“雷光,怎么回事?”
又再是一人,一声大喝向着雷光问道。他们一眼看出,这一刀乃是“雷斩”所致,不由分说便是斥责。
此行,雷家除了雷耀之外,来了十个高手,其中五人皆是与雷光一般“淬体五重”,另外五人也“淬体三重”之上。更还有数十普通护卫,还在其后。
“不关雷光的事,你们家主我砍的!”
雷光没有回答,也不打算回答!
但陈苍渊,却是淡淡说道。此时,雷光正在疗伤的关键时刻,他绝不能让这些人打扰,便把这事揽了下来。
“陈公子!”雷光一听,心中一震,口中呢喃。
在雷家,他虽不至被人压迫,但却未感到真正关怀。此时,被陈苍渊如此守护,不禁百感交集。
“伤我雷家家主,陈家废物你是自裁,还是要我们动手……!”
第12章 主动出击
“伤我雷家家主,陈家废物你是自裁,还是要我们动手!”
雷家十人,虽不信,但陈苍渊已认,就没有放过他的理由。
何况,这十人皆是雷耀心腹,也自然知道此间布局。自然做戏做全套,假装不知目的,要杀陈苍渊于此。
“各位雷家执法长老,陈家小废物玷污了白家小姐。留下活口给白城主一个交代!”齐充再是配合,双手作揖假装提醒。
“好!断他手脚,留下一命!”
话音一落,除去五名“淬体五重”长老,在全力抢救雷耀。其余五人,均是齐齐出手。
“起,雷家五行阵!”雷家执法长老,雷海一声大吼。一瞬之间,那五人手中兵刃一招,向着陈苍渊绞杀而去。
此时,这五人围剿,可不比胡韦、齐海、阳剑、阳果四人。这可是雷家顶尖高手,放在雷崖城也属巅峰。
而这雷海、雷江、雷武、雷崖、雷山五人,自幼一起修炼,使出“雷家五行阵”,更是默契无比。
陈苍渊毫无半点修为,哪怕是“苍渊魔帝”,想要在这五人围剿之下逃生也机会渺茫!
“杀!”
一声大喝,雷海五人星位点落,封住逃生之门,密如铁桶蝇羽难出!
“哦!”陈苍渊眼神一凛,手中“金鸣”一抖。
这雷海五人,毫不贪功冒进,哪怕力量绝对压制,也没有丝毫轻敌。狮子扑兔,犹尽全力!
“丝毫不给机会·····!”陈苍渊心中一紧,不觉思揣。
若是他们这般围剿,那鬼魅身法“鬼拆墙”,便再难起到奇效。“这五人,与胡峦、齐充、阳深,截然不同。这雷家,不简单·····!”
“杀!”
由不得陈苍渊多想,这雷海五人,已然杀到跟前。
手中长剑一劈,封住陈苍渊所有位置,朝着他头、颈、胸、腰、腿斩来。
“五行绞杀斩!”
五剑劈斩而下,看似杂乱无章,但却将陈苍渊,所有去路完全卡死!
而这五剑,气吞山河,力拔千钧,皆不止“四象之力”。若陈苍渊挡不下来,势必分尸当场。
哪怕,这雷海五人有意留下性命,也不过是人彘一枚,生不如死!
“好歹毒!”
陈苍渊双目一凛,眼看这五剑就要将其肢解。容不得他多想,他只能孤注一掷,哪怕让众人看出蹊跷,也在所不惜!
“顾不了,这么多了!”
只见,手腕一绕,袖中藏的十数根“玄金牙针”,落于掌内。此时,在无暇他顾,只能尝试靠着废体甩出飞针,击中窍穴瓦解攻势。
“唰!”
陈苍渊手腕一抖,“玄金牙针”出手,巧无声息向着雷海五人要害而去。
但此时,他这“废体”仅有着普通人的力量,哪怕配合“玄冥九幽针”无上手法,也难以有分毫效果。
“啪!”
果然,那飞针根本无法刺入,仅是刚刚扎破五人衣物皮肤,无法再进分毫,更难扎中窍穴。
“这身体力量太弱,刺不穿淬体三重的身体吗?让牙针飞一会儿……!”
“砰!”
五剑夹击,重重相击,金石交错,电光火石!
“人呢?”雷海五人猛然一惊!
这一击“五行绞杀”,虽是迅捷无比威势强大,但却无功而返未见血肉,仅是五刃相撼而已,空擦火花一声剑鸣!
“什么?”
其实,就在五剑离陈苍渊一寸距离之时,那甩出数十枚“玄金牙针”,却在前后命中同一窍穴。
一针虽只穿入肌肤一丝,却被后续数根接力。一根,叠加一根,终是刺入窍穴之内,使得五人真气一滞,抗阻冲突!
也就在五剑,劈到陈苍渊半寸距离。雷海五人,不觉身躯一顿。
也就是这一顿,陈苍渊身法一缩,从那纵横交错的绞杀之中,游龙而出!
而这“玄冥九幽针”手法,太过奇特。
雷海五人,猛力挥砍长剑,根本无法觉察,这如同寒颤一般的本能一凛,完全发现不了任何蹊跷。
而那,插入窍穴的“玄金牙针”,也被这真气一抖,冲击不知飞去何处。
手法精妙,无声无息,难以察觉,掩藏在必杀之时。
果真,艺高人妙胆,绝境巧手探。鬼魅无声息,生死乾坤颠!
只是,陈苍渊还是太弱,哪怕手中“金鸣”格挡了长剑攻击。但那“废体”,也难催动出足够速度,真正避开这“五行绞杀剑”。
在他身躯之上,肩、手、腿留下三道,几乎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滴落而下!
“滴答·····!”
“臭小子,让你躲过了!看看你,还能躲着几次!”
雷海一声大喝,五人再次纷纷落位,堵住陈苍渊撤退出路。
“逃不出去!”
陈苍渊眉头紧皱,心中思索破局之法。
他虽是使出“玄冥九幽针”,但这五人修为太高,也仅是被桎梏一瞬之间。
此时,自己左腿又被割伤,身法更是再受限制。
此消彼长之下,就算他能与刚刚一般脱出绞杀,但再添伤痕也终将支持不住。
“这具身体啊,还是太弱,太弱了!”
但陈苍渊“苍渊魔帝”,又怎会轻易言败。
“呛浪·····!”
他手中“金鸣”一拧,另一手向着左右肩、头、胸口拍去。。只见,几下之后,他气息猛然暴涨。虽是“废体”,却开始有了“凝气”之相。
凝气一重,二重……凝气五重!
“好,够了!”
力量凝聚“凝气五重巅峰”,他再是“金鸣”一抹,剑花绽放,但那力量又如昙花一现,瞬间消失不见。
“哦,还以为你小子修炼了,原来是做样子啊!”
“我还以为,你还有底牌呢?”
“原来,吓人呢!”
“装的挺像……!”
“哈哈哈哈……!废物废物!”
一瞬之间,雷海、齐充、胡韦等人,皆是啼笑皆非。以为,陈苍渊,隐藏修炼。结果,只是昙花一现,装模作样而已!
“装样子,你可逃不了!”雷海一脸轻蔑,不屑一顾。
原来,他们以为陈苍渊仅是,用了戏法做样子而已,根本不存在力量。
“是吗?”
只见,陈苍渊剑花一闪,一剑向着雷海刺来。主动出击,创造机会突围而出,才是唯一机会。
此时,他正好守在,大门之处。只要突破,他的防御,便能冲出合围之势。
“哦,朝我来了!”
雷海讪讪一笑,手中长剑一凛,扫视雷江四人。四人一声大喝,也绞杀而来!“杀!”
第13章 最后的“玄冥九幽针”
“杀!”
一声大吼,雷江、雷崖、雷山、雷武四人,向着陈苍渊一剑杀来。
而那,雷海也瞬间长剑一抹,聚起“极雷剑法”。一剑刺出,快若疾风,劲若奔雷,呼啸劲风刺破长空!
“小畜生找死!”
陈苍渊双目一凛,身影闪动,手中“金鸣”一凛,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金光风影!
金剑淬寒芒,人影若鬼魅。剑去杀无还,无影绝杀去!
“无影一杀剑……!”
“人呢?”
雷海五人,猛然向着陈苍渊一剑刺出,身影猛然一闪,似有似无,最后消失不见!
“不好!”
五人眼前再是一花,陈苍渊陡然出现,一剑挂向雷海咽喉要害!
一剑封喉,直取性命,一招断魂!
“啊!”
雷海一惊,那“极雷剑法”猛然慌乱,急忙回剑格挡。
他虽是“淬体四重”,身躯坚韧无比,但咽喉却也还是脆弱。而那“金鸣”宝剑,更是锋锐无比,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这一剑,狠辣决绝无影无踪,直朝咽喉要害而出。若是刺中雷海,就算不被封喉也凶多吉少。
“小畜生,你敢!”
“小畜生,受死!”
……
雷江四人,心中更是焦急无比,生怕哥哥,有个三长两短,不觉手中剑招又快了几分!
“唰!”
这“金鸣”刺出,又岂是仓促能够格挡。而那“无影一剑”既然无法觉察,又怎能临门之时将其守住。
“唰!”
鲜血飞溅,雷海咽喉挑开,血流如注!
“哥……!”
雷江四人,皆是一声惊呼,猛然挺剑刺出,直抵陈苍渊要害而去。“给我死!”
“哼!”
陈苍渊冷哼一声,嘴角一抹坏笑。果然,雷江四人沉不住气,一旦焦急他就有了机会。“来的好!”
“死!”
但陈苍渊,再是厉害,也仅是聚起“凝气五重”力量。这雷江四人,再弱也是“淬体四重”,全力一剑威势惊人无比。
四剑,快若雷霆,劲若疾风,毫无悬念,刺在陈苍渊背门之上。
“噗呲!”
鲜血飞溅,四道血柱喷涌而出!
“小畜生死了吧……!”
雷江四人一喜,这陈苍渊已被他们击中。但再是定睛一看,这四剑刺在雷海胸腹之上,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噗……!”
雷海颓然倒地,那手中长剑更是直接掉落。而那陈苍渊,已然出了“金殿”大门,向着别院外跑去。
“什么?”
原来,刚刚陈苍渊,并未挑开雷海咽喉。
而是在封喉之前,“金鸣”手上一划撩起鲜血,借着角度让雷江四人,误认为雷海已被一剑封喉。
心急之下这四人,自然乱了分寸。于是他,“魅影无踪身法”一闪,留下一道残影。
而那封喉一剑,又让雷海陷入慌乱提剑格挡。
于是,时机算准。
陈苍渊再是一个游身而去,便有了现在情况。雷海被雷江四人洞穿,而他却已逃出绞杀!
……
“哥!”雷江四人一惊,急忙撤手。但那一剑,已刺入五寸有余。
“别管我,去抓这个小畜生,为我报仇!”
雷海不愧“淬体四重”,如此重伤还能不死,甚至还能指挥雷江四人,去追杀陈苍渊。
“好!”
四人二话不说,手一松便向着陈苍渊追杀而去。
对付陈苍渊,他们无需兵刃。
而这长剑拔出,也恐二次伤害雷海,留在伤口之上,让他自行处理。
“不好!”
没出几步,陈苍渊只觉一阵心悸,仿佛就要摔倒一般。“这废体压榨的力量,到极限了!”
原来,刚刚陈苍渊拍得几下,手中夹着“玄金牙针”,用“玄冥九幽针”激发身体,才压榨出一道“凝气五重”力量。
但使出“无影一杀剑”,他这力量便完全耗尽,哪怕再是使用针法,也在难压榨一丝力量。
“难道,要用那一招吗?”
几个踉跄,陈苍渊再难稳住身形,腿下一软便摔了出去。
“啪……!”
栽倒在地,陈苍渊一身白色锦罗长衫,溅得一身污秽不堪。
“小畜生,怎么不跑了啊!”
本就跑得不远,此时摔倒,雷江四人自然瞬间追到。而这四人,也好似猫戏老鼠,向着陈苍渊缓缓走来。
“小畜生,刚刚的嚣张哪去了?”
“还敢伤我雷家家主,又伤了我雷家执事长老!”
“哦,雷海我伤的吗?哈哈哈,笑话……!”陈苍渊双目一凛,脸上极为不屑,朗声大笑!
“你!”雷江顿时,被噎的一时语塞。“雷海长老,也是因你受伤!”
“笑话!你们握不住自己的剑!狗咬狗,还要泼脏水!”陈苍渊再是一声厉喝。悄悄将最后一根“玄金牙针”藏于手中。
就在之前,胡韦四人闯入,他便觉有事发生。一把将“观雷阁”安排在餐桌上,剔牙之用的“玄金牙针”,藏于袖袍之内。
此时,仅剩最后一根,他便是想刺入灵台,激发神魂之力,将这雷家与胡、齐、阳之人一并杀掉。
但这一击之后,他真灵恐怕再度陷入沉睡,甚至真正破损。哪怕死亡之后,也再难进入轮回。
其实,他完全可任由这世被杀,凭着这一点真灵,再入轮回转世重生。
但“苍渊魔帝”尊严,又岂容他们如此!
哪怕,真灵受损,定要杀死眼前之人,再寻修复之法。
“苍渊魔帝”就是“苍渊魔帝”!不止对仇敌狠辣,更是对自己也毫不心软!
“马丹,杀了你们之后,我在寻恢复真灵之法!”
陈苍渊双眼怒火熊熊,心中嗔怒不已,“我苍渊魔帝,何时如此憋屈!莫要让我恢复,否则你雷家鸡犬不留!”
雷江四人,又怎么知道陈苍渊所想。眼中玩味十足,戏谑说道。“小子!还有遗言可留!”
“是吗?还这么好!”
陈苍渊也双目一凛,悠悠说道,暗暗积蓄力量,最后殊死搏杀!“我在等蓄力,你们又在等什么?”
“杀!”
话音未落,雷江四人陡然发力,出乎意料向着陈苍渊杀去!
“哦,不按套路来!”
原来,这四人是要放松陈苍渊警惕,在将他擒杀!
“好,那就来!”
陈苍渊双目一凛,一手高高举起,夹着最后一根“玄金牙针”向着灵台刺去!
“一起死吧……!”
第14章 苍渊魔帝之威
“一起死吧……!”
陈苍渊眼神决绝狠辣,毫无丝毫犹豫,仿佛同归于尽乃是小事一桩。哪怕真灵再难醒来,再难轮回转世,他也在所不惜!
“蝼蚁,岂敢放肆!”
他再是一招,“玄金牙阵”向着头顶百会狠狠扎去。
“死!”
雷江四人,一声大吼,扑杀而来。
此时,四人聚起“四象之力”,卷起劲风,好似刀割斧劈一般,将那漫天雨水,轰的干干净净。那陈苍渊白色锦罗衣衫,也被劲风割的四分五裂!
“啪!”
玄金牙针扎下!
霎时之间,陈苍渊只觉神魂之力陡然暴涨,一瞬之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雷电轰鸣好似天穹颤抖。
仅是这一瞬,时间仿佛停滞,空间仿佛定格,天上地下唯有陈苍渊一人矗立于此!
甚至,这一方天地也摇摇欲坠,仿佛要崩裂一般!
“什么?”
而那雷江四人、皆是一阵心悸,身体失去知觉!
“噗……·!”紧接着,四人一口鲜血喷出!
再是一瞬,雷海、胡峦、齐充等人皆是吐出一口鲜血,那雷耀与抢救他的五名执事,也瞬间一滞,一口鲜血狂涌而出
“噗……·!”
而那胡韦等人,不用多想,皆是昏厥过去。唯有,雷光与白珊珊不受影响,只因陈苍渊并未针对他们。
“天地异象,小心!”
雷江等人一声惊呼,严阵以待。
他们心中无比恐惧,只觉这股天地威压,若是完全压下,他们便只能魂飞魄散!
“死!”
陈苍渊双目一凛,凝聚神魂之力,使出最后一击!
而一击之后,敌我皆亡!
“哈哈哈……!”
他朗声大笑,但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这声音,陈苍渊听来沉稳有力,亲切慈爱,甚至无比宠溺,毫无底线。
“谁敢,伤我儿苍渊……!”
声入耳,人已至!
此人乃是,陈家家主,陈苍渊之父,陈远战。
他一身黝黑长袍,高大魁梧身高八尺,脸庞如刀削斧凿一般,须发浓密,眼神炯炯犹如猛虎一般!
那一声大喝,犹如雷爆,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耳膜破裂,头颅震裂一般!
“啪啪啪啪……!”
还不及雷江四人反应,陈远战二话不说,四掌重重拍出,力拔千钧,彷如奔雷。
虽是仓促之间,但“十象之力”凝聚双掌之上。重重拍在这四人胸口之上,将他们拍飞出去!
“噗!”
雷江四人,本就被这“异象”,压的神魂失守内息紊乱。再被这一掌拍中,气血紊乱五内翻江,经络脏腑绞作一团!
“啪……·!”
一声闷响,四人如同断线风筝,飞出数十步距离后,重重摔落人仰马翻!
“噗……·!”
再是一口鲜血喷出,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陈远战,你……!”
陈远战毫不理会四人,转身扶起亲儿,两眼殷红,满是关切担忧。“渊儿,你怎么样?”
“我没事!”
陈苍渊气息微弱,但好在陈远战来的及时。他那神魂一击,并未使出。也自然没有,耗尽魂力神魂溃散,再入沉睡神魂俱灭。
只是,此时那“玄冥九幽针”刺激灵台,恐怖魂力含而不吐,却造成反噬,让他一阵晕眩,仿佛要昏死过去。
但这般,也好过透支魂力,最后陷入昏迷,甚至神魂崩裂。只留下遗患,却没有性命之忧。
“渊儿啊,真的没事吗?”
陈远战完全不似刚才霸道,反复叮咛,不停询问。
“嗯!”
陈苍渊冷哼一声,再不做回应。旋即盘膝闭目,凝神调息,要修复这“玄冥九幽针”留下的遗患。
虽说,他也能感觉到陈远战的关切。但他“苍渊魔帝”,灵识已醒,哪怕陈远战乃是这肉身生父。他也难以喊这后世之人,一声父亲。
何况,他被至爱、师门背叛,本能的变得比之前更加冷漠。
他曾被“泥金菩萨”所赠披言:烛龙寡宿六亲无,绝巅诸天至尊临。但若珍惜人亲爱,浅滩龙游削角麟。
他一怒之下,囚禁“泥金菩萨”数万年,最后他落得身死道消,堕入轮回,果真应验了这句披言!
“命格披言,虽是子虚乌有,但看来我还是不得不信……·!”陈苍渊凝神静息,修复神魂,一边更是暗自思索。
此时,他乃是陈家家主独子,又没有修为,只能先暂居陈家之中,其中处世之度,他必须仔细琢磨。
……
陈远战自然不知亲儿所想,双目一凛,巍然起身,扫视雷家、齐、胡、阳家众人。那眼神仿佛,猛虎下山一般,睥睨霸道,更是威势无双。
“尔等,若是活的厌烦,我陈某人可送诸位一程……·!”他字字铿锵,振聋发聩。
在场之人,皆是心头猛然一惊,纷纷低下头去。他们本就弱于陈远战,此时都有着伤患,更是无法与其一较长短。
“一群孬种!”
陈远战一眼挑去,旋即再是看向陈苍渊,眼神瞬间变幻,慈爱非常。“渊儿,你先安心调整。等你好了,为父再带你回家!”
说罢,陈远战不发一言,闭目矗立于陈苍渊一旁,凝神屏息气势内敛。
但饶是如此,在场之人却无一人敢动,生怕陈远战一怒,令其血染当场。唯有,那白珊珊已换好衣衫,向着他走来。
“见过陈家家主!”
“白小姐啊,不必多礼?何事啊?”陈远战双眼一睁,向着作揖的白珊珊,微托双手以示还礼!
“不知,父亲今日与陈家家主饮酒,是否也与你一同而来?”
“来了,就在后面!”
陈远战本与白城主同在酒宴之中,商议“雷崖城”坊市改革。只因,黄管家突来报信,陈苍渊旧疾癫狂复发,难以遏制恐有生命之危,才会出现于“观雷阁”。
而与他洽谈的白城主,也略懂些医术,刚好与他同往。看是否能够遏制这癫狂之症。
但他来时,却看到雷江四人围攻亲儿。而他渊儿,却没有半点酒后发狂之相。
他不禁心中呢喃,“什么情况,为何与黄管家说的毫无半点相似!”
“陈兄,你儿可安好!”
一道声音,打破此间沉闷。来人,身材高大修长,容貌俊秀坚毅,身着白玉长袍,潇洒不凡雍容华贵!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雷崖城”城主,白家白斐烨。
“爹爹,我被人害了……!”
“什么……?”
第15章 白城主的抉择
“爹爹,我被人害了……!”
父亲一来,白珊珊瞬间泪如泉涌,哭得梨花带雨,一把扑向城主白斐烨怀中。
“什么……?”
白斐烨双目一凛,他与陈远战一般,乃是“淬体七重”强者。女儿,走路摇晃踉跄,显然是胯臀撕裂所致。在看女儿神情,瞬间便已明白。
“是谁……?”
他双目一瞪,怒不可遏。黄管家与一众随从,跟随其一同而来,皆是心中一惊,大气不喘瑟瑟发抖。
而那胡峦、齐充等人,此时不由脸色一喜,不觉心中呢喃。“重头戏来了!哈哈哈!”
“嗯!”陈远战也双目一凛,顿时感到无比蹊跷。“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禁眉头微蹙,思索起来。
今天种种太过奇怪,尤其是他与白城主谈论坊市改革,也好似由人推动一般。
“什么?”
白城主一声大喝,扫视场中众人。“珊儿,你不知道是谁弄得?”
“嗯……!”
白珊珊微微点头,眼泪稀里哗啦。
她已向白斐烨耳语今日事情,只是她醒来之时,房中仅有她与陈苍渊二人,而她已失清白。
之后,便是胡韦等人闯入,真真假假难辨真伪。
只是,她偏向陈苍渊一些,觉得乃是胡韦、齐海、阳剑、阳果所为。不对,她猛然想到,陈苍渊所言。
“陈苍渊说,今天他只与胡韦、齐海、阳果四人在此,那阳剑是后来之人!”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阳剑?”白斐烨双目一凛,脑海中不停思索。
此事,并非白珊珊,失去清白如此简单,还牵扯着南明侯“申屠”氏一族。
白珊珊与申屠傲雪早有婚约,一年半之后,便是约定的迎娶之时。
届时,申屠家若知白珊珊,并未完璧之身,便会迁怒整个白家。以南明侯申屠家作风,若给不出满意交代,恐怕不仅白家遭殃,整个“雷崖城”也得变天。
“嗯……!”
白斐烨不禁长吁一口,平复情绪。这事绝不再是白珊珊,被人玷污这般简单,而是这天翻地覆尸山血海。
“不简单!”
而陈远战,也不禁摇摇脑袋,他也在思索缘由。但无论如何,也难以想到关窍。
忽然,他一眼看向白珊珊,猛然有了头绪。“难道是,要我陈家与白家反目,渔翁得利!”
“没错!这玷污白小姐之人,便是陈苍渊!”
齐充一声慷慨发言,打断此时沉默。只见,他与阳深、胡峦一起,向着白斐烨走去。双手作揖,悠悠说道。
“白城主,此事我能为你解答!”
“说!若是你胡编乱造,你齐家知道后果!”
白斐烨双目一凛,一甩衣袍。自己女儿被玷污虽是事实,但若这般说出,他心中怒火瞬间点燃。“齐充,说话你小心点!”
“诶!”
齐充一顿,但心中却乐开了花。此事,白斐烨已动真火,自然牵动太多,哪怕他们想相信陈家。
但白珊珊与陈苍渊共处一室,又失了清白,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白城主,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白斐烨,再是一声怒喝。
“诶,好……”
齐充双手作揖,便从胡韦、齐海四人,进入别院之事讲起,再由胡韦等人的补充,将整个事情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
但其中,自然详略有致,引导白斐烨以为,陈苍渊玷污白珊珊便是事实。
“哦!真的吗?”
白城主眉头一皱,不怒自威看向齐充四人。
“千真万确!”
齐充等人答道,但多少有点怯意。尤其是胡韦、齐海、阳剑、阳果四人,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但是,白斐烨也无法肯定,他们有人撒谎。
他乃是城主,又是“淬体七重”强者,这几人心有胆怯也属正常。
此事,非同小可,他绝不敢轻易断定。
何况,根本没有实足证据,又牵扯太深。
不仅有陈、雷、齐、胡、阳五家,还有白家城主权威,甚至,南明侯申屠家干预。
这案件,毫无人证物证,似乎难以水落石出。无论如何裁决,终究有损城主府威严。
仿佛只有一条路,便是先镇压陈家,制裁陈苍渊这当事之人。再仔细调查,将幕后黑手找出。
但无论直觉,还是证供,与女儿态度均告诉他,这陈苍渊乃是被人做局,陷入其中。
但若,不处理陈苍渊,这城主府白家,便是任由女儿被玷污不做任何措施。也无视申屠家婚约,不仅软弱可欺,又藐视南明侯府。
“陈苍渊,你有何话说?”
白斐烨此时只觉头大,他并非不敢问责陈家。而是这般便陷入圈套之中,更让伤害女儿之人逍遥法外。
但此时,他若不做任何处理,白家便难以在令“雷崖城”信服,再难震慑陈、雷、胡、齐、阳五家,坐稳“雷崖城”之主。
“白兄稍等!”
陈远战看出白斐烨难处,急忙答道。“我儿,被雷家人追杀打伤,现还在神志恢复,白兄稍等。”
“哦!”
“若真是我儿所为,这些人为何能够进此观雷阁,又怎么会如此多人将他围攻!”
“是的,白城主!”
陈远战话音未落,雷光悠悠起身。
此时,他虽伤势未复,气息微弱,但已无大碍。此事,他全部目睹,也自然要与白城主说个明白。
他双手作揖,缓缓说道,“我目睹了全部过程,也有一些思路供,白城主判断……”
雷光,雷家养子“观雷阁”掌柜,为人刚正不阿,肝胆忠义。却愿意相信陈苍渊。
白斐烨听着他详细描述,一边心中思忖,究竟真相会是什么?
而那黄管家,在一旁不敢多言,心中不禁一阵恐慌。
他们本计划,诱骗陈苍渊“雷火炼殿”之时,触摸“金殿”被天雷击中,再将失去清白的白珊珊,放于房内床榻之上。
旋即,他算准时间,找陈家主求援。
此时,陈家主正好与白城主一同赴宴,商量城内坊市改革,定会一同来此。
而“观雷阁”中,胡韦、齐海、阳剑、阳果,无论陈苍渊是死是活,都能把这玷污白珊珊之事,坐实在那灵智不全的陈苍渊身上。
本以为,这局完美无瑕天衣无缝。但却未料,最后弄得天翻地覆,难以收场。
黄管家喃喃低语,不觉一阵心悸。“这傻少爷,做了什么?居然,能够弄得天翻地覆!接下来又会怎么样……?”
第16章 三月后的一战
“这傻少爷,做了什么?居然,能够弄得天翻地覆!接下来又会怎么样……·?”
黄管家越想越是心惊,不觉陷入失神之中。
突然一个声音耳畔出现,吓得他猛然一惊,一身冷汗,仿佛如临深渊一般。
“黄管家,你来了啊!”
这声音不是别人,而是完全脱离算计的“恐怖少爷”,陈苍渊是也。
“少爷,你没事吧!”黄管家一阵心虚,急忙低下脑袋,不敢抬头对视,心中更是忐忑无比。
“没事,多亏你去喊人支援,我才能够化险为夷。”陈苍渊不动声色,讪讪一笑感激说道。
“哦!”黄管家听到此话,心中稍稍放心,再是试探问道。“少爷,你的癫狂好了吗?”
“好了,自然是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黄管家,还是你好!”
……·
黄管家有意试探,问候模棱两可。明明是陈苍渊被雷电击晕,却问之前旧疾癫狂症好了没有。
而陈苍渊当然听出,但也顺着回答,让陈远战以为黄管家并未说谎。更是,补上一句问候,让黄管家放松警惕,自己并未被怀疑。
果然,他心中一阵腹诽,更是沾沾自喜。“果然,是个傻少爷,这样就蒙混过关了。看来,这一切都是巧合!”
“呵呵!”陈苍渊一眼看穿黄管家腹诽,但却不动声色,仅是讪讪一笑。
“陈公子,你来说说情况?”
白斐烨见陈苍渊醒来,一个健步到他身边,双眉一皱旋即说道
“哦!见过白城主!”
陈苍渊作揖行礼,旋即缓缓说道。“白城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请雷掌管,为我们守住门!”
话音一落,陈氏父子与白城主三人,向着“金殿”一间偏房走去。
“嗯!”雷光点头应允,横刀于偏殿之前。
“啪!”门一关。
陈苍渊立马说道,“白城主!这白小姐绝非我所玷污,但这事却在算计我陈白两家!”
“嗯,继续说!”白斐烨微微颔首,他也绝非泛泛,此间太多疑点,绝不似表面这般简单,自然也不会被表面迷惑。
“雷崖城五大世家,我陈家排行最前,更是与城主府白家最交好,利益也自然最多。
此次,他们将白小姐玷污,便是想要我陈、白两家反目,坐收渔翁之利!
白小姐被人欺负,难以找到证据。但与我陈苍渊独处一室,却又千真万确!
若白城主就此作罢,一是难以对南明侯申屠氏交代。
二是,这齐、胡、阳、雷四家,可借机打压城主府获取利益,更是可一并将陈家抹黑,让商户与百姓对我陈家失去信誉。
若是城主府,要解决问题。就只能与陈家争斗,而他们也正好坐上观虎斗获取更大利益!”
“嗯……·!”
白斐烨不禁点头,这陈苍渊说的有理有据,但他心中还有盘算。
他虽是与陈家交好,但陈家势头太好。若如此下去,也恐怕威胁到白家利益,被陈家占据城主之位。
“那你说,如何是好!”
“那还得白城主定夺!”陈苍渊再是作揖行礼,他虽是有着方法。但却不能说,也说不得。
这权谋之术,在于制衡与威严。
若什么都有陈苍渊说出,那白斐烨威严何在,也更让其忌惮他的智慧,要把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容我想想吧!”
白斐烨说完,摸索下巴向着偏殿外走去。
“吱……!”门开。
“爹爹,我相信陈公子!”白珊珊急忙走到白斐烨身边,一把挽住父亲,焦急说道。“要把真正的坏人找出来!”
“嗯!”
白斐烨重重点头,认真凝视女儿。“放心,爹一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旋即,他双目一凛,扫视全场,厉声说道。“今日小女之事,望各位保密,若是传出休怪白某无情,大开杀戒!”
白城主话音一落,霎时之间那“金殿”气氛又再是冷寂几分。齐充、阳深、胡峦与雷家执事,皆是面面相觑恐惧不已。
白斐烨再是扫视全场,双目一凛,下巴抬起,眼神睥睨看向众人,但却故弄玄虚说道。“今天之事,我已知晓。但真正凶手,却需要劳烦陈、阳、齐、胡四家才能做到!你四家,可愿配合?”
白斐烨顿了一顿,再是扫向齐充、胡峦、阳深三人。那眼神威严无比,压迫十足,绝不容拒绝。
“我等愿意!”
齐充三人双手作揖,躬身说道。
“陈家主?”旋即,他再是一眼看向陈远战,但却没了这般压迫。
“白兄,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好!”
白城主一声大喝,再是朗声说道。“三月之后,就请陈苍渊公子,与胡、齐、阳四公子决斗,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什么?”陈远战心中一惊,急忙插话。“我儿,可是没有修为!使不得,使不得!”
“嗯!”白斐烨被插话,心中不悦,一声冷哼,看向陈远战。“陈兄,你可是答应了的,怎可食言?”
“这……·!”陈远战一阵支吾,他本是一言九鼎之人,刚刚答应却又反悔,不觉一时语塞,手足无措。“不一样,不一样,吾儿没有修为!”
“哈哈哈!”而那齐充、阳深、胡峦等人,皆是忍俊不禁,一阵腹诽。
“陈远战啊,陈远战!你不是嚣张吗?我看你怎么办?”
“最好,你们打起来,今天这局成不成也无所谓!哈哈哈!”
……·
“陈家主!”白斐烨双目一凛,厉声喝道。“你既然答应,难不成要反悔?认你儿,乃是这行凶的禽兽不成!”
“这!我不是反悔,也不愿承认!”陈远战一阵羞闷,怎么一时口快,竟然如此。“吾渊儿,没有修为啊!这三月后一战,必输无疑!何况,还要以一敌四!何况,他们一战,无论胜负又如何找出真正凶手?”
“陈家主,你不信我?”白斐烨再是一凛,眼神不由透露些许深意。
“这……!”陈远战虽与白斐烨关系极好,但此时却不敢拿儿子性命去做赌注。
但还不等陈远战回答,陈苍渊却一步踏出,打断二人纠缠。“我答应!不就是以一敌四吗?”
第17章 四家的赔偿
“我答应!不就是以一敌四吗?”
陈苍渊迈步向前,声音洪亮,打断陈远战与白斐烨的争执。“不就是三个月后,一战吗?我陈苍渊又有何惧?”
“好,英雄出少年!”
白斐烨一声叫好,大为赞叹。他与陈远战争执不下,有这声回答,便已板上钉钉。
旋即,他不等众人反应,再是一眼逼问齐充等人,“你齐、胡、阳三家,是否敢应允?”
“有何不敢?”齐充、阳深、胡峦朗声答道,这一战正合心意。
莫说,要陈苍渊以一敌四,哪怕胡韦、齐海、阳剑、阳果任何一人,也不是没有修为的陈苍渊,可以战胜的。
若是,这陈苍渊死战,那陈远战必然归咎白斐烨,那陈家与白家必然势成水火,难以善了。
“好!那这事,就如此定下!”白斐烨趁热打铁,一下把事情定下。
“这!”陈远战刚要反驳,却又被陈苍渊一把拉住,向着陈远战轻声耳语,“无妨,三月之后胜负犹未可知!”
“儿啊!真的吗?”
“嗯!”他用力点头,令陈远战放心。
陈远战眼神灼灼,点头说道。“好!渊儿既有信心,老爹我也支持你!”
“好,既然各方都已愿意,那我便定下战局!三月之后,辰时三刻,城主府校场之内,陈苍渊轮流对战胡峦、齐海、阳剑、阳果四四人,为今日之事找出元凶!”
“好!”齐、胡、阳三家之人,应声答道。
但陈苍渊却一脸玩味,并未应允,一脸犹豫。
“陈贤侄,你又有何意?”白城主不由眼神一凛,疑惑问道。
“我有一个要求!”
“讲?”
“雷光这三月,随我去陈家。而那雷家,也要对今日围攻之事做出赔偿!”陈苍渊双目一凛,义正言辞。“若是,今天没有雷光主持正义。我早已,死在雷家这群颠倒是非黑白的贼人手中!”
“哦!”白斐烨不由眉头一皱,旋即又再是多了几分思索。
难道,这雷家也混在其中?
但雷家,属于京都雷氏分家。既被雷氏限制发展,又受其庇护,不应该掺和其中?“雷家,究竟是何立场,何种想法?”
白斐烨一时也无法想通,但不管是何目的,也是针对他白家与陈家而来。“好,这事我白某人做主了!”
“白城主!这是我雷家之事,有所不妥吧?”雷金向前踏出一步,厉色说道。
此时,雷家家主雷耀,虽已抢救回来,但却还未脱离昏迷。而这说话之人,乃是十大执法长老之首,大长老雷金。
“哦!”白斐烨双目微眯,一眼望向雷金,却不再说话。
“唰!”
霎时之间,“金殿”一阵冷寂,呼吸可闻,针坠如雷。雷金,与白斐烨四目相交,顿时如坠冰窟。
“诶!”他只觉心中一紧,咬牙坚持。
几个呼吸之后,白斐烨猛然一指点出,大喝一声,“你,观雷阁,可在我城主府治下?”
“诶!”
“你雷家,又是否在我雷崖城内?”
“难道,你是想我因此案,封了你观雷阁,抄你雷家来做调查吗?”
“诶!”
雷金心中一紧,虽说他雷家不惧城主府权势,有着京都雷氏保护。
但查抄产业,引动京都雷氏震怒,却完全可以。若是这般,他这雷家长老,绝对承担不起。
他只能叹息一声,再不敢辩驳“哎,一切听白城主安排!”
“哼!”白斐烨冷哼一声,旋即看向陈苍渊。“你需要什么赔偿?”
“来个千万两黄金,锦罗绸缎万万匹,珠宝仙药再来个十万八万大箱就可以了……!”陈苍渊悠悠说道。
“黄口小儿,狮子大开口!”雷金顿时震怒,万两黄金已是他雷家一年利润。万匹锦罗绸缎,更是有价无市,珍贵无比。
何况,珠宝仙药十万、八万箱,以为是江边鹅卵石子,田间茅草白菜。更是,价值连城卖了整个雷家,也凑不起来!
“我就知道,你雷家小气!”陈苍渊悠悠说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又没说,不让你们讨价还价!”
“诶!”雷金顿时一阵语塞,被这般摆了一道。旋即,一脸不屑悠悠说道。“黄金千两,锦罗千匹,宝物十件。至于仙药,没有!”
“哦,这么少啊!”陈苍渊一脸叹息,不禁悠悠说道。
“要就要,不要就没有!”雷金一声怒喝,拂袖一甩。
“白城主,你和雷家说说,要他们大方一点!”陈苍渊旋即看向白斐烨,一脸央求模样。
“这!”白斐烨一阵语噎,若这千两黄金等一应赔偿,还嫌小气,那就没有大方之人了。
“对了,这胡峦也对我动手了,也得有所赔偿!”陈苍渊一脸无辜,好似突然想到什么。
旋即,他又继续说道“阳、齐两家也出手了,不能只要雷家一家赔偿!”
“诶!”白斐烨一阵语塞,这陈苍渊是要干什么?竟然都要赔偿!
但不等他与众人开口,雷金便已抢先说道。“白城主,这齐、阳、胡三家,也应该一同赔偿!”
“你!”齐充、阳深、胡峦顿时一激。
“你什么你?你们三家搞得事,怎么可能我雷家赔偿!”雷金一声怒喝。
却也如此,齐、阳、胡三家始作俑者,收益也最多,但这黑锅却让他雷家背了,岂有此理!
旋即,那雷金颜色一使,看向齐充、胡峦、阳深三人。仿佛在说:“
若你们让我雷家独自背了黑锅,那我也不介意把你们阴谋戳穿。若是一起赔偿,届时瓜分陈家,甚至白家之时,大家一同平分,便也不存在吃了亏!”
“好!”齐充一声大喝,“我齐家也与雷家一样赔偿!”
“我阳家也是!”
“我胡家也如此!”
……
“哦,也这么小气!”陈苍渊再是悠悠说道,脸上虽是不屑,但却也乐得开花。
“你爱要不要!”齐充等人,看陈苍渊如此,也一甩衣袖没有好气。
“陈贤侄,这赔偿不小了!”白城主也顿感无语,四千两黄金,四千匹锦罗,四十件宝物,还嫌小气。这里,无论哪一样,都能让人富贵几代,不愁吃穿。
“既然,白城主这般说了,那就如此吧!”陈苍渊说得显得极勉强,委屈巴巴应了下来。“不知几日,送达我到手中?”
“三日之内!”雷金等人,没有好气,一声呵斥。
“好,一言为定!”陈苍渊朗声说道,“那三月之后,城主府校场,我以一敌四,便如此决定!”
第18章 风起雷崖城
“那三月之后,城主府校场,我以一敌四,便如此决定!”
陈苍渊话音一落,此事也告一段落。
各方势力,也一应退出“观雷阁”打道回府。
……
雷崖城,齐府。
齐充、胡峦、阳深,与齐海、阳剑、阳果七人,将伤势妥善处理后,聚于齐家议事堂之内。
“海儿,你们三人怎么搞得?竟然被这陈家那傻子,压得如此被动!”
“爹,我不道啊!”
“不道你个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齐充训话,被这一声“不道”,瞬间搞得莫名其妙,气的牵动内伤,咳出鲜血。“咳咳咳……!”
“爹,你别气!我们那些人,都是说不道的!”齐海急忙解释。
“是啊,齐叔!我们都是说不道的!”胡韦急忙来打圆场。
“咳咳咳……!”此话一出,胡峦也心中一冲,干咳不止,旋即牵动伤势,吐出鲜血。
阳深,急忙问道,“剑儿,果儿?你们呢?”
“爹,我们也说不道啊……!”
话音未落,阳深也一阵咳了起来。“咳咳咳……!”
“爹,现在流行,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习惯!你们不要有偏见……!”
“哎!”齐充等人,慢慢平复。果然,年纪一大,就无法理解少年流行,不禁回想起来。
曾经,也都是一个个叛逆少年,今天却看不惯年轻人的潮流。
齐充四人不觉摇摇脑袋,喃喃说道。“谁还没年轻过呢?随你们吧……!”
旋即,齐充话锋一转,再次说道,“海儿你们,三个月一战,只能胜,不能败知道吗?”
“知道,爹!”
“放心,齐叔!”
……
齐海说罢,胡韦、阳剑、阳果也应声答道。
“既然,如此我与你们的爹爹,这三个月将会认真训练你们!以此,来弥补今天的失败!”
“好的,爹!”
“好的!”
齐海四人,再次应声答道,脸上写满信心,胸有成竹,仿佛已经取胜一般。
“海儿,先带胡贤侄们,退下休息吧。我与胡叔叔、阳叔叔还有要事要谈!”
“是的,爹!”
说罢,齐海、胡韦四人,向着议事厅外走去。
“胡兄,阳兄,此事你二人怎么看?”
四个小辈,前脚刚出议事堂大门。
齐充双眉一皱,眼神不由凝重几分。“你们觉得,这白城主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兄此话怎讲?”阳深、胡峦也不由双眉一紧,心中忧虑尽显。
之前,三人儿子在此,他们愁容皆藏。此时,四人离开,心中紧张不由展现无疑。
“我觉得,这白城主大致已经猜到我们做局,但却又没有破解之法,也不知道到底何人玷污了白珊珊!”齐充不由眉头一拧,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凝重。
“这玷污白小姐之人,他白城主绝不知晓,只是用三月之期,拖延调查罢了!”
“嗯,我也如此认为!”阳深、胡峦异口同声。
“这玷污白小姐之人,我们都不知道谁,这白斐烨怎么可能知道。”
齐充顿了一顿,旋即一眼向着门外瞟去,再是俯身捂嘴耳语轻声。“三日之前,我收到申屠家信件,上面给了一个地点,去寻白珊珊嫁祸陈苍渊。你们说,玷污白珊珊之人,是否是那里的人?”
阳深、胡峦闻言,惊恐万分,立马做出一个嘘声手势!
“齐兄,切莫乱说!”
“是啊,兹事体大,切莫胡言!”
旋即,阳深再是瞟向门窗,捂嘴压底声音,“这申屠家,耳目通天。尤其是四境高手,神识可查数里,我等切莫乱说,切莫乱说啊!”
“嗯!”二人点头,六目相对,长叹一口。
稍停片刻,阳深再是说道。“齐兄,这事该如何办?”
“是啊,齐兄你主意最多,我们都听你的!”胡峦也不住点头。
“嗯……!”
齐充点了点头,摩挲下巴,悠悠说道。“我判断,这白斐烨七成相信是我们做局,但无证据,也不能拿我们如何!
但陈家这畜生,与白珊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是事实。这小子名声也极为不好。
白斐烨若就此放过他,只要放出消息,说他白家惧怕陈家,这事就算落实。所以,他只能拖时间,在这三个月内,想办法查出真凶!”
“那剩下三成,他又相信谁?”阳深不禁问道。
“那三分,自然就是忌惮陈家做大!”
“此话怎讲?”阳深、胡峦不解,继续问道。
“今天这事,雷光突然袒护陈家小畜生,你们不奇怪吗?”齐充不由一顿,双眉再是一皱,继续说道。
“这陈家,本就势头正盛!我们也是怕他太过势大,打破雷崖城五大世家格局。你猜,为何这雷家,作为京都雷氏分家,也愿意和我们一起?”
“为何?”阳深、胡峦二人一愣。
“因为,陈家在暗中谋划坊市改革,准备插手雷家生意!”
“什么?”
齐充此话一出,阳深、胡峦皆是一惊。旋即,双目一瞪,再是问道。“这陈家,抢了我们生意也就罢了,雷家的京都贸易,他也敢动!”
“哼!”齐充一阵冷哼,“这陈远战,仗着实力强大家族强盛,狼子野心,早就想吞并我三家,甚至与白斐烨狼狈为奸,说什么要改变雷崖城格局,让百姓都富起来!”
齐充顿了一顿,再是说道。“我说就是一个借口!自古以来,都是世家共治,哪有与平民共富的道理!”
“原来,这陈远战,如此野心啊!”阳深不觉眼中寒芒一凛。胡峦,也杀意尽显。“那这样,我们还定是要瓜分了这陈家才行!”
“所以,这雷家破天荒的,与其他人有了合作!”齐充再是顿了一顿,旋即话锋一转。“但我看出这白斐烨,并不完全信任陈远战,今天之举,也有着制衡的意思!”
“哦……!”阳深、胡峦不禁摇摇脑袋,对着“雷崖城”局势长吁一口。
齐、阳、胡三家,乃是姻亲世交,向来也以齐家为首。他们三人,也是一起长大,齐充更是足智多谋,有着太多算计。
“那齐兄,我们要怎么做?”
“怎么做?”齐充意味深长,双目再是寒芒一凛。“三月内,制造混乱,离间陈、白两家!”
他顿了一顿,再是说道。“三月后,务必杀死陈家那小畜生,再借申屠家之手,灭了白、陈两家!”
他又再一顿,眼中寒芒激射而出,咬牙切齿吐出八个字,“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第19章 真正的白斐烨
“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齐充双目一凛,心中已然决绝。他便是要将陈、白两家彻底扳倒。
旋即,他再是从怀里掏出两个玉瓶,递给阳深、与胡峦。“这里两瓶淬体丹,一共三十六颗,乃是申屠家赐予。
这三月内,你们想办法提高阳、胡两家的高端战力,准备随时与白、陈两家开战!”
“好,齐兄!”
“再多的谋划,也是让陈、白两家厮杀!最后,也要有足够的武力,将这残局收拾!”
齐充再是看向胡峦,意味深长说道。“阿峦,这丹药你就不要吃了。你强行提升淬体七重,现在战力还远不如我与阿深。揠苗助长,急功近利,最后还是会害了自己!”
“嗯!”胡峦连连点头,他今天已发现不足,根基不稳根本无法与真正的“淬体七重”相提并论,更是与陈远战有着天壤之别。
“好!三个月内,务必把贤侄他们,调整到最佳状态,杀了这陈家小畜生!”
“杀了,这陈家小畜生!”
“杀!”
霎时之间,那齐府议事堂内,森森寒意,杀意凛然,让人不寒而栗!
……
白家城,主府内!
“爹!你真知道凶手了,为何今天不把他拿下!”
白珊珊一脸委屈,不忿说道。“看着女儿被欺负,还要让凶手逍遥法外三个月吗?”
“哎!”白斐烨摇摇脑袋,一声叹息。“其实,我并不知道!”
“什么?爹爹你不知道?”
“嗯!”
白斐烨长吁一口,再是悠悠说道。“此事,我看出乃是齐、胡、阳三家做局,但却拿不出任何证据。而这雷家暧昧不清,也不知道是否参与其中!”
他顿了一顿,再是说道。“此举,不过拖字诀而已!希望,在三月之内,拿到证据,把这凶手找出!”
“那爹,查不出怎么办?”
白珊珊一脸无辜,看向自己父亲。白斐烨伸出大手,摸了摸了她的脑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悠悠说道。
“放心,爹会查出来的!”旋即,他再是摸了摸鼻头,不禁说道。“珊儿,你累了去休息吧!叫张妈,给你弄点吃的,爹要好好琢磨琢磨!”
“好的,爹!”
白珊珊说罢转身,那步伐沉重无比,再没了往日的明快与跳跃。看着,此情此景,白斐烨不禁忧伤叹息,“哎!女儿啊……!只怪你生在白家,否则你又怎会陷入这泥潭之中!
奈何爹,没有理由,也能力不济,无法将这胡韦四人,与陈苍渊一并制裁!
三个月内,爹爹也未必查的出幕后黑手。但是,爹爹也只能定下这场战局。谁输了,谁就是凶手,爹爹便将他绳之以法,以宽慰你心!”
他再是顿了一顿,眼中猛然杀意腾腾。刹那之间,偌大的城主府大殿之内,顿时寒意袭人,令人胆寒。
“爹要是更强一点,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便是要将这胡韦四人与陈苍渊一并杀了替你出气,甚至将这雷崖城五大世家,杀个精光一个不留!”
好一个,城主白斐烨。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看似公平正义,与陈远战称兄道弟,但背后却是野心极大,想要独占雷崖城。
本以为,陈家与白家乃是同盟。却不料,仍旧被视作肥肉美餐。三月之后,这雷崖城又会变成如何格局?
……
陈府之中,陈苍渊有着独属自己的别院,名曰:苍园。假山花园,小湖楼台,重峦叠嶂,郁郁葱葱!
进入这别院大门,绕过汉玉浮雕玄关,穿过鎏金雕花拱门,便是九曲八弯的花园假山。一条雅致曲径,通向所住宅邸。
宅邸,正房之内。
“渊儿,你受了如此重的伤,真的没事吗?”陈远战一脸关切,在给陈苍渊包扎。雷光闭目养神,黄光家在一旁站立。
这包扎工作,本是由黄管家来做。但陈远战爱子,他放不下心,便自己动手。
“没事的,这都是皮外伤。”
“什么皮外伤,都深可见骨了!”陈远战看着儿子身上,三道剑伤心疼不已。此伤,雷海五人围剿所致,深可见骨恐怖之极。“不行,黄管家你去把九露金创膏取来!”
“嗯,老爷!”黄管家回应。
“今天多谢黄管家了,不然恐怕危险了!”陈苍渊一脸笑意,向着黄管家致谢。
“应该的,应该的!”黄管家连连点头,旋即躬身向门外退去。“老爷、少爷,我去取药了!”
“去吧!”陈远战点头,再是向着陈苍渊说道。“儿啊,三月之后一战,你真有把握?”
此话一出,刚退到门口的黄管家,耳朵一竖认真听来!但他已退到门口,不由放慢脚步。
“哼!”陈苍渊心中冷哼一声,但却不动声色,再是悠然答道。“没有!”
“儿啊!那你答应做什么?”陈远战一阵心急,莫说以一敌四,他这没有修为一对一,也难以获胜。
“不答应,我们走不掉啊?”
“怎么走不掉,为父的实力,带你打出来还是可以的!”陈远战一声叹息,不禁摇摇脑袋。“这白城主拦不住我,再加雷家之人,和那几十家丁,根本不足为虑!哎,儿啊,你糊涂啊!”
听到此处,黄管家也已退至屋外,但也没有特殊情报,不需再偷听下去。
但这一切,都被陈苍渊所见,心中不由一震。“黄管家,陈府十多年的老人,不知是早有安排,还是最近被收买?这幕后之人,要想个法子钓出来才行!”
他再是不觉摇摇脑袋,一阵叹息。“哎!若是,我修为哪怕恢复亿亿之一,也能直接搜魂,何必如此费劲!
实力不行,看来只能智力弥补了……!”
……
“儿啊!你在想什么?”陈苍渊一时出神,陈远战不由问道。
“哦!没事!”
陈苍渊并不打算,把他对黄管家的看法,告诉陈远战。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保密,更能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这黄管家,背后究竟是谁?”
“儿啊,这三个月后的战局,我还是把你送走吧!”陈远战被这一说,还是十分忧心这一战,不禁想到临阵退缩。
“放肆,你居然让我逃?”
第20章 雷光护卫 修复废体
“放肆,你居然让我逃?”
陈苍渊一声大喝,堂堂“苍渊魔帝”,居然敢让他临阵退缩。但这一世,他毕竟是陈家之子,这声大喝也令陈远战,与雷光觉得莫名其妙。
“儿啊,你怎么了?”
“啊,一时忘了这一世身份!”陈苍渊猛然一震,突然意识。自己,刚刚恢复真灵,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一世。
“啊!头好痛啊!”他只得一声敖叫,找借口将这带过。
“渊儿,你怎么了?”陈远战见状,又是一阵紧张,瞬间忘了刚刚那声呵斥。
雷光也看着心中一急,不由也紧张不已。“陈公子,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
陈苍渊摇晃脑袋,缓缓说道。“可能之前脑疾,还没有完全恢复吧!”
“渊儿不急,不急!你放松放松!”
陈远战忽然老泪纵横,感怀良多。“儿啊,你出生时难产,长时间缺氧,自小脑疾就不太灵光。但今天能够完全恢复已是大喜,切莫操之过急,太过用力!”
“嗯,知道!”陈苍渊微微点头,放下心来。刚刚,那声大喝,被陈远战合理的解释出来。
果然,有个溺爱的老父亲就是好,什么都能被合理解释,不会令人生疑。
陈苍渊只觉心中莫名,不禁一阵腹诽。“我世的老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还不等陈苍渊反应,陈远战又再说道。“渊儿啊,爹还是安排把你送走吧!”
“不!男子汉大丈夫,岂有退缩的道理!这不是你从小教导我的吗?”陈苍渊双目一凛,他可是“苍渊魔帝”怎么有退缩的道理。
何况,三个月后哪怕胡峦、阳深、齐充,他都有信心一战,何况胡韦四人。以一敌四,不在话下。
“这!”陈远战被说的语塞,但心中仍然忧虑不已。自己虽是英雄无敌,但这独子是他软肋,完全没了那份霸道拒绝。“你母亲去世的早,我不想你有事啊!”
记忆之中,陈苍渊三岁之前,母亲去世。陈远战便一直未有续弦,也更未纳妾。堂堂陈家家主,却因一人独身十三载有余,用情至深!
而他如此疼爱,这不成器的废子苍渊。一是因为确实爱子,也是因为爱屋及乌,寄托亡妻情感。
“放心,三月之战,我必胜,你无须担心!”陈苍渊旋即话锋一转,不卖关子。
“儿啊,那你不是没有把握吗?”刚才不行,现在又必胜,陈远战有些找不着北。
“我说了,我必胜,不用问了!”陈苍渊语气重了几分。
“哦,好的!为父不问了!”
“嗯!”陈苍渊点了点头,不觉一阵肉麻,不禁再是腹诽。“哎,这一世的老爹,好的也太腻了吧!”
他再是,看向雷光继续说道。“雷掌柜,你什么打算?”
“哦,我吗?陈公子,我已经不是观雷阁掌柜了,叫我雷光就好。”雷光旋即起身,双手作揖说道。“陈公子救了我,若是不弃,我愿意追随陈公子,不知可否?”
雷光,本是重情重义之人。
他与雷耀对决,早已有着必死之心。不仅濒死被陈苍渊救回,又被陈苍渊护住,挡住雷海的人问责。
此时,他之所以能够全身而退,更是陈苍渊为他争取。
若不是,因为他,雷光恐怕在雷家之中,遭受剔骨抽筋之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折磨至死!
“雷光,你果真愿意追随?”
“若公子不弃,雷某愿意!”
“好!那今日起,担任本座护卫如何?”陈苍渊双目一凛,朗声说道。
“本座?”这二字一出,陈远战一头雾水,不由一愣。
但那雷光却不以为然,陈苍渊自称本座,便是一种超然气魄,他自然乐意非常。
旋即,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朗声答道,“好!承蒙苍渊公子不弃,我雷光,愿做护卫,誓死守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雷光,你便在我这别院东厢住下,需要什么尽管跟下人吩咐。”
“好,渊少!”
一主一仆,居然如此干脆!
陈远战只觉,莫名其妙。“这雷光,淬体五重,战力更是比齐、胡、阳、雷四大家主,有过之而无不及。居然,说认主就认主了!”
他再是摇摇脑袋,喃喃低语。“我怕是老了,年轻人的事情,看不懂了!”
“老头,你也退下吧。我要休息了!”陈苍渊再是一声,陈远战不禁一惊。
“什么老头?还是退下?”他不禁心中呢喃。“哎,算了,也对也对,本也算是老头一个了。吾儿脑疾,还未完全康复,不可动怒,不可介怀,更不可太当回事……!”
“吸……呼……!”他再是一阵深深呼吸,平复心中情绪。“自己的儿,亲生的,莫骂,莫说,莫着急……!”
“老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发什么了愣?”
“诶……!”
“老头”二字再出,这陈远战一口气差点没有接上,还好修为高深不至于岔了真气。
但,那“老头”二字,却一直萦绕
“老头,不舒服吗?老头,你可不要让我担心啊?老头,老头老头……!”
“儿,可以了!爹爹现在便走!你好好休息,什么需求及时和为父说!”
陈远战再是深呼吸一口,留下一句话,转身边走。仿佛再多上一刻,便会崩溃一般。
出门,他不觉摇摇脑袋,喃喃自嘲,“哎,别人当爹我当爹,这个老爹!别人嚣张,我是奴!我这个儿子奴,真卑微啊,真卑微!”
……
“雷光,你也先退下!到时雷、齐、阳、胡四家赔偿到了,你帮我清点一下!”
“好,渊少!”
“对了,这软剑金鸣,就当做一件宝物赔偿,如果雷家送来十件,你退一件最差的回去便是。”
“是的,渊少!”
“退下吧!”
陈苍渊说罢,也不管雷光如何,径直转身向着卧房内走去。而雷光,自然也躬身退出,招呼家仆整理东厢房,就此安顿下来。
……
“呼……!”
一阵调息之后,陈苍渊呼出一口浊气。
此时,他完全修复“玄冥九幽针”刺激神魂后遗,更是修复了一丝神魂之力。
虽说,这修复比起现在神魂几,乎强大数倍不止。但对于“苍渊魔帝”本来神魂而言,便如水滴之汪洋,聊胜于无毫无分别。
“看来这神魂修复,也得境界提升才有希望。这废体慢慢凝聚,怕是百万年难复万一!”
刚刚陈苍渊,也做了数次尝试,可这“废体”依旧无法吐纳半点真气,根本无法修炼。
“看来修复废体,势在必行!”
他再是托腮呢喃,整理思绪,“但这方世界,与离净琉璃天截然不同,我又要如何修复这废体呢?”
第21章 藏经塔内半个月
“但这方世界,与离净琉璃天截然不同,我又要如何修复这废体呢?”
陈苍渊双眉微蹙,摩挲下巴,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忽然,他眼中一亮,像是想到什么。
“这世界,虽与离净琉璃天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自然也能找到修复之法。若想修复废体,便要先了解这个世界!”
一念至此,陈苍渊不再没有头绪。先去翻阅典籍,了解这方世界,自然便能寻得修复“废体”之法。
“好就这样!”
旋即,他再是整理衣袍,唤来下人准备膳食。
酒足饭饱之后,再是卧榻歇歇,养精蓄锐准备妥当,再入藏书阁翻阅典籍,了解这方世界。
……
翌日,清晨!
天蒙还未全开,但一缕朝阳隐约藏匿,而一人矗立别院高塔之巅,远眺东方地平线上!
“呼……嘶……!”
吐纳呼吸之间,氤氲缭绕,虽天地之炁,无法纳入体内。但却,有一缕旖旎紫华,进入这双瞳之中,滋养灵台深处神魂之乡!
待到朝阳,完全展露,高挂天穹,此人才缓缓退出吐纳!
“果然,这世界也有紫气东来,能够滋养神魂!”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苍渊魔帝”陈苍渊是也。也便是他,重生在这“玄心小世界”,第一次吐纳修炼。
虽是废体,但却仍旧可以,感应“圣曜紫气”滋养神魂。“吐纳完毕,去藏经塔!”
……
陈家藏经塔,乃是陈府庄园核心区域。
这庄园,中央怀抱一眼清潭,潭中一座小岛,名曰:火泉岛。有着一眼地脉火眼,一汪润泽灵泉。地火生生不息,万年不灭。灵水四季恒温,洗涤净化催动血气。
两座高塔,筑这泉水与火焰之间。
双塔,一为“藏经塔”,一为“炼气塔”。
“炼气塔”玄铁金晶所筑,更是铭刻无数聚气、凝神、淬体等符纹。更有七十二地煞,三十六天罡,一共一百零八修炼密室。
乃是,陈氏一族核心成员,老祖、长老等人的修炼之所。
而这“藏经塔”也是玄铁打造,不仅坚硬无比,更是有着无数守护阵纹。
……
“渊少爷来了啊!”
藏经塔前,一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稀客啊!”
“嗯!”
陈苍渊微微点头,一路上他不停思索,并未太在意周围,径直走入藏经塔内。
“哦,陈家藏书不少啊!”
藏经塔共分九层,典藏齐全包罗万象。
有万物堪舆,奇闻译志,天玄地脉,人和政通,百家之学,史记传说,兵法战阵,医丹武道,佛魔妖仙应有尽有!
陈苍渊扫视一圈,却不禁摇摇脑袋。“书是真的多,但却有用的太少!”
他此时,神魂虽未平复,但也如四境高手一般,拥有神识。
仅仅粗略一扫,却发现这藏书塔内,虽是琳琅满目,但却华而不实虚有其表。
甚至,有些内容颠三倒四,混乱不堪!
“哎!还得花时间去伪存真,去糟粕取精华!”他不禁摇摇脑袋,长吁一口。
果然,这地位面世界这般,规则不明道理不清,难怪进阶如此艰难,战力如此羸弱!
不过,陈苍渊却忘了,自己乃是至高位面“离净琉璃天”之主。用那眼光来看,这雷崖城众人,甚至这个世界,与蝼蚁也未有何分别。
其实,这陈家所藏典籍,放眼雷崖城,甚至整个大乾王朝,都是极其珍贵!
“从何处看起?”陈苍渊不禁思索,摸索下巴。“先要解决废体,那就从医术看起吧!”
一念至此,陈苍渊便走向,医学典籍之处,认真摸索起来。“那就先看这本《医典》吧!”
一个呼吸,陈苍渊便已沉浸其中,心无旁骛认真的研究起来!
……
半个时辰之后!
“什么鬼啊!这是救人还是杀人?这《医典》、《医心方》、《格氏肢解》、《医学方法》这些典籍那个傻子写的?
是救人还是杀人?
是研究活人还是尸体?
神魂、元气、经络、窍穴、天地合一,阴阳五行,都没有!研究尸体却是对了,但是放到活人身上,那是做什么?
把人当机械吗……?”
陈苍渊一阵嗔怒,慢慢咧咧,把这些书籍丢到一边,藏在藏经塔最角落位置。
“别误人子弟了!还以为,看着名字更像医术,结果被一群自以为是的傻子,编撰的似是而非的内容,浪费了时间!”
不过,虽是如此,但也不误收获。
只因,真正智慧的人,也能从谬误之中印证真理,增强对世界的了解。
此时,他已对这方世界,初步有个概念。若是,看到正法典籍,必然受益颇多。
但这低劣书籍,终究效率太低,对于陈苍渊来说,也无法给出实质帮助。
“哎,换一个类型的医书,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他喃喃低语,再是从书架之上,取出《神农草木经》、《金帝内外经》、《扁佗医典》、《华鹊金方》、《伤寒杂论》、《乙木神针》数十部晦涩难懂的远古经文。
而这次,陈苍渊却截然不同,不知不觉,清晨到傍晚,傍晚到凌晨,再到天亮。
不知不觉,一天一夜过去,他仍旧不知疲倦,津津有味的读着万千典籍!
医书之后,再丹道,炼器、修行、功法、武技、兵法、韬略、天象、数术……!
他发现,唯有记载,这方世界上下万年之久,一远古东方文灿藏有真法,却极为有趣。不仅海纳百川,更是包容并蓄,博大精深,震古烁今。
甚至,与至高位面“离净琉璃天”各有千秋,不遑多让!更是让他,对世间大道更进一步!
而那北南西方,无论古今中外所谓真理,皆是盲人摸象,傻子看天,过家家的套话玩意,文字游戏!
“没想到,我苍渊魔帝道之感悟,还能再进一步!”
就是如此,他便沉溺其中,不知年岁!
好在他,不仅自己准备干粮美酒。
这藏经塔内,也一应俱全,十天半月之内,根本毫无影响。就算,住上三年五载,也未尝不可!
渴了,美酒为饮。饿了,干粮充饥。累了,便在藏经塔内枕书而眠。
清晨时分,登楼吐纳“紫气”。就这般,半月之后,陈苍渊收获满满,悻悻走出藏经塔来!
……
“渊少爷,第一次看就看这么久啊?”
藏经塔长者,又再是笑容可掬,看向陈苍渊,悠悠说道。
“嗯!”
陈苍渊点头,向着老者微笑。
此时他心情极好。已对这方世界,有了全面了解,更是通过推演,找到修复废体之法。
此时,虽是苦读冥思半月,人困马乏身躯疲累,但却神光奕奕。因为,他已经寻得解决“废体之法”,更是将修炼功法,与这方世界有了完全印证。
此时,陈苍渊脸上写满兴奋,但又无比紧张。
这种感觉,久违数万载有余。就好似,一莘莘学子,即将检验自己的多年成果。虽是信心满满,但忐忑不安紧张非常!
“为何我这般忐忑,与少年修行之初如此相似!也不知道,我这方法能不能,将这废体修复……!”
第22章 陈苍渊的技法
第二十二章 陈苍渊的技法
“为何我这般忐忑,与少年修行之初如此相似!也不知道,我这方法能不能,将这废体修复……!”
带着这般思绪,陈苍渊迅速朝着苍园而去,迫不及待验证其推演猜想,与现实究竟有何分别。
……
苍园内,雷光手持“雷斩”,一套“雷阳刀法”耍的虎虎生风,猎猎作响。此时,陈苍渊归来,便收了刀势,双手作揖,恭敬行礼!
“渊少爷,你回来了!”
“嗯!”陈苍渊也不侧目,仅是微微点头,手臂微顺着耳朵之下,向着房间一指。“雷光,跟我进来!”
他健步如飞,步履带风,向着院内朗声说道。“青柳,给我准备沐浴!”
“好嘞,少爷!”那别院之内,一声银铃之声。乃是,一名美女婢女,陈苍渊贴身丫鬟,扶青柳。
一个健步,陈苍渊踏入书房之内。一张宣纸一铺,镇纸压上,准备挥毫泼墨。
“雷光,研墨!”
“是渊少!”
雷光动作迅捷,几乎瞬间,那青汁金墨已在砚台之中。
“渊少,墨来!”
挥毫泼墨,笔走龙蛇。无数草药,灵宝,妖丹,灵石一一写在宣纸之上。
“好书法!苍劲有力,如神龙入汪洋,气吞山河!”
雷光不由双目一凛,大为赞叹。他又再是定睛一下,更是心中大惊!“渊少,难道是药剂师?不,看起来还更为厉害,是炼丹师?”
雷光濒死之际,陈苍渊竟用剔牙之物“玄金牙针”,便能将他救活。当时未有多想,但之后早就觉得匪夷所思。
此时,他写出这一串草药、妖丹,看似随意,但雷光隐约感觉,有着某种特殊联系,不禁心中猜想,无比惊愕。
“若是这般,这渊少就真的太可怕了!”他不禁越想越是心惊,“难道他早就看出雷、齐、阳、胡四家阴谋,从小就装疯卖傻?”
武圣兵书,三十六计,假痴不癫便是如此!
他越想越是心惊,不由对陈苍渊,又多了几分敬畏。更是,庆幸自己做出这般决定。
“拿去,把这些都买回来!”
宣纸一抽,空中一甩,那墨迹旋即完全干透,毫无拖泥带水洒出半点。手法精妙,看得雷光目瞪口呆。
不甩墨液,却能如此这手法何其高明,刚柔并济吐劲冲击,却又藏劲内敛。
“好手法!”雷光不由赞叹,再是接过宣纸,上面满满当当,百来种药材、妖丹、玄笔、灵墨、符纸。
而更可怕是,每一样极其细致,精确非常。哪怕不懂之人,也看到极为震撼!
果然,如雷光所想。“渊少,你要炼丹,制作符纹?”
“莫多问,速去!”
陈苍渊不置可否,把手一抬。便是向着浴室走去。
“哦!”雷光一愣,又再是说道。“渊少,雷、齐、阳、胡四家赔偿已经送到,怎么处置?”
“给本座个清单,其余你保管!”陈苍渊步履不停,头也不回,话说的随意无比。
“哦!”
看着陈苍渊背影,雷光不由一时出神,矗立原地,喃喃自语。“渊少,好潇洒……!”
他再是猛然一挣,旋即出门,采购一应之物。“哦,第一次给渊少办事,一定要又快又好!”
……
苍园浴室之内,白玉鎏金浴池,连通地脉温泉,涓涓暖流沁人心脾。
虽不及,“火泉岛”内温泉,但却也相差无几,都是同源之水,地脉灵泉。
泡于其中,血气畅行,经络舒展,几乎瞬间一扫所有疲累。
“啊,好舒服!”
陈苍渊不觉一道呻吟,陶醉的伸展四肢双目微闭。“啊……!”
“少爷,需要伺候吗?”
与此同时,一道清脆声音,传于耳廓。
“哦!青柳啊,不用。你退下吧!”
“好的,少爷!”
扶青柳低头行礼,退身浴室,门外传唤。
陈苍渊之前,虽神志有缺,但却对他们都是极好。
他虽是,酒色过度,但也是被胡韦等人诱骗。并未有,主动做出出格之事。
那时,他就好似一个无知儿童一般,周围人说要什么便是什么,几乎没有太多分辨能力。
而那些胡作非为,也都有人掩护隐藏。陈远战家族之人,只知这痴儿,爱做一些荒诞之事罢了。
再加之,先前心智不全,根本无法修炼。便难以知道,被人暗害沦为废体!
陈苍渊回忆起,十六年来林林总总,唏嘘不已!“哎,竟然做这么多荒唐之事!”
不知不觉之间,他渐渐融入这一世。陈苍渊与“苍渊魔帝”也渐渐合二为一。
闭目养神,思索沉吟,沐浴灵泉,不觉沉沉睡去!
……
数个时辰之后。
“哦,睡着了!”
陈苍渊缓缓睁眼睛,一翻身从浴缸起身。身躯一抖,甩出所有水花。此时,他虽是“废体”,但力道运用精妙,又怎么是常人理解。
一分力,可作百分效。也就是这一抖,将身体完全甩干!
“唰!”
玄关之上,衣衫一扯,再是一转行云流水,衣冠穿好,潇洒非常。
“渊儿!”
就在,陈苍渊踏出浴室大门瞬间,一道身影伴着呼喊猛然出现!
“哦!”
一个机灵,陈苍渊定睛一看。“老头,你怎么在这,吓我一跳!”
“啊……!又是老头!”
陈远战深深呼吸一口,不过这次“老头”二字,他显然适应许多。只是,那旁边与他一同等候的家仆,瞬间双眼圆睁。
“青柳,白婳,六五,七八,你们退下!”
“好的,老爷!”
四人闻言,赶紧退下。
其中,白婳与青柳一般,也是陈苍渊的贴身婢女。六五、七八乃是家丁。
“老头,不说话我走了!”
陈苍渊话音一落,旋即向着东厢走去,他要去找雷光,开始自己的实验,开始尝试修复废体。
“渊儿啊,你等等爹啊!”
陈战远连忙跟上,又再是耳边叨叨嘘嘘。“渊儿啊,你别急啊!爹找你有事?”
“什么事?”陈苍渊脚步飞快,也不停留。“快说,我还有事!”
“哦!你的事能告诉爹爹吗?”陈远战一脸谄媚,悻悻说道。
不知为何,自从孩儿灵智恢复,陈远战极其想要与其亲近。只因,家主太忙也没有太多时间。
此时,他感觉儿子,不与以前一般,像个儿童只会玩乐。更是,对他所做之事充满兴趣。
他不禁喃喃低语,“我儿,灵智恢复,太可爱了!”
陈苍渊,不禁回头,眉头一皱瞟了一眼,“叫你,老头也可爱吗?”
第23章 陈苍渊的天地感悟
“叫你老头,也可爱吗?”
“啊!”陈远战猛然一惊,心中所想怎么会被陈苍渊知道。
陈苍渊讪讪一笑,悠悠说下,“老头!三个月转眼就到,你说我在忙什么?”
“哦!渊儿,你能修炼了?”
显然,陈远战渐渐适应了“老头”称谓,听到修炼二字,心中更是大喜。
“自然!”
“好好好!你娘在天之灵,可以宽慰了!”陈远战顿时眼中泪光涌现。
静待花开十六年,终于云开见月明!
“儿啊,你终于开窍了!”
“老头,你有什么事?快说,不然我真走了!”陈苍渊不觉放慢脚步。
不知不觉,他渐渐已认可这个父亲。虽是表面高冷,但却也内心已被慢慢温暖。
“哦!家族族老想见见你!”
“见我作甚?”陈苍渊不由眉头微蹙,顿觉莫名其妙。
印象之中,他们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灵智未开之前,对他百般嫌弃,今日却又想见他。
“他们听闻,你观雷阁一役,表现精彩。又应了三个月之约,想要见一见你,看看你的看法,决定应对之法!”
“哦,这样吗?”陈苍渊把手一甩,又再是讪讪说道。“我没有看法,老头你看着办吧!”
“这……!不好……!”
不等说完,陈苍渊接话打断。“没什么不好的!老头,就这样了!”
他很是烦这种琐事,旋即说罢便快步向着东厢走去。
“哎……!”
陈远战长吁一口,一边是自己的家族长辈,一边是自己宝贝儿子,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好吧,好吧!”
陈苍渊看陈远战如此,也停下脚步,再是转头瞟了一眼。“三日之后,我陪你走一趟!”
“好嘞!老爹我老安排!”
陈远战顿时喜笑颜开,如同一个四百六十个月的宝宝一样!“哈哈哈!我儿真听话……!”
如果,这也算听话的话,那么其他人算什么?
算,执行力高吗?算,没有自主意识吗?
果然,儿子奴的父亲,怎么看儿子,都是完美!
……
苍园,东厢房。
“雷光,置办好了吗?”
陈苍渊推门而入,便火急火燎的向着雷光问道。
“办好了,渊少!放在,偏房之内。”
“搬到我的书房!”
“是,渊少!”
说罢,陈苍渊向着书房走去,而那雷光安排家仆,将这采购之物搬往书房。
……
苍园书房,极其宽敞,白玉地砖,青木包墙。一张如床书桌,一排高木书架,古朴大气,又不失气派庄严。
书桌一侧,一张牙床,一座禅台。休憩、打坐皆舒服非常。既不受打扰,又能静心凝神,参悟修行。
而另一侧,是一个演武厅。中央布上玄金地砖,铭刻引气铭文。两侧武器架上,十八兵刃。更有,各种木桩器械一应俱全。
虽说,陈苍渊之前无法修炼,但其父亲还是希望能够影响一二,给他布置了如此书房。
但是,他灵智未开之前,几乎从不踏足,晾了十六年之久。
“以后,怕是要经常在这里了!”陈苍渊不禁喃喃低语,对着书房极为满意。
他再是看了一眼,手中又再是拿出纸笔画出草图,标注修改之处,递给一旁六五。
“小六五,这里你带着人,按照我标注准备以后,等我不用书房之时,修改一下。”
“是的,渊少!”
雷光扫了一眼草图,他虽不太懂布局与阵法,但饶是如此,也发现这草图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玄奥。“这渊少,深不可测啊!”
“雷光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好的,少爷!”
话音一落,六五、七八等一众家仆,便陆续退出。
“雷光,看好了,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话音一落,陈苍渊玄笔点上灵墨,符纹金纸一来,笔走龙蛇,龙飞凤舞。
刹那之间,一道道莫名玄奥灵韵,旋即跃然纸上,天地灵气向着一方汇聚,凝聚于符纸之中!
“成了!”
雷光两眼一闪,眼神炙热无比,不禁一声惊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符箓!”
“嗯!”
陈苍渊讪讪一笑,不置可否。他虽是一脸平常,但却一颗颗豆大汗珠,已从额头滴落。
“渊少,你居然能够绘制,要四境玄脉境,才能绘制的符箓?”
雷光目瞪口呆,极为震惊。
这灵符符箓,乃是借灵墨一点,绘制灵韵符纹,巧借天地无上威能。
而符箓之妙,也唯有掌握天地之力者,才可有机会窥探一二。
普通借助符箓,可掌控天地之力,呼风唤雨截断江河,开山劈石移山填海,毁天灭地拥有无上神力。
雷光,虽知符箓之威,但却从未真正见过。足可见,其珍贵稀有!
“渊少,你是怎么做到的?”
雷光一脸不可思议,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我可听说,这四境玄脉境,能够习得符箓之人,也万里挑一,绝无仅有啊!”
确实如此!
绘制符箓,不比玄脉掌握天地之力。还需有着更高感悟,大道理解。
若不是,与天地极为亲和,感觉极其敏锐,又精确掌控。根本无法绘出符纹,更无法将这引动天地大势之物,藏于这符纸之上。
“乖乖!有了这符箓,岂不是堪比四境强者了?”
雷光感叹不已,不知不觉对陈苍渊无比崇拜。如果,一开始只是好感,后来是感激。
现在,那就是崇拜,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那也还算不上!”
陈苍渊摇摇脑袋,悠悠说道。“其实,这符箓也算不得真正符箓。因我并非四境修为,无法将灵力浸入笔墨之中,威能也仅有一成左右!”
符箓之威能,以灵墨为引,灵力为药,符纹借天地之势,方有无上威力。
而陈苍渊,未有半点修为,缺了其中重要一环,威力自然不足。但却仗着可怕的天地感悟,强行将这灵符符箓绘制了出来!
就好似,这火硫炸药。
一硫、二硝、三木炭,少了其中一样,本无法爆炸。
而无比妖孽之人,却仅靠其中比例与结构,硬是将其完成。仅是威能没有这边强大,但也拥有十之一、二威力。
“哦,这样啊!”雷光不禁皱眉,摸索下巴。“虽是如此,那比普通符箓更难绘制!”
他再是,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若渊少,有了修为,用真气推动威力就会更大一些?达到四境玄脉,威能岂不是比寻常符箓更大!”
“嗯!”陈苍渊讪讪一笑,这雷光果然是能够悟得刀意之人。聪明非常,其中道理一点就通。
只见,他再是话锋一转,金纸张张铺好。有了刚刚尝试,他这半月推演,又在确定一些。
双目一凛,凝神于玄笔一点。“看好了,我接下来绘制符箓,可帮你刀意更进一步!”
第24章 修复废体
“看好了,我接下来绘制符箓,可帮你刀意更进一步!”
话音未落,陈苍渊玄笔入剑,一笔划破虚空,点在符纹金纸之上。
“起!”
杀意骤起,快似风,疾似雷,如剑睥睨,如刀杀绝!
“什么笔法!”
雷光不觉心中一震,这符纹金纸之上,玄笔划破之间,居然藏着刀剑之法,杀帝皇霸之气!
“啊……!”
他只觉身躯一凛,虽是眼见,但却如一刀一剑,刺于身躯之上!
他此时,只有一个感觉。若是,陈苍渊手握“金鸣”,使出这玄笔所含剑招,三招之内他必殒命当场,毫无半点生还可能!
“怎么可能?毫无半点力量,却能三剑杀我!”他不禁心中一阵恐惧。
半月之前,陈苍渊面对雷海四人,几乎毫无招架之力,若换成现在,十招之内,这四人必死!
“怎么可能?”
但他又怎么知道,陈苍渊那时神魂虚弱无比,仅是勉强维持清醒而已。半月修整,吐纳紫气,也不能同日而语。
而这半月,他又阅读典籍无数,了解这方世界。举手投足,皆是能调动天地道韵。虽力量没有增强,但却有天壤之别!
“成!”
陈苍渊一声大喝,那数十道灵符符箓,一鼓作气绘制完成。而那雷光不仅目瞪口呆,更是呆若木鸡立在原地。
“嘿,嘿,嘿!发什么呆!”
陈苍渊在雷光眼前招手,他才能猛然惊醒过来。
“哦!渊少,怎么?”
“我累了,你去弄点吃的端过来!”
“哦,要吃什么?”
“随意!”陈苍渊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禅台,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再是说道。“要不好吃,就打你屁股!”
“哦,好的!”
雷光答完,屁颠屁颠的走了出去。
曾经,不可一世的观雷阁管家,雷家顶尖高手。
此时,再没有了半点高手威仪,仿佛一个小跟班一般,去给陈苍渊端茶送水。
甚至,那一声不好吃打屁股,他也没有觉得半点不妥,感觉自然而然。“渊少,你等我,很快!”
……
“来喽!”
果然,不消片刻。雷光拎着两大提篮,十数道小菜甜点,便回到了书房。
“渊少,久等了吧!”
“嗯!”
陈苍渊一个点头,原本只是客套一下,却被如此回答。“打屁股吧!”
“诶!渊少,不打吧,我已经很快了!”
“哈哈哈!逗你的!”
陈苍渊朗声大笑,再是招呼他一旁坐下。“一起吃一点!”
“好嘞!”
雷光喜笑颜开,不用打屁股,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娃娃。
这雷光,虽说重约二百,实则一点不胖。
面若斧凿刀削,浓眉大眼,英武俊朗。身高八尺有余,一身肌肉强如虎熊,迅捷如豹灵活非常。
一主一仆,其乐融融,吃的有说有笑!
……
吃饱喝足,休憩一会儿,陈苍渊再是起身,走向放置于武厅中央的一口玄金大鼎。
他手再是一把,数十种灵药,便进入大鼎之中。
扇风,点火,加入灵露,火炼熬药!
文武火,交替转换,三炷香之后,泛出淡淡清香,“伐毛洗髓散”成!
“渊少,这手法,不像炼丹,但却有阵阵丹香!”从开始炼药,直到现在,雷光才放松下来。
他一开始,以为陈苍渊是要炼丹,你其中一点打扰,都可能让其失败。
一会儿之后,看出端倪,但无法明白其中奥妙,仍旧不敢作声。直到炼药完成,他才敢放松下来。
“渊少,为何你就只是炼药,却能有阵阵丹香!”
“难道,这不是正常的吗?”
陈苍渊一脸疑惑,随手把所炼“伐毛洗髓散”,装于玉瓶之内。
他当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炼药就是炼药,炼丹就是炼丹。其中天壤之别,所炼之物也有着本质差别。
炼丹,乃是手法与灵力,引动天地之力,淬炼灵药凝结成丹,夺天地造化。
而炼药,不过是将灵药净化萃取,哪怕融合也仅是凡品。
而陈苍渊,完全了解药性,调出完美平衡。自然,使得灵药自发吸收天地造化。虽无法炼制成丹,但却能够发挥最大功效,也能夺天地造化。
不是灵丹,胜似灵丹。
“炼药,不应该就是如此吗?”
他一脸,疑惑看向雷光。却忘了“离净琉璃天”的常识,放在这方世界,却是匪夷所思。
“不是这样的……!”
雷光一阵抓狂,旋即将这炼药、炼丹差别,讲的清清楚楚。
“这样啊!那我这个也算丹药,只是没有成丸而已!”
陈苍渊挠挠脑袋,不由讪讪说道。
旋即,他再是话锋一转,眼中无比严肃!“雷光,门外为我护法,我要淬炼身躯!”
“好!”雷光也是一凛,他虽不知主上要做什么,但却能感觉极为重要,更是要极为小心。
他一个转身,退到门口,手中“雷斩”在握,正襟危坐严阵以待!
“渊少,放心!我若不死,无人能越雷池半步!”
陈苍渊不由双眉一皱,瞥向那门外雷光,摇摇脑袋。“哎!我的护卫,怎么这么死板!”
感叹一闪即逝!
陈苍渊眼神一凛,心神完全沉静,手再是一招,那绘制好的诸多符纹,收入手中。再是一甩,以他身躯为轴,落于三尺之内,四面八方。
他再是把手一招,一块“伐毛洗髓散”丢入口中。
“符箓落位,灵力淬体,剑刃刀罡,起!”
他再是,把手中最后一张符箓,胸口膻中一贴,旋即激活引燃。
刹那之间,风起云涌,漫天五行之力,滚滚而来,化作无尽刀罡剑芒,向着迷茫虚空之中。
“来!”
法诀一起,那漫天灵力刀罡剑芒,以陈苍渊胸口那道符箓为引,向着他刺杀而来!
“唰唰唰唰……!”
霎时之间,无尽灵力刀罡,将血肉寸寸切割。漫天剑芒,更是汹涌澎湃,刺穿筋骨脉络,绞碎脏腑与血髓!
刀啸之声,剑鸣之音,不绝于耳!更是,将陈苍渊身躯,如同蜂窝一样,戳的稀碎!
“噗!”
陈苍渊一口黑血喷出,面色煞白如纸。此时,他被无尽灵力刀剑,绞杀犹如千刀万剐,恐怖的痛苦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但“苍渊魔帝”就是“苍渊魔帝”!硬是一声不吭,放开心神任,由那无穷刀剑切割洞穿!
突然,陈苍渊双目一凛,心中一惊,“修复废体,这还不够!”
第25章 修行之路的选择
“修复废体,这还不够!”
此时,那无尽刀罡剑芒,虽是一点不减。
灵力刀剑,猛烈穿刺,疯狂切割,陈苍渊这具身体,几乎从里到外,都被寸寸破坏,绞的稀碎。
但修复废体,却还是出了意外!
“破而后立,这种程度还不够?”陈苍渊不禁心中呢喃。
这个修复废体之法,他半月内推演万次有余,本以为万无一失,但还是差距甚多。
果然,这方天地规则与诸多细节,又岂是简单推演能够做到。
若是,换作重生之前,或许能够可以。但此时,“苍渊魔帝”神魂之力,仅恢复亿万不存一,也根本难以如此详尽。
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步之差万里之遥。何况,还涉及经络脏腑,脱胎换骨,洗髓伐毛,淬体重生,必然误不得半点!
但这些,又怎么难得住“苍渊魔帝”!
只见,他双目一凝,旋即闭目凝神。任由那,万千灵力刀剑,切割穿刺。
哪怕,那疼痛犹如将他剁碎磨粉,也未有半点分心,更未有半分皱眉!
“苍渊魔帝”意志,简直匪夷所思,犹如金刚不坏一般,任由这无边疼痛疯狂折磨!
“找到了!”
他猛然睁开双眼,手中符箓一甩,法诀再起,瞬间一股生机,弥漫整个房间。
“给我起!”
霎时之间,那灵力刀罡剑芒,仿佛活了一般,充满灵性划出一组组玄奥图纹。
再是空中组合,组成特殊频率,冲入陈苍渊身躯之内!
“这就对了!”
此时,灵力刀罡剑芒,融入天地之势,杀伐生机,五行八卦,阴阳无极,皆是更为浓郁。
脱胎换骨,淬体凝练,重塑身躯!
这废体修改之法,便是要在对其身躯最大破坏,但又不伤其根本,再以五行之力,瞬间修复方能完成。
所以,每一道刀罡剑芒,不仅要无比稠密,又要极其细小,更要威能巨大,还要生机充沛。
未完全融入,这方世界规则之时,你刀罡剑芒显然皆是不足。不仅稠密不够,威能不足,不达芥子之微,也没有充沛生机。
不仅无法伐毛洗髓,还险些真正杀死陈苍渊!
“呼……!”
洗髓脱胎之法已成,陈苍渊不由吐出一口浊气,那面色也渐渐红润,不似刚才煞白如纸,彷如死人。
只见,那无尽灵力刀罡剑芒,切割穿刺带出无尽血肉碎屑。但一个瞬间,那伤口便被灵力完全复原,看不出任何伤患。
而那带出血肉,却是漆黑如墨粘稠绵密,散发恶心尸臭,令人恶心作呕。
陈苍渊却置若罔闻,凝神静息感应这脱胎之法!
……
脱胎之法,伐毛洗髓,易筋换骨,五脏洗涤,六腑重塑。
灵力刀剑,千刀万剐,十数个时辰,终要功成!
“完成!”
陈苍渊猛然圆睁双眼!
手中法诀一掐,瞬息之间,那漫天灵力刀罡剑芒,凝聚一处,融为一体,化作一轮太极阴阳!
“阴阳之力,洗涤身躯,易筋洗髓,脱胎换骨!来!”
“唰!”
那灵力太极,汇聚五行、八卦、阴阳之力,缓缓向陈苍渊而来,将他身躯完全包裹。
“呼……!”
一呼一吸之间,那灵力太极,也随陈苍渊呼吸一张一翕,缓缓融入身躯。
好似,水润青草地,春来万物苏,生意盎然,生机勃勃,肉眼便可发现。
“嘶……!”
陈苍渊再是一口,“伐毛洗髓散”送入口中。配合这一呼一吸,将这灵力完全吸收。
只见,他毛孔之中,再是渗出大量污垢,黝黑如墨恶臭难当。但陈苍渊毫不为其所动,仿佛一尊神像一般。
眼观鼻,鼻观心,凝神静气,巍然盘坐,静谧非常。
若此时,有人经过,根本无法将他发现。
只因,他已上善若水和光同尘之境,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浑然天成再无半点痕迹。
“脱胎换骨已成,正是淬炼根基之时!”
陈苍渊心念一动,便要再重回修炼之路。但此时,他心中罕有一分疑惑。
“奠基极为重要?是重走以往老路,重回魔帝之境,还是剑走偏锋,去冲击那传说之中的更高存在?”
“苍渊魔帝”陈苍渊,“离净琉璃天”之主,横扫诸天万界,当世无敌。修炼乃是至高魔典:《玄冥圣魔典》。
这《玄冥圣魔典》乃是至高武学,更是极为契合陈苍渊“魔神战体”。
神体加持,魔典助力。万年之内,陈苍渊问鼎大道,至臻至高三十七重天,“离净琉璃天”最高境界“神魔帝境”!
“呼……!”
陈苍渊探出一口浊气,那“灵力太极”已被他完全吸收。正是,趁热打铁,修炼筑基的最好时机。
他不禁摇摇脑袋,一声叹息。“我这玄冥圣魔典,也传于了殷绮凰与师门那些混蛋!我若想要复仇,哪怕千年之内重回巅峰,也难复仇成功!”
这殷绮凰,天纵奇才,女帝之姿!而其师门之人,绝非泛泛。
就算,无法如他一般,将《玄冥圣魔典》修炼圆满,但也能知晓其功法特点。再加上,千年精进势力发展。他根本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复仇。
哪怕,他从这下界,一路飞升,将这三十六重天全部一统。也难有,“离净琉璃天”百分之一底蕴,更别提血债血偿。
何况,他被害之前,早已统一这诸天万界,那殷绮凰与师门之人,也必然接手他所有势力,还有可能更进一步。
“看来,只有搏上一搏!”
陈苍渊双目一凛,心中有了决断。
唯有,铤而走险!方能重回“离净琉璃天”,踏血归来血债血偿!
“赌一把,修炼混沌天衍箓!”
原来,“苍渊魔帝”横扫诸天万界,获得一部秘典,名曰:《混沌天衍箓》。
此神典,可破“神魔帝境”,入传说之境。
此境界,天地同辉,万界衍创,无量无际,亘古不朽,万界独尊!
但奈何,这《混沌天衍箓》,博大精深玄奥非常,且修炼条件极为苛刻。其中一条,便是要废去一身修为,从头开始方能入门。
但这突破“神魔帝境”,太过虚无缥缈。数亿年中,也并未听闻“离净琉璃天”,有再破境之法。
仅是,这本典籍之内,记载着如此内容。“混沌天衍,远古之时,破神魔帝境,成就至高圣道!”
曾经,苍渊魔帝已经无敌于世,也自然不需在冒进废功练习。虽研习《混沌天衍箓》有所裨益,但也仅是当做借鉴,更不会废功重修。
若此生,选择此法。
陈苍渊未必还能一帆风顺,更有可能无法重回巅峰,踏入“神魔帝境”圆满。
但若不搏上一搏,按部就班,恐怕再回巅峰,也不过是独木难支。难以一己之力,与殷绮凰等人抗衡,大仇得报血债血偿!
“看来,这一世要报仇,唯有修炼这《混沌天衍箓》,去博上一博!”
第26章 混沌天衍箓
“看来,这一世要报仇,唯有修炼这《混沌天衍箓》,去博上一博!”
陈苍渊双目一凛,心中已有决断。
念头通达,气韵流转,一瞬间房屋之内,又再是天翻地覆!
“哦,天地共鸣!此时,正是筑法启功的最佳时刻!”
一念至此,“混沌天衍箓”催动运转,天地也仿佛回应一般,灵力滚滚而来!
氤氲流转,紫气东来,七彩祥瑞,灵光入体!
陈苍渊双眼闭目,领悟运转这至高武学“混沌天衍箓!”
“虚无为始,混沌无极,天衍造化,化生阴阳,生灭万物,皆来于此……”
一段段晦涩经文,进入脑海之中,但却令陈苍渊心旷神怡舒畅万分。
重生之前,虽说这《混沌天衍箓》他也能悟得一二,但却完全不似现在这般,水到渠成酣畅淋漓。
大道仿佛在其眼前,唾手便能摘得!
“好,好,好!”
三声大好,他再是沉浸其中,物我两忘打造“混沌天衍箓”根基。
而那,屋外雷光凝神护法,也被这屋内异象吸引,目瞪口呆心中更是大为震撼。“渊少,这是怎么了?如此异象,哪怕古籍之中也未曾听闻啊!”
虽说他不曾听闻,但却无比放心。
因为此时,任凭是何人都可看出,这就是祥瑞!百利而无一害,万好而无一失!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陈苍渊仍旧沉浸其中!
经络重塑,凝聚身躯,吐纳元气,万法归一!
“给我凝!”
陈苍渊一声大喝,那充盈欲裂天地元气,猛然剧烈压缩返璞归真,向着古朴玄奥,逆生蜕变!
刹那之间,那海量元力,犹如一海汪洋迅速缩小,凝成一颗露珠。但虽是如此,这一点露珠,却比四海广大,比那天河凝重!
“这便是,混沌之气!”
陈苍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混沌天衍箓”修炼第一重,凝聚“混沌之气”,凝结“混沌道种”。
而此时,他已然迈出第一步,孕出一丝“混沌”,便可吐纳增强。
“好,进入凝气一重!一鼓作气,壮大这混沌之气!”
一念及此,又破关隘。
陈苍渊一鼓作气,吞吐天地之力,再凝聚压缩。转瞬之间,万千灵力流转,化作道道灵韵,融入他经络窍穴之内。
依照“混沌天衍”运转,再淬炼一丝“混沌之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修炼之徒,先凝气,聚于窍穴、经络气海之内。吐纳充盈,再凝聚压缩极限,再复充盈,方为一重。
如此九次,再将真气打磨圆融,便是“凝气九重圆满”。此时,可便能用真气淬体,迈入二境淬体境界。
再以真气,淬炼皮肉筋骨,洗涤脏腑灵髓。脱胎换骨,易筋洗髓,循环九次,便是“淬体九重”。
此时,真气便有化为真元之相,圆融转化便得“淬体圆满”,可冲击“三境真元之境”。
如此,真元蜕变九次,入得“真元境九重”。若能引动天地共鸣,便是“九重圆满”,才有冲击“四境玄脉”之契机。
凝“神窍”,开“玄脉”,真元化灵,神魂蜕变,便算入得“四境玄脉”。
此时,便可夺摄天地,引动共鸣,吐纳真灵,飞天遁地,瞬息百里,神识可以离体而出,方可称为真正高手,踏入真玄之门。
……
陈苍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目微闭,凝神屏息,法诀一起,微微吟诵。
“混沌始元,道衍无极,化分阴阳,凝吾圣躯,敕!”
霎时,天地之间,两仪四象,五行八卦,万相衍生之力滚滚而来,纳入躯壳之内!
再是,运转“混沌天衍”,转化浓烈“混沌之气”。呼吸之间,便已让丹田充盈欲裂,瞬息便到极限。
“给我凝!”
陈苍渊意念一动,那无尽“混沌之气”,开始压缩凝聚,原本将要破裂的丹田气海,呼吸之间便已空洞,将“混沌之气”压缩完成。
“这就一转完成,迈入凝气二重了!”
但不止如此,再是几个呼吸!
陈苍渊气海之内,又再是充盈欲裂,无尽“混沌之气”又再欲要压缩凝聚,完成凝气二转。
果然,这《混沌天衍箓》强大可怕,几乎瞬息便突破一重。
若是,顺其自然如此下去,突破“凝气九重”,踏入“二境淬体”也恐怕信手拈来。
“不行,气海未拓,身躯未炼,体质未改。若如此突破,潜力有限,哪怕这《混沌天衍箓》再过逆天,也难重回巅峰,更无法向前一步!”
陈苍渊双目一凛,心念一动,便压住灵力凝聚。
让这无穷“混沌之气”,冲击丹田气海,与周身窍穴经络,淬炼五脏六腑,刺激筋骨血肉!
他缓缓呼吸,感受着这无穷“混沌之气”,与“混沌天衍”之妙!
“呼……!”
数个时辰之后,陈苍渊一口浊气吐出,浑元一气,凝神聚气,缓缓收功。
“筑法启功,也算完美!这次便到此为止,修炼却欲速不达!”
只见,他缓缓睁眼,双目神气流转,眼眸深处似无边厚重,混沌之气演化开天。
他缓缓起身,拍去身躯的血污臭垢,眼中无尽唏嘘。“废体问题已除,但身躯还未锤炼完美!也不知,是否能够淬炼出曾经的魔神战体……!”
确实如此,“苍渊魔帝”无敌诸天万界,其中重要原由,便是拥有十大圣体“魔神战体”。
曾“圣体天榜”批言:“魔神战体”霸道刚猛血气无穷,犹如人形圣兽,更有大道亲和,魔神同躯,唯我独尊!
……
忽然之间,陈苍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觉眉头一紧。“圣体也不过外力,强得终究是人!有与没有,我都当无敌,怎可依赖这区区圣体!”
他猛然察觉,前世自己,或许太过依赖这“魔神战体”。只是,天生拥有,便没有太过在意。
而此时,他失去“战体”,便能察觉这份依赖,心中之魔瞬间云散!
霎时之间,陈苍渊气势陡然一变,锐如神剑开天,却又藏锋内敛。似有似无,强大无比,但又不着痕迹!
“哈哈哈哈……!心魔破除,便可一心去求身躯,只是唯我所用!”
他再仰天大笑,向着门外走去。“魔神战体,这一世定要再次重获……!”
第27章 见族老
“魔神战体,这一世定要再次重获……!”
陈苍渊一步踏出。此时,心中有了明悟,虽都是想重获“魔神战体”,但却截然不同。
心魔便是如此,令人无法分辨。若是,依赖圣体,不觉之间便会变成心魔。
若是没有获得,心境之中,便有了一道裂痕,再没有无敌之意。
哪怕获得“魔神战体”,若被人克制,或遇同为“圣体”之人,信心便不再升腾,失去战意心气。
“苍渊魔帝”,又岂容心境上,留下一道残缺。强者之路,无敌心意,一往无前,绝不容一丝瑕疵!
此刻,他眼中闪烁战意,又再是通明几分。无敌路,无敌意,气吞天地,唯我独尊!
……
“渊少,出来了!”
书房大门推开,雷光守卫门口,转身让出一条路来。但话音未落,一道恶臭从屋内传来。
“呕……!”他不觉干呕起来,本能手捂鼻口,屏息向着一边躲开。“渊少,这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陈苍渊一愣,猛然想起。自己排除污垢,久闻之下,已经习惯不觉有何恶臭。但此时,雷光一说,却想了起来。
“诶……!你叫人把书房打扫一下,要六五、七八,按我图纸改造一下书房!”
“好!”
雷光看陈苍渊不回答,也不再追问。这情况一看便知,乃是修炼排除身体污垢杂质。
他踏入“二境淬体”之后,每次修炼便能排出少量污垢。若全部汇集一处,恐怕也恶臭难当。
但此时,陈苍渊他看来仅仅“凝气二重”,却为何一次之下,这般污垢,比他“淬体五重巅峰”所有污垢,都要恶臭百倍有余!
他不禁摇摇脑袋,心中莫名其妙。“这渊少,杂质污垢再多,也不可能,排的比淬体境还要多啊?”
但他怎么知道,陈苍渊先前乃是废体,本就污秽更多。
再加上,洗髓伐毛的符箓与丹药,灵力刀罡剑芒冲刷,又有“混沌之气”洗涤。身躯与纯净无瑕,毫无半点污秽。
怎是,普通淬体可比!甚至,“三境真元”“四境玄脉”,身躯也无法达到这般纯净。
“对了,吩咐后厨准备吃食,送到我卧房来,我先去沐浴更衣。”陈苍渊岔开话题,向着浴室走去。“要青柳,准备衣裳送来!”
“好嘞!”
没走几步,陈苍渊猛然停下脚步,转身回头问道。“对了,我修炼了几天!”
“三天,三夜!”
“什么?”陈苍渊猛然一惊。不知不觉,他竟然修炼了三天三夜。
果然山中无年岁,一坐便三秋。
“哎!没觉睡了……!”他叹了口气,摇了摇脑袋,不禁喃喃低语。“干净洗澡,吃点东西,还要陪老头,去见那些老古董们……!”
……
浴室之内,陈苍渊洗去污秽,泡浴灵泉之水,不禁心旷神怡,神游太虚之中!
水池,波光粼粼,阳光映入其中,隐约七彩霞光!
“舒服……!”
陈苍渊长叹一口,一扫疲劳。那皮肤,褪去血雾稠垢之后,露出犹如白玉肌肤,泛着金色光晕,还隐约透出七彩粼光!
定睛一看,原来那霞光,并非阳光水中泛出,而是在陈苍渊身躯之下。
他缓缓洗去铅华,不觉也心中思索。“难道,混沌之气洗涤身躯,让我有了这金光彩华?”
毕竟,这《混沌天衍箓》太过神秘,哪怕陈苍渊有着魔帝眼界,若不亲身经历,也难以看得明白。
但他可以完全肯定,这一切绝无坏处,身躯更是在悄无声息发生着某种蜕变。
“魔神战体,也不过金光泛出,没有这七色彩华,难道还能修出更强身躯!”
其实,十大圣体并非最强。而那至强体质,乃是“圣体天榜”之上,传说中的神秘之躯。
“圣体天榜”批言:神秘之躯,最强圣体。其名不详,特点不祥,乃是远古创世神所有,万界诸天至高唯我。
而那批言之后,更是留下二十八字:战神圣体力无穷,魔神同耀万穹苍。破碎归墟天渊回,重塑涅盘混沌中。
“哎!想太多了,这种虚无缥缈之事,恐怕是说书人的故事罢了!”
他再是喃喃低语,一块毛巾遮面,静静享受灵泉洗涤。
……
半个时辰之后。
“渊儿,慢慢吃不急!”
陈远战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眼中满是宠溺,泛着星光。陈苍渊已答应,吃完便陪他去见一众族老,他心中更是不胜欢喜“不急,不急!”
“哦!”
陈苍渊抬头看了一眼,不置可否,继续埋头大吃。
他并非怕族老们等的着急,而是三天三夜未进食,又伐毛洗髓,筑法启功消耗太大,早已饥肠辘辘。
大快朵颐,酣畅淋漓……
“呼……!”
吃饱喝足,陈苍渊吐出一口浊气,仰头靠在座椅之上。脸上写满惬意,愉悦饱嗝打出。“咯……!”
“渊儿,不急休息一下!”陈远战双眼笑眯,悠悠说道。
“哦!”
陈苍渊也不回答,心中不由呢喃。“老头真的自作多情,我只是饿了,谁着急去见这些老古董!”
再是,双眼一闭缓缓酝神,凝神定气。食后少歇可养神魂,可安脏腑以助吸收,萃取其中精华。
但这一闭一睁,却过去一炷香之久!
“儿啊,好了吗?”陈远战柔声轻言,生怕惊扰了陈苍渊,令他改变主意,不随他去了。
“哦!”
陈苍渊,应了一声便没有了回答。
他当然,会去见这些族老,但此时,“混沌之气”冲击身躯,餐后还未调整到最佳,自然以此事为重,不会理会他人。
“呼……!”
又再是半炷香后,陈苍渊慢慢睁眼,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老头,带路!”
“好嘞!”
陈远战双目一亮,心中大石落下。他一直担忧,儿子改变主意,小心翼翼不敢多言,现在终于放下心来。
旋即,带着陈苍渊向着火泉岛“炼体塔”走去。
……
父子二人,安步当车,走出数里,踏入火泉岛之上。
陈苍渊漫不经心,看似无比随意悠悠喊道。
“老头!”
“诶,儿啊,何事?”陈远战猛然一看,积极回应。
陈苍渊也不转头,微微把头扬起,看向远处“炼气塔”,装作无比随意。“我答应你的,便一定做到!”
“咳咳咳!”
说罢,他又再是干咳几声,一副冰冷模样,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哦!”陈远战顿时一愣,心中犹如春风化雪,洋洋暖意,矗立原地,双眼似有泪光闪动。
“儿啊,为父知道了!”他呢喃一声,旋即脚下一蹬,几个并步追赶而去。
一老一少,脚步飞快,向着“炼气塔”走去。
……
而那塔内,数十陈家长老、老祖,聚集于大殿,皆是正襟危坐,脸上阴沉,眼中冰冷!
此时,阳春三月,大殿壁炉也燃起熊熊火焰,塔下更有地火温泉,本应和煦暖阳,但却让人只觉冷寂冰寒,不觉发颤。
一众家仆,瑟瑟发抖,屏息蜷身!
“啪……!”
突然,一人一掌拍碎案台,一声大喝!“岂有此理,这陈苍渊好大胆子,居然敢如此怠慢……!”
第28章 陈家老祖清理门户
“岂有此理,这陈苍渊好大胆子,居然敢如此怠慢……!”
一掌拍下,桌案四分五裂。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家三大老祖,陈惟烈。
陈氏三大老祖,陈惟先、陈惟烈、陈惟耀三人,皆“三境真元”七重之上。精神矍铄,双目有神,神气内敛,乃是陈家最强底蕴。
而这陈惟烈,人如其名,性烈如火,身长七尺五寸,孔武有力,肩宽腰阔,手长及膝。
须发浓密,眼眉威武,好似一只人形猛虎,威武霸道,不怒自威。
“烈弟,都快两百岁了,你还如此着急!玄曾孙儿小辈,难免贪玩,何必动怒!”
一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神采奕奕,清雅修长者,气定神闲坐于大殿中央,盘坐于禅椅之上。
他身长八尺有余,身着宽袍素衣,双眼微眯,静谧如水。此人,亦是三大老祖之首,陈惟先。
“是啊,二哥,你性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说话之人亦是三大老祖之一,陈惟耀。此人,眉眼威武,面如斧凿,鬑鬑有须,丰神俊朗。
身长八尺,身姿矫健,穿着劲装甲衣。虽是一头白发,但却英武非常威风凛凛。
“老祖宗息怒……!”
二位老祖开口,陈家众人才敢劝诫,齐声说道。“来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恰在此时,陈苍渊与陈远战,已走到“炼气塔”之前,听到这碎桌之声!
“哦!等我不耐烦了!”陈苍渊心中冷哼,不动声色。他虽是姗姗来迟,但却也因修炼耽误。
旋即,双目一凛,心中不由呢喃。“不问缘由,便要发怒好大的架子!”
而那陈远战却不是如此,其中大多皆是长辈,不由焦急几分。“儿啊,我们快进去!”
说罢,他不觉加快步伐,而陈苍渊却反而慢下脚步,向着“炼气塔”大门走去。
“哎!”
陈远战也不觉叹息一声,摇摇脑袋自己先行一步。
这其中等待之人,除了三大老祖,还有其父亲、祖父、曾祖等一众长辈。虽说他是家主,但也长幼有序。
……·
“陈远战,见过太祖,曾祖,父亲,叔父,诸位长辈!”
进入大殿,陈远战双手作揖,向着堂中之人行礼。
“远战玄孙来啦!”陈惟先微睁双眸,悠悠开口缓缓说道。“苍渊曾玄孙来了吗?”
“来了!就在后面!”
只见,这陈苍渊缓缓向着大殿而来,眼中扫视周围,仔细观察着这“炼气塔”内。
“玄铁金晶打造,但铭刻布阵似是而非,暴殄天物,一塌糊涂!”
这“炼气塔”玄铁金晶筑主体,玄武精钢打造八方天柱。火岩冥石铺满脚下,紫银天晶为顶,点缀海夜光珠。
铭刻无数符纹,地煞、天罡拱卫。汇聚凝气,醒神护魂,于此修炼,更能凝聚真元,感应天地,事半功倍!
“放肆,小辈你居然再此妄议!”
陈苍渊,虽是小声呢喃,却被众人听到,一声厉喝旋即传道。
“陈远路,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陈远战闻言,也是向着那人,一声呵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堂兄陈远路。少年之时,曾与他一起竞争族长之位。
“远山哥,说错了吗?你那痴儿妄议炼气塔,还不放肆?”
另一个人急忙帮腔开口,这人便是陈远路亲弟,也当年竞争族长之位的陈云峰。
“哼!”陈远战冷哼一声,眼眸似鹰,望向二人。“高祖之前,岂是你两个手下败将可以放肆的!”
“你!”
二人顿时一滞,却也如此。
此时,家族长辈,皆是聚在一起,若是陈苍渊触犯众怒,自然会有长辈责罚,何来他二人辈分最小,地位最小的家族长老说话。
而他二人,数十年来,无数次族比,皆是从未有赢过,陈远战一招半式。
陈家族中,以武为宗,以智为先。二人勇谋,却远逊陈远战,哪里轮到他二人教训。
顿时,被陈远战一声呵斥,只能忍气吞声。
“好了,你三人皆少说一句!”
“是父亲!”陈远路、陈远遥二人应声。
而陈远战并未答话,只是瞟向那说话之人。此人,陈远战伯父,陈远路、陈远遥之父,陈显崆。
“哼!”一声冷哼,便是态度。
而此时,陈苍渊已悠悠进入大殿之内,双手作揖向着一众长辈作揖行礼!“不知,众长辈要见我何事?”
“放肆,你怎么如此无理!”
陈苍渊话音一落,陈显崆一声怒喝,凌空一指向着指来。
“哦!”
陈苍渊双目一凛,一道寒芒激射而出。
霎时之间,那座大殿之内,仿佛凭空出现一柄利刃,直刺陈显崆而去。
“啊!”
陈显崆猛然一滞,不由向后一倾,那坐下太师椅,也险些被他倾倒。
“呵!”陈苍渊冷哼一声,不由轻蔑一笑,再是悠悠说道。“我看你,年近八十,怎还在淬体五重,连我那护卫雷光,也比你强上不知多少!”
“什么?雷光做了他护卫?”
“不可能吧!”
霎时之间,议论纷纷。
这雷光,乃是雷家顶尖战力,在雷崖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陈苍渊再是顿了一顿,玩味十足,再次说道。
“淬体五重,性命可过一百五,但我看你淬体五重便是极限,也难过一百八十!”
“什么?”此话一出,陈惟先双目陡然一睁,陈惟烈、陈惟耀也猛然一惊。
他们三人,也看出自己这曾孙,难过淬体五重,命难过百八,但却不料被这曾玄孙一眼看穿。
惊讶一闪而逝,这三人迅速恢复平静。但这动静,又怎么逃过陈苍渊眼力。
“放肆,小子,你怎敢妄言?”
而这,陈显崆却不以为意,恼羞成怒厉声大喝。
“蠢货!”
陈苍渊毫不理会,随意丢下二字,便向着场中三名太上,再是躬身作揖。
“若各位长辈,是要我来此,便是听这蠢货狂吠,那恕我没有这般无聊,与这废物浪费时间!”
众人皆是一懵,就连陈远战也怀疑自己听错。
语出惊人誓不休,谁又能相信,这是一个陈家子孙后辈,面对三代以上所有族老所言,令众人完全不敢相信,此时耳内声音。
而此时,话音一落,陈苍渊根本不理会众人反应,转身便要离开。
对他而言,来此仅为陈远战一人。既然来了,也完成承诺,给了父亲面子。
“放肆,陈家之中,岂有如此不孝小辈!”
陈惟烈怒火乍起,身躯一冲,猛然从大殿极北,中央禅椅跃起,一掌朝着陈苍渊拍来!
“让本祖来,清理门户……!”
第29章 惟烈老祖的一掌
“让本祖来,清理门户……!”
不等众人反应,陈惟烈一掌击出。
掌风催动,快若疾风,劲似奔雷。霎时之间,大殿之内劲风骤起,狂风猎猎,气浪滚滚!
陈家老祖果然不俗,一瞬之间“神鼎金刚功”催动,一掌拍出百象之力!
三境真元,果然恐怖如斯,随意一掌,便强上胡峦、雷光等人,全力一击数倍不止!
“老祖!手下留情!”
陈远战也猝不及防,他虽向着渊儿救援而去,但却根本来不及拦住老祖突如其来的一掌!
“哦!”
陈苍渊却气定神闲,矗立原地任由这一掌迎面轰来!
但这一掌,百象之力,哪怕有着“混沌之气”,身躯已被淬炼,踏入“凝气二重”,但终究境界差得太多。一掌击中,也恐怕非死即残!
“哈哈哈哈!叫你无理!”
而那陈显崆、陈远路、陈远遥,父子三人,却不禁幸灾乐祸,乐不可支。
“轰……!”
一声气爆,掌风所过闷雷炸响,犹如暴风过境,狂乱呼啸!而那巨力一掌,却在陈苍渊面门一寸距离,骤然停下。
掌风迎面而来,穿身而过,打在他身后玄铁大门之上,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大殿,震耳欲聋头痛欲裂!
而陈苍渊,却是气定神闲,双眼微眯,睥睨望向陈家老祖!
“你为何不躲!”
陈惟烈双目圆睁,一声怒喝,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为何要躲?”陈苍渊悠悠说道。
“难道不怕?”
“为何要怕?”
“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陈苍渊双眼微眯,神态自若。
他虽说,身躯极为单薄,身高七尺不到,但站在高大魁梧的陈惟烈面前,却好似巨神擎天一般,煌煌天威,不容半点亵渎!
“怎么!”
陈惟烈心中猛然一震,不觉向后退去半步。他只觉得这曾玄孙,令人隐约心悸,本能的往后一退。
二人四目,宛如刀光剑影,电光火石,火花四溅!
数个呼吸之后,陈苍渊双眼微眯,神情泰然,眼眸如箭,直定靶心,犹如定鼎。
而那,陈惟烈却猛然抬头,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声过后,陈惟烈一个转身,纵身回到中央禅椅,口中还悠悠说道。“果然,英雄出少年!”
旋即,他再是看向陈远战,再是说道。“战远玄孙,你孩儿,能够有如此胆魄。不凡,不凡,果真不凡……!”
三个不凡,显然这老祖,对陈苍渊极其欣赏。更是因,对视之时,输了气势,还隐约有生出退却之意。
“谢老祖赞赏!”
陈远战双手作揖,心中也不禁欢喜不已。
但陈苍渊此时,又再一句,听得众人心中一惊!“老头们,别浪费时间,直入主题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但此时,这话一出,众人也仅是一惊,没有刚刚的那份鄙夷。
“要忙什么?”陈惟烈双眼微眯,笑意盈盈。
他性格就是这般,火爆脾气,来的快去得快。虽说,陈远战并非他这一脉,但也不妨碍他欣赏这侄曾玄孙。
“想知道啊?”
“嗯!”
“保密!”
“哼!小气!”
众人皆是一惊,这烈老祖,从来都是凶神恶煞,脾气如火,什么时候,和一个小辈如此。
包括陈远战在内,也皆是惊掉下巴,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这……!”
但陈苍渊接着的话,更是让场中无半点声音,但却好似一只乌鸦飞过!
“烈老头,告诉你也行,你求我啊呀!”
“啊……!”众人双目圆睁,下巴快要掉落,心中更是万马奔腾,山崩地裂,天翻地覆。
不禁皆是腹诽,“烈天祖,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但老祖回答,又再是惊的他们不知所以!
“好,本祖求你!”
“什么……?”此时,哪怕陈远战在内,也皆是云梦萦绕。只觉天旋地转,完全不敢相信亲眼所见。“幻觉,一定是幻觉……!”
“对,一定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
但这一老一少,无若旁人,却聊的正欢。
“烈老头,你若诚心诚意的发问,我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快,快,快,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的是一些保密的事?”
“快,快,快说!本祖太好奇了……!”
“那就是,保密的事!”
“说啊!”
“我说了啊,保密的事啊!”
“什么事?”
“保密的事!”
……
果然,这大殿一只乌鸦飞过,一阵“嘎嘎嘎嘎……!”
“诶!你在逗我吗?”陈惟烈不由语噎,不知如何说来。
“烈老头,我逗你什么!”陈苍渊一本正经,认真非常。“都说了,保密的事。说出来,还是保密的事吗?”
“好像不是!”陈惟烈悻悻点头,满脸疑惑很是琢磨。
“所以啊,我说出来了,就不保密了。不保密,是不是我就不做了?”陈苍渊振振有词。
“哎!也对……!”陈惟烈若有所思,是这么个道理。
“那我告诉你没有!”
“告诉了!”陈惟烈狠狠点头,认真答道。
“那你说,我对你好不,这秘密都告诉你了!”
“嗯!”陈惟烈又是用力点头。
“既然如此,你准备给我一个什么见面礼啊!”
陈苍渊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一顿忽悠也就算了,居然还讨要见面礼。
陈苍渊再是话锋一转,看向另外两位老祖。“先老头,耀老头!您二位,又要送我什么见面礼呀!”
这声音,完全不似刚才嚣张,颇有几分谄媚。
他再是盈盈一笑,一眼扫视全场。“这么大的族会,邀请我一个后辈而来,我想陈家一定不会小气,定有好宝贝相赠与我。”
陈苍渊又再顿了一顿,看向陈惟烈,眯眼微笑,谄媚说道。“烈老祖,你说是不是?”
“嗯!你这侄来孙,我喜欢!哈哈哈……!”话音未落,陈惟烈手一招一柄古朴短刃手中出现。
“什么,七星刃!”
陈显崆等人猛然一惊,更是难以置信。
“七星刃”老祖陈惟烈,年少时贴身兵刃。
天外陨铁打造,铭刻七星符印。不仅削铁如泥,锋锐非常,更能借着星辰之力,隐去其形。
出手之时,无声无息,无法觉察,好似徒手挥击一般。
“烈老祖,竟然送出陪他,近两百余载的宝刃!”
众人也是一阵惊愕,一时难以置信。而接下来,陈惟烈之言,再是难以想象。
他厉色一声,震耳欲聋,“你们也别小气,给苍渊来算的见面礼,必须是好东西!”
第30章 陈家三祖的礼物
“你们也别小气,给我这苍渊来孙,得是好宝贝!”
陈惟烈眼神一凛,威严不容半点忤逆。“可别让,我这苍渊侄孙觉得丢脸了……!”
“什么?”
众人心中一惊,但却已然听出其意。这惟烈老祖,已经不止是喜欢陈家小辈,更是露出三分谄媚,七分讨好之意。
陈家众人,岂敢忤逆触其虎须。更是各个忍痛割爱,送出一件件珍宝。
只是,皆是各种珠宝翡翠之流,陈苍渊毫无半点兴趣,不过也都悻悻收下。“回去让雷光卖了,换些有用之物!”
“来!苍渊来孙,让伯天祖,好好看看你!”
一道悠然之声,大殿中央传来,颇有几分超脱之感。陈苍渊抬头望去,正是陈惟先老祖传唤。他迈步向前,走向大殿北极中央禅台。
“陈苍渊,见过惟先老祖!”
“嗯!少年不凡,老祖我也没有什么宝贝。少年时得了一物,不知何用,只是绝非凡品,就将它送给你吧!”
陈惟先悠悠开口,从长袍袖口取出一物,递向陈苍渊。
“嗯!”
陈苍渊定睛一看,不由双眉微蹙,目光一凛。
此物,非金非铁,非玉非石,非木非骨,不知何种材质。
三四寸见方,圆圆一块,好似一枚大号钱币。此物之上,布满奇异纹理,古朴玄奥,但却看不出任何门道。“居然连我也看不明白!”
陈苍渊不觉心中一震,一眼看出此物绝非凡品。但却连他,“苍渊魔帝”,“离净琉璃天”之主,也无法识出此物来历。或许,能够给他意外惊喜。
“谢,惟先老祖!”他双手作揖,鞠躬致谢。
“一块破骨头而已,苍渊来孙你何必谢他,抠抠搜搜!”还不等陈惟先回答,陈惟烈抢先说道。
他一脸不忿,自己送出贴身短刃,还不如一块,不知何用的“破骨头”令陈苍渊高兴。
“哈哈哈!”
陈惟烈,看着二弟如此,不置可否朗声大笑起来。他当然知道,二弟心性,自然不会计较。
“二哥,要不我这来孙,过继给你这一脉如何?”陈惟耀看此一幕,也不由调侃起来,向着陈惟烈悠悠说道。
他眼前一亮,立马回答“三弟,此话当真!”
“二哥,此话……!”惟耀老祖不觉拖长声音,顿了一顿,再是说道。“当……假!”
“哎!我以为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陈惟烈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敢问惟先老祖,这物是何名字?”陈苍渊看着老祖斗嘴结束,便再是一个作揖,向着陈惟先请教。
“我不知其用,也未给你取名。既然送与你,自行取个名字!”
“是,老祖!”陈苍渊手中摩挲此物,心中开始思索。片刻沉吟之后,一个名字忽然脑海浮现而出。
“就叫盘天!”陈苍渊脱口而出。“此物,好似铭文符镜,那就盘天符镜!”
“好一个盘天,好一个盘天符镜!”
惟先、惟烈、惟耀三位老祖连声叫好,“盘天”二字气势不凡,又藏锋其中。
人如其名,取名如此,来孙陈苍渊,必然绝非泛泛。
“渊儿,来天祖这里!”二位兄长送完,陈惟耀一声唤来。
陈苍渊、陈远战,乃是他嫡亲血脉,皆是他亲孙陈能广,三儿陈显清儿孙。
“天祖爷爷,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就送你四阶妖兽妖丹一枚!”
“什么,四阶妖兽妖丹!”
场中之人,皆是一惊,陈远战虎躯一震。
二阶妖兽,相当“四境玄脉”强者。而四阶妖兽,堪比“六境涅盘”强者。
四境玄脉,沟通天地灵力,吐纳真灵,夺摄阴阳,飞天遁地瞬息千里。“神窍”九变,“玄脉”九转,方为“玄脉九重”。
灵力触摸一丝法则,便为“玄脉圆满”。当可引动天地法则之时,便踏入“五境天丹”。
天丹九蜕,再是浴火重生,才能迈入“六境涅盘”。
而这四阶妖兽,至少也堪比“涅盘一重”。
此时,肉身强大无比,金刚不坏断肢重生,更能移山填海,劈山裂地,吞度阴阳,夺摄大道。
更有甚者,一息可碎天地,一念可灭苍生!
而妖丹,乃是妖兽精华所在,剥离而出,妖兽必死!
而四阶妖兽灵智一开,若是即将身死,宁可自爆妖丹,也不会让人得到。除非,趁其猝不及防一招瞬杀,否则休想得。
足可见,“四阶妖丹”何其稀有,何其珍贵!
“四阶妖丹,这就送出去了?”
陈家众人,皆是一脸疑惑。陈苍渊究竟何德何能,竟能得到惟耀老祖,馈赠如此珍贵之物!
“谢,惟耀老祖!”
接过妖丹,双手抱拳鞠躬致谢。
“苍渊孙儿,叫天祖爷爷!”
陈惟耀眉头一挑,向着陈苍渊微一笑。
他再是,抬头望向远方,旋即,悠悠说道。“这妖丹,乃是我少年游历之时,偶尔救下一位重伤之人。
岂料,此人通天彻地,几乎无所不能。
伤愈之后,他便说送我一场造化,便赠与我这枚,留有他印记的妖丹。
若是,我能够突破“四境玄脉”,能够吸收炼化这妖丹力量,便能触碰这枚印记。
届时,他便会感应,带我进入他宗门之中。修习那无上仙法,去寻那长生登天之道!”
陈惟耀顿了一顿,眼中忧伤一闪而过。旋即,他双眸再是闪动光芒,无限希望藏于眼底。
“苍渊孙儿,我把这妖丹赠与你,也望你能突破四境玄脉,吸收这枚妖丹。或许,这仙长也还记得这段情谊,送你一段机缘!”
陈惟耀不禁摇摇脑袋,继续说道。“我陈家,虽说在南域之地,雷崖城内,实属绝顶。
但世界太大,我陈家儿郎也当去外面看看。突破四境玄脉,横乱流雷海,跨过万崖山脉,闯出一条路来!”
话音一落,陈远战与陈家之人,皆是莫名其妙!为何,对陈苍渊先是动怒,却一个照面又对他如此青睐?
“高祖爷爷,我不服!”
“我也不服!”
陈远路、陈远遥两人不忿说道。
此话一出,霎时哗然。
其实,陈家众人,也皆是觉得惟烈先祖,要求给上见面礼物,就已觉不满。
再加上,惟耀先祖送出如此贵重之物,堪比下一任家主任免。这陈远路、陈远遥二人,必然要站出来。
“哦!苍渊孙儿,你如何看?”陈惟耀并不理会二人,面如古井,气定神闲不置可否,望向陈苍渊悠悠说道。
“这是要考我。”陈苍渊瞬间心领神会,再是讪讪一笑,对着陈远路、陈远遥冷哼一声。
“哼!不服又如何,两个蠢货而已,打发了便是!”
第31章 有胆一起上
“哼!不服又如何,两个蠢货而已,打发了便是!”
陈苍渊双眼一眯,扫向陈远路、陈远遥二人。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原本已是议论纷纷,现在更是怨声载道。
“竖子,岂有此理!”
陈远路、陈远遥二人,大喝一声,一指向着陈苍渊眉心指来。
“呵!”
陈苍渊冷哼一声,一脸不屑,仿佛看傻子一般,悠悠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们若是不服来抢便是?”
“什么?”
此话一出,更是一片哗然!
陈家族规,家族之内相互抢夺,乃是大忌。轻则废掉修为,驱逐家族。重则抽筋剥皮,处以极刑。
“竖子,你当族规不存在啊!”陈远路怒喝,双目一凛,两眼火花闪动。“若不是族规,你以为这东西能真的是你的?”
“蠢货!”
陈苍渊一脸不屑,脸上写满嘲笑。
果然,这傻子就是傻子,迂腐至极,活在那一个愚蠢的教条里。“那未必,这世界之人,都要遵循我族族规?”
“你!”
陈远路被怼的一时语塞,但其亲弟陈远遥却立马上来帮腔。“你当大乾朝律法是假的啊?”
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无不觉得这陈苍渊性格乖张,目无法纪无法无天。
“是啊,无法无天!”
“不知天高地厚!”
“也不知,为何三老祖如此青睐小畜生!”
……
议论之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性格张狂无比,目无尊长,自然迎来众怒。
而此时,那陈家三祖,要么闭目养神,神游物外。要么正襟危坐,闭目养神。甚至,一副得意洋洋,等着看戏而已。
陈苍渊自然明白,这三祖送宝是真,试探也是真。要看看,他是否能够应付的了。
“呵!”
陈苍渊也不着急,看着众人冷哼一声,悠悠说道。“族规?你觉得出了陈家的门,是否有人遵守族规?”
他陡然目光一凛,眼神如剑,寒芒冷冽激射而出。“一群蠢货!族规护你一世吗?”
“你!”
“闭嘴!”
陈远路、陈远遥刚要说话,陈苍渊一声厉喝,二人顿时一惊,不觉后退一步。
“大乾律法?笑话!若是,这律法有用,城主府小姐又岂会沦为棋子,平白被人糟蹋,最后沦为弃子!”
“什么弃子啊?”
陈家众人皆是一惊,唯有陈远战这一脉,与三祖脸上悠悠一笑。
“呵!”
陈苍渊一脸嗤笑,仿佛看着一群白痴一般。“不弃子是什么?你们以为这白斐烨,真的知道何人玷污他女儿吗?”
他再是顿了一顿,微眯双眼,下巴微抬睥睨众人。而此时,陈苍渊虽身形单薄,但却犹如苍天巨擘。
会凌绝巅,俯瞰众生!
“什么?白城主不知道何人玷污……?”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观雷阁”一事,传的沸沸扬扬,他们也多方了解。
此时,雷崖城之中,皆是赞白斐烨,手眼通天谋略过人,毫不需要半点头绪,却早已查到幕后贼人。
“蠢货,就是蠢货!被人一说,就奉若真理!
不过用话术,欺骗你们这些庸人罢了!这城主府,若是真有能耐,涉事之人,还能不在他城主府地牢之中!”
陈苍渊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这白斐烨随便造势,将他的无能,反倒弄了谋略!简直贻笑大方!”
他再是顿了一顿,望向众人。“而你们却如此蠢钝,居然信以为真!”
陈苍渊双目再是一凛,扫视全场。“想必,今日唤我来此,便是应对此事吧!”
他再是一顿,扫视众人。“无关人等退下吧,我陈苍渊不想与蠢货讨论事宜!”
“这!”
“放肆,这里还由不得你小辈如此!”
陈远路、陈远遥一声语噎,而那陈显崆却是一声厉色。
“哦!儿子不行,老子出来?”陈苍渊哑然一笑,看向这父子三人,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果然,你三人混个长老已是极限。还想染指族长之位,是想让陈家覆灭吗?”
“小畜生,你太放肆了!”陈显崆恼羞嗔怒,再是望向老祖,却发现三位老祖,皆是一脸笑意。
“不服,动手吧!”
陈苍渊把玩手中妖丹,一脸笑意悠悠说道。“我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在陈家我都拿不稳这宝贝,也是好过在外被人抢走!”
停顿片刻,扫视全场,悠然说道,“若是各位,谁想要这宝贝,出手便是!”
话音未落,他猛然双目一凛,一道寒芒激射而出,霎时之间,整个大殿,瞬间又陷入冷寂。
“你……!”
陈显崆等人,气的牙根直痒,却根本不敢动手。而那大殿其余人,也皆是如此,也仅是议论纷纷,骂骂咧咧。
他们不仅畏惧,陈苍渊气势。更害怕破坏族规,受到严厉惩罚。
“哦,不敢?要老祖首肯?果真,废物!”
陈苍渊扫过一眼,再是转头看向三位老祖。“老祖们,这些怂货等着你们发话呢?”
“准了!”
陈惟耀微微点头,吟声说道。
旋即陈苍渊一个转向,看向众人。“谁来……!”
“好好好,那我来!”
陈远路一声怒喝,浑劲全身,一步踏出。
“你……!”
陈苍渊一手点出,再是悠悠向下一指,眼中写满轻蔑。“淬体三重,太差了……!”
“收拾你足矣!”陈远路也不示弱。
“哼!”陈苍渊嗤笑一声,不置可否。“还是叫上,你那废物弟弟吧,不惑之年还在淬体二重!”
他再是顿了一顿,嘴角一歪,哑然一笑,一声叹息。“哦,也不怪你,有这古稀之年,还在淬体五重的废物爹,你们想不废物也难啊……!”
“你!竖子,莫要强逞口舌之快!”
陈远路一步踏出,陈家“神鼎金刚功”猛然催动,浑身凝劲于一拳之上。
弓身拉拳,拧腰蹬腿,蓄力拉满,如弯弓射箭!
一瞬之间,四象之力涌动,再是一崩,爆出三倍,冲出十二象之力!
“啪……!”
陈家武学,岂非尔尔,劲力催发是三倍,拳势滔天,滚滚而来!
霎时之间,气爆阵阵,劲风呼啸!这“神鼎摧天”,气势逼人,向着陈苍渊一拳杀来!
“陈远路,好大胆子!当我是空气吗?”
陈远战双目一凛,一声大喝,人影闪动,如同一道疾风瞬间飞掠。
陈远路这拳虽然迅捷,但又怎么能和惟烈老祖相提并论。就算猛然出现,在他眼中也慢的可以。
“啪!”
一声闷响,那“神鼎摧天”一拳,已被陈远战一掌包住拳峰。手再是一抖,那十二象之力,瞬间化作乌有。
“神鼎摧天,仅有三倍增幅,你真的一点也不长进!”陈远战眼中不屑,手再是一推,将陈远路如同炮弹一般,推出十数步之远,坐在原来位置之上!
“啪!”
一声闷响,屁股撞椅,瞬间坐下太师靠椅,四分五裂!而那陈远路,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远战,你干什么?”
陈显崆一声呵斥!“老祖同意,你这是做什么?要造反吗?”
陈远战刚要驳斥,被却陈苍渊一把拦住,悠悠说道。“老头,我自己事情自己来。几个废物,不劳您出手!”
“渊儿……!”
陈远战刚要说话,又在被陈苍渊示意。
他虽担心儿子不敌,但却在陈苍渊眼中,读到了坚毅与决绝。旋即,话说一半,剩下担心也不再说出。
陈苍渊一步踏出,下巴微抬,双眼微眯,扫视陈显崆父子三人。“老东西若有胆,带着你那两个废物儿子一起上!”
第32章 以一敌三鬼拆墙
“老东西,若有胆带着你,那两个废物一起上!”
陈苍渊双目一凛,犹如利剑刺出,直视陈显崆父子三人。只见他,气势陡然升腾,犹如盘龙虎踞,俯瞰大殿众人。
刹那之间,冷寂萧杀,寒芒意凛!
“废物,想清楚了!你可以决定开战,但却决定不了停战,也决定不了生死!”
陈苍渊语气冰冷,双目之中再无半点涟漪,好似杀神恶鬼,杀人如杀鸡,犹如割茅草!
“爹,咱们动手吗?”
陈远遥不由退后一步,此刻他心中已然慌乱。眼神交汇瞬间,他仿佛如坠冰窟,心脏更是猛然一滞,好似要被冻结一般。
“爹,听你的!”
陈远路境界略高一筹,但也与他弟弟一般,心中慌乱,没有了刚刚战意。
“没有退路了,若就如此算了,我们父子三人,怕是在长老会再无发言机会。你爷爷,会更加看不起我们!”
陈显崆努力调整心神,他境界最高“淬体五重”,心智最为坚定。几个呼吸,便已心神稳固。“势成水火,一起上!”
话音一落,陈显崆再不犹豫。他知道,拖得越久两个儿子,只会越是胆怯。知子莫如父,两个儿子几斤几两,他在清楚不过!
“杀!”
他一声大吼,“神鼎金刚功”催动,一招“神鼎摧天”已然出手。
霎时之间,拳风滚滚,气浪滔天。
陈显崆用劲一拧,六象之力猛然在增三倍有余,催生二十象之力!
而紧跟其后,陈远路、陈远遥二人,也均是一拳“神鼎摧天”,十二象、八象之力,两拳紧随其后!
他二人,显然不如陈显崆纯熟,只能催发二、三倍之多。
但饶是如此,这三拳威力强盛,拳风犹如狂风呼啸,所过之处如同刀绞!
“嚣张小子,要你知道厉害!”
陈显崆一声大喝,“神鼎摧天”已然杀到!
“呵!”
陈苍渊一声嗤笑,气定神闲,根本不做任何动作。
“渊儿小心!”
陈远战却心急,不仅出言提醒,更是向前救援。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陈苍渊根本不作任何动作,拳风已然贴面,来不及替儿子挡下这三拳。
“显崆孙三人,怕是要败了!”
“是啊!”
“没想到,苍渊孙儿如此厉害!”
但是,此时陈家三祖,却不以为然,嘴角挂笑,悠悠说道。
“啪!”
一声闷响,惊呆众人!
只见,这陈显崆一拳落空,猛然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地上。
“啪,啪……!”
再是,两声闷响!
陈远路、陈远遥,二人也如出一辙,摔得莫名其妙,噼啪作响!
“噗……!”
陈显崆父子三人,皆是一口鲜血喷出!
那“神鼎摧天”之力,全部借坚固地砖,震入他们身躯之内,伤及五内,肋骨震裂,翻浆倒海!
“咳咳咳,你这竖子,用了什么妖法!”
陈显崆一声大喝,努力起身爬起。陈远路、陈远战却瘫坐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刚刚,陈苍渊不过是,使出鬼魅身法“鬼拆墙”。“神鼎摧天”贴中瞬间,陡然撤力,顺势一带,将三人重重抛飞出去。
此时,陈苍渊已“伐毛洗髓”,“混沌之气”淬炼身躯,更是踏入“凝气二重”。使出“鬼拆墙”更是精妙。又岂是,半月之前可以比。场中唯有三人,能够看出端倪!
“渊儿啊,你怎么做到的?”陈远战不由心中疑惑,但也默不作声。
而陈家三位老祖,皆是连连点头,不由一阵欢喜。“看来,我们没看错!”
原来,陈家三祖早已关注陈苍渊了。
半月之前,他灵智刚复,便陷入雷、齐、胡、阳四家,所做之局.不仅能够全身而退,还能收服强者雷光,自然对他大为肯定。
故此,便已开始留意。
岂料,他仅休息一夜,伤势还未恢复,便于“藏经塔”内钻研半月。
半月之后,又采购玄笔、金纸、灵墨、妖丹、灵药,好似要炼药、炼丹、画符。
他三人,虽然无法知道,这苍渊孙儿究竟在做什么,但绝对可以确定,与修炼、符箓、阵法、炼丹有关。
此刻,他三人便已决定,试他一试。若是,这苍渊孙儿,如他们猜想一般,便全力培养。
也许能带着陈家,走上前所未有的高度!
于是,惟烈老祖假装清理门户,百象之力打出。果然,这陈苍渊气定神闲,泰山崩于前,仍旧面不改色。
自然,确定他并非泛泛,于是顺着他意,不动声色送出三件至宝。也更是,让陈家之人,皆拿出珍宝,赠与陈苍渊手中。
接着,众人不忿,三祖偏心,也在意料之中。他们就是要给出难题,要看看陈苍渊,到底要如何化解。
无论智谋化解,还是武力镇压。他三人都倍感满意,而此时陈苍渊之举,三人更是无比欢喜。
“手段,武力,智谋!如此年纪,便能这般,苍渊孙儿不凡啊……!”陈惟先连连点头称赞,罕见给出肯定。
他几乎从不夸人,但此时陈苍渊无论气度、手段,勇武智谋,都是绝巅。不禁心神荡漾,不吝连连赞赏。
“我出手之前就知道了,这渊儿是个好孩子!哈哈哈!”陈惟烈也满意点头,越看陈苍渊越是欢喜。
“二哥,这次我赞同你的看法!不是你眼光好了,是这渊儿太过优秀,你要还看错,就太离谱了!”陈惟耀心情也是极好,不禁调侃起来。
“我哪里眼光不好了!就是保举,显崆孙儿和他儿子,参与家主选拔吗?”陈惟烈不禁解释起来,“他们送我千坛美酒,让推荐一下,能拒绝吗?更何况,他们都是你这一脉的……二弟,我最疼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呃!你贪杯,还甩锅给我啊!”陈惟耀可不认账,也立马驳斥。
“哈哈哈哈……!”
三人相视一眼,不禁朗声大笑。
其实,此次约见陈苍渊,并非调查“观雷阁”之事,其中目的更是三祖,证实心中猜想。
此时,全部猜中,又远超意料,便给让未来陈家,带来新的可能,让他三人怎不高兴!
……
但这陈苍渊一战,还未结束。
“小竖子,你用了什么妖法!”陈显崆虽是身体颤颤巍巍,但却一声大喝怒斥道。
陈苍渊,不置可否,悠悠一笑!“垃圾,就是垃圾!家传绝学‘神鼎摧天’,竟然在你们手中,用的如此不堪!”
“小子,你懂个屁!神鼎摧天,催发三倍摧发已是优秀!你以为,谁都能够五倍、十倍激增力量啊!”
陈显崆哪里都软,唯独嘴巴嘴硬。如同死鸭子一般,嘴巴坚决不退半步。
“哼!”一声冷哼,写满鄙夷!
陈苍渊也不多说,弓身拧腰,握拳回拉,蓄力如弓,弯弓搭箭。
“废物,让你看看真正的神鼎摧天……!”
……
“哦,这苍渊孙儿,竟然能催发如此恐怖倍数的力道……!”
第33章 陈苍渊的一拳
“废物,让你看看真正的神鼎摧天……!”
陈苍渊深吸一口,周身劲力催动,“神鼎金刚劲”在“混沌之气”催动之下,陡然爆发。
他修炼的“混沌天衍箓”,乃是至高功法。只要看过的招式功法,便能洞悉运功法门诀窍,便能将其完全模拟,发挥效力。
“苍渊魔帝”何等可怕的武学智慧,与修炼天赋。就算没有看过“神鼎金刚功”秘籍,也仅靠一眼,看出其中奥妙。
而这“混沌之气”,更是包罗万象妙用无穷,绝非普通真气可比。催动的“神鼎金刚功”,与其他人有着天壤之别。
……
“什么?”
陈远战与陈家三祖,眼中皆是一惊!
看出,此时陈苍渊所催“神鼎金刚功”,远胜他们不知何其多倍。
“凝气二重,三象之力?堪比淬体三重!”
“不对,还在增加!四象了……!”
四象,五象,六象……最后,在十五象之力,慢了下来!
原来,陈苍渊十五天里,也翻阅了大量陈家武学典籍。其中《神鼎金刚功》乃是家族秘典,藏在塔中最高之处。
而他发现,这《神殿金刚功》应是一门,至高功法残篇。只因,太过残缺,被后人修补,也仅是沦为一本玄级下品功法。
这功法又分天地玄黄,七品。每品,再分初、中、高、巅峰、圆满五阶。一共,四品二十等。
而除此之上,还有至高位面,才能存在的绝世武学。
至尊、圣曜、神箓、仙绝、极道、魔殇,名为六秘典藏。“六秘典藏”保罗万象各有千秋,都有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威能。
而这“玄冥圣魔典”便是其中“魔殇”圆满一级,威能无法想象。
而这《神鼎金刚功》,虽说在这“雷崖城”以属于绝巅,但在这方位面,也算不得什么绝顶功法。
但陈苍渊猜测,若是将其补全,至少臻至地级上品。修炼圆满,便可助人破道飞升,成就仙人之体。
甚至,他还隐隐感觉,这“神鼎金刚功”还能更进一步,有着蜕变天级,甚至跨入六秘典藏之列。
……
“差不多了!”
陈苍渊心念一动,此战便是在陈家立威,十七象之力便足以做到。
若是,继续催发,“凝气二重”,堪比“三境真元”,那就太过匪夷所思。旋即,不再继续催劲。
功法停止催劲,但招式还能再度催发!
只见,陈苍渊脚下一蹬,力量灌注拳峰之上,犹如猛虎弓身,一拳蓄力爆发!
“轰……!”
一拳击出,摧枯拉朽,如同十级飓风,汇于一点风柱,向前直破而出!
“啪!”
一拳继续,巨大音爆,天惊地动,虚空震颤,一朵巨大涟漪犹如水中炸开,震荡空间,仿佛要将大殿震碎一般。
“什么?十倍催发……!”
陈战远,与三祖皆是一惊。
十七象之力,十倍催发,一百七十象,足以将“四境真元一重”一拳活活打死!
“啪!”
不急众人反应,这一拳再是爆出一重引爆!拳风已然割裂而出,将陈显崆父子三人,衣服绞的粉碎!
“渊儿,撤手!”
“苍渊孙儿,手下留情!”
……
陈远战、三祖直言大事不妙,但已来不及催劲阻止。
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拳,挟着无边威势,狂暴劲风,犹如覆海惊涛一般,向着陈显崆父子三人杀去!
“啊……!”
陈显崆、陈远路、陈远遥父子三人,吓得肝胆俱裂,那无边劲风搅碎衣袍,将他们肌肤寸寸割裂。
仅是留下,一个裤衩范围,遮住重要部位,屁滚尿流泥汤横飞!
“嘭……!”
一声闷响,“神鼎摧天”迸发而出。拳风更是透过三人,狠狠撞在那大殿墙壁之上!
好在,这“修炼塔”坚固无比,设计之时便有各种设想。能够轻易挡下千象之力,不受半点破坏。
但饶是如此,这一拳“神鼎摧天”,却还是将着“修炼塔”震的微微摇晃。
“不对,怎么一百七十象之力,打出了千象之力的感觉!”
陈家三祖心中一震,不觉各自腹诽起来。
这一拳,陈苍渊虽是使出“神鼎金刚功”这招,但却融入自己武道理解,与天道感悟。
不仅将“神鼎摧天”发挥到完美,更是隐藏一丝拳意,让这一击威能更加凝练。
就如似,棉花百斤,不如铁锤一两。同时是拍来,威力岂能同日而语。
“轰……!”
劲风过后,拳劲也完全卸去,撞击在大殿墙体之上。但那拳风所过,却划出一道巨大轨迹,犹如巨大伤疤,躺在地面之上。
而那陈显崆、陈远路、陈远遥父子,却只剩碎布遮体,伤痕累累,被拳风撕裂。脚下更是,一滩恶臭无比的泥汤污垢!
“啊……!”三人惊愕,仿佛神志不清,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颤颤哀叫。
陈苍渊矗立原地,双眼寒芒,凝视三人。
“这次,看三老祖面子,放过你们,若有下次,我必杀之!”
他再是顿了一顿,目光扫视场中众人。“若有人不服,再来叨扰!我保证绝不留手,将这拳必打,在他身躯之上。若是不死,还有一拳!”
陈苍渊眼神睥睨,缓缓扫视众人。而众人,皆是在他目光未扫到之前,低下头去。对他得此宝物,再无半点异议!
“好!”陈苍渊悠悠一声,旋即他再是转身向着三位老祖,鞠上一躬。“谢,三位老祖隔空传我力量!”
此话一出,场中之人也都是一下明白。“凝气二重”,十七象之力,催发“神鼎摧天”再是增幅十倍力量。
若是,没有三位老祖暗中帮忙,那陈苍渊又怎么能够如此强大。
“是的,只能是老祖传功!”
……
众人纷纷议论,不由心中有了盘算。看来,这老祖皆是偏袒陈苍渊,再不是他们能惹。
而此时,那三位老祖,却莫名其妙,自己何来传功一说。
但转念一想便已明白,三月之约他应当隐藏实力,否则胡、白、齐三家不知会做出什么。
二是,这陈苍渊这么一说,便有了老祖撑腰。狐假虎威借着背后老祖之力,镇住了陈家众人。
三老祖不置可否,仅是微微一笑,各自心中呢喃。“这苍渊孙儿,有些手段啊!哈哈哈……!”
稍歇几个呼吸,陈苍渊再是下巴一扬,扫视场边众人。
他眼神漠然无比,犹如利刃一般,直刺众人心房。场中之人,无不胆寒,仿佛一尊魔神降临,生杀只在一瞬之间。
“无关之人退下,我要与三位老祖商议要事……!”
第34章 被疼爱的陈远战
“无关之人退下,我要与三位老祖商议要事……!”
声音悠扬婉转,洪亮无比,犹如天边闷雷,悠远雄浑震颤天地。陈苍渊双目一凛,再是缓缓微眯,两手背于身后。
“五息……!我的耐心,只有五息……!”
话音一落,大殿瞬间冷寂,犹如万年冰山寒窟,冷风如刀刺骨而入!
这陈家众人,皆是不知如何是好,不上不下,不进不退!退吧,又怕在三祖前无礼。不退吧,要畏惧这陈苍渊虎威!
“三祖发话吧!”
陈远战之父,陈显清双手作揖,躬身说道。
“嗯!”
陈惟先双眼轻眨,微微点头。
兄长点头,陈惟烈朗声说道,“除远战孙儿直系一脉之外,其余人退下吧!”
陈苍渊自然,不会对付直系一脉,但惟烈老祖此话一出,却在族中完全巩固陈远战族长地位,与他一脉权威与威势。
“老祖万安,子孙告退……!”
众人如释重负,俱是躬身作揖行礼,旋即赶紧退出大殿。
……
众人退出,大殿内只留下三祖、陈苍渊父子,与祖父陈显清、曾祖陈能广、高祖陈今乾八人。
“哦,家里的老头,齐整了,哈哈哈!”
陈苍渊朗声大笑,双手作揖悠悠行礼。一副玩世不恭,完全没了那份霸道凛然,杀气腾腾模样。
“嘶……!”
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皆是长吸一口,一股热血汹涌上脑。“自己的孙儿……!”
“自己的曾孙……!”
“自己的玄孙……!”
“得自己疼……!”
三人皆是一阵疯狂呼吸,稳住那莫名之气。
“嘻嘻嘻!”
而陈远战却是捂嘴掩面,一副幸灾乐祸模样。心中乐开了花,“要你们以前总要我守规矩,我儿终于帮我出气了……!”
他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前仰后合乐得开花!
想想以前,自幼父亲、祖父、曾祖,皆是一根戒尺,一条藤鞭子,三纲五常,仁义礼教,习文练武,从没有娱乐时光。
直到今天,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
“哈哈哈哈!老头们啊,老头们,出来混总要还的……!”
他不觉再是一阵欢喜,心中幸灾乐祸。“我儿,为我出气,哈哈哈……!”
但突然,在他幸灾乐祸之时,耳朵之上猛然传来一阵剧痛,不觉嗤痛出声“啊……!”
“咚,咚,咚……!”
额头之上,又是三个波罗!
原来,陈远战曾祖、祖父,皆是揪着他的两只耳朵。而父亲,却在他额头之上,磕上三个罗波。
“哎呀!打我干嘛?”
“打的就是你!”
“怎么教我孙儿的?”
“怎么教我曾孙的?”
“怎么教我玄孙的?”
“子不教父之过!”
“是我们没教好你吗?”
……
“啪啪啪……!”
男子三打,鼻青脸肿!
堂堂雷崖城,五大世家家主,他这一辈的无敌存在,就这般如同三岁小童,被爸爸、爷爷、太爷爷,一顿爱的教育,疼爱有加!
“啊啊啊……!”
陈远战边躲边叫,不敢还手,也不敢真的逃走。因为,他知道,若是不让他们打爽,那会是没完没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他不觉喃喃低语,心中一阵委屈。
“我不乖打我,就算了!
以前,太爷爷不顺心打我,祖父满意也打我,父亲烦心也打我!现在,儿子不乖还打我!
是不是,以后我孙儿不乖,曾孙不孝,都要打我呀……!”
虽说如此,但陈远战心底深处,却开心无比。
年逾古稀的父亲,年过百岁的祖父,快要百五的曾祖,依旧身康体健英朗非常。
虽说,他已成为雷崖城顶级强者,但在他们眼中依旧是孩子。家中,自己可以惩罚。但若外人要欺,他们依旧护犊情深,可要以命相搏。
动我可以,动我儿,必将不惜一切,不死不休!
……
“好了好了,都停手了。远战也是我玄孙,你们也莫太过了……!”
终于,陈惟耀看不下去,出言阻止。
“嗯!还是我高祖爷爷疼我!”
三人停手,陈远战慢慢咧咧说道。
“嗯!还不够吗?”
陈显清三人再是一瞪,陈远战瞬间不敢作声。
“诶……!”
陈苍渊默不作声,哭笑不得,顿时对着些长辈,不知如何评说。
“诶,你们闹完,我们要说正事了!”
此话一出,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皆是一震,悠悠开口说道。
“你爹调皮,我们教训一下!”
旋即,他们再是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哪里闹了,你这一说,我们觉得教训还是不够!”
“渊儿啊,别说了别说了……!”此话一出,陈远战一个健步赶紧躲开,藏在陈惟耀身后。“高祖爷爷,护我!”
“诶!”
一时之间,大殿又是一只乌鸦飞过,发出一阵嘶鸣。
“嘎嘎嘎嘎嘎……·!”
“好了好了,说正事了!”
陈惟先终于忍不住了,但那二祖陈惟烈却不如此。“大哥,我还没看够啊,就结束啦。哈哈哈……!”
“诶!”
陈苍渊只觉一阵无语,怎么陈家上下,弥漫着一种幼稚的味道。不禁一阵腹诽。
“一群小老头,就爱光光头,坐在一起喽,像群小朋友……!”
……
“咳咳咳……!”
惟先老祖发话,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自然正色,不再修理陈远战了。
“是,伯父!伯爷!曾伯爷!”
……
“苍渊来孙,接着你的看法!”
陈惟先缓缓睁开双眼,悠悠说道。他对陈苍渊刚刚之言,颇为赞赏。也认为,白斐烨三月之约,不过拖延造势,混淆视听罢了!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但却没有说话,只是扫视众人,再是缓缓开口。“不知,你们如何认为这白家,与白斐烨?”
“白家,公正严明!白斐烨目标远大,志向高远。但也为人仁义,也颇有道义!”陈远战与白斐烨关系最近,陈白两家皆是实交,他很是了解,自然率先开口。
“哦!你们也如此认为吗?”
“嗯!”众人皆是点头。
陈白两家,世代交好。陈家三祖,少年之时,与白家诸多老祖一同历练。其中,还有一人尚未离世,他们也经常会一同相邀小聚。
自此,陈白历代,都是结伴成长,都很是交好。
“哦……!”
陈苍渊听罢一声叹息,旋即意味深长,缓缓说道。“如果我说,从此以后与白家断交,你们会作何回应……?”
“什么?与白家断交?”
第35章 一豹四狼杀虎局
“如果我说,从此以后与白家断交,你们会作何回应……?”
陈苍渊悠悠一道,双眉微挑,眼中深邃迷离,意味深长。
“什么?与白家断交?”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陈白两家,相交数百载。近二百年内,更是互为臂膀。不仅来往甚密,结有姻亲。更是产业盘根错节,关系千丝万缕。
“苍渊孙儿,你把话说清楚!”
“渊儿,这话不能乱说!”
“哦,是吗?”
陈苍渊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旋即,悠悠问道。“那我问你,我这一代,白城主之女为何,要与南明侯申屠氏定亲?”
“呃……!”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这事之前,他们不觉有何问题。但此事被刻意指出,却感觉十分蹊跷。
大乾南域之地,划归东、西、南三区,分别由“南淮侯章氏”、“南禾侯段氏”,“南明侯申屠氏”,三家统辖。
而其中,雷崖城位于中部,位于三区枢纽要地。但却隶属西区,“南禾侯段氏”治下。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陈远战一脸疑惑,不禁发问说道。他与白斐烨关系最好,曾经少年也谈过要订娃娃亲。只是,陈苍渊三岁都还未开灵智,他也作罢此事。
而且他也知道,白珊珊与申屠定亲,也是一次偶然机会。
十五年之前,申屠阳酒后与白斐烨打赌,若是他能够顺利继承爵位,便让其女儿做他儿媳。
当面提出,势成骑虎。但这申屠阳非嫡非长,几乎没有任何机会,便再三权衡之下只能答应。
却没想到,五年之后,这申屠阳却继承南明侯爵位,此婚约就只能应允。
……
“渊儿,这婚约其中太多机缘巧合,也不能说明问题吧?”
陈战远再是解释起来,他与白斐烨关系极佳,算的上发小至交,他一时也无法相信,这婚约之中,隐藏着什么秘辛。
“是吗?”
陈苍渊意味深长,眼睛微眯,嘴角一抹狡黠。
“润衍天圣有云:世间之物若观其行,难以窥的其中真谛。但若返本溯源,观其本质,无非利益尔尔!”
他再是顿了一顿,厉声急声发问,一连三道。
“这局白斐烨必须去吗?”
“这赌他必须打吗?”
“他又是否想过应对之法?”
……
“诶……!”
此话一出,陈远战顿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而那三祖,与陈今乾三人,也都是面面相觑,双目满是惊诧。
“这宴会,申屠阳绝非突然杀道,酒过三旬之后才有赌约。若是,白斐烨不想与其结交,早就应该离场。如此与他暧昧不清,你要南禾侯段氏有如何感想……?”
陈苍渊双目一凛,一步踏出,拎起大殿茶案一杯清茶,送入口中,润润喉咙。
“其二,这场打赌也必是一时兴起,气氛融洽才有此举。若是白斐烨,不想顺势接住,大可假意醉酒一头瘫倒。
或是,见势头不对,借机尿遁,难道这申屠阳不顾身份地位,追至茅房与他约赌不成……?”
他再是把手一撑,三指向前方指出。“第三,若是白斐烨与申屠阳不是早有预谋,演出一场逼迫大戏。那这十五年中,为何不找段氏调和,作废这荒唐赌约!
我想,这段氏绝对愿意出力,也不会让雷崖城白家,与申屠氏如此暧昧不清……!”
陈苍渊双目一凛,拎起茶壶,清茶再是猛灌一口。
“大乾王朝,共分东南西北京,幽古通兰,济苍临广,十三域之地。其中,每一域分封三至五区。一个甲子,域内大比,重新划分区域所属。
十年之后,南域迎来域比。若是区域即将变动,那这雷崖城地界,将会重新划分归东、西、南区归属。”
心细如尘,察之以微!
不知不觉,大殿之中,这陈氏一族的巅峰智武,再不把这个年轻小辈,当作一个可爱孙儿。而是一个,绝对智慧,杀伐果决,武勇无双的巅峰强者!
陈家三祖,与陈远战众人,不知不觉眉头紧皱,思索这其中的种种可能。
“渊儿,继续说……!”
“嗯!”陈苍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所以,这白斐烨想法昭然若揭。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是申屠胁迫,站在南禾侯段氏一边,必然暗通南明侯申屠阳,试图获取更大的利益!
只是,不知不觉被胡、齐、阳三家拉入局中,与申屠家的婚约也成了他最大难题……!”
“渊儿,如此一说,那白斐烨左右逢源,获取利益,但却与我陈家并无冲突,为何要与其断交?何况,我们隶属段氏还是申屠氏管辖,问题都不太大啊!”
陈远战一头雾水,不禁再次发问。
“哦!”
陈苍渊摇摇脑袋,嘴角一笑,再喝一口清茶,润润了嗓。“你猜,白斐烨要获得利益该从何来?谁又是他的最大隐患?”
“这……!”
陈家众人皆是疑惑,陈苍渊再是一口清茶,悠悠说道!
“雷崖城地界,虽是南域枢纽,但却四面环山,五百年来,早已走到极限。而白家想要再度发展,便是要挤压我陈家与雷、胡、齐、阳五家利益!”
陈苍渊顿了一顿,话锋一转,悠悠问道。“一虎、一豹、四狼,困兽乱斗,若是豹想取胜,如何制定策略为好?”
“这!”陈远战摸索下巴,思索解题之法。
豹弱于虎,但强于狼。若先杀狼,最后必然虎豹之斗,绝无半点胜算。若是,能与狼结盟,或是任由一虎战四狼,坐收渔翁之利,消耗伤害猛虎,才有胜算。
“联合四狼,围杀一虎,保存实力!致使,四狼折损,也杀残狼!”陈远战眼中光芒一闪,答案脱口而出。
“全对!”陈苍渊意味深长,再是悠悠说道。“我陈家与雷、胡、阳、齐,还有白家。谁是虎,谁是豹,谁又是狼?”
不等众人回答,陈苍渊自问自答,继续说道。
“目前实力,雷家虽有京都雷氏支持,但却在雷崖城翻不出浪,齐、胡、阳根本无法与我陈家相比。
唯有白家城主府,依仗我陈家支持,又有城主府权力,远胜其他四家……!”
答案呼之欲出,陈苍渊不会回答,仅是双眉一挑,看向众人,眼中无味杂陈。
“我陈家是虎!白家豹,其余皆是狼……!”陈远战猛然惊醒,不觉脊背发凉。
“难道,这五家,一起布下一局,想要杀虎!”
“老头幼稚啊!这局,岂有是如此简单!”
第36章 突然感悟 白家的背叛
“老头幼稚啊!这局,岂有是如此简单!”
陈苍渊冲着陈远战,单眼一眨,悠悠说道。“若是如此,你觉得白家,为何不直接联合雷、齐、阳、胡四家,将陈家拿下呢?”
“为何?”
“因为,他要陈家做他们的傀儡!”
“什么!”
……
此话一出,三祖、陈远战、与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皆是一惊,猛然一个激灵,一跃而起。
“苍渊孙儿,此话牵扯甚广,可有切实依据?”惟耀老祖不禁脱口而出。
陈家议事决策,由“长老会”、“家主阁”、“太上居”所决断。“长老会”提议,“家主阁”谋断。“太上居”俯瞰监察。
“太上居”虽平时不问世事,但牵扯陈家之要,重大事宜皆有其断。
而三祖,陈惟耀智计无双,乃为“太上居”居正,统领“太上居”之众。
除陈苍渊、陈远战外,陈显清爷孙三人,皆是“太上居”之人。陈远战为家主,陈显清也为长老会监察。
陈苍渊此话一出,惟耀老祖自然紧张起来。“苍渊孙儿,这事情非同小可啊,可不要凭空猜测啊……!”
“哦!”
陈苍渊摇摇脑袋,心中一阵哑然。
果然,这陈家虽然开明,但却仍旧不是擎天巨擘。还是被仁义道德束缚,没有真正懂得大义,与小义之别。
他再是一阵唏嘘,但又转念一想。
这份仁义道德,纯粹正义,又何尝不是陈家,能在这贫瘠之地,诞生三名真元绝巅强者的原因。
从心所欲,但又不逾矩半分,又岂是如此简单!
他“苍渊魔帝”何等超然决绝,道心何等通透纯粹,也难以完全做到。
还不是被殷绮凰等人,害的只剩一缕残魂,轮得转世重生,还十数年灵智不全。
信念是力量之源,也是身之枷锁。推动变强,但又束缚飞升!
他恍惚之间,有了思思明悟,“混沌天衍箓”之中晦涩道理,也好似拨云见日,云开月明!
“呼……!”
霎时之间,大殿内风云静谧,道韵流转。陈苍渊周身,隐约泛出七彩光晕,金光萦绕。
他不觉闭上眼睛,感受这氤氲袅绕,天地共鸣,悠悠之间,欲非欲定!
“嘘!”
陈惟先急忙做出一个禁声手势,招呼众人屏息静音,以免打扰其感悟。
而陈家众人,也都及时反应,缓缓踱步,不敢惊扰退到一边。
悠悠之间,时间流逝,不知不觉日月更替!
……
“啊!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陈苍渊悠悠醒来,却见所有人都在身边,皆是双眼圆睁盯着他看。“不去休息的吗?”
“无妨!”
陈惟先悠悠开口。
这三日时光,他观陈苍渊,周身丝丝道韵感悟颇多,“三境真元九重初期”,好似有着一丝丝松动,向着中期迈进。
而那惟烈、惟耀二祖,虽不如他如此明了,但也让原本的“真元八重巅峰”,也好似有了向九转而去的趋势。
陈战远似乎也能触摸“淬体八重”,而陈今乾“真元四重”,陈广能“真元一重”,陈显清“淬体七重”,也都更加凝实几分。
“我们也难得清闲,等等你也挺好!”陈远战也开口说道,实则这七人均是收获颇多。
“也好!”
陈苍渊整了整衣冠,缓缓呼吸,调整内息。“我这一坐,过去多久了?”
“三天三夜!”
“什么?”陈苍渊不觉一惊。虽知道时间不短,但自己也仅是感觉眼睛一闭一睁,便到过去三天三夜,顿感一阵莫名。“这感悟状态太过沉浸,完全不似从前,难道与《混沌天衍箓》有关?”
但再是转念一想,便也不再纠结。“自己感悟,乃是幸事,何必庸人自扰……!”
旋即,他慢慢拿起茶壶,小小抿上一口,“来,我们接着聊!”
“稍等,叫下人送来膳食,我们边吃边谈!”
惟耀老祖把手一按,悠然说道。
虽说他们皆是修行之人,可以服气辟谷数十日无需水食,但却也需要消耗自身元气。
而这苍渊孙儿,凝气二重,更需食物给养。陈远战,二境淬体,也需要给养洗炼,改换身躯。
“好!”
……
不消片刻,美食就绪,八人边吃边聊!
“苍渊孙儿,你所说白家之事,可有真凭实据!”陈惟烈率先开口。
“没有,但重要吗?”陈苍渊快速吞下口中菜肴,一口美酒入口,旋即再次说道。
“若凡事都要证据,哪怕是临死才知深浅吧!”
他再是顿了一顿,望向三祖与陈远战四人。
“白家也算是高墙大院,与申屠家结亲目的,又怎么会有多人知晓留下实证。
何况,大族之间,每一个姻亲选择,都有深意。虽不一定必须大族联姻,但大族之间就是立场选择。
你看胡、齐、阳三个,世代联姻。我族为何,从未有人同他们三家,还有雷家缔结姻亲呢?
我族之中,也有和普通百姓结亲,为何就没有他们四家之人呢?是这胡、雷、齐、阳四家子弟太差,不配入我陈家吗?”
陈苍渊拿起酒杯,一口美酒送入喉咙,再是重重桌上一拍!“难道,白家带四家,将我陈家分食,你们才会幡然悔悟……?
你们还要证据吗……?”
“啊……!”
陈远战、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颓然坐下,唉声叹气,眼神漠然。
而那陈惟先、陈惟烈、陈惟耀三人,更是老泪眼中大转,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兄弟三人,与白家老祖白昼晖兄弟五人,幼年便是至交好友。一同游历,经历无数生死,情谊无比深重。
奈何,白家五人,唯有白昼晖突破三境真元,四人也均是寿元走到尽头,最终与世长辞。
惟先、惟烈、惟耀三祖,也被好友临终托付照拂白家。甚至,三人更是承诺,只要有他们一天,便会护着白家一日,不容半分有失。
“苍渊孙儿,你可知,我们陈家多少女子嫁入白家,缔结姻亲之好!”
陈苍渊看着三祖眼中幽怨,不禁摇摇脑袋。
任他是谁,珍视近二百年的情谊,若知是一场镜花水月,又有几人能够心境平复呢?
他心念一动,也不觉把话锋一改。“也许,是这白斐烨做家主之后,才决定做得事情吧!”
“是吗?”
显然,陈苍渊善意谎言,陈家三祖脸色顿时好了许多,陈今乾、陈能广、陈显崆,也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唯有,陈远战双目紧皱,做不得声!
若是,白斐烨决定,那自己这数十年来友谊,又是什么?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其实,这事又怎么可能,由白斐烨一人决定。
白家也和陈家一样,虽有家主统领日常事务。但重大决策,也皆是老祖与太上长老一同商议。
而这决定,自然也是百年前早已决定,甚至还会更早。
但人往往就是这样,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不愿去仔细推敲背后的真相。
陈苍渊此话一说,也是照顾这老人情绪。只能,让陈远战这年富力强之人,去承受这些。
“哎!老头啊,你年轻一些,经的起这打击些!”
他心中呢喃,虽说自己老头,能够年轻一些,让白斐烨扛下了所有,但却也不觉因为好友被背叛心中一震。
“呵呵……!”
陈远战不由一阵苦笑,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失去全部力气。
此时,虽陈苍渊没有拿出实质证据,但顺着时间推演,一切就只能有一个结果。
白家亲近申屠家,只可能为了利益。而利益,便是从陈、雷、胡、齐、阳手中夺取。
豹若想称王,唯有联四狼,全力分一虎!
……
“哎!渊儿,我们如何是好……!”
第37章 已入死局
“哎!渊儿,我们如何是好……!”
陈远战一边猛灌烈酒,一边喃喃低语。好似发问,又好似自言自语。此时,他眼中黯淡无光,写满无尽没落。
他最珍惜之人,除了亡妻,与亲子。
其中之一,便是从小一起长大,一同游历天下,无数生死大战,八拜之交白斐烨!
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血缘亲情,但胜似血脉相连的至交好友。如今,换来背叛,怎叫他淡然处之。
“背叛……!”
陈苍渊心中呢喃,这感觉他最了解不过。自己挚爱,师门背刺,何其痛哉!
他不觉也一阵心痛,一杯美酒入喉,缓缓心神,悠悠说道。“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此话怎讲?”
陈苍渊再是一口美酒,悠然说道。“你觉得,申屠氏与白家是真的结盟吗?”
不等众人说话,陈苍渊自问自答。“自然不可能是!各怀鬼胎,虚与委蛇。否则,这白珊珊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显然,这白家也不过是申屠氏入侵西区,用来打击南禾侯段氏的工具罢了!
而白家,却自作聪明,以为与我陈家交好,能够帮他镇住场面,再独霸雷崖城全境之前,不受到雷崖城的申屠家的控制!”
陈苍渊顿了一顿,再是望向众人,双目一凛说道。“而我与白珊珊的谋局,便是申屠氏想着打击陈家,削弱白家力量,然后让白家不得不成为傀儡!”
“这么说,其实白家与申屠,也在互相掣肘,相互制衡!”陈惟耀也是双目一凛,不由说道。
“苍渊孙儿,你们算到他们的具体计划吗?”
“嗯……!”陈苍渊不觉摸索下巴,思索起来。
虽说,申屠、白家、胡、齐、阳、雷,各家想法已然清楚,但具体计划,要推测出来,也并非易事。
“猜个大概吧!”
陈苍渊双眉微蹙,一杯美酒入喉,再是悠悠说道。“申屠家目的简单,既然已把白珊珊拉入局中,便是以此大做文章。
武力进驻雷崖城,以讨回公道之名,以武力镇压强行进驻。
届时,域比之中,强势胜出南禾侯段氏代表,威逼利诱世家站边,这雷崖城归属便属于他。”
陈苍渊双目紧皱,稍稍停顿,望向陈家众人。“我猜,此时胡、雷、齐、阳、白,怕是都已暗中依附申屠家。
唯有我陈家讲究信义,一直站在段氏身边。其中,也更是与段氏姻亲甚多,不在他们拉拢之列!”
“是啊!只因,段氏“四境玄脉八重”的老祖寿元将近,已然式微,再章氏与申屠氏双重压力之下,根本无暇介入此事!否则,又怎么会让申屠氏,轻易就此介入!”惟烈老祖也不觉摇摇脑袋,心中一阵落寞
这段氏老祖,年逾五百载,曾经也是英雄无双。南域之内,无人可及。奈何,段氏之人,皆以为有老祖庇佑,又有侯爵身份,不觉之间失了锐气。
短短两百年内,段氏便已人才凋敝,上代“四境玄脉”之人,也渐已寿元桎梏,纷纷魂归天际。
直至今日!
段氏老祖,段天禄寿元不过三十载,生机已然凋敝,再也难以为段氏遮风挡雨。
而他的晚辈,也都是“四境玄脉”五重左右,根本无法起到任何震慑。
而那些,与陈家老祖一辈之人,也皆是真元五重之前止步,根本无力支撑南禾侯段氏地位,也都再无稳稳踏入“四境玄脉”可能!
而那段氏小辈之中,也更三十载之内,无人能踏入“四境玄脉”。更别提,重振段氏声威,重新震慑南域。
……
“哎!也就是因为这样,段天禄老祖,再不敢动手。生怕,消耗灵力太多,让自己提前魂去西归……!”
陈惟耀也不禁唏嘘,曾经不可一世,横扫整个南域,完全碾压章氏与申屠氏的段天禄老祖。
最终,也只能龟缩不出,对太多事视而不见,只为活得更久一些,保住整个段氏不至没落。
“寿元吗?”陈苍渊不由呢喃,摩挲下巴,思索沉吟。
“这般看来,段氏怕是在十年之后打比,会被章氏、申屠氏肆意瓜分,甚至段老祖一去,这便会被完全吞并!”陈今乾也不由摇摇脑袋,心中也百感交集。
“申屠阳好计谋啊!这样,以婚约为由彻查凶手,便是看准段氏没有实力干预。若是,这作恶之人,无法查出,即便大乾王朝也无法阻止,只能任由他进驻雷崖城!”
陈远战双目一凛,也满是怒火。他觉得自己好友,定是遭到申屠氏威逼利诱,最后走上此路,将他背叛。
“嗯!”陈苍渊点了点头。双目凝重,补充说道。“到时,凶手是谁,那不任由申屠家指点!
到时,强行把屎盆子,扣在陈家头上,申屠家就能大打出手,大乾朝也没有任何理由干涉!”
牵一发,动全身!
若是瓜分了我陈家,控制其他世家与城主府,雷崖城必然落入申屠氏手中!
杀鸡儆猴,威势逼人!
段氏治下各处,也自然纷纷转向,其余世家也莫敢不从!
而那章氏,也能趁火打劫,在域比之时,大肆瓜分,最后将段氏整个吞没!”
陈苍渊说罢,众人心中也皆是一惊。
阳谋只差一步,陈家、雷崖城、南禾侯段氏,皆是在其算计之内,已入死局,几乎再无破局之法!
“苍渊孙儿,你看这局我们既已知晓,要如何破解?”惟耀老祖双目紧皱,愁容满面,不禁发问。
此时,白家到底是何想法,似乎不再重要!
无论白家如何,局势好似再难有变化,申屠阳都可因白珊珊之事。以绝对武力,“四境玄脉”高手介入其中,指鹿为马,只手遮天!
“哎!绝对武力便是如此不讲道理,只怪我陈家之人,无人突破四境玄脉,否则这申屠危局,或许还有可解之法!”
惟先老祖也不禁唏嘘。他虽是“真元九重”,雷崖城第一强者,但却面对四境高手之时,犹如羊与猛虎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虽说真元九重,与四境玄脉,仅是一线之隔,但却天凡有别。“真元”乃是人力极限,而“玄脉”便是接引天威。
其中差别,犹如蝼蚁面对神龙,毫无半点还手之力!
“哎!难道,我们陈家只能坐以待毙?或是,做那反复之人,向申屠氏奴颜卑膝吗?”
第38章 破局之路 钢索盲行
“哎!难道,我们陈家只能坐以待毙?或是,做那反复之人,向申屠氏奴颜卑膝吗?”
陈能广一掌拍在桌案之上,心中更是憋愤不已。
堂堂陈家,数百年内威震南域。何时落入这般,只能引颈就戮,毫无任何办法,坐以待毙之局!
而陈能广,乃是陈远战祖父,也是前代家主,不由自责不已。唉声叹气,羞愧难当!
“哎……!”
“爹!这事也非你之过啊……!”
陈显清也不由安慰,此时他虽是难过不已,但是父亲已过百岁,容不得动气。他是上代家主,也当为此局面付出责任。
但这劝诫,还是没有太多作用。甚至,其祖父陈今乾,年逾百五的老家主,也在此时落寞非常。
英雄迟暮,被无理幼童,欺他老来无力!
“哎……!”陈今乾也不多说,一声长叹,写尽心中惆怅。
“这局面,怪不得任何人!”陈惟耀漠然开口,他们三祖也都曾轮流执掌陈家。
见证段氏鼎盛,把陈家拉入辉煌!
但终究,人算不如天算!
谁又料到,南禾候段氏高墙深院底蕴深厚,南域之中绝对无敌手。哪怕,放眼大乾朝十三域,段氏都立于巅峰,甚至,让皇室都颇为忌惮!
“非任何人之责,乃是那段氏气运不足,后世仅是一些痴傻子孙!”陈惟先也悠悠出声,话音虽是平静如水古井不波,但却隐约藏着忧愁,心境再不似之前平静。
不觉之间,场中陷入沉默!
众人皆是不语,低头进膳,仿佛想要忘却之前所言,逃避那必死之局!
“哦!”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但也不作声。“沉浸在绝望之中吧,或许能助你们打开心境!”
八人不语,皆是埋头。烈酒入喉,不觉半分辛辣。佳肴入口,也如同嚼蜡。
也唯有陈苍渊,体会美酒香甜,菜肴绝美!
半晌之后。
……
“老头们,记住现在感觉!”
陈苍渊开口,拿起一杯清茶,漱出掉口中残渣。“修行,并非一味以力量堆砌锤炼身体!而是心境感悟,以此来通天地……!”
话音一落,陈战远、三祖八人,猛然抬头,心中顿觉一惊,皆是莫名其妙。
陈苍渊再是起身,缓缓踱步,悠悠说道,
“突破四境,若无逆天之心,何来人力胜天?若是如此情况,便自怨自艾,陷入绝望莫说突破四境玄脉。哪怕,真元圆满感悟一丝天地之力,也是难于登天……!”
“诶……!”
众人刚要开口,陈苍渊一声厉喝。
“闭嘴!能感悟就感悟,不能感悟也好好想想。这死局之事,容后再议……!”
“诶……!”
七人面面相觑,脸上莫名,但却不敢半点违逆。好似,学生遇见严师,唯唯诺诺只敢遵从!
“怎么?”
七人皆是心中泛着嘀咕,不约而同想起年少时修炼时光。
三碗清水,马步一站,双手头顶,皆摆一碗,烈阳之下,汗水脚下都是一滩!
陈苍渊不再作声,双目一凛,一股天地道韵,充斥于大殿之内。
……
半炷香时间,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悠然睁眼,静候一旁。
又再是,半炷香之后,陈惟烈、陈惟耀、陈惟先三人也陆续睁眼。
再过,一盏茶时间,陈远战也凝神睁眼,双目神光流转。
“嗯,还凑合吧!”
陈苍渊心中呢喃,看着陆续睁眼七人,缓缓一口清茶,悠悠开口。“老头们,一切放下心,天无绝人之路!”
“嗯!”
七人微微颔首,眼中已没有了刚刚那般慌乱与失神。
白家背叛,陷入死局!他们虽都是身经百战,但如此突然之下,也不免慌乱,情有可原。
只是,心一乱,便无破局之法。唯有安定,方能窥破迷局!
“这局,也并非如此难破!”
“渊儿,此话怎讲?”
陈远战双眼一亮,认真问道。三祖、与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六人,也罕有露出兴奋。
“要破此局,关键在于克制申屠阳行动!”
陈苍渊双眉一皱,左手拈花,轻轻拂过鼻头,意味深长语气凝重,“我们有半年时间……!”
“半年时间,此话怎讲?”七人满是疑惑不已。
顿了一顿,陈苍渊眉头不禁皱起,“现在时机未到,申屠阳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来!”
“此话怎讲?”七人疑惑,不禁问道。“何来半年时间一说?”
“你当大乾六十年,一次域比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为了制衡!”
陈苍渊缓缓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娓娓道来。
大乾朝分封十三域,每域分三至五侯统领,就是为了让强者多多壮大,能有足够军力,对抗环伺外地,人、魔、妖敌对势力!
但若是王侯壮大,大乾朝又怕弱干强枝,无法镇压全境,最后分裂分崩离析。
于是,域比便是如此!
既能够,让这些王侯奋发图强,又让他们无法一直壮大。哪怕足够强大,也会因为彼此牵制,无法真正的盘踞一方。
所以,申屠氏就算现在知道此事,也根本不敢入主雷崖城。否则太过急切,大乾皇室便会起疑,怕他有不臣之心!
而那白斐烨,将白珊珊之事全力保密。
流传在外,也不过是白珊珊被人绑架,五大世家与他齐齐前来救援。涉事之人,收到风声提前逃走。
而他,仅凭一丝痕迹,便能定下三个月之约,通过陈、胡、齐、阳,四家公子一战,引出幕后黑手!
其中,白珊珊失了清白之身,更是没有半点暴露。短时间内,根本也不会流传出去。
所以,此时申屠阳若贸然出手,大乾皇室必然以为,他想鲸吞南域,不顾域比之约。
若是,大乾皇室起疑心,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故此,这申屠氏一定得让白珊珊被玷污之事,满城风雨,再由皇室特批,才能明目张胆进入雷崖城之中!
“哦,这么一说,白斐烨还帮了我们咯?”陈战远眼中好似多了一丝光芒,自己挚友此举,果然也顾及情谊,看来并未如此决绝。
“老头,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陈苍渊并不否定,也未承认。若是,陈远战如此认为会好受一点,他也不想戳穿。
因为,此举并非顾及挚友家族,而是他并不想沦为申屠阳傀儡,也是一步驱虎吞狼之计。
他与申屠阳合谋,也是与虎谋皮,需要小心翼翼,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渊儿,如此这样,我们破局还是有很大希望!”陈远战好似有了信心,不由兴奋说道。
“想得美!这破局之法,九死一生,犹如钢索盲行一点失误,陈家便万劫不复……!”
第39章 破局之法
“想得美!这破局之法,九死一生,犹如钢索盲行一点失误,陈家便万劫不复……!”
“什么?”陈远战心中一惊,刚刚讲了如此多,也讲出申屠氏有所顾及,但破局之法却仍旧渺茫。
他不禁失神问道,“为何这般?”
“申屠氏既然早已谋划,那必然在大乾朝廷之中早已打点。只待这消息流出,他们便会向上峰申请。
你们说,皇室如何决定?会不顾南明侯颜面,不已应允吗?”
陈苍渊双目一凝,意味深长。“届时,朝廷只会约法三章,只要申屠阳不越雷池,也自然不会受到制约。
至于,操控白、雷、胡、齐、阳四家,覆灭一个南域西区世族,你猜皇室会否在意?”
“自然不在意!”
陈远战脱口而出,双目之中满是惊愕,越听越是心惊!
三祖、与陈显清、陈远战六人,也皆是不住摇头,心中百感交集!
“到时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白小姐出现在观雷阁中,哪怕有我与胡韦、齐海、阳果四人,申屠阳想说是谁,又有谁能够过来翻案!”
他再是顿了一顿,扫视众人。“难道之往白斐烨,白家还我陈家一个公道吗?白珊珊,还是雷光作证,说非我所为吗?”
“这……!”七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今日,连番轰炸,已经让他们不胜其扰,不知不觉之间,已然乱了方寸。也将这陈家小辈,陈苍渊当作最后屏障!
“苍渊孙儿,我不想知道为什么了?我就想知道,知道要怎么做?”
惟烈老祖性格最是火爆,他不想知道来龙去脉,再也无法忍受如此压抑,声如洪钟一声嘶吼。
“要是救不了陈家,你告诉我怎么咬下申屠氏一块肉!把白、胡、齐、阳、雷五家,也拉的同归于尽……!”
“没错,救不来陈家,也要拉着咬下申屠阳一块肉,拉着他们五家同归于尽……!”惟烈老祖一说,众人也皆是一声嘶吼,大声回应。
“惟烈老头,好气魄!老头们,好气魄……!”
陈苍渊一声赞叹,他其实就是在等这句。
若要走出困局,唯有破釜沉舟,永远向前。若狭路相逢,唯有勇者才能冲出血路。
话音一落,陈苍渊傲然挺立,嘴角一抹狡黠,眼中神光灼灼。手中茶杯,往桌案上一拍,再是一凛,朗声说道。
“这无耻申屠氏,想要动我陈家,那就要问过我同不同意!”
他双目一凝,寒芒激射语气冰冷,“白、胡、雷、齐、阳,你们应该从雷崖抹掉了……!”
冷冷一句,大殿之内瞬间冰冷,如坠冰窟寒意森森!
陈苍渊再是扫视众人,轻声耳语,计划和盘托出。
“必死之局,也有求生之门,要当步步为营,层层瓦解。首先……!”
……·
抽丝剥茧,层层解开,虚虚实实,真假参半。需巧借四方之力,让其首尾不连,最后完全崩溃!
陈苍渊不厌其烦,深入其中详略。虽说,三祖与陈远战七人,听得云雾缭绕,但也至少知道如何去做!
……
“老头们,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七人应声回答。
“好,今天起三祖闭关,不能再见此露面。”
“嗯!”
“其他人,按计划行事!”
……
陈苍渊运筹帷幄,排兵布阵,要与那申屠家、白家等人,斗上一斗!
这“申屠氏杀局”,还是“一豹四狼杀虎局”,他必须要破,也不能不破!
若是,这关迈不过去,他又怎么能逐界飞升,去那“离净琉璃天”报仇雪恨!
但就是这般,他不知不觉之间,已完全融入陈家。也再难割舍,今生陈家家主之子身份。
而陈家三祖、太上长老陈今乾、陈广能、陈显清与家主陈远战,也已把他当作陈家最强,最坚实的倚靠与支柱。
“放心吧!这一局,我必破之……!”陈苍渊心中呢喃,眼神坚定。
……
三天之前,陈苍渊遣散族会无关之人后!
陈显崆、陈远路、陈远遥,披着一件长袍,一身伤痕在宅院之内,包扎上药!
“爹,就这么算了?”陈远路率先开口,他心中多有不忿,无法咽下被陈苍渊一拳击溃之气。
“还能怎样?三祖都已经传功出招了,难道我们去忤逆老祖宗吗?”陈显崆一脸无奈,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
“爹,我们不服气啊!”陈远遥也不忿说道,“我们这一脉,本就是爷爷嫡长一脉。这一代家主,给了陈远战也就算了,下一届家主必须要给我们这一脉!”
“是啊,本来这陈苍渊小畜生,灵智不全过个二、三十年,这家主之位,自然流入我们这一脉晚辈之中。岂料,他居然恢复了灵智!”
陈远路越说越气,心中更是愤愤不平。“爹,我咽不下这口气,也不能就此让家主之位,从我们这嫡长一脉流走!”
“你想怎么做?”陈显崆也双目一凛,他也是如此想法。
本来陈苍渊灵智有缺,而陈远战又未续弦,届时家主之位期满,也唯有他这一脉,能有继任资格。
“这样……!”
陈远路话未说完,说完只是把手一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谁去做,谁又敢做?”陈显崆双目一凛,杀意旋即出现。
“胡、齐、阳、雷四家,恨得这小畜生要死!何况,三月后一战,我们做点手脚,不手到擒来吗?”陈远路眼中寒芒,语气冰冷。
“哥,这方法可以!”陈远遥不禁点头,再是说道。“给这陈苍渊小畜生下毒,要他死在擂台之上!”
“嗯!”陈远路点了点头,杀意尽显。
“到时,无论是我儿历金,还是你儿历银当下一任家主,都无所谓。反正,这家主之位必须是我们这一脉的!”
“陈远战,你抢了我们嫡长一脉的家主,一定要你还回来!”
“好!路儿、遥儿,这计划,为父支持!”
……
谋划之后,这三人开始寻找机会,谋害陈苍渊!
但是却不料,陈苍渊与陈家三祖等人,一直谈了四天三晚。他们也一直找不到机会!
……
苍园之中,陈苍渊悠悠踏入,却听见一道悦耳明快,好似夜莺鸣唱的婉转之声!
“苍渊公子,你回来了!”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白斐烨之女,白珊珊是也。
“你怎么在此?”陈苍渊双目一凛,心中莫名。
“他们说你出去了,要我在这里等你!”白珊珊说话之间,不觉低头来,脸上泛起丝丝绯红,揉捏衣角。
“他们?是谁?”陈苍渊双目一皱,心中悄然升腾怒意。
“黄管家!”白珊珊作答,却没发现陈苍渊,眼底藏着怒火。
“果然是他!”他再是双目一闪,怒火内敛,心中已然明了。“哼!原来你是他们的人……?”
第40章 一丝混沌真元
“哼!原来你是他们的人……?”
陈苍渊狡黠一笑,不禁摇摇脑袋,双眉微蹙向白珊珊望而去。“你来有事吗?”
“诶!”白珊珊满脸娇羞,脸上又更是红上几分。“我寻思,多来找找你,可以表达我对你的信任,坏人不是你!”
“哦!”
陈苍渊狡黠一笑,一脸哭笑不得。
表面看,白珊珊过来找他,赢得白家信任,能够洗脱嫌疑。但何尝不是他二人纠缠不清。
申屠氏自己儿媳,与陈家纠缠不清,又失去了清白。到底是真的被人暗害,还是本就行了苟且之事,做局掩盖刻意欺瞒,就再难说的清楚!
将白珊珊留在苍园等候,雷光、青柳等人皆是不敢。黄管家如此所为,狼子之心昭然若揭!
“呵呵,还把我当作以前的傻公子吗?”陈苍渊心中一声冷哼,讪讪一笑。“不过,站队申屠家,你却是这么做很好!
要是换成以前,或许还会纠缠不清,让申屠家拿到把柄。至于你是否暴露,已经收网了,暴露也无妨是吧?”
他再是悠悠一笑,不由对黄管家高看几分。“直截了当,关键时候出手果断,一击便可打倒七寸!但是,我不会将你揪出来,还拿着你有用……!”
“苍渊公子你笑什么?”白珊珊不禁疑惑,但看到陈苍渊笑容,心中好似无比开心,脸上不禁又再是红了几分,顿顿吐吐说道。
“难道……是我……不好看吗……?”
话音未落,白珊珊脸红如桃,星眸闪动,娇艳欲滴,三分清纯七分妩媚,迷离诱人。
“哦!”
陈苍渊不由摇摇脑袋,一阵语塞莫名。
原来,傻姑娘是这般想法。若是平时,或许他还会逗上一逗。但如此时期,陈苍渊岂这般雅致,不觉叨扰已属难得。“若是此事,那请回吧!”
“苍渊公子?我惹你生气了?”
白珊珊原地一愣,双目睁的滚圆,委屈写满脸上。
“没有,你很好!”陈苍渊语气冷漠,双目冰冷,目不斜视向着院内高喊。“青柳,送白小姐出门!”
“是,少爷!”青柳回应,一阵小跑过来,向着陈苍渊行礼。“见过少爷!”
“你去叫雷光,也一同送一下白小姐!”陈苍渊点了点头,语气干脆,毫无半点回还。
“苍渊公子,你要赶我走!”白珊珊不由委屈,双目之中泪花闪动。
但陈苍渊也不转头,径直向着房内走去,语气冰冷毫无半点感情。“我还有事,三月之后再说!”
白珊珊眼中落寞,看着陈苍渊背影,不禁一阵失神,但又无法怪罪,只有满腔的委屈。“我的错,我不好!是我让苍渊公子,陷入生死之斗的!”
“啪!”
房门一关,白珊珊看着房门,眼中失落溢于言表,恍惚之间,她喃喃自语。“苍渊公子,你一定要赢啊……·!”
“白小姐,请!”
青柳此时已换来雷光,向着门外示意,送着白家小姐回家。
……
屋内,陈苍渊径向东走去,穿过正房各室,在穿回廊,进了东厢书房之内,盘坐于禅台之上。
“哎,这傻姑娘!”
陈苍渊不觉摇摇脑袋,他只能如此冷漠待对她。
如此关键时刻,若是他稍有几分热情,便能被作文章,说二人珠胎暗结,早已行了苟且之事。
哪怕,他们如何辩解也毫无作用。人心之中,一旦种下偏见,便会根深蒂固,再难辩驳半分。
裤裆黄泥,谁又验证真正是屎?
人们从来并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是否是自己想象中的真相!
“这三月之内,绝对不能让这妹子再来!”
他不觉双眉微蹙,心中又再是思索起来。“黄苟,黄管家我要怎么用好,你这申屠家安插的眼线!”
“多想无益,没有力量都是徒劳!”
陈苍渊幽幽叹息,这南明侯霸道如此,便是因为绝对实力。
若是,申屠氏强行出手,哪怕他智慧再多,也根本无法阻止陈家被覆灭之局。
若是知道,就算是表面实力,南明侯申屠氏,便有着“四境玄脉”十数人。其中,七重一人,六重更有五人之多。
只要,派出几名“四境玄脉”,趁着夜幕血洗陈家。那一夜过后,此地怕是再无活口,尸山血海人间炼狱!
但他申屠家爱惜羽毛,更想不付出一点代价,拿到最大的好处。试问,哪只猛虎会为了一只野兔,不惜遍体鳞伤,不顾一切呢!
也正是如此悬殊差距,陈家才有了唯一机会,想要不惊动大乾皇室,吃下这陈氏一族,将雷崖城占为己有,最后步步蚕食南禾侯段氏一族。
“力量才是根本,一切皆是虚妄。若不是申屠给了机会,陈家必亡!”
陈苍渊心中呢喃,不禁感慨万千。“这一战迟早会来,绝不可半点大意!”
却也如此,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此时,陈家安全,仅是申屠氏施舍。若是,他们一心想要覆灭陈家,他们就再无半点机会。
而这一念,随着局势紧张,几乎板上钉钉,仅是时间问题。申屠“四境玄脉”强者,夜袭陈家绝难避免。
是不留活口,被血腥屠戮。还是矛盾相抗,势均力敌。亦或是,叫申屠家之人,有来无回攻守易形。
一切,皆由实力!
武力,就是这般蛮横,毫无任何道理可讲!
……
一念至此,陈苍渊不再多想,凝神静息提升实力,运转“混沌天衍箓”洗涤身躯。“改造身躯,淬炼丹田,寻回魔神战体!”
心念一动,神念收敛,“混沌之气”充斥全身,吐纳天地元气,淬炼转化出一道道“混沌真元”。
陈苍渊内视一观,顿时喜上眉梢!
“果然,压制突破,让混沌之体淬体,不仅气海经络拓宽,还凝聚出一丝混沌真元!”
《混沌天衍箓》果然不凡,真元乃是迈入“三境真元”先兆,“淬体九重圆满”才能获得。
真元一出,内息便能生生不息,气脉源源不断,悠长犹如大海江河,连绵不绝!
“居然,一境凝气,就有真元,还真给了我惊喜!看来,选择没错!”
果然,启功筑基,根基的第一门功法,以《混沌天衍箓》没有选错。
虽说,前世《玄冥圣魔典》也强大无比,最初凝练的“玄冥煞气”与“混沌之气”也各有千秋。
但若要凝练真元,也需“淬体一重”,才能凝结一点“玄冥元煞”。
“好好好!混沌之气压制五日,该是再来一次淬体了!”
第41章 淬炼魔神体 沸腾落云轩
“好好好!混沌之气压制五日,该是再来一次淬体了!”
陈苍渊一念生气,周身“混沌之气”滚滚萦绕,夺摄天地之力淬炼周身窍穴!
尾闾升,进命门,过三关入玉枕,上百会再入泥丸,接引一点性火,下眉心过鹊桥,十二重楼一去,直达黄庭正中……
刹那之间,泥丸连黄庭,黄庭汇气海,再连会阴地桥,瞬间天翻地覆,房间之内灵韵滚滚!
陈苍渊双目一凛,手中一闪,数十枚符箓手中出现。
“偷天造化,万物衍生,阴阳无极,凝聚圣躯!起!”
“轰……!”
灵火熊熊,符箓瞬间燃烧。金色火焰,闪动跳跃,化出道道符纹,拧成一方阵法,“天衍造化阵”!
此阵法,可以窃阴阳,取造化,脱胎换骨,改易身躯,转为脱胎换骨,偷天造化之用。
阵法一成,漫天造化之力滚滚而来。犹如,天地初开之时,造化衍生润泽万物,生机充斥万灵勃发。
“混沌之气,万相之目,熔炼天灵,淬我身躯,炼!”
陈苍渊双目一凛,手中法诀掐动,借此偷天之力,催动“混沌之气”滚滚冲刷!
“魔神战体”身躯如同琉璃金刚,脏腑凝聚五行之精所化,髓海凝结众星之曜。
更是为,天地战意显化,坚韧无比,通透清明,可容万相,可纳阴阳,魔神一体,妙用无穷!
霎时之间,灵气流转“天衍造化”、“混沌之气”合抱一处,犹如一轮阴阳太极,将陈苍渊包裹其中。
偷天造化,万物衍生,脱胎换骨,混沌化道,紫曜光华……
……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白驹过隙,一个眨眼,时间又再是三天三夜!
而这三天之中,雷崖城发生了一件大事,轰动全城!
落云轩,雷崖城最热闹的酒肆酒楼之中!
“你们听说了吗?雷崖城出大事了!”
四个男子围坐一起,大口喝酒吃肉。其中,一名青袍男子,聊得绘声绘色!
“哦,你说的是陈家三祖吗?”另一个男子,双目放光,不禁得意。
“对没错!”那男子点了点头,脸上写满兴奋。而另外两人,却不知所云,不莫名其妙。
“什么事啊……?”
“嗨!”青袍男把手一甩,洋洋得意,不由分说。“你们太过时了,这都不知道!”
“什么啊?”
“别卖关子,快说!”
那二人,莫名其妙,不由催促他赶紧说来。
“这陈家三祖,一人突破四境玄脉了!”
“什么?”
二人一惊!
他们虽是普通人,却知道“四境玄脉”到底意味着什么。
“成仙人了!”
“对,对,对!”
那青袍男不住点头,眼中满是兴奋。他再是嘿嘿一笑,嘴角一歪,挤眉弄眼又再说道。“诶……!还不止!”
“还有什么?”二人莫名,而这“落云轩”大厅之中,其他食客也均是竖起耳朵,听着四人聊天,窃窃私语起来。
“还不止如此呢?”青袍男子把手一指,旁边那人,不禁说道。“小古,你来说!”
“好嘞!”小古应声继续,话道一半,又再一顿。“听说,陈家三祖之一,早年得到一块四阶妖丹……”
“什么四阶妖丹!”
“嗯,四阶妖丹!”小古点头继续,“这妖丹,竟然是一位六境上仙所赠,其中更是藏着一枚符印!”
“什么,还有符印!”
“别插嘴!”小古眼色一变,故弄玄虚,小声说道。而那大厅之中的食客,也都纷纷不由侧身,向着小古过来。
他嘿嘿一笑,嘴角一歪,深吸一口,煞有介事模样,但要说之时,却又长吁一口!“嘘……!”
“哎呀!小古,你快说啊……!”
“呵呵!”他狡黠一笑,符印秘密呼之欲出。“那符印还可以,沟通这六境仙人。而这上仙,乃是出自一个古老仙山宗门,其底蕴强得可怕!”
“什么?古老宗门!”
“没错!”小古继续说道。“不质如此,陈家老祖已与神秘仙人取得联系。一年之后,这上仙便会来到陈家,接引他们进入其中,从此开启仙人之路,以求万载长生!”
“我的天啊……!”
此话一出,“落云轩”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虽境界地位,或是寻常之人,但却知道这“四境玄脉”,普通称为仙人。六境修士,便可称为上仙。
一时之间,“落云轩”中,一片哗然,议论纷纷火热非凡!
“陈家居然出了一位仙人!”
“不是一位,是三位!”
“陈家三祖就成仙人了?”
“对!”
“厉害啊,这陈家看来真的要崛起了!”
“多好啊!这陈家做了多少善事,捐了多少学堂医馆,对待伙计商户,都是良心的很!”
“是啊,要都和他这样,这雷崖城就太平了!”
“还是古老仙山宗门,要是这陈家老祖,只要有一个进入,便能被其庇护,大乾朝之内,除了皇室谁还有这样的底蕴啊!”
“对,甚至这陈家可能有着仙门支持,开疆立国也不无可能!”
确实如此,这方大陆立国,看似需要强大的朝廷,强大的军队。但背后,却需要有强大的宗门支持。
就如这大乾王朝,乃是有着“乾元宗”支持,才能在这玄心大陆立国。
否则,没有仙门支持,四境以上修士,便没有了忌惮。若是大肆屠戮,凭着瞬息万里之能,也难以将其抓获。
哪怕,朝中武将、大臣、世家、皇室,能够诞强人,但却要投鼠忌器,害怕城市毁,百姓死亡。
尤其是,四境之后,瞬息万里,引动天地,威能滔天,已不再是如此容易节制。
唯有出动大量仙人,才能将其抓捕,对其有所制约。也唯有,有着宗门庇护的王朝,才能不受其扰能够安宁。
当然,这背后宗门,自然也需要大量资源给养。亦或是,对凡人王朝的掠夺。亦或是,仙人对普通掠夺的节制。
不要竭泽而渔,维护规则与体面!
……
众人一阵议论,越说越是离谱!
“别扯远了,开疆立国,三个四境仙人肯定不够,至少需要五境才行!”
“是啊,大乾祖皇,五境天人八重,开创大乾朝。陈家,开国还远着呢?”
“那封个王侯,还是有可能吧?”
“也得是陈家老祖,四境五重以后的事了。”
“反正,这陈家厉害了!”
“是啊,厉害了!”
“我雷崖城有福了!”
……
议论纷纷,越发火热!
突然,其中有人说出一言,诺达的“落云轩”大厅,突然悄无声息!
“你们猜,陈家会不会灭了,一直和他们作对的齐、胡、阳三家,一统这雷崖城……!”
第42章 突破玄脉 背靠仙门
“你们猜,陈家会不会灭了,一直和他们作对的齐、胡、阳三家,一统这雷崖城……!”
……
一片哗然,鸦雀无声!
热闹非凡的“落云轩”,偌大的大厅之中,一片冷寂针落可闻。
此时此刻,时间仿佛定格一般,无人喘着大气,无人有任何动作!
足可见,若是这陈家一统雷崖城,会有怎样恐怖的天翻地覆!
几个呼吸之后,一道声音打破宁静!
“小二,安排四人上房一间,一坛神仙倒,千味羹,九转龙锦鱼,淬灵玉雕汤,再来几个精致小菜,要快!”
一个公子带着三人走了进来,竟是胡、阳、齐三家公子。胡韦、阳剑、阳果、齐海四人。
“好嘞!”
小二拖长尾音,一声回应。
而此时,落云轩众人,也皆是看向胡韦六人,也没有了刚刚那份兴致不再议论,纷纷埋头用餐。
只因,这话陈家一家独大,落到胡、齐、阳三家公子耳中,那便是如同挑衅一般,再无人敢多说一句!
“胡公子,这边请!”
一应安排,四人被请上二楼,穿过天桥,进入“落云轩”内堂之中。
假山池塘,水中莲花,鸟语花香,景色旖旎,闹市取静,别有一番风味。
五人在小二招呼之下,坐在了一间可见花,见水,见风,见月的一间厢房之内。
房内一应,古朴雅致,简约却又精致,高贵又不浮夸,匠心别具,又自然恬静。
不消片刻,十八道菜已然上齐,千味羹,九转龙锦鱼,淬灵玉雕汤之外,其余菜肴道道别致,色香味美,堪称一绝!
“来,来,来!”
胡韦端起酒杯,向着齐海、阳剑、阳果、雷霄碰杯而去。
他再是,一饮而尽,抱怨起来。“这二十天,可累坏了,天天被抓魔鬼训练,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
“可不是吗?我爹也这么练我,身体都快散架了!”齐海也是抱怨起来。
“对啊!有必要吗?”阳剑、阳果也一脸无奈。
“哎!陈苍渊这个废物,不能修炼,有必要这么训练吗?”胡韦再是一口美酒,一口肥肉塞入口中,不忿说道。“就算这蠢货能修炼了,他还能三个月凝气六重不成?”
“是啊,我们可都是凝气六重。收拾他还不是玩一样!”齐海也随声附和。阳剑、阳果也用力点头。
“没错!”
牢骚发完,几杯美酒入喉,胡韦忽然想到,进“落云轩”大堂之时,听到其中聊天的热闹非常,但却陡然没了声音,不觉丝丝异样。
“刚刚落云轩大厅,在聊什么你们听到了吗?”
“没太听清!好像是,什么仙人,开疆立国,封侯列地,还有统一什么去了……!”齐海努力回忆,聊得太过嘈杂,他没有听得太清,但却也在其中找到某些信息。
“对,好像是一统雷崖城!”阳剑猛然一亮,肯定说道。
“对,我也听到了,一统雷崖城!”阳果也点头附和。
“谁统一啊?白家吗?还是我们三家,还是雷家?”胡韦一脸疑惑。他刚刚,也听到这些,但是觉得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心中一阵好奇。
“哎呀,有什么难得,喊小二来问一问就好了!”齐海说道。阳家二人应声附和。
“对!”
“小二!”
“诶……来喽……!请问公子何事?”
“刚刚,大殿之中,在聊什么?”胡韦单刀直入,直接提问。
“胡公子,小得不知啊!”
“啪!”
胡韦把手一挥,一锭白银拍在桌上。“说了,就是你的!”
“好嘞!”
小二满脸笑意,双手飞快,抓着元宝就往胸口揣去。“这事说来话长,乃是陈家三祖……!”
“什么?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成就仙人之体了!”
胡韦、齐海、阳剑、阳果,皆是一惊,一瞬之间寒意袭来,冷汗森森直冒。
“嗯,小得也是听人说!”
“还有什么?”
“诶……!”
“给!”胡韦再是拿出一锭元宝,双目一凛。“最好给我讲全,否则你知道后果!”
“是,胡公子!”小二飞快收起银锭,小声细语故弄玄虚,侧身说道。“陈家老祖,还有一枚四阶妖丹。妖丹中有符印,乃是古老仙门六境上仙长老所留,说要将他们带入仙门,寻找长生仙路……!”
“什么?”
胡韦众人皆是一惊,刚刚还是冷汗直冒,现在差点屁滚尿流。他们三家,还在针对陈家。
莫说,进入仙门。哪怕他陈家三祖之一,能够迈入“四境玄脉”,都可以直接覆灭他们三家。
若是,进入仙门,他们若不是依附,怕就只有死路一条。胡韦四人不禁发问,眼中透着万分紧张。
“此话当真?”
“小人也不知,只是大家都这么说!”
“好,你下去吧!”
“是,胡公子!”
……
小二退去,四人面面相觑,陷入沉静,瞬间陷入死寂。
稍息之后,四人终于惊愕之中回神,胡韦率先开口。“无论是真是假,这个消息要赶紧把他带回去!”
“嗯!”
……
齐家议事堂内,齐充、胡峦、阳深三人,坐于其中。更有一人,身缠绷带,坐于轮椅之上。此人便是雷家家主,雷耀。
“事情你们知道了吗?”
齐充率先发言,眼中更有掩盖不住的恐惧。
“嗯,知道了!”
胡峦、阳深、雷耀三人点头,眼神之中也满是惊愕。
胡峦又再是发问,“怎么办,这事要不要告诉申屠家?”
“通知,通知你个屁!你知道是真是假?”
齐充一把拍在桌上,面目更是狰狞可怕。“如果是假的?告诉申屠家,提前派四境真元强者来吗?
还是让他们杀了陈家三祖?提前被大乾皇室起疑,然后彻查申屠家吗?”
话音未落,他仿佛失去所有力气,颓然坐下,双手拍在大腿之上。“若是真的!确实,这申屠家有底蕴深厚,对付三个四境玄脉,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这陈家背后有仙门,有着仙门靠山,这申屠家敢动吗?就连大乾皇室,想要动陈家都要掂量掂量!”
他又再挺住,长叹一声,拿起桌案茶壶,再是猛灌一口。“就算申屠阳是个莽夫,不计后果就是要覆灭陈家。
凭着三个四境玄脉,拼死逃出一个,就能在被围杀之前,就能将我们齐、阳、胡、雷、白四阶覆灭!”
“哎!”齐充再是摇摇脑袋,不由说道。“现在这样,陈家肯定知道我们针对了,若是真的四家覆灭,咫尺之间啊!”
“那我们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第43章 齐阳胡雷的示好
“那我们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阳深一声叹息,摇摇脑袋,一脸丧气。
“是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难不成我们算了?”
胡峦一声嘶吼,心中更是不忿。
他们四家合谋陈、白两家,还得到申屠氏赏赐的“淬体丹”。虽说,他们要献出部分利益,协助南明侯执掌雷崖城。但一切,也似乎都在把握之中,几乎就要水到渠成。
可是,陈家三祖突破四境,又有六境上仙,一年后来接引进入仙门。消息一出,攻守易行,不仅他们不敢再针对陈家。甚至,还能被顷刻覆灭!
“齐、胡、阳兄,你们莫要着急!”雷耀缓缓开口,他大伤未愈,还在宅邸养伤。
若不是,事情如此紧急,他又怎么会让雷金五人,推着轮椅带他前来。
此时,雷金五大长老,皆在门外等候。他们得知消息,也紧张莫名。
“雷兄,你雷家不比我们三家,有着京都守护,这陈家也不敢将你们清洗!”齐充再是拿起一杯清茶,脸上写满愁容。
“但我们三家不一样,要是给陈家找到合适理由出手,就算灭了我们三家,也合情合理!”
“齐兄,莫急莫急,情况并没这么糟糕?”雷耀突然双目一凛,眼中光芒闪烁。
“你说,陈家为什么会把这个消息发布出去!”
“雷兄,什么意思?”齐充不禁疑惑,胡峦、阳深也均是莫名其妙。
“你的意思,他们这消息是假的?”齐充不禁双目一凛,眼中不停打转。
“齐兄,别急!先别说消息真假,就算是假的,如果陈家知道多家算计,以陈家三祖的实力,就不能暗中对你们三家下手,逐个击破?”雷耀摇晃脑袋,煞有介事!
“也是,若要动手,就算没有突破四境,陈家也有实力,将一家瞬间覆灭!只是,付出不少代价而已!”
“没错,齐兄!但是若这消息是假,你以为瞒的住吗?”雷耀双目一睁,虽是奄奄一息,但却眼神灼灼。
“若是穿帮,不就透露出底气不足!到时,一旦揭穿,陈家士气瞬间全无,那依附陈家之人,便会失了信心,瞬间便会散去。
到时,我四家联合,再有申屠家高手坐镇,分食陈家不手到擒来!
所以,这消息,我看八成属实!”
“雷兄之意,我便不明白了!既然,这消息属实,我等又为何不用着急?”
“是啊,为何不用着急?”
齐充疑惑不解,胡峦、阳深也莫名其妙。
“哎!齐、胡、阳兄,你们好好想想!”雷耀悠悠开口,一杯清茶缓缓送入口中。顿了一顿,又再说道。“陈家若是想出手,这陈家老祖突破四境玄脉,我们又可能知道吗?”
“雷兄我懂了!”齐充忽然明白,不禁悠悠说道。“若是,陈家要出手,他们完全可先覆灭我们,然后再对外宣布!
此时,申屠氏因失去我们四家支持,又忌惮陈家背后仙门,便能够安然无恙。
要是,那背后宗门颇为重视陈家,他们可以顺势而上成为王侯,执掌一方。
若是不够重视,也能够顺势而上,无论在南明侯还是南禾侯之下,稳坐雷崖城一地。
至于白家,他们世代交好,共治也未有不可!”
“对,就是这样!”雷耀点头,双目中闪烁光芒,不禁再是补充。
“陈家如此这般,便是无法确定背后宗门重视,甚至可能只是去做个杂役罢了。
不过是放出消息,让申屠氏有所忌惮,不动我们,也便是给了南明侯最大的面子。
如此一来,申屠氏也会试图与他们交涉。陈家,或是暗中站队,又或保持中立,任南明侯与南禾侯争夺雷崖城管辖。
不仅暗中保存陈家势力,还能倚靠三名四境老祖,与背后宗门代价而沽,获得更多利益!。”
“雷兄好智谋,在下佩服,佩服……!”齐充双手作揖,双目神采,不由赞叹非常。
“雷兄,佩服,佩服!”
“过奖,过奖!”
胡峦、阳深也满是欢喜,双手作揖,五体投地。雷耀回礼,也是淡淡一笑。
此时,有着雷耀分析,这齐充三人心中一宽,不由放松几分。既然,陈家未对他们起了杀心,他们也暂时放下来心。
“那依雷兄之见,我们应当如何处理!”
齐充再是问道,虽知道陈家意图,但也要应对得当。在绝对实力面前,稍有不慎,便有杀身之祸。
雷耀双目一凝,眉头紧皱,不由思索起来。
“第一,还是要试图了解,陈家三祖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背后宗门,究竟又是什么态度。”
“这个不难,如果陈家三祖真的突破,必然会大摆筵席。到时我们送去贺礼,以此央求三祖露上一手。届时,他也无法拒绝,一旦出手,引动天地,太好分辨!”
齐充悠悠说道,对于此事,他心中已有了盘算。
“第二,三月后,三家公子,与陈苍渊比试。能赢但是不能伤到陈苍渊,更不能伤了他的性命!”
“这好办!”
“第三,尽量避免和陈家冲突,尤其是申屠氏通报朝廷,能够派人来彻查白珊珊被玷污一事之前。绝不能,与陈家再起冲突!”
“还有吗?”
雷耀说完,齐充再是问道。这三点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只要吩咐下去,哪怕损失些许利益,也并无所谓。
四境玄脉,便是如此霸道。任你再是有理,也难有半分异议。
“这三点就够了!”
雷耀点了点头,也在盘算着自己该如何处理。他不禁猛然想到,再是说道。“之前,陈苍渊索要赔偿数额,再翻五倍送过去。这样既表达了态度,也让陈家没有理由向我们动手!”
“好!那要以什么理由?”
齐充、阳深、胡峦三人,不禁疑惑,不知该以何种理由送去。
“还是赔偿!”雷耀说道。“之前数额,乃是我雷家长老定的,做不得准!我们家主做事,要有家主格局,于是再补充冲三倍,作为赔偿,为之前误会向陈苍渊公子,诚心诚意赔个不是!
齐、阳、胡兄,你们说这个理由可好!”
“很好,简直无懈可击,表明诚意又不失面子。还能让陈家知道我们态度,更不会对我们做绝!”齐充三人,心中欢喜。巨大危机化解,心也放了下来。
“是嘛,正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雷耀悠悠说道,不禁长舒一口气。
四人,再是相视一眼,更是朗声大笑,畅快无比!“哈哈哈哈……!”
山倾将来风雨狂,雷崖城中万锋藏。局中套局虚实假,螂雀与蝉谁见盲。
南明侯申屠,南禾侯段氏,陈、白、雷、齐、阳、胡,究竟会演变成何种模样。
雷崖城迷局,又会如何发展?
第44章 白家人的恐慌
陈府苍园,东厢书房禅台之上!
“呼……!”
陈苍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三天三夜之后,这次淬体已然到达极限。他虽是神元气足,但却也饥肠辘辘,嗷嗷待哺。
“还不错!还差九次,我的魔神战体的基胚,就算熬炼好了!”
后天身躯,想要重获“魔神战体”,先要打熬筋骨血肉,化作完美基胚。
再以“五行之精”淬炼脏腑,“皓曜之精”洗炼髓海,寻“圣紫神光”凝炼神魂。
寻得足够蕴含神、魔二气之物,接引天地战意,便可重获“魔神战体”。
虽完美基胚,能够打熬。但要他此时境界,淬炼脏腑,洗炼髓海,凝炼神魂,却根本无法做到。
更别说,接引神魔二力,天地战意。对此时的他,简直天方夜谭,难于登天!
等到他,有了足够境界之后,却已错过了成就“魔神战体”时机,再也难以重炼圣体。
他不禁摇摇脑袋,心中呢喃。“若不是我曾有过魔神战体,神魂之中留有印记,就算了解其中所有关窍,也休想淬炼出这无双战体!”
他再是缓缓睁眼,慢慢起身,向着书房外走去。一路之上,心中不禁思索,淬炼“魔神战体”之法。
“或许,只能借助外力,淬炼脏腑,洗炼髓海、神魂,接引神魔二力,与天地战意……!”
陈苍渊知道,若是自己没有这“魔神战体”,要复仇恐怕艰难。
这一世,他唯有超越前世,迈出那传说中的一步,或许才有这复仇可能!
“相信一定能够找到天地灵宝,助我淬炼身躯!”
他眼中坚定,心中决然。“前世我能做到,今生的我也绝不会弱……!”
烈阳当空,风静无动!
陈苍渊闲庭信步,步履轻盈但却无比有力。
未来之路,他气定神闲,便要一步一步,走向山巅,深入云处,九霄天外!
……
“雷光,外面有什么消息!”
修炼结束,陈苍渊第一时间便来寻找雷光。
此时,相聚族会结束,已有三天三夜,消息应该已经放出,雷崖城必是不会平静!
“渊少,不知为何,这雷、阳、齐、胡四家,又送来先前三倍的礼物。说是之前,雷金赔偿太过小气,没了四家家主格局,便再补上赔偿,真心想要公子化解误会,望不要与他们心存嫌隙!”
“哦!是吗?”
陈苍渊悠悠一声,嘴角一抹狡黠。
果然,一切不出所料。放出三祖突破四境玄脉,背后还有仙门接引。让他们四家乱了阵脚,不敢再次针对只能以此示好。
“雷光!”
“在!”
“帮我送一道口谕过去,我陈苍渊虽是原谅。但是,我三祖颇为生气,好不容易才劝谏下来。但三日之后,我就不敢保证了……!”
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此话一出,便是让他们四家再加赔偿,以平息三祖怒火。若是不然,三日之后,随时可能来取他三家性命!
“对了,太爷爷他们的请柬,发给白、雷、胡、齐、阳五家了!”陈苍渊再是微微一笑,嘴角一抹狡黠。
“发了!”
“好,那你去把这口谕送过去吧!那宝物,你列个清单,尽快给我!”
“是!”
雷光说罢,转身退去。
陈苍渊悠悠一笑,旋即大喊一声。“青柳,准备沐浴!我沐浴后,还要进膳!”
“好的,少爷!”
……
陈苍渊也从雷光偏房而出,向着浴室走去。
果然,一切都朝着预想而走,雷、齐、胡、阳四家,因为害怕三祖“四境玄脉”,不敢再次挑衅,示好以求自保。
“这几家目的已经达到,只是这白家看来有恃无恐了!”
他双目一凛,森森杀意透体而出。“看来,这白珊珊上次来我苍园,也有白斐烨授意。否则,不应该让她乱来,现在还没有半点行动!”
浴室之中,陈苍渊沐浴灵泉,毛巾掩面静静享受,但也不停思索,这各方心思。
“雷、胡、齐、阳、四家已经入局,这白斐烨到底是何想法?果然,城主府就是城主府,没有这般容易沉不住气!”
“既然你沉得住,那就让你沉不住气!”
……
城主府,白家,族会议事厅!
“三天了,还没查出来吗?”
白家老祖,白昼晖一声大喝,双目一凛,望向众人。“难道,要我老人家,去找陈惟先、陈惟烈、陈惟耀三人去证实吗?”
“老祖,或许你去证实,最是容易!”开口之人,乃是白家大长老。
“容易你个锤子!”白昼晖一声怒骂“我去是道贺,还是去探虚实?你告诉我?
请柬都送来了,若现在我去探虚实,我白家城主府威严何在?雷崖城是以陈家为尊吗?”
他再是顿了一顿,扫视一圈,不禁脱口大骂!“你们要是有陈家之人一般努力,我们白家至于要这么绑定陈家吗?若不是,我太孙白斐烨玄孙争气,这白家还能坐稳这雷崖城城主府吗?”
“咳咳咳……!”白昼晖一阵怒喝,不觉牵动旧疾,不禁一阵咳嗽。
他虽是“三境真元五重”,但因身体受过重创,又寿元将尽,战力实则仅是将将三境真元实力,完全发挥不出全部战力。
但饶是如此,放眼白家族会议厅内,最高境界也却是最小一辈,城主白斐烨“淬体六重巅峰”。
其余,也皆是淬体六重之下,根本看不到真元境之人。与陈家战力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若不是,他们白家有着先皇数百年前册封,陈家也一直支持庇护。这城主之位,才未易主旁落。
“老祖,息怒息怒……!”
“斐烨孙儿,你可有何眉目?”白昼晖慢慢平复呼吸,望向白斐烨缓缓说道。
“孙儿以为,陈家此举并未针对我们白家。只是,因为威慑申屠氏,与雷、胡、齐、阳四家而已。”
“是吗?那你白珊珊亲近陈苍渊,结果如何?”白昼晖一听,并不放心。听出,乃是白斐烨放心之举。
“这……!”白斐烨一时语塞,心中更是一愣。“不理会,直接被雷光送回来了!”
“哦,那现在外面放出的消息,你们知道吗?”白昼晖摇了摇头,不由再说道。
“老祖是说,传言陈苍渊在族会之中,说我白家刻意针对,要置他于死地吗?”白斐烨幽幽说道,嘴角一抹狡黠,胸有成竹,甚至些许得意。
“我与陈远战关系甚佳,他会帮我圆回来的。何况,他陈苍渊灵智不全,又阻碍陈远路一脉,继任下一任族长,那些陈家族老不会向着他的!”
“是吗?”白昼晖一声怒喝,一掌拍在那桌案之上!“但我听说,陈家三祖、与陈远战、陈显清最有权势一脉,都支持陈苍渊,他们聊了三天三夜。甚至,陈远战还放出话来,你害他儿,从此和你白斐烨恩断义绝!”
“什么……?”白斐烨双目一睁,不由一愣。
众人一惊,不禁失声恐慌。“那这下,白家要完了啊……!”
第45章 慌乱的白家
“那这下,白家要完了啊……!”
白家众人哗然,一阵恐慌不禁漫延开来。
陈家家主,曾经的白斐烨挚友,要与他恩断义绝。陈家三祖,四境仙人,若是出手,白家将会万劫不复。
“怎么办?怎么办?”
……
“啪……!”
白昼晖一掌拍下,面前桌案被震的粉碎!
“如此慌乱,成何体统!”
他再是一眼扫视众人,眼神一凛寒意森森。顿时,这议事厅之内,才安静下来,霎时一片冷寂!
“陈远战说了句话,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我白家,何时这么不成样子!”
白昼晖不禁唏嘘,曾经他们五兄弟何等英雄潇洒。少年之时,与那陈家三祖一同游历,哪次不是他们照拂三人。
只因,这三人福缘深厚,遇到各种奇遇,境界才能在中年之后渐渐与他们齐平。甚至,在百岁左右,才能渐渐超越他们五人。
“哼,这陈家三祖,当年不过是我兄弟五人跟班。看看现在把你们吓成什么样子?”
其实,事实果真如此吗?
当然不是!
当年,他们八人游历,白家五人年纪稍长,又更加注重颜面与尊严。
白家之中,他五人并非嫡长一脉,想要继承城主府之位,不能有半点瑕疵。
作为至交好友,陈惟先、陈惟烈、陈惟耀三人,便暗中将锋芒收敛,让白昼晖五兄弟,显得光芒万丈。
而在与其他人较量之中,陈惟先三人,便是干净利落,几乎三招便能挑杀所有同辈。
自此,白昼晖五人威震同辈之中,更是成了白家家主一脉继承之位。
但可惜,这五人天赋并未卓越,也无法将白家带入鼎盛。有着陈家三祖支撑,步步为营巩固地位排除异己,才有了他这一脉如此景象。
可这陈家三祖苦心,在他们五人眼中,却成了运气与机遇。甚至,让白昼晖五人心生嫉妒。
于是,那感情逐渐变质。就有了白家之人,皆与陈家之人结伴,利用他们重情重义,成为白家护卫的攻心战略。
而这近二百年来,陈家也诸多付出,慢慢习以为常,双方都难觉察。
直至,陈苍渊出现,点破其中关窍。这白斐烨,也并未顾忌陈苍渊死活,让他陷入以一敌四局面。
而一旦战败,陈家便成了玷污白珊珊之人,与申屠氏不死不休。他们再假意劝和,覆灭陈家后,又再暗中保住一批,将他们当作打手,或制约申屠氏控制。
一方面,把陈家献祭,成为效忠申屠氏的筹码。
一方面,又引导陈家与胡、齐、雷、阳四家仇恨。让他们斗个不死不休,最后一家独大一统雷崖城。
而这,当代南明侯申屠阳,与白斐烨早有约定。只要他白家可以镇压雷崖城,如何来做任其安排。
以为,完美无缺的算计,但棋差一着!
陈苍渊并非废子,陈家也幡然醒悟。
白家并非生死兄弟,而是那背后利用手段,话术言语,情绪操控,挑唆拨弄的伥鬼密友!
不得不说,这白家心计无双,伥鬼密友若无意外,人若着迷也根本无法看破!
世人,又有多少被伥鬼所迷,家破人亡、抛夫弃子、妻离子散。还在,伥鬼密友的哄骗之中,不知悔改乐在其中!
最后吃干抹净,沦为一套白骨,还会将这伥鬼视为至交珍宝,不离不弃自我感动。
岂料,在别人伥鬼眼中。
不过是,冤种一个,大头一只!
……
“一群废物,慌什么慌?被这陈远战一句话,就吓的如此这般?”白昼晖双眉一凛,扫视白家众人。
“你们要是有陈家一般努力,我们至于在定下这样的策略吗?一个都突破不了真元三境,甚至还不如我这玄孙斐烨!”
他再是一顿,双目冰冷,眼神愠怒扫视众人。白家真正上位之人,威严尽显。
“你以为,我们白家两百年的经营,岂会让陈远战一句话就毁了?定了这三个月之战,陈家就真的能够割舍这份情谊吗?”
白昼晖双眼微眯,嘴角不禁滑出一抹厉笑。“你们在陈家结交的那些冤种,该他们起作用了!”
“白业继!”
“孩儿在!”
“你去找陈今乾,乃是陈惟耀嫡长子,在陈家颇有地位。务必让他站在白家一边,让他劝诫陈远战!”
“白霓衫!”
“孙女在!”
“你去找陈能广,利用他当年对你的情愫,发挥你白月光的魅力务必让他替陈家说话。”
“是!”
“白耀辉!”
“曾孙在!”
“你去找陈显清,他是陈远战的爹,无论如何也要让他,能够站在我们白家立场。最好说服陈远战前来道歉,收回鲁莽之词!
就算无法做到,也要让陈显清坚决站在白家一方,让陈远战左右为难。”
“好!”
白昼晖扫视众人,再是厉声说道。“其他人都去找你陈家的‘冤种’,青梅竹马之情,两小无猜之谊。无论是蓝颜之情,还是桃园之义,都给我用起来。是我们,白家用这些情感投入的时机了!”
他再是一顿,双目一凛,杀意尽显,威势逼人。
“不惜钱财,务必让陈家,按我白家的意志行事……!”
“是!”
刀剑明杀好易显,似真虚情最难辨。忠义热血好儿郎,教他如何辨忠奸。
白昼晖双目一凛,一声怒喝,“去吧,白家是否一统雷崖城,就在此一举!”
“是,老祖!”
“不要让我失望!”
……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退去。只留下白昼晖,白斐烨二人。
“老祖,我要不要去做点什么?”
“不!”白昼晖把手一挥,意味深长。“你是雷崖城主,哪有出尔反尔。此时,我们虽派出大量人讨好陈家,但也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若是如此,不仅雷崖城之人,轻视我白家。也会因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纷纷转向忘了这城主是谁!”
“嗯,老祖!我知道了。”
“斐烨孙儿,这城主一定要有恩威并施,可以暗中向陈远战示好,告诉他此事你另有苦衷!”
白昼晖再是顿了一顿,双眉紧皱,不停思索,仿佛心中无比犹豫!
他再是长叹一声,最终做了决定。“还有,把南明侯申屠氏,想要蚕食雷崖城之事,与陈远战说吧……!”
第46章 无奈的白家老祖
“还有,把南明侯申屠氏,想要蚕食雷崖城之事,与陈远战说吧……!”
“老祖,这也说?”白斐烨双目猛然一睁,不由身躯一震。“这要是传了出去,我们如何去承受申屠阳的怒火?”
“哎!孙儿,凡事利益取舍,虽说一旦申屠氏知道了我们透露秘密,也无非是怒火。他有真的敢来雷崖城伤害我白家吗?”
“难道不敢?”白斐烨一脸疑惑,不由心中莫名。
“当然不敢!”白昼晖摇摇脑袋,这玄孙果然还是年轻,比起自己年近两百载来,还是太过稚嫩,看不好真正关窍。
“申屠家虽是强大,翻手可灭我白家,但我白家乃是先帝亲封,世代统领雷崖城。
他若是敢明目张胆来犯,把皇室置于何地?狼子野心,更会遭朝廷忌惮。原本六十年一次南域大比,他们还想扩张吗?”
白昼晖嘴角一抹狡黠,双目一凛,犹如鹰视狼瞟,狠厉奸邪。“所以,就算申屠阳,知道我们透露了他的计划。既成事实,就算动我白家,不仅毫无挽回,更是毫无半点好处!
而且,我们只要顺水推舟,说是陈家恶意挑唆,申屠阳下个台阶,自己还需与我白家合作,慢慢统御雷崖城地界。”
“哦!”白斐烨猛然双眼一睁,心中已然明了。
如此,陈家能够洞悉南明侯申屠氏意图,又有这三个玄脉老祖,与背后仙门。便成了申屠氏鲸吞,雷崖城最大阻碍。
若不扳倒陈家,休想染指雷崖城。更休说,蚕食南禾侯地界,扩充统辖界域。
但陈家,终究难以抵抗申屠氏,要么依附,否则便是灭亡。若是陈家投降,那白家就有了游说功劳。
若是,陈家死扛,终究难敌申屠,但却能给白家更多时间,在其中斡旋,获取更大利益!
“曾祖,你这一计,高明啊!”白斐烨不由心中赞叹,眼中对老祖露出无比佩服之色。“无论结果如何,我们白家都能从中获利,利于不败啊!”
“斐烨孙儿,其实我们也没有选择!”他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眼中无奈。“申屠氏针对,迟早暴露。若是,陈家决定抵抗,要拉我们白家垫背,三个四境玄脉老祖我们又如何抵挡?也只能左右逢源,在两家之中斡旋。”
“哎!”白昼晖再是一声叹息,双目之中也幽暗丛生。“你说,我们白、陈两家,相交数百载。又岂能都是虚情假意!
只不过,我们白家两百年内,人才凋敝完全无法支撑,也只能利用陈家,成为镇压者城主的依仗!”
他再是抬头转向天空,不禁幽幽说道。“斐烨孙儿,你是白家难得的天才,也希望从你开始,能让我们白家真正崛起,培养出一个个璀璨后辈!”
“嗯,必然不负曾祖爷爷之托!”
“嗯,斐烨孙儿,记住!力量才是王道,智谋不过是锦上添花,那阴诡之计,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嗯,曾祖!”
白斐烨用力点头,显然接过这份期许。
四目相对,从长计议,陈家这般变化,局势需要重新审视,改换行动计划。
……
陈府苍渊、东厢书房之内,陈苍渊手持玄笔,一点灵墨,金纸之上,笔走龙蛇!
此时,他以配合各式妖丹、妖血,融入空灵玄墨,炼制出一种强力符墨。符箓威能提升数倍,有着初入四阶玄脉,寻常一击的八成威能!
“嗯,还不错,再调整调整还能更强!”
陈苍渊沉声低语,嘴角一抹坏笑。
有了这符箓,战力便会提升几分,只要数量足够,哪怕面对四境玄脉仙人,突然之间也能占得便宜。
“禀渊少!”
雷光推门而已,旋即单膝跪立朗声说道。“雷、齐、胡、阳,四家话已带到。远战家主,那与白家恩断义绝之言,也已经放出,估计已经在白家内传开。”
“哦!那雷、齐、胡、阳,三祖的怒火,他们什么态度?”
“哈哈哈……!他们回应,相当精彩!”
雷光朗声大笑,心中大为舒畅。 他一步走到圆桌一侧,拿起茶壶,倒上一杯,咕咚灌下。
“雷耀、胡峦、齐充、阳深,一个个谄媚的很,陪着笑脸。务必请求,渊少帮着言几句,三日之后必然奉上心意,绝对比之前更有诚意!”
“哦是吗……?”陈苍渊不由嘴角一抹狡黠,也讪讪笑出声来。“哈哈哈哈……!”
“诶,渊少,你这又再是做符箓?”
“很难看出来吗?”
“呵呵!”雷光憨憨一笑,挠了挠头。“不难,不难!”
“那你在问什么?”陈苍渊双目一挑,嘴角一歪。“这样问,显得你很呆!”
他再是埋头伏案,继续绘制。不禁一边悠悠说道。“本座的护卫,不要这么呆,有什么直接就问,别弯弯绕绕!”
“哦!”
“哦你个头!想知道什么,你直接说?”
“哦!”
“还哦……!”
“诶!”
“诶你大爷啊!”
……
一顿训斥,雷光终于吞吞吐吐,将心中之事讲出。“渊少……这符箓……能够,给我一张吗?”
“你浪费的半天,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渊少不行吗?”雷光唯唯诺诺,只觉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若是知道,眼前符箓威能,相当于“玄脉一重”的八成全力一击。有价无市,一张便能轻松灭杀“三境真元九重”。
甚至,连“玄脉三重”以下,若没有防御,也能将其重创。
而这雷崖城中,陈、白、雷、齐、胡、阳,底蕴最强也不过是陈家惟先老祖“真元九重”。
而那“四境玄脉”哪怕章氏、段氏、申屠氏,还是其他诸侯之中也属于顶尖,其中“玄脉三重”更是极为稀少。
所以,雷光唯唯诺诺,觉得太过冒失。
“就这?”
陈苍渊冷哼一声,不置可否。雷光顿时,冷汗直冒,额头渗出汗珠,也只觉自己要求过分。
若是知道,雷家之中,也仅有一枚攻击符箓,乃是京都本家赠与。现在由家主雷耀执掌,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能够威慑各家强者,也能让四境玄脉之人,颇为忌惮。
“不行吗?恕属下冒昧了!”雷光不由低头,一阵战战兢兢。
“急什么急?一张、两张难的给,等本座多画几张,到时一并给你?”
“真的吗?”雷光一脸兴奋。
“难道本座像小气之人?”
陈苍渊不觉双眉一皱,瞟向雷光低眉一笑,悠悠说道。“你是本座护卫,以后有点气量。这符箓,不说百十千万,但也至少给你管饱管够!”
“什么,管饱管够!这稀罕之物,是大白菜吗?”雷光一脸不可思议,不觉心中呢喃。“这渊少,怎么一下,变得如此惊艳!”
“好了,别想多了!无论如何,你是我的护卫,我自然要照拂于你!”
“谢,渊少!”雷光一脸兴奋,高兴不已。他不仅想要这符箓提高战力,更是能从符纹之上,感受天地意境,对他刀术也有帮助。
话音未落,陈苍渊提出一张清单,上面写着各种灵宝玄物。“雷光,把清单之上的东西,给我弄回来!”
“渊少,你这是要做什么?”雷光满脸疑惑,看着这张清单不由一愣。“难道……!”
“闭嘴,别问,别说,不要让人知道,有人收集这些!”
第47章 被吓到的白斐烨
“闭嘴,别问,别说,不要让人知道,有人收集这些!”
陈苍渊双目一凛,不怒自威,一股强大威势,让人不觉臣服。
“是,下属知错了……!”雷光也双目一凛,认真说道。
苍渊主上多次提醒,他也渐渐明白,有时候嘴巴严实十分重要,心中知道便可,管住嘴巴有时,比强大的力量更加重要。
“嗯,不错!”陈苍渊双目一凝,略微点头,眼中欣慰。“记住,嘴上永远不要先动!心先明,意先会,伺机而动,秘而不宣!”
“谢,渊少提点!”
雷光肃然起敬,意味深长,微微颔首。旋即,一个转上拿起清单,起身要走。“渊少放心,绝不会有人知道,是我要收集这些!”
“嗯,去吧!”
……
雷光退出书房,陈苍渊再是埋头,笔走龙蛇之间,道韵滚滚流转。虽无半点波动,但却又好似汹涌澎湃。
“不错,混沌之气为引,辅以特质符墨,绘制符箓几乎,与四境玄脉所绘符箓差别不大!”
时间飞逝,陈苍渊沉浸其中。
张张灵符绘制而出,引动天地气机,天人合一凝于玄笔之上,借灵墨融入金纸符箓之上,再无时间之念,一切浑然天成。
不知不觉,又是数天过去!
……
“远战兄,你当真要和我断交?”
落云轩深处,藏风卧水,五行不缺,碧潭之中,幽深庭院,仿佛隐于世间,别有桃源洞天。
白斐烨、陈远战二人,端坐其中。除二人之外,好似与世隔绝。此时,白斐烨再也沉不住气,便邀陈远战来这“落云轩”深处,“苍水阁”一叙。
“今天约我来此,就是此事?”陈远战双目冰冷,表情漠然,毫无半点涟漪,起身便要离开。“若是此事,便不多说了!”
“远战兄,你我八拜之交,你怎么如此误会我?”白斐烨眼中怨悔,脸上写满委屈。
“哦!我误会你了?”陈远战不屑一笑,本要离去,却又一步坐下。“来,说给我听听!”
他再是一顿,双眼一凛,一股森森寒意,陡然释放而出。“来,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二人便来一战,决定你那三个月后荒唐的一战是否要来!”
“你……!”
白斐烨胸口一滞,此话一出,便是赤裸裸的蔑视,毫不把他放在眼中。但他此行,便是来争取陈家态度。哪怕陈远战,再是出言不逊,他也只能忍字当头。
“远战兄,听我细说……!”
“哦,这都能忍!”陈远战不动声色,面色冷漠,但心中不禁呢喃。“好你一个白斐烨,果然如渊儿说的一般。早就把我陈家出卖,不过是与我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亏我数十年来,把你当作至交好友,生死兄弟!”
此行,陈远战目的之一便是试探,白斐烨是否真的把他陈家当作“打手”。借此出言不逊,探出背后意图。
陈家已放出消息,三祖已突破四境玄脉,成就人仙之体。他便是要做戏做全套,要让白斐烨深信不疑,更能借他之手,把这虚张声势做的更加真实。
“说吧,我洗耳恭听!”陈远战双目一凛,眼中寒芒闪动。气势威压,仿佛随时都要动手。这白家城主,在他面前仿佛如同无物一般,反手便可灭杀。
“怎么?”白斐烨瞬间一慌,他感觉陈远战,毫不在乎与他动手。甚至,杀他无所顾忌。
若是知道,他也是“淬体六重巅峰”,当真开打陈远战绝对无法将他迅速拿下。
虽说,他必败无疑,但也会惊动整个雷崖城,便是违背了大乾朝律法。
若他公然反抗,城主府便能,联合各大世家执法围剿。甚至可南禾侯段氏主持法纪。
到时,就算段氏不管,那齐、雷、胡、阳四家,也必须听从调遣,更不会任由陈家势大。
哪怕一拥而上,屠灭陈家,南域西区之主,南禾侯段氏也不会有任何异议。甚至,段氏与背后朝廷,都会支持抄了这不遵律法的世家。
哪怕,雷崖城联手无法做到,段氏与朝廷也都会派出援手。
但若是,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那结局便会不同。不仅雷崖城无法抗衡陈家,甚至南禾侯段氏,也要借助陈家力量,巩固地位,在域比之中巩固地盘。
而若是,陈家背后还有仙山宗门,甚至连皇家朝廷,也会对其重视起来。就算无法分封王侯,但也会重新审视陈家地位。
“看来,陈家消息没有假!这陈远战,演不出来……!”
白斐烨仔细观察,心中迅速判断。他与陈远战数十年挚友,一举一动皆是了解,他根本就是一刚猛之人,哪里有半点迂回,演戏成分!
确实,陈远战真与他所说一样,也演不出来背后强大势力。但他却忘了,陈远战乃是勇猛无畏之人!
他得知白斐烨出卖陈家,背叛挚友之时,便起了决绝必杀之心!杀心一起,哪里管你任何律法,哪管你利益算计,心中唯有一念,便是杀之以求内心通达!
白斐烨确实聪明!
但算计之人,又怎么真正理解纯粹之心。
陈远战之所以,雷崖城当代第一,正是因为心中战意纯粹无比,心境通达自然更进一步。
而战力,有着战意推动,无惧无畏一往无前,让对手面之胆寒,更是此消彼长,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可惜了,白斐烨聪明反被聪明误,小人之心难度君子心,终究自己误了自己!
……
“远战兄,当时只有苍渊侄儿,与胡、阳、齐三家的小畜生,又没有任何线索,你要我如何处理?”
白斐烨眼中露出七分无奈,三分哀求,一脸幽怨向着陈远战说道。“远战兄,你要我如何是好?”
“关我何事?”陈远战衣袖一甩,怒斥一声。“有关我儿何事?”
“远战兄,你我挚友啊!”
“挚友,就是你把我儿落入死斗吗?”
“哎,远战兄,我有苦衷啊!”
“笑话……!”
陈远战双目一凛,杀意森森而起。“你的苦衷,就是弄死我儿,来为你无计可施买单吗?”
他再是一顿,劲力催动“神鼎金刚劲”,犹如实质透体而出,猎猎作响,劲风滚滚!
“什么?”白斐烨一阵心惊,猛然退后几步。“怎么他这么恐怖?明明还是淬体七重巅峰,但却强了至少一倍有余!难道……”
白斐烨越想越怕!
现在只有一个可能,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陈远战一侧观摩受了启发,才能提升如此之多。“观摩突破四境,有这么大裨益吗?”
白斐烨胆颤心惊,但却又努力不动声色,但却被陈远战在他眼中,看到一丝慌乱,心中更是一凛。“哼!果然,与我儿苍渊说的不出一二。”
他双目一凛,一声大喝!“白斐烨,你若在这般自以为是,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收了!”
第48章 白斐烨的演技与算计
“白斐烨,你若在这般自以为是,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收了!”陈远战一声厉喝,一步踏出。
白斐烨虽是枭雄霸道,但却不由额头渗出冷汗,心中再难保持平静。他本就弱于陈远战不止一筹,现在恐怕更难是敌手。
“远战兄,不要动怒!我也是缓兵之计,并非要害苍渊贤侄!”
“嗯!”陈远战一声冷哼,双目一凛,不置可否。
“远战兄,我刻意定下三个月之期,其实就是争取时间,来彻查此事。”
“哦!”陈远战再是冷眼一瞟,但却收了周身气势,顷刻之间,房间安静下来。
“若到时,彻查出真相,这三个月之战,就可以罢了。若未查出,我亦可暗中调整,让苍渊贤侄不用参加此战。”
“哦!”陈远战双眼微眯,凝视白斐烨,声音冷漠。“说来听听!”
“哦,远战兄!可以找个借口,在拖延时间。比如,擂台修缮。或者,身体抱恙……”
“呵……!”陈远战一阵嗤笑,五味杂陈。
既是笑,这白斐烨毫无半点信义。又是笑自己,四十多年来都没认清他真正面貌。“你倒是灵活应变啊……!”
“哎,远战兄啊!遇到这种事,我在城主之位,身不由己啊!”白斐烨眼中哀怨,一脸懊恼模样。
“演的真好!”陈战远也不动神色,不由对白斐烨演技,佩服的五体投地。
但此次目的,就是要放出陈家强硬态度,让雷崖城深信陈家三祖突破。有着,这般机遇,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背后申屠氏也会有所忌惮。为陈家“破申屠杀局”,与“一豹四狼杀虎局”争取时间。
目的达成,收起努力。陈远战也不得不,与白斐烨虚与委蛇,虚情假意把酒言欢。
“哦,那为兄还真的误会斐烨贤弟了!”
“可不是嘛!”白斐烨一脸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为兄,下次不会了!”陈远战也做出一副懊恼模样,好似无比后悔误会了挚友一般。
“论演技,我陈远战也不输你……!”
果然,白斐烨没有看出来,却又再是自作聪明,洋洋得意。“果然,这陈家莽夫真的好骗,我略施小计就是挽回过来。”
他心中再是思索,陈家与申屠氏之间的权衡,但最后还是作出决定。
也只有这样,陈家才能真正放松下来,再回到信任他白家的以前。
也只有如此,白家才能借着陈家威势,镇压雷崖城全境,在申屠氏入主之前,最大程度消耗雷、胡、齐、阳四家。
坐收渔翁之利,成为雷崖城最强一“豹”,豹统山林!
“远战兄,还有一个消息,不知你知道否?”白斐烨为陈远战,一边斟上美酒,一边悠悠说道。
“何事?”陈远战一边夹着菜肴,漫不经心显得毫无所谓。
“诶……!”白斐烨顿了一顿,压低声音,向着陈远战俯首帖耳,轻声低语。“申屠氏,应该已经与胡、齐、阳、雷四家联合了!”
“哦,是吗?”陈远战先是一惊,显得惊诧无比!
他再是一顿,双目一凛,望向白斐烨,一声厉喝。“你怎么知道的?”
“哦!”白斐烨猛然一惊,心中一阵慌乱。
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若不是,白家早与申屠家勾结,他又从哪里收到消息,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怎么样也无法凭借,雷、齐、胡、阳四家所为,判断出申屠家已经收买四家。
“这……!我白家线报,有安插在这四家之中,偶然之间发现此消息!”
白斐烨也只能搪塞过去,虽是情急之言,但却也合情合理。
但是,这种隐秘之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传出,除了家主之间密谋,恐怕唯有心腹才能知晓,但却也难知全貌。
雷耀心腹,雷金等十大长老,也只是知道齐、阳、胡三家合谋,背后申屠氏根本也不知晓。
他们最多知道,他们雷家通过特殊渠道,在申屠氏高价买来“淬体丹”,助他们提升战力。
“哦,白家线报厉害!”陈远战自己知道,但却装作毫不质疑,要让白斐烨蒙混过关。
他对白斐烨非常了解,只要顺其心意,以他好大喜功,自以为是,自然会认为陈远战太过莽夫,一句话便能打消全部疑虑。
果然,白斐烨心中嘀咕,“陈远战啊,陈远战!你再厉害,也是个没脑子的莽夫。我把你卖了,你还要给我数钱!”
“哦!”
陈远战也双眉一挑,看出白斐烨果然如他所料。那一笑,意味深长,但却与话语之言,完全吻合。“你白家眼线厉害啊,要是我们陈家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战远兄此言差矣,我们白、陈两家宛若一体,我们的眼线和你们陈家又有何区别?”
“哦,也是!哈哈哈,斐烨贤弟说的是……·!”陈远战一副的得意模样,让白斐烨也是看的心中一阵欣喜。
“战远莽夫,让你在得意一会儿!等让你们扫清其余四家,被申屠家收拾,我看你还能怎么得意……!”
好一个白斐烨,心如毒蝎精于算计,若不是陈家有陈苍渊,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但此时,白家在陈家眼中好似透明一般,任他再多心思,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自作聪明罢了!
正所谓,猎犬终丧追捕路,猛虎也归山林亡。万般算尽机关好,却铺魂断自绝路。
白家最终,又会走上一条怎样的路?
……·
“苍水阁”内,陈远战、白斐烨再没了之前剑拔弩张,而是其乐融融相谈甚欢。
而这白斐烨,也仅是把申屠氏,可能已收买雷、胡、齐、阳四家,暗中掌控雷崖城。
又再是,制造了此次矛盾,分裂陈、白两家关系,加深掌控有关猜测,做了详细描述。
他们试图,当陈白两家,冲突达到顶点。坐收渔翁之利,将其利益全部瓜分。
再在,域比之时,公开臣服申屠氏,挤压陈、白两家,甚至将其覆灭,坐上雷崖城之主。把其归于南域东区,南明侯申屠氏统辖范围。
“这申屠氏,想靠着雷耀、胡峦、齐充、阳深四个废物,还想占据雷崖城。”陈远战一声冷哼,一脸不屑,眼中鄙夷。“也不问问我陈家三祖,和背后仙山宗门,同不同意!”
“远战兄,是哪个仙山宗门?”白斐烨趁机一问。
“你在,找死吗?”陈远战双目一凛,不由厉声喝道,浑劲“神鼎金刚功”一掌向着白斐烨胸口击出。
“仙门,岂是普通人可以打听,你想要整个雷崖城都被屠杀吗?”
第49章 仙门的怒火
“仙门,岂是普通人可以打听,你想要整个雷崖城,都被屠杀吗?”
陈远战一声厉喝,白斐烨心中一惊,更是恐慌无比。他本是在想试探陈远战一次,却不料听到这般言论。
七境上仙,意念通神,天人交感。可知旦夕祸福,可闻万里之音。一念生,便可知万物真理。一念起,便可感万物之机!
只要有人议论,念其名号并有感知!
如此这般念叨,那仙山宗门之中,上仙便能知晓。白斐烨还想出言打听,便是犯了仙门隐士,不显人间的禁忌。
你可以如陈远战,亦或是雷崖城百姓一般好奇传颂,但绝不能念其名号。更不能,有着任何窥探之心。
若是这般,便是对仙门的极大蔑视。不仅,企图窥视之人必死,与其有关之人,皆会被血腥屠戮。
若是,陈家背后仙门,起了怒意。雷崖城,除了陈家少许嫡系,恐怕再难有活口,将会被仙门瞬间覆灭!
引动天雷地火,山崩海啸,万千杀剑,碾成焦土齑粉!
“啪……!”
白斐烨应声重掌,根本不敢闪避抵挡。
因为这一掌,乃是陈远战代替仙门惩罚,若是无法平息怒火,白家、以及雷崖城将不复存在。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面如白纸,五内皆伤。只见,毫不顾自己伤势。
“噗通!”
一声跪倒,猛然磕头。“鄙人之错,望仙人恕罪……望仙人恕罪……!”
“噗通!”
陈远战也一同跪倒,向着北边不同作揖。“望仙人念在无心,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
半个时辰忏悔,雷崖城没有半点异样,白斐烨才慢慢放心。但看着陈远战没有起来,白斐烨也不敢有半点放松。
……
又再是半个时辰,陈远战才缓缓起身,眼中没有了担忧,白斐烨才完全放下心来,不禁心中呢喃。
“还好,这陈远战打的及时,否则自己的谨慎试探,差点成了雷崖城化作灰烬的催命符!”
“斐烨贤弟,为兄走了。这酒,我没心情吃了,还得回去让先祖向仙门讨饶,不然雷崖城危矣!”
话音一落,完全不等白斐烨,陈远战一脸焦急,转身便走。留下白斐烨双眼惊恐,满脸惊愕原地矗立。
“这,窥探之错,还没原谅吗?完了,完了……·!”
……
不知不觉五天过去,
雷崖城中,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成就仙人之体,传的沸沸扬扬,已成为城中最大焦点。
陈府,苍园中,陈苍渊停止了,符箓制作与实验。
“研究的差不多了,现在最强的暴杀符,能够发挥出寻常玄脉三重攻击了。只是,绘制一张,要休息数个时辰!”
陈苍渊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符箓,心中颇为满意。
虽说,这符箓绘制极其消耗真气与魂力,但却能够让他的战力大为提升。
“威力不错,就是做得太慢了!”
陈苍渊摇摇脑袋,虽说他面前有着数百张符箓,但奈何陈家人多,哪怕只满足与他亲近之人,也极为庞大。
除了雷光、自己与陈远战、三祖,还有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一共九人。
想要配置足够符箓,至少准备近千张之多,但也只够他们几轮消耗。
“哎!算了,要护住这些人,符箓少不了……!”他不觉摇摇脑袋,只觉一阵无奈。
推开房门,舒展筋骨,伸个懒腰。
阳光洒在脸庞,他这几日,在书房之内,起居饮食研究符箓、吐纳朝阳。虽劳逸结合,但多少有些疲累。
一道和煦暖阳,顿时觉得心旷神怡!
出了房门,陈苍渊便向着雷光厢房而去。
“雷光,我要的东西呢?”
“渊少!”雷光双手作揖,躬身说道。“五天时间,我用各种人分开采购,其中还掺杂了各种物品、灵宝,绝对没有人能够看出端倪!”
“做得好!”陈苍渊点头肯定,把手一伸,递过一块小方块晶石。“把清单之物,装这藏晶之中!”
这块晶石,一寸见方,如同骰子一般,乃是一种低级空间法宝,名曰:“乾坤藏晶”。
由空晶石,铭刻空间阵法,制作而成,其内藏有乾坤。其中装载大小,由阵法高低,与晶石品质决定。
这块“乾坤藏晶”,乃是陈家人献宝送出,储物空间约莫十步立方,如同一个小型库房。虽是品阶一般,但在“雷崖城”之中,极为珍贵。
“好!”
“雷、胡、齐、阳四家的赔偿如何?”
“比先前又多了一倍!”雷光狡黠一笑,不由眉飞色舞起来。另一张赔偿清单,已送到陈苍渊手中。
“渊少口谕一道,这雷、胡、齐、阳四家的家主,亲自送来,那表情不要太精彩!”
“哦!”陈苍渊嘴角一笑,也不由得好奇起来。“说来听听!”
“好嘞!”雷光应声,双目放光,仿佛话痨一般,把这四位家主的谄媚、讨好、唯唯诺诺、趋炎附势,讲的如同身临其境一般,生动具体!
……
“哈哈哈……·!”
一主一仆,说的开心,听得有趣,朗声大笑,其乐融融。
但虽说如此,雷光手中也没闲着,不消片刻,陈苍渊所需之物,也一一挑了出来,放在“藏晶”之中。
“哦!”
陈苍渊双眸一凝,那雷、胡、齐、阳四家赔偿,其中几件宝物,吸引了他的注意。“炽火岩晶、黑渊重土、万刃玄金,九极寒冰!居然,能有这些!”
他心中一喜!
有了这些,九次淬炼之后,便随着“魔神战体”基胚一成,五行之力也会融入五脏六腑,也能初步完成蜕变。
“五行之精”也算是找到了初级替代,能够打下根基,待以后慢慢强化。
圣紫神光之物,可暂时用吐纳朝阳紫气替代。
只要找到,凝聚皓曜之精的宝物,就能初步完成魔神战体根基,无需再强行压制境界了!
“雷光,把这些找出来给我!”
陈苍渊手一甩,向着清单指出。
“好的,渊少!”
话音未落,陈苍渊双目一凛,气势威严,霸道非常。那气势陡然升腾而起,犹如高山绝巅,俯瞰芸芸众生!
“雷光听令!”
“手下在!”
“务必在三月之内,建立完备的情报组织‘苍渊之眼’!盯紧整个雷崖城,监视白、雷、胡、齐、阳五家动向!
三月之后,更要向整个南域辐射,将南禾侯段氏、南淮侯章氏、南明侯申屠氏,也要在‘苍渊之眼’监视范围之内!”
“雷光得令,保证完成任务!”
……
雷光话音一落,苍园却传来一声怒喝!
“陈苍渊,你给我滚出来……!”
第50章 逆鳞陈历鹄
“陈苍渊,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大喝,嚣张至极!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陈远路、陈远遥之子陈历金、陈历银。他二人,耀武扬威气势汹汹,带着一众陈家堂兄弟,冲入苍园之中。
“哦!”
陈苍渊双目一凛,自然知晓众人意。但不等他作出回应,雷光便一步踏出,向着门外走去。
“放肆!”
雷光一声怒喝,震耳欲聋,犹如猛虎咆哮。瞬间,陈历金、陈历银,心中一震,愣在原地。
“什么?雷光,怎么在这里!”
“历金哥,怎么办!”
他二人心中一滞,已升起怯意。但转念再是一想,便又多了几分底气。虽说态度还能保持强硬,但却还是难以抑制本能的恐惧。
“雷光,这是我陈家,我们来找堂弟,你让开!”
“是啊,我和历金哥是嫡长一脉,你以为我怕了你了!”
“哦,是吗?”
此时,陈苍渊刚好收起宝物,跨过房门走了出来。“嫡长一脉就是可以横着走了?”
他再是顿了一顿,头微微一转凝视陈历金、陈历银二人。陡然双目一凛,犹如利剑直射而出。
“啊!”二人不觉一声嗤叫,身躯一震,向后退出三步。
而跟在他之后的一众陈家子弟,也自然被这一震,向后退去几步。
他们都是,跟随陈历金、陈历银二人而来。也是,以他二人马首是瞻。
只因,陈历金、陈历银因为祖父乃为嫡系,地位这一辈仅次陈苍渊,家主之子。但却是其他人,无法匹及。
而陈苍渊,之前心智不全,自然这十八岁之下一辈,也是他二人为尊。
但也就是,这一眼凝视,众人皆是心生恐惧!
他们本是来,聚众耀武,来挑事端,寻找麻烦。但却被这一瞧,心生怯意。弄得势乘骑虎,想要退却,却下不来台!
而为首二人,陈历金、陈历银,就被架在了那里。若是一退,再无颜面,更是掉了门面。
“你……!”
“你什么你?”陈苍渊一脸不屑,一手伸出向雷光示意,让他不必干预。
真灵未复之前,陈历金、陈历银二人,带着陈家小辈多番戏弄。这气,他要亲手讨回。
“两个又傻又蠢的结巴,今天来我这苍园作甚!”
“你才是蠢货!”
“你才是傻瓜!”
陈历金、陈历银虽说心中胆怯,但也强行支撑骂了出来。其实,陈苍渊并未释放气势,只是,一不小心眼眸就如利剑一般,刺向众人心神。
若是,他真以现在状态,真正释放气势。恐怕这二人,和这一众陈家小辈怕是要吓成白痴。
“是的,你才是蠢货,你才是傻瓜!”
……
跟随而来小辈,皆是出言附和。唯有一人,遍体鳞伤,并未说话。此子,名唤:陈历鹄。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鸿鹄!
他不到十一,乃是这一辈最小堂弟。半岁之时,父母外出任务,莫名其妙失踪。一直由外公外婆抚养,五岁之后才被接入陈家。
但因父母失踪,便过继在陈远路一脉之下,但却从未被正眼看过,甚至被陈历金、陈历银等人欺负。
陈家小辈之中,也唯有陈苍渊,没有欺负过他。带他玩耍,去吃山珍海味。
而陈历鹄,对陈苍渊格外维护。因此,也被陈历金、陈历银等人经常殴打。
而此时,他出现在这里。便是,要当着陈历鹄的面,再是打压陈苍渊。让所有人知道,小辈之中以谁为尊。
而此举,也是陈显崆早些年授意。让这二人,压制陈家小辈,以后就能稳坐这一代家主之位。
“呵,想做家主!”陈苍渊心中一道冷哼,看出这陈历金、陈历银意图。
自己早些天被三祖重视,小辈中议论纷纷。而他二人,今日便聚众来此,就是要立威。
让所有人明白,这一代小辈之中,他陈历金、陈历银二人才是真正老大。
陈苍渊顿了一顿,又再说道。“傻子和蠢货骂谁?”
“傻子和蠢货骂你!”
“当真?”
“傻子和蠢货骂你!”众人再是应声,无比笃定。
“傻子和蠢货,来此作甚?”
“找你麻烦?”
“当真?”
“当真找你麻烦!”
陈苍渊提问,众人再次应声。
“哦,傻子蠢货,我知道了,哈哈哈哈……!”陈苍渊朗声大笑,雷光也一边窃笑,众人才反应过来。
“你……!”
悄无声息,陈历金、陈历银与众人,纷纷承认了这个设定。不知不觉,就落入套中。
“傻子蠢货,准备怎么找我麻烦?”
“我们要揍你!”
“是的,我们要揍你!”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陈苍渊快速发问。陈历金、陈历银众人,也皆是脱口而出。
“哦,傻子蠢货,要怎么揍我?”
“打的你爹都不认识你!让你知道,陈家这一辈,谁是老大!”
“对,谁是老大!”
“哦……!”
陈苍渊讪讪一笑,不知不觉,这陈历金等人,好似习惯了傻子蠢货,这个称谓。“那还等什么呢?”
话音话音一落,陈苍渊身影一闪,碧螺锦衣长袍迎风而动。
“啪,啪!”
两声脆响,一个巴掌顺势拍出,先后落在陈历金、陈历银二人脸颊上,留下两个殷红掌印。
“嘭……!”
巴掌落地,陈苍渊顺势一个拧身,一脚踹出。再是一个转胯,几乎同时,另一腿又再后蹬踹出,好似神龙摆尾!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陈历金、陈历银二人,便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重重撞在那一众陈家之人身上!
“嘭……!”
一声闷响,人仰马翻,横七竖八!
“历鹄,到苍渊哥这里来!”
他再是望向陈历鹄,把手伸出向着他一挑。“告诉我,这些混蛋又为了什么打你了?”
陈苍渊双目一凛,刚刚戏弄够了,现在便要开始动真格的。他显然,看出陈历鹄身上是新伤,一看便知被打不久。
“苍渊哥,没事的!我这个伤,不痛的。”
陈历鹄不停摇头,他并非怕陈历金他们打他,而是害怕陈苍渊,为他出头也被打伤。
整个陈家,也就苍渊哥哥对他最好,不仅给他好吃好玩,有人欺负也会出面保护。
只是,陈苍渊灵智不全,无法理解修炼。又太过放纵,身体单瘦如纸,也根本护不住他。
“鹄儿不怕,今天苍渊哥哥,让他们知道厉害!”
陈苍渊双目一凝,曾经点滴仿佛在眼前出现。
自己过往,灵智未开之时,太多事情弄不太懂,被无数人欺负嘲弄。也唯有,一个稚嫩儿童挡在身前,为他呼喊!
“苍渊哥哥,人很好的!”
“他只是,不像我们一样这么敏感!”
“不要欺负苍渊哥哥……!”
“你们有本事打我,不要打苍渊哥哥!”
……
陈苍渊不觉眼中湿润,无数记忆涌现,已经完全融入这一世中。
家主之子,遭人嫉妒,又不善言辞,被人打了,只要不在脸上,父亲就难以发现。
唯有,这陈历鹄,一直在他身边,不嫌弃他灵智不全,也一直要守护着他。
“陈历金,陈历银,你们这群杂碎,打我可以,怎么可以打历鹄弟弟……!”
龙游逆鳞,触之即死!
而那陈历鹄,便是陈苍渊的一块逆鳞!
“雷光给我守住大门!这些畜生既然来了,就休想轻易走出我这苍园……!”
第51章 金刚流星乱
“雷光给我守住大门!这些畜生既然来了,就休想轻易走出我这苍园……!”
“好!”
话音未落,陈苍渊双目一凛,眼中闪烁怒火,手中软剑“金鸣”腰间抽出!
雷光应声未落,也已手中虚空一拉,一柄大刀出现手中。“雷斩”在手,一个闪身原地消失。
再是一晃,一出现在苍园玄关之前。一手提刀,一手拖刀,把“雷斩”横在胸前。
“上前一步者,杀无赦!”
话音一落,雷光双眼微闭,眼观鼻,鼻观心,以神定气,以气定息,凝神于“雷斩”之上。
“哦!这小子刀意又提升了!”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不由悠悠说道。“你们要想出去,便要闯过雷光的斩雷一刀!”
他再是顿了一顿,下巴微微抬起,眼中满是轻蔑。“这一刀,可斩杀淬体六重。若是想逃,可以试上一试!”
“陈苍渊,你敢!”
陈历金一声厉喝。“我就不信,你这个灵智不全愚人,还敢动我们嫡长一脉,下一代家主的继承人!”
“陈苍渊,你小心一点!我们要是当了家主,一定让你好看!”陈历银也是一声大喝。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陈苍渊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两个傻子一般。
“陈苍渊,你笑什么笑?”
“是啊,笑什么笑?”
陈历金、陈历银众人皆是心中莫名,被这笑声弄得一阵脊背发麻。“别笑了,你有什么就直说!”
“说什么?说你们二人痴人说梦?说你们蠢笨如猪,还是说你们和你们爹陈远路、陈远遥,爷爷陈显崆一样,如同一拖大便吗?”
“对,你们爷父孙五人,就是在给五台造粪机器,留在陈家也就这点作用!”
“你……!”
陈历金、陈历银顿时气的胸口一闷,若不是刚刚陈苍渊出招太快,让他们失了胆气,不然他们早就出手还击了。
打不敢打,退不能退,说也说不过!
陈历金、陈历银顿时面红耳赤,面色赤红,顶冒青烟,咬牙切齿,“陈……苍……渊……!”
“来吧,让我们看看你们长进没有!”
陈苍渊双眉一抖,眼神一凛,扫视众人,大喝一声。“若不是,与这两个蠢货一伙,便退开滚到一边,免得我误伤你们!”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哗然,纷纷退到一边。
这一行人,也都是陈家嫡系,喜欢跟随陈历金、陈历银二人,在族中张牙舞爪,仗势欺人!
陈苍渊此举,一是要打散他们。二也是,给他们家中长辈,留了脸面。更是懒得再一一动手。
“两个蠢货,出招吧!”
“你!”
话音一落,陈历金、陈历银二人知道,再无回旋余地。自己生的事端,看来没有这么容易了了。
想打要打,不想打也要打了!
二人,劲力一催,“神鼎金刚功”陡然运转,一个“凝气五重”、一个“凝气四重”。
“还行,你二人,比你们那蠢货爹强多了!”
“当然!”
陈历金、陈历银,不由被这一“夸”,沾沾自喜,但猛地发现,这话中藏话,猛然一震。“混蛋你骂谁?”
陈苍渊毫不理会,软剑“金鸣”一抖,向着陈历金、陈历银一剑刺出。
这一剑,虽是快疾如风,劲似奔雷,凝聚一点激射而出。
却几乎不含太多力量,仅与寻常之人稍稍偏大些许,但又无比迅捷,疾风催劲快绝一剑!
他此时,虽是突破“凝气三重”,却根本不想暴露。
哪怕,三月之战,他也会把力量控制在,“凝气三、四重”范围。真正实力,要为申屠氏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真正杀招,永远藏在暗处才最可怕!
猛兽毒蛇,也只有陡然爆发,才能给出致命一击,把猎物真正扑杀!
而他与陈显崆、陈远路、陈远遥三人一战,也是力量来由,推给三祖辅助。让所有人以为,他还是那个废体少年,仍旧没有半分力量。
否则,这陈历金、陈历银等人,为何还怎敢不知死活,过来寻他的麻烦。
“唰……!”
一剑寒芒出,金刃破空明。万芒绽似花,朵朵点银台。
这一剑,人剑合一,好似鬼魅,无声无息,万点剑芒,直挂二人周身要穴而去。
二人只觉眼前一花,更是难以抵挡,无法出招应对。
这次,他们来找麻烦,并没有携带兵器。而这一剑,又太快太密,虽然力量不强,但却胜在快、决、绵、密,只能本能挥手格挡,向后退去。
更是吓得大声吼叫!“啊……!别杀我,别杀我!”
“唰唰唰……!”
剑快无痕,密如漫天飞羽!
任这二人如何格挡,终究难以触碰“金鸣”剑芒。
也总是,“金鸣”已刺中数剑。二人防御,才抵达第一剑防御位置,自然全部落空。等到,再挥手二次格挡,却发现来回移动间隙,又是被“金鸣”刺中数剑。
那看似,密如铁桶的双臂防御,却形同虚设一般,永远迟上许多,漏过所有剑芒,丝毫没有起到作用!
“啊……!”
二人惨叫,甚至闭上眼睛,疯狂挥动!
数个呼吸之后,陈苍渊“金鸣”已回,这二人还在原地,疯狂舞动双手,大声嚎叫!
“啊……·!”
陈苍渊不禁摇摇脑袋,更是一阵无语。而陈历鹄,也看着这二人,一阵蔑视嗤笑。
“苍渊哥,这两个人在抽什么风?”
“谁知道呢?可能脑子出问题了吧!”
“啊!”
听到二人调侃,他们才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陈苍渊长剑已停,在停下双手,大口喘着粗气。
“我们没死啊!”
他们不觉看了看身体,居然没有一点伤势,不禁莫名其妙。
“我们没死!”
但此时,二人衣衫已成一地碎屑,一丝不挂,赤裸身体原地站立。“啊!我们的衣服呢?”
“衣服也不见了!”
二人皆是一惊,但却不及反应,陈苍渊已然躬身发力,一个健步原地消失。
蓄力,躬身,腿下一拧,推胯一顶。借势顺力而上,浑劲灌胸膛肩上。再往背心一推,双拳便如大雨倾盆,激射而出。
“金刚流星乱!”
霎时之间,密如风暴,劲似狂雷,漫天拳势瞬间将着二人笼罩,滚滚拳意劈天而下!
这一招,陈苍渊虽与刚才一样,没有催动任何力量。但却凝聚“拳意”,让劲力犹如实质一般。
“啪啪啪啪……·!”
道道闷响,拳拳打在陈历金、陈历银二人身上。
霎时之间,二人哀嚎响彻整个苍园。更是,肉眼可见速度,变成两个硕大猪头!
“陈苍渊,我知道错了,别打了……!”
“别打了啊,我要痛死了!”
“求你了,放过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52章 下毒,死在擂台之上
“求你了,放过我,我们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陈历金、陈历银一边哀嚎,一边求饶。
但陈苍渊并未理会,无尽拳势,滚滚而来。“金刚流星落”一拳一拳,狠狠崩在二人身躯之上。
几乎瞬间,或是皮开肉绽,或是鲜血淋漓,或是淤青一片!
“啊,啊,啊,别打了,苍渊哥,苍渊老大,求你了,我们错了……!”
“别打我们了,受不了了!”
……
那陈家众人,也看的呆愣原地,吓得肝胆俱裂,颤颤巍巍,发出阵阵嘶鸣。
“嘶……!”
他们眼中,已不再是简单的恐惧,而是惊愕,震撼,仿佛拳拳雷暴,星落之乱乃是轰击在自己身躯之上!
不觉之间,一个个呼吸微弱,气若凝滞,血色从脸上渐消,仿佛怀中心脉,被人狠狠握住!
“啊,我们怎么跟着这两个蠢货,来找这么一个煞星恶魔!”
“谁给了这二人勇气,谁给我们勇气跟随?是梁天姬吗?”
……
众人不禁一阵腹诽,身躯也不觉向后退去,双腿不住颤抖。
“嘭嘭嘭……!”
众人如同惊弓之鸟,陈苍渊拳风却还未停下,而这陈历金、陈历银二人,彷如一个练拳沙袋,任其狂轰乱炸,打的噼啪作响!
“苍……渊……哥……绕……了……我们……·吧……!”
“求……求……你……了……!”
……
二人已被打的不成模样,只能努力挤出声音,吟声哀求!
“苍渊魔帝”出手,要么斩草除根,要么赶尽杀绝!若是不能,那一定要对方心神崩溃,再不敢思忖报复之心。
否则,不慎叨扰,后患无穷!
“嘭嘭嘭嘭……!”
他毫不管二人求饶,拳峰好似暴雨倾盆,劈天盖地,犹如万箭扫视,定住二人,任其击打!
但每一拳,力道刚好,仅是让这二人,剧痛难当,皮开肉绽,淤青彩紫,筋骨裂开。但却没有伤及,脏腑经络气脉根本。
显然,陈苍渊看在同族情谊,对他二人手下留情!
“差不多了……!”
陈苍渊最后再是重重一拳,二人瞬间被击飞出去,犹如两颗炮弹,撞在十步之外,一棵大树上,才止住身形!
“嘭……!”
一声闷响,两人同时撞上。
“唰……!”
苍园之中,一棵数十人,才能合抱的擎天大树,在这一撞下也猛烈摇晃,飘下漫天落叶!
而这二人,更是吓得肝胆俱裂,但却没有再加重伤势,仅是疼痛而已。
原来,陈苍渊利用隔山打牛推力,将力道打在后方巨树之上,造成这般震撼,震慑众人。
果然,除了陈历金、陈历银吓得屁滚尿流之外。那陈家众小辈,也皆是吓得脸色煞白如纸,满眼惊恐,呆愣失神!
“滚!你们再来叨扰,这二人就是榜样!”
陈苍渊眼神冰冷,扫视陈家众人大喝一声。
那众人,一个激灵,好似神魂归体,但又神志未清,本能驱使带着身体,向苍园外跑去。
雷光也顺势收了气势,任由这些人,失魂落魄跑了出去。而那陈历金、陈历银二人,却也倒在树下,痛的死去活来,完全无法挪动分毫。
“啊……!”
陈苍渊也不理会二人,转头看向陈历鹄,脸色瞬间露出微笑。“鹄儿,吓到你了没有?”
“诶,苍渊哥,还好!”陈历鹄虽然有些惊诧,但也早准备。
他听说,“观雷阁”之事,雷光来了陈家,就知道其中并不简单。
有听说,苍渊哥心智恢复,又在“藏经塔”待了半月,被召去“炼气塔”就大致猜到,他苍渊哥肯定灵智恢复,并且不凡。
其实,他初见陈苍渊之时,便有一种莫名感觉。说不上来为何,就是想要紧紧跟随着他。
只是,他被安排在陈远路一脉,自然没有多少时间,与陈苍渊亲近。
他今天来此,一是为了见陈苍渊,证实心中猜想。二也是,看能不能多少帮上一点,让陈苍渊不会被他们打伤。
虽是已有两种猜想,但看到如此一幕,却也心中不免惊诧。没想到,陈苍渊竟然如此的厉害。
“苍渊哥,你好厉害!”
“还好吧!一般一般,哈哈哈……!”陈苍渊朗声一笑,再是眉头一挑,语气戏谑。“鹄儿,你愿意住在我苍园之中吗?”
“真的吗?”陈历鹄心中一阵欢喜。
因为他知道,陈历金、陈历银必定记恨。若是,等着二人恢复,不免将愤恨发泄在陈历鹄身上。
而陈苍渊,原本也想警告他二人,转念一想,却没有再说。只因为,这件事要陈历鹄自己去做。
强者,就要自己去扫清障碍。自己报,曾经的欺凌之仇!
于是,陈苍渊便要给陈历鹄一个成长环境,让他能够成为真正强者。
“当真啊!”陈苍渊认真点头。
“但是,我属于远路伯父一脉。这种事宜,没有族老首肯,恐怕不行吧!”
陈历鹄眼中忧虑,确实如此,陈家对脉系极为看重。这关乎到家族传承兴衰,半点也不能马虎。这换脉过继,乃是族中大事。
“放心,这事我做主了!”陈苍渊不以为意,对着陈历鹄微微一笑。“若是,有人敢异议,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苍渊哥,还是算了,我这样给你惹祸了!”陈历鹄不由摇摇脑袋,唉声叹气。
他虽是想住在苍园,但若是陈远路、陈远遥,甚至陈显崆借题发挥,那必然是非常麻烦。哪怕,陈苍渊能够应付,但一定也不容易。
“鹄儿,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妈?”陈苍渊不由眉头一挑,语言之中带着几分戏谑,但却不容半点辩驳。“就这么定了,雷光你带着鹄儿去拿东西。若是谁敢阻拦,杀了便可!”
“雷光领命!”雷光双目一凛,恭敬非常。
“就现在,去吧!”
“是!”
雷光态度,陈历鹄看在眼中,顿时肃然起敬。
若是知道,这雷光,在这二十年纪一辈,实属无敌。
白、雷、齐、阳四家家主,也都未必是他对手。但却对苍渊哥无比恭敬。
他不觉心中呢喃,“看来雷光,不是因为与雷耀矛盾才来我陈家,而是真的被苍渊哥收服了!这苍渊哥,怎么这么厉害啊……!”
……
“刚刚说有一事要说?是什么事?”陈苍渊双目一凛,再是看向陈历金、陈历银二人。“若是骗我,我不介意再拿你们练练拳头!”
“啊……!”陈历金、陈历银二人眼中惊恐,颤颤巍巍继续说道。“胡、齐、阳、雷四家,有人要给你下毒,让你死在三个月大比的擂台之上……!”
第53章 申屠阳的游戏
“胡、齐、阳、雷四家,有人要给你下毒。让你死在,三个月大比的擂台之上……!”
“哦!”陈苍渊双目一凛,嘴角一抹狡黠,冷冷盯着二人。“如何知道的?”
“我们听爷爷,父亲与叔父三人,密谋时偶然谈起的。”陈历金颤颤巍巍,眼中满是恐惧,毫无半点撒谎模样。
“实话?”陈苍渊先是微眯看向二人,再是猛然双眼一睁,寒芒凌冽,如同腊月寒冰,化作实质一般,直刺二人心房。
“千真万确,可不敢欺瞒堂弟?”
二人扑通一声,猛然跪倒,不停求饶。
“堂弟?”陈苍渊吐出冰冷二字,却如惊雷落地,瞬间把二人心房击碎。
“不是,错了!是苍渊哥!”
“对,苍渊哥!”
“苍渊老大!”
“苍渊哥,苍渊老大,饶命啊!”
“我们错了!”
……
二人磕头作揖,脑袋似捣蒜,脸上更是写满害怕与恐惧,不停求饶。
“哼!”陈苍渊冷哼一声,轻蔑看着对方。“你们家,祖孙三代,果然一个模样,废物的可以!”
他再是一顿,转身便走,仿佛将这二人如垃圾一般,丢在原地。走出五步之外,陈苍渊一声轻吟,却又好似震耳欲聋,响彻整个苍园“滚吧,再别让我看到你们……!”
“咻……!”
清风吹拂,陈历金、陈历银二人身躯一震,赶紧起身,向苍园外跑去。
虽说已经被打得,浑身皮开肉绽淤青一片,脸上更是不成模样,好似猪头一般。但心中的恐惧驱使,让他们不得不向外逃去。
哪怕,身体剧痛。哪怕,赤身裸体。哪怕,地位斐然。甚至,失去下一代家主候选。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快逃……!”
……
但好在,他们身体与容貌皆已变形,没人认得出来。只是,看见两个怂人,躲入陈显崆一脉别院之中。
之后,就开始了各种传说。
其中最离谱的,是他们这一脉,喜欢一种恶趣味,好把人打的面目全非,再抓到房里,做出无法描述之事!
好在,他们嫡长一系,人们只敢背后议论,他们也过了许久,也未能知道。
……
“哼!陈显崆、陈远路、陈远遥,你们好聪明啊!”陈苍渊听了这陈历金给出消息,不禁一声冷哼。
“你们好盘算!故意让自己儿子、孙子听到你们消息。料到,这两个傻缺,难以管住嘴巴,最后会散播出去。
到那时,我中毒死在擂台之上,你们刚好把注意力,完全转移出去,让陈家彻查胡、齐、雷、阳,四家洗脱嫌疑。
这样,你们目的达到,下一任家主,就是你们儿孙了吗?哼……!你们想太多了,陈家家主,怎么也轮不到你们!”
陈苍渊再是悠悠一笑,已然看出这消息背后目的,不禁哑然一抹狡黠。
“对我用毒,若是上界神毒液就罢了。这小小下界,要是能够把我毒到,我这苍渊魔帝就换你们当算了!”
他也并不停留,在雷、齐、阳、胡四家赔偿之中,拿到了“炽火岩晶”、“黑渊重土”、“万刃玄金”、“九极寒冰”初级的五行之精,要借此淬炼脏腑,重新洗炼身躯。
“先去准备符箓阵法,再去找老头们吧!”
他本是找完雷光,再去和陈家三祖、陈远战、陈显清七人,商议之后行动。
但此时,拿到了“初级五行之精”,那就先准备淬体所需,趁着调整状态之时,再去与他们商议。
“啪!”
房门一关,陈苍渊进入房间,又再是沉浸于符箓绘制,阵法准备之上。
数个时辰之后,一切准备就绪,收入“乾坤藏晶”。再次出门,向火泉岛炼气塔走去。
……·
千里之外,南域东区,南明侯府深处,幽暗密室之中。
一间漆黑密室,藏于地底数十丈深处,数个气孔之中,隐约透着道道光影,斜插地砖墨石之上。
火烛摇曳,照得脸庞,一明一暗,两半阴阳。
“讲!”
一男子端坐于宝椅之上,一袭玄墨锦衣,头戴流苏冠冕,面如刀削斧凿,剑眉鹰目,身材魁伟,不怒自威,惜字如金,悠悠开口。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代南明侯申屠阳。
“我们的探子来报,陈家三祖日前,陆续突破四境玄脉,并得到一仙山宗门垂青,一年之后将会有六境上仙,前来接引而去!”
“哦!”
申屠阳双眉轻蹙,微眯两眼,不由喃喃低语。“这么巧?”
他再是顿了一顿,深吸一口,缓缓伸出一手摸索下巴,一手指尖轻弹宝座扶手。
他动作极为缓慢,好似老龟吐息,虽是慢的出奇,但却透露着莫名美感,好似暗合规律,又似随意摆动。
片刻之后,他再是悠悠“消息确切吗?”
“消息确切!不仅是,陈家细作,雷、胡、齐、阳、甚至白家内细作也皆是传来此讯。而且,各处细作都仔细调查。从陈家各人,与五大家族来看,此消息准确程度,九成九!”
“哦!如此之高!”
申屠阳再是双目一凛,悠悠开口。“那随便吧,计划稍稍推迟一点,派人去乾元门,看是否能够知道是哪个宗门,看看他们仙门什么态度!”
他轻轻把手一招,缓缓吐出一字。“去!”
“是,侯爷!”
左右退去,只剩下申屠阳在幽暗密室之中,看着灯影缓缓摩挲下巴,指尖弹动。
“滴答滴答……!”
伴着律动,他不禁喃喃低语。“三人突破四境,有这么巧吗?就算你们是假的,我也得谨慎一点。为了一只蚂蚁,得罪了仙门与皇家,那可就不好了!”
他再是狡黠一笑,但脸上却犹如凝结寒霜一般。
“让你们再多活半年,等我来时,你们也不要,那么容易就捏死,我还指望是场有趣的游戏。哈哈哈哈哈……·!”
……
“老头们,有想我吗?”
千里之外,陈府,火泉岛,炼气塔,核心修炼室之内。陈苍渊推门而入,一声吆喝。
陈家三祖、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六人端坐其中,正在凝神屏息思索沉吟。
但这一声吆喝,其余人还未做出反应,唯独陈惟烈两眼放光,不由大声回应。
“哎呀,我的宇宙无敌,超级宝贝,可爱,帅气,美少年,苍渊孙儿来了呀……!”
“那是我呀!”陈苍渊当仁不让,但是其余人,却被这惟烈老祖的谄媚呼喊,不禁合不拢下巴,露出嫌弃表情,丝丝怪叫。“诶……!”
“你们诶什么诶,我们的苍渊孙儿,难道不是宇宙无敌,超级宝贝,可爱,帅气,美少年吗?”
“诶!是、是、是……!”其余五人不住点头,一是怕他没完没了,二是觉得也似乎在理。
“好了,老头们,有个好东西送给你们!”
“什么好东西……?”
第54章 金纸符箓,破局第二步
“什么好东西……?”
惟烈老祖两眼放光,不禁歪头问道。其他二祖,与陈显清三人,也皆是,露出好奇之色。
这孙儿,太过出乎他们意料,也自然对他说的“好东西”好奇不已。
“你们想知道吗?”
“当然!”
“那在把刚才,那个什么宇宙无敌的,再叫一遍听听!”
“好嘞!”
“哎呀,我的宇宙无敌,超级宝贝,可爱,帅气,美少年,苍渊孙儿来了呀……!”
“嗯,不错,不错……!”
陈苍渊故弄玄虚,惟烈老祖也乐得配合。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相得益彰乐得非常。
但可怜了,惟先、惟耀二祖,与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五人。“哎,这两人,要不要这么肉麻!”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
陈苍渊双眉微挑,话锋一转,手腕一转,一沓金纸出现手中。“来看看这个!”
“苍渊孙儿,你拿这么多符纹金纸做什么?”
惟烈老祖双眉一皱,不禁疑惑。这符纹金纸虽是珍贵,但在各大坊市中都能买到。而其若是没有绘制符纹,那也没有太多作用。
要绘制成为符箓,莫非四境玄脉可以。且绘制符箓,若天道感悟不够,哪怕成符威能也难强于,三境真元圆满随手一击。
如此,符箓虽好,但四境玄脉,也少有人去研究钻研。再加上,本身对天地感悟要求太高,自然钻研此道之人,少之又少。
故此,符纹金纸虽贵,但却无多少需求。自然,陈、白、胡、齐、阳、雷六家也对这一产业,并无太多兴趣。
也因此,雷崖城内“符纹玄笔”、“符纹金纸”与“灵符玄魔”,三者品阶也不过是将将合格而已。
也因此,这陈家众人,根本不曾想到,这一沓符纹金纸是作何物?又与好东西,有何关系?
“老头们,仔细看看!”
“哦!”
众人仔细一瞧,不由眼中一亮。
“难道,这是符箓?”
“真的是符箓吗?”
……
众人惊愕,陈苍渊哑然一笑,下巴微抬扫视众人。“自信点,把难道去掉!”
“什么,这就是符箓?”
惟先、惟耀老祖也无法淡定了,惊诧莫名。“苍渊孙儿,你哪里弄来的?”
“什么叫做,我哪里弄来的!”
陈苍渊双眼一眯,一脸嫌弃。“肯定是我绘制的啊!不用如此大惊小怪吧!”
他再是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然,向外放出,我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了!你以为,没有点把握,光是信口雌黄,别人就会信了?”
“哦!”众人点头,不禁眼中更是佩服。
之前,定下这个策略。他们想过,一旦被戳穿,不仅让其他人不用忌惮陈家,更是透露出陈家没了底气。
那些原本依附的外家势力,与那些效忠陈家的外姓人,也皆会一个个失了信心。
一旦失了信心,没了利好。
无论商战还是武斗,陈家都会落于下风。若再,拿其家人威逼利诱,谁又会为了一个,自己都没有底气的家族势力,去对抗强大的外敌。
根本,不是什么树倒弥孙散!而是,见风使舵,叶黄枝断,猕猴便已散尽!
而这其中,甚至也有陈家之人背叛逃亡。一个谎言一穿,便是大厦必将倾倒。
但陈家当时也没有选择,而陈苍渊说这不是问题。
也就硬着头皮,死马当活马医。放出突破四境玄脉,背后有仙门接引的烟雾弹来。
果然,不消几日,陈苍渊便拿出如此符箓。届时,陈家三祖的突破喜宴之上,便有了坐实之法。
“苍渊孙儿,做得好!”
“老头们,可别高兴的太早!要想蒙混过关,哪有这般容易?”陈苍渊悠悠一笑,不禁摇摇脑袋。
“四境玄脉,除了调动天地之力,还有气息和威压。做戏做全套,若是不能全部到位,就算瞒得住白、齐、胡、雷、阳五家,瞒得住申屠氏派来的人吗?”
“我们要请申屠氏吗?”
“老头们,当然不请啊。但他们的人,会不来刺探吗?”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再是悠悠说道。“若是猜的没错,申屠阳一定会派出,真正的四境玄脉高手试探。并没有,你们想的这般简单!”
“什么?那怎么办?”
罕有波澜的惟先老祖,也不禁紧张起来。而惟耀老祖等人,更是不觉双眉紧皱一阵茫然。
若是知道,这四境玄脉,无论是气势威压,还是天地感应与神魂之力,皆是会发生质变。相较三境真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若说,真元境乃是肉体极致,那么一点圆满,便是可以感应天地。而四境玄脉,便是建立神窍玄脉,共鸣天地,超凡脱俗,成就仙体,宛若上苍代言。
本质区别,若要在凡人之前,掩饰欺骗倒也不难。但若想再“四境玄脉”之前伪装,不说难于登天,但也并非易事。
“放心,本座自有妙计!”
陈苍渊狡黠一笑,单眉一挑,顾盼流转。而这声“本座”,众人也似乎没有觉察,毫无半点违和之感。
“你们熟悉这符箓就好,到时候能够使得,神不知鬼不觉就行!”
“苍渊孙儿,这样就行了吗?”惟耀老祖也不由一愣,心中也泛着嘀咕。
“要你们做的,做就好了,别想些有的没的!”陈苍渊一声呵斥,语气虽不严厉,但却又威严无比。“你们三个,都把这手法练好,符箓管够,知道吗?”
“嗯!”
陈家三祖,重重点头,小鸡啄米一般。
而那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也仿佛被先生教训,只能默不作声。
“嗯!”陈苍渊微微点头,不由再是一问。“我家老头回来了吗?他和白斐烨那小人,谈的如何?”
说曹操,曹操就到。
咯吱一声,核心密室大门,机关启动,再次被人打开。果然,来人不是别人,乃是陈远战悻悻而来。
“哈哈哈哈,我回来了!”
他大步流星,眉飞色舞,看来心情极好。
“远战儿,那边怎么样?”陈显清不禁问道,双目之中也满是紧张。
白家白耀辉,也来找过他了。按照苍渊孙儿的剧本,他表现出三位老祖已然破境。
对白斐烨如此布局,让自己孙儿陷入死斗陷阱,心中忿忿不平。但在其,万般劝阻之下,终于心情缓和,也愿意替白家说话。
“精彩,精彩,哈哈哈!”陈远战朗声大笑,绘声绘色说道。
“他还想窥探背后仙山宗门是哪个,被我重重打了一掌!知道吗?我功力最近涨了不少,让他对曾祖们踏入四境玄脉深信不疑!”
“老头,不错啊,还能自己加戏!”陈苍渊微微颔首,很是赞赏。
“哈哈,那当然,不看看是谁的爹!”陈远战一脸得意,心情极好。
“好!”陈苍渊也是双眼一睁,身姿一正,朗声说道。“第一步,计划已然完成。下一步,就是要真正坐实,三祖破境。再是让,申屠氏缚手缚脚,一时再难行动!”
“渊儿,那要怎么做?”
第55章 布局突破宴
“渊儿,那要怎么做?”
“准备好,两个月后的三祖突破宴会!”陈苍渊双目一皱,不禁神色几分凝重。“想必,白、胡、齐、阳、雷五家,一定会做出一些试探,而我们一定要借题发挥,甚至借机勒索一大笔财帛!”
“这又是为何?”陈远战一脸疑惑,众人也皆是不解。
“你说,如果这五家之中,突然出现三个玄脉仙人,背后还有仙门支持,他们又会怎么样?”陈苍渊也不回答,先是反问众人。
“白家不敢说,但是雷家一定,脱离京都管辖独立。而那胡、齐、阳三家,一定借题发挥,然后吞并其他世家,甚至还会去把城主府之威抢走。”
“嗯!”陈苍渊点了点头,再是悠悠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在他们的认知之中那样。如果,我们陈家不扩展,不试图灭了他们。那么这些人,只会觉得我们虚张声势。
若是,我们还坚守家族的信义和本心。他们就会怀疑,一步步试探我们的底线。若三祖真的突破,我们自然不怕他们试探,但若是他生出怀疑之心,多方佐证之下,就不免找出破绽,到时便满盘皆输。
现在,我们就如他们所想一般,得势不饶人。甚至挑明,若不是申屠氏、与京都雷家的缘故,我们早就灭了他们。
就算之后,他们找到破绽,也会认为是我们放出的消息是假,只为引诱他们上钩,最后找到借口,一并将其覆灭!”
“哦……!”
陈远战、三祖等人,皆是听得目瞪口呆。仔细一想,便是如此。兵法之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事实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敌人相信什么是事实!
《衍润兵书》第三卷,攻心篇有云:
克敌制胜,当迷心于真假之间。虚实参半,七分似真,三分若假。真真假假,惑其心,扰其谋,斩其智。
然后,其所决,误以为万无一失,皆因一切结果,好似都有思索揣摩而出。
岂料,其中所有。都为我计之所用,不知不觉,敌之心意,也在我布局之内。
岂有,不胜之理!
……
“老头们,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这一役,有信心把陈家带出死局,带入辉煌吗?”
陈苍渊振臂一呼,朗声说道。
“有!”
众人齐声,气势滔天,声浪阵阵。
虽仅有七人,但却如同山呼一般。果然,淬体、真元高手,恐怖如斯,以一当千!
“好接下,我会和你们把细节,一一说道……···”
陈苍渊耐心仔细,其中细节。宴会,布置,接待,作词,言语,节奏,布局,借题发挥,勒索赔偿……均是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个时辰之后,讲解结束。
“都明白了吗?”
“嗯!”
陈家众人点头,眼神灼灼。
“好!按照行事!”
陈苍渊说罢,便要起身离开。但却被,高祖陈今乾叫住。
“对了,苍渊孙儿,我看这符纹金纸,和这灵墨品相都很一般,需要陈家专门去采购一些吗?”
“哦,不用!”陈苍渊猛然一怔,好好这陈今乾先是问过他来。若是,不问便去采购,那恐怕坏了事情。“千万不要采购,一切都要照旧!”
“为啥?”陈今乾一脸疑惑。他虽问过陈苍渊,但不觉的采购有何不妥。
“愚蠢!若是,这符纹金纸与灵墨,突然之间,在雷崖城发现变化。有心人仔细思索,便会察觉异样。你们三人同时突破,太过巧合。再加上,金纸与灵墨的变化,随便联想便会知道。陈家不过是,得到符箓师帮助而已。
而这符箓师,肯定与陈家交情很是一般。不然,为何他不能公然现身。而陈家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知道将被吞并,虚张生势罢了。若是这样,一切努力皆是白费,必将陷入更大危局之中!”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一不小心之念,险些酿成大祸,把陈家陷入万劫不复。
“嗯!”陈苍渊点头,再是认真说道。
“我为何放出三祖同时突破的消息。便是因为,自然突破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只有,一种可能,陈家得到高人点拨,一举便将三祖推入玄脉。
这消失一看便是破绽,让他们思索,为何一个如此消息我们会释放出去。是太蠢?还是背后藏着某些隐情?
而申屠氏、白、雷、胡、齐、阳等人,绝不会认为我们是撒了一个如此愚蠢的谎言,便会自行脑补出很多内容。
加上,背后的仙山宗门,他们自然会想到,我陈家三祖,便是有着仙门点拨,才能一举,三人几乎同时突破!”
“哦,原来如此啊!”众人豁然开朗,不禁喃喃低语。
“嗯!”陈苍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一切照旧!我的事,需要你们做自然会讲!”
他再是顿了一顿,双眼一凛扫视众人,厉声呵斥。“没有见讲,不要自作聪明,画蛇添足!”
“好!”众人点头,双目凝视,再不敢自作聪明。
“散了……!”
话毕,陈苍渊转身走出密室。陈家三祖、陈远战等人,皆是两眼凝神,意味深长,不禁喃喃自语,无尽感叹。
“我儿苍渊,了不起啊……!”
“这苍渊孙儿,竟然如此缜密不凡!”
“我陈家,出此麒麟儿,乃是十世之幸啊……!”
……
回到苍园,此时雷光已将陈历鹄安顿下来,二人也渐渐熟络。在院中休憩聊天!
“雷光叔叔,你的刀法可以教我吗?”陈历鹄双眼圆睁,央求说道。
“诶……!叔叔?我有这么老吗?”
雷光一脸莫名其妙,他虽是生的高大魁梧,须发浓密,剑眉虎目,看着比实际年龄略长一些,但实际也就二十出头。也就比他大上十一、二岁。
而与之同辈的陈苍渊,也不过和雷光有着五、六岁差距。也算是一辈之人,怎么样也不应该叫他叔叔。“别,别,别!你最多叫我光哥,不用叫叔叔!”
“哦,不用吗?你都这么老了,不应该叔叔吗?”
“什么,我老?”
雷光瞬间心中乌鸦飞过,又多,又黑,又无呀!嘎、嘎、嘎……!“我老?我还老?”
“不老吗?”陈历鹄一脸茫然,怯生生的说道。“你都长胡子了,难道这样还不老?”
“长胡子就老了?”雷光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好好好,你清高,你年轻,我老,我不和你聊了!”他一阵腹诽,再不想多说一言。
“雷光叔叔,我说错了吗?惹你不高兴了,那我道歉!”
陈历鹄一脸无辜,两只水汪汪的眼睛,配合着一脸稚气,让人做不得声!
“诶……!”
就当他雷光要回应之时,一个霸道威严的笑声,从苍园之外传来。
“哈哈哈……!雷光你个老头子,别装嫩了。我还有任务要给你!”
第56章 天罡紫雷诀 圣钟乾坤功
“哈哈哈……!雷光你个老头子,别装嫩了。我还有任务要给你!”
人未到,声先至。
陈苍渊几个大步,龙行虎步,威风凛凛,迈入苍园之中。
他耳目之力过人,早在千步之外,就已听见二人谈笑。他虽是一丝残魂进入轮回。此时神魂,不及从前万亿之一。
但这一点真灵,本质却如从前一致。仅凭一丝,也还是强大无比,远非下界之人可比。
就好似,一点琉璃金刚,再是一点也无坚不摧。万石软糯棉花,也是毫无半点威能。
而陈苍渊神魂,便是这一点琉璃金刚,下界之人再是强大,也不过是无尽棉絮。
但他此时,境界太低,力量太弱。神魂也远远没有恢复,哪怕是琉璃金刚,也无法全力催动,仅能让他略有施展。
就似无根止水,虽是弥漫大量水气,但若用以灌溉,却难以补充。若是强行催动,只会伤及自身。
但让他,维持远超常人耳目感知,却也丝毫没有半点影响。
“哈哈哈,雷光老头子,有趣,有趣!”陈苍渊一边说笑,一边走了进来。
“渊少,我哪里老了!”雷光双眉一皱,一脸委屈望了过去。
“我又没说你老,是鹄儿说的!”陈苍渊讪讪一笑,把手一摊莫名其妙。“鹄儿,你说,他老不老!”
“老啊,二十多岁了!我们学堂的同学,都说二十岁就老了!”陈历鹄一脸无辜,反而觉得雷光这般认为莫名其妙。
“好,好,好!不和你这些小屁孩讨论!”雷光骂骂咧咧,不由心中憋屈,但心思一动,想到祸水东引,让陈苍渊收拾这鹄儿。“你苍渊哥哥,只小我五岁,你这么说他也老咯?”
“苍渊哥哥,不老!年轻,潇洒,帅的很!”陈历鹄毫不犹豫,斩钉截铁。说到陈苍渊,他眼中满是崇拜。
“他只小我五岁,我们年龄没差这么多!”雷光再是追问,想要把陈历鹄带入沟里。
“嗯!”陈苍渊不觉双眉一皱,一脸嫌弃看向雷光。显然,看出他这心思,但大家玩闹,他也没有多言。
“反正苍渊哥哥不老,你才老!你牛高马大,满脸胡子,穿的也土,老气横秋!”陈历鹄毫不犹豫,话若连珠,连绵不绝。
“好好好,说不过你,我老!”雷光双目紧皱,一脸无奈。他还要再次反驳,却看到一脸无辜的陈历鹄。
人畜无害,楚楚可怜,脸上还挂着淤青,不满十一的小小少年,雷光本要生气,但却没了半点脾气。
“哎!”他不觉摇摇脑袋,也只能罢了!
打架没输过,斗嘴没赢过!
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孩子。和他讨论老不好,除了被打击,还是被打击。
他只能转移话题,再是向着主上问道。“渊少,你要我去完成什么任务?”
“哦,说不过了,然后改话题了!”
“呵呵!”雷光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我就不明白,你和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争什么!”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不由讪讪一笑。“这样,你知道怎样吗?”
“显得,我很呆!”
雷光立马接话,不觉之间,场中三人皆是仰头大笑起来。哪怕,陈历鹄不太懂,也不太明白,也受其感染,不觉笑了起来。
“哈哈哈……·!”
……
“好了,先跟我来,说正事!”
陈苍渊把手一挥,便向着正房大厅走去。雷光,陈历鹄二人也急忙跟了上来。
“啪!”
一声脆响,房门一关。
陈苍渊把手一挥,一道符箓瞬间激活,形成一个旖旎的光罩。
这乃是一道“屏蔽符”,结界一成外界无法窥探,甚至四境、五境之人神识,若不打破结界也难侵入其中。
“来,这个给你们二人!”
陈苍渊手再是一招,两本秘籍向雷光、与陈历鹄递了过去。一本《天罡紫雷刀》,一本《圣鼎乾坤功》。
其实,陈苍渊早有思索。这些天,休息之时,便为雷光、陈历鹄早已做了打算。
《天罡紫雷诀》引九霄天罡,凝紫极天雷,刚猛霸道,至阳至刚,乃是一本地阶圆满品阶功法。
刚好,雷光天赋与体质均符合要求。曾经,修炼的雷家《雷阳功》也可与其完全融合,最是适合不过。
而这《圣鼎乾坤功》,乃是一部天阶初阶功法。吐纳天地浩瀚圣气,凝结无上圣鼎,藏乾坤之力,煌煌天威,力破万法。
因陈历鹄年龄很小,又自幼修炼品阶更高的《神鼎金刚功》。虽说,天赋并未高于雷光,但却可以修炼这套天阶功法。
其实,陈苍渊也想将这《圣鼎乾坤功》传于,陈家三祖、陈远战、陈显清七人。
奈何,他们年龄太大,已错过最佳时期。
哪怕,《神鼎金刚功》也并不羸弱,但却无法让他们去触摸天阶功法。
甚至,他们连地阶功法,也错过了修炼时期。功力已成,修炼道路已定,再难有改换机会。
若想突破,唯有以原有之基,打破桎梏,开拓前路,方能更进一步!
“陈家核心之人,功法唯有一法,就是《神鼎金刚功》为基,推衍完整,才能让他们修行之路更进一步。否则,突破四境玄脉,要么就是天大机缘,要么百余年了!”
陈苍渊不禁喃喃低语,对于陈家与自己认可之人,都有着完整的规划。
这一世,不是孤家寡人。逆天改命,飞升上界,报仇雪恨,需要大量资源,才能让他重回巅峰。
光靠自己,也绝对不可能短期实现。
若是,在苦苦修炼数万年之久,到时殷绮凰势力,不知会强到何种庞然。
都是顶峰魔神帝境,他又如何能够靠一己之力,覆灭那占据整个“离净琉璃天”,甚至已经统领诸天万界殷绮凰的势力。
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一世的亲近之人。他都需要,让他们变得强大,成为他的助力。更不会,成为他飞升上界的累赘!
“雷光,从今天起,你仅需修炼《天罡紫雷诀》,但未有我首肯,不可人前显露。”陈苍渊双目一凛,严肃莫名,厉声喝道。
“你雷家功法无需再练。此功法,也同样能够助长,你原有‘雷阳劲力’。待合适之时,再以‘天罡紫雷劲’将其完全炼化。”
“是渊少!”雷光点头,双眼灼灼。初步一翻,他便感觉这功法绝非凡品。渊少再次一说,他心中更是笃定。
只要,他将“雷阳”真气完全改易,化作“紫雷天罡”,“淬体六重”手到擒来。甚至,无需太多努力,能够一跃突破“淬体七重、八重”也不无可能。
“鹄儿,从今天起,你需《神鼎金刚功》、《圣鼎乾坤功》双修,不分彼此。这功法,我为你精心挑选,相辅相成不会冲突,能让你事半功倍,但也会让你辛苦很多!”
“苍渊哥,我不怕苦的!”陈历鹄也双目灼灼,信心倍增。他曾经遭受太多欺辱,自己就是太弱,根本无法保护自己。
而此时,这功法无非就是强心一剂,让他有了信心。更是不畏艰难!
“嗯!”陈苍渊微微颔首,双眼之中也无比坚定。“好,从今天起,雷光你除了之前任务。还有一事,便是与鹄儿一起修炼。炼体丹药,随意取用,三个月后,我要你们脱胎换骨!”
“是,渊少!”
“是,苍渊哥哥!”
“嗯!”陈苍渊用力点头,目光火热,好似烈阳一般,将他们点燃。“三个月后,雷崖城将不会再有太平日子,你们定要不遗余力……!”
第57章 雷光与观雷阁的秘辛
“三个月后,雷崖城将不会再有太平日子,你们定要不遗余力……!”
陈苍渊眼神扫视二人,雷光、陈历鹄眼中也闪烁光芒。他们此刻战意十足,根本不惧这之后的腥风血雨。
“好!雷光、鹄儿如此,本座深感欣慰!”
“谢,主上肯定!”
“谢,苍渊哥哥肯定!”
陈苍渊微微颔首,顿了一顿,再是缓缓说道。“鹄儿,你先下去吧。让青柳,给你安排房间,给你上药,准备晚膳,到时我们一起用餐。”
“好!”陈历鹄也不脱泥,点头退出门外。
……
“雷光!”
“下属在!”
“鹄儿现在未满十一,你多上点心。给他一个,好的入门奠基。我最近时间紧迫,没有时间来管你们修炼!”
“主上,放心!”雷光点头。
陈苍渊也微微颔首,“好!你根基不错,相信指点鹄儿,应该没有问题。”他再是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还有一事,除了收集清单之物,还要留意各种宝物,将他们收集起来。”
“具体哪些?”
“这就要你看着办了,只要是含五行之精、皓曜之淬,圣紫神华。各种门类,只要觉得可能是宝物的,都收集起来!”
“啊,这开销就大了啊!”雷光不觉一惊。
“钱不是问题,五家赔偿不是很多吗?”
“诶!但‘苍渊之眼’这笔开销也不小啊!”雷光不禁担忧起来。
“嗯!”陈苍渊点头,再是悠悠说道。“所以,还有一事。就是,三个月内,你是否能够利用陈家威势,以你原来身份,接管观雷阁的运转?”
“哦,这个……!”雷光不禁陷入思索。
虽然“观雷阁”,现在隶属雷家产业,但他十五岁,便做了这个“观雷阁”掌柜。数年时间,他也建立了班底与势力。要接管“观雷阁”,也并非没有可能。
半晌之后,雷光仔细思索,但最后给出一个,“有可能,但是很难!”
“确定?”陈苍渊双目一凛,嘴角狡黠,意味深长,悠悠说道。“如果,观雷阁没人愿意去了呢?如果观雷阁得罪仙人了呢?”
“这……!”雷光再次摸索下巴,又思索起来。“若是如此一来,我本身的安插的心腹,可以散播大量信息,便可做空观雷阁……这样,并非没有可能!”
“继续说!”陈苍渊微微一笑,他以启发,等待着雷光思索,接管“观雷阁”之法。
“接管观雷阁,核心在于两点,一是利益,二是人员。若是,观雷阁,出现亏损,说是利空消息,雷家便不会一直持有。
二是,他们若是,出现人员流失,再达不到以前的规格,那运转下去自然困难!”
“不错,这可造之材,一点就通!”陈苍渊点头肯定,再是说道。“既然想到点,就慢慢去思索,找到切入点,就放手去做,我这边给你支持!陈家,也可以全力配合。”
“好!”雷光双眼灼灼,用力点头。
他虽暂时,没有想到如何接管“观雷阁”,但至少也想到一点,便是笼络人心。
“观雷阁”原本属于,京都雷家产业。二十年前,雷光成雷崖城雷家养子,这“观雷阁”产权,也一并与他划归雷家。
京都雷家有言,若雷光三十岁时,完全可胜任“观雷阁”掌柜,这产权就必须交还与他,还要许他在雷家有一脉之位。
若是不给,便将“观雷阁”划离雷家,让雷光自立门户。
原本,这“观雷阁”就因为,雷光这雷家养子而来。若是,他图谋拿回,也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嗯!我的东西,早拿回八、九年,也不为过!”雷光心中呢喃,便已下定决定。有着陈苍渊支持,他信心满满,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产业。
他再是转念一想,“只不过,这京都雷家,为何让我进入雷崖城分家?又为何,在三十岁时,要把这‘观雷阁’产业一并给我?”
背后蹊跷,雷光也多方找寻,但根本没有眉目。但一定,不会如此简单,定然藏着某些秘辛。
“不要多想,该知道的,一定会有答案。不该知道,想也没用!”陈苍渊悠悠低语,雷光闻言不觉抬起头来。
他顿时觉得,陈苍渊眼中深邃,完全不见深浅。仿佛将他内心洞穿一般,意味深长,语意悠远!
“嗯!”雷光点头,默不作声。陈苍渊也微微点头,四目相对,耐人寻味。
陈苍渊也不多说,旋即转身再是向着书房走去。
……
时光匆匆,月余过去!
陈苍渊已完成六次淬体,制作大量符箓,与铭刻无数灵宝。
此时,有了“炽火岩晶”、“黑渊重土”、“万刃玄金”、“九极寒冰”五行之精的辅助,“魔神战体”的胚基,更是圆融完整,每日吐纳“圣曜紫气”也让神魂多了一丝恢复。
只可惜,无论雷光如何收集灵宝。那“皓曜之淬”与“圣紫神华”终究难以找寻,“五行之精”反而找寻不少。
而这月余以来,陈苍渊除了,去逛了一圈火泉岛,进了一次“藏经塔”与“炼气塔”之外,几乎没有出过苍园。
他不是沉浸在淬体之中,就是铭刻符箓、灵宝,与摆弄各种雷光收集的宝物。
在此期间,他还尽量抽空指导雷光、与陈历鹄的修炼。
这二人,也在其指导之下,渐入佳境,慢慢开始领悟,《天罡紫雷诀》与《圣鼎乾坤功》这两种无上绝学。
力量也水到渠成,从“凝气三重”,一跃突破到“淬体一重”。而境界速度,看似飞快,实则为陈苍渊全力压制。突破进度,也是根据“魔神战体”淬炼而定。
若是,他放开不做压制,恐怕早已“淬体九重圆满”,踏入“三境真元”,甚至超越陈家三组修为。
只是,他现在却不能突破“四境玄脉”。一是因为,淬体还未完成。二是,神魂质高,但强度羸弱。
若是强行突破,无上神魂,感应天地灵力太过恐怖。但却神魂之力,又仅是一丝,难以驾驭控制,必然失控。
而这股至强力量,几乎不消片刻,便能将现在这副身躯,完全焚毁化作灰烬。
就好似,一个弱小婴儿,一旦感召就能唤来天威神兵,但却完全无法驾驭。虽能使出一剑,但却只能天地同寿,肉身也会消亡于这一击之下。
“这副身躯,现在还不能让我面对申屠氏危机!”陈苍渊双目一凛,心中呢喃。
但时间,已不等人。三个月一战马上开始。申屠氏的动静,也越来越多。
“渊少,不好了,出事了……!”
第58章 鹄儿心结 千虑一失
“渊少,不好了,出事了……!”
雷光一声惊呼,焦急惊恐。此时,十万火急,他一点也没有办法。
“什么事?让你如此慌乱?”
陈苍渊甫一推开房门,便看到雷光,向着他这边而来。火急火燎燎,快步飞掠,声声呼喊。
“鹄儿,鹄儿,练功岔气了!”
“什么?”
陈苍渊双目一凛,扫视房间。西厢房内,陈历鹄血脉贲张,气血逆乱,浑身猩红欲滴。
他盘坐蒲团之上,双目紧闭,面目狰狞,七窍渗出鲜血。
浑身上下,根根青筋爆出,盘虬好似无数长蛇,恐怖非常极其凶险!
任是何人,都能看去,他随时都会真气失控。一个不好,立马要爆体而亡!
“你是怎么教的鹄儿的!”
陈苍渊双目一凛,毫不停留就直奔陈历鹄而去。雷光没有回话,也仅是跟在身后。
破门而入,陈苍渊顺势怀中一掏,一张兽皮针袋旋即展开。只见,他再是,双手飞快一挑,数十枚银针,飞入半空之中。
手指弹动,金针飞出,向着陈历鹄,各大要穴激射而去。
“唰、唰、唰……!”
天枢、玉衡、玉枕、百会、神庭……
金针飞动,眼花缭乱,“玄冥九幽针”漫天激射!
又再是几个呼吸,陈历鹄气息渐渐平稳,原本逆乱奔涌的真气,也渐渐平缓下来。
但此时,他仍旧还双目紧闭,显然还在走火入魔幻境之中,没法清醒过来!
“吒……!”
陈苍渊忽然一声大喝,声如雷音灌耳,震慑煌煌天威。好似九天闷雷,大音稀声。但却,天地震颤,震耳欲聋。一瞬之间,几乎整个苍园都为其震动。
雷光也在此之下,猝不及防震的几乎快要晕了过去。
还好,他改换功法有所精进,身躯神魂都已洗炼蜕变,再加之已迈入“淬体六重”,才能顶了下来。
于此同时,陈苍渊手中,最后一根金针狠狠拍下,扎在陈历鹄胸口膻中。
陡然之间,他身躯猛然震颤,一股巨大力量透体而出,冲起阵阵气浪。
“噗!”
陈历鹄喷出一口鲜血,浑身上下也渐渐恢复正常,真气也慢慢理顺,呼吸也渐渐平复下来。
“啊……!”
他悠悠一阵叹息,缓缓睁开眼睛。但却是,无比疲劳,仿佛失去所有力气。
“别说话,你现在气息未稳!”
陈历鹄刚要开口,便被陈苍渊一口止住。他缓缓将其扶起,慢慢散开盘坐,依靠在禅台之上。
陈苍渊再是转头望去,双目凝视雷光,如神龙俯苍生,令人好似高山临前,仰头难望山巅,不禁心中战栗。
他缓缓吐出四字,“有何说吗?”
“渊少,你听我解释!”
雷光不觉心中一震,那煌煌威压,彷如瞬间进入寂冷冰川,不心中一怵,单膝不受控制自然跪下。他一手放于胸前,低头凝视郑重其事。
“说!”陈苍渊双眼微眯,缓缓吐出一字。
“今天鹄儿出去,回来情绪极差。旋即,便要强行融合《神鼎金刚功》与“圣鼎乾坤功”!”
“什么?”陈苍渊双目一凛,心中莫名。鹄儿,平时心性极稳,为何今天便有此一举?
“我要他不要此时强行运功,待情绪平复再做打算。”雷光摇摇脑袋,不禁一声叹息。“他明明答应很好,但趁我有事之时,便自己强行运功。等我发现之时,已无法阻止了!”
“哦!”陈苍渊双眉一皱,不禁心中有了思索。“看来,这事还不怪你!”
“鹄儿,告诉苍渊哥,什么事?”
“苍渊哥,没事,我就是想快点变强!”话语之间,陈历鹄眼神闪躲,显然有所隐瞒。
一个不到十一的孩子,又怎么能够瞒的住陈苍渊了。
“说吧,苍渊哥,能够帮你!”陈苍渊双目一凛,再是望向他的眼中。闪躲之间,陈苍渊便已看出他的心事。
“苍渊哥,真没事,不用管我!”
“哦!是吗?”
陈苍渊何等了得,读心之术,乃是他独有天赋之一。
转世重生,他的读心神通,虽不如以前神魂强大之时可怕,但却也不能小觑。
“是陈历金,告诉你父母失踪的事了?是被人陷害,你想快速提升为他们报仇?”
“苍渊哥,你怎么知道?”陈历鹄一脸不可思议,他明明什么也没说,但却被陈苍渊完全看穿。
“他是骗你的!”陈苍渊没有回应,再是说道。“你父母的事,我会彻查的。其中,肯定不简单,但却不是陈历金等人,可以知晓的。”
他顿了一顿,伸手摸向鹄儿脑袋,摸索几下再是说道。“切莫,被这些贼人乱了心性,这人就是要害你。伤不了你,便用肮脏之术,要乱你心神,行诛心之事!”
“嗯,知道了,苍渊哥!”陈历鹄点点脑袋,被看穿心事一眼点破,自然放下心来。
陈苍渊再是看向雷光,厉声说道。“雷光,这事虽怪不得你,但也是你察事不明,处事不清所致!
有些事,做不好无所谓,但一定要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何种程度。
这鹄儿任性,你早已知好说无用,便可用强,将其制住。亦或,来告知与我。”
“知道了!”雷光点头,也心服口服。
其实,他早已觉得鹄儿这般爽快答应便有蹊跷,但总有侥幸心理,不禁疏忽大意。还好及时发现,否则酿成大错。
一个十一不到的孩子,绝不会真的懂事,也不会按照常理出牌。虽不是雷光直接之错,但没有预判,也没有及时制止,这错他也占了一半。
何况,陈苍渊如此重视鹄儿,自然包容有加,甚至几分溺爱。他交托,雷光照顾,如此危险,便是重大失责。
但陈苍渊也十分重视雷光,对他信任有加。若这人是旁人,恐怕再无说话机会!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但眼中依旧凝重,不禁心中呢喃。
重生归来,自己还是不由疏忽。思绪,还是停留在“苍渊魔帝”之时。下意识便认为,周围左右也都是巅峰高手。行事思索,都应该面面俱到。
但此一世,乃是下界位面。周围之人,也不过边陲小镇之人。雷光、鹄儿,都是年轻少年。哪怕,陈家三祖、陈今乾等陈家祖辈,也仍旧见识有限。
之前的画蛇添足,购买符纹金纸、灵符玄魔。今日的,鹄儿走火入魔。也皆因,无意之中忽略了太多,并非他们之错,而是顺理成章,只能如此发展。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出乎大意必然马失前蹄!
一念及此,他不禁呢喃,双目一凛,心中不由几分紧张。“不好,我得去找三祖、与陈今乾他们一趟。否则,十多日之后三祖突破宴上,怕要穿帮!”
第59章 神鼎意境 功法完善
“不好,我得去找三祖、与陈今乾他们一趟。否则,七日之后三祖突破宴上,怕要穿帮!”
一念及此,陈苍渊心中思忖,这突破宴会,定然是有多方试探。
而这三祖、以及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陈远战七人未必能够演的到位。
想到即做,陈苍渊向着雷光、鹄儿示意,便要离去。“鹄儿,先固本培元,三日内不能在强行练功。”
“雷光,盯好鹄儿,若不听话把他穴道封了,吊起来打!”
“好嘞!”
此话一出,陈历鹄不觉心中一紧。“苍渊哥不是最疼我的吗?怎么变得这么严厉?”
而那雷光,却幸灾乐祸。不禁嘴角露出一抹狡黠,“你让我挨骂,我便让你屁股开花!哈哈哈哈……!”
……
火泉岛,炼气塔,地脉修炼密室之中。
“咯吱……!”
陈苍渊打开机关,推门而入。
陈家三祖、与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六人,如往常一样端坐禅台之上,凝神静息运转内息,感应真元。
三祖六人,也都是走到自身瓶颈。平时,稳养真元,积累锤炼,感应气机。当质变之后,摸到突破门槛,便在是一鼓作气,突破桎梏。
修炼一途便是如此,当天地感应,根骨潜力,大道领悟,功法修炼,与修炼之人有着巨大潜力之时,自然一路坦途,高歌猛进。
只需,稳扎稳打按部就班,便能一路突破,毫无阻碍。但若是,已到瓶颈,苦修就几乎再无作用。
只能,日夜稳养感悟,以求触摸一点玄窍,打破领悟桎梏,方能摸到突破契机,才能再度突破。
努力苦修,不过是感悟的显化。决定高度境界,往往还是领悟与奥义。
而世人,却大多只重苦修,忽略了领悟与奥义重要。以至于,都停在粗浅之处,难以打破瓶颈。
就好比,一口矿洞,只用木铲,虽能开采浅层软矿。但深处,却在坚实岩壁之下,藏着无比巨大矿床。
无数人,却不是汪洋新滩。而是,无从知晓。只觉自己,乃是天赋平平之人,最终止步宝藏,落得泯泯众生。
而那些,震古烁今,惊才绝艳之辈。也并非,软矿之处,就强于凡人多少。
而是,他们再早年,便已换上精金矿镐,奋力开采,最后继往开来,成就至高巅峰。
苍渊魔帝陈苍渊便是如此。先天“魔神战体”,虽恐怖非常,但却对天地灵力海量吞噬。若无法激活,身体便是虚弱不堪。
而陈苍渊早年,也因为如此,在宗门之中不被重视。但他,坚韧无比,又得到宗门嫡女殷绮凰帮助,最后激活“圣体”,一步步登凌绝顶。
也正因如此,他才无比信任殷绮凰与师门,哪怕自己徒儿、心腹都找到蛛丝马迹,但却被他完全忽略。甚至,置之不理,还要加罪他们。
致使,他身中神毒,被其背刺。但仍旧,自信满满,还想给那数万年情谊一点机会。
最后,那一点侥幸,促使他高估自己,妇人之仁,沦落得神魂几乎灰飞烟灭,转世轮回,真灵沉睡。
若不是,那一道紫曜金雷,阴差阳错,被他神魂吞噬,使得真灵醒来。还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迎来“苍渊魔帝”。
……
“苍渊孙儿,你来了!”
三祖六人,听到动静微微睁眼。此时,陈苍渊已到了堂内,凝望六人。
“苍渊孙儿,怎么这么看着我们?”惟烈老祖被这般凝视,不觉莫名其妙。“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你要这么看着我?”
“别管我,你们炼你们的!”陈苍渊双眉一皱,厉声说道。仿佛如同一个严厉的先生。“修炼直入,守中正一。哪有你们这样的,一有动静,便分心来看的!”
“那不是看,苍渊孙儿来了吗?要是其他人,我们还懒的管!”惟烈老祖呵呵一笑,挤眉弄眼,很是谄媚。
“老头,这借口找的真好!”陈苍渊讪讪一笑,不置可否。
“什么借口,你是我的宇宙无敌,超级宝贝,可爱,帅气,美少年,苍渊孙儿!怎么可能是借口呢?”惟烈老祖一个挑眉,表情夸张,整个脸蛋都挤到了一处。
“好,好,好!谁叫你对我评价的这么准确,那就算了呗!”陈苍渊一脸无奈,装作一副受了莫大委屈模样。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再是顿了一顿,话锋一转。“说真的,你们运转,神鼎金刚功,我再看看!”
“嗯!”
惟烈老祖也不多说,看着陈苍渊如此,一定有其目的。旋即,转念一动,凝神屏息,运转真元。
其余二祖,与陈今乾三人,也双目一闭,凝神催劲,《神鼎金刚功》运转。
一瞬之间,修炼室无风自动,神鼎异象隐约凝聚,一股金刚意境也升腾而起。
神鼎重器鼎立,金刚意境镇压。煌煌之威,不屈之意,擎天,鼎立,无往不前,决绝凛然!
正所谓,君子气吞山河鼎,英雄金刚战乾坤。煌煌天威化吾意,擎天矗立为苍生。
匹夫提刀不畏死,守我山河保家邦。锋凝一剑寒芒上,血染九州不悔往。
……
霎时之间,气势凛凛,决绝战意,不禁让人肃然起敬。果然,这雷崖城陈家,最强不是没有原因。
不仅因《神鼎金刚功》玄阶下品,在整个大乾朝也属前列。而是,这功法之中,融入“神鼎金刚”意境。
有君子鼎立,金刚战天的意境,更是这陈家之人,心念一致,有着至纯之心。
而场中六人,与陈远战,皆是陈家巅峰战力。也因其,心意之中有这一股意志,才能将其修炼的炉火纯青。
“嗯!”
陈苍渊不禁点头,而他也同运转《神鼎金刚功》,在观摩与运转之中,渐渐发现功法漏洞,寻找修补之法。
不知不觉之间,陈苍渊也融入这“神鼎金刚”意境之中,《混沌天衍箓》也悄无声息自行运转。
此时,他神游太虚之中,无我,无相,无天,无地,穿越时空之中,游弋万象之间。
混沌未开,鸿蒙伊始,万籁寂空,氤氤氲氲,玄冥空渺,无比畅快!
不知不觉,紫气萦绕,仙气旖旎!
这密室,也宛如进入另一时空。三祖与陈今乾六人,也不知不觉忘了年岁,沉沉进入虚景之中。
……
“原来如此!这《神鼎金刚功》,还是有玄妙……!”
第60章 真《神鼎金刚功》
“原来如此!这《神鼎金刚功》,还有如此玄妙……!”
一点通明点亮灵台!
恍惚之间,陈苍渊好似,化作一抹灵光,穿越古今,游弋万界,横穿诸天,忘乎所以。悠悠之间,与天地融合,仿佛直击大道。
他此时,不止窥视天地大道,对《混沌天衍箓》其中玄奥更加明了。更是对《神鼎金刚功》有了更深感悟。
修缮功法不难,但要在原有桎梏之上,将其完全利用,将其补全,又不破坏谬误,顺势而为化腐朽为神奇,更进一步却不容易。
而此时难点,便是要让所改功法,与他们过去修行完全契合。不能与其根基,产生任何冲突,影响战力桎梏潜力,更还要再进一步,开拓前路。
就好比修缮房屋,原有一切皆要保留,还要将其完全扩容。
地基,主体,顶层,设计几乎都面目全非。但却不能丝毫破坏。还要,让这原有矮楼,在其包裹之下,完全契合高楼大厦,不能有半点违和与莫名之感。
其难度,可想而知!
而此时,趁着意境感悟,陈苍渊灵台通明,直达真意,宛如天道意志灌顶,一切如有神助。
“原来如此!”
他心中明悟,“神鼎金刚意境”再是升华,融入煌煌天威杀意决绝,勇者战天无惧无畏!
“神鼎天威,煌煌无畏,金刚战意,无所畏惧。引天地之威,纳神鼎之重,引天之战意,铸就心之金刚……”
一段经文脱口而出,乃是此时陈苍渊所悟。
融入经文之后,《神鼎金刚功》仿佛化龙点睛,苍龙入海,鱼跃龙门,一瞬间桎梏打破。有此补充,圆融贯通,原本玄阶下品,直入圆满之列。
“不错,神鼎金刚功,已入玄阶圆满,三祖与其他老头们的桎梏也应打破了吧!”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看来,都找到感觉,完善修炼,怕是需要不少时日!”
此时,他虽是完善《神鼎金刚功》,但也对《混沌天衍箓》收获不少。
混沌未来,鸿蒙伊始,万物衍生,造化阴阳!
他旋即悠悠闭上双目,凝神静息内观其心,运转《混沌天衍箓》。这三祖六人,显然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
而他,也趁此时间,在这“炼体塔”核心密室,修炼一番。感受“火泉岛”地脉加持,天地造化的修炼之效。
时间匆匆,双眼一闭一睁,便是七天过去!
……
七天之中,三祖与陈今乾六人,气息变幻莫测,气韵流转,神“鼎金刚”意境,与之前截然不同。虽还是无比虚幻,但却隐约有一丝质感,与之前天壤之别。
而这七天之中,陈远战也来过几次,看着他们修炼,发现有所不同,也精心参悟气韵变化。
但没有经文辅佐,每每有所感悟,却总是昙花一现,无法指引修炼,令其再进一步。
好似眼前一堵无形壁障,明明看见前路。却任他如何努力,也终究无法往前半步。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有所收获,突破桎梏迈入“淬体八重”。几次感悟下来,也让突破更是圆融几分。
……
此时此刻,陈家三祖、与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六人,气息交融共振循环,宛若一起,气机共振,修炼效率事半功倍。
忽然之间,这平衡升华,陈显清一声呼啸,气息陡然拔高!
“给我破……!”
只见,陈显清双目一睁,神采飞扬,十数年来桎梏,一举突破“淬体七重”屏障猛然碎裂,一步迈入“八重”境界!
于此同时,陈广能也受了感应,一声长啸,气息也迅速拔高。“破……!”
桎梏打破,迈入“三境真元二重”!
“来……!”
再是一声长啸,陈今乾气息也随之变化,境界猛然松动,一步踏入“真元五重”!
“嘶……!”
一声嘶鸣,惟烈、惟耀二祖,气脉流转,前路也被冲开,借着这一鼓作气,迈入“真元九重”,步步冲击,最后停在“九重巅峰”。
若得圆满,便可感应天地。“三境真元”极致,开始向着天人转变,亦可借一丝天人之力。
“九重圆满,我来破!”
惟先老祖一声怒喝,借着众人之势,一步踏出。天人交感,神鼎天威,金刚战意,以化道引,接引通天之力,踏出凡境圆满。
“真元九重圆满,给我来……!”
霎时之间,天地点亮,一丝圣光凭空出现,印入陈惟先眉心之间,融入灵台之中,铭刻神魂之内。
化道为引,以人问天,真元圆满,接引仙梯。
煌煌天威,皆为问鼎,道之真意,一点印心。
霎时之间,陈惟先气势陡然变化,原本狂暴猛烈,此时却如同水中碧波,毫无波澜,却暗流涌动。
此时,他虽只是一点道印,却开了仙凡之别。哪怕一丝接引,也非人力可比,神魂虽未蜕变,但道印已入灵台,不可同日而语!
“哈哈哈哈……!”
陈惟先朗声大笑,感受这无比奇妙之觉。
修炼百余载,以为止步“三境真元”,却在今日打破桎梏,至臻“三境圆满”,有了问鼎“仙道”之机。
“好,好,好!没想到,这苍渊孙儿如此不凡,令我等都有触摸仙人之机!天佑我雷崖陈家,天佑我陈氏一族!哈哈哈哈……!”
果然,陈家三祖,也是打破数十年,从未松动桎梏。
他三人天赋、心性本就极佳,无缘问鼎“四境玄脉”,乃是因功法原因。
虽说《神鼎金刚功》玄阶下品,并不算弱。但却,极难抓到精髓,修炼也并不容易。
若是,领悟真滴也能突破“四境玄脉”,甚至,五、六、七境,也不无可能。
但其中精要,阐述极为模糊,更是晦暗不明。若无高人指点,有无妖异悟性,根本不能抓住要领。
而此时,“苍渊魔帝”陈苍渊,不仅能够讲明要义,又能补全不足。原本,潜力有限,漏洞百出的《神鼎金刚功》,被补全之后,变得清晰明了。有了清晰奥义,不仅能让人突破四境,更能让其触摸更高层次。
……
借着六人气势,陈苍渊双目陡然睁开,那股强大“神鼎金刚”意境,仿佛被他吸纳入体,滚滚而来,瞬间没入他身躯之内。
“给我破!”
他早已纳入“五行之精”,借着这股“神鼎”之力,“金刚”之意,推动“混沌真元”,统御“混沌之气”,趁机淬体。
霎时之间,天地灵力滚滚而来,万般彩华皆入他身。有着六人助力,此次淬体更是势如破竹,水到渠成。
七天之内,两次淬体完成,效果更是无比完美。最后仅剩一次淬体,“魔神战体”胚基可成。
··“好,好,好!”陈苍渊长吸一口,感受此时,身体变化。此时,他境界虽仅是“淬体三重”,但实力绝非“三境真元九重”可比。
甚至,“混沌真元”凝聚许多,原本一丝,已化作浓郁一缕,更是生生不息,可以催生无尽“混沌之气”。
他不由喃喃低语,“这七天之内,收益出乎意料!但六天之后,突破宴中,仍有太多危机,仅凭这些还不足够……!”
第61章 先天灵韵
“这七天之内,收益出乎意料!但六天之后,突破宴中,仍有太多危机,仅凭这些还不足够……!”
陈苍渊微微颔首,不由喃喃低语。
此时,惟先老祖跨入“三境真元圆满”,离“四境玄脉”只有一线之隔。
惟烈、惟耀老祖,也仅是差上一线,迈入“真元九重巅峰”。其余人,也都是有了不同程度的精进。但渡过危机,仍有不足。
“无敌帅气,可爱,英武,天下第一的苍渊孙儿,我们都这样了,你还不满意啊?”
惟烈老祖不由双眼微眯,老嘴撅起,不以为意,漠然说道。“这突破宴,这么难搞吗?大哥都已经,真元圆满了,可以借的一点天地之力,融入真元之中了。加上符箓掩饰,很难被发现吧?”
“老头们,你觉得这样就可以吗?”
陈苍渊把头微侧一歪,扫视三祖,与在场众人。“你们也这么认为吗?”
“难道不是吗?”
陈显清也不由一愣,众人也只觉莫名其妙。
“哎……!”
陈苍渊长叹一口,不由摇摇脑袋。“我问你们,如果宴会之时,有人邀请三祖小露一手,该如何应对?”
“那就露一手呗?反正,手中藏着符箓,借着天地灵力,激发施威不就好了?”惟烈老祖顺势而说,言语之中多少藏着不服。“只要手法纯熟,神不知鬼不觉,自然就看不出。不就过关了?”
他再是头微一伸,向着陈苍渊哑然一笑,又再说道。“苍渊孙儿,你这是不是太过谨慎了?”
“哦!”陈苍渊不置可否,双眉微蹙看向众人。“老头们,都是这么认为吗?”
“是啊……!”
众人一阵莫名,彼此来回对视,议论纷纷。
“难道不是吗?”
“还要做什么吗?”
“是啊,展现一下就行了?”
……
“呵呵……!”
陈苍渊讪讪一笑,不置可否,双目一眯,再又继续问道。“那符箓如何选择?若是,需要两次以上,又该如何挑选?”
“诶……!”
顿时,惟烈、惟耀二祖,与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三人,一阵哑然。
唯有,惟先老祖,嘴角一抹狡黠,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风,风摧符!”
他再是一顿,眼中藏有锋芒,“风摧如刃,呼啸如刀,风刃入剑,破敌催命!我有感,这符箓,与我属性契合,若跨入四境玄脉,必定是风金属性,切割绞杀,剑芒刀罡风劲,如刀如刃!”
“那二老如何选择?”陈苍渊悠悠一笑,扫视众人。
顿时,惟烈、惟耀二祖,与陈显清三人,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做到。几乎一瞬,这五人脸色一变,仿佛自作聪明被先生戳破,顿时一阵青红。
“先不说,四境玄脉,沟通天地。每一人,便有对天地灵力,有了属性亲和。千人千面,万种属性,皆不一样!
若是申屠氏四境玄脉之人,潜伏百里之外,并能用神识感应,那一点灵韵。哪怕,并未突破四境玄脉,都能被他们感应发现。
若是,你们使用的符箓,与那一点先天灵韵不符,便会被一眼看穿!”陈苍渊顿了一顿,双眉一皱,厉声喝道。
“届时,若符箓使用,本身属性有所出入,不仅被一眼识破,那申屠氏之人恐怕,以欺骗仙山宗门为由,出手镇压!”
陈苍渊再是双眼一凛,怒目一睁,犹如利剑直射而去。缓缓开口,语气冰冷,一声质问。
“你们可知后果?”
“什么后果?”
“轻则,镇杀三祖。重则,屠,灭,陈,家……!”
“什么?”
“屠灭陈家”最后四字一出,场中六人瞬间失神。他们终究没有想过,一个如此微小失误,却落得这般凶险。
既然,南明侯申屠阳,想要入住雷崖城。而那,陈家也是他们最大阻碍,必要除之后快。
若三祖,被发现没有踏入“四境玄脉”。
此举,便是有辱仙门,乃是这玄心大陆,千余王朝的背后之主。“有辱仙门”死罪当诛!
就算,申屠氏野心灼灼,此举大乾王朝,也绝不会有所异议。
玄心大陆,“仙山宗门”乃是禁忌。容不得凡人,半点亵渎。哪怕,嘴上议论,未有所指,也决不能行!
“这一步棋,无奈之举,务必百般谨慎,绝不能露出一点纰漏!”
陈苍渊双目一凛,言辞恳切,意味深长。“先不说,你们这小露一手,是否做对。光凭这灵力属性,便已是大错特错!”
万物生灵,出生之时,需借一点天地灵韵。而这一点灵韵,便是“四境玄脉”之时,以此先接引天地之力。
五行:金木水火土;六昊:风雷光暗煞空。七幽:冥藏破杀戾怨朽;玄神:魂梦识念魇……更是,万相无穷,应有尽有。
而踏入“四境玄脉”,便能读他人灵韵。感气机,察生克,洞悉本源。凡人在其面前,毫无半点秘密,更无半点还手之力。
而跨入“四境玄脉”之后,灵力强度不再是唯一标准。更是受属性生克,天时地利,灵力品阶等因素影响。
而四境之人,若道韵更高领悟,便可以全面窥破,做到全面压制。也因此,三祖伪装“四境玄脉”,绝非符箓手法便可!
……
“什么?竟然还是如此?”众人惊愕,不由喃喃低语。
“那岂不是,我们必定会被四境仙人,看穿真实实力?”惟烈老祖收起玩味,双眼凝视,言语之中透露几分担忧。
“这也大可不必!”陈苍渊把手一摆,再是悠悠说道。“若非属性在一大类,四境玄脉之人,也只能感受那一点灵韵,与使出灵力是否匹配。也无法完全分辨,是符箓灵力,还是本身玄脉所发力量!”
“哦,也就是说,只要符箓与本身那一点灵韵一致,那四境玄脉也不能分辨出来?”惟烈老祖双眉一皱,轻捋胡须,琢磨起来。
“是的!二弟,所以我用风摧符,便是符合我的先天属性!”惟先老祖不禁也再是补充。“我突破真元圆满,可以感应自己先天属性。乃是,风、金合一,化作风摧之力。”
“这便是其中细节之一,若是惟烈老头、惟耀老头,你二人无法感应自己先天灵韵属性,这一关就没有这么容易过去?”
“苍渊孙儿,可有解决之法……?”
第62章 神龙眼中蝼蚁
“苍渊孙儿,可有解决之法……?”
惟烈老祖显然有些焦急。他虽说,已经去到“真元九重巅峰”,但却始终无法感应,那一丝天地道韵。离那一点“圆满”,还有着太多距离。
“苍渊孙儿,可有方法助我和二哥,早点感应那一点道韵吗?”陈惟耀虽也没了先前淡定,但却比惟烈老祖要平缓许多。
他也与陈惟烈同样,也是“九重巅峰”。但却好似摸到一丝“圆满”意境,只差一线之隔。也不能感应那一点玄奥,迈入“三境圆满”。
“诶……!”陈苍渊顿了一顿,没有马上回答。
显然,他虽有方法,去引导二人感受“圆满”,但却会破坏,他们突破契机。甚至,因为这一丝外力,使得他们心境不再纯粹,从此再难窥破天机,突破“四境玄脉”。
其实,《神鼎金刚功》修缮之后,这二人潜力能再进一步。哪怕触摸一点“圆满”,甚至突破“四境玄脉”,他三人也仅是时间问题
“这一步,还等你们静心感悟。心中莫急,静待花开,自然水到渠成!你二人,只要有信心,宴会之前,足矣!”
“哦,好的,苍渊孙儿!”
“行,听最帅气,可爱,无敌,英武的苍渊孙儿的!”
……
惟耀、惟烈二祖,有了陈苍渊的话,心中也自然多了几分信心。不知不觉,这最小辈的孙儿,成为了陈家精神支柱。能够让他们,完全相信。
不过,陈苍渊再是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再来说,你们的做法是否正确?”
“哦,什么做法正确?”
三祖一脸疑惑,不知所以。而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却在一旁吃着瓜果,看着这场好戏,不禁腹诽起来。“好久,没有看到三祖被教训了,哈哈哈哈哈!”
“你们三个老头,也认真听着!”
三人幸灾乐祸,不料祸从天降,心思仿佛被其看穿,不由脖子一缩,正襟危坐在起来。
“突破宴会当天,你们三人反应也很重要,其中细节虽与你三人无直接关系,但却有着间接关系!”
陈苍渊双目一眯,气势凛然。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战战兢兢完全不敢反驳。
也正因,陈苍渊说的一般。这场宴会,牵一发动全身,一个不好满盘皆输,陈家就此灰飞烟灭。若是顺利,必然成为破“一豹四杀虎”与“申屠屠杀”局。
“嗯!”三人用力点头,认真听着每个细节。
陈苍渊再是一凛,望向陈家三祖,“若是,有人要你三人,突破四境玄脉小露一手,你们如何回应?”
“那就露一手呗,打消怀疑!”惟烈老祖脱口而出。
“当真?”陈苍渊再次反问,看向三人。“其他人呢?”
“如二弟一般!”
“对啊,和二哥做得一样!”
陈惟先、陈惟耀也回应道。
“那你们呢?”陈苍渊再次扫视,陈显清三人。
“我们也要回答?”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不由一愣。
“要不然呢?和你们做游戏?”陈苍渊双目再是一凛,一道寒芒激射而出。那威严,毋庸置疑,严肃认真,叫三人不敢不答。
“和二伯父一样!”
“我支持,二伯爷!”
“我也觉得二曾伯爷,这么做就是了!”
……
“哎……!”
陈苍渊不由一阵挠头,一手扶额,长叹一口,不由摇摇脑袋。“你们要我如何是好……?”
“苍渊孙儿,怎么了?”惟烈老祖不由一怔,心中一阵莫名。
“哎!你们到底有多心虚?”陈苍渊摇摇脑袋,一阵头痛。
这六人,如此认为。便是,要打消他人怀疑,自证突破“四境玄脉”,哪里有半分笃定坚持,反而令人怀疑!
“你们是认为,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吗?”
“什么?”
陈苍渊此话一出,众人瞬间明白。
不知不觉,自己就是在证明没有说谎。于是,别人一旦要他们露一手,便急着要去证明。
结果反而告诉对方:我们乃是用了一种特殊手法,伪装的以假乱真,完全看不出破绽。
“四境玄脉高手,你觉得会是什么态度?”陈苍渊不觉一声反问,还不等众人回答,他自问自答。
“四境玄脉仙人,岂非令人如此调摆!若是对方怀疑,便会借机杀向对方?若是,好奇想看四境威能,又岂会为人表演?你们表现,哪有半点仙人架子,岂能不让人生疑!”
陈苍渊再是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若有人要你露出一手。四境仙人,毕竟气势威压。或是一声呵斥,又或是挥手灭下!玄脉之下,皆为蝼蚁,岂会给他们怀疑!
届时,白、胡、齐、阳、雷五家,若是有人敢问出问题,必要借题发挥,不仅巨额赔偿。踢出,要求之人,也要收掉他半条命来!
你们可知道?仙人威仪,岂容蝼蚁亵渎!”
“哦,仙人威仪,岂容蝼蚁亵渎……!”
众人不禁喃喃低语,而这句话,也悄无声息,印入六人心中。潜移默化,将他们内心状态,渐渐改变。
陈苍渊再是一凛,眼中寒芒,滔天气势滚滚而来。
“记住,四境仙人便不再是凡人心态。玄脉之下,反手灭杀轻而易举,雷崖城中若无玄脉势力,从此不会再被正眼去瞧。
就好似,蝼蚁神龙,不可能同桌而席。
这突破宴,就是昭告雷崖城立威,获取这五家进贡!
记住了吗……?”
“嗯!”
陈家六人,双目一凛,那感受油然而生。此宴会,并非同庆。而是立威,更是要这五家进贡。
“记住,从此之后,雷崖城以陈家为尊!”
陈苍渊再是一声大喝,郎朗之声,犹如天威煌煌,震耳欲聋天地共鸣。
“从此之后,雷崖城以陈家为尊……!”
六人齐声应和,天地朗朗振聋发聩,山呼海啸响彻云霄!
……
“好,心态对了,后续就一定会对!”陈苍渊双目又是一凛,再是说道。“四境玄脉,还有气息,威压,天地感应等,这些不用操心,都有我来解决!”
他再是顿了一顿,望向三祖,意味深长。
“但那先天道韵,你们必须清晰感应,若是符箓伪装出了半点差别,陈家恐怕不复存在……!”
“但仅有六日,时间真来得及吗……?”
第63章 无畏之心
“但仅有五日,时间真得来及吗……?”
虽说,陈家之人信心满满。但要惟烈、惟耀二祖,五天时间,从“真元九重”一点圆满感应天地,踏入“三境圆满”,却也太过艰难,几乎没有可能。
信心就是信心,事实就是事实。若是有了信心便可,那陈家三祖为何卡在“真元八、九重”数十年时间。
但陈苍渊说了此话,就能有方法做到。那一点圆满,不过感应先天道韵,借机引导。
他虽未入“四境玄脉”,也无法助其接引这一点道韵,踏入“真元圆满”。但他却早已感应,这惟烈、惟耀老祖二人,先天灵韵。
甚至,陈远战、雷光、陈历鹄等人,他也能够一眼感应出来。
只是,这先天灵韵不能说出。一旦说破,这些人又深信不疑,自然种下妄念心魔,便会生出臆想。
到时,何为感应,何为幻象,便在难分别。在修行之路上,打下一道阻碍,甚是桎梏前路发展。
修行便是如此,并非知道越多越好。恰如其分,守中平正,阴阳调和方为王道。
……
“实在不行,只能给惟烈、惟耀老祖,规定使用符箓顺序了!”陈苍渊摇摇脑袋,不禁心中呢喃。
他刚刚说的慷慨激昂,也不过是振奋军心而已。陈家生死存亡之际,唯有生死抛之脑后,方能齐力断金渡过难关。
“不过,小小辅助一下,不说破其中玄妙,倒也是能助这两个老头儿,再进一步!”
他早已准备,怀中掏出三块,三寸大小,精美宝玉圆牌。
一块,赤红如血,上有道道玄金斑纹。好似鲜血凝结所成,又从里透出金芒一般。
另一块,金曜如光,通透晶莹。好似光晕流转,闪眼精光,又带有晶莹水润。
最后一块,黑曜如墨,金锐藏锋,犹如利刃,给人无尽锋锐之感。
三玉,皆由陈苍渊,铭刻玄奥符文,隐约引导灵韵,吐纳天地之力。
第一块,名曰:赤血宝玉。火光二力藏匿其中,火烈透出,光曜宝刀。
第二块,唤作:金耀润晶,光水合抱,和煦旖旎,温润无暇,隐隐透出。
最后一块,取名:黑曜墨锋石,风中藏刃,金利厮绞,风金萦绕相得益彰。
“老头,给你们!”
陈苍渊递给分别惟烈、惟耀、惟先三祖,再是说道。“将其挂于胸前玉不离身,能够助你们感应天地!”
“好,苍渊孙儿!”
三人点头,惟烈、惟耀二祖,看不出其中端倪。
唯有,惟先老祖,一点圆满,感应到这玉牌契合他三人属性,能够助其提升道韵,接引灵力,助他二人早臻“真元圆满”,也能助他加速踏入“四境玄脉”。
但他却不动声色,不敢多言。也怕一旦说破,二人产生妄念,反倒乱了修行。
“到时候,你们也有!”
陈苍渊再是一眼望向,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三人。此时,这三人眼神灼灼,羡慕不已,垂涎欲滴。
“孙儿,什么时候有?”
“是啊,苍渊孙儿,别等什么给曾祖啊?”
“苍渊孙儿,快给高祖啊!”
……
陈苍渊话音一落,陈显清三人,便是迫不及待。一副贪婪谄媚模样,完全不顾半点形象。
“诶!”
陈苍渊一脸无语,不由一愣。而此时,密室大门也正好打开,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什么好东西啊?渊儿,为父有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式陈远战。除他与场内之人,再无一人能入此地,打开机关大门。
“诶!”
陈苍渊一阵无语。这些老头,要起宝贝来,完全没有半点长辈模样,一个更比一个不要脸。
“想要吗?”
“对啊?”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悠悠问道,众人齐声回应。
他再是讪讪一笑,把手一亮,四块宝玉手中出现。又再是一晃,宝玉竟然又再不见,收入“藏晶”之中。
“这,渊儿,你倒是给我们啊!”
虽是一晃,但陈远战四人,一眼并知不是凡品。一副,望眼欲穿,心花怒放,趋之若鹜模样!
“想得美!”
陈苍渊讪讪一笑,再是说道。“三境九重巅峰,这宝玉便是你们的。若是不达,休想得到!”
“这……!”
霎时之间,四人心中一紧。
此时,也就陈今乾,陈能广迈入“三境真元”。若是要到“真元九重”,陈今乾都需要再破四重。其余人,怕是需要十数年时间!
“算了,算了,怕是要几十年才能得到了!”陈显清摇摇脑袋,不由一声叹息。其余人,也纷纷应和。
唯有陈远战不置可否,对自己有着信心。但此时,他“淬体八重”,要入“三境真元九重巅峰”,也并不容易。
“哦!”
陈苍渊双目一凛,扫视众人,语气悠然,但却充满力量,一声呵斥。
“强者修行,若无果决勇气,瞻前顾后,对自己毫无信心,又怎么能够攀上高峰!
难怪,你们你年逾百岁,还未踏入四境玄脉。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们修行就是逆天而为,夺天地造化。如此畏畏缩缩,对自己毫无信心,没有半点争锋之志,怎能打破天人壁障,直指大道?”
“啊!”
一声厉喝,众人心中皆是一惊。哪怕,陈家三祖,也猛然一怔。不由心中感叹。
“是啊,若是我们心中多了这份无畏,又何故今日,还停留在三境真元!还需苍渊孙儿,修缮功法,花费如此多的心思,才能突破这数十年未能打破的桎梏……!”
而在三祖感叹之时,陈远战却是双目一凛,仿佛得到某种共鸣。他自幼,也如陈苍渊如此认为。
修行之路,逆天争锋,战天,战地,战神,战佛!
若天地阻我,我碎了天地。若是,神魔阻拦,我便弑神杀魔。若肉身桎梏,那便斩了这身!
一往无前,无畏无我,剑指天道!
……
此时,陈苍渊出言,让他曾经被周围同化,质疑的心中信念产生共鸣。原本,那封存的无畏战意,仿佛破茧而出,点亮灵台,汹涌爆发,滚滚而出!
“哦!”陈苍渊双目一凛,看向陈远战,微微点头,不禁欣慰。
只见,他气势陡然暴涨,一股巨力爆发而出,随着他“神鼎金刚劲”运转催动。
“什么,战儿,要突破了?”
第64章 登月楼之秘
“什么,战儿,要突破了?”
陈显清双目一怔,不可思议。
他已然,感觉陈远战前几日,才刚突破“淬体八重”。此时,还未修炼完善的《神鼎金刚功》,竟然此时,还能再度突破,简直不可思议。
修行之道,天赋、根骨、悟性、苦修、功法,皆很重要。但其中,心性却最为关键。
修行,即是修心。心中通明,一切皆顺其自然。一鼓作气,便能成就至高。
而此时,陈远战突破,便是如此。心境通明,催动气脉流转,洗炼身躯,淬炼神魂,再进一步。
呼吸之间,陈远战周身光晕流转,滚滚力量向上攀升!
淬体八重中期、后期、巅峰……
破!
淬体九重,初期,中期,还在向上攀升。隐隐有着一具突破九重圆满,迈入“三境真元”趋势。
数十年来,心境被周遭桎梏,使其压制不前。今朝,一点通明,数十年来厚积薄发,便要一飞冲天!
但陈苍渊,双目一凛,却没有任何惊喜,反倒眉头一皱。
“压制气质,夯实基础,压到极限,再行突破!”
果然,陈远战突破太快,反而影响根基坚实,甚至影响潜力。若是,没有足够打磨,不仅淬体不够圆融,甚至还会留下隐患,影响未来高度。
这一声大喝,如同醍醐灌顶。陈远战心中也是一怔,将气息压下。
“凝神静息,领悟经文……!”陈苍渊再是一声低吟,好似梵音吟唱,天道回响,振聋发聩,引动神魂。
“神鼎天威,煌煌无畏,金刚战意,无所畏惧。引天地之威,纳神鼎之重,引天之战意,铸就心之金刚……”
神鼎意境现,金刚气凌天。煌煌天威耀,霸唱天下间。随着这经文吟诵,金刚神鼎意境涌现。
恍惚之间,修炼密室好似进入另一个世界。
神鼎轰鸣,犹如镇压天地,金刚霸道无惧无畏,一往无前独战万古。
几个呼吸,陈远战气息,再不似之前一般,刚猛有余圆融不足。此刻,他“神鼎金刚功”催动,不仅霸道无比刚柔并济,更是藏锋含锐,变幻莫测!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嘴角一抹笑意。
果然,陈远战天赋卓绝,修葺完善的《真·神鼎金刚功》,一点便通,其中要义,更是瞬间明了。
此时,借着心境通明,厚积薄发,汹涌澎湃的天地感应,几乎转瞬之间,便进入一种极为玄奥的境界之中。
忘我,忘天地,一切皆为空!
……
一个时辰之后。
陈远战已进入稳定,气息稳定“淬体九重巅峰”,但却没有丝毫退出意向,沉浸修炼之中。
陈苍渊不禁点头,率先开口,起身要走。“老头们,六天时间,好好感悟修炼,我先走了!”
不等众人回应,陈苍渊已起身到了门后。他再是原地站定,把头微转再是说道。“我家老头这情况,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修炼。你们也注意不要影响,这突破宴恐怕要换人主持了。”
“好!那就我来吧!”
陈显清应声回答,但此时陈苍渊没有在回应。已经出了密室,向着陈府安排突破宴的楼阁走去。
……
陈家三祖晋升宴会,设在陈府“登月楼”之中。
进入陈府大门,向西而行,进入回廊,玄关假山花园,便能看到一条潺潺小溪,溪上架有一座百步石桥,名曰:邀月行。
“邀月行”白玉所砌,桥体两侧,各有一百零八根玉柱,支撑两排护栏。栏杆雕花,万兽朝拜麒麟呈祥,栩栩如生。
玉柱顶端,更是镶嵌一颗,双手合握都难包下的璀璨夜明珠。一百零八颗纵向排列,不仅装点石桥明媚非常,更是犹如一条水中天路,仿佛通向梦幻仙境。
穿过“邀月行”,便能看到一座九层宝塔,这便是“登月楼”。七彩琉璃顶,瑞兽雕花纹,玄黄玉石砖。万千点缀华丽古朴,又不失恢弘大气,雍容华贵又不失肃穆威严。
陈府,果然不凡!
陈苍渊一路穿行,五步一停,十步一驻,手中比划,又隐约丢下些什么。但却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留下。
又再是良久,陈苍渊终于慢慢吞吞,磨磨蹭蹭走进入“登月楼”之中。
入门,过玄关,别有洞天。
水中藏风,金碧旖旎,水雾缭绕,暖意洋洋。其中陈设华丽,毋庸置疑,难以言表,宛若天宫一般!
大殿之内,更是宽阔无比,可纳大桌数千,万人同席绰绰有余。再是抬头一看,层层叠叠纵横交错眼花缭乱,彷如位面穿梭,跨越九霄天际一般。让人自觉,无比渺小!
……
“邀月行之登月楼,一入便深天界口。安步当车人如梦,酒醉心游仙界走。”陈苍渊摇头晃脑,双眼微眯,声音低吟。
此情此景,即兴一首,心中惬意。“有点意思,有点意思!没想到,这下界之地,居然由妙人,建如此妙处……!”
他再是悠悠而行,三步一停,五步一止。一支玄笔手中挥舞,挥撒灵墨空点消散虚空。
好似因这方景色,感应天地变化,兴致所以,即兴而舞。
“去!”
他再是喃喃低吟,把手甩出,好似丢出物件,但却空无一物,未有任何声响。
只见,空中旋转,笔走龙蛇,犹如飞梭一般,在整个大殿之中各处来回闪动。
……
“苍渊少爷,这是做什么?”
“这是在跳舞吗?”
“看不懂啊!”
……
大殿之内,仆从皆是莫名其妙,纷纷议论但却不敢大声。但是,突然有一个人出声说道,其他人再也不觉奇怪。
“你们懂个屁,被环境引动,有了感悟,在随性练功!”
“哦,是的,没错!”
“我记得,以前陈家其他老爷进来,也有类似的情况。”
“据说,这邀月行和登月楼,乃是一个高人布置,其中藏着某些玄奥,能够刺激修行!”
“对,一定是这样!”
……
不消片刻,陈苍渊停下脚步。整个“登月楼”也都留下他的脚步,再是仰头望去扫视全场。
“上去看看!”
一念至此,他便向着“登月楼”上层而去。
其中,一共九重,好似九霄天外。而每一层,却有四个错位夹层,对应三十六天罡之数。
“这这楼宇,设计之人,在这下位面,怕也是惊才绝艳之人吧!建设此楼五百年,也不知这人,是否健在?”
安步当车,用心感受,级级台阶向上,犹如畅游天际,遨游领略天宫之中。
……
于此同时,齐家密室之中。
“各家家主,东西可否准备完备?申屠氏使者五日之后便到,我们作足准备,绝不能让陈家老祖,宴会上蒙混过关!”
第65章 雷耀、齐充的哑谜
“各家家主,东西可否准备完备?申屠氏使者五日之后便到,我们作足准备,绝不能让陈家老祖,宴会上蒙混过关!”
齐家密室,慷慨陈词,义愤填膺。
齐充眼神灼灼,再次燃起熊熊欲火。申屠氏来了消息,使者将来,让他又有了底气,去把陈家吞并。
他猛然一个起身,目光扫视众人,有着藏不住的野望。“雷兄,胡兄,阳熊,你们意向如何?”
“齐兄,申屠氏什么态度?”
雷耀摸索下巴,不由思索起来。
齐、雷、胡、阳四家,与南明侯申屠氏密谋,都是齐家与其单线联系,他三人除了第一次见面以外,便再没有与申屠氏联系。
经过月余调查,多方取证,陈家三祖这突破一事,无论如何分析,没有半点破绽。但此时,齐充却一改态度,要再找陈家麻烦。
顿时令他,莫名其妙。
“齐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态度为何变了?”
“是啊!如此做,难道不怕得罪陈家?”
胡峦、阳深二人,也顿感疑惑,不禁莫名。
“难道,申屠氏给出了新的情报!”雷耀双目一凝,眼中满是疑惑。
“嗯!”齐充点头,眼神灼灼。“申屠氏传来消息,他们调查陈家三祖,背后并无仙门接引。突破四境玄脉。可能是虚张声势,让我们四家在宴会上,配合使者将陈家谎言戳穿。将陈家……”
他顿了一顿,眼中狠辣,语气冰冷,缓缓吐出四字。“斩……尽……杀……绝……!”
“什么?陈家老祖突破是假?”
胡峦、阳深一惊,顿觉莫名其妙。他四家,调查月余,动用关系,也与陈家关系盘根错节。
各种搜证套话,根据蛛丝马迹,多方推演,最后都是一个结论,这突破一事千真万确。为何,这申屠氏说他们突破有假?
难道,高位之人,就是如此不讲道理。直接联系仙山宗门,便能将此事调查清楚?
但仙山宗人如此之多,申屠氏居然能够一一调查。还是不到两月,便已排查清楚?
“申屠氏,这么厉害吗?”
“太恐怖了吧……!”
胡峦、阳深眼神惊愕,不禁一阵后怕。还好,他们是效忠申屠氏,并非是其阻碍。若是敌对,他两家怕是反手可被覆灭。
“不对……!”
雷耀摸索下巴,双目一凛,再是悠悠说道。“陈家三祖一事,若是谎言,这申屠氏根本不需验证,直接派人捉拿陈家三祖,一出手便将谎言戳穿。何必多此一举,让我等去戳穿谎言,再对陈家赶尽杀绝?”
“雷兄,你这话何意?”齐充猛然一惊,被雷耀话语点醒。
“让我们做炮灰?”雷耀讪讪一笑,眼中一抹不屑。“这申屠家算盘打得真响,让我等去挑衅陈家。若是验证事假,便可撇的干干净净,毫无半点损失。若是验证谎言,那便是顺势而为,将其斩草除根。”
他再是一顿,眼中狠厉,咬牙说道。“好一个投石问路,好一个放狗咬人!只是,我们是石头,是放出去的疯狗,随时都能舍弃,随时都能宰杀!”
“什么?”齐充心中一紧,猛然一阵脊背发凉。“难道,申屠氏并没有仙门消息,只是欺骗我们。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只能死心塌地,去对付陈家。却根本,不管我们死活!”
“要不然呢?”雷耀眼神一凛,看着齐充,仿佛看着蠢货一般。“齐兄,你也是堂堂齐家家主,都是千年的狐狸,怎么居然说出如此幼稚的话!”
“哎……!”
齐充,长叹一口,瘫坐而下,仿佛被抽干力气一般。而胡峦、阳深二人,也闻言颓然,精疲力尽。
“雷兄,开弓没有回头路!我就算看破,又能做什么选择呢?难道,申屠家我们又忤逆的起吗?”
“是啊,没有办法啊!”
“势成骑虎,没有选择。”
胡峦、阳深二人,也不禁摇头补充说道。
上船容易,下船难,行至一半,水淹船!他们三家,选择了投靠申屠氏,一切便不再由他们做主。
若是有忤逆之举,以申屠氏手段,齐、胡、阳三家,怕是也离覆灭不远。
“雷兄,看破又如何?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齐充摇摇脑袋,一脸无奈。他刚刚还是信心满满,现在却是垂头丧气。
也许,他并非没有看出端倪。但是看出端倪,又能如何?
他们能有选择余地?还不是,只能依照申屠氏的命令行事,毫无选择权力。
谁叫他,太过贪恋利益。想要分食陈家,获取更大利益。不然,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为申屠作嫁去试探陈家虚实。
而且,这虚实在他们看来,千真万确,若是试探,必死无疑。真是自掘坟墓。
所以,他不如落得糊涂,自欺欺人,反而舒心。但此时,却被雷耀说破,不觉无比憋屈。
“哎!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无论作何选择,皆是死路一条!”齐充、阳深、胡峦三人,眼中失了神采,仿佛已看到未来末路。
得罪,申屠阳,必死无疑!
得罪,三祖玄脉,仙门支持的陈家,也是自掘坟墓!
“齐、阳、胡兄,你们何必如此?前路,并未只有死路!”
“雷兄,此话怎讲?”
雷耀如此一说,齐充三人,顿时眼前一亮,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但雷耀并未作答,只是悠悠端起茶案之上清茶,送入嘴边小抿一口。一瞬之间,茶香直冲头顶而去,一股爽意直冲天灵。
“好茶,好茶!香味浓郁,满口留香,一抹清爽直冲而上,灵台清明甘香四溢!”
“雷兄,形势如此紧张,你还有这闲情!”齐充心急如焚,一口清茶猛然饮下,但却品不出半点甘甜。
“是啊,雷兄,请指教!”
“还请,雷兄救命!”
胡峦、阳深也无比焦急,双手捧着清茶,行礼敬茶一饮而下。
“齐兄,你说这茶,若没有半点苦涩,只有香甜,不知算不算好茶?”雷耀不置可否,答非所问,优哉游哉,再喝一杯。
“雷兄,你是说……?”齐充双眉一皱,不禁长吸一口,若有所思,不禁反问。
“没错!”雷耀点头,微微一笑,又再悠悠品茶。齐充好似心领神会,也端起清茶,嘴角一抹狡黠,悠悠品茗起来。
“多谢雷兄推荐,这茶,好啊,好啊……!”
第66章 四境仙人申屠月
“多谢雷兄推荐,这茶,好啊,好啊……!”
而那,胡峦、阳深二人,顿时莫名其妙,不知为何。
“这,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
“想办法啊,别光顾着喝茶啊?”
齐充悠悠一笑,不由一口清茶饮入,缓缓说道。“雷兄所言,便是让我们行事,如这香茶一般,苦中带涩,涩中回甘,层次分明,美味甘香!”
“齐兄,讲的我们一头雾水?”
“被你说的云里雾里!”
胡峦、阳深二人,听得云萦梦绕,莫名其妙。好似听懂一些,但又不知说的何意。
“哈哈哈……!”
雷耀一口清茶入喉,再是朗盛一笑。“阳兄、胡兄莫急!这申屠氏既然诓骗你们,为何你们就要如此实诚呢?难道,你们就是一心要效忠申屠氏,甘愿作其鹰犬呢?”
“哦,这是什么意思?”胡峦、阳深不禁一阵莫名。
“字面意思?难道,你胡、阳二家,是要找个主子吗?”雷耀毫不留情,一语点醒梦中人。
果然,这胡峦、阳深二人,心中对申屠氏十分畏惧。不自觉中,便好似臣服一般。忘了自己,不过是与申屠氏合作,谋取更大利益。
但申屠氏威势何其恐惧,时间一久心态慢慢变化,失了自我,变成这般模样。
“对啊,申屠氏如此对我。那我们,便选择其中斡旋。既按照申屠氏加以试探,但却想想办法讨好陈家,左右逢源不就行了!何必当作炮灰,真的打闹喜宴,得罪陈家!”
齐充朗声说道,态度大改,精神也不似刚才萎靡,已然振奋起来。
他不禁双眼一凛,心中喃喃低语。“申屠氏,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如此待我们,不要让给我们机会,否则必将百倍奉还!”
旋即,他再是话锋一转,向着雷耀躬身作揖。“请雷兄指点,我四家应该如何来做?”
“哦……!”
雷耀双眼微眯,不由狡黠一笑,讪讪说道。“我们啊,也要找机会试探陈家三祖真正实力。但却,也要有留手,不能得罪。应当……·”
雷耀不厌其烦,仔仔细细,做法步骤讲个明白,其中细节更是详细讲解。
他雷家,虽然有着京都雷氏支撑,申屠氏不敢任意妄为。但他想彻底摆脱,京都雷氏掣肘。那就还需,借助其慢慢壮大。吞并陈家,对他也极为重要。
现在,既不能忤逆申屠氏,也不能得罪陈家。其中火候,自然极为重要。
“齐、胡、阳兄,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那今天大家散了,做好准备,等申屠氏使者来了,我们在当面商议。”
“好!”
“告辞!”
“告辞!”
……
说罢,雷耀转身离去,而那阳深、胡峦还留在原地,眼中意味深长。
“这雷耀不简单啊!”齐充眼中凝视雷耀消失背影,心中不禁一阵唏嘘。“城府极深,深不可测,极其可怕,不能与之为敌!”
“是啊,几次他三言两语便切中要害,若是没有他的谋划,恐怕我们三家,已被陈家灭门了!”阳深也心中一凛,不由一阵后背发凉。
“哎!充哥,深哥。我们齐、阳、胡三家,什么时候这般被动啊!”胡峦也不由唏嘘。
六百年前,陈、齐、阳、胡四家先祖,几乎同时发迹,雷崖城中四家鼎立。而后,白家先帝亲封城主,京都雷氏分家雷家到来。
此时,六家也并未有强弱之别,但二百年前,陈家逐渐崛起,直至陈家三祖突破“真元八重”,成就雷崖城绝对巅峰,此后便开始慢慢拉开距离。
时至今日,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又得仙门机缘,更是再度强大,形成一家独大。
他们也不得不,背叛南禾侯段氏,投靠南明申屠。但终究,实力面前,他们犹如蝼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甚至,被申屠氏当作马前卒,投石问路毫无价值。
“恨啊!我恨啊,我好恨啊……!”齐充一声怒吼,声嘶力竭,双眼猩红。“仙门,仙门!我们一定把孩子送入仙门。只有实力强大,才不会任人鱼肉,活在别人阴影之下!”
“嗯,充哥,你做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阳深、胡峦二人,也眼神灼灼。这种屈辱,他们不想再有一次。哪怕是赌上家族所有气运,也在所不惜。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放手一搏!不成功,则成仁!”
……
百里之外,雷耀城郊一客栈之内!
“不成功,则成仁吗?”
一男子凤眼细眉,尖脸鹰鼻,修长高挑,微眯双眼,身着银色长袍,侧躺与卧榻之上。他一手提着葫芦,轻抿一丝仙酿,一手撑着腮帮很是惬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齐充口中申屠氏使者:申屠月。“四境玄脉一重”仙人。
什么?申屠家使者,不是五日之后才到吗?现在出现在此,耐人寻味。
原来,他神识早已覆盖百里范围,这齐、胡、阳、雷家主举动早就在其监视之中。
“果然,侯爷猜的没错。这雷、阳、胡、齐四家,心怀鬼胎并非完全臣服。但也无妨,反正事成之后,都要屠干净的,就让他们在活一会儿!”
这人自言自语,眼神冰冷,语气漠然,但又好似夹着笑意。仿佛屠净四家,无比随意,犹如碾死蚂蚁一般。
原来,申屠月此行,便是提前监控几家动向,不料察觉出四家的不臣之心。
“只是,这陈家核心之地,神识笼罩之下,感觉极为奇怪,好似有一股气场笼罩,根本无法探的虚实!”他再是一口琼浆鲜酿,自言自语。
这美酒,乃是出自他师门之中,仙门佳酿又怎么是凡品可比。不仅滋味绝美,更是裨益神魂,助其淬体修行,吐纳灵力。
“难道,这陈家三祖,真的突破玄脉四境?还是这陈府先祖深谙奇门之术,堪舆风水形成特殊地脉磁场,阻隔了我神识窥探?”
他不禁双眉微蹙,心中思忖起来。“陈家,还需重新评估。若背后,藏着高人,计划就要转变了!”
只见,他手指凌空一点,一道灵光瞬间化作一枚光印,凌空再是一点向着东面飞去,瞬间消失不见。
“传讯诀,去!”
“不知侯爷,得到这些消息,又会如何安排呢……?”
第67章 身形变化
“不知侯爷,得到这些消息,又会如何安排呢……?”
申屠月做完传讯,再是躺下,喃喃低语,等待申屠阳的回复。
“四境仙人”凌空一指,便能沟通灵力,化作光印,瞬息千里传出信息。申屠阳虽远在数千里之外,但却不用多久,便能收到光印。尔后,传来也并不需要多久。
“这陈家情况,可大可小,还是传回去,由侯爷亲自决断吧!”
就在申屠月思忖之际,不消片刻,一道光印破空而来。
他凌空再是一抓,光印落入手中,再是剑指一点,光印展开,赫然在立,十个光影秘文。
这光印秘文,乃是申屠氏沟通谜语,其意乃是:“静观其变,切勿轻举妄动!”
“哦!”
他再是一声叹息,若有所思,目光之中难测其意,再抿一口仙酿,悠悠闭上双眼,不在做声。
……
陈府,苍园之中。
“鹄儿,修炼的如何了?”
陈苍渊一逛完整个“邀月楼”,回来苍园之中,来到西厢雷光、鹄儿住处。
此时,雷光正在为陈历鹄讲解修炼要义。虽说,他年龄不大,修炼也不足五年,但已经迈入“凝气二重”,在这多日的强化训练之下,气息也渐渐圆融饱满起来。
“苍渊哥,你来了啊!”
“渊少,你来了!”
二人,不禁侧目,雷光作揖行礼,陈历鹄蹦蹦跳跳跑去迎接。
“嗯!”陈苍渊微微颔首,眼中陡然一亮,不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鹄儿,你好像长高了!”
“嗯,是的!”
他微微一笑,不觉挺起胸来,眼中满是骄傲。
这些天来,进驻苍园,吃的比之前好的太多。又是长身体的年纪,还有刻苦修炼,自然体质发生变化,自然快快高长。
被这一说,他仿佛也看到了什么,不由仔细打量起陈苍渊来。“苍渊哥,好像你也变高了,而且强壮了……!”
“是吗?哈哈哈!”
陈苍渊不觉把双手张开,转头仔细打量身体,却是他好像变得壮实很多,肩膀变得极为宽阔,原先四肢瘦长身材单薄,再也不见。
转而是,一身饱满肌肉,虎背狼腰,猿臂矫健,双腿修长又充满力量美感。
“是啊,渊少,你也好像高了一些!”
雷光也被这一说,仔细打量起来。原本还不足七尺的陈苍渊,现在,已是七尺有余。
甚至,八尺大汉雷光,仿佛有种错觉,二人身高相差无几,几乎没有太多差距。
其实,他二人差了至少半头以上。
而是因为,陈苍渊四肢修长,肩膀宽阔,加上风度与气场,便给人无比高大,异常压迫。
“哦,是啊,好像我也长高了。”陈苍渊也不由一笑,悻悻一说。
他本就十六,身体发育最快之时,加上多日修炼体质改变,曾经亏空便慢慢修补回来。
何况,“魔神战体”岂非泛泛,若是完全激活,堪比人形巨兽,极为高大雄伟。身高九尺有余,仅是常态。若进入战斗形态,甚至可高达丈许,恐怖如斯!
“鹄儿,修炼的如何?”陈苍渊旋即一说,转移话题。
“还行,就是突破太慢了。凝气二重,一直突破不了!”陈历鹄一边说着,一边双手食指旋绕,委屈不甘急躁,溢于言表。
“哦,雷光你没和他说吗?”
“渊少,我怎么会没说?”雷光摇了摇头,不由一阵懊恼。“修炼一途,凝气前三重,乃是入门筑基,极其重要。修炼起来自然要慢上很多,这样才能把根基打好。
但是,鹄儿他就是要着急,我好说歹说,都没有用!”
“哦!”陈苍渊双目一凛,不由嘴角一抹狡黠。“你忘了我给你说的吗?”
“说的什么?”雷光一脸疑惑,不禁一阵莫名。
“忘了?我说不听话,怎么来着……?”
“吊起来来打!”
“哎!雷光啊,你还是太心软。”陈苍渊摇摇脑袋,不觉一笑,再是扫视雷光、陈历鹄二人。
还不等雷光回答,陈历鹄一脸委屈巴巴,喃喃说道。“苍渊哥,你不爱鹄儿了吗?爱真的会消失吗?”
“哈哈哈哈……!”陈苍渊朗声大笑。
果然,最好玩的就是逗小孩,开玩笑的话就会当真,显得滑稽无比。“鹄儿,你还真信了啊!”
“哈哈哈哈……!”雷光也被鹄儿之举,弄得大笑起来。
二人大小,只留着鹄儿在笑声之中,看见两只乌鸦从头顶飞过,一阵嘶鸣,一阵“嘎嘎嘎嘎……!”
……
“好了,不开玩笑了!”陈苍渊整了整衣冠,话锋一转,再是认真说道。
“鹄儿,万事开头难。修炼一途,凝气前三重极为重要,乃是你感应气机,打通经络,运转真气的基础。
若是,没有夯实基础,打通经络,运气随心,奔流如江海,未来潜力,必然受到阻碍。
记住,修炼不是完成任务,不是交冤了事,每一步都要天牢地稳,刻骨铭心。
否则,看似一路高歌,最后只能落得潜力耗尽,华而不实,再难有任何前路!”
世人修炼,往往都是如此!
追求急功近利,把修行当作走马观花,草草了事。好似,只要走了过场,便能获得其中真意,领悟真正精髓。
殊不知,一分用心,一分收益。
真正强者,并非天赋超人,而是步步为营,精益求精。每一步,皆是走到极致,最终直指大道,踏至山巅。
陈苍渊再是顿了一顿,伸手抚摸陈历鹄头顶,眼中充满怜爱,再是柔声说道。“鹄儿,刻苦修炼并非要你急功近利。切忌,欲速不达,否则伤了根基,坏了未来!”
“但苍渊哥哥,你可是才修行,不也很厉害吗?我虽不知道,你究竟到了什么境界,但肯定比我厉害多了。我都修行五年了,怎么不能去冲击凝气三重?”
陈历鹄一边说着,一边两眼无辜,凝望陈苍渊。仿佛在说,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诶!”
此话一出,陈苍渊身体不住后仰,不由深吸一口。这鹄儿,什么时候这么厉害,并不血刃切中要害。
“鹄儿,你真要被吊着打骂?”没有办法,陈苍渊只能一声厉喝。“是不是,我好讲话了?忘了我的巴掌,打人不疼了?”
“好!渊少,要让鹄儿知道,巴掌为什么打的这么红!哈哈哈……!”
第68章 宴会前夜,神秘队伍
“好!渊少,要让鹄儿知道,巴掌为什么打的这么红!哈哈哈……!”此话一出,雷光幸灾乐祸,不由拍手称快。
这些日子,他虽指导鹄儿修炼,但却被这人畜无害的可爱鹄儿,一张飞刀小嘴,怼的哑口无言,气的七窍生烟,还做不得声。
原来,鹄儿只是长得一副可爱模样,但却句句直戳要害,还让他还不了嘴。
就是那一句句“老头”,就让雷光做不得声!
“打打打,吊着打!把这鹄儿,屁股打开花……!”
“诶!”
陈苍渊莫名其妙,但是却被鹄儿再次抢先说道。“你这个老人家,是不是小时候被打多了,这么喜欢别人和你一样!苍渊哥就是吓吓我,你凑什么热闹?”
“诶!”
雷光顿时语塞,刚要回怼。但却被陈苍渊,示意制止。“雷光,你少说一句,别和小朋友斗嘴!这样显得你……!”
“什么?又是显得我很呆吗?”雷光顿时哑口无言,做不得声,心中一阵憋闷,“明明是他说要打,他不过是附和一句,被鹄儿说我小时候打多了,却又说我很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而此时,鹄儿扯开嘴巴,伸出舌头,正向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咧咧咧……!”
“嘶……!”
只见,雷光长吸一口,紧皱双眉,努力平复情绪,这话他不能回斥,也不想显得很呆,只能强颜欢颜,委屈求全回应一声。“哦!知道了!”
陈苍渊赶紧转移话题,向着陈历鹄说道。“修行,你根基很重要,知道了吗?不然,真的要想雷光把你吊起来打?”
“嗯,知道了,苍渊哥!”
有了这一出,陈历鹄显然老实多了。不再作任何反驳,用力点着脑袋。因为他知道,此时台阶若不顺势而下,苍渊哥就会真把他吊起来打。
相比雷光,那看似凶狠严厉,实则心软温柔。苍渊哥更是说一不二。一旦真的触怒了他,当真会被吊起来打。
到时,不说皮开肉绽,那也至少三天,都难屁股粘地了。自然,知道分寸,何时认错。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双目一凝看向二人,又再是话锋一转。“六日之后,便是三祖突破宴。绝对是暗流涌动,凶险万分!”
他再是顿了一顿,眼神凝重,意味深长。“鹄儿,到时你就在我这苍园之中,哪也不许去!”
“嗯!”陈历鹄用力点头,他虽小,也贪玩,但也知道轻重缓急。那一天,他绝对不能让苍渊哥分心,不能成为累赘。
“雷光!”
“属下在!”
陈苍渊手一伸,一沓符箓向他递去。“这里十张雷杀符,你好好感受,务必掌握精要!”
“嗯!”雷光用力点头,眼中炙热灼灼。
“这符箓威力,相当于玄脉一重,全力一击八成威力。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必须作为杀手锏使用!”
“嗯!”
雷光点头应声,陈苍渊也微微颔首。而鹄儿看着那一沓符箓,羡慕不已,开口便向陈苍渊索要。“苍渊哥,符箓你不给我的吗?”
“小孩子,要什么危险物品,不安全!”
不要等陈苍渊回复,雷光赶紧说道。这符箓,却是威力甚大,一个不好,恐怕鹄儿炸伤自己。其二,若是也给了鹄儿,那怎么彰显自己地位。
“嗯,鹄儿,这符箓威力太大了,你驾驭不了!”陈苍渊把手一摊,拒绝了他的请求。
“是吧,你小孩子,好好修炼就好了,别想着有的没的!”雷光也急忙补充,深怕陈苍渊改变了主意。那幸灾乐祸表情,着实小人得志,令人嗤笑不已。
“哼!你个老头子,你也要注意安全!”鹄儿也不示弱,一口一个老头,怼了回去。
“好好好!我老头,但我有符箓玩啊!”雷光也不示弱,句句紧逼。“危险物品,小孩远离,安全第一,知道吗!哈哈哈哈……!”
“诶……!”
忽然之间,陈苍渊只觉房内又是一只乌鸦飞过,嘎嘎嘎嘎,又黑,又乌,又无呀……
他不由双眉一皱,看着这二人不停斗嘴!心中不禁一阵呢喃。“怎么都是幼稚鬼,都是一群宝宝啊……!”
只见,雷光、鹄儿,你一句我一句,毫不示弱,针尖麦芒。最后,雷光再是一声投降,果然又再是败下阵来!
“好好好,我老人家不和小孩一般见识,怕了你了……!”
“好咯好咯!”陈苍渊赶紧圆场,否则继续下去,又是鹄儿单方面的碾压,又要在听上一时半会儿。
“别耽误时间,来讲讲你们修炼新功法感受,我好帮你们解答困惑!”
“哦,好的,渊少!”
“嗯,苍渊哥哥!”
……
此话一出,二人再没了刚刚戏谑模样,认真虚心,讲述着修行《天罡紫雷诀》、《圣钟乾坤功》的困惑。
时光匆匆,一个晃眼,便是日暮西山。三人,叫来青柳伺候膳食,一直聊到深夜。
不觉之间,雷光、鹄儿,皆是对修行有了更深领悟。
而陈苍渊,好似又从头再来一次,放空心态再次思考,又对修行有了新的感受。
“原来,过去先天圣体,有些感悟浑然天成,便觉得理所当然。这凡体之人,想要修炼原来如此艰难。看来,我也在感悟一次,也好助我打破神魔帝境,冲击那传说中的高峰!”
他不禁心中呢喃,仿佛天衍大道,万物规则又近了一步,修行之路又再是向着大道进了一分。
……
五日时光,匆匆而过!
雷崖城之中,再次暗流涌动。雷、齐、胡、阳、白五家,更是有暗中谋划着什么。申屠月与齐充见面。
陈苍渊也再完成一次淬体,“魔神战体”基胚已成。
只需,炼化足量“五行之精”、“皓曜之淬”、“圣曜之华”,便能激活“魔神战体”第一重。
明日黄昏,“邀月楼”之中,便是陈家三祖突破喜宴。到时,不仅白、雷、齐、胡、雷、阳之人,会到场庆贺。
雷崖城中,各方有头有脸之人也会前来。
而在雷崖城东、西、南三个方向,三队黑衣斗篷,正策马奔腾,向着中心而来。显然,是赶往雷崖城,但却不知目的为何。
……
“大哥,我们去雷崖城什么任务?”
“不知道,上头只要我们今日赶往雷崖城,任务明天才会下来!”
第69章 申屠月临火泉岛
“大哥,我们去雷崖城什么任务?”
“不知道,上头只要我们今日赶往雷崖城,任务明天才会下来!”
“大哥你也不知道啊?
……
东面方向,这支队伍一共七人,皆是黑色斗篷遮面,胯下一匹高头大马,极速飞奔。
不知来意,也不知任务。只是收到信息,今日之内必须驻扎雷崖城中。
“嗯!”
队伍为首之人,微微颔首,眼神凝重,策马向前,喃喃低语。“六弟,有些话别问!既然没有告诉我们,就代表极为重视,容不得半点马虎!”
“哦!”
话音一落,黑袍人六弟,双眉一皱,眼中一凛,再不做声。
七匹骏马,奔腾疾驰,向着雷崖城而去!
而另两支队伍,与他们仿佛约定一般,同样七人,身着黑色斗篷,默不作声,策马狂奔直指雷崖城中。
……
晃眼之间,便已入夜。幽深午夜,陈家火泉岛,炼气塔之上,有一道黑影藏匿,于黑暗深空之中。
若非目力惊人,绝难发现,此时,正有一人凌空而立,俯瞰整个炼气塔内。
此人,不是别人而是,申屠氏使者,申屠月。
“哦!果然,这陈府地脉,不一般,难怪我神识透不过去!”他不由双眉一皱,转念思索起来。“难道这陈家,祖上出过大能,还是被大能庇佑而不自知?”
他心中呢喃,但这些无关紧要。此行,便要来探探陈家虚实。
“敢问何方高人,路过我陈家,可来一叙!”
就在申屠月思忖之际,一声大喝传入耳廓。这话语虽说极为温和,但语气之中却带着几分狠厉。
说话之人,正是陈家上一代家主,陈显清是也。
“淬体八重!如此,蝼蚁,竟不惧我!”申屠月双目一凛,一道寒芒眼中激射而出。
若是知道,哪怕“三境真元九重圆满”,在他面前弹指可灭。区区一个二境八重,居然如此嚣张!
“哦!”
但他也不回应,不动声色。自己窥视本就无礼,若是对方真有“四境玄脉”三人,背后能有仙门接引。他若动手杀人,恐怕也难逃问责,甚至也要赔上一命。
仅是悠悠说上一句,眼中却藏着冰冷杀意。“本座正要拜访,那就请阁下带路了!”
话音一落,申屠月缓缓降下身形,但双眼犹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陈显清的眼眸。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暗流涌动,凶险非常。
若是,他看出陈显清半点怯意,恐怕随时便会出手。以他“淬体八重”,恐怕根本不及任何反应,便会被他一招绞杀。
哪怕,手中藏着符箓,也根本来不及取出激活。
而此时,陈显清双目也如利剑一般,死死凝视申屠月双眼。他也知道,一丝怯意就会被他捕捉,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恍惚之间,时间变得漫长,原本就是几个呼吸,但却好似几个时辰一般。
……
“不错,蝼蚁我欣赏你!”
申屠月嘴角一抹狡黠,缓缓走到陈显清身侧。悠悠开口,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前辈,过誉了,这边请!”
陈显清强忍心中压力,努力保持稳定,缓缓开口。其实,在刚刚的眼神压迫之下,他早已冷汗直冒,背后已经湿透。
但是他知道,如此情况容不得半点退缩。哪怕是死,他气势也不能弱上半分,否则便不会如此简单。
“哦!”
申屠月眼睛一眯,悠悠一望。
此时,他虽已降到地面,但却双脚仍然凌空,看似脚踩实地,实则踏空而行。那一份“四境仙人”超然,不禁让陈显清,心中多上几分压迫。
“请!”
陈显清一个小跑,急忙走向前面,向着火泉岛上,一处别院引路。“前辈,这边请!”
一条百步小径,申屠月闲庭信步,陈显清却如脚踏针芒,举步维艰,步履蹒跚。
一道冷冽杀意,直插背脊,却不能回头,也不能加快脚步,只能努力镇定,强压恐惧。
不知不觉,他额头落下颗颗汗珠,背心已被汗水湿透。
穿过小径,进入别院之中,来到大厅之内,陈今乾、陈能广二人,已在此等候。
“前辈,请坐!”
二人起立,双手作揖,上来迎接。一众仆人,也准备了丰盛茶点瓜果,精致摆盘放置于桌案之上。
“不知,前辈何故造访我陈家!”
“哦!”
申屠月也不作答,怀中掏出葫芦,拧开瓶盖,一阵幽香扑面而来。“凡尘之物,怎么及我这仙酿!”
他一边自语,一边把葫芦送入嘴边。双眼微眯享受,自顾陶醉无视旁人。
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也不作声,清茶轻抿,也并不在意,申屠月无视他们。
半晌之后,申屠月缓缓开口!
“不错,一个真元五重,一个真元二重,还能如此气度,果真不错!可有兴趣,加入我南明侯麾下?”
“前辈,是申屠家何人?”陈今乾双手作揖,不卑不亢,躬身行礼道。
“南明侯府,七长老,申屠月!”
“原来是,申屠月前辈!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客套话不用!你陈家,可愿效忠我南明侯府。”申屠月直截了当,完全不吃陈今乾这一套。
“前辈息怒!并非我等不愿,只是加入南明侯府这等大事,需要三祖决定!而他们老人家,突破四境玄脉,还在巩固境界,试图冲击玄脉二重?”陈今乾也不慌张,虽说这压迫巨大,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渐已适应。
何况在这之前,陈苍渊早就多次模拟,让他们有了提前防备。“仙人”威压确实可怕,但却提前准备,也并非不能抵抗。
“什么?你家三祖还要突破玄脉二境,简直笑话……!”申屠月不禁朗声大笑起来。
三年前,他在宗门内突破“四境玄脉”,有着各种地脉、灵宝、阵法加持,花了数月时间才完全巩固修为。
时至今日,也仅是达到“玄脉一重中期”。这陈家三祖,才突破多久,便扬言要破“二重”,也太过托大夸张。
“呵呵!”
申屠月冷哼一声,指尖一撮,一道银光手中浮现,凝成一枚光珠。
陈今乾、陈广能、陈显清不由一怔,心中不觉紧张起来。
这光球,看似毫无威力,实则乃是一道灵力攻击,若是向他们袭来,除非动用符箓,否则必死无疑。
“难道,就要开战……?”
第70章 申屠月的招揽
“难道,就要开战……?”
陈今乾、陈广能、陈显清三人,不觉心中一阵紧张,一张符箓顺着袖管滑出,落于手掌之中。
对于,这“四境玄脉”仙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唯有,率先出手甩出符箓,才能有生还机会。
但若是出手,他们最多能够将申屠月击退,根本没有余力将他留下。
如此,符箓秘密便会暴露。
哪怕明日,突破宴会没有丝毫破绽,也难在之后,战斗之中攻其不备,取得奇效。
“嘶!”
刹那之间,大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听见,三人呼吸与砰砰的心脏跳动!
一瞬之间,好似落入冰窖,额上汗滴冰珠,刺骨冷冽,不由阵阵寒颤。
……·
几个呼吸,并未开战,而是一阵阴悚笑声,打破静谧!
“嘿嘿嘿嘿……·!”
申屠月一手遮面,一手向一侧开来,笑声阴恻。他手中银光,闪烁冷芒,不置可否。“开个玩笑,何必紧张!”
他此行,目的并非杀人,而是要探陈家虚实。进入火泉岛以来,他都不动声色,利用神识窥探。但却发现,神识完全入不了“炼气塔”内。
而其中原因,无非两种。
一是,极为高明的地脉之术,将他神识屏蔽吞噬。二是,其中也有玄脉四境之人,神识并在他之上,把此塔完全笼罩。
但他虽观得陈府,地势地脉极为特殊,也产生了特殊的磁场,但远不到屏蔽吞噬,他神识之强。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陈家三祖确实突破“四境玄脉”,也确实向着“二重”进发。
“怎么可能?”他虽是一阵阴笑,但心中也不由慌张。
陈家三祖如此境界,必然有着仙山宗门指点。自己这般无礼,若三人出手围杀,他虽能够走掉,但也必然受到损伤。
若是对方灵力,属性克制于他,更是凶多吉少。如此虚实不明,他心中不觉紧张,不敢轻举妄动。
四境玄脉已成仙人,寿元已破三百,更是有望突破五百。自然无比惜命,反而极为怕死。
……
但他又怎知道,陈苍渊早已布局,又怎么能被他如此轻易看透。再加上,陈今乾三人精湛演技,终于还是将他骗了过去。
其实这中间,也并非没有破绽。
他此时,翻手可灭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三人。为何,陈家三祖不愿现身?
为何,他一个四境仙人造访,三祖毫无半点反应。甚至连神识也并未放出,来与他交涉。
但人便是这样,一旦有了预想,哪怕存在漏洞,也会自己解释过去。
在他看来,陈家三祖处在冲击“玄脉二重”关键,自然不会理会他这“玄脉一重”之人。
而他们,已入仙人,自然再不会重视凡人。也料定,自己害怕围杀不敢出手,自然无需现身,尽管冲击突破便好。
申屠月以自己之心,揣测陈家三祖,结合神识感应,更是确定无疑。“对对对,一定是的!”
他一边笑声掩饰,一边缓缓平复心情。冒然闯入陈家,完全看不穿其中浅深,不由让他心中一悸。
他何曾,有过如此情况,哪怕南禾段氏、南阳侯章氏,他也能神识扫过知道大概。根本不会,如此这般,探不到任何深浅。
申屠月四境之后,哪有过如此茫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而来,弥漫心中。他只能一阵嗤笑,故作镇定。笑声之后,才渐渐平复。
“开个玩笑,你三人不必紧张!”
话音一落,申屠月手一招,收了掌中银芒,再是说道。“若是陈家,愿意加入我南明侯府。我在这里应允,给予陈家莫大支持,更助你三人突破!不说突破四境玄脉,至少三境真元圆满,不在话下!”
“前辈,此话当真?”
陈今乾装作无比兴奋,眼中闪着光芒。申屠月如此一说,便是不想要战,那便有着缓和余地。
“当真!”
“那前辈,我们陈家需要做什么?这样我也好,禀报老祖定夺。”陈今乾再是双手作揖,一副恭敬模样。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好像又极为勉强。“但雷崖城,乃是南禾侯所属,若是我们陈家效忠南明侯,怕是多有不妥吧?”
“无妨!”申屠月把手一挥,毫无所谓,悠悠说道。“段天禄这老东西,没几天了,不敢出手。那段氏其他人,太过酒囊饭袋,翻不出浪的!”
“但毕竟雷崖城,也是朝廷治下,这样不好吧?”陈能广也假装一脸疑惑,再次补充发问。
“有何不好?南域域比就在十年之后。十年内,你们暗中臣服即可,等待域比之时,你们在公开支持,岂不就顺理成章?”申屠月双目一凛,再是悠悠说道。
“前辈的意思是,朝廷也好,南禾侯也罢,我们都不用太过在意?”陈今乾顿了一顿,掩面俯身,轻声说道。
“嗯!”申屠月微微颔首。
但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却没有一人回应,只是把头一歪,双眼微眯,不置可否,笑出声来。
“哈哈哈……·!”
那笑声,由小及大,才起犹如同蚊蝇之声,几个呼吸之后,回荡在之内,隆隆作响!
“哈哈哈哈哈……·!”
“嗯!”
申屠月一声冷哼,只觉一阵莫名,不由眉头紧皱。刚刚,这三人还有着臣服之愿,现在这般大笑,让他完全弄不明白!
“你们这是何意……?”
“前辈,与你无关,只是忽然想起一事太过有趣,忍不住了。请我们笑一下……!”
陈今乾一边说着,一边朗声大笑。三人笑声之中,好似藏着几分轻蔑,又好似有着几分开心。
“哈哈哈哈……·!”
“嗯……!”申屠月顿时心中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不由的一阵脊背发麻。
“怎么这么巧,三人同时发笑?
难道,他们有什么依仗吗?
故意大笑挑衅我?
但他们分明又说与我无关?
难道,让他们臣服惹得陈家三祖不悦?
还是,他们背后的仙门生气?已经传音与他们,让这三人如此嘲讽,逼我出手。然后将我拿下吗?
一定是的……!”
……
申屠月越想越是紧张,一开始埋下了忌惮的种子,那就在不容他从容淡定。
随着时间推移,与各种不寻常的举动,这颗种子便会开始生长,让人遐想连天。
润衍兵书第三卷,攻心之术!
悄无声息,埋下恐惧。以反常之举,将其缓缓诱发。层层引导,步步紧逼,将敌陷入自我编织的恐怖梦魇之中。
取其志,攻其心,斩其魂,最后令其自掘坟墓,再收其命!
……
不知不觉,申屠月想了很多,不由想起申屠阳之前叮嘱。
“不好,陈家背后有人,对我起了杀心!”
第71章 与申屠第一场交锋
“不好,陈家背后有人,对我起了杀心!”
申屠月心中猛然一紧,不由一股冷意背后袭来。急忙展开神识,但却发现,神识被压制在三步范围,再也难以展开。
“要坏!”
他心中一阵紧张,想起雷崖城之时,申屠阳所做叮嘱。
“陈家不可能臣服,唯有除之。
此去,你仅是探得虚实,若背后有仙门支持,我们便给那仙门面子,暂缓血洗陈家。
若是,背后没有仙门,那便想办法让白珊珊之事,人尽皆知。届时,便能名正言顺,屠杀陈家。
但你此去,可用招降试探。
若他背后真有仙门,绝不可能臣服。甚至,还会有几分轻蔑,几分嘲讽。
若是,没有仙门支持,但三个老不死真突破了,他们便会考虑臣服,不过会谈条件。
到时,先想办法弄死这三人,陈家弹指可灭。
若是,他们臣服的太过容易,只要干净利落,那便随你心意,想如何玩就如何玩!”
……
前往陈家之时,申屠阳叮嘱话语,再次出现申屠月脑海之中,他自己回想。不由心中一惊。
这陈家,看似臣服,其实根本没有臣服之意,不过不想与他起冲突罢了。而这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那笑声之中,显然带着轻蔑,如同傻子一般。
“不好,能够这般压制我神识之人,又无法觉察,至少玄脉三重之上!”申屠月心中一阵紧张,虽说又惊又怒,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定是被那人,神识锁定了,估计他也忌惮我背后师门,再等我先出手!只要,我一出手,必然后发先至,将我绞杀!”
他再是故作镇定,调整呼吸,缓缓说道。“你们控制一下,别笑了,在谈正事!”
显然,他现在说话缓和了很多,压下情绪,完全没有了“四境玄脉”仙人的架子。
而那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看似笑的极为张扬,但此时心中也更是强装镇定。
“果然,如苍渊孙儿说的一样。我们只要说到这里,大笑就好了。原来,试探此人,这么简单!”
三人心中一阵腹诽,但旋即立马调整状态,继续按照陈苍渊所给剧本,向下演了起来。
“前辈,你说的臣服,恕陈家不能应承!”
陈今乾双手作揖,话语不卑不亢。“三祖传念,我陈家成就三位仙人,又有仙门支持。嫡系之中,自然突破真元圆满不在话下,再诞生几名仙人,也绝非难事。这臣服一事,莫要再谈!”
“果然,侯爷当真神机妙算,让我避过这杀身之祸!”申屠月不觉一阵心惊,不由一阵后怕。
他心中认定,若不是申屠阳,临行之前叮嘱。将各种情况都给其一一说明,自己恐怕仗着境界之高,傲慢行事嚣张跋扈,可能已被陈家背后,仙门高手出手镇压,杀死也犹未可知。
他不觉开始摸索,这能压制他神识之人,究竟是何人?
“难道,仙门高人就在陈家,助他们三人同时突破。又在让他们一鼓作气,冲至玄脉二重?”
他想了一想,再是说道。“陈家是否可以考虑一下,南明侯府合作呢?”
“前辈,再莫说了!”陈今乾双目一凛,言语之中三分怒意,七分决绝。仿佛这般纠缠,惹得背后之人生气,更是会迁怒于他。
“前辈,我陈家至少三名玄脉仙人,又有仙门扶持。未来,必定更多仙人,甚至四境巅峰,五境之人也未必不会出现!”
他再是顿了一顿,双眉一皱,再是说道。“恕我直言,届时你南明侯府,也未必比我们陈家强盛,这时合作是想遏制我们发展吗?”
“这……!”
申屠月猛然一惊,不知不觉之间,自己说话居然没有考虑全面,失了分寸。
而看陈今乾态度,背后之人恐怕已然生气。若是不注意,恐怕今天就要留在这里。
“是在下越界了,并不是这个意思!”申屠月赶紧双手作揖,躬身致歉。
“送客!前辈请……!”
陈今乾也不多说,把手一挥,语气决绝。他越是笃定,申屠月越是心慌。二人四目相视一下,一瞬时间电光火石。
一个呼吸,申屠月也再是把手一挥,双手作揖道。
“告辞!”
话音一落,他旋即转身向门外走去。只是,他并非在踏空而行,而是脚踏实地向外走去。
而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目送申屠月向外走出,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申屠月完全走出别院。
但三人,依旧原地矗立,紧紧盯着门口。直到,过去良久之后……
而申屠月,一路之上,也跟随仆从指引,脚踏实地,一步步走出门外。
他此举,便是害怕得罪陈家隐藏高人。
踏空而行,盘旋陈家上空也是视为一种挑衅。他心中已有忌惮,自然再不敢造次。
……
“呼……!”
火泉岛别院,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遣散了所有家丁,三人独院内。忽然,三人猛然吐出一口浊气,再是一个瘫软,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一松懈,全身仿佛被拆开一般,全身散架,筋疲力尽,一身酸痛,汗水仿佛泉涌,瞬间将衣襟打湿,好似落水一般!
“啊……·!”
三人,大口喘着粗气,犹如经历一场生死大战,几乎累的奄奄一息。
面对“四境玄脉”仙人,他们需要努力保持镇定,只有全力以赴才能不露出破绽。
但此举,显然已经奏效。
不由得相互对视,再是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终于完成了这一步,申屠家的试探,我们算是已经过关了!”陈今乾很是高兴,虽是喘息不断,但也极为开心。
“是啊,苍渊孙儿还是厉害!每一步,都在他的预判之中!”陈能广也不由赞叹。
“哈哈哈,看到申屠家也入套了,明天要看三祖表演了……!”陈显清也仰天躺倒,虽是疲惫不堪,但却开怀大笑。
与申屠氏第一战,陈家大获全胜!
而此时,陈苍渊也进入别院之内。
“苍渊孙儿来了!”
“别说话……!凝神屏息!”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药片。掰下三个小块,送入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口中。
“吃下去,能够让你们恢复!”
“嗯!”
药香扑鼻,入口即化。
几乎一瞬之间,三人面色就好看许多,原本萎靡的精神,也仿佛恢复几分。
“这一场,很精彩!休息好,明日宴会,更是艰巨……!”
第72章 南淮侯府来访
“这一场,很精彩!休息好,明日宴会,更是艰巨……!”
陈苍渊双眼不觉微眯,望向天空方向。
强者感应,心中浮现。三队人马,正在赶往雷崖城,冲着他们陈家而来,是友是敌,无从分辨。
但能够分辨,又如何呢?
如此局势之下,在南禾侯段天禄,生命尽头。南域域比十年将来。这南域之地,便不会太平。
而他陈家,无论如何选择,最后还是实力为尊。
哪怕,南禾侯段天禄,凭着最后生机,还能坐稳南域,战胜南明侯申屠阳,南淮侯章氏。也未必,就一定不会将陈家出卖!
如此局面,利益为先。若出卖陈家,可保段氏六十年无虞,段天禄也绝对不会有所保留。
陈家之祸,在于强大。也在于,太过道义。在于,太有气节!
若是,趋炎附势愿意做狗,或许申屠阳早就选择与陈家合作,白、齐、胡、雷、阳五家,也便再无下文。
也正是因为如此,申屠氏早在数十年前,就开始针对陈家。
只是没有证据,申屠氏也不急斩草除根。陈家也仅凭猜测,没有真正撕破脸面。
“也许,黑狗之中,白狼就是罪过!在这黑心的世界里,有了良知便是罪无可恕!”
陈苍渊不由喃喃低语,眼神意味深长。
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三队人马,究竟是何态度,也不重要。
若想生存,唯有陈家自身强大。才能,在这吃人的世界里,坚守本心生存下来。
他再是望向陈今乾、陈广能、陈显清三人。他们吃过,陈苍渊炼制的“复灵丹膏”之后,三人竟然沉沉睡去,再无精力顾及其他。
“哎!三个老头,今天真的累了!”
他不觉摇了摇头,一个转身走出别院,吩咐下人搬来三个牙床被褥,以及屏风华伞,点起檀香,妥善服侍,不得惊动。
做完这些,陈苍渊便离开火泉岛,向着苍园而去。
一路之上,月朗星稀,静谧无声,安静祥和。陈府上下,除了家仆打更,巡视之外,皆是已进入梦乡。
他不觉抬头仰望,心中感慨莫名。“不知陈府,还有多少个安静夜晚。明日之后,又要何时,才能在有这般夜景!”
雷崖城陈家,经营数百年之久,嫡系便有数百人之多,加上旁支分脉,与奴仆家丁,少则万余,多则数万。
若是,抵不住这场风波,恐怕再难有几人,能安然无恙,不家破人亡!
陈苍渊眼神坚定,不觉心中一凛,喃喃低语。“这陈家,我保定了!”
……
晨曦朝阳,冉冉升起。与以往一样,陈苍渊面向东方,吐纳天边一抹“圣耀紫气”,凝练神魂补全魂力。
于此同时,苍园之中,雷光、鹄儿也端坐场中,凝神屏息,催动内劲,开始修炼。
“呼……!”
当天边朝阳完全升起,那一抹“圣耀紫气”完全吐纳,陈苍渊长吁一口,缓缓睁开眼睛。
数日来,雷光、鹄儿修炼进展顺利。《天罡紫雷诀》、《圣鼎乾坤功》二人,皆是能抓到其中意境,给人一种玄妙之感。
“天罡紫雷诀,采九天之内,凝决绝之意!雷光,切记一往无前,一去不返……!”陈苍渊悠悠开口,此话一出,雷光仿佛有所感应,心中又多一份坚决,“天罡紫雷劲”好似浓郁一分。
“圣鼎乾坤,以鼎为器,胸怀天下,包容万物,再中正坚忍,凝聚浩然正气,以铸圣鼎,容纳乾坤……!”
陈苍渊指导,鹄儿似懂非懂,但却不由然他一震,心虽未明,但意已传入心中。只待某刻,突然绽放,并能领悟其中真意。
“鹄儿莫急,记住便可,终有一日,云开月明!”陈苍渊再是提醒,鹄儿心神缓缓平复。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此时,又能有多少领悟。但这些教导,终有一日,能助他踏上山巅。
……
时间匆匆,三人沉醉修炼之中。
但陈苍渊,却不能待得太久。今晚三老宴会,他虽不是主角,但却必须在场,也有着极为重要的事情。若他不在,陈家必然危矣。
正当他要走之时,陈显清却来了苍园。
“孙儿,跟我走!”
“什么事啊,老头子!”
陈显清火急火燎,陈苍渊一脸莫名其妙,他再是转念一想,心中便知道个大概。
定是昨日,那三队人马,怕是有人已于陈家对上。
“跟我来吧,路上和你说!”陈显清也没多讲,苍园之中不仅有着雷光、陈历鹄,还有青柳、七八等一众家仆。
忽然之间,陈苍渊心中一闪。“黄苟,这个管家,这些日子,也不来我苍园,他又在做什么?”
“孙儿,走!”
“哦,好!”
但此时,由不得他多想,陈显清已经火急火燎,拉着他向着火泉岛别院,会客厅走去。
……
“什么事,这么急?”四下无人,陈苍渊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南淮侯章氏的人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陈苍渊双目一凝,嘴角一抹嗤笑。“调查这么久,想起拉拢我们了?”
“看样子是!”陈显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现在安置他们在会客厅等候,到时你我藏于大厅之后,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嗯!”陈苍渊微微颔首。“暗流涌动,是要谨慎一些!”
……
火泉岛,别院会客厅中!
七个,黑袍男子,放下遮面斗篷,端坐其中。桌案之上,清茶、糕点、瓜果一应俱全。
“大哥,这陈家这茶点还不错,你不要试试吗?”
其中一个男子,随手拿起一块精致点心,一口放入口中,配着清茶大口咀嚼,香气四溢。
“老七,你倒是悠闲,侯爷给的任务,你就来这里吃点心。”
“五哥,要不然呢?就这傻等着吗?”这黑袍老七,一边打趣,一边嘴中放着糕点。“这陈家,好大架子,三人突破玄脉,就把我们晾这么久!”
“咳,七弟,注意言辞!”
“大哥,我说错了吗?”
为首那人一声轻咳,双眉一皱。但这老七丝毫不以为意,一边吃着,一边反驳继续说道。“三个玄脉仙人,很了不起吗?宗门之中,不一大把吗?”
“七弟,过了,过了!”
他厉声大喝,双目一凛,扫视过去。
而此时,陈今乾、陈能广也正好从内堂走出,刚好听在耳中。不由心中一阵冷哼。“这做戏,做得太差了!”
但他二人,脸上不动声色,嘴角一抹狡黠,龙行虎步,双手作揖,朗声说道。“让各位贵客,久等了!不知,茶点是否吃的开心,不够,我们陈家管够!一切事宜,饱了再说……!”
第73章 相互试探 抢夺主动
“让各位贵客,久等了!不知,茶点是否吃的开心,不够,我们陈家管够!一切事宜,饱了再说……!”
陈今乾、陈能广,狡黠一笑,语气戏谑。
仿佛在说:一群来见好就收的家伙,来我陈家无非也是看中我们现在的分量,还敢在我陈家嚣张!
酒囊饭袋而已,一些糕点就能打发!还拿,仙山宗门狐假虎威若是,你们真有地位,还会来执行,这试探虚实招揽任务。
他二人,顿了一顿,再有继续说道。“耽误各位贵客,在仙山宗门修炼了,来我陈家寒舍造访委屈了!”
此话,话中有话!
便是再说:
“你七人,不过宗门记名罢了!
若是真是正式弟子,还会安排你们来此调查。哪个正式弟子,不是视作宗门未来,四境之前绝不会让他们出宗门半步!”
“你!”
这七弟,顿时听出,刚要发难,便被这为首之人,一把拉住。痛处戳中,怎能不气!
这七人,虽入仙门,但却仅是记名而已。除了十年能去一次传经大会,便在不能踏足仙门之地。
想要,成为外门弟子,必须突破四境,参与三年一次,外门大比成为佼佼才有机会。再要,经过层层考验,才能真正算是入了仙门。
……
这般痛处,被陈今乾、陈能广二人,指桑骂槐戳中要害,怎么不气。一时之间,这老七险些失控,还好被大哥一把拉住。
但此行,七人任务。一是,再次确认陈家情报。二是,试图拉拢,为十年后域比,南淮侯府积蓄力量。
哪怕戳中痛处,也只能强忍下来。
何况,陈今乾、陈能广话语,表面毫无问题。若是他们发难,也站不住理。
而他们七人,也仅是“三境真元九重”。若贸然出手,惊动陈家三祖,玄脉仙人。不说反手可灭,也绝难讨到好处。
就算他们忌惮南淮侯章氏,不敢把他们如何。
传扬出去,不仅影响章氏名誉。还会有失风度,辱没仙门,必然失去记名子弟身份,再没有入外门机会,断绝仙门晋升之路。
“骂的好!”
而内堂屏风之后,陈苍渊、陈显清二人,观此情景,也不由拍手称快。
“七个真元九重,便来耀武扬威,不过是见风使舵,看我陈家势头正好,狐假虎威之人,罢了!”陈显清一声冷哼,眼中写满不屑,不禁轻声低语。
此时,出声,陈显清用了特殊手法。否则以场中几人耳力,哪怕低声呢喃,都能听到。
“老头子,别气!你看他们也被噎的面红耳赤!”
……
确实,那老七,虽然被拦下。但他与其他六人,也被陈今乾、陈能广二人,气的面红耳赤,做不得声。
为首之人,深吸一口,双眉一皱,把头一歪,缓缓看向陈今乾二人。也不作声,眼中似钩,直直凝视。
而陈今乾、陈能广二人,也不示弱,眼中一脸默然,目不转睛,也盯着那人眼睛。
有了昨晚,与申屠月一役。
这人眼神再是犀利,但三境真元,又怎能四境玄脉相比。与申屠月一比,简直癞狗与苍狼,天差地别,毫无可比。陈今乾、陈能广二人,气定神闲,眼神放松,毫无半点波澜。
但那人,心中却不禁涟漪四起!
“什么?一个真元五重、一个真元二重,居然面对我毫无半点压力。不可能,就算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给了他们底气。他们凭什么,毫无半点压迫之感?”
同行六人,也不禁由此感叹,对陈家又多了几分忌惮。“这陈家二人,明明境界差了这么多,为何不怕大哥的气势!”
“哪怕是我,被大哥如此凝视,也多少有些心悸!”
“难道这陈家,真的被仙山宗门看中,传入特殊秘法?”
……
这七人,不禁浮想连篇,脑补出太多内容。
几个呼吸之后!
“哈哈哈哈……!陈家之人,果真气度不凡!”
一阵仰天大笑,那人双手作揖,率先打破僵持局面。“在下,南淮侯府,章牧,他们也都是章氏一脉嫡系,冒昧造访,这厢有礼了!”
“哦!原来是章牧兄,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陈今乾、陈能广也躬身还礼。虽然开始已有不悦,但对方施礼,也还是不能失了风度。
“我二人,乃是陈家族老。我是陈今乾,这是吾儿陈能广!”
“原来是,两位陈家族老,幸会,幸会……!”
章牧七人,也再是还礼,显得尤为客气,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知,章牧兄来我陈府为了何事啊?”陈今乾也不磨叽,直接了当。
“哦,我等前日来,收到消息,陈家三祖突破四境,成就仙人。听闻,今日乃是突破宴,便不请自来,特来祝贺!”章牧面带微笑,一脸恭敬。
“欢迎之至,那在下便去,安排各位喜宴席位。也请各位在此歇息,待晚上宴会在一同把酒言欢。今日,事情太多,那就恕我们少陪了!”陈今乾也不和他们弯弯绕绕,既然不说,那我们就不陪了。
章牧此举,还是在试探陈今乾态度。自报身份,也可以通过陈今乾、陈能广态度,看出是否真的如传闻一样,三祖突破,还有仙人支持。
显然,陈今乾这般态度,让他们更加深信不疑。
“果然,并不太在意我们。若是,有假不免下意识流露畏惧与谄媚。看来,传闻与情报,所言非虚!”章牧心中腹诽,快速做着盘算。
但陈今乾并不等他,话音未落,他便转身要走。还不等他,多做思考,他马上就要进入门外内堂之中,离开这间会客厅堂。
“陈兄留步!”
由不得章牧多想,他只能出声呼喊。
不然,陈今乾、陈能广二人,便要完全出了客堂,不会再回来了。
“呵,果然!”
陈今乾嘴角一抹狡黠,一切尽在掌握。“还想试探!来示好的,就来,整这么多有的没得!”
但他假装没有听见,还是向着厅堂外走去。
“陈兄,留步……!”
章牧这下可着了急,一个并步追了上去。
“二境淬体”一步踏出,便是百步距离。而章牧“三境真元九重后期”,更是了得。哪怕这厅堂再大,也是一步便到尽头。
“陈兄,留步……!”
“哦,你在唤我?”
陈今乾好似恍然大悟,再是疑惑转身。那表演不留痕迹,愣是把一旁的陈能广,与隔间之后陈苍渊、陈显清二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章牧兄,我们很忙,下次有机会再叙!”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再要离开。
“陈兄,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请陈兄留步!”章牧没有办法,只能和盘托出。但这一说,他再也没有半点余地,一切主动权都被陈今乾拿捏。
“有多重要,你现在说!”
“诶!”
“不说吗?那我们还是忙去了……!”
“嘶……!”章牧深吸一口,已被死死拿捏。他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眼角一动,向着陈今乾示意。“此事机密,我们单独来谈……!”
“说,不说我走了!”
第74章 拿捏章牧
“说,不说我走了!”
陈今乾一脸焦急,陈能广也配合的挺好,不由催促道。“老爷子,事情还很多啊,不能再耽误在这里了!要是真耽误了,爷爷他们的突破宴,那就要受责罚了!”
“嘶……!”
章牧再是深吸一口,顿时手足无措。他要说之事,也算是重要。但此时,家仆太多,没有清场,也不能开口。
“陈兄,人多嘴杂,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是说,我儿能广是外人吗?”陈今乾双眉一皱,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语气也重了几分。“章牧兄,你若不讲就算了,我们真的有是要忙!”
话音一落,陈今乾转身便走,仿佛真的生气一般,两眼不忿气势汹汹。
“诶!”
章牧一脸莫名,无可奈何。但没有办法,只能解释说道。“不是,这场中仆从太多,难免……!”
他当然知道,陈今乾这是故意所为,但是他此番任务,便是如此,要来拉拢陈家。
何况,陈家在他们看来,有了足够底气与实力,需要他们重视与拉拢。
“哦!”此话一出,陈今乾恍然大悟,把手一挥,仆从纷纷退出殿外。
“陈兄,这边请!”
章牧再是挥手示意。三人,再次走回厅堂中央,坐在最近的主宾座位。
而那其余六人,看章牧如此,也不敢再次造次,只能安静坐于一旁,默不作声。
“陈兄!”
落定座位,章牧再次起身,鞠躬行礼,躬身致歉。“刚刚我七弟无礼,向陈兄赔不是了,望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小孩,一般见识!”
“哦,客气客气!”
陈今乾也不推托,向着章牧挥手示意。
这一战,看似祥和安宁,实则暗流涌动。两方谈判,先声夺人,气势礼数,先要占得上风。
若不是,陈今乾底气十足,不卑不亢,又还击的恰到好处。章氏之人,便能看出端倪。
若是,看出任何破绽,他们虽不会对陈家出手,但却会流传出去。
一点破绽,虽不致命,但若是传言开来,发酵酝酿,人们最终就会慢慢瓦解对三祖突破的信任。
那敌人,便有了信心,前来走上一遭。
此消彼长之下,没了忌惮,陈家也再没了那声势之助。被识破,便是极为容易。
就好似,空城计中古琴扬,智星孔明音未央。八面埋伏请君入,疑心司马不敢闯。若是换作莽夫岗,哪怕弹碎琴万张。无人忌惮无人惧,杀入城中皆断肠。
这攻心一计,虽有奇效,但却容不得半点纰漏。看似极为随意的对话,便能生出怀疑的种子。
一旦发酵,便会千里之堤,一溃而毁。而陈家,便是家破人亡,横尸千里!
……
此时,南淮侯章氏,已被陈今乾、陈能广二人配合,死死拿捏,暂时不会有任何问题。
“章兄,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今乾双目一凝,愠怒藏锋,五分烦躁,五分恼怒。仿佛在说,你若说不出个一二三,就休怪我无礼逐客!
“嗯!”章牧点头,也不含糊,直接说道。“今日,便是为陈家带来情报,望能与陈家亲近亲近。”
“敞开来说!”陈今乾双目一凛,眉头一皱,双眼微眯,望向章牧。“不必弯绕,什么情报,你南淮侯,有何条件?”
“哦!”
章牧心中一怔,其余六人也一阵莫名。他们没想到,陈今乾如此直接,更是毫无拖泥带水。
“这不是,要客套一番吗?为什么这么干脆?”
“不可能,三个玄脉仙人,不可能如此毫无忌惮!”
“难道,这是仙门背后支持的底气吗?”
……
此话一出,章氏七人均是一阵腹诽,不由又再是想象太多内容。
人便是这样,一旦有了预判。一切思考,都会去证明预判。
他们七人,已认定陈家已有三个仙人,更有仙门支持。那一切底气来源,便都是“四境玄脉”力量,与那背后仙门给予。
陈家三祖,突破时日不长,力量终究有限。那便是,背后拥有强大仙门,且给予了强力支持。
回想百年之前,陈惟耀青年时,搭救一个“六境上仙”,获得一枚四阶妖丹,几乎人尽皆知。
各方势力十分觊觎,但因牵扯“六境上仙”,不敢异动。再配合陈家这般态度,太多的事自然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
“哦!”
章牧虽是震惊,但瞬间平复情绪。旋即,躬身作揖,娓娓道来。
“我们希望,陈家十年后域比,能站在我章氏一族这边。
待日后,陈家出现‘玄脉五重’之人,要在大乾朝封侯之时,我们章氏全力支持,助你们统辖十三域一区之地。”
“哦,支持我们也成为一区之主!”
“没错!”章牧信誓旦旦,认真点头。
“哈哈哈……!”
陈今乾嘴角一抹狡黠,不禁低声吟笑,不置可否,耐人寻味。而陈能广,也在一旁,双目微眯,扫视章氏众人。
“陈兄,你是何意?”章牧莫名,心中不由一悸。
陈今乾没有作声,陈能广却双眉一皱,凝视章牧缓缓问道。“什么情报?”
“哦……!”
陈今乾态度暧昧,又被陈能广如此一看,逼问之下,章牧心中一阵慌乱。“申屠氏,已收买了胡、齐、阳三家,想要针对你们陈家。还已安排布局,想要直接对你们出手!”
“还有吗?”陈能广再是双目一凛,语气急促,气场极为压迫,完全不容章牧反应。
“诶……!暂时,只有这些!”
“哦!”陈能广冷哼一声,双目一眯,不再说话。但还不容章牧反应,陈今乾又再是一句逼问,直插其心间而来。
“章家,好如意的算盘!”
“陈兄,这是何意?”
“何意,你说何意?我还要问,你章家何意?”陈今乾双目一凛,一声大喝,气势逼人。
“一个这样毫无价值的消息!一个不知猴年马月,更是不知会不会实现的支持!
要换现在陈家的支持,去得罪南禾、南明两大侯府,你们的如意算盘打的太精了吧!
真当我陈家,是雷崖城的一个蝼蚁世家吗……?”
陈今乾一声大喝,怒不可遏,双目之中燃着烈火,顺势一掌拍在桌案之上。
“嘭……!”
第75章 这些不够了
“嘭……!”
陈今乾重重一掌拍出,力达千钧,气势逼人。霎时之间,气浪滚滚,厅堂之内卷起猎猎劲风。
而那掌下桌案,承受巨力,却没有半点影响。可见,这一掌力道精妙,巨力不伤桌案,但却能掀起滔天气浪。
“什么?百象之力,却不伤桌案分毫!”
章牧七人,双目一凛。百象之力并不夸张,但加于桌面之上,便如重击砸击豆腐一般。
但可怕的是,那桌案毫发无伤,甚至还未挪动半分。其下地板,也丝毫没有破损。
而是,将所有力道,化作气浪,冲向他们七人,甚至连桌上茶具,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好恐怖的力量掌控!”
七人皆是胆颤心惊,他们虽都是“真元九重”,但却无法做到如此力道控制。一瞬之间,对仅有“真元五重”的陈今乾刮目相看。甚至,不禁恐怖起陈家背后底蕴。
他们又怎么知道,《神鼎金刚功》本就精妙,修缮之后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玄阶上品《真·神鼎金刚》,就算放置任何仙山宗门,也不容小觑,潜力更是不可估量。
……
“告辞!”
话音一落,陈今乾双手作揖,转身便要离去。
“陈兄,误会了!”
“何来误会!”陈今乾双目一凛,语气决绝。仿佛在说,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你们就不用参加我三祖宴会了。
“你莫急,莫急!当然会有其他好处,待我一一说来!”
“说!”陈今乾双眼一眯,虽不再离去,但语气仍旧决绝,干脆利落。
“诶!我们章氏愿意给陈家提供资源,助你们三祖巩固修为,再次突破!”
“哦,继续!”陈今乾下巴一抬,再是干脆说道。这意思显而易见,如此模糊不够真切。若拿不出实质,休怪他无礼。
“除此之外……!”
“先讲清提供资源,休要转移话题!”
章牧刚要继续,却被陈今乾一句打断。“把提供的资源清单讲清楚!”
“呼……!”章牧倒吸一口凉气,他何时被这般逼问。“真元九重”高手,放眼整个南域,几乎可以横着来往。
但此时,却被如此逼问,毫无半点喘息余地。甚至,这人仅是“真元五重”,境界远不如他。
“诶!”
“诶,什么诶,快说!”
“淬体丹十颗,聚气丹十颗,开脉丹三颗,融灵丹一颗!”
“就这些?”
“这些再下可以决定,其他的需要我回侯府再议!”
“哦!”
陈今乾再是双眼微眯,不以为意,意味深长,再是缓缓说道。但此时,他语气显然缓和,不似刚刚那般犀利。
“这些丹药虽是不错,但还不足以为了这些,去得罪南禾侯府与南明侯府。”
他再是一顿,拿起桌案之上,一杯清茶缓缓送入口中,悠悠说道。“我陈家,本就在南禾侯段治下。在域比之时,保持中立合情合理。既不得罪段氏、也不迁怒申屠。你们让我站了出来,倒向你章氏,两家都会得罪。”
“陈兄你可知道,段氏巨擘段天禄,生机萎靡难再出手。哪怕,你们倒向我章氏,段氏也不足为虑。而申屠氏已有计划,将要针对你陈家。就算你们保持中立,也与他们势成水火!”
章牧眼见陈今乾语气缓和,急忙解释起来。
“是吗?”陈今乾悠悠一笑,继续说道,语气之中藏着几分戏谑。“申屠氏针对我陈家?那是以前。
现在,我陈家四境仙人已有三位。又有仙门鼎力支持,未来还会更多。他申屠家不就是想要扩展地盘,放弃那些蝼蚁世家,与我陈家合作难道不会更好?”
他再是顿了一顿,双目一凛,犹如一把利剑,再是一声厉喝。“给他申屠家十个胆子,难道又敢得罪仙山宗门,不可?”
“什么!”
这一声厉喝,振聋发聩。
一瞬之间,章牧七人瞬间晃神,仿佛一股巨大神魂之力,直冲七人识海,让他们猝不及防,一阵眩晕。
“真元九重,不可能莫名眩晕,难道是陈家背后,有七境仙人!”
“果然,这陈家背后,有七境上仙。只要门徒念起名号,便能有神力加持!”
“难道是七境上仙的神念加持……!”
“这陈家,竟然背景如此深厚!”
……
这一恍惚,七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陈今乾心中有一念要杀死他们。那七境上仙有所感念,降下一道神魂之力,恐怕他七人瞬间识海破碎,不死也会神魂尽毁,变得痴傻蠢笨。
但他们怎知道,此时乃是陈苍渊,藏于内堂之中,已经精妙手法,顺势甩出一张晕眩符。
神不知鬼不觉,让着七人一阵恍惚,造成如此之感。以假乱真,让其无法分辨。
……
“陈兄!”
章牧猛一激灵回过神来,不停眨眼,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请恕,我们评估有误!若陈家。愿意倒向我章氏,其他条件都好商量。”
“哦!如此吗?”
陈今乾再是讪讪一笑,悠悠说道。“那这些丹药,边做第一批好处如何?若是,你们章氏足够诚意,域比之时我们倾向你们,也未尝不可。”
“这……!”
章牧不禁犹豫,陈今乾言语十分暧昧,自己却先要付出代价。若是,他们满意,便倒向章氏。
那不满意呢?还不是任凭其说,没有任何标准。
“不愿意,那便算了!”陈今乾趁热打铁,知道章牧犹豫不决,想要先割下章氏一块肉来。
“我也不为难章牧兄!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们在此休息,我们便去忙了,宴会之上再叙!”
陈今乾转身便走,毫不犹豫,头也不回。而那章牧,心中盘算,双目紧皱,看似十分艰难。
“怎么办,怎么办?陈家背后有七境上仙,价值自然水涨船高。他们此时,根本无惧申屠氏,甚至与我们三侯府可以分庭抗礼。
若是,有其偏向,十年域比必然占尽先机,我章氏一族,也未必不能占据大头,成为南域最强王侯!”
他长吸一口,咬牙切齿,仿佛极为艰难,但却终于下定决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干,赌一把!”
他急忙一个快步,一步踏出,向着马上退出厅堂的陈今乾、陈能广追去。
“陈兄,那些丹药,我章家愿意率先奉上,以表诚意……!”
“现在,这些不够了……!”
“什么?”
第76章 达成同盟
“陈兄,那些丹药,我章家愿意率先奉上,以表诚意……!”
章牧追上陈今乾,一脸恭敬,弯腰作揖。但此时,陈今乾却仅是放慢脚步,讪讪一句。
“现在,这些不够了……!”
“什么?”
章牧一脸莫然,圆睁双眼,不可思议。“陈兄,可否停留,给我解释一、二,为何现在不够了?”
“呵呵!”
陈今乾一个转身,原地站定。望向章牧,哑然一笑,语气玩味。“如此犹豫,你觉得够诚意吗?”
“哦!”章牧一脸茫然,不由云里雾里。
陈今乾顿了一顿,再是悠悠开口。“得罪两个王侯的质疑,不是所谓的丹药,而是你章家是否是可靠的盟友!”
“哦,可靠的盟友?”
“嗯!”陈今乾点了点头,眼中深邃,语气深沉。“若是想用丹药,收买我们陈家做事绝无可能!”
他再是顿了一顿,一手轻轻拍在章牧肩头。“章牧兄,我们陈家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你那些丹药还犹犹豫豫,要我怎么相信你们南淮侯府的诚意!”
他顺势走到桌案一旁,一手拿起一杯清茶,向着章牧举起。“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你们章氏并没有诚意,那还是算了。到时域比,我陈家还是另选一个可靠的盟友,段氏或是申屠氏都是不错选择!”
“什么?”章牧心中一惊。
力量制衡,此消彼长!
章氏本就,弱于段氏与申屠氏二府,若得不到陈家支持,域比之时绝对难以占到便宜。
若是,陈家与申屠氏结盟,南域平衡恐怕打破。南淮侯章氏,不仅无法扩大地盘,甚至还会被申屠步步蚕食。
“不行,一定要和陈家结盟!”
章牧心中已有决断,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争取到与陈家结盟。这一趟,南淮侯章天,已交给他决断权利。
若发现陈家能够结交,不惜一切代价拉拢,为十年后域比做足准备。若是陈家没有仙门支持,那就让陈家最大程度与申屠氏争斗。消耗南禾侯与南明侯力量,坐收渔翁之利。
此时,他确认,陈家不仅有仙门支持,更有七境上仙庇护,拉拢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所有丹药在翻一倍,陈兄你看可有诚意?”
“哦,一倍吗?”
陈今乾不置可否,把玩手中杯盏,语气五味杂陈。
“不够?”章牧双眉紧皱,咬了咬牙。“再加五成!”
“再加五成吗……?”陈今乾也仅是低吟一声,继续把玩杯盏。
“嘶……!”章牧再是深吸一口,咬牙皱眉,双目紧闭,仿佛做了艰难决定。“三倍,在原来基础上翻三倍!”
他再是顿了一顿,深吸一口,仿佛说的无比艰难,需要再是回气。“陈兄,三倍!原来的三倍,可有诚意!”
“好,成交!”
陈今乾一把拍在桌案之上,斩钉截铁,眼神灼灼。“既然章牧兄有如此诚意,那我陈家倒向你南淮侯,那又何妨!得罪了南禾侯,南明侯那又怎样!”
“陈兄,干脆!”
章牧长舒一口气,有了陈今乾回答,他也就放下心来。
虽说,付出巨大代价,但是得到陈家助力,南淮侯府便还能再进一步。甚至,再进几步也不无可能。
若是知道,拥有“四境玄脉”仙人的世家,整个大乾王朝几乎屈指可数。再加上,仙人如此支持,更是凤毛麟角。
“章牧兄,丹药何时送到?”
陈今乾趁热打铁,再是发问。
“七日之内送到!”
“哦!”
陈今乾眉头一皱,这章牧也并不傻,还要看看今晚宴会情况如何。
不过,这七日时间,也还合理,哪怕他飞鸽传书准备,再从南淮侯府送来,七日时间合情合理。
虽是如此,但陈今乾有怎么会让他,觉得如此轻易。只有不停拉扯,鱼儿才会死死咬住鱼钩。南淮侯章氏,才会步步入局,最终欲罢不能,付出巨大代价。
“章牧兄,恐怕还不够诚意!”
“什么?陈兄,这丹药需要准备啊!”
章牧一脸疑惑,他已拿出淬体、聚气丹各三十,开脉丹九颗,融灵丹三颗,一共七十二枚丹药,拿出了最大诚意。
陈今乾此话一出,章家另外六人,顿时也一阵愠怒,便要开口怒骂。他们不似章牧这般,懂得大局博弈,更是以为陈今乾不停刁难。但碍于大哥吩咐,只能忍气不语。
“哦!需要准备吗?”陈今乾讪讪一笑,不置可否悠悠说道。“章牧兄,你们来陈家结盟,难道什么也没有带吗?”
“哦!”
章牧仿佛恍然大悟,其实并非没有想到。而是想要拖延一二,看看之后是否还有变数。若有变数,也还能省下一笔资源。
但此时,被陈今乾点破。他也不得不将身上准备,拿了出来。否则,根本就没有半点诚意,在那结交陈家。
“带了一些,只是没有如此之多!”
“无妨!”
陈今乾双目一凛,语气意味深长。仿佛在说,你若再来诓骗,恐怕结盟一事,就休要再提。
章牧怀中一掏,一枚“乾坤藏晶”手中出现,他再是顺着符纹一探,从中取出三个丹盒。
“陈兄,我这里只有淬体、聚气丹各十颗,开脉丹两粒,融灵丹一枚,剩余七日之内补上!”
“好!”
接过丹盒,陈今乾微微颔首,眼中写满诚意。“从此之后,章氏便于我陈家皆为盟友,彼此肝胆相照,共同进退!”
“肝胆相照,共同进退!”
“啪!”
话音一落,陈今乾伸出手掌,章牧也一掌击来。双掌紧握,义薄云天!
……
击掌结盟!
陈今乾再是把头一转,手中丹盒递向陈能广。“能广,你去忙吧!我与章牧兄,商议结盟之事。”
“好!”陈能广接过丹盒,再是作揖行礼,退出厅堂。内堂,陈苍渊、陈显清也看到此时,轻声向后门走去。
看到此时,一切已然定论,再无其他变数。今日还有太多事情,无暇在此继续观摩。
……
盟约达成,陈今乾、章牧二人,看似敞开心扉,聊起南域局势。如何遏制申屠氏势力扩张,域比之中如何支持章氏。
甚是,还谈起陈家,一旦有人突破“玄脉五重”,便向大乾朝廷举荐陈家。如何建立功绩,去封一方诸侯。
二人,聊得好不畅快,不知不觉便,过去几个时辰。
……
而就在此时,另一队人马,也赶往陈家,就在来的路上!
“大哥,一个陈家而已!犯得着,要我们如此去见吗?”
第77章 段氏的未来
“大哥,一个陈家而已!犯得着,要我们如此去见吗?”
一青年满脸不屑,好不耐烦。“老侯爷对他们有恩吗?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过往恩情,我们何必如此纡尊降贵,去这陈家拜访!”
“愚蠢!”
中年男子一声呵斥,目光一扫。
这支队伍,乃是南禾侯段氏嫡系,组成七人小队,此行也专为拉拢陈家。
而这中年男子,便是七人之首,名曰:段养德。而那先前发言青年,名唤:段养浩。
“大哥,我哪里说错了?”段养浩被如此驳斥,一脸不服,脸上写满不忿。
“是啊,小浩没说错吧!”一个中年女子,也抹下斗篷,维护起来。此人,七人排行第二,名为:段养颜。
“大哥,二姐、小浩没说错啊!我觉得何必多此一举,难道这陈家还有二心?”
又是一人,也出言维护。此人,排行第五,名叫,段养尧。
“哦,你们也这么看吗?”
段养德双目一凛,怒目圆睁,悠悠说道。
他眼神睥睨霸气,扫视众人,犹如一把利刃,向着三人刺去。不觉之间,三人猛然一怔,向后退去半步。
这小队七人,乃是南禾侯段氏嫡系。七人之中,段养德修为最高“三境真元九重”。其余六人,都是“真元五重”之上。但却比南淮侯章氏,弱上不止一星半点。
果然,这南禾侯段氏已然没落,曾经南域最强诸侯,百余年来人才凋敝。来联络陈家的小队,竟被南淮侯府完全比下。
甚至,七人小队,也段氏倾注财力,送与“仙山宗门”之中培养,才勉强能够凑出的最强七人。
“段养德,你凶什么凶?”段养颜一声大吼,双手叉腰,毫不示弱。“你也真元九重,我也真元九重。不过是虚长我这几岁,我叫你一声哥,你就真把自己当作首领了!”
“哦,段养颜,你这是不服?”
段养德双目一凛,怒视段养颜。这二人,从来都不对付,此时更是剑拔弩张。
“德哥,颜姐,息怒,息怒!”
“都是执行任务,不要伤了和气!”
“是啊,各有各的道理,但任务还是要执行啊!”
……
那没有说话三人,也急忙跳了出来圆场。这一趟,侯府发布任务,便是他们来拉拢陈家,但却没有说是什么态度。只要他们,根据线报,自行决定如何拉拢。
于是,一场对内争吵便开始了。表面上看,这是意见不合。实际,这小队乃是南禾侯府嫡系。而这代,南禾侯段正岐,数年后将会卸任。下一任人选,将会在他们中诞生。
“段养颜,如果不服,你可以离去!我的小队,来去自由!”
“段养德,你……!”
此话一出,段养颜也不好发难。若真的离去,任务失败,她便是主要责任。任务成功,那她更是被排挤在核心之外。
“哼,我不跟你这个莽夫争论!”她只能一声冷哼,一个跺脚,骂骂咧咧。
“哼!”段养德也只是一道冷哼,眼中满是轻蔑。大局为重,不便与她计较。完成任务,极为要紧。
此时,也仅有他自己明白。
陈家已今非昔比,莫说背后有仙门支持,哪怕三祖实力也迈入“玄脉四境”。寿元便有三、五百载。
而南禾侯府,老侯爷段天禄,也不过仅还有三十左右寿元。侯爷段正歧,最多还能活一个甲子。
若是段家失去二人庇护,最强也就他们七人。其中,他与段养颜也不过“真元九重”,突破“四境玄脉”也要看因缘际会,并非水到渠成。
就算,他们突破“四境玄脉”,也不过与陈家一般。他们也与仙门有所交好,但不过是利益维系。若是他们,没有实力,终究也不过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
迟早,被申屠与章氏蚕食吞并。千年南禾侯府,恐怕就要从此没落,甚至就此消亡。
所以这一趟,若陈家能够鼎力支持。哪怕,老侯爷与侯爷,百年之后驾鹤西去。有着陈家三祖支持,至少可保二百年无虞。
届时,他们便有了时间,一转颓势,改变着必死之局。
“哎!我段氏之人,但凡努力一点,不要窝里乱斗,何故落得如此境地。”他不禁摇摇脑袋,看向段养颜、段养浩几人,心中莫名感慨。
“哎!我段氏嫡系,最强七人,也仅是一盘散沙,蠢如猪狗。你让我如何力挽狂澜,重整我南禾侯段氏……!”
……
虽说如此感叹,但段养德并未放弃,反而心中更是决然。他不再思索,大步迈出,要为南禾侯段氏博一个未来。
他本就面容刚毅,须发浓密,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魁梧高大。此时,心中决然,更是犹如一座大山,鼎立于天地之间。
大丈夫,明知不可为,偏要有所为。为家,为亲人,为血脉,坚守本心,迎难而上!
……
而与此同时,雷崖城城郊一处别院之内。
申屠月,一手支头,一手葫芦,侧躺于榻椅。在他面前,七人毕恭毕敬。
“原来,到时就知道的任务,是配合月伯行动啊!”一个青年率先开口,打破沉闷。
他便是,前日三支神秘队伍之一,南明侯申屠氏派出,协助申屠月行动的一支小队。
小队七人,都是“真元九重”。甚至,其中两人,还隐隐触摸到那一点圆满,半只脚即将踏入,真元圆满之境,感应天地之机。
“月伯,什么任务啊?”
此话一出,申屠月不由一丝凝重。他深吸一口,双目一凛,再是缓缓说道。
“这任务,好不简单!你们要拿捏分寸,切莫小心,背后恐怕有七境上仙,务必小心谨慎……!”
“月伯,什么任务!还牵扯七境上仙,如此恐怖!”
申屠逸七人,不觉心中一紧,生出几分忌惮之色。
若是知道,这七境仙人,意念可以通神。只要选中之人,心中默念便能心意传达。而他们,神念可覆盖百万里之遥,意念便可杀人。
哪怕,四境玄脉,也难以顶住其一道神念攻击。就算不死,也神魂崩溃,变得痴傻癫狂。
而这任务,若是涉及七境上仙。便是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能有半点马虎。
“侄儿们,你们也无需如此紧张!”申屠月双目一凛,眉头微微一皱,再是说道。“那七境上仙,也不会轻易对你们出手。上仙,毕竟还是要些脸面的。只要做的不过,还是不会灭杀凡人。”
“哦,这样啊!”此话一出,七人不禁心中一松,没了刚才那般紧张。
“嗯!”
申屠月微微颔首,双眉一皱,再是缓缓说道。
“这任务你们听好了,不仅关乎十年后域比,更是可能关乎申屠家百年大业……!”
第78章 还不跪下行礼
“这任务你们听好了,不仅关乎十年后域比,更是可能关乎申屠家百年大业……!”
申屠月眼神凝重,意味深长。经过昨晚,他已把陈家放在一个极高的位置。七境上仙支持,只要不出意外,便能在这俗世王朝,成就一方诸侯。
而申屠氏,十年后域比,若被陈家阻拦,恐怕难以再进一步。甚至,谋划百年大局,鲸吞南域,再试图染指,其他十二域。
便可能,因今日不慎,胎死腹中,止步于第一步前,百年谋局,最终毁于一旦。
“嗯!”
申屠氏七人,眼神凝重,用力点头。申屠月,乃是随性之人,若非此事重大,也不会让他来办。
他是申屠氏中,少有的仙宗外门弟子。更也是,申屠家的中流砥柱。
“知道了,月伯……!”
申屠月,再是用力点头,认真说道。“此任务,便是要你们以胡、雷、齐、阳、白五家身份,试探陈家三祖虚实。
切忌,不要透露身份!
也不要做得太过,只探虚实。或许,还需拉拢陈家,让其成为我申屠家的助力!”
“哦,适可而止,但又要留痕迹!既要真正试探,陈家三祖实力,又要给未来招揽,留有余地是吗?”
一青年双眉微皱,眼珠一转,再是缓缓说出。
“嗯!没错!”
申屠月不禁一笑,再是望向众人。“都明白了?”
“明白了!”
众人回答。
“好!我申屠家子弟,果然聪明!”
申屠月悠悠一笑,子弟如此,倍感欣慰。他再是望向众人,不由放松下来,打量这些后辈。
“阿逸,数年不见,进步不小啊,居然真元九重了!”
此人,便是先前说话之人。名曰:申屠逸。
嫡系一脉,在申屠家地位极其重要。更是,族中储备的精锐。另外六人,也与他一般,都是嫡系一脉。
“那比月伯,比还是差远了!”申屠逸不由一笑,向着申屠月投来敬佩神色。“上次见月伯,您可还没有成就仙人。没想到,短短几年,您老竟能跨出,如此巨大一步!”
“哈哈哈……!”申屠月朗声笑道,被这一说眉飞色舞。
眼前七人,他都数年未见。今日一见,居然都已如此了得。心情更是好上加好。
“阿逸,你们都还年轻,突破那一步,都是迟早之事!申屠家未来,还是要看你们几人!”
“月伯谬赞了!”
七人双手作揖,行礼致谢。申屠月扫视众人,再是幽幽说道。“阿风,阿影,我看你二人,半只脚已感应那一点圆满了。踏出那一步,还需要多久?”
“哦,我们吗?”
申屠风、申屠影二人不由一愣,自己虽没有刻意隐藏,但那一点感应极为玄奥,他们若不是施展,旁人无法洞悉。居然,仅凭一点气息,就被月伯发现端倪。
“月伯,我们二人,应该快了!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以内,便可臻至真元圆满。”
申屠风作揖回答。他与申屠影二人,乃是孪生双子。二人几乎形影不离,弟弟性格内向,一般都由哥哥代为发言。
“给!”
申屠月把手一抛,两块宝玉向着二人飞出。
这宝玉,乌黑油亮,水润若华,隐约光晕流转,泛起五彩光芒。“这里两块墨灵玄玉,你二人贴身佩戴,可助你们二人,早日摸得那一点圆满,突破四境玄脉,成就仙人!”
“谢,月伯!”
申屠风、影二人,双手作揖鞠躬致谢。
“月伯,我们呢?”
申屠逸与其余四人,也纷纷伸出手来,向着申屠月索要宝贝。
“都有都有!”
申屠月讪讪一笑,嘴角一抹狡黠。“等你们也与阿风、阿影一般,我每人都送一块!”
“切……!”
此话一出,申屠逸五人,一声唏嘘。原来以为真的会有,结果是空欢喜一场。
那一点真意,岂是如此容易。
无数“真元九重巅峰”,卡在那一点感应之前,直至寿元耗尽,也终究没有将那一层薄纸洞穿。
仙凡之别,哪怕一点,也如天堑,看似仅有一点,但却云泥之别。
……
申屠月旋即双目一凛,话锋一转,再是说道。“你七人,现在穿上斗篷,带着面具。跟我前去与齐、阳、雷、胡、白五家见面。到时,你们便是这四家嫡系子弟,授家主之意试探陈家三祖。”
“明白!”
“好,你们现在便走!”
……
话音一落,七人便是斗篷一披,面具一带,策马奔腾,向着齐家而去。而那申屠月,却是踏空而起,飞掠而出!
……
陈府之内,火泉岛另一侧别院之中。
“陈老家主,辛苦了!”段养德双手作揖,躬身向着陈能广行了一礼。
此时,陈能广已经将段氏七人,安置在别院中休憩。瓜果、茶点、美酒、香茶。虽不是就餐时间,但却安排的满满当当。
“不必多礼!”陈能广也躬身回礼,不由开口问道。“天禄老侯爷可好!”
“老祖他,还是老样子!”段养德不由双眉微蹙,摇了摇头。
“老样子,就是最好的样子。”陈能广见其皱眉,立马转移话题。“哦,不知养德公子,此次前来何事?”
“并非具体的事,而是与陈家亲近亲近!”一个呼吸,段养德立马收了愁容,向着陈能广微微颔首。
“我南禾侯段氏,本就与陈家也十分亲近。又世代都有交好,也有姻亲。听闻三祖突破四境玄脉,特来道贺!”
“哦!这等突破一事,怎敢劳烦段氏,真是受宠若惊!”陈能广双手作揖。
大乾王朝,等级森严礼数繁杂,凡是世家喜迎庆贺,无一敢向诸侯发出请柬。而诸侯之事,却是任意向辖区世家索取。
世家不仅要准时赴宴,还需准备丰厚礼物。否则会视为不敬,受到制裁。而这贺礼,也颇有规则。只能在标准之上,绝不能低于规格。
也正因如此,陈家三祖突破宴,并未向段氏发出邀请。只因,礼数缘由。若是邀请,便是对南禾侯大为不敬。
实际,这突破宴,也恰恰是一次,雷崖城的示威宴。
哪怕,陈家实力再强,野心再大。也不敢,太过僭越,向南域诸侯发出请柬。
否则,不仅会受到南明侯、南禾侯、南淮侯三家针对。甚至,还会被大乾朝廷制裁,遭到覆灭。
而此时,这南域三侯,都来捧场。足可见,此时陈家被抬到何种地位。
但抬得越高,摔得也越惨。
一旦途中,露出任何破绽。陈家全族,必将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
“段氏如此关心,我陈家何德何能,受宠若惊,荣幸之至!”陈能广双手作揖,态度无比恳切。
“段陈两家,秦晋之好,必要守望相助!”段养德也作揖回礼,点头示意,更是相谈无比融洽。
但突然,一道狠辣声音,打破氛围。
“知道受宠若惊,还不跪下行礼……!”
第79章 段养浩的傲慢
“知道受宠若惊,还不跪下行礼……!”
声音一出,大堂之内,气氛瞬间凝滞,如坠冰窟,寒意森森!好似铁水掉落冰泉,哑然失温降至冰点,却又引起一阵寂静抽搐。
“什么?”
段养德一惊一眼扫去,寻找声音看去。
“嗯!”
而陈能广一声,双目一凛,也寻声望去,眼中寒芒激射,冷若冰霜!
“段养浩,你闭嘴!”段养德一声厉喝,再是向着陈能广,深鞠一躬,语气诚惶诚恐满是歉意。
“陈老家主,我替我这小弟赔罪了!他年轻不懂事,您老大人有大量,切莫计较,切莫计较!”
“哦!养德公子,竖子之言,我陈某人也并不在意,只是在我面前犬吠,太过大声也终究有点叨扰!”
陈能广双目微微一眯,眼中依旧冷若冰霜,语气更是冰寒刺骨,缓若寒气流转。
“陈老头,你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段养浩瞬间面红耳赤,把他说成犬吠,他岂能如此忍气吞声。
段养浩生性嚣张跋扈,仗着族中嫡系地位,与修炼天赋,更是目中无人。
他自以为,二十五岁,“三境真元五重”天赋卓绝,突破“四境玄脉”必然板上钉钉。
从来眼高于顶,根本没把陈家,与其他世家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所有世家都要向他跪倒,决不能有一丝忤逆。
他本就,对此行颇有微词。出言不逊,也仅是口舌之快。但现在被陈能广如此暗讽,叫他怎么忍的下去。
“段养德公子,又是何处犬吠?”还不等段养德说话,陈能广双目一凛,毫不理会,只是双目凝视段养德。
“啪!”
一声脆响,段养德一个巴掌,拍在段养浩脸上。双眉紧皱,一声呵斥,犹如洪钟。“你给我闭嘴!”
“段养德,你敢打小浩!”
这一巴掌,出手太快,瞬间将段养浩打的一脸茫然。但一旁段养颜却气急败坏,一把将扶住,向着段养德怒斥。
她本就与段养德不和,对此次任务也多有不悦。只是,太祖父段正岐,希望她与其同来。但此时,自己最疼爱的胞弟被打,她怎么能够忍的下去。
“给我闭嘴!段养颜,你在放肆,我连你一起打!”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段养德不由摇摇脑袋,心中五味杂陈。段氏没落在即,这些蠢人却还痴迷于,虚名逞强,窝中内斗,夺嫡之争。
但却忘了,若段氏彻底衰落。那些虚名,将是让他们索命神符。所谓的世子之位,也不过是镜中水月,毫无意义!
……
“段养德,你什么意思?”
被这一骂,段养颜自然不可能罢休。她本就,性格无比泼辣,仗着侯爷段正岐宠爱,无法无天。
这次任务,她本就不悦。自觉,一个区区世家,就算老祖突破四境,也犯不着他们段氏嫡系,纡尊降贵示好。
现在,被着一闹,什么大局,什么任务,什么段氏发展,统统抛之脑后。她只要自己痛快,管他地覆天翻。
她再是一声大喝,一手叉腰,一手指向着段养德鼻尖戳去。“你真以为,你是老大了吗?”
“啪……!”
巴掌脸上,一声脆响。
段养德真的五味杂陈,之前他们本就闹了矛盾,他也可以让他们离开,但还要跟来。
这次任务,他本就不想带其一同前往。
只因,侯爷段正岐,想要锻炼嫡系最强七人,才让段养颜、段养浩、段养尧一同跟来。结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疯够了吗?”
段正德一声呵斥,气的双眼猩红,隐约泛着泪光。
若是,此次任务失败,段家失去陈家支持,将会变得孤立无援,更加艰难。
“段养德,你敢打我了!”
话音未落,段养颜脚下猛然发力,一腿向上段养德裆部撩去。快若鬼魅,不见踪影。只听见,一破空闷响,那一腿便已踢至要害!
“好阴狠的一脚,难怪段氏如此没落!”
陈能广双目一凛,不由心中感叹。而那内堂,陈苍渊与陈显清,也看的真切,不由心中咋舌。
这女子,太过彪悍泼辣。族内矛盾,竟然如此不留情面,一招便要断人命根,拆人祠堂!
若是,敌对也就罢了。但这面前之人,乃是他段氏嫡系,与他再远也是堂兄。
“你!”
段养德双目一凛,反应极快,一手格挡,顺势转身迈出半步,再是借力一拉,稳稳接住这歹毒一腿。又再是一推一带,将段养颜完全拉起。
显然,他有所留手,顾忌情面没有向下摔去。若是,顺势一摔,这段养颜,必然狼狈抵挡。哪怕挡住,也会因力量,震伤五内。
但显然,段养颜并不领情。她被拉至半空,借着强大腰力,再是一扭,运足力道。另一条腿,翻身向着段养德,眉骨太阳穴要害踢去。
腿风破空,劲风炸裂,腿还未至,那道劲芒,犹如利刃一般,将他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千象之力!”
如此力量,众人皆是一惊!“这是要取段养德性命!”
这一腿,千象之力,凝聚一点,犹如一把金刚凿。若是击中,哪怕他“真元九重后期”,也怕是生死难料。
“阎王一点踢!”
“啪!”
一腿踢出在前,破风一声在后!
腿风如凿,现挂面门,破开段养德“护体罡气”,再是千象之力一腿,取其性命。
阎王一点踢,魂断幽冥邸。生死簿上点,鬼差便来踢。
“段养颜!”
段养德双目一凛,也不出手防御,反而双手一转,身形向前而去。再是把手,向上一抱,借着身法旋转,好似风中柳絮,迎风而动。
“去!”
他一声大喝,那一腿便被他一手抵在脚踝,一手按住胸口,借势一带,将力量完全卸掉。
“段养颜,你真的以为,和我在伯仲之间吗?”
他双目再是一眯,一声厉喝,语气冰冷。
只见,他一按,一股力量透体而入,瞬间钻入段养颜,脏腑之内,将“护身罡气”震得粉碎。
他再是,反手一抓,原本抵住的脚踝,狠狠被其握住,将段养颜甩出。
双手紧握,运劲上拉,顺势跃起,再是向下俯冲,将其借势狠狠拍下。若是,狠狠砸重,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来!
于此同时,那一道打入段养颜体内的真元,左右冲突胡乱翻绞,让她根本无法动弹。甚至,收起身形防御,她也难以做到。
顿时,让她慌了心神,惊怒交加。
“段养德,你敢……?”
第80章 狗皮膏药,滚开!
“段养德,你敢……?”
这一摔,势大力沉,层层叠加,力破万军。
本就已,借到了“阎王一点破”千象之力,在上拉,跳跃,砸击加入多重力道。
段养德真正实力展现,强段养颜不止一星半点。虽都是“真元九重”,但后期与初期,本就有着巨大差距。
何况,即便同一境界,也有着巨大的强弱之别。就好比,同样是狼。狼王高大魁伟,弱狼却不如野狗。同境界也是如此,有人是猛虎雄狮,又却是软糯猫咪。
这一击,犹如翻天覆地,破命索魂,陨石天降,碎裂山崩。
这一摔,内有真元干扰,外有强力叠劲。一重加一重,一重再一重。原本,段养德仅是使出千象之力,却足足叠出五千象之多。
“翻天破命砸……!”
“段养颜,下辈子不要这么嚣张……!”
段养德已然跃到顶点,只要重重一拍,段养颜怕是非死即残,甚至殒命当场。
这一刻,死亡的威胁袭上心头,哪怕段养颜再是刚烈泼辣,也最终难以再坚持的住。
“段养德,放了我!我错了,我错了!养德哥,养德哥!老大,求你了,放了我,放了我……!”
段养颜泪如泉涌,她虽是“三境真元九重”高手。但却没有太多实战经验。
送入仙山宗门,强化培养,只给了境界,却给不了她经验。更给不了她,刀口舔血狠辣决绝的无边杀心。
这一刻,她怕了,真的怕了!没想到,有着太祖庇佑,这段养德敢如此出手。
“养德哥,放了颜姐!求你了,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养德哥,饶了颜姐吧!”
段养浩、段养尧也更是吓得不轻,他们也如段养颜一般,没有真正见过血杀过人。
十数年来,都在仙门修炼。虽也入了“真元五重”,但却从未刀口见血,更没有与人死战。
看着眼前一幕,而陈能广、陈显清,却丝毫没有反应,仿佛看出其中端倪!
内堂之中,陈苍渊也仅是一声冷哼。“做样子啊!你要当真敢砸下,我到高看你段家一眼!”
……
“呼……!”
一阵风声,掀起滚滚气浪!
但与想想不同,没有一声巨响,自然这段养颜,并未摔在地上。这还招,千象之力一击,“翻天破命砸”,已及时撤招。
只是,卷起飓风,刮起惊涛骇浪而已。
“嘣……!”
劲风挤压,那大堂之内,瞬间被冲的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茶点、瓜果乱七八糟!
“啊……!我没事!”
段养颜一声惊呼,瘫倒在地。
她双目呆滞,喃喃低语,显然惊魂未定,被吓的不轻。“我没事,还活着,还活着……!”
而那段养浩、段养尧再不敢作声,急忙跑去将段养颜搀扶坐起。他三人出自一脉,段养浩更是与她一母同胞,自然亲近得很。
“呼……!”
而段养德深吸一口,缓缓收了劲力。又像是什么没有发生一般,转身向着陈能广作揖鞠躬。“让陈老家主见笑了!”
“哦!”
陈能广却不以为意,双目一凛,两眼入剑!“段公子说笑了……!”
他再是一顿,旋即话锋一转,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寒若冰霜。“在我陈家如此,你真当南禾侯段氏高人一等吗?这是你们真的如此,还是演一场戏来我陈家立威?”
“哦!陈老家主息怒!”
段养德猛然一惊,心中也不由一阵惶恐。
虽说,此行 他们是来拉拢。但是,在这如此一闹,便再难说清。莫说亲近陈家,不被驱逐得罪,已算是万幸了。
“陈老家主,别误会,我们真的是来与陈家亲近!”
“哦,真有如此亲近之法,老夫闻所未闻!”陈能广双目一眯,下巴微微抬起,向着段养德看去。
“陈老家主,别误会,别误会!”段养德急忙怀中掏出一枚“藏晶”。手再是一招,取出一个锦盒。
“陈老家主,我段氏真诚与陈家亲近,只是这几个小辈不识分寸,你大人有大量,莫与这几个小孩计较。”
他再是缓缓打开锦盒,黄金珠宝琳琅满目,更是还有一个丹盒,装着三种丹药。
段养德,不由介绍起来:“凝气三十,聚气丹十枚、淬体丹十枚,融灵丹一颗。这些,丹药可有诚意!”
“哦!”
陈能广双目一凛。
凝气丹,乃是一种聊胜于无的丹药。仅是能提升,“一境凝气”修炼速度。
但哪个有天赋的孩子,会在初入修炼,便用丹药拔高境界。华而不实自断前路。
唯有,那些将将能够修炼,但天赋极差之人,终生难破二境,才会考虑服用这种丹药。
而其余丹药,聚气、淬体、融灵三种丹药,比起申屠氏第一批丹药,都要少上许多。
但这并非没有诚意,而是段氏数十年来,已渐渐势微,与申屠、章氏差距越来越大。拿出这些丹药,已尽了莫大努力!
“这些礼物,便能在我陈家大闹?”
陈能广双目一凛,语气依旧冰冷,扫视段家七人。“这礼物很贵吗?就是再贵重,也不是你们放肆的理由!”
“诶!陈老家主,大人大量,别和这些小辈计较了!”段养德赔着笑脸,虽说献出丹药与,各种黄金珠宝。
但其实,唯有丹药有所价值。黄金珠宝,对于陈家来说,并不缺少。而这般大闹,若传言出去,对于陈家更是有损颜面。
“段公子,你莫多说!又不是你挑的事情,又不是你轻慢我陈家,你道歉又有何用吗?”
“啪!”
段养德听出陈能广语气缓和,急忙一巴掌拍在段养浩头上,大声呵斥。“竖子,还不赶紧道歉!”
“陈家主,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子不知深浅,没有分寸!”段养浩急忙开始道歉,又是躬身作揖,又是谄媚赔笑。“求求您了,拜托您了,祝福您了,谢谢您……求您原谅,求求了……!”
陈能广默默凝视,不置可否。
此时,他却是不好作声。一个弱冠少年,如此谄媚,而他年逾百岁,若太过较真儿,显得完全没有风度。
当场面尴尬之时,一道声音,从内堂传来,打破此间气氛。
“你这竖子,如此无赖!像块狗皮膏药一般,别粘着我陈家族老,献媚讨好,给我滚开!”
第81章 不行也得行!
“你这竖子,如此无赖!像块狗皮膏药一般,别粘着我陈家族老,献媚讨好,给我滚开!”
人未见声已至,陈苍渊后堂之内,悠悠走出。此时,这恶人,不能由陈能广来做。
若是,陈家族老发难,便是涉及陈家立场。
几乎,与南禾侯段氏断交。也会落得一个,小题大做见风使舵,忘恩负义的名声。
届时,失去名声是小,离了人心是大。落得孤立无援,申屠氏便没有诸多忌惮。
顺应人心讨伐小人,哪怕打着段氏名号,来诛灭陈家,也顺理成章,无人会来阻拦。甚至,那诸侯王室,还会诸多支持。
无论朝廷王室,还是分封诸侯,最是忌讳这种势利小人。
因为,一旦施恩提拔,但在势微之时,却被如此羞辱,便是他们最大禁忌。
他们要的是效忠,誓死的效忠。即便没有,至少做个表面功夫。若是,表面都不伪装,这种世家便是公敌,必须除之后快!
所以此时,陈能广,这陈家上上任家主,就被架在那里。若没有态度,陈家遭到羞辱不说。“四境玄脉”仙人世家,便会遭到怀疑。
哪怕突破宴完全过关,也难保申屠氏加倍试探。若是,种下怀疑,迟早派出多个“四境仙人”攻打。
那时,陈家就算不穿帮,也怕是难以抵挡。何况,申屠氏还有仙门背景,陈家更是难以应对。
“哎!这段氏,你这样的亲近,不知道来做什么!”陈能广与内堂之中的陈显清,不禁摇摇脑袋。
百年之前,段天禄统领段氏如此无敌。百年之后,居然落得如此凋敝。嫡系不知分寸,俨然一副纨绔模样。甚至过来亲近,也令被亲近之人,想要敬而远之。
二人心中,不禁一阵唏嘘,“这段家还有救吗?”
有没有救不知道,但是眼前之事,便要处理!
“你这泼皮膏药,我家老头子,要面子不打你,不让你滚!你以为,就是道歉就行的吗?”
陈苍渊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向着段氏众人走去。而陈能广见自己曾孙儿来了,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他再是向着陈能广单眼一眨,向着段家众人一声大喝。“你以为,我家老人家不打你,我还不敢打你吗?”
“陈家家主,这是……?”
段养德不由一愣,有了先前失礼之举,更是小心翼翼,自己族弟被如此谩骂,也不敢再多发一言。也仅是,悻悻问道,此人是谁。
“这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
陈能广正要回答,却被陈苍渊一句打断。
“我不过是陈家一个晚辈,在自己家中说话,也需问过你们吗?”陈苍渊一步踏出,双目一凛,犹如利刃直刺而出。
霎时之间,大堂之内,瞬间冷寂,好似万柄利刃,悬挂于半空之中,指向场中段家之人。
“诶……!”
段养德七人,皆是心中一怵,不由后退几步。原本理亏,再加上这股寒意,不由更是心中紧张无比。
而那本就,被打的原地发懵的段养颜,更是被这一股寒意,吓得叫出声来。
“啊……!”
“颜姐,颜姐,没事没事!”
段养浩心中一急,不由一把抚摸段养颜脑袋,抱入怀中轻声安慰。“姐,姐,别怕,别怕!”
陈苍渊眼睛一瞟,毫不理会,下巴微抬,向着段养德说道。“大个子,你家的蠢货,这么无礼,你要怎么交代?”
“啊……!”
段养德被这一说,顿时语塞。他想过陈苍渊说话直接,但却没有想过竟然这么直接。
“啊什么啊?问你话呢?”
陈苍渊再是一声呵斥,一脸好不耐烦。
“哦……!”
“哦什么哦?”
段养德刚要回答,嘴边还在犹豫之时,又再听到陈苍渊一声厉喝。“你这样哦、哦、哦的,显的你很呆!”
“哦,很呆吗?”
“嗯,非常呆!”
不知不觉,段养德仿佛被一种神奇的魔力驯服一般,跟着陈苍渊的节奏思考回答。
这便是,“苍渊魔帝”的摄魂之术。
“说啊,不要呆在那里!”
陈苍渊再是一声厉喝,段养德瞬间一怔,回过神来。“哦,是的,不能呆在那里!”
他再是一顿,立马回答。“我们段家,愿意再多拿些赔偿,以此来弥补,无礼的损失!”
“多少赔偿?”陈苍渊双目微眯,再是悠悠说道。
“哦,与刚才一样,你看可以吗?”段养德不觉之间,说话唯唯诺诺。心气不由已被震慑,又是理亏,自然想要息事宁人。
“你段氏,再拿出这些,可还吃紧?”
但陈苍渊,并不想趁火打劫。这些丹药虽然珍贵,却犯不着让他放下骄傲。
丹药,共分九印,一印最低,九印最高,乃是凡品之极。
九印之上,还有九阶。
再分黄、玄、地、天、圣、神、道、虚。这九阶,哪怕黄级,已不属凡品,臻入仙丹之列。
陈苍渊转世的这方天地,九印灵丹便是极限,根本不存仙丹。放眼整个大乾朝,五印灵丹也寥寥无几,难以找到几颗。
但饶是如此,凝气丹、淬体丹、聚气丹、开脉丹、融灵丹这些丹药,对于陈苍渊来说,并无太多价值。
他虽未达到“三境圆满”,但凭着“混沌之力”,与天地感应,寻常五印之下丹药,只要寻得灵草宝药。现在,炼制也不是难事,仅是消耗时间与精力的问题。
这些丹药之中,最是珍贵便是“二印融灵丹”。对“四境玄脉”之人颇有帮助,不仅可补充消耗灵力,更能辅助修炼提升修为。
……
“丹药,若拿不出,那便算了!”陈苍渊双眉一挑,缓缓说道。
“诶!我段氏,要在拿出一批丹药,也还没有问题!”段养德想了一想,还是咬牙回答下来。
“算了!”陈苍渊把手一摆,再是嘴角一抹狡黠,悠悠说道。“此错,不是你段氏之错,但却是你段氏家教不严之过!把这闹事两人,交给我陈家揍上一顿,好好教育一番,也算你段家饶有诚意!”
“哦,这样啊!”
段养德顿时一脸懵逼,不由莫名其妙。
不要丹药,但却要将这二人揍上一顿,怎么会有这样要求。“难道,这丹药还不如,把这二人揍一顿,来的有价值吗?”
“行不行?”
陈苍渊还不等段养德回答,双目一凛,一声大喝,身形已经原地消失。
“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第82章 挨打要立正
“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话音未落,陈苍渊人影闪动,化作一道光影,一巴掌向着段养颜、段养浩两人脸上抽去。
“啪!啪!”
不等众人反应,两声脆响,陈苍渊说打就打,那巴掌已重重拍在他二人脸上,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只留下,两个鲜红的掌印。
“啊!”
两人后知后觉,嗤痛叫出声来。但陈苍渊,已然回到刚才位置,好似没有任何动作一般。
“什么?”段养德心中猛然一惊!
他完全,看不穿陈苍渊动作,快若鬼魅,无影无踪,也就一个闪烁,眼前一花,那巴掌便已重重打完,再是已回复到未打之前模样。
“这身法,太快了,完全看不穿?”他不禁心中呢喃,不由仔细打量着陈苍渊全身上下。
“十五、六岁模样,我居然看不穿他修为?难道,四境玄脉?不可能?若是年纪达到四境,早就被各仙门招揽。那些,大能的嫡传弟子,也不能十五、六岁,进入四境玄脉!”
他再是转念一想,心中更是无比惊讶。“难道,他没有修为?那怎么可能有这般身法?”
段养德又怎么知道,陈苍渊早已先前,修炼了秘法“天幕诀”,将自己修为隐藏。
哪怕,“四境玄脉”甚至,“五境天丹”,也休想感应到他内息运转,看出他的真实境界。无论怎么感应观察,也只能看到“天幕”所显境界。而此时,在段养德面前,陈苍渊与普通人一般无二。
“你是什么修为?”
段养德双目一皱,一脸疑惑不禁脱口而出。
而此时,段养颜、段养浩被打完,反应过来想要还手,也被他向前一步,完全挡住。
他再是示意,小声传音二人。“别妄动,我看不穿此人修为!”
“什么?”
二人瞬间冷静,回想刚刚,一切仿佛没有变化,只有眼前一花,那掌印就留在脸上。若不是,有一丝光影闪动,他们根本无法觉得,眼前之人打的。
二人,再是仔细一看,发现如段养德所说一般,眼前之人,完全没有任何修为。
“什么?没有修为?不可能!”
段养颜、段养浩,不觉心惊。
如此手法,不可能没有修为可以做到。
只有一个理由,就是这人修为高于他们,以至根本看不出端倪。再看看此人年龄,六个字脱口而出。
“仙门妖孽天才!”
段氏所在宗门,其中几个大能的关门弟子,妖孽无比。十六、七、八,便能跨入四境玄脉。
他二人,也前言见过。那些人,一言不合便是动手。哪怕不动用任何修为,也可以轻松放倒“三境真元九重”之人。
仙门妖孽天才,武道理解,天道感悟,恐怖如斯!哪怕力量强,他们以理压人,简直毫无半点道理。
就好比,万斤棉花去斗一点火星!棉花再多,不过助燃而已,毫无半点还击之力。
他们的理,便是可借万千之力。任你力量再强,不过是他手中玩物。“四境玄脉”之前,一切皆为所用。
……
一瞬之间,二人怒火如同浇上一缸冰泉,瞬间凉意透体,再无半点火星。
“啊……!”
长舒一口,尽是寒意。本就理亏在先,若是面前这人不留余地。他二人甚至觉得,性命就要留在此地。
“认错吗?”
陈苍渊双目一凛,一道寒芒激射而出。
他下巴微微抬起,神色睥睨,再是悠悠说道。“若不服气,我三祖借我力道,还够我使出三招,收拾你们绰绰有余!”
他再是顿了一顿,眼神极为挑衅,又再是说道:“但若是出手,我却不保证,能够像刚才一样收住力量。到时,打死打残,后果自负!”
“哦,陈家三祖,这么厉害吗?”
段养德、段养颜七人,皆是深吸一口,不由感叹。
果然,陈家三祖与传闻一般,并非只有突破“四境玄脉”。乃是,仙门支持,还有这种手段。
如此这般,那这十六少年,真是没有修为。只是,因为三祖疼爱,才能在这里出现,更能借机修理他们。
“哎,还是太失礼了,我们认罚!”
果然,力量才是教会礼数的最佳手段。有了,力量的压制。这段养颜、段养浩,一下变得老实,不敢再来造次。
“这就对了吗!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陈苍渊讪讪一笑,嘴角一歪,下巴一挑,单眼一眨。亦庄亦谐,潇洒邪魅,风流倜傥。
甚至,让段养颜看得脸颊一阵绯红,不知是打的,还是不禁羞涩。“啊,这少年郎……!”
“那你们和族老聊,我走了!”
话音未落,陈苍渊早已一个转身,向着内堂走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把陈能广与段家之人,留在原地,风中凌乱!
偌大一个厅堂,好似乌鸦飞过,嘎嘎嘎嘎……又乌,又黑,又无呀……!
……
“这……!”
段养德众人一脸莫名,陈能广却也渐渐习惯。自己渊儿曾孙便是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做事干脆利落。
他再是顿了一顿,率先开口说道。“段公子,说说你段家的想法吧?段、陈二家,本就极为交好,直说无妨。看看我们陈家,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好,陈老家主也是爽快人!那我们,便开门见山,直截了当!”段养德不由一震,把手一挥,慷慨激昂,朗声说道。
……
有了之前插曲,二人商谈再无阻碍。段养浩、段养颜二人,也在一旁默不作声。
只是,从此之后,陈家哪怕再是大度,也不会和未发生之前一样。
因为,谁也无法保证,段养颜、段养浩这般的嫡系不会再有,也不会获得权力。
但陈家,也会尽力去还这份人情。
十年后域比,尽力支持。至于,最后结果,却不是他们,能够保证得了。
……
此时,申屠、章氏、段氏,三家皆已与陈家交涉。
时间匆匆流逝,不知不觉,便到了黄昏时分,晚宴宾客也陆陆续续,向着陈府到来。
而此时,火泉岛,炼气塔内,陈远战凝神静息,神游物外,还在修炼之中,散发着一股强大气息。
观其状态,要完成这次修炼闭关,恐怕还需不少时日。
多年积累,一朝勘破心结,厚积薄发,一鸣惊人,慢火熬炼,也不知能转化出多少实力!
……
三祖喜宴好不热闹,整个陈家上下热火朝天,都向着“登月楼”而去。
但有一人,鬼鬼祟祟,小心避开人流,藏于树木假山死角,穿行陈府外围,不起眼的角落之内。
那人,掀开长袍,藏着信鸽,猛的向外一抛。
“扑腾扑腾……!”
信鸽升空,向着雷崖城一处别院飞去。
而那飞鸽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陈家管家,黄管家,黄苟。
“嘿嘿嘿嘿,终于给我找到机会了,还是把消息送出去了……!”
第83章 三祖入场 宴会开始
“嘿嘿嘿嘿,终于给我找到机会了,还是把消息送出去了……!”
黄苟不禁掩面而笑,笑声阴险狡诈,好似老鼠贱笑,又似黄鼬吃鸡。“这线索被我找到了,我可要立大功一件了!嘿嘿嘿嘿!”
……
而此时,陈府之外,宾客鱼贯而入,各类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抬成一排,向着陈府而来。
入陈府,门前留下贺礼,做完登记。
再向西,入回廊,过玄关,翻假山,逛花园。一路之上,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再遇潺潺小溪,穿过百步石桥,穿行“邀月行”之上。便可见,灯火辉煌“登月楼”,映入眼帘。
陈家三祖,突破喜迎,宾客入场,人头攒动,千桌酒宴,好不热闹!
“啊呀,这陈家邀月行,登月楼,果然名不虚传!终于让我们有机会一睹风采了!”
“是啊! 不仅富丽堂皇,气派非常!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人无比舒畅!”
……
无数宾客,眼中放光。这陈府他们难得进来一回,邀月行、登月楼,只是用作族内聚会,几乎不曾对外开放。
雷崖城众人,更是没有机会一睹风采,仅是听闻其名,心向往之。
今日一见,如此华丽古朴,恢弘大气,雍容华贵、肃穆庄严,不由心中感叹,目不转睛,心驰神往。
他们大多是城中富贵之人,也偶有与陈家交好平民。
其中不乏官吏、商贾、先生、儒士、文人各路达官显贵。更有,铁匠、织户、船家、工匠等普通百姓。更是还有,雷崖城中,各个武馆帮派,三教九流之人。
陈家相交,只论人品,不论势力。
因此,只要诚心与陈家相交的真心之人,哪怕在为普通,也一并都在邀请之列。
而那些,普通百姓,若是能来此宴会之中,也有如得到一道护身神符。这雷崖城中,也再无人敢无故欺凌。
……
“胡家,贺礼!”
侍应一声大呼,胡家家主胡峦,带着儿子胡韦,与族中三个子弟,领着十六家仆,合力抬起一个,如同轿子一般的偌大宝箱。
“哇,这么大的宝箱,那要装多少宝贝!”
“这宝箱,居然是金丝玄阴木!光是这个宝箱,都价值不菲……!”
“开玩笑,胡家啊!五大世家,胡家啊!你以为是谁啊!”
……
“阳家,贺礼!”
又是一阵传唤,阳深,带着其子阳剑、阳果二人,与数个阳家嫡系,一众家仆,抬着宝箱,悠悠前行,入“登月楼”来。
“哇!阳家的宝箱,比胡家还要大上一圈啊,这是要多少宝物!”
“这是阳家啊!阳家,你知道吗?比胡家,还要略微强上一筹,产业更是漫延整个南域!”
……
“齐家,贺礼!”
再是一声传唤,齐家也如阳、胡两家一般,家主、公子,嫡系子弟,家仆抬宝,缓步前行。
“呜哈~呜哈~别滴来……!这么豪气的箱子!”
“是啊,比阳家、胡家的都大了快一倍了!”
“这齐家,在搞什么宇宙无敌大飞机,这么夸张的吗?”
……
惊愕之声,响彻全场,眼前齐家那夸张的如同一座小房子的“金丝玄木”宝箱,更是惊艳全场,令人不禁咋舌!
“这下,就算我们再试探陈家,也不能被原谅了吧!”
齐充、阳深、胡峦相视一眼,不由心中感叹。这此他们可是下了血本,根据家族财力,几乎倾尽所能,才准备得如此丰富的贺礼。
只因,他们必须按照申屠月指示,继续试探。哪怕,他们心中再有不愿,也无任何办法。
因为,申屠月就在他们身后。
……
“雷家、白家,贺礼!”
一声传唤,雷、白两家,也相继而入。与齐、阳、胡三家宝箱不同,他们略微显得有些寒酸。不过,单独来看,也是一丈长,六尺宽、高。
光是那“乌香流浆木”宝箱,虽不及“金丝玄阴木”,但也价值不菲,更别提其中宝物。
……
而雷耀、白斐烨一路攀谈,极为热情,好似在说着什么。白斐烨不觉双目一凝,扫视全场,低声呢喃。“哦,奇怪,居然陈远战不在!”
跟在他其后的白珊珊,却在四处张望,好似在寻找这一人身影。“怎么不见他来?不应该啊……!”
就在寻找之时,一道传唤再次传到。场中之人,都为之不由侧目!
“南禾侯段氏,贺礼……!”
“南淮侯章氏,贺礼……!”
“什么?南禾侯段氏也来了?”
“南淮侯章氏,也来了……?”
“不是诸侯,皆不入平民之宴吗?难道,这陈家位列诸侯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陈家有仙门支持,自然水涨船高。不下平民之宴,哪是齐、雷、白这等凡人世家,可以比拟得了的!。
一旦,有了四境仙人,得到仙门支持,便是仙人世家。不仅有了成为诸侯的资格,更是有了进入仙门,成就更高地位的机会!”
“哇!简直,呜哈~呜哈~别滴来……!”
“不要太呜哈……!”
……
众人惊愕,议论纷纷,但一声传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南明侯府,仙人申屠月,贺礼!众人行礼,参拜……!”
“什么?仙人?”
……
一瞬之间,场中鸦雀无声,但每个人心中,却有人声鼎沸!仙人之前,不可造次,但仙人到场更是惊愕非常!
“参见,仙人!”
众人纷纷行礼,有的躬身作揖,有的跪下参拜。只因,地位不同,行礼便各不相同。
“各位,免礼!陈家宴会,大家随意,莫要如此拘谨!”申屠月把手一招,仙风道骨,道貌岸然。“本座也是参加,三位道友喜宴,大家无需太过在意,免得坏了兴致,让本座心中愧疚!”
“谢,仙人!”
众人答谢,完礼起身。一瞬之间,整个大殿又再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对嘛,这就对了!”
申屠月悠悠一笑,便顺着陈家仆从指引,向着主宾上座而去。
“陈家老族长,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到!”再是一声传唤,陈家东家,三人纷纷从“登月楼”,楼上缓缓而下。
众人不觉侧目,陈显清一个纵身跃起,空中回旋转身,稳稳落于大殿之中,中央高台之上。
“陈家突破喜宴,正式开始!有请三祖,移驾进场……!”
第84章 宴起风云
“陈家突破喜宴,正式开始!有请三祖,移驾进场……!”
陈显清朗声说道,声音高亢嘹亮,振聋发聩,力道十足。
悠扬一声,场中无一不屏息凝神。
一瞬之间,原本嘈杂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这一声慷慨激昂,场中回荡。
“恭迎,三祖移驾场中!”
话音一落,“登月楼”顶楼之上,三祖凌空矗立,彷如脚下祥云,缓缓落于场中。
场中之人,无不注目行礼,眼中满是敬仰之色。而那,齐充、胡峦、眼神、雷耀、白斐烨五人,心中一紧,更是多了几分紧张。
白家也与雷耀等人一般,收到申屠月命令。便是找准机会试探,陈家三祖。但观三祖此景,更是凌空而立,绝非“三境真元”可达。仅是,“四境玄脉”之上方可。
“这陈家三祖,踏空而行,毫无半点凝滞,缓缓而行,十分圆融,确实只有四境仙人,方可如此。做不了假,做不了假!”申屠月双目凝视,目不转睛,想要看出端倪,却越看越是笃定。“奇怪,但这三人,我看不出深浅,难道当真突破玄脉二重?”
他心中不禁呢喃,长吸一口,只觉一阵莫名。“为什么?不应该啊?哪怕玄脉二重,我也不应该无法觉察啊?”
……
但就在他们观摩思索之时,三祖已然踏入场中,把手一招,漫天灵力彩华,犹如天女散花!
“哇!果然,好看……!”
“呜哈~呜哈~别滴来……!太美了……!”
“仙人出场,就是不一样啊!”
“帅的掉渣啊……!”
……
一瞬之间引爆全场,陈家三祖华丽出场,火、风、光、三大灵力漫天散开,结出朵朵花火,化作漫天花瓣,飘逸自然,不觉美不胜收!
“恭迎三祖落座!”
陈显清双眉一挑,两眼一瞪,精光熠熠,目光灼灼,朗声说道。他再是一凛,扫视全场,目光坚定,霸气凛然,不怒自威,不禁震慑全场。
“黄天昭昭,后土护佑。庇护雷崖城,陈氏一族,三祖得天道眷顾,登临玄脉,触摸大道,成就仙人,乃吾族之幸!
今日,特设宴于此,与众同乐,以庆天道赐福……!”
……
一段开场陈词,陈显清慷慨激昂,字字珠玑,铿锵有力。他话音一落,把手凌空一抓,高台之下,一盏酒樽落入手中。
“什么?以气御物……!”
申屠月目光一凛,不由心中感叹。
虽说二境淬体、三境真元,皆会产生真气、真元,也能外放御物,但力道有限不会太过平稳圆融。
但陈显清这一手,显然超出“真元御物”范畴,更是有着几分“四境玄脉”灵气御物之感。
“不对,这是仙门秘法,真元御物!”申屠月双眉微蹙,不由心中已有答案。
仙门之中,皆是藏有秘术。
哪怕“二境淬体”、还是“三境真元”,皆有独门“真气御物”之法。
而他这一门,便是“玄阴御气术”。
只要二境之上,便能修炼。百步之内,御刀劈斩,快若疾风,劲若奔雷,瞬息之间,可断人项上人头。
而此时,陈显清在他看来,显然也是使出某种,仙门独门“御物之术”。不仅圆融迅捷,更是平稳有力,精准非常。
“好家伙,这御物之术,我都看不出端倪!”
但他又怎么知道,此御物之法,并非什么仙门秘术。
而是《真·神鼎金刚功》中本就记载。只是之前,并未修缮,无法悟得修炼而已。
……
但此时,除了申屠月之外。齐、阳、胡、雷、白各家,皆不以为意,只当感叹这一手,真气御物极为潇洒而已。
“来!诸位,共饮此樽,以庆天道赐福!”
陈显清朗声一呼,酒樽一饮而尽。
“好!”
“陈老家主,豪爽……!”
……
众人皆是起立,高举酒樽,一饮而尽。就在此时,喜宴便已正式开启。
“略备薄酒,诸位尽兴……!”
陈显清再是朗声大道,家丁便鱼贯而入,道道美味佳肴琳琅满目,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浓香飘荡令人垂涎欲滴,齐齐上桌好不酣畅!
“好吃,好吃!”
……
宴会宾客,无一不,观其色,闻其香,品其味,把酒言欢不亦乐乎!
而此时,胡峦、齐充、阳深、雷耀、白斐烨,却不由心中思索,何时出手,完成申屠氏给出任务。
“充哥,如何是好!”
“是啊,如何是好?”
“再等等!”
胡峦、阳深、齐充三人隔着桌案,目光交汇传递眼色。但时间匆匆,不知不觉酒过三巡,宴会也将要进入尾声。
……
“嗯!”
申屠月目光一凛,扫向齐充、胡峦、阳深、雷耀、白斐烨五人。那眼神之中,好似藏着利刃。仿佛在说,若还不动手,后果自负。
“啊……·!”
五人皆是探出一口气。而那申屠氏七人,也藏匿于他们嫡系之中,随时准备出手试探。
“陈家三祖……!”
齐充一个起身,双手作揖,朗声说道。“我齐、胡、阳三家,准备薄礼,三祖知否过目?”
“嗯!”
三祖没有理会,只是向齐充等人瞟去一眼,眼中漠然毫无半点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齐家主,这是何意?”
陈显清双眉微蹙,两眼一眯,悠悠看向齐充,语气漠然冰冷。而陈今乾、陈能广两任老家主,也不禁双目一冷,眼色阴沉扫视齐充。
“啊!”
他被这一凝,不由心中一怵,但却不敢退后。
在其身后,申屠月虽双目微闭,品尝桌上美食,但却一道寒意,直刺他背心而来,让他只能向前,不敢退却。
“陈老家主,误会了!只是,我们三家,准备礼物,自然希望让陈家三祖看到,露出喜悦之情,我等也心中更是欢喜!”
“是吗?”陈显清下巴微微抬起,微眯看向齐充,悠然说道。
“是的,是的!”
阳深、胡峦也急忙起身前来,双手作揖躬身道。
“哦!”
“我雷家,正是如此想法!”雷耀也是双手作揖,躬身向前。
“我白家,也想要看到,三祖露出喜悦!”白斐烨也双手作揖,朗声说道。
“有意思!”
陈显清双目微眯,悠悠一笑。他再是顿了一顿,嘴角一抹狡黠,目光凝视众人,默不作声。
霎时之间,场中气氛瞬间冷寂,那宴会宾客数千之众,被这股威压,压得不敢喘息,默不作声!
看似合情合理,却又喧宾夺主,七分敬意之中,藏着三分侮辱,陈家又岂能欢心!
一瞬之间,气氛凝滞,目露寒芒,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
“难道陈家,开个宝箱,如此为难吗?”
第85章 宴会生变
“难道陈家,开个宝箱,如此为难吗?”
忽然之间,人群之中,藏着数道声音,打破场中宁静。刹那,众人愕然,气氛又再是紧张几分。
定睛一看,此人藏在齐、胡、阳、雷、白五家之中。他们神气内敛,藏精双目,一看便是顶尖高手。
“看不出深浅,是高手!”
陈显清双目一凝,心中不觉一阵惊诧。“这几人,不像他们五家之人!”
他不由,嘴角一抹狡黠,心中更是一阵嗤笑。“果然,申屠氏不会这么老实!”
他双目,再是向着申屠月瞟去,发现他优哉游哉,品尝美酒佳肴,完全装作毫不知情一般。
“呵呵!”心中冷哼,轻蔑之心不由涌上心来。“申屠月啊,申屠月!你自诩仙人无敌,却在此时装作浑然不知!
也不过是首鼠两端之辈,既怕得罪我陈家,又想趁机试探。还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难道,我陈家看不出来。若无你们背后支持,这白、雷五家,借他百个胆子,又怎么敢作如此试探!”
他再是双目一凛,向着那几道声音方向,出手点出!“你,你,你,给我滚出来……!”
陈显清尾音未落,一瞬之间,大殿之内犹如冰凝一般,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凝滞,如坠冰窟。
这几人,也不示弱,一步踏出,气劲流转,滚滚而来。双手作揖,沉声道来。
“敢问陈老家主,这是何意!”
“何意?你说何意?”
陈显清双目一凛,低头一转,凝望着这几人,便开始数起数来。“一、二、三……!”
“七人!”
而此时,陈苍渊眉头紧皱,也看到此间情况。
他一直,藏身于“登月楼”高层之上。俯瞰而下,场中所有尽收眼底,还不能被觉察。
此时,他周身隐约有着光晕萦绕。显然激活符箓,完全将其隐匿其中,无人能够感知。
“申屠氏,居然派出七个真元九重。看样貌,极为年轻,恐怕很有机会突破四境玄脉,看来计划要调整一下了!”
陈苍渊心中呢喃,他本想着今日就隐匿于此,若无十万火急便不会出场。再过几日,便是白斐烨约定的三月大比。
到时,他在把实力,控制在“凝气三重”,根本不会暴露什么。
但这七人,“真元九重”如此年轻,突破玄脉成就仙人,几乎板上钉钉。
若真与,申屠氏全面开战,这几人恐怕,只有一人突破“四境玄脉”。那陈家,伤亡便会大幅提高。
“多一个玄脉之人,便要多分心一分,出现意外也在所难免!”
他不禁摸索下巴,重新评估申屠氏实力。如此行动,便出动一个玄脉一重,九个真元九重,背后究竟又隐藏了多少实力。
但不禁,又出现一个问题!
这七人,显然在申屠氏也属于重要之人。若是出手杀之,或是将其废掉,申屠定然会暴走而起。
他们本就要铲除陈家,以此为由进行报复。自然,没有了朝廷掣肘,一切自然顺理成章。
七个真元九重,虽然珍贵。但借此,换了陈家占得雷崖城战略要地,这笔账对南明侯府,只赚不亏。
只是,七个嫡系高手,如此用作弃子攻杀,这申屠阳好城府,好算计!
“这一记,可谓歹毒啊!”
申屠阳,果然高明!
令七人,出言不逊。若是,陈家是假,七人安然无恙,便知七人与申屠月便可屠灭陈家。
若陈家不假,那就弃掉七名嫡系,哪怕真元九重,也无所谓。因为,申屠月便能窥探陈家虚实,在大量集结玄脉之人,便可一举屠灭陈家。
而此时,陈家杀申屠氏嫡系在前,哪怕背后再有仙门。如此僭越之举,世家诛杀王侯。还是仅因出言不逊,哪怕仙门死保,大乾朝也会出手。
这大乾王朝之中,又有哪个能强过皇室背后宗门,乾元仙山--乾元宗!
……
“我等不知陈老家主,是为何意?”
这七人眼神一凛,如剑一般直刺而出,望向陈显清,毫不示弱,嚣张至极。
在这七人眼中,这陈家之人皆是蝼蚁。
哪怕,三祖已经突破“四境玄脉”也不过如此。他们唯有忌惮,陈家背后的仙山宗门。
但这一趟任务,便是试探陈家虚实。
只要不太过分,仙门也都会遵守仙道联盟的规则,不会过问凡俗之事。
而他们七人,也有自信,即便玄脉一、二重仙人出手。他们虽无法全身而退,但却可以保住性命。
“陈老家主,要不你讲明白一点!我们不过是想,要陈家打开我五大世家,所送的宝箱而已。也看看家主,送的是何宝贝,也一睹三祖笑颜,罢了!”
“好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
陈显清扫视七人,语气冰冷,目光阴鸷。
显然,他已然动怒。七人如此嚣张,居然要陈家拆开贺礼。先不说财不外露,这些贺礼陈家如何处置,也由不得他人来说。
虽说理由看似合理,语气也十分缓和,但实则蛮横无理,强势霸道。赤裸裸的挑衅与蔑视。
只是,陈显清碍于身份年纪,不好发难。何况,他实力本就“淬体八重”,根本不是任何一人对手。
若此时,自己出手,不仅失了风度,丢了颜面,也不能起到任何效果。唯有使用符箓,暴露最后底牌。或是,让三祖出手收拾七人。
但若如此,不仅会暴露符箓存在,还会暴露出三祖破绽。更会让,陈家这威信完全失去。
那之前的一切努力,也便会付之东流,再次落于死局之中。
“申屠氏,好算计,好计谋!”陈显清心中呢喃,但却也不动声色。
而陈今乾、陈能广,与陈家三祖,心中已有怒火,但却只能表现得古井不波,毫无波澜。
此时,沉得住气,比什么都更重要。
陈显清再是深吸一口,目光扫视齐、胡、阳、雷、白五家家主,双目一凛,厉声说道。“各位家主,这也是你们的意思?”
“哦!回陈老家主,这何止是我们的意思,我想是在场所有人共同的意思吧!”
齐充悠悠一笑,他此时,已然煽动全场。他们又怎么懂得其中深意,只觉图个热闹,正好可以一睹贺礼风采。
“陈老家主,打开给我们看看吧!”
“是啊,给我看看吧……!”
……
齐充一声煽动,瞬间人声鼎沸。
那些,普通宾客,不识其中之理,还以为图个热闹,也是喜庆,不由起哄起来。
而那些明理之人,却根本没有作声,不由面色凝重起来,退到一旁,或是窃窃私语,或是心中呢喃。
“一些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以为自己在给陈家添彩!”
“蠢货太多了!果然,并不是读了书,地位高,富贵之家的人,便一定看得穿!”
……
“看吧,陈老家主!大家都想一堵贺礼,让三祖开启宝箱吧!”齐充狡黠一笑,极为谄媚。
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讨好陈家,活跃气氛一般。阳深、胡峦、雷耀、白斐烨也与他一般,打着边衬,献媚说道。
“陈老家主,图个吉利,搞个热闹咯!”
“是啊,我们礼物也精心准备了……!”
……
正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起哄之时,忽然一声道震音,响彻整个大殿,震耳欲聋振聋发聩。
“唵……!”
巨声滔天,仿佛直刺神魂。
一瞬之间,众人只觉耳膜欲裂,头顶仿佛被重重打上一般,天昏地暗想要晕倒。
甚是,起哄之人,身体虚弱,被这一声震旦,耳目皆流出一道猩红,瘫倒在地。
紧着这一声大喝,响彻天地,振聋发聩,犹如煌煌天音,直插场中之人,神魂而来。
“你们什么东西,我陈家贺礼,也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
第86章 清扫出去
“你们什么东西,我陈家贺礼,也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
一声大喝,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无数人捂着耳朵,晕头转向。唯有,修为强大之人不受影响。
场中众人,不由侧目,目光凝视一道身影,从“登月楼”高层楼梯缓缓走下。
映着顶上璀璨亮光,这身影缓缓而来。那光晕,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看不清来人样貌。
只看到,一个身高七尺,少年儿郎,犹如天神降世,挟着神光熠熠,一步步踏入大殿场中而来!
那气势,犹如黑夜升起曦阳。又似,海上升腾明月。华光破晓,天地朗朗,白日微光!
“是他!”白珊珊猛然眼前一亮,不觉两眼闪烁星光,嘴角不受控制,渐渐向上翘起。
“他,长高了!好高大的感觉啊……!”
没错,来人就是陈苍渊,他虽是身材仅有七尺,并不高大,但却气魄犹如巨人一般,顶天立地,直冲九霄!
他步履缥缈,彷如仙人漫步。
一步踏出,好似有莲台绽放,抬腿如翔,落脚生根,轻灵飘逸,宛若踏空而行。
“你们什么东西,我陈家做事,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吗……!”
他一眼扫视众人,更是在那七人眼前停留,目光一凛,犹如把把神兵利刃,直戳其心房而去。
“什么?”
齐充、胡峦、雷耀、阳深、白斐烨,与那七人,皆是一惊。不由退后半步,但却心中只感觉一阵莫名。
不约而同,众人一阵腹诽,确实一模一样。“不对,这小子,气息如此之弱,我怎么会如此感觉!”
不等众人回应,陈苍渊对着三祖躬身一拜。“借三祖之力,我陈苍渊必定不辱使命,叫这群肖小,不敢造次!”
三祖顿时心领神会,把手一摆,仿佛世外高人一般,悠悠说道。“去吧,拿着我们传给你的力量,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陈家之人,应心念通达,不需管那繁文缛节。既已入仙门,便有成就仙人觉悟,一切念头通达随性就好!”
“好,后辈,陈苍渊明白!”陈苍渊话音一落,目光一凛,眼中不屑,扫视齐充五人、与那七人!
“一群蠢货,给你们个机会,改口!不改,揍的你们满地找牙,横着抬出陈府……!”
“什么?如此张狂!”
齐充众人,皆是一愣。甚至,在场宾客,也瞬间一滞,仿佛炽热铁锅,猛然浇上一缸冰泉。
呲……!
全场瞬间凝滞,犹如被冰封一般!
陈家作风,完全不似从前他们认识。在场数千人,除了被刚刚巨声震晕的小半,心中无不一阵莫名。
更是,不约而同,对陈苍渊生出一个念头。杀伐果决,狂霸无双!
“陈苍渊,小朋友不要太嚣张!”
齐充双目一凛,一声厉喝。而胡峦、阳深、等人,皆是双目冰冷,凝望陈苍渊。
“本家主,不与你计较,不看贺礼也罢!”他话音一落,把手一甩,再是双手作揖,向着陈显清鞠躬说道。
“陈老家主,我等未有冒犯之意,若是令陈家不悦,我们就此道歉。那贺礼,我不看也罢!”
“就此道歉,这贺礼不看,也罢!”
阳深、胡峦、雷耀、白斐烨,也是鞠躬作揖,态度谦和有礼。
“哦!”
陈显清双眉一挑,两眼再是一睁,缓缓微眯,看向五人,不置可否悠然道来。“你五人,别光顾着嘴上漂亮,要想看贺礼,也并非不可。等我孙儿事了,我们便为你们开便是了!”
他再是顿了一顿,嘴角一抹狡黠,但语气多了狠厉与强势。“到时,贺礼开出多少,你五家便一起要再拿出多少!”
“什么……!再给出多少?”
白斐烨、雷耀、齐充、阳深、胡峦一惊。
场中数千人,也是一片哗然!
哪怕,那些不明事理的人,也瞬间面白。要看贺礼,乃是挑衅之举。陈家不仅不觉得热闹,反而是一种喧宾夺主的无礼行为。
那些起哄之人,也瞬间一阵脊背发凉,不觉开始恐慌起来。“不会不知不觉,得罪陈家了吧……!”
“哎,发蠢气啊!为何,要和这齐、胡、阳、雷、白家的蠢货起哄!”
“怎么办,怎么办!得罪了陈家,以后雷崖城怎么混!”
……
但此时,那白斐烨、雷耀二人,好不憋屈!
他二人,也仅是附和,没有如齐充三人,和申屠氏七人一样起哄,也要被一并算在其中。
“怎么?”
陈显清双目一凛,语气冰冷。“不愿意?”
他再是嘴角一笑,一口美酒灌入口中。再是把玩手中,杯盏不置可否。
还不等他们回答,陈苍渊便是接话,语气随意无比。“老头子,你说这雷崖城,齐、阳、胡、雷,与白家城主府,五个世家是不是有些多了?”
他再是一顿,嘴角一抹坏笑,望向白斐烨、雷耀、齐充等人,眼中玩味,充满挑衅。
“这雷崖城,也可以只有一个世家,也可以有六个世家。就看,白、雷、胡、齐、阳成猪、家猪……不城主、家主,怎么想咯……!”
“你……!”
白斐烨等人,刚要发飙,但却猛然发现,陈显清、陈今乾、陈能广狠狠盯着,瞬间不敢作声。
“嗯!”
陈显清再是一声冷哼,也不说话,目光扫视众人。仿佛在说:要你撤退早不走,现在来不及了!现在,愿意看也得看,不愿意看也得看!
“我等,愿意……!”
白斐烨、雷耀率先开口,躬身作揖,态度诚恳。“我等不强求一看,为刚刚鲁莽致歉!”
“诶!”
齐充、阳深、胡峦也探出一口浊气,双手作揖躬身说道。“我等也愿意受罚,为鲁莽致歉!一切,任凭陈家安排!”
“哇……!”
一瞬之间,大殿之内,皆是一阵唏嘘之声,无比震惊。此举,昭示白、雷、齐、胡、阳完全服软,不再敢于陈家之前造次。
“安静!”
陈显清一声厉喝,威严霸道,声音一出,场中瞬间安静。此时,不再似先前,白、雷五家皆不敢造次。其余,宾客自然,再不敢作声。
“你们七人呢?”
白、齐、雷等五大家主已经表达,但那七人却依旧目光灼灼。
陈苍渊再是双目一凛,下巴微微抬起,悠悠望向那藏在五家嫡系之中的申屠氏七人。“看来,还是要本座亲自动手,将你们这七个垃圾,清扫出去……!”
第87章 鬼魅游龙步
“看来,还是要本座亲自动手,将你们这七个垃圾,清扫出去……!”
陈苍渊狡黠一笑,双目微微一眯,望向申屠氏,混在白、胡、齐、阳、雷五家嫡系之中的七人。
“你这厮,好大口气!居然,还要收拾我么?”
申屠逸双目一凛,目光如剑,针尖麦芒,毫不示弱。“你以为,我们白、胡、齐、雷、阳五家子弟,就这么好欺负了!”
“以为,我们就怕了你陈家吗?”
另一个人,也帮抢开口。此人乃是,申屠幽。他们藏在五家嫡系之中,此时说话也自然藏头露尾。
“哦,你们是五家子弟!”
陈苍渊悠悠一笑,转头望向齐充、白斐烨五人,狡黠一笑,戏谑说道。“这是你们五家的?要牵回去吗?不牵回去,可别怪我打狗不看主人了!”
“诶,是我们五家子弟。但他们已经成年,一切也由不得我们做主!”
齐充鞠躬作揖,唯唯诺诺十分谄媚。
“你们呢?”
陈苍渊再是一扫,其余四人。
“嗯,也与齐家主说的一般!”
雷耀等人,也是鞠躬作揖,维诺说道。
“哦,那这狗要是打残了,我可不负责了!”
陈苍渊再是悠悠一笑,神色睥睨望向申屠逸、申屠幽七人。
“小子,你不要太嚣张!”
终于,申屠逸再也忍不了了,破口大骂起来。因忌惮陈家背后仙门,他们一直克制言行。
一是,不敢做的太过。二是,不想与这五大家族,显得区别太大,被旁人一眼看穿。
显然,申屠氏小队七人,如此实力根本不可能,存在于白、雷、齐、胡、阳五家之内。虽说,破绽如此明显,但只要表面不穿,便无所谓。
有的事,就是这样!
只要维持表面的态度,不真的穿帮。即使,真相呼之欲出。民心舆论,法理道德,就是不受影响,还会维持与表面一般。
真可谓:不在事中难明了,镜花水月雾云绕。凡夫只信自己猜,拨弄搅唆天下燎。
所以,有心之人,便会利用民心舆论,也会绑架道德律法。
而申屠氏,如此试探便是如此。只要表面不穿,也没有人可以,说他们南明侯府半个不字。
申屠逸双目一眯,犹如鹰隼凝视而去。三分眼白,一分黑瞳,凶狠无比。“小子,你不要太嚣张!你以为,有着三祖借来力量,你也要想想,你能够发挥多少!”
“哦,是吗?”陈苍渊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眼中轻蔑,仿佛听了滑稽笑话,丝毫不以为意。“那就来啊!是你先来吗?还是不敢,需要一起上!”
“口舌之利,多说无益!”
申屠逸双目一凝,脸上又再狠厉几分。他双拳紧攥,再是狠狠张开,周身劲力运转,劲风猎猎,气浪滚滚!
他再是,转头看向陈显清,语气冰冷,缓缓说道。“陈老家主,我若出手,恐伤了陈家公子!请陈老家主三思,将少公子领回!”
“哦!”
陈显清嘴角一笑,他对陈苍渊无比信任。此时,三祖并未给予力量,但他相信,丝毫不会怀疑,孙儿做得决定。
仿佛,只要陈苍渊认定,哪怕他对申屠月,这个四境仙人出手,他们也会觉得必胜无疑。
他一抹微笑,不置可否,悠悠说道。“我这孙儿极为任性,带不回来。你要是有着本事,就请自便!”
好家伙,在场又是一阵惊愕。陈苍渊,雷崖城出了名的废物公子。但此时,陈家居然让他冲锋在前。这到底要做什么?
在场之人,不禁低声议论,觉得莫名其妙。
……
“真是废物!你怕了就怕,还去找我陈家长辈告状,简直可笑至极!”陈苍渊悠悠一笑,一脸不屑,望向申屠逸众人。“别废话了,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来!”
“阿逸,可有把握!”
还不等申屠逸回答,申屠风罕有开口,向着他轻声耳语。“这人,有古怪!”
“风哥,没问题!借了玄脉一重的几道力量,我又怎么会怕!”申屠逸把头一转,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别大意,这人我看不穿修为,像是普通人,但却又不可能是普通人!”
“这人,定是修习了什么秘术!这般年纪,还能突破玄脉成就仙人吗?若要是达到四境,早就被某个仙门发现,成为宗门道子了。”
“你们嘀咕什么?决定了吗?”陈苍渊看着申屠逸与申屠风细碎念叨,好不耐烦,一声大呼。“本座的耐心有限……!”
“哦,小子,好大口气!我来会会你……!”
申屠逸一步踏出,把手一甩。
霎时之间,劲风猎猎,疯狂舞动,吹得大殿之内,嗡嗡作响。在座宾客,用力压住周围桌椅器皿,不让其被吹得东倒西歪。
“小子,怎么打?”
申屠逸下巴微挑,望向陈苍渊。
“怎么打?你猜!”
话音未落,申屠逸只觉眼前一花,一道似游龙光影闪动,再是一声清脆,传入耳中。
“啪!”
紧接着,他失控,脑袋向一侧倾倒,又再是觉得腹部一阵剧痛,便开始倒飞出去!
明明陈苍渊,还在矗立原地,他却被一股巨力打的倒飞而出!
“阿逸小心!”
申屠风一个闪动,一步先前,一把接住申屠逸。
“阿逸,你没事吧!”
“我没事!刚刚是被这小子打了?”申屠逸缓缓起身,甩动手臂,舒展身体。
“嗯!”申屠风微微颔首,也没有看出端倪。他明明看着陈苍渊还在原地,但却光影一闪,阿逸莫名飞了出去。
他还是在最后时候,才看的真切。
原来,是陈苍渊一掌扇在申屠逸脸上。又再是狠狠一腿,蹬在其腹部中央,将他整个人踢得倒飞出去。
真可谓:快若鬼魅似游龙,残影原地掌腿攻。若非掌腿皆留痕,以为天罚神力轰。
鬼魅游龙步,果然,匪夷所思!
……
“这小子,你让我刮目相看!”
申屠逸扭动脖颈,拍拍衣襟,摇头晃脑。
虽说,他刚刚有所大意,但那身法鬼魅,原地还有人影,但却光晕一闪,他已被击中打飞出去。
还好,他早已运起力量,周身“罡气护体”。哪怕,受了刚刚攻击,并没有受伤。
若不是,他右脸躺着殷红手掌,与小腹脚印发出阵阵抽痛。还弄不清,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身法?”但此时,四境仙人申屠月,却双眉紧皱,两眼微眯,不禁喃喃低语。“看不出门道,不知是仙门的鬼魅身法?”
“刚刚开胃菜,感觉怎么样?”
陈苍渊微微一笑,缓缓漫步,向着申屠逸走来。“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再下,白家,白逸!”申屠逸自然不会说出自己本名,他掺和在子弟之中,自然取假名白逸。
“白逸?我看你一点不白,反而像颜色很深的泥土,不如叫你深土逸吧,你看如何……!”
“什么……!”
一语双关,虽是随意一说。场中宾客不以为意,但申屠氏八人、与白、雷、齐、阳家主,皆是一惊,心中一紧。
忽然,陈苍渊一声大喝,身影陡然原地消失不见。“深土逸,看打……!”
第88章 破气之法
“深土逸,看打……!”
陈苍渊话音未落,人影闪动,向着申屠逸极速而来。
“哼!不过是身法奇特,罢了!”
申屠逸一声冷哼,眼中写满轻蔑。“这招式,你已使出一次,休想再有效果!若是,先前你使出这强招,或许还有效果!愚蠢……!”
此时,他已有准备,即便看到陈苍渊“鬼魅游龙”,原地有残影停留,也不再受任何误导,向着前方就是一拳轰出!
“轰……!”
气浪滚滚,拳劲滔天,“真元九重”,一拳果然恐怖如斯。仿佛要将虚空打碎,炸出层层气爆!
“什么,两千象之力!”
齐充、胡峦等人一惊,心中不由一阵发紧。他们知道,申屠氏七人厉害,但却看不出实力。
只觉,应该在“真元五重”左右。却没想到,竟然如此恐怖,一拳打出两千象之力!
“什么?两千象,那是二十龙之力啊!唯有真元九重,随手一拳才能如此恐怖吧……!”
一瞬之间,冷汗打湿衣襟,齐充、白斐烨等人,瞬间脊背发凉,一阵后怕。
他们,一开始见着七人,还不以为意。有时,还略有失礼。还好,这几人没有计较。
若是,这一拳打在他身上,恐怕就再也没有恐怕了!
“陈苍渊这小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
但一切,却不如众人所想一般。
申屠逸这一拳,虽然恐怖,但却仿佛泥牛入海,无处着力。虽打的虚空一阵爆裂,但却没有一点实质破坏。
只因,陈苍渊并未冲向他脸上,只是虚幻一下,借助身法移动到他身体一侧。
手一挥,一掌拍出,再又一掌!
步伐如龙,再是游身,转到身后,又是数掌拍出!
“居然躲开了!”
申屠逸一拳打空,身上再被拍到,他猛然转身一抡,向着身侧陈苍渊而来。
他虽是对这鬼魅身法,早有准备。
但却,根本无法克制。因为陈苍渊,根本没有按他预判行径,虚实停顿完全无法捉摸。
“看懂我身法又如何。就是,要你看懂的!”
陈苍渊一笑,身体身影再是一游,那一拳抡来完全落空,刚好让其又游到申屠逸另一侧来。
“啪啪啪啪……!”
贴身游龙掌似莲,朵朵绽放瓣漫天。手中藏蕊点点落,双龙出海气涛天。
“双龙出海!”
“嘭!”
游身一拳,掌势拍出千万。陈苍渊最后,凝劲双掌之中,狠狠拍在申屠逸后腰命门之上!
一声巨响,气浪滔天,申屠逸彷如钉在原地一般,巨大掌势狠狠冲击他五脏六腑!
“嘣!”
千象之力,双掌合击,双龙出海,罡气碎裂,爆出无边劲力冲击!
“噗……!”
申屠逸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猛然炸出阵阵气浪,数百窍穴,伴着气浪冲击,喷溅出道道血丝。
这血丝,无比细小,几乎肉眼难以发觉。离身一寸,便蒸发的无影无踪。
气浪散去,申屠逸颓然跪倒,浑身仿佛脱力,再无半点力量!
“滚!”
陈苍渊一脚踢出,申屠逸如同死狗一般,被踢出数十步距离,稳稳的落在申屠氏其他六人之前。
“阿逸,你怎么了?”
申屠风、申屠影、申屠幽一惊,一把将他扶住。手便向着,申屠逸脉门探查而出。
“死不了,本座没有杀他!”
陈苍渊讪讪一笑,脸上写满轻蔑。
而那申屠风等人,探查之后,也放下心来。“阿逸,没事,只是真元被打散了,并未伤及根本。”
“那就好!”
远处申屠月,也一杯美酒入喉,心中不禁呢喃。“这陈家三祖,借出力量如此强吗?居然不动声色,就把阿逸真元打散,还能不伤根本。”
他再是转念一想,不禁对陈家背后仙门,又多了几分敬畏。“恐怕,仙门已经传法。这少年,估计与这鬼魅身法,极为契合!”
……
“这厮太垃圾了,一招也接不下来!”
陈苍渊微微一笑,脸上写满随意。
原来,他刻意暴露“鬼魅游龙”,便是要让申屠月等人注意。在第一次攻击之时,影藏“玄冥九幽针”的施展。
游身掌势,千万掌击,手中藏极细透明“冰魄琉璃针”。早已扎中,其各大要穴,将其气脉封住。
再是“双龙出海”,催动十龙之力,双掌激荡而出。不仅将申屠逸重创击晕,还将“冰魄针”在他体内完全震碎,也一同将其真元震散。
如此一来,即便申屠逸伤势痊愈,回到巅峰。但三十年内,也难有寸进,只得停留在今日境界。
而此时,那申屠月双目一凛,看出掌力厉害,但却被“鬼影游身”完全吸引注意,根本无法察觉,那根根透明的“冰魄琉璃针”。
“三十年时间,足够了……!”
陈苍渊心中呢喃,废这申屠逸三十年光阴,不仅可以削弱申屠氏战力。更是,让他们也查不出,其无法进步原因,不会因此想到是陈家所为,展开疯狂报复。
“下一个,谁来……!”
陈苍渊一脸轻蔑,下巴微抬,眼神睥睨望向众人。
“什么?”
申屠风六人,顿时一阵语塞。如此挑衅,哪怕在仙门记名弟子之中,也无人能够如此对他们嚣张。
“我来!”
申屠幽一步向前,周身气劲猎猎作响。顷刻之间,那气浪更是奔涌,比申屠逸还要强上几分。
“你又是何人?怎么和那个蠢货,一样犹如深色泥土!”
陈苍渊微微一笑,语气玩味。
其实,申屠幽皮肤并不深黄。但如此一说,便是告诉申屠氏,不要当作我们,如此好哄骗。
“看来,拉拢机会,又少了几分!”申屠月心中呢喃,不动声色。此时,他不能做出任何反应,也不能有任何解释。否则,此地无银三百两!
“申屠家啊,老狐狸,终于被看穿了!”
“这陈家少年,英雄了得,不知是谁的儿子!”
……
段养德、章牧二人,不由一阵腹诽,更是坚定抉择,亲近陈家乃是明智之举。
……
“我乃,雷家,雷幽!”
自然,这申屠幽也不会说出本名。“请陈公子,多多指教!”
只见,他话音一落,周身一阵“罡气”猛然爆发。犹如化作铁罩铜钟,猛然向着陈苍渊撞击而来。
“金钟摧山撞……!”
第89章 凌天一掌破金钟
“金钟摧山靠……!”
势如天崩,气若吞天!
申屠幽周身罡气萦绕,犹如实质一般,化出铜钟虚影。脚下催劲,以身为器,狠狠撞击而来。
虽是一人,却犹如万兽奔腾,呼吼咆哮,滚滚杀来!
“小子,你这身法再厉害,又还能怎么逞凶!”
申屠幽自知难克制,陈苍渊那身若游龙,疾行留影,无影无踪的鬼魅身法。
干脆,催动罡气护体化作金钟,将身躯完全包裹,再是狠狠撞去。此时,他身躯任何一处皆是武器,势若滔天狠狠撞来。
“很好!”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这申屠幽果然,不像申屠逸一般愚蠢。没有再去,根据距离预判时间,封住陈苍渊进攻。而是,选择罡气护体,把自己化作一个巨大拳头!
“好!”
陈苍渊一个好字缓缓吐出,声音未落,身影瞬间一闪。
此时,他原地并未留下残影,速度也并非如之前一般迅疾,身若柳絮飘然向着一侧而去。
“怎么,速度不能维持了?那就中招吧!”
申屠幽一声挑衅,转眼已然欺进.只见,他把身一转,手肘一撑,一个贴身肩靠撞击而去!
这一击,犹如莽兽撞击,势大力沉,一步踏出,更是将脚下坚如精钢的玄武铁岩踏的粉碎。
“金钟摧山靠……!”
“什么?三千巨象之力!”
“这是有三十巨龙之力啊!”
“真元九重,也难有这般恐怖吧!”
……
在场之人,一阵惊愕。甚至,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等人也脸中露出忧色。
而那陈家三祖,也不禁双眉紧皱,心中也已焦急,但却只能强装镇定。“苍渊孙儿,顶得住吗?”
“嘿嘿,幽儿要赢了!”
申屠月也心中一喜,七人之中,申屠幽仅次申屠风、影兄弟二人,“真元九重巅峰”。甚至,也要隐约快要摸到,那一点圆满了。
“给我死!”
一声大喝,申屠幽犹如一台人形机器,势大力沉,催山碎狱冲撞而来。
“哦,这就想杀了我!”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也不闪躲,双手摊开任其撞向胸口。
“居然,不挡!”
申屠幽双目一凛,心中不由一愣,但脚下却没有停下步伐,力道也丝毫不减!
“嘭……!”
一声空气闷响,好似旗帜迎风呼啸,但却毫无实质之感!
“撞上了!”
“陈苍渊这下完了……!”
……
众人议论纷纷,尤其是雷耀、齐充、白斐烨五人,更是双目一凛,思索着之后怎么处理。
若陈苍渊,被这一击狠狠重创,那就彻底得罪陈家。今日不完全将陈家扳倒,那恐怕他们五家必然被灭,心中更是无比忧虑。
“陈苍渊要死了,我们也要完了……!”
而那雷耀,尤为紧张!
只见,他额头淌满汗水,衣襟也已湿透。心中更是不停默念,“陈苍渊,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
“什么?”
但就在,那“金钟摧山靠”撞到瞬间,申屠幽一脸愕然。那三十龙之力,好似泥牛入海,毫无半点波澜,瞬间无影无踪。而那陈苍渊,也紧紧黏在那护体罡气之上,分毫未有移动。
“什么妖法?”
来不及让他多做思考,也来不及让他多有惊诧。陈苍渊双手柔波一荡,轻轻向内挤压,他再是把手一弹。
那“金钟罡气”,好似一枚气球,被冲入海量气体,瞬间膨胀起来!
“不好!”
申屠幽一阵慌乱,但此时,陈苍渊却一抹狡黠,单手一按,拔地而起,越到了他头顶之上,三人之高。
“你是怎么做到的?”
申屠幽一脸焦急,原来陈苍渊张开双臂,用胸膛接住这“金钟摧山靠”三十巨龙之力。
利用卸力柔身之法,将所有力量都完全吸收,再传于双掌之上,揉入这护体罡气之中。
接着,指尖一弹,引动“金钟”共振,破坏这罡气平衡。
此时,这“金钟罡气”,再难保持稳定,马上就要爆炸开来。
“不好!”
一声不好,申屠幽在难止住,紊乱罡气平衡,眼看就要爆炸开来。他再是抬头一掌,陈苍渊一掌已然拍下。
“糟糕!”
此时他,难以压住平衡,若是撤掉罡气,就需散掉浑身真气。那这一掌下来,不能催动一点真气,只能以肉身硬抗,根本不可能挡的下来。
而若是,他不撤掉力量,那这“护体罡气”,便会被这三十龙之力完全引爆,他也会被力量冲击受到伤害。
“蠢驴,看掌!”
陈苍渊一声大喝,凌空一掌已在咫尺之间。他根本,不会给申屠幽调整机会,天降一掌,犹如挟着煌煌天威,天罚而来!
真所谓:天开云展神光现,一掌惊蛰威凌天。穹苍降下神威震,九州邪祟皆不现。
“凌天掌!”
“可恶!”
申屠幽无法动弹,也不能撤掉“金钟罡气”,眼看一掌就要打中。
“嘭!”
犹豫之时,“凌天掌”已狠狠击中。只听见,一声闷响,“金钟罡气”内部爆开,再是一阵轰鸣!
“轰隆隆隆……!”
“不好!”
申屠月、申屠风、影等人,皆是一惊。但此时,不能干预,也来不及干预。
申屠月一旦出手,那就必然坐实,这申屠幽就是南明侯府之人。
而申屠风、申屠影,之前根本没有看出端倪。等到发现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隆……!”
伴随着阵阵脆响,掀起滔天气浪!
“真元九重巅峰”护体罡气,岂非儿戏,爆炸开来,犹如滔天飓风,顿时天翻地覆。
而那罡气之内,申屠幽自然没有散掉真气,只能任由两股攻击吞噬而来。
他护体罡气,本就能扛住三十龙之力,又被自己“金钟摧山靠”三十龙之力搅乱。瞬间炸出,威能叠加,更是炸出恐怖的百龙之力!
而陈苍渊一掌,借力凌空,再向下一掌,虽是力道不足三十龙,但却也至少有一千巨象之力,相当于十龙力道。
“噗……!”
申屠幽虽是双掌擎天,挡住陈苍渊“凌天掌”,但内外爆发,瞬间让他身躯,炸出无数血洞,五内翻滚,鲜血飞溅,口中一道猩红血柱,喷涌而出!
真气越强,伤的越重!
四掌相抵,仅是一个照面,申屠幽再无力后继,瞬间被“凌天掌”完全击溃!
“噗!”
又是一口鲜血,申屠幽颓然倒地。而陈苍渊,也瞬间一个闪身,一把将他抓在手中,一手高高抬起。
“你敢!放开阿幽……!”
第90章 以一敌三
“你敢!放开阿幽……!”
申屠风、申屠影五人一声大喝,更是一个纵身向着陈苍渊出手。
“蠢货!”
陈苍渊斜眼一瞟,毫不在意。手戳剑指,狠狠在申屠幽各大要穴点动。
手影一闪,要穴封住,不仅止血,更是理顺气脉。他再是把手一丢,申屠幽就向着申屠风、申屠影而去。
“他没事了,你们先去救治吧!”
陈苍渊再是把手一甩,一脸鄙夷,藏着不屑,悠悠说道。“以后,一个个别来了。尽是一些蠢钝如猪的笨蛋,被自己力量如此反噬,险些弄死自己!”
“什么?”
接住申屠幽,申屠风等人也不再出手,急忙一边探视。搭上脉门一摸。
果然,陈苍渊最后出手,是在抢救申屠幽。
原本,喷涌的鲜血,与逆乱的真气,此刻也完全平复,脱离了性命之碍。
其实,陈苍渊引动其,护体罡气反噬,更是藏有“玄冥九幽”之法。将他气脉,与自身真气,借外力打击封堵破坏。
哪怕,申屠幽恢复伤势,三十年之内,必然止步真元九重巅峰,无法再精进分毫。
而这手法,十分精妙,也极为隐藏。哪怕,九境大仙,也无法看出端倪。
……
“放心,这蠢货死不了!”
陈苍渊把手一摊,再是悠悠说道。“不用,这么愁眉苦脸。他还死不了呢!”
“谢谢!”
申屠风、申屠影,缓缓抬头,看向陈苍渊,微微颔首,眼神认真。他们七人,本与陈家并无仇怨,也并非要置陈苍渊于死地。
仅是,立场所致,只得如此。
这世界就是这样,有的矛盾并非仇恨,也并非做了什么,而是天然就会存在。
就好似好人,并非做错什么,就会遭到坏人伤害。就有如,猪羊没有做错什么,就被送上了餐桌之上。
都有各自生存之道,不过是天生冲突而已。任你如何,也无法改变,也无法调和。
……
“哦,谢谢!”
陈苍渊不禁呢喃,也冲着申屠风、申屠影二人,微微颔首。本无仇怨,立场不同罢了。
不过,陈苍渊抢救此人,并未因为善意。而是因为,申屠幽死在陈家,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而此时,申屠幽自己罡气反噬,又受到陈苍渊抢救。哪怕,这以后难以突破“四境玄脉”。
他们,根本不会多想。因为,三、四境之间,虽看似距离不远,实则乃是一道天堑。若是,没有摸得契机,再多积累也是枉然。
哪怕,三十年内,这几人无法突破。
只会觉得,他们少年之时太过顺利,以至心境不够,终究难以踏出关键一步。
……
“接下来,你们谁来?”
虽说对方礼貌致谢,但接下来的战斗还会继续。他们挑衅陈家在先,并非一句礼貌能够算了。
对手敌人之间,可以相互尊重。但战斗,却不会因为尊重,就此作罢!
“阿幽都败了,阿霖、阿渺、阿沙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申屠风双眉紧皱,缓缓说道。此时,他们已把陈苍渊,当作与自己同一级别的高手,三境真元圆满。
虽说此时,陈苍渊并未有引动一丝天地之力,也仅是借助三祖各自一道力量而已。但他们,却再不敢轻视一分。
……
“我们三人来!”
申屠渺、申屠沙、申屠霖,三人一步踏出,齐声说道。
“哦,终于三个人一起来了!”
陈苍渊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身影一闪,化作一抹光晕,留下残影原地矗立。
这三人,实力略强申屠逸一丝,却差了申屠幽不止一星半点,
但却有着人数之众。故此,陈苍渊便选择率先抢攻。
润衍兵书第八卷,攻防之术。
弱敌但众多,必先强攻,趁其立足未稳,将其击散溃败。若是不及,弱敌结阵,便再难击溃。
……
但三人靠的太近,哪怕陈苍渊再是抢攻。此时,这三人却已势成犄角,不再给他机会。
“结阵!”
申屠渺一声大喝,申屠沙、申屠霖瞬间到位。三人,背心紧贴,如同三头六臂,防的毫无半分死角。
一瞬之间,这三人战阵已成,更是催动护体罡气。
三道罡气,融合一起,更是威力强劲,比先前申屠幽的“金钟护罩”,都要强上数倍之多。
“哦,三道罡气融合,居然有这万象之力!”
陈苍渊双目一凛,战场中变化,让他失了抢攻机会。三人罡气叠加,更是已达百龙之力,绝非难以轻易洞穿。
虽说,他“魔神战体”,基胚已成,更是熔炼五脏,淬炼神魂。但皓曜之精与圣曜之华仍然不够。无法,催动开启第一重形态。
凭他,此时“二境淬体三重”,即便“苍渊魔帝再是”逆天,也无法打破天地规则限制,越过这巨大天堑,击碎这“一百巨龙之力”,凝聚的“护体罡气”。
只见,他身法瞬间变化,化作一道游龙,围着三人急速旋转。“以为结成战阵,我就找不到机会了吗?”
“攻!”
但申屠渺、申屠沙、申屠霖三人,又怎么只会防守。
申屠渺一发口令,三人陡然旋转,犹如飞梭一般,三头六臂环绕击出,攻向陈苍渊。
“三绞掌刀轮……!”
三人背门尽倚靠,六臂化作破魂刀。彷如飞梭夺命去,滚滚切绞削肉薄。
刹那之间,申屠三人,仿佛化作一柄绞肉飞轮。劲风猎猎好似刀绞一般,无数刀芒切割而出。
几乎一瞬之间,这大殿之内,悬挂的彩条绶带,被寸寸切割,化作漫天红紫碎屑。
而那地板之上,坚硬无比的玄武铁岩,也被这无数刀气,刮出道道裂痕。
还好,陈家与场中高手,及时出手,将那道道刀芒挡在战场之内。否则,那平行飞出的如刀劲风,怕是要造成不少伤亡。
真元九重果然恐怖,每一道掌刀挥砍,皆是千象之力。漫天刀芒气劲,更是恐怖非常,好似千刀万剐。
“来的好!”
陈苍渊双目一凛,自己还未出手,这三人居然合击而来。仗着罡气护体,三头六臂,万千手刀,杀将而来。
“你们三人,还真的有模有样的……!”
第91章 罡气碎裂
“你们三人,还真的有模有样的……!”
陈苍渊狡黠一笑,身影原地停驻,双手交叉胸口向下一按,周身气劲滚滚催动。
申屠渺三人,“三绞掌刀轮”气势正盛,理应暂避其滔天锋芒。但“苍渊魔帝”又是何许人也,他又岂会避其锋芒!
虽说他此时,力量不及三人合击之力。一时也难以洞破,万象之力的护体罡气。
苍渊魔帝,就是苍渊魔帝,硬打硬进,以势压人,才是他的风格。
“来,看谁变化莫测……!”
陈苍渊双眉一皱,两眼一睁。混沌罡气陡然爆发,三千巨象之力,凝聚双拳之上。
他再是双拳向后一拉,脚下一蹬,如同炮弹一般,激射而出。再是一瞬,他身影陡然虚幻模糊,化出漫天拳影。
又再是一个眨眼,身影完全模糊,仿佛只剩下凭空出现的无尽拳影,向着申屠氏三人,倾泻而下。
身化幽冥诡似魔,拳势滔天众星落。呼啸湍行风影过,万军雷霆千军破。
“幽冥幻魔拳!”
一个眨眼,陈苍渊“幽冥幻魔拳”,仿佛凭空出现一般,与申屠三人“三绞掌刀轮”,猛烈撞在一起!
无边拳势,与那无尽刀芒,激烈碰撞,卷起无尽飓风,仿佛狂风大作。
漫天彩条绶带,风中狂舞随风摇曳。而那,拳劲掌刀猛烈碰撞,道道劲芒狂乱喷射,把那漫天彩带,切割的更是粉碎!
“嘭嘭嘭嘭……!”
声声闷音,犹如闷雷炸响。每一次拳掌碰撞,空间更是猛烈震荡,激起涟漪向四周冲撞开来!
拳风掌芒,相互抵消,也有这高手消减。但这巨大涟漪,却难屏蔽。一瞬之间,大殿内无数宾客,被这劲风冲撞,再难稳住身形,纷纷倾倒在地,或是挤成一团。
而那强大压力,也让场中之人,一阵窒息,难以顺畅呼吸。
“啊,好难受啊!”
“无法呼吸了……!”
“我要被憋死了!”
……
“嘭嘭嘭……!”
但四人,毫不示弱,手上力道不减。一个眨眼,已不止千次碰撞,又是一个呼吸,已有数万次拳脚相抗!
……
“他怎么做到的?”
交锋数百回合,申屠渺,申屠沙、申屠霖三人,越打越是心惊。他三人“真元九重”,几乎走到人力极限。三人结阵,更是彼此增强,力量高达万象,足有百龙之力!
而陈苍渊仅有一人,承受着他们三倍攻击,又如何做到,数万碰撞之后,不露一丝疲态,护身罡气也不露一丝崩坏之相。
“管他呢!这么消耗下去,优势在我们这边!”
申屠渺轻声传音,三人背门仅是喉头一震,便能传音出去。还有护身罡气阻隔,也不让声音一丝外泄。
“是吗?”
陈苍渊双目一凛,嘴角一抹狡黠。他虽听不见声音,但却有着读心之术。
“混沌罡气”护体,若申屠渺三人,力量不集中一点,根本无法将其洞穿。但此时,他的力量也同样破不开,三人凝结的百龙之护体罡罩。
就这样,彼此焦灼,互相消耗,又再是数百个回合之多!
而此时,他四人,依旧神元气足,不露半分疲态。但场中宾客,却个个犹如被人扼住喉咙,脸色惨白如纸。甚至,窒息的嘴唇已开始发黑!
“打的没事,看的快要死了!”
“要死了,要死了!”
“好难受啊……!”
……
“差不多了!”
忽然,陈苍渊嘴角一笑,身体缓缓从虚幻之中,变得凝实起来。
“这小子,支持不住了?”
申屠渺双目一亮,心中快速思索。
这小子,招式一出,身体就变的虚幻不实,只留下无尽拳芒。而现在,他身慢慢显现。定是力有不逮,无法在维持着虚幻身法。
“对,一定是!”
一念至此,申屠渺一道传音,手中力道也不由再加几分。“这小子撑不住了,一鼓作气,击溃他!”
“好!”
三人心中一喜,若是击溃此人,便能给自己兄弟复仇。虽是以三战一,但他们却没有把陈苍渊,看做普通之人。而是仅次,“四境玄脉”的真正高手。
如此将其击败,心中怎能不快!
“哦!上当了!”
陈苍渊不动声色,身影显现,拳势也随是缓缓减弱。不到一个呼吸,他拳风已落下风,被三人完全压制。
“哈哈哈,果然,以一战三,力量勉强。哪怕有仙人数道力量,也是无根之水,再难持久!”
申屠月双目一眯,一口美酒送入口中。自己晚辈,先前被陈苍渊如此压制,现在终于要露出败相,教他如何不存欢喜。“这样,就才对了嘛!借来的力量,终究难以持久,和他耗就行了!”
“是吗?”
陈苍渊再是一笑,以感应到申屠月这心中喜悦。让你们高兴的太早。只见,他双拳陡然停下,向后拉开倒飞而出。
而那申屠渺三人,合击战法一变。如同一柄三尖两人刀一般,六臂化刃,交缠融合,追杀而来!
“哪里逃……!”
刹那之间,三人掌刀滚滚而来,仿佛化作无数剔骨钢刀,千刀万全,要将眼前之人,搅碎分割!
掌化万刀芒,绞索取名亡。六掌化绝刃,魂断杀四方。
“三绞索魂刀!”
“铿铿……!”
一追一退之间,那刀芒气劲如有实质一般,劈在陈苍渊护体罡气之上,犹如金铁轰鸣,电光火石,莹火飞溅!
“什么?刀罡这么恐怖?击中,那还了得!”
场中之人,无不一阵紧张。哪怕,陈家三祖与一众族老,也顿时心中一惊。
而齐充、雷耀、胡峦等人,也心中更是紧张无比,生怕将陈苍渊击伤击杀,彻底与陈家决裂。“陈小公子,你倒是要躲开啊!”
……
但后退,又怎么有追击快速!
而此时,陈苍渊又没有催动“鬼魅游龙”,又怎么能够脱得出三人追击。
“哪里逃!”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
“砰!”
掌势刀罡已然杀到,陈苍渊挺手而挡。但他,“幽冥幻魔拳”已无后继,自然再难过防住“三绞索魂刀”。
一个照面,防御瞬间击破,只能靠着“护体罡气”硬生抵挡。
“砰砰砰砰……!”
一个瞬间,千道手刀劈斩而下,再是一瞬,一个声脆响,护体罡气硬生碎裂。
“砰……!”
“给我死……!”
第92章 玄冥煞气
“砰……!”
一声脆响,罡气碎裂,陈苍渊已无防御,只能硬扛,这道道攻击。没了罡气保护,一瞬之间,他衣袍瞬间碎裂,露出坚实肌肉。刀芒一过,割出道道血痕。
“给我死……!”
申屠渺、申屠沙、申屠霖三人,一声大吼,“真元九重”力量催动极致!
“三绞索魂刀!”
一曰,绞杀;二曰:断魂;三曰:索命。
杀气腾腾,寒意森森,彷如厉鬼索命,鬼差勾魂,万千刀罡,催命断魂!
“给我中!”
陈苍渊避无可避,一招之后,恐怕非死即残。
众人不禁一阵愕然,陈家三祖、与族老们再也坐不住了,一声大呼,向着申屠渺三人而来。
“停手……!”
“你们敢……!”
……
但为时已晚,这“三绞索魂刀”万千刀气,合作三道,万象之力合力凝聚一处,劈斩而下!
“不……!”
任陈家之人,如何呼喊,这一刀也不会停下,毫不回头狠狠斩下!
“唰!”
一声音爆,三人一刀斩下,众人一阵恍惚!
“什么?”
原来,场中出现两个陈苍渊,一个还在原地,另一个却到了申屠渺三人身后。
“啪……!”
再是一声闷响,三人不觉脚下一拐,身躯一拧,狠狠撞在一起。
“什么?我们怎么撞到一起了?”
“阿渺,他们怎么了?”
“堂堂真元九重,假的吗?”
“这……?”
……
除了申屠渺四人之外,申屠月与一众高手,皆是心中一惊。顿时,看得一阵莫名其妙。哪怕,陈家三祖,与众族老,也皆是停下脚步,觉得不可思议!
三境真元九重,与仙人仅有一步之遥。耳目脑力,皆是匪夷所思。身体控制,也恐怖非常!
哪怕,封住所有感官,将他们灌的烂醉,也绝不会,出现任何摔倒。
哪怕,从百丈高塔一扔而下,也能够保证平衡,泄去所有力道,平稳落地。
而此时,三人发招,居然出现混乱,撞到一起。
这就好似,鱼儿水中淹死,鸟儿恐惧高空,猴儿不会上树,猫儿讨厌荤腥。
但这不可能的可能,就如此发生了!
而那被申屠渺三人,击中的陈苍渊,再是一个恍惚瞬间消失!
“什么?残影……·!”
申屠三人一惊,一切已来不及了。想要撤招,但发现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狠狠撞在一起。
这一撞,三人好似,三块巨大陨石,坚硬无比,但又力拔万钧。
几乎一瞬,原本坚硬无比的“护体罡气”,相互挤压瞬间爆裂。
那十万具象化巨力,更是在彼此之间,叠加激增,撞出更强效果。
一瞬之间,人仰马翻,撞作一团,发出阵阵骨裂之声!
“咔,咔,咔……!”
“噗……!”
申屠渺、申屠沙、申屠霖三人,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
但此时,战斗还未结束。三人,瞬间起身,严阵以待。但一道声音,出现在三人耳边。
“找我呢?在这呢!”
原来,陈苍渊运用“鬼拆墙”身法,在先前战斗之中,干扰三人判断,让其感官不知不觉受到欺骗。
时机已到,再是利用“鬼魅游身”,神不知鬼不觉,留下一道残影。
使得,三人必杀一击,却没有打得出绝杀,反而将战阵搅乱,彼此狠狠撞在一起。撞得罡气碎裂,五内翻涌,真气逆乱。甚至,浑身上下,多处骨裂,攻势也瞬间溃散。
而此时,陈苍渊早已在他们身后,犹如鬼魅无声无息,击出一招幻影指击!
“幻玄指!”
陈苍渊,手戳剑指,一点指出。申屠渺三人,只觉眼前一花,身体各大窍穴,便被“幻玄指”打穴截脉,完全封住。
“呃……!”
三人顿时一滞,本就真气紊乱,被这一点,一身罡气瞬间溃散,完全没有任何护体作用。
陈苍渊再是把手一拉,双掌力道早已凝聚。只见,他双手一翻,无边掌势滚滚而来。
“幽冥遮天掌!”
掌势一出,大殿之内,仿佛瞬间被一只幽冥巨掌笼罩,压的众人无法喘息。
一阵阴冷一阵寒,一道凛冽一抹霜。玄冥九幽阴风掌,只手遮天灭穹苍。
“什么?”
申屠渺三人,心中一紧,但这巨大掌势,已然拍了下来。
“轰隆隆隆!”
气浪滚滚,阴煞冲天,遮天一掌,屠灭苍生!
霎时之间,大殿之内气浪冲天,彩条绶带、桌上菜肴,无数宾客,更是被冲的七零八落。
还好,众强者,护住场中才避免了,桌椅漫天乱飞,拆掉整个“邀月楼”一层大殿。
场中之人,无比惊愕!
那申屠月双眉紧皱,两眼微眯。此时,他更加坚信,先前判断,对陈家背后仙门,也不再存疑。
“这小子掌法,身法,皆是顶尖。必然是仙门传授!而这仙门,恐怕最高不止七境……!”
而那,齐充、胡峦、阳深、雷耀、白斐烨,也皆是又喜又惊。喜的是,陈苍渊胜出,那就没有真的得罪成家。
而惊的是,陈苍渊如此可怕。不管是他本身实力,还是三祖传功,那陈家实力必然无比恐怖。
白斐烨不禁心中呢喃,“三个月后约战,还有三天!这一战,胡韦、齐海、阳果、阳剑,恐怕毫无胜算。玷污女儿一事,恐怕只能在胡、齐、阳三家之人,来背此锅!”
……
“去!”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陈苍渊那一掌重重拍出。
申屠渺、申屠沙、申屠霖三人,刚刚的“玄幻指”,已封住这三人经脉要穴,被“幽冥煞气”引动。
又再受到“遮天”一掌的狠狠拍击,已躺倒在地,昏死过去,奄奄一息。
《混沌天衍箓》果然神奇,不仅玄妙非常强大无比,更是博大精深包罗万象。还能,衍生万种真元,催动千万功法。
此时,陈苍渊虽未有再修,前世最强功法《玄冥圣魔典》,但其中所有功法秘术,皆能以“混沌真气”施展。甚至,不遑多让,威能更胜一筹。
而这一战,便是先用“混沌之力”,慢慢瓦解申屠渺三人真气。再以混沌生出“玄冥煞气”,干扰三人感官。
真元九重,六感何其可怕!
也唯有如此,这“鬼拆墙”才能在三人,以为胜券在握之时,起到效果。最后,被陈苍渊一举将其击溃!
“嘭、嘭、嘭……!”
三声闷响,陈苍渊将申屠渺三人,踢向申屠风。“及时抢救,三人无碍!”
“哦!”
申屠风眉头一皱,眼神冰冷,毫无表情。他仅是随手一撑,一道强大真元,瞬间出现,隔空将三人,稳稳接住。
再是,语气冰冷,缓缓说道,“你很强!但真元圆满,不是你能敌的……!”
第93章 陈家老祖请赐教
“你很强!但真元圆满,不是你能敌的……!”
申屠风双眼微眯,下巴微微抬起,语气冰冷望向陈苍渊。
先前,申屠逸、申屠幽,都未有被伤其根本。此时,申屠渺、申屠沙、申屠霖,他自然也没有这么担心。
虽是如此,他仍旧手搭腕脉,检查起来。果然,如预想一般,这三人,也未有伤到根本。
“真元圆满很强吗?”
陈苍渊微微一笑,脸上玩味十足。
“不强,但杀你足矣!”申屠风语气冰冷,面无表情。旋即,他话锋一转,悠悠说道,“但我不想杀你,也不想伤你!”
“什么?”
陈苍渊顿觉莫名奇妙,双目一睁,对申屠风上下打量,悠悠开口。“哦,你这样说,又是何意,说来听听?”
“我是想看看,若你到了四境玄脉,究竟会是什么程度!届时,在与你一较高下!”
申屠风满脸严肃,眼神凝重,无比认真。
他话音一落,申屠影也微微颔首,缓缓开口。“我也想看看,你能去到什么程度,在与你一决高下!”
此时,这二人眼中满是认真,态度坚决,严肃非常。
显然,他们虽是敌对立场,但却已把陈苍渊当作心中对手。英雄相惜,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比起,我见过的那些仙门少年,你很强,我很喜欢!”申屠影,罕见再又开口,缓缓说道。
这兄弟二人,哥哥申屠风,本就沉默寡言。而与弟弟申屠影相比,弟弟更是惜字如金,几乎从不主动开口说话。
而此时,他却因陈苍渊,再次主动说话。
“你赢不了我二人,还是让你们陈家三祖出手吧!真元圆满,可不是借仙人一道力量,便能战胜的!那狂暴的天地之力,也不是你此时能够驾驭的!
而我兄弟二人,三境圆满,哪怕是那一丝天地之力,也再不是普通真元九重,可以相提并论了!”
确实如此,申屠风、申屠影,三境真元圆满,已能借用天地之力。虽说,不如“四境玄脉”那般强大。但却也发生了质变,不再是单纯的真元之力。
而陈苍渊,若是与他们对战,仅凭真元,便再难取胜。
哪怕,他有着“魔神战体”,“混沌真元”等力量加持。但修炼初期,并不能给他带来绝对优势。尤其是,越过天人界限战胜对手。恐怕能,也会是极其艰难。
而陈家三祖,明明已破“四境”,战胜这“真元三重”二人,轻而易举。却不出手,怎么令人不会生疑。
而陈苍渊,战斗之中,指不定暴露太多底牌。届时,真的与申屠氏全面开战,他便会被特别针对。
没了出其不意,失了太多奇袭之效,战局必然会被拖长。陈家伤亡,也会增加不少。
……
“叫三祖出手吧!否则,你败了,他们一样也得出手。除非……”申屠风双目一凛,继续补充说道。“除非,你三祖根本没有突破四境,派你这后辈,堵住悠悠众口……!”
此话一出,顿时哗然!
如此质疑,非同小可!
轻则,陈家名誉扫地。重则,有辱仙门。玄心大陆,人人得而诛之!
“放肆小儿,岂容你满口胡言!”
陈显清一声厉喝,震耳欲聋。“你可知,这话一出,你背后家族要付出什么代价吗?你二人,来自哪个世家?”
“齐家,齐风!”
“齐家,齐影!”
申屠风、申屠影双目一凛,不卑不亢。“我二人,自幼仙门修炼,难道这话说错了吗?你陈家三祖,留此一手,难道不敢见人吗?”
“齐家家主,这是你的意思?”陈显清再是一凛,望向齐充。“你齐家,是想在雷崖城除名了?”
此话一出,又再是一阵哗然。如此一说,便是陈家动了真火,也有了覆灭齐家的正当理由。
“陈老家主,息怒!”齐充顿时心中一惊,“这二人,从即刻起,这齐风、齐影逐出我齐家,与我们再无瓜葛!”
“哼!”
申屠风、申屠影一声冷哼。齐家唯唯诺诺,首鼠两端让二人很是不齿。但他,又还能作何选择呢?
就算陈家三祖突破是假,以此时陈苍渊展现战力,便可将他齐家覆灭。
而今日,申屠氏、章氏、段氏,皆已在场。哪怕,申屠月想要覆灭陈家,也难以做到。
何况,此时申屠月,显然没有半点杀心。不过是,申屠风一心想要试探,挑衅陈家三祖罢了。
“给你齐家一个机会,若不能让我陈家满意,那就做好灭族准备吧!”陈显清再是转向,望向申屠风、申屠影二人,语气冰冷,沉声说道“你二人,可想清楚!若是死了,可怨不得他人!”
“若得,陈家三祖赐教,虽死无悔!”
“好!那恭请老祖出手!”陈显清向着三祖双手作揖,躬身说道。
做戏,便要做足全套。
虽说陈家,没有这些繁文缛节。但旁人眼中,仙人威仪便是如此。哪怕装模作样,也要令人看不出破绽。
“好!”
陈苍渊也双目一凛,望向申屠风、申屠影二人,缓缓说道。“若是,你二人在三祖手上,可以活下来。那你我一战,便在各自突破四境玄脉之时!”
“好!一言为定!”申屠风、申屠影双手抱拳,朗声应答。
对比挑战陈家三祖,他二人更加看重与陈苍渊的约定。
一个近二百才能突破“四境玄脉”的老人,在他们眼中不过尔尔。
而这个十六、七岁,以一人之力,便能打败五名“真元九重”的少年,才是他们眼中真正英雄。
陈苍渊不禁摇摇脑袋,心中一阵呢喃。“君子生于小人之家,并非君子之错!而是小人之家,不该得如此风骨的君子之人……!”
“请,陈家家主赐教!”
申屠风、申屠影,双手抱拳,向着陈家三祖鞠躬行礼。
“好,那老夫就和你玩玩!”
惟烈老祖一个飞掠向落入场中,于此同时,惟先老祖也一个凌空踏步,落入会场之内。
“二弟,也给大哥留上一个!”
其实,他并非要与二人交手。只是,他早已看出,这申屠风、申屠影二人,与他一般“真元圆满”。哪怕,手中有着符箓加持,他也无法以一敌二。
何况,他二弟这六天闭关,也仅是对这圆满稍有感应,分辨出自己先天属性,根本没有迈入“三境圆满”。
“大哥、二哥,不给我个机会吗?”惟耀老祖也是一个飞掠跟了下来。此时,他也看出这二人不凡,若是没有符箓,恐怕自己还不是对手。
哪怕,有着符箓这个杀招,也未必能够击败他们。这一战,对三祖是一场莫大考验。也决定这陈家,生死存亡!
“陈家老祖,请赐教……!”
第94章 血祭之术 申屠月生疑
“陈家老祖,请赐教……!”
申屠风、申屠影话音一落,劲力运转,大殿之内,一瞬之间刮起阵阵阴风,寒意森森好似冰封一般。
“好冷啊……!”
“冻死了……!”
众宾客,皆是不由一个哆嗦,双手合抱,抵御寒气。但这寒意又怎能是,如此轻易便能抵御得了的。
呼吸之间,寒气森森,大殿仿佛就要被冻结一般。
“真元圆满”果然恐怖如斯!
“去!”
陈惟先双目一凛,手中掐动法诀,再是虚空一点,一道光幕缓缓出现,将大殿中央百步之内,四人比试高台范围,完全笼罩其中。
“什么?灵力护罩!”
申屠月双目一瞪,不由心中几分惊诧。
踏出“四境玄脉”,确实可使出“灵力护罩”。但还要覆盖这般范围,却对灵力的控制与强度,都有着极高要求。
一般如此巨大范围,恐怕需要“玄脉三重”,否则脆如薄纸,毫无作用。
申屠月自问,乃是“玄脉一重”佼佼,但却根本无法覆盖这般范围。“定是有仙家秘法,否则这陈惟先,又怎么能覆盖如此范围。对,一定是!”
一念及此,申屠月又在笃定几分。陈家,背后必有仙门。
但是他哪里知道,陈苍渊早就暗中布局,这一道结界也并非灵力护罩,只是让他看不出端倪罢了。
而在场之人,也皆是叹为观止!
一瞬之间,那寒意瞬间退去,大殿内又再是变得和往常一样!
“陈家老祖,这一手好厉害啊……!”
“不冷了,哈哈哈!”
“仙人手法,大开眼界啊……!”
……
宾客议论纷纷,结界之内,申屠风、申屠影却心中不由忌惮几分。
他二人,虽是“魁阴宗”记名弟子,但却得五境仙人玄阴子青睐,传授“魁玄太阴功”。
此时,这二人,修炼已窥出仙道门径,只要再进一步,便能入仙道之门。
只待迈入“四境玄脉”,便能成为“魁阴宗”十三长老,玄阴子座下第七、八弟子。
这申屠风、影二人,自然眼力不凡,不由心中一怵。看着如此,范围灵力护罩,让心中不觉紧张起来。
“哥,这惟先老祖,不好对付!”申屠影双目一眯,不由眉头一皱。“要不,交给我吧!”
“无妨!你对付,那大胡子老头便可!”申屠风深吸一口,缓缓说道。“他要胜我,也未必这么容易!”
只见,他话音一落,手中法诀再起,一股玄奥力量陡然升腾而起!
“以吾之血,引玄真之力,化极阴之变,太阴之力来……!”
申屠风一口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伴着法诀变幻,鲜血虚空之中,凝成一个玄奥符纹。
“血祭之法!”
陈苍渊双目一凛,不由心中一紧。双手交叉,衣袍一甩,将双手藏于其中。他眼神灼灼,凝神静息,口中仿佛念叨什么。
而此时,众人皆是目不转睛,看着申屠风、申屠影二人,无人再注意,观战的他。
“哥,需要这样吗?”
申屠影不由心中一怔,轻声传音而来。此法,乃是申屠风、申屠影秘法禁术,可短暂让二人踏入“四境”。
但一经施展,便会燃烧精血,若是持续太久,便会将他们精血烧干,力竭而亡。若是及时停止,也会让他们,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这人灵力护罩,如此之强,我没有选择!”
“好,那既然如此,那我们兄弟二人,就共同进退,速战速决!”
“好,阿影,速战速决……!”
话音一落,申屠影法诀掐动,口诀一念,一口舌尖血喷出,化作玄奥符纹,血祭之法催动。
霎时之间,大殿之内,骤然升起森森寒气。一股寒魂冻魄的阴煞之气,从地底涌现,向着申屠风、申屠影二人汇聚而去。
尸府幽冥岭,罗刹死气林。双九地狱界,黄泉鬼河阴。魂血接太阴,引炼祭魄心。决绝无情意,血祭开幽冥。
申屠风、影二人,气势陡然攀升。场中瞬间,弥漫森森鬼煞,仿佛阴司鬼差黑白无常,阴气凛然,令人不寒而栗!
风呼啸,影闪烁。犹如鬼门将开,魔罗恶鬼,祸乱人间。
“这二人,如此可怕?”
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等人,不由心中一紧。
申屠月却不禁嘴角一抹笑意,喜上眉梢。“这风儿、影儿,居然能到这个程度。只是,这血祭之术,不要太过,以免伤了根基。”
……
“陈老祖,我们一招定胜负如何!”
申屠风目光凝视,向着陈家三老,双手作揖,一声大喝。“我二位乃是晚辈,也是动用血祭,才能勉强达到四境!
若是,一击拿不下前辈,也是必败无疑。何必再做无畏之斗,到时要打要罚,任由陈家处置,您老看可好!”
“哦!”
陈惟先双眼一眯,上下打量二人。他二人虽不认得“血祭之术”,但却可以判断得出。这二人,必是动了秘术达到“四境”,这股力量必然不会持久。
“也好!”
陈惟先微微颔首,再是悠悠说道。“你这二人,虽然无礼,但也坦诚。既然如此,本老祖又怎么会占你们便宜。那就一招,定格输赢!”
“好,大哥说了,本老祖也应允了你!哈哈哈哈……!”陈惟烈也朗声答道,笑声霸道,好似虎啸狮吼一般。
其实,惟先、惟烈二祖,此时也心中不觉紧张。他们并未踏入四境,若是持久战斗,恐怕露出破绽,被看出端倪。
他们虽,相信苍渊孙儿安排。但毕竟,不明白陈苍渊的手段,自然心中,多有了几分发虚。
“这……!”
陈苍渊不禁双眉一皱,心中多了几分忧心。“糟糕!破绽!这处理,就是一个破绽!”
陈家三祖,看似大气风度,不占后辈便宜。看似完全回答了,申屠风的提议,又很好规避久战,避开被发现漏洞的可能。但却,不觉间露出马脚。
虽说,申屠风也并非是在试探,仅是这傥荡随性之言。但却不觉之间,使得陈家三祖,露出巨大破绽。
真所谓,有心试探无功返,随口一句却中怀。自以风度破局出,却是自往死局陷。
四境之人,又怎会如此讲理。又怎么会,轻易放过挑衅之人!
若是,申屠月此时存疑,再是出手试探,恐怕这一关,陈家就过不了了!
果然,申屠月不由双眼一眯,心中思忖。“四境之人,什么时候这么允许小辈放肆了……?”
“不好,申屠月,怀疑了……!”
第95章 黑龙寨的造访
“不好,申屠月,怀疑了……!”
一道杀意起,陈苍渊瞬间感应。他双目一瞟,瞬间看穿申屠月心中所想。“还好,不是十拿九稳,但已对三祖跃跃欲试。”
他急忙双目一凛,望向惟耀老祖。
而陈惟耀,瞬间一凛,不觉感应到一道凌厉眼神,直插他心房而来。
他再是转头一瞟,便看到苍渊孙儿,他眼中写满紧张,完全不似他平时,睥睨神色。
“不好!”他心头一惊,心领神会。自己大哥、二哥,彰显豪迈大度,已露破绽。他再是,不动神色,余光一扫。果然,申屠月眼中暧昧,正在有思索之状。
他二话不说,再是向前一步,向申屠风、申屠影二人,眼中不屑,睥睨而视,缓缓说道。“蝼蚁,还想要一招定胜负!你们有什么资格……?”
他再是一顿,双目一凝,又在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提升到仙人之境!也不管,我大哥、二哥承诺你们什么!惹我陈家,你若挡不住我的攻击,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话音一落,陈惟耀气势陡然升腾,一道神光天际洒落,直透过“登月楼”穹顶,射到陈惟耀身躯之上。
这光芒神圣庄严,好似九天赐福,圣光降世。化作一道光柱,仿佛将天地接通一般。
光柱之中,陈惟耀缓缓升腾而起,气势玄奥古朴,圣洁威严,好似天兵降世,又似神将转生。
光华之中,一道水波流转,熠熠生华,好似金光入海,再挟水之神威。
“什么?”申屠月心中猛然一惊,这一手气势,何止“玄脉一重”,就算没有突破,无限接近“玄脉二重”。
他不禁心中一紧,不觉一阵后怕。“还好,没有出手!不然,我若出手,恐怕遭三人围杀,还会被陈家仙人抹杀……!”
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他不觉深吸一口,心中默念起来。“可能,这二祖刚刚成就仙人,还留着世俗之气。不要鲁莽,不要鲁莽……!”
“哦!”陈苍渊默默点头,旋即也放下心来。不过,他转念一下,便又再做决定。“这二祖,得好好教训,怎么犯如此错误,自作聪明,险些酿成大祸!”
而此时,惟先、惟烈二祖,不觉心头一紧,也猛然意识,不觉心中呢喃。“哎!等下肯定,要被苍渊孙儿骂了……!不过,我们也该被骂……!”
于此同时,陈惟耀气势已然拉到顶点。
他双手一拧,光晕闪现,顷刻之间,整个大殿被光芒充斥。
而“灵力护罩”之中,光芒更是无比强盛,犹如化作实质一般,让人瞬间眼前一片煞白,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一瞬之间,陈家三祖、申屠风、影五人,也被那强光淹没,再也看不见了。
只最后,隐约看得陈惟耀,身影一闪便向着申屠风、申屠影攻杀而去。最后也只听到,一声大喝。
“两个小子,接我一招……!”
“好,请陈家老祖赐教……!”
……
陈府,苍园。
喜宴最为热闹之时,便是陈府最为松懈之刻。一伙黑衣人,已悄然摸来,徘徊在苍园围墙之外。
“老大,这里好像有堵看不见的墙!”
“我摸到了,不用你说!”
“那怎么办?这任务,完不成了啊!”
“丢个东西试试,看是否能够找到缺口!”
“好!”
黑衣人应声点头,身影一闪,便向着旁边一颗大石而去。他双手一抓,巨石轻松举起。
这巨石,两人难以合抱,足有半人之高,约莫三千斤重。却在这人手中,好似一床棉被一般。
“走你……!”他刚要,丢出巨石,却被一把摁住。
黑衣人老大,把手一抓,那巨石便轻松被其摘下,好似树上摘果一般。
“砰!”他再是一个锣波,敲在黑衣人脑门之上。“赵虎,你傻吗?拿这么大的石头!”
“老大,怎么了?”黑衣人赵虎一脸莫名,不知所以,摸着已被敲出鼓包的额头。“我是听你的啊,丢个东西试试,你打我做什么!”
“赵虎,要你丢东西,没要你丢这么大的东西!”另一个黑衣人,狡黠一笑,调侃说道。
“砰!”
这老大,又是一个锣波敲了下去,落在这人额头之上。“阿涛,自作聪明,话真多!”
“啊……!”这阿涛,双手捧着额头,不由一阵呻吟起来,但被这一打,却再不敢自作聪明,再来作声。
“吵什么吵!惊动陈家护卫,任务还怎么完成!”
话音一落,众人面面相觑,不禁一声恐惧。
只见,这黑衣老大,手中地上一抓,抓起一把落叶,向着苍园上空一甩。
“嘣嘣嘣嘣……!”
这落叶,尽数被一道无形壁障挡下。
从这落叶飘落判断,这壁障更是十丈有余,犹如一个巨碗,将整个苍园完全罩在其中。
“哦!”
黑衣老大,双目一凛,眉头一皱,不觉摩挲下巴。
这一趟,乃是收到一份秘信,偷取陈家四阶妖丹,可换取千万两黄金珠宝,与百颗丹药。但现在,却无法进入其中,怎么获取妖丹。
他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偷取妖丹,然后转手交给买家。
既能不得罪陈家,又将祸根妖丹给出,不会得罪仙门,还能收到一笔巨大财物,还能用来壮大山寨。
原来此人,乃是雷崖城,西南八百里之外,黑龙寨十三当家,武九。
“怎么办?难道算了……?”
他摸索下巴,不禁喃喃低语,心中思忖。忽然之间,他回想起密信之上的一条情报。
“陈苍渊极为关心陈历鹄,若是无法找到四阶妖丹,擒下此人或可要挟其,拿妖丹来换。”
一念及此,武九不再犹豫,那就引蛇出洞,将陈历鹄引诱出来。
……
而此时,苍园西厢房内,陈历鹄与雷光,刚刚用过晚膳,正在房中休憩,品茗餐后茶点。
“雷光哥,你说苍渊哥,为什么不让我们参加三祖喜宴!这么热闹,让我们二人在此冷清。”
“鹄儿,渊少如此自然有其用意,我们待着苍园就好了。这热闹不凑也罢!”
“哎呀,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去?难道真的打起来吗?就算打起来不是还有你吗?”
鹄儿摇摇脑袋,一脸委屈巴巴。十一小孩,爱凑热闹本是天性,这般宏大聚会,他自然无比向往。
但陈苍渊不让他去,也是以防万一。
若是,三祖露出破绽,申屠月出手灭杀,还藏有其他后手,更是会被五家齐齐围攻,他恐怕难以,有余力护住鹄儿。
虽说,这种情况万不存一。但他行事谨慎,绝不能让一切,交给敌人,交给运气。
突然,苍园之外,一声巨响,打破二人闲暇。
“嘭……!”
“什么?”
“雷光哥,我出去看看……!”
第96章 追出苍园
“雷光哥,我出去看看……!”
鹄儿听见那一声巨响,双目一凛,便向着屋外跑去。“什么人,敢来我苍园撒野!”
“鹄儿!”
雷光还在思忖,但鹄儿已然冲出门外,他只能在身后大喊。“鹄儿,小心,危险……!”
“怕什么,陈府之内,还能有什么事!”
陈历鹄本就年幼,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他一个纵身,跃过园中玄关,向着苍园之外飞奔而去。
“什么?敢在苍园撒野!”
“哦,引出来了……!”
原来,武九再是搬起,李虎刚刚拿起的巨石,向着苍园狠狠摔去,重重得撞在那无形壁障之上。
“嘭……!”
巨石落地,又再是一声巨响,掀起漫天落叶。
“老大,你还不是也拿这个巨石扔了,为什么刚刚要打我!”李虎摸着额头,肿起的大包,不由心中一阵委屈。
“咚!”
一声脆响,还不等李虎反应,武九又是一个锣波,重重敲在他的头顶。“发什么呆,快跑,分开跑!”
“跑……!”
武九一声令下,黑衣人撒腿便跑,四散开来。
“什么?哪里跑……!”
此时,鹄儿已然追到,看到数个人影。他也不由分说,便是追了上去。
“鹄儿,别追!”
而雷光,已然跟着身后,一路护卫而来。
“雷光哥,别和个老头子一样,到时候我再要喊你叔叔了!”
鹄儿一脸轻蔑,嗤笑一声。雷光不觉,双目一皱,但却也没有继续阻止。
敢来苍园撒野,他心中也几分怒火,此时他“雷斩”别在腰间,又有符箓护身,一切胸有成竹。哪怕,四境仙人,他都有一战之心。
“好,那就看看,哪些混蛋敢来撒野!”
雷光一个并步,脚如踏风,一个纵身,便向外追出。这苍园结界,只防外人进入,不阻人外出。
尤其是,雷光、鹄儿,陈苍渊早就给,他们铭刻符箓。只要佩戴,便能随意进出。
雷光,身疾如风,几个击落,便追上来鹄儿。但他,并不敢先行一步,始终在鹄儿五步之前,保护他的安全。
但也因如此,他们始终无法,追上这伙歹人,不消片刻,就快要出了陈府之地。
“雷光哥,不用管我!你追上,这些歹人!”鹄儿双目一眯,不由严肃说道。
此时,他们已经追出数千步距离,但就是因为迁就陈历鹄,始终无法将这伙贼人追到。
“雷光哥,翻过陈府围墙,外面便是一片树林,到时就追不上了,你先追!我后面再来!”
“好!”雷光双目一凛,话音一落,速度陡然增加,几乎一个瞬间,便去到数十步之外,再是几个起落就要追到贼人。
“快跑,别让他们追到了……!”
武九一声大呼,众人速度再是快了几分,陈府外墙就在眼前。再是一个起落,众人便已跃过高桥。
而此时,雷光却犹豫要不要继续再追,毕竟出了陈府范围,恐怕还有变化。
但鹄儿一眼看出变化,又再是一声大呼。“雷光哥,追!别让这伙人跑了!”
“好!”雷光双目一凛,不再犹豫,一个纵身,又是一跃,速度再次增加。他要以最快时间,追上这伙人,避免夜长梦多。
“哦!追上来了,那就好!”
武九心中一动,一个眼神向着左右众人,比划出一个手势。
“嗯!”
众人点头,纷纷四散而去。
“分头,想跑!”
雷光双眉一皱,手中“雷斩”飞射而出。
“咻……!”
雷斩脱手,破空而出,呼啸迅捷,犹如疾风!
一刀飞出,刀身未到,刀芒先至,武九只觉一道刀罡,劈开他身后黑袍,斜绞破斩,向着他斩杀而来。
“不好,居然如此强!”
前路封死,又是一斩拦腰而来,武九一个缩身侧滚,还要急停转向,速度还不能慢。
否则,他便会被这一刀,斩成两段。
“唰!”
还好他身手矫健,这一刀还是让他避过。但虽是避过,但却也没有如此简单,一道血痕,盘虬背门之上。
“雷光,果然名不虚传!”
武九顺势一个前滚,旋即翻身而起。而此时,他速度已然慢下,雷光也已经杀到跟前,再没了逃跑机会。
“藏头露尾,居然来我苍园撒野!”
雷光把手虚空一抓,“雷斩”落入手中,缓步向着武九走去。“说谁指使你们的?什么目的?”
虽说,渊少什么也没有对他说。但种种言行,与直觉告诉雷光,陈家正在被多方针对。
此时,他便要在这黑衣人口中,审出幕后黑手,帮助渊少,走出困局。
“终于,可以帮到渊少了!”
他不禁心中呢喃,更是一个闪身,封住黑衣人去路。“投降吧,我不杀你!”
“哦!你能杀我吗?”
武九眼神一凝,一柄长刀腰间抽出。“打过才知道吧!”
“哦!”
雷光双目微眯,不置可否。近日来,他实力略有精进,“淬体七重”力量,喷薄而出。
“什么?淬体七重?”武九心中一惊,不由双眼一眯。
……
黑龙寨,位于南域三区枢纽,雷崖城,九龙峰,黑龙岭之上。占据险要地势,遏制整个南域,最为核心的商道往来。
所过商户,皆是要送上买钱,以求平安。
而这武九,来自黑龙寨中。也正因,周旋于三大诸侯,与南域各大世家之间。自然对其高手,了若指掌。
“三月前,还是淬体五重,怎么现在就已到了淬体七重?”
他不觉转头打量雷光,手中长刀更是寒芒激射。
“哦,落月刀,你是黑龙寨武九!”
刀芒一闪,雷光也看出端倪。他之前乃是“观雷阁”掌柜,自然也对这黑龙寨,也有着不少了解。
“哦,你认得我!”
“不认得你,但我认得你的刀!”
雷光爱刀之人,对宝刀自然爱不释手,雷崖城中宝刀,更是如数家珍。“刀似皎月,寒碧若冰,柔中带锐,冷冽冰寒,落月刀是也!”
“好眼力!”
“来吧,一较高下!”
话音未落,雷光一刀斩出。说话之时,他早已凝神,屏息,藏锋,聚力,暗中积蓄刀意。
近日来,他修为有所精进,已不再需要如之前一般,需要心无旁骛,才能凝神一刀。
此时,刀意已足,话音一落,便是出刀之时!
雷凝一斩杀无尽,神藏杀意阎罗惊。绝锋一开天地破,乌云遮天一刀明。
“破雷一刀斩!”
第97章 落月战雷斩
“破雷一刀斩!”
雷光一刀斩出,人刀合一劈斩而出。摧枯拉朽,仿佛雷霆闪过,一刀劈开虚空,犹如惊雷破空!
“斩!”
“来的好!”
于此同时,武九双目微眯,寒芒激射,一身功力,早就暗中运转,“落月”宝刀也寒芒一凛,“真元三重”力量激荡而出!
“升月斩……!”
一道斩出,“落月”寒芒闪烁,冷冽冰寒,斩破夜空!好似海上明月升腾而起,静谧幽暗一点煞白光亮!
“真元三重”果然不俗,无需蓄力,便能出招。这一刀,力拔千钧,汇聚八十象之力,再以刀法催动,挥斩出三百象之威!
“杀!”
“嘭!”
两道刀芒,眨眼便已碰撞!
一瞬之间,刀罡碎裂,化作劲风,贴着二人身躯,割向四周树木!
“砰!”
一声脆响,再是“雷斩”“落月”劈在一起,电光火石,阵阵嗡鸣!
“嘤……!”
这一刀,不相上下。刀刃擦出涔涔火花,二人四目相对,目光灼灼,也好似交锋,分开三步。
“唰!”
前脚一点,身形一转,第二刀已然又劈砍而来,瞬间捧在一起!
“砰!”
贴着刀刃,二人再是分开,只一步距离,再是转头,犀牛望月,“雷斩”、“落月”又再相扛!
“砰砰砰……!”
霎时之间,二人交缠一处,犹如漩涡飞梭,暴风骤雨,猛烈碰撞。呼吸之间,“雷斩”、“落月”已然交锋千刀有余,火石电光,刀罡四溢!
千刀之后,二人双目炙热,刀势凝聚顶点。至强一击,皆是酝酿完毕!
“来!”
武九一声大吼,使出最后一刀。“落月斩!”
雷光也不示弱,双目一凛,“破雷一刀”再凝威势。“破天雷斩!”
“砰!”
又再是重重一击,二人皆是震退,十数步距离。
而树林之中,数十步之内,却已是激射刀罡,毁的狼藉一片,周遭树木,皆是被拦腰砍断,满地残肢碎叶。
第一回合,不相上下!
“雷光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武九把头一歪,缓缓弓步起身,双眼微眯望向雷光。他一手,抹下面罩头颈,投以欣赏神色。
他虽有着境界优势,但却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只因,雷光功法精妙,又有刀意加持,拉平了双方差距。
“你武九,也不遑多让!”
雷光也缓缓站直身躯,把头一低凝望而去。“不知,黑龙山,为何来我苍园窥视!”
“雷光哥,别和他废话!”
而此时,陈历鹄也正好赶到,来到雷光身边。“把他抓起来,带给苍渊哥审问!”
“鹄儿,别做声!”雷光把手一按,以特殊之法,轻声传音。“这人,实力不在我之下!”
“什么?”鹄儿心中一惊,顿时感觉一阵不好。
“不慌!”雷光看出鹄儿想法,再是把手轻轻拍在他的肩头。“既然来了,就不要怕。这是雷光哥,教你的第一课!还记得吗?”
“嗯!”鹄儿用力点头,缓缓拔出手中长剑,一扫刚才紧张“我来助你,二人拿下此獠!”
这是,鹄儿第一次真正战斗。虽有些紧张,但却并不怯场。他不禁低声呢喃,“我要勇敢,我要帮到苍渊哥!”
他虽年少,但也明事理。近日以来,苍渊哥为陈家殚精竭力,他也想为其分忧。
“哦!”
武九微微一笑,不由缓缓说道。“小朋友,你来了,只会是给雷光帮倒忙!”
鹄儿望向雷光,眼中询问,雷光双目凝视,微微颔首。
“鹄儿,你退到一边,保护好自己就行!”
“好!”
鹄儿退开,雷光微微一笑,“雷斩”一抹寒光一闪。“武九,再来!”
“好!那我与你一决高下!”
武九把“落月”一甩,月华凝结刀身之上,仿佛一抹新月锋锐冷皎,寒气侵入心脾!
雷光也不作声,双手半握“雷斩”,缓缓旋转,将刀背靠在一侧手臂。刀锋再是一凛,凝神屏息,积蓄刀意,准备至强一击。
霎时之间,场中彷如阴风过境,一阵冷寂,犹如入冬一般。
“嘶……!”
鹄儿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而在他身后,数个黑衣人,藏匿在草丛之中。
雷光、武九二人,相视而立,眼神灼灼,不禁缓缓向一侧踱步。二人,正是相持之下,寻找着出手时机。
“武九,已入真元三重,内劲悠久绵长,我却淬体七重,虽功法、刀意弥补差距,但却不够持久……!”
雷光不禁心中摸索,寻找致胜之法。
他与鹄儿,追出陈府庄园,本是想擒住窥伺苍园的蟊贼。但他们却突然分散,一群人瞬间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人。
却不料,乃是大名鼎鼎,黑龙寨十三当家,武九。更是与雷光斗个不相上下。甚至,还略胜一筹。
思忖之际,雷光心中已有了决断,“速战速决,若拿不下,便带着鹄儿快速撤退……!”
一念至此,雷光双目一凛,刀若惊雷,一斩劈开虚空,犹如春雷乍响,毫无征兆,却又惊天动地。
“惊雷一刀,斩……!”
寒芒一闪,“雷斩”劈斩而下。刀罡一闪,一道虚影陡然闪动,已到数十步外,劈刀到武九之前。
“来的好!”
武九“落月”在手,早已灌注真元,提刀一荡,向着“雷斩”击去。
“月影一荡!”
武九手腕一抖,“落月”猛然震颤,刀身嗡嗡作响。一瞬之间,与“雷斩”碰在一起,更是瞬间将其荡开,将这“惊雷一刀”挡下!
“好刀法!”
雷光双目一凛,嘴角一抹狡黠,一声吼出,借声催劲。但这一荡,早已在算计之内。
只见,他手腕一抖,顺步借势,“雷斩”借力旋转。更是将,这一荡反震,与第一刀力量,尽数借来,再是挥砍一刀。
“嘶啦啦啦……!”
这斩出,空间彷如被雷弧击碎一般,发出一阵阵空气暴鸣之声。
刀破虚空声似雷,快若疾电斩山巍。手腕轻挑一刀绞,似拙大巧断魂非。
“雷弧斩……!”
这一刀,无比刁钻,绕开“落月”宝刀防御,快的猝不及防,一斩来,又有五千象巨力。力达万钧,直取武九腰间而来。
“好快的刀!”
武九双目一凛,但此时“落月”已回防,一刀斩来,刀罡先至。一瞬之间,衣袍割裂,一道血痕,腰间出现。
“不和玩你了……!”
第98章 落入合围
“不和你玩了……!”
武九双目一凛,眼中满是不屑。他虽是欣赏雷光刀法,也想以刀法将其拿下,但战斗不是切磋,而是真正的拿下对手。
自然,也不仅仅是刀,且是全部力量!
“刀法,你很强,但又有什么用!”
他冷哼一声,五指搓钩,一啄击向“雷斩刀刃”之上。
“呯……!”
一声脆响,击中“雷斩”。瞬间将“雷弧斩”力量削弱。但饶是如此,这一刀仍旧去势不减,斩在武九侧腰之上。
“嘭!”
一声脆响,刀却未进半分。反而一阵金铁震颤,从“雷斩”反震而来。雷光双目一凛,心中一颤。这一刀,仅是划破武九皮肤,再无分毫之功。
“什么护体罡气?”
原来,武九将罡气运转一处,挡在“雷斩”劈斩位置,将这一击几乎完全挡下。
“我的月华罡气,如何?”
武九嘴角一抹狡黠,“落月”早已劈来,而那“雷斩”竟然被一手钳制,被拖慢抽回速度。
“唰!”
寒芒一闪,“落月”斩下!
但雷光也不慌乱,既然抽出太慢,那就干脆不拔。他顺势把手一抬,手腕一抖,一股震力刀身之上,转身一退藏于“雷斩”之后。
“呯!”
双刀相撞,电光火石!
这一荡,一股震力脱刀而出,传于“落月”宝刃之上。
“雷斩”、“落月”齐齐嘶鸣,共振轰鸣,好似张牙舞爪,虎啸龙吟,相互示威一般!
而这一荡,武九钳制“雷斩”之手,瞬间松口。若是,慢上几分。恐怕被这震力,将他手指削掉。
双刀撞开,二人顺势出腿,齐齐踹向对方胸口!
“嘭……!”
两声闷响,二人皆是中招,纷纷向着身后退去。
但武九,本身功力更深,自然占得便宜,十五步之后,便已稳住身形,再是一口唾沫吐出。似乎,这一腿对他,毫无半点影响。
“什么?”
而雷光一惊,自己却退出二十五步之多,更是一口鲜血喷出。
“噗……!”
他仅是“淬体七重”,与武九过招。每一击,他都要尽全力,但仍感些许勉强。
此时,他消耗不少,护体罡气也被他一腿踢碎。狠狠挨上这一击,更是五内翻涌真气紊乱。
“境界的差距,还是难以,用武技完全弥补!”
他不禁心中呢喃,缓缓退却稳住身形。“不!并非武技不能弥补,而是我武技太差,抹不平这差距!”
确实如此,仙门之中,那些大能的关门弟子,妖孽天才便是如此。
他们,从不和人谈论境界!
哪怕他们仅是一境凝气,四境之下也皆是蝼蚁。就算遇到四境仙人,他们也能够保下性命,甚至全身而退。
只因,他们有着绝对武技,与天道感悟。一切,都仿佛自然而然,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雷光此时,心中便已暗暗下定决心。要踏上巅峰,要成就至高武学。
……
这一念,瞬间闪过,便不再多想。眼前,此局还需脱困,也容不得他多有分心。
“打不过,那就不打!”他瞬间便有答案,既然战胜不了,那就来日方长。
“鹄儿,我们走!”
他一个闪身,向着鹄儿靠近,一把将鹄儿抓起,便向着陈府而去。
“不走,你还没输,我们还没输!”
陈历鹄一把甩开,雷光手来,眼神之中满是倔强。但雷光,怎么会任他如此任性,再是一把抓住,拖着他快速飞奔。
“鹄儿,别闹!”
但这一喝,鹄儿好似瞬间明白,再没有争执,只是眼中藏着倔强。
他生性好强,绝不肯轻易认输。
此时,胜负未分,心中却满不忿。但看雷光态度,他便已明白,再是不愿意,也只能暗暗发誓。
“好吧!”
但武九一抹坏笑,一个并步便追了上来,又再是发出一阵阴鸷诡笑邪魅怪声。“嘿嘿嘿嘿……!现在想走迟了!要不是,想和你比比刀法,早就结束了!”
他再是一手放于口中,吹出一声口哨。数个黑影出现,包夹而来。原来,他们早有埋伏,便是等候信号,伺机而动,围剿二人。
“咻……·!”
“若不这样,雷光你把这孩子留下。把四阶妖丹送来黑龙寨,我保着孩子安然无恙!”
武九口哨过后,再是悠悠说道。
原来,他之前只是一时技痒,想要与雷光比拼刀法。
目的,就是要窃取四阶妖丹。而现在,便要拿下陈历鹄,以此要挟获得妖丹。
“原来,我们是被骗出来的……!”
雷光恍然大悟,之前他便觉不太对劲。但太过自信,鹄儿又太过冲动,不禁落入圈套之中。
他本以为,这窥视苍园的蟊贼,怎么也不过是些小人物。自己“淬体七重”,雷崖城内,除了隐退的各家老祖,便罕逢敌手。
却不料,眼前之人,竟是更为恐怖得存在。游走于,南域诸侯世家之间,都难以消灭的“黑龙寨”十三当家。
“鹄儿走!”
话音一落,他一把将鹄儿甩出,借势把鹄儿丢出包围。“鹄儿吗,往陈府跑,我挡下他们!”
“雷光哥,小心!”
鹄儿飞出,雷光顺势转身,脚下一点,一刀斩向武九。他本可使用符箓,但此时鹄儿离的太近,却又投鼠忌器。
若是如此用出,虽说十有八九重创武九。但鹄儿,也必然遭受符箓溢出威能冲击。
而他,仅是“凝气二重”,必定生死难料。
……
“看刀!”
由不得雷光犹豫,他一刀斩出,“雷斩”一闪,无尽刀芒如暴雨倾泻,向着武九而来。
他唯有,打退武九,与包夹之人,他才能护着鹄儿。
“暴雷斩!”
一瞬之间,“雷斩”幻作万把,疾若闪电,劲若奔雷,犹如暴雨滔天,狂雷阵阵,劈斩绞杀。
武九双目一凛,不由心中一怔。这雷光仓促之下,居然还能斩出如此狂暴一刀,再是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刀法,我不如你!但,却并非胜不了你!”武九讪讪一笑,手中“落月”一转,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呯呯呯呯……!”
一阵金铁之声,火花四溅,“雷斩”、“落月”猛烈碰撞,电光火石,气浪滚滚!
仅是一瞬,刀刃相撞刀芒碎裂,周遭草木瞬间割裂,仿佛被刀旋搅碎一般。
“呯!”
一声脆响,万刀之后,雷光把刀一绞,顺势一挑一拉,一刺一抹,“雷斩”瞬间,绕过“落月”刀幕,向着武九手腕挑出。
“呲……!”
一道心血,武九手腕出现,手持“落月”之手,被“雷斩”抹向手腕。
“给我脱手……!”
第99章 天罡紫雷诀之威
“给我脱手……!”
雷光一刀绞去,武九手腕一红。此时,他手腕已被割刀,“落月”被“雷斩”封住。
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弃刀脱手,要么被挑断手腕。
“雷光,有点意思!”
武九毫不犹豫,手掌一弹,“落月”脱手,飞射而出,刺向雷光。他那手腕,也顺势一收,拉了回来。
雷光,把头一偏,“落月”贴面而过,锋锐刀芒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细小殷红。
但,他手并未停下,“雷斩”更是向下劈斩,毫无停滞攻向武九。彷如要将其碎尸万段,绞成肉屑。
“唰!”
千刀万剐倾斜而下,道道刀罡扑面生疼,将武九完全封住,再无逃遁空间。
但武九“真元三重”,又岂是如此容易斩杀。只见,他双目一凛,一股气劲陡然爆发,“月影诀”之力完全催发。
“月影罡气!”
霎时之间,一阵阴寒之气透体而出,他虽未成就“真元圆满”,但功法玄奥,却也使他借到丝丝阴寒之力。
雷光只觉,手臂瞬间一阵麻痹,寒气入体,让他招式稍有停滞。“黑龙寨”十三当家,岂是如此易与。
一手“月影真元”,挟着一丝寒气,月华入体将其经络稍稍延缓。也就是,这一点延迟,武九怀中一掏,“藏晶”之中,取出一枚硕大圆盾,晶莹剔透,寒芒冷冽。
他顺势将圆盾往前一甩,定在雷光“暴雷斩”之前,再是双手一推,稳稳抓住圆盾。
“莹月撞山!”
武九一击撞出,催动全部力道,身躯一定好似莽牛撞山,撞的空气一阵爆裂,犹如炸出阵阵闷雷。
这一道攻击,彷如万金火石,瞬间爆裂,击中一点,爆的空气之中,满是劲风冲击,地上落叶残枝,尽数飞舞!
“嘭……!”
这一击,有着“莹月盾”的加持,威能瞬间翻倍。原本,已是五千象之威,却打出万象之力的效果。
“砰!”
一声空气爆炸之后,又再是一阵脆响,“雷斩”撞击“莹月”之上,刀势瞬间瓦解。
“雷斩”撞开,雷光双手,被冲的两侧飞出,中门大开,“莹月”瞬间就要撞上。
若这一击撞实,哪怕雷光再有“罡气护体”,身体再是强壮。但境界鸿沟依旧无法逾越,一击之后必然非死即残。
此时,他护体罡气本就只能挡下五百象之力,再是被这“莹月撞山”击中,必定生死难料。
“雷光哥,躲开啊……!”
这一击,巨大冲撞,鹄儿不由侧目回望,看到如此绝望之境,不觉目眦欲裂!
但雷光却毫无所动,只有击退武九,他才能够再去支援鹄儿,逃出众人围剿。
“嘭……!”
一声闷响,“莹月”盾重重撞上雷光胸。
“噗……!”
一口鲜血喷出,但雷光却不似意料一般。仅是,气血有所翻涌,但却没有造成多大伤势。
此时,他双目雷光闪烁,周身隐约有紫雷荣绕,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仿佛化作雷霆使者,降临人间。
“什么?三境圆满,四境玄脉?不可能?”
武九瞬间慌神,他只觉紫雷一现,“莹月盾”仿佛被定住一般,停滞于半空之中,而自己也顿感全身麻痹!
双目圆睁,神情恐惧,愣在那里,“不可能,不可能……!”
“哼!”
雷光一声冷哼,双手握刀,缓缓蓄力抬起,紫雷刀罡涌现“雷斩”之上。
原来,十万火急之时,他只能催动《天罡紫雷诀》,“紫雷天罡”护体,将这一击几乎完全挡下。
地阶圆满功,果然恐怖如斯。又岂是,《雷阳功》可以比拟!
刹那之间,那紫雷萦绕“雷斩”之上,彷如一柄雷电战刀,挟着天罡之威,劈斩漫天邪祟。
这一刀,引动九霄紫雷,凝聚刀身之上,天威凌然,荡灭邪魔!
真所谓:九天紫霄降天雷,真武人间当邪祟。煌煌五星天道路,人人化龙展天威。
“九霄紫雷斩!”
一刀劈下,“雷斩”瞬间被紫雷包裹,雷霆四溢,彷如天罚一般。
“轰……!”
手起刀落,一声爆裂之声!
“啪啪啪……!”
宝盾“莹月”瞬间爆裂,雷崖城十大宝盾,犹如一张薄纸一般,应声破碎,化作一堆碎片。又在,被紫雷牵引,向着武九砸去!
“啊……!”
武九瞬间肝胆俱裂,只能大声嘶吼。他也顾不得,这雷刀威能,本能便要格挡。
一刀劈下,鲜血四溅,哀嚎震天,他两只手臂应声斩断,飞了出去!
“啊……!”
武九不住哀嚎,双目圆瞪,猩红如血,惊愕异常。他完全没有想到,雷光能突然斩出如此一刀。
不仅,将他五千象力道震散,更是将这“莹月”宝盾,斩的粉碎!
而那雷刀斩下,他已失去双手,宝盾碎裂,罡气震散,再无力格挡。一刀之后,便要身殒于此。
那一刻,他双目瞬间失去所有神采。仿佛被鬼差索魂,必死无疑,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完了,都完了……!”
“噗……!”
但这一切,却并非意料之中。
只见,雷光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而那手中雷刀吗,也瞬间溃散,变回原本“雷斩”模样。
这一击,“九霄紫雷斩”后继无力,就这般消散了!
“没死……!”
武九顿感压力倍减,再没有那“九霄紫雷斩”气息压制。瞬间,心中升起希望。
只见,他不等雷光反应,身影瞬间一闪,断臂一挑一夹,拾起两只残肢,便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以他“真元三重”,回到寨中,双臂不会坏死,只要得到妥善处理,还能将其完全接上。
他心中再无半点恋战,那任务也完全抛之脑后,只有回去接驳双臂,以后再做打算。
他大喝一声,向着那其余八人高声呼喊。“抓人,走……!”
而此时,雷光顿时半跪而下,反手“雷斩”支撑,但却发现“雷斩”瞬间破碎!
“砰……!”
原来,这一击不仅雷光无法承受,“雷斩”也扛不起这九霄紫雷。一瞬之间,人刀皆是颓然倒地,气息瞬间萎靡下来。
而刚刚鹄儿,回头观望雷光,速度也稍有停滞,此时被八人团团围住,完全无法突围而出。
“小朋友,束手就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第100章 禁制打不开
第一百章 禁制打不开
“小朋友,束手就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李虎、阿涛等人,虽是戴着面罩,但一脸坏笑依旧显眼。
此时,虽说武九已被击败,全力奔逃想要接回双手。但是,他们却看出,雷光也已经内伤不轻,再没有多少战力。
“小朋友,投降吧!跟我们,回山寨,你不会有事的……!”
“哈哈哈哈……!”
……
李虎、阿涛等人一脸坏笑,悠悠漫步,仿佛一切手到擒来。而那鹄儿,手持长剑,虽然紧张害怕,却也严阵以待。
十一岁的孩子,哪怕修炼《圣鼎乾坤功》,这样的天阶功法,与《真·神鼎金刚功》玄阶上品功法,但又能有多少战力。
“鹄儿,快跑!”
雷光强撑身体,大声呼喊。
但此时,他已然脱力,抽不出一丝力气。“强行催动天罡紫雷诀,果然还是扛不下来……!”
原来,刚刚雷光强行运功,催发劲招,虽是斩断武九双臂,将他击退。但也付出了沉痛代价,身体脱离五内翻腾,也再没有一战之力。
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块药片,放入口中。
这乃是,陈苍渊炼制丹块,能够恢复真气,修复伤势。但饶是如此,透支太多,也难以短时恢复。
……
“我不怕你们!”陈历鹄一声大喝,手中长剑一凛。他虽小,但勇气十足。
“哦,小朋友这么凶的吗?”李虎一笑,背后抽出一把长刀,语气玩味十足。
“别跟他废话,速战速决,到时候这雷光要恢复了!”阿涛双眉一皱,语气阴鸷。
他害怕夜长梦多,却又不敢去对付雷光。于是,一边催促众人,一边拿着长刀向着鹄儿攻来。
“好……!”
话音一落,八人瞬间出手,向其攻了过来!
“鹄儿,快跑……!”雷光顿时焦急万分,目眦欲裂,猩红如血。“你们敢……!”
“我不怕你们……!”鹄儿奶声大喝,手中长剑一拧,也向着一人攻去,试图突围而出。
“砰砰砰砰……!”
……
陈府,登月楼,大殿之内。
“嘭……!”
强光闪耀,犹如星辰爆炸,瞬间让人一阵晕眩,双目失了视觉。场中数千人,除了陈苍渊、申屠月二人之外,均是觉得眼前一片煞白,再也没有他物!
数个呼吸之后,强光散去,视线缓缓恢复,那暗淡漆黑的前方,惟先老祖已经撤了“灵力护罩”,缓缓立于虚空之中。
而申屠风、申屠影,二人失去知觉,被惟耀老祖一左一右,抓住腰带,提在手中。而惟烈老祖,也跟在身后,古井不波,毫无半点表情。
“给!”
把手一甩,申屠风、申屠影丢向,醒来的申屠逸、申屠幽。
“风哥……!”
“影哥……!”
接住二人,瞬间把手搭上脉门,却发现二人,强行拉高的境界,所吐纳的阴煞之气,还残留体内,一点点吞噬着他们的生机。
“不好,风哥和影哥,他们的生机正在流逝……!”
申屠幽一声惊呼,瞬间慌了神采。
“哦!”
陈苍渊双目一凛,也同时看出端倪。他一个健步,踏了过去,一把抓住二人脉门。
“果然!”
他双目一眯,眉头一皱,心中若有所思。
其实,他早已看出,全部情况。只是,不如此来做,申屠等人便不会相信。而且,也显得太过匪夷所思。
“无妨,我能解决!这二人,与我还有四境约战,怎么能让他们就此死去!”
话音一落,陈苍渊怀中一掏,一个兽皮“针袋”一来,把手再是一抹,数十根金针停在半空。
两手拈花,针针刺入,几个眨眼,申屠风、申屠影二人,各大窍穴,皆已刺上金针。
“散……!”
陈苍渊再是屏息凝神,最后一针刺入。
霎时之间,寒意喷涌,冷意迸发,几乎一瞬,场中大殿如同冰窖一般,令人瑟瑟发抖。
而与此同时,他二人体内残存阴煞,透体而出,再不存留一点阴煞,自然也无性命之虞。
但,陈苍渊也无声无息,将他二人经脉窍穴打上桎梏,十年之内休想迈入“四境玄脉”。
“这二人,只差临门一脚,便是四境玄脉。只能遏制十年,若是再多一点,便只能废掉他们。但这样,申屠氏一定会看出端倪,到底还是会迁怒陈家!”陈苍渊不觉摇摇脑袋,十年已是极限。
申屠风、影二人,几乎马上“四境玄脉”。能够遏制十年,也是因“玄冥九幽针”,无上精妙。否则,根本无法做到,如此悄无声息。
他再是看向申屠逸、幽二人,悠悠说道“这二人,已无大碍,静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谢,陈公子!”
二人躬身作揖,态度十分谦和。虽说,他们目的是挑衅陈家。但却,已被陈苍渊完全折服。不仅是强大实力,更是这份气度,让他们肃然起敬。
二人不禁心中呢喃,“若是你,不是生在陈家,或可成为同袍!”
陈苍渊也微微颔首,不置可否,作揖回礼。
旋即,他话锋一转,向着场中扫视,厉声说道。“齐、阳、胡、雷、白五家,你们看好了,我三祖打开宝箱,你们便要三倍补偿!否则,一月之后,雷崖城只会有一个世家!”
不等众人回答,他顿了一顿,再是说道。“上五家贺礼,有请三祖打开宝箱……!”
原来,这五个宝箱之上,刻画有封印禁制。
若不将其解开,宝箱便无法打开。若要强行破除,这禁制便会爆炸,连同宝箱与其中宝物,一并都会被完全摧毁。
“哦,原来如此!”
三祖双目一凛,便知道这五家想法。想用这禁制试探三人,看他们是否突破四境。
只因,这禁制“四境玄脉”便能解开,除此之外,除非极为精通符纹、禁制、阵法,否则绝无破劫可能。
他们了解,三祖并不涉猎此道。因此,这宝箱禁制,便能完全试出三人成色。
“怎么办?我们不会啊!”惟耀老祖不由心中一慌,顿觉一阵焦急。若是,无法打开,那岂不是,一切便已白费。
惟先、惟烈二祖,也是看着禁制,心中忧虑。
他们三人,毕竟没有踏入“四境玄脉”,甚至比申屠风、影兄弟二人,境界也略低一筹。
战胜二人,乃是有陈苍渊辅助,与高阶符箓出其不意。但面对,这仙人布置的最简单的禁制,他们也束手无策。
“我也打不开啊……!”
“我也不行!如何是好!”
第101章 宴会结束,雷光急事
“我也打不开啊……!”
“我也不行!如何是好!”
陈家三祖虽是慌乱,但依旧强忍紧张,悠悠然然向着宝箱而去。
“老祖,这禁制对你三人,太过简单,挥手之间便能解开……!”
其他人看不出,但陈苍渊又怎么看不出来,他三人心中局促。急忙出言暗示,三人瞬间心领神会。
“只是,这五家,怕是有些不知好歹。还找人,留下禁制想要试探我陈家。看来,宝箱开了,怕是要他们五倍赔偿了!”
“五倍!”
齐充、雷耀、白斐烨五人一惊,脸上瞬间一阵愕然。
“不愿意?那少几个世家,雷崖城更加清净!哈哈哈哈……!”陈苍渊再是朗声大笑,双目一凛,悠悠望向五人。
“我等愿意,我等愿意!”
白斐烨急忙一个作揖,躬身说道。“只是,这禁制,我们也是怕宝物安全,特意安置。想着三祖已然成就仙人,更是手到擒来。毫无半点试探之意!”
“是啊,我等只为安全,毫无试探之意……!”
“我等也是如此,皆是愿意五倍补上!”
……
齐充、雷耀、胡峦、阳深,纷纷附和,躬身作揖,态度极为诚恳。
今日,陈家展现实力,已能轻松覆灭五家。若是,背后没有申屠氏安排仙人保护,这五家顷刻可以覆灭。
但他们,今日多次得罪,就算在大乾朝例律之中,对仙门世家无礼者,仙门世家可自行决断,抄家赔偿或是满门诛杀。
此时,陈家已成仙门世家,覆灭这五家任凭心意予取予求。
“好,吾等愿意赔偿!那就请三祖,破开禁制,开启宝箱!”
陈苍渊话音一落,三祖缓缓走到宝箱之前,把手随意一招,那禁制便缓缓消失,瞬间被其解开。
而那五家宝箱,也自然全数打开。其中天材地宝、灵草宝药,珍品宝器琳琅满目,珍贵之物应有尽有。
旁人眼中,这宝箱之物,无比珍贵。而在陈苍渊眼中,如同草芥一般。也仅有,少量之物,能入其眼中。
“什么?”
申屠月,却又惊诧不已。
这五家宝箱财物,他也不感兴趣。但却无比惊诧,三祖开禁制手法。他完全看不出端倪,仅是随手一挥。
这禁制,乃是由他布置。虽说并不复杂,却也需要慢慢解开。却不料,他三人几乎一个抬手,便将其消弭的无影无踪。
“麻蛋,这陈家三祖背后,到底是什么仙门?居然,给出如此多的支持!这打开禁止手法,我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
申屠月不由双眉紧皱,更是无比忌惮,这陈家背后,藏着如何可怕仙门。
但他又怎么知道,陈苍渊暗中出手,调动天地之力,将这禁制解开。随着,三人挥手,便让其完全消弭。那手法,悄无声息,高明至极,申屠月又怎么能够看得明白。
而其余场中数千人,更是看着那齐、阳、胡、雷、白五家所赠宝物目瞪口呆,更是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再加五倍赔偿,又是何种惊叹。
今日宴会之后,雷崖城虽还是陈、白、雷、齐、阳、胡,六大世家。但实则,只有一个仙门世家,那便是陈家。
从此,雷崖城陈家为尊,其余五家,也仅是只能仰其鼻息,再无争雄之力。
此后,那依附于白、雷、齐、阳、胡五家之下的势力,也要么会转投陈家,要么完全脱离。
至此之后,雷崖城中,陈家唯我独尊!
……
宴会结束,宾客散尽,火泉岛,炼气塔密室。
陈苍渊叫上,陈家三祖、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七人坐于一间密室之中,气氛凝重,不发一言。
“惟先、惟烈老头,你们为何答应,申屠风、影二人,一招定胜负的提议……!”
陈苍渊双目一凛,一声厉喝,打破沉闷,严肃非常。
“你二人可知道,这样露出破绽,申屠月已然起了杀心!他乃是货真价实四境仙人,若他出手,必然暴露你们真实实力!”
他再是一顿,双目一凛,眼中好似利刃激射,望向二祖,让他二人不由一阵脊背发凉。
“诶!”
“若是这样,就算能够将申屠月杀死。那必然,惊动申屠氏。到时,出动一群仙人,我陈家就算能够胜利,也会遭到巨大打击。一旦,被识破谎称四境仙人世家,必定遭到制裁。雷崖城,就再也没有我陈家了!”
“诶……!”
二祖面面相觑,一时做不得声,只能默默听着。陈苍渊说的句句在理,哪怕他们是老祖长辈,也不得不认真听着。
“若不是,惟耀老头机灵,及时化解。今晚怎么顺利通过,我陈家是否,存在尤未所知!”
一声厉喝,场中之人皆是不敢作声。今晚凶险,犹如悬崖钢丝,狂风呼啸,稍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还好,总算已过。但之后,也还需小心谨慎。
“从今日起,三祖闭关,冲击四境玄脉!何时突破,何时才能离开炼气塔……!”
陈苍渊再是一声厉喝,目光灼灼望向众人,慷慨激昂,热血灼烧。“其他人,也需抓紧突破,长则一年,短则半年,这申屠氏便会大举攻来。陈家生死存亡,便是在此一举!”
“好!”众人点头,目光灼灼。
尤其惟先、惟耀二祖,虽是被来孙训斥,但也并未放在心上。说的对,便要听。陈家存亡大事,无所谓长辈虚荣。
“好!既然如此,今日大家好好休息。明日起,便要发奋修炼,借着功法完善,与章氏、段氏送来丹药,争取早日达到四境!”
话音一落,密室之中,传讯铃便已拉响。这时,外界有人寻找,便可利用机关,传达密语。
而这密语,乃是十万火急向着陈苍渊传达。
“我出去看看!”
话音一落,陈苍渊便打开密室大门,向着塔外走去。而塔外,传讯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护卫,雷光是也。
“雷光,何事如此着急!我不是要你在苍园,守护鹄儿吗?”陈苍渊双目一凛,不由已然猜到。“难道,鹄儿出事了……?”
“鹄儿,鹄儿被抓走了!”雷光心急如焚,来不及任何礼数,脱口而出。
“什么?”
第102章 上山救鹄儿
“什么?”
陈苍渊双目一凝,眉头紧皱。他不由心中一怵,却忍住怒火冷静下来,没有责骂雷光。
“先回苍园!这事,还有谁知道!”
“其他人皆不知道!”
“好,不要惊动其他人!”
······
话音一落,陈苍渊默不作声,一把拉住雷光,带着他一步踏出,瞬间飞出百步距离。
此时,他看出雷光已然力竭,定是催动《天罡紫雷诀》脱力所致。虽未伤及脏腑经络,但确实非常虚弱,只剩一成不到状态。
······
不消片刻,陈苍渊提着雷光,已走出数里之遥,回到苍园之中。
“什么?是黑龙寨!”
“嗯!”雷光重重点头,再是说道。“武九带着八人,引我与鹄儿出去,我斩掉他双手,却脱力不能再战。而鹄儿,也他们八人生擒,抓回黑龙寨中。要我们,那颗六境上仙,所赠的四阶妖丹,去换鹄儿性命!”
“鹄儿,可有受伤!”
“这倒没有!他们仅是生擒住鹄儿,力量差距太大,也没有伤害他多少。只是,难免有些皮肉之苦,但想来也不会太过为难。”雷光不禁回忆,再是分析起来。“这伙人,目标是妖丹。没有得到妖丹之前,应该不会伤害鹄儿,也没有必要伤害他。”
“哦!这些人好大胆子!居然,打着妖丹的主意。”陈苍渊双眼一眯,心中一阵冷寂,嘴角一抹阴冷,不禁挂上脸来。
“申屠氏,好算计!让人来偷这四阶妖丹,若是我陈家真的遗失此物,便是开罪仙门。你们便可大胆动手,因为信物遗失,我陈家便是不尊仙门,欺师灭祖!
若是,那仙门怪罪,你们也可以推的干干净净,覆灭黑龙寨也好,拿着十三当家武九祭旗也罢!再将其手下,兵不血刃,除去这卡在南域要地的强大山寨!
好算计,好算计······!”
他再是双目一凛,眼中杀意藏匿,缓缓悠悠开口。“雷光,既然黑龙寨送来了,我们就将其收入囊中了!”
他再是一把拍在桌案之上,目光一凛,厉声说道。“雷光,这苍渊之眼,你可已准备好了!”
“禀渊少!苍渊之眼,人员已有百余,只是并未拿下观雷阁,还未有建立根据地!”
“好!那就通知他们,今晚子时行动,将黑龙寨八路出口,紧紧围住。你与我,去救鹄儿,把这黑龙寨弄个天翻地覆······!”
“好!”雷光眼神灼灼,慷慨激昂热血沸腾。但陈苍渊,话锋一转,再是说道。
“好你个豆豆!你的雷斩呢?你又恢复了多少?就知道好!”
“诶······!”雷光不由一愣,感觉被一眼看穿,不觉有些尴尬。
“雷斩碎了吧?碎片收好了吧?找机会给你重塑!”
“嗯!”雷光点头。
“你状态,现在只剩一成不到,怎么保护鹄儿?”
“诶!”雷光不由再是一愣,心中也感力有不逮。“属下,会尽力的,哪怕死了,也要救回鹄儿!”
“以命换命,有意义吗?我要的是两个生龙活虎的人!你二人,一个也不能有事!”
陈苍渊一边说着,一边怀中取出针袋,一把按在雷光肩头。“别动,屏息凝神,听我吩咐!”
话音一落,他把手一拍,金针飞入半空,再是把手一抓,数十枚落入手中。陈苍渊双手一闪,数十根金针依次落下,扎在雷光要穴之上。
他只觉,一阵气血翻涌,经络彷如山洪暴发。在巨力冲击之下,一口淤血口中喷出。
“噗······!”
陈苍渊再是把手一招,掰下一块药片,送入雷光口中。“吃下去!”
药片入口,雷光顿觉一阵舒爽,经络淤堵不畅,瞬间冲开,真气运行更是流畅了几分。
“凝神静息,运转周天,恢复实力!”
话音一落,雷光立马进入状态,借着“玄冥九幽针”与丹药作用,恢复这自身实力。
一盏茶之后,雷光顿觉一阵舒畅,神元气足真气充盈,一口浊气呼出,双目神光内敛。
“呼·······!”
缓缓收功,睁开眼睛。陈苍渊把手一闪,那数十根金针依次拔掉,完成全部治疗。
“渊少,恢复九成有余!若是,路上再做调息,应该可恢复十足。”
“好,那你在五家送来赔偿之中,挑好武器,备马进发黑龙山!”陈苍渊微微颔首,安排说道。
“不用,我救鹄儿之时,缴获武九的落月宝刀。此刀,我用着也算顺手,现在便可出发。”
“好,即刻向苍渊之眼,发出命令。你我现在,就备马出发!”
······
二人,两匹踏龙驹,日行万里,虎虎生风,追风逐月,向着雷崖城西南八百里,黑龙寨而去。
一炷香功夫,已到黑龙山之下。
“苍渊之眼,何时能就位?”陈苍渊手拉缰绳,挺作踏龙驹之上,扫视这群山山势。
“渊少,一炷香之后可以到位!八个路口都能堵住。”雷光满是认真严肃,鹄儿在他手中被抓,心中更是自责不已。
这一趟,他虽不知陈苍渊全部计划,但涉及救回鹄儿,自然要全力以赴。
“好!”陈苍渊微微颔首,望向雷光。“你去安排苍渊之眼,若是有人逃离,杀无赦!一炷香之后,再来此处与我会合!”
“是!”
话音一落,不及雷光反应,陈苍渊翻身下马,进入树林之中。再是一个眨眼,便消失不见。
“渊少,这是要干什么?”他一脸疑惑,喃喃自语。既然猜不明白,那就不去多想,完成任务才是正事。“去和苍渊之眼汇合!”
······
一炷香之后,黑龙山脚之下,陈苍渊、雷光二人再次汇合。
“安排好了?”
陈苍渊双目微眯,望向远处山寨。他眼中冰冷,露出森森寒意,好似一枚冰锥,向着前方刺出。
“安排好了!”雷光颔首,语气凝重。一切,安排妥当。便是入山之时。
此时,也是午夜时分,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整个黑龙寨,除了哨位之外,也进入一阵静谧之中。
“渊少,潜伏路线,我已安排找准,偷摸上山,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哦,需要如此吗?”陈苍渊双目一凛,嘴角一抹狡黠。“我是,偷偷上山的人吗?”
“那渊少,打上去吗?但这山寨势大,不仅有八百淬体高手,还有五千凝气境马贼,更有十三当家,都是真元境界······!”
“少废话,我们上山救鹄儿······!”
第103章 九龙峰,黑龙寨
“少废话,我们上山救鹄儿……!”
陈苍渊衣袍一甩,眼神睥睨,一步踏出。此时,他仿佛苍天巨人,脚步缓缓着地,便是一道气浪爆开。
但此时他,并未使出任何力量,仿佛天地有着一股莫名力量,将他托举推行。雷光只觉看的一阵恍惚,心中自然升腾起一个念头。“风之力!”
但由不得他多想,陈苍渊一步踏出,已去到百步之外,他只能催动身法,一路追随。“渊少,等我!”
呼吸时间,便到了黑龙寨,第一岗哨之下。高墙垒砌,烽台箭塔,数人站立其上,向下一声大吼。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话音未落,陈苍渊把手一甩,飞针射出,那人便掉下城墙。
“啊……!”
摔落高台,那人便要起身,甫一起身,忽然原地凝滞,七窍流血,大口鲜血喷出,便再是没有了气息。
“诶……!”众人一惊愕,倒吸一口凉气,却忘了自己同伴被杀。
“开门!”
陈苍渊一脸漠然,语气冰冷,好似杀神一般。掳走鹄儿,他本就怒火中烧,气势冷冽,杀意决绝。
“来者……!”
话未说完,陈苍渊再是把手一甩,又是一人从城垛口掉落。如同先前之人一般,起身之后,便七窍流血,大口呕血,最后没了气息!
“嘶……!”山寨众人,再是一惊,更是愕然。
为何,这小小飞针,并非有太多威能,却是被其射中,便让人往前倾倒。哪怕,掉落城头,也并无大碍。但却在起身之后,瞬间暴血而亡。
“最后一遍,开门!”
还不等众人惊愕褪去,陈苍渊再是冷冷一声,杀意凛然,犹如酆都冥帝,寒意森森,阴杀冷冽。
“什么?”
城寨口,众人皆是一惊,再不敢问询,但也不敢随意开门。若是开门,一旦追究,轻则皮肉之苦,重则人头落地。
但犹豫之时,陈苍渊耐心已然用完。
“不开?”
他喃喃低语,腰间一抽,“金鸣”软剑猎猎作响。再是一个闪烁,他瞬间原地消失不见。
再是,定睛一看。他已出现,在十数丈高城楼之上,反手背持“金鸣”,缓缓说道。“雷光,跟上来!”
“什么?”
而那寨门之人,也顿觉莫名其妙,刚刚只感觉身前一阵清凉,眼前好似有物一晃,便再是看到陈苍渊,背对他们战于城楼之上。
“噗……!”
雷光跃上城头,这几人正要阻拦,但顿觉脖颈一阵凉爽,陡然之间,鲜血好似泉涌一般,喷射出足有一人之高。
“啊……!”
十数人,赶紧双手捂住伤口,但血流如注,又怎么是他们能够阻止。
再是一个呼吸,鲜血瞬间流干,这寨门岗位,皆是一命呜呼,再也没有气息。
“嘶……!”
饶是雷光,这久经战阵,刀口舔血之人,也不由泛起一阵冷意。
“下次,别让我喊,自己跟上来!”
陈苍渊语气漠然,毫无半点感情。此时,他仿佛化作一尊杀神,不觉让雷光心中战栗。
……
入黑龙寨,数十营房,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隐匿于山势之中。通往山顶核心区域,更是有着,十数道城墙碉楼,拱卫守护,可谓戒备森严。
“这黑龙寨,原来如此!”
陈苍渊渐已深入,他双目远眺,黑龙寨布防,以他目力,一切尽收眼底。“果然,有些手段。能把布防做的如此,又不泄密出去!”
他双目一眯,路线已经选好。在回头望,一个眼神,给向雷光。“跟紧我!”
“嗯!”雷光应声,脚下不住加快步伐。
这一路,陈苍渊犹如鬼魅一般,或是一剑封喉,或是飞针一枚。所过岗哨,皆是不明所以,死的不明不白!
身若鬼魅借月影,幽深静夜送魂灵。一点划破喉中血,梦睡滴唾坠九冥。
陈苍渊无声无息,越过层层关卡,犹如死神一般,收割着一路警戒的山贼。雷光一路紧紧跟随,但却越看越是惊心。
他何曾想过,自己主上,一个十六少年,竟如此干脆利落,悄无声息便带着穿过,固若金汤的防御,向着黑龙寨核心区域而去。
他不禁眼神凝重,心中呢喃。“渊少,深不可测……!”
……
九龙峰黑龙岭,黑龙核心区域,乃是一座宏伟要塞。要塞三面,城墙倚靠山脉,延绵而立。深沟高磊,雄踞一方。
城墙尽头,连接陡峭崖壁,犹如一柄天剑,直刺苍穹,耸入云端,人力难以翻过。
再加上,要塞之下,十数道防线,与九龙峰山势险要。黑龙寨,据守天险,易守难攻,几乎无法攻陷。
数百年来,南域三大诸侯,也曾多次讨伐。但最终,因代价太大,不得不鸣金收兵,最终无法将其剿灭。
之后不久,便与黑龙寨达成约定,一定范围之内,便不会将其封锁,也不会出兵讨伐。
……
黑龙寨,中央要塞,十三营房,驻扎寨中精锐,拱卫八大库房,与五座别院。
八大库房,不仅有着粮食、武器、军械,更是还有不少火雷,陷阱等无数战略物资。五座别院,乃是十三当家,与贴身护卫住所,更是黑龙寨议事要地。
而此时,五座别院,最为中央的一座,一间厅房之内。
……
“五弟,十三弟的手怎么样?”
一个年过天命的壮年男子,朗声问道。
这人须发浓密,身材魁梧,面容宽阔,一身筋肉好似铁打,彷如一只巨熊一般。此人,乃是黑龙寨二当家,罗奎。
“好在来的及时,手臂接上,经络也连接。只要恢复的好,修为与手臂,应该都无影响。只是,三月之内,不能用力,更不能运功动武。”
说话之人,正是黑龙寨五当家,于文。他身材修长,长发披肩,一袭白衣,俨然一副书生模样,加上精通医术,人送外号,白面书生鬼圣手。
“十三弟,说说今天什么情况?”
罗奎不禁眉头皱起,之前都在关心武九手臂接驳,一直未有问道,究竟是何情况。
这十三弟,三月前便下山游玩,今日回来却不禁失了双手。还好,五弟妙手,他又回来的及时。
否则,不仅难以保住双臂,更是还要伤及经络,损了一身修为,再难寸进。
“二哥,我找了点活,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罗奎,于文不禁疑惑,什么任务,会让一个真元五重的高手,被人双手斩断?
就在二人思忖之时,一道陌生声音,忽然传入房间之内。“抓我陈家之人,砍断双手还是便宜了你……!”
第104章 直接要人
“抓我陈家之人,砍断双手还是便宜了你……!”
“什么人?”
一道声音传入,别院之厅房之中。罗奎、于文、武九等人,不由一阵紧张。
若是知道,黑龙寨层层岗哨防卫,犹如铁桶一般。场中八人,更是都在“真元五重”之上,却仍旧毫无半点觉察,有人靠近此地。
“还不开门?”
陈苍渊一道内劲传音,声音好似利刃一般,直刺厅房众人耳廓之内。
还不等众人反应,只听见一声巨响。
“嘭……!”
别院大门被一脚踢开!
黑暗之中,陈苍渊缓缓踱步,隐约一点光晕之下,仿若深渊魔神。一步轻缓踏出,却瞬间原地消失,再是抬眼便到了百步之外,罗奎、于文等人之前。
“你是……!”
罗奎颤颤巍巍,额头布满汗珠。眼前一晃,陈苍渊几乎以前贴面而立,四目相对,让他猝不及防。那巨大压迫,陡然出现,仿佛被人握住心房一般,寒气直冲天灵。
而此时,于文、武九八人,更是心神无比紧绷,身体犹如被冰封一般,本能不敢动弹,呼吸也顿时停止。汗水瞬间,浸透衣襟,如坠水瀑之下一般。
而那雷光跟在后面,注意力被前方完全吸引,犹如空气被他们完全忽略。
也仅有,罗奎“真元九重圆满”,还能勉强控住心神,问出话来。
“我是谁?”
陈苍渊双目一凛,“渊魔威压”贴面施展,一股恐惧威压,瞬间侵入罗奎心中,令其不由向后退去几步,双腿一软,坐在身后靠椅之上。“抓我,陈家的人,你问我是谁……?”
陈苍渊下巴一抬,双眼一眯。收了“渊魔威压”,睥睨扫视众人。
“陈家?雷崖城陈家?我们何时抓了你陈府之人?”
罗奎努力平复恐惧,心中更是一阵莫名。他黑龙寨,何时抓了陈府之人?这人又是何人?
他努力回忆,雷崖城陈家,除了传言三祖“四境玄脉”,就在没听过强于“真元九重”之人。
甚至,放眼整个雷崖城,除了陈家三祖之外,也再没有人“真元九重”。
“陈家,何时出了这号人物!还如此年轻,模样仅是十五、六岁!”
这黑龙寨,消息再是灵通。也难以,马上收到三祖喜宴之上,陈苍渊的惊才绝艳的消息。
自然,他们根本无法知道,眼前之人,便是一人独战,申屠氏“真元九重”五人,陈苍渊是也。
忽然,他猛然想到,今日十三弟,双手被斩,是否与此人有关。“十三弟,你是否抓了陈家之人!”
“诶!”
武九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接到取“四阶妖丹”的任务,居然让自己断了双手,还被如此高手,无声无息的摸了过来。
“妈的,被这买主诓了!还说,陈家只有三祖是高手,其余人最多真元五重。”他心中一阵后悔,但却后悔晚矣。
“十三弟,是不是?”罗奎一声怒喝,心急如焚。“你到底做了什么?”
还不等他说话,陈苍渊把手一掏,一颗闪着五彩光华的晶莹妖丹出现手中。“妖丹可以给你,但我陈府的人,要伤了一根头发,你黑龙寨就别存在了吧!”
“少侠,息怒!”罗奎看不出陈苍渊深浅,被这先声夺人,更是心中忌惮。
他黑龙寨,之所以能斡旋于,南域三大诸侯与众世家之间,不仅是有着超强实力,更是有着察言观色,趋利避害的眼光。
此时,罗奎完全看不出陈苍渊深浅,自然不敢轻易冒进。更何况,黑龙寨层层岗哨关卡,防卫森严非常,绝不是如此轻易穿过。
除非,“四境玄脉”踏空而来,否则他完全无法想象,能如何悄无声息出现此地。
何况,此时最高战力,“玄脉二重”的大当家,还不在寨中。他自然,不敢与陈苍渊轻易翻脸。
他猛然想起,武九带回一个小孩,瞬间便明白了起来,一边赔笑,一边谄媚说道。“少侠息怒,定是我们山寨抓错了人,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孩子带来!妖丹不妖丹的,无所谓!”
“哦!”
陈苍渊双眼微一眯,微微一笑,不由上下扫视罗奎。“此人,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老六,你和老七,你去把那孩子,好生带上来!”
“好!”
罗奎双眉一皱,凝神示意,吩咐二人,去把鹄儿领来。旋即,他再是,对着陈苍渊谄媚赔笑,讨好说道。“少侠,一定是误会,误会!我们可从来没有想过,与雷崖城陈家为敌。”
他再是呵呵一笑,给陈苍渊倒上一杯清茶。“来,少侠,先喝杯茶!”
陈苍渊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渊少!”雷光刚要提醒,但茶已被喝完,也只好不再做声。
“我耐心有限!”
陈苍渊把眼睛一瞟,扫视众人。
“快了,快了……!”罗奎赔笑,话音一落,鹄儿就被老六、老七,两位当家,和一群山匪,带了上来。
“苍渊哥……!”
“嗯!”陈苍渊向着鹄儿微微颔首,不动声色打量他全身上下。鹄儿,除了十数道皮伤之外,均无大碍,便已放下心来。
但此时,人带上来,罗奎等人,却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还不把人放了……!”雷光一声怒喝。
“哦……!”罗奎退后几步,嘴角一抹坏笑,不由一股玩味。“少侠,说的四阶妖丹呢?”
“放人,妖丹给你!”陈苍渊目光一凛,手一抬,把妖丹一亮。
“少侠,不如先把妖丹,给我们可好!”罗奎讪讪一笑,戏谑说道。“这人,我们一定放的!”
“哦,不放人!”陈苍渊双目一眯,下巴微微抬起,看向罗奎。“再说一次,放人!”
“少侠,妖丹给我,立马放人!”罗奎嘴边玩味,不由挑衅说道。“老六、老七,把这孩子,照顾好!”
“哦!不放吗?”
陈苍渊嘴角一歪,戏谑说道。话音未落,身影瞬间一晃,好似模糊几分。
而那六、七当家,顿时感觉眼前一闪,脖颈一阵清凉。一个眨眼,鹄儿便出现在陈苍渊身边。
“什么?”罗奎不觉揉揉眼睛,但却发现陈苍渊还在原地,但身边已经多出那带来小孩。
再是转头望去,老六、老七,完全没有半点反应,但孩子却已经看不到了。
忽然,二人一阵惨叫,双手紧紧捂住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啊……!”
第105章 阻我者,死!
“啊……!”
老六、老七,咽喉瞬间爆开,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二人,用力捂着脖颈,嘴中不住涌出鲜血,哑然闷声惨叫。
“什么?”
罗奎顿时一阵莫名,于文一个健步,便走了过去,想要抢救二人。但无论如何,封穴、施针、缝合,用尽所有手段,也根本无法止住,这二人鲜血喷涌。
可这二人,都是“真元八重”,哪怕割开脖颈,都能靠自己的强大身体控制,止住流血。甚至,只要未伤到颈椎脊骨,简易包扎之后,便能够完全恢复。
但此时,这二人好似没有半点修为,一身庞大真元,也完全不能起到一点作用。完全不似三境真元高手,甚至连二境淬体,一境凝气,都有所不及。
“什么情况?老六、老七生机,好似完全被斩断一般……!”
于文又急又惊!
自己号称“白面书生鬼圣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六、七弟,鲜血如注,死在他的面前。羞愤交加,几近崩溃,“这到底是怎么了……?”
“什么?”
罗奎也顿时一阵心痛,更是又怒又气。“少侠,你这是何意?我们说了不放人吗?”
他一声震怒,和吼一声。眼中寒芒冷冽,向着其余几个当家,使出一个眼色。
瞬间,老四、老九、十一、十二、与一众马贼手中兵刃拿出,将陈苍渊、雷光、鹄儿三人,前后左右团团围住。
十三当家武九,被一个手下,推着轮椅向后躲去。而那老五于文,却依然还不放弃,努力抢救着两具冰冷尸体,眼中满是不甘。
“不可能,不可能!六弟、七弟,你们不要睡啊。给我醒来,醒来……!”
……
“哦!这是要留下我们?”
陈苍渊看着如此一幕,不由嘴角一笑。他一把把鹄儿护在身后,双眼微眯,下巴微抬,睥睨望向罗奎。
“嘿嘿……!”
二人被杀,罗奎不为所动,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他双目一眯,一阵阴鸷笑声,仿佛胜券在握,再是缓缓说道。“少侠,你觉得,刚刚所喝清茶如何?”
“如何?”
陈苍渊微微一笑,玩味十足,讪讪说道。“断肠散、散气汤、滞脉粉吗?劲太弱了,没有味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罗奎一惊,他下毒的手法无声无息,很难会被发现。哪怕被发现,这少年又怎么会知道,他究竟下的是哪几种毒药。
虽说,这三种毒药,并非高阶毒药,但胜在无色无味。搭配使用,更是叠加倍增。不仅能够凝滞经脉,散去真气,还能令人肝肠寸断。
“不可能,你不可能没事的……!”
但罗奎又怎么知道,陈苍渊“魔神战体”基胚已成,身体强悍无比,这种凡间毒药,对他几乎毫无影响。
再加上“混沌之气”可衍生万物,亦可分解万物。
无论,是直接化解毒性,还是合成解药,几乎瞬间完成。下界凡毒,对他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瞬息便能完全化解。
“你到底是什么人?”罗奎双目用力一眯,不由多了几分忌惮。
他一时,起了歹念,想要毒杀这少年,拿下四阶妖丹,挽回面子。却不料,不仅毒药对这少年毫无作用,更是被他完全看穿。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黑龙寨之人,又何曾是什么善男信女。掳走这个小孩,就已经结仇,便在没有了回旋余地,此人必杀之!”
罗奎双目一眯,眉头紧皱,心中已有决断。“小心这人鬼魅身法,先拿下这孩子,与那大个子,杀!”
话音一落,别院大门猛然打开,一涌而出,顿时人头攒动,偌大的别院,也显得拥挤非常。
而那罗奎,缓缓退入人群之中,由四、九、十一、十二当家,作为核心,将陈苍渊、雷光、鹄儿团团围住。
“哦,安排好了!”
陈苍渊讪讪一笑,手中“金鸣”软剑,再是抽出,发出犹如金蛇狂舞,一阵嘶鸣。“哗啦哗啦……!”
他再是眼角看向雷光、鹄儿,闲庭信步悠悠说道。“雷光,护住鹄儿。我出招,你们看好了……!”
“是,渊少!”
雷光应声同时,一手“落月”宝刀,一手拉住鹄儿,护在身前,望向杀来的黑龙寨山贼。
“渊少,需要发信号给苍渊之眼吗?”
“不需要,苍渊之眼,建立之初,还经不起任何战损。”陈苍渊话音一落,身影闪动,他特意放慢身法,让雷光与鹄儿能够看清他的动作。
“杀!”
罗奎把手一招,一声令下,带着于文与武九二人,从后面退出别院。而他,却寻得一个高台,看着场中局势。
“两个人,便来闯我黑龙寨!就算你,有着诡异身法,我就不信,你还能挡得住寨中数千兄弟!”
原来,刚刚他命人,带陈历鹄过来之时,便已经安排了,战阵人手。要将,陈苍渊三人留在这里。
“杀……!”
众山贼一声嘶吼,第一排,手持制式朴刀与盾牌,率先冲了过来。在他们之后,第二圈山贼手持长矛,趁着藏在缝隙之间,杀将而来。
“哦,有点意思!刀盾兵在前,枪兵在后。”
陈苍渊双眼微眯,眉头一皱。这山贼战阵,果然有些门道。盾牌朴刀,最是克制他的软剑。长枪藏于其中,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但我的软剑,又岂是你们理解得了!”
陈苍渊身影一闪,极速向着一处山贼贴近,不让他们把其围在中央,匀速将其合围。
“唰!”
“剑鸣”一剑刺出,不及刀盾兵反应,这一剑直刺盾下膝盖,一剑断了腿筋!
“啊……!”
一阵惨叫!
一剑刺出,直穿三人,第一人膝盖应声断开,其后第二人,枪兵胫骨被剑气洞穿。最后方第三人,脚踝也被剑芒完全斩断。
而这第三人,脚踝之后,地面之上,也被那剑芒余波,击出一道锋锐缺口。
“唰!”
不等山贼反应,“剑鸣”再是横向一扫。
“呲……!”
鲜血飞溅,剑气呼啸。
这一扫,前排刀盾兵十数人,膝盖尽数被剑气斩断。而那被“剑鸣”击中那人,双腿更是从膝盖断做两截。
“啊……!”
哀嚎之声,不绝于耳。但那贼兵,一个个训练有素,依旧前赴后继!
“岂有此理!”
陈苍渊话音一落,双腿半蹲,再是脚下一拧,向下一蹬,整个如同飞梭一般,快速旋转。
只见,他借着旋转,身躯宛若游龙,手中“金鸣”更是猎猎作响,向着山贼龙游而去。
“阻我者,死……!”
第106章 山贼的承诺
“阻我者,死……!”
陈苍渊手中“金鸣”一拧,飞速旋转犹如一道金色游龙。一剑刺出,万点寒芒,漫天剑影,道道锋芒。
“唰唰唰唰……!”
一瞬之间,一道金色剑芒,弥漫全场,好似金龙游弋场中,所过之处,鲜血飞溅,哀嚎不断,那圆盾朴刀、断臂残肢更是漫天飞舞。
真可谓,身若游龙万剑芒,金鸣一点逆寒霜。刺扫挑撩点破命,人过剑晃万魂亡。
此时,陈苍渊手中“金鸣”,犹如万蛇狂舞,漫天剑影,剑气纵横。
要么点破圆盾,剑芒直取山贼心房。要么,软剑一点,轻挑弧度绕开盾牌,再取山贼性命。
又或是,穿越空隙,刀盾空隙,直取山贼手腿,剑气爆发,断其四肢。亦或是,霸道剑芒,气贯长虹横扫千军,将无数山贼贯穿斩杀。
一瞬之间,犹如虎入羊群,鲸入鱼海。那涌入别院的数百山贼,前赴后继,却如飞蛾扑火一般,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几个呼吸,数百山贼便被收拾干净,只剩下寥寥几人,再不敢向前。
“这少年,好可怕啊!”
“这是人吗……?”
……
此时,哪怕见惯了血腥的山贼,也不由被这杀戮震慑。而那场中指挥战斗的第四、九、十一、十二当家,也向着后方退却,不敢在上前来。
“你走吧,我们拦不住你……!”
话音一落,四当家把手一挥,向着众人示意。那后续,涌入的山贼连忙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四当家已给命令,自然也不再做无谓牺牲。他们虽然嗜血,但却不傻,这种一面倒的战斗,也不会无脑冲击。
“四哥,就这么放走他们吗?”
九当家双目微眯,狠狠看向陈苍渊,心中满是愤恨。
“这样下去,山寨损失太大!陈家四阶妖丹,我们拿着也无用。更可能,得罪背后仙门。”
陈家妖丹之事,黑龙寨又岂会不知。
他们虽不清楚,十三弟武九为何去取陈家妖丹。但背后一定有着买主,一场交易而已。
“哦,四哥,这样啊!”
十一、十二两位当家,不由双眉紧皱,不得不接受这个决定。
“哦,不阻拦了?”
山贼尽数退开,陈苍渊也收了剑招。下巴微抬,双眼睥睨望向众人。
此时,他已杀人立威。既然,黑龙寨已经服软,那也没有必要过多纠缠。何况,鹄儿还在身边。
一是,久战难免生变。二是,鹄儿这般年龄,看的太过血腥,也不免有所影响。
“也罢,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走了!”
陈苍渊把手一招,“金鸣”一甩反手而持,瞟向雷光、鹄儿,示意说道。“我们走……!”
一步踏出,二人紧随其后。众山贼,皆是向后退去,让出一条路来。
三人走出别院,山贼严阵以待,缓缓退开。数十步距离之后,忽然话锋一转。
“呼……!”
四当家把手一挥,千余弓箭手搭箭拉弓。
“果然!”
陈苍渊眼角一瞟,身影瞬间闪动,一切也都于他料想一般。这山贼头目,不过是虚与委蛇,让他放松警惕而已。
“放……!”
四当家一声号令,弓箭陡然激射而出。漫天箭矢,密如雨点一般,向着陈苍渊、雷光、鹄儿激射而来。
“雷光,护住鹄儿!”
“好!”
雷光“落月”一拧,瞬间化出一张刀盾。与此同时,一柄朴刀向着鹄儿飞来,他手一伸,便将其抓住。
原来陈苍渊,身影已攻向下山,顺势踢来一柄朴刀,给鹄儿护身之用。
“唰唰唰唰……!”
飞箭还未射出,陈苍渊已然杀了过来。
此时,他一路向前,径直挑飞,第一排盾刀山贼。
又只见,剑气冲天,第二排长枪自贼兵,更是被一剑封喉。所过之处,彷如神龙穿过,皆是人仰马翻,断臂残肢,鲜血飞溅,血肉横飞。
躲在内里,弯弓射箭的弓箭贼人,人数最多。但也被,这一人一剑,万挑千撩,剑气纵横,弓矢碎裂,封喉绝命,缺魂催命。
一瞬之间,百余山贼精锐步弓手,皆是还没看清来人,就被取了性命。甚至,有的还未发出一箭,已被软剑“金鸣”一剑封喉。
正所谓,金鸣一剑穿影亡,化作神龙九霄狂。千军阻前万矢射,一人破阵杀绝狂。
霎时之间,这千余贼兵,所布严密战阵,几乎瞬间便被瓦解,仅是射出一箭,便被冲的溃败不成阵仗。
“嗖嗖嗖嗖……!”
第一波飞箭倾泻而下,雷光刀影密如铁桶,完全将他与鹄儿护在其中,游刃有余闲庭信步。
他更是,刻意漏过几只箭矢,让鹄儿自己出手抵挡,以此来磨炼他的武技,积累战斗经验。
但饶是如此,那漏出的箭矢,虽是力道角度均是下乘,但却震的鹄儿虎口发麻。
若是知道,这步弓手无论是军方,还是山寨。皆是,需孔武有力,彪形大汉才能胜任。
无论军中,还是山贼,皆是兵中精锐。每一人,都是身高七尺五寸以上,膀大腰圆“凝气五重”有余。
他们手持硬弓,至少八百斤。有的甚至,需要二、三巨象力道。一箭,就是“二境淬体一重”高手,也恐怕会被直接洞穿。若是万箭齐发,“三境真元五重”之下,皆无生还可能。
好在,陈苍渊已然打散弓兵战阵,雷光有手持“落月”宝刀。箭矢有限,又有宝刀加持,一轮齐射下来,他自然并不费劲。
但鹄儿手中,乃是普通朴刀,就算用刀法卸力,挑开射来飞箭。但仅数击之下,那朴刀已被崩出几道缺口。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崩裂开来。
“鹄儿,接刀!”
“唰唰唰唰……!”
陈苍渊又是几个身法移动,脚下一抹,数柄朴刀飞了过来,径直落入鹄儿手中。
此时,眼前是几种兵器,朴刀、圆盾、长枪。对鹄儿来说,唯有朴刀最为合适。
因为,长枪太重,面积太小。以鹄儿功力,根本无法自如操控。而那圆盾,虽然面积最大,但却阻挡视线,无法卸力,也根本挡不住几箭就会崩裂。
也唯有朴刀,能够兼顾灵活、面积与技巧。哪怕也会被箭矢崩断,但却能够看到情况,及时做出预判。
所以,这次并非一柄朴刀,而是踢来数十柄,落在鹄儿身边,与撤退下山的路径之上。
“雷光、鹄儿,慢慢过来,我来开路!”
“好!”
“好,苍渊哥!”
……
但如此损伤,黑龙寨之人,又岂能容他们离开。四当家双目一凛,眼中寒芒激射,他假意撤手,将其放出别院,方便更好围杀。
而此时,陈苍渊破弓弩战阵,与雷光、鹄儿已经拉开距离,正是出手擒杀这二人的最佳时机。
“老九、十一、十二弟,出手,把他二人留下。留一个活口,要挟这陈家少年……!”
第107章 鬼魅一剑断生机
“老九、十一、十二弟,出手,把他二人留下。留一个活口,要挟这陈家少年……!”
话音一落,四、九、十一、十二当家四人,便向着雷光与鹄儿杀去。四、九当家二人拖住雷光,十一、十二当家冲上鹄儿!
“什么?鹄儿快跑!”
雷光心中一惊,一掌将鹄儿推飞。“落月”双手半握,向后化出一道弧线。
蓄势,聚力,凝神,屏息,一瞬之间,人刀合一,彷如利刃,立于天地之间。
但他先前遭受《天罡紫雷诀》反噬,无法再次凝聚“九霄紫雷斩”抵御这二人攻袭。
“三境真元八重巅峰,真元六重后期……!”
雷光心中一惊,这四人之中,最强二人,居然是如此境界。而鹄儿又在身边,符箓威能太大,又令他投鼠忌器。
虽说他已催动《天罡紫雷诀》,但根本无法摆脱二人牵制。甚至,也只能靠着功法与刀意,强行拖延时间,不至落败被其擒杀。
“藏雷一刀!”
“惊雷一刀!”
根本由不得他,把力量催动顶点,四、九二位当家,一刀双钩,已然杀到。
“呯,呯……!”
两声脆响,三人兵器重重碰在一起。
这二人,可比十三当家,武九不知强了不止一筹。
哪怕,雷光催动《天罡紫雷诀》,根本无法将二人震开,更莫说打退二人,去拯救鹄儿。
于此同时,十一、十二当家二人,一条钩链,一根铁尺,已杀到鹄儿身边。钩链在前,铁尺在后,瞬间贴面就要击中鹄儿!
“砰!”
一声脆响,铁钩虽被挡下,但朴刀瞬间崩碎,鹄儿另一手急忙搅动朴刀,将碎片荡开。
“呼……!”
但也就,一个眨眼铁尺破风而来,瞬间贴面向着鹄儿肩膀砸去。
而那钩链,虽然被朴刀挡开,但十一当家,手腕再是一抖,第二击也瞬间杀到,破空钩来,直指鹄儿锁骨。
“嗖……!”
二人,皆是三境四重,又岂是鹄儿一境凝气二重可以挡住。若无奇迹发生,那一尺拍下,哪怕他挺刀去挡,朴刀也会被其击碎,直接拍将而下。
而那钩链,也会钩中他锁骨,将他完全控制,再无任何逃跑机会。
“砰!”
果然,鹄儿本能提刀去挡,朴刀硬生碎裂。碎片瞬间飞溅,向着鹄儿脸上射来,他把头一躲,但还有一块割过脸颊,留下一道细小血痕。
“鹄儿……!”
雷光一声大喝,但是他此时也爱莫能助。
“落月”被九当家铁钩钳制,更是被四当家长刀劈砍,仅是靠着刀法精妙,身法配合才不被他们二人合击击败。
但饶是如此,他也完全落于下风。十招之内,雷光必然挂彩,落败也仅是时间问题。
“啊!我不怕你们!”
鹄儿一声大喝,朴刀打碎,双手还在。他本能退后一步,双手举起,挡向那重重砸下铁尺。
真元六重,三百二十象之力!
一尺打下,恐怕鹄儿不仅无法挡住,双臂骨头怕,也会完全粉碎。就算神仙,也难以将其恢复。
无骨之手,恐怕再难重塑。哪怕他境界再是提升,甚至迈入四境,也只会是一双废手!
“小子,你自己找废,怪不得我!”
本来十二当家,也仅是想击晕擒下鹄儿,但是他挺臂来挡,便只能击碎双手防御,才能一尺将其打晕。
“啊……!”
鹄儿一声大喝,以声助威,但铁尺已然击中,根本不会半点停留。
“啪!”
一声闷响,铁尺重重砸在鹄儿双臂之上。一阵剧痛,瞬间传来,不禁让他痛的撕心裂肺,嚎啕尖叫。
“啊……·!”
他猛然被这铁尺冲击,退出三步,颓然摔倒在地。但却发现,他双手并未失去知觉,仅是无比疼痛,稍有骨裂罢了。
“我的手,没事……!”
如梦初醒,鹄儿已被汗水湿透衣襟,躺坐原地惊魂未定。但那铁尺,与那钩链却没有再追击而来!
“呲……!”
他只是,听到两道“噗呲”声响。再是抬头一眼,先是扫视掉落地面的“铁尺”与“钩链”。
忽然,眼前一黑,被一个高大身影,一把拉住,提了起来。再是听到,一道熟悉安全无比的声音,传入耳廓之中,心情瞬间平复。
“鹄儿,没事吧!”
“哦,苍渊哥,我没事!”
鹄儿顿时心情平静下来,却发现追他的十一、十二当家,此时双手紧紧捂住喉咙,努力向下吞咽。
但此时,二人喉咙完全不受控制,大量鲜血喷涌而出,更是发出凄厉嘶鸣,犹如老鸭闷叫一般。
“诶……!”
原来,千钧一发之际,陈苍渊再是催动“鬼魅游龙”,犹如鬼魅一般瞬息而至。
手中“金鸣”一点,“混沌真气”透剑而出。
一剑封喉,剑刃断颈,剑芒碎脉。“混沌真气”,更是断二人生机,将二人一击抹杀。
陈苍渊双目一凛,望向这濒死二人。“下辈子,招子放亮一些。想动我的人,就只有一条路……!”
“你对……我……们做……做了……什……什么……?”
二人努力想说些什么,但是却难以把话说的完全。
一个呼吸,二人双腿一软,便是跪了下来。最后,目眦欲裂双眼圆睁,转后瘫软倒地。与六、七当家二人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陈苍渊双眼一眯,嘴角不屑一笑。把手向前一转,那钩链、铁尺落入手中。
这两件兵器,并非凡品。一看,便知乃宝器。
钩链,名曰:“索魂夺魄”。乃是“玄精黑钢”融入“火眼精金”,锋锐无比,尖锐非常,还有一丝“火毒之力”。
若是被其击中,火毒逆乱真气,破坏脏腑平衡。
而那铁尺,名曰:“墨玄”。是由“天外乌玄铁”融入“深渊黑土”打造。不仅坚韧无比,更是藏有一丝“腐蚀之力”。
一击之下,更是能够腐蚀血肉,污染血气,淤堵经脉。
“鹄儿,这铁尺你先用着!”
陈苍渊把“墨玄”向着鹄儿,用柔力甩去。
“好……!”
话音一落,鹄儿接住这“墨玄”,但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只能把手一松,让“墨玄”摔在地上。
“砰!”
一声闷响,地面炸裂,激起无数碎屑。
“苍渊哥,这墨玄铁尺太重了,我拿不起来!”
“诶……!”
陈苍渊不由一阵尴尬。前世“魔神战体”,自幼力大无穷。此时,他又得“魔神战体”基胚,力量也不遑多让。
一时心急,却忘了鹄儿虽说根骨极佳,也修炼天阶功法,但毕竟境界有限,力量也不足一象之力。而这“墨玄”铁尺,看似虽然不大,却足有数万斤之重。
剩下那一根“索魂夺魄”钩,鹄儿更是不会使用,给他也只会让他不仅提高不了战力,更是还会让他伤了自己。
“好吧,你还是用朴刀吧!”
他把手一招,数把朴刀,又再飞入鹄儿手中。铁尺、钩链一同收入“藏晶之中”。
“鹄儿,保护自己。我去,帮雷光!”
话音未落,陈苍渊向着雷光而去。“金鸣”一抖,猎猎作响,向着二位山贼头目而去。
“雷光,我来助你……!”
第108章 雷光的孤注一掷
“雷光,我来助你……!”
陈苍渊身影一闪,一剑刺出。“鬼魅游龙”再起,幻化出两道虚影,向着四当家,与九当家两人而去。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唰!”
不及反应,“金鸣”猛然向着二人咽喉刺来。但有了六、七、十一、十二四位兄弟身殒,他二人早就有了准备。
虽没有看见来剑,但常年刀口舔血的直觉,却告诉他们应该要向后退去。
一刀双钩,本能向上一抹,身躯向后躲闪,居然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扑哧……!”
软剑挑开血肉,两道鲜血溅出。虽说,他们避过致命一击,但却没有避过这一剑。
软剑“金鸣”依旧绕开他们的兵刃,化出一道优美弧度,在他们脸上挑下一块肉来。
“啊呀……!”
二人痛的嗤痛惊叫,心中又恐又怒。恐的是,这鬼魅身法。怒的是,这数十年来,雄霸一方的强者,却不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四当家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持刀,全神灌注盯着陈苍渊。他们根本没法,克制这鬼魅身法。唯有完全集中,在依靠战斗本能,才能洞悉他的攻击。
九当家也与他一样,不仅做出防御姿态,更是将罡气催到顶点,延展出五步以外,试图用护体罡气,形成先头防御。
“死人,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陈苍渊悠悠一笑,微微抬头,双眼一眯看向二人。缓缓踱步而行,手中“剑鸣”挽起剑花,显得极为轻松。
显然,这二人不敢强攻,又必须无时无刻,消耗精力与罡气。他自然不急着攻击,闲庭信步优哉游哉!
润衍兵书第八卷,攻防之术!
两军对垒,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敌疲于防御。以逸待劳,将其消耗之。待其,心气耗尽,一鼓作气,便可轻松制胜。
陈苍渊就这样,悠悠然然,一边挽着剑花,一边哼着小曲,随时准备进攻。
而那营寨中,数千山贼精锐,也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缩小范围,箭矢根本无法,对陈苍渊造成伤害。若是,扩大覆盖面积,恐怕四、九当家也会被其波及。
陈苍渊、雷光、鹄儿,山贼精锐,四、九当家,三方就这样僵持这里,相互如此对峙,仿佛定格一般。
……
“不行,这少年深不可测。这样下去,四弟、九弟也要坏!”远处观战二当家罗奎,双眉不由紧皱。
他本是,想先看清陈苍渊虚实,再来出手。但看了半天,他仅是想出,如何克制鬼魅身法,但却完全看不出半点深浅。
倘若,他继续观察,恐怕也难再有多少发现。但当四弟、九弟精力耗尽,他们怕是要被其一剑封喉,步其余四位当家后尘。
而这黑龙寨数千精锐,也只怕是送菜而已,会被这少年一点点蚕食殆尽。
“不行,没有十拿九稳也要出手了!否则,我黑龙寨怕是要元气大伤!”
一念及此,罗奎向着于文、武九留下一句。一个纵身,便向着战场飞掠而出。“老五,照顾好十三弟,我去收了这小子……!”
“轰隆隆……!”
一道剧烈风声,罗奎落于场中,掀起狂烈劲风。
此时,他周身力量完全催动,“三境真元圆满”一丝天地道韵,引得天地轰鸣!
他双目一凛,一柄开山大斧出现手中。“小子,我来会会你……!”
他一眼望向,黑龙寨其余二人,声音低沉缓缓说道。“老四、老九,你们快些收拾另外两人……!”
“好!”
话音一落,二人不敢放松,但却向着雷光、鹄儿靠去。显然,罗奎出手之时,他们便出手拿下雷光、陈历鹄二人。
“老九,你去抓那小孩。我来收拾,那个大汉!”
“好!”
二人传音,分配战斗。
而陈苍渊早就看穿二人想法,嘴角一抹狡黠,双目微微一眯。“动手之时,便是你二人断魂之期。”
“动手!”
罗奎一声号令,手中开山斧力量已然凝聚顶点。
“真元九重圆满”果然恐怖如斯,不仅力量无比强大,更能够借来一丝天地之力。
霎时之间,一股沙土之力,漫延开来,融入罗奎手中大斧之上。无尽气浪汹涌澎湃,真元催动化作万钧力道。
“小子,接我这一斧……!”
罗奎大喝一声,高高跃起一斧劈来。
这一劈,天地仿佛失色,一切陡然黯淡,映着那高空月华照下,沙土漫天席卷,五万巨象之力破斩而来。
破空裂地碎山岳,狂沙席卷天地缺。一斧笼罩遮天盖,杀意绝念尽染血。
“碎山裂地斩……!”
于此同时,四、九当家二人,也瞬间启动。身影一闪,一刀双钩向着雷光、鹄儿杀去。
“吃我一刀……!”
四当家一声大吼。此时,他已摸清雷光深浅,又有二哥出手,牵制住这鬼魅少年。此时,便是全力出手最佳时机。
“淬体七重,看我一刀斩你!”他心意决绝,这一刀九成把握,让眼前之人,殒命刀下。
只见,身影飞掠快若疾风,破空而来。一刀劈斩而下,直取雷光首级。
这一刀,挟着二万五千巨象之力,势若海浪,人如踏浪,借沧海拍岸之势,一刀劈斩而下。霎时之间,气浪炸响,犹如天边梦泪,,激起层层气浪!
“沧浪刀法--踏浪涛天!”
这一刀,虽声势滔天,威能无畴。但与罗奎一同出招,却给人平平无奇的错觉。
但雷光又怎会大意,双目一凝手中“落月”刀意,瞬间蓄满。
“这一刀,杀意凛然……!”
四当家,这一击,二万五巨象之力,便是二百五十龙之威,他能怎么马虎对待。
虽是如此,但这招“踏浪滔天”已超他的极限,唯有催动全部力量,才能挡住这刀。
但……
不容的雷光多想,他再次催动《天罡紫雷诀》,使出“九霄紫雷斩”。
“轰隆隆隆……!”
霎时之间,天雷一闪,一道紫曜雷霆,凝聚于“落月”之上。
皎皎落月,刃如碧冰,柔中带锐,冷若寒芒。雷光萦绕,彷如月宫雷池,华月天罚,净化人间。
只见,雷光双目一凛,心如刀锋,决绝狠厉,寒芒冷冽,一去不返。
此时,他身躯根本再难负荷这“九霄紫雷斩”,唯有孤注一掷,斩出这刀,才可能挡下这“沧浪吞天”十五龙威一刀!
“你要斩我,我便也要斩你!”
他心意决绝,不顾一切,誓要一刀斩杀这四当家。
也唯有如此,能够在生命尽头,给这一战添上一些优势!他不觉眼角瞟向陈苍渊方位,眼中竟然含着一抹晶莹。
“渊少,我雷光不悔为你护卫。来生再会……!”
第109章 罗奎的愤怒
“渊少,我雷光不悔为你护卫,来生再会……!”
雷光喃喃自语,脸上满是不舍。旋即,他双目一凛,杀意决绝,定要一招斩杀这贼人。为苍渊公子此战,减少一大阻碍。
“九霄紫雷斩!”
一刀斩出,决绝无悔,引动天地震颤,降下煌煌天威!
此时,天地也仿佛被雷光影响,降下天威与之共鸣,来辉映孤注一掷的决绝一刀。
……
于此同时,九当家手中双钩一闪,身影也骤然飞掠而出。趁着罗奎攻击陈苍渊之时,放下心来向着陈历鹄攻去。
显然,他并未把鹄儿当一回事,仅是催动身法,寻常招式攻去。
二人实力天壤之别,好似大象与蝼蚁。若招式太强,恐怕瞬间秒杀,就无法用其威胁眼前这强大少年。
“小朋友,叔叔来抓了……!”
“我不怕你……!”手中朴刀一拧,拉开架势全力防御。
转眼之间,本来占尽优势的三人,随着罗奎加入,顿时陷入绝境之中。
甚至,陈苍渊此时,还被罗奎“碎山裂地斩”的刀势,与那一道沙土之力压制,完全无法做出其他动作,只能挺剑防御矗立原地。
……
“轰……!”
一声引爆,罗奎“碎山裂地斩”破空而来。“真元九重圆满”岂非而戏,速度比四、九当家二人,不知快上多少。
几乎一个眨眼,便已去到数百步之外,已然斩中陈苍渊防御姿态,炸出漫天气浪。
霎时之间,气浪拍打地面,激起漫天沙尘,本就引动了一道沙土灵力,此时更是沙尘滚滚,一片狼藉。
顿时,陈苍渊与罗奎皆是不见踪影,被这漫天沙尘完全掩盖。
“渊少!”
“苍渊哥!”
雷光、鹄儿二人心中一惊,一声呼喊。但根本,由不得他们多想。四、九当家也已然杀到。
四当家“踏浪涛天”,与雷光“九霄紫雷斩”,马上就要轰在一起!
“给我死!”
四当家一声大喝,眼中冰冷杀意,挟着十五巨龙之力,一刀劈将而下。
雷光也不示弱,这一刀催动决绝杀意。生死抛之脑后,一刀再无回还,只求全力斩敌。
“玩命,老子从没怕过!”
“轰……!”
两刀破风斩,却未发出惊天动地碰撞。
“什么?”
忽然,雷光只觉一身力量,陡然消散。“九霄紫雷斩”也再无后继为续,刀劲刀招,紫曜天雷,瞬间无影无踪。
“怎么了?”
雷光一阵惊愕,但却发现,这四当家“踏浪涛天”,也瞬间土崩瓦解。“他的刀劲,也瞬间溃散?”
一阵莫名,还不等雷光反应,那四当家瞬间,双手捂住咽喉,鲜血口中涌出,不住发出闷声。
“诶……!”
“怎么了?”
雷光错愕之际,一道声音耳畔出现。
“不是不准,你再用这招了吗……?”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陈苍渊是也。
他再是转头一看,陈苍渊就在身后。一指点在他背门,数个要穴之上,将他内息导顺,解除强行出招危机,不至再受真气反噬。
“鹄儿怎么办?”
雷光不由一急,再是转头看向鹄儿。却发现,九当家倒在鹄儿百步之前,大口吐着鲜血。
他再是定睛一看,那九当家一臂齐肩斩断,力量陡然大跌,气息无比紊乱。
而于此同时,那二当家罗奎,还在猛烈挥砍地板,激起阵阵气浪。
“发生了什么?”雷光双目一睁,一脸不可思议。
这一切,明明还是他三人被狠狠压制。但一个瞬间,却完全不似常理,发生如此变化。
原来,陈苍渊早就在,罗奎三人发招之前,催动“玄冥煞气”。煞气侵入三人心神,影响觉知混乱感官。
三人发招之时,他再是施展“鬼魅游身”,留下残影,欺骗罗奎,任其攻击。
“玄冥煞气”本就,主要针对于他。仓促之间,哪怕“真元九重圆满”,也难辨身影真假。
再加他,自信杀招的强大压制之力,更是自以为是,完全无法识出这道虚影。
而那四、九当家二人,也更是自以为胜券在握。心神也自然松懈。受“玄冥煞气”影响,不觉失了准头,也还不自知。
陈苍渊再是身影闪动,化作游龙攻来,一剑封喉,一剑断臂,一指散了雷光杀招。场中之人,也根本无人察觉。
甚至,雷光、鹄儿,也吸入极少“玄冥煞气”,也陷入少许感官错位之中。
……
“雷光,那个断臂的蠢货就交给你了!”
陈苍渊把手一招,四当家那柄长刀,被他虚空抓来。
这刀,名曰:“沧浪”。通体水润如碧,仿佛水波流转。刀身圆融流畅,好似沧浪迭起。
品相绝不下于“落月”、“雷斩”,乃是雷崖城十大宝刀之一。
……·
“鹄儿,这刀不重,给你!”
陈苍渊把手一挥,“沧浪”甩向鹄儿。陈历鹄顺势一接,刀花一抹,极为趁手。
有了宝刀在手,鹄儿战力瞬间提升不知多少。就算此时,弓弩手再是齐射,有着削铁如泥的宝刀之力,荡开箭矢不知容易多少。
而那盾刀、枪兵冲击。以“沧浪”之威,劈开盾牌,斩断朴刀,绞断长矛,更是轻而易举。
“苍渊哥,这刀不错!”
“那就送你了!”
……
“轰隆隆隆……!”
鹄儿话音一落,一声巨响。罗奎斩出最后一斧,气浪滚滚,地动山摇,彷如天崩地裂一般。
“小子,你还不死!”
他拿着巨斧,指向前方。此时,他感官还在蒙蔽之中,自然以为前方躺着奄奄一息的陈苍渊。
“呼……·!”
清风拂过,烟尘慢慢散去。罗奎猛然一惊,眼前空无一人。只有一条巨大的深坑,在他前方。
“什么?”
他再是转头一看,不禁一片愕然。
四弟一剑封喉,生机断绝死在血泊之中。九弟,一手齐肩被斩,单手铁钩支撑,半跪而立,还在挣扎站起。
而那四弟宝刀“沧浪”,却去掉了那孩童手中。
“什么,你做了什么……?”
他两眼猩红,怒不可遏,额头脖颈青筋陡然暴起。“竖子,拿我四弟宝刀,欺人太甚……!”
“啊……!”
罗奎再是仰天嘶吼,周身气劲再是爆发。一股,莫名力量陡然浮现。
“为何要这样逼我的……!”
“我要撕碎你们……!”
第110章 玄幽清光
“为何要这样逼我的……!我要撕碎你们……!”
罗奎一声大吼,身体剧烈抖动。只见,他浑身血管暴起,身体生出一股莫名力量,蓬勃而出。
“为何?你为何如此心狠手辣……!”
他双目猩红几近癫狂,口中喃喃自语,发出疯狂嘶吼!“吼……吼……吼……!”
“哦!说我心狠手辣!”
陈苍渊双眼一眯,讪讪一笑,上下打量罗奎。发现一股狂暴力量,在其体内正在疯狂释放,犹如狂兽觉醒一般。
“你们会后悔的……!”
罗奎一声嘶吼,身躯快速膨胀,毛须迅速长出。
眨眼之间,他衣衫便被那暴涨血肉,撑的四分五裂。脸上身上,更是长满棕色长毛。
原本身高八尺有余,强壮犹如巨熊的罗奎。此时,已高出原先一倍有余,血肉更是夸张,犹如一头真正的蛮熊一般。
“什么?”
雷光双目圆睁,看的胆颤心惊。
传说,九龙峰中有一只大力蛮熊,身长丈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满月之时,便会发狂失控,袭击商队。
曾有一支商队,百余高手护送。其中更有“真元圆满”高手十数人。竟然,在一夜之间,被这大力蛮熊,尽数屠尽无一人生还。
“真元九重圆满”何等了得!但却被,这妖熊完全屠灭,根本无法逃生,实力到底如何恐怖。
“原来,这熊就是他……!”
雷光眼中满是惊愕,满是不可思议。
曾以为,这仅是黑龙寨,要抢占所传谣言。却不料,这传说,虽是抢夺财物的借口,但也是他们隐藏的实力。
“愣着做什么?”
陈苍渊一声提醒,雷光瞬间一怔。“这怪物交给我,去磨你的刀……!”
什么?磨刀?
原来,陈苍渊未对九当家封喉,竟然不是一招无法秒杀两人。而是,刻意斩断他一臂,把他实力调整在雷光能够承受范围。钩克刀剑,实力又可承受,刚好是磨炼刀法的最佳对手。
“哦,磨刀!”
雷光瞬间明白,旋即收了“天罡紫雷劲”,再是催动起,原来功法“雷阳功”来。向着断臂老五,攻杀而去。
……
“吼……小畜生,你不要太嚣张……!”
罗奎一声怒吼。
此时,他已完全没有半点人类模样,身高丈八,无比强壮,犹如一幢小楼一般。
此时,他大口喘着粗气,喉头之中阵阵低吼,散发着令人恐怖的气息。
“后天半兽之体,很厉害吗?”
陈苍渊语气戏谑,眼中不屑。
半兽之体,乃是身体之中有着妖兽血脉。一旦催动,便能获得狂暴增幅。
妖兽血脉越强,力量增幅越大。血脉纯度越高,与妖兽更是接近。
其中,又分先天、后天两种。
先天半兽之体,乃是上古蛮荒之时,人、兽、妖杂居通婚而来。传承百万年之后,血脉极为稀薄,因此也极其罕见。
而这后天半兽之体,乃是强行创造。乃是在胎儿或婴儿时期,通过特殊方式,将妖兽血脉与其融合。
这样,虽能获得强大力量,但却九死一生,万不能存活其一。因此,在玄心大陆之上,视为禁忌,鲜少有人为之。
唯有,邪道宗门,会以孕妇、婴儿祭炼。作为,宗门兵奴、武奴、奴卫豢养起来。
……
“逼我使出这一招,你死可瞑目了……!”
罗奎说话犹如嘶吼,彷如一头口吐人言的妖兽。
此时,他身躯无比巨大,手中那柄一丈有余的开山巨斧,拿在手中,也彷如一柄单手小斧一般。
“废话真多!”
陈苍渊一脸不屑,扫视罗奎。手中“金鸣”一凛,催动“混沌之气”思索应对之法。
此时,罗奎激活半兽之体,力量、速度、感觉、反应,皆是强大十倍有余,绝不再是寻常的“真元九重圆满”。
而那一侧,雷光也与五当家,一刀一钩战在一起。虽暂落入下风,但却并无危险,渐已适应。
……
“杀!”
突然,一道喊杀之声。那山贼之中,十三当家武九护卫、李虎、阿涛一声大喊。
而那,其余被杀的当家,护卫手下,皆是去聚集嫡系队伍。此时,已经集结完成,数千之众已尽数而出。
一声嘶吼,要为自己的主上报仇!
“杀!给四当家、六、七、九、十一、十二当家们报仇……!”
霎时之间,杀声震天,向着陈苍渊、鹄儿冲杀而来。那冲击,侵略如火,狂暴如风,犹如千军万马,气势滔天。
刀盾、长枪、铁戟,皆是如洪水滔天,汹涌而来。复仇的怒火,果然恐怖如斯!
“哦,这山贼,我当刮目相看!”
陈苍渊双目一凛,手中法诀变幻,真气催动。他再是虚空一点,天空中央,惊现一道闪耀光点。
那光亮看似毫不起眼,甚至略有虚幻。但却一瞬之间,猛然化作一道巨大光束,向着大地冲刷而来。
“玄幽清光,去!”
陈苍渊手中法诀一掐,凌空一指。那光束,彷如活物一般,向着眼前那山贼精锐冲刷而去。
“唰……!”
玄幽清光扫过,那数千山贼彷如被冻结一般,齐齐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雕像一般。
“睡!”
陈苍渊再是一个响指,“嘭!”
数千山贼,瞬间瘫软在地,沉沉睡去,四仰八叉。
“你做了什么?”
罗奎一声嘶吼,不由心惊。显然,这道清光毫无伤害,就此扫过,为何数千精锐瞬间昏倒。
“醒来之后,尔等忘记过往,皆是吾之奴仆。从此,无他无我,只有效忠……!”
陈苍渊根本不理会罗奎,口中弥音念诵,空灵玄妙,如同天外之声,煌煌悠悠,震颤心灵。
此时,罗奎听之,也好似一阵眩目,还需用力一震,将这恍惚清扫。
而那昏睡,山贼精锐,虽是沉沉入睡,犹如死狗一般。但却弥音念完,隐约身躯一震。
罗奎,此时便知。自己这黑龙寨,数千精锐,再不属于他们。而是,眼前这少年奴兵。
“完了,神魂奴印,黑龙寨完了!”
他不由一声嘶吼,几近癫狂。
一声大吼,催动浑身力量。“蛮熊血脉”岂非而戏,一瞬之间,千龙之力陡然蓬勃而出。
“十万巨象之力,我看你怎么挡下。”
罗奎手中巨斧一拧,力量凝结其上。沙土之力再是滚滚而来,劈山一刀,更是毁天灭地!
此时,他心中无法再有顾忌。若是,投鼠忌器伤了兄弟,毁了山寨,恐怕连他也最后都要殒命于此。
这一斧,挟着毁天灭地之威,一斧劈斩而下。
“小畜生,我要取你性命……!”
第111章 蛮熊之体 怨灵鬼煞
“小畜生,我要取你性命……!”
罗奎一声怒吼,用力向下一蹬,朝着陈苍渊冲击而来。此时,他催动《荒沙屠戮经》,力量更是再上一层。
魁斗众生灭,坑杀万命绝。荒沙屠戮经,煞气覆天缺。这《荒沙屠戮经》,乃是一邪道妖门之法。
此功法,乃是万魂怨气,养沙土之力。孕杀之恶灵,修屠戮之道的邪功。此功一出,罗奎周身怨气萦绕,力量再是倍增。
这一斧,天怒人怨,鬼哭神嚎,怨鬼索命,万魂呼啸。
霎时之间,这黑龙寨之中,瞬间一片死寂,阴风阵阵屠戮之气,弥漫纵横!
“万魂破山斩……!”
一斧劈斩,十万巨象之力,斩出滚滚气浪。除力道百龙之外,更是万千怨魂,俯冲而来,向着陈苍渊噬咬而去!
“有点意思!”
陈苍渊双目一眯,身影一闪,劲力催动。“那就试试你这蛮熊兽体,到底达到什么程度……!”
此时,他虽然不识,万杀邪宗《荒沙屠戮经》,但却能够看穿这邪煞功法,蕴含荒沙与杀戮之气。这半兽之体,更是在他眼前,毫无半点秘密。
这方世界,虽与离净琉璃天,等诸天万界有所区别,法则不全规则不善,但依然万变不离其宗,一切皆为道之显化。
……
只见,陈苍渊身影一闪,“鬼魅游身”再是施展,化作一抹游龙,绕开“万魂破山斩”攻击轨迹,向着罗奎攻杀而去。
一抹游龙,身影闪动,避开巨斧罡刀。一剑刺出,直取罗奎咽喉而去。
“金鸣”嘶鸣,软剑犹如灵蛇游动,荡开刀罡,绕过斧劈,一瞬便达罗奎咽喉,见血封喉。
“砰……!”
却不料,一声脆响,巨斧陡然调转方向,重重劈在“金鸣”之上,一斧将其荡开。
“轰……!”
一斧荡开攻击,一掌紧随其后。掌还未至,掌风却已然轰来,掀起一阵劲风。
这一掌,势大力沉,挟着三百龙之力,一掌狠狠击出,直朝陈苍渊胸口而来。
“哦,反应的过来了!”
陈苍渊双目一凛,这“鬼魅游身”一剑,居然被罗奎变招挡下。
不止如此,“万魂破山斩”五万巨象之力一招,他还能从容变招格挡。格挡之后,居然还能三万巨象之力一掌轰来。
“兽化之后,果然强大不止一星半点!”
一掌轰来,劲风扑面,陈苍渊长发随风舞动,衣袍猎猎作响。只见,他身躯一抖,犹如金龙舞动一般,一个空翻向后飞掠而去。
“哪里逃……!”
罗奎一声怒吼,脚下劲力一推,加速追了上来。
“哦,速度不赖啊……!”
几乎一个瞬间,罗奎便已追上陈苍渊步伐,眼看这一掌就要击中。
“给我中……!”
一掌拍下,彷如天崩地裂,无尽阴煞鬼怨之气萦绕掌中,扑面而来!
“这么想击中我吗?”
陈苍渊双目一凛,已然翻身而过,双眼微眯凝视,心中不觉愠怒升腾。
这一掌,所含怨气,乃是屠杀无数无辜而凝。其中阴煞鬼怨之强,需以百余婴儿幼童怨气,才能凝如此恐怖阴煞,如此恐怖阴森。
而在那,萦绕阴煞鬼怨之中,更是无数怨灵嘶吼哀嚎!
“那就成全你!”
“嘭……!”
一声闷响,这阴毒一掌,重重拍在陈苍渊胸口之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洒满罗奎身躯之上。
“给我死!”
一掌击中,罗奎乘胜追击,再是一斧狠狠劈斩而下。
这一斧,再是把沙土之力,与阴煞鬼怨凝聚巨斧之上,滚滚气浪轰杀而来。
这一斧,怨鬼封喉,厉鬼索命,荒沙送葬,利斧断魂,劈山之势,夺命而来。
“怨魂索命斩……!”
“哼!”
陈苍渊双目一凛,冷哼一声,任凭那一斧劈来。“屠杀弱小无辜,双手沾满怨魂!真当这世间没有公道,没有天理!”
忽然,他身躯金光乍现,耀目晃眼,让眼前一片煞白。一股悠远、玄冥、奥妙、圣洁、神秘的气势随之浮现。
一瞬之间,他双目光晕流转,一道紫曜金光,陡然激射而出!同时,他手中法诀变化,吟诵玄奥圣文。
“吾以魔帝之名,镇压万妖邪祟!超度无辜怨灵,轮回可得善果。”
陈苍渊目光灼灼,神情肃穆,语气威严,煌煌天威,神圣不可违逆。此时,仿佛天降神魔帝尊,统御诸天万界,凌驾众生与天地之上。
“以吾之名,引六道轮回,玄冥清光,敕!”
“啊……!”
法诀一变,话音一落,罗奎痛苦哀嚎不已,好似被定住一般。先前陈苍渊喷出的一口鲜血,仿佛引燃其身躯,令其浑身冒着森森黑烟,犹如业火灼烧一般。
“业火灭邪,来……!”陈苍渊一声低吟,罗奎更是无比痛苦。
只见,他面目狰狞恐怖,肌肉贲张,血管根根暴起,犹如一条条大蛇盘虬身躯之上,痛苦不堪犹如千刀万剐,五方车裂。
此时,罗奎周身阴煞鬼怨,逆乱奔涌,完全失控。
无尽怨气,万千冤魂,在这清光洗涤净化之下,摆脱杀戮威慑,怨毒奴役。纷纷暴起反抗,攻向这邪功恶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孑然一身再入轮回,吾以魔帝之名,渡汝等重获新生!”
陈苍渊双目一扫,睥睨而视,语气威严霸道,犹如天威之音,不容半点违逆。
天威煌煌,魔帝震慑。天道仙神魔圣,本就一体,不过道路不同罢了。直指至真大道,统御万千生灵。
而此时,陈苍渊再次引动,先前布于九龙峰的“玄冥大阵”,再催“玄冥清光”,洗涤全部怨灵。
那无数冤魂怨灵,在陈苍渊一声圣吟之下,瞬间挣脱枷锁,蜂拥而至,鱼贯冲向罗奎,狠狠噬咬而去。狂乱宣泄,被屠杀奴役,噬心炼魂的无尽怨气。
每一次噬咬,他们仿佛都释放一份怨气,再被“玄冥清光”照拂一下,那无尽的邪怨煞气,渐渐便已消散净化。
一道道冤魂,由黑转灰色,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缕白黄荧光,纯洁无瑕,仿佛生命之初,纯净性光。
“去吧!入轮回,再重生。本座送汝等一场造化,坚守本心,从善为人,便得富贵双全……!”
陈苍渊法诀再是一指,又再是一道光束“玄冥清光”冲刷而来,打开一道虚幻之门。那万千纯洁魂灵,便被引导进入,九幽冥界阴司地府,再入轮回转生。
于此同时,罗奎不仅,被万魂啃噬的遍体鳞伤。更是,被抽干所有阴煞怨气。甚至那数十年来,苦心修炼的荒沙之力,也受到了巨大损伤。
“啊……!”
他一声喘息,颓然倒地,仿佛被抽干一般,毫无半点力量。
“嘭……!”
陈苍渊二话不说,一腿踢在罗奎腰间,将他一腿撩起。再是一踹,如同垃圾一般,将他踢出数百步之外,一栋别院之上。
“轰隆隆……!”
一声闷响,别院瞬间崩塌,化作一片废墟,把罗奎完全掩埋。
“二哥……!”
于文、武九远处,看着一阵惊慌。这少年,到底是何许人也,居然如此恐怖。
而这武九,心中一阵悔恨,为何要接这个任务!为何要去招惹这陈家,为何要去窃取这四阶妖丹!
“出来吧,我知道你死不了……!”
“滥杀无辜的杂碎,不会让你死的如此轻松……!”
第112章 陈苍渊的剑
“出来吧,我知道你死不了……!”
陈苍渊双目一凛,一脸不屑,望向那废墟,缓缓说道。“滥杀无辜的杂碎,不会让你死的如此轻松……!”
“轰隆隆隆……!”
话音一落,那别院废墟,一阵闷响,向外爆炸开来。而那罗奎,站在爆炸中央缓缓起身。
只见他,双目猩红,表情狰狞,大口喘着粗气,嘴边更是流出腥臭唾液。
此时,他神情癫狂,气息狂暴,完全没有半点人类模样,仿佛如同一只真正的大力蛮熊一般。
他缓缓开口,但又似乎,口齿不清,仿佛真的化作妖兽,说话混沌不明。“我的神功,被破了,我要你死……!”
“人不人,鬼不鬼,畜生不像畜生!”
陈苍渊拂了拂胸口灰尘,手持“金鸣”剑把衣袖一甩,荡开沙尘,语气十分不屑。
“妖邪外道,自称神功,简直可笑……!”
修行一途,人佛仙魔神,皆为正道修行。人道,主人伦纲常,正心正念已修浩然正气。佛道寻宿世因果,因缘际会,六根清净,洞见如来。
仙道逍遥,明心见性,洞见因果轮回,跳出五行三界。神道天威,凌驾天地之上,化身规则运转。执掌天威,替天行道。
五道之中,唯有,神魔之道,最为玄奥。正邪,只在咫尺,恶善,皆在一念。明心见性,随性而为。
虽无需清静无为,也不在乎人伦纲常,更无需理会天道德行。甚至,助长欲望,释放心魔。但又要统御欲望,驾驭心魔。
既不能超然物外,但却要跳出因果。既要绝情可斩苍生,又要大爱心系苍生。
忘我无情皆是情,杀意无穷斩万灵。心魔欲望无尽广,但却本心一念清。
这便是魔道,这便是最难修行之路,神魔正道。
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杀心滔天欲望无边,皆可一念抛之,唯有随心而为,才能得到正果。
这便是,魔之正道,又称魔神之路。
……
而那罗奎修炼的《荒沙杀戮经》这类功法,乃是欲望与恐惧驱使。为快速获得力量,不择手段。
看似冷酷无情,杀气滔天,威势无边。实则内心胆怯,毫无半点勇气。需要弑杀无辜生灵,排遣心底恐惧。倚靠祭炼冤魂,获得阴邪力量,极速突破以宽心中安慰,祛除潜藏恐惧。
无穷的杀戮,不一定是力量体现,更有可能是心底填满了怯懦与恐惧。张牙舞爪不是威武与强大,恰恰是弱小与胆怯的释放。
也正是如此,这种妖邪外道,只要遇到煌煌正道,统摄天威,神圣纯粹的力量。便会瞬间瓦解,化为乌有。
罗奎的怨灵煞气,也因此几乎瞬间,被“玄冥清光”消弭的干干净净。
“可笑,一群懦弱的胆小鬼,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陈苍渊眼中不屑,语气玩味,在别人眼中,罗奎这般人,乃是狠辣恶魔。
而在“苍渊魔帝”陈苍渊眼中,那不过是胆小的老鼠,换上了强大的盔甲,用狠辣与弑杀,伪装那可怜的自卑。
“懦夫,我还给你一次出手机会……!”
陈苍渊双目一眯,下巴微抬,缓缓侧身,手中“金鸣”慢慢抬起,指向罗奎。
而此时,罗奎虽是《荒沙杀戮经》被陈苍渊净化打散,但那大力蛮熊之体,却又货真价实。
“吼……!我要撕碎你……!”
他隔空一抓,那柄掉落巨斧,瞬间落入他的手中。他再是一声嘶吼,周身血气再次凝聚。
“蛮熊之血,给我燃……!”
此时,罗奎怒不可遏,苦修数十年的邪功被破,战力便会大幅下降。还好,他“三境真元圆满”,虽然没有了怨灵鬼煞,但那一身真元,与半兽之体,却是货真价实,战力依旧强大无比。
“吼吼吼……!”
他再是一阵嘶吼,蛮熊兽性瞬间爆发。狂化,嗜血,暴气,几乎一瞬之间,他气息再次增强,身躯又再暴涨。
原本丈八,此时居然有三丈之多。更恐怖是,他嘴巴变长变大,口中竟然长出獠牙,一身长毛坚硬如铁。
下体居然与蛮熊一般,缩入腹中,更是被长毛覆盖。背后尾椎,居然还长出一截短尾。
此时,任你是谁,也难以看出,罗奎乃是人类模样。
若不是,他手中还能抓着大斧,不似笨重熊掌。再难看出,半点人类模样。
“小子你必须死……!”
原来,罗奎全力催动“半兽之体”,留下后遗。再难与之前一般,完全不留一丝兽型。
此战结束之后,他收起半兽之体,至少保留三成妖兽形态。永久的,半人半兽!
“我要你死……!”
罗奎一声怒吼,力量催到顶点。十万巨象,千龙之力,轰然爆发,炸出阵阵气浪。
霎时之间,虚空震颤,空气爆炸,一道道涟漪,以罗奎为中心向外激射而来。
树木猛烈摇晃,断枝落叶漫天飞舞。一地残肢断臂,尸体山贼,皆是向外吹去。
甚至,那一座座别院营帐,也在这猛烈冲击之下,摇摇欲坠东倒西歪,散成一片。
劲风所过之处,东倒西歪,一片狼藉,彷如飓风过境。
“我要你死……!”
罗奎脚下一蹬,一声巨响。十万巨象之力,猛然冲击而来。手中大斧,更是犹如劈天,劈的虚空一阵爆破,炸出一个个巨大音爆。
“嘣嘣嘣嘣……!”
这一斧,碎天裂地,开山劈石,狂风呼啸,劲风爆炸。一斧劈砍出,大地震颤,仿佛将要裂开一般。
“蛮熊开天斩……!”
“哦!”
陈苍渊双眼微眯,睥睨望向这重来罗奎。手中软剑“金鸣”一抖,寒芒激射而出。他再是,缓缓转动长剑,慢慢伸展身躯。
忽然,他双目一凛,手中“金鸣”猛烈震颤,发出阵阵剑鸣。再是,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金色神虹向着罗奎一剑刺出。
“来的好!”
霎时之间,他“混沌真元”陡然爆发,一股强大力量瞬间释放。再是一剑点出,化出漫天剑影。无尽剑影之下,剑气纵横,剑芒锋锐,漫天铺开,再是凝聚一点。
这一剑,仿佛九霄星斗化剑芒,万刃剑罡漫天狂。剑气纵横杀无尽,一点再凝苍穹殇。
一剑斩出,天地无光,万籁俱寂。此时,整个九龙峰黑龙寨,好似被冰封一般,万籁俱寂冷寂一片。唯有这一剑,再无其他。
“万剑穹苍斩……!”
第113章 荒沙席卷 漫天黄沙
“万剑穹苍斩……!”
“蛮熊开天斩……!”
这一剑,万点剑芒汇聚一点,洞破虚空,斩破苍穹,向着罗奎杀来。
而这一斧,挟着无尽力道,彷如惊雷炸响,崩碎大地,向着陈苍渊劈斩而来。
霎时之间,仿佛空间凝滞,气浪滚滚滔天,大地震颤,犹如末日景象一般。
“嘭嘭嘭嘭……!”
剑斧未至,那剑斧罡气,率先碰撞。一剑一斧,无尽威压,破空而来。
一瞬之间,罡气纵横,掀起漫天气浪。气爆阵阵,将一切都掀出百步之外。
剑斧还未相触,但却给人一种莫名之感!
虽说“万剑穹苍斩”,这一剑力量也很强大,却仅有五十龙之力,与那罗奎千龙之力一比,显的极为弱小。
饶是如此,却仍旧给人感觉,这一剑无比强大。甚至,能够将那一斧完全击溃。
“怎么会有这般奇怪感觉……?”
于文、武九二人,双眉紧皱,心中不禁一阵莫名。
明明,“蛮熊开天斩”有着千龙之力,但却感觉远不及这五十龙之力的“万剑穹苍斩”。
电光火石,根本不给众人思考!
“砰……!”
一声闷响,剑斧相扛。“万剑穹苍斩”与“蛮熊开天斩”相交一处。
“什么?”
罗奎双目圆睁,这一斧他催动全部力量,还融入一丝天地之力荒沙之土。千龙之力,远胜那一剑五十龙力道。
而他手中大斧“劈山”,也是一柄宝器,乃是“深幽寒铁”与“海堑冥土”所制,更是比“金鸣”软剑,不知强得了多少。
但一瞬之间,不仅罡气被“万剑穹苍斩”一剑斩碎,“蛮熊开天斩”斧势被一点洞穿,寸寸瓦解。甚至,那手中的“劈山”也被震出道道裂纹。
“嘭……!”
一剑刺出,摧枯拉朽。“蛮熊开天斩”瞬间瓦解,而那“万剑穹苍斩”锋锐剑气,一点破在“劈山”巨斧之上。
“砰……!”
“剑鸣”一点,“劈山”崩裂,化作块块碎片,去势直朝罗奎面门而去。
“吼……!”
罗奎一声大吼,用力将“劈山”挥出。但此时,这柄开山大斧,斧身几乎完全崩碎,只有那一条玄金斧柄,还完好无缺。
“愚蠢!”
陈苍渊嘴角一歪,双眼一眯,邪魅一笑。手中“金鸣”一抖,发力一震。
一瞬之间,漫天剑气,激射而去,那玄金斧柄瞬间化的粉碎。他再是手腕一抖,那剑气又再凝聚一处,向着罗奎刺去,直刺罗奎面门。
“嗖……!”
血肉破开,鲜血飞溅!
但刚刚一挡,终究还是给了罗奎时间,他再是把头一偏,身体向后飞掠。那一剑,刺来之时,让他避过要害,没有被这一剑洞穿头颅。
饶是如此,他也被这一剑,几乎削掉半边脑袋肩膀。
一只耳朵,半边脸皮,小半脖颈与肩膀连接之处,已没有一点皮肉,鲜血淋漓,恐怖非常!
若不是,他将蛮熊之体催到极致,变得如同妖兽一般。恐怕这一剑过后,哪怕是“四境玄脉”仙人,也几乎没了性命。
“啊……!”
罗奎一面飞退,一边嚎叫。
他是半兽之体,但却不是没有痛感。一剑削去大量血肉,哪怕妖兽也难以忍受,要痛的满地打滚。
而陈苍渊也不着急,眼神微眯,缓缓转动下巴,凝视着半兽罗奎。“畜生,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容易!”
“啊……·!”
数个呼吸之后,罗奎才从剧痛的抓狂中回过神来。他眼中满是愤恨,不住嘶吼。
“燃我兽血,助我破击极限,沙土之力,凝聚我身……!”
罗奎念念有词,引动身体兽血,法诀掐动。他气息陡然拔高,天地之力滚滚凝聚而来。
“哦,又是血祭之术!”
陈苍渊双眼一眯,凝望罗奎。此时,他也如申屠风、申屠影一般,催动禁术血祭强行突破,短暂获得“四境玄脉”力量。
“但你这血祭之术,比申屠风、影二人的要粗陋太过!”
确实如此,申屠风、影二人,乃是仙门大能嫡传,自然功法更加圆融。但这罗奎,有着半兽之体,却又比申屠风、影二人,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若是,再加上怨灵煞气,申屠风、影二人哪怕合击,也难是他一合之敌。
“吼……!”
禁术催动,进入四境,罗奎顿时自信起来。他凝望陈苍渊,大声嘶吼,好似挑衅。仿佛在说,我要将你撕成碎片。
此时,他周身“沙土之气”凝聚,滚滚荒沙好似萦绕周身,如一件斗篷,将其护在其中。
“小子,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去问阎罗王吧!”
陈苍渊话音一落,双目一睁,瞬间原地消失。一道悠远声音,却在场中响起。“以为血祭,踏入四境,就能逞凶?”
“小子莫嚣张……!”
罗奎一声嘶吼,此时他半兽之体,感官强化,速度加快,能够跟的上陈苍渊鬼魅身法。
他把手一招,那荒沙陡然狂暴起来,凝聚他周身之外,化作护罩圆球,俯冲而出!
霎时之间,荒沙漫天,铺天盖地。黑龙寨之中,仿佛降临恐怖沙暴,要将这九龙峰完全覆盖。
“小子,你的身法,我看的穿了,看你怎么躲?”
而那场中他人,于文、武九、雷光、鹄儿、九当家,却完全看不见他身影。
“这小子去哪里了?”
“我也看不到他了!”
于文、武九一阵议论,越看越是心惊。“二哥,已经拿出最后底牌,不会也赢不了吧?”
“十三弟,你到底给山寨,招惹了什么敌人?”于文并未回答武九提问。
他虽也有着“真元八重”境界,但只精通医道。哪怕战斗,也仅是用医武应敌。此时,战斗已完全脱离他的认知。
“我真的,只是去了雷崖城陈府!”武九连忙解释,生怕五哥误会,怕他有所隐藏。
“这陈家,什么时候有这么恐怖的少年……!”
……
由不得众人思考,场中一声巨响,一道恐怖冲击场中炸开。
“轰隆隆隆……!”
“什么开打了?”
众人心中一震。
而雷光与九当家,离爆炸中心太近。原本战的如火如荼焦灼异常,但却在这声巨响之后,二人瞬间震飞,狠狠撞向一旁屋舍之上。
“嘭……!”
房屋散架,雷光、九当家二人,被瞬间掩埋其中。
“什么,这么恐怖?”
一声之后,又是一声,连绵不绝如同爆竹。一瞬之间,黑龙寨中,无数气爆,阵阵爆开,震耳欲聋,爆出漫天黄沙,地动山摇。
“轰隆隆隆……!”
第114章 黑龙寨大当家
“轰隆隆隆……!”
荒沙漫天,气浪滚滚,地动山摇,天穹昏暗。阵阵撞击,恐怖非常,那高大巍峨的九龙峰黑龙岭,一阵猛烈颤抖摇晃,仿佛将要崩塌一般。
“二哥,催动禁术,居然如此恐怖?”武九坐在轮椅之上,不由心中感慨。“这小子,应该等不住了吧?”
“难说!”于文依旧凝视战场,但却不觉摇摇脑袋。“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但从气息判断。二哥,还拿不下这小子,两个人焦灼对抗,很是厉害!”
“还拿不下?这四境的力量,加上半兽之体。如此惊天威势,毁天灭地!怎么可能,拿不下这小子?他到底什么来历……?”
武九心中又惊又悔。他后悔,为何要为了这丹药、财宝,去接这样一个任务。
哪怕,二当家罗奎能够拿下这少年,取得妖丹。这巨大损失,和兄弟被杀,也不是任何财宝、丹药可以弥补得了的。
“哎!为什么鬼迷心窍,惹下这祸事呢?”
武九会补偿,但又有什么用呢!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猎犬终归山中丧,将军难免阵前亡。杀人剃头无所畏,一啄一喙终难逃。
武九这般,掠夺获得一切的人,也最终因为掠夺,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这样的人只因自己弱势,才会有所后悔。若是,他们是那强势的一方,又怎会如此。
还不是会沾沾自喜,庆幸做出了英明决断,夜夜笙歌!
这世界,最善人心。最恶,亦也是人心!
……
“轰……!”
由不得武九多作后悔,一声惊天巨响,场中陡然炸开。
一瞬之间,那荒沙崩碎,漫天黄沙冲天而起,仿佛化作一根巨大天柱子,巍峨山岳巨大天柱,直冲云霄连通天地。
一时之间,众人眼前恍惚,好似天路重开,可以直冲九霄云外。
“唰唰唰唰……!”
再是一个呼吸,那漫天黄沙冲到顶点,那荒沙天柱还是慢慢散开,化作倾盆沙雨降落而下。
烟尘缓缓散去,沙石慢慢落下。只见,地面之上,一个深坑天堑缓缓浮现,好似天剑一斩,将整个黑龙岭一分为二。
而那,罗奎躺在那剑痕深处,满身血污,手脚断裂,血肉爆开,经脉百裂,灵气逆乱,奄奄一息,生机将要流失。
而那陈苍渊,凌空而立,也是一身血污,嘴角渗出鲜血。
手中“金鸣”已然碎裂,只剩三寸断刃,鲜血入注流淌。此时,他虽是气息有些微弱,真气紊乱,但两眼依旧神光熠熠。
这一战,他与罗奎相扛十数万次,每一击都是十万象之威,千龙之力。
若不是,他早已准备了“玄清大阵”,引动阵法借助,“玄清之力”加上精妙剑法,将力道凝聚,卸力、借力、破力、打力。
再加上“混沌真元”,分解、消弭,吞噬那恐怖天地之力,恐怕就算胜了这罗奎,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这罗奎,半兽之体与禁术结合,暂入“四境玄脉”,果然恐怖非常。
……
“公子,别杀我,别杀我……!我愿做你奴仆……!”
罗奎奄奄一息,但却努力撑起身体。虽是气若游丝,但却殷切求饶。
“哦,你要做我奴仆?”
陈苍渊双目一眯,把头一转,手向前一伸,五指虚空一抓,把罗奎抓了过来。
他一手遏住,罗奎脖颈,但手掌却难以将其掌握。只因此时,罗奎一副兽体,三丈有余,巨熊一只,彷如一幢小楼。
而此时,陈苍渊七尺有余,虽也还算高大。但此时画面,却好似一个三岁孩童擒住象鼻,把巨象高高举起。
“这……!”
“二哥,败了……!黑龙寨,完了……!”
“我害了,黑龙寨……!”
于文、武九、九当家,看着这匪夷所思一幕,不觉万念俱灰。根本不敢,再生半分反抗之心。
而雷光从废墟中爬出,鹄儿躲在一棵参天大树之后,看着此情此景,心中激荡澎湃。
“不愧是渊少!”
“苍渊哥哥,好厉害啊,我们赢了!”
……
“公子饶我一命,我愿生生世世做您的奴仆……!”
罗奎被这一把遏住,语气颤颤巍巍,恐慌无比,心中忐忑不安。此时,他生死只在一线之间,更是能清晰感到,陈苍渊那无比恐怖力量。只要稍稍一捏,他便要没了性命。
“哦……!”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转动下巴,微微一笑,凝视罗奎。“你这厮,战力不俗,有资格做我奴仆!”
“那多谢公子饶命,从此以后我罗奎……”
罗奎话未说完,被陈苍渊立马打断。“慢着!”
他再是双目一瞪,一股杀意陡然浮现。霎时之间,罗奎心中一冷,不由浑身颤抖。他猛然双目失神,不觉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陈苍渊双目一凛,语气威严,再是说道:“本座,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生平最恨滥杀无辜。你这厮,练这等妖邪功法,屠杀无数无辜婴儿幼童,还想着要活命?”
话音一落,陈苍渊把手一抓,一股“玄冥煞气”催发而出,进入罗奎体内,让他无比痛苦,大声哀嚎。
“啊……!”
眨眼之间,他身躯被“玄冥煞气”寸寸腐蚀。几个呼吸,便失去大半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陈苍渊双目一睁,一道“紫曜神光”射入罗奎眉心之处。他本就身躯遭到腐蚀苦不堪言。此时,又被神光射入,再行搜魂,更是痛的生不如死。
“啊啊啊啊……!”
他疯狂嘶吼,彷如要把喉咙喊破一般。最后生机,最后力气,仿佛要用呐喊榨干,去缓解那来自神魂的痛楚。
……
“哦,西北界,万杀宗……!”
陈苍渊双目微眯,罗奎神魂记忆道道传来。
原来,罗奎乃是出自玄心大陆,西北界域邪派,“万杀宗”炼制的后天兽体的护宗武奴。
数十年前,他执行任务,逃出宗门掌控。再是跋山涉水,横渡大陆,逃到这玄心大陆,东方界域大乾朝内成为一方山贼。
而这黑龙寨中,还有三位当家外出任务,还没有回到寨中。其中,还有位大当家,乃是货真价实的“四境玄脉”。
“没想到,这黑龙寨还有如此实力!这大当家,三个月后归来,到时又是一场血战……!”
第115章 看宝贝去咯
“没想到,这黑龙寨还有如此实力!这大当家,三个月后归来,到时又是一场血战……!”
陈苍渊嘴角微微一笑,他从惧怕什么挑战。哪怕,这大当家早已成就仙人,那又如何?
这黑龙寨,他扫了也就扫了,占了也就占了!
一切都已知晓,陈苍渊把手一抓,一股“混沌之气”陡然爆发。“玄冥煞气”、“混沌之气”相互叠加,融入那罗奎身躯之内。
不仅让他时刻保持清醒,还能将其真元与灵力完全吞噬。再是化作腐蚀身体力量,最后将其慢慢化为乌有。
“嘭……!”
他再是把手一甩,蛮熊罗奎好似垃圾一般,被丢了出去,重重摔在一旁。只能不住哀嚎,任由身躯一点点被腐蚀消弭。
双目凝视罗奎,口中喃喃低语。“好好享受吧!这是本座,为那些惨死你手中无辜婴儿孩童,赏赐于你的……!”
说罢,陈苍渊缓缓转头,望向那藏在别院之后的于文、与武九二人,眼神冰冷,语气冷漠。
“滚出来吧……!”
话音一落,于文、武九、九当家心中皆是一惊,颤颤巍巍,从躲藏之处,缓缓走来。
此时,三人已完全丢了心气,再也不敢做出任何反抗。
“少侠饶命啊……!”
三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磕头不停求饶。而那武九,更是有伤在身毫不在乎,不顾一切只为活命。
“哦!”
陈苍渊一声冷哼,眼中不屑望向众人。他根本不理会三人,再是转头向着雷光说道。“这少了个手的,你说杀不杀?”
“哦!”
此话一出,雷光瞬间明白。陈苍渊是想要这九当家做他磨刀石,精进刀法。不过,这人少了只手,实力一定会退,却也作用不会太大。
“渊少,少了只手,留着意义不大。要是,双手还在,多少还有作用!”
“哦,确定一下,要不那就杀了?”
陈苍渊再是发问,还不等雷光回答。这九当家,不住磕头,大声说道。“少侠,少侠!我五哥是医圣,他可以将我手接好,实力不会影响。我做牛做马,公子效力!”
“哦,是吗?”
“公子,我略懂医术,可以将我九弟手臂接好!”
于文赶紧应答,想要抓住展现实力机会。救下九弟,也争取自己活下来。
“略懂医术,就是一般咯!那就杀了,留着也何用!”陈苍渊悠悠一笑,满不在乎。
他再是虚空一抓,那柄九当家掉落的铁钩,瞬间被落入手中。他手再是一甩,指向于文脸颊。“很快的,不会疼的!”
“公子饶命,饶命!鄙人医术不是略懂,是非常精通。南域之内,我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于文一边说着,一边不住磕头,生怕陈苍渊,将他当作无用之人,直接杀了。
“哦,医术比我还厉害?”陈苍渊讪讪一笑,语气玩味。
“那不敢,南域之地。少侠无双,我哪里能够胜的过您……!”于文急忙接话,此时他听到陈苍渊语气缓和,赶忙一脸谄媚,赔着笑脸。
“哦,是吗?不要抗拒,放开心神。若有半点抗拒,必杀之!”
陈苍渊双目一凛,一道“紫曜神光”激射而出,进入于文体内。
这于文,也不算什么坏人。也并未滥杀无辜,只是因为性格古怪,在北域得罪权贵,最后逃到这南域之地,躲避追杀落草为寇。
“想活命的都别反抗!”
搜魂完毕,陈苍渊再是扫视武九二人。双目“紫曜神光”一凛,向着二人搜索而去。
这搜魂,只要不做反抗,便无需攻破神魂壁垒。自然不需多费周章,被搜魂之人也不会痛不欲生。
这九当家,名唤:杨岳。为人义气,憨厚。虽双手沾满鲜血,但却都是立场不同,并非滥杀无辜,伤天害理。
而这武九,却不一样。不仅奸淫掳掠,更是作奸犯科,仗势欺人无恶不作。也因此,贪婪接下申屠氏任务,来陈家盗取五阶妖丹,获取大量丹药财宝。而在他计划之中,他会贪墨九成所得,一成作为山寨所有。
“这武九,你们二人看着办吧……!”
陈苍渊讪讪一笑,把这武九想法说了出来。此时,武九一脸恐慌,神情无比害怕。
“什么?武九,你这是利用我们兄弟吗?”
“混蛋,我就不该治你的手!”
杨岳、于文愤怒不已。这十三弟武九,居然接了任务,利用山寨为其谋取私利。
“你怎么对的起,这一众死去的兄弟!”
“枉我们十多年的兄弟……!”
“五哥,九哥,我错了……!”
……
杨岳手中铁钩一凛,于文也掏出一柄柳叶小刀。二人虽一个重伤,一个不善战斗,但武九也状态极为不佳,双手更是无法动弹。
再加上,二人境界本就远远压制武九。一个起落,便被二人制服,死死压在轮椅之上。
手起刀落,武九双手再次切断。而此时,切开他双手之人,正是为他接驳的五哥于文。
借着铁钩一抹,武九喉头一亮,眼前陡然天旋地转,却看到自己稳稳端坐轮椅,但却发现自己项上人头不见,脖颈如同喷泉,喷洒滚滚猩红。
“我的头呢?还我头啊……!”他那滚落脑袋,声嘶力竭,用力嘶吼,但却没有半点声响。
武九,被于文、杨岳斩了!
……
“谢公子,告知真相!”
……
于文、杨岳二人,单膝跪地,一手放在胸前,眼中肃穆非常。此战,他们输的心服口服,但却最恨这十三当家武九。
须知,盗亦有道。
黑龙山犯了规矩,也只能认命。最后覆灭,也只怪招子不亮,惹了恐怖存在,怨不得他人。
但最可气是,这武九不顾山寨大局,肆意妄为找来强敌。若是,他们寨中当家,一致通过,那也就罢了。若是,最终好处,山寨能够共享,那也只能认命。
但那武九,居然仅是利用大家,好处一人独占。风险却全给山寨,其心可见,其罪当诛,必杀之后快!
一众兄弟被陈苍渊杀死,看似乃是与陈苍渊结仇。实则,是武九算计。
今天若不是陈苍渊所为,他日也必然因武九一己私欲,惹上强敌,再将他们一并害死。
此事,因武九而起,于文、杨岳二人杀掉武九,也算是为山寨一众兄弟报了仇了。
“哦!”
陈苍渊看着二人,不已理会,也不在意。
在他看来,黑龙山寨,不管是何原因,抓他陈家之人,任他什么理由,覆灭便是。什么善恶仇怨,也与他无关。
只见,他把手一招,法诀掐动,“紫曜神光”化作两道魂印,没入二人眉心之中。
若二人,有一丝背叛之心,便会痛不欲生。而那背叛之心,只要有一丝行动,神魂便会自行毁灭。
“若生出一丝背叛之心,你二人必将生不如此!”
“渊少,我必忠心不二……!”
于文、杨岳二人眼神灼灼,语气笃定,单膝跪地,宣誓效忠。
不知不觉之间,陈苍渊“摄魂之术”与“魂印”,将二人影响,几乎已绝对效忠。不需多久,这二人便会完全死心塌地。
……
黑龙寨拿下,接下来便是享受战利品的时刻。
“鹄儿,我们走!”
“苍渊哥,去哪?”
“当然是,去这黑龙寨的宝库看看啦……!”
“走咯,看宝贝去咯……!”
第116章 宝库中的惊喜
“于文,你给杨岳先治伤。”
陈苍渊把手中铁钩,向着杨岳一丢,双眼微眯,再是说道。“以后,你们二人,一切都听雷光指挥。若有半点违逆,你们知道后果!”
“是,渊少!”
于文、杨岳二人,身躯一震,急忙应声回答。
陈苍渊再是,转头望向雷光,满脸玩味,再是说道。
“雷光,通知苍渊之眼,接管这里。以后黑龙寨,就由你来安排。打扫一下战场,看看有没有藏晶,和一些有用的东西。”
“好的,渊少!”
说罢,陈苍渊再是一眼看向鹄儿,单眉一挑,眼睛一眨,一个招手。
“鹄儿,我们走!”
“苍渊哥,去哪?”
“当然是,去这黑龙寨的宝库看看啦……!”
“走咯,看宝贝去咯……!”
小孩,果然就是小孩!
一说宝贝,鹄儿就一脸兴奋,急忙把扑刀一丢,几个跳步就跟了上来。
顺着搜魂记忆,陈苍渊穿过别院,绕入山寨深处,走入一片石林。这石林,云雾缭绕,一看便不寻常。
“哦,这阵法有点意思!”
在罗奎记忆之中,进入这片石林,云雾缭绕终年不散,不仅干扰视线,甚至还会扰乱神识。唯有,以特殊路线,才能抵达核心,寻得宝库入口。
“我破这阵法,哪需要这么麻烦!”
陈苍渊微微一笑,便看出迷阵破解之法。“鹄儿,跟紧我!”
“好,苍渊哥!”
不消片刻,二人便穿过这阵法,走到了一处,毫不起眼的山崖一旁。
“苍渊哥,是不是走错了?”
鹄儿一脸疑惑,这山崖极为寻常,又无出路,完全看不到半点宝库入口的样子。
“鹄儿你看!”
陈苍渊法诀变幻,把手虚空一点。只见,那山崖缓缓变化,再是消失不见,出现了一面石墙。
“怎么?山崖呢?”
没有理会鹄儿惊讶,陈苍渊再是触动机关,石墙缓缓打开,让出一条小径,向着宝库伸去。
“哇……!”
“哇,你个豆豆,跟来吧!”
陈苍渊在鹄儿脑袋轻轻一拍,把他一把提了起来。“小孩子家,少见多怪,会让人笑的……!”
“什么?我是个小孩,肯定少见啊……!”
鹄儿一脸不服,嘴角翘起,回嘴说道。但却被,陈苍渊一把拎起肩头,提溜起来,向宝库内走去。
“哇……!”
走到密道尽头,打开宝库大门。里面别有洞天,无比宽敞。仿佛,整座大山,都被打通,宝物铺满,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看得鹄儿,双眼直放精光。
“小朋友,别这么大反应,显的你……!”
“显得我什么?我又不是雷光哥,哪里显的我很呆吗……?我才不呆!”
还不等陈苍渊把话说完,鹄儿就牙尖嘴利,把话说到前头。
“谁说你显得很呆了?你自己认了,我也没意见!哈哈哈哈……!”
陈苍渊可不是雷光,鹄儿再是牙尖嘴利,也还要吃瘪。
“哼,苍渊哥,我才没有认,我才不呆,不呆!不呆……!”
“没说你呆,你不要一直承认,好不好,哈哈哈……!”陈苍渊一脸玩味。这些天来,事情太多,也太过紧张,还是逗小孩,最是轻松好玩。
“哼,不和苍渊哥说了!”
鹄儿双手抱胸,把脸就是一转,不理陈苍渊了。但是,宝物映入眼帘,他顿时一喜,再是眼中绽放毫光。
“啊,发财了……!”
“是吧,你还这样。显得,你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陈苍渊刻意顿了一顿,玩味十足,钓足胃口。
“什么啊?苍渊哥,怎么说话只说一半……!”鹄儿顿时被钓的好奇心起,不觉甚好奇,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什么?
“苍渊哥,你说啊!”
“这是你要我说的啊,我可没说你啊!”
“好好好,你说咯,你告诉我咯……!”
陈苍渊再是顿了一顿,好似极为勉强,缓缓说道。“香礼别……!”
“香礼别?什么意思?”鹄儿顿觉莫名其妙,这雷崖城、南域、乃是大乾王朝。甚至,玄心大陆,都没有这么种说法。
“哦,我在古籍上查阅,一处至高天界的说法!”陈苍渊整了整身姿,不由认真说道。
“这说法,乃是三十七重天界,‘离净琉璃天’的厉害语言。鹄儿,你自然没有听过的。”
“哦,是吗?上界的厉害语言,一定是好的。苍渊哥,那我那被说香礼别,也没有什么问题呀!”他再是顿了一顿,认真说道“这上界的称呼,我喜欢……!”
鹄儿整了整衣冠,眼神灼灼,一脸认真,语气严肃,无比认真。“那从此以后,我就是,这雷崖城,不南域,不!大乾王朝,第一,香礼别……!”
“噗……!”
话音一落,陈苍渊一口笑喷,捧腹大笑起来。
“苍渊哥,怎么了?”鹄儿转头一看,脸上写满疑问,“难道不好吗?这上界的称呼,不威武霸气吗?”
“没事没事,你长得可爱,说什么都对……!”陈苍渊一手捂嘴努力克制,但饶是如此,也被笑的难以站起身来。
“诶……!”鹄儿一脸莫名,不知苍渊哥为何笑的难以自已。但他转头再是一瞟,看向宝物又再是两眼放光,不禁喃喃低语,“哈哈哈哈……!宝贝儿,宝贝儿!你们都是我大乾朝,第一香礼别的!”
……
调侃一番,陈苍渊也不再打趣,仔细探查黑龙寨的宝库。
除去大量金银珠宝,这宝库之中,还有着不少天材地宝、灵药仙草、矿石玄金,天地灵材。
“哦,居然这里有,皓曜之淬……!”
陈苍渊双目一亮,拿起眼前这块“天淬沐阳晶”,收入藏晶之中。
由此,这块“天淬沐阳晶”之后,陈苍渊更是继续找寻。不仅找出了,少数“皓曜之淬”,还有不少“五行之精”,更是还找到了少许“圣曜之华”收获着实不小。
“有了这些,看来魔神战体,第一重便可完成。甚至,还能为第二重,打下基胚!”
陈苍渊微微一笑,心中不禁一阵欢喜。若不是,申屠氏找来,黑龙寨针对陈家,他又怎么能够得到这宝贝。
其中,除了“五行之精”、“皓曜之淬”、“圣曜之华”之外,他还找出许多珍贵矿石晶石,灵药仙草,天地灵材。有了这些,应对申屠氏大局来犯,便更有了把握。
陈苍渊嘴角一抹坏笑,望向南明侯府方向,摇摇脑袋,玩味说道。“这收获,还得多谢你们了……!”
……
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一座仙山,一男子猛然心口一阵憋闷,不觉双眉紧皱。
“什么?”
心中一阵不祥预感,眼中不觉杀意展现。“毁我山寨,杀我兄弟,无论你是谁?待我突破之时,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第117章 黑龙寨的担当
“毁我山寨,杀我兄弟,无论你是谁?待我突破之时,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这男子瞳孔一凝,语气冰冷,一股强大杀意陡然涌现。
霎时之间,这一方灵韵宝地,瞬间寒意席卷,阴煞之气汹涌弥漫。
……
而数万里之外,陈苍渊也陡然双目一凝,向着西北望去。“哦,被盯上了吗?”
他双目远眺,顿了一顿,喃喃低语,意味深长。“也不差你一个,就一起来吧……!”
……
“鹄儿我们走!”
陈苍渊挑好所需物品,收入藏晶之中,向着鹄儿一声呼唤。而这鹄儿,却依依不舍,在那宝物之中,穿梭抚摸。
“苍渊哥,要走了啊?”
“香礼别,你喜欢的要么放个地方,以后来拿,要么就带走。用不着你这么小小气气吧……!”
“哦,我可以拿走吗啊?”鹄儿一脸兴奋,脸上更是写满谄媚。“我就知道苍渊哥最好了!”
“香礼别,走了!没人,给你抢!”
话说之间,陈苍渊早就一步走到鹄儿身边,拎着他的衣领,就把他提溜起来,向宝库外走去。
而此时,鹄儿身上,已经挂满各种珠宝,俨然一副暴发户的模样。“哥,哥,你轻点,别把我的项链弄坏了……!”
陈苍渊不觉摇摇脑袋,一脸无奈,只能喃喃自语。“果然是,雷崖城第一香礼别……!”
但这话,却被鹄儿听到,他立即反驳说道。“是大乾朝第一香礼别……!”
“好好好,大乾朝第一香礼别……!”
……
出了宝库,陈苍渊转动机关,把宝库大门完全隐藏。再是,随手法诀一掐,留下一道禁制。
这道禁制,有着强大的隐藏与防护功效。能把任何攻击,全部转移到这连绵不绝的山脉之中。
若是没有解除之法,根本无法发现这扇大门。若要强行将其打开,除非将这禁制完全毁去。
这禁制虽然不强,但却能把所有攻击,转移到这背后,连绵不绝的山势地脉中去。
若想打开,除非将整个九龙峰数万里山脉,夷为平地连根拔起,否则就无法破坏这禁制一丝一毫。
做完这些,他便带着鹄儿进了石林。穿行之时,他再是将这石林幻境加强几分。
若原来幻境,一分幻梦,九分清醒。而现在,石林却能将人拉入百分幻梦之中,完全无法清醒一丝一毫。
无声无息,陈苍渊便做完这些。走出石林,再次回到黑龙寨中央城寨之中。
而此时,雷光却早已把战场处理完毕,“苍渊之眼”也安排扎营。甚至,于文与杨岳,也在他的安排之下,找准了自己的定位,服从“苍渊之眼”的运转。
“渊少,战场打扫完毕。打碎的金鸣剑与劈山斧材料特殊,我也收起来。若是您不需要特殊指示,我就去找合适铁匠与雷斩一起一同修复。”雷光双手抱拳,语气严肃,认真说道。
“嗯!这些你先拿着,到时候看看如何修复。”
陈苍渊微微颔首,手中法诀一掐,虚空一点。
只见,一道“玄冥清光”空中射下,扫中那场中沉睡的数千山贼。他再是,向着雷光身上一点,一道玄清光印入他的身体之中。
“雷光,这山贼精锐,虽依旧保留之前意识,但却会完全服从你我。从今日起,这些山贼,我要你训练成令行禁止的精锐士兵,你是否可以做到!”
“必然不负使命!”雷光双手握拳,目光灼灼。陈苍渊如此,不仅把黑龙寨全交给他,更是把兵士精锐,强大战力全部都给他操办。
虽说,雷光乃是陈苍渊护卫。但是,现在实力与兵力已不容小觑。如此被任命,信任实属罕见,也是完全对雷光没有猜忌。
权力、军力、财力,是养大野心,滋长邪念的最好食量。哪怕一个好人,一旦拥有这些,比会生出心魔,变得贪婪无比。
也因此,万年历史。能够以太子之位,登上天梯坐上龙椅,十中无一,甚至极为罕见。
也皆,是因权力太甚,生出恶念,最后不得善终。
也因此,他在“观雷阁”时,被雷耀无比忌惮,更本没有多少实权,更是还有诸多有掣肘。
而那“观雷阁”,与雷家不过十之一二。而雷家,与黑龙寨,不过九牛一毛。可见,陈苍渊何等信任。
“谢,渊少信任!”
陈苍渊微微颔首,没有多做回应,再是继续说道。“你去跟于文、杨岳了解一下,黑龙寨的具体运转,依旧一切保留。”
“渊少,什么意思?我们也做山贼生意吗?”雷光一脸疑惑,如此说来难道,还要继续做打家劫舍的山贼勾当?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陈苍渊不置可否,缓缓点头,继续说道。“以往的正规生意也好,打家劫舍也罢,或是商队买路钱也好,总之一切依旧照常运转!”
“为何?我们为何要做这伤天害理之事?”
“是啊?苍渊哥,难道我们要做山贼么?”
雷光、鹄儿一脸疑惑,甚至心中还有些许不忿。他们可不想,因为打下一座黑龙寨,自己却成了山贼。
“哦,那我问你,这数千人怎么养活?”
陈苍渊也不反驳,微微一笑,只是讪讪提问。
“我们做生意,养活他们呗!”
“是啊,做生意啊?”
雷光、鹄儿二人悻悻回答。
“雷光啊雷光,我说鹄儿幼稚也就罢了,你怎么说出如此愚蠢之言!”陈苍渊摇摇脑袋,缓缓转身,把手一招向二人示意,旋即向着别院走去,一边说道。
“你莫以为,我占了黑龙寨,就是要养活这数千人吗?若是如此,我何不解散他们,或者干脆杀了来的实在!”
“这……!”
雷光不知如何作答,鹄儿也听得莫名其妙。
“本座收服黑龙寨,便是提升自己实力。一统雷崖城,应对未来的战争,不是为了养活这些山贼。
若是,我们放弃黑龙寨本来经营的生意。你以为这方南域咽喉之地,就不会生出另外的一伙山贼吗?
到时,那山贼因为实力不够,必然遭到南明、南禾、南淮侯围剿,也必然是提着头来劫掠。所以出手,自然都是斩尽杀绝。到时不知往来商户,周边百姓,又不知道有多少要家破人亡。”
“诶……!”雷光、鹄儿一阵语塞,不觉开始反思起来。
“若是,我解散这些山贼,他们当中又有多少人,还会成为这劫掠的土匪呢?若是杀了,我们也还是要招募人手。而到时,又未必能够有这般好手,也未必他们就不会趁机去周边劫掠!”
“诶……!”二人,越听越是沉重,原来自己一腔正义,却会致使不少人无辜被杀。
“若是我们照旧,四野之人,必然畏惧黑龙寨,绝不敢再来横插一脚。到时,只要我们把规则定的合适,那商户与周边百姓,巴不得交来银钱,以保长久太平!”
陈苍渊再是一顿,扫视二人。“鹄儿,雷光,你们不要以一腔热血去看这个世界。人心险恶,这九龙峰险要之地,南域又无力管理,必然会有如此祸事。
他人看黑龙寨是山贼,但只不过是用野蛮的手法,行使了安稳手段。代替朝廷,去管理无法触及的地方罢了!”
陈苍渊缓缓停了下来,再是转身望向雷光、鹄儿二人。把手,轻轻拍在他们肩头,语气意味深长,饱含深意。
“强者,不是一厢情愿的正义。而是,愿意担当骂名,用行动真正带来了安宁……!”
“渊少,知道了!”
“苍渊哥,我懂了。”
二人,意味深长,目光灼灼。旋即,陈苍渊话锋一转,再是说道。“此间事了,雷光,你在此安排,鹄儿同我回去。”
“哦,这么急吗?”二人一脸疑惑。
“嗯,三日后便是三个月之约,还有许多事情要办,这雷崖城的事没这么简单……!”
第118章 段、白大小姐的对决
“嗯,三日后便是三个月之约,还有许多事情要办,这雷崖城的事没这么简单……!”
话音一落,陈苍渊把手一抓,提着鹄儿便向着山下而去。
只见,他好似疾风飞掠,借着山风呼啸,地势陡峭,犹如踏空而行一般,直冲向下而去。
“渊……少……”
雷光还不及反应,便已看到陈苍渊飞出千步距离,再是一个闪烁,人影便如同蚊蝇大小,转眼便没了身影。只听见,鹄儿疯狂大喊,声音无比兴奋雀跃!
“哇哦……!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好好玩……!”
身影渐渐远去,再又消失不见。
“渊少,我三日内,必定安排好一切。你那三月之约,我也一定要去。”雷光看着陈苍渊离去背影,眼神灼灼,喃喃自语。
来到山下,陈苍渊口哨一吹,那两匹踏龙驹,转眼便到了身边。这踏龙驹,极为通晓人性,主动俯下身子,将二人托了起来。
“鹄儿,会骑马吗?”
“苍渊哥,别小看我!”
“好,那就尽量追上我。”
“驾……!”
话音一落,快马一鞭。陈苍渊、鹄儿二人便策马奔腾,向着陈府苍园而回。
……
清晨时分,陈府,苍园,前堂待客房之内。
“段大小姐,白大小姐,我家公子真的不在!”
婢女白婳微微躬身,向着段养颜、白珊珊二人行出一礼。她命家仆端来茶水、瓜果、糕点在一旁伺候。
“不必多礼,本小姐代表南禾侯段氏,特意来亲近苍渊公子。我在这里等就好了!”
段养颜对着白婳微微一笑,话语虽然露着上位者的威严,但语气却十分柔和。俨然没了之前趾高气昂,变得极为和善。
旋即,她话锋一转,转头望向一同来苍园的白珊珊。语气阴阳怪气,脸上写满不屑。“只是,这白大小姐娇滴滴的,你们要好生伺候,免得驳了城主府面子,可要怪罪下来啊!”
她特意,在城“主府面子”上语气加重,显然充满了嘲讽之意。三祖喜宴之后,任你是谁,都知道白家城主府,再也没了以往威势,只能在陈家,这仙人世家之下死死匍匐。
“我才没有这么娇滴滴,白婳姑娘随意就好了!”
白珊珊冷哼一声,但也不敢反驳,只能转移话题,向着白婳微微颔首示意。
“哦,那我就没有在此候着了。少爷回来,恐怕还要沐浴更衣、进食用膳,我还需随时准备,那就先退下了。”
白婳显然,看出这二人并不对付。虽说陈苍渊待她们甚好,但却毕竟一个陈府丫鬟,也自然不愿去管她们会如何。吩咐几个女婢,在一旁伺候,她便退了出去。
白婳一出前厅待客堂,段养颜一声冷哼,向着白珊珊攻击而来。“你白家之人,来这里做什么?你不知道,你那蠢货老爹,公然为难陈家吗?”
“你莫要含血喷人,我白家,哪里为难陈家了?”白珊珊小嘴一噘,硬气回怼。
她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此时就是一个倔强女孩,与一个青年女子的口齿之争。“你以为抹黑我白家,苍渊公子就会与你段氏亲近了?”
“原来是个蠢货!”段养颜捂嘴一阵嗤笑,昨晚喜宴她看的真真切切。虽然,白斐烨没有做过什么,那挑战陈家之人,显然也并非来自白家。
但设了宝箱禁制,与接受这挑战之人渗透,便是已将陈家得罪。只是,看陈家,想要做到什么程度。就算覆灭白家,也不无可能!
她一眼鄙夷,扫向白珊珊。“你以为苍渊公子会喜欢你?”
“什么?”此话一出,白珊珊心中一怔,仿佛被完全看穿,脸颊一阵绯红。“你乱说什么?”
“哦,你还真以为苍渊公子天纵奇才,会喜欢你这凝气三重的废物吗?”段养颜一阵嗤笑,看着白珊珊仿佛看傻子一般。
“凝气三重怎么了?我还小,还能修炼。再说了,谁说陈苍渊公子就一定喜欢境界高的人。”白珊珊也不示弱,展开唇枪舌剑,火力全开反击。“难道喜欢你,一个都快快当她妈妈的老女人!”
“你说谁老女人!我不过三十有六,正是青春正好……!”女人最怕被说老,哪怕段养颜这“真元九重”的高手也不例外。立马辩驳,开始解释。
“诶诶诶……!青春正好,我和渊少,可是正好十六,二八年华。你个老女人……!”白珊珊抓住破绽,便是不停攻击。
“哼!你知道个屁……!”段养颜一声冷哼,旋即再是还击。“我可是真元九重,三十六岁突破真元九重的天才。以后,突破四境玄脉成就仙人,必然板上钉钉!”
“那又如何?还不就是个老女人!”白珊珊毫不示弱,修炼来说她并不稀罕,对她来说年龄便是最大优势。
“所以,说你懂个屁!你区区一介凡人,寿元不过百余载。而我,突破玄脉仙人,不仅容颜永驻,还有三、五百载寿元。你以为,那十岁二十岁,真的有区别吗?”
段养颜一脸骄傲,满是胜利姿态。“到时候,我一直保有青春数百年,看着这凡人慢慢老去,慢慢变丑,最后成为一抹黄土。而我,还是如此青春,甚至追求更高境界,还有打破千年寿元极限!”
她一脸挑衅,看向白珊珊,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哼,反正你是个老女人,反正大我很多很多……!”白珊珊也不示弱。
虽说,她知道自己修行之路,肯定不如段养颜顺畅。但是,此时斗嘴,决不能示弱。
“哼,到时候,我就看着你,又老,又丑,又废,看你还怎么嚣张……!”段养颜继续说道,但白珊珊毫不跟她节奏,只是冷冷回了一句。“老女人,你这个老女人……!”
“你……!”
二人斗嘴,不分胜负。段养颜说不过白珊珊,白珊珊也说不服段养颜。
“老女人……!”
“凡人,变老变丑……!”
“老女人……!”
“凡人,变老变丑……!”
“老女人……!”
“凡人,变老变丑……!”
……
但忽然,两道身影,进入苍园,看着二人莫名其妙。
“你们这是干什么……?”
第119章 鹄儿的老师
“你们这是干什么……?”
此时,陈苍渊与鹄儿刚好踏入苍园,走过玄关,进了园中,路过前堂会客厅,不禁莫名其妙。
“什么老女人,变老变丑,凡人的?是哪几个丑八怪,在这吵嘴啊?”鹄儿不由双眉一皱,嘴巴一噘,没了好气。
他经历大战,又一夜未睡,心情很是不好。现在,遇到二人在苍园吵闹,旋即就开口骂了起来。
“你才是丑八怪呢?”
“对,你才是丑八怪……!”
话音未落,这二人倒是不再争吵,本能的驳斥而去,头都没回就把话脱口而出。
“哦,好厉害的两个老女人……!”
鹄儿也不示弱,一口回怼而出。“老女人”一出,段养颜、白珊珊瞬间破防,二人刚要出口,却看到了走来的陈苍渊,一下把话憋了回去。
“鹄儿别闹!”
“诶,苍渊公子!”
“苍渊公子,你回来了!”
二人,不禁低下头来,却又微微抬头,一副害羞的淑女模样。
“苍渊哥,你说我干嘛?这两个老女人吵死了……!”鹄儿得礼不饶人,看到二人不说话了,再是一句怼了上了。
“鹄儿公子,我们可不是老女人!”
“还老,我才十六。要老,也是这段大小姐老!”
段养颜、白珊珊急忙打着圆场。陈苍渊来了,她们不想展示一副凶悍模样。
“鹄儿,别闹!”
“哦,好的苍渊哥!”
鹄儿见二人不反驳,占了便宜,也不继续。但陈苍渊却是莫名其妙,看向二人,不禁问道。“不知,段大小姐,白大小姐,来我苍园有何贵干?”
“我……!”
“我……!”
段养颜、白珊珊二人,同时开口,一下就吵作一团,一阵叽叽喳喳。
“你们一个个说!”
“我先说……!”
“我先来说……!”
“先让我说……!”
“我漂亮先说……!”
“我年轻,我来说……!”
……
二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相互争吵起来。
“好的,你们继续,我先走了……!”陈苍渊摆了摆头,转身就走。本来,就不想理会他们,碍于面子应付一下,二人这么聒噪,那就不理她们了。
此话一出,顿时二人一阵着急,急忙说道。“苍渊公子,我们不吵了,你别……走……”
“别……走……啊……”
不等二人把话说完,陈苍渊已经大步流星,向着正房走去,朝着房内朗声喊道。“青柳、白婳,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而那鹄儿,却在原地看着二位,眼中一脸狡黠。“想着和我苍渊哥说话啊,需要我帮忙吗?”
他一脸坏笑,看着段养颜、白珊珊二人。像是在说,只要有了我的帮忙,你们和苍渊哥聊天,那是非常简单。
“嘿嘿嘿嘿……!”
“切!”
但二人,一脸不屑,把手一招,再是吵了起来。
“就是你,要抢!”
“就是你抢,害的苍渊公子,走了……!”
“就是你老女人!”
“就是你,又老又丑的凡人……!”
……
“什么?低估我在苍渊哥心中的地位……!”只留下鹄儿,一个人看着二人吵得不可开交,一脸无奈风中凌乱。
而此时,陈苍渊已进了后方浴室,沐浴在浴缸之中。
“白珊珊,这个蠢女人啊!白家都把她卖了,还来找我!”
此时,他一块毛巾盖在脸上,一只手放在浴缸之上,享受着温泉带来的放松。
与罗奎一战,受伤的右手,已基本愈合,只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留在上面。
虽只是“魔神战体”基胚,但是恢复能力不容小觑。战斗结束之前,就已经止住鲜血,回来的路上,血肉已经愈合,只是皮肤上还有着疤痕而已。
“申屠氏此次试探失败,必然还会来我陈家叨扰。必然会尽快让申屠傲雪迎娶白珊珊。到时,可因白珊珊被玷污一事大做文章,我陈家又要作何谋划呢?”
陈苍渊不禁思索起来。“白珊珊如此多番来寻,也会让申屠氏更有理由。
若是,诬陷我与白珊珊,早已珠胎暗结,不过是做出一场戏给申屠氏来看,取消婚约。
那申屠氏就能拿到理由,与陈家不死不休。
届时,朝廷不会阻止,背后宗门也不能插手,那申屠阳便再无忌惮,便可大举进攻陈家,乃至整个雷崖城了!”
忽然,他心中陡然一亮,不觉有了方向。“这段养颜,如此过来亲近,也是好事。她或可,让申屠氏诬陷没有根据,让白珊珊也少来我苍园之中。”
陈苍渊一把取下脸上毛巾,心中已有了策略。“对,就这么干,让着段养颜教鹄儿练功!”
一念及此,陈苍渊飞快沐浴更衣,再是向着会客堂走出。若是,此时段养颜走了,他还需在单独去找她一次。
还好,他沐浴也不太久,二人还在会客堂内没有离去。而那鹄儿,还是和她们打成一片,相谈甚欢感觉。
他陡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似被鹄儿出卖了一般!
果然,刚刚之前,三人已经达成协议。“只要,给我送来好宝贝儿,我就帮你们约苍渊哥见面……!”
鹄儿信誓旦旦,拍着胸口。“你们可知道,苍渊哥,最疼的就是我!”
最后一句,刚好陈苍渊已然走到。他虽没有听到内容,但却已经猜出个大概。他不觉摇摇脑袋,一脸无奈,讪讪一笑。“这鹄儿,就这么把苍渊哥卖了……!”
“你看吧,苍渊哥来找我了吧!”
鹄儿一脸得意,翘着大拇指,向二人炫耀。但陈苍渊径直跳过了他,向着段养颜双手抱拳,缓缓说道。“段大小姐,我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合不合适?”
“苍渊公子请讲!”段养颜受宠若惊,一脸绯红,不觉把脸微微一侧,轻声颔首。
“哼!”那白珊珊也一脸殷红,但却一声冷哼,心里气的不行。因为此时,陈苍渊完全无视了她,直接向着段养颜而去。
而那鹄儿,也一脸尴尬,以为陈苍渊会来找他,却根本没有理他。“苍渊哥,不爱我了……!”
“不知段大小姐,是否有时间教导鹄儿练功。”
“哦,苍渊哥,还是爱我的,还是想着我练功。”此话一出,鹄儿心中也顿觉一喜。“果然,苍渊哥没有不理我,也没有把我当作空气。”
“有时间的,自然是有时间的!”
段养颜开心的很,此事正中下怀。这样她,便有了时间,多来苍园。自然,就有了与陈苍渊亲近机会。
何况,这一趟,段氏就是要亲近陈家。昨日宴会,她也看出陈苍渊,乃是陈家主心骨之一。只要与他关系亲近,于家族也是大功一件。于公于私,这件事她也不会推辞。
“好,那我要青柳、白婳,给段小姐安排陈府内的客房别院。这段时间,就劳烦段大小姐了!”
“不劳烦,不劳烦!”段养颜满脸欢喜,身体微微躬身向陈苍渊回礼。而那白珊珊,看着此间情景,气的满脸通红。
……
亿万里之外,西北界域,一竹林之中,二人黑白对弈。忽然,一人手中,一颗黑子陡然碎裂,化作一堆齑粉。
“我们,在大乾朝的钉子,被拔掉了……!”
“什么?有人敢动我万杀宗的谋划!是不怕死吗……!”
第120章 万杀邪宗的布局
“什么?有人敢动我万杀宗的谋划!是不怕死吗……!”
这执棋之人,陡然语气阴冷,周身气劲猎猎作响,一股阴风席卷整个竹林。
原本,风和日丽阳光和煦。转眼之间,阴森冷寂乌云压顶,鸟走兽惊,寒风冷冽,片片竹叶结起道道寒霜!
仙人威压,果然恐怖。一念恍如天怒,寒气萧杀万物!
“师兄,息怒!”
而那执白子道人,说话之时,把手一扬,一道清风旋即出现,吹过竹林,转眼阴煞驱散,化开道道冰霜。“师兄,你这一怒,险些毁了我这十里竹林啊!”
“哦,是师兄一时失态!”
黑棋人微微一笑。显然,已把这突如其来的愤怒消遣开来。
他刚刚对弈之时,忽然心中感应。那颗黑子,便是感应所布谋局显化。关键落子已破,谋划便已出变数,一时之间,怒意难以自已,不觉引动阵阵阴煞。
而他乃是一仙派掌教,实力深不可测,哪怕怒不可遏,也仅是一瞬便会消弭无影无踪。
“师兄,这大乾王朝有何特殊?为何,师尊百年之前,就开始谋划图谋呢?”
白棋人一脸疑惑,手中清茶悠然送入口中。他虽是“万杀宗”之人,但看似清秀超脱,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师弟,我也不知。知道师尊老人有命,让我在三十载内,拿下大乾朝,其中藏着何种秘密,我也无从知晓!”
“哦,那这变数,影响大吗?”
“也无妨,影响不大!”黑棋人,把手一招,语气意味深长。“既然是师尊早已布局,又怎么可能只有一颗棋子。不过,只是少了一颗而已。何况,这人间王朝又有何影响。不过是忌惮背后,乾元宗罢了!”
“乾元宗吗?一个六境的小宗派而已,我万杀宗,这为何忌惮?”白棋者不由一愣,眼中写满莫名。
“师弟啊,你闭关近百年不出,自然有所不知。这乾元宗虽然弱小,但背后还有靠山。
何况,我们地处西北界,要去向正东界域出手,还是有着诸多忌惮。万一,惊扰仙道联盟,或是背后势力,那谋局就再难有所开展。”
“哦……!”
白棋者不由双眉微蹙,思索着这东界之域,到底有何神秘。
但不等他多做思索,师兄便虚空一指,一道掌门勅令,化作光印发了出去。
“传我之令,万杀堂鬼门十三弟子,隐藏身份前去东界大乾朝。建立势力,查出动我宗暗子势力。生杀权宜,自行定夺……!”
光印飞出,瞬间便已传达。万杀邪宗,万杀堂,鬼门十三号弟子,得到密令,心中一阵欢喜,收拾行囊,向山下而去。
“哈哈哈,又可以下山了!”
“这次还是去东方界域,人口密集之地!”
“哈哈哈,这次我要杀够百万婴孩,淬炼出玄品鬼煞怨灵!”
“十三弟,没记错你才入门不过十余载吧,就要冲击玄品鬼煞了?”
“七师兄,你不早玄品鬼煞了吗?我也要向你看齐啊!”
“好好好好,这一趟就让我们师兄弟十三人杀个痛快,都成就至高怨灵鬼煞……!”
“好好好……!借大师兄吉言!”
“只是,这一趟太过遥远,有着数十万距离,过去需要时日。”
“无妨,一路上,我们依然可以杀啊!哈哈哈哈……!”
……
鬼门十三人,兴奋非常,开心非常。但下山之后,这一路上,又有多少哀鸿遍野,多少尸骨不寒……!
……
于此同时,远在数十万里陈府,苍园之中。
陈苍渊向着段养颜,双手作揖躬身说道。
“既然段大小姐,已然答应做鹄儿老师。那陈某人,就此先别过。二日之后,还有一场大战,还要多做准备……!”
“哦……!陈公子……”
还不及她反应,陈苍渊一个转身便已离去,向着火泉岛炼气塔而去。
一路之上,陈苍渊刻意放慢脚步。一边欣赏陈府风景,一边推演未来将要发生之事,所有可能的挑战。
“三祖突破宴,已经瞒过了所有人,但并不代表申屠氏,就不会再来挑衅试探。
黑龙寨武九,掳走鹄儿觊觎四阶妖丹,背后就是申屠氏在雷崖城安插的细作。
申屠之后,又会出什么招呢?
白、雷、齐、胡、阳这五家,又要如何处理!
还有,黑龙寨归来的四境三重的大当家,与那神秘无比的八当家,又要如何应对……!”
一个个问题,出现陈苍渊思绪之中。申屠氏的威胁,高悬于头顶。背后仙门支持,也毕竟还是谎言。
陈家看似走出了泥潭,实则悬崖钢丝,越陷越深。只要一个不好,便会露出破绽,万劫不复。
“这场戏,只能演下去。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一阵思索,陈苍渊不觉喃喃低语,心中也有了思索。
两日之后,便是三月前,观雷阁之案,白斐烨定下的与胡韦、齐海、阳果、阳剑四人一战之约。
虽说此时,他已完全不惧四人,也不再忌惮白家。但是,此时局势极为微妙,处理火候也极为重要。既不能够压得太紧,又不能放的太松。
否则,要么被申屠氏等诸侯,忌惮陈家野心太大。要么,就是再被他们起了疑心,找出理由再来试探陈家三祖,背后仙门。
一路思索,陈苍渊飞速演算,无数次推演之后,终于找到最优安全的破局之法。
看似已过难关,但依旧强敌环伺。陈家终究还是实力不足,若想走出死局,仍旧极为艰难。
“先应对了这三月之约,再说!然后再去,找那与武九交易之人。”陈苍渊双目一凝,眉头一皱,不觉双手胸前交叉,手托下巴。“这黄苟,与这雷崖城申屠氏细作,怕是要利用好了。否则,这一局,恐怕难以通过了!”
……
思索完毕,陈苍渊也正好来到“炼气塔”,打开机关进入其中。陈家三祖、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六人,各自一间修炼密室,正在认真修炼。
而那间,中央修炼室中,陈远战气韵流转自若,真元氤氲旖旎,呼吸之间暗合天道,忘乎所以物我两忘,沉浸于修炼之中,完全没有半点结束修炼极限。
看来,这次他闭关,恐怕要耗费不少时日。到时突破,也恐怕会有非常恐怖的收获。
“我家老头,不错啊。看来要,一飞冲天了……!”
陈苍渊双目透着“紫曜圣光”,扫视而去,透过墙壁一切尽收眼底。在所有人中,陈显清状态最是勉强。
“那就把老爷子唤醒吧,三月之约,他陪我也最为合适!”
……
而此时,雷崖城城郊,一处别院之中。
“月长老,你说这黑龙寨十三当家,能否把陈家的四阶妖丹,弄到手中?”
“弄不弄得到手又何妨?我南明侯府,有的是手段,把他们弄垮……!”
第121章 仙门藏着的暗流
“弄不弄得到手又何妨?我南明侯府,有的是手段,把他们弄垮……!”
申屠月双目一凝,嘴角露出一抹狡黠。
三祖喜宴之上,他虽认为陈家,乃是背后有着仙门支持。但这个根刺,他们申屠家必须拔掉。
否则,百年谋划,第一步便胎死腹中,如何展开。南明侯府,染指雷崖城,才有了向北、西扩张的机会。
占据整个南域,也仅是第一步。何况,申屠氏背后仙门“魁阴宗”,也需申屠氏拓展地盘,来完成一个神秘的计划。更是在,百年之前,便已有许诺。
若申屠氏,能够一统南域,成就大乾朝,三百年来第一异姓王府。便可会送他们一场不可限量的惊天造化。
这一趟,申屠月不仅受家族重托,也受到宗门指派。探清陈家虚实,为申屠氏拓展扫除风险。
“师尊所说,那仙门背后已开始暗流涌动,到底因为什么?”申屠月不觉双眼一眯,眉头紧皱,思索起来。
“月长老,月长老?”
一声呼唤,打断了申屠月的思索。那申屠氏,安排的雷崖城的眼线细作,不由在继续问道。
“那之后,我们应该如何应对?若是,武九没有弄到陈家的四阶妖丹,要如何推进!”
“哦……!”申屠月拉回思绪,宗门谋划,仙门暗流,也不是他一个“四境仙人”,可以参与得了的。
若不到“六境上仙”,知道太多,也恐怕会,被“七境大能”一个神念杀死。他不由一个激灵,赶紧收了思绪,不敢多想。
若是,自己妄念想得太多,闪过某个不该念头,也会被七境大能发觉,甚至对他起了杀心。
他整了整衣冠,接过下属问题,认真作答。“这雷龙寨夺陈家妖丹,只不过是投石问路,一石二鸟之计。
哪怕他陈家,背后有仙门支持,那又如何?不过是晚些时日覆灭,罢了!”
“那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做?”
“静观其变,等那黑龙寨之人过来交易。若是,他拿来妖丹交易。那便把,陈家妖丹遗失宣扬出去。若是,没有拿来妖丹,那就给支持黑龙寨,劫掠陈家商队,逼他们三祖再次展现实力!”
申屠月顿了一顿,一阵阴鸷笑声,又再继续说道。“若是,陈家三祖出手,那就必然让他们死在征伐黑龙寨路上。
到时,没了仙人依仗,我看陈家凭什么与仙门联系。凭什么,立足这雷崖城中!”
“月长老,好计谋!不愧是,申屠家的诸葛孔明……!”
“哈哈哈……!”
一阵恭维,申屠月喜上眉梢。以黑龙寨实力,区区窃取一个四阶妖丹,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可能失败。
又怎么能够想到,一个十六岁少年。需要借助,三个仙人力量,才能与申屠家五人战斗。甚至,不敢应战申屠风、影二人的少年,便把整个黑龙寨调穿。
完美无瑕天衣无缝的计谋,却偏偏有着这惊天变数。也正因如此,陈家才有了破局希望。
但饶是这般,这一局牵扯太多,陈家也刀尖起舞,油锅火海,九死一生……!
……
时间匆匆,一晃两天便已过去。这两日中,段养颜留在陈府庄园之中,一处离“苍渊”很近的别院。
每日晨起,她便带着鹄儿修炼,尽心尽力。只为与陈苍渊亲近,却再没有见到过他。
只因,这两日,陈苍渊留在“炼体塔”之内,吸收“皓曜之淬”、“圣耀之华”,淬炼“魔神战体”。
虽仅有两日,第一重“魔神战体”已然完成九成。但他却隐约觉得,与前世有着微妙差别,但又说不上有何不同。
“这两世,魔神战体这区别究竟为何?难道,每一人战体皆会有微妙差别吗?还是所处界域不同?”
虽说,他乃是“苍渊魔帝”,但此间种种,再第二人经历,也并无任何记载。哪怕,反复推演也终究难以发现缘由。
但此时,他并不担心。
只因,虽说有所差别,但无论是力量、体质、筋骨、气脉,甚至天地感应种种玄妙。不仅不弱于从前分毫,甚至还略胜一筹,还更为玄妙。“也许,第二次获得神体,更为纯属,自然一切都更为精纯,还要更强一些!”
人生何故铢锱必较,难得糊涂方为上策。
“苍渊魔帝”陈苍渊,从不纠结不必纠结之事,只要一切无碍,不弄清楚那又何妨,只有庸人才会自扰。
……
“老爷子,我们该出发了!”
不再多想,陈苍渊缓缓结束修炼,来到陈显清修炼密室之外。
“诶,孙儿,爷爷好了,稍等!”
陈显清也刚好结束修炼,缓缓收功,走出密室。两日前,他们便已约定时间,也讨论好赴白斐烨三月前一战之约。
自然,一切就绪,只等时间一到便可出门。
“孙儿,我们走!”
“老爷子,我们走!”
……
白家城主府,乃是一座城中之城。走过瓮城,再过城楼,城墙层层叠叠,便在是一个偌大校场。
此时,校场之上,已搭好一个诺达擂台。擂台之后,六张观战坐席,环绕排开,已然安置妥当。
而那雷、齐、阳、胡四家分别坐在外围四席。中央两席,左席坐着白家之人。右边尊位,空缺场中无人上座。
“陈老家主,陈公子,请上座!”
城主府仆从引导就坐。那最尊贵上座,原来乃是留给陈家之人。
“陈老家主,别来无恙啊!”
白斐烨之父,白耀辉一声呼唤。他与陈显清关系最好,二人不仅一起长大,更是一同历练,情感极为深厚。
可是,自从陈苍渊揭开,白家真面目之时。那发小之情,便已悄然变化。陈显清眼中,那白耀辉也仿佛是披着羊皮的狼。
“无恙!你儿子定的这个局,要我孙儿的命。你还和我说别来无恙!”陈显清眼神一瞟,语气冰冷,脸上写满不悦。
“显清兄,误会!你我八拜之交,我怎会害你孙儿。”白耀辉急忙开脱。但陈显清,却没给他好气,一句直接拍在脸上。
“哦,那你蠢儿子,安排这事又是何意!”
“这……!”话音一落,白斐烨气的脸上一阵青红。他可是堂堂雷崖城城主。虽说,陈家已成就仙人世家。但这般出言,让他威严何在。
但他越是这般,陈显清越不给他脸面。“蠢货,你还有意见?难道,老夫说你愚蠢,你还有异议吗?不服,你反驳一个试试……!”
一瞬之间,剑拔弩张。陈显清此举,便是要翻了这台面。你要一战,我陈家便是接住。
要是敢来,今日就灭了你城主府白家又有何妨?
“老匹夫,你莫太嚣张……!”白斐烨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一声大吼,骂了出来。
“骂人,谁给你胆子了……!”
陈苍渊双目一眯,身影瞬间消失,“鬼影游身”再次展现。
“啪……!”
一声惊天脆响,白斐烨瞬间席中飞出,重重落在场中。
“你白家是想在雷崖城除名了吗……?”
第122章 霸道的雷光
“你白家是想在雷崖城除名了吗……?”
陈苍渊,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而那雷耀、齐充、胡峦、阳深等人,皆是一惊,不敢作声。生怕那一巴掌,也打在脸上。
虽说如此,但他们也幸灾乐祸。平时,与陈家极为交好的白家,仗着陈家力量作威作福。今日,被陈家如此打脸,如何不让他们心中一阵畅快。
“白斐烨,给你机会求饶。若不满意,今日就送你白家都去见你们先人……!”
“哇……!”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陈苍渊此话,便是赤裸裸的威胁,明晃晃的打脸。
“逆子,还不向陈老家主道歉……!”
白耀辉赶紧一声怒喝。他本是想着今日来,缓和与陈家关系,却不料陈显清,不给半点机会。便按照约定,与白斐烨一唱一和,想要再以面子,拿捏陈家。
陈显清确实,碍于情面不好出手。但陈苍渊却与白耀辉没有半点交情。“老不死,要你打什么圆场吧?”
“诶……!”
陈苍渊一声厉喝,白耀辉瞬间一愣,不知如何作答。他也见识了那鬼魅身法,生怕也是一个巴掌扇到他的脸上。
而此时白珊珊,一脸委屈眼中湿润,凝望陈苍渊,心中不禁喃喃低语。“苍渊公子,为何对我白家如此不留情面?难道,我白家做错了什么……?”
她一个女孩又怎么能懂,其实不过一场做局而已。
一豹四狼杀虎局,便是要利用这一战,给陈苍渊泼上脏水,给申屠氏屠杀机会而已。
“诶……!”
白斐烨一手捂着热辣如火的脸颊,一手撑地缓缓起身。只见,他嘴角渗出鲜血,一个火红掌印印在左脸之上。
他显然,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缓缓呼吸调整伤势。
“不回答,看来悔过之意不深……!”
话音一落,陈苍渊身影再动,一个闪烁又回到原地。
“啪!”
一声巴掌之后,白斐烨又飞了出去,空中一阵旋转,犹如飞梭陀螺一般。
“嘭……!”
这一击,白斐烨被打到半空之中,重重砸下,掀起漫天烟尘。若不是,白斐烨“淬体六重”,这一摔恐怕要伤的不轻。
“哎呀……!”
原本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白斐烨城主。转眼之间,灰头土脸,鼻青脸肿,一副狼狈模样。
“这样看着舒服多了!”
陈苍渊讪讪一笑,拍拍双手,缓缓说道。“狗熊,就该有狗熊的样子……!”
“噗,哈哈哈……!”
此话一出,雷耀、胡峦、齐充、阳深四位家主,再也憋不住了,或是叉腰,或是捧腹,笑出声来。
“哦!”
陈苍渊双目一扫,悠悠一说,缓缓而言。“很好笑吗?我允许了吗?”
话音未落,陈苍渊身影再是一闪,“鬼魅游身”再来。
“啪啪啪啪……!”
八个巴掌,雷耀、胡峦、齐充、阳深,也如白斐烨一般,被左右一个巴掌,击飞半空之中,重重摔在地上。
“嘭嘭嘭嘭……!”
“这才对吗?”
陈苍渊再是拍出双掌灰尘,说的满不在意。“我记得你们三月前,你们也都出手了。齐齐整整,才更好看!”
城中之人,皆是一阵愕然,看的目瞪口呆。这五大家主,参与此事之人,也皆是被一掌揍的鼻青脸肿。
场中一阵哑然,无人敢出大气一口!
忽然一道,雄壮清亮声音,响彻整个校场之上。“哈哈哈哈,不愧是苍渊主上……!”
来人身高八尺有余,骑着一匹踏龙神驹,疾驰场中。一拉缰绳,凌空翻身落入中央。“打的就是这一群,见风使舵的老贼……!”
“雷光,你……!”
“你什么你?我说你们了吗?”
白斐烨、雷耀、胡峦、阳深、齐充刚要一声怒吼,却被雷光一句顶了回去。
他一声冷哼,双目写满不屑,一眼瞟向五人。“哼,看来你们,挺有自知之明的……!”
话音未落,他运转真元,一股强大劲风,陡然升腾而起,衣袍猎猎作响,罡风萦绕周身,隐约一道紫色雷电,在空中噼啪作响。
“什么?真元三重?”
雷耀、白斐烨、胡峦五人,出言驳斥,但却被这道强大气息,吓得心中不轻。
“什么?三个月,淬体五重,到真元三重……?”
“吃了什么药吗……?”
“怎么会这么恐怖……?”
……
场中之人,更是无比惊愕!
三境真元与二境淬体,虽不至于如同天堑一般差距巨大。但要在三月之内,“淬体五重”连冲七关臻入“真元三重”,却好似登天一般。
在场中之人眼中,几乎毫无半点可能。但雷光,就是做到了。真真正正的做到了。
唯有陈苍渊讪讪一笑,陈显清不以为然。
“哦,还不错。跟着我孙儿护卫,但也没有多么惊艳!”
陈显清微微一笑,不动声色。有了自己孙儿在前,就算雷光再是惊艳,他也觉得平常无比,毫无半点惊诧。
而那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微微颔首心中赞赏无比。“三月修炼,两场战斗。还是将雷光潜力激发,让他触摸到了,天罡紫雷诀的精要。二十载的厚积薄发,终于让其产生质变。
若是,他能够悟出,我特意给他留的天罡紫雷诀全篇,将功法提升到天阶,未来或可问鼎至高。”
原来,陈苍渊为了雷光情况,把《天罡紫雷诀》这天阶下品功法,修改成地阶圆满。
不仅不会因为修炼《雷阳功》误了根基,也能够循序渐进提升体质,与先天性命,提升他的潜力。
若是他,悟得其中真谛,补全性命根本。便不再受过去拖累,便有了能够再修天阶功法,问鼎至高境界可能。
修炼一途便是如此。若迟迟不修炼,反而并无太多关系。但若是,一开始误入歧途,走了歪路。那便犹如一张白纸,被弄脏弄皱一般。再难在其之上,绘出一幅绝世佳作。
也因此,陈苍渊为雷光,做了特殊的修改与调整。也给了他,重回匡庄大道的可能。
“白斐烨,向陈老家主道歉。否则,我今日就把你斩了……!”雷光一声大喝,扫视全场。
他本就是雷崖城中,强大的刀客。越级挑战,更是不在话下。此时,更是臻入真元三重。让在场之人,无比忌惮。
若他真的出手,恐怕白斐烨一刀可斩。甚至,白家最强老祖白昼晖“真元五重”,也怕不是他的对手。
雷光此时,已不再是雷崖城,中坚力量之中末流。而是,老祖一级的顶尖战力。甚至,雷、胡、齐、阳五家最强老祖,也恐怕难以战胜雷光。
“白斐烨,我给你一次道歉机会!”雷光双目一凛,缓缓将手放于腰间“落月”之上。
“给你五息,若你不能让陈老家主息怒。我雷光,今日便屠了你白家……!”
第123章 知道真相的白珊珊
“给你五息,若你不能让陈老家主息怒。我雷光,今日便屠了你白家……!”
雷光双眼一眯,语气冰冷。霎时之间,场中杀意升腾而起,众人皆是脊背发凉。
而那,场中白家之人,除白珊珊之外,其余人心中一阵战栗,仿佛头顶高悬一把利刃,随时斩下终结性命。
“苍渊公子,你的护卫太霸道了吧!”白珊珊眼神委屈,闪着泪光,心中怨怒。“苍渊公子,为何如此待我白家!”
“珊儿闭嘴!”
还不等陈苍渊等人回应,白耀辉赶紧制止白珊珊说话。
此时,他们心中惊恐无比,生怕一个不好,陈苍渊、雷光大开杀戒。那白家千余口人,怕是再难有几个活口。
“苍渊公子息怒,烨儿赶紧道歉!”
“陈老家主息怒,我错了我错了,求您老原谅我的鲁莽之举!”
“哦!”陈显清眼角一瞟,不置可否。显然,没有原谅之意。
“还有四息!”雷光声音低沉,缓缓说道。
“陈老家主,我白斐烨求你了,求您原谅……!”
这次,白斐烨显然语气急切些许。他在雷光的态度里,看到了决绝与杀意。
“三息……!”
“陈老家主,求求您了,原谅我吧!”
“显清兄,我儿知道错了,你原谅他吧,原谅我白家吧……!”
时间流逝,白斐烨、白耀辉无比焦急。他们心中焦灼无比,每一息时间,好似无比漫长,又无比短暂。
“最后两息……!”
“噗通!”
雷光话音一落,腰间“落月”缓缓拔出。一声闷响,白斐烨也猛然跪下,不住向着陈显清磕着脑袋。
“陈老家主,我白斐烨求你了,求求你原谅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马,放过我白家一马……!”
“显清兄,求你原谅我儿。看在我们数十年交情之上,你就原谅我儿,原谅我白家做法……!”
“哼!”陈显清眼神一凛,一声冷哼,不置可否。
“一息……!”
雷光话音一落,又听见“噗通”一声。白耀辉,也陡然跪倒,拼命磕头,想要求得陈显清原谅。
“嘭嘭嘭嘭……!”
白家,两任家主,雷崖城的两任城主,皆是如丧家之犬一般,摇尾乞怜,拼命磕头。
“爷爷,爹爹……!”
白珊珊双腿一软,不觉向后退去,瘫坐靠椅之上。她双手捂脸,一阵哑然,泣不成声。“呜呜呜……!”
“白姑娘,这并非针对于你。而是你白家,自作自受怨不得人……!”陈苍渊看她如此模样,双目一眯,缓缓说道。
“时间到……!”雷光“落月”抽出,指向白斐烨、白耀辉二人。“有何遗言,说吧……!”
“陈老家主,求求你,原谅我们吧!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真的我再也不敢了。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啊,就原谅我一次啊!”
“显清兄,显清兄……!”
白斐烨、白耀辉父子二人,不停磕头求饶。贪生怕死,软弱可欺,一副小人嘴脸,尽显无疑。
那曾经,高高在上的城主府白家,再也没有了那不可一世,威严无比的霸道模样。仿佛抽了筋,拔了牙的老虎,再没有半点兽王威仪。
“唰!”
宝刀“落月”拔出,雷光劲力一催,一股强大力量汹涌而出。
“雷光,算了!”陈显清,最后还是无法绝情,把手一挥示意雷光,摇摇脑袋。
真元收起,白斐烨、白耀辉如蒙大赦,一下瘫坐地上。
若是陈显清不说停手,恐怕不仅他二人要死,整个白家怕是也会被屠成一片尸山血海。
“好了,今日来不是看你们和死狗一样的!”陈苍渊一步踏出,向着二人一声呵斥。他再是一个临空,跃上场中比武擂台之上。
“今日,便是来三月一战的!”
他再是眼神一凛,扫视全场。“胡韦、齐海、阳果、阳剑,你们给我滚上台来!”
“啊……!”
“怎么办……!”
……
霎时之间,胡、齐、阳三家之人,皆是一惊。三月赌斗,怕是躲不过了。这家主之子,恐怕凶多吉少。
“快点!”
那五人又是一惊。原本,缓缓拖行,不想上台的几人,被雷光这一声大吼,完全不敢有丝毫停滞,快速上了擂台。
“白斐烨,还不宣布!”
白斐烨又再一惊,身躯猛然一震,急忙宣布。“观雷阁之约,现在开战!”
一瞬之间,场中众人,皆是屏息凝视。胡峦、齐充、阳深更是对儿子,担忧不已!
“齐海、阳果、阳剑,我们布阵……!”胡韦一声大呼,五人立马站定阵势,凝气六重、七重的力量催动而出。
“注意,小心陈苍渊鬼魅身法。相互支撑,或许可以应付!”
“好!”四人应声,仿佛被这声鼓舞,给了信心。
“哦……!”
陈苍渊看着五人,讪讪一笑,仿佛看傻子一般,脸上写满不屑。“走了,不和一群白痴比武……!”
他话音一落,缓缓走下擂台,嘴边挂笑,语气玩味十足。“白斐烨,这一局我败了,你要如何处置?”
他再是顿了一顿,玩味儿看向白斐烨。“你不是说,这一战之后,你便知道观雷阁之事,是何人所为吗?是不是,你根本不知道是谁,不过是看我陈、胡、齐、阳四家,谁弱势就是谁做了坏事?”
他扫视全场,特意在白珊珊眼前,停了片刻,悠悠说道。“虚伪狡诈,趁火打劫,见风使舵,落井下石,是你心中所想吧!只是,现在形势完全失去掌控,你白家不得如此而为了吧……!”
此话一出,白珊珊恍然大悟。
原来,当日白斐烨根本不知道情况,不过是让陈家与齐、雷、胡、阳争斗,三月之后坐收渔翁之利。再是,以莫须有的罪名落井下石,最后把某一家瓜分。
“诶!”
话音未落,白斐烨、白耀辉脸色陡然一变。更是,面面相觑心中一阵哑然。
“为什么,为什么……?”白珊珊痛彻心扉,一声哭嚎,痛哭流涕。看着父亲、爷爷神情,她瞬间全部明白。
原来,她也不过是棋子一枚,根本也没有被放在心上。“我可是你们的女儿啊,孙女啊!为什么针对我……!”
她再也无法面对他们,无法面对现实。原来,那父亲慈爱,祖父怜惜,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云雾旖旎罢了。
“你们,你们都是坏人……!”她只觉身体不受控制,眼泪夺眶而出,如同泉水奔涌。双腿再也无法控制,向着场外狂奔而去。“你们都是坏人!都是坏人……!”
陈苍渊看着白珊珊离去背影,眼神意味深长,不觉摇摇脑袋,低声呢喃。“真相残酷,但你终究会知道。早知道,总比晚知道要好……!”
他再是话锋一转,眼神冰冷,扫视白斐烨众人。“白斐烨,你要如何处置。若是,你给不了一个满意交代。今日,你白家就从雷崖城,就此除名了吧……!
第124章 五家除名吧
“白斐烨,你要如何处置。若是,你给不了一个满意交代。今日,你白家就从雷崖城,就此除名了吧……!”
陈苍渊瞳孔一凝,语气漠然,彷如碎石坠渊,死野风荒,萧瑟阴寒,旷野无声,深幽一片。
场中众人,无一不如同被死神凝视,杀镰架于脖颈之上。随时,便会人首分离身首异处。
“啊……!”
白斐烨更是被一问,心神彷如泰山崩殂,天崩地裂,地动山摇。一片漆黑,如堕冰窟,呆愣原地。
“白斐烨,说话……!”
“哦……!”
这时一问,他才瞬间从惊醒中回过神来。“陈公子,自然这三月前观雷阁之事,肯定是与您无关。定是,胡韦、齐海、阳剑、阳果,这四个竖子做局……!”
“哦!”陈苍渊双眼微眯,讪讪一笑,不置可否。但齐充、胡峦、阳深却不能没有反应。
“白斐烨,你有何证据,诬陷我儿……!”
“信口开河,要给我三家泼脏水吗?”
“白斐烨,尊你一声城主。你以为雷崖城,就是你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他们三人一声厉喝,显然他们看出,对比他们的小人行径,陈苍渊更是讨厌白家虚伪狡诈,一派伪君子做派。
明明利用陈家,却做出一副道貌安然,十分义气的模样。这样也自然,更让人愤恨。
“齐充、胡峦、阳深,三人还有脸狡辩!看来,这事怕不止是你们,那四个不成器的傻儿子所为,更是你们三人背后谋划!”
“白斐烨,你有什么证据,在这里血口喷人!”
“白狗,你别乱说!”
“哼!此地无银三百两,被说中了就如此暴跳如雷。还说和你三家没有关系……!”白斐烨一声冷哼,双目一凝,声色俱厉。“若是和你等无关,又何必如此嘤嘤狂吠……!”
“你……!”齐充、胡峦、阳深三人,也瞬间被他怼的哑火。也确实如此,他不过一面之词,但这三人瞬间如同被踩中尾巴,那反应便是脱不开干系。
若是知道,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实力相差无几,需要另找权威公正。又或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
若是实力差距太大,或是触碰强者底线。无非就是一个判断,便能够决定生死,予取予求。
就好似,触犯律法需要证据。但若造反,便只需一纸调令,便可生杀予夺。
而此时,胡峦、齐充、阳深三人反应,即便没有任何证据,也根本就是承认了,是他们布局,也只能是他们布局。
“齐、胡、阳家主!”白斐烨讪讪一笑,双手抱拳作揖,悠悠说道。“把你们四个爱子交出来吧!我白某人,自会让你们说出实情!”
“白斐烨,就凭你,你还审判不了吾儿!”
“是的,你休想动吾儿。”
……
“哦,是吗?我白家确实不行,但是陈家在此,你等还敢造次吗?”
白斐烨再是一抹狡黠,脸上写满得意。祸水已经东引,他白家似乎可以转移注意,不在这涡流之中。“胡峦、齐海、阳果、阳剑,你们滚出来吧!”
“白斐烨,你还没有这个能力!”齐充一声呵斥,此时看到陈苍渊并未作声,自然不会配合。
“你们四个,再上擂台!”陈苍渊悠悠一笑,打断他们争吵。
“啊,不是打完了吗?”胡韦四人,莫名其妙。但却又不敢不去。
“儿啊,苍渊公子要你们上去,就上去吧!”齐充不由摇摇脑袋,但也没有办法。
他与胡峦、阳深三人,真的拿不准陈苍渊心思。若是,有着一丝怠慢,恐怕会被迁怒整个家族。
“海儿啊,你也上去。别忤逆了,苍渊公子。”
“果儿、剑儿,你们也快点。”
四人迅速再上擂台,催动力量摆开战阵,但却再是一瞬,便飞出擂台之外。
“嘭嘭嘭嘭……!”
一串闷响,四人重重摔在地上。鼻青脸肿,口吐鲜血,痛的不停哀嚎。“啊……!”
“你们自诩天才,怎么这么废物啊……?”陈苍渊拍了拍手,讪讪一笑,向着擂台之下走去。
“我揍完他们了,其余的白城主你看着办!”
他再是一顿,扫视全场,又再缓缓说道。“这雷耀,也说要擒我。五个雷家长老,也出手了,难道就无关系吗?”
他再是微微一笑,望向脸上两个猩红掌印的雷耀,悠悠说道。“对了,你雷家的那些长老,怎么今天不在这里,是害怕吗?放心,我不会打死他们,也就打残他们而已!”
话音一落,雷耀瞬间心中一惊,急忙作揖赔罪。
“苍渊公子息怒!我等不知情况,做出鲁莽之举。在下替,雷家长老,向公子赔罪。”
“哦,赔罪?嘴巴上说说吗?”
“当然不是啊!苍渊公子,有何需求,尽管提出!”
“我来提?这叫道歉?”
“没有没有,我们诚意满满!”
“哼!”陈苍渊一声嗤笑,这雷耀果然精明,一副诚恳模样,却还试探底线,不想要付出任何代价。但陈苍渊,可不会给他面子,也不会不好开口。“先把那几个老匹夫,叫来接我一招再说!”
“快,把雷江、雷海五个长老叫来!”雷耀他急忙传讯,将那出手的五位,雷家长老齐齐叫来。“苍渊公子,还有什么要求?”
“什么要求?”陈苍渊嘴角一歪,悠悠一笑,双眼微眯扫视众人。“我说出来,你们就一定答应?”
“只要苍渊公子息怒,我雷家一定尽力去做!”
“哦,尽力去做?也就是不想做,还是不做咯……?”陈苍渊再是一瞥,意味深长,语气玩味。
“苍渊公子,误会了!是一定去做,一定去做……!”雷耀心中一震,急忙解释起来。他本想回答的模棱两可,但却没想到被一针见血。
“你们呢?”陈苍渊讪讪一笑,眼神冰冷扫视全场。
“我们自然,也是如此!”齐充、胡峦、阳深也赶紧回应,不敢半点怠慢。
“白家呢?不回答吗?”陈苍渊再是扫向白斐烨、白耀辉。
“我们,自然一样一样!”白斐烨、白耀辉赶紧躬身作揖,不敢半点忤逆。
“哦,是吗?”陈苍渊双目一凛,眼中如剑,直刺扫视全场。“不反悔?”
“不反悔!”
“那从今以后,你五家,便雷崖城除名吧?”
“什么?”
“苍渊公子,饶命啊……!”
第125章 陈显崆的阴谋
“那从今以后,你五家,便雷崖城除名吧?”
陈苍渊目光冰冷,语气漠然。偌大的城主府校场,犹如寒霜过境,瞬间冷寂非常。
“什么?”
白、雷、胡、阳、齐,五家之人,无比惊愕,脸上写满恐惧。更是一阵莫名,还以为是自己产生错觉。
“苍渊公子,我们没听错了吗?”
“苍渊公子,饶命啊……!”
“苍渊公子,我们什么都愿意答应,只要你不覆灭我白家……!”
白耀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白斐烨也跪在一旁,不停磕头。
“我们雷家,也是如此!”
“齐家!”
“胡家!”
“阳家,也愿意如此!”
雷耀、齐充、胡峦、阳深也是立马跪倒,不停求饶。
“哦……!”
陈苍渊双眼一眯,缓缓踱步,扫视众人,语气玩味十足。“你们百倍算计,又多番挑衅,给我一个不覆灭你们的理由……!”
“苍渊公子,我们齐家愿意每天给出五成利润。覆灭我们,陈家也未必能够完全接手,如此多的产业。那周边世家,便会过来抢夺雷崖城的利益。留着我们,这利润才是实打实的……!”
齐充语气缓和,急忙开口提出条件。
“是啊,我雷家也愿意给出五成利润!再说,我雷家和京都雷氏也有牵扯。苍渊公子若执意要覆灭我雷家,也会带来不少麻烦琐碎。不如留着我们,继续经营原有产业,获得丰厚利润。”雷耀也急忙一旁补充说道。
“是的,是的!我胡家,我阳家也没有任何意见。”胡峦、阳深也赶紧补充。
白耀辉、白斐烨也很是认同。“是啊,我们白家毕竟是朝廷册封的城主,也会带来麻烦。不如,还是留着我们。少了麻烦,还多了好处。”
“哦!五成,你们倒是想的很美!”陈苍渊一抹狡黠,语气意味深长,不置可否。
“渊少,还是让我把这五家覆灭了吧!”
不等众人回答,雷光又再是一步踏出,劲力陡然爆发,猎猎劲风,呼啸旋转。以他为中心,化出一个巨大龙卷气爆。
白耀辉、雷耀等人,皆是被这劲风,吹得难以站稳,甚至要施展全力,才能不至倾倒。
“我一人,覆灭他五家,绰绰有余。无需,公子出手!”
“你们听到了吗……?”陈苍渊也不回答,仅是一笑,悠悠道来。
“苍渊公子,我齐家愿意给出六成利润,诚意足够了吧!”齐充急忙回答,生怕没有了活命机会。
“我们也都愿意!”
雷耀、白耀辉几人,也纷纷附和,生怕被夺了性命,被清除出去。
“八成利润,其他的再说。”陈苍渊缓缓坐于宝椅之上,把腿一翘,意味深长。
“太多了吧,苍渊公子!七成,我们愿意交出七成利润!”
“是啊,八成提多了。七成利润,我们也愿意……!”
齐充开口,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九成……!”
“这……!”
此话一出,其余人再是不敢反驳,心中一阵愕然。其实,即便交出八成利润,那两成利润,也是有海量财富。但是,他们还是想要讨价还价,多为自己争取一成,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本,陈苍渊还给他们留了两成,虽然无法使他们再变强大,但却足以让他们维持原有体量。但现在,多失去这一成利润之后,其势力必然缓缓缩水。
“哎……!”
雷耀、白斐烨等人,一口叹息,摇摇脑袋,最后只能咬紧牙关,用力说出二字。
“好吧……!”
“哦,学聪明了!”陈苍渊微微颔首,悠悠一笑。“除此之外,各家宝库库存,交出五成。雷家,将‘观雷阁’还给雷光。”
“这……?”
众人再是一惊,尤其是那一半宝库,乃是五家数百年的积累。现在交出一半,即便未来五家出现麒麟秀儿,而陈家子弟昏庸,也没有挑战陈家地位的机会。
“我等答应!”
雷耀、齐充等人重重点头,只能放弃最后那丝奢望,不求东山再起。
“还有,便是将安插在我陈家眼线,以及暗中勾结的陈氏族人,名单一一交上来。若是,有半点隐瞒,那就做好除名准备!”
“必然,不敢!”
陈苍渊话音一落,白、雷、齐、胡、阳五家之人,不敢有半点忤逆,只能低头臣服。
“三日内,完成交接,若是有一丝折扣,你们知道后果!”
而此时,那雷家的五位长老,刚好来到场中。
也不理会他们回应,陈苍渊把手一挥,便向着城主府外飞掠而去。“老爷子,雷光,我们走!”
话音一落,陈苍渊已然飞掠而出。而那雷江、雷海五人,已飞至半空之中,嘴角吐着大口鲜血。
再是重重摔下,皆是奄奄一息。这一掌,陈苍渊融入一丝“混沌之气”,五人虽能活命,但一身功力,却被化为乌有,周身经脉脏腑身躯,也被侵蚀的于凡人无一。
这五人修为,被废的干干净净。
……
此时,陈府,一座嫡系别院之内。
“爹,这毒没下成啊,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没发现这三祖,都给陈苍渊传功了吗?就算下了毒,你觉得胡、齐、阳三家公子,就能够杀死这竖子吗?”
陈显崆摇摇脑袋,一脸无奈,声音之中,也没有了往日英气,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
“那下一任家主怎么办?金儿、银儿还有希望吗?”陈远遥一脸莫名,不禁再次发问。
“是啊,下一任家主,我们嫡长孙一脉,还有希望吗?”陈远路脸上也写满疑惑,不禁又再发问。
按照法理继承,陈显清乃是陈家嫡系长孙。而陈远路、陈远遥、陈历金、陈历银,便是当代陈家的长孙一脉。
而按照族规,陈显崆本应该是上一任家主。却因,陈显清长子陈远战,幼年便展现卓绝天赋。加之,他文韬武略略逊陈显清一筹。结果,这上一代家主之位,便旁落亲弟手上。
再又是,数十载后。最终,陈显崆不仅境界差了,陈显清不止一星半点,儿子也是比之完全不如。
本来陈显崆,再无争雄之心。但却在十数年之前,陈苍渊灵智不全之时,又有了问鼎家主的想法。
本想着,这痴儿没有半点机会。再过十数年,陈远战卸任家主,自己孙儿陈历金、陈历银便有了顺利上位。甚至,整个陈家在三月之前,都是默认此事。
但陈苍渊灵智恢复,再是三祖喜宴之后,一切再不能如以前那般,默认的顺理成章。
陈显崆眼中再无神采,心中不觉一阵苦涩。“陈苍渊不死,金儿、银儿,就不可能再有成为家主的机会……!”
“爹,你说我。我们能不能,与那一家人合作,弄死这陈苍渊!”忽然,陈远路双目一凝,不觉放低声音,眼中阴鸷,声音冰冷。
“那一家!他们要吞并陈家,让我们成为他们的傀儡啊……!”陈显崆深吸一口,眼中写满无奈。
原来,三祖喜宴之后,申屠氏便暗中派人与他们联系,扶持他们成为家主。
“爹,为了金儿、银儿,我们还有选择吗?”陈远遥语气阴恻,双目之中写满狠辣。
“好!”陈显崆牙关一咬,仿佛做了无比艰难决定。虽说,出卖陈家,有违纲常。但若不这样,他们恐怕再也没有,重回家主之位的机会了。
“一不做二不休,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把陈苍渊杀了,让我们做上家主之位,我们便按他们的来。让陈家,成为他们的羽翼……!”
第126章 申屠月的计划
“一不做二不休,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把陈苍渊杀了,让我们做上家主之位,我们便按他们的来。让陈家,成为他们的羽翼……!”
陈显崆咬牙切齿,心中已然做出决定。为了自己孙儿,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出卖家族在所不惜。
他相信,只要自己这一脉拿到家主之位。在斡旋之中,便能把勾结外人的把柄解除,摆脱成为申屠氏傀儡的身份。
“好的爹!我这就与申屠氏的密使联系。”
“嗯,做的干净一些!”
……
时间匆匆,陈苍渊、雷光,已与陈显清分开,回到苍园之中。而那,陈显清自然也是,回到火泉岛炼气塔继续修炼。
“雷光,你回黑龙寨一趟,把李虎、阿涛带来。”
“渊少,你是想把那联络武九,来抓鹄儿的背后买主,挖出来?”
“嗯!”陈苍渊眼睛一眨,微微颔首。“去办吧,趁着夜色,雷崖城,西门外汇合。”
……
入夜时分,雷崖城西门。
“渊少,人带来了。”
“主上!”
“主上!”
李虎、阿涛躬身作揖。此时,他二人已完全被奴印控制,对陈苍渊不会存半分二心。
“嗯!”陈苍渊微微颔首,把手一扬,一个面具递给雷光。“把面具戴上,斗篷穿起来,你来扮演武九。”
“是,渊少!”
“李虎、阿涛,你们带路,去联络秘地。”
话音一落,陈苍渊也戴上一张人皮面具,把斗篷将身躯紧紧包裹。而那,李虎、阿涛,吹响特殊口哨,与那幕后之人,暗语沟通。
“呜呜耶耶耶耶,啦咕啦咕,哇哒哒……!”
一阵来来去去的怪叫传讯之后,李虎、阿涛也与申屠氏接头之人,订好了联络地点。
“城西,五更之后,八百里,枯禅寺废墟!”
“哦!”
不用他们解释,陈苍渊也听懂了这段暗语。武九记忆之中,他们便是与申屠氏在西门有一处传声音哨。
这特殊哨声,能够顺着特殊地埋,九曲十八弯,最后传到一处秘地。而这密地,便是申屠氏密室所在,收到消息。
如此一来,传音在一处,密室在另一处。再有,各种建筑、假山、明房掩盖,隐秘之高,哪怕寻得传音之地,也根本无法找出密室方位。
……
城西,八百里,枯禅寺废墟。千年之前,这里曾是一处古老禅院,香火鼎盛,僧侣众多。
数十年前,万余僧众一夜皆被屠戮。一把大火,更是将枯禅寺完全点燃。火光冲天,整整十天十夜,只留下一片死寂废墟。
也正因如此,这里被视为不祥与阴怨。这曾经的宝刹,也再无人前来修复开发。
“哦,此地有点意思!”
陈苍渊一步踏出,便感觉此地与众不同。若不是数十年前,这一场屠戮与大火,恐怕此地将要发生蜕变。
“血杀冲煞,火毒焚怨!可惜了,这佛身信仰金身,差一点点便要凝聚。但却被如此化掉,反而留着无尽怨念,污染了这原本的佛光地脉。这究竟,何人所为……?”
原来,这场屠戮就是要破了千年古刹信仰,坏了这将要蜕变的佛光地脉。
“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一念及此,陈苍渊不觉双眉微蹙。这千年古刹,来此修庙也绝非巧合。数十年前,这场惨案也绝非如此简单。
但正在陈苍渊思忖之际,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十三当家,你们可完成的还好!”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南明侯府,申屠月。
而他身后,跟着四人,向着四面走去,将来路一一封死。虽说,这枯禅废墟鬼怨之地,一般无人前来。但也需要把风,小心行驶得万年船来。
“月大人,你交给我的差事,可不简单啊!”雷光缓缓踱步,悠悠说道。
他此时,腰间挂着佩刀“落月”。更是以符箓改变气息,戴上人皮面具,穿上宽大斗篷,调整仪态。哪怕眼前之人,乃是四境仙人,也看不出半点破绽。
“哦……!如此说来,这陈家的四阶妖丹,十三当家没有到手!”申屠月摇晃脑袋,语气十分玩味。
“好拿,你怎么不去拿?你申屠家,难道没有人吗?”雷光没有好气,语气极为嚣张。
武九,乃是一个狐假虎威之人。仗着黑龙寨的强大,极为张扬跋扈,性格与雷光截然不同。
一路之上,陈苍渊已然根据搜魂,详细讲解如何模仿。果然,他装的九成相似。哪怕,极为亲近之人,短时间内,也无法看出破绽。
“十三当家说笑了!没有弄到,就没有弄到。别坏了我们申屠氏与你们黑龙寨的和气。”
显然,如此一说,申屠月已然有几分愠怒。但还有需要黑龙寨的地方,自然不能撕破脸皮。
“还有一事,需要安排十三当家帮忙?”
“妖丹的事,还没给好处,还要让我们干什么?”雷光一脸不屑,满不在乎。“若是,让我白跑一趟,你申屠氏的任务,我就不接了!”
“哦!怎么会让十三当家白跑一趟呢?”申屠月双眼一眯,眼神冰冷。这武九,好生嚣张,让他心中很是不悦。
但这任务,也只能由他们黑龙寨来做。这南域之中,再难找到其他合适人选。
“给!”他把手一甩,一个袋子甩了出去。“这是,窃取妖丹任务的三成报酬!若是,接下来的任务,十三当家可以办妥,那这妖丹所有报酬全额奉上,还加原来三倍酬劳。”
“哈哈哈哈……!真的吗?”
雷光一副见钱眼开模样,旋即一脸谄媚。武九势力小人之相,被他学的惟妙惟肖。“月大人,这任务是什么?”
“哼!”
申屠月心中一声冷哼,但却也脸上不动声色,再是继续说道。“那就请黑龙寨,针对这陈家所有商队大肆劫掠,将其商道完全斩断!”
“这……?”雷光陡然双眉紧皱,像是十分为难。“月大人,这陈家已有三个四境仙人。这么劫掠其商队,怕是要遭到他们攻打的吧!虽说,我黑龙寨不惧他三人。但为了区区丹药、财宝,去得罪一个仙人世家,恐怕不划算吧!”
“放心!”申屠月嘴角一笑,一下听出深意。无非是还要加价,若是陈家来犯,还需另外加钱。“若是,陈家三祖出手。我申屠氏,派出五个玄脉仙人,让这三人有来无回?”
“还有吗?”
“哦!若是,将陈家三祖狙杀,我申屠氏愿意再给十倍酬劳!”申屠月讪讪一笑,心中也起了杀意。“好你个武九,如此贪婪!每一步皆是要收好处。若是,杀了陈家三祖,占领整个南域,必然将你黑龙寨覆灭!”
雷光当然不理会申屠月所想,目标就是让他,觉得交易之人就是武九。显然,他如此一来,完全没有破绽,让申屠月深信不疑,便能料敌先机,再来应对。
“成交……!”
“好!那我们就一起,将这陈家三祖宰了……!”
第127章 雷光的演技
“好!那我们就一起,将这陈家三祖宰了……!”申屠月语气漠然,眼神冰冷。
凤眼细眉,尖脸鹰鼻,修长高挑,一身银袍虽仍旧仙风道骨,但却给人一种无比阴鸷之感。
“月大人,你玩这么大,我们挺辛苦的呢……?”雷光一脸媚笑,显得极为谄媚。
他也学到陈苍渊的风格,开始之前尽量去获得好处。“玩这么大,我也得拿点真材实料,去说服山寨的其余哥哥……!”
“哦!还要?”
申屠月双目一眯,显然多少有点怒意。但转念一想,这武九乃是十三当家,山寨之中排行末流,自己给出的好处,若被他克扣部分,确实很难说服众人。
“哼!”他再是冷哼一声,把手一甩,又是一个锦囊,落入雷光手中。“这里有些丹药、宝物,应该够了吧!”
打开锦囊一看,“凝气丹”、“淬体丹”百余颗,更还有数颗“开脉丹”与“融灵丹”。
“哦!一纹开脉,融灵丹啊!”雷光双眉微蹙,语气之中露着嫌弃。“月大人,这开脉丹要是三纹就好了。这一纹开脉丹,对我二哥突破四境,帮助不是很大。而这融灵丹,对我大哥,也似乎作用不大……!”
“你以为,三纹丹药是大白菜啊!能够有一纹,你就偷着乐吧!”申屠月眼神一瞟,一脸不屑。
确实如此,丹药虽有品类,品阶之分。但同一品类,同一品阶,也有高低之分。
丹药无纹,便是不入流。一纹,就是精品。此后,每多一纹,药力翻倍,丹毒减半。若是丹纹九道、十道,甚至更多,那必然药效更是恐怖无比,丹毒几乎忽略不计。
而要,炼制高纹的丹药,不仅对灵材极为苛刻,炼丹技艺无比考究。甚至,对天地运转,五行方位,地脉天灵,都极为考究。
故此,三纹以上,已是灵品丹药。六纹以上,视为极品。九纹之上,仙品。十二纹之上,神品。若超过十五品,也只有传说中神级炼丹师,才能在天地眷顾之时,炼制而出。
……
“月大人,别多想!我当然知道,三纹珍贵,就只是感叹一下。可惜了这机缘,若是运气再好一点,达到三纹就完美了!”
雷光也双眉一挑,悠然说道。他当然知道,这话说的极为可笑。但武九,就是这样一个爱说风凉话之人,他演戏也得演出全套。
“哼!”
申屠月一声冷哼,不置可否,瞟了一眼雷光。旋即,一个转身,凌空飞升而去,不见身影。
只留一道灵力的悠远传音,直入雷光一人耳中。而那带来四个仆从,也一个纵身,向着申屠月方向,追了上去。
“十三当家,既然合作达成,希望你们尽心尽力。我申屠氏,已拿出满满诚意,也最恨阳奉阴违之人!”
“哦,好厉害的传音!”雷光一脸惊讶,不觉心中一怔。
这一道传音,根本没有丝毫声音波动,但却能够直入他耳廓之内,识海之中。
声音悠远,犹如天边传来,但却震耳欲聋,令人耳膜生疼。但却,无他人可以听见。
唯有,陈苍渊特殊耳力,能够抓住其中玄妙,捕获其中内容。而那跟来的李虎、阿涛二人,更是一脸懵逼,莫名其妙。
“怎么,转身就走了!”
“是啊,这月大人有点看不懂!”
“哦!”
陈苍渊不置可否,一眼望向李虎、阿涛二人。那一眼,二人瞬间恍惚,呆愣原地,双眼失神。
“今晚,你二人都在观雷阁开怀畅饮,帮雷寨主,接收观雷阁事宜!”
“嗯,我二人都在观雷阁开怀畅饮!”
“去吧!”
陈苍渊话音一落,二人转身便骑上踏龙驹,向着观雷阁而去。
而此时,在他们二人识海之内,今晚开怀畅饮,好不快乐。哪怕,被人搜魂,也是一副花天酒地模样。
二人离去,陈苍渊向着雷光一个示意,翻身上马,向着苍园而回。“跟我回去,商量事宜!”
“嗯,渊少!”
……
回到苍园,进入东厢书房,把手一挥,房间禁制再次启动。外人再难窥视其内,连仙人神识也无法穿入。
“渊少,这样怎么办?”雷光心中疑惑,早就想要发问。“难道,我们真的让黑龙寨,劫掠陈家商队吗?”
“要不然呢?”陈苍渊讪讪一笑,随便说道。
“拿了这些好处就算了呗!凝气丹、淬体丹,虽然拿着没用,但这几颗开脉丹,与融灵丹还是多少有些价值!”雷光把手一掏,拿出开脉、融灵丹的玉瓶,递了过去。“渊少,这两种丹药给你,我暂时还用不上!”
“也好,这丹药还不错,正好适合三祖。”
陈苍渊一把接过丹药,有了段氏、章氏,以及申屠氏交易的这几批丹药。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应该问题不大。只是,要让他们根基夯实,还有所不足。
他不由摸索下巴,开始计算时间,不禁心中呢喃。“看来先只能揠苗助长三祖,待危机过后,我成就四境玄脉,在真正开炉炼丹,清洗这丹药突破留下的后遗了。”
“渊少,这申屠月的任务,我们就糊弄着吧!”雷光并没有看出陈苍渊的思索,再有继续谈出,对待申屠月任务的看法。
“不!劫掠陈家商队,甚至还可以造成一些死伤!”陈苍渊摇摇脑袋,双眼微微一眯。
“什么?还要造成伤亡?”雷光不由一愣,一脸愕然。
“嗯!”陈苍渊悠悠点头,再是缓缓说道。“你可以趁机,安插黑龙寨之人,进入陈家的商队之中,了解出行时间。若是,发现有人出卖陈家,那就正好趁劫掠,将其完全斩杀!”
“哦!这样啊,我明白了!”雷光猛然惊醒,不觉心中赞叹。“此计甚好,但陈家的产业怎么办?”
“雷光啊雷光,你问出这个问题,是不是显得……”
“又显得我很呆吗?”雷光一脸疑惑,好不明白。
“要不然呢?我刚想,表扬你演技很好,但却在这里不知变通!”陈苍渊悠悠一笑,讪讪说道。“难道,我们就不能将商队的货物,暗中在运回陈家吗?”
“难道不会穿帮?或者被申屠氏看出来?”此话一出,雷光再是疑惑不已。要想骗过申屠氏,这样一来不就自己穿帮了吗?
陈苍渊再是一笑,不由继续说道。“难道,我们不会说陈家,高价在别家收购?为了保存信誉,亏本来做这些。你怕人查,我们就作一趟,再把钱送回陈家,库房不就好了。你觉得这些,会被查的出来吗?”
“哦!”
雷光恍然大悟,原来可以暗中把货物运输回去。再换个名头名义,在雷崖城高价出售。陈家为了保住招牌,不得不收购。
这样不仅打击了陈家商务,也完成了申屠氏任务。如此一个倒手,陈家只要放出消息,又有谁能够探查出来。
“渊少,好计谋!”
陈苍渊不置可否,只是双目一凛,语气冰冷漠然。“申屠氏,你要杀我陈家三祖,我便让你派来的仙人,有来无回……!”
第128章 归还妖丹
“申屠氏,你要杀我陈家三祖,我便让你派来的仙人,有来无回……!”
陈苍渊双目一凛,目光灼灼,犹如一轮烈阳,直冲黑夜之中。照得天际煞白一片,青天之上白日灼灼。
“雷光,你下去吧。三日之内,把雷、齐、胡、阳、白五家接收一下。”
“好,渊少!”
……
三天之后,与预料一般,雷光接收完白、雷、齐、胡、阳五家宝库,与所有账目。
从今年开始,五家九成利润,也尽归陈家所有。“观雷阁”也从此刻开始,正式成为雷光的私产。
这几日,南淮侯章氏七人,也与陈家有了更多的交流亲近,日前也动身回侯府复命。
于此同时,段氏队伍也准备动身,回到南域北区,向南禾侯复命。
“养颜妹子,你不和我们回去?”段养德一边收拾行囊,一边说道。
多日之中,他对陈家多有观察,处处透着不凡。陈家核心成员,更是透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
而那陈府庄园,中央火泉岛炼气塔之中,隐约有股灵韵,贯通天地之间,犹如天柱氤氲杳袅,泛着缕缕清气。
“嗯,这次我就不回去了。”段养颜微微颔首,帮着段养浩等人,收拾行囊。“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苍渊公子,指导鹄儿公子。那自然不可能就此回去。何况,我隐约感觉这苍园格局不凡,数日在其中,隐约能够触摸一丝天地灵韵。”
“如此神奇?”段养浩眉头一皱,一脸疑惑。
“养颜妹子,会不会是你想多了?”段养德也禁侧目,觉得非常奇怪。
堪舆风水,布阵之法,却都有此效果。无论是,南禾侯府邸,还是他所在仙门区域,也都有着接引天地布局。但却,不会让人直接感知,只会在潜移默化之中,慢慢提升天地感悟。
也正因此,仙门之中,一日堪比凡间一月,甚至一年之效。若是,仙门核心,凝气、淬体、化出真元,几乎十数年便能完成。
一旦,感悟天地,打开神窍玄脉,也会比一般之人,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不会,我也是真元九重,不可能出现错觉。”段养颜斩钉截铁,语气十分认真。
“哦,那确实,可以好好待在陈家。不仅可以建立友谊,还能够将修为提升。”段养德不由慢了手中收拾,语气十分认真。他再是一顿,眼神灼灼,继续说道。“直觉告诉我,这苍渊公子不简单。不仅很强,甚至可能远强于那些仙门妖孽……!”
“我也有这般感觉……!”段养颜眼神凝神,微微颔首,极为认真。
“那好,养颜妹子。那你好好待在陈家,家族之事你放心便好。”段养德再是一顿,眼神扫视众人。“我们段氏,人才青黄不接。我们这中青一代,居然成了段氏中坚力量。
唯有,我们突破四境玄脉,我们南禾侯府重振旗鼓,在这南域站住脚跟。”
“嗯!养德哥,知道了!”
“放心,我们会的!”
……
段养颜六人,眼中灼热,无比认真。经过陈苍渊一顿教训,与喜宴观察。他们也终于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想让家族重回巅峰,就一定要收起心中的轻蔑,团结一致才有出路。
他们七人,几乎决定段氏未来。生死存亡,胜败兴衰,皆在一念之间。
……
而此时,中央火泉岛炼气塔,陈苍渊带着雷光,进入其中一间密室之中,此时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与陈家三祖,六人皆在其中。
“哎呀,我宇宙无敌,超级帅气,天下无敌,绝世无双的苍渊孙儿来了啊!”
还未踏入其中,声音已然从开启门缝传来,而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惟烈老祖。
“是我吖!惟烈老头,你怎么这么厉害。”陈苍渊也不谦虚,立马应声,热情回复。
“那当然,老祖我进步了。语言也更能够将苍渊孙儿的霸气威武,表达的更加传神。”惟烈老祖一脸得意,拍了拍胸脯,中气十足。
“哈哈哈,是的,是的!”陈苍渊朗声一笑,而场中其余之人,却被他们说的莫名尴尬。
“诶……!”
“咳咳,好了,说正事!”陈苍渊一声轻咳。他把手一招,申屠月交易的“开脉”、“融灵”二丹,丢给三祖。“老头,突破四境之前,不要省丹药!”
“好!”三祖应声,微微颔首。
旋即,陈苍渊双目一凛,直接进入主题。“五家的宝库,与财务我们已经完全接管。接下来,我陈家便是要积蓄力量,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哦!申屠氏吗?”陈显清不觉双眉微蹙,疑惑发问。
“不止!”
陈苍渊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前日来,黑龙寨派人,来苍园抓走鹄儿,想要那颗妖丹,背后自有勾结之人。而势力,就是南明侯府申屠氏!”
“鹄儿呢?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没有听你说起?”
……
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脸色瞬间变化,而那三祖显然,也眼神变得凝重无比。
“若是黑龙寨,要救回鹄儿,恐怕只能给出妖丹了!”陈惟先不由深吸一口,语气意味深长。
黑龙寨战力,他们早有耳闻。
哪怕,他们三人借助阵法、符箓,完全发挥出喜宴那晚,击退申屠风、影的实力,也根本无法撼动黑龙寨。
那百余年前,三侯集结数名四境玄脉仙人,与万千精锐,也只能铩羽而归。甚至,几名仙人也受伤极重,也无法动摇黑龙寨根本。
而此时,陈家招惹这般强敌,根本没有武力救人的可能。
“鹄儿吗,肯定救回来了。”陈苍渊再是摆了摆手,说得极为随意。
“那妖丹呢?”
“妖丹,在我这里呢!”他再是把手一招,一颗妖丹出现手中。他再是把手一甩,丢入惟耀老祖手中。
“惟耀老头,这本来是你的机缘。入了玄脉巩固之后,或许能够有进仙门机会。”
“这……!苍渊孙儿,妖丹我既然赠与你了,就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你还是留着吧!”惟耀老祖一边说着,一边再是将妖丹推了过来。
陈苍渊自然不会再要,摇摇脑袋,眼神灼灼,不容拒绝。“也罢,也罢!苍渊孙儿不要,那我便还是收回来吧。”
他知道,陈苍渊性格,说一不二。既然,这妖丹他不需要,他自然不会再要。
何况,这背后仙门态度不明。若到时怪罪,也不一定是件好事。再说,自己这位来孙天纵奇才,也许未必需要自己机缘。另有更大福缘,在等着他。
陈苍渊见惟耀老祖,把妖丹收回,微微颔首。
只见,他双目陡然一眯,一道寒芒激射而出,话锋再是一转。“半月之内,陈家生死存亡,就在一线之间。一场恶战,在等着你们老祖三人……?”
第129章 三祖的期许
“半月之内,陈家生死存亡,就在一线之间。一场恶战,在等着你们老祖三人……?”
“什么?又是一场大战?还是生死存亡?”
陈苍渊此话一出,陈家之人皆是心中一惊。三祖喜宴,没过几天,整个雷崖城也被其一统,居然又会被人盯上,面临生死大战。
“孙儿,说清楚一点!”陈显清不由心中一紧,急忙问道。
“不急!”
陈苍渊把手一抬,向着众人示意,再是向着雷光看去。“雷光,你向前一步!”
“是,渊少!”雷光一步踏出,双手抱拳,躬身行礼。“见过,陈家三祖,及各位族老!”
“不必多礼!”
陈苍渊微微一笑,再是说道。“今天,我叫雷光过来,便是要让他去建立两支军队。一是,陈家原有家兵,二是,另外招募!
今日,带雷光来此,便是让他见过三祖、与众族老。让他能够一定程度,调动陈家财库,与家兵的训练调度。”
“没有问题!”
惟耀老祖双眼一凛,言语笃定。“大哥、二哥,这主我做了!”
“自然,没有问题!”
“天下无双,帅气无敌的苍渊孙儿做得决定,我怎么会不同意呢?”
惟先、惟烈二祖,也用力点头,眼中毫无半点有余。
“好……!”
还不等陈苍渊把话说完,陈今乾就把他的话语打断。
“苍渊玄孙,不止如此,我和你曾祖、高祖也商量好了。这白、胡、阳、齐、雷五家的宝库,与那每年的九成利润,也都交给你来安排!”
“除此之外,陈家的五成利润,与宝库一半库存,也任由你来安排!”陈能广也用力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哦!”
“孙儿,下一任家主,我们也已经决定,由你来担任!”陈显清也认真说道,眼神之中充满严肃与信任。
“哦,这样啊!”
陈苍渊微微一笑,家族如此认可,他自然也乐得开心。
但是,他乃是“苍渊魔帝”转世,怎会久居这方天地。而他若是去“离净琉璃天”寻殷绮凰复仇,也必然要飞升上界,那他就不可能再照顾陈家。
何况,这一路凶险。陈家之人,潜力实则有限,若不能突破至高境界。在那上界大战之中,犹如蝼蚁撼天,尘埃沙土一般。
“家主一事暂且不论,我家老头还正值壮年。若是,二十年后,没有其余合适人选,我们再来讨论!”
“哦,孙儿这下一任家主之位,还是你来当更合适!”
“是啊,苍渊孙儿。陈家的未来,还是需要你来引领……!”
陈苍渊刚婉拒家主决定,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也立马再是挽留。在其心中,也唯有陈苍渊,最适合下一任家主。
“下一任,家主莫要再提,否则今后陈家之事,我在不参与了!”陈苍渊双眉一紧,语气决绝。“何况,老头现在正值壮年,你们这般决定,视他何地?是要说他,极不称职吗?”
“诶,不是这个意思!”
“那便莫要再说!”
陈显清等人刚要解释,便被陈苍渊一手拦住。
“显清孙儿,你们莫说了!”惟先老祖轻轻捋着胡须,双眼微眯看向众人。“苍渊孙儿,又岂会在这雷崖城,困在这南域之地。神龙总要翱翔九天,哪怕这大乾王朝,对其来说,也不过是小小池塘,怎么容得下九天巨龙!”
“是啊,思来想去,还是不要因这小小的池塘,困住了苍渊孙儿。他应该,能往更高的天地……!”惟烈老祖,也收起那份随性,与玩味儿。双目凝望远方,眼神深邃悠远。
“嗯!大哥、二哥,你们终于看明白了。知道,我为何反对,苍渊孙儿当下一任家主了吧!”而那惟耀老祖,微微颔首,眼中欣慰,望向陈苍渊。
“诶……!”陈苍渊刚要解释,但却被惟耀老祖,一手示意阻止。
“孙儿,我们知道你并非看不起陈家。但却是,这雷崖城之地,又怎么是你的舞台。好男儿,当一飞冲天。甚至,又你带领,与新的功法。我们陈家,也不应盯着这雷崖城之地。南域、大乾朝,仙门争霸,我们也未必不能试上一试!”
话音一落,惟耀老祖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心中一块巨石放了下来。只见,他气息陡然拔高,那只差一点的“三境真元圆满”,就这在一瞬打破。
于此同时,那惟烈老祖,也在其气机感应之下,也真元汹涌澎湃,虚空之中天地灵力,滚滚而来。几乎一个刹那,也突破了“真元圆满”。
“好,一鼓作气,试着突破四境玄脉!”
陈苍渊双目一凛,双手一抛,数十丈符箓虚空激活。他再是凌空一点,数十块玉符宝玉散落八方,闪耀神秘符纹。再是法诀变幻,一道阵法陡然形成。
“夺天造化,阵起!”
这道阵法,乃是“夺天造化”阵雏形。有着凝练灵气,夺天地造化之效,助人突破“四境玄脉”。他再是把手一点,那阵法陡然变大,将陈远战所处密室,也一并笼罩其中。
“你们也坐下感悟,希望能够抓住这天地道韵,感悟突破四境的关窍契机!”
陈苍渊一道传音,进入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雷光意识之中。四人,也迅速屏息凝神,盘膝而坐,感悟这丝丝天地共振,道道灵气涌动。
陈苍渊再是把手一招,数道阵法符箓,再次将他们各个笼罩。让其,修炼不会相互冲突,还能令其共振增强。
做完这些,他再是缓缓打开密室机关,向着陈远战修炼室而去。此时,他仍旧沉浸于修炼之中,气息内敛蕴养其中,无法看出深浅,只能等待突破之时,才能看出他收获几何。
不过,陈苍渊又是何许人也。他微微一笑,已看出大概,将其中玄窍掌握。
他再是把手一招,数块铭刻符纹的属性宝玉飞入场中。再是把手一点,形成特殊阵法,让陈远战更好的感知道韵。
“离四境不远了,老头子很厉害啊……!”
陈苍渊不禁喃喃低语,讪讪一笑。他再是单眉一挑,摇摇脑袋,尴尬一笑。“看来,接下来一阵,我有得忙了,还得我亲自去安排……!”
第130章 城中传言,老祖突破
“看来,接下来一阵,我有得忙了,还得我亲自去安排……!”
陈苍渊不由一阵苦笑。“也罢,也罢!你们有了突破契机,以后也可以为我分忧,我这次累一点也无妨……!”
他虽说如此所想,但对他提升来说,并不需要这些。他只要全心修炼,便能快速突破四境玄脉。
哪怕,申屠氏打了过来,多有不敌。他也能全身而退,隐匿于一处无人之地。待他突破五境,再次归来能血洗整个南域。
但是,他乃是“苍渊魔帝”,怎么会让自己狼狈逃跑。何况,陈家已护他,渡过了最艰难时期。他又怎么可能,就此将其放弃呢?
他不觉讪讪一笑,摇摇脑袋,向着炼气塔外走去,对自己也是一阵自嘲。“我苍渊魔帝,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
出了火泉岛炼气塔,陈苍渊回到苍园。
看了看鹄儿修炼,与段养颜寒暄几句。
她虽说答应了教导鹄儿,但其实目标也是与他亲近。他自然,也要装模作样,与其寒暄几句。
旋即,回到东厢书房,打开修炼阵法,继续淬炼“魔神战体”。时间飞快,白昼匆匆而过,转眼便是午夜时间。
趁着夜色,陈苍渊换上一套夜行黑袍,犹如鬼魅一般,出了苍园陈府,再出了雷崖城。一声口哨,踏龙驹旋即出现,翻身上马,向着黑龙寨而去。
……
九龙峰,黑龙寨核心要塞。
此时,中央别院,在陈苍渊重新规划之下,已建成一座,九层宝塔,名曰:腾龙柱。
“腾龙柱”外部来看,虽是只有九层,实则每一层,有三层错落,一共三九二十七层。暗合九宫八卦之术,藏有玄窍机关,引动天地之力,形成防护结界。
若是,能在此塔布下阵法,阵法威能百倍提升,还能汲取日月之华,山势地脉之力加以储存利用,使塔阵能够生生不息永不停歇。
……
而这“腾龙柱”,一到六层,为黑龙寨核心成员,议事所用。七至九层,为于文、杨岳等山寨当作所用。
十层至二十七层,便只有陈苍渊、雷光二人,有此权限。其中,不仅布置更加复杂,更有大量防护是重要的战略物资,与宝库中的部分常用秘宝。
“主上,按照您的要求,这腾龙柱已经建好!”
杨岳单手按胸,单膝跪地,躬身行礼。此时,他手臂刚刚接驳,还不能正常活动,只能一手行礼。
“手,好了吗?”
“好了,谢主上关心!”
此时,陈苍渊、杨岳、于文三人,在“腾龙柱”第九层之中。谈话机密,已打开了层层禁制。
“有件事,需要你二人去办,不能有半点走漏,否则你二人提头来见!”陈苍渊双眼微眯,扫视全场,缓缓说道。
“主上放心,你无论何事,我二人必将妥善安排!”此时,于文也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起来再说!”陈苍渊把手一招,示意二人起身。再是,详细的将任务说的明明白白。
“哦,劫掠陈家商队,然后在换成大量散户,货物出售,高价卖给陈家!”杨岳重复了一遍任务,心中便有了盘算。“主上,这事情,交给我吧!五哥,并不擅长这些。我来办此事,保证滴水不漏……!”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眼神古井不波,语气不怒自威。“那就去办吧!”
话音一落,陈苍渊一个起身,便向着“腾龙柱”顶楼走去。此塔,还未完成禁制,更没有布置阵法。
此时,他便是要将这“腾龙柱”最后一步完成,写下禁制,布置好所有阵法。
……
完成这些,陈苍渊便再是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回到苍园。休憩一夜,便开始淬炼“魔神战体”。
……
果然,三日之后,雷崖城内,传的沸沸扬扬!
“你们知道吗?黑龙寨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怎么回事啊?”
“你还不知道啊?黑龙寨,开始劫掠商队了!而且是陈家商队?”
“不会吧?这么嚣张的吗?陈家可是仙人世家!”
……
此时,雷崖城无论大街小巷,酒馆茶楼,赌场妓院,商铺民居皆是传的火热。
“为什么呀?之前,他们都不会劫掠商队,仅是交了过路费,就可以畅通无阻!”
“不知道,听说是陈家势大,黑龙寨想要提高税金,于是开始大肆劫杀!”
“哎,这下陈家麻烦了!再是仙人世家,也难以啃下这黑龙寨。曾经,南禾、南明、南淮三大侯府,对其展开围剿,都无功而返。这陈家,估计也只能乖乖妥协!”
“是啊!若是这雷龙寨,能把陈家这仙人世家压下。那在这南域之地,恐怕威势更胜,各大世家恐怕,也都要提高税金。”
……
又再是十日过去,传言也越来越烈!
陈家生意受到冲击,雷崖城内自然多了散落商队,而他们也只能,以高价收购物资,以此来弥补供应不足。
陈家一商铺之内。
“掌柜怎么办?”伙计心急如焚,十多天来,他们都是高价收购城中散户货物,维持原价售卖。虽说,生意看似没有受到影响。但实则,每天都有着高额亏损。
“陈家家主、长老他们,不想办法吗?要是不打通商道,再这样下去,不仅上半年,所有的利润都要亏掉。甚至还会,把去年的利润也一并搭进去。这样,资金一断,连锁反应,恐怕要坏啊……!”
“哎!”那掌柜摇摇脑袋,一声叹息。“你以为,这商道这么容易打通?那是黑龙寨啊!现在高层也在商议,要我们先想办法采购,哪怕高价也在所不惜,一定要保住招牌,与市场信誉。”
“哎!”
……
如此情况,并非陈家一家商铺。无论是米面粮油茶,还是酒楼茶楼,铁匠瓷器丝绸布坊,都是受到巨大影响。
唯有,陈家所占铺面、当铺,与钱庄等少数营生不受商道遏制波及。
哪怕,赌坊青楼,这些暴力行业,也因酒水餐食的原料缺失,利润减少不小。还好大利润,不来自于此,暂时问题不大。
……
“陈家,真的沉的住气!”
雷崖城申屠家别院之中,申屠月悠悠一笑,脸上写满阴鸷。
前些日子,他早已将计划传回侯府,得到申屠阳首肯。另外的四名“玄脉仙人”,也在调度之中。只要陈家三祖,决定与黑龙寨谈判,便是诛杀他三人之时。
“我就不信,你们可以一直这样!”
……
而与此同时,火泉岛、炼器塔内,陡然一阵灵力冲天而起。
若不是“偷天造化阵”将这力量凝聚塔内,恐怕整个雷崖城要被这金光照的通亮。
一瞬之间,金光闪烁,水波流转,一股强大气息,缓缓升起。这气息,不是别人,便是陈家老祖,陈惟耀是也。
“老祖,突破了……!”
第131章 先天雷体
“老祖,突破了……!”
陈显清、陈今乾、陈能广三人,瞬间被这股气息惊醒,两眼灼灼目不转睛看向惟耀老祖。
“儿啊,孙啊。这契机,我们好好感受,争取也抓住契机,触摸那一点圆满。”
“嗯!”
陈能广两眼灼灼,向着陈今乾、陈显清二人说道。
这一次,他三人也略有提升,哪怕最弱的陈显清,也已经臻入“三境真元三重”,有了长足进步。而那,陈能广已经离“真元九重”不远,陈今乾也紧紧跟在其后。
唯有雷光,还在凝神之中,仿佛此时与惟耀老祖灵力共振,感受这股强大力量。
……
霎时之间,神光闪烁,水波旖旎。整个修炼密室之内,光、水真灵相互交融,犹如进入光与水的世界。
而此时,陈惟耀神情肃穆庄严,两眼微微张开,古井不波,仿佛天道附体,跳出红尘因果。
“神窍现,玄脉开!”
一声弥音,陈惟耀再是周身白黄、蓝光晕流转,飘飘如仙,再不似红尘凡人一般。
与此同时,陈惟先、陈惟烈也在其共鸣之下,气息陡然拔高。风、金、火、光之力在是汹涌澎湃。
大风起兮,金破锐,道道神光绕玄关。火烈张狂,光冲煞,炎炙光灼凝窍房。
“嗡……!”
一道巨震之声,犹如天钟敲响,又似神鼎震天。此时,陈家三祖身躯之外,皆是化出一座灵力神鼎虚影。
惟先老祖,凝聚风、金二气。惟烈老祖,化出火、光之力。惟耀老祖,神鼎乃是光、水所显。三鼎相交呼应,嗡嗡作响,震出频率,将灵力再次淬炼。
“嗡嗡嗡……!”
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彷如天锤炼鼎,将三人炼气捶打凝练。而这震声,也极为玄妙,震颤三人身躯,将其体内神窍一一激活,玄脉一一贯通。
而陈显清其余四人,也仿佛被这共鸣,震颤身体,身躯也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
甚至,隔壁密室的陈远战,与整个修炼塔内,也在这股震声之中,身躯发生着微妙变化。
“哦,三祖突破了!”
此时,陈苍渊也算准时间,带着鹄儿一路来到炼气塔之中。让其感受三祖,突破时候的天地之音。为他未来之路,打下坚实基础。
“鹄儿,闭目凝神好好感悟!”
“好,苍渊哥!”二话不说,鹄儿在找到一处密室,盘膝坐下,屏息凝神静静感悟。
……
半柱香之后,那声音缓缓平静,陈家三祖,也皆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眼睛。
“呼……!”
三人双眼睁开,眼瞳神光流转,风金、火光、光水之力皆是眼瞳浮现。再是一瞬,神华内敛,藏于眼底之中。
此时,陈家三祖,皆是透出一股超脱之感。
虽还是这般模样,但却好像笼罩着一层旖旎光晕。若是直视,好似有些耀目,又好似恍惚朦胧。
“这便是仙人……!”
陈显清、陈今乾、陈能广三人,却感觉如梦似幻,极不真切。明明三祖,就在眼前,但却又好似远在天边。这感觉,难以言喻,难以言喻!
“虽在眼前,但仿佛在另一个世界……!”
……
就在众人惊愕之时,雷光陡然一声大喝,气势猛然拔高。一瞬之间,天际一道天罡降下,挟着滚滚紫雷,纳入雷光身躯之内。
“天罡紫雷,引我神霄,纳吾身躯……!”
那天罡从头顶灌注而下,汹涌澎湃至刚至阳,挟着紫色天雷之威,冲入雷光四肢百骸,穿过经脉五脏,直入心房玄窍。
“啪啪啪啪……!”
紫雷滚滚,天罡爆发,一瞬之间,这密室之内,能量充盈欲裂,再是汹涌进入雷光体内,将他身体寸寸割裂。
只见,那伤口之中,渗出道道黑血,又瞬间愈合,又再次被天罡撕裂,又再愈合……
如此反复之下,仿佛要将雷光切碎重组一般。
而那紫雷,也将他身躯不停洗炼。一面,将他劈的如同黑炭一般寸寸剥落。一面,将他生机唤醒。
雷灭万物,也焕发无限生机。如此反复,雷光承受着无尽痛苦。但却让他,享受着莫大好处。
但饶是如此,他也再次嗤痛之下,无法忍受阵阵哀嚎,神志也缓缓朦胧起来。
“啊……!”
“雷光,凝神静息,顶住这天罡紫雷淬炼!”
陈苍渊双目一凝,一道传音入他脑袋,顿时将他阴霾尽扫,让其灵台清明。
显然,他看出雷光,乃是“先天雷体”,被《天罡紫雷诀》淬炼激活。
若是,他顶不住,天罡紫雷洗礼。轻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重则,一命呜呼魂飞魄散。
他再是法诀一掐,一道光印手中浮现,虚空再是一点,向着雷光眉心飞去。
“清心咒,去!”
一瞬之间,雷光只觉疼痛瞬间减少。一股清明之力,直冲天灵,仿佛浸淫于琼浆玉液之中,心神一阵舒爽。
“天罡紫雷生,偷天造化起,洗炼身躯,淬炼神魂,炼…!”
陈苍渊再是法诀变幻,股股偷天之力,进入陈远战、雷光,与陈家三祖身躯之内。
此时,这三人要么即将突破“真元圆满”,要么已入“四境玄脉”,正是脱胎换骨洗炼神魂的最佳时机。
“屏息凝神,吸收这偷天造化之力,借着那蜕变之力,洗炼仙体……!”
一道神魂传音,进入五人识海之内。陈家三祖再次盘坐,屏息凝神借机偷天造化。隔壁密室,陈远战也有了感应,鲸吞着滚滚造化之力,将身躯改造洗炼。
“你四人,好好感悟,能感应多少就是多少!”再是一道传音,进入鹄儿、陈显清、陈今乾、陈能广四人心中。他们也抓住这难得契机,感应着脱胎换骨,蜕变仙躯的种种玄妙。
“不知,老头、三祖,与这雷光,能走到什么程度……?”做完这些,陈苍渊不由双眼一眯,扫视五人。
除了雷光之外,陈远战、陈惟先、陈惟烈、陈惟耀,四人也是一种特殊体质。
只是,目前《真·神鼎金刚功》品阶不够,若是没有他帮助,根本无法在突破“四境玄脉”之时,将特殊体质完全激活。
“看来,我得花些时间,再次提升《真·神鼎金刚功》的品阶了……!” 陈苍渊双眉一皱,歪头侧目,仔细观察着陈家之人,真气灵力运转。
忽然,他双目一瞪,一脸不可思议。“什么?这功法,居然还有这般秘密?”
第132章 天阶上品《神鼎乾坤功》
“什么?这功法,居然还有这般秘密?”
陈苍渊目光灼灼,不由十分惊叹。先前他“魔神战体”未成,境界也仅在“二境淬体”。
而现在,“战体”第一重已然完成,境界也臻入“三境真元五重”,自然对那细微玄奥,洞若观火观察入微。
“原来,这《神鼎金刚功》乃是这样啊……!”
一瞬之间,福至心灵,一段玄奥无比的经文,莫名出现在陈苍渊脑海之中。
“神鼎气震天,以力破万法,鼎纳天地阴阳,势镇定乾坤!圣曜天地为,乾坤化为定,金刚破无极,至阳鼎乾坤……!”
几乎一瞬之间,这段经文,不仅将《真·神鼎金刚功》,与陈苍渊传授鹄儿的天阶初级功法《圣鼎乾坤功》完全融合。还将推陈出新,再上一层,臻入天阶上品之列。
“好好好!这样,只要是陈家之人,只要修炼《神鼎金刚功》者,均可再修改良功法,最后修炼今日他参悟的天阶上品功法……!”
他不由嘴角再是一笑,开始了新的功法推演。
天阶上品功法绝非儿戏,若是资质不够,或心性不足,强行修炼不但没有好处,反而引动真气反噬。
轻则走火入魔,留下桎梏断绝修行之路。重则,真元反噬,经脉逆乱,最后一命呜呼。
这便是,越是强大的功法,便门槛越是高深。不仅修炼艰难,更是布满荆棘。
就好似,命运会为前路,种上美丽的花朵,也会藏满狡猾的毒蛇。
若是,抵御不了鲜花的诱惑忘乎所以。便会被,毒牙噬咬万劫不复,最后成为那艳丽花朵的肥料。
命运的馈赠,也暗中藏下了陷阱。唯有,抵住了诱惑,才能走到光明的彼岸。
……
“嗯!”
经过千万次推演,陈苍渊已对这新的功法,了若指掌。场中之人,皆是能够修炼。
这功法,太过玄奥,太过奇特。仿佛,为陈家之人量身定制。只要拥有嫡系血脉,便能轻松入门,甚至能够完全掌握。
“奇怪,为何这功法,如此适配陈家之人?我并未刻意推演,也并非费力推演!这又为何……?”
陈苍渊不觉心中疑惑。明明,这功法推演,就是心血来潮,一念心起,又再是观摩陈远战与三祖之时,猛然福至心灵。脑海之中,便陡然经文浮现。
再是一闪,那《圣鼎乾坤功》也瞬间浮现。经文功法合二为一,才有了这全新的天阶上品神功。
“奇怪,奇怪,真奇怪……!”
他不觉摇摇脑袋,心中叹息。但那经文,他也已传音而出,给了陈远战、陈家三祖等场中八人。
唯独鹄儿,现在时机未到,并未传功。得待到时机成熟,再当面认真传功。
传音结束,他再是转念一想。这功法,与《神鼎金刚功》区别太大,应该有个新名字了。“叫什么?神鼎镇乾坤,那就叫《神鼎乾坤功》吧……!”
一念至此,他便再次传音,天阶上品功法《神鼎乾坤功》成为陈家镇族之法,仅有历任家主,可以修炼。
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与三祖六人,也皆是前代家主。唯有鹄儿,陈苍渊会让他破格修炼这《神鼎乾坤功》。
……
功法蜕变,陈家之人,也皆是再入定境。或是,淬炼灵力仙躯体,或是精进修为。
而那雷光,也在天罡紫雷锤炼之下,身躯缓缓发生巨大变化。虽未突破“四境玄脉”,但身躯却比仙人之体,不遑多让。
“先天雷体,果然不凡!虽在三千道体,排行不入三百,但却也是极为珍贵。在这方天地之中,也绝对算得上凤毛麟角,人中龙凤。哪怕飞升上界,只要不入三十重天之上,也算的上是妖孽天才……!”
陈苍渊悠悠一笑,旋即也闭目养神,慢慢等待众人。
……
时间匆匆,不觉一日一夜过去。
陈家三祖、雷光也缓缓睁开眼睛,完成突破洗炼。
此时,陈家三祖,已完全蜕换仙体。更是激活特殊体质,境界也巩固在“玄脉一重”中期之上。
而那雷光,此时虽仅是“三境真元九重圆满”,但“先天雷体”已完全激活。
不仅周身紫雷萦绕,还可吞吐天雷之力,化为己用。举手投足,皆是雷电闪烁,堪比“玄脉一重”雷电之力。
“不错,不错!”
陈苍渊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望向四人。此时,陈家三祖,依次激活“金风锐体”、“炎光烈体”、“水曜光体”。
这三种体质,虽不及雷光“先天雷体”,也不在三千道体之列。但依旧无穷妙用,玄奥非常。
也使得,陈家三祖灵力品阶,初入“玄脉一重”,便已强于普通“玄脉”之人。
灵力品级共分:无、黄、玄、地、天、至尊、仙箓、神极、圣玄、道真,十品。黄品开始,每品共分初、中、高、巅峰、圆满五等,一共五十级。
而其中,“至尊、仙箓、神极、圣玄、道真”,也仅是古籍记载而已,根本从未现世。
进入四境,引动神窍,建立玄脉,便能掌握灵力。但若无特殊体质,也无特殊神窍,灵力一般仅是无品。
只能,慢慢淬炼神窍,拓展玄脉,方能缓缓提升灵力品阶。一般之人,玄脉三重,才有能踏入黄阶,将将入品。
而“四境玄脉”之后,比拼招式精妙之外,更比拼灵力品阶与强度。
若是,一柄钢刀,灵力强度,便是刀刃大小。而灵力品阶,便是铸造材料与锋利程度。
一柄大刀,固然比小刀更为强势。但若是,遇到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兵断刃,胜负就难见分晓。
而灵力品阶强度,便是如此。特殊体质,与“神窍玄脉”强度,更是影响“四境”战力的重要因素。
……
“不错,不错!”
陈苍渊微微一笑。不仅雷光,此时可以短暂借助,“黄阶下品雷电之力”,陈家三祖,也能完全掌控黄阶初级灵力,战力不逊“玄脉二重”之人。
若是此时,他们再战申屠风、影二人,根本无需陈苍渊出手帮忙,任意一人,仅是一招便能大获全胜。
哪怕,申屠月有着各种手段,恐怕也难以战胜三祖任何一人。甚至,雷光也有着,与之一战之力。
“好、好、好……!”
三声大好,陈苍渊喜上眉梢。三祖、雷光有了如此实力,狙击申屠氏之人,也不用担心他们安危。
“是时候,收网了,让申屠氏付出点血的代价……!”
第133章 斩天宗刀斩
“是时候,收网了,让申屠氏付出点血的代价……!”
陈苍渊双目一凛,目光灼灼。“老头们,雷光,做好准备了吗……?”
此时,陈显清、陈今乾、陈能广,也睁开眼睛。
他们虽说没有如何进步,但换上《神鼎乾坤功》之后,境界也更加稳定,对那一点圆满也有了更多感悟。
“苍渊孙儿,我们怎么做……?”
“是啊,渊少,我们怎么让申屠氏付出代价?”
……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兴奋不已,不仅修为精进,信心满满。更是一直憋着一口闷气,此时便要一舒心中憋闷。
“呵呵!”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脸上挂着玩味笑容。“老爷子,我们向段氏、章氏与申屠氏,发出求援!”
“什么?发出求援?”
众人疑惑,为何要发出求援?
“三祖直接公开剿灭黑龙寨,放风出去,申屠氏不就截杀来了吗?”雷光疑惑不解,黑龙寨劫掠商队,本就是要引出三祖。只要三祖出来,再以黑龙寨身份报信,不就引来截杀之人了吗!
“是啊,我觉得雷光说的对!”
“三祖出关,直接引得申屠氏来追杀,然后再将他们留下!”
“哦!”
陈苍渊悠悠一笑,不置可否。顿了一顿,再是说道。“我问各位,若你是申屠氏,你会这般相信黑龙寨吗?”
“诶!”
此话一出,众人一时语塞。果然,人一得意,便会疏忽大意,忘了太多细节。
换做他们,谁会去完全相信一群,背信弃义打家劫舍的贼人。而那申屠月,也绝非易与之辈,怎么会任由他们胡诌,自己没有太多防线。
“若是我们就此出去,那申屠月绝对不会轻易出手,若是我们无法绞杀他们,那迎接而来的必定是更多的四境仙人。”陈苍渊双眉微蹙,继续说道。
“何况,若是需要出手。我们何必等这么久,让陈家蒙受如此损失?只能是,与黑龙寨做了多次交涉,做了多方评估,没有把握出手将商道打通。”
“哦,渊少我懂了!”雷光若有所思,好似明白大概。“这么做,便是让申屠月,认为我们陈家,做了太多斡旋。无奈最后,才能选择武力打通!”
“嗯!”陈苍渊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只有让申屠月觉得我们陈家,根本没有信心拿下黑龙寨,他们的狙杀才会不做太多保留,也会深入其中。
一是,确认陈家与黑龙寨势成水火。二是,确认我们实力有限,一家无法对付黑龙寨,只有依靠外力才能取胜,他们胜算才是最大。”
“哦,苍渊孙儿,麻痹大意,给足他们信心吗?”惟耀老祖不禁狡黠一笑,也插话补充起来。
“就是这样!给足他们信心,让他们觉得势在必得。到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孙儿,此计甚好!”陈显清也两眼放光,一拍大腿,朗声应和。“那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自然是向申屠月、段养德、章牧三人,发出求援信号!”
“具体如何来写?”陈今乾、陈能广也不觉认真问道。
“就写,我们陈家被黑龙寨影响严重,急需打通商道,但实力有限,需要侯府帮助。若是,打通商道,之后必有重谢!”
陈苍渊双眉一挑,悠悠说道。“具体文字,你们斟酌便可,要写的情真意切,委屈不已,继续救援……!”
“这,有点难度啊……!”陈显清、陈今乾、陈能广不由一愣,他们虽也有些文笔,但却拿捏不好如此尺度,不觉有些为难。
“我来写吧!苍渊孙儿把把关吧!”惟耀老祖缓缓说道,陈家他文采最好,自然他写也极为合适。
“好,就这样了!大家都去办吧……!”
……
一日之后,申屠月、段养德、章牧,皆是收到一封来自陈家的求援信件。
“尊贵侯府大人:
今黑龙山之贼人,横行霸道,劫掠商道,草菅人命,杀人如麻。我陈家,商队十不存一,损失惨重。
接连月余,几乎断我陈家所有产业,已到存亡之秋。若不打通商道,我陈家必然产业崩溃,无法生存,
但吾陈家势微,无法打通商道,剿灭贼人。望侯府,能够鼎立相助。事成之后,必临表涕零,尊其为上!”
……
“嘿嘿嘿嘿……!”
一阵阴恻笑声,回荡整个房间。申屠月一手仰面,一手支撑,侧躺在榻椅之上。
“果然,这陈家被黑龙山一搞,为了保障产业,不得不向黑龙山出手了!”
“师弟,你好计谋!”
此时,场中还有五人,乃是申屠阳安排的绞杀陈家三祖的玄脉高手。而这说话之人,乃是申屠月师兄,“魁阴宗”长老亲传,尹西诫。
其他四人,三人出自同一师门的兄弟。名曰,梅立、阿罗、欧白川。而那最后之人,出自“斩天宗”,名号,刀斩。
“这陈家之人,被引蛇出洞。有我们几人,杀之还不是探囊取物!”
……
众人一阵赞赏恭维,师兄弟五人其乐融融。唯有一个,缓缓抚摸手中佩刀,不为所动。
“都是仙人,居然还在做凡人的恭维之事,无聊!”
忽然,他一道冰冷语气,将场中氛围完全打断。“未战先骄,媚俗恭维,你们的师尊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你……!”
此话一出,场中五人,顿时一阵哗然。虽说,他们也仅是说个开心。但被如此一说,也顿觉一阵语塞。
“我们师兄弟五人聊天,干你何事……?”梅立一声厉喝,一手点出,都是玄脉仙人,谁又怕谁不给面子。
“哼!”
刀斩一声冷哼,两眼一眯,但却头也不回,凝视手中佩刀。“若不是,你们师父灵魁上人,请我师尊帮忙,我又怎么会出现此地……!”
他再是双目一凛,一道锋锐刀罡陡然而出,仿佛一柄天刀出鞘,斩天灭地。
“什么?是玄脉三重?”
这气势一出,众人一惊。一股比玄脉三重,只强不弱的气势,陡然升腾而起。
“快些,完成此事,不要耽误我修行时间!否则,谁的面子也不给……!”刀斩气势凌然,眼神冰冷。
“刀兄,莫急!我这就,与陈家和黑龙寨联系,制定山上计划。”申屠月赶忙圆场,这“斩天宗”与“魁阴宗”关系极好。
哪怕,这刀斩行事霸道,也不能伤了两宗和气。
何况,此人并非虚有其表,实力绝对不在“玄脉五重”之下,战力极强,越级挑战更是不在话下。
这一战,最大依仗便是此人。哪怕,黑龙寨、陈家有诈,此人出手便难有太多变数。
“嗯,早日斩杀这三人,我好回宗门复命……!”
第134章 九龙峰山势之威
“嗯,早日斩杀这三人,我好回宗门复命……!”刀斩话音一落,收了气势,再是凝神于佩刀之上。
……
而此时,南淮侯府之内,章牧也同样收到了这封密信。
“怎么办?陈家三祖,对我发出了请求。这事情,我们南淮侯,出不出兵?”章牧双目一凛,向着周围六人说道。
这六人,也是来陈府亲近小队之人。他们乃是,章氏嫡系,下一任家主,与重要长老执事,也在他们之中诞生。
“牧哥,这事要不禀明侯爷?”另一人,双眉微蹙,不由认真说道。他名叫,章州。
“是啊,我觉得州哥说的有道理。”另一个人,名叫章扬,也应声附和。
“不妥!”章牧把手一挥,示意众人不要再说。这信件,乃是交由他手上。而这,亲近陈家任务,也是由他来负责。
若是,事事麻烦侯父,恐怕也有所不妥。还会影响,南淮侯立世子的人员。
虽说,他也是嫡系一脉,势力颇大。但却,也仍旧有另一嫡脉,对世子之位虎视眈眈。其堂兄,章隽便是最大竞争对手。
“这事,我们自己权衡……!”章牧双目一凛,一手托着下巴,仔细思忖。“还是先应承陈家,安排一些府兵家将支持。
至于真正的高端战力,我们可以律法为由,不能进入南禾侯统领范围,既表明了诚意,又找到了合理借口。
若是,陈家这还打不通商道,那便会被黑龙寨消亡,我们也没有了拉拢必要。若是,他们能够成功,我们也卖了人情。”
“牧哥,好主意!如此这般,我们南淮侯府,出了最少代价,最低风险,却能获得最大利益!”章州双目一睁,犹如铜铃一般,称赞不已。
“好,那就这么办!”
……
而南禾侯府之中,段养德也双眼微眯,瞳孔微凝,看着密信心中,摩挲下巴,五味杂陈。“如何是好,我段氏有心,但却无力。四境玄脉,除了老侯爷,就是侯爷一人。若是,派出真元五重以下,恐怕根本毫无半点作用……!”
不觉双眉紧皱,一口烈酒送入喉头之中。真元五重以上,仅有他嫡系七人,还有些许战力。
而其余,段氏老一辈中,要么生机萎靡,要么暗伤缠绕,根本打不了黑龙寨这场硬仗。
而侯府,虽然还有甲兵,但却需要震慑整个南域北区其余势力。除了,黑龙寨一伙山贼之外,整个南域北区,还有不下十伙山贼。
更何况,南淮侯、南明侯,都想向西北拓展。若是,山贼横行,就给了他们,帮助平乱的理由。一旦出兵,就请神容易送神难!
何况,那十余伙山贼,与章氏、申屠氏,暗中早有勾结。根本,就是在找一个理由而已。
“陈家,我段氏爱莫能助!嫡系本就孱弱,不仅无法拿去冒险,更需要用来镇压周边山贼。真的无法驰援你们,打通黑龙寨锁死商道啊……!”
他再是灌了一杯烈酒,心中剧痛不已。而此时,一声传唤,一道秘信又送了进来。
“主上,密信一份!”
段养德接过斥候递来密信,不由双眉一紧。果然,他担忧之事,便就在下一刻立马发生。
“养德兄敬上:陈家有难,我知侯府无力驰援,但为确保陈段之好,我又刚还在陈家之中,便决定支援陈家,以平黑龙寨之祸。”
他就是害怕,段养颜掺和其中。若是,陈家平叛成功,或许她还能全身而退。若是平叛失败,不仅段氏失去,一强大中坚力量。
惹毛了,黑龙寨,恐怕这雷崖城,将会被完全截断所有商路,最后沦为一座死城。哪怕,段氏与其谈判,恐怕也再难挽回。
到时,也只能南淮、南明侯府出面,但这一镇归属,恐怕便于南禾侯无缘了。
而若是,开了如此先河,之后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再难在掌控之内。
“哎!”他不觉一声叹息,他知道段养颜性格。
这般情况,就算侯爷、老侯爷纷纷写出密信命令,只要不把她抓回来。她依旧还会参与陈家黑龙寨行动。
而此时,也不能如此去做。
若是侯爷、老侯爷密信,或是把她抓回侯府,恐怕之后不仅陈家不会交好,其余依附势力也会寒心。
那段氏,不仅再难在南域立足,未来覆灭也必然,会快上几分。
“哎,只能相信陈家,能够清缴黑龙山。”他不觉摇摇脑袋,一声叹息,灌下烈酒。
“既然如此,那就一封密信,讲清我段氏困局,让养颜妹子全力配合陈家。她真元九重,未来必然臻入四境,也是一份强援,段氏给出的诚意支持了……!”
……
入夜时分,九龙岭黑龙寨,中心区域,一道身影缓缓从天而降。
“什么人……?”
于文双目一凛,立于中央高塔“腾龙柱”外围阳台之上。他手握阵法玉符,掐动玄奥法诀,准备向着那来人发出致命一击。
这“腾龙柱”禁制、阵法,陈苍渊已将调动之法,与操控玉符交于他和杨岳。若有外敌来访,便能催动,进行防御与进攻。
“何人,深夜闯我黑龙寨,若是说不出个理由,那便留在这里吧……!”杨岳也一声大吼,走出房间,站于另一处观景台上。
他那受伤手中,握着玉符,法诀掐动。一手持着护手虎头钩,向着来人指去。
“不要误会,我乃是南明侯府,申屠月……!”申屠月急忙解释。此时他已感觉,自己被这阵楼锁定,一道强大的攻击,对他跃跃欲试。
“哼!贼人,居然敢冒充南明侯府,申屠月大人,受死吧!”
于文双目一凛,手中法诀掐动。一瞬之间,那“腾龙柱”阵法,猛然催动,山势之力陡然浮现,化作一道黝黑龙气。翻江倒海,张牙舞爪,搅动天地,向着申屠月轰杀而去。
“轰……!”一声龙吟,响彻天地!一瞬之间,除了这“腾龙柱”外,一切皆在震颤,如同地覆天翻,天崩地裂一般!
“轰隆隆隆……!”
“什么!”
申屠月身躯一震,双目陡然圆睁。他没想到,自己自报家门,还会被眼前之人,直接阵法轰杀而来。
“混账,是要给我来个下马威,看看与我是否有合作价值……!”
他把手虚空一抓,那月华陡然倾泻。一瞬之间,天地道道银光汇聚手中。天地仿佛再无月光,全数归于他手掌之中。
他再是,把手掌一撑。那月华之精,陡然化作一轮冰晶圆盾,寒意森森,仿佛要将天地冻结。
“阴煞银月盾……!”
“哼,还想挡住这黑龙山势之威……!”
第135章 势成水火,生死一线
“哼,还想挡住这黑龙山势之威……!”
于文双目一凛,一道嗤笑,手中法诀一催,那九龙峰山势所化黑龙,再是一声咆哮,径直撞向那“阴煞银盾”。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这九龙峰延绵万里,又岂是人力可挡!
虽说,申屠月踏入四境,已成仙人,但归根究底,也是人借自然之力。而他也不过“玄脉一重”,能够借用也终究有限。
“砰……!”
一声脆响,这“山势黑龙”瞬间将那月华冰盾撞得粉碎,向着申屠月胸口轰杀而来。
“不好!”
申屠月一阵心惊,自己防御瞬间摧毁。
虽说,他刚刚只是仓促出招,但那“阴煞银盾”,乃是一道至强防御,哪怕“玄脉五重”之人,也无法如此轻易破开。
而这“山势黑龙”就是如此霸道。这“阴煞银盾”在其之前,就似薄纸一般。
“难道,就要使用底牌了吗……?”
他双眼微眯,死死盯着“山势黑龙”,脚下不停飞退,心中不停挣扎。若是,现在使出那招,但仍然少点火候。不仅威能不够,还会影响他未来之路。
但若不拿出底牌,这“山势黑龙”他便无法抵挡。甚至,在其轰击之下,恐怕凶多吉少。
一瞬之间,他心中有了决定,一股强大气势,缓缓释放而出。
“他妈的,逼我使出那招!陈家事了,我必然血洗你黑龙寨……!”
但就在,申屠月将要爆发之时,一道声音陡然出现。伴随着这声大喝,这“山势黑龙”瞬间散开,山势之力再次融入天地,缓缓向着阵塔汇聚。
“不要误会,他是南明侯府,申屠月……!”
话音一落,雷光也出现在一处观景台上。
此时,他早已戴上人皮面具,催动伪装符箓,完全一副十三当家武九模样。
“五哥,九哥,这是南明侯府的朋友……!”
“哦!”
于文、杨岳缓缓收了气势,双眼微眯,仔细打量来人模样。再是微微一笑,收了兵器,双手作揖。
“原来是,月大人啊!差点酿成大祸,望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鲁莽!”
“哦,无妨!还要多谢,五当家、九当家,手下留情……!”
形势不如人,又要有事求人,申屠月自然也陪着笑脸,双手作揖,完全一副大人大量。
此时,他心中再起杀心。事后,必然秋后算账。还好,这刚刚“山势黑龙”及时散去,他也不用动用那张底牌。不仅,还能慢慢酝酿,不至于对他造成影响。
“哈哈哈哈!月大人,海量汪涵,在下佩服佩服……!”于文、杨岳朗声大笑,不由再是赞叹。
其实,他们早就认出申屠月来。而这一击,也是陈苍渊早就安排。一来,让申屠月深信黑龙山,想观察他们来看看是否有合作价值。二是,展示实力,好讨价还价。
最好,还能让申屠月陷入愤怒之中。心思不会像平时一般缜密,完全不会多想,会是一次圈套。
果然,这一切都如陈苍渊预想一般。不仅让申屠月愤怒,还让他深信黑龙山,就是要看清合作价值,还要讨价还价。
……
“月大人,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于文、杨岳微微一笑,转身示意做出邀请姿势。
而那雷光,纵身一跃,落于塔前,一手示意,带着申屠月登上“腾龙柱”三层,一间议事厅内。
“月大人,借一步说话。”
“哦!”
申屠月,双眼一眯,拂袖一甩,向着“腾龙柱”走去。
此时,他心中虽有愠怒,但对方如此道歉,他再难找到把柄,自然只能装作和气。
但登塔之时,却让他叹为观止!
“什么……?”
一路之上,申屠月不觉心中惊诧,不由一路赞叹。
这座高塔,看似九层,实则三层错落,足有二十七层。
若是,他从外部进入,恐怕会因这错落的层次,九区把玩完全误导,难以分清方位。最后,迷失在楼梯走道之间。
“厉害,厉害……!”他不由心中感叹,啧啧称奇。
这塔楼,奇门遁甲之术,运用的神乎其技,犹如深渊迷宫一般。而那塔内,又连同山体地脉,导入源源不断灵气。不仅坚不可摧,更是迷人眼球。
若贸然进入,绝对会被困死其中。除非毁了这塔,否则再难生还。但这“腾龙柱”连同山体地脉,攻击便会导入脚下山脉之中。若不能,将这山脉夷为平地,也休想将这阵楼摧毁。
“什么手笔,竟然如此恐怖……!”
他再是转眼一看,看到各个房间,墙体门径,楼梯走廊,皆是刻画着道道禁制,数量更是令他叹为观止。
“好恐怖的禁制!不仅多的可怕,还能相互辅佐,居然不产生一点冲突。甚至其中,许多我根本看不明白,简直匪夷所思。”
他心中感叹,这高塔“腾龙柱”,哪怕放到师门“魁阴宗”之中,也算得到顶尖建筑。非掌教太上,不可居于其内。甚至,有着护宗之用。
“看来,这黑龙寨,不容小觑。背后,一定有强大仙门支持!这杀心,看来来不得了!”
他不由庆幸,自己忍下愤怒,没有做出出格之举。也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与黑龙寨狙杀陈家三祖,肯定万无一失。
“月大人,陈家那边有动静了?”坐定之后,雷光率先发言,打破沉闷。
他之前,早就命人端上美酒香肉,再将闲杂退下。只留下申屠月与他、于文、杨岳四人密室之内。
“嗯!”申屠月,微微颔首,再是缓缓说道。“陈家已经发来密信,邀请我申屠氏派人支援,攻打这黑龙山。”
他再是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今日一来,便是与黑龙寨兄弟,商量事宜。待陈家攻来之时,让他们成为,瓮中之鳖,被一网打尽!”
“哦,那月大人,有何高见?听说陈家三祖,已成四境仙人,留下他们也不容易哦……!”
雷光嘴角一歪,狡黠一笑,一口美酒入口,扯下一块香肉。此时,他动作与武九几乎如出一辙,完全看不出半点破绽。
“是啊,月大人,有何安排?”于文、杨岳也是口香肉,嘴边吃的滋滋冒油,再是一口美酒,喝的极为放肆。
而那申屠月,眼睛一眯,好像极为不适,很不习惯。但他还是,强忍那份嫌弃,不动神色,再是说道“只要,黑龙寨兄弟,把那陈家三祖,引入山中,我自然有信心让他有来无回?”
“什么信心……?”
“你们不需知道,我自有妙法……!”申屠月双手交叉,摸索下巴,语气意味深长。
“啪……!”一声闷响,杨岳手掌一拍,一柄虎头钩,摁在桌上,双目凝望申屠月。
“是啊,月大人,什么信心……?”于文也怀中掏出一柄柳叶小刀,语气冰冷,眼中藏着寒意。“有些话,说清楚好些!是对付,陈家三祖,还是要端了我这黑龙寨呢……!”
第136章 自刎谢罪吧
“有些话,说清楚好些!是对付,陈家三祖,还是要端了我这黑龙寨呢……!”
一瞬之间,这“腾龙柱”内,机关催发,禁制启动,无数弓弩指向申屠月,道道灵光充斥密室。
“月大人,若不说清楚,今日你恐怕要留下此地……!”
“什么意思……?”申屠月眉头一皱,周身灵力陡然爆发。一瞬之间,房间犹如被冻结一般,彷如进入万年冰窟。
“字面意思……!”杨岳一声怒喝,手中虎头钩一凝,再是缓缓说道。“我这虎头钩,本是一对,名曰:断命,斩魂。乃是天外烈阳神铁打造,削铁如泥无坚不摧,更是蕴含烈阳罡气。不知道,可否与月大人,阴煞之力玩上一玩?”
“老九,别冲动!我们听月大人说说?”
于文把手一摊,示意杨岳。旋即,再是看向申屠月。“月大人,你要不把话说清楚。我们又怎么知道,这一趟到底是针对陈家三祖,还是针对我黑龙寨而来!”
他再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刀口舔血,我们黑龙寨能到现在,并不是相信你们这样的达官贵人,一句口头承诺。而是,手中的刀,和谨慎与小心!”
他再是一顿,缓缓歪头,认真凝望申屠月,语气意味深长。
“你今天,若是不把话说明。那申屠氏,哪里是来合作,就是奔着图谋我黑龙山而来。那今日,月大人一个四境仙人,是不可能回去,成为未来攻击我们的力量的!
若是,你申屠家,就是与我黑龙山合作的。但这点坦诚也不给。那只能说,无论你是何想法,我也不会给黑龙山留下隐患。你留在此地,只能怪决定的人,太过愚蠢害死了你!”
于文语气意味深长,十分玩味。仿佛在说,你申屠月就是一个蠢人,如此到底也想不明白。
枉你四境仙人,枉你申屠氏家族贵胄。简直,蠢人一个,愚不可及!
却也如此,申屠月习惯了高高在上。完全,没有想过与黑龙山平等对话。只是碍于形势,才与其合作,自然一副超然姿态,完全不顾黑龙寨所想。
“哼!”
他一声冷哼,扫视四周。看着那千余强弩,与那激活禁制,心中不由一紧。
若是,不道明来意,就算他拿出底牌,能够挡下弓弩与禁制,杀了于文三人。也未必能,看破塔内奇门遁甲,走到这阵楼之外。
“哼!我宗门,已来四位师兄。皆是成就四境玄脉已久,你说拿下陈家三祖,有何难度……?”
如此之下,申屠月不得,说出手段。不过,他还是隐藏了,“斩天宗”刀斩。也是,给自己留下了更多的依仗。
“好!”于文把手一招,机关、禁制皆是收起。“既然,月大人坦诚相待,那我黑龙山也自然拿出诚意。”
他再是顿了一顿,双目微眯,眉头一皱,再是缓缓说道。“但你,你五位四境仙人,来我黑龙山腹地之中,若是做出什么我们怎么保证,不会巨大损失?”
“这……!武九!”申屠月顿时做不得声,旋即一声呼唤,想要雷光帮腔。
“月大人,我五哥、九哥谨慎,你说我能怎么说呢?”雷光摇摇脑袋,一脸无奈,也没有多话能说。
“诶!”申屠月被这一说,也不禁双目圆睁,一阵语塞。却也如此,若是多个玄脉仙人,深入黑龙寨复地,确实很难让人安心。“那要如何,黑龙寨兄弟,才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月大人,快人快语!”
于文双目一凛,把手桌上一拍,端起一杯美酒,向着申屠月敬去。“若是,月大人,能够提前支付报酬,再另外给十倍押金,那我们就完全可以放心!”
“提前支付,还要另外加十倍?”申屠月双目一眯,眼神淡然,看向于文,不由低沉说道。“这是狮子大开口?你们若是这般,这陈家之祸,你们自己处理。这对三人狙杀,不做也罢!”
“哈哈哈……!”于文也不管他回应,自己一口美酒喝下,再是悠悠说道。“提前支付报酬,也是我们一个安心。另外十倍押金,若陈家事了,申屠月大人安然退出我黑龙寨,那押金我山寨分文不取……!”
“分文不取?怎么保证!”
“如何保证?呵呵……!”于文、杨岳、雷光,皆是悠悠一笑。仿佛在看一个蠢货一般。
“你说如何保障?你一众四境仙人,我们拿什么来反悔?”杨岳一边吃着香肉,一边朗声回答。
“月大人,我们是想黑龙寨元气大伤,还是我们嫌自己手下太多……?”雷光也不由笑着说道,眼中写满玩味。“你仙人出手,我们黑龙寨损失,难道会比你这押金少吗?自然,这笔账我们还是会算的。”
“何况,盗亦有道!你申屠月,几时听过我们黑龙寨,与人达成协议,撕毁约定的?”
于文也继续补充,再次端起一杯美酒。雷光、杨岳也端起酒杯应和。“月大人,若是相信,喝下这杯,协议达成!”
他再是一顿,嘴角一抹笑意,再是悠悠开口。“若是,你还无法相信,那就喝完这杯,你我皆是朋友,买卖不成仁义在,山高水远,江湖再见!”
“诶!”申屠月顿了一顿,双眉紧皱,心中盘算。身体用力怔了一怔,最后还是端起酒杯,迎了上去。“好!我就信黑龙寨兄弟,明日我便将酬金,与十倍押金送上。”
“爽快……!”
四人酒杯一碰,交易达成,把酒言欢好不开心。
……
翌日午夜,按照约定申屠月送来酬金,与额外十倍押金。一封密信,同时送往陈府。
“我南明侯府,支援陈家打开商道,三日之后,五名四境仙人将抵达雷崖城。届时,便来拜会你陈家,一起出征!”
陈府之中。
申屠氏密信已经送到。此时,火泉岛炼气塔密室内,陈苍渊、陈家三祖等人,正看到三家送来密信。
果然,如同陈苍渊意料一般。章氏象征性给予支持。段氏也能力有限,仅能让段养颜参与围剿。
而申屠氏,却是派来五名“四境玄脉”仙人,全力支援陈家打通商道。
“孙儿,申屠氏五名仙人,你可有把握?”陈显清不由发问。
他们三祖虽然都已突破,雷光也踏入“真元九重圆满”,堪比“玄脉一重”。但要对付,五名“玄脉仙人”,还不知来人深浅,恐怕难有把握。
“没有把握!”陈苍渊微微一笑,说的极为随意。
“啊,那怎么办?”
此话一出,陈显清、陈今乾、陈能广,不由一怔。面对仙人,没有把握,那未来陈家凶多吉少。
“啪……!”
忽然,陈苍渊一把拍在桌上,一声怒吼。“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何不引颈就戮,自刎谢罪吧……!”
第137章 陈家的特殊血脉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何不引颈就戮,自刎谢罪……!”
陈苍渊双目一凛,扫视全场。他突然,那一巴掌打在桌上,震出阵阵涟漪,冲向场中陈显清、陈今乾、陈能广三人。
“什么时候?陈家之人,生死大战,要有把握才有勇气了……?”
“什么!”
陈显清、陈今乾、陈能广三人,顿时心中一震。陈家三祖却双眼微眯,看向三人。
当头棒喝,三人顿时心中一惊。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对仙人已产生巨大恐惧,一时之间,难以摆脱阴影。
“是啊!为何,我们未战先怯。生死大战,谁又能有把握?为何,没有把握我们,竟会如此惊慌……!”
三人也顿时察觉,原来自己修为桎梏,便是被这心魔负累。心中已觉得“四境玄脉”如高山仰止,又怎么能够突破成就呢!
原来,陈苍渊如此一声,犹如醍醐灌顶,便是要助他们觉察心中阴影,去寻找成就突破之机。
而就在此时,炼气塔内,阵阵闷声呼啸,犹如九天闷雷,又似狂风过境。
“轰隆隆隆……!”
“呼啦啦啦……!”
“哦,老头要突破了!”
“远战孙儿要突破了!”
几乎同时,陈苍渊与陈家三祖,便已发现,那单独密室之中,陈远战将要突破。
“走,过去看看!”
惟耀老祖话还未出,陈苍渊已然原地消失,进入了陈远战所在密室。三祖,与陈显清、陈今乾、陈能广六人,也瞬间随后而至。
只见,陈远战盘坐半空之中,双眼雷光闪烁,浑身布满雷霆。猎猎劲风,狂风舞动,锋锐如九天罡风,环绕身躯之外。
“哦,风雷之体,老头,厉害啊!”
陈苍渊双目一凛,看出陈远战仙体。
这体质在三千道体之列,排行二百九八,强横无比震古烁今。哪怕,放在上界也绝非尔尔,足可镇压一方世界。
何况,无论是三千道体,还是其他特殊体质,皆是可以淬炼强化,再度突破。而这三千道体,不止可蜕变强化,更能继续突破进化,直指至臻大道,走向圆满。
“怎么回事?”
陈苍渊双目一凛,不由陷入思索。他真灵觉醒一来已有时日,对这方世界已有了不少了解。
明明,这方下界法则不全灵气凋敝。天衍创世本源,更是极为稀薄,又怎么会在这雷崖城中,诞生一个如此家族。
除了陈远战之外。陈家三祖,也皆是特殊体质,十万仙体之中的“庚锐巽体”、“炎光烈体”、“水曜光体”。甚至,陈显清、陈今乾、陈能广,也隐约藏着这十万仙体。
这“十万仙体”虽不及“三千道体”,但却是强横非常,哪怕上界之中,也绝对不容小觑。
这“十万仙体”,排名不分先后,各有优劣特性,也有着进化之效,更是能让战力大幅提升,绝对不容小觑。
而那鹄儿,更是特殊,隐约藏着某种特殊体质。若是修炼《神鼎乾坤功》蕴养激活,恐怕也不在“风雷之体”之下。
“难道,陈家血脉之中,藏着什么秘密……?”
陈苍渊一手摸着下巴,不由思索。陈远战,突破水到渠成,完全不需他多加辅助。
呼吸之间,他便将完全“风雷之力”凝聚,场中缓缓归于平静。收放自如,强大无比!
“哦,玄脉三重……!”陈苍渊双目一凛,居然是不仅突破四境,还连破二重。他再是一看,心中暗暗称赞。“不错,境界稳固,沉稳有力!”
“老头,厉害啊……!”陈苍渊悠悠一笑,语气十分写意。
“哈哈哈哈……!”陈远战朗声大笑,心情极好,喃喃低语。“四境玄脉,原来就是这般感觉……!”
陈苍渊也微微一笑,把手一招,之前布置好的玉符阵法,收入衣袖之中。
“儿啊,这收了干嘛?为父,以后可以在这里修炼!”陈远战一脸疑惑,那玉符阵法,可以帮他感应天地灵力。
这次突破,本应“玄脉一重后期”就是极限。但因着玉符阵法,才能够一跃“玄脉三重中期”,将“风雷之体”完全激活。现在,陈苍渊收了这阵法,岂不是让以后,难以这般事半功倍。
“哎呀,老头你急什么!”
只见,陈苍渊把手一甩,一道紫色宝玉飞入他手掌之中。
“哦,这是什么?”
陈远战把手一转,便要观察。还不及看清,那紫色宝玉模样,只觉身体一身舒爽,那纯粹的巽震之力,仿佛长眼一般,向着他体内汇聚。
“啊!好精纯的风雷之力!”
此玉,乃是一块,取自万仞一线天的紫霄雷晶。
万年罡风雷霆淬炼,蕴含强大的风雷之力。在其之上,更是铭刻天罡疾风符,与九霄紫雷印。
风雷属性之人,佩戴此玉修炼事半功倍,还能引纳风雷之力,提升能力威能。更能助其,感悟天道,加快修炼。
陈苍渊清扫,黑龙寨宝库之时,便已发现此玉。早就为他做好准备,待陈远战突破之时,正好适合与他。
“老头,那阵法对你作用不大。这紫霄雷晶,倒是很适合你!”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单眉一挑,语气很是玩味。“要是,你觉得那阵法稀罕,我在给你布下便是。但是,这雷晶,就还给我吧……!”
“哎哎哎,我可是你的老子啊!怎么这么小气啊,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陈远战语气局促,手忙脚乱把那“紫霄雷晶”藏入怀中,脸上写满拒绝。“你要这样,老爹我可要打你屁股了!我现在,可是仙人了啊……!”
“当真?”
陈苍渊讪讪一笑,一个闪身,原地消失。
下一刻出现,手中已把玩着那块“紫霄雷晶”。“老头子,你看这是什么……?”
“哈哈哈……!”
而此时,陈家三祖与陈显清、陈今乾、陈能广六人,看得眉开眼笑,眼神十分玩味儿。“远战啊,你是不知苍渊孙儿,有多厉害,还敢如此挑衅!”
“什么?”
陈远战双眉一皱,虽然没有在意,但他已经突破“玄脉三重”,感知与速度,远超常态。
而这鬼魅身法,他虽然看的清楚,却根本不及反应。居然被陈苍渊,瞬间把怀中“紫霄雷晶”掏走。“儿啊,这身法,怎么这么厉害?”
“给你……!老头,不玩了,说正事!”
不等陈远战反应,陈苍渊再是把手一甩,将“雷玉”抛了回去。旋即,话锋一转再是说道。“三日之后,要与五名仙人生死大战,你可要听好了……!”
“什么?五名仙人,生死大战?”
第138章 弱者,胜利也是失败
“什么?五名仙人,生死大战?”
此话一出,陈远战双目圆睁,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渊儿,再说一遍?我听错了吗?”
“老头,你还不老,没有耳背,没听错!”
“那你快来和我说说……!”
陈远战眼中写满迷茫,明明修炼之前,就要三祖喜宴。若是,没有过关,肯定被提前唤醒,结束修炼。
现在,自己完成修炼,正式出关,肯定那喜宴一关顺利渡过。也自然骗过了申屠氏,与雷崖城各大世家。如此一来,不应该一帆风顺,没有太多危机吗?
“渊儿,快来和我说说具体情况?”他一脸疑惑,语气焦急,再是发问。
“好!喜宴之后,一切如此……!”
陈苍渊微微颔首,把从他修炼之后,喜宴开始之事,详细讲解。其中,省略无关细节,其中要点都讲的明白。
“哦!也就是说,现在表面联合申屠氏,打通黑龙寨商道,实则要把握机会,干掉申屠氏有生力量,让他们减少仙人数量。削弱,他们实力,为以后与申屠氏大战,做些准备!”
“嗯!”陈苍渊微微颔首,他刻意隐瞒了黑龙寨具体情况。只告诉他们,黑龙寨与他已经达成同盟,一起剪除申屠氏党羽。
有些事情,知道人的太多,反而不好。不仅容易走漏风声,更是在平时的言行举止,各种反应之时,不经意露出破绽。
润衍兵书第四卷,阴阳之秘!
战争权谋,主帅应守其密要,不可宣于人前。哪怕,手足兵士,无必要,便也隐瞒之。
须知,密藏则应真,知晓则假演。若要,自然真实,唯有秘而不宣。方能瞒过所有,顺利请君入瓮。
……
“哦!那这样,为父应该怎么做?”
陈苍渊把手一点,数十张符箓,与数张灵纸旋即飞出,落入在场众人手中。“这是一张隐匿符,可以将你们修为部分隐藏。而那一张灵纸之上,记录一门功法,叫做天幕诀。点燃之后,内容便会映入识海。你们尽快掌握,学会隐藏气息。”
这“天幕诀”并非陈苍渊所修功法。而是由,天阶圆满功法《神霄天幕》简化而来。
一是,对修炼之人要求不高。二是,修炼简单。能够快速上手,也还能足够使用。
而这《神霄天幕》,就算陈苍渊想要传授,他人也根本无法修炼。除了对天赋要求极高,还对天地感悟,也是要求极高。
……
“老头,这些天好好适应四境力量,把气息隐藏在真元一重左右,到时给他们一个惊喜!”
陈苍渊嘴角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狡黠。“三祖,你们也尽量隐藏实力,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哦,明白!”
三祖也微微一笑,对这一战信心十足。
……
一番商议之后,战术也已然定下。一战中,各种可能陈苍渊也一一推演。
陈苍渊已知,申屠月来人,共有五名四境玄脉。但其战力多少,却尤未所知。而他们又是否,会藏着后手,一切只能见招拆招。
虽说陈苍渊也有计划,推测了申屠氏可能实力,但其中藏着变数,也不由让他心中担忧。
推演之事,他并未留在火泉岛炼气塔内。而是一人离开,向着苍园而回。
他必须一切维持常态,做上一些准备。毕竟,他在外人看来,只是借助三祖力量,才能如此强大。
而这黑龙山围剿之战,三祖便是主要战力,自然也无法再分出力量给他,让他在拥有强大力量。
“或许,我也不能进入战场之中。以免,被看出破绽……!”
他不由心中思索,自己在外人之前,不过“凝气五重”。还是借助,三祖之力,才能有这逆天战力。
若是,贸然参与这围剿行动,势必让人蹊跷。
也恐怕打草惊蛇,反而惊扰申屠氏。若是,自己不参加,那战局便难以掌控。
但如果隐藏行踪,一战之后,申屠氏仙人被围剿。那么一经推演,陈家三祖、哪怕加上陈远战,四名玄脉之人,哪怕有黑龙寨协助,又怎么留的住申屠氏五名仙人?
自己快速崛起,喜宴之上表现,自然会被人生疑。下一次,申屠氏力量,恐怕就会把自己算计在内。
甚至,调动出巨大力量,剿灭陈家。到时,就算有着计谋布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他不禁思索,有没有一种方法,既让人无法起疑,又完全让人无法联想到他。还能合理解释,五名仙人被杀,以至下一次不会遭到恐怖力量报复?
陈苍渊不由摇摇脑袋,心中一阵苦恼。“这道题,难解啊!杀了申屠氏五名仙人不难!不会遭到,申屠氏巨大力量报复,才是这一战的关键所在……!”
但是,这南明侯府五名仙人一死,那是多大的震动。何况其中,必然有仙门长老嫡传。到时候,那报复肯定匪夷所思。陈家又如何抵挡?
“难道,只能提前安排后路吗……!”陈苍渊再是一声叹息,不禁喃喃低语。“力量不够,失败也是失败,胜利也是失败!果然,唯有力量,才是王道……!”
就在,他思忖之时,一个清脆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苍渊公子,苍渊公子!我正要找你!”
“哦!”他怔了一怔,寻声望去,原来是段养颜向他呼唤。再是定睛一看,他不知不觉已走到,苍园门口。
“段大小姐,那就进来园里说话……!”
“好嘞!”
入了苍园,二人入了前堂会客厅中,清茶点心一应俱全。
“青柳、白婳退下吧!我和段大小姐,有事相谈!”
“好的少爷!”
“段大小姐,我先替陈家,谢过你段氏仗义。”陈苍渊双手作揖,起立行礼,诚心致谢。
“哪里的话!段氏与陈家本就相互守望,数百年来,都是秦晋之好。我在此,本就亲近陈家,今日陈家有难,理当鼎力相助!”
段养颜也双手抱拳,作揖回礼。他乃是修炼中人,自然行的是武人仙道之理,与一般女子大为不同。
“只是,这一战,我们段氏能出的力量有限。不过我,真元九重初期,应该对付,几个黑龙寨头目,应该不在话下!”
“那就先谢过,段大小姐!但这一战,我并打算参加?”
“什么?苍渊公子,你不参与黑龙山围剿……?”
第139章 妹子段养颜
“什么?苍渊公子,你不参与黑龙山围剿……?”
段养颜一脸惊讶,眼中写满莫名。“明明,你战力如此之强?喜宴之上,一己之力击败五名真元九重挑衅之人。陈家除了三祖之外,恐怕苍渊公子战力最强吧?为何,如此关键一战,你不参加?”
陈苍渊微微颔首,双眼一眨,点头示意。“段大小姐,有所不知。其实,我那天不过是三祖传功。若是没有三祖眷顾,留在我体内的力量,我不过是一个凝气四重,罢了!”
话音一落,陈苍渊不觉摇摇脑袋,一阵失神模样。
“什么?”
此话一出,段养颜不由一愣,脸上写满不信。但又再是定睛一看,确实看到陈苍渊,不过浮现出“一境四重”左右的微弱气息。
她不由心中一怔,但又不得不相信,眼前一幕,心中更是一阵感叹。“三祖传功这么强的吗?”
“那苍渊公子,你是真不准备参加吗?”段养颜再次确认,严肃问道。
“嗯!”
“好,那这一战,我去找陈老家主,看看我能帮到什么?”段养颜眼神灼灼,斩钉截铁。她本是,因为陈苍渊才留在陈家。也是因,他强大而心生好感,才愿意助战以来示好。
但此时,得知那并非陈苍渊真正实力,也不会参加黑龙山围剿黑龙寨,但也还是毅然决然,不惜犯险支持陈家。
若是知道,在外人看来仅靠陈家实力,围剿黑龙寨,无异以卵击石。
南禾、南明、南淮三大侯府,曾出动十数四境仙人,与数万甲兵,也无法撼其根本。
哪怕,三府全力支持,这一战陈家也未必取胜。何况此时,段氏也仅能出他一人,其余两府也未必,会给多少支援。
这一战,无异于刀剑起舞,凶险非常。
若不是,陈家产业受到严重影响。长久下去,不仅产业缩水,辱没仙门威仪,威望更是降到冰点,最后分崩离析。
甚至,遭到仙门制裁,最后家破人亡。不然,这一战又为何一定要战。
受到仙门支持,好处多多。但最大弊端,便是如此。不允许任何妥协龟缩,只能死战。
就如猎犬,可以死于狩猎,但却不能怯战。若是退缩,给猎人丢了脸面,必定先成一盘狗肉。而那猎物,猎人自会再来收拾。
这便是,申屠氏给陈家安排的又一死局。
若是,一直龟缩,三月之后仙门必定制裁。若没有受到制裁,那陈家底蕴,便会展现的清清楚楚。
三月之内,申屠氏便自会,前来雷崖城提亲。皆是,“观雷阁”一案,自然能顺道将陈家灭门。
……
而如此情形,段养颜还愿意鼎力支持,可谓情义深重。
“段大小姐,我陈家欠你一个人情……!”陈苍渊眼神凝重,真诚致谢。
“哎,不必客套!以后,叫我养颜吧。老是大小姐,大小姐的太过见外了。”
“好的,养颜妹子,以后你就和鹄儿一起,叫我苍渊哥吧!”陈苍渊双眼一眯,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好似流星皓月,华光闪耀。
那一笑,看的段养颜忽然脸颊绯红,不觉低下头来。
“哦,养颜妹子,喝茶,喝茶!”陈苍渊也不戳破,把手一伸,示意喝茶。
“好,好……!”段养颜一脸局促,急忙端起茶杯,小抿一口。但却,忽然发现,哪里不太对劲。“什么?养颜妹子?苍渊弟弟,你几岁啊?还叫我妹子?”
“不可以吗?你喜欢被人说老……?你喜欢老,那要不叫你养颜大婶?”陈苍渊把头一歪,再是微微一笑。顿时,让段养颜做不得声。
“诶……!”
此话一出,确实无法反驳。
“女孩子,就是要年轻,要显小!养颜妹子,以后叫苍渊哥,知道吗……?”
“诶……!”
那语气,毋庸置疑,一时让段养颜无法反驳。但却,令她总觉的哪里不对。
“养颜妹子,叫苍渊哥!”
陈苍渊再是双目一凝,语气玩味,但又带着几分严肃,让段养颜不及反应。
“好吧,苍渊哥!”
“诶!这就对了嘛,养颜妹子……!”陈苍渊用力点头,咧嘴一笑。
那眼神之中,几分玩味,几分认真。好似,阴谋得逞。又像,教会了她一个深刻的道理,很是欣慰。
“诶……!”
段养颜顿时一阵无语凝噎,她看着陈苍渊此时表现,却忽然有着一种恍惚之感。好似做梦般虚幻,又好似曾在梦中见过一般。
不觉之间,心中一阵莫名。“自己怎么会让一个小屁孩叫妹子?又怎么会叫一个小屁孩哥?”
但奇怪的是,她仿佛接受了这种设定。被叫妹子,叫他哥哥,也仿佛没有什么关系。
“苍渊哥,那我去找老家主,问一下这一战,我能做些什么……?”段养颜脸颊绯红,微微一笑,如花笑靥,甚是明媚。
她虽是自由习武修行,平时甚少展现女子仪态,但却不代表她缺少女子明媚。一旦,完全放松,女子魅力自然尽显,绝不逊色于任何美人。
“哦,其实养颜妹子,也不必去找老头子的。”陈苍渊再是眉头一挑,缓缓说道。
“苍渊哥,怎么说?不去找陈老家主,这一战我如何参加?”段养颜一脸疑惑,很是不解。
“莫急啊,养颜妹子!先吃茶点,再听我慢慢道来……!”陈苍渊一口清茶入口,再是缓缓说道。“养颜妹子,你不觉的黑龙寨,针对我陈家商队,有着太多蹊跷吗?”
“哦!”此话一说,段养颜心中不由思索起来。这黑龙山寨,位于南域中心咽喉地带,经过商队岂止雷崖城一地。
来来回回商队千万,南域更是大大小小数百余家,也唯独陈家商队被劫。
“你这一说,确实如此。定是有势力,暗中针对你陈家?”
“养颜妹子,说的及是!”陈苍渊不由双眉紧皱,语气凝重无比。“也正因如此,一旦陈家出征,府内防护空虚之时。那暗中针对之人,必然过来偷袭……!”
“确实如此!那你和鹄儿安全,如何保障?”段养颜不觉心中一紧,多日以来,她与鹄儿也已熟络,对陈苍渊安危也极为关心。
“所以啊,我希望妹子到时,留守陈府护住我与鹄儿!”陈苍渊微微点头,认真说道。
“哦,好!那苍渊哥,这一晚,我就不去黑龙山了。守住你和鹄儿,还有苍园与整个陈府,也是最大的助力!”
“那就多亏养颜妹子了……!”陈苍渊微微一笑,他终于连哄带骗,让段养颜不再去往黑龙山。
她如此情谊,陈苍渊又怎么会让其如此犯险。虽说,她“真元九重”,也确实不弱。
但是,仙人之间的战斗,并不是她现在能够参与的。一个不好,必然非死即残。甚至,香消玉殒。
而这一战,陈苍渊也要斩杀,申屠氏过来之人。并非她不能被其信任,但少一个知道,自然少一分风险。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智者,不陷覆巢之中。
……
而此时,数万里之外,仙山之内,灵力汹涌,阴煞滔天。一股杀意气浪汹涌而起,直冲九霄之上。
霎时之间,天穹被这恐怖阴煞,冲出一个巨大窟窿,仿佛摇摇欲坠!
阴煞之中,一道人影,盘膝坐于半空之中,仿佛地狱阴神一般。他眼中闪着猩红之光,犹如阎罗鬼差。
“呼……!”
他呼出一口浊气,眼神冰冷,喃喃自语。“顺利突破,五日后,便能出关。到时,我要看看是谁,动了我黑龙寨,杀我兄弟……!”
第140章 阴煞滔天夏血寒
“顺利突破,五日后,便能出关。到时,我要看看是谁,动了我黑龙寨,杀我兄弟……!”
阴煞之气缓缓退去,人影也缓缓清晰。
此人,高约九尺,身形修长,容貌清秀,长发乌黑油亮,皮肤煞白如纸,一袭血色长袍。虽是俊美超凡,但却令人不寒而栗。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黑龙寨,大当家:夏血寒。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周身阴煞之气,与杀之灵力完全收敛,再次进入入定之中。
看来,他此次修炼极为顺利,比预期早了不少时间,不日将要出关。而他出关之时,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
时间飞快,三日转眼过去。
陈府上下,三天之内,已准备完毕,向黑龙寨进军事宜。而陈苍渊与雷光,也将黑龙寨一切准备完好。
南淮侯,章氏一百甲兵,也如约而至来到陈府,入住在庄园甲兵营。
而南明侯府,申屠月带着师门四人,进入陈府之中,住在西边一处别院,美酒佳肴,静待陈家之人。
“这次要辛苦,月道友了……!”陈惟先双手作揖,躬身行礼。此时,申屠氏五人皆是“四境玄脉”。他自然,要与二弟、三弟一起,前来接待。
“惟先道友,客气了!以后,等你们进了仙门,大家虽不是一宗门,但都是仙道联盟。也都是,仙门师兄弟。”申屠月悠悠一笑,也是双手作揖回礼。
他还不知,陈家三祖属于哪个仙门。但能在大乾朝范围活动,一般都隶属一个联盟。
不然不能太过高调,更不能招收门徒。否则,一旦知道,不仅要被联盟追杀,更是招收徒弟,也会被联盟搜魂。核心功法,便会被别人掠夺。
一旦核心功法被夺,便失了立足之本。不仅会,被发现弱点,还会成为敌对宗门壮大的资源。
虽说,大多仙门会在弟子识海,与身躯之上留下禁制。一旦,有人窃取功法,便会将弟子记忆抹去,将其功力废掉。
但灵力运行轨迹,却与身体本能,不会因为记忆失去,与废功完全抹去。还是会被对方,看出端倪。
也因此,仙门只会在联盟势力范围活动。而非联盟宗门,也不会去对方地盘来往。
而申屠月所属魁阴宗,与大乾朝背后宗门“乾元宗”,都隶属一个联盟,称为“九玄灵心盟”。
……
“是啊,以后大家自然是一个联盟的师兄弟,还请月师兄,尹西诫、梅立、阿罗 、欧白川师兄们多多提携!”惟耀老祖双眼微眯,笑意盈盈,双手作揖,说的很是客套。
他手中,有着四阶妖丹,这一传承之物,确实也没有撒谎。只要他激活上面符纹,便能获得仙门机缘。
“自然,自然!”
“相互照顾,相互指教!”
……
尹西诫、梅立、阿罗、欧白川也皆是双手作揖,一团和气。
大战之前,这八人脸上笑意盈盈。任你是何人,都看不出半点嫌隙,只有一副众志成城,团结如钢铁的模样。
“嘿嘿,出征就是你们三人死期,就让你们最后开心一下!”申屠月脸上一副大义凛然,仁义道德,但早已有决杀之心。
他再是微微一笑,继续问道。“不知,三位师兄,何时决定出征?我们,也要早点了事,回师门清修!”
“哦,这般啊!那师兄们,觉得何时合适?我陈家一切准备也已基本妥当。”惟耀老祖双手抱团,微微颔首,恭敬说道。他态度不卑不亢,既有求人的礼貌,也有主人的骄傲。
“我们啊,随时都行。自然是,越快越好!”尹西诫身躯微微摆,眼神凝视,仪态优美,回答说道。
“其他师兄呢?”惟耀老祖,把手一摊,示意摆动,望向众人,眼神殷切诚恳,风度翩翩潇洒自然。
“我们自然也是如此!”
梅立、阿罗、欧白川皆是微微颔首,或是正了正身躯,或是歪头侧目,或是一手托腮,都是极为超凡脱尘,尽显仙人仪态。
果然,在场之人,皆是“四境仙人”,一颦一笑皆是与天道暗合,让人赏心悦目。
“好,既然各位师兄,一切准备就绪。那就休整一日,明日午夜,出征黑龙寨!”
惟耀老祖双目一凝,眼神灼热如火,一手举起酒杯,邀众人开怀畅饮。“来,同饮此杯,祝明日一战,马到功成……!”
“好,同饮此杯,明日一战马到功成……!”
众人也仿佛受其感染,手中酒杯高高端起,眼神灼热信心满满。
不同的是,八名“玄脉仙人”,如此慷慨激昂,使得天地灵气滚滚,金、火、风、光、土藏、阴煞、冥土等灵力汇聚,流光溢彩,交相呼应,惊天动地。
……
酒过三巡,畅快非常,时光流水而过,一场宴会转眼便已结束。陈家三祖别过众人,向着火泉岛炼气塔而回。
而那申屠月、尹西诫、阿罗、梅立、欧白川,却没有离开中央大厅,各自回到房间。而是屏息凝神,闭目盘坐,唤来仆从,将堂内清理干净。
又再是片刻功夫,仆从家丁收拾完毕,全部退下。陈家三祖,已然走远。
申屠月众人,再是缓缓睁开双眼,把手一招,一道屏蔽结界,旋即浮现,将整个厅房完全罩住。
“师兄们,加持一下!”申屠月看向众人,眼中恳切。
显然,他觉得一道屏蔽结界,并不保险。还需要师兄们,再加几道屏蔽。
“好!”
众人应声,皆是把手一招。四道结界一出,除非“五境天丹”,否则再难窥视。就算,天丹强者窥视,他们也能发现端倪。
“师兄,你们觉得这陈家三祖,实力如何?背后,是否真有仙门?”申屠月双眉不由紧皱,眼睛微眯,凝望三祖离去方向。
“玄脉一重,虽无特殊体质,但功法让我琢磨不透。可能灵力已入黄品!”尹西诫不由眉头皱起,眼神悠长,回忆着刚刚种种。
其实,酒宴之中,他们五人,不动声色观察陈家三祖。虽看不出任何端倪,便是最大的问题。
“这三祖,底蕴难测,绝非刚入四境之人可比!”阿罗也眼神凝重。
五人之中,他最不善变化,但最善杀道,直觉也是最准。三祖隐约给他一种感觉,若想斩杀,必将付出巨大代价。
“看不出端倪,就是最大的问题。我不信,这陈家三祖,就似看着这般羸弱!”
“嗯,我赞成西诫、阿罗的话!”欧白川也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他再是顿了一顿,语气意味深长。
“这三人,看似极为寻常,与初入玄脉之人无异。但我可以肯定,他们所修炼功法绝不简单。只是这三人,修炼还不够圆融。否则,我们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哦!那如此说来,这一战,师兄们,觉得胜算如何?是作罢,还是另做打算?”
第141章 战斗前夜,相互试探
“哦!那如此说来,这一战,师兄们,觉得胜算如何?是作罢,还是另做打算?”
申屠月不觉双眉紧皱,他本以为一场酒宴,便能看穿陈家三祖。却不料,四位师兄与他一般,皆是无法看的真切。
“是否,还需要通知师门,或是我南明侯府,另外加派人手?”
“那倒不必!”
尹西诫把手一摆,再是说道。“这陈家三祖,再是厉害又能如何?难道,能够战胜我们其中一人?哪怕,让他们与我们一般力量,他们毕竟才入四境,太多妙用有所不及!何况,他们功法再过玄妙。难道我们的功法,就是尔尔吗?”
阿罗微微颔首极为赞同,再是继续补充说道。“西诫说的对!何况,我们还有各种手段。这陈家三人,就是在妖孽,时间也不够他们,去掌握太多四境阵法。虽说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但也不至于需要我们太多担忧!”
“月师弟,无需担心!”欧白川也是讪讪一笑,再是说道。“何况,这次师尊,请‘斩天宗’协助。也是考虑到陈家,背后仙们强大。这刀斩虽是不太愿意合群,但实力却是货真价实。若是不出意外,只需他一人,斩杀陈家三人,都恐怕绰绰有余!”
“哦,这样啊!”申屠月不由双目一凝,眉头皱起,摩挲下巴,若有所思。
他确实,也看不透师兄四人。更是对,刀斩不甚了解。自然,也无法做出正确衡量。
但他却知道,师门的师兄,都是踏入“四境玄脉”多年。不仅得到“魁阴宗”重视,更是有深厚底蕴。
“哦,那如此一来,我也就放心了。”
他双目微眯,其中寒芒闪动,不禁喃喃低语。“刀斩师兄,应该已经隐藏于黑龙寨附近。只要,把陈家三祖,引到黑龙寨中央要塞,他三人必死无疑……!”
……
于此同时,陈府庄园中央,火泉岛炼气塔之内。
“大哥、二哥,你觉得这几人如何?”
此时,陈家三祖已经来密室之中。
其中,早有布置各种结界,还有陈苍渊重新加持,哪怕七境上仙,也难以窥视其中情况。
“这几人,灵力强大,神元气足,深不可测!”陈惟先不由眉头一皱,缓缓说道。
“尤其是那阿罗,感觉就是一柄阴金光刃,阴煞狠辣,极为锋锐!”陈惟烈也不由眉头紧皱,缓缓说道。
“三弟,你用苍渊孙儿的符箓,记下了他们的气息吗?”陈惟先,再是问道。
在这之前,陈苍渊给了他们一张“探气符”。
这张符箓,只要激活,便能无声无息,把场中之人气息铭其上。事后再来展开,便能探查来人气息。
“记下了!”陈惟耀微微颔首,眼神凝重。
这一战,乃是他们首次仙人之战,又关乎生死存亡,不由让他心中一阵紧张。
“今日,你们全力调整状态。明日一切,尽力而为就行……!”忽然,密室大门缓缓打开,一起宁心安的声音,传入众人耳廓之中。
此时,整个“炼气塔”,进入机关禁制已改。除了陈家三祖、陈远战、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七名历任家主之外,也仅有陈苍渊才能进入。
“苍渊孙儿,你来了!”
“嗯!”陈苍渊微微颔首,脸上写满轻松惬意。他一手接过“探气符”,感受着申屠月之外,四人气息。
这一战,若是连他都紧张起来,那陈家之人,又如何沉着应对这场仙人之战。
“这一战,放心!黑龙寨,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会全力,协助我们……!”
“孙儿,他们为什么要全力帮我们?理由是什么?是否,仅是当面一套?”陈惟耀不由眉头皱起,不禁再是发问。
他并非不信,陈苍渊所言。而是,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需要再次确认,才能心安!
“黑龙寨放心!”陈苍渊微微一笑,点头肯定。“申屠氏太过强大,若在扩张,必先将其铲除,才能扩展势力范围。若是,管辖范围将黑龙寨包围,他们也极为危险。”
陈苍渊找了一个合适理由,仔细向惟耀老祖解释。好让他们能够放心一战,无需在提防黑龙寨。
“哦,这样啊!那确实,可以放心。”陈惟耀微微颔首,缓缓说道。“若是,南域格局不变。黑龙寨,在这三区中心,自然难以合力剿灭。若是,南明侯向西扩张,将黑龙寨完全覆盖,那么必然遭到剿灭。唇亡齿寒,他们也不得不,要想办法削弱申屠氏力量。”
“嗯!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并非仇敌。我陈家做的越好,商道之上他们收益也就越多。”
陈惟先也微微颔首,缓缓补充说道。
“果然,这申屠氏野心太大。要改变南域格局,自然也是多方势力都会阻止。”陈惟烈也罕有认真起来,眼神灼灼,语气凝重。
“嗯!这一战,主力便是三祖,与我家老头。但老头,需要藏在暗处,关键时候再来出现!”
陈苍渊再是双目一凝,话锋一转,再是说道。他手在怀中一掏,一柄短刀出现手中。“惟烈老头,这刀先还你……!”
“苍渊孙儿,这七星刃我送出去了,就不能要回来了!”陈惟烈一把推开,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陈苍渊不由摇摇脑袋,不觉再是向前一推,缓缓说道。“如此之战,一点细微差别,都可能影响战局。这七星刃,并非我之佩刀,在我手中,恐怕没有使用机会。”
他再是用力一拍,狠狠放在陈惟烈手中,将他手握紧“七星”宝刃。
“这刀,若是惟烈老头你手中,也必定能够起到作用。甚至,展现神威。”
“好!那老祖我,也不推辞了。等这一战结束,我再归还苍渊孙儿!”
“不必!”陈苍渊把把手一推,示意说道。“老头,你现在突破四境玄脉,寿元还有三百余年。若以后进入仙门,或是面对战斗机会甚多。这七星刃,也跟随你近二百年,可以将其炼成,你的一柄本命法刃。”
“哦!那就听苍渊孙儿的!”陈惟烈微微颔首,目光灼灼。他不觉心中呢喃,“是啊,自己突破四境,成就仙人。寿元增加二百在有余,未来未必不能再登高峰。甚至,能将陈家拉入高峰,去成为一方诸侯……!”
“这就对了!老头们,你们前路还长,以后陈家是否能够成为这大乾朝王侯,还需要靠你们努力……!”
陈苍渊此话一出,三祖眼中火热。不动声色之间,陈苍渊已经将这三人战意推高。
而这一战,三祖至关重要。只要,他们能够拖住三名仙人,陈苍渊就有信心,这一战不会有何伤亡。
“养精蓄锐,明日一战,让申屠月五人有来无回……!”
第142章 陈苍渊的神秘安排
“养精蓄锐,明日一战,让申屠月五人有来无回……!”
“好,让他有来无回……!”
此话一出,陈家三祖也皆是信心满满,慷慨激昂,战意盎然。陈苍渊微微颔首,再是以“探气符”所感应气息,布置战术。
仙人对战,灵力生克也极为关键。若是,属性刚好克制对方,那胜算还能再加。
这一战,陈家输不起,也不能输!
……
时间一晃,已到第二日。
按照惯例,苍园前院之中,鹄儿依旧,在段养颜指导之下,进行修炼。
而今日,陈苍渊也闲来无事,在苍园后花园中,与雷光一起赏花休憩。
“雷光,你去把黄苟叫来。”
“哦,黄苟,黄管家吗?”
“嗯!你再去,观雷阁,把那间我最喜欢的金殿定下来。今晚,戌时,约胡韦、齐海、阳剑、阳果,我那几个旧交!”陈苍渊伸了一个懒腰,语气十分玩味儿。
“渊少,你这是……?”雷光嘴角一抹狡黠,语气十分玩味儿。
“知道就好了,不要多说!不然显得你……”
“显得我很呆吗?我知道的,没有说没有说!”
雷光眼中一抹狡黠,身体也微微一曲,语气是十分玩味。陈苍渊也不废话,语气十分干脆。
“去办吧……!”
……
不消片刻,黄管家黄苟,匆匆而来。
“不知,少爷找我何事?”
黄苟这人,矮胖肥腻,脸颊白皙油亮。那声音,像是被人捏着一般,极为尖细刺耳。但配着油滑音调,也还不是很令人厌弃。
他老远走来,不见其人,却闻其声。“渊少爷,你终于想起我了……!”
“什么叫作,我想起你了?”陈苍渊狡黠一笑,语气也十分热情。他一把从躺椅上坐起,向着黄苟迎了过去。
“那天出事之后,我被老头子们管的严,你不知道吗?你又这么忙,不来我苍园,我去哪里寻你啊?”
“嘭!”
一声肥肉震响。正在,二人靠近,黄苟握陈苍渊双手之时,却不料陈苍渊身躯一闪,一拳打在他肚子之上,痛的黄苟一阵嗤痛尖叫。
“哎呀……!”
“哈哈哈,多日不见,你又胖了!”
这一举动,所说话语,皆是与以往一样,恍惚之间,黄苟仿佛看到那个灵智未醒的苍渊公子一般。
“黄苟,你愣着干嘛?本公子,今日要出去开心一下!”陈苍渊再是一个跃起,动作与之前一模一样。不由让,黄苟一阵莫名。
“难道,这傻公子又变回去了?还是,之前是被三祖附体,所以才有了这些局面。”
此时,陈苍渊一举一动,皆是与之前别无二致,仿佛一切都是梦境,一切都从未变化。
他再是心中一紧,不由开始遐想了起来。“难道,那天之前,三祖就已突破四境玄脉。再以神识附身,然后借这傻公子之手,一手促成了今日局面……?”
“你发什么愣?”
陈苍渊再是一个跃起,与以往一样,一巴掌拍在黄苟脑袋之上。
“哎呦……!”
黄苟被这一巴掌,打断思路,不觉嗤痛出声。但是,这三月之后,陈苍渊力量大了太多。
以前他“废体”羸弱,身体单薄,任他怎么用力,黄苟也不会有半点感觉。但现在,接连几个巴掌,打得他痛的嗷嗷直叫。
“我嘞个豆豆,原来仙人附体传功,还能改变体质啊……!”一旦有了先入为主,黄苟不禁自圆其说。不知不觉之中,便完全接受了这个设定。
“看来,这信息一定要传回去。陈苍渊依旧,还是个傻公子模样,估计就是仙人身体附体,控制他做了如此之事!”
不等黄苟多想,陈苍渊再次出言,打断他们的思考。
“黄苟啊,这事要你帮忙才行?今日,好不容易家里人不管我了。到时候,你帮我在观雷阁,接待一下,胡韦、齐海、阳果、阳剑,我四个好友,今日一起不醉不休!”
“哦,渊公子,没问题!”黄苟嘴角一抹贱笑,挤眉弄眼,很是谄媚。“今晚,我来安排,保证让渊公子,和几位公子,喝的开心……!”
“那你,还在这里废话,愣着干什么?”
“哦!好的,渊公子,我去了。晚上戌时,观雷阁,不见不散……!”
“走走走,你快走!”
一阵催促,黄苟转身便走,碎步快跑,一下就出了苍园,去找胡韦、齐海、阳深、阳剑。
黄苟走远,陈苍渊双眼一眯,嘴角一抹狡黠,心中玩味十足。
“果然,你黄苟还是如此自以为是。只要,演得和以前一模一样,你便不会相信,是我真的变了。而是,三祖附体,操控我做了这些。不过,也怪不得你!试问,一个灵智健全之人,又有谁会去演一个傻子。何况,我已如此无敌,又怎么还能放下身段……!”
人心便是如此,一旦有了偏见,哪怕事实摆在眼前,都想证明心中想象。只要,让他抓到一点可能,便又再次将心中猜想,笃定的如金铁一般。
也正是如此,陈苍渊就是要以黄苟,这申屠氏眼线。将陈家之事传达出去,让他们在自己的偏见之中,一点点迷失方向。
但陈苍渊,为何要安排这场酒宴,难道今晚子时出征黑龙寨,他真的不打算参加吗……?
与黄苟说完,陈苍渊便再是起身,向着前院走去。
“苍渊哥,你来了!”
此时,鹄儿正在打磨筋骨,一个四平大马桩,站在前院明堂之中。
“啪!”
一声脆响,藤条抽的空气一阵爆响。
“认真一点!”
段养颜一声呵斥,眼神严厉无比。
“哦,这个老师好!”
看着如此场景,陈苍渊不觉讪讪一笑。如此严厉老师,不仅可以磨磨鹄儿的性子,还能令其扎实根基。“好好好,这个老师没找错!”
陈苍渊一个挑眉,眼神示意鹄儿,再不做声。也退到一旁,默默练着剑法拳脚。
修炼时光,光阴飞快,不知不觉,便已过数个时辰。三人一起,吃过午膳,休憩片刻,讨论修炼心得,又再是开始修炼。
日落时分,修炼方才结束,一起吃过晚膳。
“养颜妹子,今日你就,留在苍园之中吧!这样也好守护,苍园安全。”晚膳结束,陈苍渊率先开口。
“什么养颜妹子?”鹄儿一听,不由一愣,双目圆瞪。刚要再说,结果被一个波罗磕在头上。“哎呀……!”
“鹄儿,大惊小怪什么?女孩子,肯定是越小越好啊!”陈苍渊一声厉喝,鹄儿再不做声。他再是,把头一转,看向段养颜。“养颜妹子,没问题吧……!”
“诶!”
还不等段养颜回答,陈苍渊再是说道。“我西厢房间很多,我让青柳给你安排卧房,白婳为你安排沐浴!”
陈苍渊也不等她是否同意,快速向着清流、白婳说道。
“青柳,为养颜小姐,安排房间。白婳,给养颜小姐,准备沐浴……!”
“好吧!”如此安排,段养颜也只能同意。
不料陈苍渊再是讪讪一笑,再是继续说道。“养颜妹子,我睡觉去了,记得明早叫我起床,一起和你与鹄儿练功!”
“哦!”
还不等他们二人反应,陈苍渊一个闪身,化作一道光影消失不见。若不是,餐厅房门已被打开,一阵劲风呼啸而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让二人,在风中凌乱。
……
但陈苍渊并未回房,只见身影一闪,便出了苍园,神神秘秘向外走去。这样安排,又是为何……?
“好,这边完成,去观雷阁赴宴……!”
第143章 进攻黑龙寨
“好,这边完成,去观雷阁赴宴……!”
陈苍渊眼中一抹狡黠,嘴角一丝坏笑。出了陈府,他坐上黄管家,早已安排好的马车,向着“观雷阁”驶去。
而此时,雷光已在雷崖峰,安排好了,最好的观雷金殿。美酒佳肴,也一应俱全。
在那金殿之中,胡韦、齐海、阳果、阳剑,在黄管家张罗之下闲聊,不敢开餐,等待陈苍渊到来。
“渊少,你来了!”
陈苍渊走进金殿,胡韦、齐海、阳果、阳剑、黄苟纷纷起身行礼。
“嗯!来了来了,哈哈哈哈!又可以喝酒了!”
他完全不管众人,朗声大笑,走进金殿,便一屁股坐下.开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完全不顾任何形象,与其三月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哦!”
众人心中一震,不由腹诽起来。
“怎么,又变成原来的样子了?”
“这渊少,是装样子?还是真的是这个样子?”
“难道,现在才是真的样子?”
“难道,他之前的一切,都有蹊跷吗?”
……
胡峦、齐海、阳果、阳剑顿一头雾水,唯独黄苟有了自己判断。但饶是如此,他们也不敢造次。因为无论陈苍渊真是如此,还是装作如此,他们都不敢任何异样。
若是装的,随时可能被他斩杀。若是真的,那三祖神识附体,又未必不会再关注这里。五人,也只能一路谄媚,注意分寸。
“来苍渊公子,我们喝酒!”
胡韦端起酒杯,与以往一样,恭维起来。齐海、阳深、阳果、黄苟也来的极为娴熟。
他们就是如此,引导陈苍渊酒色无度。再加上,一些特殊药粉,将之前的他弄成废体。
这也是与陈显崆一脉,暗中勾结,得到了不少好处,又做的极为隐秘。
“哼!”陈苍渊心中一道冷哼,脸上不动声色,与其虚与委蛇。“喝喝喝,今天我要喝个痛快……!”
“哈哈哈哈,渊少,还是以前那豪气的样子!”齐海也举起酒杯,一声称赞。
“那是,那是!来来来,喝喝喝!”陈苍渊吃得满嘴流油,酒洒肉溅。“哈哈哈,好吃,好吃!痛快,痛快!”
“哈哈哈!渊少,爽!”
阳果、阳剑等人,也皆是应声附和。正好巴结这陈家大少,以后也多了依仗。
酒宴欢快,不绝于耳!整个金殿之中,皆是酒杯碰撞,吃肉喝酒,酒令划拳之声。
“轰隆隆隆……!”
天空一闪,一道惊雷划破天空,将那滚滚乌云,照得通亮!雷霆闪电,这一夜,仿佛又回到三月之前。雷崖城,风起云涌。
“哼,就是现在!”
陈苍渊双眼一眯,瞳孔一凛,顺着那雷电一闪,两道“紫曜神光”藏于其中,激射而出。
而那胡韦、齐海、阳深、阳果、黄苟,皆是原地一怔,又再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完全没有看到,此时,陈苍渊已经向着金殿外走去。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五人幻想而已。
早在,陈苍渊进入“金殿”之时,他便利用神识,干扰胡峦五人。那一切的傻公子模样,不过是他们记忆涌现,将陈苍渊言行覆盖。
进入场中,酒过三巡,陈苍渊并非发过一言。一切,也不过是他们五人进入同一幻境,看到的幻象罢了。
而这酒宴时间,也不过是陈苍渊需要时间,将这幻境再次巩固,让他们无法走出,罢了。
“哎!现在神魂太弱了,几个凝气淬体之人,拉入这‘幽冥梦魇’,还需要这么久时间!”
陈苍渊不觉摇摇脑袋,心中叹息。
其实,把这五人拉入幻境并不难,难得是让他们无论如何,无法察觉这是幻境。更难的是,被七境上仙搜魂,也看不出丝毫入幻可能。
幻境不难,但是醒来之后,不知幻境却又极难。
就算自己不知,真正遇到高人,也能够在神识之中,看到蛛丝马迹,看到曾经入幻痕迹。
而陈苍渊,便是要用“幽冥梦魇”,让着五人无法自知入幻。还需,不留任何痕迹,不得让人觉察。
殊不知,这一战后,若申屠氏五名仙人陨落,陈家有关一切必然会被彻查,这几人也自然会被人搜魂。
所以,陈苍渊便要做的毫无破绽。否则,自己安排这些迷局,那就毫无意义。
……
“雷光,我们走!”
走出“观雷阁”金殿,陈苍渊化作一道风影,一瞬之间,便已飘到雷崖峰脚下。而此时,雷光胯下踏龙神驹,旁边另有一匹神驹等待着他。
“好的,渊少!”
翻身上马,二人疾驰,向着八百里外,九龙峰而去。
……
“轰隆隆隆……!”
电闪雷鸣,狂风呼啸,风雨欲来,天地将倾覆。九龙峰黑龙寨山脚之下,三祖与申屠月五人,率领陈家甲兵,整装待发。
“战儿,何在?”陈惟耀一声大喝,气势逼人。
“远战,在此!”陈远战一声回应,单膝跪地,一手抱拳。
此时,他头戴狻猊户头盔,身着虎肩龙鳞黑金铠,脚下一双云缕金丝靴,手持丈八龙头黑金枪。他本就,身高八尺有余,如此一来,更是威风凛凛,霸气非常!
“我命你,带八百甲兵,从正面攻击。务必,吸引山贼主体,打动层层岗哨!”陈惟耀把手一挥,一道金令,落入陈远战手中。
“得令!”
此时,陈家三祖、陈远战、陈显清、陈能广等陈家之人,皆是换上一身“暗金龙鳞铠”。
“清儿,何在!”陈惟耀再是一声大喝。
“显清,在此!”
“命你,带八百甲兵,从东面包抄,绕至敌军之后,协助远战,拿下岗哨!”
“得令!”
陈显清接住飞来金令,眼神灼灼杀意凛然。
“广儿,何在!”
“能广,在此!”
“命你,待八百甲兵,从西路包抄,协助远战、显清,拿下各个关卡!”
“得令!”
“出发!”
陈惟耀再是把手一甩,一块金令落入陈能广手中。长剑虚空一指,陈家之人,便向着前方攻去。
“走!”
陈远战、陈显清、陈能广,皆是把手一挥,带领队伍按照军令,向着黑龙山,关隘进攻而去。
一场大战,就此打响!
第144章 这可由不得你
“惟耀师兄,何必如此呢?”
众人离去,申屠月双眼微眯,悠悠开口,缓缓说道。“其实,我们八人,从天而降,落于黑龙寨核心要塞。将其为首之人拿下,此战不就大获全胜,何必如此麻烦?”
“月师兄,此话差矣!”
陈惟耀摆了摆手,眼睛微眯,摇头说道。“月师兄,你身居高位,未有指挥战斗,有所不知。”
惟耀老祖转头看战场,顿了一顿再是说道。
“虽说,你我仙人,皆是可以空降而下。但是,也暴露在黑龙寨,甲兵与阵法攻击范围。
若是,他们有某种强弩,或是阵法攻击,就算不能伤了我们,也能将我们的力量消耗。
届时,那黑龙寨,为首之人,若也有与我们一较之力,便是以逸待劳,便会使我们胜算减低。”
“这有何妨?我们仙人,害怕他们凡人与阵法消耗?”申屠月心中一怔,不由再是说道。
其实,这些道理,他怎能不知。他就是想要陈家,与之一同前往,这样暴露在黑龙寨攻击之下,并能一举将三人拿下。
他这样一说,他也只能顺着,往下说去。“哦,惟耀师兄,果然精通战法。还是,我这清修之人,对此不够了解。”
“不过,那又何妨?”尹西诫不由双目一凛,语气也十分随意。“绝对的力量之下,他们人多、军械、强弩、阵法,也不过是徒劳,罢了!也根本,起不了作用!”
“哦,尹西诫师兄,豪气!”惟烈老祖一声回应,语气十分赞同。“我说就是嘛!战斗,就是要痛快,酣畅!管他什么阴谋诡计,一个字,战!”
“哈哈哈哈!惟烈师兄,果然人如其名,烈啊!我就喜欢你这样!”阿罗眼中寒芒一闪,语气极为肯定。他也是这种性格,更是想早点让鱼儿上钩。
“哦,那若是都这般认为,我们三兄弟,便随五位师兄心意,一同降临黑龙寨核心要塞。杀他个片甲不留……!”惟先老祖也悠悠一笑,应和着申屠月、尹西诫、阿罗的主张。
“哈哈哈哈,惟先师兄也如此豪气!”欧白川一声称赞,眼神灼灼。 那梅立也如他一般,再是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一同杀上黑龙寨,让他们知道,仙人到底有多强大!”
“好!看来,我这谨慎,也着实见笑了!”陈惟耀不由一阵自嘲,摇摇脑袋,再是望向远方。
忽然,他话锋再是一转,又再是小心说道。“不过,我还是谨慎一些。毕竟,这黑龙寨到底多少实力,我们也不清楚!”
“多少实力?管他多少实力!”申屠月眼看鱼儿上钩,又怎能让他们再回到原点。
他若是等待!
陈家一路攻上山顶,便需要分出一人,来对付这些杂兵。若是攻不上去,那恐怕三祖,也会退兵。
他眼看时机一到,趁热打铁,陡然腾空而起,向着黑龙山顶飞去。“管他黑龙寨多少实力,又怎么可能敌得过,我们八个仙人!”
话音一落,申屠月已飞至百丈高空,他停留一刻,再是向下一声呼号。“我修仙之人,念头通达,怎么可这般畏缩。若是,这般还能如何直指大道,登顶至高!”
“对,我来了!”
话音一落,尹西诫、梅立、阿罗、欧白川也纷纷腾空而起。而那惟烈老祖,与他们同时升腾,惟先老祖稍稍慢上些许。
只有,惟耀老祖原地摇摇脑袋,不由喃喃低语。但也是升腾而起,追了上来。“我也只能,与众师兄一起,豪气一番……!”
虽说陈惟耀表现如此,但他却得乐开心。
也只有这样,才能放松申屠月五人警惕,将他们骗于黑龙寨核心要塞,困而杀之,一网打尽!
……
八人纷纷飞起,向着黑龙寨飞腾而去。
“呼呼呼呼……!”
八道灵力劲风,呼啸蜿蜒,几乎几个呼吸,便从山脚之处,飞腾而上,抵达黑龙寨核心要塞上空。
“来者何人……!”
一声大吼,响彻天际。话音未落,漫天箭雨,向着先到的申屠月五人,激射而去。
“唰唰唰唰……!”
如同陈惟耀所料一般,黑龙寨重要要塞,已经准备无数机括弓弩。在于文一声号令之下,与暴雨一般,遮天蔽日激射而来。
而此时,于文站于“腾龙柱”,观景台之上,凌空一指,再是大喝一声。“哪里来的贼人,夜袭我黑龙山……?”
于此同时,杨岳也一手持着,护手虎头钩“断命”,凝聚无比力道,随时准备出手。
而此时,“腾龙柱”塔下。站着五人,手持兵刃,眼神冰冷,气势强大,力量皆是在“真元六重”,至“真元九重”之间。
甚至,这五人,周身气息无比冷冽,隐约藏着一丝幽冥煞气。一看,便知战力恐怖非常。
这五人,看着天空之中,皆是望向申屠月五人,眼中更是冷漠异常,好似没有半点波动,不似活人一般。
“雕虫小技!”
申屠月、尹西诫、梅立、阿罗、欧白川五人走得更早,境界更高,身法也自然更是迅捷。
这飞来漫天箭矢,更是大部分,向着他们激射而来,将移动范围完全覆盖。
“哼!”
几人一声冷哼,把手一招,一道灵力防御,皆是在众人身前出现。
月华阴气一凝,化作一抹圆盾,无需招式,仅是灵力一催,便是将漫天覆盖箭矢一一挡下。
如申屠月一般,尹西诫、梅立、阿罗、欧白川,也皆是如此,
无论“冥土阴气”还是“土藏煞气”,亦或“阴金之光”,或是“阴金之煞”。
在这四人,手中也皆是一凝,或是盾牌,或是壁障,或是金钟,或是一阵风墙,将那漫天箭矢全部挡下。
“砰砰砰砰……!”
一瞬之间,漫天箭矢,或是震的碎裂,或是化作冰晶,或是被腐蚀为烟,或是被燃成灰烬。
转眼之间,那倾天箭雨,瞬间被五人瓦解,毫无任何作用。
“师兄们,好厉害啊!”
而此时,那陈惟先、陈惟烈、陈惟耀,也刚刚赶到,便看到那先前一幕。
而那场中,五道阴森眼神,紧紧盯着申屠月五人,仿佛如同恶鬼一般,要将其索命。
“惟先、惟烈、惟耀师兄!我们八人,下去,将他们收拾!隔的太远,他们有机会闪躲。”
申屠月转头一看,不由说道。此时,三祖跟上,他基本放下心来。只要落到场中,布置结界,这陈家三祖,插翅难飞。
“下去吗?等等再看!”陈惟耀不由双眉一皱,便现出一份犹豫之举。
“什么?”申屠月双目一凛,不由脱口大骂。“你陈家到底在干什么?如此战斗,要拖到何时?难道,要我把你拖下去吗?”
“这!月师兄,等等看吧?”
“到这时候,一切可由不得你……!”
第145章 图穷匕见,双方决裂
“到这时候,一切可由不得你……!”
申屠月双目一凛,把手虚空一抓,一道月华阴气,化作一道绳索,向着陈惟耀捆绑而去。
“啪!”
这一下来的太过突然,又是无声无息,几乎凭空出现。陈惟耀根本不及反应,就被这月华灵力,紧紧捆住。
“月师兄,干什么?”
“下来吧!”
陈惟耀刚要挣脱,就被申屠月一把拖拽,向着地面甩去。他也顺势,向着下方要塞中央,俯冲而下。
于此同时,陈惟先、陈惟烈二人,也被尹西诫、梅立用灵力拖拽,也向着下方地面俯冲而去。
“西诫师兄、梅立师兄,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难道,你们剿匪,还要当坐上看客吗?让我们为你们先打头阵?”
尹西诫、梅立,一声大喝,态度显得极为嚣张。
而此时,欧白川虚空而立,把手向着四面八方,甩出百余块玉符,隐匿于特定方位,一瞬之间便已消失不见。
“西诫、梅立、阿罗,助我……!”
欧白川再是一声大吼,手中法诀变幻,一瞬之间,阴金之煞滚滚而来,引动天地共振,化作一道屏障。
话音一落,尹西诫、梅立、阿罗,手中也法诀变化无踪,道道灵力指尖挥出,顺着欧白川灵力指引,引动天地变化,加持那一道屏障。
“阴煞四灵阵,起……!”
一瞬之间,阴煞滚滚而来,冥土阴森、土藏腐煞,阴金光煞,皆是滚滚凝聚,化作一道阴森恐怖的至阴阵法。
“哗呼……!”
阴风阵阵,狂风呼啸,伴着雷霆暴雨,更是阴寒恐怖!整个黑龙寨中央要塞,被这阴煞阵法笼罩,如坠冰窟。
那倾盆大雨,在这阴煞之下,化作粒粒冰锥冰寒刺骨,直刺而下,犹如把把利刃钢刀。
几乎一个瞬间,那弓弩机括的精锐山贼,为了躲避这冰锥攻击,纷纷寻找掩体。
而那些,来不及躲开之人,更是被这阴煞冰锥击中。不仅身躯被洞穿恐怖血洞,还要被寒气冻的瑟瑟发抖。
甚至,运气不佳者,被多个冰锥击中,或是打中要害当场身殒。或是,被数个冰锥击中,难以抵挡阴寒煞气。最后冻的浑身僵硬,无法动弹躲开冰锥,最后被活活扎死。
“啊……!”
哀嚎之声,瞬间不绝于耳,响彻整个山寨。
“申屠月,你个混蛋,居然这样伤我山寨兄弟……!”于文一声大喝,把手握玉符,法诀变化。
“腾龙柱”一道灵力震荡而出,化出一道灵力护罩,将整个黑龙寨笼罩其中。
也就一瞬之间,那灵力一罩,冰锥再化雨滴,阴寒也消失不见。几乎瞬息之间,除了那阴煞护罩之外,再也没有丝毫异样。
而那,被冻僵之人,也缓缓化开了身体僵硬,慢慢恢复生机。但是,被砸死之人,却无法再受影响。也只能,化作一具具冰冷死尸。
还好,这一切来的飞快。虽有百余人,被冰锥冻僵。但也就一瞬,皆是划开冰寒。
也仅,有十数人运气太差,被冰锥击穿头颅,或是太多冰锥催命,死于这一股阴煞之下。
四境玄脉阵法,凡人皆是蝼蚁。一个瞬间,便有如此死伤,果然恐怖如斯!
“四当家,下面近三千,陈家甲兵攻上来了,我们挡不住啊……!”不等于,文再是说话,下方传讯斥候,急忙传讯。
“传我令,全部撤退,将陈家甲兵,引入中央要塞……!”于文双目一凛,一声大吼,传出军令。
“领命!”
那斥候,一个抱拳,转身便向着山下而去。
此时,陈远战一柄龙头黑金枪,手中虎虎生风,犹如黑龙穿行,化身不败战神,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而那陈显清、陈今乾,一柄长剑手中摇曳,锋芒如莲,朵朵绽放,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这“黑龙寨”甲兵,已收到军令,虽要全力抵挡,但不要伤及性命。而那陈家之人,也如此一般,只是将其打散击晕,不会真正将人斩杀。
这一战,看似打的十分激烈。实则,伤却有,但无亡。两军彼此克制,不过一次,更为真实的演习,与切磋而已。
……
“申屠月,你们这么伤我山寨兄弟,得加钱!”
于文再是一声嘶吼,望向申屠月。刚刚,“阴煞四灵阵”阴风骤起,伤了百余兄弟,这笔账必须要和他算。
“一切,都好说!先助我,拿下陈家三祖!”
申屠月双目一凛,眼中寒芒。刚刚,他拉住陈惟耀,拉到阴煞绳索,已被他“金水之力”震碎。
而陈惟先、陈惟烈二人,也是在他们布阵之时,将那灵力拉扯,也完全震散。
“月师兄,什么意思?”
陈惟耀双目一凛,语气冰冷。此时,几乎已经撕破脸面,但戏还得做全。
“什么意思?陈惟耀,你说什么意思?”申屠月一脸阴恻,双眼微眯,手中月华汇聚,化作一道凝练光球,语气玩味儿,意味深长。
此时,他仿佛胸有成竹。“阴煞四灵阵”一成,不仅可以完全困住,陈家三祖,还能让他五人战力增幅。
甚至,还能直接调动,这九龙峰地脉阴煞之力,将其化作自身灵力补给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原来,你申屠氏,帮我陈家,是为了联合黑龙寨,绞杀我兄弟三人吗?”陈惟先双目一凛,“风、金”力量凝聚,缓缓向着二弟、三弟靠拢,形成相互依靠之势。
“蠢货,你终于看出来了!哈哈哈哈……!”尹西诫朗声大笑,一步向前,他没有凝聚任何力量。但却展现出,如同山岳的压迫之力。
“你们是我见过,最天真的仙人!”
梅立微微一笑,一股土藏阴煞涌向而出,周身萦绕。那黑雾一般土藏阴煞,布满腐朽之意,仿佛只要粘上一点,瞬间化作枯槁一般。
“废什么话,干脆利落些吧!”阿罗把手一甩,一柄青色长刀出现手中,刀锋寒芒如冰,闪着冷冽之意。
一股“阴金之气”,凝聚于刃锋之上,仿佛只要轻轻一滑,便能割开金铁,劈开山岳。
“还有什么遗言,快点说……!”欧白川双目一凛,扫视三人,仿佛已定胜局一般,眼中写满轻蔑。
“哦,你们一个比一个嚣张!”陈惟烈不由一声大吼,望向场中五人。此时,他血脉之中,已激荡沸腾战意。手中一柄开山大刀,已出现手中。“哈哈哈……!你们还以为,爷爷真不知道吗?要战便战!”
“那就杀……!”一声嘶吼,申屠月、尹西诫、梅立、阿罗、欧白川,陡然发力。灵力汹涌澎湃,阴煞风起云涌。
一瞬之间,有人“阴煞四灵阵”加持,仿佛化作五名阴司冥神,掀起恐怖阴风,席卷整个黑龙要塞。
“嗖……!”
“给我死……!”
第146章 金刚神鼎罩之威
“给我死……!”
申屠月一声嘶吼,身形骤然暴掠而出。阴风煞气,寒意逼人,呼啸而过,催命夺魂。
“月华阴煞掌……!”
于此同时,尹西诫、梅立、阿罗、欧西川四人,也一同出手,全力出招。
“哗……!”
刹那之间,阴煞风起云涌,掀起阵阵气浪。倾天的瓢泼大雨,瞬间被这灵力气浪冲散,根本无法落到地上。
也几乎,一个眨眼。大雨洒在要塞校场,上留下的一层积水,瞬间化作一层薄薄坚冰。
而这冰冻,也沿着尹西诫五人力量中心,向四周扩展而去。也就是一个呼吸,百步之内水滴全部凝结。
甚至,那山寨兵士身上的雨水,也成了吸收寒气,冰封他们的武器。
“啊!救命啊……!”
“这寒气,不要过来啊……!”
……
“申屠月,你们干什么?”
杨岳一声嘶吼,一个翻身跃下“腾龙柱”。一手紧握玉符,法诀掐动,一股强大山势之力,融于身躯之中。
他再是“断魂”一钩斩,将那汹涌而来的寒气,挡在身躯之前。让其不能侵蚀山寨兵士。
但这寒气,何其恐怖!一般“凝气境”之人,几乎一触即死。甚至,“二境淬体五重”之人,也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不过是,慢些冻死罢了。
哪怕杨岳,“三境真元”六重巅峰,在手臂伤势未愈之下,也还需借助“腾龙柱”之力,才能将五人出招的逸散力量,堪堪挡住。
而此时,这五人目标的陈家三祖,又要面对,何等恐怖的威能?
……
“月华阴煞掌……!”
“冥土阴煞掌……!”
“土阴藏魂指……!”
“庚金冷华斩……!”
“寒兑阴煞掌……!”
申屠月、尹西诫、梅立、阿罗、欧白川,五人一出手便是杀招,阴煞滔天,遮天盖地,扑面而来,将陈家三祖四面八方,皆是完全锁死,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嗖……!”
“大哥、二哥,让我们战个痛快!”
陈家这边,陈惟耀双目一凛,手中长剑一拉,“水光之力”萦绕长剑之上。
这柄佩剑,“玄金水粼铁”打造,好似由水光所化。削铁如泥,精美非常,乃是这南域名剑之一,名曰:“粼光”。
虽说此时,这柄宝剑,已经无法将他“四境玄脉”威能提升。但他还是,喜欢手持“粼光”,上阵杀敌。
“老伙计,几十年了,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
陈惟耀双眼一眯,眼神灼灼,灵气催动散发强大气劲。
“二弟、三弟,先挡住这招,等苍渊孙儿,再做反攻!”陈惟先一声传音,进入惟烈、惟耀二祖识海之内。
“嗯!”
二人,微微颔首。
此时,显然势不如人。但申屠月等人,还以为黑龙寨与他一伙。陈远战、陈显清、陈能广三人,还未带队杀来。
甚至,陈苍渊与雷光,他们也未收到任何信号,不知身在何处。那全力一击,也只有全盛之时,一举爆发,才能得到最好效果。
“金刚神鼎罩……!”
只见,陈惟先、陈惟烈力量,也陡然爆发。兵刃之上,“风金之力”、“火光之力”更是汹涌澎湃。
二人再是一招,向着与陈惟耀“粼光”剑花而去,一瞬之间,二股灵力与“光水之华”凝聚一处,化作一座金刚神鼎虚影!
“嗡……!”
一阵嗡嗡之声,那“金刚神鼎”虚影,陡然旋转起来。随着旋转,瞬间凝实。更是升腾起一股强大气浪,化作一道坚实壁障,向着鼎外震荡而去。
“嘭嘭嘭嘭……!”
三人合击,力量叠加。一瞬之间,这“风金之力”、“火光之力”、“光水之华”三股力量瞬间融合,斩出股股气浪,震荡虚空,推出道道涟漪。
“嘭……!”
一声巨响,那申屠月五人,杀招轰然攻来。“金刚神鼎”也不负所望,岿然不动,如镇山岳,定鼎神州。
那“月华阴煞掌”、“冥土阴煞掌”、“土阴藏魂指”、“庚金冷华斩”、“寒兑阴煞掌”五道杀招。接连轰在其上,均未打破“神鼎”承受极限。
不过是接连,一阵剧颤。力量,都被那“金刚神鼎”,将所有力量,转嫁于天地之中,消解于无形之外。
“什么?这功法有古怪!”
申屠月心中一震,不由双眼一眯。这陈家三祖初入“玄脉”,虽是三人合击,又怎么可能挡住,五道强力杀招。
何况,攻击之后。他这招“月华阴煞掌”,力量几乎都被反正而回,仅有那“月华阴煞”,还附着在“金刚神鼎”虚影之上。
一时,还不能侵蚀进入。
于此同时,其余四人杀招,也如其一样。力量反震而回,仅有灵力附着,继续侵蚀而已。
“确实古怪!”
与他一般,尹西诫、梅立、阿罗、欧白川,也顿时双眼一睁,不由一愣。初入“玄脉”之人,又怎么可能挡的下,他们五人杀招。
虽不是合击,力量有着前后差别,但却挟着精纯阴煞灵力,相辅相成之下,还未腐蚀消弭这“金刚神鼎”虚影。
“这是,哪个仙门的功法?”
欧白川向着陈家三祖一声大吼,心中不由对这“功法”来历颇为忌惮。
“已是死敌,这些又与你何干?”陈惟烈一声大吼,手中劈山大刀,再是一拧,将那反震之力,完全泄去。
这一击,他们三人,虽是以合击之术挡下。但那震力,也让他们内息紊乱,险些一个不好,差点承受不了。
而那阴煞灵力,更是如骨附蛆,侵蚀而来。一个不好,也能将他们的“神窍玄脉”腐蚀凝滞。
“别理他们,全力运功稳定灵力!”陈惟先一声传音,手中力量推动,那五人的“阴煞灵力”,被他“风金之力”,逼在降魔杵钉头位置。
“哦,居然,不回答我!”
欧白川双目一凝,心中一阵嗔怒。他何曾被人如此无视,但他再是转念一想,不由诡谲一笑。“既然不说,那这功法就并非来自仙门。你们死后,便是我魁阴宗所有!”
“好,杀了他们!这功法,我们魁阴宗要了!”
梅立也微微一笑,表情虽看似并无异言,但一股阴恻却令人不寒而栗。
“哼!想的真好!”
陈惟耀双眼一眯,手中“粼光”一甩,将全部阴煞驱散,默不作声,慢慢拖延,恢复刚刚消耗的灵力。
这一击,他们虽是挡下了,但消耗也巨大。何况,他们体质还未完全展开,但这一击,也让他们心中一紧。
“原来,这就是仙人之战!果真,四境之下,皆是蝼蚁!”
若是,换作突破之前,哪怕他们洞悉这一点圆满,面对五人中一人,恐怕没有任何胜算。
哪怕,他们动用禁术,强行拔高到“玄脉一重”,也根本无法驱散这阴煞之力。
用禁术,提升到“玄脉一重”申屠风、申屠影的合击,也与他们面前五人,就是天壤之别。
他不由双眼微眯,心中思索,“这场硬仗,要怎么打?以三敌五,几乎毫无胜算……!”
第147章 魁阴宗的底蕴
“这场硬仗,要怎么打?以三敌五,几乎毫无胜算……!”
陈惟耀心中思索,但场中五人,又怎么会给他时间。
“师兄们,一起上,不要给这三人喘息时间!”
申屠月一声大吼,双手一闪,一对月轮刃环出现手中。
这一对刃环,一轮名曰:太阴;一轮名曰:极煞。
乃是“太阴玄晶”与“九渊镔铁”打造,镶嵌七颗“地阴煞珠”,组成北斗杀阵,铭刻太阴与极煞玄纹。
不仅能引动太阴极煞,还能强化阴煞之力。在申屠月手中,更是可将其“月华阴煞”数倍、十数倍提升。
“什么?”
这双环刃一出,陈家三祖皆是一惊。仅是从气息来看,这威能更是提升近十倍之多。
“这就是仙门底蕴吗……?终究还是,弱上一些!”
“大哥、三弟,怕个毛线,就是干……!”
惟烈老祖虎目一睁,大喝一声,手中开山大刀,更是“光火之力”熊熊燃烧。
“我这刀,虽是凡品,但也未尝不利……!”
陈惟烈手中大刀,名曰:“烈光”。“万年熔岩黑铁”辅以“天外火晶”打造,炙热如地底熔岩,触之可燃金铁。
不仅削铁如泥,更是威能无边。虽是一柄凡器,但却堪比玄器。跟随他,近二百载,斩杀高手无数。
“哼!我的荡魔,也未必不能镇住这一方邪祟!”
陈惟先也是把手中一对,降魔杵相互一撞,“风金之力”滚滚激荡而出。
他手中这对降魔杵,名曰:“荡魔”。一柄由“天罡风灵石”所铸,一柄采“九渊镔铁”打造。
一柄摧风,一柄破锐。虽是一件凡品,但却正气凛然,摧山断岳,镇邪荡寇。
“哼!幼稚,拿凡品来参与仙人之战。”
尹西诫一声冷哼,眼中写满轻蔑。与他一般,申屠月、梅立、阿罗、欧白川,也皆是一阵冷笑,眼中写满蔑视。
“你们的仙门,看来并不多重视。一件,玄器都没有赠与你等!”
四境之后,凡品哪怕走到顶尖,再是难以催发所有威能。而此时战斗,就需要用到“玄灵宝器”。
“玄灵宝器”之中,包括:玄兵、灵器、法宝三大类。其中,包含,道、法、儒、佛、巫、傩、蛊、鬼、煞等诸多神通术法之用。
玄兵,以攻伐之用为主,增强武技,催发灵能,将招式威能数倍、十倍、百倍、千万倍催发。
法宝,以神通术法为主,可主攻,也可以辅助。各种变化层出不穷。就如,“照妖神境”便是一具宝器,可照出妖兽、邪祟真身。甚至,可将其神魂镇压。
而灵器,便是玄兵与法宝的结合。但攻伐,不如玄兵纯粹。神通变化,也不如法宝神秘莫测。
“玄灵宝器”共分,极、道、仙、圣、神、天、地、玄、黄、无十品。黄品之后,每品分初、中、高、巅峰、圆满,五等。加无品,一共,五十一级。
……
申屠月五人所持玄器,远超无品品质,进入黄阶初级,威能更是恐怖非常。
若是知道,整个天龙朝内,若非仙门之内,“黄品初阶”极为罕见。甚至,整个南域侯府,除了仙门赏赐秘宝。最顶级的数件“玄器”,也不过是,无限接近黄阶而已。
而这申屠月五人,人手一件“玄器”,都是“黄品初阶”精品。甚至,几乎达到“黄品中阶”,可谓强大无比。
“三个,乡巴佬!”
尹西诫把一拉,一柄丈许余的“冥蛇巨镰刀”,出现在他的手中。他一手反握巨镰,“冥土阴气”灌注其中。
霎时之间,黑气缭绕,阴森恐怖,犹如幽冥地府,走出的阴司鬼差一般。
“乡巴佬,看看我的玄器,‘冥蛇阴煞镰’!”
“冥蛇阴煞镰”黄品初级玄器,“九冥厚土”与“玄阴煞金”锻造而成。镶嵌四颗“冥鬼土煞珠”,铭刻地冥阴煞阵纹。
哪怕不催动任何力量,这“冥蛇阴煞镰”已是阴煞充盈,黑气萦绕,仿佛一刀可以划开冥界,打开阴司之门。
“什么?”
陈家三祖不由双目一瞪,那恐怖的“巨镰”,彷如阴司冥蛇,散发森森阴煞,张牙舞爪,令人不觉战栗,摄魂夺魄,心神颤抖。
“哼!”
梅立双眼一眯,一声轻蔑笑声。
与此同时,他手中一根锡杖旋转,更是卷起阵阵阴煞,“土藏煞气”更是席卷整个广场。
“什么?又是一件,黄阶玄器……!”
这一锡杖,名曰:“六藏阴煞杖”,重约万斤有余,长约八尺五寸。由“黑冥阴煞铁”,辅以“土藏阴煞石”打造而成。
锡杖六环,皆是挂有“地底土煞珠”,形成“六藏阴煞阵”,可引动万千“阴煞六藏之力”。
此杖一出,“土藏阴煞”滚滚而来。
十步之内,草木枯死,瓦石崩碎,被这“土藏之气”,一一腐化,化作一副朽败之相,简直恐怖非常。
“呵呵!”
阿罗,欧白川也不示弱。只见,他二人把手一抖,手中兵刃仿佛揭开封印一般,发出阵阵颤鸣。
“什么?又是两件黄品初阶的玄器!这五人,究竟在仙门之中,是何等地位!”
场边于文不由一阵感叹,看着五人玄器,心中不由发抖,努力平复,也难稳住心神。
他可是“真元八重”后期的高手,虽说只是精通“医道”,不善战斗,但也货真价实的“三境八重”。
他不禁心中一阵感叹,“此时,面对申屠月五人的陈家三祖,究竟是何种压力。”
阿罗手中长刀,阴煞滔天,锋锐无比,卷起阵阵刀罡,犹如深渊冥风一般。
此刀,名曰“魁杀阴罗刹”。乃是“玄冥阴煞铁”辅以,“青光煞晶”炼制而成。刀身铭刻“魁杀”与“罗刹”杀纹,引动极阴罡风,能够破命催魂。
此时,阿罗手持“魁杀阴罗刹”,好似冥界刀刹,地狱索命而来。
而那欧白川,手中铁爪,名曰:“阴魂索命”。乃是由,“极阴寒铁”融入“鬼渊煞晶”炼制而成。
三爪之上,镶嵌“索魂煞玉”,铭刻“极阴”“夺魄”两道铭文。一爪击中,催命索魂!
……
“摆什么姿势,是想吓唬我们吗?”
虽说气势逼人,但陈家三祖也不示弱,双眼一凛,再是踏出一步。陈惟先双眼一眯,传音说道。“二弟、三弟,这次怕是难以挡住了五人合击了!”
“那就不挡了!”
陈惟耀手中“烈光”一拉,“光火之力”陡然沸腾。“那个玄器,就一定厉害吗?难道,我们是吓大的吗?”
“二哥,有的蠢货,以为拿着厉害武器便是了得。却忘了,厉害的从来不是武器,永远都是人!”
陈惟耀也不示弱,“粼光”一抖,水波流转,光耀旖旎。
“嘿嘿嘿嘿!嘴巴很硬吗?我那倒要看看,你们的实力,是不是和嘴巴一样硬!”
申屠月手中“月华阴煞”,凝聚“太阴极煞”双轮之上。双目猛然一睁,一声嘶吼,脚下一蹬,飞掠杀向三祖。
“师兄们,杀了他们……!”
“杀……!”
第148章 陷入围杀,必死之局
“杀……!”
话音未落,尹西诫、梅立、阿罗、欧白川也是一声嘶吼,向着三祖冲杀而去!
霎时之间,灵气涌动,天崩地裂。五人,阴煞灵力交织,爆发出惊天气势,遮天蔽日威压而来。
“轰隆隆隆……!”
一瞬之间,天地阴煞冲天,阵阵呼啸,伴着天边惊雷,狂风骤雨,宛如末日一般。
“给我死……!”
申屠月速度冲到极限,再是定身一甩,那“太阴极煞”双轮陡然脱手而出。
千龙之力爆发,灵气御物加持。那“太阴极煞”,不仅快若闪电,力达万钧,更是极速旋转,锋锐无比。还有那“月华阴煞”凝聚其上,威能更是难以想象。
这双轮,离地五尺飞行。但催发劲风,却将地面割出两道恐怖裂痕。漫天的暴雨,也皆是被挡在三尺之外,化为乌有。
“太阴极煞”之上的恐怖“阴煞”,更是一丈之外雨点,冻结成粒粒冰珠。
“去……!”
申屠月把手一招,那双环陡然加速,破开虚空,攻向三祖。
“嗖嗖嗖……!”
劲风猎猎,“太阴极煞”破空而来。
“砰!”
“砰!”
两声脆响,陈惟先、陈惟烈,双手紧握“荡魔”、“烈光”,与那“太阴”、“极煞”碰在一起。
“二弟、三弟,散开……!”
一瞬之间,这巨大震力,将陈惟先、陈惟烈震向后倾倒,退出五步,才将将稳住身形。
陈惟先双目一凛,自己合拢“荡魔”双杵,才将将挡住这一轮力道。不仅退出数步,双手还震的一阵虎口发麻。
何况,那月华瞬间侵蚀,让他从兵器到小臂位置,都凝结一层薄薄冰霜。
他一眼瞟向二弟陈惟烈,他有着“光火”属性,又有“烈光”加持,虽没有凝结薄霜,但也一阵虎口发麻情况,也不好过。
但此时,“太极阴煞”一击荡开。第二击,也追杀而来,依旧向着他二人,攻杀再来。
“哼,狡猾!想要一鼓作气,让我二人没有喘息?”他双目一凛,脚下一蹬,再是一道传音,向着惟烈、惟耀二人。“散开,游斗!”
“好!”
三人少年之时,仗剑游历,扬名整个南域。又岂是,如此轻易拿下。陈惟先战术一出,惟烈、惟耀二人瞬间心领神会。向着三个方向而去。
但此时,申屠月五人,又怎么让他们轻易闪躲。
不仅,“太阴极煞”再次锁定,惟先、惟耀二人。其余四人的攻击,也在双轮之后攻杀而至。
“砰!”
“砰!”
又是两声脆响,“荡魔”双杵、“烈光”宝刀,再次荡开“太阴”、“极煞”双轮。
但此时,二人身法,已经催动,也不似刚刚那般狼狈,大部分力量已经卸掉。只是,那“月华阴煞”没法及时驱散。
“荡魔”之上冰霜更多,已覆盖陈惟先整个小臂。而那“烈光”之上,也隐约出现些许白色。
“嗖嗖嗖……!”
几乎一瞬,“太阴极煞”再是调头,瞬间又再攻来。
“银月双环杀……!”
申屠月一声嘶吼,“月华阴煞”陡然催动,几重打击之后,力量已凝聚完毕。
原来,他每一次撞击,皆是借灵力御物,将力量收集叠加,几次之后力量达到顶点,完全达到高峰,催发双环杀招。
“什么?这申屠月居然用,抽打陀螺之法,将力量爆发到顶点!”陈惟耀一眼,看出端倪,手中“粼光”猛然爆发力量。
此时,阿罗、欧西川,一刀、一爪合击,正向他攻来,但他却不能全心应招。
因为此时,尹西诫、梅立,“冥蛇阴煞镰”与“六藏阴煞杖”已然攻向大哥、二哥而来。
若是,申屠月“银月双环杀”完全击出。恐怕这二人,再无躲避角度,只能硬接杀招攻击。
他已经看出,大哥、二哥已被“太阴极煞”压迫的难以喘息,那层层“月华阴煞”,也让他们气息有所凝滞。
“不好,若我不打破这申屠月杀招,大哥、二哥,也恐怕难以挡下这招!”
他当机立断,挺剑而上,哪怕阿罗、欧西川几乎杀到脸上,也得突破而出,让申屠月这一招,不能顺畅发招。
“就是现在!”
一念及此,陈惟耀双目一凛,“金水之力”激荡而出,融入身法之中,萦绕身躯之上。
此时,犹如一条锦鲤,金光闪闪,水波凛凛,越过龙门,有着化蛟成龙之相。
“锦鲤跃天门!”
他身形陡然加速,一剑荡开阿罗、欧白川攻击,从“魁杀阴罗刹刀”与“阴魂索命爪”的夹击之中,拧身而过。
“好一个,鹞子翻身……!”
阿罗一刀斩出,但却被陈惟耀穿身而过。但他并不意外,一声冷哼。“水灵气身法,果然变化多端!”
恍惚之间,他身形陡然模糊。原来,这一刀不过虚影而已,真正一刀却还藏在虚空之中。
“你有灵力,难道我没有吗?”
一声厉喝,阿罗陡然凭空出现,一刀正好斩向陈惟耀腰间而去。
他早已有所预判,申屠月“银月双环杀”一出,也只有陈惟耀有机会破招。
若他还不出手,这惟先、惟烈二人,必将被狠狠压制,再难有喘息之机,几乎已入死境!
故此,他这一刀,催动“阴金之光”,仅是斩一道虚影。让欧白川,独自“阴魂索命”一爪攻杀。
“混蛋,居然被躲过去了……!”欧白川一爪扑空,贴着陈惟耀身躯而过,几乎无功而返。仅是将其护体灵力划破,在衣袍上留三道浅浅血痕。
但转头一望,看到阿罗,出现在陈惟耀身躯之上,一道截杀,要将其拦腰斩断。“阿罗,杀了他……!”
阿罗没有理会,手中“魁杀阴罗刹”一震,“阴金之光”居于刀锋,再是催劲,力量陡然十倍爆发。
“被我看穿,你就死吧……!”
手起刀落,“魁杀阴罗刹”破风而至,一刀斩下,虚空彷如碎裂,萧杀冷寂,一切仿佛被暂停一般。
“九阴罗刹斩……!”
“什么?”
这一变化,陈惟耀猝不及防,他明明已经穿身而过。却发现,阿罗突然出现。破风一刀,马上斩下!
若是,他回招抵挡,大哥、二哥,恐怕要被完全压制,在被尹西诫、梅立合围,恐怕生死难料。
若不抵挡,这一刀他绝对无法硬抗。哪怕,他穿着“黑金龙鳞狻猊铠”,也恐怕被一刀重创,难有一战之力。
怎么办?
但一切,由不得他多想,只能当机立断。
“拼了……!”
第149章 八人激战,三祖落下风
“拼了……!”
一念至此,陈惟耀瞳孔一凝,目光灼灼。此时,他“锦鲤跃天门”绝不能撤招,也绝不能被“九阴罗刹斩”击溃。
否则,申屠月“银月双环杀”与尹西诫、梅立二人的攻击,会让陈惟先、陈惟烈陷入死局。
“去……!”
只见,陈惟耀招式半点不停,更是在半空全力一摊,“金水之力”陡然蓬勃,将那“粼光”长剑,向着申屠月飞射而去。
霎那间,那长剑金光闪耀,水波萦绕,划破长空。
正所谓:锦鲤一抖天门过,粼光水波万金罗。一剑莫问前行路,残阳风卷光耀火。
“锦鲤跃天门”一剑乌云破!
“唰……!”
天门一剑,破风掠影,直刺而出!
但此时,那阿罗一刀已斩下,几乎就要贴近腰间。“居然不挡,那就死吧……!”
千钧一发,陈惟耀拧身一转,犹如飞梭穿行。他全力催动灵力,“金水之力”凝聚腰间。
他先是以,水波之力一荡,荡漾“九阴罗刹斩”之威,将其部分力量吸纳,再将身形微微推开。
又再是金之灵力,化作锋锐气芒,配合周身旋转,将这一斩刀芒,挡在身躯之外。
但这“九阴罗刹斩”,又怎么能被这般轻易挡下。即便,陈惟耀努力借助身法、灵力,甚至“黑金龙鳞狻猊铠”,也无法将伤害完全化去。
“嗤……!”
果然,任惟耀老祖,如何卸力闪躲。这一击,终究还是将他斩中,一声“滋啦”闷响,铠甲破开,鲜血飞溅!
“去!”
但陈惟耀也不慌张,心中早有准备。虽是被“魁杀罗刹刀”劈中,但也借着飞速旋转,把手用力一甩。
“唰唰唰……!”
三柄飞刀激射,破风呼啸,猎猎作响。挟着“金水之力”,呼啸而出,直破阿罗面门、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什么?还发阴招!”
阿罗双眼一眯,虽已意料,但也不由一惊。
他这刀,已劈入陈惟耀身躯半分,若是一鼓作气,催劲再下,就算不当场将其斩杀,也令其伤势极重。
但若是如此,只攻不守爆发力量,护体罡气又是否会被飞刀洞穿。若是,那挟着“金水之力”,强大威能的三柄飞刀,突破罡气,也同样能够刺中他的要害,将他打伤。
虽说他预估,这三柄飞刀力量,不足重创他,但却会在他身上,留下三道伤口。
“岂有此理,想要以伤换伤!休想……!”
阿罗把手一拧,“魁杀罗刹”回拉,将那三柄短刃击飞。再是,顺势一转,一刀再是凝聚,陡然劈斩而下。
“九阴罗刹,二段斩……!”
这阿罗果然了得,几乎收招格挡,但又再是一拧,不仅杀招“九阴罗刹斩”威能未减半分,还能再借力发招,斩出第二段刀势。
这一击,二段刀势不仅威能不减,更是在叠加一段威能,再是增加万龙之力,与三倍“阴金之光”。
“唰……!”
一刀斩下,摧枯拉朽!
但这二段一击,再是连贯,也终究有着一瞬停滞,陈惟耀也借此拉开距离,有了喘息之机。
“果然,这阿罗不愿有一点伤势。我这三柄飞刀,最多让他轻伤,但他却可几乎将我斩杀!”
陈惟耀果然赌对了!
这阿罗极为爱惜羽毛,想要绝对完胜,不愿一点受伤,就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
其实,陈惟耀也有两手准备。若是,阿罗回刀格挡,那便最好。若是,他无视飞刃,顶着攻击要将其斩杀。
那么,他便会趁着阿罗全力吐劲,防御最弱之时,激活藏于手中符箓,怕这爆炸不分敌我,也要用符箓化解攻击,与阿罗一起受到同样伤害。
以伤换伤,以残换残,引爆符箓,破招同伤!惟耀老祖,果然身经百战。与敌同伤,化解杀招。
“哼,你终究,还是缺了狠劲!”
惟耀老祖双目一凛,一个瞬间,他已身形闪动。而那欧白川,也没有停下,“阴魂索命”一爪再是攻来。
“阿罗,一起拿他……!”
而在战场另一端,那柄“粼光”挟着破风之威,攻向申屠月要害而去。
“可恶,居然干扰我……!”
此时,他手中“太阴极煞”双环,已经御空攻击陈惟先、陈惟烈而去,更是全力操控双环,使出“银月双环杀”。
若是,召回一环,格挡这“锦鲤跃天门”御空一剑,他的攻势便没有了这般压迫。
若不召回“太阴极煞”,他自觉也能挡下这剑。但却“太阴极煞”的攻击,便无法再是催发,达到最大压制效果。
“混蛋……!”
由不得申屠月思考,这一剑杀到,来不及召回“太阴”、“极煞。他只能,一手操控“银月双环杀”,一手凝聚“阴煞”抵挡,这“锦鲤跃天门”飞剑攻击。
“砰!”
一声脆响,这“粼光”一剑,与那仓促凝聚的“月华阴煞盾”撞在一起。
一击之后,这阴煞所化圆盾,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碎片。申屠月,也被一剑冲击,向后退出三步,才稳住身形。
“回……!”
一剑过后,“粼光”并未继续追击,目的已经达到,借着反震之力,转头向着陈惟耀身边飞来。
“砰!”
“砰!”
而于此同时,陈惟先、陈惟耀,皆是与“太阴”、“极煞”二环刃捧在一起,再次击其漫天气浪。
环刃过后,尹西诫、梅立二人攻击,藏在其后。“冥蛇阴煞镰”、“六藏阴煞杖”挟着万钧之威,破风之势,杀将而来。
“冥蛇阴煞斩……!”
这个巨镰一斩,阴煞萦绕,鬼气森森,黝黑阴煞一阵冷寂,割裂虚空仿佛灭杀万物!
这一斩,三万巨龙之力,凝聚着恐怖“冥煞阴气”犹如阴司鬼差,勾魂夺魄一刀!
于此同时,梅立手中“六藏阴煞杖”,狠狠拍下,气浪滔天,地覆天翻。
这一击,不仅挟着二万八千巨龙之力,更是将恐怖“土藏阴煞”萦绕其上。腾腾灰烟,滚滚腐气,好似要将一切消解融化,万物湮灭毁掉。
“六藏湮灭破……!”
“惟烈小心!”
“大哥,小心!”
陈惟先、陈惟烈,几乎异口同声,但这带着无尽毁灭之力的一击,转眼便到了眼前。
“玄脉三重”力量,果然恐怖如斯!
不仅力量,突破百万巨象,达到万龙之力。更是,凝聚恐怖的灵力,滚滚天地之势,地覆天翻,要倾覆一切。
“杀……!”
一个刹那,便杀到眼前。陈惟先、陈惟烈,双眼一凛,力量陡然爆发,“玄脉一重”灵力,滚滚而来。
“贼人,休要猖狂……!”
第150章 三祖的意境,神鼎金刚
“贼人,休要猖狂……!”
陈惟先、陈惟烈,力量陡然爆发,神鼎金刚镇压邪祟!
此时,二人《真·神鼎金刚功》催到极致,“神鼎金刚之力”滚滚爆发,和着“风、金”、“光火”两股灵力,化出一道神鼎虚影。
只是,这二人《神鼎乾坤功》并不纯熟。若是,爆发出“神鼎”与“圣鼎乾坤”之威,威能更是要强上数十倍有余。
这便是,天阶功法的强大可怕。哪怕,同一境界,同是一人,力量都会增幅无比恐怖。
奈何,《神鼎乾坤功》他们修习时间太短,还不能圆融贯通,根本无法实战中使出。
饶是如此,这《真·神鼎金刚功》也不容小觑,就是这一股爆发,陈惟先、陈惟烈二人,竟然爆发出,近三万巨龙的恐怖力道。
但玄脉对战,光凭力量不够,还需招式经脉、灵力品阶、玄灵宝器,等其他因素。
显然,此时二祖虽力量不落下风,但一切均是落于全面劣势。
此时,更是被申屠月,“太阴极煞”双环攻击,所处位置也十分被动,只能仓促应招。
还好,他们功法不俗,仓促之间也能让他们,催发出不落下风的力量。但灵力,本就不如尹西诫、梅立二人,再没有玄器加持,更是完全被其压制。
……
只见,陈惟先双手一震,手中“荡魔”双杵,胸前交错,灵力催动,更是引动一股玄奥意境。
“神鼎之威,金刚之势,助我镇邪!”
他双目一凛,一股不属于,寻常力量的神圣,陡胸前凝聚。这乃是,祖传功法为完善的《神鼎金刚功》,便有的一股神鼎金刚意境。
陈惟先再是双杵合十,猛然向着尹西诫攻击而去。
此时,这合十一击,看似平平无奇,但有这意境加持之后,却变得极为玄奥。好似没有任何力量,但却又无坚不摧。
仿佛金刚降世神威现,双杵荡魔太平天。煌煌神鼎震天地,邪不压正气破天。
“金刚荡魔破……!”
而此时,陈惟烈也是像惟先老祖一般,全力催动“神鼎金刚劲”,但不同的是,他背后隐约浮现,一道三丈金刚虚影。如他一般,那虚影手持一柄巨型“烈光”大刀,双目如炬凶悍非常。
“龟儿子,来呀……!”
他一声大吼,“火光”之力,陡然爆发,那三丈虚影,也仿佛火焰缭绕,精光乍现。一股庄严的荡邪之力,透体而出。
“烈光”一刀劈出,“光火”璀璨,烈焰灼灼,一刀荡开邪祟,劈开阴煞,郎朗乾坤。
正所谓:金刚火燎阴邪破,光灼驱荡万邪魔。一刀斩开遮天煞,万千火光渡恶罗。
“金刚斩邪刀……!”
这一杵,一刀,破空而出。原本,被尹西诫、梅立、申屠月五人,阴煞遮蔽的天空,瞬间被一分为二。
那滚滚雷云,倾盆大雨,也仿佛在这一击之下,被其止住。一边乌云盖顶,一边云开星月现。
“嘭……!”
“嘭……!”
但不等众人反应,天空传到一声巨响。“冥蛇阴煞镰”与“荡魔”双杵,“六藏阴煞杖”与“烈光”宝刀,重重碰在一起,发出两声惊天巨响。
“轰隆隆隆……!”
四股强大力量猛烈撞击,四道强大灵力席卷天气!
那巨大力量,如同山岳崩塌,地动山摇,整个黑龙山核心要塞,仿佛受到恐怖地震,猛烈摇晃。
阵阵气浪,滚滚而来,化出道道涟漪,向着四周震荡而出。虚空仿佛要被震碎一般,发出阵阵闷响。
“嘭嘭嘭嘭……!”
烟尘四起,飞沙走石,树木断枝叶落,猛烈摇晃,甚至连根拔起!
“竟然,如此恐怖……!”
于文、杨岳不由感叹,但手中法诀不停催动,用“腾龙柱”之力,将余波稳住,将黑龙山地脉镇压。
再是转眼一看,那阿罗、欧白川,一刀一爪,此时也刚好杀到陈惟耀身边。
这一刀,破风催命,萦绕“阴金之光”,阴煞之中,带着几分凛然。劈开虚空,划破静谧,一刀直劈而下。
“阴金煞光斩……!”
而那欧白川,这一抓,凝聚“至阴金煞”,鬼爪破空,催魂夺命,诡异妖邪,阴损非常!
“阴煞催命杀……!”
“来的好!”
陈惟耀瞳孔一凝,他又岂会弱于两个哥哥。只见,他“神鼎金刚”催动,一道丈八金刚虚影,头顶一尊神鼎,隐隐出现身后。
“金刚荡邪,神鼎镇天……!”
此时,那“粼光”已飞至头顶,他把手虚空一抓,长剑落入手中。
只见,他眼中灼灼金光,水波流转,灵力奔涌。
此时,他力量并不强大,但有着金刚加持,却仿佛发生了质变,完全不似普通力量。
就好比,生铁熟铁,皆是软脆。但千锤百炼,加入铝、锰、铬、炭等,却能变得无坚不摧,削铁如泥。
而此时,陈惟先、陈惟烈、陈惟耀三人,也皆是如此,因意境融入,力量陡然发生质的变化。
“给我破……!”
一剑斩出,金刚荡邪,神鼎镇天威。“光水”之力,凝聚“粼光”之上,水波流转,金光闪耀。
一剑荡邪祟,金刚破山摧。神鼎煌煌威,斩尽天下鬼。
“金刚斩邪剑……!”
“砰……!”
一声巨大脆响,一剑、一刀、一爪,狠狠碰在一起。但这一撞,不似惟先、惟耀与尹西诫、梅立一般。
这一击,更是金锐交锋,光杀碰撞。其中,更有水波萦绕,荡开所有冲击。
“嘶啦……嘶啦……!”
电光火石,金石交错!那“粼光”与“魁杀阴罗刹”、“阴魂索命”,狠狠碰撞。
“再来……!”
剑、刀、爪相互硬抗一击之后,瞬间化作漫天虚影,陡然绞杀一起。
剑花绽放,刀罡狂杀,爪影索命,顷刻之间,三人兵刃碰撞千次有余,每一击势大力沉,每一击灵力奔涌!
“砰砰砰砰……!”
劲风催动,呼啸蜿蜒。飞沙走石,地覆天翻!
“砰……!”
忽然,一声脆响!
“不好……!”
陈惟耀陡然瞳孔一凝,“粼光”之上,竟是出现一道裂痕。
这“粼光”长剑,毕竟是把凡品。哪怕是南域十大名剑,有着灵力灌注,也难以抵住,与玄器的万余碰撞。
何况,这玄器已有品阶,更是强大无比。
“砰!”
果然,有一就有再!
又是一声脆响,“粼光”长剑,又是被震出一道裂痕,仿佛随时都要崩碎一般。
“哼,果然……!”
阿罗双眼一眯,眼神阴鸷。
三人交锋,刀光剑影眼花缭乱,但他耳目之力何其可怕,细微声响差别,与不同火光,让他看出端倪。“斩断你的兵刃,我看你如何应对……!”
阿罗手腕一抖,长刀画圈,力量再是凝聚,猛然加劲一声暴喝。“给我断……!”
第151章 神秘五人,加入战局
“给我断……!”
这一刀,不仅力量恐怖,有着三万巨龙之力,更是爆发强大灵力,“黄品初阶--阴金之光”。
那力量,凝聚于一点之上,以石破天惊之势,一斩劈将而下!
“砰……!”
一声脆响,本就摇摇欲坠的“粼光”长剑,哪怕有这“金水”灵力灌注,强大力量护体,但终究也还是被一刀斩断。
“给我死……!”
而那欧白川,立马抓到空档,又是一爪狠狠杀来。
“阴煞催命爪!”
这一爪,趁虚而入,“粼光”断裂,陈惟耀自然,再无防守之法。“看你徒手,如何挡下我这一击……!”
不容陈惟耀多想,他只能举手硬挡,一张灵力护盾,陡然凝聚而出。
“神鼎金刚盾……!”
“嘭……!”
一声闷响,这护盾硬生碎裂。仓促发招,又怎么可能,挡下这催命一爪。
“给我死……!”
一爪攻来,瞬间临身,破风撕裂,催命夺魂。
“来的好……!”
陈惟耀怎么会没有准备,他眼中满是杀意,双眉紧皱,身躯陡然向后飞掠。
“哪里逃……!”
果然,欧白川得势不饶人,毫不保留,也根本不等阿罗跟上,想要一举击杀眼前之人。
“哼,贪胜不知输……!”
一声冷哼,双目一凛,陈惟耀手中一甩,早已激活“符箓”,激射而出。
一瞬之间,十数张攻击“符箓”,倾斜而出,几乎贴着欧白川,眼前爆开!
“嘣……!”
“神鼎金刚盾!”
符箓甩出,陈惟耀双手一顶,他早已做好准备,一道灵力屏障挡在身前。
“嘭……!”
但十数张符箓爆炸,威力何其恐怖!
几乎一瞬,那护盾瞬间碎裂,更是将他如同炮弹一般,崩出数千丈距离,撞在“腾龙柱”屏蔽结界之上。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天崩地裂,漫天狂风,飞沙走石!
这符箓爆炸,太过突然,又太过恐怖,一时之间,几乎无人能够反应过来。
于此同时,那进攻惟先、惟烈二祖的申屠月、尹西诫、梅立,也几乎被一爆打断攻击,不能继续追击。
刚刚本就因,惟先、惟烈二祖,与尹西诫、梅立交锋,震荡的漫天沙石,在这一声爆炸之后,瞬间被其吹散,再是掀起更大烟尘。
“白川……!”
阿罗一声惊呼,已经来不及了。他虽是离欧白川很近,但那爆炸太过恐怖,让他也只能引刀格挡。哪怕,催动全部灵力,也难以进入分毫。
“阴煞刀罡盾……!”
“嘭……!”
一声闷响,阿罗被这气浪,爆出数百步距离,撞倒一面石墙,才将将稳住身形。
而他,仅是离爆炸很近罢了,并未在那爆炸中央。而那爆炸中央,却留下一个数十丈的巨坑,掀起漫天烟尘,直冲天穹而去。
“轰隆隆隆……!”
道道余波,猛烈震荡,掀起阵阵涟漪,挤得一阵气爆。
“白川……!”
“白川师兄……!”
尹西诫、梅立、申屠月三人,也被气浪冲撞的左右颠倒,转头望去看到如此景象,不由一声惊呼。
欧白川,不知生死!
……
“就是现在……!”
于文瞳孔一凝,眉头猛然骤起。他扫视场中边缘,五道黑影。时机已到,此时便是最佳出手时机。
“去……!”
一道法诀打出,手中玉牌一闪。那一道光印,瞬间没入,五人身躯之内。
“吼……!”
一声嘶吼,五道黑影陡然暴起,仿佛野兽一般,向着申屠月砍杀而去。速度之快,匪夷所思,力量之强,恐怖非常!
更可怕是,这五人,有着万龙之力,力量已然突破三境极限,但却没有任何四境气息,犹如人形凶兽一般!
“什么?……!”
申屠月猛然一惊,刚刚回头,那五人已然冲了上来。只听见,五声闷响,申屠月已被击飞出去!
“嘭嘭嘭嘭嘭……!”
“杀!”
这五人,手中兵刃,五花八门。一刀、一棍、一拐、一钩、一尺,狠狠向着申屠月砸去。
“啊!”
打得申屠月,嗤痛惊叫。若不是,他有着“华月阴煞”护体,恐怕要被这五人的万龙之力,活活打死!
还好,“四境玄脉”灵力护体,绝非一般蛮力可破。虽能够打残申屠月,但却难以将他击杀。
“嘭嘭嘭嘭……!”
又再是猛烈攻击,申屠月努力格挡,他想要虚空一抓,召回“太阴极煞”二轮。但却在,这五人的猛烈攻击之下,数次打断根本无法收回。
“阿月!”
“混蛋,于文,你再做什么……?”
……
尹西诫、梅立一声大吼,手中兵刃挥舞,脚下陡然发力,向着申屠月支援而去。
“你们的对手是我……!”
一声大喝,两道身影陡然出现在二人之间,“风金”、“光火”之力涌动,犹如两尊降魔金刚一般。
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陈惟先、陈惟烈二人。
只见,这二人,嘴角挂着一抹殷红,双臂之上也渗着森森鲜血。手中,“荡魔”双杵、与“烈光”宝刀,也布满裂痕,转眼便要崩坏。
显然,刚刚那一击,二人虽是催动“金刚神鼎意境”,强化灵力招式,挡下尹西诫与梅立攻击。但却多处骨裂,五内奔涌,灵力紊乱,显然伤得不轻。
“妈的,混蛋……!”
“你二人,找死……!”
尹西诫、梅立双眉一皱,眼神冰冷,一声大吼,手中“冥蛇阴煞镰”、“六藏阴煞杖”疯狂挥舞,向着惟先、惟烈二祖杀去。
“挡我救阿月,我要你们去死……!”
于此同时,阿罗也反应过来,脚下一蹬,如同炮弹一般,向着那巨坑探查而去。若是,欧白川还有气息,那他也能及时搭救。
“嗖嗖嗖……!”
又是三张符箓,向他飞来,瞬间激活,挡住他的去路。
“嘭嘭嘭……!”
“混蛋……!”
阿罗引刀一荡,化作刀盾。他已经,有了准备。
何况,符箓仅有三张,催动“阴金之光”,凝聚“阴罗刹”刀锋之上,一抹刀刃,将那爆炸挡在身前。
但此时,那申屠月被那五人,打得极为狼狈,不觉发出阵阵惨叫。
“啊……!”
但他乃是仙人嫡传,又怎么会如此,坐以待毙。只见,他双眼忽然冰冷,散发出一阵森然气息。
“妈的,非要逼我……!”
第152章 活死人兵,战局变幻
“妈的,非要逼我……!”
申屠月气势陡然变化,一股奇特“月华阴煞”,缓缓升腾而起。天地陡然一片漆黑,那狂风暴雨,也仿佛在其感应之下,悄然发生变化。
“给我滚……!”
一声大吼,申屠月力量陡然爆发,仿佛一枚毁灭天地的黑火炸药。原本,阴柔的“月华阴煞”,却如至阳灵力一般,掀起恐怖冲击。
否极泰来,至柔化作至刚,简直恐怖如斯!
“轰隆隆隆……!”
那惊天阴煞,冲天而起。将这五道黑影,冲出半空之上,摔出百步距离。
“嘭嘭嘭嘭……!”
五人重重摔在地上,但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在那巨大“月华阴煞”冲击之下,五人震得衣衫碎裂,鲜血淋漓骨头断裂,却仿佛没有半点感觉,继续向着申屠月冲杀而去。
“什么?不可能没事……!”
申屠月双目圆瞪,惊诧不已。
这一击,他解开了师尊“灵魁上人”,在他身上布下,助修行的禁制。爆发力量,绝不下于“玄脉五重”。
而他也因,解开这封印禁制,灵力不能再次压制,无法加速修行。但却将实力完全解放,爆发出一股更强气息,“玄脉四重”,“黄阶初级--月华阴煞”。
而此时,那五人却好似,被那强大力量冲击,毫无任何痛感。只是,向着申屠月冲杀而来。
再是定睛一看,这五人,乃是黑龙寨四、六、七、十一、十二当家。这五人,不就早已死在陈苍渊剑下,被一剑封喉吗?
为什么,还能出现这里?
原来,陈苍渊命雷光打扫战场,也让他们将这五人尸身保存。再辅以特殊手法,与天材地宝,将其炼制成为“活死人兵”。
这“活死人兵”,力量强横,无惧痛感。甚至,还会使用生前武技。只是,缺了灵识,无法如人一般判断。
他将那控制玉符与特殊法诀,一并传于于文、杨岳二人,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操控五人改写战局。
而刚刚,符箓爆炸,便是最佳时机。于文,将五人催发,几乎要将申屠月重创。
“什么?”
他双眼写满惊诧,那股“月华阴煞”无比恐怖。几乎,比之前五人同时出动,还要可怕。
自然,这一道阴煞,乃是“灵魁上人”所留。“五境天丹”的随手一笔,又怎是玄脉之人可以比。
但这“活死人兵”,没有痛觉,不知疲倦。一旦,对敌不死不休!
“吼吼吼……!”
这五人一声嘶吼,唾沫飞溅,一刀、一棍、一拐、一钩、一尺,催动劲招向着申屠月杀去。
“升浪一斩……!”
“万浪杀棍……!”
“破命戳天拐……!”
“索魂穿魄勾……!”
“碎骨亡魂尺……!”
五招齐出,杀将而来。这五招,错落有致,相辅相成,叠加增强,合击一处,威能顿时提升十数倍有余!
“什么?五个蝼蚁,居然合击堪比,玄脉仙人的威力?”
申屠月双眉一皱,两眼一眯,心中不由惊叹。这五人,虽是真元六重之上,但却合击出,有违常理的强大的一击。
“怎么可能?”
但他怎么知道,陈苍渊将五人,炼制成“活死人兵”之时,便将其融入特殊阵法符纹。让其真元相通,叠加增强,生生不息,形成质变。能够引动天地之机,达到“玄脉”威能。
“哼!”
申屠月一声冷哼,微眯双眼死死凝视五人杀招。“蝼蚁就是蝼蚁,合击也是蝼蚁!”
他虚空把手一点,“太阴极煞”双环极速旋转,瞬间而回。他再是尽力一催,“月华阴煞”猛然爆发。
那阴寒煞气,瞬间漫延,向着五人前进方向,汹涌而去,在地面之上,铺上一层厚厚冰霜。
而那“太阴”、“极煞”二轮,停于申屠月面前三尺,极速旋转,猎猎作响。更是将“月华阴煞”,催发十数倍有余。散发森森寒意,仿佛要将空间冻结一般。
“蝼蚁,合击力量又如何?不过,挑梁小丑而已!给我死吧……!”
申屠月眼神冰冷,语气漠然,杀招临身,却仿佛无物一般。他手搓剑指,向前虚空一点,沉声低鸣。
“去……!”
“嗡……!”
一声暴鸣,那“太阴极煞”陡然爆发,发出如同龙吟一般的巨声震颤,宛若流星坠地,向着五人疾冲而去。
“月华双轮杀……!”
“砰砰砰砰……!”刹那之间,电光火石,石破惊天。
那“太阴极煞”二轮,已与五人合击撞击一处,炸出阵阵暴鸣,掀起万千气浪。
这申屠月,以一人之力,将这五人合击,硬生挡住,定在原地。
“哼!”
一声冷哼,申屠月双眼微眯,眼神漠然,不动声色。“蝼蚁,就是蝼蚁……!”
他脸上充满不屑,语气玩味儿。一步踏出,气定神闲,犹如小径散步,无比随意。
“就这吗……?”
他一边向前走去,一边缓缓增加力道。仿佛眼前五人,只是五个小儿,闲庭信步之间,便能将其戏耍。
“砰砰砰砰……!”
他再是一招,力量缓缓增加。原来,他本未尽全力,不过是猫抓老鼠,先要戏耍一番。
“什么……?”
于文、杨岳双目一凛。此时,他们已经暴露,这措手不及的一张底牌,却没有任何效果,不觉心头一紧。
“五哥,怎么办?用那招把?”杨岳心中不由一紧,语气急促非常。
虽说此时,陈家三祖凭借身法武技,与尹西诫、梅立、阿罗还在纠缠。但其力量与兵刃,却远落下风,落败也就是时间问题。
若是,这边申屠月打破僵局,或是陈家三祖一人落败。平衡就瞬间打破,那陈家与黑龙寨,便要全面陷入劣势,凶多吉少。
“五哥,还等什么……?”
“不行,机会只有一次,还要再等等!”于文不觉摇摇脑袋,若是大、二、三当家都还在此,又怎么会让,申屠月等人如此逞凶。
甚至,罗奎的“怨鬼煞气”一旦催动,万魂噬咬无形无态,几乎无法摧毁。若无克制之法,根本毫无办法。威能,更是堪比“玄脉五重”之上。
若是,他再是催动禁术,激活半兽之体。借着,主场之利,一人,便可战其五人!
只是,一切都是如果,也没有这些如果。
……
“游戏结束,给我死吧……!”
第153章 落败,一起死吧!
“游戏结束,给我死吧……!”
申屠月瞳孔一凝,眼神冰冷,语气漠然。他手陡然再是一点,那“太阴极煞”二轮,力量轰然爆发。
“砰……!”
一声脆响,那五人手中兵刃瞬间碎裂。虽说,陈苍渊已将兵刃还与他们。但顶尖凡器,哪怕是神兵利器,也根本无法与“玄灵宝器”相提并论。
何况,这“太阴极煞”已是“黄阶玄级”,更是与强大玄器,有着天壤之别。
但这五人,已是“活死人兵”。没有恐惧,没有痛感,只有遵循本能行事,根本不会有半点退缩。
“吼……!”
一声嘶吼,这“活死人兵”,气息再次爆发。那兵刃碎裂,不会让他们退缩,只会让他们狂性大发。
“噗呲……!”
但肉体就是肉体,哪怕狂性爆发。哪怕成为“活死人兵”,也无法挡住“太阴极煞”。
一个瞬间,血肉飞溅,残肢乱飞。仅是一个照面,五人之中,已有两人,被分尸当场,化作一摊血肉。
“吼……!”
但剩下三人,绝不退缩,眼中只有狠辣。有着那二人掩护,已冲到申屠月身躯之前。
此时,三人没有招式,只有兽性,只有狂暴,化作最为原始,也最为恐怖的一击!
“吼……!”
“嘭……!”
还不等,双轮飞回。一击重重轰上,发出一声闷响。三人狂暴一击,打的空气震荡,脚下大地阵阵摇晃。
万龙之力,暴力一拳!
三拳合一,竟然超过十万巨龙之力!
“轰隆隆隆……!”
“击得败吗……?”
于文、杨岳眼中紧张,看着这恐怖一击。
只听见,一声巨响,大地震颤,烟尘四起。那巨大劲风,将暴雨轰散,仿佛形成一个气罩,让雨点无法落下,瞬间被气浪吹干。
但……
一阵阴鸷笑声,缓缓出现。而那三人,也瞬间被覆盖一层冷霜,发出阵阵冰碎之音。
“咔嚓……!”
一个呼吸,这三人被“月华阴煞”寒气侵蚀,仿佛被冰封一般,化作三具冰雕。
“蝼蚁,还想打碎我的护体灵力……!”
申屠月悠悠一笑,再是心念一动,双环飞来,瞬间将三人切割粉碎。
“呲……!”
“什么?”
于文、杨岳瞪大双眼,不觉心中一紧。而此时,陈家三祖与尹西诫三人又都,瞬间已被封主去路,再是退无可退!
“死吧!三个初入,玄脉之人,能够撑住十五招,已是极为不俗了……!”
尹西诫嘴角一歪,一抹狡黠。此时,他已震碎陈惟先,“荡魔”双杵,将他逼入死角,“冥蛇阴煞镰”已斩刀身前。
于此同时,惟烈、惟耀二人,也与他情况一般,“烈光”也被震碎。哪怕,惟耀新拿出的宝剑,也成了一把废铁。
“死吧,你们可以骄傲了!”
“下辈子,投胎注意点!”
梅立阴恻一笑,“六藏阴煞杖”斜扫而来。而那阿罗,也是眼中玩味,“魁杀阴罗刹”一刀劈下。
“二弟、三弟,不能保留了……!”
十万火急,陈惟先一道传音。此时,他们特殊体质,再不能有所隐藏。只能,爆发全部力量,去挡下这必杀一击。
“给我死!”
一击斩杀!只见,陈家三祖气息猛然爆发,“十万仙体”陡然催动,“庚锐巽体”、“炎光烈体”、“水曜光体”。
一瞬之间,三人无论力量、速度、灵力、感应,皆是瞬间暴涨。双手一合,强大灵力双掌凝聚,向着这必杀一击挡去。
“嘭……!”
三声脆响,震耳欲聋。虽是仓促应对,力量虽有不济。但“十万仙体”就是“十万仙体”。
几乎一瞬之间,让他们爆发出足有“玄脉三重”的力量。灵力品阶,也更是直接蜕变提升。
“什么?黄阶初品灵力……!”
尹西诫、梅立、阿罗三人,皆是一惊!
这一击,他三人自信一击必杀,却被用灵力护盾,应声挡住。但这三人,毕竟师出同门,又是真传嫡脉,又怎么可能放过如此机会。
“看来,更是留你们不得……!”
只见,三人灵力陡然催动,也是“黄阶初级”灵力,喷薄而出,紧紧将三人,压在兵刃之下。
“那就比比看,谁的灵力更加精纯浑厚……!”
瞬间变招,六人力量陡然催发,灵力比拼,挤压对峙,向着天空爆射而去。
这一合,看似十分简单,但实则凶险无比。
败者,轻则经脉紊乱,五内重创。甚至,还会伤及玄脉,影响未来之路。
但此时,显然陈家三祖,没有任何优势。他们虽说是“十万仙体”,但却初入玄脉不久,也没有真正达到“玄脉三重”,又怎么是三人的对手。
而此时,尹西诫、梅立、阿罗,皆是在“玄脉三重后期”之上。甚至,尹西诫也已踏入“玄脉四重中期”。
“砰……!”
果然,几个呼吸之后,一声脆响。陈家三祖,灵力护盾瞬间碎裂,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如纸。
“噗……!”
而那,“冥蛇阴煞镰”、“六藏阴煞杖”、“魁杀阴罗刹”也不会停止,瞬间临身而下。
“死……!”
此时,陈家三祖,灵力紊乱,气血逆行,根本无力反抗。刚刚比拼之中,没有爆体昏厥,已是极为了得。
终究,实力就是实力。
巨大差距之下,不是特殊体质,不是超强武技,不是过人谋略,不是精妙战法,可以弥补得了!
“要死了吗……?”
三人不觉双目一凝,眉头微微骤起。
此时他们,身躯麻痹,四肢瘫软,再无力挣扎向着下方坠落而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神镰刀,向着身躯斩来,引颈就戮,坐以待毙。
“可惜啦,帮不了苍渊孙儿,帮不了陈家崛起……!”
“时间,终究时间不够……!”
“若是,老天多给些时日,今日我等又未必会败……!”
三祖眼神灼灼,但却无能为力。此时,他们心中无尽悲鸣,好似鸦鸣空谷,又似古刹残钟。
“难道,真的就要结束吗……?”
“不!”
忽然,三人眼中一亮,眼眸燃烧无尽战意。“我们可以死,但他们也不能活……!”
一瞬之间,三祖把手一招,所有符箓瞬间激活,竟有百余之多。“一起死吧……!”
第154章 三祖的决绝
“一起死吧……!
什么?激活百余攻击符箓,三人就是三百。如此,距离之下,哪怕不能命中,也能够将尹西诫、梅立、阿罗三人重创,甚至击杀。
但也正是如此距离,这陈家三祖,在此状态之下,也必然身殒无疑。
但没有回头,没有犹豫,也没有一丝退缩!
“苍渊孙儿,陈家就交给你了……!”
三人不觉呢喃,眼中无尽惆怅,写满不舍与眷恋。
此时,他们已成就仙人,自然未来还有更多潜力。得苍渊孙儿,更是对未来无限憧憬。
只是,这申屠氏忌惮之下,已入死局。只怪,实力太差,无法走出陷阱。
“不重要了,有着苍渊孙儿,陈家必定昌隆,我等死而无憾……!”
他三人,眼神陡然再是一变,一股决绝杀意,一往无前,写满眼眸之中。
“这一战,我陈家定胜!”
“陈家必胜……!”
“苍渊孙儿……·!”
三人,再是一声呐喊,手中百张符箓,瞬间激活,几乎与尹西诫、梅立、阿罗贴身,将其引爆。
“给我,死……!”
“什么……?”
尹西诫、梅立、阿罗,顿时脸上一阵惊愕。显然,也无比忌惮。
“不要……!”
没有,任何犹豫,那符箓已被完全激活。刹那之间,便要引爆开来,任凭他三人如何了得,也无法躲开。
但当符箓完全激活瞬间,这三人嘴角一歪,脸上一阵阴鸷笑容。
“呵,愚蠢……!”
原来,这尹西诫、梅立、阿罗三人,早就因为欧白川被炸,已对符箓有了准备。而刚刚,所露惊恐,不过是诱使三祖,把符箓完全激活罢了。
出招之前,他们早就有所防备。也防备了他们,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打法。
“什么?”
三祖顿时一惊,但符箓已经激活,一股惊天威能,陡然爆开!
“啊,一起死……!”
三人歇斯底里,声音撕心裂肺。但却无用,瞬间被爆炸吞没。
“愚蠢的人,炸死自己吧……!”
而这尹西诫、梅立、阿罗三人,早就招式一改,力量一催。“黄阶初阶”阴煞,在玄器催发之下,形成一个巨大灵力护罩,把各自包在其中,好似一个圆球。
“轰隆隆隆……!”
滔天巨响,天惊地动。
三百余符箓轰然爆开,仿佛万石火药,瞬间点燃。整个九龙峰,仿佛要被推倒一般,发出猛烈震颤,地动山摇。
一个巨大蘑菇云,升腾而起。滚滚热浪,仿佛如火焰一般,所过之处,皆是燃烧起来。那巨大震荡,更是犹如一个个巨大涟漪一般,要将虚空完全震碎。
一瞬之间,烟尘滚滚,尘埃四起。整个黑龙山,都被这烟雾笼罩,完全看不清半点痕迹。
若不是,要塞中央,有着“腾龙柱”塔楼阵法,将此方天地稳固。恐怕这九龙峰黑龙寨中央要塞,怕是要被夷为平地。
而那爆炸中央,又是何种情况,此时不得而知。那陈家三祖,尹西诫、梅立、阿罗,他们死了吗?
“老祖……!”
此时,陈远战、陈显清、陈能广刚好杀到,干看着恐怖一幕。那冲阵甲兵,瞬间被这气浪掀翻。三人,也要催动力量,才能稳住身形。
“三祖……三祖……陨落了吗……?”
陈今乾、陈显清,不由一阵恍惚。虽说这气浪,对他们来说并不强大,但如此情形冲击之下,不觉向后踉跄而去。
“爷爷,他们……他们……?”
“太爷,他们……怎么了……?”
“战儿,高祖他们,怎么了……?”
陈今乾、陈显清双眼震颤,恍惚之间,眼前好似被淹没一般,不觉脸颊已被湿润,留出两道清流。
他们,眼中无比迷幻,好似梦游一般。一刹那,二人如坠入水中,顿感气绝,犹如溺水一般。“我在做梦吗……?”
“是啊,爹,儿,我们在做梦……!”
二人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祖,三祖……!
他们心中阵阵呼喊,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抱着他们长大的祖父、曾祖。他们的炼气启蒙,读书识字,都是眼前被爆炸吞噬的三祖教导。
他们不觉向后退去,身体忽然无法支撑。只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陡然喷出。
“噗……!”
“爹,爷爷……!”
陈远战猛然一惊,他还在三祖,被爆炸吞没的震荡中,未回神过来。但却发现父亲、爷爷,也都急气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本是想要冲入爆炸,抢救三祖。但却,只能迅速转身,将陈显清、陈能广灵力拖住。
“啪啪啪……!”
手搓剑指,快速点下,将真元理顺。陈显清、陈能广二人,也渐渐恢复体力。不由分说,陈远战急令左右,将二老扶住。
“爹,爷爷,我去救三祖……!”
话音一落,陈远战一个闪身冲入,那火海之中,爆炸的余波之内。
“三祖,一定不要有事啊……!”
……
而此时,黑龙寨要塞中央,两道结界之内,也因这惊天爆炸,战斗也暂时停止下来。
申屠月等人,正全力抵御着狂暴劲风,炙热火焰,与滚滚雷霆的狂暴攻击。
而那盘踞在,黑龙寨的普通甲兵,却根本难以抵挡。虽说有着“腾龙柱”结界守护,但没有掩体之人,也是被恐怖气浪、雷霆、烈火轰杀。
几乎一个瞬间,无数倒霉之人,要么被劲风搅碎,要么燃起熊熊烈火,要么雷霆之下失去生机。
“啊……!”
“救命啊……!”
“我不想死……!”
……
而那当场殒命之人,惨叫之声撕心裂肺,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在那哀嚎之中,一个声音格外醒目。
“三祖,三祖……!”
“惟先老祖……!”
“惟烈老祖……!”
“惟耀老祖……!”
“你们在哪里啊……?”
……
陈远战不停呼喊,声音愈发焦急。此时,他催动全部耳目之力,更是把神识不停扫视,却发现没有发现,陈家三祖半点痕迹。
他越找越是惊心,眼神也越发绝望。甚至,呼喊声音也开始颤抖,视线也开始渐渐模糊。
“三祖,你们不要吓,远战孙儿啊……!”他完全不敢多想,这爆炸究竟如何可怕。
哪怕,每张符箓,仅是“玄脉一重”全力一击八成威能。但三百多张同时激发,叠加爆炸究竟会是如何恐怖。
三祖到底被困在,何种恐怖的毁灭之中,陈远战完全不敢多想。但一个他,完全无法接受的念头,悄然出现脑海之中,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三祖身殒,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三祖,三祖,你别吓孙儿我啊……!”
第155章 死战无功,全面劣势
“三祖,三祖,你别吓孙儿我啊……!”
陈远战眼神凝重,不觉眼皮开始颤动,视线也渐渐朦胧起来。“三祖,三祖,你们在哪里……?”
他忍不住大声呐喊起来,双手虚空中疯狂舞动,仿佛想要抓到他们身影,但却只有尘埃附着,空气流过双手指尖。
“哼,又是一个蠢货……!”
一道声音,将其打断。这声音,不是别人,也是在爆炸中央的尹西诫、梅立、阿罗三人。
透过漫天烟尘,陈远战目光与神识一同扫过。这三人,站在数百步距离之外,已经稳住身形,也并无大碍。
只是,刚刚爆炸威力太猛,他们需要消耗大量灵力凝聚护罩。此时,灵力虚浮,并未巅峰。
为何,他三人,也在爆炸中央,但却没有受到太多伤害?
其实,早在他三人,在最后一击斩出之时,便已把这符箓攻击算在其中。
若是,陈家三祖灵力比拼失败,几乎就是必死之局。
易地而处,自己若是他们,也必然选择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之法。于是,他三人默默运转灵力,准备应对着符箓爆炸。
果不其然,陈家三祖催动,三百余张符箓,想要与他们同归于尽。但奈何,那符箓品阶太低,单张威能不足,自然也无法突破他们防御。
就好似,木箭再多,也终究难以洞穿金铁。哪怕,无尽淹没,也因为硬度不够,最终只会造成主打冲击,无法洞穿防御。
而尹西诫、梅立、欧罗三人,本就“玄脉四重”之上,又“黄阶灵力”与玄器加持,又怎么是那不足,“玄脉一重”全力一击的符箓,能够击穿得了的。
虽说如此,但符箓数量太多,爆炸太过狂暴。也使得他们,必须消耗大量灵力,维持护罩。也正是如此,三人消耗甚巨,甚至快要脱力过去。
但仙门嫡传,如此简单。
他三人,起身之时,便已从怀中掏出丹药,一颗“一纹复灵丹”送入口中,药力瞬间发挥,灵力迅速恢复五成。
玄器、丹药,功法,招式,战斗意识。“魁阴宗”嫡传弟子,果然恐怖如斯……!
“找什么找,你家老祖,灰飞湮灭了……!”
尹西诫下巴缓缓抬起,一脸蔑笑,望向那烟尘之中,不停找寻三祖的陈远战。
“呵呵呵,三个蠢货,还想同归于尽……!”
梅立缓缓向前,语气极为轻蔑,锡杖杵地,极为轻松随意。而那阿罗没有作声,手持“魁杀阴罗刹”,屏息凝神催动药力,试图快速恢复战力。
话音入耳,陈远战矗立原地,缓缓呼吸,眼神冰冷,表情漠然。也就是一个瞬间,他没有了半点感情,如同机器一般冰冷,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阵阵呼吸。
尹西诫、梅立猛然一怔,只觉一阵冷寂,如死一般的冷寂!
“什么?真元一重,怎么会,给我们如此感觉……?不可能……!”
陈远战眼神冰冷,无比的冰冷。仿佛是万年的寒窟,生人勿要惊扰。
就是这样,他死死盯着尹西诫、梅立、阿罗三人,好似没有了半点愤怒,也没有了半点涟漪。
几个呼吸之后,他缓缓吐出四字。声音低沉,语气冷漠,好似极为寻常一般。
“你……们……该……死……!”
“啊,什么?梅立,是我听错了吗?嘿嘿嘿嘿……!”尹西诫一声嗤笑,语气写满不屑。
他虽说,刚刚被陈远战气势震慑,但又再是仔细一看,却发现他仅是“真元一重”。这实力,在他眼前,犹如蝼蚁,而先前的警惕之感,此时也完全抛之脑后。
“西诫,阿罗,我们被一个真元蝼蚁威胁了……!”梅立也是讪讪一笑,语气极其挑衅。
唯有阿罗,双眉紧皱,两眼凝视前方。随时准备出手。
“西诫、梅立,狮子扑兔有尽全力。你我尽快恢复力量,解决战斗。”他不觉传音二人,心中那种不好预感,此时也愈发强烈。
“师兄们,何必惊慌……!”
申屠月此时,也缓步而来。望向眼前陈家三人,不由一笑。眼前,皆是真元蝼蚁,话语尤其玩味儿。
“最弱的真元一重,居然还在威胁我们,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于此同时,那先前生死未卜,被陈惟耀十数张符箓,击中的欧白川,也拖着狼狈的身躯爬起,从巨坑之中走了出来。
虽说,他不像尹西诫三人,早有准备。但十数张符箓威能,而他也有着玄器护体,关键时候也还是保下性命。
服下丹药之后,休息片刻,灵力已恢复三成有余,伤势回复些许,勉强还能战斗。
他手中撑着身体,也缓缓走了上来。骂骂咧咧,极为愤怒。“妈的,被阴了!要不是,这老小子尸骨无存,我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什么?
这陈家三祖,与“活死人兵”如此死战。居然仅是将,欧白川一人击伤,其余四人,仅是灵力消耗而已。
这就是“仙门嫡传”吗?
这就是,仙门战力吗?
同样是“玄脉”力量,居然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
“四哥,怎么办……?”
杨岳不由一阵紧张,此时他这一方,如此底牌尽出,全力死战战力更是折损九成。但对方,却几乎没有太多消耗,战力还几乎保持全盛。
“还能怎么办?拖……!”于文也满脸是汗,心中焦急万分。现在,这方力量,除了黑龙寨与陈家军事,仅是他与杨岳,还有陈远战三人。
“我们五个,真元境界,挡不住的……!”
杨岳不由语气,开始着急。眼神之中,露出恐惧。“要不,我们还是用了那力量吧……!”
“不行,这力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使用……!”
“哎……!”
杨岳一声叹息,心中也尽是无奈。“渊少,雷光,什么时候来啊……?还不来,就不用来了……!”
于此同时,陈远战缓缓站直身躯,手中“龙头黑金枪”一拧,周身气息陡然爆发。
“什么?”
尹西诫、梅立、阿罗、申屠月、欧白川,双眼猛然圆睁,一股不可思议,写满脸上。
只见,陈远战身影一闪,瞬间原地消失。
“受死吧……!”
第156章 以一战五陈远战
“受死吧……!”
陈远战话音未落,身影已动,枪出如龙,化作一抹黑虹,已然攻杀而出。
“唰……!”
“好快……!”
尹西诫、申屠月五人心中一惊,一个真元之人,怎么会有如此速度。
“不对……!师弟们小心……!”
尹西诫一声大喝,提醒众人提高警惕。他更是尽力一催,“冥蛇银蛇阴煞镰”,汹涌阴煞陡然爆发。“这厮,不似表面简单……!”
“砰……!”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龙头暗金枪”已然杀了过来,与阿罗的“魁杀阴罗刹”碰在一起!
“什么?”
一击之后,阿罗退出三步,脸上写满惊愕。
虽说他这一刀,并未施展全力,灵力仅是恢复五成不到。但自己,乃是“玄脉三重巅峰”,又有“黄品玄器”加持。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三境真元”之人,手持凡品能够击退的。
“有古怪,大家注意……!”
“砰……!”
话音未说完,又再是一声金石碰撞之声。梅立也被陈远战击退五步,而那枪影神虹,却还未停止下来。
“什么?我也击退了……?我可是玄脉三重巅峰……!”
梅立同样一脸惊愕,不觉喃喃自语。有了他与阿罗,先驱遇到攻击,也给申屠月手中“太阴极煞”双环,争取了出招时间。
只见,那“月华阴煞”阴寒无比,冷意森森,白气萦绕,冰寒刺骨。
“去……!”
力量催到极致,申屠月把手一招,“太阴”、“极煞”极速旋转,快若流光,向着陈远战爆射而来。
“嘭……!”
劲风撕裂虚空,爆出阵阵轰鸣,顺着黑色枪影绞杀而来。
“砰砰……!”
两声脆响,金枪左右一磕,“太阴极煞”瞬间被其荡开。身形毫不停留,转眼杀到尹西诫身前。
“什么……!”
尹西诫双眼圆睁,一阵惊愕。他明明已经,全力盯着陈远战,但还是无法,清晰的捕捉,他的所有动作。、
“砰……!”
兵刃相交,电光火石。由不得尹西诫思考,“黑金龙头枪”已然杀到身前,与“冥蛇阴煞镰”狠狠碰在一起。
“什么?”
退却三步,尹西诫心中一怔,为何这陈远战,能够如此迅捷。为何,能够一柄凡枪,与他们四人斗个不落下风。
“不好……!”
他心中猛然一惊,却已发现端倪。“白川,快闪……!”
“噗呲……!”
话未说完,一道鲜血飞溅而出。此时,欧白川手中“夺魂索命爪”,已被一只铁手钳制,胸口被一柄金枪洞穿。
“什么……?你怎么能抓住,我的攻击……?”欧白川一脸惊愕,完全不可置信。
此时,他被陈远战一枪洞穿胸膛,一手钳制兵刃,猛烈向后退去。
他一手努力,抓住金枪,全力催动身法,狂吐“阴金煞气”。一面,试着摆脱攻击,抵御金枪劲力侵入,以防伤势继续扩大。
一面,催动强大“阴煞灵力”,向着陈远战侵蚀而去,试图瓦解其进攻将他击伤。
但是,任他如何努力,任他身法如何展开,任何灵力如何催动,陈远战始终岿然不动,攻势完全毫无半点收敛之势,将他向着远处猛推而去。甚至,他双手顿感些许麻痹,神志也稍许迷糊。
“你……你不是三境真元……?”
“哼……!”
陈远战一声冷哼,一脸不屑。不置可否,手中劲力疯狂催动。于此同时,尹西诫、阿罗、梅立、申屠月看着眼前一幕,也不由紧张起来。
“动手,救白川……!”
四人陡然尽力催动,向着陈远战追击而去。以攻为守,攻其必救,要将欧白川救了下来。
“放开,白川师弟、师兄……!”
四人齐声大喝,身躯一闪,杀意腾腾,阴煞漫天。
“哼!白痴……!”
陈远战一声冷哼,嘴角一歪,回头一瞟,眼中写满轻蔑。就在这一眼之后,他力量陡然爆发,一股强大雷霆之力,手中汹涌而出。
“什么?你一个三境真元,哪里来的雷霆之力……!”
雷霆一出,欧白川双目圆睁,无尽恐惧写满脸上。雷霆之力至刚至阳,对“阴煞”有着绝对克制。
此时,欧白川,本就只剩不到三成实力,又被属性灵力克制。任他如何催劲,哪怕灵力品阶不低,那强大“阴金煞气”,也瞬间被雷霆击溃,消弭的无影无踪。
“别杀我,别杀我……!求你了,我现在就走,以后永远不与陈家为敌……!”
生命威胁,欧白川瞬间服软,开口不停求饶。
他乃是仙门嫡传,大好前程,寿元绵长,还能问鼎更高境界。若是死在这里,一切也都化作虚影,还谈什么冲击至高,成就一方高手。
“哦,知道怕了……!”
陈远战一声冷哼,双眼一眯,眼神刺骨冰寒。
他根本不理欧白川求饶,“罡风天雷”陡然爆发,化出无数青色雷蛇,蜿蜒萦绕,嘶吼盘旋。
“后悔……现在,来不及了……!”
雷霆狂吐,劲力爆发!一瞬之间,欧白川身躯七窍,四肢百骸,皆是闪烁狂暴雷蛇,如同雷人一般。
而那雷电,不仅击碎他护体阴煞,更是将他经脉摧毁,脏腑击碎,骨骼血肉更是冒着腾腾黑烟,仿佛要被烧焦一般!
“啊……!”
嘶吼,痛彻心扉的嘶吼!
踏入四境,成就仙人,生命力强大无比,体质更是与凡人大相径庭。其中,“神窍玄脉”乃是天地之力显化,使得生命力无比绵长。
若要杀死仙人,必须将其毁去。若是,保留一丝“神窍玄脉”,便难将其真正杀死。
而此时,陈远战力量虽然强大,但却没有达到,瞬间磨灭其“神窍玄脉”。
也因此,欧白川经脉、脏腑、骨骼、肌肉,皆是已被“罡风天雷”摧毁,好似焦炭一般,但也因其“神窍玄脉”没有被毁,也还有着一丝气息,承受着非人折磨。
“啊,放过我……!求你了,痛死了……!”欧白川嗤痛嚎叫,不停求饶。
此时,他仿佛身躯已与一条焦炭无异,但却仍旧承受着巨大痛苦。
“后悔,现在来不及了……!”
陈远战瞳孔一凝,手中力量再次激发。滚滚雷霆,狂暴四溢,撕裂虚空,张牙舞爪,犹如无数青龙,狂乱飞舞!
“魁阴宗,仙人,死吧……!”
“陈远战,你敢……!”
第157章 申屠月的底牌--阴煞月影
“魁阴宗,仙人,死吧……!”
青雷狂雷,罡风搅动!陈远战语气轻蔑,五分嘲笑,五分玩味儿。
“嘶啦啦啦……!”
霎时之间,劲风席卷,雷电轰鸣。陈远战劲力一催,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欧白川体内,仿佛冰块崩裂,瞬间化作一堆碎屑。
“陈远战,你敢……!”
尹西诫、梅立、阿罗、申屠月四人,目眦欲裂,大声嘶吼。但任他们如何嘶吼,那罡风与雷霆,依旧狂暴,毫无半点减弱之相。
“啊……!”
最后一声哀嚎,欧白川眼珠圆瞪,仿佛要膨出眼眶一般。
也就在,这一声惨叫之后,他气息瞬间萎靡,身躯在雷电撕裂之下,缓缓消散,只剩下一具干枯骨骸。
欧白川死了,一个“玄脉三重”的仙人死了!
“神窍玄脉”碎裂,“阴煞之气”消失,再也没有生命支撑,化作一具真正的尸骸!
“什么……?”
“白川师弟、师兄……!”
“还我兄弟命来……!”
……
尹西诫、梅立、阿罗、申屠月四人,一声嘶吼,力量陡然爆发。那“太阴极煞”双环,瞬间被申屠月扔出,带着猛烈“月华阴煞”,向着陈远战攻杀而去。
“哦……!”
陈远战头也不回,双手劲力一震。那欧白川所剩骨骸,瞬间四分五裂,化作碎屑一堆。
大雨倾盆,雷声震天。
陈远战矗立原地,右手紧握“暗金龙头枪”,左手已卸下欧白川兵刃,“黄阶初品玄器-索命勾魂爪”,紧握手中,威风凛凛。
此时,大雨倾泻而下,但却无法入其三尺之内。一股滔天罡风,与青色雷霆,将陈远战萦绕其中,炸出阵阵“噼啪”声响。
“轰隆隆隆……!”
雷光电闪,一道惊雷照亮整片夜空!
电光之下,陈远战身影忽明忽暗,若隐若现。他那漆黑眼眸,闪烁冷冽精芒,一身“黑金铠甲”,高大魁伟彷如擎天巨擘,鼎立天地,犹如战神一般。
“嗡嗡嗡……!”
就在此时,那“索命夺魂爪”猛然震颤,激发阵阵阴煞,想要挣脱而出。
“玄灵宝器”已入黄阶,便有了些许灵性,能够择主而侍,与主人神意相通。
虽说欧白川已被斩杀,但这份感应还未完全消失。再加之,“夺魂爪”阴煞属性,与至阳雷霆完全排斥。更是全力爆发阴煞,想要摆脱控制。
“给我老实点……!”
“嘤嘤嘤……!”
雷暴一催,“索命勾魂爪”瞬间一阵哀鸣,渗出瑟瑟黑烟,再不敢有半点反抗。
这雷霆,瞬间将欧白川气息,与阴煞力量抹去,更是将玄器原本的阴煞之力,也震的干干净净。
“现在老实了,恶心的家伙……!”陈远战双目一凝,嘴角讪讪一笑,喃喃低语,语气十分玩味儿。
虽说这玄器,无法催发风雷之力,甚至还会影响陈远战发招。但却十分坚硬,能够扛住,与尹西诫四人战斗的力道。
若是,他只用手中“金枪”,恐怕不要几个回合,便会因为灵力的强大破坏崩坏,也会让他的战局陷入被动。
“哼!只能先用,这恶心玩意了……!”
“给我死……!”
申屠月一声大喝,力量催动,一个瞬间,“太阴极煞”便已杀到,挟着猎猎劲风,森森寒意,左右夹击,向着陈远战,肩颈与腰腹斜切而来。
“咻……!”
双环飞过,阴煞滔天,劲风猎猎。所过之处,犹如被冰封一般,漫天雨点倾泻而下,也瞬间化作无数冰锥,被劲风引动,向着陈远战激射而来!
“嗖轰……!”
“砰砰……!”
两声金石之声,双手一挥,那“太阴极煞”二轮,便被弹飞出去。
“什么?”
申屠月不由眉头一皱,那反震的巨大劲力,险些让他双轮失控。“不可能……!”
他再是一催,加注灵力,将“太阴极煞”双环催动,加速旋转,盘旋提速。
“轰……!”
陈远战手中金枪一挥,疾风狂吐,那紧随飞轮而来的漫天冰锥,瞬间被吹得粉碎。
“哼,雕虫小技!”
他眼神冰冷,表情漠然,望向申屠月众人,原地矗立,不为所动。
“莫要张狂!”
申屠月双目灼灼,不敢大意。
他双手结印,“月华阴煞”催动,盘旋加速,浮光掠影,劲风激荡,再是虚空一点,双环爆射而去。
“去!”
“嗡……!”
双环呼啸,极速旋转,发出阵阵震颤嗡鸣。那“月华阴煞”更是恐怖非常,又是凝结无数冰锥,随着劲风引导,向着陈远战再次袭来!
“还以为,有什么新花样……!”
陈远战双眼微眯,向前一步,手中劲力一催,引动九霄雷霆。
“轰隆隆……!”
天雷劈下,凝聚于枪尖之上,他再是向前一吐,激射出一条雷龙!
“砰!”
两声脆响,那“太阴极煞”又再震飞,而紧随其后,铺天盖地的冰锥,更是在雷龙冲刷之下,瞬间化作一片乌有!
“嘶啦……!”
“什么,怎么这么强?”
尹西诫、梅立眼中惊诧,唯有阿罗双目圆睁,脸上写满兴奋。
而九龙峰绝巅之上,一道黑影应着雷霆光芒,露出一抹狡黠。眼眸如炬,凝视场中。“这人,有点意思……!”
“再来!”
申屠月把手再是一催,刚刚震荡之力,他双轮几乎失控,体内更是灵力震荡,嘴角挂着一抹涓涓殷红。
他一掌拍在胸口之上,一口鲜血涌入口中。他再是用力一咬,舌尖更是流出一道猩红血液。
“心头精血,舌尖阴血,引至阴之力,凝我月影真身……!”
“噗……!”
一口鲜血喷出,却是诡异无比,凝聚于虚空之中。他法诀再是催动,化作一道玄奥血印。
“阴煞月影,开……!”
申屠月气息陡然拔高,力量也轰然爆开。“月华阴煞”冲天而起,一瞬之间,天地煞白一片!
“嘶啦……!”
一道天雷劈下,将漆黑夜空瞬间点亮,应和煞白月华,仿若末日降临一般。
此时,申屠月气息狂暴无比,足有“玄脉五重”。身后更是出现一道无面虚影,身高三丈,银袍银甲,手持月影双环,散发无尽寒意,将一丈之内,冻结成冰。
一双眼眸,阴鸷无比,好似月煞阴魔。被其凝视,彷如坠落冰渊,灵魂都要冻结一般。
“逼我使用这招,你可以瞑目了……?”
第158章 月影真身之威
“逼我使用这招,你可以瞑目了……?”
申屠月双眸冷寂,一股无比阴寒肃杀的意境透体而出。
此时,他力量已达到“玄脉五重”,更是施展“月影真身”,灵力无比强劲。
这“月影真身”,乃是他本命秘术。若一直蕴养,可助他快速成长,三十年之内,去到“玄脉九重巅峰”。
若是,催发此术用于战斗,能让力量提升数十倍不止。但却极为消耗本源精血,要是透支太多,还会影响寿元与潜力。
而此时,申屠月催动这本命秘术,哪怕消耗不多,也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时间,才能再次凝聚真身。也正因如此,他的修行之路,也至少被拖慢了二十载左右。
“混蛋,你能死在我月影真身之下,你可以死而瞑目了……!”
他咬牙切齿,眼神冰冷,把手一招,力量疯狂催动。
本命秘术,消耗精血催发潜力,绝非力量消耗可比。他此时境界,也只能支撑“月影真身”使出一招。
而一招之后,将会力竭虚脱。哪怕补充丹药,也无法在短时间,恢复全部力量。
若非,他此时被欧白川之死激怒,又被眼中蝼蚁蔑视,他也绝不会轻易使出这最后秘术。
“给我死……!”
“咻咻咻咻……!”
双轮飞速转动,震荡空气猎猎作响,有着“月影真身”强化,那“月华阴煞”铺天盖地,几乎一个瞬间,整个黑龙寨都披上一层厚厚冰霜。
“去!”
申屠月把手一招,力量陡然催发,双环刃破风而出,向着陈远战激射而出。
“嘭……!”
一声引爆,“太阴极煞”破空而来,闪烁之间,肉眼难以捕捉轨迹。所过之处,再是被阵阵暴鸣,仿佛空间被这双轮,将要击碎一般!
“呼……!”
劲风割裂而起,冰霜瞬间绞的稀碎,卷起无数冰渣,跟随双环,向着陈远战杀来。
“月影真身斩!”
“战儿小心……!”
陈显清、陈今乾不由心中一惊,为儿子、孙儿忧心忡忡。
这“太极阴煞”速度太快,千步距离,瞬间便至。在他二人眼中,几乎就是一个虚影闪烁,便已牵动漫天冰锥。
“只看得见冰锥,看不见飞轮……!”
于文、杨岳也是与他二人一样,根本看不清飞轮轨迹。只看到几个点点模糊光影,再是看到漫天冰锥,向着陈远战铺天盖地而来。
“四哥,现在就算使出那招,我们好像也参与不了战斗了……!”杨岳不禁摇摇脑袋,无奈说道。
确实如此,“四境玄脉”能够调动天地之力,除非“真元九重圆满”,否则根本无法,调动灵力与之抗衡。
而一般,真元圆满,也不过是微弱灵力,能够在“玄脉一重”之前退走不死,已是妖孽无比,何谈抗衡可言。
除非,这“真元圆满”乃是妖孽天才,有着特殊体质,与无敌战法武技,更还需强大灵力。否则,根本不可能有一战之力。
……
“月影真身斩……!”
“唰……!”
一个眨眼,那“太极阴煞”便将要杀到,一左一右,弧旋绞杀,向着陈远战胸口、腰间斩去,封死所有退路,根本无法闪避。
双轮未到,阴煞已来。几乎瞬间,陈远战被“月华阴煞”完全冰封,双腿更是与地面牢牢冻死,化成一座冰雕。
“死在这招之下,你不冤……!”
申屠月左右剑指交错,力量催到极致,大声呼啸狂吼。那表情无比狰狞癫狂,仿佛要将五官挤碎一般。
“给我死……!”
“砰!”
一声脆响,冰封碎裂。“太阴极煞”已将陈远战击中,炸出无数碎冰,而那双轮也飞快旋转,要将陈远战搅成碎片。
“战儿……!”
陈显清、陈今乾二人一声惊呼,脸色涨红青筋暴起。
今日三祖在眼前被炸的无影无踪,自己儿子、孙儿,难道也要被双轮绞成碎冰吗?
“不要……!”
二人喊声撕心裂肺,脸上更是流淌出无尽泪水。
一声怒吼,二人便是向着申屠月冲杀而去,但却被其一眼瞟去,散发巨大威压,瞬间被震的向后倒飞,重重摔在地上。
“三境真元”终究与“四境玄脉”,有着云泥之别。二人此时,根本连申屠月的一丝气势,也无法抵挡。
“两个,蠢货……!”
尹西诫、梅立二人,不由讪讪一笑。
此时,虽申屠月几乎将陈远战搅碎,但他们依旧,屏息凝神凝聚力量。准备随时,给他再补上致命一击!
而那阿罗,眉头紧皱,并不理会场中其他,全力凝聚刀意与灵力,随时准备全力出手。
“月师弟如此优势,但为何我感觉不对……!”
“嘭……!”
一声巨响,那冰雕陡然炸开,那“太阴极煞”二轮,更是透过陈远战身躯,猛烈切入地下。
“嘭嘭嘭……!”
飞沙走石,黄沙漫天。一个瞬间,“太阴极煞”二轮,已切入地底十数丈距离,在斜飞而出,切出两道恐怖深沟。
所过之处,也皆是被“阴煞冰封”,整个九龙峰之上,地底之下也渗出森森白雾。
这“月影真身”果然恐怖,无比强大“月华阴煞”,仿佛让整个九龙峰,进入冷冽寒冬!
“哼!死在我这招之下,你可以瞑目了……!”
申屠月双目一凝,嘴角微微一笑,喃喃低语。此时,他虽是感觉脱力,大口喘着粗气,但却无比开心。
获得胜利,陈远战终究还是死在“月影真身”之下。
最后一个玄脉绞杀之后,陈家再无抵抗之力,只要杀掉于文、杨岳,黑龙寨也在其掌握之中。
“嘿嘿嘿嘿……!师兄,这厮已被我斩杀,准备将黑龙寨,全面清洗……!”
他得意一笑,转头扫视全场。虽说,战场上还是沙尘漫天,完全看不到陈远战尸身,但他却信心满满,已觉胜券在握。
“是吗……?”
“什么?还藏着有人……?”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申屠月、尹西诫、梅立三人,瞬间双目一睁。唯独阿罗,严阵以待,喃喃低语。
“果然,战斗没有这么简单……!”
第159章 神秘身影,天降一刀
“果然,战斗没有这么简单……!”
阿罗双目凝视,手中“魁杀阴罗刹”紧握手中。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神识开启,寻找着声音所在方位。
“就是这里!”
他拔刀一斩,身影一动,已向着虚空之中,一处劈砍而去。这一刀,快若惊雷,迅捷非常,力拔万钧,引动漫天“阴金之光”。
“唰……!”
“砰!”
只听见,一声脆响,他手中“魁杀阴罗刹”,被陡然震开,更是被这一击打退十数步距离!
“什么?”
阿罗不可置信,脸上写满惊诧。这人究竟是谁,到底何时隐匿虚空,让他们无法觉察。
“嗖……!”
由不得他多想,一柄“金枪”破空而出,他把头一摆,贴面飞过,但脸上却被劲风,割出一道血痕。脸颊身躯,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无比麻木。
“什么?”
他猛然回头一看,却发现那“金枪”并非针对于他,而是向着申屠月绞杀而出。
“这是……黑金龙头枪……?是他的攻击……?”
金枪穿云破空,力量催山破岳。只见,这“黑金龙头枪”极速旋转,向着申屠月激射而去。
此时,那劲风无比凝聚,犹如无数尖刀,螺旋一点凝聚,再是萦绕“罡风天雷”,好似一柄雷霆风刃。
“嘶啦……!”
“什么!”
申屠月眼前一花,“金枪”已到眼前。那速度,比先前双轮,不知快了多少,仿佛空气没有任何阻力,让出一条空间,更是将其推动激射。
那“金枪”之上,绕满青色雷电,挟着破风之势,更是锐不可当。风摧雷之力,雷壮风之威,风雷循环无尽增强,划破虚空,击碎苍穹!
“回……!”
申屠月调动最后力量,召回双环,但那“金枪”快的惊人,完全不给他太多准备机会。
“砰……!”
最后时刻,“太阴极煞”召回挡在身前。还好,这双轮本就在其身前上方,不足三丈距离,完全来得及回防。
“嘭……!”
一瞬之后,又再是一声闷响,“太阴极煞”虽是挡在胸前,但却顷刻击溃,崩飞出去百步之外。
“噗呲……!”
鲜血飞溅,“黑金龙头枪”穿胸而过,将申屠月完全刺穿,带着他极速向后飞去。
“不可能……!”
他双目圆睁,满脸惊愕,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虽是有些脱力,但月影真身还在,怎么可能会被如此一击,完全贯穿……!”
“砰……!”
就在申屠月,疑惑之际,一声脆响,瞬间把他拉回现实。他的“月影真身”碎了!
“什么?月师弟本命秘术被破了!”
尹西诫、梅立也是一脸惊愕,发现“金枪”洞穿申屠月之时,便要转身支援,但却发现有一道风雷身影攻了过来。
“砰砰!”
两声脆响,二人与来人兵刃碰在一起,震荡起巨大涟漪,激射无边灵力。
“你是谁!”
烟尘水雾遮挡视线,完全看不清来人模样。但奇怪的是,二人神识已经展开,却怎么也看不清来人模样。
“你到底是谁……?”
“砰砰砰砰!”
尹西诫、梅立二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得到了密如雨点的猛烈攻击。
几招之后,二人瞳孔一凝,来人身影虽看不清楚。但这兵刃,却看的明明白白。
“夺魂索命爪!你是陈远战……!”
“怎么可能……?”
二人无比惊愕,心中更是莫名其妙,再是一个呼吸,他们从震惊中出来。
申屠月“月影真身”一出,威能十数倍爆发。再加之,催动禁术,力量已达“玄脉五重”之上,再是施展杀招,被冰封的陈远战,怎么可能抵挡的住。
“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
“砰!”
尹西诫、梅立一声大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换来了继续的猛烈攻击。
“你究竟是谁……?”
就在二人,且战且想之时,申屠月终于,将这“金枪”之威完全化解,口吐鲜血,大口喘息。
“噗……!”
他用力扯出,贯穿胸口的“金枪”,一口鲜血喷出。
胸口伤口触目惊心,不仅被风刃切割的血肉模糊,身躯各处也是绞出道道血痕。
不仅如此,那“罡风天雷”也无比狂暴,将他浑身上下雷电劈的焦黑一片。
若不是,他“月影真身”还残存护体灵力,恐怕他已被罡风雷霆当场抹杀。
“啊……!”
他痛苦呻吟,脸色一片煞白,赶紧向口中塞入数颗丹药。一类,止血;二种,生肌;三是,恢复灵力。
仙人嫡传,果然底蕴深厚,丹药入口犹如糖豆一般。
“就是现在……!”
于文瞳孔一凝,现在机会正好,不能让申屠月恢复过来。
他手法诀一变,引动“腾龙柱”阵法之力,引动黑龙山势,一鼓作气要将其击杀。
“给我死……!”
他一声大吼,催动玉符,但是一切未有任何变化。“腾龙柱”也仅是一闪,山势黑龙根本没有半点激发。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一脸惊愕,不可置信。为何,山势之力消耗殆尽,再也无法催促半点。
“五哥,怎么了……?”
杨岳也看出变故,也是一脸惊愕。“难道,之前威慑申屠月消耗完了山势之力?不可能啊,之前我们还探查过,明明还能支撑,给出五道致命攻击!”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于文目眦欲裂,身体不住一软,向后倒退几步。“腾龙柱”山势之威,乃是他们最大依仗。现在莫名其妙,便已几乎消失,瞬间让他失去所有信心。
“难道,真的是威慑申屠月时,把山势之力消耗殆尽吗?还是之前罗奎,把这力量与主上战斗全部用完……?”
其实,“腾龙柱”建设之前。黑龙寨也有一座大阵,也同样可以,凝聚山势之威化作力量。
只是,不如“腾龙柱”这般强大,但却也是他们,能够抵御三大侯府的重要依仗。
“但这阵法,明明只有大哥一人掌握,这数十年积蓄的山势之力,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啊……?”
就在于文思索之际,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挟着九霄雷霆,一刀劈斩而来,破空掠影,电光闪闪。
“申屠月,给我死……!”
“啊……!”
“什么,月师弟……?”
第160章 斩杀申屠月,战局逆转
“申屠月,给我死!”
一刀从天斩下,伴着一道青色雷霆,犹如雷龙一般从天而降,向着申屠月头顶劈斩而来。
“啊……!”
申屠月猛然一惊,双目瞳孔一凝。
他虽及时发现这刀劈斩,但身体已然乏力,“月影真身”所有灵力,已被消耗殆尽,再无力躲开这刀。
“什么,月师弟?”
阿罗猛然一惊,他本是努力寻找,与尹西诫、梅立缠斗身影,给予他致命一击。但却,完全没有想到,远处师弟回遭受到如此必杀一斩,根本来不及如何救援。
“噗呲……!”
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申屠月本能把手一挡,把头一歪,躲过脑袋被劈开命运,但手臂硬生斩断。那一刀,更是没有半点停滞,将其肩膀直接劈开,斩刀胸口位置。
“啊……!”
嗤痛哀嚎,鲜血喷涌!
这一刀,挟着万龙之力,雷霆之威,破空斩下,几乎将申屠月半个身体切开。
“嘶啦……!”
那人手中再是催劲,“青天明雷”也陡然蓬勃而出。
“住手!”
“你敢……!”
“停手……!”
尹西诫、梅立、阿罗皆是一声大呼,但这一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劈斩而下,将申屠月一刀两断。
“啊……!”
申屠月不禁哀嚎,身躯斩成两段,再难有生还可能。他神识一动,袖中“符箓”陡然激活。
“杀我,你也活不了……!”
一瞬之间,十数张“符箓”,轰然爆炸开来!
“轰隆隆隆……!”
“月师弟……!”
“师弟……!”
“阿月……!”
尹西诫、梅立、阿罗,大声嘶吼,目眦欲裂,但却没有半点办法。今日师弟,接连殒命,三人悲痛欲绝,心中更是无比难受。
“啊……!”
尹西诫、梅立、阿罗三人一声大吼,力量蓬勃而出。气浪汹涌,“阴煞”冲天,一个瞬间,充斥整个山寨。
那漫天烟尘沙石,冰渣碎屑,巨震之下也被完全冲散。两个人身影,已无处藏身。
“什么?陈远战,你还没有死……!”三人双眉一皱,不由心中惊愕,不可置信。
申屠月,本命秘术“月影真身”,乃是“魁阴宗”十大秘术之一,施展杀招威力倍增。他们明明看到,陈远战被“月华阴煞”冰封,又怎么能够挡下杀招。
“你怎么做到的……?”
原来,陈远战早就有所准备,自己“罡风天雷”至刚至阳,几乎克制所有“阴煞”。
申屠月发招之时,他早就将罡风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再是将雷霆隐藏其中。虽说看似被其冰封,实则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那“月影真身”催动强大杀招,他再是借着双环攻击,震散所有冰封,“风雷之力”完全催动。
风借雷动,雷乘风起,催发极速闪过那“太阴极煞”杀招。再是用“罡风天雷”将身体制造屏障,让尹西诫四人,神识也无法将他扫除。
当消耗完申屠月所有力量,再是一枪掷出将他重创。而那,隐藏虚空之人,便一刀斩下,将申屠月一刀两断,完全击杀。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雷光。他二人,也早在申屠月,“月影真身”激活之时,便已传音制定战术。
麻痹四人,消耗申屠月。再借着,漫天冰渣尘埃,趁其心神放松之时,一鼓作气将其彻底斩杀。
而雷光,也料到申屠月,可能会有后手,早已将“先天雷体”完全催动。
一刀斩下,绝不拖泥带水。“符箓”爆炸之时,他早已抽刀而走,“青天明雷”催动身法与护体,根本没有受到多少冲击。
顷刻之间,战局逆转。
原本以一敌五,几乎已成败局的陈家。此时,斩杀申屠月、欧白川二人。又把战局,几乎拉到平衡位置。
“哦,两个雷霆体质,有点意思……!”
一道黑影讪讪一笑,喃喃自语。这人,便是藏于九龙峰的刀斩。“五个蠢货,被杀了两个,也是活该!早些解决,那陈家三祖,不给他们使用符箓机会,又怎么被会消耗,变成这种局面……!”
他双目微微一眯,扫视场中几人,眼中尽是不屑,写满轻蔑。
“难怪,这魁阴宗进入联盟前十。嫡传羸弱不说,还这般愚蠢,简直贻笑大方!也不知,师尊为何欠了这灵魁上人人情,让我与一群蠢货为伍……!”
……
场内众人,自然不知刀斩所想。甚至,也都不知刀斩藏身何处。只是,严阵以待,彼此望向对方。
“雷光,渊儿在哪里……?”
陈远战双目紧紧盯着,尹西诫、梅立、阿罗三人,缓缓向着雷光靠近,传音过去。
雷光也如他一般,缓缓靠近,传音回答。“不知道,但渊少说他自有安排……!”
“哦,渊儿有何安排?”
“属下不知。”
“也无妨!”陈远战再是把手一挥,目光灼灼再是说道。“我二人,未必胜不了他们!”
他再是扫视全场,向着雷光发问。“你先拖住一个,我把两个收拾了,再来助你。”
“家主放心,这阿罗就交给我对付。”雷光把手一拧,“落月”闪烁雷霆。“等我,先斩杀了,这阿罗……!”
“哦!”
还不等陈远战回话,雷光一步踏出,手中“落月”指向阿罗。“你我皆是刀修,可敢与我一战!”
“哦!你吗,不是我对手。”
阿罗讪讪一笑,眼神极为挑衅。虽说如此,但他也是严阵以待,缓缓恢复力量。
“你们恢复几成灵力?”
尹西诫看着雷光挑衅,不动声色,向着梅立、阿罗传音。
“六成!”
“七成……!”
“好,那阿罗,你比梅立恢复多,那一人就由你对付!”
“好!”
话音一落,阿罗一步踏出,手中“魁杀阴罗刹”刀锋一凛,指向雷光。“来,那就让我们斗个三百回合!”
“哦,刚刚不是说我不是你对手吗?”雷光脑袋一歪,玩味看向阿罗,不由戏谑一笑。
“多说无益……!”
阿罗瞳孔一凝,语气冰冷,脚下一蹬,一个飞掠冲向雷光。“那就拿刀说话!”
第161章 以二对三,战法不同
“那就拿刀说话……!”
阿罗一个飞掠,手中“魁杀阴罗刹”蓄满刀势,挥砍而出。
此时,一股强大灵力“阴金之光”,凝聚刀刃之上,不仅让这刀锋锐利无比,割裂虚空,更是有着光之加持,迅疾非常。
“哦……!蠢货!”
雷光讪讪一笑,原地矗立,嘴角一抹狡黠。他此时并未出刀,反而双手交叉胸前,完全没有一副出刀模样。
“你这竖子,托大……!”
一个闪身,阿罗便已杀到,十数步之前。眼神一凛,便是快绝一刀斩出。
霎时之间,一道刀罡破风而出,在地面斩出一道恐怖裂痕。
刀罡透着刃而出,所化劲风更是裹挟,强大灵力“阴金之光”,有着“黄阶初品玄器”加持,威能犹如贴身劈砍。
“如此,托大,死吧……!”
刀罡转眼临身,但雷光依旧没有拔刀。只见,他身躯一闪,催动“先天雷体”,雷霆萦绕,向着身后飞退而去。
速度之快,犹如雷闪破空,几乎一个瞬间,便是去到千步之外。不止如此,他脚下未动之时,手中数道“符箓”激活,把手一甩攻向阿罗。
“不好……!”
符箓穿过刀罡,瞬间贴近阿罗,再是轰然引爆。
“轰隆隆……!”
一串闷响,激起漫天气浪,炸出惊天火光。
虽是如此,这符箓依旧没有伤到阿罗。他本就催动力量,再是一个拧刀,将那符箓攻击完全搅碎。
“这你也想伤到我……!”
阿罗轻蔑一笑,脸上写满不屑。“你这符箓,不过玄脉一重八成威能,若不是趁虚而入,怎么可能伤到我们。”
“哦,幼稚!”
雷光也不理会,再是身法催动,一步又踏出千步距离,已贴近阿罗。
“去!”
他又再把手一甩,数张符箓贴身甩出。出手之时,向着后一踏,雷闪破空又退出千步之外。
“轰隆隆隆……!”
“什么?”
阿罗把手一招,“魁杀阴罗刹”又再一催,挡下这冲天火光,符箓爆炸。但爆炸结束,雷光又再出现身前,不急他反应,又是几张符箓贴面甩出,向其攻来。
“轰隆隆隆……!”
阿罗挥刀再是挡下,但雷光又再来袭,阵阵符箓爆炸,炸的他灰头土脸。
“还来……!”他双目一瞪,不由心中一急,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雷光好似没有止境,符箓也更是无穷无尽一般,不厌其烦一直如此,不停的循环攻来。
一时间,阿罗也没有任何办法。他若不挡下符箓爆炸,追击雷光,势必就会受伤。但若是,挡下符箓爆炸,根本就没有办法,真正贴近雷光。
“啊,你有完没完!”
阿罗骂骂咧咧,语气十分愤慨。他只能,不停格挡符箓,完全没有任何办法。“你他吖的,耍我!”
而于此同时,尹西诫、梅立也催动力量,兵刃狂舞,催动无尽阴煞,激起气浪。
陈远战也不示弱,“风雷之力”全力催动。罡风阵阵,雷霆呼啸。此时,他虽使用“索命夺魂爪”,并非平时常用兵刃,但是凭借高超武技,与战斗智慧,哪怕以一敌二,也不落下风。
“梅师弟,你恢复的如何……?”尹西诫边打,边是传音。
原来,他二人并未施展全力,而是借着人数之利,夹击之势,边打边恢复灵力。
“西诫师兄,我现在恢复七成了。”
“好,那你将他击退,给我时间催发杀招。”
尹西诫力量一催,滚滚“冥土阴气”凝聚“冥蛇阴煞镰”之上。
他使用的乃是重长兵刃,若要催发强力杀招,蓄势借力才能最大。而此时,与陈远战缠斗,完全没有那一点出招空隙。
“砰!”
一声脆响,梅立“六藏阴煞杖”陡然发力,狠狠拍下,砸在“索命勾魂爪”之上。
他也是长重兵刃,虽没有蓄力,不是最大杀招,但却能将一击打出一万五千巨龙之力。这一击,势大力沉,果然将陈远战震的后退半步。
“哦!”
陈远战双目一眯,狡黠一笑,双手一拉,腰胯一拧,脚下发力一蹬。他手中力量催动,向着梅立猛然攻来。
“这才有点意思……!”
“土藏煞气,给我爆!”
梅立也不收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手中“六藏阴煞杖”再是顺势劲力一催,又再是震荡而出,挟着万钧力道,与滚滚“土藏阴煞”。
那“土藏阴煞”所化黑雾,黝黑如墨,浓烈如水,一丝便能将金铁腐蚀,瞬间化作锈朽,再无半点威能。
若此时,陈远战还是使用“黑金龙头枪”,哪怕有“罡风天雷”的抵抗,恐怕不消几个回合,这“金枪”就要寸寸瓦解,再难抵挡。
“有些意思……!”陈远战狡黠一笑,眼中战意凛凛。
他毫不在意这强力一击,“索命夺魂爪”直顶而出,向着那滚滚“土藏阴煞”冲击而去。
“砰!”
一声震响,“六藏阴煞杖”、“索命夺魂爪”狠狠撞在一起。只见,那“土藏阴煞”黑雾扑面而来,瞬间将陈远战完全吞噬。
“托大,居然不躲我的灵力……!”梅立眉头一皱,瞳孔一凝,杀意尽显。
“还以为,你实力何等高强。还想着,待灵力恢复再催杀招。早知你如此尔尔,就无需全力施展杀招。哪怕力量不够完美,这战斗,也早该结束了……!”
“轰……!”
还不等梅立高兴多久,忽然一道雷龙陡然爆发而出,将“土藏阴煞”黑雾,撕出一道缺口。
“什么?”
梅立陡然一惊,脸上写满惊愕。
他“土藏阴煞”乃是“黄阶灵力”,被其吞噬之人,多半都被腐朽侵蚀。
而此时,陈远战满身雷霆萦绕,罡风猎猎旋转,居然毫发无伤。“你到底是何人,怎么可能如此之强……!”
“哼!”
陈远战一声冷哼,把手一催,一道“罡风天雷”爆射而去。一个瞬间,那“土藏阴煞”几乎被瞬间震散,只有稍许黑雾,还在空中飘荡。
再是出手,向着梅立一爪,但他早有准备,本就是为尹西诫蓄力拖延,一招之后便向着后方飞退。
但后退,又怎么比前进迅速。几个眨眼,陈远战便已欺近,一爪就要将梅立轰中。
于此同时,尹西诫已然蓄力完成,“冥蛇阴煞镰”狰狞甩出,犹如一条吞天冥蛇,向着苍生收割而来。
“唰……!”
“梅师弟,退开……!”
第162章 围攻陈远战
“唰!”
尹西诫力量蓄满,“冥蛇阴煞镰”劈斩而下。这一击,力达六万巨龙之力,震的虚空如同碎裂一般,发出阵阵音爆。
“嘭嘭嘭嘭……!”
巨镰之上,更是黑气萦绕,黄阶初品灵力,“冥土阴气”沸腾弥漫,犹如无数黑色狰狞舞动,仿佛要将一切毁灭,吞噬埋葬于冥土之中。
“梅师弟,退开!”
“轰……!”
这一刀斩下,犹如死神挥砍巨镰,一斩而下,破开虚空,引动冥气,催动阴煞。不仅力量无穷,更是阴森冷冽,彷如打开阴司地狱之门!
“阴罗冥煞斩……!”
“哦,认真了!”
陈远战双眉一皱,眼神一凛,攻向梅立一爪,被这一击截断,但却无法挡下这招。
只见,他把手一转,那攻出“索命夺魂爪”化出一个完美弧线,再是收招身后。
他再是一个抖肩,拧胯,转腰,震脊,“风雷之体”双面催动,一股巨大力量手中兵刃催发而出。
“六万龙之力,不过尔尔……!”
陈远战嘴角一抹狡黠,力量陡然催动,那“夺魂爪”之上,六万五千龙之力,陡然喷薄而出。
于此同时,“风雷之力”力量也滚滚凝聚,一股如同九天罡风,九霄天雷的无尽威能,凝聚“夺魂爪”之上,却完全没有一丝阴诡之感,只有一副庄严神圣的镇天意境。
“轰……!”
这一击,罡风破阵万钧威,雷阳煌煌震天地。虽是鬼爪催劲破,但却神鼎镇天威。
“神鼎镇天杀……!”
“砰!”
一声清脆巨响,“冥蛇阴煞镰”、“索命夺魂爪”狠狠撞在一起,发出猛烈震荡。
“轰隆隆隆……!”
紧着这,天惊地动气浪滚滚,虚空仿佛被,这强大震荡扭曲变形一般,发出阵阵气爆之声。
“嘶啦……!”
又再一瞬,“冥土阴气”与“罡风天雷”,彷如黑蟒雷龙,绞杀一处,呼吼咆哮,张牙舞爪,要将对方撕碎!
霎时之间,天昏地暗,雷霆阵阵,罡风绞碎阴煞,雷霆撕裂冥土。而那“冥土阴气”黑蟒也不示弱,将这“罡风天雷”雷龙,覆盖其中将其完全吞噬。
“嘭嘭嘭嘭……!”
巨声阵阵,呼吼嘶嚎,狂风咆哮,大地震颤。
此时,那倾盆大雨,雷霆闪电,也仿佛受其感染,再次倾泻而下,无尽天雷仿佛要将大地撕碎一般。
“轰隆隆隆……!”
陈远战、尹西诫焦灼一处,一时难以分出胜负。而远处刀斩,一改之前态度,双目凝视场中,不由喃喃低语。
“这陈远战、尹西诫,有点意思!不过,阴煞被雷霆克制,胜负难以分辨。”
而在黑龙峰另一高地之上,四道身影盘踞其上,也对战局议论起来。
“现在还不进场吗?”
“不急,让他们再斗一斗,看看还有什么底牌……!”
“哦……!”
……
“厉害,你居然能够挡下我这一招!”
尹西诫双目一凝,此时“阴罗冥煞斩”已被“神鼎镇天杀”完全挡下,甚至他的力量还有不济。
还好,他“冥土阴气”强大无比,否则便要被撞飞出去。但饶是如此,那“罡风天雷”也不示弱。两股灵力,相互消耗,似乎势均力敌,一起慢慢消弭。
二人虽无人受伤,但却苦了整个黑龙山要塞。
哪怕,有着“腾龙柱”阵法稳固。但却使得,无数巨木连根拔起,座座营房别院仓库,皆是在这猛烈震荡之下,崩塌倾倒,化作一片残垣断壁。
唯有,“腾龙柱”高塔,与要塞城墙,还依旧屹立不倒。
而那已经躲避,在各处建筑之下的山寨兵士,瞬间没了依仗。纷纷逃跑,赶紧寻找躲藏,汇集在城墙脚下,才能够幸免一难。
仙人之战,果然恐怖非常!
……
“嘭……!”
一声闷响,陈远战、尹西诫二人之间,力量挤压最终爆炸开来,与意料一般,尹西诫稍落下风,向后猛然退去。
“轰……!”
但一道破风之声,随时而来,又向着陈远战攻杀而来。
“匹夫受死……!”
此时,梅立也已一旁蓄力,看着尹西诫落于下风,趁着空档攻下而来。
一是,为尹西诫解围,让陈远战无法追击。二是,抓住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趁虚而入。
这一击,梅立将“六藏阴煞杖”快速旋转,借着螺旋之势,转动身法,游斗欺身而来,将力道催到最大。
再是,借着禅杖“六藏阴煞阵法”,引动“六藏阴煞”将“土藏煞气”强化增强,激发萦绕出滚滚黑雾。
一杖打出,天惊地动,滚滚黑雾,浓稠入墨,直冲九霄而去。天空之上,本就受尹西诫“冥土阴气”影响,下着漫天冻雨。此时,“土藏煞气”滔天而起,更是变成漫天冰雹。
“啪啪啪啪啪……!”
一瞬之间,那冰雹倾泻而下,仿佛长眼一般,引动螺旋劲风,将其陈远战位置封锁,更是向着其头顶砸来。
而这“六藏阴煞”,更是蓄力攻来,旋转加力斜下劈砸。“土藏煞气”犹如黑色巨口,也向着陈远战吞噬而来。
“轰隆隆隆……!”
“果然……!”陈远战眉头一皱,双眼微眯。
虽说,一切都在其意料之中,他也早已有准备。但这一击,势大力沉,抓住空档,他也未必能够轻松接下。
“咚咚咚咚……!”
不由他多想,那漫天冰雹,已然砸下,劲风席卷,威能更是有着无尽力道。
“轰……!”
他把手向上一挥,一道“罡风”顺掌而出,如一柄利刃,龙卷旋转,瞬间向着那漫天冰雹虚悬而去。
“咔咔咔……!”
一个瞬间,冰雹碎裂,化作一堆冰碎。但这冰雹,不过是此招前兆,根本没有多少威能。
“轰……!”
几乎同时,“六藏阴煞杖”已然砸下。一阵音爆之声,瞬间传入耳中。
“嘣嘣嘣嘣……!”
这一击,虽不及尹西诫刚刚强大,只有五万巨龙之力,但却趁着陈远战招式已老,没有喘息时间。
但这一击,灵力“土藏煞气”却比“冥土阴气”更加浓郁。只因,他“六藏阴煞杖”不善杀伤,更重“阴煞”催动。
真所谓,六星阴阵藏,死门煞气生。绝空无路引,杖杀归西亡。
“六星绝空藏……!”
“给我死……!”
第163章 秘术冥蛇阴煞斩
“六星绝空藏……!”
梅立一声嘶吼,“六藏阴煞杖”破空拍下,滚滚阴煞侵蚀而来。“给我死……!”
“轰……!”
那“土藏煞气”犹如一张吞天巨口,噬咬腐蚀鲸吞而来。所过之处,沙石如同万年风霜,金铁犹过无尽岁月。
苍海沧田万物腐朽,皆是那“土藏阴煞”所致,虽是眼前无物,但却仿佛肉眼可察,令人不寒而栗。仿佛看上一眼,便被夺取所有生机,化作一具枯骨一般。
这一击,土藏死气鬼神惊,万物枯槁腐朽阴。鬼煞黑蚀骨骸灭,一杖过后尽凋零。
“这梅立,不可小觑……!”
陈远战把手一甩,胸前一绕。《真·神鼎金刚功》全力催动,一股万钧巨力,陡然喷薄而出,将手中“索魂夺命爪”力量完全催发。
“神鼎金刚破……!”一爪击出,力拔万钧。
“轰……!”
虽说仓促迎战,但这《真·神鼎金刚功》岂非儿戏。一瞬之间,便为他调动五万龙之力,与这梅立力量持平。
但这一击,“风雷之体”并未全力催动,“罡风天雷”也无法再如之前一般。虽说依旧强大,但显然所化风雷,比与尹西诫比拼之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砰……!”
一声巨响,“六藏阴煞杖”与“索魂夺命爪”重重碰在一起,再次震荡出巨大涟漪,激起惊天气浪。
黑龙寨劲风席卷,罡风猎猎!
只是此时,在这一击之下,再无可破坏之物,只能将剩下断壁残垣,震的更是粉碎,化出漫天飞沙走石!
“嘶啦……!”一击之后,灵力比拼。
但陈远战,力量弱了太多。那“土藏阴煞”,更是将“罡风天雷”完全腐蚀,向着陈远战吞噬而来。
“哗……!”
“不好……!”
陈远战双目一皱,“神鼎金刚劲”再次催动。只见,他身后一具五丈金刚神鼎虚影,双目如炬,背后悬浮一尊金刚神鼎。
“给我滚……!”
一声嘶吼,陈远战双手向前一推,一掌一爪攻向梅立。
梅立顺势转动禅杖,虽是挡下这突然一击,但却被震退百步距离。
《真·神鼎金刚功》果然不俗,一瞬爆发,竟然打出十万巨龙之力,更有一股金刚神鼎意境,将其打飞退百步距离。
但此时,陈远战已被“土藏阴煞”吞没。若不赶紧驱散,恐怕要被腐朽侵蚀,不仅身躯遭到破坏,还会损毁“神窍玄脉”,甚至有着性命之虞。
这“土藏阴煞”,便是如此霸道。
不仅威能强悍,如骨附蛆。只要侵入,便藏于躯壳之中,难以驱逐,最后所有生机化去,变成一具枯骸。
“不好!”
陈远战双眉一皱,一声惊呼,立马拉开距离,要将“土藏阴煞”吞噬之力,赶紧驱散开来。
而此时,尹西诫、梅立皆是眼前一亮,绝不放过如此机会。
“梅师弟,不要给他机会,一鼓作气,杀了这厮!”
“好!”
“轰……!”
一刀破风,“冥蛇阴煞镰”也已经杀来,割裂虚空追风而来,绝不给陈远战半点机会。
原来,尹西诫早在一旁,将力量积蓄完备。寻找最佳出手机会,快攻抢打,让陈远战无法喘息,消耗一空,一举拿下。
“冥蛇阴煞斩……!”
一刀挥砍,一条冥蛇虚影陡然出现,挟着无尽“冥土煞气”向着陈远战全力袭来。
阴风阵阵,黑气缭绕,巨镰仿佛将虚空斩开,引出冥界之蛇。这一击,乃是尹西诫以精血为引,引动“冥蛇阴煞镰”斩出本命一击。
这一击,乃是他最强一击。
不仅需要强大力量支持,更是需要消耗精血。一旦动用,便短时间内无法再用。时间一过,更是会有短暂虚弱。
但这一切,已经不太重要。
因为,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尹西诫胸有成竹,此招之后陈远战,再难有一战之力。
“给我死!”
“嗖……!”
一刀斩出,十二万巨龙之力,破碎虚空,炸出阵阵音爆。
“嘭嘭嘭……!”
“啊……!”
场边之人,看的心惊肉跳,完全不敢做出任何声响。
只有,那雷光、阿罗根本无暇观战,还在引动“符箓”追赶。一个游斗催发符箓,一个追赶挡下爆炸。
“擦,我什么时候,这么被动!”阿罗心中郁闷,但却只能如此。否则,拉开距离,更是无法威胁雷光。
在他心中,定要拿下雷光,要是等师兄二人,解决战斗再来帮他,他便在没半点颜面。
“混蛋,你别跑……!”
……
“陈远战,你给我死!”
尹西诫巨镰挥砍而下,有着“冥蛇”虚影加持,陈远战避无可避。
他唯一依仗,便是《真·神鼎金刚功》。他再是催动力量,又再是一尊虚影浮现。只是此时,那虚影已不足五丈,也再无先前那般凝实。
“神鼎金刚破……!”
故技重施,“索命夺魂爪”与“冥蛇阴煞镰”重重轰在一起。滔天气浪再起,整个九龙峰,仿佛快要崩塌一般。
“轰隆隆隆……!”
两股十二万巨龙之力相扛,威能绝不下于大地倾覆,天穹崩碎。
若不是,“腾龙柱”将整个九龙峰护住,将这力量移到整个山势地脉之中,恐怕这座绝峰,真的会夷为平地。
“嘭嘭嘭嘭……!”
一个瞬间,再是阵阵撞击,尹西诫依旧被击飞数百步距离。但此时,陈远战状态极差,喉头一甜,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噗……!”
他只能,拼命催动“神鼎金刚劲”,完全不能管,身体是否能够负荷,是否力量反噬。
只有将力量催动极致,将尹西诫击退出去。他才能有喘息机会,将那侵蚀的“土藏阴煞”驱散离体。
但越是如此,这“土藏阴煞”反而趁虚而入,更加向他身体内部冲击而去。
而眼前“冥土煞气”所化“冥蛇”却没有消散,他“风雷之体”本就被消耗,加上被“土藏煞气”侵蚀,更是难以抵挡。
“啊……!”
他不由嗤痛叫出声来,脸上更是无比煞白,表情痛苦狰狞。“冥蛇”啃噬,“冥土阴煞”入侵,更是让他痛苦不堪。
两种腐朽侵蚀之力,让其苦不堪言,冷汗涔涔,将衣襟完全湿透。
此时,他已经身上两道黑气缠绕,若不是有着“罡风天雷”护体,恐怕已经化作一滩脓血,一碰枯骨尘埃。
“梅师弟,不要给他机会……!”
“好!”
梅立应声答道,身躯已经飞掠而出。此时,他也催动出最强一击,要给陈远战致命一击。
“给我死……!”
第164章 绝杀陈远战
“给我死……!”
梅立一声大喝,力量已催到极限。此时,他也催动精血,引动“六藏阴煞”,一道“六藏恶佛”虚影,已经浮现。
这一击,乃是他的本命秘术,也如尹西诫一样。一经施展力量倍增,一旦时间过去,也会让其虚弱许久。
但此时,已是最佳时机。陈远战已被两种“阴煞”侵蚀,更是被“冥蛇”不停啃噬,神仙也难救他。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梅立信心满满,这一击之后,陈远战绝无抵抗可能。要让他,失去所有力量,化作一滩脓血,一抹枯骨尘埃。
“六藏佛灭杀……!”
“轰隆隆隆……!”
一杖拍下,天地静默,土藏恶佛驾临世间,仿佛要毁灭万灵,将一切化作土灰。
这一击,也是十二万巨龙之力,挟着无尽“土藏煞气”,恶佛虚影,将眼前一切拍碎。
“给我死……!”
“嘭……!”
惊天巨响,气浪滚滚,激荡道道涟漪。一击之下,虚空仿佛扭曲碎裂一般,发出震天巨响,气爆阵阵。
一瞬之间,那激荡气浪犹如飓风过境,将九龙峰完全席卷,无数甲兵本就难以站稳,再来冲击更是艰难无比。
再是被这气浪一冲,犹如断线风筝,无根柳絮,漫天飘舞,飘飘洒洒,犹如天女散花。
“轰……!”
而那“六藏恶佛”虚影,也是一杖砸下,仿佛化作实质,击出十万巨龙之力,催出无尽“土藏阴煞”。
“啊……!”
陈远战不觉一阵嗤痛,他虽再次催动“神鼎金刚劲”,使出“神鼎金刚破”,但力量再被削弱,金刚虚影已不足丈二,几乎快要崩溃消失。
而那“土藏阴煞”更是无孔不入,几乎将他完全侵蚀,全身上下皆是一片黝黑。
“噗……!”
一口鲜血喷出,陈远战脸上,又再煞白几分,黑气上涌,脸颊如墨,恐怖非常。
几乎一个瞬间,他身上“龙鳞黑金铠”,陡然黯淡无光,犹如尘封多年,毫无半点生气。
显然,这铠甲已无力抵挡,“冥土阴气”侵蚀,“土藏阴煞”腐朽。
“就是现在!”
尹西诫一声大喝,力量再次爆发。
他虽已使出禁术,灵力虚浮,气力不续。但此时,绝佳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陈远战,错过杀死他的大好时机。
“趁你病,要你命……!梅师弟,我们再来……!”
“好……!”
梅立大声回应,他也顾不得秘术施展,力量虚浮。强行催动力量,再是补上一击。
“给我死……!”
二人尽力疯狂催促,又再是一道杀招,呼之欲出。
霎时之间,阴煞滔天而起,力量疯狂爆发,“冥土阴气”与“土藏阴煞”冲天破空,直冲苍穹。
滚滚萦绕,挟着两道三万巨龙之力一击,朝着陈远战头顶、腰肋劈斩而来。
“冥蛇断身斩……!”
“六藏破命轰……!”
“嘭……!”
一瞬之间,破空气爆之声再次响起,那绝杀一击斜上、斜下向着陈远战绞杀而来,毫无半点闪躲机会。
“啊……!”
陈远战一声大吼,力量催动,眼中写满决绝,将《真·神鼎金刚功》催到极限。但此刻,他已被两股阴煞侵蚀,已然灵力紊乱,再难有全盛状态。
“噗……!”
一口鲜血喷出,金刚神鼎虚影再次浮现。
不过此时,虚影仅有丈许,与他几乎并无太多差别。那神鼎,也变得十分羸弱,完全没有半点镇天之势。
“神鼎金刚破……!”
“又是这招,强弩之末,虚有其表……!”
“给我死……!”
尹西诫、梅立二人一声嘶吼,“冥蛇阴煞镰”、“六藏阴煞杖”狠狠劈斩而下。
“嘭……!”
一瞬之间,那金刚神鼎虚影,将这一击挡下。又是一个瞬间,再是一声闷响。
“砰……!”
金刚神鼎虚影,瞬间碎裂,再也没有半点防御之效。
“噗……!”
一口鲜血,喷薄而出。陈远战身躯一转,举起“索魂夺命爪”便要格挡。
“砰……!”
又再是一声脆响,“索魂夺命爪”应声脱手,那“冥蛇阴煞镰”与“六藏阴煞杖”临身斩来。
“死……!”
这“冥蛇断身斩”与“六藏破命轰”,虽不是尹西诫、梅立最强一击。但陈远战,再无半点防御,又要如何挡下?
但一切,由不得众人思考,答案瞬间将要揭晓!
“嘭……!”
两声闷响,惊天巨震,气浪滚滚,漫天沙石,烟尘四起。天空倾盆大雨,也仿佛被这一击震散,瞬间停止。
“轰隆隆……!”
一道惊雷,仿佛辉映这惊天绝杀,径直向着陈远战头顶劈来。
一瞬之间,雷霆狂暴,隔绝任何神识探查,烟尘滚滚将陈远战、尹西诫、梅立三人完全遮蔽,再无人可以窥探其中情况。
死寂,无比的死寂!
整个黑龙山寨,仿佛被定格一般,静谧无声冷寂非常。
这一战,是何结果?
陈远战是死是活!
……
“哼,你的同伙要死了,还不投降……!”
阿罗冷哼一声,语气十分挑衅。他虽是,一直无法贴近雷光,但却未受到符箓伤害。
但此时,雷光停下脚步,停止游斗原地矗立。他只是催动手中“符箓”,没有继续攻击,双眉紧皱,凝视阿罗,严阵以待。
“打赢我再说……!”
“哼!死到临头,不知所谓!”阿罗嘴角一歪,手中“魁杀阴罗刹”随意甩动。
此刻,仿佛他已经胜券在握。只要二位师兄,将陈远战彻底杀死,便是雷光死期。
“轰隆隆隆……!”
就在二人对峙之际,天雷罡风陡然狂风大作。
霎时之间,那漫天飞沙走石,被罡风吹得干干净净。雷霆滚滚,仿佛要将天穹净化。
“嘶啦嘶啦……!”
一阵雷鸣,黑雾消灭,飞沙走石瞬间化作齑粉,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雷霆罡风之中,赫然站着一人,一手抓着巨镰刀刃,一手钳制禅杖头冠。
这人?
是……陈远战……!
只见,浑身雷霆萦绕,周身罡风呼啸,身披“黑金龙鳞甲”更是雷电洗礼之下,熠熠生辉金光闪闪。
他气势无比强悍,雷霆在他周身“噼啪”作响,双目之中闪烁无尽雷霆之光。
此时,他哪里有半点萎靡之相,周身也再无半点“阴煞”侵蚀,高大魁梧,气势逼人,神色睥睨,宛若战神。
“什么?”
尹西诫、梅立二人一怔,双目之中,写满惊愕。但一个瞬间,便又恢复平静。“你不过,虚张声势而已,给我死吧……!”
第165章 风雷之体之威
“你不过,虚张声势而已,给我死吧……!”
尹西诫一声大吼,眼中冰冷,杀意森然。
此时,他绝不相信陈远战还有一战之力,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的虚张声势,罢了。
“梅师弟,弄死他……!”
“好!”
梅立应声一吼,也是力量狂催,道道“土藏阴煞”再次喷涌而出。
他二人,全力压榨力量,不顾一切释放所有灵力。这一刻,不成功,便成仁。
若是,陈远战不死,还有一战之力。那他二人,就算撤招退走,随着时间流逝,秘术施展的隐患便会出现,让他们失去九成战力。
“给我死……!”
尹西诫疯狂嘶吼,“冥土阴气”滚滚催动。
霎时之间,整个黑龙山黑雾弥漫,“冥土阴气”、“土藏阴煞”,更是浓稠如墨,将其完全吞噬。
“果然,是虚张声势……!”
尹西诫、梅立将力量极限压榨,但却发现陈远战,再没有了先前声势,之前的紧张也慢慢平复下来。
“师弟,加把劲……!”
但不消片刻,二人陡然双眉一皱,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梅师弟,撤……!”
“哦,发现端倪了……!”
一道声音传入耳中,一瞬之间,二人浑身脊背发凉,汗毛倒竖冷汗涔涔!
“撤……!”
尹西诫一声惊呼,二人瞬间用力拉着兵刃,猛然发力向后而去。但却发现,“冥蛇阴煞镰”与“六藏阴煞杖”,根本难以移动分毫,已被陈远战完全擒获。
“弃兵刃,走……!”
尹西诫一声嘶吼,把手松开兵刃,但却发现怎么也脱不出来,被一股吸力,紧紧吸附在“冥蛇阴煞镰”之上。
“走不掉啊……!”
而梅立,也如他一般,根本无法撤手,被紧紧控制原地。
“啊……!”
二人猛然一阵嗤痛,不觉嘶嚎。“罡风天雷”疯狂爆发,将着二人定原地,被雷霆疯狂撕扯。
此时,陈远战身后,一道神鼎金刚虚影,萦绕“罡风天雷”将尹西诫、梅立狠狠镇压。
这身虚影,与之前大相径庭。金刚法相,足有三丈有余,穿着明光轻甲,身姿孔武有力。
头顶,那尊神鼎虽不大,但却熠熠生辉,一股神圣气势令人心生敬畏。而那神鼎周围,环绕着一头金龙。神威凛凛,让万物不禁匍匐在地。
冥煞土藏漫天烟,黑白颠倒乱人间。邪祟妖魔颠迷乱,战神龙鼎镇世间。
几乎一瞬,那“冥土阴气”、“土藏阴煞”瞬间被净化消弭,再是一瞬,尹西诫、梅立二人,也冒出森森黑烟。
这二人的阴煞之力,被“罡风天雷”,与神鼎意境完全镇压,几乎消弭的无影无踪。
而这二人,彻底的败了。
败的再无还手之力,再无任何翻盘可能!
原来,陈远战之前谋划。这尹西诫、梅立二人,实力强横无比,配合又无比默契,仙门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他若是,强行与其拼招,根本没有机会拿下二人。甚至,还会被二人一直缠斗消耗,最后恐怕也难以取胜。
所以,他兵行险着,在战斗之时,便主动落于下风,再将“黄阶高品”灵力“罡风天雷”,隐藏于“黑金龙鳞甲”之下,护住自己不受阴煞侵蚀。
然后,假意力有不逮,隐藏“风雷之体”真正威能,慢慢消耗他们灵力,让他们护体灵罡慢慢减弱。
三千道体“风雷之体”,岂又如此弱小。只要一旦激活,无论是否踏入四境“玄脉”,都可拥有灵力,且直入“黄阶初品”之上。
再入四境“玄脉”,便至少突破一阶。若是,进入“玄脉三重”,必然再上一阶以上。
所以,陈远战此时,虽仅是初入“玄脉三重”,但却已是“黄阶巅峰”灵力。
假以时日,便可能再升一阶,踏入“黄阶圆满”离“玄阶”灵力,也仅是一线之隔。
此件战斗,他刻意并未全部施展,也就是让尹西诫、梅立有所误判。误以为,他们的“黄阶初品”阴煞,能够伤到他根本。
实则,“罡风”、“天雷”都是至刚至阳,若是品阶相同,便能大幅克制。若是,品阶高上一阶,哪怕强度少上许多,可以完全不受影响。
而此时,尹西诫、梅立二人,以为自己灵力悠长,借着玄器之威,又是无限接近“黄阶中品”阴煞。
看到陈远战,被侵蚀的一身黑气,口吐鲜血,便自信托大。完全没有识破,这些乃是陈远战故意布局。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足够的经验,便在把一切按照自己的想象来判断,再难发现太多端倪。
其实,虽说陈远战,努力隐藏“风雷之体”,但终究还是需要施展出来,与他们对敌。若是细心琢磨,便能发现“罡风天雷”,强大无比,不似寻常黄阶初品雷电。
而他,虽也刻意隐瞒《神鼎乾坤功》,但却在催动“神鼎金刚劲”之时,也露出些许端倪。
只是,尹西诫、梅立、申屠月、欧白川四人,终究受了经验影响,自以为“魁阴宗”嫡传,一切皆不会超出常理眼界。
更不可能,出现超过他们的天才,拥有更强天赋与底蕴。以至于,最终一一落败。
而尹西诫、梅立,也正是觉得,可以击杀陈远战,催动本命秘术,被消耗的一空,最终“阴煞”被藏于“金甲”的“罡风天雷”完全净化。
力量也在《神鼎乾坤功》,承受范围之内,被陈远战以逸待劳最终拿下。
……
“害我三祖,你们可以死了……!”
陈远战双眉紧皱,瞳孔一凝,眼神冰冷,杀意决绝。他手中劲力一催,一股“黄阶中品”灵力陡然喷薄而出。
“罡风天雷”至刚至阳,最是克制至阴邪煞。此时,尹西诫、梅立二人,已然透支脱离,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雷霆滚滚,罡风如刀,向着二人身躯绞杀,仿佛要将他们瞬间撕碎。
“轰隆隆……!”
一道天雷引动而下,劈在二人身上,瞬间令其一身焦黑。
“放了我们,再不与你陈家为敌,再不帮申屠氏了……!”
“放了我们,欠陈家一个人情,以后又是必然鼎力相助……!”
尹西诫,梅立二人奄奄一息,不住求饶,把所谓尊严,完全抛之脑后。
活着才是根本,活着才有希望!
“两个蠢货,自己把自己玩死,还需要我来搭救……!”
峭崖之上,刀斩双目一凝,不觉心中一紧。他手中“斩水断流”刀一拧,身影一动向着峭崖而下,向着陈远战一刀斩出,破空而来静谧无影无痕,几乎一瞬就斩到其头顶之上。
“断水裂空斩……!”
第166章 一刀断水,一剑催命
“断水裂空斩……!”
刀斩纵身一跃,人刀合一,快的无影无踪,犹如银芒一闪。他手中“斩水断流刀”,幻化无尽刀罡,向着陈远战攻杀而去。
虽是随手一斩,但却瞬间凝聚刀意。断水一斩,裂空而来,十万巨龙之力,倾泻而下。
而那刀锋之上,“庚金杀气”锋锐无比,虽看似并不强大,但却仿佛能斩断一切。
“唰……!”
一个刹那,刀斩瞬间斩到,无声无息偷袭而来。
但陈远战却没有察觉,左右双手均是拧着尹西诫、梅立二人,罡风切割、雷霆撕扯,犹如将其凌迟处死!
“不好……!”
另一处山崖四人,一少年陡然双目一凛,他已然觉察刀斩偷袭一刀,身影已原地消失。
“哼,贪胜不知输!只想着,杀死这两个废物,却根本无法发现我这一刀。我还以为,你会是我对手,结果也不过尔尔……!”
这一刀极为巧妙,刀罡无声无息,破开陈远战“罡风天雷”护体灵力。甚至让他灵力探查周身情况,也没有任何反应。
破开护体灵力,刀斩已然临身欺进。而此时,陈远战还未作出任何反应,即将要被其一刀斩首。
刀斩极为擅长,暗杀斩首之术。这一刀,更是快绝非常,无声无息,“黄阶中品”玄器,“斩水断流刀”凝聚“黄品中阶”之上的“庚金杀气”,更是将这一斩,威能百倍增强。
“死!”
一斩劈下,刀斩双眼一眯,嘴角一抹狡黠,无声无息斩到陈远战后颈之处。“我这一刀,你必死无疑……!”
“是吗……?”
就在刀斩已觉得手之时,一道声音瞬间传入耳中。与此同时,他脖颈一阵清凉,已被一把长剑抵住咽喉。只因,护体灵力“庚金杀气”并非尔尔,这一剑无法洞穿。
但他此时感觉,这一剑也再是催劲,若不回防,恐怕会被一剑封喉。
“什么,这一剑好快……!”
他急忙向后飞退,把手一转,“斩水断流”挡向那少年长剑。
于此同时,那声音出现之时,陈远战也有觉察,向上抬眼,发现一柄长刀险些斩断他的脖颈。
若不是,还有一个少年,将一柄长剑抵住那人咽喉,恐怕这一刀也已斩下。
他虽自信,他护体灵力,“罡风天雷”可以为他挡下一瞬,但却落入下风,不免陷入被动之中。
“这二人,无声无息,身法好是了得……!”
他再是定睛一看,那出刀之人,已经向后飞退而出,速度更是快如一道流光,几乎难以看到身影。而那少年,更是一剑抵出,直指刀斩咽喉。就是被刀斩荡开几次,仍旧直抵喉咙,完全不给他半点喘息机会。
他不由心中感叹,“好俊的剑法……!”
再是定睛一看,不由心中一阵欢喜。“果然,是我儿苍渊。不愧是我陈远战的儿子……!”
他一脸骄傲,嘴角难以下压,但在是想到三祖被害,瞬间又没了心思。“哼,就是你们,这些申屠氏的走狗,你们该死……!”
他不觉手中力道一加,本就奄奄一息的尹西诫、梅立二人,瞬间在没有了气息,化作一身焦黑,犹如黑炭一般。
“黄阶中品--罡风天雷”,威能岂能小觑,这二人已是强弩之末,又被绝对克制。不消片刻“神窍玄脉”皆已被毁,彻底身殒。
“魁阴宗”嫡传仙人,“玄脉四重”二人,尹西诫、梅立,死了,真的死了,彻底的死了……!
漠视他人命者,其命也被漠视。取人命者,也终究被人取命!
真所谓:因果轮转业万般,心种莲花步步欢。纵是万古无敌手,刀刀皆会归身还。
这申屠月、欧白川、尹西诫、梅立,算计陈家漠视生死,自以为胜券在握。
最后只落得,恶犬山中丧,豺狼抢食亡。万般不由己,皆是业中藏。这几人,自以为妖孽无敌,横行无忌。最终,也落得生死道消一败涂地!
而此时,战场之上,还剩下阿罗、刀斩,又会是何种下场?
……
“小子,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出现此地……?”
刀斩双眉紧皱,目光凝视,手中“斩水断流”不停格挡,也还是无法将长剑威胁解除,那长剑如骨附蛆,始终在他咽喉板寸距离。
“我是谁,你不需知道……!”
“什么,你一个真元之人,居然如此蔑视于我……!”
刀斩心中一阵愠怒,自己何尝有过如此狼狈。不仅,被人逼得如此被动,竟然还是被一个“三境真元”之人。
“你不可能只有真元五重……!”
这一战,陈苍渊未催动“天幕诀”隐藏修为,“三境真元五重”气息暴露无遗。
不过,他真正战力绝非“三境真元”可比,他早已摸到天地道韵,也有达到“魔神战体”一阶。
更是修炼《混沌天衍箓》,又能催动《玄冥圣魔典》,不仅有着“混沌之气”与“玄冥魔神煞”,还能催动多种灵力,品阶更是直逼“天阶”。
只是,未入“四境玄脉”,那灵力如无根之水,不能生生不息,也无法完全与身躯融合。若是,过量催动,不仅消耗过多,更是容易遭到力量反噬,重创自己。
“哦,真元五重,就一定不能如此了吗……?”
陈苍渊嘴角一歪,双眼微微一眯,眼神写满不屑。“你们这些仙门之人,是有多蠢?境界,就一定决定了力量吗?”
“岂有此理……!”
无法摆脱这一剑攻击,又被驳斥的哑口无言。刀斩一阵嗔怒,却再也做不得声。
“小子,你很强!但,这里也不是你能造次的……!”
“砰!”
又再是一声脆响,“斩水断流”狠劲一挑,再是将长剑挑开。但那剑法太过圆融,手腕一抖,几乎一个闪烁,又抵挡他咽喉位置。
但此时,刀斩没有再次挑开长剑,而是狠狠一步站定,脚下力量陡然一暴,“庚金杀气”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咽喉之前。
一声大吼,力量喷薄而出,十二万巨龙之力,挟着无尽“庚金杀气”一刀斩出,硬抗一剑,斩向陈苍渊。
“小子,看谁伤得重……!”
第167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小子,看谁伤得重……!”
刀斩一声暴喝,力量疯狂催动。
一刀斩出,十二万巨龙之力,瞬间将虚空洞穿,空气仿佛碎裂一般,“斩水断流”之后,发出一个巨大气爆。
而那一斩,更是挟着无比强大的“庚金杀气”,化作刀罡猎猎,脱刃飞出,向着陈苍渊身前斩杀而来。
这刀斩果然了得,虽是仓促一刀,竟然堪比尹西诫、梅立等人蓄力杀招。一刀斩出,仿佛要将陈苍渊一刀两断。
“来,拼啊……!”
一声嘶吼,癫狂邪魅。刀斩表情狰狞,歇斯底里,声音怪异,显得极为兴奋。
“哦!疯子,有点意思……!”
陈苍渊又怎么,会和这疯子计较。他双眼一眯,手搓剑指,对着身前一荡,一道剑罡瞬间飞出。
虽是,仅有五千巨龙之力,但却瞬间将这“庚金杀气”,所化锋锐刀罡击碎。
“什么……?”
刀斩双目一凝,不由思索。“古怪,这一剑指,无非五千龙之力,怎么击碎了十二万龙的刀罡……?”
但他又怎么知道,陈苍渊乃是“苍渊魔帝”,武技应用出神入化,匪夷所思,又怎么是他可以理解。
这一剑指,虽仅有五千龙之力,但却无比凝聚,化作一点击在这刀罡薄弱之处,当然瞬间将其击溃。
就好似,一把小刀锋锐无比。再是小,也能随意撕碎芦蒿。哪怕,这芦蒿再是厚实,也根本无法挡住,这无坚不摧的小刀。
绝对的凝聚,便是如此,无论你如何强大,也会被瞬间切碎,毫无还手之力。
“砰!”
一声脆响,那剑罡撞在劈来“斩水断流”之上,使得刀斩攻势,稍稍停滞瞬间。
剑芒,毕竟还是剑芒。同为罡气,击碎还是可以。但若是,遇到了玄器实体,催动一刀斩来,也终究无法撼动。
陈苍渊能够,稍稍停滞这一刀之势,已是闻所未闻。强得匪夷所思。
“什么妖法,让我这一斩稍稍停滞……!”
刀斩怎么可能想到,这停滞,乃是这道剑芒所为。区区五千龙之力,却可挡十二万龙之力一瞬。
在他认知之中,这事绝无可能。也只能是,陈苍渊动用了,某种秘法,让他无法察觉。
“砰!”
但由不得,他半点思考。一声脆响,那长剑已率先刺中他咽喉要害。一股巨大震力,透过“庚金杀气”护罩,又再是将他身形一滞。
“刺不破啊,那你轮到我了!”
果然,如刀斩所料。这一剑,无法洞穿其灵力护罩。他再是双手一催,那一刀再次劈砍而出。
“那吃我一刀……!”
一刀再是劈开,直斩陈苍渊腰间。此时,他已不及回剑格挡,又再难向后闪躲。
若是,一刀劈中,十二万龙之力,挟着凝聚无比的“庚金杀气”,恐怕能将其重创。
“滚……!”
但陈苍渊又怎么会,被如此轻易斩中。
只见,他腰胯一凝,脊背一催,肩膀一拧,手腕一震,一股滔天力量从剑身传来。一股巨大推力,顺着剑尖喷薄而出。
“轰……!”
力量喷涌而出,催动阵阵气浪。
这一剑,犹如惊天气爆,凝聚一点爆开,更是催动一股巨大推力,将刀斩一剑击溃,向后如流星坠地,倒飞出去。
“什么?”
刀斩不由一怔,脸上写满惊愕。
他感到,这长剑一催,并非拥有强大力量,最多有着万龙之力。但却,如同将他拔地而起,完全无法抵抗。
他努力稳住身形,但却好似没有任何办法。仿佛任何力量,都被泄去一般,只能任由这万龙之力,裹挟向后推去。
“嘭……!”
果不其然,他狠狠撞在“腾龙柱”结界壁障,才止住身形,停了下来。
“奇怪,并无多少伤害……!”
他不觉眉头一皱,这股力量虽是无法对抗。但并未让他伤到分毫。
只因,陈苍渊这长剑一催,乃是用的至柔之力。自然,没有穿透打击效果,仅是破坏刀斩平衡,让其完全失控抛飞出去。
正是这一抛,破掉刀斩那十二龙一刀。也正是如此,让刀斩也摆脱了,陈苍渊的一剑。
……
一剑之后,战斗双方,仿佛有着默契一般,纷纷停手,退到一处。阿罗向着刀斩靠近,陈远战、雷光、陈显清、陈能广也向着陈苍渊靠拢。
“渊儿……!”
“苍渊孙儿……!”
“三祖,被害了……!”
“要为他们报仇……!”
……
陈远战、陈显清、陈能广三人,双目凝视刀斩、阿罗二人,口中咬牙切齿。
“嗯,这事不用操心,放心……!”陈苍渊微微颔首,目光凝实意味深长。
“哦,放心……?”陈远战喃喃自语,看着渊儿眼神语气,不由听出其中深意,旋即不再发问。
但不知为何,陈显清、陈能广,却没有听出话中之意,看着陈苍渊如此回答,不由一阵愠怒。
“什么放心啊!三祖被害了……!”
“怎么可以放心啊……!”
“咳咳,要你放心,就放心咯……!”陈苍渊清了清嗓,再是斩钉截铁说道。
陈远战也赶紧,走到二老身边,拍了拍肩膀,背对刀斩、阿罗,眼神示意二人。
陈显清、陈能广恍然大悟,不由一声惊叹。“哦……!”
旋即,他二人,再是认真看向陈苍渊,眼神灼灼认真问道。“当真放心……?”
“放心!”陈苍渊微微颔首,眼睛缓缓一眨,认真说道。
原来,早在之前,陈苍渊已隐匿于九龙峰一处。三百余符箓爆炸,他便催动“腾龙柱”山势之力,将陈家三祖护在其中。
惊天巨爆,天崩地裂。借着这掩护,便将陈家三祖救下,带到身边,与其一同隐匿。
而此时三祖,也正陈苍渊布置的阵法之内,运功疗伤调息修整。
他三人,本就初入“四境玄脉”,又伤及五内,灵力透支,没有一战之力。若在强行战斗,恐怕伤及根本,影响潜力与生机。
……
“老头,拿着三件玄器,你用的过来吗……?”陈苍渊微微一笑,调侃说道。
此时,陈远战手中,已把尹西诫、梅立玄器一并缴获。催动强大风雷之力,将“冥蛇阴煞镰”、“六藏阴煞杖”完全降服。
“哦,渊儿给你……!”他把手一甩,将其“夺魂索命爪”与“冥蛇阴煞镰”抛向陈苍渊手中。“这锡杖我拿着用,这两件,你们看着分配吧……!”
接过玄器,陈苍渊把手一甩,将“冥蛇阴煞镰”丢给雷光,语气十分调侃。“都是刀,大镰刀你会用吧……?”
“渊少,你瞧不起谁……!”雷光双眉一皱,腮帮一挤,脸上写满不服。
“我就问你一下,哪里瞧不起你了?你这么说话显得……”
“显得,我很呆是吧!”此话一出,雷光更加不服,见脸上写满委屈。“好好好,我就呆,我呆怎么了?”
“诶……!我没说你,呆啊……!”陈苍渊悠悠一笑,单眉一挑,语气七分无奈,三分玩味儿。
“你们,在干什么?”
“蔑视我们吗?”
刀斩、阿罗一声大喝,力量催动,“庚金杀气”与“阴金之光”陡然爆发。刚刚调息之下,阿罗也恢复八成力量。刀斩也催动,最强状态。
“生死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第168章 真正的阿罗、刀斩
“生死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刀斩一声厉喝,双眸之中,藏着冰冷杀意。
“哦,急什么?都在这里,不走,有的你们打的。”陈苍渊微微一笑,语气玩味儿,并不给予出手。
“老头,你和雷光一人一个!”
说话之时,陈苍渊对着虚空,把手一抓,“太阴极煞”双轮,便毫无半点停滞,向着他手中飞来。
“来!”
“什么?居然没有半点反抗……?”
看着这一手,刀斩、阿罗不觉双眉紧皱,心中多了几分忌惮与恐惧。“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原来,“黄品”以上玄器,皆是有着灵性。虽说,申屠月已死,但“太阴极煞”双轮之上,仍然有着他的神识印记,与灵力气息。
要想驾驭,就必须将其完全抹去,才能将其降服。否则,就会也会遭到反噬,无法驾驭。
但陈苍渊这一手,完全颠覆常理。驾驭“太极阴煞”简直信手拈来,甚至未有出现半分反抗。
也正因如此,他必然有着特殊手段,能够直接入侵玄器,让其完全生不出反抗之意。
而如此,无声无息之举,看似没有任何威胁,但却需要极为恐怖的秘法。有着如此秘法,战力又怎么可能低!又怎能,让他二人不心存忌惮。
“这人,到底是谁?”
刀斩、阿罗不由双眉紧皱,刚刚沸腾战意,瞬间消散。不由,开始思忖起来。
“陈家,何时有着不凡少年?难道,是某个仙门的妖孽天才?”
二人不停回忆,但却发现,没有在陈家注意这少年,也并未听闻,有如此后辈。
但其实,申屠月与陈苍渊较为熟悉。但他觉得,三祖突破喜宴之上,陈苍渊惊才绝艳,乃是借着三祖灵力,才能够如此力量。
于是,他并未放在心上,也没有与刀斩、阿罗等人说此情况。
在申屠月心中,陈家也仅是三祖值得一提。其余人,也都不过尔尔。
也正因这样,哪怕申屠月,已将黑龙寨于文、杨岳等人计算在内。也没有,真正重视陈家之人,更没有将陈苍渊、陈远战、雷光三人放在眼中。
这一误判,极为致命。
原本绝对的胜算,也以至落空。最终,申屠月死在雷光之手,尹西诫、梅立、欧白川三人,被陈远战一人斩杀,师兄弟们,几乎全部折损。
一步错,步步错。一子亡,满盘输!
“刀斩师兄,这一战如何是好,怎么办……?”阿罗双目一凛,传音刀斩。
这少年出现之时,他一股莫名不祥,猛然涌上心头。“现在我二人,毫无优势。申屠月师弟,也已经阵亡。我们还需为申屠氏,去卖命吗?”
“嗯!我们无需卖命!”刀斩微微颔首,传音回复。“这一战,虽不惧。但却因,申屠月这蠢货,挖下如此大坑。你我,也无需把命卖给这,南明侯府申屠氏……?”
“嗯,那怎么办?先打破结界!”
“好!阿罗,你试着打破结界封锁,我拖住他们!”
“好……!”
几乎一个瞬间,二人心念传音,快速沟通。
这“腾龙柱”结界,能进不能出。就是要,留住申屠月五人,将其围杀。
而刀斩,出手本就是想着救下尹西诫、梅立二人。再是,带着他们退走,也算完成师尊任务,还了灵魁上人一个人情。
但岂料,意外丛生。
不仅没有救下二人,也没有偷袭成功。更是被这结界困在其中,难以抽身退出。
但此时,由不得多想,二人战术既然定下,便再不犹豫,开始执行。
“哦!灵活变通,虽已决定撤退,也十分忌惮,但却不生出一丝怯意。这二人,果真与那四人大相径庭!”
陈苍渊不由微微颔首,心中很是赞赏。他已看出二人心意,灵活变通,值得肯定。
他不由讪讪一笑,双目一眯,眼神极其玩味儿。“不过,想要走。可要看看你们,是否有这斤两……!”
“阿罗,动手……!”
刀斩一道传音,劲力再催,“玄脉六重”力量,陡然喷薄而出。
“好!”
阿罗身躯一闪,力量猛烈催动“玄脉四重”力量蓬勃而出。虽说此时他们并未进入绝境,但要全身而退,也不能再有保留。
“雷光,拦住他……!”
陈苍渊把手一抬,睥睨望阿罗、刀斩,扫视而去。“你也别想跑……!”
话音一落,陈远战身躯一闪,“玄脉三重”力量,“风雷之体”全面爆发。
“老头,练练《神鼎乾坤功》……!”
“哦!渊儿,你说的对……!”
传音入耳,陈远战悠悠一笑,“神鼎乾坤劲”运转起来。
此时,他有着刀斩对敌,陈苍渊掠阵。正好实战演练,将《神鼎乾坤功》融汇贯通,寻找其中妙用。
“雷光,你也使用《天罡紫雷诀》!”
“好!”
雷光传音说罢,“天罡紫雷劲”一催,滚滚紫雷萦绕,配合“先天雷体”一开,更是威风凛凛,犹如雷神一般。
而那陈远战,此时《神鼎乾坤功》也缓缓催动,一道三丈金刚神鼎虚影,身后浮现。而那神鼎之上,更是一条神龙蜿蜒盘旋,神圣威严,令人心生敬畏。
二人飞掠而出,引动天地之势,犹如神虎出山,震慑万千山林,万兽无一不敢臣服。
而此时,刀斩双眉紧皱,目光灼灼,手中“斩水断流”灌注全部力量。
“啊……!”
他一声嘶吼,力量全部斩来,“庚金锐体”陡然催动。那原本“黄品中阶--庚金杀意”,瞬间暴涨,品阶也再升一个台阶。
“哦,十万仙体,黄品高阶灵力。难怪,不愿与那四人为伍……!”陈苍渊微微一笑,便看出这刀斩底细。
确实如此,申屠月五人之中,也唯有阿罗体质特殊。心性也没四人,那几分自负忘形。无论何种情况,都始终保持冷静。
其实,他并不比刀斩弱小。
只是,性格少了一丝决绝,在“魁阴宗”之内,又没有太多适合功法。以至,还在“玄脉四重”,发挥不出,本该有拥有的惊天战力。
“力量,给我出来……!”
阿罗一声大吼,也不示弱。他虽没有如申屠月、尹西诫、梅立一般的本命秘术。
但是体质特殊,乃是十万仙体之一,“阴金光体”也蕴含着至强力量。原本“黄品初阶--阴金之光”瞬间提升,跨出一个品阶。
此时,陈远战、雷光力量都已爆发。他若是,稍有保留,便可能会交代这里。
有负自己,有负刀斩!
“刀兄,看我斩开这结界……!”此时,阿罗解开枷锁,力量全开。这一解开,仿佛心中某处关窍打通,摆脱沉重枷锁。
他自觉自己光明磊落,好似与师门兄弟格格不入。生死存亡之际,他无暇太多顾忌,放开怀抱卸下桎梏,不管师门任务,反而一身轻松。
也正是如此,他此时力量不似之前阴郁,多了一分光明坦荡。这一刀斩出,一扫阴鸷,化作光明堂皇。犹如,一刀斩开黑暗,带来光辉。
这一击,虽为阴金之光,但却明媚堂皇。
“阴金明光斩……!”
第169章 四人大战,天地变色
“阴金明光斩……!”
阿罗一刀斩出,犹如明光曜日,阴金破空,斩裂空间。
这一刀,他首次放下心中枷锁,以本心御刀,以真意挥砍,完全无半点阴诡之气,煌煌明光之下,仿佛将黑夜破晓。
“好……!”
刀斩不由一声赞赏,心中更是备其鼓舞。“果然,五人之中,我只觉你是个英雄,其余四人不过鼠辈罢了!”
他嘴角微微一笑,不由一声大喝。“阿罗,且看我这一刀……!”
刀斩瞳孔一凛,杀意眼中浮现。而这杀意,并非愤怒,也并非屠戮欲望,而是一股阵阵的刀斩意境,纯粹的杀之真意。
力量一催,灵力爆发。
一斩而下,二十万龙之力,却是静谧无声,毫无半点声响,仿佛一切都如薄纸一般。一斩而开,毫无半点阻碍。
“庚金锐杀斩……!”
“唰……!”
二人一道,破空猎猎。霎时之间,天空陡然清亮,先前战斗残存的滚滚阴煞,瞬间被其气势重开,白日当空,乾坤郎朗。
“哦,有点意思……!”
陈苍渊双眼微眯,扫视二人,嘴角一抹狡黠,眼中写满玩味儿。“这二人有点意思,明明修炼阴煞功法,却能够展现正大光明!”
修炼所显气势,乃是心之意境显化。而任何修炼功法,也有其独有意境。若是想要修炼有成,就需与功法意境相融。久而久之,功法便会将人影响,潜移默化改变心性。
而这刀斩、阿罗二人,修炼阴煞狠辣功法,虽说也已与功法融合,但却并未完全影响。居然,在情急之下一改意境,爆发出截然不同气势。
……
战场一边,一道青色雷电,犹如雷蛇,一闪而过,瞬间挡在阿罗之前。
“想破结界,问过我了吗?”
此时,雷光展开“先天雷体”与“青天明雷”合二为一,手持“冥蛇阴煞镰”蓄满刀意,一刀劈斩而下。
“九霄紫雷斩!”
一瞬之间,“青天明雷”陡然化作紫青,“黄阶初级”直冲三个品阶,一跃成就“黄阶巅峰”神雷,凝聚于刀锋,直冲九霄之上。
“轰隆隆隆……!”
而那九霄之中,也不知何时,一朵雷云出现,激射一道紫色天雷,与这一斩交相辉映。
“唰……!”
一刀斩出,雷光电闪,天地共鸣,紫色雷光照亮天地,一刀劈下,犹如开天辟地。
“给我退……!”
“阴金明光斩……!”
“嘭……!”
一个眨眼,雷光、阿罗刀势碰在一起,紫雷轰隆,阴金光耀,相互交错,流光溢彩,暗藏杀机!
“嘶啦……!”
但这一击,并未产生巨大气爆,而是玄器交错,擦出无尽火花。这一刀,二人力量内敛,凝聚刀锋之上,却无半点泄露。
“不错,你有资格做我对手……!”阿罗双目一凛,战意陡然沸腾。这一战,他本想抽身脱逃,但遇到雷光一斩,心意顿时激荡。“在下,魁阴宗阿罗,可愿留下大名……!”
识英雄,重英雄!虽是敌人,但却惺惺相惜!
“不错,你可以做我对手!”
雷光眼神灼灼,手中“冥蛇阴煞镰”狂猎挥舞。一击之后,二人不分上下,挥舞手中玄器,已展开百次相抗。“雷崖城,陈家,雷光……!”
“好,那就与雷兄,大战五百回合……!”
阿罗朗声大笑,心中畅快无比。这一战,虽说凶多吉少,但却能找到真我,痛快一战,心中好不畅爽。
他嘴角一抹微笑,双眼也藏着笑意。“雷兄,先前符箓攻击,并非是你不敌,而是你无趁手兵刃吧……!”
他早就看出,雷光那柄“落月”,虽是宝刀,但为凡品,根本无法承受其自身力量,更无法与他相抗。
“哈哈哈,阿罗兄,被你看出来了……!”
二人边打边说,语气好不爽朗。同为刀修,战力相若,如此一斩,岂非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一瞬之间,二人变幻身法,刀法莫测,相抗百招,不分伯仲。刀意纵横,刀罡飞舞,金石交错,身影无踪。
二人半空打到地面,地面冲至半空。斩碎无数残垣,切出无数刀痕。仿佛天地再无他物,唯有二人与刀,畅游天地之间。
“雷兄,我们再来……!”
“好,阿罗兄,我们再来!”
……
而与此同时,陈远战与刀斩,也都战在一起。
只见,那刀斩一刀斩出,“庚金锐杀斩!”
二十万龙之力,静谧无声,毫无声响,劈斩一切,向着陈远战杀来。
“来的好……!”
他一声大喝,手中“六藏阴煞杖”用力一震,一道罡风,一道天雷,陡然冲天而起。
“呼呼……!”
“嘶啦……!”
陈远战“风雷之体”全开,一股神圣意境,也缓缓喷薄而出。
仅是一瞬,那身后金刚虚影,陡然双目圆睁,与其一同,拿着禅杖,向着虚空一指。
虽是简单一指,但却犹如洞破虚空,卷起猎猎金刚,催动天地雷霆。
一瞬之间,那“罡风天雷”品阶陡然增强,“黄阶中品”直冲“玄阶下品”而去。
“神鼎乾坤破……!”
“庚金锐杀斩……!”
“砰!”
一个瞬间,刀斩、陈远战二人,杀招互抗一处。没有惊天巨响,也没有猎猎劲风,却是一阵冷寂,仿佛将空间定格一般。
“厉害,在下斩天宗,刀斩,佩服佩服……!”
一击之下,刀斩双目一睁,眼神充满兴奋,一扫之前忌惮。他也是一名刀修,更是一个武痴。一旦战斗打响,心中便无其他杂念。
而他从来眼高于顶,仙门同辈之中,少有人能与他相抗。而此时,眼前这人,修为仅是“玄脉三重”,却能与他相抗一招,不落下风。
但他又怎么知道,《神鼎乾坤功》乃是天级功法,就算不太纯熟,威能也无法想象。
他更是,拥有三千道体“风雷之体”,加上资质本就不凡。放眼整个“九玄灵心盟”同辈,也属凤毛麟角。
“客气,再下雷崖城,陈家,陈远战!”陈远战眉头展开,嘴角微翘,也打的酣畅淋漓。
他看出,这刀斩、阿罗也不齿申屠月行迹,三祖既然没有危险,自然也不用迁怒他们。战场之上,虽是立场不同,但也不妨碍武者认可,惺惺相惜。
“斩兄,刀法在下佩服!你我大战,三百回合……!”
“好,那就与远战兄,战个天昏地暗……!”
二人朗声说道,语气极为豪迈。虽攻击未有弱上半分,但眼中却写满欣赏。
“杀……!”
“痛快……!”
第170章 武者的浪漫
“杀……!”
“砰砰砰砰……!”
杀招过后,陈远战、刀斩二人交缠一处,化作一青一银两道神虹。“罡风天雷”与“庚金杀气”,绞杀一处,猎猎作响,摧风破空。
一瞬之间,二人手中兵刃,互撼千次有余,每一击更是十五万龙力道。
金石交错,浮光掠影,雷霆滚滚,罡风呼啸。从天到地,从地到天。若不是,“腾龙柱”结界守护,恐怕二人,是要把这九龙山脉,搅得稀乱。
“痛快,痛快……!”
“刀斩兄,厉害……!”
“远战兄,佩服,佩服……!”
二人一边战斗,一边叫好。虽然招招凶险,毫不留手,但仿佛根本没有把此放在心上,犹如游戏一般,酣畅淋漓!
果然,真正的武者,遇到棋逢对手,皆是心神向往,心旷神怡。好一个,英雄识英雄,惺惺好相惜!
……
“哦,这还打出,感情来了……!”
看着陈远战、雷光、阿罗、刀斩四人,陈苍渊双眼一眯,嘴角一抹狡黠。
只见,他缓缓在场中踱步,不由手舞足蹈,虚空比划。一股莫名意境,悄无声息场中蔓延。
但此时,场中之人,皆是紧紧看着四人战斗。无人关注他,再做什么。其实,就算被人关注,也无人能够看出端倪。
因为,这一路动作,太过随意,仿佛就是悠悠散步,懒散随意挥动。
……
“嘭……!”
“嘭……!”
两声巨响,陈远战、刀斩,雷光、阿罗,四人皆是重重一击,分开千步距离,鼎立虚空而立。
八目相对,眼神灼灼,杀意森然,矗立虚空,严阵以待。虽剑拔弩张,杀意腾腾,但没有丝毫恶意。
他们四人仿佛有着默契,没喊开始,不会有任何一人,率先攻击。
“阿罗……!”
“刀斩师兄我在……!!”
刀斩缓缓转头,望向阿罗,眼神意味深长。二人,皆是刀修,又同为仙门之中,眼神交汇一瞬,已知对方深意。
“刀斩兄,你来说!”
“好!”
刀斩微微颔首,再是缓缓收刀,向着陈远战、雷光看去。“远战兄,雷光兄,今日遇到二位,能有此一战,痛快无比。希望,能领教你们的至强一击!”
“自然!”陈远战微微颔首,手中“六藏阴煞杖”背后一收,双手抱拳,缓缓说道。“我与雷光,自然全力以赴,让这一战没有遗憾……!”
“哈哈哈!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刀斩朗声大笑,极为豪迈。“我与阿罗师弟,都是刀修,自然醉心最强一刀。只是,师命难违,今日一战,并为我二人本意。”
“了解……!”
陈远战再是微微颔首,缓缓说道。“立场不同,也许没有选择。但今日,我与雷光,也愿把二位,当作真正对手!”
“好!那就让吾等,放手一战!”刀斩、阿罗二人,双目凝视,用力点头,齐声说道。
他二人,在其宗门之内,总有格格不入之感。曾经,他们以为,乃是因为刀修缘故,让其内心之中,与师门中人,不敢沟通,渐渐也有所疏离。
但今日,陷入困局,但却没有遭到围攻。再加,释放心中杂念,放手一搏,打开了内心桎梏。
原来,那宗门之中,利益纷争弱肉强食,是他二人,最是不喜欢。只是,宗门有恩无法违背,不能遵循本心率性而为。
虽有他们有“十万仙体”,但因心结桎梏,功法不甚契合,难以将力量化作整体,潜力与战力真正展现。
今日,又得见陈远战、雷光二人,遵循本心,以低微境界,展现高超战力,便知以往到底又错了多少。
“谢,二位助我与刀斩师兄,打破桎梏,再踏刀之正途……!”阿罗眼神灼灼,向前一步,双手作揖,躬身致谢。
而那刀斩,也不多话,也是深深一个鞠躬。陈远战、雷光也是双目灼灼,抱拳回礼。
但却,看的一旁陈苍渊,不由双眉紧皱,两眼微眯。“诶……怎么打着打着鞠躬了……!”
他自然知道四人心意,但是也觉得,这四人太过感性。一时,也顿觉肉麻起来,不禁向着场中四人,大呼一声。“喂,你们还打吗……?”
“哦,是这位小友啊……!”
刀斩微微一笑,向着陈苍渊礼貌作揖。看来,他心境变化之后,也不觉对陈苍渊一剑心生佩服。“小友,以三境之力,一剑将我顿挫,在下佩服佩服,也愿告知大名……!”
“诶,怎么!还说到我了!”陈苍渊双眉一挑,两眼一睁,脸上讶异,不由腹诽起来。
他缓缓整了整衣袍,双手抱拳回礼。“客气,在下陈苍渊……!”
“哦,原来是苍渊公子……!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刀斩、阿罗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恳切。
“诶……!不必多礼!”
陈苍渊一脸尴尬,也再是抱拳回礼,一阵腹诽。“哪里来的如雷贯耳,这二人说恭维话,脸都不红一下……!”
他不由心中一阵纳闷,但却脸上却不动声色。“可能,这修炼刀的,都是一根筋吧!显得,很呆,很呆……!”
确实如此。这刀斩、阿罗二人,出手虽是狠厉,绝不留手。但心思,却极为简单纯粹。
也正是如此,这二人刀法,才有此造诣。也正因如此,这二人也不懂拒绝,只要师尊安排,再有不愿,也只会遵从。自然,被人当作刀使。
久而久之,他二人,心意不畅,刀法境界都再难精进,一直卡在瓶颈之处。
“远战兄,雷光兄!我二人,有个不情之请!”刀斩再是作揖,语气意味深长。
“哦,请讲!”
“一招定胜负如何?”
“可以!”
陈远战、雷光对视一眼,再是向着刀斩、阿罗微微颔首。
“下一招,我想领略,二位至强一击。一击之后,若是我二人败了,生死无怨!”刀斩说罢,阿罗再是补充说道。
“若是,我二人侥幸,胜了一筹。其余人,随时可以出手,但希望给我二人留一口气,把刀法口诀说完,让我等绝技流传于世……!”
“好……!”
话音一落,二人眼神决绝。陈远战、雷光朗声回应。陈苍渊双目一凝默不作声。
而那陈显清、陈能广二人,也顿时严阵以待,准备四人的至强一击。
“请……!”
刀斩、阿罗一声大喝,手中“斩水断流”、“魁杀阴罗刹”拔刀出鞘,凝聚至强刀意。
于此同时,陈远战、雷光,也催动力量,凝聚最强一击。
“远战兄,看好了,这是我刀某人的最强一击……!”
第171章 尹西诫四人的后手
“远战兄,看好了,这是我刀某人的最强一击……!”
刀斩一声大喝,力量陡然拔高。
他此时,将“玄脉六重”力量全部催动,“庚金杀气”也一跃提升至“黄品巅峰”,杀意凛凛锋锐非常。
“我乃庚金锐体,出刀快绝锋锐。这一刀,乃是我生平最强,名曰,斩水断流杀!”
刀斩一面蓄力,一边缓缓说道。他已有必死觉悟,虽认为可胜陈远战,但是眼前少年,那一剑,他绝对无法战胜。
这一击之后,他就算能将陈远战击败。也难有太多力量,根本无法躲避之后杀招。
此时,那“腾龙柱”结界,完好无损。若是,有这威能转化,再给予他们致命一击。而与阿罗,必然也会步申屠月四人后尘。
但他心中,已无遗憾。打开,心中桎梏,刀法已再上一层,能使出至强一击,“斩水断流杀”!
……
“若有来生,我刀斩,愿与远战兄,成为好友……!只可惜,立场不同,不得生死相见。”
刀斩表情凝重,语气真挚。
“好!刀斩兄,若有来世,望我等二人,不再刀兵相交,成为至交好友……!”陈远战目光灼灼,望向刀斩。
“好!远战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四目相对,心意决绝。虽是生死相搏,但却未有私仇。只因,出生不同,注定要兵戎相见。
不约而同,二人皆是闭上眼睛,力量催到极致。而此时,陈远战背后金刚神鼎虚影,已高达十丈有余,“风雷之体”催动极限。
只见,他此时气息稍许紊乱,但却力量无比强大。显然,他已是将自己压榨极限,这一击也会是他的最强一击。
“刀斩兄,这一击名曰,神鼎镇乾坤。足有三十万巨龙之力,煌煌天威,镇压世间一切……!”
话音一落,陈远战缓缓,转动“六藏阴煞杖”,而那身后金刚虚影,也仿佛随之催动手中长枪,几乎与陈远战一模一样。
虽是简单一招,但却如天地倒转,乾坤易位。世间一切,仿佛也受到影响,被这一转,挤压的天崩地裂。
……
于此同时,那阿罗也是双手握刀,催动“阴金光体”,将力量压榨极致。
“轰……!”
只见,他周身“阴金之光”陡然绽放,原本“黄阶中品”灵力,陡然提升,一跃跨入“黄阶上品”。
“呵……!”
一声大喝,他力量再次爆发,“玄脉五重”力量喷薄而出。
“噗……!”
他一口鲜血吐出,显然力量已到极限。眼耳口鼻,皆是流着涓涓殷红,但气息却极为浑厚,毫无半点萎靡之相。
“雷光兄,我这一击,名曰:阴金光耀斩。乃是我最强一击,你看好了……!”
“好,阿罗兄!我这一刀,依旧是,九霄紫雷斩。但是,我会把力量催到极限,也是我目前最强一击……!”
只见,此时雷光,气息也再次爆发,那“真元圆满”瞬间突破,短暂进入“玄脉一重”。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周身“青天明雷”噼啪作响。
“轰隆隆隆……!”
又是一道天雷劈下,凝聚于“冥蛇阴煞镰”之上。
此时,有着《天罡紫雷诀》加持,这一刀不再是“黄阶巅峰”天雷,而是突破至“黄阶圆满”,与“玄阶”雷霆,也只有一线之隔。
“哈哈哈,雷光兄,这一刀气势,好厉害……!”
“阿罗兄,你的也不赖啊……!”
“来……!”
四人一声大喝,手中杀招一催,向着对方杀去。
霎时之间,天空陡然煞白,被这雷霆罡风、金锐之光,瞬间给完全点亮。
“哈哈哈哈……!”
四人朗声大笑,天空煞白,金光大盛,令人无法睁眼。
“斩水断流杀……!”
“神鼎镇乾坤……!”
“阴金光耀斩……!”
“九霄紫雷斩……!”
“嘶啦……!”
天雷阵阵,罡风狂舞,刀芒飓风,嘶吼呼啸,彷如地覆天翻。霎时之间,整个黑龙寨半空之上,犹如星辰爆炸,闪耀金光耀目刺眼,雷霆轰鸣宛如末日降临。
“轰隆隆隆……!”
四柄玄器,相扛一处,震颤巨响,天地倾倒。一时之间,四人焦灼无比,催动强大力量,却难分高低胜负!
……
“这二人有点意思……!”
陈苍渊双目凝视,嘴角一抹狡黠,默默看向上空。他眼神意味深长,手中法诀掐动,好似要加入战斗。
但他长剑,还未出窍,神采更是悠闲自得,却完全没有半点出手之意。
“孙儿,这一战,你爹、雷光,他们能胜吗……?”陈显清不由双眉紧皱,看着上方一团刺眼光芒,但却什么也看不明白。
“谁知道呢……?”
陈苍渊悠悠开口,语气十分玩儿。
“什么?孙儿,你也没把握……!”陈能广不由一怔,眼中更是写满焦虑。
忽然,这天空陡然一道极强光晕,犹如万倍晌午烈阳,射出灼热日曜,让人睁不开眼。
“轰……!”
光芒一闪,那“六藏阴煞杖”、“冥蛇阴煞镰”陡然失控。那陈远战、雷光二人,杀招也瞬间崩溃!
“不好……!”
刀斩、阿罗皆是一惊。此时,他四人,杀招比拼险要关头,一个不好,便会坠入死地。
这一瞬变化,玄器失控,自然杀招崩溃。而他二人,也无法收掉杀招,将陈远战、雷光二人,避过必死之局。
“远战兄……!”
“雷光兄……!”
二人一声大呼,脸上写满惊愕。但已无能力收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杀招劈砍而至。
“噗呲……!”
几乎同时,一刀斩下,抽刀断流。陈远战、雷光已被斩中,瞬间切开半个身子。
“啊……!”
一声惨叫,二人被其一刀两断。再是,滚滚“庚金杀气”、“阴金之气”侵入,没了任何保护的二人,瞬间被绞的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息。
“啊……!”
忽然之间,陈苍渊也是一声惨叫。怀中“太阴极煞”双轮,失控暴走,瞬间将他身躯切成数段。
“三境真元”未有“神窍玄脉”,一个不好,瞬间断气,再也没有了生机。
“渊儿、战儿……!”陈显清、陈能广一声大呼,但那“太阴极煞”双轮,却已然飞来,向着他二人绞杀。
“啊……!”
第172章 幽冥梦魇,混沌心印
“啊……!”
一声惨叫,陈显清、陈能广,根本无力反抗。那“太阴极煞”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二人斩成数段。
“啊……!”
再是一声惨叫,于文、杨岳也分尸当场,被那“太阴极煞”斩成碎片。
“什么……?”
刀斩、阿罗,双目圆睁,满脸惊愕不可置信。他二人,杀招催完,急忙接住从半空掉落二人,眼中写满悔恨与心痛。
“远战兄,雷光兄,我们不该一招定胜负的……!”
弥留之际,陈远战、雷光二人,努力支撑。但二人已被腰斩,“神窍玄脉”尽毁,再没有了生还可能。
“噗……!刀斩兄,来世,我们做兄弟……!”
“噗……!阿罗,来世,我们也做兄弟……!”
“好……好……好……!”
“一定,我们一定做兄弟……!”
……
陈远战、雷光二人,大口呕着鲜血,奄奄一息,用力说道。刀斩、阿罗二人,心中急切,眼中也不由流出泪水。
一句之后,二人再不做声,已缓缓冰冷,完全没了气息。
陈远战、雷光,气绝……!
陈苍渊分尸身死!
陈显清、陈能广,所有陈家之人,都被杀了!
就连于文、杨岳也未能幸免,整个黑龙山,只有刀斩、阿罗二人,还有那无数躲藏的小兵。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怎么了……?”
但还不等刀斩、阿罗反应,那黑夜之中,缓缓走出四道人影。而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尹西诫、梅立、欧白川、申屠月。
“什么?”
“哈哈哈……!刀斩、阿罗师兄,你们立功了,这一战靠的是你们……?”尹西诫悠悠一笑,脸上表情极为诡异。
“你们没死……?”刀斩、阿罗一惊,不由同时脱口而出。
“我们死了?笑话……!”尹西诫讪讪一笑,语气极为嚣张。“不隐藏起来,你们二人怎会有机会,斩杀陈远战、雷光二人。那陈苍渊,又怎么被月师弟瞬杀……!”
“什么,被利用了!”刀斩、阿罗双目一凝,不由咬牙切齿。“居然,利用我们做出如此不齿之事!”
“嘿嘿嘿嘿……!陈家一群白痴,真以为杀得死我们!”申屠月阴恻大笑,语气极为冰冷,仿佛指桑骂槐。
“嘿嘿嘿嘿……!”梅立、欧白川也笑声诡异,令人毛骨悚然,亦有所指。
但就在他四人以为大局已定之时,一道更为诡异笑声传入耳中。
“桀桀桀桀桀……!”
这声音渗人心脾,令人脊背发麻。彷如地府阴司之声,勾魂索命,取人魂灵。场中六人,皆是不寒而栗,不禁本能颤抖起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以为你们就是赢家……!”
“你是何人……?”
只见,一人身着黑袍,身高九尺,手拿一顶黑幡,把手一招向着尹西诫、梅立、申屠月、欧白川四人攻来。
“阴煞小肖,给我死……!”
这黑袍人,把手一招,一股滔天“怨鬼煞气”汹涌而来。
尹西诫、梅立、申屠月、欧白川四人,本就受伤,又乃是阴煞灵力,一瞬之间,神魂便被黑幡压制,几乎没有多少抵抗之力。
“你是何人……?”
“黑龙寨大当家,你也可以叫我,万杀宗,夏血寒!”黑袍人把手一抓,一股巨大吸力“黑幡”之上而出。
那怨鬼煞气,瞬间奔涌,几个呼吸,便将尹西诫、梅立、欧白川、申屠月四人,身躯消弭神魂吞噬。
“刀斩、阿罗,快走……!给我们报仇……!”
无法抵抗,尹西诫、梅立、欧白川、申屠月瞬间力量爆发,一股巨力向着刀斩、阿罗推去。
此时,他四人已无生还可能,唯有将刀斩、阿罗逃出,才有可能有机会报仇。
“阿罗,走……!”
刀斩决绝,身躯一闪,一道灵力拉着阿罗,向着黑龙寨外,奔逃去。
二人,本就是刀修,自然速度极快,一个眨眼,便是已去数十里之外。再是几个起落,一飞出千里距离。
……
画面一转,一切归于平静。
那黑影缓缓消失,露出原本黑龙寨景色。
此时,陈苍渊矗立原地,看向刀斩、阿罗奔逃方向,眼神意味深长。
而那陈远战、雷光、陈显清、陈能广、于文、杨岳,也都在其身侧。缓缓睁开眼睛,如同刚刚睡醒。
而那无数兵士,却是一个个睡得正酣,做着香甜美梦。
“怎么了,感觉睡了一觉……!”
原来,陈苍渊一直在催动“玄冥清光大阵”,向场中笼罩神光。
最后一击之时,一切准备妥当。
陈苍渊“幽冥梦魇”开始,在给刀斩、阿罗二人种下“混沌心印”。
而他二人,这便是看到先前一切,以为这一战就是如此。
而其余之人,只看到最后金光一闪,一声惊天巨震,刀斩、阿罗二人,便已逃出围剿。
除此之外,刀斩、阿罗记忆之中,也不会出现陈苍渊、陈远战、雷光三人。
只会有陈家三祖,与之最后一战,尹西诫、梅立操控玄兵失控,失手斩杀二祖。再是申屠月出场,催动“太阴极煞”杀死最后一人,再将全场收割。
最后,黑龙寨大当家,万杀宗夏血寒回归,将尹西诫、梅立、欧白川、申屠月四人,一一斩杀。他二人,在师兄弟拼死掩护之下,才有了逃生机会。
而于文、杨岳,陈家与黑龙寨兵士眼中。两家一同联手,抵挡申屠月五人屠杀。英勇死战,最后才斩杀四人,将其打退。
但一战之后,两家也元气大伤,损失惨重。陈家三祖与二、四、六、七、十一、十二、十三当家,尽数战死。
个人记忆,皆是在真实之上,但却都有所修改。而这“玄冥梦魇”无论如何搜魂,也无法看出端倪,与真实情景完全一模一样。
如此一来,除陈家核心之人,所有人皆是看到幻境。真假参半,难以分辨,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正所谓,真假亦是剧中情,幻梦旖旎各中形。世间真假本难辨,到底是实还是心。
……
这黑龙山一战,圆满落幕。陈家之人,无一阵亡。斩杀,申屠月等四名仙人。
而刀斩、阿罗,已被篡改记忆种下心印。若下次再来,恐怕不是再如今日情况,成为重要变数。
“随我来,先入腾龙塔内……!”
陈苍渊悠悠一笑,向着众人示意。
……
腾龙塔,六层议事厅内。而此时,陈家三祖,也早已塔中等候,陈苍渊、陈远战、雷光众人也缓缓入内。
而那于文、杨岳等人,回到四层之内休憩,也做好岗哨之责。
“三祖……!”
“三祖……!”
看到三祖安然无恙,陈远战、陈显清、陈能广热泪盈眶。虽说,之前陈苍渊已有暗示,但没有看到真人,多少有些忐忑。
此时,三祖就在眼前,不免让其心中无比感慨。但此时,陈苍渊把手一挥,双眉紧皱目光灼灼,语气焦灼。
“时间紧迫,还有重要事情,并未解决,你们莫要寒暄……!”
“什么,还有紧急事情?”
第173章 多方震惊,杀机涌动
“什么,还有紧急事情?”
陈远战双眉紧皱,不由紧张起来。而那,三祖与陈显清、陈能广五人,也不觉双目一凝。
“嗯!事情还需善后,别打岔,听我说……!”
陈苍渊把手一摆,示意众人。他手一招,三沓符箓向着三祖甩去。
“这些是隐匿符。从今天起,三祖除了我们几人,不许再见任何一人。闭关不出,也不要告诉任何消息……!”
“苍渊孙儿,这是为何……?”惟烈老祖不由皱眉,疑惑问道。
“因为,你们战死了!而我陈家,为了震慑雷崖城,刻意隐瞒消息!”陈苍渊双目一凝,顿了一顿,再是说道。“只有这样,申屠氏才以为是黑龙寨大当家所为。我们越是隐瞒三祖战死,他们就越是深信三祖战死……!”
“哦……!”众人恍然大悟,不由啧啧称道。
这样一来,申屠月四人战死,便是与陈家无关。表面上,陈家与申屠月,一同征伐黑龙寨。但实际,他们是为斩杀陈家三祖。
而这一趟,他们目标达成,却遭到黑龙寨反扑,虽然杀了二、四、六、七、十一、十二、十三当家,但却也被及时赶来的大当家夏血寒斩杀四人。
“这样申屠氏,只会觉得陈家并无威胁,任其鱼肉罢了……!”
陈苍渊顿了一顿,再是看向陈远战。“老头,玄脉三重,现在厉害。但是,下一战恐怕不够用了,你还需要赶紧提升。从此之后,你这家主之责,只能由老爷子代劳了。一切,还需以修炼为主……!”
“哦,好的!”
“还有,你等下回去,给自己抹点血痕,显得惨一点,力量也伪装在真元一重……!”
“哦!”
陈苍渊再是望向陈显清、陈能广二人,缓缓说道。
“老爷子,老老爷子,你们也要加强修炼,不然日后大战,你们境界,怕是自保都难!”
“哦!”
二人颔首,也不多说。这一战前,他们自觉也有实力。但却不料,被申屠月一个眼神,就以击溃。
此时,还有性命,根本就是申屠月不屑杀之,实属侥幸罢了。他二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提升实力。
“好!”
陈苍渊一声大呼,再是扫视全场,语气意味深长。“今日之后,陈家与黑龙寨达成协议,之后所有关路税,再加十二成,可保陈家商队安全!”
陈苍渊再是一顿,继续说道。“你们原路出塔,除了三祖现在就回陈家,其余人清晨在行撤离。记住,这一路狼狈不堪,人困马乏,一副战败之相……!”
“好!”陈远战微微颔首,他已明白其中用意。
陈苍渊再是一顿,望向雷光。“雷光,我们走……!”
“好!”
话音一落,二人顺着一个飞掠,上了观景露台,再是一个翻身飞出“腾龙柱”之外。
此时,二人皆是御空而行,催动灵力,向着九龙峰之下,两匹踏龙驹而去。
“雷光,隐匿符……!”
“嗯,渊少。”
翻身上马,符箓催动,身影瞬间消失不见。甚至,那踏龙驹奔跑蹄声,也悄然消失,没有任何动静。
……
数千里之外,南明侯府,内堂之中。
申屠阳瞳孔一凝,双眉一皱,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此时,他端坐于内堂榻椅之上,等待着申屠月的灵韵传讯。
“侯爷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
他双眼一眯,眼神如阴扫视家仆。“说……!”
“月大人,月大人,魂灯灭了……!”这家仆,浑身颤抖,匍匐在地,一脸恐慌,生怕被这消息迁怒,遭受无妄之灾。
“什么?”
他瞳孔一凝,眼神冰冷,脸上阴鸷无比,默不作声。虽是如此,他气息却不觉震荡而出,一道阴煞绿雾,瞬间弥漫整个内堂。
绿雾一出,那家仆双手抓住脖颈,呼吸十分艰难。
“啊……!侯爷,饶命……!”
他再是难以坚持,满地打滚起来,不停挣扎。但数个呼吸之后,这人再没了动静,一脸煞白,七窍流出黑血。
而那申屠阳,仿若无事一般,一手托腮扶额,侧躺卧榻,一手弹动,不停思忖。
“申屠月五人,还有刀斩,怎么可能会出意外……!”
他不由眉头紧皱,苦思冥想,但却想不出任何可能。“难道,那黑龙寨,背后的仙门出手了?不可能啊?我们并未针对黑龙寨……!”
“嘶……!”
他长吁一口,再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无论你是谁,动我申屠氏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申屠阳再是双目一睁,眼神冰冷,“毒阴煞气”陡然爆发。几乎一瞬,那家仆瞬间被其消弭,化作一滩脓血,弥漫开来。
“看来,这陈家不能温和收拾。需要雷霆手段,将其拔除,以免阻碍了,我南明侯拓展之路。”
他再是悠悠一笑,双眼一眯,满是阴鸷诡谲。“看来,我申屠阳的儿媳妇,该是要迎娶回来……!”
……
而在千里之外,刀斩、阿罗二人,却向着“斩天宗”与“魁阴宗”方向而去。
奔袭千里,刀斩望向阿罗。只见,他一脸疲态,脸色煞白,双目通红,双耳之中,还渗着涓涓鲜红。
“阿罗,你没事吧……?”
“刀斩师兄,我没事。只是,觉得脑袋一阵嗡鸣,感觉快要爆裂一般……!”
“奇怪,我也是如此!”刀斩不觉双眉一皱,心中一阵疑惑,。他虽是不如阿罗严重,但却也觉得头痛欲裂,想要爆开一般。“难道,是那黑幡,有着伤害神魂的效果?”
“也许吧!要不,我们调息一下……!”
阿罗也觉莫名,但明明觉得那黑幡,未有攻击到他二人,但却是一阵头痛,神魂也些许昏聩。
“也好,那夏血寒没有追来。我们先修整片刻,检查一下神魂与伤势!”
“嗯!”阿罗微微颔首,但却不由长叹一声。“哎……!”
“何故如此?”刀斩不觉眉头一皱,也知道是何缘由,但却还是出口问道。
“可惜了,我二人,错手杀了陈惟先、陈惟烈,多好的对手啊。就被,尹西诫、梅立他们,催动玄器反噬害死了……!”
“哎……!”
话一说出,刀斩摇摇脑袋,一声叹息。这事他不愿提起,但还是被阿罗揭开伤疤。
他怀中掏出两个酒壶,一个自己,一个递给阿罗。“惟先兄,敬你……!”
“惟烈兄,敬你……!”
一口烈酒灌下,再是向着脚下浇洒。二人,目光之中,写满遗憾,布满怅然。
“也不知,如此知己,我二人,何时还能再遇……!”
“是啊,何时再遇……!”
刀斩、阿罗看着远方,不由怔怔失神。几番生死几番活,几经周折几重磨。自诩慧觉从师令,却种心魔命难活。
……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一处仙山,却是天惊地动,阴煞冲天。
“什么人,敢杀我徒弟,我要灭他满门……!”
第174章 灵魁上人的怒火,仙门背后的暗涌
“什么人敢杀我徒弟,我要灭他满门……!”
灵魁上人一声怒吼,滔天阴煞陡然四起。几乎瞬间,方圆百里之地,尽是化作白茫一片。
盛夏七月,这灵魁峰仙山福地,竟然如同凛冬一般,白雪冰封皑皑苍茫。
“师尊,息怒,息怒……!”
“你要我如何息怒,申屠月死了也就罢了。但连西诫、阿立的魂灯都灭了,他们可是玄脉五重啊……!”
灵魁上人面目狰狞,眼神冰寒,脸上写满杀意。“给我查,是谁杀了我三个徒儿,我要屠他全族……!”
“师尊莫急,阿罗师兄的魂火,还是极为旺盛,想必应该无事,只要等他回来,一切便全部知晓!”
“好!阔台,金满,花音,你三人去接你阿罗师兄!务必,安然无恙,把他带回来!”
“师尊,领命……!”
阔台、金满、花音三人,双手作揖应声,话音一落,便向着灵魁峰外飞去。
他三人手中,有着阿罗一点魂火,能够指引方位,顺利将其找到。
三人一走,灵魁上人双眼一眯,不由喃喃低语。“难道,那黑龙寨背后宗门,要对大乾朝动手了吗……?若是这样,我魁阴宗,怕是要早做准备……!”
……
黑龙寨回“观雷阁”路上。陈苍渊、雷光二人,催动符箓,隐去身形。
“渊少,为何要急着回去,为何要设宴呢……?”一路之上,雷光一直琢磨,为何陈苍渊,要在“观雷阁”设宴,还要急着回去?
“雷光啊,所以说你很……!”
“又说我很呆……!渊少,你说我呆,我就呆吧。”雷光双眉紧皱,嘴角耷拉,语气极为委屈。“渊少,你说我是你护卫。是不是,问清楚一点,更能配合你行动。难道这样,也很呆……!”
“诶,那你说呢……?”陈苍渊长吁一口,不置可否。
“好好好,很呆很呆,好了吧!那你能告诉我了吗……?”雷光委屈巴巴,不再反驳。
“这宴会,便是要藏住我二人行径!”陈苍渊不再调侃,认真说道。
“这是何意?”雷光双眉一皱,不由莫名其妙。
“其实,黄苟乃是申屠氏细作,便是要他与胡韦等人做一个见证,我二人并未离开观雷阁,也不曾参加黑龙山一战!”
“哦,但我二人离场了啊……!”
“果然,你真的呆……!”陈苍渊悠悠一笑,手指一弹,一颗石子飞出,嘣在雷光额头。
“哦……!”这一弹,力道刚好,破风敲击,但却没有多少疼痛。雷光不由一怔,不觉思考起来。但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怎么去欺骗他们。
“雷光,你无需多想,本座既然这么做了,自然就有方法……!”
一路疾驰,不知不觉二人,已到了“观雷阁”雷崖峰之下。“到了,我们下马,摸上去。注意隐匿……!”
“好!”
……
时间刚好,二人走入“观雷阁”金殿之时,黄苟、胡韦、阳果、阳剑,还在开怀畅饮。
此时,已近天亮,但四人皆有“凝气”修为,通宵达旦饮酒,也没有太多影响。
“渊少,豪气,我再敬你一杯……!”
“痛快,痛快……!”
“雷光兄,我也再敬你一杯……!”
“好,雷光兄,好酒量……!”
……
此时,陈苍渊、雷光刚好看到如此一幕,这四人对着虚空,向着陈苍渊、雷光二人敬酒。
“怎么回事?”
雷光一脸疑惑,只觉莫名其妙。但是此时,一道传音,进入雷光耳朵。
“配合他们,去喝酒。我会慢慢解开幻境……!”
“哦!”雷光这才心领神会,原来黄苟四人,皆是在幻境之中,他与渊少二人,从未离开这“金殿”半步。
“来来来……!喝,喝……!”
……
时光匆匆,幻境与真实缓缓融合,真假参半,这四人永远不知真相。哪怕搜魂,也无法看出任何端倪。
“嘎尬啯……!”
一声啼鸣,雄鸡破晓,天蒙蒙亮起!
陈苍渊、雷光与黄苟、胡韦、阳果、阳剑,已喝的神魂颠倒,好不快活!
而此时,陈府苍园之中,段养颜已经从厢房走出,按照约定,去房间叫陈苍渊起床。
“苍渊哥,起来了……!”
一声呼喊,没有应答。她又再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什么情况?修行之人,不可能睡的如此迷糊……!”
段养颜侧耳倾听,耳力全开,房间里没有半点动静,自然陈苍渊不在其中。
“居然,不在,放我鸽子……!”
她再是转念一想,不由心中一阵愠怒。“哪里有什么人偷袭陈家,分明就是不想我参与,黑龙山围剿……!陈苍渊,你肯定自己偷偷去了……!”
她一步踏出,速度极快,向着黑龙寨奔袭而去。“陈苍渊,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千万不要有事……!”
她边跑边是心惊,越想越是害怕。
以她经验判断,黑龙山一战若是顺利,一夜便会结束。此时,还未回来,定然是在苦战。若是如此,恐怕凶多吉少。
还好,他跑出陈府庄园,便看到浩浩荡荡的甲兵,鱼贯而回。其中,陈远战、陈显清、陈能广三人带队,但不见陈苍渊踪影。
“陈老家主,家主,苍渊公子呢……?”段养颜双手作揖,眼神焦急,语气急切。
“吾儿,不在苍园吗?”
“不在啊……!”
“那不知道了……!”
“黑龙山,他没有参加……!”
陈远战摇摇脑袋,无精打采。“这一战太过激烈,吾等需要休整,养颜郡主,请便吧……!”
“嗯,那就叨扰了!”段养颜双手作揖行礼,不觉眉头紧皱。“陈苍渊,你到底去哪了,害我白担心一场!你要我叫你早起练功,却自己跑了出去,我找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
“观雷阁”中,陈苍渊、雷光、黄苟、胡韦等人,依旧喝的不亦乐乎。不知不觉,天色已然亮起,众人还是兴义盎然,意犹未尽。
但一个悦儿声音,打破如此畅然氛围,让众人一阵脊背发凉。
“陈苍渊,你当老娘,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吗?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小猫咪吗……?”
第175章 黑龙寨立威,南域大震荡
第一百七十五章 黑龙寨立威,南域大震荡
“陈苍渊,你当老娘,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吗?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小猫咪吗……?”
一声怒喝,场中之人皆是身躯一颤。唯独,陈苍渊气定神闲,悠然拿着酒壶,一口一口美酒送入喉中。
“呯!”
还不等众人,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观雷阁金殿大门,被一脚踢开。
“渊少,这养颜郡主这么凶吗……?”雷光一脸惊愕,双目圆睁。
他虽不似黄苟、胡韦、阳果、阳剑四人,那边吓得抱头鼠窜,但也着实被这一幕,震惊不已。
“养颜妹子,可爱的呢……!”陈苍渊向雷光一靠,小声呢喃,轻声低语。
“这还可爱啊,简直母老虎!不,母凶兽……!”雷光眉头紧皱,轻声耳语。
虽声音小若蚊蝇。但段养颜真元九重,又怎么可能听不清楚。不过,陈苍渊说她可爱,她还想继续听清,也就没有发难,假装没有听见。
“等下你就知道了,养颜妹子,就是可爱……!”
“哦……!”雷光一头雾水,但陈苍渊没有说明,他也便没有继续追问。也因此时,段养颜已走到跟前,在不敢多说。
“陈苍渊,你这是什么意思?昨天跑来喝酒,害我白白担心……!”
“养颜妹子,你叫我什么?”陈苍渊双眉微蹙,两眼一眯,眼神一凝,缓缓说道。
“诶……!”
这眼神,顾盼流转,好似流星,星眸璀璨,熠熠生华。似黑渊深空划过星辰,又似启明破晓而生。
一瞬之间,段养颜只觉心旷神怡,神魂荡漾,一道绯红顿时上脸,不知如何是好。她急忙把头低下,双目藏向一旁。
“叫我什么啊?养颜妹子……!”陈苍渊微微一笑,双眉一挑,眼角桃花飞舞,再是出声追问。
“诶……苍渊哥……!”这一下,段养颜完全没有了刚刚杀气。一脸绯红,语气软糯,一下就乖巧起来。
“还能这样……!”
雷光、黄苟、胡峦、阳果、阳剑四人,各个双目圆睁,嘴巴张的好大好大,一脸惊愕无比,莫名诧异非常。
“嗯,这就对了……!”陈苍渊讪讪一笑,微微颔首,满脸得意。谁知,他话锋一转,一脸委屈,语气十分无奈。
“养颜妹子,别生气,别怪我。就是胡峦、阳果、阳剑、黄苟,非要喊我来喝这场酒,我本来要好好休息的……!”
“什么?渊少,你这是……!”
五人又再一声惊诧,虽说知道是陈苍渊嫁祸,但是面对段氏郡主,与陈家少主,他们五人是敢怒不敢言。
话说一半,也还只能咽了回去,里外都不能得罪,只能当这个替罪羊。
“什么……?你们竟敢,带坏我苍渊哥……!”
此话一出,段养颜脸上陡然变化,刚刚在没了先前软糯乖巧模样,转而一副母夜叉般凶悍!
“你们五个,出来挨打……!”
话音一落,陈苍渊、雷光,向着旁边一步退出,闪开十数步距离,默契十足反应迅速。
只见,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雷光也默契的跟随坏笑。还不等黄苟五人反应,一拳“噼啪”之声,与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啪啪啪啪啪……!”
“郡主息怒,息怒……!”
“饶命啊,郡主……!”
“快痛死了,郡主,下次不敢了……!”
……
段养颜也不理会,只管揍着黄苟五人。只是,她“三境九重”,只能控制力道,否则稍一用力,这几人恐怕被拍成一滩烂肉。
而陈苍渊、雷光二人,看着这五人被打,心中不由一阵舒畅。
“舒服,舒服,舒服……!”
场中八人,一人打的畅快,二人看的舒心,五人惨叫连连。
那声音,仿佛一首快乐的进行曲,回荡在整个雷崖峰,观雷阁之中。
……
段养颜顺气之后,陈苍渊、段养颜、雷光三人,也回了陈府苍园。却发现,这黑龙寨之战,消息已遍布整个雷崖城之中。
“知道吗?这一战,南明侯五个仙人与陈三祖,八人一起出动,但却没有见到他们一同回来,只看到陈家主,与两名老家主,带着一群人马。”
“你的意思是……?”
“别乱讲,我没什么意思!”那人急忙打断朋友的话,生怕讲的太多,惹来祸端。
“哦,那这一战,赢了吗……?”
“不知道,只是传说,黑龙寨发出一道江湖令,从此过九龙峰所有商队,在原有基础之上,再加十二成关税……!”
“什么十二成……!”
“十二成?这么多……!”朋友眼中惊愕,不由一阵莫名。“这么多?哪还有多少利润……!不怕,其他三大侯府,南域百余世家反扑吗……?”
“你说呢?要是他们没有十足把握,怎么可能做出这样决定……!”
“这一战,恐怕是黑龙寨立威之战,而且是立了大威……!”
“嘘……!别乱说……!”
“那陈家呢?”
“自然,也是如此。估计,不会遭到劫掠了……!”
……
这日之后,无论大街小巷,茶肆酒馆,布坊货铺,青楼赌场,无一不是讨论这一战之事。
如此高额关税,不仅雷崖城受到影响,整个南域格局也会发生变化。甚至,牵一发动全身,南域一变,大乾朝其余十二域,也会受到波及。
……
修整一日,陈府山庄,中央火泉岛,炼体塔顶层密室之中。
陈苍渊、陈远战、陈家三祖、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雷光,七人齐聚。
“这一战,你们怎么看……?”
陈苍渊双眉微蹙,语气凝重,意味深长。
“哎……!我陈家,底蕴不够暴露无遗。若是,我们手中也有玄器,大哥、三弟合力,未必不能战胜,尹西诫、梅立他们。”
惟烈老祖不由一声叹息,话语极为不甘,觉得极为遗憾。“要是给我一件玄器,我有信心和梅立大战三百回合……!”
“惟烈老头,你确定有了玄器,就能战胜魁阴宗,任何一人吗?”陈苍渊悠悠一笑,语气意味深长。
“苍渊孙儿,你对惟烈老祖,这么没有信心?”陈惟烈双眉一皱,不由调侃说道。
“惟烈老头,别的不说,趁手的玄器,你以为是大白菜吗?”
“诶……!”
此话一出,惟烈老祖一阵语塞。但是,他一个转念,话锋一转,便在说道。“这一次,不是缴获了四件玄器吗?给我一件,不就行了吗……?”
“哦,想得挺美,先不说适不适合,光凭这魁阴宗,嫡传弟子的独门兵器,我们能用吗?”陈苍渊双眉一皱,摩挲下巴,语气极为严肃。“而这四件,也绝对不能暴露。若是,被看到一点,那就是魁阴宗,全宗之力来覆灭我陈家了……!”
“啊,那这么一说,这四件玄器,就只能收好了。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在我们这里?”惟先老祖也不由侧目,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说道。
“看来,只能最后撕破脸面,生死之战才能用了!”惟耀老祖也一脸遗憾,不由摆头。
“哎……!”
陈远战、雷光也不由一声叹息。
他二人,与三祖,普通凡器已无法承受他们力量。若是没有玄器,哪怕拿着宝兵,几乎与徒手无异。
这五人,也急需一件玄器,来让战力真正发挥。
“哎呀……!”
“哎呀呀……!”
五人唉声叹息,无精打采。但陈苍渊一句话,却让他们顿时双目放光。
“你们,想不想要一件合适的玄器……?”
“废话,肯定想啊……!”
“能有吗……?”
……
一时之间,五人语气急切不已。甚至,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也对玄器跃跃欲试。
陈苍渊也不说话,单眉一挑,嘴角一抹狡黠。“想要玄器,那就向我出招。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力量……!”
“什么……!”
第176章 《混沌天衍箓》与《玄冥圣魔典》之秘
“想要玄器,那就向我出招。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力量……!”
“什么……?”
陈远战、雷光、三祖皆是一惊,顿时只觉莫名其妙。
“听不懂吗?玄器不想要了……?”
陈苍渊话音一落,气势陡然绽放,身躯精光一闪。只见,他力量陡然爆发,一尊巨神虚影,缓缓身后浮现。
这巨神身着兽皮,面容英武,长发散乱,皮肤黝黑。一双眼瞳,如同龙珠,五官深邃,犹如刀削斧凿。
虽说,这虚影仅有一丈有余,但却极为霸道。仿佛能有开天辟地之势,一身恐怖肌肉,盘虬如龙,健硕骨骼如同擎天之柱。
一瞬之间,场中之人,只觉一阵灵魂战栗,两腿一软,便要跪倒下来。
若不是,他们境界高强体质特殊,再加之,对陈苍渊极为信任,没有心中恐惧。恐怕在这虚影之前,陈远战、雷光、三祖五人,怕是当场跪倒。
而那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三人,虽在远处,但只觉双腿一软,颓然瘫坐椅上,完全无力出手,大口喘着粗气。
而他们八人,心中瞬间出现一念:“开天辟地,创世造物……!”
“怎么,仅是一个虚影,竟是如此恐怖……!”
陈远战、雷光、三祖五人,想要出手,但却根本无法催动力量。
“哦,释放太多了吗……?”
陈苍渊不由一阵尴尬,他知道《混沌天衍箓》厉害,但却没想过如此厉害。自己突破“三境真元”,便可凝聚虚影,虽说这虚影仅是一丈有余,根本没有万亿之一玄妙,但却十分强大。
他本想,以巨神虚影格挡众人一招。却不料,巨神一出,却让众人,心生畏惧,陷入恐惧,根本无力反抗。
旋即,他再是把虚影一收,巨神虚影缓缓变化,变成一具玄冥魔神。
这玄冥魔神,一丈有余,玄墨金甲,银丝长发,面如冠玉,明眸皓齿,剑眉星目,高鼻朱唇,四肢极为修长。但一双眼眸,冰冷如剑,超然物外,仿佛蔑视一切。
再是仔细一看,这虚影与陈苍渊,极为神似,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现在他十六年华,脸上稚气未脱,还无这般超脱霸道,睥睨世间一切。
“什么……?”
这虚影一出,众人也与先前,几乎如出一辙。只是,稍稍好过一些,能够将力量缓缓催动。
虽是如此,但也是几乎聊胜于无,灵力如泥流沼泽,几乎停滞无法运转。
而此时,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三人,依旧与先前,没有任何区别,继续瘫坐靠椅之上。
而此时,看到玄冥魔神虚影,六人也再是同一念头。“无法无天,超脱随性,天下无敌!”
“什么……?还是太强了……?”
陈苍渊摇摇脑袋,不由心中叹息。这一道“玄冥神魔”虚影,乃是使用“混沌之气”催动《玄冥圣魔典》所化。
但此时,这“玄冥魔神”虚影威能,比前世仿佛有所增强。多了一丝神圣之意,少了一份邪魅狂狷。
“难道,《玄冥圣魔典》还能再进一步……?”陈苍渊不由心中琢磨,但此时就算他,悟得其中真意,也无力支撑推演验证。
只是,默默把这想法记住,待到成就魔神帝境之时,再寻进阶突破之法。
“哎,看来只能随便一点了……!”
一念至此,陈苍渊收了“玄冥神魔”虚影。一股神圣意境,缓缓浮现。
“哎,难搞啊……!”
陈苍渊不觉摇摇脑袋,一声叹息。
他本想试试《混沌天衍箓》,与《玄冥圣魔典》,与前世同阶战力有何区别。
但却发现,一经施展,就能将陈远战、雷光、三祖五人,压制的完全无法出招。
不过,他也并非没有收获。
两种功法转换之时,他隐约感觉,二者有着某种特殊联系。尤其是,以“混沌之气”催动,“玄冥圣魔典”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威能也较同阶,强大些许。
他心中更是生出一个想法,是否可将二者融合。不过这一世,他《混沌天衍箓》也是入门,更是并未刻意修行《玄冥圣魔典》。
若是,想要把二者融合,必须达至巅峰,《混沌天衍箓》炉火纯青,再将《玄冥圣魔典》重修圆满,方能开始尝试。
这乃是未来之事,他虽闪过一念,但也仅是留在心中,待以后慢慢验证。
而此时,他要试探陈远战、雷光、三祖实力,将他们未来所有特性摸透,为其打造趁手“玄灵法器”。
“看来,只能催动《神鼎乾坤功》,给他们示范吧……!”
一声呢喃,陈苍渊身后已出现一尊金刚虚影。
“什么?”
虚影一出,场中众人无比惊愕。
虽不似,先前那般无法行动。但这一尊虚影,却是高达十丈有余,陈远战与三祖任何一人,催动的金刚虚影,都要魁伟英武,擎天而立,煌煌天威,镇世战神。
“渊儿这金刚虚影,怎么如此凝实,面容轮廓如此清晰,几乎就是一尊实体神尊……!”
陈远战双眉紧皱,心中一阵诧异。此时,他最先恢复内息,已催动内劲,浮现一尊十丈虚影。
他金刚虚影,虽也较为凝实,魁伟高大,肌肉如龙,金甲披身,一龙一鼎悬挂身后,威武霸道,镇定乾坤。
但若是,与陈苍渊背后虚影相比,不仅虚幻不实,少了太多神武。同约十丈,却犹如小猫比之猛虎。
陈苍渊背后虚影,三头六臂,身披明光金鳞凯,手持刀、剑、枪、斧、印、锤六柄神兵,背后三龙三鼎,更是神圣威严,彷如天威显化,不容半点亵渎。
真所谓,三龙三鼎乾坤镇,六臂神兵八方战。难逃六目秋毫事。邪祟匍匐天罚现。
这三头六臂,三龙三鼎,金刚虚影一出,场中众人更是无比惊天。只觉,自己修炼《神鼎乾坤功》,徒有其表,却无真正“神鼎乾坤”意境。
“原来,这才是真正‘神鼎乾坤’意境……!”
众人一阵叹息,吐出一口浊气,彷如当头棒喝,醍醐灌顶,对《神殿乾坤功》,有了全新理解。
“原来,境界高,意境不足,也是弱小……!”
陈远战喃喃低语,心中一阵明悟。
霎时之间,他气势骤然拔高,金刚虚影也更是凝实。而雷光与三祖,也有所感悟,力量更加混元,气势也更是强大。
果然,真正的强者,一经点拨便能悟得其中关窍,力量发生质变。只可惜,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差的太远,只获得稍许收获,不如陈远战五人。
“渊儿,准备好。为父要出手了……!”
第177章 神鼎乾坤真意
“渊儿,准备好。为父要出手了……!”
“好……!”
陈远战周身劲力催动,金刚虚影神鼎巨龙,也随行而转,一并准备发招。
“等等……!”
陈苍渊把手一挡,示意说道。“你空手是什么意思?催动身法,用你的最强杀招!”
“什么?最强杀招……!”
陈远战一脸惊愕,双目圆睁“渊儿,我们切磋,何故生死相搏……!”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生死大战,岂非而戏。最契合玄灵宝器,便是与体质、灵力、功法完美契合。若是差上一点,也恐怕难以将战力发挥的完美……!”
“为父怕伤了你……!”
虽是如此,但陈远战仍旧一脸担忧。陈苍渊讪讪一笑,不由一抹狡黠。
“你现在,还伤不到我。放心,攻来便是……!”
“渊儿,如此自信,那为父来了……!”
话音一落,陈远战劲力一催,把手一招,一柄“黑金龙头枪”手中出现。
“嘶啦……!”
雷电萦绕,罡风呼啸,“风雷之体”《神鼎乾坤功》催到极致,一股堪比“玄脉七重”力量都喷薄而出。
“哦,玄脉三重,去到如此,老头不凡啊!若能有匹配玄器,将《神鼎乾坤功》修炼圆融,战力还能更上一层楼……!”
陈苍渊双眼一眯,不由赞赏。但转眼之间,陈远战身法催动,便已杀到眼前。
风催雷动,雷鸣助风,风雷相交,雷闪破空!
这一枪,风雷浑然,化作一道青电神虹。三十五万龙之力,与那“黄阶圆满--罡风天雷”,凝聚枪尖一点,追风射日击杀而来。
这身影陡然一闪,幻做万千无穷,颠倒迷乱乾坤易转,一枪绝杀藏匿其中,无声无息,不知何方!
真所谓,风雷催动枪化龙,乾坤颠倒乱无穷。身动影起迷神幻,弑神一枪尽藏中。
“渊儿,为父今日领悟,最强一击,乾坤颠倒,幻影弑神,你看好了……!”
“幻影弑神杀……!”
“来的好……!”
陈苍渊双目一凛,双掌一拍,金刚虚影也一同挥动。一瞬之间,那三鼎三龙,轰然向前,化作壁障神鼎镇天!
“神鼎乾坤镇……!”
“嗡……!”
“唵……!”
一声巨震,神鼎轰鸣!一声龙吟,神龙飞舞,咆哮蜿蜒。
“嘭……!”
不由众人惊诧,那“幻影弑神杀”已然轰到,重重砸在“神鼎乾坤镇”壁障之上。
“哦……!”
陈远战双目一凛,眉头紧皱,心中一阵惊讶。
这一击,催动极强身法,快的无影无踪。又有三十五万巨龙之力,又有无穷灵力,滚滚“黄阶圆满--罡风天雷”凝聚杀来。
若是,点在山岳之上,恐怕瞬间将之破开,穿山万里,摧枯拉朽。但这一击,仿佛没有任何威能一般。就这样,被那“神鼎乾坤镇”,挡在身前,无法进入半寸。
他虽不想伤陈苍渊分毫,但却也不能这般被挡下杀招。
“我不要面子吗!”
武者好胜,瞬间激起,定要一枪,将这招洞穿。
“给我破!”
劲力再催,力量再次提升。陈远战力量,再是鼓荡,眼耳口鼻,更是被压出涓涓殷红。
力量再上一重,三十五万巨龙陡然再增,瞬间跃至四十万巨龙。而那“罡风天雷”陡然再起,一跃提升“玄品初阶”。
“砰!”
果然,一声脆响,那“神鼎乾坤镇”护罩轰然碎裂。那“弑神”一枪,也瞬间侵进身来。
但这一击,并非想伤陈苍渊,破盾一瞬,也稍有凝滞。足有时间让他,躲开杀招。
“哦,不错……!”
但陈苍渊并未躲开,把头一歪,凝视枪尖,喃喃自语。
“渊儿,躲开!”
这一下,陈远战瞬间焦急万分,向着陈苍渊一声嘶吼。
这一击,乃是他极限而为,仅能停滞一瞬,再也无法调整,与收回杀招。“快,快躲开……!”
但任由陈远战如何嘶吼,陈苍渊岿然不动。
这一枪,威能之强,让他产生兴趣。他要看看,自己“混沌之气”,究竟能有何种威能。
真所谓,艺高人大胆,生死一线行。摸得极致在,何来惧命亡。神来手一挡,天高心莫慌。胸有真意在,天道心间藏。
陈苍渊悠悠抬手,剑指一点,向着“龙头黑龙枪”尖而去。
“什么?渊儿,你这是……!”
陈远战一声惊呼,众人也顿时不解。但由不得一丝多想,这一枪已与指尖相碰。
“嗡……!”
与众人所想不同,也没有天惊地动,也没有摧枯拉朽。只听见一声颤鸣,那长枪陡然定住,彷如被冻结一般。
“轰……!”
一阵风过,那四十万龙之力,与“玄阶-罡风天雷”瞬间消散,无影无踪!
陈远战不由双目圆睁,瞬间顿感莫名奇妙。而那“黑金龙头枪”,瞬间裂开,化作一地碎片。
“什么……?”
除他之外,场中众人无不惊愕非常。就连陈苍渊自己,也不由大吃一惊。
“混沌之气”万物之母,可生万物,亦可消弭所有。万种力量灵力,皆可以此,消弭无形。
此时,他催动一丝,凝聚剑指,一点而出,击在“金枪”之上。瞬间,将着四十万龙之力瓦解,将“罡风天雷”完全消弭无形。
“居然有着如此威能……!”
他本以为,这一指最多将这“幻影弑神杀”,灵力、力量击散,消解半数。后续,还需他再用“混沌化鼎”,将这招完全震碎消弭。
却未料到,这一丝“混沌之气”居然如此之强,根本无需他,再多做处理,便已将这杀招完全化解。
“本以为,这混沌之气,最多比玄冥魔神煞,强上一筹,却没有想到强了如此之多……!难道,因为《混沌天衍箓》与《玄冥圣魔典》之间,发生了某种变化……?”
一念至此,陈苍渊把手一招,一股“玄冥魔神煞”陡然升腾而起。
这神魔煞气,漆黑如墨,幽深渊暗,连光芒也无法脱离其中,万物皆被消解吞噬。
“玄冥魔神煞”,至刚至阳,至柔至阴,至圣至神,至绝至魔。熔炼极致之力,吞噬万物化作极致。
他再是把手一招,一丝“玄冥魔神煞”聚于指尖,但却发现,这一丝“魔神煞”与前世不径相同。
“居然发生变化了,威能怕是比前世也强上许多……!接下来,试试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一念至此,陈苍渊把手一招,一股柔劲,把陈远战推到一边。双眼睥睨,扫视全场。
“下一个谁来……!”
“渊少,试试我这一刀……!”
第178章 玄冥魔神煞之威
“渊少,试试我这一刀……!”
雷光眼眸一凝,“落月”出鞘,寒芒尽显。只见,他一身“噼啪”作响,滚滚紫雷已经萦绕全身。
经“黑龙寨”一战,他气息狂乱奔涌,“真元圆满”境界,也极为紊乱,随时都有突破可能。
他虽知道,自己一击绝不可能,强于陈远战家主。但却想试一试,看看至强一击,能去到何种程度。
也借着,主上强大压制,突破那境界桎梏,一举踏入“四境玄脉”成就仙人之境,发挥“先天雷体”真正战力。
“渊少,我来了……!”
话音一落,他双目微闭,感应天罡紫雷,缓缓抬起双手,持刀擎向天穹。
“轰隆隆隆……!”
一道九霄紫雷陡然降下,透过“炼气塔,”穹顶玄金,直入大殿,凝聚于刀锋之上。
但这紫雷与雷光本身“青天明雷”太过强大,“玄品初阶”雷霆,已让“落月”不堪重负极为勉强。
“雷光,不要在乎兵器碎裂,施展全力。本座,自会给你玄灵宝器……!”
“好!”
雷光本想控制力道,但却因陈苍渊一句,再不压抑力量,狂暴雷霆与恐怖力道,狰狞呼啸催发。
这一刀,二十万巨龙之力,挟着无尽“天晴明雷”,犹如一条吞天雷龙,凝聚一柄破天雷刀,向着陈苍渊劈斩而下。
这一刀,虽说还是“九霄紫雷斩”,但却是至今为止,雷光的最强一击。
此刻,这一斩远胜当日,将其所有力量,凝聚一刀之上,威能堪比“玄脉五重”。
正可谓,煌煌天威雷震天,九霄云阙惊鸿险。世间太平不公事,一斩邪祟荡人间。
“九霄紫雷斩!”
这一刀,天罡紫雷劈斩,天威煌煌,劈斩而下。穹苍变色,大地震颤,犹如劈开大地,荡尽万千邪祟。
“轰……!”
“来的好……!”
陈苍渊双目一凛,矗立原地,任由刀罡吞噬,雷霆撕扯。一瞬之间,万千刀罡包裹萦绕,青色雷霆化作巨口,将其完全淹没。
“不错……!”
感受这一招刀罡,陈苍渊微微一笑,不由心中赞叹。
此时,他已催动一丝“玄冥魔神煞”护体,这刀罡、雷霆伤不了他分毫,但却能将这力量,感受的真真切切。
但此时,这“九霄紫雷斩”已到身前,若不出手任凭其斩到,恐怕也难以抵挡。
自然,陈苍渊也不会如此托大。他把手向前抬起,“玄冥魔神煞”凝聚指尖,向着那劈来雷霆一指点出。
“轰……!”
如他所料,一声闷响,那惊天一斩,无穷雷电瞬间消散,那斩下二十万巨龙之力,也在“玄冥神魔煞”之下再无踪迹。
“玄冥魔神煞”至刚至柔,至阳至阴,绝非“天雷”可敌。哪怕,“九天紫雷”也难以穿透。
这力量相抗,并非强弱大小,而是本质差别。
就如,黑油海洋铺天盖地,瞬息淹没可怕无比。这黑色沼泽海洋,更是胶着绵密无法挣扎,窒息压抑密度极高,轻易碾碎一切,万物也皆难挣脱逃离。
若与之相扛,一切不过瞬间破灭,再无生还可能。
但若是,遇到一点火星,便会瞬间燃烧,再遇氧气便会狂暴燃烧。而燃烧过后,却再是不剩一物,消弭得无影无踪。
而那“玄冥神魔煞”,除“混沌之气”,一切皆是如此,只要遇到被毁被消弭吞噬,将其化解,还能为我所用。
“果然,这玄冥魔神煞,较之前威能增强不少……!”
陈苍渊不由讪讪一笑,之前猜想已然证实。
果然,这“玄冥魔神煞”在《混沌天衍箓》影响之下,不止增强一筹。甚至,随着他境界高深,再次重修之下,妙用恐怕更是无穷。
一念及此,他并不再多想。默默记下,日后验证。
而此时,他虽接下雷光一刀,但却也感到雷光于“四境”之前,仅有一道薄纸,只要一捅穿,便能破茧成蝶。
“雷光,看好了……!”
陈苍渊把手一招,一指点出。雷光手中“落月”,瞬间碎裂。更是在这一指力道之下,崩出千步距离。
而就在雷光,站稳身形之时。那完全消弭的“九霄紫雷斩”,瞬间陈苍渊指尖出现,先前消解无形,此时便已化作陈苍渊的一道“指芒”!
“什么?”
明明消失一斩,却又再次出现。而这浮现,却并非发招之人,而是被攻击之人。
神乎其神,超乎理解!
场中八人无比惊愕,顿觉一切颠覆,难以置信。
但此时,由不得众人惊愕,这“九霄紫雷斩”,化作一道雷刀,已然斩到雷光身前。
虽力量未有增加,灵力也未曾提升,但却给人感觉强上不止百倍,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嘶啦……!”
一刀斩下,雷光浑身布满刀罡雷电。但一击之后,他却毫无半点伤患。
只因,雷刀临身之时,陈苍渊意念一动,将这一道再是击碎,化作漫天雷霆,再次融入雷光身躯。
这雷霆,本就来源于他,又有“先天雷体”,修炼“天罡紫雷诀”,自然无法伤他分毫,反而助他领悟至阳雷法。
“以雷洗炼,至刚至阳,皆化天罡紫雷,一鼓作气,直指四境玄脉……!”
一声大喝,醍醐灌顶。
此时,乃是雷光突破最佳时机,他瞬间原地盘坐,在陈苍渊提示之下,将原先“雷阳功”内劲,完全送与“天罡紫雷劲”吞噬,浑劲洗炼,寻求突破之法。
“接着!”
陈苍渊把手一招,一颗紫色晶石,向着雷光怀中飞去。
这乃是,一颗“雷曜天罡石”,铭刻“九震天罡雷阵纹”,可凝雷霆精粹,化作纯粹灵能,洗炼身躯凝聚雷意。
若是佩戴,不仅修炼事半功倍,更能提升雷霆感悟。长期佩戴,甚至还能让灵力品阶提升。
“安心突破,一切顺其自然!”
话音一落,陈苍渊示意众人。他向着一旁走去,离开这顶层最大的修炼密室。
陈远战、三祖、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七人,也跟随其后,向着下一层,最大一间密室而去。
“从今日起,封锁炼气塔,除去我们九人之外,其余人皆不准再入炼气塔半步!”
“嗯!”
众人皆是点头,目光灼灼。他们都知道,陈家将要面对巨大挑战,那绝杀一战随时都能爆发。
而此时,其他人修炼也已并不重要,唯独在场九人,实力高地与底牌藏匿,才是接下来致胜关键。
“下一个谁来……!”
“苍渊孙儿,我来……!”
第179章 三祖最后疑问,苍渊孙儿你是何人?
“下一个谁来……!”
再入下层密室,陈苍渊扫视全场,向着众人悠悠一笑。
此时,众人都已确定,场中再已无人,能够将陈苍渊击伤。唯独,全力施展,让他感受灵力,招式等特性。可助他们打破桎梏,让他完全了解全面,打造出最趁手的兵刃。
“苍渊孙儿,我来……!”
惟烈老祖微微一笑,一步踏出,手中一把宝刀出现。
此时,“烈光”已然碎裂,还未来得及重塑,只得另寻一把寻常宝刀。
他一步踏出,十万仙体“炎光烈体”全力催动,更是将“玄脉一重”力量压榨极限。
“苍渊孙儿,我来了……!”
……
果然,不出所料,陈苍渊一道神鼎金刚虚影一出,便将这惟烈老祖最强一刀瞬间击溃。
一招之后,惟先、惟耀二祖,与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一一出招。
五人,也都如惟烈老祖一般,无论如何催促力量,也均是无功而返。不仅,无法突破“神鼎金刚”防御。更是让虚影震颤,也难以做到。
这差距,并非力量可以弥补。而是,质的绝对差距。就如万度高温火炎,可轻易洞穿冰层。
而这三祖、与陈显清等人,力量本质差的太远,根本无法撼动神鼎虚影一丝一毫。
好在,一击之后,五人也皆是有所感悟。仿佛对“神鼎镇乾坤”之真意有所感悟,也找到了未来前进路线。
不过,这五人年事已高,思维早已桎梏僵化。若是不能大破大立,再难有太大突破。
恐怕,“玄脉三重”便是极限。
……
“好了,你们适合怎样的玄器,我差不多已经知道了。把你们常用的武器,与损毁的兵器残骸收集起来,明日交给我便好。”
陈苍渊一甩衣袍,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说道。
“渊儿,打造玄器,有足够材料吗?”陈远战不由侧目,双目一凛开口发问。
这打造玄器,并非一般宝兵。不仅需要各种玄金,还需特殊辅材,铭刻特殊纹路。
他们虽相信陈苍渊,有打造玄器之能。但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陈家宝库之中,虽也有特殊材料,与珍贵玄金。但要打造,数件“玄灵宝器”,恐怕还做不太到。
“要不,你先给自己,与三祖打造吧。为父的玄兵,并不着急……!”
陈远战说得吞吞吐吐,语气也极为犹豫。
虽说他也想要玄兵,但却考虑宝库材料有限。哪怕,已经接收胡、阳、齐、白、雷,五家一半库存。恐怕也只能,勉强打造出一两件玄器。
若还要照顾,他与三祖、雷光,根本不太可能。
“苍渊孙儿,先给你自己,还有你爹打造吧!我们战力偏弱,提升没有这么明显。”惟先老祖也缓缓开口,但语气极为坚决。
“是啊,就听大哥的吧……!”
“嗯!”
惟烈、惟耀二祖,也用力点头,认真说道。此时,陈家战力,第一自然是陈苍渊,第二、第三,便是陈远战是雷光。若是只能有两件玄器,那自然是陈苍渊父子二人优先。
“你们想多了!”
陈苍渊摇摇脑袋,语气十分玩味儿。虽说,陈家宝库,与雷崖城五大世家一半库存,只能勉强提供一两件玄器所需材料。
但是他又是谁?苍渊魔帝!
他的手段,凡人又怎能想象。
虽说,在寻常人看来,材料不够充足。但他就凭这些,与其精妙的锻造、炼器、符纹、阵法手法,便可多打造出一倍数量。
甚至,还能借用天地之势,打造更多“玄灵宝器”。其“灵宝”无论品阶、威能、妙用,都能远超寻常炼器宗师所炼。
何况,他手中还有在“黑龙寨”,宝库搜刮的海量宝物。放眼整个南域,恐怕除了那些隐藏仙门,也难有谁比的上了。
“放心管够!”
他向着众人,悠悠一笑。为了让众人安心,他又再是继续说道。
“你们眼光毕竟有限,难以看到哪些材料,适合打造玄器。等下,我去宝库一趟,将其挑选出来。明日,在借助火泉岛,地脉火眼,开阵炼制玄灵宝器。”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明日,你们把整个火泉岛封锁,除了今日之人,任何人不得入内。待到,玄灵宝器打造完毕,再行开放。”
“没有问题!”惟耀老祖双眉一皱,一手抱胸,一手托腮。
虽说,封锁整个“火泉岛”,几乎将陈家修炼、疗伤、经文翻阅,完全关闭,几乎让其余人修炼效果减去大半。
但此时,乃是陈家存亡之秋,也不能再去顾忌其他,只能一心为渡过死局为主。
“今乾、能广、显清,这事你三人去办,务必要办的妥妥当当, 不能有一丝纰漏。若是,有人违反,你三人先斩后奏。或是逐出陈家,或是当场斩杀,你三人自行决断……!”
惟耀老祖瞳孔一凝,把手一招,一道令牌飞入陈显清手中。
这令牌,乃是陈家最高族令。此令一出,任何人不可违反。若是违逆,便是辱没宗族,从此与陈家再无瓜葛,或是成为仇敌。
“好!”
陈显清接过令牌,应声达道,斩钉截铁,极为坚决。而陈今乾、陈能广二人,也皆是如此,眼中灼灼,好不退缩。
“今乾、能广老爷子,你二人已是真元八重与六重,争取早日摸得那一点圆满,去触摸四境的天地大道……!”
陈苍渊双眉微蹙,凝望陈今乾、陈能广二人,意味深长,缓缓说道。
“嗯,苍渊孙儿放松,办完这些之后,我二人便闭死关,争取早日有所突破。”
虽是这般说道,但言语之中也无奈。这二人,潜力终究有限,能够走到如此境界,也只因功法之利。
还好,这《神鼎乾坤功》乃是天阶上品,若是他们能够修炼纯熟,也能够再上一个台阶。
但跨过“四境玄脉”,成就仙人,需要天地感悟。哪怕,有着“天阶上品”功法,若陈显清三人,没有打开感悟,突破“玄脉”成就仙人,也是难于登天。
“给……!”
陈苍渊把手一挥,甩出三块宝玉,分别落入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三人手中。
此时,他也顾不得太多,是否影响三人潜力。大战来临之时,这三任家主,必然成为被针对重点。若不能,踏入“四境玄脉”,恐怕难以自保。
“哦,宝玉。多谢,苍渊孙儿!”
三人把手一接,宝玉到手,不由嘴角上扬,喜上眉梢。
“好了,那我先走了,事情你们去办吧。”
话音一落,陈苍渊刚要离去,但却听到三祖一声呼唤,将他叫住。
“苍渊孙儿,等等……!”
“何事啊?”
“诶……!”
三祖犹豫,彼此对望。想要开口,但又犹犹豫豫。
“但说无妨!”
陈苍渊眼眸一凝,不由看出三祖心意。他悠悠一笑,意味深长,令人难以捉摸。
这三祖,最终相互对视,终于还是无法忍住,最后话语出口。“苍渊孙儿,你是我陈家孙儿吗?还是被仙人夺舍,或是大能转世……?”
第180章 过往已是尘埃路,何必再念断肠苦
“苍渊孙儿,你是我陈家孙儿吗?还是被仙人夺舍,或是大能转世……?”
此话一出,场中一片冷寂。众人面面相觑,紧紧凝视陈苍渊脸上表情。
此时,他双目微眯,眼光深邃,极为悠远,根本看不出心意。不觉令三祖、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不寒而栗。
但不等陈苍渊开口,陈远战率先回答。“三祖,你这话有些乱讲了……!吾儿,就是吾儿!他灵智恢复之后,如此不凡,但气息却从未变过,莫要在如此盲目怀疑……!”
确实如此,数月之前,他灵智恢复,便是超凡脱俗。
不仅带着陈家渡过难关,更是将功法修改,将陈远战与三祖,推入“四境玄脉”层次。
简直匪夷所思,令人无法置信!
但他们知道,世间有着六道轮回,转世重生。“七境天人”之后,更能夺舍转生。
若是进入轮回,也能保留记忆境界,转生重回巅峰,一路水到渠成,再无任何瓶颈。
陈苍渊此种情况,便只有这两种情况,否则一个十六岁少年,又在怎么可能如此妖孽。
若是,他乃是大能转世,觉醒往事记忆,便依旧还是陈家之人,真正的陈苍渊。
若是,被大能夺舍,那他便不再是他,空有这副躯壳而已,一切物是人非。
陈家三祖,虽感受到陈苍渊心意,为陈家殚精竭力。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内心担忧,还是坦诚问出。
如果,陈苍渊乃是大能转世,自然再好不过。若不是,而是大能夺舍,那便与这大能,早做清算。
其实,他三人知道。无论如何,这话都不该问出。
但与陈苍渊,交流以来,已有建立深厚情感。但心中无论如何,也不想管怎样结果,就想听他亲口说上一句。
“苍渊孙儿,无论你说什么,我们都相信你……!”
三祖目光灼灼,语气沉重有力。这一句话,仿佛花了他们所有力气,比一场苦战,更让他们吃紧。
“若我真的是被夺舍,你们会替我报仇吗……?”陈苍渊不置可否,把头一歪,嘴角一抹狡黠,语气玩味儿十足。
“渊儿,别乱讲……!”
不等三祖回答,陈远战急忙把他话打断。
他绝对肯定,眼前儿子就是陈苍渊,不可能是被大能夺舍。只可能是,带着前世记忆。
“我问三祖呢,老头,别插话……!”
陈苍渊再是讪讪一笑,望向三祖,眼中依旧看不出是何意思。
“诶……!”
三祖不由一愣,不知如何回答。但惟烈老祖,不由大声吼道。“大哥,我就说要你别问了!苍渊孙儿,就是苍渊孙儿,这么尽心尽力,哪个夺舍的外人,会这么关心陈家……!”
他再是望向陈苍渊,不由朗声说道。“我没这么多花花肠子,我也没这么心眼。凭什么,我陈家来孙,就不能如此不凡……!”
“惟烈老头,我知道了……!”陈苍渊微微颔首,其实他也看出陈惟烈心意。
在他心中,恐怕自己地位也是极高,不过惟先、惟耀二人心理缜密,也较为谨慎,自然要思虑多些。
他再是望向二人,继续问道。“惟先、惟耀二祖,你们还没回答我呢……?”
“我们,会为你报仇……!但我感觉,你就是苍渊孙儿,只是想在你口中确认,不然怎会问出如此愚蠢问题……!”
陈惟耀摇摇脑袋,其实若是真的怀疑,这话他们又怎么会问。只有相信,才会问出。不过扫除,心中那一丝疑虑,罢了。
“我也与三弟一般……!”陈惟先深吸一口,缓缓说道。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确实如此。若不信任,这话便不会问他。只是,自己孙儿太过匪夷所思,就害怕有那万一发生。
轻则,被夺舍大能构陷。重则,整个家族灭亡。叫他二人,怎么不多一些谨慎。
“我当然并非夺舍,只是前世部分记忆觉醒而已!”陈苍渊微微一笑,解除三祖疑惑。
“那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前世去到何种程度吗……?”陈惟耀双眉一皱,认真发问。
“记不清了……!”
陈苍渊摇了摇头,话音一落,转身便向外走去。那过往记忆,他不愿提及,也不愿想起。
一路向外,他双目凝神,眼神一阵空洞,不觉一阵落寞涌上心头。
口中,更是喃喃低吟。“过往已是尘埃路,何必再念断肠苦。云翻梦绕皆是幻,风吹过眼雾烟无。何苦,何苦……!”
声音飘荡,震颤整个“炼气塔”密室之内。余音绕梁,久久不能散去。
这声音,仿佛一把把尖刀,刺在众人心房之上,雕刻出一道道伤口,流出一抹抹鲜红。
心痛不过血自流,爱恨皆是幻中酒。一杯一盏梦中醉,曾为红颜药无救。
不知为何,众人皆是心中苦楚,不觉流下两行泪水。
此时,他们仿佛感受到一种无比心碎,好似被守护之人,无情背叛,亲手粉碎。
……
“这是为何……!”
“竟会如此神伤……!”
……
莫名其妙,却又感同身受,悲痛莫名……!
众人眼中怅然,目送陈苍渊缓缓走远,走出修炼密室。
……
他出了“炼气塔”,便向着“火泉岛”陈家宝库而去。这宝库,藏于岛中一处,隐秘机关之中。
“这宝库,看似严密。实则,并不是如此。若是,玄脉之人,利用神识找寻,几乎不需多少时间,也根本拦不住他们。”
陈苍渊一念及此,把手一招,数十玉符、符箓向着虚空一撒。他手虚空一点,道道光印闪动浮现。激活符箓,催动玉符,没入虚空之中。
不消片刻,那符箓、玉符、光印皆是不见,一道“隐匿迷阵”便已出现。
此阵一成,若是“六境”以下,进入其中,便会陷入幻境之中。虽不会受到太多影响,但感官心理会被欺骗。就算宝库大门出现眼前,也会无法察觉,完全忽略存在。
就好似,一人手中拿着寻找之物,但却遍寻不到,一直寻了好久。直到某刻,才会恍然大悟,寻找之物竟在手中紧攥着,良久不曾发现。
而当他们,要用神识寻找之时。那宝库位置,也会完全契合他们眼中看到,变得极为寻常,不会有半点异样。
最好隐匿便是欺骗,让人觉得无比寻常,毫无半点违和。一切看似自然而然毫无异样,自然是最难发现找寻。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所在。而最好的保密,也是其隐藏于极为寻常位置,让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眼前完全忽略。
“这样,陈家宝库才真的安全嘛……!”
做完这些,陈苍渊讪讪一笑,把手一甩,三枚玉符掌中把玩。“这玉符,一枚给老头、一枚给三祖、一枚给老爷子。这样,他们也以这玉符指引,进入宝库之中。”
他再是转念一想,不由喃喃低语。“还得在做一枚,不然雷光怎么进去,帮我去取东西……!”
……
于此同时,陈府不远处,一个偏僻的小巷之中,一道人影鬼鬼祟祟,不知烧着什么。
“燃啊,快燃啊……!”
第181章 南域小诸葛,玄影十三卫
“燃啊,快燃啊……!”
“轰……!”
火光四起,耀眼夺目,犹如烟花一般,一闪即逝。
原来,他在烧着某种传讯符箓,将信息用特殊灵墨,写在符箓之上,在将其点燃,便能将信息传递出去。
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管家黄苟,申屠氏埋在陈家的眼线。
“回来甲兵,虽闭口不谈那一战情况。但多番试探,三祖没有回来,恐怕战死。陈远战力量,也不过真元一重而已。
陈苍渊实力,也不过是三祖灵力附身罢了,没有什么特殊,更不可能是大能夺舍,或是仙人转世!
这些消息,传给侯爷。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回本家……!”
看着燃烧符箓,黄苟心中呢喃。
原来,申屠氏也曾有过怀疑,陈苍渊可能是大能夺舍,或是转世重生。若是这般,便要提前铲除。
所以这事,也特意让黄苟调查。若是,真是大能夺舍、转世。那申屠氏的动作,一定会大幅加快,让其没有成长机会。
符箓一然,不消片刻,申屠氏便收到消息,一道光影密文,出现在黄苟眼前。
翻译来看,赫然便是:“做得好,记上一功!”
……
于此同时,南明侯府,申屠阳修炼密室之中。
他刚刚收到黄苟密信,一手托腮,一手抱胸,双眼微眯,眉头紧皱,思索之中。
“这一战,到底是何结果?魁阴宗已传来消息,阿罗并未战死,正在返回途中。那这战局,就无需我来推测,等阿罗返回宗门,便能知道一二。”
他不由拿起桌案之上茶盏,一口清茶缓缓送入口中。
“以黄苟消息来看,完全可以排除,陈苍渊此子,是大能夺舍,亦或转世重生。那陈家就没有这么大的隐患,但月堂兄之死,绝对就不能如此算了……!”
他再是瞳孔一凝,眼中杀意尽显。“先拿雷崖城,再灭黑龙寨。以宽慰,月堂哥在天之灵……!”
他陡然双眼一凝,虚空一指点出,凝结一道光印。“传我令,玄影十三卫,来议事堂见我……!”
光印一处,申屠阳缓缓起身,一甩衣袍,双目冷冽寒芒,向着密室之外走去。“该去给陈家,安排游戏了……!”
……
“侯爷好……!”
走出密室,穿过走廊,再过假山,申屠阳一路,向北走入议事堂内。
这一路,家丁女婢无数,无一不低头行礼,很是恭敬。而申屠阳却不予理会,双腿微微离地,御空而行,很是惬意。
南明侯府上空,布置了穹顶结界,一旦御空飞行,便会受到阵法攻击。
虽不利他,直接飞腾,但却可以,避免外人入侵。无论是宗门仙人,皆是需要纷纷下落,从正面进入其中。
除了南明侯府,各大势力也都有防护结界。一是,为了安全必要。二是,彰显威仪,不容外人亵渎。
……
“侯爷好……!”
进入议事大堂,侯府幕僚皆是向着申屠阳行礼。他也不回头,微微颔首,直入内堂,坐在那硕大宝椅之上。
“黑龙山一战,有消息了吗啊……?”
“禀侯爷,魁阴宗传来消息,除阿罗大人之外,魁阴宗仙人,尽数战死。灵魁上人,已派人去接阿罗大人了。接回宗门,便会把具体消息传来!”
“哦……!”
此话一出,申屠阳双目一凝,若有所思,推演着其中迷局。“陈家与魁阴宗传来消息,难道这一战有着太多变数……!”
他再是转念一想,也并没太过在意。
无论,这一战结局如何,陈家拿下势在必行。否则,如何染指雷崖城,如何将整个南域吞下。
“罗驰,你带队。为少爷,去雷崖城白家,将白珊珊迎娶回来!”
“是,侯爷……!”
这罗驰,身着白玉长袍,童颜鹤发,容貌更是清冷俊逸,仿佛谪仙一般。
只见,周身萦绕一丝灵韵,显然也是一名“四境玄脉”仙人。他微微颔首,躬身行礼,显然不似场中众人一般,如此卑躬屈膝。
他乃是申屠阳三大智囊之一,人称算中无疑策,南域天机星,手拿哲羽扇,天降小诸葛。
他再是缓缓起身,语气意味深长,悠悠说道。“侯爷,你终于决定,完全启用我罗某人的计策了……!”
“嗯,是时候了……!”
申屠阳微微颔首,缓缓点头,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原来,与白斐烨定亲,玷污申屠氏,未过门媳妇白珊珊。再以,提亲之事,进驻雷崖城,名正言顺灭了陈家。便是罗驰,十年前的谋划。
而此时,真正收网之时,自然有此人带队,一举拿下陈家,将整个雷崖城提前掌握手中。
“罗某人,必然不辱使命,替侯爷分忧,拿下陈家,掌控整个雷崖城!”
“好……!”
申屠阳微微颔首,脸上毫无半点波动,看不出丝毫情绪。也正在此时,十三人进入议事堂内,向着申屠阳躬身作揖。
“见过侯爷……!”
这十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光印密令所召,“玄影十三卫”。
“不知侯爷,召唤我十三人,所谓何事……!”
“来的好!”
申屠阳双眼一眯,扫视全场,令人无法琢磨。“你十三人,配合罗驰进去雷崖城,扫清障碍,暗中将其掌控……!”
“是……!”
十三人微微颔首,双手抱拳领命。他们与罗驰一般,在侯府地位极高,乃是核心战力。
虽未都是“四境玄脉”,但十三人使出战阵合击,威能堪比“玄脉”七、八重之威。十三人散开,刺杀、幻身、迷杀,更是鬼魅难寻,匪夷所思。
“侯爷,我们等这一刻很久了……!”
礼毕之后,十三人缓缓抬头,目光灼灼写满兴奋。
他们大多时候,都在侯府后山,一处宝地修炼。地位崇高,又是侯府隐藏战力,自然很少执行任务。
甚至,也极少让他们抛头露面。就连侯府之人,也只有寥寥几人,知晓他们真实面目。
南明侯府,十三玄影卫,世人无不闻风丧胆,但却无人见过真面目。
只因,玄影十三卫,神出鬼没,实力恐怖,从未失手。见过之人,皆已不存世间。
“好,我就等你们好消息……!”
申屠阳双目一凝,嘴角一抹狡黠。但那神情,似笑非笑,不觉让人悚然。
就在此时,一道极为洪亮声音,云中直刺出,灌入侯府议事堂中,震颤众人心神。
这声音一出,所有人皆是脸上惊愕。甚至,申屠阳也难以控制慌乱,一丝愕然眼中浮现。
而这声音之后,一人手持一卷金色文书,踏空飞向南明侯府上空。在其身后,还有数十金甲护卫,紧随其后,御空而来。
“南明侯,出来接旨……!”
第182章 “仙逸王”皇甫君杉
“南明侯,出来接旨……!”
再是一声大喝,犹如天边闷雷,轰然震荡,仿佛要将南明侯府掀翻一般。一瞬之间,鸟飞兽走,方圆数里皆是被这声浪震颤。
“臣领旨……!”
申屠阳匆忙回应,一个闪身便出了议事堂内,来到屋外花园之前。
他赶紧拿出一道令牌,将阵法结界打开一道缺口,让那持金卷文书之人,与那十数名金甲卫队,进入南明侯府。
这人身着赤红蟒袍,头戴玉珠发冠,脚踏蟒蛟金靴。胸前龙纹金翠玉,腰挂双龙流云璧,容貌好似明日浩瀚,气度好似翩翩惊鸿,雍容华贵,高大挺拔,英武不凡。
只见,他一手持着“金文圣旨”,一手拿着“玉雕折扇”,缓缓从半空降下,犹如天人降世,威仪震慑众生。
而那身后,十八名金甲护卫,一身“蛟龙金鳞铠”金光闪闪,手持“蛟龙破云枪”,腰间挂着两柄宝刀,一长一短,名曰,“黑蛟破云”子母双刀。
定睛一看,为首这人一身穿着与把玩,无论是长袍蟒靴,还是玉冠金坠,或是玉璧折扇,竟都是“玄灵宝器”。且都已超越“黄品”,臻至“玄品初阶”之上。
此时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乾王朝国君,一母同胞十八弟,“仙逸王”皇甫君杉。
而那金甲护卫,乃是“大乾朝”最强护卫之一,“金蛟护龙卫”。其铠甲、双刀,也都均是玄器,品阶更是“黄阶圆满”,强大无比。
……
落于场中,皇甫君杉扫视全场,眼神睥睨,无尽威压。他气势一凛,“五境天丹”威压喷薄而出。
霎时之间,天地仿佛崩塌一般,向着场中众人威压而来。明明烈日当空,在众人眼中好似没有一丝光亮。
压抑,窒息……!
申屠阳、罗驰、玄影十三卫,哪怕这些“四境玄脉”仙人,无一不感觉胸口一阵憋闷,瞬间匍匐跪倒下来。
也只有如此,那威压才让他们勉强可以支撑。
而那修为不济之人,只能被压制跪伏在地,彷如被定格一般。如同,一具具跪地雕像,一动不动昏死过去。
皇甫君杉也不理会众人,手中“金文圣旨”缓缓展开,一道更为威严肃穆虚影,陡然出现天穹之上。
这虚影,彷如擎天巨神,煌煌犹如天威。双目睥睨,众人匍匐,君临天下,莫敢不从。
这虚影,不是别人,正是大乾朝至尊君王,大皇帝,皇甫君凌,是也!
“申屠阳,你南明侯府私自派遣,六名玄脉跨区战斗,可否知错……!”
“臣知错……!”
此话一出,申屠阳一脸惊愕,寒意直冲天灵,浑身冷汗森森。他赶紧跪倒在地,匍匐蜷缩,完全不敢半点忤逆。
“当真知错!”
皇甫君凌虚影双眼一眯,瞳孔一凝,眼神冰冷。
“臣知错了,知错了……!”
话音一落,申屠阳磕头犹如捣蒜,不停求饶,声音颤抖。而那众人,皆是无比惊恐,也跟随其一同磕头,不敢停下。
“哦……!”
大乾皇目光一凝,扫视全场,不置可否。霎时之间,全场再不敢作声,阴寒冷寂,瞬间弥漫全场。
呼吸可闻,针落可听。帝王威严之下,无人敢有动静,无人敢作声响!
度秒如年,明明只过去一瞬,却让众人,感觉无比漫长。那种煎熬,好似万千针扎,油锅煮身。
“滴答……滴答……!”
颗颗汗珠,额间滴落,掉落地面。明明皆是三、四境高手仙人,却如同寻常人一般,流出一阵冷汗。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也仿佛十年。皇甫君凌再次开口,缓缓说道。“念你初犯,这次便算了!”
他再是顿了一顿,陡然话锋一转,声色俱厉,语气极为冰冷。“若是,还有下次,你在无故派遣仙人,出你管辖范围。那你申屠氏全族,便不要再来做着南域东区之主,南明侯府另有他人来做!”
“谢主隆恩,微臣遵旨……!”
大乾皇话音一落,那虚影也缓缓开始消散。
此时,申屠阳如蒙大赦,如释重负,还在不停磕头谢恩。刚刚一瞬,他感到死亡无比临近。
只要,大乾皇心念一动,他申屠氏满门数千余人,怕是今日就要葬送于此。
还好,这圣旨只是警告,也在他安排罗驰,与玄影十三卫,行动之前。他不由思索,之后行动,究竟要如何处理。
“申屠阳,过来接旨!”
虚影消失,皇甫君杉一声呵斥。
“臣接旨!”
申屠阳一个闪身,浮空飞掠,无需起身,便已到了“仙逸王”皇甫君杉跟前,双手举起手托圣旨之下。
“起身吧……!”
皇甫君杉把手一放,圣旨落于申屠阳双掌之中,缓缓说道。接过圣旨,缓缓起身,申屠阳微微一笑,恭敬非常,向着“仙逸王”说道。
“仙逸王既然来了,那就在侯府小聚一下……!”
“不必,本王还有事!”
皇甫君杉也不理会,淡淡说道。也不等申屠阳回答,他便一个转身,向着空中飞腾而去。
而那十八“金蛟护龙卫”,也均是默不作声,起身转动,紧跟其后,破空而起。
“轰……!”
陡然一阵狂风,呼啸整个南明侯府,彷如八级狂风,要将一切掀翻。还好,这侯府庄园,有着结界庇护。否则,凭着这十九人飞腾而起,恐怕瞬间夷为平地。
其实,“五境天丹”与“四境玄脉”,腾空而起可以做到无声无息,也可以做到狂风咆哮。
而这“仙逸王”皇甫君杉,与十八“金蛟护龙卫”,便是刻意催动气浪,便是给这南明侯府,有一个震慑威势。
此举,乃是告诉他们。若是,你们还敢触及皇室虎须,我十九人顷刻可灭,你整个侯府。
……
一个眨眼,“仙逸王”众人,已在天边消失,瞬息万里已然不见。
而此时,申屠阳依旧一副恭敬模样,向着他们离去方向,行礼作揖。
再是几个呼吸,确认已经完全走远。他双目陡然一凝,眼中杀意寒芒。
“皇甫君杉,你给我记住……!皇甫君凌,你这般辱我,我申屠阳记下了……!”
申屠阳眼神阴鸷,气势冰冷。虽未说话,但侯府之中,彷如结起一阵寒霜,冷冽非常。
他缓缓转身,不发一言向着屋内走去。但心中,却早已充满杀意,决绝非常。
“大乾朝,皇甫氏。我迟早把你们,从宝座上拔下来……!”
第183章 大乾无双皇甫君杉
“大乾朝,皇甫氏。我迟早把你们,从宝座上拔下来……!”
申屠阳议事堂内,二话不说,坐上中央宝座。一手托腮,侧靠躺座,眼中写满愠怒。
一旁仆从,自然看出其眼中杀意,颤颤巍巍,为其倒上一盏仙茶。
“咕咚……!”
一饮而尽,再次斟满,连续三杯之后。申屠阳一掌拍在,宝座护手之上。
“啪……!”
只见,那内堂之中,瞬间阴毒煞气弥漫。还好此时,罗驰、玄影十三卫,眼疾手快,把手一晃,撑起一道灵力护罩。
否则,那一众家仆、婢女怕,是要被瞬间杀死。
也只有,一个女仆,不及躲避,吸入一丝阴毒煞气,一阵窒息,浑身颤抖,脸色发黑,如坠冰窟。
而那罗驰,双目一凝,把手虚空一点,一道灵力激射而出,进入女仆身躯,才稳住那阴毒煞气侵蚀,缓缓散了黑气,将阴毒驱散。
“咳咳咳……!”
一阵狂咳,女仆险死还生,惊魂未定,脸色煞白,浑身汗水湿透衣襟。
“你们出去吧……!”
罗驰把手一招,灵力护罩直通屋外,那一众家仆女婢,瞬间向着议事厅外涌去,只剩下罗驰、玄杀十三卫和数名幕僚。
众人伫立良久,只等申屠阳发号施令。
“呼……!”
一口浊气呼出,申屠阳已理顺心气。此时,他双目一闪,仿若无事发生,刚刚憋屈,瞬间一扫而光。
“侯爷,这雷崖城还去吗?”
罗驰见状,缓缓问道。虽说,圣旨他也看到。但这任务,还是需要侯爷来做决断。
“去!为何不去!他皇甫君凌,说不去,我就不去了吗?”申屠阳双眉一皱,两眼一眯,眼中藏着杀意,心中藏着决绝。
“他背后有‘乾元宗’,难道我背后就没有‘魁阴宗’了吗?人间帝王,他皇甫氏做得,我申屠氏有未尝不可……!”
“侯爷,霸气……!”
“侯爷,威武……!”
罗驰、十三卫,语气狂热,双眼之中写满坚定。
“罗驰,玄杀十三卫,你们依旧按照原计划进行。只是,这一趟,注意做得隐秘一些,不要轻易出手!”
申屠阳不由坐正,眼中写满决绝。“至于尺度,你们自行定夺。不要太过明显,缓缓渗透整个雷崖城,一点点将其蚕食掌控!
玄杀十三卫,你们隐藏暗处。若要出手,一定找到理由,传讯与我。到时,我报备朝廷,一切也由不得他们多说。
切忌,出手一定要有正当理由,不能让朝廷拿到把柄……!”
“好!”
罗驰、十三卫双手作揖,躬身行礼。
“提亲之事,大张旗鼓,七日之后,再行动身……!”
“是,侯爷!”
“去,办吧……!”
申屠阳微微颔首,罗驰、玄杀十三卫应声,转身便出了议事大堂,去帮雷崖城提亲之事。
……
于此同时,那飞回京都的“仙逸王”,与十八“金蛟护龙卫”,却停在半空之中,并未向着皇城而去。
金蛟卫为首之人,不由侧目,缓缓说道。“王爷,你说申屠阳这厮,是否真的会老实起来……?”
“杨清,你说呢?”
皇甫君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再是讪讪说道。“你说我停下来要去何处……?”
“王爷,也是要去……?”
“金蛟护龙”总卫,杨清不由双目一凝,摸索下巴,若有所思。“难道王爷,不放心这申屠阳,要监视一番……?”
“还不是很呆嘛!”
皇甫君杉微微一笑,缓缓说道。“这申屠阳,绝对不会如此老实。其实,皇兄早知道他背后有‘魁阴宗’,暗中作梗,想要鲸吞南域,向其余十二州拓展。只是,碍于‘仙盟’早有约定,我们不便将其覆灭。何况,世俗王朝,也早有约定,多方掣肘,也不得不任由其撒野……!”
“那侯爷,这一趟是要监视他们……?”
杨清再是讪讪一笑,不置可否,缓缓说道。“刚刚才说你不呆,你看这不就蠢了……!”
“王爷,智勇双全,三十有二,就以突破‘五境天丹’,我等与侯爷相比,简直蝼蚁比之神龙,怎么可以同日而语……!”
“哈哈哈……!”
皇甫君杉朗声大笑,他本就生性豁达豪迈,又正好与这十八“金蛟护龙卫”年龄相若。贴身护卫,自然都是心腹,关系极为融洽。
“没想到,你这杨清,居然学到了这些滑头的话。”
“王爷,清哥说的没错嘛!放眼整个大乾朝,就算是‘仙盟’之中,又有几个人能在三十二岁之前,突破‘五境天丹’!”
“是啊,王爷就是智勇双全……!”
……
其余“金蛟护龙卫”,也都是一一应和,气氛极为融洽。
“护龙卫”选拔极为严格,其中有,龙、蛟、蟒三级。每级由高到低依次,金、银、黑、青、赤、白六阶,一共是十八等。
而其中,龙级护卫龙,皆是皇宫之中,作为皇帝、太上皇,与皇子、皇孙亲卫。而其余皇室宗亲,最高也只能配备“金蛟护龙卫”。
这护龙卫实力,虽如此之分。但实力,金龙、金蛟、金蟒三级护龙卫,便无太多差别。仅是身份、地位、司职不同。
成为“金级护龙卫”,对境界、战力、天赋、潜力、年龄,要求均是极为苛刻。
若是三十岁之前,无法踏入“玄脉三重”之上,没有特殊体质之人,哪怕实力再是高强,也没有任何机会。
而场中之人,皆是三十五左右,实力也皆是“玄脉五重”之上。战力天赋,皆是恐怖无比,越级挑战根本不在话下。
“金蛟护龙卫”也代表了,大乾朝军中最高战力,其中总统领更是抵达“五境巅峰”,距离“六境涅盘”也仅有一线之隔。
……
“王爷,那不监视,要做什么呢……?”
杨清又再是拉回话题,继续问道。作为小队总卫,他不像其他队员一般,只需战斗。还需要为“仙逸王”皇甫君杉分忧。
“自然是,去段氏、章氏走上一遭。看看这南域,到底如何格局。若是需要,那新晋的仙门世家,雷崖城陈家,也可造访一二。”
……
数千里之外,阿罗、刀斩已到分岔路口。此时,他二人,已与“灵魁上人”安排三人汇合,准备回往“魁阴宗”复命。
“刀斩师兄,你真的不和我们一同回魁阴宗了……!”
阿罗微微颔首,双手作揖,双目凝神,充满不舍。
“不了,我现在有所心得,需回宗闭关,就此阿罗师弟别过。若有机会,在与师弟相聚。”
刀斩双目也如阿罗一般,双手作揖,缓缓说道。
“好,那我也不再强求,就此别过。”
“再会!”
话音一落,刀斩毫无半点脱泥,转身便走,一个飞腾,化作一道神虹,飞掠而出。
看着刀斩离去身影,阿罗心中满是惜别。一路之上,他二人更是相互交心,切磋刀修心得,很是欢喜。此时道别,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阿罗师兄,我们回吧……!师尊,还有重要事宜交代,关乎整个仙门格局……?”
“什么……?”
第184章 阿罗、刀斩,识海中的神秘功法
“阿罗师兄,我们回吧……!师尊,还有重要事宜交代,关乎整个仙门格局……?”
“什么……?”
阿罗双目一凛,眉头一皱。他不由心中一紧,难道“黑龙山一战”,牵扯仙门隐秘。明争暗斗,势力瓜分。
难道,就是因为如此!
“黑龙寨”大当家,乃是“万杀宗”之人。才能够如此之强,杀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将大师兄尹西诫、二师兄梅立、四师弟欧白川、五师弟申屠月,瞬秒速杀。
“定是,这万杀宗……!”
阿罗咬牙切齿,眼中杀意尽显。
若是,没有师兄弟拼死拯救,他与刀斩何来生还机会。
若不是,师兄弟们以死相抗,恐怕,他与刀斩,也要死在这夏血寒,那恐怖“黑幡”之下。
“万杀宗,夏血寒,这仇我记下了……!”
这万杀宗,阿罗也有所耳闻,乃是玄心大陆,西北地界的超级宗门。其中,不乏六境、七境上仙。甚至,还有这恐怖的“八境大仙”的存在。
“知道何事吗?”
阿罗眉头不由一皱,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不知道,但好似关乎,魁阴宗与整个仙盟格局……!”
“什么?竟还有此事?”
话音一落,阿罗双目一睁,步伐瞬间加快。“那就,快走!”
……
话音一落,四人不由加快速度,朝着“魁阴宗”疾驰而去。
此时已到了“魁阴宗”辖区范围,路上再无任何危险,心思一急,更是速度更快,不消片刻,“灵魁上人”所占仙山,“灵魁峰”便已出现眼前。
而此时,内殿之中,灵魁上人正盘膝凝神,他陡然睁开双目,感应到阿罗归来。
“哦,爱徒阿罗,回来了……!”
……
“师尊……!”
“师尊,我们把阿罗师兄,接回来了……!”
阿罗、阔台、金满、花音四人,躬身行礼。
“阿罗,来给为师看看……!”
一个腾飞,灵魁上人已到阿罗身前,不等他有所反应。他把手一招,一股“阴魁灵力”,便已游走于他的全身上下。
一个呼吸,灵魁上人已将阿罗,身躯检查完毕。尤其是神识,他更是认真检查,一切皆无异样,他也放下心来。
“阿罗,跟为师说说情况吧……!”
既然阿罗已无大碍,又无任何神魂影响。那阿罗,就未中任何幻术,与记忆篡改。讲的一切,自然都是事实。
“这一战……”
阿罗微微颔首,把这一战来龙去脉,讲的仔仔细细。
“哦,这么说,这陈家三祖还有些斤两!
数百符箓消耗你们,然后偷袭,反而使得西诫、梅立、白川和申屠月假死。然后才,让你们有机可乘,斩杀二人,最后被申屠月偷袭得手。而你们失利,全因这夏血寒一人所致……!”
“嗯!”
阿罗微微颔首,眼神极为认真。
“果然,如我所料,万杀宗已经开始行动了……!”
灵魁上人双眼一眯,眉头一皱,若有所思,来回踱步。
“师尊,这万杀宗,究竟是何方神圣……?”
阔台不由发问,金满、花音二人脸上也写满好奇。
“万杀宗,西北界,八境宗门……!”
“什么?八境宗门……?”
三人一脸惊愕,脸上写满不可置信。只因,魁阴宗乃是“六境宗门”,与其差距可谓天差地别。
仙山宗门,至少要三名“五境天丹”,才能开宗立派,称其为“五境宗门”。
也就是说,“魁阴宗”哪怕隐藏实力,也不会超过二名“七境上仙”。而这,也不过是最强大“六境宗门”实力。
但“万杀宗”,“八境宗门”。明面之上,就不少于三名“八境大仙”。更是有可能,隐藏着两名“九境”大能。
六境、七境上仙,更是多如过江鱼鲫,不知凡几。其底蕴实力,深不见底,恐怖非常。
“他们要做什么……?”
阔台、金满、花音三人继续问道。
“我也不知晓,只知道二百年前,万杀宗就开始,在整个东域布局,也不知在谋划什么……!”
“师尊,仙盟不管吗?万杀宗,不属于东方界,如此染指,东界的仙门也不管吗……?”
三人继续问道。
“如何管?”
灵魁上人摇摇脑袋,一脸无奈。“八境仙门!放眼整个仙盟,也难以有三名八境大仙。整个东方界域,确实能够与之抗衡。但谁又愿意与之为敌,消耗自己实力,让出在东界利益呢?”
他顿了一顿,扫视众人,再是缓缓说道。“只要,万杀宗不要影响东界‘八境仙门’利益,他们自然不会出面。若是,与他们开战,就算赢了,也会损失惨重!
何况,这万杀宗,也没有做出太多出格之事,自然也并未与东方界域的八境宗门,发生任何冲突!”
“那这么说,尹西诫师兄他们的仇,我们还报不了了……?”阿罗不由双眉一皱,语气冰冷,杀意森森。
“为何不报?”
灵魁上人双目一凛,眼中杀意尽显。“只是,我们不能太过高调,寻找合适时机,去把这夏血寒杀了!”
“时机,那要等到何时去了?”阿罗心中一急,不由追问。
“放心,不需多久,自然会有机会!”灵魁上人把手一摆,缓缓说道。“你们只需积累实力,到时为师都会安排妥当。”
“好!那师尊,我回房修炼了。”
阿罗说罢,双手作揖,便要离去。这一趟回来,很是奇怪。“黑龙山一战”之后,他脑海之中,便多出一卷经文,名曰:《玄阴光明诀》。
此功法,与其无比契合,能够将他“阴金之光”与“阴金光体”发挥极致。比“魁阴宗”内《魁杀阴煞诀》不知强上多少。
不过,这《玄阴光明诀》乃是一本残卷,并非全篇完本。只够他修行大道“玄脉九重圆满”,无法令其突破“五境天丹”。
虽是如此,但对他来说,已经完全足够。
若是,不予修炼,仅靠《魁杀阴煞诀》,他也难以在百年之内,达到“玄脉九重圆满”。
功法不甚契合,突破便难有寸进。也因此,他便想借着这《玄阴光明诀》残篇,达到极限。再另寻他法,或是两种功法融合,再求突破“五境天丹”之法。
一念及此,阿罗径直走入修炼密室。把手一挥,结界催动,便开始运转这脑海之中,至高功法的残篇经文。
“有此功法,我境界便会一路猛进,再用‘魁杀阴煞诀’掩盖,便无人能够知晓……!”
……
而此时,于他一般,刀斩也回了“斩天宗”修炼密室之中,凝神调息,盘坐运功。
而其师尊,对他实力完全信任,又未收到“灵魁上人”传讯,自然也没有太多过问。
他屏息凝神,回忆着“黑龙山”一战之后,脑海之中功法残篇。这功法,也与他无比适合,胜过现在功法,千百倍有余。
此功法,名曰:《圣刀七杀诀》。
“虽是残篇,先修炼至极限再说。等达到‘玄脉九重圆满’,在另寻突破打算!”
……
而此时,陈府之中,陈苍渊已挑完,炼器所需材料。正在思索,修行之路该如何进行。
“有了《混沌天衍箓》,但按部就班,就一定能够复仇吗?”他不由眉头皱起,双目凝视。
他之前无数推演,此次重生已过十六载有余,而在转世之前,“离净琉璃天”又过去多少时光?
待他突破“神魔帝境”之时,殷绮凰又会去到什么程度,其建立势力又会如何恐怖?
而那时,哪怕他有着《混沌天衍箓》之强大,是否还有复仇可能……?
无数推演,无数疑问,复仇机会万中无一,极为渺茫。他不觉眉头紧皱,一道念头,悄然升腾而起。
“不行,必须走那传说之路!哪怕九死一生,哪怕无人成功,唯有如此,未来复仇才能有一线希望……!”
第185章 剑走偏锋,去寻传说之路
“不行,必须走那传说之路!哪怕九死一生,哪怕无人成功,唯有如此,未来复仇才能有一线希望……!”
陈苍渊沉吟片刻,思忖良久。
时间,便是一路复仇的最大障碍。但若是想要复仇,势必要打破桎梏,远胜“苍渊魔帝”不止一筹,才有望成功。
何况,殷绮凰乃是“离净琉璃天”绝顶天骄,诸天万界之中也罕逢敌手。
她又是十大圣体之一“涅盘冰凰体”,更是修炼《神凰灭世经》。不仅掌控至阴至阳,生死涅盘之力。更是将杀道毁灭,极冷冰寒,无尽烈焰。
此时她,恐怕已修炼巅峰至臻,大道之下再无敌手。
何况,她更是对前世自己无比熟悉。等他归来之时,恐怕自己一切手段,都会被其研究针对。
虽说《混沌天衍箓》与“魔神战体”存在变数。但若是归来之时,他也无把握能战胜殷,绮凰与之背后势力。
再加之,曾经师门“神霄圣魔宗”以在他领导之下,一统诸天万界。有着殷绮凰统御发展,恐怕已到了无法想象的恐怖层次。
“只能剑走偏锋,去寻那亿万年前,巨神的修行之法……!”
一念及此,陈苍渊再不犹豫。
若是复仇无法成功,他真正暴露之时,也只会被殷绮凰,与师门之人再度追杀。
殷绮凰等人,皆是精算推演之法。
前世之时,恐怕也是一丝残魂,被《混沌天衍箓》遮蔽天机,让其无法推演,以为神魂俱灭,已然死绝。
而现在,自己尚还弱小,又完全修炼《混沌天衍箓》隐藏气息,也让其无法推演自己转世所在。
但这《混沌天衍箓》与《玄冥圣魔典》,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
哪怕,殷绮凰等人无法推演,也能在复仇归来之时,通过天机衍算,抓到天地之中存在痕迹,推演奥妙早做防御。
他不禁摇摇脑袋,喃喃自语,自嘲说道。“恐怕,以后还只能以‘混沌之气’或是‘魔神煞气’推动其他功法,免得被他们发现,探得自己所在。”
他再是讪讪一笑,不由一阵笑道。
“看来这神鼎乾坤功,还需再次推演提升,不然我这陈家之人,本家功法都用不好,如何成就至高呢……?
掩盖最好天机,便是完全融入,这下位面陈家之中。一步步带领陈家崛起,才会让其难以推测,我乃是苍渊魔帝转世。
届时归来,也不过是下位面天才飞升,欲染指诸天万界,最高帝尊之位罢了……!”
一念及此,陈苍渊便已心中明了,先是走那“古神之路”,再推演《神鼎乾坤功》,再上一个品阶。
不过,这二者岂非易事。
“古神之路”,万亿年不曾有人走过。功法推演,讲究浑然天成,福至心灵。再上一阶恐怕,凭自己现在修为,也难以强行提高。
“不要多想,现在就走以炼器之法,踏上古神之法,将神、魂、魄、识、体锤炼极致,方为正道……!”
这古神之法,极为霸道。乃是将,身躯之上,神、识、魂、魄、体以炼器、阵道之法,用火、雷、风、金、水、杀、煞等力量锤炼。
神识魂魄体,皆是铭刻无数天地大阵,再是化融为一炉,淬炼合一,这便是“古神之路”。
若是踏上此路,至臻巅峰,身躯犹如鸿蒙神器,神魂便是混沌之子。果位凌驾天道,诸天以其为尊。
真可谓,古神乃是天地祖,混沌皆在掌中护。鸿蒙伊始万界开,诸天皆是蝼蚁无。
巨神修炼之法“古神之路”,虽是九死一生,难以成就,但若是直指巅峰,一切皆是蝼蚁尘埃。
……
“好,那就如此……!”
想到便作,陈苍渊把手一招,符纸一出,灵墨一蘸,玄笔飞舞,无数符箓漫天飘洒。
他要做好准备,借着为陈家众人炼器,开启他的“古神之路”。不仅如此,也为他踏入“四境玄脉”打好基础。
其实,他按神魔仙道修之法,一路突破“神魔帝境”皆无任何桎梏,只需量的积累。但若是,根基不同,未来战力,也会有着天壤之别。
而现在,他不仅要踏上“古神之路”,也要为“玄脉”夯实基础。法体双修,才是陈苍渊真正目的。
“仙道之行,神魔之法,古神之路,三修之路,方能让本座远超前世,真正站在诸天巅峰……!”
陈苍渊,双眼微眯,眼神灼灼,手中玄笔挥毫泼墨,心中战意决绝。
……
一日,匆匆过去,陈苍渊也准备完毕。一晚调整状态,翌日开坛炼器。
如以往一般,陈苍渊依旧夺摄,那晨曦东方一缕“圣曜紫气”。完毕之后,他便向着中央火泉岛而去。
火泉岛一切准备就绪,此时岛内除去,陈远战、陈家三祖,与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七人,还有雷光在“炼气塔”内,沉醉于修炼之中。
陈苍渊双目一凝,隔空扫去,看到那雷霆之气大盛,不由暗暗称赞。“看来雷光开窍了,打破了心中桎梏,有了合适功法,随时进入玄脉,未来潜力也提高不少……!”
目光回收,陈苍渊扫视场中。
此时,地脉火眼已然接引催发,在其之上,更是架好炼器火炉。火炉一侧,更是架设一座锤炼台来。
“不错,炼器陈设完备!”
陈苍渊微微颔首,向着众人示意。“你们看好了,我现在布置阵法,引动将火眼催发,乃是一种灵力催动之法,或许能让你们战力提升,灵力品阶也能更为精纯……!”
话音一落,他把手一招,数十玉符符箓场中。法诀再是一起,一座阵法瞬间汇聚,乃是“地火聚灵之阵”,接引天地火力,汇聚“火眼”之内,催发至阳真火!
“轰……!”
一声巨颤动,精光一闪,那火眼瞬间陡然压缩,仿佛被瞬间遏制一般,再无半点火力外泄。
紧接着,一股精粹火力,从天穹降下,接引地脉火灵,压缩凝聚于火眼之上。
这阵法,夺摄万千火之灵力,几乎将整个雷崖城,甚至方圆万里火灵之力,向着此地汇聚。
“火来,起……!”
第186章 开坛炼器,重塑陈家
“火来,起……!”
法诀一凝,双眼一眯,那“火眼”随着陈苍渊一声大喝,陡然乍起。
虽说,这火焰并不高涨,但任是何人,也可能看出,这温度何止千度,炙热无比犹如烈阳一般。
“去……!”
陈苍渊把手一招,十数块“乌玄精钢”向着“火眼”投去。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乌玄精钢”,便是为了炼制,锤炼之器。此乃,三件玄器,一柄巨锤,一柄小锤,一根铁锥,以这三件为本,打造“玄灵宝器”。
“呲……!”
精钢之“火眼”,先是瞬间绯红,再是“噼啪”作响,在这万度高温之下,无数杂质被淬炼而去,化作焦黑烟雾,缓缓升腾而出。但饶是如此,这“乌玄精钢”却也毫无半点,融化之相。
果然,炼制“玄灵宝器”岂非儿戏,就是这万度高温,凡俗之中,又有几人能够催动。更何况,融化“乌玄精钢”都难做到,何谈炼器一说。
“还不够……!”
陈苍渊双目一凝,手中法诀再起。霎时之间,风起云涌,罡风催动。
“以风助火势,地火炼玄灵!”
法诀一催,“火眼”再次爆发,瞬间温度再是升高,那火焰却是肉眼难见,几乎化作一道白光。
一眼望去,那“火眼”温度竟有数万度之高,但却未有一丝外泄,全部凝聚其中。
“好可怕的高温,居然没有一点逸散……!”
陈远战、三祖等人,皆是一脸愕然,目不转睛盯着那煞白火光。
“来……!”
火候足够,“乌玄精钢”已然融化。陈苍渊把手一招,一股柔力将其从“火眼”夺摄而出,浇筑在模具之中。
一柄巨锤,一柄凿子锤,一柄铁锥,顷刻之间浇筑而成。
陈苍渊法诀一点,一股轻柔罡风,挟着五行之气,“混沌之力”、“玄冥魔神煞”轻抚而来,凝于其上,慢慢温养。
凝聚,成型,三柄玄器,缓缓降温。
“就是现在……!”
只见,陈苍渊把手一招,数千柄极品炼器锤,整齐摆放一旁。他再是双手一抓,左右各持一柄,还有百余柄铁锤,悬浮双手之上。
“啪啪啪……!”
手起锤落,陈苍渊双锤抡圆,砸击而下。
双手砸击密如雨点,而那悬浮的百余铁锤,也跟随砸击间隙,一柄柄狠狠砸而下,落在那一根铁锥之上。
“锵锵锵锵……!”
金石交错,电光火石。陈苍渊一手操控真气,稳住铁锥,转换其形,更是不停旋转挪移,让其均匀的被反复锤炼。
“锵锵锵锵……!”
反复锤炼,密集如雨,每个瞬间,无数锤击狠狠砸下。一个呼吸,这铁锥便是被锤击数万次有余,每一柄铁锤,也砸下数百次之多。
“差不多了……!”
他再是把手一招,那枚铁锥再是进入“火眼”。
与此同时,那柄凿锤,也刚好降到合适温度。而这百余铁锤,已然黯淡无光,上面布满裂痕。
他把手一甩,那百余铁锤被丢弃一旁。就是这,一轮锤炼之后,百余柄铁锤,皆是萎靡不堪,金之本源都被夺摄熔炼,完全没了之前光彩。
“来!”
虚空一点,又是百余铁锤落入手中。再是一招,凿锤落入锤炼台上,再是如雨密集的锤炼,落在其锤体之上。
“砰砰砰砰……!”
如先前一般,一瞬之间,千下砸击便落于其上。一个呼吸,足足有万次有余。
“去!”
陈苍渊再是一甩,那百余柄铁锤,又再是丢到一旁,换成全新铁锤,狠狠再次砸来。
“砰砰砰砰……!”
千锤百炼,几转轮换,那凿锤也被锤炼完好。再是把手一招,也落入“火眼”之中。
如此往复,那巨锤也被反复锤炼。不消片刻,千柄铁锤,就在一轮锤炼之下,变成一堆废料。
“再来……!”
于此同时,那铁锥也刚好加热完毕。此时,炙热赤红,已然烧软,但却韧性刚好。
“锵锵锵锵……!”
……
漫天锤击,空中飞舞,金石交错,火花四溅。众人只觉一阵眼花缭乱,却忘了时间匆匆,数个时辰便已过去。
而此时,三柄玄器,反复锤炼数百次有余,那数千铁锤虽然很多,但却被消耗一空,陈苍渊也反复取出数十次之多,足足消耗近百万柄精品铁锤。
“最后关头,铭刻符纹……!”
陈苍渊把手一拉,那铁锥再次落于锤炼台之上。只见,他手中一柄铭纹小刀,在那铁锥之上,铭刻着玄器秘纹。
“偷天造化,极锐天罡,九玄天衍,凝……!”
霎时之间,天地变换,日月无光,灵光乍现,紫华摇曳。陈苍渊一气呵成,凝聚三道阵纹。
铁锥刻刀,打造完成。
“地阶圆满,不错……!”
看着眼前这柄铁锥,陈苍渊不由讪讪一笑,极为满意。
此时,他境界不高,材料也并非神界之物,能够将此材料,炼制出这等品阶。
若是,换作前世,那些炼器神尊,恐怕也无任何一人,能够做得如此圆融。
果然,有着“混沌之气”与“玄冥魔神煞”辅助,炼器事半功倍,品阶也是远超预期。
“取个什么名字呢……?”
他不由喃喃低语,旋即一个名字陡然心中出现。“就叫它,九玄破极锥……!
这“九玄破极锥”,铭刻“偷天造化”、“极锐天罡”、“九玄天衍”三道至高阵纹。打造“玄灵法器”之时,铭刻阵法符纹,可使威能倍增。
加之,以“混沌之气”与“玄冥魔神煞”二气铭刻三阵,威能还能再次加倍。如此叠加增强,可使“玄灵法器”,在原有基础之上,提升一个大阶以上。
“继续……!”
一鼓作气,他要再将那巨锤、凿锤一并炼制完成。
一念至此,陈苍渊把手一招,“九玄破极锥”落入手中,而那两柄铁锤,也瞬间落入炼制台之上,稳稳摆放。
“偷天造化,九玄天衍,千象万道,再凝……!”
三阵再起,又再是风起云涌,日月变色,道道紫华,点亮天穹,神光旖旎,彷如天道显化,造化偷天,天衍九玄。
一气呵成,两柄铁锤已然完功。巨锤之上,铭刻:“造化偷天”;凿锤铭刻:“万道天衍 ”八字金文。
再是一瞬,天空忽然一团漆黑,一朵雷云,遮天盖地,将方圆百里皆已遮盖。
“不好,有天雷……!”
“轰隆隆……!”
第187章 劫雷淬体,巨神之梦
“不好,有天雷……!”
场中众人皆是一惊,看着天边劫云,脸上写满惊愕。“怎么会如此?传说天阶之上的玄灵宝器,才会遭到雷劫……!”
“轰隆隆……!”
不等众人反应,那雷霆陡然劈将而下,冲着三柄玄器而来。
“来得好……!”
陈苍渊微微一笑,真气一催,“造化偷天锤”、“万道天衍锤”、“九玄破极锥”皆握在手中。
“渊儿,躲开,这是天雷啊……!”
“苍渊孙儿,躲开啊……!”
陈远战、三祖、陈显清等人皆是一阵惊愕,生怕这天雷将陈苍渊劈死。
“无妨,要的就是这天雷……!”
“嘶啦……!”
陈苍渊回话之间,那天雷已然劈下。穹苍闪烁,天地煞白,这天雷宛若一条巨龙,直冲三柄玄器而来,也将陈苍渊包裹其中。
“雷霆炼体,混沌护身,魔神圣煞,古神之法,淬吾肉身,以成鸿蒙化身……!”
他手中法诀一掐,以玄器为引,以雷霆为药,催动“混沌之力”、“玄冥魔神煞”护体引导,将身躯洗炼,踏上“古神之法”。
一瞬之间,强大天雷,将三件玄兵再度淬炼,几乎与“天阶玄器”别无二致。
而那,陈苍渊身躯,也被雷霆贯穿。浑身上下,被击的一身焦黑,无数杂质出现在躯体之外。
先前炼器,他暗暗吸引大量“火眼”之力,将肉身淬炼强化。
此时被天雷一击,淬炼达到顶点,猛烈冲击之下,再上一个台阶,让肉身再度强化。
“不错,这路子对了。古神之法,并非不无可能……!”
陈苍渊心中一喜,不由心中思索。原来,“古神之路”并非绝路,而是必须在“四境玄脉”之前开始。
而这第一步,便是要地火天雷淬炼。
若不是,他有着“魔神战体”,又有着《混沌天衍箓》与《玄冥圣魔典》的加持,肉身也淬炼的无比完美,根本无法承受。
以至,亿万年来,未有人可以走通。哪怕,选择尝试,恐怕也会死在这第一步之上。
饶他如此强大,这地火天雷淬炼的第一步,也极为勉强。
引动阵法催动地火,再借炼器引发天劫雷霆,一切都需肉身硬扛。此时,他也顿感吃力,身体快要撕裂一般。
好在,他肉身多次淬炼,又有“混沌之气”与“玄冥神魔煞”炼体,才能勉强扛住。
换作其他“三境”之人,哪怕再是妖孽,也只会当场身死。就是前世的他,也只能必死无疑。
“呼……!”
一口浊气呼出,陈苍渊缓缓回过神来。一道天雷之后,这劫云也缓缓散开。
这雷云,乃是他催动“炼器秘法”引动,虽玄器未到天阶,但也可以借劫雷淬炼,提升品质。
但这三柄玄器,材料毕竟有限,上限便只能去到“地阶圆满”。哪怕,换成器神,也不可能,再提高一个品阶。
不过,这玄器虽未提升品阶。但却让,陈苍渊身躯再去强化,隐约让他身躯之内,多了先天鸿蒙之力,一丝丝古神之韵。
不过,也是一丝,若有若无。但也就是,这若有若无,让他确定这条路并非死路,有着向前希望。
只是,前路毕竟迷茫,还需步步为营,犹如迷雾长征。
……
“今天就到此吧……!”
陈苍渊只觉身躯一阵剧痛,焦黑之下鲜血淋漓。
他此时,已被雷劫撕的遍体鳞伤,若不是“魔神战体”,恐怕已然失血过多,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他把手一招,三件玄器,收于怀中。一个转身,向着“灵泉”而去。
现在,他急需疗伤,“火泉岛灵泉”,便是最好之地。
还不等众人反应,一个飞掠而出,他身影消失不见,已出现在“灵泉”之中。
“啊……!”
陈苍渊呼出一口浊气,缓缓屏息凝神。“魔神战体”与“混沌之气”催动运转,将伤患慢慢修复。
疗伤之时,他不由神游太虚,玄冥空渺之间,仿佛见到天地未开之相。
混沌苍茫,鸿蒙伊始,世间种种,玄冥空渺。
只见,一巍峨巨神沉睡于混沌之中,呼吸吐纳与混沌融为一体。一吸一呼,仿佛要将一切吞入体内。
忽然,他圆睁双眼,双目神光绽放,扫视这苍茫一片。
开天!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腾!
虚空一抓,一柄开天神斧,陡然手中浮现。
“开……!”
巨神一声大吼,神斧虚空一斩,那混沌便已斩开,顿时鸿蒙开天。
“创……!”
他又再是一字吐出,瞬间山川河流,江海大陆,日月星辰,星云宇宙,陡然铺开。以巨神为中心,向着四周熏染开来。
“嗡……!”
声声巨颤,一个世界轰然诞生,但一切皆未停止。转眼之间,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无量世界,无尽时空宇宙,皆是转眼衍生而出,重难叠嶂。
而这世界由高到低,层层叠叠。下位凡间,中位灵界,上位仙界,至高佛魔神道诸天主宰!
而那三十七重天,正是“离净琉璃”,也赫然占据顶端位置。而在之上,更有二重世界。
而在这三十九重天之上,更有一道神极亮光,鼎立于至高之上,更是神昊决然,圣耀超然,一切众人,皆如蝼蚁,万界在其之下,莫敢不从。
这巨神再是吹出一口神气,这诸天万界顿时有了生机,仙气升腾而起,弥漫诸天万界。
再是一刻,万千生灵便已诞生,日月星辰皆是规律运转。只是,那仙气、灵力却向着至高汇聚,向那三十九重天之上,那神极亮光,昊曜天宫而去。
几乎一个瞬间,除了三十重天之上,灵气枯竭,仙气稀薄。那万千生灵,犹如被剥夺灵性,浑浑噩噩,懵懵懂懂。
而三十重天之上,也不似之前氤氲杳渺。虽仙灵之气,被鲸吞不少,却也还能保留灵性仙意。
只有那靠近顶端天宫,三十六重天之上,还能与先前不差凡几,但此消彼长之下,与那顶端昊曜天宫,却犹如天壤之别。
而那三十九重之上,几乎统摄所有仙灵之气,自然浓郁与稠浆一般。哪怕,蝼蚁吸上一口,也瞬间化作神龙,力量足以一统诸天万界。
“岂有此理……!”
这巨神双目一凛,把手一点,一道神光陡然激射。那昊曜天宫,吞噬之力瞬间瓦解。但那鲸吞海量仙灵之气,却没有返还。
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法则。仙灵之气,也本能的升腾向上。一切皆是,自然之法规则运转。
这巨神,并未去管。只要不触及底线,也皆是顺其自然,任由自生自灭。
而这世界,也有着“仙灵之气”生成。随着时间推移,那三十九重天之下,也皆是得到诸多灵力。但越是向下,就分的越是稀薄。
“嗯……!”
巨神双目一眯,看着眼前世界,他满是欣慰。
只见,世界不停生长,仿佛没有之境,而他也身影一闪,躺在虚空其中,与其一同不停漫延。
这巨神无比庞大,几乎与诸天万界相差无几。
就好似巨人睡觉,那被褥刚好勉强。这被褥,便是诸天万界,而那巨人,就是开天巨神。
……
“呼……!”
梦中醒来,陈苍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只觉一股莫名,涌上心间,似真似幻,似梦似真。一切,绝不会如此简单。
他不觉双目微眯,眉头紧皱,不由思忖。这一梦,绝非偶尔,他这般神魂之人,每一念都有深意。
为何,在“古神之路”之时,梦见这般景象。
“这一切,到底预示是什么……?”
第188章 消失的至高三重天
“这一切,到底预示是什么……?”
陈苍渊缓缓睁开眼睛,双眸之中闪着深邃的辉光。“巨神开创世界,这没问题。但是,三十七重‘离净琉璃’天,便已是最高,何来三十八,三十九重天……?”
陈苍渊眉头紧皱,不停思索。他乃是“苍渊魔帝”,一统诸天万界。至高三十七重,便是巅峰。“离净琉璃”便是最高天界。
那巨神创世,却还有三十八、三十九两重天界。在那至高之上,还有一界“昊曜天宫”。
“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双目一凝,不由喃喃。
前世,统御诸天万界,也在找寻至高天界,却毫无半点踪迹。哪怕,万亿典籍,横跨古今,也无只言片语。
而他成就至高之时,也跨越时间长河,横穿古今亿万,已观混沌开天。也并未,察得诸天万界之中,还有高于“离净琉璃天”之上存在。
而三十八、九重天,既不存在,那“昊曜天宫”,更是从何谈起。
“哎,此中谜团太多,他日再想吧……!”他不觉喃喃低语,摇摇脑袋。
前世“苍渊魔帝”之时,姑且难以找到线索。现在,不过“三境”之身,又谈何寻得其中秘辛。
当务之急才是重要,那诸天隐秘,还容日后再寻。一念及此,陈苍渊不再多想,缓缓起身,换上衣袍。
此时,他身上伤患已然痊愈,甚至那皮肉骨骼,脏腑气脉,皆是焕然一新,犹如新生一般。
果然,这“古神之路”无比可怕,但好处却也多多。
“魔神战体”本就强大非常,再此道修行之下,竟然还能在上一层,打破真正极限,简直匪夷所思恐怖非常。
呼吸之间,陈苍渊只觉力量强大数倍,天地感应与神魂强度,皆是暴增许多。更重要是,他身上流露一丝荒古神韵,乃是巨神之法,古神之曲,独有特征,一道金色纹路,隐约藏在心脉之上。
“古神金纹,算是踏上巨神之路了……!”
陈苍渊微微一笑,迈入“古神之路”,心中不由一喜。
这秘法,亿万年无人踏入,究竟会是何种情形?他虽不知,但此时已有开端,见步行步,终能荣登彼岸。
此行漫漫路远长,荆棘布满断魂殇。黑雾迷障心难定,意非金坚不得光。
虽是如此,陈苍渊也不多想,眼前之事极为紧要,慢慢淬炼提升才是正道。
“走,继续炼器,继续淬炼!”
陈苍渊一个翻身,便向着“火眼”而去。
他把手一晃,“造化偷天锤”、“万道天衍锤”、“九玄破极锥”三件玄器出现掌中。
这“造化偷天锤”、“万道天衍锤”二锤,偷天造化,万道天衍,可提升万倍锤炼效果,可引动万千道韵,凝聚“玄灵宝器”之上。
以此二锤,所炼之器,皆可引动无上妙法,加以淬炼,天地道韵加持其上,妙用无穷变化万千。
而于此同时,陈苍渊如火如荼,炼器淬体,修炼“巨神之法”,而在南域之地,悄无声息,开启了暗流涌动。
……
雷崖城,三千里外,南禾侯府。
忽然,一道威严霸道声音,犹如天边闷雷,陡然向着整片天地,整个南禾侯府,瞬间一阵惶恐,皆是心神震颤。
“仙逸王驾到,南禾侯府,段氏之人出来迎接……!”
话音一落,侯府穹顶之上,十九人鼎立虚空。一股强大威压,陡然弥漫开来,令人不敢抬眼,想要匍匐在地。
这气势,直冲九霄,仿佛要将天地洞穿,上达穹苍宇宙,下达地府阴司。
段养德陡然一惊,急忙向着大殿之外而去。于此同时,侯府之人,纷纷放下手中之事,皆是出门跪地匍匐。
唯有,段氏嫡系,迅速集结一处,向着天穹下跪行礼。
而此时,两道身影,最后出现。在段氏之人身前,傲然矗立,双手作揖,微微颔首行礼。
“拜见,仙逸王……!”
那二人把手一招,侯府“穹顶结界”旋即打开。这十九人,缓缓降下,向着段氏众人抬手示意。
“免礼……!”
强大威压之下,段氏众人皆是缓缓起身,但却依旧不敢望向“仙逸王”皇甫君杉。
“王爷,这边请……!”
“嗯!”
那二人示意,皇甫君杉也不说话,便跟随二人,向着一间湖中小院走去。
“养德,你也来一同来吧!”
“好,老侯爷!”
……
“天禄老侯爷,正歧侯爷,别来无恙啊……!”
进了内堂之中,皇甫君杉一改之前模样,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本就,与段天禄、段正歧两任侯爷关系甚好。私下无人,自然无需保持冷傲,维持皇家仪态。
而场中,这段养德也极为熟悉,幼年之时,二人曾经在京都学府之中,一同学习修炼,志趣也极为相投。
严格说来,这段养德,也还长他几岁,两人儿时,甚至还有过兄弟相称。
只是,时过境迁。
皇甫君杉身为国君胞弟,又位高权重,修为也臻至“五境天丹”,一切再难如同以前一般。
甚至,这段天禄年近五百,段正歧也三百有余,与皇甫君杉也只能同辈论交。这还是,皇甫君杉平易近人,不以身份修为,与其论道。
“王爷,你太客气了!”
“如此客气,王爷,真是太过抬爱!”
皇甫君杉客气,但段天禄、段正歧二人,可不能不识抬举。他们自然也要客气一番,不能如此无礼。
“诶……!现在,私人聊天,你三人不必拘谨,叫我君杉便好了。”
皇甫君杉微微一笑,拿起面前清茶一杯,悠悠灌入口中。
他再是望向段养德,眉头一挑,缓缓说道。“养德兄,多年不见,我这发小老友,你不认识了吗?”
“王爷,说笑了!我怎会不记得呢?几年不见,王爷居然又在精进,实力深不可测啊!”
段养德也赔着笑脸,脸上十分拘谨。
“诶,养德兄,你再这样就没意思……!”皇甫君杉,摇摇脑袋,微微侧目,单眼一眨,很是玩味儿。“我们还是,以前称呼可好?就当我还是,那个曾经的皇幺孙。”
“我等岂敢!”
段天禄、段正歧、段养德,不由齐声说道,但脸上却少了几分拘谨。
“好了好了,这里我说了算!出了门,再来你们那一套,繁文缛节!”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皇甫君杉朗声大笑,极为潇洒。位高权重,实力高深,但却毫无半点架子,洒脱逍遥,随性自在。
忽然,他双目一凝,眉头一皱,话锋陡然转换。“你们可知,这申屠阳想做什么……?”
第189章 陈家与申屠氏的宿怨
“你们可知,这申屠阳想做什么……?”
皇甫君杉双目一凝,面色凝重。他对申屠阳,印象并不太好,对于申屠氏也颇有微词。
此时,朝廷收到线报,“黑龙山”之战,私自调派仙人。虽是围剿,也合乎规定。
但他觉得,不能让申屠氏太过嚣张。他能做初一,就能再做十五,一定要敲打一打。
而要敲打申屠氏,便要弄清楚与“黑龙寨”一战的来龙去脉,也正因如此,段氏一行,一是来看老友,二便是,如此目的。
“听说,这三月来,这南域发生太多的事,尤其是雷崖城陈家,与黑龙寨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哦,君杉此行,为了调查此事吗……?”
段天禄摇摇脑袋,一声叹息之后,语气再是凝重几分。
南域百年之前,本是段氏为尊。但是,百年一战,他伤及本源,南域就开始慢慢变化。
而他段氏,也不得不龟缩起来。随着他生机慢慢匮乏,这十数年来,更是最为憋屈。
“这雷崖城不太平,申屠氏已开始蠢蠢欲动……!”
“老侯爷,此话怎么讲……?”
皇甫君杉不由侧目,眉头微蹙。
他虽年轻,但也曾听闻段氏,百年之前威名。但此时,老侯爷段天禄语气之中,却藏着英雄迟暮,时不我待。
而他,调查申屠氏一事,虽眼线遍布全域,但其中细节,却不一定都能抓到,还需他根据情报,再次推演,难免和事实有些出入。
俗话说,南门打猫,北门打虎。
哪怕,他安插的眼线,都是专门的情报工作人员。但传来传去,也终有出处。太多细节,也会被不小心忽略。
虽说他,有着很强的洞察能力。但也避免不了,与真相出现太多差距。
“咳咳……!君杉,老夫那一战之后,几乎不问世事。其中细节,还是让吾儿正岐,与养德孙儿,和你慢慢细说吧……!”
段天禄捋捋胡须,轻咳一声。
此时,他脸上露出些许疲态,显然他旧伤十分严重,一个“玄脉九重”仙人,仅是如此,就已然有点吃力。
“君杉王爷,这养德更熟悉,雷崖城的事参与了,就由他来说吧……!”段正歧向着皇甫君杉微微颔首,旋即再是看向段养德,沉声说道。
“哦……!”
“君杉,是这样啊……!”
段养德接过来话来,缓缓说道,娓娓道来。
他从数月之前,“观雷阁”一案说起,再讲到陈家三祖,突破仙人之境,得到背后仙道世家支持。
接着再讲到“黑龙寨”一战之后,传言加增十二成税收。
“什么?你的意思这一战之后,黑龙寨的路税,提升了二倍以上?”
“仙逸王”双目一凛,勃然大怒。
这消息,他虽有听传闻,却以为不过是传言而已。但此时,在段养德口中确认,不由怒目圆睁。
“岂有此理,真当我南域之地,是他们的私产吗?这般无法无天,要百姓怎么活……?”
“君杉,息怒……!”
段天禄长吁一口,只能无奈叹息。“哎,只怪老朽寿元将近,否则也容不得,他们这般无法无天……!”
“我倒是,去会他一会……!”皇甫君杉瞳孔一凝,双眼一眯,语气狠辣,充满杀意。
“君杉,莫要冲动……!”
但此话一出,段天禄立马劝道。这十三域,诸侯有其规则。而这“黑龙寨”背后也并非如此简单,也有这“仙门”的背景。
否则,我南域数百年多次围剿,又怎么会是失败告终。
“是啊,君杉王爷,你若是,干涉十三域之事,恐怕会遭到国君的猜忌,以及奸佞的构陷……!”
段正歧也十分担忧,不禁出言劝谏。他与父亲段天禄,是看着皇甫君杉出生成长。
若是,因为一时的正义感,被国君忌惮,被奸人陷害,也是他们心中最不愿看到的。
“诶……!”
话音一落,皇甫君杉也冷静起来,缓缓叹息一声,只能无奈摇摇脑袋。
确实如此,皇权从来最是忌惮,宗亲笼络人心。与其天下大乱,皇帝从来最怕,皇族之中有人,得到人心所向。
若是这人,想要荣登大宝,只需振臂一呼,便能禅位继承。
而“仙逸王”本就嫡系正统,有天纵奇才。若是还笼络人心,干预十三州之事,哪怕再是皇帝胞弟,也会=被其忌惮。
届时,莫说天下大乱。恐怕,卷入其中之人,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南域,可以比拟得了。
“哎……!”
一声叹息,皇甫君杉一掌拍在腿上。
此行,他便是来调查南域情况,镇压申屠氏灼灼野心,也只能去做这些。
否则,遭到猜忌,又要掀起另一场风暴。
他不由深深呼吸,平静心绪,旋即再是发问。“养德兄,你们认为黑龙寨一战,到底什么结果……?我的线报中,申屠氏派出了六个四境玄脉,却只回去了二人。”
“君杉,我们这方面还没有消息。但雷崖城中,却未看到陈家三祖,只有陈家数名真元长老,与三千余甲兵一同归来。
而且,回来之时,极为狼狈。与之后雷龙寨放出消息分析,这一战很有可能,申屠氏与陈家……!”
“如何……?”
段养德话未说完,顿了一顿。皇甫君杉不由双目一凝,急切追问。
“惨败!”
“什么?惨白!九个四境玄脉,与真元数名,三千甲兵,居然惨败……?”
皇甫君杉一脸疑惑,不由眉头紧皱,心中思索着“黑龙寨”实力与底蕴。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段养德又再一顿,缓缓说道。
“什么可能?”
“申屠氏其实,就是要灭了陈家,可能与黑龙寨,达成某种共识。以四名玄脉仙人代价,杀死了陈家三祖……!”
段养德眉头微蹙,眼神凝重,极为担忧。
“这又是为何?”
皇甫君杉眉头不由一皱,不禁心中思索,低声呢喃。
“难道这黑龙山之战,还有别的隐情,申屠氏要拔除陈家……?”
声音虽小,但场中之人,却也听得清清楚楚。段养德微微颔首,目光灼灼,肯定皇甫君杉的猜想。
“嗯……!”
“这又是为何?这申屠氏,难道不可拉拢陈家……?”皇甫君杉几乎脱口而出,他实在想不明白。
难道拉拢一个仙人世家,比灭掉更要艰难吗?何况,他们还有仙门支持,更有着三个仙人。为何,选择拔除,不选择怀柔?
“君杉,你有所不知,雷崖城陈家,与申屠氏背后,藏着不共处的秘密。而这秘密,陈家也未曾知晓……!”
“什么?陈家也未曾知晓……?”
第190章 南禾侯段氏的窘境
“君杉,你有所不知,雷崖城陈家,与申屠氏背后,藏着不共处的秘密。而这秘密,陈家也未曾知晓……!”
段正歧摇了摇头,语气五味杂陈,满是唏嘘。
“什么?陈家也未曾知晓……?”
皇甫君杉顿时眉头一皱,眼神一凝,心中更是莫名其妙。他虽线报,但南域之事,他不可能,关注得事无巨细。
更何况,雷崖城陈家,与南明侯申屠氏这段宿怨,恐怕还发生在数十年之前。
“很久了吧,这事……?”
“嗯!”
段正歧微微颔首,但却没有再说,只是含糊带过。“君杉,此事,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你只要知道,在申屠氏眼中,陈家只能除掉,绝不可能收编……!”
“哦,那我也不问了……!”
他顿了一顿,再是望向段天禄,认真发问。“老侯爷,如何看申屠阳……?”
段天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中清茶一抿。他先前并未发言,闭目养神听三人交谈,此时疲态稍稍有所缓解。
但他也不由双目一凝,眉头紧皱,语气不由凝重几分。“此子,野心极大……!”
“老侯爷,此话怎讲……?”
皇甫君杉身姿不由前倾,往段天禄方向靠去,侧耳俯身。“愿闻其详……!”
“君杉,你知道申屠阳数年前,与雷崖城白斐烨定亲一事吗……?”
段天禄双目一凝,眉头一皱,语气意味深长。
“哦,难道当时,这申屠阳就已经有所谋划了……?”皇甫君杉微微摆头,双眼不由微眯起来,罕有浮现一丝愠怒。
“当时,老夫觉此事有所蹊跷,但这定亲一时,却也不能干涉,便令正歧关注了此事。再加之,我身旧疾,若是动手,生机损耗,恐怕命不久矣。而我段氏式微,也不能过多参与!”
“老侯爷,你这旧疾也是为了大乾朝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居功至伟。既然看出蹊跷,为何当时,不求助朝廷,去干预此事?”
段天禄摇摇脑袋,一脸无奈。“你当时还在‘乾元宗’修行,其中缘由,有所不知……!”
“此话怎讲?”
皇甫君杉一脸莫名,脸上写满疑问。
其实,大乾朝对着管辖属地,也极为在意,若是上报必然会深入调查。甚至,也会从中干预。
“当时,我儿正歧,也向朝廷禀报此事,希望能够出面交涉。但却,只得到简单回应,‘此乃家事,不可干预!’”
“什么?”
皇甫君杉长吁一口,一脸莫名,不由眉头紧皱。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申屠阳此举,不就是拉拢雷崖城城主,想要入主雷崖城,扩展地盘。
但域比未来,此举便是有意违反朝廷例律,可以视为一种挑衅之举。
“哎……!”
段天禄摇摇脑袋,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朝廷汇报,不可能事事都上报国君。这事内阁知晓,怕是压了下来。何况,我段氏除了,我与吾儿正歧,两名四境玄脉,力量太过弱小,也不能强行干预此事。”
“那也不能不管吧?”
皇甫君杉眼中不忿,满是讶异。
“哎……!”
段天禄长吁一口,一声叹息。
他并未再做解答,只是淡淡向着“仙逸王”轻声发问。那声音,更是写满无奈,仿佛历经数百年风霜。
“君杉啊,你说如果我和正歧,寿元走到尽头,段氏还无‘玄脉五重’之人,这南域北区,又何去何从……?”
“若没了玄脉五重,你说我段氏,还能是这南域北区之主,还是南禾侯吗……?”
“诶……!”
段天禄此话一出,皇甫君杉更是无言以对。
一个没有“玄境五重”以上的诸侯,哪怕他们曾经对大乾朝,有着再大的功绩,也只会让他们保留爵位,绝不会再让他们管辖一区。
这是铁律,不讲任何人情。
虽说,现在段天禄玄脉九重,段正歧玄脉六重,但一旦仙逝,就再没有了统御一区之能。
而朝廷此举,也并非放任申屠氏做大。而是,待价而沽,为统治,为规则,不能干预。
……
“这……!”
一瞬之间,皇甫君杉无言以对,只有圆睁双眼,目光灼灼,凝视老侯爷段天禄。
他此时,心中写满悲怆。
曾经的王朝英雄,为国,为家,为苍生,抛头颅洒热血,身负重伤,本元受损。
家族之中,也更是精英几乎尽数牺牲。
最后,只留下一个潜力绝断,“玄脉六重”的所谓天才。而那更为惊才绝艳之人,也尽数在保家卫国之中,战死沙场。
但此时,一个跳梁小丑。曾经,躲在段氏之后的鼠辈,竟然仗着这一战,精锐尽数保存。
竟然在百年之后,压着这曾经的英雄世家,再也抬不起头来!明目张胆的吞噬,让这英雄完全不敢阻止干预。
而那背后朝廷,却只是谈谈了之,完全不念过往功绩,完全不看曾经牺牲。
只留下冷冷一句:“此乃家事,不可干预!”
……
“我段氏自问无愧国家,无愧万民,无愧天地!但终究如此被申屠氏压制,也别有一番意味,哈哈哈……!”
段天禄一口清茶灌入口中,虽清香四溢,但却感无比苦涩。
“咳……!”
皇甫君杉只能长叹一声,身为皇室,他此时毫无颜面,去面对段氏之人,根本不敢抬头。
但段天禄却没有在意,仅是缓缓说道。“君杉,不必自责!也只怪我们段氏之人,太过安逸。精英尽丧,后人还不思进取,落得如此颓弱。以至于,三境真元五重,也无几人达到……!”
他再是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一杯清茶入口。“想我段天禄,何等英雄盖世。曾经四境九重圆满,离五境也仅有一步之遥。生有九子,再有数十孙儿,各个天之骄子,均是踏入玄脉之人……!”
他仰天长叹,不由一阵苦笑。“一战之后,就留下我与吾儿正歧。但却受了重创,生机受损,修为不进反退。甚至,连痛快战斗,也极为奢侈,经不去太多消耗……!”
“老侯爷……!”
皇甫君杉想要安慰,但却发现无言以对。
一个如此强大的诸侯世家,在那卫国一战中,就如此衰落。而皇室,却一点也没有照拂之意。
“无妨……!”
段天禄摆了摆手,嘴角却是微微一笑。“一切,皆是时也命也!不过就是这南域北区之主,南禾侯尊位。我段氏不要也罢……!”
第191章 南域变数,陈家
“一切,皆是时也命也!不过就是这南域北区之主,南禾侯尊位。我段氏不要也罢……!”
段天禄摇摇脑袋,眼中满是唏嘘。他虽不贪恋权势,寿元也不过还有三十载而已,一切都已看开释怀!
只是,他看到朝廷如此对待段氏,以后还有谁会为大乾朝,抛头颅洒热血,为民请命,慷慨牺牲!
“老侯爷,切莫如此,这南禾侯之位,南域北区之主,非你段氏不可……!你们可是对国家,有着大功之家……!”
语言虽是无力,但皇甫君杉也只能如此。除此之外,他还能怎样?去指责朝廷?还是去灭了申屠氏?
若是,一切都随他心意,为所欲为。那这世界,就不能正常运转。
哪怕他天纵奇才,哪怕他“五境天丹”,也不过是这世界的一颗棋子,一切都是这暗流涌动,各方制衡协调。
虽说,段天禄很是不满。但他与皇甫君杉,也皆是能够想到。申屠氏,能够如此,一定是朝中已有靠山。除此之外,更是与仙门“魁阴宗”有着难以言说的秘密。
不过,段天禄也仅是嘴上一说,旋即话锋一转,再是悠悠一笑。手中清茶再抿,眼中颓风尽除。
“这样怪不得人,一切,皆是我段氏之人,太过安逸。不过,好在最小一辈中,养德、养颜他们九人争气,二人已踏入‘真元九重’,其余七人也在‘真元六重以上’,皆有望突破‘四境玄脉’!”
他边说,边无奈摇头。又再一顿,话锋陡转,语气凝重。“而申屠阳联姻一事,吾儿正歧,也试着与申屠氏交涉。只是他们态度极为坚决,自家之事,也绝不容他人干预……!”
段天禄顿了一顿,眼中写满无奈,声音缓缓变得微弱。“而那白家,也没有选择余地,我段氏无法庇护,他们根本不敢拒绝。一切只能如此……!”
“诶……!”
皇甫君杉一声叹息,眼中尽是无奈,只能拿起眼前清茶,小酌一口,缓缓咽下。“那老侯爷,你们有何打算……?”
“老夫不问世事,只能安心修养。只求这副残躯,能撑过南域大比。其余之事,也都交给吾儿段正歧打理。”
段天禄眼中莫名,看向段正歧,缓缓说道。“其余的事,就由吾儿正歧来说吧……!”
“好的父亲……!”
段正歧微微颔首,继续回答“仙逸王”问题。“王爷,其实,我们也试着拉拢,南域北区世家。不过,我段氏式微,他们也大多都是两头下注。这些年来,纷纷向着申屠氏导向而去了……!”
“岂有此理!”
皇甫君杉眉头一皱,语气义愤填膺。“首鼠两端,最是不齿……!”
但又能如何呢?
哪个世家,又不是身不由己呢?
段氏式微,他们必须有所依附,否则便会被其他势力瓜分。
而申屠氏强势,威逼利诱之下,他们也只能妥协,哪怕再是不愿意,也只能就范。
“除此之外,我们也在积极培养族人。你的好友养德,便是这其中一批,最出色人选。也是南禾侯,前三顺位继承者之一。”
段正歧缓缓说道,脸上却写满无奈。
他也做了多方斡旋,希望能够保住南禾侯爵位,与部分管辖北区地界。
至于域比之后,只要北区还能存在。哪怕,只有弹丸之地,他也觉的很是欣慰。
其他,也只能听天由命。
“只求,在我与父亲离去之时,段氏小辈之中,能够有人突破‘玄脉五重’,让南禾侯继续存在,继续统御北区地界……!”
段正歧声音哀怨,话语十分悲观。
但又能如何,他与父亲段天禄,皆是重伤之人。二人,伤患严重,若是动武,生机便急速流失,恐怕命不久矣。
而其他族人,皆在三境。而“三境”与“四境玄脉”之间,藏着一道天堑。
若是没有那一点感悟圆满,以他南禾侯现在情况,根本无法将他们修为强行推高。
段养德、段养颜等人,若是悟性不够,没有特殊机缘,莫说突破,就是摸到那一点圆满,也是十分艰难。
何况,他们突破之后,还要再上四重,达到“玄脉五重”之上,才能为主南禾侯北区之位。
没有契合功法,没有特殊体质,“玄脉五重”之上,不说难于登天。恐怕,就是他们现在乃是“四境玄脉”,三十年内,也未必能够达到。
此时,场中气氛,也不由凝重起来。大家心照不宣,也都没有再去提及,这南禾侯段氏,面临的最大危机。
而此时,段养德脸上,不由冒出颗颗汗珠。
这一辈,他实力最强,达到“玄脉九重巅峰”,最有望突破玄脉。
他虽有信心突破玄脉,但在三十年内,达到“玄脉五重”之上,他更是顿感压力倍增,并无多少信心。
“哎,若是我有君杉兄这般天赋,我段氏又怎会落到如此田地……!”段养德不由眉头紧皱,心中呢喃。
他乃是段氏最后希望之一,除他之外,或许还有段养颜能有希望。
他这一辈嫡系,虽说九人入仙门修行。但实则其余之人,天赋皆远不及他二人。
若是,他二人都无希望问鼎“玄脉五重”之上。其他人,恐怕也毫无半点可能。
“呼……!”他不禁长吁一口,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玄脉五重’,就是死我也要上!”
……
但场中之人,皆是没有人去看他表情。皇甫君杉,更是岔开话题。
“天禄老侯爷,正歧侯爷,我能为你们做什么?”他不由双眉一皱,声音也有着些许颤抖。
这是不忿,也是惋惜。
这段氏没落,老侯爷与侯爷寿元将近。也是因为,百年之前一战,伤及根本。
以至段天禄寿元锐减,段正歧潜力受损。而其中,段正岳、段正天、段正宇等,一众段氏天骄陨落。
从此,段氏青黄不接,人才如此凋零。只能,由最小一辈,扛鼎大旗。
“王爷,这份心。我们心领了……!”
段天禄、段正岳微微一笑,异口同声。
毕竟,他乃是当朝王爷,又是皇帝胞弟,天赋异禀。若是,干预这诸侯之事,恐怕遭到猜忌,必然对其不利。
“君杉,你本就如此耀眼。这些事,你要掺和,恐怕对你,对我段氏都颇为不利……!”
“哎……!”
摇摇脑袋,一声叹息,皇甫君杉也只能一口清茶入口,一解心中忧愁。
“也不用如此叹息,我段氏也未必沉沦,申屠氏也未必会在南域只手遮天。这一切也都还有变数……!”
段正歧双眼微眯,目光一凛,认真说道。皇甫君杉,也陡然眼中放光,迅速追问。
“哦,什么变数……?”
“雷崖城,陈家……!”
第192章 陈家百年之前的机缘
“雷崖城,陈家……!”
皇甫君杉眉头一皱,不由心中思忖。
若如他们猜测一般,陈家三祖已被申屠氏,以四名仙人陨落代价杀死,还能起到什么变数。
他不由再是发问,眼中写满疑惑。“这雷崖城陈家,会是南域局势的变数……?”
“没错!”
段正歧微微颔首,语气仿佛十分笃定。此时,眼中似有光芒绽放,陈家也是他段氏,走出困境的最后一点希望。
“雷崖城,陈家原本,也就是一个普通世家。若是除去陈家三祖‘真元九重’,综合实力在南域也不过二、三流,甚至四流之列!”
“三、四流……?”
皇甫君杉不由皱眉,摩挲下巴,把头一歪,不可置信,沉声反问。
“对,三、四流!若不是陈家三祖撑着,恐怕这雷崖城之中,都难以成为前三的世家!”
段正歧微微颔首,认真回答。“但说也奇怪,这陈家三祖,百年之前,便踏入‘真元九重’。在凡俗世家之中,独树一帜,独领风骚。而其余陈家之人,也不过‘真元三重’以下,实力也极为弱小……!”
“如此,鹤立鸡群……?”
皇甫君杉不由双眼微眯,眉头微微皱起。陈家三祖,凭着三人之力,将一个三、四流世家,一跃推到了南域的一流世家之列。
又再踏入“真元九重”之时,再是有奇遇,一跃迈入“四境玄脉”成就仙人,带着家族再入高峰。
“这三祖,如此与众不同,到底有何秘密……?”
“一百五十多年前,这三人少年之时,游历外出,归来之时,三人从淬体三重,进入真元四重。”
“哦,还有这事……?”
听着段正歧介绍,皇甫君杉不觉眉头一皱。这些事情,太过久远,卷宗之中,也不会为一个凡人世家记录太多,不过寥寥几笔而已。
“据说是陈惟耀救了一位六、七境大能,送了一段机缘,与一枚妖丹。只要,他突破‘玄脉’,便能激活之上符印,接他们进入仙门之中……!”
“哦,也就是说。这陈家三祖崛起,之后恐怕有着仙门的影子……?”
“嗯……!”
段正歧微微颔首,肯定皇甫君杉看法。“也正是这般,这颗四阶妖丹,无人敢去抢夺。一是,大乾朝律法。二是,上面有着仙人印记。若忤逆那仙门威仪,一旦被追究,恐怕觊觎之人,都无法承受这份怒火。”
“哦,那你们认为,陈家三祖未死得可能有多少……?”听到这里,皇甫君杉也已有了大致判断,不由一针见血,指出其中要害。
若是,申屠氏真的针对陈家,联合“黑龙寨”将其击杀。无论成功与否,自然已是不死不休局面。
“一半一半吧!”
段正歧摇摇脑袋,也无法判断准确。“陈家,还是养德更为了解,且看他有何看法?”
“养德兄,你说说看?”
皇甫君杉把头已转,望向段养德。目光之中,透出几分好奇之色。
“我以为,陈家三祖,就算阵亡,申屠氏也付出不少代价……!”
段养德双目一凝,眉头一皱,语气意味深长。
他对陈家,有着一些了解。在他心中,陈家绝非一个新晋的仙人世家。其实力与底蕴,绝不能轻易判断。
“哦,此话怎讲……?”
此话一出,不由激起皇甫君杉,所有的兴趣。“养德兄,愿闻其详……!”
“嗯!”
段养德微微颔首,再次娓娓道来。“先不说陈家三祖实力,光凭陈家庄园就藏着太多隐秘。”
“细细说来……!”
皇甫君杉兴义盎然,不由再是追问。
“陈府庄园建成于数百年前,哪怕仔细观察,也觉得平平无奇,毫无任何阵法极限。
若非我‘真元九重巅峰’,又住在陈府七日,加之功法本就特殊,恐怕还无法发现,这庄园特点。
七日之中,我隐约感觉到一丝天地灵韵,更是对那一点圆满有着少许提升。”
“如此玄妙?”
“嗯!只可惜,若非‘真元九重巅峰’恐怕无法感应如此。而那我养颜堂妹,虽未至如此,但也隐约觉得有所提升。”
“哦,居然如此神奇。‘真元九重巅峰’之外,感应都不明显……!”
此话一出,皇甫君杉两眼微眯,心中不觉一阵惊诧。
这庄园,如此玄奥,仿佛大能刻意为之。让陈家之中,有真正天才出世,便能一飞冲天。
若是无天才诞生,就隐藏于凡俗之中,不会太过乍眼,不会被诸侯、仙门察觉异样。
“这陈家有点意思……!”
“除此之外,陈府中央火泉岛,登月楼、 邀月行,皆是隐藏着大能手笔。甚至每一座别院,隐约藏着不凡之相!”
段养德再是顿了一顿,接着双目一凝,长吁一口,说出心中最终猜测。
“显然,陈家如此,可能早在百余年前,三祖游历之时,已得到那位赠送妖丹的大能庇佑。将整个府邸庄园,暗暗布下某种阵法。
或许,那位大能,远超六境,甚至达到七、八境之上。只是,陈家羸弱,并未直接将他们接入仙门,给他们一个考验而已。”
“居然如此……!”
这样一说,皇甫君杉顿时对陈府起了不少兴趣。心中便在盘算,要不要去造访一番。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只能压住这份好奇。若是他真的去了,不知又会被如何猜忌,做出怎么样的文章。
“而那陈家三祖,仅凭借出的一丝力量,便能让一个凝气四重,战胜申屠氏五名‘玄脉九重’。甚至,还能以一敌三,面对合围从容应对。
而那陈家三祖之一,陈惟耀亲自出手,几乎瞬间,就将催发禁术达到‘玄脉一重’,申屠风、申屠影二人,一招击溃。”
“申屠风、申屠影吗?这二人,也算是魁阴宗之中,少有的少年天才。催发禁术,一般的‘玄脉三重’,也未必在他二人合围之下,能够讨到好处啊……!”
皇甫君杉眉头不由再次骤起,双目一眯,心中不由呢喃起来。“这么一说,这陈家三祖,绝非一般的‘玄脉一重’了……!”
他再是手托下巴,缓缓而言,先是自言自语,又好似向段天禄等人发问。
“这陈家,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第193章 对陈家的揣测
“这陈家,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皇甫君杉喃喃低语,眉头紧皱,不住摩挲下巴。
但他年纪尚轻,百年前的事对他太过遥远,若不知道其中细节,真相也无法推演而出。
“君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南域安稳是否会被打破。若是,让申屠氏一家独大,恐怕不止要向我段氏北区扩张,更是恐怕要鲸吞整个南域。甚至……”
话到一半,段正歧并未再说。
一是,禁忌。二是,诛心。
“甚至什么……?有我在,岂有申屠氏嚣张的资本……!”
果然,此话一出。“仙逸王”皇甫君杉,听出暗有所指,怒目圆睁,一声怒喝。
他再是双目一凛,继续发问。“养德,你认为黑龙山一战,到底是何结果?”
“我以为,即便陈家三祖阵亡。申屠氏,也必然要付出大量代价。申屠月四人,不知所踪,恐怕已被斩杀了。而陈家三祖,未必全数阵亡……!”
眉头紧皱,不住思索!
皇甫君杉没有说话,也只是悠悠抿着清茶,双目微蹙,反复推算着陈家,可能拥有的真实实力,与背后底蕴。
会客厅房之内,陷入短暂安静之中。无论是皇甫君杉,亦或是段天禄三人,还是“金蛟护龙卫”,也均是默不作声,不出任何声响。
良久之后,皇甫君杉再次缓缓出声,他想知道自己判断与段氏之人是否一致。还是先入为主,忽略某些细节的一厢情愿。
虽说他,无比相信自己的判断。但真正决断之前,还需要多方意见整合,最后做出最全面的推演。
“养德,你为何如此判断……?”
“君杉,我以为陈家三祖,并非突破‘四境玄脉’,才受到仙门青睐。若是如此,陈家庄园又怎么会藏着,如此之多的手段。”
段养德毫不犹豫,敞开心扉,将内心想法和盘托出。“就算三祖阵亡,也必然会有一些底牌,拉着申屠月等人同归于尽。
否则,黑龙寨怎么会做出这种要求。
再加十二成关税,是让这个南域商户利润,都几乎降低九成。申屠氏所属的世家,也受到了不小影响。”
“嗯!”
皇甫君杉微微颔首,段养德想法几乎别无二致。但脸上不动声色,也不表达,再是继续追问。
“继续……!”
“以陈家三祖,在突破喜宴表现来看。陈惟耀并不弱于,乾元宗寻常‘玄脉三重’的弟子。
若是刚刚突破,没有特殊的功法与宝物赐予,恐怕难以做到一招擒下申屠风、影二人。”
……
不知不觉之间,无论是段氏之人,还是皇甫君杉,亦或是其他人心中。陈家,已经变得越来越神秘。
他们有怎么知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一切的种种,不过是陈苍渊精心布局而已。
若他们,都是蠢钝之辈,恐怕不会因为种种过往进行揣测。反而,能够联想到陈苍渊灵智恢复,带给陈家的如此变化。
但人就是这样,往往就会高估自己的智慧。最终,给自己编一个最完美故事,高深的解释。
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推敲琢磨虚幻无。自认可识万千道,困于心障一道壶。
……
说到这里,段养德眼神灼灼,一口清茶猛灌口中,语气斩钉截铁。“所以我断定,就算陈家三祖阵亡。
陈家,也绝不会就此陨落,必然留下后手,助族中再次突破‘玄脉’。而我段氏存亡,以及南域大比格局,陈家也会是重要变数之一!”
“哦……!”
皇甫君杉眉头一皱,双眼微眯,目光凝重若有所思。“那这陈家,是否可靠……?”
“君杉,这个你且放心!
陈家历来家主,都极为看中情谊,又与我段氏姻亲至交。不然,这申屠氏,又怎么容不下他们……!”
段正歧微微颔首,两眼用力一眨,语气十分笃定。
对段氏来说,陈家一直都是,可以信赖的盟友。哪怕,百年之前,段氏开始衰弱,渐已式微。但他们,依旧与往常之前一般,鼎力支持,甚至联姻来表明态度。
“那这陈家,还真不错……!”
皇甫君杉微微一笑,不禁心中呢喃起来。
此行,他虽为调查“黑龙寨”一战之事,但对于段氏情况,他也极为关心。听到这些,也心安些许。
“君杉,你母亲现在怎么样……?”
就在,皇甫君杉思索之际,段正歧再是问道。
“母亲吗?现在宗门闭关,以求突破‘六境涅盘’!”
“小师妹,这么强了……!”段正歧讪讪一笑,脸上不由几分欣慰。
原来,段正歧与其母亲,乃是同门师兄妹。而她,更是乾元宗,这一代的最小妖孽天才。二十出头,便已突破“四境玄脉”。
他再是摇了摇头,嘴角挂笑,自嘲呢喃“若是我没有百年前那一战,伤了本源,也不知道能不能,追赶上小师妹的步伐……!”
一阵唏嘘,不觉涌上心头。
但为了保家卫国,这一切,他无怨无悔!
此时,皇甫君杉与段天禄众人,也看出段正歧眼中愁绪。皆是,不发一言,各自品着手中清茶。
对于,段正歧、段天禄,这等英雄来说,为国捐躯,为民请命,哪怕九死一生,也无怨无悔。
只是,回忆惋惜,今日困局,不免还是有些伤感悲怆。
……
此时,场中之人,也仿佛有着某种默契。各自沉默,缓缓品着手中清茶。
也许,这一切无需多言。
关心也好,敬佩也罢,都在彼此眼中,无声却胜有声。
……
而与此同时,雷崖城陈府之中。
陈苍渊每日,除了炼制“玄灵宝器”,就是修炼“巨神之法”。
不是在,“火眼”炼器淬体,就是引雷劫修行。每次,皆是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鲜血淋漓,血肉横飞。
再是,回到“灵泉”之中,催动《混沌天衍箓》与“魔神战体”修复伤势。
不知不觉,七日过去,他周身之上,已出现十三道“古神金纹”,身躯气质,也悄无声息的发生改变。
如果说,他从前,乃是冷傲不羁,洒脱狂风,霸道非常。而此时的他,却多了一丝煌煌神威,镇压万古,古老悠远,神秘厚重之感。
“哎,效率有点低啊……!”
陈苍渊摇摇脑袋,不由叹息一声。此时,他刚刚完成疗伤,从濒死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今日,他兵行险招,以“造化偷天锤”、“万道天衍锤”、“九玄破极锥”,与另外两件新炼玄器,一同引动劫雷。
虽然,仅是一轮天雷劈下,但却让他几乎身死道消。
好在,他早已做了准备,留着一口“混沌之力”护住心脉,更有“神魔战体”的恐怖血气。
只要不被一击杀死,便不会有生命危机,哪怕濒死也能缓过劲来,几乎起死回生。
但他居然,伤势还未恢复,只是不碍大事,就考虑着炼器,效率不够理想。
好了伤疤,立马忘了疼……!
“这火眼火力不够,玄灵宝器炼制,真的太拖时间,只能一个个来……!”
……
但就在陈苍渊,戏谑地脉“火眼”之时,一个黑袍身影,已到了雷崖城八百里外,黑龙寨上空盘旋。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黑龙寨……?”
第194章 夏血寒的莫名其妙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黑龙寨……?”
这黑影双目一凛,杀意森森,一股滔天阴煞陡然升腾而起。几乎一瞬,漫天阴煞遮天蔽日,原本烈日当阳,此时漆黑如墨,犹如深夜一般。
于文、杨岳心中一惊,一个飞掠直冲而出,催动“腾龙柱”准备抵御外敌入侵。
“何人,在我‘黑龙寨’放肆……!”
于文大喝一声,手指天穹。那一战后,他与杨岳,随时处在战备警惕状态,谨防他人偷袭。
尤其是,申屠月四人被杀之后,“魁阴宗”与南明侯申屠氏,可能随时都来进攻。
“五弟,九弟……?”
还不等于文、杨岳反应,那黑影惊呼出声。来然不是别人,正是“黑龙寨”大当家,夏血寒是也。
他双目陡然一凝,不由一脸疑惑。明明他感应,“黑龙寨”遭受大劫已然易主。但却发现,这里当家的,依旧还是自己兄弟。“你们没事……?”
“是大哥,快,快……!”
于文、杨岳也顿时眼前一亮,把手一招,防御结界便开出一条入口。
虚空降落,夏血寒收了气势,没了滔天阴煞遮蔽,天空瞬间晴朗,再是烈日当空,晴空万里。
“五弟、九弟,其他人呢……?”
“二哥、四哥,他们……!”
于文、杨岳,话到一半,便说不出口,失声哽咽。“他们阵亡了……!”
“什么……?”
夏血寒目眦欲裂,双目猩红。虽说,他之前感应山寨,定是遭受巨大变故。但却也没想到,自己的兄弟会如此严重。
加之,一来看到于文、与杨岳二人,还在主持“黑龙寨”防御。心中刚刚放下一块巨石,但却又给他如此当头一棒。
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兄弟几乎都战死。
“谁干的……?”
他双目如血,紧咬牙关,滔天杀意瞬间弥漫而出。
又再是一个瞬间,狂风大作,阴煞滔天,整个“黑龙寨”,风起云涌,阴森恐怖。
刚刚明亮的天空,又再是漆黑如墨,犹如末日来临。
“轰……!”
他把手一抓,数个“黑龙寨”甲兵,被他一把抓来。他再是,阴煞一催,挟着神识力量,向着他们搜魂而来。
那夜一战,一幕幕,瞬间展开,浮现于夏血寒识海之内。
陈家三祖、“黑龙寨”众当家,与申屠月五人浴血奋战,皆是纷纷殒命,唯有于文、杨岳,侥幸活下。
而阿罗、刀斩,也因众人拼死抵抗,受了重伤,遁走溃逃。
终于,以陈家三祖,与二、四、六、七、十一、十二、十三当家战死的代价,赢得了这一战的胜利。
“这是怎么回事……?申屠月为什么带人打我黑龙寨?陈家,为什么又与我们联手。而那‘腾龙柱’阵塔,又是什么回事……?”
一众疑问,萦绕夏血寒心中。但是,他双目猩红,无论如何,这个仇,算是记下来了。“今日起,南明侯府,申屠氏,我和你不死不休……!”
“五弟,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哥,入塔再说……!”
于文眉头一皱,把手一挥,向“腾龙柱”示意。
“好……!”
……
进入“腾龙柱”阵塔,夏血寒不住四向张望,眼中应接不暇。精巧机括,玄奥阵纹,道韵阵法,灵幻禁制,森罗万象……
“什么……?”
他不由心中一阵惊愕,出去数月之久,却不料“黑龙寨”多出这样一座阵塔。
而他“玄脉六重”,精通“万杀阵道”,居然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塔是九层吧……?”
“大哥,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于文望向夏血寒,微微一笑。
虽说,“腾龙柱”共有二十七层,但无论外部内部,都难看出层次。哪怕,懂得阵法之人,也只能看出共有九层。
其实,十层之后,于文、杨岳也没有权限。更是无法,找到进入之法。
正好,夏血寒观测只有九层。他二人,也自然顺水推舟,告诉他是九层。
“九层之前,乃是禁制机关内核,已完全封死,不能大度打开!”
“哦,这样啊……!”
夏血寒微眯双眼,心中不由思索起来。
显然,这“腾龙柱”绝非罗奎、于文等人可以布置,定是他不在这段时间,山寨有了奇遇,才能够建设出如此宝塔。
“这阵塔,谁人设计……?”
“这啊,雷崖城陈家,祖上的底蕴……!”
“什么?”
于文这般回答,夏血寒一阵惊愕。这“腾龙柱”就算在师门“万杀宗”中,都罕见这般塔楼。
若不是,这“腾龙柱”材料一般,恐怕比“万杀宗”镇宗之塔,“万绝杀阵塔”,都要不遑多让。
他不由心中震惊,这陈家,祖上到底是谁?
一个雷崖城世家,再是强大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阵塔图”。而这,无数阵法与禁制,究竟又是谁人绘制?
若是,现场绘制,这阵法造诣,恐怕深不可测!
若不是,亲临绘制,而是祖上留下阵符盘。流传也至少百年之久,威能也会流失不少。那当时,究竟又是何等威能?
太多疑问,瞬间充斥夏血寒心中,让他不由再次发问。“这塔楼,阵法与禁制,是有人来设置吗?还是,用了‘阵符盘’印刻上去?”
“自然是,阵符盘!”
“果然!”
夏血寒双目一凛,不由眉头一皱。
一切如他所料,若是陈家能够有人,布下如此禁制与阵法。恐怕也不在“五境天丹”之下,甚至已是六、七境上仙之列。
如此实力,又怎会偏安一隅,在这雷崖城隐居避世。恐怕,早已为阵整个“玄心大陆”。
“四弟,说说这申屠氏,为何攻我‘黑龙寨’?这陈家为何送我们如此一座‘塔楼’?”
“大哥,这事说来话长……!”
于文摇了摇头,双眼一眯,语气意味深长。
“那就长话短说!”
“好!”
于文微微颔首,再是认真说道。“那就从,三月之前我们收到线报,南明侯府要拿下我‘黑龙寨’枢纽之地开始……!”
“哦,他们要拿下我‘黑龙寨’……?”
此话一出,夏血寒不由眉头紧皱,双眼微眯,语气冰冷。“岂有此理,居然想拿下我们……?”
第195章 夏血寒的杀意
“岂有此理,居然想拿下我们……?”
夏血寒眉头一皱,眼中寒芒激射,气息冷若冰霜。
此时,他心中杀意尽显,只因与五弟与九弟在房内,将阴煞控制,没有蓬勃而出。
“和我仔细说说,这些泼皮到底在想什么……?”
“嗯!”
于文微微颔首,双目一凝,声音凝重,缓缓说道。
“三月之前,我们收到线报,申屠氏想要以白斐烨城主之女,入住雷崖城。而我‘黑龙寨’,未出南域核心枢纽,拥有巨大利益,也是他们拿下的首要目标……!”
于文、杨岳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从三月“观雷阁”一案子开始讲起。再是,陈家三祖突破玄脉,申屠氏扩张遭到掣肘。
又再,拉拢“黑龙寨”联手铲除陈家,却又暗中使诈。表面告知五名仙人,实则隐藏一名最强之人,“玄脉六重”埋伏山间。
想要一石二鸟,把陈家与“黑龙寨”一并拿下!
……
“什么?居然如此狡诈……!”
夏血寒不由眉头一皱,却是将信将疑。
黑龙寨背后站着“万杀宗”,而申屠氏也有“魁阴宗”支持。虽说,拿下“黑龙寨”符合其利益。但如此,牵一发动全身,光凭一个申屠氏,也难以做出这种决定。
于文自然看出,夏血寒的怀疑。这一切,也早在陈苍渊的预判之中,自然也想到了应对之法。
“对,本来我还以为,线报并非准确,是我等疑心太重。当看到那隐藏的‘玄脉六重’的‘斩天宗’刀斩之时。我就可以完全确认,这一趟申屠氏就是想连我们一并拿下……!”
“这……!”
夏血寒双目一凝,眉头紧皱。果然,在数十个卫兵的记忆之中,双方战斗正酣,忽然一人一刀斩下。无论是,出招与力量,皆是远强于申屠月、尹西诫五人。
那刀法,也不似“魁阴宗”那般阴寒。而是有着“一道断水”之势,像极了“斩天宗”的刀法。
“难道,斩天宗与魁阴宗,联合了……?”
夏血寒不由眉头紧皱,心中呢喃,陷入思索之中。此时,他已信了大半,但却还是依旧有着怀疑。
虽说动了“黑龙寨”,可以让他们获取利益。但是,影响了“万杀宗”的布局,也不是这两宗,可以应付得了的。
“难道,有何用隐情……!”
虽然难以执行,但事实就是如此。在那卫兵记忆之中,申屠月率先向着“黑龙寨”之人出手。
十三弟武九,就是被其“太阴极煞”双环瞬杀,斩成数段。阵亡兄弟,也死无全尸,变成一堆碎肉。
而那二当家罗奎更惨,被尹西诫、梅立、欧白川围杀,阴煞侵蚀尸骨无存。
若不是,他催动禁术,与“半兽之体”全开,再加“怨鬼阴煞”,根本也难以,拉着欧白川同归于尽。
而那陈家,也战至最后一刻,拼到弹尽粮绝,最后与尹西诫、梅立、申屠月同归于尽。
而那阿罗、刀斩,也在“腾龙柱”攻击之下,受到重创战意消弭,心中恐惧选择逃命。
只留下,被重创的“黑龙寨”与陈家残兵。
“这一切,根本做不得假!到底是什么,让申屠氏做出这种决定……?”
夏血寒努力思索,跟着卫兵记忆。他已用神识扫过,四、六、七、十一、十二、十三弟的墓地。
甚至,还找了二弟罗奎的骨灰。一切,都是如卫兵记忆,一模一样,绝不能有半点虚假。
“难道,这‘魁阴宗’与‘斩天宗’,要对付‘万杀宗’了……?”想到这里,夏血寒心中陡然一惊。
他虽具体不知,师门为何要跨越亿万里,来此玄心大陆东界之地,建立这一山寨。但此事,一定极为重要,定是藏着重要秘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魁阴宗”与“斩刀宗”,若是先下手为强,神不知鬼不觉拔除“黑龙寨”,未必就不能占得更多好处。
一念及此,夏血寒双目一凝,仿佛已然找到正确答案。既然,有了答案,那接下来,便要有所行动。
“从今日起,我们要找机会,削弱申屠氏,‘魁阴宗’,与‘斩天宗’!”
他目光一凛,双目缓缓睁开,眼中杀意尽显。“你动的我,我又何尝动不了你……!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再是顿了一顿,目光如炬扫视于文、杨岳二人。“五弟,九弟,你们是否有计策,弄一弄这无耻的申屠氏……!”
“好,大哥,我们等这一天很久了!”
于文微微颔首,眉头紧皱,眼神灼灼。语气之中,仿佛有着无尽憋屈,终于能够一血冤屈。
“大哥啊,我好苦啊……!”
杨岳也双目一凝,声音哽咽,衣服被他一把掀开。
衣袍之下,一道伤口,恐怖血腥,几乎将半个肩膀砍掉。而那手臂,也满是淤血,虽已接驳,但现在却没有活动能力。
“什么,谁干的?”
看到此景,夏血寒目眦欲裂。本就被,二、四、六、七兄弟之死,心中不忿。
现在,看到九弟杨岳,那巨大伤口,直接冲击心神,那愤怒更是陡然加倍。
人就是这样,未看到,还可能勉强接受。一旦出现眼前,真真切切看到,便无法容忍,百倍、千倍愤怒,完全无法忍受。
“这是谁干的……?”
“我的手臂,也是申屠月,砍掉的……!”
杨岳被这追问,眼中泪花闪动,不由抽泣起来。“若不是,五哥医术高明,我这条手臂,怕是保不住了。一身修为,也怕是要废掉了!”
“九弟,你好好养伤。大哥,这里有些丹药,可助你再回巅峰……!”
夏血寒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放到杨岳手中。
“这是血气丹,你先吃下一枚,七天之内,将血气炼化,再吃第二枚。三颗之后,应该你的手臂,便能恢复大半。再是以真元温养,就能与先前一般无二!”
“谢谢,大哥,还是你对我好。只是,小弟我被斩断手臂,真的憋屈啊……!”杨岳委屈巴巴,哭得梨花带雨。
“放心,大哥一定让申屠氏,血债血偿……!”
第196章 绿毛龟,申屠傲雪
“放心,大哥一定让申屠氏,血债血偿……!”
夏血寒脸上写满心痛,语气之中七分关心,三分狠辣。关心,是对九弟的心疼,狠辣是对申屠氏的杀意。
“大哥,这里有四件宝贝给你……!”
“哦,什么宝贝……?”
话未说完,于文就带着夏血寒,向着“腾龙柱”九层一间收藏密室走去。
打开机关,开启阵法,解开禁制。十数道防护打开之后,里面赫然在历四件“玄器”。
“这是……?”
夏血寒眉头一皱,瞳孔一凝。他一眼看出,这四件“玄器”已入品阶,绝非尔尔。
在看看本命黑幡,此时还未入品,与之相比,简直天壤之别。不过,他也有信心,随着自己实力提升,只要怨灵足够,黑幡入品只是迟早,甚至“黄品中阶”更高,也不无可能。
“这四件玄器,乃是斩杀申屠月等人所得。我与九弟,现在还无法驾驭,给大哥看是否能提升实力……!”
“四弟、九弟,干的好!哈哈哈……!”
夏血寒眉头舒展,双目圆睁,眼中闪烁贪婪光芒,不由朗声大笑起来。
他一眼看出,这四件“玄器”,皆是能催动阴煞。与他所修功法,也极为契合。
若是,能有此等玄器在手,战力数倍提升,如虎添翼,强大无比!
“哈哈哈……!及时雨啊……!为兄,现在缺的就是趁手玄器。若是,这等玄器在手,就是‘玄脉九重’为兄也不怕……!”
夏血寒朗声大笑,语气无尽张狂。
虽说,他有玄器,那“玄脉九重”未必就没有玄器。但话语之中,却能看出他无比兴奋,信心也瞬间爆棚起来。
“冥蛇阴煞镰”、“六藏阴煞杖”、“夺魂索命爪”、“太极阴煞双轮”摆放在面前,看得他目不暇接,心中畅快无比。
“哈哈哈,我的,都是我的……!”
他不禁心中呢喃,眼底藏着无尽喜悦。兴奋一阵之后,缓缓平静,再是仔细斟酌,这四件玄器的安置。
“这‘魁杀阴煞镰’与‘六藏阴煞斩’与我最为契合。其余两件玄器,等三弟、八弟、十弟回来,再看他们需要吧……!”
夏血寒心中有了盘算,把手一招,将“魁杀阴煞镰”与“六藏阴煞杖”收了起来。其余两件,依旧放在原处。
“这两件玄器,我先拿去看看,哪件更适合我。其余的,等看你们三哥,八弟,十弟回来,看看他们的需要。”
“嗯,一切都听大哥的……!”
于文、杨岳微微颔首,认真说道。
此时,这三名当家,也寻得一处宝地闭关。以求突破桎梏,稳定更高境界。
而这三人,一人善于剑道杀伐,一人力量滔天,一个更是阵法符纹,天机演算之道。
这一次,“黑龙寨”最强实力的五人,一共四人外出突破。唯独留守二当家罗奎。
若是五人都在,恐怕陈苍渊,也未必能够拿下“黑龙寨”。斩杀申屠月、尹西诫四人,打破申屠氏的围剿。
……
“五弟、九弟,没事的话,去休息吧!我就在这,炼化这两柄玄器。”
夏血寒有了玄器,迫不及待想要炼化,提升战力。
此时,山寨主要战力,大半阵亡。他也需要提高战力,向申屠氏报复。
“大哥,还有一事,来和你说!”
“说!”
“前日里,申屠氏大张旗鼓,将要来雷崖城迎娶白家嫡女,白珊珊。我们是否……?”
于文话说一半,把手在把脖前一拉,双眉紧皱,两眼微眯,露出一丝杀意。
“嗯,就这么干,你去把情况调查清楚……!”
夏血寒眼中寒芒一闪,眉头一皱,缓缓说道。“其中细节务必查实,找他们先收一点利息!还有,依附申屠氏的所有世家,一定要调查清楚。从北区、西区开始,展开清算。所有往来关税,要他们再加十成!”
“好!”
“嗯,去吧,你二人去办吧……!”
……
话音一落,夏血寒缓缓闭上眼睛,凝神屏息,感受“冥蛇阴煞镰”与“六藏阴煞杖”气息。
而那于文、杨岳二人,也双手作揖,转身便出了这间密室。开始发布命令,展开行动。
一场针对申屠氏的报复,便要展开。
而此时,申屠傲雪与罗驰、玄影十三卫的队伍,已然大张旗鼓,浩浩荡荡,向着雷崖城提亲而来。
于此同时,雷崖城内,早在数天前已接到消息,已传的沸沸扬扬!
“知道吗,这一代南明侯之子,申屠傲雪明日就要到了……!”
“哦,就要迎娶白小姐吗?不是说,要等后年,白小姐满了十八才来吗?”
“这个谁知道,大人们要提前,那就提前了……!”
“你们猜,会不会数月前,观雷阁一事有关……!”
“小声点,别乱讲啊……!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怕什么,这是个公开的秘密!那一晚,据说就是白小姐被人害了,才惹出这般动静……!”
“你们猜,这到底是谁干的?”
“什么什么谁干的……?”
……
“落云轩”雷崖城最热闹的酒楼之内,来往食客,对申屠傲雪迎娶白珊珊一事,颇有兴趣,讨论也愈发热烈。
在那嘈杂的背景声中,角落方桌的两名食客,酒过三巡,讨论的不亦乐乎。
“你别给我装不懂……?”
一个白衣高瘦男子,向着同行之人,微微一笑,刚刚提出问题,他又岂会不知。
“胖子,别给我装傻了,你有消息吗?是谁干的……?”
“别乱说,我哪里有消息……!”
这男子身高矮胖,一身青色长衫,脸上不觉一下紧张起来。他酒量,比白衣男子略好,此时还很是清醒。
“哎呀,都是公开的秘密了。我们偷偷的说,怕什么……?”白衣男子把手一招,双眼一眯,嘘声说道。只见他,一脸玩味儿,酒气上头,红如蜜桃一般。
“也是也是,不过也流传了,好几个版本……!”
矮胖男子不由正了正姿态,以手掩面,双眼微眯,一面谄媚笑道。
“还有这样啊……!”
“原来如此啊,哈哈哈……·!”
“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眼,仰天大笑。
……
不止他二人如此,整个“落云轩”,几乎都在谈论此事。于此同时,整个雷崖城,都是欢声笑语,在讨论这事。
“哈哈哈,申屠傲雪,这个绿毛乌龟……!”
第197章 大乾第一铁绿帽子王
“哈哈哈,申屠傲雪,这个绿毛乌龟……!”
……
雷崖城中,皆是偷偷在嘲笑着,这申屠傲雪。媳妇儿还未过门,就与人珠胎暗结,从头到脚戴上一顶巨大绿帽。
此时,他还八抬大轿,聘礼无数,浩浩荡荡一行人马,要迎娶这已经红杏出墙的白家大小姐。
“别乱讲……!别人白小姐是被害了……!”
“是啊,多好的姑娘。不知道,那个杀千刀的,把他害了!”
“敢动城主府白家,这人背后势力恐怖的可怕……!”
……
“你知道个屁,是陈家那傻公子,仗着仙人世家,就要行凶。白家也敢怒不敢言……!”
……
“谁告诉你的?陈家公子,不过是被人陷害。其实,背后就是要挑起申屠氏与陈家矛盾,坐收渔翁之利!”
“那这是谁干的啊?”
“肯定是,胡、齐、阳、雷四家啊!这陷害,谁收益最大,自然就是谁做的!”
……
“你知道个屁!这是白家小姐,早就心有所属,就是不愿意嫁去南明侯府,所以才与心爱之人,私定终生的……!”
“哦,那这白小姐很勇敢啊……!”
“对啊!这样的女子,能够摆脱家族控制,我等真心佩服……!”
“我也要和白小姐一样,追求自己的幸福……!”
……
一时之间,一、二、三……
“观雷阁”一案,无数个版本,瞬间传播开了。雷崖城千万民众,各有各的看法。
有的可怜白珊珊,陷入了权力之中,被恐怖势力暗害。对这利用无辜女子之人,深恶痛绝。
有的佩服白珊珊,能够追求心中所爱,摆脱家族桎梏,敢作敢当,勇敢追求的幸福的勇气。
更是对,那白珊珊所爱之人,无比羡慕,无比佩服。甚至还有传言,若是能得白珊珊小姐青睐,纵使千刀万剐,也无怨无悔。
但无论,人们相信哪种,唯独一点没有变化。
而是那,申屠傲雪,变成了此次事件最大赢家,无冕之王!
大家公认,申屠傲雪乃是大乾朝,唯一,至高,绝顶,绿毛龟,铁绿帽子王,申屠傲雪!
……
“若得白小姐青睐,哪怕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
“你想多了,白小姐倾国倾城,冰清玉洁,敢爱敢恨,怎么可能爱上你这倭瓜……!”
“好吧,我承认,我配不上白珊珊小姐。但虽说我有点胖,也不高,却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哪里有半分倭瓜模样……!”
矮胖青衫男子眉头一挑,单眼一眨,做出一副帅气模样。不过,配着那一脸嘟嘟,一身膘肉,模样也极为滑稽。
“好了,胖子哥,你最帅了,你最帅好不好!雷崖城第一帅,苍渊公子,都不行了吧!这个玄心世界,最帅的润衍天圣,见了你也要落于下风,好了吧……!”
白衣高瘦男子一脸无语,配合着矮胖男子表演。“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白珊珊钟情于谁……?”
“有可能是陈家,苍渊公子吗?”
“很有可能,谁叫他雷崖城第一帅啊……!”
……
而与此同时,浩浩荡荡的申屠氏队伍之中,申屠傲雪一脸无奈,一声怒喝。
“驰叔,不是说传言出去,就是为了与雷崖城陈家挑起矛盾,我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吗……?
但是现在呢?除了我被人嘲笑之外,好像这背后玷污白珊珊之人,根本就没有形成舆论。只有,子虚乌有的各种猜测……!”
他再是一顿,又怒又冤,歇斯底里大声吼道。“驰叔,我不管。你若是,不处理好这事,我立马打道回府。这迎娶白珊珊一事,你们换别人去做……!”
“诶……!”
虽说申屠傲雪,乃是诸侯之子,又过弱冠之年,今年二十有二。但实则心性,还是年轻气盛,极为在意名声与评价。
上路之前,他早知道了父亲申屠阳,要借白珊珊一事,铲除陈家,入住雷崖城的计划。但这计划,却会让他莫名蒙受污名。
大局为重,他也愿意配合,想着只要罗驰等人,把流言风向控好,舆论引导陈家公子做了无耻行径,对他也影响不到。
但却未料到,不仅陈家公子、白家小姐,并未受到太多名声损失。也并未,把此事祸首引导到陈家身上。
而自己,变成了这大乾朝,最大“铁绿帽子王”了。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羊肉没吃到,全落得一身骚!
“傲雪,别闹,我们是遇到高人了……!”
罗驰双目一凝,眉头紧皱一起。
十日之前,他便是大张旗鼓,将消息放了出去,然后引导舆论,指向陈苍渊,是那玷污白珊珊的淫贼。
他本以为,一切都会如计划一般。等他三日之后,到达雷崖城时,谣言便会沸沸扬扬。
再趁机彻查此事,就能发现白珊珊已非完璧,便可直指陈家,让他们做出解释,以证清白。
但这事,他们陈家又如何,能够证得清白。那一晚,陈苍渊就在“观雷阁”中,怎么也难以开脱。
而此时,舆论一变。
观雷阁一案,成了各种势力,都有可能嫁祸陈家。唯独,陈家最无嫌疑。
而且就算是,陈苍渊所为。也是白珊珊为了,摆脱家族控制,自愿追求幸福,你情我愿的私定终身。
申屠阳与白斐烨的联姻,成了压迫少女的无情独裁。申屠傲雪成了,被看不起的最大笑话。
……
“驰叔,那怎么办?我就是顶着,这‘铁绿帽子王’去了雷崖城,好像也没有办法,向陈发难……!”
申屠傲雪叹了口气,情绪发泄完了,还是以大局为重。但是,若是白珊珊失身为由,上报朝廷要求清算陈家。
不仅朝廷不会来管,也不会允许申屠氏,轻易对雷崖城范围派兵。只能,通过南禾侯段氏,行使南域北区的裁决之权。
“嗯……!”
罗驰不由眉头一皱,双眼微眯,表情凝重起来。他不住摩挲下巴,思忖着覆灭陈家之法。
“难搞,难搞,难搞啊……!”
这一切,已经超出他的计划。
他本盘算着,能够直接以白珊珊为由,用‘玄影十三卫’灭了陈家。
但此时,陈家有高人指点,舆论早已不按他们计划一般。再也没有了先前理由。
不过,他乃是“南域诸葛”,计划既然启动,又怎么没有预案。既然此招不行,那就换另一种。
“高手过招,有意思……!倒是要看看,是我罗驰厉害,还是你这隐藏的高人厉害……!”
第198章 棋高一着的谋局
“高手过招,有意思……!倒是要看看,是我罗驰厉害,还是你这隐藏的高人厉害……!”
罗驰眉头一皱,眼中杀意激射而出。“傲雪,你放心。一定要给你找回场子,让你灭了那陈家出气……!”
“好,驰叔我信你……!”
……
雷崖城、陈府,火泉岛。
陈苍渊已完成,炼器与淬炼,正在灵泉之内,恢复着恐怖伤势。
今日,他催动十柄“玄器”引动天雷,一道犹如一座九级浮屠一般的恐怖雷龙,直接劈在身上,让他身躯不仅一片焦黑,浑身上下在没一处好肉。
但多日淬炼,已让他受益良多,不仅胸口之上,有着二十一道“古神金纹”。更是,让他的身体之中,隐约浮现一股金色光晕。
“不知外面怎样了?于文、杨岳放出的消息,应该也已经传出去了吧……!”
他瞳孔一凝,手在虚空一点,一道光印直接飞出,向着雷光而去。
此时,雷光也早已突破“四境玄脉”。甚至,借着那一战感悟,与完全融合《天罡紫雷诀》之后,一跃突破至“玄脉二重”。
现在陈家之中,若除去陈苍渊之外。境界最高,便是陈远战与雷光,战力也是他二人最强。
“渊少……!”
光印闪烁,雷光立马感应,几乎同时,他已经出现火泉岛“灵泉”一侧,等候着陈苍渊的号令。
“外面如何了……?”
“一切,都如计划一般。白珊珊已被塑造成,追求幸福的典范,成为人们追逐的勇敢女神。而那,申屠傲雪,坐实了‘绿铁帽子王’的称号。成了,南域最大的消化……!”
“好!那接下来,一切按计划进行……!”
“嗯……!”
话音一落,雷光身影一动,化作一道流光闪电,消失的无影无踪。
突破“四境玄脉”之后,雷光简直脱胎换骨。“先天雷体”不仅能够提升“雷电灵力”品阶,更是能够吸纳存储天雷,让力量再上一个台阶。
而他此时,身法也快如雷霆,不仅速度极快,消耗也可以忽略不计。宛若与雷电合二为一,借雷霆之势,闪烁于天地之间。
“呆子,不错啊……!”
陈苍渊微微一笑,喃喃低语,缓缓闭上眼睛。他再是,凝神屏息,修复这身体伤患。
原来,他一切,都早做了安排。
罗驰发出舆论之时,他已启动了应对之法,“苍渊之眼”开启了无尽舆论。甚至,这舆论不仅在南域传播,更是已然向着中域京都而去。
“想让我,来背了这黑锅,向陈家动手。哼,你们想多了……!等我准备好了,一切都不会这么简单……!”
……
雷光离开陈府,身着黑衣,犹如一道黑色雷电,趁着夜色,穿行雷崖城之间。
他要去哪?
一个瞬间,他便来到十数里之外,白家城主府上空矗立。身影一动,又再是消失不见。
他来白家何事?
又再是一个闪烁,此时他已出现在白珊珊闺房之中。
“啊……!”
黑影一闪,白珊珊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惊叫出声。但却,发现自己声音,无法穿透房间,也无法呼救叫来守卫。
“嘘……!”
雷光一个噤声手势,虽说他已用灵力,将房间封死。为了让白珊珊,不吓出问题,还是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果然,雷光这一动作,瞬间让白珊珊稍稍放松。她再是定睛一看,发现来人不是别人,而是极为熟悉的雷光。
“雷光,雷掌柜,你来干什么……?”
“我来救你啊……!”
“什么,来救我……?我在家里,很安全啊!”
此话一出,白珊珊顿时一阵莫名其妙。明明自己在家中,也毫无其他危险,雷光为何说出如此话来。
“明天申屠傲雪到了,你以为你还安全吗……?”
雷光也不着急,缓缓解释。“你知道,他们要来雷崖城了吗?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吗?”
“他们要来了?干什么……?”
白珊珊更是莫名了,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如同两颗水润的荔枝一般。还在那忽闪忽闪,很是可爱!
“我的天啦,怎么十六岁了,还这么天真……!”
雷光不由一手捂脸,双眼紧闭,表情更是挤到了一起。他再是长吁一口,用力吸气。“嘶……!”
顿了一顿,又再是说道。“他们来迎娶你啊……!”
“什么迎娶我……?”
“白斐烨与申屠阳,早有婚约在先,不然来做什么……?”
“迎娶我,也没有危险啊……!”
白珊珊不由一愣,但转念一想,不觉脸上一阵绯红。“难道,苍渊公子不想我,嫁给申屠傲雪……?”
“小妮子,想什么呢……?”
雷光一把打断她的想象,再是斩钉截铁认真说道。“观雷阁一案,就是利用你做局。申屠氏好有理由,强势翦除异己,将雷崖城暗中接管……!”
“那与我何干……?对我有无影响,也无危险……!要带我走,要苍渊公子来……!”
白珊珊一脸傲娇,她不是不愿离去,也不是不懂其中厉害。但这样一说,她顿时心中有气。觉得陈苍渊,不过关心陈家,根本没有对她有多少上心。
“我嘞个乖乖……!”雷光再是把手捂脸,一脸无语表情。
若不是,渊少叮嘱,不要吓到这无辜少女。先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知道利害关系,自愿跟她离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要轻易动粗。
“我个白大小姐啊,你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以为,去了申屠傲雪手中,你不被弄个半死不活吗……?”
“这……!”
显然,此话一出,白珊珊顿时也理性几分。她知道自己已非完璧之身,若是真的被申屠傲雪接走,却是一切难料。
弄不好,会对她严刑逼供,让她指出罪魁祸首。
若是,说不出答案不符合其预期,也一定会逼她出言嫁祸。而她说完之后,也恐怕会被灭口,让一切死无对证。
“走不走,你想清楚!这些,我都和你讲明白了……!”
雷光再是继续加料,顿时让白珊珊吓得退后数步,瘫坐在靠椅之上。
“我不走,爹爹会保护我的……!”
第199章 对弈开始,带走白珊珊
“我不走,爹爹会保护我的……!”
“哼……!”
白珊珊如此回答,顿时引来雷光的一阵嗤笑。他把眼一瞟,双眉一眯,脸上写满轻蔑。
“白斐烨,就凭他……?”
雷光上下扫视,再是缓缓说道。“莫说你白家,不会护着你!就算,想要护着你,凭你们白家老祖,那‘三境真元’吗?怕是,你们连这次带队的罗驰,一招也接不下来……!”
他再是一顿,嘴角一抹狡黠,双眼微眯,语气轻蔑无比。“若你白家想要护你,就不该在你幼年,与申屠阳定亲,把你推入风口浪尖……!”
“诶……!”
白珊珊顿时无言以对,心中更是悲愤交加。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此时又被雷光勾起,不觉双眼一湿,抽泣起来。
但雷光没有管她,趁热打铁,语气冷冰,继续说道。
“说实话,你的存在或许对我陈家,有着些许影响。但最多,也就是让申屠氏,找与我们动手的理由。
但我陈家,乃是仙人世家,又岂是从前,不是申屠氏能够予取予求的……!
而你白家,却不是如此。不要妄想,还和从前一样,雷崖城最为尊贵。若不是,渊少不愿伤及无辜,一刀将你斩杀,将白家灭门,都比救你不被申屠氏迫害,来的更为简单!”
雷光再是双目一凝,眼神冰冷,默不作声。
一瞬之间,场中气氛凝滞冰点,彷如冷风过境,令人不寒而栗。时间,虽是过去一瞬,但这一瞬,仿佛过了千年。
一个呼吸之后,雷光再是开口,语气十分冰冷。“白珊珊,你要不要我救你,你想清楚……!我或可以救你,也可以斩杀白家,消除隐患……!”
“诶……!”
此话一出,白珊珊心中更是难受。曾经的雷崖城小公主,原来也仅是被白家当作工具。
此时,雷光救她,但又好似在威胁她。
理性之中,她虽知道雷光、陈苍渊是为她好。但感情觉得,为何还要掺杂利益。为何,就不能只有关心她吗?
此时,她的天塌了,小公主的理想世界,破碎了……!
忽然,她再是回忆雷光说话,“渊少不愿伤及无辜,”心中顿时一阵喜悦。“渊少关心我,渊少他关心我……!”
一个瞬间,她破啼而笑,顿觉心情大好。脸上虽有泪花,但笑容却不觉浮上。“好,雷光,我跟你走……!”
“哎……!这就对了吗……?”
雷光吐出一口浊气,顿觉放下心来。与白珊珊一番交谈,他仿佛经历一场大战。甚至,他更愿意战斗,也不愿意和这样的小公主,聊上几句。
他不觉,心中一阵呢喃,摇摇脑袋,痛苦不堪。“哎,被保护起来的小公举,就是这么矫情!说话,真费劲……!”
他再望向白珊珊,继续说道。“给你一盏茶,收拾一下,我便带你走……!”
“好!”
有了渊少的“关心”,白珊珊动作飞快,不到半盏茶时间,她已将行囊收拾完毕。
其实,她本不需收拾,一切皆早已被陈苍渊安排妥当。
只是,这白家城主府,虽说守备森严,但是对雷光来说,却如同无物一般。
女孩子家家,总有一些自己惯用之物,雷光也并无所谓,自然给他时间整理。
“走……!”
雷光抓着白珊珊肩膀,一股灵力将其包裹,再是一闪,飞出窗外,瞬间远离城主府上空。
白珊珊只觉眼前一花,便来到了数里之外。再是片刻之后,已到了雷崖城西北方向,八百里之外。
“雷光,这是去哪里……?不是去陈府啊……?”
“一处安全的别院,这里安全你放心。就是‘玄脉仙人’也带不走你……!”
“哦,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带我去陈府……?”
雷光没有回答,但白珊珊继续追问。
“妮子,你去陈府,不就是去找死吗?”
“这……!”
其实白珊珊对安全没有概念,此时,她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陈苍渊会不会关心于她。
“那苍渊公子来见我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会……!”
“那你这么觉得吧!”
雷光顿时一阵无语,他自然事情讲的清清楚楚。但这白珊珊,就是想要主上来见他。
既然,她自己觉得,那就让她觉得吧。他也懒得解释,更懒得改变她的想法。
“那你慢慢等,合适的时候,该来的时候,就会来了……!”
“嗯,我会的……!”
……
人也许就是这样,总活在自己的相信之中。无论,现实如何。无论是否明白,都会不知不觉,陷入自己的幻想之中。
白珊珊明明与死神擦肩,却还是以她那完美的世界,来去想象未来的事。几乎死到零头,还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可能。
人也仿佛,时刻在证了那句话:不见棺材不落泪……!
……
“这里什么都有,外面也有护卫与婢女,你有事情喊他们就是了。这别院有阵法,能够护你周全。但一旦出走,危险可能随时而来……!”
雷光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道符箓递给白珊珊。“这道符箓,你时刻带在身上,遇到危险我们会立马感知,也会过来救你……!”
他再是一顿,眼中灼灼,极为严肃。
“切忌,不要出这个别院。四境仙人,可以神识扫视方圆百里,有的甚至能够监察千里。
若你出了别院,不免会被申屠氏的人发现。那到时候,恐怕谁也不能救你,你白家也恐怕,要被申屠氏一并灭门……!”
“嗯……!”
白珊珊用力点头,无比认真。
“好,我走了……!”
话音未落,雷光一闪瞬间消失。而那白珊珊留在原地,只觉心中一阵惊叹。“雷光,这么强了吗?”
但她又怎么知道,从此雷崖城局势,已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不再是“二境淬体”、“三境真元”的比拼。而是,“四境玄脉”仙人之间的较量。
……
“什么?白珊珊不见了!”
翌日清晨,罗驰、申屠傲雪,已然来到城主府结亲。
但是,翻遍整个城主府,神识扫过整个雷崖城,也没有发现白珊珊的踪影。
罗驰一声怒喝,一掌拍在面前桌案之上,一阵恐怖灵力,席卷整个厅堂。无数桌椅器具,瞬间四分五裂。家丁女仆,甚至白家之人,也纷纷人仰马翻,摔得七零八落如狗吃屎。
“你白家,是想被灭门了吗?”
第200章 棋高一着,罗驰震怒
“你白家,是想被灭门了吗?”
罗驰一声大喝,冲天灵力汹涌而起。几乎就是一个瞬间,这白家别院被狂风席卷,摇摇欲坠,四分五裂分崩离析,最后被夷为平地。
也唯有,申屠傲雪等人,没有受到这冲击,安然无恙端坐靠椅之上。
而那白家白昼晖、白斐烨等人,也都匍匐在地,颤颤巍巍,不敢动弹。
“大人,息怒啊,息怒啊……!”
白昼晖、白斐烨等人,声音颤抖不住求饶。
城主府别院,没有阵法镇压,在罗驰的力量之前,脆弱的犹如一张薄纸一般。
而这个白家,也如同残烛,在这灵力劲风之前,摇摇欲坠,快要熄灭。
“呼……!”
罗驰没有理会众人,缓缓呼吸,吐出一口浊气。他也并非想灭了白家,而是被人捷足先登,受到掣肘心中极为愤怒。
“又棋差一招!”
他眉头一皱,双目一凝,杀意尽显眼底。“这人究竟是谁,为何总是被他压了一头……!”
罗驰心中嗔怒,杀意弥漫。不是因为白珊珊不见,而是自己所谋之事,处处遭到掣肘,稳稳被压一头。
谋局之人,自诩神机妙算,智计无双。也最是,愤怒总被人,料到先机,破了谋局。
而此时,罗驰心中杀意决绝,一定要把这高人找到,与他分一个高低。
但白家之人,却不知罗驰所想。看到,他眼中寒芒,以为死到临头,继续不住求饶。
“大人,息怒,息怒啊……!”
“给我闭嘴……!”
一声怒喝,震耳欲聋!
这一吼,犹如天边闷雷,天惊地动,天旋地转,仿佛要将这个城主府掀起一般。
在场之人,无一不震的耳膜生疼,头痛欲裂。而这一吼,白家之人,皆是紧闭双唇,完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场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呼吸可闻,坠针可听!
……
“呼……!”
罗驰端坐靠椅,一手扶额,双眉微蹙,两眼微眯,手指敲打座椅扶手,缓缓呼吸调整心绪。他不停思索变招之法,再想策略能够针对陈家。
“本想,先接了白珊珊,然后无论威逼利诱,让她说出陈家坏其清白。这样,把屎盆子扣了上去,再上报朝廷,一切都顺理成章。
现在,白珊珊不见踪迹,白家人也不知其去向。看来这一招已经没有办法了……!”
罗驰眉头紧皱,不住思索,但却想到最后一招。便是,直接命“玄影十三卫”,乔装夜袭陈家。
只要,一夜之间,杀光陈家满门,就算朝廷彻查,能够找到蛛丝马迹,只要其中斡旋,也能推脱的一干二净。
但这一招,也只能算得下下之策。
此时,申屠氏也被朝廷关注,“仙逸王”皇甫君杉,必然也在南域之地。
若是如此,一是无法做到斩草除根,干净利落。
二是,陈家也是仙人世家,可能有着某些底蕴。虽说,“魁阴宗”已传来消息,陈家三祖阵亡,但未必没有后手。
“不到万不得已,这一招,还是不能动用……!不然,圣旨刚来,就有如此震荡。哪怕‘玄影十三卫’,撇清与侯府关系,也不免会受到严厉责罚……!”
罗驰双目一凝,眉头不由紧皱。他忽然,眼中一亮,生出一计。“好,就这么干……!”
一念及此,罗驰缓缓睁开眼睛,双目一凝,扫视白家众人。
这一扫,杀意凛然,白斐烨、白昼晖等人,瞬间脊背一凉,浑身冷汗直冒。
“你们想死想活……!”
“大人,我们自然是想活……!”
罗驰冷言一声,白昼晖、白斐烨急忙答话,声音充满谄媚,完全没有半点,城主府该有的尊严。
但他们又能如何,性命面前尊严又能算什么?
要是死了!
要是被灭门,真的就是一了百了。
白家与申屠氏定下婚约,却把人弄丢。这乃是戏弄诸侯,其罪严重无比。就算被申屠氏,报复斩杀,朝廷也不会怪罪。
“大人,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昭告全城,我申屠氏七日之后,在你白家举办退婚宴,放你白家小姐,去追求幸福,成人之美……!”
罗驰双眼一眯,眼神杀机内敛,让人无法捉摸。他顿了一顿,旋即话锋一转,语气冰冷漠然。
“凡是传言,与白珊珊有关者,你白家皆是给我邀请到场。我申屠氏要看看,这群人中究竟是什么人中龙凤,把这白小姐迷得神魂颠倒,违抗家族安排!”
“小人必然遵命,必然遵命……!”
白昼晖、白斐烨二人,急忙应声不住点头。白家其余之人,也在一旁磕头献媚。
显然,此话一出,今日白家之人便无性命之虞。一瞬之间,众人身躯也缓缓放松,如蒙大赦长吁一口。
“哼,别高兴的太早……!”
罗驰一声冷言,场中瞬间鸦雀无声。
这一声,显然看穿他们心思,一句话便是让,白家众人如临深渊,心中升起无尽恐惧阴寒。
“若是,传言与白珊珊有关之人,少到了一个人,你白家便等着覆灭吧……!”
话音一落,罗驰不管众人反应,猛然起身,向着申屠傲雪招手示意。
“我们走……!”
“唰……!”
无数甲兵,纷纷转身,跟着罗驰、申屠傲雪,向外走去。而那白家众人,更是皆不敢动,心中一阵颤抖。
良久之后,白昼晖、白斐烨率先瘫坐在地,长叹一声,仿佛失去所有力气。
“明明安排了重重守卫,怎么珊珊还是不见了……!”白斐烨双目无声,严重呆滞。
早在“观雷阁一案”之后,他就有意派人监视白珊珊。陈家三祖喜宴之后,他更是增派人手。
“哎,斐烨孙儿,这一切怪不得你。我白家弱势,又卷入此中争斗。成王败寇,要么登临巅峰,要么丧家之犬……!”
白家老祖白昼晖,摇摇脑袋,唉声叹息。此时,他脸上写满疲惫,一双眼眸更是毫无半点神采。
仅仅一刻过去,他仿佛苍老许多。“真元五重”本有近三百载寿元。但这一瞬间过去,仿佛已到暮年,原本还有近百年岁,却好似要走到尽头一般。
“咳咳咳……!只可惜,我白家野心太大,最终无力支撑,成了这丧家之犬,一个笑话……!”
白昼晖一阵讪笑,脸上写满苦涩。
正所谓,自问无敌天命归,以为成就共业回。心中藏有万千界,却是蝼蚁抬手毁。
有的人,总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一切皆在掌握,一切皆要匍匐。
最后却发现,自己不过是跳梁小丑,如同蝼蚁任人摆布。而那曾经的化梦,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美梦,罢了。
……
而那罗驰、申屠傲雪,又岂会在意他们看法,大张旗鼓,将今日之事传播开来。
“驰叔,这退婚宴会,又是什么目的……?”
第201章 退婚宴,申屠氏的陷阱
“驰叔,这退婚宴会,又是什么目的……?”
申屠傲雪眉头一皱,把头一歪,心中顿感莫名,不由追问道。
“傲雪,这不是你想要挽回声誉吗?”罗驰悠悠一笑,语气意味深长。
此时,他二人,坐在回别院的马车之中,车厢本就精巧坚韧,布满符纹。
不仅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能隔绝外界神识探查,与声音传出。其中谈话,万无一失。
“驰叔,你别逗我。此举,一定不是这么简单。虽能够展现我申屠氏宽宏大量,给她幸福。但若如此简单,何必让有关之人,皆是要到场……!”
申屠傲眉头一皱,疑惑问道。而罗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微微颔首。“傲雪,不费驰叔多日教导,你还是长进不少!不如你猜猜,此举目的何为……?”
“哦!”
申屠傲雪双眼一眯,眉头一皱,不由摩挲下巴,开始认真思索。片刻之后,他不由眉头紧皱,仿佛一直难以想的明白。
“难道,将其骗过来,杀掉吗?不对,就算把陈苍渊骗来杀了,也无法把矛头指向陈家……!要是不来,就算杀了白家满门,那更加没有办法!”
“嘶……!”
他不深吸一口,眉头紧皱,始终想不明白其中要义。“驰叔,我只能想到这里,其余的想不明白……!”
罗驰微微一笑,脸上也露出几分欣慰。申屠傲雪,能够想到此处,已是非常不错。
他眉头一挑,一抹狡黠,缓缓说道。“若是,陈苍渊来,不用杀了,擒下他便可。”
“哦!我懂了!”
申屠傲雪眼中一亮,好似明白了什么。“屈打成招,伪造事实,只要陈苍渊在我们手中,所有一切都能与陈家联系,到时便能禀明朝廷,然后出手灭了陈家。”
“对!”罗驰微微颔首,脸上写满阴鸷,发出阴恻坏笑。“嘿嘿嘿嘿……!”
这笑声,好似黄鼬撒欢,又似老鼠贱笑,阴损带着一丝诡异,让人浑身汗毛倒竖,一阵头皮发麻。
“但是,陈苍渊不来怎么办?”申屠傲雪眉头一皱,继续提出疑问。
“不来吗?”
罗驰眉头一挑,双目不觉微眯,嘴角一歪上挑挂耳,模样极其邪魅阴寒。“那正好!自然是做了亏心事,不敢当着众人之面承认。那定然坏了白珊珊清白,还将其掳走,强行破坏婚约。你说,我申屠氏,要不要为民除害,将这一个卑鄙世家,从雷崖城清除?”
“哦,驰叔,好计谋……!”
“嘿嘿嘿嘿……!我想,白、胡、齐、阳、雷五家,以及南禾侯段氏,一定支持我们此举吧!上报朝廷,岂有不通过之理!”
“嘿嘿嘿嘿……!驰叔,高明高明!这陈苍渊来与不来,皆是一个死字!果然,南域小诸葛出手,这陈家必死无疑……!”
“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
罗驰、申屠傲雪二人对视一眼,不由仰天大笑,声音诡异阴鸷,仿佛阴司鬼声,令人毛骨悚然。
罗驰这一计,可谓阴毒。
若是来了,便是承认与白珊珊有染。
一切,内容都由他来构陷。若是不来,便是心中有鬼,自然再难摆脱罪名!
如此针对,陈家,陈苍渊,又要如何应对?是被构陷污蔑,最后暗害?还是,能够从容应对,化险为夷?
……
时间匆匆,三日过去。
申屠氏退婚宴,雷崖城中传的沸沸扬扬,但看法却各不相同。
有人,赞叹申屠傲雪心胸开阔,拿得起放的下。既然白珊珊心有所属,那就送成人之美,给她追求幸福的权力。
也有人认为,白珊珊已非完璧,申屠傲雪早已看不起她。身为诸侯贵胄,自然接受不了。既然没有完婚,那就推掉婚约即可。
更有人好奇,那白珊珊到底钟情何人。能够为了爱情,放弃荣华富贵显赫身份,到底这人有着何种魅力。
最多的是,全城都在流传,白珊珊与情郎的爱情故事。情比金坚,感天动地,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尽管这样,但申屠傲雪依旧人气高涨,他那“铁绿帽子王”,仍旧还是大家津津乐道,茶余饭后的最大谈资。
“驰叔,怎么如此了,他们还是热衷说我‘铁绿帽子王’……!”申屠傲雪眉头紧皱,语气委屈。
“傲雪,你何必和这些蠢人计较。不管如何嘲笑,始终改变不了,你乃是南明侯世子的身份。”
罗驰也摇摇脑袋,一副无可奈何。
决定“退婚宴”后,他也通过多方引导,想要调整舆论走向,夸赞申屠氏大度。一旦真的向陈家出手,或是在“退婚宴”上做了什么,向朝廷也更好交差。
但是显然,那调控舆论之人,却更是高明。
不仅利用人性喜欢嘲讽的特点,再是放出各种流言,让申屠傲雪依旧钉在耻辱柱上。
这样,他要在“退婚宴”上动手,不免会让人想到,申屠氏小题大做,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
若是做的太过,面对朝廷责问,恐怕也更难解释。
不过,他的计划,若是来了便直接将陈苍渊控制。若是不来,那便是以做贼心虚,向朝廷提请,直接覆灭陈家。
“傲雪,忍一忍吧。这陈家,已经没了陈家三祖,没有‘玄脉’仙人撑腰。只要陈苍渊敢来,你就向他挑战,直接将他拿下,以泻心中怒火……!”
“好,驰叔。这陈苍渊让我如此受辱,我一定放不了他!”申屠傲雪双目一凝,杀意尽显眼中,杀心已然决绝。“我看你没有陈家三祖传输力量,又拿什么来应对我的挑战!”
……
而与此同时,陈府中央火泉岛,灵泉之中,陈苍渊又再恢复这今日炼器淬体的伤势。
一共十三件玄器,一起以引雷秘术催动天雷。数道巨大狂雷,仿佛雷霆神龙,一涌而下,九死一生,毁天灭地。
若不是,陈苍渊有着恐怖体质,与“混沌之气”,恐怕已不知死了多少,甚至连一抹黑灰也难以找到。
但《混沌天衍箓》、“魔神战体”就是如此不讲道理。
不仅让他扛了下来,更是让他再得好处,身躯那金色更浓,胸口也再多数道“古神金文”。
十数天来,玄器基本已炼制完成,第一阶段的地火天雷淬体,却还需要不少时日。
“啊,舒服……!”
陈苍渊缓缓浮出“灵泉”水面,身上的恐怖伤势,也在渐渐愈合。
而今日却不一样,陈显清却在一旁守候,看到他疗伤醒来,便急匆匆的靠了过来,眼中急切,焦急难以掩饰。
“老爷子,什么事……?”
第202章 退婚宴,困龙杀神局
“老爷子,什么事……?”
陈苍渊稍稍起身,调整坐姿,缓缓开口。
“孙儿,申屠氏与白家,搞了个‘退婚宴’,还发来了邀请……!”
“哦,是不是邀请我也一并参加……!”
“孙儿,你怎么知道?”
陈显清不由双眉一皱,脸上满是疑惑。但陈苍渊却讪讪一笑,语气玩味儿,再是发问。
“老爷子,你觉得这宴会,什么目的?”
陈显清双目一凝,眉头一皱,顿了一顿,声音不由变的凝重几分,缓缓吐出三个字。
“鸿……门……宴……!”
显然,这请柬目标,太过明显。若真是退婚,邀请陈家见证,也就罢了。
根本无需特意邀请,与白珊珊有关的一众人员。更不会特意标注,邀请陈苍渊前来。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不由讪讪说道。“就是鸿门宴……!”
“那这场宴会,我陈家不参加了。孙儿,你也正好不要去了……!”
“为何不去?”陈苍渊悠悠一笑,语气意味深长。“难道向申屠氏示弱吗?‘黑龙寨’一战,我们与申屠氏已经宣布开战。不过是,有着皇室掣肘,一切都未摆在明面罢了……!”
“但这是鸿门宴啊!要不,还是等你恢复好了,开个族会,和你父亲,与三祖一起商量此事吧……!”
陈显清不由心中一紧,脸上写满担忧。
此时,他们知道,陈苍渊乃是仙人转世,更是他们陈家走出困境的希望。
若是去了,这“鸿门退婚宴”,一旦出了意外。陈家又拿什么,来抵抗申屠氏的围剿。
去了,他们的主场,一切无法掌控。到时,必然是危机四伏,陷阱重重。
“哦,你以为不去,陈家就安全了?”
陈苍渊双眼一眯,沉声说道。“若是不去,无异于就是承认,我陈苍渊做了亏心之事,到时申屠氏借题发挥,没了皇室的掣肘。我陈家,又是否挡得住,申屠氏的大军压境……?”
他顿了一顿,双眼一眯,目光灼灼,声音斩钉截铁。
“到时,魁阴宗,申屠氏,玄脉仙人倾巢而出。南域,大乾朝,岂有我陈家容身之处!
一处示弱,处处受敌!躲得一时,躲不得一世。退缩,只会真的让陈家万劫不复……!”
“这!”
陈显清一口浊气吐出,顿时无语凝噎。这般说来,他心中更是一惊,不知不觉脊背一阵发凉,心中又猛然颤抖。
他不觉长吁一口,心中更是极为感叹。
看来自己,已然老去。面对这凡人世家博弈,尚还能看得清局势。一旦仙人争斗,诸侯争霸,自己那点眼光,根本看不通透。
他不由一声感叹,语气极为唏嘘。“看来,陈家发展,还是要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老爷子放心,这‘退婚宴’就算是龙潭虎穴,也休想将我留住。就是地狱鬼门,也休想阻我半分!”
……
时间匆匆,一晃便是几日过去。但这几日,并不太平。
虽说,雷崖城各种传言并未改变。“铁绿帽子王”申屠傲雪,依旧热度不减。
但罗驰已游走于胡、齐、阳、雷、白五家之间,将一切都已串联完成。一道道陷阱,也为陈苍渊,准备十分妥当完善。
而陈苍渊呢,却半步不离“火泉岛”,不是炼器淬体,就是“灵泉”恢复身躯。
而他这“古神之路”,多日淬炼,身躯之上,已有三十六道“古神金纹”,血肉之下也隐约闪着淡淡金色。
多日淬炼,此时的他,已初入“古神之境”。
举手投足,皆是带着一丝天地共鸣,浑然天成,创世破劫之力隐约萦绕。与他那梦中巨神,有着一丝丝细微相似。
“地火天雷淬体初步完成,也算是正式踏上古神之路了……!”
陈苍渊伸出双手,感受着身体变化,不由喃喃自语。
此时,他虽有这般感觉,但这“古神之境”究竟有多少妙用,他还并不知晓。只觉,战力数十倍增加,力量更是匪夷所思。
“其中奥妙,日后研究。今日赴宴,我倒要看申屠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一个纵身,高高跃起,身躯一甩“灵泉之水”,瞬间干透。再是把手一招,一套墨玉长袍,便已完全穿好。
此时,陈苍渊身躯高大魁伟不少。
定睛一看,高约八尺有余,肩膀宽厚,窄腰力臀,四肢修长壮硕,一身孔武有力。
再是配上,乌黑长发如瀑,墨玉长衫披身,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眼若明眸夜空星,两行剑眉破天行。风姿俊逸流星过,脚踏仙云神君影。
那俊逸潇洒,神威凛凛,简直无可比拟,世间无双。
彷如,天宫战神在,神界谪仙来。威凛震九州,飘逸划云开。九霄苍穹下,紫气自东来。问鼎世间耀,煌煌镇天开。
……
“赴宴……!”
陈苍渊一步踏出,向着炼气塔走去。此时,材料基本耗尽,“玄灵宝器”也已炼制完成。
他要将所炼宝贝,交到众人手中。更是,也要与陈显清等人一同去白家,赴那申屠氏所办的“退婚宴”。
进入炼气塔内,他把手一招,一块藏晶落入陈远战手中,其中装着众人的“玄灵宝器”。
“老头,你分配一下!今天的喜宴,老爷子与雷光,与我一同前去!”
“好!”
陈远战应声回答,把手一招,“玄灵宝器”出现手中。
这“玄灵宝器”件件金光闪闪,灵韵流转,更是与他们无比契合。“好宝贝儿!”
陈苍渊也不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望向陈显清与雷光二人,朗声说道。
“老爷子,雷光,我们走!”
“好!”
前些日,他早就安排妥当。今日赴宴,一切按照计划便可。
……
于此同时,白家城主府之中,穿过道道城墙,层层要塞,数十道关隘之后,一座被重重包围,森严的湖心小岛,最深处碉楼之内,申屠傲雪与白珊珊的“退婚宴”,便是在此举行。
而此时,城主府肃杀之气,不禁弥漫开来。任你是谁,也看出此宴绝非好宴,而是一场“困龙杀局”!
但宴会却热闹非凡,无数宾客,也不以为意。他们要么无法抵抗,无需白家与申屠氏特意针对。
要么就是“观雷阁”一案,白珊珊传言毫无相干。只是,图着热闹,去看一场杀局罢了。
事不关己,自然高高挂起!
而那申屠傲雪,双目凝视,望向宴厅入口,虽是不形于色,但也还是有一丝杀意透出。
“陈苍渊你让本世子受辱,若是你今日敢来,我便让你生不如死……!”
第203章 爷爷对光子的爱
“陈苍渊你让本世子受辱,若是你今日敢来,我便让你生不如死……!”
“傲雪,不着急!这陈家之人,跑不了……!”
罗驰嘴角一歪,双眼一眯,露出一抹阴鸷。他端起面前一杯美酒,细细品尝,显得极为得意。“只要他们敢来,我要他们插翅难飞……!”
……
而此时,陈苍渊、陈显清、雷光三人,也已到了城主府大门,请柬一丢,径直走了进去。
“渊少,我们何不飞进去……?”雷光眉头一皱,不觉疑惑问道。
其实,他们完全不需走正门进入。“仙道世家”驾临凡俗之地,除了王宫贵胄府邸,皆可踏空而行。
哪怕,这宴会乃是申屠氏与白家合办。只要,不在南明侯府,一样可以御空而去。
而仙门之中,也有着各种飞腾符箓,能让“四境玄脉”之下,也能御空飞行。
“御空而行,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是更好吗……?”
“雷光啊,雷光,我又要说你……!”
“又说我呆吗……?”雷光又是眉头一皱,语气略带不忿。“渊少,我又哪里呆了……?”
“你说呢……?”
陈苍渊讪讪一笑,语气不置可否。但一旁的陈显清,却又接着说道。
“光子啊,你什么时候能不要这么憨憨的啊……!”
他语气意味深长,仿佛一个爷爷,看着自家傻孙子一般,声音里尽是关爱与叹息。
“老爷子,你说我呆……!”
这话一出,雷光更委屈了。一个八尺大汉,嘴角竟然下耷,脸上居然写满委屈。
“光子啊,我们要是太高调,申屠氏是不是就警惕我们了。既钓不出他们隐藏手段,也探不明他们虚实……!”
陈显清不厌其烦,认真说道。这语气,仿佛如教导自家孙儿一般,耐心十足详细非常。
“光子,不是爷爷说你,你跟着我孙儿苍渊,也要多向他学习。不要什么都一根筋,只会一莽到底……你要知道,你这样是不对的……如果不对,就是遇到麻烦……要是遇到麻烦,就不好了……那麻烦,就要有麻烦……”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陈显清仿佛如洪水打开闸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犹如长江之水,一发不可收拾。那连珠炮语,犹如泛滥洪水,将雷光整个淹没。
此时,雷光被说得晕头转向,不知天南地北,只能不停点头。
“诶诶诶……!”
而陈苍渊也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一面看着二人,一面观察着城主府一应布置。
“哦,这阵法有点意思……!”
他眉头微蹙,双眼微眯,便看出此间端倪。
一道阵法,已然将城主府完全笼罩,仿佛如同一个巨大铁笼一般,只能进不能出。
“看来,真的想要我有来无回啊……!”
陈苍渊讪讪一笑,眼神玩味儿,意味深长。
三人向前而行,陈显清一边走着,一边教导着雷光。而陈苍渊,扫视四周,看到杀机四伏。
“这安排之人,究竟是谁?隐藏着如此手段,一般‘玄脉’之人根本无法察觉。难怪老爷子与雷光,看不出什么端倪。一路上,两人聊得如此放松。”
“老爷子,不爷爷,你能不能不说了!我错了,我错了……!”
雷光双手抱拳高举过头,低头认错,双手作揖。不消片刻,他已被陈显清说的头痛欲裂,快要崩溃过去。
“哦……!”
陈显清眉头一皱,表情凝重,深吸一口。本以为,他要停下,但却话锋一转,一连串爆珠,又再脱口而出。
“光子,爷爷这么说是为你好啊……!你这小朋友,一定要耐心点,认真的,虚心点,肯定点,努力点……把这些学好……!”
“哎……!”
雷光一声叹息,脸上写满无奈。
他一个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心中不由一阵呢喃。“我倒是说什么说吧,让老爷子说够了不就停了吗……!这下,说的更厉害了……!”
“光子啊……光子……光子啊……光子……!”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陈显清仿佛一台“乐音”宝器一般,呱啦呱啦,说个没完。
“神啊,谁来救救我啊……!”
雷光双手捂脸,一副生无可恋模样。
……
“好了,马上要到中央碉楼了……!老爷子,雷光注意一点!”
陈苍渊双目一凝,提醒二人,打断他们的说话。
忽然,千步距离外,那碉楼之中,有一人,周身灵韵流转,气质超凡出尘,一双眼眸,犹如鹰隼,如刀一柄飞箭,穿过人群,直刺而出,向陈苍渊激射而来。
“哦……!”
陈苍渊双目一眯,下巴一抬,微微一笑,视若不见。但眼神,却丝毫不多,眼中毫无波澜,望向那人。
一瞬之间,那利箭眼光,与陈苍渊甫一接触,却犹如泥牛入海,岩落汪洋,虽看似气势不俗,但激不起一丝浪花。
“什么?”
那人心中一怔,不由一阵莫名,眼中也满是疑惑。
他不觉双眼一眯,移开视线,思索起来。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域小诸葛,罗驰是也。
“眼神无波,不是痴傻,就是浑然天成,至臻大道……!”
他不觉摸索下巴,手边酒杯送入口中。
“不可能,放眼我大乾朝,又有几人,能够如此浑元自然。哪怕是,仙人转世,也不可能如此。
果然,如侯爷眼线所说,这厮不过是灵智不全一痴儿!所做之事,不过是被其老祖操控而已。其眼中,还藏着儿童天真,痴傻呆愚!”
罗驰双目一凝,初步有了印象。此时,他便是要观出陈苍渊虚实,为今日杀局决定起手时机。
“哼,一个痴儿,不过‘凝气四重’,另外两个真元小辈,就敢来今日宴会。果然,愚蠢之人,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
“陈家贵宾到……!”
白家小厮一声传唤,场中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侧目望去,眼神五味杂陈。
“仙人世家”莅临,谁人敢于怠慢,但心中却一阵腹诽。任谁人都知道,这一场宴会,乃是特意针对陈家。
若是,申屠氏想要,收拾其余世家,又何必如此名正言顺。一个“真元九重”便能将其横扫。
何况,最有可能成为,白珊珊爱慕之人,便是那一晚,与其共度春宵几人之一,陈苍渊公子是也。
场中之人,无不惊叹,也无一不啧啧称奇。
“陈家真的勇啊,居然敢来……!”
“虽说是‘退婚宴’,但他们不知道,是因为那一晚的原因吗……?”
“这白珊珊的男主,传言最多的不就是苍渊公子吗……?”
“仙人世家果然霸气!”
“这场宴会,怕是祸福难料了!”
……
而那申屠傲雪,双目一凝,缓缓转动下巴,眼神睥睨,杀意尽显,转头望了过去。他不觉,牙关咬紧,发出咯吱声响,低声呢喃,冷若寒霜。
“陈苍渊,你还是来了……!”
第204章 小强,你怎么这么凶!
“陈苍渊,你还是来了……!”
申屠傲雪,咬牙切齿,双目之中闪着寒芒杀意。可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其实,他早就知道父亲计划。白珊珊,乃是用来入主雷崖城,鲸吞南域的一枚棋子。
若是需要,她的清白,也随时会被人拿去。他更是一点,也不在乎这些。
但是,这数日以来,整个雷崖城,甚至南域,也因为“观雷阁一案”,让他遭受如此骂名。而这罪魁祸首,便是这陈家,就是眼前这翩翩公子陈苍渊。
“你以为,你很帅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傲雪,不急……!”
罗驰一把拍在申屠傲雪肩头,显然他看出少主,心绪已受影响,不由摇摇脑袋。
这也难怪,申屠傲雪不过二十出头,再是城府逆天,也难以忍受沦为笑柄言论。
他再是缓缓轻抚其肩头,轻声传音,安抚心神。“傲雪,记住驰叔和你说的,你未来一定是南禾侯爷,然后在成为这大乾朝异姓王爷。甚至,要做这世俗的人间帝王。但成就王霸之人,无一不是一方枭雄,能忍胯下之辱,卧薪尝胆而不望锐意进取……!”
“呵……!”
申屠傲雪缓缓呼吸,慢慢调整心神。几个呼吸之后,渐渐平静,向着罗驰传音。“驰叔,我知道了!一定,不负所望……!”
就在二人调整之时,陈苍渊一行,已然龙行虎步,走至宴会中央,也不管白家与申屠氏引导之人,向着上宾主位直接坐了上去。
“哗……!”
霎时之间,场中众人一阵哗然,无比惊叹陈家如此张狂。
虽说,这陈家乃是“仙人世家”。而这宴会,却是白家与申屠氏共同举办,虽是白家地盘,但却以申屠氏主导为尊。
而这陈苍渊三人,完全不顾主家情面就此落座,简直嚣张极致。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什么意思?不听安排,这是谁让你们坐上去的……?”
一声呵斥,响彻大殿。一瞬之间,场中瞬间冰冷,再无人敢做声响。此时,一名申屠氏,金甲护卫,向着陈苍渊三人一步踏出。
“唰……!”
金甲齐鸣,十数卫兵,杀意凛然,紧随其后,腰间长刀与铠甲,齐声震响。
“哦……!”
陈苍渊缓缓抬头,望向那金甲护卫,悠悠一笑,脸上十分灿烂。“小强,是你啊……?”
“小强……?”
此话一出,那金甲护卫,不由一怔,顿觉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他愣了一愣,不由发问,但却发现,陈苍渊却是笑脸盈盈,满脸欢喜,凝望向他。
“这是,难道看上我了?”他不觉一阵心中发怵,不知如何是好。“难道这陈苍渊,有着特殊癖好,不是吧,不是吧……!”
他不觉心中一凛,一声呵斥。“嬉皮笑脸,什么意思!我在问你话呢……?”
“小强,你问我什么?”
陈苍渊也不生气,把头一歪,继续笑脸相迎。那眼神之中,透着几分童真,让金甲护卫顿感莫名其妙,有力无法使出,一拳打在棉花之上。
“我不是小强,为何叫我小强……?”
“你不是小强,谁是小强……?”
“什么意思……?”金甲护卫,再次怒喝,厉声问道。
“你一身臃肿盔甲,圆圆墩墩,结结实实,像不像那茅房之中的吃屎蟑螂,小强是也……!”
“哈哈哈……·!”
此话一出,众人失声大笑,场中一片哗然。
顿时,在众人眼中,那高大威武的金甲卫士,一身褐色铠甲,包裹的严严实实,但却与那圆圆蹲蹲蟑螂,几乎一模一样。
尤其是,头盔之上,两束翎羽,不长不短,与那“纤细”四肢,三层金甲,俨然头胸腹,别分有致,与那蟑螂小强一般。
“哈哈哈,小强,小强……·!”
“真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
“被这苍渊公子一说,却是像极了……!”
“不忍直视,金甲护卫小强……!哈哈哈……!”
……
果然,一定接受了某种设定,这本来威武霸气,杀气腾腾的金甲护卫,顿时成了众人眼中的可爱“小强”,再也难以改变了。
一瞬之间,笑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笑的捧腹蜷缩,满地打滚!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不行了,不能再笑了,我肚子疼死了……!”
“哈哈哈……!”
……
“你们笑什么……!不许笑……!”
金甲护卫一声大喝,但场中却没有停下,笑的更厉害了。只是,他们不住回答,笑的与“小强”并无关系。
“大人,我想起昨天前朋友讲的笑话,停不下来了……!”
“大人,我们没有笑,只是有人挠痒,停不住啊……!”
……
“哼……!”
那金甲卫士,想要发难。
但此时,乃是“退婚宴会”,若就此动手,显然是申屠氏,在雷崖城胡作非为。惊动太大,他也无法承担。只能,就是作罢,忍了下来。
“给我闭嘴……!”
他运足气息,一声大喝。一瞬之间,城中如雷霆炸响,场中人无不掩耳躲避,脸上表情,痛苦不堪。
也因如此,那笑声才停了下来,场中尴尬才没有继续。
而那陈苍渊却丝毫没有反应,只是笑脸盈盈,继续看向那金甲护卫。“小强,怎么变这么凶了……!”
这道声音,让金甲护卫首领,忽然一惊,心中猛烈震颤。“怎么可能?”
自己明明“真元五重”修为,全力一声怒吼,这少年明明“凝气四重”,靠在身边理应心神震颤,五内震伤七孔流血。
但此时,这少年不仅毫无半点反应,甚至丝毫都不受影响。还闲庭信步,悠然对他一笑,继续刚刚话题。
“小强,小强,你发什么呆……!”
“诶……!”
金甲护卫,不由退后一步。
若是知道,能够如此无视,他这声波之人,至少“真元九重”之上。若是,对他出手,一招可将他秒杀。
“别怕,不过是仙门秘宝而已……!”
罗驰急忙一道传音,稳住那护卫心神。“继续施压!”
他刚刚一瞬之间,看到陈苍渊周身闪烁一道灵光,而这灵光一看便知是“玄灵宝器”所显,为他挡下这一道应波冲击。
“岂有此理……!你竟敢如此放肆……!”
有着罗驰传音,金甲护卫瞬间心神一震,手放腰间一拔,长刀顿时出鞘,向着陈苍渊劈斩而下。
“给我死……!”
第205章 小强爆炸,屎壳郎头子
“给我死……!”
金甲护卫手起刀落,银刀闪烁,寒芒如雪,划破虚空劈斩而下。而陈苍渊双目一凝,并无半点反应,任由那一刀劈斩而来。
而此时,雷光与陈显清,却连头也不抬,手中杯盏美酒送入口中,筷子夹着眼前佳肴。
“什么?这陈苍渊不怕死吗……?”
“陈老家主,难道不管吗……?”
“雷光,也不管他少主了吗……?”
……
众人皆是双目圆睁,不由惊叹!
而那银刀,却已然劈下,再无回旋余地,一刀要将,陈苍渊头颅斩掉!
“唰……!”
一声破空之声,银刀一斩劈下,但却未与众人想象一般,鲜血飞溅血肉横飞。
定睛一看,那金甲护卫一刀并未砍下,而是死死的停在了,陈苍渊肩颈三寸距离之前,再也未近半分。
“怎么?”
金甲护卫双目圆睁,眼中写满惊恐。还好有着头盔面具遮面,外人看不见半分异样。
“怎么这样……!”
他本是想着吓吓陈苍渊,只是斩开他,肩膀与脖颈半寸深度。让他伤痛难当,却又不害生死。
但就在他一刀斩下之际,心中一阵狂跳怒涛。
他只觉,一股巨大恐惧袭上心头,仿佛漆黑一片,死神站在背后,凝视他的头颅。这感觉,犹如心房,被人紧紧握住,胸口猛然一滞,根本无法呼吸。
如鲠在喉,冷汗森森,直觉告诉他,只要他这一刀再进一丝,恐怕已经身首异处,当场就要殒命。
“啊……!”
他一口浊气吐出,缓缓收了手中长刀,再不敢造次半分。他不由心中呢喃,只觉太过匪夷所思。
“怎么会有如此感觉,仿佛被一只恐怖凶兽盯着,只要稍稍异动,必死无疑!”
而这些罗驰并未感受,在他眼中,这行径极为丢脸,不由一声怒喝传音过去。“你搞什么鬼……?砍下去啊……!”
他已失心气,长刀也放下。但却只能强忍恐惧,再次把刀举起。只见,他额头豆大汗珠,后背衣襟也已湿透。
只是,那金甲护体,看不出汗水,但却不觉从脚下,渗出几条水柱。
“啊……!拼了……!”
终于,这一刀再次提起,砍了下来。
“唰……!”
“你们也都出刀……!”
罗驰再是传音一众甲兵,十数柄长刀同时出鞘,向着陈苍渊劈杀而来。
“唰……!”
手起刀落,瞬间临身。
“嘭……!”
长刀临身,没有鲜血飞溅,却只有一声闷响!
只见,那金甲护卫,与一众甲兵,铠甲之内轰然爆炸,那长刀也被震荡停滞,再难以斩下。
“什么?”
罗驰一脸惊愕,眼中写满莫名。
他明明没有看出异样,为何这一众甲兵,皆是铠甲之内发生巨大爆炸,一个个死于非命。
“不可能……!”
而宴会众人,也被这一声爆炸,吓得心惊胆颤魂不附体,犹如惊弓之鸟,颤颤巍巍瑟瑟发抖。
而那陈苍渊,却是一脸漠然,古井无波,闲庭信步望向前方。只见,他嘴角微微一笑,戏谑说道。
“哦,小强们吃太多了,生了太多粪气。爆……炸……啦……!”
他眉头一挑,把头一歪,望向罗驰与申屠傲雪,再是缓缓说出一句,“小强,爆了,不好玩……!”
这话语,似是而非,令人难以捉摸。一时间,让罗驰不知道是陈苍渊灵智不全,还是故意如此,极具挑衅。
“这小子,什么意思?”
罗驰眉头一皱,完全看不明白。但此时,这十数甲兵,已然炸死当场。
“来人,把这些人抬出去……!”
一声大喝,罗驰深吸一口,努力将其情绪平复,调整自己状态。但他怎么也无法想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其实,早在那金甲卫兵过来之时,陈苍渊便以“千迷万幻之术”的特殊手法,将一道“爆杀符”,神不知鬼不觉,藏进了他们的铠甲之中。
一刀斩下,陈苍渊意念一动,那“爆杀符”瞬间爆炸。每一道,堪比“玄脉一重”八成威能一击,这些甲兵又怎么能够承受。
……
抬走甲兵尸身,但罗驰并未想要就此作罢。只见,他一步踏出,向着陈苍渊缓缓而来。
一瞬之间,一股恐怖杀意笼罩全场,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鼻吸可见。
场中众人,无一不是一阵脊背发凉,心中颤颤巍巍,生怕被罗驰怒火波及,将要殒命当场。
此时,雷光、陈显清二人,也陡然抬起脑袋,缓缓起身,目光灼灼凝视罗驰。
而那陈苍渊,却丝毫没有半点表情,依旧古井无波,望向前方。
“小子,你做什么……?”
罗驰瞳孔一凝,咬紧牙关,语气冰冷,缓缓说道。
“哦……!”
陈苍渊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你说呢……?”
“我在问你,别给我装傻……!”
罗驰再是大喝一声,双眼用力一眯,眼中杀意冰冷。
“你这个问题,就很傻……!”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语气戏谑,写满轻蔑。
“小子,我耐心有限,别逼我动手……!”
话音一落,罗驰气势陡然拔高,一股强大“灵气”喷涌而出。霎时之间,劲风猎猎,在其周身旋转,化作一道龙卷风刃,仿佛要将一切搅碎。
剑拔弩张,怒目相对。此时,罗驰仿佛一只凶兽,凶狠残暴杀意滔天,随时可能失控,将陈苍渊撕成碎片。
“小子,我再问你,好好说……!”
“哦,好好说吗……?”
陈苍渊缓缓把头一歪,双眼圆睁,望向罗驰,讪讪一笑,语气十分玩味儿。“你想让我说什么……?你家的屎壳郎爆了,我又能说什么……?”
“你……!”
罗驰双目一凝,被怼的哑口无言。
“哦,还是要我说,这炸屎壳郎炸粪气炸的臭气熏天,待不下去,也吃不了你这喜宴,准备回去了……?”
“你……!”
还不等罗驰说话,陈苍渊再是说道。
“你小气就直说,一顿饭都舍不得。就是要我们自己走吗……?那可以,你这屎壳郎头子安排的饭菜,我还没兴趣吃呢……!”
陈苍渊话音一落,顿时起身转身便走。“老爷子,雷光,我们走!让这屎壳郎头子,自己吃米田共吧……!”
“好!”
不等罗驰反应,雷光、陈显清也是一个起身,跟着陈苍渊向门外走去。
“我让你们走了吗?”
罗驰双目一凝,杀意已然滔天。他被陈苍渊一顿输出,还未回过神来,这三人已走出十数步距离。
此时,他已怒不可遏,顾不得这么多。
只见,罗驰双手一旋转,掌中劲力一催,一声飞鸟啼鸣,陡然炸响。
“呜……!”
一道强大“风之灵息”,挟着三万巨龙之力,以震怒之意一掌击出,誓要将陈苍渊一掌拍死。
“去死吧……!”
第206章 屎壳郎头子罗驰
“去死吧……!”
一掌拍出,罗驰杀意腾腾。这一掌,他虽未出全力,但他却相信,一掌足以将陈苍渊拍死。
岂料,陈苍渊头也不回,径直向门外走去,任由这掌从背后,汹涌袭来。
劲风猎猎,气浪滚滚!
这一道,“风之灵息”,乃是黄品初阶,犹如实质利刃,紧紧凝聚于手掌之上,与这三万巨龙之力,化作无比威能一击,足可将这碉楼轰碎。
仅是一瞬之间,气爆乍起,震出超强震颤。场中宾客,无一不是胸口一阵憋闷,耳膜犹如炸开一般。
还好,罗驰这一掌,已将力道凝聚,仅是与空气摩擦而已。若是,他稍稍放松些许,恐怕碉楼大殿之中,要震死太多人。
“小子,你竟然如此托大……!”
一声怒喝,罗驰那掌转眼就到。但陈苍渊,依旧毫无反应,顿时让他心中一阵嗔怒。
“竟敢,如此无视我这一掌!我要你,没机会后悔……!”
“罗驰,你敢……!”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场中出现。
此时,段养颜正好赶到,看到这惊心动魄一幕。但是,这一声怒喝,却未能停止罗驰掌势,只差一寸便要将陈苍渊击中。
“轰……!”
一掌还是击出,气浪滚滚,怒涛震天。这掌力劲风,所过皆是人仰马翻,宾客桌椅皆是掀飞出去。
甚至,偌大的宴会大厅,地面被打出一道裂痕,最终冲击而出,将大门与周围,打成一堆碎屑。
“隆隆隆……!”
一掌之后,狼藉一片,乱七八糟,烟尘四起,沙石乱飞。
但却有三人,依旧闲庭信步,向门外走去。而这三人,乃是陈苍渊、陈显清、雷光三人。
“什么,没有打中……?”
罗驰视线一晃,不停用力眨眼。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这一掌居然打空。就这样,擦着陈苍渊身体,轰在了一旁的空地之上。
原来,刚刚陈苍渊步伐,乃“九幽幻移步”。
虽没有运用特殊力量,但却不知不觉之中,影响罗驰感官,让他判断失准,一掌完全落空。
“屎壳郎头子,你好无聊啊……!”
陈苍渊头也不回,背对罗驰,把手一挥,大声道谢。那声音虽是极尽感谢,但却犹如一把利刃,刺在罗驰心间。
“混蛋!”
劲力一催,他再是要出一掌。“哪里走!”
“罗驰,你好大胆子!”
一声大喝,身影一闪,段养颜瞬间挡在陈苍渊身前。“申屠氏的人,什么时候可以,在我南禾侯辖区,如此嚣张!才接的圣旨,你们是想要申屠氏被抄家了吗?”
“这……!”
罗驰被这一喝,心中一紧。手中劲力,不觉收了几分。段养颜见势大好,绣眉一皱,身姿一凛,再是娇喝一声。
“仙逸王,可还在我南禾侯府小住,要不要我传讯给他,直接灭了你申屠氏满门……!”
“这……!”
罗驰顿时一阵语塞,赶紧态度一转,缓缓双手作揖。“我这是在和陈小友做游戏呢!你看,我都故意打空了……!”
“是吗?”
段养颜再是下巴微抬,眼神一凛,缓缓说道。而此时,陈苍渊也没有再走,转过身来,走到其身侧,眼神玩味儿,嘴角挂笑。
“自然是的,自然是的……!”
这罗驰果然了得,说变脸就变脸。刚刚还是怒不可遏,誓要将陈苍渊碎尸万段,现在却是一副毕恭毕敬,极为谄媚模样。
“渊少,是这样吗?”
听此回答,段养颜把头一偏沉声问道。
“不知道,屎壳郎的想法,我又不懂……!”
陈苍渊也不置可否,微微一笑,随意胡诌起来。“再说了,屎壳郎头子要和我玩,我也不喜欢和他玩啊。一个玩米田共的玩意儿,你说臭不臭……!”
“这……!”
段养颜顿时也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场中氛围,她不能挂笑。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将其憋住。
但饶是如此,也让她发出,闷闷哼声怪叫“哼哼哼……!”
“还有啊,他养的一群小强,爆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吃得太多,粪气太足了,然后炸了……!”
陈苍渊绘声绘色,段养颜也难以忍住,双手捂住嘴巴,笑了起来,笑声犹如银铃叮咚,雀儿歌唱。“咯咯咯……!”
而那罗驰,被着一压,也不敢再次发难,只能板着脸色,努力憋着不要生气。
而那场中之人,除了刚刚被那一掌波及,摔得人仰马翻的人之外,其余之人,或是捧腹,或是掩面,或是跺脚,或是仰面,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
……
笑声不绝于耳,漫延整个大殿。只有那罗驰、申屠傲雪,与剩余甲兵面面相觑,做不得声。
“怎么又输一招……!”
罗驰不禁心中疑惑,为何来了雷崖城,与陈家博弈,却每每都是棋差一招。
纵横半世,他都是料敌先机,棋高一招无往不利,岂有近日来,如此吃瘪。他心中不禁盘算,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高人,居然连我的行为都算到了。还完美利用陈苍渊,灵智不足,将局势牢牢掌控……!”
他不觉心中一紧,眉头一皱。不敢再次造次,只能按部就班,再寻机会。
“玩笑结束,那就请养颜郡主,与陈家三人入席吧……!”
罗驰只能清咳一声,缓解尴尬,向着段养颜、陈苍渊三人作揖,把手示意进入席间。
陈苍渊、段养颜、陈显清、雷光四人,也自然没有推脱,跟着指引再回到主宾座上。而那罗驰,也自然招呼下人,将狼藉大殿收拾一番,再次开席。
“今日于此,我申屠氏为成全,白家珊珊小姐,追求爱情自由权力,特邀大家,退婚见证……”
一番陈词之后,罗驰宴会目的,将婚约正式解除。从此,海阔天空,两人两家各不相干。
他高举酒杯,向着众宾客一杯美酒敬下,酒宴也正式开始。
先前一切插曲,与数日之前流言蜚语,仿佛从未发生一般。场中之人,皆是把酒言欢,气氛好不快活。
而那申屠傲雪、阳深、胡峦、阳果、齐海,也皆是围着陈苍渊杯杯敬酒。
“渊少,喝,一醉方休……!”
“小侯爷,喝……!”
……
“啪啪!”
酒过三巡,罗驰双掌一拍,一队舞姬乐师缓缓走入场中。而此时,一阵香味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让人不觉心驰神往。
陈苍渊双眼一眯,目光扫视,不由眉头一皱。“怎么是,阴葵箩绮兰……!”
第207章 迷神之幻
“怎么是,阴葵箩绮兰……!”
陈苍渊双眼一眯,目光扫视四周。忽然,他视线被大殿几处无人角落吸引,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不好,织罗凝神香……!”
果然,如陈苍渊所料。罗驰在这大殿之内,暗中有着布置。
而这“织罗凝神香”也是开席之后,申屠傲雪等人,围着他敬酒之时搬出。
现在舞姬乐队出场,便伴有“阴葵箩绮兰”的香气。恐怕,这舞也一定是“胡璇霓幻裳”!
这“阴葵箩绮兰”、“织罗凝神香”,皆有着凝神之效。单独一种,能够让人放松心神,凝神静息,快快入睡。
但二者同时使用,功效便会千万倍叠加,不仅能够安神,甚至还能夺心摄魄,让人忘乎所以。
而那“胡璇霓幻裳”,也是一种令人心神荡漾,飘飘然然的迷神舞蹈。若是,单独观看,不仅陶冶情操,更能心神飘荡。
但若是,与“阴葵箩绮兰”、“织罗凝神香”,任意一种配合,便能使人跟随他人意志而行,犹如提线木偶一般。
若是,三者齐出,便是“迷神之幻”。哪怕是“玄脉九重”,甚至“五境天丹”仙人,也被失去思想沦为傀儡。
“老爷,雷光,养颜妹子,莫要抬头,屏息凝神,稳住心神……!”
陈苍渊急忙传音三人,但却发现陈显清,因为境界太低,已被“阴葵箩绮兰”与“织罗凝神香”迷住心神。“糟糕,老爷子,顶不住了……!”
“渊少,什么情况……?”
“苍渊哥,什么情况……?”
雷光、段养颜二人一脸疑惑,急忙传音问道。他二人,明明感觉一切皆是非常舒畅,没有察觉丝毫异样。
“听我的,先别问。不然来不及了……!”
这“阴葵箩绮兰”与“织罗凝神香”,迷人心神无声无息,极难察觉。只会愈发舒爽,慢慢迷失自我。
“好!”
陈苍渊回答,二人也不再多问,急忙低下头来,不看那“胡璇霓幻裳”,凝神屏息内观心神。
但此时,那陈显清显然已经飘飘欲仙,忘乎所以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老爷子怎么了?”
雷光、段养颜顿时一阵莫名,结合刚刚陈苍渊提醒,似乎已发现问题。
“中了迷神之幻!”
陈苍渊悠悠传音,双目一凝,望向那场中月舞。果然,这舞姬月手段高明,“胡璇霓幻裳”也隐藏的极为巧妙。
霎时之间,场中之人皆是站起,手舞足蹈载歌载舞起来。而那,申屠傲雪、罗驰等人,却是毫无影响。
显然,已提前有了准备,将解开“阴葵箩绮兰”,与“织罗凝神香”之物事先服下。
“雷光、养颜,你二人等下,也模仿其他人模样,看看这罗驰、申屠傲雪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但要切记,莫凝视‘胡璇霓幻裳舞’。”
陈苍渊一道传音,便也跟随着旁人那边,手舞足蹈,睡眼迷离,如痴如醉起来。
“驰叔,现在可以了……!”
申屠傲雪看着这般情况,向着罗驰传音。而此时,罗驰双眼微眯,扫视全场,分析场中情况。
“傲雪等等,确认他们全部,进入迷幻之中……!”
乐曲,胡璇舞,阴葵箩绮兰、织罗凝神香!
香气迷离花人眼,胡璇飞转惊鸿仙。绮兰幽深沁心脾,织罗悠然忘神香。
迷迷离离,悠悠然然,不消片刻,场中之人,皆是陷入沉醉之中,忘乎所以,难以自拔!
“傲雪,就是现在……!”
罗驰传音,手中符箓一甩,一道“留影符”飞出,要把接下来发生的影像声音,全部印刻下来。
“哦,那我也来吧……!”
陈苍渊也把手一招,以那极为隐秘的“千迷万幻之术”,将数道“留影符”,藏匿在多处死角。
“陈苍渊,你是怎么把白珊珊睡了的……?”
罗驰一个示意,申屠傲雪微微颔首,双眸一凝,向着陈苍渊厉喝一声。
“你哪只狗的眼看到的……?”
陈苍渊手舞足蹈,悠悠然然莫名说道。
“你骂我狗……?”申屠傲雪眉头一皱,又是一声厉喝。
“我说的是,哪只狗的眼睛看到的?你怎么自己承认了!你不需要告诉我,你是狗啊……!”
陈苍渊跟着“胡璇霓幻裳”手舞足蹈,眼神也迷离无比,悻悻的对着申屠傲雪说道。
“小侯爷,怎么自己说自己是狗呢?”
“你……!”
申屠傲雪顿时无言以对。虽说,陈苍渊回答不太寻常,但他却觉得,乃是因其本身灵智有失,难以清晰回答罢了。
他更是深信,陈苍渊与众人,皆是中了“迷神之幻”,心神已被完全牵绊,可以随意由他发问。
“你是怎么夺了,白珊珊的完璧之身的……!”申屠傲雪再是双目一凛,继续发问。
“小侯爷,白珊珊小姐非完璧之身,你也知道啊?”陈苍渊不由眉头一皱,眼中写满疑惑。
“当然知道!”
申屠傲雪一脸得意,语气十分玩味儿,好似猫戏老鼠。他在等着,陈苍渊神迷之后,按照他的引导自己承认。这样便有了把柄,以此为由,向陈家出手。
“你都知道,还需要问我?”陈苍渊脸上更是疑惑,一脸莫名其妙。
“我问你,你就如实回答……?”申屠傲雪一脸不耐烦了。他不由心中抱怨,这陈苍渊灵智缺失。在其眼中,不管如何追问,好似不懂一般,完全不会接话。
“哪一天的事?”陈苍渊不觉一脸呆愣,语气有些恐惧。
“观雷阁那天……!”
申屠傲雪继续引导,循循善诱,眼看就要成功。
“观雷阁我去得多,那天有哪些人啊?”陈苍渊不由眉头一皱,嘴巴也向下耷拉,显得些许呆愣。
“你,齐海、阳深、阳果、胡峦……!”申屠傲雪继续说道。
“小侯爷,你这么清楚啊……!和你安排的一样啊……!”这么一说,陈苍渊好像回忆起什么,语气比刚刚好了些许。
“废话,我自然清楚……!快说,你怎么夺得白珊珊清白……!”
申屠傲雪眼看就要成功,再次加劲追问,想要陈苍渊快速说出关键。
“小侯爷,很希望是我夺得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
“那天这么多人,谁都可以啊……!”
陈苍渊眉头一皱,不由话锋一转。“只是,没有一个说白小姐,观雷阁一晚,失了清白!
何况,就算传闻,也不过子虚乌有,你乃是他未婚前夫,居然不做任何调查,就盲目相信。
我很好奇,你怎么如此笃定,她失了清白呢?”
他再是一顿,忽然眼神一凛,一股杀意陡然升腾而出。“难道,这白小姐被玷污,乃是你申屠氏安排的。否则,怎么如此清楚……?”
“什么?”
第208章 真相昭示,图穷匕见
“什么……?”
申屠傲雪一脸疑惑,不由眉头皱起。而那罗驰,也是心中一惊,顿感莫名其妙。
这“迷神之幻”连“五境天丹”都能影响,区区一个“凝气四重”怎么可能如此反常。
难道因,陈苍渊灵智有失,所以他的言行才会如此怪异。仿佛没有受到影响一般。
“回答我啊……!小侯爷,你是如何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陈苍渊连续追问,申屠傲雪一脸惊愕。那道如,神兵利刃一般的眼神,直接插入心房,向他心中激荡,不由一时语塞。
“诶……!”
“我来说吧……!”
陈苍渊双目一凝,气势陡然升腾。
此时,在申屠傲雪眼中,他仿佛一道神君降世,古神凌天,一双眼眸犹如天威煌煌,完全不敢忤逆分毫。
“因为,这就是你们申屠氏害的白小姐,对不对……!
“对不对……!”
“对不对!”
“啊……!”
三声追问,申屠傲雪一声哀嚎,不由向后退出一步。本就做贼心虚,被其一问,答案仿佛写在脸上一般。
“所以,你无比笃定,根本无需察验,也不需找到白珊珊小姐,就是一口认定,她已失节!这样,你申屠氏,就有理由,来雷崖城耀武扬威,想要覆灭谁,就可以莫须有之借口,为所欲为!是又不是……!”
“是又不是?”
“说,是又不是……!”
“啊……!”
又再是三声追问,申屠傲雪,心神颤抖,脸上表情已将答案呼之欲出。
而他,也根本无法反应,只能哑口无言,发出一声惊叹。
只见,他向后狂退几步,豆大汗珠,额间滴落。恐怖,无比恐怖!
他南明侯府,申屠氏的秘密,就这样被其发现,使得心中不由一阵惊愕。
忽然,他双目一凝,话锋一转,眼中杀气腾腾。
“你都知道了……!”
他缓缓说道,微微低眉,眼中寒芒闪烁。“那就留你不得……!”
“小子,我不知道,你为何没有受到影响!但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今日你必死无疑……!”
罗驰也是缓缓向前,眼中无比冰冷。此时,他自信在场之人,皆是被“迷神之幻”影响,这里一切也都在其掌控之中。
他把手一招,数张“留影符”飞入手中,再是一抓,将其握的粉碎。“既然,让你说不了那句话,拿着留影符,也没了意义……!”
但他怎么知道,陈苍渊也藏匿了,十数张“留影符箓”,而这一切,也都藏在角落其一张也未发现。
剑拔弩张,杀气腾腾。双方一触即战,而就在此时,雷光、段养颜也刚要催劲,却被陈苍渊传音制止。
“你们等等,先把药力完全驱散。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好!”
……
传音之后,陈苍渊再是缓缓抬头,看向那罗驰、申屠傲雪二人。
“你小子,怎么不受影响……?”
罗驰把手一招,一股滔天劲力陡然升腾而起,“玄脉四重”力量蓬勃而出。
他再是虚空一点,一道结界虚空出现,将整个碉楼完全镇住,把众人护在其中,不受影响。
“什么不受影响……?”
陈苍渊继续一脸莫名,懵懵懂懂模样。“他们都怎么了……?”
“哼,我不知道你为何不受‘迷神之幻’影响,但这些已不重要。或许,擒下你便能知道这个秘密。也算是这一趟雷崖城,不虚此行了吧……!”
罗驰心中嘴角一抹狡黠,心中莫名兴奋。
此时,他以为陈苍渊乃是囊中之物。而在他身上,能够找到屏蔽“迷神之幻”的手段,不失为一个巨大惊喜。
但他又怎么知道,陈苍渊“魔神战体”,与“玄冥神魔煞”本就几乎百毒不侵。若非,三十七重天之外,万古秘境之中神毒,根本难以有丝毫影响。
此时,他更有“混沌之气”护体,再是踏上“古神之路”,区区“迷神之幻”又怎么让他迷失分毫。
哪怕“玄心世界”最强毒物,哪怕他吃个满胀,只要打嗝饱嗝,几乎已无半点影响。
……
“什么迷神之幻……?”
陈苍渊依旧一脸茫然,一副懵懂模样,不由缓缓问道。
“哦,死到临头,还不知道。你可是,有够痴傻的……!”
申屠傲雪也一步踏出,周身力量,也不由催动起来。“驰叔,这傻子,交给我来对付吧……!”
这时,陈苍渊气势收起,罗驰镇压局面。申屠傲雪,不由一步踏出,仿佛刚刚狼狈,没有发生一般,要拿下陈苍渊找回场子。
“好,傲雪,这傻子就交给你……!”
罗驰微微颔首,再是把手一甩,一股力量将场中众人席卷,将陈苍渊与申屠傲雪之间,留出一块空地出来。
“告诉我啊,什么是迷神之幻……!”
陈苍渊也不理会,依旧一脸茫然,再次追问。
“傻子,告诉你也无妨,让你做个明白鬼……!”
申屠傲雪讪讪一笑,嘴角挂着一抹阴鸷。“这‘迷神之幻’,乃是‘阴葵箩绮兰’、‘织罗凝神香’、‘胡璇霓幻裳’三合为一,操控神志的秘术……!”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向陈苍渊踱步而去,脸上露出诡异坏笑,仿佛饿狼遇小羊,美餐已在口中,随时可以入口。
“现在,你可以死的明白了……!哈哈哈哈……!”
“哦,是吗……?”
忽然,陈苍渊将身躯站直,脸上神情陡然一转。先前那懵懂迷离所扫耳光,好似换人一般。眼中藏峰内敛,神光霸气睥睨,俯视众生模样。“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什么!”
罗驰猛然心中一紧,不由一阵慌神。“难道,侯爷的线报错了?这陈苍渊灵智,并未受损……?”
而那申屠傲雪,也不由一怔,莫名恐惧袭上心头。“怎么可能?一个凝气四重,居然会让我产生恐惧……!”
他陡然将力量全数催动,“三境真元五重”气势喷薄而出。
劲风猎猎,无风自动,一股阴煞真元,陡然汹涌澎湃。这一掌,五龙之力,凝聚于手掌,破空夺命,奔涌而来!
“给我死……!”
第209章 掀翻碉楼,不速之客
“给我死……!”
申屠傲雪,一掌击来,阴煞真元,如同冰凝寒气,汇成冰雪向着陈苍渊喷薄而来。
“阴煞风雪掌……!”
“哦,冰寒真气……!”
陈苍渊双目一凝,不由微微颔首。
这申屠傲雪“真元五重”,便能催动五龙之力,而这冰寒阴煞真元,也降至零度,在“三阶真元”之中,视为佼佼者。
不过就算他再是厉害,但在陈苍渊之前,却如同婴儿幼童一般,单手便可打发。
此时,陈苍渊却没有出手,只是凝视申屠傲雪,微微一笑,任由那一掌杀来!
“三……!”
陈苍渊对着申屠傲雪,狡黠一笑,转身回头便跑,又还是一副憨傻模样,但口中却喃喃自语,数着什么。
“轰……!”
阴风雪煞,喷薄而出,但却打在空气,一掌完全落空。
“什么?”
申屠傲雪双目一凝,心中不由一震。自己明明打的真切,贴着陈苍渊后背而下,为何却没有一点实感。
“怎么落空的……?”
这疑问萦绕心间,但申屠傲雪没有多想。身法跟进,又再是一掌,陡然拍下。
只见,他身影化作一道阴风,脚踏如蛇游动蜿蜒,快捷如风迅捷灵动,双掌凝聚阴煞,划出两道冷气。
“阴雪双煞掌……!”
身如雪蛇,双掌拍出,左右夹击,封死退路!
这一击,左右双掌,各是六龙之力,更是在身法催动之下,速度加快数倍。封锁退路,避无可避,狂杀而来。
“给我死··!”
“二……!”
陈苍渊也没理会,只是继续一侧跑开,脸上挂着憨笑。那身法毫无半点章法,仿佛一懵懂之人,一路胡乱逃跑而已。
“果然蠢货……!”
罗驰双目一凝,不由再是感叹。
果然,这陈苍渊乃是因为灵智不够,故而对“幻神之术”免疫无效。绝非特殊体质,或某种其他原因。
一念至此,他双眼一眯,眼中写满轻视。刚刚对这少年的忌惮,瞬间也一扫而光,毫无半点忌讳。
而在一旁的雷光、段养颜,虽是伪装中了“迷神之术”,但却脸上写满莫名。
“渊少,这是干什么……?”
“苍渊哥,逗申屠傲雪玩吗……?”
“轰……!”
双掌杀到,但却又再落空。而那被掌风击中的地板,瞬间被阴煞冰封,结起一阵白霜,震的四分五裂。
“什么?”
申屠傲雪又再疑惑,明明双掌贴身拍下,左右也封锁去路。但这陈苍渊,仿佛如烟尘一般,一旦击中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不等他多想,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傲雪,别玩了,一招拿下他……!”
“好!”
申屠傲雪应声,周身气劲陡然再起。霎时之间,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场中犹如冷风过境秋入寒冬。
只见,他身影一动,阴寒乍起,借着他“阴寒雪煞真元”,速度再快几分,一招控鹤擒龙之术,陡然催动而出。
“雪煞吞天拿……!”
“哦……!”
陈苍渊回头望月,看向申屠傲雪,嘴角一抹狡黠。忽然,他原地站定,转身微笑,不再遁走闪避,双目凝视申屠傲雪。
“居然,不跑!那就死吧……!”
申屠傲雪双手呈爪,抹头绞杀而来。
原本一手抓肩,一手抓肋的擒拿一式,此时因陈苍渊原地矗立,向着其头颈抓来,要将他脖颈拧断。
“一……!”
陈苍渊毫不在意,双眼微眯,微微一笑,缓缓吐出一字。眼神意味深长,令人无法捉摸。
“数你大爷的数……!”
申屠傲雪一声大吼,杀招猛然攻下。
他已二度落空,第三击若在有失,罗驰又会如何看他。本就又烦又恼,再看陈苍渊数数,心中更是嗔怒非常。
“给我死……!”
杀招临身,眼看就要击中。但却,见陈苍渊毫无动静,只是一笑,吹气发出一声闷响。
“噗……!”
与此同时,天惊地动,地动山摇。整个白家中心碉楼,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作一片废墟。
“轰隆隆隆……!”
一声巨响,天地颤抖,道道气爆涟漪,犹如惊涛骇浪,将整个大地完全覆盖,天翻覆地,地动山摇。
此时,那申屠傲雪一式杀招,也被这震荡瞬间击溃,冲去数十步距离之外。
而那场中众人,也被这气浪震荡掀飞,向四周冲击而去。那提前布置在城主府的结界,也瞬间被打开一个巨大缺口,摇摇欲坠虚幻不实。
“什么!”
罗驰虽是一惊,但却把手一招,将袭来劲风冲散。此时,一道黑色人影手持一柄黑幡,凌空虚立,眼神冰冷,扫视全场。
“来者何人……?”
罗驰把手一招,力量催动,身躯缓缓升空,向着上空而去,与那黑影遥相对视。
“你是何人,今日为何来此……?”
罗驰虽已怒不可遏,但却并非鲁莽之人。此人,能够将结界洞穿,又有着如此气势,实力绝对“玄脉五重”之上,无比可怕。
虽说,现在“玄影十三卫”藏在暗处,他也不惧此人。
但若是,今日闹大,一旦追究起来,申屠氏又再派出,大量“玄脉”仙人跨越地界,恐怕就再不是,一道圣旨警告可以善了。
所以,他也尽量压制怒火,弄清来意再做定夺。
而此时,陈苍渊也趁机,把“留影符”收回。再将十数张,新的“留影符箓”藏匿环境之中。
没了“胡璇霓幻裳”舞蹈,“阴葵箩绮兰”、“织罗凝神香”也被劲风吹散。再是巨大冲击,场中之人,也一一从“迷神之幻”中脱离,慢慢清醒过来。
自然,率先醒来的便是“三境真元”之人,其中便有着,陈显清、白斐烨,与其余五大世家之人。
但看着如此情况,除了陈显清走向陈苍渊之外,其余之人,皆是不敢作声,蜷缩角落,瑟瑟发抖。
虚空两位仙人对峙,又岂是他们能够接近,若是一个不好,力量波及,恐怕有着性命之虞。
“兄台,为何来扰我申屠氏,与白家的退婚宴?难道,是怪我们没有给阁下请柬……?”
罗驰双手抱拳,缓缓作揖,两眼一眯,凝视那人。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黑龙寨”大当家,夏雪寒是也。
“办什么退婚宴,直接办丧葬宴好了……!”
第210章 阴杀鬼煞,铺天开
“办什么退婚宴,直接办丧葬宴好了……!”
夏血寒一声大笑,语气十分张狂。他虚空将黑幡一抖,一股冲天阴煞顿时弥漫整个苍穹。
新月高挂,夜朗星稀,正是他“阴杀鬼煞”的最强时期。而那“鬼杀怨灵幡”,在这新月星稀之夜,更要阴森恐怖几分。
“阁下,此话也太无礼了吧……!”
罗驰眉头一皱,双眼一眯。显然,心中已愤怒不已。
但因此地,乃是南禾侯段氏地界。“玄影十三卫”来此,并未报备,投鼠忌器才需这般克制。
“无礼又如何?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夏血寒一阵嗤笑,眼中尽是蔑视。“你堂堂的‘玄脉’之人,竟然如此天真!你以为,今日本仙来此,就是和你申屠氏打个招呼吗……?”
“这么说,没得谈了……?”
罗驰双眼一眯,声音冰冷,眼神充满杀意。他把手一甩,一柄乌金折扇,手中出现。
“嗡……!”
乌金扇陡然展开,来回扇动。只见,扇体上灵韵扇动,道道精光璀璨夺目。
“哦,黄品玄器……!”
夏血寒双目一凝,把头微微一扬。显然看出此扇不凡,乃是一件“黄品初阶”玄器。名曰:“乌金风羽扇”。
此扇,“乌金玄铁”与“风羽天晶”打造。铭刻“风羽天纹”,能引动风羽之力。
不仅锋锐无比,更能摧风破空,一旦出招,可强化十数倍风羽之力,威能不可小觑。
“有点意思……!”
夏血寒微微一笑,语气十分玩味儿。
“是吗?”
拿出“乌金风羽扇”罗驰,也是微微一笑,语气三分玩味儿,三分示好,四分威胁,缓缓说道。
“若是,阁下就此退去,今日之事,那就当没有发生……!”
他再是一顿,两眼一眯,手中“乌金扇”一收,“风羽之力”陡然促动,狂风骤然冲天而起,仿佛要将天际洞穿一般。
显然,罗驰此举威胁的意味极重,就是要告诉他。若是你执意不走,拼个你死我活,你也未必能够讨到便宜。
但夏血寒又是何人,莫说玄器,他已得四件,“冥蛇阴煞镰”与“六藏阴煞杖”已被他完全炼化,使用无比契合。
更何况,他手中“鬼杀怨灵幡”,乃是本命法宝。虽未入品,但妙用也是无穷。
“是吗……?”
夏血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目光扫视场中,忽然一声大喝。“今日,只灭申屠氏之人。无关之人,十息之内,尽数退去!否则,后果自负……!”
“什么?如此嚣张”
罗驰眉头一皱,但却没有作声。他默默运动,《羽雀风灵诀》暗自全力催动。
“看来这一战不可避免!这人,就是针对我申屠氏。但此人,实力强我不少,若不找来‘玄影十三卫’,恐怕难以将其战胜……!”
罗驰眉头紧皱,不停思索场中局势。他虽有玄器加持,但也看出,夏血寒实力不俗。若想战胜,恐怕不是易事。
“一场苦战,不可避免……!”
而此时,夏血寒、罗驰身躯之下,场中众人一阵哗然,纷纷向着城主府外围走去,都不想被仙人战斗波及,遭受着无妄之灾。
“渊少,我们走不走……?”
雷光眉头一皱,扫视全场,心中跃跃欲试。此时,他也知道,不能暴露实力,不由出言问道。
“你说呢?又要我说你什么……?”陈苍渊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说的轻松随意。
“我在请示,哪里又呆了?”雷光被看出心思,赶紧狡辩,不由一阵急切起来。
“哦,不走,难道等还着吃席啊……!”陈苍渊仅是一笑,语气玩味十足。
“好好好,我呆,我呆好了吧……!”雷光不由摇摇脑袋,一声叹息。但陈苍渊呢,自然没有在意,仅是悠悠一笑。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啊……!”
而此时,段养颜、陈显清,看着此时二人对话,原本紧绷的心情,不由放松起来,不觉朗声大笑。
“哈哈哈……!”
他二人毕竟仅是“三境真元”,哪怕段养颜乃是“真元九重”,真正面对仙人之前,若没有悟得那一点“圆满”,哪怕催动禁术,也如同蝼蚁一般,自然紧张万分。
但此时,被雷光与陈苍渊一逗,不由也受到感染,放下心来。
“哪里走……!”
但此时,申屠傲雪已然平复心绪,一个健步冲到陈苍渊、雷光、段养颜、陈显清之前,一声大喝将他们拦住。
“要么把陈苍渊留下,要么都留下……!”
“哦……!给人看扁了……!”
陈苍渊微微一笑,眉头一皱,声音充满戏谑。“准备怎么留下我们……?”
“要不然呢?”
申屠傲雪一脸狂傲,而那身后金甲护卫也迅速集结。
霎时之间,百余南明侯府金甲护卫,已将陈苍渊、陈显清、雷光、段养颜团团围住,手中长刀一拔,圆盾一顶,气势汹汹!
“申屠傲雪,你给我让开……!”
段养颜一声怒喝,周身劲力陡然催发。她也并非愚蠢之人,知道此宴,就是要针对陈苍渊而设。
到了此时,已然剑拔弩张,再无半点缓和余地。至于构陷之事,要将陈苍渊拿下,一切也任由他们来说。
“申屠氏,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段氏辖区放肆……!”
“养颜郡主,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
申屠傲雪一脸坏笑,根本毫不在意。他双眉一皱,嘴角一抹狡黠,脸上无尽张狂。“我申屠傲雪,拿下玷污我未婚妻的贼人,我倒要问问有何不妥?”
“哦,未婚妻?”陈苍渊微微一笑,悠悠问道,极为轻松写意。
“不过是计谋罢了!为的就是把你,这淫贼诱骗过来……!”申屠傲雪眉头一皱,眼神一凛。
“哦,那你认了传言的‘铁绿帽子王’咯……!”
陈苍渊再是一笑,语气挑衅十分。
“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申屠傲雪把手一甩,声音歇斯底里,示意护卫围攻而上。“陈苍渊,束手就擒吧,我可免你一死!”
“申屠傲雪,你敢……?”
段养颜一声大喝,周身劲力陡然催动。但那金甲护卫,已然围了过来,根本不怕她的威慑。
“杀……!”
第211章 逆天而行,无敌路
“杀……!”
一声怒喝,那金甲护卫,缩小范围,向着陈苍渊、陈显清、雷光、段养颜围杀而来。
但陈苍渊却,向后一退,讪讪一笑,毫无所谓,悠然说道。“老爷子,养颜妹子,看你们的咯!我先休息一下……!”
“啊……!”
二人不觉一愣,但陈苍渊已退到场边。
不知何时,他身边出现一张座椅,也不管场中局势,极为随意的坐了上去。接着,他再是传音雷光,让雷光也一齐坐下看戏。
“什么,渊少我也和你一起看戏?”雷光顿时脸上写满疑惑,他本就战意凛然,近日来手痒难耐,想要一战已解寂寞。
岂料,陈苍渊居然让他看戏,顿时一阵郁闷。
“有问题吗?”
陈苍渊悠悠一笑,不知何时,一手拿着茶壶,另一手拿着糕点,一面看着场中战斗,一边吃吃喝喝。
“诶,不好吧……!”
雷光一声叹息,却又无可奈何。但陈苍渊再是一说,他顿时脸上写满骄傲。
“杀鸡焉用牛刀,这群金甲护卫,接得住你一招吗?还是隐藏实力为好……!”
“哦!”
“又哦,你怕显得你很呆吗……?”陈苍渊再是眉头一挑,打趣一笑。雷光被这一说,也只好挠挠脑袋,一声憨笑。
“诶,呵呵……!”
但就在此时,天空之中一声巨响,十息一过,夏血寒与罗驰二人已然碰在一起,发出惊天巨响。
“嘭嘭嘭嘭……!”
霎时之间,阴鬼杀煞,怨灵滔天,“鬼杀怨灵幡”引动无边怨气,遮天盖地将方圆十里完全淹没。
而那罗驰,也催动风羽之力,凝聚周身之上,化作一道龙卷旋风,将身躯完全护住。
“轰隆隆隆……!”
二人碰撞,天惊地动,地动山摇。整个雷崖城上空,皆是阴云密布,气浪滔天。
无数人,皆是四散奔逃,纷纷躲避。进入房中之后,紧闭门窗,或是躲于床底,或是躲于木柜之中。
这一刻,雷崖城居民,皆是哀嚎不断,大声嘶吼。只因,那仙人战斗,仿佛末世来临一般,让他们觉得命不久矣。
……
而此时,那地面之上,申屠傲雪与一众金甲护卫,刚要向段养颜、陈显清等人进攻,却又被这股震力,震颤的东倒西歪。
甚至,段养颜、陈显清也以最大努力,才能将将站稳。只有,一旁的陈苍渊与雷光,坐在靠椅之上,单翘一腿,吃着糕点,品着清茶。
“什么?这二人,怎么没事……?”申屠傲雪不由一怔,心中不觉一阵莫名。“难道,这二人所处位置,避开了强大气流,稳住了震荡吗?为何明明一个‘凝气四重’,与一个‘真元一重’却毫无影响?”
但他又怎么知道,陈苍渊、雷光二人,不过是使用“天幕诀”伪装而已。又怎么可能,让他看到真实实力。
何况,若是看到陈苍渊,与雷光真正实力,他又怎么可能,还能如此嚣张。
“老爷子,养颜妹子,一群站都站不稳的东西,快些解决,别浪费时间,我急着回家……!”
陈苍渊悠悠一笑,向着段养颜、陈显清说道。而这话,听在申屠傲雪耳中,乃是莫大嘲讽,心中也不免有一阵羞怒。
“杀……!给我杀……!”
申屠傲雪一声大喝,手中长剑一指。霎时之间,金甲护卫一声大喝,向着前方冲杀而去。
这金甲护卫,乃是南明侯府精锐,境界皆是“淬体三重”之上,最高达到“真元五重”。
他们有着铠甲、长刀、盾牌加持,又有合击战阵,战力更是几何倍增。其战力,更是不能小觑,“三境圆满”之下,都能被其合围耗死。
这便是“三境圆满”与之下差别,人力终有尽头,而天地之力,却伟力无边。
“杀……!”
金甲护卫齐声大喝,肃杀之气陡然漫延。
“唰……!”
步伐一致,百余甲卫盾刀相错,结成四菱鱼鳞战阵。一瞬之间,百金甲护卫,九人结成菱形结队。
一人顶盾藏刀在前,二人靠前拱卫,三人左右挡盾,护在核心中枢。再是二人支撑,最后一人拖尾,形成“四菱盾阵”。
十数“四菱盾阵”,再呈现鱼鳞之威,相互守护,彼此相连,力量叠加倍增,威能增强再呈杀阵。
而场中,明明九名“二境淬体”之人,但却能够合击,攻击力量堪比“三境真元”力量,防御更是堪比“真元九重”。
正所谓,四菱鱼鳞阵,一菱杀意神,鱼鳞零铺散,盾刀杀无痕。
好一个,“四菱鱼鳞阵”,化整为零,杀意滔天,彼此拱卫,威力无穷。
“轰……!”
金甲护卫踏步齐出,虎虎生风,杀意腾腾,气势滔天,向着段养颜、陈显清压制而来。
“什么……?”
段养颜、陈显清二人对视一眼,不由心中一紧。他们怎么见过,这般强力战阵。
虽说这群甲卫,单体实力不足为虑,哪怕群攻他们也可轻松战胜。但结合战阵一出,那滔天杀伐之气,与凛冽的战场杀意,瞬间让二人慌神,一下被夺摄了胆气。
润衍兵书第八卷,攻杀之秘!
战场攻杀,一打胆气,二打军势,三打战阵。最后才打,血肉之体,将敌人斩杀阵前。
但若,将敌军胆气击溃,敌人必败无疑。哪怕斩杀百万,也不折损一兵一卒,将敌军尽数全歼。
……
“这……!”
陈苍渊双目一凝,已看出段养颜、陈显清二人,已被这军势所慑,胆气瞬间萎靡,生出了怯战之意。
而此时,雷光也显然看出端倪,眉头一皱,不由出声问道。“渊少,真不需要我上吗?恐怕,老爷子与养颜郡主,扛不住哦……?”
“让他们自己扛……!”
陈苍渊把手一招,摇摇脑袋。“以后的路还有很多,你能替他们都扛住吗?”
“诶……!”
陈苍渊眉头一皱,双眼微眯,声音意味深长。“段氏如此羸弱,若是养颜妹子,这都不能战胜,她又如何振兴段氏?
而老爷子,若是走不出来,未来真正大战,他便是陈家软肋,要如何自保?”
“诶……!”
雷光再是不知如何作答,不由眉头紧皱,不觉思考起来。
“雷光,你要知道,修行之路何其漫长,未来挫折又会何其之多。若是,遇到危险便已退缩,如何成长,如何逆天而行。”
他再是一顿,眼神凝重,语气深沉悠远。“光子,修行之路,乃是逆天而上,夺天地造化。一切皆需一往无前。
若有畏惧,便会桎梏前路。你进步之快,乃是因为你刀修之心,无惧无畏,一往无前,方能一路高歌猛进。而三祖、老爷子们,心中桎梏太多,堪堪有所进阶,才会如此缓慢!”
“嗯,渊少,我知道了!”
雷光眉头微蹙,用力重重颔首。
“记住,修行之人,皆无需在意桎梏,逆天而上,打破一切,方为无敌之路……!”陈苍渊再是眉头一皱,语气耐人寻味。
但道理就是道理,现实就是现实!
就在二人对话之间,段养颜、陈显清已被甲兵,完全压制,几个盾撞,顶的难以站稳脚跟。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要败……!”
第212章 四菱鱼鳞阵之威
“不行,再这样,我们要败……!”
段养颜眉头一皱,双掌拍出,重重的打在九名甲兵,所结四菱战阵之上。
“嘭……!”
一声闷响,那九人被这一推,撞出十数步距离之外,但却没有散开阵型。
段养颜本就不善力量,而是灵巧速度,虽是“真元九重”,一掌也打出“十五龙之力”,但却未将这九人战阵击溃。
这九人,更是借着战阵精妙,泄去九重力道,再是分摊吸收,仅是退出十数步距离,几乎未受任何伤害。
“什么?居然,这都打不散……?”
段养颜不由眉头一皱,心中一紧。
“嘭……!”
与此同时,陈显清也与“四菱盾阵”撞在一起,打出“三龙之力”一击,更是只将眼前九人,打退五步距离。
“不行,要坏……!”
陈显清也是心中焦急,不由一阵慌乱。这“四菱鱼鳞战阵”,虽杀伤之力一般,但却重在数量之多。
一掌打开,迅速就来,百余人散开,化作十数“四菱盾阵”,更是将他二人,压迫的难以喘息,应接不暇。
“杀……!”
一声嘶吼,又是数个“四菱盾阵”向着段养颜、陈显清冲击而来。
“嘭嘭嘭嘭……!”
挺掌出击,段养颜力量更强,分摊更多攻击。十五龙之力数掌,将杀来金甲护卫击退大半,只留下一个“盾阵”,杀到陈显清面前。
“嘭……!”
一掌推出,极为勉强。
显然,多轮冲击之下,陈显清力量有所不济,本就只有“真元三重”,在这轮番冲击之下,已然出现疲态。
不过还好,他修炼的乃是《神鼎乾坤功》,天阶上品功法。饶是如此,也能够勉强催劲,将这“盾阵”击退。
“渊少,还不让我上吗?老爷子,扛不住了……!”
如此一幕,雷光看的心惊肉跳。他生怕,陈老家主,与养颜郡主,支撑不住,最后被这滚滚战阵,一点点消弭吞噬。
“让我上吧……!”
“不急……!”
陈苍渊也不由眉头一皱,没有了刚才闲庭信步。
他看出,段养颜虽有境界也有功法,但却实战经验太少,面对如此战阵,她几乎没有任何应对之法,只能被动防守,根本无法突破。
而陈显清,显然年事已高,又对《神鼎乾坤功》根本不够纯熟,哪怕先前改良的《真·神鼎金刚功》,他也并不圆融。
以至于,还停留在数月之前的理解之中。面对申屠金甲护卫,这真正的军阵战法,也难有丝毫招架之力。
但他还是想看看,这二人潜力究竟去到哪里。是否能够,临阵突破,破开这“四菱鱼鳞阵”。
“等等看,或许他们能有所顿悟呢……?”
话音未落,陈苍渊双目凝实,不由力量催动。他虽是,要压榨二人潜力,但也不能让其在此,生命受到威胁。
“雷光,你也做好准备,听我指令……!”
“嗯!”
“嘭嘭嘭嘭……!”
又在二人交流之际,那金甲护卫,又再是杀了过来。几轮攻击之下,已将段养颜、陈显清逼入死角,腹背受敌。
“老家主,不行,顶不住了,要想办法……!”
“嗯!”
二人背靠一处,怒目而视,死死盯着这百余金甲护卫。
此时,陈苍渊与雷光,坐在一旁,毫无逃跑之相。这金甲护卫索性没有去管,而是全力以赴对付眼前反抗二人。
而那,申屠傲雪嘴角微微一笑,目光扫视全场,眼神极为嚣张。“段养颜,你顶不住了!陈苍渊,你这小子,若不投降,我杀了这二人,再来杀你……!”
“哦,真的如此……!”
陈苍渊微微一笑,凝望申屠傲雪。就在二人说话之际,金甲护卫,又再是举盾撞向段养颜、陈显清二人。
陈苍渊话音一落,再不理会申屠傲雪挑衅。而是缓缓出声,向着段养颜、陈显清大吼一声。
“一群屎壳郎,穿着重铠甲,拿着大金盾,笨重的很。为什么,你们要和他们比力量,比防御呢……?”
确实如此,军阵战法,与比武战斗,又岂会一样!
甲兵穿着铠甲,拿着重盾,不仅力量强大,防御惊人,还能合击出力,又能均摊卸力格挡。
而段养颜、陈显清二人,就算拿着兵刃,也根本无法将力量打入盾牌之中,伤害到铠甲之内,怎会有半点威能。
而此时,这二人仿佛于迷雾之中,被“四菱鱼鳞阵”拉入角斗死局,完全没有半点优势。
甚至,以己之短板,再攻彼之擅长,岂有不输之理!
“哦,这样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段养颜、陈显清顿时眼前一亮,仿佛脱胎换骨。
“老爷子,突围……!”
“好!”
话音未落,二人一个纵身,瞬间跳出一座三层阁楼之高,而那攻来的金甲护卫,一个落空,数对盾阵顿时撞在一起。
“嘭……!”
一声闷响,甲兵十数步距离,再是一定,将将稳住身形。但此时,那段养颜、陈显清二人,已然空中调整身形,手中皆是拿着兵刃,向着那甲兵攻杀而去。
“吃我一枪……!”
只见,段养颜手中一杆红缨长枪,名曰:“血月长空”。
枪尖火红如血,枪柄漆黑如墨,撒开红缨好似火焰闪烁,不由让人心神震荡。
这枪,乃是一件绝品凡器,几乎与“玄器”仅有一线之隔。此时,在他手中,威能更是显强大,气贯长空,追风逐日!
一枪刺出,力拔万钧,洞破虚空。
这一枪,挟着万钧之力,借着俯冲之势,犹如赤龙降世翻江倒海,冲入金甲护卫之中。
于此同时,陈显清也凌空而下,手中出现两个铁锤,一左一右,空中旋转,向着场中袭来。
这铁锤,乃是他贴身兵刃,也是绝品凡器,名曰:“伏魔金刚”。
双锤猛烈砸下,挟着天降之势,凝聚“神鼎”之威。虽仅有五龙之力,但却犹如巨力神灵一般,一锤砸下势如崩天,碎天裂地摧枯拉朽。
“砰……!”
段养颜一枪刺出,破云穿日,横扫千军,借力一挑,破去甲兵平衡,将其战阵击散。
几乎一瞬,数十甲兵,严阵以待,却好似草人一般,被其重重挑飞而出,摔出数百步之远!
“轰……!”
陈显清双锤击出,势若滔天,气吞山河。这力量刚柔并济,破坏甲兵平衡,使其纷纷倾倒而出。
“嘭嘭嘭嘭……!”
烟尘四起,重重摔击,发出声声闷响。
二人一击之后,场中甲兵,瞬间都被挑飞而起,重重摔在地上。他们虽有这铠甲护体,也有这战阵承伤,但却挑飞太远,就算迅速爬起,也难以再次结阵。
“什么……?”
申屠傲雪双目一凝,不由心中一怔。
场中金甲护卫,乃是南明侯府精锐,每一个九人小队,合击堪比“三境真元五重”以上。
十数“四菱盾阵”合成“四菱鱼鳞阵”,哪怕十名“真元九重巅峰”也都有一战之力。
“不可能,不可能……!”
他双目一凝,心中一紧,但却不怒反笑,不由咬牙切齿。“是你们逼我的……!”
“玄影十三卫,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第213章 料敌先机,无招破局
“玄影十三卫,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申屠傲雪一声大吼,双目之中猩红如血。此时,他已愤怒至极,无论是斗嘴,还是战斗,他都几乎输的一败涂地。
“十三卫,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他大声嘶吼,仿佛用出所有力气。这百余金甲护卫,已然被击溃阵型,虽未有失去战力,但已对段养颜、陈显清就再无半点威胁。
而他,自知难敌段养颜。要擒下陈苍渊,恐怕只有最后依仗,“玄影十三卫”了。
但是,任他如何呼喊,那十三人终究没有现身,仿佛根本没有来此一般。
“怎么,怎么,没有反应……!”
“嘭……!”
突然此时,天空又再是一声巨响,一股惊天气浪蔓延开来。
“轰隆隆隆……!”
天惊地动,地覆天翻。
整个雷崖城上空,仿佛烈阳爆炸一般,发出一道耀眼光芒,晃的人完全睁不开眼睛。
而那一击之后,天地仿佛被气浪撕裂,大地之上掀起阵阵气爆涟漪,冲的方圆百里地动山摇。
而此时,白家城主府,正是爆炸核心区域,数座别院被这气爆冲垮,无数假山花园,也被轰的只剩一片狼藉。
漫天烟尘,犹如天降大雾一般,视线完全遮蔽,只能隐约看到两道人影。
而此时,那两道人影,已然分开,一黑一白,左右一侧,凌空对立。虽是剑拔弩张,但却也没有再次出手。
此时,那夏血寒双目冰冷,气定神闲,凝视罗驰。手中“鬼杀黑幡”,冒着森森黑烟,一身灵力汹涌澎湃。
而那罗驰,嘴角吐出鲜血,白色长衫已被鲜血浸染。气息紊乱萎靡,俨然已成败相。
不过,夏血寒也并未再攻。
因为,他隐约感到,罗驰有着隐藏杀招。他虽相信,能够将其斩杀,但却也会付出不少代价。
何况,他神识扫向四周,不禁发现暗处,隐藏着十三高手。
其中虽未都是“玄脉仙人”,但气息却至少“真元圆满”.其中也更是数人,已达“玄脉三重”之上。
他们定然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与罗驰一同出手。但若是他斩杀罗驰,受到伤势,那情况自然发生变化。不免遭到围杀,被这十三人,坐收渔利陷入险境之中。
他不由转念一想,今日已知罗驰深浅,也已堕了申屠氏威名。他日,等三、八、十弟归来之时,再来问申屠氏,讨要更多赔偿。
……
巨响之后,还不等夏血寒、罗驰二人开口。
陈苍渊陡然起身,一步踏出,犹如战鼓擂动,步伐苍劲有力,宛若天柱定鼎。
“我们走……!”
他扫视雷光、段养颜、陈显清,一步踏出向着城主府外走去。
“哪里走……!”
申屠傲雪还不服气,也陡然加速,挡在陈苍渊之前,一剑狠狠刺出,向着陈苍渊胸口而来。
但陈苍渊还不理会,身躯一闪,便已出现在申屠傲雪之后,转身一根银针插向他后脑之上。
“去吧……!”
话音一落,银针拔出。申屠傲雪,瞬间没了反应,旋即双眼微眯,快要昏睡过去。
忽然,他双目陡然圆睁,一个纵身向着半空飞射而去,一剑向着夏血寒杀去。
于此同时,陈苍渊、陈显清、雷光、段养颜四人,也已走出很远。
“杀……!”
“哦,蝼蚁还敢造次……!”
夏血寒把头转,双眸向下一瞟,扫向一剑冲杀而来的申屠傲雪。他自然知道,这人乃是申屠阳之子,既然送上门来,那就不介意给他一个重重的教训。
“傲雪,闪开……!”
罗驰大声呼唤,玄影十三卫瞬间出手,隐藏气息,试着阻拦申屠傲雪这刺杀一剑。
“找死……!”
夏血寒把手一挥,一丝“阴杀鬼煞”而出,随手一挥,却能轻易杀死申屠傲雪。
还好,玄影十三卫有做准备,虽是发招格挡,但那力量爆炸的冲击余波,也将申屠傲雪冲击而下,重重摔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再是昏倒在地。那“玄影十三卫”一个闪身,瞬间查探抢救,将其伤势稳住。
“放心,这小子死不了……!”
夏血寒冷声说道,语气十分漠然。仿佛,这眼前就是一只蝼蚁,只是给他小小教训,根本未想过将他杀死。
“今日,就到这里。他日,在与申屠氏之人切磋,讨要赔偿……!”
话音一落,还不等罗驰回话。夏血寒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黑雾,瞬间原地消失。
这一战,目的已然达成。不仅打伤罗驰、申屠傲雪,也堕了申屠氏未名。他日再来,必然让其付出更多代价。
而那罗驰,双目一凝,注视前方,直到再无半点夏血寒气息,他才放松下来。
“噗……!”
心神一松,一口鲜血喷出,身躯陡然向下栽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嘭……!”
他缓缓起身,手中丹药一颗送到嘴边,咽下之后,便是盘坐凝神。
而那“玄影十三卫”再是气息隐藏,身影消失隐藏暗处,为罗驰与申屠傲雪护法。
“混蛋,若不是不能出手,才让这黑衣人,与陈家如此嚣张……!”
大玄影不由双眉紧皱,怒意不由升腾起来。而那二玄影、三玄影众人,皆是默不作声,心中也如他一般愤怒。
还好,他们检查过少侯爷情况,仅是受到灵力爆炸的余波冲击,昏了过去,并无太大伤患,也没有伤及根本。
他们已为,其处理伤势,喂下丹药,打通淤堵,只需时间足够,便能慢慢醒来。
“还好少侯爷没事,否则这黑衣人与陈家之人,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忌惮朝廷,他们不敢出手。也正是如此,这一晚,也终未在雷崖城发生一场惊天大战。
申屠氏,罗驰,千算万算,自己以为天衣无缝。却怎料到,处处都被料敌先机。甚至这“黑龙寨”夏血寒,也是在陈苍渊安排之中。
最后,一切计谋皆是徒劳,所有算计皆是枉然!
不仅堕了威名,也并未擒下陈苍渊。甚至,伤了少侯爷申屠傲雪,还留下一大摊子狼藉,事后难以收场。
正所谓,千算万计谋棋高,烟香迷神幻影绕。金甲军阵仙人煞,岂料无招胜有招。
……
“驰先生,下令吧!我们杀光陈家之人,再去找那持黑幡之人,为小侯爷报仇……!”
第214章 罗驰的阴损后招
“驰先生,下令吧!我们杀光陈家之人,再去找那持黑幡之人,为小侯爷报仇……!”
大玄影眼中杀意尽显,看着昏迷的申屠傲雪,眼中满是怜惜,更是藏着杀意。
“驰先生,如何动手,不影响侯府,你出个主意,我要去杀了陈家之人……!”
一声怒喝之后,他也缓缓冷静下来。他更明白,不能随意出手,否则会给侯府,带来灭门之祸。
“大玄影,小侯爷的仇,是一定要报的!”
罗驰手捂胸口,缓缓向着申屠傲雪方向踱步。此时,他气息极为虚弱,周身灵力也极为紊乱。
“但先要查出,这持黑幡之人,到底是谁……!还是,侯爷所说,斩杀月大人,与三名魁阴宗嫡传的‘黑龙山’大当家,夏血寒……!”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查……!”
“不急,先回别院再说……!我现在身受重伤,刚刚是勉强支撑,若非你们隐藏暗处,那人恐怕不会就此离去。若是,他现在杀个回马枪来,我一人恐怕护不住少侯爷!”
“好,那就先回别院疗伤。等驰先生恢复,再做打算……!”
话音一落,“玄影十三卫”腾空而起,隐匿身形暗中守护罗驰、申屠傲雪,向着申屠氏所在据点而去。
罗驰、申屠傲雪二人,也在金甲护卫的簇拥之下,坐上一列马车,缓缓向着别院驶去。
这一战,申屠氏输的一败涂地,罗驰更是被处处掣肘,本以为万无一失,但却是毫无作用。
他独自端坐马车之上,一边调息,一边思忖其中缘由。
“明明,一切都是如此缜密,为何被遏制的如此狼狈!”罗驰不禁心中呢喃,心中满是唏嘘。
出道以来,他从来算无遗策,皆是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但这次却截然不同,仿佛被人事事看穿,引以为傲的计谋,再无任何作用。
“这陈家,到底背后站何种高人……?”罗驰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疑惑。
忽然,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计,不出意外,便能让朝廷首肯,申屠氏向陈家出兵。
一念至此,他手中灵力一闪,一道“风羽之力”凝聚指尖之上。虚空结印,书写暗语,再是一点,向着申屠阳发出。
这乃是一种,灵力传讯之法,只要知道有来人气息,便能发出灵印找准。而这灵印之中,藏着神识密语,只有懂得密语之人,方能解读出来。
“侯爷,这消息利用好,陈家或许可在雷崖城,就此除名……!”
……
陈府苍园之中,陈苍渊为段养颜、陈显清检查伤势。
这一战,他们消耗极大,又受到金甲护卫强力冲击。虽是最后找到破阵之法,但却也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势。
一轮治疗之后,二人已无大碍,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瘫坐于靠椅之上。
做完这些,陈苍渊手在虚空一点,数十道符光眼前闪烁,再是几个呼吸,数十张“留影符箓”虚空飞来,缓缓落于他手掌之中。
“这……!”
雷光看着眼前光晕,不由心生莫名之感。而那段养颜、陈显清也顿觉迷惑,不知是何时催动了符箓。
“渊少,什么时候留的符箓……?”
陈苍渊也不理会众人,只是微微一下,把手一招,将其中几道影像拓印,把手一甩,落入段养颜手中。
“苍渊哥,这是要……?”
陈苍渊眉头一挑,嘴角一歪,狡黠一笑,答非所问,讪讪说道。“妹子,想弄死,申屠氏吗?”
“还有这机会……?”
不等段养颜回答,雷光率先抢答。
今晚,他憋着一直没有出手,已经饥渴难耐。此时,说到弄死申屠氏,他更是兴奋非常。
“雷光,你别插嘴……!”
但段养颜也不答应,立马打断他。再是看向陈苍渊,继续说道。“苍渊哥,当真……?”
“自然!”
陈苍渊微微颔首,眉头一挑,再是继续说道。“只要把这段影像,通过你段氏之手,送到朝廷手中,这事便成了一半。”
“为何……?”
段养颜不由眉头一皱,脸上写满莫名。
“这不过申屠傲雪攻击黑衣人,却被灵力余波震伤的影像,与弄死申屠氏又有什么关系……?”
“你信苍渊哥吗?”
陈苍渊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意味深长。
“信啊……!”段养颜微微颔首,眼中写满信任。
“好,既然如此,按我说的做,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陈苍渊悠悠一笑,眼神深邃悠远,仿佛静谧星空,又好似幽深古渊。在场众人,皆是看不深意,但心中却无比相信。
……
之后,众人也再未多谈,各自回房休息。
而段养颜、陈显清二人,更是在次回顾一战感悟,仿佛修行之路,又好似顺畅了一分。
趁着夜色已深,陈苍渊、雷光二人,换上夜行黑袍,催动隐匿符箓,出了陈府,各自一匹踏龙神驹,向着西南而去。
……
于此同时,黑龙寨核心要塞,夏血寒已然缓缓从空中降下,向着“腾龙柱”而去。于文、杨岳也听到动静,出门迎接。
“大哥,回来了啊……!”
“嗯!”
“怎么样?打了申屠氏一个落花流水吗……?”
“进塔再讲!”
三人进了“腾龙柱”,九层一间密室之内,桌上也已经摆好酒菜,早已等他归来庆功。
一进房间,于文也再次率先发问。
“大哥,怎么样?杀了申屠氏多少人……?”
“哈哈哈,给申屠傲雪一个教训,罗驰也被我打伤!”
夏血寒朗声大笑,心情也是极好。他一手拿起桌上的美酒,一手夹起菜肴,齐齐送入口中。“爽……!”
“大哥出马,天下无敌……!”
杨岳也是朗声大笑,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出声应和。
“大哥,这一次,申屠氏出动人马,是否和我们情报一致?”但于文却不似他二人一般,眉头一皱,眼睛一转,不由认真问道。
“与情报有些出入,但却无妨,等老三、老八、老十回来,我们一样可以杀他个片甲不留……!”
夏血寒毫不在意这些,他对自己实力有着自信。
若不是,今天仅是他一个人孤身前去,忌惮这隐藏十三人,与罗驰有着同归于尽的杀招,他还要让他付出更多代价。
“大哥,话不是这么讲的。实力是一回事,但情报又是一回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于文斩钉截铁,语气十分认真。“若是,关键时候,情报有误判了,那是要遭至满盘皆输啊……!大哥,你不能这般随意……!”
“好好好,老五,你说的对,听你的……!”
夏血寒嘴上应声,但是心中没有在意,一口美酒,一口佳肴,享受的不亦乐乎。
但就在其享受之时,一道轻声耳语,忽然在其耳边出现。
“这可不对呦……!不然,你被抹了脖子,都不知道……!”
第215章 无助的夏血寒
“这可不对呦……!不然,你被抹了脖子,都不知道……!”
这声音悠悠耳畔响起,顿时让夏血寒惊出一身冷汗。他乃是“玄脉七重”仙人,神识与耳力是何种强大。
不知何时,这人无声无息出现在他的身边,并说出如此一句话来。
“谁……!”
本能一闪,挥手攻去,但却空无一人,只有被劲风轰飞的桌椅,与被力量激活的禁制战法,将这力量全部消弭,完全抹平吸收。
“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夏血寒一个纵身,跃至空旷位置,周身灵力涌动,神识全面展开。
但就在此时,那声音又轻轻在耳畔响起,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朋友造访,你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谁……!藏头露尾,给我出来……!”
声音一出,夏血寒再是一掌拍出,却发现那位置,空空如也,完全没有人影。
“老五,老九,过来……!”
“好!”
夏血寒话音一落,三人背对而靠,将死角完全封闭。
而这声音,再次响起,但却不在耳畔,而是在“腾龙柱”九层深处,一道声音缓缓走来。
“知道情报不对,有多恐怖了吧……?”
这人身影八尺有余,四肢修长,步伐苍劲有力,好似一尊无敌战神。
而这身影之后,也还跟着一人,同样高大魁伟。。
不过这人,虽极为魁梧,霸道非常,一看就是高手,但却没有前者,那般睥睨众生,天威凛凛。
这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陈苍渊与雷光,二人是也。
“你们是谁……?”
夏血寒眉头一皱,周身劲力催动,冷冷看着眼前二人。此时,他还在刚刚心悸之中,思忖着这二人来意。
“我们是谁?自然是你的盟友……?”
陈苍渊毫不在意敌意,悠然一笑,走到刚刚席间,自顾自的拿出一套杯盏碗筷,开始品尝美酒佳肴。
而雷光也自然与一般,坐上桌来,毫不把自己当做外人,品着桌上美酒佳肴。
夏血寒也缓缓一侧踱步,紧紧打量二人,不由心中一阵莫名。“一个凝气四重,一个真元一重!这般境界,怎么可能逃过我的神识,无声无息进入塔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思绪不停翻涌,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这是为何,明明,这二人境界如此地位,竟然可以让他产生莫名恐惧,更是让他觉得非常压迫。
“老五、老九,知道这二人是谁吗……?”
于文、杨岳二人,也缓缓踱步,仔细打量,但却仅是一刻,就放下心来,召唤夏血寒座入席中。
“确实是盟友,陈家的苍渊公子,与他的护卫雷光……!”
“大哥,快过来吧!我们的‘腾龙柱’,就是这二位住持修建的。若不是,有着腾龙柱。我黑龙寨,恐怕在申屠月,这奸人攻来之时,就早已覆灭了……!”
“什么……?”
夏血寒眉头紧皱,双目微眯,他虽是心中有着怒火,但一码归一码。自己“黑龙寨”仰仗陈家支援,但这“腾龙柱”二人随意进出有犯了他的禁忌。
再是想到,这陈苍渊二人,能够无声无息出现,还能在其耳边耳语,只觉一阵恐惧,不禁纠结起来。
若是自己出手,是否能够战胜二人。若是无法战胜,不仅无法立威,还显的极为不义。
看来,只能先应承下来,见步行步,见机行事。
一念及此,他不由双眼一睁,一步踏出,呵斥一声。“盟友……!是盟友,为何要留着来我‘黑龙寨’的偏门,进我‘腾龙柱’的后手……?”
“你以为是这样吗……?”陈苍渊微微一笑,也不回应,不置可否。
他再是把头一偏,目光微侧凝视夏血寒。眼神之中,意味深长,似有几分压迫,也似乎正在解释。
“难道不是?”
“呵呵!”
陈苍渊一声讪笑,嘲讽意味拉满。他眼中仿佛在看一个幼稚之人,说出极为无聊的无稽之谈。
“什么意思?”
被这一笑,夏血寒不由一阵嗔怒,眉头一皱,语气又再是凶狠几分。
“说的,不留后门,我们就进不来了一样!”陈苍渊狡黠一笑,语气十分戏谑。
他陡然一个纵身,身影瞬间消失,再是出现之时,已到了夏血寒背门之后。
“什么?”
夏血寒也瞬间一阵惊愕,却发现完全无法捕捉陈苍渊身影,也在这找不到他的迹象。
他陡然转身,四处张望,身体催动,也没有觉察。
哪怕他,不停原地转圈,调整身姿不停寻找,始终也无法找到陈苍渊得身影。
于此同时,雷光、于文、杨岳三人眼中,陈苍渊紧紧贴在夏血寒,背后死角半寸距离。无论他怎么快速改变身形,他总是无声无息,完全贴合,根本不给夏血寒半点机会。
“怎么可能……?”
夏血寒越找越是心惊,越找越是害怕。而那,雷光、于文、杨岳三人,也越看越是佩服,越看越是崇拜。
时间流逝,雷光三人看的津津有味,感觉时光匆匆,飞快流逝。而那夏血寒,却完全相反,度秒如年心惊不已。
不知不觉,他额头布满汗珠,背后也是冷汗直冒。仅有几个呼吸,他感觉如同一场大战,心神皆是无比困乏。
而在这恐惧之下,他心态不知不觉悄然变化,只是太过微妙,并未察觉罢了。
绝对的力量,会产生恐惧,也会产生心中的敬佩,不由让人心悦诚服。
“算了,别找了。我就在你身后……!”
话音一落,陈苍渊没有再动。夏血寒陡然转身,却发现几乎与陈苍渊快要贴面。
“唰!”
陈苍渊双瞳一凝,一道“紫曜神光”闪烁,将这个“腾龙塔”九层照的一片煞白。
几乎瞬间,场中众人眼前皆是一片苍茫,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
“什么!”
夏血寒心中一惊,强者本能也瞬间催动,几乎同时,身躯一乍,催动“阴杀煞气”,形成守护护盾,拉开数十步距离。
“慌什么?我又不打你……!”
陈苍渊悠悠一笑,却在原地矗立。但这话虽是如此说来,这夏血寒依旧警惕十分。
一个呼吸之后,他视线缓缓恢复,模糊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少年。
此时,他心中不由升起一种莫名之感,仿佛这英伟少年,便是战神降世,不可为敌,更有着追随之意。
“怎么可能,我堂堂黑龙寨寨主,‘玄脉七重’仙人,怎么会对一个少年生出这般感觉,简直荒谬……!”
他急忙驱散心中想法,再是双目凝视前方,一副剑拔弩张模样。“这又如何,不过是绕到我身后,身法快而已!”
“哦,是吗?我刚刚可一直在你身后。只是你太弱,无法感知而已……!”陈苍渊悠悠一笑,也不反驳,仅是玩味儿说道。
“说我弱,难当你想拼个你死我活吗?”
第216章 夏血寒的另一面
“说我弱,难当你想拼个你死我活吗……?”
夏血寒一声厉喝,意图壮势。
此时,他被陈苍渊可怕身法震慑,不过是声厉而色惧,势壮而胆薄,虚有其表而已。
“何必如此……?”
陈苍渊悠悠一笑,眉头一挑,语气十分玩味。“强者都是面对现实,只有弱者才会虚张声势,无法接受失败……!”
“什么?”
夏血寒眉头一皱,心神猛然一震。这话语,如同利刃刺在他心房之上。
回想过往,他乃是玄心大陆,中域地界之人。
一生追求,强大力量,游历大陆,来到西北界域,拜入八境仙门“万杀宗”之下。
虽说他天赋不弱,但却不愿滥杀提升实力。
最终,在师门大比中遭到淘汰,发配到这东方界域的边陲之地。但他却还在自我安慰,并非成为弃子,乃是师门另有安排。
陈苍渊一语戳中他心中痛处,不由让他双目失神,回忆起心中所想。
“难道,我的失败,就是我不愿直面现实吗……?”
夏血寒怔怔失神,不由陷入思绪之中。但他又岂会如此改变,心中陡然一震,不忿意念升腾再起。
“不可能,他不可能如此的强……?”夏血寒一脸不可置信,不由出言辩驳,“你以为我这般好骗?你怎可能,一直在我身后……?”
“哈哈……!”
此话一出,雷光更是一阵嗤笑,而那于文、杨岳却是一脸尴尬。
“诶……!”
此举,无异也将夏血寒影响,不由让他望向于文、杨岳眼神,讪讪发问。“五弟,九弟,真的吗……?”
“嗯!”
二人也不多话,仅是微微颔首。只见,雷光拿出一道“留影符”,把手一招,将刚刚影像重现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
夏血寒不由一愣,两腿失控,向后退出几步,神情一脸漠然,双目圆睁,嘴巴大张,一脸不可思议。“你明明才‘凝气四重’……!”
“是吗?”
陈苍渊悠悠一笑,气息陡然蓬勃而出。一股强大气势,瞬间弥漫全场,压迫的场中之人难以稳住身形。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夏血寒用手挡住汹涌气浪,身躯被这气势压得向后倾倒而去。只能弓步向前,才能稳住平衡。
他眉头紧皱,努力睁开眼睛,观察眼前少年,心中更是一种恐怖涌上心头。
“怎么可能,你明明还是‘凝气四重’,怎么却有如此恐怖气势……?”
“这就是你对力量的理解吗……?”
陈苍渊目光睥睨,下巴抬起,身躯缓缓升起。此时,他已然解除“天幕诀”伪装,“真元九重圆满”陡然展现出来。
“难道,你认为,境界就是力量吗?”
“难道不是吗……?”
夏血寒此时,已被震慑的心神恍惚。眼前之人,到底拥有何等实力。明明“三境真元圆满”,却将他一个“四境玄脉七重”仙人,压制的几乎难以喘息。
他此时,毫无半点对抗之心,甚至已有了臣服之意。
刚刚对视一眼,陈苍渊已用“紫曜神光”,在他识海种下“心印”。气势威压,力量慑服,夏血寒心境悄然变化,心悦诚服欲要追随。
早在之前,在罗奎记忆之中,这夏血寒也非滥杀之辈。
而在与罗驰战斗之时,陈苍渊也感受,那“鬼杀怨灵幡”中,并无弱小婴孩。既然如此,那就无需杀他。
……
“你说呢……?”
陈苍渊悠悠一笑,眼神玩味儿,夏血寒问题,他并未回答,而是让他自己体会。
“接我一掌……!”
话音一落,陈苍渊身影一动,彷如游龙击出一掌。这一掌,既不迅捷,也不狂暴,仿佛毫无力量,又是慢慢悠悠!
“如此一掌,是瞧不起谁……?”
夏血寒双目一凝,刚刚的震惊瞬间抛之脑后,转而化作无比愤怒。原本,他心中已然出了敬佩,但如此慢慢悠悠一掌,他只感觉是在羞辱于他。
“莫要,欺人太甚……!”
夏血寒一掌拍出,周身力量催动极致。一股强大无比的“阴杀煞气”凝聚于手掌之上,三十万龙之力,一掌催动拍出。
“我就不信,你一掌还能赢不成……!”
不知不觉之中,夏血寒已把陈苍渊,当作无比强大之人。
虽说,他认为自己恐有不敌,但却不认为,如此绵软一掌,他也无法抵挡。
“我就不信,你如此托大,还能挡住我全力一掌……!”
“是吗?”
陈苍渊眉头一挑,微微一笑。一个瞬间,双掌已然碰在一起,但却没有发出惊天巨响,也没有出现惊天气浪。
只是,那绵软慢悠一掌,仿佛无法阻挡一般,将夏血寒那挟着无尽“阴杀煞气”的三十万龙全力一击,瞬间消弭完全瓦解。
这好似,一块万度铁球,碰到冰水一般,一路畅通无阻,还将其焚成一阵水雾。
“什么?”
夏血寒心中一惊,不由一阵恐惧。他想过一万种可能,但却唯独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他这一掌,乃是他全力出招。虽没有催动杀招,但却也能抽水断流,摧山破岳。
但眼前一幕,夏血寒完全不敢相信!
他全力一掌,就如此寸寸瓦解,哪怕他用尽所有力气,也仿佛在这绵软漫悠一掌之前,毫无半点抵抗之力。
“怎么……?”
夏血寒一脸惊愕,眼看着被这一掌,慢慢破掉掌势,缓缓打在身上。
他仿佛,如等待处刑的死囚,等到死神的降临,却是毫无办法,生出无尽绝望!
“啊……!”
避无可避,一掌临身,拍在身上。
夏血寒几乎快要绝望,轻松消弭他三十万龙之力,凝聚无边“阴杀煞气”的一掌,他自觉不可能承受得住。
哪怕看似无声无息,看似绵软无力,他也无法抵抗,必然非死即残。
但这一切,完全不似他想象一般。
陈苍渊这一掌,便是轻轻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缓缓推出数步距离,再也没有丝毫反应。
“擦,居然没事……!”
夏血寒看着被推开的身体,双眼睁的滚圆,眼珠仿佛都要膨出一般。
眼前这一掌,将他的武学世界,完全颠覆。以往的经验,以往武学思想,也随之瞬间崩塌,化作一片废墟,再难重建。“不可能……?”
“力量,还是境界吗?”陈苍渊微微一笑,语气玩味儿,极为随意。而那夏血寒,却是十分好奇,想要学得其中经验。
“不是了,不是了!这些,能教我吗……?”
此话一出,场中之人瞬间惊讶,而那夏血寒一改作风,宛若一个求学若渴的书童,眼中写满渴望。
“可以教我吗……?拜托,拜托……!”
“诶……!”
陈苍渊不由眉头一皱,脸上仿佛挂着三条黑线。场中也好似一只乌鸦飞过,嘎嘎嘎嘎,又黑,又乌,又无呀……!
“想学,你拿什么换……?”
“什么都可以……?”
第217章 给夏血寒的考验
“想学,你拿什么换……?”
“什么都可以……?”
夏血寒一脸真挚,眼中闪烁着清澈的愚蠢,无比得渴望,也无比的好学。“能教我吗?”
“看你表现!”陈苍渊不置可否,悠然说道。
“拜你为师……!求你教我……!”
夏血寒语气无比真挚,眼神无比诚恳。
此时,他已受了心印影响,对陈苍渊几乎完全折服。而场中之人,也皆是已认陈苍渊为主,自然也没有多少意外。
“做我徒弟,你天赋还不够!”陈苍渊悠悠一笑,眉头一挑,说的极为随意。
“什么?我不够格?”
夏血寒不由眉头紧皱,嘴角一噘,脸色一沉,心中不忿,赶紧出言开始辩驳。
“我乃是中州界域之人,少年天才十五踏入真元九重,二十五岁成就玄脉仙人。现在虽是‘玄脉七重’,也是因为我不愿滥杀无辜,以婴儿孩童积累‘阴煞鬼怨’。若是大肆屠戮,不择手段,我早就迈入‘五境天丹’,甚至‘六境涅盘’了……!”
“哼……!”
说罢,夏血寒一声,双手抱胸,翘起下巴,望向一侧,神情极为骄傲。
但这一幕,看的场中之人,皆是大张嘴巴,顿觉匪夷所思。
“这……!”
雷光、于文、杨岳三人,脸上满是惊诧。
一个“玄脉七重”的强者,居然能够,说出如此话来,让他们完全觉得不可思议。
“哦,雷光,你放开所有气息……!”
陈苍渊不置可否,望向雷光。
“好……!”
话音一落,雷光力量催动,黄品高阶“青天明雷”陡然喷薄而出。一瞬之间,场中皆是被电光点亮,那萦绕身躯之上的雷蛇,仿佛要将一切撕裂。
“什么?玄脉二重,黄品高阶灵力……·!”
看着雷光催动力量,夏血寒不由眉头一皱,心中也不由一紧。虽说,这雷光绝非他敌手,但在二十出头年岁,达到如此程度,天赋也绝对不容小觑。
“你同样年岁,与他比如何……?”
陈苍渊悠然一问,虽是无比随意,但目光睥睨,气势凛然。
“诶……!”
如此一说,夏血寒自然无言以对,但他拜师之心已起,也自然不会如此作罢。
他眉头一皱,低头凝视。但最后,还是用力咬牙,毅然决然最后说出一句。“那我便,认你为主,可好……!”
“哦,这般啊……!”
陈苍渊眉头一挑,转身便向着餐桌走去,悠悠一笑,不置可否。“边吃边说!”
“哦……!”
夏血寒一愣,但立马跟上脚步。一路小跑,态度已经完全变化。“好的,主上……!”
话锋转变之快,众人瞬间一愣。甚至,陈苍渊都不由眉头皱起,一阵好不适应。
毕竟,这夏血寒身高九尺,清瘦高挑,长发飘飘,一袭红衣配上煞白皮肤与面容,俨然一副清冷高深的强者模样。
但此时,为了学习这掌法之秘,主动转换口吻,态度更是完全变得,如同像一个谄媚学徒,毫无半点大佬模样。
“诶……!不必如此……!”
陈苍渊把手一招,语气凝重,欲擒故纵,暂时拒绝。
他这“心印”并非一种奴役法印,而是将人心性转换,让其慢慢亲和。
与其说这“心印”,乃是心神控制。还不如说,是一种巨大的魅力。
只要,中下这“紫曜神光”心印,便会对施印之人,魅力感受更为敏锐,还会根据性格将其放大。
而这人,哪怕完全臣服“心印”之人,也不会失去自我。而是一种对印主的心悦臣服,丹心碧血的忠诚。
而此时,对夏血寒火候拿捏还需把握。而他,也要给他设下考验,看他是否符合标准。
“对申屠氏,你怎么看?”陈苍渊双目一凝,眉头一皱,声音认真,语气严肃。
“主上,什么意思……?”
“先莫要叫我主上!”
陈苍渊再是把手一推,向着夏血寒示意。“要想臣服于我,先让我看看你的眼界……!”
“好!”
夏血寒眉头一皱,双目一凝,再是认真说道。“这次申屠氏队伍之中,那罗驰不俗,不过隐藏在暗处的那十三人,却是更加棘手。”
“为何这般说来……?”
陈苍渊不觉一笑,再是继续追问。
他对夏血寒判断较为肯定,若是他,能说出这“玄影十三卫”的门道,那便算是完成考核。
“他们气息极为相似,甚至可以完全融合,定是有着某种秘术。一旦十三人合击,战力必然大幅提升。只是,碍于某种原因,没有出手罢了。”
夏血寒顿了一顿,眉头一皱,瞳孔一凝,声音变得意味深长。“所以,我与罗驰对战之时,一直留有后手,也并未将其击杀。就是想看看这十三人的底线在何处,也好下次针对!”
他再是微微一笑,表情极为得意。“不过,还是被我试出来了……!若不是,他们那愚蠢的小侯爷,过来找死,恐怕只要不杀罗驰,他们也不会现身。”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对他极为赞同。“那针对这十三人,你可有计策……?”
“分而杀之……!”
夏血寒眼神冰冷,把手掌一横,做了一个抹脖动作。“只要,让申屠氏首尾难顾,这十三人必然需要分开,到时也是击杀他们最好时机……!”
“哦,不错……!”
陈苍渊微微颔首,极为赞同。他再是悠悠一笑,继续说道。“这样,你若是能够将这十三卫拿下,便算是入我麾下,那掌法之妙我也可以教给你。”
“主上,自然没有问题……!”
此话一出,夏血寒面上一喜,心中无比畅快。这考核对他来说,本就要做。除掉申屠氏,“玄影十三卫”更是他势在必行。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沉声回应。如此一来,也应承了夏血寒的臣服。“再告诉你个情报,那十三人,乃是申屠氏成名已久的‘玄影十三卫’,实力绝不容你小觑……!”
“嗯,放心主上……!”
夏血寒微微颔首,语气认真。再没了之前,对情报的随意态度。“他们既然来了,那就休想轻易回去……!”
第218章 罗驰的阴损手段
“他们既然来了,那就休想轻易回去……!”
夏血寒嘴角一抹狡黠,眼神冰冷,语气漠然。
他已然,对申屠氏起了杀心,一场针对他们的计划,也在他心中悄然谋划。
“需要我帮助吗……?”
“主上,放心,我能拿下……!”夏血寒目光灼灼,声音斩钉截铁。
“人手够吗……?”
“主上放心,我即刻传讯老三、老八、老十,拿下申屠氏,拿下玄影十三卫,不在话下……!”
“好,既然如此,那就等你捷报!”
陈苍渊微微颔首,把手一招一道玉符,飞入夏血寒手中。“这玉符,可以让你也能与我随时联络。若你,有计划,皆要传讯与我。我有命令,也会以此玉符,联络你!”
“好,主上……!”
夏血寒双手抱拳,躬身作揖,目光极为恭敬,语气十分诚恳。
“雷光,我们走……!”
话音一落,陈苍渊转身便走,身影一动迅速原地消失。而那雷光,也化作一道闪电,紧随其后,很快消失不见。
“恭送主上……!”
……
一路之上,陈苍渊、雷光二人,再是隐匿身形,跨下踏龙驹向着陈府苍渊而回。行到无人之处,雷光不由出声发问
“渊少,这夏血寒,能否真的拿下罗驰与‘玄影十三卫’……!”
“你觉得呢……?”
陈苍渊不置可否,也不回答,只是继续反问。
“难以预测,但绝对没有如此简单。难道我们真不出手相助吗……?”
“光子,这么问又显得你很……!”
陈苍渊微微一笑,话说一半,便不再说了。
“又显得我很呆啊……!”
雷光一手捂脸,语气无可奈何。“渊少,这又哪里呆了……?”
“你说呢……?”
“诶,不知道啊……!”
雷光眉头一皱,双眼一眯,嘴角一抿,仔细思忖。半晌之后,他深吸一口,仿佛找到其中答案,语气意味深长。
“嗯……!”
“嗯,什么嗯,说啊……!”
陈苍渊眉头一皱,一脸莫名其妙。
“呃……!”
雷光又再顿了一顿,看着陈苍渊的眼神,不由一阵扭捏,尴尬起来。“呃……!”
“呃,什么呃……!你说啊……!”陈苍渊再是追问,语气变得严肃几分。
“呃……!其实,我……!没想出来……!”
雷光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终于说出,不由一阵热流涌上脸颊,尴尬无比。
“哦,哈哈哈……!”
看着雷光憨态可掬,一脸迷茫,陈苍渊嘴角再难压住,不由朗声大笑起来。
“光子啊,其实你呆呆的也蛮可爱……!”
陈苍渊一边大笑,一边说着。而雷光,若不是在踏龙驹上疾驰,那一定找个地洞钻入。
笑罢过后,陈苍渊调整心情,再是说道。“这夏血寒所有行动,我们自然要关注,若是他遇到危险,或是无法完成,自然要干预。”
忽然,他眉头一皱,语气也极是深长,缓缓说道。“雷光,谋全局者,必将一切握在手中。哪怕,我说了不予帮助,但也是在胜局之上。若是,我方将败,定要力挽狂澜……!”
“哦,渊少,知道了!”
此话一出,雷光眉头紧皱,用力点头,心领神会。
忽然,他再是话锋一转,一阵憨笑,写满谄媚。“渊少,那掌法,可以也教给我吗……?我也想学……!呵呵……!”
“就这……!”
“可以吗?”
“自然没有问题!”
陈苍渊微微颔首,嘴角微笑,仔细解释。“这掌法,乃是力量凝聚极致,便能将一切都能碾压。
就好似,一柄神兵,任你拿什么抵挡,都能被切割的粉碎……”
这掌法并非一种招式,而是武技与力量的完美境界,称为“极”。
需要将招式、劲力、灵力、意境三者,与天、地、人、心、意、力完美融合,才能发出的至强一击。
而这一击,只要不是绝对差距,便能完全无视对方力量防御,打出绝对威能的一击。
“极”又有另一个称呼,便是“神之手”!
“雷光,要想运用‘极’的力量,核心不在力量,而在意境。仔细感悟,或许你也能掌握着‘神之手’!”
“嗯!”
雷光用力点头,刚刚讲解,他已知道掌握“极”,困难无比。哪怕,修炼之法已极为详细,但掌握“极”者,百亿难有其一。
……
翌日清晨,申屠氏所在别院之内,申屠傲雪已然悠然转醒。
“傲雪,你醒来了……!”
这一晚,罗驰都守在床边,一直关注他的情况。
“驰叔,我不甘心啊……!”
申屠傲雪,一醒来,昨日屈辱瞬间袭上心头,仿佛一把把利刃,割在心间之上。
他不觉心中委屈,鼻子一阵酸楚,声音歇斯底里,脸上写满羞愤。
“驰叔,我要杀了陈苍渊,我要杀了那个黑衣人……!”
“放心,驰叔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罗驰眉头一皱,看着申屠傲雪如此,他也心如刀割。
这一晚上,他都没有合眼,而是盘算着要如何对付陈家,与那突然出现的持“黑幡”之人。
“我已传讯侯爷,相信很快就能禀明朝廷,拿到灭了陈家的批文。”
罗驰双目一凝,眼神冰冷,咬牙切齿。“这黑衣人,不是陈家,也就是陈家之人,让他们无法开脱!”
……
也就在此时,申屠阳昨夜收到传讯,今日清晨便向着朝廷提交加急奏折。
其内容自然是,申屠傲雪与白珊珊退婚宴上,陈家一名手持黑幡的玄脉仙人,在宴会上大闹一场。不仅将罗驰打成重伤,更是将申屠傲雪击伤。
也因此,申屠氏向朝廷申请,向雷崖城出兵,为其少侯爷与幕僚罗驰讨回公道,将陈家正法以儆效尤。
三日之内,这奏折便会被处理完成,也只要有这大闹一事,便会同意南明侯府出兵请求。
……
“阿秋,你去一趟京都,打点一二。”
南明侯府之中,申屠阳正在与一名,容貌与他五成相似的男子坐在一起。此人,正是他的堂弟弟,申屠秋。
“傲雪伤不能白受,能够出兵雷崖城,灭了陈家的机会也太难得。你去朝廷打点一、二,绝不能让此事落空……!”
“阳哥,放心!我一定打点好这一切……!”
第219章 夏血寒的行动,申屠阳的愤怒
第二百一十九章
“阳哥,放心!我一定打点好这一切……!”
申屠秋目光灼灼,语气坚定。
南明侯府谋划,突破雷崖城达到十年之久,苦于一直没有向陈家入手理由。
而此时,找到机会能够覆灭陈家,他们又如何会错过如此良机。
“阿秋,这次辛苦你了。这雷崖城陈家,一定必须覆灭。否则,那件事情一旦暴露,不仅对我们影响极大,甚至还会遭到仙门制裁……!”
申屠阳不觉眉头微皱,双目神光凝重。显然,他心中回忆起曾经秘辛,一个关乎申屠氏与陈家的最大隐秘。
而这隐秘,一旦揭晓,便会让南明侯府,遭到莫大影响。正因如此,雷崖城陈家,他们必须要灭。
“嗯,阳哥,放心!”
申屠秋微微颔首,他也是南明侯府核心成员,这些秘辛他也知晓一二。而此次,他们终于有了剿灭陈家的理由,绝不会让这次机会落空。
“去办吧……!”
“嗯……!”
话音一落,申屠阳便与申屠秋一同走到房外。再是一个闪烁,申屠秋已飞到半空之中。
他二人,皆是双手作揖,一个道别之后,申屠秋消失于天际之中。
看着申屠秋消失的身影,申屠阳眉头紧锁,眼中充满杀意,不觉喃喃低语。“陈家,我必将你覆灭……!”
无中生有,张冠李戴,嫁祸于人!
南明侯府身居高位,如此提交奏折,朝廷只会查出,那晚是否有持“黑幡”之人,大闹“退婚宴会”。
只要核实真有此人,其余也不再重要。如此一来,这申屠氏便有了出兵理由,能够大举向着陈家出兵而来。
这一招,陈苍渊陈家,又要如何应对?
……
三日时间,匆匆过去。
这三日,陈苍渊依旧在陈府中央“火泉岛”中,炼器淬体。
虽说,给陈远战、三祖等人的“玄灵宝器”,已然淬炼完成。但他为自己炼制的“玄灵法器”,还有几件未有完成。
与陈府的安宁不同,整个雷崖城,甚至周边区域,都有着不小的震荡。
无数商队被劫掠,无数的世家被打劫。而这些世家、商队,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皆是与南明侯申屠氏有着联系。
“什么……?”
申屠阳端坐侯府之中,眉头紧皱,焦头烂额。在其身前,跪伏着无数势力的家主、长老。
“侯爷,你可要为我等做主啊……!”
“商队劫掠,府邸被打劫,没法生存了……!”
……
他们纷纷讲述,自家惨境,一脸愁容,冤屈无比,脸上写满愁苦。
“你们可知,是何人所为……?”
申屠阳眉头一皱,双眼微眯,脸上写满阴鸷,愠怒压在心中。“除了你们,其他势力可有被劫掠……?”
“禀侯爷……!”
其中一个穿着华贵,身高八尺,容貌魁伟的中年男子,率先回答。
他乃是依附于申屠氏的最大世家,也是这一众世家的代表,南域东区,金华城第一世家,金家家主金熙久。
“我已调查过了,受到劫掠的无论商队,还是世家财库。皆是以附属南明侯府的世家。连那些南域北区、西区世家,也都没有幸免!”
“哦……!”
申屠阳眉头紧皱,双眼一眯,不由埋头思索,但却毫无头绪。只因,场中世家太过繁多,足有数十之数。加上大小势力商会,几乎百余之众。
若是知道,他们皆有仇家。各种商战争斗,也是层出不穷。若是,如此多的可能找寻,各自被劫掠原因,简直大海捞针,根本毫无头绪。
而此时,罗驰不在身边,他对局势虽有判断,但这些盘根错节,他又怎么能够一一分辨清楚,不禁一阵头痛。“究竟是谁,在如此针对申屠氏势力?是一个还是几个,或是万千内斗……!”
他再是眉头一凝,转头望向一名白衣少年,此人不是别人,也是他侯府智囊之一,人称白面书生,少年张良的俊俏小生,江晨。
“江晨,你有何看法……!”
这少年丰神俊朗,潇洒俊逸,脸上毫无波澜,仿佛眼前之事极为简单。
“侯爷,此事太简单了……!”
“嗯!”
申屠阳眉头一凝,沉声闷哼。
他虽是认可江晨才华,但却恼他自命不凡,飞扬跋扈。明明,是他侯府幕僚,却仿佛帝师一般,恃才傲物,令其很是不满。
若不是,他二十有六,便已“玄脉一重”,又智计不凡,他恐早将其驱逐,甚至就地斩杀。
而他也知道,江晨也不过是想要施展才华,并非真心臣服于他。但这样的少年天才,留在身边也多少有点作用,总比放出姿敌,要来的好上太多。
“说……!”
申屠阳冷漠一声,目光扫视江晨。而那江晨,还不在意,悠悠一笑,缓缓说道。
“侯爷,这些人商队劫掠,皆是以雷崖城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外。而那劫掠的世家,也不过是围绕此等区域,画出一个圆而已。”
他微微一笑,稍有停顿,身躯一挺,手中折扇打开闪动,缓缓踱步,脸上写满自信,斩钉截铁说出六字。“答案,呼之欲出……!”
“怎么讲?”
申屠阳眉头一凝,显然江晨故弄玄虚,他也极为不满。但碍于场中世家众多,他作为侯爷,也不能没有容人之量。
江晨微微一笑,扫视全场,眼神自信张狂,脸上写满骄傲。他顿了一顿,缓缓吐出三个字。“黑……龙……寨……!”
“什么,黑龙寨……?”
“对,黑龙寨!”
申屠阳双目一凝,刚要继续再说,就被江晨打断,他一面说着一面向着沙盘而去,在上面讲所有劫掠所发地点,全部圈了出来。
“侯爷,你看把所有劫掠商队,与世家全部圈出,找到中心位置,是不是正是这雷崖城的千年山寨,‘黑龙寨’是也……!”
申屠阳刚要开口,但那江晨再是一声,继续打断他的说话。“侯爷我以为,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拿下‘黑龙寨’这一切,便已无忧……!”
“哦……!”
申屠阳眉头一皱,瞳孔一凛,一声冷哼凝视江晨。这眼神,犹如毒蛇吐信,饿狼扑杀。
霎时之间,场中仿佛落入冰窖之中,众人皆是纷纷匍匐躲避,心神猛烈颤抖。
而那江晨,也瞬间觉得一阵脊背发凉,额头冷汗落下。
“要不,这南明侯,你来当……!”
最后一字,陡然大喝,申屠阳怒目圆睁,直刺江晨。
“侯爷息怒,侯爷息怒!臣下也想为侯爷分忧,一时多言,请侯爷恕罪……!”
江晨双手抱拳,躬身作揖,态度极其恭敬。但在那,恭敬之下,眼底藏着不忿,只是未有展现罢了。
冷寂,无比的冷寂!
江晨话音一落,场中再无人发言,皆是不敢作声。而那申屠阳,眼神冰冷扫视场中,让人不知他将要如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场中彷如定格一般,众人皆是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申屠阳眉头一皱,心中杀意陡然升腾,“绿雾毒煞”滔天弥漫。
“什么?”江晨眉头一皱,瞳孔一凝,心中一阵紧张。
这绿雾,乃是黄品中阶灵力“阴毒煞气”,威能强大无比,“玄脉三重”之下,皆是难以抵挡。而他虽然自信无双,但无自信能抵挡着阴煞毒物。
“侯爷,饶命……!”
第220章 申屠阳的权力心术
“侯爷,饶命……!”
金熙久众人赶紧跪伏,一阵求饶。
他们之中,最高也就“真元九重”,完全无法抵挡这绿雾侵蚀。只要这“阴煞毒物”靠近些许,他们便会窒息而死,被侵蚀而亡。
“侯爷,息怒……!”
江晨眉头一皱,不由力量催动而出。暗中催动“清风之灵”,将自身包裹起来。
他这无品灵力,虽难以抵挡“阴毒煞气”,却也清灵透爽,虽无法长久抵御,但短暂时间还是能保他无虞。
“嗯……!”
申屠阳一声冷哼,他虽是喜怒无常,草菅人命,但在场之人,无不是依附,南明侯府的各势力首脑,他的钱库。
他自然不会杀掉他们,只是一直愠怒无比,释放力量,立威恐吓,让他们更为臣服。
果然,这金熙久众人,皆是更加敬畏,江晨也变得拘谨许多。既然目的已然达到,他便再不施为,催动灵力。
意念一动,将“阴毒煞气”收敛而回。
“啊……!”
众人长舒一口气,如蒙大赦,心神放松,颓然瘫坐,大口喘气。而那江晨,眉头一皱,目光一凝,也散了“清灵之风”,但心中却有了别样想法。“哼,申屠阳……!”
这些,申屠阳自然不知。只见他,一手扶额,一手掩面,缓缓说道。“江晨,你有何计策?”
“计策吗?侯爷,容我想想……!”
江晨不由委婉许多,话语也不再直言相谏。显然,他心中以后忌惮,不想如此爽快献计献策。
而在申屠阳与众人眼中,显然已是立威成功,打下了这少年的恃才傲物的气焰。
但他们又怎么知道,其实文人智士,绝不可轻视。若是打压,令其心生厌恶,不愿献策是小。
故意先出错招,让其陷入困局,那便是十分容易。只要谋局不太用心,便能够轻易一败涂地。
而这奇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外行人却难辨真伪。看似用心出谋,却是随意指点。看似胡乱说来,却是神来一笔。
真可谓,高智落子天马行,飘逸脱尘难言明。若非神绝无双慧,怎得看透迷雾清。
不怕得罪坏人,就怕惹怒智者。智者把死路包装,随意那么一指,在普通人眼中,就好似前路明灯,一片坦途。
殊不知,如那飞蛾扑火,悻悻往之,其实离死不远了矣!
……
思忖之间,江晨已有了异心,当初招揽之时信誓旦旦,但入府之后,却因他有了罗驰,就不被重视。
现在,罗驰不在,无人出谋,又要来问自己,多说几句,居然遭到如此威压。
他不由摩挲下巴,想着如何献策恰到好处,让其能够因此脱离南明侯府属从。
“侯爷,不如先让金熙久家主他们先退下吧。容我仔细思索,再来谏破解之法……!”
“嗯!”
申屠阳微微颔首,扫视全场。眉头一皱,目光一凝,不禁沉声说道。“金熙久你们,先退下吧……!”
“嗯,侯爷我们退下了……!”
话音一落,金熙久众人,皆是鞠躬作揖行礼退场。
虽说,申屠阳未给出解决问题答案,但既然已经上报,那就只能静待佳音。
哪怕心中再想追问,但借他们百个胆子,也不敢问出口来。
“江晨,现在可以说了……!”
众人退出之后,申屠阳双目一凝,扫视江晨。这眼神带着杀意,语气带着不满,让人不觉心中一沉。
仿佛再说,我已清场,若还给不出方案,那后果你自己承担。
“哦,威胁我吗……?”
江晨讪讪一笑,自然听出其中意味。但他又是何人,给出一个似是而非的错招,又怎么难得住他。
“上上之策,当是围剿‘黑龙寨’!中策……”
“此举,作罢……!”
还未等江晨说完,申屠阳把手一招,沉声说道。“要是可以出兵北区雷崖城,我还需要你多讲……!”
他眉头一皱,很是不满,不过江晨话未说完,还有其余计策。他便没有继续发难。
“哼,好你个申屠阳……!如此,打压的吗?来与我玩这般权术……!”
江晨微微一笑,一切不动声色,心中虽有不满,但脸上却是笑意盈盈。
“我还有中策,下策两计,莫急,莫急……!”他顿了一顿,仿佛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而那申屠阳,看他如此,也觉得自己压制到位,又让江晨多了几分臣服之意。
“中策,守住雷崖城附近,数个关隘位置,护卫商队。当有人劫掠之时,利用阵法将其拖延,发送讯号周围驰援,将贼人擒住……!”
他再是顿了一顿,眉头紧皱,仿佛无比为难,又在继续说道。“不过决战之时,恐怕也会出动力量颇多,我们才收到朝廷圣旨,恐怕也会颇有忌惮……!”
“嗯!”
申屠阳眉头一皱,也微微颔首。
江晨此计,虽是没有大张旗鼓,但是一旦收网之时,恐怕兵力难以估量。
其实,江晨当然有解决之法。只要,让这些力量,伪装成各个世家请的护卫高手,一切都能够顺其自然,解释得了。
难道各大世家,外聘仙人以为护航,哪怕是申屠氏客卿,让朝廷存疑哪有如何?
难道不能庇护自己义子,庇护自己徒儿吗?
但江晨已不再想为申屠氏出谋,故而可以引导,让申屠阳先入为主,不往这方面去想。
哪怕到时,申屠阳幡然醒悟,追问起来。他可说,自己计谋有限,才情不如侯爷,自然想不到如此绝妙细节。
如此一说,申屠阳自然觉得,自己谋局远超江晨,便会对他不甚在意。
甚至有一日,就是他真的离开南明侯府,可能申屠阳也会毫无所谓。
……
“中策也不行,说说你的下策……?”申屠阳眉头一皱,这问题必须解决,哪怕下策,也要不得不用。
否则寒了一众世家之心,就算他们不叛逃而出。留在身边,也再无太多用处。
“哦,果然还要下策……!申屠阳啊,你果然自命不凡……!哈哈哈……!”
江晨眉头一皱,显得极为为难。虽说他心中,已欢喜不已,但脸上不能露出半点颜色。
“嗯,只是下策消耗人力太多,要付出太多代价,且可能会有所伤亡。侯爷,你确定想要听吗……?”
“我南明侯府,兵强马壮!一个‘黑龙寨’,又能让我们付出什么代价……!”
申屠阳双目一凝,眼神霸道无比,语气威严强势,不可一世,极为嚣张。
他目光凝视江晨,顿了一顿,冷冷说道。“说……!”
第221章 皇甫君杉的力量
“说……!”
申屠阳下巴微抬,眼神睥睨,目光冰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黑龙寨”翻手可被覆灭。
“好,侯爷既然要听,我这下策也就献上……!”
江晨深吸一口,语气十分为难。仿佛,这计谋存在太多问题,却又不得不讲了出来。
“这下策,便是以小队形式分兵护航,让其觉得有机可乘。一旦遭到伏击,发送讯号向东区撤离。
只要进入南明侯境内,便可出兵击杀,哪怕一路追上到雷崖城‘黑龙寨’,只要及时上报,不惊扰居民。杀完之后,及时撤退,便不会遭到朝廷忌惮。但……!”
“但说无妨……!”
听到此处,申屠阳微微颔首,脸上略带微笑。见江晨欲言又止,不由再是点头,让他继续说完。
“但此举,最大问题,便是消耗小队太多。若是,实力不够恐怕难以逃回我南明侯府辖区,只要进不了辖区,也还是难以追杀过去……!”
“无妨,我南明侯府,岂会惧怕一个‘黑龙寨’。我相信,诱敌入我辖区,还是手到擒来……!”
他悠悠一笑,眼神睥睨,自信满满,望向江晨。“传我令,以你之策,护卫众世家!再传令‘玄影十三卫’,分成四批护卫周边商队!”
“尊侯爷之令……!”
话音一落,江晨躬身作揖,退出大殿,传达此方命令。而正在此时,外面一名传令侍郎,拿来一份奏折。
“侯爷,朝廷来的回折……!”
“嗯!”
申屠阳接过回奏,目光凝视,仔细阅读。
这回折,乃是申屠傲雪退婚宴请示的回复,也关乎向南域扩张的重要一步。
“哈哈哈……!”
朗声大笑,显然文书内容,乃是申屠阳极想见到的结果。其中赫然在立,写着六个大字:“准奏,注意分寸!”
“哈哈哈……!”
申屠阳一声大呼,心情极为舒畅。
他要叫来传讯之人,集结南明侯府战力,向着陈家而去,将其完全剿灭。
“传我令,集结南明侯府兵马,准备出征雷崖城,拿下陈氏一族……!”
“是,侯爷……!”
可就在,传令侍郎领命行礼,即将向外退去之时,但却发现自己已然动弹不得。
忽然,整个议事大殿一阵挤压震颤,仿佛整片空间被冻结一般,与外界完全隔离。
“什么?”
申屠阳力量完全催动,却发现依旧毫无办法,不能活动半分。而那江晨,本就弱于申屠阳太多,几乎被挤压的一阵窒息,连呼吸也难以做到。
这传令侍郎,“真元六重”自然更无力反抗,定在原地,七窍都渗出鲜血,全身胀红,欲要爆炸一般。
“何方高人,来我南明侯府……!难道……不怕……朝廷……吗……?”
申屠阳话说一遍,却发现气有不逮,后半句话,强撑身体,颤颤巍巍,才能吞吞吐吐,气若游丝说完。
“玄脉六重”一方诸侯,同阶号称无敌,越级挑战家常便饭。但此刻,居然毫无任何办法,甚至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显得极为勉强。
“你还知道朝廷……!”
申屠阳甫一说完,一道贵气不凡,威严俊逸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甚至,整个南明侯府,都在这一道声音之下,震的嗡嗡作响,无人敢抬头寻找。
“皇甫君杉……!”
申屠阳心神一怔,不由一阵恍惚。而在此时,皇甫君杉也缓缓踱步,进入大殿之内。
他缓缓一步踏出,却仿佛缩地成寸,瞬间拉近距离,去到百步之外,站在申屠阳身躯以前,俯瞰凝视着他。
死寂,如死一般的冷寂!
皇甫君杉也不说话,身躯挺拔,下巴微抬,目光俾睨,双眼微眯,凝视申屠阳。那眼神看不出任何波动,所行所想皆是让人难以捉摸。
“诶……!”
申屠阳咬牙切齿,但却不敢多作声响。
此时,他已被压得无法喘息,哪怕全力运转力量,也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而那江晨与传令侍郎,几乎毫无差别,已被压制力量震晕过去。
皇甫君杉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一点,一道“留影符箓”旋即出现,那画面不是别人,正是申屠傲雪退婚宴会内容。
上面,正是罗驰利用“迷神之幻”,欲要嫁祸陈家,申屠傲雪主动攻向黑衣人,被灵力震晕画面。
“什么……?”
看完影像,申屠阳满脸写着惊愕,不觉头皮发麻,浑身冒出冷汗。
这一切,几乎直接可判断,他南明侯府做局诬陷。
虽说没有实证,但若是朝廷追究,或是完全相信,也足以将他们南明侯府治罪。
“哼……!”
皇甫君杉没有多说,仅是一声冷哼,但眼中却说尽一切。他再是缓缓转身,向外一步踏出,人影消失不见,压力也瞬间解除。
“噗……!”
申屠阳一口鲜血喷出,身躯也颓然到底。而那江晨与传令侍郎,二人也重重摔在地上,此时也没有知觉。
“皇甫君杉……!”
咬牙切齿,语气冰冷。但申屠阳知道,再不能大规模向雷崖城展开行动。否则,这一段影像,将是他的催命神符。
而皇甫君杉此举,也是一种警告。而他最忌惮的,便是这影像并未交到朝廷手中。
若是给了朝廷,他还便能买通内阁,与各路王爷,为他斡旋一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但皇甫君杉,没有交出,便是有了先斩后奏之权。
若申屠氏敢有所异动,他便可挟着“金蛟护龙卫”,将南明侯府剿灭。再是将影像呈交朝廷,一切都无半点影响。
“好一个皇甫君杉,好一个‘仙逸王’!你以为,你这般威慑,我申屠阳就怕了吗?我看你,保不保得住陈家,保不保的住段氏……!”
申屠阳瞳孔一凝,眼中充满杀意。
但这一切,已不能由着他了。他虽想大兵压境,但却因为“仙逸王”皇甫君杉威慑,再不能如此随心所欲。
“无所谓,只要不过火,你皇甫君杉又能如何?难道,为了一条影像,灭我南明侯府吗?”
他眉头一皱,心中意有所想。“只要,我求师门,强化守护阵法与五境长老守护。
灭了,陈家之后,便向朝廷求援,我就不信,你能做的如此之绝……!”
一念及此,他不由怒睁双眼,眉头缓缓舒张,朗声大笑起来。“嘿嘿嘿嘿……!陈家,看你如何灭亡……!”
第222章 等,等一个绝杀机会
“嘿嘿嘿嘿……!陈家,看你如何灭亡……!”
申屠阳悠悠一笑,眼神诡异阴鸷。
只见,他把手一招,一道光印眼前出现,再是一点,向着雷崖城飞去。
而这道光印,便是通知罗驰注意分寸,慢慢寻找理由,再次挑起事端,找到攻下陈家理由。
哪怕,皇甫君杉过来问罪,他也能因为被陈家再次触犯,拖延下来,等到朝廷支援。
而这光印之中,也传了江晨计谋,命“玄影十三卫”分成四组,守护要地,以防“黑龙寨”再次劫掠商队。
“先解决,‘黑龙寨’一事……!”
他眉头一皱,思绪再起。
接着,又再是发出一道金印,让堂弟申屠秋各种斡旋,待到真正灭了陈家,皇甫君杉问责之时,能够立马得到朝廷调停。
“哼,‘仙逸王’你自诩盖世无双,我看你如何拦的住我……!”
……
雷崖城中,申屠氏别院之内,罗驰双眼微闭,凝神调息。三日过去,那夜伤势已恢复大半,战力也恢复七七八八。
忽然,金印出现眼前,他缓缓睁开眼眸,虚空把手一点,其中信息便跃然眼前。
“什么……?”
他不由眉头一皱,眼中写满不可置信。
那宴会影像,怎么到了皇甫君杉手中,他明明已经毁了所有“留影符”,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那一晚,还有谁布下‘留影符’?
难道是,段养颜?她暗中藏匿符箓,把影像送给了,在段氏小住的皇甫君杉……!”
他不禁回想起,那晚种种。段养颜确实有说,皇甫君杉正在南禾侯段氏小住。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的……!”
他不由眉头微蹙,一手摸索下巴,仔细思考。
“侯爷,先让解决‘黑龙寨’劫掠一事,在谋陈家之事。二者,要如何同时而为……?
让‘玄影十三卫’分成四组,守卫往来雷崖城商队。一看,便知江晨之谋。但如此做来,其中危害,侯爷是否有过考虑……?”
眉头紧皱,心中思索。
但申屠阳,将令已传,不能朝令夕改。只能,想着如何补救,避免其中危害。
“侯爷啊,侯爷……!我不在,你居然行此一招,不是为难我吗?若是,此事出了何种变故,有了某些意外,这江晨怕是不能再用了……!”
他一声冷哼,心中极为不满。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相轻,自古如此!
他早已看不惯江晨的恃才傲物,今日又给出如此错招。只要出了意外,他便顺理成章的将其赶走。
“哎,不要多想。先按照侯爷命令来,避免‘玄影十三卫’有所损伤……!”
一念至此,他也不再多想。
旋即,他便已定出四组“玄影卫”,守护众诸侯世家路线。
力量均衡搭配,并有着快速联系的方式,彼此联络,能够互补不足。
……
时间一晃,七日过去。
也果真如此,有了申屠氏护卫之后,“黑龙寨”劫掠问题,有所缓解。
但也因此,“玄影十三卫”与其余南明侯府兵马,也在拉入护卫之中,不停消耗。
仅是七日,无论护卫驰援,还是埋伏的狙杀,将士均是高度戒备,来回奔袭。虽短短时日,却人困马乏,疲惫不堪。
计划之中,这“黑龙寨”贼人,应该遭到诱杀,一直追至东区地界,再被一路碾压,逃回黑龙寨大本营中。
谁知,他们仅是少有收获,便不再追击,根本不会脱离雷崖城区域,更不会贸然进入,申屠氏管辖的南域地界。
……
“江晨,你说如何是好……?这贼人,每每追击将要出雷崖城时,就不再追了,叫我申屠氏,兵士如何追杀!”
申屠阳眉头一皱,两眼一眯,凝视江晨。显然,这话中充满不满,乃是质问这计策,为何如此不堪。
“侯爷,息怒……!此乃下策,这其中消耗风险,我早已禀明,自然便是如此。但一切也还正常,只要时间依旧,这贼人心中警惕下降,一切便不再是问题……!”
“是吗……?”
江晨早有准备,解释之后,申屠阳眉头一皱,转身便走。
显然,他对江晨回答极为不满,但丑话都已说在前头,他也不好发难。
而这策略,看来还得继续。
因为,世家劫掠问题有所缓解,只能慢慢与“黑龙寨”消磨耐心,最后才能抓到机会。
……
于此同时,“黑龙寨”“腾龙柱”密室之中。
“主上,我准备先翦灭这‘玄影十三卫’,你看时机可好……?”夏血寒眉头一紧,语气凝重,心中充满杀意。
“不急,你计谋已成。但还需以逸待劳,消耗他们心神……!”
陈苍渊端坐宝座之上,一旁站着雷光,眼神凌厉,语气深长。
果然,夏血寒行动之前,先是传讯请示。但为了,避免出现纰漏,他还是亲临“黑龙寨”中。
“小寒,你知道黄雀与螳螂吗……?”
陈苍渊顿了一顿,微微一笑,语气意味深长。
“黄雀捕螳螂吗……?”
这话一出,夏血寒自然一脸疑惑,不知到底是何所指。“主上,你说的难道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诶……!”
陈苍渊眉头一皱,一声叹息。旁边雷光看着他的反应,顿时也觉得一阵莫名。“渊少,难道血寒,他说错了吗?”
“等等等……!”
陈苍渊再是眉头一皱,不由一阵鸡皮疙瘩,起满全身,浑身好不自在。“你叫小寒什么……?”
“血寒啊……?”
“什么……?”
“血寒啊……!有问题吗……?”雷光不由眉头一皱,手也挠挠脑袋,眼中写满莫名。
“诶……!你确定,你们两个大男人,这般称呼没有问题啊……?”陈苍渊眼睛一眯,嘴巴一咂吧,不由向后一倾,满嘴尽是恶心。
“主上,没问题吧……!我和光光,这些天切磋,都是这么叫的。”夏血寒也是眉头一皱,脸上疑惑不解。“他叫我血寒,我叫他光光,有问题吗?”
“是啊,有问题吗……?”雷光也一阵莫名,继续接话说道。“我叫他血寒,他叫我光光,有问题吗……?”
“好了好了……!你们别在我面前肉麻,以后你们私下你叫什么,就叫什么。当着我的面,请叫全名……!”
陈苍渊一声厉喝,脸上写满嫌弃。
这神情仿佛,吃到一口干涩野果,却再发现半条虫子,躺在咬开之处。这味道,本就苦涩难咽,却嚼到一丝异味。
猝不及防,也吐不及防!
“诶……!”
夏血寒、雷光二人,眉头紧皱,依旧搞不明白,心中更是异口同声。“我们关系好了,难道主上、渊少,不应该开心吗……?”
“好了,说正事……!”
陈苍渊一脸无奈,赶紧正襟危坐,目光再是一凛,把话锋再是一转。“黄雀捕螳螂,但却也有不少死于螳螂之手……!”
他再是一顿,扫视二人,继续说道,“你在想着诱杀他们,他们又何尝不想诱杀你……!”
“那主上,我们何时动手……!”
夏血寒也不由眉头一皱,双眼一眯,沉声问道。而那雷光,也一下冷了下来,凝神注视前方,仿佛陷入思索。
“等,等一个绝杀的机会……!”
第223章 刀剑之战,震荡天地
“等,等一个绝杀的机会……!”
陈苍渊眼神灼灼,声音低沉。他早已,对申屠氏动了杀心。以他之力,完全可以将罗驰,与“玄影十三卫”一众击杀,生擒申屠傲雪。
但若是,由着性子而来,自然迁怒整个南明侯府,与其背后仙门,甚至大乾朝与“九玄灵心盟”庞大势力。
他虽无惧,但如此一来,却护不住陈家众人,哪怕陈远战、三祖成就仙人,也恐怕难以在无尽追杀中幸存,最后只能身死道消。
虽说,他也在克制。但却,也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绝杀,罗驰、“玄影十三卫”、南明侯申屠阳,甚至申屠氏全族的机会!
“小寒,你继续劫掠与申屠氏有关商队。遇到抵抗,试着深入一些,让他们觉得我们开始胆大妄为,深入腹地……!”
“是,主上……!”
夏血寒朗声应答,一手按胸,半跪接令,颔首行礼。
“光子,你与小寒配合,尽量摸清‘玄影十三卫’实力。知己知彼,选一个合适机会,一锅炖了这十三只野狗……!”
“好,渊少……!”
雷光洪亮回答,半跪行礼,目光灼灼。而陈苍渊微微颔首,身影一动,便是化作一道光影,瞬间消失不见,却留下一段声音。
“你二人,随时与我联系。切记,一切详尽,及时汇报……!”
“嗯……!”
二人微微颔首,目光灼灼,眼神悠长,望着陈苍渊消失方向,不由深深感叹。
“想我二人,也非弱者,居然连主上的身影,也看不清楚。佩服,佩服啊……!”
“血寒,无需多想!主上,乃是天纵奇才,哪是我等凡夫可比。等你真正完成考验,击杀了这‘玄影十三卫’,可能才真正知道主上强大……!”
“嗯……!”
雷光如此一说,夏血寒不由更是向往,他眼中闪烁希望,憧憬着未来成就至高的美好景象,不由喃喃低语。“我也要成为和主上一样的人……!”
“什么人……?”
忽然,雷光陡然一警觉,目光看向上空方向。
“百里之外,有一人极速向着黑龙寨而来,速度之快绝非一般玄脉一重。”
“去看看……!”
夏血寒双目一凝,眼中闪烁寒芒。他再是一个飞掠,身躯陡然消失,向“黑龙寨”上空而去。
……
“哈哈哈……!黑龙寨,我来了……!”
那身影犹如一道剑光,化作银白长虹,快绝非常,几乎一个瞬间,便已出现在十数里之内。
忽然,他眼前一闪,一道雷影出现面前,挡在身前,不让他向“黑龙寨”而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雷光。
“前方,不是你该去的地方,速速闪开……!”
“哼!”
一声冷哼,那人没有作答,双眉一凛,身影一闪一剑刺出,快的莫名其妙。
仔细一看,这人身高近约八尺,清瘦修长。一袭白色长衫,面容俊朗,星目剑眉,如刀削斧凿,眼神犹如利刃。
周身之上,更是弥漫一股冷寂肃杀,犹如一柄神兵利刃。任是何人,只要看他一眼,皆会心中出现“杀、锐”二字。
与其说这人是人,还不如说是一柄出鞘之剑,修炼万载成精化形,变作人类模样。
此人如剑,无法分辨。不知,究竟是剑作人形,还是人如利刃!
“杀……!”
白衣人不说一句,只是冷冷吐出一字,一剑直刺而来,毫无半点回还。
这一剑,破空夺命,直刺要害,猝不及防,决绝冷傲,必杀攻来!
“什么?”
雷光双目一凛,战意勃发。他手中“落月”宝刀一出,提刀攻向长剑。
“唰……!”
一刀砍出,雷电萦绕,开山裂地,气吞山河。霎时之间,虚空仿佛爆开一般,炸出阵阵雷暴,激起道道气浪!
“砰……!”
火光一闪,刀剑已然相扛,雷电闪动,电光四溅。显然,这一回合,二人斗得不相上下,一时也难以分出胜负。
“哈哈哈,好功夫……!”
雷光朗声大笑,再是聚力催劲,却发现这白衣男子,也不回气,再是猛攻而来。
“什么……?”
这一剑,直逼要害,凝聚二十万龙之力,毫无半点试探,直刺雷光咽喉而来。
“杀了你……!”
白衣男子一声怒吼,刚刚一剑明显只是决绝,却没有不顾一切玉石俱焚。但这一剑,却一去不返狠辣歹毒,要一剑致雷光于死地。
“好,不要命的打法吗,我喜欢……!”
雷光“落月”一拧,力量再催,“天罡紫雷劲”滚滚爆发。刹那之间,天雷灌顶,凝聚长刀之上,一刀斩出,仿佛天雷破岳。
“唰……!”
这一刀,力量也是二十万龙之力,但挟着漫天雷霆,犹如天刀雷刃,仿佛要将一切劈碎。
“嘭……!”
一声巨响,刀剑再是相扛一处,发出惊天巨响。显然,雷光更胜一筹,将那白衣男子,击退数百步距离,将将稳住身形。
“什么意思……?”
雷光没有追击,此时手中“落月”几乎不堪重负,马上就要濒临崩溃。
而这柄“落月”宝刀,虽是缴获武九所有,但他也不愿,就此让其毁掉。
而那白衣男子,手中长剑,显然并非凡品,乃是一柄“玄器”。虽暂未入品,但也无比接近“黄品”。
正因此,兵刃不及,雷光才未扩大战果,一鼓作气继续追击。
他把手一招,将“落月”收起,目光盯着这人,想了解他来意去向。
“说吧,为何来此,若无仇怨,不必再打……!”
“仇怨……!”
白衣男子紧咬牙关,一丝红润袭上心头,显然已被雷光一刀,震的气血紊乱,稍稍有些失控。
他眼中凶光尽显,杀意汹涌澎湃,仿佛眼前这人,杀了他至亲所爱兄弟挚友,定要报仇雪恨,不死不休!
“不至于吧……!”
雷光一脸莫名,也不知为何。但眼前之人,却毫无半点停手打算。
“多说无益……!”
他一声冷哼,力量全力催动,一股纯白灵力,陡然升腾而起。
刹那之间,万千疾风金锐之前,犹如万千利刃,汹涌澎湃,遮天盖地呼啸而来。
“给我死……!”
第224章 剑狂刀霸惊天战,地动山摇天地崩
“给我死……!”
话音一落,白衣人把手一招,那长剑陡然御空而起。法诀一掐,剑指一凝,万千风刃瞬间凝聚。
原本,汹涌澎湃,天惊地动的无尽劲风剑芒,陡然汇聚于长剑之上,瞬间消失不见。
“唰……!”
霎时之间,天空一片冷寂,只有萧杀与冷意,汇聚出一把白色光剑,与那玄器长剑合二为一,立于虚空之上!
“疾风破空剑……!”
那人剑指一点,长剑陡然飞射而出,速度疾如风,快如电,几乎一个闪烁,便已破空而来!
“嘭……!”
长剑之后,爆出巨大音爆,荡得天地震颤空间扭曲。
这一剑,仿佛要将方圆百里空间震碎。音爆更是如震天惊雷,将整个九龙峰震的一片摇晃。
“剑修,你真要杀了我吗……!”
雷光双目一凝,嘴角一边翘起。
这惊天一剑,威能洞穿天地,不仅有着二十五万龙之力,更是在剑意与“疾风金灵”加持之下,可破山岳威能无穷。
但此时,雷光不仅没有丝毫惧意,眼中更是兴奋莫名。
刀客,剑修,乃是修行之中,两大绝巅杀道。他乃刀客,自然对眼前之人,充满战意,兴奋非常。
“来,看看你的剑利,还是我的刀锋……!”
雷光手中一招,一柄玄刀出现手中。
此刀,名曰:“九震紫雷刀”,乃是以“九天紫雷金”与“天雷金晶石”炼制而成。铭刻“九霄雷霆阵”与“九震天罡纹”。
不仅威能无边,臻至“地阶圆满”,更是与雷光所修《天罡紫雷诀》一脉相承完全契合。
无坚不摧,强化雷霆,倍增威能。
但这“九震紫雷刀”之上,却被陈苍渊画上了一道特殊符纹,用于压制此刀品阶。
若是,不以《天罡紫雷诀》催动,这刀也仅是将将“黄品初阶”。若雷光全力催动,便会随着他力量强弱,将此封印慢慢解开,最后强至“地阶圆满”,甚至堪比“天阶”玄器。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雷光等人此时,根本无法守住“地阶圆满”玄器。若是消息传出,恐怕惹来杀身之祸。
二是,这“九震紫雷刀”平时威能不显,自然不会被人忌惮。一旦,对敌之时突然爆发,便能杀敌一个措手不及。
“看刀……!”
雷光力量催动,双手托刀指天。
“轰隆隆隆……!”
一声震响,一道紫曜天雷,陡然劈将而下,凝聚于刀锋之上。霎时之间,雷光雷霆萦绕,彷如雷神降世,战神天刀劈斩一般。
“九霄紫雷斩……!”
这一刀,三十万龙之力,挟着强大“青天明雷”,与一道“紫曜天雷”,化作百丈雷刀,向着那长剑与白衣男子劈斩而来!
这一刀,不仅要斩碎剑势,更是要劈向男子,仿佛一刀破空裂地,一刀斩碎虚空!
“杀……!”
“轰隆隆隆……!”
刀招如雷,天边炸响。而那长剑,宛若破空而来,瞬息杀到摧枯拉朽。一刀一剑,皆是锐利难当,破空决绝相撼一处!
“嘭……!”
一阵惊天巨响,两招重重撞击。
霎时之间,一阵惊天震动,仿佛扭曲空间,如同涟漪一般向着四周震荡。
天地仿佛被晃动一般,发出一阵嗡鸣之声,漫天气爆再是滚滚爆开!
“轰隆隆隆……!”气爆冲击,扩散开来。
若不是,二人在空中一战,恐怕九龙峰也会被这余波,击出一个巨大天坑。
但饶是如此,那气浪也如同一道摧城狂风,将那天边云朵瞬间吹走堆积一处,化作一团乌云向着百里之外,汹涌而去。
“轰……!”
云层碰撞,阵阵闷雷!
气浪冲击,百里之外,乌云盖顶,雷声阵阵,转眼就下起瓢泼大雨。
而这一刀一剑,却在虚空之中死死相扛,电光火石阵阵激荡。
“给我破……!”
雷光眉头一皱,眼中战意沸腾,“先天雷体”再次催动,力量再次增加,那“青天明雷”也陡然品阶升至“黄阶巅峰”。
“砰……!”
果然,如此一催,那玄剑终究不敌,径直被击飞而出,激射百丈距离。
“九霄紫雷斩”已然生出,那斩天一刀,也自然向着白衣男子劈斩而下。
“吃我一刀……!”
“哼!”
白衣男子也不废话,目光一凝,力量也在催动。只见,他身躯之上,陡然爆发一阵白青光芒,一股强大力量也陡然喷薄而出。
“还有底牌……!”
雷光微微一笑,但手上劈斩却未停下,将白衣男子气息锁定,一切退路皆已封死。
“剑来……!”
白衣男子身影一闪,手中剑指一掐,拉开距离争取时间,来酝酿剑招。
原来,他也是十万仙体之一“疾风金灵体”,不仅速度极快,更有着极具杀伐的“金锐之力”。
虚空一抓,玄剑落入手中。
力量催动,手腕一抖,一抹剑花瞬间出现,化作如莲花剑盾,顶在那战天雷刀之下。
剑花如雨密若莲,催劲抖刃破万天,惊天闪烁漫天雪,颠倒乾坤剑凌天。
“凌天剑莲盾……!”
这一招,以疾风锋锐之力,催动“疾风金灵”,化出漫天剑雨,以攻杀锋锐,化出至强剑盾,形成至强格挡,挡在这“雷刀”劈斩之前。
刀剑相扛,矛盾之争!
到底是,剑更锋利,还是刀更霸道。一瞬之间,再无回还余地,一较高下,便在眼前!
“哼,幼稚!给我破……!”
雷光一声怒喝,手中劲力再催。那“九震紫雷刀”,陡然数倍增幅雷霆与力道,力量瞬间再次爆发,完全超出,白衣人预判想象。
“嘭……!”
剑盾碎裂,一刀劈下,毫无防御,眼看斩下,剑修非死即残,结局已然注定。
“不好……!”
此时,夏血寒刚好赶到,目光一凝,一声惊呼。
他速度,已是极快,数十里距离也转眼便到。但是他虽也很快,但雷光“先天雷体”更是迅速,眨眼功夫,便快他许多,先遇上了白衣男子。
“光光,刀下留人,这是我三弟,风扬尘……!”
“什么……?”
雷光眉头一皱,此刀已然斩下,“九震紫雷刀”数倍增幅之后,他再无收刀可能,手起刀落劈斩而下,已入肉半寸,还有这向下之势。
“要坏……!”
“噗呲……!”
一刀斩下,血光滔天,鲜血飞溅!这一刀,再无会回还可能,要将风扬尘斩成两段。
“要坏……!”
“三弟……!”
第225章 灭天雷刀绝杀斩
“要坏……!”
雷光大呼不好,但这一刀,他已无法收回。
哪怕,他不怕反噬之力,也无法将这刀撤招。只能不再发力,让这一刀,自然斩下。
但这一刀,已达约百万龙之力,更是以“黄品巅峰”“九震紫雷刀”之威劈斩而下,有挟着天威凛凛,“紫曜天雷”、“青天明雷”两道雷霆,威能无可比拟。
哪怕这风扬尘,身躯玄器一般坚硬,也会被一刀分成两段,湮灭无尽生机。
“三弟……!”
夏血寒一声大吼,目眦欲裂,毫无半点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三弟,在眼前被一刀分成两段。
“啊……!”
任他如何大声嘶吼,任他如何痛苦哀嚎,这一刀就是这般无情,径直劈斩而下,将他骨血分离,雷霆啃噬夺走生机。
这一刻,风扬尘全力抵抗,“疾风金体”也被催到极限状态。但他那灵力“疾风金灵”,品阶也仅是“黄品高阶”,任是如何,也难以抵挡这一刀伤害。
“噗……!”
大口鲜血喷出,风扬尘瞬间微眯,脸色也变得煞白。他虽是努力抵抗这破天雷刀之威,但却发现任他如何催动力量,也毫无半点防御之力。
“难道要死了吗……?”
他不由喃喃自语,但却依旧榨取最后力量,想要挡下这“九霄紫雷斩”劈斩之势。
只是,决心再是强大,也无法改变力量的不济。
这一击,他根本无力回天,十万仙体被三千道体压制,灵力品阶更是差三个等级,玄器也完全无可比拟。甚至,他所修功法,更是被《天罡紫雷诀》完全碾压。
如何抵抗?
光凭意志、经验,高出一重的玄脉境界吗?
绝无可能!
境界高低,只能起到影响因素,但绝对没有影响战局的能力。
就好似,一个身材高大之人,确实有体型优势。但却无法决定,力量速度,劲力强度都超过比之矮小之人。
就算孩童打架,大上一岁之人,或许能有优势。但年纪更小,却未必力量就弱,战力不及。
年龄就如境界,力量战力却各有差别。
而这雷光,有着刀修杀心、“先天雷体”、“天罡紫雷诀”、“地阶圆满玄器”,力量更是无比可怕,挟着“黄阶巅峰”灵力,决绝斩出一刀,根本是风扬尘此时,无法抵挡之力。
“大哥,永别了……!”
风扬尘双目闪烁,目光灼灼,望向眼前夏血寒。虽是马上要死,但却毫无半点恐惧。
只是,他未能履行承诺,与大哥、八弟、十弟一起,登上那武道至高之处。
“三弟……!”
夏血寒目眦欲裂,眼光灼灼,泪花闪动。
他心中不禁懊悔,为何要发现有人接近,速度又追不上雷光,造成如此误会,最终如此收场。
但这一切,都不会因为他的懊悔停止下来。
这一刀,也就如此决绝斩下,爆发出惊天闷响!
“轰隆隆隆……!”
天惊地动,地动山摇,电光闪烁,天地崩塌!
漫天气浪滚滚冲刷,彷如苍穹崩坏,激起无尽气爆,向着周遭冲击开来。
一瞬之间,整个九龙峰,猛烈震颤地动山摇,犹如要被翻转一般。
雷霆闪烁,轰然爆开,绽放一道猛烈电光,让人瞬间无法看清,眼前一片煞白。
而那,恐怖雷霆也瞬间爆炸,将风扬尘十步之内完全吞灭,神识也无法探查其中。
“三弟……!”
“不要啊……!”
夏血寒一声惊呼,视线瞬间消失,只看到白茫一片,电光闪烁,眼前再无他物。
“三弟……!”
夏血寒一声嘶吼,速度陡然加快,一个猛子扎入那雷电之中,想要做出最后挣扎,抢救自己兄弟。但却发现,那一团慢慢散去雷霆之中,却没有任何一点风扬尘的影子。
“什么……?”
他完全不敢相信眼睛,却还是毫无半点痕迹。“三弟,被震碎了……!”
“不可能!”
雷光也是一个闪烁,飞入那雷霆之中,把刀一挥荡开空中残雷,却也和夏血寒看到的一模一样。
若是知道,四境玄脉仙人,若是“玄脉”还有残留,躯体较为完整,哪怕被分尸当场,只要抢救及时,都可能有一线生机。
但此时,风扬尘完全没有半点踪迹,甚至连碎片都无法找到。那就算是“五境天丹”、“六境涅盘”,也没有了生还可能。
雷光虽是自信一刀威能,但却也无法相信,眼前的这名剑修,会被他一刀斩成碎屑,瞬间完全湮灭。
“还我三弟命来……!”
夏血寒双目猩红,目眦欲裂,手指雷光大声吼道。
“诶……!”
雷光也只能一声叹息,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虽是守护“黑龙寨”,但风扬尘终究死在他的手中。
“哎……!”
但就在此时,数里之外,一阵血腥气味,忽然传来,让雷光、夏血寒二人瞬间心中一惊。
“血寒,你怪我我理解。但是,数千步之外,有三道血腥味,等先搞清楚,是否对黑龙寨有所威胁……!”
“嗯!”
夏血寒虽是愤怒,但也知轻重缓急,也仅是一声冷哼,瞬间催动神识,与雷光一同向着三人而去。
“不对!”
他神识一扫,瞬间双目一睁,一脸不可置信,赶紧追了上去。但雷光速度更快,他依旧慢上许多,只能赶紧传音,生怕再出乱子。“光光,一切先等我到……!”
“好,血寒……!”
……
数里之外,雷光瞬息便到,他目光扫视三人,但却不由一脸惊愕。
“风扬尘,你没死……!”
雷光一脸惊讶,眼中写满莫名。
原来,这三道人影,一人便是风扬尘,只见他脸色煞白,满身鲜血。
这一刀,从肩膀斩下,一直斩断锁骨、肩胛骨,与数根肋骨,几乎将胸口整个切开。
而那“紫曜金雷”与“青天明雷”并未消散,还在一直吞噬他的生机,破坏他的“神窍玄脉”。
“噗……!”
他大口吐着鲜血,努力催动身体灵力,想要将雷霆驱散,止住鲜血流淌,从濒死中挣扎过来。
“风扬尘,我来替你驱散雷霆……!”
雷光身躯一动,便要上去抢救于他。但却,忽略他身边有两人。而这二人,皆是嘴角流淌鲜血,脸色也一片煞白。
“贼人,还要赶尽杀绝,杀我三哥……!”
一声怒喝,二人力量陡然催动,“四境玄脉”灵力汹涌澎湃。“伤我三哥,受死吧……!”
第226章 漫天雷霆,九霄藏雷斩
“伤我三哥,受死吧……!”
一声怒喝,那二人力量陡然催动,不顾一切,向着雷光攻杀而来。
其中,一人手持禅杖,虎虎生风,劲风呼啸,挟着无边力道,犹如石破惊天金光闪烁,海浪滔天覆灭苍穹席卷而来。
另一人,身影飘逸无踪,手中一张棋盘,飞出漫天黑白棋子,彷如漫天星斗,向着雷光激射而来。
一人力道无穷,庄严肃穆堂堂正正直面攻杀。一人飘逸灵动,刁钻诡谲诡异莫测天机藏杀。
这二人,功法招式虽有天壤之别,但配合却无比默契。两招齐出,浑然天成完美融成合击,威能数倍再增。
“哦,是吗……?”
雷光双目一凝,眉头一皱。他已猜到,这二人身份,但面对如此完美合击,不禁燃烧汹涌战意!
“好……!”
他手中“九震紫雷刀”一凝,力量陡然催发,“先天雷体”更是催到极致,《天罡紫雷诀》也更是推到极致。
霎时之间,天空陡然昏暗,雷云布满整个天空。
“轰隆隆隆……!”
雷霆汹涌,天雷滚滚。那苍穹,也仿佛辉映雷光,发出阵阵怒鸣,更是雷霆汹涌彷如水柱,向着雷光奔涌而去,将他身躯萦绕。
“唰……!”
雷霆滚滚,凝聚刀锋之上。他再是闭上眼睛,凝神静息,瞬间气息收敛。
意藏锋,心藏杀,刀锋雷霆冷寂无形。
“那就,让我看看,八当家、十当家的成色……!”
他口中喃喃自语,刀意凝聚极限。
但他知道,也感受二人实力,不过“玄脉一、二重”,比他要弱上几分。所以,这一刀,他也留了收招余地,不会出现生死之危。
“九霄藏雷斩……!”
刀意蓄满,一刀斩出,化作一柄开天雷刀,将所凝力量,所藏刀意,所聚雷霆,一击劈斩而出。
“嘶啦……!”
一刀斩出,天地冷寂,仿佛将一切定格一般,漫天雷霆将空间填满,前方百丈,皆是如同一片雷海。
霸道,无比的霸道!
或许是,玄器力量增幅。或许是,《天罡紫雷诀》强大。又或许是,雷霆恐怖非常。
只知道,这雷光一斩之后,二人攻势瞬间瓦解,再没了攻杀机会。
“哗……!”
气浪冲击,雷霆泼洒!
一瞬之间,这二人被雷海冲散,瞬间击飞飞掠而出。
“十弟,小心……!”
那持禅杖一人,一声惊呼。他也被雷霆冲溃攻击,但却用禅法搅动,化成一张护盾,将雷霆挡在身前,没有受到严重伤害。
“八哥,放心……!”
而那执棋盘者,借着棋盘旋转,也收回漫天棋子,形成黑白星落,吸引这雷霆海洋,将伤害引导而出,也并未受到严重损伤。
“八哥,有诈……!这一击,显然不止于此。小心这人,留有后招……!”他眉头一皱,已然看出端倪,急忙传音另外一人。
此时,雷光也并未追击,把刀一收双眼微眯,扫视二人。
显然,刚刚一刀,他早有准备,只是击溃攻击,便将其力量收起,不伤到二人。
他打量二人,一个身高八尺有余,容貌魁梧庄严,眼中神光流转,仿佛有着一丝神圣之相。
他身披一件金色锦罗长袍,长袍之下穿着金甲短衫,手中一柄禅杖,犹如金刚护卫,天降降魔之杵。
而另一人,身材七尺九寸,高挑修长,凤眼绣眉,男生女相,但却十分英伟。身披星斗长袍,手中星罗棋盘,黑白错落仿佛算尽天地之机。
这二人正是,“黑龙寨”八当家,“天佛金刚”陈玄怒;十当家,“星斗天机”诸葛九天。
“八弟、十弟,小心,这人很强……!”
风扬尘缓缓移动身形,缓缓向着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身边而去。此时,他身躯雷霆已渐渐平复,血肉也开始合拢,鲜血也没有刚才那般汹涌。
“三弟,你没事……!”
夏血寒一声惊呼,眼中写满惊喜。他紧随雷光之后,一招结束刚好赶到此处。
原来,刚刚雷光一刀斩下之时,诸葛九天便以“星罗天机术”,感应到风扬尘生命之危。
旋即,他便借来陈玄怒力量,使出“星罗斗转之法”,破开那“九霄紫雷斩”四方锁定,将风扬尘挪移过来,避过这致命一刀。
但也因如此,他二人遭到力量反噬,气血紊乱一口鲜血喷出。
而之后,便是雷光、夏血寒二人,感应到他三人气息,再是闻讯赶来,先前战斗一幕。
“大哥,你怎么与这贼人在一起……!”
陈玄怒一声怒喝,眉头一皱,心中一阵愠怒。而那风扬尘、诸葛九天也不觉身躯一凛,死死盯着二人。
“误会,是误会……!”
夏血寒赶忙解释,将其中原委一一说明。
……
“哦,这般说来,我们‘黑龙寨’发生剧变,这雷光也是自己人咯……!”
陈玄怒不由眉头舒展,心中也缓缓放下心来。不过,这一刀几乎斩杀风扬尘,他也没有这般容易彻底放心。
“自然!”
“那十三弟的‘落月’刀,又是何种原因……?”风扬尘眉头一皱,双目一凛,再是追问。
“哦,我乃是刀修,其余武器,早已被申屠月毁去。而十三当家武九,也被其杀死。
现在整个山寨,只有这一柄宝刀,于是,拿着这柄长刀,已作平时之用。”
雷光接过话来,认真解释,眼神真诚,语气诚恳无比。“所以,我平时不用‘玄器’,就用这柄刀来过渡,隐藏实力来对付申屠氏!”
“哦……!”
风扬尘不置可否,眉头一皱,缓缓点头。有着大哥作保,似乎一切顺理成章,但一切也不能仅听一面之词。
“那回山寨再说……!”
“好!”
雷光、夏血寒微微颔首,转身便向着山寨而去。
“我们也走……!”
而那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也相视一眼,微微颔首,紧跟其后。
“嗯,不回去,一切也不清楚……!”
不消片刻,五人已到“黑龙寨”上空,雷光、夏血寒自然稳稳降下,而那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却又产生一丝犹豫。
此时,这山寨完全不似之前模样,更是让他们有着一丝异样之感。
“九天,下去吗……?”
风扬尘犹豫不已,先前几乎被雷光斩杀,心中忌惮悄然滋生。不禁望向诸葛九天,眼中迷惑不由开口发问。
“慢!”
诸葛九天把手一横,双眼凝视“黑龙寨”中央,再是手中掐算摩挲,不禁眉头紧锁。
“锦鲤入海龙门藏,九险生死鬼门关,避过九死不遇险,可化蛟龙入海宫……!”
第227章 圣言之术化阴煞,邪杀之器化佛兵
“锦鲤入海龙门藏,九险生死鬼门关,避过九死不遇险,可化蛟龙入海宫……!”
“九天,什么意思……?”
陈玄怒一脸莫名,不禁沉声问道。而那风扬尘,也与他一般,眼中写满疑惑。
“下去吧!九死凶藏生,避过可转吉,你我谨慎一些,一切可无恙……!”
话音一落,诸葛九天一步踏出,瞬间凌空下坠,落入“腾龙柱”一旁。
他再是把手一抓,数名山寨兵士出现身旁,虚空一点,将其记忆完全搜寻。
“一切随缘吧……!”
陈玄怒微微一笑,摇摇脑袋,不由一阵自嘲。
一切皆是缘,何必自苦多。万千来时去,半点不由人。
他何曾,是瞻前顾后之人,突破“玄脉”仙人,达到“二重”境界,却因先前一战,差点失了心气,少了那份飒然。
一个纵身,他也急速落入场中,也如诸葛九天一般,虚空一抓,将十数甲士,记忆进行搜魂。
而那风扬尘,也自然如他们一般,落入场中如法炮制,搜寻甲兵记忆。
夏血寒也无所谓,一声大呼,唤出于文、杨岳二人。
而雷光,却看着三人如此,不由微微颔首,心中也不觉几分赞叹。“果然,一切都要验证!谨慎,才是斡旋于仙门的生存法则……!”
而那三人,也因为有了搜魂,心中放下戒备。
因为,无论是夏血寒、雷光讲述,还是近百兵士记忆,皆是毫无半点出入,自然不可能存在虚假。
“三哥,你怎么伤这么重,让我为你治疗!”
甫一照面,于文双目陡然圆睁,不由惊呼出声,更是几个健步,冲到风扬尘之前,赶紧检查伤势。
这一刀,肩头斩下,几乎将他一刀两段。
哪怕,他是仙人之体,也仅是无法致死。若不及时处理,也会极为严重,甚至伤及根本。
“嗯,有劳五弟了!”
“三哥,莫要客气,快快快,进塔……!”
说话之时,众人都纷纷入塔。而那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也如夏血寒之前入塔一般,心中无比感叹。
尤其是这诸葛九天,本就精通阵法禁制、衍算符纹,看的更是心惊不已,不由一阵敬佩之感,油然而生。
“这是谁的手笔,好生了得!简直匪夷所思,巧夺天工,无与伦比……!”
……
半盏茶之后,“妙手圣医”于文,擦了擦额头汗珠,长舒一口浊气。
“三哥,你伤势已处理妥善,应该三日之后,便无大碍了……!”
“嗯,有劳阿文……!”
风扬尘微微颔首,点头致谢。
他虽然伤势严重,但却是“仙人之体”。加之雷光,已替他驱散雷霆之力,有着于文妙手及时治疗,自然能够不在话下。
他“玄脉三重”,生机何其强盛,只要解除伤患,自然恢复十分快速。
“这里三颗融灵丹,你拿去……!”
雷光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送到风扬尘手中,语气眼神皆是藏着些许歉意。
“这不怪你,若换做是我,守护山寨,也或许不会留手……!”风扬尘微微颔首,他并非小肚鸡肠之人,自然也看出雷光歉意,爽快收下丹药,也是一种回应。
“嗯……!”
“好了,今天兄弟齐聚,为兄有些东西要给你们看看……!”
夏血寒把手一招,两柄玄器怀中掏出,再是虚空一抓,另外两件玄器,也向着他面前飞来。
“玄冥阴煞镰”、“六藏阴煞杖”、“索命夺魂爪”、“太极阴煞双轮”,四件玄器摆在众人眼前。
“哈哈哈,这件玄冥阴煞镰,我最为顺手,也最为合适。为兄已经炼化了,就不和你们客气了……!”
夏血寒他一把拿起“玄冥阴煞镰”,冲着众人一阵憨笑。“还有,这六藏阴煞杖我也喜欢,要是你们没人要,为兄也不介意多用一件……!哈哈哈……!”
“大哥,这锡杖,我要了……!”
陈玄怒赶紧一把抓起“六藏阴煞杖”,生怕被夏血寒也据为己有,与宝物失之交臂。
他手持禅杖,虽也算是一柄“玄器”,但却没有品阶。仅是能够支撑他灵力冲击,根本没有多少增幅,更不能强化力量。
而这“六藏阴煞杖”,他看出乃是一柄“黄品初阶”玄器,比他那禅杖,不知要好上多少。
“老八,这是‘阴煞锡杖’,你那光明圣曜的灵力合适吗?不要相互对抗,此消彼长啊……!”
夏血寒不由眉头一皱,两眼一眯一脸嫌弃望向陈玄怒。
他那灵力,乃是光明正大,降魔金刚的“降魔金光”。与这“六藏阴煞杖”格格不入。
“大哥,你放心……!”
只见他,双眼一眯,盘膝而坐,双掌合十,“六藏阴煞杖”横放于手肘之上。
金光陡然乍现,一道光明肃穆威,霸道魁伟的护法金刚虚影,陡然升腾而起。
而这金刚虚影,也如陈玄怒一般,吟唱经文汇出道道金色符纹,向着“六藏阴煞杖”汹涌而去。
“佛门圣言术……!”
诸葛九天不由蹙眉,看出此间端倪。
原来,陈玄怒正在以佛门之法“圣言之术”,缓缓净化“六藏阴煞杖”,将其阴煞转化,怨气超度邪气净化,转成一柄佛门玄兵。
“有意思……!”
雷光不由眼前一亮,不觉仔细观察,这“佛门圣言术”与“天劫雷霆淬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雷霆至刚至阳,炼化万物淬炼本源,能够将极阴之物,借天地之威转化淬炼,赋予天道之力。
也正因如此,“玄灵宝器”想要达到地级品阶,便需要天雷淬炼,化去凡气,转成天地精华。
突破至高,也需渡过天劫洗劫,方能脱去仙体凡气,真正至臻大道。
而这,“佛门圣言术”也是如此,以庄严佛法金光,极尽圣洁庄严,将邪气阴煞转化,化作纯净之物,圣洁的佛门宝兵。
……
半个时辰之后,陈玄怒结束吟唱,缓缓睁开眼睛。他此时,目光黯淡,脸色煞白,气息也虚弱无比。
显然,这“圣言之术”消耗极大,几乎如同经历一场大战,让他精疲力竭几近虚脱。
而这“六藏阴煞杖”,也再无之前滔天阴煞,而是一副庄严法相,降妖除魔之杖。应该唤作,“六藏金刚杖”。
“三弟,没事吧……!”
“不碍!”
他把手一推,示意说道。“神魂与灵力消耗太大,休息七日便可无碍……!”
“几日!”
夏血寒不由眉头一皱,双目圆睁一脸惊愕。若是知道,“四境玄脉”哪怕一重修为,神魂何其强大,恢复力何其惊人。
哪怕,大战十天十夜,耗的精疲力尽,一日时间便可神元气足。就是风扬尘那般伤势,也不过三日便能复原。
陈玄怒“玄脉二重”,仅是半个时辰“圣言之术”,却需要七日恢复。自然可以看出,这圣言之术好不简单!
“佛门之法,不简单啊……!”
夏血寒不由感叹,不止是他,雷光等人也皆是如此。
唯独诸葛九天嘴角一抹狡黠,完全不以为意。他再把手一抓,“太极阴煞”落入手中。
“这双轮,我要了……!”
第228章 星斗奇门窃天机,偷天换日化神兵
“这双轮,我要了……!”
诸葛九天眼眉一闪,悠悠一笑,衣袍甩动,犹如谪仙降世,潇洒飘逸,翩翩无双。
“大家,看我表演……!”
话音未落,他手中“星罗棋盘”一凝,飞快天际旋转,漫天黑白棋子,充斥于半空之中。
“去!”
他再是尽力一催,“黄品中阶”灵力“星辰之光”,萦绕“太阴阴煞”双环之上,向着那漫天黑白棋子中心而去。
“星斗流转,天机易化,黑白阴阳,颠倒乾坤……!”
诸葛九天法诀一起,“星斗奇门”瞬间转动,漫天棋子彷如星辰降世,引动万千之力,洗炼“太极阴煞”双轮。
“哦……!”
雷光双眼一眯,也被这“星斗奇门”之术,看的目不暇接。
这诸葛九天,也欲接引星辰之力,将“太极阴煞”洗炼,成为他所适应的一对“玄器”。
霎时之间,星光旖旎,彩华摇曳,一颗颗黑白棋子,发出各色星光,仿佛天河汇聚,霓华闪烁,光华流转。
“有意思,有意思……!”
雷光看的如痴如醉,不由啧啧称奇。
这“星斗奇门”洗炼之术,与“天劫雷霆”和“佛门圣言之术”完全不同。
而是一种,巧借万千星辰,与“玄器”产生共振变化,引动内部改变之法。再以,星辰加持,补全改变,使之“玄器”内部异变。
如果说,“雷霆淬炼”与“佛门圣言”是以至阳至刚之力,直接锻造淬炼,改变应有质地,使其发生改变。
而这“星辰奇门”,便是以外力影响辅以补全,徐徐图之。就好似,孕育种子,天地万物皆同运力,最后使之发生改变。
“玄妙,玄妙……!”
雷光看着不由摇头晃脑,心中更是偶有感悟。“这便是天地孕育,引动自然,成就万千……!我的雷霆,能不能也如这般,有一丝生机……?”
思忖之间,雷光仿佛朦胧摸到什么,但又一时说不上来,玄之又玄,空渺非常。
“也许,时机到了,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一念及此,雷光也不强求,只是慢慢感悟沉浸其中。
……
又再是数个时辰,“星斗奇门”缓缓散去彩华,黑白棋子,也纷纷落入“星罗棋盘”之上,完成此次洗炼。
而那柄“太极阴煞”,也没有之前阴诡之感,变得彩华流转星光熠熠,彷如两轮星斗,一阴一阳交相辉映。
“从此,这双轮,唤作:‘太极星斗轮’,阴阳流转,与我这本命宝器,‘星斗天机盘’完美契合,引动天机直指大道……!”
诸葛九天微微一笑,眼中神光奕奕,满是自信骄傲。
他身躯一闪,跃至半空一手托着“天机盘”,一手托着“太极星斗轮”,彷如摘仙星辰掌中拿,日月阴阳任其抓。星河流转天机变,世界有我再无他。
“哈哈哈……!”
诸葛九天朗声大笑,笑声震天而去,空灵回荡飘逸出尘。
“厉害……!”
雷光不由心中赞叹,这诸葛九天也很是不俗,将将“玄脉一重”,却能有这般手段。
若是,他一手棋盘,一手双轮,战力恐怕几何上升,也绝非一般尔尔可以比拟。
“果然,这‘黑龙寨’四人,好不简单……!”
他不禁心中一阵腹诽,之前攻打“黑龙寨”之时,也仅有“罗奎”能入他眼中。
若是当时,这四人都在寨中,恐怕那一战,并不会如此轻松。
当然,这四人之所以离去,也是因需要找寻福地,才能借助天机地脉突破。若是现在再来,恐怕以陈苍渊一人,也还是能将其全部拿下。
“八弟、十弟,你们倒是,得了好宝贝儿了……!”
夏血寒微微一笑,也替二人很是欣慰。
这两件玄器,本就无限接近“黄品中阶”,经过如此洗炼之后,已然突破桎梏,正式晋升一阶。
“最后一件,夺命索魂爪,好像也不适合老三……!”
“无妨,聊胜于无吧……!”
风扬尘也不挑剔,虚空一抓,那“夺魂索命爪”旋即收入手中。他上下打量,左右把玩不觉摇摇脑袋,一声叹息。
“其实,这阴煞倒是无妨。我之灵力,乃是‘疾风金灵’,修行之道为‘杀剑之道’,也都能因这阴煞增幅强化。”
他顿了一顿,一声叹息,缓缓说道。“但是,我乃剑修,这种兵刃,根本不趁手,使用起来莫说强化杀伤,恐怕还不如我催动力量,一道剑指之强。怕是,只能留着作为防具,关键时候报名来用了……!”
与陈玄怒、诸葛九天相比,这风扬尘不觉一阵倒霉,眉头也不禁皱起,心中一阵叹息。
为何,自己一回家中,便是被这雷光险些斩杀。大家各自分得玄器,其余三人不仅趁手,甚至品阶还有所提高。而他,不仅聊胜于无,几乎毫无半点作用。
“哎……!”
他再是摇摇脑袋,长叹一口,心中一阵莫名阴郁。“难道回来时辰不对,触了霉头……!”
但就在他思索之时,雷光不由出声问道。“是否,只需要把他变成一柄宝剑,便能为你所用……?”
“哦,你可以吗……?”
风清扬不由疑惑,目光望向雷光。洗炼“玄器”改换属性,实则就是转换铭刻阵法,与重塑“玄器”炼器不同。
若说,刚刚陈玄怒与诸葛九天二人,不过是用秘法改变了“玄器”属性,也不算将其重塑,更是与“炼器”毫无关系。
但若是,要将“索魂夺命爪”改成一柄宝剑,那几乎属于重新锻造一柄黄品玄器,非炼器大师不可完成。
“我不行,但我或许可以帮你求一人,为你炼制……!”
雷光眼神认真,语气十分诚恳。其实,他看出风扬尘脸上失望,自己险些将其斩杀,自然也想帮一帮他,以表心中歉意。
“算了,我不喜欢求人。若是,你可以我不介意请你帮忙。但要你求人,我不习惯……!”
风扬尘自然也领了这情,但却他性格清冷,不喜这般,把手一挥,断然拒绝。
“无妨,他不是别人,乃是我的主上渊少……!”
“什么,是主上……?”
雷光话音刚落,夏血寒便一脸惊诧。
他本就对陈苍渊佩服无比,但没想过还会炼器,更是可以炼制“黄品”玄器的炼器大师,心中不由再是敬佩几分。
“主上……?”
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不由一愣,双目更是睁的滚圆。自己大哥,如此绝世无双,居然会臣服一人,万万不敢想象。
“三、八、十弟,莫要惊讶!此人,强大无比,小小年纪,便已让我毫无招架之力。今日得知,他还是炼器大师,我等尊其为主,也不枉英雄盖世……!”
“是吗?”三人不置可否,但却心中已然一阵愠怒。他们相信,大哥应该是被其欺骗,不觉又再阵阵怒意,心中升腾而起。
一念及此,三人不由眉头一皱,再难遏制,力量不觉催动而出,想要立马去找此人,将他谎言戳穿。
“骗我大哥,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定要回他一回,把他面具给剥了……!”
“唰……!”
三人手中玄器拔出,向着雷光一声大喝,杀气腾腾,剑拔弩张。“说,是不是你和你主上,一同诓骗我大哥……!”
第229章 辱我主上,跪地求饶,可免一死!
“说,是不是你和你主上,一同诓骗我大哥……!”
“什么……?”
雷光双眼一眯,目光一凝,不由一阵愠怒。他目光扫视三人,一脸杀意,陡然升腾而起。
“辱我主上,跪下求饶,可免一死……!”
“什么?‘黑龙寨’中,岂容你如此张狂……!”
风扬尘一声大喝,他此时已被治疗,战力稍有恢复,气势也陡然拔高而出,如同一道神兵利刃,寒芒冷冽。
“三息之下,跪下,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雷光毫不理会三人,催动雷霆萦绕周身,缓缓升腾半空之中,扫视全场。
“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别闹,别闹……!”
夏血寒急忙挡在四人中间,生怕一个不好打了起来。但显然,这风扬尘三人,以先入为主,毫无罢斗想法。
“三哥,我们拿下此人,自然能让他主上现身……!”
“好,就这样!”
“动手!”
三人瞬间有了主意,齐声一呼,瞬间飞出,绕开夏血寒向着雷光攻来。
“小子,拿出你的玄器,否则你将没有出手机会!”
风扬尘一声大喝,气势滔天,力量决绝。他手中长剑一拧,快决一剑挟着无尽杀意,瞬间便已杀到身前。
而那,陈玄怒“六藏金刚杖”一击袭来。
虽说他已然神魂灵力不足,但金刚一击,却依旧强大。十五万龙之力,挟着“降魔金光”,威能绝不容半点小觑。
于此同时,诸葛九天催动“星落天机盘”与“太极阴阳轮”,漫天黑白棋子,向着雷光铺天盖地而来。那双轮,更是藏匿其中,令人防不胜防!
“杀!”
而那雷光,丝毫没有半点动作,只是扫视三人,不由嘴角微微一笑。“蠢货,居然在‘腾龙柱’之内,与我动手……!”
“居然不出招,如此托大,那就死吧……!”
三人一声嘶吼,攻击瞬间贴面。也就在此时,雷光嘴角一抹狡黠,身影一晃,瞬间消失。
“腾龙柱”之内,雷光可借整座“塔阵”之威,身在其中,堪比“五境天丹”之人,面对这三个玄脉,不过三重、二重、一重三人,根本毫无任何威胁。
“嘶啦……!”
电光一闪,雷光分成三道人影,瞬间杀出,已一手抓住三人面门。
“什么?”
“嘭嘭嘭嘭……!”
不等三人反应,一阵惊天闷响,已在场中响起。只见,雷光已抓着三人脑袋,狠狠在地上摔打。不到一瞬,皆是被甩了数千有余。
每一摔,是三十万龙巨力之上,势大力沉犹如星辰坠落,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若不是,“腾龙柱”能将力量完全转入整个山脉,一摔之下,这九龙峰怕是要被一击夷为平地。
“什么……?”
这一切发生太快,根本不给夏血寒决定时间,已出现眼前一幕,不由让他目瞪口呆,心中不由无比惊叹。
雷光纯以力量攻击三人,而这力量无比可怕,饶是换做是他,与其三人也根本毫无区别。
“这就是,光光的真实实力吗……?”
他如何知道,雷光已调动了“山势之力”,让他瞬间变强,一跃拥有“五境天丹”力量,将着三人一顿暴打。
“嘭嘭嘭嘭……!”
数万摔打之后,雷光最后重重一丢,这三人被狠狠拍在地面,再也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骨骼碎裂,脏腑破碎,气若游丝。若不是,雷光手下留情,恐怕三人再难有生还可能,只能化作一堆碎肉。
“嘶啦……!”
雷光把手一点,三道雷电紧紧缠绕三人,将其提到自己身前。他双眼微眯,眼神睥睨扫视三人,再是缓缓开口,轻声说道。“你三人,可否知错……!”
“啊……我们……知……错……了……!”
三人缓缓开口,但却气若游丝。三人被如此力量镇压,自然知道自己大哥并非被骗,而是他那主上必然有着通天实力。
仅是一个护卫,就是瞬间将他三人击败,杀他们如同杀鸡一般。
“哼!”
雷光一声冷哼,把手一招,借着“山势之力”,发出一道“五境天丹”强度的封印,将三人牢牢锁死,定在“腾龙柱”九层的墙壁之上。
“你们的命,不由我来决定!等我禀明主上,再来断你三人生死……!”
“我们知错了,能否恳求雷光,替我们求情,饶我三人一命……!”
三人自觉一阵后悔,但话以说出,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及时道歉,来做补救。
也只因三人,自诩天纵奇才,从来眼高于顶。
大哥盖世无双,忽然认主让他们无法想象,自然做出这般猜测,被如此惩罚,也怨不得他人。
若是知道,哪怕他三人已是“四境仙人”,若是触怒“五境天丹”,恐怕会被瞬间斩杀,甚至神魂湮灭。
而这雷光,显然战力达到“五境”,主上渊少更是无法想象,能够给他们一线生机,已是感激不尽。
“光子,请你向渊少求情,放过我三个兄弟……!”
夏血寒不觉双膝跪下,眼中闪烁泪光,语气十分恳切。他从不求人,但为了兄弟,他不得不如此卑微。也只有如此,他三人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好,我会说明事情,尽量替你们求情……!”
雷光说罢,向着于文望去。“你可替他们治疗!”
他再是一顿,扫视场中众人,继续说道。“但若是有人敢试着解开封印,不仅这三人必死,触碰封印之人,我也必杀之……!”
他再是顿了一顿,目光最后落在夏血寒身上。“夏血寒,你今日犹豫,虽是人之常情,但你以渊少为主,如此行径我很是失望。若还有下次,你可知道下场……!”
“是,属下明白……!”夏血寒不觉心中一惊,浑身冷汗直冒。确实,他刚刚立场不甚坚定,却有些犹豫怕伤了兄弟感情。但这举动,也是大忌,既然认主,自然不能左右摇摆。“我知错了……!”
话音一落,雷光转身就走,便要出塔询问渊少。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再是扫视众人。不禁让六人惊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随意动弹。
“哼,炼器大师,你太小看渊少了……!”
一声冷哼,雷光目光威严,写满愠怒。“渊少,至少炼器大宗师之上……!”
“什么?”
夏血寒不由一惊,不仅惊叹渊少乃是,整个玄心大陆几乎不曾出现的“炼器大宗师”,更是惊叹雷光这强大的胜负欲望。
此时,他已明白。
在他心中,渊少绝不能半分不敬,若是想要尝试,恐怕准备好身死道消,千刀万剐。
他再是把手一抓,那风扬尘手中“夺魂索命爪”向他飞来,落入手中。再是扫视场中,冷冷说出一句。
“夏血寒,你六人给我好好反省!若还有下次,你六人,便没有活着的必要……!”
第230章 再布杀局,诱杀陈苍渊父子
“夏血寒,你六人给我好好反省!若还有下次,你六人,便没有活着的必要……!”
雷光沉声说道,语气冰冷彷如一柄利刃,斩在众人心间之上。话音一落,他身影一闪,化作雷霆消失不见。
“哎……!”
夏血寒、于文、杨岳三人,一声叹息,颓然坐地。这三人,心中不禁一阵翻涌,仿佛失去所有力气。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根本不给他们时间。选择也不决绝,内心不够坚定,险些失去信任。
他三人不禁思索,既然效忠渊少,离场就要坚定。
虽说,是自己兄弟质疑,不需要将其击伤,但保持坚决立场,却并非什么难事。
夏血寒不由摇摇脑袋,眼光深邃扫视三人,沉声低语。“主上深不可测,我等不可妄议……!”
……
而就在此时,雷崖城申屠氏别院之中,罗驰眉头紧皱,摩挲下巴,双目微眯,认真思索。
今日,他接到细作送来情报,陈家嫡系之中,愿意臣服南明侯府。只要干掉陈远战与陈苍渊二人,便能篡夺家主之位,将陈家内部彻底颠覆,从此以申屠氏马首是瞻。
“既然如此,那就见见这陈家嫡系之人……!”
罗驰双眼微眯,嘴角一歪,心中有了思量。
虽说,见面怕将此人暴露。但若是,这人连行迹都难保密,那这人有何能力,真正掌控陈家。
一念及此,他把手一甩,一张传讯符箓手中出现,再是激活,那细作一头,自然出现所传信息。
“今晚,子夜,约这陈家嫡系一见,一切面议……!”
做完这些,罗驰不由摇摇脑袋,心中欢喜,不觉喃喃低语。“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果然不错……!”
先前还在担忧,有着皇甫君杉介入此事,他要如何再次找到对付陈家由头。却不料,细作送来如此情报,让他不觉喜上眉梢,心中升腾一计。
他一个起身,向方外走去,去寻申屠傲雪,将计划推进实施。
“驰叔,有事……?”
房间之内,申屠傲雪静心凝神,呼吸吐纳,恢复伤势。
此时,数日一过,有着罗驰与“玄影十三卫”疗伤,又有着大量丹药,现在已无大碍。
“自然是有事……!”
罗驰微微颔首,悠悠一笑,胸有成竹,缓缓说道。“一个计划,需要你的协助,拿下陈苍渊,接管陈家……!”
“驰叔,尽管吩咐……!”
申屠傲雪眼神灼灼,眼神坚定。但饶是如此,他心中还是有多忌惮。
退婚宴一事,申屠氏几乎与陈家完全撕破脸面,若是再发请柬,未必能够请得他到。
“驰叔,能够把陈苍渊,引出来吗?恐怕,难了吧……!”
“无妨……!由不得他不来……!”
罗驰悠悠一笑,眉头一挑,一副胸有成竹模样。“你尽管以南明小侯爷之名,向这南域各大世家发出邀请,选出青年一辈之最强,誉为三十年后第一世家……!”
“驰叔,你的意思是……·!”
“对,你猜对了……!”罗驰微微颔首,悠悠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其一,南域第一世家,虽是虚名,但却极为好用。不仅对其产业势力有着莫大裨益,更是便于他们收编其余中小势力。
其二,陈家之中,已早有内应安排。就算,他不想参加,但也要顶得住族中非议!”
他再是一顿,双眼一眯,缓缓说道。“傲雪,只要你以小侯爷身份,向着南禾与南淮二府,发出倡议通知。
以这南域之地,雷崖城作为中枢,奖赏适量修行丹药,功法,以及仙门修炼名额。这些,怕是由不得他们拒绝了……!”
“可,陈家现在是仙门世家了啊……?真的会来吗……?”申屠傲雪眉头一皱,想到此处,不由再是发问。
“放心,‘魁阴宗’以传来信息,陈家三祖早已战死,他们已再无仙人了。自然与背后仙门断了联系!”
罗驰再是悠悠一笑,脸上写满阴鸷。“这仙门名额,就是最大诱惑。陈家已放出话来,自己是仙门世家,急需保住地位。但陈家三祖阵亡一事,毕竟已是事实,拖得太久也自然会被曝光出来。
先前他们,如此压榨白、齐、胡、阳、雷五家,皆是仰仗陈家三祖。若是,消息传出,你猜这五家,会不会也趁机报复,齐齐出手灭了陈家……!”
“哦,驰叔,这么一来,陈苍渊是想拒绝,也无法拒绝了……!”
申屠傲雪不由嘴角一歪,露出一脸坏笑。“陈苍渊,我要你死……!”
二人,再是相视一眼,不觉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嘿嘿嘿嘿嘿……!”
这二人,不仅笑的身型蜷缩佝偻,眼耳口鼻更是挤在一处,宛若黄鼬撒欢,老鼠贱笑,让人觉得极为恶心。
笑声结束之后,二人再次露出一抹阴狠,眼神之中藏着杀意,更是要再将陈苍渊拉入进来,给他埋下陷阱,将其诛杀。
这一次,罗驰计划,便是要引诱陈远战与陈苍渊二人,将其斩杀暗中接管陈家。
届时,再是步步蚕食,最后将陈家完全覆灭。
“陈家,我必灭你……!”
……
就在罗驰密谋之时,陈苍渊也结束了淬体,从火泉岛“火眼”中一跃而起。
此时的他,炼器借助火力,已然无法满他现在炼体需要,只有直接进入“地埋火眼”,任由火炎煅烧,才能将身躯再进一步。
“轰……!”
一声轰鸣,“火眼”熔岩喷涌。陈苍渊就这一跃,更是冲击的“地脉火眼”一阵紊乱。
陈苍渊身躯一震,火炎散去,岩浆抖散,浑身上下晶莹剔透,如玉,隐约泛着道道金光。
而他胸前位置,三十六道“古神金纹”金光熠熠,甚是耀目。不仅光芒璀璨,更是泛着三色彩华光晕。
“看来,这眼地火,已然到了极限。要想再进,还需寻找,更强火炎……!”
陈苍渊悠悠一笑,把手一招,一件墨玉长袍,便已披于身上,身影飘动,衣炔飞扬,向着“灵泉”而去。
也正正刚好,雷光已到了“火泉”,附近向着陈苍渊疾驰而来。他一脸焦急,目光灼灼,眼中闪烁杀意。
“雷光,有何事发生?”
“渊少,有三人生死,要由你来决断……!”
第231章 似真似幻,父神亲临
“渊少,有三人生死,要由你来决断……!”
“哦,这么大的事啊!”
陈苍渊悠悠一笑,语气戏谑,表情玩味儿。“既然是这么大的事,那就不要耽误我泡灵泉了……!”
话未说完,陈苍渊身影早已闪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着“火泉岛灵泉”而去。
“渊少,等等我……!”
雷光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再是身法催动,想要跟上,但却发现渊少已经再无踪影,已泡在灵泉之中了。
“哎,速度这么快啊……!”
他再是摇摇脑袋,一声叹息,身影催动,急忙跟上。数里距离,瞬息便到,一个呼吸便已出现在“灵泉”一侧。
“光子,怎么这么慢啊……!”
雷光人还未到,便已听到声音。
定睛一看,已躺在“灵泉”之中,一张丝巾盖着脸庞,慢慢感受泉水滋养,巩固淬体所炼成果。
这“灵泉”清澈如玉,粼粼波光,升腾起阵阵雾气,引动这地脉之力,缓缓流入陈苍渊身躯之中。
五彩光晕,摇曳流转,与陈苍渊“白玉之体”温润晶莹,“古神金印”所泛金光彩华,犹如瑶池仙灵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这……!”
雷光不由一愣,顿时心中一怔。一种无比庄严肃穆,神圣玄妙之感,瞬间充斥整个识海。
这一瞬,他仿佛被拉入幻境,看到一座至尊古神,卧躺于“灵泉”之中。呼吸一张一翕,彷如天地共鸣,吐纳万灵之气。
在他意识之中,突然出现“古神”二字。只觉,眼前不是凡人,是一尊擎天神灵。
这一刻,他不由双膝跪倒,犹如众人遇见创世父神,虔诚信仰不存一丝杂念。
这一跪,他仿若迷神一般,口中喃喃念叨,犹如本能,既不知晓,也无法控制。
“参见,父神……!”
而此时,陈苍渊也并未理会,细细感受“灵泉”,与那“古神之路”的修行变化。
不知不觉,一炷香时间过去。
雷光那恍惚之感才慢慢消散,陈苍渊却还在吐纳地脉之灵。
此时,他虽没有太多变化,但“古神金纹”又似乎古朴几分。不仅光晕内敛,也更是返璞归真。
“说吧,什么事……?”
陈苍渊丝巾遮面,躺卧灵泉,悠悠开口。
“渊少,是这样的……”
雷光仔细将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从回归战斗,到挑衅怀疑,以及答应将“索魂夺命爪”炼成宝剑,等一系事情,讲的详详细细。
“就这吗……?”
陈苍渊一脸无语,语气满不在乎。“光子,这种事情问我,你是不是很……”
“又说我很呆了!又哪里呆了……?”
雷光一脸不忿,嘴角耷拉,感觉一脸委屈。自己维护主上,回来请示,一切如此妥帖,哪里半点呆板。
“我这是维护主上威严啊,不要说我呆,好不好……!”
他声音几近哽咽,略带些许沙哑,心中极为委屈。但陈苍渊,不以为意,讪讪一笑,再是随口说道。
“我的护卫,要杀几个旁人,杀了便是,何须我来同意……!”
这话一出,雷光不由双目圆睁,抬起头来凝视主上。这话之意,讲的极为明白,就是他雷光感受,其实极为重要。
他不由心中一怔,口中不由喃喃自语。“渊少……!”
但忽然,他转念一想,发现不能如此随意,再是出言说道。“但是,若是杀了他们三人,恐怕整个‘黑龙寨’,力量将会溃散啊……!”
“这又如何?”
陈苍渊斩钉截铁,语气毋庸置疑。“一个黑龙寨而已,几个四境而已。我护卫若是不喜,杀了便是,管他‘黑龙寨’瓦不瓦解。人不合适,就是力量再强,又能如何?”
“这……!”
雷光顿时无言以对,原来说他呆板,便是因为他不知自己分量重要。这些决策,他完全可以自己决定。
“光子,你自己决定吧……!
若你想,给他们留条生路一次机会,那不杀便是了!
但切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么将功赎罪,要么重罚,以儆效尤……!
记住,若这人你觉得必杀,那就杀了。若是,你觉得可以留,那就留下。如果,你眼光不对,我也会将其三人斩杀……!”
陈苍渊顿了一顿,拿开丝巾,缓缓坐起凝视雷光。“记住,成大事之人,杀伐果决。杀个把人,无需这般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修行之人,唯有念头通达,才能稳定至高……!”
“嗯,渊少,我记住了……!”
雷光用力点头,眼中藏着无尽感慨。
他从未想过,自己在渊少心中居然如此重要。“黑龙寨”如此重要力量,完全可凭他一人决断杀伐。
他心中也暗暗有了决定,一定不辜负期待,辅佐陈苍渊成就一番大业。
“还有事吗……?”
陈苍渊悠悠一笑,再是说道。
显然,他看出雷光还有所求,便是将那“索魂夺命爪”炼制成剑,要还那几乎斩杀风扬尘的愧疚之情。
“诶……!”
但雷光话说委婉,心中也不好意思。尤其是刚刚被渊少如此一说,更是不好在劳烦其炼器。
“给我吧……!”
陈苍渊把手一招,虚空一抓,那“索魂夺命爪”飞入他手掌之中。他早已,在那四件玄器上留下法印,在任何人手中,都会失控任他驱使。
“明日,他便会变成一柄剑……!还会增加‘疾风金气’,这些你都放心。不会让你欠人情的……!”
“渊少,你怎么知道的……?”雷光一脸惊愕,不由莫名其妙。这些话语,他都未曾言明,但陈苍渊都了若指掌。
“难道,你有千里之眼……!”
“哈哈哈……!你自己猜吧……!”
其实这些,早就写在“玄器”之上。那风扬尘催动剑法之时,只要拿了这“索魂夺命爪”,气息便会留在上面,只有较长时间,才会慢慢消散。
但此时,刚刚过去不久,痕迹自然非常明显。又怎么瞒得过,陈苍渊的敏锐感知。
“你去忙吧,明日这时,再来灵泉寻我……!”
“是渊少……!”
话音一落,雷光转身便走,化作雷霆瞬间去到数里之外。就在此时,百万里之外,一座大城,正在被十三人,血腥屠戮!
“哀嚎吧,仇恨吧……!你们越是痛苦,越是仇恨,我们越是兴奋……!”
第232章 古幽城最后的少年,苍契印
“哀嚎吧,仇恨吧……!你们越是痛苦,越是仇恨,我们越是兴奋……!”
话音一落,黑衣人把手一抓,化出一道阴煞鬼风席卷而出,所过之处,草木枯死兽牲皆亡。
座座屋舍倾倒,瞬息之间,一切仿佛被夺走生机一般,萎靡破碎,化作尘埃。
唯有一张张惊恐的脸庞,或是哀嚎逃跑,或者原地抱团瑟瑟发抖!
而在这城池之中,无数城防甲兵,世家大族精英子弟,以及各个武宗门派,皆是已被屠戮殆尽,化作一道道怨灵鬼煞,盘踞半空之上。
漫天凄厉哀嚎,人鬼呼喊,彷如人间地狱鬼门大开。
但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虽是奄奄一息,却神情决然。
他双目已然无法完全睁开,却在那一眯缝隙之中,看到了无尽的战意与怒火!
他,“古幽城”最后的守护人,苍契印。
“贼人……我……还能……”
他颤颤巍巍双手抓枪,将身体支撑而起。用力嘶吼,但声音颤抖,好似无力为继,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彷如一柄如尖刀。
他浑身上下,已然被鲜血浸染,犹如血人一般。任你是谁,看他此时模样,都能看出,此人摇摇欲坠,随时都要殒命。
他用尽全身力气,用力大声嘶吼,仿佛要以一己之力,拯救这“古幽”城池。
“战……!”
最后一字,大吼而出,气吞山河,撼天动地。
微尘蝼蚁欲撼天,心怀绝意颤河川。一声绝命无惧死,男儿血染殉青山。
“杀……!”
少年一声嘶吼,手中长枪一拧,视死如归,要将这十三恶魔驱逐,保卫身后家园。
“哦,还有一只老鼠没有死……!”
黑衣人一抹阴鸷怪笑,眼神阴损诡谲,声音诡异,犹如猫戏老鼠,语气十分玩味儿。
他再是把手随意一点,欲要催发一道“怨鬼煞气”,将眼前蝼蚁催劲捏死。
就在此时,一只大手,向他一按,将那一指拦下,也将那“怨鬼煞气”完全抹去。
“老九,什么意思……?”黑衣人不由一怔疑惑,转头望向同伴,出声问道。“阻我作甚……?”
那黑衣人老九,悠悠一笑,脸上写满阴鸷,向着他阴恻笑出。那煞白面容,与那一声鬼怨,让人不寒而栗。
“五哥,你不觉得,留着这老鼠,看着我们屠杀全城,不比杀了他,更有意思吗……?”
这人一脸阴鸷,语气玩味儿,缓缓戏谑说道。
眼前一切,“古幽城”所有世家子弟、甲兵战士,被其屠戮一空,尸山血流成河,仿佛在他们眼前,如此微不足道,也不过是随手而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万杀宗--万杀堂,鬼门十三子”。而那开口之人,便是老五、老九,鬼浊、鬼嗅。
“哦,九弟,这么说,还是有点意思……!”
老三鬼灭不由悠悠开口,眼中写满戏谑。“你说,屠了这城,留着这老鼠,看看他会如何抉择,成长到何种程度……?”
“来,二哥做个庄,兄弟们开个竞猜……!”鬼刹不由一笑,也响起阴恻笑声。
显然,苍契印这“古幽城”最后少年,决绝战意誓死抵抗.在他们十三人眼中,毫无半点威胁。甚至,不过是成为了他们,此行杀戮的最大乐子。
“混蛋……!”
苍契印一声嘶吼,长枪一拧,催动所有力气,将手中长枪全力一掷,向着鬼嗅激射而去。
“哦……!”
鬼嗅悠悠一笑,一脸玩味儿。
他把手一甩,那长枪瞬间被一股“阴煞鬼怨”击的粉碎,而那苍契印也被这一挥,甩出千丈距离,重重摔在地上,瞬间昏死过去。
“老九,你出手这么重啊,二哥我的盘口,可要别被你搅黄了啊……!哈哈哈……!”鬼刹不由一阵戏谑,发出一阵阴鸷笑声。
“放心,这小子‘真元七重’,没有这么容易死的……!”鬼戾也满不在乎,把手一抓,无尽阴煞,向着那万千百姓席卷而去。
“二哥,我猜这少年一蹶不振,难以突破‘四境玄脉’!”
鬼戾一边说着,一边催动劲力。
只见,那阴风席卷呼啸,几乎瞬间便是百人殒命,又再是黑风一吹,千人被其卷在其中,魂灵抽出化作一道道黑灰怨灵。
“嘿嘿嘿,二哥,我先不猜,我要炼我的鬼杀怨灵幡……!”
“我也是……!”
……
众人不禁一阵狂笑,笑声响彻整个“古幽城”上空。
霎时之间,无数人魂魄被强行抽离,汇入半空之中,聚成一团黑雾。
而这十三柄“鬼杀怨灵幡”,也如狼入羊群,如饥似渴鲸吞吸收无尽魂魄,化出漫天“怨鬼煞气”。
一瞬之间,整个“古幽城”彷如化作一座鬼城,凄厉惨叫阴风呼啸,哀嚎嘶吼鬼哭神嚎……
“嘿嘿嘿嘿……!”
“痛快,痛快……!”
……
这十三人,一边兴奋大笑,一边嘶吼呼啸,“古幽城”千万之众,几乎一夜死绝,成为一座鬼城。
而那尸骸,却在十数年之后,陡生异变,成为一座不祥之地,一座鬼僵之城!
……
正在此时,陈苍渊已然将“夺魂索命爪”,打造成一柄三尺长剑,交给雷光带去“黑龙寨中”。
而这柄长剑,也从原来“阴煞”属性,转化成“疾风”与“金”之灵力,更是不知强上凡己,已成一柄“黄阶巅峰”玄器,名曰:“疾金破魂剑”。
“你们反思,可还足够……?”
人未到,声先至!雷光抵达“腾龙柱”中,双目一凝,扫视全场。
此时,夏血寒、于文、杨岳正在场中静坐反思,而那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仍旧被一条雷霆锁链,吊在墙壁之上,也在凝神思过。
“光光,你来了……!”
夏血寒缓缓抬头,睁开双眼目光凝重,对陈苍渊主上之心,已有了重新认识。
“嗯!”
雷光微微颔首,扫视众人。
此时,场中皆也凝望向他,尤其是风扬尘三人,再没了先前桀骜不驯,多了几分敬畏与感激。
“雷光兄,你主上陈家,拯救我黑龙寨与一众兄弟,又赐予‘腾龙柱’这般宝塔阵楼。我等如此不敬,确实极不道义,实属不该……!”
“哦……!”
雷光眉头一皱,望向率先开口的风扬尘,再是目光一转,望向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的意思……?”
“雷光兄,我二人皆是如此……!”诸葛九天也出言回答,陈玄怒微微颔首,缓缓说道。“知恩图报,乃是义士所为!”
“哦,那你三人可愿效忠主上……!”
雷光眉头一皱,目光凌厉望向众人。那语气威严霸道,完全不允许丝毫忤逆。
“自然……!”
三人毫不犹豫,颔首回答。
其实,他们早就已经决定,兄长夏血寒与于文、杨岳,都已效忠,自然也相信他们跟随而来。
而在,他们的口中得知,整个南域因为申屠氏搅动,已然不再太平。而那背后的仙门异动,也不是他们可以应付得了。
“好,你三人效忠,那之前之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第233章 最强少主争霸
“好,你三人效忠,那之前之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雷光把手一点,雷霆锁链瞬时消失。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力量封印也随即解开。
三人落地,并未活动筋骨,便一手按胸,单膝跪地语气斩钉截铁。
“甘愿受罚……!”
“好!”
朗声一呼,雷光一步跨出,身影如风瞬息便已端坐密室宝座之上,眼神睥睨扫视众人。
这三人态度,让他很是满意。若是,他们稍有半点犹豫,可能这惩罚就不会是如此简单。
而此时,这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敢作敢当毫不犹豫,让他很是欣赏。自然,这惩罚便不会严重,甚至会给他免除。“既然如此爽快,那就给你们将功折罪的机会……!”
“雷光兄,请说……!”三人缓缓起身,双手作揖,郑重其事。
“若是,协助,夏血寒斩杀‘玄影十三卫’,你三人不仅能够将功赎罪,或许还能得到主上指点一、二……!”
“哦,这机会好!”
说到指点,夏血寒不由兴奋起来。他还想着,让主上教那一式掌法,若是兄弟三人能够得到指点,也必定裨益良多。
“三弟、八弟、十弟,这机会可要好好把握……!”
“给……!”
雷光也不做声,毫不理会夏血寒的兴奋。把手一甩,向着风扬尘抛出一柄长剑。
“什么……?”
眼前一亮,风扬尘不觉心中一喜。这长剑乃是“疾金破魂剑”, 与先前“鬼爪”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黄阶巅峰,还是匹配我的‘疾风金之力’……!”
风扬尘脸上惊愕,匪夷所思不可思议,瞬间充斥整个脑海。“怎么可能,不仅换了形态,更是让这‘玄器’品阶如此之高……!”
夏血寒、陈玄怒、诸葛九天也是一脸羡慕。
甚至,陈玄怒、诸葛九天都有些后悔,自己将“玄器”改造。若交给雷光改造,恐怕禅杖与双轮,都不止提高一个品阶。
“好好跟着渊少,以后好处多多……!”
雷光自然看出他们眼中羡慕,把手一招“九震紫雷刀”,紧握手中。“来,看看这刀品阶如何……!”
他把手一拧,力量催动,“九震紫雷刀”缓缓露出真实面目。“黄阶巅峰”,“黄阶圆满”,“玄阶初阶”……最后停留在“玄阶圆满”!
“这是怎么回事……?”
夏血寒不由一惊,场中众人也皆是疑惑不已。
旋即,雷光把力量收敛,把刀一收,再是缓缓说道。“这刀上有一道封印符纹,得用我的雷霆之力才能解开。我现在,也不过是实力有限。若是,将封印全部打开,也不知这‘九震紫雷刀’,究竟达到何种程度……!”
“什么,还有这种情况……?”
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皆是一众莫名,他们从未听过如此锻造之法,能够将“玄灵宝器”力量封印,还需特定力量才能解开。
而雷光也不解释,仅是讪讪一笑。
他此举,便是要让他们心中有所向往,再以绝对力量使之敬畏,明白渊少强大更加心悦臣服效忠主上。
目标达成,他便不再多言,悠悠一笑望向众人。
而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四人,也皆是相互对视,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果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自诩天资不凡,一剑斩开天地,也不过是一个区区‘四境玄脉’,怎能言无敌,怎么言不败,实在惭愧惭愧……!”
“看来我等武运不差,突破之时心态漂浮,就有当头棒喝,也算是幸事之一……!”
“三哥、八哥说的没错,想我诸葛九天,自诩算尽天下之事,竟然眼前雷崖城中,算漏如此神人……!惭愧惭愧啊……!”
“弟弟们,你我知耻后勇,跟随主上,再上高峰……!”
夏血寒看着三人,不由振臂一呼,瞬间三人,也被其振奋感染,对未来充满希望。
“好……!”
“那就先斩杀这‘玄影十三卫’,完成主上的第一考验……!”
“好……!”
夏血寒再是一呼,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朗声回答,战意沸腾。
“好,那我们就静待时机,一个绝杀‘玄影十三卫’的机会……!”
……
也许,命运就是如此巧合,就在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正在等待机会之时,一道请柬也送到了陈府之中。
“又是鸿门宴……!”
陈显清眉头一皱,看着手中请柬,陷入思索之中。
这请柬,乃是申屠傲雪以少侯爷之名,联合南禾、南淮二府,发出的南域世家青年大比。
邀请十五至二十八岁的少年精英,汇聚一堂一较高下,既角逐高下,也以武会友。
为南域,选出少年盟主。三十年后,团结一致,为未来早作谋划。
“这阳谋,我陈家拒绝不了……!”
“显清,不拒绝,也不能让苍渊孙儿,去淌这一趟浑水……!”陈能广眉头一皱,不禁思索起来。
这青年大比,看似安全无比,也是一种为南域,下一代家主合作共赢,搭建交流合作的联谊大会。
这比武,因为参加年龄限制,战力不会高于“三境真元”,多半也都是“一境凝气”,与“二境淬体”的友好比武。
虽说是要选出,未来三十年后,最强侯府、世家继承之人,但却根本不似名头一样,也有高手护卫,能够完全规避伤亡风险,根本不会存在危险。
虽说时隔多年,便会不定期开展“最强少年之战”。
但这一战,定在“黑龙寨一战”与“退回宴”之后,对于陈家核心来说,就太过明显,乃是针对陈家陈苍渊而来。
可是,陈家嫡系,并不知其中秘辛,却希望陈苍渊以强大武力,拿的魁首就位南域最强少主,将陈家拉入更高层次。
“显清,绝不能让苍渊孙儿,只身犯险……!”
“爹,我知道……!”
陈显清摇摇脑袋,眉头紧皱。
这一日,不知如何,陈家上下都已知晓此事。更是形成统一声音,希望陈家少主,陈苍渊借三祖之力,一举拿得魁首。
获得极大威望之后,吸引中小势力依附,甚至冲破雷崖城地界,拓展整个南域,成为最大世家。
“好一个阳谋,若是陈家参加,便能诱杀构陷我陈家麒麟儿。若是,不参加,便能让我陈家发生内乱……!”
陈显清目光一凛,一道杀意陡然浮现。他不禁心中呢喃,要用雷霆手段,镇压族中声音。“要尽早,压下族中这些声音才行……!”
忽然,密室之中,一道声音陡然传出。虽是极小,但却直冲陈显清、陈今乾二人识海而来。
“谁……!”
第234章 擒龙抓虎,又有何难
“谁……!”
这声音出现,陈显清、陈今乾抬眼一看,却只是眼前一花,再是一闪,却发现一道魁梧修长身影,躺坐在一旁靠椅之上。
“老爷子,紧张什么,除了我们几人,这‘炼气塔’还能有谁……?”
“哦,苍渊孙儿来了啊……!”
二人定睛一看,心中放下心来。来人不是别人,乃是他们陈家麒麟少主,陈苍渊是也。
此时,陈府上下已都被陈苍渊改造一二,不仅阵法严密,禁制玄妙,更是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虽说他不能保证,在仙山宗门,合力冲击之下,扛住五境、六境强力力量。
但是想要,绕过所布禁制,进入陈府之中任何一处。哪怕七、八境上仙,也休想做到。
尤其是,“苍园”、“火泉岛”、“炼气塔”、“火眼”、“灵泉”,这几处地方,更是加了层层禁制,诸多防护。
无论是,隐匿、幻象、屏蔽、攻击阵法层出不穷,不说万无一失,也是“大乾朝”少有的安稳之地。
“哦,哈哈哈……!看我们,老了,忘记了苍渊孙儿,布置了多个阵法,陈府庄园现在安全得很……!”
陈今乾眼睛一眯,弯如月牙,挠了挠头,悠悠一笑,再是说道。
“老爷子,别打哈哈,这‘少主争霸赛’,到底怎么回事儿……?”陈苍渊眉头一皱,双眼一眯,语气陡然严肃起来,望向陈显清、陈今乾二人,话语之中,略带几分责难。
他来之前,早有了解。“苍渊之眼”更是将南域情况,与陈府消息向他汇报。
而陈显清、陈今乾二人,主持家族之事,却不和他讲个明白,让他不由心中叹息,一声怒斥。
“这事,针对我而来,为何不和我说……?”
“诶……!”
陈显清、陈今乾二人,顿时一阵语塞,但话已说到如此,也不得不摊开来讲。
“苍渊孙儿,这‘少主之战’,显然针对你而来……!”陈显清他再是一顿,目光凝重,再是说道。
“与其众望所归,参与这南域大比。还不如,规避风险,他日壮大再来讨回这些……!”
“是的,苍渊孙儿!我与你爷爷显清,也多方推演。威望扫地也好,家族内部矛盾也罢,这些都是小事。
大不了蛰伏几年,等你、远战孙儿、三祖、雷光等中坚力量成长起来。这些威望,想要找回还不容易?
就算想要成为南域第一世家,也不过尔尔之事……!”
陈今乾目光灼灼,语气焦急,他生怕自己孙儿意气用事,在此时出头,中了申屠傲雪的圈套。
“哦……!”
陈苍渊双眼一眯,把头一歪,缓缓调整身姿,语气不置可否,静静看向二人。
他神情毫无所谓,根本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仅是悠悠一笑,嘴角一抹狡黠,让人不能看出深意。“还有吗……?”
“申屠氏势大,不如暂避锋芒,待到来日之后,在与其争锋!”
“暂避锋芒……?”
陈显清补充说道,陈苍渊也是对他单眉一挑,低声呢喃,重复他的话语。“还有吗……?”
“苍渊孙儿,不能少年意气,徐徐图之慢慢发展。我陈家不在乎,朝夕之争……!”
……
二人越说越是来劲,但陈苍渊却是两眼一眯,看不出心中所想。
“说完了……!”
他不由一声冷哼,悠然一笑,身姿一转,向前一倾,眉头不由微挑,望向二人默不作声。
此时,他表情意味深长,眼神深邃,嘴角挂笑,完全无法琢磨,到底在想什么。
时间流逝,匆匆而过。
陈苍渊也如此看着二人,十数息之后,再是悠然一笑,缓缓坐正,讪讪说道。
“先不说,我为何要避申屠氏锋芒……!就是,我参与此会,他们就拿不出把柄,陷害我陈家无礼吗……?”
“这……!”
这样一问,陈显清、陈今乾不觉一阵语塞。随之话锋一转,再是继续说道。“那我陈家,就谁都不派了……!”
“谁都不派……?哈哈哈……!”
如此一说,陈苍渊便是讪讪一笑之后,又再是不作回答,躺下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之后,停顿数息,陈苍渊悠悠开口,语气玩味儿。
“你说,无视南禾、南淮、南明三府邀请,再有申屠阳添油加醋,一个世家居然不给侯府面子,若这样的仙人世家,成长之后是否还会受朝廷调遣,甚至背叛朝廷……?”
话音一落,陈苍渊陡然坐起,旋即话锋一转,再是说道。“换作是你,这样世家扶持是好,还是灭了才对……?”
“什么……?”
陈显清、陈今乾不由一怔。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都是一刀!这“最强少主之战”,陈家参加也得参加,不参加也得参加!
“那就陈家其余嫡系子弟去,反正苍渊孙儿你不能去……!”陈显清、陈今乾异口同声,语气决绝斩钉截铁。
“所以,你是让陈历金、陈历银这样的废物,给申屠氏软硬兼施,最后拿得一个把柄,给陈家惹来杀身之祸吗……?”
陈苍渊眉头一皱,双眼一眯,眼神如剑直刺二人心房。“老爷子,你们二人,何时变得如此怯懦!
前怕狼,后怕虎,中间怕老鼠!难怪你两代家主,陈家毫无寸进,只能吃着三祖百年前,遗留的余威红利……!”
“这……!”
二人哑口无言,瞬间无言以对。陈苍渊再是目光一凛,陡然起身朗声说道。
“先不说,你二人曾是家主,难道不懂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
你怕别人,别人就欺你软弱。你若不怕,仇敌就要避你锋芒!
你二人,一个年过古稀,你一个年逾百岁,为何还是将将‘三境真元’,一个三重、一个六重!
若不是,多次改良功法,送你二人修炼至宝。恐怕这一世,你二人也无望‘真元三重’……?”
“这……!”
陈苍渊再是一顿,目光灼灼,下巴微抬,睥睨望向二人,厉声说道。
“修行之人,若心中无半点勇气,无决绝之心,便如逆水泥牛,不仅不能精进,还会淹没其中化为乌有……!
你看看,你们儿孙远战与雷光二人,为何如此突飞猛进!
乃是因,心中决绝,不畏所有,方能一鼓作气,成就‘玄脉’之上……!”
“诶……!”
一瞬之间,陈显清、陈能广二人,被说的无言以对。
确实如此,他二人心中太多畏惧,无论是家族决策,还是境界提升,都仿佛心有余力不足。
若不是,有着三祖顶着,陈家到他二人之时,便几乎宣告没落了。
“申屠傲雪想杀我,我又何尝不能杀他……!”
二人不禁反思,但陈苍渊再是目光灼灼,朗声说道。“这‘少主之战’,哪怕龙潭虎穴,擒龙抓虎又有何难……?”
第235章 黑龙寨的恐怖敌袭
“这‘少主之战’,哪怕龙潭虎穴,擒龙抓虎又有何难……?”
陈苍渊眼神睥睨,目光深邃。此时他,犹如一根天柱,屹立场中,气势直插苍穹而去。
天威凛凛镇乾坤,独战穹苍气吞山。震慑寰宇天地傲,神威煌煌万界皇。
这气势意境,瞬间感染二人,让其心神一震,也不觉将二人战意激发。修行之心,也在这意境影响之下,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人便是这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陈远战、雷光之前修行,仅是“二境淬体”七重与五重,乃是因为心念被一帮平庸之人影响。以至于,境界也不过稍稍快于,周遭之人些许而已。
但在陈苍渊觉醒之后,他们不仅得到至高功法,又将心障拔除,修行之路自然顺畅太多,展现出真正妖孽天赋,一路高歌猛进。一鼓作气,便迈入“四境玄脉”,更是直接踏入二、三重之上。
其实,陈今乾、陈显清二人,天赋也并不弱小。
只因,心中顾忌太多,又被庸人影响,以至于修炼之心,不够纯粹,太多瞻前顾后利益权衡,落得泯灭众人之中。
哪怕,已改易“天阶”功法,其进阶也极为艰难。更不知何时,能达到“三境九重圆满”,突破“四境玄脉”更是遥遥无期。
不过,今日之后。陈苍渊如此提点,这二人或能够打开桎梏。若心结打开心障破除,问鼎“四境”便有希望,更高境界也不无可能。
……
“嗯,就此决定!本座,岂有避他申屠锋芒之理。三日之后,这场‘少主之战’,本座接了……!”
话音一落,陈苍渊也不管陈显清、陈今乾二人反应,一个闪身原地消失,向着“黑龙寨”而去。
而这陈显清、陈今乾二人,不觉眼神凝重,低头思索。此刻,二人思绪万千,无尽回忆涌上心头。
曾经历历种种,皆是一一浮现眼前。
他们曾以为,人生在世如同薄冰之旅,需小心谨慎步步为营。若一个不好,便会跌落水中,被冰寒侵蚀身死道消。
他们也曾以为,修行之路如摸黑夜行,需步履稳健方能直指前方,感应大道行至高峰。
但此时,却发现所谓的谨慎,不过是弱者恐惧的伪装!
人生之路,若是处处退缩不敢向前,便会被敌人压榨,生存压缩,最终不得而行,走至死路而已。
修行之路也是如此,迷雾重重障碍层层,唯有坚定步履勇往直前。
若害怕失败撞到南墙,畏缩恐惧步履蹒跚,最终也只能磨灭心气毁去锐气,又如自废前路,再无问鼎大道之机。
“哎……!”
陈显清、陈今乾二人,不禁摇摇脑袋,长叹一声,五味杂陈。“大半辈子错了,以后不能再错……!”
……
就在二人思索之际,陈苍渊胯上龙驹,隐匿身形,传讯雷光、夏血寒、于文、杨岳,向着“黑龙寨”而去。
……
九龙峰“黑龙寨”,腾龙柱九层密室大殿之中,一道威严声音,顿时响彻回荡。
“众人到齐,主上会有安排,之后便会降临,你们耐心等待……!”
雷光坐于中央宝座一侧,目光扫视众人。
此时,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于文、杨岳,皆是坐于左右一侧靠椅之上,正襟危坐齐齐出声回应,等待陈苍渊到来。“我等,必然恭迎主上……!”
忽然,一片幽暗席卷而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玄冥静谧杀意森森,瞬间席卷整个大殿,一阵萧杀冷寂。
“什么……?”
众人一阵心悸,顿感一道重重力量,压于心口,彷如一座须弥巨山压在身躯之上。
“敌袭,小心……!”
夏血寒一阵惊呼,但此时已然太迟。一股黑色真元,已弥漫整个大殿,瞬间将其填满,伸手不见五指,神识无法展开。
“不可能……!”
雷光法诀一催,想要调动“腾龙柱”禁制防御。却发现,丝毫没有任何办法,完全无法催动。
“‘腾龙柱’联系,被切断了……!”
他心中不由一阵慌乱,想要催动劲力,却发现身躯已然乏力,好似没有任何修为一般。
于此同时,于文、杨岳也试着催动“腾龙柱”,却发现根本无法借用丝毫力量。甚至,瞬间连知觉也完全失去,被这黑雾完全吞噬,一阵恍惚晕倒过去。
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四人,也第一时间催动全部灵力,却发现哪怕全力施展“四境玄脉”,灵力也仅是撑起一寸距离不到,完全无法形成防御,结成护罩。
“这来袭之人,绝对五境天丹之上,大家小心……!”
夏血寒再是一声惊呼,但却发现声音根本无法传出。
于此同时,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也拿出“玄器”,想要防御,却根本无法催劲,也无法传音出去。
一瞬之间,场中七人,二人昏迷,一人失去力量掌控。还有四人,根本无法形成防御。
只有勉强将微弱力量,撑起如纸护盾,将自身包裹。
但护盾,太过脆弱,对袭击之人来说,可谓聊胜于无,毫无作用,还是随意拿捏。
“这就是,你们的实力……!”
黑雾之中,那声音悠悠开口,传入众人脑海之中。不由让其,惊出一身冷汗。
“难道,黑龙寨,就要被全歼了吗……?”
雷光、夏血寒五人,心中一怔,皆是闪出一个画面。
“来者何人,为何如此藏头露尾……!”五人异口同声,惊呼一声。
“哦,藏头露尾……!哈哈哈……!”
那声音悠悠一笑,语气不置可否,极为随意。“笑话,本座就在这里,一群蝼蚁有眼无珠,看不见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心中一阵腹诽。
难道,来人并未隐藏,只是那黑雾,将他们狠狠压制,让他们看不清任何端倪而已!
“难道之前劫掠,触怒了申屠氏背后仙门……?”
“难道,出动了六境大能?”
雷光、夏血寒众人不由一阵心惊,皆是心中猜想,连连发问。若是,若是来人所说一般,唯有“六境涅盘”之上,才能如此随意切断“腾龙柱”联系。
无需藏匿身形,仅凭灵力催动,便将他们视线受阻、神识压制,身影也无法相互传递。
而申屠氏背后“魁阴宗”,可是六境宗门,其中至少三名以上“六境涅盘”。难道,“黑龙寨”多次劫掠,触动背后高人,要将其一网打尽。
“若是,‘黑龙寨’就是这般力量,那就从南域消失吧。免得坏了申屠氏的好事,坏了我仙门背后谋划……!”
第236章 辱你,笑话,杀鸡而已!
“若是,‘黑龙寨’就是这般力量,那就从南域消失吧。免得坏了申屠氏的好事,坏了我仙门背后谋划……!”
“什么……?”
此话一出,雷光、夏血寒、风扬尘、诸葛九天,皆是一阵惊愕。一股无边恐惧涌上心头,死亡压迫汹涌而至,将他们压至最后极限。
“不行,不能死……!”
雷光心中一急,力量陡然爆发。
原本,死死压制的灵力,在这死亡胁迫之下,再次突破而出,“玄脉二重”桎梏瞬间打破,冲至“玄脉三重”而去。
“嘶啦……!”
他把手一招,“九震紫雷刀”出现手中,“先天雷体”与《天罡紫雷诀》陡然催动,将力量催到极限。
“给我破……!”
来不及催动招式,唯有一刀斩出。
这一刀,挟着五十万巨龙之力,挟着无尽雷霆翻腾呼啸,“黄品巅峰--天青明雷”犹如雷龙呼啸,向着那漫天黑雾冲击而去。
于此同时,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四人,也是将力量压榨极限。
他们虽不如,雷光一般突破境界,但也是将力量提升一成有余,全力挣脱黑雾压制,催动出强力一击,欲要洞穿弥漫黑雾。
“轰……!”
一声巨爆,五道杀招威能齐出,五彩光华绽放奔涌,彷如要洞穿天际,冲破九霄之外。
霎时之间,力量滔天而起,仿佛要将整个大殿夷为平地。
哪怕“腾龙柱”,能将冲击爆破,引导至整个九龙山脉。但这破坏之力,也让人胆颤心惊恐惧非常。
生怕这力量,将“腾龙柱”与整个山脉,一并完全摧毁。
“给我破……!”
五人不顾一切,使出浑身解数斩碎黑雾!
强敌在前,虽无法诛杀退敌,但也无法改变五人决心,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要我们投降,不可能……!”
“是吗……?”
黑影一声嗤笑,露出一个模糊人影。
此时,雷光、夏血寒五人,虽视线仍旧受阻,但却不知为何,可以看清这人脸上神情。
这黑影极为模糊,根本无法看清脸庞。但那无敌身姿,好似天降魔神,镇压天地苍生。一双眼眸深邃悠远,恍如洞穿古今,令人心神如坠深渊。
而此时,他看着五人出招,脸上写满不屑,嘴角微微翘起。光洁如玉的尖牙,闪烁如神兵寒芒,让五人不觉心神缠斗,几近崩溃失控。
“什么?”
“轰……!”
五人一怔,失神后退,但眼前一幕,更是不可思议。只因,那五人杀招,被这黑影悠悠一笑,便已被黑雾包裹。
刹那之间,五道惊天力量,瞬间被黑雾完全吞噬,化为乌有消弭的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
“降,不死,明白……?”
那黑影再是悠悠一声,这声音彷如魔咒,直入神魂印刻,让五人毫无半点抵御,瞬间便要失神臣服。
“我降……!”
“我也降……!”
“降……!”
……
几乎同时,诸葛九天、风扬尘、夏血寒三人,仿佛无法抵御这道魔音,便匍匐在地开口臣服。
而那陈玄怒,双手合十,催动“佛之金光”死死抵抗,也快坚持不住。
唯有,雷光虽被魔音侵蚀,力量也被封锁,双手持刀努力催动雷霆,死死咬牙坚持,口中决绝怒斥。“不……可……能……!”
“哦……!”
黑影又是狡黠一笑,再是悠悠开口,向着陈玄怒、雷光二人吐出一字。“降……!”
“啪……!”
一阵震荡,金光碎裂,陈玄怒瞬间摔倒,昏死过去。而那雷光,却反而傲然挺立,雷霆闪烁拔刀而起,怒喝一声。
“宁死不降……!”
“嘶啦……!”
于此同时,雷霆瞬间充斥大殿,刀意也瞬间弥漫,虽是一瞬便又被黑雾吞噬,但也就是这一下,绽放出无可比拟的杀意刀光。
“死也不降……!”
一声怒吼,随之应和而来。
此时,夏血寒率先挣脱魔音压制,风扬尘、诸葛九天二人,也身躯一震拔地而起,剑意星光与杀煞之气充斥整个大殿。
“哦,有意思……!”
黑影悠悠一笑,意念再是一动,消弭所有力量。
但这力量虽是一闪即逝,被黑雾瞬间消弭。但也就是这一下,震颤整个大殿之中,一股不屈意志,瞬间蔓延开来。
也恰在此时,陈玄怒缓缓睁开眼睛,努力挣扎起身,手中“六藏降魔杖”紧握手中,与雷光、夏血寒四人辉映,撑起一道不屈之光。
“我也不降……!”
“我们死也不降……!”
五人齐声,惊天动地,震颤大地,震耳欲聋!
而这一声,也仿佛创造奇迹,瞬间让黑雾消散,现出一道犹如天威降临的恐怖身影。
只见,这身影之后,还有一道虚影浮现。
这虚影,一丈有余,玄墨金甲银丝长发,面如冠玉明眸皓齿,四肢极为修长。一双眼眸,冰冷如剑,超然物外,仿佛蔑视众生。
“什么?如此熟悉……!”
雷光心中一怔,但此时心神还未恢复,一时想不起何时见过这道虚影。
这虚影,乃是“幽冥魔神”,他有幸见过一次。
只是,这虚影威压太强,根本来不及观摩,也无法将其留在记忆之中。只能让他,有着模糊之感,似曾相识。
“不错,你们都经得起考验……!”
还不等雷光多想,这黑雾散去人影浮现,顺着声音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而是陈苍渊是也。
“渊少……!”
“主上……!”
雷光、夏血寒惊呼出声,心中也如蒙大赦。一瞬之间,心神陡然轻松下来。
只是,这“玄冥魔神”虚影,威压太强,让他二人不觉一阵颓然,瘫坐地上。
“为何如此试探,难道我们如此不堪吗……?”
此时,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虽也如他二人一般,瘫坐地上,心中却升起一阵愠怒。
初一照面,便是如此生死考验,让四人自觉被其轻视,不由出现质问。
“何故如此辱我三人……!”
“辱……?”
陈苍渊眉头一皱,双眼一眯,一道“紫曜圣光”双瞳激射而出。于此同时,一股滔天杀意陡然冲出,直插三人心神将其瞬间击溃。
“啊……!”
一声惨叫,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颓然倒地,身躯完全不受任何控制,但感官清晰无比,犹如被千刀万剐。
“辱你,笑话!杀鸡而已……!”
第237章 绝杀“玄影十三卫”的机会
“辱你,笑话!杀鸡而已……!”
陈苍渊目光扫视,犹如魔神降世,眼中藏着杀意,更是无比漠然。仿佛眼前一切,皆是蝼蚁草芥微不足道,杀之也不过如拔草扫灰一般。
“什么……!”
夏血寒、雷光、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五人,瞬间被股傲然一震,心跳陡然加速,彷如撞钟一般。
顿时,五人心中同时升起一念,“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在气魄之前,一切皆是如此,一切皆微不足道。
君临天下,何止君临天下。
一切皆是附属,皆由他创造而来。
这是何种气魄,这是何种意境。仿佛凌驾于天道之上,乃是天地主宰,一切皆需匍匐。
“父神……!”
五人异口同声,不由脱口而出“父神”二字,心中更是无比敬畏。
而陈玄怒、风扬尘、诸葛九天三人,也为先前不忿开口,满是懊恼后悔不已。
“我等,怎么如此质问神灵……!”
“求主上恕罪,是我等无礼了……!”
“求恕我等愚钝鲁莽……!”
“主上,神威,求莫与我等凡夫计较……!”
……
“哦……!”
陈苍渊双眼微眯,眼神睥睨,下巴扬起缓缓望向众人。五人誓死不屈,他也是赞赏点头。
对着“腾龙柱”威能,也是极为满意。
这一切,乃是他借着“腾龙柱”山势之力,将五人狠狠压制。既没催动神魂攻击,也没调动自身力量,便能达到如此效果。
若是陈苍渊,不借用“腾龙柱”之力,现在想要做到如此效果。不仅要全力施展,还需透支神魂,可能还达到这般压制。
除非,他突破“四境玄脉”,达到“五境天丹”,才能无需“腾龙柱”之力,如此闲庭信步信手捏来。
……
“望主上,恕我等先前无礼之言……!”
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再次跪伏,语气诚恳态度真切。
哪怕,他们是恃才傲物之人,但若是面对神灵,尤其是“创世父神”威压,岂有不愿追随之意,恭敬之心油然而生。
何况,在那“心印”影响之下,这三人更是心悦诚服。在魔神之前,自然再无半点傲骨。
“哦……!”
陈苍渊双目一凝,并未作声,只凝视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
霎时之间,这三人心神战栗,如坠深渊一般,浑身渗出森森冷汗。
场中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滞,再无半点声响。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坠冰窟!
此时风扬尘三人,心神无比煎熬,生死只在一念,性命仿佛随时等人摘取。
……
良久之后,陈苍渊目光回收,气势收敛,背后“玄冥魔神”虚影,也缓缓撤去,悠悠开口说道。
“不错,你三人经过了我的考验,有了臣服我的资格……!”
“考验……?”
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不由对视一眼,怔怔失神口中呢喃。
“难道你们以为,认渊少为主,如此轻易吗?区区一个‘四境仙人’,若是心性不足,配的上吗……?”
雷光不由向前一步,望向三人,沉声说道。
“哦!”
三人不由微微颔首,心中也顿时明白。仔细打量,主上不过十六年华,如此不凡自然并非凡人。
而他们,虽是“玄脉仙人”,但放眼整个大陆,也是过江鱼鲫,只是在这南域一地,好似天纵奇才。
诸葛九天不由瞳孔一凝,喃喃低语起来。“确实,若是只看大乾朝,四境之人或许强大。但若是,放眼整个‘仙门’,不过是跳梁小丑,将将进入而已……!”
“诶……!”
风扬尘、陈玄怒不由一阵语噎,不过仔细品来,却也实事求是。这一刻,无论是夏血寒、雷光,还是他三人,也顿时明白过来。
自己不过是迈入了仙道大门,若是自命不凡故步自封,也不过是夜郎自大,自然止步于“五境天丹”之前。
“嗯,明白了……!”
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正正起身,向着陈苍渊单膝跪地,低头扶胸,神情肃穆极为诚恳。
“不知主上,会给出如何考验……!”
“杀‘玄影十三卫’……!”
陈苍渊微微颔首,缓缓说道。这三人,态度转换,心境也及时调整,不再是一副自傲模样,令他很是赞赏。
若是他们以“四境玄脉”自傲,陈苍渊根本不会收下,更不可能让其归入麾下。免得,辱没他“苍渊魔帝”之名。
“主上,你这次来,可是有了计划,杀这‘玄影十三卫’,可有了机会……?”
夏血寒不由好奇发问,眼中闪烁决绝战意。
“自然是……!”
“请主上,明示……!”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一步踏出,端坐宝座之上,扫视场中悠悠开口。“‘最强少主一战’,便是你们斩杀‘玄影十三’的绝杀机会……!”
娓娓道来,计划和盘托出,各种情况一一有着应对之法,陈苍渊讲的仔仔细细……
“妙计……!”
诸葛九天不由朗声说道,他乃是擅长演算之人,兵法计谋他也略懂一二,心中对主上不由再是敬佩几分。
“有勇有谋,主上乃是神人也……!”
“主上神威……!”
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也不由回应说道,对这谋划,不禁肃然起敬。
“无需多说……!”
陈苍渊把手一摊,示意众人。他目光一凝,扫视全场,再是说道。“这一计划,雷光不会协助你们,要靠你们自己力量。若是,你们拿不下‘玄影十三卫’项上人头,那么也就别再提入我麾下之事……!”
“请主上放心……!”
“我等必不辱使命……!”
夏血寒四人朗声应答,信心满满战意盎然。
“莫要大意,这‘玄影十三卫’成名已久,战术配合必定也有过人之处!何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申屠阳、罗驰等人何尝又不是会设下陷阱,想将你等一网打尽……!”
“主上放心,我兄弟六人,也并非弱者……!”
四人再是回答,眼神灼灼,语气坚决。
“好,静候佳音……!”
陈苍渊话音一落,雷光立马说道。似乎,这一战没有安排上场,让他心中些许委屈。
“渊少,那我做什么……?”
他脸上写满不甘,想下场战斗。“渊少,我境界提升太快,若再是苦修提升实力,反而境界不稳,需要战斗才能提升了啊……!你让我上场吧……!”
“哦,光子,你我另有安排……!”
第238章 陈家武痴,陈历龙、陈历旗
“哦,光子,你我另有安排……!”
“哦,是吗……?”
此言一出,雷光一脸兴奋,对他来说只要有战斗,一切都是无关紧要。是斩杀“玄影十三卫”,或是斩杀其余之人,皆是他心之向往。
“自然!”
话音一落,陈苍渊再是瞟向夏血寒众人,沉声说道。“你等调整状态,等我信号,开展行动……!”
“是!”
四人回应,陈苍渊不再多看他们一眼,便向着“腾龙塔”外而去,回陈府苍园,等待三日后的“最强少主之战”。
“光子,我们走……!”
话音未落,已然消失不见。
而雷光,也一个纵身,化作雷霆追赶而去,只留下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四人,思索沉吟。
“这一战,我们务必做好,也是主上给我们的第一件任务……!”
“大哥,明白……!”
……
时间匆匆,三日一晃而过,又再是雷崖城城主府中,以段氏、申屠氏、章氏三侯府之名,“最强少主”一战,便是在此官家府邸举行。
与“退婚宴”时不同,这演武校场,乃是城主府前院官邸,并未去向内府之中。
此时,演武广场,人头窜动,近三千余世家,皆是五人以上,这些均是势力嫡系,汇聚一堂带着家仆足有万五之数。皆为“最强少主”而来,好不热闹。
南域七十二城,共有五百余大小世家。今日,皆是派出嫡系子弟参与。
雷崖城中,除陈家之外,白、雷、胡、齐、阳五家,派出数名子弟,一共二十余人。
陈家自然,也是陈苍渊为首,同行五人之中,陈历金、陈历银乃是嫡长孙一脉,另有两人陈历龙、陈历旗,虽并非陈能广一支,长孙嫡系,但也是核心支脉。
这五人虽是同往,但却走成三行。一行,陈苍渊、雷光、段养颜、陈历鹄四人,另一行陈历金、陈历银带着三名小厮服侍。
而那陈历龙、陈历旗二人,不带任何随行之人,怀中各自抱着一柄长枪,一对短枪。闭目凝神,灌注于兵刃之上,仅分一丝感应,跟在陈苍渊与陈历金队伍之后。
“哦,这两个小子有意思……!”
陈苍渊不觉悠悠一笑,对着二人产生了兴趣。
说来,这二人乃是陈苍渊堂哥,血脉也是极为亲近。只是年岁差的太多,少时也并无太多来往,关系显得有些生疏。
但说也奇怪,即便如此,也许血脉的特殊羁绊,也让他们有着一种亲近之感。
“只可惜啊,历龙、历旗二人资质太弱,《神鼎金刚功》又太过晦涩难修。否则,他们这般状态,二十三、五,至少也是‘三境真元’……!”
陈苍渊不觉一声叹息,不由摇摇脑袋。他刚刚一眼瞟过,神识便已覆盖这二人周身窍穴,对其上下了如指掌。
这二人,筋骨虽佳,身高也近八尺,更是虎背狼腰,猿臂青蟾腿,经络窍穴也宽厚凝实。
但神藏灵识,天地感应之力却弱,若无名师指点高明功法,恐怕容易形成桎梏,迷失经验心障之前,自我封闭裹足不前。
故而,陈历龙、陈历旗二人,早早便进入“二境淬体”。
但多年以来,未有精进突破“淬体三重”,乃是因光凭自身气血淬炼,无法吐纳天地真气,心中桎梏只盯着自身体魄。
“有机会,指点一下。或许,能让他二人,脱胎换骨,早早突破‘淬体’一重、二重吧……!”
……
就在陈苍渊思索之时,陈历鹄却悻悻开口好奇发问。
“苍渊哥,你说什么时候,我能参加这种大会……?”
鹄儿四下张望,眼中充满欣喜。他此时,才刚满十一,对这种盛会自然兴致盎然。
“苍渊哥,我也想大展身手……!”
“鹄儿,你大展什么身手?被揍得满地找牙吗……?”话音一落,雷光便已戏谑回应。只见,他脸上挂满坏笑,调侃意味十足。
“哼,养颜姐教了我好多,怎么可能被揍……!”
鹄儿一声娇哼,双手抱胸,下巴斜翘。虽说,他还是“凝气三重”打磨根基,但在段养颜教导之下,战力也不容小觑。
面对一、二境之人,只要力量不是绝对碾压,也未必不能讨到好处。
战斗就是这样,力量虽然重要,但是武技却可逆转强弱。就似四两拨千斤之法,可将力量差距完全无视,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少年修行启蒙,力量虽是重要,但体质的培基,与武技的感觉才是重中之重。
一是,提升未来潜能。
二是,提升武道意境神韵,以求达到力、气、意,三合为一,拓展未来武道之路。
而这武道神韵,往往虚无缥缈,更是鲜少被人看重,几乎无人刻意为之。
故此,不遇名师若非天纵之才,也注定因神韵不悟,最终堕落庸才。哪怕恐有境界蛮力,也注定无法问鼎真法。
……
“可惜了,这二人,年龄已到二十三、五,错过了最佳时期,上限便已注定了……!”
陈苍渊不由感叹,陈历龙、历旗二人。他又是何人,一切对于常人皆已注定,但换作是他未必没有可能。
只是,此时还无信任,自然也无法将他二人带出桎梏。只能待日后再看,若是时机合适,可赠其一段机缘。
“好好好,鹄儿你最厉害了……!”
雷光再是戏谑说道,不由把焦点拉回场中。“我们鹄儿,最无敌了,最威武了,好不好……!哈哈哈……!”
“雷光哥,你……!”
如此取笑,鹄儿一阵愠怒,嘴角更是噘的老高。
“哦,鹄儿不高兴了啊……!”
这样一来,雷光调侃的更是来劲,再是继续说道。“夸你,你也不高兴啊……!”
“雷光哥,在外面我给你面子,回去我可要说你……”
鹄儿话说一半,“老”字未出,雷光立马知道,赶紧不再打趣。“好好好,雷光哥不说了行不行,给鹄儿赔不是了……!”
“这才对嘛……!”鹄儿一脸傲骄,小嘴一撅,把手一叉,得意无比。
话音一落,段养颜凝视鹄儿而去,声音虽然清脆甜美,语气却是严肃威严。“鹄儿,今天我和苍渊带你来此,是要你看看,‘凝气’、‘淬体’二境之人,他们修行优劣谬误,而不是要你与雷光在这里斗嘴的!”
“哦,养颜姐姐,我知道了……!”
也就在,鹄儿低头应声之时,一道声音响彻整个广场,霸道威严不容亵渎。
“诸位世家天才,今日‘最强少主之比’正式开始……!”
第239章 奖赏丰厚,大比残酷
“诸位世家天才,今日‘最强少主之比’正式开始……!”
这声音不是别人,而是申屠氏第一军师,罗驰。
他催动“四境玄脉”之力,发出震天之声,挟着一缕神识力量,直刺场中众人心神。
“居然,如此给出下马之威……!”
场中世家子弟,最强也不过“真元三重”,被这声音一震,瞬间心神激荡,仿佛泰山压顶,双腿陡然发软,不觉欲要跪地。
哪怕,此时“真元九重中期”的段养颜郡主,也不觉一阵晕眩,快要无法站稳。
连主席台上,南淮侯章氏最强代表,章启、章兮二人,“真元九重初期”在这一声音波之下,也都摇摇欲坠。
若不是,怀中掏出一块宝玉,催动灵力守护,也恐怕难以站稳。他二人,此时立于主席台之上,要是摔倒恐怕在南域世家子弟之前,丢尽颜面,堕了章氏威严。
而场中一角陈苍渊、雷光二人,自然气定神闲,气息一放便将这力量完全震散,闲庭信步毫无半点影响。
但除了陈苍渊、雷光、鹄儿、段养颜四人,其余场中万五余人,皆是一阵摇晃,最后难以支撑,摔倒在地纷纷跪伏,场面混乱极为壮观,如同山海倾覆大海怒涛。
“轰……!”
一声闷响,虽是演武场干净平整,大青石板铺地,但也因数千之众,同时倒地激起阵阵气浪。
如此一来,陈苍渊四人,立于广场之上,顿时显得格外乍眼。
“什么?他们凭什么,没事……!”
罗驰目光一凝,脸上却不动神色,扫视陈苍渊四人,心中不禁一阵摩挲。
但场中形势,由不得他深究,稍稍停顿片刻,继续便慷慨陈词,讲述比赛规则。
其大致意思,便是以求南域之强盛,特此联谊大比。以五轮比试,选出最强世家少主。
前三,皆是可入仙门学习三载,收获丹药宝物若干,更是可免家族十年赋税。
不仅如此,前三皆是可获宝物。
榜首,可获赠玄器“九华刀”一柄,破玄丹三枚,真元丹五枚。榜眼,破玄丹一枚,真元丹三枚,与极品凡器“破阵枪”。探花,可获极品凡器“苍华刀”、真元丹五枚,
而其中,“九华刀”虽未入品,但也是无限接近“黄品”,在南域之中极为珍贵。
而那破玄丹,乃是二印丹药,可提升“真元圆满”之人,三成突破“四境玄脉”机会。
真元丹为一印,可助“二境淬体”,提升五成踏入“三境真元”几率。亦可助“三境真元”,九成概率突破一个小阶。
……
“哦,虽说都是垃圾,不过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陈苍渊悠悠一笑,这丹药玄器,对他来说确实廉价,但若是给了任何一个世家,不仅能够让其在未来十年有着长足发展。
而若是获得魁首,更有可能因为这“玄器”与丹药,造就一名仙人,跨入“仙人世家”之力,统领整个南域世家也并非无不可能。
此话一出,场中世家子弟,皆是忘了刚刚被镇压的屈辱,不由对申屠氏心之向往,产生了依附想法。
“这么多的丹药,还有玄器,若是我得魁首,下一代家主绝对是我,更是可让家族成为南域之最……!”
“哈哈哈,这魁首,我要了……!”
“你说,要是拿了魁首,成为南明侯府附庸,那会不会得到更多赏赐……!”
“‘最强少主’一战,我来了……!”
……
场中之人纷纷议论,不由热闹起来。而罗驰,也不作声,只是扫视全场。
恩威并施,进退有度,不愧是申屠氏最强谋士。
就是这,看似随意的尺度拿捏恰好,谁还会记得这大会,是以南禾侯段氏名义发起,南淮侯章氏鼎力相助。
“哼,一群乡巴佬,以为这些赏赐,能够带你们族中吗……?”他眼神漠然扫视全场,早就安排了截杀陷阱。无论是谁,也休想把宝物丹药,带回自己族中。
但那些世家子弟,怎么可能知道,只是悻悻向往,心中满是欣喜,彷如发狂一般。
“安静……!”
片刻之后,他再是把手一按,一声大喝,场中顿时安静下来。有了先前威势,再是利诱之后,场中世家无一不是敬畏有加,任其拿捏。
“比赛规则,大家记好……”
罗驰将规则仔细讲出。此次比赛,万余人参加。
第一轮便是乱战,共分十场,每场千余人参赛,晋级百人。一轮过后,剩余千人。
第二轮,千人分成十组,对战五场。每场只能向敌对一组出手,晋级淘汰一半,留下百人不分组别,可获晋级,共计五百人。
第三轮,再是由这五百人,以家族为单位,随机分成十组,以第二轮规则相互比斗,最后胜出二百五十人。
第四轮,二百五十人不再分组,再次混战,最后留下三十二人,进入第五轮决赛圈。
最后一轮,随机抽签进入决赛阶段。
一一对战,淘汰一轮,最后进十六、八、四、二,四场比斗决出前四。
第二日,全胜者之间,魁首榜眼之战。排名三、四再斗一场,选出探花。
“这比赛,今日完成四轮比赛,与第五轮两场所有比斗。最终角逐明日比完……!”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众人对大比都有概念,却不料比赛会是如此残酷。
乱战也就罢了,淘汰率高更是无妨。
但却要在一天之内,完成九场比斗,哪怕魁首、榜眼、探花之战,也只有一晚休息时间。
“这……!比斗太密集了吧,怎么受得了……!”
“是啊,夺魁十场比赛,一天九场,要是受伤哪有机会……?”
“这是比赛吗?这简直就是杀人……!”
……
而此时,陈历金拉了拉陈历银衣角,把他叫到一侧,耳旁轻声密语。
“哥,什么事……?”
陈历金使了个眼色,凑到耳边几乎无声,缓缓说道。“爷爷和爹爹说了,这一战,不在乎名次,而是要想办法在乱战之中,将陈苍渊弄死。下一代,陈家家主,便能是我二人来做……!”
“哦,好的哥……!”
但他们却没有想到,陈苍渊耳力恐怖,哪怕他们运用真气发声,场中无比嘈杂,他也听的清清楚楚。
“哦,原来陈显崆一脉,居然都是如此货色……!”
他不由眉头一皱,本想放他们一马。
但陈家大敌当前,这几人还想着蝇营狗苟,篡夺家主之位,其心可诛,其人可杀。
他不觉喃喃低语,微微一笑。“看来,这蝼蚁也不能放了……!”
就在此时,罗驰一声大吼震耳欲聋,场中皆是抱头捂耳,几乎摔倒在地。
“安静……!”
“现在抽签,比赛即刻开始……!”
第240章 曾经的南域,段氏的威名
“现在抽签,比赛即刻开始……!”
罗驰目光一凝,犹如一柄利刃,扫视场中万人,睥睨神色犹如谪仙之怒,震慑场中。霎时之间,鸦雀无声再无半点声响。
“你若有绝对实力,何须慢慢来比。若是,实力不济,劝你早早退出,别侮辱了世家天才之名……!”
他顿了一顿,再是朗声大呼,声音之中仿佛充满魔力,将场中之人点燃。
“我以为,在场皆是天才,哪有惧怕如此残酷战斗。须知道,真正敌人,岂有会在乎你状态良好,只有勇往直前,方能成就无上至高!尔等,可敢一战……!尔等,可惧一战……!”
“我等无惧,我等无惧……!”
此言一出,场中万人皆是齐声山呼,那声音犹如山呼海啸,气吞山河震颤天地。
“好好好……!”
罗驰微微颔首,嘴角一抹笑意。这笑容不由感染众人,让他们心之向往,犹如谪仙赞赏,让人如沐春风。
“那就请段氏、章氏,与我申屠氏小侯爷申屠傲雪,为此战致辞,宣布比赛开始……!”
话音一落,段氏代表向前一步,这人不是别人,乃是站于陈苍渊一侧的养颜郡主。
她凌空纵身而起,划出一道彩华,犹如惊鸿一瞥,身姿美轮美奂。
此时,她催动一张“飞腾符箓”,乃是陈苍渊赠与于她,让她场中立威,成就南禾侯府威名。
“哇,好美啊……!”
“养颜郡主,成就仙人了吗……?”
“你看,这灵光催动,踏空而行,美的如仙女,一定是的……!”
……
场中不由议论纷纷,罗驰也不由眉头一皱。“气息不显,不似四境玄脉,但为何如此而行,难道用了符箓?”
他再是摸索下巴,仔细感觉,却发现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他怎么知道,陈苍渊所制符箓极为特殊,岂是他能够看得明白。
一个飞腾,段养颜缓缓落于场中,气贯周身运劲发声。
这声音不止动听犹如天籁,更是藏着威严之相,让人不觉心旷神怡,但又心生敬畏。
“南禾段氏,南域诸侯之首,曾威震整个大乾,那种风采想必诸君心中向往!此战,望诸君不负所望,拿出雄壮勇力,智勇无双,让世人看看,我南域才俊何其壮哉,武勇何其威凛……!”
段养颜开口,顿时感染众人,慷慨激昂发言,挟着灵力催动,顿时让场中之人,心神激荡不觉想起。
回想百余年前,那段氏之强,威震整个大乾王朝。而南域世家,也趾高气昂,威风凛凛,大乾朝中何其荣耀。
那一战后,段氏衰落,逐渐式微。
虽申屠氏、章氏慢慢壮大,但南域却不再是大乾朝首列。甚至落入末流,让其颜面一落千丈,仿佛落水野狗。
但今日,段养颜强势出现,以仙人姿态,不觉唤起众人心中回忆。曾经,那段天禄与一众段氏精英,威震大乾的传说,顿时让人心向往之。
“那个段氏要回来了吗……?”
“是啊,如果还是那个段氏,我们在‘大乾朝’怎么可能是这般地位……!”
……
不知是何人一声惊呼,场中更是山呼起来,皆是对南禾侯段氏拥戴,声音震耳欲聋
“段氏……!”
“段氏……!”
“段氏……!”
……
“什么?”
罗驰不由一阵心惊,明明一切都做的如此妥帖,最后却为南禾侯作了嫁衣。但此时,段氏郡主说话,他自然不敢打断,只能让着情绪发酵,做不出一点办法。
他又怎么知道,今日有此一举,陈苍渊早有安排,不仅给出“飞腾符箓”,更是让段养颜催动了一张“迷神之符”。
此符,能够引动心神,把感染之力扩大百倍。而陈苍渊,也在一旁催动“紫曜神光”,虽是一丝,但却也将场中之人,顿时点燃起来。
“嗯……!”
段养颜微微颔首,把手一按,场中顿时鸦雀无声。她再是悠悠一笑,犹如仙女一般,不仅振奋人心,更是让场中之人,想要顶礼膜拜。
她再是顿了一顿,发出一声慷慨激昂之声。“尔等,可愿随我段氏,再创南域辉煌……!”
“我等,愿意……!”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沸腾,又是山呼海啸,齐声呐喊。
这声音,仿佛要将雷崖城城主府掀翻一般,气吞山河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我等,愿随段氏再创辉煌……!”
“我等,愿随段氏再创辉煌……!”
“我等,愿随段氏再创辉煌……!”
……
呐喊之声久久难以平息,虽说段氏式微,但确实是他们将南域带入巅峰。
此时,众人记忆唤起,未来又是何种景象。
段养颜发言完毕之后,章氏小侯爷章启,与申屠傲雪也随之发言。虽说,他们也威风凛凛威严霸气,但段养颜金玉在前,二人也显得无比寡淡,难以让人们心中激起涟漪。
陈苍渊悠悠一笑,望向罗驰、申屠傲雪二人,眼中写满不屑。“罗驰、申屠傲雪,想要立威吗?让你们立个寂寞……!”
……
发言结束,比赛随之开始。分成十组乱战,陈氏一族被分在第九场对决。
“擦,分的如此靠后。若是进入第二轮,还在靠前,恢复的时间完全不够……!”
陈历金一脸嫌弃,语气满是不忿。“陈苍渊你手气,太差了吧……!”
“是啊,你要不行,让我哥去抽……!”陈历银也是阴阳怪气,出言不逊应和陈历金。
“哎……!”
还不等雷光、鹄儿、陈苍渊三人,任何一人开口,沉默寡言的陈历龙急忙出言解围。
“都是陈家之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必如……!”
“你以为你是谁……?”陈历龙话未说完,便被陈历银出言打断。“你一个嫡系旁支,我长孙一脉说话,轮得找你吗……?”
“诶……!”
陈历龙顿时一阵语塞,脸上写满尴尬。但他亲弟,陈历旗可不示弱,一句怒斥脱口而出。“哼,了不起吗?一个凝气四、五重的废物。等下上场,不要求我们救你……!”
此话一出,陈历旗猛然觉察不对。眼前陈苍渊也展现出“凝气四重”,鹄儿更是只有“凝气三重”。
他急忙找补,语气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说他们两个……!”
“无妨……!”
陈苍渊把手一栏,目光一凝,扫视陈历金、历银兄弟,一股恐怖杀意陡然释放而出。
“啊……!”
这二人心头一颤,顿时呆立原地,彷如小小老鼠,被猛虎凝视,四野无声一片冷寂,呼吸都失去控制。
陈苍渊也不理会这跳梁小丑,再是望向雷光,眼神示意,传音而出。“雷光,行动……!”
第241章 千人之战,拉响帷幕
“雷光,行动……!”
这一趟,陈苍渊可不是来参加这无聊大比。这些世家子弟,最强也不过“真元五重”,甚至连他一个眼神都无法接住。
此行,乃是要吸引申屠氏注意,制造出一个斩杀“玄影十三卫”的最佳机会。
“明白……!”
雷光一个点头,转身便走。人多眼杂,他自然没有催动身法,因为雷光已是陈家重要战力。
若非必要,他也仅是以“真元一重”,展示人前,既不会太过乍眼,也不会被人轻视,遭来不必要的事端。
“雷光哥去哪……?”鹄儿一脸疑惑,不由讪讪发问。
“当然是去准备好吃的……!”陈苍渊狡黠一笑,说的极为认真。
“真的?”鹄儿一脸不信,但却好像看不出什么问题。
“要不然呢……?”陈苍渊眉眼一挑,继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说等我们打完一场,是不是累了,吃点东西不就刚刚合适……!”
“这是真的……?”鹄儿不由眉头一皱,听得莫名其妙,但确实也就那么回事,不由一手扶额,脸上写满疑惑。
“哈哈哈……!”
陈苍渊转身一笑,便向着贵宾席,段养颜方向而去。
而那鹄儿,仍旧摸索下巴疑惑不解,突然发现苍渊哥走远,猛然一惊提溜一个小跑追了上去。“苍渊哥,等我……!”
而那陈历金、陈历银、陈历龙、陈历旗不由眉头一皱,急忙招手向着陈苍渊一声呼喊。
“不要商量一下战术吗……?”
但话音一落,人已走远,他们也不由摇摇脑袋,没有向前追去。只因那位置,乃是南禾、南淮、南明三府贵宾专区,不是他们可以休息的地方。
“我们商量一下吧……!”
陈历银不由向着陈历龙、历旗二人说道,但那陈历旗却冷哼一声,很是不屑不齿。“刚刚的气焰,哪里去了……?”
“诶……!”
陈历银也一时被怼得语塞,做不得声。但那,陈历龙却向着陈历旗把手一摆,摇头示意,再是说道。“都是陈家人,历旗不用如此计较……!”
“哼!”他一个转头,也不多言,既然哥哥说了,自然否定。陈历龙见状,也再是继续说道。“我们的战术……”
这四人聊起战术之时,陈苍渊也走到了贵宾专区。
“这是三侯专座,你二人来做什么……?”
一对金甲护卫,高声怒斥,手中长刀交叉,挡住陈苍渊、鹄儿去路。
“让开!”陈苍渊双目一凝,望向二人。
这目光甫一接触,二人犹如触电一般愣在原地。
恐惧,无比的恐惧。一瞬之间,二人天旋地转,一切变色拉入深渊一般。
这黑暗,完全无法打破,一尊杀神出现眼前。
无尽死亡哀嚎,在心间回荡,彷如漫漫黑色,四野白骨,鬼哭神嚎,天地禀明。
“什么……!”
一瞬之间,二人身躯无法动弹,仿佛蝼蚁遇见神龙,莫说瑟瑟发抖,甚至呼吸也再难有丝毫运转。
一个念头陡然浮现二人心中,“杀神降世绝不可拦”!
也正是如此,二人表情陡然一变,强打精神一阵谄媚,长刀放下卑躬屈膝,弯腰行礼让出一条路来。
“大人请……!”
陈苍渊也不理会,一个大步便走进去,径直坐在了段养颜身旁一侧。鹄儿也是一路跟上,虽是莫名,但也没有太过在意。
“啊……!”
那金甲护卫如蒙大赦,瞬间长吁一口,不觉之间身躯已被汗水湿透,从金甲之中渗透出来。
回想刚才,一种无比的恐惧,再是让二人陷入后怕,还好及时让路恐怕神形俱灭。
此时,陈苍渊为了低调,也不过释放一丝威压。
也正因如此,这两名金甲护卫,“真元二重”没有神魂溃散,当场身亡。
……
“苍渊哥,你来了……!”
“嗯!”
“刚才表现如何……?”
段养颜看陈苍渊过来,心中欢喜,不觉问起先前表现。这些,乃是陈苍渊为他设计,就是要让她段氏,再振过去雄风。
“不错,学到了其中精髓……!”
陈苍渊也不吝啬夸奖,微微颔首肯定表现。旋即,他话锋一转,再是继续说道。“突破四境的风,已经放出去了。假戏真做,才能真正开启段氏崛起的第一步……!”
“好!”
段养颜朗声应道,心中信心满满。
段氏崛起乃是她儿时梦想,但自己修行不够,以为遥遥无期。今时不同往日,有着陈苍渊相助,她已不再担忧,定要一举突破“四境玄脉”,担起段氏复兴大业。
“看你表演了……!”
陈苍渊微微颔首,悠悠一笑,讪讪说道。“接下来,你指点鹄儿观摩他们比武,我先闭目养神一会儿……!”
“好!”
话音一落,陈苍渊便是沉浸心神,不问场中之事。
也就在此时,雷光已开始通知“苍渊之眼”,城中所有细作开始放出谣言。今日“最强少主大比”黑龙寨之人,便要对申屠氏发动突袭,将申屠傲雪当场击杀。
也就在此时,一名传讯使者,急匆匆向着罗驰而去,在他耳边耳语轻声,说出一段密文。
“什么?我没找他们,居然还要杀我少主……!”
罗驰眉头一皱,陡然生出一阵愠怒,他向着申屠傲雪说了几句,便转身走出场外,安排阵法与一众防卫。
他急匆而去,眼神满是杀意,咬牙切齿不禁低声呢喃。“岂有此理,若你们敢来,定要你们有来无回……!”
……
第一轮比赛开始,千余人混战极为混乱。但也因如此,比赛进程也很是迅速,一炷香功夫比赛就已结束,晋级百人也已经确定。
“第二场,千人战,现在开始……!”
裁判高声一呼,第二组便已开始战斗,依旧是一炷香功夫,比赛结束,百余人决胜而出。
这千人乱斗,并无太多变数。
皆是明面势力,较强的世家胜出,并无什么黑马。而那晋级之人,也都是同一世家五人。最强者,境界也都在“二境淬体”四、五之间,并无太多亮点。
直到,第五场千人之战,才出现几个“真元一重”之人,让人眼前颇为一亮。
尔后其余场次,偶尔出现“三境真元”之人,不过也仅是“真元”一、二重,毫无太多新意。
……
“第八场千人战即将结束,第九场之人做好准备……!”
一声呼喊,陈苍渊缓缓睁开眼睛,缓缓起身懒腰一伸,悠悠一笑。“要上场了吗……?”
第242章 以二战三十,陈历龙与陈历旗
“要上场了吗……?”
陈苍渊喃喃低语,眼神玩味儿,望向段养颜与鹄儿,再是悠悠开口。“我过去了……!”
“嗯!”
“苍渊哥,加油……!”
段养颜微微颔首,鹄儿把拳一握,加油打气。
可此时,陈苍渊已经转身走出几步,头也不回,只是把手一抬微微挥手,以示会意。
而那段养颜不,觉摸摸鹄儿脑袋,悠悠开口。“鹄儿,你还是太幼稚了。这些人,根本无需你苍渊哥认真……!”
“当然啊,苍渊哥最无敌了……!”鹄儿也是一脸自豪,不由扬起下巴。
小孩的世界就是这般,嘴上加油不过是热闹而已,根本不是这般意思。
而成人世界,往往不觉较真儿,少了这份淡然。
……
走到场边,第八场刚好结束,第九场之人也陆续登台。而那陈历龙看陈苍渊走来,几步迎了上去,眉头紧皱认真说道。
“苍渊弟弟,这第九场之人,我看到不少十数‘三境真元’,我们的战术,先绕到一边,以逸待劳最后再次发力,寻找胜出机会……!”
“哦,好的……!”
陈苍渊随意应声,也不在乎,一步登上擂台,而那陈历龙、陈历旗,与陈历金、陈历银四人,也紧随其后,走向擂台。
可是,明明说好先避锋芒,以逸待劳,最后发力寻找胜出机会。但陈苍渊却不顾太多,自顾自的走到擂台中央,找了块空地盘膝而坐。
“苍渊弟弟,别去中间啊……!以逸待劳,我们要找角落啊……!”
陈历龙不由压低声音呼喊,但陈苍渊根本毫不理会,已然闭目凝神,仿若无物一般。
“什么啊?这样在擂台中间,不就直接被围攻淘汰了吗……?”
陈历旗不由眉头一皱,心中也是一阵莫名。而那陈历金、陈历银,却不似他二人这般,直接拉着历龙、历旗二人,向着边缘走去。
“历龙、历旗哥,别管他了……!反正,他也就‘凝气四重’,护着也是累赘。我们四人,互相拱卫,一样可以晋级……!”
“哎……!”
陈历龙摇摇脑袋,眉头一皱,很不理解,但最后他还是下定决心,与历旗一同跟上陈苍渊,走到了擂台中央。
“不行,陈家之人,一定要团结。既然,苍渊弟弟走了进去,我们不能将他舍弃,必须要护住他,一起晋级……!”
“是啊,你们怕什么。有我和哥在,自然护的住你们……!”陈历旗也应声说道。
他虽然也不想走到中央位置,但既然哥哥历龙做了决定,苍渊堂弟也已到了中央,那就不如干脆,站在中央战个痛快。
“若是第一轮,还这么多顾虑,我们怎么可能走到最后,进入第五轮三十二强淘汰赛……!”
“嗯!”
陈历龙微微颔首,心中已然决断。“畏手畏脚,有辱我陈家仙人世家威名,就是赢了也令人笑话……!”
一念及此,二人不再犹豫。而那陈历金、陈历银二人,因为没有人护着,独自留在边缘,必定会早早淘汰,也不得不追随。
“哎,陈苍渊就是你……!”
陈历金骂骂咧咧,还是跟了上去,与陈历银一起,躲在两个堂哥之后。
五人,以陈苍渊盘坐为轴,站在擂台中央,看似十分乍眼。而此时,无论场中还是观战之人,皆是看着他们不由一脸嗤笑。
“千人战,站中间,就是有实力也会被耗死,最后还不是被淘汰……!”
“你看这人太自信了吧,还盘坐中央,把其余世家子弟当空气吗……?”
“蠢货!还以为雷崖城陈家,仙人世家有点分量,不过也是庸才而已……!”
……
就在议论之时,第九场千余人也一一登上擂台。一声惊呼,比赛正式开始。
“第九场,开战……!”
“杀……!”
一声惊呼,场中千人便已开战,先是向着身边之人,一一开始挑战。
而此时,场中陈苍渊五人,却被四面环伺,六队世家三十人,齐齐出手杀来。
“站中央,如此张狂,那就先给我滚下去吧……!”
这三十人中,忽然一人一声大吼,一掌向着陈苍渊五人狠狠击来。
这“最强少主大比”,目标并未生死斗,而是以武会友,角逐最强。自然,前四轮比赛之中,禁止使用任何兵刃、符箓等外物,只能以拳腿相搏击。
一是,减少伤亡。
二是,看出真正实力,而非家族底蕴。
若是知道,哪怕实力低微,换上高阶武器、盔甲、暗器、符箓等,一样也可无视境界差距轻松取胜。
“岂有此理……!”
陈历龙一声大喝,双拳一握,交叉胸前,马步一展,浑劲周身。虽说《神鼎金刚功》晦涩难懂,但一旦炼出其中精髓,却是犹如金刚,神鼎震天,威能也绝非同阶可比。
“历旗,战……!”
“好!”
陈历旗也是周身劲力一催,力量陡然喷薄而出。一股“金刚”气势隐约浮现。
二人虽仅是“淬体一、二重”,但力量却十分强大,达到七、八象之力。
“什么?八象之力,几乎达到极限了……!”
那攻来之人,心中一震,不由一慌。但此时,势成水火,再难有半点回还余地。
“历旗,以攻为守,护住苍渊弟弟……!”
“好……!”
陈历龙一声大喝,身影一闪,二人已然出击,四拳齐出,金刚乱拳,击向两个方向来敌。
“啪啪啪……!”
闷响阵阵,身躯如龙,这二人拳如流星,势若雷奔,身影疾若闪电,几乎一个照面,三十来袭之人,便已被解决小半有余。
“废物……!”
陈历旗一声冷哼,眉头一挑,再是顺圆转身。
而那陈历龙也与他一般,向着右后回旋,二人包圆攻向那来犯之敌,将陈苍渊守护其中。
此行,陈历龙、陈历旗二人,以受家中长辈,族中长老叮嘱,一定要好好守护苍渊堂弟。
皆是认为,陈苍渊乃是麒麟圣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只要突破修为,便能拥有至强战力,不仅同阶无敌,更是能够越数阶挑战,最后带领陈家再创高峰。
虽说他二人心中不服,觉得他不过借三祖之力,才能在那晚技惊四座,战胜申屠氏“真元九重”七人。甚至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但他们也以为,若是换作是他二人,借用三祖神力,也能如此。可族中如此以为,又给出这项任务,他们便会放下不服,好好守护苍渊堂弟,完成此等任务。
“以为人多,就能赢吗……?”
陈历旗一声大喝,身影如龙围抄而来。也就在这时,一声大呼,传入陈历龙,陈历旗二中。
“历龙、历旗哥,救命……!”
第243章 一掌震慑千余众
“历龙、历旗哥,救命……!”
“哦,现在知道叫哥了……!”
陈历旗眼神一瞟,眉头一皱,不由心中冷哼。
他与陈历龙已然合围包抄,但第一波攻势已然展开,其中数人已冲入圈中,向着外围陈历金、陈历银攻杀而来。
“先拿下这两个凝气境的废物,再是去解决闭目盘坐那人……!”
“好……!”
拳风呼啸,掌势压逼。这数人分成两股,三人、四人,催动力量向着陈历金、陈历银绞杀而来。
“凝气七重”力量,催动皆是一象之力,向着陈历金、陈历银二人攻击。
虽说,这力量并不强大,但他二人仅是“凝气五、六重”,全力发招催发力量,也不到一象之力。
“哥,救命啊……!”
掌势虎虎生风,历金、历银二人瑟瑟发抖。眼前七人,每一个都不是他二人可以匹敌。
“弟弟,闪……!”
但说时迟,那时快。陈历龙、历旗二人,却只能先解决面前之人,而陈历金、历银危机,却已经到了眼前。
陈历金一声大呼,脚下催劲只能先避开锋芒,但一个瞬间,二人也还是被这七人围住,拳掌腿皆是攻杀而来,完全没有半点退路。
“啊,死定了……!”
“死吧,两个废物,还来‘少主大比’,不知所谓!”
一声怒喝,七招攻来,虽未攻向致命要害,但要是集中身躯,对他二人来说,也必然非死即残。
“啊……!”
二人大喝,屁滚尿流,紧紧抱在一起,等待处刑时刻。
“废物世家……!死……!”
那七人,眼神不屑,语气嘲讽,出手狠辣不说,更是对这二人,乃至陈家羞辱不已。
“是吗……?”
陈苍渊陡然睁开眼睛,身躯一闪原地消失。紧接着一声巨响,七道身影,瞬间飞腾半空之上,大口吐着鲜血。
“啊……!”
七人齐声惨叫,伴着鲜血漫天,高高飞起,再是重重摔下。
“嘭……!”
只听见,一声闷响,场中烟尘四起,七人奄奄一息,躺倒在血泊之中。
陈苍渊把头一歪,瞳孔一凝,眼神冰冷,望向七人。
再是,缓缓吐出一句,声音虽小,但杀意滔天,犹如弥音震颤,震入场中千人耳廓之内,让场中之人无一不惊,回头急忙望去。
“辱陈家者,死……!”
他再是缓缓起身,向中央走去,仿佛无事发生,一手肘撑地,侧躺中央,微闭双眼。再是吐出一句,犹如天威法旨一般,让场中千人,不觉心中惶恐。
“五个名额,我陈家要了……!可懂……!”
而那倒地七人,已然奄奄一息,哪怕被及时救下,也最后抢救无果,最后脏腑经络搅的稀碎,化作一滩血水,无力回天。
那陈历金、陈历银二人,仿佛被定格一般,目光跟随陈苍渊身影,心中更是无比后怕。
自己究竟如何胆大,去招惹这般杀神,眼前七人更是瞬息被杀,完全看不清动作。
而他们,屡屡挑衅,原来是在茅房打灯笼--找屎而已!
场中围攻陈家之人,也一阵后怕,除去被陈历龙、陈历旗打退的十余人,其余皆是停下脚步,不觉向后方退却,生怕这卧躺少年,一个暴起,将他们瞬间秒杀。
而那被打退的十数人,也无不庆幸,没有出现不逊,更是被历龙、历旗二人击倒。
若是,换作眼前少年,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一命呜呼。
“我的天啊……!我们惹了什么人……?”
“以后说话要注意,骂他们两个废物没事,绝不能牵扯整个陈家……!”
“是啊,我看之前这少年都没有出手想法。直到侮辱陈家,这七人就被瞬间击飞了……!”
“嘴巴贱,死得快,这是真的啊……!”
……
场中之人,无不后怕!
这千人之战,本是擂台中央最为拥挤。但就这一来,陈苍渊二十步之内,再无人敢踏入半步。
哪怕战斗,也尽力避开中央。
而那陈历龙、陈历旗更是不由心惊不已,相视一眼不觉一阵苦笑。
自还以为,自己乃是陈家主力,需要苍渊堂弟安危。
也觉得陈苍渊太过傲慢,不愿和他们商量战术。原来并非傲慢,而是这堂弟根本无需战术,仅是随便出手,就是万钧之力,神龙之威。
“哎,小丑尽是我自己啊……!”
二人叹息,不由摇摇脑袋。果真,这一击之后,再无人敢上前挑衅。
半炷香之后,原来严阵以待,眉头紧皱的陈历龙、陈历旗二人,也放下心来,没有之前耐心。更是退到一旁,盘膝而坐,屏息凝神。
不过,他二人还是双眼微眯,盯着场中变化,万一有人偷袭,也能及时做出反应。
而那陈历金、陈历银二人,有了刚刚七人围攻,更是不敢松懈半点。
因为场中之人,所剩之人,皆是“凝气”五、六重之上。哪怕,境界与他二人相同,战力也不知高出凡几。
而这一场,最后也只能晋级百人,若是名额不够,恐怕他二人,便是淘汰首选。
果然,半炷香之后,场中除去陈苍渊五人之外,擂台上还有九十七人。多出两人,抢夺最后名额。
而此时,也并非战斗,其中两人望向场中陈历金、陈历银二人。再是向着陈苍渊双手作揖,躬身行了一礼。
“这位兄台,我宝林城,李家请兄台让出两个名额。我二人,愿意与其结盟,直指最后决赛,助陈家登顶……!”
陈苍渊不置可否,也不抬头,也不睁眼,仿若无物一般,继续闭目凝神。
而那陈历金、陈历银不由一怔,宝林城李家二人,实力“凝气八重”之上,战力更是远超他二人,不觉心中一紧,恐怕要被替代。
陈历龙、陈历旗二人,也眉头一皱,不由心中思索。
这提议,看似不错,但并非一个家族,又是否可以信任。何况,这二人,乃是宝林城之人,是否藏着阴谋尤未所知。
“苍渊堂弟,此二人不可信……!”
“是啊,不可行……!”
二人出声提醒,显然不知不觉之间,已将陈苍渊视作领袖,一切由他定夺。
“哦问我啊,我随意……!”
陈苍渊不由眉头一皱,睡眼稀松悠悠说道。“快点结束吧,太无聊了……!”
“混蛋,要你好看……!”
第244章 一轮结束,申屠傲雪的恐惧
“快点结束吧,太无聊了……!”
话音一落,他再是闭目不管。而那李家二人,不由眉头紧皱,眼神凝实,双拳紧攥,感觉倍受打击。
“混蛋,你居然如此辱我……!”
他二人咬牙切齿,若不是场中,皆是五人为一家族,自己以二敌五几乎毫无胜算,怎么会开口来求他,让出两个名额。明明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为何还要如此受辱。
“混蛋,要你好看……!”
双拳紧握,李家二人眉头紧皱,周身劲力催动,“凝气八重”爆发出,三象之力!
这力量,虽说不强。
但在“凝气八重”之内,绝对已是佼佼。放在这“最强少主战”之内,也属于顶尖“凝气境”力道。
“哎……!”
一声叹息,最终李家二人,还是不敢向陈家二人出手。先前,陈苍渊已说要了五个名额。
若是,自己贸然向陈历金、历银二人进攻,无法确定他会否出手。刚刚一击太过恐怖,瞬息之间,便将“凝气七重”七人秒杀。
李家二人,可不认为自己能够接下陈苍渊一击。莫说晋级,就算不死也已是谢天谢地。
“算了……!”
一声叹息,战意消弭!二人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缓缓退出圈外。而那场中九十五人,也各个严阵以待,等待二人出手。
他二人在场中,绝非弱者,更是“凝气八重”也属佼佼。只是,家族其他三人太弱,早早淘汰,已致孤木难支无法走到最后。
“也罢,也罢!输了就是输了……!”
李家之人摇摇脑袋,不再纠结,向着旁边一人缓缓说道。再是,一个纵身跳下擂台。“弟弟,算了,无畏的受伤,没有意义……!”
话音一落,那人也跟着纵身一跃,下了擂台。无奈之举只能如此。
就算这一轮,他二人拼着受伤抢到名额。但下一轮,又怎么走到最后。
何况,四轮皆是如此战斗,实力不济独木难支,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随着二人跳下擂台,第九轮比赛尘埃落定。
“第九场结束,第十场准备开始……!”
又再是一炷香后,没有意外百人晋级。也如前九场一般,第十场晋级人中,境界也基本是“凝气”与“淬体”,偶有几个“真元”,也仅是初窥三境门径。。
“第十场结束,第二轮抽签开始……!”
又再是裁判一声大呼,场中千人抽签马上开始。而陈苍渊却不想再去抽签,而是望向陈历龙、陈历旗二人。
“换你们去,抽到什么都无所谓……!”
“哦,好的!”
陈历龙微微颔首,语气诚恳。这一场之后,他再没了之前偏见,旋即也进入了主席台开始抽签。
两百世家代表,陆续抽签,一共十组比赛,陈家也不前不后,正好抽在第五号,第三场比斗。
此时,场中忽然一群金甲护卫涌入,列阵站定将主席台拱卫其中。这时罗驰,也缓缓走来,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显然,他多方求证之后,证实了线报内容,黑龙寨便会在这几日,进攻雷崖城城主府。要报申屠月袭击“黑龙寨”,杀死几位当家之仇,将申屠傲雪就地斩杀。
“傲雪,先跟我来……!”
罗驰伏下身躯,把手一挡靠近申屠傲雪,再是贴近传音,万无一失更为保密。
“嗯!”
他微微颔首,话也不多,向着一处别院中而去。
显然,城主府内,一处阁楼别院,罗驰已经布下阵法,就是谨防有人进攻而来,保申屠傲雪安全。
于此同时,雷崖城中,雷光、于文、杨岳三人,已将“黑龙寨”中好手,化妆成城中百姓,一车一车的火雷、轰炮、铁铳,运到各个街道的隐藏据点位置。
只待天一黑下,便会开始进攻城主府,将这雷崖城弄得天翻地覆。
“雷光大人,我们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只等您一声号令……!”于文眼神凝重,语气认真。
声东击西制造混乱,佯攻城主府斩杀申屠傲雪。如此一来,将注意力吸引过来,制造斩杀“玄影十三卫”的最佳机会。
“于文,无需这般客气。大家都是渊少属下,兄弟相称即可。”雷光把手一摆,示意说道。这些虚衔他并不在意,该有的礼貌与相互尊重,他便是已经足够。
再是一顿,他继续说道。“吩咐属下,修整状态,午夜时分听我号令,全体进攻……!”
“嗯!”
于文、杨岳微微颔首,眼神凝重无比认真。
这一战,虽是佯攻,但却深入雷崖城腹地,进攻代表权威的城主府,稍有差池怕是难以逃出。
“于文、杨岳这里有你们安排妥当……!我去处理,其他事宜……!”
“好……!”
雷光说罢,转身就走。
他还需要去调度“苍渊之眼”,协调陈家商队。
一旦进攻结束,这些“黑龙寨”兄弟,需要一条安全路线,得到掩护顺利撤回山队。
而与此同时,雷崖城东北八百里之外,四处重要商道枢纽要地。
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四人,催动“隐匿符”,悄悄潜伏其中,观察其中情况。
这枢纽之地,修有一所隘口,乃是由南禾侯段氏把持。
但因,来往申屠氏有关世家商队,连连遭受劫掠,便有三、四名“玄影十三卫”,分别驻扎其中增强防卫。
“大哥,情报果然如之前一样,这玄影十三卫,分成了四队守护这四处商道要地……!”
诸葛九天把手中玉符一闪,便是传音而出。
此玉符,乃是一种特殊传讯符箓,三千里之内,便可直接传音。十万里之内,还可文字传讯。
此时,这传讯四人,同时可见其中内容。
夏血寒眉头一凛,杀意腾腾,拿起玉符,语气冰冷沉声说道。“兄弟们,找出玄影卫数量与实力,以便决定攻杀顺序……!”
“嗯……!”
众人微微颔首,应声回答。就在观察之间,风扬尘因剑修之故,最为敏锐,已经感应前方“玄影卫”数量。
“我这里,四名玄影卫,皆是三境真元。其中二人九重巅峰,二人真元圆满,实力最是薄弱!”
他不由眉头一皱,瞳孔一凝,眼中杀意尽显。不过,因为潜伏压制气势,并未泄露一丝。
“要不,我先斩了这四人,拔得头筹先声夺人……!”
第245章 诛杀“玄影十三卫”的前奏
“要不,我先斩了这四人,拔得头筹先声夺人……!”
话音一落,风扬尘尽力催动,缓缓聚起剑意。
此时,他“疾金破魂剑”在手,蓄足剑意一招,有信心将这四人,一剑斩杀。
“三哥,莫急……!”
诸葛九天急忙一道传音而出,赶紧阻止风扬尘出招。“这四人若是先攻,虽会被你秒杀,但却无法围点打援,反而打草惊蛇,不利斩杀其他‘玄影卫’。”
“哦!”
风扬尘应声回答,缓缓撤去劲力,不由思索起来。也就在此时,陈玄怒也发来传音,
“大哥,我这里也感应到了……!三名玄影卫,玄脉一重,中阶,高阶,巅峰各一个……!”
“嗯……!”
夏血寒不由双眉微蹙,一边思索“玄影卫”排列,一边隐藏神识一点点探查。
陈玄怒所在据点,处在边缘位置。又与风扬尘,隔着他所在据点。而他们,二人所在位置都相对羸弱,难道有何特殊安排?
“大哥,我也探查到了。玄脉二重一名,其余两名玄脉一重……!”
就在夏血寒思索之际,诸葛九天也传来信息。他不由眉头再是皱起,不觉一阵蹊跷。
为何,自己实力最强,但却还未察觉出玄影卫踪迹。
“还有三名,未必实力最强,还是有何隐情……?”就在他思索之际,诸葛九天再次传来消息。
“大哥,应该你所处据点,便是最强的三名‘玄影十三卫’,不出意料,至少有一人‘玄脉五重’或是之上。否则,怎么可能还未探查明白……!”
果然,就在诸葛九天传讯之后,夏血寒隐约感到三人。再是仔细搜寻,三人实力大致有了判断,玄脉,三、四、五重各有一个。
“九天,你猜对了……!”
夏血寒不由赞叹,将三人实力讲了出来。
他眉头再是一皱,话锋陡然一转,继续说道。“兄弟们,这些玄影卫,可能不似表面这般简单。
有可能,有着隐藏修为,或是短暂提升修为的能力。如何出击,才能将其一网打尽……!”
“大哥,这个交给我……!”
诸葛九天眉头一皱,再是传音说道。
这次出击,要最大限度狙杀他们,又要让其彼此救援聚拢一处。若是,没有翦灭部分力量,让他们全员聚拢。以他们四人之力,未必能够战胜。
就是能够战胜,也未必能将“玄影十三卫”全部留住,一并诛杀。
要是一次翦灭太多,他们也无救援必要,其余散落“玄影卫”,也恐怕纷纷退走,最后无法将其斩杀。
“既要让他们减员,又要让他们觉得有必要救援。这计划,先后顺序,决不能有丝毫差错……!”
诸葛九天不由眉头紧锁,摩挲下巴。思考如何布局,才能做到最好效果。
……
就在,诸葛九天思索之际,雷崖城城主府中,“最强少主之战”第二轮已然比完二场。正好是,陈苍渊这一组,上场比斗。
“第二轮,第三场……!”
裁判一声大呼,比赛正式开始。
这一轮与第一场不同,并非随意站位,而是五十人一个队,各自站在演武场擂台两侧。相视而立,互相争斗。最后,留下五十人,晋级第三轮。
“苍渊弟,这一战我们如何是好……!”
陈历龙、陈历旗二人,不觉靠近陈苍渊身边,不禁轻声耳语,一脸紧张。
此时,第二轮战力,完全不似“千人战”一般。这有“淬体”一、二重,便算是前列战力,可以绝对胜出。
而眼前对手,虽仅是五十人,但却至少“凝气六重”之上,“二境淬体”也极为常见。甚至,“淬体”八、九重也有十数人之多。更有三名,“三境真元”站在其中。
“哦……!”
陈苍渊眉头一皱,目光一瞟,不置可否,只是沉声说道。“我不喜欢你的称谓,要么叫我名字,要么便叫尊上……!”
陈苍渊并不打算多说,但先前一战之后,陈历龙、历旗二人,却变得很是亲近,弟弟弟弟的叫来叫去,让他很是叨扰。
“哦,知道了……!”
陈历龙、历旗不觉一怔,也不觉太过违和。毕竟,这堂弟如此不凡,修行之人便是以实力为尊。
若是,老是抱着关系不放,依着年龄虚长几岁,老是弟弟前弟弟后,也仿佛是对强者的挑衅,显得很不尊重。
旋即,他二人话锋一转,语气顿时改变。“苍渊,叫你尊上太过生分,你要不嫌弃,我就这般叫你,可好……!”
“随意……!”陈苍渊冷冷回应,也不作声。毕竟这二人,他并不想收入麾下,如何称呼也是随便他们。
毕竟,这二人远不及雷光、夏血寒等人。年岁也已二十三、五,但境界仅是“淬体”一、二重。虽说,因为功法缘故,但没有修出武道意境,也根本不值一提。
“那苍渊,这一战,战术如何打……?”
“战术……?为何,你二人总要提战术……?”陈苍渊不由眉头一皱,眼神瞟向二人,语气充满厌烦。
“一场,二、三境战斗,搞得如临大敌!你二人若一直这般心境,怕是止步二境淬体算了……!”
“什么……?”
此话一出,陈历龙、陈历旗不由心惊。犹如当头一棒,醍醐灌顶一般,瞬间心神颤抖。
陈苍渊再是目光一凛扫向二人,语气严厉霸道非常,完全不容质疑。“你二人,天赋本来不差,但却是畏首畏尾,一场比斗而已,胜负何必看的如此之重。若是,心境不通达,勇气不展现,你二人就是苦修万年,也最多止步‘三境真元’之前……!”
“什么……?”
霎时之间,心中世界天翻地覆,瞬间被陈苍渊一语掀翻。只见,他二人眼中失神,呆愣原地,不觉喃喃低语。
“难道……难道……我们错了吗……?”
突然,二人顿时醒悟,自己为这陈家兴衰,仿佛没有自我。
这一战,他二人只想着如何完成任务,为家族争得荣誉。却忘了武者之心,乃是勇往直前,不计成败,最后才能无往不利!
勇者无惧啊!
“我们……!”
陈历龙、陈历旗二人,怔怔站在原地,忘了时间空间,也忘了比赛擂台。只有,一颗自省之心,寻找内心的武道之意。
但也就在此时,对面五十人中,忽然发现二人呆愣,再是一看陈历金、陈历银二人两个“凝气”废物,不由兴奋莫名,四人一跃杀来。
“比赛,还发呆,给我淘汰吧……!”
第246章 玄心大陆的秘密
“比赛,还发呆,给我淘汰吧……!”
五人一声冷哼,身影一动,便向着陈历龙、陈历旗、陈历金、陈历银四人杀来。
此时,场中左右两队九十人,已经互战在一起,也只剩下陈苍渊五人,与这五人还未展开交锋。
第二轮,每一场淘汰一半。
只要赶在对方组员,来援之前将对方击倒。哪怕闪到一边,等待其余战斗结束,也无关大雅。理论来说,一战定胜负,也能定晋级。
而这五人,便是伺机而动,看到场中动静,刻意留手找寻最佳机会。
果然,抓到机会!
眼前五人,二人失神,三人且是“一境凝气”,乃是他们“最佳”的晋级机会!
“这一轮,可以顺利通过了……!”
五人心中腹诽,拳掌腿脚齐齐攻来。三人攻向陈历龙、陈历旗二人,二人对着陈历金、陈历银杀来。
尽力催动,力量爆发,五人“淬体一重”左右,皆是不下四象之力。
“啊……!”
陈历金、陈历银二人一阵慌乱,他二人哪能抵挡对面这种攻击,本就练功不甚刻苦,天赋也就一般,十八、九岁对战二十四、五的武痴,败亡也只是唯一终局。
“爷爷爹爹,还要我们害陈苍渊被杀!这都自身难保,哪能有半点办法……!”
陈历金不由一阵腹诽,但眼前二人瞬息杀道,若不跳出擂台,或是挡下拳脚,怕是非死即残。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心存侥幸总想留到最后。所以,他二人并未想到逃跑,依旧按照惯例向着场中之人呼救。
“历龙、历旗哥,救我……!”
但是此时呼喊,却没有应声。因为,他二人毫无半点反应,犹如隔绝六识一般,在那心障之中沉浸。
“苍渊弟,救我们啊……!”
没有反应,他二人赶紧再次呼救,虽说不愿舔下脸来,但也只能如此呼喊。
“哦,要我救,就叫哥……!”
陈苍渊也不拒绝,仅是一步站在陈历龙、陈历旗二人之前,微微一笑,望向攻来三人。
而那城中,陈历金、陈历银双腿一拔飞快逃跑,也不由再次求救呼喊。
“哥,苍渊哥,救我们……!”
“救我们啊,苍渊哥,哥,哥,哥,救我们……!”
“哦……!”
悠悠一笑,陈苍渊,眉头一挑,闲庭信步,讪讪说道。“那就躲我身后来吧……!”
而那率先攻来,针对陈历龙、历旗三人,被陈苍渊一挡,却没有继续攻来,停在他身前五步之前。
“好的哥……!”
得如此回话,陈历金、陈历银顿时一喜,身影一动向着陈苍渊背后跑去。陈苍渊再是一步踏出,目光一凝,缓缓说道。
“这四人,我保了。现在退去,可免死伤……!”
“什么?”
话音一落,那追击三人,也停下脚步,仔细凝视不敢动手,谨慎观摩仔细打量眼前之人。
“大哥,怎么办……?”
“别急……!”
五人大哥,不由眉头一皱,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此时,他们若是不上,便是再赌,赌己方占优,对方有人受伤,能够趁虚而入。
但若是己方劣势,不仅难再来捡漏,更会被敌方集火,直接淘汰。
若不想落败,只能出卖队友。但如此一来,大比胜了却失了道义,世家之人,他们再难立足。
一念及此,这青年便有了决定,目光一凝,不再犹豫,若是连二个发呆之人,三个“凝气”都拿不下来。这场大比,还有何种必要参加。
这青年把手一抱,作揖行礼。
礼仪到位,也是给予对方尊重,但是因心绪不宁,眼前少年藏有秘技,生死一线留有余地。
“兄台,这大比强者居之,你若让开,让我等击败这四人。我们五人也愿一人与兄弟切磋,角逐出晋级名额!但……”
“不要但了,够胆一起上吧……!”
陈苍渊也不听他继续说来,斩钉截铁打断发言。
他一甩墨玉长袍,侧身把手一伸,向着五人勾勾手指。“废话真多,来吧……!”
“你……!”
这华服青年眉头一皱,顿时被气的一脸通红。他虽有着不祥预感,但却也无不敢向“凝气四重”之人,出手之理。
想他自诩“淬体六重”,青年一辈无敌之姿,如此对话,已是给足“凝气”之人足够牌面。
却不料,话未说完,竟被如此挑衅。
“哼哼哼哼……!”
一阵冷笑,他缓缓抬头,双手抱拳,眼中杀意尽显。“酒迷城,元家,元朗求教!”
话音一落,元朗脚下蹬地,身姿向前一冲,十五象之力陡然催发。此时,他已然催动全力,要一举拿下眼前少年,释放心中怒火。
“朗哥,我来助你……!”
四人一声怒喝,也挺招杀来。
元家五人好不简单,那四人年龄不过二十出头,比陈历龙、历旗还要略小一些,但力量已然达到“淬体五重”之上,也能够发出十三巨象之力。
“哦,这力量,放眼雷崖城,都比五大世家家主更强了……!”
陈苍渊悠悠一笑,眉头舒展,不以为意。
果然,南域之内,雷崖城五大世家,皆是末流家族。
要不是,有着陈家三祖,能够达到“真元九重”,与段氏余威、京都雷氏镇压。其余家族或是早已染指其中产业。
这“酒迷城”元家,也算是英才辈出,二十出头,便能“淬体五重”之上,要不是功法所限,无法达到“真元九重圆满”,恐怕出现几个“四境玄脉”,达到仙人之境,也并非什么难事。
“果然,能入四境的功法,都是已垄断。若不是,陈家功法晦涩,难以领悟,恐怕要么收归仙门,要么已不复存在。”
陈苍渊眉头一凝,心中便已明了。他观,在场万余世家子弟气息,便已发现其中端倪。
其中,顶尖世家功法优势,能够快速提升实力,但却锁死“三境九重”位置。
而中世家,也因功法不够,要么上限太低,要么修行太慢,力量被死死限制。
其实,陈家《神鼎金刚功》要不是天赋妖孽,根本无法突破“真元七重”。要不是,三祖青年奇遇,被上仙点拨,恐怕也难以达到“真元九重”。
要是真想把《神鼎金刚功》修行圆满,除了陈苍渊之外。陈家数百年中,恐怕只有,不被误导的陈远战有这希望。
“越来越有意思了……!”
悠悠一笑,陈苍渊一脸玩味儿。看来这“玄心大陆”,也不会如此简单,其中多少隐秘,定是藏在仙门之后。
也就在思索之时,五人已然杀到。一拳一掌,皆是呼呼生风,刮出猎猎劲风,让人扑面生疼。
“兄台,给我败吧……!”
第247章 以一战五,龙虎乱舞杀
“兄台,给我败吧……!”
元朗五人已然杀到,不留一丝余地,眼看就要击中陈苍渊面门、太阳、咽喉、心窝、肋下各处要害。
“哦,出招狠辣,但不下作……!”
陈苍渊悠悠一笑,毫无动作。只见,“嘭”的一声震响,激起漫天烟雾尘埃。
此时,这擂台已经过十数场比斗。
哪怕,这大青石板再是坚硬,也无法扛住如此蹂躏,已早是伤痕累累,龟裂出无数纹路。
五招之下,皆是十万巨象之力以上,那狠狠冲击,更是掀起漫天尘埃。
“这人气息还在,继续追击……!”
元朗不由眉头一皱,虽然视线被烟尘遮挡,但却依旧可以感应到来人气息。他不由一声惊呼,让兄弟跟着感应,继续攻击。
“好,朗哥……!”
元家四人,也不含糊,一个应声继续追击。顺着感觉,这五人毫不犹豫,相互配合攻击,向着陈苍渊合围而去。
“哦,不错啊……!”
陈苍渊微微颔首,不由嘴角展开。
这元家之人,实力却也不俗。他刚刚也是故意释放真气,想看看他们被迷住视线之时,能否配合有致。
但饶是如此,这五人又怎么能够沾到陈苍渊衣角,每每攻击将至,却贴面被他躲过。攻击数十回合,这五人终究无功而返,未有半点建树。
“不行,这人身法极为精妙,至少也是入微一级,我们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
“朗哥那要如何是好……!”
元朗眉头一皱,瞬间升腾一念。既然,打不中面前这人,那就去对付躲在他身后的四人。
一念及此,他一声大喝,五人瞬间变阵,向着陈历龙、陈历旗、陈历金、陈历银攻击而去。
“我拖住他,你们攻击其余四人……!”
“好……!”
话音一落,元家四人瞬间变阵。
而元朗身法陡然催动,力量再是一振,拳脚相加连环出击,犹如灵蛇吐信灵猫拍爪,连绵不绝汹涌,向着陈苍渊缠杀而来,不让他营救四人。
“灵活应变,错落有致……!”
陈苍渊微微颔首,贴身闪躲,游刃有余。
但此时,他说要护住那四人,又岂会让他们得逞,再是悠悠一笑,身影瞬间闪动。“本座要护他们,岂容你们得逞……!”
他嘴角一抹狡黠,身影突然一闪,稍稍模糊些许,再是一切如常与元朗交缠闪躲。“不够快,继续加速!你就要打中本座了……!”
“什么?”
元朗不由眉头一皱,一阵血气瞬间涌上心头。
他已是催动最快速度,打了半晌无功而返,已是愠怒非常。现在,还被出言挑衅,不由怒火中烧。
“啊……!”
他不由一声暴喝,力量再次提高,刚刚“淬体六重”之境,此时已然突破二重,一跃达到·“淬体八重”。
“看我这一招,要你的命……!”
一声大吼,他招式再催,拳腿之快密如雨点,犹如天女散花,漫天流星陨落,一瞬之间快的无与伦比,力量也是几何暴增,每一击皆是二十五象之力。
“有点意思……!”
此招一出,陈苍渊悠悠一笑,直接迎了上去,感受这一招的乱舞攻击。
拳若虎爪劈如雷,腿似龙拍天神威。漫天乱舞倾泻下,伏虎降龙震玄北。
“龙虎乱舞杀……!”
“啪啪啪啪……!”
无尽拳腿攻势,只拍而下,密如雨点,眼花缭乱无法分辨。几乎瞬间,数千攻击爆裂而出,攻杀汹涌威势滔天。
“有意思……!”
陈苍渊身影闪躲,躲开所有攻势,几乎瞬间身躯挪移万次有余,而每一次攻击,皆是贴着衣袍而过,只差丝毫便能将他击中。但也就是这一丝一毫,彷如永远无法击中一般。
“什么,怎么打不中……!”
元朗瞳孔一凝,心中一紧。这一招,乃是他最强杀招,已经催动,哪怕“真元三重”之人,也难以挡下。莫说闪躲,哪怕“真元九重”之人,也无法做到。
但眼前少年,就是这样,不仅避过他所有攻势,甚至在他最快最密集的拳腿之间,闲庭信步游刃有余。
若是,他力量不济,杀招尾声之时,他又当如何?
如果都打不中他,那就只要被无限消耗之后,最终落败收场。
“怎么办……?”
就在他思索之际,忽然一道剑指戳中他胸口位置,但未感到不适,只觉一手一脚,已被牢牢钳制动弹不得。
“啊……!”
嗤痛来临,元朗气息停滞,顿觉不可思议。明明自己还是强力杀招,却如此莫名其妙,无法动弹被其生擒。
恍惚之间,他只觉停在半空之中,再是被一股巨力甩动,散去所有劲力,浑身犹如散架一般,顿时提不起半分力道。
“什么?”
一阵惊愕,他被丢在地上,虽然这一下并未加力,但却在刚刚一甩之后,他再没了半分力量,只能佝偻蜷缩,浑身抽筋疼痛难当。
“啊,好痛啊……!”
挣扎片刻,他在从嗤痛中回过神来,缓缓站起,眼中写满不甘。“我败了,但是我元家四人,已退你的族人。我元家,四人胜出,你家族也仅你一人了……!”
“是吗?”
陈苍渊悠悠一笑,把手指向一侧。他顺着看去,元家四人,纷纷躺在地,蜷缩佝偻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痛苦不堪。
“什么……?”
一瞬之间,元朗脸上写满惊愕,不知发生何事,完全不可置信。
但他又岂会知道,刚刚陈苍渊身影模糊一瞬,已然分出身影,一指点在四人胸口之上,将其战力完全瓦解。
而他,也是因元朗拳势有趣,想看看这南域世家武学,究竟到了何种程度,才与他玩上一玩。
“我败了,我的族人,也败了……!”
元朗一声叹息,不觉摇摇脑袋,满是无奈。
原本以为,伺机而动能够保留实力更易晋级,却发现自以为是自作聪明,选择了如此恐怖的少年对手。
一切都未明白,也看不出对手真实实力,就这样被一一击倒,败的如此彻底。
“时也命也……!”
他不觉一叹,双手抱拳,沉声说道。“愿赌服输,望兄台能够夺魁,这样我元某人,也便不会是南域泛泛……!”
“慢着,还没完呢……?”
陈苍渊不置可否,眉头一皱,再是说道。元朗陡然心中一惊,这擂台虽然比试,但却不论生死,难道凶多吉少。
“什么,兄台,难道要赶尽杀绝……?”
第248章 纨绔子弟的忏悔
“什么,兄台,难道要赶尽杀绝……?”
此话一出,元朗心中一惊,脸上写满紧张,额间也不觉留下汗水,向后退出几步。
“别怕……!”
陈苍渊悠悠一笑,把手一摊,转头向陈历龙、陈历旗二人瞟了一眼。
元朗也目光跟随,忽然恍然大悟。“哦,兄台,是你二位族人还在感悟,让我保持不要下台,这样比赛没有结束,也足够他们时间感悟吗……?”
“聪明,我喜欢……!”
眉头一挑,单眼一眨,陈苍渊冲着元朗悠悠一笑,微微颔首以表谢意。
原来之前,陈苍渊刻意利用神魂之力,醍醐灌顶影响陈历龙、陈历旗二人。令其打破心障桎梏,能够开拓武学之路,又给他们拖延时间,待到全部领悟结束,可谓用心良苦。
“兄台,没有问题……!”
虽然落败,元朗毫无怨言,双手作揖慢慢等待。而就在此时,这一场战斗,也接近尾声,台上也只留下五十一人。
“朗哥,我们帮你抢个名额……!”
正在此时,酒迷城罗家与柯家两位少年,带着四名族人走了上来。此二人,乃是罗家少主罗良,与柯家少主柯烁。这三人关系极好,实力也在伯仲之间。
看到元朗已然落败,手中战斗解决,只要合力将这人击败,便能让元朗争取到一个名额。
“不必,输了就是输了!我元朗,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之人……!”
元朗把手一摆,语气严肃,郑重其事,拒绝二人提议。
“哦,不错……!”
陈苍渊不由一笑,心中也默默赞许。
元朗这般,有勇有谋又懂进退,让他不由高看几分,很是赞赏。
“这酒迷城,元家此子,拿得起放得下,能进能退,在这凡俗之中,未来必然大有可为……!”
就在此时,忽然陈历龙、陈历旗二人,一声大喝,力量陡然爆发。心障打破,桎梏震开,力量汹涌澎湃,疯狂涌来。
“压制力量,不要急着突破境界……!”
陈苍渊急忙一声大喝,直戳二人心房。这二人,也陡然气息一变,努力将劲力压制。
半炷香之后,气息缓缓平复。虽说二人努力压制,但心障打破,力量自然水到渠成,皆是已提升至“淬体三重”。
“这般,稳步提升,根基才能扎实……!”
陈苍渊微微颔首,望向二人。陈历龙、历旗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将所有气息收敛。
“感谢苍渊尊上……!”
二人双手作揖,齐声说道。
醍醐灌顶,打破桎梏,拓展修行之路,恩同重生再造。此时,这二人,心中感激不尽。刚刚陈苍渊,不过是不胜叨扰的随便一说,此时却被二人,无比的认真对待。
“诶……!”
陈苍渊不由眉头一皱,心中腹诽。两个死脑筋,自己意思还不明显吗?非要这般啰嗦。
他不由长叹一口,把头一跌,叹息说道。“你们还是叫我渊少吧……!”
“好的,渊少……!”
二人郑重其事,语气无比严肃。
“诶……!”
陈苍渊不由脸上一挤,浑身一阵尴尬。
“渊少,不知你是南域哪一世家……?”
还不等陈苍渊反应,元朗再是双手抱拳,出声问道。他脸上带着笑意,语气也极为友善。
“若是渊少不弃,以后来我酒迷城,定要通知我元家,到时与渊少畅饮千杯……!”
“哦,那就有缘再聚……!”
陈苍渊把手一握,双手抱拳,朗声说道。“雷崖城,陈家,也欢迎来访……!”
“好的,渊少,再会……!”
元朗悠悠一笑,转身向着擂台下方一跃,身影行云流水,毫无半点犹豫。
“也算是一个妙人……!”
陈苍渊悠悠一笑,喃喃低语。这一战,也因元朗一跃,宣告正式结束。
“第二轮,第三场结束。第四场,马上开始……!”
……
走下擂台,陈苍渊望向陈历金、历银二人,眼神凝视,沉声发问。“你二人,下一轮还继续吗……?”
“苍渊哥,什么意思……?”
有了先前一幕,陈历金、陈历银二人,态度完全转变。把父亲祖父,交代的暗害陈苍渊的任务,完全抛之脑后。更是将称呼也一并改了,原本的亲堂弟,改成叫做哥了。
“字面意思……!”
陈苍渊不置可否,回答的极为随意。“假如就这样,带着你们进入了三十二强,你们要如何面对……?”
“诶……!”
如此一问,二人瞬间语塞,再也说不出话来。陈苍渊也不急着再说,而是目光凝视二人。
其实,这二人天资,也并非多差。只是从小教育,以嫡长孙一脉自居,疏于练功吃不了苦,慢慢变得纨绔自大,最终落得如此平庸。
“知道南域世家众多,需要努力了吧……?整天自以为,乃是陈家嫡系,看齐胡峦、齐海、阳果、阳剑这般的废物!
你看,他们能在第一轮千人战中留住吗?除了雷家之外,白、胡、齐、阳几家,能过第一轮吗……?”
“诶……!”
陈历金、历银,被陈苍渊如此一骂,也不觉羞愧难当。自己十九、二十,只会蝇营狗苟贪图逸乐,最终荒废了青春年华。
“苍渊哥,下一轮我们退出……!”
陈历金不觉低下脑袋,心中羞愤难当。他自己知道,若是一直留在台上,不仅毫无用处,更是可能拖累他们。
哪怕,陈苍渊再是无敌,带他们走到最后,也不过是虚有三十二强头衔,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痛定思痛,陈历金、陈历银眉头紧皱,仿佛无比艰难,但最终口中努力说出一句。“回去,一定加倍练功,把一切都补回来……!”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也不多言。此时,他们也正好走到,休息台上,一个跨步登上台阶,闭目养神再也不管他物。
而那陈历龙、陈历银二人,也不由坐到一边,犹如两个护卫,正襟危坐凝视周围。
陈历金、陈历银二人,也仿佛换了模样一般,坐在一旁,双目凝实,认真看着场中比赛,希望能够在其中学到什么。
“哎,你二人放松一点,等下第三轮,别不要让我护了……!”
忽然,陈苍渊悠悠开口,低声说道。陈历龙、陈历旗也不觉一愣,极为不好意思,缓缓放松下来,凝神静息调整状态。
……
又再是一炷香时间,五场比赛结束。第三轮抽签,即将开始。时间,也刚好来到中午时分,校场之上已搭好了十一顶巨大帐篷,与无数桌椅板凳。
晋级第三轮的五百强世家子弟,与南禾、南明、南淮三府之人,皆可入帐篷享用餐食。
而那其余万余之众,皆是在广场之上,吃着流水宴席。
第二轮比赛结束,场中除了少数“一境凝气”之人,“二境淬体”,且战力不俗,力量皆都在十象之上。
也就在此时,罗驰带着申屠傲雪,向着那最大顶帐篷走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驰叔,放心!那些人已经交代好了,只要陈苍渊吃东西,他就活不过前四轮……!”
第249章 世家公子的逼迫,把酒给舔干净
“驰叔,放心!那些人已经交代好了,只要陈苍渊吃东西,他就活不过前四轮……!”
申屠傲雪眼神阴鸷,语气冰冷。
此时,他已暗中传讯,臣服他申屠氏的一众世家,午膳之时,给陈苍渊食物下毒,让其无法催动力量,将他打死在擂台之上。
“一切都安排好了,乃是‘魁阴宗’独门秘毒,‘九寒断脉散’……!”
“不错,这毒你都弄到了……!”
罗驰笑意盈盈,不由微微颔首。
这“九寒断脉散”奇毒无比,无色无味,入口断脉。只要一丝,便能在不知不觉之中,封断经络玄脉。
哪怕,“五境天丹”、“六境涅盘”,尝上一点,顷刻便能中毒。一旦催动力量,毒性便会完全激活,让气脉犹如断绝一般,再催不出一丝力量。
而这“九寒断脉散”中毒之后,更是无声无息。若不催动力量战斗,根本无法发现。
如此这般,擂台之上将陈苍渊杀死,也可以伪装成意外事件。既不会,对出手世家造成名声影响。也不会牵扯到,申屠氏针对陈家。
哪怕,“仙逸王”皇甫君杉有心庇佑,也拿不出任何理由,开罪南明侯府。
“嗯,傲雪长大了……!”罗驰微微颔首,心中也十分愉快。
果然,就在二人议论之时,十数名世家子弟,提着美酒向着陈苍渊恭敬而来。
而每人手中,都有两尊美酒,一杯自然没有问题,但另一杯却藏着“九寒断脉散”。
“苍渊公子,我乃是金华城,金家金璧,久仰久仰,特来敬酒一杯……!”一个华服公子,率先开口。
他双手敬上,送出斟满美酒酒樽,眼神谄媚态度谦逊,弯腰行礼很是恭敬,挑不出丝毫问题,让人无法拒绝。
“哦……!”
陈苍渊悠悠一笑,不置可否。别人礼仪做满,要是傲慢,反而显得他风度不够。
他眉头一挑,嘴角深意一笑,目光扫视看向众人。“那你们呢……?”
“我们也是久仰公子大名,想要敬酒一杯……!”
十数华服少年,也是双手送出酒樽,毕恭毕敬满是敬意。
“哦,有多景仰……?”
悠悠一笑,陈苍渊把手一甩,根本不接酒樽,任由那十数人躬身敬酒,傻傻站在那里。
“诶……!”
霎时之间,众人一阵语塞,不知如何说来。
“说啊,不是久仰吗……?怎么哑巴了……?”
陈苍渊悠悠一笑,眼神玩味儿,就是这般看着众人。
“诶……!”
一股莫名尴尬,顿时场中弥漫。正因如此,其余世家子弟,也纷纷侧目望来,心中更是阵阵腹诽。
“这是哪个世家子弟,如此不给面子,难道不顾家族南域发展吗……?”
“是啊,虽说世家之间没有依附关系,但产业之间都有合作。如此得罪十数个世家,以后还有谁敢与他们合作……?”
“目中无人,嚣张至极。彼此客气,想要结交,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
几乎瞬间,那场中世家子弟,眼中藏着愠怒,开始对陈苍渊几人,投来不善颜色。
“诶……!”
陈历金、陈历银一愣,不由感受到一阵恶意,心中紧张,出言化解。
“金公子,诸位公子!我乃是苍渊公子,堂兄,这酒我来喝,我来喝……!”
“是啊,各个世家交好,我们自然求之不得……!”陈历银也出言圆场,伸手要去接那酒樽。
“你们什么东西……!我们是敬苍渊公子的……!”
金璧一声怒喝,眉头一皱把手一摊,荡开陈历金过来双手。而那其余世家子弟,也是如此荡开陈历银的恭敬双手。
“啊……!”
一瞬之间,场中气氛剑拔弩张。这杯酒,他们就是要敬到陈苍渊口中,喝也要喝,不喝也要喝!
“苍渊公子,莫非瞧不起我等,与背后世家……?”
金璧双眼一眯,咬牙切齿沉声说道,语气充满威胁,态度无比狠辣。
“看不起……?”
陈苍渊悠悠一笑,把头一歪,眉头一挑,语气极是随意,话语玩味儿十足。“也不存在,看都没看过,哪来看不起……!”
他稍稍一停,身姿从座椅站起,高大挺拔,顿时让全场变得安静。
他身躯八尺有余,四肢无比修长,筋肉犹如金铁,彷如一尊天神,震得众人心房猛然一颤。
“啊……!”众人一阵惊愕,不再出声。
虽说,这一切都藏在衣袍之下,但却让人感受到恐怖压制,如同被天威凝视天罚锁定,随时便会丢掉性命。
目光一凝,犹如神兵划过。陈苍渊虽未释放气息,但生命本质的威压,却让场中之人心神不觉颤抖。
就好似,老鼠见猫便会惊厥。此时,众人更是不如老鼠,而那威压犹如神龙云中探出眉眼一般。
心中战栗,不敢多言,哪怕愤怒瞬间散去。甚至,连何处来的威压也无法清楚,只觉应该谨言慎行低头用餐。
而那金璧等人,也更是心神震颤,也如众人一般,不知为何,心中惶恐不已,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要不,你们表演一下,给本座看看……?”
陈苍渊再是悠悠一笑,眉头一挑,说的十分随意“也让本座分辨一下,是该看得起你们,还是该看不起你们……!”
“诶……!”
此话一出,金璧等人瞬间架在这里,不知如何是好。表演,他们要表演什么?敬酒,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哼……!不表演,把酒都喝了,给我滚……!”
陈苍渊冷哼一声,瞳孔一凝,眼神冰冷,一股杀意陡然激射而出,仿佛要将全场撕得粉碎。
“啊……!”
心神颤抖,金璧众人不觉心中一紧,一股巨大恐惧袭上心头,瞬间额头后背布满汗珠。
此时,他们双手也不由颤抖,手中酒杯掉落在地,美酒洒得到处都是。
“怎么办,怎么办……?”
酒杯摔倒,众人心中更是惊慌,一阵腹诽,目光看向为首金璧,心中满是慌乱。
而那金璧也没有任何注意,心中后悔不已。为何要,巴结申屠傲雪,做这下毒的出头鸟。
而他堂哥,金家少家主金洛旸也早劝过了他,巴结申屠傲雪虽然可能得到信任。但连申屠家都要算计,且连连吃瘪的雷崖城陈家,不是自己这等“真元”、“淬体”之人,可以参与得了的。
“早知道,听堂哥的话了……!”
但后悔无用,一切都已发生。此时,陈苍渊目光一凝,扫视这十数世家子弟,语气冰冷缓缓说道。
“把地上舔干净,否则就死在这里……!”
第250章 演都不演的杀局
“把地上舔干净,否则就死在这里……!”
陈苍渊此话一出,场中又再是哗然,不过众人皆是眼中藏着惧色,心中满是忌惮,只是躲藏与叹气,不敢发出太多声响。
这营帐之中,数十余世家子弟,愣是无人敢多说一句。而这般,羞辱言论,金璧众人也不敢做出辩驳。
“怎么?是要我看得起你们吗……?”
陈苍渊再是眼睛一眯,沉声出声,语气冰冷。这一声,彷如天威神旨,直指众人心神,做不出一丝反抗之举。
而这酒中,藏着“九寒断脉散”,只要喝上一滴,便会被封经络,就算能够拿到解药,第三轮比赛开始,他们战力也会大幅受损。
“如何是好……?”
众人犹豫不已,但在威压目光之下,不到一息他们也做出决定。“哎,喝吧……!”
一声叹息,金璧十数人伏下身子,用嘴吮吸地上酒水,不到片刻就吸的干干净净。
毕竟,他们都在“淬体五重”之上,吸力可成小型龙卷,拉高数丈有余。
“滚吧……!”
陈苍渊目光一凛,语气冰冷。话音一落,他转身坐下,而那金璧等人,也匍匐后退,转身退出帐篷。
他们没有走入原本位置,而是绕道演武场堂后一处,向申屠氏接头之人,讲述情况索要“九寒断脉散”解药。
……
“什么?失败了……!”
申屠傲雪不由一声怒喝,目光再是扫向那传讯之人。他胸口猛烈起伏,被这结果气的不轻。
他顿了一顿,平复情绪。此时,场中皆是三府之人,他也不好大声发怒。
罗驰见状拍了拍申屠傲雪肩头,欲要平复他的情绪。
数息之后,呼吸平缓,怒意消散。他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交到传讯人手中。把手一招,让其靠近,小声耳语。
“给他们吧!告诉他们,要是在失败,想清楚后果……!”
“嗯!”
传讯人用力点头,退出营帐。自然是去将解药给了他们,而那继续任务,便是再擂台之上,狙杀陈苍渊。
若是,还会失败。申屠傲雪,必然给出严重惩罚。
……
午膳过后,休憩片刻,第三轮比赛抽签开始,依旧十组成员,一轮比斗,淘汰一半晋级五成。
而抽签过后,陈苍渊一组,又是不前不后,出现在了第三场比赛之中。
“奇怪,这一场,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同城之人……!”
看着名单,陈历龙、陈历旗不由眉头紧锁。其中,金华城除了金家之外,就有五个世家同时出现。
其余成员,也都是申屠氏,范围内的宝林城、酒迷城、流霞城之中。而他们的队友,却都是第三轮中最弱的队伍,皆是来自南禾侯段氏区域内的部分世家。
“五十人,要么出自申屠氏辖区,要么早已向其示好。而我们的队友,最强也不过‘淬体三重’的世家,看来这一场战斗,像是有意为之,针对我们陈家而来……!”
“哈哈,怕不怕……!”
陈苍渊不由把手一摊,微微笑道。局面如此,可谓是重重围堵,步步杀机。而他却毫无所谓,闲庭信步,谈笑风生。
“渊少家主,这有何怕,我陈家没有孬种……!”
“是啊,我们虽是,陈家嫡系旁支,没有孬种……!”
陈历龙朗盛说道,慷慨豪迈,陈历旗也是斩钉截铁。
“不要一直什么嫡系,主脉旁支的。我不讲这一套,凡是陈家之人,能者重用,强者为尊。不要来什么血脉主次,年龄长幼,知道吗……?”
陈苍渊一声厉喝,向着二人。
这两人,一直抱着血脉身份不放,心中满是成见。既不利修行,又不利家族发展,出言狠狠训斥二人。
“哦,知道了……!”
二人用力点头,眼神真挚语气诚恳。陈苍渊也再是一笑,就没有继续再说。
显然,这二人从小思想,已根深蒂固,不是他三言两语能够改变。
正所谓,万般皆是命,一点不由人。而这所谓的命,不过是藏在心底的那看不见的世界。
世间一切,哪有是非对错。无非只是人之真灵,被世间红尘浸染罢了。
善恶美丑,不过是红尘使然。
生死 强弱不是心中执念。
一切,皆是幻,一切皆是无。不过眼中雾,化作命中劫。
就好似,苍渊魔帝复仇,不过也是心念一动罢了,生死一念无非是放不下的执着。
只是,修行之人,讲究真性通达,快意恩仇一切随心!
哪有什么是非对错,不过都是心之所选,一切都是心之所念,罢了!
而苍渊魔帝之仇,陈苍渊也清清楚楚,不过虚妄一场。但他也不会放下,也不愿放下。
与其放下,做一个无欲无求之人,他更是愿一剑斩之,成就无敌之心,无敌之路。
这便是,直指心中念,栽下金魂剑。天命不染血,神魔意斩天。世间万千善,皆与我无缘。唯有心之往,可化天心莲。
……
陈苍渊不置可否,微微一笑,再是向着陈历金、陈历银二人说道。“你们也看到了,下一场估计就是针对我们陈家。你二人,若是不怕死能自保,那就随你二人如何。若是,想要晋级或是想要安全,那一切都有你们自己选择……!”
他顿了一顿,再是一笑继续说道。“我不会再管你们,也不会管陈历龙、历旗。若是,他们要护你二人,我也并不反对。三轮开始,你们便自己安排……!”
“我们知道了……!”
陈历金、陈历银二人一声叹息,眼神无奈,摇摇脑袋,神采也瞬间黯淡,毫无光彩。
此时,他二人就算再想争胜,但也没有任何办法。平时荒废修炼,到了关键时刻,甚至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一点。
就在此时,一声大喝,打破沉默氛围。
“第三轮,第三场,百人登台……!”
话音一落,百人左右各半,一个纵身落于台上。果然,如同场下观摩一般,这一场陈苍渊这方,最高也就“二境淬体”三重,大多不过“一境凝气”七、八重。
而对面五十人,皆是在“淬体五重”之上,还有十数人“三境真元一重”。
“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啊……!”
陈苍渊悠悠一笑,摇摇脑袋。而此时,裁判忽然一声规则宣布,顿时让弱的一方哗然。
“从这场开始,皆可使用兵刃,刀剑无眼生死无怨……!”
第251章 屠走狗的一场戏
“从这场开始,皆可使用兵刃,刀剑无眼生死无怨……!”
“什么?”
此话一出,陈苍渊这边队伍,顿时心中一阵慌乱。
双方境界战力,本就不在一个层面。若是徒手,还能搏上一搏,万一失败也无性命之虞。
但若是,拿着兵刃,战斗性质就不再一样。
先不说,境界优势会被几何放大,战力差距变得悬殊。就是失败风险,也会无限接近死亡。
尤其是,这帮人无一不是世家嫡系,都是未来家族栋梁,富贵双全。
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场大比,奖励再是诱人,也得有命拿到,才能享受富贵。
而现在,换上兵刃,战斗胜负非死即残。本就,境界低了太多,瞬间便没有战斗兴趣。
“这是要命吗……?”
“我是来比赛的,不是来拼命的……!”
“不比了,本来就打不过。现在,上兵刃,死伤难料,完全没有必要……!”
……
霎时之间,场中之人骂骂咧咧,场外也是一阵谩骂。而那裁判,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众人。
一阵谩骂之后,逐渐安静下来。
这些人,早就想的明白,比赛开始便自己跳下擂台,放弃了这恶心的比赛。
“下了比赛,我倒要问问。这规则,是哪个侯府加的……?”
“我看就是申屠氏,这次就是他主持的……!”
“好你个申屠傲雪,玩我吧……!”
……
也就在此时,渗透在场中的观众、仆从、甲兵、世家陪同,都有着“苍渊之眼”的痕迹。而这些言论,根本无需陈苍渊命令,几乎瞬间便已慢慢传开。
早前,陈苍渊已然下了命令,搞乱申屠氏所属心意,落井下石借题发挥,毁了申屠氏名声,让其成为喊打诸侯人心尽失。却没想到,申屠傲雪、罗驰为了将他狙杀,给了如此机会。
“第三轮,第三场开始……!”一声大呼,比赛开始。
“唰……!”
一声齐鸣,几乎同时四十五人跃下擂台,只剩下陈家五人。而那陈历金、陈历银,也望向陈苍渊三人,努声说道。
“我们下去了,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嗯!”
陈苍渊、陈历龙、陈历旗微微颔首,眼神一凝认真回应。这时,陈历金、历银二人,才是真正的自己,也并非与从前那般纨绔无礼。
“唰……!”
得到回应,二人也好似放心一些,一个纵身便跳下擂台。唯有陈苍渊三人,站在擂台之上。
“给你们个机会,跳下去,否则死……!”
金璧一声叫嚣,神情极为乖张。刚刚午膳,他不好动手,又被气势压制,不得不做出受辱之举,但场中五十人皆是好手,心中便有了依仗。
尤其是,他堂哥金洛旸、金洛棠、金洛广、金洛川,皆是“真元一重”。再有其他交好世家,三名“真元一重”。他更是有恃无恐,态度极为嚣张。
“哦,舔地的狗,这么嚣张啊……!”
陈苍渊悠悠一笑,毫不理会,眼中写满不屑。“刚刚,地上的酒,好喝吗……?”
而那陈历龙、陈历旗二人,却完全没有放松,拿出擅长兵刃,长枪、双枪严阵以待。
“你……!”
金璧一声怒骂,瞬间被顶得哑口无言。此时,他有了依仗,完全不似刚刚那般怯懦。
这种人,最是恶心,欺软怕恶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你什么你,让你们这边能管事的说话!是比赛,还是生死斗……!”
陈苍渊双目一凝,眼神如刀扫视众人。
他虽是未拿兵刃,但却如同一柄神兵,绽放寒芒,不由让场中五十人心神激荡。
“都做了申屠氏的狗吗……?”
一声怒喝,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响彻整个演武大厅,虽说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但如此明显,世家弟子也都非蠢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兄台,此言过了……!”
金洛旸手持长剑,双手作揖,缓缓说道。他身高七尺八寸,容貌俊朗气质不凡,飘逸灵动彬彬有礼。
“不过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哦……!你说了算吗……?”陈苍渊眼神一瞟,悠悠一笑语气玩味儿。
“再下,金华城,金家少主金洛旸,场中皆是朋友,且有几分薄面!”金洛旸再是双手抱拳,微微颔首态度极为谦和。
“哦,是吗……?那我也不废话,直入主题!”陈苍渊看他如此礼貌,也态度自然调整,直入主题敞开来说。
“请说……!”
金洛旸再是悠悠一笑,耐心十足,客气非常。他金家乃是南域顶尖世家,对于情报也是十分详细。
数月之前,他收到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也知道突破宴上,陈苍渊独战申屠氏五人“真元九重”,甚至以一敌三,潇洒取胜。
金家情报网络,更是也搜集到了“黑龙山大战”。
申屠氏虽以六名仙人,斩杀了陈家三祖,但却被赶来“黑龙寨”大当家,斩杀申屠月与三名“阴傀宗”嫡传,损失四名“玄脉”高人。
他金家,虽臣服南明侯府,但也时刻权衡局势。是为家族获得更大发展,而不是去做申屠阳的狗。
也因此,这一趟金熙久特地叮嘱金洛旸,一定要好好观察雷崖城陈家,尤其是陈苍渊的情况。而申屠氏的要求,应付就好,绝不能作其炮灰。
而他堂弟,金璧虽也是嫡系一脉,却不知道情况。
一是,他们想要借申屠氏再夺家主。二是,狐假虎威,借申屠傲雪之势,出出风头。
“兄台,明说就好……!”
金洛旸微微一笑,眼神示意。陈苍渊自然心领神会,明白他的意图。“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他再是一笑,点头示意,再是眼神一凛,装的怒意昂然,大喝一声。“别废话,都是申屠氏的狗?那就要生死斗……!”
“哦……!”
此话一出,金洛旸眉头一皱,也仿佛愤怒无比,一声大喝,剑拔弩张。
“做狗,蠢人而已!但你这般辱没我等,难道不死不休吗……?”
虽说表面如此,但金洛旸暗中传音过去,将内容说的清清楚楚。“场中,确实有申屠傲雪的狗。不如兄台,你我做一场戏,将这些狗都宰了……!”
“哦,我为何要信你……!”
第252章 引狗一处,再作屠杀
“场中,确实有申屠傲雪的狗。不如兄台,你我做一场戏,将这些狗都宰了……!”
“哦,我为何要信你……!”
陈苍渊眉头一皱,眼神冰冷,表面上与金洛旸剑拔弩张,暗中一直传音沟通。
“苍渊兄,这场戏对你我都有好处!我们可应付申屠傲雪,无需暴露意图。二来,让你翦除申屠氏走狗党羽,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我何时需要翦除,申屠氏党羽了……?”
“明人不说暗话,数月前三祖突破宴,那几人难道真的是雷崖城世家之人。既然如此,我也拿出诚意,那几人乃是申屠风、影九人嫡系,皆是‘阴傀宗’长老弟子,只要突破四境,便能成为嫡系核心……!”
“哦……!”
陈苍渊眉头一皱,脸上虽仍然是剑拔弩张,但心中却是一阵满意。原来,这金家虽说臣服,但却也并非真心。
如此说来,申屠阳并不得众多世家之心,要将其瓦解并非难事。
“这些,还不够……!太明显了……!”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再是传音而去。周身散发劲力,好似马上就要出招。
而此时,陈历龙、陈历旗显然,不知道二人正在沟通。手中兵刃摩挲的咯咯作响,谨防他们随时发难。
“历旗,人数太多,这一战,是苦战……!”
“知道哥……!”
他二人,轻声交流,目光凝视,战意十足。
“还要吗……?黑龙山,你陈家三祖阵亡,申屠月与‘魁阴宗’也被‘黑龙寨’大当家杀了。这些情报,你说够还是不够……?”
金洛云继续传音,全盘交底,也是诚意满满。但陈苍渊传音过来,语气却十分玩味儿。“想要与我演戏,说点我不知道……!否则,我打发三个下台,这场比赛就以结束……!”
“哦……!”
金洛旸仔细思索,确实只交代了金家情报能力。虽说也是一种示好,但却都是陈家已知消息。
他不由仔细思索,能有什么情报,陈家并不知晓,但却对他们有着作用。
“容我想想……!”
金洛旸不由眉头一皱,心中再是思索起来。
“情报嘛,先欠着吧……!”
陈苍渊再是传音,眼中带着笑意,显然已对他有了些许信任。其实,他们都是聪明之人。讲了如此多的情报,其实就是将自己家族能力展现,也是统一战线的诚意。
而如此一来,这样的家族根本不会臣服强权,只会因德信或利益驱使。
只要确定这些,看看他们金家是否有违背道义,出卖所属之地南禾侯的举动,便能知道他们真正模样。
高手就是如此,观一处,便能知形貌。闻一声,便能晓全情。
“说点别的……!”
陈苍渊眉头一皱,眼神一凛,嘴上说着不死不休,暗中传音却是另外态度。“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所有人的意思……?”
传音结束,数道传音陆续而来。这些,乃是场中各个家族少主,说话颇有分量。
“洛旸兄的意思,也是我罗家的意思。”
“也是我柯家的意思……!”
“也是我们的意思……!”
……
“苍渊兄,这诚意够吗……?”
金洛旸悠悠一笑,眼神藏着杀意,但其实却是在笑。他们谁都不傻,都不愿被申屠阳当作枪使。
每个家族,都是传承数百年之久。都有着自己的生存之道,与立场思考。绝非以强势霸道,会让他们真的臣服。
先前,申屠氏势大,更有仙门支持,压得他们毫无办法,只能暂时屈从。而今,申屠月与“阴傀宗”嫡传,四人战死已有了转机可能。
他们又怎么不懂,机会只有一次。若不抓住,申屠氏称霸南域之时,便是卸磨杀驴之刻。
霸道,虽能让人臣服,但却最不得人心。场中家族,皆南域顶尖,岂会是如此奴才,趋炎附势。
但他们内部,也非铁板一块,也有人想要借势,篡夺家主之位,依附于申屠阳当狗。
而场中,金家金璧一脉,便是如此。宁可出卖家族利益,也要获得申屠氏支持,反攻金洛旸一系,成为新任家主。
“如何分辨,这些走狗……?”
陈苍渊再是传音众人,不由问出此间关键。
“这好办,我们默数一二三,大喊‘杀狗’二字。先喊‘杀’字之时,便开始动手,但不会攻来,只会围着你们旋转。
三息之后,再喊一个‘狗’字。只要没有说出‘狗’字者,或是第一时间攻来着,都是申屠氏的狗……!”
“这法可行……!”
“准备!”
“一……!”
“二……!”
“三……!”
……
“杀……!”
一声大喝,众人齐齐动手。而那申屠氏的走狗,猛然看到一动,也“杀”字脱口而出,身影一动,向着陈苍渊、陈历龙、陈历旗攻杀而来。
但三息之后,又再是一声。
“狗……!”
只见,那率先冲出之人,围着陈苍渊三人,转了几圈之后,退到擂台四周。
而那金璧与一众走狗,总共十八人,已然向着陈苍渊三人攻来。
“哦,快四成了,这么多啊……!”
陈苍渊不由眉头一皱,心中不觉感叹。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内斗,永远都是最常见的存在。
哪怕,申屠氏有着鲸吞南域之心,但家族之中也仍然还有蛀虫,想要趁机获取内斗地位,成为新的家主。
总有人,外患在前不分轻重,自取灭亡自毁长城,将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杀……!”
陈历龙、陈历旗也是身影一动,催动力量向着前方杀去。
定睛一看,这十八人虽说实力不差,也都在“淬体七重”之上,但比之散到擂台一侧之人,实力却低了不止一个层次。
“难道,他们用这最弱的十八人,来试探我们的虚实吗……?”
来不及想这么多,陈历龙、陈历旗二人,紧随陈苍渊攻杀而去,战意沸腾,一往无前。
也就在此时,陈苍渊一道传音,传至二人识海。“这十八人,我们都要击杀,不要把人打出擂台或是击晕。否则比赛结束,无法同时杀了这申屠氏的狗……!”
“好……!”
“配合我,引狗一处,再作屠杀……!”
第253章 一场好戏,屠宰走狗
“配合我,引狗一处,再作屠杀……!”
陈苍渊一道传音,身躯已然冲入人群之中。
此时,他目的是将这十八人聚拢,让比赛不会简单结束,最后找寻最佳机会,一击将他们全部毙命,或是废去修为。
这些人,虽也是金洛旸众人的嫡系兄弟,但他们也毫不心慈手软妇人之仁。
出卖家族背刺族人,绝不能姑息养奸心慈手软!
“苍渊兄,等会我们会假装攻击过来,但不会真正发力,仅是不让外人看出端罢了……!”
“好!”陈苍渊传音回复金洛旸众人,但却话锋一转,再次说道。“不过这些狗,我只会聚拢一处,到时是杀是废,你们自己决定……!”
“没问题……!”
金洛旸众人,回复干脆斩钉截铁。这十八人,理应由他们自己处理。造成战斗意外,将十八人或杀或废。
“嗖……!”
说话之间,陈苍渊已攻入人群,身影陡然加速,犹如游龙一般,穿行而过。
“嘭嘭嘭嘭……!”
一声闷响,数十掌已然在穿行之时轰出。
而那金璧十六人,也瞬间被拍散劲力,推飞十数步距离,撞到其余佯攻而来的世家子弟。
“洛旸堂哥,助我……!”
金璧被金洛旸接住,泄去身上劲力,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但他却看出陈苍渊不弱,想要诱使堂哥与之战斗,受伤让其得利。
“哼,让你和他斗,最好死了或者废了,下一任家主我就有机会了……!”
“洛旸哥,我来助你……!”
一声大呼,罗家少主罗炎武,提着一把火云大刀纵身杀来。而他身后柯家少主,柯天烁也手持一柄长剑跟随其后。
“洛旸哥,我也来……!”
三人身法一催,手中兵刃一凝,“真元一重”全力催动,二十五象之力,发出杀招。
“接我一招……!”
也就在此时,陈历龙、陈历旗,也与二名手持长剑的华服少年兵刃相交。而这二人,境界皆是“淬体六重”,也是陈苍渊留给他们,检验实战能力。
“砰……!”
四人兵刃相交,电光火石金铁嗡鸣。虽说,这四人也仅是“二境淬体”,但十五象之力却不容小觑。
劲风呼啸,气浪滚滚,寒芒剑气,纵横交错,彷如道道龙卷!
几乎一个瞬间,双方兵刃已有数十次交锋,无数劲芒激射而出。不是将擂台石板切碎,就是将几个衣袍绞开。
“果然,用兵刃就不再一样了,稍有不甚便有性命之危……!”
“你们说,谁会赢……?”
……
场下之人不由纷纷议论,这场比赛已与之前截然不同,激烈程度数倍升级。
“说不准……!”
“你看,这长枪、双枪二人,虽说力量不够,但却武技不俗。功法之中,更是有一股暗劲藏在其中……?”
“这是如何……?”
“你不见,每次长剑、双剑与刀剑碰撞,都能震碎那刀剑气芒。虽说那二人,境界与力量强上许多,但无法成势,将二人击溃……!”
……
场外无数人盯着,陈历龙四人战斗,精彩程度让人啧啧称道。
而陈苍渊那边却截然不同,他身影快的无影无踪,场中之人都难以看清,场外也只看到一道残影。
所过之处,也几乎一个照面,便会将其来人掀飞数十步距离。但那掀飞之人,却没有太多伤患,继续爬起再是攻来。
“苍渊兄,什么时候收尾……?”
几轮攻击之下,金洛旸再次传音。
经过多轮冲杀,基本骗过了场内外所有人。只要找准机会,将这十八人或杀或废,制造意外假象。
“你们准备最强杀招,杀来便是。我突然将这十八人打飞,挡向你们杀招,其余的就看你们怎么做的逼真了……!”
“好……!”
金洛熙、罗炎武、柯天烁等人,皆是传音回复。陈苍渊再是目光一瞟,向着陈历龙、陈历旗二人传音说道。
“准备杀招,将他们击退……!”
“好!”
陈历龙、陈历旗一声回应,身躯力量陡然催动,《神鼎金刚功》气势汹涌。
霎时之间,三十象之力蓬勃而出。“淬体三重”能有如此力量,让人出乎意料。
陈历龙、陈历旗手中兵刃一凝,一股金刚之气冲天而起,神鼎金刚独有霸道汹涌澎湃。
他二人,不愧是陈家小辈之中顶尖,发招前兆之势,犹如无敌金刚。
“神鼎金刚破……!”
双手相合一击推出,力量催动气吞山河!
二人人兵合一,一往无前决绝而杀,彷如金刚降魔,一去不返不死不休!
“杀……!”
而那两名华服少年,却也早有准备。
手中长剑一凝,催动家传武技,三十巨象之力也凝聚剑芒之上,一剑刺出化出漫天剑影,摧枯拉朽,眼花缭乱。
“暴雨梨花剑……!”
“砰砰砰砰……!”
阵阵脆响,杀招对攻,一方枪芒拧成一股,以破军之势,攻杀而去!
而那剑招,却是眼花缭乱,密集如雨,如同漫天激射攻来。
正所谓,剑芒暴雨漫天花,枪杀凝聚一点芒。一破攻杀万千灭,胜负难料肃杀殇。
一时之间,胜负难料,刀剑相错,枪凛寒芒!
但陈苍渊那边却又不同,他身法如龙鬼魅无影,根本不让金璧十六人反应,便是一手控鹤擒龙,将其腰间一点,再是一提。
众人毫无反应,已被这腰窝一点,断掉一身劲力,浑身乏力任其摆布。
他再是顺势一抓,抢夺其中一人长鞭,随意一甩,将十六人逐一串了起来。
也就在此时,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三十二人,已然催动全部力量,凝聚杀招合围而来,誓要一击将他击杀。
“放开我的兄弟……!”
“哦,你们有这本事吗……?”
“放开他们,否则必杀你……!”
……
三十二人齐齐嘶吼,声音震耳欲聋,震颤整个擂台。
甚至,这以后,整个演武广场杀声回荡,彷如战歌响起,肃杀之气滔天漫延。
“哈哈哈,陈苍渊看你怎么逃……!”
看台之上,申屠傲雪一阵阴恻坏笑。他安排金璧十八人,想要借着他们家族势力,将陈苍渊绞杀。
原本,以为金洛旸等人,不会如此配合。但现在看来,却是想的太多。
“哈哈哈,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这些人都出手了,陈苍渊我看你死不死……!”
看到如此,罗驰也微微颔首,悠悠一笑。但忽然,一个白衫男子,在他耳边轻声几句,顿时让他面色拉下一沉。
“什么,那东西,怎么传出来了……?”
第254章 罗驰的惊慌,申屠傲雪的愚蠢
“什么,那东西,怎么传出来了……?”
罗驰一惊,立即起身。一个转身,他出了主席看台,向着演武场外走去。
脚步匆匆,眉头紧皱,传音那白衣男子,神情十分紧张。“那影响,必须压下来,否则我申屠氏的威望要受影响。傲雪少主,世子之位都难在保……!”
“嗯!”
白衣男子用力点头,也不再多言,便向着另一侧而去。此时,罗驰也罕有慌张神色,心中更是忧惧参半。
“压下来,一定要下压来……!”
原来,这次乱子,乃是一段影像。
记录“退婚宴”当晚,申屠傲雪自己承认,白珊珊乃是由他们做局,就是要构陷陈苍渊。这样便能冠冕堂皇,覆灭雷崖城陈家,鲸吞整个南域。
“若是,压不下来,侯爷也只能弃卒保车,将一切甩给傲雪胡言。这样虽然不被朝廷追责,但侯府威望大大受损,而傲雪也再无缘下一任,南明侯可能了……!”
心力交瘁,心急如焚。几乎一个瞬间,罗驰仿佛苍老十岁,脸上写满疲惫,尽是憔悴。
他不禁喃喃自语,努力平复情绪,宽慰自己。“没问题的,没问题的,可以压下的,可以的……!”
而擂台之上,陈苍渊长鞭一拉,十六人如同连珠长龙一般,再是手中甩动拉扯。
而那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三十二人,却紧随其后攻击而来。
但陈苍渊毫不紧张,向着陈历龙、历旗一道传音。“拿不下来,就把他们推过来吧……!”
“好……!”
二人一声大喝,“神鼎金刚劲”陡然爆发。
陈家《神鼎金刚功》虽然晦涩难懂,提升境界也较为缓慢。但是劲力强横,却远超同阶之人。
只要战意燃烧,便能再次提升力量。犹如金刚降魔义无反顾,身死道消也在所不惜。
“杀……!”
大喝一声,“神鼎金刚破”威能再次增强,凝聚于枪尖之上,彷如金刚冲撞。
“不好……!”
那两个华服少年,不由心中一紧。但枪杀攻击,却已将“暴雨梨花剑”所有剑芒冲的粉碎。
“什么?为何境界低了三重以上,战力却还能与我二人持平……!”
华服少年一阵惊诧,但枪尖已到眼前,只能挺剑格挡,才能不受损伤。
“砰……!”
由不得他二人多想,“神鼎金刚破”已然突破剑芒,径直撞在二人回防格挡长剑之上。
霎时之间,二人被这一击冲飞出去,但却没有造成太多伤害。而此时,陈历龙、历旗二人,也仿佛无以为继,不能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只能原地大口喘气,恢复真气。
“哼,原来也只是蛮力,但我们稳住身形,再来战……!”
那华服少年,冷哼一声,出言叫嚣。虽是被这一击震退倒飞,但却眼中写满不服。
“哦,还有机会吗……?”
忽然,一道声音出现身后,二人心中一紧,却已经没有知觉,再是被长鞭串了起来。
也就是他们倒飞瞬间,陈苍渊也已然飞掠而来,剑指点中腰窝中枢,长鞭一挥将二人擒下。
此时,陈苍渊抓着长鞭,身影闪动,手中仿佛拖着一条巨大蜈蚣。而身后却又,三十二人追杀而来。
这三十二人,乃是南域年轻一辈精英,紧追不舍咬住不放,就是要将他斩杀当场。
“这陈苍渊死定了吧……!”
“嗯,三十二人马上合围,避无可避了……!”
“这陈苍渊,逃跑还是厉害。仗着身法偷袭,不然这十八人,怎么可能被他擒下……!”
……
场中之人看到如此一幕,议论纷纷各有想法。唯独,没有想过陈苍渊有着超强实力,能够将他们随意拿捏。
这等攻势,主席台上,鹄儿与段养颜二人,也不禁眉头一皱,心中也产生了忧虑之心。
“苍渊哥没事吧……?”
“搞得定吧……!”
……
“逃,我要你逃……!”
金洛旸一声大喝,手中长剑催到极致。
他与罗炎武、柯天烁等最强几人,将功法催到极致,“真元一重”力量再次爆发,一跃冲至“真元三重”之上。
霎时之间,剑芒呼啸,刀罡闪烁,在这顶尖世家弟子带领之下,这三十二人之势,犹如一柄追风之剑。
劲风呼啸犹如九天罡风,剑罡刀锋彷如万马。这一剑斩出,彷如开天破狱。这一刀劈出,好似裂地摧天。
“杀……!”
“陈苍渊给我死……!”
三十二人,齐齐出招,杀意激增,相辅相成。虽说三十二招齐出,但宛若一体,封锁陈苍渊所有退路,再不给他一丝机会。
“死……!”
“三十恶人绞杀,岂非而戏……!”
“这战力,已经不是青年一代了吧?中坚力量,也不遑多让了……!”
“看来,这陈苍渊必死无疑了……!”
就在众人,以为陈苍渊必死之际。他陡然长鞭一甩,十八人瞬间四散而飞,挡在身前,拦在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等三十二道杀招之前。
“哈哈哈……!”
只见,他忽然站定,嘴角狡黠,一抹坏笑,声音极尽讥讽。“收招吧,不然你们的兄弟就死了……!”
“哼,今日杀你,不计代价!哪怕,眼前当着兄弟,这一招,必将杀你……!”
“陈苍渊,有种不要闪开,你看我收不收招……!”
“待我斩开阻挡,也要杀你……!”
“今日,陈苍渊,我必杀你……!”
“杀……!”
……
做戏做全套,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目眦欲裂声嘶力竭,仿佛已然杀红了眼,也无法收招,也不想收招。哪怕斩杀眼前兄弟,也要斩杀陈苍渊。
“这……!”
“怎么了……?这些少主疯了吗……?”
“是啊,自己兄弟也杀……!”
……
场中之人,一阵莫名,但哪有时间给其思考。
一个眨眼,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等人便已杀来,哪怕金璧等人大声呼喊,也丝毫没有半点犹豫。
“疯子……!”
陈苍渊眉头一皱,好似不可思议。演戏他也在行,但那金璧等人,却大声嘶吼,呼救饶命。
“洛旸哥,别杀我……!”
第255章 麻衣仙人的威压
“洛旸哥,别杀我……!”
“炎武……!”
“天烁哥,不要……!”
“堂哥,别杀我,饶命……!”
“别斩我……!”
……
这十八人,拼命嘶吼,但任他们如何呼喊,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等人,皆是没有半点退意,杀心一切,不再回还!
“噗呲……!”
“噗呲……!”
“噗呲……!”
……
剑刀锋芒无情过,血溅漫天命无活。决绝一斩不归去,寒芒绝斩破天过。
一瞬之间,金璧十八人,被这三十二道杀招穿身而过,鲜血飞溅,血肉横飞。
杀招过后,或是一剑穿心,或是一刀两段,或是砸成肉泥,或是震成碎片。
而那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等十名少家主,皆是在其族弟身死之前,稍稍停留,口中吐出同样一句。
“堂弟,演技太差了,下辈子做好一点……!”
“什么……?”
金璧等人,双目一睁,断气之前阴谋识破,死不瞑目。而这些,也只能留到阴司地府去说,再也无法让人知晓。
而这金洛旸等人,陡然眼神一变,仿佛无比痛苦,向着陈苍渊一声嘶吼。
“陈苍渊,你给我死……!”
杀招并未停留,三十二人向着中心陈苍渊而去,誓要一招将其杀了。
而此时,陈苍渊也不着急,向着场边裁判,大喝一声。“裁判,现在台上不足五十,结束了吧……!”
但此时,裁判置若罔闻,没有半点反应。仿佛场中没有任何变化,任由陈苍渊被合围绞杀。
“哦,果然,做得如此现行……!”
但陈苍渊与金洛旸等人不过是演一场戏,这攻击又怎么能够击中于他。
“嘭……!”
一声暴鸣,陈苍渊身影一动,那三十二人杀招皆是贴身而过,相互撞在一起,激起惊天气爆,震起漫天尘埃。
一瞬之间,擂台之中便已看不清楚,场中众人更是极为好奇,这一击到底什么结果。
“陈苍渊,死了吧……!”
“肯定死了……!”
“这杀招,还有活吗……?”
“那这一场,看来要死很多人啊……!”
……
而那烟尘之中,陈苍渊悠悠一笑,旋即传音众人。“如此看来,倒是要委屈各位了……!”
“哦……!”
还不等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等人反应,陈苍渊身影一动,仿若游龙一闪,再是推出三十二掌,至柔之力将众人抛飞出去。
一瞬之间,三十二人如炮弹一般,冲出烟尘,几乎落在擂台边缘。若不是,陈苍渊控制力道,恐怕他们也要被淘汰出去。
“哇,这苍渊兄太快了……!”
“这身法,就算刚刚想打中他,怕是也不可能……!”
“是啊,这个朋友交得值得……!”
……
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等人不由传音交流,落在擂台之上,再是缓缓聚拢起来。
而那陈历龙、陈历旗二人,手中兵刃一拧,却准备向他们进攻。但一道传音,打断他们。“历龙、历旗,我没事……!”
“哦,渊少……!”
双方对峙,待烟尘慢慢散去,陈苍渊缓缓出现。此时,两方又和比赛开始一般,一左一右,鼎足而立。
不同的是,一方仍旧三人,另一方却少了十八人之多。而那裁判,也依旧没有反应无动于衷,要让双方继续战斗,直到杀死陈苍渊方能停休。
但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又怎么会这般让申屠傲雪如愿,向着场边裁判一个拱手,再是一声质问。
“现在场中,仅有三十五人,难道不能晋级……?”
“裁判,你这是何意……?”
“难道要我们世家,少主都内斗战死便好……?”
……
“诶……!”
几声质问,这裁判无言以对。但再是一道声音,顿时让场中沸腾起来。
“我看,就是申屠氏想要我们世家内斗,还坐收渔翁之利……!”陈苍渊眉头一皱,双目一凛,语气威严霸道,极为感染人心。
这一场,破例使用武器,便是造成血腥伤亡,更是让在场之人,心生恐惧,不得不被这思绪牵着过去。
“申屠氏好手段,让我们世家结仇,好获得更多利益吗……?”
此话一出,场中内外皆是哗然,而忽然场边有人起哄,忽然一个声音大声呼喊。
“你们看,现在这影像,南域各处都传得沸沸扬扬……!原来,申屠阳拿自己的儿媳妇做局,就是要找个理由入侵雷崖城,然后鲸吞整个南域……!”
“什么……?”
画面一闪,影像陡然浮现整个演武广场,那便是申屠傲雪,自说自话承认这些内容。
仔细去找,那声音根本不知去向,不知从哪里冒出。
“谁人放肆……!”
忽然一道身影,陡然飞出,这人与罗驰气氛相似,一身麻衣手持羽扇,向着那影像挥去。
一瞬之间,影像便已消失不见。
“贼人恶意抹黑,公子切莫被奸人所扰……!”
但他话未说完,漫天影像虚空浮现,都是那段内容,只是角度不同罢了。
“贼人还敢放肆……!”
麻衣人一声大喝,力量滔天而去。“四境玄脉”之力,陡然充斥整个广场。
瞬间,那影像各个崩碎,在场之人也皆是抱头蜷缩,根本难以抵挡。唯有,主席台与陈苍渊不受侵扰。
“哦,玄脉七重……!”
陈苍渊一凝,便已看出这人深浅。
他不由摸索下巴,感受来人气息。不过从功法来看,这人与罗驰极为相似,必然有着紧密联系。
他不由心中呢喃,对诛杀“玄影十三卫”计划,又多了一些预判。“原来,罗驰还是藏了力量……!”
而这人也如陈苍渊所料,正是罗驰师兄,人称“麻衣仙人”。
麻衣仙人一声大喝,场中顿时鸦雀无声,他再是扫视全场,一股巨大威压直碾向众人心间。
“这大比,不是你们闹的地方……!如此污蔑,申屠傲雪公子,必然挫骨扬灰……!”
他双目一凛,扫视全场,眼中威严不容侵犯,再是缓缓说道。“妄言者,杀无赦!若有线索,汇报上来,必有重赏……!”
话音一落,他再是凝视擂台之上,目光狠狠盯着那唯一站立之人,陈苍渊。
“小子,听说你很嚣张……!”
第256章 魁阴宗下的一盘大棋
“小子,听说你很嚣张……!”
麻衣仙人眉头一挑,悠悠开口,已然一步踏出。
这一步,天地仿佛被缩短一般,仅是跨出一步,却迈出千尺距离,一瞬之间,便已站在陈苍渊身前。
这人身高不足七尺,但却悬浮半空之中,居高临下与陈苍渊俯瞰而立。
“是吗……?”
陈苍渊把头一歪,仰头与其对视,沉声缓缓说道。“嚣张的是裁判吧,场上只有三十五人,却迟迟不肯宣布结果……!”
他再是悠悠一笑,眼神玩味儿,令人无法捉摸,缓缓继续说道。“悬浮半空累不累啊!不过,你要是落在地上,就有点矮小了,是长个的时候不吃饭吗……?”
“嗯……!”
麻衣仙人眼神一凝,完全不理会陈苍渊激怒于他。仅是发出神魂威压,想要将其心神击碎。
但陈苍渊却毫不理会,转身便向着场边走去,向着裁判大喝一声。“你这裁判是猪吗……?看不到场上只有三十五人了吗?还要我们站多久……!”
于此同时,那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等人,也从地上站起,齐声附和。他们可不想,被申屠傲雪利用,于雷崖城陈家成为敌人。
“是啊,你裁判是猪吗……?”
而那麻衣仙人,不由眉头紧皱。明明释放了神识威压,为何这陈苍渊毫无半点反应。
他不由心中一阵腹诽,搞不清什么原因。“难道,真的是灵智不足,所以不惧神魂攻击吗……?”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神魂攻击,对陈苍渊完全无效。既没有感到抵抗,又未察觉屏蔽。
这少年,就是这般任由其神威攻击,却毫无半点异样。
但他又怎么知道,陈苍渊神魂乃是魔神帝魂,虽说强弱不足先前亿万之一,但本质却是可怕非常。
但凡神魔帝境之下,一切神魂攻击,对他没有任何效果。就如鸡蛋再多,也不可能砸碎钢铁一般。再强大低品神魂,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负担。
“绝对是灵智低下,所以不怕神魂攻击。一个十六岁之人,就是仙人转世,也不可能无视我的神魂之力……!”
一念及此,麻衣仙人自嘲一笑,旋即转身一步踏出,瞬间消失不见。
先前他威压全场,看这少年还能站立,便想探查他的斤两。师弟罗驰,早已与他说了陈家之事,也知道陈苍渊灵智有缺。
而此行目的,便是让其死在擂台之上,暗中扶持陈家傀儡上位,将陈家收归旗下。
……
而那场边裁判,看到如此情况,也毫无办法。双方都如此说来,肯定再不会战斗,只能清了清嗓,宣布比赛结束。
但被这一闹,时间也耽误不少,原定晚膳之前,将前四轮结束比完。现在恐怕,还需等到夜晚继续。
“第三轮,第三场比赛结束,三十五人晋级!第四场,马上开始……!”
时间匆匆,第四场、第五场也完成比赛,原本晋级二百五十人,因为第三场变故,也只有了二百三十五人晋级。
下一场,又是乱战,二百三十五人,最后出现者进入第五轮,角逐出三十二人。
但此时已近天黑,那扎在演武广场营帐,再次安排佳肴美酒。而这次晋级二百三十五人,优先选择营房,一同交流进餐。
……
“苍渊兄,幸会幸会……!”
隔着几张餐桌距离,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三人,代表第三轮第三战,十大世家发来传音。“多谢,苍渊兄,帮助我们,扫除家族蛀虫……!”
“无需客气……!”
陈苍渊悠悠一笑,传音回道。“不过,这些人也是你们家族嫡系兄弟至亲,如此决绝斩杀,不会对我有所怨恨吧……!”
陈苍渊直接开门见山,敞开说来毫无遮掩。人性就是如此,明明自己做的,因为某些后果不愿承担,便会迁怒有关之人。
哪怕,金洛旸等人,乃是自愿斩杀他们。可一旦回到族中,却需要面对追责。
一旦压力太大,或是无法消弭仇恨,恐怕会把责任推给陈苍渊,甚至迁怒于他。
虽说,陈苍渊也无惧这些家族报复,但无端惹上苍蝇,也还需要废力那拍子拍死。
“放心,苍渊兄!本来家族早有计划,就算这些家伙的背后势力追责,我们几个少主怎么可能会顶不住呢……?”
“是吗……?”
陈苍渊再是一笑,也不多言。若是如此,这金、罗、柯等世家,合适时机他也不妨去看上一看。
虽说对于仙门,这些世家作用不多。但众人之势,也多少让大乾朝重视,让仙门不敢太过。
“九玄灵心盟”、众多仙门、大乾朝廷,以及背后“乾元宗”、“魁阴宗”,与天下百姓世家,编织出一张巨大罗网。
所有人,皆是在揣测对方。而那揣测,必然都会放大,将任何打破平衡可能扼杀在摇篮之中。
就好似,“魁阴宗”早就可在陈苍渊觉醒之前,派出三五名嫡传随便屠戮陈家。
但此举,便会让所有人想的太多,绝不会止步于他们仅是想灭了陈家,促申屠氏占领南域而已。
平衡的天秤一旦打破,就只会是彻底的决裂。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天下大势,牵一发动全身,一旦开战天崩地裂,皆化焦土。绝不能成为灭世先驱,率先一枪。
但也不让对手,一味进攻,有再能开一枪的机会!
“苍渊兄放心,申屠氏想要将我们变成傀儡世家,早在族中不是秘密。不知你陈家之中,是否也有这边吃里扒外之人。若是,真有也当杀之后快……!”
金洛旸再次传音而来,语气意味深长。“若是,苍渊兄需要,我们金家‘金照眼’,可助陈家潜入申屠氏中彻查,帮助找出其人……!”
“我柯家,‘天眼卫’也能助苍渊兄……!”
“我罗家,‘罗网士’也行……!”
“哦,那就先谢了……!”
……
顶尖世家,确实不俗。除了缺少“四境玄脉”战力,其余皆不容小觑。
陈苍渊不由眉头微皱,摩挲下巴思索起来。
如何,利用众多世家之力,以大义之举钳制“傀阴宗”与申屠氏。
“申屠氏,并非重点,‘魁阴宗’才需要忌惮!他们到底在下一盘什么大棋,背后又是什么目的?水有多深,一切还不知晓,这才是最大变数……!”
……
“第四轮,选拔现在开始,二百三十五人,登台……!”
第257章 破了申屠氏的预想
“第四轮,选拔现在开始,二百三十五人,登台……!”
一声大呼,第四轮比赛拉开帷幕。二百三十五人,一个纵身跃于擂台之上。
“这一轮,战斗为真正选出至强三十二人,无论境界、战力、智谋、勇气,乃是运气,也皆在考核之列。故此,这一场无论、兵刃、暗器皆可使用……!”
“什么……?”
裁判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片哗然。无论,场内还是场外,皆是惊诧无比。兵刃也就罢了,还是明面之上,可以防御。而那暗器,又是怎么回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那暗器之中,还有毒药淬于其上,杀人无形防不胜防。
这一战,分明已不在是比试。而是一场困兽之斗,让彼此血腥屠杀。
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这分明,就是要挑起南域世家仇怨,让世家之间造成矛盾。
“厉害,演都不演了……!”
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等人相视一眼,已有默契。他们三十二强早有谋划,相好的十大世家子弟,皆是拧成一股,保证十个少主荣登三十二强。
“苍渊兄,加入我们计划吗……?我们可以算你一个……!”
金洛旸一道传音过去,此时十大少主,也都同意。刚刚陈苍渊帮了他们的忙,这人情怎么也要还上一还。
“也好……!”
陈苍渊一道传音,目光看向陈历龙、陈历旗二人,一个示意,便向着金洛旸三十二人靠了过去。
“渊少,这是……?”
二人不解,但也跟了过去。陈苍渊没有回答,只是眼睛一眯瞟来,沉声问道。“你们觉得,自己能进三十二强吗……?”
“诶……!”
“进了能赢一场吗……?”
“诶……!”
随意发问,但二人却是一阵语塞,完全答不上来。
“先不说之后了,这一轮,你们有信心不死不残吗……?”
“这……!”
又再一问,二人心中也是一紧。二百三十五人乱战,兵刃暗器皆可使用。甚至,某些阴损毒药,或是卑鄙下作招式,更是防不胜防。
“走到这一轮,你二人已经成功,晋级与否已无大碍,放手战斗提升自己,清楚与南域顶尖差距,后来居上方是你二人未来之路……!”
陈苍渊扫视二人,双眼一眯眼神凝重,再是仰头背后,踱步前行,继续说道。“强者之路,不再朝夕,而在前路!
眼界,心气,便是你未来可去方向。若是困在狭窄眼界的牢笼之中,哪怕神龙也如困于浅滩,与蝼蚁并无二致……!”
“嗯……!”
二人用力点头,眼中灼灼,心领神会。
“这一战,与金、罗、柯十个世家合作,便是让你二人放手一战,无后顾之忧,晋级与否毫无关系!只要有我,这大比魁首,不得落于旁人……!”
“嗯……!”
……
“第四场大比,开始……!”裁判一声大喝,比赛正式开始。
陈苍渊、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三十五人,便已然找到一处,形成阵势相互拱卫。
其中,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乐华裳十大世家最强四人,“真元一重”之上站于中心四方位置。
而陈苍渊这最强之人,便还在四人正中,形成五点梅花战阵。而那其余三十人,以四人为团,四七二十八,形成外围圆圈。
最后二人,流动于外围之中,形成圆流的两枚活子。此战阵名曰:方圆梅花阵,有着无穷变化,威能更是无穷。
“不错,这十大世家,居然会这等战阵……!”
陈苍渊不由暗暗赞叹,果然这南域之地,世家还是不能小瞧。虽说无法突破“四境玄脉”,但却能有这般阵法,弥补战力差距。
若是如此战阵,能凑齐三十六名“真元五重”之上组成。便能发挥出“四境玄脉”力量,与其分庭抗礼,几乎不落下风。
而这阵法,他们演练十分熟练。
哪怕,陈历龙、陈历旗并不明白,也能三人带其一人,很快形成外围小阵,将其力量完全融入。
“看来,这些世家,也一样是防着申屠氏一手……!”
不在其中,不知其阵法威能。
深入其中,才知这阵法玄奥。陈历龙、陈历旗二人不由啧啧称奇,感受外围三十人,力量融合的强大威能。
“这阵法,外面看平平无奇,一旦加入,便是如此玄妙啊……!”
而那场中内外之人,皆是如陈历龙、历旗一般。也看不出其中玄奥,只是看到阵势。
只因,这三十二人,已然有一道特殊玉符置于胸口,能够形成特殊气场,融合力量。
若是阵法之人,使用同源功法,又血脉相通,威能更是数倍提升。
“这一场,十一个名额,我们要了……!”
金洛旸一声大喝,向着场中其余二百人喊去。
而那二百人中,也有与他们一般做法。二十、三十、五十,人皆有成阵。只是,能够催动如此战阵之中,也仅有三支队伍,能够这般联动。
而这三支队伍,也仅有二十、二十五、三十人不等。与陈苍渊这支队伍,完全不可比拟。
“我们只要四个名额……!”
“我们要五个……!”
“我们六个名额……!”
……
三声大喝,三十二个名额,最强四道战阵,已占去二十六个。除了陈苍渊之外。这二十五人,也都是南域最强世家的少主公子。
而剩余六个名额,便是其余之人,一百二十五人中产生。当然,他们也可以挑战,这四支最强战阵,在他们手中抢夺名额。
可若是一旦失败,不仅淘汰,更是会得罪这二十六个世家。甚至,还会被当场诛杀。
因为,这边结阵,除了更好晋级之外。这群少年天才,也是避免不必要的战斗,更是避免人员伤亡。
衍润兵书第十卷,奇谋之术!
威慑远胜战斗,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上之策。剑拔弩张,使敌失去战斗之意,获取胜利结果,方是最佳之选。
而此时,这四支队伍,不仅气势外放,形成巨大压制。更是,仗着人数与家族底蕴,让这一百二十五人不敢造次!
而陈苍渊不由一笑,看着场中情况,他也乐得清闲。正好不用暴露实力,也让申屠氏,离间之计无法得逞。
一时之间,场中纷纷对峙。
原本以为,激烈非常的第四轮大比,却无一人率先动手。仅是评估实力,权衡利弊。
谁叫场中,五十世家子弟,皆是南域顶尖。看的出其中利弊,也权衡的了得失风险。
“有意思,这生死大乱斗,我看怎么收场……!”
第258章 炮轰城主府,斩杀申屠傲雪
“有意思,这生死大乱斗,我看怎么收场……!”
陈苍渊讪讪一下,也不多言。旋即,侧躺下来,一手支头,拍腿,好不惬意。
而那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乐华裳四人,也气定神闲叉腿站开,把手中兵刃收起。
其余二十九,虽是仍旧严阵以待,但却没有了先前紧张。神情放松,观察着场中变化。
此时,任你是谁都不会攻击这一支三十五人战阵,因为除了失败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而那看台之上,申屠傲雪不由气的眉头紧皱。自己“退婚宴”影像曝光也就罢了,居然唯独陈苍渊的一场杀局,倒成了毫不费力,晋升三十二强的依仗。
而此时,他真正能够调动的世家子弟,已经少之又少。在这趋势之下,恐怕没有几人晋级第五轮。
他不由眉头紧皱,思索斩杀陈苍渊的机会,但却发现,一对一的战斗,几乎很难形成必杀的可能。
“陈苍渊,那我就安排人,一个个的磨死你……!”
申屠傲雪咬牙切齿,刚刚他也看到了满天的影相,但有着麻衣仙人镇压,场内也没有异变。
但也就在此时,南域各处大街小巷,哪怕罗驰疲于奔命,不停安排甲士镇压搜刮,甚至都出动了四境玄脉之人,却已经难以阻挡这影像疯狂漫延。
这影像,也如瘟疫一般快速传播而去。
他也只能,立马传给申屠阳信息,让其赶紧去京都找人斡旋,将申屠傲雪的亲口承认,变成小孩子只图口舌之快的随意话说。
“侯爷,也只能如此补救了……!毕竟这话,出现在置气之中,做不得呈堂证供……!”
罗驰把手一招,一道光印飞掠而出,秘语传讯向着申屠阳而去。
而这边“最强少主大比”第四轮,几乎也就比划一下,没有太多鲜血流淌,那三十二人晋级就已确定。
一炷香之后,其余人几乎同时,跃下擂台,只留下陈苍渊、金洛旸、罗炎武、柯天烁、乐华裳等三十二人晋级。
宣布晋级之后,裁判也顺势让他们抽了签号,明日便能直接战斗,进行最后的第五轮淘汰赛环节。
但也就在此时,忽然一声惊天炸雷,响彻整个雷崖城。
“轰……!”
一声之后,众人以为便是如此。但却发现只是前奏,无数火炮冲天而起,向着城主府轰炸而去。
“嘭嘭嘭嘭嘭……!”
火炮冲击,密如雨点,狠狠砸下,彷如天降流星火雨,瞬间点亮整个夜空。
一瞬之间,热浪滚滚,如同火海,万千火炮,激射出无尽火球,硝烟汹涌!
“炸死你,申屠傲雪……!”
一道巨大声响,震颤整个雷崖城中,万千雷霆也汹涌澎湃。
“什么?玄脉仙人之威……!”
场中之人皆是一惊,显然这一声怒吼,万千雷霆攻击,已有天威之力,也只有“四境玄脉”仙人,才能发出如此威能。
“保护,小侯爷……!”
麻衣仙人把手一招,一把抓过申屠傲雪,再是虚空一点,稳住罗驰布下的城主府结界。
他无法知晓,敌人到底出动多少,只有先护住护罩,保住申屠傲雪,让罗驰在外攻杀而回,击退这来犯之敌。
只见,漫天火炮轰击,无尽火雷抛射,如同暴雨无穷无尽,炸的整个城主府一片震颤。
哪怕,有着结界保护,其中楼房屋舍也一一震塌,地面也被炸的支离破碎。
而那火炮、火雷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漫天倾泻而下,要将城主府夷为平地。
“只杀申屠傲雪,所有人走开,否则杀无赦……!”
又再是一声大喝,传入城主府中。
显然,如此呼喊没有半点作用,申屠傲雪不可能一力承担。但这样可以让天下世家明白,申屠氏没有担当,也会因其遭受无妄之灾。
果然,此话一出,便有人愤愤不平。
他们恐惧这漫天火炮,又有着生命威胁,虽说忌惮于侯府威压,但显然前者更让他害怕,便是有人出声发言。
“申屠傲雪,你要我等承受无妄之灾啊……!”
“我们不想死,你出去吧……!”
“噗呲……!”
话音一落,手起头落!麻衣仙人一道翎羽风刃,这数名世家公子,便已人头落地。
“再乱军心者,便是这般下场……!”
如此一来,一众世家子弟才不敢发言,只能寻找位置躲避起来。
此时,陈苍渊已走道鹄儿、段养颜身边,带着他们二人,找了一个位置,搬出一张靠椅,一壶美酒,一盘糕点,享受起来。
这位置,早就有了计划,绝对万无一失,乃是火炮火雷,无法攻击到的死角。
而场外,雷光、于文、杨岳指挥火炮、火雷攻击,引得罗驰赶紧召集人马,向着城主府救援。
“是时候了……!”
陈苍渊悠悠一笑,怀中一块玉符,再是向上一点。数百里外,四人怀中瞬间亮起,围剿行动正式开始。
“兄弟们,主上发来信号了,支援人马,十三卫的注意力,已被吸引。该是我们表演的时间了……!”
夏血寒微微一笑,玉符传讯向着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发出。而此时,诸葛九天也已经安排好战术,行动马上开始。
“依照战术执行……!”
“好……!”
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回应,行动正式开始。
……
“玄影卫,滚出来吧……!收你们的命的人来了……!”
陈玄怒、诸葛九天飞掠而出,“四境玄脉”玄脉气息,陡然释放而出。
灵力催动,一声大喝,霎时之间,犹如天崩地裂一般,震得整个关隘,地动山摇。
“终于来了……!”
话音一落,四玄影脸上满是兴奋。他陡然气势拔高,再是把手一招,一道符箓旋即激活,化作一道传讯光印,没入虚空之中。
他们早已收到情报,“黑龙寨”会袭击他们。此时,三人虽在最边缘地带,但却早已做了传讯准备,只要发出光印,其余兄弟都会赶来支援。“走,老五老六,我们出去看看……!”
“好,看气息好像只有两人。也许,不用其余兄弟,我三人就能将其拿下……!”五玄影也是一脸兴奋,嘴角一抹狡黠,发出一阵阴鸷笑声。
“敢来造次,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259章 收网,斩杀玄影卫!
“敢来造次,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四玄影、五玄影二人,一脸阴狠,身法一动便要向前而去,但身躯之前,陡然出现一道身影。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玄影卫三人之一,六玄影。
“四哥,五哥,谨慎一点。万一敌人,不似表面如此呢……?”,他性格谨慎,强于智谋,十三人中,也是他出谋划策。
而此时,他十三人,为了拱卫四处要塞,已然分配布局,相互拱卫,万无一失。
“忘了,我们约定的计划吗?若是遇到敌袭,立马通知其他人,然后静待支援,再求杀敌……!”
“六弟,需要这么谨慎吗……?”四玄影不觉眉头一皱,双目一凝。“外界无非就是两个‘玄脉’,气息来看,也就一、二重之间。我们三人,也皆是‘四境’玄脉,何必畏惧他们……!”
“五弟,如此谨慎,别人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都是‘玄脉’一、二重,无论人数,境界皆已占优,何故如此……!”
五玄影也眉头一皱,不由语气严厉,仿佛不容辩驳。
“四哥、五哥,敌暗我明,一切都难预测,稳妥为先,莫要急于一时……!”
六玄影见状,心中焦急。这般出去,看似占优,但一切都难预料。“不急一时,大哥他们马上就到……!”
“你也知道,大哥他们马上就到,那有何紧张……!”
四玄影眉头一皱,他已不甚叨扰,心中满是不忿。“莫要再说,这里我说了算。六弟,若害怕,那就留在原地,我一个人去收拾他们……!”
也就在这时,外界又是一声大喝,顿时让四玄影、五玄影怒不可遏。“玄影卫,你们是缩头乌龟吗?要是怕死,求饶一声,放你们回南域东区,以后再别来我雷崖城地界……?”
“什么……?他吖的混蛋……!”
此话一出,四玄影破口大骂,心中更是恼怒六玄影阻拦。若不是他,早就出去宰了他们,何故受这般冤气。
“五弟,我们走!这老六,爱缩着,就让他缩着……!”
“好,四哥……!”
话音一落,四玄影一个纵身已出了关隘,五玄影也紧随其后。只留下六玄影一脸无奈,摇摇脑袋,看着二人背影。
“哎,两个莽夫。我也只能,跟着去了……!”一声叹息,他身影一动,也紧随其后。
“‘玄脉’一重、二重……!如此嚣张,谁给你们的勇气……!梁姬吗……?”
四玄影一声大喝,眼神一凝,杀意尽显。此时,他手持一柄窄长鬼刃,寒芒尽显,杀意森森。
而他身后,五玄影也催动劲力,杀意绽放,手中也是一模一样的“鬼刃”长刀。
“如此嚣张,不问问我们手中‘鬼刃’了吗……?”
五玄影把手一晃,鬼刃寒芒一凛。一股巨大的杀意刀罡,陡然弥漫而出。
这柄长刀鬼刃,乃是无限接近黄品的‘玄器’。威能之强,仅是输仙门嫡系一线,只要在积攒足够煞气,便能蜕变成黄品玄器。
“哦,与黄阶一线之隔,是他给了你们自信吗……!”
诸葛九天微微一笑,手中星罗棋盘一招,再是悠悠说道。“玄器嘛,我也有……!”
“我也有……!”
陈玄怒把手一晃,一柄禅杖出现手中。这禅杖,乃是他之前所用那柄,虽是无品,但也能用于“四境玄脉”战斗。
“哦,你们品阶太差了……!”
五玄影不觉一笑,眼中露出鄙夷,语气挑衅,信心满满仿佛必胜无疑。“说吧,你二人准备如何去死……!”
“哦,这么有信心……?”
诸葛九天微微一笑,手中力量爆发,一股巨大“星光之力”冲霄而起。
“废话,真多……!吃我一刀……!”
四玄影一声大喝,刚刚说话不过是暗暗运劲。此时他,“玄影杀生斩”,已然蓄力完成,不由分说便是一刀斩出。
“杀……!”
于此同时,五玄影也默契十足,同样汇聚力量“鬼刃”之上。身影一动与四玄影刀势融合,破风一刀也是挥砍而下。
“二段杀……!”
“唰……!”
两刀叠杀,威能陡然增加四倍!
这“玄影十三卫”,好不简单。一道杀招,便能如此叠加,若是十三人同时出招,又是有何种可怕威能!
果然,盛名之下必无虚士!
“我也来……!”
六玄影也已然赶到,手中“鬼刃”也随之斩出,但不知是蓄力不够,还是缺少默契,刀罡虽是融入,却并无太多增强,仅是叠加他原本威能,合成一道更强刀势。
“杀生斩,三段杀……!”
杀招斩来,劲风猎猎威势逼人!
但那诸葛九天、陈玄怒二人,却是相视一笑,仿佛毫无任何影响。“玄怒哥,他们上套了,一切,按计划进行……!”
“好……!”
陈玄怒应声回答,“佛之金光”也随着催动闪耀。
诸葛九天也双目一凛,把手一招“星辰之光”凝聚棋盘之上,把手一招黑白棋子漫天铺开,瞬间将天穹笼罩,充满整个虚空。
“黑白星罗阵,起……!”
“唰……!”
霎时之间,星光闪烁,繁星点点。也就是这一瞬间,四、五、六玄影三人,彷如被拉入梦境一般。
天地漆黑如墨,但却星光点点。唯一不同,乃是这星光黑白光影闪烁旖旎,恍惚之间令人如痴如醉。
而那“佛之金光”,融入这星光之中。
直刺出三道璀璨耀光,让三人双眼不由一眯。四周空间,也彷如扭曲一般,一刀一斩也皆是变幻出奇异轨道,不知斩向何方。
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虽是境界、人数、合击之术,都不及“玄影卫”三人,但却依仗“黑白星罗阵”的玄妙特殊,也能够周旋一二。
但饶是如此,这一场他二人却没有太多胜算。
这夏血寒、风扬尘四人,究竟什么战术,又是下了什么套子,能够剿灭“玄影十三卫”。
……
于此同时,九名“玄影十三卫”也都接到了救援信号,准备出发救援,围剿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
此时,与四、五、六最近的一处关隘之内,四名玄影卫,已经全副武装,正要准备出发。
“四哥他们遇袭了,准备出发救援……!”
第260章 灭天疾风破金杀,一剑斩出无敌杀
“四哥他们遇袭了,准备出发救援……!”
十玄影眉头一皱,把手一招,长刀“鬼刃”出鞘,“鬼头铠甲”穿身。全副武装,准备出发驰援。
“好!”
十一、十二、十三玄影齐齐应声,也把手一招,铠甲穿身,“鬼刃”出鞘,寒芒闪动。
场中四人,威风凛凛甲兵猎猎。不过与四、五、六玄影等人不同,这铠甲与“鬼刃”,皆是极品凡器。
只因,四人境界不达“玄脉”。仅是“真元九重巅峰”与“真元圆满”。根本无法驾驭玄器,故而除了长刀之外,再加铠甲以增防御。
“但,我们是否等等大哥他们……!”
忽然,十三玄影心中一阵莫名,不由出声说道。“我们此关隘,乃是大哥救援四哥的必经之路!我们是否等到他们,再一起出发,以免遭到偷袭……!”
“这……!”
此话一出,场中之人也皆是眉头一皱。先前约定,便是如此。若他四人遇袭,只管坚守不出,等待其余兄弟救援。
若是其余人遇敌,他四人也原地等待,其余两组更为强大“玄影卫”三人汇合,再七人一同赶往救援。
“十三弟,说得对……!”
十一玄影不由眉头一皱,停住脚步,双目微眯,思索起来。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自然能够想到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对,等大哥他们……!”
就在此时,忽然玉符亮起,大玄影一道讯息传了过来。“我三人已遇敌袭,其余人注意安全,火速支援老四三人……!
注意,小心其余敌袭,尽快聚拢一处……!我们不会太过纠缠,摆脱便会尽快与你们汇合……!”
“怎么办……?”
收到传讯,十二玄影不由眉头一皱。此时,两路兄弟皆是遇袭,情况也十分紧迫,自然再难以原计划进行。
若是为了安全,一直留守原地,也非长久之计。若敌人强大,强行攻来,他四人也恐怕难以抵挡。
但若出了关隘,又恐怕路途遭截,究竟如何是好?
“莫慌,容我想想……!”
十玄影话音一落,不由眉头紧皱,摸索下巴。而那四人,也皆是眉头紧皱,眼神深邃起来。
数个呼吸之后,四人皆是眉头舒展,不由相视一眼,同时做出一个决断。
“先去找大哥,他们实力高强,助他们摆脱截杀,便可一起安心支援四哥三人……!”
“嗯,就这么决定……!”
四人火迅做出决定,一个纵身便向着另一方向,大玄影三人方向飞掠而去。
“走……!”
“唰……!”
四劲风呼啸而出!
虽说,这四人不到“四境玄脉”,但却有着飞腾符箓,去寻大玄影三人,五百里范围之外,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轰……!”
劲风呼啸,飞掠翻腾!四道风影,隐匿身形,疾驰而出。
但此时,暗处一道身影,嘴角一抹狡黠,手中长剑寒芒凌冽,已然凝聚强大剑势。
这一剑,隐藏无边杀力,锋锐无声无息!
虽未催发,但任是何人也能看出,“疾风金气”凌厉锋芒冷冽如雪,眼看生痛根本无法直视。
若是看上一眼,彷如被其切割斩杀斩断,神魂犹如千刀万剐,性命随时陨落道消。
“就是现在……!给我死个……!”
这一剑斩出,天地崩碎,日月无光,所过之处一切退让,仿佛毫无任何遮挡。
霎时之间,虚空彷如定格一般,化作黑白灰三种颜色,杀意决绝万物割裂。
“灭天疾风破金杀……!”
“唰……?”
这一剑,挟着百万巨龙之力,与“黄品高阶--疾风金气”,凝聚于“黄阶巅峰”玄器“疾金破魂剑”,无声无息快绝非常,斩向十、十一、十二、十三玄影四人而去。
“什么……?”
剑芒一闪,已然杀到身前,四人才有所反应。但一切已太迟,再无闪避机会,只能转身出刀格挡。
“玄影十三卫”果然不俗!
仓促之间,迅速合力防御,催动出最强“玄影杀生之力”,斩出全力一刀。
一瞬之间,四道刀罡化作一张罡气盾牌,荧光闪烁无比凝实,更是坚固非常。
“不错,这护盾,相当于‘玄脉’二重全力防御。但我这一剑,又岂是如此容易,被尔等挡下……!”
风扬尘眼中藏笑,微微咧开嘴角。力量一催,剑指一点,一声嗡鸣剑气,爆发出恐怖剑芒。
“铿……!”
一剑剑鸣,剑气陡然激射,贴近刀盾之前,瞬间绽放无尽杀意,将护盾崩的粉碎。
“哗……!”
一瞬之间,荧光闪烁,刀罡破碎!
哪怕这护盾,坚韧如同铁壁,但却在一剑之下,好似一张薄纸,无法抵挡分毫。
“什么……?”
玄影卫四人,脸上瞬间铺满惊愕!全力催动的最强合击防御,根本毫无半点作用。
“砰……!”
一声脆响,“刀芒护盾”瞬间碎裂。此时,防御只能依仗手中兵刃,那极品凡器“鬼刃”。
“砰……!”
脆响一声,鬼刃硬生崩碎!
这“鬼刃”长刀,虽是极品凡器,锋锐无比坚韧非常。但凡器终究还是凡器。
哪怕极品凡品,也仍旧是凡品!
破碎“鬼刃”,剑气长驱直入,直刺“鬼头铠甲”而去。
“砰……!”
再是一声脆响,“鬼头铠甲”也如“鬼刃”一般无二。一瞬之间,剑芒穿过铠甲崩碎。
“唰……!”
一声音爆,“疾金破魂剑”呼啸而过,将这四人一剑穿心!
“疾金破魂剑”本就是“黄阶巅峰”玄器,再以“玄脉三重”力量“疾风之金”剑气,凝聚至强一剑,杀这四人毫无半点悬念。
“噗呲……!”
鲜血飞溅,长剑穿身。剑气入体,无尽翻绞。
仅是一瞬,那剑鸣震颤,四人宛如定格,再无任何动静,已断绝所有生机。
“唰唰唰唰唰……!”
金剑轰鸣,鲜血飞溅。
一点寒芒,破体而出。
四人经脉、脏腑、骨骼,皆是绞得粉碎,化作一滩肉泥。腥臭血水,七窍与伤口之内汹涌而出,让人不禁作呕。
四大玄影卫,生机断绝,再无半点气息!
死了,彻底的死了!
这一剑之后,四人体内空空如也,剩下四张皮囊,犹如素袋一般。
“呵,死在我这一剑之下,你四人不枉此生……!”
风扬尘眉头一挑,眼中一抹狡黠,不由喃喃低语。
这一剑,风扬尘凝聚数个时辰之久。自发现四人之时,就已凝聚剑势杀意,凝聚这致命一击。
如此一剑,又怎么是“三境真元”之人,可以抵挡得下。
哪怕这四人,是“玄影十三卫”。哪怕他们身经百战。哪怕他们默契非常,也没有任何可能。
“十弟的战术,果然不错……!杀个措手不及,就干掉四个了……!”
风扬尘悠悠一笑,把手一招,这“疾金破魂剑”再是飞出,已斩下四人头颅,向着手中飞来。
他再是虚空一抓,更是将这四个“素袋”,收入腰间“乾坤袋”之中。
风扬尘再是剑指一凝,劲力再次催动,剑势杀意再次凝聚。
只见,他手拖着四枚头颅,催劲御风踏空而行,手掐剑诀凝杀意剑势,向着西北疾驰而去。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否还能扛我这一剑……!”
第261章 首尾不顾,艰难抉择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否还能扛我这一剑……!”
风扬尘把手一招,“疾金夺魂剑”悬与头顶之上,再次凝剑势杀意,踏风疾行向西北而去。
此时,他速度并不算快,以凝聚剑势为主,要与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汇合之前,将这一剑,剑势杀意凝聚到顶点巅峰。
……
于此同时,远处五百里外,大玄影不禁眉头一皱,怀中玉符陡然闪动,不由一声怒吼,一刀挥砍而出。
“给我滚……!”
此时,他已然收到感应。十玄影四人,已然殒命。十三人魂印玉符之上,已没了他四人气息。
此时,他斩出这刀,乃是全力催动,又有愤怒融入其中,威能更是无比强大。
于此同时,二、三玄影也仿佛有着默契,二人同时出招,斩出两道刀罡,融入大玄影刀芒之中。
明明三人,最高不过“玄脉五重”,居然合力施展斩出,约莫“玄脉九重”,全力一击的恐怖威能。
但这来人,毫无紧张,反而咧嘴一笑,让人无法琢磨。“哦,看来三弟已然成功……!”
刀芒一出,这人毫不恋战,转身便走,仅是打出一道灵力护罩,将其干扰片刻,便已逃出数百丈之外。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藏在斗篷之中,夏血寒是也。他悠悠一笑,再是向着东南疾驰而去。
显然此时,已收到风扬尘讯息,第一步计划已然完成。
“走……!”
一个闪动,化作黑风遁走数里。他这一行,不过是拖住大玄影三人片刻,目的达成自然走为上策。
这计划,先由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布阵,拖住四玄影次强一组三人,让他们以为遇到敌袭。
此时,夏血寒佯攻支援大玄影最强三人。
让玄影卫相互支援,但却令他们以为,来犯之敌,并不知晓他们的排兵布阵。从而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所谓,打草惊蛇,引蛇出洞。再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让着十玄影四人,不得不改变计划离开关隘,与大玄影或是四玄影汇合。
就在此时,风扬尘早已准备最强一剑,待到四人走出关隘之时,便是他们身殒之刻。
正所谓,重重迷雾重重计,一算还在一算里。虽有层层守护局,难逃算计必杀棋。
一切,也都如计划一般,毫无半点偏差,这般顺利完成。
下一步,也只需按部就班,走下第二步棋,便能再是斩杀其余玄影卫,各个击破逐一将其斩杀……
夏血寒瞬息退走,大玄影也一声大喝,止住追击二、三玄影。“穷寇莫追,谨防有诈!先去十弟之处,找到凶手气息……!”
“好……!”
二玄影、三玄影应声回答,身影移动疾驰而出。
“凶手并非重点,支援四弟要紧。这些狙击之人,极有可能是一伙人,收集气息锁定为之,一一斩杀……!”
三人一个纵身,极速飞掠而去。
半盏茶时间,四人便已出现,那一剑斩出位置,定睛一看四具无头尸身,绵软如泥,血流泉涌。或是挂在树梢,或是躺倒血泊,或是掉落石缝,或是倒在小沟。
显然,这四人内里已被绞的粉碎,一身骨架脏腑,已是一滩血泥。鲜血淋漓,模糊不堪,死状极为凄惨。
“啊……!”
大玄影一声嘶吼,目眦欲裂声嘶力竭。二玄影、三玄影也如疯了一般,大声狂吼。
一瞬之间,气浪滚滚,天地变色,劲风呼啸如同鬼嚎狂涛,彷如末日前奏一般。
他三人目光一凝,望向关隘之中,此间甲兵皆是完好,心中更是无比狂怒。
“这些蝼蚁为什么不死?为什么死的是我们兄弟……!”
“玄影十三卫”并非血脉同胞,而是南明侯府,历代秘密招募训练,从小也是一同长大。
每一代“玄影十三卫”,先要经历尸山,与前一代“玄影十三卫”血腥洗礼。
成功便接过这一身份,失败则尸骨无存!
朝夕相伴,同生共死,共同进退,故此每一道“玄影十三卫”,关系自然不似普通同袍。
此时,十玄影四人被杀当场,死状又如此残忍恐怖,叫他三人为何不怒。
“你们也要死……!”
只见,大玄影劲力陡然催发,一股“玄脉五重”强大灵力,喷薄而出。五十万龙之力,化出一柄刀罡,向着关隘斩去。
而那二玄影、三玄影双目猩红,也劲力一催“玄影杀诀”爆发,“玄脉”三、四重力量凝聚至强一刀,斩出恐怖一击。
二十万龙之力,三十万龙之力,两刀与大玄影这刀融合,瞬间爆发百万龙力量,灵力也更是从三道“黄品初阶”,化作一股“黄阶高阶--玄影杀力”!
“轰……!”
一刀斩出,刀罡轰向关隘重重劈斩而下。
几乎一瞬,那原本坚实无比的城墙壁垒,彷如一块软绵豆腐一般,瞬间支离破碎,化作一滩碎石。
而那其中三百余甲兵,也瞬间在这一刀之下,化作一团血肉,消失不见。
三百余人连惨叫哀嚎,都未有出现。甚至,连知觉也未有感应,就如泡沫一般,被化为一滩肉泥,一地乌有。
“让他们,给我十弟四人陪葬……!”
二玄影、三玄影双目一凛,语气冰冷,寒意森森。而那大玄影看也不看,转身便向着四玄影三人关隘飞掠而去。
“走,去支援四弟……!”
“嗯……!”
……
也正在此时,还有三道玄影卫,也催动身法疾驰,赶往四玄影所在关隘,其焦急神色写满脸上。
“十弟他们出事了!我得加速,不能让四哥他们也出意外……!”
七玄影看着玉牌一闪,心中一紧,一股不祥预感陡然涌上心头。
他们四处兄弟,一处遇袭,一处遇害。此时,他三人也算是孤立无援,若不及时汇合,恐怕也会遭到狙击。
“是,七哥……!”八玄影、九玄影微微颔首。
此时,二人怒火熊熊,杀意沸腾。心中只有一念,将那凶手找出,碎尸万段了。
忽然,虚空一闪,一道黑影陡然出现,定睛一看。一人手持黑幡,穿着黑色斗篷,释放这森森“阴杀鬼煞”。
“三位,这么急匆匆的,要去往何处啊……!”
这黑袍人悠悠一笑,语气十分玩味,眼中带着几分挑衅,看不出是何目的。
“八弟、九弟,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七玄影眉头一皱,双眼一眯,凝视眼前之人。他自然看出来意,立马向兄弟二人,发出传音。
“让开,否则死……!”
他再是双目一睁,杀意尽显,一声大喝,“玄脉”一重力量,也随之蓬勃而出。
“哦,兄台真会说笑……!”
黑袍人悠悠一笑,语气玩味儿十足。“区区在下,既然来了,又怎么会走……!”
“嘭……!”
话音一落,一声巨响,“黑幡”陡然一震,一股“玄脉”二重力量,陡然爆发而出。
“鄙人既然来了,就是要留下各位兄台……!”
第262章 疲于奔命,皆被击杀
“鄙人既然来了,就是要留下各位兄台……!”
黑袍人悠悠一笑,力量催动。几乎瞬间,一团黑雾笼罩整个天空,彷如鬼门开启,阴司降临人间。
“区区一个‘玄脉’三重,还想留住我们三人……!”
七玄影嘴角一歪,把手一招,传讯玉符发出信息。这信息乃是传给大玄影玉符,其内容便是告知情况。
……
于此同时,极速向前支援四、五、六支援而去的大玄影,收到讯息陡然一震,瞬间停下脚步。
而那二、三玄影,被这突然一顿,猝不及防冲出百丈之外,急忙出声问道。“大哥,怎么了……!”
停住身形,二人瞬间发问。
“七弟他们也遇袭了……!”大玄影眉头一皱,心中一怔,脸上写满焦急。
“大哥,怎么办……?”二、三玄影眉头一皱,声音之中满是焦急。
“容我想想……!”
此时,他三人正处在中间位置,无论是支援四、五、六玄影三人,还是奔赴七、八、九玄影所在。几乎,都是一样距离,哪边也不能快上一些。
但若是,他们分成两股,又恐中了敌人分离之计,被分隔力量各个击破。
“四弟他们现在被阵法围困,一时无法脱困,更不知是何情况。而七弟三人,只被一人拦下,那人也仅是‘玄脉三重’气息。若是,真有实力狙杀,恐怕会选择速战速决……!”
忽然,他心中陡然明悟,立马做出判断。“我们合力,支援四弟他们。速战速决,再去支援七弟……!”
一念及此,大玄影当机立断,作出决定。身影一动,便再是向着原定方向而去。
他再是玉符一招,发出一条讯息。“七弟,你们不要恋战,且战且退向老四方向靠拢。我等迅速救下他们,立马便来你处……!”
“大哥放心,这人不过‘玄脉三重’,留不住我们……!”
一道讯息立马传回,大玄影此时才稍稍安定些许。只因,战斗游刃有余,才能及时恢复。
若是,被狠狠压制,恐怕无法及时传讯。
……
而那七、八、九玄影也不急动手,缓缓催动灵力,想要将时间拖延。
他三人,不由调整身姿站位,形成合击之势,再向着那黑袍人,缓缓说道。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呼吸之间。
“朋友,你若是现在离去,一切都可当没有发生。我‘玄影卫’也可以交你一个朋友。以后若有需要,你尽管开口便是……!”
“哦,改变态度了……!”
黑袍人悠悠一笑,语气玩味儿。说话之间,他手中“黑幡”一催,一道灵力涟漪,陡然震荡而去,虚空顿时猛烈震颤。
同时,把手头上轻轻一抹,拨下遮面篷帽,露出真实容颜。他不是别人,而是“黑龙寨”大当家,夏血寒。
“什么,是你……!”
七玄影三人异口同声,惊呼出声,双眼圆睁,满脸惊诧。三人,同时法诀掐动,急忙催动玉符,想要传音传出。
可无论如何催动,那玉符在没半点反应,任何信息也无法催发出去。
因为,他们已有情报。“黑龙寨”大当家夏血寒,一人能够斩杀申屠月、尹西诫、梅立、欧白川四人,同时将阿罗、刀斩二人击退。“玄脉七重”境界,强大无法想象。
他“玄影十三卫”虽是不惧他,但现在仅有人数不齐,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战胜此人。
若是,想要有一战之力,至少再来三名“玄脉一重、二重”之人,否则凭借他们三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哈哈哈,信息发不出吧……!”
夏血寒悠悠一笑,双眼微眯看着三人。
此时,眼神之中尽是漠然,仿佛看着三个死人一般。“给了你们机会了,谁叫你们以为我仅是‘玄脉三重’……!”
因为,夏血寒穿着斗篷,就是要遮住自己容貌。再是,将力量刻意压制,而这“黑幡”却是也已进行伪装,仿佛无比寻常,就是一杆普通“黑幡”。
虚虚实实,这三人自然,不会觉得堂堂的“黑龙寨”大当家,会这般来做。而是,有人刻意冒充,也就放松了一丝警惕。
也就是这丝警惕,让他们传讯之时无比轻松。又给了夏血寒暗暗催动力量时间,将这方天地干扰,阻止任何他们传讯。
这样一来,这三人信息传出,自然短时间不会出现援军。
再是,将这三人击杀,拿着头颅还能扰乱大玄影三人心神,一举将他们所有人尽数围剿。
夏血寒瞳孔一凝,下巴微微抬起,转头望向三人。顺着目光扫视,他气势陡然爆发,一股“阴杀鬼煞”冲天而起。
此时,乃是午夜时分,又是月朗星稀,阴气最盛之时。
原本,“黄品高阶”灵力,陡然再升一个品阶,达到“黄品巅峰”离圆满仅有一线之隔。
霎时之间,天地陡然变色,瞬间犹如寒冬。呼呼劲风,如刀削刮骨一般,虚空之中仿佛掺着阵阵凄厉哀嚎!
“玄脉七重”果然恐怖如斯,哪怕七、八、九玄影三人,也毫无抵抗之力。
“玄脉一重,是自裁,还是让我动手……!”夏血寒凝望三人,眼神冰冷,语气漠然。这声音犹如恶鬼啃噬,死神催命,直颤心神,几乎瞬间,让三人神魂崩溃。
“神识攻击……!”
一瞬之间,三人表情狰狞,头痛欲裂,头晕目眩仿佛无法站稳。这便是,境界造成神识差距,再加上这一方天地,夏血寒早就暗中有所布置,七玄影三人,根本无法抵抗。
原来,一切早有计划。
在这三人出关必经之地,布下禁制设限陷阱,为其选好埋骨之地。
夏血寒先前出击,不过是拖延大玄影驰援,引出十、十一、十二、十三玄影四人,给风扬尘击杀机会。
目的达成,便直奔此地而来,时间刚刚正好,这三人赶去支援。催动陷阱禁制,恰好瓮中捉鳖。
“黑幡”催动,“阴杀鬼煞”施展,三人如同待宰羔羊,毫无半点抵抗。
“不决定,那就我来取你们性命吧……!”
夏血寒把手一招,“冥蛇阴煞镰”旋即出现,一刀斩出,滚滚“阴杀鬼煞”蓬勃而去,挟着百万龙之力,向着三人劈斩而下。
“死吧……!”
第263章 无尽火炮,流星火海
“死吧……!”
一刀劈斩,虚空破开。
霎时之间,穹苍黑雾完全笼罩,彷如化作一片鬼煞之地,一切尽被寒芒吞噬,绞的虚空之力破碎。
“噗呲……!”
鲜血飞溅,人头落地。这一场,力量太过悬殊,玄影卫根本没有出手机会。
只是,他三人乃是“玄脉”一重,斩掉头颅还不会马上死亡,要等“玄脉”耗尽,才会完全身死。
“来……!”
把手一抓,三具头颅落入手中。夏血寒手指一点,将他们生机流失止住,“玄脉”消散停滞,收入藏晶之中。
有了这三颗“活头颅”,目标才算达成。而那三具无头尸体,也再是一并收起,之后还有其他作用。
“哼,玄影十三卫,不外如是……!”
他不由嘴角一抹狡黠,把手一招,将着一方空间禁制解除。身影再是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不见。
……
于此同时,四、五、六玄影这处关隘。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联合布下“黑白星落阵”,将三个玄影卫团团困住。
扭曲空间,影响感官,混乱神识,产生幻境。一时之间,无论四、五、六玄影三人,如何催动“影杀诀”,如何发挥合击之术,在这“黑白星落阵”之中,也无可奈何诸葛九天与陈玄怒二人。
而他二人,也自然无法再有余力,发攻击将三人击杀或者击伤。
但影杀卫三人,也不能放松警惕停止攻击。
只因,那扭曲的空间,混乱的神识感官,漫漫的幻境之中,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若是,停下防御,恐怕被各种混淆藏着杀招。唯有,以攻代守咬住诸葛九天、陈玄怒二人不放,才能保证不被偷袭。
但如此这般,还是依旧被消耗灵力,时间一久这三人已是气喘吁吁,灵力困乏。
“四哥,在这么下去,顶不住啊……!”
六玄影眉头一皱,双眼一眯,把头一偏沉声传音说道。
虽说三人还能继续维持战法合击,催动刀法攻击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以攻为守。但被困阵法之中,心神紧张消耗甚大,绝不是长久之计。
“坚持到大哥他们到就好了……!”
五玄影把刀一挥,一道“玄影杀生斩”刀罡呼啸而出,向着诸葛九天、陈玄怒再次杀去。
“唰……!”
四玄影、六玄影也旋即配合出刀,二段、三段刀罡叠加,破风呼啸威能漫天。
而那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早已有经验应对,先是“黑白星阵”催动黑白星辰之力消耗引导。再是催动“星斗挪移之术”,转换消弭刀罡,扭曲刀势轨迹。
最后催动“佛之金刚”与“星辰之光”,将这无边威能一刀,转泄到虚空之中,引爆消弭完全化解。
虽是如此,这二人也消耗不少,每每合击一刀斩出,只能智取不能力敌,只要玄影卫三人一直合击,他们也无余力进攻,只能以拖为主。
但此时,这二人脸上毫无半点焦急,反而极为随意。只因,收到大哥、三哥发来讯息,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玄怒哥,大哥、三哥来消息了……!”
接下这招,诸葛九天眉头一挑,悠悠一笑,看向陈玄怒传音说道。
“哦……!”
此话一出,陈玄怒也是悠悠一笑,心领神会此话其中意味,回话也是玩味儿十足。“那就给这三人,准备一个大礼……!”
“这是自然……!”
诸葛九天也是一抹狡黠,讪讪说道。
……
而在此时,雷崖城城主府中,战斗已然进入白热阶段。
“轰轰轰轰轰轰轰……!”
炮声震天,连绵不绝,火雷倾泻而下,彷如天降火雨,星云陨落,无穷无尽。
天崩地裂,大地欲裂。滚滚浓烟,倾天弥漫,彷如一张遮天巨掌,将整片天地覆盖,压的人完全无法喘息。
若不是,这城主府内,有着罗驰早就布置的阵法结界,恐怕这城主府不止要夷为平地,还得变成一个巨大天坑。
“什么,居然有数千余个火炮攻击据点……!”
结界之外,罗驰不由心惊。
此时,他为了压住南域流传的“申屠傲雪自曝影像”,早已远离城主府范围,听到炮声之后赶紧回防而来。
他神识展开,却发现城主府外围百里,分布千余火炮据点,将其团团围住,密集犹如铁桶。
而那巨大攻击圆环,竟有着数万顶火炮与抛台,瞬息便能轰出百万火箭,抛出千万火雷。
“这要我如何去拆……?”
他不觉一阵无力,哪怕自己“玄脉四重”,一时之间也无法将这据点一一拔出。
就算数百甲兵,全力攻向这火炮据点,也需要漫长时间,才能将其一一翦除。
“算了,一个个来……!不然,哪怕师兄‘玄脉七重’,主持阵法加持,恐怕也无法扛得住,无穷无尽的火雷炮轰攻击……!”
他只能眉头一皱,无奈叹息,催动“风羽之灵”飞快身法,冲向那一个个火炮抛雷台据点,用最愚蠢的方法逐个清除。
于此同时,城主府内主持战法的麻衣仙人,却已经灵力枯竭,灰头土脸额头布满汗珠。
“师弟,啊师弟,你怎么这么慢,我要顶不住了……!”
倾天火雷漫天砸下,虽是一个个凡品火药所致,但却无穷无尽。哪怕,他乃是“四境仙人”,能够调动天地之力,灵力也悠长充沛,却经不起如此消耗。
他乃是闲散修士,更不喜朝堂纷争。若不是,与师弟情同手足,根本不会掺和,去趟这滩浑水。
“这申屠氏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如此恐怖的雷炮攻击,究竟多少火炮,多少抛射台啊……!”
“轰轰轰轰轰……!”
无尽炮火倾泻而下,又再是一轮漫天轰炸。
“咔嚓……!”
只听见一声脆响,那本就开始虚幻的结界光罩,出现一道裂痕,而这裂痕在那继续的轰炸之下,开始向着四周漫延。
而此时,躲在结界之下,阁楼之中的申屠傲雪脸色煞白,额头布满汗珠,看着天空不禁喃喃低语。
“怎么办……怎么办……!”
虽说此时,他左右金甲护卫围满,但依旧难掩盖心中恐惧,蜷缩一处,身躯不住颤抖。
而那城主府内,已然乱成一片,万余世家子弟,慌乱寻找结界漏洞,想要逃出这轰炸中心。
“放我们出去……!”
“让我们走……!”
……
“轰隆隆隆……!”
忽然,一道天雷陡然劈下,宛若一条巨龙,狠狠撞击在结界之上。但那神雷,根本没有散去,再是凝聚虚空,化作一柄千丈的恐怖雷刀,悬挂在虚空之上。
“申屠傲雪,找到你了,受死……!”
第264章 天威震慑,雷刀神威
“申屠傲雪,找到你了,受死……!”
一声大喝,响彻天地。这声音听不出何处传来,犹如天空震怒,彷如天威意志,震颤整片天穹。
显然,发声之人也是一名“玄脉仙人”,催动力量凝聚天罚雷霆之力,化作一柄雷刀,向着城主府之上,结界之中申屠傲雪而来。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我们不要死……!”
“该死的申屠傲雪,该死的申屠氏,拉我们陪葬……!”
“求仙人开恩,我们与申屠傲雪没有关系……!”
……
霎时之间,求饶之声陡然乍起,无数哀嚎之声响彻,整个演武广场。都祈求这雷刀不要斩下,给他们一次活命机会。
此时,无论是本就依附申屠氏者,还是与其无关世家,皆是心中不住痛骂,恨这南明侯府,找来如此恐怖敌人,让他们白白冤枉死在此地。
“轰隆隆隆……!”
雷声震天,天雷再次劈斩而下。这道雷霆,足有数丈之粗,狠狠劈斩结界之上。
一瞬之间,结界出现大量裂纹。又是一轮火雷轰击,那裂纹顿时如蛛网一般快速漫延,转眼便要覆盖整个结界。
“结界要破了!”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我等与申屠氏毫无干系,求仙人饶命啊……!”
……
也不知是,那挥斩雷刀之人听见,还是原本就不打算斩下。此时,那雷刀仅是再将这道雷天凝聚吸收,依旧虚空鼎立,还未挥砍下来。
“有用,仙人听得见……!骂申屠氏有用……!”
也不知是谁,陡然一声惊呼,众人也顿时为之一振。
好似有了最后一线希望,无数人开始下跪,纷纷磕头不住求饶。更是开口谩骂起,南明侯府申屠氏的种种恶行。
虽说,他们大多惧怕南明侯府威势,畏惧申屠阳的淫威。但是放在眼前生死危机之前,当下活命最为要紧。哪怕之后,被申屠氏清算,也再是后话。
“这该死的申屠氏……!”
“求仙人饶命……!”
“仙人,我们和申屠氏没有关系。这种泼皮无赖诸侯,我们也讨厌的很……!”
“是的,我恨死申屠氏了,仙人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
果然,这一柄高悬雷刀再没斩下,众人见状更是骂的兴起。时间一久,越骂越是难听,更是将申屠氏十八代祖宗,连带曾经有关之人,都骂的狗血淋头。
虽说法不责众,申屠氏无法因此灭了这数百世家。但这样一来,也将南明侯之名践踏的一塌糊涂。
就算申屠氏大人大量,与他们明暗都不计较。但嫌隙已经产生,信任再难建立。
从此,这些世家也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斩杀族中核心子弟,表达诚意以求原谅。求得依附,做申屠氏的狗。
要么就假戏真做,真正背离唾弃申屠氏,团结一致求得自保,与申屠氏划清界限,甚至只有集体反对,不能丝毫中立。
接下来,这持刀之人,再是一声大呼,更是彻底将,众世家与南明侯府决裂完全坐实。
“尔等,待我结界破开,给你们一息逃命,再斩申屠傲雪。若是,你等这一息逃出,便是彻底与申屠氏对立。若是,你们不逃,我也不会赶尽杀绝……!”
这一声,煌煌如同天威一般,犹如雷神九霄呼喊,向着世间凡人发出最后通牒。
“谢仙人恩典……!”
“谢仙人慈悲……!”
……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感激涕零,心中也更是厌恶申屠氏几分。这大比,乃是申屠氏主办,自知有这般仇敌,为何不多派仙人守护。
若不是,这雷神仙人慈悲,他们恐怕就要如此枉死。那南域数百世家未来,便是要因其一家私仇,瞬间化作一片乌有。
此时,麻衣仙人不由眉头一皱,心中更是也多出几分愠怒。申屠氏有着可怕仇敌,居然要相瞒于他。
若是,他早知惹得如此祸端,怎么也不会来助这等无耻之人,摊上这等腌臜之事。
“哼,师弟!你若在帮申屠氏,以后也休想再让我出手相助……!”
他不由眉头一皱,心中一阵呢喃。尤其是听了场中世家谩骂,知道了申屠氏许多阴损奸邪卑鄙无耻行径。更是令他,多了几分厌恶,生出了太多悔恨。
一念及此,他灵力输送自然少了几分。
火炮之下,这结界本就难以支撑,又有天雷攻击,雷刀压迫损毁更是必然之事。
尤其,他感觉这结界对他消耗无比的高,再加之罗驰迟迟未到,更是感觉隐约在被算计与他。
“难道师弟,想借他人之手将我消耗,夺取师父留给我的传承之物吗……?”
信任一旦破坏,怀疑便会发酵。
虽说少年时,他二人情同手足,十数年的南明侯府幕僚,一切都可能发生变化。
“哼,管他申屠傲雪死活……!”
他不由将灵力减少支撑,结界防御也缓缓变得虚幻不实。本就摇摇欲坠,如此一来更是难以支撑。
但他又怎么知道,其实这阵法结界,陈苍渊早就做了手脚。
其中,他输送九成力量,会被吞噬转移,只要一旦攻击结界,便会被结界吸收大量灵力。
因此,这雷霆攻击,才会越来越强,竟然引动天地之力,凝聚出如此一柄可怕雷刀。
而这结界防御之力,也因陈苍渊的修改,减弱九成九之多。也自然让麻衣仙人觉得无比蹊跷。
他再是催动灵力支撑,也会让自己灵力疯狂流逝,甚至还会被阵法主动吞噬。
与其说这是一个防御阵法,不如说是一个“吞噬灵阵”。不是守护城主府,而是将守护者的力量,源源不断吞噬,送给发动攻击之人。
此时的麻衣仙人,明明“玄脉七重”,不可能如此不济。哪怕攻击再是强上数倍,也不至于灵力被抽的几乎见底。
所以,叫他如何相信罗驰,叫他如何不会多想。
此消彼长之下,雷光才能隐匿虚空之中,催动《天罡紫雷诀》,引动天地之威,高悬苍穹之中,一柄如此的雷霆天罚之刀。
还能够让场中之人,包括麻衣仙人在内,根本找不到他的半点踪迹。
……
“轰隆隆隆……!”
一轮火炮齐射,再是一道天雷劈下。霎时之间,天地震颤,一声惊天脆响,响彻整片天地。
“砰……!”
第265章 羽雀麻衣门,秘术跃四重
“砰……!”
一声惊天脆响,漫天光影碎块。只见,那城主府结界防御,瞬间化为乌有,让场中一片旖旎光晕。
顷刻之间,那灵力护罩瞬间消散,只留下城主府完全暴露在炮轰与火雷的攻击之下。
“逃……!”
一声惊呼,场中千余世家子弟,瞬间催动力量,完全不顾炮火攻击,向着城主府外一哄而散。
他们或是力量催动极限,或是使用保命符箓,或是身法催动,闪转腾挪,躲避漫天火雷,向外拼命逃亡。
而那麻衣仙人,也是目光凝视天空,“风羽之灵”陡然催动,化作一只“麻衣灵雀”,也向外飞遁而走。
“师弟,拿我当炮灰,你以为师兄我这么傻吗……?”
而此时陈苍渊,早就已在城主府,数里之外闲庭信步,身旁鹄儿、段养颜、陈历龙、陈历旗、陈历金、陈历银六人,也跟随着他向着陈府而回。
早在混乱之时,他便不动声色打开结界一角,催动“符箓”隐匿,出了这城主府是非之地。
“罗驰啊罗驰,申屠傲雪申屠傲雪,你以为我会和你们玩吗……?”陈苍渊悠悠一笑,喃喃低语。
他把手一招,一枚冲天烟火出现手中,只听见“嘭”的一声,烟火冲入天际,再是漫天绽放。
“撤退……!”
那数千火炮据点,收到信号,藏晶一招,收起火炮机关,抛射雷台,密道撤离商队掩护出城而去。
一息之后,城主府之内,也再无旁人,哪怕白家之人,也已经向外逃窜而去,只留下申屠傲雪与一众守护甲兵,严阵以待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他们感到已被这高悬雷刀锁定,稍有异动那恐怖雷刀劈斩而下。
哪怕,他们有着铠甲护体,有着战阵防御,甚至“三境真元五重”,但在这天威雷霆之下,毫无半点悬念,只会死无全尸。
“傲雪,你一定要没事啊……!”
而那罗驰,发现结界破碎,也果断放弃清理火炮据点。催动他最快身法“风羽雀身”,冲向城主府,想要带走申屠傲雪。
“快点,再快点……!”
说也奇怪,这雷刀也未斩下,仅是锁定申屠傲雪与一众甲兵,就这样矗立虚空,随时准备劈斩。
“要死了吗,要死了吗……?”
此刻,申屠傲雪脸色煞白,双眼无神瞳孔失焦,身躯萎靡岣嵝如狗。一身衣袍,已完全湿透,淋漓滴水,脚下一滩湿漉。
他虽是“真元五重”也并非弱者。但在这一刀之下,他生不出半点抵抗之意。甚至,连聚起力量站稳身姿,也根本无法做到。
“傲雪,我们走……!”
虚空一闪,一道“风影之灵”陡然出现,一把抓住申屠傲雪肩头,带着他向外飞掠而去。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忽然,那虚空之中,一道声音传来。再是天空,陡然一道雷电轰下,化作一具雷霆牢笼,将罗驰、申屠傲雪与一众甲兵团团困在其中。
“接我一刀,可不杀申屠傲雪,但要拿你命来换,可愿意……?”
这声音再是发问,随之而来,那凝聚天威雷刀隐隐而动,有了出刀迹象。
罗驰眉头一皱,力量陡然催动而出,这一刀无比恐怖强大,他恐怕难以抵挡。虽说他也想救下申屠傲雪,但若是拿自己的命来换,他也并不愿意。
“你可愿意……!”
这雷音震荡再起,逼问罗驰,让他做出抉择。
“要来就来,何故多言……!”
罗驰一声大喝,不置可否,手中“乌金风羽扇”力量凝聚,将“玄脉四重”力量催到极致,试图挡下这天雷一刀劈斩。
“哈哈哈,那就死吧……!”
一声大喝,天地震颤,话音未落,雷刀陡然劈下。
霎时之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漆黑夜空被雷霆完全点亮,让人根本睁不开眼。
此时,城主府上空苍穹,仿佛被这雷刀挥砍,撕开一道恐怖缺口,发出巨大吸力,形成可怕漩涡。
这漩涡彷如恶魔深渊,要将眼前天地完全鲸吞而下!
“轰隆隆隆……!”
霎时之间,雷霆漫天倾泻,无尽雷霆雷刀为引,拉出一张遮天大网,要将天地万物完全鲸吞湮灭。
雷霆之后,再是惊天巨响。这声音无比恢弘,彷如天威灭世,震颤整个大地。
一瞬之间,房屋崩塌城墙破碎,树木连根拔起,假山池塘花园楼阁皆是化作一片废墟。
这声音更是震出巨大涟漪,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所过之处一切皆是粉碎,化作尘埃齑粉。
瞬息之间,原本固若金汤,雷崖城最坚固要塞城主府,象征着雷崖城归属的最后防线,已再看不出任何模样,断壁残垣都不曾留下,只是漫天碎石废渣,残枝碎叶沙石黄土!
“啊……!”
一声怒吼,罗驰以声催劲,欲要爆发所有力量。
只见,他双目猩红,脸上脖颈身躯皆是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要爆炸一般。
“雀羽之灵,祭我本源,风助火燃,火催风羽,极之限,破……!”
“轰……!”
一声暴鸣,他浑身燃起熊熊灵火,力量陡然喷薄而出,直逼“玄脉七重”,隐约向着“玄脉八重”而去。
此刻罗驰没有其他选择,只有催动“羽雀麻衣门”禁术,将力量无尽压榨,将自己拉到极限。
只是,他“羽雀麻衣门”更是擅长衍算与奇门遁甲,阵法结界被破根本无法发挥全部威能,只能以不计代价之法,燃烧本源献祭寿元,催动出最强力量。
“来啊,来啊……!”
目眦欲裂,双目猩红,青筋暴起,皮肤龟裂,流淌鲜血。
此时,罗驰身躯暴涨,一身麻衣长袍,更是被撑得爆裂开来。再有“风羽之力”狂暴喷发,瞬间绞的支离破碎,化作碎屑飞舞。
罗驰再是把双手一抱,“风羽之力”化作一对灵力羽翼,护在身前迎向斩来的雷刀一击。
霎时之间,灵光流转,疾风催动。这“风灵之力”所化羽翼彩华闪烁精光旖旎,灵动璀璨美轮美奂。
真可谓,风疾光闪羽灵华,悠然翅展浮沉花。万千彩华金光现,风灵羽翼挡万杀。
“风灵羽翼盾……!”
“斩……!”
也就在此时,那天威之声怒喝一震,雷刀狠狠劈斩而下,发出猛烈震荡,彷如天地反转。
“轰隆隆隆……!”
一声巨响,威势吞天,天雷一刀再无回还,径直劈斩在那“风灵羽翼盾”之上。
“嘭……!”
第266章 天刀斩罗驰,雷霆灭申屠
“嘭……!”
一声巨响,那雷刀斩在那“风灵羽翼盾”之上。
几乎瞬间,那“玄脉七重”灵力,所凝结羽翼护盾,瞬间碎裂开来,化作漫天灵羽,飘散开来。也就一瞬,那灵羽被雷霆消弭湮灭,再也不见踪影。
“嘶啦……!”
破开羽盾,雷霆汹涌,刀罡斩下。来不及有任何反应,那雷霆天刀,已然重重落在罗驰肩头。
“啊……!”
一声凄厉哀嚎,“风羽之力”护体灵罡瞬间碎裂,无尽雷霆侵入身躯,将他拉入半空之上,定在虚空之中。
这一刀,并未切开罗驰身躯,而是凝聚一处,侵入他身躯之内,破坏经脉脏腑,湮灭“神窍玄脉”。
“四境玄脉”之上,肉体已去凡胎,若仅是斩开肉体,不破坏“神窍玄脉”,根本无法将其杀死,甚至也无法将其击伤。
哪怕,斩去四肢一刀两段,毁去心脉甚至斩掉头颅。只要体内灵力充沛,“神窍玄脉”完好,便能自行连接血肉,甚至断肢重生。
而要杀死“四境玄脉”之人,必须以强大灵力,焚毁体内玄脉。否则,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杀之不彻反而再复生。
……
无尽雷霆钻入罗驰身躯,一瞬之间,罗驰身躯之内充满无尽雷霆,停滞于半空之中,四肢百骸眼耳口鼻,皆是喷射这恐怖雷电。
“噼啪噼啪噼啪……!”
阵阵雷霆暴鸣,犹如连珠一般。
此时罗驰,经络脏腑被雷霆绞的一塌糊涂,“神窍玄脉”也寸寸断裂,完全无法承受雷霆电击。
“驰叔,驰叔……!”
申屠傲雪一脸恐惧,不停呼喊,双腿瘫软,不停挣扎。
看着罗驰,身躯渗出恐怖雷电,如同一个电人一般。他双手仿佛不受任何控制,不住挠着脑袋抓着头发,表情狰狞无比。
那双眼眸之中,更是写满恐惧,浑身绵软无力,冰冷湿漉,好似一只地沟蛆虫一般。
湿漉,绵柔,无力,恶心!
无助呼喊,心神崩溃,除了大声喊着“驰叔!”。此时他,再不知如何是好,甚至连逃跑也无法做到一点。
忽然,那天外之音再次响起,威严霸道不容任何忤逆。“罗驰,我也不杀你,但你这一身修为,我收下了……!”
“嘭嘭嘭嘭嘭……!”
话音一落,罗驰身躯陡然爆炸开来,无尽雷霆汹涌击杀,将他身躯之中,“神窍玄脉”几乎绞的粉碎。只是留下一丝残脉,让他不会身死。
爆炸结束之后,罗驰重重掉落地面,气若游丝奄奄一息。此时,他经脉脏腑“神窍玄脉”,皆是破损不堪。
甚至,那雷霆之力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道枷锁,将他经络玄脉牢牢锁死。
先不说伤患能否痊愈,力量恢复多少。
就是这雷霆枷锁,也会让他再难自如催动力量,修为也几乎被完全锁死。
又在此时,天音再次响起。“申屠傲雪你这废物,不配让我杀你。此次饶你不死,若是再来雷崖城地界,就不是如此简单……!”
“轰隆隆隆……!”
话音一落,无数雷霆劈下,雷崖城中各处,申屠氏金甲护卫,也皆是在雷霆之下,化作一滩焦黑尸骸。
其中更是有一刀,劈在申屠傲雪身上,虽未将他杀死,却将他浑身击的一片焦黑,大口呕着鲜血。
……
雷云散去,一切归于平静,而那隐匿天际的雷光,也向着雷崖城地界一处关隘而去。
于此同时,陈苍渊也安顿好鹄儿、段养颜。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也向着同一方向而去。
而这方向,不是别处,而是陈玄怒、诸葛九天,与四、五、六玄影所在位置。
此时,这场战斗一时分不出胜负。
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哪怕有着阵法之力,也仅是能够骚扰消耗,根本无法对四玄影三人造成太多伤害。
而那四玄影三人,也只能三人背靠而立,催动“鬼刃”凝结刀罡,如同巨大铁桶一般,护住不受他们侵扰。
“四哥,难道我们就一直这么守吗……?”五玄影一声叹息,语气愤怒无比。
这一场,他打的无比憋屈,明明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战力远不及三人合击。但却因阵法奥妙干扰感官,一直被纠缠原地无法离开。
他们三人合击进攻,陈玄怒、诸葛九天就闪躲防御。当他三人停下之时,又被二人一直消耗。就好似,一块牛皮糖,嚼不烂吃不下,甩不掉打不着!
“擦,萝卜你个大西瓜……!”
“五弟,等大哥来,破了阵法,把这二人千刀万剐……!”
四玄影也极为愤怒,心中无比憋屈。手中“鬼刃”狂斩,发出万千刀罡,向着虚空一阵劈斩。
“四哥,我来助你……!”
此招一出,五玄影本就怒不可遏,一声大喝,挥动手中“鬼刃”,瞬间向着虚空砍出百刀有余。
霎时之间,刀罡闪烁,鬼影重重!
两柄“鬼刃”陡然爆出无穷虚影,刀罡绞杀凝聚,化作数道刀刃螺旋。
“杀刃鬼旋斩……!”
“轰……!”
劲风呼啸刀罡猎猎,万千刀芒化作龙卷劲风,向着阵法各处劈杀而去!
“给我死……!”
“嘭嘭嘭嘭……!”
但这一招,又怎么能够击中,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
“黑白星斗阵”之中,任这龙卷刀芒如何神威,也被改变飞行轨道,影响杀招控制,然后被“星辰之力”与“佛之金光”消弭,最后被二人完全挡下。
“愚蠢,试了无数次了,还想破阵……!”
诸葛九天轻蔑一笑,声音响彻整个空间。而那陈玄怒也悠悠一笑,双眼一瞟,写满轻蔑。
“九天,这些蠢货教不变的……!”
“你……!”
“混蛋……!”
四玄影二人,不由双目一凝,杀招无效,还被嘲弄,眼中燃烧熊熊怒火,心中满是怒意。
“我要杀了你们……!”
一声嘶吼,目眦欲裂,猩红布满眼中,怒发冲冠。
“四哥、五哥,莫要着急……!”六玄影不由一抹狡黠,讪讪一笑,意味深长。
“老六,你要我们如何不急……!”四玄影一声怒喝,眉眼一紧,大口呼吸,平复心绪。
“老六,这么打,多憋屈啊……!”五玄影也是如此,气血上涌脸被涨的通红。
“若是,能够破阵,突围还要着急吗……?”
第267章 玄影万杀斩,破阵身死之时!
“若是,能够破阵,突围还要着急吗……?”
六玄影再是悠悠一笑,望向二人,一道传音进入二人识海。
“当真……?”
其实,破围之法,他早就想到,只是时候未到,并不告诉二人。陷入阵法,六玄影便觉不妙。
一直观察,思索破困之法。
战斗至此,他已是胸有成竹,若是依靠蛮力破阵,他三人毫无机会。唯有暗中布局,才能突破此阵。
若是太早暴露意图,对方有了应对,破阵也困难无比。故此,他一面暗暗下手,埋下破阵之法。
同时,也并未告知四、五玄影二人,他的思索,也唯有这般,让兄弟气急败坏,令敌人麻痹大意。
果然,一切都如所料,他所做一切布局,皆在进攻、防御、合击之中,隐藏于阵法各处。
随着不停消耗,二人力量,阵法强度缓缓下降,也到了最佳时刻。
“哼,这阵法以为真的困得住我们……!”
六玄影双目一凝,嘴角一歪,看着眼前一幕,不由讪讪一笑。“就是现在!”
他陡然手中“鬼刃”催动,向着力量疯狂爆发,无尽虚影陡然充斥整个空间。
“四哥、五哥助我,破阵……!”
“好……!”
一声大喝,四、五玄影应声回答,多年默契无需讲明,便知如何配合六玄影出招。
只见,二人手中法诀一掐,“杀影之力”汇聚指尖,再是一点向着六玄影背心而去。
“轰……!”
力量如此,一声气爆!只见,六玄影气息拔高数倍有余,原本“玄脉一重”,却硬生拔高到“玄脉五重”。
“四哥、五哥,还不够……!”
“好……!”
二人再次应声,力量陡然再次催动。
此时,四玄影将力量陡然催发,“玄脉二重”突破极限,隐约有着“玄脉三重”力量。而那五玄影,也如同他一般,突破极限,也催动出“玄脉二重”力量。
“去……!”
虚空一点,“杀影之力”再次输入,仅是一瞬,六玄影气息再次膨胀,几乎一瞬爆发至“玄脉七重”强度。
“哦,伪禁术……!”
诸葛九天双目一凝,望向玄影三人。其实,他完全可以打断他们,但却没有任何动作,任由他们催动如此秘法。
这“伪禁术”也是一种催动潜力,短暂提高力量的功法。不同于禁术,“伪禁术”只能发出一招力量,提升也较为有限。
但是对身体消耗较少,哪怕燃烧的精血本源,也不会留下太多后遗,只会有短暂的乏力,也无需付出太多代价。
“伪禁术”虽然消耗更小,但力量提升也更小。虽无后遗,但与禁术相比,效率也低上很多。
但饶是如此,六玄影三人,借着“伪禁术”与同根同源的《影杀玄功》“杀影之力”,将力量融合提升,也未比一般禁术弱上多少。
“杀玄影分身,起……!”
力量催动顶峰,六玄影陡然双目一睁,法诀掐动,气息瞬间收敛不见。
霎时之间,万千玄影幻身,出现结界之内。而那六玄影与四、五玄影,瞬间隐匿于虚空之中,完全找不到任何踪影。
“万影分身斩……!”
“杀……!”
一声呼喊报名,那万千玄影分身,手中“鬼刃”一凝,力量催动。一人一刀皆是“玄脉七重”,二百万神龙之力挟着“杀影之力”,挥刀一斩。
“轰……!”
无尽刀罡陡然乍现,万千刀芒犹如雨点,四面八方向着阵法激射而去。
于此同时,“黑白星罗阵”各个方位,亮起无数“玄影光印”,与这刀芒轿呼应,内外夹击将着一方天地扫荡清洗。
“唰唰唰唰……!”
一瞬之间,无尽刀罡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填满整片虚空。而那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哪怕有着“黑白星罗阵”,也根本无法寻找多地方位,只能任由刀罡劈来。
“九天,过来……!”
陈玄怒一声大喝,把手虚空一抓,一股力道将诸葛九天拉来到身后。于此同时,法诀一掐“佛之金光”陡然暴起,化作一道佛印金钟。
“佛光金钟罩……!”
“嗡……!”
一声震颤,金钟陡然向外震荡,几次轰鸣之声,那“佛光金钟”便是催到最为顶点。
这金钟,威严肃穆广大光明,煌煌大道接引天地。虽是毫无半点杀意,但却守中如一,仿佛无坚不摧,镇压邪祟不染一丝尘埃。
“玄怒哥,我来助你……!”
诸葛九天被这一拉,毫不抵抗。身躯飘逸而来,朗声大喝,催动手中“星罗罗盘”。
此时,他并未撤去阵法,将力量合拢抵御这漫天刀芒。而是,仅分出三成灵力,维持大阵迷惑之效,七成力量收拢以作防御。
正因如此,这“万影分身斩”才能九成刀芒攻击阵法,剩下一成攻击二人。
“星辰之力,凝……!”
法诀一掐,力量一起。一股“星辰之力”融入这“佛光金钟”之中。一瞬之间,佛光星光融合,更是璀璨旖旎。
不仅有着佛光圣洁正大光明,更是有着星辰深邃,璀璨多无万千玄妙奥妙无穷。
“砰砰砰砰……!”
只见,无尽刀芒劈斩,“星辰佛光金钟罩”之上,先是震碎所有“杀影之力”,再是以“星辰佛光之力”将刀罡净化,转为精纯力量,补充金钟防御。
“砰砰砰砰……!”
一瞬之间,已是数百万道刀罡冲击,但这“星辰佛光金钟”,依旧屹立于虚空之中,任由刀芒洗礼,毫不减弱半分。
但这“万影分身斩”,又怎会如此简单。虽是无法全力斩在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防御之上,但却能将这“黑白星罗阵”冲的七零八落。
数息之后,万千玄影分身,皆是斩出无尽刀罡,场中再无立锥之地,皆是无尽刀锋铺满,刃芒杀意充斥。
场中“星辰佛光金钟”,好似沧海之中顽石,被刀浪拍打,罡海冲刷。虽是无坚不摧,但隐约茫茫虚幻。
而那“黑白星罗阵法”空间,无形壁障结界,也被无尽切割,再也无法掩藏结界光幕。
而那阵法壁障,也在冲击之下,出现道道裂纹,开始变得虚幻不实。
“砰……!”
终于一声脆响,阵法破碎。“黑白星罗阵”破之时,也是六玄影主持最后的杀招来临。
“阵已破,你们死吧……!”
第268章 玄影分身,破阵绝杀
“阵已破,你们死吧……!”
六玄影一声大喝,双目一凝,杀意腾腾。此时,“黑白星罗阵”破,眼前再无遮挡,他们五感神识也再无偏差。
而他此时,无论秘术杀招,皆在鼎盛之时,力量更是达到“玄脉七重”。
“玄影万杀斩”无尽分身力量充沛,刀锋一转,向着场中二人,“星辰佛光金钟”狠狠斩去。
“杀,六弟,杀了这二人……!”
“给我狠狠杀……!”
此时,四、五玄影二人,也与六玄影一同露出身形。阵法已破,眼前再无遮挡,就无需再分出力量,隐匿身影以防二人偷袭。
“玄影分身,杀……!”
六玄影意念一动,“鬼刃”一指,万千玄影分身,顿时转动身影,向着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斩出无尽刀罡。
“杀……!”
分身齐声大喝,刀罡漫天飞舞。原本漫天铺开的刀罡,瞬间汇集一处,凝聚一点狠狠劈斩而来。
每一击,皆是百万巨龙之力,挟着“影杀之力”猛烈绞杀而来。
“砰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无穷无尽。
几乎瞬间,“星辰佛光金钟罩”已然承受百万刀罡,肉眼可见出现道道裂纹,金钟也缓缓变的虚幻不实,破碎只是时间问题。
而此时,陈玄怒、诸葛九天视若无睹,也不催动力量加强“金钟”,也不闪躲变招,以求应对之法。
果然,片刻之后,只听见一声巨大脆响。
“嘭……!”
那“星辰佛光金钟”瞬间碎裂,化作漫天佛光星耀,消散于夜空之中。
而这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依旧不为所动,脸上古井不波,不做任何应对。
“坐以待毙,给我死吧……!”
六玄影双目一凝,怒视二人。手中力量一加,再是催动刀罡。
霎时之间,万千玄影分身,再是转变刀芒,身影一动,与他本体合二为一。
他要凝聚“伪禁术”最后力量,催动致命一击,杀死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
“四哥、五哥助我……!”
“好!”
一声大喝,三人力量再次催动,将体内所有灵力几乎完全压榨,发出最后一招。
“伪禁术”时间将至,若有所保留,这些力量也会慢慢消散,最后仍旧会进入短暂虚弱状态。
但这些,都无所谓,只要打伤或者击杀眼前之人。
哪怕再次遭遇敌袭,只要吃下丹药,便可催动最快身法逃跑。一盏茶功夫之后,又能够恢复八成力量。
而此时,他们更是感应大玄影三人,正在疾驰而来。哪怕一招之后力量耗尽,也只需片刻便能汇合。
更是有恃无恐,催动“伪禁术”带来全部力量,要将眼前二人,完全彻底斩杀。
一念及此,杀意决绝!
四玄影、五玄影力量催动,法诀一起,向着虚空一点,两道“杀影之力”,向着六玄影背心输送而去。
霎时之间,六玄影力量在暴涨,催动出相当“玄脉七重后期”的恐怖力量,汹涌澎湃震荡着整片虚空。
“封……!”
他虚空手指一点,一道“杀影之力”陡然飞掠而出,形成一个三丈杀力囚笼,将陈玄怒、诸葛九天二人封锁于虚空之中。
只见,他嘴角一侧歪起,眯眼转头一瞟,语气极为轻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二人必死无疑。“哼,现在是你们被封了……!”
“那又如何……!”
诸葛九天也不慌张,双眼一凝,毫不闪躲定定望了过去。
此时,虽说六玄影催动出相当于“玄脉七重后期”力量,但是他还有底牌未出,不一定挡不下来。
而那陈玄怒,根本不会做任何回应,闭目凝神,最终喃喃念叨,催动“佛之金光”,似乎在凝聚某种力量。
“玄脉一、二重,也想挡下我的攻击……?”
六玄影悠悠一笑,不置可否。对他来说,力量的绝对碾压,他根本不担心有何变数。
“影来……!”
他最终轻吐两字,手中“鬼刃”一拧,“玄脉七重”力量陡然爆发。
于此同时,六玄影背后万千玄影幻身,也齐齐迸发灵力,原本将要慢慢消散的虚影,也在这力量催动之下,变得凝实无比,甚至比先前杀力还要强上几分。
“杀……!”
六玄影一声大喝,手中“鬼刃”猛力一斩,那万千虚影更是与他一般,猛烈挥砍出刀。
每一刀 ,皆是一百二十万龙之力,挟着无尽“杀影之力”,斩出一柄“鬼刃”灵刀,再是向着一处而去,拧成一柄长达百丈的“鬼刃”长刀。
“鬼刃影杀斩……!”
霎时之间,天地陡然变色,漆黑如墨的天穹,在那“鬼刃”压制之下,仿佛失去颜色,变得一阵灰暗。
阴风阵阵,鬼嚎漫天,杀意冷冽,影幻森森!
鬼门破碎阴门开,划破幽冥鬼怨海。森冷大地墨灰白,鬼刃劈斩万影来。
“唰……!”
这一刀“鬼刃”斩出,虚空彷如撕开一条巨大裂缝,阴风阵阵呼啸嘶吼。
置身其中,彷如被这巨大“鬼刃”,拉入阴司地府,无尽“杀影之力”挟着阵阵诡异鬼影,阴寒杀意席卷而来。
瞬息之间,那巨大“鬼刃”便已杀到陈玄怒、诸葛九天身前。可这二人,却没有半点表情。
哪怕已催动“佛之金光”吟诵咒文,凝聚“星辰之力”掐动特殊法诀,也根本没有半点防御姿态。
“哦,吓傻了……!”
六玄影看着二人,不觉一笑,眼中写满不屑。他再是力量一催,“鬼刃”再次加速,狠狠劈斩而下。
“嗖……!”
忽然,虚空一闪,四道约摸七尺的条状之物,出现在那“鬼刃”之前。于此同时,四枚球形暗器,以流星坠地之势,分别砸向六玄影三人。
“什么?何人偷袭……!”
由不得多想,六玄影三人双目一凝,一股“杀影之力”陡然喷薄而出,向着那四枚暗器,狠狠劈当而去。
而就在此时,陈玄怒陡然双目一睁,力量喷薄而出。顷刻之间,一股强大“圣佛之力”爆发而出,化作一具佛陀虚影,骤然冲天而起。
伴着佛影乍现,陈玄怒一声怒吼。
这声音,彷如龙吟虎啸雷震天音,天惊地动震荡穹苍,镇压大地碎裂虚空有如实质一般。
“砰……!”
一声震响,“六藏金刚杖”也陡然鼎立身躯,与那一吼交相辉映,将怒吼威能再度增强。
那“金刚佛杖”金光闪闪熠熠生辉,挟着“佛之金光”,挡在那“鬼刃”劈斩之前。发出嗡鸣震颤,余波荡漾与这声佛音共振增强。
“唵……!”
第269章 鬼刃破天地,金剑破灭天
“唵……!”
霎时之间,天地震颤,虚空爆裂。这佛陀虚影,也陡然双目一睁,发出一道佛音,与陈玄怒这声怒喝,交相呼应。
“嘭……!”
一瞬之间,两道声音陡然融合,不知是陈玄怒所发,还是背后佛陀虚影所显。
只是,这声音庄严无比,更是震荡世间邪祟,音波冲撞之下,那“鬼刃”邪刀,瞬间被凝滞半空之中,震荡出道道涟漪,消解去一成威能。
“嘭……!”
但这佛音怒喝,终究力量有限。
一声闷响暴起,那“鬼刃”也仅是一瞬,便已打破佛音桎梏,继续向着陈玄怒、诸葛九天而去。
但也就在这时,那四枚飞来暗器,飞到六玄影三人身前。
而那刚刚挡住“鬼刃”的四道七尺条状之物,四分五裂化作残骸也被三人看的真切。
“什么……?”
三人陡然一惊,胸口一阵憋闷,一道热流涌入喉头,猛然蓬勃而出。
“噗……!”
心神失守,三人喷出一口鲜血。
原来,那飞来四枚圆球,乃是十、十一、十二、十三玄影头颅,更是直接落入三人怀中。
而那被四玄影三人,击碎的七尺条状之物,散落三人眼前,也被看的明明白白。
这四物不是他物,而是十玄影四人的无头尸骸。此时,也已经四分五裂,漫天飞舞飘洒而下。
“噗……!”
气血攻心,心神再受冲击。六玄影三人“伪禁术”,本就快到时限,被这连番攻心,再难以支撑的住。
“砰……!”
一声脆响,陈玄怒已然,再次催动“佛之金光”化作一具金钟护罩,与“六藏金刚杖”一同,挡住那斩来“鬼刃”之前。
也就一瞬,这金钟瞬间不免裂痕,就快要支撑不住。
还好,此时六玄影心神涣散,灵气气血也受心绪影响,无法完全控制“鬼刃”,将他们一招拿下。
“就是现在……!”
诸葛九天陡然一凝,周身力量喷薄而出。
他一直都在等待,风扬尘杀到,四具头颅尸身抛出,六玄影三人心神崩溃一刻!
“杀……!”
他手中法诀一起,“太阴极煞双轮”改造的“黄品中阶”玄器“太极阴阳环”,与“星罗棋盘”陡然飞射而出。
“星辰天轮杀……!”
一瞬之间,“星辰之光”融入这双轮与棋盘之中,更是被增幅十数倍有余,皆是挟着百万巨龙之力,无尽“星辰之光”,向着六玄影三人分别激射而去。
“唰……!”
快若流星,疾若闪电,破风呼啸,割裂虚空!几乎瞬间,便已杀到三人身前,完全不给他们应对机会。
“不好……!”
六玄影三人,陡然一惊。此时,攻击已到眼前,只能仓促举刀,格挡杀招。
“砰……!”
一声脆响,“鬼刃”挡下攻击。三人受到攻击之后,那巨大“鬼刃”也逐渐减弱,陈玄怒勉强能够将其挡在身前。
而这诸葛九天杀招,“星辰天轮杀”又岂会如此简单。他以“星城之光”操控,借着反弹之力,绕出一个弧线,叠加威能再是飞射而来。
“四哥、五哥,靠过来……!”
六玄影一声呼喊,劲力一催,向着二人一带。二人也本是催劲过来,顺势加速以后背相互依靠。
“劲力合一,防御攻击……!”
六玄影一声大喝,三人口中塞入丹药,再是力量陡然融合一处。原本,“伪禁术”力量快要结束,又遇心神崩溃之时,力量自然不逮。
但此时,吃下丹药便能拖延一刻,再因三人功法灵力,同宗同源,相互支撑之下,还有这防守之力。
“影杀玄刀盾……!”
“砰砰砰……!”
劲力催动,防御架起。但这飞轮与棋盘,再次杀到,根本不给完全催动机会,只能勉强催动招式。
“嘭……!”
三道攻击之后,那刀盾瞬间碎裂。再是凝聚防御,但更快攻击已然再次杀到。
“砰砰砰……!”
刀盾还只是虚招,又再次被完全击碎。三人还未卸去反震,双手隐隐发麻,那下一轮攻击,再是飞射而来。
“砰砰砰砰……!”
一时之间,六玄影三人,根本无法凝聚防御,只能挥刀硬挡。但三人,毕竟实力强劲,凭着诸葛九天一人,也只能将其灵力消耗,防御打乱,无法让其受伤,更何谈击杀。
但也因为他猛烈攻击,那杀向陈玄怒的巨大“鬼刃”,也在其围魏救赵,“佛光金钟罩”消耗,“六藏金刚杖”格挡,慢慢变得薄弱,最终无以为继,被佛力完全消弭。
但陈玄怒,也因这巨大“鬼刃”完全掏空,几乎油尽灯枯,只得服下丹药,速度凝气调息,才能不会被脱力反噬,伤及根本留下永久伤患。
他战力,自然也暂时约等于零。甚至,自保也是艰难。
……
“就是现在……!”
虚空之中,风扬尘瞳孔一凝,杀意腾腾。此时,他这一剑早已凝聚多时,至强一剑已催到顶峰。
“唰……!”
只见,天穹之中,一柄巨大“疾风金剑”陡然激射而去。而在那灵力巨剑之中,“黄品巅峰”玄器“疾金破魂剑”融入核心之中。
这一剑斩出,天地崩碎日月无光,虚空震碎万物无声。一切彷如定格一般,至强杀意让天地除了黑白灰之外,再无任何颜色。
“灭天疾风破金杀……!”
“什么……?”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本就被“星辰天轮杀”,吸引的六玄影三人,遇到这无声无息至强一剑,更是猝不及防,来不及做任何准备。
杀到眼前,三人本能提刀格挡,只听见“砰”的一声,三柄“鬼刃”瞬间击飞而去。
“噗呲……!”
鲜血飞溅,一剑穿心!
六玄影三人,此时已是强弩之末,面对这风扬尘绝杀一剑,根本毫无半点悬念。
刹那之间,三人已被穿心而过,身躯之中更是无尽“疾金之风”爆开,将其经络脏腑“神窍玄脉”,皆是绞成一团碎屑。
“唰……!”
风扬尘再是催动“疾金破魂剑”,一剑飞出将三人头颅斩下,把手一招摄入手中。
而那诸葛九天也是虚空一抓,把双轮与星罗回收,更是将那三柄“鬼刃”也一并收入囊中。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一震暴鸣,六玄影三人,身躯寸寸爆开,几个呼吸之间,三人体内化作一滩血水,从无头脖颈喷射而去,死的不能再死。
但就在此时,一道声音陡然响彻天地,顺着这声音看去,隐约看到三个极小光点。
“杀我兄弟,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第270章 剑修的无敌剑气
“杀我兄弟,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声已到,人未至!
一瞬之间,天边那三个细线光点,几个闪烁便已放大数倍、数十倍、数百倍有余,最后一闪出现在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千步距离。
风扬尘把手一抓,那六玄影三人尸骸,被他拉到身前,再是一点,其中乾坤袋、藏晶等一应宝物,皆是被他手走,只留三体骸骨。
“把我兄弟,还给我……!”
投鼠忌器,大玄影三人并未逼近。
一是,害怕他们毁去四玄影三人尸身,更是提防藏着某些陷阱。
他们断定,风扬尘三人不会逃走。若是要跑,在刚刚呼喊之时,三人早已跑开。
忽然,他双目陡然一凝,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向风扬尘沉声问道。“五百里外,那关隘前一剑,是你斩出的?”
“哼!”
风扬尘没有回答,仅是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只是手握“疾金破魂剑”一拧,一股决绝剑意,凝聚于剑锋之上。
“混蛋,回答我……!”
大玄影见他并不说话,怒火中烧,再是一声怒喝,如同想要吃人一般。
但风扬尘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凝神定息积蓄剑意。手中“疾金破魂剑”嗡嗡震颤,与他气势交相呼应。
无尽剑气也瞬间弥漫而出,将那六玄影三人尸骸,完全包裹其中,也只要一个念头,便能将其绞的粉碎。
“混蛋,把他们还给我……!”
一声大喝,大玄影目眦欲裂,怒不可遏。
但眼前之人,根本不理会于他。他也根本不敢异动,生怕自己兄弟遗体,瞬间便绞成碎屑。
“什么英雄,侮辱尸体!有本事,还给我们,和我们战个痛快……!”二玄影一声呵斥,双目一凝,手中“鬼刃”一催。
霎时之间,“玄脉四重”力量汹涌喷发,一股恐怖的“黄品初阶”灵力,“杀影之力”化作一道龙卷劲风,以二玄影身躯为轴,直冲天穹而起。
“剑修,不外如是!还要借这等卑鄙行径,让我等投鼠忌器……!”于此同时,那三玄影也一步踏出,双眼一眯下巴一抬,语气十分轻蔑,眼中写满不屑。
只见,他手中也是一柄“鬼刃”,力量一催,一股不输二玄影的力量,陡然汹涌而出。
“玄脉三重巅峰,与四重仅有一线之隔……!”
诸葛九天双目一凝,一点不敢小觑。
此时,这三人“玄脉”五、四、三重,比之人他们三人,“玄脉”一、二、三重强上不少。
哪怕,他们三人,有着极强战力,能够越级挑战。但这大玄影三人,又何尝也不是如此。
再说,此时陈玄怒状态极为虚弱,最多不到三成战力。若是全面开战,对方不遗余力,己方未必能够撑的太久。
还好,大哥夏血寒正在赶来途中,“玄脉七重”也是最大依仗。待他归来,胜利天秤自然向着己方靠拢。
“拖,一定要拖住……!”
一念及此,诸葛九天已有了决定。
但是,眼前战斗又如何去拖?大玄影三人,不过投鼠忌器,兄弟尸骸被毁。
若是,没有了这个想法。或是,尸身已被毁去,那战局便瞬间打响,再也无法拖延。
可就在此时,陡然一声爆炸,瞬间让他一惊。
“嘭……!”
“混蛋,我要你死……!”
大玄影一声大喝,手中“鬼刃”猛然斩出。一道猛烈刀罡,向着风扬尘攻杀而来。
于此同时,二玄影、三玄影也斩出一刀,配合融入大玄影刀罡之中,瞬间炸出一声暴鸣。
“嘭……!”
刀罡破风而来,挟着百万巨龙之力,一股滔天“杀影之力”,彷如切碎虚空爆裂空间,斩杀向风扬尘而去。
原来,就在诸葛九天思索之时,风扬尘看出二玄影、三玄影的激将之法,想要让他不要毁去,六玄影三人尸身。
但他是剑修,若是好好来说,他不妨拖延一二,或是给他们留下三人一具完整尸身。
可他们偏偏好话不说,风扬尘自然懒得,根本让他们有任何反应,万千剑气一绞,那三人尸身,瞬间化作漫天的骨肉碎屑。
“哼……!”
一声冷哼,双目一凝,风扬尘看着眼前斩来刀罡。
手腕一催,劲力一展,虽仅是境界不如,但却比之更高品阶灵力,“黄品中阶--疾风金灵”的一道裂缝剑气。
这剑气,锋锐无比,快绝非常。
仅是看上一眼,心神犹如被锋芒洞穿。快绝无影,瞬息而至,无声无息,静谧快绝,划破虚空瞬间斩向刀芒。
“呯……!”
一声脆响,那刀罡与剑气相撞,相持一瞬,竟然碎裂开来。
“什么……?”
大玄影眉头一皱,双目陡然圆睁,心中也不由惊诧。而那,二玄影、三玄影也如他一般,脸上写满惊愕。
明明这剑芒仅有三十五龙之力,灵力也仅是“玄脉三重”强度,比他三人斩出“鬼刃”刀罡不知弱上几多。
他们本是以为,三人合计一刀,不说斩杀眼前“玄脉三重”之人,将其击伤根本毫无悬念。
但就是这样,这一刀就这样被完全挡下,还被反客为主,被他一剑斩碎。甚至,这剑气还去势不止,向着他三人激射而来。
“不可能……!”
诸葛九天也是一脸惊讶,他虽知三哥不凡,但却没有想到如此超出常理。明明这剑气力量弱的太多,但却瞬间碎裂刀罡,还能继续杀敌。
但武学之道,又岂是力量之道!
力量强度,灵力品阶,劲力凝聚,出招意境。一切一切,种种种种,也皆是极为重要。
风扬尘本就剑修一名,心中剑意决绝,毫无半点凝滞。一剑斩出,自然势不可挡。
再是有着,品阶更高灵力“疾风之金”,配合“疾金破魂剑”。哪怕力量再小,也不是大玄影三人,那并无领悟“刀修之意”的刀芒可以比拟的了。
量的累积固然重要,但质的不同却是天壤之别。
铁就是铁,再多铁也就是铁。而黄金,哪怕一点也是黄金,二者永远无法比拟!
……
“唰……!”
只见,那剑气飞掠而出,径直向着大玄影杀去,破空呼啸,快绝非常。
“嘭……!”
大玄影“鬼刃”一斩,狠狠劈中剑气。
一声暴鸣,那“疾风之金”所化剑气,才被震碎化作漫天灵光,消弭天际之中。
“好好好,剑气如此了得,我倒要看看你贴身力量,又能如何……!”
话音未落,大玄影力量催动,身影一闪化出一道杀影,飞掠而出,运足力道“鬼刃”劈斩而下。
一道破空暴鸣之声,挟着百万巨龙之力的一斩,向着风扬尘狠狠劈来。
“轰……!”
第271章 “疾风金莲杀”战“鬼刃遮天斩”
“轰……!”
一声气爆,震耳欲聋。只见,早已出现在风扬尘之前,狠狠一刀斩下。
声未出,刀已至!
“砰……!”
再是一声脆响,“鬼刃”已被“疾金破魂剑”挡在半路之上。这一斩有着百万龙象之力,风扬尘根本无法轻易挡下。
但他乃是剑修,又如何不知玄奥。
在他一刀,似出非出,似斩非斩之时,主动迎上截击,便是可以将其攻势瞬间瓦解。
“什么……?”
大玄影陡然一惊,他速度一时极快,比那暴鸣之声来的更是迅猛。却不料风扬尘,在他不及反应之下,已向前挪动半步,长剑刺出也抵在他挥刀压斩位置。
这一刀还未挥到耳前,就已被截断下来。更是让他身形一滞,不觉气息堵塞,胸口一阵憋闷。
“唰……!”
收剑再刺,破空呼啸。几乎同时,风扬尘长剑回拉再是刺出,直指大玄影咽喉而去。
快,无比的快!
一剑封喉,大玄影又要如何去挡!
“砰……!”
一声嗡鸣!
只见,大玄影手握磕拳,斜拳一顶。四指第二节位置,从下方重重冲击长剑剑脊。
于此同时,肩头一歪,头颈一偏,便是躲过这一剑封喉攻击。顺着这偏头转肩,带腰出腿,羚羊挂角。
“唰……!”
风声一起,左腿如鞭向着风扬尘肋下踢去。快若流星,劲若奔雷,行云流水,毫无征兆。
“嘭……!”
风扬尘左手横掌一顶,截住那扫来一腿。
可这一腿,力拔千钧势如山岳,足有五十八万龙象之力,却不是风扬尘,“玄脉三重”随意一掌可以接得住的。
这一腿,无边震荡要将他,劲力击溃架势崩散,后续再难流畅发招,陷入被动之中。
果然,境界带来的力量差距,不是单纯的技巧可以弥补。这一腿,便是风扬尘难以消弭。
“哼!”
风扬尘双眼一眯,心中冷哼。既然,挡不住你强力一腿,那就顺势让自己飞出。
只见,他左腿向后一撤,扫腿划出弧形。被踢左掌借力向外来开,右臂回旋,侧仰胸膛转身翻身。
此时,他双臂左右摊开,犹如一对羽翼,双腿更是顺势踢出燕尾双踢,保持平衡将大玄影荡开。
好一招,飞燕翻身,灵雀一点!
“唰……!”
双腿踢出之后,风扬尘身躯飞腾,胸口向下犹如一只飞鸟,手中“疾金夺魂剑”,顺势一点向着大玄影眉心而去。
“嗖……!”
大玄影向后一仰,躲过那飞燕双脚。
此时,那长剑点来,他也顺势“鬼刃”一荡,将灵雀一点格挡下来。
“砰……!”
一剑之后,风扬尘顺势剑指刺出,大玄影也挥出一掌。
“嘭……!”
剑指、掌势猛烈碰撞。互撼之后,二人借着各自飞腾,分开百余步距离。
但此时,二玄影、三玄影,却刚好找到出手机会,向着风扬尘一刀斩来。
“唰……!”
先前大玄影突然出手,他二人速度也远不及大玄影迅捷。赶到之时,二人交缠一处,贸然出手反而帮了倒忙,便已一直寻找机会。
此时,二人分开,自然找到机会。风扬尘立足未稳,同时出刀夹击,杀一个措手不及!
“给我死……!”
“卑鄙,无耻……!当我是空气吗……!”
诸葛九天一声大喝,手中“星罗棋盘”催动,“黄品初阶--星辰之光”陡然绽放而出,漫天黑白棋子冲入半空之中。
“唰……!”
棋子犹如星辰,闪烁无尽光辉。霎时之间,夜空闪烁,犹如繁星点点,猛然再是一暴,让人目眩头昏。
“唰……!”
星光耀目之中,那二、三玄影眼前一花,刀势不由一慢,眯眼挥手光晕。
可在光晕之中,忽然两道破风之声,两个锋锐飞轮飞掠而出。破空而来快若疾风,绞出锐利劲风扑面切割而来。
“嗖……!”
“太极阴阳双轮”飞掠而去,在那漫天黑白星辰棋子的掩护之下,凝聚“星辰之光”,挟着三十龙象之力,向着二玄影、三玄影冲杀而来。
“砰砰……!”
两声脆响,“鬼刃”与双轮狠狠碰撞,但诸葛九天毕竟力量弱上许多,也仅是将二人攻势瓦解,并没有其他效果。
但如此,也就足够!
风扬尘立足已稳,身影一催,化作一道疾风光影,攻杀而去。只见,他把手一抹,“疾金破魂剑”瞬间一闪,变幻漫天剑影,化出一朵朵剑芒莲花。
劲风漫天,犹如剑罡,风卷残云,势若斩天,汹涌澎湃,席卷而来。“疾风之金”化作剑芒,以长剑为轴,化出朵朵金莲。
“疾风金莲杀……!”
霎时之间,金莲绽放璀璨夺目,光晕旖旎美轮美奂。
但这漫天入画莲花之中,却藏着至强杀意,隐藏的无尽剑气,可断石碎金削铁如泥。
“什么……?”
二玄影、三玄影眉头一皱,看着这漫天“金莲剑芒”,不由心中一惊。“什么时候,‘玄脉三重’能有如此之强……!”
“二弟、三弟,发什么愣……!”
一声大喝,二玄影、三玄影猛然回过神来。
只见,此时身后,大玄影催动“玄脉五重”力量,澎湃起无尽“杀影之力”。“鬼刃”一闪,拖出漫天刀影,刀罡漫天,弥漫整个苍穹。
“噼啪噼啪……!”
霎时之间,无数暴鸣之声,与刀锋震颤轰鸣,无尽影杀刀光,凝聚于“鬼刃”之上,向着那漫天金莲激射而去。
“鬼刃遮天斩……!”
“砰砰砰砰……!”
一声巨响,不等二、三玄影反应,那“疾风金莲杀”与“鬼刃遮天斩”已然碰在一起,激射漫天火石。
霎时之间,“疾风之金”与“杀影之力”互相碰撞,化作漫天光晕碎屑,将夜空点亮,好似繁星点点,化出灵光漫天。
那剑芒与刀罡,“疾金破魂剑”与“鬼刃”长刀,更是震荡出猛烈气浪,犹如道道涟漪震荡虚空。
所过之处,空间彷如水波荡漾,发出强烈爆炸。虽是半空之中,但也破坏惊人。
山势关隘,也在这冲击之下,发出猛烈震颤,如同地震一般。山体崩塌城墙倾倒,草木断裂鸟兽惊飞。
一瞬之间,刀剑相撼碰撞万次有余,激起漫天刀光,铺天无尽剑影,犹如末世一般。
“大哥,我们来帮你……!”
第272章 本命禁术“星辰偷天法”
“大哥,我们来帮你……!”
一声大呼,二玄影、三玄影已催动力量,化作两道黑风杀影,向着大玄影而来。
杀影森森,风劲呼啸!
只见,他二人身影一闪,拖出无尽残影,“鬼刃”一抹幻出万千刀刃,向着风扬尘身后,左右两侧攻杀而去。
“鬼影千刃杀……!”
“偷袭,问过我了吗……?”
诸葛九天一声大喝,手中“星罗棋盘”虚空一抛。棋盘飞入天际,瞬间隐匿不见。
“嗖嗖嗖嗖……!”
只见穿云之声,骤然响起,漫天黑白棋子,瞬间激射而出,将方圆数里范围,完全笼罩其中。
一瞬之间,犹如漫天星辰,闪烁旖旎光华,场中之人,不由心神一颤。
“星辰无量,万千变幻,以吾之力,引万星降世!星辰天幻,星君助我……!”
法诀一起,一口舌尖鲜血喷出,“星辰天幻阵”瞬间凝结!
霎时之间,虚空闪动,星斗易位,天地彷如倒转一般,让人一阵恍惚,产生虚幻不实之感。
二玄影、三玄影瞬间一剑炫目,“鬼影千刃杀”眼看杀到风扬尘身旁,被这“星辰天幻”搅乱感官,产生心神混乱。
不得已,这二人只能,散去劲力闪到一旁,意守心神保持稳定。一是,害怕出招斩错来人,伤了大玄影帮了倒忙。二是,也怕被风扬尘、大玄影打斗,激起剑芒刀罡,将他们击伤。
“三弟,先稳住心神……!”
二玄影一道传音,但却发现根本,传不出去。“星辰天幻”之中,不仅感官被其扭曲,神识也被干扰,根本无法传音交流。
“嘭……!”
再是一声巨响,风扬尘与大玄影,将所有刀罡剑芒,凝成一击砍出。炸碎漫天灵光,激起层层气浪。
这一瞬,虚空仿佛爆炸一般,风扬尘与二玄影,也皆是被这爆炸,冲的倒飞而出。
一击之后,风扬尘气息萎靡脸色煞白,身躯也不受控制向地面疯狂下坠。
呼呼风声呼啸嘶吼,飞堕速度之快,犹如九天流星坠地,划破虚空割裂生痛。
显然,刚才一击,已去到极限,境界不足的弊端暴露无遗。力量不济,灵力也不够雄浑。
一旦被大玄影拖入缠斗,武技、剑意、灵力品阶等优势,就很难体现出来,弥补境界差距。
虽说大玄影也向后飞掠而出,但根本没有失去身体控制。也仅是数百丈之后,便已稳住身形,调整呼吸恢复灵力,严阵以待。
三哥……!”
陈玄怒陡然睁开双目,身影一动,向着风扬尘而去,将他稳稳接在怀中。
喉头一甜,胸口一阵上涌。此时,风扬尘胸口憋闷再难压住,鲜血喷涌而出。,
“噗……!”
看似他与大玄影,刚刚斗得半斤八两,但其实他已被震伤五内,灵力也消耗甚多,战力也无巅峰之时。
“可恶……!终究差了一点境界……!”
他眉头紧皱,咬牙切齿,心中满是不忿。
若是,境界在高上一重,或许无惧大玄影“玄脉五重”。但是一切,也没有如果。
“三哥,无妨,大哥应该就快到了……!”
陈玄怒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丹药递了过去。更是催动“佛之金光”,清除风扬尘体内残存“杀影之力”,以免伤势加重。
于此同时,诸葛九天已飞掠至万丈高空,“星辰之光”汹涌澎湃,犹如一颗璀璨星辰。周身力量,更是狂暴无比,仿佛随时都要爆炸一般。
只见,发髻散开,狂浪飞舞。衣炔飞扬,暴烈如浪。脸色煞如双唇猩红,双眉也好似燃烧,彷如熊熊火焰。
他此时,双目猩红如血,脸上血管盘虬,鬼魅妖异好似修罗恶鬼,又似降魔天将。亦正亦邪,却又妖媚非常。
脸上三根赤红血络,眉心升起,一根直冲天灵,两根冲向左右额角,直入发髻彷如赤蛇。
还有六根,左右横在脸颊之上,彷如被星君抚摸,留下天指纹路。
“天幻星辰,迷……!”
一声怒喝,法诀掐动。这“星辰天幻阵”才是强化,迷幻之效。
瞬息之内,这天地所有光亮消失,彷如暗室一般。又再一瞬之后,浓郁如水的迷雾充斥整片空间。
“九天,拼命了……!”
风扬尘、陈玄怒不由仰头望去,心中不觉五味杂陈。
原来,诸葛九天此时已催动“本命禁术”,名曰:“星辰偷天法”。乃是借助“万星之力”与“星君之灵”附体,强化自身力量与阵法。
但此时,他境界仅是“玄脉一重”,只能够形成强大幻阵。而眼前三人,皆是“玄脉三重”之上,又有合击强化之能。
有了先前,对敌六玄影三人经验。他只能,催动如此禁术,才有能力影响这更强三人。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这三人也被其影响,收了招式,凭着同宗同源的功法灵力感应,寻找各自位置,互相背靠形成犄角防御。
……
其实,局面根本没有到这一刻。
刚刚,诸葛九天只要阻止,二玄影、三玄影合围风扬尘一瞬,他便能脱身离开防御。
也正在此时,陈玄怒已经恢复大半,更是能助他支援三哥对敌。且此时,大哥就在不远位置,完全无需他燃烧精血,催动“本命”秘术。
为何如此?
只因诸葛九天,陡然升腾起一股不祥之感。“九死一生,难逃劫数!”八个字,忽然心头浮现。
天地的敏锐感知,让他不觉催动“本命秘术”。哪怕,根本不到生死关头,他也必须全力以赴。
因为,直觉告诉他。若不如此催动“秘术”,大幅提高力量。莫说根本无法坚持到夏血寒来援。甚至,根本就没有活着的可能。
“九天,为何如此……!”
风扬尘、陈玄怒不由喃喃低语,暗中催动力量。
这“星辰天幻阵”中,他二人并未被迷幻影响。但若是强力出招以力破阵,造成巨大冲击,也能强行破阵。
“九天是要拖时间,他可能感应到这三人,准备动用底牌,是我们挡不下来的……!”
陈玄怒眉头紧皱,看向诸葛九天,又再是望向大玄影三人。
此时,诸葛九天状态狂暴,仿若失控一般。而那大玄影三人,果然在催动某种力量,让人感觉一阵心悸。
“三哥,你看……!”
循声望去,风扬尘眉头一皱,心中更是一阵惊诧。
果然,诸葛九天如此选择,完全没有任何错误。天机演算的感应之力,让他对危险的来临,生出强烈的警觉。
“不好,大哥至少,还有半盏茶功夫才能过来……!若是,九天的阵法破碎,以我们现在状态,恐怕扛不住这么久……!”
第273章 突生变数,难以抵挡
“不好,大哥至少,还有半盏茶功夫才能过来……!若是,九天的阵法破碎,以我们现在状态,恐怕扛不住这么久……!”
风扬尘眉头紧皱,不由思索起来。此时,虽说他们感官没有迷惑,但却根本做不到与诸葛九天传音。
只因,这“星辰天幻阵”,将眼前这方天地完全影响,时时刻刻转换调整,根本摸不清规律,何谈传音与支援。
就好似,光线进入水中便会折射。音波穿梭空气与水中,也会发生巨大变化。
此时的迷阵之中,一切都是不停易转,明明眼前之物,可能九曲八弯拐无数方向。最后发现,原来是背后遥远景色。
更离谱是,一些丑陋无比的样子,经过易换改变之后,彷如绝美直逼眼前。
而那些绝美画面,却是被改的面目全非,根本无法窥视。
声音传来,也会有多次改变,修改、转换、调换。
原本,刺耳的杂音,好似天籁一般。而美妙的天籁,却是断断续续的噪音。
星辰天幻阵,一切皆非存。美丑皆是假,阵中难有真。眼中并非实,耳听亦为混。唯有心中意,才能得其真。
真真假假之间,难辨美丑善恶,星辰天幻阵中,更是困敌难以发挥。
但,诸葛九天终究只有“玄脉一重”,那怕催动“本命秘术”,引动“星君之灵”附体,也难以发挥出,“星辰天幻阵”真正威能。
踏入“四境玄脉”,不过是开始而已。漫漫长路,还有无尽悠长!
“呼呼呼……!”
一道劲风闷响而起,诸葛九天最担心之事,也终究降临而来。只见,大玄影三人胸膛之上,出现一个细小的黑色灵力漩涡,产生一股强大吸力,从虚空之中引来道道“杀影之力”。
几个瞬间,这漩涡迅速变大,吞噬之力也自然越来越强。原本豌豆大小,转眼便已如磨盘一般,将三人胸口完全覆盖。
“呼呼呼呼……!”
风声呼啸,寒意侵袭!几乎瞬间,一股强大威压,升腾而起,弥漫整个阵法。
“什么?他们的实力……!”
风扬尘眉头一紧,不由双目失神。只见,大玄影三人,气息和力量,肉眼可见的提升起来。
玄脉四重,四重中期,后期、巅峰……
玄脉五重,中期,后期,巅峰,六重……!
几个呼吸,原本“玄脉三重巅峰”的三玄影,跨越整整一阶,直接停留在“玄脉五重”中期位置。
“玄脉四重”的二玄影,只冲到“玄脉五重”后期,才稳住境界,没有继续攀升。
最强的大玄影,也从“玄脉五重”中期,直冲“玄脉六重”巅峰,隐隐还有突破迹象。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玄怒也是一脸疑惑,心中一阵莫名。
他感觉这三人明明没有催动任何禁术,也不是饮鸩止渴强行拔高修为,但每人都至少突破一阶以上,力量提升了数倍有余。
“半盏茶功夫,我们难拖住啊……!”
眉头紧皱,心中一紧,风扬尘、陈玄怒不觉一阵担忧,莫说困住击杀大玄影三人,就是拖住也不容易。
“九天,力量都给你……!”
当机立断,作出决定。
要想拖住他们,唯有保持阵法稳定。
风扬尘、陈玄怒相视一眼,强行找到阵中规则,一道传音而去,身形猛然重启,力量陡然催动,向着诸葛九天激射而去。
一个瞬间,二人已到诸葛九天身后,手法法诀一掐,力量一催,“玄脉三重--疾风之金”与“玄脉二重--佛之金光”,抵住背门源源不断输送而出。
“啊……!”
诸葛九天一声长啸,却是无比痛苦。
他本是催动本命秘术,将力量提升至“玄脉四重”,身体经脉遭受了猛烈冲击。
此时,又是两股力量传入而来,本已充盈欲裂,自然痛苦不堪,甚至他皮肤也已然裂开,渗出丝丝殷红,脸上写满痛苦。
“九天,怎么样……?”
眼看如此,风扬尘、陈玄怒不觉心中一紧,力量输送不由减少,生怕力量太过汹涌,诸葛九天承受不住。
“别停,我撑得住……!”
一声怒喝,诸葛九天咬牙坚持。虽说,他已是痛苦不堪,唯有如此,才能拖住时间。
“轰隆隆隆……!”
忽然,漫天刀芒陡然绽放,无尽刀罡劈砍虚空。阵法之内,空间发出猛烈震颤,气爆之声不绝于耳。
此时,大玄影三人,力量已完成提升,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时间,就是“鬼刃”一甩,绽放漫天刀罡。
一瞬之间,刀罡犹如雨点,铺满整片空间,彷如末日来临,飞舞漫天狂暴杀芒。
“啪啪啪啪……!”
猛烈冲击之声不绝于耳,这“星辰天幻阵”,猝不及防收到猛烈冲击。
哪怕,诸葛九天试图将这刀罡,引导释出阵法之外。但这刀芒切割破空,相互碰撞的恐怖震力,也让这方天地,彷如遭受到翻天狂风,与天地崩裂地火爆裂一般的恐怖震颤。
不得阵法要领,那就以力破之!
此时,大玄影三人,力量完全不能同日而语,无需其他破阵手段,硬是破阵之力。
“花里胡哨……!挡的住吗……?”
大玄影嘴角一抹狡黠,一一声冷哼,一股手中一斩,又再是数百刀罡喷薄而出,向着四周虚空割裂而去,撕裂虚空之后,再是相互碰撞,炸出无尽气浪。
“啊……!”
此时,阵法之中,虽说诸葛九天、风扬尘、陈玄怒三人,被“星辰之力”护住,将刀罡隔开爆炸泄去。
但这刀罡轰击太过恐怖,三人也同样被冲击的气血紊乱五内翻腾。
三人本就并非十足状态,被剧烈冲撞,顿时觉得喉头一甜,再难压住上涌热流,一口鲜血喷出。
“噗……!”
“不行……!”
诸葛九天把手一甩,擦去嘴边鲜血。
紧皱眉头,双目闪着无尽战意。大哥到来还需时间,若是阵法被强行冲破,他三人绝对难以拖到半盏茶之后,夏血寒到来。
“给我凝……!”
诸葛九天眉头一皱,牙关紧咬,手中法诀掐动,全力稳住阵法。“阵法绝不能破……!”
他喃喃低语,但漫天的气爆之声,与空间震荡碎破之声,却让整个阵法摇摇欲坠。
实力的差距,太过明显。
催动本命禁术,而来的“玄脉四重”,与风扬尘、陈玄怒输送的灵力,也不足以让阵法,抵挡来大玄影三人,此刻劈出的无穷刀罡。
“阵法,要被破了吗……?”
第274章 燃烧神魂,至强一箭
“阵法,要被破了吗……?”
诸葛九天目光灼灼,嘴角渗着鲜血。
这“星辰天幻阵”,此刻已摇摇欲坠,哪怕他再是催动力量,也难以将其稳住。
“哼,我还有底牌,不可能让你们如此轻易破阵……!”
诸葛九天目光灼灼,语气冰冷,喃喃低语,心中更是战意决绝。
此时,他心神与阵法相连。若是被强行破开,必然遭到冲撞伤害。既是如此,那就一切孤注一掷,催动最后底牌,拼个你死我活。
“来……!”
他嘴角一抹狡黠,眼中藏着狠厉,燃烧熊熊烈焰。此刻,诸葛九天完全不似从前儒雅翩翩,脸上只有狠辣决绝。
甚至,他周身不觉发出一股炙热气劲,与那清幽静谧的“星辰之光”,泾渭分明阴阳交错水火分明。
“七星流转,瑶光耀世,魁杀镇杀,借吾神通。星君助我……!”
法诀掐动,咒文吟诵,星光入体,星君虚影浮现。
霎时之间,诸葛九天陡然直冲而起,身躯之上燃起熊熊火焰。但这火焰却毫无半点热量,反到让人神魂清明灵力畅快,毫无半点炙热之感。
“星光魂火……!”
风扬尘、陈玄怒猛然一颤,不由大声惊出。“九天,停下来。燃烧神魂,你会死的……!”
“呵……!无妨……!”
讪讪一笑,诸葛九天目光瞥向二人,再是仰头远望,目光平静无波,一边催动力量,一边悠悠传音。
“三哥、八哥,你二人平时笑我太过谨慎,不过是无需去搏而已……!”
他话语一顿,但手中却再是一催,一股强大“星辰之力”,缓缓凝聚成一张大弓,与一支巨大箭矢。
“但今日,你二人已经受伤,眼前这三个腌臜,战力恐怖并非我们可以斗得过得。大哥,还需时间来到,我们三人不可能抵挡得住……!”
传音之间,那巨大星辰弓箭缓缓拉开,箭头之上也慢慢积蓄着“北斗七杀”之力。
“九天,不要……!就算破阵,我们还有机会!三哥我,乃是剑修,还有至强一剑,能够斩杀他们……!”风扬尘声嘶力竭,目眦欲裂。
此时,他自然看出诸葛九天乃是燃烧神魂之力,催动“星辰天幻阵”,凝聚“北斗杀伐之力”。
这一箭,乃是他神魂、精血、灵力与阵法催动万千融合,再是借助“疾风之金”与“佛之金光”,不仅速度更快,杀伐之力更甚,更是融入佛之光明,克制阴煞影杀,这一类邪淫之力。
“是啊,九天不要冲动!八哥我也有一招佛印破魔,对这‘影杀之力’有着克制之法,不要这么冲动……!”
“三哥、八哥……!谢谢你们……!”
诸葛九天闻言咧嘴一笑,转而又望向前方,眼神炙热严肃无比。
他当然知道,这二人乃是安慰于他。力量差的太多,二人又消耗甚剧,根本不可能对这三人有着威胁。
只是,默默积蓄力量,准备给三人,最后的致命一击。
几个呼吸,力量汇聚顶点,“北斗七星箭”已然蓄满随时准备发出最强一击。
“三哥、八哥,这一箭之后,不用管我。若能重创他们,你们或可补上一击。若是,并无太多效果,切莫回头,去找大哥……!切忌,不用管我……!”
“九天,不要,不要啊……!”
风扬尘、陈玄怒大声嘶吼,虽是知道无法改变诸葛九天决定,但却还是依旧放声嘶吼。
“轰隆隆隆隆……!”
刀罡爆破,阵阵炸响,震耳欲聋,气浪翻滚。
此时,“北斗七星箭”已成,诸葛九天再无需,催动“星辰天幻阵”迷幻之法,断了阵法心神相连,等待大玄影三人破阵一刻,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轰隆隆隆……!”
不消片刻,“星辰天幻阵”再也无法承受巨大震颤,那一道道迷幻光晕最终碎裂,万千迷雾纷纷震散,缓缓露出真实世界。
“就是现在……!”
诸葛九天双目一凝,瞳孔一紧,眼神冰冷,却又燃烧火光。
霎时之间,那周身燃烧的“星辰之火”瞬间汇入那“七星神箭”之中,万千星火凝聚箭头,瞬间再无半点“星辰之力”逸散。
“北斗七杀箭……!”
“唰……!”
一箭射出,天地仿佛瞬间收拢,只有眼前三人再无他物一般。时空皆锁定,三人再无任何活动空间。
“什么,动不了了……!”
霎时之间,这个苍穹万千星辰,随着一箭射来,纷纷合拢,彷如一双遮天大手,将三人笼罩其中。
燃烧神魂、灵力、精血的一箭,凝聚万星杀意,无尽穹苍杀机,统摄煌煌天威,根本由不得三人闪躲。
“二弟、三弟,催动灵力罡气,合击硬挡这招……!”
“好!”
大玄影一声大喝,三人力量催动。
此时,他们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催动力量,形成灵力罡气,强行挡下这箭。
“嘭……!”
天地崩殂,一箭射出。无声无息,但却碎裂虚空!
一瞬之间,天旋地转,彷如移位。空间阵阵碎裂,却再无半声响。直到这一箭,穿透三人而过,再是一连串惊天暴响。
“嘭嘭嘭嘭嘭……!”
“什么……!”
大玄影三人顿时一阵惊愕,这一箭就如此穿过三人,护体罡气毫无半点作用。
“噗……!”
一口鲜血喷出,三人顿时脸上煞白。
原来,这一箭所有力道,挟着“北斗七杀”之力,无视任何防御,直入神魂、血脉,将他们身躯一点点摧毁。
“不能防御,只能硬抗……!”
“噗……!”
一口鲜血喷出,大玄影只觉一股“北斗七杀之力”,在他们体内不停消耗。经络、五脏、神魂、玄脉、本源,皆是在这股力量之下消弭破坏。
“噗……!”
“噗……!”
二玄影、三玄影也是一口鲜血喷出。显然,这二人比大玄影伤势严重许多,“北斗七杀之力”也体内残存更多。
这一箭,穿过之后,将力量,完全融入三人体内。力量越强能够抵御更强残留更少,反之却留的越多破坏越大。
“催动灵力,抵消这‘杀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大玄影刚要手一招,想要以“杀影之力”凝成护罩,将三人紧紧包裹。
但却在此时,风扬尘、陈玄怒也已催动杀招,向着大玄影三人攻杀而来。
于此同时,诸葛九天双眼缓缓闭上,嘴角悠悠挂笑。
他已催动自己所有力量,浑身上下绵软无力再无知觉。几乎瞬间,他意识渐渐模糊,向下方坠落而去。
“三哥、八哥……抓住……机会……杀掉……他……们……!”
第275章 剑斩山河,印镇邪祟
“三哥、八哥……抓住……机会……杀掉……他……们……!”
“玄怒,九天拿命换的机会,我们一定要他们留下些什么……!”
风扬尘一声怒喝,眼中熊熊烈焰。
此时,他犹如一柄神兵利刃,催动最强力量,以命催动一剑,以魂发出杀招。
“北斗七杀之力”融入大玄影三人身躯,天穹陡然易色,换上一股霸道的“疾风之金”,将整个天穹布满。
“以吾之血,以心之杀,铸剑一柄,杀意绝心剑……!”
法诀一起,力量爆发。霎时之间,天地仿佛失了颜色,山川河流皆是一片死寂。
“疾风之金”催动极致,燃烧心血,祭炼神魂,“玄脉三重”陡然爆发出“玄脉六重”威能的至强一击。
这一剑,可斩山河,可断星辰,可破苍穹,可灭日月……!
“死……!”
“杀……!”
于此同时,陈玄怒一声嘶吼,周身劲力陡然爆发,“玄脉二重”直冲“玄脉五重”。
煌煌金光,熠熠生辉!
此时,“佛之金光”融入至强杀意,化作更强灵力“降魔金刚之力”,凝聚出一枚遮天大印。
这一印,可灭鬼魅,可杀厉魂,可镇邪祟,可荡妖魔。
“降魔金刚印……!”
“嗖……!”
“轰隆隆……!”
一剑一印,破风而来。那大玄影,刚要催动“杀影之力”护住三人,这两招已然杀到面前!
“嘭……!”
一声脆响,一剑一印气浪猎猎,瞬间将 “杀影护罩”震得粉碎。
转眼之间,大玄影三人,完全暴露在“杀意绝心剑”与“降魔金刚印”覆盖之下,将要直接面对风扬尘、陈玄怒的搏命一击。
“什么!”
大玄影陡然一惊,再次催动“杀影之力”格挡。此时,他力量只能护住自身,化作一道陀螺气旋,将这两招杀力荡开些许。
“砰……!”
一声脆响,那护罩顿时碎裂。
但大玄影,也借着震荡之力,躲过“杀意绝心剑”与“降魔金刚印”的大半杀力。也仅是气血紊乱,伤及五内,虽算重伤,但却不伤根本。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急忙丹药入口。一个闪动,躲到一处隐秘位置,催动灵力,驱散体内不停破坏他经络、五内神魂、本源的“北斗七杀之力”。
“轰……!”
随着一声巨响,但他身后二人,二玄影、三玄影却已被更多的“北斗七杀之力”拖住,根本无法催动力量防御,只能任由这一剑,一印狠狠攻杀身躯之上。
“噗呲……!”
“噗呲……!”
两声鲜血飞溅而出,二玄影、三玄影被一剑洞穿。鲜血飞溅而出,五内、经络、神窍玄脉,更是被“疾风之金”与“绝杀之意”狠狠破坏。
“嘭……!”
“嘭……!”
再是两声震响,“降魔金刚印”狠狠砸在二人,天灵之上。本就被一剑穿心,又如何再能挡下这招。
霎时之间,“降魔金刚之力”灌注周身,再是一个呼吸,二人身体皆是发出阵阵暴鸣。
“嘭嘭嘭嘭嘭……!”
几乎瞬间,二玄影、三玄影便是爆开数千孔洞,神窍玄脉、脏腑经络,也被瞬间破坏,气息逐渐萎靡,生机飞速消散。
“不够……!”
风扬尘把手一招,再是虚空一点,这“疾金破魂剑”再是回还,一剑斩掉二人头颅。再是一点,将其抛出千丈距离。
与此同时,陈玄怒把手一点,“降魔金刚印”再次轰去。将这二人无头尸骸,拍的骨骼脏腑皆是一团碎屑,瘫软如同烂泥。
“噗……!”
力量消散,二人气息也瞬间萎靡,身躯一晃便是一身瘫软,极速向下坠去。
“九天,我们……击杀两人,为你……报仇了……!”
一阵恍惚,风扬尘、陈玄怒二人,不由喃喃低语,但渐渐已没了知觉,与诸葛九天一般,重重的摔在下方的山涧之中。
“嘭……嘭……嘭……!”
三声闷响,压断无数枝叶,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落于山林之中,便已消失不见,看不见踪影。
而此时,夏血寒顿觉一阵心悸,陡然再次加速,向着这关隘而来。“再快些,再快些……!”
山林之中,大玄影也完全不顾如此之多,催动力量要尽快消弭这“北斗七杀之力”带来的破坏。
……
数个呼吸之后,一声惊天巨响。
“轰隆隆隆……!”
山林之中,一个身影陡然出现,向着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方向扫视而去。
“燃烧神魂、破坏玄脉、摧毁本源,没想到这一箭如此恐怖。不过,你们如此发招,怕是也道消了吧……!”
大玄影眉头一皱,双目一凛,眼神冰冷杀意决绝。“但,你们杀我兄弟,就算死了。我也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话音一落,大玄影神识展开,方圆数里不同扫视。“什么人呢……?难道死了,没有气息……!”
他不由眉头一皱,心中一阵莫名。
明明已用神识,锁定三人跌落位置。甚至,连方圆十数步范围,一草一木空间都一同完全锁定。
为何,自己疗伤完毕,飞腾而起扫视全场之时,三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是死了,也不可能不留一点气息。哪怕,没有气息,神识也不该完全没了踪影。
“难道,三人被野兽吞……?”
大玄影完全想不明白,但这些已不再重要。将此地,夷为平地便可。他把手一招,“鬼刃”一闪,力量陡然催动,凝结无尽刀罡与长刀之上。
只见,他虚空再是一点,二、三玄影头颅与尸骸,便飞了过来。左手虚空一抓,一股“杀影之力”将二人头颅、尸身包裹。右手一斩催动出无尽刀芒,向着下方劈斩而去。
“轰轰轰轰轰……!”
霎时之间,天崩地裂刀罡漫天,无尽刀罡仿佛无穷无尽,向着下方关隘方圆数里倾泻而下。
山崩地裂,树木碎裂,一切鸟兽虫鱼,城墙关隘,甲兵军械,皆是瞬间化作齑粉。顷刻之间,片甲不留一切皆无。
天崩地裂,飞沙走石,尘埃漫天!
不消片刻之后,刀罡停止,这关隘已经没有之前模样,再无一物,只留下方圆数里一个巨大深坑。
此时,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再无半点痕迹。哪怕,他们一点点碎屑也找寻不到。
“哼,找不到你们。难道,几个昏迷的人,还能逃吗……?”
大玄影一脸得意,嘴角一抹狡黠。而那手中,抓着二、三玄影尸骸,似乎变得干枯起来。
也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陡然出现,看着眼前一幕,双目猩红目眦欲裂。
这身影一个闪动,手持巨大镰刀,向着大玄影劈斩而来。“混蛋,给我死……!”
第276章 玄影杀生经,玄影十三卫
“混蛋,给我死……!”
这人二话不说,一刀劈斩而下,力若奔雷,快若疾风,破风一击,摧枯拉朽。
这一击,虽是随手攻来,但却有二百万巨龙之力,挟着“黄品高阶--阴煞鬼杀”劈斩而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黑龙寨”大当家,夏血寒是也。他眼中怒火汹涌,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砰……!”
一声金鸣,“鬼刃”与“冥蛇阴煞镰”重重碰撞一起。一道气爆涟漪,陡然震荡开来。
借着这股冲击,大玄影“鬼刃”一推,借力向着一旁飞掠而去。此时,他手中抓着二、三玄影尸骸,又是仓促应招,根本不想与夏血寒硬抗。
“哪里逃……!”
夏血寒脚下一催,一股气爆陡然出现。他再是“冥蛇阴煞镰”一转,又再是一刀破风而来,向着大玄影追杀而去。
“唰……!”
一刀破风,劲风呼啸。虚空彷如要被切开,刀锋之下再难有完整之物。
“砰……!”
大玄影又再是提刀格挡,身形又再是借力遁走而去。此时,大玄影完全不想战斗,只是借力闪开,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要逃……!”
但夏血寒,又怎么会让他一直借力遁走。
左手一晃一杆“鬼杀怨灵幡”陡然出现。再是一阵,道道黑雾弥漫而出,怨鬼煞气陡然弥漫整片虚空,向着他包裹而来。
“哪里逃……!”
与之同时,夏血寒再是一刀斩出,挟着一百五十万巨龙之力,“阴杀鬼煞”陡然喷薄而出,化作一头巨大“冥蛇”向着大玄影包裹而来。
“哦,‘玄脉七重’果然有点不同……!”
大玄影双眼一眯,嘴角一抹狡黠。他左手狠狠一抓,二、三玄影身躯顿时化作一抹碎屑。
什么?
刚刚他,还如此在乎兄弟尸骸,现在居然将其完全损毁!
再是定睛一看,这二、三玄影二人尸骸,完全不似一具将死仙人遗骨。甚至,那干瘪程度,连一具老死万年枯骨也不遑多让。
那遗骸碎屑,就是一抹黑灰,毫无半点生气,几乎已化火的骨灰没有半点区别。
为何如此?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大玄影气息陡然上涨,突破“玄脉六重巅峰”壁障,向着“玄脉七重”突破而去。
玄脉七重,初级,中期……
什么?
几乎一个瞬间,他气息陡然提高,又再是数倍提升,一跃踏入“玄脉七重后期”,甚至比夏血寒,还要略胜一筹。
原来,这“十三玄影”哪有什么兄弟情深,不过是利益捆绑罢了!
他们十三人,修炼的乃是一门邪异功法,叫做《玄影杀生经》。这功法十分奇特,独自修炼,上限仅是“三境真元八重”。
其修炼,不看天资,不看根骨,也不看资源。但却要同源血脉,吞噬他人才能积累突破“四境玄脉”。
修炼《玄影杀生经》,需以祭炼“玄影杀血石”,将血脉改造身躯重塑。
其修炼人数,也不能超过十三之数,否则平衡打破,便会相互吞噬。直到吞噬所有弱者,重新回到十三之数,这吞噬才会停止。
而这十三人,若是有人死亡,力量也不会完全流失。
只要及时找到一丝遗骸或是一点气息,便能将这力量完全吸纳,提升其余实力。
而《玄影杀生经》的提升,也是因为大量的人修炼,最后吞噬出最强的“玄影十三卫”。
而这一代,“玄影十三卫”能够达到如此程度。离不开申屠氏,安排了无数“养血之人”。他们祭炼“玄影血杀石”,修炼《玄影杀生经》以供这十三人吞噬提升。
也正是如此,这一代大玄影才独树一帜,提升到“玄脉五重”。其余十二人,也罕有八人,突破“四境玄脉”。甚至,那剩余四人,也不需多少时日,便能突破到“玄脉”之境。
而刚刚大玄影三人,想要四、五、六玄影尸骸,便是因为只要触摸尸骸,尤其是完整尸身,便能快速将力量招回,融入身躯快速提高战力。
若是,没有寻到尸骸,那就需要仔细寻找血脉源头。吸收速度便会慢上许多,甚至还会流失浪费。
诸葛九天先前不祥预感,便是如此。大玄影三人,凭着慢慢寻找其余被杀“玄影卫”气息,才将力量慢慢提升。
因为如此,诸葛九天、风扬尘、陈玄怒三人,也只能孤注一掷冒着身死道消使出秘术,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将二玄影、三玄影击杀。
但三人,却生死不明不知所踪!
也因如此,大玄影更有了机会,将他们力量聚于一身,成就“玄影卫”历史之最,“玄脉七重后期”的恐怖实力。
……
“你以为我怕了你……!”
大玄影一声怒喝,眼神冰冷,气息陡然拔高,“玄脉七重后期”威势滔天,气息无比狂暴。
“来……!试试我的力量……!”
一刀斩出,大玄影眼中无比狂傲,语气极为嚣张。
只见,他身影转动,手中力量一催,根本不挡夏血寒斩来一刀,直接一刀向他脖颈斩出。但就是这般,随意一刀,便已斩出恐怖的二百万巨龙之力。
“唰……!”
刀锋所过,气爆震天。一道强大无比的刀罡,陡然激射而出,迎着夏血寒脖颈劈斩而去。
“啪……!”
虚空撕裂,空气暴鸣!
这一刀不仅威力强劲,更是斩出一道龙卷劲风,将那“鬼杀怨灵幡”释放的“阴杀鬼煞”囚笼卷的四散开来。
“砰……!”
这一刀速度太快,夏血寒不得回刀一挡。
原本,“冥蛇阴煞镰”就不如“鬼刃”轻巧。再加上,此时大玄影力量更胜一筹,自然被这“鬼刃”后发先至。
“嘭……!”
金属交鸣,再是一声气爆。二人力量无比恐怖,再是猛烈碰撞,轰起惊天气浪。
“什么,力量提高如此之多……!”
夏血寒不由一震,眉头不由皱起。
他先前,为给风扬尘斩杀十玄影四人机会,早就与大玄影有所接触。
虽说当时,他选择退走,实则以一敌三,也不会落于下风。
仅是因担心,他们其余人过来支援,藏着某些合击杀招,才会转头去斩杀七、八、九玄影三人。
但现在,甫一接触,大玄影力量暴涨,不仅能够挡他一刀。甚至,隐约还能压他一筹,顿时莫名奇妙。“这厮,换了一个人吗……?看来,不能与他角力……!”
一念及此,他把手一抛,“鬼杀怨灵幡”陡然直冲云霄,瞬间消失不见。
但就在他正要掐动法诀之时,大玄影又是一个闪身杀到,双手把持“鬼刃”,斜着向下劈斩而来。
“喜欢打,那就来啊……!看谁,斩了谁……!”
第277章 阴煞冥蛇啃噬,影杀龙卷狂绞
“喜欢打,那就来啊……!看谁,斩了谁……!”
大玄影一声嘶吼,表情癫狂,很是嚣张。此时,他力量拔高一倍有余,心中更是无比自信。
“玄脉七重中期,也敢在我面前狂妄……!”
他嘴角一抹阴鸷,手中“鬼刃”陡然斩下。他也不催动任何招式, 仅是纯粹肉搏武技,催动“影杀之力”狂涛而出,挟着万钧之力,刀芒一闪,劈斩而来。
“唰……!”
夏血寒瞬间拉回那抛黑幡一手,双手把住“冥蛇阴煞镰”,催动一百五十万龙之力,汹涌“阴杀鬼煞”陡然攻去。
“嘭……!”
一声暴鸣,气浪滚滚。两个“玄脉七重”之人,如此肉搏互撼,彷如激起飓风狂涛,仿佛末日将要来临。
“再来……!”
大玄影再是大吼,来回震开“鬼刃”,身影一动再是挺刀再来。
“来……!”
夏血寒也是一声大吼,毫不示弱,双手一来,旋转半圈,再是“冥蛇阴煞镰”再次催动发力。
“嘭嘭嘭嘭嘭……!”
一击互撼,又再一击!
几个眨眼功夫,二人彷如两道黑影,相互纠缠缠绕,已斩数百刀有余。
霎时之间,天穹被黑灰两道迷雾笼罩,仿佛进入冥界阴司鬼门地府一般。
阴风阵阵,鬼嚎怒涛。
此时,这关隘方圆十里之地,如同一片幽冥之地一般,鬼气森森,阴煞漫天,杀影涔涔,黑灰迷雾淹没一切。
……
“哼,原来如此……!”
几百回合交锋之后,夏血寒不由嘴角一笑,眼中藏着一抹狡黠。此时,他力量虽弱于大玄影,但却找到他身上的破绽。
“来……!”
他大喝一声,力量再是催动。但此时,他并未和刚才一样,催动巨大力量。
而是,将力量灌注入“冥蛇阴煞镰”之上,爆发出恐怖的“阴杀鬼煞”。
霎时之间,阴煞滔天,冥气凝聚,一只足有两人合抱之粗,数百步之长的恐怖“冥蛇”,陡然在虚空浮现。
“杀……!”
夏血寒又再是一刀斩去,冥蛇冲杀,杀意滔天。
这一击,力量仅是百万巨龙之力,但却借“冥蛇阴煞镰”催动出一只阴煞冥蛇。
而这“阴杀鬼煞”,更是借着“冥蛇阴煞镰”催动,汹涌澎湃铺天盖地吞噬而来!
“冥蛇阴煞鬼杀斩……!”
“什么……?”
大玄影不由眉头一皱,看着那汹涌“冥蛇”,心中不由一紧。他“玄脉五重”直冲“玄脉七重”,太过迅速灵力根本不及淬炼。
若论力量,或是灵力悠长,他却是胜夏血寒一筹。
但他,今日连破两重,根本没有时间淬炼灵力品阶,一旦施展灵力攻击,便定会落入下风。
加之,他手中“鬼刃”,不过顶级无品玄器,与“黄品初阶”虽仅是一线之隔,但却天壤之别。
何况,那“冥蛇阴煞镰”无限接近“黄品中阶”,比“鬼刃”不是强得一星半点。
“你这厮,欺我初入七重……!”
大玄影双眉一紧,瞳孔一凝,眼中杀意汹涌,无尽怒火熊熊燃烧。
“欺你又如何……?”夏血寒眉眼一瞟,写满不屑。
“好好好,那我就以力破法……!”
一声大喝,大玄影力量勃然催动,“影杀之力”喷薄而出。“给我凝……!”
再是一声大喝,“鬼刃”狠力一绞。以“影杀之力”的刀罡,瞬间如狂风骤起,凝聚一出化作一道恐怖龙卷,将其周身包裹。
此时,这“影杀之力”仅是“黄品初阶”但却因为巨大力量催动的刀罡,变得锋锐无比。
“轰……!”
一声暴鸣,大玄影“鬼刃”一凝,那影杀刀罡瞬间拧成一股,再是一挥陡然升腾而起,冲向那“阴煞冥蛇”与那惊天一斩,重重撞去。
“影杀旋风斩……!”
“轰隆隆隆……!”
一个眨眼,漫天黑雾阴煞冥蛇,与灰色影杀旋风猛然撞在一起。天惊地动劲风漫天,穹苍变色影光绽放。
这一种种碰撞,闪烁出幽暗灰光。
这剧撞产生光芒,虽然看似暗淡,却把这个漆黑夜空点亮。一股无比刺眼的黑白灰色,瞬间让人眼眸剧痛。
好在,这方天地已经再无活物,草木虫兽皆是已化为齑粉。否则巨震之下,必然再是生灵涂炭。
“嘭……!”
又再是惊天气爆,向周边震荡而去。原来,刚刚一击之后,气爆被力量冲击压缩,还未完全展开。
一瞬之后,力量对抗陡然爆破,那惊天涟漪犹如水浪冲击一般,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轰隆隆隆……!”
所过之处,劲风犹如刀砍斧劈,将一切掀翻碾碎。
那漫天“阴杀鬼煞”与“影杀之力”猛烈吞噬,瞬间将周遭一切化作枯槁,再无半点生机颜色。
而爆炸中央,不仅有着巨大力量冲击,更是有着两股恐怖的灵力猛烈冲击。
黑色阴煞冥蛇,狰狞狂舞,蜿蜒盘旋疯狂啃噬,要将灰色影杀龙卷吞噬消弭。
而灰色影杀龙卷,也不示弱。看准黑雾冥蛇,狂乱翻滚挣扎,催动恐怖利刃,也要将其绞碎。
“轰隆隆隆隆……!”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相互噬咬,发出猛烈震荡,荡起道道涟漪。那劲风涟漪所过之处,山峰崩塌,地脉震动,水浪翻滚,江水断流。
还好,这乃是雷崖城千里之外,山脉交错一处隘口要道。
但是在这,一股股震动冲击之下,雷崖城中也皆是听到阵阵暴涨之声,道道狂风怒涛。
“难道,北风来袭,要变天了……!”
“奇怪,现在早已入冬,但何来热浪北风……!”
……
无数人仰头望去,却看不出天象的任何征兆,只觉一阵莫名其妙。向北望去,一朵巨大灰黑乌云,压制方圆百里。
但这颜色乌云,完全不该这节气所有,刮出阵阵炙热大风,与入冬好不相称。
“黎明之前的热浪,与那天边的巨大乌云,难道天生异象,有大事将要发生……!”
“有趣,有趣……!”
……
无数通宵欢愉之人,看着天边高挂启明,享受着阵阵热浪,看着那天边巨大乌云,应着一丝光亮,心中别有一帆滋味,不禁低声呢喃。
而在千里之外,这黑色冥蛇与灰色龙卷,却一直交缠绞杀,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每每那冥蛇要吞噬灰色龙卷,但却突然力量不济,又被龙卷占得上风。而那龙卷占得上风之后,又陡然力量不足,又被冥蛇噬咬回来。
一来一回,循环往复,像是没有终结一般。
……
“以力破法,我小看你了……!”
“你的‘阴杀鬼杀’也挺厉害吗……!”
“就这样,看是我耗死你,还是你杀死我……!”
第278章 邪神印记,玄影血魅
“以力破法,我小看你了……!”
夏血寒双目一凛,淬出一口鲜血,黑袍碎裂浑身血污,无数刀痕。
虽说他有着灵力优势,能够以“阴煞冥蛇”占得上风。但力量却被大玄影压制。
一旦他占得上风,就会遭到大玄影刀法猛烈劈斩,二百万龙压制之下,再难催动“冥蛇”扩大任何优势。
甚至,夏血寒在这恐怖力量压制之下,还要落入下风,被割出无数刀痕。
但此时,大玄影也不好过。
虽说能以力量压制夏血寒,也被那“阴煞冥蛇”啃噬侵蚀,衣袍也是破洞无数,满是溃烂流脓不成模样。
“你的‘阴杀鬼煞’也挺厉害吗……!”
大玄影眉头一皱,语气阴鸷,表情狰狞。他狂喷一口鲜血,不由咬牙切齿,眼中阴寒犹如冰霜,再是狠辣说道。“就这样,看是我耗死你,还是你杀死我……!”
“好……!”
话音未落,夏血寒应声大喝,双目陡然圆睁,战意熊熊燃烧。
此时,他二人战斗,已入白热阶段,只能拼个你死我活!
这一刻,“阴煞冥蛇”缠绕噬咬,“影杀龙卷”漫天绞杀。任何一人,都不能撤去力量。
只要,一丝松懈,恐怕那力量便会渗透而来,绝不会给你第二次催劲机会。
而那大玄影,仗着力量优势,能够在“冥蛇”占得上风,但却未有优势之时,压制夏血寒力量催动。
夏血寒也能在大玄影,刀势去老之时,再令“阴煞冥蛇”反扑,狠狠压制“影杀龙卷”。
退不了,一步也退不了!
如此情形之下,莫说退却一步,哪怕一口气未能及时接上,也是满盘皆输。
要么是,大玄影被“阴煞冥蛇”完全吞噬,化作一滩脓血。要么是,夏血寒被“影杀龙卷”绞成碎末。
生死一息之间,再无停手可能!
……
“好,那就来……!”
夏血寒大喝一声,“冥蛇阴煞镰”全力一荡,将“鬼刃”狠狠弹开。又再是猛力一催,那“阴煞冥蛇”再是重重一撞,将“影杀龙卷”完全挤开。
“冥蛇,起……!”
他再是一声怒喝,左手持着“冥蛇阴煞”陡然用力一震,那巨大“冥蛇”便是围着他急速旋转,将他围绕其中。
“是你逼我,用这招的……!”
夏血寒双目一凛,再是一声大喝。此时,他表情狰狞恐怖,脸上根根青筋暴起。
他再是左手操控“阴煞冥蛇”攻击,以右手拇指用力在中指指尖一划,鲜血瞬间涌出。
只见,他再是右手指天,剑指一点,一道血箭冲天而起,向着天穹之上,引动漫天“阴煞鬼怨”的“鬼杀怨灵幡”飞射而去。
“以吾之血,引极阴之煞,万鬼怨灵!极阴鬼怨咒,爆……!”
“轰隆隆隆……!”
法诀一起,暴鸣震天。再是恐怖哀嚎,犹如冤曲响起!霎时之间,天地充斥无尽凄厉惨叫,声声鬼嚎嘶吼直入云霄。
天地彷如打开一道阴司鬼门。无尽鬼怨充斥天地,道道噬魂惨叫,啃噬撕扯神魂,让人神魂俱灭。
霎时间,那挂在天穹之上,“鬼杀怨灵幡”如被点燃,汹涌出漫天黑雾,眨眼就将天际铺满。
这黑雾浓郁如墨,粘稠犹如油膏脂,其中藏着万千怨灵。凄厉哀嚎惨叫嘶吼,仿佛要将眼前一切吞噬,让众生不得好死!
“杀……!”
“我要血肉……!”
“还我命来……!”
……
也就是一瞬,夏血寒脸色陡然变化,原本就煞白如纸,双目猩红,此时更是双眸变得灰暗,脸上缭绕恐怖黑气,完全不似活人,好似鬼门走出,一尊凄厉恶鬼。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气息陡然萎靡。却又一瞬之后,完全恢复强势状态,接着气息如龙,陡然冲天而起。
但他此时,好似不像活人一般,彷如真正化作一尊阴杀厉鬼,“阴煞鬼怨”汹涌缭绕周身,“黄阶圆满--阴杀鬼煞”瞬间汹涌,陡然冲入“黄品圆满”等阶。
“轰……!”
也就在此时,那“阴煞冥蛇”有了“鬼杀怨灵幡”的恐怖“鬼杀怨灵”,又有了“黄品圆满”的灵力融入。
顿时,犹如注入狂血一般,陡然涨大数倍有余,散发出无比恐怖的“阴煞鬼怨”之力,向着大玄影噬咬而去。
“来,来啊……!”
也就在夏血寒荡开“鬼刃”,催动“极阴鬼怨咒”之时。
大玄影也是一声嘶吼,一手操控“影杀龙卷”抵御“阴煞冥蛇”冲撞。一边手掐法诀,催动最后“禁招”。
只见,他一掌打在胸膛之上,一口心头之血,喷薄而出。
“噗……!”
鲜血喷出,他一手握在掌中,再是一道爆气,将上衣完全炸开。再是剑指一戳,以心头之血,绘满“血杀符印”。
“我以吾血,献祭血杀,玄影为印,借吾神力。玄影血杀印,凝……!”
法诀一掐,咒文吟诵,霎时之间,天穹之上陡然降下一道血光,藏着月影之力,凝聚于大玄影身躯之上。
这秘法,为《玄影血杀经》禁忌。乃是以特殊玄纹,献祭背后邪神“玄影血魅”。
而修炼此法之人,所祭炼“玄影杀血石”,也不是他物,而是这“玄影血魅”的心脏所化。
也正因如此,修炼《玄影血杀经》之人,力量才能相互共享,相互吞噬。
哪怕身死道消,也能因为一点遗骸或是气息,将力量完全寻得,最后禁术吸纳。
这邪神,虽已死数十万年,但实力无比恐怖。能以一丝邪念,映射这方天地之间。只要祭炼精血献上寿元,便能借其一道力量,爆发出恐怖杀力。
这也是“玄影十三卫”最强杀招,一旦使出力量,便会完全超出常理。
……
“玄影血魅,幻神真身……!”
一瞬之间,大玄影力量陡然冲天而起,“玄脉七重后期”瞬间冲破桎梏,一跃重置“玄脉九重巅峰”。
若不是,“玄脉圆满”需要对“五境天丹”有所感悟,恐怕他力量也能瞬间突破极限,迈入“天丹”之境,拥有绝对碾压对手的力量。
劲风猎猎之中,一道赤红无脸虚影,缓缓浮现大玄影身后。这虚影,身长十数丈有余,双目泛着红光。
虽说四肢身形十分清晰,但却看不出穿着何物,只有赤红一片,彷如穿着一套紧身皮衣。
“玄影真身,给我斩……!”
第279章 赤色虚影,邪异血刀
“玄影真身,给我斩……!”
一声大喝,大玄影手中“鬼刃”一道斩出。
虽说,此时他灵力依旧是“黄品中阶--玄杀之力”,但因这“玄影血魅”虚影,他便有了恐怖的“四境玄脉巅峰”的力量。
一刀斩出,千万巨龙之力升腾而起,再是将刀罡凝结一处,化作一柄巨大刀芒,向着夏血寒攻杀而来。
这一刀,瞬间化作万千刀罡,虚空一拧又再汇集一处。“鬼刃”再是一拧,变成一道龙卷刀罡,向着夏血寒扑杀而来。
“影杀龙卷灭世斩……!”
“唰……!”
霎时之间,天旋地转刀罡漫天,无尽风芒犹如柄柄利刃,所过之处一切皆是灰飞烟灭,瞬间化作漫天齑粉。
而那龙卷刀芒,更是如一条恐怖邪龙,蜿蜒呼啸狰狞恐怖,虚空瞬间破碎,仿佛要将世界毁灭一般。
刀芒猎猎罡气乱,千万绞杀众生亡。血魅虚影赠邪力,龙卷刀锋灭世斩。
“轰隆隆隆隆……!”
同一时间,这“影杀龙卷灭世斩”一刀斩出,那被“极阴鬼怨咒”强化之后的“阴煞冥蛇”也已攻来。
两股恐怖力量重重碰在一起,激起一阵恐怖气爆,荡开震天涟漪。
一瞬之间,天惊地动阴阳反转,一道气浪冲天而起,直冲九霄之上,炸出一个方圆百里的恐怖天坑。
再是一个瞬间,那道道气爆涟漪,更是向着四周扩散而去,万里延绵山脉,在这样冲击之下,猛烈震颤地动山摇。
“哗……!”
万里之内,鸟兽惊走,密密麻麻的飞鸟天空瞬间铺满,无数走兽犹如潮水一般,向着四周而来。
千里之外,雷崖城中,无论是城墙楼房园林别院,一切一切种种种种,皆是在巨震之下,左摇右晃东倒西歪,坍塌倾倒难以立足。
“轰隆隆隆隆……!”
一道道猛烈震颤,一声声巨大震响,大地仿佛无比愤怒,要将一切尽数掀翻。
莫说是人、物、建筑,就连是一只蚂蚁苍蝇,也难牢牢扒住一处,也得被颠倒的上下翻转。
唯独一处,毫无影响!
那便是,陈府庄园。
在这恐怖震荡,与巨大气爆冲击之下,岿然不动,好似定海神针,一切皆是清风拂过,一切皆是过眼烟尘。
不仅如此,除雷崖城之外,那爆炸波及向东、向北千里之外,江临城、远理城两座城邦,也冲击的残垣断壁。
城内猛烈震荡,城楼屋舍猛烈震颤。
甚至,这三城之人,都无暇去看那气爆引动的耀眼光华,被这巨大震荡吸引了全部注意。
而那战场之上,“影杀龙卷灭世斩”的恐怖刀锋龙卷,与被“极阴鬼怨咒”强化的“阴煞冥蛇”,已到了分出胜负的关键时刻。
“轰隆隆隆隆……!”
一声巨响之后,最终分出胜负。
这“极阴鬼怨咒”虽未将力量催动到“四境玄脉巅峰”,但也将夏血寒力量催到“玄脉九重初期”。
虽说,这“阴煞冥蛇”与“冥蛇阴煞镰”力量远远弱于,“影杀龙卷刀罡”。
但灵力品阶优势,却让“阴煞冥蛇”将“刀罡龙卷”的“影杀之力”完全吞噬。
“影杀之力”崩溃之后,哪怕大玄影力量再强,有着三百万龙之力的恐怖力道,那“刀罡龙卷”也再无依附之处。
几乎一个眨眼,那“刀罡之力”在“阴煞冥蛇”猛烈冲击之下,在难凝聚瞬间散开,犹如漫天飞刀,向着四周切割而去。
所过之处,彷如蝗虫过境,不仅汹涌澎湃,更是被摧毁的破败不堪。
……
“哼,胜了……!”
夏血寒一口血沫喷出,眼中尽是杀意。他三个弟弟不知所踪,必然与大玄影不死不休。
此时,他催动“秘法咒术”,乃是极为禁忌之法。需要,燃烧本命精血,引动极阴之力,催动鬼怨咒术。
这术法,付出代价极大,更是无比凶险。不仅伤及本源,还要献祭神魂,引出万千鬼煞,任其随意啃噬。
不仅如此,每一刹那,他都需承受万千“鬼杀怨灵”,噬咬血肉之痛,神魂撕扯之苦。
还好,这战斗不似刚才那般焦灼,仅是有着十数个呼吸时间。若是,再拖上数个呼吸,他恐怕再难坚持身心破碎。
神魂被怨灵撕碎,血肉鬼煞被抽干。就算不死,也会心神崩溃,沦为一具行尸走肉,最后成为怨灵血食。
……
“呸……!”
夏血寒再是淬出一口血沫,双眼猩如血,犹如恶狼猎鹰一般凝视大玄影。
此时,他脸上不止毫无血色,傻白犹如僵尸。
面颊额头之上,更是蜿蜒着几道恐怖黑气,定睛一看原来一个个粗大血管,仿佛已被死气完全占满。
他身躯之上,更是破烂不堪,到处流血溃烂,缭绕森森黑雾。这一瞬间,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气吞噬,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给我死……!”
他撑着最后一口力气,催动“阴煞冥蛇”,滚滚“鬼杀怨灵”融合黄品圆满灵力“阴杀鬼杀”,向着大玄影汹涌攻杀而来。
“轰……!”
冥蛇汹涌咆哮,天际翻腾飞舞,再是一个俯冲,向着大玄影径直冲来,引动漫天气浪,彷如摧天飓风。
但大玄影,却无波澜,眼神冷漠如冰,根本毫不在乎。
难道他已到了强弩之末,再无半点反抗之心?还是杀招被破,没有了一战之力,只能认命等死?
或者,他此时也再无半点力量,哪怕眼前“冥蛇”轰来,也做不出半点反应。
……
“是吗……?”
忽然,他双眸陡然震开,一道诡异光华,瞬间绽放而出。
霎时之间,他背后那赤红虚影,仿佛活了一般,双目之中绽放刺眼红光,手中更是出现一柄邪异血刀。
“玄影血魅,斩……!”
大玄影大喝一声,手中“鬼刃”一刀斩出,虽毫无半点力量,却能引动赤红虚影,向前斩出一刀。
“唰……!”
一瞬之间,那邪异血刀,斩出一道红色刀芒,但却没有半点气势,好似一道虚幻光晕。
“虚有其表,给我死……!”
夏血寒嗤笑一声,双眉紧皱,目眦欲裂,把猛力向前一催,“阴煞冥蛇”又再加力,汹涌澎湃径直冲向那血色刀芒而去。
“给我碎……!”
第280章 血色刀芒,印记规则
“给我碎……!”
夏血寒一声大喝,力量再次催动。
他再是全力压榨“极阴鬼怨咒”,给予“冥蛇”最后力量,将“鬼杀怨灵幡”全部“鬼杀怨灵”催动而出,汇出最强“阴煞冥蛇”,轰出最强一击。
“冥蛇,给我杀……!”
“轰隆隆隆隆……!”
“阴煞冥蛇”蜿蜒呼啸,彷如天地倾覆,狠狠撞向那一道“血色刀芒”。
“嘭……!”
一声巨响,掀起漫天黑雾,“鬼杀怨灵”盘旋呼啸,占据整个天穹。
“什么……?”
夏血寒不由一惊,眼前那“阴煞冥蛇”完全无法阻挡那“血色刀芒”。
那无尽“鬼杀怨灵”瞬间破碎,惨叫连连哭嚎不断!
“嘭……!”
再是一声闷响,那天穹之上,“鬼杀怨灵幡”爆发惊天暴鸣,冒出森森黑烟,径直向下栽去。
“唰……!”
一道破风之声,瞬间直插地底。若不是他坚硬无比,乃是一柄玄器,恐怕失去所有“鬼杀怨灵”,从如此高空跌落,怕是要摔得支离破碎。
“噗……!”
容不得夏血寒多想,他一口鲜血喷出,浑身黑雾瞬间溃散,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那“阴煞冥蛇”,也被这一刀摧毁,如同燃烧一般,化作漫天黑雾向四周弥漫开来,慢慢消失不见。
“什么?黄品圆满灵力,就这样消散了……!”
夏血寒一脸不可思议,但这一道血色刀芒,向着他劈斩而来,瞬间进入他的身躯,再是消失不见。
“噗……!”
一口鲜血喷出,夏血寒瞬间失去支撑,极速向下坠去,重重摔在地上。
“嘭……!”
一声巨响,烟尘四起。下方本就是天坑,再是如此一砸,顿时出现一道深约数丈的人形坑洞。
“噗……!”
又再是一口鲜血喷出,夏血寒已是奄奄一息。
若不是,“玄脉七重”身躯坚韧无比,强度远胜金铁。如此千丈坠落,又毫无半点保护,哪怕是“三境九重”之人,也要四分五裂。
他努力支撑身体爬起,但却发现提不起半点力量,无论身体气血之力,还是真元与“玄脉灵力”,都再难催动一丝一毫。
甚至,他呼吸极为艰难,手指也无法动弹,只能感觉大玄影缓缓飞掠而下,拿着“鬼刃”向他一点点靠近。
“不行,一定要聚起一点力量……!”他努力咬紧牙关,想要压榨出最后力量,努力站起身来。
但这血色刀芒,并非寻常力量。不是劲力,不是真元,也不是灵力,更不是任何杀力。
这血色力量,乃是“影杀血魅”的本命之力,是一道“印记规则”,能够破除一切在此“印记”之下的任何力量。
而这道血色刀芒,也并非完整“印记规则”。只能压制“五境天丹”。
但夏血寒,仅是“四境玄脉”,哪怕催动“咒术”也不达“五境天丹”。自然,无法挡住这“血色刀芒”。
刀芒斩过,“印记规则”入体。无论是“鬼杀怨灵幡”之力,还是夏血寒“玄脉灵力”,皆是被这“印记规则”化解,消弭的无影无踪。
“我的力量,没有了……!”
夏血寒心头一紧,发现体内空空如也,所有力量皆已消失,几乎与寻常人毫无差别。
“嘿嘿嘿嘿,中了这一刀,你已再无半点修为……!”
大玄影放声大笑,那笑声无比阴鸷,好似一只耗子低声嘶鸣,声音虽是极大,但却感觉尤为刺耳。
“就算你能活着,你也是一个废人了,哈哈哈哈……!”
大玄影一边大笑,一边向着夏血寒踱步而去。虽说,他力量已被化解,但他一身精血却是真实存在。
只要,以“玄影血杀之力”,将夏血寒精血吸收,他催动“符纹秘术”的后遗之症,便可完全消弭。
甚至,吸收了这“玄脉七重中期”的强者,还能让他修为再进一步。
“嘿嘿嘿嘿……!你变成我的血食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蹲下身躯,一刀劈向夏血寒背门,斩出一道巨大伤口。
“嘿嘿嘿嘿,血肉归我了……!”
大玄影脸上狰狞阴笑,一手按在那伤口之上,《玄影血杀经》一催,滚滚精血向掌中汇聚而来。
“啊……!”
他不由双眼一眯,发出道道呻吟之声,脸上更是写满享受。“爽……!这一趟,我才是最后赢家……!嘿嘿嘿嘿……!”
数个呼吸之间,那气血滚滚上涌,大玄影气息逐渐平稳,伤口也渐渐愈合。
而那,夏血寒却是肉眼可见干枯,气息也再是萎靡半分,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抗。
“就是现在……!”
忽然,他双目陡然一震,一道破风之声,耳边炸响。
“嗖……!”
“噗呲……!”
鲜血飞溅,一声哀嚎!
“啊……!谁……!”
大玄影一手扶着脖颈,迅速扔下夏血寒,飞至半空之中。“什么人,藏头露尾……!”
他急忙扫视全场,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人,定睛一看,不由瞬间愤怒。
“你这厮,都要死了,还敢偷袭……!”
原来,夏血寒暗中催动神识,引动“冥蛇阴煞镰”靠了过来。在大玄影警惕完全放松之时,一刀将他脖颈斩断。
只是,他已是“玄脉七重”之人,哪怕脑袋完全断开,只要及时接驳上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此时,他急着飞掠半空,就是头颅已被斩下,需要用手牢牢按在颈上,让其还能接驳上去。
“我杀了你……!”
大玄影一手抓住脖颈,让头颅不会掉落。一手催动“鬼刃”,向着夏血寒一刀斩来。
“给我死……!”
霎时之间,一道五十万龙之力刀罡,顿时劈斩而出。虽说力量也比先前弱了不少,但却不再是夏血寒,能够抵挡得住。
“唰……!”
刀罡瞬间斩到,眼看就要将其斩杀。
夏血寒眼神冷漠,毫无任何波澜。忽然,刀罡临身之前,他眼中寒芒绽放,手中法诀也陡然再起。
“就是现在……!”
“嘭……!”
一声闷响,刀罡命中,惊起漫天烟尘,掀起滚滚气浪。
于此同时,半空之中也发出一声巨响,炸起漫天血雾,血肉漫天飞舞。
“轰隆隆隆隆……!”
第281章 玄冥九幽破血印
“轰隆隆隆隆……!”
一声震天炸响,鲜血漫天飞溅,残肢血肉四射而出。
大玄影瞬间四分五裂,头颅、手脚、身躯,皆是不在一处,相距百步之外。
到底发生了什么?
……
原来,在激战之中,那“阴杀鬼煞”与“鬼杀怨灵”以悄无声息进入大玄影身躯之中,潜伏于各个经脉、脏腑、“玄脉”之中。
只要,他力量减弱,或是不慎警惕,便可反噬于他。夏血寒,感到使出“符纹秘术”之后,大玄影灵力也接近枯竭。
加之大玄影,灵力品阶本就远不及夏血寒,更是难以察觉体内潜伏的“阴杀鬼煞”与“鬼杀怨灵”。
就在他以为,绝杀夏血寒之时,也是心中警惕降到最低之刻。眼看刀罡临身,可一刀斩杀对手之时。
夏血寒法诀一起,引爆他体内潜伏灵力。
此时,大玄影本就力量枯竭,又是脖颈斩断,突然灵力爆发,完全没有防备。
果然,大玄影被炸的支离破碎四分五裂,再无任何生还可能。若不是,他体内“玄脉”支撑,恐怕再无半点气息。
但饶是如此,大玄影头颅还在不停喘息,试着催动力量想要粘合身躯。
四肢躯干也在不停蠕动,苟延残喘努力求生,但生机断绝也仅是时间问题。
“啊……!”
一声惨叫,来自于大玄影头颅,因为烟尘散去之后,他看到夏血寒还是安然无恙。“你……你……怎么……没有……有死……!”
“我……不……甘……心……啊……!”
大玄影仰天嘶吼,不停哀嚎。挣扎片刻之后,那头颅也再无动静。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眼中满是恨意。
此时,夏血寒身前站着一人,将他这一道五十万龙的刀罡,瞬间湮灭粉碎。
而那烟尘,也不过是刀芒破碎,激起沙石而已,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损伤。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夏血寒的主上,陈苍渊是也。
“主上,我做到了……!”
夏血寒努力撑起身体,却站不起来。虽说他此时气若游丝,但脸上却写满骄傲。
“好,你先别说话……!”
陈苍渊转头一望,向他示意。他再是虚空一点,漫天血气向着他指尖而来,凝聚出一个凝练血球。
他再是一点,这血球向着夏血寒胸口飞去,毫无半点阻碍便融入他的身体。
于此同时,天边也飞出魁梧一人,这人手托三道高大的身影,向着陈苍渊夏血寒缓缓而来。
原来,陈苍渊与雷光二人,早就在这关隘附近,不过隐匿于虚空之中,静观场中情况。
他们先是救下诸葛九天、风扬尘、陈玄怒三人,再在关键时刻救下夏血寒,赢得这场战斗的最后胜利。
“影杀十三卫”狙杀成功!
……
“小寒,屏息凝神,把他夺你的精血先吸收。其余之事,回黑龙山再行定夺……!”
“嗯!”
夏血寒微微颔首,在不多说,屏息凝神将被夺血气吸收。
而陈苍渊再是虚空一抓,那大玄影“鬼刃”与藏晶、乾坤袋等收纳之物,皆是被收起。
再是出手一抹,将大玄影及其余玄影气息,抹的一干二净。
“记住,我们没有见过‘玄影十三卫’,至于他们如何失踪,那就要申屠阳自己去查了……!”
“嗯,知道,渊少……!”
陈苍渊话音一落,雷光应声答道。
半盏茶之后,夏血寒重新炼化自身精血,吃下数颗丹药,已恢复些许,便向着“黑龙寨”而去。
……
又再是一炷香后,众人不急不缓,已回到“黑龙寨”中,进了“腾龙柱”之内。
只因,夏血寒伤重,灵力又完全消弭,无法御空飞行,只能由雷光将其托起,但又不能飞得太快,所以才花了半炷香时间。
回到“腾龙柱”中,陈苍渊急忙招呼雷光,将四人放在卧榻之上,驱散所有闲杂人等,为几人处理伤势。
“主上,先看我弟弟,我暂时无妨……!”夏血寒把手一抬,撑起身体,颤颤巍巍说道。他自觉心神一切正常,但三个弟弟还在昏迷。
“愚蠢!”
陈苍渊一把将其按倒,并不解释,声音严肃,不容辩驳。
“啊……!”
一声嗤痛,夏血寒用力哀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数根金针已然扎在他数十个要穴之上。
“噗……!”
夏血寒一口鲜血喷出,表情极为痛苦。身躯之上,冒出道道黑烟死气,渗出一股股黑色脓血。
“啊……!”
他不由大声哀嚎,身躯剧痛不已,仿佛万千蠕虫啃噬,将他身躯狠狠撕扯。
这痛苦好似直击神魂之上,让他感觉痛苦无比。
若是说,千刀万剐的为一,那他此时痛苦便是一百。如此之下,神魂也随时都要崩溃一般。
“啊……!好痛……!”
“啪啪啪……!”
数十剑指又再点下,金针再起向着多处要穴扎去。“小寒,忍住!感受着身体变化,寻找‘玄脉’之力……!”
“啊……!”
夏血寒没有回答,痛的只能嘶吼,但陈苍渊的话,却听得十分清楚,他努力控制身体,试图不管那股剧痛,寻找“玄脉”之中,流动的力量。
“什么……!”
他心中陡然一惊,根本无法感应“玄脉”,甚至不如“三境真元圆满”之时,只觉空空如也。
“我的玄脉,不见了……!我的修为没有了……!”
他心中陡然一阵慌乱,心神无比崩溃。一瞬之间,他只觉天崩地裂,犹如天堂之堕地狱,坠落万丈深渊。
也就在他,心神将要崩溃一瞬,一道声音犹如天道呵斥一般,直接灌注他心神之中,将他从崩溃中陡然唤醒。
“失了‘玄脉’又如何,再是感应,重修又有何难……!”
“是啊,重修又有何难……!”
“小寒,我来助你……!”
夏血寒被这一声听得怔怔失神,不觉喃喃低语。但又再是一声当头棒喝,心中更是充满斗志。
“好,多谢主上……!”
不等夏血寒回答,此时陈苍渊已然“玄冥九幽针”再起。
先前金针被他一掌拍出,再是虚空一抓,又是百余根银针出现手中。
“金针开窍,银针引穴,玄冥空杳,九幽化障……!”
“唰……!”
劲风呼啸,猎猎作响!
只见,一道幽紫光华,陡然冲霄而起,顿时整个屋舍熠熠生辉。“玄冥神魔煞”一催,灌注银针之上。
“玄冥九幽针”飞出,瞬间插满夏血寒周身穴道。
“小寒,一鼓作气,冲破那‘血印规则’,将‘玄脉’重新找回……!”
第282章 九幽玄杀,重塑玄脉
“小寒,一鼓作气,冲破那‘血印规则’,将‘玄脉’重新找回……!”
一声大喝,陈苍渊又再催动一道弥音。夏血寒顿时一颤,彷如被控制一般,所有意识全然汇聚身躯之内。
原来,他被这“血色刀芒”劈斩之下,“玄影血魅”那“印记规则”已将夏血寒‘玄脉’完全抹去,让其修为跌落“三境真元”。
而这“印记规则”,依旧还在作用。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将他“真元”完全湮灭,经脉打回凡体。
不出三年,他便会完全没有任何修为,变得比“一境凝气”还弱,与普通人别无二致。
所以,陈苍渊回到“黑龙寨”中。第一时间,便是使用“玄冥九幽针”金、银二针,将他窍穴打开,激发潜能稳住掉落修为。
再用“玄冥魔神煞”,试着助他破除“印记规则”,让他“玄脉”再次找回,破除这“印记规则”危害。
……
“啊……!”
夏血寒痛苦哀嚎,脸上爆出根根血管。
此时,痛苦远超刚才,如果千刀万剐是一,那现在的痛苦,足有百万之多。
“小寒,屏息凝神,感受天地,在建‘玄脉’……!”
一声弥音,再次传入脑海,夏血寒只得半刻清明,又再是痛的嘶吼哀嚎。
“啊……!好……痛……啊……!”
陈苍渊不觉眉头一皱,双眼陡然一闪,一道“紫曜神光”陡然激射而出,直入夏血寒天灵眉心。
“唰……!”
顿时,哀嚎之声骤停。夏血寒也不再嘶吼,瞬间安静下来。原来,陈苍渊已将他心神控制,让他无法再感受身躯疼痛。
“哎……!”
陈苍渊一声叹息,不由摇摇脑袋。原来,夏血寒已然承受不了这份痛苦,只能让他将其神魂控制。
但破除“印记规则”,就必须强行重塑“玄脉”,才能将其完全抹除。失去神魂之后,这“玄脉”重塑,还需陈苍渊来进行。
“看来,这‘玄脉’,还得我来引导……!”
也不废话,陈苍渊心神沉入夏血寒身躯之内,仔细扫视他周身窍穴,将其“玄脉”重新找回。
“嘭……!”
只听见,夏血寒身躯之内,一声轰鸣之声。
那“印记规则”,已然完全破除,一道崭新“玄脉”也同时出现夏血寒身躯之内。但却仅有一条,比先前“玄脉七重”,少了六条。
“啊……!”
一声嘶吼,夏血寒重回身体,一股钻心巨痛,直冲识海,让他叫苦不迭。
但忽然,他发现身躯已恢复原先感觉,再是沉下心神一探,却发现自己仅有“玄脉一重”,不由慌张发问。
“主上,我的修为……?这是怎么回事……?”
“唰……!”
陈苍渊把手一招, 金、银二针旋即收回,再是手指一点一道灵火燃烧,一道灵水洗涤,旋即收入针囊之中。
他手虚空再是一点,一道神魂符印,飞入夏血寒识海之内。
“这是……!”
他不由双目一睁,脸上写满惊叹。
原来,这道“神魂符印”之中,藏着一道意境与一门功法,名曰:《九阴血杀经》。
这《九阴血杀经》乃是一门“地阶圆满”功法。比之“万杀邪宗”所传《鬼杀怨灵诀》“黄品初阶”功法,不知要强上何其之多。
“主上,你居然给我,地阶圆满功法……?”
“嫌不好,不想要……?”
陈苍渊眉头一皱,讪讪说道。话音未落,夏血寒脸上写满谄媚,赶紧接话说道。
“没有没有,太好了太好了……!谢主上,谢主上……!”
他何曾见过,这么好的功法,自然心中乐开了花。
夏血寒虽曾是“万杀邪宗”外门弟子,但发配这偏远南域,自然也算是一枚弃子,根本没有机会修炼“黄品初阶”之上的功法。
哪怕“万杀邪宗”嫡传,也不过“黄品中阶”以上,仅有少数门内核心地位崇高之人,才能修炼“玄品”功法。
而现在,夏血寒得到“地品圆满”《九阴血杀经》,你让他如何不心花怒放,如何不欣喜若狂。
“谢主上,主上最好了……!你是我最好,最好,最喜欢,最尊敬,最完美,最无敌的,超级宇宙完美无敌的主上……!”
“诶……!”
被夏血寒如此一说,陈苍渊不觉一阵语噎,双眉一皱眼神一凝,不由一阵尴尬。
好似场中,飞过三只乌鸦!
又黑,又乌,有无压……!
嘎……嘎……嘎……嘎……!
……
“哎……!”
一阵尴尬,陈苍渊赶紧岔开话题。“小寒,‘印记规则’我虽为你解除,但你‘玄脉’其实已经被封。
这一道‘玄脉’,不过是我强行为你突破桎梏,引动力量凝结而已。
但你若想回原有巅峰,或是还想突破,除了《九阴血杀经》你还需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
“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夏血寒严重惊讶,雷光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原来,这“印记规则”原本无解。
除非,能够超脱这方天地,飞升上界寻得神物仙宝,再由上界大能降下神力,方能至高力量,将已经被“印记规则”破坏的身躯完全修复。
而此时,夏血寒身中“印记规则”,已然破坏了所有“玄脉”。也让他体内再难凝聚“玄脉”。
若不是,陈苍渊乃是“苍渊魔帝”,有着“玄冥九幽针”与“玄冥魔神煞”等诸多手段。
就连这“印记规则”也无法打碎,更不能强行为其凝炼一条“玄脉”。那夏血寒这一生修为,就只能化为乌有,甚至变得与普通人没有差别。
但饶是如此,他想要再回巅峰,也绝非易事,必然要承受修炼十倍、百倍之苦。
……
“主上无妨,只要修行之路还在,我便相信自己,一定可重回巅峰,未来也必然再登高峰……!”
清楚一切之后,夏血寒双眸冷冽如刀,眼中绽放炙热光芒。
他绝非弱者,也绝非软弱之人。不过是,重走来时之路,又何必如此瞻前顾后。
“血寒,我相信你……!”
雷光也眼中灼热,微微点头示意。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为,被“印记规则”抹去修为,再次获得便是。
他绝对相信夏血寒,能够重回巅峰。更是在他的眼中,找到了自己前行的坚定方向。
“一个字,干……!”
“嗯……!”
雷光鼓励,夏血寒也微微颔首,他忽然一怔,仿佛想到重要之事。“主上,三弟他们没事吧……?”
“他们,动用禁术,命救活了,但是也废了……!”
第283章 构陷他人终害己,踏空直坠堕魂渊
“他们,动用禁术,命救活了,但是也废了……!”
“什么?”
此话一出,夏血寒再是惊讶无比,双目瞪得滚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
对于,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这般强者来说。废了修为断绝前路,还不如杀了来得痛快。若是,以凡人之身苟活,将会是无比痛苦之事。
“哎……!”
一声叹息,夏血寒一拳重重打在地上。还好他伤势已做处理,又重新凝聚一条“玄脉”,否则这般动气,恐怕又要伤到脏腑。
“不过,还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不等陈苍渊把话音落下,夏血寒急忙追问。陈苍渊不由嘴角一抹狡黠,再是讪讪说道。“万幸是,破而后立,可以修行‘地阶圆满’功法,重修再入四境,战力脱胎换骨……!”
“是吗……?”
夏血寒顿时欣喜若狂,仿佛不敢相信。但转念一想,自己功法也得到大幅改善,三弟几人有此际遇,也绝非不无可能。
“谢主上……!”
“不必……!”
陈苍渊把手一摆,微微颔首示意,再是缓缓说道。
“你们既然都是我的手下,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所传功法,其实并非‘地阶圆满’,而是在天阶之上。
只是,天阶之上,需要你们自身感悟,能去到哪一步,并非由他人教授便能体会……!”
他再是一顿,看向夏血寒,再是说道。
“小寒,小风、小怒、小九三人,我早已为他们处理伤势,识海之内也打下一道功法符印。
但醒来之前,绝不能有人打扰,更不能受到伤害。这几日,你就在他们身边调息修炼,待其醒来及时传讯……!”
“好……!”
……
“雷光,我们走……!”
“好,渊少……!”
交代完毕,陈苍渊一个起身,已然化作一道清风,瞬间穿出“腾龙柱”中。
此时,已日晒三竿,雷崖城已混乱一片。
虽说他已料到这一战会波及于此,也早已安排可陈家与“黑龙寨”之人,参与修复重建,也还有许多事情,要他处理。
飞出山寨,胯上踏龙驹,催动“隐匿符”陈苍渊、雷光二人,疾驰而去,向着陈府庄园而回。
路上无人,雷光神识扫过方圆数里,再是把手一点,一道灵力结界,将二人与外界隔绝。
“渊少,我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
“不杀罗驰和申屠傲雪吗……?”
“渊少,你怎么知道……?”
陈苍渊单眼一眨,眉头一挑,不置可否,仅是悠悠一笑。“你在想什么,我还会不知……!”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雷光,眼神凝重不由一问。“你说,杀了这二人可有好处……?”
“诶……!”
这样一问,雷光不觉心中一愣,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挠了挠头,声音不由变得含糊起来。“好像,没什么好处……!”
“既然没有,那杀了作甚……!”
“他们可恶啊……!”
如此疑问,雷光自然对答如流,回答迅速,斩钉截铁。
“然后呢……?”陈苍渊也不回答,继续问道。
“诶……!”
雷光又再是一阵语塞,不知如何解决。
“然后,你爽了。申屠阳会去找罗驰更厉害的人,计谋行动也会更加谨慎,于是我们可能面对更聪明的敌人,可能有更多的损失,是这样吗……?”
陈苍渊悠悠一笑,缓缓说道。雷光顿时一阵语塞,不觉也口无言“诶……!”
“然后,申屠傲雪死了,申屠阳可以举全府之力,甚至请求朝廷支援,肆无忌惮的进攻雷崖城找出凶手。
于是,我们要面对整个南明侯府所有力量,还有‘魁阴宗’四境、五境之人,与朝廷排出援军的围剿……!”
“诶……!”
此话一出,雷光冷汗涔涔。还好,这攻打城主府一役,他完全不折不扣执行了渊少命令。
若是失误,杀了罗驰还好,杀了申屠傲雪,那恐怕是要酿成大错。
……
“杀了罗驰毫无好处,留下罗驰不仅让他为申屠阳挡了其他谋事之路,还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此话怎讲……?”
听到陈苍渊解释,雷光又再是一头雾水,不由再是怔怔发问。
“呆呆,光子,你听好了……!”
“哦……!”
陈苍渊悠悠一笑,再是认真说道。“此时,罗驰‘玄脉’废去大半,战力大打折扣。
假若,申屠阳要治愈他的伤势,解除拿到雷霆枷锁,就势必付出极大代价。
若他将罗驰抛弃,虽没有太多亏损。但日后,还会有谁为他卖命?
而罗驰,这南明侯第一军师,还保留原来地位。所出一切计谋,所出全部谋划,皆是掌握之中。
看似放虎归山,实则给申屠阳出了一道巨大难题……!
若是罗驰依旧被其信任,那就再好不过。若是卸磨杀驴,或是罗驰地位不如先前,那申屠阳必是尽失人心,以后如何服众。
舍命忠诚都是如此,其余新晋谋臣,又还有谁敢再多说一句……!
光子,你说这道题,申屠阳怎么解……!”
“诶……!”
如此疑问,雷光不由惊叹,但却不知如何回答。只能,重复说着“高明”二字,“渊少,高明,高明,真高明……!”
“光子,不要这么呆,好不好……!”
“诶……!”
陈苍渊再是悠悠一笑,不再调侃,继续说道。“这申屠傲雪,已在南域世家之前丢尽颜面,再加影像流传开来,世子之位就不能再有可能。
如此一来,申屠傲雪便会成为南明侯最大隐患。其余宗族子弟,害怕他谋逆夺位,他也无法容忍其余人占他原本世子之位。
这样一来,申屠阳不亲手断了此子之路,便会一直祸乱南明侯府。若是,他亲自出手,虎毒食子申屠阳,还能有怎样的名声?
光子,你说这题,申屠阳要如何来解呢……?”
“啊……!”
叹为观止,惊掉下巴,听完这些雷光不由怔怔失神。自己心中,想要将二人杀之后快,原来不过匹夫之勇。
留着两个废人,重回南明侯府,看申屠阳如何抉择?
是丢了人心,还是不要威名。是弃了利益,还是断了后路。无论申屠阳如论选择,皆是落入套中,可谓左右为难杀人诛心!
真可谓,前后八方任其选,步步荆棘井中陷。构陷他人终害己,踏空直坠堕魂渊。
“这申屠阳,把自己算死了……!”
陈苍渊没有回答,仅是悠悠一笑,眼神深邃,意味深长。
“光子,接下来,便是让南明侯府,在南域彻底失去威望与人心……!”
第284章 世人皆惧渊魔帝,吾心直指照光明
“光子,接下来,便是让南明侯府,在南域彻底失去威望与人心……!”
“嗯……!”
雷光微微颔首,眼神无比凝重。此时,他思绪飞舞,百感交集感慨万千。
不等他多想,陈苍渊便再是出声打断了他。“光子,你的《天罡紫雷诀》,其中藏着许多奥妙,你若能一一悟得,未来绝不可限量……!”
“嗯!”
雷光微微颔首,立马应声回应。
城主府战之后,他借助阵法之力,施展出紫雷天刀,其中感悟与受益极为恐怖。原本“玄脉三重”,一跃破出二重,已是“玄脉五重”。
他甚至觉得,只要让他吸纳足够雷霆之力,淬炼出自身“玄脉”与体魄,提升速度还能更进一步。
“光子,你体质特殊,功法与你又完美匹配。‘四境玄脉’你或可快速一点,但若想走的远,不能一直提升境界。而是,让你的一重,有别人九重甚至垮一境、二境的威能……!”
说此番话时,陈苍渊声音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极为严肃。
他给予雷光之法,乃是极为契合他三千道体“先天雷体”。对他的未来,也更为看好。
但毕竟,这方天地,下界位面太过落后,修行思想极为粗坯。
以为追求“境界之名”便是真理,丢了实质陷落“名”中,完全迷失着相。
总觉得,境界高者就必然强大,却忘了“境界”,也不过是为了战力,但却不一定是战力,更无法决定战力。
“嗯,渊少,我懂了……!
就好比,学问高者,并非翰林学士就一定会有。而是,真正掌握知识,为其所用才能算是真正文人。
而学问之道,也是如此。若,仅用初学之力,便能解决疑难之题,才是真正学问。
一味追求境界,就好似囫囵吞枣,哪怕毕业翰林,也不过一个草包,根本无从可谈学士,甚至与文盲无异。
而真正强者,也是如此。并非境界高低,而是真正战力……!”
“嗯……!孺子可教,没这么呆了……!”
雷光此话一出,陈苍渊即是欣慰,微微颔首,脸上写满笑意,旋即继续说道。“若是你能如此,等到踏入至高,那便无可限量。若仅是凭着境界高而胜,那也不过是恃强凌弱的弱者!明白吗……?”
“嗯,明白……!”
雷光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凝重。这一番点拨,让他茅塞顿开,对修行之路也有了新的认识。
强者,并非单纯的力之强。
而是,能将弱化作强,不可能化作可能。
……
这番交谈之后,陈苍渊再是安排雷光,如何帮助三城修复,如何救济百姓,如何恢复生产。
如何让,陈家、“黑龙寨”融入三城之中,如何让“苍渊之眼”以此为基,真正遍布整个南域。
那南域,五百余世家,陈家也要建立关系,组建一个联盟,一同抵御南明侯申屠氏染指。
……
“渊少,如此不计代价救济百姓,我们的损失会有很大啊……!”
听完这些,雷光不由一脸疑惑。其余,皆是符合陈家、“黑龙寨”与“苍渊之眼”利益。
唯独,如此几乎毫无条件,帮助三城百姓重建房屋,倒是需要损失太多财帛。
“光子,我又要说你呆了……!”
“哦,为什么……?”
雷光一头雾水,不知道陈苍渊的意思。只见,陈苍渊话锋一转,再是犀利问道。“这场灾祸,因谁而起……?”
“呃……!”
雷光不由皱眉,思索片刻,旋即说道。“虽说,这一战乃是我们要翦除‘玄影十三卫’,但归根结底,还是因申屠阳野心而起……!”
他顿了一下,又是斟酌片刻,再是说道。“那这场祸事,也怪不得我们,应该南明侯府负责……!”
“你这么想吗……!”陈苍渊眉头一皱,再是问道。
“自然!若是,按照渊少你的计划,我们的损失非常巨大,几乎出了九成财力,去重建这三城百姓居所。
就算是,商街与城楼,我们不会亏损,但垫付太多,几乎要掏空九成财库啊……!”
“这就是你的看法……?”陈苍渊眉头再是一皱,声音不觉低沉几分,一丝愠怒不觉弥漫出来。
这一丝怒意,雷光不觉身躯一紧,一阵恐惧不由心头震颤,不由声音低沉,弱弱问道。“渊少,我错在哪里了……?”
“哦,知道错了……!”
如此一说,陈苍渊这丝怒意才缓缓散开,声音再次回到先前一般。
“诶,虽然说不上来,但也觉得有些不妥……!”
这一丝愠怒,也快速让雷光思索。虽说他心中不知为何,但直觉告诉他不太妥当。
陈苍渊也不回答,目光望向前方,看着两侧闪动树影,目光渐渐放远。
“光子,这一场祸事,虽不是由我们引起,但却也因我们而出现!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这一战之后,你觉得其他世家,其他侯府会为这些百姓重建家园吗?
我看未必!
更多是,抓住时机,大赚一笔。若我们不出手,恐怕再难有人出手。
哪怕,南禾侯府,想要重建北区雷崖城与临江城,恐怕因现在局面,也是有心无力没有办法!”
“诶……!”
雷光闻言不觉心中一软,无尽唏嘘涌上心头。
这一场大战,虽是起于申屠阳,但是陈家与“黑龙寨”也参与其中。
难分清其中对错,也皆是是非因果!
他没有太多回答,只是眼中藏着恻隐,双目凝视前方,聆听尊上教诲。
陈苍渊再是摇摇脑袋,沉声继续说道,像在对雷光诉说,又像在与天地对话,眼神不由凝重,彷如自言自语。
“强者,何谓强者……!
若不为弱者守住家园,也不为百姓寻得安宁,不使良善之人得到正义,不让正义之人得到支撑。
这世间还会如何?
到时,狡诈之人得到财帛,奸邪之人得到特权。野蛮之人得到尊重,正义之人遭到屠戮。
这世间,还是人间?
这世人,还算是人?
那这世间,与邪域有何不同。这世人,又与畜生有何分别!
强者,便是要为世人守住良善,为人间坚守正义。
虽不求太平世道,但也要让人,愿意如人而行。让坚守正道之人得到赞颂,让守德之行的得到幸福。
这才是强者之路,这便是强者之心……!
若,世人,不愿意良善而行,更不愿寻找理想。哪怕,恐有通天之能,之于这世道,不过也是龌龊之辈。
与其蝇营狗苟,恃强凌弱,一己私欲予取予求,这般的力量又与豺狼虎豹有何区别?
终究,还是弱者心态,以力量压服世间。力虽强,心却任是蝼蚁鼠辈……!
强者,便是有一颗惶惶之心,念苍生之意,守护世间公道。虽手段可能残酷,但只为心中所向。
哪怕背负万载骂名,依旧肩挑公道!
正所谓,吾心直指明台镜,且行不求万世名。世人皆惧渊魔帝,吾心直指照光明。
哈哈哈……!”
自言自语,陈苍渊不由朗声大笑,声音豪迈至极,震耳欲聋震颤整个山谷。
霎时之间,笑声回荡四野,彷如天音震荡,久久不曾散去。
而此时,雷光也顿有所感,不觉眼眶湿润,心中莫名感染。但此时,他根本说不上缘由,只觉心中阵阵酸楚,不觉阵阵呢喃,但称呼已然改口。
“尊上,到底心中藏着什么……?”
第285章 苍渊魔帝,雷将雷光
“尊上,到底心中藏着什么……?”
雷光不觉呢喃之际,陈苍渊缓缓望向天极,再是缓缓说道。
“光子,强者之路注定孤独!也许要承受,万载骂名世人唾弃,你可一肩挑的起来?”
“可以……!我可以的……!”
雷光闻言,神情陡然一变,用力点头,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
“哦,是吗……?”
陈苍渊微微颔首,嘴角一抹浅笑,再是缓缓说道。“手段并无善恶,结果才有正义邪恶!
这世间,唯有以世人眼中,魔之手段才能换来正义之举。
若是,想要善名,那必然瞻前顾后,那奸邪之人皆是伪装善面,世间也再难有正道显现。
但魔之手段,杀伐狠厉往往难被接受。哪怕以杀换来和平,也难免遗臭万年。你,还能做到……?”
“我能!”
雷光目光灼灼,再次用力点头。
“当真……?”
陈苍渊再次发问,眼神直视雷光双目。他毫无半点犹豫,斩钉截铁认真说道。
“当真!”
“好,你有资格知道本座名号……!”
陈苍渊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前方,声音低沉说道。
“本座,苍渊魔帝!
今日起,你便是本座麾下,一百零八神将之一,雷将。从此,你目光,不能再是这方天地,而是飞升上界,随本座征战诸天!
你可明白……!”
“尊上,雷将,雷光,明白……!”
话音一落,雷光朗声答道,虽在踏龙驹之上,但他却一个翻身,单膝跪于马背之上,右手握拳紧贴胸膛。
其实,他早就猜到陈苍渊来历不凡。
今日终于赢得信任,获得知道真相的资格,不由更是心之向往心悦诚服。
“免礼!”
“谢,尊上……!”
不知不觉,雷光已然改口,曾经的渊少,已不再习惯,尊上二字更合心意,称呼也更为自然。
“光,今日起,你压制境界,不能再随意突破。试着‘四境玄脉’每一重,都达到极境!”
“是,尊上……!”
时间刚好,二人谈话结束,二人便出了这片山林,离陈府庄园也仅是千步距离。
雷光把手一招,解除灵力屏蔽,转眼便靠近陈府庄园,一个纵身下马,踏龙驹马自行回到马厩。
二人隐藏身形,回到“苍园”之中。修整洗漱之后,再无半点风尘,便再是出了“苍园”,处理要做之事。
“雷光,你去主持救援,再将那些消息,传播出去……!”
“是,尊上……!”
还不等雷光回答,陈苍渊身影一动,向着“炼器塔”而去,他要去找陈显清等人,书写一道檄文,退出申屠氏主持的“最强少主大比”。
与此同时,南域宝林、酒迷、流霞、果沙、韶阳、落缤、远理、金华、江临等七十二城。
参与“最强少主”大比的五百余大小世家,也皆是正在草拟一章檄文,要退出这场比赛。
而雷光一边组织救援工作,一边也命“苍渊之眼”传出谣言。
申屠阳命“玄影十三卫”搞出天灾,损毁雷崖、临江、宝灵三城。就是要,以破坏咽喉要地运转,使其没有选择,最终臣服南明侯府申屠氏管辖。
而“玄影十三卫”已然失踪,如此强大之人,绝不会轻易消失。要么,就是申屠阳走漏风声,让其躲藏起来。要么,就是他自己动手,将其杀人灭口。
这谣言,虽是漏洞百出,但“最强少主大比”在前,申屠傲雪自曝影响在后,又是引动天灾地震。
再加之,“玄影十三卫”确实失踪,不知不觉之间,也愈演愈烈,在南域传得沸沸扬扬。
五百余世家,五百余封檄文,昭告整个南域,皆是退出与南明侯府有关事宜。
尤其是,最强大比三十二强,放着前三巨额奖赏,皆是划清界限。
也使得传闻,不再如此简单,整个南域大道世家子弟,小到流民百姓,皆是信以为真,更是对南明侯府嗤之以鼻。
……
“呸……!这南明侯太恶心了,居然制造灾难,造成恐慌,想要染指雷崖城、临江城,太可恶了……!”
“是啊,他们居然连辖区的远理城,都不当回事……!”
“要不然呢,他们肯定是从,远理城潜伏进去的。所以,才能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怎么想的嘛……!最强大比,招来强敌,要弄死五百多世家的嫡传,真的是要端了南域的锅吗……?”
“我猜,就是申屠阳的谋划,假装是仇家,然后想把这些世家子弟都抓了,然后让这些世家听命于他……!”
“不会吧,那高人说要杀申屠傲雪啊……?”
“那申屠傲雪死了吗……?没有啊,所以可能是价钱没有谈拢,那高人警告申屠阳,不要太过嚣张……!”
“对,对,肯定是……!”
……
南域各处,都是这般流言。大街小巷,酒馆茶楼,越说越是离谱,越说越是离奇。
不过这传闻,皆是不利南明侯府,皆是让其声望人心落于谷底。
最重要是,这一切也都在陈苍渊的谋划之中,留下关键一环。正所谓,世间众人悠悠口,最是难堵更难修。千人千面无尽传,唯有天意方通玄。
……
三日之后,南明侯府,议事大堂之内。罗驰、申屠傲雪已经回了侯府,得到基本治疗,稳定伤势,被申屠阳传唤而来。
“罗驰,申屠傲雪,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申屠阳眉头紧皱,怒不可遏,眼中仿佛都在喷火,一把拍在眼前桌案之上,激起层层气浪,散出漫天“阴毒”。
“侯爷,息怒!这‘阴毒’,我挡不住……!”
罗驰不由跪倒在地,不由低声求饶,心中无比委屈。这一切,本就算计的天衣无缝,奈何莫名出现无尽火炮,又是阵法被毁,一柄无上天刀。
这一切,远超雷崖城实力,尤其是那斩出天刀雷霆,更是有着“五境天丹”之威。
“侯爷,那天刀雷霆,的的确确是有‘五境’天丹之威……!”
“嘶……!”
申屠阳长吁一口恶气,心中更是憋屈不已,他一手招收了“阴毒”,缓缓呼吸,平复愤怒心绪。
今日,他心血来潮,去查“玄影十三卫”命牌,却发现已然碎裂。再试图传讯他们,却完全得不到回应。
他又再是去唤江晨,却只看到一封书信。
上面乃是说:这分散拱卫世家,恐有所变故,“玄影十三卫”怕凶多吉少,再无脸来做谋事,便已引咎辞行,归隐田园。
这封辞呈,已让他怒不可遏。又再是接到,南域各地传言,更是气的火冒三丈。
再是,将罗驰、申屠傲雪二人唤来,便是要兴师问罪。
“罗驰你说,是以死谢罪,还是如何了断……!”
第286章 墙倒众人推,申屠氏的烂摊子
“罗驰你说,是以死谢罪,还是如何了断……!”
一声大喝,申屠阳直指罗驰,眼中怒火奔涌,怒目圆睁语气不留一点余地,仿佛真要将其置于死地。
霎时之间,场中一片哑然,皆是屏息蜷身,不敢做出一点声响。而那一旁申屠傲雪,更是不敢出言维护,只能缩在一边默不作声。
“罗驰,你如何解释?要你,去弄死陈家,结果你搞得如此收场……!”
“哎,侯爷,确实是我失算了……!”
罗驰一声叹息,摇摇脑袋,把头瞥向一边,眼中满是懊恼与挫败。“那天,我与师兄麻衣仙人,守护城主府。
若不是,南域那影像传的满城风雨,我便不会带人去疲于奔命。无论是守住城主府,还是后面救援‘玄影十三卫’都有机会。
何况,那退婚宴没有拿下陈家,但也不会让局面变得被动。”
“罗驰,你什么意思?你是怪我吗……?”
申屠傲雪不由一声大喝,这“影像自曝”他心中已感岌岌可危,生怕父侯怪罪。罗驰这般一说,更是让他心中忐忑,不由出声呵斥。
“我平时叫你叔,你现在就是这般害我吗……?”
“害你……!哎……!”
罗驰摇摇脑袋,一声叹息,他不觉心中一阵汹涌,努力将喉头热流压了下来。“傲雪,我可是舍命救了你啊……!”
“救了我,当时你有的选吗……?你敢,舍我而去吗……?你敢说,你没有犹豫……!”
申屠傲雪把手一指,接连三问,颐指气使之状,觉得救他理所当然。
“噗……!”
罗驰在难压下心中热流,一口鲜血喷涌而去。“好,好,好……!”
接连三个“好”字,脸上写满唏嘘,不由沉声嗤笑。“呵呵呵呵……!”
一阵笑声过后,他仰头望向申屠阳、申屠傲雪二人,眼中不由一阵悲凉,心中更是无尽懊恼。
想他为了申屠氏,殚精竭力鞠躬尽瘁。现在如此对待,无非是身受重伤,修为被废再无“玄脉四重”。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无非是,我一身修为被废,智谋也屡屡失算。在申屠阳、申屠傲雪眼中,已是个无用之人。
好,好,好,好!
有用时,吾乃南域小诸葛。无用时,直呼其名,要取我命!
也罢,也罢!
猎狗终须山中丧,猛虎皆是杀斗亡。将军身经百战胜,垂暮无力骨弃荒。
一念及此,罗驰仰头望去,眼中尽是沧桑,无比漠然毫无波澜,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我罗某人无愧于心,但却是有罪,要杀要剐,任侯爷处置……!”
“当真……!”
此话一出,申屠阳深吸一口,双目一凝,眼神如刀,怒意熊熊凝视罗驰。
“当真!”
罗驰也没闪躲,下巴一定,眼中坚定。
虽说此时身形因重伤,有些佝偻甚至羸弱。但他目光之中,却一点不失“玄脉仙人”之威,灼灼而视毫无半点退意。
四目相对,眼神交锋。
那申屠阳,双眸如冰,冷冽森寒,虽燃烧着怒火杀意,但却看不出心中何意。
而罗驰毫不退缩,仿佛已看到一切,生死皆是斐然,过眼皆是虚妄。
霎时之间,场中气氛瞬间冷寂,无人做声没有任何声响。
几个呼吸之后,申屠阳双目一瞪,他早已有了决定,不杀罗驰,但活罪难免。只是,现在罗驰根本不按他计划出牌,他也只能无奈怒吼。
“滚!先把伤养好了,再说……!”
“是,侯爷!”
罗驰也不多言,双手作揖干脆回应。他转身便走,几个大步便出了议事大厅。
出了大厅,他仰天大笑,脸上写满戏谑。
“哈哈哈……!”
笑声久久回荡,良久之后才渐渐散去。
此时,任是何人,也能听出其中深意。夕阳落寞,沧海苍天,茫茫云雾,却是无尽悲凉。
……
“傲雪,你也退下吧……!”
罗驰走后,申屠阳不由瘫坐而下。自己得力助手已是如此,眼前烂事一摊,让他一阵头疼。
影像一出,他便让申屠秋朝中斡旋,只能给申屠傲雪打上纨绔标签。意气用事,面对陈苍渊一顿胡乱言语而已。
这理由,也说得过去。但申屠傲雪的世子之位,以及南域威望,也因为“自曝影像”,与“最强少主大比”表现再无任何可能。
“父亲,我那世子之位,没用想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申屠傲雪这样一说,顿时让申屠阳怒不可遏,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之上,激起无尽气量, 震的整个房间不住颤抖。
“世子,你还想世子……!搞出什么大比,现在南明侯尽失世家之心,就是侯爵之位,也都快给你们弄没了……!给我滚……!”
“是,父亲……!”
申屠傲雪顿时心惊,再不敢多问,赶紧佝偻身躯,向议事大厅外退去。
而那申屠阳也不理他,胸口也起伏不定,一手扶额按头,用力拍打宝座扶手。
而那申屠傲雪,出了大厅之后,不由阴鸷一瞥望向身后大厅一侧,脸上表情阴狠,不觉心中呢喃。
“老东西们,世子、南明侯之位,只能是我的。我看,谁敢染指,我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申屠阳自然了解自己儿子,但他也无暇他顾。
因为此时,无论是朝廷声势,还是申屠氏嫡脉族老背后底蕴,甚至“魁阴宗”上下,也皆是对这局面颇为不满,需要他一一平息。
此时,他焦头烂额,要是一个不好,不仅他南明侯之位不保,甚至整个申屠氏,也会因为这事削去爵位,甚至一落千丈。
“搞,搞,搞!搞什么‘少主大比’画蛇添足,还想笼络人心。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申屠阳不觉低声呢喃,思索着补救之法。
此前,他也安排南明侯府去到雷崖、临江、远理三城救援,但却发现除了远理城在他辖区之外,其余两城根本对南明侯救援嗤之以鼻。
哪怕就是远理城,也已有一股势力在做救援。百姓更愿意接受他们,不愿接受南明侯府援助。
“哎……!”
申屠阳一声叹息,但又能如何。全力挽回声誉,但却没有半点作用。
一张张世家檄文,也送到南明侯府,放弃“最强少主大比”,更是从此再不参与,申屠氏活动召唤。
众人皆是如此,他南明侯府又怎么能发难。曾经的淫威造势,终究在坍塌之时,齐齐反噬而来。
但也就在他思索之际,一声大喝把他拉了出来。
“‘仙逸王’到,申屠阳出来接驾……!”
第287章 风靡南域的申屠傲雪
“‘仙逸王’到,申屠阳出来接驾……!”
“什么?”
申屠阳陡然惊醒,心头一震。“这皇甫君杉来做什么,就
就没有好事……!”
但心中腹诽,也只能是心中腹诽。还是不敢无动于衷,只能起身向外走去,迎接“仙逸王”皇甫君杉到来。
“参见,‘仙逸王’……!”
申屠阳颔首行礼,其余幕僚,家丁皆是跪伏在地,不敢抬头。“‘仙逸王’千岁千岁千岁……!”
“嗯,进去说话……!”
皇甫君杉微微颔首,低沉一句,向着内堂走去。在他身后,除了十八“金蛟护龙卫”,还有一人也在其中。
他便是,段氏嫡长孙,段养德。
“他来做什么……?”
申屠阳不由一阵腹诽,脸上却不动声色,跟随其后进入议事大厅。
“申屠阳,你儿子挺厉害啊……!哈哈哈……!”
皇甫君杉悠悠一笑,语气玩味儿十足,双眼一眯扫视而去。他端坐主位之上,下巴微微抬起,眼神睥睨满是不屑。
“‘仙逸王’见笑了……!”
申屠阳闻言,脸上不觉一颤,旋即下压表情,双手作揖,谄媚说道。
这话,他听出威胁意味,乃是再说,虽说已经影像曝光,但若做的过火灭你满门,先斩后奏依旧可行。
“哦,真的吗……?”
皇甫君杉悠然一笑,眉头单挑,凝视申屠阳。这话虽是答非所问,但却暗有所指。
凝视片刻,他旋即话锋一转,声音低沉,藏着几分质问之意。“这大比,你申屠氏还搞不搞……?”
“哦,‘仙逸王’有兴趣吗……?”
申屠阳不置可否,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入套,打个马虎想要绕开话题。
“哈哈哈,何止兴趣,简直太有兴趣……!你家狗崽,那边屎尿横流,跪地求饶,犹如土鸡瓦狗,看着也着实滑稽。你不知道,那片段留影,哪怕看上几次,也会大呼过瘾,笑的前仰后合……!”
说话之间,皇甫君杉顺势扶额,低头不觉一阵嗤笑,脸上不屑毫不掩饰,看的申屠阳一众幕僚不知如何自处。
而那申屠阳,更是咬牙切齿不敢作声,只得忍下这无端冤屈。
原来,陈苍渊早就多处布下“留影符箓”,一战结束之后,便再是收集起来。
不仅送到南禾侯段氏手中,更是向着南域各处,纷纷传播开来。这世家咒骂南明侯申屠氏,与申屠傲雪屁滚尿流的精彩,岂有不记录之理。
甚至,南域各处黑市,已然开始流传着完整的剪辑影像,需花重金才能观看,每场皆是座无虚席。
南域之人,甚至整个大乾朝百姓,何时见过如此景象,王侯如此窘迫。不止南域各处隐藏放映,慢慢也开始向各域漫延,隐约有着风靡整个大乾朝之趋向。
而那留影符箓,也做过特殊处理,不能复制拓印。
不止集中放映,也会单独售卖。经过炒作之后,每一枚均是价格不低价值不菲。
陈家与“黑龙寨”,虽为三城建设,支付大量财帛,但有这影像售卖,赚的盆满钵满,远远超出三城重建数倍之多。
……
“我这里有留影符,你看吗……?”
皇甫君杉悠悠一笑,也不等申屠阳回答,一个响指便已投影而去。这片段,正是申屠傲雪跪地求饶,屁滚尿流屎尿横飞的片段。
场中之人看到,皆是一阵恶心,伴着嗤笑,快要坚持不住,笑出声来。
“噗……!”
终于有人强忍不住,但却被申屠阳狠眼一扫,也顿时吓得一惊,冷汗直冒不敢作声。
而其余之人,也怕无法忍住,皆是把头埋入地底,但那哀嚎声音伴着之前脑海画面,也让他们都快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爷,过了吧……!”
申屠阳眉头一皱,双眼一眯,眼神冷寂,不由沉声说道。
“哦……!你不喜欢啊,那就别看了,反正你家狗崽,确实滑稽,确实有趣……!”
皇甫君杉把手一招,收了影像。他羞辱目的已然达到,既然如此便不再继续。
若是不依不饶,反而显得他小肚鸡肠。但忽然,他眉头一皱,双目一凝,凝望申屠阳,一股上位者气息,陡然压制全场,彷如猛虎凝视绵羊,天龙凝视蝼蚁。
“申屠阳,这大比,你申屠氏扯上了段氏、章氏,已关乎朝廷颜面,不搞也得搞,搞也得搞……!”
“什么?”
一脸疑惑,申屠阳顿时心中莫名,脸上更是一脸茫然。“‘仙逸王’,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皇甫君杉目光一凝,好似利刃直射而出,申屠阳不觉心中一怔,微微低下头来。“你说什么意思?你那犬子,以申屠氏之名,连同段氏、章氏发起的大比,你以为就是儿戏吗?
既然引动,如此大的震荡,你要不把“大比”办完,就是在侮辱朝廷册封的爵位,至朝廷的颜面不顾……!”
话音一落,他再是一顿,目光扫视全场,陡然一声厉喝,直指申屠阳而去。“现在这般情况,你申屠阳可知罪……!”
“这……!”
申屠阳顿时一阵语塞,无法回答,只能摇了摇头,一声叹息,低声回答。“微臣,知罪……!”
“知罪,那你准备如何弥补……?”
皇甫君杉双眉一拧,双眼微眯,语气凝重沉声说道。显然,他要申屠阳一个允诺,以免落之后被人口舌,参他以权势逼迫诸侯。
“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
申屠阳也没有办法,摇摇脑袋,他显然听出皇甫君杉言外之意,破财消灾付出代价,便能化解眼前危机。
若是,他不顺势而为,恐怕会参奏朝廷,届时他恐怕更难收场。
“当真?”
“当真!”
皇甫君杉追问,申屠阳自然不敢推辞,急忙朗声应答,一点不敢犹豫。
“好,既然你态度如此,也不为难与你。这大比,交由段氏主持,但这彩头奖赏,却要你南明侯府一力承担,你可愿意……?”
“自然愿意!”
申屠阳赶忙回答,生怕皇甫君杉还要加价。
这代价,他完全可以接受。之前想法,便是出了前三彩头,然后在暗中派人抢夺回来。
这次,由段氏主持大比,送出奖赏。他申屠氏,仍然可以找到机会,再将奖赏也如此夺回,赶紧立马答应。
“好,既然如此,那今日段养德也正在这里。那你就。现在将前三奖赏交给与他,我现在草拟公告,为你这狗崽痴儿,犯下这等错事,擦了屁股……!”
“谢,‘仙逸王’为我申屠氏善后……!”
申屠阳心中只能一阵叹息,皇甫君杉如此坑他一波,还要说是帮助他们。他嘴上完全不能说出,只能陪着笑脸,各种感谢于他。“哎……!”
“哦,申屠阳,态度不错!这次,让我高看你几分啊……!”
“谢,王爷赏识……!”
皇甫君尚这话说得扎耳,但申屠阳也只能赔笑。难道,这表面的表扬之话,他还能反驳不成。
若是反驳,怕是谁也留不住,他申屠氏千余口人命。
“行,其余人退下吧!把你犬子傲雪唤来,让我看看何如……!”
忽然,皇甫君杉话锋一转,申屠阳心中陡然一紧,他完全找不着北,不知是何用意,不由一阵莫名恐惧袭上心头。
“难道,还要借机灭我申屠氏吗……?”
第288章 因祸得福,神秘访客
“难道,还要借机灭我申屠氏吗……?”
申屠阳不觉一愣,心中不由一阵慌乱。
这申屠傲雪自曝影像,确实成为“仙逸王”先斩后奏的理由。但他看现在情形,又看不出皇甫君杉,有着出手屠戮之意。
“这‘仙逸王’,到底在想什么……?”
虽说如此,申屠阳也只能不动声色,不由声音一沉,怔怔发问。“不知,‘仙逸王’这是为何……?”
“不为何,见见你儿申屠傲雪不行吗……?”
皇甫君杉悠悠一笑,目光一瞟,语气极为随意。
如此这般,申屠阳稍稍放下心来,向着随行之人发令,传唤申屠傲雪前来,再是讪讪发问。
“不知,‘仙逸王’何来如此雅兴……?”
“哦,那当然,你儿傲雪,这南域,不!整个大乾朝的大红人,见上一见,签一个名,或许还能卖个好价钱啊……!哈哈哈……!”
皇甫君杉不由朗声一笑,说话十分玩味儿。这其中,七分戏谑,三分嘲弄,十成意味乃是戏耍申屠阳是也。
“诶……!”
顿时,申屠阳不觉一阵语塞,再也做不得声。此时,申屠傲雪也刚好到来,向着皇甫君杉,申屠阳躬身请安。
“见过,‘仙逸王’……!”
“哦,是你啊……!果然,长得人模那样的,不错不错……!”
皇甫君杉悠悠一笑,也不置可否,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向着大厅之外走去,口中还是悠悠颂念,放声大笑。
“申屠傲雪,我期待你坐上南明侯之位,届时本王再给你送上一份大礼,祝你荣登宝座……!哈哈哈……!”
此时,段养德已交接好,“最强少主大比”的全部彩头,拿着前三名奖品,与“金蛟护龙卫”跟着皇甫君杉一路向外走去。
而此时申屠傲雪,被这一声夸赞,心中不由一阵欣慰。“仙逸王”如此一说,仿佛就是公开在说,支持他继任下一届南明侯之位。
但他却不知,整个大势趋向,以及申屠氏与“魁阴宗”高层,皆是完全否决,他再难登上一任南明侯之位。
可是,皇甫君杉这一番话,也许便会让申屠氏之中,出现不同声音。也更是让,申屠傲雪加深执念,一定要扫清一切障碍,坐上南明侯宝座。
“老头子,这下‘仙逸王’支持我。我只要修炼到‘玄脉五重’,你们有什么理由阻我登位……!”
申屠傲雪目光一凝,看着皇甫君杉背影,眼神灼灼嘴角挂笑。这一句首肯,他听入心间,只觉是赞美与支持,完全没有听出背后真意。
而那申屠阳却是摇摇脑袋,也不觉一声叹息。“哎,毕竟是吾之长子。也罢,也罢,若是他能够自己争取,那南明侯之路我不帮他,也至少不阻他吧……!”
他也不觉一阵唏嘘,自然知道申屠傲雪一定会去抢夺。
但族中与“魁阴宗”高层,他也无法影响。只能不去设限,让他自己杀出一条路来。
“儿啊,为父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希望你,能活着……!”
他看着申屠傲雪背影,眼中不觉一丝湿润。他旋即转上,向着宝座而去背对众人,把手一挥,淡淡说道。
“退下吧……!”
此时,他心中仿佛看到了申屠傲雪结局,更是无法阻止这一切发生。箭已开弓,便再无回还。路已踏上,再也无法停歇。
他虽是贵为侯爷,既然三十前为师尊选了这一条路,那就只能继续下去,哪怕万劫不复也必须前行。
众人退出大厅,申屠阳转身坐于宝座之上。一手扶额,双目低垂,不觉思索应对之法。
“如今这般,若不行动,申屠氏迟早被南域所唾弃。势必要挽回局面,陈家也必须铲除……!”
申屠阳眉头一皱,双目微张,眼中光晕旖旎,陷入沉思之中。半盏茶之后,他陡然站立起身,嘴角喃喃低语,眼中闪烁寒芒。
“是时候去一趟‘魁阴宗’了。待我回来之时,便是你陈家覆灭之时……!”
一念及此,申屠阳立马起身,走出议事大厅。
他还是安顿这一切事宜,等此时事了,一切妥当,再是跨过东域,向外三万,东海之上富海本山“魁阴宗”所在之地。
……
时间也一晃而过,三日之后风扬尘、诸葛九天、陈玄怒陆续转醒。
他们醒来之时,虽说境界也都退回到了初入“四境玄脉”状态。不仅没有催动“禁术”脱力的后遗,完全没有影响本源与潜力。甚至灵力品阶,也都提升了一个台阶。
更是在他们识海之中,留下了一篇“地阶圆满”功法,与一段意境感悟,以及陈苍渊的一段传音。
他们也知道,三人是被陈苍渊所救。一战表现,得的了主上认可与承认。故而,得到治伤与传功,正式成为陈苍渊麾下一员大将。
“主上,居然传我们如此高品阶的功法……!”
风扬尘怔怔失神,诸葛九天、陈玄怒也不由莫名感怀。他三人乃是散修,根本就没有好的功法与修炼资源。
三人能够突破“四境玄脉”,仅是靠着微薄机缘与天赋极高。原本,只能修行到“三境九重巅峰”的三部,不入品级残篇功法,硬是靠着意志与感悟,打破极限踏入了“四境玄脉”。
正因为如此,二人付出千番努力,也只能在一、二、三重徘徊。灵力品阶也是因为体质与天赋,才能够达到“黄品”初、中两阶。
“恩同再造,以后一定不能有负所托……!”
陈玄怒望向二人,目光灼灼语气凝重。
“是!”
“必然……!”
风扬尘简单一字,诸葛九天也罕有这般决绝。三人相视一眼,不由心中叹息,旋即试着运转功法,发现不仅真元流畅灵力雄浑。甚至与身体,发生着莫名共振。
“难道,因为‘禁术’玄脉已然本亏,因为救治重归纯净,再有与功法完全契合,因祸得福能够觉醒特殊体质……?”
三人不由相视一眼,心中莫名感慨,更是一阵欣喜。果真,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他们不由再是一愣,转头看向一旁凝神大哥,不由出声问道。“大哥,主上也应该传你功法了,你是否也感到身体发生特殊共鸣……!”
“嗯……!”
夏血寒缓缓睁眼,稳住真元灵力运转,话不多说却又沉浸于修炼之中。
他也与三人一般感觉,三日修炼隐约发现,功法与体质十分契合,远胜《阴煞鬼怨经》。
此时,他虽被“印记规则”伤了“玄脉”,但却强烈感觉,只要将《九阴血杀经》真正领悟,便会觉醒特殊体质。
而那留下的桎梏,也会迅速打破。虽说要承受无比的痛苦,但再回巅峰“玄脉七重”也无需多久。
甚至,桎梏一破,还能直冲“玄脉八重”而出,直入“玄脉巅峰”,去触摸“四境”的一点圆满,摸得“五境天丹”门槛。
众人思索之际,忽然一个声音传入,“腾龙柱”陡然阵法开启,于文、杨岳立于“黑龙寨”中央要塞,向着虚空一声大喝。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黑龙寨’要地……!”
第289章 江晨的投诚,阴谋与诚意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黑龙寨’要地……!”
于文双目一凝,目光直视前方。而那杨岳也手中一招,拿出一杆“芦叶长枪”,向着虚空一指,一声大喝。
“贼人,下来受死……!”
话音一落,杨岳劲力一催,“真元八重”力量陡然蓬勃而出。这段时日,陈苍渊过来之时,也偶尔会指点一二,此时他不仅改练枪法,更是力量精进不少。
修炼《瑶光破军诀》,改钩易枪以来,他更是感应原来武道修行,已走入崎岖弯路,与自身并不契合。
功法契合,人枪合一,又有主上指点,进阶一日千里。短短数月时间便直破两重,离“真元九重”也仅有一线之隔。
他持枪鼎立,气势如虹,虽仅是一人,但却恍如千军万马矗立。一声大喝,宛如一枪镇关,有着万夫不挡之势。
“来啊……!你这贼人……!”
而于文双眼一眯,双手两柄柳叶小刀旋转。他也在陈苍渊指点之下,单刀换作双刀,改换《乙木长生诀》。
不仅武技提升颇多,力量也突破一重有余,几乎离“真元圆满”只有一线之隔,达到“三境九重巅峰”。
如此一来,整个“黑龙寨”力量脱胎换骨,比之十三当家之时,不知强上多少。
若是,再算上陈苍渊与雷光二人,战力几乎可媲美寻常的五境宗门。
“来啊,你下来,看我小刀割不割你的肉……!”
于文气势一展,沉音发声。这声音好似极为随意,但伴着真元却是震耳欲聋。
来者究竟何人,让于文、杨岳如此警觉?
“呼……!”
一阵风声,那来人缓缓降下,凌空立于“腾龙柱”结界之外,衣袍猎猎迎风摆动。显然,也是一名“四境玄脉”之人。
而他被如此怒喝,却并不恼怒,只是眼中扫视全场,不由点头称赞。
“果然,有些实力,难怪‘玄影十三卫’,会被一一斩杀……!”
定睛一看,这人身高七尺五寸,四肢清瘦修长,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一身青玉长袍,衣袂飘飘翩翩舞动,潇洒飘逸俊逸非常。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申屠阳幕僚之一,小张良,江晨。他不是,辞行申屠阳要归隐田园吗?
来到“黑龙寨”,他又意欲何为?
“列位,莫要紧张,江某人并无恶意,而是恭贺‘黑龙寨’大获全胜,狙杀十三贼人,大快人心……!”
江晨悠悠一笑,双手作揖行礼。他隐藏行迹,绕了茫茫之多,九曲十八弯之后,前来“黑龙寨”中。
来这之前,他也暗中观察四处关隘,虽气息已然消散,但也能寻着线索,再以“清风易数”,算得其中端倪。
他完全可以确定,“玄影十三卫”皆已伏诛,而与其搏杀之人,虽命悬一线,却能化险为夷。
虽说他没有证据,也无法演算出斩杀“玄影卫”之人。但经过多番推演分析,九成之九可以锁定,乃是“黑龙寨”之人所为。
“阁下,说的什么,我们听不懂……?”
于文闻言心中一怔,看着他好似没有恶意,但却看不出到底所想,旋即话锋一转,缓缓收了气势,沉声说道。
虽说如此,他也没有停止力量催动,更是在暗中引动“腾龙柱”山势之力,准备对其发动必杀一击。
“若阁下没有恶意,请就此离去,便当此事不曾发生……!”
虽说于文这般说来,但无论江晨是留是走,也会给他必杀一击。这般说道,不过是让他放松警惕罢了。
“兄台,何故如此拒江某人,于千里之外!在下,不过是来投‘黑龙寨’而已,以后还是要成为袍泽兄弟……!”
江晨见状微微一笑,他自然看出于文、杨岳二人警惕。
但越是这般,他越开心。因为如此“黑龙寨”,才更有实力,才有和南明侯、“魁阴宗”叫板的可能。
“哦,加入我‘黑龙寨’!”
于文眉头一皱,不由上下扫视江晨。一旁杨岳也眉头一皱,不由认真观察起来。
对方如此一说,己方要贸然出手,那不断了天下英雄投奔之路。以后,还有谁敢再加入“黑龙寨”中。
“拿出你的诚意来……!”
杨岳“芦叶长枪”向前一指,把手一招打开“腾龙柱”结界一个入口。
言下之意,便是收了灵力降落场中。在这阵法押解之下,拿出诚意取得信任。
“好,那我便下来……!”
江晨也不犹豫,朗声回答。再是将灵力收起,身影陡然下坠,笔直落入场中。
他身轻好似飞燕,虽是数十丈高处坠落而下,但却没有半点声响。看似如炮弹一般,却如一阵清风拂过,飘逸灵动稳稳站定。
“身法,不错!但不足以,让我们信任……!”
于文两眼一眯,凝视江晨。
他心念一动,数十道“玄脉五重”之上的山势之力,化作一柄柄灵气剑芒,将江晨完全笼罩。
“哦……!”
江晨悠悠一笑,也不紧张,把手一摊,肩膀一耸缓缓说道。“十三玄影卫,就是在下之谋,让他们分散四股,能够让其能被各个击破分而斩杀。不知,这个可有诚意……!”
“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于文眉头一皱,把头一转,眼神漠然装不明白。他不可能,光凭一句就相信江晨,而这斩杀“玄影十三卫”乃是秘密,更不能随意透露。
“呼……!”
而就在此时,“腾龙柱”之中,陡然四个身影蜂拥而出,江晨、于文、杨岳眼前一闪,瞬间出现四道,高大身影。
而这四人,正是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四人。四人,瞬间四面合围江晨,眼中杀意升腾,“四境玄脉”力量陡然爆发。
虽说此时,四人也都是“玄脉一重”,但他们力量却远是寻常“玄脉一重”数倍、十数倍、数十倍气息。
而那江晨,也同为“玄脉一重”,但在四人面前犹如小溪之于江海。
“什么,都是‘玄脉一重’,这四人气息怎会如此可怕……!尤其是,那黑袍白面大汉,感觉比‘玄脉五重’,还要恐怖……!”
而这江晨眼中,黑袍白面大汉,正是夏血寒是也。
虽说,夏血寒原来七道玄脉,已被“印记规则”湮灭,只剩下陈苍渊,为其重塑的一条“玄脉”。
但天地感应、灵力亲和、意境规则等一系感悟,却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再加之,这条“玄脉”远胜曾经,灵力品阶与强度,不仅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还比先前更强。
但现在,一条“玄脉”的回气与爆发,与七条玄脉的“七重境”,却完全没有可比之处。
但饶是如此,“玄脉一重”的夏血寒,也依旧不可小觑,战力、灵力都远胜寻常“玄脉六重”。
而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境界本就不高,自然战力、灵力都与之前差别不大。
四人踏出,气势陡然释放,让江晨心中一窒,彷如大山压顶,难以挪动半分。
忽然,一声大喝,江晨心神忌惮,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哼,申屠阳的狗,居然敢来卧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第290章 重启大比,东海雪山
“哼,申屠阳的狗,居然敢来卧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夏血寒一声怒喝,手中“冥蛇阴煞镰”直指而出,眼中闪烁寒芒,冷冽犹如冰刀。
“说出你的真实目的……!”
“铿……!”
三声玄器轰鸣,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皆是手中一震,“疾金破魂剑”、“六藏金刚杖”、“太极阴阳环”皆是劲风猎猎,呼啸震颤发出阵阵嗡鸣,与三人力量交相呼应。
“说吧,什么来意……?”
诸葛九天悠悠一笑,眼神一凝,冰冷杀意陡然喷薄。“太极阴阳环”空中呼啸蜿蜒,随时准备给江晨致命一击。
“遗言,说……!”
风扬尘长剑一拧,语气冰冷,“疾金破魂剑”轰鸣震颤,与其杀意共鸣,随时要将眼前之人,一剑斩杀。
“因果报应,何必杀业!善哉,善哉……!”
陈玄怒却是双目微眯喃喃低语,一手抓着“六藏金刚杖”,一手胸前行礼,“佛之金光”萦绕周身,随时激发降魔一击。
一瞬之间,江晨被四人完全封死,再无逃走可能,一个不好就要受到合围,瞬间身死道消。
“诸位,莫要冲动……!”
如此压迫之下,江晨一时冷汗森森。但他诚心来投,心中也没有太多恐惧。
他相信夏血寒几人并非愚人,也相信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能够将其完全说服。
“在下已诚心来投,且听我详细道来……!”
“哦……!”
夏血寒眉头一皱,双眼微眯,上下打量江晨,心中不停思索,未有再次动手。
而江晨深深呼吸,努力平复心绪。他并未催动力量,拿出最大诚意。
时间流逝,夏血寒几人并未做出任何表示。也缓缓让他开始担忧起来。
“这些人,不会就是这么莽吧……!”
但也就在,江晨越来越紧张之时,夏血寒双目一凝,手中“冥蛇阴煞镰”一收,缓缓再是说道。
“给你个机会,别让我失望,否则你知道后果……!”
“哦,这个自然……!”
江晨闻言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态度,让夏血寒等人看到诚意。于是,他整了整衣袍,正了正身躯再是说道。
“其实,‘玄影十三卫’就是我送给,诸位的一个大礼……!”
“哦,继续说……!”
江晨讲的极为详细,先从被申屠阳羞辱,为其挖下天坑让“玄影十三卫”分散,露出一个巨大的破绽。
再讲回,当时申屠阳听闻其名,便以威力利诱压迫,强行将他招揽。但又因罗驰,一直打压最后,郁郁不得其志。
……
“所以,申屠阳招揽你,并未看中于你,而是要让你不能为其他人所用,无法为他人出力……!”
夏血寒悠悠说道,双眼一眯,上下扫视江晨。这话确实说的真切,但却依旧存有疑虑。
“但这些,如何证明……?”
“诶……!”
江晨一时语噎,脸上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解释。虽说这些都是事实,但却要证明一时,却还没有办法。
“大哥,不用证明……!”
诸葛九天悠悠一笑,语气戏谑十分玩味儿。“杀了,就好了……!”
“兄台,别开玩笑,别开玩笑啊……!”
江晨闻言,猛然一惊,额头汗水瞬间冒出,赶紧回复诸葛九天,生怕他们采纳了这个建议,向其出手让他殒命于此。
“哈哈哈,自然是开玩笑啊……!”
夏血寒等人自然了解这个十弟,都是悠悠一笑,看着江晨独自紧张。
“兄台,玩笑就好,玩笑就好……!”
此话一出,江晨如释重负,不由会心一笑。但他如此紧张,也是惹得夏血寒、风扬尘等人哄堂大笑。而那江晨,也不由看着众人,也一同大笑起来。
“哈哈哈……!”
一阵笑声之后,诸葛九天把手一招,不由伸手示意,向着“腾龙柱”一旁一座别院而去。
“大哥,不如准备酒菜,别院一叙……!”再是,望向夏血寒众人,继续说道。
“江晨的小张良之名,我也曾听闻。东南界域少年天才,二十出头踏入‘四境玄脉’,掌握‘清灵之风’,被南明侯招入麾下。但之后,却毫无建树。一切,都错不了……!”
“多谢兄台信任……!”
江晨不由双手作揖,示意致谢。
有着诸葛九天之言,他所说之话,此行目的,都得到了初步信任。
虽说,不可能肝胆相照,但假以时日,信任便会加深,一切也会如其所愿。
之后,众人便吩咐左右准备宴会,夏血寒等人与江晨,推杯换盏把酒言欢,自然也慢慢熟络开来。
江晨也自然没有私藏,将他所知情报也一一讲出。
既然决定加入“黑龙寨”中,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不做拖泥带水之事,将情报藏匿待价而沽。
他这样爽快,也当然得到了众人认可。
酒过三旬之后,将他安置在离“腾龙柱”,最近的一栋豪华别院。
而夏血寒传讯主上之后,也与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进入修炼之中。
于文、杨岳二人,主持山寨事物,暗中观察江晨表现。信任还未完全建立,一切也需要慢慢观察。
但肯定的是,申屠阳的实力在削弱,而陈家与“黑龙寨”的力量,却在一点点增强。
……
三日之后,整个南域五百余大小世家,均是收到一封招募檄文。其中内容,两个部分。
一是,声讨南明侯府申屠傲雪,自作主张破坏“最强少主大比”规则使用兵刃,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又找来仇敌,破坏大比秩序,毫无半点担当。
二是,呼吁南域世家,再次参与南禾侯段氏重启的“最强少主大比”。
这一次比赛,先通过四轮徒手比武,已选出三十二强。之前所选,三十二强,一同竞争前三,赢得丰厚奖励。
与此同时,段氏也张贴榜文。时间定,在十五日之后,南禾侯首府,南禾城中。保证绝对安全,再无任何危险。
檄文一出,榜文张贴。一时之间,整个南域,又再是沸沸扬扬,议论纷纷。
几乎百年,不曾主持大局的段氏,今日不再低调,南域之中又再掀起阵阵热议。
“你们说,这段氏如此,是不是要再次坐回南域老大……?”
……
也就在整个南域,以及周边区域议论之时。
一道黑袍身影,趁着夜色隐匿身形,向着南域东北而去,而目标并非“大乾朝”东域之地,而三万里海域之外,一座高耸云端的冰雪火山。
“段氏,陈家,待我归来之时,便是你们灭亡之刻……!”
第291章 云阙灵根,直入五境
“段氏,陈家,待我归来之时,便是你们灭亡之刻……!”
申屠阳眼中冰寒,神情漠然。南域局势已然失控,南明侯也遭到大量世族抵制。
思索多日,他始终无法想到,如何平缓挽回局面,将侯府声誉威望重新找回。
再加之,皇甫君杉为段氏,索要了奖励彩头。“最强少主大比”之后,恐怕段氏还会被拉到更高台阶。若想染指南域,几乎再无可能。
除非,三十年后,南域域比他将段氏与章氏之人,尽数斩杀擂台之上。再是雷霆手段,将两府继承人完全杀死。
否则,就没有任何机会南域鲸吞。
若是这般,“魁阴宗”所托他便没有完成,未来那份好处,他们便没有了机会。
而若想短期力挽狂澜,便只有一个方法!
制造出巨大杀戮,转移整个南域视线。再以,强者之姿收拾残局,以绝对武力威慑整个南域。
杀鸡儆猴,震慑八方!
屠戮陈家与“黑龙寨”,以此立威,震慑五百世家,以至整个南域。
而他此行,便是从师门,再次调取力量。伪装成屠杀者,展开对南域世家的血腥屠戮。
哪怕,南禾、南淮两侯强者出现,他们也不会停止杀戮。甚至,要将段氏、章氏之人擒下或者打退。
直到最后,让南明侯府申屠阳带领一众强者,平息这场巨大杀戮,让南明侯重获威势,镇压整个南域。
“一群蝼蚁贱人,就要杀戮他们,才知道厉害,才能听话……!”
他口中呢喃,眼神冷漠。催动“阴毒煞气”,化作一道墨绿风影,一直飞掠向东。
此行,申屠阳要去到数十万里之外,跨越整个东域地阶,去到东海之域“魁阴宗”,所在的一座伪神之山。
但这一路,绝不能让各方知晓,也不能透露半点行踪。否则,这一场杀戮,不仅不能起到效果,更是让其成为整个南域,乃是“大乾朝”之敌。
他一路小心翼翼,不仅催动符箓与灵力隐匿,更是身穿一件“黄品上阶”法器“幽影幻身袍”,将气息隐藏。
只要不催动力量攻击,哪怕“五境天丹”,也察觉不到丝毫痕迹。
……
也就在此时,雷崖城西北八百里外,一处别院之内。
“徒儿,你朝思暮想的少年,不会来看你了……!”
说话之人,乃是身穿白色锦罗长袍的美丽妇人。她生的极为高挑,七尺八寸有余,四肢修长身段婀娜。
甚至,比寻常男儿都至少高上半头。她目光凝视一位白衣少女,眼中藏着怜惜,写满了关爱与心疼。
“师父,他能把我带出白家,我相信他心中有我的,也肯定回来见我……!”
这少女摇了摇头,眼中荧光闪烁。显然,她心中也知道结局,但是却一直在自我欺骗。
“徒儿,你和他不会有结果!”
美妇人顿了一顿,缓缓起身,轻轻抚摸了少女额发,再是轻声说道。
“徒儿,你不过是情窦初开,为师也自然理解。但这凡俗之中,怎会有什么少年天骄!
等我带你回了宗门,见识了天才妖孽,就不会再有这般感觉了。这少年,也不过尔尔罢了!”
“师父,你没见过他,你不知道的。除了他,就没有人这么好了……!”
少女倔强起身,语气极为决绝。她决不允许,任何人贬低心中少年,就是师父也不可以。
“哎,痴儿啊……!”
美少妇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和少女辩驳,只是缓缓说道。
“但时间不等人,宗内的灵泉洗礼,半年便要开启。若是等到下次,至少还需要十年之久,倒时你的‘云阙灵根’早就废了。”
“师父,就不能再等等吗?我相信,他会来的。我就想走之前,再见他一面……!”
少女一脸焦急,眼眶不由泛红,语气极为急促,心中也不由隐隐作痛。
“不能了……!”
美妇人闻言斩钉截铁,态度坚决不给任何余地。旋即,她再是轻轻将少女按下,缓缓说道。
“徒儿,‘云阙灵根’十六岁之时,便会含苞待放。若是三年内没有激活,便会慢慢枯萎。哪怕之后激活,也会大打折扣。若再过三年,便会化为乌有。
此行,就算日夜兼程,也需要半年以上。再加上,你还需借“云阙天石”修炼《云阙天忘经》,才能进行洗礼。
若现在,还不出发。恐怕等回宗门,修习《云阙天忘经》,三个月灵泉洗礼结束,那一切都枉然!”
美少妇再是一顿,缓缓说道。“徒儿,你觉得见他一面,与完成洗礼哪个重要。先不说未来潜力几何,一旦你完成洗礼,顷刻便入‘四境玄脉’,甚至还有的直接进入‘五境天丹’……!”
“师父……!”
少女一脸迷茫,不知如何回答。但她心中依旧不舍,还是想等等再说。
“徒儿,不能再等了……!”
美少妇眉头一皱,语气不由严厉几分。虽说她能够理解,徒儿少女怀春心情。但如此重要之事,也绝对不容她任性。
“徒儿,最后一炷香时间,可留下一份书信。但其中,不可有宗门修炼有关之事,否则为师书信也不会让你留……!”
说话之间,美少妇把手一招,纸墨笔砚出现桌上。“写吧!要是不写了,为师就带你走了……!”
“哎……!”
少女一声叹息,只能拿起玉笔,摊开宣纸,烛火随风摇曳,忽明忽暗,衬托的她更为楚楚可怜。
墨到笔尖,滴答而下,朵朵黑莲,纸间绽放,滑落心间。太多的话想要说出,但此刻,却又不知如何来写。
思君念君,却如镜花水月,微灯掠影了无依存。若是言明,又怕妹有情,君无意,空表真心,犹梦幻泡影,旖旎却又虚无。
若是不表,又恐再难相会。下夜重逢,尤恐物是人非,君心有属!
思忖之间,少女或是绣眉微蹙,或是眼中怅然,或是闭目沉吟,或是幽幽叹息。
直至,烛香燃烬,终究留下几行娟秀恬词。
“此去仙路历,不知再会时,漫漫其行远,君藏在心田。若有重逢时,心中无她在,红烛灯影晚,妹愿遮红盖!
思君,勿忘……!”
……
“徒儿时间到了,我们走……!”
美妇人虚空一点,书信灵力封存,除少年之外无人可以打开。她再是长袖一舞,一道灵力化出一朵白色云彩,将她与少女包裹,飞出别院直冲天际,瞬间消失不见。
也就在此时,陈苍渊不由双眉一紧,望向西北方向,瞳孔凝视不由一阵莫名。
“七境……!来我雷崖城作甚……?”
第292章 上界传承,云阙天宫
“七境……!来我雷崖城作甚……?”
陈苍渊瞳孔一凝,扫向着西北天空,催动目力极力远眺。千余里之外,一朵白云陡然升空而起,瞬间没入天际消失不见。
“不好,白珊珊所在别院……!”
一念及此,陈苍渊立马神识催动,直通别院阵法,前后详细感应。
果然,扫视整个院落,只残存白珊珊一点气息,显然就是刚走不久。
那白云之中,必然是一名“七境天玄”之人,将其带走,不知去往何处。
“尊上,怎么了……?”
雷光不由莫名,本是随陈苍渊前往“黑龙寨”中,却发现他陡然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西北怔怔失神。
“去西北别院,白珊珊被人带走了……!”
话音一落,陈苍渊身影一动,催动一道“玄冥魔神煞”,瞬间消失不见。而在原地,仅是留下刚刚所说一句。
“光子,你直接去‘黑龙寨’便可,我一探之后便来……!”
“哦……!”
雷光一愣,已看不见陈苍渊踪影,甚至神识展开百里,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居然,这么快……?”
他本想跟去,但却发现。若是自己到时,恐怕尊上已经离去,与“黑龙寨”也怕是离的不远。
“哎,我还是去‘黑龙寨’等吧……!”
……
雷崖城外,西北八百里,别院之内。
“居然,阵法之中也不留一丝痕迹……!”
陈苍渊把手一点,阵法陡然显现,仔细观察却未发现,任何阵法痕迹,也没有感觉任何外人气息。
“难道,那不是人……?”
他再是一个健步飞掠,去到白珊珊所在房间,一封书信放在桌上,写着“苍渊亲启”,但封印符纹,却是极为特殊。
“哦……!”
陈苍渊双眼不由一眯,细细凝视这符纹之法。忽然他双目一睁,便看出其中端倪。
“云阙之印……!难道下界,也有‘云阙仙宫’的传承……?”
这一念升起,皆已明白。
“云阙仙宫”有着一门“云巧之术”,能够将肉身元神融合,介于肉身与魂体之间。
此状态,穿越一般阵法结界,几乎毫无阻拦。更是不会留下气息,若不刻意催动力量,根本无声无息。
而此人,便是使用此法,避过阵法结界,进入别院之内,将白珊珊带离而出。
顺着这点,他再是感应,却发现这“七境”之人,在别院居然生活了月余之久。
“怕是,白珊珊到此,这人就已经来了……!”
忽然一念闪过,陈苍渊便开始仔细回忆,与白珊珊几次接触之中,隐约感觉某种奇特。
但因当时真灵刚醒,神识羸弱灵力太低,也没有太过在意。现在再是回忆,却发现极不寻常。
“云阙灵根,白珊珊有‘云阙灵根’……·!”
他不由嘴角悠悠一笑,也再无太多担心,顺手拿起桌上信件,缓缓拆开来看。
“这就不奇怪了,若是这下界有‘云阙仙宫’的传承,十六岁苏醒了灵根,就会被他们寻到。然后带入觉醒,直接进入‘四境玄脉’或是‘五境天丹’。
若是,灵根与灵泉品阶足够,还能直入‘六境涅盘’塑造无上根基……!”
陈苍渊一边思忖,一边拆开信件,但看到其中内容,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尤其是,“思君,勿忘”四字,更是让他不知如何作声。心中也莫名其妙。
“诶……!实在,与这白珊珊,也仅是见过寥寥几次。不知她为何这般,还‘红烛灯影晚,妹愿遮红盖!’。不至于吧……!”
他不觉摇摇脑袋,将这信件收好,放置在这房间一个锁柜之中。身影再是一闪,便出了房间之外,向着“黑龙寨”飞掠而去。
此时,陈苍渊完全确认,白珊珊定是因为灵根之故,被下界“云阙天宫”传承宗门接走。
不仅没有危险,更是获得仙道奇遇。
而这段时日,白家之人也没有再来寻她。白斐烨也仿佛没有这个女儿一般,一切照旧毫无任何区别。
“或许,这才是白珊珊最好的归宿吧……!”
一念及此,陈苍渊不由唏嘘感慨。白家注定没落,甚至再“最强大比之后”也与毁灭别无二致,不过是人员还未折损罢了。
若是,再想回到五大家族之列,恐怕没有三、五十年,再也难以恢复元气。
失了人心,又无了威望。
哪怕再是厉害,哪怕再多财富,最后也只能坐吃山空,慢慢等死而已。
……
二千里之外,“黑龙寨”“腾龙柱”一旁别院之内。
夏血寒、风扬尘、诸葛九天,陈玄怒、江晨五人,等待着陈苍渊与雷光的到来。
“咔吱……!”
大门推开,一道强光夺门而入,伴着雷霆闪烁,一道魁梧身影缓缓出现。
“这人……!”
江晨不由眉头一紧,在来人身上,他感受到恐怖气息,不由心中一惊。
他虽说,感觉这人气息不过“玄脉四重”,但却远胜申屠阳“玄脉六重”气势。
甚至,他有种错觉,此人犹如一柄撕天之刃。若是与其交战,他根本无法走过半招。
哪怕,“玄脉六重”申屠阳,也恐怕会被一刀斩杀。
但他又怎么知道,其实雷光那一战之后,便是突破“玄脉五重”。但受到陈苍渊指点之后,将灵力凝聚压缩。
虽力量比之前更强,但却将原本五条“玄脉”压成四条。境界也回落“玄脉四重”。力量更加凝聚,战力不降范增。
此时,他正在努力把“玄脉”压成三条。只要压缩完成,境界还会再次回落,但战力至少提升一倍有余。
……
“此人是谁,如此可怕……!”
也就在江晨思索之际,夏血寒大步向前,与雷光重重击掌。“光光,你小子来了……!”
陈苍渊不在,他自然放松得很,故意打量四周,不由打趣说道。“主上呢……?”
“哦,尊上,去办点事情,随后便来……!”
雷光一掌拍出,悠悠一笑,向着场中走去。
但忽然,一阵黑风刮起,别院堂屋陡然一暗,明明刚才还是阳光明媚的晌午时分,一瞬便是漆黑一片。
“敌袭……!”
第293章 三岁的夏血寒,吓死的江晨
“敌袭……!”
江晨心中一惊,不由浑身颤抖。这股黑暗所藏威压,远胜雷光压迫,让他心中完全失守。
几乎一瞬,本能催动力量,“玄脉一重”“清风之灵”陡然蓬勃而出,身体也猛烈催劲,想要向后倒退,奔逃而去。
“敌袭,夏老大,敌袭啊……!”
江晨大呼一声,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夏血寒、风扬尘、诸葛九天、陈玄怒与雷光五人,都是一脸淡然,原地矗立丝毫不动。
他不由一阵莫名,完全不知是何原因。但他此刻,已被一股力量钳制,根本无法动弹,更是无法逃离。
“夏老大,风兄,陈兄、诸葛兄,救我……!”
大声呼救,江晨也顾不得如此太多,死亡威胁压迫之下,浑身湿透冷汗涔涔。
“小江,放弃吧……!越反抗,你死的越快……!”
“是啊,要救你,我们也没这个能力……!”
诸葛九天微微一笑,率先开口。夏血寒也是如他一般,语气极为随意。
风扬尘、陈玄怒二人,并未答话,只是一脸恭敬,看向大门方向,黑雾之中隐约出现人影。
“这……!”
江晨好似明白了什么,但那巨大威压,依旧让他无法喘息。
这几日来,他听夏血寒、诸葛九天说起,“黑龙寨”真正主上极为强大,表面“真元三重圆满”,却能堪比“五境天丹”。所有人,在其之前,一招也无法走过。
起初,他不以为意,仅是一笑了之。
只觉这几人,不过是诓骗于他,也是因对他不够信任,想让他对山寨死心塌地,讲的如此出神入化。
但现在,这股威压无比恐怖,让他堂堂“四境玄脉”仙人,居然失去身体控制,只觉浑身发麻,心跳如同擂鼓。
甚至,每个毛孔,所有汗腺,皆是如同开闸一般,向外涌出冰泉。丝丝寒意如骨附蛆,让他如坠冰窖,浑身不住颤抖。
“唰……!”
眼前一花,那黑影刚刚还在门口。缓慢一步踏去,却已在他的双眸之前。
一道低沉声音,陡然传入耳廓,彷如幽冥魔神低语,心房被狠狠挤压。“投诚黑龙寨,你的投名状呢……?”
“啊……!”
想要回答,却如何也发不出声响。无尽恐惧漫延,已让江晨心神完全失守,难以说出话来。
“说话……!”
黑影沉声再问,声音犹如魔钟震颤。
虽音量不大,但却如地底升腾震颤,将其整个别院完全震荡,更是直入神魂,让人想要跪伏,不存半点反抗之心。
恍惚之间,那黑雾缓缓散去,露出黑影真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黑龙寨”之主,陈苍渊是也。
“啊……!”
江晨努力想要发出声音,但却根本无法做到。
忽然,他只觉一道耀目紫华,直刺他双目眉心。再是一阵恍惚,他便没有了知觉,昏了过去重重摔在地上。
“哦,这江晨神魂与灵脉,远不及小寒、小尘、小怒、小天四人……!”
陈苍渊不由一阵咋舌,两眼一眯嘴角下拉,扫视江晨低声喃喃自语。
这一道紫光,不过是种下“心印”的“紫曜圣光”,没有任何伤害。
只是,威压已让江晨,快要心神崩溃。再受“心印”,神魂无法支撑,瞬间崩溃昏死过去。
如此看出,同为“玄脉一重”,他神魂意志,远弱于诸葛九天,自然,也无法与雷光、夏血寒等人相提并论。
“主上,你不会把小晨子吓死了吧……!”
夏血寒悠悠一笑,不由调侃说道。
“吓死了,那就埋了,还能怎样?”陈苍渊语气戏谑,讪讪一笑。
而雷光此时,一阵莫名,埋头双手不停掐算,仿佛在计算什么。一顿掐算之后,他不眉头紧皱抬头,向着陈苍渊疑惑问道。
“尊上,你怎么这么快?怎么算,你都要多走两千余里,还要处理事情,怎么几乎和我同时赶到……!”
“光子,很奇怪吗?你这么慢,我几个来回都没问题……!”
陈苍渊眉头一挑,说的极为随意。而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四人,不由心中一怔,齐齐惊诧出声。
“光光,慢……!那我们,是蜗牛吗……?”
“这……!”
“光哥还慢,那我们呢……?”
“我们算什么……?”
“算老牛拉车吗!”
……
四人唉声叹气,心中备受打击,垂头丧气甩着双手,拖着脚步向一旁四散开来。
原本,他四人看到陈苍渊到来,极为兴奋围了过去。但此话一出,心情陡然降低,摇头晃头向角落中走去。
“诶……!”
陈苍渊不由一阵莫名,眉头一皱目光一瞟,扫视四人不由喃喃低语。“这四人,都几岁啊……!”
“几岁,三岁……!”
“二岁……!”
“周岁……!”
“八个月……!”
……
四人耳力奇佳,这一道低声呢喃,听得真真切切,立马回答齐齐回应。
“哎呀,长本事,都过来……!没被我揍过吗……?”
陈苍渊闻言,双眼一眯,故作凶狠,一声呵斥,缓缓抬手像要出招。
“主上,错了,错了,我们开玩笑的……!”
夏血寒旋即转身,憨憨一笑,身形一缩,几个踱步,眉眼挤在一处,表情谄媚无比。
明明身高近九尺,高大英武男子。但此刻,哪里有半分威武模样,仿佛就是一个可爱男孩儿。
“主上,我们也开玩笑的……!”
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也是如此,明明三个英武高大的俊秀男子,但却同时唯唯诺诺一脸谄媚,向着陈苍渊赔笑而来。
“诶……!”
雷光顿时一阵莫名,完全看不明白,这四人到底什么套路。只是,挠挠脑袋,一脸嫌弃退到一边。
“好了,别玩了……!”
陈苍渊把手一摊,眉头一凛,态度瞬间转换。夏血寒四人,也纷纷用力点头,身姿一正,认真说道。
“是,主上!”
“于文……!”
“主上,我在……!”
“你看着江晨,等他醒来,让他留在此处等我……!”
“好!”
陈苍渊说完,再是向着雷光、夏血寒五人看去,旋即认真说道。“走,腾龙柱,有事和你们交代……!”
第294章 南域半年后的大劫
“走,腾龙柱,有事和你们交代……!”
“是,主上……!”
不等雷光五人回话,陈苍渊身影已然不见。五人一个闪身,跟出速度快的惊人。
……
“腾龙柱”九重密室之中!
“给……”
陈苍渊抛出四块不同宝玉,分别落于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四人手中。
“这是……?”
四人不由一惊,看向手中宝玉。
此时,他们虽看不出这究竟是何物,但却感觉无论是功法、灵力还是“玄脉”,都与宝玉有着共鸣。
此时,他五人感到灵力淬炼吸收,与玄脉凝聚强化,都得到巨大裨益。甚至,连灵力品阶也隐隐正在拔高。
“你们戴在身上,能助你们修行……!三个月内,你们必须再回巅峰境界,但每一重,必须凝炼极致……!”
“是,主上……!”
四人用力点头,眼神灼灼,语气认真。有了功法改良,与宝玉辅助,他们对未来信心满满。
“你们四人,八成是特殊体质。若是,发现异象,定要极力压制。水到渠成,方能将体质激活,也会拥有更强潜力……!”
“谢,主上提点……!”
“嗯!”
四人认真回答,眼中写满尊敬。陈苍渊也是微微颔首,旋即再是看向诸葛九天,话锋一转,戏谑问道。
“小天,掐算一下,南域有何大事发生……!”
“是,主上……!”
此话一出,诸葛九天猛然心血来潮。
一股沉重之感,瞬间涌上心头。他本没有任何感应,但陈苍渊一问,让他不由产生出诸多心念。
“难道,主上也懂天机推衍之术……?”
这般突然感觉,让他不觉升腾一念。但与其猜测主上,是否懂得天机演算,显然此时心血来潮,更让他沉迷好奇。
诸葛九天也不多问,“星罗棋盘”一出,手中不住掐算,全力演算其中变化。
但无论他如何推衍,未来也依旧顺其自然。
除了“最强大比”,南禾、南明、南淮三府,还会继续博弈之外,算不出太多变化。
“怎会如此……?”
诸葛九天不由皱眉,明明心中有着莫名感应,但仔细推演之后,却看不出丝毫痕迹。莫名其妙,完全不知是何原因。
“是感应错了,还是演算有误……?”
眉头紧皱,再次推演。这一次,他好似看到什么,双眸一展不由一阵愕然。
忽然,他只觉头晕目眩,喉头一阵鲜甜,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噗……!”
于此同时,陈苍渊把手一点,一道光印陡然飞出,将他整个笼罩。
只听见,“咔嚓!”一声,好似碎了什么。
一道寒风,陡然刮过,诸葛九天也瞬间恢复清醒,气息也慢慢平复。
“主上,半年之后,一股极其强大力量,将要入侵南域。但这事,似是被大能屏蔽天机,虚幻不实看不清楚……!”
有着陈苍渊襄助,诸葛九天恢复清明,也因撕开一丝天机屏蔽,看到半年之后,可能发生的一场劫难。
“嗯,不错……!”
陈苍渊微微颔首,对诸葛九天推演极为肯定。
这天机屏蔽,虽无法阻拦陈苍渊推演。但却无法将这天机屏蔽撕开。
这屏蔽,乃是“八境”之人所设,通天彻地参悟造化,屏蔽之力太过强横。
饶是,陈苍渊全力破坏,也只能撕开一点,渗透丝丝因果,想要推演预测,更是极为艰难。
但诸葛九天,却能感应抓住一瞬因果。虽是模糊不清,但也是极为了得。尤其是,以“四境玄脉”便能如此,也是极为罕见。
“小天,你推演之力天赋不错。这或可成为你,修行之路的重要依仗……!”
“哈哈哈,主上好眼光,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诶……!”
陈苍渊一声夸奖,却不料诸葛九天如此回复。顿时,不由让他眉头一挑,圆睁双眼看了过来。
“诶,主上,我说错了吗……?”
这一看,诸葛九天也是一脸尴尬,不由弱弱说道。
“哈哈哈……!”
陈苍渊不置可否,悠悠一笑。
一步走到诸葛九天身边,拍了拍他肩膀,淡淡说道。“没错,年轻人,有自信好事……!”
他旋即,看向满脸惊愕的雷光、夏血寒四人,再是悠悠一笑,淡淡说道。“你们四个,也要向小天学习,自信一点……!”
“诶……!”
霎时之间,场中顿时飞过一群乌鸦,一阵怪叫,嘎嘎嘎嘎……
又黑,又乌,又无呀……!
……
“好了,说正事……!”
陈苍渊再是眉头一皱,双眼一眯,话锋陡然一转,态度严肃起来。他把手一抬,五张阵图飞出,分别落入雷光、夏血寒五人手掌之中。
“三月时间,你五人全力闭关,除此之外还有将这阵法熟练,应对半年后可能的大战……!”
“是,尊上……!”
“是,主上……!”
雷光、夏血寒五人,用力点头,目光灼灼,燃起熊熊战意。
半年之后,这入侵之人是谁,他们并不在意。只要他们,敢来染指陈家与“黑龙寨”,定是要他们有来无回!
……
正在此时,于文发来一道传讯,江晨已经转醒,正在凝神盘坐,恢复心神。
“走吧,去看看这个江晨……!”
陈苍渊再是一个转身,瞬间消失不见。而雷光、夏血寒五人,也再是化作一道流光,赶紧跟随上来。
“咔嚓……!”
别院大门推开,江晨陡然睁开双眼,刚刚心中恐惧,此时再次涌上心头。
“别怕,不杀你……!”
陈苍渊手掌一抬,向他示意。
一步踏出,瞬间到他身边。虽说他已经说得明白,强大的威压让江晨还是心神颤抖。
还好,心印已然渐渐起了作用,也帮他慢慢平复了紧张情绪。陈苍渊再是俯身向前,双眼一眯,仔细盯着江晨,再是缓缓发问。“投诚黑龙寨,你的投名状呢……?”
“诶,主上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江晨心跳如雷,额头汗水滴落。
此时,他被这一盯,原本平复心绪,陡然再次加剧,背后冷汗汹涌而出。
“如果,要你的命,也给吗……?”
第295章 投名状,要你的命也给吗?
“如果,要你的命,也给吗……?”
陈苍渊此话一出,江晨瞬间心中颤抖。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过,会被如此简单的失去性命。
“主上,三思……!”
他急忙要跪伏在地,想要磕头求饶,却发现陈苍渊一手将他托起,脸上表情也极为玩味儿。
“小晨子,你是在申屠阳那里习惯了吗……?动不动就下跪……!”
江晨不由一阵愕然,搞不清什么情况,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记住,士可杀不可辱……!你可以被杀,但不能被如此羞辱……!”
陈苍渊摇了摇头,目光如剑直刺江晨心房。而江晨,也在这凝视之下,仿佛打破心中某个枷锁。
是啊,我曾经也是如此。但委身申屠阳之后,便多了瞻前顾后,谨小慎微。
不知不觉之中,也受了这小人影响。
还好及时抽身,又幸遇明主。以后,我定要为主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一念及此,江晨身躯陡然一震,挺直而立。
也就是这一站,一道无形枷锁也瞬间崩碎,“玄脉一重”气息,隐隐有着松动迹象,向着“玄脉二重”冲击而去。
“谢,主上为我打破心魔……!”
单膝跪地,一手握拳抱胸,眼中藏着锋芒,心中无比诚恳。这一跪,江晨心悦诚服,心中再难有一丝不臣之心。
“起来吧,我们这里不兴这一套……!”
“是,主上……!”陈苍渊把手一招,示意江晨起身。
而他虽然起身,但眼神之中满是感激敬畏,气质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此时,雷光、夏血寒五人也正好赶到。看到这一幕,不由微微颔首,对江晨极为肯定。
“这小子,终于洗去了申屠阳的心魔……!”
……
原来,陈苍渊早就看出,江晨委身南明侯府,更是被申屠阳狠狠打压。
心中不仅郁结成魔,更是潜移默化之下,心性受到影响,失去了强者傲气,变得市侩不堪。
若是他,这心魔不除,心结不消,心性彻底变化。纵使江晨再是少年天才,也终究再难寸进,更是会自斩前路。
而陈苍渊,这一系威压,神魂冲击,种下心印。虽是有,立威之图,慑服之意。
但更多,是让他突破心魔桎梏,能够重回过往心性。也唯有如此,这天才江晨,才能再开前路,不至就此陨落。
修行,即是修心。
若是心不通达,性不清明,谈何前路,何来再问巅峰,莫问大道何方。
……
“小晨子,你可怕申屠阳……?”
陈苍渊双眸一凝,眼神如剑再次凝视,声音陡然一沉,发问逼问与他。
“诶……!”
江晨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心中不怕自然是假。但过往曾经,他又何曾怕过这人。只是,潜移默化之后,对他留下了黑暗阴影。
“我要你,明面反他,你可敢……?”
不等江晨回答,陈苍渊再是一声逼问。这一声,犹如天音入耳,醍醐灌顶,瞬间将他灵台清明。
“我敢……!”
不由思索,仿若本能,“我敢”二字脱口而出。还不等,江晨再做反应,陈苍渊再是一声呵斥逼问。
“杀申屠阳,你可敢……?”
“我敢……!”
二字又再脱口而出,根本不由江晨多做思索。
只见,此话一出,江晨身躯陡然一震,仿佛一道枷锁,真正在体内打破。
“砰……!”
他桎梏陡然打破,气息瞬间爆开,“玄脉二重”货真价实,猎猎风声,催动整个房间。
“谢,主上……!”
江晨再次单膝跪下,眼神无比虔诚,语气极为恳切。
“不必……!”
陈苍渊把手一摆,一股灵力将江晨托起,再是凝视片刻,沉声缓缓说道。
“江晨,杀了申屠阳,是我给你的考验……!若能完成,你便与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一般,真正成为我一员大将……!”
“主上,这申屠阳,‘玄脉六重’,我恐怕不敌……!”
江晨不禁一声叹息,摇摇脑袋,眼中一阵哀伤。虽说,他刚刚突破“玄脉二重”,但却与申屠阳相差四重境界。
这四重,已是一条鸿沟,不止力量有着差别,灵力品阶也相差两重。
“哦,是吗……?如果你怕了,那你就此离开吧……!”
陈苍渊不置可否,声音一沉语气极为漠然,毫无任何波澜,对其毫不在乎。
“不……!我不走,我就算死,也要杀死他……!”
江晨闻言,不由心中再震,一声嘶吼,目眦欲裂歇斯底里。“我不怕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此时,他所有怒意完全燃烧,心中更是汹涌出无尽怒火。
“这就对嘛……!”
陈苍渊悠悠一笑,双目一凝,微微颔首。
“这申屠阳,不过是丹药推高的境界,灵力虚浮力量羸弱。再加之养尊处优,战力最多也不过寻常‘玄脉四重’左右,又何值得你怕……?”
“是,他不值得我怕……!”
江晨双眼一眯,眼中战意熊熊。
他过往屈辱,尽数被其点燃,前路差点被毁之仇,与申屠阳不共戴天。
“对,这虚有其表之人,不值得我怕。我还有大把潜力,现在杀不死他,我就突破境界杀死他……!”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眼中流露赞赏。
此时,江晨已被他完全点燃,心中埋藏恐惧,已被他消弭七七八八。
但若申屠阳一日不死,这恐惧就一日不消。也仅有,江晨亲手将其斩杀,那心魔才算完全消弭。
陈苍渊再是一顿,目光深邃凝望江晨,再是缓缓开口。“江晨,你如此年轻便能突破‘玄脉’,但却没有特殊体质,你知为何吗……?”
“为何……?”
江晨被这一问,顿时心中莫名,一头雾水。难道,自己还有特殊体质。若是真的,有为何无法觉醒。
“因为,你心境不够通达,功法不够契合,所以体质无法显现……!”
“主上,那可有方法,让我激活体质……?”江晨闻言,心中一喜,不由脱口而出。
但陈苍渊,却不置可否,没有继续再说,只是意味深长一笑,再是悠然说道。“一切,你等完成考验再说……!”
他再是一顿,目光一凝,语气一沉低声说道。“但若你,能因提醒,能摸得一点端倪,战力或可增加三成……!”
“好,主上,那就等我杀了申屠阳,再来请教……!”
第296章 索命十三鬼,再兴少主比
“好,主上,那就等我杀了申屠阳,再来请教……!”
江晨朗声回答,目光灼灼生辉。“申屠阳,我必杀他……!他给我种下心魔,我也要再杀他之前,给他种下一道心魔……!”
“哦,这想法,不错……!”
陈苍渊微微颔首,悠悠一笑。“现在就有一事,就可以给申屠阳留下心结,就看你是否敢去……?”
“有何不敢?”
话音斩钉截铁,江晨立马回答。
“哦,那段氏主办的“少主大比”,可否敢与本座一同现身……?”陈苍渊眉头一挑,端坐宝座之上,身姿不由向前一倾,语气十分玩味儿。
“为何不敢?”
“哦,是吗?”
陈苍渊不置可否,嘴角一抹狡黠,悠然一笑。“这样一来,申屠阳便能猜测,你已然背叛了他。而这‘玄影十三卫’,也是你故意这般献计,让他们走向死亡……!”
“这样认为最好……!”
江晨身躯不由一震,下巴微抬双眼一眯,眼中杀意显现。“要是他这般聪明,必然心中留着心结。自以为威势凛凛,却不过是跳梁小丑……·!”
他顿了一顿,双目再是一凝,语气冰冷咬牙说道。
“我就是做明朗一些,让其知道我江晨就是反他!
诸侯贵胄有何了不起,也不过仗着出生作威作福!
我要让这些养尊处优,自视高贵的腌臜混蛋,后悔那欺男霸女专横跋扈,天怒人怨罄竹难书的畜生行径……!”
“好……!”
“小江子,说的对……!”
“小晨子,说的好……!”
……
不等陈苍渊回答,雷光、夏血寒、风扬尘、诸葛九天、陈玄怒几人也纷纷朗声回应,被他之言瞬间感染,也更是对江晨刮目相看。
“好,说的好……!”
陈苍渊微微颔首,悠悠一笑。他目光看向众人,心中也一阵赞赏。
修行之人,便是要这般心境。
虽不求慈悲为怀,但心中要藏正道。不可畏惧强权,不可趋炎附势,不可恃强凌弱,更不可枉顾公道。
也唯有如此,内心才能通达,与天地至理相合,悟得至臻大道。
而场中之人,或是本就如此,或是因陈苍渊点拨,皆是寻得本心找到前路,未来之路便可问天而行。
……
“今日起,除江晨以外,所有人全力闭关。三日之后,江晨雷崖北门等我,与我一同去南禾侯首府……!”
“嗯……!”
众人朗声回答,陈苍渊把手一招。数张符箓飞出,落入江晨手中。“出行之时,用此伪装气息,不要被轻易发现……!”
“是,主上……!”
“雷光,我们走……!”
话音一落,陈苍渊、雷光一个闪身,便出了别院。他二人,要回“炼气塔”中闭关,提防申屠氏发动偷袭。
而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四人,也在“腾龙柱”中修炼,一面淬炼灵力,重塑“玄脉”,一面拱卫“黑龙寨”安全。
……
于此同时,大乾朝百万里之外,十三道黑影,各是手持“鬼杀怨灵黑幡”,向着东南方向,缓缓而来。
“嘿嘿嘿,东方界域,新鲜的怨魂,我们来了……!”
一阵阴恻笑声,响彻整片天空,伴着迎风狂舞,彷如万鬼冲入人间。
十三道黑袍身影,缓缓阴风穿行。十三道黑幡,迎风狰狞,狂舞猎猎。映着高挂银钩新月,如墨静谧夜空,隐约阵阵凄厉,鬼差勾魂索命。
十三鬼沉声开口,诡音震颤天穹,万里如坠冰窟,犹如鬼镰刀割颈,神魂拔取头颅。
“十三弟,我们已入东方界域了,离‘万杀宗’已有数千万里之遥。炼制‘怨灵幡’无妨,但一切都需低调了……!”
鬼门大师兄鬼魁,目光漠然,扫视界碑之后,玄心大陆,东方界域。他顿了一顿,眼中写满漠然,再是缓缓说道。
“这方地界,虽说明面上,仅有一个八境仙门‘九玄灵心盟’,但背后还是藏着隐藏力量,绝非明面这般简单。激怒‘九玄灵心盟’无妨,但背后那些古老势力,却不能惊动……!”
“师兄,明白……!”
十二鬼门师弟,微微颔首,沉声回答。但十二人脸上,却是精彩异常各不相同。阴鸷笑容,诡谲眉眼,狰狞咧嘴,眸放寒芒!
但无论,十二人如何表情,也皆能看出。从此,“玄心大陆”东方界域,将会邪魔莅临再无太平之日。
多少村落镇,乡城邦州郡,甚至王国社稷,皆会变成皑皑白骨,断壁残垣。最后,化作无尽‘鬼杀怨灵’,融入那十三柄黑幡之中。
“走……!”
鬼门大师兄鬼魁一声号令,十三人齐齐向前踏入。
“嗖……!”
仅是一步,那数千步距离的界碑,已到了数万步距离之后。
百丈之高,如同巍峨山岳的界碑,此时,已如米粒大小,几乎难以找寻。
“这一路,继续积累‘鬼杀怨灵’……!”鬼魁缓缓吐出一句,像是对着十二师弟道来,又好似轻声吟唱。
为这片大地,万千生灵,唱出祥和平静的送葬之歌,末日到来的前奏序曲。
静谧月光洒下,安睡于夜音之中,这东方界域,皆是酣然美梦之中,却不知死亡悄然而至!
……
七日后,大乾朝,南域之地,南禾城段氏侯府之内。
此时,已完成了重启的“最强少主大比”的前四轮比赛。南域全境,五百余大小世家,皆是推选五人。
四轮筛选之后,重新晋升三十二强。与申屠氏为主大比,所选三十二人,组成最终决赛圈的六十四人。
而此时,南明侯府,内宅府邸一间华丽的会客厅内,老侯爷段天禄、侯爷段正歧,少侯爷段养德,正在等着贵客的到来。
而这贵客自然不是别人,而是雷崖城陈家,陈苍渊、陈显清二人。
“见过,老侯爷、侯爷……!”
陈显清双手作揖躬身行礼,而陈苍渊也是微微颔首,抱拳微微行上一礼略微示意。
在其身后,一名身高七尺五寸,白青斗篷长袍,青年之人,也与陈苍渊一般,没有作声仅是双手抱拳,微微颔首行礼。
“免礼,免礼……!”
段天禄、段正歧把手一抬,应声示意。但此时,这二人目光已被一人吸引,心中不禁一怔,生出一种奇妙之感。
忽然,一道劲风呼啸而来,向着陈苍渊,背门狠狠打出一掌。
“拿命来……!”
第297章 神秘身影,青木真元
“拿命来……!”
一声大吼犹如惊雷,那出手之人,好似一道神虹,快绝非常,无影无踪。
而这内府,乃是位于一面湖泊之中,大门更是敞面千丈湖水,一览无余瑕无一物,根本未有见到任何一人。
但就是这般,数千步距离,一个眨眼便是瞬间杀到,几乎贴中陈苍渊背门,一掌就要按下。
虽说,这一掌看不出威能几何,但看着段天禄、段正歧等人皆是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其威力就绝对不能小觑。
恐怕场中任何一人,哪怕是段天禄全盛时期,全力一击也难以与之相提并论。
“嗖……!”
呼啸猎猎,掌风如刀。但陈苍渊,没有丝毫反应,任由这一掌重重打在身上。
“嘭……!”
一声闷响,陡然传出。白青斗篷人也瞬间反应,手戳如剑,一指点出,向着那人一指戳出。
陈显清也紧随其后反应,二话不说催劲一拳轰了过去。
而那与之同行而回的段养颜,也在陈显清同时,一声大喝,箭腿向着那身影踢了过去。
“谁,敢在我南禾侯府造次……!”
而此时,段天禄、段正歧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任由那道身影向陈苍渊攻击,既不搭救,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紧紧盯着场中,看着细节变化。
“嘭,嘭,嘭……!”
一声闷响,那斗篷人剑指攻击,撞在一股无形罡气之上。
紧随其后两道攻击,也如前者一般,被挡在五尺之外,完全无法寸进。而这三道攻击,也受到巨力反震而去,将三人狠狠冲开。
巨力震荡陈显清、段养颜二人,被重重推出数十步之外,撞在大堂中,两根巨大立柱之上,才将将稳住身形。
而那斗篷人,也被推出数步之外,再是脚下劲力一催,又再是一个剑指攻来。
“混蛋,偷袭,我主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晨是也。
但先前这一击,他已感觉到这人实力无比强横,就是那护体罡气,仅是催动真元,并未调动灵力,已让他感到无比压迫。
若是,这人催动灵力护罩,他根本没有洞穿机会。
于是,他脚下一蹬之时,已默默凝聚“玄脉二重”全力,凝聚于指尖之上。
另一手轻甩,玄器“清风玉折扇”反握袖中,也灌注了强大力量,准备后手再攻。
“清风一点……!”
“嘭……!”
果然,他催动杀招,“清风一点”攻在那罡气之上,戳出一个小洞。
“唰……!”
又在一点,“清风玉折扇”直刺而出,毫无半点犹豫,向着刚刚击出孔洞,再是捅去。
“清风再点……!”
“唰……!”
果然,那“清风再点”立马奏效,整个折扇已然攻入罡风之中。
“唰……!”
折扇陡然打开,“清灵之风”猛然一绞,几乎瞬间那真元罡气,被绞开大片空间,再是一声脆响,折扇合拢再攻而来。
“清灵之风”凝聚扇尖,挟着十万龙之力,向着那人太阳要穴攻击而来。
“清风三点……!”
“啪……!”
围魏救赵,攻敌必救!
这一击,只取那人要害,逼其换招防守。
此时,这一掌牢牢抵在陈苍渊背门之上,汹涌真元催发而出,想要破开他护体罡气,一掌将其重伤。
“清风三点”攻杀而来,除非这人硬抗江晨全力杀招。
否则,就只能放弃对陈苍渊继续吐劲,收劲换招抵御这至强一击。
“哼……!”
一声冷哼,那人却不看江晨一眼,手中再是催劲,一股强大无比的恐怖真元,沿着手掌向陈苍渊背门催动而去,炸出一声震响。
“嘭……!”
“伤我主上,我要你死……!”
江晨目眦欲裂,围魏救赵没有成功,眼看着一点,就要击中要穴,却还是让这人狂吐真元。
虽说,这一系动作说来话长,实则就是一个闪烁。“四境玄脉”出招几乎快的难以辨别,速度之快远超常人理解。
“砰……!”
一声惊天脆响,玉折扇重重点在那人太阳要穴之上,但江晨却没有一丝兴奋,只有升腾一股不祥预感。
“嘭……!”
果然,一声暴鸣,一股巨大灵力陡然喷薄而出,“清风三点”杀招瞬间崩溃。
江晨只觉,一道数十万龙巨力从折扇传来,整个人犹如被陨石撞击一般,向着一旁飞撞出去。
“嘭……!”
一声闷响,江晨撞在一侧立柱之上。
这一撞,远比之前段养颜、陈显清二人撞得重伤太多,让着有着稳固结界的侯府大堂,发出一阵猛烈摇晃。
于此同时,那人影也是猛劲一催,向着陈苍渊背门之上,蓬勃一道道恐怖真元,震出阵阵气爆,与漫天青木气劲,将陈苍渊完全掩盖。
“孙儿……!”
“苍渊哥……!”
……
陈显清、段养颜一声大吼,看着眼前一幕,自己无能为力,目眦欲裂声嘶力竭。
这一掌,按在背门之上,汹涌真元蓬勃而出。他们无法想象何种威能,恐怕陈苍渊非死即残。
“天禄老侯爷,正岐侯爷,这是干什么……?为何安排刺客,暗算我苍渊孙儿……!”
陈显清怔怔站起,怒不可遏眼露寒芒,转头望向段天禄、段正歧二人,一指用力点出。
“我陈家,自问从无对不起你段氏,为何你们要如此对我……!老夫我和你拼了……!”
话说之间,陈显清陡然气息暴涨,“真元三重”陡然破境而上,瞬间突破三重,向着“真元七重”之上蓬勃而去。
“神鼎,碎,天地灭……!”
“轰隆隆隆……!”
霎时之间,陈显清周身一股巨大气爆,“神鼎金刚劲”瞬间狂暴时空,力量再是而起,直冲“真元九重”而去。
“九重巅峰……!”
段养颜绣眉不禁紧皱,心中猛然一惊。
他十分了解,陈显清境界,原本“真元三重”,几乎一瞬直接爆发,“三境真元巅峰”气息,与那一点圆满,仅有一线之遥。
“不好,要坏……!”
段天禄、段正歧也是一惊,身影瞬间一动,向着陈显清冲击而去。
而此时,陈显清力量陡然再次爆发,瞬间爆发十数倍“真元九重巅峰”气劲,更是远胜“真元圆满”。
若不是,那一点圆满他还未摸到,只能爆发真元。不然他恐怕借着这一波禁术,直接可催动出“四境玄脉”力量。
“杀我孙儿,我要你们都死……!”
第298章 金刚乾坤灭,清风破天杀
“杀我孙儿,我要你们都死……!”
陈显清一声大喝,衣袍瞬间碎裂,力量疯狂蓬勃。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阵骨骼之声,他身躯陡然暴涨,原本身长八尺,高大魁梧。这力量冲击之下,一下拔至丈许之高,犹如一头擎天巨猿,四肢宛若巨柱,身躯彷如小丘。
但此时,他浑身鲜血淋漓,血光根根盘虬,如同万条小蛇蜿蜒身躯之上,猩红一片犹如一具血人。
双拳一催,力拔山岳,身躯之后一道丈五金刚虚影,旋即浮现,与他合二为一,向着前方双拳击出。
霎时之间,气浪汹涌,嗡鸣震天,犹如一钟天鼎,矗立场中如雷作响,发出恐怖震颤,震的虚空一阵颤抖,仿佛快要碎裂一般。
神鼎碎裂天地殇,乾坤崩塌日月茫。金刚狂暴疯杀戮,杀灭天地再无生。
“神鼎碎,天地灭,金刚乾坤灭……!”
“轰隆隆隆……!”
双拳猛然击出,掀起阵阵气爆!
“金刚乾坤灭”向着那攻击偷袭之人方位,爆发出万钧巨力,猛然轰杀出去!
于此同时,江晨陡然力量勃发而出,“玄脉二重”轰然爆发,斗篷长袍瞬间猎猎舞动,力量直冲“玄脉三重”而去。
“清风灌体,风神助我……!”
霎时之间,周身劲风汹涌而来,化作一道恐怖漩涡,鲸吞着无尽“风灵之力”。
“暴脉之法,玄脉四重,破……!”
一声大喝,江晨力量再是爆发,“玄脉四重巅峰”的恐怖灵力汹涌澎湃。宽大衣袍随风舞动,在其之下却是道道恐怖裂纹,流淌着猩红鲜血。
“想杀吾主,先问过我……!”
手中“清风玉折扇”向后一拉,“清灵之风”陡然汇聚旋转。一瞬之间,这“清灵之风”直入“黄品初阶”,更是狂暴猛烈,凝聚“玉折扇”之上,化作一道龙卷风锥。
疾风龙卷清灵净,风吹残云天太平。朗日高悬万邪灭,清风破天镇天惊。
“清风破天……!”
江晨双眸一凛,一扇直指点出。“清灵之风”化作龙卷风锥,挟着百万巨龙之力化作猛烈涡流,向着那人身影径直冲杀而去。
“轰……!”
“不好,来不及了……!”
段天禄、段正岐一声惊呼,大叹不好。
他二人,完全没有想到陈显清、江晨,居然会如此决绝,直接催动禁术,爆发出决死战力,想要与偷袭之人同归于尽。甚至,还有余力也要将他二人击杀。
“正岐,阻止他们!否则,一招之后,他们二人,必定油尽灯枯必死无疑……!”
而那段养颜,也不由一阵发懵,眼中黯淡无光,心犹如死灰,浑身瘫软,气息萎靡,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不停喃喃低语。
“太祖、太宗,你们做什么?为何要害,苍渊哥啊……!为什么啊……!”
“嘭……!”
一声气爆,惊天动地!
但这一声气爆,并未是陈显清、江晨的攻击,而是青木真元之处,爆发出一阵惊天气浪。
也就在此时,一个声音陡然响起。
虽说声音并不嘹亮,仿佛被惊天气爆完全掩盖。但却又无比奇特,犹如一声弥音震荡,直接传去众人神识之中。
“‘仙逸王’,你要试本座,只用三境真元,怎么足够……!”
话音未落,那青木真元,陡然冲击散开。陈苍渊也是目光一瞥,看着按住他背门的皇甫君杉。
“唰……!”
身影一闪,一飞为五,陈苍渊除了一道身影,依旧矗立原地不动。另外四道残影,已向着陈显清、江晨、段天禄、段正歧四人而去。
“啪……!”
轻轻一指,点在四人眉心。
陈显清、江晨气息,陡然一凝,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再无先前那汹涌狂暴。
“凝神静息,炼化力量,其余之事,不需多管……!”
留下一道声音,那虚影也随之消失。二人也自然,盘膝凝神催动内息,解除“禁术”带来遗患。
还好,这力量未有完全蓬勃,体内还留有余力。否则,这二人不仅无法调息修复,更是会油尽灯枯当场力竭而亡。
“嘭……!”
而另外两道虚影,却与此完全不同,一个戳掌重重点在段天禄、段正歧心窝之上。
再以戳掌收拳,指节顶击,寸劲一拳。最后再是翻腕一绕,重重拍出一掌。
一连打出四道重击,将二人瞬间击飞而出,直至重新落回原有座椅。“啪”的一声,二人瘫坐靠椅之上,一口黑血喷出。
“噗……!”
这一口血喷完,段天禄、段正歧二人,顿时一阵气血上涌,旋即运功调息。
但他二人,不运功还好,一旦运功气血陡然上涌,喉头更是无法压住,大口大口吐着黑血。
“噗……噗……噗……!”
黑血一口一口喷出,仿佛无休无止一般。而这二人,仍旧努力运动调息,想要压住失控气血。
此时,段养德也不由一惊,走到二人身边,却又不知所措。段养颜也看着眼前一幕,惊诧莫名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也正在此时,十八“金蛟护龙卫”,鱼贯进入场中,把手搭在腰间长刀之上,目光灼灼望向“仙逸王”与陈苍渊方向。
“仙逸王,还要玩吗……?”
陈苍渊陡然气息一震,一股强大气势,陡然冲天而起,“神鼎乾坤劲”轰然爆发开来。
霎时之间,一道金刚虚影轰然冲击而去,将那“仙逸王”狠狠震开,退出三步之外。
“砰……!”
那虚影,犹如实质一般,轰然冲出一道神鼎,仿佛将天地穹苍完全镇压一般。
正所谓,神鼎镇乾坤,天地鼎中吞。大道天威凛,乾坤掌中困。
于此同时,一道“紫曜圣光”陡然闪耀全场,所有人皆是刺的睁不开眼。
而那靠的最近的皇甫君杉,也不由紧闭双眸转头躲避,将双手交叉挡住这刺眼光芒。
而那段天禄、段正歧虽是闭目,也被那“紫曜圣光”,刺的转头躲避。但在光芒闪过之后,他二人气息也似乎平静了几分。
“放肆……!”
一声大喝,十八“金蛟护龙卫”抽出长刀。
虽说,他十八人也需这耀目紫华,但却抽出长刀本能护住,向着陈苍渊攻击过来。
“杀……!”
第299章 九幽渊坠,堕落深渊粉碎神魂
“杀……!”
十八“金蛟护龙卫”长刀一抽,气息催动“四境玄脉”之力陡然爆发,且皆在“玄脉五重”之上。
而那为首之人杨清,力量更是恐怖非常,直冲“玄脉八重”,“金蛟之力”更是汹涌澎湃。
“轰……!”
十八人陡然冲出,彷如蛟龙出海,“黑蛟破云”长刀,更是破风呼啸而来。
而陈苍渊却毫不为意,悠悠一笑,缓缓转身,下巴微抬,双眸陡然一凝,睥睨凝视而去。
“有点模样……!”
但就在此时,皇甫君杉把手一挡,沉声说道。“杨清你们退下……!”
“王爷……!”
杨清一众“金蛟卫”一愣,旋即身形停止,但却没有多问,收了“黑蛟破云”刀,缓缓站到一边。
那皇甫君杉,却悠悠一笑望向陈苍渊,拍手双掌缓缓说道。“果然,你才是陈家的真正核心吧!”
“‘仙逸王’如此高看,如此觉得?”
陈苍渊悠悠一笑不置可否,双目如炬直视皇甫君杉双眼。他缓缓舒展身躯,微微颔首,凝视而去。
霎时之间,大堂陡然一阵冷寂,二人目光凌厉,好似刀剑交锋。虽无声响,但阵阵威压道道杀芒,却好似两军对垒,让人无法呼吸。
正所谓,关前百万金甲戈,战马嘶鸣风啸邪。旌旗猎猎火狂舞,杀阵肃杀九死劫。
……
陈苍渊、皇甫君杉二人,目光交锋暗流涌动,表面上气定神闲,实则却不是这般。
那皇甫君杉,暗中调动神魂之力,催动“五境天丹”威压,融入气势之中,向着陈苍渊挤压而去。
而那陈苍渊,表面闲庭信步,实则也是无比随意。“仙逸王”要玩,陈苍渊自然奉陪。
皇甫君杉气势也好,神魂之力也罢,虽说无往不利。
但在“苍渊魔帝”之前,就好似儿童游戏,毫无半点作用,彷如一阵微风。
而陈苍渊那深邃眼眸,更是将先前,打入众人神魂的“紫曜圣光”完全激活,催动“慑服之力”,让其慢慢渗透,让皇甫君杉心底缓缓升起,对陈苍渊无法抗拒的好感。
“这苍渊公子,完全不似传言这般……!莫非,得到了某个强大机缘……?”
皇甫君杉不由一阵腹诽,但却完全否定“仙人转世”可能。
他曾见过,“仙人转世”之人,只要记忆恢复,便能很快重回巅峰境界。若是真是“仙人转世”,至少“七境以上”,他怎能顶住一丝威压。
但他又怎知,陈苍渊若想突破,一切皆是水到渠成。不过是刻意压制境界,每一步都要再破天道之极,远超过往所有,才能重回“离净琉璃天”以洗血海深仇。
也正因如此,他才踏上亘古便已失传的“古神之路”,去触摸一个个绝无可能,才会是保持在这般境界,没有一路高歌猛进。
但饶是如此,他也不敢,小觑陈苍渊实力。
只因此时,他已催动神魂之力,与“五境天丹”威压,但面对陈苍渊气势,却没有太多作用,犹如泥牛入海。
反倒是,在陈苍渊深邃平静眼眸之中,他如飘荡无垠汪洋,掉落无底深渊。仿佛瞬间拉入一片无尽黑暗,神魂如坠无尽幽冥。
一路下坠,越来越快,越坠越急,仿佛无休无止……!
“啊……!”
不知多久,皇甫君杉用力一怔,才脱离那种幻境之中。扫视全场,却只过去不到一瞬。
但他,却好似在这黑暗深渊之中,坠落了十年一般之久。
“怎么会……!”
他不由深深呼吸,缓缓平复情绪。
但此时,眼中的陈苍渊,却让他感到极为顺心,生不出半点愤怒,反而罕见的出现了佩服之感。
“哈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陈家得苍渊公子,乃是其家族之幸,乃是这南域之幸,更是我大乾朝之幸……!”
瞬息之间,皇甫君杉便已平复情绪。“五境天丹”皇室第一天才,“乾元宗”仙门妖孽,岂有平凡之理。
哪怕,心神陷落一旦醒来,便会快速平复。
“‘仙逸王’过奖了……!有你这仙门妖孽,才真正是大乾幸事……!”
陈苍渊也是悠悠一笑,双手作揖,既然对方如此客气,他也自己投桃报李。
“孤王一时技痒,也对苍渊公子极为好奇,小试牛刀望小友莫要介怀……!”
“自然不会……!若‘仙逸王’当真出手,又怎么可能把力量压在‘三境真元’,怎么会看不出来……?”
皇甫君杉一脸客气解释,刚刚出手不过试探而已,陈苍渊自然也没有太过介怀。
不过,他再是话锋一转,向着“仙逸王”悠悠一笑,继续说道。“不过登门拜访便是客……!
我虽无伤大雅,但也费了些许气力。
而我那老爷子与随从二人,却都因王爷受了重伤,我想王爷不会就此不管,不负责任吧……!”
此话一出,段养德与十八“金蛟卫”不由一惊,不由眉头紧皱。
陈苍渊言下之意,就是索要赔偿。若是,“仙逸王”不管不顾,便是一个不负责任,枉顾礼仪的不义之人。
“放肆,你这话什么意思……?”卫首杨清一声大喝,怒目圆睁望向陈苍渊。
“哦……!”
还不等,皇甫君杉反应,陈苍渊眉头一凛,一道寒芒直刺而出,挟着“紫曜圣光”,直冲其心神而去。
“啊……!”
杨清心神一震,身躯猛然一紧,直直呆愣原地。
他可远不及皇甫君杉,一丝“九幽渊坠”便让他,陷入无尽黑暗之中,无底深渊之内。
一瞬之间,仿若数十年之久。那杨清脸上瞬间出现纹理,金盔之下更是生出丝丝白发。
“呼……啊……呼……啊……!”
忽然,他大口大口喘息,仿佛窒息将要死亡,突然恢复呼吸。他那胸口起伏无比剧烈,哪有半点“玄脉八重”模样,如同普通凡人一般。
原来,陈苍渊仅是一瞬,便已收了“九幽渊坠”。
若是,再多上一刹,恐怕就不是大口喘息,而是一个痴痴呆呆的“金蛟护龙”卫长。
“看来,‘仙逸王’这个手下,想要陷王爷于不义啊……!”
陈苍渊微微一笑,微微转头看了过去。
这一系太快,皇甫君杉也并未发现异样。但此时,杨清呼吸急促,不由让他瞟去一眼。
“‘玄脉’运转正常,呼吸莫名急促,这又是为何……?”皇甫君杉不由一阵腹诽,心中一阵莫名。
他绝不相信,有人可这般悄无声息伤到杨清。但这一切,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但陈苍渊再是逼问,根本不容他多做思量。
一道威严喝问,响彻全场,直指人心。
顿时,场中之人,不禁一阵紧张。如此质问大乾朝王爷,就是公然挑战皇权,若是定罪,可诛全族。
“‘仙逸王’,难道你不想负责吗……?”
“放肆,想死……!”
第300章 混沌之力,再造生机
“‘仙逸王’,难道你不想负责吗……?”
陈苍渊不由双眼微眯,凝神扫视而去。那声音,威严毋庸置疑,让人心神颤抖。
也正在此时,除杨清之外,其余十七“护龙金蛟卫”,却齐齐出声,一声大喝,向着他再次抽刀,威压而去。
“放肆,想死……!”
“哦……!”
陈苍渊也不多言,目光一凝,“九幽渊坠”再是一闪。
一瞬之间,这十七人,比杨清更甚,瞬间目光呆滞,如坠无尽深渊,肉眼可见苍老,长出丝丝白发。
此时,陈苍渊神魂之力,较之前恢复千万倍有余。虽说与巅峰时期,仍旧是神龙蝼蚁之差,宇宙尘埃之别。
仅能催动“神魂秘法--九幽渊坠”一丝威能,但仍旧可将“五境天丹”之下,未有神火淬魂之人,拉入无尽深渊之中。
这一瞬之间,十七“金蛟卫”,被无尽坠落深渊,将神魂消弭苍老。若在过一刹,他们便会心神呆傻,变得如活死人无异。
“呼……啊……呼……啊……!”
十七人大口喘着粗气,犹如放开死亡窒息,贪婪的用力呼吸,完全忘了先前之事。
“什么……?”
这一次,皇甫君杉却是看出端倪,不由双眸一凛,凝视而去,仔细打量。
“苍渊公子,你做了什么……?”
“什么……?”
陈苍渊悠悠一笑,再是一脸茫然,。
刚刚释放“九幽渊坠”,也仅是一个刹那。就算皇甫君杉根据情况做出判断,但一切也没有痕迹,完全无法肯定。
他自然表现得莫名其妙,全然不知皇甫君杉,问的是什么问题。
“‘仙逸王’,你在说什么……?我做什么,难道你看不到吗……?”
“哦,是吗……?”
他一声冷哼,双目一睁,眉头一挑,飒然一笑,把手向外一招,向门外湖中飞掠。
“苍渊小友,不说也无妨……!若要赔偿,自然不是问题!不过,出来接下我三招,你可敢来……!”
皇甫君杉毫不会示弱,飒然一下眼神睥睨。
他虽不知陈苍渊对自己十八护卫,做了什么手脚。但他作为主上,自然要为他们找回场子。
他虽也不想与陈苍渊交恶,但出手切磋一二,为一众座下一解心中怨气。
而那杨清等一众“金蛟卫”,看着皇甫君杉身影,也自然心领神会。一颗丹药入口,十八人齐齐呼出一口浊气。
而那脸庞多处纹理,与那两鬓斑白头发,也缓缓恢复,最后变得如先前一般。
这颗丹药,乃是皇室赐予,臻至三印品阶。能够恢复神魂、肉体伤势,仅需一颗便能几乎痊愈。
此时,杨清十八人,神魂并未受损,只是在“九幽渊坠”之中消耗八成之力。
若能够及时恢复,便不会伤及根本。若再拖上三日之上,必然伤及本源让其彻底老去。
但“金蛟护龙卫”得到皇室特许,三印丹药犹如糖粒一般,不说应有尽有,却也毫无吝啬。
也正因如此,皇室能将有潜力之人,推入“四境玄脉”。也因如此,不可一世一方大能的“仙人”,也更是愿意依附皇室成为护卫。
……
吃过丹药,稍稍平复气息,杨清十八“金蛟卫”,身影陡然一动,向着“仙逸王”追随而去。
而陈苍渊望着皇甫君杉背影,不觉悠悠一笑,口中喃喃低语。“他怎么,这么喜欢打架啊……!”
旋即,他转头一瞥,看向陈显清、江晨二人。
此时,他二人,在那一指助力之下,已然平复了“禁术”引动的狂暴力量。
若是,将其完全吸收,还会因祸得福,打破力量桎梏,让以后再入此番境界,变得水到渠成。
他又再是目光一瞟,扫视段天禄、段正歧二人。但这一瞟,却让段养德一阵紧张,不觉将手往前一挡,连忙开口说道。
“苍渊公子,我们并无恶意,莫要误会……!”
“诶……!”
陈苍渊一阵莫名,顿时语塞。
这段养德,怎会和雷光一般呆愣,明明段天禄、段正歧气息更加顺畅,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啊欠……!”
数千里之外,雷崖城陈府庄园“炼气塔”之中。雷光一个喷嚏打出,顿时一阵莫名其妙。
他不由挠了挠头,仔细感受气息,但又想不明白,不觉喃喃低语。“怎么,这塔内这么热,我怎么会打喷嚏呢……?”
想不明白,那就不再多想。他旋即,再次闭目凝神,进入修炼之中。
……
而南禾侯内府之中,陈苍渊摇了摇头,把手虚空一点,两道防护结界,将陈显清、江晨罩住。
“养颜妹子,不要让人打扰他们……!也别让人动你段氏两个侯爷,他们正在疗伤的关键时期。
若是,能够冲过桎梏,未来寿元或可再多一个甲子。以后,也还有精进机会,打破修为桎梏……!”
“什么……?”
段养颜、段养德二人,陡然一惊。刚刚,他以为陈苍渊,乃是因为愤怒,一招四式将二人打伤。
再是定睛一看,仔细感受。
果然,如陈苍渊所说一般,二人正在突破旧患桎梏的关键时期,若是打通那些伤患,恐怕还真如所说一般,或可再获六十年光阴。
“好,苍渊哥……!”
“多谢,苍渊公子……!”
段养颜、段养德二人用力点头,赶紧回答。
而这二人,反应却大相径庭。段养颜,却好似习以为常,没有太多惊讶。那段养德,却是无比震惊,心中感激。
这段天禄、段正歧二人伤患,早就遍访名医,药石无灵。那一战,伤及二人本源,根本没有治愈可能。
但这些,也仅是凡俗之法。
但陈苍渊有着“混沌之气”,衍生万物造化天机,这一切自然水到渠成。消弭伤患,重塑生机,突破桎梏,给了二人唤醒生机本源可能。
……
也不理会二人道谢,陈苍渊身影一转,一步踏出,朗声大喝,向着那一汪碧波清潭而去。
“‘仙逸王’我来了……!”
一步踏,大殿陡然一颤,再是气爆之声,如同一道炸雷,轰然爆开。
“嘭……!”
陈苍渊缓缓踏出一步,看似悠然无比,但脚步落地瞬间,使得众人眼前一阵恍惚,虚空猛烈一颤。
瞬间,他已破空而去,站立数千步之外,湖心中心一处。
“哗……!”
随之身影,千里湖水一颤,瞬间恢复平静。而陈苍渊,一脚脚尖顶立,凌空踏入水面。
而他脚下,生出一道气旋,快的如同刀绞,几乎难见水花。只因,水也被切割粉碎,化作微尘水雾,虚空四散开来。
“‘仙逸王’出招吧……!”
第301章 身法比拼,快绝如影
“‘仙逸王’出招吧……!”
陈苍渊把手一抬,双眸一凝,眼神睥睨望向前方。
“唰……!”
几乎一个瞬间,十八“金蛟护龙卫”齐齐出动,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形成圆环阵势,将陈苍渊与“仙逸王”二人围在其中。
陈苍渊悠悠一笑,气定神闲,围困其中毫无波澜。他反倒是一瞥“金蛟卫”十八人,不由微微颔首心中一叹。
“哦,不错……!”
他再是对着皇甫君杉微微一笑,缓缓开口沉声问道。“王爷,还在等什么……?”
“苍渊公子,莫急莫急……!”
皇甫君双目一亮,悠悠一笑,缓缓说道。“苍渊公子,身法如此俊俏,第一招比比速度……?”
方才,陈苍渊那一步踏出,皇甫君杉便起了兴趣。他虽贵为“仙逸王”,但更是修行之人。
之所以,能成为“仙门妖孽”,也是对修行仙道有着无比热情,方能如此年轻,有着这般成就。
陈苍渊这身法,看似极其缓慢,但却快的无比。仿佛缩地成寸,跨越空间而来,瞬息便是千里。
因此,皇甫君杉生出了切磋之心,虽不在乎胜负,但却想要好好感受这奇妙身法,以同等境界胜这玄奥步伐。
“哦,那就比比吧……!”
陈苍渊微微摆头,也不多说。他看出“仙逸王”,最初也仅是试探,有着结交之意。
但陈显清、江晨二人,却因如此催动禁术受伤,他自然也不会就此随意罢了。
对他来说,想要结交没有问题。但若误伤他的人,哪怕善意,也需做出赔偿。管你是谁,就算天道降临,也丝毫不给一点特权。
……
“好,既然苍渊公子如此,那我们便以抓到这杆金枪为胜……!”
话音一落,一杆金色长枪,在皇甫君杉手中出现。
他催动劲力,向前一甩,只听见“啪”的一声引爆,这金枪便已破空而出,拖着一条巨大气柱,燃起熊熊热浪,宛若一条火龙,向着前方飞掠而去。
这长枪,乃是“玄品初阶”玄器,名曰:“金木蟒龙枪”。
此枪,以“黄金天木”所制,铭刻“九星太乙金木阵”,不仅锋锐无比,更是可以催动“金木”之力,让威能增幅百倍。
“嗖……!”
劲风猎猎,破空而去。几乎刹那,那金枪便已飞出百里之外,只留下一道流光气柱。
“苍渊公子,抓到此枪者胜……!”话音一落,皇甫君杉身法催动,向着金枪疾驰而去。
这长枪,他向着二人中心一侧掷出,略微向陈苍渊一侧倾斜。
果然,这皇甫君杉,有着王者风范,自己掷枪便不占先手便宜,以投掷轨迹调整,略微让自己处在劣势一些。
这般,既是对陈苍渊的尊重,也体现他的胸襟。更是再说,无需顾忌他的王爷身份,一切尽管全力,得失输赢都无所谓。
“哦,这‘仙逸王’有意思……!”
陈苍渊微微一笑,也不急着催动身法。看着瞬间缩小的皇甫君杉身影,心中不由刮目相看。
“原来,他还是个武痴……!但我无需你让……!”
心中呢喃,身影一动。让出一息时间,这偏向一点距离,也完全可以抹平,甚至还有冗余。
陈苍渊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向着那天空一道气柱方向,向着“金木蟒龙枪”飞掠追赶而去。
“嗖……!”
一瞬之间,一枪二人,已完全消失天际,只留下杨清等人,留在原地一阵惊叹。
“王爷这么快不稀奇,这苍渊公子怎么也这么快……?”
“是啊,太快了……!难怪,王爷有着结交之心……!”
“听说,这苍渊公子刚满十六,当真恐怖如斯……!”
……
“金蛟卫”议论纷纷,极目远眺而去,看着三道流星划破天际。那“金木蟒龙枪”,犹如一条火龙,在天际留下长虹。
皇甫君杉紧随其后,犹如化出一道青木光影,好似苍龙破空,极速拉近距离。
一个刹那,这金枪飞出千里之外,但却与皇甫君杉拉近数百里距离,眼看只要几个闪烁,便能完全追到金枪。
于此同时,陈苍渊身影一动好似悠然散步,但每踏一步身影闪烁,便去到千里之外。
闪烁之间与“金木蟒龙枪”,不停拉近距离,但也仍旧与皇甫君杉保持千余里距离。虽说没有被再拉开身位,但若想获胜恐怕没有可能。
……
追赶“金木蟒龙枪”,数个呼吸之后,那长枪已飞出数万里之遥。皇甫君杉不觉回头一望,陈苍渊却不知还在何处。
但此时,那“金木蟒龙枪”已在他数十步之前,只需再一发力,伸手便能抓取。
“苍渊公子,这一局,我赢了……!”
他再是悠悠一笑,脚下再是催劲,速度陡然再快几分,与“金木蟒龙枪”瞬间拉近距离,把手向前一抓,将金枪卧入手中之际。
“到手,搞定……!”
忽然,一阵狂风呼啸,从皇甫君杉身旁而过。再是定睛一看,陈苍渊已然出现在前方百余步距离。
“苍渊公子,你来晚了,承让了……!”
皇甫君杉悠悠一笑,手中长枪一动,犹如神龙蜿蜒,虚空不停翻腾。
“王爷,是吗……?”
陈苍渊悠悠一笑,手中也是一柄金枪。他也随风舞动,化出朵朵枪花绽放。
“什么……?”
定睛一看,皇甫君杉不由一惊,只觉手感不对。眼前金枪,乃是“金木蟒龙”。为何,出现在陈苍渊手中。
他再是猛然转头,果然手中长枪,并非“金木蟒龙”,乃是一柄凡器长枪。
“什么……?”
他再以神识回忆,原来抓到“金木蟒龙枪”瞬间,陈苍渊已然先一刹那抓到。
也就在那一瞬间,在“金木蟒龙枪”位置,他换上一杆普通长枪,让他后手抓住。
因为,这一瞬太过快速,他完全没有在意手感差别。只觉,胸有成竹,赢了这场比试。
“王爷,承让了……!”
陈苍渊悠悠一笑,一把抛出“金木蟒龙枪”,还于皇甫君杉。
“砰……!”
一声脆响,皇甫君杉悠然一笑。此时,那“金木蟒龙枪”被他一手打回出去,向着陈苍渊面前抛飞而来。
“啪……!”
陈苍渊把手一伸,抓住“金木蟒龙枪”,把头一歪,眉头一皱,不由一阵疑惑。“还你,不要吗……?”
“苍渊公子,吃我一枪……!”
第302章 小友之间的打赌
“苍渊公子,吃我一枪……!”
皇甫君杉身姿陡然大开,手中长枪往后一拉。
这一柄,虽说是陈苍渊替换的普通凡品长枪,但却在他的力量催动之下,发出一阵嗡鸣震颤,引动万千罡风。
“苍渊公子,我看你乃是‘三境圆满’,那我们就‘真元巅峰’力量为限,比一比这发招武技应用……!”
说话之间,这长枪轰鸣震颤,犹如龙吟一般,呼啸猎猎劲风引动。
霎时之间,罡风阵阵掀起,向着枪尖汇聚而来。风起云涌,树木摇曳,漫天落叶飞花,顿时铺满天穹。
饶是此时,皇甫君杉矗立于半空之上,但这股劲风呼啸,也是让脚下森林如狂风过境,鸟惊兽慌一片奔逃。
“王爷,要不飞高一些,你我可痛快出招……!”
陈苍渊双目一凝,看出这招不俗。
明仅是催动“真元九重巅峰”力量,但却凝聚出百万龙象之力,堪比“玄脉五重”之上。
若非此时,皇甫君杉并未催动灵力,恐怕这一枪力量,远要强于“玄脉五重”。
甚至,他只需再进一点,使出“三境圆满”,引动一丝天地共鸣,催动少许灵力,便能战胜“玄脉五重”。
这便是,“仙门妖孽”的实力。
绝对的力量掌控,大道的清晰理解,绝非一般修士可比,战力已超出常理。
也正因如此,陈苍渊才如此提议。
若二人,停在半空之中,恐怕力量震荡太过强烈。不仅让南禾城遭到震荡,甚至让周边地区也受到波及。
“好……!”
话音一落,陈苍渊与皇甫君杉向上一跃,冲入千丈距离,飞入云层之中。
二人再是向下方虚空一点,一道灵力屏障,便在下方铺开,方圆百里,再是向上方汇聚,形成一个圆形穹顶。
不过,这穹顶之上,并未完全合拢,留着一个千丈圆洞,反震之力便可有去可出。
只因,二人要痛快一战,便无暇顾及力量。若是,重开穹顶保护,恐怕对南域之地,造成更大冲击。
“想到一块去,默契……!”
皇甫君杉悠悠一笑,不由挑眉示意。陈苍渊也是微微一笑,二人相视一眼,再是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之中,陈苍渊也身躯一震,单手“金木蛟龙枪”一拉,气劲猎猎作响。
此时,他并未催动《混沌天衍箓》与《幽冥魔神典》,而是催动陈家武学《神鼎乾坤功》。
一是,他不想暴露真实实力。
二是,他乃是陈家之人。催动《神鼎乾坤功》不仅以足够使用,更能让“仙逸王”重视整个陈家。
三是,《混沌天衍箓》、《幽冥魔神典》太过霸道,若是此时使用。哪怕,“仙逸王”已“五境天丹”,断不能以同阶手段,在他面前能有一丝机会。
哪怕,他催动“天丹三重”所有力量,也未必能够挡住“魔神煞气”,更别提“混沌之力”。
……
“嗡……!”
霎时之间,金刚神鼎神龙虚影浮现,一具十丈金刚虚影,手持一柄龙枪,背后一龙一鼎,嗡鸣震颤镇压天地,蜿蜒舞动睥睨苍生,无尽天道威压临现,犹如战神降临大地,天威凛凛俯瞰人间。
“轰隆隆隆……!”
天地与之呼应,穹苍与之合鸣!
一瞬之间,天空陡然变得明亮起来,一道道金色光芒,直射神鼎而去,蜿蜒神龙在光芒照射之下,更是威严霸道。
而那金刚虚影,也缓缓变得凝实,犹如实体一般,化作一尊巨大神只。
“哦,这是你陈家的《神鼎金刚功》吗?还能,修出如此威能……?”
皇甫君杉不觉一阵振奋,双眸之中闪烁兴奋战意。
他曾听闻,陈家《神鼎金刚功》晦涩难懂,但其实藏有深意。段天禄曾在二百年前,曾指导过陈家修行。
但因这功法,太过深奥晦涩,他虽看出可能潜力恐怖,但也无法参悟,没有太多办法。
正因如此,这《神鼎金刚功》,勉强被划在黄品之力,实则却与无品功法没有太多区别。
试问,一门功法,无人能够修出真谛,哪怕通天彻地,与废经又有什么差别!
曾经的《神鼎金刚功》几乎就是如此。
若不是,陈家三祖年少遇到仙人指点,恐怕终其一生也难以突破“真元七重”。除他三人之外,陈家先前也从未有过突破“真元六重”之人。
但今日,《神鼎乾坤功》,便不再如此。陈家家传武学,也在今日此时,将会威震整个南域,惊艳整个大乾。
……
“苍渊公子,没想到你陈家武学,竟然能到如此程度。我可要认真了……!”
话音一落,皇甫君杉眉头一挑,咧嘴一笑,脸上更是兴奋莫名。
同阶之内,他几乎难逢敌手,哪怕整个“乾元宗”同辈之中,也以他为最,无人敢触虎须。
但此时,他感到陈苍渊这一招至强,远胜他生平所见。好胜之心瞬间燃烧,《乾元青龙诀》也随之催发而起。
“吼……!”
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伴着皇甫君杉“乾元青龙劲”一催,一条九丈青龙虚影,陡然浮现他身影之后,盘旋蜿蜒张牙舞爪。
那双瞳好似两颗铜铃,闪烁着熠熠清光。龙身之上的鳞甲,更是在朝阳的映衬之下,宛若真正青龙,降临人间一般。
“哈哈哈,苍渊小友,我要认真了……!”
皇甫君杉朗声大笑,手中长枪一拧,大声喊道。
此时,他被陈苍渊《神鼎乾坤功》激起浓烈兴致,已然不再叫他苍渊公子,而是改口叫他小友。
“叫什么小友,你才小友……!”
陈苍渊悠悠一笑,眉头陡然一凝,金刚虚影继续力量,神鼎巨龙,更是嗡鸣嘶吼。
“君杉小友,敢不敢打个赌……!”
“哦,你还叫我小友,有意思……!”
皇甫君杉闻言,不觉忍俊不禁,被一个十六少年唤作小友,顿时让他觉得逸趣横生,更是对陈苍渊,又多了兴致,多了几分好奇。
“这小子,十六岁就有这般不凡气魄,妙趣横生甚是有趣!妙人,妙人啊。有意思,有意思……!”
一念至此,皇甫君杉自然对这打赌兴致极高,在是冲着陈苍渊大声喊道。“赌,自然是赌……!”
第303章 风起云涌苍龙啸,曜日金刚震乾坤
“赌,自然是赌……!”
皇甫君杉嘴角不由挂笑,对陈苍渊提出赌约,兴致也瞬间高涨起来,声音变得很是兴奋,一脸兴致盎然。“哈哈哈……!苍渊小友,赌什么你说……!”
“这一招,输的就是小弟,赢了的就是大哥,你可敢……?”陈苍渊一声大喝,眉头微微一挑。
此时,他力量积蓄几乎一道顶点,但因皇甫君杉,给他的乃是“金木蛟龙枪”,自然也没有率先出招。
“好,这大哥,我当定了……!”
皇甫君杉悠悠一笑,对自己力量与武技胸有成竹。“三境真元”之时,他力量与武技远超同辈。
哪怕同一招式,催动同等力量,也要强于同门师兄,所施展的数倍威能。
“来,苍渊小弟,接哥哥一招……!”
话音一落,皇甫君杉神情一凛,眉头微微一皱,双眸闪烁寒芒。一股深邃悠远,恢宏厚重的气势陡然倾天而来。
霎时之间,一道压逼陡然从天穹而来,那青龙背后虚影,更是向下压迫而去,神龙降世俯瞰众人。
天地风起云涌,狂风席卷呼啸,滚滚乌云压逼欲摧,苍穹之上电闪雷鸣,转眼便会暴风骤雨。
青龙之势与皇甫君杉宛若一体,那长枪之上,更是凝聚恐怖力道,一百五十万龙之力凝聚其上,人龙合一人枪一体,震荡的苍穹大地再无颜色。
“苍龙啸天破……!”
青龙飞腾,一枪刺出!
霎时之间,随着枪芒点出,天穹仿佛碎裂,穹苍好似崩塌,无尽枪芒劲风,犹如刀芒狂绞。猎猎劲风如龙卷风钻,发出阵阵气爆,仿佛要将虚空震碎,一切轰塌。
那青龙虚影,天际直冲而来,仿若天降灭世,要将一切湮灭摧毁。
枪芒风绞劲崩天,黑云压城狂风险。煌煌天威啸天破,苍龙俯瞰镇人间。
犹似有灭世之威,狂涛刺出一枪,霎时天地易位,世间仿若凝滞,一击洞穿人间。
“轰隆隆隆……!”
“哦,有点意思……!”
陈苍渊双眸一凝,嘴角悠悠一笑。他刻意让其先行出招,占得优势先机。
一是,让他一筹,拉近兵刃差别。二是,胸有成竹,出招后发先至。
“来,君杉小弟,看本座一枪……!”
手腕一抖,向前一推“金木蛟龙枪”,犹如一条狂龙向前呼啸而去。
枪若狂龙一点芒,风凛呼啸劲张狂。金刚神鼎乾坤镇,煌煌天威妖邪荡。
只见,这一枪点出,金刚虚影也同时神枪一点,两枪合二为一,瞬间刺破天穹。
那背后,神鼎嗡鸣震颤,发出阵阵天音。
神龙虚影,将龙鳞一抖犹如实质一般,呼啸蜿蜒向着皇甫君杉那青龙,猛烈撞去。
霎时之间,天空陡然一片清明,原本乌云密布风起云涌,顿时被这神枪一点,神鼎一震,瞬间消散开来。
这一枪点出,一束天威圣光,笼罩整片空间,金刚虚影也瞬间由虚化实。
金刚神枪击出,天威圣光陡然在这一击之下,增强数百倍有余,化作一抹耀目光华,令人无法睁开双目。
那圣光所过之处,如同炙热烈焰灼烧,燃尽一切邪祟阴鸷,只剩一片圣曜高洁,庄严肃穆神威不容亵渎。
高悬神鼎曜日光,神龙金刚降魔荡。圣光扫过妖邪退,世间煌煌正道昌。
“神鼎曜日荡魔杀……!”
“唰……!”
金枪还未完全杀到,那圣光便已扫过天际。几乎一个瞬间,那青龙虚影陡然虚幻不实,再是神龙冲撞,恍惚仿若消失。
“轰隆隆隆……!”
一声暴鸣,“神鼎曜日荡魔杀”完全催动而出,挟着一股恐怖力量,直指皇甫君杉而来。
这一枪,虽说力量不及“苍龙啸天破”,但无论威势,还是虚影,都要远远将其压制。
“华而不实,虚有其表,给我破……!”皇甫君杉双眉紧皱,眼神灼灼。
他看出,这“神鼎曜日荡魔杀”仅有九十九万巨龙之力,远不及他一百五十万龙之力,不觉嘴角一抹狡黠,心中已有十足把握。
“给我破……!”
人枪合一,一枪刺出,身影一闪,力量陡然再加。
“轰……!”
一瞬之间,这一枪再增五十万龙之力,达到恐怖的二百万龙之力,力量强于“神鼎曜日荡魔杀”两倍有余。
“这下,看你还不叫大哥……!”
“轰隆隆隆……!”
但一切,却与设想不同!
陈苍渊金刚虚影率先攻来,神龙神鼎完全击毁青龙虚影。再是一枪直指皇甫君杉而来。
“嘭……!”
一声惊天巨响,两枪陡然相撞,激起阵阵涟漪,催动惊天气爆。
“轰隆隆隆……!”
九十九万巨龙之力,虽是不及二百万龙之强,但也无比恐怖。霎时之间,枪尖之上爆出一道惊天气浪,直冲九霄而去,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轰隆隆隆隆……!”
气爆猛烈碰撞,再是挤压不断增强。还好二人,早已有所准备,否则猛烈爆炸,怕是要将南域不下三城,震荡的发生恐怖地震。
饶是如此,这气浪冲击结界,发出阵阵猛烈震荡。若不是穹顶之上,有着泄力孔洞,恐怕也难以支撑,瞬息便要碎裂开来。
即便如此,这结界也仿佛快要破碎一般,不仅变得虚幻不实,更是出现道道裂缝。
还好,这穹顶泄力空洞,将力量倾斜而出,直冲九霄云外。
也正因这般,那苍穹被洞穿一个巨大坑洞,穿过九天之外,一眼难望尽头,甚至可见漫天星斗。
“嘭嘭嘭嘭……!”
阵阵气爆之后,陈苍渊、皇甫君杉渐分高下。其中一道枪劲,轰然崩塌,寸寸瓦解,缓缓消弭无踪。
“什么?居然,是我的杀招,败了……!”皇甫君杉眉头紧锁,一脸茫然。
“苍龙啸天破”青龙虚影,被神鼎神龙完全冲散。
二百万龙恐怖枪劲,也被金刚虚影,与陈苍渊合击一点寸寸瓦解,眼看就要完全消散。
“败了吗……!不,我还有后手……!”
皇甫君杉目光陡然一凝,气息再次拔高。此时,“苍龙啸天破”还没有被“神鼎曜日荡魔杀”完全击溃,还有这最后一线机会。
虽说此时,他二人约定仅是使出“玄脉九重巅峰”力量,不能动用任何天地之力,纯以武道、真元来做比拼。但对于。皇甫君杉来说,他并非没有其他手段。
“这大哥,我当定了……!”
第304章 天道冕旒世间权柄,神鼎曜日煌煌开天
“这大哥,我当定了……!”
一念及此,皇甫君杉战意熊熊燃烧。一开始,他本是想看看陈苍渊斤两。但随着了解,却对他更感兴趣。
再是赌约一起,他好胜心瞬间被完全点燃。原本,并不在乎输赢的比试,现在定要全力以赴。
他陡然双眸一凝,一阵玄奥气息,霎时弥漫而出。
这一瞬之间,天地仿佛与其融为一体,山川河流与他交相辉映。郎朗乾坤背后升腾,青天煌煌照耀世间。
皇甫君杉站立其中,犹如天威显化世间,被授予天道至高权柄。
一道金光直射头顶,仿佛加冕圣光,化作一顶十二旒冕。一瞬之间,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化作天道之子,世间主宰山川,统御万物生灵。
“苍渊贤弟,为兄‘三境真元’之时,便能感悟的一道意境,名曰‘天道冕旒’。看好了……!”
一声大喝,皇甫君杉手中长枪一抖,一道极其随意的力量,缓缓传递而出,向着枪尖激荡而去。
一瞬之间,那即将崩溃的“苍龙啸天杀”,却好似脱胎换骨一般,再无半点瓦解之相,反而向着“神鼎曜日荡魔杀”压迫而来,隐隐有着上风之势。
“哦,竟然能引动意境……!”
陈苍渊双目一凝,悠悠一笑,对皇甫君杉不由高看几分,心中对他也颇为赞赏。“看来,这一方下界,也并非这般一无是处啊……!”
心中如此所想,但那长枪却毫无半点停滞,几乎要将金刚虚影崩碎,“神鼎曜日荡魔杀”完全击溃。
果然,有了“天道冕旒”加持,这“苍龙啸天杀”力量陡然增加千万倍有余。
好似一个残兵败将,忽然接到圣旨虎符,可统御百万王师,瞬间脱胎换骨,虎狼之师威震天下。
此时,那“苍龙啸天杀”便是如此,明明即将崩溃,但却借“天道冕旒”册封加冕,化作天威一枪,无视力量规则,将眼前一切击溃。
果然,这“仙门”妖孽便是如此,能够无视力量强弱,仅是意境武技,便能化解“四境玄脉”之下所有。
而这一击,也几乎在呼吸之间,便要将“神鼎曜日荡魔杀”完全击溃。
“贤弟,败在我这一击之下,你不冤枉,哈哈哈……!”
皇甫君杉朗声大笑,手中劲力再是一催,便要将金刚神龙神鼎虚影完全洞穿。
只要,这虚影一碎,这“神鼎曜日荡魔杀”九十九万龙之力,再无任何凝聚可言,弹指之间便能摧毁。
“是吗……?”
陈苍渊双眼一眯,悠然一笑,凝视长枪。但也就在此时,皇甫君杉一声大喝,那金刚神龙神鼎虚影,瞬间崩的粉碎。
“给我破……!”
“砰……!”
一声脆响,虚影崩碎,化作漫天光影,灵光漫天摇曳。
“贤弟,你败了……!叫大哥……!”
皇甫君杉悠然一笑,枪尖继续向前,要将“神鼎曜日荡魔杀”完全击溃。
但也就在此时,陈苍渊悠然一笑,双眸一凝,一道意境也陡然升腾而起。
“看看我的意境……!”
“轰……!”
一声巨响,恍如开天辟地,一尊天地神鼎,陡然天际浮现,闪耀七色灵光。神鼎一现,引动霞云漫天,九天照下神光,人间恍若天堂。
又在一瞬,一轮曜日拨云而现,高挂于神鼎之上,照耀着大地苍生。一瞬之间,草木开始生长,生机汹涌四溢,漫天彩华闪烁,神鸟漫天飞舞。
“嗡……!”
神鼎陡然一声暴鸣,震颤响彻天地。
也就在这一瞬之间,那金刚神鼎神龙虚影,在这天象映射之下,瞬间修复如初,闪烁熠熠光华,鼎立于天地之间。
再是一枪点出,与陈苍渊金枪合二为一,仿若天威降临,一枪开天辟地。
“嘭……!”
一声枪鸣震荡,那“天道冕旒”之力,瞬间寸寸瓦解。那皇甫君杉背后异象,也瞬间被神鼎华光冲散。
“轰……!”
于此同时,那“苍龙啸天杀”枪芒再无支撑,瞬间化为乌有,枪势完全崩溃。
“呼……!”
一道气浪冲刷,陈苍渊也顺势收了枪招。
一道威能并不强大,但却无比恐怖的枪芒,瞬间向着皇甫君杉身侧而过,将结界一枪洞穿,但却未将结界崩碎。
“什么……?”
皇甫君杉一脸不可思议,目眦欲裂凝视“金木蛟龙枪”,心中思绪翻涌,完全难以置信。他口中喃喃自语,怔怔呆愣失神。“这是什么意境……?”
陈苍渊收枪,“金木蛟龙枪”直指前方。他看出,皇甫君杉陷入思绪之中,他也未有动作,让其慢慢感悟。
……
“哎……!”
良久之后,皇甫君杉摇了摇头,仿佛没有头绪,长吁一口。思索良久,依旧没有头绪,这等强大意境,又岂是一眼能想的明白。他摇了摇头,不得不沉声发问。
“苍渊公子,这是什么意境……?”
“叫我什么……?”
陈苍渊悠悠一笑,眉头一挑望向皇甫君杉。眼中仿佛在说,刚刚赌约几何,此时你应该唤我何名。
“哈哈哈哈……!”
皇甫君杉也不矫情,仰头爽朗大笑,再是出声唤道。“好好好,愿赌服输,苍渊兄长,行了吧……!”
“不错不错,本座的君杉好贤弟,哈哈哈……!”
陈苍渊自然也是极为随意,悠然一笑,朗声应道。一声笑声过后,他眉头一凝,再是沉声说道。
“这意境,名曰‘神鼎曜日’。乃是以陈家武学《神鼎金刚功》,“神鼎震乾坤”为基领悟而来,彷如神鼎震天,曜日荡尽邪祟……!”
“‘神鼎曜日’……!”
皇甫君杉双眼微眯,眉头紧皱,心中更是颇为震撼。他本以为,自己的“天道冕旒”,犹如天地授予权柄,可以镇压世间一切。
但却不料,陈苍渊这“神鼎曜日”更为恐怖,乃是以“神鼎震乾坤”为基衍生而出。
这“神鼎曜日”已经,不仅不弱于天道,更是以神鼎镇压天地,以曜日扫清妖邪。
也正因如此,他对这陈家武学《神鼎金刚功》,更是充满好奇。他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做出艰难决定,说出不情之请。
“苍渊兄长,这《神鼎金刚功》是否可借我一观……!”
“这个小事……!”
陈苍渊把手一摆,极为随意。但旋即,他话锋一转,眉头一皱,不由沉声说道。“君杉贤弟,你的‘天道冕旒’意境,恐怕会为你招来杀生之祸……!”
第305章 真龙气运,生死大劫
“君杉贤弟,你的‘天道冕旒’意境,恐怕会为你招来杀生之祸……!”
陈苍渊把手一招,“金木蛟龙枪”身前抹出朵朵枪花,他再是向前递出,还予皇甫君杉。
但皇甫君杉并未接住,而是把手一推,把“金木蛟龙枪”推了过去。“比完,第三轮再还我不迟……!”
“哦……!”
如此一说,陈苍渊也不推辞,再是把手一招,金枪周身旋转,反手收于背后。
而那皇甫君杉也再是眉头一皱,眼中疑惑,不由沉声发问。
“不知这‘天道冕旒’意境,惹来杀身之祸,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天道冕旒’意境,到底为何吗……?”
“此话怎讲?”
陈苍渊如此一说,皇甫君杉更是一头雾水。
这“天道冕旒”意境,乃是他成年之前便已领悟。自此以后,他在“乾元宗”内,地位一路高涨,修炼资源远超其余同门。
也正因如此,一路高歌猛进,三十之前,便能突破“五境天丹”。但悟得这“天道冕旒”意境之后,还更想再进一步,于是多方找寻古籍,想要寻得突破之法。
可事与愿违,无论他如何找寻,哪怕翻遍“乾元宗”与“大乾皇室”所有藏书,也根本找不到一丝痕迹。
起初,他还觉的无比奇怪。但时间一久,却也未多想。但今日被陈苍渊如此一说,心中更是有种说不出的莫名。
“难道,这‘天道冕旒’是有人故意不让我了解……!”
一念升起,皇甫君杉不动声色,眉头一皱,继续等着陈苍渊回答。
“必然有人在暗中谋划这些,你不了解‘天道冕旒’也是有人营造的假象……!”
“什么……?”
皇甫君杉闻言,不由一怔,心中所想,仿佛被其看穿,这个回答,完全就是针对他刚才所想。
虽说已经看出,但陈苍渊并未理会皇甫君杉,再是悠悠说道。
“‘天道冕旒’其实并非真正意境,而是天地孕育一丝真龙气运,寻找当代帝王雏龙藏于其身,互相蕴养与其一同崛起……!”
“什么?”
皇甫君杉再是闻言,不由双目圆瞪。此言一出,他心神好似铜钟一般,猛烈震颤。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天道冕旒”并非天地意境,而是一道龙气所化。
“不可能吧……?”
“世界之大,有何不可能……?”
陈苍渊双目一凝,一声厉喝,声音斩钉截铁。“你若是这般天真,被人害了抽干灵力血气,做了他人炉鼎,也还不知是何人算计……!”
“此话当真?”
皇甫君杉一阵心绪不宁,心房猛烈震颤,一股不祥预感陡然涌上心头。
“不好……!”
陈苍渊忽然双眸一凝,手中法诀一掐,一道“玄冥魔神煞”凝聚指尖,再是虚空一点,化作一道光印,向着皇甫君杉胸口而去。
“你要干嘛……?”
皇甫君杉身躯猛然一震,那光印他完全看不明白,本能警惕让他催动“五境天丹”之力“玄阶巅峰--青木之灵”化出一面青龙光盾,想要将其荡开。
但这光印,却根本不合常理,径直穿过“青龙光盾”,没入皇甫君杉胸口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轰……!”
再是一道闷响,皇甫君杉身躯一震,一道紫黑光芒一闪,他感觉一阵轻松,但却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不觉一阵慌乱,眉头紧皱,身躯侧转催动灵力,警惕非常紧紧盯着陈苍渊一举一动。
“蠢货,你被卖了,还在给人数钱……!”
陈苍渊把头一摆,不禁摇了摇头,语气三分呵斥,七分无奈耻笑。
“什么意思……?”
“你被人种下了气运符印,还不自知……!”
“什么,气运符印……?”
陈苍渊一脸嫌弃,望了过去,语气也略带几分敷衍。但皇甫君杉一听,却是顿时汗毛倒竖,心中不由一震。
刚刚,他却是感觉身躯一轻,便是因果被暂时屏蔽,不受“气运符印”监控。
难怪他随着境界提升,隐约觉察有被窥视之感。原来不是错觉,而是真正的被人运用秘术,监视了因果所在气运。
……
“现在信了……?”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双手交叉抱胸,将“金木蛟龙枪”放置胸前,转身正要走去。
皇甫君杉见状,赶忙拦住陈苍渊,心急之下,喊出一声兄长。“苍渊兄长,我错了……!”
“哎呀,还知道叫兄长……!”
闻言,陈苍渊悠然一笑,便已停下脚步。他再是双目一凝,继续沉声说道。
“我已将你气运做了伪装,此人三年之内,都拿不准你准确气运,或可助你摆脱这次劫难……!”
“兄长,这劫难因何而起……?”
皇甫君杉不由眉头紧皱,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不觉一抹冰寒涌上脸颊。
“因为你那龙气而起……!”
陈苍渊双眼一眯,眼神一凝,微微颔首,声音无比低沉。“这‘天道冕旒’乃是天道对你认可,助你真龙之气成长,也会助统御天地之力,成就至高境界。
但这龙气,也是一道秘宝。若是,待其完全成熟,便可用秘法从你身躯抽离而出。
届时,或是以此助修士突破境界,还是打造神兵法宝皆是巨大助力。
而这真龙气运,一定能够成就一方帝王,更是极为强盛。甚至,可以让人突破九、十境瓶颈,打造天阶的玄灵宝器!”
“什么……?”
此话一出,皇甫君杉再是一震。先前说得,已是无比震惊,再是听到这些,更是惊掉下巴。
“这么夸张的吗……?”
“还不止如此!”
陈苍渊再是嘴角一抹狡黠,脸上写满玩味儿。“若是你,能统御一方朝廷,集结人族气运。突破八境之后,这龙气便会转化为骨,成为一块真正的‘真龙之骨’。
若是,龙气成骨,你不仅潜力还会拔高,战力也大幅提升。而你这‘天道冕旒’,就不再是加冕,而是‘天道封禅’。
从此这意境,不会仅在‘大乾朝’才有全盛威能,只要不离开这方大陆,甚至这方位面,都能调动天道封禅之力,加强所有攻击……!”
陈苍渊再是顿了一顿,双目一凝,语气一沉,低声说道。
“不过,半年之后,你便将会迎来第一个生死大劫,一切都要看你能否渡的过去……!”
第306章 掠夺龙气,惑心印记
“不过,半年之后,你便将会迎来第一个生死大劫,一切都要看你是否渡的过去……!”
“什么?”
皇甫君杉闻言,眉头紧皱眼神凝重。今天太多信息,太过惊世骇俗,让他心中颇受冲击。
哪怕,他已入“五境天丹”,也因为这些心神巨震,久久难以平复。“生死劫!此话怎讲……?”
“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这一丝真龙气运,如果本座没有看错,必然是‘大乾朝’气运凝聚。
而这大乾朝已有帝王,他的那道真龙气运,自然会与你争夺这天道权柄!”
“你的意思是,皇兄会要杀我……?”皇甫君杉闻言,眉头更是深锁,眼神之中透着莫名与茫然。
“非也……!”
陈苍渊再是悠悠一笑,再是摇摇脑袋。“真龙气运之争,并非你二人性命厮杀。而是,这两股气运相互刑克,引动因果劫数!”
“什么意思……?”
皇甫君杉听得一头雾水,眉头又再紧锁几分,眼中更是写满迷茫。
“简单来说,就是你二人命运克制。他那股龙气若盛,便会让你生出劫难。而你的龙气若盛,则会让他生出无数死局!”
陈苍渊耐心解释,再是一顿,缓缓抬头看天继续说道。
“而这得‘天道冕旒’之人,第三个本命年岁,便会迎来第一次龙气蜕变,正是最虚弱之时,便会遭到生死大劫……!”
“如此啊……!”
皇甫君杉长吁一口,不由双手交叉抱胸,一手摩挲下巴。“可知这劫数为何……?”
“莫测……!”
陈苍渊摇摇脑袋,淡淡说出两字,稍稍一顿,沉声再道。“但这生死劫,虽然凶险无比,却也并非毫无好处。
若是,你能安然度过,便能真正蜕变成龙,长出一块‘天道龙骨’。届时,这‘天道冕旒’才算是真正的‘天道冕旒’,威能不知要强上何几。
尤其,在‘大乾朝’范围之内,会受国力民心影响,威能还能有所增幅!
当然,除此之外,修行潜力也会提高。
几乎,每一个渡过此生死大劫之人,突破‘六境涅盘’、‘七境斩神’都是水到渠成。甚至,八境、九境也会增加三成以上机会……!”
“这么说来,收益可是一点不小啊……!”此言一出,皇甫君杉不由一笑。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这生死大劫,虽说可能凶险无比,不知何种情况。但收益如此巨大,也似乎合情合理。
“兄长,你可助我破解之法……!”
“哎呀……!你好不客气啊……!”
陈苍渊不由双眼一眯,上下扫视皇甫君杉,脸上故作嫌弃模样。但皇甫君杉自然看的明白,不觉悠然一笑,旋即话锋一转,脸上写满谄媚。
“一日为兄,终生为兄!小弟将有大劫,兄长岂有不搭救之理。孤王苍渊兄长,乃是英明神武义薄云天,经天纬地之才,世间罕有英雄,绝不会坐视不理放任不管!
何况,小小气运之战,区区生死劫数,在孤王苍渊兄长面前,不过尔尔,又怎么能够难得倒呢……?”
此话,皇甫君杉说的义正言辞,话音还未落下,他再是话锋一转,一脸谄媚赔笑问道。“苍渊兄长,是吧……!”
“哈哈哈……!你小子,我喜欢……!”
陈苍渊闻言,不禁朗声大笑,脸上写满欣赏。虽是贵为王公,但却没有嚣张傲气。胸怀坦荡慷慨,做事也能进能退。
其实,他多次归还“金木蛟龙枪”未果,便看出皇甫君杉胸襟。他早有送枪之意,只是比试未完,没有找到合适理由,也怕陈苍渊不愿接受。
也正因如此,陈苍渊才会讲出这些。一是,欣赏皇甫君杉气魄。二是,也愿结这一个善缘。
“天道冕旒”天授权柄,自然是得到天道认可,必然是人中龙凤。无论天资秉性,皆是上上之品,绝非平凡之人。
曾有名言:“天道冕旒”所在,必是圣君之选。若能成长起来,造福一方天地。
也正因如此,陈苍渊也愿助他完全成长。无论是否成就帝王,也至少保一方太平。
……
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一展,双目缓缓睁开,再次沉声说道。“君杉贤弟,这生死大劫虽说无法预测,但远离京都龙脉之地,也会降低凶险程度!”
“哦,这样我最好不在京都是吗……?”
皇甫君杉眉头一皱,双眼一眯,不由摸索下巴心中思忖。但此时,陈苍渊却没有回答,再是沉声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你那背后之人,也要小心提防!
他会在龙气蜕变时刻,在你身上种下一道惑心印,待到需要之时将其抽取,连同你一身精血修为,全部为他所用……!”
“哦,还有这种事情……!若不是这样,那背后谋划之人,我也能将他找出来……!”
闻言,皇甫君杉双眼一眯,眼中杀意森寒。他虽不知道,到底是谁将他当做炉鼎,要抽取他的真龙气运。
但这人,一定是权势不菲,至少也是仙山高层。不是“乾云宗”之内强者,那就必然是“九玄灵心盟”背后的底蕴。
“无论是谁,想要将我吞噬,孤王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陈苍渊没有理会,皇甫君杉所言,再是摇了摇头,眉头一凝,侧目靠近,压低声音沉声说道。
“或者,这人已经种下了惑心印,只待生死大劫一来,便会将其激活……!”
“什么?已经埋下了……!”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目光灼灼凝视皇甫君杉。“你想能够将‘天道冕旒’有关资料,控制三十余年,让你不曾看见。你说这人,会等到你生死大劫来临吗……?
或许,这人还留有后手,帮助你应对死劫。再让惑心印越陷越深,与你的‘玄脉’‘天丹’、‘真龙之气’完全融合……!”
“兄长,可有方法看看我是否被种下‘惑心印’?若是有,能否现在祛除……?”
皇甫君杉闻言,不觉心中一惊。若是真被种下惑心印,自己性命再难由自己,从此是生是死,皆在一念之间。
“没有……!”
陈苍渊沉声回答,摇了摇脑袋,眼神凝重,再是默不作声。
他眼神沉重仿佛看到,皇甫君杉被人当作炉鼎,完全抽干再付逆转之法,生死已成定局。
“兄长,难道我就要任人鱼肉吗……?”
第307章 赠符箓,蔽天际,黑雾人脸
“兄长,难道我就要任人鱼肉吗……?”
皇甫君杉一声叹息,眼中写满不忿。他用力深深呼吸,努力控制心绪。
“紧张什么?有大哥在,天塌不下来……!”
陈苍渊双眉微微一眯,眉头再是一挑,嘴角挂笑。旋即,话锋一转,打趣说道。“我们的三招比试,还来吗……?”
“还有什么好比……?”
皇甫君杉把手一摊,脸上一脸无奈。
同是使用“三境真元”力量,身法速度不济,战法武技难敌。甚至,引以为傲的“天道冕旒”也被“神鼎曜日”震碎,还有什么可比。
难道,真的要使出四境、五境力量,但这样获得胜利又有什么意义。
“不比了,‘三境真元’力量,小弟不及大哥,要是使用四、五境力量,那切磋便没了意义……!”
“哦,看出来了,贤弟不开心啊……!”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讪讪一笑,戏谑调侃。
“生死大劫,又被人种下‘惑心印’,换成你你开心的了吗……?”
皇甫君杉眉头一皱,嘴角一拉,语气很不耐烦,没有好气说道。他再是怀中一套,拿出一个“乾坤袋”来,向着陈苍渊一把甩去。
“这‘金木蛟龙枪’与袋中之物,乃是本王早已准备的见面礼物。本想着,切磋三招之后,为先前冒昧试探赔礼。现在不切磋了,但也请不要推辞,请把礼物收下……!”
“好,既然送来,那本座便不客气!也算是你的赔礼,也算是胜你两局的彩头。”
陈苍渊也不推辞,“金木蛟龙枪”往藏晶一收,再是一道神识进入“乾坤袋”中,观察其中装着何物。
他不看还好,一看心中不由一惊。
其中,三柄“玄阶”神兵,还有大量丹药灵石,更有着数十颗能助他,突破“四境玄脉”的稀有之物。
但饶是如此,陈苍渊把“乾坤袋”一收,再是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你那生死大劫与‘惑心印’,当真不知何解,这礼物你不后悔送出……?”
“有何后悔……?送礼,难道本王就是如此势力之人吗……?”
皇甫君杉眉头一皱,双眸一凝,听到这般一说,语气藏着愠怒。这些,他本就早已想好,不过是切磋结束,心情又一阵烦闷,才会现在送出。
“不过,本王有个不情之请……!人前可否,不要兄长贤弟相称,私下如何任凭兄长开心……!”
“好,自然没有问题……!”
陈苍渊眉头一挑,朗声回应,语气也十足玩儿。但听在皇甫君杉耳中,似乎有些幸灾乐祸。不过,他再是眉头一皱,转而压下多余想法,不由心中呢喃。“哎,心情不好,听什么都有其他意思……!”
也就在此时,陈苍渊再是微微颔首,他确实有意故意调侃,想看看皇甫君杉心中到底是何所想。
而他如此一系反应,颇有几分胸怀,自然也通过了陈苍渊的测试,愿为他渡过此劫。
“贤弟,这一劫,我可助你渡过……!而那,‘惑心印’亦有破解之法……!”
“苍渊兄长,你莫要骗我……!”
皇甫君杉摇摇脑袋,仿佛不做太多希望。此时,太多隐秘,一并轰炸而来,让他心中烦乱。
哪怕,他是“五境天丹”的强者,也一时难以平复心绪,重新恢复平静。“无妨,兄长不需刻意安慰!大不了与那幕后之人,拼个鱼死网破,孤王也不要成为他人的踏脚石……!”
“放心,兄长一定不会让你成为他的炉鼎……!”
话音一落,陈苍渊取出一沓符纸,与符笔灵墨。凌空一甩,符纸漫天,再是笔走龙蛇,绘出道道符印。
霎时之间,天地一阵光华旖旎,万千灵光闪烁虚空。
若不是,陈苍渊、皇甫君杉二人,先前就以结界将方圆十数里笼罩,那五彩光华便要释放而出,绽放出璀璨百里的闪耀光华。
“唰……!”
灵光一闪,法诀一掐,符笔游弋,灵墨飞舞。此时,这一沓符箓已然绘制完成,陈苍渊再是一收,抓于手中,向着皇甫君杉递去,眼神灼灼,沉声说道。
“每七日,激活一张符箓,可为你屏蔽天机。那幕后之人,无法洞悉你真正情况,之后再不能推算你心中所想……!”
陈苍渊再是拍了一拍皇甫君杉肩头,一道“玄冥魔神煞”再是掌中而去,直接化作一道特殊秘纹,进入他的身躯之中,附着在其身躯之上。
“兄长,这是……?”
皇甫君杉不由一阵疑惑,眉头紧锁,不知是何原因。他此时,只觉身躯温温热热,灵台清明无比,心绪宁平祥和,感觉极为舒畅。
甚至,他隐约感觉,神魂与天地更为融合。那“天道冕旒”,也似乎更为清晰,仿佛时时都能加持自身。
“果然,我已被种下‘惑心印’了……!”
瞬间一念涌上心头,自己早已被种下“惑心之印”,被人锁定因果,与天道之间模糊不清。
若不是,他修为“五境天丹”,神魂有了强化,他根本不会感到区别。也正因如此感受,他再不怀疑,陈苍渊先前所言。
“兄长……!”
“莫要做声……!”
皇甫君杉刚要发问,便被陈苍渊一手拒绝。他再是,手中拿出一块玉石,以“混沌之气”雕刻一道符纹。
“切忌,玉符不要离身……!”
陈苍渊一把将玉符塞入皇甫君杉怀中,再是眉头紧皱,沉声说道。“莫要问是为何,一切按我说做……!”
他顿了一顿,再是说道。“半年之后,你生死大劫便会到来,记住一定要离开‘大乾京都’,也一定要远离任何‘仙山宗门’。收敛气息化作凡人,前往烟火鼎盛之地……!”
“烟火之地……?”
皇甫君杉眉头一皱,不由一阵莫名其妙。“烟火之地,如此之多,这是要去何处……?”
“莫问他人前行路,心中自有梦归途。无我无念随缘起,生机自在眼前取!切忌,莫问,不说,才能躲过赢过……!”
陈苍渊眉头紧锁,眼中凝重,语气低沉。此时,他完全没有半点轻松,而是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取而代之。
“是,兄长……!”
皇甫君杉不禁微微颔首,出声回应。也就在此时,天空陡然一黑,一朵巨大乌云猛然凝聚天空。
“哎,因果,还是躲不了……!”
一边喃喃低语,一边转头看向天边。而那乌云瞬间,汹涌凝聚,汇成一张人脸,杀意腾腾望向下方,一声狂怒嘶吼。
“谁敢动本仙鼎炉,要你神魂俱灭……!”
第308章 玄相法身,鲸吞玄冥
“谁敢动本仙鼎炉,要你神魂俱灭……!”
天空一声怒吼,顿时响彻云霄。也仅是一声怒吼,穹苍大地轰鸣作响,仿佛天地倒转一般。
若不是,陈苍渊、皇甫君杉先前,为这方天地布下结界。那恐怖的天威震颤,怕是要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化作一滩乱石废墟。
“轰……!”
但饶是如此,也发出一声惊天巨爆,地动山摇天地崩殂!
黑云人脸覆盖的这一方山脉丘陵之下,也仅是猛烈震荡,树木森林左右晃倒,鸟兽虫鱼哀嚎震天,惊走奔逃四散狂涌。
“不好,‘八境玄相’……!”
陈苍渊眉头一皱,双眸一凝。此时,根本来不及多想,情况十万火急。
只见他,一手法诀掐动,“玄冥魔神煞”虚空再是一点。
“咚……!”
一道符印陡然轰天而起,瞬间铺开方圆百丈,将他与皇甫君杉笼罩其中。
于此同时,他眸眼向皇甫君杉一瞟,语气急促非常。“贤弟,你可信我……!”
“自然……!”
“好……!”
皇甫君杉斩钉截铁回答,但话音还未落下,陈苍渊已经应声,根本令其无法反应,一指点在他的眉心之上。
“呃……!”
一瞬之间,皇甫君杉还在发愣,那一指就以点中,本能双目一瞪,便已没有反应,旋即晕死过去,向下方失控坠落。
“唰……!”
几乎同时,陈苍渊把手一招,一道“混沌之气”化作一道神鼎,将皇甫君杉托起,将其护在其中。
隐藏气息,屏蔽因果,遮挡天目,斩断“惑心印记”,将皇甫君杉完全隐藏。
而在此时,黑云所化人脸,因“玄冥魔神煞”符印,与“混沌之气”神鼎,完全无法捕捉皇甫君杉的因果与气息。
这一系动作之后,那黑云人脸眼中与神识再无其他,只有陈苍渊与脚下的一方天地。
一声怒吼响彻天地,那黑云人脸面目无比狰狞,目眦欲裂张牙舞爪,仿佛要将一切撕碎。
“混账,你把本仙的炉鼎,弄到哪里去了……!”
“哼!”
一声冷哼,陈苍渊双目一凝,把手一甩,结界陡然展开,化作一个巨大圆盘铺开,将方圆百里完全遮住,不让一丝力量向下倾泻。
而这道壁障,他更是融入“玄冥魔神煞”,绝不容半点有失。只因,面对之人,乃是“八境玄相”
“老贼,本座来会你……!”
一步踏出,陈苍渊气息陡然拔高,一道三丈“魔神虚影”陡然身后浮现。
霎时之间,这天地顿时黯淡无光,再是一抹巨大紫曜光华,凝聚于“魔神虚影”,身躯之上。
这“玄冥魔神”玄墨金甲,银丝长发,面若星朗,一双冷漠双眸凝视那乌云黑脸,睥睨超然毫不在意,彷如无物视作蝼蚁一般。
“嘶啦嘶啦嘶啦……!”
但那人脸却毫不客气,再是一声嘶吼,凝聚出无尽雷霆闪电。霎时之间,云中雷光电闪,蓝色电芒蜿蜒闪动,如同一条条巨大雷蛇,云中游弋舞动。
一瞬之间,天地变得漆黑如墨,再无半点光芒。除了,那雷电与“玄冥魔神虚影”引动的“紫曜光华”之外,天地再无任何颜色。
“给我死……!”
一声大吼,那雷霆陡然降下,挟着天罚之威,向着陈苍渊激射而来。雷霆一闪,电光将整个天穹点亮,发出耀眼光芒。
“轰隆隆隆……!”
再是一声惊雷炸响,天摇地动仿佛将要翻转一般。
只见,一道如天柱雷霆,向着陈苍渊攻杀而来,雷霆恐怖蜿蜒,瞬间撕裂苍穹,要将天地瞬间湮灭一般。
“哼,一道天地假身而已,居然如此嚣张……!”
陈苍渊一声冷哼,眼中写满不屑。手结法印“玄冥魔神煞”轰然催动,一道“紫曜神光”双眸之中猛然绽放。
“唰……!”
一瞬之间,这“玄冥魔神煞”与“紫曜神光”凝聚一点,化作一枚紫黑金珠,闪烁熠熠精光,凝聚万千彩华,七色神光流转,宛若天地精髓。
“玄冥魔神珠,去……!”
陈苍渊把手一点,背后“玄冥魔神”虚影,也是一指点出。虚空仿若定格,万物皆无颜色,虚空阵阵碎裂,好似薄冰破碎一般,化成片片碎屑。
再是一瞬,那“玄冥魔神珠”缓缓飞出,看似极为轻飘缓慢,但却快绝似若流光,径直向着蓝色恐怖雷霆而出。
“轰……!”
也就一个瞬间,那“玄冥魔神珠”,被雷霆完全吞噬,完全不见任何踪影。
而那蓝色雷霆,却没有任何影响,依旧轰杀而来,转眼便要将陈苍渊完全淹没。
“嘶啦……!”
雷霆瞬间临身,转眼便将陈苍渊完全包裹。
霎时之间,无尽雷霆犹如万千雷蛇,汹涌而入无尽啃食,无穷无尽蜿蜒撕扯,要将其完全轰成灰烬。
也就在此时,那“玄冥魔神珠”却冲出无尽雷霆之中,好似不受任何影响,向着那黑云人脸冲击而去。
“滴……!”
一声清脆轻响,犹如水滴掉落静谧湖面。激起阵阵涟漪,震出阵阵光晕。
“啪哒……!”
涟漪散开,黑云不由荡漾。
但也就是这轻轻一荡,凝实如铁的漫天黑云,瞬间仿佛被打成雾气,开始向四周扩散而去,肉眼可见消弭。
“小子,做了什么……?”
那人脸一声嘶吼,虽然声音依旧震天而起,但却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抖,强装坚定的恐惧。
这乌云黑脸,乃是“八境玄相”以神魂之力,映射天地夺摄万物之力,凝聚“玄相法身”。
其力量,虽说强大无比,但却与本尊亲临天差地别。乃是靠修士本身神魂,与天地之力感悟,决定了威能强弱大小。
而这道“天地假身”,仅是凝聚人脸。哪怕,放于“玄相三重”之内,力量也不过尔尔。
“苍渊魔帝”何许人也,神魂之力可怕。哪怕,这方世界最高境界,在“魔神帝境”之前,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蝼蚁撼天。
哪怕,这人是“八境玄脉圆满”,甚至“九境”之人。也就算,陈苍渊仅是恢复一丝魂力。只要以神魂与之对抗,最后也只能被其震碎,化成齑粉而已。
何况,这“人脸玄相”,不过以神魂之力为基,夺摄万象所化,几乎一瞬之间,便被“玄冥魔神珠”击的粉碎,瞬间化作阵阵烟尘,消弭的无影无踪。
“小子,给我停手……!”
再是一瞬,那声音陡然猛烈颤抖,大声嘶吼仿佛无比恐惧。
原来,陈苍渊顺着这具“玄相法身”为引,以“玄冥魔神煞”之力,催动“玄冥魔神珠”正在吞噬他的神魂之力。
几乎一瞬之间,那“玄相法身”神魂之力,便被完全吞噬。
甚至,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的真身,神魂也不受他的控制,疯狂倾泻向着“玄相法身”,被“玄冥魔神珠”鲸吞其中魂力。
“好,不停手,那就同归于尽……!”
第309章 玄相法身,殊死一搏
“好,不停手,那就同归于尽……!”
一声大吼,目眦欲裂,那乌云人脸,面目无比狰狞,眼中闪烁恐惧与愤怒。
此时,他神魂之力被“玄冥魔神珠”,抽去五成有余。若是继续这般,就算神魂不会崩溃,也会被打落修为。
话音一落,只见,黑云人脸陡然力量再次爆发,那蓝色雷霆瞬间数十倍激增,引动天地震动,化作漫天雷海。
“轰隆隆隆……!”
而此时,陈苍渊本就被雷霆吞噬,身上墨玉长袍已被雷霆击的碎裂不堪。
再是如此之下,完全被蓝色雷霆淹没,几乎看不到任何踪影,只看到漫天雷霆。
雷霆之中,陈苍渊痛的撕心裂肺,无数蓝色雷电,犹如一条条狰狞雷蛇,缠绕陈苍渊身躯各处。
只见,万千雷霆,从头颅七窍与四肢百骸,钻入他身躯之内,疯狂啃噬撕咬,仿佛要将他骨骼血肉经络脏腑,完全焚灭摧毁化作一推灰飞。
“给我死……!”
那乌云人脸,歇斯底里一阵嘶吼,猛力催动神魂之力,想要摆脱“玄冥魔神珠”的神魂吞噬。
但无论他,如何催动力量,引动雷霆之力,那“玄魔魔神珠”对其吞噬也没减轻半分,神魂又再丢失大半力量。
“难道,这‘紫黑金珠’不受这小子控制……?”
他完全想不明白,但也没有任何办法,只有催动全部力量,先来摧毁眼前之人,寻求脱困的唯一可能。
“什么……?”
一念及此,但却忽然异变。他猛然感觉,那吞噬之力大减,是他脱困的最佳机会。
“就是现在……!”
“轰……!”
心念一动,意念一催。
数万里之外,“玄相法身”真身所在。一个蒲团之上,锦袍老者闪烁金色魂光,冲天而起直冲天际,汹涌外界狠狠流失。
忽然,他圆睁双目,手中剑指一撮,狠狠点在眉心中央。
“噗……!”
一口鲜血,那金色魂光瞬间暗淡,那冲天而起,外泄之力也仿佛被切断一般,再无半点外溢。
但此时,他气息瞬间萎靡,原本光洁如玉的皮肤,瞬间生出无数褶皱,变得黯淡无光长出无数黄斑。
他赶紧拿出一瓶丹药,狠狠灌入口中,十数粒丹药入喉,气息才稍稍稳定,才没有再下滑的迹象。
“混蛋,小子无论你是谁,我一定要把你找出来,挫骨扬灰神魂俱灭……!”他咬牙切齿,眼神冰冷,杀意腾腾,沉声呢喃。
为了断开“玄冥神魔珠”吞噬,他斩去部分神魂,失去九成魂力。此时,气息萎靡元神虚弱,境界跌落两重,从“玄相三重”退至“玄脉一重”。
若是,再多上一刻,他恐怕远不止跌落两重境界。甚至,会掉下一个台阶,退到“七境斩神”。
但令他跌落境界之人,他并不知晓是谁。甚至,连刚刚所去方位也不知所在何方。
而是以“惑心印”一丝因果感应,在混沌之中找到线索,最后追踪而去。
“屏蔽天机又如何,待本仙恢复修为,就不信找不出你所在。何况,有‘惑心印’待吞噬皇甫君杉之时,他的一切,也皆会归本仙所有。而你,也将无处可逃……!”
……
数十万里之外,“大乾朝”南域,南禾城之外。
随着人脸黑云消散开来,但那吞噬陈苍渊的雷霆海洋,却丝毫没有减退迹象,更是就将其包裹,对其疯狂噬咬。
几个呼吸之间,陈苍渊衣衫已被击的稀烂,化作一条条碎布,将身躯稍稍遮盖,七窍与四肢百骸,也渗透疯狂雷霆,仿佛无休无息。
“嘶啦嘶啦……!”
雷霆疯狂撕扯,闪电狂暴破坏。但此时,陈苍渊却毫无任何波澜,仿佛如沐浴温泉之间,身躯一阵暖意。
“啪……!”
他身躯陡然一震,雷霆瞬间散开。他再是深吸一口,漫天雷霆纷纷向着他飞射而来,进入身躯之中,被他完全吸收。
“呼……!”
长吁一口,他脸上写满惬意,身躯一震,荡开所有杂物。手中,藏晶取出一缸灵泉,身躯洗涤而下,露出三十六道金光熠熠的“古神金纹”。
“这‘八境’的‘玄相法身’太弱了,吸收了九成神魂之力,还引动了天雷之力,全力施展的雷霆,居然只能强化少许古神之躯。甚至,连一道‘古神金纹’也无法增加……!”
他不由摇摇脑袋,喃喃低语。“如此垃圾的八境,如此羸弱的‘玄相’法身……!如此,废物的雷霆……!”
他不由心中感叹,难怪这人,需要以“惑心印”,去掠夺皇甫君杉的一道真龙气运。
原来,不是想锦上添花。而是他,唯一提升九境的机会。
……
其实,也并非这锦袍老者羸弱。而是,他刚好所有能力被陈苍渊克制。
他神魂之力引动“玄相法身”,根本无法挡住,以“神魔帝境”的神魂攻击,所凝聚的“玄冥神魔珠”。
而他催动无尽雷霆,品阶也难以升至天阶。
哪怕,催动天阶雷霆,对此时以踏上“古神之路”陈苍渊来说,除了能淬炼体魄,其他再无作用。
甚至,他拿着一根铁棍,狠狠抡上一棍,也比这漫天蓝色雷霆,所化雷海要来的更有效果。
雷霆、火焰等自然之力,若不达到天级品阶,对此时陈苍渊来说,除了能给他带来疼痛,其余也都是淬体之效。
也正是如此,这“八境上仙”寻因果而来,可将皇甫君杉轻松擒下,修改神魂记忆,继续做他炉鼎。
这一趟,除了被斩裂神魂,吸干魂力,境界跌落,再没有任何好处。
只因,遇到的是“苍渊魔帝”,即便陈苍渊只有“三境真元圆满”,可能完全克制“玄相法身”与“雷霆之力”,让一个“八境玄相”之人铩羽而归。
……
藏晶之中一闪,一套墨玉长衫虚空出现。陈苍渊一个转身,衣袍瞬间穿好。
再是把手一招,那紫黑金珠“玄冥魔神珠”,向他飞掠而来,融入眉心之中,瞬间被其吸收,强化了他一丝神魂。
“‘八境玄相’神魂,也还算凑合吧……!”
于此同时,那包裹皇甫君杉的神鼎,也被他撤去,化作“混沌之气”没入他身躯之内。
虚空一抓,皇甫君杉向他漂浮而来,再是剑指一点眉心,在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脸颊,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啪……!”
“哎呦,细皮嫩肉的……!”
第310章 “惑心印”之局
“哎呦,细皮嫩肉的……!”
陈苍渊一掌拍下,不觉手上一阵柔软光滑。嘴角再是一抹狡黠,又再是一巴掌重重拍下。
“啪啪啪……!”
几声脆响,连绵不绝,仔细感受这良好手感,一下拍下了十数巴掌。
“没事了,还不醒来……!”
陈苍渊一把提起皇甫君杉,把他耳朵放到嘴巴一旁。一声大呼,震耳欲聋,皇甫君杉终于悠然转醒。
“啊……!”
缓缓醒来,皇甫君杉不觉揉揉耳朵,再是觉得脸上一阵火辣,眼耳口鼻都要扭到一处。
“嘶……!”
他深深呼吸一口,再是向着陈苍渊讪讪发问。“苍渊兄长,到底怎么了……?”
他只记得,那黑云出现人脸,乃是一名“八境玄相”之人,神魂跨越万里而来。
而那人,也自然是冲着“真龙气运”,至于有何计划,他也捉摸不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人不怀好意,必然不死不休!
“之后发生了什么?那人为何而来……?”
皇甫君杉提出疑问,先前只觉眼前一花,便没了知觉。甚至,他都没有看清陈苍渊出手,只是听到他说了一声,自己便已失去意识。
“说了,要你不要问,不要说……!结果,泄了一丝因果,引动了那背后之人……!”
陈苍渊眉头一皱,单眼一眯,把头转瞥了过去。他嘴角向下一咧,眼中写满嫌弃。
“什么?我引来的……!那后来呢……?怎么我没事啊……?”
皇甫君杉顿时一头雾水,更是想不明白,如何安然无恙。
“八境”之人,跨越万里而来,擒他掠夺龙气。他睡了一觉,醒来安然无恙,更是看不出任何打斗痕迹。
不仅一头雾水,更是对陈苍渊无比好奇。但他知道,强者皆有秘密,不能过多追问,更不能想要窥伺。
“别多问,别多想!接下来我所说,你都记好,莫要马虎,否则你必死无疑……!”
陈苍渊眉头一展,双眸一凝,神情肃穆,语气无比严肃。
“这‘八境之人’实力受损,长则三五年,短则半年,不会引动‘惑心印’。其实,此印你也无需介怀,他可吞噬你的一切,你同样可以与之为引,将他也吸纳完全吞噬!”
此话一出,皇甫君杉刚要发问,陈苍渊把手一抬,便是制止他的出声发言。
“收起你的好奇心,闭上你的嘴巴……!”
一声呵斥,陈苍渊语气无比严厉。他再是一顿,继续说道。“这因果之数,便会一直让你受到牵引,走向生死劫难。若是,你连这也无法自控,那我救你也没有任何意义……!”
陈苍渊再是一顿,眼神如剑直刺皇甫君杉心房。他不由一怔,完全不敢说话。
这一瞬,他仿佛看到一尊古神,向他发号施令。
哪怕,他以贵为天道加冕,也不过是蝼蚁苍生,只有匍匐跪地,谨遵法旨。
陈苍渊凝视片刻,见皇甫君杉没有出声,再是继续讲回主题。“惑心印,乃是强者吸收弱者之印。
那‘八境’之人,玄脉、精血、灵力、神魂、天丹等一切,也与他体内那‘惑心母印’完全合二为一。
只要,你能够强于‘八境’之人十倍之上,便能反客为主,将他力量完全吞噬……!”
“八境,十倍……?”
皇甫君杉心中一愣,嘴上虽未出声,但眼睛却睁的老大,嘴巴张大到下巴也几乎脱臼。
但有了刚刚教训,现在他不敢出声,只敢心中惊叹,大口长吁叹息。
“无妨,若是这人重伤或是濒死,以你现在实力也能将其吞噬……!”
陈苍渊悠然一笑,嘴角一抹狡黠,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所以,你要么弄死他,要么三年之内,将其吞噬,否则‘天道冕旒’蜕变之时,便是你被抽干之刻……!”
“嘶……!”
深吸一口,皇甫君杉眉头不由紧锁。三年之内,他必须将这“八境玄相”之人布局吞噬,否则就会身死道消,不由让他倍感压力。
“放心,兄长自会助你……!”
陈苍渊把头一歪,眼神俾睨,单眼一眨,望了过来。旋即,再是继续说道。
“从今日起,你便带着‘金蛟护龙卫’,隐居烟火之地,按我所说,七日焚烧一张符箓隐藏因果气息。
半年之后,南域之地渡过一次杀劫,你便可以来找本座。届时,再是如何布局,诱杀那‘八境玄相’之人!”
“诶……!”
忽然,皇甫君杉心中出现疑问想要发问,但却还是忍下没有发声。
“放心,那‘八境’之人,暂时翻不出浪,也算不出你因果,也不知道我所在方位,你无需过多担心……!”
陈苍渊悠悠一笑,自然看出皇甫君杉所想,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安危。“这段时间,你可好好想想,是否有相识之人,与这黑云人脸有着相似之处……!
虽说,这‘玄相法身’有意掩盖了容貌,但眼神气质还是留有痕迹。
当然,也或许并非你相识之人。乃是通过因果演算,得知你身负‘真龙气运’,从而找机会种下这‘惑心印’。
但无论如何,这人也许在你方圆十里之内,才能无声无息种下这枚印记……!”
“嗯……!”
皇甫君杉哼了一声,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头示意,眼中更是写满感激。
“不必,你叫本座兄长,自然护你周全……!”
陈苍渊悠悠一笑,把手一摆,一脸轻松随意。他顿了一顿,旋即话锋一转,再是认真说道。“现在,立马就带着你的护卫离开。去了哪里,切忌与任何人说你行踪。至于烟火之地,随心选择!
若是,遇到麻烦,或是心绪不宁之时。用那‘玉符’传讯与我。若是,遇到危险捏碎玉牌,尽力拖延时间,本座自会前来救你……!”
话到此处,陈苍渊再是一顿,目光仔细凝视皇甫君杉。他眼神深邃,眉头紧皱,深深叹息,再次沉声强调。
“若是觉得艰难,雷崖城黑龙寨或陈家寻我。
半年之后,南域杀劫将至,一定等劫数完全过去才能靠近。否则会应在你的身上。
切忌,这劫,段氏帮不了你!切忌,不要再回京都……!”
“嗯……!”
皇甫君杉微微颔首,双手作揖,躬身致谢。他没有说出一句,但眼中却写满一切,无声更胜有声。
“走,别犹豫……!越快越好……!”
陈苍渊把手一挥,脑袋一转,他二话不说,向着南禾侯府而去,而那皇甫君杉,看着他离去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眼中渐渐湿润。
他怎不知道,陈苍渊是刻意率先离去,也是让他能快些避劫。因果定数,玄奥无比。差之毫厘,祸福千里。
他猛然一个转身,跟随内心,向感应方向飞去。
随之,他“护龙令”一闪,传讯杨清十八“金蛟护龙卫”,侯府之中十八人也顿时身影一动,化作十八道神虹,飞遁而走。
……
也正在此时,南域之外,数千万里海域之内,地底深处发出一道微弱震荡。
但这震荡,牵动方圆十万余里海床,轻轻一动,延绵数十万里海域,掀起一道万丈海浪,向着‘大乾朝’南海之滨,沿海一带铺天而来!
“轰隆隆隆隆……!”
第311章 东界仙盟,万年谋划
“轰隆隆隆隆……!”
万丈巨浪遮天而来,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那海浪之前,如同进入永夜一般,明明艳阳高照红日当空,阳光和煦耀眼,但却瞬间被海水遮蔽,光芒不透黑暗一片。
哪怕,这海浪之水,原本清澈无比,阳光透过还无半点遮挡。但千万丈的海水,如同沧海翻转倾覆,也难以再见一点光芒。
“吼……!”
漫天呼啸,狂风大作,犹如厉鬼哀嚎,发出如同尖锐之物,割在铁板之上的刺耳声音。而这声音,相互交织震耳欲聋,让人听之心神崩溃。
海浪催动劲风,劲风呼啸猎猎,震出巨大声响。
而这声音,也更是发出巨大震荡,撞击万里海域,震出道道恐怖涟漪,发出漫天的道道气爆。
“嘭嘭嘭……!”
一瞬之间,数十万里海域,如同铺满炸雷一般,陆续引爆炸出一道道冲天水柱,仿佛万龙吐珠一般,密密麻麻煞是壮观。
但也就在此时,“九玄灵心盟”之下,百余“八境玄相”上仙,齐齐双目一凝,目光扫向南方。
“南海,那东西要出来了……!”
无论身处何地,这一群“八境玄相”大能,齐声喃喃低语。再是二话不说,一道分魂出窍,向着那巨大海浪而去。
“轰隆隆隆……!”
几乎瞬间,天穹阵阵怒吼,汪洋恐怖咆哮。
百余“玄相法身”陆续凝结,或是天穹而现,或是海中长出,或是虚空而来。
或是巨大人脸,或是半身之体,或是整个身躯,数十丈至数百丈,大小不一。
虽是如此,每一具“玄相法身”,皆是恐怖非常,举手投足都能移山填海天地倾覆。
“哗……!”
百余法身齐齐催动,一道道恐怖力量,相互交融将这万丈巨浪控制压下。
“轰隆隆隆……!”
但这股伟力恐怖如斯,绝不似一般海浪,仿佛想要挣脱束缚一般。
“孽畜,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一声怒吼,百余法相再是齐齐出手,一道道旖旎光晕顿时冲天而起。
“唰……!”
漫天彩华摇曳,五色灵光闪烁,无尽灵力恐怖冲刷。或是化作刀枪剑戟,或是化作钟鼓瓶灯,或是化作金莲宝树,与龙凤鸾鹰虎豹狼狮等漫天凶猛瑞兽、神器宝物,向着那滔天海浪汹涌而去。
“轰隆隆隆……!”
隆隆巨震,眼花缭乱,光晕旖旎,炫目耀眼!
如此汹涌轰击,那巨浪在难进分毫。又是半盏茶功夫,那巨浪已与寻常海潮无异,再无其他危害。
“唰……!”
再是一瞬,那百余“法相”再是齐齐催动灵光,向着那海潮源头激射而出。
霎时之间,五光十色的绚丽灵光,如同一道天柱一般,直冲而起,横跨数万里之遥,径直冲入地底,数十万丈的深渊海沟天堑而去。
“唰……!”
一瞬之间,一个巨大光印陡然亮起。这光印,占地约莫方圆百里,熠熠生辉闪耀光华,玄奥深邃古朴悠长。
这“符印”不是他物,而是一道传自上古的古老封印。而下面,封印着无数恐怖的妖兽。
“吼吼吼……!”
一声声震天怒吼,海底深渊传出,掀起猛烈震颤,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海底倒转一般。若不是,有着百余恐怖灵力冲刷,恐怕还要掀起更大海浪。
显然,这些妖兽已感到,封印被强化加固,齐齐用力嘶吼,宣泄这心中愤怒。
“轰……!”
不止如此,它们猛力冲击封印,试图破坏封印强化,让这百余“八境”强者无功而返。
“唰……!”
灵力汹涌冲刷,结界缓缓加固。
任由这,万千妖兽猛烈冲击,那结界依旧岿然不动,半盏茶功夫之后,已然听不见任何颤动,只听见一阵阵妖兽愤怒嘶吼。
又再是半盏茶之后,那嘶吼也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没有声息。此时,这结界已然再次恢复鼎盛,将封印之下的一切完全隔绝。
……
“幸会与各位仙友,一同联手封印这南海妖兽,他日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
……
封印加固完成,百余“玄相法身”齐齐出声道别,神魂回归躯壳,法身消散天地。
也就在此时,那百余“八境”强者,齐齐纷纷睁开眼睛,皆是心中喃喃低语。
“三十年之后,这封印怕是再无法加固了……!看来,我东方界域之内,怕是要不太平……!”
这百余强者,皆是一模一样,向着宗门之内,发布出一条密令。“南海之祸将至,开启万年祖师所拟之谋……!”
……
几乎同时,整个“九玄灵心盟”,百余“八境宗门”,皆是同时启动万年之前谋划,整个玄心大陆东方界域,即将地覆天翻。
……
大乾朝南域,南禾侯府,陈苍渊一阵心血来潮,不由向南远眺。
数百万里之外,百余道灵光冲天而起,射入深渊海沟之中,激起一道巨大法印光晕,将方圆数十里点的一片五光十色。
他不由眉头一皱,双眸一凝,摸索下巴,不由喃喃低语。“南海之下,封印着什么……?”
他再是缓缓闭目,手中不由掐算起来。几个呼吸,他陡然睁开双目,心中已有大概。
“三十年后,封印再难加固。这片大陆,将有大劫……!”
他不由眉头紧皱,但以现在实力,根本无法解决问题,眼前也依旧危机四伏,完全由不得他插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解决,申屠氏与‘魁阴宗’的麻烦……!”
一念及此,他也不再多想,再是一个纵身,向着南禾侯内府而去。
此时,陈显清、江晨也正在打坐调息,恢复禁术带来遗患,消化暴走的力量,稳固修为境界。
而段天禄、段正歧二人,闭目凝神运动疗伤。一旁的段养德、段养颜,与一众护卫,半步不离拱卫护法。
……
“苍渊哥,‘仙逸王’呢……?”
一道风影闪过,陈苍渊落入大殿之中,段养颜一个健步迎了上来,看着他一人回来,不禁疑惑问道。
“哦,他们走了……!”
陈苍渊眉头一挑,语气悠然,声音随意。为了减少皇甫君杉所沾因果,也是一句带过。
“哦……!”
段养颜虽是一阵疑惑,但也没有多问。而那段养德,与皇甫君杉本是好友,对他不辞而别极为诧异,不由好奇发问。
“走了……?他不打个招呼……?”
“嗯……!”
陈苍渊闻言,眉头一皱,瞳孔一凝,瞥视一眼,眼神冰冷,如一柄利刃瞬间刺入段养德心神之中。
“啊……!”
段养德顿时心神一震,不觉向后退出一步,坐在后方靠椅之上。
……
时间匆匆,三个月后,月黑风高,杀人之夜!
一道奇异黑云,汇聚于南禾侯府上空,化出一道恐怖狰狞的人影。
“段氏,交出皇甫君杉,否则满门都死吧……!”
第312章 段氏满门遭屠,还问吗?
“段氏,交出皇甫君杉,否则满门都死吧……!”
“什么,八境,玄相法身……!”
段天禄、段正歧眉头紧皱,心中一震,脸上写满惊愕,不由朗声问道。
“前辈,‘仙逸王’已然离去,吾等不清……!”
“清楚”还未说完,那黑云人脸的“玄相法身”,表情陡然一变,无比狰狞恐怖可怕。
“死……!”
二话不说,漫天雷霆闪电倾泻而下。
“轰隆隆隆……!”
一个瞬间,南禾侯府化作一片雷海,而段天禄、段正歧二人,也毫无半点抵抗之力,整个侯府眨眼支离破碎,变作了残垣断壁的一片废墟。
段氏千余号人,也皆是在雷霆之中,化作具具焦炭尸骸,全数身殒未有活口。
唯独,段养德站在遥远一处,好似有一道无形壁障,将他保护在外。
无论他,如何冲撞也打不破,这道透明墙壁。更无法充入其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段氏完全覆灭,满门被这“八境玄相”强者,以雷霆完全屠戮。
……
“啊……!”
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声嘶力竭,仰天嘶吼!
此时,段养德双目猩红欲滴,口中满是鲜血,双手双脚膝盖肩膀,也在那无形壁障之上,撞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但依旧无法冲破桎梏,更无法改变眼前一切。
就这样,他眼睁睁的看着南禾侯府,在无尽雷霆之下化作废墟。段氏千余口人,化作灰黑焦炭,连挣扎都来不及挣扎,已死在这“八境”大能的屠戮之下。
“为什么,为什么……!”
他顿时肝胆俱裂,心口仿佛被万箭穿心,心房被切成粉碎。再是一瞬,他再也无法支撑,天旋地转完全昏死过去。
……
而此时,南禾侯府内府之内,段养德却又是瘫坐在靠椅之上。
“发生了什么……?”
他猛然一个惊起,浑身汗水湿透,不由开始回忆起来。他刚刚向着陈苍渊询问,皇甫君杉去向,却陡然看到眼前一幕。
……
“还问吗……?”
陈苍渊眉头微微一蹙,嘴角悠然一笑,把手向前一伸,虚空抓一张靠椅。
他再是,转身靠坐其上,腿翘二郎,一手斜撑扶额,一手轻搭在腿上。
双目微微一闭,凝神调息,再是缓缓沉声低语。“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要是问了,你段氏承受不起……!”
“唰……!”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一阵冷寂,一股漫天威压陡然逼迫而来。此时,段养德彷如坠入冰窟一般,心神不住颤抖,那背上冷汗直冒,彷如掉入冰河水中一般。
冷,无比的冰冷!
而这冰冷,并非单纯陈苍渊威压所致。
刚刚一瞬,原来都是内景之中所观。段氏灭门一劫,皆是因果劫数。
他完全可以肯定,三个月后一切必然来临,段氏满门被屠,皆会一一应验。
这一刻,他感到无比恐惧,彷如坠入无底深渊。
在因果之前,也好似蝼蚁一只,被神龙目光凝视,不敢有任何异动。害怕一个不慎,引动神龙呼吸,瞬间化作灰烬!
他脑海之中,那画面无尽循环。段氏上下千余口人,被那恐怖乌云黑脸“玄相法身”屠戮殆尽。
从此南域,再无南禾侯段氏一族。
“求苍渊公子救命……!”
“扑通”一声,段养德双膝跪地,眼中无比焦急,声音颤抖满是无助。
“苍渊公子,求您救救段氏一族……!我段养德,愿做牛做马,任由差遣……!”
“聒噪,闭嘴……!”
陈苍渊不置可否,依旧闭目凝神。虽说,声音低沉,但语气之中却满是不屑。“愚蠢,段氏皆是死于你的好奇……!”
“是我,好奇害死的……?”
段养德不由一愣,顿时一头雾水。他的好奇,与这段氏劫数有何关联。这一切,完全超出认知,一时也无法想的明白。
“请,苍渊公子明示……!”
“哎……!”
陈苍渊不由深吸一口,摇摇脑袋,一阵无奈。不知是段养德关心则乱,还是他本就愚钝,讲的如此明白,他却还要追问。
“若愚蠢至此,段氏也该有此劫难!滚吧……!”
“诶……!”
此话一出,段养德也不敢再继续追问。但段养颜,却被听的一头雾水,向着陈苍渊莫名发问。
“苍渊哥,你们在说什么……?”
“说他是个蠢货……!”
“哦,也确实。他从小就这样,是个死脑经……!”
段养颜见陈苍渊如此回答,也不继续追问,安安静静在大殿之内调息等待。
一日时间,匆匆而过!
陈显清、江晨二人,直到傍晚才悠然转醒,此时气脉已然完全理顺,只需按部就班便能完全恢复。
若是修炼之中,能抓住禁术时,力量提升所感,甚至还能再进一步。
而那段天禄、段正岐二人,也几乎同一时间,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他二人感到旧伤松动些许,向陈苍渊、陈显清、江晨三人,说明先前用意,便匆匆闭关以求再进一步。
而陈苍渊、陈显清、江晨三人,也被邀请下榻在南禾侯内府之中,湖心中央岛屿雅致的一幢客房别院。
……
翌日清晨,晨曦旖旎,温润和煦。
陈苍渊立于湖中一座七级浮屠的塔刹之上。挺拔犹如天剑,锐气直冲云霄。
而那朝阳冉冉之处,万千紫曜神华,零星好似雨点,但却漫天而来。
他那眉眼之间,好似出现一道细小旋涡,将漫天“紫曜神光”凝炼汇聚,化作一滴晶莹神露,闪烁着熠熠光华。
云霞彩华闪烁,散漫金顶罗刹。
就在“紫曜神露”出现一刻,天空祥云朵朵,飞鸟乐鸣交错,仙风和煦,神魂为之一颤。
此时,任是何人,都好似耳听天音圣唱弥漫,眼见袅袅仙境,不觉心之向往,游弋仙云之中。
……
于此同时,南禾侯府之人,皆是抬头仰望,凝望天际祥瑞,手结子午连环作揖,闭目凝神祈福。
在世人眼中,只闻天降祥瑞笼罩南禾侯府,却无人知晓,这乃是陈苍渊神魂引动之相。
……
半盏茶之后,那“紫曜神露”已然凝聚顶点,刚才豌豆大小一颗“神珠”,此时已有一拳大小。
“凝……!”
陈苍渊双眉微微一动,眉间意念一凝,那“紫曜神露”再是凝聚压缩,不到片刻又再是比先前豌豆更小,犹如一颗细小绿豆一般。
此时,那“紫曜神露”,更是凝实无比,紫幽如黑闪烁剔透光华。
忽然,那“紫曜神露”轻轻一动,却让整片空间,激起一道巨大涟漪。
“滴答……!”
第313章 紫曜神露珠,神魂凝玉
“滴答……!”
这“紫曜神露”激起涟漪,如露水滴入静潭一般,虽是轻轻一颤,但却极速晕染开来。
这方天地,被这仙风涟漪拂过,好似瞬间变得光彩明媚,鲜艳清晰,就连呼吸也变得清爽和煦,宛若被仙气洗涤一般。
而那,犹如实质的“紫曜神光”露珠,此时也缓缓进入陈苍渊眉心之处,完全融入他神魂之内。
随着涟漪扩散,祥瑞天象也缓缓散去,天空大地也渐渐与寻常别无二致。
“呼……!”
一口浊气轻吐,陈苍渊悠悠一笑,双眸之中闪烁“紫曜神光”,周身各处隐约紫华闪烁,神圣威严玄冥空杳超然物外!
正可谓,紫华凤鸾吟啼妙,圣音杳杳神意昭。九天谪仙尘世落,华彩云霞映天烧。
……
“不错,神魂已入‘凝玉一重’……!”陈苍渊不由嘴角挂笑,口中呢喃自语。
时至今日,“紫曜神光”淬体,又是吸收那乌云人脸玄相,九成神魂之力。
此时,他神魂已正式踏入,神魂之谜“凝玉之境”。
虽说,陈苍渊神魂力量强大,但实则仅是靠着“神魔帝境”所有“紫曜天魂”之利,单论强度,实则也并不强大。
而此时,他神魂已然再次“凝玉”,虽本质未有发生变化,但强度却与先前天差地别。
若说之前,他神魂犹如一颗灭世神针,虽破世间一切之法,但既无多种变化,也无其他用法。
而现在踏入“凝玉一重”神魂,便是一柄创世短刃。既多了诸多妙用,更是衍生出各种手段。
锋锐虽是依旧,但威能与妙法,更是有千万倍提升!
“君杉贤弟,你这仇人真不错……!不仅能淬体,还能吸收魂力……!”陈苍渊悠然一笑,心情极好。
这“玄相法身”之人,力量刚刚合适。既能给他淬体,又能用来强化神魂。
若是,弱上几分,也无这份效果。若是,强上几分,他又难以将其制服。
悠然一笑,陈苍渊一个纵身,从塔顶一跃而下,轻轻落在别院之中,彷如雨燕一般轻快灵巧。
而此时,江晨已然调息结束,力量也已完全稳定,隐约就要突破“玄脉三重”,灵力也完全跨入“黄品初阶”。
“多谢,主上……!”
他双手作揖,低头躬身,向着陈苍渊行礼,态度极为恭敬,语气充满敬意。
“哦,这状态不错……!”
陈苍渊眉头一挑,嘴角悠然一笑。手中一抛,一块“清灵风晶石”向着江晨飞去。
“啪……!”
江晨一把接住,便觉神清气爽,灵力“清灵之风”运转陡然加快,一道道风灵之力,也向着他身躯更快汇聚。
“这是……!”
“助你修行的小玩意罢了……!平时,戴在身上,可加快你的修行……!”
陈苍渊也不回头,声音极为随意。此时,向着别院餐堂而去,用过早膳,便要去那外府校场参加“少主大比”。
而此时,江晨心中百感交集,心中更是颇为震撼。
这块“清灵风晶石”,对他极为珍贵。无论是因,它取自九天的陨石精华淬炼。还是,上面所铭刻“天罡风清阵”,都是罕有之物。
若同时出现,价值更是千万倍提升。虽不能说无价之宝,但若放在各仙山宗门之中,也会惊起轩然大波。
“果然,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
主上如此待我,定然斩杀申屠阳通过考验。心中,更是绝不能有一丝他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一念及此,江晨目光灼灼,一个健步追上陈苍渊步伐,心中更是下定决心。
其实昨日,陈苍渊也是看到江晨如此决绝,自然也对他已是认可。
但考验就是考验,绝无半点情面可讲。
虽说现在,不会给他改易功法,却可助他提升修炼速度,提高灵力品阶。也把这“清灵风晶石”作为奖励。
……
日照当空,刚刚正好。南禾侯外府演武场之上,“最强少主大比”六十四强已然诞生,随着抽签分组,第一轮正式开始。
“第一场至第八场,十六人请上各自擂台……!”随着裁判一声大喊,十六人一个纵身跃上台去。再是一声号令,八场比赛同时开战。“开始……!”
此时,陈苍渊也如之前一般,对比赛毫无兴趣,带着江晨走上主席台上,坐在段养颜郡主一侧。
而这次,主席台上看不见申屠氏的踪影,但南淮侯章氏之人,却出现了三人之多,分别是章牧、章州、章扬。
“苍渊公子别来无恙啊……!”
章牧三人看陈苍渊、江晨走来,缓缓起身微微颔首作揖示意。“不知,三祖可好……!”
“哦,有礼物吗……?”
闻言,陈苍渊悠悠一笑,答非所问,回复说道。“既然,提了我陈家三祖,不知你南淮侯章氏可备了礼物……!”
“什么……?”
章氏三人不由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本是想通过提起三祖,看看陈苍渊及时反应,来判断“黑龙寨之战”情报是否属实,决定对陈家的态度。
但陈苍渊如此回答,不仅让他们完全无法判断,更是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推辞,那便是疏远。那曾经所送的丹药,便是打了水漂。
若是答应送礼,又怕那情报属实,陈家三祖已在“黑龙寨之战”中,以全数阵亡。
而此时,一旁江晨立马看出陈苍渊意图,完全不给章氏三人,任何思考时间,接着继续发问,急促步步紧逼。
“有礼物吗……?”
“陈家,可不吃你们虚头巴脑一套,实实在在才有一丝……!”
“既然开口了,你南淮侯章氏,不会是空口白牙的无耻之辈,只会满嘴打空气炮仗吧……!”
“说,有准备吗……?”
……
“有,有,有……!自然是有……!”
一连追问,章牧三人,只能如此点头作答。
看着陈苍渊眼神坚定无比,语气充满底气,再是被江晨一轮追问,更是只能送出礼物。
“哦,小晨子,你去拿一下……!”
闻言,陈苍渊自然不给他们反悔机会,落袋为安才是真正实在。他悠然一笑,向着江晨眉头一挑,使出眼色。
江晨立马懂了,微微颔首,向前伸手便要索要礼品。“拿来吧……!”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们说话……?”
第314章 氏的求饶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们说话……?”
章扬一声大喝,语气极为不屑。他们本就不想送出礼物,只是碍于陈家三祖底蕴,陈苍渊步步紧逼,才能被迫答应。
他三人,看过“三祖突破喜宴”,陈苍渊无敌战力,不敢再其面前造次。
但眼前这人,却敢来想要讨要礼物,他们却敢呵斥一二,拿他敲山震虎,指桑骂槐。
“我章氏给陈家礼物,也是你能来拿的,要被你弄坏了,你负的起责吗……?”
“哦……!找个借口,想要让本座不好发难,但又能借机打脸。这章牧三人,有些手段……!”
陈苍渊悠悠一笑,看出三人想法。再是向着江晨,眉头一挑,语气很是玩味儿。
“小晨子,这章氏的小侯爷,不认识你,该怎么办……?”
“小晨子……?不认识,怎么办……?”
章牧、章州、章扬三人闻言不由一愣,陈苍渊此话意味深长。他三人思绪飞快,想要琢磨其中之意。
“不认识,难道……?”
忽然,他们身躯不由一震,一种奇怪想法陡然心中升起。
眼前这人,看不出修为深浅,也未在陈家见过,但却有些面熟。他们语气不由缓和一些,几分敬畏悄然心头产生。“请问,阁下是……?”
章州怔怔发问之时,章牧、章扬一旁仔细琢磨。但忽然,他们好似抓到了什么,不由嘴角一抹狡黠。
“小晨子,能有多厉害。大概是个没有修为的家仆……!”章扬一声传音二人,章牧、章州也回答认可。
三人旋即目光一凛,眼中张狂无比,原本因陈苍渊产生一点敬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一定是无关紧要,一个不受待见的家仆而已,苍渊公子才根本没有维护……!”三人再是相互传音,分析的有理有据,毫无半点错漏。
“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拿礼物……!”
章州一声怒斥,语气又再是张狂几分。他斜眼一瞥,望向陈苍渊,却见他毫无任何波澜,无视他们嚣张,彷如无事发生一样。
江晨闻言双眼一眯,眉头一锁,双眸之中,一股杀意激射而出。正要催动力量,发难之际,一声传音进入耳中。“小晨子,别急,事情搞大一点,才能让申屠阳知道……!”
“好,主上……!”
悠然一笑,江晨传音回复。不急不缓挺直身躯,他望向章氏三人,眼神藏着冷漠,声音不卑不亢。“你们,给或不给……!”
“哎呀,你个下人,如此张狂……!若不是看在苍渊公子分上,我三人便要把你打成残废……!”
章州一脸嚣张,语气高高在上。而那其余二人,也同他一般,一副高傲模样,目光扫视江晨。
“无妨,小侯爷们开心就好……!”
陈苍渊悠悠一笑,一旁插话说道。他语气极为随意,完全听不出在意,甚至还有纵容意味。
“滚开,礼物我们给苍渊公子,否则将你双腿打断……!”
章州一手掏出一个“乾坤袋”来,里面装着十数各式丹药,在江晨面前不停晃动。
“哦……!”
江晨见状,微微一笑,身影一闪,那“乾坤袋”已握在手中。
“混账,竟然如此无礼……!”
章牧一声怒喝,便要冲向江晨夺回“乾坤袋”。而那,章州、章扬也是如此,怒斥一声,一手指向江晨眉心。
“你这下人,好生放肆……!”
此时,陈苍渊却是悠然一笑,旋即朗声大喝,向着江晨朗声说道。“小晨子,自我介绍一下吧,让章氏的小侯爷,认识认识你……!”
“好……!”
话音一落,江晨力量陡然催动,一股“玄脉二重”的威压陡然汹涌而出。
“唰……!”
一股“黄品初阶--清灵之风”化作一个极速漩涡,从周身呼啸而起,化成一条龙卷风柱,直冲天际而起。
而章氏三人,本要向前冲来,却被这劲冲刷,不觉一个踉跄向后倒退数步,差点没有稳住身形,摔倒主席台之上。
“轰……!”
狂风冲天而起,龙卷直破云层!
霎时之间,场中一片哗然!
有了申屠氏主办的“最强大比”意外,场中之人也皆是一惊,目光齐齐看向主席台上。
“这又是什么……?”
“仙人啊……!”
“又有仙人寻仇吗……?”
“不会吧,段氏侯府,老侯爷可是‘玄脉九重’啊,什么仙人赶来造次……!”
……
场中之人,皆是议论纷纷。
还好,此时六十四人参赛。其余之人,也不过是段氏安排的裁判与侍从,以及一同前来观战的数十世家之人。
否则,怕是因先前原因,万余人成为惊弓之鸟,引得南禾侯府一片混乱。
“大家,莫要惊慌……!”
“清灵之风”滚滚随动,伴随一声大喝,江晨陡然凌空而起,站立半空之中,俯瞰章牧、章州、章扬三人。
“章氏三位,小侯爷,想与我江某人讨教而已,大家自便即可……!”
“哦……!”
这一声大呼,全场顿时哑然。
一方是“四境玄脉”仙人,一方是南淮诸侯,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场中数十世家,与一众之人,皆是齐齐噤声,仿佛未有发生任何之事,赶紧转头而去,当作无事发生。
而那章氏三人,却不由心中一紧,为出言不逊后悔,更害怕江晨出手不留余地。
若是知道,“大乾朝”中,但凡“四境玄脉”之上,与王公贵族同为一等。
而他二人,虽说是南淮侯嫡系,但地位却还又次上江晨半级。之前有如此出言不逊,只要江晨愿意,如何处置也都不违背例律。
“牧哥,怎么办……?”
章州、章扬二人急忙传音章牧,心中更是无比恐惧,不知如何是好。
“苍渊公子,救命啊……!”
章牧没有理会两人传音,急忙向着陈苍渊呼喊而去。而他,却只是悠然一笑,缓缓说道,语气玩味儿。“哦,小晨子可不是我的仆从,他的事可管不了……!”
话音一落,章氏三人,不由一阵慌乱。但一个呼吸之后,章牧再是缓了过来,不由谄媚赔笑道。“上仙,息怒息怒,我三人开玩笑的……!”
“哼,开玩笑吗?那本仙,也和你们开开玩笑,打断你们的手脚,废了你们的丹田……!”
第315章 江晨立威,大比开始
“哼,开玩笑吗?那本仙,也和你们开开玩笑,打断你们的手脚,废了你们的丹田……!”
江晨一声冷哼,眼神不屑扫视三人,脸上写满玩味儿,嘴角一抹阴鸷,语言冰冷漠然。
“上仙莫开玩笑了……!”
章牧、章州、章扬三人,赶忙各自怀中掏出“乾坤袋”来,向着江晨躬身赔礼双手奉上。“一点薄礼,望上仙笑纳!上仙大人有大量,莫和我等凡人一般见识,给上仙赔不是了……!”
“哦,是吗……!”
江晨把手一抓,三个“乾坤袋”落入手中。其中,不仅有数十瓶各式丹药,还有一些铸炼玄器的各式材料。
这些本是三人准备,用来悟得“三境圆满”,与炼制玄器所用。但此时,得罪了“四境仙人”之人,舍弃这身外之物,求得江晨的原谅,避免皮肉之苦,甚至废功之痛。
江晨悠然一笑,看着手中之物,双眸闪烁熠熠神光。
这些价值不菲的丹药与炼器材料,他不由心中一阵感叹。“诸侯,就是富啊!与我这等散修,天壤地别啊……!”
他不由双目一眯,眉头微蹙,再是望向三人,语气冷漠威严霸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滚吧……!”
“谢,上仙海量……!”
章牧、章州、章扬三人,如蒙大赦如释重负,赶忙躬身行礼,转身离去。但此时,江晨呵斥,又让三人心中猛然一惊。
“站住……!”
“上仙,何事……!”
章牧三人赶忙转身,但这一声呼喊,也让他三人,一震脊背发凉,冷汗蹭蹭直冒。
“记住,本仙乃是江晨,人称南域小张良……!”
这一声震耳欲聋,场中之人皆是侧目看去。从此,这江晨之号,将要响彻整个南域,也是对申屠阳的公开挑衅。
他再是双目一凝,嘴角微微一笑,向着章牧三人,也好似场中之人,沉声说道。“散了吧……!”
这一声,低沉无比,但却震颤大地,以“清风之灵”催动弥音震颤。此刻,场中之人几乎都已怔怔失神,唯独段养颜、段养德二人,心中早有预判。
“雷崖城陈家,怕是已不弱于我段氏一族了……!”
段养德心中呢喃,不由一阵唏嘘。他先前以为,陈家三祖突破“四境玄脉”值得拉拢,也是他们段氏复兴的重要依仗。
但此时,他完全推翻之前判断。
若想段氏复兴,唯有陈家帮助,才有成功机会。而这陈家,未来成就一方诸侯,也几乎板上钉钉。
……
这一插曲过后,一切渐渐恢复平静,时间也匆匆而逝,六十四进三十二,也到了最后八场比赛,轮到了陈苍渊上场。
“选手上台,准备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十五人纵身上台。另外一人,却慢慢悠悠,缓缓踱步,向着擂台走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苍渊是也。
“喂,你快点好吗……?”
擂台之上,站着一名黑衣少年,向着陈苍渊大声呼喊。此人,乃是他这一轮的抽签对手。“早点打完,早点休息,你别磨蹭好吗……?”
“哦……!”
陈苍渊悠然一笑,毫不理会,依旧闲庭信步。而那黑衣男子,却嘴上好不利索,犹如阵阵连珠炮仗,颗颗爆珠而出。
“你要怕了,就弃权,这么慢慢悠悠,拖时间吗……?”
“反正你要败的,害怕也没用……!”
“你只怕了吧,我可是在万余世家子弟中脱颖而出的……!”
“虽是,段氏大比才参加,但是第一次那些世家,也都不是我的对手……!”
“你要知道,我可是……!”
……
“嘭……!”
一声肉弹沙暴闷响,只见一道黑风闪过。只听见“嗖”的一声,又再是一声闷响。“嘭……!”
只见,这黑衣少年话还未说出,想要自报大名,却见眼前一花,已经失去意识,躺在了擂台之下,完全昏死过去。
“啪啪啪……!”
此时,陈苍渊出现擂台之上,双手拍掌打掉灰尘,脸上写满莫名,不由喃喃自语。“真聒噪……!”
他再是一个转头看向裁判,眉头一挑,不由说道。“不好意思,这人太吵了,没等你喊开始就送他下去了。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那裁判自然知道陈苍渊威名,赶紧回答一脸谄媚。虽说,陈苍渊与“仙逸王”切磋一事,其他人皆是不知。
但看到段养颜、段养德那眼中敬畏,段府也知道的清清楚楚。这裁判,又怎么敢于忤逆。
“不介意,那还愣着干什么啊……!”
陈苍渊眉头一皱,把头一转,看着呆愣裁判,眼中写满莫名。而那裁判,被这一问也不知措,目光呆滞一脸茫然,睁大双眼看了过来。
“诶……!”
“别看我啊……!宣布结果……!”
陈苍渊再是一脸嫌弃,不由眉头紧皱,更是一阵莫名其妙。
“哦,这一轮,陈苍渊胜……!”
……
比赛如火如荼,三十二强决出。
连着两轮,十六强、八强,陈苍渊也皆是如此,一招将其击落擂台,然后昏死过去。
而此时,四强赛中,陈苍渊却遇见了一个熟人,一同组队晋级三十二强,“酒迷城”柯家,柯天烁。
“陈公子,别来无恙啊……!”
柯天烁双手作揖,行礼示意问好。“也不知天烁幸运,还是天烁倒霉。居然,在这四强之战,遇到苍渊兄……!”
“哦,说来听听……!”
陈苍渊也停下脚步,微微一笑,眉头一挑,态度十分玩味儿。
“幸运,当然好是能够再遇苍渊兄啊啊!不然,天烁可没有资格让段氏视为上宾,与苍渊兄打个招呼……!”
柯天烁稍稍一顿,眼中态度悠然,再是继续说道。“倒霉嘛,自然是也因苍渊公子,我便无缘机会再去争取第二、第三的机会了。这大笔的彩头,差上最后一步,只能干看咯……!”
“哦,为何无缘,你赢了我不就有机会了……!”
“苍渊兄,莫要说笑!天烁我,这南域世家同辈之中,虽算的上顶尖,但若是要和苍渊公子去争个高低,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这场比赛,柯天烁输赢无比坦然,只是悠悠一笑,继续说道。“那天之后,可知南域顶尖世家之间,怎么将你传说吗……?”
“哦,说来听听……!”
第316章 南域顶尖世家的谋划
“哦,说来听听……!”
陈苍渊悠然一笑,单眉一挑,眼中写满玩味儿。
“嘘……!”
但那柯天烁,做了一个噤声手势,再是单眼一眨,缓缓传音而来。“我们的情报网,虽没有证据,但却几乎可以确定。那天雷崖城漫天火炮,也仅有你陈家能够布置的来。
再结合陈家的仙门背景,与苍渊兄‘三祖突破宴’惊艳表现,我们一直推测,苍渊兄你定是某个大能的嫡传弟子……!
而那大能,至少‘六境’之上,甚至‘七、八境’都有可能……!”
柯天烁再是一顿,眉头一挑,双眸闪烁,并未传音,而是缓缓再是出声说道。“嘿嘿,苍渊兄,是与不是……!”
“哦,还有吗……?”
陈苍渊不置可否,微微颔首挑眉凝视,脸上笑容更是神秘莫测。
“自然还有……!”
柯天烁咧嘴一笑,继续说道。“所以,我与洛旸兄、炎武兄、华裳兄一众兄弟,也都一致认为,这场大比勇夺第二,便是第一。苍渊兄所在,必然无人能及……!”
他又是酣然一笑,再次秘密传音。“苍渊兄,能够告诉我们,你现在的境界吗?或者你告诉一个范围便可,我们太好奇了……!”
“猜……!”
陈苍渊不由转头一瞥,嘴角一抹狡黠,再是讪讪说道。“你讲这么多,打不打啊?不打,就下台去……!”
如此一说,柯天烁也不生气,再是一个挑眉,继续传音问道。“‘真元九重’对吧……?”
“哎呀,你脸皮还真厚啊……!”
陈苍渊也不传音,眉头一锁,转头斜眼望去,三分嫌弃七分玩味儿。
“苍渊公子,我猜对了吧……!”
柯天烁悠悠一笑,脸上写满得意。他对自己判断很有信心,以陈苍渊各种战绩表现来看,绝对至少“真元九重”。
经过那一次“少主大比”,南域五百余大小世家,皆是公开辱骂南明侯申屠氏,更是发出檄文划清界限。
于是,金华城、酒迷城、流霞城等,五十余城一众顶尖世家,为防止申屠氏报复作出最后决定。
结交陈家,支持其与申屠氏的对抗,达成同盟统一战线。而这次“最强少主大比”,获得奖励已是其次,与陈苍渊接洽交好,才是重中之重。
而这柯天烁、罗炎武、金洛旸等人,本就极为欣赏陈苍渊,自然也愿意完成这个任务,先来与其交好。
……
“呵呵……!苍渊兄没意见,脸皮厚点又何妨……!”
柯天烁咧嘴一笑,手中长剑催劲一拧。宝剑嗡鸣震颤,剑气萦绕呼啸。“苍渊兄,指点天烁一招半式……?全力一招之后,这一行没有遗憾,恭送苍渊公子,夺得榜首……!”
“哦,这样……!”
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由摇摇脑袋,心中很是赞赏。这柯家少主柯天烁,果然出自顶尖世家,胸怀气度颇为不凡。
同为少年,既有好胜之心,也有容人之量。他全力以赴应对大比,但却能正确评估形势。
不强行争胜,也不害怕认输。
这份分寸气度,陈苍渊不由赞赏,更是对南域顶尖世家,刮目相看。
“这些世家,虽未有‘四境’战力,但或许也有可取之处。以后,扎根这大乾朝,乃至东方界域,或许也有这暂时无法看到的作用……!”
一念及此,陈苍渊悠然一笑,向着柯天烁朗声说道。“若是你这一剑,能让本座刮目相看。或许,可以去你柯家走上一遭,看看可否如你心中所愿……!”
“好,一言为定……!”
柯天烁双目一睁,咧嘴一笑,手中长剑嗡鸣作响。剑气凝聚震颤,杀招呼之欲出。
“天烁这一剑,乃是家传武学,名曰:‘烛影烁光剑’,快绝无影,锋锐恍惚,剑若灿莲,影光摇曳……!”
他把手一招,长剑一拧,“真元三重”力量陡然催动。剑风呼啸嘶吼,剑光闪烁迷魂。
“苍渊兄,你可否做好准备……!”
“来……!”
陈苍渊悠然一笑,身躯稍稍挪动,向着柯天烁一个招手。此时,他神情悠哉目光随意,看不出半点紧张之态。
“苍渊兄,不拿兵刃吗……?”柯天烁不由眉头一皱,脸上出现一丝疑惑。
八强之后,所有战斗可选徒手或是兵刃。只要双方协商同意,便可选择切磋方式。
“无妨……!”
陈苍渊再是把手一招,脸上极为随意。“放心,你伤不了本座……!”
“好,看剑……!”
“锵……!”
一剑刺出,嘶鸣震颤,晃动锋芒,寒芒闪动。
几乎瞬间,那长剑绽放出朵朵金莲,烛影摇曳闪烁,光晕炫彩旖旎,影中藏着杀意,漫天铺射剑光。
真可谓,烛影摇曳生金莲,漫天遮来天剑芒。无影闪动迷离眼,
寒芒尽满影烛光。
“烛芒烁影剑……!”
“哦,不错……!凡境剑招,能使得如此,这柯天烁还是有点东西……!”
陈苍渊双眼微眯,仔细观察这“烛芒烁影剑”。
这一式剑法,苍劲有力刚柔互济,闪烁之间柔中藏杀意,更是以光影迷离剑莲摇曳,产生恍惚错觉,让人无法分辨。
看似华而不实,却是真假交融虚中藏实,暗藏杀机与华美之中,让人放下警惕,陷入绞杀之中防不胜防。
“唰……!”
漫天金莲扑面而来,铺天烛影剑光摇曳!
一瞬之间,“烛芒烁影剑”已将陈苍渊完全包裹,周身上下皆是在剑芒笼罩之下。
“这一剑,不错……!”
陈苍渊一声大喝,陡然双目一睁,沉肩坠肘马步拧身,周身劲力陡然催动而出。
但此时,他并未施展“三境真元”力量,而是仅仅催动“凝气五重”气劲。
一股极其微弱的真气,在其周身萦绕而起,好似微风拂动春风拂面。既无恐怖气势,也无崩天威势。
“什么……?他在干什么……?”
柯天烁陡然一惊,但手中剑法却未有半分停滞。因为,此时他已然无法收招,只能将所有力量宣泄而出。
而这一剑,虽是漫天剑华,但每一剑皆有五十象之威。瞬间,百余剑芒,如同暴雨倾泻。
这一招威能,对于“真元三重”来说,已是极为恐怖。更是他,释放全身真元而发,孤注一掷的最强一剑。
不仅柯天烁一阵惊诧,场外观战之人,也是一阵莫名。本场裁判也心中一震,大声呼喊。
“苍渊公子,快闪开,危险……!”
第317章 以拙破巧,一力破万钧
“苍渊公子,快闪开,危险……!”
“哦……!”
陈苍渊微微一笑,并未理会众人,只是悠然催动劲力,准备打出一拳。
那裁判一旁,不停嘶吼,想要陈苍渊闪开,却见他无动于衷。
这一击,乃是柯天烁绝强杀招。而他也仅是“真元一重”,想要挡下这招根本没有可能。
场边掠阵,主控安全的段氏之人,虽有“真元五重”之上,却完全没有想到,一直以无敌之姿的陈苍渊,居然只催动了“一境凝气五重”力量。
反应过来,准备挡着这“烛芒烁影剑”,却发现根本来不及了,做不了任何改变。
“苍渊公子,闪啊……!”
柯天烁也是大声呼喊,他虽无法暂停杀招,但却还是大声呼喊。他们根本想要与陈家交好,万万也不能伤及陈苍渊。
……
“出全力,无妨……!”
陈苍渊悠然一笑,目光从容淡然。一声低沉传音,柯天烁不由再是一震。
“好,既然如此,苍渊公子请指教……!”
“唰……!”
漫天剑芒倾泻而下,如同暴雨泼天,仙女散花洒满整个天穹。
一瞬之间,陈苍渊已被剑芒包裹,四面八方再无一点退路。下个瞬间,便会被漫天剑气刺满全身。
“唰唰唰唰……!”
“小烁子,你看好了……!”
陈苍渊沉声低吟,身躯陡然一震。马换弓步,拧腰送肩,左手后拉,右手顺势送出一拳。
“轰……!”
普通一拳击出,却发出一声气爆。这一击,虽不到一象之力,但却挟着一股莫名威势。
“嘭……!”
果然,一拳击出,那一点细微气爆,轰在那漫天剑影之上,却将万千剑影冲击的瞬间溃散。
“砰砰砰砰……!”
“什么……?”
柯天烁陡然一惊,自己的最强杀招莫名崩溃,简直匪夷所思,让他顿感莫名。
原本漫天剑气,朵朵金莲的恐怖杀招。此刻却是剑气破碎,杀意溃散,犹如散乱狂风,毫无半点威势。
而破招一拳极为普通,竟是基础弓步冲拳,更是仅有不到一象之力。
“啪……!”
剑招崩溃,由不得柯天烁多想,陈苍渊一个闪身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站在柯天烁所在位置。而他,却莫名向后倒飞出去,正正落在擂台之外,顿时一阵莫名。
“什么?我怎么在这里……?”
于此同时,场中无论裁判,还是观战之人,皆是目瞪口呆很是不可思议。各个圆睁双眼,大张嘴巴完全想不明白!
“擦,刚刚发生了什么……?”
“妖法吗……?”
“怎么做到的……?”
“这陈苍渊还是人吗……?”
“一境破三境,一象破万象……!”
“恐怖……!”
……
场中之人皆是一阵心惊,这“烛芒烁影剑”每一剑皆是五十象之力,但却有这数千剑芒,威能凝聚也堪比万象之力。
如此杀招,哪怕寻常“真元九重”,也未必能够祭出,催发如此威能一击。
而那柯天烁,不由眉头紧锁,双眼一眯,凝望陈苍渊,心中升腾一种仰视神明之感。
“我杀招绝对不弱,但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正在这时,陈苍渊悠悠一笑,一道传音进入柯天烁耳中。“你杀招很强,不过剑芒不够凝聚,平衡自然欠缺。破你这招,只需找到其中破绽,打碎其中平衡,不攻便可自破……!”
“什么……?”
柯天烁不由一愣,更是无比惊诧。他练习之时,隐约有一丝不畅之感,但任其如何找寻,也难以找到其中原因。
更是,找寻族中无数高手,最后也无功而返,找不到改善之效。甚至,族中之人也觉他想得太多,根本不存如此破绽,莫要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完美。
而今日,陈苍渊甫一接触,便能找到这一丝不足,竟然以一象之力,将他杀招崩碎。
“他究竟何等强大……?”
一声叹息,柯天烁不由摇摇脑袋。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于他,却发现眼前之人,是如此天纵奇才。
不过,他转念一想,不由向着陈苍渊双手作揖,躬身一拜无比恭敬。“多谢……!”
其实,陈苍渊完全可以力破法,或是身法破招。但他却 没有如此,而是帮他找到那一丝不长,让他有机会完善,“烛芒烁影剑”那最后的破绽。
“嗯……!”
陈苍渊并未说话,仅是微微颔首,眉眼一眨,略微示意。而柯天烁,这一鞠躬极为深长,如此提点之恩,他当是无比感谢。
“我的‘烛芒烁影剑’,有机会至臻圆满了……!”
……
“此战,陈苍渊胜,晋级四强……!”
就在柯天烁思索之际,裁判朗声大呼,宣布比赛结果,四强已然又多一人入围。
……
时间飞快,四强已然角逐而出,陈苍渊、罗炎武、金洛旸、乐华裳四人。
而时间,也来到黄昏时分,这剩余的四场半决赛、决赛比试也将在明日开始。
此刻,南禾侯外府一幢华丽的楼宇之中,六十四强世家也皆是齐聚于此把酒言欢。
进入前十的世家,也被段氏安排在了同桌,与段氏、章氏两府嫡系代表,同坐一桌。
而陈苍渊也与段养颜、章牧,以及罗炎武、金洛旸、乐华裳、柯天烁等一众顶尖世家少家主同席。
而江晨、陈显清二人,有着段养德、段养清、章牧、章州四人作陪,与另一波顶尖世家同坐。
这宴会,段养德更是将最强嫡系九人,段养孝、段养尧、段养舜、段养浩也都已唤来,分别与众世家嫡系同桌,以此来笼络人心。
……
“苍渊兄,明日若是遇到,要请你手下留情哦……!”
金洛旸、罗炎武、乐华裳三人,举杯而来敬酒示意。于此同时,柯天烁与一众世家少主,也皆是端起酒杯,向着陈苍渊敬酒而来。
“我们,也做一个陪……!”
场中少主,除去陈苍渊之外,其余皆是二十左右,自然对这酒桌话术已做的圆融自然。
虽说这些皆是写场面之话,但背后却透露着结交之意。隐隐把陈苍渊放在最高之位,将其视为世家少主之首。
甚至,段养颜、章牧二人,也不再是宴会首席,陈苍渊才是最尊贵之人。
“哦……!”
眉头一挑,悠悠一叹。陈苍渊举起酒杯,向着众人碰杯而去。看来,这南域一众顶尖世家,情报工作做的极好。
为了申屠阳,已达成同盟共识。世家之中,以雷崖城陈家为轴,欲要形成统一的对抗同盟。
……
也在此时,东海深处,“魁阴宗”之中,一间密室之内,却弥漫着阴森气氛。
“阿阳,你是说要血洗南域……?”
第318章 灵魁上仙谋局,南域气运之争
“阿阳,你是说要血洗南域……?”
说话之人,乃是一名老者。一身冗繁玄墨法袍,身形枯槁却肌肤光滑,脸色煞白泛着黑气,但 让人觉得矍铄无比。
他容貌清冷,五官凌厉,但却给一种模糊之感。他呼吸之间,身躯道韵流转,泛起丝丝涟漪。好似虚空荡漾,让人一阵恍惚如进梦境一般。
此人不是别人,乃是申屠月、阿罗等人的师尊,“魁阴宗”五大上尊,“灵魁上人”。
“是的,师父……!”
申屠阳眉头紧锁,眼中藏着冰冷寒意。他用力点头,嘴角更是咬紧,仿佛无比痛恨。
“南域世家,在那大比之时,为求报名已公开辱骂我申屠氏,又在是一不做二不休,公开写了檄文,再也没有回环余地……!”
“阿阳,真的要如此……?”
灵魁上人眉头紧锁,双眼微眯,一抹目光寒芒闪烁。
此时,他不知心中是何想法,只透露出森森阴寒,弥漫整个密室之中。“阿阳,你可知若是启动这个计划,我们的谋划恐怕就要提前暴露,你申屠氏也将受到更大压力……!”
“师尊,但不这样做,我就拿不下南域,拿不下南域师尊您计划就无法完成,之后的一切再也无从谈起……!”
“哦……!”
灵魁上人双眼一眯,微微叹息,不置可否。他稍稍一顿,再是目光扫视场中阿罗、阔台、金满、花音几人,再是沉声说道。
“你们怎么看……?”
“师尊,西诫、梅立、白川与月师兄之仇,我们迟早要报,惊动整个南域仅是时间问题……!”阿罗眉头一锁,不由缓缓说道。
虽说,他此时仅是将伤势修复,识海残篇《玄阴光明诀》,还未修到最高境界,未有突破“玄脉九重巅峰”。
但饶是如此,他也有巨大进步。
虽然境界没有增强,但战力提升数倍不止,每一重境界灵力也更为精粹,每道“玄脉”较之前,更是提升数倍不止。
杀师兄弟之仇,他铭记心中。定要战胜心中仇敌,讨回过往耻辱。
话到一半,阿罗不由深吸一口,旋即话锋一转,再是缓缓说道。“师尊,若是这般屠戮,是否有违天理……!”
“阿罗师兄,此言差矣……!
一名身着红绮罗衫的妖艳美人,摇曳生姿缓缓走出,悠然说道。她声音好似琴音绕柱,悠扬婉转千娇百媚仪态万千。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灵魁上人的嫡传弟子,小师妹花音。“弱肉强食天经地义,这些蝼蚁,不愿臣服阻挡我师门之路,杀了又如何,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花音师妹说的对……!”
话音一落,一名身长五尺六寸的矮小男子,高高在上模样,双眼微眯踱步而出,悠然沉声说道。
此人,一身华服锦罗,黄蟒长袍马褂,顶戴花翎茸冠,脖挂玛瑙金石,无比雍容华贵。
但他那马脸好似鞋拔,细长鼠眼鹰鼻缩嘴,虽是穿着龙袍,却好似叫花伪装一般。此人,亦是灵魁上人嫡传弟子,金满是也。
“满矮子,你也这么认为……?”
阿罗双眼一眯,眉头陡然一锁,凝视金满而去。这一眼,看的金满不由退后半步,心头一阵狂跳。
“什么!为何阿罗低了‘玄脉三重’境界,却让我感到如此恐惧……!不可能……!”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名光顶浓须,扎着两根粗大发辫的男子,发出如同癫狂犬吠的嘶叫之声。“阿罗你说话小心点……!”
他身高九尺有余,穿着一身兽皮,露出虬结肌肉,如同一只狗熊一般。他容貌好似野兽,还画几道印痕,乍一看去以为是半兽之人,仔细一看才能认出是个人族。
此人,也如花音、金满一般,乃是灵魁上人嫡传,名曰:阔台。
“阿罗,这些凡人,该杀就要杀,你有什么意见……!”
“哼,禽兽之想……!”
阿罗一声冷哼,双眼微眯,斜眼一瞥,很是鄙夷。“难怪你二人长得,与禽兽几乎无异……!”
“你……!”
闻言,阔台、金满二人,顿时一声怒吼,表情狰狞,犹如野狗狂吠。他二人,被戳到痛处,劲力陡然一催,掀起汹涌气浪。
“阿罗,有种和我们打一场……!”
“打就打……!”阿罗怒声回应,气势陡然拔高。但忽然,场中一道气爆,惊起一声巨响。
“嘭……!”
气浪阵阵,阿罗三人,顿时向后倾倒。
此时,灵魁上人气息猛然一起,霎时惊起一声雷爆狂涛。“闭嘴……!”
“是,师尊……!”
阿罗、金满、阔台三人顿时一怔,赶紧收了气势,躬身行礼向后退了出去。
“你们这样,为师怎么敢让你们协助阿阳,向整个南域展开屠戮施压……!”
“师尊,真要屠戮南域吗……?”
阿罗不由一怔,双眉紧锁,殷切问道。在他心中,冤有头债有主,铲除敌对势力也就罢了。为何,要去屠杀无辜百姓。
“阿罗,这事莫要再说……!”
灵魁上人眉头一皱,目光微微一凛,扫视阿罗而去。
他把手一摊,声音威严不容置疑,三分愠怒藏于其中,让人不觉心中一阵压迫。
“为师,自有考量……!”
话音一落,他眉头再次深锁,一手扶额,双眼微眯,思索其中所以。
展开屠戮,可助申屠阳再是笼络人心,亦可获得南域气运。一旦气运加持,转化信仰之力,他便能以秘法提升突破,谋划便能再进一步。
不过,这屠戮也必然会造成震荡,究竟如何取舍才能获得最大收益,还能确保万无一失。
灵魁上人稍作思量,双眼微微一眯,扫向申屠阳而去。“阿阳,你申屠氏现在战力几何……?”
“除我以外,玄脉五重之上八人,玄脉五重以下十三人,三境真元九重七十五余人,其余三境真元有千余,淬体五重以上甲卫三千……!”
“哦,还暗中积蓄了如此多的力量……!”
灵魁上人悠然一笑,不由眉头舒展,眼中藏着笑意,语气十分玩味儿。“那好像又无需调动太多力量,便能去开始这场杀戮游戏了……!”
“尊师,杀戮游戏何时开始……?”
第319章 南域的杀戮游戏
“尊师,杀戮游戏何时开始……?”
申屠阳嘴角一咧,谄媚笑容旋即浮现。
他申屠氏,虽然有着“玄脉五重”以上九人,“玄脉”之上也有十数人。三境真元、二境淬体甲兵也是众多。但真正的高端战力,却十分匮乏。
申屠氏中,包括他在内,所有“玄脉五重”之人,都是以丹药、功法等资源堆砌,更缺乏生死搏杀,其真实战力与仙门嫡传,相差甚远,更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也正因为如此,他需要灵魁上的鼎力支持。
这样才能牵制段氏、章氏的力量,对南域展开血腥屠戮,以此来震慑整个南域。
……
“阿阳,等你大师兄他们出关,这屠戮便能开始……!”
灵魁上人悠然一笑,嘴角一抹阴鸷狡黠,一阵阴恻笑声顿时弥漫整个大殿。“嘿嘿嘿嘿……!”
于此同时,申屠阳、花音、阔台、金满,也皆是一阵笑意附和,唯有阿罗不由眉头一锁,心中一阵五味杂陈。
他不由双眼一眯,低下头去,直至这一阵阴恻笑声停止,他才是双手一拱,向着灵魁上人说道。
“师尊,我这次修行感悟颇多,需要闭关消化。这次任务,徒儿就不参加了……!”
“哦……!不参加……?”
灵魁上人眉头一锁,冷哼一声,微微凝视而去,那眼中藏着冰寒,看不出是何深意。
“愚蠢,忤逆师尊……!”
“傻子……!”
……
金满、阔台、花音不由心中一阵冷哼,幸灾乐祸望向阿罗。而那申屠阳却不动神色,看不出任何想法。
对他来说,多阿罗、少阿罗一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师尊灵魁上人,要全力支持于他。
场中鸦雀无声,一阵冷寂之后,灵魁上人再是低沉开口。“给你三个月,消化感悟!待你大师兄四人出关,你也必须一同前去……!”
“是,师尊……!”
阿罗微微颔首,双手作揖行礼。
他看出灵魁上人心意已决,却不知师尊为何谋划。不过他也不想知道为何,只管修行刀法,不违背本心而为即可。
“师尊,徒儿告退……!”
他双手一拱,躬身一礼,转身便要离去。而灵魁上人眉眼一眨,微微颔首示意允许。
他再是一顿,望向着花音、金满、阔台三人,沉声说道。“花音、金满你二人,与阿阳同去南域,将一切准备妥帖……!”
“是,师尊……!”
“阔台,你整合我‘灵魁一脉’‘真元五重’以上,八千外门弟子训练阵法合击,三月后与你大师兄四人,一同兵临南域……!”
“是,师尊……!”
花音、金满、阔台三人应声回复,灵魁上人顿了一顿,再是将目光扫向申屠阳而去。
“阿阳,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为师也为你赌上一切,你申屠氏已无退路……!”
“师……”
申屠阳刚要回应,便被灵魁上人示意打断。他目光再是一凝,凌冽犹如刀芒,直刺心房而去。旋即,他悠悠吸气,再是沉声说道。
“阿阳,这次若败,不仅你提头来见,你申屠氏千余口的人头,也一并记得都带着过来……!”
此话一出,申屠阳冷汗涔涔,一股冰寒脊背直冲而上。他不由一阵心悸,额头汗珠顺着连接滴落而下。“啪嗒……!”
霎时之间,场中又再是冷寂一片,再过片刻之后,灵魁上人再是沉声开口。“都退下……!”
……
三月之后,灵魁上人大弟子几人出关,便是南域的屠戮之时。而此时,整个南域也皆是在一派祥和之中,皆是期待着“南域最强少主”花落谁家。
在这南禾侯府宴会厅中,陈苍渊、陈显清、段氏、章氏、数十顶尖世家,皆是迎来送往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这一晚,陈苍渊、金洛旸、柯天烁、罗炎武、乐华裳等一众顶尖世家少主,想要达成共识。与陈家为轴,形成世家之间的拱卫支持,以对抗申屠氏的强权压迫。
“苍渊公子,这盟主一定要你陈家来当……!你莫要再次推辞而来……!”
“是啊,仙人世家能与凡人世家结盟,已是高抬我等,若这盟主还要轮流推选,岂不是太折煞我等了……!”
……
“不好吧,我们就这么做主了……?”
陈苍渊不由眉头一锁,望向金洛旸、柯天烁、罗炎武几人,他们此时,皆是推选陈家为首,极力想要促成这次同盟。
而陈苍渊,也是极力推辞。这同盟一事并非如此简单,所谓的盟主实则好处不多。不过是,成为申屠氏的焦点,甚至整个南域风云的中枢。
虽说他,有着不弱“五境天丹”战力,但要是遇到真正“六境”之上强者,却还是极为勉强。
哪怕,他底牌众多,也有着保命手段。但若是想要护住陈家,却依旧实力不够。
他也担心,若自己太过妖孽,引得仙门之人忌惮,对其全面围剿,要将其扼杀于成长之中。
届时,他可全身而退,但陈家怕是难以保下。保持低调,按部就班才是陈家的生存之道。
……
“苍渊公子,莫要推辞了吧……!你陈家作为盟主当仁不让……!”
“是啊,盟主之位,非你陈家莫属……!”
……
金洛旸、柯天烁、罗炎武、乐华裳等人依旧不依不饶,其中之人,真心推崇之人,也仅是这四人与少主顶尖世家。
而大多之人,却是想以陈家树大招风,挡住申屠氏的针对。
“莫要再说了,若是盟主不是几大世家共当,或是轮流推举,这联盟,我陈家便不参加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目光扫视全场。场中之人,真心推举或是假意奉承,他一眼看出记在心间。
不过他也并不介意,毕竟名利权谋虚与委蛇乃是常态。他陈家又是树大招风,与申屠氏早已势成水火,不过是没有爆发罢了。
这些世家,想躲在其后避免灾祸,自是情有可原。但若是,把他当作冤种大头,他也不介意完全吞并他们。
“好,那就依苍渊公子所想,大比之后我们南域家族家主,共赴雷崖城陈家,商议结盟事宜……!”
“行,那我们回去禀明家族,十日之后雷崖城相聚……!”
……
金洛旸、柯天烁、罗炎武、乐华裳等人纷纷提议,其他人也附议点头。
但此时,陈苍渊却是悠然一笑,沉声说道。“雷崖城,你等没必要来。这结盟之事,你们自己玩儿便好……!”
第320章 南域结盟,各有心思
“雷崖城,你等没必要来。这结盟之事,你们自己玩儿便好……!”
“苍渊公子,什么……?”
此话一出,场中一片哗然,先前说的很好的结盟一事,怎么转眼就变成这般。
一众人目瞪口呆,疑惑不解,不由齐齐出声发问。
“苍渊公子,先前不是说的挺好吗……?”
“我们是有哪里想的不够周全……?”
“组建盟主理事会,轮流担任盟主等职务,一切都可以按苍渊公子来啊……?”
“苍渊公子,可以说个原因吗……?”
“是啊,您陈家又是为何不愿了……?”
……
“聒噪……!”
陈苍渊眉头一皱,酒樽松开,掉落餐桌之上。
“嘭……!”
明明并不沉重的酒樽,却如千斤坠地,震荡一声巨响。伴着“聒噪”二字,场中顿时鸦雀无声,顿时一片冷寂。
此时,陈苍渊双眼微眯,下巴微抬眼神睥睨,扫视场中之人。那古井无波漠然冰冷的眼神,顿时让场中之人心头猛然一滞,好似一颗万斤巨石压在众人胸口,溺入水中再难呼吸。
“列位,心中所想以为无人不知吗……?”
悠然一笑,陈苍渊再是说道,但话中语气却是十分玩味儿,让场中半数心中一惊。
陈苍渊再是顿了一顿,嘴角一抹狡黠,眼中藏着杀芒,再是说道。“这同盟我陈家自会参加,不过也是因那诚心的世家而已。
但这同盟组织与事务,我陈家却懒得去管,一切交给金、柯、罗、乐、何五家来管。
至于同盟主席,我陈家也会安排一人前来,做同盟的决策商议。”
陈苍渊再是一顿,瞳孔一凝陡然睁开,一股杀芒闪烁激射,再是缓缓沉声说道。“我陈家不做盟主,但要专断之权,可有问题……?”
“诶……!”
一时之间,场中再是一阵冷寂。陈苍渊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对号入座。
显然,他看出金、柯、罗、何、乐五家真心结交 ,也就将整个联盟的管理交给了这五个家族。
至于,这联盟的运转以及机制,他陈家也不参与,需要节省时间提升实力,来应对半年后的南域大劫。
但这联盟,陈家要有最高权威,可以一家做出任何决策,也可以否定所有规划。
也只有这样,陈家才不能被他们裹挟,被蠢人拉上沉船。若是不能保持界限与可控范围,那这盟不结也罢。
“哦,还要考虑……!那结盟一事就莫要再提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再是缓缓说道。但他话音一落,其余人却争先恐后齐齐应声。
不为别的,只为没有这个陈家仙人世家力量,他们就是全部结盟,也未必真的能够扛住申屠氏的暗中针对。
哪怕,有“玄脉一重”仙人暗中针对,也不是他们能够应付得了的。
“我同意……!”
“我们也同意……!”
“就按苍渊公子说的来……!”
“嗯,仙人世家如此,不管事务专断之权,合理,很合理……!”
“就依苍渊公子……!”
……
而金洛旸、柯天烁、罗炎武、乐华裳,以及陈苍渊提出何家少家主何崇武,五人齐齐向着陈苍渊行礼,又再是向着众人作揖说道。
“既然,苍渊公子如此看的起我们家族,那这同盟之事,我金家……!”
“柯家!”
“罗家!”
“乐家!”
“何家!”
“一定将盟主会办好,为我们南域世家,谋得最大福祉不负众望……!”
……
酒宴之中,再是将此事细节确定下来。
虽说这些少主来时,家族已达成共识,但还需大比结束之后,回家族确定。再由各家家主会面,才能算是将“南域世家联盟”,正式建立起来。
翌日,演武场擂台之上,半决赛第一场,乃流霞城乐家少主乐华裳,对阵金华城金家少主金洛旸。
“半决赛,第一场,乐华裳对阵金洛旸,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大吼,比赛正式开始,一阵欢呼雀跃,顿时响彻全场。
这金洛旸、乐华裳,乃是南域少年一辈的顶尖天才,二十出头便已突破“三境真元”,其战力也远胜一般世家家主、老祖,十六、七岁便已扬名南域。
若不是,陈苍渊“三祖喜宴”横空出世,这二人也是绝对的南域顶尖天才。
“华裳少主,帅帅帅,你最帅,赢定了……!”
“洛旸少主,强强强,你最强,必胜……!”
……
与昨日不同,今日最强少主大比,段氏特地安排在南禾城城主府的校场之中。
而这城主府,森严程度远低于南禾侯府,因此场中不仅有众多世家观战,也容纳了数十万观战的普通民众,气氛无比热烈。
饶是有着数十万入场名额,但这“大比”门票,却是供不应求,早在开售之时,瞬间便一售而空。
而此时场中,在演武场四周的看台之上,也有着白、金两处巨大方阵,拉着一张张横幅,举着一个个立牌,穿上统一着装,齐齐口号呐喊。
“洛旸洛旸,金色辉煌,剑耀无敌,闪耀辉光……!”
“华裳华裳,白云飘霞,锋破长空,飘逸霓裳……!”
……
两方人马,你方唱罢我登场,你擂鼓来我震缶。场中还未开战,场下已是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主席台上,陈苍渊看着如此一幕,不由悠悠一笑,眼神戏谑。“看不出,小裳子、小旸子二人,这么受欢迎啊……!”
不过也是如此,这金洛旸身高八尺有余,眉浓如墨眼似鹰眸,鼻挺如松唇若仙桃,容貌极为英武。
他那身姿矫健,好似猛虎下山。再是一袭金色劲装,外披白色金纹文武袖袍,更是威风凛凛,彷如天兵降世。
而那乐华裳也是毫不逊色,身长八尺有余,剑眉插入鬓角,眸如夜空朗星,面若流光暖玉,唇若朱砂霞云,映光皓齿闪烁。
再是一袭白色长衫,朵朵云霞点缀,手持银剑一柄,身若游龙摇曳,俊逸如同脱世,彷如谪仙入尘。
……
“这半决赛,应该能够赚上不少,也让我们实力增强一些吧……!”段养颜、段养德二人,看着如此场面,不由嘴角挂笑,低声呢喃起来。
而此时,金洛旸、乐华裳手中长剑一拧,各自矗立一方,四目相对,凝视对方。
“半决赛,第一场,战……!”
第321章 南域顶尖天骄的一战
“半决赛,第一场,战……!”
“嘭……!”
一声大喝,伴着火炮升空,这半决赛正式拉开帷幕。
而金洛旸、乐华裳二人,却没有在这一声炮响之后出招。而是四目相对悠然一笑。
只见,金洛旸一步踏出,悠悠一叹,率先开口。“华裳你我运气不错,还有这争取榜眼的机会,比起炎武来说,最多也就只能争一争这第三了……!”
“确实,哈哈哈……!”
乐华裳朗声一笑,不觉手中长剑一抹,抖出朵朵剑花。略作停顿,他再是沉声缓缓说道。“不过,我二人这一战,也要胜者才能争这第二。不知洛旸兄,是否肯将这名次让与贤弟否……?”
“其实,无妨……!”
金洛旸悠然一笑,手中一柄金剑一抖,发出嗡鸣震颤,“真元三重”力量,悄然灌注剑中。缓缓踱步,凝视而去,眉头一锁,沉声说道。“这榜眼所得‘真元丹’三枚,与极品凡器“破阵枪”,我却不是很感兴趣。只是,那枚‘破玄丹’对我父亲极为重要,若是贤弟能够赠与为兄,那这一战就算你赢了……!”
“洛旸兄,你想的真好……!”乐华裳摇摇脑袋,悠然一笑,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不由眉头一挑,嘴唇一抿再是说道。“不过这‘破玄丹’对家父也十分重要,小弟我也是势在必得……!”
确实如此,前三奖励之中,最为珍贵并非玄器,也并非其他丹药。而是那能助“真元巅峰”,突破“四境玄脉”的“破玄丹”。
而这枚“破玄丹”也是金洛旸、乐华裳的必争之物。
“这么说,没得谈咯……!”
金洛旸悠然一笑,脸上毫无所谓。这“破玄丹”价值之高,对他们任何一个世家都极为重要。
虽说只有三成几率,突破“四境玄脉”。若是能够成功,将会在家族之中,成就一名“仙人”,使之发生质变。
“洛旸兄,又何必多问呢……!”
乐华裳狡黠一笑,手中银剑一甩,一手点在剑脊之上,缓缓向外抹去。他眼神看着剑刃,再是悠悠开口。
“不过,洛旸兄,你我战力伯仲之间,若是全力出手,要想分出胜负怕是要斗个你死我活……!
若是如此,败者不仅再无力争第三,甚至受伤极重。而胜者,也未必能够胜的轻松,也恐怕伤得不轻……!”
“嗯……!”
金洛旸微微颔首,目光一凝,极为认同。他顿了一顿,悠然一笑,再是缓缓开口。“我二人皆是用剑,要不纯以剑法不斗,不以强力催发,而是把力量压制在三象之力,分个胜负如何……?”
“哦,若是使出三象之上的力量,又当如何……?”此话一出,乐华裳眉头一挑,目光一凝,再是发问。
“自然,也算败了……!”金洛旸虎目一睁,再是说道。
“好……!”
话音一落,乐华裳身影一动,飘逸如风,手中长剑如风舞动,幻出无数剑影,向着金洛旸直刺而出。
“看剑……!”
“来的好……!”
金洛旸双眸一凛,手中金剑胸前一抹,幻出一圈剑影。金剑慢慢一转,却在一瞬之间,变成千百余柄剑影,萦绕胸前闪烁。
金剑万千浮现,闪烁犹如金阳。
于此同时,金洛旸脚下一蹬,犹如炮弹一般向前冲击而出,快的犹如一道金光,催动一轮耀目剑阳,向着乐华裳冲击而去。
“金芒耀阳……!”
“唰……!”
身影一动,金芒闪烁。
虽说,金洛旸仅是使出三象之力,强度仅是一般“二境淬体”一、二重所发力量.
但幻出千百金剑,力量凝聚一处,而是人剑合一疾驰如同金光闪烁,更是让这一剑之威,远远强于一般“二境淬体巅峰”,发挥出如同千象力量的剑芒杀招。
观战主席台之上,陈苍渊悠然一笑,不觉微微颔首,心中赞赏。“哦,有意思……!这金洛旸,资质并未弱小晨子他们太多,只是受限功法,又无生死搏杀,才是只达到‘真元三重’……!”
段养颜、段养德以及段氏、章氏之人,也皆是双目一凝,不由对金洛旸高看几分。
“哇……!洛旸公子,好强啊……!”
“必胜,必胜,必胜……!”
……
霎时之间,场中一阵欢呼,那如同一颗金日冲击的剑招,顿时让场中一片沸腾。
“呵……!”
乐华裳悠然一笑,面对此招他也毫不示弱,一点也不易换身法,依旧向着“金芒耀阳”而去,毫无半点犹豫。
只见,他身影陡然一轻,好似一抹清风划破。
看似慢悠清灵奇巧飘逸,实则疾风似电凌冽宛若罡风,催动长剑一点恍若刺破虚空。
这一剑,看似一剑,却是再一瞬刺出千百剑影,凝聚一点之上,挟着千象之力划破虚空而来!
“霓裳万凝剑……!”
霎时之间,场外也瞬间爆发声声欢呼,陈苍渊、段氏、章氏之人也不由微微颔首,心中极为赞赏。
“好……!华裳公子,最帅,最强,最厉害……!”
“必胜,华裳公子,必胜……!”
……
“砰……!”
一道脆响,金银二剑一触即分,但却激起一道气爆。明明二人只催动三象之力,但却以剑招之利,刺出千象之力一剑。
不过,也因二人仅是催动三象之力,这恐怖剑招相互碰撞,便已没有了后续为继,也瞬间化作猎猎劲风溃散开来,未掀起太过恐怖的气浪。
“再来……!”
乐华裳嘴角一咧,眼眸之中闪烁一抹狡黠。而那金洛旸,也是眸光一凛,手中金剑再是催动发招。
“砰……!”
只见,二人皆是向右一晃,卸去冲击力道,向着对方一剑刺出,身形一闪,剑锋一挑直刺而来。
“云霓遮日……!”
“金日西沉……!”
银剑上挑遮日,金剑下挂西沉。
“砰……!”
众人只觉一闪,却只隐约看见模糊的两剑相交,一道火光闪烁,再见便是又在变招。
“唰……!”
两剑相交,一瞬之间,金洛旸、乐华裳二人手腕齐齐一抖,腰弹拧剑,脚下好似一滑,收回一剑,瞬间再是刺出。
“启明金日……!”
“霞云暮光……!”
完全不及观战之人反应,二人剑招又再是一变,身影一闪,再是上撩下劈,攻杀而来。
“砰……!”
又是一声脆响,二剑再是相撞,擦出一道火光。
一瞬之间,二人又在分开,齐齐默契向后退开,但二人却并非真正退却,而是以身为弓臂为弦,手腕一抖身躯一冲,爆发出万千剑影。
“云霞遮天剑……!”
“耀阳裂金芒……!”
第322章 遮天云霞,游龙一剑
“云霞遮天剑……!”
“耀阳裂金芒……!”
霎时之间,乐华裳、金洛旸二人,身影陡然闪动,犹如白金两道神虹。金银长剑更是幻化出无数虚影,剑气漫天飞射,好似一金一银两条长蛇,相互交缠绞杀,激射出阵阵火石电光。
“砰砰砰砰……!”
几乎一瞬,这二人刺出数百剑有余,金银二剑互撼,激射出漫天火光闪动。
而那金洛旸、乐华裳二人,此时已不见踪影。仅是看到两条金银神虹犹如灵蛇缠斗,撕扯闪烁让人应接不暇。
“哇,看不清啊……!”
“太快了……!”
“这,好恐怖啊……!”
……
场下之人议论纷纷,他们或是修为不够,或是未有修炼的普通之人。看着二人,快若疾风的身姿,闪烁无影的剑招,只觉的眼前一花,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砰砰砰砰……!”
又再是一个呼吸,乐华裳、金洛旸二人,千余处交锋,震荡出道道剑影,闪烁着无尽雷光。
“苍渊哥,你觉得谁会赢……?”
段养颜向着陈苍渊把头一偏,不由悻悻发问。
战斗无比焦灼,几乎一个瞬间,二人剑法变化百次有余,长剑处处相抵,攻防瞬息转化,一瞬过去,竟有数百次有余。
“砰砰砰砰……!”
这二人战斗,每每有人将要刺中,便会被绝妙剑招挡下。再是身法一变,借着防御一转,又攻守易型追杀而来。
就这般,进攻刁钻狠辣,防御犹如铁桶。二人,总是令人在以为尘埃落定之时,却又绝处逢生将攻防转化。
一时之间,金洛旸、乐华裳二人,分不出胜负高下,也不想示弱半分,以攻为守绞杀缠斗,相互追击不分高下。
“养颜妹子,你觉得谁会获胜……?”
陈苍渊悠然一笑,目光一瞥,语气十分玩味儿。
“看不出,这二人剑法不相伯仲,相处缠斗一时也分不出高下……!”
段养颜眉头再是一皱,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虽说二人速度都快,但乐华裳更是轻巧灵活,动作也更飘逸灵动。
而金洛旸更偏刚猛霸道,若是以同等力量比拼剑法,其干脆杀伐虽是略胜,但却不够灵巧。短时无碍,但长久之下便会陷入被动,落败也应该是迟早的事……!”
“哦,有点门道,看的出这么多细节……!”
“那当然……!”
陈苍渊一句首肯,段养颜一脸得意,不觉下巴微微一抬。但陈苍渊下一句话,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但你,看错了……!”
“什么,看错了……?”
闻言段养颜不觉眉头一皱,不由脱口而出。“不可能啊,明明金洛旸渐落下风啊……!”
“慢慢看吧……!”
陈苍渊也不解答,悠然一笑,再是转头向前观战。
“砰砰砰砰……!”
又是一阵,密集无比的金石交错之声,乐华裳、金洛旸二人战斗越发焦灼,但优劣强弱也渐渐显现出来。
如段养颜所料一般,乐华裳剑法轻巧灵活灵动飘逸,数百回合之后,越发得心应手圆融自然。
只见,他身法越来越快,手中银剑化作银蛇虚影,滚滚萦绕而去,向着金洛旸狂轰而下。
原本,互有攻守的局面,几乎已成一面倾倒之相,八成攻击乃是银剑主导,金洛旸金剑只能被动防御。
“洛旸兄,你要败了……!哈哈哈……!”
一声朗声大笑,乐华裳身法陡然再快,手中银剑再是一幻,化出漫天剑影。
一瞬之间,无论是场中金洛旸,还是场外众人,也皆是眼前一花,看到百余柄银色长剑。
“唰……!”
一声呼啸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只见,乐华裳身影一晃,犹如一道白色游云蜿蜒而出,手中银剑更是彷如蝉翼极速扇动,向着金洛旸狂攻而去。
身似云霞荡天穹,银翼闪烁剑无踪。狂若天蟒三千下,云霞霓裳剑游龙。
“云霓游云剑……!”
“洛旸兄,接我一招……!”
银剑快若流星,密若狂风暴雨,凝聚一点而出,轰然汹涌攻去。这一击,不仅快若疾风,更是威能强大,借助先前身法催动,力量再上一重。
而此时,金洛旸已落下风,根本无法防御,只能硬提金剑格挡,但却极为狼狈。
“砰砰砰砰……!”
一声声金石之响,犹如天地震荡。金洛旸全力出剑格挡,但每一剑却让他虎口不觉发麻。
“砰砰砰砰……!”
不知不觉之间,金洛旸剑法不由慢了一丝,而乐华裳却在攻击之中,借力而上不断循环增强,速度自然越来越快,力量也愈发变强。
……
“苍渊哥,明明金洛旸要败,你为何说我看错了……?”
看到此时,段养颜不由一叹,明明一切与先前预判一致,但却为何被说看错形势。
她百思不得其解,再是出声问道。“苍渊哥,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哦……!”
陈苍渊悠然一笑,语气玩味儿。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出声。“判断对错,如此重要吗……?”
“什么……?”
段养颜一愣,听得莫名其妙。陈苍渊再一顿,缓缓再答。“对又如何,错又如何?若是你连自己的判断都没自信,战场之上生死之间,搏杀的性命攸关之际,你又是否能够果断决绝,一剑打破僵局……?
亦或是瞻前顾后,亦或是畏手畏尾,明明一战可以全胜,但也怕因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害怕对错,最终一败涂地……!”
“哦……!”
闻言,段养颜不由眉头一皱,心中陡然一震。
她忽然一丝明悟,为何“真元九重”便一直停滞不前,而那妖孽仙门,又岂是她亲见的皇甫君杉,不到二十便已跨入“四境玄脉”,三十便是“五境天丹”,几乎毫无任何桎梏。
“心境,原来是心境……!为何,无法坚定的相信自己……?”
她此时才已明白,自己为无法突破的桎梏,以为天道规则枷锁,限制凡人一路登天。
其实这不过是,庸人心中妄念,自扰设点罢了。
瞻前顾后,害怕做错,显示出自己愚蠢,最终成为了最大桎梏,限制前路坦途。
上天又怎么限制“突破”这些微末小事,不过区区四境罢了,几乎人人都能登临。
只不过,庸人自扰想的太多,最后落于尔尔也不过是自己一手造成罢了。
成就四境化仙,何须太多天资,又何须太多资源努力。不过是,心念通达,一路向前便是如此。
而这初等仙境,又哪是何种难事。
不过是庸人想的太过高深,其实也不过是远望真正天门罢了,离门槛还有万丈之遥。
正所谓,庸人妄念心自扰,自以无他止天道。岂料皆是蝼蚁命,何来天威阻其扰。
前路自欺命格挡,悲喜内怨心哀亡。爱问前路是何果,皆是借口不思强。
自设桎梏,自断前行,皆是心之魔障,庸人皆是自扰!
……
由不得段养颜多想,乐华裳“云霓游云剑”,化出漫天剑芒,犹如银蟒冲刷,将金洛旸完全封死,汹涌澎湃剑气交错。
“洛旸兄,你要败了……!”
第323章 再绽霞光,剑莲绽放
“洛旸兄,你要败了……!”
乐华裳嘴角一咧,大喝一声,一剑刺出,化开滚滚剑芒,犹如一条狂蟒银蛇,向着金洛旸绞杀而来。
这一剑,如同一只巨蟒,张开无尽剑芒汇成大口,将金洛旸完全笼罩,要一口将其完全吞下。
“华裳贤弟,说的太早了……!”
他双眸一凝,一声大喝,手中金剑陡然一震,周身之力汹涌而去,爆发出重重气浪。
此时,金洛旸催动《金阳功》秘术“金阳璀璨”,一瞬之间,力量全力催发,爆发出强于平时数十倍力量的发招速度。
“轰……!”
随着“金阳璀璨”的强力爆发,他那手中金剑,再是绽放出无尽金芒。
“唰……!”
刹那之间,那无尽金色剑芒,也铺天开来,化作一道金色剑盾,将金洛旸完全笼罩。
“金阳剑芒盾……!”
“砰砰砰砰……!”
无尽剑芒纵横交错,犹如铺开金银罗网,将整个擂台完全笼罩。
只见,银蟒剑芒狠狠吞噬,金盾剑盾绽放万千金光,二者相互冲击,高下难分难解。
数个回合,这金盾密如铁桶,久攻不下,乐华裳却是悠然一笑。
“洛旸兄,看看你这金盾,能够支持多久……!”
他不觉手中力道加了几分,嘴角一抹狡黠,狂催手中银剑。
霎时之间,那银剑所化狂蟒,再是漫天散开,犹如云开见日,隐约铺开天地,曜日半掩绽放漫天霞光。
“云霓游云,第二式,再绽霞光……!”
“唰……!”
漫天银剑霞芒陡然铺开,无尽剑气铺天而来。
四方笼罩,八面威压,一瞬之间,金洛旸有着“金芒剑盾”守护,也顿时淹没在漫天剑影之中。
“砰砰砰砰砰……!”
“洛旸兄,坚持不住了吧……!”
乐华裳不由双眸一凛,眼中闪烁一抹狡黠。
原来,这《金阳功》秘术“金阳璀璨”,乃是将真气在特定窍穴运转再次爆发,激发出数百余道的劲力催动。虽说如此,这秘法“金阳璀璨”对真元体力消耗极大。
哪怕,金洛旸与乐华裳二人,已然力量压制,但漫天剑气交缠,也依旧真气消耗极为恐怖。
正是如此,乐华裳虽攻不破“金芒剑盾”,但却知道金洛旸也因“金芒璀璨”真气急剧消耗。
他只要一指催动攻击,便能将其真气消耗一空,最后击碎“金芒剑盾”防御,将金洛旸完全拿下。
……
“你小子,有意思……!”
陈苍渊悠然一笑,嘴角一抹狡黠。看着乐华裳出招,心中不由一阵感叹。“小裳子,你觉得要赢的时候,就是快输的时候……!”
“苍渊哥,为何这般来说……?”
段养颜闻言一阵不解,此时,她内心已然发生变化,不再对判断对错执着。
但这一声呢喃,却也被她听的真切。其中,到底是何缘由,她也颇感兴趣。一是好奇,二也是以此提升眼界。
“慢慢看吧……!”
陈苍渊也不解答,悠然一笑,再是转向前方。这战斗智慧,旁人讲解便无益处,还得靠自己领悟,才能明了其中奥妙。
……
“砰砰砰砰……!”
与此同时,二人战斗依旧焦灼。
虽说,金洛旸“金芒剑盾”守的密如铁桶,但这“再绽放霞光”却攻势丝毫不减,剑芒密集如雨,仿若无休无止。
“嘭……!”
忽然,一道巨大闷响,那“金芒剑盾”猛然一颤,金色剑罡也陡然一滞,被银剑轰击冲出一条缺口,来不及回防挡住。
“砰……!”
回剑格挡,一声剧烈震响。还好,这金洛旸剑法老辣,功力深厚,再次催动“金阳催藏”强行卸去震力,才来得及回剑格挡。
“洛旸兄,又再是一次‘金阳璀璨’,你的真气顶的住吗……?”
乐华裳悠然一笑,声音充满自信。
此时,他占据上风,力量消耗也仅是金洛旸十之一、二,只要继续催动攻击,便能让金洛旸力竭,最后获得胜利。
二人境界相若战力相仿,一切都伯仲之间,想要获胜便只能如此。将对方拉入自身优势之中,慢慢消耗真力渐渐扩大优势,才能获得胜利。
“洛旸兄,再接我一招……!”
占尽优势,再发杀招!
乐华裳眉头一缩,周身力量再次催动。他虽与金洛旸,约定只调动三象之力,但却已经可以以此力量,催动出强力武技。
只见,他身影陡然催动,犹如一抹华云,陡然一分为三。身影一动银剑催动,抹开三朵剑莲,向着“金芒剑盾”再次攻去。
这三朵剑莲,凝聚数百剑罡,锋锐无比快若疾风,向着金洛旸攻杀而来。
一瞬之间,那剑莲陡然绽放,化作漫天剑罡,以极为刁钻角度,向着“金芒剑盾”薄弱之处攻杀而来。
金洛旸不由眉头一皱,手中力量再次催动,“金阳璀璨”再次爆发。
此时,他不觉一阵气息紊乱,呼吸也不由急促几分。
“支持不住了……!”
这一细节,被乐华裳细心捕捉,不动声色便是催劲剑招,狠狠攻杀而来。
“云霓三莲剑……!”
“砰砰砰砰……!”
又再是,一阵密集金石交错之声,漫天剑气纷纷破碎,化作一道道劲风呼啸,刮起道道锋锐罡风。
而此时,金洛旸防御已不再如先前,脸上泛着红霞,额头也滴落汗珠,呼吸变得十分急促。
“洛旸哥,撑不住了就放弃,我们兄弟谁跟谁啊……!”
“嘭嘭嘭……!”
于此同时,三声无尽剑芒交织的巨大闷响,顿时响彻整个演武会场,三朵剑莲绽放出猛烈剑气,将那“金芒剑盾”轰击的摇摇欲坠。
乐华裳悠然一笑,这一战他胸有成竹。
眼看,金洛旸已是强弩之末,劲力再是一催,酝酿又一道杀招。
……
主席台上,陈苍渊不觉双眼微眯,目光一凝,嘴角一抹狡黠,再是悠然一笑。“哦,这二人,有点意思……!”
“洛旸哥,看剑……!”
话音一落,乐华裳尽力一催,银剑紧握手中,劲力一绞,发出一阵阵嘶鸣之声。
“嗡……!”
霎时之间,无尽剑气汇聚而来,铺天剑芒瞬间消失,凝聚于他手中银剑之上。
这一剑,化繁就简追风赶月,开云见月一剑破空,名曰:“千云尽开……!”
“洛旸兄,这一战,结束了……!”
第324章 千云尽开,金阳神罡
“洛旸兄,这一战,结束了……!”
霎时之间,擂台之上一片死寂,原本剑气纵横,呼啸争鸣的战场,瞬间便没有了任何声息。只剩下,这“千云尽开”一剑,凝聚千万剑芒,发出阵阵剑鸣。
万千威能,汇聚一点之上,此招之强,哪怕直视,也让人有着灼热割裂错幻之感。
“接招……!”
“锵……!”
一剑刺出,虚空一颤,彷如被割裂一般,瞬间一阵恍惚。而那金洛旸防御,“金芒剑盾”已是强力之末,再难招架格挡。
“嘭……!”
果然,一声闷响之后,“金芒剑盾”瞬间崩溃,手中金剑被一剑荡开,中门已经完全打开。
“洛旸兄,你要败了……!”乐华裳嘴角一抹狡黠,语气充满自信。
只见,他一剑挑开金洛旸防御,贴着金剑剑脊向着他中门咽喉心窝而来。
而此时,金洛旸身形已被逼迫的失去控制,已经无法向后撤退,也无法转动避开。
他手中金剑,更是被银剑完全荡开,再难回防只能任由这一剑直穿而来,再是避无可避。
“唰……!”
快绝一剑,直取要害,疾风无影,呼啸猎猎!
“洛旸兄,胜负已分……!”
“确实,胜负已分……!”
就在此时,金洛旸双眸一凝,嘴角一抹狡黠,看着那一剑向着胸口直刺而来。
“砰……!”
一声金石之声,那银剑猛然一颤,居然无法刺入半分,宛如刺在金铁之上。
“什么,‘金阳神罡’……?”
乐华裳不由一颤,但此时来不及了。只见,金洛旸身影一动,借着一瞬防御,贴身切入一掌向着乐华裳攻去。
“轰……!”
一瞬之间,金芒璀璨,破空催劲。虽力量也仅是三象之力,但却蓄势已久,犹如一轮烈阳一般,滚滚真元凝聚其上,聚沙成塔威能不可小觑,速度也快若奔雷。
“金阳掌……!”
由不得乐华裳多想,自己一剑杀招攻入,也再没有撤退闪躲余地,只能挺掌硬挡。
“嘭……!”
一声气爆闷响,双掌互撼高下立判,乐华裳向后倒退而去,一掌便落入下风。
他虽是剑法精妙,但掌法却不精通。又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仓促迎击何有不败之理。
何况,先前攻杀之时,金洛旸早已暗暗继续掌势,一掌击出绝非此时乐华裳可以抵挡。
“华裳,你败了……!”
一声怒喝,金洛旸身影也随之而动。一掌占得先机,追击也瞬间展开。
只见,他身影一动,剑、掌、拳、腿、膝、肘、肩猛然催发,眼花缭乱向着乐华裳攻去。
“金芒乱舞杀……!”
“唰……!”
伴着耀目金光,金洛旸乱招而出,完全无法预判,但却藏着奥秘章法。
一瞬之间,他身躯陡然模糊,除了手中之剑,全身也皆是化作武器,向着乐华裳攻击而去。
“不好……!”
乐华裳猛然一震,身躯还未站稳,便已狂涛攻来。他再是挺剑攻去,但已失先机,不到数百回合,再是无力招架,最后只听见一声脆响。
“砰……!”
银剑击飞,身中百余重击。
虽说,他二人将力量控制在三象之力,但如此连续重击之下,乐华裳护体罡气也再无法抵挡,只觉气息紊乱,出现受伤的迹象。
而银剑掉落之际,金洛旸也并未再次追击,而是长剑抵在乐华裳胸前,悠然对他一笑。
“华裳贤弟,承让……!”
乐华裳也不禁摇摇脑袋,双目一凝看向于他,也无半点懊恼,悠然一笑缓缓说道。“‘金阳神罡’,我输的也不冤枉……!”
原来,金洛旸已修成,《金阳功》绝技之一“金阳神罡”。这绝技极难修炼那,金家之中只有掌握此法,才能成为家主。
而金洛旸父亲,也是在知天命之年,突破“真元九重”境界,才能最终修炼完成。
而金洛旸年仅二十,又只是“真元三重”,乐华裳完全没有多想,他竟然会掌握此种秘法。
这“金阳神罡”,乃是一种强化护体罡气之法,可将真元凝聚一处,强化千万倍罡气,不仅可挡致命一击,还能有各种妙用,攻防之时产生奇效。
这一战,也就是因“金阳神罡”,完全超出乐华裳意料,最后扭转颓势,一举将他战胜。
不过,这“金阳神罡”也有弱点。
催动之时,除那只能覆盖一处,其余再无罡气护体。且那神罡,却分千余层次,每一层皆是独立强度。
若被洞穿再难凝聚,短期之内无法再次施展,且身体各处也再无罡气保护。
……
“四强第一场,金洛旸胜……!”
裁判一声呼,宣布比赛结果。场外一阵欢呼,皆是为金洛旸庆祝。
“金洛旸,金洛旸,最帅最强金洛旸,一生一世都爱他……!”
……
擂台之上,乐华裳、金洛旸二人,脸上写满愠怒,怒目相视而行。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皆是毫不示弱,一步缓缓踏出。
“比赛结束,禁止私斗……!”
见状,场中裁判急忙一声警告,但二人却毫不理会,一步步向前走去,完全没有停下意图。
如此这般,那裁判也不觉一阵警觉,目光凝视二人,随时准备出手。
但二人毫不管他人,缓缓挪动脚步,走入贴面距离,又再四目相对,脸上陡然一变,发出爽朗笑声。
“哈哈哈……!厉害,厉害……!”
“啪……!”
二人齐齐出手,一把搂住对方肩头,脸上豪放一笑,潇洒爽朗大笑,向着台下走去。
“洛旸兄,你是故意落下风,让我放松警惕的吗……?”乐华裳悠然一笑,虽是输的心服口服,但也要弄个明白。
“怎么可能……?”
金洛旸摇了摇头,抿嘴一笑。“论剑法,我怎么敌的过你,只能将计就计,才能有一线胜算……!”
“我就说嘛……!”
乐华裳闻言,不由会心一笑。
这话,金洛旸说的真真假假,到底是剑法不如乐华裳,还是在诸多限制之下,只能以这样的战术才能赢得比斗。
若是,生死搏杀,岂会有力量限制。境界、真元、武技、兵器等,一切都会对战局起着莫大影响,决定最后胜负。
而此时,主席台上,段养颜不由眉头紧皱,反复思索这场比试,但却百思不得其解,陈苍渊如何看出最终结局。“苍渊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也就在此时,一声大呼打断她的提问,下一场四强比赛,即将马上开始。
“四强第二场,罗炎武战陈苍渊……!”
第325章 失传隐秘,九黎蛮傩
“四强第二场,罗炎武战陈苍渊……!”
裁判一声大喝,比赛宣布开始。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眉头一笑,语气戏谑,对着段养颜悠然一叹。“我如何看出战局,还得你自己去悟,就算给你答案,下次你也无法在战斗中发现任何端倪……!”
“苍渊哥,就不能先告诉我吗……?”
段养颜绣眉微微一蹙,语气不由娇俏几分。她确实想了好久,但依旧想不到其中端倪。直到最后一刻,她仍旧认为胜者,会是那更为灵动飘逸的乐家少主。
闻言,陈苍渊依旧没有回头,闲庭信步缓缓向擂台踱步,摆了摆手悠悠说道。
“迷之棋局本无义,揭开破解皆是虚。世人痴迷各中解,却忘本心误自迷。
谜题之妙藏神思,棋局真要寻落子。万千终章皆泡影,唯有行路遇本心。
养颜妹子,慢慢去想,想不出也没关系,想本身就比结果重要得多……!”
“哦……!”
段养颜听得云雾缭绕似懂非懂,唯有最后一句方才听得明白。“既然苍渊哥不说,那我就慢慢想呗,我就不信本郡主想不出来……!”
……
就在段养颜思索之时,陈苍渊已然走到台上。而那罗炎武早已站在台上,双手作揖向着陈苍渊行礼。“苍渊公子,有礼了……!”
悠然一笑,陈苍渊扫视全场,眉头一挑,语气十分玩味儿。“认真打,还是如何……?”
这一场,台下安静许多。少了专门加油队伍,其余的观众也自然理性许多。
只因,罗炎武虽生的高大魁梧威武不凡,但却太过粗犷,宽面浓眉牛眼络腮胡。虽算不上丑,但绝对没有乐华裳、金洛旸这样玉树临风。
再加之,陈苍渊太过低调,真正知道见过他的南域百姓少之又少,自然就没有了加油团队。
不过当陈苍渊,在南域百姓面前出现之时,无数人不由心中一叹。
那丰神俊朗,朗目好似星辰,翩翩似若惊鸿。眉宇超凡犹如谪仙,仪态威凛好似战神。
一呼一吸,举手投足,皆得天地共鸣,万千道韵加持起身。看得众人,如痴如醉如梦似幻,忘乎所以只会呆愣原地。
……
“苍渊公子,我罗某人自然不敌……!”
罗炎武眉头一皱,双手作揖,躬身行礼,好似有话要说,却又开不了口。
而陈苍渊自然看出,他嘴角一抹狡黠,不由挑眉问道。“说吧,别吞吞吐吐……!”
“嗯……!”
罗炎武再次行礼,再是双眉紧锁,沉声说道。“望苍渊公子指点某下这最强一招,让争前三,多几分胜算……!”
“哦,只为第三……?”
陈苍渊狡黠一下,讪讪说道。
“自然不止,若是罗某人能有所得悟,相信也会在武道一途,潜力更多之分……!”
“这想法,还行……!”
罗炎武如此回答,陈苍渊也微微颔首,他再是下巴一抬,眼神示意。“那就出招吧……!”
“好……!”
罗炎武朗声应答,把手一招,一柄大刀持握,一柄掷向陈苍渊而去。
这两柄长刀,极品凡器,锋锐无比,凛冽寒芒。
一柄名曰:“古傩”,一柄“蛮傩”。乃是,以古籍之法炼制,虽是极品凡器,但锋锐可比肩寻常玄器。
“啪……!”
抓刀入手,顺势一绞,刀罡猎猎,搅动虚空。“九黎蛮傩之法,可惜此刀不足一丝神韵,否则就凭这一丝神韵,可能比较顶级玄兵……!”
悠然一笑,陈苍渊转头望去。这罗炎武身上却一丝“九黎蛮傩之力”,不过稀薄无比几乎聊胜于无。
若不是陈苍渊有这柄“蛮傩”在手,也恐怕难以发现罗炎武这一丝传承。眉头一皱,他不由心中呢喃。
“奇怪!为何这三十七重天之内,早已失传的无上秘法‘九黎蛮傩’,在这方下位面居然还有一丝传承,就是为何……?”
一念及此,陈苍渊不觉目光一凝,一面思索,一面仔细打量罗炎武力量运转,再是缓缓悠然发问。“你是想要本座,以刀法给你指点……!”
“嗯……!”
罗炎武用力点头,劲力一催将“真元三重”拔高极致,缓缓催动最强杀招。
“苍渊公子,我所修之法乃是《蛮傩功》,以蛮之心可以借一丝玄奥杀力。其中最强一式刀名曰:‘蛮王碎山’。
罗某人冒昧,望苍渊公子在某演示之中,了解此招行功与催发,助某再进一步……!”
“哦,如此啊……!那你快些来吧……!”
“好……!”
话音一落,罗炎武力量再次催动,劲风猎猎呼啸嘶吼。
几乎一瞬,整个擂台被劲风笼罩,无数刀罡向着他手中长刀汇聚,犹如一道道龙卷狂风。
刀罡猎猎,呼啸蜿蜒!罗炎武手中大刀,更是寒芒冷冽,杀意顿时弥漫整个擂台。
霎时之间,场中没有了声响。无论修炼之人,亦或是普通凡人,也都被这一道道凌冽刀芒吸引。
“苍渊公子,某下要出招了,你可否准备妥当……!”
说话之间,罗炎武刀芒猎猎如绞,龙卷刀芒更是压缩于“古傩”之上。
此时,这刀不止有着锋锐强劲的刀罡凝聚,更是有着一股玄奥不可名状的“蛮傩之力”。
这力量好似不讲任何道理,就是挟着威势一往无前。也不管自己力量几何,也不管对手如何恐怖。就是横冲直撞,哪怕蝼蚁也要将青天捅个窟窿。
“来……!”
陈苍渊眸光一凛,闪烁寒芒,他在这罗炎武身上,感受着“蛮傩之力”,推演着“九黎蛮傩之法”。
若是这“九黎蛮傩”有所得悟,无论是修行《混沌天衍箓》,还是“古神之法”都会有所裨益。甚至,对沉淀数万年的《玄冥魔神典》,也会再有所感悟。
“罗家,或可去上一趟……!”
一念及此,陈苍渊手中“蛮傩”大刀一绞,周身力量一催。一股与罗炎武,几乎一致的“蛮傩之意”陡然弥漫开来。
霎时之间,那无比强的“蛮之意”,充斥整个演武场中。几乎瞬间,众人好似被点燃一般,内心充满勇气,敢与天公一较高下。
再是一瞬,那“傩之恐怖”充斥漫延,整个南禾侯城主府内,仿佛被一双可怕双眸凝视,随时都能将这方天地毁灭。
“轰……!”
刀罡骤起,劲风狂舞!一道道恐怖刀罡,向着陈苍渊手中“蛮傩”汇聚,催出无尽气浪,犹如海啸狂风,汹涌狂乱无比。
“苍渊公子,接招……!”
罗炎武一声大吼,手中凝聚刀势陡然催动,这“古傩”大刀一绞,催动万刀刀芒,汇成一道龙卷,向着陈苍渊汹涌而来。
“蛮王裂山刀……!”
第326章 “蛮傩”意境之威
“蛮王裂山刀……!”
一刀斩出,万千刀罡化作一道长蛇龙卷,绞动罡风猎猎,好似万刀绞杀。
这一刀,果然有裂山之力,挟着“蛮狂之意”与“傩玄之威”,一往无前毫无半点畏惧,引动天地恐怖冷寂,向着陈苍渊绞杀而来。
刀罡漫延,劲风呼啸,擂台上下,皆是刮起剧烈罡风,好似小刀拉肉,劲风割面生痛。
而那场中裁判,更是被劲风搅动,衣袍也隐约有着被割裂迹象。
这一刀,罗炎武虽然只催动出千象之力,但却斩出万象之威,裂山碎地绝不容任何小觑。
“不错……!”
陈苍渊悠然自语,陡然双目一睁,再是沉声低语。“但你,不够决绝……!”
“轰……!”
话音一落,劲力狂吐。那刀罡陡然汹涌澎湃,也化出一道龙卷。这一刀,陈苍渊依葫画瓢,也使出“蛮王裂山”,但却没有千象之力,仅有使出十象之力。
而那汹涌刀罡,也并非向罗炎武一般,弥漫整个擂台,而是压缩凝聚于“蛮傩”刀锋之上,仿佛静谧无声,仅是如蚊蝇一般的嗡鸣震颤。
但此时,陈苍渊周身之上,却弥漫着一股可怕气息。
这“蛮傩意境”神秘玄奥,犹如一头灭世凶手俯瞰整个天地。“蛮”可蝼蚁摧天,“傩”如天凶凝视,无法无天,灭杀万物吞噬天地。
霎时之间,场中内外,乃是整个南禾城中,陷入一片死寂,彷如末日降临,任是何人皆是不敢有一丝动弹。
就算此时,段氏、章氏等“真元九重”之人,在这股莫名压迫之下,也只觉心中一窒。
宛若泰山压顶,凶兽口中一般,大气不能喘息,身躯不敢微动,无比紧张心悸。
“唰……!”
陈苍渊一刀斩出之后,众人心中才得以放松。
整个南禾城,一同放松下来。只因这一刀,将所有威压凝聚于一刀之上,斩出了恐怖一击。
“蛮王裂山刀……!”
又再是一个瞬间,擂台内外与这方天地,仿佛被拉入无尽深渊之中。无尽龙卷劲风萦绕切割,天地仿佛碎裂,穹苍犹如崩塌。世界再无光芒,皆是无尽黑渊。
“轰……!”
一声巨响,两刀相撞,激起漫天气浪。但再是一瞬,却发出一声爆响。
“嘭……!”
一瞬之间,罗炎武那开山裂地,犹如万象奔腾的恐怖一刀,却陡然化作一片碎裂刀芒。
而那仅有“十象之力”的“蛮王裂山”,却是如同切割豆腐一般,切碎无尽刀罡,毫无半点阻碍,向着罗炎武轰杀而来。
“什么……?”
“别废话,感受我这一刀……!”
罗炎武陡然一惊,完全不可思议。但却听到陈苍渊一声怒吼,再是将精神集中,格挡这“蛮王裂山”,仔细感悟体会。
“这一刀,不会伤你,心神放开……!”
话音一落,只听见一阵暴鸣轰击,罗炎武已用“古傩”挡在胸前,发出无数刀罡轰击的暴鸣之声。
“嘭嘭嘭嘭……!”
果真如此,那刀芒轰在“古傩”之上,陡然阵阵碎裂,再是化作碎片落于罗炎武身上。
并非陈苍渊此刀无法伤及罗炎武,而是他把握力度,刚好击碎他“蛮王裂山”刀势,撞在“古傩”之上,便能碎成一块块刀罡意境,落于罗炎武身上,让他体会刀招与刀意。
“轰隆隆隆……!”
刀芒碎裂,漫天气浪,恐怖震荡,掀起漫天烟尘,弥漫整个擂台。
“什么……!”
“啊……!”
……
无论场中内外,皆是被这一刀恐怖威势震慑,仿佛被拉入天崩地裂之中,感受着苍穹崩塌,万刀绞杀的恐怖撕扯。
众人不由惊恐慌乱,虽说他们知道,自己不会死在这“蛮王裂山”之下。
但却被恐怖气势威压,犹如拉入幻境一般,惊魂未定心神阵阵恍惚。更有甚者,心神无力支撑,最后昏厥过去。
而段氏、章氏等“真元五重”之人,也不由惊叹出声,发出阵阵感叹。
“什么,如此恐怖……?”
“罗炎武,这下危险了……!”
“他会死吗……?”
……
“轰隆隆隆……!”
一阵阵气爆之后,擂台归于平静,场中裁判此时才缓过神来,向着烟尘之中,罗炎武方向冲去。
抬眼细看,罗炎武手中“古傩”大刀横拿胸前,左手拿住这“古傩”刀背上蛮王图腾的兽牙与战纹。
他双眸紧闭屏息凝神,沉浸于领悟刀意之中,消化着陈苍渊施展的“蛮王裂山”。
……
“呼……!”
烟尘散尽,罗炎武缓缓睁开眼睛。
他仔细感受陈苍渊的强大刀意,也寻到了“蛮王裂山”提升之法,未来修行前路。
烟尘之中,罗炎武凝神屏息,感受刀意。缓缓睁眼之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向着陈苍渊行下一礼。
刀修之路,决绝无惧一往无前。他心中还有死亡恐惧,出刀也藏着一丝恐惧。
自然,他无法真正成为刀修,更无法臻入刀道,踏入“刀客之境”。
此时,他虽是“真元三重”,《蛮傩功》也远胜雷光所修《雷阳功》。但他这一刀,也仍旧不如雷光“淬体六重”之时,那毫无任何退路的“藏了一刀”与“惊雷一刀”来的强大。
力量,永远只是力量!
若无强大意境,也终究化不成强大战力!
就好似,同样“蛮王裂山”。陈苍渊仅“五十象之力”,便能摧毁罗炎武“千象之力”。
甚至,透过刀罡将这些已经,一一传到他识海之内。
……
“嘶……!”
深吸一口,罗炎武目光灼灼,他手中“古傩”向下一插,单膝跪地向着陈苍渊握拳抱胸行礼。
“苍渊公子,受罗某人一拜……!从此,我酒迷城罗家,永远都是苍渊公子忠诚的朋友,永不背叛不离不弃……!”
“什么……?”
此话一出,金洛旸、乐华裳、柯天烁等人不由一惊,他们对罗炎武十分了解,究竟这一刀给了他什么,才会让如此高傲之人,说出如此之话。
但他们又怎会知道,这一番指导,不仅让他对“蛮王裂山”有着全新理解,更是让他看到了刀修之路。
虽说他罗家《蛮傩功》也是晦涩难懂,无法领悟突破“真元九重”,但却让他好似有了全新认识。
或可让罗炎武,打破罗家千百年来桎梏,踏上“四境玄脉”,成就仙人之路。
此恩,如同再造脱胎换骨,叫罗炎武怎不感激,单膝行出至高一礼,也再是正常不过。
“无妨……!”
陈苍渊把手一招,示意罗炎武起身。旋即凛然一笑,转身向着台下走去,沉沉悠然。“下次来你罗家做客,希望你还能给我惊喜……!”
“半决赛,第二场,陈苍渊胜……!”
第327章 凝气四重,万龙之力
“半决赛,第二场,陈苍渊胜……!”
随着裁判一声宣布,决赛二人已然确定。自然是,陈苍渊与金洛旸争夺这“大比”榜首。
而陈苍渊,也一步踏出,缓缓走向主席台之上。此时,他心中已对“酒迷城”罗家《蛮傩功》产生了兴趣。
并非,这功法有多强。而是,可能藏着上古早已失传的“九黎蛮傩之法”的线索。
若是,陈苍渊能够找到这一份上古秘传,或可再进一步,甚至能,应验传说打破至高“神魔帝境”,去窥一窥天外无上风采。
自然这传说中“九黎蛮傩之法”,既然已有了线索,陈苍渊必然会去探寻。
不仅能助他再提升战力,还可能令其重回“离净琉璃天”之时,获得更大赢面,夺回失去一切,让殷绮凰等人血债血偿!
“殷绮凰,你们等我回来……!”
……
时间匆匆,一日很快过去,大比决赛正式开始。
此时,与昨日半决赛一般,热闹非凡人山人海。观众席上,又再是出现两派方阵。
一方,自然是金色着装的金洛旸方阵。而另一方,穿着统一的墨玉短衫,头戴一根红色额带,赫然在立印着极为醒目二字,“苍渊”。
自然这一派方阵,便是昨日半决赛之后,自发组织的陈苍渊的支持者,他们自称“深渊”。
“哈哈哈……!苍渊哥,你的支持者好厉害啊……!”
段养颜柳眉一瞧,凤眼微眯,捂嘴微笑,调侃说道。虽说,这支持也是好事,不过对于自诩低调的陈苍渊来说,却是可以拿来调侃一番。
“好吧,本座这该死的魅力……!哈哈哈……!”陈苍渊也眉头一挑,不由嘴角一咧。
他并未觉得稀奇,一切都是外物,有也是他人的欣赏,没有也是理所应当,毫无波澜不受影响。
“苍渊哥,你没意思……!”
段养颜见状,也嘴巴一撅,绣眉微蹙。调侃没有回应,语气中藏着几分娇怒。
但就在此时,裁判一声大喝,比赛便正式拉开帷幕。“有请决赛选手,陈苍渊、金洛旸上场……!”
这一声之后,顿时一阵山呼海啸,场中观众热情丝滑,呐喊之声响彻云霄。
“金洛旸,金洛旸,一生一世金洛旸,最强最帅金洛旸……!”
“陈苍渊,陈苍渊,无敌好似苍天,神魔好似深渊,无敌南域,最是威武陈苍渊……!”
……
呐喊声中,金洛旸高高跃起,空中旋转翻腾,犹如飞鸟空中盘旋,潇洒飘逸迅捷非常,稳稳落地宛如神兵插入地面,力量速度皆是让人无比震撼。
“啊……·!”
又再是一阵山呼尖叫,引起一阵骚动。
而在此时,陈苍渊却是极为随意,闲庭信步缓缓向着擂台而来,站立于擂台之上。
“啊……!”
虽说,陈苍渊极为随意。但有了之前战斗,场中也再是掀起一阵欢呼,期待着二人一战。
……
“苍渊兄……!”
金洛旸手持金剑双手作揖,向着陈苍渊躬身行礼。但眼神之中,却闪烁着炙热战意,对此战跃跃欲试。
“哦,你和他们不一样……!要怎么打……?”
陈苍渊悠然一笑,看出金洛旸想法,不觉眉头一挑,语气戏谑出声问道。
“嗯,我想看看我金某人,与苍渊兄的真正差距……!”
金洛旸眉头一皱,双眸一凝,语气郑重其事。他把头用力一点,十分想要陈苍渊全力一战。“求,苍渊兄成全……!”
“你,试不出来……!”
陈苍渊眉头一挑,摇摇脑袋,讪讪一笑,语气不觉再是戏谑几分。顿了一顿,再是悠然发问。
“不出意外,你全部实力‘真元四重’,乐华裳一战,也是因为你高他一重境界,才有余力留下如此多的后手吧……!”
“什么……?”
此话一出,金洛旸陡然一惊。他刻意压低境界,隐藏实力,瞒过了所有人,但却在陈苍渊眼中毫无任何作用。
不等金洛旸回答,陈苍渊再是悠然一笑,缓缓继续说道。“这样吧,你催动全部力量,让你看看与本座的‘凝气四重’,到底有着多少差距……!”
“什么?苍渊兄,你何故如此辱我……!”金洛旸闻言,不觉心中一阵憋屈,但还不等话音落下,陈苍渊力量已然催动。
“辱你,本座需要吗……?”
霎时之间,陈苍渊“凝气四重”力量陡然爆发,但也就在力量爆发之时,那力量更是无比恐怖的喷薄而出。
他虽未催动“魔神战体”、“古神之道”体魄之力,《混沌天衍箓》、《玄冥圣魔典》等诸多无上功法手段。
甚至,任何功法、所有手段都未使用,仅是“凝气四重”随意展开。但却也爆发出恐怖气势,猛烈的力量冲击。
“轰……!”
“什么……?”
眼见如此,金洛旸才知道,陈苍渊并未有半分羞辱。
而是,此时的他,根本不值得陈苍渊全力催动,仅是“凝气四重”也并非他能够挡住。
千象之力,五千象之力,万象之力,十万象之力……
“嘭……嘭……嘭……!”
只听见,一声声气劲爆发,一道道力量恐怖催发,整个会场之中,宛如狂风过境,掀起无比恐怖的劲风。
“轰……!”
几个呼吸,陈苍渊力量才停止催动,但却提升至恐怖的百万象强度的,万龙之力。
而这万龙之力,已完全超越“三境真元”极限,甚至比“四境玄脉”之人还要更强。
若不是“四境玄脉”,能够调动天地灵力。此时这股力量,已足以媲美一名“四境仙人”。
“什么,如此的强……!”
金洛旸心中一阵惶恐,自己大言不惭,还要尝试全力之下与陈苍渊的差距。
而此时,他仅是催动“一境凝气四重”,就催发出如此可怕力量。就算这一击,他也恐怕难以挡下。
“催动‘金阳神罡’、‘剑芒剑盾’等一切手段,若等我出招,你便在没出招可能……!”
陈苍渊双眸一凝力量催动,他缓缓一步踏出,天地仿佛崩塌一般,一阵猛烈摇晃,到处地动山摇。“好好感受我这一击,这一击不会杀你,但却不会让你好过……!”
“好……!”
金洛旸一声大喝,“真元四重”完全催动,再是力量一爆,禁术陡然催发,“真元五重”一千五百象之力,陡然爆发而出。
“嘭……嘭……嘭……!”
再是几声气爆,金洛旸招术一一施展。“金阳神罡”、“金阳璀璨”、“金芒剑盾”一一催发,打开最强防御,等待着陈苍渊的到来。
“苍渊兄,来吧……!”
第328章 随意一拳,天塌地陷
“苍渊兄,来吧……!”
面对陈苍渊如此威势,金洛旸虽心生恐惧,但却依旧向前,毫不畏缩。他双眸一凝眉头一锁,周身劲力催动,发出道道璀璨金光。
“不错,有勇气……!”
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由心中赞叹。
此时,他虽仅是已“魔神战体”催动“凝气四重”力量,未催动“古神之力”、“混沌之气”、“魔神煞气”、神魂、意境等其余手段。
但这股单纯的气血之力,却犹如千军万马,嘶吼奔腾冲锋碾压。那恐怖的气势威压,仿佛天穹崩塌大地颤抖,所过之处皆会化成齑粉,冲击的破碎不堪。
“轰……!”
简单一拳崩出,天地瞬间颤动。
霎时之间,场中之人,皆是陷入一阵恍惚,仿佛天地欲要崩碎一般,心神一阵颤抖,彷如掉落漆黑深渊一般。
“什么……?”
“啊……!”
“可怕……!”
……
哪怕观战之人,也皆是屏息凝神,心神颤抖。境界强者,或可稳住心神,但却也不住颤抖。
境界弱者,或是未有修为之人,除了眼瞪如铃之外,周身已渗出涔涔冷汗,与被汗水湿透的衣襟。
更有甚者,已陷入呆滞之中,脸色煞白如纸,虽未昏死,但却已陷入失神,完全麻木几乎没有一丝反应。
“什么,‘三祖宴’之后,苍渊公子强了这么多……!”
“这气血之力好恐怖……!”
“简直就是人性凶兽……!”
“这力量,比仙门妖孽也不遑多让啊……!”
……
而那段氏、章氏之人,也被这强大的气血力量震慑,唯有段养颜一脸骄傲,仿佛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
“哼,苍渊哥之强,岂是你们可以窥伺的……!”
……
“金阳璀璨……!”
“嘭……!”
一声气爆,金洛旸力量陡然千倍激增,几乎一瞬之间,将他力量全部压榨而出,那“金芒剑盾”瞬间威能千万倍拔高。
“还不够……!”
他再是眉头一缩,力量再次爆发。
“金阳神罡!”
“嘭……!”
又是一声暴鸣,金洛旸周身护体罡气,陡然汇成一点,约莫拳峰大小,万层堆叠而成,再次强化出恐怖防御之力。
“锵……!”
霎时之间,金洛旸防御恐怖激增,虽说杀力增强不大,但如此“金阳璀璨”与“金阳神罡”千万倍叠加增强,加持在“金芒剑盾”之上,几乎可挡下数千万象之力,十万龙之力的全力一击。
但也因为,金洛旸全力催动,这防御之力,仅能存在一息时间,格挡一击之后,就算没有击破防御,也在难维持半分。
此时的他,就好似一枚火弹,一瞬绚烂无比,爆发万千璀璨,但也因这一瞬璀璨,燃尽所有真气,再无一战之力。
“苍渊公子,来……!”
一声嘶吼,金洛旸浑身血脉贲张,一根根青筋犹如小蛇,盘虬蜿蜒身躯之上,观之令人恐怖胆寒。
此时,他浑身涨红如血,随时都要爆破一般,甚至,眼耳口鼻皆是已流出一丝丝殷红,周身爆裂的冲击,好似要爆破一般。
“苍渊公子,来,别怕打死我……!”
“好……!”
陈苍渊眉头一缩,双眸一凝,气势凌然,朗声回应。他一步踏出,好似泰山震荡,弓步沉身冲击,向前一拳击出。
“轰……!”
一声轰鸣,苍穹彷如崩塌。
霎时之间,这南禾城城主府上空,彷如天塌地陷,向着陈苍渊拳峰倾泻而来。
场中之人,甚至城主府方圆数里范围之人,顿时如坠深渊一般,
一阵冷寂深幽黑暗,瞬间袭上心头。
这黑暗并非实质,而是一种恍惚之感。只觉得苍穹彷如失去支撑,陡然向下塌压。
场中之人,只觉猛烈震荡天地倒转,身体不住向下坠落,陷入无尽黑暗,幽深死寂之中。
……
“砰砰砰砰……!”
阵阵珠爆响,“金阳神罡”犹如薄冰一般,瞬间碎裂。万层罡气,几乎一瞬之间,化作漫天碎屑,但那破天一拳,却根本未有半点停滞。
“砰……!”
又再是一声脆响,“金芒剑盾”瞬间破碎,金洛旸再难催动防御剑招,仅能用金剑横在身前,格挡陈苍渊的弓步冲拳。
“砰……!”
一声脆响,金剑瞬间崩碎,化作一堆碎片。这金剑,乃是一柄极品宝剑,名曰:“金阳”。
虽是凡器,但其锋锐、坚韧,与玄器几乎别无二致,仅是无法催发天地之力,和不能增幅灵力,亦可称为准玄器。
但饶是如此,这“金阳”也瞬间碎裂,而金洛旸已然再无屏障,只能以双臂身躯来承受陈苍渊这普通的“破天一拳”。
“嘭……!”
一声闷响,但却极其沉闷。
这一声,无比普通,根本不像暴力一拳,仿佛如普通之人,轻轻挥出一拳,打在同样普通之人的身躯之上。
“什么,居然毫无半点声势……!”
“奇怪了……!”
……
但就在众人惊愕,议论纷纷之际,金洛旸身躯之上,却发出一阵阵如同爆珠的骨爆之声。
“咔嚓……嘭……咔嚓咔嚓……嘭嘭嘭……!”
“噗……!”
大口鲜血吐出,金洛旸气息瞬间萎靡,涨的如同渗血的身躯,也泄去所有血气,瞬间煞白如纸。
只见,他身躯之上,爆出无数血洞,渗出粘稠黑血,不仅猩红恐怖,更是散发阵阵恶臭。
此时,他除了心脉无恙,身躯已破碎不堪。无论肌肉、经络、骨骼、脏腑等,也在这一击之下,全然震碎淋漓可怖。
甚至,他此时根本无法站立,浑身瘫软如同一滩烂泥一般。
“啊……!”
痛苦惨叫,但却无力嘶吼。此时,金洛旸犹如被磨盘磨碎一般,痛苦无法想象。
若说,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痛感是一。那此时,他痛苦便是千、万,几乎要活活痛死,神魂随时崩溃。
“要死了吗……!”
他心中陡然生起一念,意识也缓缓模糊,渐渐要消失一般。如此情形,场中之人皆是惊愕无比。
“什么?金洛旸要死了……?”
“陈苍渊下这般狠手……?”
……
段氏、章氏等人无不惊诧,甚至心中也泛起阵阵恐惧。
“杀人,如此光明正大的杀人……!”
“魔鬼,魔鬼啊……!”
……
陈苍渊与金洛旸,差距好似神龙蝼蚁,根本无需伤他,便可将其击败。
但眼前一切,就是如此。金洛旸不仅生机破碎,随时都要完全死去。
“为何,为何要这般杀人……!”
一瞬之间,激起众怒,不知何人一声,场中数十万人,一同破口大骂,哪怕支持陈苍渊之人,也皆是默不作声,甚至也有参与怒骂之中。
“魔鬼,你为何要杀金洛旸……!”
第329章 杀洛旸,塑身躯,破茧成蝶
“魔鬼,你为何要杀金洛旸……!”
“无冤无仇,为何要这般虐杀金洛旸……!”
……
霎时之间,场中之人皆是一阵沸腾。虽说仗着人多,也无人敢真正怒骂,只敢一旁起哄喧哗。
“嗯……!”
陈苍渊沉声一哼,眸光一凝,转头一瞥,扫视全场。也就是瞬间,那天穹好似一颤,无尽威压化作一柄天威神剑,挟着煌煌天威,向着场中人直斩而下。
“啊……!”
数万余人皆是心头一震,仿佛神魂被天剑洞穿,顿时一阵失神哑然,再也无法发出声响。甚至,呼吸也无法进行。
“唰……!”
场中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一股恐怖寒意,将整个城主府笼罩,宛若一座万年冰库。
“嘶……!”
场中数万余人,顿时一阵寒颤,冰冷汗水如同闸开涌出一般,瞬间将衣襟湿透。恍惚之中恢复清明,顿时如蒙大赦,但却依旧惊魂未定。
“收敛心神,重塑身躯……!”
一道传音,进入濒死金洛旸心中,刚刚被场中之人一番惊扰,他几乎完全失了神志,但此时被这道传音,醍醐灌顶得到一丝清明。
“你是……!”
“别废话,赶紧收敛心神,重塑身躯……!”
金洛旸刚要出声询问,却被陈苍渊再次传音打断。
此时,他给予金洛旸一道“紫曜神光”冲刷,让他重获清明。但仍旧还是生死攸关。若不能凝神催动生机,还是必死无疑。
“嗯……!”
金洛旸也不多问,此时他自然明白,陈苍渊一拳虽看似将他周身全部摧毁,但却未伤及他的心脉。
乃是,以特殊手法刺激窍穴同时,再将他肌肉、筋骨、脏腑、经络打碎,但却不会破坏本源。
然后,以心脉与窍穴,催生出无尽生机,将金洛旸身躯完全重塑。暗伤与修炼的桎梏,也在这“破天一拳”之后完全打开。
原本,金洛旸修炼《金阳功》大成,形成阻碍“四境”的桎梏,也因为这一拳完全打破,未来有了晋升的希望。
其实,南域乃是整个“大乾朝”的顶尖世家,也不乏有着成就“四境玄脉”之人的天赋。
但却因为,所修功法要么残破篇章,亦或是存在纰漏。
要么无法领悟天地之感,触摸天地之机。要么,就是修炼越深,给自己设下屏障,终生无缘“四境玄脉”。
而罗炎武家族,便是因《蛮傩功》乃是残篇,又太过晦涩深奥,只能止步“真元九重巅峰”。
而金洛旸家族,便是《金阳功》存在谬误,越是修炼高深,壁障越是坚固。等到达成之后,哪怕有所感悟,也终生在无缘“玄脉之境”。
而刚刚一拳,陈苍渊便是将其桎梏打碎,为他重塑身躯。
哪怕,他以后再是修炼《金阳功》,也不会阻碍其感悟一点圆满,也有了突破“四境玄脉”的可能。
“呼……!”
阵阵劲风涌动,金洛旸身躯之中,也涌出一股股鲜活生机。
只听见,一阵阵骨骼愈合的“噼啪”声响,肌肉、经络、脏腑,也随之发出一道道修复“啪嗒”之音。
在黑血流净之后,金洛旸伤势肉眼可见的恢复,不消片刻血肉也已然愈合,面色虽还是煞白如纸,但却多了一丝丝红润。
“我们误会了……!”
“金洛旸好像没事啊……!”
“这苍渊公子,没这么凶残……!”
……
众人观之,不觉懊恼。刚刚之举,不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时,这金洛旸不仅没有性命之虞,周身更是散发着冉冉生机。
哪怕根本不懂修炼之人,也不难看出,此时的金洛旸仿佛得到了某种蜕变。
不破不立,破旧立新!
这一刻,金洛旸就好似破茧成蝶一般,脱去过往之身,重获全新之体,自然也迎来修炼的康庄坦途。
“洛旸兄,这一场战斗,获益良多啊……!”
“是啊,这么看,‘破玄丹’、‘真元丹’与极品凡器‘破阵枪’,根本没有可比性……!”
柯天烁、罗炎武二人不由一阵叹息,而那败在金洛旸手中的乐华裳,也摇摇脑袋唏嘘不已。
“哎,是啊!要是,我能与苍渊兄打一场就好了……!”
……
而那何崇武,不由眉头一锁,也不说话,目光一瞥罗炎武、柯天烁、乐华裳二人。
“你们啊,要么有机会争夺第三,要么有受到苍渊公子指点,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呢,我可是什么也没有捞到啊……!”
“诶……!”
被这一说,柯天烁三人不由挠头憨笑。尤其是罗炎武,不仅受到陈苍渊指点,还有着争夺探花的机会。
而在此时擂台之上,陈苍渊向着裁判双眼微眯目光一凝。而那裁判立马反应过来,赶紧向着场下观众运足声音,一声大呼。
“雷崖城,陈家,陈苍渊胜……!”
……
随着这一声宣布,场中再次响起惊天欢呼。而陈苍渊悠然转身,便向着擂台之下走去。
三步之后,他陡然停住。把头一瞥看向裁判,双眸一凝,眉头一挑,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眼神漠然凝望而去。
“知道,我们会将他守好的……!”
那裁判赶紧应声,同时把手一挥,唤来十数同僚,将金洛旸完全围住,让其安心凝神调息重塑身躯。
……
因为金洛旸重塑身体的缘故,原本马上开始第三名争夺,再稍稍调整之后,已然如期开始。
“乐华裳、罗炎武,探花争夺,开始……!”
随着这声大呼,乐华裳、罗炎武战斗,正式打响。这二人,实力本在伯仲之间,若想取胜必然是一场苦战。
如众人所料,二人烈日当空,战到夕阳西下,最后依旧未分出高下胜负。
最后,二人齐齐出声,约定最强一招定下胜负。
乐华裳催动禁术,将力量提升至“真元四重”,催发出“霓裳云霞剑”强力杀招之一“千云尽开”。
而那罗炎武,也将力量逼至“真元四重”,“蛮王烈山刀”汹涌斩出。
这一刻,乐华裳这一剑,与金洛旸一战,除了催动力量更强之外,好似没有太多差别。
但罗炎武这一刀,却与陈苍渊对战之刻,有着一丝微妙变化。虽说并不明显,但却有着一种难以言说莫名的“蛮傩之意”。
“华裳,战个痛快……!”
“好,一较高下……!”
第330章 “蛮狠之意”,赠送丹药
“华裳,战个痛快……!”
“好,一较高下……!”
罗炎武、乐华裳二人一声大喝,手中刀罡剑芒,铺天盖地汹涌澎湃。
这二人,虽是“真元四重”力量,也仅是催动千象之力,但却汹涌好似巨浪,狂暴好似飓风,劲风呼啸气浪汹涌。
霎时之间,擂台之上剑刀罡交错,犹如海啸潮汐,汹涌澎湃地覆天翻。
“嘭嘭嘭嘭……!”
无尽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仿佛无穷无尽,铺满整个擂台。而那擂台之外,也是狂风大作暴风嘶吼,但却没有了天塌地陷,“破天一拳”与“灭天狂刀”的恐怖威势。
而那种,仿佛天地众生绞杀的恐怖意境,也唯有陈苍渊那“蛮王裂天刀”与“破天一拳”才有。
杀招的威能,也并非单纯力量,与招式玄妙武技应用决定。
而真正来自意境、杀意、力量凝聚与招式之间的完美协调,才能爆出最完美的杀力。
“轰隆隆隆隆……!”
声声巨响震颤整个擂台,道道气浪冲刷整片天地。烟尘四起,烟雾弥漫。
而那罗炎武、乐华裳二人,凝聚刀罡龙卷,催动漫天剑雨,挟着千象之力,向着各自冲撞而去。
“啪啪啪啪……!”
烟尘之中,二人身影闪动,交缠一处,千万次全力轰击之后,终是分开,相距数十步背对而立。
“轰……!”
再是一道气浪涟漪扩散开来,那烟尘也缓缓散去。
罗炎武手持“古傩”大刀弓步而立,身躯微微前倾。此时,他周身之上鲜血淋漓,无数剑痕纵横交错,但双眸之中却闪烁着“蛮狠”之气,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噗……!”
而那乐华裳却是一口鲜血喷出,身躯也向前倾倒而去,银剑“祥云”插地,身躯半跪才勉强没有倒下。
此时,他白色长袍之上躺着一道恐怖刀痕,从肩头直到肋下,鲜血淋漓血肉绽开,仿佛要被拦腰切开一般。
他悠然一笑,目光向后方看去,嘴角一咧缓缓出声。“炎武兄,并非输给你的刀,而是输给了你的狠……!这一场,我乐某人输了……!”
罗炎武表情冷漠,默不作声。只是屏息凝神,观察着场中变化,与裁判宣布。
果然,那裁判在乐华裳宣布认输之后,便一声大喝向全场宣布比赛结果。“罗炎武胜……!”
“噗……!”
也就是这一声宣布,罗炎武仿佛放下心头巨石,一口鲜血陡然喷出。
忽然,他身躯伤痕猛然喷出鲜血,气息也萎靡下来,几乎快要摔倒,状态比乐华裳差了太多。
原来,这最后一招,罗炎武并未能完胜乐华裳,而是凭着绝杀之心“蛮狠之意”,强行压制那一道道强大剑气。
若是乐华裳咬牙,这一战到底谁胜谁负,恐怕难以预料。但罗炎武也会不停压榨本源,战个不死不休。
但乐华裳看来,这“大比”第三,根本不值得不顾一切。既然一招胜负已分,便无需执着苦苦支撑。
也因此,“千云尽开”并未输给“蛮王裂山”。
而是乐华裳输给了罗炎武“蛮狠”之上。不愿以命搏杀,最后输了半式,也输了这大比第三。
而罗炎武,却在刚刚一战之下,领悟罗家《蛮傩功》要诀,威能最大源泉,便是对“蛮傩之力”的领悟,“蛮狠战意”的催发。
……
“这小炎武,不错……!”
一旁观战的陈苍渊,不觉悠然一笑,微微颔首称赞。这一刀奥义,昨日他虽未言明,但却在刀意之中暗藏,给了罗炎武领悟可能。
果然,他不负所望。
不仅一日便已消化完全,更能施展出来,让“蛮王裂山”强了至少三成杀力。
而陈苍渊看出,这罗炎武也稍稍留手,否则那乐华裳不是胸口一道恐怖刀痕,而是要被罗炎武一刀两段。
“这小乐子,剑法不错,就是少了些决绝狠辣。否则,他若是领悟了一丝剑意,小金子和小炎武也未必能够获胜……!”
陈苍渊不由心中呢喃,对这二人,也有了大致判断。
关于乐华裳、罗炎武、金洛旸、柯天烁、何崇武等人,他都也留下一道“紫曜神光”心印。
不仅能让他们灵台更为清明,修行更为顺畅。也能利于陈苍渊统摄世家之心,将整个南域形成掌控。
……
比赛结果已出,自然便是领取奖励。这一环节,虽然也引起轰动,但却也匆匆。
陈苍渊拿了榜首彩头,便走下颁奖高台,向着主席台上,段养颜走来。
“养颜妹子,接住……!”
陈苍渊把手一甩,两瓶丹药,便落入她的手中。其中,便是此次冠军彩头,三枚“破玄丹”与五枚“真元丹”。
“苍渊哥,这太贵重了吧……!”
段养颜不由一愣,双眸圆睁,一脸疑惑。
此丹药,确实对她与段氏非常需要,但却太过贵重。三枚“破玄丹”,对他们来说,几乎等于三名“四境玄脉”。
而那五颗“真元丹”,不仅可让她快速进入“真元九重巅峰”,还可让段氏其余之人,加速提升早日达到“真元九重”,多了跨入“四境玄脉”可能。
“苍渊哥,我不能收,你们陈家也很需要……!”
“嗯……!”
陈苍渊眉头一锁,嘴角一瞥,一声冷哼,脸上写满不满。旋即,他再是摇了摇头,继续悠然说道。“要你拿就拿,难道你段氏不想崛起了吗……?”
“这……!”
段养颜闻言,不由深吸一口。
段氏式微,需要他们快速提升力量,尤其是她与段养德二人。若是,早早跨入“四境玄脉”,那在南域域比之前,便有可能提升至“玄脉五重”左右。
那段氏,就无需太过依赖段天禄、段正歧二人。他二人,也不会因为战斗,损耗本就不足的生机,为段氏留下更多底蕴。
“那养颜,便收了……!”
“嗯……!”
陈苍渊悠然一笑,也不多言。他转身,向着段氏安置别院而去。修整一日,陈显清完全稳定境界,便一同向雷崖城而去。
……
也就在这时,雷崖城、金华城、酒迷城归途的必经之路上,三支队伍悄然盘踞,布下了层层陷阱。
“哼……!丹药和神兵,还想带回去,想的美……!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331章 截杀陈苍渊,南域倒计时
“哼……!丹药和神兵,还想带回去,想的美……!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话之人,乃是赤色锦袍老者。此时,他一脸阴鸷,写满狠辣,语气冰冷漠然。
定睛一看,此人相貌与申屠月有着七分相似,只是稍稍苍老几分,但也依旧精神无比。
“啸太公,这一次您为何亲自出马……?”一名黑衣玄甲武者,一边递来一块烤肉,一边缓缓沉声发问。
这一行人,驻扎南禾城与雷崖城,必经之地七人为首,还有数十随从。其中五人,皆是黑衣甲袍短衫。唯有,说话之人与这“啸太公”,二人穿着不同。
而这黑衣人,身长八尺,矫健修长宛若灵豹。一件墨色长袍披外,内套玄金铠甲,怀中一柄缨枪,双眸冷傲,威风凛凛。
锦袍老者双眼微眯,接过兽腿撕下一口,再是向着黑袍玄甲武者,缓缓说道。“曲封,吾儿月战死在‘黑龙寨’,你若换作本公,会要如何处理……?”
“嗯……!”
曲封微微颔首,眸光一凝,悠然一叹,再是沉声发问。原来对面这华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申屠月之父,申屠啸。
“啸太公,那这一趟,你是何打算……?”
这一趟,乃是申屠阳早已安排,截杀“最强少主大比”三强队伍。目的,自然是把那“破玄丹”、“真元丹”,与三件神兵一同抢夺过来。
而这前三,也方才尘埃落定。安插在南禾城中眼线,就早已把消息传了出来,已然部署好三路截杀的队伍。
“阿封,你说呢……?”
申屠啸眉头一锁,双眸之中闪烁着冰冷寒芒。他儿申屠月被杀,心中早已燃烧怒火。无论是,“黑龙寨”之人,还是雷崖城陈家,皆是他必杀私仇。
若不是,他一人力量有限,又要顾全大局。他早就杀入“雷崖城”中,向陈家与“黑龙寨”展开血腥复仇。
这次截杀,他也特意出了“南明灵坛”,为截杀陈家而来,誓要以血祭奠申屠月在天之灵。
“本公,要他陈家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一落,申屠啸眸光一凛,望向南禾城方向,一股冰冷杀意顿时席卷。他再是一顿,向着场中之人扫去,语气极其森寒。
“此刻起,严阵以待,绝不能让他们溜走!陈家之人,一个不留……!”
“是,啸太公……!”
曲封七人,与数十随行齐齐应声,目光灼灼杀意腾腾。
于此同时,酒迷城、金华城二处,也有着埋伏这两支队伍,布下陷阱设好埋伏,等待罗炎武、金洛旸两家队伍,落入圈套之中。
……
翌日清晨,已然照旧,陈苍渊吐纳天地那一缕紫气,收摄那一丝“紫曜神光”,用完早膳之后,便向着段氏告别。
而那段天禄、段正歧二人,却强行结束闭关,与段养颜、段养德为陈苍渊、陈显清饯行。
“天禄老侯爷、正岐侯爷,你们不必这么客气……!”
陈显清得知为了给他与孙儿饯行,段天禄、段正歧二人,强行放弃疗伤出关,不禁心头一阵震颤,诚惶诚恐受宠若惊。
他不由双手用力作揖,语气殷切肯定,甚至声音还有些许颤抖。“老侯爷、侯爷,你们疗伤重要,若是就是能够康复,也是南域大幸,何必为了为我等饯行,耽误如此重要之事……!”
“诶……!显清你这话就不对了……!”闻言,段天禄眉头一皱,赶忙开口打断,把手一挡示意,毫无半点耽误。
只见,他二人眉头缓缓打开,嘴角一咧到耳根,竟出现了几分赔笑之意。“显清啊,要算来本侯,还是你太外祖,何须如此见外……!”
段天禄说罢,段正歧立马接上,朗盛说道。“本侯孙女,也是惟先、惟烈、惟耀的祖母,论辈分你也要熬喊我一声宗外祖……!”
“诶……!”
此话一出,段养颜、养德二人不由一愣,脸上表情不知该如何取放。
虽说,段天禄、段正歧二人,说的都是事实,但身为侯爷,曾经的无敌公侯,如此一般简直匪夷所思。
但二人,也瞬间明白二祖心意,也知道了未来对待陈家之人该是何种态度。
陈显清闻言,也是不由长吁一口。“嘶……!”
这关系,虽说也是事实,但隔代太远,又有着仙凡之别,他曾经也不敢高攀。今日这般,让他好不适应,一时不知所措。
“显清,不必如此见外,你陈家与我段氏本就数百年来交好,今日当然要为你二人饯行……!”
段正歧悠然一笑,缓缓说道。他看出陈显清的局促,以轻缓慢之声,化解他的不适。“若不是,我与父侯在旧伤关键阶段,这几日肯定要做好这个东道主的……!”
“无妨无妨,侯爷、老侯爷疗伤要紧……!”陈显清虽一时找不准尺度,还是选择客气的回答。
礼多人不怪,拿不准尺度之时,客气没办法拉近距离,但也总不会有错。
“好了,好了,知道你最好了……!”
陈苍渊听了半天,觉得一阵无聊,终于出声说话。
这段天禄、段正歧二人,不过是感谢他出手将其顽疾改善,又对申屠氏压迫心中有愧。
于是,嘴上不好多说,只能用如此行为,表达心中之意,于先前伤及根本,生机匮乏之时的无奈。
“嗯,嗯,嗯……!明白,明白,你们最好了,行了吧……!”
陈苍渊连连点头,语似连珠,三分嫌弃,七分承情,一语双关,即是体谅段氏处境不再怪罪,又是打断这寒暄,能够直入主题。“再啰嗦下去,我们还回不回啊!可是有,万把里啊……!”
“哦……!”
段天禄、段正歧不觉一愣,听出其中意味,但也不知如何作答是好。
“好拉……!”
陈苍渊话说同时,把手一甩,三块宝玉飞出,分别落入段天禄、段正歧、段养颜三人手中。
这三块宝玉,皆是适合三人属性。
其中,段正歧、段天禄二人那块,不仅能够提升修炼效率与灵力品阶,还能助他们引动生机,修复顽疾。
而段养颜那块,没有修复伤势作用,但却有着更好的修炼效果,甚至还能引动特殊体质。
“你二人,还是赶紧去闭关,恢复伤势要紧……!”
说话同时,陈苍渊扫视段天禄、段正歧二人,再是目光一转,望向段养颜而去。“养颜妹子,抓紧修炼!你和这德呆瓜‘破玄丹’别舍不得,早日突破‘玄脉’!”
忽然,陈苍渊再是一顿,目光闪烁冷光,凝视望向众人,语气极为沉闷。“留给你们,与南域的时间,不多了……!”
第332章 归途上“朋友”
“留给你们,与南域的时间,不多了……!”
陈苍渊悠然一说,极为随意。但听得之人,却陡然一愣,双眸一凝紧锁眉头。
“苍渊公子,此话怎么讲……?”
段天禄、段正歧齐齐出声,一丝强者的感应,让他们心间猛然一颤。“难道……!”
“莫说,不能说……!”
陈苍渊把手一挡,目光一凛,却又再是缓缓眨眼,微微颔首。“因果之数,莫要多问!早些将伤患痊愈,早些突破修为,终归不会错。这丹药与一切,也都是身外之物,唯有自身才是根本……!”
“嗯……!”
众人微微颔首,虽听得云梦萦绕,但却也齐齐应声。
而那段天禄、段正歧却被如此一说,仿佛有所感悟。
这二人,本就早臻入“四境玄脉”百年以上,虽因伤患无法寸进,但对天地因果的感应,却绝非普通“玄脉”之人可比。
“你……!”
陈苍渊下巴一抬,望向段养德。而他,却一脸茫然,双目圆睁,把手指向自己鼻尖,一脸疑问与莫名。“我……?”
“是的,德呆瓜……!”
陈苍渊眉头一挑,嘴角一歪,深深点头。还不等,段养德反应,一块宝玉已然呼在他的脸上。
“啪……!”
“哎呀……!”
段养德嗤痛惊叫,把手扶在脸上。那宝玉落入手中,却还无半点反应。“苍渊公子,你丢我做什么,好疼啊……!”
“哎……!果然呆瓜……!”
陈苍渊一声叹息,不由一手,拍在额头之上,一阵佯装懊恼的喃喃自语。“我要管这个呆瓜做什么……?”
“什么,我呆瓜……?”
段养德一阵莫名其妙,他自然听出这“呆瓜”就是指他,但却不知道自己呆在哪里。
“呆瓜,看看你手里……!”众人还未反应,段养颜已向着段养德一声呼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多日来,她在“陈府--苍园”之中,教导鹄儿修炼。陈家之中,陈历鹄与陈苍渊最为相似,耳濡目染之下,也变得七窍玲珑九转灵犀,一眼看出了段养德的呆,也看出了陈苍渊的意图。
“呆瓜,我吗……?哎,我哪里呆了……!”
段养德一脸不忿,还要辩驳。但忽然,他回过神来,闭了啰嗦,嘴巴一咧,脸上写满欣喜。“我也有啊……!”
“要不然呢……?”
陈苍渊不由皱眉瞥去,眼中写满嫌弃。“不想要还我吧……!”
“想要,想要,想要……!”
段养德被这一问,赶紧回答。三个“想要”,不说像个呆瓜,简直就是呆瓜。
“谢谢,会说吗……?”
陈苍渊再是转头一瞥,不由摇摇脑袋。
“谢,多谢,苍渊公子……!哈哈哈……!多谢,感谢,感恩……!”
段养德眉开眼笑,双手抓握手中抱起,来回作揖很是开心。这宝玉,就是放在“乾云宗”之中,也属于嫡传高层才能拥有之物。
并非其中材料珍贵,而是上面所铭刻符纹,根本无几人可以绘制,也无法刚好符合修士属性,能够起到对应作用。
这四块宝玉,虽材料并非绝世珍宝,但铭刻特定符纹之后,便可称得上至宝。
哪怕,放在一般的“六境宗门”之中,也较为稀有绝非一般弟子可以获得。
饶是,见多识广的段天禄、段正歧也不由惊叹,这苍渊公子好大手笔。
“呆瓜……!”
段养颜双手一抱,目光一瞟,眼中写满嫌弃。而陈苍渊也被段养德如此一说,也不由长吁一口,扶额闭眼,满是尴尬。
“嘶……!你若不是本座小弟的小弟,哪管你这呆瓜……!”
“小弟的小弟……?”
虽说这一声极为小声,但城中之人皆是听得真切,脸上顿时一阵莫名,但也没有多问。
而那段养德呆而不知,便要打破砂锅问到彻底。“小弟的小弟是什么意思……?”
但陈苍渊旋即眉头一拧,语气加重几分,藏着恐吓之意。“要你管这么多,不怕因果了……!”
“嘶……!”
被这一说,段养德自然懂了,心中长吁一口,急忙出声回应。“哦,我知道了,不问,不问,不问……!”
“嗯……!”
一声闷哼,脸色一沉,写满严肃。陈苍渊再是一个转身,向前走去,把手一挥悠然说道。“你们回吧……记住,越快越好……!”
话未说完,他背影悠然一闪,已去到数百步之外,陈显清赶紧挥手道别,转身追了上来。
而那江晨微微一个颔首,脸上古井无波,一个闪身便已追了上去。
“陈家,真的崛起了……!”
看三人离去背影,段天禄、段正歧二人悠然一叹,不禁喃喃低语。忽然,他二人陡然神情一变,目光对视一眼,闪烁着灼灼神光。
“正岐吾儿……!”
“儿在……!”
“你我父子,全力疗伤,争取恢复巅峰,让吾等还有百年寿元……!”
“好……!”
段天禄再是悠然一笑,扫向段养颜、段养德二人。“我段氏未来,系你兄妹二人肩头,突破‘四境 玄脉’,让‘大乾’知道我段氏巅峰,即将回归……!”
“是,太祖……!”
段养颜、段养德齐齐应声,声音之中藏着不屈,与无尽的战意。四人不由双眸一凛,眼中炙热如火。“大乾朝,曾经的段氏,要回来了……!”
……
南禾城外,三匹踏龙神驹,追风逐日,疾驰奔腾,向着雷崖城而去。
“孙儿,为何我们策马,而不让江晨御风带我们回去……?”陈显清一脸不解,莫名问道。
明明这南禾城,与雷崖城不过万余里,对于江晨来说,选择御风而行,最多不到半日。
若是,骑踏龙驹而行,虽是策马奔腾疾驰,仍然需要数日,更需要经过一处险要之地,也恐遇到意外。
来时,三人明明掠空而来。为何回去之时,“大比”榜首彩头消息传出身怀重宝,却要选择夜长梦多之法。
“老爷子,不骑马又怎么能够遇到,等我们的朋友呢……?”
“朋友……?哪里的朋友……?”
陈苍渊如此回答,陈显清不由一愣,眉头不由一锁,开始思索起来。
“嘿嘿,老爷子,耐心点天黑了,朋友就来了……!”
第333章 伏击,遮天火雷
“呵呵,老爷子,耐心点天黑了,朋友就来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语气意味深长。此行,他刻意不做一切隐匿措施,就是要那“朋友”,能够将他找到。
悠然一笑,他转头看向江晨,缓缓沉声问道。“小晨子,你猜这些朋友中有你故交吗……?”
“哦,或许吧……!”江晨淡然一笑,语气十分玩味儿。“主上,想要收些人马……?”
闻言,陈苍渊不置可否,戏谑说道。“也不是,不可以……!”
说罢,陈苍渊眉头一挑,望向江晨。二人相视一眼,仰头开怀大笑。“哈哈哈……!”
而那陈显清,顿感一阵莫名,只觉二人在打哑谜,不知道为何朗声发笑。
“你们,在干嘛……?”
“打哑谜……!”
二人齐齐应声,又再是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而陈显清不由眉头紧锁,双眼微眯一瞥,写满嫌弃与莫名。“两个人,搞什么奇奇怪怪的……!”
……
一路疾驰,时间匆匆。
三人或是奔腾疾驰,或是信马由缰,千里之遥转眼便去,中途几次驿站休憩。两日一夜之后,行至一处险要之地。
“月黑风高,云稀星朗,寒风萧瑟,水冷江凝。此地,三崖环壁,一水环临,好似天截斩横,杀人越货岂不快哉……!”
陈苍渊一拉缰绳,停驻于此地,翻身跃下踏龙神驹,一拍马股朗声吟诵。
此时,江晨也是默契无比,翻身下在马腿上一拍而下。而陈显清,却猝不及防,猛拉缰绳,已冲出数百步距离。
“吁……!”
他一阵莫名,赶紧出声发问。“孙儿做什么……?”
“哒……!”陈苍渊没有回答,仅是一个眨眼,响指一弹,向着陈显清使出眼色。
他虽说不明白,但也迅速下马,顺势一拍,让其胯下踏龙驹,也随之而去。再是,向着陈苍渊、江晨走来。
“孙儿,怎么了……?”
陈苍渊没有回应,目光环视山崖,手中一招,一柄大刀手中出现,向着陈显清抛出。此刀,乃是“大比”榜首所得,玄器“九华刀”。
“老爷子,这刀给你用……!”
“啪……!”
挥手接住,“九华”大刀虚空搅动,刀芒虎虎生风,霎时激荡涟漪阵阵。
此时,陈显清已稳定在“真元九重”,此刀虽是玄器,但却极为称手。若是战斗,也符合他《神鼎乾坤功》意境,有着镇压天地,斩裂乾坤之势。
“好刀……!”
“朋友,还不出来吗……!”
陈苍渊目光一凝,眼神睥睨而视,目光直戳那山崖一处隐秘位置,犹如一柄利刃斩出一般。
“呼……!”
一阵风林之声,那山崖之上,隐约出现两道黑影。
于此同时,四周高地之上,也闪烁出数十人影,伴随着寒芒闪动,释放着凌冽杀意。果然,此处埋伏着七十余人。
“唰唰唰唰唰……!”
没有任何回应,几乎同时,无尽箭矢齐齐漫天射下,迎着高挂皎月,伴着萧瑟寒风,犹如冰雹一般,遮天倾泻而下。
“不好,有敌袭……!”
陈显清一声惊呼,手中“九华”大刀一震,“神鼎乾坤劲”陡然灌注全身,欲要挺刀格挡。
而那陈苍渊双眼一眯,嘴角一抹狡黠,毫不所动,矗立原地,只有眼中满是不屑,望向那遮天而来的万千箭矢。
原来,那山崖之上已有埋伏。七十五人齐齐催动连弩强弓,射出了足足有万余数量的锋锐箭矢。
“老家主,莫慌……!”
江晨也是俨然一笑,把手向着陈显清一按,语气悠然随意,双眸微微一眯,嘴角挂着不屑。“雕虫小技,放心便好……!”
“哦……!”
陈显清被这一按,虽不放心,但却依旧没有出手。
只因,江晨与“仙逸王”之战,也是毫无招架之力。他自然对其实力,没有足够认知。
但苍渊孙儿带来之人,既然如此说来,他也是有着八成信任。不过,他仍旧严阵以待。
若是不如说的一般,也能随时出手,格挡这漫天箭矢。
但就在他思索之际,漫天箭矢已然铺天射来,几乎瞬间便要将他们刺穿。
也就在,他准备出刀格挡之时,一股狂风,毫无征兆,陡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将那万余箭矢,绞的粉碎,化作一摊碎屑。
“哗……!”
只见,江晨缓缓抬手一抓,再是把手一撑。“轰……!”
那万余箭矢碎屑,弹出飞向那七十五名催动箭矢之人。而那万余大小不一的锋锐箭头,却凝聚在他掌中的一道罡风之中,呼啸旋转猎猎作响。
“啪啪啪啪……!”
那箭矢碎屑,犹如无尽飞针,激射而出,犹如一道道锋锐剑芒,向外飞射而去。
顿时,那黑影所在,皆是寒芒一闪,七十五柄兵刃齐齐出手,化作一道道防御,抵挡着那激射而来的道道金芒。
“啪啪啪啪……!”
金石之声,顿时响彻山涧。那一道道兵刃寒芒,迎着月华闪烁,熠熠光华,顿时整个四面山崖之上,闪烁着一道道剑影刀芒,煞是夺人心魄。
伴随而来,一道道血肉洞穿之声,隐约喷溅着鲜血,与一声声嗤痛的闷哼。
“噗呲噗呲噗呲……!”
“呃……!”
“愚蠢……!”
江晨嘴角一抹狡黠,脚尖向下一点,缓缓升空而起。于此同时,他右掌旋转一抓,向着山崖一处,掌心一催。
“唰唰唰唰……!”
霎时之间,那无数箭头破空猎猎,向着那隐藏深处二人吐劲而去。漫天箭头,犹如星河冲刷,迎着月华灿灿,汹涌喷射而去。
“开炮……!”
于此同时,那山崖一声大吼,漫天火星陡然亮起。一瞬之间,铺天盖地火雷炮雨,向着陈苍渊、江晨、陈显清三人轰击而来。
“轰隆隆隆……!”
一瞬之间,黑夜犹如白昼,漫天火雷炸出惊天怒吼。
霎时,地动山摇,整个山涧宛若崩塌一般,再是铺天雷火,遮天而来。
“这……!”
陈显清不由双目圆睁,心中无比震颤。这漫天雷火,遮天盖地,灼热耀眼,还未临身便已如火烧一般,仿佛要将整片天地熊熊燃烬。
这恐怖威能,他毫无任何办法。哪怕,玄器“九华刀”再手,他也无法将其挡下,一种无比乏力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孙儿,怎么办……!”
“怎么办?老爷子,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第334章 以死相搏,休想伤我孙儿
“怎么办?老爷子,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什么……?”
陈苍渊这般回答,让原本紧张的陈显清顿时一慌。自己折在此地没有问题,但陈家的希望,自己的孙儿绝不能留在这里。
于此同时,江晨也准备催动“清风之灵”抵挡,但却被陈苍渊暗中使了眼色,让他停了灵力催动。
“什么……!难道要折在这里了吗……!”
一瞬之间,火雷即将临身,陈显清顿时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
但在这死亡压迫之下,由不得他多想,一股莫名的求生本能,与要护住苍渊孙儿欲望,让他轰然升腾起汹涌战意。
一瞬之间,气息陡然暴涨,伴随着这浓烈战意,一股莫名的力量,也猛然在他身躯之中爆发。
“不行,不行,孙儿不能有事……!”
一瞬之间,陈显清力量陡然再次拔高,原本“真元九重初期”的力量,一跃冲至“九重巅峰”。
只听见“嘭”的一声,他身躯之内好似打开了某个桎梏,抓到了一股莫名奇妙之感。
“这就是,真元圆满……!”
“轰隆隆隆……!”
伴随着一阵气息暴鸣之声,陈显清力量陡然催动,“神鼎乾坤劲”全力运转。
“嗡……!”
一声嗡鸣震颤,一尊五丈神鼎虚影,蓬勃汹涌而去,将陈显清、陈苍渊与江晨三人护在其中,抵挡着漫天雷火轰击。
“轰隆隆隆……!”
火雷轰击,一瞬之间,场中飞沙走石,气爆轰天,升腾起朵朵黑云,大地猛烈颤抖仿佛快要翻转一般。
而那“乾坤神鼎”,虽是颤颤巍巍,但却屹立其中,不断被火炮冲击,震荡出道道涟漪。
滚滚气浪以其为轴,向着四周荡开,掀起漫天火焰,彷如坠入火海深渊一般。
在这其中,陈苍渊双眼微眯,扫视全场,看不出心中所想,脸上古井无波。
与此同时,江晨仅是将箭矢激荡轰出,再未做其他动作。
“啪啪啪啪……!”
只见,山崖之上一道人影,催动一杆长枪,化出一道枪盾,挡向那万余箭头。几乎一瞬之间,化为一滩碎屑,纷纷打落地面。
那人影,不是别人而是先前埋伏之人,曲封是也。只见,他眉头一凝,牙关不觉一咬,狠狠扫向江晨。
“居然,挡不回去……!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强了……!”
他心中不由呢喃,双手再一催劲,刚刚他略微大意,想着将那箭头弹回再攻,结果力量超过预判。
不仅没有打回,双手还隐约被震的丝丝麻痹。“大意了,力量催动不够……!但,这火炮,江晨你扛得住吗……?”
“轰隆隆隆……!”
一轮火炮之后,完全不给喘息。第二轮火炮,又再是铺天而来,几乎没有任何间隙,又是万余火雷遮天蔽日。
“嘭嘭嘭嘭……!”
气爆阵阵,热浪滚滚。那黑云陡然冲天而起,火焰漫天瞬间,冲击山崖两岸。
几乎瞬间,这方寸之地,已成一片火海,仅有着这“乾坤神鼎”,在火雷之中摇摇欲坠。
此时,陈显清气息暴戾失控,眉头已然猩红欲滴,双瞳布满血丝,口鼻之中渗着一丝殷红,身躯之上盘虬根根粗大血管,感觉随时都要爆裂一般。
“啊……!”
他一声大吼,爆发出所有力量,一股决然意境陡然心中升起。“孙儿,爷爷一定不让你有事……!”
在他心中,孙儿再是不凡,也无法挡住这漫天火雷遮天。而那江晨,也不过在“仙逸王”手中,不到三招之敌。
他自然无法看出皇甫君杉乃是“五境天丹”,以为他三十出头,不过是初入“四境玄脉”而已。
所以在他心中,与其希望寄托江晨,不如以死亡决绝之心,拼命压榨潜力,自己护着孙儿来的更为实在。
这陈家之人,血脉之中藏着一股莫名狠劲。虽说,他与陈能广、陈今乾三代,受了世俗礼教的束缚。但生死之际,却能突破常规,以死来搏孙儿一线生机。
“啊……!”
再是一声嘶吼,陈显清表情狰狞恐怖,好似一只野兽一般,浑身爆发出恐怖力量,瞬间将其皮肤龟裂,涌出淋漓鲜血。
但此时,陈苍渊、江晨却依旧未有动作,好似不为所动,任由陈显清以死相搏,却不给半点助力。
“轰隆隆隆……!”
万余火雷再是启发,漫天雷火倾泻而下,仿佛无穷无尽一般。陈显清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身躯之中压榨出最后一丝真元,死死守住“乾坤神鼎”护罩。
还好,他手中有着玄器“九华刀”,不仅为他增幅了真元力道,还因他触摸到“三境”真元一定圆满,一丝丝天地灵力进入其中,使其“乾坤神鼎”有了天地之力的加持。
“还不够……!”
一念及此,陈显清身躯之中,忽然一震,一道碎裂之声陡然炸响。
“砰……!”
“天地之力,光金,这便是我的‘玄脉’……!”
一阵明悟涌上心间,那一道清晰的灵力,陡然天地之中汇聚而来,再是冲霄而起,融入那“乾坤神鼎”之中。
“啪……!”
就在此时,陈苍渊把手一挥,一道“金耀明玉”猛然拍向陈显清胸口。霎时之间,这“光金之力”汹涌绽放,融入那“乾坤神鼎”之中,顿时让防御再次激增数倍。
“老爷子,休息吧……!”
陈苍渊悠然一笑,手中劲力一吐,一道“混沌之气”,宛若一条小龙一般,瞬间钻入陈显清心房之中。
只见,“砰”的一声脆响,那“乾坤神鼎”瞬间破碎,陈显清也顿时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噗……!”
于此同时,江晨也瞬间心领神会,劲力一催,马步一坐,双手向外劲力一推。
“轰……!”
狂风汹涌而起,化作龙卷劲风,冲霄蓬勃而去,将三人护在其中。
“清风升龙啸……!”
狂风拔地而起,雷火四散冲散。但那炮火依旧漫天,狂轰直冲而下,将大地猛烈震颤。
而那火焰,借着恐怖风势,向着四周蔓延,如同一条条火蛇窜动汹涌,几乎瞬间,便烧穿数里范围,掀起一片火海。
此时,灵力龙卷之中,陈显清气息也渐渐平复,那一道“混沌之气”,正在将他身躯重塑,引导出一条闪烁着无尽光辉与雷霆的玄脉,将他的体质改善,激活某种神秘力量。
“老爷子,安心调息,这里交给我……!”
第335章 南明七杀阵
“老爷子,安心调息,这里交给我……!”
话音一落,陈苍渊把手一挥,数十枚玉符飞射。
他再是法诀一起,灵光一闪,“魔神煞气”化作道道符印,引动一股玄奥意境,化作阵法将陈显清完全笼罩。
这阵法名曰:“九幽借天阵”,不仅能引动天地之力,助陈显清突破“四境”稳定“玄脉”,还能将他体质强化,激发无上潜力。
除此之外,这阵法还有着强大防御与屏蔽之力,阵法不破其中便毫无半点影响,自然是安心修炼,再无其他影响。
做完这些,陈苍渊一步踏出阵外,目光扫视全场,双眸绽放冷芒。
于此同时,那火炮再是响起,犹如天崩一般,震荡出无尽之声。看来,申屠啸这次截杀,当真下了血本。光是这雷火炮轰,也堪比一次小型战争。
“轰隆隆隆隆……!”
又再是一阵炮轰,火雨铺天盖地,火浪滚滚而来。
但此时,这火炮在江晨“清风升龙啸”阻挡之下,却再无半点威胁。
哪怕,再加上万倍,也依旧无法轰入这龙卷劲风之中,只能在外围造成道道涟漪,向四周漫延出无尽火光。
这火炮终究强度有限,而这龙卷劲风只需守护着三人,范围不大力量凝聚,这火炮也并非“法器”,终究层次差了太多,只能无功而返。
这便是力量本质的差距,哪怕强度再大,再是无穷无尽,也终究撼动不更高阶的层次。
而这火炮唯一作用,便是消耗江晨灵力,若不将其灵力完全耗尽,根本无法轰入龙卷分毫。
而江晨这招,早已是生生不息,只守不攻消耗根本不多。而这火炮终究有限,怎可能将江晨耗的灵力枯竭。
此时,那山崖隐藏之人,自然也看出端倪,不由眉头一皱,凝视龙卷飓风。
“啸太公,这火雷轰击,怕是耗不了江晨多少灵力……!”曲封眉头一锁,不由沉声说道。“还是得冲杀,才可能击杀他们……!”
“哼,江晨,我知道他……!本公侄儿申屠阳的幕僚,此人为何与这陈家贼人混在一起……?”
申屠啸双眼微眯,杀意藏眸,语气极为冰冷。“难不成,这申屠阳在给家族做戏……?”
“这倒不是……!”曲封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据说,他乃是一名散修,先前不被重视。又因‘玄影十三卫’身死,也是这江晨出谋。之后,也他引咎辞行,然后不知所踪……!我猜,他恐怕是投了陈家,想另谋发展荣华富贵……!”
“哦,投了陈家……!”
申屠啸不由冷哼,嘴角一抹戏谑。“看来这江晨,果然是个华而不实的蠢货,出了昏招还去投将亡家族,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忽然,他双眼陡然一眯,眼中杀意顿起,向着曲封一声令下。“传本公令,结阵,绞杀……!”
“是,结阵,绞杀……!”
曲封朗声应和,枪头向着下一指,于此同时,二人左右五人,也是齐齐应声,引动场中七十五人,大声怒喝。
“结阵,绞杀……!”
“嗖嗖嗖嗖……!”
话音一落,炮火骤停,八十一道身影齐齐飞掠而下,荡开漫天火焰,踏出道道气浪涟漪激,荡出朵朵气旋火莲。
战阵方位落地柜,犹如星辰拱卫,将陈苍渊三人,四面八方完全封死,围困其中无处可逃。
一瞬之间,战阵集结,八十一人以曲封挺枪为首,其余六人拱卫,脚踏七星天罡。再有其余之人以五为阵,刚好五五二十五组,形成玄奥战阵,将七星拱卫中央。
“南明七杀阵……!”
江晨双眸一凝,喃喃低语。
此时,那火炮已然停歇,龙卷劲风吹散烟尘灰烬,脚下依旧一方青青草地。只是十步之外,不是火苗摇曳,就是灰烬焦土。
“小晨子,你知道破战阵……?”
“破战阵……?”
闻言,江晨不觉一愣,心中顿觉莫名。
这阵法,名曰:“南明七杀阵”,乃是南明侯府至强杀阵之一,仅有嫡系护卫可以修炼。
修习此阵之人,不仅要绝对忠诚,世代效力申屠一族,更是有传言有着千年之久。
“主上,这阵法可不能小觑,七人组成战阵核心,其余之人形成拱卫之力,以七、五、五五二十五、八十一之数形成万千变化,威能也是非常强大……!”
“哦,这样啊……!”
陈苍渊悠然一叹,不以为意,再是一顿,继续问道。“通过这阵法,能清楚来人身份吗……?”
江晨双眼一眯,扫视全场,再是说道。“这阵法为首之人,曲封乃是申屠氏嫡系亲卫,应该是南明侯府的嫡系出动了……!”
“那交给你了,能抓活的吗……?”陈苍渊眉头轻挑,再是调侃道。
“这……!主上……!”
江晨不由眉头一紧,不由长吁一口。
“这曲封实力就是‘玄脉三重’,其余组成核心之人,也皆是‘玄脉一重’之上。若是,一对一,属下自然不惧,但还有这战阵之中,还有着七十五人拱卫。若无法破阵,力量堪比‘玄脉六重’,确实为难属下了……!”
“哈哈哈,小晨子,你好认真啊……!”
陈苍渊悠然一笑,轻拍在江晨肩头,但也就是这一下,他身影陡然一动,向着阵法之中,冲击而去。
“看好老爷子,这些人本座来……!”
“哦……!”
不及江晨反应,陈苍渊已然身影无踪,化作一道神虹向着战阵中枢而去,径直轰杀那曲封为首的七人。
“区区‘三境真元’居然攻过来……!”
曲封嘴角一笑,眼中写满戏谑。他对着战阵无比自信,又感受到陈苍渊不过“真元九重”左右气息,心中满是不屑,嘴角不由一抹坏笑。“这次任务,小题大作了……!”
悠然一笑,再是陡然一吼,
“七杀迎敌……!”
“迎敌……!”
八十人齐齐应声,一声嘶吼,六人“四境玄脉”,七十五人“真元五重”之上,力量齐齐爆发而出,阵阵气浪暴冲而起。
这八十一人,皆是修炼同一功法《南明七杀诀》,虽无法突破“玄脉四重”,也无禁术拔高力量。但却能在战阵共享力量,使出恐怖的杀力。
“战……!”
一声嘶吼,八十一人齐齐催劲,那气势顿时冲天而起,化出一道绚丽光芒,照亮整片夜空,让人一阵恍惚,宛如白昼一般。
“轰……!”
第336章 啸月阴煞斩
“轰……!”
气劲冲天而起,八十一道力量轰然爆发,和着震天喊杀,向着陈苍渊汹涌杀来。
“哦,有意思……!”
陈苍渊悠然一笑,望向众人,脚下一点,身躯顿时放缓,向着阵眼缓缓而行。“那就玩玩儿……!”
“杀……!”
而那战阵外围七十五人,又怎么知道陈苍渊所想。只觉眼前少年,不过“三境真元”。居然自不量力,以羸弱力量迟缓身法,更是漫不经心,简直不知死活,还要闯阵。
“唰……!”
一瞬之间,七十五柄长枪,齐齐扎出,纵横交错,密如铁桶,攻杀而来。
每一击,皆是万象之力,威能堪比“真元九重巅峰”,合击一处,引得空间震荡,气浪声威震天。
“死……!”
长枪临身,陈苍渊却在其中,完全被封死所有去路,手中未有兵刃,只能以肉身硬扛。
但他却好似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原地站定,随着数十柄长枪扎来,任由枪芒将自己捅成筛子。
“主上……!”
见到如此,江晨不由一阵惊慌,为何主上毫无动静,站立原地任由长枪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战阵长枪绝不容得思考,一声脆响,金石交错,长枪贯穿轰击,已然将陈苍渊捅中数十窟窿。
“砰……!”
穿过身躯,长枪交错,发出一阵金石电光,一道金属刺鸣。
“主上……!”
见状,江晨不由一阵心悸,陡然向前冲去,也再是顾不得陈苍渊命照顾陈显清不受袭扰。
也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入他识海之中。让他再是一惊,陡然原地站定。
“停……!”
他再是定睛一看,前方曲封位置一晃,已出现身影。那被围攻的位置,陈苍渊踪迹已然消失不见。
“啊,主上的虚影……!”
看着此景,江晨不由低声呢喃,这鬼魅身法虚影,更是让他匪夷所思,完全看不出端倪。
而此时,战阵中枢曲封七人,目光灼灼紧盯陈苍渊身影,不由顿觉一阵莫名。
“人呢……?”
他手中长枪一凝,玄器“七杀红缨枪”催动劲力一拧,随时准备出手攻击再次出现的陈苍渊身影。
“在找我吗……?”
忽然,他耳畔一旁,低声沉吟响起,宛若魔神索命,好似鬼魔叩门,令他陡然一阵颤抖,一股寒气脊背直冲天灵。“战阵不错啊……!”
“什么……?”
曲封闻言,心中一紧,与此同时手中“七杀枪”陡然催劲,向着那声音位置拍击而去。
但也就是这一下,他顿觉拉扯不动,手中“七杀枪”根本不受控制,完全无法动弹。
甚至,他催动灵力激发力量,也难挪动分毫,好似完全卡死一般,依旧原地矗立。“怎么,动不了……!”
“用点力啊,没吃饭吗……?”
就在曲封不解之际,那耳畔声音再起。他顿觉一阵惶恐,本能便要闪躲攻击。
“什么……?”
他猛然一惊,再次催劲力量,“玄脉三重”陡然爆发。不仅如此,曲封更是调动战阵“七杀之力”,想要拔动手中长枪,向身边身影发动攻击。
“七杀之力,助我,十万巨龙之力……!”
“轰……!”
气浪拔地而起,如此一催,曲封力量陡然激增,虽说仓促,但也不是一般“玄脉四重”之人可以比拟。
这一瞬之间,除曲封其外,其余之人皆是以为,前方陈苍渊已被乱枪绞杀,根本无一做出反应向曲封驰援。
“哦,这也叫做‘七杀’之力……!”
悠然一笑,陈苍渊眼中不屑,手中缨枪不仅未有挪动半分,甚至让他也感觉不到半分压力。
此时,他“魔神战体”一阶、三十六道“古神金纹”,根本无需催劲体魄气血,便有着不下千万神龙之力。
这“七杀之力”如同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一般,让他根本毫无半点感觉。
而曲封口中的战阵“七杀之力”,也根本不是“七杀之力”,仅是模拟“七杀星辰”形成的战阵。虽也能将力量与杀力扩大,但却与真正的“七杀之力”有着云泥之别。
“什么……?”
曲封陡然一惊,长枪完全无法撼动分毫,只能另想办法。
但作为四境强者的战斗本能,却让他绝不会只会想着催动长枪,顺势借力一拉,折腰催劲发力,双头连环向着身侧踢来。
“呼……!”
劲风猎猎,腿如风刀,快若流星,疾若奔雷,犀牛望月,挂角而去。“双连贯日……!”
“哦,那就问问……!”
曲封双腿挂来,一腿百万龙象,二腿百五万龙象之力,两腿快若无影,劲风如同刀割。陈苍渊仅是悠然一笑,不闪不避。
“中……!”
瞬间踢来,几乎命中,却被长枪猛力一提,根本不及松手,便已失去重心。“什么……?”
还不等他反应,长枪已被陈苍渊换到左手,右掌向下一抓,曲封已被拎住肩头,在空中转了半圈。
“啊……!”
这一转,曲封顿时劲力一泄,浑身如同散架一般,震的毫无半力量。那“双连贯日”踢击,也瞬间没了威能,身躯一阵酥软,腿招再无劲力。
“唰……!”
只见,陈苍渊再是用力一甩,曲封顿时如同一条柔软绸缎,在空中摇曳摆动,发出一阵阵惊慌的闷哼之声。
“啊啊啊啊……!”
于此同时,那阵中为首其余六人,才猛然转头看来,手中长枪向着陈苍渊围攻而来,试图为曲封解围。
“杀……!”
而那隐藏虚空的申屠啸,也不由双眸一凝,催动“玄脉六重”之力,手持一柄玄器大斧,向着陈苍渊攻来。
这一斧,挟着开山之威,凝聚百万巨龙之力,引动“啸月阴煞”,向着陈苍渊一刀劈斩而来。
霎时之间,天空陡然被一阵黑雾笼罩,原本月朗星明,此时犹如黑云吞天。
而那地面火海,也仿佛被一阵阴风冲散,瞬间如同风中残烛,火星夜空摇晃,随时都要湮灭一般。
“轰……!”
破风猎猎,如同一道阴煞狂蟒,挟着百丈俯冲之势,破开虚空,引动阵阵气爆,向着陈苍渊狠狠劈来。
“啸月阴煞斩……!”
第337章 本座一直在,看不见吗?
“啸月阴煞斩……!”
一斧斩出,天地冷寂宛若一潭寒水,惊出道道冷芒。
这一斧,引动一道“啸月阴煞”,在那玄器“啸月破风斧”增幅之下,灵力也臻至“黄品高阶”。
这一斧,挟着开山之势,发出震震气爆,向着陈苍渊狠狠劈斩而来。
“嘭……!”
一声暴鸣,破空而来,劈斩而下,直取陈苍渊首级而去。
“哦,鱼儿终于咬钩了……!”陈苍渊悠然一笑,眼中闪烁一抹狡黠。
他刻意压制实力,未把战阵击溃。便是要露出偷袭破绽,引得埋伏山崖之上的申屠啸出手。
这样想要一网打尽,就无需太多麻烦。将其引至一处,还能在战斗中,通过这申屠啸,探出申屠氏虚实,南明侯府武学章法。
“来的好……!”
杀招临身,陈苍渊不急不缓,将曲封用力一甩,化出一道弧线向着那六人甩去。再是将“七杀红缨枪”,手中一转劲力一催,向着申屠啸投掷而出。
“嗖……!”
“不好……!”
曲封飞来,那六人自然投鼠忌器,枪势不敢再杀,只能将枪尖向一旁闪开,伸手便要去接曲封。
“什么……?”
甫一接触曲封,陡然一惊。
那第一人接触之人,发现这一甩力道恐怖,但却来不及闪开,径直被撞得向后倒飞而出。
其余,五人也齐齐如此,就算合力也接不住曲封,更何谈为其泄去力道,降低这一击对七人的冲撞。
“嘭嘭嘭嘭……!”
几声闷响,前五人撞出数十步之外,重重摔倒在地。而那最后一人,更是与曲封一同,撞在百步之外,一颗巨石之上四仰八叉。
“啊……!”
七人一阵嗤痛,还好有着“灵力罡气”护体,否则就算有着六人分摊冲击,仅是这百万龙之力的撞击,就算没有穿透之力,肉身的相互卸力,也足以让他们失去战斗之力。
但饶是如此,曲封七人也是一阵气血翻涌,五脏六腑猛烈晃动,只觉一阵血气上涌,喉头也渗出一道道细流。
此时,申屠啸杀招“啸月阴煞斩”劈斩而下,与那“七杀红缨枪”瞬间撞在一起。
“愚蠢,这能挡我杀招……!”
申屠啸眼神一凛,眉头一皱。情报之中,亲儿申屠月死在“黑龙寨”夏血寒手中,但也是要灭陈家才会如此。在他心中,陈家也尽数该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一斧,催动强大力量,挟着必杀之意劈砍而来。
“还吾儿命来……!”
“砰……!”
一声脆响,那长枪被他一斧荡开。杀力仍旧不减,依旧向着陈苍渊劈斩而来。
但这一击,将他一招稍稍停滞,也自然比原先轨迹,慢上了一个刹那。
“力量不错,但劲力太弱,挡不住我斧劈,给我死……!”
申屠啸一声嘶吼,一荡之后,以为看穿陈苍渊斤两,更是无比自信,胸有成竹一斧必杀。
“轰……!”
一声暴鸣,劈斩而下。陈苍渊应声“啸月破风斧”劈中,脚下更是炸出无尽烟尘。
霎时之间,那地面犹如陨石坠地,地动山摇,崩裂出无数碎片,激起无尽烟尘。
“小子,三境真元,死在老夫杀招之下,你不冤枉……!”
烟尘之中,视线模糊,申屠啸自信一斩必杀,不由咬牙切齿,一声怒骂。
自己爱儿死的不明不白,今日斩杀陈家之子,也算是报仇雪恨。虽然只是开始,心中愤怒也得以释放。
“啊……!儿啊,看到了吗……!爹将会杀光陈家之人……!”
他不禁要放声大吼,释放着丧子之痛。霎时之间,天地震颤,大地摇晃。
这一声愤怒嘶吼,犹如闷雷惊天,炸出一道道气浪涟漪,震颤方圆百里。
一时间,鸟飞兽惊,无数生灵纷纷向着外围狂涌,受到这恐怖惊吓,犹如兽潮一般。
忽然,一道声音陡然耳畔响起,惊的申屠啸猛然一颤。
“老东西,别吵……!”
“什么……?”
他明明斧劈感到实感,神识扫描陈苍渊已然伏诛,为何烟尘之中出现声音,哪怕他视线受阻,神识又如何能够出错。
申屠啸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再是转身查看,背后却空无一人,无论他如何旋转,神识如何探查,眼前与神识均无一人。
“谁,出来……!”
就在申屠啸原地旋,找寻声音来源之时,那战阵其余七十五人,也纷纷涌来将曲封七人扶起。看不见烟尘中何种情况,只听见他不停出声呼喊。
“是英雄,就快出来……!”
“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
……
曲封八十一人,听不见陈苍渊声音,只是听到申屠啸原地大喊,顿时心中也一阵紧张。
“嘘,不要做声……!”
“嗯……!”
曲封手指嘴上一挡,噤声手势。其余八十人,微微颔首,眼神示意,屏住呼吸默不作声,害怕影响申屠啸感觉,默默催动力量,摆好战阵,向着他慢慢靠拢。
“出来,出来,出来……!”
此时,申屠啸已然被那一道道轻声耳语,弄得有惊有怒。他挥动大斧,不停旋转劈砍,斩出道道罡气,向着周围轰杀而去。
“轰轰轰轰轰……!”
“不好……!”
曲封眉头一凝,心中陡然一惊。把手一招,八十人齐齐变阵。催动力量,化作犄角拱卫,以曲封为首形成三角防御阵型,格挡这一道道刀芒。
“砰砰砰砰砰……!”
但这罡气,每一道足有数十万之力,震荡曲封七人虎口一阵酥麻,气息一阵紊乱。
虽说战阵可以共享力量,还能轮换格挡。但他们身体承受也有极限,又是被陈苍渊一抛一摔,五内也遭受震颤,根本无法一直催动全部力量。
此时,面对申屠啸,这“玄脉六重”的疯狂劈砍。无尽罡气汹涌而去,格挡的极为勉强。
“出来,出来,你给我出来……!”
这劈砍仿佛没有停止,但曲封战阵,却眼看无法支撑,他们不停轮换前排之人,也在申屠啸的消耗之下,慢慢快要力竭,也都快支撑不住。
而此时,激起的烟尘之中,陈苍渊身法飘忽,早已借着移动,丢出百余道符箓,隐匿于虚空之中。
他眼中藏着无尽戏谑,悠然凝视那歇斯底里的申屠啸,在其耳畔一道道低声沉吟。
“本座一直在,你看不见吗……?”
第338章 玄幽清光,摄魂夺魄
“本座一直在,你看不见吗……?”
“什么……?”
此话一出,申屠啸心中更是恐惧,他不停嘶吼,手中“啸月破风斧”奋力挥舞。
但无论他如何旋转,无论如何劈砍,发出何种罡气,终究没有丝毫效果,也未有斩中那耳语声音所在之处。
“混账……!”
申屠啸一声嘶吼,目眦欲裂,但一顿挥砍之后,心绪稍稍平复。“找不到,那就不找了……!”
一念及此,申屠啸力量猛然全力催动,再是将大斧向下一转,双手反握狠狠一砸,“啸月煞风”猛烈爆发。
“轰……!”
气浪骤起,气爆冲天!
申屠啸这力量一震,顿时自身为轴,爆发出猛烈冲击,犹如一枚万吨火雷,向周遭爆炸而去。
“嘭……!”
霎时之间,气爆涟漪如同惊雷炸响,滚滚气浪犹如飓风呼啸,大地为之一颤,空间猛烈震荡。
他的脚下,更是炸出一个五丈深坑,漫天飞沙走石,犹如一颗颗飞弹疾风破空,激射出道道气爆劲芒,向外围扫射而去。
“啪啪啪啪……!”
一阵阵飞弹攻击,冲击在曲封众人的战阵之上,更是爆出无数的碎裂脆响。
还好这碎石飞弹化整为零,力量远不及大斧罡气,给了曲封众人喘息时间,也让众人大松一口气来。
几乎一瞬,方圆数里皆是如狂风过境,那无尽火海顿时也被“啸月煞风”冲刷,几乎完全熄灭,只有残存火星。
而那一轮轮气爆涟漪之后,也几乎将这断壁残垣焦土,再次掀飞。漫天烟尘缭绕,飘满尘埃灰烬。
江晨此时,手中“清风折扇”一催,“清灵之风”化出灵力护罩,将陈显清与结界罩住,完全不受一点影响。
……
“出来……!”
气爆结束,申屠啸一声嘶吼,眼中满是怒意。
只见,他胸口猛烈起伏,这招灵力暴气让他消耗甚巨,急忙向口中塞入一颗丹药,以助灵力恢复。
“呼呼呼……!出来,出来……!你给老子出来……!”
显然,这一招之后,申屠啸并未如愿,无论是气浪轰击,还是灵力冲刷,他都未找到那声音出处。只能原地嘶吼,不停狺狺狂吠。
“出来啊,给老子出来啊……!”
只见,申屠啸犹如中邪发狂一般,不停旋转嚎叫,而那声音如骨附蛆,萦绕耳边,让其心神崩溃。
“哦,本座成全你……!”
此话一出,申屠啸心中顿时一喜。
但忽然,他只觉被一只有力的恐怖巨掌,按在他头颅之上,猛力重重一压栽倒下去。
“给本座跪下……!”
“轰……!”
一声巨响,申屠啸重重摔下,头颅瞬间破土而入,半个人完全没入其中。
而此时,陈苍渊也巍然矗立场中,遮天巍峨身躯,好似战神降临一般,高山巍峨俯瞰众生。
这一按,场中顿时惊起一阵气浪,如此重重一撞,大地也宛若惊蛰寒颤。
场中曲封等人,看的心中一惊,居然忘记了支援申屠啸,只是呆呆愣在原地。
江晨也在一旁,看的不觉一笑,心中也放下心来。
先前,他也如申屠啸等人一般,完全看不到陈苍渊身法,虽说对主上充满信心,但眼中未见却还是有些担心。
眼见,这申屠啸重重埋入地面,嘴角不觉一笑,不禁喃喃低语。“主上,不愧是主上……!”
陈苍渊毫不理会众人,手中法诀一掐,方圆千丈顿时升起光华,化作百丈穹顶,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玄幽清光阵,起……!”
霎时之间,光华陡然升腾,紫黑灵光陡然闪烁,这“玄幽清光阵”不仅能够阻挡内外进入,还能催动“玄幽之力”,催动“玄幽清光”洗涤神魂,生出道道奴印,将场中之人化作奴兵。
“轰……!”
陈苍渊向前一脚踏出,只听见一声震天轰鸣,那申屠啸已然陷入地底,卡在深处完全无法动弹。
他一身“玄脉六重”气息,也瞬间跌落,再没有了强大气势,犹如一只死狗一般。
“申屠氏,虚有其表,华而不实,一塌糊涂……!”
陈苍渊双眸一凛,眼中藏杀,再是转头,扫向曲封众人。“来……!听说你们战阵,很厉害……!”
“什么……!”
被这一看,曲封等人不由心中一震。
有着神出鬼没穿透战阵,申屠啸又被如此一脚踩入地底,八十一人胆气顿时削减九成,几乎没有了战斗之心,只能强行镇定紧抓手中兵刃。
“兄弟们,准备,战斗……!”
曲封努力一声呼喊,声音颤抖极为明显。
此时,申屠啸陷入地底,他们已没有退路,逃走必然遭到申屠氏军法处置,唯有一战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你们,过来……!”
陈苍渊把手一招,“金木蛟龙枪”手中一转,双眸冷芒大盛,一声怒喝,持枪挺立,身姿挺拔如云,宛若天降战神。
“啊……!”
那曲封众人哪敢冲击,不由齐齐向后退去一步,心中更是一阵颤抖。
可这战阵之道,最是忌讳心怯,一旦胆气泄去,威能十不存一,既无法整齐划一,更不能心意相通。
“怎么办,怎么办……!”
一时之间,曲封身后之人,也皆是一片哗然。
哪怕为首七人,境界在“玄脉一重”之上,也不由完全无法自已,心中一阵慌乱。
“哦,不敢……!”
陈苍渊一步踏出,持枪缓缓向前。他双眸绽放杀芒,语气无比漠然。
每踏出一步,犹如神龙威压蝼蚁,泰山压逼苍生。应和着一道恐怖虚影,萦绕着“玄幽清光”,宛若神龙俯瞰天地,魔神降临人间。
“嘭……嘭……嘭……!”
缓缓一步步踏出,大地猛烈震颤,几乎瞬间,曲封八十一人,心中无比战栗,好似一道遮天神魔,挟着灭世天威,向着他们缓缓而来。
每一步踏出,皆让其心神无比震颤,好似,心房被一次次用力紧握,随时都要爆炸一般。
他们身躯不住颤抖,仿佛跌落寒潭冰窟,森森冷汗直冒,衣襟湿漉如水,彷如冰块一般。
“不战,那死吧……!”
第339章 奴印摄魂,小心脑袋
“不战,那死吧……!”
陈苍渊双眼一眯,手中长枪一拧,一股恐怖的威势陡然汇聚“金木蛟龙枪”之上。
虽说陈苍渊并未施展全力,仅是以纯肉身之力发招。但那百万巨龙之力,挟着天地威压威压之势,宛若将天地凝聚枪尖,引动一阵天地震颤。
霎时之间,天地犹如崩塌一般,大地好似倾覆,深处强势威压之下,曲封众人瞬间一阵恍惚,天旋地转难以站稳,那“南明七杀阵”也再难汇聚一般。
“哼,这也叫战阵……!”
一声冷哼,陈苍渊眼中极为不屑。他麾下,曾有无数战将,统御战阵何止千万。而哪一个军阵,无论面对何种绝境,何种必死局面,皆是不畏生死,勇往直前。
哪怕,对手强于神龙,自身犹如蝼蚁,麾下勇士皆毫不畏惧,以弱胜强不胜枚举。
眼前申屠氏“南明玄杀”战阵八十一人,完全无法如他眼中,看似犹如烂泥。
“轰隆隆隆……!”
一枪刺出,犹如霸王摧天,天地陡然一阵死寂,一股百万龙之力,挟着破天之势轰击而出。
虽未加上劲力与催劲之法,但仅凭体魄与恐怖力道,却彷如让天地崩碎一般,宛若神龙猛烈摧天而来。
霎时之间,天崩地裂,气浪滚滚,无尽威势冲击而出。
真可谓,枪出如龙破天开,滚滚呼啸索命来。霸王摧天灭世道,唯勇无惧杀湮邪。
“轰……!”
一枪洞出,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苍穹震颤。
正在陈苍渊,出枪之时,这恐怖的动静,让曲封陡然一震,武者本能顿时让他心头一震,挣脱恐惧的束缚,令其发出一声嘶鸣。
“结阵,防御……!”
于此同时,其余八十人也被这一呼,顿如醍醐灌顶,心头猛然震颤,齐齐出声应和,催动战阵抵御恐怖一枪。
“结阵,防御……!”
“轰……!”
霎时之间,曲封八十一人催动所有战力,自身力量猛然压榨,“南明七杀阵”也齐齐催动,化出一道长枪虚影,向着陈苍渊击来枪芒,重重冲去。
“轰……!”
一声爆响,惊天动地。这战之势,足有一百五十万龙象之力,凝聚“七杀之力”汇成一柄战意长枪,向来“金木蛟龙枪”汹涌澎湃击出。
“嘭……!”
一瞬之间,两枪相撞,气浪阵阵,地颤山崩。
那战意所化枪势,虽是威能不弱,但遇到“金木蛟龙枪”瞬间,顿时崩碎犹如薄冰,毫无半点防御之力,震得支离破碎。
“嘭……!”
再是一声闷响,“南明七杀阵”瞬间崩散,曲封八十一人齐齐被这一击轰飞出去,向着后方飞掠而去,直到撞到“玄幽清光阵”壁障,才停下脚步。
“噗……!”
曲封众人一口鲜血喷出,这狠狠一撞,几乎完全丧失战力,不仅伤及五内脏腑,身躯之上更是数十处骨头断裂。
一时之间,这南明侯最强杀阵之一,已然完全瓦解,七十五名真元五重之人,已完全没了战力,原地动弹不得。
而那曲封七人,已跨入“四境玄脉”,周身灵力涌动,为其修复伤势。但这一击太重,哪怕没有灵力侵蚀,也完全无法化解,颤颤巍巍撑着长枪站起,宛如风中残烛。
“就这……!”
陈苍渊把头一歪,双眸一凛,扫视众人。只见,那战法之中,陡然绽放一道耀眼光芒,顿时让曲封八十一人,齐齐抬手格挡,闭目躲避。
“奴印,去……!”
霎时之间,那“玄幽清光”化作八十一道符印,向着曲封众人眉心而去。
此时,除了曲封这七名“四境玄脉”,其余七十五人本就奄奄一息,根本毫无半点反抗,完全接引奴印融入神魂。
这七十五人,瞬间一阵恍惚,便已晕倒过去。而那曲封七人,识海一阵轰鸣,仿佛遭到重重撞击一般。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头好痛啊……!”
“啊……!”
……
这七人头痛欲裂,不停嘶吼。本就受伤不轻,此时更难压这份痛苦。
“哼,睡吧……!”
陈苍渊一个闪烁,化作七道身影,手指眉心一点,瞬间让曲封七人安静下来。
这八十一人,皆是被摄魂夺魄,神魂刻下“奴印”,就再无反叛可能。
这“玄幽清光奴印”比“紫曜神光心印”霸道太多,虽都能让其保留自主意识,但却是直接在神魂中铭刻烙印,强行令其心中只能效忠陈苍渊,再容不下其他杂念。
也因此,这“奴印”并非潜移默化,若是中印者意识清醒、意志坚定,血气处在全盛之时,便很难烙印。
就算,心神崩溃身受重伤,也会遭到反抗。哪怕,能够强行烙印成功,中“奴印”者也会遭受巨大痛苦。
这一点,曲封七人已昏死过去,自然痛苦感觉不到。只要没有其他人干扰,醒来之后曲封八十一人,便会完全忠于陈苍渊。
做完这些,陈苍渊缓缓转身,目光看向申屠啸栽倒位置,嘴角一抹狡黠,语气玩味儿十足。
“装死了这么久,可以起来了吧……?”
“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陡暴起,一道“啸月煞风”陡然轰天而起,炸出漫天飞沙走势,惊起滚滚烟尘。
一道“啸月煞风”化作龙卷劲风,将申屠啸萦绕其中,缓缓托起升空,凌立于虚空之上。
只见,他手中“啸月破风斧”,闪烁冷冽寒芒,更是与其灵力激增共振,炸碎的衣袍之下,闪烁着一件玄金灵甲,将其灵力不停增强,直冲三个品阶,推至“黄品圆满”。
“小辈,方才是本公小看你了,但这次,你死定了……!”
申屠啸双眼微眯,睥睨扫视而去。此时,他气息催动顶点,“玄脉六重”境界,引动无尽阴风煞气,气势恐怖无比。
“哦,是吗……?”
陈苍渊眉头一挑,悠然一笑,向上望去,无比轻松随意。“老家伙,你这么自信的吗……?”
“哼,本公‘玄脉六重’,你不过是‘三境真元’!”
闻言申屠啸不禁一声冷哼,他只觉方才是因大意,又失了优势先机,才着了这少年的道。
此时,他重整旗鼓,自信可轻松取胜。眼神中流露不屑,语气更是极为嚣张。“方才你不过是仗着力量强大身法诡异,现在本公已有防备,这一战你必死无疑……!”
“哦,那你小心脑袋……!”
第340章 圈养猛兽,宛如猫咪
“哦,那你小心脑袋……!”
“什么?小心我的脑袋……?”
申屠啸闻言,顿感莫名,眉头不由一凝,悻悻向陈苍渊发问。于此同时,一声闷响,那申屠啸只觉脑袋疼,重重撞在结界之上。
这上升造成的猛烈撞击,仿佛要如乌龟一般,将他头颅撞进身躯之内。
“哎呀……!”
他不觉嗤痛叫出声来,陈苍渊也看着把嘴一咧,眉头紧皱,长吁一口,仿佛感觉到那股钻心疼痛。“说了,要你小心脑袋……!”
“小子,你怎么不早说……!”
申屠啸一边嗤痛,一边骂骂咧咧。陈苍渊再是把手一摊,眉头单挑,嘴角一拉,脸上写满无脑。“我也想早说啊,谁叫你这么啰嗦,让人插不上话……!”
“你……!”
气得咬牙切齿,但却不知如何应答。申屠啸一边向下降落,一边用力揉着脑袋。
“老头,下来吧……!”陈苍渊悠然一笑,把手一招,眉眼随意语气戏谑。“你飞这么高,怎么揍你啊……!”
“哼,小子知道厉害了吧!你一个区区‘三境真元’,飞不起来了吧……!”闻言,申屠啸不由一阵得意,头也好似不疼,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向下一咧,眼中满是张狂。
“我看你怎么嚣张……!”话音一落,申屠啸手中大斧一拧,居高临下挥动“啸月破风斧”。
“唰唰唰唰……!”
霎时之间,道道劲风汹涌而出,密如雨点疾如风暴。“黄品巅峰--啸月风煞”凝成一道道罡气,犹如漫天飞羽一般,向着陈苍渊激射而出。
“啸月狂风斩……!”
漫天罡气汹涌而来,陈苍渊狡黠一笑,凝望汹涌罡气,手中“金木蛟龙枪”一转,不由悠然一叹。
“你这老头,动手也不打个招呼……!”
“嘿,那小子,你接招……!”闻言,申屠啸一声嘶鸣,伴着一个怪笑,小人得志极为嚣张,好似他停于半空之上,陈苍渊就没有了办法,就已落于不败之地一样。
“嘭嘭嘭嘭……!”
话音一落,那刀罡已然劈到,“金木蛟龙枪”催动一转,一道枪芒搅动而出,犹如金龙盘旋向前一冲,轰然冲刷而出。
“轰……!”
一声枪震龙吟,这枪芒劲气犹如蜿蜒金龙一般,直冲而起轰然而去,宛若苍龙冲霄破空呼啸。
“嘭……!”
一阵震天闷响,宛若炸雷阵阵,卷起阵阵气浪。只见,这金龙枪芒轰然冲出,与那“啸月狂风斩”重重撞在一起。
几乎瞬间,金龙枪劲宛若虎如狼犬,势如破竹摧枯拉朽,瞬间撞碎所有罡气,势不可挡向着申屠啸汹涌冲来。
“不好……!”
申屠啸猛然一惊,再是催动手中“啸月破风斧”,劈砍出道道劲芒。但这金龙枪芒,却依旧不为所动,挟着一往无前之势,轰杀申屠啸而去。
“啊,不要来啊……!”
申屠啸一声大喝,心中恐惧无比。他这一招“啸月狂风斩”,乃是其最强杀招之一。
每一道刀芒,不仅有着百万龙之力,更是凝聚强烈的“黄品巅峰”灵力“啸月风煞”。
但如此强力威能一击,在这金龙枪芒之前,毫无半点作用。哪怕,这枪芒并未灌注任何灵力,却瞬间击碎他凝聚的“黄品巅峰”灵力。
其威能强大自然不言而喻,只要临身击碎申屠啸罡气护体,将他身躯洞穿,甚至将其“玄脉”绞碎杀死也极有可能。
莫说让申屠啸抵挡,抵挡自己的“啸月狂风斩”,恐怕也极为艰难。
而这瞬间击碎,他强力杀招的一击,他又何谈,可以抵挡!
这无敌金龙枪使,势如破风催命,以摧枯拉朽无敌之势,向申屠啸杀来,顿时惊得他心神将要崩溃。
“啊……!你不要过来啊……!”
他拼命嘶吼,面目狰狞,双手不停催劲,挥砍手中大斧,想要挡住这金龙枪芒。
但无论他如何催劲,如何挥砍,只那枪芒丝毫不受影响,直接荡开所有罡气,径直朝着申屠啸身前而来。
“啊……!”
完全无力格挡,金龙枪芒瞬间轰到身前。申屠啸一声大吼,双目不由紧闭,紧握“啸月破风斧”挡在身前。
“砰……!”
只听见,巨大撞击之声,“啸月破风斧”受到猛烈冲撞,申屠啸只觉双手一阵酥麻,大斧也再难抓握,瞬间脱手而出。
“啊……!”
于此同时,他恍一睁眼,却看到那枪芒欺进身前,吓得一个激灵,嘶声大吼,双眼圆睁而出。
“轰……!”
也就在此时,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
这金龙枪芒,却好似没了飞射力量,停在申屠啸面前一寸距离,陡然爆开,化作一股狂风,冲刷着他周身上下。
一时之间,飓风狂涌,吹得申屠啸头发散开,甲袍碎裂,口水漫天而飞,表情狰狞丑陋,吼声阵阵扭曲。
“啊……!”
“哎……!”
看着如此一幕,陈苍渊不由摇摇脑袋,一阵唏嘘,脸上写满不屑。“药罐子堆出来的境界,养尊处优的战力……!简直就和圈养的老虎一样,与猫咪有何分别……!”
“呼……!”
狂风呼啸之后,原本吓得浑身颤抖的申屠啸,缓缓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没有受伤,顿时欣喜若狂。
“诶,我没事啊,没事啊……!”他双手打开,仔细打量身体,脸上笑容越来越甚。
“嘿嘿嘿嘿嘿……!”
检查完毕,他再是下巴昂起,脸上挂满得意,写满嘲讽意味,向着陈苍渊悠然开口。
“哈哈哈,你这‘三境真元’再厉害又如何,打不到本公,也是白搭……!”
“哦,是吗……?”
陈苍渊把头一偏,不置可否,语气玩味儿,眼中写满不屑。
“你就嘴硬吧……!刚刚,不是你的枪芒打不上来吗……?还要嚣张……!”
申屠啸一脸得意,仿佛已经胜利一般。犹如骄傲的公鸡,昂首挺胸炫耀着将来的战果。
“哼,你一个三境,打不上来了,知道个屁。我这可是‘四境玄脉’,可以虚空而立,利于不败,你知道个屁……!”
“噗……!”
此话一出,远处观战的江晨嗤笑出声,看着那滑稽无比的申屠啸,捧腹大笑,完全控制不住。
“哈哈哈哈……!”
“小辈,你笑什么……!”
申屠啸闻声望去,看着江晨,心中不禁一阵嗔怒。
他仔细打量江晨,看出他气息远不如自己,不由讪讪一笑,眼中满是不屑,嘲讽说道。
“你一个‘玄脉三重’,有何资格在此放肆给,我死吧……!”
第341章 滚下来吧,申屠啸
“一个‘玄脉三重’,有何资格在此放肆给,我死吧……!”
话音一落,申屠啸一斧斩出,虽是随意一刀,但却挟着八十万龙之力,与呼啸汹涌的“黄品巅峰”灵力“啸月风煞”,向着江晨劈斩而来。
“不好……!”
江晨陡然一惊,手中“清风玉折扇”一拧,催动“黄品初阶--清风之灵”,蓄力准备发招。
他本有足够距离闪躲,但这一斩路径之上,陈显清正在其中。若他不顾,自然可以躲开。但陈显清绝对无法挡住,只能等陈苍渊搭救。
但江晨也有心中傲气。这一击,他虽知无法力敌,但主人亲爷他怎可能放弃。
而且,那强者尊严又怎么容得了被“猫咪”轻视,他倒要试一试自己,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玄脉六重’就能看不起我江某了吗……!”
江双眼一眯,力量陡然你爆发,双手胸前一绞,一道猛烈劲风陡然催发。
一瞬之间,这劲风强如一道倾天龙卷,凝聚手中,罡风如刀呼啸。
劲力催发极致,顺势一扇斩出。
“唰……!”
这一道罡风,恍如洞穿虚空,锋锐犹如身边,向着那申屠啸罡风斩去。
“砰……!”
一声脆响,但力量差距终究难以逾越。那大斧罡气,挟着八十万龙之威,与“黄品巅峰--啸月风煞”,又岂是现在的江晨可以抵挡。
三重境界,五十万龙力量,三阶灵力品阶。如此差距,江晨终究难以依靠武技弥补差距,那“清风之力”扇芒,只能应声碎裂。
“哈哈哈,挡不住吧……!那就死吧……!”
大斧罡气洞穿扇芒,申屠啸一声大喝,笑的极为张狂。他手中劲力一催,那罡气再是增强,汹涌澎湃,向着江晨激射而来。
“给我死……!”
“轰隆隆隆……!”
破开江晨折扇劲芒,这一道斧罡,摧枯拉朽破风呼啸,彷如虚空碎裂,仿佛斩断一切。
眼见如此,江晨再是眉头一凛,周身力量陡然绽放,禁术再是催动。此时,主上在场,且占据优势,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想试试自己极限能到什么程度。
只见,他陡然爆发出“玄脉四重”力量,引动“黄品中阶--清风之灵”。双手胸前一绞,手中折扇迎风转动,犹如螺旋风暴,凝结一张风墙。
“清风盾障壁……!”
“嗡……!”
一声嗡鸣震颤,那风墙陡然拔地而起,汇聚于江晨胸腔三尺距离,呼啸涌动犹若玄金城墙。
只见,那上面飓风涌动,将一切向外冲刷而去,防御之力不可想象。
“嘭……!”
果然,那一道斧罡砍来,瞬间被“清风盾壁障”挡住,将“啸月煞风”点点消弭,向外倾斜而出。
但这申屠啸终究“玄脉六重”,“黄品巅峰--啸月风煞”也有着侵蚀之力,虽挡在“风障”之外,但绝非如此容易消弭。
“嘶啦嘶啦……!”
一阵阵金属划的刺耳嘶鸣,斧罡与“风障”相互焦灼,火光闪烁气浪崩裂,矛盾之间相互碰撞,向外激荡出一道道气浪涟漪。
“咔嚓咔嚓咔嚓……!”
一番焦灼之后,那斧罡终究还是略胜一筹,在申屠啸的不同催劲之下,“清风盾壁障”也终究是灵力品阶弱上太多,几乎要被完全洞穿。
“砰……!”
一声碎裂之声,“清风盾壁障”应声碎裂,“清风玉折扇”也应着斧罡冲击,击飞出数十丈距离。
这一斩,转眼就要劈斩到江晨身前。
“不好……!”
虽说有所准备,但却没有其他办法。
江晨只能双手挡在身前,试着挡住这有着百万龙象之力,凝聚“黄品巅峰--啸月风煞”斧劈罡气。
而他肉体并不强悍,根本无法挡住这斧罡的劈砍,也只能催动所有劲力护住要害,尽量减少这一击威能。
但这一击,远远超过江晨防御能力,若是轰中虽不致死,但必然重创。
“拼了……!”
他一声大吼,禁术催到极致,爆发出百万龙之力,与汹涌灵力“清灵之风”。
“嘭……!”
再是一声闷响,江晨的护体灵罡瞬间碎裂,那刀罡瞬间切开他双臂肌肉,鲜血飞溅而出,眼看就要斩断双臂。
“难道,真的挡不住……!”
也就在江晨焦急之际,一声脆响陡然耳边乍起。
“砰……!”
他只觉眼前灵光一闪,光华刺眼耀目,令其睁不开眼睛。但忽然,顿感双臂一凉,再无半点压力,但也感受不到双手知觉。
“什么?难道,双手被斩断了……?”
此念一声,江晨顿时心中一慌,连忙催动所有力量,汇聚胸口心脉位置。
“嗡……!”
一声嗡鸣震颤,他几乎榨干所有力量,爆发出一道“黄品高阶--清灵之风”,凝结成一枚“护心风镜”陡然出现。
但从这一刻起,直至江晨恢复目力,他也未受到任何攻击。定睛一看,才让他顿时明了。
原来,那斧罡攻破防御瞬间,陈苍渊也催动一道枪芒轰来。瞬间,将其洞穿击碎,但却也发出一道道震荡,令他双手遭受冲击。
本就被斧罡切割,现在罡气碎裂的震力,自然双手麻木没有任何知觉。
他不由眉头一皱,双眸一凝,望了过去,心中更是一阵感慨,看出陈苍渊意思。
“看来主上也也想我借申屠啸,丈量一下能去到哪里,更能明白修行之路,为斩杀申屠阳做足准备……!”
一念及此,江晨心中不由一暖,被主上如此关注,自己岂有不胜申屠阳之理。
瞬间,他目光炙热燃烧,心中升腾起一股战意,几乎忘了双手伤势,与催动“禁术”的后遗之患。
也就在这时,申屠啸再是一声大喝,打断江晨思索。“耍赖,他帮你的……!这一回合不算,重来……!”
“诶……!”
江晨闻言,不由一怔,脸上写满无奈,顿时无语凝噎。“什么叫做耍赖,还要不算,我们在生死相搏啊……!”
“什么……!你小子,耍赖就耍赖,哪有这么多话……!”申屠啸闻言,再是一声驳斥,语气义正言辞。
“诶……!”
江晨顿时不由深吸一口,继续准备驳斥。但却发现,肩头被一只有力大手按住,递来一颗疗伤丹药。
“小晨子,先疗伤!莫与这小猫咪斗嘴……!”
“是主上……!”
江晨猛然一怔,发现自己被申屠啸带偏。只因,他乃是诸侯贵胄,又是境界高深之人,不知不觉就被影响,与他辩论起来。
其实,辩论对错最是无意,不仅无法真正令人清醒通透,反而令人混乱而不自知。
是非对错,其实早有结果论证。
巧舌诡辩,似乎是要论个是非对错,不过是自作聪明之人,愚蠢到家的自欺,罢了。
……
江晨也不多言,接过丹药放入口中,立马闭目盘膝,压下“禁术”后患,疗愈双臂伤势。
于此同时,陈苍渊双眸一凛,向上望去,收了先前随意玩味,换出冷漠寒芒。
“老东西,不想死,就滚下来吧……!”
第342章 皮球不停踢,杀你最可靠
“老东西,不想死,就滚下来吧……!”
陈苍渊双眸一凛,目光扫视而去,犹如一柄利刃,直刺申屠啸心房,让他心神为之一颤,差点稳不住身形,直接坠落下去。
“什么……!”
他急忙催动灵力,将身型稳住,赶紧升到最高位置,再是手中大斧一招,向着陈苍渊一声怒吼。
“小子,我知道你在吓我!我不下来,看你那本公有何办……!”
话音未落,“法”字还未说出,申屠啸只觉胸口一滞,身躯本能弓缩一处,宛若一只大虾一般。
“诶……!”
他发出一阵憋气怪声,但却发现已被一只大手按住脑袋,猛力向下一拉,身躯不受控制,极速向下坠落,好似天外陨石坠落,脸庞轰然砸地。
“嘭……!”
一声闷响,飞沙走石,掀起漫天烟尘。
还不及申屠啸反应,他又被重重一踢,击飞去天空之中,撞向结界天幕。
“嘭!”
撞到结界光幕,又再是一声闷响。申屠啸根本无法控制身形,向着另一侧急速弹出。
“嘭!”
此时,陈苍渊身影闪动,早已出现在申屠啸弹来位置。他身躯一动,转腰一踢,借着前冲之势,一腿狠狠踢出。
“啊!”
一声哀嚎,申屠啸再次被踢中腹部,痛的面目狰狞,一道鲜血口中涌出。
“唰!”
一瞬之间,他又再次飞掠而出,如同飞弹一般,再次向着结界壁障飞去。
“嘭!”
还不等撞到壁障,陈苍渊已出现身后,又“金木蛟龙枪”重重一拍,申屠啸痛的死去活来,向外飞掠而出。
“嘭嘭嘭嘭……!”
“啊啊啊……!”
又是数次如此这般,申屠啸好似皮球一般被踢来拍去,还未落地或是撞到壁障,又被高速飞掠拦截,重重拍击踢打的飞来飞去。
“嘭……!”
最后一击,申屠啸重重摔在地上,踢得皮青脸肿不成模样,身躯衣袍铠甲破烂不堪,鲜血淋漓千疮百孔,摔倒在地奄奄一息,痛的不停呻吟。
“啊……!”
“呼……!”
劲风呼啸,陈苍渊降落地面,一脚将申屠啸撩得在地上滚出数步,坐起靠在一棵大树之上。
“啊,别打了,别打了……!”
申屠啸颤颤巍巍开口,努力发出声音。此时,他虽是未被击碎“玄脉”,但却被陈苍渊一顿踢打之后,脏腑严重损伤,经络筋骨尽断,再难有一丝战力。
若是,此时陈苍渊催动一道灵力,便可毁去他体内六条“玄脉”。要是如此,他便再难有活命机会,必然身殒于此。
“求求你,别杀我,我知道错了……!”
“哦,真的知道错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一挑,向前走去。每前进一步,看不出心中所想,让人不知其意。
“真的,真的,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申屠啸不停求饶,但心中却满是不忿。其实,他还有着诸多手段,只是陈苍渊太过干脆,他根本没有机会使出。
不仅如此,他还有许多丹药,若是给他时间,还能快速恢复战力。若是拿出隐藏手段,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哦,不服,还想恢复吗……!”陈苍渊悠然一笑,自然看出他的心思。
“苍渊魔帝”拥有他心之能,只要在其面前,一切所想皆是难以隐藏,区区一个“玄脉六重”,又怎么可能骗的过他。
“啊……!”
此话一出,申屠啸不由一阵颤抖。这一刻,他心中顿时恐慌,生怕被看穿之后,再没了活命机会。“没有,我哪里敢啊……!”
“呵……!”
冷哼一声,陈苍渊没有作声,目光凝视申屠啸,不禁生出一个念头。
如此匹夫,杀之也无意义。就算申屠氏、“魁阴宗”大局来犯,多他一个无非是一道剑芒,便能解决。
与其杀死,不如变成眼线,进入申屠氏内部之中,掌握所有动向,把情报弄个清楚。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此话一出,申屠啸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眼中闪烁光芒,不停为自己找着活命机会。
“我是申屠阳的伯父,曾经也是南明侯嫡系候选人。虽然,未能选上,但也身份尊贵……!”
“哦……!”
陈苍渊微微颔首,心中不由一阵呢喃。果然,没选上申屠啸是对的,简直就是一个草包。
虽说,埋伏陷阱与第一刀出手时机,还算训练有素,真正轮到他的战斗,就几乎不够看了。
只能仗着力量、灵力的优势战斗,既没有高超的武技,也没有果决的意志。
若不是,江晨需要守护,结界之中陈显清的安危,没有闪躲游斗。他甚至难以取胜,更何谈跨级战斗。
“还有吗……?”
陈苍渊双眼一眯,嘴角一抹狡黠,看着讪讪说道。闻言,申屠啸心中一喜,看来活命有戏,继续找着“我还是,玄脉六重啊……!是高手啊……!”
“高手,你算高手……?”
陈苍渊把头一摆,眼神之中闪烁莫名,语气玩味儿,不由一笑。
“在大人面前,我肯定不算高手,但是放眼申屠氏中,老夫也实力绝对不弱……!”
“能排第几……?”
此话一出,江晨不由发问。
他作为一个谋士,对情报敏感。虽说,他之前做了申屠阳幕僚,但对申屠氏真实实力,并未真正了解。
“至少前八……!”
申屠啸不由一丝骄傲,说得理直气壮。这一下,他完全没有败军之将的丧气,反而脸上还闪着得意。
“哦,又如何……?”
陈苍渊悠然一笑,完全不以为意,他手中“金木蛟龙枪”一甩,做出斩杀申屠啸的动作。
“大人,大人,大人,别别别,别动手……!”
这一下,申屠啸着了急了,赶忙一阵找补。“大人,我在申屠氏还有些地位,不仅可以给出情报,一些宝物、丹药以及其他的物资,都能够弄出来……!”
“哦,继续……!”
“我还能给申屠氏挖坑,未来一旦有什么动静,大人都可第一时间传达,绝对让陈家占得先机,不可能有任何纰漏……!”
“是吗……?”
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轻轻一挑,旋即目光一凛,话锋一转,沉声说道。“不过,本座觉得,杀了你更可靠……!”
第343章 截杀金洛旸
“不过,本座觉得,杀了你更可靠……!”
“别别别,大人,大人,大人,我一定可靠的,一定可靠的……!”
闻言,申屠啸,一阵惊慌,心中猛然颤抖,语气急切非常。
“大人,大人,申屠氏宝库还有许多东西,你要是留着我,我也能给大人列一个清单,找到机会偷梁换柱,还是很不错的……!”
“哦,这么玩吗,有点意思……!”
悠然一笑,目的达成。陈苍渊本就想着给申屠啸打下“奴印”,但其中一些想法,也许他自身产生,就无需控制下令,自己便会绞尽脑汁。
一个聪明的奴仆,与一个提线木偶,哪怕忠诚度一样,效果也是天壤之别。
这申屠啸留下,便是要打入南明侯内部。
若是他心中,没有丝毫背叛想法,也没有任何自主能动。哪怕有着“奴印”,也难以真正起到效果。
这一吓,便是让其心中生出意识,再借“奴印”控制,扩大与激发,让其成为一名合格眼线。
那申屠氏,无论是情报还是资源,也会被一一输送而出。
“想活吗……?”
陈苍渊双眸一凛,手中“金木蛟龙枪”劲力猛然一催。
“嗡……!”
一阵轰鸣震颤,金枪顿时就要飞射而出,吓得申屠啸一阵求饶。“求大人饶命,只要不杀我,什么都可以……!”
“只有一次机会,放开心神,不要抵抗!否则,你知道后果……!”
“是……!”
话音一落,阵法之中,“玄清清光”一闪,一道“奴印”虚空飞出,径直没入申屠啸眉心之处,瞬间消失不见。
与曲风等人不同,此时申屠啸哪里半点反抗之意,“奴印”瞬息融入神魂,他毫无半点痛苦,不消片刻便完全与“奴印”合二为一,心中也再无半点不臣之心。
……
半盏茶功夫。
“谢,主上不杀之恩……!”
申屠啸双膝跪地,重重胸前一拍,眼神之中满是臣服,再没有先前的不可一世。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把手一招。此时,他们已安排了驻扎营地,那曲封八十一人,也陆续转醒,一一立于一旁,眼神恭敬非常。
“申屠啸,就你一人回去,知道如何说吗……?”
“主上,没有问题……!我只说,遇到了段氏出动伏击,其余人皆是战死,就我一人逃了回来……!”
“行,那你疗伤之后,自行回去吧……!”
“是,主上……!”
……
交代完申屠啸,陈苍渊再是安排剩余事项。
这一趟江晨、与曲封七人,一共八名“四境玄脉”,护送陈显清回陈家。除了江晨之外,曲封七人隐藏身份,作为陈家护卫力量。
而其余七十五人,拿着令牌,直接返回黑龙寨中,由于文、杨岳二人统领,训练新的战阵。
“南明七杀阵,太弱了,曲封你们七人,也换个阵法吧……!”
话音一落,陈苍渊把手一抛,一封竹简落入手中,其中记录着一门战阵功法,名曰《北斗七星杀阵诀》。
“北斗七星杀阵诀……!”曲封看着手中秘典,不由喃喃低语。
这战阵功法,乃是借助北斗七星之力修炼的一门强大功法,虽仅是“玄品中阶”,但却堪比“地阶高阶”。
只因,这功法若是七人修炼,便能引动北斗星辰之力入阵,循环声息彼此加强。
不仅修炼事半功倍,打破七人修炼桎梏,突破潜力瓶颈。还能,将战力数倍、数十倍、数百倍等增幅。境界越高深,提升杀力越是恐怖。
甚至,深处战阵之中,还能引动星辰之力加持,提升其单体实力与合击威能,增幅也无比可怕。
除此之外,这“北斗七星杀阵”,还能成为绝大多数战阵中枢。若是,他七人实力不变,以此为阵化作中枢,统御原先七十五人,催动“南明七杀阵”。
这战阵,威能远不止提升数倍之多,其杀力恐怕天壤之别。
“谢主上……!”
曲封纷纷跪倒,心中感谢至极。此时,那江晨不由眼中流露艳羡之色,但也就一闪,便被他隐藏下来。
见状陈苍渊悠然一笑,拍了拍江晨肩头,沉声说道。“放心,你若完成考验,自然也会有……!”
“是吗……!”
江晨顿时双眸一亮,双手躬身作揖,兴奋说道。“那就先谢过主上了……!”
“不必……!”
陈苍渊把手一招,目光遥往西北金华城方向,再是凝望片刻之后,他再是转头东方酒迷城位置,神识铺开万里将金洛旸金家队伍,与罗炎武罗家一行,尽收眼底之中。
此时,两支队伍必经之路上,也同样埋伏着一队人马。
虽说,与申屠啸这一队无法相比,但也不是金洛旸、罗炎武他们可以抵挡。
“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主上……!”
话音一落,陈苍渊身影一动,把手虚空一抓,“玄幽清光大阵”旋即收起,一张张玉符落入他的手中。
“呼……!”
身影一闪,瞬间消失不见。而那江晨、曲封、申屠啸等人不由一阵惊叹。虽然早已有了解,但依旧对这犹如瞬移的身法叹为观止。
“这……!”
……
南禾城西北方向,五千里之外,山峦叠嶂层层萦绕,万丈山脉不止高耸如云,更是层层叠叠交融纠缠,好似一条条巨蛇盘踞此地,仅留出一个狭窄豁口,能够贯通西东。
此地,名曰:金蛇垄。
乃是“金华城”与“南禾城”必经之地,也是南域各地通往中域、西域两地的交通要道。
虽是如此,但此地却无驻军。只因地形太险,山贼无法盘踞,自然来往也不受影响。
也正因如此,“金蛇垄”变成了私仇、截杀的一处凶地。杀人寻仇,截杀越货的埋伏之处。
而此时,夜黑风高,冷风吹拂,“金蛇垄”阵阵呼啸,犹如鬼门洞开,阴差索魂。
而这豁口之外,有一支数十人的队伍驻扎,却被黑夜之中无数双眼睛凝视,彷如毒蛇盯着休憩鸟儿一般。
而这支队伍,正是金华城金家。而那黑夜中的眼眸,乃是申屠氏派出的截杀越货之人。
……
“三叔,被盯住了!你带着‘破玄丹’突围,不用管我……!”
第344章 逼入一线天缝
“三叔,被盯住了!你带着‘破玄丹’突围,不用管我们……!”
“金蛇垄”驻扎营地之外,一架宽敞车辇之中。金洛旸躺坐靠椅之上,向着四名中年男子中一人,目光灼灼语气恳切,无比认真说道。
此时,他因重塑身躯,恢复尚需时日,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坐躺休息。
而他们金家,也刻意延迟回程时间,派出接应队伍,就是为了避免,遭到劫掠和截杀。
千算万算,人心难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终于,还是在“金蛇垄”,这一处凶地之处,金家数十人被死死盯上。
而此时,他们却再不敢向前一步,只能停在峡谷豁口,一线天缝数百步距离,完全不敢向前攻击。
“三叔,我们主动攻击,吸引这伙贼人注意。你与四叔、五叔三人,试着突围冲出。
只要,出了这‘金蛇垄’一线天之外,便能返回家族,再搬来来救兵。而我们,没有了‘破玄丹’,这埋伏之人或许没有理由再继续截杀了……!”
“不行……!”
三叔金熙悠斩钉截铁,一口回绝了这个提议。
这一趟,他战力最强,境界最高,自然由他决策。而金洛旸这种提议,虽有一定几率送回“破玄丹”,但却要将族人安全,与成功机会都交到了敌人手中。
“洛旸,若是他们在峡谷另一端早有埋伏,你说我们分开突围的几率又有几成……?就算成功了,这些贼人恼羞成怒,要杀你们泄愤,又要如何应对……?”
“这……!”
接连发问,金洛旸不知如何回答,他虽然知道这些,但仿佛只有这般牺牲,才能有更多机会送回“破玄丹”。
此时,他们已然背靠山崖,外围筑起要塞防御,族中十数人布下了一个个陷阱。
此时,那埋伏之人,因为不想损伤,也处在观察阶段。想要一点点将他们消耗,寻找最佳的进攻时机。
“但三叔,我们这样也进不了豁口,不进入峡谷穿过这‘一线天’,我们怎么回到家族……?
这些人,就是在等我们进入峡谷,便会利用地形向我们发起进攻,这样我们腹背受敌,恐怕再没有胜算……!
到时,不仅所有人都会陷入险境,还会失去‘破玄丹’。还不如,我们赌上一把,主动进攻吸引这些人注意。
只要三叔你们穿过‘一线天’,给出信号,我们及时撤退,或许还会放弃我们,追你们而去。
到时,你们送回‘破玄丹’,我们也能就此脱身……!”
“这……!”
如此一说,金熙悠不由眉头一皱,似乎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但如此一来,金家队伍便会分开,他与四弟、五弟,乃是此行最强三人,皆是“真元九重”。
若是这般,他们有信心突围。但留下的金洛旸,与一众金家之人,又是否能够顶住全身而退。
他不由眉头紧皱,不停摸索下巴。这么做,虽理论上行得通,但留下之人无疑是置于了险地。
若是,仅他一人突围,留着四弟金熙长、五弟金熙远,任何一人,他也没有信心能够穿过“金蛇垄一线天缝”,将“破玄丹”送回家族。
“如何是好……!”
他心中一阵焦灼,眉头越锁越紧。此时,驻扎的家族成员,都全神贯注警戒,精神的消耗丝毫不少。
而那埋伏之人,显然一点都不着急。
这回“金华城”的必经之路,他们埋伏两端以逸待劳,拖得越久优势越大。
此消彼长,时间越长,越是危险。
“不好……!”
忽然,营地中央车辇大门,陡然被打开,一名金家嫡系成员一脸惊慌。“三哥,大事不好了……!”
“熙养,莫急慢慢讲……!”如此情况,金熙养还未说完,金熙悠心中便已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猛然涌上心头。他急忙调整呼吸,平复心中所想,向着金熙养摆手示意。
“三哥,这些贼人向我们丢了数十个药囊……!”
“药囊……!”
金熙悠闻言,猛然站起,脸上写满惊愕,不由一阵惊慌。“快,快,快……!所有人,拔营冲入‘金蛇垄一线天’……!”
“三叔,怎么了……?”
金洛旸不由眉头一锁,一阵莫名,但看金熙悠神情,急忙出言发问。
“洛旸,没时间了……!”
十万火急,金熙悠把手一摆,并未作答而是立马向着金熙养发出命令。“传我令,所有人,放弃辎重战车,单骑轻装上阵,守护中央车辇,冲过‘金蛇垄一线天’……!速去,速去,速去……!”
“是,三哥……!”
金熙养眉头紧锁,用力点头,旋即立马转身,毫无半点犹豫。
“三叔……!”
金洛旸刚要再问,又被一手挡住,旋即金熙悠匆匆向着金熙长、金熙遥、金熙远三人,沉声说道。
“二哥、四弟、五弟,你们护住洛旸,我出去指挥战斗,若有需要在传讯你们……!”
“嗯……!”
不等三人回应,金熙悠一把推开车辇大门,一跃而上抽出一柄金剑,站在车顶之上,一声喝令。“冲!”
“冲……!”
伴随着众人朗声回应,这金家队伍顿时开拔。数十单骑拱卫中央车辇,向着那“金蛇垄”豁口而去。
而此时,那隐藏在黑影之中的数十双眼睛,也不由一阵闪烁,露出了阴恻笑容。
“嘿嘿嘿,果然,还是进了这‘死路’之中……!”
“申屠洪,你的谋划不错啊……!”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笑,脸上满是阴鸷,嘴角尽是诡谲。
这二人,一人名曰,申屠洪,乃是申屠阳一辈之人,虽并非嫡长孙一脉,但在申屠氏中地位也并不低。
而另一人,名曰,申屠广,却是一名“四境玄脉”之人,实力远强于一行之人。
此行,申屠广、申屠洪二人为首,其余三十六人,只为拿下金家队伍。
“若不是怕惊动段氏,为兄一人,就能拿下这金家队伍……!”
申屠广眉头一皱,双眼微眯凝视而去,一股冷冽杀意缓缓释放而出。
“广哥,把他们逼进了这‘天缝’峡谷,一切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345章 嗜血鸦,噬人猩
“广哥,把他们逼进了这‘天缝’峡谷,一切还不是手到擒来……!”
申屠洪嘴角一咧,斜咬牙齿舌头一刮,脸上顿时歪斜一拉,尽是一阵邪异鬼魅。“这峡谷,我们早已安排埋伏了十八人,只要他们进入其中,前后夹击,金家之人就是插翅难飞……!”
“哼……!”
申屠广一声冷哼,眼中尽是漠然,脸上满是狠辣。“这金家,背叛了申屠氏,还想拿着我们的‘破玄丹’归去。真是异想天开,不被千刀万剐,死个痛快,已是对他们最大恩赐了……!”
“嘿嘿嘿嘿,广哥,说的对……!”
话音一落,申屠洪、申屠广二人相视一笑,一阵阴恻笑声,弥漫黑夜之中。
……
“轰隆隆隆隆……!”
金家队伍全力催动战马,以最快速度向着峡谷冲去。而那车辇之中,金洛旸不由眉头紧锁,向着金熙长三人出声发问。“二叔,这‘药囊’难道是,‘引兽香’……?”
“嗯……!”
金熙长微微颔首,双眸一冷,脸色沉重,没有如何回应金洛旸,而是向着金熙遥、金熙远二人,沉声说道。
“四弟、五弟,既然对方已经动用了‘引兽香’,那这些‘峡谷’之中,定然有着埋伏。你二人,做好准备,支援三弟,守护好洛旸侄儿……!”
“嗯,二哥……!”
二人用力点头,手中长剑一抽,力量也缓缓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四弟,我方已经沾染了‘引兽香’,不仅可能会引来大量妖兽,还要准备应付埋伏之人,乃是一场血战……!”
说话之时,金熙长腰间长剑一抽,力量缓缓催动,也随时等待着一场大战。
而那金熙遥,默不作声,悄然的靠近金洛旸,虽是闭目凝神,催动耳力聆听着周边声响。
“驾……!”
一声声驱车,策马之音,队伍疾驰而过,掀起一阵阵沙砾尘埃,不消一刻,进入峡谷深处。
“大家小心……!”
金熙悠眉头一皱,一声大喝。此时,他们已进入“金蛇垄一线天”中心位置,看不到前路,退也难见出口,处在最凶险的一段。
“嗯,大家小心……!”
金熙养一声传讯,其余金家之人,也皆是点头以示。
他们一行五十七人,除了金洛旸无法催动力量之外,其余皆是有着不弱于“三境真元”的力量。
“不对……!”
忽然,金熙悠心中一怔,冲入峡谷太过顺畅,处于此地却变得毫无动静,太过反常了。
“轰隆隆隆……!”
就在他思索之际,忽然一声巨响从身后响起,定睛一看,一颗巨石陡然滚落,将后方所有退路完全堵死。
“不好……!”
他眉头一皱,双目一凝,于此同时,那万丈峡谷之上,猛然飞出无数冬瓜大的石块,滚落一人粗细的木桩。
“轰隆隆隆隆……!”
“熙养、熙关,你们两组,与我一同护住中央车辇快速通行,其余人注意躲避飞石,为中央车辇开路……!”
“好……!”
金熙悠一声号令,金熙养、金熙关两队二十五人,齐齐刷出一个缰绳,挂在车辇拉杆之上,再是一个飞跃,站于车辇顶上。
二十五匹胯下战马,瞬间成为车辇拉力,将速度又快了些许。
“啪……!”
一声脆响,那驾驶车辇金熙驰,手中一招,二十五根缰绳甩出,套在了那二十五匹战马之上,齐齐握在手中掌控。
这操控之术,匪夷所思!
几乎瞬间,这金熙驰便将二十五匹新晋战马,融入原本车辇三十五马之中,将其完全串起与车辇合一,牢牢把握手中,一切皆从于心。
车马合一、人车合一,人马合一,简直神乎其技。
“熙驰哥,好俊的骑术……!”
众人齐齐出声,口中夸赞不已,而那金熙驰则是悠然一笑,完全不以为意。
“嘿,基础操作,不要在意……!下次,哥给你们看个厉害的……!”
“哈哈哈……!”
众人一声应和,齐齐朗声一笑。面对埋伏,金家之人皆是谈笑风生,既然战斗不可避免,那就战个痛快。
“砰砰砰砰砰……!”
一个纵身,金熙养、金熙关二十五人,先后纵身跃起,或是挑开落下大石,或是吊挑飞砸下圆木。
哪怕,左右前后滚来石块与木桩,也被他们一个个挡了下来。中央车辇,毫无半点冲撞。碎石、木块再多,也伤不了车辇分毫。
而那车辇前进之路,也皆是被其余人一一清理,完全没有阻拦半点行进速度。
……
“不可能这么简单……!”
金熙悠眉头一皱,双眸凝视四周,这一战“峡谷”之中,绝不止如此,必然还有后招在等他们。
旋即,他也不再说话,一道传音,向着众人而去。“小心,这不过是消耗气力,做出的试探……!”
果然,话音一落,一张玄铁大网遮天盖地,向着中央车辇罩来。那网太大,金熙驰想要操控闪躲,但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本应声网住留在原地。
“不好……!”
看着那遮天大网,金熙养、金熙关二人猛然一惊,大呼出声。“闪开,寒铁索魂丝……!”
“闪开……!”
金熙悠大喊一声,二十五人齐齐纵身,跃下车顶撤退出数步距离,躲过那“寒铁索魂丝网”的覆盖。
“唰……!”铁网倾泻而下,将整个车辇笼罩。
一瞬之间,六十匹战马齐齐脱离,顺着惯性向前冲去,还好金熙驰骑术强大,才稳住整个车辇,没有让战马撞作一团,摔得不成模样。
“保护熙驰,保护中央车辇……!”
金熙悠又是一声大喝,众人齐齐应声,手中长剑一抽,将中央车辇拱卫其中。
此时,金熙驰也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被那“寒铁索魂丝”完全锁住全部气血真元。
这“寒铁索魂钢”,有着封闭气血之能,可以完全克制“三境真元”与之下所有境界。
将其制成大网,铺天盖地而来,网中之人皆是真气封闭真元凝滞,再无半点力气。
那中央车辇被完全封死,除了六十匹战马,与金熙驰脱力之外。车辇之中,金洛旸、金熙长、金熙遥、金熙远四人,暂时不受影响。
但若是,他们开门出来,便也会被“寒铁索魂网”凝滞气血,无法从中走出。
而外部之人,若不解开大网,也无法进入马车抓出他们,得到“破玄丹”。
也就在此时,天空忽然掠过一团黑影,而那山崖之上也爬满黑压压的一片,发出一阵令人发怵的诡异怪叫。
“嘎嘎嘎嘎……!”
“呕吼吼吼……!”
“不好,嗜血鸦……!”
“噬人猩……!”
第346章 妖兽的血肉渴望
“不好,嗜血鸦……!”
“噬人猩……!”
……
有人惊呼,不觉一阵慌乱。但金熙悠眉头一皱,双目一凛,手中长剑一抖,眼中炙热燃烧,一声怒吼。
“莫慌,金家之人,结阵……!”
“结阵……!”
这一声,顿时让众人心中一震。虽说,这漫天“嗜血鸦”、与无数的“噬人猩”凶残无比,但毕竟也是低阶妖兽。
这“金蛇垄”之地,毕竟属于南域北区,南禾侯段氏管辖之地,仅有一阶以下,至多相当于“三境真元”。
而此时这漫天“嗜血鸦”、“噬人猩”,也至多摸到一阶门槛,仅是能堪比“一境凝气”与“二境淬体”战力。
不过是,仗着数量之众,延绵不绝不停撕扯,才有这恐怖杀伤力。
金家之人,也是被这一吼,瞬间回过神来,心神一震恢复清明,立马结出战阵,抵御这鸟群与猴群的冲杀。
“嘭嘭嘭嘭……!”
一瞬之间,“嗜血鸦”铺天盖地,天空彷如被一只黑手遮蔽一般。无尽黑鸦俯冲而来,撕扯血肉声声嘶鸣。
而此时下方,无数“噬人猩”也是猛烈冲撞,犹如发狂一般,不惜一切代价,向着金家之人疯狂攻击,撕扯出一道道血肉,啃噬出一道道伤口。
而那金家之人也不畏缩,手中兵刃挥舞,格挡、进攻、挑拨、横扫。
漫天黑羽掉落,一只只黑鸦被斩碎击落。狂猩血肉飞溅,兽首兽爪纷纷斩断。
霎时之间,血肉模糊,鲜血飞溅,泼洒整片天空。无尽“嗜血鸦”、“噬人猩”残肢断臂。
无数黑鸦、狂猩,身首分离四分五裂,漫天鲜血残肢混着金家之人的血肉,将天地染的猩红,弥漫着浓烈无比,如同铁锈一般的血腥味道。
“杀……!”
“畜生,我斩了你……!”
“啊……!我的手……!”
“我的腿……!”
“兄弟们,稳住……!”
……
一时间,杀得天昏地暗,喊杀震天。
虽说金家之人,能够以战阵与战力护住自身,未有太大伤亡,但那漫天“嗜血鸦”、“噬人猩”也让他们损伤不轻。
而在此时,那申屠氏截杀之人,悄无声息的从“金蛇垄峡谷”,前后出现,
一队三十人堵在峡谷前方,唯一的出口之上,另一队八人,由申屠广、申屠洪带队,跃上了后方堵路的巨石之上,看着那金家之人苦苦厮杀。
“阿洪,你这计策不错……!嘿嘿嘿……!”
申屠广眉头一扯,嘴角向下一拉,不由发出一阵阴鸷怪笑。
原来,他们先以八人一路尾随金家商队,就是要放出有着截杀的可能信号,以逸待劳消耗他们精神。
就在他们犹豫之际,给出一记“引兽香”攻击。这攻击,虽无伤害,但却能够引来附近的妖兽疯狂。
也刚好,附近千里之地,有着一群恐怖的“嗜血鸦”与“噬人猩”。
前方埋伏三十人做好准备,在他们意想不到之时,引动漫天落石滚木,将他们聚拢起来,巨石封掉后路让他们心神失守。
还好,他们金家之人,未被这一阵阵攻杀扰乱心神。
最后,逼迫其聚拢于中央车辇之上,铺上一张“寒铁索魂钢”所制大网,将他们留在峡谷之中。
若是,大网能够将他们主力笼罩,那由“引兽香”引得翻越峭崖飞掠破空的“噬人猩”、“嗜血鸦”,便能将战斗结束。
吃完金家之人,他们便能兵不血刃,打开“寒铁锁魂网”,将金洛旸擒杀,那“破玄丹”。
而若是,金家抵御住了这兽群攻击,他们也定然是被消耗的七七八八,再是出手也不用费多少周折。
而这方峡口,高达万仞,若无“四境”飞遁之能,便只有两方出口,活路都被完全拦截,金家之人插翅难飞。
“嘿嘿嘿,广哥,我们就慢慢看戏……!看是,这金家人被血鸦和猴子吃了,还是这金家人,能够杀完这些畜生……!”
申屠洪嘴角一拧,把腿一叉,站立封路巨石之上,凝望而去,闪着邪异冷芒,发出阵阵阴恻笑声。
而在那战场之上,金石交错,电光火石。
只见,那一只只“嗜血鸦”仿佛不要命一般,疯狂向着金家之人冲击。
“唰……!”
漫天冲刷,密如雨点,飞掠破空,卷起阵阵气浪之上。一串串凄厉嘶鸣,宛若恶鬼哀鸣,一阵阵恐怖声响,震得众人心神荡漾。
“唰唰唰唰……!”
漫天血鸦疯狂冲击,铺天盖地无穷无尽,金家之人长剑催动,努力抵挡,剑气纵横交错,密如罗网纵横交错。
但饶是如此,那“嗜血鸦”,仿佛不要性命一般,应声撕开剑网,冲入剑芒之中,撕扯他们血肉,溅起一道道鲜血。
“吱呀吱呀吱呀……!”
一见血肉,无比疯狂,这“嗜血鸦”,果然鸦如其名,闻得生人血肉,便是疯狂嗜血癫狂。
“嘶……!”
一阵阵嘶鸣尖叫,彷如蜂见蜜糖,蝇见大粪,蜂拥冲击而去,完全不顾死活,就是要分的一块鲜美血肉。
“啊……!”
一声声嗤痛惊叫,“嗜血鸦”以撕下无数血肉。这铺天冲击,有一便有再,重开一次便能再次重来。
“扑腾扑腾扑腾……!”
一阵翻腾之声,这“嗜血鸦”又再重开剑网,只见一阵阵血肉撕裂之声,伴着剑气与斩断“嗜血鸦”骨肉之上,应和漫天飞溅的鲜血。
“呲啦……!”
“噗呲……!”
一阵鲜血飞溅,黑羽漫天,一只只“嗜血鸦”冲入剑网,四分五裂坠落地面。只为撕下一鲜美血肉,只为尝得人类一口鲜血。
正所谓,嗜血黑鸦凶性狂,为寻血肉皆都忘。欲念上脑无生死,只为鲜血不惧亡。人若贪食似鸟盲,只为衣食把德忘。无耻暴行乱天理,畜生樱花屠精光。
……
除此之外,地面之上,一只只“噬人猩”,更是癫狂无比。它们怒张血盆大口,不停低吼嘶鸣,向着金家战阵不停冲撞。
长枪、盾牌、长剑、大刀,金家之人错落有致,形成一道道攻势防御,但却无法阻挡“噬人猩”对血肉的渴望。
“唰……!”
一道道鲜血飞溅,引动阵阵狂戾嘶吼。这“噬人猩”也如同那“嗜血鸦”不顾生死,向着战阵防御猛烈冲撞,为了那一口鲜活的血肉,哪怕身首异处,哪怕断臂残肢。甚至,身首异处四分五裂,也在所不惜。
“吼吼吼吼……!”
……
“嘿嘿,好玩,好玩,顶得住吗……?”
第347章 绝望游戏
“嘿嘿,好玩,好玩,顶得住吗……?”
申屠洪、申屠广二人,看着鲜血淋漓的金家之人,发出一阵阵阴恻笑声。
那申屠氏其余三十六人,也是一番惺惺作态,或是看戏模样,或是大感不行,幸灾乐祸,发出一阵阵刺耳狂笑。
“哎呀,他们好惨啊……!”
“好怕怕啊……!”
“吓死我们了……!”
“他们好不幸啊……!”
……
这笑声,幸灾乐祸,阴损无比,难听至极,好似一群公鸭捏住脖子,又好似一群野猪被按倒去势的痛苦嚎叫。
“嘿嘿嘿嘿嘿……!”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在放声贱笑,还是在悲鸣哭嚎。让本就一片混乱的峡谷,更添几分诡异。
……
“噗呲……!”
一剑斩出,最后一只“嗜血鸦”被分成两段。
“嘭……!”
一盾撞去,大刀挥砍而下。
“唰……!”
最后一只,“噬人猩”也被斩去头颅。
“呼……!”
金家五十余人,不住喘着粗气。他们皆是鲜血淋漓,分不清是兽血,还是自己血肉。内穿金甲,外披白袍,也是浸染殷红,虽惨烈却很是英武。
此时,“引兽香”药力已然散去,又有这堆积成山的妖兽尸体,与那如同小溪的鲜血河流,那腥臭冲天弥漫,完全将气味掩盖,弥漫着杀意和恐怖。
哪怕,最是凶恶的妖兽,本能的向外退却,只敢远处观察,不敢惹其锋芒。
妖兽凶残,但不愚蠢。它们虽是好人类一口血肉,但却也知道死亡危险。只要没有发狂,便是十分狡猾谨慎。
没有了“引兽香”的引诱,这场大战的威慑之力,足以让整个“金蛇垄”妖兽,再不敢前进半分。
……
妖兽祸事虽已解开,但真正的截杀却还未来临。
“熙养、熙关召集你两组人马,赶紧将这‘含铁索魂网’打开……!其余人,与我一同,挡住敌人……!”
“好……!”
众人齐齐应声,动作旋即展开。外围,十九人,身躯一动,手中兵刃向前,化作圆形阵势,将车辇拱卫中央。
金熙养、金熙关二十五人,借着手中兵刃一次次尝试,将这“寒铁锁魂网”挑开。
这“寒铁索魂钢”,轻易不可触碰,只能借助他物。否则,气血凝滞,再难使出一点力气。
而那二十五人,也只能轮换一点点去挑开这铁网。
因为,这“寒铁索魂钢”哪怕借着兵刃物件,也能传来气血凝滞之力,让人慢慢陷入麻木。
而这与妖兽一战,金家五十七人,轻伤三十八人,重伤五人,死亡三人,可谓是无比惨烈。
若不是,他们皆是金家精锐,都在“真元五重”之上,又有着战阵配合。恐怕,还不知是何种伤亡,死伤何等惨重。
但眼前申屠氏三十六人,绝不弱于“嗜血鸦”、“噬人猩”。而金家之人,已是伤疲交加,再不是巅峰战力。
此消彼长,凶多吉少!
……
“兄弟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金熙悠一声嘶吼,手中长剑向前一拧。伴随他一剑刺出,金家之人齐齐出声。
“守护家族,守护荣耀……!”
一声嘶吼,众人兵刃向前催劲一震,顿时激起滔天战意,卷起阵阵气浪。
“嘿嘿,有点意思……!”
申屠广阴恻一笑,双脚离地,向前缓缓飘来。而那申屠洪也歪着嘴巴,眼眯如缝,犹如狡猾老鼠一般,发出阵阵怪叫。
“桀桀桀桀……!”
而申屠氏其余三十六人,也一个个漫游向前,虽看似没有杀意,但眼中透着阴狠凶戾,脸上横肉纵横,凶残写满脸上。
“你们上……!”
申屠洪把手向前一挥,一声凄厉嘶吼。他与申屠广,还要戏耍金家众人一阵,享受着折磨他们的快感。
“嘿嘿嘿,先给他们一丝希望,再将希望粉碎,这才是最有意思的游戏……!”
“嘿嘿嘿,阿洪,和你一起,真的好玩儿……!”
申屠广嘴角一咧,发出阴恻怪笑。他也是喜欢如此,一点点折磨金家之人的心神,享受着虐杀的快感。
而与此同时,那申屠氏三十六家将,也手中兵刃一催,力量陡然催动,居然都是“真元七重”之上,最高也去到了“真元九重”。
“什么……?”
金熙悠眉头一皱,心中一怔。但此时,他一切不能写在脸上,动摇军心便是大忌。若是,失了胆气与气势,今夜他们必死无疑。
“呼呼呼……!”
忽然,一阵阴风呼啸而过,伴随这一阵寒意,远处一阵阵闷响之上,一朵朵乌云铺天弥漫,将高悬月光完全遮住。
“轰隆隆隆……!”
天空陡然一闪,将大地照得通明。伴随着这一声雷鸣,申屠氏三十六人一声凄厉怪叫,向着金家之人冲杀而来。
“唉哦……!”
“三哥,铁网掀开了……!”
也就此时,金熙养一声呼喊,那“寒铁锁魂网”已然掀开,伴随着一声车辇开门一声,金熙长、金熙远二人齐齐手持长剑,站在了车辇之外。
“三哥,我二人来助你……!”
“轰……!”
伴随着二人呼喊,两股“真元八重巅峰”的气劲,陡然冲天而起,道道劲风呼啸蜿蜒,闪耀的金光顿时弥漫场中。
“杀……!”
金熙悠眉头一凛,双眉闪烁冷光,手中长剑一挥,向着申屠氏三十六人一指。金家人齐齐应声伺候,眼中闪烁着炙热火光。
“杀……!”
金家四十七人,手中兵刃一定,瞬间结出战阵。申屠氏三十六人,却丝毫不管这些,犹如疯子一般,强行冲撞而来。
“嘭嘭嘭嘭……!”
“砰砰砰砰砰……!”
……
一瞬之间,双方绞在一起,一阵阵气爆闷响,一道道金石交错,和着嘶吼怪笑喊杀冲刷。
金石交错之声,伴着劲风呼啸爆裂,一声声呼喊,一阵阵惊叫,顿时,又再让“金蛇垄峡谷”变得杀意弥漫,甚至比先前战斗更要可怕。
……
“杀啊……!”
“死……!”
“畜生,你来啊……!”
“拼了……!”
……
“砰砰砰砰……!”
“嘭嘭嘭嘭……!”
……
阵阵气爆,金石交错,刀剑纵横,喊杀整天。
申屠氏三十六人,与金家之人绞杀一处,鲜血飞溅如同泉涌,气浪呼啸犹如风暴,应和天边闷雷,犹如末日的序曲,死亡的哀歌,杀戮的狂欢。
“轰隆隆隆……!”
“嘿嘿嘿,孽杀蝼蚁,真好玩……!”
第348章 侄儿,三叔祝你武运昌隆
“嘿嘿嘿,孽杀蝼蚁,真好玩……!”
申屠洪再是一阵阴恻笑声,缓缓向前踱步。他歪着这身躯,晃荡着步伐,脑袋前伸耷拉,狰狞着眉眼。
似乎,这样的方式,会让金家之人更为恐惧。也似乎如此,能够得到更多戏耍的乐趣。
“你们抓紧点……!我玩够了……!”
他再是一声阴恻怪叫,场中申屠氏之人,更是癫狂嘶吼。
“嘿……!”
申屠三十六人,用力挥舞手中兵刃,狠狠向着金家之人攻去,脸上更是写满癫狂兴奋。
“杀……!”
……
“这样下去不行……!”
金熙悠眉头一皱,荡开攻来申屠氏一名家将,心中更是一阵担忧。
此时,金家虽有人数优势,但状态与力量皆是劣势。一开始交锋,还能不落下风,但战斗焦灼,就尽显疲态力不从心,已然全面落于下风。
“如此下去,必死无疑,如何破局……?”
一念及此,金熙悠不停思索,但他心中早有答案,不过是如何取舍罢了。“不能,犹豫了,只能如此……!”
当机立断,金熙悠作出决定。旋即,立马传音金熙长、金熙远、金熙遥、金熙养、金熙关、金熙驰,此行中坚力量为首的几人。
“二哥,弟弟们……!这样打下去,我们必然落败,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三哥,你有何决定,说便是了……!”
金熙远几人齐齐传音回应,他们早已猜出答案,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好……!”
金熙悠眉头一皱,咬紧牙关。兄弟们如此回复,让他咬牙做出回应。
“那我们所有人,催动一切手段,将力量全部爆发。为洛旸侄儿,争取一线机会,送回‘破玄丹’。洛旸侄儿,是我们金家未来,也是最优突破‘四境玄脉’之人,绝不会让他折在这里……!”
“好……!三哥,你下令吧……!”
“熙驰你骑术最好,等下你务必找准机会,将洛旸侄儿安全带回家族……!”
“好……!”
金熙驰传音回应,一剑荡开申屠氏来人攻击,转身进入车辇之中。而申屠氏之人再次攻来,金熙遥从车辇中冲出,将那来人打开。
“就是现在……!”
见状,金熙悠一声大吼,手中三颗“燃血丹”送入口中。与此同时,金熙长、金熙要等人,也皆是如此,力量顿时喷薄而出。
这“燃血丹”,乃是一种透支精血生命,换的强大战力的丹药。一旦服下,力量数倍十数倍暴增,但也会因此精血燃尽,油尽灯枯而亡。
此时,不仅金熙悠、金熙长、金熙遥等为首之人,其余金家精锐也齐齐口中塞入至少一颗“燃血丹”,生死抛之脑后,爆发出最璀璨的力量。
“金阳璀璨……!”
“嘭嘭嘭嘭嘭……!”
阵阵气爆,力量催发。金家之人,只要未亡,哪怕一口气在,也送下催命丹药,爆发出恐怖力量。
再是“禁术”催动,又再“金阳璀璨”,几乎瞬间,五十二人,那气息犹如一轮轮烈阳升腾,虽都只是烟火绚烂,转瞬即逝,但也要爆发出最耀目的光华。
“金家之人,没有胆怯之辈……!”
众人齐齐出声,力量陡然再次催发。那战意熊熊燃烧,宛若实质一般,冲天而起,“金蛇垄峡谷”顿时如同一片炙热火海,绽放着最热血的耀眼辉光。
“就是现在……!”
金熙驰也不犹豫,一把抱起金洛旸,纵身一跃寻得一匹最佳的战马。双腿一夹,缰绳一拉,向着峡谷出口而去。
但此时,那路口挡着数十余人,金熙驰却毫无退意,快马加鞭疾驰冲去。
“驾……!”
而那金洛旸见到此景,却没有任何出声,只是要咬紧牙关,任由水珠眼中打转,努力平复情绪。
此时他,不能让二叔、三叔等人看他软弱一面,他乃是金家希望,绝不能让他们有着一丝遗憾。
“二叔、三叔,我在家里等你们……!”
他只是轻声呢喃,但却头也不回向着前方望去。
而此时,金熙悠、金熙遥等五十七人,嘴角挂着悠然一笑,仿佛并非什么诀别。
“还想跑……!”
那拦截的申屠氏之人,见战马疾驰而来,不由阵阵怪叫,手中兵刃一催,便向着金熙驰拦截而去。
“轰……!”
与此同时,金熙悠手中长剑一拧,一股强大剑意陡然催发。闪烁璀璨金芒。
“侄儿,看好了,三叔这一剑,便是,你所求之剑意……!”
霎时之间,金熙悠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杀意。此时,他不仅力量爆发出“真元九重巅峰”,几乎离那一点圆满,仅有一线之隔。
他长剑缓缓抬起,看似极为缓慢,实则皆为错觉,不仅天地为之一颤,更是与万物交相辉映。
一瞬之间,那长剑犹如一轮金阳,爆发出璀璨光芒,将夜完全点亮,好似正午烈阳高悬一般。
再是一瞬,那光明瞬间收敛,凝聚于长剑之上,闪烁于夜空之中,犹如茫茫星辰一道神虹,无尽深渊里一抹金华。
“杀……!”
他一剑刺出,力量收敛声息,快的无影无踪,疾劲好似奔雷,破空催命斩魂。
若不是,这一剑闪烁着金光。若不是,夜空黑暗,伴着天空一道道惊雷,根本不见闪烁剑影。
“轰隆隆隆……!”
金阳无返一剑杀,璀璨昭华光明塔。吾心燃烬魔渊灿,绝光一点耀天华。
“金阳绝光剑……!”
霎时之间,一道百丈光华长剑,径直劈斩而出,洞穿无穷黑夜,应和雷霆天威。
这一剑,犹如黑夜破晓,昭昭启明,世间纵是万般黑暗,邪祟再是荼毒人间,依旧以炙热之心,一剑斩开黑暗,迎来人世光明!
“侄儿,这一剑,三叔以心火点燃金阳,以无前之心,破万古长夜幽暗……!”
金熙悠一剑斩出,目光闪烁金芒。他仰天大喝一声,向着金洛旸背影微笑望去。
“侄儿,三叔这一剑,乃是毕生武学之精华,望能助你领悟汝之剑心……!”
他顿了一顿,眼中犹如苍松屹立,但却斑驳无针。生命尽头,他在无惧生死,一股绝然之境,陡然冲霄而起。
“侄儿,保重,三叔祝你武运昌隆……!”
第349章 金氏一族之血
“侄儿,保重,三叔祝你武运昌隆……!”
伴随一剑斩出,这“金阳绝光剑”,挟着万龙之力,凝聚耀眼光华,将那申屠氏阻拦金洛旸之人尽数斩开。
伴随着,金熙悠一声大呼,身后金熙遥众人,齐齐响了嘹亮之声。
“侄儿,二叔、四叔、五叔、熙养叔、熙关叔……”
“祝你武运昌隆,臻至至高巅峰……!”
……
“轰……!”
伴随着众人高呼,五十一道气劲齐齐爆发,一道道金光冲天而起,一阵阵气浪汹涌而至。
“金阳璀璨……!”
“金阳神罡……!”
“金芒杀剑……!”
“金阳破阵枪……!”
“杀破金阳刀……!”
……
“轰隆隆隆……!”
金家众人再是齐齐出手,不仅攻向申屠三十六人,也一同向着申屠洪、申屠广二人发出杀招。
这一道道金芒,皆是众人催动极限,压榨所有力量,不顾生死存亡,爆发这恐怖劲芒,向着申屠三十六人,发出极限杀力。
“杀……!”
“轰隆隆隆……!”
天惊地动光耀苍穹,一瞬之间,整个“金蛇垄峡谷”宛若一轮烈阳璀璨爆发,将方圆百里完全点亮。
这一刻,延绵万里的金蛇山脉,也宛若燃放绚烂烟火,耀阳夺目璀璨整个“金蛇垄”。
甚至,整个南域东北地界,也皆是看到这一束亮光,宛若看到奇异天象纷纷为之侧目。
“哇,祥瑞降世啊……!”
“天神降临啊……!”
“快快快,许愿,许愿……!”
“一定保佑我们一家,平安健康……!”
“保佑吾儿大考上榜……!”
……
一时之间,南域北区各城之人,纷纷向着“金蛇垄峡谷”侧目,或是仰头欣赏,或是合十许愿,或是心中虔诚,或是诚心礼拜。
金家之人以心为火,以身为柴,燃烧精血之火,爆发璀璨光法,发出至强一击。
“不好……!”
申屠洪眉头猛然一锁,双目不由凝视,脸上戏谑表情陡然消失,露出一脸惊愕。
这金家五十二人绝命合一,完全远超申屠洪的想象,也不是他与申屠三十六人可以轻易抵挡。
甚至,这踏入“玄脉一重”,申屠广也并非能够随意挡住,也不禁惊出一阵冷汗。
“结阵,防御……!”
声音还未喊出,申屠三十六人瞬间身影一动,形成一个三角方阵,催动全部力量,合力形成战阵防御,化出一道真元护盾。
“南明天罡战阵,天罡盾……!”
这三十六人,虽是凶残阴狠,但却并非为不惜命之辈。甚至,这三十六人还极为怕死,催动禁术吃下丹药,要挡下这金家之人,必死的绝命一击。
“轰隆隆隆……!”
一声巨响,那五十二道杀招,汹涌澎湃而来,瞬间将这三十六人连同申屠洪、申屠广覆盖,要一举将他们完全吞噬。
“啊,给我挡住……!”
“砰……!”
一声巨响,那三十六人合击“天罡盾”应声碎裂,向着申屠众人扑杀而来。
这一击,乃是金熙悠、金熙长、金熙远、金熙遥、金熙关、金熙养等人,赴死决心压榨全部生机一击,又岂是这申屠三十六人可以挡住。
哪怕,他们实力强上金家之人不止一线,甚至有着绝对优势,但“禁术”、“金阳璀璨”与“燃血丹”的三重强化,可不是一般的恐怖可怕。
这好似冉冉星火,以氧气灵力喷射,便能瞬间激发,熊熊爆燃起来,宛若一片火海。
但这火海仅有一息便会消失。而那金熙悠等人,也便是如此。一击之后,也便油尽灯枯,再难生还。
“轰……!”
这一击,击碎“天罡盾”,再是向着申屠冲击,径直冲散“南明天罡阵”,轰杀着申屠三十六人。
“啊……!”
“要死了吗……!”
“痛啊……!”
“挡住啊……!”
“不挡住要死了……!”
……
阵型冲散,这力量去势不减,不停破坏申屠三十六人。哪怕,他们催动所有力量,但护体真元还是被点点消弭,生机也在一点点破坏。
“啊,要死了吗……!”
“不,我不想死……!”
……
三十六人不停嘶吼嗷嚎不断。
“轰……!”
一声暴鸣,申屠广陡然冲出,催动一战灵盾,挡在众人身前。申屠洪也紧随其后,催动力量注入这护盾之中。
“阴煞寒冰盾……!”
霎时之间,一股“阴寒煞气”骤起,如同凛冬的可怕寒意,瞬间弥漫整个峡谷之上。
“轰……!”
伴随着这股冰冷的灰白雾气,一道晶莹闪烁的恐怖冰盾,陡然出现申屠广身前半尺位置,犹如万年坚冰一般,阻挡所有杀力。
而那身后,申屠洪与申屠三十六人,也皆是挡在其中,躲避这金家之人恐怖合击之力。
“嘭……!”
一声闷响,金光绽放,寒气冲刷。阵阵气浪,宛若倾天飓风,冲刷的大地阵阵颤动。
“轰……!”
但如此冲刷,这“阴煞寒冰盾”却岿然不动,彷如海中顽石,任由如汪洋巨浪金光冲刷,依旧屹立于劲芒之中。
“嘿嘿嘿嘿嘿,再强又如何,不过是凡人之力,打得碎本仙的冰盾吗……!”
这“阴煞寒冰盾”挡住了所有攻击,申屠广不觉眼神一瞟,将下巴扬起,一脸得意轻蔑。
“嘿嘿嘿,广哥,还是你厉害……!”
那申屠洪也是一副耗子模样,嘴角搓起,眼眉挤弄嘴角歪在一侧,发出阵阵阴鸷笑声。
这“阴煞寒冰盾”也有他真元催入,虽转化“阴煞寒气”极少,但也是少有助力,自然也是一副得意模样,仿佛是自己挡住眼前这宏大金光。
“嘿嘿嘿嘿……!你们不加把劲,可伤不到我们啊……!桀桀桀桀桀……!”
“不好……!”
如此一幕,金熙悠不由眉头一凛,在他预判之中,他金家五十二人,完全燃烧精血本源,孤注一掷是有八成机会,将申屠广、申屠洪及另外三十六人,防御完全打破将其击伤。为金洛旸、金熙驰争取时间,撤出“金蛇垄峡谷”。
只要,二人出了此谷,便是一片坦途,再是奔袭百里便能看到“华阳城”,到时那申屠广、申屠洪即便追上,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不行,不能让他们安然无恙去追……!”
一念及此,金熙悠再是口中送入数颗“燃血丹”,一掌重重拍在胸口,一口鲜血喷出。
“噗……!”
“燃吾金族之血,催动吾祖金光,先祖有灵助我杀敌……!”
第350章 榨尽血脉,心火熊熊
“燃吾金族之血,催动吾祖金光,先祖有灵助我等杀敌……!”
金熙悠一声嘶吼,身躯鲜血熊熊燃烧。此时,他身躯已然千疮百孔,淋漓于周身各处的鲜血,顿时熊熊燃烧。
那一身破碎金袍,更是被炸的四散飞扬,一身金色铠甲,在那金光与火焰之下,更是燃烧熠熠金光。
“燃吾金族之血,催动吾祖金光,先祖有灵助我等杀敌……!”
金熙长、金熙远、金熙遥、金熙养、金熙关等人齐齐嘶吼,手中数颗“燃血丹”,丢入空中。
一瞬之间,那金色光芒再是乍现,一道道身影燃烧着熊熊赤色金火。
心血点燃,意志浇灌,绝决无我,一去不还。此刻,金家五十二人,再是引动血脉独有传承,以血祭祀先祖,瞬间将血气燃尽,爆发出更是强大的一股杀力。
“先祖祭祀,金阳火日……!”
“轰……!”
一瞬之间,金光大盛,漆黑夜空化作一片白昼光明。“金蛇垄峡谷”宛若生出一轮金阳,金光直冲九霄,光华耀眼夺目。
“轰……!”
伴随着一声气爆声响,这金阳烈日轰然爆发。一股比先前恐怖数倍的可怕力量,陡然蓬勃而出。在那先前金光气劲轨道之上,冲出巨大涌动,直轰“阴煞寒冰盾”而去。
“砰……!”
当这数倍之巨的金光气劲,轰击在冰盾之上,一声惊天脆响,响彻整个峡谷。
眨眼,那“阴煞寒冰盾”轰碎裂开来,化作漫天冰块,犹如炮弹一般激射而出。
“嘭嘭嘭嘭嘭……!”
冰块飞出震飞,申屠广、申屠洪及申屠氏三十六人,挟着那一道金光气劲,汹涌轰杀而去。
刹那之间,金光将所有人吞灭,冰块如箭雨激射,申屠三十八人,瞬间暴露在所有攻击之下。
“不好……!”
申屠广眉头一皱,双手胸前交错,身躯陡然一缩,玄器“冰月刃”面前出现,法诀一掐,催动旋转格挡。
“嘭嘭嘭嘭……!”
而那站在身后的申屠洪,手中一闪,一柄“极品凡器”大盾手中出现,定在身躯之前,抵挡着无数冰块飞矢与无尽金光气劲的冲刷。
“嘭……!”
这二人,已然无法护住身后其余三十六人,只是全力将自己护住,免受这金色劲芒的猛烈冲击。
“啊……!”
“好痛……!”
“哎呀……!”
……
而剩余三十六人,根本无法抵挡这恐怖力量,虽说被申屠广“阴煞寒冰盾”格挡了一个呼吸,有了喘息和调整时间,但依旧无法抵抗这恐怖劲芒的冲刷。
“轰隆隆隆……!”
几乎一个瞬间,申屠三十六人防御完全击溃,只能蜷缩肉身护住要害,任由那金色气劲冲刷。
但这一击,结合金家五十二人,耗尽所有气血一击,又岂是他们可以挡下。
劲芒所过之处,三十六人身躯被瞬间冲刷,几乎要将所有血肉、五脏、筋骨,完全撕裂。
“啊……!”
一瞬之间,三十六人犹如豆腐被巨浪拍打,肉眼可见的破碎,鲜血淋漓惨叫非常。
而那挡在身前申屠广、申屠洪二人,自然最是难受。哪怕
“玄器--冰月刃”、“极品凡器大盾”的格挡,但二人依旧在这恐怖的金光冲刷之下受伤。
几乎瞬间,衣袍碎裂,鲜血淋漓飞溅。申屠广、申屠洪二人,虽是在全盛状态,一人“四境玄脉一重”,一人“真元圆满”,都可能引动天地之力作为防御。
但却依旧难以抵挡这近百万巨龙之力的恐怖金芒冲刷,肉眼可见的受到严重创伤,身躯一点点被撕裂。
“轰隆隆隆……!”
金芒阵阵冲刷,劲力汹涌澎湃。
但金家之人,血气终究有限,哪怕有着“金阳功禁术”、“燃血丹”、“金家血脉之力”、“金芒璀璨”等诸多手段,也终究需要精血支撑。
十数个呼吸之后,那金光慢慢减弱,金家众人身上燃烧的“赤金灵火”,也缓缓开始熄灭。
“呼……!”
一声冷风吹过,夜晚渐归沉寂。金芒烈阳不在,金熙关、金熙养、金熙长、金熙遥、金熙远、金熙悠身躯之上赤金灵火,也一一完全熄灭。
整个“金蛇垄”,再回一片黑暗冷寂,阵阵寒风吹过,发出阵阵“咯吱”响声。
原本被金光烈阳,炙烤滚烫的山石忽然骤冷,崩裂出道道裂纹,崩碎出无数颗粒。
“啪啦啪啦啪啦……!”
而此时,金熙悠、金熙遥等金家之人,眼皮耷拉,努力睁开,眼中无比疲惫,气息微弱萎靡。
此时,五十二人血污满身,身躯更是被灵火燃烧,干瘪不堪形同枯槁,如同一具具骷髅干尸。
“二哥,四弟、五弟、熙养、熙关、兄弟们,我们成功了……!”
金熙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最后向着峡谷出口,悠然一声叹息。而那金家众人如同他一般,向着嘴角一抹微笑,眼皮也缓缓降下。
“洛旸侄儿,一定要平安回归,叔伯们等着你为我们报仇……!”
“为……我……们……报……仇……!”
……
“嘭……!”
再是一个呼吸,金家之人再无力支撑,陆续向下栽倒,犹如一棵棵树木被齐根斩断挺立倒下,震荡出道道轻声闷响,但却彷如惊雷动天,震颤整个大地。
“嘭嘭嘭……!”
与此同时,申屠洪、申屠广,与申屠三十六人,皆是被金芒轰飞,躺倒血泊之中,身躯鲜血淋漓,掩埋废墟砂砾碎石,没有半点声响。
“二叔、三叔、四叔、五叔……!”
急速奔袭之中,金洛旸忽然心头一紧,彷如被人在心房重重一捏。一种血脉相连之感,莫名心头浮现,让他心头无比悲怆。
“叔伯们,洛旸定会为你们报仇……!”
他眉头紧锁,牙关紧咬,嘴角不觉渗出鲜血,心头猛然一滞,一口鲜血陡然喷薄而出。
“噗……!”
“洛旸,平复心绪,先回家族再说……!”
纵马疾驰之中,金熙驰无瑕悲伤这些,但见金洛旸气血攻心,也不由关心出声。“你莫要伤了根基……”
“熙驰叔,我知道……!”
话未说完,金洛旸便出声打断,那些牺牲自身,那些忌讳之话,他不想听到。虽说已是事实,但他仍旧希望仍有奇迹发生。
“轰……!”
但此时,那“金蛇隆峡谷”之中,一只手沙石之中渗出,而那只手虽是留着鲜血,但依旧闪烁着“阴煞寒气”。
“我要杀死你们……!”
第351章 回魂符之奇效
第三百五十一章 回魂符之效
“我要杀死你们……!”
与那猛然伸出废墟之手同时,伴随着一道阴恻凄厉的恐怖声音。鲜血淋漓披头散发衣袍破碎的恐怖身影,缓缓升入半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申屠广。
也就在此时,那废墟之中,又再是伸出一只恐怖手掌。随时而来,这手中向上攀升,带出一个鲜血人影,破衣烂衫千疮百孔。
定睛一看,此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申屠洪是也。
“轰轰轰轰……!”
又是一阵沙石重开声音,申屠广、申屠洪身后,再是伸出只只鲜血淋漓的手掌,仔细一数,足足三十六天罡之数。
什么,这申屠氏三十六人,居然一人也没有折损!那金家之人,却一个个躺倒在地,没有了半点气息。
“所有人赶紧调息,一炷香之后,追击那逃走的两人……!”
“是……!”
申屠广一声号令,三十七人齐齐应声回答,皆是口中塞入数颗丹药,加速疗伤恢复。
而那远在数十里之外的金洛旸,却根本不知危险还未结束,追杀还在身后。
原来,申屠广众人在被金芒吞噬之时,即将身殒之际,忽然想起师门留给他的一道保命之法“回魂符”。
这“回魂符”中蕴含一道“回魂之力”,可以在将死之际,为其保留一丝生机。在遭到重创身死之后,在缓缓汇聚出一丝生机,为其回魂续命。
若是敌人使出同归于尽之法,或是不够谨慎没有将其分尸,便能因这一道“回魂之力”便能恢复一道生机起死回生。
但若被分尸,或是蹲守片刻但完全死去,这“回魂符”便如同鸡肋,不过是再杀一次而已,没有太多作用。
而这一道,“回魂符”乃是“黄品初阶”,能够将“玄脉九重巅峰”起死回生。
但此时,申屠广不过“玄脉一重”,原本只能恢复一人的“重生之力”,也因冗余太多,消耗不到五分之数,剩余九成五溢出,也一并将申屠洪、与申屠三十六人一同救了回来。
也因为如此,这“重生之力”太过庞大,不仅将他们救活,还将他们伤势恢复三成左右。
若不是,这“回魂之力”治愈伤势有着,上限只能如此,恐怕还能将他们恢复一倍有余。
“擦,浪费了师门赠与的保命之法……!本仙,要是让你们逃了,就回去吃屎……!”
申屠广口中骂骂咧咧,缓缓闭目凝神。此时,他被“回魂之力”将伤势恢复,虽能够立马追击。但若是拖得太久,恐怕也会对他留下不少伤患。
而申屠洪与那三十六人,也皆是如此。“回魂符”果然强大,不仅让他们起死回生,居然让他们还能勉强战斗。
……
半炷香后,“金蛇垄峡谷”数十里之外,一座界碑之前。
“洛旸,还有二十里,我们便出了‘金蛇垄山脉’,前方进入‘华阳城’地界就安全了……!”金熙驰策马奔腾,眼见界碑,心中不由一喜。
“嗯……!”
金洛旸微微颔首,眼神凝重。他望着眼前界碑,本应开心很快进入安全范围,但他那血脉感应完全消失,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十五里……
十里……
五里……
一里……
三十步……
十步……
五步……
……
“要冲出去了……!”
金熙驰大呼,心中不由大喜。
他们金家之人,付出如此巨大代价,便是要带回“破玄丹”与金洛旸,只要冲出这“金蛇垄”最后一段,一切都能完全成功。
“好,成功了……!”
“嗡……!”
忽然,眼前出口猛然震颤,再那战马冲出路口一瞬,却被重重撞得倒飞而去。
这战马疾驰冲撞,毫无半点缓冲,那战马头颅撞得碎裂,颈部胸部身躯之上,多处骨头断裂。
还好,金熙驰有着“真元八重”,反应极快催动真元,护住金洛旸在半空之中,泄去所有冲撞之力。
“怎么这样……!”
他凌空之中,仔细观察那出口之处,却发现一面透明冰墙,挡在他们面前,将战马应声反震而死。
“嘶……!”
一声嘶鸣,那战马口吐大量鲜血,把头一耷,再没有了半点气息。
“借着冰墙,震死我的踏龙驹,你是何人,出来吧……!”
金熙驰、金洛旸二人,反向放眼望去,看见一道身影缓缓踏空而来,在其身后一人疾驰飞掠,身后更是跟随着三十六人。
“什么,他们居然都还在……!”
金洛旸眉头一皱,心中不觉一紧。一众叔伯,皆是没了感应,但这三十八人,居然无一折损,仅是一身鲜血淋漓而已。
他顺着气息感应,那三十六人战力还有半数,而那申屠广与申屠洪,至少还有八成战力。
“完了,这一劫怎么过……!”
金洛旸心中思忖之际,金熙驰毫无半点退缩之意,寻找安全一处将金洛旸缓缓放下,怀中取出一颗丹药送入口中,再是慢慢活动身体,催动“金阳劲”将“真元八重”力量完全活络。
“洛旸,放心,熙驰叔一定护住你……!”
金熙驰悠然一笑,缓缓说完,便转头向前看去,一闪金剑手中出现,脚踏金阳罡步,气势陡然拔高。
这一刻,金熙驰催动已然,催动禁术,百龙之力陡然蓬勃而出。此时,他唯有孤注一掷,才可能有一线机会。
若是有所保留,恐怕连申屠氏三十六人冲击,也难以取得胜利。更莫说,还有“真元圆满”申屠洪,“玄脉一重”申屠广。
“哦,蝼蚁,你也要拼命……!”
申屠广悠然一叹,嘴角大拉咧开,发出阴恻怪笑。“浪费了本仙的‘回魂符’,那就从你二人讨点利息,再去灭了你金家……!”
“什么,‘回魂符’……!”
金洛旸陡然一惊,这符箓他仅在典籍中看过,能够有起死回生之效。只知道,这符箓在仙门之中,虽不稀有,但也只传内门弟子。可见,申屠广“魁阴宗”之中,地位定然不低。
而这符箓,虽说并无稳定的保命作用。但若是碰到,不够谨慎狠辣之人却有着奇效。
“嘿嘿嘿,蝼蚁做好准备,本仙可要收了你的皮啊……!”
第352章 申屠广的游戏
第三百五十二章 申屠广的游戏
“嘿嘿嘿,蝼蚁做好准备,本仙可要收了你的皮啊……!”
申屠广一步踏出,向前缓缓踱步,眉眼用力一挤,脸上尽是阴鸷。
他把手向前一挥,申屠三十六急急向前,将金洛旸、金熙驰二人包围其中。
此时,出口已被申屠广用“阴煞寒气”冰封,他也不着急出手,正好玩弄玩弄,这两只随时可杀的瓮中之鳖待宰羔羊。
“嘿嘿嘿嘿,阿洪,玩玩……!”
“广哥,都听你的……!”
申屠洪踱步到其身边,嘴角歪斜发出一阵阵阴恻笑声。“猫抓了耗子都要玩一玩。这一趟,最后两人,还不玩上一玩,就是出来纯杀人了,没意思的……!”
“嘿嘿,确实,纯杀人多没意思……!本仙,可是斯文人啊……!”
“对对,广哥,我们都是斯文人……!”
“嘿嘿嘿嘿……!”
申屠广、申屠洪二人不由相视一眼,再是仰头甩动着散乱头发,发出一阵阵犹如金属划过地板的怪声大笑。
此时,月华映在脸上,照出二人狰狞扭曲的沟壑,与满是血污的脸庞,衣袍破烂浑身血污,看不出到底是人,还是阴司而来的厉鬼。
“上……!”
申屠广陡然神情一凛,眼中透露杀芒,轻轻吐出一字,手指向前一点。那申屠三十六人,齐齐催动手中兵刃,向着金熙驰、金洛旸二人杀来。
“三十六个残兵,来,战个痛快……!”
一声大喝,金熙驰金剑一凝,气息陡然拔高。
他此时,催动“伪禁术”,已然修为提升至“真元九重”。不过,这一战,绝对不会如此简单,他也不敢一次将自己血气燃尽。
“杀……!”
手中金剑一抹,绽放朵朵金莲,闪烁道道剑芒。
金熙驰毫不犹豫,径直冲向三十六人,以攻为守,竟然以一人之力将其阻拦,无法靠近金洛旸半分。
“砰砰砰砰砰……!”金石交错,电光火石,剑气纵横,沙尘飞舞。
以寡敌众,一战三十六,金熙驰只能以快催劲,以力压制,将他们完全冲散,不能形成战争合击,才有着一线胜算。
也正是因为,这三十六人先前被金家之人杀死,再以“回魂符”救活。再加半炷香调息之后,战力不到五成。
这金熙驰,才能以一敌多,利用着强大力量,将其一众完全压制。饶是如此,他也战得极为狼狈,数十回合之后,渐渐落入下风。
“噗呲……!”
“熙驰叔……!”
伴随着一道剑鸣之声,金熙驰应声挂彩,金洛旸不由一惊,但身体各处还在脱胎修复,完全没有力量战斗。
“噗呲……!”
有一就有在,又再是一道犹如山河震颤之声的剑鸣,鲜血再次飞溅。
“啊……!”
金熙驰咬牙忍住嗤痛之声,手中长剑再是回防荡开攻击。
“哼……!”
一人一声冷哼,抓住金熙驰回防空档,又是一剑刺来,直戳后腰肾俞。
“噗呲……!”
金熙驰拧腰一转,躲过重创一剑,但也被腰间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混账……!”
金熙驰一声大吼,回身又是一剑,但那人早已向后退去,让这一剑无功而返。
“噗呲……!”
又是一剑趁乱刺来,划破金熙驰肩头,鲜血顿时飞溅而出。
“不行……!这样下去,熙驰叔迟早要被耗死……!”
见状,金洛旸心中焦急不已,想要出声提醒,但却怕令其分神,露出可乘之机。
但若不提醒,这三十六人打法,如同三十六只野猴,你攻他便退,你退他便咬,也不求重创结束战斗,而是一点点消磨对手的血气,将其一点点杀死。
“野狼战法,看你能顶多久……!”
申屠洪咧嘴一笑,喃喃自语。他看着,三十六人一刀一剑撕扯着金熙驰,眼中透露着阴邪的笑意。
“不行,拖下去必败无疑……!”
金熙驰心中一怔,手中长剑荡开攻击,力量陡然爆发,再是金剑向外一绞,爆发所有力量。
那三十六人,自然不会硬接,向后退出数步,再是借力一蹬趁着金熙驰剑势一老,再是继续攻来。
“杀……!”
“哼,你以为还是如此……!”
金熙驰一声大吼,“真元九重”力量轰然爆发,五十巨龙之力,陡然周身震荡。
“锵浪……!”
金剑嗡鸣震颤,金光耀光绽放。
“唰……!”
这震荡一瞬间,金熙驰再次爆发力量,却超出申屠三十六人预料,现在他新力未生,旧力已尽之时,发出杀招攻来。
“金阳璀璨……!”
几乎毫无缝隙,这力量再次爆发。原本,五十龙之力,也就一瞬陡然爆发十倍有余,轰然爆发出五百龙之力。
“什么,这小子居然能两次暴气,还无任何间隙。撤……!”
一声惊呼,这三十六人便已察觉其中端倪,身躯不由一滞,连消带打向后撤退,暂避金熙驰锋芒。
“哪里跑……!”
但金熙驰,又岂会让他们轻易撤退。“金阳璀璨”本就是一种压榨真元的法门,而他此时已催动“伪禁术”。虽说有着“补气丹”支撑真元,但却容不得几次爆发,自然不会白白浪费这一次“金阳璀璨”,爆发的十数倍力量。
“唰……!”
只见,那金剑陡然催动,化出道道金莲,激射万道杀芒,向着申屠三十六攻杀而去。
霎时之间,剑锋猎猎作响,金光闪烁璀璨夺目,更是将杀力激增数倍,发出他现在的极限力量万龙之力。
“金阳杀芒剑……!”
“不好……!”
万道剑芒,攻杀而去,那申屠三十六人猝不及防,瞬间被剑芒临身,虽是及时格挡,但也被那金芒震的虎口发麻,兵刃震飞弹开,最后暴露在道道剑芒之下。
眼看,这三十六人又要再被重创,甚至要再次被这一剑“金阳杀芒剑”夺去性命。
“啊……!我不想死啊……!”
“擦,若是全盛时期,又岂会怕他……!”
“我不甘心啊……!”
……
三十六人不觉出声惨叫,但任其如何呼喊,终究无法挡下金芒,眼看就要轰中。
“轰……!”
也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冰墙陡然出现在申屠三十六人之前,那金剑剑芒不仅被震的粉碎,甚至被震出丝丝反正之力,向着金熙驰冲击而出。
“噗……!”
一口鲜血喷出,气血奔涌,胸口一滞,金熙驰吐血之后,猛退数步,长剑戳地才将将稳住身形。
“本仙在此,岂容你造次……!
“游戏,结束吧……!”
第353章 一线生机
“本仙在此,岂容你造次……!
申屠广一步踏出,手中把玩这一团“阴煞寒风”,所凝的露水冰晶。
“游戏,结束吧……!”
话音未落,申屠广身影陡然闪动,化作一道阴风寒煞,向着金熙驰飞掠而来。
“嗖……!”
寒风吹过,金熙驰莫名升空,一阵血肉爆空,他已被攻击数百次之多。“噼里啪啦……!”
鲜血飞溅,暴鸣声声。一个瞬间,申屠广催动“阴煞寒气”,化成道道刀芒,宛如无尽风刃,将其切割出数百道伤口。
也就这一瞬,金熙驰已是血肉模糊鲜血淋漓不成模样。
“熙驰叔……!”
“哦,差点把你忘了……!”
申屠广把手虚空一点,一道“阴煞寒气”飞射而出,瞬间萦绕金洛旸,将他包裹起来。
“别动我侄儿……!”
见状,金熙驰也顾不得自己正在被劲风绞杀,向着申屠广一声大吼。“有种,冲我来……!”
“哦,还挺烈性……!好,那就成全你……!”
“噗呲……!”
“啊……!”
话音未落,鲜血飞溅,一只手臂,应声飞出,金熙驰瞬间痛苦哀嚎,脸上狰狞扭曲,痛的死去活来。
“别伤我熙驰叔,你是要‘破玄丹’吗!放了他,否则都别要……!”
金洛旸一声大喝,手中捏着“破玄丹”,将其放入口边,随时准备捏碎,塞入口中。
这样一来,这“破玄丹”便算是被毁,哪怕将他杀死,取出残渣,也失去了那“破玄”药力。
“哦,小子,你吞下去会死的,不怕……?”
申屠广也不着急,悠然一笑,毫无半点在意。“何况,本仙已是‘四境玄脉’,拿这对本仙无用之物威胁本仙,你不是练功练坏了脑袋了吧……!”
“是吗?但这样,你这一趟就失了面子,不是吗……?”
金洛旸也不惊慌,缓缓一笑微微坐直,目光环伺众人。“你申屠广堂堂仙人,若是连这任务都失败,也多少脸上挂不住吧……!”
“哦,好像你说的有点道理……!”申屠广微微颔首,眼中一挑语气很是玩味儿。
“广哥,你听这小子忽悠,他也不敢吃下‘破玄丹’的……!”
申屠洪不由眉头一皱,语气很是挑衅,似乎看准了金洛旸只是威胁。“他要吃下‘破玄丹’,绝对爆体而亡……!”
“匹夫,你倒是看我敢不敢……!”
金洛旸毫不示弱,手指加劲,往嘴边送去。“放了我熙驰叔,让我们走,‘破玄丹’给你们……!”
虽说“破玄丹”对他们金家极为重要,但金洛旸也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原来,三年之前,他们因为一次走镖,杀死一名“真元八重”的年轻盗匪。
而这盗匪的兄长,居然是仙山宗门之中的一名弟子。还好他此时正在闭关之中,不日便要出关,出关之时便会报复金家。
也因此,他们被申屠氏招揽,也不敢拒绝,哪怕他们身处段氏管辖的北区,南域的最强世家之一,也不敢再树强敌。
于此同时,这些年他们一直寻找助老祖突破“四境玄脉”的方法。既能助他打破寿元桎梏,又能再次增强金家战力,面对即将来的爆发,有着应对之力。
“哎……!”
金洛旸心中一叹,还是做出这个决定。
若是,能送回“破玄丹”,哪怕死他也在所不惜。但若是完全没了可能,那就保住一个是一个。
“怎么样,你堂堂仙人,也不在乎杀我‘三境真元’一个两个吧……!脸面和杀人,你应该能够取舍……!”
“哦,不错的提议……!”
申屠广阴鸷一笑,把手虚空一松,金熙驰抛了过去,重重落在金洛旸身边。
“嘭……!”
“小子,‘破玄丹’拿来……!”
“那就劳烦申屠仙人,跟我们走出二十里,进了‘华阳城’,这丹药一定给你……!”
“哦,这样啊……!”
申屠广悠然一笑,缓缓说道。但申屠洪,却着了急了。“广哥,不要答应他们!进了‘华阳城’,就不好动手了,惊动太大,朝廷查下来,我们不好善后……!到时,这要反悔,不给我们‘破玄丹’,我们也没有办法……!”
“放心,你放我们走,这丹药我一定给你……!”
金洛旸义正言辞,朗声说道。旋即,他再是扶起,金熙驰往他口中塞下几颗疗伤丹药。
“洛旸放心,熙驰叔没事……!”
金熙驰努力撑起身体,赶紧运转内气,恢复伤势状态。此时,他浑身布满伤痕鲜血淋漓,靠着钢铁意志将身体撑起。
“叔,你先恢复一下,我们在走……!”
旋即,金洛旸望向申屠广,再是厉声说道。“待我们休整片刻,我们便出发,进入‘华阳城’丹药必定给你……!”
“不急……!”
申屠广悠然一笑,意味深长,看不出其中意味。
……
一盏茶之后,金熙驰强打身体,虚空把手一抓,那只掉落远处的手臂吸摄过来,藏在怀中,再是一把扶起金洛旸。
“洛旸,我们走……!”
“嗯……!”
……
而那申屠洪却一脸不解,望向申屠广,但也不敢违逆,只能悻悻发问。“广哥,真的就这么放他们走……!”
“嘿嘿嘿嘿……!”
申屠广悠然一笑,眉头一挑,把嘴一歪,缓缓说道。“给了希望,再剥夺,这样的绝望,难道不更好玩吗……?”
“那‘破玄丹’呢……?”
申屠洪不由一怔,心中更是莫名。金洛旸时时警惕,把“破玄丹”捏在手中放置嘴旁。
“走……!”
金熙驰一把将金洛旸背起,催动力量向着“金蛇山脉”之外,拔足狂奔而去。
虽说,他伤势不轻,但“真元八重”体魄何其强大,哪怕重伤背负一人也全速奔跑,犹如战马神驹。
……
“哦,不错,速度挺快……!”
申屠广诡异一笑,眼中满是玩味儿。他再是把手一招,传音申屠三十六人。
那三十六人,瞬间身法催动,四散开去,向着金蛇山脉出口,包围过去。
“阿洪,走,过去再玩一玩……!”
第354章 惊现“魔神”
“阿洪,走,过去在玩一玩……!”
“好,广哥……!嘿嘿嘿嘿……!”
……
“洛旸,出峡谷了,‘华阳城’就在眼前……!”
“什么……?”
也就在金熙驰、金洛旸心神放松,“华阳城”就在眼前之际,他二人却发现被拉入半空之中,根本无法动弹。
显然,申屠广已经反悔,给了他们希望,又再是将生机完全掐灭。“华阳城”就在万余步之外,只要再近一点,便能被城楼守卫看到,转眼就要就入安全地带。
“来不及了,洛旸毁了‘破玄丹’……!”
毫不犹豫,金熙驰一声大呼,完全不存一丝侥幸,那就毁去丹药,玉石俱焚。
金洛旸没有回答,把手往口中一送,三指用力一捏。“给我碎……!”
但却发现,这‘破玄丹’根本无法捏碎,被一层薄冰包裹,但却坚硬的如同金铁,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来……!”
申屠广把手一抓,那“破玄丹”落入手中,脸上挤出一个个诡异笑容,发出阵阵阴恻怪笑。
此时,金洛旸、金熙驰被他以“阴煞寒气”定在半空之中,完全不能动弹,根本无法反抗。
“桀桀桀桀,小子,你以为本仙真怕你毁了‘破玄丹’,不过是和你玩玩罢了……!”
“广哥,你这么玩早说啊,害我还担心他们跑了……!”
申屠洪缓缓踱步,脸上尽是得意,那一副小人模样,如同老鼠贱笑,黄鼬挤眉,令人不觉阵阵恶心。
“嘿嘿嘿,有什么遗言,说吧……!”
申屠广、申屠洪、申屠三十六人,不禁放声大笑。这笑声,充满戏谑,更是无比挑衅。
但此时,金洛旸、金熙驰完全不能动弹,根本无法摆脱“阴煞寒气”所化枷锁,只能任人宰割。
“这就是实力,我恨啊……!”
金洛旸心中懊恼,若是自己能够“四境玄脉”,怎么会落得如此,只能任人宰割。
“实力,实力,一切都是实力……!”
但这一切,也来不及了,金洛旸二人,只能天听由命,失去了“破玄丹”再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生死不过是在申屠广一念之间。
“有什么遗言?快说完,本仙好送你们上路,哈哈哈哈……!”
“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吗……?我身躯才被重塑,修炼桎梏也被打破了,未来是有机会突破‘四境玄脉’的啊!真的就要这样结束吗……!”
此时,金洛旸眼中绝望,心如死灰。自己使不出一点力量,面对根本无法战胜之敌,除了无力便是绝望。
“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么弱!若有来世,我一定要变强,变得很强,不惜一切代价变强……!”
……
“嘿嘿嘿嘿……!不留遗言吗?那就死吧……!”
申屠广阴恻一笑,把手虚空一抓,一股“阴煞寒气”陡然涌出向着金洛旸、金熙驰覆盖而去。
一瞬之间,二人身躯便覆盖层层冰霜,顿觉失温开始僵硬,不住猛烈颤抖。这申屠广要以冰寒之气,一点点冻死这二人。
“嘿嘿嘿嘿,冻死你们……!”
“冻死他们呢……?”
忽然,一道声音出现申屠广耳边,声音极为低沉,但却震的他心神猛然一颤。
“谁……!”
一声惊呼,但却发现喉咙已被遏住,转头一看,一个身高八尺有余,魁梧非常的高大身影,带着一个“魔神”面具之人,一手将他提起。
于此同时,那“阴煞寒气”也顿时停止,金洛旸、金熙驰二人,没有了“阴煞”托举,落回地面冰霜也渐渐消失。
“救广哥……!”
看到这“魔神”之人,申屠洪猛然一惊,急忙发号施令,但自己却向着后方退去。
“杀……!”
那申屠三十六人,一声嘶吼,纷纷催动手中兵刃,向着“魔神”攻来。
“轰……!”
一道紫黑劲芒闪过,申屠三十六人瞬间击飞半空,重重摔落地上,再也没有知觉。
“嘭嘭嘭嘭……!”
而那申屠洪,也被这紫黑风影卷过,提在“魔神”另一手中。
“大仙,饶……命……啊……!”
申屠洪咽喉遏制,却努力挤出声音求饶。这“魔神”完全超出他们想象,一招便将他们完全击溃。
尤其是,申屠广在他手中,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玄脉一重”犹如鸡崽一般,他除了求饶还能做些什么。
“前辈,我们无冤无仇,为何向我们出手,我乃申屠氏嫡系,又是‘魁阴宗’弟子,若是……”
“聒噪……!”
还不等申屠广把话说完,“魔神”手中力量一催,瞬间将申屠广脖颈掐断。这一掐,申屠广自然没了气息,当场昏死过去。
为何假死,只因虽看似死亡,但“玄脉”未被摧毁,只要时间足够,便能慢慢恢复,让他起死回生。
四境玄脉,一定要破坏体内“玄脉”,若是没有力量冲刷体内,根本无法杀死。
就算不用灵力摧毁,也要如金家之人一般,催动无比恐怖的力量轰入身躯之中,才能摧毁“玄脉”。
而这一掐,申屠洪便不敢再是作声,只因他乃是“真元圆满”,没有那“玄脉”可以保命,捏碎颈骨就真的死了。
“哦,装死,不做声……!”
“大仙不问,便不敢聒噪……!”
申屠洪赶紧回答,生怕被一下掐死。
“魔神”岂会理于他,手中一个发力,虽未把他脖颈掐断,但却将他窒息掐晕,再是重重向下丢,申屠洪便已重伤瞬间昏迷过去。
另一手申屠广,也随意一甩,像丢出死狗一般,将其重重摔在地上。
“嘭……!”
……
那“魔神”把手一招,两道力量激射而出,融入金洛旸、金熙驰身躯之中,瞬间如雨后春笋,生机洗刷。二人顿觉一阵舒畅,眼睛也缓缓睁开,伤患好了很多。
“谢,恩公救命之恩……!”
金洛旸话音未落,“魔神”把手一甩,那“破玄丹”落入他的手中。“这……!”
看着手中“破玄丹”,金洛旸心中五畏杂陈,不觉心中发问。
“这丹药,虽是无比重要,但这一趟却将所有人几乎折损,为了未来之祸,葬送金家现在,是否真的值得?”
但一切,也没有了改变,已然成了定数。再看看眼前申屠广、申屠洪与申屠三十六人,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强,一定要强……!强者才是道理,强才能掌握自己的生死……!”
也就在此时,金洛旸、金熙驰陡然圆睁双眼,眼前一幕让他们无比震惊。
“什么,居然是……!”
第355章 罗家的危机
“什么,居然是……!”
只见,那“魔神”取下面具,露出真容,让那金洛旸、金熙驰不觉惊掉下巴。
“你是,苍渊公子……!”
“要不然呢,本座还能是谁……?”
陈苍渊把头一甩悠然一笑,单手一抹头理顺长发,脸上毫无所谓。仿佛刚才一幕,一招灭杀申屠三十八人,其中还有一名“四境仙人”,乃是极为寻常之事,家常便饭不足道哉。
“诶……!”
陈苍渊如此一说,金洛旸、金熙驰一时还不知如何作答,只能长长叹息一声。
“好了,不浪费时间……!”
陈苍渊把手一招,干脆说道。“这些人,是我帮你们杀了,还是留给你们自己来杀……?”
“自己来杀……?”
金洛旸心中一怔,不由双眸一凝,不觉一阵杀意漫延,周身寒意森森。“苍渊公子,这些人,留给我来杀……!”
他眼中泛着杀芒,自己叔伯之仇,他要亲手来报,也是对心中执念,更是本心所达。
“好,既然如此,你们走便是了,这些人醒来至少半日以上,就算醒来也无法追击你二人……!”
话音一落,陈苍渊把手一抓,那金熙驰怀中手臂,便落到他的手中。
他一个闪身,数十枚金针扎上,引动金熙驰生机催动,再是眼花缭乱手法,将其接驳而上。
缝合,绷带,生机催动,金熙驰手臂已无大碍,渐渐变得红润,生机勃发看不出任何断臂模样。甚至,还能做出简单行动,连抓握这般惊喜动作都是十分自如。
“三个月内,不要催劲发力,忌口静养,便无大碍了……!”
“嗯嗯嗯……!”
金熙驰用力点头,眼中无尽感激。这一路,他们回“金华城”至少,还需要一日有余。
虽说也可以在“华阳城”接驳手臂,但却没有医术保障。就算能够接到,恐怕也难以完全恢复,战力必然大大折损。
但现在,陈苍渊为他接驳手臂,现在便已然可以行动,必然是不会留下任何隐患,可谓神乎其技。
不仅被救下,还将伤势治好,你叫金熙驰、金洛旸二人,怎么不充满感激。
“好了……!”
陈苍渊把手一抬,一个示意,身影再是一动,一个闪身已然消失。而那金洛旸、金熙驰还来不及道谢,却已不见陈苍渊身影。
“苍渊公子,这份恩情我们金家记下了。若有需要,我金家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于此同时,“华阳城”外向东三万里之外,罗炎武也正在遭到围攻。
“炎武,真元丹,你服下一颗吧,现在战斗需要力量……!”一个与罗炎武有着五分相似的男子,手持“蛮傩”大刀,一声大喝,荡开来犯之敌。
“好,五叔……!”
话音一落,罗炎武“古傩”一斩,击退围攻,怀中一掏打开一玉瓶,灌入一枚“真元丹”。
此丹药,可助突破真元境界,亦可补充真元。此时,罗炎武刚好“真元三重”已到突破边缘,一颗丹药,加上大战激发,可助其顺利突破。
只听见,一声暴鸣,罗炎武气息陡然拔高,“真元四重”轰然突破桎梏。
“好……!”
五叔罗天蛮一声呼喊,手中“蛮傩之力”猛然爆发,阵阵刀鸣应和本心,虽被围攻进入绝境,但却依旧屹立不倒。
“兄弟们,真元丹分了,浪费了也就浪费了……!”
罗化蛮再是一声大喝,罗炎武玉瓶一抛,落入另一个络腮胡须大汉手中。
“我来一颗……!”
那豪迈汉子,打开玉瓶,一颗“真元丹”送入口中。
“轰……!”
也是一阵气爆,这豪迈汉子,力量陡然爆发,“真元八重巅峰”快要冲破桎梏,向着“真元九重”而去。
“轰……!”
“轰……!”
又再是几声气爆,五颗“真元丹”纷纷被服下,除了罗炎武、罗化蛮之外,另外三人也是罗家嫡系,名曰:罗化魁、罗化霸、罗化荒。
罗家《蛮傩功》与其他功法不同,乃是以战斗为主要修炼方式,并非简单运功调息,打通关窍建立循环,淬炼真元灵力。
也正因如此,他们可以就此服下“真元丹”,不会导致力量失控,更能在战斗之中突破。
而那金家,虽也有三颗“真元丹”,但若在战斗中服下,不仅无法提升真元,甚至还会让真气逆行失控,走火入魔适得其反。
也正如此,罗家之人,仅是派来四人接应,与原本的罗炎武一行三人,刚好七人。
而那截杀之人,也实力较申屠啸、申屠广所带队伍,要弱上很多。一共十八人,最强之人也不过“真元九重巅峰”,其余之人,也皆是“真元八重”左右。
“岂有此理,居然把‘真元丹’都吞服了……!”
申屠九一声怒喝,这一趟,他们目标就是“真元丹”与极品凡器“苍华刀”,现在丹药已被吞服,就算杀了这几人,也在拿不回丹药。
至于那柄“苍华刀”,罗家之人也并不在意,手中皆是使用者《蛮傩功》所记载的各式刀斧。
“哈哈哈……!丹药我们吃了,还要战吗……?”
罗化蛮一声大喝,手中长刀破风一斩,这一刀力量无比恐怖,挟着五十龙之力,远超一般“真元九重”,以破天裂地之威,向着前方狙击之人,轰然劈斩而去。
“轰隆……!”
这一击,气若吞天裂地,开山碎岳之威,一道数丈恐怖刀罡,向前方轰杀而去。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劲风猎猎,一道半尺深堑,瞬间眼前浮现。
“蛮王劈山斩……!”
“唰……!”
“哼,吃个丹药也敢造次,不过是初入真元九重巅峰,罢了……!”
申屠九一声怒喝,手中大斧一拧,嗡鸣震颤斧罡猎猎作响,一瞬之间,就是六十龙力量陡然蓬勃而出,再是一绞化作一道龙卷劲风,向着罗化蛮,劈斩而去。
“龙卷斧刃杀……!”
“轰……!”
一声暴鸣,杀招瞬间碰撞,但这申屠九终究已在“真元九重巅峰”多时,自然不是罗化蛮此时可以比拟。
“嘭……!”
一声暴鸣,“蛮王劈山斩”刀芒瞬间溃散,而那“龙卷斧刃杀”却趋势不减,向着罗化蛮应声绞杀而去。
“兄弟们,杀斩了罗家之人……!”
一声嘶吼,申屠九发起冲锋,十七人齐齐应声,手中力量陡然爆发,向着罗家之人发出一道道杀招。
“阴煞破命刀……!”
“阴寒乱枪杀……!”
“破命阴煞剑……!”
第356章 罗家的人“蛮”
“阴煞破命刀……!”
“阴寒乱枪杀……!”
“破命阴煞剑……!”
……
霎时之间,那申屠十七人齐齐出手,滔天力量轰然暴起,一道道气浪叠加凝聚,犹如大潮海浪汹涌澎湃,遮天蔽日扑面而来。
“来,战个痛快……!”
“我罗家之人,会怕你们……!”
罗化蛮一声大喝,罗家之人齐齐豪迈应声。此时,他们虽是以七敌十八,但罗家独有的“蛮”,却让他们血脉贲张。
“蛮王气血,燃……!”
罗家七人齐齐嘶吼,一股滔天威势陡然身后凝聚。这股“蛮王”气势轰然冲天而起,虽力量远不及申屠氏十八人,但却有一种莫名的强悍之感。
“蛮王冲撞杀……!”
“轰……!”
七人再次齐齐出招,力量顿时凝聚一处,一股强大气势宛若形成实质,浮现一尊虚影,催动“蛮王大刀”,与罗化蛮七人共同出刀。
一瞬之间,场中顿时弥漫无尽杀意,应和着脚下月光,一股“蛮狠”一道“玄傩”意境,刹那弥漫全场,震慑的申屠十八人,心神激荡。
“嘭……!”
强招对碰,势均力敌!
明明,申屠氏十八人力量强上一倍不止,但却被罗化蛮七人完全挡下。甚至,隐隐有着反扑之相。
这罗家之人,“蛮傩功”果然不凡,真正沙场更能激发血性,出刀之间,还能彼此增强。
那“蛮王意境”,更是夺人心魄,让申屠九十八人,不由一丝心神涣散。
“嘭……!”
一声暴鸣,那申屠九三十六道气劲,齐齐爆裂开来。
而那罗家七人,摧天刀势“蛮王冲撞”,更是摧枯拉朽之势,撞碎所有攻击,向着申屠九三十六人,轰杀而来。
“什么……?”
死亡胁迫,战斗本能,让申屠九猛然心神一震。刚刚被“蛮王意境”所摄的一丝心神,瞬间振奋过来。
“区区,初入真元九重的几人,又怎么能和我们相比……!”
他大喝一声,瞬间将三十六人唤醒,周身力量轰然爆发,催动出一阵阵“阴煞之力”。
“魁阴寒冰阵……!结阵……!”
“结阵……!”
申屠九一声大喝,众人齐齐应声。申屠氏十八人,身影陡然一变,化作十八阳极方位,以否极泰来之法,物极必反之术,引动一股恐怖“阴煞寒气”。
霎时之间,白雾岑岑弥漫,天地一片冷寂。借着十八人之力,借着“魁阴宗”独有阵法,一股“四境玄脉”之力,陡然充斥整个“九霞谷”内。
“什么,仙人的力量……!”
罗化蛮、罗化魁、罗炎武七人,不觉心中一震。他们虽有“蛮王之勇”,但也仅是“三境真元”,根本无法突破力量层次的限制。三境战胜“玄脉”。
“嘭……!”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那“蛮王冲撞杀”几乎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寒意之下瞬间粉碎,化为乌有。
而那申屠九此时,也在战阵中央,力量陡然一催,发挥出不下“玄脉一重”的恐怖战力。
“哦,这就是四境吗?压力也不过如此啊,完全承受的住……!”
他不由缓缓升腾,双手张开感受力量。这“魁阴寒冰阵”可助阵眼之人,突破桎梏提升境界。
“三境巅峰”可入“四境玄脉”,四境巅峰,搭配十七四境之人,也可以短暂突破“五境”。
但也同样,要承受着提升力量,带来的强烈反噬。自然,境界越高压力越大,对真元灵力消耗也是大幅提升。
“哼,小小罗家蝼蚁,还敢造次……!”
申屠九缓缓沉声低吟,微微双眼一眯,眼神极为嚣张,睥睨望向众人。
“杀……!”
一声怒喝,单指点出,一道“阴煞寒气”化成一抹气箭,向着罗家之人激射而出。再是把手一翻,瞬间六道气芒激射而出。
“嗖嗖嗖嗖……!”
“不好……!”
罗化蛮心中一怔,手中“蛮傩”再是一绞,催动力量想要阻挡气劲。
但力量差距就是如此,哪怕申屠九随手一击,也挟着千龙之力,挟着“阴煞寒气”瞬间将他大刀冰封。
“嘭……!”
一声震响,罗化蛮应声倒地,“蛮傩”大刀也被冰封,身躯之上,更是结起了阵阵白霜。
“嘭嘭嘭嘭……!”
于此同时,罗炎武、罗化魁、罗化霸六人,也应声中招,被这千龙之力冲的人仰马翻,重重撞在地上,气血紊乱五内翻腾,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噗……!”
“突围,助炎武突围……!”
罗化蛮劲力一催,猛然起身,当机立断做出决定。这一击,他已被冲撞的气血失控,显然受伤不轻。但他罗家之人,就是如此“蛮”,不管身上伤势,战斗便要不顾一切。
“好,助炎武侄儿突围……!”
“轰……!”
罗化魁、罗化霸、罗化荒、罗化午-、罗化岩六人猛然起身,伤势虽不轻,但也是小事,战斗之血燃起,眼中只有杀敌。
“噗……!”
七人再是吐出口中余血,眼神灼灼催动力量,身躯一动,向着申屠九杀去。
“杀……!”
“什么……?居然主动出击,有意思……!”
申屠九望向众人,心中不觉一阵嗤笑。实力绝对悬殊,人数还占劣势,居然主动出击,简直不知死活。
“唰……!”
也就在他思索之际,罗化蛮一刀重重斩下,他立马催动“阴煞寒气”化作一面冰盾,抬手便是一挡。
“砰……!”
一声脆响,罗化蛮应声震开,这一刀挟着百龙之力,力量居然比先前更强几分。
但这冰盾,又怎么只会是防御,不仅挡下这重重一道,还反震出千龙之力,向罗化蛮狠狠击去。
“噗……!”
一击之后,罗化蛮被重重撞开,落地之后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伤势再添几分,但他却丝毫不见脚下一蹬,再次高高跃起,一刀劈斩而去。
于此同时,罗化魁、罗化霸、罗化荒、罗化午、罗化岩六人,也轰然斩出六刀,挟着六十龙之力,重重斩向申屠九,但也被冰盾反震出千龙之力,震荡五内喷出一口鲜血。
“噗……!”
鲜血喷出,六人不管伤势,再是脚下一蹬,完全不顾吐血,又再是凶猛冲杀。
“再来……!”
“什么……?”
“嘭嘭嘭嘭……!”
申屠九陡然一惊,但这六人又再出刀攻来,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仿佛不知疲倦,不知伤痛一般。
虽是每次反震皆是吐出一口鲜血,每刀之后皆会伤重一分,但却仿佛不知疲倦一般,连绵不绝的斩出漫漫刀势。
“砰砰砰砰砰……!”
“混帐,岂有此理,蝼蚁我杀了你们……!”
第357章 从天而降的一刀
“混帐,岂有此理,蝼蚁我杀了你们……!”
一声怒喝,申屠九气势陡然暴起,那罗化蛮等人,宛若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叠刀攻击,让他不胜其扰。
他已借助“魁阴宗”独门战阵,“魁阴寒冰阵”将力量提升至“玄脉一重”,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能催动千龙之力,更是引动天地之力“寒冰阴煞”,向着他们激射催发。
但每一次攻击,他都需要承受着巨大力量反噬,也并非无穷无尽任意催发。
本以为,他可以借着如此力量,在反噬过载之前,将他们一举击溃。但他们六人,仿佛不死不伤一般,硬是一刀落下,再来一刀,悍不畏死不惧伤痛,快要将他拖到临界极限。
“不可能,你们不可能还能坚持……!”
话音未落,罗化蛮六人陡然再次催劲,虽是口吐鲜血,手臂身躯皆是被震的鲜血淋漓不成模样,那气势依旧半点不减少,犹如一头头饥饿的猛虎,大声呼吼挟着百龙之力,一刀刀汹涌劈来。
“杀……!”
那刀势虽是一刀,但犹如千军万马冲击,主将一骑绝尘,挟着蛮横无比的刀势,汹涌澎湃的战意,向着申屠九催命绝杀而来。
“蛮王杀生……!”
“蛮将冲阵……!”
“蛮血无归……!”
“轰……!”
……
“混账,我要杀了你们……!”
“嘭……!”
申屠九一声怒喝,伴随着巨大气爆,一次次催动“阴煞寒冰盾”,震荡出万龙之力。
霎时之间,气爆阵阵,冰寒彻骨,那罗化蛮、罗化魁、罗化荒、罗化霸、罗化午、罗化岩六人,皆是一阵冰寒雾气笼罩,身上布满冰晶,震的五内翻腾,退出百步距离,依旧翻身而起,挟着澎湃刀势,依旧催杀而来。
“杀”
“混账……!”
申屠九目眦欲裂,被这不要命的打法,搞得焦头烂额。明明自己占得绝对的力量优势,但硬生被这六人拖住,无法定鼎战局。
“给我死……!”
申屠九把手一招,一柄长刀手中出现。长刀一绞,霎时天地冷冽,一股巨大寒气陡然冲天而起。
几乎瞬间,整个“九霞谷”一片冷寂,好似进入凛冬一般。
寒霜瞬间漫延,山崖峭壁岩石树木,一瞬之间结出厚厚坚冰,阵阵阴风陡然吹动,宛若进入万年冰库之中。
长刀再是一绞,那寒意瞬间消散,冰雪瞬间化开,变作一地水露。
只见,那申屠九长刀之上,闪烁着冷冽寒芒,冰寒刺骨望而生畏。只要看上一眼,便会气血凝滞,宛若冰封一般。
“阴煞冰寒斩……!”
一刀斩出,三万龙之力陡然爆发,那“阴煞寒气”顿时化作一柄冷冽刀芒,足有数丈之巨,宛若劈斩天地,一刀冰封苍穹。
“轰……!”
“来,战个痛快……!”
破天阴煞一刀,轰隆劈斩而下,罗化蛮六人,一声嘶吼,毫不犹豫,手中“蛮傩古刀”一拧,踏着傩天蛮步,径直冲杀而去。
“杀……!”
而这“阴煞冰寒斩”一击,乃是申屠九催动最后“阴煞寒气”汇聚的最强一击,已然无限接近他承受极限,劈斩出霸道无比的一刀冰寒杀招。
“轰隆隆……!”
六道轰天闷响,那罗化蛮六人刀势,瞬间破碎,力量的差距,不是战意可以弥补。
但罗化蛮六人,依旧毫不退缩,哪怕刀势被破,哪怕身躯冰封,哪怕血肉撕碎,仍旧去势不减,以肉身之力硬生向前,一刀斩出。
“噗……!”
“噗……!”
六人口吐鲜血,但那“蛮狠之意”绝不让他们有半点退缩。
“噗呲……!”
鲜血飞溅而出,瞬间化作冰块。但罗化蛮六人身躯之上,虽是也被附着一层层寒霜,但却借着手中“蛮傩古刀”阻挡,硬生冲入那“阴煞寒冰斩”刀芒之中。
“砰……!”
一声脆响,那罗化蛮一刀近身,被申屠九一剑荡开,而那罗化魁一刀也瞬间劈斩临身。
“噗呲……!”
一道鲜血飞溅,不是申屠九被砍中,而是罗化魁被长剑洞穿胸口。
“哈,你中计了……!”
只见,罗化魁手中“蛮王刀”一丢,向着申屠九身躯飞射而去。
“砰……!”
一声脆响,“蛮王”大刀砍在申屠九罡气之上,此时已然脱手,也根本砍不进罡气半分。
“愚蠢,这样还想破我罡气,笑话……!”
申屠九一声嗤笑,眼中写满不屑。但就在此时,罗化荒一刀也已然临身。
“吃本蛮一刀……!”
“哼……!”
一声冷哼,申屠九抽剑便要格挡,但却发现,那长剑紧紧卡在罗化魁血肉之中,而那剑刃更是被他双手死死握住,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但却丝毫看不见半点痛感。
“哈哈哈,你以为本蛮,就是飞出一刀吗……?”
罗化魁放声大笑,声音极为豪迈。但也就在这时,申屠九一声嗤笑,把手一震一股巨大力量陡然喷薄而出。
“那又如何……!”
说话之间,长剑陡然爆发力量,那罗化魁瞬间被一股“阴煞寒气”冲刷,顷刻便被冰封半身。
也就在此时,罗化荒一刀到身前,朝着申屠九斜劈而下。
“唰……!”
“给我死……!”
“死,笑话……!”
虽说申屠九长剑还未抽回,但那罗化荒一声嘶吼,却让他一脸嗤笑轻蔑。
只见,他一声脆响,把手虚空一定,一道“阴煞寒盾”再次出现,但已没有先前强大的反震之力,仅是将这一刀挡在身前,将其稍稍往后荡开。
“砰……!”
“唰……!”
但一刀之后,又是一刀。
“唰……!”
“唰……!”
罗化霸、罗化午、罗化岩三人,也已杀到。手中“蛮傩古刀”劈斩,左右夹击攻杀而来。
“滚……!”
劲力再是一吐,力量陡然爆发,申屠九把手凌空一点,又是两道“阴煞寒盾”挡在二人身前。
“嘭嘭……!”
刀势挡下,但显然力量以弱,仅是将二人震开十数步距离,勉强能够稳住身形,并未重重摔下。
但饶是如此,二人也已是强弩之末,一口鲜血口中喷出。
“噗、噗……!”
“蝼蚁,就是蝼蚁……!”
申屠九一声嗤笑,眼中写满不屑。但也就在此时,一柄“蛮傩王刀”头顶劈斩而下。
这一刀,乃是罗化蛮催动最后“蛮傩之力”,榨干所有力量一刀。
此时,他浑身血脉贲张,汹涌流淌鲜血,血管根根盘虬,但却汹涌澎湃,凝聚“蛮霸”一刀,从天劈斩而下。
“斩!”
第358章 蛮人的血性
“斩!”
一声嘶吼,罗化蛮浑劲全身,压榨最后力量,挟着万龙之力,狠狠斩出一刀。
这一刀,他催动“蛮傩禁术”,强化十倍力量,更是挟着恐怖刀招,将力量十倍催动,斩出他最强的一式杀招。
“炎武侄儿,看好了,这是阿叔的最强一刀,蛮王劈天斩!”
霎时之间,天地仿佛被一阵恐怖威压笼罩,一刀斩下犹如天降傩刀,挟着冲天蛮气,狠狠一刀轰下。
这一刀,犹如天地将要覆灭,大地快要破碎。虽仅是心神虚幻,但却让人难辨真假。
真所谓,天地枭杀蛮横心,傩震天玄地绝禁。青天高悬九霄处,蝼蚁不屈斩无情。
“蛮王劈天斩!”
“什么?”
申屠九心神陡然一震,不觉一阵心神恍惚。也就在此时,他心神一阵荡漾,这“魁阴寒冰阵”也稍稍一下断裂,他力量瞬间掉落“真元九重巅峰”,一股巨大反噬也顿时冲天而起。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赶紧催劲格挡,但长剑仍然被钳制,哪怕这个罗化魁已然伤重快要气绝,但双手与肌肉却一直紧绷,完全不让他抽出长剑。
于此同时,罗化荒、罗化霸、罗化午、罗化岩四人,也已然齐齐出刀,虽有先后之别,但也几乎没有太多间隙。
“蛮王荒天战……!”
“蛮霸震天杀……!”
“午蛮极阳刀……!”
“蛮王破岩刀……!”
……
“轰隆隆隆……!”
四人压榨最后一丝力量,汹涌轰杀而来,罗化蛮五人,挟着毁天灭地之势,誓要斩杀眼前仇敌。
“岂有此理……!”
申屠九一声怒喝,手中长剑既然无法拔出,那就不要了。只见,手握剑柄一松,一掌千龙之力重重拍击剑柄之上,再是一腿用力一踢。
那罗化魁瞬间倒飞而出,身躯受到巨大震力,向后倒飞而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罗化魁气息瞬间萎靡,他再是长剑一拔,猛力胸口一点止住流血,嘴中塞入几颗丹药,还要起身再次战斗。
“噗……!”
但身体伤重,已然油尽灯枯,再无半点力量,身形向前一倒,差点跌倒下来。还好,手中长剑支撑,仅是一口鲜血喷出,并未加重伤势。
而在此时,那罗化蛮六人,已将申屠九完全笼罩,再无任何闪避可能,一刀就要将其劈斩分尸。
“惹我罗家,就算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罗化蛮一刀嘶吼,手中“蛮王古刀”手中催劲,一股如同山岳之势威压而下,大地为之颤抖,地面龟裂不断。
“轰隆隆隆……!”
于此同时,那罗化荒五人,也齐齐再次加劲,压榨所有力量,誓要一击必杀。
这一击之后,他们也再无半点力量,也再无战斗之力,莫说抵挡那剩余申屠十七人,就是不死也算是奇迹。
但“蛮傩之心”无畏无惧,一往无前便是“蛮”之根本,血战之下,几人心意早已通达,对“蛮傩之意”再是激发几分。
而那罗炎武虽是观战虚实,但心中不由感叹。不仅在凝聚最强刀势,也在准备随时突围。
“原来,这就是五叔他们的意境,便是‘蛮傩’的刀意……!”
“杀……!”
六人一声嘶吼,刀势气若吞天,将申屠九完全笼罩。但那申屠九又岂是尔尔,力量猛然催动,双手胸前结印,顿时浮现一道“冰钟”。
“嗡……!”
一声嗡鸣震颤,压榨出“魁阴寒冰阵”残存体内最后一丝“阴煞寒气”,一道强力防御招式轰然出现,将申屠九完全笼罩。
“阴煞冰钟罩……!”
“嘭嘭嘭嘭……!”
罗化蛮六刀先后而至,一声声轰鸣之音,劈的这“冰钟”道道震动,变得虚幻几分。
但饶是如此,这“阴煞冰钟罩”终究是“天地灵力”所化,绝非如此轻易洞穿。
何况,这申屠九乃是,申屠氏嫡系成员,一身修为千锤百炼,功法也是南域上乘,又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击倒。
但“蛮人”又岂是常理可推测,罗化蛮六人一声嘶吼,皆是一掌拍在胸口之上,激荡心脏猛烈收缩,挤压出强烈气血,爆发出更大的“蛮之杀力”。
“燃我血,激吾‘蛮人之力’,给我破……!”
“嘭……!”
一声气爆脆响,六人齐齐催劲。果然,力量在爆数倍,那“阴煞冰钟罩”也应声震得粉碎。
“什么……?”
“噗呲……!”
“噗呲……!”
“噗呲……!”
……
申屠九一阵惊愕,六刀已然劈中。只见,六道鲜血猛然飞溅,六道恐怖的血腥伤口,陡然出现在申屠九身躯之上。
还好,他有着“罡气护体”,本能的闪开头部。但饶是如此,罡气破开之后,身躯更是两边肩头与胸口背部,皆是被一刀斩开,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轰……!”
掐在此时,那“魁阴冰寒阵”联系再次建立,那申屠十八人见支援不及,迅速将力量输送。
伴随着这一声轰鸣,申屠九力量再回“玄脉一重”,而那罗化蛮六人杀招,也顿时卡在那血肉之中,再难进入分毫。
而他六人,此时也已然透支脱力,再难催发劲力。力量的差距,也终究棋差一招,原本的必杀一击,反而让他们陷入死局。
“滚……!”
申屠九一声怒吼,力量陡然冲天暴起,犹如一道冲天气柱,直冲九霄苍穹。
“轰隆隆隆……!”
霎时之间,飞沙走势,寒气席卷,一道冲天飓风拔地而起,瞬间将罗化蛮六人轰飞,将他们身躯道道冰封。
此时,这六人已没有了力量护体,在这冲击之下,五脏震荡破损,筋骨多处断裂。
但也就在此时,这“魁阴冰寒阵”力量输送瞬间切断。那申屠九颓然倒地,一口鲜血再是喷出。
“噗……!”
他急忙塞入数颗丹药,赶紧调息盘坐。
只因此时,他已然无力再承受力量拔高至“四境玄脉”,甚至伤重需要马上运功恢复。
于此同时,那十七人已然身影一动,手中兵刃发力催劲,向着罗化蛮、罗化魁、罗化荒等人,发出致命的杀招。
“你们死吧……!”
而那罗炎武,眉头一皱,刀势已然积蓄巅峰。
此时,他已催动“蛮傩禁术”,将力量催到“真元六重”,寻求最后机会。
只有这时击退十七人,才能带着叔伯突围而出。
他可不想独自一人逃跑,罗家之人,没有逃跑的孬种,只有死战的蛮人。
“蛮王裂山刀……!”
第359章 只有战死的蛮人,没有逃走的孬种
“蛮王裂山刀……!”
罗炎武眉头一锁,双眸陡然圆睁。叔父们让他突围,但他却在等待一个时机,打出一道缺口能带众人突围而出。
只见,他手中“古傩”一拧,气势陡然催发。
一瞬之间,一股强大威压倾泻而下,好似天穹塌陷,化作一柄遮天傩刀,要将整片大地完全倾覆。
这一击,与陈苍渊先前演示“蛮王裂山刀”,有着一分相似,力量虽也仅是五百龙之力,但却有着一股毁天灭地,玄奥无比的“蛮傩”威势。
“蛮可摧天,傩可灭世,蛮王裂山刀……!”
“轰……!”
霎时之间,猛烈气浪拍打而来,万千刀罡汇成龙卷。
“轰隆隆隆……!”
再是一阵气爆,那“蛮王裂山刀”,挟着毁天灭地意境,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震慑众人心神。
也就是这一怔,申屠氏十七人,手中兵刃稍稍停滞,仅是刺入罗化蛮六人身躯寸许,虽是鲜血飞溅,但却并未伤到根本,让他们身死道消。
“轰……!”
一声轰鸣嘶吼,一道滔天刀罡龙卷,震碎虚空而来,朝着申屠十七人绞杀而去。
“不好……!”
那申屠十七人顿时一愣,手中兵刃猛力抽回,不再对罗化蛮六人追杀,而是要挡住眼前这挟着“蛮傩”威势的裂山一刀。
“轰隆隆隆……!”
那刀罡所化龙卷,瞬间俯冲而来,挟着恐怖威势,刮起猎猎劲风,所过之处山石崩裂大地破碎,一道道恐怖伤痕瞬间浮现。
刀势未到,刀芒璀璨,已然割面生痛,绞的申屠十七人,长袍猎猎作响。若不是十七人,皆是“真元七重”实力,又在“魁阴寒冰阵”中,恐怕衣袍也会化作一堆碎屑。
但饶是如此,这十七人也是受到猛烈冲击,身躯也陡然一阵狂暴。
“不行……!”
申屠十三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虽说这罗炎武仅是“真元六重初阶”,但这恐怖一刀,甚至远胜寻常“真元九重”,尤其是那恐怖的“蛮傩意境”压制,让他们根本无法凝聚力量,催发不了真正战力。
“被压制了,唯有结阵,方能抵御……!”
杀力之强,并非单纯力量,意境更为重要。就好似,万斤柔软棉槌全力催发,又怎及得百斤铁锥的全力一击。
这“蛮王裂山刀”已然发生质变,完全不能用常理而论!
一念及此,阵中最强之人,申屠十三一声嘶吼,顶着力量反噬,强行调动阵法之力,强行将力量拔高,催动“四境玄脉”力量。
“结阵,助我杀敌……!”
“结阵……!”
申屠十六人齐齐应声,放弃追杀罗化蛮等人,身影一动脚踏星位,催动法诀站定结阵。
“轰……!”
一瞬之间,申屠十三力量猛然拔高,“真元后期”直冲“玄脉一重”,但他本已勉强催劲,绝非申屠九来的自如,虽是全盛状态,但却一口鲜血喷出。
“噗……!”
但饶是如此,他也勉强支撑,手中长剑劲力一催,一道汹涌澎湃“阴煞寒气”瞬间凝聚长剑之上。
“冰寒阴煞剑……!”
“唰……!”
霎时之间,汹涌寒气升腾,瞬间弥漫全场,白雾岑岑缭绕,凝结道道寒霜。
正所谓,天地冰寒一片雪,白露化霜天有缺。眼中尽是风霜渡,一剑冰寒十九绝。
“轰……!”
一剑刺出,汹涌澎湃,寒气森森化作冰剑。
“嗡……!”
只听见,长剑一声暴鸣,冰剑重重刺向刀芒,瞬间炸出漫天冰屑,寒气冰封整片天空。
“轰隆隆隆……!”
霎时之间,天地宛若崩塌一般,一阵阵嗡鸣震颤,那“蛮王裂山”一刀,虽力量看似羸弱,却将冰剑瞬间搅碎,直冲申屠十三而来。
“不可能……!”
申屠十三不由一阵心悸,背后十六人也是一阵惊诧。明明力量远远不及的“蛮王裂山刀”,却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汹涌澎湃而来。
“我就不信,挡不住你这区区‘真元六重’的一击……!”
申屠十三一声大喝,他再是引动“阵法”力量。霎时之间,那寒气再是引动,“玄脉一重初期”之力,直入“玄脉巅峰”。
“阴煞寒冰盾……!”
双手结印一拍,一道冰盾陡然出现,闪烁熠熠寒芒,瞬间冰冻四野。
“嘭……!”
果然,这冰盾不失所望,将那“蛮王裂山刀”完全挡下,也就在这时,罗炎武一口鲜血喷出,全力压榨之下,自身也已然透支,受其力量疯狂反噬。
“噗……!”
“不行,我不能败……!”
他一声嘶吼,咬牙压住伤势,手中力量不减,脚下用力一蹬,以血肉冲撞再强刀势,强行挺刀向前。
“杀……!”
“轰……!”
虽说这力量并未增强,但“蛮傩意境”在添一分。一瞬之间,申屠十三压力再添一道。
“噗……!”
此消彼长之下,申屠十三再吐一口鲜血。此时,他双面承受压力,既要挡住“蛮王裂山刀”恐怖威势,又要承受着“玄脉一重巅峰”力量的重重反噬。
“既然如此,那就比一比,谁更狠……!”
申屠十三一声怒喝,手中力量陡然一变,那“阴煞寒冰盾”向内紧收,仅是护住要害。
“撤阵,杀敌……!”
“撤阵,杀……!”
一声大呼,那申屠十六人齐齐应声,身影一动,手中兵刃催动,撤去阵法,向着罗炎武刺杀而去。
“轰……!”
果然,一旦撤阵申屠十三,力量便瞬间下降,那“蛮王裂山”刀势瞬间将其吞噬,将其汹涌绞杀其中。
“嘶啦嘶啦嘶啦……!”
“杀……!”
而那申屠十六人,齐齐疯狂冲杀,兵刃直刺罗炎武而去。
绕过刀势,十六人兵刃护住自身,但那绞杀的刀芒依旧恐怖,虽未直接攻向众人,但也割裂出一道道血痕,将他们衣袍绞的粉碎。
“唰……!”
但十六人也非尔尔,瞬间临身,罗炎武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只能尽力护住自身,霎时之间,道道鲜血飞溅。
“噗呲……!”
“噗呲……!”
“噗呲……!”
……
几乎瞬间,罗炎武身躯出现十数道血痕,哪怕他且战且退,最终还是难逃绞杀。
“啊……!”
第360章 不臣服都要死
“啊……!”
嗤痛一声,罗炎武已被击退数十步距离,倒在血泊之中,气息萎靡已然无法动弹。
而那申屠十六人,也没有追击,口中渗出鲜血,原地矗立大口喘息。
他们急忙往口中塞入丹药,赶紧恢复伤势。刚刚“阵法”之中,他们也压榨太多力量,又中了“蛮王裂山”刀势,身体内外皆伤,若不及时恢复,恐怕留有遗患。
而此时,眼前敌人已没有了一战之力,他们虽还能战斗,但却没必要立马追击。
此时,申屠十三,也倒在血泊之中,缓缓盘坐塞入丹药,调息伤势。
先前,他虽借助残存“玄脉”力量,护住心脉要害,但依旧被这“蛮王裂山”刀势伤得不轻。
而那罗化蛮、罗化魁、罗炎武等罗家七人,却无法动弹,更无法拿出丹药,调息打坐疗伤恢复。
“终究,还是败了……!”
罗炎武双眼耷拉,气息萎靡。此时,他催动禁术燃烧精血,已将力量完全榨干,再也没有一丝气力,只能任由命运的安排。
而眼前申屠氏十八人,无论伤重的申屠九,还是申屠十三,皆是能够运动调息,恢复伤势。
而己方,五叔罗化蛮等人,皆是只能躺在血泊之中,大口喘息恢复体力。
血流如注,血肉模糊,身上层层寒冰,不住瑟瑟发抖。他们甚至,连拿出丹药的力量无法提起,更何谈催动功法,恢复伤势。
而他也是如此,眼皮无比沉重,手指也无法动弹,只能努力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切发生,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一个,那便是申屠氏之中一人,恢复到不伤及本源,便是他罗家七人命丧之时。
“武儿,你为何不走……!”
罗化蛮一声叹息,此时他已然奄奄一息,但却依旧一声叹息,语气满是遗憾。
这一声,没有对罗炎武的责备,只有对自己实力不济的懊恼,仿佛这一切皆是因他而起。若是,自己实力强上几分,就不至于斩杀不了申屠十三众人,将他们带回罗家。
“五叔,我罗家何时有过弃家人不顾的孬种……!”
罗炎武声音微弱,但依旧傲然霸气,虽是缓缓出声,但却气概豪迈。“死又何惧,来世再入罗家,血洗今日之仇……!”
“好,好,好……!我罗家少主,当有这份气概,七叔我欣赏你……!”罗化荒悠然一笑,虽是满脸血污,周身鲜血淋漓,但脸上却是毫无半点恐惧。
“嗯,八叔也支持你……!”
罗化霸悠然一笑,虽眼皮耷拉,但却看的出满是笑意。
“哈哈哈……!好,我等未有埋没罗家,好侄儿,那我们一同面对……!”罗化魁也是如此,声音之中满是赞赏。
“哈哈哈……!”
此话一次,罗家之人皆是朗声大笑,坦然赴死毫无畏惧。罗家之人,没有贪生怕死之辈,只有慷慨武勇之人。
“好,侄儿陪着叔叔们,这一趟无悔……!”
“无悔……!”
……
但就在此时,申屠九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
此时,他已然调息完毕,借着残存的“四境玄脉”之力,已快速恢复了部分伤势。他伤虽也重,但不及根本,还保留三成以上战力。
“哦,叔侄情深啊……!”
他悠然一声叹息,眼中写满轻蔑,不屑望向众人。“死到临头,还不求饶!本大爷开心,或可留你们一具全尸……!”
“嘿嘿嘿嘿……!”
一阵阴恻嗤笑,申屠氏其余十六人,也缓缓起身。他们伤势最轻,已然解决根本之患,恢复了五成战力。
而那申屠十三,也即将借助残存的“四境天地之力”,与丹药药力恢复过来。
不消片刻,申屠氏十八人,也将可以结阵,恢复七成左右战力。反观罗家之人,却连站起都难做到,更何谈绝地翻盘。
“留遗言吧,吃了我们的‘真元丹’,活命就别想了!先杀你们七人收点利息,之后你罗家也会与你们团聚……!”
“什么,灭罗家……?”
罗化蛮不由眉头一紧,目光灼灼望向申屠九沉声逼问。“什么意思,我们有何仇怨,要这般赶尽杀绝?”
“嘿嘿嘿嘿……!想知道吗,求我啊!”一阵阴恻笑声,申屠九无比得意。此时这般话语,更能折磨罗化蛮等人心神,让他得到更多快感。
“哼……!”
罗化蛮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显然,他最后倔强,不愿让申屠九再次羞辱。
何况,他们几人就算知道,回不了罗家也是徒劳。若是回去,就算不知也已然足够。
申屠氏如此出手,必然不死不休。他们虽不能力敌,也需要寻找盟友,抵御这生死之仇。
“嘿嘿嘿嘿,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罗家人没有作答,但申屠九却自言自语,仿佛这些人已经央求于他,就是要舒展心中快感。
“哼,谁问你了……!”
罗化魁一声冷哼,其余罗家之人,也一脸嗤笑。
“哦,嘴硬啊……!算了,还是告诉你们……!”
申屠九撮嘴一笑,好似没有听见,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不出数月,我申屠氏便会集结强大的力量,血洗整个南域。到时候不仅你们这些世家要死,就连段氏、章氏若不臣服,也要一并覆灭……!
“什么?血洗南域,段氏、章氏也要臣服……!”
罗家众人不由一怔,眉头紧锁。
这申屠氏,到底要做什么?
而这股力量,究竟是又来自于何处?难道真能够横扫南域,还不怕“大乾朝”皇室出兵围剿?
申屠九毫不理会众人目光,顿了一顿,下巴不由一挑,神情极为嚣张,目光扫视众人,满是挑衅意味。“嘿嘿嘿嘿,怕了吧……!不臣服我南明侯府,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哦,是死吗……?”
忽然,一道轻声耳语,悄然在申屠九耳边响起,但他丝毫没有察觉,一脸得意讪讪一笑,回答极为嚣张。
“当然,不诚服就要死……!”
“哦,那你猜,你会不会死……?”
“什么……?”
此话一出,他顿时一阵惊慌,身边空无一人,这声音何时出现。他转头便要去看,发现一尊高大身影。他只觉眼前一花,已被遏住咽喉,被单手拎起来。
“谁,放了我九哥……!”
第361章 魔神再现,可破四境
“谁,放了我九哥……!”
申屠十三一声嘶吼,手中长剑一拧,爆发出汹涌气势。与此同时,那十六人纷纷身踏星位手结法印,“魁阴寒冰阵”轰然爆发而起。
只是,此时那力量未去到“四境玄脉”,而是阵中十七人,皆是“真元九重巅峰”,战力也仍然不可小觑。
“哦,放开吗……?好吧……!”
那高大身影悠然一笑,“魔神”面具之下,看不出心中所想。把手轻轻一甩,那申屠九便已疾驰飞出,宛若流星坠地一般,向着申屠十三等人砸去。
“岂有……!”
“此理”二字还未出口,轰然一声暴鸣,那申屠十三等人,已被重重撞飞而起,如同一颗铁球,撞飞一堆木条一般。
“嘭……!”
“什么……?”
罗家之人目瞪口呆,眼前申屠氏十八人,虽不在全盛状态,但也都有着五成战力上。而且已结出战阵,力量不容小觑。
但这“魔神”也就轻轻一丢,便将十七人撞飞,一个个重重摔在地上,伤得奄奄一息。
而那“魔神”却是把手一拍,不觉喃喃自语。“哦,是不是本座力气用大了……!”
“混账,你是何人,敢插手我申屠氏的事……!”
那申屠九、申屠十三二人,不由爬起身来,一声嘶吼,颐指气使,仿佛拿出申屠氏名号,便能震慑眼前之人。
“聒噪……!”
话音未落,那“魔神”身影一动,申屠九、申屠十三等人,皆是身姿蜷缩,双目圆睁,一阵哑口嗤痛,好似野鸭被人掐住,想叫却叫不出声。
“诶……!”
凝滞一瞬,这十八人在难站稳,低头直接栽倒地上,痛的窒息昏死过去。
而那“魔神”头也不回,把手一抛,七颗丹药向着罗炎武、罗化蛮等人口中丢出,还不等他们反应,已然挤入口中。
“给……!”
“唔……!”
丹药直接入口,这罗家之人,毫不怀疑,直接大口绞碎,直接吞咽下去。
“咕咚……!”
旋即,七人也不多言,顺着化开药力,毫无顾忌,便开始调息运功,开始疗起伤来。
“哦,也不客气啊……!哈哈哈……!”
那“魔神”悠然一笑,把手头上一抹,面具旋即取下,也不管场中情况,直接盘坐闭目养起神来。
……
半盏茶以后。
“呼……!”
一口浊气吐出,罗化蛮等人,伤势已然无碍根本。虽依旧伤得不轻,但已恢复行动。
他们转头望去,眼前申屠九等人,还躺在原地。气息无比萎靡,但却未有失去性命,只处在昏迷之中。
于此同时,陈苍渊也是悠然睁眼,眼神一挑望向众人。
“哦,醒来了……!”
“嗯……!”
罗炎武、罗化蛮七人,齐齐起身,走到陈苍渊身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郑重行礼。
“多谢,苍渊公子!此等大恩,铭记心间,永世不忘……!”
“好了,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把手一挥,极为随意。“起身吧,别跪着了……!”
“嗯……!”
罗化蛮六人应声起立,但脸上流露出一阵尴尬神情,欲言又止模样。
陈苍渊悠然一笑,自然看出几人所想,缓缓说道。“是想,让本座护送你们一程吗……!”
“嗯……!”
罗炎武、罗化蛮等人,纷纷用力点头,眼中流露出一阵难为神色。“可以吗……?”
“自然,问题不大……!不过,需要你们付出些许代价……!”
“没有问题……!”
罗化蛮一脸欣喜,不由一阵开心。若这一趟,有苍渊公子护送,这一路自然会无比顺利,不会有任何危险。
“我罗家必有重金答谢,不仅护送之情,更是护送之恩……!”
“这些到不需要……!”
陈苍渊把手一摆,稍微顿了一顿。“我只需你罗家的‘蛮傩’传承一观,其余皆无需要……!”
“这……!”
话音一落,罗化蛮不由长吁一口,脸上极为为难。
这传承之地,乃是罗家千年陵墓,其中供奉着一块远古传承的头骨,名曰:“蛮王头颅”。
所有家族嫡系,皆会十岁之时,进入祖地陵墓感悟,领悟属于自己的“蛮王传承”。
也因为,这“蛮王头颅”缘由,每一位罗家之人,皆是领悟属于自己的不同修行之法,虽皆属于“蛮傩之力”,但修炼之法却大相径庭。
也正因如此,罗家之人境界,也止步在“真元九重巅峰”。哪怕,极为有天赋之人,也很难以残缺不全的《蛮傩功》,悟得“真元圆满”,突破“四境玄脉”。
“不愿意吧,那算了,那本座告辞了……!”
陈苍渊见状,也无所谓,把手一挥便要离去。这“蛮傩之法”对他来说也就锦上添花,对于现在来说也并非一定必要。
而且,他早已看出,这罗家传承并不完整,就算现在获得也未必能有多少提升。
若是,这传承真的到了必要之时,他也不介意直接去取,管他罗家之人是否同意。
“苍渊公子,别误会,不是不愿!只是……!”
罗化蛮见他就要离去,赶紧出言解释。“只是,这传承事关重大,我们得让家族商议,才能给公子答复……!”
“哦,是因为你们千年来,未有人得到完整传承吧……!所以,害怕一旦破坏,再没了突破‘四境’的机会吗……?”
“什么?苍渊公子,你怎么知道的……!”
罗化蛮七人不由一怔,眼中满是疑惑。若不是,陈苍渊此行救下他们,又是如此匪夷所思的强大,他们甚至都要动武先拿下再说。
“哦,还不错,有警惕性……!”
陈苍渊看在眼中,摇了摇脑袋,脸上满是随性。旋即,他悠然一笑,继续说道。“不止如此,你罗家应该血脉之中隐藏着某种力量。只是,你们不得其法无法激活,否则这‘蛮傩之力’你们根本无法修习,甚至根本无法领悟所谓的《蛮傩功》,也根本无法习得……!”
“什么……?”
“若本座说,能助你罗家突破‘四境玄脉’,你们又要如何应对……?”
第362章 先祖预言,蛮傩誓言
“若本座说,能助你罗家突破‘四境玄脉’,你们又要如何应对……?”
“不可能,绝无可能……!”
此言一出,罗化蛮几人更是震惊,唯有罗炎武却面无表情,显得极为随意。
“五叔,我说了吧,我的‘蛮王裂山’乃是苍渊公子改良,刚刚一刀,威能你们也已看到,比我之前不知强了多少,你们还不信,除我罗家之外,还有人能够优化此法……!”
罗炎武悠然一笑,顿了一顿,脸上信心满满,继续说道。“苍渊公子此言,我绝对相信,也必然相信……!”
“这……!”
罗化蛮被这一说,不由一脸尴尬。他们罗家,也遍寻各大高人,想要优化“蛮傩”之法,试图突破“四境玄脉”。
其中,南域第一人段天禄,也研习过他们族人长辈领悟的《蛮傩功》,但却没有丝毫进展,情况也如《神鼎金刚功》一般,虽蕴含高深奥义,但却晦涩难懂,无法冲破‘三境巅峰’。
也因此,他罗家皆是止步“真元九重巅峰”,千年均无人问鼎“四境玄脉”。
“苍渊公子,这话可大可小,你区区十六年岁,不要拿我们来寻开心啊……!”
“哦,本座何须诓骗你们……!”
“当真……!”
陈苍渊如此一说,罗化蛮心中一喜,但今日太过匪夷所思,让他完全不敢相信。
“嗯……!”
陈苍渊再是微微颔首,不做解释,眼神笃定非常。
“好……!”
罗化蛮朗声应答,顿时热血澎湃。“若是这般,那我罗家所有一切,将与苍渊公子共享,甚至成为陈家附庸,苍渊公子亲卫一族,也完全可以……!”
“嗯……!”
陈苍渊再是颔首,也不多言,无声便是最为笃定。
“好,好,好……!”
罗化蛮连说三个好字,兴奋溢于言表。而那罗化魁、罗化荒、罗化霸、罗化午、罗化岩几人,也顿时朗声大笑起来,几乎忘乎所以。
“哈哈哈哈……!”
“哈哈哈……!”
“族中预言,要应验了……·!”
……
“怎么回事……?”
而那罗炎武却又是一阵莫名,眼中满是疑惑。“五叔,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罗家先祖乃是千年之前,从玄心大陆之外避祸迁徙于此。因“蛮王头颅”感应,最后定居南域酒迷城之中,修筑陵墓以此为基,建立罗氏家族。
也正因如此,家族底蕴彻底断绝“蛮王传承”也因此断代,需要重新进入陵墓重塑家族根基。
但族中有着传言,千年之后有着灭族之祸,但若遇到魔神拯救,成为其护卫一族,便能打破“玄脉”桎梏,重获万年传承,再次复兴“蛮王之法”。
家族也因此因祸得福,便可重新激活“血脉之力”,突破“蛮傩”桎梏,成就一代“蛮王”。
也正因如此,他们千年以来,从未寻找其余功法,依附任何势力宗门,去寻求突破“四境玄脉”之法。
只为有朝一日,能够让万年之前预言应验,重振血脉荣光。
“唰……!”
不等陈苍渊、罗炎武反应,罗化蛮六人齐齐单膝跪地,一手按在胸前,一手按住大地。以天地见证,以血脉为引,仰天高呼引动誓高。
“吾蛮人,罗化蛮,罗化魁、罗化荒、罗化霸、罗化午、罗化岩今日起誓……!”
“誓死追随苍渊公子,成为生死护卫,哪怕地狱阎罗火海刀山,生生世世,活时人追随,死之魂护卫。只要主上召唤,哪怕跨过层层阻碍,战至最后一刻,哪怕神魂湮灭,也永远站于主上身前……!”
“哦,蛮傩誓言,有意思……!”
陈苍渊悠然一笑,微微颔首。
这誓言,乃是“蛮傩传承”的独有誓言,起誓之人便会打上“蛮傩烙印”,莫说不会背叛,就算身死道消,神魂也依旧可借“蛮傩之力”战斗,战力更是可由战意催发力量,几乎不死不灭。
但也因如此,打了“蛮傩烙印”之人,也被誓言约束,若无主上许可,不可往生,不可轮回。
一旦身死,便如孤魂野鬼,世间游荡,神魂永受煎熬,唯有为主上一直战斗,哪怕神魂再灭,也会被“蛮傩之力”重塑,永生永世护卫主人。
与其说是一道誓言,不如是一道灵魂枷锁。将“烙印”之人永远束缚,成为效忠之人的生死护卫。
……
“五叔,你们这是干什么……?”
罗炎武一脸莫名,不知发生何事。他当然不知家族预言,也不知晓“蛮傩誓言”,只觉罗化蛮等人太过莫名,顿时一头雾水。
“炎武,按五叔说的做……!”
“哦……!”
毫不多言,罗炎武依葫画瓢,单膝跪地誓言效忠。
其实,他被点拨“蛮王裂山刀”之时,早已有了效忠陈苍渊心意。现在五叔等人先他一步,自然毫无任何犹豫。
“嗡……!”
誓言结束,他体内陡然一阵轰鸣,顿时只觉“蛮傩意境”充斥整个识海。
“轰……!”
一声轰鸣,他力量陡然再次拔高,与罗化蛮、罗化魁、罗化荒、罗化霸、罗化午、罗化岩一同,像是打开某种桎梏,力量陡然变得更加精纯。
“力量增强了……!”
罗炎武众人不觉一阵欣喜,他们只知道“蛮傩誓言”的约束效应,却不知一旦完成契约,力量也会随之增强。
七人之中,力量都悄然拔高些许,甚至那罗化蛮因“真元丹”提升的“真元九重巅峰”也已然稳固,甚至有着一丝丝对“圆满”的感应。
“蛮傩誓言,既是约束,也是增强,虽将你等牢牢锁死,但也会因‘蛮傩烙印’赋予你们与战意忠诚匹配的力量提升……!”陈苍渊双眼微眯,缓缓道来。
他把手一招,七人顿时被一股力量托起,这力量进入其身躯之中,竟然将他们身躯完全重塑。
“什么……?主上,这是……?”
罗化蛮七人一阵惊愕,不觉心中感慨。果然,祖上万年预言成真,罗家必然重回昔日传说荣光。
“盘膝而坐,收敛心神,本座以力量将你们根基洗炼,将过往谬误修正,打破桎梏为突破奠定基础……!”
第363章 山谷悬尸,造访罗家
“盘膝而坐,收敛心神,本座以力量将你们根基洗炼,将过往谬误修正,打破桎梏为突破奠定基础……!”
“是主上……!”
话音一落,罗炎武七人,旋即盘坐调息。陈苍渊催动一道“魔神煞气”,将他们身躯桎梏消弭,重塑崭新根基。
自此,罗家七人,突破再无桎梏,修行也再无阻碍,一切皆由功法、心性天赋决定,不会看见前路,却寸步难行。
除此之外,罗家之中嫡系,陈苍渊也传他们洗炼之法,既然效忠于他,又是忠勇之辈自然不会亏待。
……
半盏茶功夫之后,罗炎武、罗化蛮七人,已然完成重塑,伤势也修复大半,再无祸及根本之患。
“呼……!”
一口浊气突出,罗炎武、罗化蛮七人悠悠睁眼,已然气息稳定,虽是伤重,但却毫无半点虚弱之相。
“主上,申屠氏十八人,如何处置……!”
“随意……!”
陈苍渊悠然一笑,玩味儿十足,把头一摆。
“杀了如何?”
罗化蛮眼神一凛,把手颈前一拉。
“动手……!”
“嗯……!”
陈苍渊话音一落,罗化蛮用力点头,手中“蛮傩古刀”一拉,向着申屠九、申屠十三而去。
而那罗化魁、罗炎武几人,也是提刀而去,手起刀落,十八人齐齐人头落地。
“哎,好东西,别忘了拿……!”陈苍渊把手一摆,语气极其玩味儿。
“知道的,主上……!”
……
一顿搜刮之后,十八柄极品凡器,与一众丹药和炼器材料。其中三柄玄器,乃是最强申屠九、申屠十三、申屠十五为突破准备,也成了此战嫁衣。
“主上,给你……!”
陈苍渊悠然一笑,玄器、凡器、丹药并未收取,只是寻了几种炼器材料,收入藏晶之中。
“这些,罗家拿着用吧……!”
“嗯……!”
“这些尸骸,用柱木高悬起来,留下‘魔神’斩杀血字,做完我们先回罗家……!”
“好……!”
……
依照陈苍渊安排,罗炎武七人开始行动,又再是半盏茶之后,一切皆已准备完成,罗家七人换上干净衣物,与陈苍渊一同披上斗篷,向着“酒迷城”进发。
而这“九霞谷”只剩一派狼藉,与高挂十八颗尸骸,头颅高挂身躯一侧,滴落这淋漓鲜血。
“嘎嘎嘎嘎……!”
“吼吼吼……!”
鸦鸣阵阵,野兽嘶吼,但却无任何妖兽凶畜敢要靠近。只因此地弥漫着滔天杀意,一片片冰寒冷冽寒霜侵袭。
虽仅是刚刚入冬,却好似极寒弥漫。哪怕,此地是南域之处,并无极寒冬夜,但这“九霞谷”,却好似万年冰窟一般。
……
三日之后,酒迷城罗家之中。
“主上,你休息片刻,我先去安排妥当……!”
罗化蛮双手作揖,躬身说道。此时,他们安顿在一处别院之中,不仅景色怡人环境舒适,还有几分“古蛮”韵味,给人一种震慑心魄之感。
“嗯,去吧……!”
陈苍渊微微颔首,观摩着罗家古寨。酒迷城中,罗家以城中险要山势而建,犹如一座城中要塞。
虽与陈家庄园占地几乎没有太多差别,但却如同一处军事堡垒。其中不仅有着数百别院,更是有着亭台楼阁,还有各式库房营地演武场。
唯独,没有太多的花园楼阁,消遣玩乐之地。
“有意思,这罗家,还有这几分独特韵味……!”
悠然一叹,陈苍渊踱步而行,观摩着要塞各处,别有一番风味。
……
“何人,擅闯我罗家……!”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陈苍渊思绪,抬头一看,一个年约二十七、八,身材高挑,一身华服的俊秀青年,微抬下巴眼神极为高傲。
在他身后,跟着数人,也与他一般,穿着极为华丽,态度颐指气使,显得极为张狂。
“哦,你是……!”
“我是?连我也不知道,你来什么罗家……!我乃罗家……!”
“啪……!”
话未说完,一声脆响,那青年已被一个巴掌重重拍飞出去,而那随行之人,更是始料未及,一脸惊愕不知所措。
“聒噪……!”
“什么,你知道,打的是谁吗……?”
那随行数人,不由一声怒喝,话音未落,皆是如同那青年一般,被送上一个巴掌,飞出上天去。
“无聊……!”
陈苍渊拍了拍双手灰尘,一脸鄙夷,毫不理会众人,继续踱步观摩营寨。
“小子,在我罗家,敢打我长房长孙,罗炎华!我要你不知死字怎么写……!”
但这青年,自然不会如此罢休,这一掌拍的不重,立马起身发令,手中响箭一拔,召唤护卫。
“咻……!”
一道响箭破空,百余名护卫鱼贯而来,手持长枪盾牌,杀气凛然,杀气腾腾。
“有意思,看来,不能安心参观咯……!”
陈苍渊悠然一笑,看着将他围着一众,脸上写满戏谑,满是玩味神色。
“炎华少主,什么事……?”
为首护卫眉头一皱,大致已知道情况。但眼前这少年,他根本看不出深浅,常年厮杀战斗,让他心中不觉一阵警惕。
何况,这少年乃是与少家主罗炎武、五家主罗化蛮七人一并回来,看态度也是极为恭谨,绝非一般造访罗家之人。
于是他借着询问,想要转移视角,拖延时间等待罗家重要之人到场,以免惊扰了贵客,难以担起责任。
“将这泼皮拿下……!”
但这罗炎华却毫无眼力,直接出言极为不逊。
“哦……!”
还不等卫队长答复,陈苍渊身影一闪,一个巴掌又再拍出。
“啪……!”
一声脆响,那罗炎华顿时再飞出数十步距离,重重撞在一根立柱之上,再是摔在地上,缩成一团如同一只煮熟大虾。
“啊……!”
而那随行几人,刚要开口说话,却见陈苍渊眼神一凛,瞬间如坠冰窟,犹如利剑直指咽喉,心神瞬间崩溃。
“唰……!”
这数人,顿时热流涌出。莫说,为罗炎华说话,连站稳出声难以做到。一个踉跄,几人向后跌倒,眼神呆滞如同痴傻,只会大口喘气。
而那一众护卫,也顿时一阵惊诧,那身影他根本未有看到,而那眼神让他无比恐惧,更何谈再来问话。
但就在此时,罗化蛮、罗炎武七人,与一众罗家核心,齐齐而来。在那一群人之中,传出一声大喝,态度极为狠戾。
“什么贵客,敢打我儿,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第364章 听说,你在找本座麻烦?
“什么贵客,敢打我儿,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一声愤怒嘶吼,一名身材高挑的端正汉子,人群之中跃出,气势汹汹霸道非常。“罗化蛮,这就是你说的罗家未来……?”
“罗化刹,你说话小心点,你儿什么德行你你还不知道吗……?”
还不等陈苍渊说话,罗化蛮横眉冷对,一声怒喝驳斥而去。
先不说,他与罗化刹存在不和。就算关系甚佳,若是对陈苍渊出言不逊,也必然不留情面,立马翻脸。
“哦,有趣,有趣……!”
陈苍渊悠然一笑,看着眼前二人,立马心领神会。“我当以为,这傻缺为何来挑事,原来是受了这罗化刹的唆使,故意来刁难罗化蛮啊……!
看来,无论哪里都有不知死活,只管自己利益的牲口。家族都快没了,还想着自己获取利益,
看来是要帮这罗化蛮等人,将罗家肃清肃清了吧……!”
陈苍渊不禁一声叹息,不由摇摇脑袋。
既然这罗家已然成为他的生死护卫一族,那自然也要将其拢成铁板一块。
先不说申屠九口中,屠戮南域是真是假。但未来半年之后,整个南域将会不再太平。
若是,这罗家无法整合,莫说助力能否给出,就是自保恐怕也难以做到。
要是还有些宵小之辈,关键时逆乱背刺,不仅坏了大局,还会自毁长城。
“哎,那就勉为其难,助这罗家整顿家风吧……!”
……
“罗化蛮我不跟你吵……!”
罗化刹把手一甩,语气坚决。“先不说他是不是罗家贵人,今日上门就打伤我儿,便是有辱罗家,就不可能如此善了!你这般偏袒外人,是否有什么图谋,为了什么私欲……!”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罗家核心不动声色,但在场护卫与一众小辈,皆是窃窃私语。
这罗化刹好生厉害,先是拉出大义帽子,再是私利扣上。
陈苍渊打人,便是有辱罗家,必须郑重处理。若是,罗化蛮袒护,便是为了其私利,背后定有图谋。
一时间,罗炎武、罗化蛮一派,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是好。而那,罗化刹一派,占得上风,根本不容其辩驳。
而罗炎武父亲,罗家罗化启,此时也不好抉择。
一是,罗化蛮等人所讲并未验证,若是袒护有违公允。
二是,也想看看眼前之人,是否是先祖预言。若是真是命定“魔神”降世,那一切都会自然与如预言一般发展。
……
“你……!”
罗化蛮顿时也不知如何辩驳,顿时一阵语塞。但此时,被罗化刹抓到机会,再次出言驳斥。
“哼,信口雌黄!说这小儿乃是预言之人,带我罗家再次复兴!我看你,只是编造一个谎言,想要提高族中地位而已……!
下次,你要说谎,拜托你也像点样子,找个年纪大些,修为高些人来骗。区区“三境真元”,又能有多厉害!要是他可以,我罗化刹未必就不能……!”
“罗化刹,你说话小心点……!”
罗化蛮气的面红耳赤,他与罗化魁等人,虽是善战,但不善辩。与那罗化刹相比,确实天壤之别,连连逼问之下,一时不知该怎么作答。
“小心点,你除了说这个,还会做什么……?”
罗化刹不觉嘴角一歪,一抹狡黠挂上,他直觉胜利在望,就要占得在理。“你说,这小子,辱我罗家,该如何处置……!你若不管,到底有何私欲!你们到底有何阴谋!你们到底,有何目的……!”
“你你你……!”
罗化蛮顿时不知如何说起,只是把手一指,气的面红耳赤。而那罗炎武、罗化魁等人,都是一个个气的跳脚,根本也不知如何反驳。
不管就是有辱罗家,管了就是藏着私欲,甚至一切都是他们的骗局,就是为了在家族获得好处。
“你……你……你寒雪喷人……!”
“哎……!”
陈苍渊不觉悠悠一叹,眼中满是无奈。他本以为,罗化蛮等人可以解决这问题,最后还是不得不由他出手。
“罗化蛮,你们到底是何居……!”
“嘭……!”
罗化刹“心”字还未出口,只见眼前一黑,顿时一个巴掌重重拍在脸上,整个人头朝地下,重重栽了下去。
“咚……!”
还不等众人反应,陈苍渊抓着罗化刹一只后腿,重重往上一提,再是狠狠趴下。
“轰……!”
一阵气浪爆开,地面顿时崩裂,飞沙溅起漫天,震荡道道涟漪。这涟漪好似狂暴飓风,猛烈拍向四周,敲到屋舍房檐猛烈摇晃,大地震荡宛若地震,众人皆是东倒西歪。
哪怕,在场之人,大多“真元八重”之上,更是催动力量才能站稳。而那被摔打的罗化刹“真元九重后期”,却根本没有一点反抗余地。
“嘭嘭嘭嘭……!”
左右前后,一阵暴摔,陈苍渊最后用力向上一抛,罗化刹顿时丢入百丈之外,小的难以看见。再是几个呼吸之后,急速向下坠落,眼看就要粉身碎骨。
罗家老祖罗天正,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却看到罗化刹高高送入云霄,再是急速下坠,犹如陨石坠地,衣袍皆是擦出火花。
他不由一声惊呼,向着众人高声呼喊。“接住,化启、化蛮、化刹,别让他摔死了……!”
但罗化启、罗化蛮等人,身形刚刚稳住,又怎能接住罗化刹。
“呼……!”
只见,那急速坠落下来罗化刹,衣袍皆是烧起,头发如炭,空中大声惊呼,吓得心神崩溃。
“救命啊,救命啊……!”
“哦,知道怕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气定神闲,把手一探,上前一擎,稳稳抓住。他再是将罗化刹一甩。
“轰……!”
一声气爆轰鸣,火焰瞬间熄灭。再是向前一抛,罗化刹应声着地。
“哎呀……!”
一声声嗤痛敖叫,罗化刹又惊又痛,脸上虽满是焦黑,但却透着青紫殷红,肿胀犹如猪头,骨头也多处断裂。
若不是,陈苍渊手下留情,刻意将劲力不透体而入,恐怕他已碎成一滩烂泥,死的不成模样。
陈苍渊悠然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身躯往前一探,眉头一道,向着罗化刹,缓缓说道。“听说你,要找本座麻烦……?”
第365章 拳头辨经,罗家态度
“听说你,要找本座麻烦……?”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哑口无言,原本站在罗化刹一边的众人,也皆是不再不敢出一点声响。
而罗化蛮、罗炎武一派之人,也是目瞪口呆,罗化启与罗天正等家主、老祖,也被这一说,双眼圆睁惊诧莫名。
“没……没……没……没有……!”
罗化刹哪敢造次,顿时一阵哆嗦,说话也吞吞吐吐。
“哦,没有啊……!那刚刚谁说什么打人,是有辱罗家啊……?”
陈苍渊把头一歪,嘴角咧开,双眼眯成月牙模样,一脸和善笑意盈盈再是说道。
“没有,没有,我是说,我那儿行为有辱罗家,该打,该打……!定是公子听错了,听错了……!”
罗化刹吓得浑身颤抖,显然他还没有摔死,定是眼前少年留手。自然,每一句回答都极为谄媚,生怕再是被如此摔打。若要再打,恐怕就没有这般幸运。
“哦,是吗……?”
再是一笑,陈苍渊不置可否。旋即,他话锋一转,语气玩味之中,略带几分冷漠杀意。“但本座,就是辱你罗家,你该当如何……!”
“嘶……!”
此言一出,罗化刹顿时长吁一口,额头冷汗涔涔,生怕答错一句。“说笑了,说笑了……!公子说笑了……!公子这般英武,教训我儿,也是对我罗家的斧正,不存在辱没,不存在的……!”
“哦……!”
陈苍渊不由一笑,身躯再是站直,转头望向罗炎武、罗化蛮等人,下巴微微一点,轻松玩味儿说道。
“小蛮子、小武子,你们看到了吗……?
不要像个娘们一样,去辩论什么道理,拳头就是道理,何必啰嗦多费口舌!
这世界,就是一个动物世界,哪有什么天然的文明善恶。
所谓的文明礼让,不过是强者对弱者馈赠,若是拳头小了,一切皆是云烟!
本座虽不是什么蛮横之人,但也从不做辨经之事。你说我错了,我用拳头给你答案,再来问你何是对是错?
胜者,自然有人为你辨经!
没有道理,也都有了道理……!”
话音一落,陈苍渊扫视众人,目光停留罗天正、罗天教、罗天官、罗天德四名老祖。稍稍一眯,又再扫向家主罗化启,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你们说,对吗……?”
这一扫,罗家四祖与罗化启,不由心神一荡。那双眸犹如远古巨神,瞬间将五人拉入深渊之中。
一瞬之间,宛若过去千年。他五人,顿觉自身犹如尘埃,无比渺小卑微,而那眼前之人犹如山岳神龙,俯瞰众生一切皆得匍匐脚下。
也就在这一瞬间,血脉仿佛感召,心中升腾一念。
此人,便是千年先祖预言,命定“魔神”降临,罗家效忠之主,也行昔日荣光。
“公子说的对,可否,借一步说话……!”
“带路……!”
“好……!”
话音一落,罗家四祖、家主罗化启,与罗炎武、罗化蛮等人一同向着罗家密室而去。陈苍渊却原地,站定悠然一笑,没有跟随意思。
“苍渊公子,这是何意……?”
罗天正不由出声问道,眼中写满莫名。
“这些杂鱼也跟着吗……?”
陈苍渊目光一扫,望向先前站在中立,或是罗化刹一方之人。“若是如此,那就免谈了吧……!罗化蛮完成你的承诺,你罗家便与我再不相干……!”
“你们退下,别跟来……!”
此言一出,罗天正目光一凛,自然看出陈苍渊意思。
这一切,关系罗家未来,那站在罗化蛮对立,或是中立之人,皆是没有资格率先知道。
“老祖,我们也是罗家核心啊,也可以出谋划策……!”
罗化刹一派众人,不由出声争取。但罗天正与其他三祖,皆是目光一凛,狠狠扫视而去。
“滚……!”
“是,老祖……!”
话音一落,他们也只能作罢。罗天正再是讪讪一笑,向着陈苍渊作揖说道。“让苍渊公子见笑了,这边请……!”
“嗯……!”
微微颔首,不置可否。陈苍渊一步踏出,跟着指引向着罗家密室而去。
……
罗家要塞,密室之中。
“什么,化蛮,你立下了‘蛮傩誓言’……?”
罗天正闻言,不由一愣,脸上满是惊诧。除他之外,罗家四祖与罗化启等人,也皆是满脸惊愕,几乎不可置信。
他们可是知道,“蛮傩誓言”绝非儿戏,一旦立誓除了此生再无自由,就连神魂不入轮回无法转生,生生世世守护誓言。
活则为人,死为战魂,为主上誓死一战。
“老祖,兄长,无妨……!”罗化蛮把手一摆,悠然一笑摇摇脑袋,继续说道。“莫说,苍渊公子乃是命定之人。就算并非那预言之人,我也必然立誓追随。大丈夫生在世间,爱恨情仇皆为本心!
若无苍渊公子搭救,我等莫说活命,就是全尸也难留下。既然救命之人,必当生死相随!”
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视众人,与罗化魁、罗化荒、罗炎武几人对视一眼,再是说道。
“何况,这‘蛮傩誓言’我等也并未没有好处。这誓言并能让我等力量精纯强化。也就在先前,我七人感觉‘蛮傩之意’精进不止七成,战力更是提升许多……!”
“此话当真……?”
此话一出,全场惊愕,罗家四祖与罗化启不由齐齐出声,脸上写满不可思议。“预言和族中千年传承,可并未提过此等消息……?”
“哈哈哈……!”
罗化蛮、罗炎武七人,不由讪讪一笑,相互对视一眼,再是向着众人用力点头。“自然,当真!”
“好,既然如此,那我罗家之人,一同立誓……!”
话音一落,罗家四祖、家主罗化启等一众核心,也不含糊,立马齐齐立誓。
既然已应所有预言,他们便不再犹豫。一是,对罗化蛮、罗炎武七人信任,更是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好一个,罗家之人,信则不疑,疑则不信!
也就是这般,内心才会坦荡,念头才会通达。也正因如此,罗家千年之前,虽无“四境玄脉”之力,却能一路横跨大陆,渡过重重劫难,最后寻找到这家族复兴之地。
若是知道,这一路莫说路途遥远,千百万里之遥,路上更是盗匪妖兽横行,皆是穷凶极恶。
莫说是“四境玄脉”,就是“五境天丹”甚至“六境涅盘”,想要横渡大陆,也并非易事,路上极为凶险。
但罗家先祖,如有神助一般,以决绝之心,做到这般奇迹,定有着旁人无法比拟之处。
……
“吾蛮人罗正天、罗正教、罗正官、罗正德、罗化启……今日起誓……”
“轰隆隆隆……!”
第366章 蛮傩天象,金家的死局
“吾蛮人罗正天、罗正教、罗正官、罗正德、罗化启……今日起誓……”
“轰隆隆隆……!”
誓言一成,天地共鸣,大地震颤。只见,此时穹苍之上,乌云滚滚密布,道道电闪雷鸣。
而罗正天等人,皆是气息陡然拔高,一股独有“蛮傩意境”与这雷云轰鸣交相呼应。
任你是谁,也能感到,这一份属于“蛮傩”的独有压迫,这是天地“蛮傩之力”与罗家之人交相互性,引动九霄神力,与罗家立誓之人共鸣回应。
“凝神静息,感受天象,提升你们的‘蛮傩意境’……!”
陈苍渊一声弥音,陡然催发,震颤罗家怔怔失神众人。
“嗯……!”
罗天正、罗化启、罗炎武、罗化蛮众人,猛然回神紧缩眉头,旋即立马盘坐,感受着天象与之的交相呼应。
也就在此时,地底轰然激射出一道黝黑光芒,弥漫整个密室,一股极为悠远、玄奥、蛮狠、霸道的古老气息,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哦,这力量,有意思……!”
陈苍渊也不由盘坐凝神,悠然一笑,感受着天象回应,地脉黑芒的冲刷,领悟着古老的苍凉霸道之意。
“‘九黎蛮傩之力’,果然不愧为远古凶名,就是残存一丝,竟然也是如此霸道宏伟,这一趟来对了……!”
……
也就在此时,金华城金家,金洛旸、金熙驰已然回到族中,安顿正在疗伤。
这一路情况,已然告知家主金熙久,一支队伍正在赶往“金蛇垄峡谷”,寻找金熙悠五十七人行迹。
这一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苦苦找寻,除了破碎的衣袍甲胄兵刃,与一滩血污痕迹之外,仅是看见一只只“嗜血鸦”、“噬人猩”残骸,再无其他踪迹。
“熙长兄长,怎么办?完全找不到熙悠兄长他们的踪迹……!难道被妖兽吃了……?”
一名中年男子脸上写上担忧,不禁摇头晃脑,心中很是担忧。
“哎……!”
金熙索一声叹息,眼中很是悲伤,不禁声音颤抖。“极有可能……!”
他眼中闪烁荧光,不觉声音哽咽。“熙悠兄长他们,为了家族……!”
话到嘴边,再难出口。场中数十人,皆是一阵呜咽,齐齐沉默失声。
沉默良久,但众人依旧不愿死心,不停四处翻找,希望奇迹发生,但无论他们如何寻找,终究还是连金熙悠等人,半点影子也找寻不到。
“找,扩大范围找……!哪怕,翻遍整个‘金蛇垄山脉’,也要把熙悠兄长找到……!”
“嗯……!”
众人齐齐应声,用力点头。那声音虽是沙哑,但却极其有力,仿佛要将牙齿咬碎,心中更是决绝无比。
……
而那金家之中,金熙久独自坐在房中,看着眼前玉瓶,也不由呢喃出声。
“二弟、三弟,你们这一趟,为金家付出如此……!这‘破玄丹’我要如何安置,才能让你们不枉如此啊……!”
他此时极为为难,金家老祖虽突破“真元九重巅峰”两百余年,也是金家战力最强之人。
但却桎梏以深,哪怕有这“破玄丹”,突破“四境玄脉”失败,恐怕十之八九。
而此时,金家显然已与申屠氏势成水火。而那寻仇之人,随时都可能找来。若是,金家无人能突破“四境玄脉”,恐怕离覆灭,也只在朝夕之间。
“这死局,我金家如何来解……?难道,真的要举家搬迁,以避祸事!那二弟、三弟他们牺牲,还有何意义……?”
金熙久长叹一声,脸上写满愁容。接连数日,他都苦思冥想,没有十足把握,早知今日这般情形,不如不要这颗“破玄丹”,干脆逃难算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忽然,房门被缓缓推开。金家五名老祖,金古贤、金古千、金古达、金古宇、金古明推门而入,缓缓说道。
“熙久孙儿,无需如此忧虑,无论你做何种决定,老祖们都支持你……!”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祸福旦夕不由人,凡事从心皆为定,命中无需有他求……!”
“熙久孙儿,无需犹豫,决定吧……!”
……
“老祖……!”
金熙久望向五人,心间不由放松。除五祖之外,他乃是金家最强一人,金家兴衰,皆是他一人来扛。
也唯有,在老祖之前,他不再是那无敌家主,金家的擎天之柱,可以脱下盔甲,放下坚毅,展现软弱一面。
也唯有在五祖之前,放下一切,做他们的小小孙儿。他不禁心神一松,脸上露出少有悲容,不觉泪如泉涌。
“孙儿无能啊……!”
五祖没有说话,仅是走到身边,或是摸头,或是拍肩,或是将其拢入怀中,眼中满是温情,神情尽是慈爱。
半晌之后,五祖之首金古贤深吸一口,再是缓缓说道。
“熙久孙儿,其实老祖也知道,我们桎梏以深,突破‘四境玄脉’几乎无望,哪怕有着‘破玄丹’,恐怕也机会不大。
若是你觉得,他人更有希望,老祖们,就算拼着耗尽修为身死道消,也会催动秘法将其送入‘四境玄脉’,为金家争得那最后生机……!”
“嗯……!”
金熙久微微颔首,眼中泪花不再,眸光坚定如刀。他不由眉头一锁,深吸一口,缓缓说道。
“老祖,吾儿洛旸或可能是金家之中,有希望突破‘四境’之人……!”
“哦,洛旸孙儿吗!此话当真……?”
“嗯!”
金熙久用力点头,双眼一眯,闪烁光芒,斩钉截铁说道。“这次洛旸回来,伤势看似极重,几乎无法行动。但孙儿仔细检查,他筋脉、脏腑、体魄一切,皆是被重新塑造。
《金阳功》留下的桎梏居然被完全打碎,突破‘四境’再无半点阻挡。若是不出所料,不日他恢复伤势,便能突破‘真元五重’,甚至直达‘六重’也不无可能。
若是顺利,配合那三颗‘真元丹’,突破‘真元九重’也无需多久,再以‘破玄丹’突破‘四境’几乎有着十成把握……!”
“当真……?”
五祖一脸惊愕,不由惊诧发问。
“当真!”
此言一出,金古贤不由眉头一皱,再是沉声问道。“那可有后遗……?”
“应该没有……!”
“好,那就一切家族资源,压在我金家洛旸,嫡来孙之上……!助我洛旸孙儿,再兴血脉……!”
……
也就在此时,一座仙山宗门闭关密室之中,一道青年身影,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呼……!”
他双眸闪烁寒芒,气息俨然“玄脉五重”之上,不觉嘴角一抹狠辣,喃喃低声自语。
“三个月,这次闭关便可圆满。大乾朝,南域金家,到时候,本仙和你们好好玩玩……!
第367章 九死一生,可敢冒险
“三个月,这次闭关便可圆满。大乾朝,南域金家,到时候,本仙和你们好好玩玩……!”
这青年嘴角一抹阴鸷,脸上满是狠辣,寒芒一闪,再是缓缓眯眼,沉浸于修炼之中。
而此时金家,虽有警觉却是浑然不觉。若是这人出关,又会去到什么境界。他们又是否能够,顺利促使金洛旸突破“四境”,挡得住这青年寻仇。
……
时间匆匆,日升日落,又是三日过去。
大乾朝,南域又再次回到,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那雷崖城的两场大战,波及三城的地震,还有“三崖涧”、“金蛇垄”、“九霞谷”的三场截杀,也因城池的重建,生活的静好,已变成了茶余饭后的精彩故事。
也许,人就是这样。
没有亲身经历,或是好了伤疤,便会忘了曾经的痛。那即将降临的祸事,就要来临的危机,也从来不会被提前预警。
或许,人最大的能力,便是从不警惕灾祸,肆意挥霍这今天,去赌那还会到来的明天,憧憬走向末日的后天。
……
但雷崖城陈家、“黑龙寨”,与南禾侯段氏、金华城金家等一众顶尖世家,虽看似极为平静,却暗中厉兵秣马提升战力。
未来南域如何发展,一切犹未可知。甚至,整个大乾朝也会引来一场剧变。
……
酒迷城,罗家要塞,密室之中。
“呼……!”
罗家之人,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陆续睁眼。
这三日,他们收获良多,不仅因“蛮傩天象”与黑光共鸣,让原本《蛮傩功》得到更多完善。更是隐约身躯桎梏松动,对那一点圆满有所感觉,似乎快要触摸天地大道一般。
“这感觉,太好了……!”
罗天正一声感叹,无比感慨。此时,他虽还是“真元九重巅峰”,但力量不知精纯多少。
甚至,他已然感觉,自己多年的桎梏也隐隐有着破碎迹象,离“真元圆满”几乎只有一线之隔。
“四境,就在眼前了吗啊……?我罗家,真要重现万年先祖荣光了吗……?”
这一切,来的不可思议,罗家众人力量皆是提升不止一个层次。哪怕,罗炎武、罗化蛮七人,先前有着一次“蛮傩意境”感悟,此次“蛮傩天象”之下,提升也是恐怖非常。
场中之人,几乎都迈入“真元九重巅峰”。原先“真元九重巅峰”之人,离“真元圆满”几乎只有一线之隔。
而原先“真元六重”之下,至少连破两重以上。其中,罗炎武收获最大,一跃连破四重,踏入“真元八重巅峰”。
十数人,如梦初醒,一阵恍惚迷离,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这三天感悟,太过魔幻,犹如横穿时空,重回远古蛮荒时代,重现“蛮傩”辉煌。
这一切,早已超出他们理解,震慑他们心神,仿佛看到全新世界,重塑修行大道,直通辉煌彼岸。
“化蛮,你是罗家的功臣啊……!”
罗天正心情极好,他不禁心中感叹,罗家复兴即将开启。那曾经家族秘典,记载的万载荣光,仿佛就在眼前,未来必将无上荣耀。
“哈哈哈……!”
他不觉仰天大笑,一把拍在罗化蛮肩头,脸上乐不可支,完全没有了二百岁老祖,该有的威严模样。
“爽啊,爽啊……!”
其余三祖,也是如此,一掌重重拍在罗化魁、罗化荒、罗化霸、罗化午、罗化岩五人肩头,完全忘了他们刚刚经历一场大战,还有这重伤未愈。
“诶……咳……咳……!”
还好,这六人身高魁伟,虎背熊腰膀大腰圆,体魄犹如凶兽,几天下来也不是先前那般脆弱。只是,被拍的一阵窒息咳嗽,引动伤口嗤痛,并未伤到根本。
“哦,老祖们忘了,你们还有伤未愈……!”
罗天正、罗正教、罗正官、罗正德四人一阵憨笑,不由转脸挠头,脸上很是尴尬。
“诶,老祖,没事的……!孙儿们,扛得住……!”
罗化蛮几人,也只能憨脸一笑,做不得其他声响。
毕竟,这老祖四人,年岁皆是两百有余,能够如此英朗康健,战力还在巅峰,乃是罗家之幸。
那一拍,虽是如熊掌重击,令其嗤痛难当。但这嗤痛,也藏着幸福,让其甘愿承受。
……
也就在此时,家主罗化启,把手一挥,打断众人,率先进入正题。“苍渊主上,你说我们罗家,有着特殊血脉,那这要如何激活?还有,我罗家《蛮傩功》有着明显的限制无法突破‘四境玄脉’,这又要如何弥补……?”
“是啊……!就算这‘蛮傩天象’共鸣,与‘蛮傩烙印’加持,我始终觉得与‘真元圆满’还有一层。虽是薄薄一丝,但仍旧牢不可破……!”罗正教老祖,也不由补充说道。
此言一出,罗天正等一众多年达到“真元九重巅峰”之人,也一一讲出感受。他们也皆是如此,虽感觉“真元圆满”就在眼前,但却实则远在天边,难以逾越。
“是啊,感觉还是突破不了……!”
“这血脉,也摸不到啊……!”
“哎,这要如何突破……!”
“血脉如何激活……!”
……
“聒噪……!”
陈苍渊眉头一凛,双眸寒芒一闪,犹如神兵利刃,一剑劈斩而下。场中顿时,一阵冷寂,众人仿佛坠入冰窟一般。“急什么,本座做了什么吗……?”
霎时之间,场中如死冷寂,罗正天等人,也皆是在眼神威压之下,大气不敢喘上一口,心中犹如泰山压顶。
先前他们臣服,虽也认可陈苍渊,但多半是对先祖预言笃定,而非对其心悦诚服。
此时,又再加“蛮傩天象”感悟提升,更是兴奋难以平复。一时忘乎所以,忘了礼仪分寸。
……
目光一扫,鸦雀无声,罗家一群粗人,也顿时感到一阵窒息,再不敢多言造次。
“咚……咚……咚……!”
场中无人作声,只有心跳之声。心房跳动千余次之后,陈苍渊缓缓开口出声。
“你们的血脉,本座自会为你们找到开启之法。想要突破,你们还需重塑根基……!
这塑造根基之法,我已传给炎武、化蛮七人,到时他们几人主持,足够将你们族中嫡系,一一重塑修炼根基……!”
陈苍渊再是一顿,扫视全场,话锋陡然一转,开口继续说道。“但你罗家功法,上限就是三境巅峰,不易换功法,根本无法突破……!”
“什么,那还有希望吗?”
闻言,其他人皆不开口,唯有第一老祖罗天正代表发言。“难道,我们罗家就要止步四境了吗?”
“方法当然有,但九死一生,你罗家之人,可敢冒险……?”
第368章 解迷传承,突破四境
“方法当然有,但九死一生,你罗家之人,可敢冒险……?”
“冒险……!”
罗正天朗声回应,眼中满是战意。“主上,你这就折煞我罗家了。我罗家蛮人,岂会害怕冒险!若是,害怕冒险,又何必千年之前迁徙于此,寻找罗家复兴机会……!”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一挑。其实,根本无需冒何风险,不过是看看这罗家之人决心,是否如罗化蛮说的一般。
若是,这上位之人,瞻前顾后畏手畏脚,那即便突破“四境”,哪怕“五境”、“六境”,也就这般尔尔。
若是,犹如罗化蛮所说一般,那罗家便是狂血战将,未来便不可小觑。甚至,陈苍渊还会为其,量身打造战法,可建立“蛮傩”铁军一支。
“嗯,不错……!”
如此回答, 陈苍渊很是满意,微微颔首,沉声说道。“要改功法,先得入传承之地,感受‘蛮王头颅’,寻得‘蛮傩之力’源头,方能追本溯源,将《蛮傩功》桎梏打破……!”
“这好吧,我们带你去便是……!”
罗天正迫不及待,急忙应声,恨不得马上带陈苍渊,进入蛮王陵墓,感受传承之地。
他已在“真元九重巅峰”百余年之久,迫不及待打破桎梏,体会那“四境玄脉”究竟是何风景。
更何况,他与其他三祖,皆是二百五十岁上下,寿元三十年不到,若是无法突破,便到了生命尽头。
突破机会就在眼前,你叫他如何不心如火烧。
“不急……!”
“怎么不急啊……!主上,老头子寿元不多了,要还不能突破四境,恐怕就要以魂魄常伴主上了……!”
这“不急”二字一出,罗天正真的急了,赶紧催促起来,脸上更是写满焦躁。
“诶……!”
陈苍渊眉头一挑,哭笑不得。他再是深吸一口,缓缓说道。“本座的意思是,让化蛮几人,为你们重塑根基。你们把事宜交代炎武,让他带路便好……!”
“哦,这样啊!老头子,误会主上了……!”
罗天正挠了挠头,不觉露出一脸憨笑。“这样也好,等主上感悟完毕,我们就能早点修炼突破之法,也早一点踏入四境……!”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不置可否,眼神一挑示意罗天正等人向罗炎武交待事项。
“哦,炎武都知道的,让他直接带你去便是了……!”
“这样吗?那带路吧……!”
“是主上……!”
罗炎武单手一摊,指出方向。旋即二人,便走出密室大门,向着另一处隐藏暗门走去。
这暗门之下,乃是通往“传承陵墓”之路,其中层层隐秘,九曲八弯,便是为了防止他人偷入,破坏家族数千年传承之物。
于此同时,罗化蛮六人,也张罗起来。为众人重塑根基,打破原先《蛮傩功》留下的隐患桎梏。
……
穿过层层暗门,走过道道关卡,陈苍渊、罗炎武已进入地底深处。忽然,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地宫陵墓大门,陡然出现眼前。
“哦,这便是你们的‘传承陵墓’……!”
“是,主上……!”
罗炎武一边回话,一边打开机关。
“咔咔咔咔……!”
大门打开,又是层层叠叠,蜿蜒曲折的迷宫,其中生死之门隐藏其中,更是各种机关陷阱隐藏其内。
一路向深处走去,罗炎武耐心讲解,陈苍渊也听得颇为有趣,其中“蛮傩”古法机关,也有着独特之处,看似蛮荒古朴,但却藏着高深的玄奥智慧。
“九黎蛮傩,果然有着独特之处!也不知罗家这支,传承了多少奥义……!”
深入地宫,陈苍渊、罗炎武最后停在一面“蛮王”壁画浮雕之前。
“主上,这里便是入口……!”
罗炎武把手一划,鲜血指尖涌出,再是一点激射在“蛮王”壁雕眉心之处。
“呼……!”
机关阵阵涌动,已被血脉激活。再是以特殊手法一催,壁雕缓缓打开,露出传承之地核心,“蛮王头骨”所在。
“主上,就在这里……!”
罗炎武把手一摊,示意说道。“等下,主上只需滴上一滴鲜血,将手放在这头骨之上,以心神感应,便能得到‘蛮傩传承’。”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但并未如此。
而是,先进入这陵墓核心大殿,再是把手一招,百余块玉符飞出,手中法诀一掐,顿时光晕乍起,凌立虚空一道,光华化作穹顶,将整个大殿笼罩。
“玄冥光华阵,起……!”
这阵法,可隔阵内气息,加速灵力恢复。还能防御外界侵扰,迷幻方圆百里。
而此时,这“玄冥光华阵”,陈苍渊仅是将迷幻罩住整个陵墓地宫,外界想要进入必须穿过迷雾,还需抵抗幻相。
但若想入核心大殿,却会被阵法完全阻隔。若不破坏大阵,休想入内,也无法影响阵内分毫。
而这阵法,除非“五境天丹巅峰”否则休想撼动一丝。
但阵中之人,若想出去只要走出便可,不会遭到阵法阻拦,抵达外围之处,也不会受幻境影响。但若想再入,便再无这般顺畅。
“知道,主上……!你领悟完之前,我会在一旁护法,不会出阵的……!”罗炎武用力点头,认真说道。
“无妨……!本座这般布阵,便是让你出去自如。由此阵守护,其余之人,也难侵扰,你自便即可……!”
陈苍渊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整个核定大殿。他不停感应“蛮王头骨”与周遭一切残存的气息,一幅幅曾经传承的景象,仿佛在他识海中浮现。
这罗家之人,感应“蛮王头骨”接受“蛮傩传承”,并非直接获得“蛮傩功法”。
而是在识海中,出现一个个玄奥符纹,一幅幅功法意境。而这符纹与意境,皆是因人而异,数量与完整皆是有着天差地别。
传承结束消化所有感悟,罗家之人便会将符纹与意境,用各种方式记录下来,终领悟出属于自己的《蛮傩功》。
而修炼至“真元九重巅峰”之人,也会将领悟功法,留在族内“藏经阁”中,以供后人借鉴完善,形成最完整的《蛮傩功》。
但千年以来,所有修炼巅峰之人,其功法却大相径庭,最终也没有完本,只得留后人自行选择。
“哦,这‘蛮傩传承’似乎在考验他们……!”
陈苍渊缓缓睁眼,嘴角不觉悠然一笑。一刻过去,彷如千年,曾经过往,犹如眼前一般。
忽然,他识海之内一道声音响起,古朴苍老,玄奥霸道。
“何人,敢来染指我‘蛮王传承’,看本王斩你……!”
第369章 灭世一斧,天地碎裂
“何人,敢来染指我‘蛮王传承’,看本王斩你……!”
话音一落,天地陡然漆黑一片,一尊金光身影轰然出现眼前。只见,他身高数十丈有余,如同一座七层宝塔,魁梧山岳巍峨,身披兽皮荒骨铠甲,手持一柄开山大刀,霸道蛮横无比。
“轰……!”
一刀斩下,天地震颤,穹苍颠覆。这一刀,挟着毁天灭地之势,虚空倾覆之力,朝着陈苍渊轰然劈斩而下。
霎时之间,穹苍崩碎,山摇地动,飞沙走石,漫天尘埃。大地瞬间崩碎,岩浆汹涌澎湃,犹如滔天火海,焚灭万千生灵。
这一刀,犹如灭世一斩,万物皆要灰飞烟灭。
“染指我‘蛮王血脉’,小子给我死吧……!”
“轰隆隆隆……!”
无穷力量恐怖至极,一刀之下再无一物。
这力量何其恐怖,若是“四境玄脉巅峰”,乃是一颗尘埃,那这一刀便是九霄烈阳。
一切境界,一切力量,在这刀之前,皆是梦幻泡影,顷刻烟消云散。
“蛮王灭世斩……!”
“哦……!”
陈苍渊仰头一看,却是不为所动。双眼一眯,居然原地矗立,任凭这刀势席卷,任由这一刀斩来。
“轰……!”
一声气爆巨响,天地轰然崩塌,如同气球爆炸,炸出阵阵气浪涟漪,向外扩散而去。
“轰隆隆隆……!”
一朵烟云陡然冲天而起,犹如一道天柱直插九霄之上。而那爆炸,也瞬间扩散,以陵墓核心大殿,向外漫延开来。
“轰……!”
一路碾压而去,瞬间罗家要塞碎裂,再是酒迷城化作齑粉,南域,整个“大乾朝”,甚至整个“玄心大陆”,乃至“玄心世界”,也在虚空中爆开,化作绚烂烟火,湮灭于寂灭星空之中。
“唰……!”
一方世界陨落,散落亿万灵华,却被周边宇宙捕获,化作他人壮大资粮。就这样,“玄心世界”彻底不见。
什么?
这“蛮王”居然如此可怕,抬手便是毁去一方世界。
而他行事也太过霸道,仅是来到传承之前,感应曾经过往,还未开启传承,便因血脉并非其根,便是将这世界完全抹去。
难道,他以为有外人进入“蛮傩传承”之地,便是已将他全族完全抹杀。既然血脉再是复兴无望,便是挥手抹掉所有。
果然“蛮狠”,果然霸道,不愧为“蛮傩”,不愧是一代蛮王!只是,这一刀不分敌我,不分青红皂白!
……
“呼……!”
阵阵极道罡风,虚空刮起,那原本“玄心世界”所在位置,已是空无一物,再无半点痕迹。
唯有那“蛮王”金刚身躯,立于虚空之上,闪烁熠熠光华,霸道可镇寰宇。
死了,陈苍渊死了?
一切一切,皆是化作虚无,万千种种烟消云散!
沧海桑田,万年时光。没有了世界锚定,千年犹如一瞬,一瞬仿若万年!
……
“咚……!”
忽然,虚空之中响起一道水滴滴落之声,一切就好似晕染开来一般,向着“玄心世界”原来之处毁去。
绚丽烟火再是合拢,一切都在倒退,好似时光倒流,将先前一幕倒带而行。
“唰唰唰唰……!”
那气爆涟漪向内收回,“玄心世界”完全合拢。再是,无尽碎片纷纷汇聚,重新拼接“玄心大陆”,东南西北中,九方界域纷纷合拢,大乾朝、南域也纷纷复原。
最后,酒迷城罗家要塞,甚至最后的传承陵墓大殿,也一一恢复如初。陈苍渊、罗炎武自然,也是无恙。
“老头,你这是闹哪一出……?”
陈苍渊悠然一笑,望向那数十丈“蛮王”,眼神藏着戏谑,语气十分玩儿。“你要不高兴,何必如此,本座走便是了……!”
话音未落,陈苍渊转身就走,那“蛮王”顿时一脸慌张,急忙出声呼喊。“小辈,本王数十万年了,太寂寞了,就不允许玩上一玩吗……?”
“玩,你拿这‘天劫幻境’来玩吗……?”
陈苍渊一声冷哼,头也不回,向着大殿外走去,仿佛对这“蛮王”极为不满,生气的怒不可遏。
·“若非,本座乃是‘紫曜天魂’道心通天,那是要在这‘天劫幻境’下神魂俱灭吧……!”
“诶诶诶……!”
见状,“蛮王”焦急不已,赶忙一个闪身,绕到了陈苍渊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后辈,别这么小气嘛!数万年了,我终于看到一个‘紫曜天魂’,所以才一时技痒,试上一试!
若你不是‘紫曜天魂’,也成不了这命定之人,自然我也不会出来见你……!”
“哼,这就是你玩出手的理由……?”
一声冷哼,陈苍渊长袖一甩,声色俱厉喝问。“本座,来此就是为了让你解闷的!让开,别挡本座的路……!”
原来,刚刚发生一切,皆是“天劫幻象”。乃是“蛮王”动用无上法力,催动而出覆盖整片天地。
这“天劫幻境”,虚中藏实幻中有真,只要一丝有余,便会坠落天劫。而这天劫,便会在中术之人身上应验,将其神魂绞杀灭成齑粉。
此时,罗炎武自然未有中术,但也被“蛮王”震慑神魂,陷入失神之中。
“后辈,后辈,莫要生气,莫要生气……!”
一阵不知所措,“蛮王”赶忙赔礼道歉,生怕陈苍渊真的一走了之。“看本王只是一缕残魂,你不要和本王计较咯……!何况,你乃‘紫曜天魂’绝非一般之人,定是‘神魔帝境’之上,也算是和本王一般的大人物,不至于这般开不起玩笑吧……!”
“‘神魔帝境’之上,还有境界……?”
闻言,陈苍渊不由眉头一皱,苦寻数万年之久,翻阅亿万年典籍,都不曾找到“神魔帝境”之上境界。
但这“蛮王”残魂,便是脱口而出,莫非在他的时代,这“神魔帝境”只算是顶尖强者,并非绝巅之处。
“后辈,原谅本王咯……?”
闻言,这“蛮王”立马变脸,他看似粗狂,但其实心细如尘,自然看出陈苍渊所想,找到依仗,自然不再如此卑微。
“不说,那让开吧,本座走了……!”
陈苍渊眉头一凛,双眸一睁,一步踏出,天地恍若崩塌,星辰陨落如雨。
“轰……!”
只听见,一声暴鸣,大地顿时碎裂。这一方天地,瞬间碎裂,化作一片齑粉。这陵墓也轰然崩塌,向着整个罗家要塞,崩裂而去。
“让开,否则灭了你这残魂……!”
第370章 界心,帝境突破之法
“让开,否则灭了你这残魂……!”
陈苍渊双眸如剑,眼中杀意闪烁,直刺“蛮王”而去。这一刻,天地易转,穹苍崩塌。
这方天地,彷如掉落宇宙乱流之中,天极罡风犹如神兵利刃,嘶吼咆哮,随时要将一切绞成齑粉。
“好好好,本王错了,作为赔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蛮王”把手一抬,做出抱歉手势,不停摇头,向着陈苍渊赔礼。“‘神魔帝境’之上,自然还有境界,而且还不止一个境界……!”
“哦……!”
此话一出,陈苍渊气势一收,顿时一切归于平静。他刚刚也是施展“天劫幻境”,不过却不如“蛮王”那般毁天灭地。
但饶是如此,这幻境也不容小觑。若是,神魂之力较弱,便能拉入其中,不说神魂俱灭,但也九死一生。
只是,这消耗对陈苍渊此时神魂太剧,无法真正施展。否则,不止消耗灵魂本源,还会让他本源受损。不仅陷入昏迷,甚至神魂破碎,身死道消。
刚才,他不过只是表达态度,不想被这“蛮王”拿捏。其实,他并非真的要走,不过是占得主动罢了。
“老头,那之上如何修炼?又是何种境界……?”
“如何修炼,你不知道吗……?”
此话一出,“蛮王”顿时莫名其妙。他眉头一皱,长吁一口,仔细感受这方世界。
“哦,原来如此……!”
他不觉眉头慢慢紧锁,缓缓摸索下巴。仔细思索之后,心中便缓缓有猜测。“现在的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对啊,不应该啊……!”
“发生了什么吗……?”
“难怪……!”
……
他不停嘟嘟囔囔,一阵自言自语。见状,陈苍渊也没有打扰,只是目光灼灼,凝视于他。
良久之后,“蛮王”恍然大悟,顿时嘴角上扬,咧嘴笑出声来。“本王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陈苍渊眉头一紧,不由发问。这“蛮王”生前境界,至少也是“神魔帝境”,心中所想他看不出来。
“小辈,按理来说,你‘紫曜天魂’,便有了与本王踏入同一个境界的资格,但你这般说来,绝对止步在‘神魔帝境巅峰’……!”
“蛮王”一脸得意,眉头向上一挑,咧嘴大笑,望向陈苍渊。“本王,可有猜错……!”
“嗯……!”
陈苍渊也未隐瞒,微微颔首。这等强者之前,一切隐瞒皆无意义。何况,他追寻至高境界,也无需隐藏曾经的巅峰。
“其实,下一个境界,以你‘紫曜天魂’只要摸到了‘帝境圆满’修行前路,自然便会知道方向……!”
“哦,那为何,我没有感应……?”
“蛮王”说完,陈苍渊不由一脸疑惑。他处在“帝境巅峰”两万余年之久,也早已是“紫曜天魂”,但却没有丝毫感应‘帝境圆满’,更何谈之后的路。“你可知道原因……?”
“蛮王”悠然一笑,双眼微眯,缓缓说道。“本王,自然知道……!”
话音一落,他陡然神情一变,目光闪烁冷芒,脸上写满严肃,语气意味深长,再是缓缓说道。“这是因为……!”
“因为什么……?快说啊……!”
“因为……世界,破碎了……!”
“什么?”
此言一出,陈苍渊不由双眸圆睁,脸上写满惊愕。这一切,他转生归来,踏上“古神之路”隐约有所感应。
尤其是,那“古神”创世,明明有着四十重天,但为何,他为“苍渊魔帝”之时,也只是找到最高的“三十七重离净琉璃天”。
难道,这世界,原本就如那“古神创世”影响一般,共有四十重。而这三十七重之上,已然一一破碎。以至法则不全,无法再难向前一步!
“莫非,上古大战,将这世界打碎,再难突破“神魔帝境”……!”陈苍渊不觉心中呢喃,不由结合曾经看到的上古传说相联,推测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后辈,无需多想……!这原因,肯定不是你想的那般,但要突破‘神魔帝境’,就有两个方法。
一是,将破碎的世界修复,让法则变得更加完整。但这样,除了你之外,其余人也都有着打破桎梏的可能。
而你的那些仇敌,怕是也会在你之后,得到完全法则助力,陆续突破“帝境”。
恐怕到时,你复仇不仅得不到助力,反而难度还会增加百倍不止,甚至让你根本无法报仇……!”
“蛮王”说罢,陈苍衍悠然一笑,脸上不动声色,再是讪讪说道。“老头,说笑了,我哪来的仇敌……!”
“哦,后辈,本王又无恶意,无须隐瞒……!”
“蛮王”咧嘴一笑,稍稍一顿,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再是悠然说道。“你莫看本王,武夫粗人模样,‘蛮傩之法’也有这望气衍算之术!虽说本王不精通此道,但你如此大的因果,还是瞒不住孤。恐怕,你那仇敌,还是一方世界霸主,你要复仇也怕是九死一生……!”
“老头,别扯开话题,突破的第二个方法呢?”
陈苍渊眉头一挑,目光一凝,下巴微微一点,旋即转移话题。这复仇乃是私事,不想太多议论,更不想提得太多。
那“蛮王”也仿佛懂得,微微颔首,再是继续说道。
“第二种方法,乃是寻得破碎部分的‘界心’,然后炼化将其吸收。这样你便能得到,其中天地法则,便可突破‘神魔帝境’,甚至,若你寻得的‘界心’强大,还能一窥更高风景……!”
“哦!”眉头一皱,摸索下巴,长吁一口,但陈苍渊总觉哪里不对,还是怔怔发问。“那这世界,是否还能修复?若是本座吸收‘界心’,这世界会否永远都不完整……?”
“嘿嘿……!”
“蛮王”悠然一笑,不由紧皱眉头,双眼一眯一睁,眼神充满玩味儿。“你这小子,想的挺全面。放心,不用担忧!
这世界,不会因为你发生任何变化,你若开始炼化,必须成功。否则,一旦失败后果便不堪设想。”
“失败,本座没有想过……!”
陈苍渊摇摇脑袋,眉头微挑,嘴角微微扬起。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失败”二字,那失败后果,他不想知道,也无需知道。
“老头,你可知如何寻找‘界心’……?”
第371章 天傩蛮王,神秘九黎
“老头,你可知如何寻找‘界心’……?”
陈苍渊悠然一笑,再是把头微微一扬,眼中充满自信。“你若是可助本座,你‘蛮傩’一族的因果,本座便接下。你在此苦等数十万年,一切由本座来摆平……!”
“好,痛快……!本王希望……!”
如此一说,那“蛮王”朗声说道。二人再是相视一眼,不觉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苍渊魔帝”与这“蛮王”,二人都曾是绝世王者,自然心有灵犀,默契无比。
陈苍渊来此,是为寻找“蛮傩传承”,以求变强之法。
而那“蛮王”,自然也因数百万年前阵亡,凭着最后一丝残魂,衍算因果布下此局。
一是为,复兴其“蛮王”血脉。二是,寻找重生之法,一雪败亡之耻,以报杀身之仇。
这唯一机会,便是引来命定“魔神”,再启重生之路。
……
“小辈,你很对本王口味……!还没问你,你叫什么……?”
“那你呢……?”
陈苍渊眉头一挑,目光一凝,悠然一笑,眼神睥睨而视,身姿挺如云端。此时,他气定神闲傲而不骄,如君临天下,令人心悦诚服。
“好好好,既然本王引你前来,那就由孤王来说……!”
“蛮王”朗声应答,声音极为豪迈,那眼里光芒,宛若天降战神,态度霸道狂放。“本王,乃是‘九黎傩主’麾下,一百零八蛮王之一,号曰:‘天傩’!
此番,以‘蛮傩衍算’引你前来,便是算的后世有一盖世‘魔神’转身,也与本王一般,要血害命之仇。
小辈,你我可算得上是天涯沦落之人,可否将你名号告知于孤……!”
“本座,名曰:陈苍渊。至于是谁,日后你便会知晓。此时,若告知于你,免得泄露本座因果,提前引来仇敌窥伺。到时,你我皆难达成所愿……!”
陈苍渊微微颔首,既然天傩蛮王坦荡,自己也不藏着掖着。
虽未说出曾经名号,但那也是过眼云烟。既能算出他这些,自然名号也不在话下。
“苍渊,你果然谨慎……!”
天傩蛮王悠然一笑,也不说破。他故意只呼苍渊二字,即是一语双关,心中也自然明了。陈苍渊这般态度,他也极为满意,复兴他血脉不难,但若将他复活,那也算得上九死一生。
先不说,他这一丝神魂,强度聊胜于无。就算他残魂完整,能够转生“魔神帝境”之上,已被这方天道不容。
若是将他复活,恐怕比寻找“界心”,冲破“神魔帝境”难上亿万倍不止。
“行,果然不枉孤引你前来。也就你这般谨慎之人,才可能寻得‘界心’,有能力将本王复活……!”
“哦,复活你吗……?除了这些,还有吗……?”陈苍渊悠然一笑,仿佛一切都极为随意,再是沉声问道。
“苍渊,此行两个目的,一是,复兴本王血脉后辈。这罗家,便是一支……!”
“一支?还有几支……?”闻言,陈苍渊不由一愣,再是仔细询问。但天傩蛮王摇了摇头,不由嘴角一耷。
“还有几支,本王也不知道。只是,因这一支被衍算选中,才能带着本王头骨,来到此处修建这传承之地……!”
百万年前,他布局完成,便陷入沉睡。几经周转,便到了万年之前。
罗家先祖得到感应,给出预言。全族迁徙,历经万难,最终挟着“蛮王”,到此地建下“传承陵墓”。
万年之内,他都未有任何苏醒迹象,也因此传承功法极为简陋。虽是与罗家血脉契合,也是因人不同调整。但是始终缺了最终环节,修为只能卡在“三境巅峰”。
直到今日,陈苍渊到此。“紫曜天魂”引动头骨感应,才能将“天傩蛮王”唤醒。这传承才算是真正激活,真正的《天傩蛮王诀》与“天傩蛮族”的血脉之力,才能够被完全解开。
……
“好吧,不重要,那怎么复活你……?”
陈苍渊摇了摇头,不再追问。这血脉传承数十万年,究竟还能存在几支难以考究。
或是开枝散叶无尽延绵,或是绝迹江湖再无痕迹,一切也尤未所知。哪怕,已人数繁多支脉无数,血脉究竟还有几分,也难以保证,只能到时再说。
“不急,等你寻得‘界心’,突破‘神魔帝境’,到时再和你说也不迟。境界不够与你说了,不过是平添因果罢了……!”
“也好……!”
闻言,陈苍渊也不着急,不再追问。“那这完整‘蛮傩之法’,与你血脉激活之术,又要如何传我……!”
“完整的‘蛮傩之法’……!”
天傩讪讪一笑,语气十分玩味儿。“苍渊,你太看的起我了吧……!你知为何叫做‘九黎蛮傩’……?”
“为何……?”闻言陈苍渊一脸迷惑,眼中闪烁莫名。难道,九黎蛮傩不止一种,有着九种之多。
不等他多想,天傩便已开口,打断他的思索。“称为‘九黎蛮傩’,是因‘蛮傩之法’共分九主脉,一脉便是一黎。
一黎,有着地脉百支,天脉十支,黎主圣脉,一共一百一十一脉。总共九黎,便有九百九十九脉。
而那“九黎之主”,还有一支极脉,共同称为“九黎千脉”。
而孤王这一支,不过是其中一道天脉。虽在黎中,排行不低,也绝非最强,天脉之中,排行第七。
而本王,也仅能将这支天脉“蛮傩意境”,与其功法《天傩蛮王诀》传承与你。
而其余‘九黎蛮傩之法’,孤王也并未掌握,若你想要寻得可以孤王这一脉感应,日后再一一修得完整吧……!”
“什么……?”
此话一出,陈苍渊顿时一阵惊愕。古籍记载“蛮傩之法”无比强大,但却未有如此详尽。他曾也想过,“蛮傩之法”博大精深,但却没有想到,如此恢宏浩渺。
忽然,他心中一丝感悟。
这“九黎蛮傩之法”都如此庞大,比之更强的“古神之路”,又是否远比记载宏大。
一念及此,陈苍渊不由心中暗道,这“巨神之法古神之路”定然要徐徐图之,以免囫囵吞枣失了精髓虚有其表,那便完全没了意义。
就在陈苍渊思考之际,天傩蛮王的话,又再是让他一惊。
“苍渊,你小子想什么呢?古神之路,岂有你想的这般简单!虽说你也算入门,但却误入歧途,不废就算万幸了……!”
“什么?”
第372章 蛮傩传承,世界隐秘
“什么?”
陈苍渊陡然一惊,自己以为已领悟“巨神之法古神之路”,但被天傩蛮王一说,心中不由莫名震颤。
不可能,我乃是“苍渊魔帝”,见地绝非普通。又有天地共鸣意境感悟,已与“古神之路”共鸣,又怎么可能误入歧途。
“嘿,苍渊,你不信本王吗……?”
天傩蛮王悠然一笑,不由摩挲下巴,好似幸灾乐祸,带着几分戏谑调侃。“不过,你误入歧途也情有可原,毕竟你乃亿万年的后辈,又在世界破碎之后修炼,怎么可能窥探真正的无上之法……!”
“老头,你莫要诓骗与我……!”
陈苍渊双眸一凝,不由眉头紧皱。子虚乌有之话,他从不会苟同。“魔神道心”又怎么会是如此轻易动摇,哪怕错了,他也一路到底,绝不听他人一面之词。
“错了又如何,本座就是死路,也能踏出一条康庄大道……!”
“哦……!”
天傩蛮王一脸戏谑,把头一歪,并不意外。若是,他选中的命定“魔神”,随意被他两句,便能影响才感奇怪。陈苍渊如此坚定通明,他更坚定自己选择,不由心中再添几分笃定。
但忽然,陈苍渊话锋一转,悠然一笑,再是望向天傩蛮王。“不错,老头你若对‘古神之路’有所理解,那本座也不妨洗耳恭听,至于如何选择,却无需你为本座操心……!”
“好……!”
悠然一笑,朗声叫好。这天傩蛮王,脸上更是欣喜。陈苍渊不仅对他口味,也不由让他高看几分。
“苍渊,你若生在孤王那个时代,莫说成为‘九黎之主’这般的顶尖存在,至少也在本王这群‘蛮王’之上,也算是绝无仅有的无上高手……!”
“好了,好了……!”
陈苍渊把手一摆,眉头一挑。虽说,他无需天傩蛮王肯定,但被这亿万年前大能肯定,心中也还是一丝愉悦。“老头,本王无需多夸,就算这个时代,本座也未必会输给‘九黎之主’……!”
他再是一顿,旋即,话锋一转,认真说道。“老头,无需再探本座心性了,既然你选择了本座,相信便是!你的复活,与你仇敌,本座都替你接下。只要,你不背叛,本座便做你老大,杀尽你的仇敌,护你身周全……!”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天傩蛮王朗声大笑,多番试探了解,他已对陈苍渊心性有了大致了解。这般之话,他听得也是无比畅快,此生以来绝无仅有。
“苍渊小辈,本王还是第一次听人这般来说。就是当年‘黎主’也不曾你这般张狂。不过,本王喜欢!至于背叛……”
他再是一顿,目光一凝,身躯向前一探,下巴再是一抬,语气威严认真,声音斩钉截铁。“至于这‘背叛’二字,本王字典里没有……!既然选择与你,哪怕各取所需,也必然赤诚相待!待本王恢复一些,以后你叫声‘大哥’本王也为你摆平一切……!”
“老头,你也有趣……!”
陈苍渊悠然一笑,也不继续。旋即,话锋一转,直入主题。“可以说正事了吗……?”
“好,那就不废话了……!”
天傩蛮王眉头一皱,身姿陡然一变,原本百丈有余,旋即陡然缩小,几个呼吸,他化作常态,但也无比魁梧高大,身高足有二丈有余,如同一座小丘。
“你本体,也这么高大吗……?”
陈苍渊不由眉头一凛,刚刚“蛮傩法身”百丈有余可以理解,但此时这二丈有余,如同一座小塔,让他不由一惊。
“是啊……!”
天傩蛮王微微颔首,再是继续说道。“本王虽天生高大魁梧,但却也并非现在这般。而是‘蛮傩之法’与“蛮王血脉”共鸣,若是本王再进一步,还能超越三丈,甚至突破五丈、十丈之高……!”
“这有何说法……?”
不懂就问,陈苍渊一脸疑惑,不禁悻悻发问。“难道,‘蛮傩之法’与体魄身高也有关系……?”
“嗯……!”
天傩蛮王微微颔首,目光一凝,娓娓道来。
这“蛮傩之法”乃是一种无上体修。去“傩之意境”,不尊天道,不认人伦,以无法无天之心,寻得心中之意。
以热血,浇灌正义,以赤诚扞卫功德。
这份功德,并非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也非世俗人伦所谓尊卑等阶。
而是,天地公道太平正义,引动“傩”之霸,无惧强权伟力,勇者无畏,霸者无惧。
怀仁者之心,以卫众生。有智者之谋,却不弄权术。赤子热血,恶魔手腕,但却只求本心通达,以“蛮霸之行”,卫“天傩”昭昭。
以绝对武勇,成“蛮傩意境”,九死一生淬炼肉身体魄,将身躯转化“蛮傩之体”,方为真正“蛮傩之力”。
而这分战意、意境、心性、杀意、道心,引动与肉身交相辉映,成就无上霸体,成就“蛮傩天心”。
走上“蛮傩之路”体魄渐渐变化。二丈体魄,便相当于“魔神帝境”,每长一寸力量便是一个台阶。
……
“老头,你这有二丈五尺,有相当于什么境界……?”
了解之后,陈苍渊不由悻悻发问,更是对天傩蛮王有着几分敬佩。这敬佩并非来自力量,而是这“蛮傩之法”,修炼的战意、肉身、心性的凝练。
而这天傩蛮王,能够臻至如此,那心中之坦荡,战意之熊熊,坚守之正义,护卫苍生之决绝,必是无可比拟,勇武震颤寰宇。
“不高,不高,‘帝境’之上,三个境界而已……!”
“什么……?这还不高……!”
陈苍渊不由双目一睁,他想到“神魔帝境”之上,或许还有二到三阶,但却没有想到,天傩蛮王便是此境界。
而他的“蛮傩之体”也仅是二丈五尺,之上还有五丈、十丈的“蛮傩体魄”。
那“帝境”还有多少境界,这世界破碎究竟有多少影响,陈苍渊不觉心中感慨。
曾经以为的全貌,不过是一隅之说,这世界究竟有着怎样的隐秘?
也就在陈苍渊思忖之际,天傩蛮王一声大喝,一道黝黑光芒从那头骨直射而去,直入陈苍渊眉心而来。
“苍渊,现在传你‘蛮傩’意境,守住神魂以免迷失心神……!”
第373章 恐怖传承,万杀神劫之战
“苍渊,现在传你‘蛮傩’意境,守住神魂以免迷失心神……!”
“唰……!”
天傩蛮王话音一落,一道神光直射陈苍渊灵台而去。也在瞬间,他“紫曜天魂”自然激射一道屏障,便要将其挡住在外。
“苍渊,莫要抵挡……!”
天傩蛮王再是大喝一声,那“紫曜神光”屏障瞬间撤去,顿时陷入那黝黑光芒之中,与这“蛮傩意境”完全相融。
而那蛮王再是悠然一叹,目光灼灼,眉头紧锁,脸上写满沉重,不由呢喃出声。
“苍渊,‘九黎蛮傩之法’也好,巨神之法‘古神之路’也罢,都有线索藏在本王这‘意境’之中,至于你能拿到多少,却要看你造化……!
本王,倒是希望你都拿走。不过,能拿一丝也算是天纵奇才,一切也只能看造化使然了……!”
……
“轰隆隆隆隆……!”
雷云弥补,大地震颤。苍穹好似一掌遮天大手,向着大地猛烈压下。
“嘶……!”
“哞……!”
“嘤……!”
……
一道道震颤天地的嘶鸣,响彻整片天穹。
神龙、苍君、天凤、火凰、夔牛、白泽、饕餮、九尾、玄武、麒麟、朱雀、魁首、青鸾……漫天恐怖神兽,嘶鸣狂吼,张牙舞爪狰狞恐怖!
一尊尊巨神鼎立大地,一道道恐怖锋芒席卷整个苍穹。
神、魔、妖、巫、蛮、傩、人、卫、枭、煞、刹,各族大能力量齐齐爆发,道道光柱冲霄而起。
四十重天,顿时轰鸣震颤,大道轰鸣逆乱之争,仿佛要将这无尽世界尽数摧毁。
“轰……!”
一阵阵气爆,炸出绚烂烟火。一颗颗星辰如气泡破碎,一个个星系也犹如鸡蛋一般,化作一滩泥沼。
几乎一个瞬间,这天地片片崩殂。
那下界脆弱的世界,瞬间在那巨大的震颤之下碎裂,化作尘埃碎片,又再慢慢聚拢。
“轰隆隆隆……!”
但这力量何其恐怖,哪怕在这规则之下,一重重破碎世界,要被聚拢重塑,却又在力量冲刷之下,再次粉碎根本无法合拢。
“杀……!”
“战……!”
“哞……!”
“吼……!”
……
万兽咆哮,龙凤嘶鸣!
万族大能,纷纷祭出本命杀招,“禁术”催动,万籁精光,九华金莲虚空摇曳,万华祥云朵朵绽放。一道道恶罗鬼面,虚空虚浮,一张张血口吞天而来。
这“万杀神劫之战”,瞬间璀璨万古,刹那淹没整个时空,横穿亘古湮灭未来。
“轰……!”
震荡仿无止尽,轰鸣不绝于耳。又再是一个呼吸,时空顿时错乱,不知一刹还是万年,一切一切皆是扭曲逆乱。
“啊……!”
陈苍渊不觉一阵嗡鸣,头痛欲裂,神魂宛若破碎,犹如磨盘细细研磨,化作粒粒尘埃,又再合拢重聚,再次疯狂湮灭。
“痛……!”
不住一声嘶吼,这神魂疼痛,万余载不曾有过。
自从成就“紫曜天魂”以来,神魂便坚若磐石,再无外力可破。除非,将他杀死,否则神魂必然无恙。
而此时,他肉身根本毫无伤害,按理不会有神魂之痛。可一切就是如此,这疼痛让他无比折磨,随时就要崩溃寂灭。
若千刀万剐油锅烹炸是一,那此刻疼痛就是亿万万亿,几乎无穷无尽。一瞬好似万古,痛的欲死难生。
“诶……!”
痛的咬牙切齿,根本难以坚持。
陈苍渊又再是嗤痛出声,嚎叫仿佛要将天际洞穿,但在眼前“万杀神劫之战”,嘶吼却仿若无声。
……
“啊……!”
陈苍渊阵阵嚎叫,痛的不停挣扎。而那战斗景象,却如入侵一般,直冲他神识而来,彷如烙印一般,完全无法忘却。但也因如此,他神魂逐渐消弭,随时都是灰飞湮灭。
这湮灭并非虚幻,而是真实。那一道道恐怖的“意境”力量,正在疯狂将他神魂吞噬,哪怕“紫曜天魂”,不消片刻也将要灰飞湮灭。
“不好……!”
天傩蛮王一声大呼,传承大殿核心之中,他看着陈苍渊矗立身躯,感到他神魂即将崩溃。
但这“万杀神劫之战”所传承的“神魂印记”,他还未接触本质,若是此时将他唤醒,一切皆是徒劳。若不将他唤醒,三个呼吸之内,他便要神魂俱灭。
“哎,本王终究失算……!”
天傩蛮王一声叹息,不禁摇摇脑袋。
他竟然一时兴奋,忘了陈苍渊也是重生归来。饶是“紫曜天魂”,但却强度亿万不存一。
若是,完整的“紫曜天魂”,虽可能也无法完整掌握,但绝对可以承受的住这般痛苦,接触到传承核心。
“千算万算,终究一丝遗漏……!”
他不由一声叹息,虽说不至于前功尽弃,但却拿不到真正有价值传承。
莫说陈苍渊,再度突破桎梏变强,就是他复活时间,也怕是遥遥无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算了,孤王自己犯的错,也不能让这小辈拿性命担着,还是只能唤醒他了……!”
天傩蛮王吐出一口浊气,手中法诀一掐,向着陈苍渊眉心一点。也就在点中瞬间,一声怒吼,让他停了动作。
“吼……!”
“本座‘苍渊魔帝’,又岂是这神魂之痛可以击溃的……!”
陈苍渊紧紧闭着双眸,浑身已然湿透,眼耳口鼻皆是渗着鲜血,脸色煞白如纸,根根血管盘虬,猩红欲滴鲜血,好似白虎斑纹,恐怖非常。
“什么?神君天虎皇,苍天烛龙帝,这苍渊后辈什么血脉……!”
只见,这一声嘶吼之后,陈苍渊眉心陡然浮现一只竖眼,眸中闪动“天印”,而那竖眼周围,道道玄奥符纹,闪烁白金光辉。
瞬间,陈苍渊气息陡然拔高,神魂崩溃极限瞬间消失。
但这冲击依旧强烈,哪怕他有着“神君天虎皇”与“苍天烛龙帝”的神魂与血脉加持,也仅是稳固些许,依旧摇曳飘零宛若风中残烛。
“这小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但饶是这般,好似依旧触摸不到传承核心……!”
天傩蛮王眉头不由一皱,虽是停下了那一点,但却紧紧凝视陈苍渊,留意着他的点点变化。
如此一来,他并不执着,陈苍渊获得那传承要义,有着“神君天虎皇”、“苍天烛龙帝”的血脉与神魂,他也有这突破“神魔帝境”可能,将他复活也有了三成机会。
……
“轰隆隆隆……!”
“‘万杀神劫之战’本君赢定了,你们都要死……!”
第374章 巨神一斩,神魂崩溃
“‘万杀神劫之战’本君赢定了,你们都要死……!”
突然一声大喝,响彻整片天地。这“万杀神劫”战场,顿时响起一阵巨颤轰鸣!
“轰隆隆隆……!”
无尽神尊大能,皆是再使出超强杀招,一阵阵天地崩殂之声,四十重天,无限大小无量世界,皆是瞬间化作烟火。
“嘭嘭嘭……!”
一颗颗星辰化作火花,一团团星系化作焰火,一个个世界,皆是瞬间消弭。
诸天万界,皆是已然崩塌破碎,再是化作一片混沌虚无。
但这一战,还未停止。
神魔妖巫蛮、傩人卫枭煞、刹仙圣佛盘……
“九黎蛮傩”,“神魔妖仙”、“圣佛盘罗”、“刹煞兽杀”……
过去、现在、未来,诸天各族大能,跨越时间长河而来,汇聚于杀劫战场之上,只为寻得洗净因果业力,挣脱轮回宿命枷锁,超脱于至高天道之上,震碎这诸天万界牢笼。
这一战,即是万族争夺气运。也是,大能以求超脱天道牢笼。
“轰……!”
一道道力量震碎虚空,一条条法则,寂灭时空。
四十重天,几乎完全毁灭,又在这恐怖天道之下,再次重聚而成。
……
“这便是‘九黎蛮傩之力’吗……?”
陈苍渊定睛一看,所有“九黎蛮傩”意境都在运转,皆在他脑海浮现,留下可以寻找的修炼线索。但也因为这意境细节,威压太过恐怖,让神魂再次陷入崩溃。
“不行,一定要坚持住……!”
他努力咬牙坚持,一定要印刻所有片段。
除去那“古神之力”还未显现之外,诸天万界亘古现在未来,整条时空场合大能,皆是一一使出本命神通最强杀力。
“啊……!”
一阵恍惚,剧痛再次加倍,若一开始是十,那现在的疼痛,便是千万之多。
“嗡……!”
一阵轰鸣震颤,神魂即将崩溃,哪怕“神虎天君皇”、“苍天烛龙帝”神魂与血脉加持,也是摇摇欲坠,随时都要崩溃。
“轰隆隆隆……!”
也就在此时,一声恐怖无比,犹如天剑一般的雷霆,将混沌撕开。一瞬之间,万千星辰无尽星界,亿万大小无量世界,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一尊践踏诸天万界,横穿亘古烁金身影,手持一柄巨斧,身着兽皮破空而来。
“哗……!”
二话不说,一刀斩下。虚空寂灭时空崩塌,命运破碎岁月断流,生死轮回因果气运,也顷刻断绝湮灭。
这一斧之下,诸天万界化作虚无,万族大能齐齐颓然。无论人族大能,还是妖魔仙兽,无一敢触这一斩锋芒。
那些,不及退让之人,未及屏蔽气息之人,仅是触碰一丝。
哪怕时光长河之中留有映照,气运因果一丝纠缠,瞬间化作齑粉形神彻底破灭,一切彻底抹除。
“什么,这就是巨神之力,这便是古神之路……!”
陈苍渊虽是神魂即将崩溃,但这一幕,却让他无比震颤。
巨神之力,便是一切。大道规则,皆因其显化。因果轮回,皆是在其掌控。时空命运,也引起催生。
一切一切,种种种种,皆在其身躯之中,不分彼此,不存内外,一切混沌不分,天道衍生万箓。
“这便是古神……!原来,《混沌天衍箓》,便是‘古神之路’的序曲,‘混沌之力’便是本源。并非淬炼体魄,而是要将身躯,化作世间一切,成就无上‘巨神之躯’……!”
看着眼前一切,陈苍渊顿时明悟,气息也缓缓平复,神魂也随之稳固些许。“紫曜天魂”好似凝练几分,身躯之上三十六道“古神金纹”,似有似无发生着变化,更是苍凉古朴浩瀚玄奥悠长。
也就在此时,这巨神再次斩出一斧,那万族大能,纷纷祭出最强神通防御,但在他之前,犹如尘埃蝼蚁,一斩之下灰飞烟灭。
“轰……!”
顷刻之间,世界也再次崩塌。原本,开始合拢的诸天万界,又再化作混沌一片。
“吾,创造你们,尔等却想超脱……!简直岂有此理……!”
巨神一声呢喃,把手中巨斧轰然一挥。那混沌之中,重新聚合的诸天万界四十重天,瞬间被斩去大半,只剩下位面的十五重世界。
“轰隆隆隆……!”
一斩而去,但大道流转,四十重天又再要快速修复。也就在即将修复完三十重天之后,那巨神再是一斩,削去大半有余。
也就在这一斩过后,这世界也还在修复,但却已慢了九成九之多,几乎看不见修复痕迹。
巨神再是把手一点,一道天河陡然出现,挡住这三十七重天之上,让世界再难逾越半分。
“嗯……!”
做完这些,他微微颔首,旋即再是一斩,破开混沌,寻找沉睡之地,瞬间消失不见。
而这世界,也从此有了瓶颈,再难突破三十七重天阶,也再难如先前一般,快速凝聚修复。
但那,斩去的世界残骸,并未消失湮灭,却以某种特殊方式凝聚,让诸天万界发生着奇妙变化。
……
“啊……!”
忽然,陈苍渊一声嘶吼,神魂陡然加速崩溃,但一切毫无变化痕迹,他就要瞬间灰飞烟灭。
这破坏,源自规则意境,内容太过恐怖,触动无上因果,并非他可承受。几乎一个瞬间,他“紫曜天魂”瞬间破碎,哪怕有着“神虎天君皇”、“苍天烛龙帝”血脉与神魂加持,也顷刻完全湮灭。
“什么……?”
而那大殿之中,天傩蛮王也暗道不好,已是第一时间,便指点在陈苍渊眉心,但却已来不及了,只剩得一具空壳躯壳行尸走肉。
“苍渊,小子,你别吓我啊……!”
天傩蛮王不由心头一震,他明明一直观察,一瞬之前还稳固非常,但就是刹那便已不可挽回,神魂也已完全灰飞湮灭。
他不停催动力量,手中法诀掐动,奈何他只是一缕残魂,自然无法运转全部神通。那又更何谈,在此等因果劫数之下,逆转时空将其神魂挽回。
哪怕,挽回一丝一点,也不会如此无奈。
陈苍渊乃是“紫曜天魂”,只要一丝一毫,便能有机会恢复,哪怕进入沉睡,或是再次转生,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完全彻底消弭。
“苍渊小子,你不要死啊,不要死啊……!”
但命运就是这般,往往不随人心而转,无论天傩蛮王如何施救,陈苍渊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
七日七夜过去,陈苍渊没有一丝反应,那“天傩蛮王”也累的神魂疲乏,再使不出任何手段,陷入愧疚与自责之中。
“苍渊,对不起……!本王害了你,也害了自己……!”
第375章 神秘光印,紫曜天圣魂
“苍渊,对不起……!本王害了你,也害了自己……!”
天傩蛮王颓然在地,心中不禁一阵懊恼。他本意是好,却低估了这段“万杀天劫之战”的恐怖。
虽其中,有着完整“古神之路”与“九黎蛮傩之法”,还有“仙魔妖神”、“圣佛刹煞”等诸天万界的顶尖秘术的意境,与寻修炼之法的线索。
但这一切,却极为恐怖,带着无上因果无穷劫力,哪怕“紫曜天魂”也难以承受十之一、二。
而这一切,也因为“神虎天君皇”、“苍天烛龙帝”血脉与神魂,加上其原本的“紫曜天魂”,才在使得陈苍渊,能够坚持到最后,接受了所有内容。
也就在,结束一瞬,所有因果劫煞轰然爆发,即使陈苍渊有着这般神魂血脉,也根本无法承受,瞬间灰飞湮灭,也完全来不及补救。
哪怕,天傩蛮王如此警惕,最后也根本不及反应,即便之后抢救七日七夜,也最终无果,落得神魂寂灭。
“哎,这因果,难以逆转,一切也难以改变……!”
天傩蛮王不觉一叹,心中升腾起无奈之感。或许,是因他牵扯太多,影响了陈苍渊轨迹。
若是,并非布局复活,那“蛮傩之力”或许,已绝迹百万年之前。那也,不得让陈苍渊来此,被湮灭神魂。
“苍渊小子,你还是本王第一个负的人……!”
天傩蛮王连连叹息,不住懊恼悔恨。只怪自己太过自信,若是他悟得部分“九黎蛮傩”意境,感悟真正“古神之路”就将他唤醒,就不会这般下场。
那便无需承受如此因果劫力,最多自己帮他抵挡。虽说领悟不会完满,但却还能留住性命,甚至安然无恙。
可现在,虽是接受了所有,一切也悟得圆满,但却搭上性命,最后化作泡影。
“哎……!”
一声声叹息,不绝于耳,天傩蛮王沉浸于懊悔之中,忘了时间已过去七天,此时罗炎武还在沉睡,。
“唵……!”
突然,一声嗡鸣之声陡然,响彻整个传承大殿,一道微弱紫光,缓缓升起。
“什么……?”
“唰……!”
再是一瞬,那陈苍渊眉心之处,闪烁一轮光印,眉心竖眼陡然震开,额头上一道道白金符纹,再是闪耀光华。
“怎么,‘神虎天君皇’、‘苍天烛龙帝’,神魂血脉再次共鸣,这是为何……?”
天傩蛮王一脸疑惑,如此动静之下,但却依旧感受不到陈苍渊神魂。那一道紫光也开始闪烁,一道奇怪印记,眉心竖眼之中出现。
“这是什么印记……?”
“唰……!”
耀眼光华,陡然充斥全场。就在天傩蛮王疑惑之际,那眉心竖眼、额头金纹、眸中光印,绽放强盛光明。
只听见,再是一声震颤,一丝“紫曜天圣魂”泥丸之中浮现。
“唰……!”
再是一个呼吸,那“紫曜天圣魂”轰然震颤,强度瞬间与先前一般无二,但本质却是强上数十倍有余。
“嗡……!”
再是一阵轰鸣震颤,那“紫曜天圣魂”,陡然再次壮大。几乎在呼吸之间,开始向上攀升。
一倍,二倍,三倍,五倍,八倍……
壮大速度,无比恐怖,时光慢慢流逝,最后提升到百倍之数,便缓缓停了下来。
于此同时,那眉心竖眼、额头金纹,眸中光印,缓缓开始消失,最后只剩下光亮额头,看不见三者一点踪迹。
甚至,那“紫曜天圣魂”,也再是转回了“紫曜天魂”。
也就在此时,陈苍渊才是缓缓睁眼,意识也渐渐恢复,但却有着无比朦胧之感。
“哈……欠……!”
他双眼睁开,伸出一个懒腰,再是砸吧砸吧嘴巴,向着天傩蛮王问道。“老头,要你传承我‘蛮傩之力’,你怎么把我弄睡着了……?”
“弄睡着了……?”
天傩蛮王不由一愣,立马便反应过来。
恐怕,这竖眼、金纹、光印,他都不曾知晓。而他先前传承的所有,也被一同封印了起来。
而这些,也会随着他神魂强大,一点点解封出现。直到他可以完全承受,那完整的一切,便会再现识海之中。
既然如此,天傩蛮王也放下心来,之后传承就无需先前一般。只需,给出他脉“蛮傩之法”印记,与部分“古神之路”信息。
顺着这一丝线索,完美传承的便会一一浮现,“九黎蛮傩之法意境”,与“巨神之法古神之路”,便会按部就班出现在脑海之中。
虽说,陈苍渊还需将其具体内容寻到,但已然有了一条完整脉络。
只要合适时机,谜题慢慢解开其中,完整的“九黎蛮傩之法”与“狙神之法古神之路”,皆会顺着因果被他找到,有了真正掌握完整的机会。
一念及此,天傩蛮王把手一挥,一道神魂印记便着送了出去,进了陈苍渊眉心,令他神魂为之一颤。
“嗡……!”
半晌之后,陈苍渊再是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最后一抹笑意。他双手作揖,深深鞠上一躬。
“老头,多话本座就不说了……!你的一切,本座罩了……!”
“好小子,你且说到做到……!”
“哈哈哈……!”
天傩蛮王话音一落,二人再是相视一眼,不由再是朗声大笑。
此时,陈苍渊“古神之路”、“蛮傩之法”,已然得到传承。随着修为高深,其中封印“万劫杀神之战”完整的信息,也将会一一解开。
而那,天傩蛮王这一天脉的传承,完整《天傩蛮王诀》,与“天傩蛮族”血脉激活之术,他也已了然于胸。
……
依照天傩蛮王吩咐,陈苍渊就其头骨收入。而那“蛮王头骨”,也化作一枚比铜钱稍大的玉珠,变成吊坠挂于胸前。
自然,那天傩蛮王残魂,也继续存于其上,随着陈苍渊一同出了地底陵墓。
从此之后,罗家之人也无需再来领悟传承,完整的《天傩蛮王诀》至尊品阶,强大的无法想象。
只要他们天赋足够,不会因功法有着任何瓶颈,甚至修炼到“神魔帝境”也没有丝毫阻碍。
当然,这只是功法上限,并非修炼之人。其最终高度,还是与天赋、血脉、机缘、心性等有着密切关联。
……
“苍渊小子,这一趟出去,本王还需修复这破损残魂,也不知要睡去多久,便不能助你了……!”
“哦,老头,无妨!你安心恢复便可……!”
闻言,陈苍渊悠然一笑,并未太多在意,便要唤醒罗炎武。“要不,你见见你这后辈,看看他像你几分……!”
“不急……!”
天傩蛮王把手一招,目光陡然一凝,旋即话锋一转。“唤醒他之前,本王先助你突破‘四境玄脉’……!”
第376章 因祸得福,破茧重生
“唤醒他之前,本王先助你突破‘四境玄脉’……!”
“老头,要助我突破‘四境’吗……?”
陈苍渊悠然一笑,心中不觉几分温暖。自从激活“魔神战体”之后,他修行之路都是独自面对。
从来都是他,给予同门好友,部下师长等人帮助。几乎也无人能够在其左右,助他突破修行桎梏。
他再是挑眉微笑,垂眸凝视天傩蛮王,沉声缓缓说道。“老头,好意我心领了,这次就不必了,突破‘四境’还不到时候……!”
何时何地突破,陈苍渊心中早有打算。他重生归来,修行时日较短。而这原先十六年之前,体魄锤炼也极为不够。
虽说,他先是以脱胎换骨之法,将身躯完全淬炼。又是,激活“魔神战体”完成第一阶修行。又再踏上“古神之路”,看似已然打磨到了极境。
但时间就是时间,没有足够沉淀火候便不完美。
何况,他此时“蛮傩之法”,与真正的“巨神之力”还未修炼。还需要在“三境真元圆满”,将基础再是打熬完美。
届时,水到渠成突破“四境玄脉”,那战力绝对匪夷所思,震古烁今再无一人。
……
“哦,苍渊小子,你这想法很大胆……!
虽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其中风险与艰难你可有想过?就算你顺利突破,未来每一重提升,都会比寻常艰难千万倍有余。
若是,不能齐头并进,你可能重生之后的你,也再难重回过往巅峰……!”
闻言,天傩蛮王不觉眉头一皱,神情也从先前戏谑随意,变为了无比严肃。
此法,在他看来虽然强大无比,但陈苍渊并未将“蛮傩之法”与“古神之路”修行至至高境界。
但若想再回“神魔帝境”,也必须将二者修行达到同样高度。而“蛮傩之法”他也并未修习完整“九黎千脉”,“蛮傩之躯”也被锁在三丈以内,难以突破。
若是,陈苍渊选择如此,那恐怕境界就算与他比肩,也怕是十分艰难。何况,还有同修“古神之路”。
再加上,他原本修行“仙魔神圣之道”,未来突破必然极为艰难,而是绝壁天渊。
“不过,你若选了这条路,那不是极为艰难,几乎等同于自绝前路,成功也只有亿万之一……!”
天傩蛮王不由眉头紧锁,目光凝重,语气极为严肃。“苍渊,你真要选择此路……?”
“老头,我问你,若是一条至强之路,在你面前你又会如何选择……?”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置可否。虽说,他被天傩蛮王阻止,但却丝毫没有一点介意。
“老头,若本座退缩了,你觉得我还是我吗……?”陈苍渊悠然一笑,稍稍一顿,再是说道。“这便是本座的道,‘无敌之心’便是俾睨万界无可阻挡……!”
“嗯……!”
天傩蛮王不觉眉头一缩,双眸一凝,也不再多说。此刻,陈苍渊之决绝,让他心神震荡。
他扪心自问,易地而处他不可能,为了绝对强大,去踏上一条望不到边的渺茫之途。
“好,小子,有胆气……!”
话音一落,他一指点出,一道神魂印记旋即飞出,进入陈苍渊眉心之中。
“老头,这是……!”
印记融入,陈苍渊一脸惊诧,语气极为讶异。
“苍渊小子,老头我颇有一些收藏,若是这些都还未被人找到,也或许能够助你一、二……!”
天傩蛮王,把手一挥,微微摆头,脸上一脸随意。此时,二人不知不觉,都改了称谓,英雄相惜自然彼此欣赏。
“老头……!”
陈苍渊也无所多言,只是悠然一笑,微微眨眼颔首。
“好了,那本王便将本座后人唤醒,顺便将他‘天傩蛮血’激活……!”
“嗯……!”
陈苍渊向后退去一步,顺势把手一招,“玄冥清光大阵”收起。同时,那天傩蛮王也是法诀一掐,再是虚空一点,化出一道道符印向着罗炎武汇聚而去。
霎时,罗炎武“天傩蛮血”激活,身躯也陡然膨胀。原本八尺有余身高,再是瞬间暴涨。
“啊……!”
一阵剧痛爆发,罗炎武嗤痛嗷叫,顿时看到暴涨身形,不由心中一慌。
“炎武,莫慌!这是你古祖,为你激活血脉,凝神静息,感受血脉之中的力量……!”
陈苍渊一道传音,弥音直冲罗炎武心神。一个瞬间,将他恍惚唤醒,更是让他灵台多了一丝清明。
“好……!”
罗炎武一声闷哼,咬牙坚持。只见,他原本高大魁伟身躯,不停猛涨。
八尺五,八尺八,九尺,九尺五……
“啊……!”
一阵嗤痛哀嚎之后,“天傩蛮血”才是完全激活。
“啊哈啊哈啊哈……!”
罗炎武大口喘息,身躯已然被汗水湿透,气息虚弱萎靡,脸上尽是疲态。
但此时,他身高一丈有余,肩膀也宽阔两、三倍之多,俨然如一头黑熊,强壮蛮横如同凶兽。
“这小子,还不错……!”
陈苍渊悠然一笑,看着罗炎武那魁梧的有些恐怖的高大身形,不由啧啧称道。
但此言一出,天傩蛮王顿时眉头一皱,先是瞟了一眼陈苍渊,再是望向罗炎武,眼中满是嫌弃,语气也几分不屑。
“不错个屁,老头我当年,二十岁可是有一丈八尺,力量可比一般神兽……!这小子,最多能和一般妖兽相比,简直与我天差万别……!”
他再是一顿,目光扫向陈苍渊,好似在说,与其夸这小子,你不如佩服本王,要是本王复活,那身躯才是真的震撼。
“哈哈哈……!”
陈苍渊悠然一笑,摇摇脑袋,目光向天傩蛮王一望,再是沉声说道。“老头,你要本座拿走这头骨,你不交代一下,他们肯定阻止,真要我和你后人大战一场吗……?”
闻言,天傩蛮王咧嘴一笑,不由得意说道。“这你放心,‘蛮傩誓言’一出,你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反对。
不过,本王出了陵墓,便会遭天道反噬,不能再轻易现身。之后,也要陷入沉睡,确实也必须得与后人交代一番……!”
说罢,天傩蛮王便转身向罗炎武而去,与他问起了这万年以来,罗家的情况与对他叮嘱。
而陈苍渊,却也没有多听,屏息凝神关闭六识。沉浸入“古神之路”与“蛮傩之法”之中,感悟二者修炼之法,与其中无穷妙用。
这一趟,他自知收获并不太多,像是睡了一觉,得到了“古神之路”入门,与天傩蛮王天脉一支的“蛮傩之法”。
但实则,他隐藏的“神虎天君皇”、“苍天烛龙帝”血脉神魂,还有“神秘天印”与“紫曜天圣魂”,都已然激活。
只是,又再隐藏起来,就连陈苍渊自己,也无从知晓。
不过,这一切虽说隐藏,但却有着无形影响。不仅让其修炼收获更多,还会对天地感悟更为明晰。
而这一切,究竟什么原因,便要随着时间,才能慢慢解开……!
……
也就在此时,酒迷城往东南三万里之外,南域东区首府,南明侯府之中,已然炸开锅来!
“什么!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到……!”
第377章 神秘‘魔神\’,南域杀局
“什么!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到……!”
申屠阳一声怒喝,一掌拍在面前桌案之上。
此时,他身在南明侯府大殿,眼前数十人,大大小小的文臣武将,与申屠氏核心的长老与子弟,罗驰与申屠傲雪也在其中。
不过二人,已经排到大殿门口,远离中央宝座。甚至,他二人,一左一右,几乎站在大殿的两角,也离出很远。
霎时之间,场中鸦雀无声,皆是怕触怒申屠阳,让他借题发挥,宣泄心中怒火。
“呼……!”
他呼出一口浊气,单手扶额猛搓,另一手按在宝座扶手之上,大口呼吸调整心绪。
自从数月之前,他命雷崖城胡家,向陈家动手以来。一切都好似,厄运缠绕一般,一件件都莫名失控,更是让他们付出巨大代价。
“二十多天,本侯都从东海回来了,申屠九、申屠十三几人被杀,你们居然查不出背后凶手……!”
“侯爷……!”
此时,申屠啸向前一步,躬身作揖向着申屠阳行出一礼。“老臣觉得,凶手与袭击老臣的乃是同一个人,一个号称‘魔神’的神秘强者!”
申屠啸再是双手作揖,继续沉声说道。“不知何时,这南域来了一个‘魔神’先是袭击老臣,将曲封等人杀死,又再是在南域‘三崖涧’往‘金蛇垄峡谷’一带出现。
又再是从沿途去到‘九霞谷’发现踪迹,恐怕就是针对申屠广、申屠洪、申屠九、申屠十三等人……!”
“哦,消息确切吗……?”
眉头一皱,眼眸一凝。申屠阳此时,才回南域不久,还没调查,便收到噩耗,于是召开侯府大会调查信息。
“禀侯爷,啸太公说的千真万确……!”
另一名文臣,把手一共双手作揖,沉声回应。他名曰:齐彰,乃是,司职情报的主官,这情报也多方确认。
“齐彰,那这魔神是谁……?”
申屠阳不由双眼微眯,眼神一凛,语气之中充满杀意。
“禀侯爷,此事微臣都还在彻查……!”
齐彰再是躬身,朗声应答再是说道。“这人应该是戴着‘魔神’面具,装神弄鬼制造恐慌,根本看不清真实模样。
但这三地沿途,不少百姓都因这装神弄鬼,视作是神明降世,护佑一方太平。对他们行动,也带来太多阻碍……!”
“哦,有怀疑目标吗……?”
申屠阳一问,队伍站出中一人,缓缓向他鞠上一躬,再是说道。此人,名唤:田卦,也是申屠阳谋士之一。
“禀侯爷,根据齐大人的情报,怀疑此人与陈家有关。但陈家,应该没有如此强大之人,乃是背后‘仙门’派来支援。
根据啸太公反应,与多方分析。实力预计在‘四境七重’左右,只是布下陷阱,实力略强啸太公些许,才能暗算他们,杀死曲封一众之人……!”
“哦,看来有意思了……!”
闻言,申屠阳不怒反笑,只见他嘴角微微一歪,眼中寒芒瞬间消散。
但了解之人,都会知道。此时,这申屠阳并非气消,而是杀心最盛之时。他已然,把一切都安在了陈家头上,本就要屠戮南域,便从陈家开始。
“哼……!”
他心中一阵冷哼,不由一阵嗤笑。原本,他正在考量,屠戮南域计划从何地开始。
但此时,这“魔神”已然动手,那便先将其绞杀拿来立威。
若是有这一战,所有世家便会被震服。到时,一个个城市入侵,一个个世家臣服。
一念及此,他悠然一叹,把手一招,实际众人各司其职。“查……!把这‘魔神’底细查明,到底这南域有何神秘高手。敢杀我南明侯府之人,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他再是眉头一凝,目光望向西南雷崖城方向,不禁一抹阴鸷浮现,口中喃喃低语。“哼,陈家吗?背后仙门吗?那就本侯大业,祭旗吧!成为本侯,迈向至尊的垫脚石……!”
……
酒迷城、罗家要塞,修炼楼核心大殿之中。
陈苍渊已将罗四祖、家主罗化启,与罗化蛮、罗化魁一派,核心成员“天傩蛮族”血脉完全激活,并将“血脉激活之法”与《天傩蛮王诀》一并传授他们。
此时,这罗天正、罗天教、罗化启、罗化蛮等人,身高皆是暴涨到一丈左右,一个个壮如山岳,高大似熊。
“谢主上……!”
罗家众人齐齐应声半跪,一手按在胸前,眼神无比凝重。
“起来吧……!”
陈苍渊把手一托,众人纷纷起身,眼中更是写满了感激与敬重。有了这些,他罗家已然脱胎换骨,不仅凭着血脉强大,便能与妖兽一般,配合武技“真元九重巅峰”,更可与“四境玄脉”一战。
再加上,完整的天傩蛮王传承,突破“四境玄脉”几乎水到渠成。他们也隐约感到,这《天傩蛮王诀》,远不止能修炼至“四境”,未来达到“五境”也不无可能。
但罗家之人,还是碍于千万年眼界所显,始终关注着“四境”、“五境”这等微末境界,却不知《天傩蛮王诀》乃是远超天阶圆满的“至尊功法”。
“主上,这次我们就能突破‘四境’了吧……!以后,助你就有了更多实力……!哈哈哈哈……!”
起身之后,罗天正放声大笑,随之罗天教、罗天官、罗天德朗声大笑应和。而那罗化启、罗化蛮、罗化魁等晚辈,也在一旁大笑,虽没有这么得意,但也难掩这心中的狂喜。
“四境,四境,四境,我们来了……!哈哈哈……!”
唯有此时,罗炎武并未狂喜,而是目光凝重,巨大压力。他感应《天傩蛮王诀》玄奥浩瀚无比,其中所藏远超想象。
尤其是亲眼所见天傩蛮王,哪怕乃是一缕残魂,那浩瀚如同星河的恐怖气势。让他觉得,若要再现古祖荣光,不知何其艰难,倍感压力巨大。
区区“四、五、六境”不过是其中皮毛,若是修炼圆满,力量不可想象。
他更担心自己,根本无法将《天傩蛮王诀》修炼精髓。哪怕大成,甚至小成,他都害怕难以做到。
若是如此,他虽境界绝对远超“六境”之上,但却辱没了古祖之威,完全没有将“天傩蛮王”之名,再次响彻整个大陆。
陈苍渊自然看出他心中所想,不觉悠然一笑,并未理会罗家其余之人,向着罗炎武下巴一挑,戏谑说道。
“小炎子,跟着老大,你担心什么?会让你再现你古祖神威的……!”
“主上,我可以吗……?”
罗炎武不由眼神一愣,缓缓抬手指向自己,满是疑惑与怀疑。
“哎……!”
陈苍渊一声叹息,摇摇脑袋,眼中一脸嫌弃,戏谑说道。“不能……!”
“哎,主上,我知道了……!”
闻言,罗炎武一脸委屈,心中更是心灰意冷。但陈苍渊却悠然一笑,眉头一挑,再是说道。“叫老大,就可以……!”
“老大……!”
罗炎武一愣,赶紧立马接话。
自从被天傩蛮王激活血脉以来,他的目标就是重现古祖荣光。陈苍渊如此一说,他自然心中笃定,赶紧改口老大。
“诶,这就对了嘛……!”
陈苍渊不由点头,眉眼再是一挑。忽然,他话锋一转,双眸一凝,扫视全场。
“接下来的杀局,你罗家是否做好了准备……?”
第378章 福祸相依,罗家死局
“接下来的杀局,你罗家是否做好了准备……?”
“什么,接下来什么杀局……?”
此话一出,罗家人不由一愣,眼中满是惊愕。他们虽想不到有何危机,但主上陈苍渊也绝非信口雌黄之人,
“主上,你说的是什么……?”
一瞬之间,众人顿时心中一怔,纷纷出声发问。
“哦,你们啊,得了传承,便得意忘形……!”
陈苍渊悠然一笑,看着一脸发懵的众人,把手一摊,摇摇脑袋戏谑说道。“你们忘了申屠九所说的吗?申屠氏不日便要屠戮整个南域,这杀局你们做了准备吗……?”
“诶……!”
众人一阵语塞,不知如何回答。陈苍渊悠然一笑,再是继续缓缓说道。“就算申屠九所说为虚,但这十八人也是截杀你罗家而死,一个个尸体悬挂当空,你以为罗家就能避过祸事吗……?”
“这……!”
众人闻言,顿觉心中一紧,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先不说,不日南域屠戮。就是此时,申屠氏向他们出手,身在南明侯辖区的酒迷城罗家,凭着要塞与热血,究竟能够抵御多久。
“请主上,指条明路……!”
罗天正眉头一皱,不由再是单膝跪地,双手握拳郑重说道。
“唰……!”
罗家三祖与罗化启、罗化蛮等人齐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朗声应和。
“请主上,指条明路……!”
“诶……!”
陈苍渊不由长吁一口,双眼不觉一闭,单手按头低眉。
他不觉心中一叹,为何这些人动不动就跪下,难道是“蛮傩誓言”原因,还是这“蛮傩”习俗便是如此,叫他好是难受。
忽然,一道传音入耳,顿时让他白眼一翻。
“苍渊小子,本王‘天傩蛮族’风俗就是如此,你不喜欢也给孤受着。不要一个‘蛮傩誓言’,把我族规矩改了……!”
原来,天傩蛮王还未沉睡,想要看看自己后裔究竟何种情况。但他此时,只能藏于头骨之中。
若是现身,便会被天道反噬。轻则神魂受损,数万年难以醒来。重则灰飞烟灭,彻底世间抹除。
“好好好,不改,不改,行了吧……!”陈苍渊一脸嫌弃,再是传音回应。“老头,你什么时候沉睡?你要还不睡,我就不带着你了。免得本座,做什么事情你都看着,什么都被你知道了……!”
“哼,小辈,谁稀罕啊……!”
天傩蛮王一声冷哼,语气极为不屑。“老子,这就去睡……!”
话音一落,天傩蛮王便转头沉睡,但最后还是给出一道传音。“苍渊小子,你最好护着我族人……!要是,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醒来,定然和你算账……!”
这语气看似凶悍威胁,实则与其斗嘴。他自然相信陈苍渊会为罗家考虑,只不过是嘴上多讲几句罢了!
“哎……!”
陈苍渊不觉一声叹息,虽说嘴上要这天傩老头沉睡,但实则还有几分不舍。毕竟除了天傩蛮王,这方世界哪有同等境界之人,曲高和寡何其寂寞,一人绝巅又有什么味道。
“老头,老头,你这一睡怕是时间不会太短,怕是很长时间也再难听到你的声音……!”
“主上,主上,主上……!”
就在陈苍渊呢喃唏嘘之际,罗天正再次出言打断。他转头望去,不由眉头一紧,眼神一凝。
这一眼,罗家众人心头猛然一颤,不觉向后退却几步。虽说知道陈苍渊不会出手,但那外泄的一丝杀意与威压,不觉让他们心中猛然颤抖。
“哦,要本座出主意……?”
陈苍渊沉声回应,罗家众人才稍稍缓解一点,但这一问,也让他们不由陷入一阵哑然尴尬,无地自容之中。
好似这问题没有对策,便是无比无能。不仅无颜面对主上,也有辱主上荣光。顿时,心中一阵阵苦涩涌上心头。
“小炎子,你来说……!”
陈苍渊目光一凝,眼神扫视而去,罗炎武顿时一阵紧张,但却也并非无言以对。
“老大,我们可以选择族内,忠诚的核心成员,血脉激活给予功法。不过,我认为《天傩蛮傩功》太过惊世骇俗,最好分成数十个篇章,‘三境巅峰’以前修炼第一篇,直到突破‘三境圆满’,便有机会得到第二篇。以此类推,分成三十六个篇章,到了足够实力,才能得到后续内容……!”
“继续说……!”
闻言,陈苍渊微微颔首,眼神肯定。
“嗯!”
备受肯定,罗炎武顿时信心十足,用力点头,继续说道。“这‘传承陵墓’现在已经用不到了,核心之处,可以作为《天傩蛮王诀》藏典所用。
地宫深处,还可以布置机关,作为一处秘密的防御据点所用。若是申屠氏攻来,我们可以退守其中,有着迷宫与机关掩护,未必挡不住其进攻……!”
“不错……!”
陈苍渊再是点头,对他罗炎武不由又多了几分赞赏。
果然,这天傩蛮王亲自点拨的后辈就是不同,不仅血脉在其中最强,更是也受了蛮王的力量灌顶,头脑也灵光了几分。
“小炎子,还有吗……?”
“没有,老大……!”
“也不错了……!”
罗炎武憨憨一笑,他只能想到这里,本来还自觉不够,但被陈苍渊肯定,不觉咧嘴摸头,一阵傻笑。
“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吗……!”
但陈苍渊并未再继续给出方法,仅是双眸一凝,扫视众人,等着众人回答。
“这……!”
罗家之人,本就不善谋略计谋。罗炎武已经说了几个对策,他们已觉无比妥帖,但还要继续完善,才能确保渡过死局,不由心中一阵慌乱。
……
“哎……!”
半晌之后,罗家人一声叹息,找不到破局之法。
难道申屠氏杀来,他们就没有办法了?难道只有主上出手,才能有渡过杀局机会?
但申屠氏,远比想象的强大的多,虽是截杀他们,但若是公然出手,就算罗家人一同出手,又是难护的住罗家上下。
霎时之间,罗天正、罗正教、罗正官、罗正德四祖,与罗化启等一众人皆是唉声叹气。
虽说,已得到完整“蛮傩传承”,但还未及时消化成果。若是,给他们一些时间,便会齐齐突破“四境”。虽不说迎刃而解,但也能有了应对之法。
“不出我所料,申屠氏不日便会来试探,你们来不及突破‘四境’了……!”
陈苍渊眉头一皱,望向众人,语气极为沉重。
“本座,没有时间护你罗家,还有无比紧要之事。若是,你罗家过不了这关,怕是满门留不下几个活口……!”
第379章 罗家死局,都是蛮子
“本座,没有时间护你罗家,还有无比紧要之事。若是,你罗家过不了这关,怕是满门留不下几个活口……!”
此言一出,罗家众人顿时一慌,不知如何是好。一开始,他们得到了“天傩蛮王”的全部传承,并未考虑后续之事。
下意识以为,陈苍渊有时间守护一段时日,只要他们有人突破“四境”,便会有着自保实力。
届时,虽不说无惧申屠氏,但也有着斡旋实力。再是,联合金、柯、乐、何等顶尖世家,定然可以抵挡住南明侯府的屠戮。
“主上,那我们就联合一众世家,与申屠氏拼个鱼死网破……!”
罗天正不由一声厉喝,眼中满是怒火。“主上,我罗家没有怕死的孬种,我们不怕申屠氏……!”
“好,本座信你们……!”
陈苍渊悠然一笑,也不反驳,仅是眉头一挑,玩味儿说道。
“但又如何?最后被申屠氏,派出几个‘四境玄脉’带队,就能把你们全部灭了。你们硬拼又如何,最后家族覆灭,显得你们很英勇吗?难道不是一了百了……!”
“这,主上……!说的是实话,但你这么说,就……!”
“就什么……?不愿面对现实……?难道,这不是你说的硬拼的结果……?”
罗天正话未说完,陈苍渊便是出声打断。此话一出,罗家之人更是心中一阵憋闷,但却无言以对。
只见,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再是一挑,语气戏谑,悠然说道。“给你们个提示,刚刚谁说,你们很快就有人可突破‘四境’……!”
“四境……?”
闻言,罗天正等人,皆是摩挲下巴,苦思冥想。但这罗家之人,根本不善这些,想了半晌,依旧憋不出一个什么。
“主上,难道我们赶紧突破四境……?但也没这么快啊……!”
罗化启也不由眉头一皱,出声说道。
“化启孙儿,要是这么简单,老祖我早就想到了,还用的着你说……!”罗天正一脸嫌弃,不由眉头一皱,没有好气对着其说道。
“那老祖,你倒是说啊……!我又没有捂住你的嘴……!”
罗化启也不示弱,话音未落,立马驳斥。
那罗天正岂是如此好说,心中不觉一怒,再是出言驳斥而出。“老祖要知道,还用你说啊……!化启孙儿,你好好反省一下,你身为家主,给了提示也想不出来。是要老祖,把你这家主之位废了,换有能之人来当吗……?”
“哼……!”
一声冷哼,把头一瞥。罗化启说不过了,便是转移话题不予回答。“你年纪大,我不和你争……!”
“哼……!”
罗天正也是一声冷哼,眼眸一瞥,也是不屑。那小嘴一噘,仿佛在说:“小样,老祖我是想不出来,但还能治不了你……!”
旋即,他再是把头一转,悠悠看向陈苍渊,谄媚说道。“主上,下属愚钝,要不你再提示提示……!”
“哦……!”
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一挑,身姿不由前倾,两眼一睁一眯,玩味儿看向众人。“本座问你们,既然即将突破‘四境’,为何过去不行,现在却可以呢……?”
“诶……!”
罗家众人一脸莫名,不知陈苍渊,为何明知故问。
过去他们,领悟《蛮王功》有残,将实力锁在“三境巅峰”。现在得到了完整的《天傩蛮王诀》,又被激活“天傩蛮血”,才能有突破机会。
“主上,因为蛮傩传承啊……?这还是你给我们带来的,你为何这样发问……?”罗天正不由挠头疑惑,一阵莫名其妙,这问题为何。罗化启等人,写满疑惑,不由阵阵发怵。
“是啊,主上你知道的呀……!”
“这传承,还是你给我们的呢……!”
“主上,你失忆了吗……?”
……
“我的天啦……!”
闻言,陈苍渊不觉一巴掌重重拍在额头之上,整个人踉跄一退,不由长吁一口。
“嘶……!”
他脸上,尽显无语,不知如何说来。
这罗家之人,到底有多单纯,他已经如此提示,但却没有得到一点联想。“你罗家,对外这么说吗……?大肆宣传你们得了上古‘天傩蛮王’的传承吗?你们也说自己是‘天傩蛮族’后裔吗……?”
“主上,你开什么玩笑,这话怎么能说……!”
“是啊!这分寸我们还是有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是那些‘仙门’知道我罗家由此传承,那不连夜将我们洗劫,然后连根拔起……!”
“是啊,主上,你开什么神仙玩笑……!”
……
一时之间,罗天正、罗天德、罗天教、罗天官、罗化启,甚至罗化蛮等人皆是一阵阵议论。
这“天傩蛮王”传承,可远比仙门秘法珍贵。
若是传出,恐怕就要引动整个“九玄灵心盟”震荡,甚至“玄心大陆”的腥风血雨。
“呼……!”
一阵无语凝噎,陈苍渊再是嘶鸣一声。这罗家之人思维,完全让他无言以对,顿时揶揄的做不得声。
“好好好,你们聪明,你们清高,这道理还要你们来和本座讲……!”
说罢,陈苍渊吐出一口浊气,陡然转身而去,走到身后座椅,“啪”的一声,坐了下来,还忍不住一阵数落,口中低声呢喃。
“本座,教他们干什么!让他们就这么莽死就算了……!
“呸呸呸……!天傩老头,要不是你,老子现在转身就走,管他呀的这群大聪明的死活……!”
“呼……呼……呼……呼……!”
骂人之后,陈苍渊大口呼吸,平复着这一阵阵无语,真是秀才碰到兵,再难说得清。
“罗家这群人,一阵阵天真烂漫单纯憨傻,你就是点破,他们也就‘哦’那么一下!哦哦哦,哦个头啊啊……!”
一念至此,陈苍渊罕有一阵无奈,不觉唏嘘一声,仰头把眼一闭,完全不管他们。
忽然,那罗炎武一阵兴奋,眼中闪烁光芒,大声呼喊说道。“老大,老大,老大,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说的计谋了……!”
“什么计谋……?”
罗天正、罗天教、罗天官、罗天德一阵莫名,罗化启、罗化蛮等人也是一脸茫然。
“炎武,你抽什么风?什么计谋不计谋……!”
“老大,刚刚教了我们,破罗家死局的计谋……!”
“什么,赶紧说来听听……!”
第380章 难逃死局,申屠氏的试探
“老大,刚刚教了我们,破罗家死局的计谋……!”
罗炎武不由眉头一缩,目光一凝,望向罗家四祖与其余罗家之人,眼中写满兴奋,心中开心莫名。
“什么,赶紧说来听听……!”
罗天正等人闻言,也皆是一阵欢喜,不由嘴角挂笑,自然也是兴奋起来。但他们也心中莫名,什么时候教的,他们完全没有察觉。
“不过,主上什么时候教的,我们怎么没有听见啊……!”
“是啊,我也怎么没有听见……!”
……
“诶……!”
闻言,陈苍渊再是长吁一口,把手一拍额头,脸上一阵莫名。“好好好,老天你要惩罚我可以,请你直接点!不要来一群这样的憨憨……!”
“诶,老祖、父亲、叔伯们,你们别乱说,老大可是真的教了……!”罗炎武不由把手一抬,语气无比认真。
“哦,你说吧……!”
罗天正等人,也不再是,急忙让罗炎武详细讲解。“嗯……!”他微微颔首,旋即认真的说了起来。
“我罗家,既然很快有人可以突破‘四境’,那就干脆提前将这消息公布出去……!”
“公布出去?说什么……?有人到达‘四境’吗……?”
“嗯!自然是的……!”
罗炎武用力点头,眼神灼灼。“这样,我们便可以在百天之后,办四境的‘突破喜宴’……!”
“哦,我知道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回应,但却又眉头一皱,继续质疑说道。“那这样,申屠氏不就更早的向我们罗家下手吗?趁我们,突破‘四境’不久,然后斩草除根……?”
“是啊,那我们罗家死局,怕是要来的更早一些……!”
“到时,我们根本没有人突破,岂不是加速了灭亡……!”
……
“嘶……!”
听到这里,陈苍渊不由长吁一口,再是努力睁了睁眼睛,不由吞下一口唾沫。
这罗家其余之人,他再也不抱希望。唯有这罗炎武,脑子还算灵光,虽然慢是慢点,但也还算是抓到了精髓。
“哎,老祖,叔伯,你们别插嘴……!”
罗炎武把手一摆,继续说道。但此时,四祖好似不服,再是继续说道。“炎武啊,我们不懂,当然要问啊……!”
“问了你就懂了……?”
但罗炎武可没有陈苍渊那般涵养风度,开口便是直接驳斥。“难怪老大都不理你们,真是要罗家被覆灭了吗……?”
“诶……!”
被这一骂,罗天正等人顿时老实几分,不再插嘴把头向上一点,示意罗炎武继续说来。
“别插嘴了,我讲了……!烦死了……!”
罗炎武把手一甩,眉头一皱,骂骂咧咧之后,再是继续说道。而那一旁,陈苍渊也不由一叹,这罗家之人,果然要直接来说,否则就是骂他,他们恐怕也听不明白。
“咳咳……!”
话音一落,罗炎武清了清嗓,扫视众人无人再插话。便正了正身姿再是继续说道。
“若是,罗家只说族中,有人突破‘四境’,那自然是惹祸上身。但若是,我们把突破原因,归结到仙门眷顾,带我们走上‘仙道之路’,那这一切,情况就截然不同……!”
“有何截然不同……?”
罗天正等人,不由脸上疑惑,再是沉声问道。
“诶,这还要问……!”
闻言,陈苍渊悠然一叹,完全没有想到,话已讲到如此,完全联想不到。难怪刚刚陈苍渊提示,他们一脸莫名茫然。还好,这罗家有个开窍的孙儿,否则要发扬光大,怕是有些艰难。
“说了,要你们别插嘴……!”
罗炎武不由一声呵斥,目光扫向众人,眉头不由一锁,语气三分愠怒。
“好好好,我们不问了……!”
罗天正等人,立马把手嘴上一捂,做出噤声手势。
这罗家少主,从小就被四祖溺爱,族中长辈皆是最疼他,今天有这般出息,自然也能将他们完全镇住。
“咳咳……!”
罗炎武再是干咳一声,望向众人缓缓说道。“只要我们放出背后仙门支持,申屠氏就必须要掂量掂量!
这样便有了,足够时间去突破四境。在结合,要塞、陵墓、机关等布置,挡下申屠氏一轮进攻,自然没有问题……!
到时,与我们联系的世家,也会看到此种情形,站出来反抗申屠氏。再加上,段氏、章氏的制约,除非申屠氏想全面发动战争,必然不会再出手……!”
“嗯……!”
陈苍渊不觉微微颔首,眼中也满是欣慰。
这便是,他提示之法。利用罗家传承的提升,制造出迷雾,让申屠氏忌惮。
仅仅只靠着这些仍然不够,若是申屠氏铁了心得不顾一切,想要弄死罗家,那一切仅是这些,远远不足。
因此,有了陈家前车之鉴,申屠阳恐怕不会再如此小心。
若是,他们不给陈家机会,冒险直接在“陈家三祖喜宴”之上,将陈家满门屠戮。
他们或许会觉得,哪怕接受朝廷质疑,一众敌党弹劾,也比如今形势要好。
不仅失了南域民心,更是折损了申屠月与一众的“魁阴宗”精英弟子,让申屠傲雪成为笑柄,罗驰修为被废江晨叛逃,“玄影十三卫”全员被斩。
所以,仅是这样显然不行。
申屠氏若是得知,罗家有背后仙门,又有截杀的死仇,必然全力以赴而来。
届时,罗家必然遭到满门屠戮。
……
“炎武,虽说你讲得不错,但仅是这样还是不行……!”陈苍渊不由微微一笑,摇摇脑袋,眉头低垂,沉声说道。
“什么,主上你是说,这样还是不行……?”
此言一出,罗炎武不由眉头紧皱,顿觉一阵莫名,心中也陡然升起无力之感。
这一切,他觉得天衣无缝,讲出之前,也进行多次推演,为何还是破不了杀局,难道天要亡他罗家。“老大,为什么……?”
“主上,为什么呀……!”
罗天正等人,也不觉心中一紧。若是,完全没有机会,那就拼个你死我活。
忽然,他心中一念,想到一个办法。
“主上,要不罗家,举家搬迁,化整为零离开南域。等到我们突破‘四境’,再是回来不迟……!”
“想法很好,不过依旧天真……!”
陈苍渊不由摇摇脑袋,语气很是凝重。仿佛罗家,必有此劫,怎么也避不了祸。
“为什么……?”众人,怔怔发问,绝望不由眼底浮现。忽然,他们眼中再燃战火,一股熊熊战意陡然涌起。
“那就和申屠氏斗到底,死也要拉下一块肉来……!”
也就在这时,突然屋外闯进一人。这人,也是罗化启心腹,罗家的嫡系子侄。
“炎来,什么事……?”罗化启眉头一皱,沉声说道。
他让罗炎来守在门外,若无大事无需禀报。但他脸上满是焦急,呼吸也极为沉重,立马开口说道。“家主伯父,申屠氏的使者,已到了要塞……!”
第381章 南域劫中乱
“家主伯父,申屠氏的使者,已到了要塞……!”
“什么?”
此言一出,场中皆是一阵惊愕,唯有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像是早就知晓一切。
“嗯!知道了,你先将使者安排在要塞的前院之中,我这边处理完事情,便马上过来……!”
“好,家主伯父……!”
罗炎来微微颔首,双手作揖,便向后走去。罗化启也自然看出陈苍渊眼色,急忙将罗炎来支开,双手作揖,沉声问道。
“主上,怎么办……?你要教我罗家,现在不是时候了,只能日后慢慢调教了……!”
“哦,你也不傻啊……!”
陈苍渊悠然一笑,果然家主就是家主,一直不动声色,虽无法解开谜题,但却看出自己用意。
“好,既然如此,这劫,本座教你们如何来解……!”
“多谢主上……!”
众人躬身行礼,朗声回应。
“化启,你等下带着化蛮等人,一起去见这申屠氏使者……!”
陈苍渊眉头一皱,双目一凝,身影骤然站起,眸中绽放冷芒。“见面,不要客气,先是释放你们全部的‘蛮傩气息’与全部杀意,务必将他吓得屁滚尿流肝胆俱裂……!”
“好,这样做,我喜欢……!”
罗化启、罗化蛮等人,顿时一喜,朗声回答,声音洪亮无比,气势顿时施展开来。
“无论,申屠使者说什么,你们不必作答,需要轻视之后才能回答……!”
“好……!”
罗正启、罗化蛮几人,也不多问,只是齐齐应声。他们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只要主上说得,做便好了,管他什么目的。
“嗯,不多问,不错……!”
陈苍渊见状,也是悠然一笑。不问缘由便是最好,不带任何目的自然纯粹,那震慑申屠使者便是最好。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如此一来,罗家唯有行为,更是充满底气。罗化启、罗化蛮几人,身躯陡然变得魁梧数倍,自然会引得申屠氏诸多联想。
而他们不仅不敬使者,反而气息压迫。定然心中有了冤气,更有了底气。知道申屠氏截杀罗家,而背后一定有着依仗。
而这依仗,能令罗化启、罗化蛮、罗化魁等人,短时间内增强数倍战力,也唯有强大的“仙门”才能做到。
如此,放出烟雾,罗家被“仙门”选中便会坐实,申屠氏也需要重新评估。
接下来,遏制他们计划,便有了更多胜算。
“使者送走,罗化启你们也一同出去,向着北边走去,故意让这申屠使者,查到一丝蛛丝马迹……!”
“好……!”
陈苍渊话音未落,罗化启等人便是回答。而此时,陈苍渊递来一沓“隐秘符箓”,再是缓缓沉声说道。
“完全脱离视线之后,你们在用符箓隐藏身影回来。之后,你们做好准备,放出背后仙门消息,交代家族事宜。
旋即,今日在场之人,全部隐匿于地宫陵墓之中,指导突破‘四境’才能上到前来……!
而我,也会在离去之时,为你们设下‘天傩大阵’,并将阵法操控之法交于你们……!
核心人物不减,即便屠戮,也无效果。申屠氏便以为你们被‘仙门’接走,自然不敢轻易动你罗家。
否则杀不了罗家核心战力,又有辱‘仙门’。既解决不了仇敌,又忤逆‘仙门’无疑自寻死路……!”
“老大,你这也太厉害了……!”
“主上,高明啊……!”
……
罗炎武、罗天正等人,不由声声感叹。
转眼之间,兵不血刃。几个看似简单的步骤,既解决了申屠使者的试探,又化解了之后将要来到屠杀。
哪怕,这申屠氏一时冲昏了头脑,大举向罗家要塞进攻,也有“天傩大阵”能够抵御与震慑。
“放心,申屠氏这次使者回去,定然还会再派使者。
这时,你在要塞所留之人,与使者和善交流,但也无需谄媚示好,表示愿意可以和解。甚至表达不会阻止,他们背后‘仙门’谋划。一切自然迎刃而解,死局便完全解开……!”
陈苍渊说罢,把手一摆,再是示意罗家众人。“挑选人员,按照这个去办吧……!”
“是吗,主上……!”
罗天正等人双手作揖行礼,脸上尽是佩服神色,罗化启也带着罗化蛮等人,向着大殿之外走去,去见那申屠氏的使者。
而此时,陈苍渊也缓缓坐下,一手托腮沉思,一手轻轻拍打宝座依靠,思索下一步决定。
“截杀之后,申屠氏也必然会考虑向陈家动手。现在回去,虽然可以保陈家无虞,但半年之后,整个南域便不再仅仅是申屠氏之祸……!”
他不由眉头一凝,手中不由掐算。随着衍算的深入,他不觉神情无比凝重。
“主上,怎么了……?”
罗天正见状,不由走了过来,再是朗声问道。
“嘭……!”
话音未落,一道气浪陡然席卷,罗天正顿时被震飞出去,径直撞到大殿的墙壁之上。
“轰隆隆隆……!”
顿时,那大殿墙壁轰然崩塌,把罗天正压在其中,所过之处犹如被巨石碾过,桌椅柜案台一应之物,皆是化作一片片碎屑齑粉。
“噗……!”
罗天正一口鲜血喷出,躺倒在地奄奄一息。此时,他战力不下于寻常“玄脉一重”,但却根本再难有半点战力。
“蠢……!”
陈苍渊目光一凝,扫视全场。顿时,罗家之人一阵恍惚,意识还在懵懂之中。
他顿了一顿,再是低头凝思,只是缓缓吐出一句,便在不理会众人。“下次,死……!”
霎时之间,场中顿时冷寂,那罗家另外三祖,与罗家其余之人,皆是一脸莫名,原地不敢动弹。
而那罗炎武,却是知道原由,轻手轻脚走到罗天正身边,喂下一颗疗伤丹药,检查老祖伤势。
“哦,看似极重,但却避开了要害根本。老大,这是惩戒,并非想伤老祖!”
他心中顿时完全明白,凑到老祖耳边,轻声耳语说道。“老祖,以后主上思考,切莫打扰!有时候,不会察言观色,蠢是致命的……!”
“哦,我是想替主上分忧啊……!”
罗天正一脸委屈,心中满是不忿。罗炎武闻言,一掌轻拍额上,不觉缓缓说道。“老祖,你那脑子,自己没有一点数吗?名字都写不好,你能分什么忧……!”
“诶……!”罗天正也顿时一阵语塞,再也无法出声反驳。
而此时,陈苍渊眉头紧皱,却在不停衍算。“九死魁杀天星乱,邪祟阴鬼魑魅狂,福祸逆命绝中战,龙显归元万劫渊……!”
第382章 绝冥九渊
“九死魁杀天星乱,邪祟阴鬼魑魅狂,福祸逆命绝中战,龙显归元万劫渊……!”
“南域,居然是如此劫数之相……!”
陈苍渊不由眉头一凝,心中一阵叹息。先前皇甫君杉之祸,他便已隐约觉察不妙。虽当时未仔细推演,但却还是有着诸多感应。
但现在,推演如此卦象,必是乱杀之相。
整个南域将会是劫杀丛生,要想在大乱来临之时力挽狂澜,带领众人渡过危机,唯有他突破“四境玄脉”才可能稳妥。
突破“四境玄脉”,对于陈苍渊来说,更是一道重要的修行界限。不仅“神魔战体”有着诸多妙用,《玄冥圣魔典》、《混沌天衍箓》与“古神之法”都有着更多变化。
不过,陈苍渊为了不留因果痕迹,极少使用除《玄冥圣魔典》与前世的其他手段。
只以为,留下一个绝对隐秘的底牌,杀回“离净琉璃天”面对殷绮凰等人,让他们不能提前防备。
若是知道,这些人也都是天纵奇才,皆也是“神魔帝境”,更有着无上体质,更是有通天彻地之能,衍算天机之术。毁天灭世无所不能,一念升腾万界震荡的绝世强者。
若非,陈苍渊现在弱小,又有《混沌天衍箓》为他屏蔽天机,残魂重生。
恐怕,还不用殷绮凰亲自推演,已被找出下落。来这一重下界世界,“玄心大陆”拿他。
但这屏蔽,不会太久。而他弱小之时,天机因果也小,还能瞒的住一、二。
但若是,他突破“四境玄脉”之后,在得真正“巨神之力”踏上“古神之路”,修炼“九黎蛮傩之法”,恐怕那因果就难以遮蔽,被殷绮凰发现也仅是迟早问题。
种种危机皆来,如同高悬利刃,随时都会斩下。
而陈苍渊此时,虽有绝强之路在前,但却无万无一失之法。看似游刃有余,实则暗藏杀机,随时陷入危机杀局。
“莫非,这‘逆乱杀劫’,乃是因本座重生而来……!”
一念及此,陈苍渊不再深究,却明晰了接下之路。唯有,先突破“四境玄脉”,才能应对他之劫。
哪怕,陈家可能危机,或可能遭到袭杀,也只能先放一放,由“黑龙寨”与陈家共同抵御。
轻重缓急,事宜从权,大劫将至,也无法面面俱到。
“嗯,先选‘天傩蛮王’给出的一个天绝之地,那里刚好适合修炼‘九黎蛮傩’、‘巨神之力’,与契合突破‘四境’。那就事不宜迟,现在出发……!”
天傩蛮王,不愧上古大能。哪怕,万年之前正在沉睡,也能引导罗家先祖,跨越大陆来到此地。还能对沿途,有着感应,寻的一个个特殊之地。
而陈苍渊要去的这处绝地,乃是西南一百八十万里,“大乾朝”西北边疆之外。
此地,名曰:“绝冥九渊”,方圆数十里瘴气丛生,妖兽罕至,更无人烟。
不仅天雷席卷,地火肆虐熔岩爆裂,罡风呼啸冰冻雪雹。昼烈阳如火焚烧,夜阴如极低寒冰。
这里地脉渗透“五绝”之气,阴阳五行逆转成杀。
金之刃、木之毒、水之淹、火之焚、土之朽,肆意弥漫化作杀力。更是衍生出种种恐怖毒虫,各种异体妖兽,万千恶草邪花。
也正因如此,此地天地灵力充盈的无比恐怖,但却无一仙门占据,更无人入其修行。
只因“绝冥九渊”,已然成为一处天然杀阵,哪怕“八境涅盘”,也难以在其中待上三日。
而那无比逆乱的天地之地,充盈恐怖的五行阴阳之气,仅是一丝便能令其修为倒退,如同吸食断肠毒药一般。
“行,就这地方了!本座最佳的突破之处……!”
一念及此,陈苍渊陡然起身,看见正在为罗天正疗伤的罗炎武,忽然心血来潮。
“小炎子,你跟本座走吗……?”
他忽然,觉得罗炎武乃是可造之材,而自己一路,也要修炼“蛮傩之法”,顺带可指点他一、二。
虽说,这一路出“大乾朝”地阶,直到西北“绝冥九渊”,可能极为危险,但若罗炎武一同,必然收获颇多。
“跟……!”
毫不思考,罗炎武朗声回应。也不问出去,就是一个“跟”字。
“你不问问去哪……?”
陈苍渊不由一愣,双眼一眯,沉声问道。但罗炎武依旧毫不思考,立马朗声回应。“老大带我,不用问,跟就是了……!”
“行,那就安排一下吧!这次,我们要去数月之久,路途也有百余万里……!”
“老大,好……!”
罗炎武应声回答,陈苍渊悠然一笑,再是把手一甩,一道力量向着罗天正而去。
顷刻之间,他伤势便好转不少,已可以站起身来,伤口也在慢慢愈合。见状,罗炎武才完全安心,不再管罗天正伤势。
其余罗家之人,顿时一脸惊愕,明明伤重如此,但却已然恢复大半。
其实,乃是因“玄冥魔神煞”神奇,一丝便压制罗天正气脉,让他难以复原。
现在撤去压制,转为修复伤势。几乎数个呼吸,伤势恢复大半。此消彼长之下,自然好的极为明显。
“谢,主上治疗!属下,知错了!说话分寸,也会谨记,绝不会在打扰主上思考……!”罗天正急忙双手作揖,躬身行礼致歉。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变化,仅是沉声应答。
……
半炷香之后。
“主上,准备好了……!”
两匹踏龙神驹,备在“修炼塔”之外。食材丹药灵草,帐篷工具武器辎重一应俱全,还有特殊炼器材料,也一一按照陈苍渊要求,已然全部准备妥当。
接过罗炎武递来藏晶,检查一番之后。玉符兵刃符纸灵墨与炼器材料收下,其余交还回去,陈苍渊一个示意,便向大殿外走去。
“出发……!”
话音一落,陈苍渊一步踏出,宛若踏天而行,虚凌而立。
这一步,飘逸犹如清风,但却藏万钧震荡,天地宛若一惊,前路犹满金箔。
此时,他心中一念明了,往绝地,修蛮傩,炼巨神之躯,破天人之障,镇万劫之乱。
一时之间,众人眼前恍惚。虽未是实感,但却犹如看到一巨神降世,脚踏祥云星光,踏上黄金天路。
“什么……?”
众人不觉揉揉眼睛,但心中与眼前大相径庭,看着陈苍渊离去背景,不觉心中阵阵戏谑。
“这便是,主上吗?宛若深渊……!”
……
而也就在此时,南海深处的海眼之处,冒出阵阵气泡。那一众玄相法,八境之人身合力的封印,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咕嘟咕嘟咕嘟……!”
第383章 踏上绝路,金家隐秘
“咕嘟咕嘟咕嘟……!”
这海眼封印,乃是数百“八境”玄相法身合力加固,三十年之内无虞。
但此时,那悄然的变化极为隐秘,伴着海底熔岩涌动,出阵阵热流上涌,几乎毫无踪迹。
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察觉。自然,那“九玄灵心盟”数百八境上仙,根本没有半点感应。
而此时,刚刚走出罗家要塞大门的陈苍渊,陡然一定,凝神向南远眺,不由低声呢喃。
“变了……!看来,这封印扛不住三十年……!”
陈苍渊不觉摇摇脑袋,心中一阵戏谑。自己高估了这一众“八境”之人,力量驳杂又没有章法的秘法,根本无法将封印阵阵巩固。
而那海洋之下,“深海妖族”恐怕也不似寻常妖兽,定然有着某种血脉秘法,能够一点点消弭封印力量,还让人难以觉察。
若是,这解封动静太大,引来那百余“八境”之人,也仅需一人催动力量压制,将那解封之力化解,还能保三十年无忧。
但一切,也没有如果。陈苍渊此时,没有能力加固封印,就算有也无暇顾忌。
申屠氏危机未除,未来南域“逆乱杀劫”。而那“仙门”,对凡俗态度暧昧,恶意善意难以分别。
凡俗世家突破“四境”,是接纳还是屠戮,一切犹未可知。陈家目前也还未接触“仙门”,到底是根本不被重视,还是各方斡旋,暂时还未对陈家出手,一切犹未可知。
但陈苍渊,心中隐隐感觉。金、罗、乐、柯、何等一众顶尖世家,千年来从未出过一个“四境玄脉”,乃是被“仙门”背后操控的结果。
否则,为何千万年来,“真元九重巅峰”可到,却无人再进一步,寻到真正功法,突破“四境”成就仙人。
“哼,仙门!到底是何想法,这罗家与金家有人突破‘四境’之时,恐怕就要露出蛛丝马迹了吧……!”
陈苍渊悠然一笑,喃喃自语。把手一甩,一张隐匿符箓,陡然催动。
两匹踏龙神驹,与他和罗炎武二人,顿时完全隐匿,踪影气息,皆是不见。
“小炎子,跟我来,看看你的骑术如何……!”
“老大,骑马,我可不会输的……!”
……
“驾……!”
一声嘶鸣,缰绳一甩,踏龙驹身影陡然加速,风驰电掣好似疾风,一路奔驰犹如神虹飞掠,踏上这真正强者的通天路。
正所谓,飞云冲霄通天路,脚下寸寸血骨古。泥沼尖刺毒蛇噬,九死方有光明铺。世人以为青云渡,踏人便是火燎苦。千刀万剐熬心祸,方得始终照通途。
这一路,陈苍渊、罗炎武二人,踏上“绝冥九渊”这万绝之地,只为寻得一条真正的强者之途。
……
南域,金华城,金家。
“父亲,这颗‘破玄丹’给我……?我没有听错吧……!”
练功密室之中,金洛旸一脸疑惑,眼中满是惊诧。大比之后,二十余日调息,他才将将恢复行动能力。
今日父亲到此,便说五祖不再使用“破玄丹”突破“四境”。而是全力支持他突破“玄脉”,哪怕献祭力量也在所不惜。
“父亲,我才‘真元五重’,突破‘四境玄脉’不知要多久!还是交给您或者五祖时间更快。
你们‘真元九重巅峰’只要服下足够‘真元丹’,便能大幅提升感悟那一点圆满。
只要摸到了圆满,再服下‘破玄丹’突破,‘四境’不是就在眼前……!”
金洛旸还是把手一推,将那“破玄丹”玉瓶推回,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何况,那仇家随时都可能来,已经过了三年,我金家必须尽快有一人突破四境。
否则,就算那人来寻仇,有段氏作保,那人摆下生死擂台,要我金家出人,我们并没法推辞!”
确实“大乾朝律”有明,只要对方提出“生死斗擂台”,哪怕就是一对一的不死不休。
若是,无人能够将他击败,那人便可以一直将金家杀光。若是,金家不愿参与擂台,那人便可以无视例律,向金家发起屠戮。
届时,金家之人虽可以一拥而上以少打多,但对于一个“四境玄脉”之人,他们却难以对付。
若境界不高,正面或许可结阵应对。但若是游斗,一点点消耗金家实力,也不过是被凌迟处死,根本也没有还手余地。
战场之上,或许“三境”之人可以一战。但暗杀袭扰,却根本招架不住。
“父亲,这颗‘破玄丹’,我不能要……!等我突破‘四境’,太久了……!”
“洛旸,收下吧……!这是五祖的意思,也是为父的意思,更是族中你叔伯的意思……!”
金熙久皱了皱眉,把“破玄丹”玉瓶,放置密室桌案之上,把手一招,隔空拿来一张座椅,坐到金洛旸身旁。
只见,他眼中写满疲惫,两鬓稍稍发白,一种与“真元九重巅峰”不相匹配的沧桑,在他的脸上浮现。
“其实,为父、五祖,包括族中其余‘真元九重巅峰’的长辈,心中十分清楚。
我族《金阳功》有着重大缺陷,修炼初期便需要压缩力量,形成保护屏蔽。
但修为越深这屏障,也会稳定最终化作桎梏,限修炼者突破‘真元九重巅峰’……!”
金熙久一声叹息,眼中不由抬头凝望,再是缓缓说道。“千年来,我族也努力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一是,修改《金阳功》缺陷。二是,寻找新的功法。”
说到此处,金熙久顿了一顿,不由吐出一口浊气。
“呼……!”
再是长吁一口,欲言又止,仿佛想要说出,又好似无法启齿。“嘶……!”
“父亲,你说吧……!我隐约知道一些……!”
金洛旸不由双眸一凝,眉头也随之紧锁。
族中隐秘传言,他虽不完全知晓,但孩提之时,大人不太防备之际,他偶尔听过只言片语,长大之后回想,也大概知道些蛛丝马迹。
“嗯……!”
金熙久微微颔首,眼神凝重,他仿佛在努力积蓄气力,要说出隐藏的秘密。“也是时候,这些隐秘历史,我金家曾与仙门的那些纠葛……!”
第384章 金家隐秘,时间不多
“也是时候,把这些隐秘历史,我金家曾与仙门的那些纠葛,告诉你了……!”
“仙门纠葛……?”
此话一出,金洛旸也不由眉头一锁。他虽有准备,也颇多猜测,以为是家族与某个仙人,有着爱恨情仇。却没有想到,金家确实与仙门有着纠葛。
“嗯,仙门纠葛……!”
金熙久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再是继续说道。“这得追溯到万年之前,金家始祖说起……”
数万年前,金氏一脉原本姓离,乃是“八境仙门-离阳宗”掌教一脉。而金氏始祖,也是离阳宗当代掌教的十三子,离不渝。
离不渝本是“离阳宗”,万年不出的妖孽天才,但却因为爱上“金雀妖族”神女金双蝶。
二人也算是神仙眷侣,郎才女貌郎情妾意,其实力也不容小觑,皆是突破“八境玄相”,成为“离阳宗”与“金雀妖族”下一任掌门、族长的继承之人。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十数年幸福生活,终究被其打破。
无论是“离阳宗”,还是“金雀族”,纷纷派人捉拿二人,欲将其分开。
若只是,将离不渝、金双蝶二人,分开也就罢了。这“离阳宗”、“金雀妖族”竟然都想将他二人,育有一双儿女杀死,将这段秘闻掩盖。
离不渝、金双蝶自然不会答应,布下阵法祭出玄灵宝器,为保护还在襁褓之中女儿,誓要血战到底。
血战百日,天地震颤,日月无光,仙山福地化作废墟,世外洞天破成碎片!
纵使二人天纵奇才妖孽无敌,但结果好似写好一般,寡不敌众被“离阳宗”、“金雀妖族”合力拿下。
就在这双儿女要被斩杀之际,二人纷纷拿出两族圣物,起誓欲要献祭所有血肉精元,要么助圣物再进一步,要么便以污染圣器,将其品阶倒退千年。
殊死一搏,以求儿女活命!
这二人,本就是绝世天才,血脉自然无与伦比。若无这段孽缘,自然成就无双,突破“九境”也不无可能。
此时,为保全这一双儿女,这苦命鸳鸯,却只双双血祭,以此作为要挟。
最后,“离阳宗”、“金雀族”也立下血誓,不伤二子性命,并保其血脉一直延续。
但却会将其带入凡俗,以特殊功法,锁住其家族后人境界。不得突破“四境玄脉”,与妖族血脉不可激活成型,从此与仙道隔绝,只为凡夫俗子。
而这一双儿女,男孩妖族血脉较少,便被“离阳宗”送入凡俗,抚养长大,改易姓氏为金,传授特殊功法《金阳功》。
一是,限制“仙骨”吸收天地灵力,以桎梏修为难以突破“四境”。二是,稀薄其“金雀”妖族血脉,让其为纯粹人类。
而这女儿,便被“金雀妖族”送入尘世,至于数万年之后如何,便无从知晓。
而离不渝、金双蝶二人,自然血祭之后,成为“离阳宗”、“金雀族”圣物器灵,从此万劫不复,再无轮回转世。
数万年之后,金氏一族延绵。时至今日,便是“大乾朝”,南域,金华城金家。
……
“什么……?我金家,居然由此来历……!”
金洛旸不由一惊,眼中闪烁迷茫,不知如何作声。金熙久再次微微颔首,缓缓说道。
“而我金氏一族,不仅有着‘仙门名宿离氏’的强大仙骨,血脉之中也可以燃烧出恐怖‘金雀之力’。但也因如此,我族也被一直遏制,不能踏入‘四境’!
万年之前,我金家老祖,才在祖传玉佩之中得知真相。
这一段历史,乃是先祖‘离不渝’死前,用灵力封印在玉佩之中,才避过了‘离阳宗’与‘金雀族’的探查。
直至,万年之前,那段影像自主解封,才直入先祖识海之中,这段隐秘才让我金家知晓……!”
金熙久长吁一口,悠悠叹息,摇摇脑袋,继续沉声说道。“万年之前金家先祖发现,每隔百余年,便有一奇怪道人,或是远游,或是造访来我金家,猜测乃是‘离阳宗’刻意监视。
于是,先祖便试探,让那高人观摩《金阳功》,建议是否放弃此法另寻他法,发现皆是统一说辞,《金阳功》博大精深,只要修炼高深,便能突破‘四境’,更有着无上潜力!
于是断定,我们金家一直被‘离阳宗’监视无疑……!”
“什么?”
金洛旸不由一阵惊诧,被一个“九境仙门”监视,那金家是否还有崛起可能?
他不禁一阵脊背发凉,身躯好似电击而过,不住猛烈颤抖。
还不等金洛旸缓过神来,金熙就再是继续说道。
“但这数百年来,金家没有再遇高人。而那三年之前之事,却恐怕是‘离阳宗’暗中所为。
他们恐怕已不想再监视我族情况,为了不违那数万年前血誓,暗中安排一个‘仙门’弟子的亲弟,与我金家交恶。
有了这般仇怨,这人要是能灭我金氏一族,便是计划达成。若是,我金家胜利,便会与这后面之人结仇。借其手,将我金家完全覆灭……!”
“什么?”
金洛旸只觉一阵头脑轰鸣,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一下让他难以置信。
他身体不住颤抖,就算战胜那结仇之人,化解了这等仇怨。有着“九境宗门”推波助澜,又怎么还能迎刃而解。
他还想在,在化解这仇怨之后,再去寻陈苍渊效忠报恩。
看来这件事只能作罢,效忠不过是为其增添麻烦而已,绝不能把苍渊公子牵扯进来。
一念及此,金洛旸心中,便有了决断。原本,全族投奔陈家的建议,不再向父亲说出。但此时,金熙久却说出同样的话。
“洛旸,我们的想法,是你现在投奔陈家……!”
“投奔陈家?”
“是,投奔陈家……!”
金洛旸闻言,一脸诧异,但金熙久再是微微颔首,眼中决绝,无比严肃。“五祖、为父,与一众家族长老商议,只有你最有机会突破‘四境’,也只有你一人,让金家不会完全落寞……!”
“父亲,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一股不好预感,陡然在金洛旸心中升腾。但金熙久并未多做解释,仅是悠然一笑,摇摇脑袋,缓缓说道。“儿啊,留给我们金家的时间,与机会不多了……!”
第385章 金蝉脱壳,金家最后机会
“儿啊,留给我们金家的时间,与机会不多了……!”
金熙久眉头一皱,眼中满是无奈。其实,自从先祖知道金家来历之后,便一直关注这些动向。
原本,“仙门”就刻意限制凡俗功法,压制世俗之人突破“四境”,与其争夺资源。
而他金氏一族,又有着如此特殊血脉,一旦挣脱束缚,也将是一股难以小觑的实力。
这两百年间,“离阳宗”并未再来监视。
恐怕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没有耐心在如此控制,想要结果一劳永逸,于是刻意回避。二是,“离阳宗”难以在轻松镇压仇敌,无暇估计金家。
但也正因如此,“离阳宗”便会谋划除去金家,既不违背誓言,又能斩草除根。
“儿啊,你现在就去雷崖城……!哪怕,突破‘四境’,也不要再回金家……!甚至,还要隐姓埋名,为我金家留得一道血脉……!”
“父亲,一定要如此吗……?难道,我们不能举家搬迁,然后隐姓埋名,躲起来吗……!”
金洛旸一脸不忿,双拳紧握,不住颤抖。此时,眼眶已然湿润,声音也不觉哽咽。
“儿啊……!你以为,这‘破玄丹’真是为了突破‘四境’应对仇敌吗……?”
金熙久不做回答,只是眼眸一凝,拿起桌案上的茶具,缓缓给自己倒上一杯,猛地一饮而下。
这茶水,乃是仙品好茶。但此时入喉,却苦涩无比,刮起一阵阵烟泡。
“咕咚……!”
顺着喉咙的下咽,时间也仿佛停滞。密室之中,一老一少,一父一子,也多么希望时间定格,不再向后流失。
但一切,又怎会如他们心中所愿,危机即将到来。
“洛旸,吾儿……!
莫要有侥幸之想,也就只有如此,金家才可能保住一丝血脉,借助那寻仇之人,瞒过‘离阳宗’与‘金雀族’耳目,脱离这数万年的监视与掌控。”
金熙久声音低沉,语气极为平静,好似在说极为普通之事。
“父亲……!”
金洛旸一声呼喊,但声音沙哑仿若失声。金熙久把手一挥,示意他莫要再讲,把手怀中一掏,拿出品阶极高,无比坚韧的乾坤袋来。
这里面,装着数百枚藏晶,里面装着金家八成宝物,与金银珠宝银钱细软。还有足够家族,消耗十年有余的海量物资。
看来这一趟,他金家早已做了准备,便是要让他出走,成为金家的一道后手。
他忽然心头一震,一个念头升腾而起。“二叔、三叔他们,莫非并是要护住‘破玄丹’,而是要将他护送回去。
而那‘破玄丹’不过是为了制造假象,让‘离阳宗’、‘金雀妖族’以为,那寻仇的‘四境玄脉’之人,要屠戮我金家满门。
而金家举全族之力,去护送颗‘破玄丹’回去,便是要全力抵御这仇敌。
以此误导‘离阳宗’与‘金雀妖族’,吸引他们注意,助我金蝉脱壳……!”
“洛旸,你猜对了……!”
金熙久微微颔首,目光一凝,并未多说。他看出,金洛旸此时所想,但只是点头肯定,也不确认到底何思。
突然,金熙久把手虚空一抓,打开密室大门,向着门外轻声一喊,一道人影缓缓进入。“进来吧……!”
当这人影走入,金洛旸猛然双眼一睁,再是揉揉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什么……?”
这人模样,几乎与金洛旸一模一样,身材也完全相同。若不是,神态有着区别,气息也未入“真元五重”,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洛旸,这是你堂弟,金洛兮……!”
“什么……?”
此话一出,金洛旸一阵惊愕。金洛兮不是在三年之前,那场结仇之中被杀吗,为何出现在这里?
“洛旸堂哥……!”
金洛兮双手作揖,微微颔首,眼中满是笃定,神情也写满决绝。“三年之前,堂弟并未气绝,只是险些丧命。伯父就干脆,将计就计将我藏了起来待到关键时候,再让完成重要使命……!”
他顿了一顿,再是说道。“其实,这计划早就准备,因为我和你身形相似,易容之后成为哥哥你的替身,借机为你‘金蝉脱壳’,摆脱监视重获自由……!
也只有这样,我金家才有未来。不至于,成为别人手中玩物,随时都可捏死……!”
“不,这不公平……!”
还不等金洛兮把话说完,金洛旸栓双眼圆睁,大声嘶道。“为什么,明明你已经假死,你可以成为逃出去那个人,隐姓埋名开枝散叶……!”
“洛阳哥,你以为我不希望是我吗……?你以为我想死吗……?”
金洛兮不觉嘴角一抹冷笑,目光冷冰凝视而去。“但如果是我,我能突破‘四境玄脉’吗?我能够为家族报仇,杀了那‘四境’之人吗?又能将家族发扬光大,问一问‘离阳宗’、‘金雀族’,为何害死了先祖,还要压制我族,豢养我族,玩弄我族吗……?”
他再是顿了一顿,一声嘶吼,目眦欲裂。“洛旸哥,你以为我能吗……?我能吗……?”
“但……但……”
无言以对,肆意横流,金洛旸哽咽做不得声,只能忍住不停大口呼吸,不发出呜咽之声。
“没有但是……!”
金洛兮再是一声嘶吼,眉头紧锁,目光灼灼。“活着,不是为了活着,而是要背负金家的血仇,金家的希望,金家的未来……!
我不是为了你去死,而是为了金家,为了血仇,为了那屈辱的万年,为了那保住我们血脉的‘离不渝’、‘金双蝶’古祖而死……!”
“呼……!”
闻言,金洛旸顿时泄气,长长一声叹息,目光闪烁泪花,但却藏着坚毅。
此刻,他愿也得愿,不愿也得愿。
因为,这一切布局,不过是为着金家存亡。哪怕金家五祖,也会为了引导注意,在那“四境”仇人来之时,血祭之法献祭自己,为金家强行续命掩人耳目。
“洛旸,吾儿,今夜拿着‘破玄丹’与这些,走吧!为父一切已准备妥当,从屋后密道出去,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还不等金洛旸反应,金熙久再是怀中一掏,拿出一套隐匿身形的斗篷与面具,便已摆了出来。
他一边说着,将斗篷为金洛旸披上,面具为他戴好,再是悠然一笑,嘴角咧开,眼中满是水波。
“让为父,抱抱你吧……!”
第386章 小哥哥这边请
“让为父,再抱抱你吧……!”
“父亲……!”
金洛旸一把冲入金熙久摊开怀抱,泪水顿时犹如泉涌,他再也难忍哽咽,不禁大声痛哭起来。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也不能留下。义气用事留下,不过是真正断绝了金家后路。
从此刻起,他一定要突破“四境”,向着更高进发。
那来找金氏寻仇之人,他一定要将他杀死,甚至背后仙门,也一定要以血洗涤。
“八境,九境,甚至要达到更高……!
若我不能,子子孙孙永世追逐,一定要去问问那‘离阳宗’、‘金雀妖族’,为何要玩弄我金氏数万年之久,为何要逼死我金氏始祖……!”
一念及此,金洛旸心中决绝,未来再无金家大少,只是一个复仇的男子。
……
十日之后,雷崖城陈府庄园,通往城中,拐角一间酒馆之中,一名身着黑色裘袄,黑色斗篷的中年男子,一边拿着酒壶,一边望着街道。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易容的金洛旸。此时,他化名,武望荆。已在此蹲守数日,想要接触陈家成为家丁,找机会寻得陈苍渊效忠麾下,以求的突破“四境”之法。
但数日时间,都未见陈家核心出来,更见不到陈苍渊人影。他怎么知道,陈苍渊与罗炎武已然,前往“绝冥九渊”,寻找突破之法。
“慢慢等吧,总有机会……!”
他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暗暗催动真元运转,连日来他身躯基本重塑,可以进行简单内息运转,稍稍提升修为。
“在等等看吧!若是,半月内没有机会,伤势完全恢复,去看看‘黑龙寨’试试,落草为寇再说!
若是,能够说服‘黑龙寨’一并投入陈家,至少也能取得信任之举。”
……
于此同时,陈苍渊、罗炎武走出三十万里,“大乾朝”西方界域,眼前就要进入一片无边荒漠!
“主上,这一路还挺顺畅的,眼前就是西域荒漠,要不我们在此修整一日如何……?”
罗炎武一把扯住缰绳,不由咧嘴一笑。一脸憨憨傻傻,朗声说道。
“顺利?”
陈苍渊不由眉头一皱,不觉摇摇脑袋。有些事,就是如此邪门。不说顺利还好,一说便是没有这般简单。
他也一手抓住缰绳,嘴角一抹狡黠,向着一侧树林深处,轻声说道。“朋友是要拦路打劫,还是来拉客住店……!”
“嗖嗖嗖……!”
话音一落,那树林之中,跳出十数人影,其中高矮胖瘦,一应俱全。其中,三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须,脸上还有数道刀疤
也就在这时,还有一名女子,一身紧身红色裘裙,披着紫黑短袄,身姿婀娜摇曳,从林中缓缓踱步而出。
“小哥哥,英武高大,容貌俊朗,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来了妾身地界,怎么不尽地主之谊呢……!”
这美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向陈苍渊、罗炎武二人靠近。
她双眼之中魅惑,如同毒蛇吐信,声音也是撩拨勾魂,好似给人蜜糖沁心,又似酒后荡漾。
“小哥哥,奴家邀请,不要拒绝呦……!”
她悠悠一笑,再是继续说道。“天色已晚,日暮西垂。这荒漠之中可不简单,而这身后山林,其中也是凶险万分哦!小哥哥,还是去奴家酒馆借宿一晚,明早上路更为妥帖……!”
“哦……!”
陈苍渊眉头一皱,目光凝视众人。这女子,眼眸魅惑体态婀娜,风姿绰约风情万种。不过如此荒山野岭,绝非善男信女。
“老大,杀吗……?”
罗炎武双眸一凛,两眼微眯,传音说道。他才不信,这一行人出自好心,不过是另有所图罢了。
至于大漠危机,本也是要扎营修整一夜,斩了这些莫名之人,并不影响他们行动。
“不急,看看……!”陈苍渊悠然一笑,旋即传音回应。
天傩蛮王仅是“绝冥九渊”为之,其余信息也都不清楚。何况,万年也会有着大量变化,即便详细情报也不再准确。
而这大漠之人,他隐约感受几分诡异,但却难以真正了解。不由想要看看,这女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这大漠究竟有何凶险。
旋即,他微微一扬,目光一凝,向着那妖娆女子,讪讪说道。“走吧,带路……!”
“哦,小哥哥,好胆识……!”
话音一落,这妮子便要来挽住陈苍渊。只见,身影一闪,那女子便一下落空,向前倾倒差点摔去。“哎呀,小哥哥,怎么走了啊……!”
“别废话,带路!”
陈苍渊并不理会,双眼微眯一瞟,语气冰冷,沉声说道。
“小子,你想死吗?”
那女子还未说话,但身后众人,却一声大喝。罗炎武也毫不犹豫,“古傩”大刀抽出,向着众人准备出刀。
也就在出刀之时,“古傩”被陈苍渊一按,摇了摇头,一道传音送了过来。“小炎子,无需和野狗计较,看看情况再说。”
“主上,这都忍吗……?”
罗炎武心中不忿,虽然把手中“古傩”收回,但却依旧一脸不忿满是怒火。
不过,陈苍渊让他收刀,他也还是“古傩”入鞘。哪怕十数人不住挑衅,他还是将“古傩”收起。
“小子,狂什么狂……!”
“哼,你有本事试试,看我们兄弟,杀不杀了你……!”
……
而那女子,也是把手一挡,拦住众人,绣眉微微一挑,语气极为媚态。“小哥哥,别与这些粗人一般见识,奴家赔罪了……!”
而陈苍渊也是悠然一笑,再是朝着罗炎武传音说道。“小炎子,谁说要你忍了,本座说的是等等看……!”
旋即,他再是转头望向妖艳女子,微微把头一侧,再是沉声说道。“别废话,带路……!”
……
陈苍渊、罗炎武、妖艳女子,与随之行人,穿过一片树林,绕过层层峡谷,面前豁然开朗。
此地,四面环山,又有山峰遮掩,但却霞光映照,光晕流转星辰。一汪滴水清潭,水草鱼虾极为肥美,还藏着茂密果林,与一望无际的仙药灵草。
“哦,还有这样一处宝地……!”
陈苍渊悠然一叹,不觉摇摇脑袋。果然,凡事沉住气,便有好事来。
先前若怕麻烦,不看看这些人卖的什么药,又怎能找到这藏风沃水之地,有着不错收获。
但扫视全场,在那清潭百步之外,果林和灵田之前,一座简陋别院立在其中,与这星辰碧波,郁郁葱葱,五彩显眼,格格不入。
“小哥哥,这边请……!”
第387章 荒漠前的峡谷,什么毒?
“小哥哥,这边请……!”
美艳妇人绣眉一挑,妖异魅惑之声,再次响起。而那一行之人,也不觉向后方出谷之处,稍稍挪动数步,堵住了离去方向。
“哦,走……!”
陈苍渊悠然一笑,不动声色,向前一步踏出,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些人,不过“三境真元五重”左右,虽有十数人之多,却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他们,却以为陈苍渊一行,就似表面这般。陈苍渊“天幕诀”显示“凝气五重”,而罗炎武也不过“真元五重”。一旦进了谷内,便是瓮中之鳖,要杀要剐也任由他们。
而那女子不由绣眉微蹙,但一瞬又恢复正常,显然心中觉得奇怪,却又说不出来。“不可能啊……!这二位少年,再是愚蠢,也应该知道我们并非好意。
若先前跟来,贪恋美色或是寻找逃跑机会,避免正面冲突也都说的过去。但现在,已被堵在这山谷之中,难道还不怕被我们围杀吗……?”
美艳妇人只觉太过反常,但眼前却看不出任何不妥。“这凝气少年,俊秀高挑,身着华丽,气质超脱飘逸,一看就是公子哥!而那旁边青年,身高丈许魁梧无比,应该是随从保镖!”
暗暗分析,美妇人找不出不妥。“但这二人如此随意,难道有信心在我们十数人合围之下,全身而退吗……?”
她越想越是奇怪,越想越不明白。“凝气五重,真元五重,凭什么如此淡定,完全无视这边疆荒野之地……!”
“开门,快点的……!”
正在美妇人思索之际,陈苍渊猛然一声大喝,惊的她猛然一颤,一股寒意瞬间直冲天灵,猛然原地一个哆嗦。“怎么会这样……!”
但由不得他多想,陈苍渊悠然一笑,再是一声怒喝,顿时打断她的思索。“愣着干什么,赶紧开门啊……!”
“嘶……!”
长吁一口,美妇人稳定身心,但却莫名的被心中悸动,久久难以平复。慌乱之中,她也只能赶忙恢复,几个快步,走向前去,将门打开。
殊不知,她已然被陈苍渊声音震慑,心中自然难以自已。如此,同时,那在场十数人,与别院内的十数人,齐齐莫名紧张,顿时一阵慌乱。
“走……!”
陈苍渊不管众人,向着罗炎武眉头一挑,便随着那美妇走进别院院门,向着内里堂屋走去,而罗炎武却不由一紧,急忙传音而来。
“老大,这院子恐怕有陷阱……!”
“那又如何……?”
悠然一笑,陈苍渊毫不在意,闲庭信步踏入小院,便是要看看究竟这美妇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小哥哥,菜上齐了,奴家陪你喝上一杯……!”
进入别院酒肆,美妇人等人张罗了一桌好菜。虽是边陲之地,但却野味兽肉无比鲜美,简单烹调便是人间美味。
那美酒,乃是用山中野果特殊调制。因为,少了烟火侵扰,又有着天然发酵,别有一番滋味,味道堪比名酒佳酿。
阵阵兽肉鲜香,道道果甜酒美,怎能不想大快朵颐。虽知可能藏有狡诈,但却依旧难以抵挡。
罗炎武顿时口水汹涌,不由用力吞咽,犹如喝水一般。“咕咚……!”
“想吃,就吃呗……!”
陈苍渊夹起一块兽肉,再是一口美酒。肉鲜浓稠,酒醇绵密,好不美味。
“什么?”
罗炎武看的一愣,不由传音发问。“主上,不怕下毒吗……?”
“下毒?”
陈苍渊眉头一挑,再是一口酒肉入口,旋即再是悠然传音。“就是要他下毒……!”
“什么……?”罗炎武闻言,更是莫名非常。
行走江湖,人心险恶,就要防着别人下毒,但陈苍渊就是等着对方下毒。他不禁一阵心中连连发问,究竟是为何?
“小炎子,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陈苍渊酒杯一举,一饮而尽毫不犹豫。“痛快……!”
而那罗炎武,虽是莫名,也还是照做拿起酒杯,畅饮起来。“老大,干杯……!”
“小哥哥,豪放……!奴家,也来敬你一杯……!”
这美妇人,也在自己斟上一杯,向着陈苍渊碰去。
“喝……!”但陈苍渊却没有与她碰杯,甚至看也没看,自顾自的一口肉,一口酒,喝了起来。
被这般无视,那美妇人不觉露一丝阴狠,脸上挂出一丝杀意。“小子,还让你舒服一会儿……!等毒药发作,老娘看你还张狂……!”
“啪……!”
也就在,这美妇人思忖之际,一声脆响打断宁静。陈苍渊把手一拍,几锭黄金拍在桌上,顿时让场中之人,心中一阵惊喜,不由腹诽起来。
“果然,这小子是个富家子……!”
“终于等到了肥羊……!”
“嘿嘿嘿,这一次发达了……!”
……
其他几桌的数十人,忍不住窃窃私语,也不怕陈苍渊二人听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老板娘,回答几个问题,这金子便是你的……!”
陈苍渊也不管众人议论,依旧一边自顾自的吃着,一边沉声说道。
“小哥哥,你问……!”美艳女子见状,也不在意。哪怕,议论声音肯定被二人听见,依旧声色根本不怕二人发难。
此时,在她看来,二人都已吃喝,在难有何变数,已经插翅难飞。但陈苍渊的发问,不觉让她心中猛然一惊。
“这是什么毒,还能让酒变得醇厚,让肉变的鲜美,配方可以给我吗……?”
“什么!”
不只是美妇人一怔,场中众人也是一惊,甚至连罗炎武,也被这一问心中一怔,不由把手放到了“古傩刀”之上。
“小哥哥,你说笑吧……!”
美妇人虽是一愣,但立马却调整过来,对着陈苍渊狐媚一笑,一手搭在嘴上,打趣说道。“奴家,哪里下了毒……!你不要,冤枉了奴家……!”
“哦,是吗……?你这可不诚实啊……!”
陈苍渊眉头一凛,悠然一叹,语气玩味儿之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本座就好奇,你们这么打劫下毒,不怕得罪了你们惹不起之人,被追杀吗……?”
“小子,你什么意思……?”
第388章 本座中毒了,都交给你
“小子,你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剑拔弩张。那美妇人随从三十余人,纷纷拍着桌案起身,拿着兵刃极为嚣张。
“嗯……!”
那美妇人,把手一摊,向着众人一挡,示意莫要动手。再是一脸谄媚,眼中藏着杀意,好似威胁,又好似讨好,魅声说道。“小哥哥,说笑了……!奴家怎么会动手呢,是不是误会了奴家的想法了……!”
“哦……!”
悠然一笑,陈苍渊并不理会,只是望向罗炎武,眉头一挑,悠然问道。“小武子,你有何感觉……?这毒,怎么样……?”
此时,罗炎武脸上一阵煞白,只感觉一阵乏力,真元也运行不畅。“老大,我感觉发不上力……!”
“好,这样就好……!”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悠然说道,语气玩味儿十足。“等下,你把这些人收拾了,留一两个活口就行了……!”
“什么?”
罗炎武又再是一阵惊愕,自己明明已经中毒,现在挑明敌意也就罢了,还要让自己一人对付这三十余人。
但不等他反应,一个声音再次传入耳中。“小炎子,你怕了……?”
“我怕?”
罗炎武闻言,闷哼一声回应,陡然战意沸腾。
他强行催动力量“真元五重”,但却还不到“淬体五重”力量,勉强能打起百象之力。
但饶是如此,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害怕”二字。蛮人的世界里,也只有死战的彻底。
“中毒又如何,战便是了……!”
“小哥哥,怎么这么冲动啊……!”
美妇人再是狐媚一笑,这药力还未发挥到最佳。她还想拖延拖延,让胜算变得更大。
“不动手啊……?想等药力完全发挥吗……?”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再是一口酒肉送下,再是向着罗炎武,讪讪说道。“小炎子,本座反正已经中毒了,全身乏力不能战斗了。所有的,都交给你了……!”
“什么?老大完全乏力了……?”
此话一出,罗炎武不由心头一紧,不觉催动力量,想要快点驱散药力。
但这药力,却没有这般简单,不仅无法驱散,还是一点点凝滞他的真元,让他有力使不出来。
“不行,我一定要提起力量,就是拼死也要保护老大……!”
一念至此,罗炎武身躯一动,挡在陈苍渊身前,将那三十余人与那妖艳女子挡在身前。
“你们退开……!”
一声怒吼,“古傩”蛮刀一凝,虽此时,他又再被药力麻木几分,仅能催动“淬体三重”力量,不足三十象之力,但却依旧毫不退缩,死死护在陈苍渊身前。
“哦,小哥哥,非要打吗……?”
那美妇人见状,也不再装了,把手一挥,那三十人齐齐向前,手中拿着长刀大斧,狼牙铁棒,脸上凶芒毕露。
“本只想,要你们钱财,留你们几日,再要点赎金!”
那美艳女子嘴角一歪,冷眸一凝,声音陡然变得阴鸷尖利,犹如一条冰冷毒蛇。“看来只能先将你手脚剁了,再看看能否要个好价钱……!”
“活口能留就留,不能留就杀……!”
她把手一招,眼中狠辣,那三十人齐齐力量爆发,向着罗炎武掩杀而来。
“杀……!”
一声嘶吼,力量爆发。这三十人,居然力量都不算弱,不止二十余人“真元三重”之上。居然还有几人“真元六重”之上,最高一人,还有“真元八重”。
“嘭……!”
一刀斩出气浪阵阵,还好这些贼子,皆是寻常之辈,仅能斩出数百象之力。哪怕最强,也仅有八百象之威。
“砰砰砰砰……!”
金石交错,刀鸣震颤。一瞬之间,罗炎武便冲入三十余人之中,刀势连绵不绝,脚踏似游龙,身影幻无踪。
虽说,他仅能催动“淬体四重”力量,但却也还是能够发出百龙之力。
借着,精妙刀法与身法借力卸力,也勉强能够挡住这群贼人攻势,不至于被他们快速落败。
“啪啪啪啪……!”
一阵阵刀罡气浪,一阵阵冲撞震荡。本就不太宽敞的酒肆大堂,瞬间桌椅板凳挑飞,撞击劈斩的一阵狼藉。
而那陈苍渊,也不好再原地端坐,只能端着那酒肉,调整身形挪动辗转。随着罗炎武,与众贼人战斗间隙,继续吃了肉喝着酒。
“不错,不错,味道真不错……!”
“老大,这酒肉有毒,你还吃啊……!”
罗炎武见状,不由一声发问。这一战,他武技明显胜出太多,仅是力量不足,无需全神贯注,看到陈苍渊如此,不禁好奇问道。
“反正中毒了,这酒肉不错,别浪费了……!”
“诶……!”
一时之间,罗炎武也无法反驳。陈苍渊这般,还是没有问题,但又尽是问题。
若是说有问题,老大如此便是对他最大信任,他应该开心才对。
若是说没有问题,但大敌当前,是不是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他一人身上。
“不对,不对……!老大,这样就是对我的信任和放心。我觉得有问题,就是对自己能力的怀疑……!老大都能把性命,交托给我我怎么能不相信自己,也必须全力以赴死战到底,不辜负老大的信任……!”
一念及此,罗炎武再不多想。手中“古傩”挥动虎虎生风,荡开三十余贼人,隐约之间还略微占得上风。
可好景不长,十数个回合下来,那药力又再增强几分,力量陡然下降,再次跌落只剩“淬体三重”。
“糟糕,后续乏力了……!”
“砰……!”
一声脆响,他荡开一柄兵刃,果然力量不济,破绽便显露出来。但那三十余劫匪,并未察觉,只是一顿猛攻,向着他汹涌而来。
“砰砰砰砰砰……!”
“怎么回事,还拿不下这魁梧青年……!”
美妇人眉头一皱,眼中一阵冷芒。
明明这人已然中毒,力量也弱的只有八十象之力。为何,己方皆是三百到八百象之力不等,但却怎么也拿不下来。
忽然,他心中陡然一惊,一股不祥预感,身躯力量一催,“真元九重初级”,千龙之力陡然蓬勃而出。
“速战速决,给我杀……!”
她向着众人一声怒喝,又是一轮暴风骤雨攻杀。“啪啪啪啪……!”
忽然,她眼前一亮,一道致命破绽出现眼中,她脚下再是一蹬,轰然冲杀出去,一剑刺了出来,向罗炎武心房而去。
“杀……!”
“噗呲……!”
第389章 什么,居然是!
“杀……!”
美妇人一剑刺出,那剑锋化作寒芒,快若好似疾风,劲若奔雷轰鸣。与三十贼人不同,这美妇人不仅力量远胜他们,剑法也更是强了不止一筹。
“噗呲……!”
一声血肉划开之声,鲜血飞起。
这一剑,刺在了罗炎武胸口心房位置,已入血肉三寸,再进三寸便要刺中心房。
“唰……!”
但罗炎武应声抓住剑刃,身躯也陡然爆发一股莫名力量,将那一剑卡在三寸位置,再难寸进一分。
还好,他此时激活“天傩蛮血”已是丈许身躯,“天傩之体”胸阔如熊壮如山岳。
若是从前,恐怕这一剑早已洞穿了心房,莫说身殒已然削去他八成战力。
“噗……!”
饶是如此,他一口鲜血喷出。猛力再是一催,一脚踢了出去。但那美妇人,却不硬接,长剑前后一拉,身影陡然闪动。
那罗炎武,顺势往她长剑一送,拔出长剑,再是“古傩”一斩,斜着向她胸前斩出。
“嘭……!”
一刀斩下,却被长剑一荡,那美妇人借力一闪,已退出数十步距离。
这一刀之后,罗炎武顿时眼冒金星,刚刚生死一刻压榨出的莫名力量,也仿佛将他透支一般,瞬间让他身躯再次发麻。
“混蛋,要不是中毒了,老子早干翻你们了……!”
一声怒吼怒骂,但却没有意义,那三十人再是回气一催,齐齐再攻过来。
“唰唰唰唰唰唰唰……!”
“砰砰砰砰砰……!”
数十刀碰撞,罗炎武顿觉一阵虎口发麻。本就一刀脱力,还有胸口刺中一剑,让他再落几分劣势。
若不是,这三十贼人武技一般,恐怕这一轮攻击下来,他还要多出挂彩。
“噗呲……!”
“噗呲……!”
“噗呲……!”
……
但饶是如此,他依旧被抓到机会,被人偷袭伤到,数道鲜血飞溅而起。
“哎……!”
眼见如此,陈苍渊不觉一声叹息,摇摇脑袋,再是说道。“小炎子,看来给你传承也没用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蛮傩之力”乃是以特殊血脉,催动“蛮傩意境”。以“蛮之狠”、“傩之威”,催发出玄奥力量。虽需要真元,但绝非仅是真元。
若是,“蛮傩意境”真正催发,便会引动天地之威,助其催发杀力,其威能绝非一般可以想象,举手投足皆是恐怖至极。
此时,罗炎武若真正催发了《天傩蛮王诀》之威,管他有没有中毒,能不能调动真元,一刀便可斩杀这三十余贼人。
甚至,他引动血脉催发“蛮傩之力”,那恐怖的战意与血气,便不是一般邪毒可伤,几乎万物不侵。
“小炎子,想想你的血脉,想想你的‘蛮傩’……!”陈苍渊悠然一叹,不由忍不住提醒。
他本想着,让他中毒之后,独战众人,便可将天傩蛮王传承融汇贯通,但还是需要他点拨一二,才可能悟得真谛。
……
“是啊,我是蛮人啊……!”
闻言,罗炎武陡然一愣,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自己明明是“天傩蛮王”血脉,又有着完美的《天傩蛮王诀》。但为何,还是寻常修炼之法,催劲使用力量。
“哈哈哈……!”
一瞬之间,念头通达,心中无比畅快,罗炎武一声大笑,力量陡然急剧攀升。
血脉之力催动,引动“蛮傩意境”,《天傩蛮王诀》运转,身躯麻木凝滞,瞬间无影无踪。
“轰……!”
一声气爆,桎梏陡然冲破“真元五重巅峰”力量蓬勃而去,几乎马上就要“真元六重”。
但这“天傩蛮血”无比恐怖,仅是他“蛮傩之体”已是拥有万龙之力,再是用力量催动,更是可怕叠加。
一瞬之间,爆发出十万龙之力,几乎可以媲美“四境玄脉”。
“轰隆隆隆……!”
那气劲冲天而起,就似屋顶轰然炸起。月华星光映照,气浪阵阵爆开,罗炎武缓缓升上半空,宛若战神附体一般。
也就在此时,天空陡然一阵轰鸣,云团瞬间凝聚,化作一轮巨大“傩面”凝望场中之人,獠牙鬼眼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什么……?”
那美妇人与那三十贼人,皆是一惊,仿佛瞬间抽空所有力量,双腿顿时如同灌铅一般,只能站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公子……”
“大侠……”
“仙人……”
“饶命啊……!”
……
一瞬之间,这三十余人,再无半点反抗之心,纷纷跪地求饶,不住磕头。
“和你们说,还不听劝,现在碰了惹不起的了吧……!”陈苍渊悠然一笑,语气玩味儿,看着众人。
此时,局面已被罗炎武完全控制,力量已千万压制众人,只要稍稍用力,便能灭杀众人。
这三十余人中,最强也就美妇人“真元九重”,力量也不过千象之力,不过相当十龙之力而已。就算她催动禁术,再番百倍也不过千龙之力。
而罗炎武此时气势,便有着万龙之力的恐怖威压。还莫说,催动劲力与“蛮傩意境”斩出的毁灭一击。
“大仙,我们知道错了……!你们仙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是啊,放过我们……!”
“小哥哥,放了我们,你要奴家怎么都可以……!”
……
众人不住求饶,那美妇人,更是为求活命无所不用,但这一套,在陈苍渊、罗炎武二人之中,根本无任何作用。
“呼……!”
忽然,一声阴风吹拂,陈苍渊把手虚空一抓,一道道光影从那,美妇人与一众人灵台飞出,化作一块块光影,一个个片段。
神识再是一扫,那与这片有关的信息,便已完全掌握。陈苍渊再是虚空一点,一道光印没入罗炎武眉心,与他一同共享。
“主上,你没中毒啊……?”
他一脸莫名,看向陈苍渊,口中不由悻悻发问。
“这毒你都没事,怎可能让我影响……?”闻言,陈苍渊悠然一笑,摇摇脑袋,缓缓说道。“若我不这么说,你又怎么会有压迫感,在我提点之后,能够融汇真正的‘蛮傩之法’……!”
“这……!”
但也就在这时,那一道道光影解开,里面一幕幕信息出现,让罗炎武脸上写满惊愕。
“什么,居然是……!”
第390章 无名山谷的隐秘
“什么,居然是……!”
罗炎武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恐惧。这光印之中影响,让他生出恐惧。他看到了大漠之中,藏着的恐怖。
“小炎子,莫慌,莫慌……!提前知道便有了应对之法,要不本座要来这里作甚……?”
原来,陈苍渊愿意跟美妇人来此,便是感觉这大漠之中并不简单,隐约藏着某种隐秘。
一是,进入之前顺道休整一番,了解周边的情况。二是,也看看是否能助罗炎武,完全融汇“天傩蛮王”传承,为之后进入大漠在多一份战力。
果然,搜魂之后得知,这大漠之中藏着,一只不止“五阶”的恐怖大妖,还统御着一支铺天盖地的妖兽大军。
妖兽实力划分,与人族大不相同。它们乃是以肉身强化、体魄运用、血脉净化、神魂蜕变强度决定。
二阶以上,便已开血脉的第一重蜕变。可调动天地之力,相当于人类“四境玄脉”之上。
三阶便已完全血脉的第一次完整的进化。哪怕血脉弱者,也不下于人类“四境玄脉巅峰”,强者堪比“五境天丹”。极少种族,还能比肩初入“六境涅盘”之人。
四阶之上便称大妖,肉身、血脉、神魂以再进一步,相当于“五境天丹”、“六境涅盘”。“五阶大妖”更是拥有人类“六境涅盘”、“七境斩魂”的恐怖实力。
“小炎子,今晚好好休整,再做从长计议……!”
“好,老大……!”
罗炎武用力点头,旋即,目光一凝,气势陡然催发,滚滚威压轰然压下,语气冷漠肃杀。“老大,这些人,我杀了……!”
他在这记忆影像之中看到,这些人乃是为非作歹之人。双手沾满无辜鲜血,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轰……!”
话音一落,气浪陡然爆开,好似从天而降巨手,向众人压来。
“嘭……!”
一声巨爆炸响,那美妇人、与所有贼人,被一压五内翻涌肝胆剧烈狂吐鲜血。
“噗……!”
“噗……!”
……
“大仙,饶命啊……!”
顿时,那三十余人,皆是七孔渗出鲜血,面色涨的猩红,好似要爆开一般,那最强的美妇人,也努力挤出声音,不停求饶。
“小炎子,且慢……!”
陈苍渊把手一摊,那威压顿时消失,那张气压巨掌,也顿时灰飞湮灭。那美妇人一众,不觉一口喘息。但压力刚刚控好,瞬间恢复呼吸,便晕了过去。
“老大,为何……?”
罗炎武一脸疑惑,不由眉头一凝。这些十恶不赦之人,为何不杀?
先不说,这些人坏的透顶,该被千刀万剐。就是会反咬一口,暴露他们行迹,也应该杀了灭口。
陈苍渊没有回答,只是虚空一抓,这三十人瞬间摞在一起,再是把手一丢,一张玄铁大网,将美妇一众完全罩住。
“寒铁锁魂网……!”
罗炎武陡然一惊,这大网可以凝滞气血,哪怕“四境玄脉”也会受到影响。要想使用必须有特殊工具,隔绝这“凝滞之力”。
而陈苍渊,就这般将他藏在“乾坤袋”中,显然无法隔断“凝滞之力”,但却看不出丝毫影响,不觉让他极为震惊。
“老大,你怎么做到的……?”
“哦,很难吗……?”
陈苍渊悠然一笑,手在袖中一掏,一块三尺长条“寒铁锁魂刚”拿在手中。“这‘寒铁’重量也不错,刚好还能压制血气,就这样待在身上,锻体效果非常的好……!”
“什么?锻体效果……?”闻言,罗炎武一脸诧异,下巴也差点张的脱臼。
不料,陈苍渊再是悠然一笑,手再怀中一掏,拿出一个并不隔绝重量与效果,只是压缩空间的特质“乾坤袋”来。
“对啊!你要吗?我这里还有很多,放在乾坤袋中,分你一些……?”
“谢谢,这就不劳烦老大了……!”
罗炎武不觉一阵汗颜,以为自己体魄气血已经足够恐怖。
尤其是,激活“天傩蛮血”与《天傩蛮王诀》相融之后。力量更是十数倍暴增,几乎可以徒手打死普通的“二阶妖兽”,甚至弱小的“三阶妖兽”,也能比比力量。
但饶是如此,他不敢去碰“寒铁锁魂钢”,强大如洪流的气血,也冲不破气血桎梏之力。
“哦……!”
他猛地再次回神,望向美妇一众之人,不禁讪讪问道。“老大,这些人不杀吗……?”
“杀,当然要杀……!”
陈苍渊微微颔首,再是悠然一笑。“不过,不能如此便宜他们,也得留着有点作用……!”
“小炎子,你将他们力量封住,之后自有妙用……!”
“好……!”
话音一落,罗炎武“古傩”蛮刀一收,手指虚空一点,一道“蛮傩之力”陡然催发,进入一众贼人体内,真元也立马被锁。
……
休整一夜,清晨来临,陈苍渊、罗炎武一扫来日风尘,精神抖擞神光焕发。
依照惯例,陈苍渊吐纳完“紫曜神光”,便与罗炎武一同用着早膳。
“老大,今日起程吗……?”
“小炎子,急什么,你不觉这一片山谷别有一番韵味吗……?”陈苍渊不急不缓,一边用膳一边说道。
“不就是一些果树,一些灵田吗……?”罗炎武一脸茫然,莫名其妙。
“那等下,去看看……!”
“好,老大……!”
早膳之后,二人出了几乎没有屋檐的破损酒肆,向着屋后果园与灵田而去。
走近前来,定睛一看,这果园与灵田,看似错落有致,但却杂草丛生,枯枝藤蔓野草落叶满地堆积。
那果树枝上,果子也长得极为稀疏,还形状各异。树杈之上,满是枯黄的烂叶,叶片之上也满是虫眼。
而那灵田,看似打理的干净,但却铺满了杂草。杂草之上,长满了各种虫豸,那一株株灵药也枯黄瘦小,根本结不出果来,也没有半点可用价值。
“老大,你看吧,一片烂叶子,枯木枝而已,做不得什么用……!”罗炎武眉头一皱,脸上写满嫌弃。“一个破山谷而已,虽然辽阔非常,但却也没有特别之处……!”
“是吗……?”
陈苍渊悠然一笑,把手虚空一点,一道道紫黑光晕,化作符印飞射而出,落在这山谷各处,瞬间消失不见。
“轰……!”
也就在光晕融入瞬间,这山谷旋即开始摇晃,泉水也猛然绽放出熠熠光华,一个巨大的漩涡,陡然出现潭底中央。
“轰隆隆隆……!”
第391章 焕发生机仙酿谷
“轰隆隆隆……!”
山谷嗡鸣震颤,大地猛烈摇晃。那山谷四周,一座座山峰转动,一道道石柱拔地而起。
“轰隆隆隆……!”
几乎瞬间,那简陋别院瞬间倾倒,山壁墙体寸寸剥落,整个山谷之内,皆是露出内里生机,闪烁着道道灵光。
那果园药田,焕然一新。脚下一道道光晕闪动,一个个阵法拔地而起。
霎时之间,五行灵光摇曳,天边彩华闪烁,朵朵祥云绽放。
山谷中央,一百零八根灵石天柱轰然升腾,虽仅是十人左右合抱大小,但却直冲云霄,犹如一座座挺立山峰。
“唰……!”
又再是一瞬,沿着灵石天柱为轴,一道道光晕涟漪散开,扫过整个峡谷,直至遇到周围山崖峭壁,再是向着上方合拢。
十丈、百丈、千丈、两千丈……
最后那光晕直冲万丈云霄,化作一个巨大穹顶,将整个峡谷罩住。
“唰……!”
又再是一瞬,那光晕穹顶,瞬间融于天穹之中,化作了一道强大结界,扭曲一方空间,将整个山谷护在其中。
“唰……!”
又再是一个呼吸,那灵田果园之中,分别升起三十六、七十二颗巨大的五行灵石,均匀排列起来,再是化出道道光晕,将其完全笼罩。
“呼……!”
那山谷中央清潭,漩涡滚滚,一个见方十丈九层阵坛,陡然浮出水面,闪烁着五行灵光,夺摄着地脉灵力。
“轰隆隆隆……!”
伴着震荡,百万里地脉之气,陡然被其夺摄而来,再是以阵台之力,化作一道道灵光,向着峡谷冲刷而去。
“唰……!”
灵光所过,嗡鸣震颤。大地之下,汹涌涌动,好似海浪一般,颠簸巨轮,荡起一阵阵巨大涟漪。
任你是谁,也能感到,地脉汹涌变幻,灵力向内汇聚。数个呼吸之后,这颠簸稍稍减弱,这山谷之内却闪烁熠熠光华。
“哗……!”
再是一瞬,山谷灵气汹涌而来,犹如水雾凝露,充斥整片空间,融入那一眼清灵寒潭之中,闪烁着道道耀眼粼光。
又再是一瞬,那果园灵田,阵法化出一道道无穷吸力,向着苍穹地脉汹涌吞噬。灵力犹如实质,化作一道道清泉,涌入树木花草,脚下灵田之中。
再是几个呼吸,那灵木灵草,皆是焕发冉冉生机,变得鲜香艳丽,闪烁着道道彩华。那灵田果园,枯木败草虫豸朽腐,也被阵阵清风席卷,要么被化作养料,要么被清除干净。
不消片刻,这山谷便焕然一新,宛若仙山福地,绽放熠熠光华,生机勃发盎然,处处仙境旖旎。
而那山谷入口,已耸立一座灵玉牌楼,上面赫然在立,三个大字:“仙酿谷”。
“我的天啦……!”
这一幕幕变化,看的罗炎武目瞪口呆眼花缭乱,不由愣在原地。明明只是一个风景较好的普通山谷,却在陈苍渊发出一道道光印之后,变成了一处人间仙境通天福地。
这到底是何原因?是老大的神乎其技,还是这里本就是仙山圣地,还是这一切不过是阵法幻境,顿时让罗炎武一阵恍惚,好似幻梦一般。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看不出来吗……?”
陈苍渊眉头一挑,语气戏谑,很是玩味儿。“这里曾是一处福地,不过地脉变化阵法衰落,变得荒废罢了……!”
“什么……?”
又再是一惊,罗炎武眼睛又再睁大几分,好似都要膨了出来。“这也行……!”
“运气还不错……!”
悠然一笑,陈苍渊缓缓说道。“这‘仙酿谷’灵果药草,都是极为合适酿制‘灵酒’。
再加上这一眼‘寒潭灵泉’,乃是仙酿的绝佳配置,确实合适制作各种灵酒。果然,不愧‘仙酿谷’……!”
“老大,这地方,怎么办,归我们了归……?”
罗炎武一脸兴奋,双眼圆睁手舞足蹈,莫名兴奋无比。
“废话,自然归我们咯……!”
陈苍渊悠然一笑,把手一招,取出一块“传讯玉符”,向于文、杨岳各发出一道讯息,组织“苍渊之眼”来这“仙酿谷”再建造一座要塞。
“唰……!”
于此同时,陈苍渊再是挥手,飞出数百枚玉符,陡然激射而出。只见,玉符落入地面,或是插入山崖,或是水潭之中,便消失不见。
他再是法诀一掐,一道阵法与这“仙酿谷”结界,完全融为一体,形成一个更为强大的防御、隐匿、聚灵阵法。
此阵,名曰:“玄冥天罗清光大阵”。
“不错,不错,终于可以借助外力,布出这‘天罗清光大阵’……!”
悠然一笑,陈苍渊心中呢喃,他再是取出一张小羊皮纸,一支灵笔一蘸符墨,笔走龙蛇取来。
整个“仙酿谷”布置机关阵塔,便已绘制完成。他再是将其合拢叠好,放在了阵法中央灵石立柱之上,把手虚空一点,瞬间眼前不见。
“不见了……?
罗炎武看的目瞪口呆,明明就在眼前,就是看不见踪迹。他再是伸手去摸,也依旧摸不到任何东西。
“老大,怎么看不见了,还摸不到了,怎么回事……?”
“小炎子,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由把头一歪。看着罗炎武,他想起雷光,一副没见过世面模样,憨憨呆呆莫名奇怪。
“老大,下次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和你很像,也是呆呆武痴……!”
“老大,我那样啊……?介绍朋友不错,我喜欢。但话说,什么是代代武痴,要祖上每一代都是武痴吗……?”罗炎武一脸莫名,不觉眉头紧锁,悻悻发问。
“呆呆武痴,就是呆呆武痴,反正呆的挺好的……!”
“哦,挺好的,那行……!我就代就代吧,反正我也喜欢父亲也是武痴,祖父也是武痴,每一代都是武痴,确实是代代武痴!”
罗炎武眼神灼灼,一脸认真严肃。他不由用力点头,心中也是无尽欢喜。“从今天起,我就是老大麾下,最强大,最无敌的代代武痴……!”
“诶……!”
陈苍渊不由眉头一皱,嘴角向下一咧。果然,又是一个雷光,呆的连自己呆都不知道,最强“呆呆武痴”。
……
巡视一周,“仙酿谷”之内,陈苍渊选得所需之物,便已吩咐罗炎武不要打扰,自行调整修炼。而他,再是布下阵法,准备入荒漠之物。
这荒漠之中,明确情报就有堪比“七、八境”的五阶恐怖妖兽,那未知之地,又究竟还有如何可怕。
做好万全准备,才能万无一失,陈苍渊耐心思索,仔细衍算准备妥当,已到了三天之后。
而此时,于文已然收到传讯,已准备好一切,组织一支队伍向“仙酿谷”行进而来。
……
第四日,清晨时分。
“小炎子,出发……!”
第392章 出发荒漠,吞噬遮天
“小炎子,出发……!”
准备三日,已然完备。陈苍渊朗声一呼,把手一招,收了那“寒铁锁魂网”,将那美艳妇人与一众贼人放了出来。
“好嘞,老大……!”
罗炎武一个应声,手中一个长绳一甩,将美妇一众,牢牢的锁在一起。
“公子,仙人,放了我们吧,我们知错了……!”
“是啊,求求你们饶命啊,我给大人做牛做马……!”
……
“聒噪……!”
陈苍渊虚空一点,一道劲力发出,狠狠一拍,美妇人众人,嗤痛的叫苦不已,瞬间便不敢再发出声音。
“走……!”
罗炎武把手一甩,用力一拽,三十余人如风筝一般被他甩起,再是一丢,变扔出数百步距离。
“你们最好配合点……!”
又在一甩,这三十余人怎么敢不配合。一路上,跟随陈苍渊、罗炎武二人出了“仙峡谷”,便到了大漠边缘。
“小炎子下马……!”
“嗯,老大……!”
……
二人下了踏龙驹,便是一拍,那马儿灵性十足,自觉向着“仙酿谷”而去。
老马识途,亦通灵性。陈苍渊在其身上,也画下穿行阵法的符印,让它们能够顺畅回谷,等待二人召唤。
此时,他们要深入大漠,恐怕重重险阻。踏龙驹已不再其得到脚力,不仅太过惹眼,也难以最快做出反应,躲避妖兽攻击。
……
……
踏入荒漠,那美妇人一众,顿时吵闹起来,声嘶力竭不住嘶吼,脸上写满无比的惊恐。
“我们不要进去,不进去……!”
“里面有大妖,有大妖……!”
“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求求你,别让我们进去……!”
……
“嗯……!”
罗炎武目光一凝,把手一拽,一股猛力陡然从绳索中传出,那巨大的压迫之力,几乎将他们骨头勒断,顿时让他们痛的死去活来。
“不进去,那就现在死……!”
“杀了我,杀了我,我也不要进去……!”
“我宁可死……!”
“死也不进去……!”
……
饶是罗炎武如此,这些人依旧一脸癫狂,不停嘶吼,不进荒漠,宁可现在去死,就是不肯进去。
“是真的如此恐怖,还是觉得我们不会杀他……?”
陈苍渊眉头一锁,目光一凝,扫视众人。
他选择的搜魂之法,仅是将他们脑海之中影像抽取,并未直接共享神魂感觉。
只因,他现在神魂并未恢复完整,要尽量避免被污秽侵染。
而“小搜魂之法”,仅是阅读记忆影像,自然毫无污染。但若以“大搜魂之法”,完全获得所有神魂感受,便会产生污秽,影响神魂纯粹。
而这一丝污秽,看似并无大碍。但若,时间一久,积累一深,便会成为心魔。
所以,搜魂之人,一般也不会“大搜魂之法”。哪怕,感受不够完善,也会用推衍演算,补全其中信息。
而此时,陈苍渊便怀疑这些人,可能被那妖兽威压,留下了恐怖神魂阴影。
但要证实所想,也要试探一、二。
“哦,不怕现在死吗……?”
陈苍渊话音一落,手微微抬起,手指陡然向前一伸。
“唰……!”
一道剑芒,呼啸而过。那哀嚎之人,瞬间半数被其肩而过。剩余半数,再无任何声响。而其余之人,也瞬间吓得没有半点声音。
“噗呲……!”
只听见,一道血肉划开声音,鲜血喷涌而去。十五人,头颅滚落,颈部鲜血喷如泉涌。
这些人,不过“三境真元”头颅落地,必然生死。
那一颗颗头颅落地之后,还没有完全死透,眼中还没有恐惧,只是用力的求饶,不要进入那荒漠。
但却发现,口中涌出一股鲜血,再是发声,只有一道道微末的气声,如同漏气的麻袋一般。
“哈……!”
但那活着的十七人,被那热血溅到脸上,顿时一阵惊慌,瞬间说不出话,那声音犹似公鸭遏制喉咙,一阵阵呜咽在脖颈之中。
“诶……!”
“还有要一起死的吗……?本座,送你们……!”
陈苍渊微眨双眼,眸光冰冷,语气冷漠好似金属嗡鸣一般,凝望众人,犹如死神窥视。
“诶……!”
那十七人,再也不敢作声,原地瑟瑟发抖,生怕被斩断头颅。他们想过,陈苍渊果决,但却没料这般果决。还以为,会警告他们一二,才会动手教训。
但还不等他们反应,陈苍渊虚空再把手一抓,那十五人尸骸便被他御空而起,再是向着大漠西北方向甩出,眨眼便没有了踪影。
“嗖……!”
这一投,这十五人尸骸,瞬间消失在地平线之外,但还在继续向西北飞行,不知要去到多远之外。
“主上,这是何意……?”
罗炎武顿时不明,按却不动声色,向着陈苍渊传音而来。陈苍渊没有回答,只是向着他悠然一笑,语气很是玩味儿。
“呆呆武痴,你想想……!”
话音一落,陈苍渊向着西南而去,催动身法疾风而出,几乎一瞬,便要到视线之外。
那罗炎武急忙催动身法,扯着绳索提溜着十七人,一同急速追赶而去。
“唰……!”
风驰电掣,快若疾风。那罗炎武,拉着这十七人,虽是快速奔跑,但却好似飞起,脚踏疾风恍如飞在这大漠之上。
天边俯瞰之下,他一根麻绳串起十七人落在身后,犹如一只巨大蜈蚣,贴地凌空飞行,游弋无比畅快。
不消片刻,陈苍渊便走出数百里距离,而那罗炎武也跟在数千步距离之后。
“老大,痛快,痛快……!”
罗炎武一声大呼,好久没有如此奔驰。在这大漠之中,毫无半点遮挡。
此时,他领悟“蛮傩之法”,已然掌握了“御空之术”。虽不能持久,但配合身法与力量,也彷如御风飞行一般。
“小炎子,感受身体与天地之间的感觉,飞行并非一定要‘四境’玄脉,只要能天地交感,飞行便是信手捏来……!”
话音一落,陈苍渊陡然双脚离地,但却并未使出半点力量。甚至,他此时连“一境凝气”也未施展,仅是以常人体魄,便已借风雷之力御空破风而行。
“呼……!”
这速度之快,远胜分鸟俯冲,硬弓顺风箭矢,几乎肉眼难以捕捉,快得如同闪电划破。
一瞬之间,罗炎武便被拉开万余步距离,甚至那距离还在拉大,转眼他便难以寻得陈苍渊踪迹。
但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巨爆陡然响起,罗炎武眼前顿时黄沙化作屏障,直冲千丈而起,向他覆盖而来。
“轰隆隆隆……!”
“不好……!”
第393章 数不清的妖兽,荒沙天蜈蚣
“轰隆隆隆……!”
“不好……!”罗炎武一阵惊慌,心头茫然一紧。
漫天荒沙冲天而起,化作一只遮天巨掌,向他拍击而来。而那荒沙之中,藏着一张巨口,飞溅出浓稠粘液,发出阵阵腥臭。
“不好,妖兽……!”
罗炎武与手中提溜十七人,虽看不清那妖兽乃是何物,但从气息上看,至少二阶以上,堪比“四境玄脉”。
甚至,这妖兽一声嘶吼,还带着神魂冲击,再以荒沙凝聚一道道风刃切割,绝非简单一般的二阶妖兽,也绝非罗炎武可以抵挡。,
“轰……!”
来不及反应,罗炎武瞬间被荒沙完全覆盖,一道道利刃切割,瞬间将他与那十七人身躯割裂,鲜血顿时飞溅而起。
“轰……!”
再是一瞬,那风刃带来漫天荒沙,却粘在罗炎武与那十七人身躯之上,将他们完全包裹封印,化作一个个荒沙泥俑。
“擦……!”
一个刹那,那妖兽便是催动这般攻击,罗炎武猝不及防,但也就一瞬,他回过神来,将力量催动而起。
“轰……!”
但这一切来的太快,那“蛮傩之力”还未完全催发,神魂也还未摆脱枷锁,根本无法动弹。
“哗……!”
那张吞天巨口,根本不做停留,瞬间便已吞噬而来,将他与十七人完全包裹,完全笼罩其中。
天空瞬间黑暗,眼前一片腥臭,四面八方皆是恶心的巨颚,一排排锋利的锯齿,犹如一把把巨大的恐怖铁锯,一个个将要合拢的腥臭磨盘。
“啊,要死了吗……?”
罗炎武心有不甘,他努力突破桎梏,但却依旧无法动弹,巨口将他们完全包裹,即将将他们捏碎。
但此时,他依旧也难以催动“蛮傩之力”,将活动能力恢复。
……
好狡猾的妖兽,好阴险的狙杀。
它先是隐藏气息伺机而动,不理捕杀机会渺茫的陈苍渊,等到可以拿下的猎物,罗炎武与那十七人来时,全力一击扑杀。
滔天荒沙引动,铺天盖地遮挡,巨口吞噬而下,荒沙灵力封身,更还催动神魂之力,让猎物毫无半点机会。
也就是这般,罗炎武一众之人,连它到底是何模样也未看到,就要成为它口中之餐,腹中之食。
“吼……!”
伴着喉头嘶吼,它一口狠狠咬下。但也就在此时,一声暴鸣破空而来,顿时让它定在原地。
“嗖……!”
一声响箭破空,挟着惊天之力,破空而来。
“唰……!”
洞穿妖兽下颚,射入头部中心,再是从头颅之中刺出,洞穿一道血窟。
“吼……!”
那妖兽嗤痛的仰头而起,丢下罗炎武等人,痛的倒在一旁,不停挣扎嘶吼。
“嘭……!”
一声闷响震荡,罗炎武力量陡然自如,那神魂遏制消失,“蛮傩之力”冲霄而起。
“杀……!”
他手中“古傩”蛮刀一拧,力量陡然催动。但眼前忽然一花,力量也瞬间消弭无形。
“走……!别恋战……!”
陈苍渊一把抓住,罗炎武肩头把他一踢,那偌大如同小丘的身躯,瞬间拔地而起,如同一片轻羽一般。
他再是,把手一招,长弓挂于背上,再是虚空一抓,那串起十七人绳索,被他牢牢握在手中一拉,顿时也如同风筝飘荡起来。
“轰……!”
于此同时,陈苍渊脚下一蹬,力量轰然爆发,如同炸响千斤火雷,震荡出恐怖气浪。
“唰……!”
借力而起,御风而行,只见陈苍渊周身风雷萦绕,速度陡然升腾而起,犹如一道风影闪烁,只看得见一道光影。
“嗖……!”
但也就在此时,那大地突然猛烈震颤,一道道沙暴冲霄而起,一只只与先前那般的恐怖妖兽,在其身后跃出地面。
“什么……?”
罗炎武顿时看的心惊胆颤,那身后妖兽何止一只,而是铺天盖地而来,也皆是在三阶之上。
“荒沙天蜈蚣……!”
一眼望去,一只只体长数十丈余,粗约十余人难以合抱,浑身金铁鳞甲,一对恐怖巨鄂,更是可搅碎金铁。
二十一对长足,仿若一柄柄锋利长矛,不仅削铁如泥开碑碎石,更是配合身躯蠕动,犹如在荒漠之中飞行。
“擦,怎么这么多……!”
罗炎武定睛一看,背后密密麻麻爬满,足有数百只之上。甚至所过之处,爆开一个个沙洞,爬出一只只“荒沙天蜈蚣”。
而这每一只,也足有数十丈之上,品阶也绝对在三阶之上。
罗炎武不觉一阵头皮发麻,光是一只,就堪比“玄脉五重”战力之上,也不是他能对付。
就算老大一招可灭“玄脉一重”,但这如此之多,这一关,也绝非能够轻易渡过。
“老大,怎么办……!”
“准备,丢人……!”
陈苍渊没有回应,只是简单一句。但这句,却听的罗炎武一脸茫然,不知如何是好。
“老大,什么意思……?嫌我刚才丢人……?”
他一阵腹诽,不由心中呢喃。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逃脱“荒沙天蜈蚣”包围,才是最为重要。
“丢人就丢人,但接下来不能给老大丢人……!”
但也就在罗炎武,一边催动力量极速奔袭,一边思索之际。陈苍渊再是一声,打断他的思考。
“准备好了吗?要丢了……!”
“要丢了……?”
罗炎武依旧一脸莫名,完全不知做什么准备。更不知,老大说的丢人乃是何意,心中也仅是一阵茫然。
“就是现在……!”
陈苍渊眉头陡然一锁,双眸瞬间一凝,这背后已然出现了近万只“荒沙天蜈蚣”,汹涌的向他们扑来。
“嘭……!”
话音一落,陈苍渊把手一甩,一股巨大力量拔地而起。原本已是极速的罗炎武,瞬间被抛飞出去,如同一枚陨石一般,向着前方破空而去。
“嘭……!”
一声引爆,速度再快。又再是一道道涟漪震荡,罗炎武眨眼便只有蚕豆大小,眼前瞬间消失。
而那罗炎武如此被丢了出去,瞬间失去了平衡,不觉高声嚎叫,如同一颗皮球一般飞掠而去,东倒西歪完全无法控制。
“啊……!老大……就是你说的……丢……人……啊……!是真……丢啊……!”
也就在此时,陈苍渊身姿一蹬,站在了原地,独自面对这汹涌而来的“荒沙天蜈蚣”。
“畜生,来吧……!”
第394章 四阶妖兽,岩沙地龙蜥
“畜生,来吧……!”
陈苍渊身躯一转,原地矗立凝视这万余“荒沙天蜈蚣”,嘴角一抹微笑,双眸闪烁狡黠。任由那“荒沙天蜈蚣”欺进身来,不做半点闪躲。
“轰……!”
只见,他把手一甩,那十七人瞬间拔地而起,手中呼呼旋转,刮起一阵阵狂风,扬起道道沙尘。
“轰……!”
一道龙卷荒沙,陡然铺天盖地,狂风呼啸嘶吼,漫天沙幕遮天蔽日,顿时漆黑一片。
“啊……!”
那十七人,不由一阵嘶吼,吓的不停哀嚎。天旋地转之下,身躯也仿佛被巨大力量撕扯,一道道劲风呼啸,将他们身躯割裂,溅起一片猩红。
“轰……!”
一声暴鸣,那“荒沙天蜈蚣”转眼身前。也就在,一口吞噬而下之际,陈苍渊脚下陡然发力,又震出惊天气浪,直冲向罗炎武飞去方向。
“嘭……!”
一瞬之间,荒沙再次爆开,如同惊雷炸响。也就在那一瞬之间,陈苍渊手中劲力一甩,那牵着十七人的绳索,瞬间断裂开来。末端十六人,霎时甩飞出去,更是被气浪割裂,涌出大量鲜血。
“吼……!”
万余“荒沙天蜈蚣”一声嘶吼,虽完全被荒沙遮蔽视线,但却有着恐怖嗅觉,闻着血腥味道便已追了上去,只扑向那十六人而去。
而陈苍渊,却只剩手中美妇人,向着罗炎武追去,数个呼吸之后,一把按住罗炎武背门,将他从失控中稳定过来。
“啊……!”
平衡之后,罗炎武深吸一口,调整心绪,不由再是问道。“老大,我们还要逃多久……!”
“放心,应该不会追上来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缓缓将罗炎武放下,速度也慢慢降下,停了力量催动,只御风雷而行。
但饶是如此,速度也并不算慢,比那“荒沙天蜈蚣”全力追赶,也要快上几分。
“小炎子,你自己追我,感受一下借助天地之力的感觉……!”
“好,老大……!”
借着惯性,罗炎武速度并未慢下多少。但他并未领悟“御空之术”窍门,身法依旧还需踏地借力。虽速度损失不大,但依旧越来越慢。
此消彼长之下,与陈苍渊距离越来越远,不消片刻,又是拉开了万步距离,足足有数里之遥。
还好,这大漠一望无际,罗炎武还能看到陈苍渊背影,也知道要去方向。否则,便要失去方位,与他完全失去联系。
而就在罗炎武,一边赶路,一边体悟“御空之术”。陈苍渊手中提着,那美妇人,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有半点忤逆。
只因,这“荒沙天蜈蚣”吃人,乃是将骨骼全部搅碎,令人无法动弹。再是整个吞入腹中,任由胃酸腐蚀,一点点承受着剧痛,最后化作一滩血水消化。
而整个过程,被吞噬之人,意识十分清醒,还会被“荒沙天蜈蚣”体内的生之力,保住性命不会死亡。
一点点,看着自己身躯被慢慢融化,最后一点点完全消亡,直到最后头颅也被腐蚀,才会慢慢死亡。
这过程,人们为何如此清楚?
是因,曾有人斩杀“荒沙天蜈蚣”,剖开胃部发现还有半个头颅。这头颅不仅生机不减,还能在其中说话。甚至,还能引动神魂,制作出一道道影像画面。
而那抛出的十六人,也只会有一个下场,被那“荒沙天蜈蚣”完全吃掉。
……
“小哥哥,要怎么样我才不用死啊……?”
那美妇人终于鼓起勇气,柔言轻声说道。
她虽知道,自己一伙想要打劫陈苍渊二人,已经犯了死忌,但还是想争取一线生机,不想就此丧命与荒漠之中。
“哼……!”陈苍渊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那三十一人,已然完成了使命。一批斩杀十五人,抛尸于西北方向,吸引了“荒沙天蜈蚣”注意,拖延了它们攻来时间。
第二批,十六人,再次丢向大漠西北,以血腥气息与活人味道,再将“荒沙天蜈蚣”调离而去。
此时,陈苍渊、罗炎武二人,已出了这“荒沙天蜈蚣”领地,进入一段安全地带。
“小哥哥,求求你了,给奴家一条生路吧……!”陈苍渊没有回应,美妇人不停求饶。
她十分清楚,只要过了这段,便会遇到妖兽。她也同样会被丢出引妖兽注意。以她“真元九重”力量,绝对必死无疑。就算陈苍渊将她放了,她也难以走出这大漠。
而她活着,也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成为陈苍渊手下,体现自己的价值。
但此时,她又有什么价值?
所知情报,几乎都被陈苍渊“小搜魂”获取,虽无法感受她的感受,但也几乎八九不离十。
若论力量,她“真元九重初期”,在这大漠之中,几乎没有作用,那要如何才能活的下来?
忽然,她心中一念闪动,找到了存在的价值,活着的意义。“公子,留着奴家还过三十里外,就有作用了,就是来回都能够有做……!”
“哦,说……!”
陈苍渊目光一瞥,望向美妇人,眼神冰冷,声音满是漠然。“要是你在废话,现在就把你丢了……!”
“公子,公子,奴家有用的……!”
美妇人赶紧接话,一丝活命机会,心中一阵紧张兴奋。“公子,三十里之外,便是四阶妖兽‘岩沙地龙蜥’的领地。
这‘岩沙地龙蜥’性淫无比,只要闻到雌性味道,就会本性大发,想要掳走交媾。也因为,这样它也会投鼠忌器,不会催动杀招……!”
“哦……!你这是自救,还是在让我们把你扔下吸引注意力……!”闻言,陈苍渊悠然一笑,这美妇人这般说来,让她觉得极为有趣。若是,将其丢给“岩沙地龙蜥”,也能拖延时间,避免与之战斗。
“公子,若仅仅是吸引注意,确实丢下奴家最好。反正,奴家也敌不过‘这畜生,确实可以拖延很长时间。
但若是,公子返回,那就没有人为你们,拖延时间,一样也难免一场恶斗……!”
“回来,那就不需要你管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语气十分玩味儿。但也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陡然炸响,漫天沙尘再是冲天而起,铺天盖地遮来。
也就在隐约之中,数千步距离之外,一具长达十数丈恐怖蜥蜴,吐着信刺双眸猩红,全身肿胀殷红欲滴,疯狂向美妇人冲刺过来。
“说不得,真的说不得……!”
第395章 荒沙地龙蜥的算计
“说不得,真的说不得……!”
陈苍渊摇摇脑袋,不由长叹一声。说来也巧,本来还有三十里距离,但却因为与美妇人谈起,这“岩沙地龙蜥”便转眼出现面前。
“你郎君,来找你了……!”
说话之间,陈苍渊身躯一震,瞬间止住身形。他把美妇人向着“地龙蜥”一甩,就要将其扔了出去。
“公子,不要啊……!你要把奴家丢过去,还不如杀了奴家……!”
美妇人一声惊叫,但却发现自己依然被其丢出,不觉两行眼泪流了出来。“呜呜呜呜……!”
她瞬间一阵呜咽,心中万念俱灰。她其实表现的如此浪荡,也是用这种方式,在这边陲生存罢了。
一瞬之间,她脑中闪过无数画面,被这“岩沙地龙蜥”抓走,必将残忍遭到蹂躏。她会被杀死,但想想之后下场,还不如死了更要痛快。
定睛一看,这“地龙蜥”浑身赤红一片,更是肿胀不堪。长期无法释放,已到了崩溃边缘。
想到这里,她不由闭上双眼。在这“四阶妖兽”之前,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试着欺骗自己,紧紧闭上双眼,忘记眼前一切。
“啊……!”
突然,她腰间猛然一痛,一股巨大拉力,仿佛要将她扯断一般。她痛的睁开双眼,却发现“岩沙地龙蜥”已出现眼前,双爪向她擒来。
“啪……!”
一瞬之间,她身形猛然倒退,数千步距离瞬间拉开,而那“地龙蜥”双爪扑空,重重的拍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大声响。
“什么……?”
美妇人陡然发现,不知何时,她腰间缠着一根绳索,瞬间被拉了回来。
“装什么坏女人,露馅了吧……!”陈苍渊悠然一笑,一声冷哼。
他早在“小搜魂”之时,便发现美妇人很多作恶并不实质,只是显得很坏,但却未有真正滥杀无辜。
而她被俘之后,也并未向其余之人吵嚷。哪怕,“小搜魂”中杀人,也不过斩杀了路过之人仇敌,也无法阻止那三十余人罢了。
当然,陈苍渊对她并无兴趣,也不会去搜寻她身世与经历,只是查阅了与大漠有关信息,其他并未关注。
强者虽有强大神识,可以一目万章,却并不无聊。一个无足轻重之人,杀或不杀并不在意,自然也不会让其认真关注。
“为什么装成这样,给不了本座合适理由,你还是得死……!”
话音一落,陈苍渊把手一甩,美妇人瞬间丢到一边,但却没有任何束缚,也没有桎梏她任何力量。
此时,她随时可以行动,无论是逃跑,还是帮助陈苍渊战斗。甚至,背刺她也任其选择。
但无论如何,陈苍渊都毫不在意,因为一切也都在他掌控之中,只不过试探着美妇人罢了。
“轰……!”
一声气爆,陈苍渊力量瞬间催动,一股恐怖力量随之出现。此时,他虽也还是催动“真元圆满”力量。
但有着,“魔神战体”、“古神之体”、“蛮傩意境”的加持,战力堪比“五境天丹”。
而此时,眼前这“岩沙地龙蜥”,虽只是四阶蜕变不久,但力量却很是强大,战力更是达到了“五境天丹”巅峰实力。
“吼……!”
呼啸冲天而起,这“岩沙地龙蜥”力量冲霄而起,一道道恐怖“岩沙之力”遮天蔽日,几乎将整个天穹覆盖,这方大地完全吞噬。
“哦,畜生,还挺厉害。那看看本座的力量再说……!”
话音一落,陈苍渊把手一招,“金木蛟龙枪”陡然出现手中。他再是《神鼎金刚功》催动,一股可怕的“神鼎镇天”威压而来,整个天穹莫名,被一股强大威势压逼,万物皆要匍匐,山川也势必倾倒。
“轰隆隆隆隆……!”
大地一阵嗡鸣震颤,云霞完全散开,金光道道激射,映照陈苍渊身躯之上,与之震颤共鸣,光芒交相呼应。
只见,一道十数丈有余的金刚虚影,傲然挺立手持镇天长枪,背后一尊巨大神鼎,闪烁熠熠光华。那神鼎之上,缭绕一头巨龙,双眸闪烁金芒,发出道道威压。
“什么……?”
那美妇人看的心头一颤,不由双腿一软,差点难以支撑。但忽然,她眼神陡然变化,无比决绝坚毅,仿佛下了某个决定。
而那数里之外罗炎武,也顿时被这神光惊到。原本稍稍掌握些许窍门的“御空之术”,瞬间完全瓦解,落在地面之上,再是猛力催动身法,向着陈苍渊靠拢。
“不好,老大遇袭了……!”
……
霎时之间,天穹闪烁道道金光,一股神圣伟岸宏大浩瀚的气息,陡然充斥整个天穹,压得人喘不过气。
“吼……!”
也就在这时,这“岩沙地龙蜥”不禁向后退却几步,虽灵力“岩沙之力”强大无比,但却被意境压制的难以展开,仅是周身将空气爆开,也发出一道道恐怖气浪。
“轰隆隆隆……!”
但那“岩沙地龙蜥”显然灵智与人类无异,看着陈苍渊如此气势,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怯意。
若不是,已经到了憋无可憋之时,对方又有一名雌性生物。它恐怕转头就走,毫不多做停留。
妖兽凶残,但不愚蠢。力量伯仲之间,甚至强过自己,便会选择撤退。
“人类,把这女子留下吧……!本王,放你们过去。之后,你来去也不阻拦你……!”
“嘿……!”
陈苍渊没有回答这“岩沙地龙蜥”,只是把头一甩,望向那美妇人,眉头一挑,玩味儿说道。“你这‘地龙蜥’郎君,要你留下,你意下如何……!”
“死也不留……!”
美妇人一声大喝,罕有露出嗔怒表情。忽然,看向陈苍渊,话锋一转,决绝说道。“士可杀,不可辱!公子,你若还这般说我,那我便自裁明志……!”
“哦……!”
此话一出,陈苍渊不由眉头一挑,歪头凝视美妇人。这一刻,她仿佛再没有了先前那般模样,像是换了另一个人。
他再是转头,望向那“岩沙地龙蜥”,嘴角一歪,悠然说道。“听见了吗?她不做你娘子……!”
“人类,本王可以给你好处,只要把这女人交出……!”
这“岩沙地龙蜥”一声嘶鸣,嘴角向外一咧,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它本就生的丑陋,如此一来,更是令人作呕。“本王,看你们也并非一路之人,交出女人也并无损失,还能收获本王友谊,还能送你礼物……!”
“哦,什么礼物,说来听听……!”
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由问道。但那美妇人闻言,不觉心中一惊,已掏出一把钢刀,指向自己脖颈。“公子,你交我出去可以,但只会是我的尸体……!”
“人类,你拿下她,我什么礼物都能送你……!”
见状,这“岩沙地龙蜥”心头一惊,赶忙说道,生怕美妇人自杀。
“哦也行……!”
陈苍渊悠然一笑,语气玩味儿十足,再是缓缓说道。“不过,本座要你的内丹……!”
“人类,你玩本王……!”
第396章 荒沙地龙蜥之威
“人类,你玩本王……!”
此话一出,一人一兽,自然再没有缓和余地。
妖兽妖丹,便是其修为与性命根本,乃是所有精华所在。要是主动吐出,被人夺走,轻则修为尽失,重则命亡身死。若被强行取出,那就必死无疑。
“人类,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妖“岩沙地龙蜥”一声嘶吼,眼中无尽怒意。“还想要本王的妖丹,你好大的胆子……!”
“不能要吗……?”
陈苍渊悠然一笑,眼神玩味儿。这妖兽一身皆是宝物,皮肤鳞甲可制铠甲,血肉可以入药滋补,骨髓妖丹更可炼制兵刃法器,还可以作炼丹之用。
而这“岩沙地龙蜥”四阶妖丹,乃是阳亢妖丹,用来布阵引动“风火土之力”极为合适。
既然“岩沙地龙蜥”来了,陈苍渊也不介意拿下它的妖丹,为突破“四境”多上一丝助力。
……
“吼……!”
大妖一声嘶吼,双目越发猩红。只见,他身躯又再是膨胀几分,红肿加剧猩红欲滴,彷如就要流出鲜血。
“人类,把这女人给我,否则都给我死……!”
它再是一声嘶吼,浑身生出尖刺,一道道“岩沙之力”化作劲风,汇成一柄柄巨大兵刃,凌立于虚空之上,悬挂于半空之中。
“吼……!”
此时,“岩沙地龙蜥”体内冲击,几乎已到极限,更是极为难受。再加之,这美妇人来到它领地范围之内,纯阴之气引动,让它愈发难以压抑,阳气难以自控。
只见,“地龙蜥”身躯之上,分泌腥臭粘液,更是发出一阵骚臭怪味,似香非香似臭非臭,吸入一丝令人晕眩恍惚。
这味道,陈苍渊自然无碍,但美艳妇人吸入之后,脸色开始泛红,一阵潮热翻涌,不觉扯开衣裳扭动身躯,口中低声呢喃,不停沉吟呜咽。
“好热,我好热啊……!”
她不停扭曲身体,双手摩挲脸庞。
看得出,她在极力克制自己,但却难以自控,不停向着陈苍渊靠近而来。
“诶……!”
一声戏谑,陈苍渊摇摇脑袋,眉头一锁,脸上一阵嫌弃。
这“岩沙地龙蜥”乃是极淫之物,自然可散发催情气味。显然,这美妇人无法抵御这奇异味道,快要强忍不住恍惚失去控制。
“公子,抱我……!”
“啪……!”
还不等美妇人靠近,陈苍渊一道气劲拍出,瞬间将那美妇人打出数千丈距离,落在沙地之中,转头便睡了过去。
“吼……!”
也就在同时,这“岩沙地龙蜥”一个纵身跃起,绕过陈苍渊位置,向着美妇人俯冲而去。
它并不想与陈苍渊死斗,只是要掳走美妇人,这一趟便达成目的。至于,羞辱要拿他妖丹之人,等它泄去阳亢,平衡阴阳之后再做决断。
“哦……!有点狡猾……!”
陈苍渊仰头望去,“岩沙地龙蜥”瞬间越过斜上位置,一个俯冲,宛若流星坠地,快的目不暇接。
“吼……!到手了……!”
眼看就要到手,大妖“岩沙地龙蜥”一脸兴奋,双爪抓向美艳妇人,眼中满是猴急兴奋。
“嗖……!”
忽然,它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出现眼前,定睛一看不是别人,还会是谁,只有“苍渊魔帝”陈苍渊。
“不好意思,耽误你了……!”
谈笑风生,悠然惬意。陈苍渊把手虚空一撑,一轮紫黑光盾,陡然瞬间出现。
“嘭……!”
一声撞击闷响,那十数丈的巨大妖兽,“岩沙地龙蜥”被挡紫黑光盾之外,再是一个瞬间,被震飞出数千丈距离,比先前还要迅速。
“嗖……!”
破风而出,“地龙蜥”催动灵力,几乎稳住身形,但此时依然飞出数千丈距离,离美妇人更是遥远。
“擦,人类,坏本王好事……!”
它怒骂一声,扫视而去,但却不见陈苍渊踪影,瞬间心头一惊。“人呢……?”
它不由力量催动,“荒沙之气”瞬间漫延萦绕,化作一道道铠甲将要把身躯包裹。
而那,先前一道道催动“荒沙之气”万千兵刃,也瞬间飞向身边,即将将其护卫其中。
但就在这一切即将完成之际,一道声音陡然在其耳边响起。“小蜥蜴,发什么愣,不抓女人了吗……?”
“什么……?”
大妖“地龙蜥”不由心中一惊,这人类何时出现过来,他完全看不到任何踪迹,也感应不到丝毫气息波动。
“吼……!”
一声嘶吼,它毫不犹豫,一爪轰然拍出,借着近十万斤重的恐怖妖兽身躯,狠狠向前压下,力量无比恐怖,快的也好似无影无踪。不仅震出音爆,更是让空间些许扭曲。
“嘭……!”
这一击,百万龙之力,挟着“岩沙之力”化作漫天兵刃,合拢绞杀攻击而来。
霎时之间,天地仿佛震颤,大地仿佛崩塌。一切,都向着一点合拢,不给半点空隙闪躲。
“哦,有点意思……!”
果然,这“四阶妖兽”力量不凡,战力堪比“五境天丹”。若不是,其血脉限制恐怕还能更为强大。
大妖就是大妖,不用武技增幅,仅是随意击出,便有百万巨龙之力,不弱寻常“五境天丹”。
而那无穷“荒沙兵刃”,灵力品阶也“黄品圆满”远胜一般“五境天丹”的“黄品巅峰”力量。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也都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轰……!”
一爪挥动,铺天盖地而来。但陈苍渊却不为所动,嘴角挂笑,一脸悠然。
“畜生,力量不错……!但终究,是畜生之法……!”
千钧一发之际,力量陡然一催,身后金刚虚影瞬间凝聚闪烁。这一击,绝不容他小觑,但却根本不在话下。
“嗡……!”
陈苍渊手中金枪一点,震颤宛若龙鸣。
那金刚虚影,也随之把手一挥,同样以百万龙象之力,催动挟着恐怖意境“神鼎镇天”,一击划破长空,汇成呼啸劲芒。
“轰……!”
一击洞破虚空,瞬间击碎这合拢一爪。
这漫天“荒沙兵刃”,被这“神鼎镇天”意境刹那碾碎,荡开击来一爪,直取“岩沙地龙蜥”面门要害一枪攻杀。
正所谓,金戈铁马万刃杀,漫天合拢绞碎麻。一点寒芒破空去,龙庭震碎万道光。
“轰……!”
一瞬之间,那大妖攻势瞬间瓦解,金枪一刺,直捣黄龙而去,欲要将其洞穿斩杀。
但那大妖“岩沙地龙蜥”,又怎么会如此伏诛!
它嘴角一抹阴鸷,身躯陡然一闪,躲过金枪杀来,转身一颤那粗壮蜥尾便已拍击而去,震荡一声恐怖音爆,向陈苍渊甩来。
“啪……!”
“人类给我死……!”
第397章 荒沙地龙蜥的真面目
“人类给我死……!”
大妖“岩沙地龙蜥”一声嘶吼,回头望月尾便攻来,那轰隆的空气震荡之声,可想力量何等恐怖。
“嘭……!”
这一击,远比刚刚一爪强得太多。原来,爪击与漫天“荒沙兵刃”皆是佯攻,唯独这一甩尾才是最强力量。
而这蜥蜴妖兽,四肢咬合皆属一般,唯有那长满鳞甲尖刺的尾巴,才是真正的杀招。
“轰隆隆隆……!”
如此距离,这一甩尾居然炸出音爆气浪,但那气浪涟漪,根本也未有震开。而是凝聚于尾部前端,挟着更强的“荒沙之土”,汇聚于一点之上。如同枪尖破空,向着陈苍渊胸口甩刺而去。
“给本王死……!”
这一击,威能无比恐惧,不仅挟着三百万巨龙之力,更是“岩沙之力”十倍与先前“荒沙兵刃”之合,凝聚一点杀力更是千百倍增强。
“嘭……!”
一声闷响,狠狠抽中。开山破石,毁天灭地,空间震荡扭曲,瞬间模糊不清。
只见,远处罗炎武、与那大妖眼中,陈苍渊扭曲变形,仿佛变成两段,影像扭曲成一团麻花。
“老大……!”
罗炎武一冲到跟前,目眦欲裂大声嘶吼。他手中“古傩”蛮刀抽出,虽与“岩沙地龙蜥”力量差距甚大,但也催动全部力量,奋力劈斩而下。
霎时之间,那天空陡然暗淡,但那“天傩鬼面”并未凝结,时间来不及他凝聚,他要攻去助老大一臂之力。
“吼……!”
这“岩沙地龙蜥”一声恐怖嘶吼,霎时之间,天惊地动,阵阵轰鸣。那恐怖的嘶吼音波,震荡出道道涟漪,将刀势冲刷崩溃,那天边“天傩鬼面”,也瞬间溃散。
而罗炎武,也被这一震,冲撞出数百步距离,重重摔入沙堆之中,吃了一嘴黄沙。
力量的差距,太过巨大。五境天丹战力,与四境玄脉,根本不在一个层次。饶是,罗炎武有着“蛮傩之体”、“蛮傩意境”,也同样不堪一击。
但也就在这时,那“金木蛟龙枪”重重从上砸下。而那“岩沙地龙蜥”也同时,沿着尾巴转了一个圆圈,蜷缩成一个虾弓,被枪尖重重的拍在脑门之上。
“啪……!”
有一就有再,一下之后再是一下,借着那拍击犹如敲击木鱼,连珠炮仗,噼里啪啦。
“啪啪啪啪……!”
“要你吵,要你大叫……!”
一道戏谑之声,悠然响起。
只见,陈苍渊一手抓着“岩沙地龙蜥”甩动,另一手拿着“金木蛟龙枪”狠狠拍击。
一边甩来,一边狠狠拍打。
“啪啪啪……!”
不消片刻,“地龙蜥”头上,被敲出一个个猩红大包,肿胀爆裂,仿佛欲要滴出血一般。
“哎……哎……哎……!”
一声声嗤痛嗷叫,这大妖“岩沙地龙蜥”,被打的不住哀嚎。这甩动的手法极为特殊,每一次甩弹,让其犹如散架一般,既无法催动力量,也根本难以调动妖丹,催动灵力攻防。
“人类,你这个混蛋,把本王放了……!”
这“岩沙地龙蜥”嗤痛敖叫,一边骂骂咧咧。“你他吖的,把本王当小孩子揍了!放了本王,再打一架……!”
“孩子,你在逗本座吗……?有你这么丑的孩子吗……?”
陈苍渊悠然一笑,手中并未停止。
在他不停抽打之下,这“岩沙地龙蜥”身躯悄无声息发生变化,似乎没有先前这般充血肿胀,下体也没有再涌出一股股腥臭粘液。
而那奇怪的气味,也慢慢消失,不再继续弥漫。
……
“人类,本王哪里丑了……?”
一听丑,这“岩沙地龙蜥”不由一声怒吼,脸上满是不忿。“本王哪里丑了,本王好看着这呢……!在‘龙蜥’一族之中,少有的鳞甲干净,身躯修长样貌端正的,要放在你们人类之中,妥妥的俊男美女……!”
“哦,这么说你不丑……?”
陈苍渊悠然一笑,手虽未停,但是语气戏谑。
“当然不丑,好看着呢……!”
这“岩沙地龙蜥”一脸得意,虽一直在挨打,但精神状态却好了许多,语气之中还隐约透着骄傲。
“哦,那你们这一族,有点丑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眼里满是嫌弃,语气也极为不屑。“身躯虽修长,嘴腿短。鳞甲虽干净,但却光秃秃的没有毛……!你说丑不丑……!”
“诶……!”
被这一说,这“岩沙地龙蜥”一阵语塞。虽说它在“龙蜥”一族不丑,但奈何,它这一族就不好看。
比起其他妖族,确实要丑上许多。莫说,鳞甲一族中较为好看的蛇、龟、鱼等族。就是比,不算好看的巨鳄一族,“龙蜥”一族也都无法相比。
“哼,别看我们现在丑,但是我们进化之后就不丑了……!”
“好,狡辩的不丑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置可否。话音一落,手中“长枪”重重拍下。这一下不拍还好,一拍那头顶红包,瞬间轰然爆开,一阵鲜血陡然涌出。
“啊……!”
那“岩沙地龙蜥”不由嗤痛一声,身体已完全消了肿胀,下体已不再涌出粘液。
“看来还不够……!”
陈苍渊悠然一下,再是用力一提,狠狠拍击而下。
“啪……!”
一声气浪震荡,那“岩沙地龙蜥”,重重拍在地上,掀起漫天沙尘,荡起道道气浪。
“噗……!”
一口鲜血喷出,头顶鲜血喷涌。这“岩沙地龙蜥”被这一拍之后,浑身犹如散架一般,没有一点力气,趴在地上气喘吁吁。
“呼……呼……呼……!”
此时,它脑子已然清晰,恢复原有本性。谨慎胆小呆萌,才是“岩沙地龙蜥”的真正性格。
而这种性格,常人几乎无法看到。只因“岩沙地龙蜥”乃是“极亢之体”,雄性极阳,雌性极阴,体内充斥阴阳之毒,根本无法调和。
而它们体内藏着一丝龙血,邪淫被无限激发,几乎随时都要癫狂,需要发泄释放,才能有些许清明。
但此时,这头四阶“岩沙地龙蜥”,被陈苍渊暂时打通阴阳之气,释放多余阳毒,已然恢复思绪,“龙蜥一族”胆小、好奇、呆萌痴傻本来面目,便露了出来。
“呱呱呱呱,好疼啊,你这么打我……!”
第398章 太傅许济方的冤案
“呱呱呱呱,好疼啊,你这么打我……!”
一阵妖兽哭声响起,不可一世的“岩沙地龙蜥”居然一脸畏惧哭了起来。
“呱呱呱呱……!你下手这么太重了,我不和你玩了……!”
一瞬之间,这“岩沙地龙蜥”哪有半点四阶大妖的样子,完全像是一只小狗,被揍了之后,满脸委屈不停哭诉。
“这……!”
先前被它一声嘶吼,埋在沙堆之中的罗炎武,不由看的一阵惊愕,双目圆睁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还是四阶妖兽,堪比‘五境天丹’战力的大妖……?”
他不禁揉了揉眼睛,心中一阵莫名,根本不敢相信眼前一幕。但眼前一切,就是这般发生。
但接下一幕,更让罗炎武难以置信。
只见,陈苍渊走了过去,拍了拍“岩沙地龙蜥”被打的鲜血淋漓的脑袋,仿佛摸着一只家狗一般,竟然安慰起了“地龙蜥”。
“好了,好了,别哭了……!下次,打你轻一点……!”
但那“地龙蜥”接下来的呼应,让罗炎武不由嘴巴张大巨大,几乎就要拖到地上。
“呱呱呱呱……下次你还要打我……!”
“岩沙地龙蜥”哭的更厉害了,那声音委屈极了,仿佛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不停在撒泼打滚。
“呱呱呱呱……你不能打我,你不能打我……!”
忽然,“地龙蜥”猛然回神,不由想到了什么,再是大声说道。但此话一出,罗炎武更是难以置信,嘴巴如同合不拢了一般,就这样呆呆看着陈苍渊与“岩沙地龙蜥”。
“呱呱呱呱呱……我现在认主,从今以后你就不能打我了……!”
一念及此,这“岩沙地龙蜥”毫不犹豫,眉心陡然闪烁光影,仿佛打开一道大门,敞开神魂让陈苍渊打下烙印。
“主人,快,打下烙印……!呱呱呱呱……!”
“哦……!”
被这一弄,陈苍渊也觉一阵莫名。他虽对“岩沙地龙蜥”有所了解,本性清明之后,它们极为崇尚强者,愿意臣服人类,成为忠诚伙伴。
他想过这“岩沙地龙蜥”可能想要臣服,但没想到这只“地龙蜥”,居然会如此直接。
只是,即便“地龙蜥”臣服人类,阴阳一旦失衡,也还是会失去理智,疯狂寻找发泄,变得极为暴躁。甚至莫名暴走,完全没有理智,攻击所见之人。
但陈苍渊,也并未拒绝,手中光晕一点,向着它神魂而去,留下烙印契约,从此“岩沙地龙蜥”将不会背叛,生死也由他掌握。
“嗡……!”
一阵轰鸣之声,这“岩沙地龙蜥”被一道道“契约之力”包裹,已然被天道束缚,完全臣服主人。
一旁的罗炎武目瞪口呆,脸上不可思议,不停地双手搓面,验证眼前是否真实,自己是否正在梦中。
“这,到底是什么……?我真的没有做梦……!”
他不禁喃喃自语,直到半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但此时,陈苍渊站在“岩沙地龙蜥”背上,尾巴也罢美妇人放了上来,走到了罗炎武一旁。
“小炎子,上来……!”
“哦……!”
陈苍渊一声呼喊,罗炎武还在发愣,却被“岩沙地龙蜥”尾巴一挑稳稳落在背上,再是脚下一蹬灵力催动,便已化作一道“荒沙疾风”破空而去。
“哦,飞起来了……!”
罗炎武还是一脸莫名,彷如如梦初醒,一阵恍惚之感,还未回神过来。
……
一日时光匆匆过去,奔袭数百里之遥,转眼便是黑夜。
大漠深处,一座山峰高耸入云,以这高山为轴,展开一片方圆十里左右的绿洲。
而在山峰之中,却有一巨大溶洞,溶洞之中水雾旖旎,常年四季如春。不仅如此,这金银珠宝仙石神玉,各类精晶矿石,应有尽有堆积如山,累成床榻。
此时,陈苍渊、罗炎武二人,正在绿洲之中沐浴,闭目养神放松休憩。
而那“岩沙地龙蜥”,躺在宝物堆集的卧榻之上安然睡去,稳固体内阴阳之力,恢复被揍的一身鳞伤。
而那美妇人,也在溶洞另一处,宝物之上卧躺,昏迷之中还未醒来。
这场战斗,虽未牵扯她进来,但余波震荡根本不是她所能承受,五内脏腑眼中震荡,神魂也被猛烈冲击,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
“啊,不要,不要啊……!”
美妇人猛然惊坐而起,大口喘着粗气。
她记忆停留在,“岩沙地龙蜥”散发奇特味道,使得神志恍惚。又不知为何,飞出数百丈距离。
尔后,那妖兽绕过陈苍渊阻挡,向她扑击而来。下一刻,就要再落入这畜生的手中。
“啊……!我在哪里……?”
一阵恍惚惊诧,美妇人稍稍回神,但却猛然发现自己在一处溶洞之内,一阵阵淡淡腥臭,与数不尽的珍宝晶石。
“这是哪了……?”
她秀眉微蹙,心中一阵慌乱。用力嗅了嗅周围味道,心中顿觉一阵惊慌。“这是‘地龙蜥’的味道……!”
“啊……!”
她不由四下张望,越想越是慌张。忽然,一只巨大妖兽,躺在身侧百步之外,让她顿时嘶吼惊叫。
“啊……!”
原来,那“岩沙地龙蜥”就在身边,她不由心中一阵酸楚,想到昏迷之时,已被这畜生放肆玷污,不由心房如被刀绞,万念俱灰痛不欲生,泣不成声。
“呜呜呜呜……!”
美妇人哭的死去活来,梨花带雨无比凄厉不成模样。
她原本是,“大乾”前宰相太傅许济方,嫡长孙女。但因祖父许济方,与太师赵庞州政见不合党政失利,只得归隐田园。
而后一夜,许家三千口人,满门被屠,仅剩下她一人,假死活命,最后逃亡这“大乾朝”不毛之地,西北边陲险地。
她本想,凭着一己之力,招兵买马笼络人心。建立一支势力,寻找机会向赵庞州报仇。
于是,她把善良收起,伪装狠辣,勾心斗角,积蓄力量。数十年来,与恶人为伍,与强盗谋财,刀口舔血,险中求生。
数年来,好不容易集结一支“真元五重”以上的不弱力量,想着等到实力在增强几分,合适时机来临之际,便会向着赵庞州与赵家,展开血腥复仇。
但不料,这一趟劫掠,三十余人被斩,而她虽然活下,却被“岩沙地龙蜥”玷污生不如死,还不如被直接斩杀。
她原本,并不想劫掠陈苍渊、罗炎武二人,但还是被那三十余贼人裹挟,为了那两匹踏龙驹,与二人可能拥有财物,非要打劫,以至走上覆灭之路,让她所有努力付之东流。甚至,险些也一同身死。
“为什么,为什么……!”
许茉烟双眸陡然黯淡,犹如熄灭炭火,万念俱灰,毫无半点神采。此时,她仿佛抽离神志,口中不停呢喃。
“老天爷,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灭我全族,又让我死。给我希望,不让我死去,还给妖兽玷污……!”
“为什么,为什么……!”
忽然,她眸中绽放冷芒,瞬间寒芒一闪。一柄匕首出现,直刺心房而来,想要结束生命。
“噗呲……!”
第399章 莽到家得许茉烟
“噗呲……!”
锋锐匕首刺入胸膛,鲜血顿时飞溅而出。许茉烟毫不犹豫,决绝刺穿胸膛,心房也被破碎刺穿。
“噗……!”
一口鲜血喷出,但许茉烟并未濒死。她虽是“真元九重”,没有“玄脉”护身,但心房破坏也会生死,但需更大创口。
若是,伤口不大生机未绝,“真元九重”便会自行修复,想死也难死掉。
于是,她再是手中加劲,狠命用力一绞,将伤口捅成刀花,要将心房彻底毁掉。
“啊……!”
一声嘶吼,许茉烟口中狂喷鲜血,但依旧不停催劲。
但此时,她胸口剧痛难忍,本就难以发力,再因求身本能驱使,这一剑始终不能顺畅搅动,只能一点点慢慢转动。
“噗……!”
鲜血不停喷涌,手中点点绞动,时间也好似停止一般,一切变得极为缓慢。
“要死了吗……!”
许茉烟眼神渐渐恍惚,鲜血不停流淌。
虽还不会死去,但因失血与信念死灰,仿佛回光返照一般,过往的一切皆在脑海之中浮现。
“爷爷,爸爸,伯伯……!小烟烟让你失望了,没有为你们报仇,也无能为你们报仇……!原谅,小烟烟……小烟烟来陪你们了……!”
呢喃之间,许茉烟心神慢慢恍惚,意识渐渐模糊。也不知是心已死,还是心房穿透,伤口崩裂失血过多所致。
鲜血滚滚流淌,瞳孔逐渐涣散,许茉烟却露出诡异笑容,口中一阵阵微弱呢喃。
“爷爷……爸爸……妈……哥……你们来接……小烟烟了……!”
一阵阵低吟呢喃,却好似蚊蝇之声一般。
此时,许茉烟胸口之处,伤口已被绞的血肉模糊,那心房自然破碎不堪。饶是“真元九重”也再难恢复,只有死亡一个结局。
而此时,那酣睡的“岩沙地龙蜥”丝毫没有反应。阴阳调和正在稳固的关键阶段,根本无法察觉外部情况。
而那陈苍渊、罗炎武二人,一个闭目养神,一个制作餐食,又怎么会想到溶洞之内,许茉烟会有如此行径。
鲜血静静流淌,许茉烟气息微不可闻,生机渐渐消弭。
……
“啪啪啪啪……!”
不知多久,便听到一阵闷响。数道剑指点在许茉烟要穴之上,瞬间止住流血。
“愚蠢……!”
陈苍渊眉头一皱,目光一凛,手中针袋一抖,数十枚金针飞入半空之中。
他再是把手虚空一抓,那一滩鲜血陡然拔地而起,瞬间向他手中之上汇聚。甚至,许茉烟衣袍之上鲜血,也向着那一团血球汇聚而去。
“唰唰唰唰……!”
双手闪动,眼花缭乱。几乎瞬间,陈苍渊已数十针落下,扎在许茉烟各大要穴之上,将她生机再次激发。
只见,原本如纸的皮肤,稍稍映出一点桃红,已经冰冷的身躯稍稍恢复了些许暖意。
“还不够……!”
眉头一皱,双眸一凝。陈苍渊针袋一弹,又是数十枚银针虚空出现。
“去……!”
他再是把手一招,那血团温度陡然上升,刚好微烫于血气温度,再是向着许茉烟伤口涌去。御气引动之下,辅以数十枚银针刺下,那血气才缓缓被其吸收,生机才一点点重新恢复。
“这蠢货,居然把心房绞的稀烂……!”
陈苍渊一声谩骂,但却没有停下对许茉烟的救治。其实,他早就看出,许茉烟的妩媚妖惑,皆是伪装模样。
以他望气之术看来,这许茉烟应是忠义名门之后,必然遭受大难。这其中,必然藏着某种隐秘,牵扯莫大阴谋。
不过,他虽好奇这许茉烟来历,却并未掐算推演。
只因,滥用因果气运之术,不仅沾染逆乱天机制造劫数,还会遭到天机干扰,失去推演准确。
……
“擦,见过蠢得,没见过这么蠢的……!”
陈苍渊再是一声怒骂,检查完许茉烟的伤势,让他不由一阵唏嘘。“心房几乎全部整个剖开,靠着‘三境真元’的生命潜力,已不够自行修复救活了……!”
虽说如此,但并非没有办法。
陈苍渊手中“神魔煞气”一催,化作一枚紫黑细针,拉出一道“神鼎乾坤之力”所化细丝,钻入许茉烟胸前伤口,向着她的心房而去。
寻找伤口,刺入缝合,重塑修复……
“神魔煞气”为引,“神鼎乾坤”为用。刚好,这紫黑细针,足够细小锋锐,瞬息便穿过伤口,根本不会再伤她心房一毫。
再以“神鼎乾坤之力”化作丝线,稳养伤口柔和,再催造化生机,再是圈圈围绕,不止让她伤势能够不留遗患痊愈,还能使他心房在强几分。
若不是这许茉烟,体质太过羸弱,根本无法承受“混沌之气”与“神魔煞气”的霸道。
否则,以陈苍渊之风格,一切力求极致,送她一场更高造化又有何妨。
他不禁摇摇脑袋,一声叹息,做不出最完美的作品,心中些许遗憾。
“哎……!随缘,随缘……!”
做完这些,那罗炎武也弄好晚膳,正要进来呼喊,却看到眼前一幕。“我去,这是干嘛了……?这女人,发什么疯……!”
话音一落,许茉烟慢慢睁开眼睛,生机已少许恢复,但却力气全无。她看着眼前二人,不觉悲从心来,不由再次哽咽,眼泪如雨下来。“啊,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
“哎,你为什么要死……?”
罗炎武眉头一皱,脸上写满莫名,被她疑问,心头一怔,大声呵斥而去。“莫名其妙,发什么神经……!”
“呜呜呜呜……!”
被这一吼,许茉烟瞬间委屈极致,顿时捂脸嚎啕大哭起来。
“哎……!”
陈苍渊眼中莫名,摇摇脑袋,不觉喃喃低语。“见过蠢得,没见过这么蠢得……!见过莽的,没见过这么莽的……!”
“哼,你才莽呢……!”
忽然,许茉烟委屈开口,一句顶嘴之后,又再是一阵哭泣。
“拜托,你能不能搞清楚情况再捅,你现在是缺胳膊少腿,还是被玷污了清白……?”罗炎武一听,不由一阵愠怒。
要不是,陈苍渊与他讲了些许。哪怕,这许茉烟可能是忠义之后,就是现在濒死,也要一个巴掌将她呼死。
但现实就是这样,许茉烟不仅没有闭嘴,还是一阵泼辣顶嘴,顿时让罗炎武抽出“古傩”蛮刀。
“哼,反正我不想活了,你们打死我呀……!”
“好,好,好……!看本蛮,不剁碎了你……!”
第400章 牙尖嘴利的许茉烟
“好,好,好……!看本蛮,不剁碎了你……!”
罗炎武一声怒喝,立马提起蛮刀,便要向着许茉烟砍去。也不知是他假装太过拙劣,还是许茉烟就是头铁,硬是没有半点反应,一边哭泣,一边还在骂骂咧咧。
“杀了我,你们杀了我,我不想活了……!”
“诶……!”
一哭二闹三上吊,陈苍渊不由眉头一皱,百感莫名,陷入万年回忆之中,不禁唏嘘感叹。
数万载来,洞悉人性玩弄权谋,尔虞我诈阴谋算计,他无不游刃有余。虽是红颜知己无数,但对女人始终琢磨不透。
说她胆小,但却在任性之时胆大包天。说她胆大,又在清醒之时,却能被鼠虫吓得失魂落魄,胆小犹如蝼蚁。
思绪想法,飘逸时天马行空,桎梏时原地不停。细腻时观之微尘,粗犷时不见痕迹。
看着眼前如此,陈苍渊一脸无奈,只是摇摇脑袋,一声叹息。“哎……!这女人啊,到底是什么生物……!”
……
也就在陈苍渊回忆之际,,许茉烟越发歇斯底里,声嘶力竭,双目猩红如血,目眦欲裂不住嘶吼。
她越说越是伤心,越吼越是痛苦,恨不得马上就身死于此。
“杀了我,杀了我,让我死……!”
“诶……!”
罗炎武见状,再没有了办法,干脆一声冷哼,默不作声。他本就对忠义之人敬佩,得知许茉烟可能是其后人,自然会善待于她。
不过,这许茉烟却没有半点停止迹象,越哭越是伤心,越吼越是痛苦。
“让我死……让我死啊……!”
“哎……!”
摇摇脑袋,陈苍渊悠然一叹,目光一凝,再是轻声一道呼唤。“睡吧……!”
也就在话音脱口而出之时,那许茉烟声音却悄然变小,一个呼吸之后,便已没有了声响。
“让……我……”
“呼……!”
沉重的呼吸,斜侧卧躺。许茉烟已然沉沉睡去,没有了半点声响。
“终于安静了……!”
罗炎武一声叹息,眼中满是唏嘘。“女人啊,真难搞……!”
……
“老大,吃东西……!”
一阵叹息之后,罗炎武旋即想到餐食已经做好,放置溶洞之外,绿洲水源之前,风光旖旎舒适恬静。
“走……!”
陈苍渊应声颔首,便向外走去。不过,他忽然一顿,转头向着身后罗炎武,再是说道。“把这女人也带出去吧,免得他醒来又做傻事……!”
说罢,陈苍渊身影一动,看似缓缓一步踏出,身影已去到百步之外。
“这……!”
罗炎武一脸嫌弃,并不想管这女人。犹豫片刻,心里动员之后,还是催动力量,将许茉烟托起,将其一同带了出来。
他不想违逆老大之命,也不想许茉烟,醒来再寻短见。不仅白费陈苍渊一番抢救,也白白丢了性命。
“哎……!”
而这一切,陈苍渊也都看在眼里,不由目光一瞥,嘴角一抹狡黠,悠然讪讪一笑。
“哦,命运的安排,属实有趣……!”
……
时间匆匆,把酒言欢。陈苍渊一边喝着美酒,一边吃着兽肉,绿洲清风拂面,不知何等惬意。
虽是冬月夜幕,但这大漠绿洲之中,被这溶洞冒出地脉暖气,不知何其舒爽。
在这暖风拍打之时,这许茉烟也悄然转醒,一阵饥肠辘辘之声,传入陈苍渊、罗炎武二人耳中。
“咕噜咕噜……!”
“哦,谁在叫啊……!”
悠然一笑,陈苍渊戏谑说道。而那许茉烟却毫不客气,向着陈苍渊、罗炎武二人娇俏说道。“哼,本姑娘饿了,要吃东西……!”
“哈哈哈……!”
话音一落,罗炎武不禁仰天大笑,笑声响彻绿洲,根本难以控制。
闻言,许茉烟不由眉眼一睁,本就做好必死准备,她在没有这么多顾忌,反而将原本模样,完全展现。
昏迷醒来之时,她内视检查身体。才发现,并未被“岩沙地龙蜥”玷污,也没有了之前那般屈辱。
不过,她仍然觉得报仇无望,只想先吃点东西,不管那生死仇怨。
“笑什么笑,你不吃东西的吗……!”
“哈哈哈哈……!”
这般一说,罗炎武再难克制,顿时前仰后合,捧腹不停大笑。“哈哈哈哈,刚刚要死要活,还本姑娘饿了,哈哈哈……!就知道吃啊……!”
“诶……!”
陈苍渊不由眉头一凝,看着罗炎武这奇怪笑点,许茉烟任性模样,一阵莫名其妙。
“这哪里好笑了……?搞不懂,小炎子怎么要笑……!不过这女人,怎么自称本姑娘……?”
虽说如此,陈苍渊还是把头一点,示意罗炎武,给许茉烟递上食物。
“嗯,好吃,好吃……!”
许茉烟大口朵颐,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好不畅快。
此时,她伤势还需要补充能量。“真元九重”境界不仅恢复极快,更能刺激食欲吃下更多,还能让其无需忌口,可以喝酒加快血气运转。
“好酒,好酒……!”
“哦,这还挺能吃……!”
看着许茉烟如此狂吃,罗炎武不由一叹,眼中不觉闪烁惊讶光芒,心中一阵赞叹。“这娘们儿,没想到这么厉害……!”
“谁娘们儿了,人家还是姑娘……!”
这一小声嘀咕,却被许茉烟听到。她抬头一声娇俏驳斥,再是埋头狂吃起来。“你这个傻大个,别乱讲……!”
“嘿,你怕是皮痒吧……!”
罗炎武也不示弱,把手一抡做出要打人模样。但那许茉烟毫不示弱,一边吃着一边把脸一伸,便凑了过去,一阵骂骂咧咧。
“哼,你最好打死本姑娘……!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嗐……!”
一声叹息,罗炎武一拳重重砸在空气之上,完全没有半点脾气。而一旁观看的陈苍渊,却被二人斗嘴逗的不禁笑出声来。
“哈哈哈……两个小孩子……!”
“好男不跟女斗……!”
“好女不和男争……!”
“好好好,你要顶嘴是吧……!等你伤吃饱了,伤好了,老蛮我揍死你……!”
“打啊……!你最好现在打死我……!本姑娘,反正也不想活了……!”
“你……!”
“你什么你……!要打便打,本姑娘要是皱一下眉头,就算你赢……!”
……
二人毫不示弱,不禁争吵起来。但最终罗炎武,还是败下阵来,说不过牙尖嘴利的许茉烟。
只因,许茉烟真实状态展现,言谈举止之间。陈苍渊、罗炎武二人,更是确定,她绝非出身贼人,定然是名门重量之后。
也就在这时,陈苍渊悠然一叹,眉头一锁,眼中杀意升腾,打断二人,沉声说道。
“说吧,你为何伪装那副模样?若不讲实话,你一路跟来,也必然将你斩了……!”
第401章 老大帮她报仇吧!
“说吧,你为何伪装那副模样?若不讲实话,你一路跟来,也必然将你斩了……!”
话音一落,场中一片冷寂,杀意顿时弥漫整个绿洲,一阵阵森寒彻骨。
罗炎武也不觉眉头一凝,配合着目光一冷,也没有了先前的那副斗嘴模样。
许茉烟也不慌张,缓缓抬起脑袋,眼神清澈明亮,瞪大双眼望向陈苍渊二人。
她定了定神,缓缓深吸一口,仿佛要说着什么,但却最终没有说出,而是一顿再是说道。
“公子,谢谢你们在‘岩沙地龙蜥’之前能够救下我……!不过,小女子的隐瞒有着苦衷,劫掠二位也是身不由己,但却不能说出原因,否则会给二位带来杀身之祸……!”
她顿了一顿,目光悠然黯淡,再是沉声说道。“如果,公子觉得小女子有什么目的,一定要杀了才会安心,那就请动手吧……!”
“哦,真的不怕死……?”
陈苍渊眉头一皱,双眼微眯望去,话音落下之后,注目凝神看着眼前女子。直到,许茉烟再难坚持,终于率先开口。
“公子,要便杀,我不会怪怨……!但你,这样看着小女子,我发怵啊……!”
“哦……!”
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置可否,再是一顿,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去洗个脸吧,把易容去了,露出真容,总没有问题吧……?”
“哦……!”
许茉烟闻言,不由一愣,再是用力点头。然后,起身向着绿洲水源而去,将脸上的易容洗去。
“她还易容了啊……?”
罗炎武不由一愣,不觉一声莫名。他微微眯起双眼,看着许茉烟离去背影,摩挲下巴,喃喃自语。“哎呀,我怎么看不出来……?”
“哦,你这呆呆,看不出来很正常啊……!”
眉头一挑,悠然一笑。陈苍渊目光一瞥,打趣十足,玩味儿说道。
“嗯,老大,说的对……!”
罗炎武把嘴一抿,用力点头。听到这般说来,心中无比赞同,一声感叹,认真说道。“是啊,我这代代武痴专注武学,看不出很正常,很正常……!”
“这样啊……!”
闻言,陈苍渊不由一声叹息,摇摇脑袋,不置可否悠然一叹。“行,小炎子,你怎么理解都可以……!”
虽是调侃,但这被调侃之人,却听不出来,也自然索然无味。他再是摇了摇头,心中不由想起雷光。“哎,还是小光子好玩……!说他呆,还会反驳……!这个真呆的,完全没有意思……!”
……
“啊欠……!”
两百万里外,雷崖城陈府“炼气塔内”,忽然一声惊天雷暴。雷光一道“青天明雷”喷嚏打出,霎时电光闪烁。
还好,这“炼气塔”已有了改造,阵法镇压之后,不惧“五境天丹”之力,否则这一道喷嚏,怕是要把“炼气塔”炸成一堆废墟。
顿时,雷光也一阵莫名,不由喃喃低语。“怎么,受寒了……?我现在可是重塑‘玄脉’,已到二重境界,实力强从前数倍有余,怎么可能受寒……?”
虽是如此,但他也依旧不再多想,继续沉浸于重塑“玄脉”修炼之中。
“管他呢,继续修炼……!”
……
于此同时,“岩沙地龙蜥”所占绿洲之中,也就在陈苍渊叹息之时,许茉烟已将易容洗净,露出真正容貌。
皮肤白皙如玉,脸若美玉银盘,桃花春风拂面,柳眉凤眼传神。虽说她此时,穿的皮裘袍袄,略微显着风尘。
但却也难以,掩饰身上英气飒爽名门之风,气质超凡脱俗,毫无半点不雅之态,即有女人英杰之姿,亦有柔美可爱之态。
虽不说有倾国倾城之姿,但也是绝非庸脂俗粉可比,世间稍少有美人。
“哇……这么漂亮啊……!”
罗炎武不觉看着一阵出神,口中喃喃低语。而陈苍渊却,极为随意,只是微微颔首,眼神毫无波澜。
“看起来,挺小啊,为什么易容这么老……!”
“哼……!”
被这般一说,许茉烟一声冷哼,心中很不服气。虽说她刻意伪装,但女孩就是听不得“老”字,哪怕伪装也不可以。
“本姑娘,只有十九,怎么伪装,往老了易容,也都不老……!”
“哦,十九了,还不老……?”
陈苍渊悠然一笑,既然你要斗嘴,那就来吧。对付呆懵之人,确实没有办法。但这听得懂得,却又是另外一种玩法。
“本座,十六……!嘿,十九,你说老吗……?”
“诶,十六……!”
闻言,许茉烟顿时语塞。她不由上下打量陈苍渊,虽说他身材高大魁梧,但脸上皮肤细腻光泽,确实还是少年模样。
但还不等他回话,接下来一句,更是让她做不得声。“本座有个弟弟,十二岁,你知道他怎么说我的吗……?”
“怎么说……?”罗炎武、许茉烟不由一阵好奇,异口同声,一齐发问。
“他说,本座十六岁,差一点就老了……!那种十九、二十岁的,都是老家伙……!”
“诶……!”
此话一说,二人,顿时如口中塞入馊水,顿时一阵无语凝噎,后悔问什么要好奇发问。
尤其是罗炎武,他今年廿四,完全躺着中枪,更是做不得声。“诶,我最大,还问什么啊……!”
“好了,既然真容也露了,你的血海深仇,说来听听吧……!本座就不信了,你的仇人还能强过‘仙山宗门’六境强者,……!”
陈苍渊再是一震,拉回话题,目光一凝,认真严肃问道。“说吧,未必你的仇人,还能强过‘魁阴宗’……?”
“‘魁阴宗’……?东海之外的那个‘魁阴宗’吗……?”
许茉烟闻言,不由一愣。
忽然,她心中升起预感,自己报仇的唯一机会,便是眼前这位少年。他究竟是何来历,仙山宗门都说的如此随意。
“噗通”一声,许茉烟瞬间跪倒,将头重重一磕,声泪俱下言辞恳切求道。“公子,请为小女子报仇……!”
“哦,理由……?”
陈苍渊眉头一皱,嘴角一笑。他并非什么心软之人,一个开口便要为其报仇,不觉悠然笑道。
“若公子愿意,我许茉烟就是做牛做马,也绝不推辞……!”许茉烟闻言,立马再是说道,不同渴求恳求,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哦,本座像缺少仆从的人……?”
不为所动,悠然一笑。但罗炎武不由一愣,声音急切,再是问道。“你叫许茉烟……?”
“嗯,小女子,名叫许茉烟……!”
闻言,罗炎武一脸不可思议,再是重复问道。“你真的叫许茉烟……?”
“嗯,小女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叫许茉烟……!”
话音一落,罗炎武一脸认真,陡然双拳一抱,再是深深一躬,语气沉重,认真说道。
“老大,帮她报仇吧……!”
“哦……!为何……?见色起意了……?”
第402章 这仇,未必帮你报
“哦……!为何……?见色起意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一挑,双眼微微一眯,缓缓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悠然一叹。虽说语气十分玩味儿,但罗炎武却立马回答,赶紧解释。
“老大,说笑了……!我怎么,是这样的人……!”
“哼……!”
但这一样说,许茉烟不由嘴角一撅,一声冷哼,生气说道。“本姑娘,不好看吗……?不够吸引你帮忙……?”
“诶……!”
“哼,你这蛮子……!”
罗炎武恢复稍慢一些,许茉烟一脸不忿,双手合拢抱在胸前,满是傲娇。
“诶,你个老女人,说话注意点……!”
陈苍渊不觉狡黠一笑,调侃戏谑,玩味儿说道。“你要本座帮忙报仇,那说话就要注意点啦……!
要是小炎子,不帮你说话了,那我肯定不会帮你报仇,也不准他帮你报仇……!”
“诶……公子……!”
闻言,许茉烟立马收敛,一改刚刚语气,不由流出几分谄媚。“大个子,谢谢了……!”
“哦……!”
罗炎武被这一说,居然不知所措,脸上露出一抹绯红,不由摸摸脑袋,憨笑说道。“不客气,不客气的……!”
还不等罗炎武、许茉烟二人回过神来,陈苍渊再是一声调侃,顿时让他二人做不得声。
“小炎子,说……!见色起意,还是看上了她……?哦,好像你也二十四了,也应该婚配了吧……!但为何,你现在还是孑然一身,要不要老大给你做个主啊……!”
“诶……!老大,你这话说得……!”
“公子,你莫要调侃……!”
“哦……!”
陈苍渊看着二人一脸尴尬,悠然一笑。但他玩心已起,一边品着手中美酒,再是打趣说道。“哦,小炎子,不听老大的了……?小烟烟,你不报仇了……?”
“诶……!”
“诶……!”
二人顿时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一阵尴尬,原地不知所措。还好,陈苍渊也就是随便调侃,讪讪一笑,又把手一挥,再是说道。
“看你们两个,都吓成什么样了……!哪里,像‘真元’高手。乱点鸳鸯谱的事情,本座可没有兴趣去做……!”
他眉头再一挑,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凝重,沉声问道。“小炎子,你要本座帮他报仇,这是为何……?”
罗炎武用力把头一点,目光一凝,很是认真,朗声回答。“老大,许茉烟祖父许济方,乃是十年年之前‘大乾朝’太傅。他主张仁德治世,打破垄断格局,对外强硬对内怀柔。
但不知为何,数年前一夜,许济方被冠以叛国重罪,最后满门抄斩,而这许茉烟,便是唯一活口,至今还有她十四岁时画像,一直在悬赏通缉……!”
“哦,小炎子,你对这通缉犯怎么这么清楚……?准备拿那赏金吗……?”
陈苍渊再是一抹狡黠,语气更是戏谑。“一个叛国通缉犯,帮他报仇做什么……?”
“不是的,我爷爷没有叛国……!”
还不等罗炎武开口,许茉烟一声嘶吼,声嘶力竭目眦欲裂。“我许家满门忠烈,从无一人背叛……!数代不是为‘大乾’鞠躬尽瘁,就是战死沙场,从未有一个有负‘大乾’……!”
“哦,那这罪怎么来的……?”
陈苍渊也不听他辩驳,满不在乎摇摇脑袋,把手一摊很是随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都不重要!本座可没时间,管你是非对错……?”
“老大,我也认为,许家不可能叛国……!”罗炎武目光灼灼,语气严肃,一说到许济方,他瞬间变得无比认真。“许太傅一直是我的偶像,他很多举措我都极为崇拜,绝非是叛国之人……!所以,我才请老大,为他报仇……!”
“哦……!是吗……?”
陈苍渊闻言,不由眉头一挑,语气不置可否,顿了一顿,再是悠然说道。“那如果,他叛国了,小炎子你还帮他们报仇吗……?”
“这……!”
此话一出,罗炎武不由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若是,许济方当真叛国,那所有曾经的举措做得再好,这一项便能完全否定。
一时之间,他居然无法回答,不知道该不该为他报仇。
于情,少年时就崇拜许济方,后人所托自然全力相助。于理,他若是叛国,便是不忠。不忠之人,他理应不该理会,满门抄斩也是罪有应得。
“再说一遍,我爷爷没有叛国……!”
罗炎武犹豫之际,许茉烟再是一声嘶吼,他不容许有人质疑他的祖父,质疑他们许家一门忠烈。
“本座再问你?”
陈苍渊陡然沉声,目光一凝,冰寒入骨。一瞬之间,许茉烟不由退后数步,冷汗脊背之上,仿佛掉落冰窟。
“蠢货,我在说你爷爷吗……?连话都听不懂的人,没有叛国又能怎样……?难怪,你许家要背上这种罪孽……!”
“啊……!”
许茉烟听得莫名其妙,但这其中好似有着深意,却一时悟不出来。陈苍渊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只是向罗炎武,再是沉声逼问。
“小炎子,你的答案是什么?”
“诶,老大,我不知道啊……!”罗炎武一声叹息,心中两难,始终无法抉择,不知如何回答。
“哎……!”
一声叹息,陈苍渊摇摇脑袋,目光再是一凝,语气极为深长。“小炎子,他既然是你偶像,为何你不能笃定?即便千夫所指,你是否能不被动摇,坚守自己本心……!”
“诶……!”
罗炎武再是一叹,不觉心中惭愧。为何,被陈苍渊逼问,无法坚持内心选择。
“小炎子,修行便是修心!要么不选,选便不能轻易摇摆……!深思熟虑谨慎而为,绝不轻易选择。但若认真选择,便要一往无前,毫不半点停滞……!
若这‘大乾朝’草菅人命,欺压百姓,民不聊生。这许济方,乃是用自己牺牲,为黎民换新天的‘叛国’,你又当如何……?”
此话一出,罗炎武、许茉烟瞬间眼眸闪烁,不由身躯一怔,略微拔高几分。
“嗯,老大我懂了……!”
“公子,谢谢你……!”
这二人,齐齐回应,心中顿时一片光明。但陈苍渊眉头一挑,当头浇下一盆冷水,罗炎武、许茉烟二人,顿时一阵莫名。
“小妮子,别高兴的太早!这仇,本座未必会帮你报……?”
第403章 问心,九死可反悔?
“小妮子,别高兴的太早!这仇,本座未必会帮你报……?”
此言一出,不止是许茉烟一脸莫名,罗炎武也是想不明白。难道,刚刚的话不是认可了许济方的忠义,许家人的忠烈。
“为什么老大……?”
罗炎武双目圆睁,不由出声发问。
“不为什么……!”
一口美酒入喉,陈苍渊不做解释,嘴角一抹狡黠,语气玩味儿悠长。“本座,像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么……?”
“诶……!”
罗炎武不由一阵语塞,不知如何回答。若是,天下不平之事,都要去管上一管,那漫漫人生之路,岂不是只剩蹉跎茫然。
但罗炎武心中依旧难平,依旧不忿说道。“老大,那我能去管吗……?”
“哦……!”
闻言,陈苍渊抬眼望去,脸上尽是莫名,一阵悠然发笑。“你去管,与本座何干……?”
“好,许姑娘……!”
话音一落,罗炎武转头望去,眉目一凝,语气极为认真。“许姑娘,待我突破‘四境玄脉’,你的仇本蛮替你报了……!”
“炎公子,多谢了……!”
闻言,许茉烟不由一怔,接着作揖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不过,她看出,此时罗炎武乃是“真元五重”之上,堪比寻常“玄脉一重”。但饶是如此,他要报她许家报仇,根本没有可能。
哪怕,他突破“四境玄脉”,甚至达到“五境天丹”,战力远超寻常“五境”,也根本难以做到。
“但我许家的仇,你恐怕做不到……!”
“许姑娘,你莫小看本蛮……!”
罗炎武不由把头一抬,大喝一声,声音很是傲气十足。“如果‘四境玄脉’不够,那本蛮就‘五境’……!要是五境不够,就突破‘六境’……!”
“五境,六境……!”
闻言,许茉烟一脸愕然,本想说这魁梧青年,不知天高地厚。但却转念一想没有说话,而是摇摇脑袋,叹息说道。“炎公子,我许家的仇,确实突破‘六境’,便绝对没有问题。
但先不说,你是否突破‘六境’,等你突破‘涅盘’之时,数百年之后,我许家仇人又是否早,已归天而去了……?就算没有归天,仅是报仇,我许家又何以昭雪……?”
“这……!”
罗炎武顿觉无言以对,长吁一口,眉头紧皱,拿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
许茉烟也是一声叹息,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出来。“炎公子,我许家冤屈,乃是‘大乾朝’定下铁案,并非简单武力可翻,而背后定罪之人位高权重……!”
“小炎子,听到了吗……?”
陈苍渊眉头悠然一笑,都在意料之中。
构陷当朝太傅叛国,还能满门抄斩,其背后牵扯绝不简单,又岂是单纯的“五、六境”强者,可以只手遮天的。
要么,能够彻底翻盘。要么,就要绝对实力!
但要绝对实力,不仅可镇压“大乾朝”朝野众人,还能令背后“乾元宗”的忌惮。
“小妮子,你以为单纯武力‘六境’就够了吗……?”
“难道不够吗……?大乾皇也不过‘五境天丹巅峰’,‘六境’应该足够吧……!”
“是啊,老大‘六境’应该可以吧……!”
此话一出,许茉烟、罗炎武疑惑不解,但陈苍渊居然这么说了,就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所以,你们知道个屁……!”
陈苍渊悠然一笑,眼神意味深长。“‘大乾朝’背后宗门,至少有‘七境斩神’,甚至有‘八境玄相’之人。若单纯只靠武力,怕是至少要迈入‘斩神’之境,才能镇压平反……!”
“什么……?”
闻言,许茉烟顿时目光绝望,双脚一软,颓然坐倒在地。“那真的,没机会了啊……!”
“诶……!”
罗炎武也是不由把头一转,脸上写满了懊恼。自己恐有“蛮傩传承”,但却时日太短。
若是,突破“四、五境”,他有信心百年之内完成,但若是“六境”甚至“七境”,却根本不敢奢望。
他不由喃喃低语,但却喊出一声,后续的话,却说不出来。
“许姑娘……!”
他想要说出安慰话语,但“七境斩神”他根本没有信心突破,也再难说出话来,只得一声叹息。
“哎……!”
无精打采,黯淡无光。罗炎武长叹一声,许茉烟也万念俱灰。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顿时完全湮灭。
对于复仇,洗涤冤屈,她再是不抱一点希望,不觉口中呢喃,眼中也失去神采。“祖父、父亲,小烟烟无能啊……!”
……
二人一阵唉声叹气,陈苍渊却悠然一笑,双眼微眯看去,语气之中略带几分调侃。
“你二人,干嘛,唉声叹气……?”
闻言,罗炎武、许茉烟二人,把头抬了一抬,再是一声叹息,又是颓然低头。
“哎……!”
见状,陈苍渊再是悠然一笑,继续打趣说道。“小妮子,看样子你许家的仇,无需本座管了咯……!”
“公子,你说笑了……!”
此话一出,许茉烟并未想象之中开心,却是摇了摇头,一声叹息低声说道。“公子,好意我心领了!
就算是您愿意,帮助小女子复仇,也又压制‘七境玄相’力量。但这事太过凶险,小女子岂能将公子拉入火坑呢……?”
“废话莫说……!”
陈苍渊也不理会,目光一凝,沉声再是问道。“我就问你,想不想复仇,想不想……!”
“想啊,怎么不想,我做梦都想……!”
这一问,许茉烟顿时目光一凝,目眦欲裂声嘶力竭。
数千个日夜,她无不思索如何血仇,许家上下三千口人命,不能这般死去。
“想,我死都想……!”
“好……!”
陈苍渊忽然起身,一杯美酒端起,再是一饮而尽。“既然如此,本座就给你一条报这血海深仇的机会,不过九死一生,你可敢走……!”
“敢,怎么不敢……!”
许茉烟顿时一阵热血沸腾,被这一声高呼,战意如火沸腾。陈苍渊眉头一凝,再是连连追问。
“九死一生,你也要走……?”
“走,当然要走……!”
“不反悔……?”
“九死,犹不悔……!”
第404章 问心,九死不悔!
“九死,犹不悔……!”
许茉烟话音一落,场中顿时热血澎湃。罗炎武也受到感染,心中顿时热血沸腾。
“好,许姑娘,我也帮你……!”
“你也帮他……?拿什么帮……?”
此话一出,陈苍渊双眸一凛,沉声发问。“搭上你整个罗家吗……?还是等你百年,去冲破‘六境’……?”
“诶……!”
一盆冷水泼下,罗炎武顿时一怔,不由脸上写满尴尬,再是吞吞吐吐说道。“老大,气氛都到了,我说一下没关系吧……!有多大能耐,尽多少力呗……!”
“哼,愚蠢……!”
一声冷哼,陈苍渊双眼一眯,狠狠凝视,再是缓缓说道。“匹夫之勇,一厢情愿……!你要是孑然一身也就罢了,不会害死你的家族……!你可知,你罗家也至少千人,若是你凭着一腔热血,做了愚蠢之事,知道又要害死多少人吗……?”
他顿了一顿,再是目光一凝。罗炎武顿时更是有愧,把头低的更低了些 。“你以为你是热血,你以为你是正义,你更以为你这忠勇……!
不过满足自我欺骗的高潮,让你身后之人与你一同承担!
若你,能胜也就罢了,但你这毫不过脑的愚蠢行径,不止害了你家族千余口性命,也更是浪费你古祖布局,害了那些帮助你之人……!”
“这……!”
此言一出,罗炎武才猛然发现,自己身在罗家少主之位,又有天傩蛮王传承,责任重大牵扯及广,被这一训顿时惭愧不已。“老大知道了……!自此哪怕对的事情,都要深思熟虑……!”
“嗯!”
微微颔首,陈苍渊不动声色。他再是目光扫视而去,又再一顿,沉声说道。“许茉烟你真想报仇,看在遇见的缘分,你祖父还是小炎子偶像份上,那本座便给你一个机会……!”
“公子请讲……!”
许茉烟用力点头,目光灼灼认真问道。很是期待,陈苍渊为其许家报这血仇。
“小妮子,先别高兴的太早,这机会并不容易……!”
悠然一笑,陈苍渊目光一凝,再是缓缓说道。“若是你,能在本座这一趟回来之前,在‘仙酿谷’路口等待,本座便支持你去复仇,保证你祖父之案子,可以翻案重审……!”
“什么……!”
许茉烟不由眉头一紧,走出大漠,那可是有着无数三阶妖兽,“荒沙飞蜈蚣”。她虽是“真元九重”,独自面对必然九死一生。
但许家冤屈,深似血海,哪怕十死无生,也要试上一试。她不由深深呼吸平复心绪,再是用力点头,沉声斩钉截铁。
“好,我愿……!”
“无妨……!”
闻言,陈苍渊双眼一眯,并不在意。而是目光凝视,悠然一笑,轻声缓缓说道。“姑娘,问问你的心,真是九死犹不悔吗……?”
话音一落,许茉烟便要再次回答。但却被陈苍渊,把手一按示意禁声。
“是否不悔,问心,莫问口!若是,你真心不悔,走出大漠你便不会有半分恐惧犹豫……!”
陈苍渊再是一顿,目光一凝,扫视而去。“强敌,失败,死亡不会让你恐惧。唯有心中犹豫,藏着后悔,才会桎梏你的脚步。你的心,可真不悔……?”
“莫说……!”
许茉烟又再想要回答,但陈苍渊又再示意把手一按,。“问心便可,无需向我证明……!”
“希望本座归来之时,能见你真的不悔之心……!‘仙酿谷’之前,有你身影出现……!”
……
第三日清晨。
休整足够,制定计划,收拾溶洞宝藏,为“荒沙地龙蜥”平衡阴阳之气……
一切妥当之后,陈苍渊纵身一跃,跳上“荒沙地龙蜥”头顶,向着西南方向一指,喊着新取名字,一声大喝向前把手一挥。
“小乖龙,出发……!”
“轰……!”
一阵荒沙骤起,疾风陡然冲霄。那“地龙蜥”力量一动,便向着西北“绝冥九渊”而去。
此时,陈苍渊为许茉烟留下足够食物,也告诉她至少三月之后才会回来,让她安心之后,再考虑考验一事。
三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已足够恢复她心脉伤势,却无法让她修为再进一步,增加走出大漠的胜算。
……
一路之上,小乖龙催动“荒沙之力”飞掠,速度极快。
“轰……!”
破风呼啸之声,声声震耳欲聋,云霞不停飞掠,不出片刻便飞出百里有余距离。
“老大,照这样速度,我们很快就能出了大漠……!”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讪讪一笑,再是说道。“可惜啊,出了大漠小乖龙,便不能和我们一起来,必须去‘仙酿谷’寒潭之中,才能再平衡体内的阴阳之气……!”
“主人,主人……!”
闻言,小乖龙微微抬头望了过来,眼中一亮,出声喊道。“我不想去,我想一直跟着你……!”
“不行,你跟着我,到时候体内阴阳又乱了,到时又只能再暴打你一顿……!”闻言陈苍渊摇了摇头,悠然一笑,不由抚摸这小乖龙的脑袋。“你的伤留着印记,要是再打一次,就留疤了,不好看了……!”
“主人,没关系的,我是四阶妖兽,不会留疤……!”
小乖龙一脸撒娇,仿佛如同一个小孩模样,就是要跟着主人一起,形影不离。“再说了,我才不怕留疤,疤痕是男子汉的勋章……!”
“小乖龙,乖咯……!”
陈苍渊不由一笑,再是抚摸“荒沙地龙蜥”脑袋,安慰说道。“你这个疤不一样,乃是阳毒释放疮口。要是为了美观也就罢了,还会让你留下弱点,降低你的防御能力……!”
“啊,这样啊……!”
小乖龙闻言,不由嘴巴一撅,很是委屈。知道不能一路跟随,便把脑袋耷拉下来,不停摩挲身子,刻意放慢速度,想与主人久待一会儿。
但四阶妖兽御风,避开了强大妖兽领地,震慑了弱小妖兽袭击。哪怕再是放慢速度,也是极为迅捷快速。
不消半日,这二人一兽,已到了数万里之外,去到了大漠尽头。
“主人,小乖龙真的不想走啊……!”
小乖龙一边摩挲,一边撒娇,眼中很是不舍,极其不想离去。
“小乖龙,乖了,乖了!要是,在晚一点,你又要阴阳失衡了……!”
陈苍渊一边拍着小乖龙的脑袋,一边说着,不停地给他安抚。“这一趟进了‘仙酿谷’寒潭,一定要听话,认真修炼‘极阴诀’,等我回来,你可要彻底解决‘极阳亢体’的问题……!”
“主人,乖龙会的……!”
“嗯,小炎子,我们走……!”
陈苍渊微微颔首,交代完毕之后,他身影陡然闪动,御风飞行向着大漠之外,一片远古森林,山峰重连叠嶂,处处险要诡异。
只见,陈苍渊脚踏疾风,毫不犹豫,化作一道神虹,瞬间便入了山林之中。
“嗖……!”
“老大,等我……!”
罗炎武赶忙催劲,脚下用力一蹬,瞬间狂奔起来。
此时,他虽略微掌握“御空”窍门,但却还无法真正飞行,只能借助跑动的疾风,加快速度减少体力消耗。
此行目的地,便是在这大山深处,而这远古森林,藏着诸多凶险,更有“四、五阶”妖兽,危机四伏诡异莫测。
“‘绝冥九渊’本座来了……!”
第405章 远古森林深处,绝冥鬼刹山脉
“‘绝冥九渊’本座来了……!”
“老大,等等我……!”
……
大乾朝,西北塞,跨千山过死漠,出境百万里,便入“绝冥鬼刹山”。
山脉延绵八十万,巨木如云不见显。绝脉千山万鬼啸,幽冥鬼杀命来填。
而这一趟,最终目的地“绝冥九渊”,便在最为凶险的山脉核心之地。
陈苍渊、罗炎武二人,一路向前,静谧非常,明明草树丰茂,参天古树虬结萦绕,却听不见任何虫豸鸟兽之声。
“不对,怎么如此安静……!”
眉头一皱,陈苍渊放慢速度,暗暗催动力量,向着后方数里之外的罗炎武,发出一道传音。“小炎子,快跟上,注意警惕……!”
“好,老大……!”
收到传音,罗炎武立马催动全部力量,身法移动极速飞掠而出,但也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幽香,缓缓释放出来。
“诶,这是什么……?”
罗炎武鼻子抽动,并未在意。只管加快脚下步伐,向着陈苍渊疾驰而去。
忽然,他眼前一花,一道黑影陡然闪动,一股不祥预感陡然心头涌起,一股寒意沿着脊背,直冲天灵之上。
“老大,小心……!”
他急忙传音而出,心头惊慌无比。此时,他虽努力拉近与陈苍渊距离,但却还有很长一段,仍然看不到陈苍渊身影。
“轰……!”
突然,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山林,再是一阵狂风呼啸冲击。罗炎武被这一冲,不由向后退去,腰间“古傩”蛮刀一抽,向着地面一插,将身形稳住。
“小炎子,快逃……!”
陈苍渊一声呼喊,声音直穿耳膜。
“什么……?老大,危险……!”
罗炎武心头一震,手中“古傩”一转,向着下方一扫,借着手中力量,身法也同时催动。
“嘭……!”
一声气爆震荡,罗炎武身影向前猛冲,几乎眨眼冲出千步距离,转眼就冲入陈苍渊视线范围。
“老大,我来了……!”
定睛一看,陈苍渊已被一棵鬼树缠住,四肢身躯也被死死锁定,脖颈之上更是紧紧缠绕,不止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呼吸。
不止如此,那鬼树深处无数藤蔓,刺入陈苍渊身躯血肉之中,一点点将他的骨肉搅动,甚至一道道尖刺将他的身躯挑开刺穿,要将他的心脏剜出。
“啊……!”
凄厉哀嚎不断,陈苍渊周身鲜血飞溅,那鬼树将他吊在身前,一道道藤蔓还在不停漫延,要将他脖颈折断身躯撕碎,化作血水制成养料。
“什么……?”
罗炎武双目一瞪,手中“古傩”陡然蓄力。
此时,由不得他多想,陈苍渊危在旦夕。若是迟疑片刻,恐怕一切都再无法挽回。
“老大,我来救你……!”
目眦欲裂,罗炎武力量陡然爆发。毫不犹豫,他“蛮傩血祭禁术”催动。
只见,他身躯陡然拔高数倍有余,丈许身高,顿时催动出三丈有余。
“啊……!老大,我一定要救你……!”
霎时之间,不知是“蛮傩血祭之术”催发,还是“天傩蛮血”激发。他力量暴涨百倍有余,一跃迈入百万龙之力,战力堪比“玄脉五重”之上。
“吼……!”
一声嘶吼,罗炎武双目猩红,宛若野兽咆哮,力量爆发让他理智尽失,一股恐怖杀意冲天而起。
只见,他手中“古傩”蛮刀呼啸争鸣,伴着杀意阵阵猎猎作响。那天穹之上,陡然出现一张恐怖“傩面”,伴着罗炎武气势拔高,一点点向着下方威压而来。
“轰……!”
“伤我老大,我要你死……!”
再是一声嘶吼,罗炎武双眸闪烁灼灼凶光,神志迷离之际,凭着杀意本能一刀斩出。
这一刀,毫无招式可言,但却汇聚全部力量,忘我绝杀一刀,尽显“蛮傩意境”精髓。
“轰隆隆隆……!”
一刀斩出,宛若天崩地裂,震荡虚空震颤,那“傩面”伴着刀势威压而下,径直向那鬼树杀去。
但这滔天刀势,却未避开挡在鬼树之前的陈苍渊。
此时,他奄奄一息血流如注,被藤蔓刺穿千万窟窿,是否能够承受那刀势余波,不被受伤。
“老大,我来救你……!”
“轰隆隆……!”
天崩地裂,刀势漫天。
这一刀,挟着百万龙之力,以“天傩鬼面”威压,犹如穹苍合拢,威压世间邪祟。
煌煌天威鬼面傩,獠牙恶脸遮天落。漫天刀罡吞恶鬼,世间清明自在活。
“杀……!”
……
一股恐怖杀力袭来,陈苍渊把头一转,眉头一皱,一阵诧异。“什么?小炎子气息,怎么消失了……?”
他传音之后,神识一直锁定罗炎武而去。但一个呼吸之后,他在传音询问位置,但却得不到回应,也没有了他气息位置。
“奇怪,问他所在,他怎么不回答?既然森林有着古怪,那就以目力观之!”
一念及此,陈苍渊再是运劲目力一看,一只“獠牙巨熊”,向着他扑杀而来。
“吼……!”
霎时之间,气浪滚滚,苍穹倾覆。仰头望去,那天穹化作一张巨大獠牙熊脸,伴着“獠牙巨熊”嘶吼冲杀,向着他绞杀而来。
“獠牙巨熊,三阶妖兽也敢造次……!”
陈苍渊一声冷哼,双眸一眯,绽放冷芒,杀意陡然骤起。他虽未爆发力量,但以他恐怖“魔神战体”、“古神之躯”,随手便捏死任何三阶妖兽。
眼前“獠牙巨熊”,虽三丈有余,但在三阶妖兽之中,血脉并非顶尖,战力不过区区“四境玄脉”五重之上,杀之如同杀鸡。
“哼,自不量力……!那就死吧……!”
目光一凝,陈苍渊悠然一笑,“獠牙巨熊”杀到之时,便是他身殒之刻。
“轰……!”
劲风呼啸,扑面生痛,犹如刀绞割裂。但陈苍渊不为所动,目光凝视而去,一道“神鼎乾坤之力”凝聚于手指之上,一击便要杀了这“獠牙巨熊”。
……
不对,为何陈苍渊、罗炎武二人,眼前完全不同……?
其实,哪有鬼树,何来“巨熊”。此时,只有罗炎武催动“蛮傩血祭禁术”,催动全部力量一刀,向着陈苍渊扑面斩出。
而那陈苍渊,指尖凝聚恐怖力量,要将攻来罗炎武轰得粉碎。一瞬之间,一刀斩来,一指点出,天崩地裂,虚空崩碎。
“轰……!”
第406章 五阶妖兽,鬼面藤花
“轰……!”
一刀斩出天崩地裂,一指点出破碎苍穹。霎时之间,天地宛若倒转,穹苍为之色变。
“轰隆隆隆隆……!”
陈苍渊悠然一笑,身躯稍稍一动,穿过那漫天罡气绞杀,一指向前点出。
这一点,漫天罡气瞬间破碎,杀力消弭无影无踪。
那天穹之上遮天压下的“獠牙熊脸”,也顿时崩裂成无数碎片,黑云破开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一指,挟着镇压天地的“神鼎乾坤之力”,点向“獠牙巨熊”眉心,看看缓缓悠然,实则快若疾风,击碎一切阻挡。
“砰……!”
……
“什么……?”
罗炎武不由一震,手中“古傩”蛮刀,传回一道巨大的反震之力,双手顿时麻痹,再难出刀抵挡。
而那天穹“天傩鬼面”,“蛮傩意境”被瞬间打散,反噬之力顿时将他淹没,五内翻江倒海不停翻涌。
而鬼树,仅是一道藤蔓,随意一击,便让他无法抵挡。不费吹灰之力刀芒被完全冲散,直刺眉心要害而来,眼看就要被洞穿头颅,神魂碎裂身死道消。
“什么……!”
目眦欲裂,神魂崩溃。那鬼树藤蔓还未刺中,罗炎武只觉心魂一阵恍惚,视线变得很暗,一股死亡的恐惧顿时占据全部意识。
“我要死了吗啊……?”
天旋地转,时间凝滞。
这一刻,时间好似变得无比漫长,濒死之感瞬间弥漫。也正因如此,罗炎武只觉这一刻极为漫长。
但饶是如此,他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在这恐怖一击之下。
“要死了吗……?”
“我还是太弱了……·!”
“老大,我救不了你……!”
“父亲、老祖,炎武辜负你们期待了……!”
“古祖,炎武无能,无法复兴家族……!”
……
这一瞬间,他脑海浮现种种画面,眼中这一道藤蔓攻击,虽看似已被放慢,实则没有任何减速。罗炎武根本也无法闪烁,转眼便要被击穿头颅神魂震荡湮灭。
“噗呲……!”
鲜血飞溅,脑中轰鸣。
“嗡……!”
罗炎武顿时陷入天旋地转,脑中一阵轰鸣震颤,彷如如铜钟耳边敲响,要将其神魂碾成齑粉。
而那一指之后余震,更是霸道无比。罗炎武只觉无比疼痛,头骨宛若被砸的稀碎,神魂被无尽撕扯,彷如放入磨盘之中研磨。
他不禁咬紧牙关,但却也嗤痛失声。
“啊……!”
瞬间神志变得模糊,死亡之感侵袭所有意识。“这个世界,再见了……!”
……
也就在此时,陈苍渊猛然一惊,心中忽然一震。“不对!”
这一击触感,完全不似妖兽,忽然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好,这不是‘獠牙巨熊’……!”
心中陡然一怔,陈苍渊便要收回攻势,但这一道指力击出,不仅能毁灭肉身,更能以恐怖震颤,直接将神魂撕裂。
“嗡……!”
这一声巨颤,陈苍渊顿觉灵台清灵,眼前“獠牙巨熊”已然不再,而是罗炎武定定地站在身前。
“什么?”
果然,一切如陈苍渊意料一般,眼前不是巨熊,而是被幻境迷惑,冲杀而来的罗炎武是也。
但杀招已出,再无返回,一指之后,罗炎武瞬间殒命。
“小炎子……!”
目眦欲裂,声嘶力竭。
陈苍渊一时大意,杀招点出,虽说他尽力收回杀力,没有将罗炎武脑袋粉碎,但已将其神魂击碎,他生机急速流失。
“嗡……!”
那轰鸣之声,震荡出巨大声浪涟漪,向着四周扩散而去,树木土岩顿时共鸣震颤,响彻方圆数十里范围。
“轰……!”
也就在此时,陈苍渊一口鲜血喷出。
“噗……!”
误杀自责,让他顿时癫狂失控。霎时之间,他周身力量暴走,阵阵气爆轰鸣,响彻整片山林。
这神鼎乾坤之力逆乱,冲击五内脏腑,经络窍穴。
几乎瞬间,陈苍渊身躯之上,暴起一根根恐怖血蛇,一道道轰鸣嗡鸣震颤,炸出一阵阵气爆闷响。
“嘭嘭嘭嘭……!”
“噗呲……!”
又再是一口鲜血喷出,陈苍渊一阵痛苦嘶吼,双手紧紧抓住脑袋,不停挣扎陷入无尽痛苦之中。
“诶……!”
再是一阵嘶吼之后,他顿时没了声响。
“嘭……!”
短暂停顿之后,又再是一声闷响,他身躯颓然倒地,完全昏死过去。
死寂……
一片死寂!
山林之中,徐徐刮起阵阵阴风,拍打着巨木树冠,漏下的一点点光华。明明此时艳阳高照,但这森林之中,却好似幽静黑夜,呼啸声声,宛若百鬼夜行,不见任何踪迹,无比渗人心魄。
“唦唦唦……!”
忽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响起,一道佝偻矮小的身影,缓缓从树林中走出,踱步向着倒在地上的陈苍渊、罗炎武二人踱步而去。
“嘿嘿嘿嘿……!”
一步步向前,笑声越来越近。
定睛一看,这身影头顶巨大鬼面,身躯由一根根藤蔓组成,干瘪羸弱矮小佝偻,身体由细小藤条编成,顶着硕大头颅,如同南瓜灯笼一般。
什么!
居然是,神魂类五阶妖兽,“鬼面藤花”!
这“鬼面藤花”,乃是妖兽异种,神魂之力堪比“八境玄相”,甚至直逼“九境”,能够悄无声息制造幻境,无形之中引动神魂心绪,让人陷入其中毫无半点感觉。
不过,这“鬼面藤花”肉身极为羸弱,没有太多战斗能力,甚至不如普通的一、二阶妖兽。
五阶妖兽鬼面藤花,虽肉体羸弱,但攻击却极为诡异。若是偷袭,猝不及防之下,莫说五阶妖兽,就是六、七阶大妖,也未必能够抵挡得住。
“桀桀桀……!收获不错……!”
鬼面藤花一阵阴恻笑声,狰狞的鬼面之上,蠕动着恐怖笑容。“一个特殊神魂,还有血气滔天的野人……!”
它看着陈苍渊、罗炎武二人,嘴角不停抽搐,发出阵阵怪笑。“吃了这魁梧肉身,本妖的肉身,可要进化了!吃了这特殊的神魂,本大妖怕,是要突破到六阶了!桀桀桀桀……!”
鬼面藤花一面踱步蠕动,一边不停展开藤蔓,慢慢移动向前,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先吃哪个呢……!桀桀桀……!”
一阵得意阴恻笑声,鬼面藤花身躯,两侧藤蔓铺开,犹如一张大网,向着陈苍渊、罗炎武二人覆盖而去。
“小孩子,才做选择,本妖要一起吃……!嘿……!”
“嗖……!”
那藤蔓不停漫延,几个呼吸,便已爬满了陈苍渊、罗炎武全身。
“噗呲……!”
血肉洞穿,刺入身躯。一瞬之间,罗炎武、陈苍渊已被扎入千余血孔洞,但二人没有丝毫反应,也没有一丝鲜血溢出。
“咕咚,咕咚……!”
藤蔓刺入,疯狂吮吸,转眼之间,陈苍渊、罗炎武二人,肉眼可见的干瘪萎靡下来。
而那鬼面藤花吸收着海量血气神魂,身躯不停风中摇曳,绽放着无比癫狂的喜悦。
“嘿嘿嘿嘿嘿嘿……!”
第407章 鬼面藤花的阴诡
“嘿嘿嘿嘿嘿嘿……!”
一阵阵阴恻笑声响彻整个山林,阴煞恐怖的死亡气息,顿时漫延开来。陈苍渊、罗炎武二人,身躯干瘪萎靡,化作两具干尸,生机完全湮灭。
“嘿嘿嘿嘿嘿嘿……!人类啊,人类!进入本妖的陷阱,莫说你们二人,就是‘八境玄相’也只能是本座的肥料……!”
“嘿嘿嘿嘿嘿……!”
鬼面藤花笑的前仰后合,无比得意忘形,等待着吸食二人血脉、神魂带来的提升,妖身的蜕变与突破。“嘿嘿嘿嘿……!五阶中期,本妖来了……!”
可良久之后,一切却毫无变化,甚至鬼面藤花的“幻想魂力”还在慢慢减少,覆盖范围也在缓缓缩小。
“奇怪,不应该啊……!”
它不由眉头一皱,心中出现阵阵莫名。“这是为何……?”
“高兴够了吗……!”
忽然,一个声音耳边响起,同时它“鬼头花冠”下的脖颈,被一道猛力遏制,硬生拔地而起,掀起数百步范围内,如同遮天大网的藤蔓瞬间爆裂。
“啪啪啪啪……!”
泥土掀开,飞沙走石。扎根百里的“鬼面藤花”,瞬间无比痛苦,随时都要消弭枯萎。
“诶……!”
一声呜咽惨叫,它眼前陡然一变。一名高大少年,单手将他拎起,俊逸脱俗鼎立苍天,宛若战神一般神武非凡。此人,不是陈苍渊还会是谁。
“什么……?你不被我吞噬了吗……?”
鬼面藤花无比惊讶,再是定睛一看,那丈许魁梧汉子,也盘坐在十数左右,闭目凝神调息,运转真元修复神魂。
“怎么,你们都没事……?”
“哼!”
陈苍渊冷哼一声,不做任何回应,双眼微微一眯,一股巨大的神魂吞噬之力,掌中瞬间出现。
“呼……!”
“啊……!”
一声惨叫,鬼面藤花魂力,宛若大江决堤,滚滚汹涌瞬间被鲸吞而去。
原来,陈苍渊一指点出瞬间,便感觉已有不对。那眼前“獠牙巨熊”乃是幻影影响所致。
面前的一切,也皆是鬼面藤花特殊的“情绪幻术”,借助心中猜想演化而出,再是放大心中的所想,占据心神让陈苍渊、罗炎武看到扭曲的景象。
这幻术,悄无声息防不胜防,不止以假乱真,更能与心中预想完美融合,根本难以察觉其中异样。
也就是这样,鬼面藤花凭着这神魂之力,虽仅有五阶,却能袭杀六、七阶妖兽。尤其是面对多人之时,悄无声息引动异变,令其莫名互相残杀。
但陈苍渊又是何人,发现情况不对,便及时调整瞬间变招。
原本击碎罗炎武头颅与神魂的一指,却变成借他头颅扩撒魂力的一击。
刹那之间,“神鼎乾坤之力”瞬间杀力变成魂力,以头骨为钟,以指为杵,轰然撞击宛若天钟嗡鸣,震颤天穹大地。
“轰……!”
天地恍若一颤震颤,涟漪铺天散开。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将陈苍渊、罗炎武覆盖的“情绪幻境”,自然被瞬间打散,化作“神鼎乾坤之力”伴着“紫曜神光”覆盖而出,将鬼面藤花完全覆盖,借力将它拉入更深幻境之中。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正所谓,虚实真假幻中藏,梦影虚无皆为恍。千真万确不虚假,还是被困梦中香。
幻境顿时一转,鬼面藤花一瞬被陷入其中,沾沾自喜之下,那一丝可能看出的破绽,它又如何觉察。
得胜走出,沾沾自喜,于是便到了眼前一幕。
“啊……!人类,人类,放了我啊……!”
神魂如被撕裂,痛苦不停哀嚎。但这鬼面藤花,更怕就此身殒,“五阶妖兽”何其强大,妖兽之中的至强霸主,自然惜命怕死,不想身殒。
“人类,求求你,放了我,留我一命,我做你奴仆……!”
“奴仆……!”
陈苍渊嘴角一歪,眼中不屑,根本不作回应,手中吞噬之力丝毫不减。
一个出不了森林的妖植,陈苍渊根本没放在眼里。吞噬妖魂虽对他聊胜于无,但也能神魂强化一丝,多少有点作用。
而吞噬这鬼面藤花之后,还能拿其妖身、妖丹作炼丹炼器之用。这些对他没有作用,但却也能助陈远战、雷光等人提升境界与战力。
“主人,主人,留小的一命……!”
见状,这鬼面藤花,瞬间改口不停求饶,甚至它还催动能够释放的一点点神魂之力,印刻出一道“奴仆契约”,向着陈苍渊面前展开。
“主人,主人,神魂之力你可以抽走,妖丹也可以给,只要给我留下一丝花蕊就行了!
甚至,我的妖身藤蔓,花瓣花朵,可以全部拿走……!”
“哦,这鬼面藤花有点意思……!”
果然,这神魂类妖兽,虽是花妖,但灵智丝毫不弱。一点不似野性难驯的兽妖,更像是一个阴诡狡诈的人类。
不仅愿意献上所有的力量,更是将自己的身躯与妖丹一并奉上,完全不顾“五阶妖兽”的骄傲,只求一丝活命机会。
“好,那就留你一命……!”
“轰……!”
一声吞噬嘶鸣,鬼面藤花神魂之力,被抽走九成便已停下了流失。而那鬼藤也被用力一拉,拿去九成之多,妖丹也被陈苍渊从花心之中拔了出来。
“唰……!”
陈苍渊把手一拉,虚空一撤,那藤蔓被瞬间收紧,化作一个圆球。只见,这藤蔓聚起一处,足有小丘一般大小数万斤重量。
二话不说,陈苍渊将其收入“藏晶”之中。而那颗“鬼脸藤花妖丹”也放入玉盒,一并收了起来。
“不错,藤蔓可炼器,妖丹可炼丹……!”
陈苍渊悠然一笑,吞噬力量并未再加,而是将手中一道力量催动,在其“奴仆契约”之上打下一道魂印,便将鬼面藤花放下。
“谢主人,饶命之恩……!”
见状,那鬼面藤花如蒙大赦,完全不敢造次,藤蔓作手鞠躬作揖,鬼脸一脸谄媚。
此时,它虽失了妖丹,但只要花蕊还在,力量虽然损失九成之多,却还能重新再结一颗妖丹。
何况,它神魂本质未有破坏,虽是失去九成魂力,但还能够重新修复。那破坏的九成之多的妖神,也并无大碍,重新生长便好。
这花草藤蔓类妖植,最不害怕损失妖身、妖丹。不似树、兽等妖物,一旦失去身躯,便会失去九成战力。
而这“鬼面藤花”却不依赖妖身,只要一丝藤蔓与一颗花蕊,只要时间足够,便能重新长回妖身与妖丹。
“卟啦……卟啦……卟啦……!”
呼吸之间,鬼面藤花再次长出藤蔓,向着地底深处扎根,弥漫方圆百里。
“啊……!”
道道呻吟,鬼面藤花修复妖丹、妖身。但要恢复巅峰,若无生灵滋养,恐怕还需十数年之久。
不过,这十数年时间,对妖植动辄千万寿元来说,好似匆匆而过,根本不值一提。
但也就在此时,一声怒喝,再次响彻山林。
“小子,把妖花内丹,与这妖花交出来!否则,给我死……!”
第408章 七境宗门血降宗
“小子,把妖花内丹,与这妖花交出来!否则,给我死……!”
话音一落,一道人影踏空而来,映着巨木树冠之中道道光芒,犹如天降神兵。
“唰……!”
再是一道道,风声呼啸,二十三道人影,接踵而至破空而来。
“唰唰唰唰……!”
一个个皆是头戴翎毛尾羽冠,身穿赤红血色绶带鬼巫袍,周身挂满各式兽牙兽骨,胸前更是一串巨大的头骨项圈,狰狞恐怖渗人心魄气势逼人。
“哦……!”
陈苍渊凝望而去,这二十四人之中,为首四人居然达到“五境天丹三重”左右,那二十人也都在“四境玄脉八重”之上,还有五人也跨入“五境天丹”层次。
“哦,好大的阵仗……!”
人全到齐,那人群为首者,双眼一眯,杀气陡然升腾,把手一指,一声呵斥脱口而出。
“小子,交出‘鬼面藤花’与妖丹,否则……!”
“啊……!”
“死”字还未说出,这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觉声音在难吐出,呼吸也瞬间凝滞。
只见,陈苍渊已出现在那为首之人胸前,脖颈已被他紧紧遏住,一点无法动弹。
“什么,好快的身法……?”
那二十三人,心中一怔,顿时汗毛倒竖,拿出手中兵刃,力量防御起来,齐齐大声怒喝。“放开我大师兄……!”
“哦……!大师兄吗……?”
陈苍渊悠然一笑,反手抓住大师兄,缓缓向旁边拉开。而那大师兄不停挣扎,脸色涨红想要挣脱束缚,但却没有一点办法。
“朋友,我乃‘血降宗’阮增,刚刚无礼请朋友见谅……!”
性命被人遏住,阮增也不敢造次,哪怕人多势众,也只能先将态度缓和下来。
“是啊,朋友,有话好好说……!”
人群之中,一人走出,双手作揖,缓缓说道。“再下,‘血降宗’阮易,朋友可否给个面子……!”
“‘血降宗’很强吗……?”
陈苍渊双眼一眯,眉头一挑,下巴微微抬高,目光睥睨望向众人,语气之中满是不屑。“没听说过……!”
“你……!”
此话一出,这“血降宗”众人不由一阵愤怒,但却被二师兄阮易、三师兄阮川、四师兄阮岑三人拦住制止。
阮易再是悠悠一笑,双眸缓缓一凝,目光冰冷凝视而来。“朋友,你这么说话,就不礼貌了……!”
他稍稍一顿,嘴角一抹狡黠,语气意味深长,再是缓缓说道。“看穿着样貌,朋友你大概是东方的‘大乾’人吧?不知道我们‘血降宗’,也实属正常!
不过,得到我们‘血降宗’的友谊,却远比与‘血降宗’结仇,却要好的太多……!”
“哦,是吗……?”
悠然一笑,陈苍渊不置可否,目光淡然,缓缓扫视众人。“说来听听……!”
“朋友,我‘血降宗’乃是‘七境’宗门,我们不过是一脉嫡传,为宗门来寻‘鬼面藤花’任务而已,可否行个方便……!”
“行个方便,也不是不可以……?”
陈苍渊悠然一笑,把手稍稍一松。阮增不由大口喘气,但此时他仍然无法催动力量,更无法摆脱束缚“不过,得看看你们的诚意……!”
“这个好说……!”
阮易立马点头呼应,师兄在其手中,拖延如此之久,也根本无法摆脱,他心中不由琢磨,先应承所有条件,换回师兄再说。
“那就拿点宝物来看看……!”
“好……!”
见状,阮易不敢含糊,把手一招,十数瓶丹药便丢了出去。“兄台,这些是‘破玄丹’与‘聚灵丹’,能够帮助突破四境,也能恢复灵力。我看你,还是‘三境真元’,怕是那个‘仙门’的妖孽天才,来寻突破机缘吧……!”
送出丹药,阮易急忙讲解,脸上满是谄媚,语气极尽讨好。“这一趟出来,并未带有太多宝贝,请朋友莫要介意,若是有什么需要,来我‘血降宗’,必然为朋友寻得……!”
“哦,是吗……?”
陈苍渊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这些丹药,看似珍贵,其实意义不大。
对于,他们这些“仙门”嫡传来说,只要突破“四境”,就绝不会再次使用“破玄丹”突破,这样不仅根基不稳,更会影响前途。
但这“破玄丹”,对于诸侯世家价值却又极高。能够堆高“玄脉”境界,潜力不足之人,也只能通过“破玄丹”突破极限提升。
南明侯府,申屠阳、申屠啸等人,便是用这“破玄丹”之故,打破天赋壁障,踏入“玄脉五重”之上。
而那“聚灵丹”,可以快速恢复灵力,但也只能对灵力品阶不高者有效,对真正的强者效果却很是一般。
“一些废丹,就是你们的诚意……?”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一把将丹药收入怀中,但语气却一脸鄙夷。
“朋友,话不是这么说的……!”
阮易眉头不由一紧,眼中闪烁阴鸷。刚刚他刻意说出,“仙门妖孽”试探,但却见陈苍渊不为所动。
再是丢出“破玄丹”、“聚灵丹”试探,看看他的反应。果然,看不到一丝丝异样,猜测陈苍渊乃仙门妖孽无疑。
一念及此,阮易态度再次变好,向着陈苍渊双手作揖。“朋友,一场误会,我这有一颗‘甲辰木灵石’,当是赔罪之礼,请你放了我师兄……!”
“甲辰木灵石吗?还行……!”
虚空一抓,那阮易手中“甲辰木灵石”瞬间飞出,也在同时,阮增也被一把甩去,向着阮易、阮川、阮岑三人飞来,带着一阵恐怖力道。
“轰……!”
“什么……!”
三人顿时一惊,猝不及防之下,急忙催动“五境天丹”一、二重力量,才将那被锁住力量的阮增接住。
而陈苍渊却在把玩“甲辰木灵石”,脸上一阵悠然笑意。“品阶不错,多谢了……!”
“多谢……!”
阮增身姿站位,声音冰冷漠然。他缓缓将头颅抬起,低垂的双眸之中,冷芒犹如锋刃。
他周身力量缓缓催动,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力量桎梏给他打破,“五境天丹”三重陡然喷发。
“小子,向我出手,我要你生不如死……!”
第409章 血咒巫煞阵,滔天血雾淹
第四百零九章 血咒巫煞阵,滔天血雾淹
“小子,向我出手,我要你生不如死……!”
阮增一声怒吼,力量陡然爆发。
霎时之间,一股“血咒巫煞”冲天而起,铺满整个天穹,狂风席卷呼啸,巨木纷纷摇曳。
“师弟们,这小子有古怪,结阵……!”
阮增一声怒喝,“血降宗”众人力量催动,又再是一股股强大的血黑咒煞冲天而起,结阵而立引动漫天黑雾。
这“血降宗”果然不俗,阵法瞬间凝聚二人,阴极致之术,四六化阵,凝结一座“血咒巫煞阵”,将血煞咒巫之气充斥天地,宛若打开了一道异界之门。
“哦,果然是做样子……!”
陈苍渊眉头一挑,双眼一眯,悠然望向阮增众人。这一切,也在他意料之中,他也不过与这些人虚与委蛇罢了。
他目光向下一瞟,传讯而去。“鬼花,你们藏起来,将小炎子护住……!”
“是,主人……!”
那鬼面藤花收到信息,钻入地底,带着罗炎武同行,瞬间融入迷幻之中。
做完这些,陈苍渊再是微眯双眼,目光望向阮增、阮易、阮川、阮岑四人,悠悠一笑,戏谑说道。
“你们,确定要打……?”
“哼,打……!你小子,想得美……!”
阮增一声怒喝,他刚刚被单手擒住,已觉失了颜面。
区区“三境真元”,再是“仙门妖孽”也不可能是他对手。定然是藏着古怪,有着某种大能所送“法器”,才能瞬间近身将他力量封住,瞬间手中拿捏。
“就算你‘仙门妖孽’,你这番折辱我,也休想这么简单事了……!”
他顿了一顿,目光闪烁杀意,再是咬牙切齿,沉声说道。“交出你的那催动身法,遏制力量的古怪‘法器’,然后磕头认错。若要是,讨的本仙原谅,给你留下一具全尸……!”
“哦,全尸……?”
悠然一笑,陈苍渊毫不在意,只是缓缓呢喃。而在阮增等人眼中,却是赤裸裸的挑衅。
“小子,如此嚣张,看来全尸都留你不得……!”
“哦,又不留全尸了啊……!”
陈苍渊闻言,再是悠然一笑,眉头一挑,不置可否,再是低声呢喃。“不留全尸,这主意不错……!”
“小子,你他妈有病……!”
三番五次嘲弄,阮增怒不可遏,而那阮易、阮川、阮岑等人,顿时被这嘲弄没了耐心,力量全力催动,要将陈苍渊拿下,狠狠折磨致死。
“师兄,废了这人,慢慢折磨……!”
“好!”
“动手……!”
……
一声怒喝,“血降宗”齐齐出手,二十四玄器催动,滚滚“血咒巫煞”遮天蔽日。
“哗……!”
那阮易二十四人,站定四个六边方位,脚下闪烁符纹,血光冲天,弥漫出汹涌的恐怖血雾。
只见,那血雾之中,冒出一个个狰狞恐怖的头颅,与无数向外撕扯的血手,不停的狰狞嘶吼,想要挣脱血雾的束缚。
“血杀降头噬……!”
阮增、阮易、阮川、阮岑四人一声怒喝,滚滚血雾铺天而来,化作一张巨口,以四人主持小阵为基,汇聚化作一张宛若厉鬼索命,遮遮天蔽日的恐怖骷髅。
“吼……!”
那血雾骷髅再是把口一张,几乎只剩一张血盆鬼口,向着陈苍渊吞噬而来。
而那血雾大口之中,又伸出密密麻麻的恐怖鬼手,一个个形似枯槁狰狞恐怖。在那一只只黑色鬼手之中,长着一张骷髅人脸,正在张口噬咬哀嚎嗷叫!
“吼……!”
果然,这“血降宗”二十四人,不愧是“五境天丹”带队,“四境玄脉”结阵,其战力绝不容小觑。
若非,陈苍渊身法诡异突然出手,或许还不能轻易将阮增擒获。而他们,有着这“血咒巫煞阵”也能够抵御鬼面藤花的“情绪幻境”,将这五阶妖兽拿下。
“有点东西……!”
陈苍渊双眸微微一凝,不由认真几分。只见,手中一闪“金木蛟龙枪”手中出现。力量瞬间拔高而起,十五丈“神鼎金刚虚影”陡然背后出现。
“轰……!”
“血咒巫煞”巨口遮天,阵阵腥臭弥漫空间,这“血降宗”乃是旁门左道之法,以污秽腐朽之气,凝练血巫咒力。
瞬息之间,恶臭弥漫整片山林,山石树木长出各种毒疮恶斑,一股腐朽破败之气袭扰,将一切变得枯槁,生机慢慢抽取。
“哦,有意思……!”
见状,陈苍渊不由嘴角一抹狡黠,“神鼎乾坤之力”再次催发,一股圣洁无瑕的天威,瞬间天穹降下,冲刷着半边大地。
霎时,天穹一分为二,一边阳光普照神鼎天威,而另一侧却是晦暗不明凄厉哀嚎。
“嘭……!”
一枪此处,“金木蛟龙枪”宛若一条真龙,在那“神鼎乾坤之力”加持之下,如同天威降世一般,向着那血雾巨口冲刷而去。
“轰……!”
一声巨响,气爆阵阵。那金龙枪芒,挟着“神鼎乾坤之力”硬生将那滔天“血咒巨口”,顶在半空之中,震荡出一道道气爆涟漪,向着周边四散冲刷。
“唰……!”
气爆瞬间炸开,犹如万吨火雷爆炸,轰出极其无尽气爆涟漪。但这远古森林,却无太多波澜,仅是沙沙摇晃,宛若清风拂过,没有太多震荡。
“有古怪……!”
陈苍渊不觉心头一紧,神识向着周围铺展而去。旋即,眉头一皱,不由心中呢喃。
果然,如天傩蛮王所说,这“绝冥九渊”犹如一座天然的“绝冥杀阵”,将一切力量镇压,哪怕“八境玄相”,甚至“九境曜魂”也难以撼动分毫。
“轰隆隆隆……!”
于此同时,这“神鼎金龙枪芒”还在于那“血咒鬼脸”焦灼。那背后神鼎金刚虚像,也手持一柄龙枪,向着那“血咒巫煞阵”四到六边结界光幕攻去。
“啊……!”
“吼……!”
“轰隆隆隆……!”
霎时之间,哀嚎嘶吼鬼脸悲鸣,腐朽之气四溢,破坏这草木山石,毒疮恶斑勃发漫延,阵阵腥臭弥漫四野。
“给我死……!”
阮增、阮易、阮川、阮岑一声嘶吼,一股恐怖力量再从阵中催出。
“我就不信了,你一个三境真元,再是妖孽,怎挡得住我们合力的阵法攻击……!”
“血咒万头杀……!”
第410章 神鼎乾坤战血巫,降头遮天污秽掩
“血咒万头杀……!”
“血咒万枯爪”、“巫咒朽杀杖”,“鬼藤破魂锥”、“血降骷髅棒”四柄“黄阶巅峰”玄器灵力陡然迸发,四道“黄阶巅峰”“血咒巫煞”轰然拔地而起,涌入那血鬼巨口之中。
“小子,给我死……!”
阮增一声嘶吼,双眸猩红如血。此时,他与阮易三人,力量全力释放引动“血咒巫煞阵”,暴起轰天的赤血红光。
霎时之间,血光冲天而起,血雾漫天飘荡。一股粘稠血腥的味道弥漫而出,不觉让人一阵作呕。
其余身后二十之人,也齐齐取出“黄阶中品”玄器,注入“血咒巫煞”之力,顿时一阵鬼哭神嚎,天地宛若血气滔天。
这一击,可怕无比,在这阵法加持之下,不仅无惧“八境玄相”的神魂攻击。更是将灵力品阶大幅提升,一跃跨入“黄阶圆满”。
“轰隆隆隆……!”
一瞬之间,漫天“血咒巫煞”遮天蔽日,宛若滔天洪水,汹涌拍打而来,遮天蔽日仿若撕碎一切。
置身赤芒血雾之下,彷如万马奔滚滚而来。那漫天铁马践踏冲刷,宛若山峦崩塌碾压,顿时天地如同倒转,恶鬼吞没世界。
哪怕,那神鼎金刚虚影,与天地依旧共鸣,金光已然普照,但却彷如薄冰一般,一触即碎一点点被蚕食压缩,不留一点余地。
霎时,天地塌陷,穹苍震荡!
此刻,这一击“血咒巫煞”鬼面,已然完全超出了力量强弱的范畴,而是“血咒巫煞”的精纯,与杀力规则的显化。
就好似,两柄冰刀相互碰撞,冰刀锋锐与挥舞力量速度,皆会决定战斗胜负。
而此刻一击,一柄冰刀换作一柄精纯火刀,这火炎犹如化作钢铁一般,锋利虽有限,但却足以斩断所有冰刀。
任你冰刃再是锋利坚固,也是轻轻一挥便是一刀两断。而这一柄炎刃威能,其也取决于火炎强度与凝聚,再与其他无关。
也正因如此,“四境玄脉”之后,若灵力品阶达到“黄阶圆满”。战斗中肉身力量,作用没了决胜效果,只得依托于灵力之上锦上添花。
……
“有意思,阵法加持之下,灵力精纯汹涌,堪比‘天丹七重’……!”
目光一凝,陈苍渊扫视全场。
此时,这汹涌的“血咒巫煞鬼口”,压迫无比强大。好似一座无边大山轰然塌下。
若是,只论灵力强度,这力道远胜,与皇甫君杉之时,那吞噬而来的“玄相人脸”,只是“八境玄相法身”杀力十成来自神魂,不能相提并论罢了。
而那“玄相法身”神魂之力,刚好“紫曜天魂”克制。但却不代表,这“血咒巫煞鬼口”也同样被陈苍渊克制。
“有点棘手啊……!”
悠然一笑,陈苍渊目光凝视。只见,他手中“金木蛟龙枪”缓缓转动,身躯向着后方慢慢回拉。
身似弯弓枪似剑,背脊臂弯皆为弦。神鼎虚影真龙在,金枪破岳洞开天。
“嗡……!”
手中“金木蛟龙枪”嗡鸣震颤,陈苍渊拉开拳架,他目光定定看向前方,那“血咒鬼口”猛然一化为百,百化为千,千化为万,铺天盖地而来。
“血降万头杀……!”
无数血咒化作骷髅头颅,犹如流星坠地,密如雨点铺天汹涌而来。
“嘭嘭嘭嘭……!”
几乎一个瞬间,震天山林仿佛被“血咒降头”覆盖,一个个鲜血淋漓,污秽不堪的骷髅顿时砸下。爆开一滩滩污秽恶臭,腐蚀出一个个恶心血洞,荡开一道道气浪,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腐臭。
“给我死……!”
一声嘶吼,那“血降骷髅头”瞬间朝着陈苍渊,疯狂绞杀而来,那地面爆开的一团团血污,也仿佛活了一般,也朝着陈苍渊遮盖而来。
而那陈苍渊,眸光灼灼不为所动,催动神殿金刚虚影,护住身躯范围,手中“金木蛟龙枪”凝聚力量,紧紧凝视“血祭宗”二十四人。
“就是现在……!”
忽然,他双眸陡然一亮,左手法诀一催,一道金色符纹闪烁在指尖之上,犹如一尊金光小鼎。
“去……!”
一指点出,那金光小鼎瞬间飞出,划破虚空一个闪烁消失不见。
“唰……!”
于此同时,陈苍渊把手一甩,“金木蛟龙枪”犹如闪电一般,瞬间破空而去。
“嗡……!”
也就在此时,那金色小鼎再次出现,已到了阮增眉心之处,再是闪烁爆开,“血阵”之中,一片金光耀眼。
“啊……!”
刺目金光摄入眼中,那“血咒巫煞阵”中六人,纷纷遮眼闭目,但那“神鼎金光”却根本不受掩盖,瞬间没入阮增身躯之中。
“嗡……!”
一声震颤,那“金木蛟龙枪”再次出现,已破空出现在阮增主持六人小阵之前,眨眼便要刺入。
“愚蠢……!小子,你若想以蛮力掷枪破招,那你死吧……!”
阮增一脸鄙夷,眼中满是不屑。此时,虽被金光耀目睁不开眼,但却以“五境天丹”的灵台感应,将百步之内捕捉,一切皆在掌握。
“轰……!”
于此同时,那“血咒巫煞”卷起山林之间,无数腐朽污秽,向着陈苍渊席卷而来。而那扎下的无尽“血咒降头”,也凝聚合拢,向着陈苍渊头顶拍打而来。
一瞬之间,那“神鼎金刚”虚影,被砸击腐蚀出无数裂纹,那一龙一鼎,已然破碎不堪若隐若现,只有一层浅浅的光晕。
而那手持金枪的十数丈金刚,也是已被砸去周身的铠甲,露出虬结的肌肉,身躯之上也布满裂纹,随时将要崩溃。
“砰……!”
一瞬之间,虚影破碎,崩裂漫天光影,而那“血咒降头”便要径直砸下,那“血咒巫煞”席卷的漫天污秽,也要化作一道巨浪漩涡,将其完全吞没。
“轰……!”
也就在即将淹没瞬间,那阮增身躯一阵暴鸣,体内“血咒巫煞”瞬间逆乱暴走。
“轰隆隆隆隆……!”
一瞬之间,他身躯穿出无数血洞,那“小鼎符纹”化作一道道金光,在其身躯之中爆炸而去,带着一股股“血咒巫煞”涌出,再是引动巨大爆炸。
“轰隆隆隆隆……!”
彻底暴走,再难抑制!
阮增身躯一阵膨胀,那挡在阵法之前的“金木蛟龙枪”也再无法抵挡。
“唰……!”
一声破空嘶鸣,径直穿入阵法,洞破阮增心房。
“轰隆隆隆隆……!”
内外攻杀,一阵暴鸣,那阮增瞬间爆开,漫天“血咒巫煞”萦绕。只得见,一道道金光激射,人影彻底不见踪影。
“师兄……!”
于此同时,陈苍渊也被那漫天“血咒降头”遮盖,“血咒巫煞”席卷,也淹没于血污之中,同时不见踪迹。
“小子,伤我师兄,你必须死……!”
第411章 休战暂停,谁胜谁负
“小子,伤我师兄,你必须死……!”
阮易、阮川、阮岑三人一声嘶吼,手中玄器嗡鸣嘶鸣。
此时,“血咒万头杀”已到了最后关头,根本无暇支援大师兄。
唯有,将眼前少年完全杀死,才能断了那金光破坏,与逆乱“血咒巫煞”的力量,再去搭救阮增。
而阮增,已是“天丹三重”,不仅有着十数条细小玄脉,盘踞周身各处,维持着生命各处。
还有九条“主玄脉”凝结出一颗“天丹”,只要“天丹”不碎,“玄脉”不灭,便还能起死回生。
而这“天丹”可不比“玄脉”,乃是天地造化显现,极其难以破坏。甚至,将其抽离肉身,断了力量来源,放入丹炉之中淬炼,也难以动摇分毫。
所以,他三人根本不担心大师兄会死,只要留着一口气在,回到宗门便不会有生命之忧。
当下只需一件事,便是将眼前少年斩杀!
“杀……!”
再是一声嘶吼,三件“黄阶巅峰”玄器嗡鸣,二十件“黄品高阶”也随之感应,一道道恐怖的“血咒巫煞”,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向着陈苍渊铺天而来。
“血降头,给我杀……!”
“轰隆隆隆隆……!”
一道道轰鸣震颤,一阵阵气浪翻涌。大地宛若倾覆,穹苍好似塌陷。
但也就是一个瞬间,这地底深处好似有一张漩涡巨口,那力量汹涌而来,便被立马吞噬。也正因如此,这摇晃震荡,只是看似汹涌的,实则皆是被地脉完全吸收。
“轰隆隆隆隆……!”
血污漫天,气浪滚滚。沙石尘埃断肢枯木,漫天飞舞遮天蔽日。陈苍渊与阮增小阵六人,皆是一阵被“血咒巫煞”掩埋,完全看不到踪影。
“给我死……!”
阮易、阮川、阮岑三人一声怒喝,手中玄器猛烈催动,“血咒巫煞”汹涌澎湃,化作无尽“血骷降头”,仿佛无休无止,要将陈苍渊砸个粉碎。
“轰隆隆隆隆……!”
……
一阵猛烈轰击之后,攻击缓缓停止。
但此时,这片树林虽未有被气浪冲击崩溃,但却已是如同被污秽腥臭的血污浸染一般。
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污,弥漫着一阵阵腥臭。树木山石皆是被腐朽的不成模样,鸟兽虫豸也无一存活,悄无声息被“血咒巫煞”侵入,化作一具具腐烂出白骨的尸骸。
血雾弥漫,污秽熏天!
此时,陈苍渊、阮增六人,皆也都被漫天的污秽遮挡,看不见行迹,不知道生死。
“这小子不死也残废了,先去看看师兄情况……!”
“好……!”
……
阮易大呼一声,阮川、阮岑齐齐回应。“你们维持阵法,盯着这小子情况,我们三个去找师兄……!”
“好……!”
十五名师弟齐齐应声,手中玄器催动灵力,盯着下方变化。虽说他们认为这少年非死即残,但却不敢半点放松,依旧死死凝视下方。
……
于此同时,上方阮增六人所在位置,也是一片血雾弥漫,虽说其中阵法犹在运转,但却无法看到六人情况。
而那“血祭宗”十五人,也没有撤去“血咒巫煞阵”运转。没有了阮增六人控制小阵,其中更是混沌一片,目力和神识都无法扫视其中。
光幕轮廓之下,阮增六人依旧悬浮半空。脚下血光闪烁着咒术符纹,“血咒巫煞”汹涌漫延。
“师兄,师兄……!”
“你在哪里……!”
“听到了,回应一下……!”
……
一声声呼喊,但没有回应。
神识扫过,却被血污阻挡。不止阮增其余五人,也没有做出任何声响,无论三人如何呼唤,依旧毫无半点反应。
“不可能啊……?”
阮易心中一惊,虽说小阵失去运转,但却依旧还在阵中。
这“血咒巫煞阵”只要没有崩溃,就会对这六人生命,有着最后一丝保障。
想要杀死他们,必须击碎阵法。只要阵法没有破碎,外来的再强伤害,也无法将他们性命彻底结束。
何况,阮增“天丹三重”,杀死极为艰难。但为何,六人皆是没有人回应,难道都陷入了昏迷?
一念及此,阮易、阮川、阮岑三人,相视一眼再是分头寻找。但却在弥漫的血雾之中,阮增六人随着气浪飘荡,只能摸到身边距离,实在难以找寻。
“不行,我们在动,大师兄他们也在飘荡。又根本看不见,就算不停瞎摸,也根本找不到他们六人……!”
阮易不由一声大喊,但血雾隔绝之下,声影却是极其微弱。“三师弟、四师弟听得见吗……?”
“听不清……!”
“我也听不清……!”
……
阮川、阮岑二人用力大喊,但声音同样极为微弱,也难以让其余两人听得清楚。
“不行……!”
阮易猛然向着小阵飞出,飞出之后重新主持大阵,向着十五人传音而去。“撤了阵法,你们十五人再结阵,盯好下方情况……!”
“嗯……!”
十五人齐齐应声,手中玄器一转,法诀陡然催动,撤去“血咒巫煞阵”,再结一道“血降杀阵”。
这“血降杀阵”与“血咒巫煞阵”一样,也是神魂防御的“咒术”阵法,但威能却弱得不止一星半点。
若说,这“血咒巫煞阵”乃是猛虎,那这“血降杀阵”便是一只幼豹,虽也有强大战力,但其威能极为有限。
“嗡……!”
一声震颤,十五人结出“血降杀阵”,催动出一尊“血色骷髅”,闪烁出一道道“降头血煞”看似极为恐怖。
“师兄……!”
忽然,阮易一声呼喊,血雾散去之后,他看到阮增六人,身躯破碎不堪,到处白骨崩出,已然没了生机。
那阮最是恐怖,胸膛破开巨大窟窿,插着一柄金枪。心房肺叶脏腑,皆是化作碎屑,头颅炸开两半,体内“玄脉”完全湮灭,“天丹”悬浮半空,死得不能再死,尸身顿时向下坠落。
“大师兄,死了,彻底死了……!”
阮易、阮川、阮岑三人,目瞪口呆一脸惊诧,不由呆愣原地,几乎要忘了接住,向下坠落的尸骸。
但就在此时,下方血雾轰然炸出一条冲天气浪,向着“血祭宗”十五人冲击而去。
“轰隆隆隆隆……!”
第412章 突如其来的天雷
“轰隆隆隆隆……!”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阮增六人身上,沉浸悲痛于震惊之中。下方“血咒巫煞”轰然爆开,一道气浪冲天而起。
“嘶啦……!”
一道雷霆闪动呼啸,化出一道长龙,挟着“神鼎日曜”意境,闪着金色圣光,向着上方攻杀而来。
“什么……?”
阮易一阵惊诧,回头一看,一道数丈金刚虚影,背后一轮镇天烈阳,真龙蜿蜒神鼎,向着他们而来。
“小心……!”
一声嘶吼,来不及结阵,阮易、阮川、阮岑三人,猛然催动“天丹”一、二重力量,身影一动以后背紧靠,手中玄器催动,化作一张“血咒骷髅”,将身躯死死护住。
“血咒头颅……!”
而“血降门”其余十五人,也催动“血降杀阵”凝结一个巨大“血降骷髅”,将其牢牢守护其中。
“轰隆隆隆……!”
刹那之间,那雷霆一闪而过,瞬间便以轰在那“血降骷髅”之上。
而那阮易三人,也几乎同时被一道雷霆冲击,一柄无比强大玄器,挟着一道恐怖雷霆,与一股无比威严的“神鼎乾坤之力”,猛烈砸击之上。
“砰……!”
一道薄冰碎裂之声,无论是阮易三人的“血咒骷髅”,还是那十五人阵法凝结的“血降骷髅”,皆是在一股霸道的雷霆之力,与煌煌天威的“神鼎曜日”冲击之下,瞬间破碎化为一地齑粉,再是烧成浓烈黑烟,消散的无影无踪。
“什么……?”
阮易三人一惊,手中三柄“黄品巅峰”玄器放置胸前,抵挡着可怕的雷霆攻击。
但那雷霆,根本没有丝毫停滞,挟着可怕位置直冲而去,“巫咒朽杀杖”,“鬼藤破魂锥”、“血降骷髅棒”之上,击出一道道细密裂纹。
“什么?我们的黄阶圆满玄器,居然挡不住……!”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噼啪之声,雷霆闪烁狰狞,但无论这三人如何催动玄器,终究难以支撑。
只见,那三柄“血咒巫煞”玄器之前,乃是一柄玄黑金锥,他们虽看不出品阶,但绝非普通之物。
此锥,他们自然无法识别,乃是陈苍渊所炼“地阶圆满”玄器,“九玄破极锥”。
此锥,专用炼器自然锉金断铁,又挟“神鼎曜日”意境,灌注“神鼎乾坤之力”,再是引动九天雷霆,破这三人邪祟法器,不过信手捏来。
“嘭……!”
那三柄“黄阶圆满”血咒巫器,再也难以支撑,瞬间破碎断裂。
“不好……!”
阮易一声惊诧,力量狂吐而出,不顾一切催动力量。霎时之间,“血咒巫煞”汹涌而去,三人催动“天丹本源之力”,凝出一道更强“血煞骷髅”。
“嘭……!”
一声巨震,那攻击终于挡下。“九玄破极锥”也硬生被震荡而出,向着远处抛飞而去。
而这,阮易、阮川、阮岑三人,催动了“天丹本源之力”,一时之间难以回气。这震荡更是将其五内震伤,身形急速向后飞退而去。
“混蛋,居然被完全克制,力量百不存一……!”
一声怒骂,阮易三人心中极为不忿。
若不是,“血咒巫煞”乃是邪阴的污秽之力,被“九霄天雷”与“神鼎曜日”极阳正气克制,他们不至要调动“天丹本源”。
若是知道,这“天丹本源”,乃是“天丹”之精髓,力量远胜灵力万分,更是成丹之时所定。
用上一分,便少一分,几乎无法补充。也正因如此,“五境天丹”之人,若非生死大仇,绝不会动用“天丹本源之力”。
“小子,我要杀了你……!”
……
于此同时,那“血祭宗”十五人,也如阮易三人一样,一记超强雷霆,伴着“神鼎曜日”轰杀而来。
但他们十五人,显然没有那三人幸运。
只因,此时陈苍渊亲身而至,手中“造化偷天”、“万道天衍”一大一小两柄神锤,向着那“血降骷髅”,狠狠砸下。
“轰……!”
一声惊天炸响,宛若九天炸雷。
只见,那九天苍穹之上,宛若打开一个缺口,击碎那漫天血云,瞬间将“血咒巫煞”完全压制。
原本,血光一片的天空,此时瞬间幽蓝闪烁,点亮整片天空。而那一道“九霄天雷”,如同长眼一般,径直落在两柄神锤之上,闪烁着熠熠雷霆。
就在此刻,那天空便顿时金光闪烁,“神鼎曜日”高挂天穹之上。正所谓,煌煌神鼎天威显,曜日凌空镇世间。九霄雷霆万邪灭,郎朗乾坤清明天。
“神鼎曜日天雷破……!”
只见,这一大一小两柄神锤子,力量合拢一处,一锤洞开大地,一锤重塑苍穹。
“轰隆隆隆……!”
“嘭……!”
一声巨响,那“血降骷髅”毫无半点招架之力,再这极阳神圣的力量之下,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湮灭的无影无踪。
而那十五人,本就弱于阮易三人,此消彼长之下,更是心神震荡,完全猝不及防。
虽是手中“黄阶巅峰”玄器守住身躯,但却如同瓷蛋壳一般,毫无半点招架之能。
“砰……!”
只听见一声脆响,在这“地阶圆满”的炼器之器,“造化偷天”、“万道天衍”双锤之下,瞬间碎裂毫无半点招架之力。
“嘭嘭嘭嘭……!”
再是一声声血肉炸开之声,这“血祭宗”十五人,瞬间被“九霄天雷”与“神鼎日曜”之力吞灭,在那两柄神锤拍击之下,身躯也顿时震的轰然爆裂,骨骼血肉皆是泥泞一处,分不清肉骨所在,化作一滩血泥。
“啊……!”
一声惨叫,但却瞬间熄灭。只因,这十五人,还不及继续嘶吼,便已断了生机。
天雷摧毁“玄脉”,“神殿曜日”之力,将那血咒之躯湮灭,巨大的双锤拍击之下,再无半点生机。
“唰……!”
也就在此时,趁着空隙之际,陈苍渊虚空一抓,那“九玄破极锥”,与阮增的那枚“天丹”纷纷向着手中飞来,落入他的手中。
干净利落,毫无半点停滞。瞬息之间,斩杀“血祭宗”二十一人!
“小子,靠着偷袭,算什么英雄……!我,要杀了你……!”
第413章 以一敌三,神鼎乾坤
“小子,靠着偷袭,算什么英雄……!我,要杀了你……!”
一声怒喝,阮易、阮川、阮岑三人站定结阵,取下项上那一串骷髅头骨,割开手掌洒下一道道黝黑鲜血,灌入那一张张血口之中。
“嗡……!”
那头骨嗡鸣震颤,却好似活了一般。那孔洞的眼眶之中,仿佛要长出一张鬼眼,与那不同扭曲挣扎的颌骨,不同碰撞的牙齿,无比诡异可怕。
“小子,逼我献祭‘血降骷髅’,你必死无疑……!”
阮易眉头一凝,低声说道。
此时,他表情开始扭曲,身上长出一道道尸斑,无比的诡异恐怖。与阮易一样,阮川、阮岑也是如此,身体发出一道道“咔咔”脆响,四肢脊柱头颈也发生这诡异扭曲。
“哦……!”
陈苍渊定睛一看,把手虚空一抓,收回“金木蛟龙枪”。
忽然,他心中升起一念,眼前三人刚好“天丹”一、二重实力,又是生死相搏。
若是,不以其他手段,仅用《神鼎乾坤功》,战力又能去到什么程度。而此时,眼前“血降宗”三人,便是最佳的时机。
一念及此,陈苍渊把手一招,将三件“地阶圆满”的炼器之器收入怀中。“混沌之气”与“魔神煞气”的运转,也完全被压缩收敛于丹田之内。
“唰……!”
一沓符箓拿出,法诀掐动激活。再是向着身躯各处一拍。一道道桎梏禁制陡然激活,宛如一座座万里山岳,纷纷压制而来。
“哗……!”
一道道禁术也闪动浮现,锁住气血禁锢体魄,将“古神之躯”与“魔神战体”压制得与皇甫君杉,这般普通的“仙门妖孽”一般无二。
“哦,你这是干嘛……?嘿嘿嘿嘿……!”
看着陈苍渊如此,阮易、阮川、阮岑不由一阵嗤笑。
原本,他在搞出如此阵仗,是要利用秘法将力量强化。但一阵精光闪烁,灵光摇曳,地动山摇之后,不仅气势没有半点增强,反而弱了不知多少。
“嘿嘿嘿嘿……!一顿操作猛如虎,原来是个二百五……!
“是啊,这小子,恐怕是师门长辈留下的力量用完,还想强行催发,结果弄巧成拙,原先的也一并烟消云散了……!”
“小子,跪下磕头,给你留下全尸……!”
如此情形之下,阮易、阮传、阮岑三人,只觉胜券在握,脸上挂着狰狞笑意。
此时,三人已祭出本命法器,不惜一切代价将战力拔到最高。若是眼前之人,依旧使用那三柄,萦绕雷霆的玄器,他们或许还会忌惮。
但这人,不仅收了“雷霆玄器”,气息更是十不存一,此消彼长之下他们怎么还有忌惮,只觉陈苍渊是囊中之物,瓮中之鳖任其拿捏。
“小子,用不了你师门给的力量了吧……!”
阮易一脸鄙夷,脸上满是不屑。如果说,陈苍渊刚刚一击之时,将他们三人击退,其余十五人击杀,让他们心存忌惮,萌生退意。
“雷霆法器,也无法使用了吧!要是这样,就等着死吧……!”
但此时,这三人却以为,三豺围猎野兔,绝对任其玩弄。一阵阴恻恻笑声,传遍整片山林,让这远古森林,再添几分诡异阴森。
“桀桀桀桀桀……!”
一阵狂笑之后,阮易嘴角一抹阴鸷,把头用力扭动,望向了过去。此时,他与阮川、阮岑三人,皆是身躯各处移位。
虽还是双脚站立,但头已下方,臀部却扭到前方向上,身躯拧成一团,宛若恐怖蜘蛛站立。
“小子,现在在你面前,只有一条路……!”
阮易又在一顿,一阵阴恻坏笑,再是狰狞出声。“就是跪地求饶,然后受死……!”
“哦……!”
陈苍渊悠然一笑,双眼微眯凝视三人。此时,他仅是催动《神鼎乾坤功》,没有融入任何意境。
他为何这般,将这一众“血降宗”之人,如此轻易击杀?
只因,他乃是“苍渊魔帝”。虽现在境界不高,但却依旧是“苍渊魔帝”诸天万界顶尖强者。
此时的他,无论是,神魂本质、武学智慧、眼界心境、天道感悟,也绝非其余“魔神帝境”之人可以比拟。
而下界之中,“至高帝境”之下,在其眼中无一不是,千疮百孔满是破绽。
也正是这般,他只要有克制之法,哪怕境界远低对手,也能克敌制胜。
而他却有“紫曜天圣魂”、“巨神之力”、“魔神战体”、《混沌天衍箓》、《玄冥圣魔典》等诸多手段,自然能够战胜强敌。
而那“血祭宗”大师兄阮增,也正是被生擒之时,发现“血咒天丹”破绽。
陈苍渊暗暗以“神魂之力”逆乱运转,“魔神煞气”打破阴阳,再以“神鼎乾坤之力”为引,借着其自身“天丹之力”,融合“血咒煞气阵”威能,将其化作人肉爆弹,炸死阮增小阵六人。
这一系力量运转,虽是精妙无比,但却为陈苍渊留下巨大隐患,由不得他不心中警觉。
只因,这“血祭宗”乃是“七境宗门”,杀其嫡传必然结仇。若是他们寻来,发现这精妙手法,必然不死不休。甚至,还会为他招来更大遗患。
试问,一个“七境斩神”、“八境玄脉”,甚至更强之人,也无法做出的干脆利落击杀。
而一个“三境真元”少年,却能做到这些,那究竟藏着何等惊天秘法。
若是得到,又会有何种裨益?
若是死仇,岂能容他成长起来?
曾经那些“四境玄脉”之人,或许看不出端倪。但六境之上强者,便能逆推因果,发现其中端倪,引动杀生之祸。
先莫说,陈苍渊上界那些仇敌,能通过下界逆天妖孽算出他重生因果。就是此方“六境涅盘”、“七境斩神”的强者眼界,也能看出他藏着惊天秘密,展开一场殊死围猎。
而此时,陈苍渊也可以压低力量,仅用正常“仙门妖孽”实力,催动《神鼎乾坤功》,以“金木蛟龙枪”应敌。
“与仙门因果纠缠,以后不到万不得已,无论‘九黎蛮傩’还是‘古神之法’,甚至‘魔神战体’都不得再用了……!”
陈苍渊不禁摇摇脑袋,心中一阵呢喃。但眼前之人,皆是“五境天丹”,虽不出三重,但却是真正的仙门嫡传,战力也绝非尔尔可比。
也就在这时,阮易、阮川、阮岑齐齐大声嘶吼,力量催到顶点,一道黑色血雾,化作浓稠血咒巫煞骷髅,向着陈苍渊铺天而来。
“小子,给我死……!”
第414章 神鼎真意,玄奥镇天功
“小子,给我死……!”
伴着这一声嘶吼,天地猛然震颤,一颗巨大黝黑的“血咒巫煞”凝结一颗巨大骷髅,宛若山岳一般,呼啸无尽罡风,遮天蔽日向着陈苍渊轰砸而去。
“轰隆隆隆……!”
霎时之间,山林瞬间被血雾充斥,一股股“血咒巫煞”,犹如一条条疯狂的血蛇,不停涌动嘶吼,腐蚀周遭一切。
几乎一瞬,方圆数里之内,皆化成枯木残肢,无比恶臭粘稠,泛着阵阵死气。而那枚巨大的黝黑“血降骷髅”,宛若要将大地完全吞噬一般,轰然冲击而下。
“血咒降神杀……!”
“神?”
双眸一凛,陈苍渊怒视而去。此时,他将一切加持收敛,仅是催动《神鼎乾坤功》。
“嗡……!”
一声嗡鸣震颤,背后一道十八丈金刚虚影,一手持枪,一手托天,身后神鼎嗡鸣震颤,金龙萦绕其咆哮。
“吼……!”
那虚影宛若实质一般,煌煌天威降临,镇压世间一切,彷如战神在世,金刚荡破邪祟。
他不觉嘴角悠然一笑,手中长枪背后一舞,绽放一道强芒,犹如金莲绽放。
“哈哈,‘三境真元巅峰’战‘五境天丹’三人,仅用这寻常身躯,不知是否是这方世界第一人……?”
陈苍渊不觉低声呢喃,“神鼎乾坤劲”金枪之上涌动。
此时,他仅是依靠《神鼎乾坤功》御敌,全力运转之下,心中更多感悟。“神鼎”从“金刚”转化“乾坤”,其中更是深意颇多。
“原来如此……!”
他不觉嘴角挂笑,彷如时间禁止,让他闪过无数念头。
原来,这《神鼎》之中藏着巨大秘密,“金刚”也是其中深意,“乾坤”更是包含所有。
而其中,“神鼎”并非仅有一尊,而是“九鼎”之数,煌煌震慑乾坤!
“明白了……!”
一念及此,陈苍渊瞬间明了,此时,他“神鼎”功法再次演变,一鼎化作九鼎,一龙化作九龙,名曰:《九鼎镇天功》。
而此时,这功法品阶,他一时难以拿准,虽并非完全通透,但也已臻至“天阶圆满”,无限逼近“至尊功法”。
“哞……!”
一声龙吟震天,不知是陈苍渊手中“金木蛟龙枪”获得灵性,还是那虚影九条蜿蜒真龙虚影,发出一声惊天嘶鸣。
霎时,大地为之一惊,天地为之一颤。那漫天的黑色血咒,仿佛遇到天敌一般,凝滞于半空之中,瑟瑟发抖向后收敛。
那张牙舞爪,凶戾狂暴的“血咒巫煞”,也瞬间凝滞回缩,好似一只老鼠看见猛虎一般,先吓得去惊厥失神,身体定在原地本能的缓缓收缩。
“就是现在……!”
陈苍渊目光一凝,身躯催劲一突,人枪合一力量汹涌澎湃,那“金木蛟龙枪”宛若一条金色巨龙,瞬间向着遮天的“黑色血咒骷髅”如龙直刺而去。
“嘭……!”
一声嗡鸣气爆,原地炸出惊雷巨响。但陈苍渊已然消失原地,手持“金木蛟龙枪”,半空几个气爆震荡,加速破空,刺出一枪。
这一枪,宛若将时空定格凝滞,虚空洞穿崩裂。
眼前一切,皆在一枪嗡鸣震颤之下,荡起浩渺波纹,一道道震荡之下,凝聚着侵入本源的玄奥暗劲。
“九鼎镇天杀……!”
一道金芒闪过,那巨大“血咒骷髅”陡然定格半空,再是一道寒芒先至,然后枪出如龙!
“什么……?”
阮易、阮川、阮岑三人猛然一惊,一道金色神虹飞掠而出,瞬间便到眼前,定睛一看,方知来人是谁。
但“金木蛟龙枪”已到眼前,三人吓得猛然一惊,手中法器骷髅项圈一凝,化出一张巨大鬼脸。
“嗡……!”
一声闷响震颤,但却没有丝毫冲撞。陈苍渊一枪点在那“鬼脸”之上,宛若轻轻接触其上,没有丝毫力量攻入。
而那半空之中,黑色巨大“血咒骷髅”,陡然崩溃爆裂,一道惊天气爆,瞬间灰飞湮灭。
“轰隆隆隆……!”
“怎么可能……?”
阮易、阮川、阮岑三人再是一惊,“天丹本源之力”再催,那鬼脸再次轰然而起,滚滚“血咒巫煞”冲刷,犹如一颗巨石万丈冲下,万钧火炮轰然崩出。
“嘭……!”
也就在这一瞬,陈苍渊背后金刚虚影,猛然向前一指,九龙九鼎向着那“血咒巫煞”轰去。
“轰隆隆隆隆……!”
霎时之间,天惊地动,气浪滚滚。一道气柱拔地而起,直冲九霄而去。
巨大古木树冠,也被轰出一个破碎窟窿。哪怕,有着地脉吸收这外溢的力量,也挡不住此时恐怖爆炸。
一道恐怖劲风,轰然拔地而起,犹如要被大地掀翻,卷起周遭一切。
“轰……!”
草木纷飞枯木断裂,沙石落叶兽尸虫骸,皆是漫天飞舞,借着拔地而起的恐怖飓风,向着九霄之外轰然而去。
而此时,陈苍渊也被这巨大震荡,轰落地面退出数百步距离,留下两道深深划痕。
“诶……!”
他心中陡然一闷,压制五内翻涌,稳定逆乱真元。
还好他此时已悟得《九鼎镇天功》,有着金刚虚影与九龙九鼎护体,还有着玄奥无比的暗劲震荡。
饶是这爆炸无比恐怖,“血咒巫煞”恐怖霸道,但也被他以暗劲击碎,阻挡了“血咒巫煞”的入体侵蚀。
而那阮易、阮川、阮岑三人,却半步未退,更没有半点气息紊乱。
只有,那“血咒巫煞”,所凝结的“鬼面屏障”,不知如何被震碎,心头不由一阵莫名。
“师弟,这小子,功法有古怪,克制我们‘血咒巫煞’……!”阮易双眸一凝,不由心中思索。
先前战斗,一直被莫名克制,“血咒巫煞”极阴邪秽之力,被天雷、神光、圣曜等极阳正气克制。
而陈苍渊一直使用,“九霄天雷”与“神鼎曜日”,更是让他们战力难以发挥,百不存一缚手缚脚。
哪怕此时,陈苍渊没有使用“神鼎曜日”与“九霄天雷”,仅是催动《九鼎镇天功》,也仍旧有着克制之效。
而那玄奥的“九鼎镇天暗劲”,更是可将一切本源震碎,何止是克制极阴邪秽之力,更是一力破除万法。
……
“师兄,那怎么办……?”
阮川、阮岑不由齐齐出声,心中也萌生退意。若一直依靠“天丹本源之力”战斗,这一战就是胜了,已伤透了内里本源,与战败又有何差别。
“怎么办……?”
阮易把虚空一抓,那“黄品巅峰”玄器,“血咒万枯爪”径直飞入手中。他再是把手一甩,另外两件“黄品初阶”玄器,“鬼咒藤杖”、“血巫秽棒”,丢入阮川、阮岑手中。
再是把项圈头上一带,身影一动,向着陈苍渊俯冲而来。“怎么办……?近身杀了这小子……!”
第415章 九龙九鼎镇天,九霄神雷破咒
“怎么办……?近身这小子……!”
一声怒喝,阮易俯冲而来。胸口那“骷髅项圈”法器,陡然将所有包裹在外的“天丹本源之力”完全吸收。
“嗡……!”
一声嗡鸣震颤,那“骷髅项圈”化出一道道红色血雾,一个瞬间并凝结出一副铠甲,堪比“黄阶巅峰”玄器。
此乃,“血祭宗”法器秘术,名曰:“天丹血咒甲”。
“师兄,明白……!”
于此同时,阮川、阮岑抓住“鬼咒藤杖”、“血巫秽棒”,也把项圈一套,催动法器秘术“天丹血咒甲”。
“哦,有意思……!”
陈苍渊双眼一眯,凝视而去。他暗暗催动“九鼎镇天劲”,平复紊乱血气,“金木蛟龙枪”再是一拧,准备应对三人合击。
“小子,过来受死……!”
一声嘶吼,阮易手中力量催动,那“血咒万枯爪”不再喷涌“血咒巫煞”,而是凝聚于爪刃之内。
这一点细节,不再使得力量被消弭克制,还能强化攻杀之力,攻破肉身之时,“血咒巫煞”钻入其中,腐烂血肉化去筋骨。
这“血降宗”果然旁门左道,出招不仅阴毒狠辣,更是卑劣无比。
“轰……!”
再是一道气爆之声,空气轰然炸开。
那阮易借着这气浪冲击,速度陡然再次加速,几乎一个眨眼,便到了陈苍渊十步之内,即将杀到眼前。
“唰……!”
一爪攻来,直取面门而去。
“砰……!”
一声脆响,兵刃相交。也就在相撞一瞬,那阮易手中“血咒万枯爪”陡然一晃,万千无尽爪影,瞬间长大巨口,宛若鲸吞之势,向着陈苍渊吞噬而来。
“血爪遮天……!”
“唰唰唰唰……!”
也就在此时,那“金木蛟龙枪”也是一闪,化出漫天枪芒,向着那爪影撞击而去。
“砰砰砰砰砰……!”
一瞬之间,千万之声撞击,皆是有着百万龙之力。但此时,并未有力量外泄,就好似二人皆为佯攻,虚影碰撞一般。
但这一声声金石碰撞之声,与那电光火石却做不得假,犹如暴雨倾盆冲刷,彷如火雷爆。
“哦,有意思,居然还有这般,想要拖住本座,以快打慢,多人围攻吗……?”
陈苍渊悠然一笑,手中“金木蛟龙枪”一震,道道“九鼎镇天劲”催发而出。
此时,阮易的劲力之中,藏着一股粘稠吸力,想要拉住金枪枪势。
或是自己,以快打慢,以轻打重,以巧破拙胜了枪势。或是拖住陈苍渊,让阮川、阮岑有机可乘。
果然,那爪影漫天而来,对枪势有着一丝凝滞。那“金木蛟龙枪”出击,不再遮天蔽日,而是与爪影几乎一般无二,隐约有着被牵制之状。
“唰……!”
瞬息之间,阮川、阮岑二人也包抄杀到,绕道陈苍渊身后左右而来,催动漫天杖棒虚影。
三面包抄,陈苍渊已被围猎其中。先前,且战且退不落下风,隐约还能拨弄的阮易狼狈抵挡,瞬息之间战局便要逆转。
“血咒遮天杖……!”
“巫灭绞生棒……!”
“轰……!”
攻击铺天而来,漫天兵刃虚影,爪击宛若厉鬼,杖棒遮天蔽日。一瞬之间,陈苍渊被完全包裹,三处合拢而来,完全没有半点转圜余地,只能应声格挡。
但这三人,“五境天丹”绝非尔尔,陈苍渊只以“三境圆满”,自缚多种手段,仅是催动“神鼎”之力战斗,却也捉襟见肘。
哪怕,他已然初步悟得《九鼎镇天功》,但却依旧难以占得上风,甚至呈现败相。
果然,仙山宗门的嫡传弟子皆是不俗。人类的战法,也绝非妖兽可比。
四阶妖兽,虽有的也拥有人类“五境天丹”、“六境涅盘”力量,但其战法招术却十分单一,皆是依靠血脉天赋而战。
若是没有至强的血脉,或是超强天赋,一旦遭到克制就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就好似,这五阶鬼面藤花,一旦遇到心境通明之人,或是有着神魂守护之法,便几乎与普通的一阶妖兽无异,只能任其拿捏。
正是如此,这支“血降宗”二十四人小队,有着四名“天丹”带队,二十“玄脉”之人,加上阵法、秘术、玄器加持,在这片远古山林之中可敌四、五境妖兽。
甚至,还能捕获神魂之力堪比“八境玄相”的“鬼面藤花”。
……
“小子,我死吧……!”
一声嘶吼,阮易、阮川、阮岑脸上写满阴鸷,一阵狰狞坏笑。
此时,他三人只觉胜券在握,一个“三境圆满”之人,再是强大终究还是凡胎,仅得一丝天地道韵而已,怎么能够敌的过三人谨慎何为。
“是吗……?”
陈苍渊双眸一凝,嘴角悠然一叹,一丝雷霆之力,陡然枪尖浮现。
“嘶啦……!”
蓝色雷霆闪耀,其中一抹紫金,九鼎镇天催动,神鼎轰然而起。
“嗡嘣……!”
一声嗡鸣震颤,荡起镇天雷音。
“嘶啦……!”
一道“九霄天雷”融入一丝“紫曜金雷”,萦绕九尊“神鼎”盘旋,九龙呼啸震天。
“嘣……!”
陈苍渊一枪拔地而起,伴着惊天轰鸣,气浪陡然爆开,荡起无边气浪,闪烁万千雷霆。
“嘶啦……!”
只见,九龙九鼎呼啸轰鸣,气浪化作天柱,萦绕幽蓝恐怖雷霆,一点紫金直挂九霄。
金枪一点云霄破,神鼎真龙镇阎罗。一枪踏破九天灭,雷霆荡尽世间魔。
“九鼎云宵破……!”
“轰隆隆隆隆……!”
金枪荡开兵刃,雷霆扫光虚影。人枪合一冲霄而起,“九鼎镇天之力”旋转升腾,化作一道巨大龙卷,欲要洞穿穹苍崩碎大地,再现朗朗乾坤。
“什么,天阶神雷……?”
阮易、阮川、阮岑陡然一惊,这一击力量完全超出他们预想。先前那一丝“九霄天雷”与“神鼎曜日”已经无比克制他们的“血咒巫煞”。
而此时,不止“九霄天雷”更甚,甚至还藏着一丝更强的“紫曜金雷”。那九龙九鼎的“镇天”意境,更是比“神鼎曜日”强了十倍不止。
“这他妈,是三境的力量……!”
一声怒骂,阮易心中猛然一惊。此时,力量完全克制,再不敢多有恋战。“师弟们,走……!”
“嗯……!”
阮川、阮岑齐齐应声,也如阮易一般,借着“九鼎云霄破”恐怖的震荡之力,向外飞掠而去。
“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本仙的力量被你克制,但这仇我‘血祭宗’记下了,除非你现在就逃,否则休想再出这片山林……!”
第416章 曜日神鼎碎天丹
“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本仙的力量被你克制,但这仇我们‘血祭宗’记下了,除非你现在就逃,否则休想再出这片山林……!”
一声怒喝传音,阮易、阮川、阮岑三人,以飞掠出千步距离,分别去往三个方向。
神雷一现,“九鼎镇天”临空,他几人便知再无胜算。就算拼死底牌尽出,也必然耗尽“天丹本源之力”,换的同归于尽。既然如此,自然不再恋战。
“师弟,先回宗门,在寻报仇……!此子,杀了我‘血降宗’如此多人留不得……!”
阮易一道秘法传音,向着阮川、阮岑而去。一个呼吸,三人已逃出近百里之遥,只能传讯进行沟通。
“好,师兄,先出山林汇合……!”
但也就在此时,忽然一个声音,阮易耳边响起。“哦,你们走的掉吗……?”
“什么……?”
阮易心头一怔,不觉一阵莫名,回手攻去,只见一柄金枪挟着雷霆之势,摧枯拉朽向其攻杀而来。
“嘭……!”
他举爪便挡,只听见一声脆响,“黄阶巅峰”玄器“血咒万枯爪”瞬间被雷霆击碎,再是重重斩下。
“噼啪噼啪……!”
一阵骨裂暴鸣,他脊骨轰然碎裂。
“啊……!”
一声哀嚎惨叫,心中又惊又惧。“为什么?这股恐怖的力量又来了……!”
原来此时,陈苍渊已不做保留,以“九鼎镇天”之力,催动“魔神战体”、“古神之躯”,给予阮易致命一击。
“游戏结束了……!”
“噗……!”
一口鲜血,但阮易绝不就此坐以待毙,轻易就被杀死。“那就一起死!”
不顾伤势,法诀掐动,再是狠狠一掌拍在胸口。
“嘭……!”
一声爆裂嗡鸣,“本命天丹”猛烈震颤,霎时布满无数裂纹,爆出璀璨血光。
“燃我精血,祭吾天丹,血巫灭天咒,降头灭世……!”
“轰……!”
一声气爆震天,阮易胸口爆开,一只巨大“血咒骷髅”瞬间朝着陈苍渊轰杀而来。
“什么……?”
陈苍渊猛然眉头一皱,手中一闪,一尊“地阶圆满”巨鼎,挡在身躯之前。
霎时之间,天地神雷萦绕,曜日煌煌瀚浩,九霄惊天震荡,神鼎天威九霄。
“嗡……!”
一尊玄金大鼎,轰然虚空出现。霎时之间,大地猛然一颤,苍穹与之共鸣。
定睛一看,这口玄黑金鼎,前后左右内外,铭刻十轮“金阳”。曜日灼灼生辉,犹如煌煌天道烈阳。
“曜日”之外,拱卫无数铭文,形成“曜日金纹大阵”,宛若神鼎天道降临。
此鼎,名曰“曜日镇天”,不仅可催发天地万相之力,更能引动天威意志镇压,可荡万千邪祟。
……
“嗡……!”
一声轰鸣震颤,那阮易最后“降头灭世”,被“曜日镇天鼎”瞬间击得粉碎。
此鼎,有着“古神意志”铭刻,又有“神鼎镇天”意境,融入“混沌母气”在淬“魔神煞气”。
不仅可克制“血咒巫煞”,还能压制任何旁门左道。
“轰……!”
一声气爆闷响,宛若惊雷天崩。“降头灭世”轰在“曜日镇天鼎”之上,如同万丈巨浪拍打无穷山脉。
这巨浪,虽然遮天蔽日吞没一切,但却依旧只是山洪倾泻。一浪之后,那延绵高山依然岿然不动,鼎立天地擎起那朗朗青天。
“哗……!”
一击之后,那“降头灭世”一击,终究消弭散开,化作一道道血雾漫天于天地之中。
“啊……!”
而那阮易也不由一声嘶吼,献祭“精血”、“天丹”的一击,也终究将他性命夺取。
不过,弥留将死之际,他却是悠然一笑,自知必死无疑,献祭也只为师弟拖延时间,撕下仇敌一块肉来。
“小子,被你克制,虽伤不了你。但本仙,还是拖住你了。而你,也中计了……!嘿嘿嘿嘿嘿……!”
“噗……!”
一口鲜血喷出,阮易仰天长啸,一阵阴恻笑声响彻整片天地。忽然,那血雾陡然一变,向着陈苍渊激射而来。
“嗡……!”
神鼎再是一震,金枪一扫,荡开漫天血雾,但这血雾之多,绝非尔尔,犹如雨点密集,宛若牛毛之多,细密无影无踪,趁着空隙,绕入防御之中。
“什么……!”
陈苍渊不由一怔,那一道血雾极为细小,绕过神鼎震荡,透过了金枪防守。
由不得他多想,他陡然再是回枪一扫,却发现那牛毛血雾,再是穿过“金木蛟龙枪”,宛若一道虚影一般。
“咚……!”
陈苍渊再是催劲,那“牛毛血雾”却丝毫没有阻拦,如骨附蛆直接附着在他挥枪的手臂之上。
“什么……?”
陈苍渊双眸一凛,却发现一道“血咒印记”出现。原来,阮易最后一击,目标并非伤他,而是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嘿嘿嘿嘿,小子,中了我‘血祭宗’秘法,你跑不掉了……!”
阴谋得逞,阮易见状大喜过望,眼里无尽张狂。
此时,他仿佛看到大仇得报,陈苍渊被师门凌辱,百般折磨之后,死无葬身之地。
“嘿嘿嘿嘿……!小子,丧家之犬逃吧!看你,怎么逃得到……!”
“逃,笑话……!”
陈苍渊目光一凝,一声嗤笑。
他猛然一催,那“曜日镇天鼎”轰然砸下,阮易瞬间化作一团血浆。身躯之中“天丹”、“玄脉”,也顿时完全破碎,化作一滩血水花肥。
但阮易这“血祭天丹”印记,却与他气息绑定。若万倍品阶之上力量,根本无法祛除,只能隐藏气息。
他不由眉头一皱,望向阮川、阮岑二人方向。此时,他们已借机走远,至少已是数百里之外。
“逃,我要你们逃……!”
双眸一凝,把手一招,收了“曜日镇天鼎”、“金木蛟龙枪”,取出一张“玄金宝弓”。
“嘶啦……!”
把手一搭,张工射箭。只见,陈苍渊催动力量开弓,拉出两道“风雷箭矢”。
“嗖……!”
两箭破空而去,宛若实质一般,“九霄天雷”、“天疾罡风”交融一处,化出“风雷箭矢”速度快的匪夷所思。
一个瞬间,便已去到百里之外,转眼便已拉近距离,直冲阮川、阮岑背门而去。
“什么,这小子,还能射箭……!”
阮川、阮岑不由一惊,身法再次加速。但他们再快,又怎么快的过风雷。再是一个眨眼,便被追上,风雷已然射中。
“嘶啦……!”
一声风雷嘶鸣,二人转身抵挡,而那“九霄雷霆”克制“血咒巫煞”仓促抵挡,自然难以挡下。虽将力量消弭,却不知受到何种重创。
“噗……!”
“混蛋,这小子要赶尽杀绝……!”
第417章 斩杀余孽,血降枯槁老人
“噗……!”
一口鲜血喷出,阮川、阮岑二人摔倒在地,转头目光一凝,一道身影追来。“混蛋,这小子要赶尽杀绝……!”
“嗖嗖嗖……!”
再是六箭齐发,“风雷箭矢”破空而来。由不得多想,阮川、阮岑二人脚下一蹬,借着巨木遮挡,蛇形走位拔足狂奔。
“师弟,先跑……!”
“好……!”
……
陈苍渊目光一凝,身形快速飞掠。此时,他神识已锁定二人,寻找最优路线,要将其彻底击杀。
忽然,一道声音传入耳廓,使他不由嘴角一丝上扬。“主人,我吸收了这二十几个人血肉神魂,神识力量恢复五成之上,可以发动神魂攻击,将着这二人留下,请您允许……!”
“准……!”
陈苍渊一道传音,身形陡然一停,矗立原地。“让他们过来……!”
“得令,主人……!”
“嗡……!”
一道奇怪波荡,悄然漫延开来。
阮川、阮岑忽然脚下一软,但一路拔足狂蹦,但速度丝毫不减,借着完美的身法与惯性,身体脱力再是几个转身,那飞来的六枝“风雷箭矢”,被他们完全躲避开来。
“嘿嘿嘿嘿……!先射中本大爷做梦……!你个小刺喽……!”
……
二人一阵狂笑,再是几个起落,身后追杀之人,已然无影无踪。再是,神识扫过数千里外,没有任何追来,阮川、阮岑瞬间如释重负,心头也一阵狂喜起来。
“嘿嘿嘿嘿嘿嘿……!”
劫后余生,欣喜若狂。阮川、阮岑不由一阵狰狞嗤笑,不由得意忘形起来。
“师弟,你在吗……?”
“师兄,你在吗……?”
不约而同,二人齐齐传讯,立马收到回信息,心头猛然一喜。“师弟,没事就好,我们前方会合……!”
“好,前方会合……!”
“师弟,你小心妖兽……!”
“师兄,你也是……!”
……
阮川、阮岑二人汇合之后,一路向前,无比顺畅,没有任何阻拦,便会到了宗门之中。
“师弟,师尊去,让他为我们复仇……!”
“嘿嘿嘿嘿……!我看那小子再能耐,这次死不死……!”
第一时间,二人一阵狂喜,走入宗门深处,师尊闭关之处。
“师尊,为我们做主啊……?”
阮川、阮岑“噗通”一声跪下,一边哭诉一边用力磕头。但这“师尊”却没有多做回应,仅是听着二人一声声哭诉。
忽然,他眉头一凝,冷声说道。“你二人,可忘了自己是谁……?”
“师尊,徒儿怎么敢忘……?”
二人不由一种莫名其妙,不由齐齐出声。
“好,说出你们是谁,我‘血降宗’隐秘你们若是说对,确定你们还是你们,为师便为你们‘天丹’加持,突破力量复仇……!”
“好……!”
阮川、阮岑闻言,不住点头。再是将他们所知道的“血降宗”历史、秘辛、底蕴、功法讲得详详细细明明白白。
“来,取出你们的‘天丹’,为师为你们加持……!”
“哗……!”
二话不说,二人瞬间掏出心口“天丹”,再是被那“师尊”一直点出,说不出的畅快舒爽。
“啊……!好舒服,谢师尊为徒儿提升力量……!”
阮川、阮岑二人不由一阵舒爽声音,只觉力量沸腾翻涌,霎时之间不由忘乎所以,沉浸于力量运转之中。
“嘿嘿嘿嘿嘿嘿,天丹二重、三重、四重……还在提升,嘿嘿嘿嘿嘿……!”
……
“小鬼花,你的‘情绪幻境’挺厉害啊……!”
陈苍渊眉头一挑,不由一笑。眼前一切,不过是阮川、阮岑二人的幻想而已。
此时,他二人“天丹”已被自己取出,血脉神魂正在被“鬼面藤花”不停抽取。
可脸上却一副,沉浸在无比酣畅的表情之中,但双眸瞳孔放大失焦,完全陷入幻境之中。
此时,鬼面藤花已将阮易二十四人,遗骸收拾一番,其中数十枚藏晶,与散落的玄器与残骸,皆是交到了陈苍渊手中。
“怎么,都是一些阴邪秽物,价值不得……!”
仔细找寻一番,这“血降宗”物品之中,几乎没有入眼之物。只因,他们主修的是“极阴邪秽”“血咒巫术”,无论是兵刃、功法、炼器也皆是阴邪的很。
甚至,“血降宗”所用丹药、符箓、阵法,也都是“极阴邪秽”,正道修士不仅无法使用,还如同毒药一般。
看着手中之物,陈苍渊眼中极为不屑,不由心中呢喃。“哼,这些‘邪秽左道’提升修为是快,但却阴损恶心,与正道冲突相左。若不是如此,你们‘八境宗门’又怎么会无法制作‘挪移’、‘涅盘’与‘遁走’的符箓……!”
陈苍渊把手中一转,将着这“邪秽之物”整理一番,再是手中法印一掐,打上一道道标记烙印,更是将其“极阴邪秽之气”封锁在藏晶之中,再重重收起。
做完这些,陈苍渊缓缓盘膝而坐,向着鬼面藤花说道。“小鬼花,催动‘幻境’将我们隐藏,休整一日之后,你规划一条路线,我要去往‘绝冥九渊’……!”
“主人,你要去里……!”
话音一落,鬼面藤花不由一脸惊诧。此地,乃是绝地,无论修士、妖兽,皆是避之不及,恐怕被外围罡风乱流波及。
曾有人,想要探寻此地,但却再无出来之人。就算人与妖兽路过,不小心被乱流牵引,也再也没有活口出来。
此地,无论活物皆无生还,甚至神识探索,也只能入外围十尺范围。
“主人,这里危险,小鬼花担心你,也不能陪主人进去……!”
“无妨,你找出一条路线,畅通无阻外围便可……!”
悠然一笑,陈苍渊不由眉头一拧,向着西南远眺。此去,“绝冥九渊”之力,还有最后数十万里之遥。
但就在此时,玄心大陆东南界域,“大乾朝”二百二十二万里之外,“绝冥罗刹山”外三十六万里之外,一座“阴煞血池”之地。
此地,极阴藏煞秽浊透出,四面环崖的死绝山谷,但却有着一座阴邪宗门所在,名曰:“血祭宗”。
而这“阴煞血池”之地,其中一所筑在眼地穴血池,吊楼巫庙院中,一个浑身萦绕黑色“血咒巫煞”的佝偻老人,缓缓抬头凝视望东方。
“是谁,竟敢动我徒儿……!本仙要将你炼成血咒,将你神魂湮灭……!”
第418章 绝冥九渊,九死一生
“是谁,竟敢动我徒儿……!本仙要将你炼成血咒,将你神魂湮灭……!”
……
“不好,被发现了……!”
忽然,陈苍渊猛然心头一惊,一股无比强大的神识,瞬间将他锁定。
“轰隆隆隆隆……!”
天空猛然一颤,一朵血云天边出现,慢慢汇集一处,好似要化成一张枯瘦佝偻的老人身形。
“‘七境斩神’,游魂之身……!”
原来,这老人乃是阮增、阮易、阮川、阮岑二十四人的师尊。
此时,陈苍渊身上留下印记,而这具“游魂之身”乃是过来侦查,只要锁定他的气息,便能神魂感应。
哪怕数百万里外,依旧可以找到,根本难以逃脱。
“小鬼花,幻境遮蔽……!”
毫不犹豫,陈苍渊目光一凝,手中法诀掐动,“玄冥魔神煞”汹涌而去,汇成一组符纹,化作一道禁制。
“嗡……!”
一声震颤,那“天丹本源之力”所化印记,瞬间被遮蔽。也就在此时,鬼面藤花幻境再次升起,将陈苍渊、罗炎武与所有战斗痕迹遮盖,完全不留半点痕迹。
“还不够……!”
陈苍渊把手一招,数十张“隐匿符箓”与玉符飞出,瞬间形成一座“隐匿”阵法。
“不见了……?”
那枯槁老人不由眉头一皱,再是目光扫视而去。此时,他看似目光扫视,实则神魂凝聚于“游魂”双眸,比之铺开无论强度精准强上万倍有余。
“不可能,刚刚还在,怎么还是找不到……!”
不停寻找感应,终是无功而返。“看来,只能真身前来,才可能找到线索……!”
一念及此,那枯槁老人,只得“游魂”散去,神识收回真身之中。
而在,“血降宗”内,这老人缓缓抬头,手中法诀一掐,书写一道密令,向着庙院之内,其余各处别院发出。
“血降宗,血咒巫煞一脉,玄脉八重以上弟子半日内集合,生死战于‘绝冥罗刹山脉’……!”
……
为何,陈苍渊不斩了这“游魂”?
他明明可以灭了“八境一重”的“玄相法身”,为何要躲避这“七境斩神”的一道“游魂”?
只因,这“七境斩神游魂”,不似“八境玄相法身”,仅是神识透体而去,外方凝聚成型。
虽有战力,但却更善侦查。一旦毁去,仅是神识受损,却无法伤及重创神魂根本。
也正因这样,陈苍渊即便有着“紫曜天魂”,也并非出手灭杀而是选择隐匿。
若斩了这“游魂”,哪怕瞬间秒杀,没有被捕捉外溢气息。也能因灭杀位置,与击杀手段,推演因果寻到陈苍渊方位。
而现在他隐藏气息,就算那人来寻,也只能在山林大海捞针。更无法追踪,也不耽误他突破“四境”。
如此,下次再见,胜算更大。
……
禁制遮蔽印记,幻境、隐匿符、阵法三重掩饰,陈苍渊、罗炎武、鬼面藤花避过了这“游魂”探查。
“哦,走了……!”
陈苍渊眉头一皱,双眼微眯。他毫不大意,不放神识探查,避免“游魂”假装退回引蛇出洞。
运足耳目之力,五感六识感受这周遭变化。
再三确认,他再是向着罗炎武沉声问道。“小炎子,恢复的怎么样,能走……?”
“老大,放心,没问题……!”
“好,我们走……!”
话音未落,陈苍渊便身影一动,按照鬼面藤花给出的方向继续前行。
但这罗炎武,先前催动“禁术”,又被“神鼎乾坤一指”点中,虽陈苍渊及时收手,但却依旧伤得不轻,神魂也险些破碎。
还好,陈苍渊及时觉察,以“玄冥九幽针”之手法,将摧毁神魂一指,转化为主神魂脱胎的重塑之力。
也正因如此,罗炎武神魂也破碎重组,虽得到了淬炼强化,但也伤得不轻。要想恢复,不仅需要运功温养,还要时间重塑,并非一时之间便能复原。
只见,他踏出几步,便一头栽倒下去,还好被鬼面藤花藤蔓支撑,才能没有一嘴啃泥。
“就知道你勉强,以后不要撑场……!”
陈苍渊悠然一笑,摇摇脑袋。还好他暗中,要鬼面藤花护住他前行,既照顾了罗炎武自尊,又让他不会逞强受伤。
“嗯,老大……!”
罗炎武微微颔首,缓缓坐在鬼面藤花,结成的藤蔓靠椅之上,跟随其后,向着“绝冥九渊”前行进发。
……
三日时间,陈苍渊一行,无比通畅,毫无半点停滞。
有着“五阶妖兽”鬼面藤花开路,堪比“八境玄脉”的神魂之力幻境覆盖,周边的妖兽皆是不敢造次。
哪怕,那些强于鬼面藤花的“五、六阶”妖兽,也根本没有丝毫骚扰。
妖兽一族,相互厮杀只有三种情况。一是,领地争端。二是,觊觎对方血脉。三是,为了天材地宝大打出手。
这一路之上,鬼面藤花路线,几乎避开了强大妖兽领地,就算路过也会是边缘地带,自然不会出现问题。
至于血脉,鬼面藤花属于花妖,唯有花系藤蔓一类,将其吞噬才有作用,也无这方之忧。
而那天材地宝,却是极为稀少,哪怕在这远古山灵,也是极为罕见。千百年中,才会出现一株,自然没有了争斗可能。
此时,陈苍渊、罗炎武、鬼面藤花,已到了“绝冥九渊”入口之外。
滚滚灵力乱流,呼啸的犹如刀剑劈砍。极寒极热灵力,如同火焰灼烧寒封冰冻。
冰火两重天的绝地之中,还有无尽雷霆肆虐,宛若一汪雷池,漂浮半空之中,连接天穹之上,仿佛要被撕成碎片一般。
“老大,我也恐怕顶不住……!”
望着恐怖的灵力涡流,罗炎武不禁催动全部力量。但此时,他仅是“真元五重”,根本不可能进入其中。
“哦,是吗……?”
陈苍渊悠然一笑,眼神一挑十分玩味儿,嘴角一抹狡黠,向着罗炎武,悠然说道。
“小炎子,若进入其中九死一生,但定然让你裨益不浅,更能突破‘四境玄脉’,你可敢前往……!”
第419章 绝冥九渊,天绝之地突破四境
第四百一十九章 绝冥九渊,天绝之地突破四境
“小炎子,若进入其中九死一生,但定然让你裨益不浅,更能突破‘四境玄脉’,你可敢前往……!”
“有何不敢……!”
罗炎武眉头一凛,朗声回应。
突破“四境玄脉”,乃是走出罗家困局的关键一步。未来,申屠氏屠戮南域,他也需快速提升,才能有着一战之力。
“老大,莫要小瞧炎武!强者之路,本就是刀口舔血与死为伴,我若是胆怯畏死,又岂会随老大来此绝地……!”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悠然一笑。“不错,就当有此勇者无畏……!”
话音一落,陈苍渊再是虚空一点,一道光晕陡然浮现,化出一个金色符纹,他再是取出一枚玉符,催动法诀一引,完全融入其中。
“嗖……!”
顺势甩出,罗炎武一把抓住,那玉符瞬间发出一道淡淡光晕,将其完全笼罩其中。
“哗……!”
光晕洗涤,罗炎武顿时一阵轻松。那符纹光晕,将那灵力乱流完全屏蔽,对他再无半点压迫。反而光幕之中,还萃取一丝精纯力量,让他仿佛温泉沐浴一般,极其温热舒爽。
“啊,好舒服啊……!”
见状,那鬼面藤花不由一叹,若是它也能有上一块,不仅能快速恢复巅峰,还有可能让其再进一步。
如此这般,鬼面藤花自然也向着陈苍渊央求说道。“主人,这玉符可以给我做一块吗?这样,小鬼花也能陪您进去……!”
“也好……!”
悠然一笑,陈苍渊再是手中法诀一掐,一块屏蔽淬炼灵力乱流的玉符再次制出,向着鬼面腾花甩去,与玉符一同还有一沓符箓。
“小鬼花,你留下一具分身,‘绝冥九渊’外围等候,莫要让人进入。若是遇到‘血祭宗’寻来,以此符箓将影像记录下来……!”
“是,主人!”
话毕,鬼面藤花一片花瓣落下,瞬间扎根地底,几个呼吸之后,一朵小小花蕾,便从地底长出,慢慢绽放花朵。
它再是,将符箓放在花蕾叶片之下,瞬间被其生长的藤蔓包裹,藏在了茎叶之中。
做完这些,陈苍渊一行,再是向着“绝冥九渊”内而去。
这一路之上,虽没有先前那般畅通无阻,但却也并不艰难。只要,躲开那恐怖灵力乱流,便不会受到影响。
……
半日之后,抵达“绝冥九渊”核心位置。
陈苍渊布下“偷天造化”、“玄冥清光”、“九幽神魔”三座大阵,辅助修炼防御外界干扰。
其中,“偷天造化大阵”有着“偷天造化之力”,乃是辅助修炼突破的至强阵法。
而那“玄冥清光大阵”,除了有洗涤灵力与神魂之效,更有能隐匿、防御、遮蔽、天机、提升天地亲和等诸多功效。
而那“九幽魔神大阵”,乃是一个至强杀阵,除非“八境玄相”亲至,否则难越雷池半步。
做完这些,向罗炎武、鬼面藤花,交代一切之后,陈苍渊便独自,向着“绝冥九渊”地眼核心而去。
“地眼核心”力量恐怖强大,各种暴乱的灵力汇聚,相生相克不停爆炸冲击,犹如一个巨大灵力战场,千军万马绞杀嘶吼。一阵阵爆裂轰击,一道道强大撕扯,绞杀一处宛若恐怖暴戾龙卷。
金锋之气锐如神兵利刃,无尽切割绞杀汇聚,化作一道道绞杀刀芒,一切也难逃分尸命运。哪怕灵力空气,甚至空间虚无,皆会被切得粉碎扭曲。
火焚之力与地脉凝聚,翻滚的熔岩之下,火精与地核不停吞吐,炙热之力与腐朽吞噬之力的相互交融,恐怖的如同一张深渊巨口,不仅吞噬一切,还将万物碾碎吞噬,最后一点点消融。
除此之外,那一股极冷寒冰,带着风雷之气,不仅将一切降到冰点,雷霆无尽嘶吼,宛若九天雷池。罡风无尽切割,更是将一切化作虚无。
光与暗交织,血巫煞气充斥,既有这圣佛之庄严,也有神魔之煌煌。仙道气息流转,幽冥玄煞阴森,阴阳充斥逆转,万象皆在其中。
也正因如此,这“绝冥九渊”成为天然杀阵,哪怕有着强大到令人恐怖的灵力,根本无法炼化修炼。
甚至,生灵进入期内,便会被灵力充斥,逆乱气血、经脉、玄脉、天丹、神魂,只得爆体而亡。
此绝地,生灵皆不可入,一入有去无回!
而这“绝冥九渊”实则,仅是一口“地眼”,不过逸散出方圆数万里方位,让人以为这“绝冥九渊”乃是一个区域,实则仅是这不到百里的“绝冥九渊地眼”。
法诀启动,陈苍渊向内走去。虽说,他有着“古神之躯”、“魔神战体”,与超越“天阶圆满”的功法。
但也依旧步履艰难,需要时刻保持警觉,以免被这“绝冥九渊”可怕的灵力杀阵吞噬。
……
“此次闭关修炼,究竟如何,最为合适……?”
寻得合适位置,陈苍渊布下最后一道灵阵,盘坐在一块“凝神玉”蒲团之上。
一边调息适应,这暴乱的恐怖灵力。一边思索,如何让自己以最强之姿,突破“四境玄脉”。
其实,陈苍渊完全可以,先将“紫曜天魂”、“古神之体”、“魔神战体”催到极致,再以《混沌天衍箓》突破“四境玄脉”。
等到圆满巩固之后,再融入《玄冥圣魔典》与《九鼎镇天功》。然后,再运转《天傩蛮王诀》感悟“蛮傩意境”,最后将所有一切融为一炉完善圆满。
若是如此,陈苍渊“四境玄脉”,便可媲美“五境天丹巅峰”,甚至“六境涅盘”。几乎可称为,绝对的极境“玄脉”。
先不说“五境天丹”之后,每一重就有着本质差别,神魂与力量更不在一个层次。
就是如此的“四境玄脉”,成长“五境”、“六境”之后,又会是何等可怕。
但陈苍渊之仇,面对的也是三十七重,“离净琉璃天”所有天骄,虽这般突破也无比可怕,但又真的能以一己之力,再次镇压诸天万界?
“不,还不是本座的极限···!
本座“古神之路”还未真正踏足,“天傩蛮王传承”与“九黎蛮傩意境”也并非领悟真谛,绝不能就这般突破‘四境’···!”
一念及此陈苍渊,不由眉头紧皱,心中反复推演,寻找属于自己的极境之道。
先莫说,二者领悟精髓之后,《混沌天衍箓》、《九鼎镇天功》还能再次精进几分。
哪怕,前世本命秘典《玄冥圣魔典》的理解,也可能在“古神之路”与“九黎蛮傩”启发之下,再是向前迈上一步。
不过,若是先将“九黎蛮傩”、“古神之路”精髓领悟,那突破“四境”时间,便会向后拉长。
恐怕,陈苍渊难以及时回归,南域之事便会出现更多变数,又当如何是好!
“这条路,我又该如何选……?”
第420章 陈苍渊的蛮傩之路
“这条路,本座又该如何选……?”
一个念头脑中闪过,陈苍渊几乎毫不停留,便做出决断。“修炼之路才是根本,一切皆要实力说话,妇人之仁怎可成就大业……!”
一念及此,陈苍渊把手一招,手中传讯符箓拿出,一道道讯息传与陈远战、雷光、夏血寒二人。
这三人,乃是陈家与“黑龙寨”中流砥柱,南域若是出现异动,只能由他三人主持大局。
应对之法,锦囊妙计给出,一切还需他们执行。“陈家、黑龙寨,你们一定要守好,等到本座归来……!”
他不由眉头一凝,目光凝望东方而去,深深呼吸一口,双眸再是一闭,心绪顿时调整。
“好,我要看看,本座选了这条路,究竟能走出怎样的一番天地……!”
有了决断,先从《天傩蛮王诀》开始,领悟“蛮王传承”,掌握“九黎蛮傩”、重启“古神之路”。
“修炼,现在开始……!”
……
调息凝神气运流转,陈苍渊便已沉浸于“九黎蛮傩”之中,《天傩蛮王诀》运转开始。
悄无声息,一张狰狞恐怖的“傩面”,缓缓凝聚于虚空之中。但这“傩面”与罗炎武等罗家之人,所催动的完全不同。
庄严、神秘、诡秘、肃穆、苍凉、悠远、玄奥,甚至还有着几份神圣肃穆、镇压万古、睥睨苍生。
“怎么会不一样……?”
半月修炼“蛮王传承”,《天傩蛮王诀》,陈苍渊心中疑问众多,不禁眉头紧皱,心中不停推演思索。
明明自己完全领悟《天傩蛮王诀》,也将天傩蛮王所传授的“蛮傩意境”完全领悟,但他所催动的“蛮傩之法”,不仅与罗炎武、罗家之人大相径庭,甚至与天傩蛮王所传天壤之别。
“与小炎子等人不同也罢,但为何与天傩蛮王真传,有着如此大的差别?难道,我的领悟与修炼,出了问题吗……?”
一念及此,陈苍渊不由推演起来,无论是功法运转、意境凝聚,一切细节都不停反复衍算。
甚至,他试着忘却所有修行规则,放空重新领悟,但依旧找不到与天傩蛮王意境,大相径庭的原因所在。
“这是为何……?”
不停思索寻找疑问,但此时,“绝冥九渊地眼”之外,却悄然发生着变化。
……
“嗡……!”
忽然,气劲轰鸣磅礴,天地陡然震颤,另一张“蛮傩鬼面”陡然天穹压下,无比“蛮狠之意”,无尽“威压之傩”,彷如万古天巫,跨越时空而来。
“这是小炎子的吗……?”
陈苍渊悠然一笑,目光一扫,看到罗炎武“蛮傩之法”精进不少。此时,他虽然境界仅是提升一重有余,但战力却与半月之前,有了数倍提高。
“哦,领悟神髓,精进了?”
确实如此,《天傩蛮王诀》博大精深,罗炎武又怎么可能真正领悟。此时,领悟其中要义,战力自然水涨船高。
“哦,原来如此……!”
忽然,恍然大悟,陈苍渊悠然一笑。虽然,他这道“蛮傩意境”《天傩蛮王诀》气息,与天傩蛮王大相径庭,但并非被过往误导,出现谬误,行错前路,而出走出了属于他的“蛮傩之路”。
也正因如此,罗炎武在这强大气息引动之下,才能激发已经共鸣,让他“蛮傩意境”再次精进,悟得《天傩蛮王诀》的精粹奥义。
“小炎子,还要多谢你啊……!”
以果反正,旁证推演,以证明正道之路,唯有这气息正确才有此番感悟。
一念通明,即刻明悟!陈苍渊,顿时了然于胸。
原来,“蛮傩”虽是以热血,浇灌正义,以赤诚扞卫功德。藏天地公道太平正义于心,引动“蛮傩”之霸。须有,怀仁者之心,以卫众生。
有智者之谋,却不弄权术。赤子热血,恶魔手腕,求本心通达,以“蛮霸之行”,卫“天傩”昭昭。
以武勇正证“蛮傩意境”,九死淬炼“蛮傩体魄”,成一往无前之“蛮傩之力”。
凝聚至强战意、意境、杀意,但却不迷心性,方可为“蛮傩天心”。
“蛮傩意境”、“,蛮傩体魄”、“蛮傩天心”,三者熔炼一处,方可为真正成为“蛮傩之路”。
但千人千路,万人万道,各有不同!
而此时,就算天傩蛮王这一指“天傩传承”乃是决定天脉,他也是突破“神魔帝境”的无上强者。
但再是强大,再是正确,也不可能照搬而成。而陈苍渊,与他有着心性、经历、本源千差万别,虽都是天赋卓绝,但亦不可能有着相似之处。
而这“蛮傩传承”也是如此,无论每一代“黎主”、“蛮王”,还是唯一“圣主”,传承或许类似,但最终确实天壤之别。
正所谓,一道神典万人攻,万人得悟千万重。禅语仙道本定式,菩提心达便化龙。
……
“原来如此……!”
念头通达,不再徘徊,一瞬之间,陈苍渊放空心神,细细体会《天傩蛮王诀》运转,沉浸于“蛮傩意境”与神魂共鸣,寻找属于他独有的“九黎蛮傩”。
“吾之‘蛮傩’为之何……?”
不知不觉之间,天地茫茫,无我无他,一阵氤氲杳渺,玄之虚幻空无。时间匆匆流逝,气息玄奥内敛。
陈苍渊完全沉浸其中,一时不知时光谓之何物。
……
雷崖城,陈府别院之外,西南方向,一座名曰:“万金园”的别院之内。
苦等月余,金洛旸还是未得到陈苍渊消息,思前想后终究还是未投奔“黑龙寨”。
而是,买下一个别院,租下陈家铺面,建立一支商队,来往于金华城与雷崖城之间的商业往来,取名:“永金堂”。
他虽是改头换面易换身份,但作为金家少主的眼界还在,便找到雷崖城商业不足,借助金家之力完善,不仅能够让雷崖城更为完备,也能够让他与陈家获利,更方便打听陈苍渊消息。
此时,他需要隐匿身份,但最好的隐藏不是遮蔽。
而是,建立一个大家无比熟络的身份替代,让人们不可能想到,这纵横南域的商业大亨武望荆,乃是金家少主金洛旸。
于是,他决定,在有能力摆脱“离阳宗”、“金雀妖族”遏制之前,便以商业传奇青年武望荆,高调的让整个南域,乃至大乾朝认识。
……
“嘭……!”
忽然,一声闷响乍起,“万金园”大门被轰然爆开,一声怒喝陡然响彻院中。
“哪来不知死活的蠢货,来我雷崖城,拜过码头了吗……?”
第421章 商业传奇武望荆
“哪来不知死活的蠢货,活来我雷崖城,拜过码头了吗……?”
人未到,声先至!
一行百余人,兵刃甲胄傍身,气势汹汹破门而去,仿若无人向着“万金园”内冲入。
院中一切,只要挡在眼前,皆是被踢碎砸碎,为所欲为毫无任何顾忌。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来……?”
“啪……!”
一名家丁怒斥一声,话未说完便是一个掌掴,顿时摔倒在地。
“干什么……?你们为什么打人……!”
“啪啪啪……!”
又再是一阵拍击之声,那“万金园”临时招募的家丁,又怎么敌的过来找事之人。
无论是人数,还是战力,这些寻常汉子,又怎么能与他们相比比拟。
数十家丁,鼻青脸肿挡在地上,一阵阵熬好嗤痛,口中渗出鲜血,根本爬不起来。
“什么人,来‘万金园’撒野……!”
一道惊雷怒喝,金洛旸身影如风,一袭金色长袍飞掠迎风飞舞,宛若一道神虹破空而来。
那一道劲风呼啸之声,顿时场中之人侧目。
“哦,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武望荆……!”
一道声音传出,人群之中走出一人,只见他微凛目光,脸上不屑,态度极为张狂。此人,不是别人,而是齐家家主,齐充。
而在其身后,站着几人,自然是胡峦、阳深、雷耀,与族中长老等一众中坚战力。
这五家之人,金洛旸看过画像,但此时他并非金家少主,自然装作并不认识。
“吾乃,齐家家主,齐充……!身后乃是……!”
“不认识,送客……!”
还不等齐充把话说完,金洛旸身子一转,一手后背一手向着门口一伸,再是怒喝一声。“滚……!”
“什么……?”
巨石压独木,形势如山倒!
此时,金洛旸一众家丁皆是躺倒在地,唯有他一人站定门口,面对齐、胡、阳、雷四家威压,居然毫无所动,气定神闲要将其驱赶。
“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齐充、阳深、胡峦、雷耀等人,皆是双眼一眯,凝视而去。“好好来了你谈,不要不识抬举……!”
“你若想在雷崖城营生,不问过我们胡、齐、阳、雷四家,你还想见得到明天的太阳吗……?”
“小子,你最好放聪明点!强龙不压地头蛇,得罪了我们雷崖城五家,你知道后果……!”
“五家……?”
金洛旸眉头一挑,双眸不由一眯,眼角瞥向众人。此时,明明只有胡、齐、雷、阳四家,哪来的第五家?
显然,这便是虚张声势。雷崖城世家,除了他们四家,还有城主府白家与仙道陈家。
而那一家,肯定不会是陈氏。但这么一说,便会让人联想,陈家派他们前来通报,想要制造假象狐假虎威,令人心中忌惮。
但金洛旸有人怎么可能被唬,嘴角露出一抹狡黠,语气戏谑充满嘲弄。“哦呦,够吓人的……!”
“哼……!”
一声冷哼,齐充语气阴鸷,他显然听出金洛旸意味,但也不妨碍放出狠话。“小子,想做生意,那就交出八成利润,否则要么滚出雷崖城,要么就等着我们五家弄死你……!”
“哦,也包括那个被仙人,斩稀烂的城主府白家吗……!”
金洛旸眉头一挑,悠然一笑,语气无比戏谑。
这话一出,不仅嘲讽申屠氏“最强少主大比”,被弄的一塌糊涂的白家,也在嘲讽着齐充、胡峦、阳深、雷耀四人的无能与羸弱。
“若是你们五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他目光陡然一凝,“真元六重”威压,陡然而出,宛若猛虎扑杀,将着百余人笼罩其中。
“哗……!”
一声气劲催动,院中梦然一滞,这一行百余人,皆是如凝滞一般,仿佛子夜墓地行走,明明身后无人,但背心却被轻轻一搭。
一道冷风直冲天灵,双肩与额头一冷,不由臀尾紧紧一缩,裤裆滴落几滴骚黄热流。
“诶……!”
齐充、阳深、胡峦等人,顿时无法行动,仅有雷耀力量强上几分,能够在威压之下行动,本能对抗的放声大吼。
“小子……!别张狂……!”
“哦……!”
金洛旸双眼一眯,身体陡然一动。
此时,他根基已被重塑,力量绝非之前,虽仅是“真元五重”,但战力绝非一般“三境巅峰”可比。
“唰……!”
一个眨眼,他便出现雷耀身前,一动不动目光如钩,凝视着他。
“啊……!”
雷耀不由心头一惊,本能之下,他把手摸到腰间长剑,一剑斩出砍了出去。
本能驱使之下,出剑虽完全不受控制,但却将使出最强一剑。在《雷阳功》加持之下,“淬体六重”斩出百象之力,威力绝不容小觑。
“唰……!”
这一剑,劲风呼啸破空,挟着一丝电光闪烁,已然打出“二境淬体”《雷阳功》极致之威,一剑直取金洛旸头颅而去。
“雷影无痕……!”
“哦……!”
金洛旸不觉一笑,毫不在意,也不做任何防守,任由这一剑汹涌袭来。
“轰……!”
长剑刺中瞬间,金洛旸一掌拍出,只听见一声气爆闷响,气浪汹涌咆哮。一瞬之间,“雷影无痕剑”化作乌有,雷耀已被金洛旸遏住脖颈,高高举在半空。
“诶……!”
“家主……!”
“什么……!”
雷耀发出一阵闷响呜咽,雷家之人皆是一阵惊慌。而那齐充、胡峦、阳深三人,与一众家族长老,不由一阵慌乱,根本不敢做出任何反应。
“别乱来,放了雷耀兄……!”
“小子,我们四家,可都是仙道陈家的附庸……!”
“你惹得起陈家吗……?”
……
没有任何办法,齐充只能这边说了。
他们四家,九成利润都要交给陈家,虽说不是附庸,但若陈家追究,他们也可以搪塞得过。
显然刚刚一番试探,武望荆不是他们可以对付,做出错误评估踢倒一块铁板,齐充、胡峦、阳深等人,也只能被迫如此,以陈家名头压住此人。
“仙道陈家吗……?”金洛旸不由一声呢喃,语气不置可否。
“知道怕了……!赶紧放人……!”
唇亡齿寒,利益牵扯,齐充、胡峦、阳深齐齐嘶吼,生怕雷耀被金洛旸弄死。
“哦,又在唬人……!”
话音一落,“咔嚓”一声,颈骨瞬间断裂,雷耀顿时身躯一软。金洛旸随手一丢,宛若丢出死狗一只。
“啪……!”
“混蛋,你杀我家主,不死不休!雷家人,为家主报仇……!杀……!”
第422章 搞出动静,引得注意
“混蛋,你杀我家主,不死不休!雷家人,为家主报仇……!杀……!”
场中雷家七名长老,一声嘶吼!三十余雷家中坚力量,齐齐迎合出声。
“结阵,为家主报仇……!”
“轰……!”
一阵震响,雷家之人瞬间结阵,但忽然一道金色神虹闪过,又再是一声声闷响,三十余人瞬间被打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别院大树、假山、墙体之上。
“啊呀……!”
“诶……!”
……
一个照面,雷家战力瞬间瓦解,一个个倒地不起,奄奄一息哀嚎不停。
而那齐充、胡峦、阳深等人,顿时一惊双目圆睁,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一群废物,还要报仇……!”
金洛旸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这家伙没死,还不配让我武某人动手杀他……!”
话音一落,他目光再是一凝,一股杀意弥漫而去,冰冷寒意瞬间席卷整个别院。
“啊……!”
场中之人,皆是一阵惊愕,心中再是一怔,不由瑟瑟发抖。
“滚……!”
气氛凝滞顶点,金洛旸一声怒喝,齐、胡、阳、雷四家之人,皆是屁滚尿流,向外逃出。
“下次再来,必杀无赦……!”
一路狼狈逃窜,齐充无比狼狈,他搀扶起雷耀,阳深、胡峦二人屁滚尿流,拉起雷家长老雷金、雷江二人,向外逃窜,心有余悸,恐慌不已。
“他妈的,先是陈家三祖突破,又出了陈苍渊这个小变态。现在,又来一个武望荆,这雷崖城的怕是待不下去了……!”
走到千步距离,觉得已然脱离危险,阳深不觉抱怨起来,心中更是憋屈不已。
“胡峦就是你出的馊主意,说要这武望荆势单力薄,必须分出利益,你看现在利益没搞到,合作也没谈拢,脸还被人打得啪啪啪作响……!”
“阳深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赞成别来啊,你不赞成就反对啊,做什么事后诸葛亮……!”
“闭嘴,别吵了,推卸责任能改变什么吗?……!”
齐充不由眉头一皱,他本来心中就烦,看着阳深、胡峦二人争吵,一声怒吼制止二人。
“九成利益给陈家,现在雷崖城,又有来个武望荆分一杯羹,我们四家怎么生存,不搞他能行吗……?”
“这……!”
此话一出,阳深、胡峦顿时一阵哑然。现在雷崖城,已在不如前,但齐、雷、阳、胡、白五家,还想东山再起。
此行,白家虽未来,但却暗中支持。只因,他身为城主府,又先前遭到重大打击,城主府几乎夷为平地。
就算没有理法限制,也派不出太多人来,还不如躲在幕后,以律法牵制。
若是这武望荆,让他们抓到漏洞,还能请出“南禾侯”段氏做主,将其送上审判台。
……
齐充咬牙切齿,心中满是不忿。“回我齐府,叫上白斐烨再商议……!我就不信,一个“三境真元”的小子,我们五家老祖齐出,还拿不下他……!”
眸光一凛,寒芒闪烁。“武望荆,还没完……!”
此时,齐充已起了杀心。他五家之中,皆有着“三境真元五重”之人,不过是因为老祖年岁太大,不能随便动武怕伤及血气根本。
既然武望荆如此张狂,完全不给商量余地,那么就别怪他们阴损,五家为武望荆布下陷阱杀局。
“哼,我就不信,你一个二十出头‘三境真元’小辈,能有多么厉害,还能在雷崖城只手遮天……!”
……
于此同时,“万金园”之中,金洛旸已处理完家丁的伤势,命人请来大夫郎中,补贴了不少银钱。
此时,他坐在房中,一边品茗,一边思索。
“这几家估计不会就此善了,但我却可以利用他们把动静搞起来。这样可能便有了,与陈家核心苍渊公子一系的接洽机会,还不会引人注意,暴露我的真实身份……!”
一念及此,金洛旸不觉悠然一笑,心中有策略,更有了加入陈家之法。
“好,那便先招兵买马门罗家将,尤其是品性实力兼具的散修,乃是我‘永金堂’招募的首选……!”
他不觉悠然一笑,其实心中早已有了名单。只是,在犹豫是带着势力加入陈家,还是单独一人更易被陈苍渊接纳。
“好,那就先信件联系西南域‘漠狼镖局’,我以金洛旸之名担保,让其加入我‘永金堂’,应该十拿九稳……!”
金洛旸毫不犹豫,拿出金纸印章,撰写一封书信。
这“漠狼镖局”,其实实力极强,根本不弱一般的顶尖世家,总镖头更是“三境真元八重巅峰”,与九重也仅有一线之隔。
但这镖局不善经营,又性格古板,甚至可算迂腐。也因此一直属于三流镖局,人员也仅是有二十余人之数。
近年来,西南域出现多个镖局,手中生意几乎被完全瓜分,已到了无法维持的地步。
少主大比之前,金洛旸便想将他们并入金家,一切也已经谈妥。只因,与申屠氏仇怨缘由,又有“破玄丹”任务,怕把他们拉入死局,迟迟没有决定,才拖到了现在。
但也恰好,此时“永金堂”没了与申屠氏的仇怨,自然是“漠狼镖局”加入的最好时机。他只要以金洛旸印鉴书信,相信一切都能水到渠成。
不过,这信他还需谨慎小心,必须伪装身份送出,否则知道出自武望荆手中,便会有一丝破绽。
“以考察商道之由,出去几日,绕一个大圈,从南域西区边境送出,就算被人看到,也万无一失了……!”
想到就做,金洛旸便召唤一队人马,向着西南商道考察而去。“来人,与我一同走一趟商道……!”
……
而此时,陈府庄园之中,一幢别院之内,陈能广看着奏报,不觉悠然一笑,喃喃自语。
“有意思,这“永金堂”武望荆,有点意思……!
行事仁德,却又霸道非常。开辟了新的行当,不与其他人争抢……!
不过这白、雷、齐、阳、胡五家,怕是不会任你发展。但若能够顶住构陷截杀,你便有了资格与老夫来见上一面……!”
……
“嗡……!”
百八十万里之外,“绝冥九渊”之内,天地轰然一震,宛若苍穹惊蛰一颤,涟漪激荡而去,引得天地轰鸣。
“轰……!”
第423章 无法无天,苍渊神魔蛮傩
“轰……!”
“老大,怎么了……?”
罗炎武顿时一惊,不由抬眼望去。只见,穹苍一震之后,顿时一阵金光闪烁,七彩灵光摇曳,万道圣光照耀。
“嗡……!”
再是一声轰鸣震颤,一张巨大神脸天穹之上睥睨而下。
这神脸虽与“蛮傩鬼面”,有着几分相似。但眉心之处,却多出一只“神曜”竖眼,天威浩瀚镇压一切鬼魅妖邪。
而这“傩面”没了那对恐怖獠牙,但却多出几道“傩纹”,玄奥苍凉神秘莫测。头上的“傩角”也发生了变化,不再如粗壮牛角,而是一对“镇天龙嵘”。
“这是老大的‘蛮傩鬼面’吗……?”罗炎武一脸惊诧,不由心中一惊。
此时,他望向这一张巨大“傩面”,身躯之内的“蛮王之血”沸腾颤抖,一股本能的臣服之感,血脉中出现,充斥整个心神。
他明白,这张“蛮傩神脸”,已然超出了“天傩蛮王传承”,将其血脉本源唤醒,本能想要追随,引动血脉兴奋沸腾。
这战栗,是因这“蛮傩之意”的恐怖威压。而那沸腾兴奋,乃是激发了罗炎武“蛮傩”战意,与之血脉共鸣更能让他“蛮傩”更上一层。
“这‘蛮傩’究竟去到了何种品阶,威压几乎不弱于蛮王古祖,甚至……!”
罗炎武不由眉头深锁,但那血脉激荡由不得他多想。
闭目凝神,吐纳催劲,《天傩蛮王诀》全力运转,伴着这股“蛮傩神脸”的意境引导之下,再次沉浸于修炼之中。
……
也就在此时,苍穹宛若洞开,战意弥漫天地。古朴苍凉席卷方圆百里,一道极为睥睨力量,跨越万古而来,充斥整片时空。
杀意滔天,蛮狠无比,傩镇天地,睥睨众生。
这一道“蛮傩神脸”,宛若无敌魔神降世,荒古傩主降临,战意如天军冲阵,杀意如天威灭世。
魔神之威睥睨一切,天道苍生莫敢不从。
这“蛮傩意境”之中,不仅有着“蛮之狠”、“傩之霸”,更有着“魔之无所畏惧”、“神之圣大浩渺”、“睥睨诸天万界”。
如同,苍俯瞰威凌天,诸天万界皆在脚下,众生莫敢仰望,唯有匍匐以就安心。
这“蛮傩意境”已然与“天傩蛮王”意境有着天差地别,不再是单纯的“蛮傩狠霸之道”,而是宏大犹如苍穹,莫测宛若深渊,镇压世间一切,威压凌驾诸天。
正所谓,威凛苍穹镇天皇,至尊魔神诸天狂。无天无道随心往,只杀不渡神魔光。
……
“睥睨苍生,无法无天,吾为天地主宰,杀道灭尽不公,荡邪清洗天道。这便是吾的‘蛮傩意境’……!”
陈苍渊双眼微眯,嘴角一抹笑意,不禁低声呢喃。
霸道、强势、为所欲为杀意滔天,有着“蛮傩狠霸”又有神魔天威,睥睨诸天万界,又有镇天神威。
这便是,独属于陈苍渊的“九黎蛮傩意境”,可谓之:“苍渊神魔蛮傩”。
“轰……!”
忽然,一声气爆震响,天穹宛若颤抖。
陈苍渊神魂之中,那一段属于“九黎蛮傩”影像,顿时解封而出,宛若将其横穿古今,拉入“万杀神劫战场”。
“什么……?”
他瞬间一惊,顿时被这一震差点晕厥过去,稳住心神之后,那“九黎千脉”蛮王、黎主、圣主,皆是齐齐催动“蛮傩之法”,发出一道全力劈斩。
“蛮傩灭天杀……!”
“轰隆隆隆……!”
天地瞬间崩殂,虚空顿时崩塌。每一道,皆是无比恐怖,宛若斩断时间长河,破碎无尽虚空。
一道道恐怖意境,瞬息传入神魂之中,如同被杀招劈斩,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但又宛若,与这千位蛮王、黎主、圣主相融,每一刀皆是由陈苍渊亲自劈斩出招。
“轰隆隆隆隆……!”
恐怖杀力,无穷杀意,玄妙刀势,恐怖战力。一切的一切,皆是如亲临,瞬间让陈苍渊抓到这千道“九黎蛮傩”神髓,再次精进“苍渊蛮狠”。
“原来如此……!”
一瞬之间,那“苍渊神魔蛮傩”存在不畅,皆是瞬间打通,丢弃那与其不相融之意境,只留心意本源之道,化作浑然一体。
“嗡……!”
“嗡……!”
“嗡……!”
……
一道道震颤之声,这气息再次引动苍穹。
只见,那“苍渊神魔蛮傩”再是凝聚几分,“蛮傩神脸”与天地辉映共鸣,一道道凝玄奥光印,向着陈苍渊身躯汇集而来。
“蛮傩之体,蜕变……!”
陈苍渊放开心神,凝神屏息,内观其中。
无尽“蛮傩光印”汹涌冲刷,“九黎千脉意境”所催无上杀招,更是在心中愈发通透,精髓杀意更是圆融通常。
那“九黎蛮傩”所引动的无上规则,更是融入陈苍渊骨髓之中,将其本质淬炼升华。
一道道“九黎蛮傩之力”,融入骨骼血肉,皮肤脏腑、经络气穴之中,印刻一道道苍凉符纹,化作“苍渊神魔蛮傩”,引动无上气机。
“唵……!”
一阵阵如闷雷炸响之声,在身躯之中爆开,力量汹涌澎湃涟漪道道震荡。只见,陈苍渊气息也一点点拔高,身躯也一点点膨胀。
八尺,九尺,一丈,丈二,丈五……
身躯不停拔高,气息宛若神兽,引动天地之力,规则不停共鸣。一时之间,不知是肉体蜕变,还是神兽诞生。
一道道黝黑符纹光晕,将陈苍渊包裹成茧,化作一枚巨大的符纹光蛋,将其藏在其中。
……
修炼无时光,匆匆七日过。
而雷崖城外,西南一千二百里,一条峡谷山道,却是危机四伏,埋藏着百余人之多。
而这些人,不是别人乃是胡、阳、齐、雷、白五家老祖,各自带着二十余人,总共一百三十五人,在此处设下埋伏。
“齐兄,确定情报无误,这姓武的小子,真的只带了几个‘凝气境’的家仆,从这里通过……?”
“阳兄,你就放心吧!充儿他们已经安插了眼线,这情报错不了……!”
齐家老祖向着阳家,与五家镇族老祖悠然一笑,胸有成竹信心满满。
此行,齐、胡、阳、雷、白五家底蕴齐出,设下必死陷阱,只等金洛旸自投罗网。
“老哥哥们放心,这姓武的小子这一次,死定了……!”
“嘿嘿嘿嘿嘿……!”
众人相视一眼,朗声大笑起来。这些人,皆曾是雷崖城顶天支柱,皆是在“真元五重”左右,已拿出了最强实力。
“嘘……!那小子来了……!”
第424章 炸,狠狠地炸,炸的死无全尸!
“嘘……!那小子来了……!”
“哦,大家准备……!”
齐家老祖把手一挥,向着麾下之人做出准备。但其余四家之人,皆是没有任何反应,唯有齐家之人听命而行。
“准备……!”
见状、雷、白、阳、胡四家老祖,也微微颔首把手一挥,指挥家族之人做出准备。
“哦,果然阴魂不散……!”
耳廓微动,金洛旸嘴角一抹狡黠,一丝不容风林鸟兽之音的阵阵声响,悄然传入耳中。
“若是从前,我还难以察觉,恐怕真要中你们的套……!”
这声音,原本“三境真元”之人难以听到,但却被金洛旸听个真切。只因,他被重塑根基之后,已褪去凡胎之体,身躯悄然变化,耳目六感皆远不是从前可比。
但此时,已被察觉,金洛旸不觉心中生起一念。“既然如此,那就和你们演场戏吧……!”
一念及此,他悠然一笑,手中缰绳用力一甩,双腿一夹一声嘶鸣。
“驾……!”
“大家都快些,前方三十里就有驿站,趁着夜还未深月光且亮,赶紧赶路……!”
“是的,少爷……!”
一众随行,也快马一鞭,紧随其后。但他们,却不知道在山林之中,已设下了埋伏。
……
“拉……!”
“嘭……!”
号令一喊,一根绊马绳瞬间拉起。一声闷响,跑在最前面的数匹踏龙驹,瞬间被其扳倒,重重摔在地上。
一瞬之间,数人纷纷落地,但跑在最前的金洛旸,一个纵身已然高高跃起,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但也就在他跃至半空之中,一张精钢大网瞬间飞来,将金洛旸上空完全罩住,眼看就要将其网罗其中。
“唰……!”
“哦……!”
金洛旸眉头一皱,悠然一笑,只见他手中一枚硕大无比的铁球,出现手中,一端拉着一根锁链,已在其手中甩得飞旋,刮出龙卷劲风。
“呼呼呼……!”
“去……!”
把手一送,顺势甩出,只见那精钢大网,被铁球重重撞击,借着强大惯性,径直带飞出去。
“噗噗噗……!”
但也就在这时,一道道爆箭射入半空,皆是在金洛旸周身爆开,放出一道道白色粉尘烟雾,发出淡淡的草木幽香。
“什么,迷香……!”
金洛旸双眸一紧,瞬间一手抬起以袖捂脸,一手催动袖袍,荡出劲风吹开迷烟。
但这迷香终究靠的太近,更是无比浓烈,金洛旸不由一滞,眼前恍惚,脚下也随之一软。
“有迷香,你们快逃……!”
他不由一声大吼,向着后方随行之人警示,而那身后之人,除了三人被缰绳扳倒之外,其余十二人也都纷纷勒马止步,没有一同摔倒。
“保护公子……!”
那摔倒三人齐齐出声,跟在后面五人也应声呼喊,但那剩余七人顿时犹豫不决,拉着踏龙驹缰绳,想要调转撤退。
“你们快跑……!”
金洛旸再是一声嘶吼,目眦欲裂声嘶力竭,但那摔倒三人,一个翻身站起,后方五人一个翻身下马,手中兵刃一拉,向着金洛旸健步冲来。
“少爷,我们护着你,你先逼毒……!”
八人之中,高大男子手中长棍一拉,向前踏出一步。这人名叫余晃,这一行人中金洛旸最看好的几人之一。
“少爷,逼毒就是,我们在……!”
岳垒、黄平、卫险、赵品、周振、谢谷、吴记七人,也是齐齐应声,手中兵刃催动力量,化作一道屏障挡在金洛旸身前。
“唰……!”
也就在此时,漫天箭雨铺天盖地,向着金洛旸九人激射而来,彷如大雨倾盆,将其完全笼罩。
“砰砰砰砰……!”
兵刃舞动,火石电光!
这余晃七人,也都是“二境淬体”之上,凡俗弓箭抛射又怎么能够难住他们。
只见,七人兵刃舞动飞快,震荡一道道劲芒,犹如一张盾牌。八人招式如封似闭密,守得如同铁桶,根本不会错漏任何一支箭矢。
也就在此时,那队伍里的其他七人,却也因为这箭雨被挡下,没了先前犹豫,抽出兵刃欲要加入其中,保护金洛旸安危。
“什么……?”
但一声暴鸣,七人顿时却步。霎时之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仿佛烧透整片苍穹。
“轰隆隆隆……!”
“有火雷……!”
那七人一惊,原本已翻身下马,却毫不犹豫转身,手忙脚乱爬上马背。“逃啊……!”
而那余晃、岳垒、黄平八人却是目光灼灼,围在一起将金洛旸罩住。“守护少爷,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什么?”
金洛旸不由双眸一凛,嘴唇微一抿。
眼前一幕,脑海不禁浮现“金蛇垄峡谷之战”种种场景。二叔、三叔一众叔伯,为护他周全,全部牺牲以死相护。
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一切发生。甚至,还无法找他们遗骸,将他们风光下葬。
自那以后,他心中暗暗发誓,不再让这一幕发生,绝不能让真心守护之人,死在他的眼前。
“好,今日各位如此护我,吾必不让诸君罹难……!”
金洛旸一声大喝,周身气息猛然拔高,一团“金赤之火”双眸之中燃烧,一丝丝火焰气息,也从后背肩胛缓缓溢出。
“轰……!”
气浪冲天而起,真元滚滚而来。
霎时之间,一股浓烈无比的“金阳之气”,挟着一丝金赤火焰轰然喷发,犹如雄浑江海。
真力运转,生生不息!
那麻醉药力便已消散无影,经脉枷锁也被汹涌冲开,那一道道真元催动流转,汹涌澎湃无比,宛若洪流入海。
“嘭……!”
一声气爆嗡鸣,金洛旸手中金剑一闪,一道“金阳真元”催动,长剑剑花一抹,化出一道罡气护罩。
“金阳剑芒盾……!”
“轰隆隆隆……!”
就在金洛旸出手瞬间,火雷漫天轰来,汹涌宛若流星,顿时火雨铺天盖地。
霎时,地动山摇大地崩裂,漫天尘埃火焰滔天,黑烟漫天弥漫,鸟兽惊走哀鸣震天。
“轰隆隆隆隆隆……!”
巨大爆炸声响,金洛旸与余晃八人,被爆炸火焰完全吞灭,硝烟弥漫完全看不清踪影,一时不知是生是死。
“小子,要你嚣张,就不信炸不死你……!”
齐家老祖等人,眉头一锁,眼神冰冷,把手一挥,怒喝一声。“炸,给我狠狠地炸,炸得这小子尸骨全无……!”
第425章 虚假联盟,各怀鬼胎
“炸,给我狠狠地炸,炸得这小子尸骨全无……!”
“所有的火雷,给我用了……!”
“小子,我要你死无全尸……!”
……
一时之间,齐、雷、阳、胡、白五家老祖,咬牙切齿一声怒喝。他们把手一挥,命令火力全开。
若不是,这次截杀不能太过张扬,被“南禾侯段氏”眼线觉察,他们绝对不会只安排调动百余之人。
不过,此行除了五家老祖齐出,皆是“三境真元五重”左右,再配上一百二十五好手,各个都在“二境淬体三重”之间。
这种力量,截杀金洛旸一行十六人,“三境真元五重”一个,其余也都在“淬体三重”与“一境七重”之间,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而那漫天火炮,也不是“三境真元”可以阻挡。
哪怕力量再强,真元再精纯,也难以挡下火药的爆炸冲击,与炙热火焰的双重轰杀。
“小子,看你死不死……!”
“轰隆隆隆隆……!”
火雷猛烈轰击,丝毫不见停止。哪怕此时,已然山崩地裂树木焦黑,大地崩坏尘埃漫天,火炮也没有半点停滞迹象,如同流星火雨一般,不停的猛烈轰击。
“轰隆隆隆隆……!”
直到眼前满是灰烬焦土,山谷再无草木山石,只有焦黑一片,那火雷才渐渐停息。
但那漫天弥漫的烟雾、飞尘、飞絮,却已将整个山谷占满,遮挡了所有视线,看不见任何痕迹。
“老哥们,走,下去看看……!”
“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嘿嘿嘿,这姓武的小子,怕是被炸成了一堆骨灰了……!”
……
齐、胡、雷、阳四家老祖,皆是谈笑风生相互打趣,唯独白家老祖白昼晖面色凝重。“大家,小心点为好……!”
“老白,你怎么了……?”
闻言,齐老祖不由眉头一挑,嘴角一抹狡黠,语气很是戏谑。“少主大战,被那雷刀仙人吓破胆了……?”
“嘿嘿嘿嘿嘿……!”
此言一出,雷、齐、阳、胡几家老祖,皆是放声大笑,毫不在意白昼晖的提议。
只因,他们根本不觉的“三境真元”之人,能够在这漫天雷火之下存活。更是,此时白家已然没落,再无需放在眼中。
若不是,他们有着名正言顺的城主府便利,那结盟的世家也根本不会有他。
“哎……!”
一声叹息,白昼晖摇摇脑袋,心中戏谑不已。
若不是,与陈家决裂,又因申屠氏主办“最强少主大比”,城主府被毁,大量精锐或死或伤,实力大不如前。
自己又因伤,无法发挥“真元五重”全部战力,又怎会遭到如此地步。他心中不禁十分懊恼,若非想要利用算计陈家,又怎会是现在这份下场。
若与陈家真诚交好,莫说白家在南域分量十足,在这雷崖城之中绝对可以呼风唤雨。
“也罢,也罢……!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玩弄人心,最终命运捉弄……!”
白昼晖没有说话,也仅是心中苦涩,双眼微眯用力咧嘴一笑,缓缓放慢脚步,双手作揖赔笑说道。“各位老哥们,说笑了……!”
“哼……!”
雷老祖、齐老祖等人,一声冷哼,对视一眼朗声大笑,不管白昼晖动向,大步向着那火炮中心走去。“嘿嘿嘿嘿……!”
“大家做好准备,随时追杀补刀……!虽说没这可能,小心还是为上……!”
雷老祖一声大喝,气势陡然拔高,“真元六重”气息轰然喷薄而出。
于此同时,雷二祖、三祖也皆是催动“真元五重”与“真元四重”的气势威压。
霎时,场中之人,皆是心口一滞,甚至齐老祖“真元五重”,也被狠狠挤压。
“什么……?雷家老祖,这是示威吗……?”
齐老祖不动声色,身躯力量一催,抵御这分威压。
其余之人,也皆是同样感觉,纷纷催动力量,抵抗这“真元六重”的强大威压。
“嘿嘿……!”
悠然一笑,雷三祖目光瞥向众人,嘴角不由挂着一丝笑容,对此情况很是满意。
共同敌人解决,那便是论功排序。
雷家三祖此举,便是要奠定雷家地位,从此之后五家以其为尊,一切都要尊他们为主。
这五家,名为联盟实则利益捆绑。试图陈家之下,多得一份利益,更也是狼狈为奸,向外抢占资源。
……
“大家小心一些,以免这姓武的小子死前,埋下火雷炸弹,用些阴损招式,找人垫背……!”
“嗯……!”
五家之人,齐齐点头应声。但那白昼晖,顿觉内心一阵慌乱,向着白家二十五人眨眼示意,向后缓缓退去。
“嗯!”
那白家二十五人,也不作声缓缓向后而行。他们也看出雷、齐两家态度。无论此战胜负,他白家也难获得核心利益。
雷、齐为首,阳、胡次之,剩下的残羹冷炙,白家也未必能够分到多少,一切也要由他们施舍。
“嗖……!”
也就在此时,一道破风之声响起,十数支飞箭破开浓烟,飞射而来。
“砰砰砰……!”
齐、雷、胡、阳老祖,手中兵刃一甩,轻松挡下响箭。“果然,留着阴招……!”
“可笑,雕虫小技……!”
一阵嗤笑,响箭已然挡下,脸上一阵嗤笑。
“是吗……?”
也就在此时,烟尘之中,一道声音震颤传出,虽看似十分轻微,但却直传众人耳廓。
“轰……!”
话音未落,一声暴鸣。里面藏着火雷,几乎贴身爆开。
“什么……?”
齐、雷、阳、胡十位老祖,顿时心中一惊,此时已无法护住自家之人,只能催动真元阻挡爆炸。
但十数支飞箭爆开之后,还藏着数十个鹅蛋大小的火雷。
“轰隆隆隆……!”
一声声爆炸震响,顿时火光冲天。热浪汹涌澎湃,将四家之百余人,炸得人仰马翻四处纷飞,血肉模糊鲜血飞溅。
而在那火光烟雾热浪的掩盖之下,九道身影蓄势待发,手中兵刃嗡鸣作响,发出犹如龙吟虎啸的嘶鸣!
“兄弟们,跟我杀出去……!”
第426章 金雀妖火
第四百二十六章
“兄弟们,跟我杀出去……!”
“好,少爷……!”
余晃、岳垒、黄平、卫险、赵品、周振、谢谷、吴记八人,目光灼灼用;力点头,此时声音虽小,但却斩钉截铁震耳欲聋。
不知不觉之间,八人眼神悄然变化。如果先前,仅是内心忠义驱使护主。那火雷之后,便有同生共死之谊。
尤其那漫天火雷,八人以为必死无疑,但金洛旸却以“金阳剑芒盾”,为众人支起一道灵力光罩。
这光罩防御强大无比,完全挡下所有火雷轰击。不管热浪如何冲击,火焰如何炙热,皆是被挡在其外,伤不了他们分毫。
但他们也看出,金洛旸极为勉强。无尽火雷倾泻之下,震得他气血逆流紊乱,真元无比暴虐。
一道道伤口崩裂渗血,身躯四肢脸上,皆是无数血痕,眼耳口鼻也都涌出殷红鲜血。
但饶是如此,金洛旸并未收缩光罩范围,依旧苦苦支撑,要将他们八人护住。
也还好,这火雷终在金洛旸崩溃之前停止,八人最终安然无恙。
“少爷,我们杀出去……!”
“嗯……!”
金洛旸微微颔首,悠然一笑,手在脸上一抹,擦去流淌鲜血。这一抹,一道道鲜红化作热血符纹“战之图腾”,释放着炙热的战意,威武嘶吼呐喊。
“和老大一起,杀……!”
“杀……!”
……
顿时,这一声喊杀,直冲云霄,震耳欲聋,声威凛凛。这八人一声高呼,手中兵刃一振,向前冲杀而去,宛若百军冲阵,杀气滔天而起,战意灼热熊熊。
“杀……!”
八人齐齐出招,兵刃步伐合二为一,猛力向前冲刺,不顾一切阻挡,好似万千莽牛崩山而去。
“轰……!”
而余晃八人身后,金洛旸已将《金阳功》催动得汹涌澎湃,手中金剑嗡鸣作响。
“唰……!”
长剑出鞘,人剑合一神虹一闪,跟随“莽牛崩山”其后,荡开所有阻击。
“金雀掠火剑……!”
一剑刺出,金洛旸宛若“火羽金雀”,一道赤红妖火,凝聚剑锋之上,向后萦绕手臂再是肩膀身躯。
只见,他脚踏风影流云,肩胛双骨犹如长出火翼,如同灵雀飞舞疾如劲风,巧若青烟。
这一剑之势,一改往日简单直接,反倒多了一抹飘逸灵动,但也仍不失刚猛霸道。
“噗呲……!”
鲜血飞溅,血肉横飞!
一瞬之间,那齐、阳、胡、雷四家,包围阵势如同一张薄纸,瞬间被九人撕开。
这一击,本就有着火雷掩护,吸引众人注意。
余晃八人“蛮牛冲撞”在前,绝妙“金雀火掠”一剑在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寒芒闪烁金剑染血。
“走……!”
金洛旸一声大呼,毫不恋战。既然已经突围而出,那就等待最佳时机,再来清算众人。
“咻……!”
还不等齐、阳、胡、雷、白五家之人反应,金洛旸八人已然冲出百步距离,而那五家之人,却在先前爆炸与冲阵之中,惊魂未定没有任何拦截。
“什么?他们要跑了……!”
“混账,追啊……!”
“拦住他们啊……!”
“追……!”
……
齐、雷老祖一声大喝把手一挥,但五家之人,却依旧还未全部爬起,稀稀散散的起身追赶。但此时,金洛旸九人,又再拉开数百步距离。
“混蛋,追……!”
齐、雷、胡、阳四家老祖,不禁一声嘶吼,双眼一眯怒火焚烧。他们从未想过,有“三境”之人,可以抗下这般火雷,也完全想不到金洛旸八人不仅完好无损,还能有余力发出如此突围一击。
“混蛋……!”
咬牙切齿,目眦欲裂。四家十名老祖,顿时拔足而起,狂奔直追而去。
“追,追,不能让他跑了……!”
“哦,是吗……?”
听闻身后嘶吼,金洛旸不禁眉头一挑,回头望月向着雷、齐老祖等人狡黠一笑,眼神一挑玩味儿十足。
“今日款待,我荆某人,铭记在心,他日必然百倍奉还……!”
一声大喝之后,金洛旸双眸不由一凝,再是手捏成哨,一声长啸响起。
“咻……!”
也就在这一声之后,林中响起马蹄之声,数百步之外,十五匹神骏龙驹,已然向九人疾驰而来。
原来,这一切皆在他意料之内,五家截杀,也在他预料之中。
他刚好需要组建势力,正好用这次截杀,选出品性忠良之人,成为他的亲信。
此行十五人,皆是他准备重用之人,经过这一役之后,这留下八人自然值得信任。
但这次五家截杀,火雷准备的如此之多,难道他不怕主动入局,弄巧成拙反被他们截杀成功?
他金洛旸再是强大,“三境真元”也不过人力之极,又怎么可能挡住漫天火雷,十拿九稳走出杀局。
只因,金洛旸被陈苍渊重塑根基,打碎《金阳功》桎梏之后,血脉悄然发生变化,原本被“金阳真气”压制的“金雀妖族”血脉被逐渐解封,开始漫延周身各处。
也正因如此,他体质发生变化,一缕本命之力“金雀妖火”,从心窍出现,走遍周身经络,流向各大窍穴,欲要一一点燃。
金洛旸心中隐约感觉,若是这“金雀妖火”走完全身,血脉之力便会全部解封,不止让他脱胎换骨,更是觉醒“金雀火阳体”。
这体质,绝不逊色“十万仙体”,更是已让他拥有了一丝“黄品初阶”灵力“金雀妖火”。
而他所修《金阳功》,也在血脉变换之后,悄无声息改变。不再是“金阳真气”单纯的简单刚猛,而是有了“金雀妖火”融入之后,多了诡谲变幻,更是霸道异常。
此时,《金阳功》已被他推陈出新,不再是原先那般。已从“黄品初阶”提升至“黄品高阶”,足够他突破“四境玄脉”,甚至“五境天丹”。
也因如此,这功法不能算作《金阳功》,而是应该唤作:《金雀火阳诀》。
金洛旸更是感觉,这《金雀火阳诀》并未领悟完善。
随着境界提升血脉增强,他或许还能领悟,或可有一堵“五境天丹”之上风景。
……
正因如此,金洛旸方能自信主动入局。
“黄品初阶”灵力“金阳妖火”,强度自然远胜火雷,凝聚的“金阳剑芒盾”自然不惧轰击。
“列位,下次再见……!”
金洛旸一个翻身上马,摆手悠然一笑。双手一拍缰绳,踏龙驹疾驰而去。
“什么……?”
见状,齐家老祖众人,一阵着急,齐齐大声嘶吼,拔足狂奔追赶。“小子,有胆莫走……!”
“别让这小子跑了……!”
……
“雷祖,你们的杀招还不用,这小子可就跑了……!”
第427章 疾风爆杀符之威
第四百二十七章
“雷祖,你们的杀招还不用,这小子可就跑了……!”
齐老祖双目猩红,目眦欲裂,一声嘶吼。他们十人,终究“三境真元”脚力毕竟有限,追逐踏龙神驹根本没有可能。
而此时,金洛旸一行,已经策马奔腾,拉开千步之外,距离还在不停加大,根本没有追上可能。
若是,进入驿站范围,那么就再难有下手机会。哪怕他们五家只手遮天,也不敢无视“大乾例律”再做行动。
“雷祖,这小子留不得……!”
“雷祖,这小子‘真元五重’可挡雷火,可留不得啊……!”
……
齐、阳、胡、雷四家老祖,一阵焦急,害怕金洛旸逃走,不停催促雷祖三人,赶紧用出杀招。
“雷祖,已然结仇,不可能就此善了!难道,你还想再多来一个陈家吗……?”
齐老祖再是一声嘶吼,表情拧成一团,语气焦躁不堪。
“闭嘴……!”
雷祖三人,一声怒喝,衣袖一甩。“老夫,还要你们教吗……?”
这一吼“真元五、六重”气息陡然爆发,震的齐、阳、胡老祖与白斐烨八人,不觉心头一颤。
“什么……!”
“哼……!”
雷老祖一声冷哼,目光扫视而去,手在怀中一掏,顿时一阵嗡鸣震颤,罡风猎猎作响,向着他手中汇聚。
“嗡……!”
一道“疾风爆杀符”手中激活,霎时卷起巨大涡流,将雷老祖周深包裹。
“去……!”
他把手一挥,符箓轰然爆发,一道如同神兵的风刃,向着前方呼啸而去。
劲风撕裂虚空,一斩破空而来,挟着千龙之力,宛若摧天狂风,凝聚一点爆发。
“轰……!”
“小子,你死定了……!”
雷祖悠然一笑,已然停下脚步,他对这符箓无比自信。此符箓,乃是“京都雷氏”所赐,威能堪比“四境玄脉”全力一击。
只见,这罡风已然锁定金洛旸九人,犹如一道巨大月刃斩出,所过之处,一切皆是齐整切开。
一瞬之间,风刃劈斩而来,劲风呼啸先至,无论是金洛旸九人衣袍,或是踏龙驹马股,皆是被割出无数裂纹,鲜血飞溅而去。
“不好……!”
金洛旸猛然一惊,虽未回头,但却感到无比恐怖压逼。
只见,他瞬间催动力量,八人身后一跃,站在最后一匹踏龙驹马背之上,“金雀阳火劲”轰然爆发而出。
“金阳璀璨!”
“金阳神罡!”
“还不够……!”
他不由眉头一凛,心中一紧,再是催劲。
此时,他已然叠加力量倍增,更有《金雀火阳诀》远胜之前力量,但依旧难以抵挡这“疾风”斩来。
“燃……!”
这一瞬,容不得他多想。金洛旸法诀再是一起,“禁术”陡然催动。
瞬息之间,他力量陡然爆发,直逼“三境真元圆满”,再是手中长剑一拧,一道强大无比的“金雀妖火”,瞬间喷薄而出。
“噗……!”
一掌拍在胸口,一口鲜血喷出。
只听见,“轰”的一声暴鸣,那“金雀妖火”猛然爆发,好似金雀火鸦嘶鸣飞舞,随着金剑剑芒一闪,化作一道赤红剑莲。
“妖火金雀莲……!”
“嘭……!”
也就在这时,那“疾风月刃”已然劈来,一声惊天巨响,大地仿若一颤。
“嘭……!”
再是一声挤压,那“妖火金雀莲”剑盾,瞬间被罡风绞碎,向着金洛旸身前斩去。
举剑格挡,一声脆响。
“砰……!”
金洛旸手中长剑顿时断裂,向着他腰间斩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但金洛旸毫不在意。长剑碎裂之时,他借力向后一推,鹞子翻身之下,将将避开劲风劈斩。
“噗呲……!”
一声血溅之声,没了金洛旸格挡罡风,那匹踏龙驹瞬间齐颈斩断,鲜血顿时飞溅,场中血腥一片。
“噗呲……!”
“噗呲……!”
“噗呲……!”
……
再是接连几道血肉劈开之声,那停在末端的数匹踏龙驹,皆是被斩成两段,血肉洒满全场,五内向外流淌。
“嘭……!”
最后,那风刃飞出百步距离,最后斜下劈斩而去,掀起漫天泥沙,劈出一道向下百丈的风刃刀痕。
“怎么可能……?”
雷老祖顿时一惊,他这道“疾风爆杀符”明明已经锁定,为何居然向下歪了一点,不仅被金洛旸一个鹞子翻身躲过,最后还一直斩入地下。
“噗呲……!”
金洛旸再是一口鲜血喷出,重新跃回马上,他气息顿时萎靡,“禁术”与之前脱力反噬出现,口中不停渗着鲜血。
“老大……!”
“老大……!”
……
余晃众人顿时紧张,不停呼喊而来。金洛旸把手一摆,趴在马背之上,眼神示意沉声低吟。
“快走,我没事……!”
他脚下轻轻一夹,踏龙驹一声嘶鸣。“吼……!”
伴随这一声嘶鸣,马儿顿时加速,踏龙驹灵性十足,仿佛懂得主人心意,疾驰而去逃离危险。
“驾……!”
余晃众人也不多问,缰绳一抖加速疾驰。而那雷祖众人,也不由双目一凝,定定的看着众人离去,眼中烧起藏不住的怒火。
“小子,这都能跑……!”
雷祖眉头紧锁,脸上不可思议。
这张符箓,可是他压箱的保命手段,就算“四境玄脉一重”,也未必能够挡得下来。
但眼前这厮,居然已剑成莲花化作火盾。以剑挑动罡气,以火拨动风势,将这“疾风月刃”挑动一丝,再借反震之力逃遁。
虽然被切割的鲜血淋漓血沫飞溅,但却还是将这恐怖符箓攻击化解,最终逃遁退走。
“放虎归山,以后怕是麻烦了……!”
……
但与雷祖等人不同,余晃八人见状,不由大声欢呼起来。
“老大,威武……!”
“嗯……!”
一声沉吟,金洛旸努力点头回应,但却也因为这一下回应,突然身躯一阵异动,千万道罡风轰然爆开。
“噗呲噗呲噗呲……!”
“轰……!”
罡风宛若利刃,风刀猛烈爆开,鲜血飞溅而出,金洛旸痛哭嘶鸣。
“啊……!”
果然,这“疾风爆杀符”绝不简单,虽说躲过月刃罡风,但却还是躲不过罡风入体。
“噗呲……!”
鲜血狂喷,五内皆伤!
一瞬之间,金洛旸周身上下鲜血淋漓,宛若被千刀万剐,陷入昏迷之中,顿时不知生死。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胯下踏龙驹也瞬间,被切割洞穿失控向下栽倒。若是如此高速,再带着金洛旸重重一摔,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老大……!”
第428章 陈家眼线,血降绝杀阵
“老大……!”
余晃八人一惊,纵身马背一跃,想要接住金洛旸。但这一切来的太快,罡气也向着他们激射而来,犹如一柄柄锋锐的利刃钢刀。
“噗呲……!”
“噗呲……!”
“噗呲……!”
……
鲜血灵力,血肉飞溅!
霎时之间,八人被那罡风切割,宛如千刀万刃临身,哪怕这罡风仅是余波,但却也都是“四境玄脉”层次,肉眼可见之间,八人瞬便已血肉模糊,宛若血人一般。
“诶……!”
嗤痛闷哼响起,但余晃、岳垒、黄平、卫险、赵品、周振、谢谷、吴记八人,依旧毫不退缩,浑身催动力量,向着金洛旸疾驰而去。
“嘭……!”
但终究,余晃八人力量层级有限,仅是“二境淬体”、“一境凝气”,根本无法抵御罡风余波,瞬间被一个个击倒,根本无法靠近。
“老大……!”
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几人虽伤得不重,但后力难续也无法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踏龙驹失控,带着金洛旸一同向着地面摔去。
“老大……!”
最后一瞬,金洛旸微睁双眸,口中低声呢喃。“诶,这次玩脱了……!”
他不由再次闭上双目,任由自己向下坠去。此时,他已然无力催动身体力量,只能任由身体砸下,生死各安天命。
这踏龙驹足有数千斤之重,速度更是快若疾风。若是就这般,带着金洛旸摔下,莫说粉身碎骨,也必然非死即残。
“老大……!”
余晃岳垒、黄平、卫险、周振、谢谷、吴记八人,顿时目眦欲裂,一声嘶吼声嘶力竭。
但任凭如何嘶吼,一切也不会发生任何转机。这踏龙驹已被斩裂脊骨,哪怕神驹也在那保护主人。
“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风声呼啸,金洛旸并未摔在地上,而是被一道清风托在本空之中。
“跟我来……!”
身影一闪,划破黑夜,一道清风划过,留下一道长长身影。金洛旸也自然,被那清风带走,向着雷崖城方向而去。
那余晃、岳垒等人,望着二人离去身影,心中不由莫名一颤,惊愕无比。
“这是,仙人……!”
“仙人搭救……?”
“还是,要害老大……?”
“这是敌是友……?”
……
几人口中呢喃,而那岳垒、黄平二人,却立马翻身而起,跃上马背追逐着那道风影。
“发什么愣,跟上去啊……!”
“仙人,要害老大,早出手了,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
这二人大喝,六人顿时明白,再不犹豫多想,赶忙翻身上马,朝着那方向疾驰而去。
……
数十里外,一幢别院之内,金洛旸伤势已被妥善处理,那暗藏体内的罡风,已被完全驱散,伤势暂无大碍。
他努力睁开眼睛,撑起身体从床上坐起,双手颤颤微微作揖,眼里满是感激。“多谢,仙人搭救,敢问高姓大名……!”
“再下,江晨……!”
原来,这一切陈家早已知晓,江晨也在暗中监视。
而这金洛旸,虽已易容,但行事风格却依旧光明磊落。自然在雷崖城中,传言也很不错。又能进退有度打退,雷耀、齐充等人的挑衅,自然受到陈家关注。
而陈家行事,并非想一家独大。
若是,有人可以一同建设雷崖城,创造更多财富,陈家自然不会打压,甚至还会扶持。自然会多方观察,这声名鹊起的武望荆为人与志向。
而这江晨出手,也自然意味着他能力品性,皆已通过了考验,有了与陈家接洽的机会。
“回雷崖城之后,你可向陈家送上拜帖……!”
江晨也不废话,简单直接。说话之间,他拿出一颗疗伤丹药,放在床榻一旁的桌案之上。
“此处十分安全,你可放心养伤……!”
话音一落,江晨也不多说,身影再是一闪,留下一道虚影,已然出了房间,只有金洛旸一人留在房中。
“哦,江晨,苍渊公子随行……!”
金洛旸不由摇摇脑袋,双眼不由微眯。“看来陈家,远超我的想象!原来,我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他们观察范围之内。就连今日的截杀,也绝对在他们掌控之内……!”
如此情报,如此掌控,金洛旸不由一阵唏嘘。
一个刚来雷崖城的后起之秀,却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仅是谨慎细微,更是有着恐怖的掌控之力。
若是知道,一个世家事情多如牛毛,事务无比繁杂。虽说要监视一人十分容易。但也意味着比这重要之事,皆无半点纰漏。
否则,又怎么会这般无足轻重之事,都如此精准的掌控起来。
这就好似,一个军队,若是每一个士兵,皆穿着无比精美的铠甲,甚至每一个雕花都是入目三分。
虽说那精美雕花,没有任何提升防御。但若能做到这些,其余军械物资,又会是多么富足完备。
“看来,这陈家是真的崛起了……!
雷崖城中,恐怕‘南禾’、‘南明’、‘南淮’三府,也未必做得到这般程度……!”
他不由双眸一凝,眉头深锁思忖起来。他又该如何与陈家交流,是以金洛旸,还是武望荆呢?
若是,一开始便有所隐瞒,以后又怎么赢得信任。但若是,现在告知身份,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一方面,想借助陈家力量。一方面,又怕身份泄露。一时之间,金洛旸脸上愁容密布,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
雷崖城,西南二百余万里,“绝冥罗刹山”山脉之中。
“禀角师,阮增、阮易、阮川、阮层师兄,他们的气息找到了……!”
一名血降宗弟子,火急火燎飞掠而来,脸上满是惊愕。显然,他从周遭气息,推演出这场战斗的可怕。
“说……!”血降角师眉头一凛,向着他应声厉喝。“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师兄他们,找不到什痕迹了,恐怕尸骨无存……!”
“什么……?”
血降角师眉头一紧,目光一凝。虽说他已推演了这一切,但证实之后却依旧心中一怔,眼中闪烁杀意冷芒。
他再是一顿,心中愠怒,深吸一口,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整片山林。
“传吾角师咒杀令,起‘血降绝杀阵’……!”
第429章 再入古神,创世破劫
“传吾角师咒杀令,起‘血降绝杀阵’……!”
话音一落,宛若冰霜。
霎时之间,寒意充斥全场,彷如万千冰刃。此时,血降角师声虽不大,但却渗人心肺,好似无数尖刺划破金铁,发出一阵阵嘶鸣哀嚎。
“角师,真的布此杀阵……?”
闻言,这“血降宗”弟子,心中陡然一惊。这“血降绝杀阵”,乃是“血降宗”十大血咒大阵之一,威力强大无比,但却极为阴损可怖。
此阵,乃是要凌迟百名以上婴儿。千刀万剐之后,以无比怨灵血肉为祭,引动“血降巫咒”。
阵起之后,封锁一片天地,若不以“怨婴之血”,书写特殊咒文,便会遭到“怨婴”攻杀。
这“怨婴”不死不灭,能够撕碎“七境斩神”神魂,还能啃噬“六境涅盘”血肉。
唯有,“八境玄相”能够勉强走出阵法,但也至少被啃噬的千疮百孔。
此阵,以百婴为基,以十倍之数翻番。
若是,“万婴血降绝杀阵”,杀力覆盖百万里之遥,威能更是连“八境玄相”,也会被吞噬的百不存一。
除此之外,“血降绝杀阵”一旦布下,范围之内皆在监视之中。主阵之人意念一动,便能引动“血咒怨婴”杀去,其威能更是无比可怕。
“需要本角师再说一遍……?”
如此疑问,血降角师眉头一凛,声音不由冰冷,场中瞬间冰寒。那“血降宗”弟子,立马低眉怯视。
“是,角师……!”
“三日之内,万名阵婴抓来,本角师要布下‘万婴血降绝杀阵’……!”
“谨遵,角师之命……!”
……
三日之后,啼哭不止,血染山林。万名婴儿被千刀万剐,肉化祭品血化咒文,阵法一成神魂皆为“血咒怨婴”!
百万里内,顿时阴损恐怖,弥漫隐约哭声,声声直入神魂。
而这哭声,仔细听来,根本没有存在,但却如同跗骨之蛆,久久萦绕不散,直到神魂被完全啃噬。
山林妖兽,纷纷躲藏于洞穴之内,不敢外出造次,死死守着神魂,深怕一旦被“血咒怨婴”盯上,啃噬的不剩一丝。
而那,并未开启灵智的普通鸟兽虫鱼,自然没有生还可能,皆是先被吃掉神魂,化作行尸走肉。最后血肉消弭,化作一滩污血。
……
于此同时,“绝冥九渊”之内,陈苍渊自然不受影响。这“血降绝杀阵”再强,也进不了“绝冥九渊”的天地杀阵之中。
此时,他沉浸在修炼之中,而这一切也自然被鬼面藤花分身,完全观察记录。
“呼……!”
一口浊气呼出,陈苍渊悠然一笑。
此时,他《天傩蛮王诀》已领悟精髓,更是将“九黎蛮傩千脉”,那一战的意境融入其“苍渊蛮傩”之中,“蛮傩之躯”更是高达二丈八尺。
“怎么会如此高大……?还比天傩蛮王高了三尺……!”
陈苍渊不由皱眉,心中疑惑不解。“‘蛮傩之体’达到二丈便是“魔神帝境巅峰”,二丈之上不就是“魔神帝境”之上?”
此时的他,肯定没有突破原来巅峰,更是连“四境玄脉”还差一线,为何“蛮傩之躯”却又突破二丈之数。
眉头紧锁,陈苍渊无法确定,难道是因“古神之躯”、《混沌天衍箓》影响,让他“苍渊蛮傩”具备了无上潜力,进而身躯达到二丈八尺。
“哎,无关紧要……!”
摇摇脑袋,陈苍渊无奈叹息。这“蛮傩身躯”哪里都好,唯独过分高大,夸张魁梧,让他极不习惯。
他还是喜欢原来那般,健硕修长,但不失飘逸又优雅神武的“魔神”模样。
“算了,算了……!还是继续参悟‘巨神之法’要紧……!”
无伤大雅,也没有办法。陈苍渊自然不会继续思索,而是适可而止,放下心中疑惑,继续开启修行之路。
“古神之路,巨神之法,万物混沌,母为阴阳,世界包藏,苍生造化……!”
忽然,他心念一动,脑海之中便出现一段经文,身体微微颤动,似是与经文呼应共鸣。
天穹缓缓震颤,大地阵阵嗡鸣。只见,震颤嗡鸣荡开天际,五行灵光摇曳,七彩云霞漫天。
“哗……!”
霎时之间,漫天星光绽放,瞬间将其萦绕。再是一瞬,彷如那浩渺虚空笼罩而下,万籁无声化作缥缈星河。
玄冥空渺之间,陈苍渊游弋银河星海,置于深幽渊狱之中,感悟至真之道。
悠远,宏大,无尽,伟岸。
极尽虚无,宇宙之源。无始无终,万道轮回。神游太虚之间,陈苍渊观得时空诞生之前,鸿蒙亘古之外,无极创世未开。
混混沌沌,空空杳杳!
那无极生出混沌,混沌衍生巨神。
“造化生机……!”
忽然,“造化”一念出现于陈苍渊识海,那“万杀神劫”巨神,与那开悟“古神之路”神只,二者缓缓融合。
“破灭杀劫……!”
忽然,又再一念升起。那“巨神”一斧斩下,混沌开出世界,也瞬间斩碎四十重天。
这巨神一斧之中,蕴含无尽“造化生机”,也藏无穷“破灭杀劫”。
“生机中藏杀,造化中蕴含劫,原来如此……!”
一念及此,心中明悟。
陈苍渊再无疑惑,那“巨神之法”、“古神之路”真正奥义,已被他了然于胸。
“原来真谛,便是如此,将‘生机造化’与‘毁灭杀劫’之力融入身躯之中,成就无上神体……!”
“轰……!”
一声嗡鸣震颤,时空恍如定格。一切皆是如蜗行一般,放缓万倍之多。
与此同时,一道奇妙涟漪荡开,宛若水点金潭,荡开散去,化出万千金莲,开辟福地洞天。
“滴答……!”
“滴答……!”
“滴答……!”
一道道“混沌母气”、“魔神之力”,与万种“至尊之力”如同水滴静潭,声音悦耳涟漪和煦。
只见,陈苍渊双目微闭,凝神静息。他与天地宛若融合一体,和光同尘苍茫悠远,神耀镇天玄冥浩渺。
时间宛若站定,虚空彷如凝滞,一呼一吸之间,天地与之回应,力量层层浮华。
霎时之间,陈苍渊周身灵光萦绕,无尽古朴光印,宛若跨越时空而来,穿越亘古过去,来自悠远未来。
万点华光闪烁,无尽星光入体。
“混沌母气”、“玄冥魔光”、“圣曜神辉”、“星辰之力”、“造化生机”、“破灭杀劫”……
无尽至尊神力,化作玄奥符纹,汇成神虹金丝,化作光茧将陈苍渊层层包裹。
“呼……嘶……!”
一张一翕宛若天地开阖,无尽天界化胎,苍穹巨神降世。
只见,陈苍渊双眼微眯入睡,侧躺身躯如弓,一手支肘头脸,一手掐出印诀。
这印诀虽看似简单,但却透着无上天威,宛若大道印玺,主宰生灭造化创世破劫。
……
云巅之中,炙热翻涌,万里荒沙,宛若火海。一处,仙山之地,名曰“炽火仙宗”之中。
“轰……!”
一声巨响,火云漫天,刹时如同火海,燃烧整片天空。而在那火海之中,闪烁一道人影,脸上布满阴恻。
“大乾朝,南域,惹本仙者,你们死定了……!”
第430章 万年隐秘离阳宗
“大乾朝,南域,惹本仙者,你们死定了……!”
话音未落,那人影顿时一闪,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划破光幕之中,直向南方东南而去,朝着东方界域“大乾朝”破空而来。
这又是谁,又是何人?
去往大乾朝南域,意欲何为!
不用多想,此人便是南域金家所结仇敌,背后有着“离阳宗”与“金雀妖族”暗中推导,更是藏着某种仙道隐秘。
……
于此同时,玄心大陆之外,“离阳宗”云雾缭绕湖中一岛。岛中一座古朴玉亭,其中二人品茗对弈,顿时齐齐眉头一挑,嘴角悠然一笑。
“荧惑兄,你的棋子动了……!”
“是我们,棋子动了……!”
一名男子,缓缓按下黑子,悠然开口说道。而另一男子,却不置可否,悠然一笑,语气极其玩味儿说道。
这二人,一人身着赤霞丹阳离火袍,身形修长矫健,容貌甚是英伟。虽是气息内敛,但却有道韵流畅,旖旎光华萦绕,火光似有似无。
而另一人,身着金雀火凤锦丝衫,身姿轻盈灵动,容貌俊逸非凡。尤其是那双眼瞳,好似玄色宝玉,瞳仁几乎占满眼眶,璀璨还是星河明亮不可方物,
他那浓烈眉眼,仿佛妖艳女子。但实则没有半点之分,不化半点妆容,更无半点阴媚,满是杀意锋芒。
“荧惑兄,确实如此……!”
锦丝长衫男子双眸一凝,手中仙茶一口饮下,嘴角一侧向上挑起。“那苟合的孽种全族一死,那‘天门’万年之前的理由,就在不存在。看他们这些废物,还拿什么理由来限制我们……!”
“哼……!”
离荧惑一声冷哼,双眸也闪烁冷芒,语气瞬间冰冷。
“若不是,万年之前,那二人逼老祖立下誓言,你我二族又岂会被‘天门’一众掣肘。只要,完全斩杀这一众余孽,出了玄心大陆南方界域,整个东方、东南、西南三大界域,皆要匍匐你我二族之下……!”
“荧惑兄,说的好……!”
话音一落,金雀锦丝长袍男子,朗声回应,二人再是相视一眼,不禁齐齐仰天大笑。“哈哈哈……!”
“哈哈哈……!”
……
大乾朝,南域。
“陈老家主,荆某有一事,要向您老请教?”
雷崖城中,陈府会客别院,金洛旸双手作揖,郑重其事躬身说道。
截杀,过去半月有余,雷崖城再次恢复平静,却是暗流涌动。
金洛旸伤势恢复七、八有余,递上拜帖之后,正与陈家老家主会面之中。
在这之前,金洛旸、陈能广二人,相谈半个时辰左右,已有了基本的了解,与“永金堂”也达成了生意上的往来。
而此时,金洛旸忽然话锋一变,提出一个问题。
“雷、齐、胡、阳、白五家截杀之仇,吾荆某人欲要报之,不知陈老家主,有何看法……!”
此话一出,陈能广双眼一眯,凝望而去。
显然,金洛旸想要报复。但如此,牵涉便会极广。不仅五家之人在内,更会将雷崖城搅动的天翻地覆。
他不置可否,缓缓歪头,双眸一凛,宛若利剑,紧紧盯着金洛旸双眸。
这一盯,顿时让金洛旸不觉一怔,一股莫名威压,让他心中一紧。“这陈老家主,什么时候这么压迫……?”
气息不显,力量不发,但却有着威压强大!
此时,金洛旸虽仅是“真元六重”,但却已激活“金雀妖血”。真元之中,也融入一丝“金雀妖火”,绝非一般“三境真元”可比,远胜一般“真元圆满”。
而他金家情报网络搜罗,“黑龙寨之战”之中,陈能广最多“真元六重中期”。虽之后并未出手,但时间也不过三月。
但此时,这陈能广并未将力量催发,仅是眼中释放威压,却让他心悸。强烈预感心中浮现,若与眼前之人战斗,毫无半点胜算。
“怎么可能……?苍渊公子觉醒真灵之前,这陈家仅有陈家三祖可算南域世家顶尖战力。其余之人,也不过真元左右,而这陈能广老家主,也仅是真元一重,根本不是我一合之敌!
为何,几乎一夜之间,陈家脱胎换骨。不仅成为仙道世家,核心之人也皆是深不可测……!”
今日,他进入陈家之时,就感无比震撼。虽看不出其中端倪,但“金雀妖血”的超强感知,让他如同被大山压顶。
隐约之间,他感到陈家不止三祖跨入“四境玄脉”, 更是有着十数股强大气息。
其中,一道“雷霆风暴之力”藏于庄园深处,宛若狂龙呼啸,俯瞰穹苍众生。
而那“金雀妖血”,不停给他作出示警。陈家之中,有着两股力量,即将突破“真元圆满”,将要跨入“四境玄脉”。
而这两人,血脉之力极强,绝不弱于他此时的“金雀妖血”。除了这两人血脉,更有七人血脉不凡。其中两人,无比恐怖的如同神兽。
“这陈家怎么了……!”
金洛旸不由心中呢喃,深深呼吸平复此时心情。若不是,“金雀妖血”有此能力,能感应并非修为大道理解。
而是,“金雀妖族”的天赋直觉,能够心血来潮福至心灵,趋利避害不遇无妄之灾。
这妖族血脉果然强大,但却也让金洛旸备受打击。
其实,他根本不会想着与陈家为敌。但血脉预警,却将一切让他知晓。加上之前陈家情况对比,让他一时完全无法接受。
“到底是,陈家背后仙门恐怖,还是苍渊公子神秘……?”
心中不禁感叹,雷崖城陈家真正崛起。
金洛旸今日造访,心中笃定一念,南域“南禾”、“南明”、“南淮”三侯府,根本无法与陈家为敌。
甚至,“南明侯府”背后的“魁阴宗”,也恐怕最终不会得以善终。
金洛旸思索之时,陈能广沉声开口,语气毫无波澜,听不出真正意味。“你问老夫……?允或不允,有何区别……?”
“自然十分重要……!”
再次鞠躬作揖,金洛旸缓缓开口,语气之中暗藏几分杀意,眼中也透出一丝寒芒。
“不过,在下报仇,虽牵扯极大,但却希望陈老家主一定首肯,务必要支持在下……!”
“支持吗……?”
陈能广悠然一叹,缓缓拿起茶盏送入口中。忽然,他陡然目光一凛,声音一沉宛若闷雷。
“小子,你想在雷崖城立威,还要老夫支持吗……?”
第431章 陈家版图,金家受死
“小子,你想在雷崖城立威,还要老夫支持吗……?”
陈能广此话一出,场中顿时一滞。一股巨大威压,顿时弥漫整个厅堂。
金洛旸猛然一震,宛若一尊巨鼎轰然压下,差点就要趴在茶案之上。
若非他“真元六重”,又有“金雀妖血”,恐怕要被这忽然威压,摔倒在桌案之上。
他赶忙催劲撑起身体,力量灌注双手作揖,努力说道。“陈老家主,切莫误会了,听我慢慢解释……!”
“哦……!”
陈能广并未收了威压,而是双眼一眯,望向金洛旸。“说吧,外乡人,希望你的狡辩,不要有那么虚假……!”
“陈老家主,你误会了……!”
金洛旸勉强正了身躯,深吸一口慢慢适应威压,再是缓缓说道。“在下报仇,并未想在雷崖城立威,也不想做雷崖城之主!
我也知若是复仇,牵扯必然极广。
必然使陈家利益受损,也会使全城发生震荡。甚至,商业受损,物价上涨,老百姓生活变得艰难!”
“你也知道啊……!”
此话一出,陈能广收了威压,目光一凝,沉声说道。“那你为何还想复仇?不是想在雷崖城立威,南域打响威名,还能是什么……?”
“老家主,你倒是小看了荆某……!”
此话一出,金洛旸双眸一凝,把手一晃,一块藏晶手中出现。他再是手指向上一点,一道“金雀妖火”指尖浮现。
只见,这火焰赤金闪烁,宛若一只火鸟金雀。虽看似羸弱,但却灵动炽热,威能远胜一般玄脉灵火。
“老家主,你看看这藏晶,再看看在下这‘灵火’。若在下贪图续命钱财,又何必来这雷崖城之中……!”
“哦……!”
陈能广把手一探,摸到藏晶之上,不由眉头一锁,心中大为震惊。
这小小一枚藏晶之中,竟拥有雷崖城五十年收益不止。其丰富程度,初步估计超过雷、齐、胡、阳、白五家任何一家总和。
见到陈能广惊讶表情,金洛旸一脸自傲,这样的藏晶,他手中还有许多,既不怕陈能广拿走,更没有放在眼里。
“老家主,这枚藏晶是荆某人见面礼,请笑纳……!”
话音一落,金洛旸把藏晶向前一推,微微颔首悠然一笑,戏谑说道。“陈老家主,还觉的我荆某人,是这肤浅之流吗……?”
“不必……!”
双眼微眯,把手一推,陈能广挡住推来藏晶,悠然一笑再是说道。“既然你不是这种人,那为何这般复仇,牵扯整个雷崖城百姓?”
“老家主,放心!”
金洛旸再是藏晶推出,脸上满是自信,语气郑重严肃。“老家主,收下晚辈一点心意,荆某人再慢慢道来……!”
“你说吧……!”
见状,陈能广也不完全推辞,手在藏晶上一点,取出一块“寒冰玄钢”,再是把其推了回去。“既然如此,这‘玄钢’老夫收下了,其余莫要再说……!”
“嗯!”
金洛旸在不多说,用力点头,将藏晶守好,双手作揖缓缓说道。“陈老家主请放心,若向这五家复仇,必先将其产业瓦解,将其完全替代,逐个击破之后,再吹响复仇号角!
这样自然就不会扰乱生活生产,更不会让百姓生活艰难。甚至,在各个击破之时,还能提高百姓收入,让一切变的物美价廉!”
“哦……!”
此话一出,陈能广微微颔首,手中清茶一抿,没了先前那般反对。“若是如此,可以看看……!”
闻言,金洛旸一顿,嘴角一翘,眼中狡黠充满自信。“若是覆灭五家,而他们产业九成利润,在下同样可给陈家。
拓展的其他业务,也能分出三成归陈家所有,一同让雷崖城再上一层楼……!”
“哦,你这想法不错!若真能如此,我陈家愿意支持你复仇……!”
陈能广悠悠一笑,语气戏谑,玩味儿十足。这金洛旸说的很好,但若要如此进行,可并非易事。
他根本,不了解金洛旸能力,也不知眼前的武望荆就是曾经的金家少主。
“但你若只是信口雌黄,影响了雷崖城百姓,我陈家必然阻止。到时,若伤了你的性命,你也怨人不得……!”
“老家主放心……!”
嘴角一歪,金洛旸信心满满。若是其他,他或许未必。但若论商之道,他可是信手拈来。
莫说,他手中有着金家的海量财富,就算是白手起家,他也能有信心在五年之内,将日暮西山的雷、齐、胡、阳、白五家吞并。
“莫说,现在这五家完全不得人心。就算是在半年之前,五家鼎盛之时,我荆某人有信心将他们完全替代……!”
“哦,少年郎好气魄,那老夫就静待佳音……!”
“多谢,陈老家主……!”
……
达成共识,建立合作。金洛旸与陈能广,再是将细节敲定。陈家与“永金堂”,不仅有着多项合作,还有商务拓展。
一时之间,产业不止涉及雷崖城,与周边城镇。更是向南域,乃至整个大乾王朝,甚至东方界域诸国之间。
而早前,陈苍渊早就在陈家之中,制定了商业版图。不止涉及陈家原有产业,更是将并未涉及的五大命脉产业,也纳入了计划之中。
今日,有了金洛旸加入,自然如虎添翼。这计划,自然得以加速,一个商业帝国雏形,开始慢慢展现。
……
三日后,一张檄文,震惊南域!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赌坊青楼,皆是纷纷议论,成为南域,甚至整个“大乾朝”最大焦点。
“什么?仙人公然挑战,金华城金家……!”
“可不是嘛!杀了那仙人胞弟,按照‘大乾律’这是合法啊……!”
“但你说,这金家会接受挑战吗……?”
“谁知道呢……?反正这样的挑战,金家要不答应,那擂台结束之后,便可自由出手。除非金家,龟缩不出布下阵法,否则休想活命……!”
“哎,这金家也是倒霉!南域第一世家,呼风唤雨的存在,但得罪仙人之后,不免落得满门皆亡的下场……!”
“是啊,任你凡俗再强,遇见仙人,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只能任人宰割……!”
……
无数人纷纷议论,不禁兔死狐悲。虽说,这金家与他们非亲非故,但却引得“大乾朝”之人,无比为之感伤。
面对仙人,凡人根本无力反抗。若是,哪天遇到仙人嫡亲,为非作歹恶意中伤,要么承受这无妄之灾,要么快意恩仇,但最后全族一同赴死。
正所谓,凡人腾云命张狂,仙界绝地白骨藏。任你何等神威凛,天龙之前唾沫糠。
……
十日之后,大乾南域,金华城城中,忽然一刹,火云凌天,赤霞漫天,百万人齐齐仰头,一声闷雷炸响嘶吼,响彻整片天穹。
“金家之人,出来受死……!”
第432章 “泔水大圣”的“智慧”
“金家之人,出来受死……!”
这声音震耳欲聋,宛若惊天雷暴,响彻整片天穹,震动大地城楼。
“轰……!”
火光拔地而起,燃烧百里天空。
此时,已入惊蛰,正是初春时节。虽地脉温养之气上涌,但还是有寒气萦绕,已经冷意嗖嗖。
而此时,这漫天火云遮天,却将天地烧得如同烈阳酷暑一般,热浪扑面而来,炙热难以忍受。
虽说如此,但金华城之人,也皆是纷纷向着金家宅邸靠拢,都想一睹仙人风采,看一看飞天遁地移山填海之能。
……
“终究还是来了……!”
金家宅邸内院厅堂之中,家主金熙久、金氏五祖一众核心成员,眉头紧锁,端坐一处,屏息凝神,等待家主与五祖做出决定。
他们早在半月之前,已收到“炽火宗”羌世,以“大乾仙务府”发出的挑战檄文,公示十日之后,迎来这决定金家生死存亡的一战。
此时,摆在他们面前,有三条路可选。
一是,接受擂台挑战,一个个车轮迎战,直到击败羌世,或是令他主动罢斗。
二是,拒不应战,直至七日之后,擂台战时限结束,任由羌世展开狙杀。
三是,现在集结金家全族之力,破坏擂台规则,结阵与之一战。这样一来,胜算伤亡会降到最低。但若没有将其永远留住,将会遭到羌世的无尽追杀,与“炽火宗”结怨的可能。
但无论如何,这三种任意一种,金家也难以应对,“四境玄脉”之人,根本不是他们可敌。
……
“大哥、五祖,做决定吧!无论做何种选择,我金家之人,皆是全力支持……!”
众人皆是眉头紧锁,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声音誓死如归。金熙昶率先开口,其余人应声附和。“金家之人,岂有怕死之人……!”
“好……!”
金熙久一声大喝,目光灼灼,燃烧熊熊战意。“四境,仙人……!任你再强,我金家也并非绵软之辈。
无非也就一战,无法战死罢了!
我金家儿郎,就是死也要让你不枉此生,后悔来我金家寻仇……!”
此话一出,金家之人齐齐应声大吼,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府邸。
“血可染,头可断,誓死血战,不杀仇敌,不死不还……!”
“血可染,头可断,誓死血战,不杀仇敌,不死不还……!”
“血可染,头可断,誓死血战,不杀仇敌,不死不还……!”
……
这声音燃烧灼灼战意,宛若火海烈阳。一瞬,将场中点燃,弥漫整个庄园。
战意拔高顶点,热量沸腾迷茫,金熙久把手一按,目光一凝扫视全场。
“好……!”
“唰……!”
瞬间,场中无声,顿时安静。数百金家子弟,皆是凝望而去。眼中闪烁烈焰,眉头紧锁杀芒。
“这一战,金家之人听吾号令,死战不退,要让来犯之敌,付出巨大代价……!”
他再是一顿,目光灼灼,扫视全场,手中军令拿出,向着众人号令而去。
“传吾家主金令,所有人蕴养内劲调息运功,严阵以待坚守不出,随时听吾号令……!”
“得令……!”
……
“哈哈哈,金家的孬种,本仙降临,不敢出来应战吗……?”
金家上空,羌世一声嗤笑嘲弄,灌注灵力发声,轻蔑之声顿时响彻云霄,金华城上下顿时哗然一片。
“什么?金家,不应战……?”
“难道,他们要等到七日到限,在让这仙人屠戮吗……?”
“要不然呢……?难道,一个个上,最后多拖延几日,让这仙人杀累退去,还是等仙人大发慈悲吗……?”
“你懂个屁,一个个上,拖延时间。金家可是有几千号人,真有可能让这仙人杀累,觉得就没了意思,最后放过金家……!”
“什么……?任其屠戮,让敌痛快了,摇尾乞怜,最后求生……?你这是什么主意……?”
“所以说你不懂,这‘甘迪大圣’的智慧又岂是普通人能够明白的……!”
“说来听听……?”
……
说到此处,人群不由好奇,纷纷靠了过来,想听听这皮肤黝黑,浓眉大鼻,络腮胡须的强壮男子,要如何解释这“甘迪大圣”。
“哼……!”
那黝黑男子一脸得意,下巴高高扬起,仿佛智慧无双。“你以为,这金家能有希望吗……?面对仙人,抵抗自然就是死……!”
“有点道理!”
“但不多!”
“是啊,无法抵抗,就任由屠戮吗……?”
……
人群再次议论,打断他的发言。这黝黑男子,不禁一脸不悦,厉声呵斥。“插什么嘴……?你们要不要听得……?再啰嗦,我不说了……!”
“哦,好好好……!你说,我们不打扰……!”
“不打扰了……!”
……
闻言好奇的众人,不由赶紧赔礼,生怕这黝黑男人,不再继续讲解。
“哼,不懂就不要打岔……!”
那男子也不客气,骂骂咧咧甩拂衣袖,煞有介事继续说道。“‘非战不作’乃是太极阴柔之道,他强任他强,随其任意杀……!
你们想想,复仇战争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解气征伐,但你若不反抗,任其杀戮,便如一拳打在棉花之上,便是索然无味。
你们想想,金家数千号人,一个个杀,这仙人哪有一丝快感,也提不起兴趣,激不起怒气,杀得无聊自然就放过了金家……!
依我看啊,这金家只要使用‘甘迪大圣’的智慧,就必然立于不败之地!杀了数千人又如何,只要留下几个核心,数百年后又是一个庞大家族……!”
“什么……?”
此话一出,场中皆惊!
以为是什么致胜妙法,原来是任敌屠戮的自欺自弃之法!
什么“非战不作”,不过是胆怯孬种的自欺,任敌屠杀的外衣。哪怕一切当真,最后能够侥幸不被灭门。就算万年之后,重新归于巅峰,但血脉根脉破碎,族魂脊梁已断,再也无法站起。
“切……!”
众人皆是不屑,脸上写满鄙夷。
人群瞬间散去,仿佛身边有着恶心污秽之物,比之大便滂臭百倍,生怕没有及时走开,被污秽沾染玷污。
更是一阵阵谩骂嘲讽,嘲弄嘈杂纷乱,鄙夷不禁溢满场中。
“什么垃圾……!”
“还‘甘迪大圣’,我看就是一滩‘臭泔水’……!”
“‘泔水’你太看的起他们了,‘泔水’都不如……!”
“这群黑胡子一族,都他不是什么东西,居然信奉这种无耻言论,一个个抽软骨头……!”
“你以为呢,不然怎么说‘软骨头臭阿三’……!”
……
也就人们议论之时,一道火光陡然绽放,向着金家宅邸轰去。
“快看,要开战了……!”
第433章 羌世之谋,大开杀戒
“快看,要开战了……!”
一道“炽热灵火”冲霄而起,羌世手掌一推,一道“炽热灵火”化作巨大火球,宛若一轮小型烈阳,向着金家宅邸轰然而去。
“什么,这仙人难道要违背‘大乾律’,无视挑战规则,直接攻杀金家吗……?”
“难道,他不怕‘镇仙司’缉拿吗……?”
“哎……!果然,跨入‘四境玄脉’便能无法无天……!”
……
众人一阵唏嘘,望向天穹之上,那火球落下,宛若烈阳坠落,阵阵热浪扑面,犹如置身火海。
一瞬之间,围观之人,只觉面如火烤,身躯一阵刺痛,不觉失声惊叫。
“啊……!”
“好烫……!”
……
十数里之内,宛若火海汪洋,无数微光之人,纷纷躲避炎涛。
他们或是藏于屋檐,或是泼水降温。刹那之间,那“炽热灵火”烈阳映照,天地已是赤红一片。
“轰……!”
火球破风猎猎,顿时耀目难睁。
此时,金家之人,却不为所动。无人抵挡,更无人走出屋外。皆是,闭目凝神盘膝而坐。
“大哥,真的不挡吗?任由这混蛋,毁我金家吗……?”
感受这火球气息,金熙昶眉头一紧,眼中写满焦躁。但还不等金熙久回答,只听见一声闷响。
“嘭……!”
说时迟那时快,说话之间,那“炽热灵火球”轰然爆开,瞬间爆出遮天火炎,金府顿时被火海包围。
“轰……!”
“什么……?果然,开始攻击了……!”
“哇,开战了……!”
……
观战之人一片哗然,看着那爆开的火球,与那遮天赤红,不觉兴奋莫名,一阵阵呼喊尖叫。
果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人不活,幸灾乐祸。
在场之人,皆是兴奋莫名,将要看到血战,不由得疯狂嘶吼,兴奋的激动大叫。
而那人群之中,藏着几队人马,与路人完全不相同。各个眉头深锁,眼中满是担忧。
“洛旸兄,你们一定要顶住啊……!”
“擦,动我兄弟……!仙人,本少也不怕你……!”
“混蛋,欺人太甚……!”
……
原来这三队人马,乃是南域乐、柯、何三家少主,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挟着数十人,为金家前来助拳。
此时,他们都穿着斗篷头戴面具,易容于路人之中,自然彼此不识,难以相互认出。
只因,这羌世不仅是“四境玄脉”强者,背后还有“炽火宗”这等庞然大物。公然维护金家,必然牵连家族,后果不堪设想。
这三家,有心助阵,但战力终究有限。虽也都是族中精锐,却仅是“三境真元”。左右战局之力,也基本聊胜于无。
这便是,仙人与凡俗世家差距。哪怕,顶尖的凡人世家,哪怕巅峰战力尽出,也根本无法逆转,战力的本质差距。
虽说聊胜于无,但三家依旧尽力而为。来时,他们便已约定,只要能有一线生机,便会出手相助。
哪怕,九死一生,付出生命代价,生机无比渺茫,他们也会去助金家争取那一丝一毫机会!
……
“洛旸兄,我来助你了……!”
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不禁齐齐的低声呢喃,看着那爆开的“炽热灵火”心中更是无比紧张。
“洛旸兄,你们一定要顶住!只要有一线机会,兄弟我们就能动手了,一定可以赶走这羌世……!”
……
“呼……!”
一阵呼啸,火球爆开,火焰散去。
只见,那爆炸之下,金家府邸几乎完好无损,丝毫没有受到损伤。仅是琉璃顶被高温烤干,但却看不出太多问题。
“什么……?”
“没打起来啊……!”
……
围观众人不由一阵惊愕,白白的兴奋一场。原来,这羌世也不敢藐视“大乾律”,害怕去触“镇仙司”虎须。
而这“镇仙司”,极为强大神秘,成员皆在“四境八重”之上,更有大量“五境天丹”仙人。
甚至传言,“镇仙司”背后,还有“乾元宗”六境长老坐镇,实力绝不容小觑,堪比一般“六境宗门”。
也正因如此,仙人在“大乾朝”之内,不敢轻易违背例律。哪怕仙门嫡传,也莫有公然违反。
……
“哦豁,这仙人也不敢开战,还是又看不到了……!”
“你开玩笑,有‘镇仙司’在,这仙人再厉害,宗门再支持,也不敢轻易得罪的……!”
“浪费表情……!”
……
观战众人败兴摇头,但那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等人,也皆是心中一松。
果然,这羌世也仅是虚张声势,想要以佯攻的方式,引诱金家之人出手,开启擂台之战,让其不得不应战。
“混蛋,这些人真的沉的住气……!”
羌世眉头一皱,双眼微眯望去。此时,金家之人皆不露痕迹,根本不给他任何开启擂台机会。
若是刚刚,金家有人害怕,被“炽热灵火”火球攻杀,出手抵御攻击。他便能将其捕捉,拉入半空,强行展开擂台战斗。
若一人出手,那他便将其折磨虐杀,迫使金家之人应战。
若是多人,那就制造金家多人出手,撕毁公平擂台战契约,便可对金家展开无限猎杀。
但金家之人,无论谩骂、叫阵,还是出手佯攻,都完全不为所动。更无人出现屋外,让羌世找不到任何破绽。
“混蛋,金家都是缩头乌龟吗……?还南域第一世家,我看都是一些无胆鼠辈,只会无耻的龟缩罢了……!”
羌世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他催动灵力,大声辱骂。那声音瞬间响彻全城,无一不是耳边震荡。
“哈哈哈……!你南域,果然与传言一样鼠辈,第一世家都只敢龟缩……!”
“软骨头,本子日,废物垃圾,煤牢锅……!”
一声声怒骂,越骂越是难听。金华城之人,一开始也仅觉得这金家如此龟缩窝囊,但听着听着也都一个个气愤不已。
只因,这谩骂也牵扯南域,他们一并骂了进去。但金家确实是南域第一世家,无人可以做出反驳。
而这金家之人,又一个个缩在屋内,根本不做任何回应。
“气死了,气死了……!”
“我受不了了……!”
……
终于,金华城中,那些脾气急躁之人,再也无法忍受,向着那羌世一声怒吼。
“老子管不了这么多了,我要骂回去……!”
一声大喝,一名魁梧汉子率先开口。这不骂还好,顿时场中皆是跟随怒骂之人。
但也就在这时,羌世嘴角一歪,一抹狡黠脸上浮现。“嘿嘿嘿……!开口骂吧,本仙这才能大开杀戒……!”
第434章 攻心舆论,引动金家
“嘿嘿嘿……!开口骂吧,本仙这才能大开杀戒……!”
羌世一脸阴鸷,看着下方怒骂,不觉嘴角微翘。
“仙人你个板板,四境了不起啊……!凭什么骂我南域人……!”
“你大爷啊,仙人了不起啊,老子不怕你……!”
“骂你妈呀……!有种,你砸了金家啊,你这仙人,还也不过是个缩头乌龟,欺软怕恶而已!你还不是不敢冲撞律法,只敢外面骂骂咧咧……!”
……
羌世也不理会,微微一笑,扫视而去。众人见状,自然愈发放肆,难听之话,也一句句脱口而出。
显然,刚刚他们受了多少气,就要还多少回来。也就在,众人骂的极为尽兴之时,羌世陡然双眸一凝,寒芒瞬间铺满场中,场中顿时一阵冰痕。
“哗……!”
瞬间鸦雀无声,场中无人再敢作声。
但那羌世目的已然达到,凡人辱骂仙人,轻则可被教训打伤,重则将其致残斩杀。影响极大者,便可直接满门屠戮!
“哦,知道闭嘴了吗……!”
羌世不觉嘴角一咧,脸上狰狞阴鸷,发出阴恻笑声,眼中玩味儿戏谑。
“不过,太迟了呦……!”
“唰……!”
一道道灵力气浪席卷,百余谩骂之人,皆是被劲风卷起,桎梏在半空,羌世的身边一侧。
“啪……!”
他一个响指打出,一朵“炽热灵火”指尖浮现,闪烁赤红光芒,好似生猛恶虫,张牙舞爪嘶吼,狰狞凶残暴戾。
羌世语看着手中灵火,眼中满是阴狠,表情极为狰狞,戏谑阴鸷说道。“还不求饶,想让我现在就折磨你们吗……?”
“仙人饶命,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计较,求你放过我们……!”
……
炙热灵火扑面,劲风灵力禁锢,这百余人顿时没了先前底气,不停的哀嚎求饶。
“唰……!”
但那羌世就是这一说,也不管他们如何求饶,手中“炽热灵火”一弹,化作漫天火星,向着数十人飞掠而去。
“轰……!”
一声暴鸣,火焰瞬间点燃,虽是点点星火,但却温度极高,将其血肉瞬间点燃。
“呲呲呲……!”
一阵阵肉香弥漫,一股股热油溢出。那数十余人,瞬间凄厉哀嚎,痛的死去活来。
“啊……!”
“好痛啊……!”
“仙人,仙人饶命啊……!”
……
“桀桀桀桀……!”
一阵阴恻狂笑,羌世表情癫狂,他操控灵火折磨众人,眼中更是无比兴奋。
“噼啪噼啪噼啪……!”
一阵阵油溅声响,一道道香味扑鼻,羌世眼中无比享受,吮吸着燃烧人油的香气,看着眼前血肉炙烤的美感。
“想活命,没问题啊……!让那缩头乌龟们出来,本仙自然没有功夫蹂躏你们了……!哈哈哈哈……!”
祸水东引,阴鸷大笑。伴着火烧炙烤之声,众人皆是一阵阵哀嚎嗤痛。
而那“炽热灵火”,不似凡火一般。不仅让他们头脑清醒,还会将他们烧伤修复循环。
那痛苦,直击神魂之中。血肉,更是不停翻涌。
那数十人,浑身血污油泡,赤黄粘液渗满全身,瞬间又被烧干,再被修复伤口,如此循环往复,痛得死去活来。
“大哥,出战吗……?”
金熙昶虽未出门,但却已闻到味道听到声音。他以六感,完全可以感知上方一切。
此时,他不由眉头紧锁,心中也是憋屈不已。
这些人,虽是因为幸灾乐祸来看热闹,自己嘴贱惹怒羌世。但终究因为金家之事牵扯其中,不禁牵动他心绪波动。
除他之外,其余金家之人,也不由愤怒不已,纷纷想要出战。“家主,我们战吧……!”
也就在此时,天空之中,再次传来谩骂之声,顿时让金家之人,纷纷侧耳听去。
那未被灵火,焚烧的数十余人,不禁破口大骂起来。他们看着那折磨之人,神魂崩溃目眦欲裂,口中尽是污言秽语。
“金家你个缩头乌龟,就是被你们害的,你们还不出来……!”
“金家你个混蛋,畜生!还不出来吗……!”
“就是你们害的,还不出来受死,非要拉着我们垫背……!”
……
“什么……?”
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等人,与金家之人顿时一阵惊愕,不由眉头深锁
好一招祸水东引,好一招搅动民心!
这羌世,看似残暴阴鸷乖张变态,实则深谙阴诡之道。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让金家之人误以为,他就是无意为之放松警惕。
利用辱骂南域,让民众难以忍受。最后,给他出手理由,一个个进行虐杀。
而这虐杀,看似宣泄被辱私愤,但却根本不会致死。
显然,他也并不在乎。只是为了误导所有人,以为这残局皆是因为金家所致,引得舆论倒转,逼迫金家人提前出战。
果然,一切奏效!
一开始,只有那半空之中百余人,不停的谩骂哀嚎。渐渐也引动金华城,围观之人的斥责。
“这金家龌龊,还南域第一世家,自己惹得祸不敢当,害的这么多人无辜受害……!”
“金家人出来……!”
“缩头乌龟,出来……!”
……
一时之间,全城顿时沸腾一片,人们齐齐出声,不停怒骂嘶吼,宣泄着心中的愤怒与恐惧。
这愤怒,是被羌世侮辱整个南域。
而那恐惧,便是来自那天空的一个个活人,无尽的折磨哀嚎。
虽说,他们没有骂这羌世。但若羌世滥杀,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没有开口,羌世屠杀无辜?
谁又会为了一个无辜的凡人,去死磕真相迁怒一个“四境仙人”呢?
何况,已来围观,又有人大声谩骂,自然可以小声羞辱。谁又能证明你没有辱骂,谁又在乎这事实真相。
所谓的真相,不过是愿意相信的故事,而非事实的真相。
何况,哪怕参与其中,也会有着不同立场,感受不同故事。而一切的推演,也不过是无限接近真相的还原,努力溯源罢了。
正所谓,人心不过臆中想,事实皆在幻梦藏。以为裤裆全是屎,不过黄泥腚后放。
世人以为握真相,不过自欺以为强。推演判断如神助,不过只是笑话尝。
……
“金家人,出来,出来,出来……!”
“缩头乌龟,出来……!”
“出来受死……!”
……
人群越骂越是大声,越骂越是难听,甚至有问候金家族中十八代,骂他们是恶臭狗屎,赶紧出来受死!
“金家我日祖宗十八代,垃圾狗屎,出来受死……!”
“受死,受死,受死……!”
……
金家府邸之中,百余人齐齐拔剑,一声嘶吼震耳欲聋。
“士可杀,不可辱!老子,跟你拼了……!”
第435章 金阳亢杀阵
“士可杀,不可辱!老子,跟你拼了……!”
战意沸腾,气浪汹涌,大声嘶吼,杀意滔天。金家百余嫡系核心,手中兵刃一拧,气劲爆发轰鸣,宛若飓风过境,欲要拉着金家之人前往拼杀。
“老子,跟你拼……!”
“轰……!”
一个纵身呼啸,众人便要出门迎战。但却只听见一声气爆,一股狂风气浪呼啸爆开,众人皆是被冲撞的向后仰倒。
“给我安静些……!”
一声大喝,金熙久身影一闪,挡在众人之前。只见,他双眸一凛,绽放冷芒,眉头紧锁,威严无比。
“蠢货,这羌世就是要借民众激怒我们,让我们鲁莽应战,落入他的陷阱……!”
“哎……!”
一声叹息,众人捶胸顿足,憋屈不已。一个个摇头丧气,士气极为低落。
“糟糕……!”
见状,金熙久心中暗道不好。此时,金家被这一搅,斗志瞬间受挫,士气极为低落。
而这军阵战力,其他影响并不太大。武技、兵刃、战阵、配合,也都在其次,唯独士气影响最为重要。
若是,斗志全无士气涣散,就算是再厉害的军队,也难以一往无前,更谈何配合杀敌。
这羌世好手段!
卑劣手法,竟然用的如此巧妙。引动金华城之人,逼迫金家出面应战。
若是,他们沉不住气,选择鲁莽应战,那愤怒绝对让他们无法冷静,面对“四境玄脉”必败无疑!
若不应战,士气便会大幅消耗。等到再想出战之时,或是擂台时限过去,在无半点斗志,只能任其宰割。
“好阴险啊……!”
场外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也皆是看出意图,双眉紧皱,凝视而去,心中也不禁开始焦急。
“若是这般,金家士气完全消耗!我们出手也没有必要了,这种困兽之斗,消耗掉所有斗志,绝对是必死无疑……!”
而在千里之外,一浓密云霞之中,隐约藏着一道身影,目光注视金华城上空,看不清是何来意。
而那羌世,看着那一个个被他折磨的火人,与金华城不停怒骂金家的民众,嘴角悠然一笑,脸上布满阴鸷,心中得意非常。
“金家,你们要么出来受死,要么等着斗志完全消弭,成为待宰羔羊吧!桀桀桀桀……!”
……
“金家之人何在……!”
金熙久一声大喝,手中金剑向上一挥,气势凛然,威势震天。此时,金家之人斗志萎靡,他必须赶紧想出办法。
“在……!”
众人一声大喝,但显然已无先前昂扬。
“可想斩杀羌世……!”
“想……!”
被着一问,众人顿时兴奋些许,但声音也还是没有如先前一般洪亮,斗志也并不激昂。
“我听不到!”
一声怒喝,金熙久双眸一凝,扫视而去。“难道,我金家都是娘儿们吗?只能,嘤嘤怪叫!”
他怒目一瞪,再是厉声问道。“想不想,杀这羌世!”
“想!”
“想!”
“想!”
连续三声大喝,金家众人声音越发嘹亮,那刚刚萎靡的斗志,也渐渐被再次唤醒。虽还不如先前那般决绝,但也能够有一战之力。
“好……!”
金熙久一声大喝,气势陡然催发,金家血脉随之激活而出,蕴养出一丝“妖火”。
霎时之间,场中皆是一惊。
这金家血脉激活,与金洛旸“金雀妖血”不同。
虽都是同宗同源,但他们却没有被解封释放,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而他们金家血脉燃烧,便是燃烧本源,虽也有一丝“金雀妖血”威能,但却不可逆转。
而是以生命为薪,燃烧出一丝“金雀妖火”。
一旦施展,轻则寿元大损,境界倒退。重则,伤及本源,经脉逆乱破碎,最后身死道消。
金熙久此举,便是以必死决心,以血脉生命代价,燃烧出最为绚烂一击。
“大哥……!”
“族长……!”
……
一时之间,场中之人皆是双眸深锁,眼中闪烁泪光,脸上写满动容。
“无需多言……!”
金熙久把手一摆,眼中决绝望向众人。“兄弟族人,此战吾族争取一次机会!吾以族长之名立誓,以生命燃烧一剑,为我争取一线生机……!”
他目光一凝,微微一笑,扫视全场再是缓缓说道。
“天命戏弄我金家,但我金家却不做棋子。我金氏一族,有着血性,必然与命运争一个高下输赢!
金家可以输,但不可被玩弄!金家可以亡,却不可被羞辱……!”
“金家可输,不可玩弄!”
“金家可输,不可羞辱!”
……
众人齐齐山呼,声音震天。若不是,金家府邸也有着屏蔽阵法,这声音便是要震荡全城,引得地动山摇。
饶是如此,这金府庄园,发出嗡鸣震响,宛若一道道闷雷,顿时让众人莫名其妙。
“这是怎么了……?”
而场中金家也不管外界如何,一个个目光灼灼,战意沸腾无比。他们纷纷催动“血脉之力”,如同金熙久一般,稳养出最强一击,欲要给出一道杀招。
“好,这就是我金家之人的血性……!”
金熙久目光灼灼,嘴角挂笑。他一脸欣慰,望向众人。
“所有人,根据自身情况境界,催动金家血脉与禁术。等我一声号令,合击出手,务必使出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击杀羌世……!
而这代价,包括每个人的性命……!”
“得令……!”
金家众人齐齐应声,再是响起山呼之声。
“不惜一切代价,击杀仇敌……!”
……
金熙久目光再是一凝,眼中杀意迸发,语气威严冰冷。
“金熙昶、金熙驰、金熙德、金熙广……何在!”
“在此……!”
“你们组织所有金家之人,结成‘金阳亢杀阵’,配合我与五祖,准备最强一击……!”
“得令……!”
……
“金阳亢杀阵”一道搏命绝阵。以燃烧血脉神魂之力,催发至强阳亢杀力。孤注一掷不求任何退路,施展出最强一击。
“唰……!”
一瞬之间,场中众人再次屏息凝神,内观血脉燃烧,凝聚最强杀力。
“羌世,吾金家之人,必然让你后悔,来我金家复仇……!”
第436章 金阳亢杀,燃魂一击
“羌世,吾金家之人,必然让你后悔,来我金家复仇……!”
……
时间匆匆,又是三日。
那羌世一脸无奈,又抓了数百余人,半空焚烧折磨,却不见金家之人,作任何反应。
金华城围观之人,虽仍有骂骂咧咧,但却已经对战斗,不抱任何兴趣,慢慢一一散开。
“擦,这金家怎么这么能乌龟……!这么骂他们,也没一点反应……!”
“哎……!”
他不由长吁一口,顿觉一阵困乏,连续折腾三日,金家也完全不为所动,根本无一人出来接受挑战。
“看来,这金家怕是铁了心要拖延时间,定是在想着如何自保,等到时限已到,在与本仙对阵吧……!
既然如此,那就我也不折腾了,等待时间一到,再来大开杀戒……!”
一念及此,羌世虚空一躺,一道灵力将其托起,便已悠然睡去。“呼……!”
不知不觉,鼾声便起,已然沉沉睡去。
“什么?这仙人,居然睡着,难道不怕金家偷袭吗……?”
“是啊,这要偷袭,也不违背规矩,擂台赛规则七日之内,任何厮杀都合乎规矩……!”
“开玩笑,别人是仙人啊……!神识何其强大,还怕有人偷袭不成……!”
“也是,仙人就是仙人……!”
……
看到此景,金华城中各处议论纷纷,但饶是如此机会,金家之人依旧没有任何异动。
“擦……!睡了一日,这金家之人,居然还不偷袭……!”
羌世恼羞成怒,心中愤愤不已。他故意假装睡着,就是想引诱金家出招,但却没有想到金家根本不上当,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他妈的,真的是乌龟……!”
他不由心中骂骂咧咧,拿出一壶仙酿一口灌入口中。“咕咚……咕咚……咕咚……!”
而这一日,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等人,各自隐藏在金家附近也不着急,闭目凝神养精蓄锐,等待形势变化。
“擦!擦!擦……!真他妈的乌龟……!”
越等越是心急,越等越是急躁。
金家一切,完全没有按照羌世预判,三番五次失算,耐心点点消磨,一次次受到挫败,不由气急败坏,心中恼羞成怒。
“去你大爷的,面对一些‘三境’的垃圾,老子什么时候这么憋屈……!”
……
“擦……!又过去半日,天黑了,金家这么窝囊……!”
羌世一阵骂骂咧咧,心中一阵烦闷。此时,一轮上弦明月高挂,清朗星空一阵旖旎。
“金家啊金家,你们怎么这么龟缩,就不能气气概概一战,何必耽误大家时间……!”
他心中一阵腹诽,却也没有丝毫办法。一阵呢喃骂咧之后,又再进入睡梦之中。
不过,他身躯置于半空,催动小型禁制符箓,将他护在其中。并且,分出一缕神识警戒,稍有异动便会醒来。
……
长夜漫漫,月落乌啼,繁星坠落,夜尽白昼更迭。
“喔噢哦……!”
一声雄鸡破晓,朝阳闪烁耀眼。
“哦……!”
那一抹晨曦洒在羌世脸上,将他从睡梦唤醒,第一抹霞光照射,不禁心中畅然。
“舒服……!”
不觉之间,他身躯慵懒伸开,一个酣畅淋漓的懒腰,缓缓伸展开来,牵动阵阵撑筋拔骨脆响。
“啪啦啪啦啪啦……!”
忽然,金熙久与五祖六人,陡然双眸一睁,一道传音瞬间传入金家之人脑海之中。
“就是现在……!”
“唰……!”
传音入耳,双目圆睁。霎时之间,金家百余核心强者,身躯一震,“真元五重”之上力量,陡然喷薄而去。
再是一瞬之间,其余金家子弟,“三境真元”、“二境淬体”、“一境凝气”皆是齐齐催发。
“哗……!”
一道金光陡然璀璨夺目,而在那金光之中,藏着数百道大小不一的“妖火”。
“金阳璀璨……!”
“金阳神罡……!”
“血脉之力……!”
“禁术催发……!”
……
场中数千余之人,无论强弱之别,无论男女老少,皆是齐齐催动所有力量,不做任何犹豫,不惜一切代价催动出全部力量。
“好,金阳亢杀之力,聚……!”
金熙久、金家五祖,手中法诀掐动,引动金家之人力量,汇聚于金熙昶、金熙驰、金熙广等三十六人汇聚的阵眼之上。
“亢杀之力,来……!”
再是一瞬,金芒大盛,宛若曜日,绽放刺目光华。金熙久、五祖六人,再是催动法诀,三十六阵眼之力,汇聚六点之上,凝聚于手中金剑之中。
“熙久孙儿,你来助阵,我们辅助与你……!”
金家老祖金古贤一声大喝,力量随之催动而来,不留任何余力,燃烧精血神魂,榨干自己所有力量。
“请熙久孙儿,为金家杀敌……!”
于此同时,金家四祖也奋力催劲,一道道可怕力量,燃烧神魂,汇聚所有力量,向着金熙久身躯汹涌而来。
“请大哥出招,为金家杀敌……!”
“请家主出招,为金家杀敌……!”
……
霎时之间,金家千万人齐齐大呼,不顾一切燃烧精血,压榨出所有力量。
此时,那“金阳亢杀阵”,宛若一尊丹炉,以血脉神魂为柴,燃烧出熊熊大火。
刹那之间,金芒闪烁耀眼,如同一轮擎天光柱一般。更是萦绕着一道恐怖“妖火”,宛若能融化世间一切。
“熙久,绝不负五祖所望,绝不枉为金家之主……!”
他一声怒喝,手中法诀飞快启动,更是将所有力量压缩与身躯之中,“禁术”、“血脉燃烧”、“金阳璀璨”、“金阳神罡”……
所有手段齐出,压榨所有力量。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身躯道道龟裂渗血,双目猩红,浑身也涨红爆裂,彷如随时都要裂开一般。
而此时,他身躯蕴含无比强大力量,气浪呼啸蜿蜒,宛若龙卷飓风。
金光劲芒之中,他宛若一尊金家神将,周身璀璨耀目,萦绕“金雀妖火”。
“金阳亢杀破……!”
一剑刺出,力量滔天而起,金熙久人剑合一,直冲天幕而起,挟着百万巨龙之力,闪烁耀眼金光,萦绕炙热“妖火”,向着羌世轰杀而去。
正所谓,万千热血铸战魂,一剑东方烈阳升。虽是催命断头剑,护族血脉不偷生。
“杂种,受死吧……!”
第437章 孤注一掷之剑,金家最强一击
“杂种,受死吧……!”
“什么?”
一剑杀来,羌世陡然一惊。
已过四日,他完全以为,金家会龟缩等待,七日时限结束。却未想在第五日,朝阳晨曦之时,催发出如此惊天一剑。
“轰……!”
一声破空闷响,金府屋顶碎裂,结界轰然爆开。一道恐怖金光宛若开天之剑,挟着破天之势,洞穿虚空而来。
“唰……!”
一剑刺出,彷如天崩。
金光耀目难睁,劲风震碎虚空。千万凝聚心血一剑,燃烧神魂铸成,挟着煌煌威凛之势,萦绕焚金煮海之威。
“什么?居然,百万龙之力,还有‘黄阶中品’火焰……!”
羌世一脸惊愕,望向这杀招袭来。这一击,力量已接近“玄脉五重”极致,灵力更直逼“玄脉六重”。
“擦……!”
他心中一紧,半点不敢含糊,“玄脉六重”力量催发,陡然原地爆发而去。
“嘭……!”
一声暴鸣,“炽热灵火”轰然爆开,借着气浪火焰,羌世向后飞掠而去,宛若流星划过,瞬间退开千丈距离。
果然,这羌世好不简单。真正的“玄脉”仙人,又岂是大意能被偷袭得手。
但此时,羌世先机已失,仓促之间催动防御,想要无伤挡住这金家之人燃烧生命的一击,恐怕就没有这般容易。
“哪里跑……!”
金熙久一声大喝,手中金剑再次催发。那金光急速加快,瞬间拉近二人距离,眨眼便杀到了羌世面前。
“蝼蚁,敢阴我……!”
羌世一声大喝,脸上狰狞扭曲。全力施展身法,却瞬间被其拉近。
他根本看不起金家,也没有想过会在这战中受伤。但却没有想到,一个照面下来,便有被其重创可能。
“那就来……!”
一声嘶吼,气浪爆开,一声闷响之后,羌世周身燃烧火焰。
“轰……!”
霎时之间,火焰冲天而起,热浪铺天而来。
几乎瞬间,整个天穹宛若被点燃一般,赤霞一片热浪席卷。千丈之内所过飞鸟,根本不及躲避已被瞬间点燃,化作漫天火鸟只只焰雀。
“炽热火炎身……!”
火焰瞬间内敛,羌世瞬间一具火人。此乃,他燃烧精血,催发本命禁术。
这禁术,虽不似一般禁术后遗巨大,但也会给他留下遗患,代价仍是极大。若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本源,永久留下伤害。
“轰……!”
火焰一暴,速度陡然加快。“炽热灵火”瞬间拔高一个品阶,原本“黄品中阶”,直冲“黄品高阶”而去。
“唰……!”
又是一声暴鸣,羌世再次拉开距离,把手一招,一柄“黄品高阶玄器”,“炽炎火令”陡然出现。
同时,他一手飞快结印,一手催动“炽炎火令”,一枚布满符印的火球,顿时手掌之中浮现。
这火球,虽仅是栗子大小,但却凝实无比。宛若一颗玄铁烈阳,散发着毁天灭地之能,彷如可焚干沧海。
但那金熙久毫不示弱,手中金剑再催,金光再次绽放。、
无论,眼前之人如何强大,这蕴含金家千万血脉一剑,定要洞穿贼人心房。
“贼人,哪里逃……!”
“唰……!”
一声大喝,一道金光略过,那金家五祖与一众之人,皆是分离催动血脉燃烧神魂,一股股“金阳亢杀之力”催动,再次将金熙久杀力提升。
“燃我血,焚我魂,助家主杀敌……!”
“助家主杀敌……!”
……
一道道齐声山呼,瞬间响彻天穹,震颤整个金华城中。
那城中围观之人,皆是被其震颤。一声声嘶吼呐喊,好似天音擂鼓,熔炼决绝战意,宛若惊霄雷动。
“什么?这金家之人,要斩仙人吗……?”
“太可怕了……!”
“凡人之躯,竟然能逼迫仙人……!”
“仙人,也并非遥不可及……!”
……
围观之人,不禁阵阵唏嘘。万千之人,皆有万千之想。
但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三人,顿时心中一惊,看出金家之人,几乎都是以死催劲。
“能赢吗……?”
“这样就是胜利,还能有命吗……?”
“这金家难道要……!”
……
“轰隆隆隆……!”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那羌世手中“炽热灵火”凝聚顶点,猛然一个转身,面向攻杀一剑,双手旋转一绞,“炽炎火令”向前一点,那“灵火烈阳”,顿时猛然暴涨。
“嘭……!”
一声嗡鸣,那“灵火烈阳”瞬间变大,宛若一座巨山一般,挡在他的身前,向着金熙久轰杀而去。
“炽火烈阳杀……!”
霎时之间,火光冲天而起,天地顿时赤红。那热流滚滚如同炙热岩浆,劲风扑面如同海浪拍打,虚空一片震荡,空间宛若扭曲。
这一拍,排山倒海推倒一切,炙热高温焚灭所有。
几乎瞬间,天上飞鸟皆无所存,先是化作一朵朵火焰,再是一瞬化为烟尘,随风消散无影无踪。
而那热浪,直冲金熙久而来。若不是,他有金光与“妖火”护体,恐怕就是这杀招的余波热浪,也足以将其焚成灰烬。
“嘭……!”
一声巨响,两招相撞。天穹宛若震颤,荡出阵阵涟漪。若不是,二人对攻,乃是半空之上,恐怕这金华城便要遭殃。
但饶是如此,这气浪冲刷火焰灼烧,金华城半数屋顶,被瞬间掀翻,房屋也霎时烧毁大半。
“啊……!”
“救命啊……!”
……
顿时,哀嚎惨叫不断。而那,金华城中金家敌对的势力,本想趁火打劫,顿时吓得不敢有任何动作。
而那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等人,不由眉头再锁,心中惶恐不已。
“余波都如此的强,我们助阵真的有用……?”
“这羌世如此强吗……?”
“这便是四境的‘玄脉’之力……!”
……
“轰隆隆隆……!”
一瞬之间,力量陡然爆开,火焰漫天飞舞!
这一剑“金阳亢杀破”,已然洞穿“炽火烈阳”,轰在那玄器“炽火令”之上。
“咔咔咔咔……!”
金石交错,电光火石!
兵刃虽是相交,但却力量不竭,一道道火浪爆开,一道道涟漪震荡。
“嘭……!”
“嘭……!”
“嘭……!”
……
二人力量相抗,力量无比焦灼。只见,那“炽热灵火”狂暴无比,将那金光与“妖火”完全吞没。
而那“金雀妖火”,每每被完全吞噬之时,却能轰然暴起,撕扯吞噬一道“灵火”,瞬间强化己身,强行杀出重围。
“蝼蚁,能和本仙战至如此,确是不错!但你,也给我死吧……!”
第438章 蝼蚁去死吧!
“蝼蚁,能和本仙战至如此,确是不错!但你,也给我死吧……!”
羌世双眸一凛,语气冰冷漠然。话音一落,他手中法诀掐动,“炽火烈阳破”猛然二段催发。
“轰……!”
一声轰鸣,只见“炽炎火令”之上,藏着另一枚“炽热灵火球”。而这枚火球,才是真正杀招,“炽火烈阳破”凝聚的全火力。
“嘭……!”
一瞬之间,那“火阳”爆开,化作一张巨口,瞬间向着金熙久吞噬而来。
“什么……?”
他眉头陡然一紧,但已根本做不出反应。几乎眨眼,那炙热火焰已将其包裹,完全吞噬其中。
“桀桀桀……!”
一声阴恻大笑,羌世无比得意。
金熙久已被“炽热灵火”包裹,哪怕有这强大力量加持,但也仅是“三境真元”,还未蜕变体魄。又怎么扛得住,此时“黄品高阶”的“炽热灵火”。
“蝼蚁,给我死吧……!”
他不禁放声大笑,手中力量不停增加。
只见,那“炽火烈阳”在那“炽火令”加持之下,温度再次升高,化作一尊火鼎,将金熙久困在其中,一点点焚烧炼化,消弭成漫天灰烬。
“熙久孙儿……!”
“族长……!”
……
此时,金家之人皆是一惊,一声嘶吼脱口而出。金熙久乃是他们最后的希望,若是被这般炼化焚灭,他们便再无任何机会。
“莫慌……!”
第一老祖金古贤一声大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顿时唤醒众人。
“相信熙久,相信你们族长……!所有人听令 ,全力燃烧神魂血脉,不惜一切代价,助族长杀敌……!”
“不惜一切代价,助族长杀敌……!”
齐齐应声嘶吼,声音如同炸雷。
霎时之间,金家之人皆是疯狂催动,任由“金阳亢杀阵”燃烧神魂血脉,催动出一道道“亢杀之力”,向着金熙久输送而去。
“哦,蝼蚁们还在努力……!”
羌世嘴角一歪,眼中布满狡黠。这阵法还未切断,但火鼎之中金熙久,却再无半点挣扎。
“输送力量又如何,不过是拖延炼化的时间罢了……!桀桀桀桀……!”
羌世一脸嗤笑,眼中满是不屑。他再是手中“炽火令”一拧,那“炽热灵火”陡然温度再升,赤黄之中隐约出现一抹金白之色。
……
“怎么办……?上吗……?”
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齐齐眉头深锁,不禁开始犹豫不决。若是不上,金熙久恐怕难以支撑,那金家的唯一机会将会幻作泡影。
但若上了,凭自己这方“三境真元”百余人,又是否能合力对这羌世造成影响,不是白白送出性命?
思绪飞快运转,但却没有胜算。
这羌世实力,远超他们范畴,就是他们拼尽全力,使出合击杀招,也恐怕只能吸引其注意,却难撼动他分毫。
“妈的,管不了这么多了……!”
“乐家人!”
“柯家人!”
“何家人!”
“跟我上……!”
……
一声嘶吼,不再犹豫。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齐齐传音族人,力量催动而起,手中兵刃催劲发招。
“杀……!”
霎时之间,三处“合击杀阵”陡然催动而起,发出道道灵光,闪烁一道道阵法符纹。
“唰!”
一瞬之间,三柄“杀阵长剑”拔地而起,直冲长空而去,劲风猎猎作响,杀向羌世。
“霞云开天破……!”
“烁影绝芒杀……!”
“镇岳摧山剑……!”
……
“唰……!”
三剑齐发,破风猎猎,洞穿虚空,直入云霄。
“金家,居然还有帮手……!”
“有机会吗……?”
……
看着三道剑光,划破天穹而去,挟着万钧之力,快若疾风闪电。金华城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期待着变数到来。
“哦,有趣……!”
而那羌世却不为所动,微微侧目一瞥,眼中满是不屑,任凭那三柄“杀剑”,挟着千龙之力,向着他激射而来。
“仙人不挡……!”
“成功了……!”
“哈哈哈……!”
“凡人也可以胜仙人了……!”
……
一阵欢呼呐喊,三剑攻破罡气。只听见一声脆响,那羌世护体灵罡,瞬间被“杀剑”洞穿。
“砰……!”
“成了……!”
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三家,化出三股杀力,每股三十余人的合击绞杀,已然攻到羌世身躯之前。
“嘭……!”
一声闷响,百余柄长剑合击,杀招瞬间命中,一道道鲜血飞出,炸开一朵朵灵炎火芒。
“中了……!”
“仙人中招了……!”
……
观战众人顿时一阵欢呼,这凡人能够如此强悍仙人,虽不是他们出招,但却彷如自己所为,宛若代入角色,心中无比畅快。
所有凡人,仿佛看到希望!
面对仙人,他们仍有机会。除了引颈就戮,还能以命相抵,奋起反抗争取一线生机。
我凡人,并非任其屠戮,也有一战之力!
“凡人,也能胜仙人……!”
“我们凡人,不是任人宰割……!”
……
霎时之间,众人齐齐呐喊,仿佛宣泄心中憋屈。
而那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等人,与金家众人皆是全力催动劲力,誓要将这“玄脉六重”仙人,斩杀于金华城半空之上。
“杀……!”
“斩杀仙人……!”
……
金、乐、柯、何四家之人,皆是齐齐呐喊,催动最强力量,释放着心中不屈。
“杀……!”
但一道阴沉声音,却在众人耳畔响起,瞬间让沸腾战意熄灭,宛若冰水浇下。
“击中,开心吗……?但却有点痒哦……!”
“什么……?”
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等人,顿时心中一惊,那炸开的火焰之中,羌世隐约可见。虽看不清脸上表情,但却可见一抹阴鸷笑意。
而那道声音,也以传音之术,融入神识之力,直接攻入他百人心神之中。
一瞬之间,那声音不仅惊到众人,更是悄无声息击溃心神,让其瞬间如坠冰窟,短暂失神崩溃。
“啊……!”
也就在此时,羌世脸上一抹狡黠,手指虚空一点,虚空嗡鸣震颤,彷如定格一般。
“嗡……!”
“蝼蚁,本仙玩腻了,要送你们去死喽……!”
第439章 战局变幻,金雀妖火
“蝼蚁,本仙玩腻了,要送你们去死喽……!”
一道阴鸷声音,直入众人心神。只见,他微微把手一抬,向着面前一指,虚空陡然荡出一道涟漪。
“叮咚……!”
虚空彷如定格,万物仿若无声。
“嘭……!”
猝不及防之下,虚空瞬间爆开,这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百余人,猛然被一股巨大力道冲击,瞬间气血翻涌,崩裂鲜血开来。
“轰……!”
一声暴鸣,百人宛若断线纷争,皆是急速倒飞而出。
只见,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百人,身躯爆裂开来,鲜血淋漓恐怖,气血逆乱翻涌,脏腑五内皆伤,大口狂吐鲜血。
“噗……!”
如此这般,那羌世一脸轻蔑,双眼微眯扫视,眼中满是鄙夷。“哼,蝼蚁,如此弱,还妄想左右战局……!”
也就在这时,下方第一老祖金古贤,顿时反应过来。
他猛然把手向上一拖,一股巨大绵柔气浪,轰然冲天而起,向着上方托举而去。
“嘣……!”
一声清脆荡漾,这气浪化开向下摔力,将着百人缓冲大半劲力,仅剩自由下坠之力。
虽说力量卸去大半,但乐华裳等人,此时已伤重濒死,若在重重一摔,必将身殒于此。
而金古贤等人,正在运转阵法,根本无暇脱身救援。但若无人为其化去下坠力道,依旧还会有性命之虞。
于是,他猛然一个转身,向着后方金家之人大吼一声。“凝气六重以下者,出阵救人……!”
“唰……!”
百余金家之人,瞬间跳出阵法,向着坠落的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等人而去。
助阵之人,金家不能不救。何况,这百余金家之人,力量皆是微末。此时,“金阳亢杀阵”之中,就算燃烧所有神魂血肉,也无法提供多少“亢杀之力”。
何况,这些都是金家小辈。
若是无法战胜仇敌,便只能选择脱逃。而金熙久等人核心,便会努力拖住羌世,拼出一线生机。
“哦,蝼蚁救蝼蚁……!”
看着眼前一幕,羌世嘴角一咧,眼神极为轻蔑,阴恻呢喃低语。“多活一息而已,让本仙送你们一次……!”
话音一落,他微微抬手,向着那乐华裳百余人方向,欲要一指点出。
原本,借着这倒飞摔去,这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等人,皆会摔的粉身碎骨身死道消。
但此时,有金家之人相救,还得他亲自出手。
“那就,死吧……!”
他缓缓吐出几字,悠然手指催劲一点。
但也就在此时,天穹陡然一声暴鸣,那“织火烈阳”所化火鼎,轰然爆裂开来。
“唰……!”
一剑刺出,金熙久杀将而出,手中金剑已然破碎,但“金雀妖火”与金光,汇成了一柄可怕金剑。
“妖火亢龙剑……!”
“唳……!”
一道金剑破空,伴随凤鸣震天。
只见,金熙久双眸冷漠黯然,浑身布满血痕,但身躯萦绕恐怖的“金雀妖火”,挟着一百五十万龙之威,斩出破天一剑。
“唰……!”
一剑宛若开天,亢龙去尽无悔。妖火焚灭万物,金剑杀敌灭焰。
“轰……!”
霎时之间,羌世“炽火烈阳”瞬息被破,一剑直冲胸口而来,向着心房而去。
突然变故,羌世猛然一惊,但“玄脉”强者本能,让他猛然回手格挡。力量注入“炽火令”中,一道火墙轰然而起,化作盾牌挡在身前,阻挡那一剑杀来。
“嘭……!”
一声闷响震天,宛若崩天炸雷。那气浪陡然爆开,炸出漫天火海。
“轰隆隆隆隆……!”
一瞬之间,场中战局反转。金光灵剑刺出,“金雀妖火”肆虐。
只见,那火焰,彷如化作一只火鸟,疯狂吞噬着“炽热灵火”,瞬息暴涨数倍,将羌世完全包裹。
“什么……?”
羌世猛然一惊,不停催动力量。但他的“炽热灵火”却完全不敌“金雀妖火”吞噬,防御瞬间便要洞穿。
“怎么可能?我明明是‘黄品高阶’灵火,难道他这‘妖火’品阶还要更高……!”
容不得羌世多想,再是一声雀唳,那“炽热灵火”火墙,瞬间被金剑洞穿,火焰也被“火雀”吞噬出巨大缺口。
“噗呲……!”
鲜血飞溅而去,那金剑穿胸而过。羌世眼中难以置信,心中更是无比莫名。
“糟糕……?”
目眦欲裂,莫名其妙!
死亡威胁涌上心头,羌世一声嘶吼,力量汹涌而出,完全不顾一切催劲防御。
他感到“金雀妖火”如骨附蛆,一丝丝向他体内侵蚀。此时,他生机正在流逝,体内玄脉也在点点吞噬。
“给我滚……!”
一股强大力量爆发,羌世完全催动禁术,想要震开这如骨附蛆,无孔不入的“金雀妖火”。
“轰……!”
但这“金雀妖火”,又怎么可能给羌世机会。
只见,它仿若有着灵性一般,无论被如何冲击,皆可化整为零,继续向前。
宛若一块牛皮软糖,任你如何去弄,如何去甩,如何绞碎。皆能会借你之力,再次粘稠粘上,无孔不入钻入气血、经脉、玄窍之中。
焦灼之间,那“金雀妖火”,不仅没有半分减弱,反而愈发增强,对羌世侵蚀反而再强几分。
“噗……!”
再是一口鲜血喷出,羌世伤上加伤。
虽说,他以“炽火令”抵住那“灵力金剑”刺入,催动“炽热灵火”抵御“妖火”侵蚀。
但此消彼长之下,他更是难以抵挡。
原本,还仅是贯穿胸膛,伤得并不严重。此时,他心脉已被侵蚀,第一道“玄脉”也开始有着龟裂之相。
“看,族长要赢了……!”
“有机会……!”
“金家要赢了吗……?”
“凡人,真的可以战胜仙人……?”
……
金家之人不由一喜,那观战之人,也不由啧啧惊叹。
金家以心血神魂燃烧,催动出至强力量,金熙久更是以凡人之躯,将要斩杀一位仙人。
但此时,金家五祖皆是眉头紧锁,眼神极为凝重,看不出半点喜色。“金家之人,全力催动,助族长杀敌……!”
“助,族长杀敌……!”
第440章 金熙久的最后一击
“助,族长杀敌……!”
一声山呼再起,顿时响彻云霄,金家之人应声,再次力量催动。但此时,阵法之中,已有人渐渐无法支撑,两眼一黑,一头栽倒下去。
“嘭……!”
有一就有再……
“嘭嘭嘭嘭……!”
接二连三,逐个摔倒,金家五祖不由眉头一皱,眼中满是担忧,一种不祥预感,陡然心中升腾。
但他们努力平复情绪,手中法诀飞快掐动,加速血脉与神魂燃烧,向着后方一声大喝。
“所有人,劲力催动,助族长杀敌……!”
“助族长杀敌……!”
……
山呼再起,金熙久身躯猛然一震,“亢杀之力”再次汹涌而来。只见,他双眸陡然闪烁光芒,嘴角不禁流出一抹诡异笑容。
“杀……!”
一声嘶吼,力量狂暴而去。只见,那“灵力金剑”陡然爆发强大杀力,那“金雀妖火”轰然猛烈爆开。
“嘭……!”
一声巨大震响,这爆炸宛若惊天。本就有着一百五十万龙之力,与璀璨“金雀妖火”,一瞬凝聚爆开,威能好似碎裂苍穹。
那羌世面前火墙,瞬间被击的粉碎,那一道道恐怖力道冲刷,好似万马奔腾,将其撞击五内不停翻涌,重重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涌。
“噗……!”
大口大口鲜血喷出,羌世好似离弦之箭,但却并非被击杀。甚至,还未及重创失去战力。
只因,这一爆力量并不凝聚,杀力爆开便威能锐减。而羌世“玄脉六重”,身躯好似精铁,又怎么可能被爆炸轰伤。
仅是因五内翻涌,又有之前创伤,才对这巨爆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被掀飞数万步距离之外 。
金熙久为何要如此着急,将其轰飞出去。
原本,他有着极为特殊的“金雀妖火”,能够吞噬“炽热灵火”化为己用,慢慢消磨羌世,将其寸寸瓦解,最后完全斩杀。
若不是因为“炽热灵火”,品阶略高“金雀妖火”一筹,恐怕先前情形,“炽热灵火”会被瞬间吞噬,胜负也会更快分出。
但为何,金熙久选择如此?
明明眼看到手的胜利,却主动放弃,甚至还帮助羌世解除危机?
难道,他认为宽容对待敌人,能将其感化,化干戈为玉帛?
……
当然不是!
杀招爆开之后,金熙久颓然矗立原地,再没做任何动作。一招之后,他可以选择继续追击,也可选择调息回气。
但他,却宛若被定在原地一般,不仅没有任何动作,气息却一点点下降,眼中缓缓黯淡无光。
明明那“金阳亢杀阵”,在不停地输送力量,但他却没有半点反应。不仅气息再未变强,却在快速萎靡消逝。
他努力强撑身体,催动一道劲力,微微转头侧目,向着金家五祖给出一个眼神,一道传音。
“跑,让后辈们,快跑……!”
这一回头,这一道传音,仿佛用尽他所有力气,一瞬之间,他周身金光瞬间消弭,那“金雀妖火”也在“嘭”的一声之后,化作烟尘瞬间消失不见。
“咚……!”
金熙久身躯颓然一软,整个栽倒而下,万丈高空之上,极速向下坠落。
“熙久孙儿……!”
“家主……!”
五祖与金家之人,齐齐大声呐喊。
金古贤身形陡然一动,向着金熙久而去。而那其余四祖,向着背后金家之人望去,伴随着一声传音而来。
“金家之人,走……!化整为零,逃离金华城……!”
“走,所有人都走!老祖为你们断后……!”
“老祖……!”
一声回应,金家之人没有犹豫,金熙昶、金熙驰、金熙广等嫡系核心,带头转身飞掠而出,一人抓住几个核心后辈,向着金华城各处撤退而去。
原来,金熙久困于“火鼎”之中,根本无法突破而出。
于是,他选择孤注一掷,一次燃烧所有血脉神魂,爆发出一道至强一击。
恰好,这羌世放松极致,他便一剑破“火鼎”而出,手中金剑自然无法在承受这股力量,只能以金光化剑,将羌世重创。
一击得手,他也想按部就班,以“金雀妖火”将羌世消磨击杀。但他力量无以为继,血脉神魂燃烧,再难多坚持一刻。
他只能选择,将力量最后爆发,试图将羌世伤得重些,拖延他回到战场之时,为金家之人争取逃逸时间。
其实,这一切根本没有意义。今日之后,若羌世想要找寻,神识扫过之处,金家之人又怎么还能遁形。
但如此情况,又还能如何?
只能把希望给予命运,是否会有幸运儿,能够逃过羌世追杀。
……
“逃,快逃……!”
一声大喝,金家五祖四人向着羌世飞掠方向追去,看看是否会有奇迹发生。
其实,他们也不奢望奇迹。
若是,羌世战死自然危机解除。
若是,没有战死,哪怕有着一丝战力,他五人也无法将其“玄脉”摧毁,也只能为族人拖延时间。
而这 “金阳亢杀阵”,已无法再次推动。此时,金家之人几乎已被榨取全部力量。
莫说,无法再燃烧血脉神魂,就是可以也会瞬间暴毙,立马身殒于此。
而这金家五祖,修为虽是最强,但也被耗去八成有余。此时,战力也无法持久,哪怕再次强行燃烧血脉神魂,也再难提升多少战力。
“咻……!”
金古贤飞掠而起,一把将金熙久抱住。“还好,还有气息……!”
他赶忙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塞入金熙久口中。这丹药,名曰“血魂丹”乃是金家独有。
万年以来,根据金家特殊血脉神魂研制,专门应对“燃血魂”之用。
“希望还能有用,孙儿你一定要醒来……!”
金古贤喃喃自语,缓缓将金熙久放下,二话不说便向着羌世飞掠而去。
只见,那万步距离之外,一团炽热火焰,挂在半空之中,宛若一轮烈阳灼灼生辉。
这火球,释放着灼热温度,能够熔金煮铁,火舌张牙舞爪,仿佛焚毁一切。
“什么?涅盘灵火,这厮居然以火疗伤……!”
金古贤眉头一皱,心中猛然一震。
这羌世,以“炽热灵火”包裹防御,正在其中疗伤修复。火球爆开之时,便是他恢复之刻。若让其疗伤完成,金家就再无逃生可能。
“击碎火球,不能让他恢复……!”
第441章 羌世的杀戮游戏
“击碎火球,不能让他恢复……!”
“好……!”
金古千、金古达、金古宇、金古明四人,顿时齐齐应声。早已催动的“真元巅峰”力量,燃烧起金家血脉之力。
此时,眼前这是唯一机会,若羌世灵火中出来,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燃吾血,祭吾魂,火起,金阳烈火……!”
霎时之间,五祖身躯之上,“妖火”轰然暴起,血脉神魂焚烧,火焰暴烈张狂,张牙舞爪宛若凶戾火雀。先要吞噬宿主,再去焚灭仇敌。
“诶……!”
五祖咬牙闷哼,忍受灼烧剧痛,手中长剑一拧,汇聚所有力量。
“轰……!”
数个呼吸,五祖血脉神魂好似燃尽,那滚滚“妖火”更是拔到顶点。五人再是长剑一催,那“妖火”轰然向着金剑凝聚。
“金阳烈焰杀……!”
“唳……!”
一声火雀嘀鸣,五道剑光闪烁,五人齐齐出招,激荡猎猎劲风,剑芒呼啸闪烁。
“唰……!”
剑光闪过,宛若雷鸣破空,火舌金光一闪,虚空嗡鸣一颤,“妖火”狰狞狂舞。
“嘭……!”
五声炸雷震响,剑光轰在火球之上。瞬间,火焰漫天,弥漫整片虚空。
“轰隆隆隆……!”
霎时,那一道道气爆涟漪震荡,掀起飓风狂舞。
只见,那一抹“妖火”,顿时欢腾无比,好似恶雀遇见呆虫,欣喜若狂贪婪嘶鸣向着“炽热灵火”冲去。
“嗡……!”
声声嗡鸣震颤,震荡响彻苍穹。
那五道剑芒与“妖火”,冲击“火球”猛烈颤动,发出一道道震荡音波,荡漾这大地一阵轰鸣。
但此时,任五祖如何催劲,那剑光却难以刺入分毫。
而那“妖火”虽能吞噬火焰,但却还算不上“金雀妖火”,更没有“黄品中阶”,仅有五道细小火焰,根本无法吞噬多少灵火。
“不好,攻不进去……!”
金古贤眉头一锁,心中陡然一震。而金家其余四祖,也皆是一脸焦躁。
“大哥,怎么办……?”
“怎么办,继续……!”
“好……!”
五祖力量再催,强行再燃血脉神魂,但无论他们如何压榨,那“炽热灵火”火球,毫无半点破开之相,反而越发的坚固凝实。
“蝼蚁,还想伤我……!”
一道声音伴随“火球”震颤,传入五祖耳中。霎时,五人已经杀到火球之前,但却已然太迟。
“嘭……!”
一声巨大轰鸣爆响,“火球”轰然爆开,火焰遮天蔽日,瞬间吞没五人。
无比恐怖热浪席卷,五人瞬间撞飞,宛若炮弹一般,向着百丈之外飞了出去。
在那热浪火焰冲刷之下,金古贤五人,衣袍瞬间破碎,血肉顿时撕裂,一朵朵“炽热灵火”灼烧,眨眼焦黑漫延,瞬间不成模样。
“嘭……!”
再是一声巨响,五人已摔出几个大坑,躺倒在地血肉焦黑一片,鲜血淋漓恐怖。
“噗……!”
一口鲜血喷出,五人努力从怀中掏出丹药。一颗“血魂丹”修复神魂,一颗“疗伤丹”稳定伤势。
但此时,他们伤得太重,根本没有气力,只能颓然在地大口喘息,完全没有丝毫力量再战。
“起来,我要起来,再战……!”
五人不禁喃喃自语,还想支撑站起身来,但身躯已经完全不听使唤,无论他们如何挣扎,也仅是颤颤巍巍撑住,始终也无法站起。
“不,我们不能败……!”
他五人,始终不愿相信。这一战,他们金家已经败了。但现实就是现实,无论如何挣扎,最后也只能是白费力气。
“嘭……!”
于此同时,那火球轰然爆开,火焰漫天飞舞,宛若烟花灿烂,闪烁整片天穹。
那火球之中,出现一人,而这人除了羌世,还会是谁。“呵,蝼蚁,还想杀本仙,简直愚蠢……!”
一声冷哼,羌世眼中轻蔑,下巴微抬,居高临下眯眼扫视。此时,那金熙久昏迷不醒,五祖也是躺倒在地,再无半点战力。
而那金家之人,已四散奔逃而去,或是催动身法,或是骑着踏龙驹,向金华城外 逃去。
“哦,想要逃,那就给你们个机会……?”
羌世悠然一笑,一颗丹药入口,再是拿出一个线香,向着下方抛出。
“唰……!”
一道气劲激射,那线香已然插入,金华城最高之处,而那支香已被点燃,完好无损的插入塔刹之中,散发这一缕缕醒神香气。
“蝼蚁们,和你们玩个游戏……!”
一阵阴恻笑声,宛若弥音震颤,顿时响彻全场上下。
“一炷香内,若能逃出金华城,本仙便给你们一条生路……!若是失败,那便是死路一条……!桀桀桀桀……!”
“一炷香,有机会,大家快走……!”
听到声音,金家之人顿时心中一喜。
虽说,这金华城占地极大,纵横数百里距离,但他们要么身法极快,要么骑着良驹,出城自是没有问题。
“让开……!让开……!”
闻言,他们再次加快身法,催动胯下良驹加速。不消片刻时间,便已有第一波金家之人,冲到了金华城城门之处。
“走,你先出城……!”
金熙昶把手一挥,一声大喝。此时,他身后十数名金家小辈,骑着良驹紧跟在其身后。
“计划地点汇合,我再去帮助其他家人……!”
“好,熙昶叔……!”
众人微微颔首,长鞭一甩,毫不停留。但却在通过城门之时,听到一声闷响。
“嘭……!”
“什么……?”
金熙昶猛然一惊,原来这城门之处,有着一道无形屏障,硬生将金家之人阻拦,一个个摔得不轻。
“我来看看……!”
不做任何犹豫,金熙昶手中长剑一拧,全力催发力量。但此时,他燃烧血脉神魂遗患出现。
此时,他虽强行以丹药,制止生机流逝神魂破碎。但这“血魂丹”,也仅是可为保留一线生机不死,让他不会马上死去。
而若想脱离危险,就必须及时沉睡调息,渡过血脉耗尽之危,神魂碎裂之险。
若是想要恢复伤势,渡过危险之后,还需漫长时间调养,才有可能一点点慢慢恢复。
还好,他并非主阵之人,勉强还能调动力量。
不过,他承担阵眼之责,此时看似无恙,却已经千疮百孔,乃是靠着意志强撑。
……
“结界吗?给我破……!”
第442章 拼死破障,一线生机
“结界吗?给我破……!”一剑刺出,金光乍现,劲风呼啸。但此时,金熙昶力量不足三成,剑招杀力也顿时大减。
“砰……!”
一声脆响爆开,金熙昶瞬间被弹飞出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金熙昶单手撑地,缓缓起身。他不由眉头紧皱,双目凝视结界,心中更是不停思索。
此时,他力量根本无法发挥,又有燃烧血脉神魂后遗。
虽以“血魂丹”,止住了生机消弭,与神魂破碎。但若是继续催劲,恐怕也必然身殒。
但眼前结界,显然是羌世早已布置。虽说给一炷香时间逃生,但却根本不给金家之人机会。
“怎么办,我破不开这结界……!”
金熙昶撑起身体盘坐,调息恢复伤势。一边微眯双目望向结界,寻找其中破招。一边努力运转真元,试图再压榨出一丝力量。
“不行,看不出破绽……!”
观摩片刻之后,他根本看不出破绽。毕竟“玄脉六重”所布,哪怕这羌世根本不善阵法,也绝非一个“三境真元”之人,可短时间内寻得破解之法。
“只能强行,破开阵法了……!”
一念及此,金熙昶下定决心,手中传音玉符一点,向着金熙驰、金熙广等,一众嫡系核心发出讯息。
“先寻薄弱环节,再集合力打开……!”
时间紧迫,不容多想!
金熙驰、金熙广三十余人,停止帮助金家人出城,迅速向着城墙而去,围着结界屏障,一点点寻找薄弱环节。
半炷香之后,金熙驰、金熙广、金熙昶等,金家最强一批嫡系核心聚拢一处,望着结界不由眉头深锁。
“这结界,看不出任何破绽,只能强行破开了……!”
“那就强行破开……!”
金熙昶眉头一皱,眼中闪烁寒芒。“就算是拼了命,燃烧最后的神魂血脉,也要为金家后辈,打出一条生路……!”
“好,为我金家后辈,打出一条生路来……!”
金熙驰、金熙广等人齐齐应声,周身力量也开始催动。但他们,也同样只能催动不足三成力量,根本无法发挥最强实力。
“不够……!”
金熙昶双眼一眯,看着众人催劲,心中不禁担忧。
此时,众人力量还未恢复,血脉神魂皆已受损,连三成力量都难发出,哪有以力破阵的可能。
“怎么办……!”
时间匆匆流逝,马上就要到一炷香时间,就算现在打破结界,金家之人从此处撤离,也还需要不少时间。
哪有,出城机会!
……
就在金熙昶思索之际,金熙驰、金熙广等人,忽然转头而来。三十六人相互对视一眼,一道决绝战意,在眼底闪烁。
“嗯!”
三十六人齐齐颔首,瞬间达成默契。一瞬之间,众人再次催动燃烧血脉,献祭神魂之力。
什么?
这些人,当真不要命了!
如此一来,就算有着“血魂丹”修复,他们也难有再活命可能,一丝生机恐怕也难以保存。
毫不犹豫催劲,力量燃烧顶点,金光与“妖火”乍现,熠熠闪烁金芒,炙热宛若烈阳!
“出手……!”
金熙昶一声大喝,三十六人齐齐出手,力量汇集一处,金光闪烁神辉,“妖火”汇成“火雀”。
“火雀焚金剑……!”
“唰……!”
金芒闪过,火雀焚天。
“砰……!”
一声清脆巨响,那结界瞬间裂开,破开一个数丈缺口,能让十人同时通过。
“走……!”
金熙昶一声大喝,但却不似先前那般洪亮。但金家之人,皆是不敢忤逆,不做任何停留,向着那缺口而去。
“快走,别回头……!”
但说话之间,金熙昶、金熙驰、金熙广等人,气息缓缓萎靡,金光黯然不见,“妖火”更是瞬间不见踪影。
“呼……!”
赶紧塞入一枚丹药,依旧大口喘着粗气。
显然,此时“血魂丹”根本无法压制金熙昶等人生机流逝,仅是最后吊住一口气息。
“不够……!”
毫不犹豫,金熙昶三十六人,再次吞下最后一颗丹药。
这“血魂丹 ”虽品阶不高,但在金家之中,也并不多见。唯有嫡系核心,能有三枚傍身。而其余,族人也仅能分到一枚保命。
“熙昶、熙驰、熙广叔,你们没事吧……!”
看着金熙昶三十六人大口喘息,金家晚辈虽是向着城外跑去,但却皆是大声呼喊。
他们眼中含泪,但却不能回头。只能策马奔腾,向着城外跑去,不能有一丝留恋。
眼前一切,都是为家族争取希望,若是他们稍作停留,就白费了叔伯们的牺牲拯救。
……
“哦,蝼蚁,出逃了吗……?”
羌世伸个懒腰,朦胧睁眼,玩味儿十足,呢喃低语。此时,还差些许便到一炷香时间,但他却也睁开眼睛,向着城门之外,金家之人逃离方向追去。
“唰……!”
身影一动,原地爆开火浪,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天边一道火线,横挂于天穹之上。
“哪里走……!”
羌世一声大喝,灵力灌注其中,宛若天音呐喊,瞬间响彻云霄。金华城之人,不由侧目望去,只见金家之人,皆已被束缚于半空之中,向着他的方向靠拢。
“怎么,金家人又被抓了回来……?”
“不是还未到一炷香吗……?”
“不是说逃出,金华城就放了金家人吗……?”
“这是为何……?”
……
顿时议论纷纷,金华城之人,不禁莫名其妙。
“我动不了……?”
“我也被禁锢了……!”
“啊……!”
……
金家之人一阵莫名,却发现自己已被那阵法,化作无数灵力束缚,一个个被拖拽向半空之中。
“嗖嗖嗖……!”
呼呼风声,猎猎作响。金家之人一个个急速升空,场面顿时极为壮观。
数千之人,皆无任何反抗之力,齐齐整整密密麻麻,悬挂在城门半空之上。
此时,一个也没有逃跑,与未出金华城的金熙昶、金熙驰、金熙广三十六人,吊悬在半空之中。
“羌世,你这是干嘛……?”
金熙昶眉头一锁,向着羌世一声大喝。虽已被完全拿住,但却毫无半点惧色。“还未到一炷香时间……?”
“哦……!”
羌世悠然一笑,已飞掠至城楼上空,扫视面前金熙昶与金家众人,不由脸上一抹狡黠。
“没到,就不能杀吗……?”
第443章 金家人的志气
“没到,就不能杀吗……?”
羌世转头一望,眉头微微一挑。
只见,金华城最高处那枚线香,瞬间爆裂开来。原本,还有小半的线香,顿时化作一缕黑烟,弥漫消弭而去。
他再是悠然开口,一阵奸邪怪笑,语气玩味儿十足,向着金熙昶眉头一挑。“不过,现在一炷香也到了……!”
显然,这羌世根本不会遵守约定,不过是戏耍金家罢了。
更是将金家数千之人,吊在半空之上,好让全城之人围观,为了泄愤,更为立威。
“混蛋……!”
一声怒喝,金熙昶怒火攻心,本就内伤极重,一口鲜血喷出,瞬间昏死过去。
“噗……!”
于此同时,那金熙驰、金熙广等人,也皆是气急败坏,但已没有了任何力量,再难做出任何反抗。
“哎……!”
一声长长叹息,只能无奈认命。而金家其余之人,也皆是眉头紧锁,怒目而视没有一个求饶。
但如此情况,羌世反倒眉头一锁,双眼微微一眯,绽放道道冷芒。“不求我,都想死吗……?”
“死又如何……!”
话音一落,金洛晌一声怒喝,直冲而去。有了他率先开口,金家之人纷纷出声,齐齐怒斥而去。
“出尔反尔的废物,只会耀武扬威……!”
“不错是卑鄙之人,我们岂会怕你……!”
“哼,有种杀了我们……!”
“怕死不是金家人……!”
“恃强凌弱,有何本事……!”
“卑鄙小人而已,要杀便杀……!”
……
“什么……?”
闻言,羌世眉头一皱,脸上怒火再次点燃。
他本想着金家之人,会向他摇尾乞怜,求得偷生机会。他再羞辱一番之后,再将他们虐杀致死。
但现在,一切完全出乎意料,他就算再是虐杀羞辱,又有何种快感。
“好好好……!硬骨头是吧……!”
话音一落,他手中“炽热灵火”一点,无数细小火芒飞出,向着金家之人飞去,瞬间将其点燃。
“本仙,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嘶……!”
火焰瞬间临身,场中数千人点燃。霎时一片赤红,宛若火云烧天。
“诶……!”
而那金家之人,齐齐咬牙坚持,无一嗤痛哀嚎,皆是双拳紧握,怒目而视。虽无法挣扎脱困,但也不露出一丝怯色,皆是咬牙坚持。
“好,好,好……!看你们能够坚持多久……!”
……
“什么……?金家人居然没有一个叫出声的……!”
“不可能吧,血肉都熟了,还不喊疼……!”
“铁打的吗……?”
……
一瞬之间,围观之人皆是一惊。若不是先前那“炽热灵火”瞬间焚灭金铁,将那数百挑衅之人,折磨的无比惨烈。
他们甚至以为,这“炽热灵火”没有半点温度,只是看似吓人罢了。
“你的火,怎么这么凉,没吃饭吗……!”
一声怒喝,响彻天穹。只见,金熙驰等人,齐齐出声怒吼,眼中满是蔑视,挑衅望向羌世。
其实,他们已痛的死去活来。不过是,意志强忍剧痛。
这一吼,不过是试图激怒羌世,让他加强火力,将他们杀死,不再受更多折辱。
“是啊,你没吃饭吗……!”
“哼,他就是废物……!”
“如此弱的火焰……!”
“确实,废物一个……!”
“垃圾火焰……!”
……
金熙驰怒骂,金家之人一个个强忍烈火灼烧,纷纷开口漫骂。
“好好好,小看你们了……!”
羌世双眼一眯,脸上狰狞,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那就成全你们……!”
“轰……!”
他把手一抓,金家数人瞬间向内合拢,猛烈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阵骨头折断,血肉撞击的巨大闷响。
“不怕死,老子就送你们去死……!”
目眦欲裂怒不可遏,羌世一声大喝,气势瞬间拔高。
“轰……!”
一声巨大震响,火柱冲天而起,直冲九霄之上,彷如将天穹燃烧出一个巨大窟窿。
而那羌世,立于火柱之中,双眸火焰闪烁,化作一尊炙热火人,散发着威凛气势。
他再是把双掌一抓,一道漩涡出现,火焰瞬间吸纳合拢,汇成一枚炙热火球。
“轰……!”
只见,他双掌一拉,那火球瞬间暴涨,彷如一座小丘一般,悬浮于半空之上。
“炽火烈阳大霹雳……!”
霎时,天穹燃成赤红,热浪滚滚扑面,宛若烈阳坠落,覆灭整片天地。
“死吧……!”
一声狂怒嘶吼,手掌向前一推,那火球轰然飞击而去,向着金家之人轰杀而来。
“轰……!”
火球滚滚而来,将要吞噬所有。
而那,金家之人却无惧色,决绝自若。此时,他们虽无力挽回,但无一人恐惧。个个视死如归,眼中满是坚定。
“孬种,我们会怕你……!”
“废物,来吧……!”
“死亦何惧……!”
“这般仙人,与废物有何差别……!”
“哈哈哈……!”
……
或是放声怒骂,或是仰天大笑。但无一,不对羌世充满鄙夷,声音满是不屑。
如此情形,金华城之人,不觉肃然起敬,一个个长吁短叹,眼中满是唏嘘。
“结束了吗……?”
“金家,最终还是要被灭门了……!”
“哎,金家啊,不愧第一世家……!”
“为什么无人突破‘玄脉’……!”
“上天为什么要如此不公……!”
……
无数人不由心中感慨,若是金家有人突破“四境”,成就“玄脉”仙人。
那这“金阳亢杀阵”加持之下,这羌世又是否能够逞凶?
如此光明磊落世家,但却要被如此屠戮。
金华城之繁华,金华城之鼎盛,皆金家行事光明磊落之功劳,做事问心无愧之成果。
而此时,却只能落得如此下场,不禁让人心中莫名生悲。
虽可能是兔死狐悲之感,但却一个个牵动恻隐,一阵阵悲怆升起,一个个眼中模糊,不觉潸然泪下。
甚至,那些落井下石之辈,也不禁心中升起愧疚。面对如此光明磊落世家,却想要趁火打劫,以下作卑鄙手段实行报复。
……
在那人群之中,一道身影不由双拳攥紧,牙关紧咬,双目猩红。此时,他双拳口中,皆是渗出鲜血,虽努力控制表情,但眼中有冰冷杀芒。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易容武望荆的金洛旸是也。
“羌世,羌世,羌世,我金洛旸立誓,必杀你全族……!”
第444章 炽火天刃,和我玩刀
“羌世,羌世,羌世,我金洛旸立誓,必杀你全族……!”
金洛旸双目猩红,眼中闪烁泪花。
金熙久、金家五祖、金熙昶等人千叮万嘱,让他不要回来。但他最终忍不住,再回金华城,隐藏于人群之中。
此时的他,无比想要上前抵挡羌世,但却还是强忍不向前一步。
莫说,他根本挡不住这击,就算能够挡住,背后还有“离阳宗”与“金雀妖族”。
若是,就此上去,族人的牺牲将荡然无存,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此时,他强忍悲痛,圆睁双眼,目视一切。就是要这一幕幕铭刻心间,牢记族人鲜血,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羌世,炽火宗,离阳宗,金雀妖族,我金洛旸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残忍,无比的残忍!
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族人一个个身殒如此!
父亲、五祖倒地不知生死,族人皆要被烈焰吞噬!
他心中哀嚎呐喊,但却只能不发一言。
此处无声,更胜有声,心中惨烈,更胜绝别……!
“族人,好走……!”
……
“轰……!”
那“烈阳霹雳”宛若吞天巨兽,直冲金家而去,毫无半点停留,将要吞没一切。
“洛旸,一定要突破‘四境’,一定要为金家保存血脉……!”
看着眼前一切,金熙驰等人嘴角悠然一笑,仿佛一切释然。只要那火球砸下,金家金蝉脱壳,金洛旸便能再无掣肘。
“来吧……!”
金熙驰三十六人一脸释然,双眸微微闭上,等待死亡的来临。
“轰隆隆隆……!”
天穹陡然一闪,一声巨爆炸开,顿时火光闪烁,朵朵赤焰漫天。
“结束了吗……?”
“金家就这么完了……!”
……
无数人无尽唏嘘,看着天空火光爆开,眼底无尽感慨。
在那一片赤红之中,无数人不禁感伤,皆是眼中流淌热泪。他们有人受过金家恩惠,有人与金氏交好,也有仇怨之人,更有泛泛众生。
有为金家决绝动容,有为金家磊落折服,更有慑于威势,更为不屈感慨。
所有人心中升腾一念,生而为人,当自强不息,不畏强权武力,不惧血腥杀戮。守心中信仰,护血脉族魂。
好一个金家,好一个不屈血脉!
……
火光慢慢散去,赤炎朵朵熄灭。
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喊,引得场中一片哗然。
“快看……!”
“还有人……!”
……
只见,一道雷霆巨汉,魁伟极近九尺,手中电光闪烁,挡在金家身前。
而那雷霆巨汉身后,那金家之人皆已分开,周身火焰已然熄灭,先前伤口闪烁丝丝电光,伤口居然缓缓愈合。
“什么……?”
羌世陡然一惊,眉头不由一皱,向那人大喝一声。“你是谁,居然挡本仙复仇……!”
那巨汉不为所动,把手悠然一挥,金家之人,皆缓缓向下降落,一个个安然着陆。
“本仙在和你说话,回答我……!”
羌世见状,再是一声嘶吼,气息陡然拔高,“玄脉六重”力量疯狂催发而出。
霎时之间,一道道劲风拔地而起,滚滚灵火张牙舞爪,那团团“炽热灵火”宛若一只狂暴凶兽,向着那人嘶吼狰狞。
而巨汉,仅是下巴缓缓抬起,眼神睥睨轻蔑而视,沉声缓缓说道。
“十息,离去,留你一命……!”
这人是谁?
定睛一看,高达魁伟,雷霆萦绕,先天雷体,威凛霸道,双目灼灼,乃是雷崖城雷光是也。
“什么?无视本仙……!”
羌世不由一怔,双眼微眯而视,心中不由思量,语气也悄然变化。“来人气势不弱,雷霆环绕周身,不是易与之辈……!”
他不由手中“炽火令”暗暗藏劲,双手抱拳作揖,缓缓沉声说道。“道友,吾与金家之仇,已发挑战檄文,你这把插手不合规矩吧……!”
雷光负手而立,脸上古井无波,根本毫不理会,仅是说出两字。“九息……!”
于此同时,一道清风掠过下方,一青衫男子已出现在金家之人身前,手中灵力一催,一颗颗疗伤丹药,送入金家人口中。
“什么,无视我……?”
羌世再是一怔,目光也顺势扫去,下方那青衫男子此举,不由让他心生忌惮。
“这人是谁,居然在为金家疗伤……!”
他显然看出,下方男子也是“四境玄脉”,至于境界几何,他一时也看不出来。
这男子,自然也是雷崖城陈家之人,乃是江晨。他与雷光一同到来,只是慢了许多,已习得“天幕诀”,将境界隐藏了起来。
“二人若合力,我又是否胜的过他们……!”
就在他思索之际,雷光声音又再响起。“五息……!”
“道兄,你何必如此咄咄相逼……!”
羌世眉头紧皱,如此离去他自然极不甘心。
莫说,眼前与金家之仇。若是就此离去,不仅丢了颜面,也会遭到师门唾弃。
但显然,雷光不给半点迂回余地,就在他回话之间,雷光声音又再响起。
“一息……!”
“好,好,好……!”
三番五次无视,羌世再难忍受,三个“好”字脱口,火焰轰然爆开。
“给我死……!”
一声大喝,他陡然身躯一震,灌注力量一挥,“炽火令”爆出一道冲天火刃。
这“火刃”,足有百丈之长,凝聚“炽热灵火”,宛若劈天火刀,向着雷光劈斩而下。
霎时之间,天地骤然变色,再次一片赤红,映照整片天穹。而那“火刃”也宛若实质一般,坚固如同金铁,锋锐好似神虹。
“唰……!”
一道火光破空而来,瞬间阵阵气浪,劲风猎猎呼啸,斩裂虚空而来。
“炽火天刃……!”
“哦,傻子,居然动手……!”
江晨悠然抬头,望着羌世脚下一笑,彷如看着白痴,根本没有帮忙想法。他自然知雷光想法,修炼已到瓶颈,急需一战磨炼境界。
而先前所言,也不过是给“炽火宗”颜面而已。若是,这羌世只是散修,根本不会多说,直接动起手来。
而雷光自然乐得开心,望着劈来“火刃”,嘴角也露出一抹狡黠。
他悠悠一笑,根本不为所动。任由那“火刃”劈来,眼中满是淡然。“草包一个,和我玩刀……!”
第445章 炽火千幻杀
“草包一个,和我玩刀……!”
雷光双眼微眯,嘴角微微一翘,满是不屑。他手在腰间一按,握住“九震紫雷刀”。
“混蛋,给我死……!”
被雷光如此轻视,羌世怒不可遏,“炽火灵”再是一催,力量陡然再加,瞬间百万巨龙之力,一刀直劈而下。
“炽火天刃……!”
“轰……!”
开天裂地,劈斩天穹。“火刃”一刀斩下,云霞一分为二,更是留下一道恐怖刀痕,延绵百里之外。
“太恐怖了……!”
“这就是仙人之威……!”
“难道与金家一战,这仙人根本,没有展现真实实力……!”
……
围观众人,不由心头一震。一股巨大压迫顿时压下,彷如心口被人捏住,根本不敢有一丝喘息。
他们不禁开始担忧,那救下金家之人。难道金家,无法逃过眼前一劫。
“唰……!”
“火刃”劈斩,瞬间临身。那“炽热灵火”更是熊熊燃烧,外溢劲风热浪,向着雷光扑面而来。
“唰……!”
将要斩中雷光瞬间,一道电光一闪,“九震紫雷”出鞘,闪烁耀眼雷霆。
“藏雷一刀……!”
快的无影无踪,仅是一闪而逝。那雷光一斩收刀入鞘,而那“火刃”却被定格半空之中,再难前进半分。
“什么……?”
羌世猛然心头一震,再要催劲发招,只见电光一闪,便已原地不能动弹。
太快,无比的快!
一切恍若定格,来的无声无息。此时,一个雷光站在原地不动,一个雷光出现在羌世身后。
“噼啪噼啪噼啪……!”
忽然,一阵阵雷霆暴鸣,羌世身躯爆开。原地的雷光身影,仅是他留下的一道残影。
“嘭……!”
残影消失,“火刃”崩裂,瞬间化作漫天火焰,爆开的如同烟火一般,璀璨夺目但却一瞬不见。
“什么……?”
“发生了什么……?”
……
金华城之人,不由一阵惊愕。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就出现了眼前一幕。
原来,那“火刃”劈斩瞬间,雷光拔刀出鞘。
“藏雷一刀”斩出,击碎“火刃”同时,一刀斩中羌世身躯,再是,那羌世周身雷霆爆裂。
“藏雷一刀”以万龙之力,挟着“晴天明雷”,击碎他护体灵罡,再是侵入羌世身躯之内,爆开经络气脉,伤及玄脉脏腑。
“噗……!”
一口鲜血喷出,羌世暗道不妙,一个照面便落下风,身中“雷刃”劈斩,已被灵力侵蚀。
他赶紧催动身法逃开,却见雷光没有追击。同时,塞入数颗丹药,稳定那紊乱气血灵力,压制伤势恢复战力。
“这刀法平平无奇,怎么这么强大……!”
“你的刀,很烂……!”
雷光悠然转向,嘴角一抹狡黠,目光满是不屑,再是缓缓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别让我失望……!”
“什么……?再给我一次机会……?”
此话一出,不仅全场哗然,羌世也如同奇耻大辱。但自己使出杀招,却被轻易破掉。而这眼前之人,还仅是用得凡俗刀法。
他不由双眼微眯,不停催动劲力,《炽火烈阳经》全力运转。但奈何,他仅是修炼出上部“炽火之力”,还不能领悟“烈阳之力”。
“管他呢……!”
羌世把心一横,不再多想。
此时,他就这般退走,不仅太过胆怯,就是师门之中,也必然遭到各种责难。他可以败,但不可以怯。
甚至,可死,也不可怂!
“嗡……!”
一声嗡鸣震颤,羌世力量再催。“炽热灵火”汹涌喷发,压缩“炽火令”之上,闪烁着如同金铁碰撞的璀璨火光。
“哦……!压缩火焰,还有点意思……!”
雷光把头一歪,双眼微眯望去,看着极尽压缩的火芒,不禁悠然一叹。
这火芒,火刃外端温度极高,瞬间融化金铁,极速旋转切割,锋利如同神兵,宛若实质一般。
再加上,那“炽火令”乃是“黄品高阶”玄器,长约三尺,宽约尺半,重达万斤,状若火焰,铭刻“炽火阵纹”与“重杀禁制”。配合火锯齿利刃,不仅有着火焰之力,劈斩威能更大。
“轰……!”
一刀火令斩出,空间陡然一凝,虚空一声震颤,气爆宛若惊雷。
只见,那羌世一个纵身而起,跃上百丈高空,手中“炽火令”一招,劈斩出漫天刀影。
“给我死……!”
霎时之间,“炽火令”幻出漫天火刃,劈天盖地而来,向着雷光吞噬而去。
“炽火千幻杀……!”
“什么……?”
围观之人,皆是心神荡漾,看着那漫天“火刃”劈斩,宛若身临其境。
“千刀万剐,太可怕了……!”
“这雷霆仙人挡的住吗……?”
……
“哦……!”
望着漫天刀芒,雷光双眸一凝,嘴角微微一笑,手在腰间轻一按,周身雷霆催动。
“嘶啦……!”
雷电闪烁之时,雷光身影陡然一闪,腰间“紫雷刀”一催,宛若一道惊雷。
“咻……!”
快的无影无踪,仅是天穹闪烁。这一击,宛若惊天雷闪,一晃便无踪影。
“惊雷一刀……!”
也就在这雷霆一闪之时,万千火刃已然杀到,激起漫天气爆,炸出漫天火霞。
“轰隆隆隆隆……!”
一声惊雷响动,瞬间烟尘四起,那漫天“火刃”余波,猛然向下轰去,激起漫天烟尘,掀起阵阵气浪。
一瞬之间,那漫天火刃下方,顿时惊起惊天气爆,大地宛若崩碎,苍穹宛若崩塌。高耸入云的金华城城楼,也瞬间被夷为平地,劈斩成一片废墟。
若不是,江晨提前将战场之人撤走,又催动“清风之灵”守护,恐怕,这南域第一城,更是轰出一个巨大天坑,化作断壁残垣。
“什么,被躲了……!”
羌世猛然一惊,神识扫过全场。
只见,雷光已立于他身后千丈距离,缓缓将长刀一抹,刀花闪烁雷霆,再是归鞘收刀。
“啪……!”
也就在入鞘瞬间,一声雷鸣陡然响起。
“嘶啦嘶啦……!”
只见,羌世身躯陡然爆震,无尽雷电撕扯,胸口罡气裂开,一道恐怖刀痕,鲜血不住喷涌。
“噗呲……!”
第446章 九霄紫雷印,天罚雷霆威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雷霆电光闪烁。羌世身躯之中,阵阵爆裂撕扯,顿时痛苦不堪。
这胸口刀痕,看似恐怖无比,从胸口一直斩到腰间。但实则伤害有限。踏入“四境玄脉”之后,肉体伤害还是其次,“玄脉”的破坏才最为致命。
此时,他被“惊雷一刀”斩中,“青天明雷”已然侵入,不停破坏他体内脏腑“玄脉”,更是让他苦不堪言。
“啊……!”
他大声嘶吼催劲,想要驱散雷霆,却发现这“青天明雷”,比之“金雀妖火”不知强大多少。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驱散,甚至一丝就让他难以抵抗。
“怎么可能……!”
羌世暗道不好,身躯力量陡然爆开,无尽“炽热灵火”向外狂涌,向着金华城上下轰击而去。
“光哥,快点解决战斗……!”
见状,江晨把手一挥,撑起一道“清灵风墙”,挡住那涌来火焰,将金华城护在其中。
“好……!”
雷光向下一扫,用力点头回应,身影陡然一闪,化作雷霆闪烁。
陈苍渊去往“绝冥九渊”,早已叮嘱众人,守住南域不遭受破坏。生死之际,定要相助罗、金、柯、乐、何五家。
就在“挑战檄文”发出之时,“苍渊之眼”便已得知情报,也将羌世调查的清清楚楚。
众人早已商议,不暴露“黑龙寨”与陈家立场与实力,仅以雷光、江晨二人,前往驰援。
“唰……!”
话音一落,雷光已然在羌世身前,狠狠一刀斩下,直逼脖颈而去。
“噗呲……!”
一刀斩开血肉,鲜血顿时飞溅。羌世猝不及防,已被“九霄紫雷刀”劈开脖颈血肉。
还好,他乃是“炽火宗”弟子,战斗本能不弱,瞬间把头一歪,抬手抵挡攻击,“炽火令”宽厚如盾,就将必杀一刀弹开,仅是斜肩劈斩而来。
“啊……!”
一声嗤痛嚎叫,痛的死去活来。但羌世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炽火令”顺势裹头一绞,拍在“紫雷刀”之上。
“砰……!”
一声脆响,荡开长刀。手中一挥,一沓“爆杀火焰符”陡然轰击而出。
“轰……!”
符箓瞬间爆开,火焰弥漫全场。借着,巨大爆炸之力,羌世急速向后飞退,不顾一切释放“炽热灵火”。
“雷刀”迅速回拉,催动雷霆格挡。这一爆,太过猝不及防,雷光攻势骤然被阻,也只能回身格挡。
“轰隆隆隆隆……!”
气爆阵阵冲刷,灵火冲霄漫延。
这气爆不分敌我,但却并不强大。仅是,将羌世与雷光分开。而其中蕴含的灵火,才是背后杀招。
“轰隆隆隆隆……!”
果然,单纯爆炸难伤“四境玄脉”,但其中所蕴含的灵火,却十分可怕。
其品阶之高,直入“玄品初阶”,焚天煮海不在话下,哪怕雷光有着“黄品圆满”雷霆,也一时难以抵挡。
“啪啪啪……!”
“青天明雷”全力催动,化作一张大网抵抗炙热灵火。但这一沓符箓,至少二十余张,爆炸出漫天恐怖火焰,尤可遮蔽天穹。
雷光双眼一眯,看出火焰不凡,不做半点犹豫,催动“青天明雷”,瞬间拉开距离。
“退……!”
果然,火焰爆炸虽快,但速度却不及雷霆。哪怕,“玄品灵火”也依旧,难跨越本质区别。
雷光一路连消带打,催动雷霆护体,但这火焰太过强大,虽也是“玄品初阶”雷霆,依旧狼狈无比。
“这‘炽火宗’底蕴,不可轻视··!”
“噗呲……!”
羌世一口鲜血喷出,不由心头一紧,虽与雷光拉开万丈距离,却依旧不敢丝毫大意。
他赶忙再是取出数张符箓,手中一捏,将其完全激活。
“嘭……!”
只听见,一声气爆震荡,他速度陡然再加几分,心中不存半点侥幸,哪怕那符箓能够重创雷光,继续战斗下去,自己胜算也是渺茫。
何况,还有江晨掠阵,又看不出实力深浅,更是无心恋战,只求全身而退。
“唰……!”
霎时之间,“气爆符”将他瞬间推出千丈,“疾风符”加快飞行。此时,他已将速度拉到极限,根本不顾颜面何如。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兄台,你今日所赠,必将百倍奉还……!”
留下一道声音,“挪移之力”也瞬间激活,数十里之外,羌世以激活“挪移符箓”,被锁定气息,将要送出万里之遥。
“他日再战,我羌世必然洗刷今日之辱……!”
……
“什么……?这仙人要逃了……!”
霎时之间,场中哗然!
仙人高高在上,在人们心中,各个道貌岸然,气节高于生死,宁可死战也不脱逃。
但此刻,这羌世还未完全落败,却已向外奔逃而去。
“怎么可能……?”
“仙人不是气节更重要吗……!”
……
顿时,议论纷纷,皆是莫名其妙。
“要逃……!”
江晨眉头一凝,目光遥望而去。这一切发生太快,他虽有所预判,却也根本无法追击。
而那远端雷光,周身雷霆一闪,摆脱那烈焰吞噬,双眸一凝望去,不由一声冷哼。
“逃……!问过我了吗……!”
只见,他把手一晃,一枚玄黑金印出现手中。力量催动,雷霆闪烁,闪耀着一道道紫色雷霆,宛若雷神印玺,号令九霄神雷。
双手一撑,马步一拧,拉满弓弦,力量一催!
“嘶啦……!”
一声雷霆嘶吼,九天劫雷降下,直落金印之上。此金印名曰:“九霄紫雷印”可摄九霄劫雷,引动天劫之威,品阶“地阶圆满”。
“去……!”
雷光把手一甩,金印直击而去,挟着漫天“紫曜金雷”,向着羌世轰杀而去。
霎时之间,白昼宛若黑夜,紫金雷霆布满天空。那天地宛若被“紫雷金印”撕开一般,眨眼便已去到数十里之外,瞬间拉近与羌世距离。
“什么……?”
羌世陡然一惊,望着那如同无尽雷霆,陡然在催符箓,更是往口中塞入丹药。
此时,这“挪移符”启动还需稍许时间,而那“九霄紫雷印”却瞬间杀到,挟着恐怖天威,根本无法阻挡。
而那羌世催动的防御符箓,却还需一瞬催发,眼前就要砸到,羌世必然身殒于此。
“火神盾,给我挡……!”
第447章 天罚之力,九霄紫雷印
“火神盾,给我挡……!”
羌世目眦欲裂,心急如焚。此时,那“金印”已攻到千丈之前,一个眨眼便要将他追上。
这一击“九霄紫雷印”,宛若天罚降临,挟着滔天之势,向着他汹涌轰来。
正所谓:大道天罚雷遮天,煌煌罚罪真神显。破开天穹阴阳昼,邪祟荡尽还青天。
如此之威轰杀而来,绝非羌世现在可以扛住。若他无法阻挡,必然就此身殒于此。
“嗡……!”
千钧一发之际,那符箓猛然催动炸开,一张巨大火盾,挡在羌世身前,将其完全覆盖。
此符箓,是他保命底牌,乃是师尊赐予。可阻“五境天丹”一击,拥有至高防御。
“嘭……!”
一声恐怖震响,那“金印”挡在其外,漫天雷霆撞击火盾,震荡起惊天涟漪。此时,金华城已在百里之外,却依旧感到天地宛若崩塌。
“轰隆隆隆隆……!”
金印猛烈冲撞,雷霆无情肆虐,几乎一瞬便将那“火神盾”砸出无数裂纹,转眼便要攻破其中。
“什么……?”
羌世心中一惊,脸上无比惊愕。
这“火神盾符箓”,是他最后的手段。若是,这可阻挡“五境天丹”一击,“火神盾”都无法防御,那他将会是何种下场。
“不···!”
心中恐怖,瞬间弥漫心神,一声嘶吼顿时响彻苍穹。
但羌世又怎么知道,这“九霄紫雷印”乃是陈苍渊所炼,威能之强绝非常理解释。
这紫雷乃是天阶雷霆,以“紫雷印”引动,几乎可媲美天罚雷劫的万之一、二威能。
但此时,雷光力量,也仅能催动一击。
哪怕,他“先天雷体”统御一切雷霆,但调动这天阶紫雷,也几乎抽干他所有灵力,要受到天雷反噬。
“砰……!”
一声爆裂脆响,“火神盾”瞬间碎裂,但“紫曜金雷”也被片刻阻挡,只有一丝突破重围,轰在羌世身上。
“啪……!”
几乎瞬间,羌世生机湮灭九成,如同一具焦黑尸骸,双眸黯淡无光,身躯经络玄脉,顿时齐齐碎裂。
“噗……!”
鲜血狂喷而出,瞬间蒸腾消弭,那金印更是直冲而来,狠狠砸击拍下。
“砰……!”
一声闷响,“九霄紫雷印”重重砸击,羌世身躯顿时崩裂,血肉模糊一片,几乎快要四分五裂。
若不是,“玄脉六重”身躯坚韧,皮肤相互拉扯,恐怕会瞬间肢解,爆裂四散开来。
“嗖……!”
于此同时,那符箓“挪移之力”也瞬间启动。一道灵光闪过,羌世顿时消失不见,被送去数万里之外,生死不知几何。
……
“结束了……?”
“那仙人死了吗啊……?”
“跑掉了,还是死了……?”
“废话……!”
“都已经那样了,还不死……!”
……
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这惊世一战,结局不甚明朗,各人皆有心中答案。毫无疑问,一段漫长时日,金华城乃至整个南域,皆对这一战津津乐道。
时间一久,自然也有说书先生,将其编撰加工,传的神乎其神。
……
羌世遁走,雷光双眸一凝,他缓缓平复雷霆反噬,把手一招收回“九霄紫雷印”,缓缓降落城中。
“光子哥,战局如何……?”
江晨一个向前,不由传音问道。结局如何,他也看不出来,虽觉得羌世必然被余波杀死,但也不敢做出肯定。
“放心,他必死……!”
雷光悠然一笑,眉头不由一挑。那“紫曜金雷”,已击碎羌世经络玄脉,只需一丝余波,便能将其生机完全湮灭,再无生还可能。
何况,那“九霄紫雷印”,乃是陈苍渊炼制,“地阶圆满”灵宝,不仅有着“天罚雷霆之力”,更有着无比巨大的“毁灭之力”。
就算这羌世可以抵挡雷霆吞噬,但这巨大的冲击毁灭,也可以让他身躯砸碎,玄脉震成齑粉。
“那就好……!”
江晨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但心中却仍有一丝忧虑。“无妨,也许是我多心了……!”
虽未讲出,但心思一起,便要多方佐证。于是他暗暗思索,要如何不动声色,让“苍渊之眼”收集情报,去推演这羌世生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没有尸首,也要有足够证据,证明此獠已然伏诛。
……
一一念及此,他不再多想,微微一顿,话锋一转,再是沉声说道。“光子哥,你是否需要调息一下……!”
“无妨……!”
雷光把手一摆,嘴角微微一笑。这一战,羌世先前已被重创,虽说恢复七七八八,但也不在全盛状态。
而他原本就已“玄脉五重”,虽再次重修凝练,但战力却未减反增,胜这羌世不在话下。
只不过,为了追杀羌世。强行催动“九霄紫雷印”,灵力有所透支罢了,遭到了力量反噬。
不过,他“先天雷体”,些许天雷反噬,也并无大碍。
《天罡紫雷诀》运转数个循环之后,已然没有任何影响,仅是有所消耗罢了。
“先办正事,安顿金家,产业进驻金华城……!”
“好……!”
……
半月余过去,金家府邸修复,众人皆已安顿疗伤。雷光、江晨二人,已然坐镇其中,将一切大礼完善。
易容武望荆的金洛旸,一战结束之后,便又匆匆回了雷崖城中。一切,再次恢复平静,宛若无事发生一般。
金华城中,一家家商铺开业,钱庄、当行、酒楼、茶馆、赌坊、青楼拔地而起,其招牌字号雅俗共赏各有千秋。
而这些,皆有共同标识:“陈”。
自然,这便是陈家产业,不再止步雷崖城中,以南域最为富庶金华城为踏板,向着整个“大乾”野望。
……
十日之前,数万里之外,密林深处,!
“轰……!”
一枚雷火肉球坠落,砸出一个天坑,走兽惊走而逃,飞鸟逃离山林。
奇怪的是,这火雷皆未蔓延,而是焦灼相抗之下,火焰率先消逝,雷霆再渐熄灭。
最后,火雷完全熄灭之后,那天坑之中,却渐渐亮起一道翠绿微光,焕发出一丝生机,结起一道屏障,发出一阵阵沙沙的摩挲之声。
“嘁嘁嘁嘁嘁……!”
再过十日。
“轰……!”
一声嗡鸣震响,那肉球之中,陡然撑出一只血手。
这手掌宛若骷髅一般,一张干瘪皮肤贴在骨节之上,形状宛若地狱恶鬼,冲破冥界而来。
“吼……!”
一声低鸣响起,那血手挣扎向外挤出,伸出一道骷髅鬼面,脸上鲜血淋漓,头发几乎燃尽,不挂一丝血肉。
定睛一看,这人彷如一具腐烂骨骸,身躯从肩膀裂开直至胸口,露出白骨与脏腑。一道恐怖刀痕,挂在胸前,骨肉半露而出,形状极其恐怖。
“雷霆之人,金华城,本仙定要将你们屠尽……!”
第448章 真古神之路,境界的真正圆满
“雷霆之人,金华城,本仙定要将你们屠尽……!”
一声如同闷雷的沙哑嘶吼,顿时响彻整片山林,宛若地狱恶鬼嘀鸣,万年妖僵嘶吼。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雷光所杀,死而复生的羌世。
他大口喘着粗气,呼吸着灵力与生机,身躯也已恢复,慢慢再化人形。
他死而复生,正是关键时候,服下的一枚丹药与符箓。那丹药名曰:“涅盘丹”,符箓唤作:“替死符”。
涅盘丹服下,可藏匿一丝生机,在三日之后复活重生。
而那“替死符”,可阻挡一次也灭攻击杀力,死后将残存力量抵消,将身体保存完好。
而这符箓,皆可复活,死后重生。
“还好,本仙同时服下‘涅盘丹’,催动了‘替死符’,否则还真的被你杀死了……!”
这羌世果然不俗,千钧一发之际,直觉极为可怕,同时使出双重保命之力。
否则,这“九霄紫雷印”天罚之力霸道,不仅将他生机完全湮灭,还会将他身躯摧成齑粉。
若是身躯毁掉,哪怕“涅盘丹”再强,他恐怕也必然死去。还好“替死符”换命,抵消那天罚“紫曜金雷”骗过天罚毁灭。
恐怕,他将会真的被雷光杀死。
饶是如此,这“替命之力”也用了七日,才将他身躯雷霆抵消。那“涅盘之力”也仅存一丝,让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呼……!”
他赶忙在吞下数颗丹药,配合“涅盘之力”修复玄脉与经络,稳养气血五脏,慢慢恢复生机。
“此仇,我羌世不报,誓不为人……!南域之人,也都要陪葬……!”
……
“嗡……!”
一声轰鸣震颤,天地梵音萦绕,混沌之气弥漫,五行灵光摇曳。漫天莲花铺天展开,九彩圣光洗涤天地。
朵朵祥云铺满,汇成一条神虹,化作仙路引接。
那五彩光晕,与那漫天云霞,幻成万千神兽,四方仙驾车辇,一幢仙宫灵力,接引至尊归来。
此时,“绝冥九渊”中央,漫天紫气萦绕,圣光凝聚照耀,一尊至尊巨神,盘坐于莲台之上,宛若天地初开,无上至尊浩渺。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古神之体’……!”陈苍渊缓缓睁眼,不由低声呢喃。
此时,他周身灵光萦绕,无尽古朴光印,华光闪烁旖旎,星光璀璨夺目。举手投足之间,彷如天开鸿蒙,呼吸衍创万界。
无尽至尊之力,铭刻玄奥符纹,化作神虹光茧,一一内敛入体,闪烁熠熠光华。
“这便是,古神的‘无瑕之躯’……!”
陈苍渊不觉悠然一笑,心中极为满意。此时,不但他真正踏入“古神之路”,更是在突破之时,有了新的感悟。
“原来,这才是亿万年来,再无人突破‘神魔帝境’的原因……!”
天地破损,法则残缺,但大道并未受损。“神魔帝境”也并非极境,一直有着突破之法。
只因,天地破损之后,那破损法则,不再存于世间。而这破碎的世界,却使得修行之人,无法触及与之对应的部分天道。
如此,修行者感悟,犹如束缚幻梦泡影。
而那梦幻泡影,却能投影万千种种,每每触摸壁障,将要打破桎梏,却被六识幻境所迷,以为走到大道尽头。
就好似,被置于宇宙星海,孤星高悬天河,设下桎梏屏障。便以为,这孤星便是全部,世界再无他物。
只不过,被封向外探索六识,如坠无垠旷野。如同缸中之鱼,缸便是整个天地,不再会有他想。
于是亿万年来,那隐藏的大道规则,便无人再能触及。
哪怕,有着亿万挑一的天才,触摸那隐秘的修行之道,也会以为自己误入歧途,产生幻境而已。
“难怪,这亿万年来,无人能够修满每个境界……!”
陈苍渊悠然一叹,心中不由唏嘘。
若不是,他修成真正的“古神之体”,能够清晰的感悟大道规则,那这修行的真正圆满,他也将会失之交臂。要想突破“神魔帝境”,恐怕难有太多机会。
哪怕,天傩蛮王给了他突破之法,找到失落“界心”,将世界修复完全,也未必能够让他顺利突破。
就算突破“魔神帝境”,也会因境界不全,没有真正圆满,阻碍他攀上高峰。
一念及此,心中便有答案,既然已有感悟,那便去找寻真正的圆满大道。
“不过,是从‘一境凝气’再来一次而已……!本座要看看,这圆满修行之路是何模样……!”
……
南域,南明侯府。
“齐彰,查的怎么样了……?”
一间密室之内,申屠阳一手扶额依坐,一手翘着宝座扶手,面前一人,态度极为恭谨。
“禀侯爷,这一战,‘炽火宗’羌世战死……!”
齐彰双手作揖,躬身说道。“而那,酒迷城核心嫡传不知所踪,依微臣看,可能真是被某个仙山宗门接引……!”
“仙门接引……?”
双眼一眯,申屠阳疑惑。
这“大乾朝”以“乾元宗”为首,“九玄灵心盟”背后支持。
除了较为活跃的“魁阴宗”与“炽火宗”之外,其余的宗门,几乎很少踏足。
到底这罗家,是子虚乌有,还是煞有介事!
不过,这一切已无大碍。大师兄等人,也快到了出关时间,南域的清扫工作不日就要开展,至于要不要动罗家,好似也不太重要。
“罗家之事,先放一放……!”
一念及此,申屠阳有了决断。“南明侯府战力,集结的如何……?各处修行的家将,是否都在赶来路上……?”
“侯爷,一月之内,全员到期……!”
“那军械盔甲,火炮符箓完成的如何……?”
“侯爷放心,箭矢五十万枚,火炮五百架炮弹万枚,‘爆杀符’、‘疾风符’、‘火雷符’、‘金盾符’各百沓,铠甲长矛可武装十万之众,半月之后便可完全到位……!”
“嗯……!”
闻言,申屠阳微微颔首,悠然一叹。眼中古井无波,但心中却十分满意。“先记你一功……!”
“谢侯爷……!”
申屠阳把手一挥,齐彰便躬身示意,缓缓向密室外退去。
“啪……!”
门关之时,一道阴恻声音,便在申屠阳之后,悄然响起。“阳师兄,你这样安排,是要屠光整个南域吗……!”
第449章 南域最后的安宁
“阳师兄,你这样安排,是要屠光整个南域吗……!”
“哦,花音师妹,你都听到了……!”申屠阳悠然一笑,转头向后望去。
一个婀娜女子,风姿摇曳而行,缓缓向前踱步,此人正是灵魁上人嫡传,南域屠戮的核心之一,人称“魁阴仙子”的花音,是也。
“师兄,好大的手笔啊,咯咯咯咯……!”
花音手微微捂脸,笑声虽是娇俏阴魅,但眼中闪烁一丝寒芒,宛若鹰视狼顾一般。
“师妹,不过是师尊指明罢了!师兄,做得好些,不是让师尊放心吗……?”
“真是如此……?”
花音狡黠一笑,眉头微微一挑,眼中藏着质疑,语气不置可否。
“必然……!”
申屠阳微微把头一摆,双眼微眯看去,他听出话里有话,眼底闪烁一丝不悦。
“好,希望如你所说……!”
花音并不理会,一个转身便要进入密室内堂。她摇曳身姿走出,陡然原地站定,阴恻沉声说道。“师尊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希望是我多想……!”
“嗯……!”
申屠阳心中一道冷哼,眉头一锁,不觉一阵冷意。“难道,我的谋划走漏了风声,不应该吧……?”
他再是一顿,望着花音背影,再是朗声说道。“那就劳烦师妹,禀报师尊,我申屠氏半月内准备妥当,只等大师兄三人到来,便可展开‘屠戮计划’……!”
花音没有转身,也没有回话,仅是把手微微抬起,示意已然收到。
“哼……!”
望着花音离去背影,申屠阳眼中寒芒闪烁,不由心中呢喃。
“什么魁阴宗,什么灵魁上人,不过是利用本侯罢了……!真以为本侯不知道,甘心做扯线傀儡……!”
……
于此同时,南域各处,皆是欣欣向荣安居乐业,谁又想到半月之后,灵魁上人大弟子三人出关,便会与南明侯府,发动起一场血腥屠戮。
半月之后,南域又会是何种光景?是尸骸漫天,还是血溅万里……!
……
大乾朝十数万里之外,血染大漠之中,一个鲜血淋漓身影,极速向外逃去。
此时,这身影已到了大漠边缘,还剩不到百里路途。但此人已然气喘吁吁,马上就要筋疲力尽。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大漠了吗……?”
沙漠之中,许茉烟拖着沉重的身体,鲜血已经浸染她的衣裳,胸口手臂肩膀后背,皆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正在告诉人们,她经历了一场大战。
“轰……!”
“轰……!”
“轰……!”
一个个沙暴冲天而起,一只只“荒沙天蜈蚣”冲霄扑来,发出一阵阵犹如尖刺划过金属的刺耳啸叫。
“呃……呃……呃……!”
“什么,还来……!”
拔足狂奔,不敢迟疑。许茉烟强忍痛楚,不停向前奔跑。鲜血不停飞溅,留下一道血色残影。
此时,她虽是“真元九重”的强者,身躯早已淬体强化,也有真元护体,奈何此时伤得太重,伤口不仅无法愈合,更是不停向外流淌鲜血。
“噗……!”
她不觉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泛着一丝青色,嘴角也已经暗如紫灰。而那伤口之处,已然流出一道道黑色血液,合着鲜血映衬,创口极为恐怖。
原来,这“荒沙天蜈蚣”颚牙、足爪,与唾液都有剧毒,不仅阻止她恢复伤势,更将其伤口不停在奔跑中撕裂,毒性也向着脏腑心脉漫延。
“嘭……!”
脚下一软,她一头栽倒下去,瞬间被拉近数百丈距离,眼看就要被扑杀抓到。
“不行,不能死!我许家的仇,还没有报……!”
毒素漫延全身,意识渐渐模糊,许茉烟躺倒在地,眼皮快要合拢。忽然,一个念头升起,顿时双目圆睁。
“不行,我还不能死……!”
她努力想要起身,却感觉身体宛若被电击一般,全身麻木根本无法动弹。
“我许家的仇还没报,我还不能死……!”
她努力催动身躯,但却丝毫没有反应,犹如被万道锁链捆住,麻木得如同假人一般。
“啊……!”
她用力嘶吼挣扎,试图让身体活动起来。但这毒素,已侵蚀她四肢百骸,一点点让她失去身体控制,再难提起一丝真元。
这“荒沙天蜈蚣”,本就二、三阶妖兽,毒素堪比“四境玄脉”,哪怕“三境圆满”也难以抵抗。
何况,她一直急速奔跑,根本来不及运功逼出。
原本只是被刮开一点,但随着中毒越久,行动越来越慢。最后被“荒沙天蜈蚣”,切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不甘心啊……!”
一瞬之间,“荒沙天蜈蚣”再次拉近距离,原本千丈,瞬息只剩下百丈。若她再不起身,只要一个扑腾,便能够杀到身前。
“实力不够,终究走不出这大漠吗……?”许茉烟眉头紧锁,牙齿紧咬,心中无尽唏嘘。
她本以为,忍着恶心将衣物沾满“岩沙地龙蜥”味道,携带着巢穴之中物件,便可让她畅行无阻走出大漠。
但却没有料到,眼看就要走出之际,天降一场暴雨,原本已被沙漠狂风刮去大半味道,被这大雨一冲再也不剩一点。
没了“岩沙地龙蜥”味道庇佑,这妖兽纷纷闻味寻来。
而这“荒沙天蜈蚣”,便是此地最强,汹涌集结而来,追出了数十里距离。
“真的要死了吗……?爷爷说的对,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眼中无比漠然,凝望北方而去。那是她家的方向,大乾朝京都之地。
“不,我的家,被毁了……!我没有家了……!我要为爷爷、爹爹、娘亲重建一个家……!我不能死……!”
忽然,她身躯猛然一怔,一股热流莫名升腾,冲向四肢百骸,直捣各个关窍。
想到爷爷与许家,她顿时一道力量莫名生出。
“嗡……!”
只见,她身躯之中,轰然猛烈震颤,一道仅她可闻的屏障破碎之声,宛若惊雷一般在她识海之中炸响。
也就在此时,一只“荒沙天蜈蚣”以飞到身前,张开如同绞肉漩涡一般的腥臭大口,将许茉烟完全罩住。
“吼……!”
“不,我不能死……!”
第450章 许茉烟最后的绝望
“不,我不能死……!”
“轰隆隆隆……!”
漫天飞沙走石,遮天黄沙扬起。只见,那冲在最前的一只“荒沙天蜈蚣”,一口遮天径直吞噬而来。
“轰……!”
一声暴鸣震响,俯冲吞噬而下。霎时,一个巨大沙坑,出现场中,那许茉烟也瞬间原地消失,根本不见踪影。
死了……?
难道,许茉烟就这样被一口吞噬而下?
若是知道,许茉烟再强,也不过是“三境真元”。哪怕突破至“圆满”,即便全胜之时,被这“荒沙天蜈蚣”吞下,也必然难有生还可能,再难有一丝机会。
“嗖……!”
忽然,那漫天荒沙之中,一道模糊身影飞掠,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那人是谁,定睛一看,许茉烟是也。
“嘭……!”
一声气爆震旦,许茉烟陡然冲击而去。原来生死一线之间,许茉烟打破桎梏,摸得那一线天地之机,感悟到那一点圆满。
已达“三境真元圆满”之境。
“呼……!”
一道雾气陡然升起,凝聚成一条长虹,疾驰宛若飓风,向外直冲而去,几乎一个眨眼,已去到百丈之外。
此时,她引动“水云之力”,速度极速加快。不仅身法快上五成有余,毒性也被部分压制,恢复了些许气力。
“吼吼吼……!”
一声咆哮响彻天穹,那“荒沙天蜈蚣”气的狰狞嘶吼。黄沙满是口中,却没有咬住心仪猎物。
“瓦剌瓦剌瓦剌瓦剌……!”
它不停嘶吼咆哮,像是骂骂咧咧。而在它身后的其余“荒沙天蜈蚣”,顿时纷纷追上,向着许茉烟追杀而来。
“畜生,为何如此穷追不舍……!”
……
“噗……!”
再是一口鲜血喷出,许茉烟一个踉跄,身躯力量已被榨干,差点摔倒在地。
又再是奔袭数十里之遥,眼看就要逃出大漠,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毒性也渐渐蔓延周身各处。
“嘭……!”
许茉烟摔倒在地,身体瘫软气息萎靡,再也提不出半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只“荒沙天蜈蚣”,向她汹涌扑杀而来。
“啊……!”
她不由长叹一声,双眸缓缓黯淡下来。“意志,坚持!爷爷,是你说的没用,还是小烟烟没用,再也坚持不了了,逃不出这死亡沙漠……!”
其实,她身体早就透支,再无半点力气。哪怕,突破“真元圆满”,也不过是意志坚持罢了。
如此之下,她奔袭了数十里有余,自然再难用意志催动力量,有着奔跑能力。
“呼……!”
她不禁长叹一口,再次向北眺望,眼中闪烁泪花,已然不再挣扎。“爷爷,爹爹,我来了……!别怪小烟烟,无法为你们报仇,为许家报仇……!”
“噗……!”
气急攻心,心如死灰,许茉烟最后吐出一口鲜血,视线也渐渐模糊。
她凝望北方家乡,那里有她的过往,也有无尽的美好。只是,那一夜之后,家变成一片废墟,烈火焚了十天十夜!
她多少次梦中惊醒,希望那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但梦没有醒,一切也未发生改变。
她多想重回那片故土,洗刷那段屈辱,重建许家,为爷爷含冤昭雪。但这一切,这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爷爷,爹爹,小烟烟真的做不到,真的累了……!”
“吼……!”
一声狰狞嘶吼,“荒沙天蜈蚣”争先恐后而来,要吃掉这鲜甜美味。
这一次,再没有奇迹发生,许茉烟再难提起一丝气力。
“轰……!”
一声巨爆,黄沙漫天飞起,顿时遮天蔽日,无数“荒沙飞蜈蚣”扑杀而来。
此时,虽不是正午,但也阳光明媚。而那掀起的黄沙,顿时将天穹完全遮住,铺天盖地而来,宛若深黑黑夜一般。
这一瞬间,时间宛若定格,杀戮之气充斥天地,“荒沙天蜈蚣”狰狞嘶吼。一阵阵浓烈腥臭弥漫,伴着沙虫的嘶鸣,犹如一首序曲,送葬复仇的希望。
“爷爷,爹爹,小烟烟来了……!”
“轰……!”
……
“吼吼吼……!”
“嘭嘭嘭……!”
一阵阵低鸣嘶吼,再是响起一声声闷响。阵阵荒沙激起,气浪充斥场中顿时一片安静。
一个呼吸之后,再是一声刺耳嘶吼,宛若尖刺划过铁器,令人无比难受。
“呲咔……!”
一声之后,再是惊起一阵,山呼一般的刺耳尖叫。
只见,那无数的“荒沙天蜈蚣”张开周身尖刺甲壳,震荡出渗人怪声,伴随着恐怖嘶吼。
“瓦剌瓦剌瓦剌……!”
“我没事……?”
而那许茉烟却依旧呆立原地,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她再是定睛一看,却发现身前挡住一只强大妖兽。
这妖兽,修长的身躯,闪烁着银色的粼光,额头鼓出两个肉髻,宛若额角一般。
在它背上脊骨之上,更是长出一条山脊鳞刺,从脖颈一直延伸尾尖,化作如同枪头一般的骨刺鳞矛。
“这是……?”
许茉烟眼中一阵恍惚,只觉这妖兽十分面熟,与“岩沙地龙蜥”有着几分相似,但体态却完全不同。
若是说,“岩沙地龙蜥”更像一只白色蜥蜴。
而此时,这妖兽,更似一条银色四腿长爪巨蟒,已向着蛟龙几分转化,只剩额头也没有双角,头脸还没有这般神威。
原来,千钧一发之际,这妖兽宛若疾风冲阵,击退“荒沙天蜈蚣”扑杀,将许茉烟牢牢护在身后。
“老姑娘,能动吗……?”
就在许茉烟疑惑之际,这妖兽猛然回头一瞥,吓得她顿时一惊。“什么?老姑娘……?”
她心里泛着嘀咕,不由一愣。这称呼,她既熟悉,又陌生。好似,被人说了是老姑娘,但却一时想不起来。
“你是……?”
“我你都认不出来了……?”
那妖兽不由眉头一锁,声音满是嫌弃。“难怪主人,说你又老又蠢又莽……?”
“主人……?”
如此一说,许茉烟更是莫名其妙,完全找不到北。
但也就在此时,那无数的“荒沙飞蜈蚣”,终于克服对眼前妖兽的恐惧,向着许茉烟这边冲来。
“瓦剌瓦剌瓦剌瓦剌……!”
荒沙冲天而起,掀起阵阵沙暴,漫天无尽黄沙,飓风呼啸狰狞。
“轰隆隆隆……!”
第451章 亿万年来,唯一圆满
“轰隆隆隆……!”
荒沙漫天涌起,气浪阵阵呼啸。只见,无数“荒沙天蜈蚣”,疯狂的向着许茉烟与这巨大妖兽袭来。
“吼……!”
毫不犹豫,这“蜥蟒”一声嘶吼,气息陡然拔高,无数“岩沙之力”狂涌,夹杂这道道白色光芒。
“你是,岩沙地龙蜥……?”
许茉烟终于认出妖兽,不由大声惊呼。但这岩沙地龙蜥嘴角微微一笑,轻吐五个大字。“我叫,小乖龙……!”
话音一落,小乖龙身躯陡然一闪。
此时,它力量之中,不再是纯粹的“岩沙之力 ”,而是多了一道“金水之气”。
只见,它速度极为迅速,宛若一道银色飓风,划破虚空而来,直冲漫天“荒沙天蜈蚣”而去。
“吼……!”
一声嘶吼,宛若龙吟。只见,小乖龙身躯不停闪动,爪尾急速拍打,“岩沙之力”、“金水之气”交织出一张灵力大网,向着“荒沙天蜈蚣”冲刷而去。
“嘭嘭嘭嘭嘭……!”
一阵阵甲壳脆响,“荒沙天蜈蚣”瞬间升空,甲壳碎片漫天,泼洒遮天碾压。
霎时之间,这“荒沙天蜈蚣”大军,便已被瞬间击溃,无数的残肢断臂,破碎甲壳飞溅。
顿时,看着许茉烟无比惊愕,双眸圆睁下巴也难以合拢。
“哇,小乖龙这么厉害吗……!”
自然如此,四阶妖兽本就远胜二、三阶妖兽。
而此时,小乖龙已被陈苍渊打通“极亢”弊病,又得到“冰灵泉”调和,血脉身躯已发生微妙变化。
虽还算不上一次进化,但龙族血脉也被一点点释放激活,不仅让它外观发生变化,战力也变得更为强大。
虽说先前,二者势均力敌,井水不犯河水,向来互不干涉。但此时有着矛盾,双方也只能战斗。
也许先前,小乖龙忌惮“荒沙天蜈蚣”数量庞大,“天蜈蚣”也畏惧其战力之强。
但现在此消彼长之下,胜负天坪倾倒,“天蜈蚣”已无法以数量占得便宜,根本已不是对手。
但这妖兽一旦疯狂,变得不畏生死,一声惊天嘶鸣,宛若惊雷炸响,又再是汹涌冲杀。
“嘶……!”
“哦,还不退,看来要下死手……!”
小乖龙眉头一皱,力量全力催动而起。此时,它力量几乎与“五境天丹巅峰”一般,杀力更是无比恐怖。
“轰……!”
出手再不留情,瞬间撕碎甲壳。粘液漫天飞溅,惨叫哀嚎不断。
“吼……!”
几乎一个照面,百余“荒沙飞蜈蚣”便被分尸,而那其余的“天蜈蚣”也瞬间冷静下来。
“嘶嘶嘶……!”
一阵嘶吼传音,头王发出讯息。这“荒沙天蜈蚣”,瞬间向后倒退,钻入大漠深处。
“逃走了……!”
许茉烟看着眼前一幕,恍惚宛如梦境,虽劫后余生,但却根本难以置信。
“老姑娘,本乖龙帅不帅……!”
许茉烟错愕之际,小乖龙大喝一声,气势宛若龙吟,震颤整个苍穹。只是,这内容太过戏谑,顿时让她不知如何回答。
“诶,自然……是帅的……!”
“走……!”
还不等许茉烟把话说完,小乖龙气息一卷,将其拉到背上,身影一动以向着“仙酿谷”奔去。
此时,它出来太久,身躯阴阳已开始失衡,需要再次进入“冰寒灵泉”调和,稳定失控阳气。
若不是如此,它肯定要追杀“荒沙天蜈蚣”,那一颗颗二、三阶妖丹,与这一身甲壳可不是凡物,送给主人也更是极好。
于此同时,它催动一道“岩沙之力”席卷,将那一地的残骸卷起。数百颗“荒沙天蜈蚣”妖丹与遗骸,绝非廉价之物。
这一切为何如此之巧,关键时候小乖龙,会出现救下许茉烟?
原来,早在之前,陈苍渊便在她身上留下印记,交给了小乖龙感应之法。待她面对绝对危险之时,便要出手相救。
而这一路,不过是看看许茉烟,是否足够坚定,为报许家之仇,真如她所言一般“九死尤不悔”!
……
“哦,这莽姑娘,果然如说的一般,九死尤不悔……!”
绝冥九渊之中,陈苍渊缓缓睁眼悠然一笑。
福至心灵,心血来潮,再接着印记推演,许茉烟一路情况,他已了然于胸。
而此时的他,已然重修完成,更是领悟隐藏的真正圆满之境。更是在隐秘之中,感悟到大道的至真之理,无数次推演之后,心中领悟更深修行奥义。
“果然,寻得这隐秘大道之后,曾经修行上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竟然就这般水到渠成的解开……!”
他不由心中无比感叹,数万载苦思冥想,始终无法圆融《混沌天衍箓》、《玄冥圣魔典》某处关窍,却在今朝水到渠成。
曾以为,乃是因自己悟性有限,难以悟得其中真谛,原来不过是一叶障目,无法窥见大道全貌,以至根本无法洞悉。
此时,陈苍渊无尽感慨,原来这《混沌天衍箓》竟是如此博大精深。
而那成名功法《玄冥圣魔典》,以为走到尽头,却仍旧藏着惊人潜力。
甚至,他此时以《神鼎金刚功》为基,领悟的《神鼎乾坤功》、《九鼎镇天功》更是精进。
尤其《九鼎镇天功》,此时已臻至“天阶圆满”,但却依旧不够完整。他心中甚至有这感觉,如此修炼下去,这《九鼎镇天功》绝对天阶之上。
甚至潜力更胜《玄冥圣魔典》一筹,与《混沌天衍箓》不遑多让。
“嗡……!”
一声声嗡鸣震颤,一道道玄奥悠远的波纹荡开。
此时,陈苍渊周身窍穴轮脉,皆是齐齐共鸣,犹如圣唱弥音响彻天地。
霎时,紫曜光华耀眼,大道金莲来迎,朵朵祥云萦绕,八方神耀辉映。
天地大道唤醒雀跃,只为庆贺那亿万年来,唯一“圆满之道”出现。
“嗡……!”
“就是现在,凝气九重破……!”
陈苍渊屏息凝神,双目凝视,那气势陡然变幻,玄奥古朴至真悠远,瞬间弥漫而去。
虽并不似之前,那般强大张扬,更是内敛收摄。但呼吸之间,却有大道萦绕周身,一张一翕举手投足,皆有天地共鸣。
“凝气十重,破……!”
第452章 天道馈赠,圆满十三重
“凝气十重,破……!”
“嗡……!”
一声嗡鸣震颤,“凝气十重”轰然突破。霎时灵光闪烁,天地大道共鸣。
一道道紫金光芒天际而来,加持于陈苍渊身躯之上。霎时之间,紫气弥漫氤氲袅袅,仙气弥漫灵台汇去。
这一切,宛若大道与天地的馈赠,奖励那第一个打破桎梏之人。
“嗡……!”
而此时,陈苍渊气息依旧不减,还在继续向上攀升,并未在“凝气十重”稳固,也并未迈向“二境淬体”,而是再次突破。
“轰……!”
又再是一声气爆,又一道桎梏碎裂。
“十一重,破……!”
随着一声暴鸣,陈苍渊身躯桎梏打破,引动九天大道吟唱,道道天音降下。
霎时之间,漫天赤炼红光撒下,朵朵金莲天边绽放。万千云霞化火凤,赤凰朱雀凛神光,金乌摇曳苍穹上,金莲朵朵撒神光。
“嘭……!”
一声嗡鸣震颤,陈苍渊气息再破,“凝气十二重”轰然爆开。
几乎同时,天穹又在一闪,一道道蓝色波光降下,宛若沧海巨鲸,天边游弋翱翔。那水波道道涌入,洗涤神魂身躯,凝炼化作真水之力。
少歇片刻,又再是一声轰鸣。
“轰……!”
陈苍渊气息又再拔高,“凝气十三重”陡然突破,引动天地万道轰鸣。
霎时之间,九彩光华降下,苍穹吟唱天音,朵朵彩莲绽放,万千神兽翱翔。
五色真龙游弋,万灵百鸟齐飞,一道道光华闪烁,引动大道祥瑞,向着陈苍渊身躯涌来。
亿万年来,唯一“凝气十三重圆满”,终于重临世间。这大道无比雀跃欢心,给出无尽馈赠。
“啊……!”
一道道畅快身影,陈苍渊如梦似幻,顿时飘飘欲仙。他想过,突破“十三境圆满”收益,却未想会得大道馈赠。
几乎瞬间,他身躯神魂皆被洗涤纯净,本就是“无瑕之体”,此时更是再进一步,化作“无上 无瑕圣体”。
于此同时,“魔神战体”、“古神之躯”、“苍渊蛮傩霸体”,皆也随之一同洗涤升华,更在这大道馈赠之下,隐隐有着融合之相。
一种无法形容的古朴玄奥,慢慢浮现而出,仿若来自亘古过去,又好似来自悠远未来。
“嗡……!”
灵光铺满天穹,大道灵韵遮天弥漫,宛若一片仙灵之海,闪烁着九彩光华,萦绕紫霞氤氲,煞是五光十色神意旖旎。
“一鼓作气,借着天地馈赠,再破‘淬体’、‘真元’真正圆满……!”
一念及此,陈苍渊毫不犹豫,借着天地道韵,直冲“二境淬体”而去。
“轰……!”
“轰……!”
“轰……!”
……
一道道嗡鸣震颤,瞬间冲破桎梏,“淬体十重”、十一重、十二重,直破“十三重”圆满。
几乎同时,道韵灵光再次漫天播撒,紫雾仙蕴再次虚空而来,加持于陈苍渊身躯之上。
“嗡……!”
又再是稍作停留,一路高歌猛进,“真元十三重”突破,陈苍渊再回“三境圆满”。
而此时,虽有天地道韵灵光,但却不似先前一般,仅是境界真正圆满之后,得到大道共鸣,却没有了额外馈赠。
完全巩固“真元十三重圆满”,陈苍渊不由悠然一叹,思索其中缘由。
“难道这天地大道,亿万年来在积攒灵韵,馈赠第一个突破真正圆满境界之人……?”
思索之间,陈苍渊仔细回忆其中区别,对着猜测不由怀疑起来。
“但为何,一境凝气、二境淬体的馈赠,与三境真元之时完全大不相同!难道……?”
眉头一锁,一念陡然出现心间。
这一切,仿佛大道在等待“天命之人”,已完全超越“凝气”与“淬体”的力量,为第一个突破完美十三重之人,洗炼身躯与神魂。
若不是,他本就是“魔神战体”、“蛮傩霸体”、“古神之躯”,神魂也是“紫曜天魂”,没有本质发生蜕变,差点忽略这个细节。
饶是如此,他仍旧感觉得到了许多蜕变,神魂也好似先前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变化。
若此时,第一人突破十三重“凝气”、“淬体”,是一个普通之人。恐怕他体质立马蜕变,神魂强大无比。
虽说不能与“十大圣体”、“紫曜天魂”相比,但也几乎可以无限逼近。
“果然,这力量加持,就是为了塑造无上根基,打造出一位绝世强者……!”想到这里,陈苍渊不由眉头深锁。
“这一切太过巧合,自然而来几乎亿万之一,难道有人要刻意推动,在谋划着什么……?”
低眉沉思,毫无头绪,任陈苍渊如何掐算推演,皆是自然形成,毫无半点痕迹。
他不觉悠然一笑,无数次的推演,皆是统一结果,那么结果必然是心中猜测,让他笃定无疑。
“无妨,既然是人为,那就见一步行一步……!至少,这谋划之人,目前看来没有恶意……!
正好可借着这天地道韵灵光加持,融汇各种力量,完全突破‘四境玄脉’……!”
一念及此,陈苍渊闭目凝神,功法运转。这大道馈赠为何,背后所图何谋,此时多想无益,不如安心提升。
“嗡……!”
一道道嗡鸣震颤,波纹徐徐展开。“古神之躯”、“魔神战体”、《混沌天衍箓》齐齐催动,化作根基底蕴。
再是融入“苍渊蛮傩”、与“蛮傩霸体”。最后再将《玄冥圣魔典》、《九鼎镇天功》融汇贯通。
……
时间匆匆半月过去,“魁阴宗”雪山之巅,火山之口。
“轰……!”
一道气浪冲霄而起,顿时大地宛若崩裂,引得地动山摇。
霎时之间,火山熔岩涌动,激起一道黑色气柱,宛若恶鬼冲破幽冥,遮蔽整片苍穹。
“哈哈哈哈……!仙爷我,成了……!”
一阵狷狂笑声,一道人影立于虚空。
定睛一看,此人身形硕长精瘦,黝黑长袍遮身,面容宛若刀削,脸色煞白眼眶如血,乌黑长发迎风狰狞,眸光宛若冰霜。
“唰……!”
双眸一凝,寒芒闪烁。
霎时之间,苍穹宛若冻结,大地一片冰寒。那滔天黑烟,瞬间被凝固冰封,化作一道道冰冷尖刺,向着下方砸落。
“轰隆隆隆……!”
第453章 拓跋无极 宇文古剑
“轰隆隆隆……!”
忽然一闪,一道“太阴玄光”冲霄而起,化作一张光幕,挡住那漫天冰锥,震出漫天冰碎。
“轰……!”
于此同时,一道声音响起,语气毫无半点责难,满是宠溺疼惜。“无极,出关了就闹这么大动静啊……!”
话音一落,身影出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魁阴宗”三大宗主,灵魁上人。而这黑袍冷峻男子,乃是大弟子拓跋无极。
“恭迎大师兄,拓跋无极,出关了……!”
一声山呼,魁阴一脉弟子,齐齐躬身作揖。数十内门弟子,还有百余外门记名。
“嗖……!”
忽然,一道冷芒冲霄而起,一柄“阴煞灵剑”,直冲云霄而起。
“唰……!”
一剑斩去,场中皆如长剑抵喉,肃杀之气弥漫,不敢大气出口。
只见,那滚滚气浪岩浆,瞬间斩灭无踪,万里天空之中,再无半点云霞遮掩。漫天碎冰顿时消失,眼前一切烟消云散。
“师尊……!”
拓跋无极侧目望向天空,顺势对着灵魁上人躬身作揖,语气玩味儿,戏谑说道。“古剑师弟,不也闹出了动静吗……!”
“哈哈哈哈……!”
灵魁上人闻言,朗声大笑,把手向后一甩,语气极为随意,眼中满是慈爱。“为师还不知道你们,你二人就爱如此……!”
话音未落,一道英武褐袍男子,身影已然出现。他皮肤也同煞白,剑眉星目眼中藏着冷冽剑芒。
此人,乃是灵魁上人二弟子,宇文古剑。
“宇古剑,见过师尊……!”
“轰……!”
又再是一声暴鸣,先是浓稠腥味漫延,再是一道污秽黑烟弥漫,“阴秽毒煞”遮天而起,直冲九霄而去,瞬间遮蔽整片天空。
灵魁上人陡然眉头一凝,把手虚空一点,一道“太阴玄光”直冲九霄。
“唰……!”
那遮天蔽日“阴秽毒煞”,瞬间击溃消弭,宛若火烧野草,瞬间无影无踪。
“你给我滚过来……!”
于此同时,灵魁上人一声大吼,把手虚空一拉,顿时五彩闪烁。
再是定睛一看,一个瘦长头小,中等身高的小眼长脸男子,瞬间被他拎起,一身红绿黄蓝紫五色花袍,看的人一阵反胃作呕。
此人不是别人,灵魁上人四弟子,欧阳文韬是也。
“你这孽障,数年闭关,怎么没有一点长进……!简直废物一个,还要将‘灵魁峰’弄臭骂……?”
“师尊,我错了……!”
男子贼眉鼠眼一眯,顿时把头耷拉,如同一只老鼠,看着恶心至极。他努力承认这错误,但却丝毫没有减少灵魁上人的愠怒之色。
“错了……!”
此话一出,灵魁上人更是愤怒。“老夫从小将你收养,你入门最早,三岁时为师便亲自教你,一百三十载了,结果你呢……?
现在出关还要搞臭山门,你要为师怎么息怒……?”
“啪……!”
话音一落,一声气爆震响,欧阳文韬顿时口吐鲜血。显然,灵魁上人已然愤怒,一道“太阴玄光”直冲他身躯而去,顿时将他五内皆伤。
“噗……!”
一口鲜血喷出,欧阳文韬气息萎靡,刚刚突破出关,想要展现一番,却不料弄巧成拙被师尊惩戒。
还好,这伤势并未牵动“玄脉”,仅是数日便能恢复,若是服下丹药,片刻几乎可以痊愈。
“滚吧……!”
一声怒吼,欧阳文韬赶忙爬起,双手作揖退后,瞬间消失不见。
这欧阳文韬自幼被灵魁上人收养,不过资质太过愚钝,生性较为顽劣。
三岁之时,灵魁上人便亲自教授。结果,连续六年还未能够识字,修炼十年还不如常人修炼一年。
也正因如此,拓跋无极、宇文古剑等人,慢慢都已入门,不到数年掌握修炼之法,早早迈入“四境玄脉”,成为正式弟子,排行前三。
而这欧阳文韬,也不过将将“凝气五重”,若不是在他五十六岁那年,获得奇遇机缘,恐怕终生难以突破“凝气六重”。
而这奇遇,更是无比强大。
十年之后,欧阳文韬突破了“三境真元”,又再是三十年后,让他一跃迈入“四境玄脉”。
但他终究资质有限,而那奇遇,也让他需要吸收“阴煞污秽之力”。他灵力“阴秽毒煞”威力虽强,但却恶心无比,催动一点便腥臭难忍,让人心生厌恶。
不过,这恶心也能出其不意,战斗之中令敌人分心,起到不俗效果。但也因如此,也难有人愿意与之同行,皆是避之不及。
而先前,他出关之际,想学拓跋无极、宇文古剑一般,技惊四座震惊全场。却忘了这恶心的“阴秽煞毒”,以至于被灵魁上人如此教训。
……
“蠢货一个,丑八怪一个,还学你们两个师兄……!”
望着欧阳文韬背影,灵魁上人目光一凝,眼中凶芒闪烁宛若一柄利刃。
“老夫当年,为什么要捡这么一个蠢货回来,看着还给他取名文韬,结果是个草包……!”
他不禁摇了摇头,后悔二十岁时做的决定,再是定了定神,一脸慈爱望向拓跋无极、宇文古剑二人。
“走,去为师别院,为师有话要和你们说……!”
“是师尊……!”
……
“哦,师尊是说,要开始屠戮南域计划……!放心徒儿们一定拿下……!”
“师尊,我与无极师兄出马,必然手到擒来……!”
听闻灵魁上人计划,拓跋无极、宇文古剑二人,信心满满斩钉截铁。
此次闭关,二人都已突破“五境天丹”,战力提升绝非尔尔。一个小小南域,不过出了“黑龙寨”与“雷崖城”陈家两个变数。
再强,也不过是“四境玄脉”,二人眼中,也不过皆是插标卖首之辈。
“好,我就知道我的爱徒可以……!”
灵魁上人微微颔首,把手一招,拿出两枚藏晶,里面六件玄灵法器,可见疼惜之情。“这些你们拿上,当是为师赠与你们出关礼物,也祝你二人一路所向披靡……!”
“谢师尊……!”
二人接过藏晶,齐齐躬身致谢。灵魁上人微微颔首,再是向着二人说道。“这一趟,带上你文韬师弟,若是听话就尽量护他周全。
若是,他擅自行动被‘乾云宗’之人,害了记得一定要留下证据,通知为师去找‘九玄灵心盟’要个公道……!”
“哦……!”
闻言,二人眉头一皱,自然心领神会。
“师尊放心,我们一定看好师弟,也一定在南域为您炼制出‘血魁太阴玄丹’……!”
第454章 神窍十万八千,周天星斗璀璨
“师尊放心,我们一定看好师弟,也一定在南域为您炼制出‘血魁太阴玄丹’……!”
“好,为师等你们好消息,屠尽南域数千万之众……!”
“必然,不辱没使命……!”
闻言灵魁上人脸上阴鸷,嘴角一抹狡黠。而那拓跋无极、宇文古剑二人,再是作揖语气意味深长。
“去准备吧,尽量早些开拔……!”
“是师尊……!”
……
于此同时,“绝冥九渊”之地,万千彩华旖旎,万道灵光萦绕。水火风雷光,土金木暗藏,无尽灵力涌动,五行阴阳勃发。
此时,“绝冥九渊”地脉,无比沸腾激烈,道道灵力汹涌,向着陈苍渊汇聚而来。
“就是现在……!”
他眉头一凝,力量陡然一催。周身道韵流转,灵光闪烁汹涌。
此时,他周身紫气氤氲萦绕,“混沌母气”、“神魔之力”、“古神之力”、“苍渊蛮傩”、“鸿蒙之力”,千万至尊之力,皆是汹涌澎湃,无比雀跃欢腾,像是迎来的主宰,世间的唯一真神。
“轰……!”
一道涟漪震荡,引动万种灵力,陈苍渊身躯一闪,无数“神窍”如星辰闪烁,道道“玄脉”入九霄银河,藏于躯壳之间,微微隐约可见,偷天造化万千。
“嗡……!”
一身轰鸣震颤,陈苍渊周身窍穴点亮,三百六十五周天之数,顿时一颗颗璀璨夺目。
“不够……!”
他不由再次催动力量,再是引动天地之力,打开身躯“神窍”。
突破“四境玄脉”,掀开周天窍穴,三十六天罡之数,便凝练窍穴,成就一条“玄脉”。
但三十六仅是底线,“神窍”越多,自然“玄脉”越是强大。此时,陈苍渊已开三百六十五道“神窍”,但在他眼中依然不够。
“嗡……!”
再是,一道轰鸣震颤,“神窍”再度点亮。瞬间,三百六十五颗闪烁,宛若星辰闪耀。
“不够……!”
他心中一凛,《混沌天衍箓》、《玄冥圣魔典》、《九鼎镇天功》齐齐催动,几乎瞬间,又再点亮无数“神窍”。
再是“古神之力”催动,“苍渊蛮傩”展开,“魔神战体”澎湃,所有力量催发。
“嘭嘭嘭嘭……!”
只听见,一阵阵嗡鸣气爆,陈苍渊身躯一点点爆开,无数的“神窍”被一一点亮,宛若天边的无尽星斗。
周天十万八千星斗,布满璀璨星辰。此时,陈苍渊“神窍”极为夸张,居然也如星罗密布一般,点缀的繁星点点。
“玄脉,凝……!”
神窍已成,便凝玄窍。
陈苍渊法诀掐动,以“古神之路”、《混沌天衍箓》为基,汇聚所有功法力量,凝聚周身玄窍。
霎时之间,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杀,血精魄炁魂,圣皓神魔煞,梦佛冥藏杀。
一道道天地灵力汇聚而来,凝成一道道玄脉分支,引动天地之力,再是融合化作一条。
“嗡……!”
一声嗡鸣震颤,金木水火土“五行玄脉”汇成。
“嗡……!”
再是一声轰鸣,风雷光暗煞空“六昊玄脉”再成。
“嗡……!”
再是道道嗡鸣长啸,冥藏破杀戾怨朽、魂梦识念魇,“七幽”“玄神”再成。
“嗡……!”
又再是一道道玄奥波纹荡开,圣、佛、神魔、仙道、幽冥玄杀森、阴阳万象,亿万“玄脉分支”,皆已完全凝聚。
“最后,一步凝聚整合,汇成一道……!”
陈苍渊眸光一凝,气息拔高到顶点,接着天道馈赠,万千灵光道韵加持。
“混沌母气,神魔煞气,古神之力,苍渊蛮傩,九鼎镇天,融……!”
一声大喝,法诀掐动,天地宛若沸腾,大道欢呼雀跃。九彩华光闪烁,漫天仙灵祥瑞。
“唰……!”
一道天路铺开,万千神兽来迎,漫天车辇接引,恭迎诸天圣主。
“嗡……!”
伴随一道道祥瑞降下,陈苍渊气息缓缓内敛,不再狂暴张扬,变得返璞归真。
只见,他此时道韵流转自然,和光同尘不染他物,无我无天沉醉其中,天地大道不分谁他。
“哗……!”
道道清风拂过,世界宛若定格。
此时此刻瞬间,好似来自亘古,又似贯通未来。仿若一瞬之间,又好似亿万纪元,无从分辨是真是幻,一切种种似梦似真。
陈苍渊化作一道灵光,游弋宇宙之间,翱翔光阴之中,时光匆匆而过,万亿纪元流淌!
……
“呼……!”
陈苍渊吐出一口浊气,万千“玄脉”已然汇聚完成,万千祥瑞凝聚身躯之中,他已突破“四境玄脉”。
“还不够……!”
他眉头一凛,气息陡然再催。
“轰……!”
一声气浪蓬勃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灵力漩涡,向着“绝冥九渊”汹涌席卷。
原来,“四境玄脉”潜力高低,除了“玄脉”强弱之外,便是数量多寡。
而这一切,几乎在突破“四境玄脉”之时,烙印天道之初,便已基本奠定成型。
此时,陈苍渊“玄脉”虽是集合万千种种,强大毋庸置疑。
但数量,也还仅有一条。若这般结束,即使突破“玄脉十三重”完美之境,也仅有十三条玄脉,潜力极为有限。
哪怕,他突破“魔神帝境”桎梏,其战力也几乎与从前无异。
也正因如此,他以秘法助陈远战、三祖、雷光、夏血寒等人重修,就是要打破原由桎梏,在“玄脉一重”,凝聚更多道“玄脉”。
……
“轰……!”
轰鸣震颤,那灵力漩涡瞬间暴涨,宛若一只吞天巨兽,不停地吞噬“绝冥九渊”狂暴灵力。
“轰隆隆隆……!”
一声巨爆轰鸣,那“绝冥九渊”一声嘶吼,仿若一只巨兽狂怒,被这灵力漩涡完全激怒。
“轰……!”
灵力疯狂涌动,“绝冥九渊之眼”万倍狂暴。
霎时之间,天然杀阵疯狂涌动,无尽灵力嘶吼狰狞,仿佛巨兽遭到挑衅,要以无比狂暴的灵力,将其撑爆杀死。
“哦,来的好……!”
陈苍渊悠然一笑,灵力再是催动,只听见一阵阵轰鸣,一道道涟漪震荡,“玄脉”一道道应声汇聚,疯狂衍生而出。
一道玄脉,二道,三道,五道,十道……
……
“发生什么了,给我查……?”
第455章 周天之数,玄脉极境
“发生什么了,给我查……?”
一声大喝,血降角师陡然圆睁双眸。此时,他盘踞“绝冥九渊”之外,森林之中盘坐“血降绝杀阵”阵眼之中,静待杀徒之人现身。
“轰……!”
一道“游魂”陡然离体出,直冲那“绝冥九渊”而去。于此同时,百余血降宗弟子,便向着动静搜寻而去,寻找异变原因。
“什么……?”
血降角师游魂之身,陡然眉头一凝,心中不由疑惑不解。
只见,眼前这“绝冥九渊”天然杀阵,向着中央不停汇聚,延绵数万里范围肉眼缩小,但杀力却无比凝聚,依旧难以靠近。
“怎么可能……?这‘绝冥九渊’怎么如此可怕,杀力提升了千万倍有余,即便缩小神识也难以探入其中……!”
他不由眉头一紧,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为何,难道这‘绝冥九渊’将有秘宝出世……?还是,某个大妖降临……?”
一念及此,游魂之身一动,想要一窥究竟,但无尽杀力闪烁,几乎瞬间便已削去他半个法身。
“不行,还是进不去……!”
血降角师缓缓睁眼,游魂之身散去,还好未伤根本。“看来静观其变,即便有大妖出世,或者秘宝降临,这‘绝冥九渊’也并非本师可以窥伺……!”
……
不知不觉半月过去,而陈苍渊悠然转醒,却宛若过去亿万纪元。
“轰……!”
一声气爆轰鸣,他缓缓手中凝气,此时他已然突破“四境玄脉”,巩固“玄脉一重”。
“不错,第一重,已凝聚二十五道玄脉……!”他不觉悠然点头,心中极为满意。
遥想数万年之前,他突破“四境”,仅凝聚十三道“玄脉”。便能以无敌之姿,一统诸天万界,成就“无上魔帝”。
他曾预想,有着“古神之路”、“苍渊蛮傩”与《混沌天衍箓》加持,或可凝聚十八道玄脉,但却未想过,能够突破二十之数。
他隐约感觉,这二十五道或是天道之极,若是突破“玄脉十三重”,凝聚三百二十五,以逼近周天三百六十之极。
“或许唯独天道转身为人,方能有三百六十至极之术……!”
陈苍渊眉头一挑,不由心中感叹。
虽说,二十五条玄脉,他极为满意,但又何曾不想,成就三百六十周天之术极尽之数。
不过,此乃定数,非人力不可及也!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悠悠睁开双眸,霎时精光闪烁,万道灵韵交织。
只见,他举手投足,与天地浑然一体,似有大道共鸣,万道气运加深。
而那“古神之躯”、“苍渊蛮傩霸体”与“魔神战体”,三种体魄在突破“四境玄脉”完成之后,所有力量皆融为一路,无比圆融贯通。
“嗖……!”
也就在此时,他眉心与额头,隐约一闪,一枚竖眼与虎纹一亮,便在是隐匿不见。
而一闪,太过隐秘,陈苍渊并未觉察,只感觉身躯陡然一震,再也没有变化。
伴随着这一道闪烁,他身躯也缓缓凝视,不停缩小二丈八尺体魄,最后几乎恢复常态,再回八尺有余。
但饶是如此,也比先前体魄更高大魁伟些许,已长大到了八尺五寸。
“哦,刚刚又是大道馈赠,让身躯恢复常态了……!”
他不觉心中疑惑,不由歪头沉吟。但却在此时,罗炎武轰然一声暴鸣,气息也陡然拔高,周身“神窍”点亮。
“哦,三千余神窍,不错……!”
一眼望去,陈苍渊不觉微微颔首。此时,罗炎武已点亮三千余“神窍”,不愧为天诺蛮王嫡脉,潜力不容小觑。
“那就助你,一臂之力……!”
悠然一笑,陈苍渊虚空一点,一道“苍渊蛮傩”之力,挟着无上意境与至强杀力,向着罗炎武眉心而去。
“嗡……!”
一声轰鸣震颤,他周身陡然闪烁光芒,原本稳定下来的三千余“神窍”陡然一闪,再是一生化二,二化为三,瞬间大道九千,突破万数而去。
“神窍数量”以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天罡地煞一百零八为一档。每一挡十、百、千、万倍类推。
此时,罗炎武要“神窍”数量,可突破一万零八百,便会再次发生质变,远胜一万零七百九十九之数,“神窍”潜力千万倍不止。
“轰……!”
果然,有着“苍渊蛮傩”助力,那“神窍”瞬息破万,直冲十万零八百而去。
六百、七百、七百五、七百八、七百九……!
“嗡……!”
再是一声暴鸣,力量水到渠成,罗炎武周身力量催发,“神窍”稳定在一万八百之数。
“轰……!”
霎时之间,气浪拔地而起,场中萧杀漫延。
一股恐怖无比的“蛮傩意境”,宛若一柄巨大“天傩蛮刀”向着场中压逼而来,向着罗炎武而去。
“嗡……!”
只见,暗“天傩蛮刀”直入罗炎武身躯,与其共鸣凝聚,引动“玄脉”汇集。一道道玄脉支脉结成,再化成完整“玄脉”。
“小炎子,感悟本座力量,尽可能多的凝聚玄脉……!”
陈苍渊眉头一凝,指尖一道“苍渊蛮傩”闪烁,直入罗炎武身躯。
“嗡……!”
借着陈苍渊引导,他体内“玄脉”快速凝聚,呼吸之间,便已完成一道“玄脉”凝聚,再是向着第二道开始衍生。
三,四,五……
一道道“玄脉”在罗炎武体内汇聚,刹那之间,苍凉悠远杀意滔天,无尽傩威降世。
“偷天造化,清光洗魂,给我凝……!”
陈苍渊把手一招,引动“偷天造化阵”与“玄冥清光阵”之力,助罗炎凝聚神魂。
“嗡……!”
一道嗡鸣震颤,罗炎武气息再变,一瞬再结“偷天造化之力”,凝聚自身灵脉,扩大自身潜力。
陈苍渊看着这些,不由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感叹。“本想着借助这‘偷天造化’与‘玄冥清光’二阵提升突破效果,自己没有用上,反而给小炎子起到了作用……!”
果然,这天道造化之极,外力再难左右,唯有纯粹与天道契合,方能再进一步。
“天道契合……!”
忽然,因罗炎武闪出一念,陈苍渊不由再入沉思,凝神感悟之中。
……
五日之后,魁阴宗中。
“师尊,徒儿出发了,必然凯旋而来,为您炼制得‘血魁太阴玄丹’……!”
拓跋无极、宇文古剑双手作揖,躬身行礼。
此时,魁阴宗灵魁峰演武大堂之上,数十“四境玄脉”内门弟子,与千余“三境真元”外门弟子,集结于此,准备向着南域进发而去。
“好,徒儿一路凯旋……!”
灵魁上人把手一挥,朗声说道。他双眼微眯而视,满是贪婪野心。
“嗯……!”
拓跋无极、宇文古剑用力点头,旋即一个转身,向着身后一声大喝。“灵魁峰众弟子听令,大军开拔……!”
第456章 出征南域,屠戮开始
“灵魁峰众弟子听令,大军开拔……!”
“得令……!”
一道齐齐山呼,宛若炸雷震响,响彻整片天穹。
“唰……!”
道道灵光冲霄,阵阵气爆荡开,挟着震天大地之势,魁阴宗一众弟子,皆是直冲云霄,跃上飞舟之上。
“轰……!”
飞舟一声巨颤轰鸣,那飞舟发出惊天气浪,荡起恐怖涟漪,直破云霄而去。虎狼大军开拔,直指大乾西南,向着整个南域虎视眈眈。
杀戮悄然而至,而南域又是否,能够挡的住如此屠戮,又会是何种战况?
……
“呼……!”
陈苍渊一口浊气呼出,七日领悟,他对天道领悟又再进几分。不知不觉之间,已然突破“玄脉二重”。举手投足之间,更是圣光环绕,大道共鸣辉映。
“老大,你醒了……!”
此时,罗炎武已然突破“四境玄脉”完成,并将境界巩固,更是凝聚出九道“玄脉”,实力与普通“玄脉九重”,绝对不遑多让。
陈苍渊缓缓睁眼,面前罗炎武恭候,一道道灵韵萦绕,“蛮傩意境”闪烁。
而罗炎武“玄脉”属性,也是“天蛮傩”独有。
“傩之威”、“杀之意”、“蛮之狠”,集合风、金、火、雷、杀、血、破、暗、光等特殊属性。
虽说,罗炎武亲和属性仅是“金、火二力”,但《天傩蛮王诀》就是如此霸道,不仅强行让罗炎武突破“四境”,更是让他“玄脉”也强行与这般属性亲和起来。
天傩蛮王的“天蛮傩”一脉,又怎么可能尔尔这般简单!
“小炎子,不错啊……!”
他再是悠然一笑,指尖微微弹动,一道玉符飞出,铭刻:“天幕诀”在其之上。
“一炷香内掌握,与本座去会一会,找麻烦的友人……!”
“友人,找麻烦……?”
闻言,罗炎武心中莫名,这两个词他都明白,但若放在一起,就有点不懂了。
但他也不多想,心神沉入玉符,感应其中功法。
……
一炷香后,习得要义,罗炎武“玄脉”气息隐藏,虽未圆满,仍有一丝气息外泄。但已然足够,难以被看穿属性,境界也模糊难辨。
“老大,我们去哪……?”
退出修炼,罗炎武急着开口发问,一旁的鬼面藤花,也不由低声呢喃。“主人,是啊,去哪里……?”
“小鬼花,要你记录外部内容,你忘了吗……?”
“哦……!”
如此一问,鬼面藤花瞬间明白,分身收集信息,瞬间心中明了。它借着神魂之力,凝结一道神识印记,向着陈苍渊、罗炎武送去。
“哦……!这样啊……!”
看到影像,罗炎武顿时明白,“血降宗”布置杀阵,将他们堵在“绝冥九渊”之外,无法走出回去。
“老大,这一架怎么打……?”
“怎么打……?”
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由一抹狡黠,再是俯身娓娓道来。
“老大,好,就这么打……!”
……
“哦,有人入阵了……!”
血降角师眉头一凝,陡然睁开双眸。
此时,他感应“血降绝杀阵”中央地带,忽然出现一人,此人不是陈苍渊,还会是谁。
“奇怪,怎么凭空出现……?”
就在血降角师诧异之时,有一道身影陡然出现,让他不禁狂喜。“鬼面藤花,要本角师好找……!桀桀桀桀桀……!”
“唰……!”
只见,他身影陡然闪动,向着鬼面藤花而去,他急需这妖兽内丹,提升神魂之力,跨入“八境玄相”。
“传吾角师令,所有人向此地靠拢……!”
“得令……!”
血降宗弟子瞬间回应,百余道身影齐齐动手,朝着陈苍渊、鬼面藤花靠拢而去。
“哦,来了……!”
陈苍渊眉头一挑,狡黠一笑。他心念陡然一动,覆盖“血降宗秘术咒印”的力量瞬间揭开。
“什么……?”
血降角师猛然一震,心中怒火顿起。若是先前,他还无确认徒儿死于此人之手,当这“血咒印记”亮起,他绝对肯定无疑。
“混蛋,杀我阮易爱徒,我要将你大卸八块……!”
“轰……!”
一道劲风席卷,瞬息跨越千里,虚空道道震颤,转眼便要破空而来。
“小鬼花,按计划行事……!”
“好,主人……!”
话音一落,鬼面藤花猛然钻入地底,瞬间便入百丈之深。也就在此时,一声巨震爆开,一掌轰来,弥漫滔天血降。
“轰隆隆隆……!”
“来的好……!”
陈苍渊猛然双眸一凝,提掌摧劲一掌挥去。
“嘭……!”
只听见,一声巨震,大地宛若震颤,虚空猎猎作响,涟漪气浪轰然爆开。
“再来……!”
陈苍渊身躯一转,一手后拉卸去对抗震力,借着转腰之力,再是挥出一掌。
“什么……?”
血降角师陡然一震,本以为一掌便可重创对手,但却未想到,竟然是自己托大,反而让来人占了先机,让自己不及催动力量。
“轰……!”
荡开一掌,陈苍渊顺势再是一掌。
于此同时,一道青玄劲芒传来手臂,血降角师顿觉身躯一阵麻,居然,无法化解强大震力,内息运转也极为不畅。
“啪···!”
猎猎劲风作响,宛若利刃割面。
“怎么可能……!”
血降角师一阵惊愕,猝不及防之下,立足未稳之时,已被一掌狠狠拍在胸口。
“嘭……!”
一声闷响,他护体灵罡瞬间碎裂,爆开猩红血雾,毫无任何作用。而那掌势,滔天滚滚,直捣黄龙直取要害。
“岂有此理……!”
血降角师一阵惊愕,来不及想护体灵罡,为何轻易便被洞穿,力量陡然催发,爆开汹涌血雾,轰出巨大“血咒巫煞骷髅”。
“滚……!”
他一声大喝而出,力量陡然爆发,罡气虽是被破,但力量却依旧汹涌澎湃。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七境斩神巅峰”,会被如此轻易洞穿罡气。虽是轻敌大意,但也不至如此情况。
“这小子,有古怪……!”
心头一惊,力量猛然一催。一道“血降骷髅”胸口喷薄,宛若一颗巨大陨石,瞬间挡在一掌之前。
此时,血降角师顾不得“血降骷髅”威势,哪怕这招伤害不分敌我,也要赶紧击退来人,探查这进入身躯的青玄劲芒。
“哦,想走……?”
陈苍渊冷哼一声,自然看穿血降角师想法,手中力量一催,荡开滔天血雾,“血降骷髅”应声碎裂,一掌狠狠拍去。
“嘭……!”
于此同时,巨掌拍中,不由一道闷哼。
“诶……!”
他只觉气血翻涌,脸上更是惊愕无比,毫不恋战,借力向后飞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心中无比惊愕,由不得他多想。血降角师急速飞退,不停思索缘由。但催动力量之时,却发现灵力极为凝滞,根本难以运转。
“什么,这是什么力量……?”
原来此时,陈苍渊“神鼎之力”又在精进,不仅有着“金刚”、“乾坤”、“镇天”之力,更是正大光明圣曜昭昭,极为克制“血降宗”血咒巫煞这般阴邪之力。
而先前两掌,看似平平无奇,但却悄无声息之中,藏有“神鼎镇天”暗劲。
一掌从手掌侵入,一掌胸口直入心脉。手法更是极为巧妙,根本难以觉察。
使得血降角师,不仅劲力运转受阻,更是落于被动,只能先避锋芒。
“这小子,留不得……!”
第457章 老倭瓜,本座在此你看不见吗
“这小子,留不得……!”
一念及此,血降角师杀心顿起,也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耳边出现。“想杀本座吗……?”
“什么……?”
血降角师心头猛然一紧,本能便挥手打向声音所在。但此时,他灵力运转不畅,根本难以发挥真正力量。
而这一道低吟,引动他心中无比恐惧,使得他根本没有多想,便已出手攻了出去。
“啪……!”
一道闷响,血降角师更是大惊。此时,他发现,一双大手,已然把他双手抓住,完全无法动弹分毫。
“这小子,怎么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他努力想要挣脱束缚,却发现身形急速向下坠去,根本不及反应,重重砸在地上。
“嘭……!”
一声震响滔天,大地宛若崩碎,飞沙走石尘埃落叶漫天。
只见,那血降角师被擒住双手,高高向上甩出,借着下坠之势,再是重重拍击在地,摔出一个巨大深坑。
有一,就有再。
“嘭嘭嘭嘭……!”
一串惊天暴鸣响起,顿时,荡起飓风阵阵,激荡气爆涟漪,砸击不绝于耳,响彻整个山林。
几乎瞬间,地面之上,道道裂纹漫延,出现一个深坑,极速向外扩张。
……
“小子,够了……!”
无数摔打之后,那血降角师气息陡然黯淡下来,一道若有若无的黑色光晕缓缓展开。
“轰……!”
忽然,血光冲天而起,血雾滔天迷茫。
只见,那“血降巫煞”化作一道水波漩涡,直冲天际而去,汹涌澎湃滔天,宛若天灾飓风。
那一道道劲风割裂,彷如无尽钢刀利刃,瞬间绞碎血肉身躯。浓烈“血咒巫煞”血雾,犹如浓酸瞬间腐蚀金铁,侵蚀神魂血肉。
“七境斩神”绝不容小觑,虽力量被“神鼎之力”遏制,但还是在被动之中催动,化作恐怖杀力。
“哦……!”
陈苍渊眉头一凝,悠然一笑,把手用力一甩,狠狠将血降角师丢出。
而此时,那“血煞龙卷”已将他覆盖,“血煞”汹涌宛若滔天巨口,劲风绞杀彷如千刀万剐。
而陈苍渊也不着急,只见心念微微一动,一道神光赫然闪烁。
“嗡……!”
只听见,一声嗡鸣震颤,“神鼎”陡然催动。滔天血雾好似老鼠遇猫,瞬间向后坍缩,再是一道轰鸣,“神鼎”震散血雾。
“哦,想走……!”
陈苍渊双眸一凝,怎会轻易放过血降角师。他催动“神鼎之力”镇压,再借轰鸣震荡,虚空一身颤抖,“神鼎”轰然砸去。
“嗡……!”
只见,神鼎虚影一现,那漫天“血咒巫煞”,便被硬生冲散。也就在,“神鼎”开路之时,陈苍渊也随之一动,宛若神龙出海,飞旋一腿踢出。
“鼎逆乾坤……!”
一腿踢出,宛若神龙摆尾,快绝无影无踪,疾如劲风呼啸,劲力万钧破岳,“神鼎”破开血雾,一推直挂血降角师胸口。
“唰……!”
“嘭……!”
一道血肉闷响,狠狠击中胸口,血降角师先机已失,根本不急抵挡,已然被巨力踢中。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血降角师五内翻涌。此时,那“神鼎之力”再次击碎他血雾罡气,更是震的他心脉巨颤血气翻涌。
“不可能,他才是‘四境’,再厉害怎么可能侵入本角师五内……!”
血降角师一脸惊愕,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半点质疑。
“噗……!”
一口鲜血喷出,胸骨已然碎裂,那“神鼎之力”不仅侵入五内,更是将他“玄脉”、“天丹”震伤。
“岂有此理……!”
一声狂吼,不顾忌伤势,血降角师强行格挡,硬顶这“鼎逆乾坤”一腿。同时,一指点在眉心,一掌凝聚“血咒”,狠狠一掌拍出。
也就在此时,“斩神游魂”离体,也凝聚一道“血咒”,与本体一同,向着陈苍渊轰杀而去。
“血降杀身咒……!”
心头狂怒,一声厉喝,血降角师力量狂吐,“七境斩神巅峰”汹涌喷发,使出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至强杀招。
“小子,看谁受不了……!”
“轰隆隆隆……!”
滔天血雾海潮汹涌,滚滚而来遮天蔽日。
此时,血降角师与“斩神游魂”双重巨浪拍击,威能叠加上升,何止十倍激增,狂涛怒吼而来,宛若吞天噬地。
正所谓,绝冥血煞咒天穹,万海血咒杀灭佛。滚滚巨浪吞海月,不死不休咒修罗。
显然,这血降角师是动了真火,完全不留余地,不顾伤及自身本源,就是要将陈苍渊狠狠击杀。
“哦,小倭瓜,你自己玩吧……!”
见状,陈苍渊悠然一笑,眼底闪烁一抹狡黠。
显然,他不会选择与血降角师以伤换伤,双眸陡然一闪,两道紫芒闪烁,“玄冥魔神之力”催动,“鬼魅游身”展开。
“唰……!”
紫芒一闪,微微震荡,那“血降杀身咒”也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趁着这一滞,露出一道间隙。
“轰隆隆隆……!”
再是一个瞬间,杀招相互对撞,天地轰然巨颤,霎时天穹铺满血雾,宛若阴司地狱降临。
一道道气浪攻击天地,血雾涟漪轰然爆开。
刹那,巨震急速漫延,震颤方圆百里。山石崩塌巨木倾倒,天地彷如反转,大地震颤崩塌。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数个呼吸之后,天地才缓缓平复,血降角师凝视血海废墟,眼中闪烁寒芒。
此时,这脚下已不成模样。哪怕,这“绝冥鬼刹山”坚固凝实无比,宛若大阵庇护镇压,在这“七境巅峰”杀力之下,也根本难以支撑,如同豆腐一般脆弱。
“哼……!”
血降角师冷哼一声,神识目光扫视而去,眼神满是不屑,闪烁冰冷杀芒。“本角师稀才,根本想留你一命,将你制成‘血咒傀儡’,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他再是双眼一眯,手中传讯玉符一点,传出一道命令。“传吾角师令,全力找寻‘鬼面藤花’……!”
但就在他传令之时,一道声音又再耳边响起。“老倭瓜,本座在你身后,你看不见吗……?”
第458章 血降巫神降临,此子留你不得
“老倭瓜,本座在你身后,你看不见吗……?”
“谁……?”
血降角师一紧,陡然催动力量。周身“血降巫煞”萦绕,“斩神游魂”紧贴真身后背警戒。
有了先前教训,他再不敢轻敌大意,手中一闪,一柄丈八“巫咒血镰”陡然出现手中,应着他五尺不足身型,感觉极为滑稽。但“巫咒血降镰”,燃烧这澎湃血咒,却极为霸道狂戾。
“老倭瓜,玄品初阶玄器,还不错啊……!”
只见,远处黑影之中,缓缓走出一人,身高八尺五寸,高大魁伟,神武非常。
此人,不是陈苍渊,还会是谁。
“小子,你说谁是倭瓜……!”
血降角师双眸微眯,鹰视而去,他看出来人是谁,但却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倭瓜你说呢……?”
“除了你,这里还有别的倭瓜……!”
失利在前,不察在后,显然眼前少年,并非表面一般。仙门天才妖孽,一旦突破“四境玄脉”,手段也是颇多。
何况,这少年“神鼎之力”,天然克制“血降宗”功法。虽被如此称呼,但血降角师依旧冷静观察,不敢随意出手。
他把手胸前一案,一道“玄阶下品”宝甲穿上,把手一挥,一柄“血巫骷髅杖”落于“斩神游魂”手中。
再是,将手藏在衣袍之中,飞快法诀掐动,缓缓催动“杀阵”,联系门下弟子,一面出言拖延,暗中观察起来。“小子,放尊重点……!说出你的师承,老夫或可放你一马……!”
“放我一码……?”
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置可否。自然看出这老倭瓜,暗中使坏,负手而立,缓缓踱步,闲庭宛若当车,悠然向前而行。
他又何尝,不是在试探观察,等待着罗炎武、鬼面藤花,给出得手信号。
“老倭瓜,你这自信不错啊……!”
“老夫自信,那是自然啊……!”
被这一说,血降角师得回几分颜面,嘴角不由微微扬起。他刚要再说,却被陈苍渊打断,不由一阵语噎。
“若不是先前交手,你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还差点把人唬到……!”
“诶……!”
“这自信,谁给你的……?梁茹歌姬吗……?”
“你……!”
再次嘲讽,血降角师顿时愠怒升腾。但交手却落下风,又不知如何驳斥。
“小辈,老夫不过是着了你的道,你还真以为本师不敌你吗……?”
“哦,那你还要试试……?”
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置可否。此时,他还不想动手,还是攻心为上。
他与血降角师一战绝无避免可能,但若是能在再战之前,扰乱他思绪,让他急功近利,便能再多几分胜算。
虽说,陈苍渊胸有成竹,但这“七境斩神巅峰”,绝非尔尔。虽是一击占得先机,但未必没有其他后招。
“哼,小辈口舌之利,你师尊就是这么教你的……?不要不识抬举……!”
血降角师眉头一凝,目光冰冷,但此时身躯之中“神鼎之力”还未完全化解,不由克制愤怒,再是沉声说道。
“小子,老夫看你肉身之力不俗,莫非是‘古岩宗’弟子?你宗内长辈,与老夫很是交好,道个歉就此离去吧……!”
闻言,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置可否。既然,这血降角师如此认为,那也不便戳穿,任由他如何误会。
“老倭瓜,你若是怕了,单纯道个歉,可不让你走哦……!”
“岂有此理……!”
血降角师眉头一凝,已然无法忍受。但门内弟子迟迟未给回信,更没有一人赶到,只能压下憋屈。
他心中隐隐不祥预感,但再一想又觉得绝无可能。
此时,他布置好“血降绝杀阵”,威能覆盖万里,若有异动“血婴咒怨”便会发动啃噬,“八境”之下绝对无人可以,无声无息出现其中。
“但为何,门内弟子,无一人赶来……?近处的阵眼所在,此地也快到了啊……!”
“不好……!”
忽然,他心中一念升级,心中极为紧张。“不可能,他仅是‘四境’,怎么可能看出本师阵法‘命门’,一定是巧合……!”
原来,他见到鬼面藤花、与“血咒印记”,喜极与狂怒交替,瞬间失了冷静。
而此处数里范围,乃是“血降绝杀阵”薄弱命门所在,唯一的破绽之处,不存任何杀力。
也正因如此,他没有催动阵法杀力,而是亲自出手。也因为,喜怒丛生,眼前之人仅是“四境”,他便没有多想。
此时,他传讯弟子,挪移阵法方位,收缩向此地覆盖,想要以“血降绝杀阵”杀敌。但却发现,半晌没有回复,阵法也没有变动。
“不可能吧……!难道,这小子还有同伙,但为何没有丝毫感应……?”
他不觉双眉紧锁,努力稳定心绪,压住脸上神情。
但也就在此时,他发现“血降绝杀阵”一颤,紫幽蓝光轰然一闪。霎时,宛若星河降世,玄幽清光铺满苍穹。
“糟糕,‘血降绝杀阵’正在失去联系……!”
“小子,你做了什么……?”
血降角师顿时心中无比慌乱,目眦欲裂一声嘶吼。
此时,“血降绝杀阵”必然半数阵眼被破,那守阵弟子恐怕也已凶多吉少。
他赶忙手中法诀掐动,一枚“血石”出现手中,此物,乃是“血降绝杀阵”核心之物,以“血降巫咒”喂药数万年之久。
“噗呲……!”
舌尖咬破,一掌打在胸口,心头阳血喷出,舌尖阴血融汇。“以吾之血,祭血降巫神,镇血降绝杀之阵……!”
法诀一起,霎时,天地一暗,虚空道道血雾凝聚,一尊血降巫神虚影缓缓天地降临。
只见,这虚影宛若山峰,一身黑色巫咒斗篷,面若骷髅獠牙膨出,身躯萦绕无数血蛆,散发阵阵滔天腥臭。
与其说是巫神,不如说是一只恶鬼,披着血降巫袍,祸乱天地人间。
“轰……!”
无尽威压倾泻而下,鸟兽瞬间跌落,山势顿时倾倒,块块巨石被挤压碎裂,大地彷如向下崩塌。
“此子,留不得……!”
于此同时,血降角师把心一横,一把抓住“巫咒血镰”,“斩神游魂”也催动“血巫骷髅杖”。
而这齐齐出招,催动汹涌力量,向着陈苍渊袭杀而去。
“小子,你给我死……!”
第459章 血降巫神,冻结空间
“小子,你给我死……!”
伴着这一声嘶吼,血降角师与“斩神游魂”齐齐出手,应和着天空那道“血降巫神”虚影,天地万物彷如化作一片血池,向着陈苍渊撕扯吞噬而来。
“血降吞天……!”
“轰……!”
陈苍渊他矗立原地,不为所动,凝视这“血降虚影”,眉头不由一挑,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等得就是现在……!”
“唰……!”
霎时,陈苍渊手中一柄金戟闪动,宛若游龙出海,身影瞬间不见。只见,他身躯被圣曜金光包裹,宛若一轮“曜日”,直冲云霄而去。
“嗡……!”
一声轰鸣震颤,他身后神鼎虚影闪动,一尊十丈金刚,身披闪耀金甲,手持擎天巨戟,背后九龙九鼎,嗡鸣嘶吼呼啸,直破长空而去。
“什么……?”
血降角师不由一怔,面对他与“斩神游魂”,眼前之人居然主动攻向“巫神”。
若是知道,这“血降巫神”,乃是“血降巫咒”源头,威能强大无比。而他本是想,献祭本源精血,夺回“血降绝杀阵”控制,调动出招攻击,也仅是可调动出一丝一毫。
但若主动挑衅于他,那就另当别论。威能恐怕远超“玄相法身”,甚至直逼天地之力。
“小子,你是找死……!”
见状,他与“斩神游魂”,刻意放慢攻击,等着一击之后,再行追杀,收拾残局结束战斗。
“简直愚蠢……!”
在他看来,若陈苍渊全力格挡,连消带打,一击之后,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主动攻向“巫神”,只能惨死当场。
“凡人,居然挑衅神威……!”
忽然,那“血降巫神”陡然开口,口齿虽极为勉强,但却震慑心魄,摧毁心神。
这声音一出,血降角师顿时也心头一滞,好似当头一记重击,瞬间心神失守。
要不是,这一声并非向他而来,恐怕半晌也难以平复心绪。
“给,本神死……!”
巫神虚影眼眶陡然一闪,虽无眼珠,但眼眸犀利如刃。
顿时,滔天杀芒闪动,宛若实质利刃,以漫天血雾基,化作漫天杀芒。
霎时之间,天地无尽血雾,瞬间化作无尽神兵,直指陈苍渊要害,汹涌铺天杀来。
“唰唰唰唰唰……!”
顷刻之间,天地再无他物,漫天皆是血芒。
一道道血雾利刃,如同密集暴雨,汹涌好似风暴,瞬间撕裂虚空,万物皆化虚无。
遮天盖地而来,犹如一张密集大网,所过之处皆切割成一地齑粉。
“哼,凡人,本神之威岂是你可相扛……!”
如此杀力之下,那“巫神”虚影,顿时多了一丝张狂,语气极为嚣张。
“哦,神威吗……?”
陈苍渊手中金戟一拧,眼中不屑。陡然一道金芒闪烁,“神鼎曜日”意境瞬间充斥苍穹。
只见,他虚空之上,一轮“曜日”高悬,一尊“神鼎”镇压穹苍。
“唰……!”
万丈金芒闪烁,映照的天地一片金灿,神辉耀目璀璨,“神鼎”嗡鸣镇天。
“嗡……!”
于此同时,陈苍渊再是原地一震,速度激增百倍,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巫神虚影”。
于此同时,那金刚虚影,手中金戟闪烁圣辉,九龙九鼎挟着天威,皆是与陈苍渊合而为一,刺出镇压世间邪祟的圣光一戟。
“神鼎曜日杀……!”
一声嗡鸣震颤,金戟手中嘶鸣。这一枪,宛若天威降世,“神鼎曜日”镇压世间一切。
正所谓,天威凛凛金光显,神鼎昭昭耀无边,曜日悬挂九天极,只留世间太平天。
“轰……!”
几乎眨眼,金光枪芒便已与那“血芒杀刃”之前。“神鼎曜日”一闪,金戟嗡鸣震颤。金光所过之处,那血雾瞬间消弭散开。
只是,那“巫神”力量太过恐怖,“神鼎曜日”虽可以克制“血降巫咒”,却如火星置于大海。
这火星,虽有着亿万高温,凡水难以熄灭,但仍旧势单力薄,也还是被一点点消弭。
终究,猛虎再强,也架不住群狼。“神鼎之力”再圣,也最后被邪力消弭!
“凡人,不俗……!但也得死……!”
巫神虚影眸光一闪,眼中极尽轻蔑。
此时,陈苍渊已然杀近身前,虽“神鼎曜日杀”已被消弭九成杀力,却也还是能击中他的虚影。
难道,是这“巫神”,狂妄自大?
自然不是!
他绝不允许,凡人挑战神威,也不会让陈苍渊杀到面前。
“砰……!”
虚空一指点出,天地宛若定格。此时,“巫神”调动天地神力,将空间完全锁死。
“嘭……!”
只见,一声脆响,九霄顿时一颤,彷如天穹震荡,大地也为之一颤。
“轰……!”
霎时之间,方圆百里之内,犹如一道恐怖涟漪荡开,虽是微微一颤,但却爆开满地疮痍。
“什么,这小子居然如此的强……!”这一刹那,血降角师无比惊愕,心头猛烈震颤,完全不可思议。
“嗡……!”
也就在此时,他感觉力量瞬间流失,“血降巫咒”被疯狂抽取,几乎一个瞬间,他“斩神游魂”便再难以维持,肉眼可见的干瘪萎靡。
“什么……?巫神在抽取我的本源,提升力量与这小子一战……?”
他召唤出这“巫神”,仅是镇压“血降绝杀阵”失控,协助攻出一击。但此刻,一切完全已超出控制,向着难以想象的方向发展。
“不好,如此下去,恐有性命之危……!”
他急忙收摄“斩神游魂”,手中法诀掐动,阻止力量流失。但仅是一个瞬间,他本源之力便已失去大半,气息顿时萎靡下来。
“血咒巫煞,散……!”
他赶紧法诀一催,“血咒巫煞”极速向外散去,也就在散开力量瞬间,他感觉“本源”流失减慢,不再有性命之虞。
旁门左道便是如此,可借助以人邪念而生的“邪神”,快速提升自身战力,更是诡异阴鸷无比,其杀力远胜玄门正宗。
但正因如此,自身也受“邪神”束缚。生死予取予求,可被邪神夺摄。
还好,他已到了“七境斩神”,能够斩去这分枷锁,却需要散去“血降巫咒之力”。
但他门内弟子,其余在这万里之内,“血降宗”门人,却只能被无情抽取本源,生死皆在“巫神”一念。
……
也就在此时,那“巫神”抽取力量足够,向前点出一指,宛若击碎空间,爆发无穷杀力。
“小子,你给我死……!”
第460章 凡人,成为神仆,你没得选
“小子,你给我死……!”
巫神眸光一闪,睥睨而视,满是不屑。他缓缓一指点出,看似随意,并未发力,但却让苍穹为之一颤。
“轰……!”
霎时,血雾滔天而起,瞬间遮天漫延,将天地完全笼罩。
一瞬之间,世界已不再是世界,而是化作“血降汪洋”,宛若滔天巨口万千獠牙汹涌,汇集龙卷漩涡,彷如吞灭世间。
“血降灭天指……!”
“噗呲……!”
于此同时,血降角师一口鲜血喷出,身躯陡然一软,他努力支撑身体,心中已然萌生怯意。
他只觉本源受损,灵力虚浮。
虽及时散去“血咒巫煞”,但隐隐感觉“玄脉”、“天丹”、“涅盘心火”,乃至“斩神之魂”,都留下一道极为隐蔽的深深暗伤。
若不及时处理,或是继续战斗,恐怕留下永久遗患。
“这‘血降巫神’好霸道啊,先不知你能不能杀了这小子,但老夫却被你重创……!”
一念及此,血降角师悄然向外退去。
“血降巫神”之前,他不敢太过明显,虽害怕再抽本源,但更怕“巫神”震怒,当场将他击杀。
而此时,陈苍渊立于半空之中,身躯依旧被“空间之力”禁锢,双眸宛若神兵,凝视这“血降灭天一指”。
就在“血降灭天指”,轰中陈苍渊瞬间,那恐怖无比的力量,猛然半空停滞。苍穹轰然一颤,掀起惊天涟漪,掀起漫天沙石。
也就在此时,血降巫神双眸神光一凝,缓缓开口,声音阴森恐怖,蛊惑震慑心神。
“小子,信仰本神,成为‘血降神仆’,饶你一命……!”
什么!
这“血降巫神”,看中陈苍渊强大血气,想要收为信徒。
不过也奇怪,陈苍渊“古神之躯”、“魔神战体”、“苍渊蛮傩身”,气血宛若汪洋。
若改修“血降巫咒”,献祭凝练“邪神”,“血降巫神”也会变得强大。
而他瞬息便能突破“五境天丹”,或是“六境涅盘”。甚至,稍稍修炼片刻,便能再上“七境斩神”,“八境玄相”也恐怕不无可能。
旁门左道便是如此,只要足够力量喂养邪神,邪神便会降下力量馈赠,强行灌入神力,将修为直接拔高。
“凡人,效忠献祭血气成为神仆,本神便可将你修为拔高,远超这老头,他的命也任你来取……!”
什么?
这“血降巫神”竟开出这等条件,血降角师不也是他忠诚信徒。
居然为了,得到陈苍渊的效忠,可以随时取走血降角师性命,还能直接让陈苍渊突破“七境巅峰”。
“‘巫神’大人……!”
血降角师闻言,心头一震,赶紧跪伏在地,恳切央求。“‘巫神’大人,我可是你的忠实的仆从,请神尊不要抛弃你的信徒啊……!”
“哼……!”
“巫神”双眸一瞥,眼神冰冷。
他乃是人类恶念,“卑鄙”与“贪婪”所化,对信义根本毫不在乎。在他心中,只要能够壮大自身,就算献祭所有信徒,他也不会皱一丝眉头。
权衡利弊,利益分析。陈苍渊血气,可顶万个“血降角师”有余。
何况在陈苍渊身上,又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
“血降巫神”虽无法分辨,但他肯定只要信仰,他力量不止可能翻倍,更能发生质的蜕变。
他当然无法分辨陈苍渊力量,无论是“紫曜天魂”、“古神之力”、“苍渊蛮傩”、“魔神战体”、“混沌母气”、“魔神之力”、“鸿蒙之气”……
这些种种,都远超这个位面范畴,皆要突破“魔神帝境”,才能达到这种品阶的至高伟力。
虽说,陈苍渊此时仅是“四境玄脉”,但力量层次,依旧还是“魔神帝境”,只是力量羸弱,仅仅积累到“四境”强度而已。
……
“小子,回答我,不用管这老头……!”
巫神一声大喝,目光陡然一凝。他见陈苍渊没有回答,以为是血降角师影响,让他犹豫不定。
“哦……!”
杀招高悬头顶,身形又被锁定。虽是砧板鱼肉,但却依旧坦然。
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轻轻一挑,丝毫不为所动,向着血降角师一瞥,语气十分玩味儿。
“这就是你的诚意?可这老倭瓜,还活蹦乱跳着呢……?”
“噗呲……!”
还说之间,那血降巫神眸光一凝,血降角师一口鲜血喷出,周身血雾狂炸,瞬间气息萎靡,只剩半条命来。
“小子,本神已给了诚意,诚服吧……!”
话音一落,血降巫神手指再是一点,一道“血咒光印”闪烁,向着陈苍渊头顶而去。
“神仆契约,凡人接受吧……!”
“哦,我有什么好处……?”
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置可否,显然他不会接受契约,但却表现的难以捉摸。
“凡人,本神的耐心有限……!”
“哦,但这老倭瓜还活着……!”
陈苍渊再是瞥了瞥,奄奄一息的血降角师。
“接受契约,本神自会杀了他……!”
血降巫神声音急躁,充满愠怒之色,显然三番五次之下,他已然失了耐性,杀意肆意而起。
他本是恶念“贪婪”与“卑鄙”的结合,若不是陈苍渊可以给他强大无比的血气,与神圣至高的力量。他早已出手,不会有一丝犹豫。
“凡人,接受契约,你没得选……!”
“是吗,没得选吗……?”
悠然一笑,陈苍渊双眸渐渐黯淡,脸上满是无奈。他把手伸向“血咒光印”,脸上满是虔诚。“那就……!”
“这就对了……!”
见状,血降巫神悠然一笑,双眼闪烁赤芒,满是得意张狂。“凡人,就只有臣服神,否则就是死路一条!小子,本神不得不说,你很聪明……!”
但就在此时,一道金芒闪烁,九龙九鼎轰然爆开,一道金刚虚影,头顶一轮“曜日”闪烁天威神光!
“嗡……!”
轰鸣响彻天地,神光璀璨耀眼。
“唰……!”
于此同时,陈苍渊双眸陡然闪烁“紫曜神光”,如同一柄激光利刃,直冲而“血咒金印”而去,径直将其洞穿。
“啊……!”
霎时,那“血降巫神”顿时目眦欲裂,双手抱头无比痛苦,不停大声嘶吼。
“凡人,你做了什么……?本神,要杀了你……!”
第461章 九霄雷霆镇巫
“凡人,你做了什么……?本神,要杀了你……!”
一声嘶吼,血降巫神双手猛然抱头,不停狰狞嘶吼,头痛宛若崩裂。
“你对本神做了什么……?”
他不停疯狂嘶吼,阵阵痛苦嚎叫,巨大的法相之神,不停地疯狂拍打虚空。
霎时之间,一道道血雾爆开,一阵阵气浪翻涌,宛若星辰崩碎,漫天陨石炸开。
“唰……!”
一道道赤芒闪烁,巫神虚影也随之不停闪烁,虚实不停切换,渐渐模糊几分。
“本座,做了什么,你猜啊……!”
陈苍渊悠然一笑,周身“神鼎之力”催动,道道金光闪烁,金刚虚影煌煌。
他把手往“金戟”之上一按,一道“紫曜金雷”闪烁而出,萦绕戟之上。
“什么……?”
那血降巫神猛然一怔,那闪烁“紫曜金雷”长戟,瞬间让他心神震颤。
先不说“紫曜金雷”顶级天阶雷霆,无比克制他这般恶念而生的“邪神”。就是那一柄金色方天戟,闪烁着熠熠神光,也让其感到死亡的威胁。
此戟名曰:“曜日方天戟”,臻入“地品圆满”,几与天阶无异。
乃是由“极光玄金”,熔炼“曜日火精”而成,铭刻一千八百三十六枚禁制,组成“曜日神鼎”之阵。
此戟,极阳至曜神圣光辉。蕴含极光天火,可引动九天雷霆,夺摄曜日神华,有神鼎镇天之威,可镇压世间邪祟。
先前陈苍渊,刻意隐藏“曜日神戟”之威,仅是单纯以“曜日神鼎之力”凝聚发招。
他算准这巫神“贪恋”,想要他一身血气。
尤其是,他“古神之力”、“苍渊蛮傩”、“魔神战体”,也皆是血降巫神最喜好之物。
而那“血咒光印”,更不是什么“神仆契约”,而是一道真身印记。
若是,这印记种下,本源将会被直接吞噬,输送于血降巫神真身之上,直接强化巫神。
也正因如此,这“血咒光印”也能影响真身,而不仅仅是眼前这道虚影。
于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引出血降巫神真身的计划,也就在“血降巫神”被召唤之时悄然布下。
试问,一个“贪婪”、“卑鄙”而生的邪神,又怎么看出其中破绽,不落入圈套之中。
刻意示弱,假装不敌被锁定虚空。
此时,陈苍渊虽仅是“四境玄脉”,无法催动“空间之力”。但曾经“苍渊魔帝”,区区“空间禁锢”,又怎么可能将他困住。
何况,这“伪神”对空间领悟粗陋,根本无法困住陈苍渊一丝一毫。
就在“血咒光印”出现瞬间,陈苍渊双眸精芒一闪,“紫曜神光”激射而出,透过“光印”直接锁定血降巫神真身,将他神魂重创。
此时,一切攻击,皆可以透过虚影法相 ,投射至真身之上。虽力量会有所削减,但却依旧不容小觑。
……
“雷,来……!”
一声大喝,陈苍渊手掐“雷印”,虚空一点。
“嘶啦……!”
只见,九天之上万雷涌动,闪烁道道耀眼紫金光芒。雷霆瞬间犹如大网,铺满整个天穹,再是轰隆一震,照亮这个天穹。
“轰隆隆隆……!”
天雷滚滚而下,向着血降巫神劈去,紫金雷霆顺江将其包裹,宛若一道擎天雷柱贯通天地之间。
“嘶啦嘶啦嘶啦……!”
天雷疯狂冲刷,宛若天瀑一般,“紫曜金雷”好似洪流巨浪,滚滚汹涌而来 。
“啊……!”
血降巫神痛苦哀嚎,无尽天雷至阳至刚,那巫神护体邪力,瞬间撕得粉碎,穿过那道巨大虚影,径直攻击他真身所在。
雷霆攻下之时,陈苍渊“曜日神鼎”意境催动,汇集“神鼎之力”,“曜日方天戟”猎猎作响,嗡鸣震颤绽放寒芒。
一道寒芒破空,金光划破苍穹。神鼎震慑万邪,曜日圣光镇天。
“曜日神鼎破……!”
“唰……!”
这一枪,破开虚空,宛若旭日东升。
那漫天的血煞,瞬间化为乌有。压在前方的邪神恐怖一指,滚滚“血降巫咒”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霎时之间,血降巫神引以为傲的杀招“血降灭天指”,在这“曜日神光”与“神鼎之力”之前,根本毫无半点威势。
“轰……!”
“血降灭天指”滔天血煞消退,天地瞬间清明,再无一丝血雾,也再无一道“血降巫煞”弥漫。
“嘶啦……!”
再是一声雷鸣之声,那“曜日方天戟”,挟着“紫曜金雷”与“神鼎曜日”天威,凝聚亿万巨龙之力,直取巫神胸口要害而去。
“唰……!”
“嘭……!”
再是一声闷响,血降巫神根本无法防御,法身瞬间被“天雷”与“曜日神鼎破”合力击碎,化作漫天血雾,一点点消散隐退。
“凡人,我还会回来的……!”
“是吗……?”
陈苍渊陡然双眸一凝,《玄冥圣魔典》汹涌催动,“魔神之力”一出,向着那“血咒金印”一把抓去,瞬间夺摄手中。
见状,那残存的血降巫神瞬间一喜,“血咒光印”接触,他便能将其种下,吞噬陈苍渊血肉。
“凡人,抓本神‘本命印’,你真不知所谓……!”
一瞬之间,那准备消散逃逸的血降巫神虚影,顿时一怔,此时更是疯狂无比,彷如已获得胜利。
“‘血咒之印’,如骨附蛆,见血封喉,借我神力,入体给我吸……!”
邪力催动,“血咒光印”一颤,瞬间血光闪烁,凝结强大威能,触碰陈苍渊瞬间,便要向着他心窍钻去。
“桀桀桀桀……!小子,你完了……!”
“血咒光印”催动成功,血降巫神顿时欣喜若狂,本以为必败无疑,虚影会被翦灭,真身也会重创。
但眼前这人,居然干手抓“血咒光印”,让他能够发动“血降之力”,做出绝地反击。
“桀桀桀桀……!”
阵阵阴恻笑声响起,顿时响彻云霄。一道道邪力催动,以残存的血降巫神虚影为媒,从那真身之中传来。
“啊……!”
也就在此时,陈苍渊不由嗤痛失声,不停痛苦哀嚎。
此时,他脸色煞白,额头满是汗珠滴落,衣襟已被湿透,脸上痛苦不堪。“想抽我血肉,休想,给我滚出去……!”
第462章 天雷曜日灭邪神
“想抽我血肉,休想,给我滚出去……!”
陈苍渊不停挣扎,用力催动力量,道道“神鼎之力”涌动,闪烁熠熠神光。
但此时,他脸上依旧煞白如纸,冷汗犹如雨点,毫无半点好转,仿佛被人抓住心脉,正在拼命抵御力量侵蚀。
“啊……!”
他不停狰狞嘶吼,不停催动力量,道道雷霆向着他汹涌而来,无尽“曜日神鼎之力”,漫天蓬勃而去。
“桀桀桀桀……!凡人,挡不住本神的侵蚀吧……!”
陈苍渊越是如此,血降巫神越是兴奋,他不停催动“邪力”入侵。那“血咒光印”更是闪烁狰狞血光,宛若一枚邪眼,绽放出道道毁灭光晕。
“桀桀桀……!凡人,要你忤逆本神……!现在,你没有机会成为本神的仆人,而是会化作血肉,成为一堆白骨……!”
血降邪神原本还想先种下“印记”,将陈苍渊提升境界,把他当做长久血包,一点点抽取压榨。直到最后,陈苍渊对他没有任何价值,再将其完全吞噬。
但此时,陈苍渊太过恐怖,也有着伤他的能力。
尤其那“曜日神鼎”与“紫曜金雷”,更是完全克制邪力,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于是,他便有了想法,种下“血咒金印”之后,立马抽干陈苍渊全部血肉。
“怎么,还没有种下吗……?”
半晌之后,血降巫神忽然一阵恍惚,眼前之人明明如此痛苦,他又注入了海量邪力,但却抽不到半点血肉,得不到半点反馈。
“哪里出问题了……?”
血降巫神顿时一怔,不由思索起来,难道力量还差些许,必须继续加强血咒。
一念及此,他不再犹豫,心中决绝。
邪力引动,方圆万里之外,所有“血降巫咒”抽取而,不再有一丝保留,只为将眼前“血咒金印”完全种下。
“唰……!”
滚滚“血降巫咒之力”传来,整个森林之中,“血降宗”所有弟子,除了血降角师之外,所有力量皆被抽干。
一道道萎靡哀嚎,一幕幕挣扎祈祷,一个个“血降宗”弟子,都不知为何,生机完全流失,最后化作一具具枯槁干尸。
“还不够……!”
抽干“血降宗”所有弟子,但力量依旧不够。
这森林之中,也仅有数百血降宗弟子,也都是“四境玄脉”,自然在血降巫神看来,还是十分羸弱。
但实则,这力量无比恐怖,也足足种下百余枚“血咒金印”。
“为何,还未种下‘血印’……!”
血降巫神猛然一怔,发现大事不妙,想要散去虚影法身逃遁,却发现根本无法离开这片天地。
“你发现了……?”
此时,陈苍渊悠然一笑,一手抹去额头汗水,“曜日方天戟”手中一甩。一道“神鼎之力”喷薄而出,瞬间蒸干所有汗水。
“神,呵呵……!”
陈苍渊一声冷哼,眼中满是不屑,语气冰冷漠然。“一个靠着人的恶意化身的邪魅,自称是神简直就是个笑话……!”
原来先前一切,不过是陈苍渊故意为之。他先是“魔神之力”包裹“血咒金印”,让其无法入侵分毫。再是,制造假象,让巫神以为入侵得手。
他又怎么会知道,这“血降邪力”再强,也胜不过“魔神之力”。这并非力量大小,而是力量本质。
就好似,再多的软木长矛,也只能是软木,根本无法洞穿一枚小小的玄钢钱币。
……
陈苍渊双眼一眯,眸中满是不屑,望向血降巫神,宣判他末日来临。
“无非是‘贪婪’、‘卑鄙’的臭虫,就是有着再强的杀力,也不过是泥潭里,恶心的垃圾……!”
话音一落,陈苍渊目光一凛,手中法诀再起,瞬间“玄冥清光”顿时大盛。
“小炎子,小鬼花,何在……!”
一声大喝,法诀掐动,那“玄冥清光大阵”顿时展开,将那“血降绝杀阵”之力完全转化,与“绝冥九渊”之中的三道阵法瞬间化作一体。
“老大,炎武在此……!”
“主人,小鬼花在此……!”
罗炎武、小鬼花齐齐应声,应着这一声大喝,鬼面藤花藤蔓顿时遮天而起,形成一道道防御攻势,将这方天地完全包围。
此时它,吸收了“血降宗”,百余“四境玄脉”的神魂、血肉,更是在“绝冥九渊”之中淬炼增强,已突破达到“五阶妖兽巅峰”,堪比“七境斩神巅峰”,神魂远超一般“八境玄相”。
而那罗炎武,催动“天傩蛮王之力”,道道杀意威压,虽力量仅是“四境玄脉”,但却也无比克制,血降巫神这等欲念邪神。
“嗡……!”
霎时,天空清朗无云,曜日圣辉绽放,无尽煌煌杀意,闪烁漫天紫雷,郎朗清明之相,荡平无尽妖邪。
“啊……!”
血降巫神再次之下,犹如干草烈焰焚烧,瞬间溃散消弭,无尽哀嚎之声,顿时响彻天地。
“神鼎曜日,乾坤震慑,雷霆荡魔,杀意诛邪……!”
陈苍渊法诀一起,力量再是催动,手中“曜日方天戟”向上一挥,一道挟着无尽神威雷霆,凝聚无上“曜日神鼎”之力,汇集汹涌天傩蛮杀之意,瞬间凝聚戟身之上。
“轰隆隆隆隆……!”
“曜日神鼎镇邪破……!”
手中金戟脱手,破空疾驰撕裂虚空而去,闪烁万千雷霆。
“唰……!”
“啊……!”
一声凄厉惨叫,血降巫神已被“曜日方天戟”贯穿,无尽雷电劈杀,神鼎金光冲刷。
几乎一个瞬间,这虚影便化作乌有,而那寄托虚空之中,血降巫神真身,也瞬间被“紫曜金雷”,与“曜日神鼎”之力击碎。
只是,这邪神乃是人心恶念所化。只要“贪婪”、“卑鄙”不消,还会继续重生。
不过,这重新凝聚复活,还需要不少时间。最终,取决人心之恶,与“血降巫咒”的修习之人多寡。但此时,血降巫神伏诛,已然身死消弭。
“唰……!”
虚空再是一抓,“曜日神鼎”与“紫曜金雷”瞬间汇聚手中。
只见,一道道“血降邪力”,被凝聚无数“血珠”,正在那虚影消失位置,向着陈苍渊飞射而来。
陈苍渊再是把手一摊,“血咒金印”飞去,撤去“魔神之力”包裹,疯狂的吞噬那一颗颗“血珠”。
“血咒金印,凝……!”
第463章 巫神覆灭,血降伏诛
“血咒金印,凝……!”
“唰……!”
一颗颗“血珠”吸入,那“血咒金印”,慢慢化成实质,原本仅是一道光印,却化作一枚“血石”包裹住那枚“咒印”。
“‘紫曜金雷’、‘神鼎之力’,炼……!”
陈苍渊法诀再起,一道“紫曜金雷”与“神鼎之力”天际降下,瞬间将“血石”完全包裹。
“嘶啦……!”
“嗡……!”
雷霆淬炼,神光洗礼。
一瞬之间,那原本赤黑的“血石”,瞬间被剔除一道黝黑杂质,似乎透亮了几分。
“嘶啦嘶啦嘶啦……!”
“嗡……!”
伴随着“紫曜金雷”与“神鼎之力”不停淬炼,其中腥臭污秽之物,也缓缓化作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最后,那“血石”再无半点杂质,晶莹宛若赤红露水,包裹一道光印,剔透好似命主,闪烁旖旎霞光。
“血降巫咒珠,收……!”
陈苍渊把手一抓,赤红宝珠入手。
这“血降巫咒珠”可是“血咒巫神”的精髓所在,可以引动一切“血咒巫煞”,完全掌控“血降之力”,如同巫神亲至。
甚至,下一任“血降巫神”重生,还能以此号令。
而此时,“血降巫咒珠”之中污秽剔除,不再是“邪物”一枚。不止可稳养神魂血气,还以任何力量催动,转化巫神“血降巫咒之力”,影响神魂血气。
“‘血降巫咒珠’,这次收获不错……!”
血珠收入怀中,陈苍渊悠然一笑。此物炼制而成,“血降宗”再无任何威胁,收作仆从也未尝不可。
“嘭……!”
他“神鼎之力”一催,先前被阮增种下的“秘术血印”瞬间崩碎。若不是,他要以此引来血降角师,掌握“苍渊蛮傩”之时,便能将其完全摧毁。
其实,血降角师寻来,他便有了谋划。曾经“苍渊魔帝”,统摄诸天万界,小小“血降巫咒之术”,他又怎么可能不了若指掌。
于是,以鬼面藤花为引,再以“血印”忽然出现,让血降角师极喜转怒,忽略罗炎武进入杀阵,与鬼面藤花一同将阵眼破坏,易转为“玄冥清光大阵”。
小鬼花幻境辅助,又有破阵之法,罗炎武自然不负陈苍渊使命,一个个翦除护阵之人,悄无声息的将“血降绝杀阵”转化。
来的太过突然,血降角师无法多做思考,自然催动本源之力,召唤出“血降巫神”。
而这“邪神”,自然也难逃算计。面对陈苍渊至高祭品,完美血食,一切都发生的顺理成章。
但“血降巫神”,又怎么可能想到,这低阶位面,有着“紫曜金雷”与“曜日神鼎之力”也就罢了,虽被克制但也不会阵亡。
但这人类,居然有着“魔神之力”。此力量,已算不上克制,而是完全将其“邪力”碾压。
甚至,陈苍渊并未动用“混沌母气”、“苍渊蛮傩”、“古神之力”等其余至尊之力,仅是以《九鼎镇天功》,与一丝“魔神之力”,便将巫神完全拿下。
……
“不错,这《九鼎镇天功》的领悟,几乎不弱于《玄冥圣魔典》了……!”
陈苍渊微微一笑,不禁低声呢喃。此时,虽说他有诸多手段,但却已经只能催动《九鼎镇天功》。
他隐隐感到,自己转世重生,或许已溢出一丝因果。若是殷绮凰等人衍算,可能会算到隐约得蛛丝马迹。
若他还是用,《玄冥圣魔典》或是《混沌天衍箓》,亦或“古神之路”、“苍渊蛮傩”,那便会被完全锁定。
试问,下界之中,再是妖孽天才,又怎可能出现一个十六、七岁,便能更甚“苍渊魔帝”当年的恐怖存在。
即便,这人不是“苍渊魔帝”转世,那也必须收入麾下,或是即刻剿灭。
难道等待此人成就无双,制造打破万界格局,动摇统治的一线可能。
对于上位者来,所有的妖孽天才,不过也皆是工具罢了。
若有一丝动摇根基可能,哪怕再是无双,不能为我所用,便只能是白骨一堆。
……
“《九鼎镇天功》或可一直推演领悟,但以后不到关键,‘神鼎曜日’与其他意境皆不能再用了……!”
陈苍渊不觉眉头深锁,忽然心血来潮,不由升起警惕。
“主人,这老倭瓜怎么处理……?”
一切皆已结束,唯独血降角师奄奄一息,还有半口气在。目睹了所有一切,但却根本无法动弹。
何况,他“血降巫煞”已然全部散去,又被巫神重创。虽境界还在,但却没有丝毫战力。
不过,他“玄脉”、“天丹”、“涅盘心火”与“斩神之魂”,皆还完好。若是时间、丹药足够,也还能重回巅峰。
“小子,输了本师认栽……!”
血降角师努力撑起身体,盘膝端坐起身。双手轻轻捋发丝,整了整衣袍仪容,横眉沉声说道。
“为报杀徒之仇,有此一劫,老夫愿赌服输!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他缓缓抬起头颅,双眼微眯望去,看向西南宗门,眸光无尽唏嘘。
“哈哈哈哈,血降巫神!呵,邪神……!”
本就是恶念所生邪神,人性“贪婪”与“卑鄙”,又怎么可能庇护信徒。
只能是,将他们欲念无尽放大,只为力量与境界提升。
他们用血肉浇灌,信仰“血降巫神”,虽获得力量与境界,却忘了那一切不过是“贪婪”,与“卑鄙”所化。
什么信仰?
不过是利益的交换,在这“血降巫神”眼中,他们不过是一只只带崽肥羊,未有宰杀不过需要,源源不断输送血肉罢了。
“哈哈哈哈,血降巫神,我宗居然视为信仰……!不过,是他的血食罢了,获得‘八境’的力量又如何,更大的利益之前,在忠诚的仆从,不过是说宰便宰了……!”
双眸逐渐失神,血降角师信念崩塌,若不是血降巫神剥夺他的本源,他未必就会如此落败。
“本角愚蠢啊,还以为会得到‘邪神’庇护,夺回阵法杀尽仇敌……!结果,作茧自缚,只能坐以待毙……!”
血降角师坚信,只要底牌尽出,或许同样落败。但至少够借着各种“符箓”、“法宝”、“丹药”逃离遁走。不似现在这般,完全无能为力!
“小子,你动手吧……!”
“动手,你想要个痛快吗,想多了……!”
第464章 鬼花分身,南域大劫
“动手,你想要个痛快吗,想多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嘴角一抹狡黠。“千万无辜幼婴,老倭瓜你全当此事就这般算了……?”
“什么……?”
此话一出,血降角师陡然一惊,豆大汗水如同雨点一般,将衣襟晕染浸湿,一股莫名恐惧,瞬间占满心神,顿时不住颤抖。
“小鬼花,让他承受那无辜婴儿,千万倍的痛苦……!”
“是,主人……!”
话音一落,鬼面藤花催动幻境,惨叫之声顿时不绝于耳 。
“啊……!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血降角师不住恐怖哀嚎,不住求饶嘶吼。但陈苍渊不为所动,罗炎武也眼中满是鄙夷。
“小鬼花,将这老倭瓜,神魂囚禁折磨千年,肉身制成‘鬼花分身’……!”
“是主人……!”
“唰……!”
鬼面一闪,血降角师神魂剥离而出。虽是,“七境斩神巅峰 ”,神魂无比强大,但此时却无法反抗。
于此同时,一道鬼面藤花分魂,瞬间占据血降角师身躯,一道道奇异光晕荡开,正在其肉身合一。
鬼面藤花,一大天赋技能,便是可分出分魂,占据人类肉身成就“鬼花分身”。
而这分身,不仅有着鬼面藤花三成魂力,还能将所占身躯完全化为己用,成为身外化身。
若这血降角师分身炼成,不仅能有其战力,甚至还能发动鬼面藤花“情绪幻境”,也有血降角师一切手段,还能继续修炼强化。
而这血降角师,无疑是炼制分身的不二之选。
……
“小鬼花,你留在此地,炼化分身,监察‘血降宗’异动……!”
说话之间,陈苍渊把手一挥,一道玉符落入鬼面藤花,手部藤蔓之上。“以你藤蔓之身,与本座留下阵法,‘绝冥九渊’为基,搭建 据点……!”
“是,主人……!”
“小炎子,我们回南域……!”
……
一日之后,走出“绝冥罗刹山”之外,死亡大漠之前。
“果然,这大漠也如同‘绝冥罗刹山’一般,并非表面这般简单……!”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微微一挑。
此时,已入“四境”他感官神识再次强化,再入大漠,果然发现其中更多隐藏之谜。
“小炎子,又到了此地,如何感想啊……?”
他不由悠然一笑,一边提起水壶饮下,一边向着罗炎武悠然发问。
罗炎武憨憨一笑,把头一抓,很是兴奋,朗声回答。“老大,感觉没这么热了……!”
“噗……!”
一口清水喷出,陈苍渊一脸莫名其妙,眉头紧皱,擦掉脸上水渍。“小炎子,你要不要看,你在说些什么……?”
“老大,错了吗……?”
罗炎武一脸莫名,又再是挠了挠头,尽管他都要把头发挠掉,也依旧想不明白,陈苍渊为何呛水。“难道不是吗……?突破‘四境’能够调动灵力,吸收天地灵气,这炎热也就能够阻挡,自然没有这么热了……!”
“哦……!”
他忽然灵机一动,仿佛发现什么秘密。再是两眼瞪大,一拍大腿之上,好似恍然大悟,认真大声说道。“主上,难道你的灵力,不能帮你隔热吗……?”
“噗……!”
陈苍渊刚要提起水壶,饮下一口清水,又再是被这一说,结果又是一模一样。
他擦起水渍,眉头微微一凝,脸上一阵愠怒,冷眸低声说道。“呆呆武痴,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是什么……!”
“老大,我说错了吗……?”
罗炎武双眸圆睁,更是莫名其妙。
“好吧,好吧……!”
陈苍渊摆了摆手,目力催动,双眸微眯,“紫曜神光”眼底闪烁,扫视整个大漠。
大漠中央区域,一片广袤禁区,热浪犹如岩浆,飓风宛若刀芒,极冷极热交替,冰火两重煎熬。
这禁区之中,藏着数个强大气息,这几处地底,隐约有着无上至宝波动。
陈苍渊不由看向一旁憨笑的罗炎武,摇了摇头不禁低声呢喃。“算了,就先由他们保管着吧,以后再逐一取来……!”
他再是转头,手向前一挥,朗声说道。“小炎子,回程……!”
“好嘞,老大……!”
……
南域,南明侯府内堂,一处隐秘的宴会厅中,结界张开,隐匿气息,坚守极为森严,但在内堂之中,众人却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阳师弟,上一次有些时日,你这南明侯也还做的顺利……?”
拓跋无极一把搂住申屠阳,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极为随意。而一旁宇文古剑,一柄宝剑抱在怀中,悠然品尝美酒。
“无极师兄,我们确实很久未见了……!”
申屠阳悠然一笑,酒杯一举,满是敬意。此时,他哪里有半点侯爷模样,就如同一个寻常师弟,陪着自己崇拜的师兄。“师弟我敬你您一杯,祝师兄大杀四方……!”
“好,大杀四方……!”
拓跋无极朗声回应,手中美酒举起,一饮而尽,朗声大笑。“哈哈哈哈……!”
“古剑师兄,师弟我也敬你一杯,也祝你一路凯旋……!”申屠阳再次举起酒杯,向着一旁独自畅饮的宇文古剑,恭敬敬酒。
“哦,师弟敬酒啊……!”
宇文古剑悠然抬头,眸光犹如宝剑一般锋锐。“那师兄。也祝师弟你,南明侯府这一役能够旗开得胜,大兴申屠氏之威……!”
此言一出,申屠阳心中一怔,但他脸上不动声色,用力把头一点。
他本想,潜移默化之中,将这一战所有目的利益,皆是归于“魁阴宗”与师兄身上,让他们不知不觉忘了,这南域屠戮,乃是申屠氏与“魁阴宗”的合谋。
但这宇文古剑却并不接他引导,反而一语点出其中关窍,让他心中不由一怔。
“难道,他听出来了……?”
不由多想,他再是举起酒杯,向着宇文古剑恭敬迎去。“干……!”
一口喝下美酒,申屠阳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宇文古剑确认他所想,肯定所问心机的意图。
“不知师兄决定,这行动何时开始,又从哪里开始……?”
“嘿嘿嘿……!”
闻言,拓跋无极悠然一笑,语气十分玩味儿,眉头不由一挑。“择日不如撞日,今晚酒宴过后,明日屠戮开启……?”
第465章 拓跋无极谋划,南域屠戮之局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酒宴过后,明日屠戮开启……?”
“什么,明日开启……?”
此言一出,申屠阳不可置信,他知道拓跋无极好战,却没想到他如此好战。
“阳师弟,难道不行吗……?”
眉头一挑,拓跋无极不由反问,一丝愠怒眼中浮现。
“自然可以……!”
“那便明日……!哈哈哈……!”
拓跋无极朗声大笑,把酒杯再是向着申屠阳一碰,也不管他任何反应,旋即一口饮尽。“今日喝个痛快,明日杀戮也要痛快……!”
“哦,好……!”
申屠阳一口饮下美酒,再是悻悻发问。“那从何处开始……?”
“师弟,这你就别管了,尽管把人交给师兄,其余的不用师弟操心了……!”
“咯噔……!”
此话一出,申屠阳心中一怔。显然,拓跋无极如此一说,便是听出他弦外之音,不动声色的将他架空在外。
若是他想拒绝,但根本拿不出理由。若是同意,一切都将失去掌控。
就在他思索,如何回答之际,拓跋无极把手一挥,用力一搂,再是提起一杯,碰了过去。“喝酒,喝酒……!”
率先饮下美酒,一切就此作罢。“今日痛快便好,不醉不归……!”
……
好一个拓跋无极,表面放荡不羁,其实心细入尘,直接堵住了申屠阳的嘴,不动声色拿走了兵权,完全主宰了南域这场屠戮。
杯酒释兵权,让申屠阳毫无任何办法!
……
死亡大漠,万里荒沙,烈日高悬天际,播撒漫天火种,让这片大漠宛若熔炼一般炙热。
野草枯萎,冒着腾腾灰烟。石块龟裂,似要融化。其中的金铁矿物,闪烁着火芒,好似要融化流淌而出,汇成一块块精纯铁矿。
耀眼的火光,好似一柄柄尖锐火刀,切割天地万物。哪怕妖兽沙虫,也只敢深藏地底,半点不敢靠近钻出,更不敢冒出丝毫触须。
而此时,两道魁伟身影,踩着如火的黄沙,极速犁地而行,留下一个个五寸有余的深深脚印,宛若一条长龙,贯穿整个荒沙。
烈焰炙烤,脚下灼热,但二人却不露疲态,气定神闲,淡然自若,甚至连一滴汗水也未流淌,好似走在清风小道之上,无比惬意自如。
……
“老大,为何能飞了,却要走回去呢……?”
罗炎武疑惑不解,不由悻悻发问。虽说,徒步犁行,依旧不耽误时间,但却不明白此行,为何要如此费力。
“小炎子,请问今年贵庚……?”
“二十有一!”
挠了挠头,罗炎武依旧,疑惑不解。“老大,这和年龄有何关系……?”
“那你去年何种境界……?”摇了摇头,陈苍渊再是发问。
“‘真元二重’……!”罗炎武依旧不解,眼中闪烁莫名。
“现在,何种境界……?”
“‘玄脉一重’啊……!”依旧一头雾水,罗炎武虎眉微蹙,还是想不明白。
“诶……!”
一阵语噎,不由长叹一口。陈苍渊不禁摇摇脑袋,看来这哑谜不打也罢,还得讲明罗炎武才会明白。
“亏你还是呆呆武痴……!”
陈苍渊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这一路,你我都境界提升太快。虽说,血脉强大功法高深,但身体依旧与境界、灵力,难以完美契合。若不加以锤炼,现在或是并无影响,但提升至高处,也必然留下隐患,影响未来前路……!”
“哦……!”
顿时,罗炎武恍然大悟,心中顿时明了。“难怪,走着走着,我感觉越来越畅快轻松,原来就是这个原因……!”
忽然,他又再是闪过一念,不由脱口而出。“老大,你能战胜‘血降宗’和巫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哦,小炎子,说你呆吧,你这问题问的不错……!”
闻言,陈苍渊不觉一笑,微微颔首很是欣慰。
或许,这罗炎武并非没有领悟,而是与陈苍渊一行,心中绝对信任,也自然服从安排。
一切,都应该以陈苍渊谋划为主,想来也应该及时赶回南域,并未想过巩固修行根基。
既然如此,那便一切听从安排就好,不再去思索应该如何,还是跟随老大脚步与节奏。
但陈苍渊如此一说,他所有思量顿出,原来陈苍渊并非没有考虑,只是将一切隐藏在最为寻常之中罢了。
如此一问,他也全明了,陈苍渊看似极为寻常的举动,一切都蕴含有深意,暗合修行之道。
或许,这便是真正的强者。举手投足之间,皆与规律相符。虽看似平常,却并非如表面这般。
行坐卧躺息,也都在修行之中。
……
“你说,老大我仅是‘四境玄脉二重’,又是怎么战胜‘七境巅峰’布好杀阵,召唤出‘邪神’的血降宗之人……?”
“哦,老大,这问题容我想想……!”
说话之时,罗炎武不觉眉头微蹙,心中不停思索。
其实,这“血降宗”与“血降巫神”属邪力,没有走煌煌正道,自然有着缺陷。
“原来如此……!”
罗炎武忽然心头一亮,好似黑暗之中晨曦破晓,毫无头绪的黑夜之中,点亮一盏熠熠微光的烛火,点亮一片朦胧。
“难道这‘血降巫咒’,只求力量提升,根本未有夯实根基,留下了太多破绽,所以老大能以‘四境’之力,将其完全击溃……!”
“哦……!”
微微颔首,陈苍渊悠然一笑,手轻轻搭在罗炎武肩头,稍稍歪头把眉一挑,把手握拳一伸,缓缓翘起拇指。
“老大,我说对了……!”
罗炎武挠头憨笑,脸上不禁露出一脸憨羞之色。“嘿嘿嘿,老大,这是夸我……!”
悠然一笑,陈苍渊并不理会,眸光望向前方,深邃而悠远,犹如亿万星辰闪烁,贯穿亘古未来。
“小炎子……!”
“啊……!”
陈苍渊一把按在罗炎武肩头,力量沉稳且坚毅,缓缓沉声说道。“‘贪婪’、‘卑鄙’固然能够极速飞跃,积累力量与实力,但却失了人心与正义。
财富、权势、力量看似极速壮大,但却是无根止水浮萍之花,虽看似延绵不绝绚烂夺目,但根基虚浮腐朽不堪。
就好似,擎天巨木,根系已然腐败,通天高塔地脉碎裂,表面巍峨雄伟,但蝇蚊之力停留破绽,也会瞬间崩塌,化为乌有……!
血咒巫煞如此,血降巫神也是如此……!
人心恶念或可一时放光无量,但最终不过是自掘坟墓,自毁长城自取灭亡……!
修行即是修心,心正则力正,心邪则力朽……!”
这话,罗炎武似懂非懂,却不住用力点头。“嗯,老大……!”
“小炎子,你‘天蛮傩’也必是如此,除修炼之外,行事为心也亦如是……!
若是只图眼前,必将失去未来……!若是只图现在,将无明日……!”
“嗯,老大……!”
罗炎武不由双眉紧皱,虽不明其中深意,但却铭刻心中,以后慢慢领悟。
但就在此时,陡然一声暴鸣,漫天沙柱冲天而起。
“轰隆隆隆……!”
第466章 血战荒沙天蜈蚣
“轰隆隆隆……!”
一声惊天沙暴,黄沙又再涌起。一道道沙柱冲霄而起,无尽的庞大妖兽放声嘶吼。
“吼……!”
“嘶……!”
一个个坑洞爆开,如同塔楼般的大虫,从中拔地而起直冲天际,它们狰狞嘶吼,鳞甲发出渗人的巨颤,腥臭粘液不停向外狂涌。
二十余对刺足,宛若长矛尖刺,挥舞的猎猎作响,宛若钢刀挥砍,切割出震震嘶鸣。
霎时,天空被其遮蔽,腥臭漫延场中,不住令人作呕,宛若置身恶臭虫巢鬼地。
“荒沙天蜈蚣,又是你们……!”陈苍渊双眸微眯,凝视而去。
此时,他与罗炎武二人,沿着“岩沙地龙”行径路线,一路畅通无阻,渐已走到大漠外围之处。
“老大,我,我……!”
罗炎武仰头望去,脸上写满担忧,不由悻悻发问。
“别废话,说……!”
“哦……!”罗炎武闻言一颤,但依旧吞吞吐吐,好似不敢说出。“这次,能不能不跑……!”
“不跑……?”
“对,我不想被丢人了……!”
“哈哈哈……!”此话一出,陈苍渊仰头大笑。
忽然,他眸光陡然一凝,手中“金木蛟龙枪”一甩,枪花绽放,宛若璀璨金阳“小炎子,这次老大说了要丢人吗……?”
“哦,那是要战……?”
“自然……!”
陈苍渊一步踏出,双眉微挑,眸光闪烁,嘴角微微一咧,再是朗声大喝,战意激昂如火。“小炎子,与老大并肩一战……!”
“好……!”
闻言,罗炎武欣喜若狂,手在虚空一划,“天傩”蛮刀出现手中。
“唰……!”
急速一划,瞬间斩开虚空,一道刀罡呼啸,劈开飞溅狂沙。
“吼……!”
一声嘶吼震天,那“荒沙天蜈蚣”凝视二人,不停扭动身躯,震颤浑身鳞甲,张牙舞爪释放恐怖威势。
显然,二人如此,在其眼中视为挑衅。
堂堂的二、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四境玄脉”、“五境天丹”,眼前区区两个“玄脉一、二重”人类竟然不逃 ,还要与之一战。
若是知道,妖兽体魄无比恐怖,同等境界力量,绝对碾压人类。而眼前二人,不过初入“四境”,数量远远少于它们,居然敢来如此挑衅。
“吼……!”
一声声愤怒嘶吼,妖兽的骄傲不容挑衅。哪怕,它们仅是最低贱的爬虫鳞甲,也不容人类如此轻视。
但陈苍渊却不以为意,双眸微微一眯,嘴角一抹狡黠。“小炎子,你我一路向前杀去,看看能宰多少臭虫……!”
“好,老大……!”
话音一落,二人身影齐齐催动,疾风瞬间呼啸,神虹飞掠而出。霎时之间,一金一灰两道流光,划破长空,向着“荒沙天蜈蚣”群攻杀而去。
“嘭……!”
金枪无影狂若龙,蛮刀霸狠战意浓。抽刀斩灭万千寇,神枪定鼎镇天穹。
霎时之间,金枪身影闪动,一荡横扫千军,光影再是一闪,幻出万千枪芒。
“唰唰唰唰……!”
一道道枪芒激射,凝聚一点爆开,宛若暴风骤雨,击碎万千鳞甲。
势如破竹,根本无从阻挡。金枪神虹激射,宛若神龙气贯长空。所过之处,鲜血不停飞溅,鳞甲纷飞碎裂,阵阵惨叫哀嚎,顿时响彻天穹。
“吼吼吼吼……!”
陈苍渊本就不惧“荒沙天蜈蚣”,又再突破“四境玄脉”,更是手到擒来。
先前避战,不过怕浪费时间,还需护着罗炎武,根本无法痛快战斗,于是选择退走。
但罗炎武那边,却不如陈苍渊如此顺畅。《天傩蛮王诀》蕴含无上刀法,他并未完全掌握,每一处出刀,还无法完美融合“蛮傩意境”。
而这“荒沙天蜈蚣”,毕竟是二、三阶妖兽,身披鳞甲坚韧无比,堪比精钢玄铁一般。
而他手中“天傩”蛮刀,乃是一柄极品凡器,虽坚韧锋锐不弱于玄器,但若想斩开“天蜈蚣”甲胄,也并非如此这般轻易。
“蛮王劈天斩……!”
“蛮王裂山刀……!”
“天傩冲霄破……!”
“蛮傩绞天刀……!”
……
一道道强大杀招催动,一道道刀罡充斥天穹,无数“荒沙天蜈蚣”瞬间四分五裂,粘液鲜血飞溅,漫天断臂残垣。
如此出招,消耗无比巨大,罗炎武虽也能攻破漫天 “荒沙天蜈蚣”合围,也能跟上陈苍渊步伐,但却渐渐乏力,难以再保持这般。
“呼呼呼……!”
他大口喘着粗气,但却依旧催劲出招,一路虽不说所向披靡,但却以身法、招式、“蛮傩意境”之力,在那“天蜈蚣”群之中,转辗腾挪游刃有余。
“小炎子,要不要等等你……!”
陈苍渊悠然一笑,虽在冲杀战斗,但罗炎武那边,他同样了如指掌。
“唰……!”
一枪刺出,一道凝聚百万巨龙之力,无敌攻杀之位的枪芒,瞬间凝聚一点,宛若一颗细针,毫无任何阻碍,便已侵入那“荒沙天蜈蚣”身躯之中。
“嘭……!”
紧接着,一声气爆闷响,枪尖瞬间入体,劲力化作龙卷罡风,应着那一声闷响,将“天蜈蚣”内部完全绞碎。再从尾部传出,流出一地脓水。
一只三阶“荒沙天蜈蚣”,毫无半点反抗之力。
这一枪,陈苍渊极为随意,不催各种力量,不含任何灵力,仅是肉身之力,催动“金木蛟龙”刺出一枪。
瞬间,这“荒沙天蜈蚣”便已粉碎,内脏血肉销蚀,只留下一具空壳甲壳、妖丹,还留一地浓血。
“唰……!”
陈苍渊再是虚空一抓,妖丹甲壳收入藏晶之中。这一切都是宝贝,内丹、甲壳皆可用来炼器炼丹,
“老大,不用等我,小炎子我可以……!”
“轰……!”
就在罗炎武回话之时,一只三阶“荒沙天蜈蚣”猛然地底窜出,挡在他的身前。
“蛮王开山斩……!”
毫不犹豫,本能挥砍,再催一道杀招,斩中那“天蜈蚣”,头吻之上。
“噗呲……!”
一道鲜血飞溅而起,头吻瞬间劈开,但却未如先前一般,瞬间斩开头颅。
“啪……!”
一声脆响,那“荒沙天蜈蚣”颚吻瞬间合拢,两对巨大口吻巨钳,将“天傩蛮刀”死死卡住。
“咔……!”
一声闷响,罗炎武杀招受阻,“天傩”蛮刀,却再也无法下劈半分,牢牢的控制在原地。
也就这一滞,“荒沙天蜈蚣”齐齐包围过来,张开巨口狠狠吞噬。
“不好……!”
第467章 刀之利,不在刀而在心
“不好……!”
罗炎武心头一惊,自己手中蛮刀受制,杀招自然受阻。
而此时,合围的“荒沙天蜈蚣”,已将他前后左右完全包裹,根本无法闪躲,唯有再出一刀突围。
一念及此,他手中“天傩”蛮刀一松,手中再换一柄“蛮傩”大刀,再是尽力一催,全力催动“蛮傩之法”,爆发出最强力量。
“蛮王裂山刀……!”
霎时之间,刀影漫天而起,一道“蛮傩鬼面”天穹浮现,威压大道苍穹杀意弥漫人间。
威压出现一瞬,那“荒沙天蜈蚣”也猛然一滞,就是这一瞬,给了罗炎武尽力催发时间。一道恐怖刀罡龙卷,轰然爆发而出,化作一道如同灭世飓风一般的刀罡飓风。
“哗啦啦啦……!”
霎时之间,沙尘漫天飞扬,穹苍瞬间倒转。
那十数头“荒沙天蜈蚣”,自然难以抵挡,瞬间被击退绞碎,化作漫天碎片。
而那钳制“天傩蛮刀”,那头为首“天蜈蚣”,瞬间斩碎整个头颅,化作一片碎屑齑粉。
“唰……!”
把手一拉,“天傩蛮刀”入手,挟着双刀催动,罗炎武宛若一道刀罡蛟龙,直冲数千步距离。
“轰……!”
一声巨爆震响,漫天沙尘飞扬,所过之处“荒沙天蜈蚣”,皆被劈斩碎裂,冲起万刃飓风,宛若遮天沙暴。
“哦,小炎子,应变还可以……!”
陈苍渊悠然一笑,“金木蛟龙枪”向前一点,人枪合一宛若一道金龙游弋,直冲千步而去,向着罗炎武方向追去。
“呼……呼……呼……!”
踉跄几步,罗炎武停留下脚步,支撑身体不住喘着粗气。
一直催发杀招,他本就到了脱力边缘,又被合围攻杀,被迫挥出最强杀招,榨干最后一丝气力,突破杀出重围,已是疲惫不堪。
此时,他额头布满汗珠,衣襟几乎完全湿透,脸上疲态尽显。“怎么办?提不出一丝气力,后面还跟着大量妖兽……!”
他心中不由一怔,一颗“回气丹”送入口中。可是,他现在已突破“四境玄脉”,手中丹药却都是针对“三境真元”。
果然,入口之后,几乎聊胜于无。
“这可如何是好……!”
但就在他思索之际,一个声音出现耳边,陈苍渊站在其身侧,挡在“荒沙天蜈蚣”之前。
“小炎子,可还行吗……?”
“老大,看来又要丢人了……!”罗炎武眉头紧锁,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懊恼。
“你想要被丢人了……?”陈苍渊悠然一笑,缓缓一步踏出,语气很是玩味儿。
“当然不想啊……!”
罗炎武摇摇脑袋,很是无奈。“我当然想战啊……!但我这‘天傩’与‘蛮傩’双刀不够锋利,打得如此费劲,脱力也打不退这些妖兽……!”
“哦,是刀的问题吗……?”
陈苍渊话音一落,把手向着罗炎武一伸。“借刀一用,我来看看……!”
“哦……!”
罗炎武提起双刀一看,旋即选择“蛮傩”霸刀,向着陈苍渊递了过去。
此时,那柄“蛮傩”霸刀还算完好,仅有几道缺口。而先前使用的“天傩蛮刀”之上,因劈砍太多鳞甲,缺口已然密布,几乎就要完全卷刃。
“要那把……!”
陈苍渊轻轻推开“蛮傩”,把手一挥,向着那柄“天傩”示意。
“老大,‘天傩’快卷刃了,几乎不能用了……!”
陈苍渊并不理会 ,虚空一抓,‘天傩’落入手中,再是虚空一甩,抹出一道花刀,瞬间人刀合一。
“这刀,我看就挺好……!”
话音一落,“金木蛟龙枪”插在荒沙之中,宛若一柄旗帜灼灼闪烁冷芒。旋即,陈苍渊一手持刀,一手轻按刀脊,目光凝视,冷眸而立。
“吼……!”
也就在这时,那漫天“荒沙天蜈蚣”追杀而来,最前的数头“天蜈蚣”已张开巨口,向着陈苍渊与罗炎武疯狂吞噬。
“畜生,很凶啊……!”
陈苍渊不由微微一笑,沉声大喝一声。“小炎子,看好了……!”
眸光一凝,刀光一闪,一抹寒光出鞘,宛若银月闪烁,瞬间刺破,划出一道精芒。
“唰……!”
手起刀落,数头“荒沙天蜈蚣”,瞬间凝滞半空。
“轰……!”
再是一声闷响,十数“天蜈蚣”皆被一刀两断,还不及鲜血流淌,落地不停挣扎。
“噗呲噗呲噗呲……!”
刀气纵横切割,瞬间体内爆开,化作一滩血肉。
“什么?”
罗炎武不由一怔,望着那一滩血水,不禁心中感叹。“同一柄刀,还被我用的卷刃,却在老大手中如此威能……?”
“吼……!”
忽然,为首“荒沙天蜈蚣”一声嘶吼,其余“天蜈蚣”齐齐停止冲锋,猛然转头向着后方逃去。
“吼吼吼吼……!”
几番攻击,“荒沙天蜈蚣”再无袭杀勇气。
本就不欲再攻陈苍渊,在此情形之下,那一人也无机会拿下,自然已再不敢造次,纷纷逃遁退走。
“走了……!”
罗炎武不由一阵感叹,发现自己原来还在捕杀名单之中,若不是老大,恐怕自己还只能选择逃跑。
“唰……!”
见状,陈苍渊也不追击 ,虚空一抓,残余妖丹、甲壳收入藏晶之中。
“小炎子,调息恢复,慢慢感受刀的运用……!”
“嗯……!”
罗炎武微微颔首,不由一边调息,心中思索起来。
原来,刀之威能,并非只有力量。而是,力量汇聚,刀意的掌握淬炼。
自己恐有“蛮傩之力”,却忽略了刀意打磨。蛮狠霸道有余,但却少了刀意的凝聚与决绝。
还以为是因为“天傩”不够锋利,原来是自己的刀不够锋利。
见此情形,陈苍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震荡,直指罗炎武心间。“刀之利,不在刀锋,而在心中。你的心有利,这一刀便有何能……!”
“嗯……!”
罗炎武微微颔首,顿时如同醍醐灌顶,慢慢领悟“心之锋利”。
……
半炷香后,罗炎武缓缓睁眼,已从脱力之中醒来,虽力量恢复不到三成,但却闪烁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寒芒。
“老大,我好了……!”
“那就继续,出发……!”
而此时,南域之中,各地悄然多出许多高手,潜伏于人多密集之处,一场阴谋即将开始。
“所有人,等我信号,展开杀戮……!”
第468章 拓跋无极的谋划,再回仙酿谷
“所有人,等我信号,展开杀戮……!”
拓跋无极手中玉符闪烁,发出一道密令。
此时,一日已过,他与宇文古剑二人,隐匿一处山林,搭下营地布下结界,指挥着这场屠戮的全面展开。
“大师兄,约定时间到了,屠戮开启吗……?”
宇文古剑不禁一脸疑惑,今日便是与申屠阳所说,展开屠戮的时间。但拓跋无极,没有布置屠戮任务,又没有安排杀戮之处,却将所有人化整为零,分布去往南域各处。哪里有半点杀戮计划,将要开始的模样。
“开始杀戮……?今日?我和谁约定了……?”
闻言,拓跋无极一脸莫名,仿佛根本没有那么回事,反而怔怔反问起来。
“这……!”
宇文古剑顿时脸上写满莫名,明明宴会之上所讲,现在却仿佛从未有过。“昨天你说的,你忘了吗……?”
“我说了吗……?”
拓跋无极把头一歪,眉头一皱,一脸无辜,莫名其妙,反而直接反问过去。“师弟你记错了吧……?”
“诶……!”
宇文古剑一阵语塞,明明拓跋无极,当着众人之面,讲的清清楚楚,现在倒好说是自己记错了。
“嘿嘿嘿……!”
拓跋无极一阵坏笑,他一把拍在宇文古剑肩头,一脸严肃认真,起身缓缓说道。“古剑,师兄说了,但又能如何……?难道,就一定要按照说的做吗……?”
“诶,难道不要吗……?”
闻言,宇文古剑更是莫名,一脸难以置信。“这选定日子,能够朝令夕改……?”
“哦,朝令夕改……!”
拓跋无极眉头轻轻一挑,语气玩味儿十足。“哪里来的朝令夕改,令就是令!何时最为合适,及时选择,哪来朝令夕改……!”
缓缓踱步,稍稍一顿,拓跋无极再是缓缓说道。“先不说人多嘴杂申屠阳等人,又是否会破坏这次计划。
就凭这,事因秘成,皆因露败!这屠戮计划,就不可能让任何人,就是参与的人,也不可能全都知晓……!”
“哦……!”
宇文古剑不由一叹,他虽不认同,但却也能理解。谋划将帅,岂有一板一眼之理。
“哦,哦个屁啊……!哈哈哈……!”
拓跋无极朗声大笑,一把重重拍在宇文古剑肩头,笑声爽朗豪迈,语气张狂邪魅。“师弟,你做你的剑修,堂堂做人做事!其余的交给师兄,一切为兄守护……!哈哈哈……!”
说罢,拓跋无极转身便走,向着营寨安置静室而去,只留下豪迈笑声,久久回荡不散,响彻整个营寨。
“哈哈哈哈……!”
“哦……!”
宇文古剑不由目光凝望而去,心中满是唏嘘感叹。“师兄,啊师兄……!”
……
大漠之外,仙酿谷中。
“轰……!”
一声暴鸣震天,碧波寒潭之中,一道水柱冲天而起。一只银色蛟蟒地龙,顿时踏浪升腾,宛若蛟龙出海。
“哗……!”
漫天水雾冲刷,宛若水龙破空,再是播撒而下,宛若天降神露甘霖,天河冲刷降临。
“哦,主人回来了……!”
小乖龙一声兴奋嘀鸣,身影瞬间浮动,伴随着这声巨响,“仙酿谷”众人瞬间感应,也纷纷放下手中之事,向着谷外迎接而去。
……
“嗡……!”
震荡宛若蚊蝇,幻境缓缓散去,山崖慢慢不见踪迹,露出其中大阵旖旎光幕。
“唰……!”
把手一挥,阵法光幕打开,“仙酿谷”大门赫然在立,之后站着一众之人,正在等候迎接。
“主人……!”
“主上……!”
“苍渊公子……!”
……
此时,小乖龙自然最是大声,率先一声高呼,一个猛子冲了上来,要一个亲密贴贴,扑向陈苍渊而来,但它却忘了,自己硕大的体型。
陈苍渊再是魁梧,也毕竟还是人类,就算打开“苍渊蛮傩之身”,也不到三丈之躯。怎么能与十数丈长,重数十万斤的小乖龙,来一个可爱贴贴。
“嘭……!”
果然,陈苍渊一个闪身,让出路来。只听见,一声巨响,小乖龙重重摔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埃。
“诶……!”
众人齐齐把头一瞥,不由长叹一声。这一摔,大地宛若一颤,顿时地动山摇。
这“荒沙地龙蜥”毕竟数十万斤,高速冲击之下,撞击力道惊人。还好“五阶妖兽”,肉身无比坚韧,堪比兽型玄器。
“哎呀,主人,你怎么不抱我……!”
这一摔,小乖龙顿时嘴角耷拉,一脸委屈巴巴,两眼不由湿润,闪烁点点荧光。
“抱你!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说的是什么……?”
还不等陈苍渊开口,罗炎武罕见的突然插话。陈苍渊闻言,不禁悠然一笑,不由低声呢喃。“哦,小炎子,学以致用,就会了啊……?”
但小乖龙却不示弱,一个扑腾起身,便是开口大骂。“哼,我要主人抱,又不要傻大个抱……!”
“傻大个,你要不要看你在说什么……?”
罗炎武又再回答,一本正经振振有词。这句式,他用来十分自信,相信绝不会落于斗嘴下风。
但!
“傻大个说你吗,你就回应……?”
“你……!”
顿时,罗炎武被噎的语塞。
但小乖龙,却没有丝毫饶恕之意。它刚刚一摔正愁没有地方撒气,罗炎武送上门来,岂有放过之理。
“你什么你……?自己急着承认,是怕别人和你抢傻大个的名头吗……?”
“你……!”
“又是,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得势不饶人,小乖龙语出宛若连珠,根本不给插嘴机会。“来来去去就是这一句……!好了,好了,傻大个的名头我们不和你抢,傻大个就你了……!”
“噗呲……!”
忍俊不禁,终于,众人还是一个个捂嘴掩面,不禁笑出声来。“呵呵呵呵……!”
还好,众人依旧努力克制,场面只是滑稽并不尴尬。
“诶……!”
“诶,什么诶……!”
小乖龙得势不饶人,再是转头傲娇抬头,向着陈苍渊俯身蹭去。“主人,亲亲……!”
“哈哈哈……!”
顿时,众人再也忍受不住,齐齐仰头大笑起来。
“好好好……!”
陈苍渊也很是无奈,摇了摇头揉了揉小乖龙的硕大头颅,只能满足它的撒娇。“走吧,进去再说……!”
第469章 不好,屠戮开始,现在就得启程!
“走吧,进去再说……!”
“嗯,是的主人……!”
小乖龙用力眨眼,再是把头微微一顶,将陈苍渊顺势抬到身上。虽是短短距离,但小乖龙却不想错过亲昵机会,驮着陈苍渊向着谷内而去。
“嗖……!”
一道银光闪过,掀起气浪劲风,罗炎武、许茉烟、于文、杨岳定在原地,心头一阵莫名做不得声。
“几步路,这小乖龙要这样吗……!”
“哎,这么大的一只幼稚龙……!”
……
忽然,他们齐齐看向罗炎武,不觉忍俊不禁,赶紧手捂嘴巴。只见,罗炎武身高丈许,魁梧好似凶兽。
他本就生的黝黑,再经历大漠洗礼,更是黑了几分,果真像只黑熊。
“傻大个……!”
“诶……!”
“哈哈哈哈……!”
……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仿佛就在很难抹去,众人左看右看,那三字久久回荡,不觉一阵阵嗤笑难当。
“笑什么笑,老子一刀剁了你们……!”
罗炎武不由一声怒喝,那于文、杨岳二人自然避其锋芒,但许茉烟却不以为然。
“哼,那你拿刀试试,本姑娘要怕,就跟你姓……!”
“诶……!”
好一只,厉害的母老虎,嘴上厉害也就罢了,居然走到罗炎武面前,想要揪他耳朵,但发现根本无法够到。
随意试了一试,便发现不行,但却毫不示弱,双手叉腰挺胸靠近,下巴用力翘起,脸上满是泼辣。
“你试试……!”
“诶……!”
果然,母老虎不发威,你当许茉烟是小奶猫啊。罗炎武顿时把头低下,挠头转脸不发一言,再没了那份威武霸道。
“我们进去吧,别让老大久等了……!”
……
进入“仙酿谷”内,简陋酒馆已然不再,映入眼帘便是一座九层高塔。定睛一看,此塔与“黑龙寨”中“腾龙柱”一般无二,也是一座高大阵塔。
除此之外,仓库、军营、库房、食堂、演武校场等一应俱全,俨然是一座完备的军防承载,一道道城楼攻势,一座座亭台楼阁,既能训练防御,也能生活舒适静养。
尤其是,那灵果园林、药田灵铺,已然建设的完备整洁,不再是先前那般简陋。
此时,数百军士,穿着作训短服,或是习武,或是操练军阵,或是屯田工作。
“小文子、小岳子,干得不错……!”
陈苍渊微微颔首,很是肯定。这三月有余,能够建成如此,果然值得赞赏。
“谢,主上……!”
得到嘉奖,二人欣喜非常,双手躬身作揖行礼,脸上溢出满心欢喜。
数日时间,这“仙酿谷”隐隐有着一处山门模样,相信无需太久,便能成为一方重要据点。
“修行的如何啊……?”陈苍渊微微颔首,望着二人悠悠开口。“小寒子、小尘子、小玄子、小九天和你们偷懒了没有,修行可有什么疑问……?”
“主上,我们肯定没有偷懒啊……!”
于文挠了挠头,一脸憨笑,他不敢把话说的太慢,万一陈苍渊发问测试,没有回答上来,不是偷懒也是偷懒了。
“主上,我和五哥,现在‘真元圆满’了,确实有些疑惑,不知如何突破‘四境’,还有几招枪法,一时练不明白……!”
杨岳却没有想这么多,直言不讳。他二人,已经到了突破瓶颈,枪法也有许多不明。
“行,等去一趟‘腾龙柱’,就为你们好好解惑……!”
“谢,主上……!”
……
安顿一切,接风宴结束之后,众人坐于新造的八角亭之中,赏月品茗休憩赏夜。
此亭,名曰:“仙酿”,布置秘法结界。催动之后,外界难以观察其中,一切影像,声音气息,皆会混沌一片。
“老大,明日就走,不修整一下吗……?”
听到明早启程,罗炎武依恋不舍,虽说他知道“南域屠杀”可能随时要来,但却不知为何,还想在此地多留些时日。
“那你先别回去了……?”
陈苍渊眉头一挑,悠然一笑,不由打趣说道。“那你就留在这里,与老姑娘守好‘仙酿谷’……!”
“苍渊公子,莫取笑本姑娘咯……!”
被这一说,许茉烟一脸娇羞,不敢驳斥,也不驳斥。不过她毕竟乃是许相之后,听到“南域屠戮”,不由心头一怔。“南域屠戮,怎么回事,我也可以帮忙……!”
“小炎子,解释一下……!”
“好……!”
罗炎武接过话题,详细讲起。此时,大家本在喝茶聊天,自然慢慢说来。
先前罗家遭到截杀,申屠九便已扬言,不仅灭掉罗家,还将屠戮南域。尔后,多方情报确认,南明侯府确在谋划。
而此时,已过去将近四月,虽一切未有行动,但这屠戮却如高悬利刃,随时可能劈斩而下。
“我跟你们一同回南域……!”
听到此处,许茉烟勃然大怒,还未提报仇一事,便已主动请缨。“岂有此理,这南明侯申屠氏,真的无法无天,当着南域百姓,是他家圈养的吗……?”
“哦,也好……!”
陈苍渊微微颔首,目光微微一凝,心中很是欣慰,对许茉烟又再是赞赏几分。
“既然如此,那这一路小炎子、与你同行,明日清晨便回南域……!”
“我们一起……?”
罗炎武不觉一愣,心中莫名一喜。“那老大你呢……?”
“你们太慢,我先赶回去,还有事情处理……!”
“哦……!”
“主上,那我们呢……?”
于文、杨岳不由齐齐发问,态度很是殷切。
此时,他二人已经得到指点,找到了突破“四境玄脉”之法,解开了诸多修炼疑惑。
而他们的任务,是经营此处据点,但“南域屠戮”他们确实不想错过,想要建立功勋。
“按理说,‘仙酿谷 ’你们已安排妥当,这里有小乖龙坐镇,一切没有问题,但你们二人现在突破关键,‘三境圆满’恐怕也难以起到太多作用……!”
“主上……!”
此话一出,二人心头一颤,但心中颇为不甘,只能摇摇脑袋,就此作罢。
“这样吧,你二人突破‘四境’之后,安排好‘仙酿谷’一切,再回南域……!”
“好的,主上……!”
如此一说,二人心头一喜,顿时有了希望,嘴角一下咧到耳根。“那主上,我们现在就去闭关,争取早点突破‘四境’……!”
“哦,去吧……!哈哈哈……!”
陈苍渊把手一摆,朗声一笑。但忽然,他心头一怔,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不好,屠戮开始了,我现在就得启程……!”
第470章 尸山血海,全城死寂
“不好,屠戮开始了,我现在就得启程……!”
话音一落,陈苍渊身影一动,罗炎武、于文众人根本不急反应,已然不见任何踪迹,只留下一道悠远洪亮声音,回荡在“仙酿谷”之中。
“小炎子,许姑娘,你们切记修整在上路,归来便是一场恶战,定要调整最佳状态……!”
显然,陈苍渊已去到百里之外,宛若一道流星划破静谧夜空。于此同时,一道灵光闪烁,一块铭刻星光的玉符,藏在灵光之中,已射入“碧波冰灵潭”,落入“荒沙地龙蜥”掌中。
“唰……!”
“主人,你走了,又不带小乖龙……!”
一阵哽咽呜咽,“岩沙地龙蜥”激活光印,此中有着一段留言,与一篇修炼经文。
“《天龙转身诀》……!主人,你对我真好……!”
“小乖龙,主人此去有重要之事,本欲带你前往,奈何你阴阳之力未有调和。
你切记,‘极阴诀’大成之前,不可离开‘碧波冰灵潭’。其实,你本是‘阴阳火地龙’,因为‘极阳亢体’之故,只能以‘岩沙地龙蜥’存在。
待你阴阳调和,自然便会进化。
本来这《天龙转身诀》,要在你进化之前给你,但你切记,一定要先行修炼小成,才能激活血脉蜕变。
这样,你便能向真龙蜕变,便可成为真正龙族,成为“阴阳火蟒蛟”。
切莫心急,切记,切记……!
期待再见,便是惊喜!主人,等你好消息……!”
……
“滴答……滴答……!”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一个黑袍人浑身染满鲜血,手中长刀被鲜血浸染,冒着腾腾热气,血滴不停流淌。
“咯吱,咯吱……!”
双脚踩着血肉,身边堆尸成山,无尽的夜空之下,燃烧着漫天黑烟,映着清冷寒雪,冷风不停呼啸。
一排排房屋点着火焰,化作残垣与废墟。焦土枯骸,刺骨的寒风,还有无比死寂。
“桀桀桀桀……!痛快,痛快……!”
黑衣人拖着手中长刀,杀掉最后一个活口,向着街道之外走去。而在这街道之上,数十个人影,也与他一般,擦拭这燃血的长刀,舔舐这腾腾的鲜血。
“味道不错……!”
“是啊,味道不错,就是太少了,桀桀桀桀……!”
“放心,南域这么大,还不够你杀吗?”
……
此时,南域之中,重峰城、宝林城、果沙城、韶阳城、落缤城、古元城等,数十城池皆如这般。
鲜血流淌如河,温尸堆积如山,腾腾血雾热气,断壁残垣烟火弥漫,空气中无尽血腥硝烟,宛若死寂丛林。
……
“什么……?北区边城十五座,瞬间被屠戮一空……!”
“是,父亲,怎么办……?”
南禾侯府,段天禄深眉紧锁,目光凝重。“对方实力如何……?目的什么,有苗头吗……?”
“对方实力很强,很强……!”
段正歧目光凝重,沉声回应。“数十支部队,皆是百余‘三境真元五重’以上者,而且隐隐还藏着数个‘四境玄脉 ’掠阵……!
而且,这些人刻意避开了,有‘四境’与强大世家坐镇的城市, 感觉他们对南域情况极为了解……!”
“能判断意图吗……?”
“初步判断,西北、西南向东进攻,感觉是要扫荡整个南域北区与东区……!”
段正歧语气凝重,极力克制,但声音之中,仍然有压不住的怒火。
“章氏在做什么……?”
“与我们一样,暂时未有出兵,应该是也在制定战术……!”
“嗯……!”
段天禄默不作声,双眼微眯,不由摸索下巴,有这一些情况,段氏应该如何应对,是集结兵力抵抗,还是另做打算。
按照目前情报,对方如此明目张胆,攻击南域数十城市。莫说这数百“三境真元”,二百余“四境玄脉”坐镇,就已经不是南域北、南两区,可以抵挡的了。
且不说,这支队伍隐藏实力,就是明面上的这些,目击南禾、南淮两府,加上南、北二区所有世家,恐怕也难以与其正面相扛。
何况,段、章两府,也未必能够精诚合作,而这其余世家,也不会全力抗敌。
这种大战之下,恐怕都想着保存实力,等待上京出兵平乱,之后获得更大利益。
……
思索片刻,段天禄猛然睁开双眼,心中已有决断。
“养德、养颜你二人,带着养清、养浩等七人,组织段氏族人,全员向雷崖城撤离……!”
“太祖,撤退……?”
此话一出,段养德不由一愣。“还未战啊……?”
“是啊,父亲,这就撤退了……?”段正歧也是一脸不解,很是莫名。
“是,撤退……!”
段天禄微微颔首,目光凝重。他不由深吸一口气,再是缓缓说道。“表面战力已是不低了,就算朝廷决定出兵,也需要安排部署,以防各地暴乱与外地入侵,等到调度了足够力量,也至少需要十数日以上……!
何况,表面上已是如此,还不知其中隐藏了多少‘四境’之人。你们想想,有能力调动这么“四境”,这势力又会如何强大?
目前看来,整个南域也仅有雷崖城陈家,才有可能挡下这群人的攻击。
既然如此,那就一定得先将族人安排好,才可能放手一战……!”
“这……!”
段正歧闻言,不由一怔,但仔细思量,却是唯一正解。
哪怕此时,整个南域水深火热,他们也不能全力迎战,守护北区百姓,只能做出这般先行保全,再做反攻的决定。
“养德、养颜,这事你们去办吧……!”
段天禄稍稍停顿,在这面前沙盘地图一点,语气极为严肃。“正歧,你即刻向京师求援,整顿段氏所有甲兵,在‘刀峰岭’扎营,阻止敌人再度东扩……!”
“嗯……!”
‘刀峰岭’,万里“九华山脉”,南域北区向东第一门户,宛若天仞劈斩,挡住北区内外。在此山脉之前,皆是贫僻小城,在山脉之后,皆是富庶重镇。
而这“刀峰岭”之地,在万仞山脉之中,彷如刀峰斩下,如同一道咽喉,唯一可过五行车马的驰道。
在此之前,北区伤亡还可控制,若是从此越过,便可一马平川,直捣黄龙。
“此地,我们必要守住,就算牺牲也必须守住……!否则,我北区不止死伤千万百姓……!”
“是,父亲……!”
闻言,段正歧用力点头,目光决绝,声音斩钉截铁。
“好,所有人,行动……!”
第471章 重现段氏荣光,随我出征!
“好,所有人,行动……!”
话音一落,段正歧、段养德、段养颜等人,便起身安排。
……
片刻之后,侯府演武场上,三万甲兵皆已整装待发,段氏之人也皆是厉兵秣马。
但是,这支队伍人数虽多,也训练有素,境界却十分寻常。
整个“南禾侯府”,除去离去的段养德、段养颜七人之外,其实再无“真元六重”之上。
而此时,南禾侯府兵家将,仅有百余人突破“三境真元”,其余皆是普通凝气、淬体二境。
唯独此时,段天禄、段正歧二人,身体暗伤恢复大半,出手再无性命之危,力量也恢复巅峰之时战力。
尤其是,段正歧更是百年以后积淀,厚积薄发一跃突破“玄脉九重巅峰”。
但饶是如此,哪怕有着“四境玄脉”顶级战力,面对那未知的恐怖入侵,依旧毫无胜算。
……
段天禄站于高台,眸光如炬,宛若璀璨星辰,点亮静谧黑夜。此时,他屏息扫视众人,一丝丝威压释放,场中落针可闻,好似泰山压顶。
忽然,他眸光陡然一凝,双目圆睁宛若铜铃,一声大喝如同惊雷炸响,顿时响彻整片天穹。
“儿郎们,你们怕不怕……!”
话音一落,场中无人作声。
此时,这惨烈屠戮之事,不知何种原因,已然传的沸沸扬扬。无数“留音符”漫天传播,将各地屠戮景象,重现于人们眼前。
如此情况之下,自然无人不是心中畏惧。
“不怕……!”
忽然,一个少年开口,他仅有二十出头,身形虽然矫健,但却并不高大。
“你不怕……?”
段天禄眸光一凝,直视少年而去。此人,不过“淬体三重”,军阶也仅是一个小小伍长,却在场中静默之上,发出一声高呼。
这声音,虽不高亢嘹亮,但却异常扎耳。安静之中,宛若惊雷炸响,顿时震颤众人心神。
“我们不怕……!”
有他带头,顿时有人应声,一个个声音陆续响起,此起彼伏犹如海浪拍打,一浪叠着一浪,一次高过一次。
“不怕……!”
“我们不怕……!”
……
“是吗……?”
段天禄目光陡然一凝,把手向下一按,双眼微眯凝视,满是嘲弄轻蔑。
“不怕,凭什么不怕……?不要命吗……?”
“唰……!”
此话一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兵将皆是面面相觑。甚至段正歧站在一侧,也不觉心中一怔,本就士气不高,被这一说,顿时便要崩溃。
“……!”
淅淅索索,窃窃私语。甲兵忍不住小声议论,皆是敌人强大无比,自身战力又是何种不济。
虽有人数占优,但战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莫说,他们三万余人,就是拼掉所有性命,又能杀死几个“四境仙人”。
若是知道,“四境”与“三境”之间,便有了天壤之别,哪怕“三境九重”结阵,也未必能够战胜得了“四境玄脉”。
而他们,不过是寻常“凝气”与“淬体”军士,就算有着“三境真元”将军带领,恐怕也不过是徒劳无功而已。
这一战,怎么打?
对面,数不清的“三境真元”,与二百余“四境仙人”,他们又凭什么以凡人之躯,能够战胜这样的残酷敌人。
……
但也就在此时,段天禄话锋一转,目光陡然一凛,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顿时响彻九霄天际。
“儿郎们,你们可知百年之前,段氏军武何种威名……?”
段天禄眸光一闪,宛若利刃,直刺众人心房。
“百余年前,护国之战,十七国来犯大乾,敌人何止百倍千倍万倍之数。‘四境’不计其数,‘五境’多如牛毛……!
但那一战,只能战不能降!若是怯战,‘大乾’必亡……!若换作今日你们,如何是好……!战,还是降……!”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一滞,一股热血顿时充斥众人心头。
“战,还是降?降,家园被毁,父母被杀,妻儿受辱。亡国之奴,何以谈为人,丧家之犬,何以求生存……!
亡国亡种,你要吗……?”
“战,不降……!”
“战,宁死不降……!”
“战,永不投降……!”
……
霎时之间,场众齐齐山呼,一声声呐喊,猛烈震颤大地,一声声嘶鸣,不停冲击苍穹。
“好……!”
段天禄微微颔首,目光扫视众人。“唰……!”顿时,场中安静。
“其实,我也怕……!”
他眉头缓缓展开,再是沉声开口。“我是人,也怕疼,也怕死!但我更怕战友牺牲,亲人屠戮,妻儿被杀,家园覆灭……!
而今日,你我皆无选择。恶鬼要毁我家园,杀我妻儿父母,灭我宗族祖宗,你我该不该答应,该不该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
再是齐齐山呼,声音震荡苍穹。
“百年之前,我段氏一族,南域之人,能以‘四境’之力,斩杀‘五境天丹’、‘六境涅盘’,杀光入侵仇寇,包围我‘大乾’河山。今日我们,也同样可以,斩杀这一群‘四境’恶鬼,扫清这群畜生败类……!”
“扫清畜生败类,还我南域河山……!”
“扫清畜生败类,还我南域河山……!”
“扫清畜生败类,还我南域河山……!”
……
一柄柄长戟挥舞,齐齐山呼海啸。霎时之间,战意如同烈火,熊熊燃烧着南禾侯府上空。
“儿郎们……!”
“在……!”
段天禄再是一声大喝,三万将士齐齐高呼,手挥长矛兵刃,向着天空一震。
“唰……!”
“尔等可愿,随本侯再现段氏百年荣光,护我南域百姓周全……!”
“吾等,愿随侯爷,再现百年荣光,守护南域百姓……!”
“吾等,愿随侯爷,再现百年荣光,守护南域百姓……!”
“吾等,愿随侯爷,再现百年荣光,守护南域百姓……!”
三声齐齐山呼,声音震耳欲聋。
“锵喨……!”
宝剑出鞘,直指苍穹,段天禄眸光一闪,声音直贯天穹。“随我,出征……!”
第472章 深入敌后,九死一生
“随我,出征……!”
段天禄手中长剑一凛,一道光柱冲霄而起,直破天穹拨开云雾。这一战,虽是敌众我寡,几乎九死一生,但他眼中未有半分犹豫,也无半点退缩之意。
而那三万将士,也目光如他一般,璀璨宛若星辰。
世界虽是一片黑暗,但却无法阻止人们奔向光明。莹火虽无法点亮夜空,但却依旧燃烧最后火光。
“随老侯爷,出征……!”
……
于此同时,南淮侯南域西区战场。
“撤退,全员去往收缩防守,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南淮侯章启天朗声大喝,五万甲士齐齐拔营。半日,南域西区已沦陷大半,几乎溃不成军,唯一天险从内部被其瓦解,再无据守可能。
而这最后一道防线,便是雷崖城西南之外,三百里一处关隘,这里万仞山脉阻隔,仅有一线通过,名曰:“死涧愁”。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守住此地……!”
章启天眉头深锁,目光凝重。此时,战况吃紧,北区一共两道防线,第一道“绝岭天”,居然被内鬼出卖,直接开关放行,几乎毫无抵抗之力,瞬间便已失守。
而后一马平川,几乎毫无抵抗,二十余城便已全线崩溃。
“百姓疏散的怎么样……?伤亡如何……?”
“哎……!”
章顾予摇摇脑袋,一声叹息,缓缓说道。“沦陷百姓,尽数被屠,难有活口……!”
“什么,数千万人啊……!”闻言,章启天双目圆睁,一脸惊愕,难以置信。“全部……?”
“嗯……!”
章顾予微微颔首,用力叹息,眼眸之中隐约水光闪烁。
“呼……!”
深吸一口,平复心绪,章启天再是缓缓说道。“那第二道防线,拼死也要守住……!”
“哎……!”
章顾予再是一声叹息,摇摇脑袋,无奈说道。“父亲,这第二道防线,我们恐怕守不住……!”
他不由一顿,眼底满是无奈,又再是一声叹息,尔后缓缓说道。“初步判断,对方至少数十‘四境’,千余‘三境真元’,人数虽不多,但却绝非我们‘南淮侯’军队可以抵御,战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哎……!”
闻言,章启天一声叹息,仿佛失去所有力气。其实,他又何尝不知,敌我差距之大。
未说之前,他或许还心存侥幸,但章顾予说破之后,一点幻想消失,也再难自我欺骗。
人便是这般,巨大危机之前,往往自我欺骗。或许,这能换的一时安心,但却只能带来更大危机。
忽然,他眉头一凝,好似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南明侯所辖地界未有异动,为什么这屠戮不往别处开始,就是以南域西北西南向中部进发。
“南明侯,南明侯,一定是他们搞的……!”
“嗯,父侯,我们都这般以为……!”
章顾予用力点头,但此时情况紧急,无人去追究此事。何况,无论是段氏还是他们,都没有任何证据,根本也无法指证南明侯府。
“组织所有百姓,全部向南域中部雷崖城撤离。若是我们守不住‘死涧愁’,也绝不能让西区百姓再遭屠杀……!”
“嗯,明白!我这就去办……!”
“还有,让章牧七人,带领所有族人向雷崖城陈家求援,就算不能得到陈家支援,也要让章氏香火不断,留最后一丝机会……!”
忽然,章启天神情陡然一变,目光决绝凌然,眼中视死如归。“死战,拖住时间,务必给所有百姓,争取撤离时间……!”
“是,父侯……!”
……
半日之后,“刀峰岭”阵地。
“禄帅,这群贼人很是狡猾,火雷箭矢铺杀,他们便疾驰撤退。都是‘三境真元’强者,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伤亡……!”
中军帅营之中,一名铠甲将军,双手作揖禀报军情。
此时,战事开打,再无侯爷相称,而是以将帅称呼。而这禄帅,自然便是老侯爷段天禄。
“何况,这‘四境仙人’无人现身,贼人皆是佯攻,要消耗我们的火雷与箭矢储备……!”
“诸将,有何建议……!”
段天禄闻言,不由眉头一皱。
这群贼人,显然并非乌合之众,一波波佯攻而来,逼迫南禾军,使出火炮弓箭抵御,一旦进入难以躲避范围,便一哄而散撤离。
如此这般,段氏军队不但无法做出其他选择,唯有以火炮箭矢压制。但却因未入中近距离,无法做出火力完全覆盖,射程也需时间,留给了他们闪避空间。
但若火炮箭矢,等待他们冲锋再进一步,虽可能击中来犯之敌,但却根本无法挡住冲锋,阵地便容易被他们撕开缺口。
段天禄如此一问,场中顿时哑然。此时无论是,段正歧还是其余将领,皆是束手无策,没有任何办法。
虽有三万之众,但面对千人进攻,却显得无比捉襟见肘。
如此僵局若不打开,等到所带火药与箭矢耗光,面对敌人的正面冲击,哪怕“刀峰岭”峡口,已建了防御工事,南禾军恐怕伤亡惨重,也难以拖住多久。
……
“呼……!”
段正歧眉头深锁,不由长吁一口,再是沉声说道。“父帅,如此被动,久守必失!
敌人以逸待劳,不停消耗我军斗志军械,若一直如此,最后火炮、箭矢一空,也必将进入白刃冲锋之中。
到时,若他们还有火炮、箭矢等远攻手段,恐怕我军不仅伤亡惨重,更是没有一战之力……!末将有一计,可搏上一搏……!”
“讲……!”
“末将,愿领一支小队,绕道阵地一侧,待敌再次进攻,便悄然摸于其后,静观其变!
若敌军选择进攻,火炮、箭矢全力攻击。若还是佯攻,便在他们退出火炮、箭矢范围之时,杀一个措手不及……!”
“正岐将军,但敌人乃是全员‘三境’,甚至‘四境玄脉’还未出现。若陷入包围,你这只小队,将会是九死一生……!”
将军张镇燕不由眉头一皱,他身着玄墨铠甲,虎头阔面,须发浓密高大魁梧,威武霸气。
“张镇燕将军,顾不了这么多了!若是一直拖着,根本无法决战,待弹尽之时,便是我军最弱之时,再来决战更无胜算……!”
段正歧双眸再是一凛,目光灼灼,语气决绝。“若要搏一线生机,总要有人流血牺牲,那就本侯去争……!”
第473章 九死一生,结阵冲杀
“若要搏一线生机,总要有人流血牺牲,那就本侯去争……!”
此话一出,场中之人,皆是肃然起敬。虽说段正歧已是“玄脉九重巅峰”,但深入敌后,必然朝早围攻。而敌军之中,至少五十“四境玄脉”。
哪怕,他乃是“四境巅峰”,敌军皆是玄脉一、二重,遭到围攻也必是虎落群狼之中。莫说能够杀敌,就是突围而出,也必是十分艰难。
“不愧是吾儿……!”
段天禄朗声一喝,目光灼灼,其余将军齐齐右手握拳,向着胸口一拍,致敬行礼。
“向正岐将军,行礼……!”
……
段天禄陡然双眸一凛,一道金令分出。“段正歧,听令……!”
“末将在!”
“命你,召集‘烈火营’三千精锐,趁夜色埋伏阵地后侧,以火箭为令,狙击佯攻撤退之敌,以死将将他们留下……!”
“末将领命……!”
……
集结“烈火营”三千精锐,趁着夜色掩护,敢死小队悄然摸到了“刀峰岭”阵地,后方一侧山林之中隐藏起来。
不出意料,敌军的进攻又在开始!
“轰隆隆隆隆……!”
火雷响起,炮声震震。漫天火羽箭矢,伴着无尽火弹,宛若流星火雨遮天倾斜而下,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焰巨网,向着大地遮蔽而来。
刹那之间,黑夜亮若白昼,红光冲霄刺眼,大地轰鸣震颤,热浪滚滚而来。
“轰隆隆隆隆……!”
一瞬之间,火焰瞬间燃起,硝烟遮蔽天际,阵阵热浪炙烤,漫天火浪冲刷。
“杀……!”
“冲啊……!”
千余“三境真元”敌军,无尽喊杀回荡,杀声震天而起。只见,他们力量完全催动,身法宛若神虹。
他们一个个身着黑衣斗篷,脸颊都被遮住,身影灵动无比,穿梭于火炮箭雨之间,宛若黑夜的鬼魅,无比游刃有余。
“什么,这黑衣军,身法如此之强……?”
一旁段正歧目光一凝,神识目力齐齐催动,看清场中情况。原来,千余敌军不仅各个身法了得,脚下还有“疾风”气息,漫天火炮箭矢,也根本难伤其分毫。
“疾风符,不像啊……?”
他不由心中呢喃,开始思索起来。再是目光望去,在后方敌军大营之上,隐约透着一丝“疾风秘宝”的气息。
“难道,他们有加持速度的秘宝……?进攻之前,给全员加速……!”
果然,这“疾风”气息,缓缓消失,而那冲在最前的一批敌人,也在这气息减少五成之后,向着战阵后面撤离。
“岂有此理,这样怎可能拼的过消耗……!”
这“疾风秘宝”引动天地之力,进攻之前加持敌军之上,冲锋之后在吸收天地之力恢复,虽有着间隔时间,但却可无穷无尽。
只待消耗完,南禾军所有火雷,便会给致命一击。
还好,段正歧已然有所埋伏,否则长久下去,他们还有“秘宝”,一次次加强战力。
不仅能消耗火雷,还能战前加持。
哪怕正面作战,他们也可在“疾风”效果消失之后,后撤保持距离。一直占尽速度与境界优势,一点点蚕食我军。
“这一战,不能拖……!”
段正歧一念及此,眸光一凝,把手微微一挥,目光灼灼盯着前方,等待大营信号,随时准备合围。
此时,敌军速度太快,第一批马上撤出战场。第二批还在冲锋,第三批已冲到一半,根本无法停下炮火,否则防线便要被击破。
可若狙击撤退,根本留不下敌人,哪怕第三波敌人撤离,也恐怕会遭到后方敌军包围。
是顶着火炮箭雨狙击,还是选择火炮停下再攻。但前者,最多是与敌我一同暴露在炮火轰击之下,后者却要独自面对千余敌人。
“不等了,就现在……!”
段正歧当机立断作出决定,与其遭到千人围攻,还不如大家一同留在炮火之中,以我军牺牲换敌伤亡。
他没有选择,唯有如此!
……
“儿郎们,胜负在此一举,让本侯看看你们的勇气,杀……!”
段正歧目光一凝,周身力量催动,手中长剑一挥,火焰赤芒陡然闪烁。
“儿郎们,随我冲阵……!”
“随正岐将军冲阵……!”
三千将士齐齐一声大喝,全力催发力量,结成锥形鱼鳞战阵,向着战场阵冲锋而去。“杀……!”
“起强弩……!”
“烈字营,射……!”
“火字营,射……!”
“风字营,射……!”
“山字营,射……!”
……
“唰唰唰唰唰……!”
烈火风山,摧枯拉朽,一排排弩箭激射而出,错落有致密如蛛网。
一支支弩箭飞出,直射敌军而去。射完弩箭放慢脚步,让出位置,第二营再冲刷而上。
这“烈火营”三千勇士,阵型错落有致,数个呼吸之间,便已射出三万短矢。
“砰砰砰……!”
金石交错震响,兵刃荡开弩箭。那敌军,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轻松便已挡下飞矢攻击。
“有老鼠……!”
敌阵之中,黑衣军领头之人,双眼微眯望去,眼中满是嗤笑。“果然,忍不住了……!”
“唰……!”
他身影陡然一动,横向而去,挡在一众同伴之间,手中兵刃荡开汹涌箭矢。
“砰砰砰……!”
与此同时,他嘴角不觉露出一抹狡黠,一声大喝传令而出。“所有人,按大师兄安排撤退……!”
“得令……!”
一声回应,黑衣军齐齐兵刃一闪,一张圆盾手中浮现,挡住飞来箭矢,格挡漫天火雷。
“哪里逃……!”
段正歧一声怒喝,手中长剑劲力一催,一剑斩向黑衣军,撤退出阵地的必经之处。
“唰……!”一剑斩出,火光冲天。
只见,“黄品巅峰”灵火,化作一柄十丈火剑,冲天而起刺破漆黑天幕,挟着十万龙之力,一剑劈斩而下。
刹那之间,虚空宛若裂开,劲风猎猎作响,剑气呼啸破空。眨眼,那撤退的黑衣军,顿时被挡住去路,再难退出阵地之外,脱离火雷覆盖。
“嘭……!”
一声巨响惊天,激起漫天碎石。只见,灵火巨剑之下,斩出一道宽十丈,深三十丈的巨大沟壑。
黑衣军之人,已被退路斩断,又被重新轰回战场。
若不是,他们手擎这大盾,恐怕一击之下,哪怕余波也能够,让他们非死即伤。
饶是如此,一张张大盾被瞬间击碎,一个个黑衣人被瞬间掀飞,再是摔回火雷覆盖之中。
但这些黑衣人,却训练有素,相互拱卫扶持,卸去了这一剑冲击,挡下火雷箭矢,并未造成太大伤亡。
“烈火营,冲阵……!”
……
也就在此时,战场之外,山崖之上,一道漆黑身影,眸光一凝,嘴角歪咧,流出几颗尖牙。
“一只鱼,咬钩了……!”
第474章 乾元火笼剑,随我碾过去
“一只鱼,咬钩了……!”
黑衣人狡黠一笑,身影缓缓退后一步,隐藏于黑夜之中,完全看不见身影,气息也完全消失。
但此时,南禾军中根本无人觉察,全部关注着战场之上。
显然,后方山崖之上,有着一座阵法,远离战场与营寨,隐藏了不知何人。
“烈火营,结阵……!”
段正歧眉头一凛,一声大喝,震荡天穹,宛若惊雷,震慑黑衣军心神。
又有这先前破天一剑之威,“烈火营”顿时士气高昂,战意犹如烈火,席卷整个战场。
“唰……!”
三千烈火营,齐齐兵刃一催,步伐整齐有序,瞬间结阵完成。
“烈火四棱阵,起……!”
十人整体,汇成一阵。以“三境真元”武长为刺,九人拱卫护法。
菱形纵横三列结阵,外围四人持矛攻击,中间六人以梅花方位,手持金刀、金盾,以盾拱卫助力攻防,金刀闪动突袭靠近敌人。
“烈火营,冲阵……!”
段正歧长剑一挥,一声大喝。于此同时,《乾元阳火诀》汹涌催动,一道赤红火柱,瞬间冲霄而起。
手中法诀一催,手按剑脊之上。容不得他,多做思考与保留,“玄脉九重巅峰”力量,汹涌蓬勃而出。
“乾元阳火,以剑为网,以火为牢,焚灭万物,极阳正道……!”
吟唱声起,段正歧气息陡然变化,一柄“乾元阳火”巨剑,瞬间凝聚一点,宛若一颗璀璨的金珠。
只见,赤红光芒闪烁,缓缓照亮夜空,掩埋那漫天火炮所化流星火雨。
“唰……!”
一个呼吸之后,赤火金剑升起,闪烁灼热火光,一道道热浪涟漪荡开,推开周遭一切,火雷箭矢难以靠近。
“嗡……!”
一声剑鸣震颤,段正歧手中长剑共鸣嘶吼。
此时,他已然凌空立于战场末端,封住黑衣军撤退之路,长剑举过头顶,直指苍穹之上,目光灼灼闪烁,烈焰金芒跳动,周身灵火萦绕,宛若天兵降世。
“唰……!”
段正歧一剑斩出,剑芒呼啸破空,彷如劈开天穹。只见,“乾火灵剑”激射而出,瞬间一分化万,绽放千万剑气,纵横交错天地,铺开遮天罗网。
“乾元火笼剑……!”
一瞬之间,无尽剑气小半攻向黑衣军之人,大半化作一道遮天囚笼,将这战场完全笼罩,将所有退路尽数封锁。
破釜沉舟,困兽之斗,敌我皆无可退,唯有其中死战。
“不好,所有人结阵防御……!”
漫天火芒剑气绽放,黑衣军头领心头不由一颤,急忙一声大喝,发号施令。
于此同时,百名黑衣军伍长,单手向天一挥,一道道光柱,冲出丈许,霎时银光照亮大地,大地绽放辉光。
“唰……!”
阴寒瞬间弥漫,一道道光晕展开,黑衣军一个闪烁,瞬间以十人方队结成阵法防御。
“阴煞月华盾,起……!”
“嘭嘭嘭嘭嘭……!”
几乎瞬间,那万千剑气便已冲刷光盾,漫天烟尘四起,震荡滚滚气浪,一道道“阴煞月华盾”剑气击碎,顿时溅起漫天鲜血。
“噗呲……!”
“噗呲噗呲噗呲……!”
一道道鲜血飞溅,一个个光罩破碎,化出漫天光晕碎片。霎时,粼光万千闪烁,旖旎光华弥漫。
……
“段正歧,好强……!”
黑衣军首领眉头紧皱,目光一凝,不由心中一叹,“玄脉九重巅峰”果然不容小觑,一招虽是小半力量,却能将场中千人尽数击伤,还能够封锁整个战场。
“烈火营,冲……!”
烈火营副将一声大喝,手中长枪一挥,汹涌战意漫延,三千甲兵众人。
“杀……!”
三千烈火金甲,齐齐大喝声,铁甲猎猎向前冲锋,三百方阵宛若钢铁洪流,冒着遮天炮火,向着阵中冲刺,绝不给黑衣军,任何喘息机会。
“杀……!”
一瞬之间,双方冲阵绞杀,一道道金石之声,一声声嘶吼呐喊。
“什么……?正岐将军,冲阵了……!”
南禾大营高台之上,张镇燕眉头不由深锁,心中不由一怔。
这火炮箭矢,轰击可不分敌。而己方人数,却多出三倍。如此一来,火炮箭矢便会命中己方,难道要以将士性命,去争夺这一场战斗胜利。
他不由心中一紧,急忙开口说道。“禄帅,这样下去,火炮与箭矢,更多是对我军进行打击,停了炮火箭矢吧……!”
果然,就在他说话之间,一个个火雷砸下,一阵阵箭雨冲刷,烈火营已有被攻击命中,黑衣军却并未多少中招。
“禄帅,下令吧……!”
一众将领齐齐出声,看着那漫天火雷箭矢,轰在三千烈焰军身上,一个个心急如焚痛若滴血。
……
“杀……!”
但此时,烈火营之人,根本未有放在心上。任其火雷砸下,依旧一往无前。
一声声金属撞击,千个“烈火四棱阵”狠狠冲击,向着黑衣军碾压冲阵。
金戈铁马,气势奔腾。“烈火金光铠”在身,手持金色兵刃,个个一往无前,英武无畏凛凛,宛若天降神兵。
“杀……!”
喊杀之声,不绝于耳。那漫天的火雷轰杀,也被这军阵喊杀盖过,震耳欲聋震慑心神。
这烈火营,不愧南禾军精锐,毫无畏死,英勇向前!
……
“杀……!”
段正歧陡然一凛,身影再是一动,闪烁化作一道火芒,直冲军阵而去。
但此时,烈焰军人数,虽三倍多于敌人,但却战力远弱于对方,没有强力将领率领冲阵,也难占得胜算。
战场便是如此,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冲阵之时,若有万人不敌勇将,便能摧枯拉朽冲阵。但若无无双武将带领,冲阵便如芦蒿。
就好似,再强一箭,若箭头软绵,就难穿朽木。但若锐利无双,便可轻易洞穿金甲。
而此时,这最强之矛,除了段正歧还能有谁!
“烈火营,随我碾过去……!”
话音一落,段正歧身影疾驰,如同流光汇入冲阵队伍之中。金戈铁甲拱卫,向着敌人踩踏而去,一切皆无可挡,一路碾压不还。
“随正岐将军,碾杀……!”
三千人齐齐嘶吼,步伐整齐划一下,如同万马奔腾牛群狂舞,脚下大地震颤,涟漪波纹荡开。
“轰隆隆隆……!”
第475章 战局突变,阴煞法阵
“轰隆隆隆……!”
三千金甲冲阵,烈火营气势如虹!
“杀……!”
“是吗……?”
不知何时,山崖之上,黑衣人已然悄无声息走出,矗立于山崖之巅。而他身后,还站着二十三人,衣袍随风舞动,宛若黑夜鬼魅幽灵。
他双眼微眯而视,口中喃喃自语,宛若回答那烈焰军战意,誓要碾杀前方。
“一群待宰羔羊,还言冲阵碾压……!”
忽然,他手中“符箓”一闪,气息完全隐匿,而他身后二十三人,也与他一般无二,催动“隐匿符箓”。
“猎物出现,开始收网……!”
轻声一道呢喃,话音还未落下。只见,二十四黑衣人,身影齐齐一闪,便已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那黑衣军领头之人,手中也一道“玉符”催动,地底隐约闪烁一道白芒,尔后再无动静。
“所有人,先避锋芒……!”
“杀……!”
命令还未落下,段正歧攻杀已到,带着三千烈火营甲士,直冲碾压而来。
此时,烈火营三千精锐,段正歧率领冲阵,千军碾压之势一成,黑衣军绝无抵挡可能,必被汹涌碾压。
“要赢了吗……?”
南禾军营高台,一众将士心头一震,天上火雷箭矢覆盖,“四境巅峰”领兵,奇兵突袭冲阵,完全势不可挡。
黑衣军立足未稳,无法挡住段正歧冲击,将会全线崩溃,一战可定胜负。
“真的要赢了吗……!”
众人心头一颤,完全不可思议,拳头不由攥紧,期待着胜利的 悄然来临。
“轰……!”
一声惊天气爆,漫天沙尘扬起,飞沙走石漫天,映着硝烟弥漫,完全没了视线。
“成了吗……?”
但就在众人,期待之时,段天禄陡然眉头一锁,心中不由一震。
“什么?不可能……!”
“桀桀桀桀……!”
阴恻笑声响起,大地闪烁白芒。
就在,段正歧烈火营,击碎黑衣军战阵之时,脚下法阵符纹转动,黑衣军瞬间原地消失,将三千烈火营包围其中。
“段正歧,你好天真啊……!”
烟尘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阴煞月华”法阵,段正歧脚下斩开,银白光芒宛若实质一般,将其完全禁锢其中。
“嗖嗖嗖嗖……!”
霎时之间,二十四条锁链激射而来,瞬间将他身躯四肢困住,完全不能动弹。
“什么……?”
段天禄心头一惊,眼前一幕来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嗡……!”
一声轰鸣震响,顿时响彻天穹。只见,一道银白光芒,陡然冲销而起,二十四道“阴煞之力”映着二十四条铁索,向着段正歧轰击而去。
“啊……!”
猝不及防,嗤痛失声!根本来不及多想,段正歧陡然催动“玄脉九重巅峰”力量,与那“阴煞月华”不停相扛而去。
“噼啪噼啪劈啪……!”
“正岐将军……!”
烈火营一声嘶吼,各个目眦欲裂。还不等烈火营赶来救援,段正歧一声大喝,向着他们发号施令。
“别管我,烈火营冲阵,杀……!”
“得令……!”
眼中水光闪动,虽是担心将军,但军令如山,生死存亡之际,绝不能意气用事。
“杀……!”
一瞬之间,烈火营极速变阵,化作三百“烈火四菱阵”,向着包围他们的黑衣军冲刷而去。
“杀……!”
……
“禄帅,怎么办……?”
见状,南禾军将领,一个个心头一怔,不由齐齐出声。“必须救正岐将军……!”
“出寨迎战吧……!”
“禄帅,做决定吧……!”
……
十万火急,战况急转直下。
此时,段正歧被缚,虽与二十四人阵法焦灼,但却不是长久之计。
而三千烈火营精锐,已被包围其中。虽说对方人数不多,但境界太高灵活无比,只要不停消耗,最终还是会将烈火营完全吞噬。
……
“桀桀桀桀……!兄弟们,将着烈火营吃了……!”
一阵阴恻笑声响起,黑衣军头领尖细声音响起,那声音像是尖刺划过铁片刺耳而且渗人。“提火铳……!”
“嘭嘭嘭嘭嘭嘭……!”
话音一落,千柄火铳响起,火弹此起彼伏,冲击金盾铠甲之上,响起一阵阵声响。
“收……!”
烈火营不愧精锐,敌方拿出火铳,便已收阵防御。“砰砰砰砰砰……!”
金铁之声敲击,打在铠甲金盾之上,根本无法造成伤害,仅是些许力道冲击,让阵型发出震颤而已。
“蛇形前进……!”
“烈火四菱”小队,伍长一声发令,阵型转化蛇形,轮换三人为首,顶盾防御前行。
只见,十人蛇形矮身快步,螺旋绕弯加速,躲过火铳攻击,贴近冲撞进攻。
“三步距离,后排攻击准备……!”
“唰……!”
蛇形战阵靠近,三人催盾一挡,灵蛇摆尾而出,七人依次出刀刺矛。
“哦,有点东西……!”
那被贴近黑衣人队,瞬间身形一动,向后一闪化整为零,躲过这灵蛇甩尾一击。
“轰隆隆隆隆……!”
遮天火炮箭矢,不停汹涌而下。
“不好,闪开……!”
烈火营一小队伍长,大喝一声,队伍瞬间散开,顶盾矮身防御躲避轰击。
还好,这小队伍长,皆是“三境真元”,指挥之下,各个成员借着铠甲金盾,也还能勉强躲避火雷箭矢。
但饶是如此,闪避的也十分狼狈,甚至会被黑衣人抓到破绽,击中铠甲震得气血翻涌。
“噗呲……!”
也就在呼吸之间,数十烈火营被击飞到底,还好铠甲护身之力强大,也皆是伤的不重。
但此时虚空之中,缓缓再是走出三人,凌立于虚空之上,各自甩着一根,与那束缚段正歧一般无二的锁链,双眼微眯望向南禾军营寨。
“什么……!”
段天禄陡然心中一惊,他目光紧紧盯着战场变化,犹豫着心中决断。
此时,段正歧虽被束缚,但却可以抵抗“阴煞之阵”与二十四人的灵力攻击,算是旗鼓相当。
而那烈火营,也能与黑衣军斗得不相上下,虽被火雷牵制,被其消耗,但也还未到救援时刻。
但此时若下令冲锋,战局主动还在黑衣军手中,他们说战就战说走就走。
而那其余部队,虽有二万七之众,但并非精锐。反而更容易成为对方掩护,让其穿插于其中,混战之中不仅战损更大,更是适得其反。
但这三名黑衣人出现,却悄然改变局面,让段天禄不由心头猛颤。
“段天禄,你还不出来,你儿子就要死在这了……!”
第476章 战神段天禄,全军冲锋开始
“段天禄,你还不出来,你儿子就要死在这了……!”
黑衣一声大喝,声音响彻天穹,语气充满挑衅。他眼中闪烁寒芒,嘴角挂着嗤笑,仿佛在说:“整个南域就是垃圾!”
“哦……!”
眸光一凝,身影一动,段天禄瞬间原地消失,化作一道飞火流星,向着战场飞掠而出,只留下一枚金令,与一道震颤天穹的洪亮声音。
“传我帅令,火雷箭矢停止,全军冲阵出击……!”
“轰……!”
黑衣人眼前一晃,瞬间热浪扑面,衣袍烧成灰烬,身躯无法动弹。
“咔嚓……!”
一道骨裂声响,那挑衅黑衣人,头骨瞬间崩裂,脑浆鲜血溢出,浑身烈火燃烧。
“啊……!”
再是一瞬,他回过神来,嗤痛的惊叫出声,却发现自己已被段天禄一手抓住天灵,捏碎了整个头骨。
“轰……!”
汹涌火焰爆开,黑衣人身躯轰然破碎,“玄脉”也根根碎裂,已然化作一堆枯骸焦土,死的不能再死。
“小辈,老夫虽百年不出,但岂容尔等宵小在此放肆……!”
“轰……!”
段天禄一声怒喝,“玄脉圆满”力量,轰然绽放,一道“玄品初阶”火焰,化作一根冲天火柱,直冲九霄而去。
“哈哈哈哈……!南禾军,随老夫杀敌……!”
“随侯爷杀敌……!”
南禾军齐齐山呼应声,大军轰然冲击,汹涌如同山洪,气势滔天漫延。
“擂鼓,冲阵……!”
张镇燕一声大喝,手中蛇矛直指前方。“随禄帅杀敌……!”
“咚咚咚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擂动,震荡天穹大地。
军寨城楼之上,数十张三丈大鼓展开,鼓棒如同铁柱,三人合抱挥动,宛若疾风呼啸,震慑心神鼓点,奏响英勇战歌。
“兄弟们,为了家园,冲啊……!”
“杀……!”
喊杀声骤然响起,骑兵率先冲出。“烈焰营”一万铁马,宛若万兽奔腾,未有一丝犹豫,彷如洪流汹涌,向着前方狂奔。
“轰隆隆隆……!”
大地震颤轰鸣,奏响无畏战歌。紧随战马其后,“炽火营”一万七千金甲,长枪、盾刀兵刃,列队拔足狂奔,冲锋不惧生死。
“杀……!”
“不好……!”
黑衣军不由心中一怔,看着汹涌而来军士,心神一阵恍惚。
那无穷战意加持,宛若无尽凶兽杀来,涌着滔天杀意,与敌不死不休。
“兄弟们,援军来了,杀呀……!”
烈火营众人见状,顿时心头一震,一个个大声嘶吼,战意再次点燃。
此消彼长之下,双方士气平衡打破,黑衣军不觉心生怯意,南禾军一个个战意沸腾。
“杀……!”
……
战场地面,双方绞杀一处。而在虚空之上,段天禄瞬间斩杀一黑衣人之后,根本不理会另外两人,而是身影催动,向着那二十四手持锁链,困住段正歧之人攻杀而去。
“段天禄,你的对手是我们……!”
剩余两名黑衣人,自然不会给他破阵机会,只见二人一声大喝,手中锁链便是先封支援路径,再向段天禄攻杀而去。
“老东西,看招……!”
“唰……!”
话音未落,锁链瞬间杀来,破风疾驰左右围猎,破空盘旋搅动劲风,宛若两条凶猛巨蟒,狂乱的啃噬而来。
段天禄嘴角一翘,根本不作理会,随意把手一挥,便将那攻来铁索,荡飞百步距离。
“砰砰……!”
“可笑,两只老鼠也想挡住老夫……!”
话音一落,段天禄手中长剑陡然一闪,一道“乾元阳火”汹涌凝聚其上,再是剑光一闪,剑芒瞬间绽放。
“唰唰唰唰唰……!”
二十四道剑芒,瞬间激射而出,快若流光闪烁,烈火耀眼灼烧。那剑气无比锋锐,瞬间断金裂石,凝聚“乾元阳火”,万龙之力破风。
这剑芒一道,堪比寻常“玄脉巅峰”绝杀一剑,而段天禄仅是随手一击,便有如此威能。
而眼前二十四人,仅是在“玄脉”二、三重之间。虽有人数之众,再得阵法加持,也只能将将困住段正歧。
此时,绝杀剑气激射,又哪里还有能力,再来抵御眼前这道剑气。
“轰隆隆隆隆隆……!”
剑气瞬间杀到,惊起震荡气爆。一道道火芒轰然爆开,化作火焰弥漫全场,激起无尽热浪涟漪。
但一剑之后,“阴煞阵法”并未消失,二十四道锁链也并未断开。
只见,在那火焰与烟尘之中,一道道光晕闪烁,置于那二十四人之前,化作一道道光盾防御,击碎剑气,将他们护在其中。
什么?
段天禄一剑被挡下了!
……
段天禄不由双眸一凝,目光微眯而视,稍稍停顿之后,再是沉声开口。
“老夫已在此地,你们又何必躲躲藏藏……!”
话音一落,虚空陡然一闪,三十八道身影,缓缓虚空浮现,嘴角一阴鸷,声音沙哑低沉,宛若恶鬼游魂。
“不愧是段天禄老侯爷,百年前的战神,什么也瞒不过你……!”
显然,这三十八人,同时与那提着锁链三人踏入这片战场,不过身形催动秘法,隐藏虚空之中,并未直接现身。
“何必呢,你们无非就是想让老夫入场……!既然老夫在此,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段天禄眉头一凝,睥睨扫视众人,眼中无比自信,气势霸道非常。
其实,他早就看出,对方无非就是想引得他与段天禄下场。锁定南禾军最强战力两人,一举定鼎结局。
若是这一战,段天禄、段正歧未被拿下。哪怕取得胜利,他二人也可以“玄脉巅峰”战力袭扰,一点点消磨黑衣军战力。
此时,即便他们再次南下,虽能大量屠杀百姓,但却也无法遏制二人的狙杀与袭扰。必定损失会有大量“真元三境”强者,甚至“四境玄脉”仙人也会死伤惨重。
“哦,你早看出来了……?”
为首黑衣人,不由嘴角一咧,脸上露出狰狞笑意。“不愧是战神段天禄,果然名不虚传……!
“哦,是吗……?”
段天禄悠然一笑,嘴角一抹狡黠,缓缓说道。“既然知道老夫威名,但你们就以为这样,就能将吾儿困住……?”
话音一落,陡然火芒闪烁,只见段正歧陡然之气暴涨,力量瞬间拔高。
也就在此时,那“阴煞之阵”陡然一震,那二十四锁链,便是疯狂颤抖。
“嗡嗡嗡嗡嗡嗡……!”
第477章 极寒阴水,冰封天地
“嗡嗡嗡嗡嗡嗡……!”
二十四条锁住段正歧的铁链,不住轰鸣震颤,不停疯狂颤抖。而那锁住他银白月华光柱,也随着这一道道轰鸣之声,忽明忽暗疯狂闪烁。
“不好,段正歧要挣脱,不能让他摆脱桎梏……!”
黑衣首领顿时一惊,眼中不可思议,心中不停翻涌。他瞬间催动“阴煞之力”,手中锁链顿时向着段正歧激射而去。
“唰唰唰唰……!”
三十人齐齐出手,挥出手中锁链,剩余八人与另外二人,急速调整身位,严阵以待挡在段天禄支援方向。
而此时,段天禄却没有丝毫动作,嘴角一抹笑意,眼神玩味儿十足,扫视这四十黑衣人。
“放心,我不出手……!”
也就在他话音一落,那虚空之中,陡然出现三十六道“乾元阳火”剑芒。
其中三十道,向着那出手的三十人激射,另外六道直射脚下“阴煞阵法”而去。
此时,段正歧也缓缓抬头望去,眼中满是鄙夷,嘴角微微一咧,流露一丝不屑。
“呵,本侯不和你们玩了……!”
“轰……!”
话音一落,火柱冲天而起,“真元九重圆满”气息,陡然充斥整片天空。
“乾元阳火,给我烧……!”
霎时之间,灵火冲天直指云霄而去,“玄品初阶”灵火,汹涌宛若火山奔涌,璀璨夺目耀眼,宛若一轮烈阳,闪耀夜空之中。
“什么……?这段正歧,隐藏了实力……!”
原来,段天禄、段正歧二人,早就被陈苍渊治好暗伤,打通身躯桎梏,几乎脱胎换骨。
二人本就妖孽天才,又有百年积累沉淀,一朝桎梏打破,便能一飞冲天。
只见,此时,段正歧气息,已然与“五境天丹”仅有一线之隔,周身灵力品阶,也堪比直入“玄品初阶”,远胜一般五境强者。
而段天禄之前,本就强于段正歧,此时虽未迈入“天丹”,但也离“五境”更是贴近。
而这黑衣军,想要引出段天禄、段正歧二人,进行绞杀斩首。段天禄、段正歧二人,又何尝不想将他们的底牌引出。
若是,歼灭三境黑衣军,却被太多“四境玄脉”逃走,还要一一清剿追杀。但仅靠他二人,想要搜寻整个南域,恐怕根本无法做到。
所以隐藏实力示敌以弱,假装被桎梏束缚,然后被迫全军出击。让这一切,都好似如黑衣军谋划得一般,自然能引出背后的大鱼,然后一网打尽。
放长线钓大鱼!
但钓鱼者,又何尝不是,大鱼眼中的真正大鱼!
“嘭……!”
随着一声巨响,那银白光柱,瞬间被“乾元阳火”轰碎。二十四条锁链,瞬间被灵火断开,被段正歧一把抓在手里。
“轰……!”
灵火汹涌漫延,向着二十四人烧去。
“啊……!”
一阵嗤痛惊叫响起,二十四人苦不堪言。
原本束缚段正歧的锁链,反而变成他的武器,让一道道火焰漫延,灼烧着他们的身体。
“唰唰唰唰……!”
一道道剑气冲击,那三十黑衣人,莫说去加强阵法,将段正歧锁定,眼前的剑气,也让他们棘手非常。
锁链瞬间旋转,化作铁索圆盾,催动“阴煞之力”,挡住眼前一剑。
“砰砰砰砰……!”
一道道金石闷响,三十人瞬间被轰飞出去。
虽说他们及时结成阵型,提升防御之力,未有受到伤害。但那巨大的冲击力道,也让他们手臂一掌麻木,气血震荡翻涌。
原来,段天禄那一剑,并非激射二十四道剑气。而是足足五十六道剑气。其中,三十二道隐秘虚空盘旋,随时等待杀敌。
尔后,段正歧催发力量脱困,三十人出手阻挡。自然,这三十二道剑气,便能分出两股。拦下这三十黑衣人,还有两道助他快速破招。
“以心御剑,藏匿虚空,段天禄你好手段……!”
黑衣人首领眉头一凛,眼中杀意浮现。只见,他怀中一掏,一块挟着恐怖威势的玉符,出现手掌之中。
“唰……!”
玉符瞬间激活,一道光晕降下,一股“五境天丹”威压,玉牌之中而出,化作一滴水珠。
一瞬之间,寒意轰然席卷,阴风阵阵飘散,宛若极寒凛冬来临。只见,那水珠缓缓向下滴落,看似无比寻常,实则沉重无比,挟着无尽寒意,冰封整片天穹。
“滴答……!”
水珠滴落,瞬间漫延。几乎眨眼,方圆百里之地,彷如极北寒天。极寒涟漪荡开,瞬间便是白霜,再是厚厚冰层,萦绕旖旎白烟。
一露水滴,冻结世界,万里火焰也变寒天。
正可谓,烈焰炙烤焚灭天,冰露一滴白人间。一叶一花红尘业,莫问水凝怎寒天。
“什么……?”
段正歧、段天禄陡然心中一震,锁链之上汹涌“乾元阳火”瞬间被寒露熄灭。二十四人,自然也瞬间脱离焚烧。
但此时,那寒霜却铺展开来,向着下方南禾军冻结而去,而那黑衣军之人,却不受一丝影响。
“全军撤退……!”
由不得段天禄多想,一声军令顿时脱口而出。眼前水珠,乃是一滴“极寒阴水”,“玄品高阶”品级,威能至少“五境天丹”。若不及时抢救,三万南禾军,皆瞬间化作冰封。
“正岐,掩护大军撤退……!”
“好……!”
段天禄一声嘶吼,心中惊愕也由不得他多想。这恐怖力量,远超他的预判。
虽说,他与段正歧不会被其如此冰封,但也感到无比寒意,灵力催动也变得迟缓。
他二人况且如此,下方之人更甚。几乎瞬间,已有人被寒气冰封半身,马上就要化作冰雕。
“乾元烈火剑……!”
“乾元极阳掌……!”
二人齐齐出招,火焰顿时冲霄而起。但在“极寒阴水”,压制之下,却降至不足五成。但饶是如此,也瞬间笼罩整个战场,将南禾军之人,脚下冰块化开。
“所有人,撤退……!”
段天禄再是一声大喝,目光威严霸道,语气不容置疑。而那南禾军之人,也纷纷明白情况,瞬间结阵而立,寻找薄弱之处,准备回应。
“撤退,可能吗……!”
为首黑衣人嘴角一抹阴鸷,一阵阴恻笑声响起。“桀桀桀桀……!出来了,还想回去,当我们是摆设吗……!”
他陡然眼眸一凝,一声嘶吼尖叫,好似恶鬼索命。“将他们,全部留下……!”
第478章 南地张镇燕,谁敢伤俺儿郎
“将他们,全部留下……!”
黑衣首领一声癫狂嘶吼,声音阴恻张狂。那一道声音,宛若如一柄利刃,直刺众人耳膜。
“啊……!”
南禾军惊叫四起,这一声尖叫,有着声波之力,顿时让南禾军心神一阵恍惚。
“给我死……!”
黑衣军之人,怎么会错过如此攻杀机会。冰封战场,凝滞身躯,音波冲击心神,杀戮机会绝佳。
“噗呲……!”
“噗呲……!”
“噗呲……!”
……
鲜血顿时飞溅,南禾军遭到重创。原来,相互僵持,难有太多伤亡,但却在如此急转直下情况,瞬间被一面压倒。
“不好……!”
张镇燕眉头一凛,心中不觉一震,但心中怒意升腾,却未有凝滞半分。
“岂有此理,敢伤俺的儿郎……!”
一声怒喝震耳欲聋。只见,这高大魁伟汉子,眼底闪烁火芒,蛇矛手中一拧。
“嗡……!”
力量催动极致,蛇矛嗡鸣震颤,“真元九重巅峰”之力,尽数勃发而出。
“轰……!”
蛇矛催动刺出,劲力宛若龙卷,罡风真正呼啸,凝聚一点催发。
“蛇蟒龙卷杀……!”
“轰……!”
一声劲风呼啸,枪芒龙卷骤起,挟着三万龙之力,威能可破山岳。
这张镇燕不愧为南禾军统领,仅仅“真元九重巅峰”,力量却胜普通“玄脉”。
枪芒化作龙卷,人枪合二为一,宛若狂蟒呼啸,霎时狂风席卷,击飞数十黑衣军之人。
“轰隆隆隆……!”
一枪刺出,伴随一声大喝。“南地,张镇燕在此,谁敢伤吾儿郎……!”
他眼中闪烁精芒,战意猎猎燃烧。持枪向前一捅,突围打开一道缺口。“南禾军,撤回营寨,俺来杀敌断后……!”
威风凛凛玄袍铠,手持蛇矛破囚笼。丈八黑枪手中握,血染沙场谁人狂。
“唰……!”
伴随着一声嘶吼,南禾军一众将领,眼中战意闪烁,手中兵刃凝聚力量。
“轰……!”
霎时之间,十数人力量齐齐催发,“真元五重”、“真元七重”、“真元八重”,汹涌爆发而去。
“南禾军撤,我们来断后……!”
话音未落,十数南禾军高级将领,手中长枪嗡鸣震颤,爆发出十数道足有万龙之力的恐怖枪芒!
“轰隆隆隆隆隆……!”
枪芒催动而出,战意气吞山河,宛若一道屏障,挡在南禾军士之前。高大魁梧身影,虎头金铠金枪,脸上决绝坚毅,以誓死之心,决绝守护。
“你们撤,我们断后……!”
“将军……!”
南禾军士不禁一声呼喊,但却脚下没有丝毫停留,相互搀扶拔足向后撤退。
伤员步兵先行撤离,骑兵冲阵掩护,相互拱卫撤退。饶是情况危急无比,但南禾军未有一人,抛弃受伤战友,自己率先逃生。
“想逃,给我杀……!”
黑衣军头领一声大喝,手中一沓符箓陡然出现,符箓顿时一闪,瞬间激活飞出,伴着汹涌灵光,再是一声嘶吼。“所有小队,符箓给我狠狠的杀……!”
“轰隆隆隆隆……!”
霎时之间,万千符箓飞出,汹涌灵力爆开,那南禾军十数高级将领,瞬间被灵光湮灭,爆开一道道恐怖的“阴煞”银光。
“嘭……!”
一声声巨震闷响,霎时五光十色,有着“极寒阴水”加持,这“月华阴杀符”杀力陡然激增,一道道灵光冲刷,瞬间击溃所有防线。
“轰隆隆隆……!”
此时,南禾军军士如同待宰羔羊,毫无半点抵抗之力,阵列瞬间崩碎,撤退阵势转眼崩溃倾塌。
“问过我了吗……!”
忽然,银白光幕之中,一人陡然冲出,这人身形魁梧,气势熊熊燃烧。一股“四境玄脉”之力,悄然四溢而去,
“轰……!”
只听见一声暴风席卷,火焰龙卷罡风,汹涌直冲地面。一道身影缓缓其中浮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南禾军统领,张镇燕是也。
此时,他气息已至“玄脉”,但却未入“四境”。原来,他催动禁法秘术,将自身血气完全燃烧。
“轰……!”
火焰疯狂喷涌,狂风肆虐席卷,以他为中央,向着外围扩散,阻挡一阵阵符箓轰击。
“镇燕……!”
见到此景,段正歧不由眉头一震,心急如焚。
他疯狂催动力量,试图压下“极寒阴水”冰封之力。但这力量太过恐怖,他全力也只能缓解,根本无法压制。
“住手,你这禁术,会把你杀死的……!”
原来,张镇燕此时,以燃烧血脉神魂,催动本命禁术。
虽能让他短时间内力量暴增,跨入“玄脉之境”。但还未悟得圆满,只会被反噬之力,与汹涌的“风火之力”,烧成一堆灰烬。
“镇燕,这里有我和老侯爷,你不要冲动……!”
“将军……!”
……
众人不停呼喊,他悠然一笑。无论段正歧如何呵斥,如何目眦欲裂,张镇燕嘴角微微一笑,目光凝视众人。
“有俺在,就无人可屠戮咱儿郎……!”
他眸光陡然一凝,周身“风火之力”狂涌,龙卷化作屏障,挡下所有符箓。
“所有人,不用管俺,全力撤退……!”
“全军撤退……!”
高岳然一声呼喊,语气斩钉截铁,眼眸水波闪动。他乃是南禾军副将,虽也想与张镇燕共同进退,但却力量有限,也不能辜负将军以命相搏的一线生机。
“所有人,不要犹豫,撤退……!”
他大吼一声,沙哑但却洪亮。
看着统领如此,他这副将心中滴血,但为护儿郎,只能擦掉眼泪,指挥掩护众人,安全撤离。
“撤退……!”
一声大喝,南禾军战士,一个个瞬间爬起。此时,“月华阴煞”已被火焰龙卷抵挡,将南禾军庇其中,再次整军撤退。
果然,在这黑衣军之前,寻常的铁马金戈,也皆是如同案板鱼肉任其宰割。
“想救人,问过我们了吗……?”
黑衣军头领眉头一皱,嘴角一抹阴鸷,眼中闪烁着冰冷寒芒。
“符箓,给我不要本钱丢……!”
话音还未落下,“月华阴杀符”再次狂涛而下 ,宛若暴雨漫天,倾泻如同天瀑。
“嘭嘭嘭嘭嘭……!”
一声声暴鸣震颤,冲击“风火龙卷”,霎时气浪阵阵,漫天火光闪烁。
月华冲击汹涌,“风火龙卷”猛烈摇晃,宛若风中残烛,不停摇摇欲坠。而这恐怖的轰杀,也同样震荡张镇燕五内,一口口鲜血喷涌。
“噗呲……!”
“噗呲……!”
“噗呲……!”
……
他努力强撑身体,眼耳口鼻皆是鲜血流淌,面颊猩红如血,双目快要崩裂,浑身上下更是道道龟裂,血流如注布满玄墨铠甲。
“啊……!”
他用力嘶吼一声,“风火之力”再次汹涌。
“嘭……!”
一声碎裂暴鸣,铠甲便崩成碎片。魁梧身躯之上,布满盘虬如小蛇,鲜血流淌如注。
长发散落空中狂舞,赤染天穹绽血光。舍身取义我辈志,护吾苍山不惧亡。
……
“好好好,你们居然将老夫的爱将,逼成这副模样……!”
段天禄眸光一凝,向下望去。此时,他与段正歧,又再被一众黑衣人缠住,无法支持下方。
“既然如此,你们就都给我留下……!”
第479章 杀神段正歧,影藏的五人
“既然如此,你们就都给我留下……!”
段天禄双目猩红,眸光冰冷,一声怒喝,周身力量汹涌澎湃。
“轰……!”
一声火焰爆开,那被“极寒阴水”压制的力量,瞬间松动几分。火焰熊熊燃烧,萦绕周身闪烁,灼热宛若烈阳。
“正岐,你去助儿郎们脱困,这里交给我……!”
“好,父侯……!”
说话之时,段天禄手持金剑竖立置于胸前,手搓剑指剑脊一点。
“嗡……!”
金剑轰鸣震颤,仿佛与之共鸣,“乾元阳火”汹涌喷薄,一道百丈灵火神剑,直冲九霄而起。
“轰……!”
于此同时,段正歧身影陡然一动,一股“玄脉圆满”力量,凝结“玄品初阶”灵火,凝聚长剑之上,人剑合一向着张镇燕“风火龙卷”中心而去。
“哪里走……!”
那黑衣人大喝,自然想要阻止,但却发现那段天禄“灵火巨剑”冲霄而起,化作千万火刃,完全锁定众人。
“什么……?”
心中一阵惊愕,根本再无所想,六十四人瞬间身影一动,手中锁链相钩,身影齐齐一动。
“结阵,防御……!”
话音还未落下,六十四人锁链旋转摆动,汇聚化作网盾,“阴煞之力”覆盖,撑起一张银色灵盾。
“乾元万剑杀……!”
于此同时,万千火剑已然杀到,挟着万钧之势,密如流星火雨,狂怒暴雨倾泻,连绵不绝无穷无尽。
“唰唰唰唰唰……!”
霎时之间,火焰热浪纷飞,气爆震震轰鸣,万千流光宛若罗网,切割“阴煞锁链盾”。
“砰砰砰砰砰……!”
漫天剑芒轰击,金石不绝于耳。
剑气汹涌冲刷,灵火不能焚灭。
那炽热“乾元阳火”已臻入“玄品”之力,炙热如同烈阳。每一道剑气,也皆有万龙之力,汹涌拍击焚烧之下,那“阴煞锁链银盾”,顿时摇摇欲坠,“阴煞光幕”也慢慢虚幻黯淡。
饶是这六十四人,皆是“玄脉三重”左右,结出“玄阴六芒阵”,力量叠加增强八八六十四倍,也抵挡的无比吃力,几乎快要支撑不了。
“什么,情报之中,段天禄没有这么强啊……!”黑衣头领心中一怔,脸上更是无比惊愕。
这情报之中,段天禄、段正歧二人,一个“玄脉九重巅峰”,一个“玄脉六重后期”,暗伤严重无比,寿元将到尽头。
若是全力战斗,便会损耗生机,久战必将身死道消。
但此时二人,齐齐迈入“四境圆满”,差一线便入“五境天丹”。不仅毫无半点暗伤痕迹,生机体魄更是无比强劲,完全不似寿元不足之人。
“轰……!”
于此同时,那段正歧人剑合一击出,直指张镇燕“火凤龙卷”中央。霎时,“乾元阳火”展开,融化脚下寒霜,抵御“极寒阴水”冰封。
那剑气顿时乍起,向着地底漫延,直至南禾军边缘之处,化作无尽剑气旋转,幻出万道剑芒涟漪,向着外围荡开,抵挡漫天符箓轰杀。
“万影剑轮杀……!”
“唰唰唰唰唰……!”
一道道剑气化作飞轮旋转,瞬间切开所有“月华阴杀符”灵力。
哪怕,这每一张符箓,皆有这“玄脉一重”之上的恐怖杀力,但依旧无法攻破这剑轮防御。甚至,还被那剑气压制纷纷在身前爆开。
“镇燕,够了,这里有我……!”
说话未落,出招未完,段正歧已无法等待,一指便点在张镇燕背心之上,想要泄去他的劲力。
但此时,张镇燕丝毫没有回应,气息也依旧未有平复,甚至那“火风之力”还汹涌向外溢出,身躯不停地寸寸崩碎。
“不好……!”
段正歧陡然一惊,再是手中法诀一掐,催动“神魂光印”直接灌入眉心。
此时,张镇燕神魂几乎崩溃,血肉也完全破坏。狂暴的“火风之力”不仅将其身躯切割崩碎,甚至还将他的神魂也一同湮灭。
“嗡……!”
光印进入眉心,力量瞬间切断,还好段正歧及时,保住他一丝神魂。
“啪……!”
容不得多想,段正歧手中五颗丹药,稳养神魂血肉,想要将他救活。
这张镇燕几乎已是死人,还有一口气在。神魂也破碎不堪,已是万不存一。
虽还未死,只因护住南禾军执念未灭。曾经强将气魄,也为他保留了最后的一口血气。
“啪啪啪啪……!”
急速几个剑指,点在张镇燕身躯要穴,试图激活丹药运转,保留一线生机。
但段正歧深知,这一切几乎再无挽回,如此这般抢救,也只为最后一线奇迹。
“你们,居然把镇燕逼成这样……!”
段正歧不觉脸颊颤抖,双眸冰冷猩红如血。此时,他已是怒不可遏,一股强大无比的杀意,在他身上漫延而出。
“老夫,百年不曾大开杀戒,今日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他心中愤怒熊熊燃烧,之前还有一丝强者高傲,不愿虐杀弱小之人。
但却没有想到,百年封剑以来,不觉生出了这一丝仁慈。也因为这一丝仁慈,让自己的左膀右臂,几乎以死守护南域。
“好,好,好……!那就让你们看看,真正的段正歧……!”
“轰……!”
话音一落,段正歧力量再次拔高,汹涌火焰瞬间合拢,压缩于身躯一寸之上。
“杀……!”
于此同时,他陡然收起“剑轮防御”,那“月华阴杀符”之力,再次汹涌杀来。
但也就在此时,他身影一动,宛若鬼魅游龙,化作流光直冲而去。
“唰……!”
火焰四起,剑芒呼啸,一道火焰剑圈,将南禾军阵完全包围。
“轰隆隆隆隆……!”
剑气纵横呼啸,瞬间击碎符箓杀力,剑芒火圈一划,符箓攻杀顿少三成。
“唰……!”
再是一剑穿过,又是一道火圈化出,呼啸铮铮剑鸣,“月华银沙符”再减三成攻击。
“噗呲噗呲噗呲……!”
也就在,第三圈剑芒划过之时。黑衣军六成之人,瞬间爆开血雾,身躯一剑斩断,飞溅漫天鲜血。
快绝一剑,无影无形,黑衣军还不及反应,已然一个个身首异处。或是一剑穿心,或是见血封口,或是头颅掉落,或是拦腰斩断。
“什么,魔鬼啊……!””
黑衣军头领,反应之时,已然折损大半军士,脸上更是无比惊愕。“快,快,快,所有人撤退……!”
“走得掉吗……?”
段正歧嘴角一抹阴鸷,血染长剑,再次杀来。“一个也别想走……!”
但也就在此时,那“刀峰岭”闪电之上,五个人影缓缓现身,凝望战场,露出阴鸷笑容。
“是时候,该收了这段正歧了……!”
第480章 隐藏的杀手,灵魁上人嫡传
“是时候,该收了这段正歧了……!”
黑衣人缓缓开口,身影微微一颤,便已原地消失。
而此时,战场之上,“极寒阴水”的冰封之力,没了段天禄、段正歧力量阻挡,又再是瞬间漫延开来,向着南禾军之人冰封而去。
“不好……!”
段正歧眉头一凝,再是变招。
他手中金剑一划,一道恐怖剑气破空而出,引动“乾元火笼剑”剑气囚笼,化作屏障南禾军众人之前。
“唰……!”
力量汹涌催动,“乾元阳火”掌中凝聚,霎时汹涌绽放,直冲半空之中。
“轰……!”
段正歧再是把手一翻,火焰瞬间收敛,宛若一轮烈阳,握在手中。
“乾元极阳掌……!”
火球极尽压缩,仅有鸡蛋大小,直冲而去避开南禾军之人,落在方队中央位置。
“轰……!”
火焰不爆,但却有热浪冲刷。只见,冰霜肉眼消退,缓解冰封之位。
“所有人快撤……!”
段正歧手中长剑一挥,向着南禾军洪亮发令。
此时,冰封之力虽被遏制,但“极寒阴水”却恐怖无比。哪怕段正歧不停灌注“乾元阳火”抵御,也绝对难以持久。
他不觉眸光凝视场中,思索如何破解此法。却发现,这“极寒阴水”之力,绝非“五境天丹”,品阶也几乎臻入“玄品巅峰”之列,甚至还会更强。
“这‘极寒阴水’难道出自‘六境涅盘’之手……!”
“轰……!”
也就在此时,忽然一黑一青两道灵力,陡然激射而来,划破虚空之中,直冲“乾元极阳掌”,抵御冰封之力的烈阳而去。
“嘭……!”
战场局势,根本不给段正歧多想,只见,“黑水阴煞”、“阴木毒金”两道灵力,直扑那“乾元阳火珠”而来。
“噗……!”
黑青灵光冲刷,火焰瞬间熄灭,段正歧不由心中一怔,脸上惊愕。
“什么……?我的‘乾元阳火’明明‘玄品初阶’,怎么可能被两道‘黄品’的阴煞熄灭……?”
原来,整个战场地底,藏着“阴煞符纹”,再以“极寒阴水”为引,形成一处独特法阵。
在这其中,一切“阴煞之力”皆会威能大幅提升,灵力也至少提高一个品阶之上。
而这两道“阴煞”,虽仅是“黄品圆满”,但却实则已然达到了“玄品初、中阶”强度,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也正因如此,“乾元阳火”熄灭,“冰封之力”瞬间漫延,又再是向着南禾军众人冻结。
“唰……!”
还好,此时南禾军已然撤出三分之一以上,张镇燕也在“烈火营”与“烈阳营”守护之下,撤入了营寨之中。
“兄弟们,去救其他兄弟……!”
烈阳营统领,一催胯下战马,声声呼喝,穿梭战场各处,不停的往来救援。
但就在,这一青一黑两道“阴煞”出现之际,“乾元阳火”瞬间熄灭,寒霜瞬间再起,神驹顿失前蹄。
“嘭嘭嘭嘭……!”
一声声闷响,马蹄地面结着坚冰,径直一个个摔倒出去,冲撞 的一片狼藉。
“桀桀桀桀……!来了,就不要走了……!”
那发出,一青一黑两道灵力之人,缓缓虚空走出,发出响彻天际的阴恻笑声,顿时让场中更是冷寂。
“段正歧,想杀人,你先问过我们……!”
二人呼喝一声,气息陡然爆发,汹涌的“黑水阴煞”、“阴木毒金”顿时冲霄而起,借着“极寒阴水”增幅,居然每一道皆不弱与段正歧气势,甚至将其完全压制。
“怎么可能……?”
段正歧眉头一皱,眼中无比疑惑,凝视而去。
这二人,一人高大魁梧,身高九尺有余,壮如凶兽巨熊。身披黑色斗篷,隐约可见内里兽皮短衫,恐怖的虬结肌肉,画着道道纹路。
而另一人,却大相径庭。身材佝偻矮小,仅有五尺六寸。虽被宽大斗篷盖住容貌,但却可以看出,贼眉鼠眼之辈,
虽内里华服锦罗,黄蟒长袍马褂,头戴花翎茸冠,脖挂玛瑙金石,无比雍容华贵,闪烁熠熠华光。
但配着那尖锐的不男不女的声音,好似去势的猪仔,敖叫的刺耳难听。
这便是灵魁上人嫡传,四、五弟子,阔台与金满。
……
“段正歧,准备好受死了吗……!”
阔台双眼微眯,缓缓高空降下。
“玄脉八重巅峰”力量疯狂催动,“阴木毒金”卷起道道罡风,宛若一柄柄钢刀,交织在身躯周围,向外不停绞杀而去。
只见,他宽大衣袍不停飞舞,遮面斗篷也迎风甩动,宛如额上双角看似诡异非常,映着他高大如同山岳的身形,完全不似人类,好似域外邪魔。
“桀桀桀桀桀……!”
阴恻笑声响起,金满缩坐在阔台肩头,“玄脉八重后期”力量催发,弥漫出一汪“黑水阴煞”,与那“阴木毒金”融合,更是彼此自增强化。
这金满十分矮小,声音也极为尖锐。坐在阔台肩头,宛若一只小小恶鬼,但与座下巨大魔物相配,形状极为诡异。
“你们是谁……!”
段正歧眉头一皱,眸光一凛。
这二人,与先前六十五名玄脉,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不仅境界远远高出不少,力量精纯程度也有着天壤之别。
若是说,先前六十五“四境玄脉”,乃是赖皮野狗,那这二人便是山中狼王。
废铁与精钢,都属铁器,但却绝对云泥之别。
有人千锤百炼,有人揠苗助长。
但“四境”之前,一切并无太大差别。唯独,臻入“四境”之后,便会将人划分,成为一道巨大风水岭。
突破“四境玄脉”之时,其天地亲和、大道感悟,心性体魄,根骨悟性,经历机缘,也会决定足够潜力。
那些,天赋不够者,也可以通过丹药辅助,加速突破四境玄脉。
而那六十五名黑衣人,虽也迈入“四境玄脉”,却是借助丹药外力突破,其未来也几乎完全锁死在“玄脉”之内。
其根基与实力,自然不能与独自突破者相提并论。
而金满、阔台这些嫡传,除了申屠阳之外,皆是不借任何外力突破。其战力与潜力,大道感悟极高,才能被灵魁上人收入内门。
而他们与普通“四境”,哪怕同一境界,莫说潜力云泥之别,战力更是相差甚远。
……
“我们是谁,你无需知道,但你和段天禄二人,今日必死无疑……!”
金满一阵阴恻狞笑,他坐在阔台肩头,周身萦绕“阴煞”缓缓催动杀招。
于此同时,段天禄眸光一凝,心中不由一紧。“居然,还隐藏了后手,拖不得……!”
第481章 炽火极阳破,一剑杀万邪
“居然,还隐藏了后手,拖不得……!”
段正歧,陡然劲力一震,“乾元阳火”猛然压缩一点,发出轰然巨颤。
“嗡……!”
一声轰鸣震颤,“乾元阳火”急剧凝聚一点。再是一个瞬间,催到极致,瞬间轰鸣爆炸,宛若无尽火雷爆破。
“炽火极阳破……!”
“轰隆隆隆隆……!”
以段天禄为圆心,火球汹涌轰然爆开,轰鸣宛若惊雷,震颤整片天地。霎时之间,火焰瞬间铺开,热浪滚滚席卷。
“嘭……!”
一声巨大闷响,那六十四人瞬间击飞,阵型防御也轰然冲散,将他们撞的四散纷飞。
怎么可能?
这六十四人,可都是“玄脉三重”左右,而且已然结成战阵,彼此拱卫支撑,防御强了数十倍不止。
其实,这一击段天禄早有酝酿,被他们缠上之时,便已然不停游斗之中,一点点积蓄力量。
巨力凝聚一点,压缩极限爆发。汹涌的“乾元阳火”,凝聚极致猛烈冲击,竟然爆发出,不亚于“五境天丹”的恐怖一击。
……
“不好……!”
无穷火浪冲击,黑衣头领猛然心头一怔。
虽被击溃防御,但能催动身法卸力,却发现段天禄身影,已然原地消失不知所踪。
“所有人,小心……!”
“好……!”
六十四人齐齐应声,此时他们与头领一般,火浪冲撞之下并未受伤。哪怕火焰炙烤,也被战阵已崩溃代价,抵消了几乎所有杀力。
也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毫不紧张,如此恐怖一击,也仅是堪堪将战阵冲散,还无法伤到他们。无知无畏的心绪,瞬间涌上心头。
“桀桀桀桀……!放心,没事……!”
人便是如此,集结成群之后,心中仿佛有依仗,便觉得危险也不过如此,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顶着,仿佛无所畏惧。
“这老头,伤不了我们……!”
黑衣人阴恻一笑,不由嘲讽说道,忽然一个声音,陡然耳边响起。
“是吗……?”
“啊……!”
还不等黑衣人反应,想要出声呼喊,却觉得眼前一花,顿时天旋地转。除了脖颈一丝凉意,视线倒转下坠,身体并无痛觉,也没有其他异样。
他不由心中莫名,完全不知什么情况。虽然说不出声,应该并无太多危险。“这段天禄,做了什么……?”
“唰唰唰唰唰……!”
虚空猛然闪烁,一阵鬼魅疾风刮过。
几乎一个眨眼,段天禄隐去身形,收敛“乾元阳火”化作一抹深幽,宛若黑夜使者,阴司鬼差勾魂。
一个个黑衣人,顿觉天旋地转,脖颈一丝冰凉,视线倒转下坠,心中莫名其妙。
“怎么了……?”
“嘭嘭嘭嘭嘭……!”
六十三枚圆球,坠落而下摔在厚厚冰面,发出一阵脆响。
“什么……?”
此景之前,黑衣人首领,眼底满是惊恐。也不过一瞬之间,他便看到六十三具无头尸体,先是头颅坠地,再是尸身跌落。
无声无息之间,段天禄已然出招,六十三名同伴,还未丝毫反应,已被一剑斩掉头颅,各个身首异处。
更可怕是,这六十三人皆无反应,还以为被一道冷风吹过脖颈,莫名的视线倒转。
那一个个头颅,脸上还露出一丝得意,还在沾沾自喜,段天禄蓄力一击,也无法伤到他们。
也意味着,只要再次结阵,继续战斗消耗,最终胜利便一定属于他们。
……
“你……你……你……!你怎么做到的……!”
黑衣首领不由呢喃出声,像是怔怔发问,也好似自言自语。
“哦,很难……?”
段天禄目光微微一眯,下巴微微抬起,睥睨凝视,嘴角露出一抹悠然笑意。“杀鸡而已,不足挂齿……!”
说话之间,他刻意拖慢声音,神情也悠然自若,借此回气恢复。其实,刚刚连续两招,对他消耗极大。
莫说“炽火极阳破”已臻至“五境天丹”之威。就是极限催动身法,斩杀这六十三人,消耗也极为恐怖。
而虚空之中,他隐约感觉藏着二人,并未与阔台、金满一同现身。也因此,他没有继续狙杀“玄脉五重”的黑衣头领。
一是,他实力明显强于,其他六十四人。还是,为了留有余力,防止那三人偷袭而来。
“段天禄,你好手段……!”
果然,虚空之中走出两道身影,二人身披黑色斗篷,内里正黄马褂棉甲,一副高高在上模样。
不过,二人身高不过六尺,瘦小如同猴脸长尖嘴,虽看不清模样,但一听声音,便知是丑陋模样。
这二人,名曰:努哈、努赤。乃是“魁阴宗”内门弟子,归属灵魁上人统辖,最有可能收为入室弟子的二人。
“但你今日,依旧要死,桀桀桀桀桀……!”
“哦,这么自信……!”
段天禄嘴角一咧,眼神玩味儿,调侃说道。
虽说此时,下方南禾军依旧被符箓轰杀,段正歧又被金满、阔台拖住,局势十万火急 。
但他也仍需拖延时间,恢复些许灵力。否则不仅会被“极寒阴水”侵蚀,更是难有一战之力。
“朵衮,先去将这六十三个,废物脑袋接上……!”
努哈大喝一声,看着呆愣的黑衣头领,他心中不由一阵愠怒。这一趟,他三人乃是黑衣军与黑衣人的统帅。
若任务顺,便能得到赏赐提拔。哪怕他们根基与嫡脉差距甚大,但因功劳也还会被灵魁上人纳入门内。
但若是,这六十四“四境玄脉”黑衣人全部阵亡,那就算完成任务,也无法再成嫡传。
“嗯……!”
朵衮猛然一怔,惊愕之中回神,赶紧向着下方而去,抢救着无头的六十三人。
此时,他们虽被斩掉头颅,但体内“玄脉”并未破坏,生机还未断绝。只要头颅接驳,便会自动生长愈合,修复身躯残破。
但这六十三人虽能活命,是否存有战力,便是未知之数。
“玄脉”虽有起死回生之能,但却极为消耗灵力,甚至还会破坏“玄脉”本源,境界也会随之跌落。
“哦,想救人吗……?”
段天禄悠然一笑,眼中玩味儿十足。也就在朵衮,催动灵力要接驳头颅之时。
六十三人身躯头颅,皆是爆开汹涌剑气,宛若万剑绽放一般。
“老匹夫,你敢,我要杀了你……!”
第482章 银白光印,五境一击
“老匹夫,你敢,我要杀了你……!”
努哈、努赤齐齐嘶吼,望着无边的“乾元阳火”剑气,绞碎那六十三人身躯。
一瞬之间,所有希望破灭,他三人再无望成为嫡传。
原本留有尸身,还有生机残存的六十三人,也瞬间被剑气绞的粉碎,一点也没有留下。
哪怕,他们“四境玄脉”,也在“乾元阳火”灼烧之下,宛若枯叶干草点燃,瞬间烧成飞灰。
“唰唰唰唰……!”
漫天剑气飞溅,绞索黑衣人身躯“玄脉”,再次向着朵衮射去。
“啪啪啪啪……!”
猝不及防,万剑穿心。朵衮瞬间被轰成筛子,玄脉与身躯齐齐湮灭于“乾元阳火”之下。
最后与六十四黑衣人,六百余黑衣军一样,鲜血洒满战场,渗入冰层地底深处。
而那剑气,也同时将他斗篷绞碎,露出五短粗壮身躯,一身正白马褂面甲,头戴尖顶头盔,露出真实样貌,
只见,朵衮生的脸颊修长,好似鞋拔猪肝,眼睛细长如同鼠眼,钩臂缩嘴长得很是丑陋。
不过这相貌特征,段天禄极为熟悉,心中浮现一个念头。
“唰唰唰唰唰……!”
剑气纵横漫延,直取半空而去。
此时,努哈、努赤二人早已有了防备,催动“阴煞”防御,挡下漫天剑气余波。
他二人虽不是嫡传,也并未靠自己独立突破,但也是“玄脉五重巅峰”,天资根基也强大无比,潜力几乎能与一般嫡传比肩。
而此时,剑气余波已然去老,斩杀朵衮与六十三黑衣人,已到了强弩之末。
“老匹夫,还想杀我们……!”
努哈、努赤挡下剑气,不由齐声怒喝。他双眼微眯凝视,心中愠怒不已。
“你们是谁……?”
段天禄眸光一凛,仔细打量众人。通过多衮名字、样貌、与衣着,他不觉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便再发问寻得求证。
“段天禄,你怕是老糊涂了吧……!”
努哈、努赤闻言,一阵嗤笑,满是鄙夷。“既然,都已经斗篷遮面,肯定不会告诉你我们是谁……!”
“哦,是吗,克萨尔满一族……!”
“什么……!”
忽然一问,努哈、努赤二人猛然一怔,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惊慌,但也就是一瞬,便已隐藏下来。
“呵呵……!”
这一丝闪烁,便已给了段天禄答案,无需再多证明。“克萨尔满族,百年前的战败,还没给你们教训……?”
“哼……!”
努哈、努赤一声冷哼,双眼微眯,眼神冰冷,虽不作回应,实则已然默认。
大乾边疆,东北之外万里,“克萨尔满·女金”一族,一个林海雪原之上的血腥蛮夷。
百年之前,大乾护国之战,千族齐齐来犯。
而这“女金”,便是其中最是阴诡,假意投诚成为盟友,再是狠狠背刺大乾。
还好,大乾军士不畏牺牲,以死伤军民二万万,最后赢得这场血战。
一战之后,大乾上下满目疮痍,残垣断壁十室九空,血染整片大地,到处皑皑焦土。
幸有天佑大乾,至圣东方赤阳,兵法宛若天神,数次扶大厦之将倾,力挽狂澜于船沉。
数次变法之后,大乾才从濒死中残存,但却依旧有万族环伺,想要入主中原龙兴之地。
尔后,灯瓶霄圣三开三化,最后延续至圣变革基础,励精图治百年,终将大乾再回巅峰,屹立万族之林,蛮夷莫敢袭扰。
……
“来犯我大乾,就不怕真的灭了‘女金八门’吗……?”
段天禄眸光一凛,宛若一柄利剑,直刺努哈、努赤二人心间。百年之前,他二人还未出生,但那全族恐惧,深深烙印“女金”一族心中。
他们何尝不想卷土重来,但时机未到阴谋暴露,恐怕全族之人,当真要被覆灭。
“努赤,动手……!”
努哈不敢让段天禄再说,生怕脸上细微表情,让他看出太多端倪。蛰伏百年大计,绝不能在此时暴露。
这段天禄太过恐怖,仅是靠着一个名字、长相、着装,如此蛛丝马迹,便能推导出背后阴谋。
“这老头,留不得……!”
“好……!”
努赤用力点头,“玄脉五重巅峰”力量已然催动。
“唰……!”
两道“阴煞之气”冲霄而起,相互交缠,不停催发力量。霎时之间,这两道“阴煞之力”,宛若两条银灰巨蛇交融,催动出十万龙之力,向着段天禄汹涌杀来。
“阴煞双蟒杀……!”
“哦,这力量,对付老夫,你们是低估了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望着二人合击,段天禄双眼一眯,嘴角一抹狡黠,看着如此力道,与那未入品阶的“阴煞之力”,不由一阵轻蔑。
“嘭……!”
一声闷响,段天禄身影,原地消失。还不等,“阴煞双蟒杀”攻来,已被他半路拦截。
只见,他已侧身单手擒住“阴煞双蟒绞杀”,长剑握在一侧,悠然垂在身旁。
“你们这力量,一塌糊涂,太弱了……!”
“嘭……!”
也就在此时,他力量陡然爆开,“乾元阳火”喷涌,瞬间焚灭“阴煞双蟒”,直冲努哈、努赤而去。
“老东西,中计了……!”
忽然,努哈、努赤齐齐一声嘶吼,眼底闪烁无尽阴鸷。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段天禄对手,哪怕他们合击也没有一点胜算。
但这些,就是大师兄重创段天禄计划的一环。先要示敌以弱,让其击杀近身,贴身使出隐藏秘术。
“嗡……!”
一声轰鸣震颤,一道“光印”陡然浮现,极速一闪,如同没有出现一般,径直穿过“乾元阳火”,与护体灵罡,印在段天禄胸口之上。
“唰……!”
“什么……!”
“咚咚咚咚……!”
胸口极速起伏,压迫无比强大。这“光印”乃是“五境天丹”的一击,足有五百万龙之力。
“噗呲……!”
段天禄一口鲜血喷出,“极寒阴水”的恐怖寒意,瞬间拔地而起,被“光印”引动,直冲胸口而去,要将段天禄冰封。
“桀桀桀桀……!老匹夫,你死定了……!”
“是吗……?”
努赤、努哈得意之际,段天禄忍住“金印”轰击,与“极寒阴水”冰封,手剑一剑斩出。
“唰……!”
天旋地转,人头落地,再是剑气爆开,努哈、努赤二人,瞬间化作一滩血雾,落入地面冰层,尔后消失不见。
“噗呲……!”
又再是一口鲜血喷出,段天禄气息陡然一滞,身躯颓然向下。这“光印”与“极寒阴水”无比恐怖,宛若“天丹”强者亲临一击。
“就是现在……!”
也就在此时,隐藏虚空最后一人,眸光陡然一闪,终于出手杀来。
“段天禄,给我死……!”
第483章 心火燎原剑,划破无尽夜
“段天禄,给我死……!”
一声刺耳声音,陡然耳边传来,再是一阵刺鼻腥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全场。
“呕……!”
下方战场之上,黑衣军与南禾军皆是陡然停顿,一阵阵恶心难当,不停的开始干呕。
也正因如此,南禾军稍稍喘息,减少了被冰封与符箓伤亡的数量。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段天禄用力按着胸口。
此时,那冰封之力不停向外扩张,原本鸡蛋大小冰霜,已漫延至足足一掌张开范围。
“不好……!”
段正岐眸光一凝,定睛望去,来人速度极快,挟着恶臭“毒气”,品阶应该不低,段天禄如此情况,让他怎么不倍感焦急。
“父侯,有危险……!”
一念及此,他力量疯狂催动,极速闪烁身形,想要摆脱金满、阔台二人围攻。
但金满、阔台二人,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身影也极速闪动,左右夹击不停旋转,向着段正歧杀去。
“想救人,没有可能……·!”
“砰砰砰砰……!”
一瞬之间,兵刃相交百次,电光火石闪烁。
只见,段正歧身若鬼魅游龙,闪动了无踪迹。但阔台、金满二人,却紧咬不放,挡住行进路线。
“想救援,不可能的,桀桀桀桀……!”
……
一个眨眼,那人已杀到段天禄身前,霎时之间,劲风扑面而来,千刀万仞罡气绞动切割,虚空破碎嘶鸣。
天际之中,黑烟汹涌浓密,如绵密粘稠恶心,滚滚“阴秽毒煞”汹涌,遮天蔽日而来,百里腥臭难当。
一指急速点出,直至段天禄要害。
那人藏身黑雾,隔绝视线神识探查,借着巨大劲风袭扰,腥臭影响神魂,藏匿其中刺杀。
“嘭……!”
听声辨位,六感寻人,催劲龟背抬掌,径直撞在手腕,击溃那偷袭一指。
“哼……!”
段天禄冷哼一声,金剑嗡鸣一颤,瞬间划破黑暗。
他虽被声音气浪干扰,腥臭影响出招,黑雾隔绝神识。但他是谁,南域不败战神,尸山血海而来!
任那黑雾弥漫张狂,遮蔽整个天穹,搅乱世间公道,哪怕金剑仅有一丝星火,依旧刺破穹苍。
一剑,也就是一剑!看似随手一击,但却凝聚心中之火。哪怕重伤之躯,哪怕强弩之末,只要坚定所向,一剑必是披靡!
“心火燎原剑……!”
“什么……?”
那黑衣人陡然一惊,刺杀一指被破也就算了,又被瞬间面临如此一剑。
他瞬间身躯一转,双掌及时抽回,为了急速刺杀,他未有拿出本命玄兵,也没有十足把握挡住这心火一剑。
“轰……!”
转身下腰,催动“阴秽毒煞”极速飞退,但那“心火一剑”却急速杀来,根本不给他退走余地。
只见,黑雾瞬间退散,腥臭顿时消失。那滚滚黑气遮天蔽日,虽有滔天之势,宛若毁天灭地。
但在心火光芒之前,也只有退让躲避,否则不止送葬掩埋,甚至灰飞烟灭。
“轰……!”
那“阴秽毒煞”瞬间被“乾元阳火”焚灭,化作一阵阵黑烟。
“岂有此理……!”
那人一声嘶吼,声音尖锐无比,“阴秽毒煞”再催,本就弥漫无际的黑雾,瞬间又再粘稠几分。
“同为‘玄脉圆满’,你以为我会怕你……!”
只见,他双手一拉,疯狂催动力量,滚滚“阴秽毒煞”喷涌,胸口闪烁黑色幽光。一个瞬间,那劲力便已压缩至极,双掌汹涌拍出。
“阴秽毒杀灭……!”
“轰隆隆隆隆……!”
霎时之间,黑雾遮天劈来,宛若万里乌云,压逼大地而去,欲要摧毁一切。
而那人手中,压缩一颗“阴秽毒珠”,直取“心火燎原”一剑,硬碰金剑而去。
“嘭……!”
一道巨大闷响,毒珠金剑相撞,电光火石闪烁,震荡道道涟漪。
“嘭嘭嘭嘭嘭……!”
一道道气浪,向外震荡而去。
一道道涟漪,拨动千里虚空。
一时,不知是天地倒转,还是地裂山崩。只让人,一阵心神恍惚,头晕目眩不知真实虚幻。
下方战场,战斗几乎已然停止。
“大地动了……!”
“小心……!”
……
南禾军、黑衣军之人,也皆是一个个,努力抵御这震荡气浪,与恐怖的声浪拍打。
甚至,段正岐、阔台、金满三人,也停止了相互攻杀,对峙凝望观察这边战斗。
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皆在段天禄与最后的黑衣人之间。无论哪方取胜,最后的战局便会真正改写。
“嘭嘭嘭嘭……!”
金剑毒珠不停相扛,力量不停冲刷。
此时,这二人力量也皆是“玄脉圆满”。而这一击威能,几乎与“五境天丹”,没有太多差别。
“老匹夫,中了我师兄的‘极寒阴水印’,还能有这般战力。果然,小瞧你不得……!”
黑衣人双眼一眯,手中力量再催。
他是何人,黑色斗篷之下,五颜六色的衣袍,隐约闪动浮现,声音尖锐,长脸鼠眼猴嘴,已将他身份表露,灵魁上人三弟子欧阳文韬。
而那师兄,自然是拓跋无极。
仅是一滴“极寒阴水”,已有“天丹五重”之上威能。难怪,他有自信无需亲自出马,便能荡平整个南禾军营。
……
“砰……!”
忽然一声脆响,胸口冰霜陡然爆开,寒意再次漫延,那“光印”又再闪动。
“噗呲……!”
段天禄一口鲜血喷出,脸色顿时煞白,浑身冒着白色寒气,那“心火一剑”似乎黯淡些许。
“老匹夫,顶不住了吧,桀桀桀桀……!”
欧阳文韬一阵狞笑,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只要引动“极寒阴水”之威,任段天禄如何厉害,也难有半点胜算。
这一战,就是以各种手段,展开“极寒阴水”,再将“光印”打入段天禄体内,将他真正重创,甚至完全斩杀。
“老匹夫,去死吧……!”
一声戾笑大吼,欧阳文韬陡然怀中一抓,一枚“玉符”之上,再次闪烁,一枚更加玄奥的强大“光印”。
“真·极寒阴水印,去……!”
第484章 欧阳文韬再出阴招
“真·极寒阴水印,去……!”
“唰……!”
一个闪烁,“光印”已然打出,好似被冰霜吸引,瞬间没入段天禄胸口,完全消失不见。
“段天禄,死吧……!桀桀桀桀桀……!”
欧阳文韬一阵阴恻大笑,阴诡之声整片天地弥漫。
只见,段天禄一口鲜血喷出,胸口冰封瞬间再次漫延,周身各处甚至眉毛发髻,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白霜。
“给我死吧……!”
双掌再催劲力,“阴秽毒煞”再是催动。
“轰……!”
一声暴鸣轰击,“心火燎原”一剑,终究无以为继,内外夹击之下,终究难以抵挡。
“砰……!”
一道巨大震颤,金剑顿时脱手,直飞千丈而去。而那“毒珠”被消解去九成杀力。但此时,段天禄已被“极寒阴水”重创,根本难以抵挡。
“嘭……!”
双掌拍在胸口,“毒珠”渗透而去,“阴秽毒煞”汹涌侵入,瞬间死气弥漫,道道黑灰狰狞。
“噗……!”
一口黑血喷出,黑气瞬间上涌,任段天禄如何抵挡,那“阴秽毒煞”如骨附蛆一般,根本无法驱散,一个便顺着肌肤毛孔钻入,将其燃成漆黑如墨。
“噗噗噗噗……!”
段天禄数口黑血向外喷涌,气息瞬间萎靡下来。一道道狰狞血管涌上脸颊,双眸猩红宛若染血一般。
“桀桀桀桀桀……!你,要死我手里了吧……!”
“父亲……!”
段正歧一声嘶吼,极速催动力量,“乾元阳火”疯狂喷涌,“玄脉圆满”催动极致,向着段天禄救援而去。
“救援,先问问我们吧……!”
金满一声尖锐嘶鸣,“玄脉八重巅峰”已然催动极致,身影闪烁消失,伺机偷袭而去。
于此同时,阔台也催动“黄阶中品”玄器“恶蒙巨弯刀”,凝结万钧之力,向着段正歧劈斩而来。
“魁阴灭天斩……!”
弯刀一出,刀罡纵横。刹那,无尽刀气弥漫天穹,宛若罩子一般,将段正歧完全笼罩其中。
千刀万剐刀芒,皆可抽刀断流,每一道锋锐刀气,皆有百万龙之力。无尽连绵而下,碾碎一切阻挡。
“唰唰唰唰唰……!”
“混蛋,还阻我……!”
段正歧眸光寒芒闪烁,父侯性命之危,却遭自恶人拦截。
“好,好,好,好……!想死本侯成员你们……!”
一念及此,杀意决绝!
段正歧陡然身躯轰然爆开,一道道火焰涟漪,汹涌向外轰去。
“嘭……!”
一声荡开万千刀气。
“嘭……!”
再来,威压击溃敌袭冲击!
“嘭……!”
三来,震荡敌袭,一个照面冲散万千刀罡,阔台、金满二人,猝不及防之下,霎时被掀飞出去。
“想死,本侯成员你们……!”
伴随一声大喝,段正歧力量陡然拔高,一道火刃冲霄而起,直挂苍穹九条而去。
“什么,天丹之力……!”
金满、阔台心中一怔,脸上瞬间布满惊愕。此时,段正歧催动秘法禁术,力量攻破了“五境”桎梏。
“什么……?秘术,能跨过五阶……!”
禁术,虽能催发力量,短期内提升境界战力。但却难以跨越大境界之间的鸿沟。
尤其“四境玄脉”之后,突破“五境天丹”,更是巨大跨越。哪怕达到“四境圆满”,也几乎难以用力量堆砌,去打破一道天堑。
但段正歧,却将桎梏打破。
本命秘术催动,“乾元阳火”冲霄,“玄品中阶”灵火,炙热化作闪电。
“噼啪噼啪噼啪……!”
一道道火焰闪电,宛若利刃在虚空中舞动,一阵阵噼啪作响,击碎无尽尘埃。
而那“五境天丹”威压,顿时直逼而下,一道乾元烈阳虚影,从虚空中缓缓向下而来。
星辰压下,天穹崩塌,阔台、金满只觉身躯一沉,宛若山岳也肩头,顿时身躯一弯。
“什么……?怎么可能……?”
而那下方黑衣军之人,瞬间齐齐栽倒,宛若一掌擎天巨手,从后颈猛然按下,脊背压上万钧巨石,根本无法喘息。
“啊……!”
“发生了什么……!”
……
一阵阵闷哼喘息,黑衣军各个跪倒,也趁此机会,南禾军相互救援,在“烈火”、“烈阳”二营精锐协助之下,向着营寨撤退而去。
……
“阔台,拦住他,不能让他支援段天禄……!”
被如山岳压制,但金满、阔台二人,却不敢停下阻拦。一个段正歧如此恐怖,若是没有将段天禄重创,这一战他们未必能够取胜。
“轰……!”
金满、阔台用力一震,“玄脉八重巅峰”轰然爆开,但那压制依旧强大,要想催发进攻,还需更多力量。
“拼了……!”
“轰……!”
一念及此,二人也同时催动“本命禁术”,力量瞬间拔高,直逼“玄脉九重”而去。
“拦住他……!”
一声大喝,二人用力一蹬,宛若两颗炮弹,再次冲杀而去。
“唰……!”
疾风破空猎猎,夜空两道黑影,拖着一青一黑两道“阴煞”,宛若天外陨石,向着段正歧汹涌而去。
阔台“恶蒙巨弯刀”一闪,划破指尖鲜血,虚空催动法诀,本命禁术催发。
“轰……!”
一瞬之间,阔台力量陡然拔高,“玄脉八重巅峰”直冲“玄脉九重巅峰”而去。
“魁杀灭天斩……!”
巨大弯刀一翻,万千刀芒汹涌,无尽刀罡喷薄而出,道道挟着二百万龙之力。
于此同时,金满手中一甩,一根铁链虚空狂舞,锁链一断连着铁罩,铁罩内外布满无数绞刃。
此物名曰:“黑水血滴子”,“黄阶中品”玄器,状似绞刃铁罩连接锁链。
铁罩铰刀锋锐无比,由锁链催发引动,出招神出鬼没,断头防不胜防。
此器,轻易断金裂铁,撕破虚空疾驰,增幅“阴煞黑水”之力,杀人于无踪无际。
“唰……!”
只见,金满狠厉一甩,本命禁术催动,“黑水阴煞”汹涌喷薄,“玄脉九重”催动,化出万千“黑水血滴子”攻来。
“黑水血滴幻影杀……!”
“嗡……!”
段天禄眸光一凝,金剑嗡鸣作响,“天丹”之力催动,“乾元阳火”凝聚。
他身影猛然冲霄而起,金剑虚空一挥,万千剑影闪动,凝聚虚空之上。“你们,给本侯滚开……!”
第485章 战局将定,黄雀在后
“你们,给本侯滚开……!”
段正岐眸光一凛,金剑一闪“乾元阳火”汹涌凝聚。
霎时之间,一道道压缩如同霹雳的火炎,宛若一条条蛟龙,蜿蜒盘极速旋凝聚长剑之间,那金剑闪烁无尽霞光,露出本来面目。
此剑,名曰:“极光”,“玄品中阶”玄器,“九龙玄金”锻造,铭刻“乾元极阳”阵纹。
“轰……!”
一声爆裂轰鸣,“灵火”百倍催发,汇聚五百万龙之力,破空一点此处。
“极光”向前一点,高悬万千剑气激射。
“唰唰唰唰唰……!”
段正岐再是脚下一催,人剑合一斩出破天一剑。“极光破邪剑……!”
“嘶啦……!”
火炎霹雳闪烁,一剑破空呼啸,虚空宛若凝滞,一剑划破长空。霎时,天地宛若定格,万千剑芒冲向而去,冲散万千刀罡,与“血滴子”杀芒劲力。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暴鸣轰击,大地嗡鸣震颤。无尽气浪拍打,漫天滚滚涟漪。
几乎瞬间,天穹无尽锋芒对轰,仿佛编织一张杀芒巨网,相互碰撞绞杀,宛若万炮轰鸣,激射出漫天锋锐无比的刀罡剑气。
“嘭嘭嘭嘭嘭……!”
一瞬之间,杀芒不停外溢,向着四散轰击,撞在厚厚坚冰之上,荡起漫天碎冰,冰纷漫天播撒。
而那段正歧人剑合一一剑,无声无息掠过,“极光破邪”划过,不见一丝踪影。
“唰……!”
此时,天际宛若烟火绽放,漫天金芒闪烁。也因此一拖,段正岐,段天禄、欧阳文韬二人交战,也到了胜负分出之刻。
“老匹夫,死吧……!”
欧阳文韬一声狰狞嘶吼,手中劲力狂吐,欲借拓跋无极之力,重创昔日战神。
他本就与段天禄境界相若,战力却绝非敌手。
但如此千载良机,拿下“南域屠戮”关键之人,立下赫赫之功,定然会受到师尊嘉奖。
“杀了你,师尊一定会赞赏我的……!”
一念及此,他疯狂催动力量,定要借此机会将段天禄重创。
“轰……!”
一道道“阴秽毒煞”催动,侵入段天禄身躯之内,腐蚀其经脉脏腑,啃噬周身“玄脉”。
“阴秽毒杀掌……!”
“轰……!”
轰然闷响,杀招贴身催劲,“阴秽毒煞”汹涌喷薄,浓稠宛若丑死,汹涌轰入体内。
“噗呲……!”
只见,段天禄脸颊已漆黑如墨,周身血管爆裂如同小蛇,浑身龟裂渗出涓涓黑血,浸染衣袍一阵腥臭。
若不是,他还有这气息,双手用力抓住欧阳文韬手腕,一丝“乾元阳火”抵御这“极寒阴水”冰封。
恐怕,任谁人看到,都以为他已身死,只是弥留之时保持着对抗姿态而已。
“老东西,挺能熬啊……!让杂家,最后送你一程……!”
“轰……!”
话音一落,“阴秽毒煞”汹涌喷薄,瞬间腐蚀衣袍血肉,皮肤溃烂流脓,黑色混着腥臭粘液,潮湿宛若鼻涕流淌。
“桀桀桀桀……!老东西,快死了吧……!”
见状,欧阳文韬不由放声大笑,阴恻声音响彻大地,无尽得意弥漫场中。
也就在这时,天空另一侧交战胜负已分。
只见,漫天剑气与刀罡、血滴子杀芒,炸成漫天罡气碎片,段正歧穿过金满、阔台二人,凌立于虚空之上。
而那金满、阔台二人也纷纷落于地面,手持兵刃站立于段正歧左右下后方。
“噗呲……!”
段正岐一口鲜血喷出,持剑手臂一道猩红流淌而出,瞬间“极光”金剑向着不停流淌。
“桀桀桀桀桀,‘五境天丹’也不过如此啊……!”
金满一阵狞笑,与阔台二人,缓缓转身朝向段正岐,但也就在转身瞬间,一道汹涌剑气,身躯之中爆开。
“嘶啦嘶啦嘶啦……!”
只见,金满、阔台出现无数血洞,剑气纵横呼啸,汹涌溅射而去,鲜血如同水柱,不停向外喷涌。
“噗……!”
于此同时,二人不停吐血,显然这一击已将他二人重创,而那段正歧所受伤势,不过是“禁术”催动反噬而已。
“父侯……!”
时间刚刚恰好,他看到先前一幕。段天禄生命垂危,身躯被“阴秽毒煞”腐蚀不停流淌腥臭粘液。
他想要催动力量,但身躯陡然一沉,气息瞬间问题,顿时向下坠落。
“嘭……!”
一声闷响震荡,段正歧掉落地面,还好他还有一丝气力,不至跌落伤上加伤。
“噗呲……!”
震荡牵动五内,段正歧再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不停跌落,瞬间重回“玄脉”,再是几个呼吸,停留在“玄脉=”一、二重左右。
“桀桀桀桀……!”
欧阳文韬见状,心中顿时大喜,段天禄再无支援,而段正歧再无威胁,大战即将尘埃落定。
“看你们怎么死……!”
“是吗……?”
但就在此刻,段天禄陡然目光一凝,周身黑气顿时消退,冰封瞬间消散无踪。
“什么,‘五境天丹’之力……!”
“轰……!”
欧阳文韬顿时一惊,但却不急反应。无尽“乾元阳火”喷发,火炎如同霹雳。
“噼啪噼噼啪……!”
火炎瞬间爆开,沿着被捉手腕侵入,瞬间那“毒珠”碎裂,火焰焚烧血肉。
“啊……!”
欧阳文韬嗤痛嘶吼,根本来不及再做反应。段天禄已然将他双手遏住,再是一扭,将他双手拉开扭曲,擒下不停撕扯。
“小子,凭你想杀老夫……!”
段天禄眸光一凝,周身火焰汹涌喷发,火柱直冲九霄,如同擎天之柱。
火柱之中,“乾元阳火”品阶再次提升,“玄阶上品”宛若烈阳核心,数千度高温之下,金铁瞬间焚灭。
“轰……!”
欧阳文韬衣袍,瞬间化作乌有,火炎直入内里,侵蚀血肉经脉,焚毁“玄脉”神魂。
“啊……!”
痛快哀嚎震天,欧阳文韬不停嘶吼,不停催动力量,无尽“阴秽毒杀”喷涌,想要抵抗火焰。
但那“乾元阳火”威能丝毫不减,仿佛要将他完全焚成一堆灰烬。
“啊……!”
死亡恐惧袭上心头,对抗勇气瞬间熄灭。“老匹夫,不,不,老侯爷,战神,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想死……!”
欧阳文韬怯懦一起,不住开始求饶,只求活下性命,其他一切他再也不想多管。
“放了我,放了我,求求你……!我保证再不来南域,再不与你们为敌……!”
……
而就在此时,黑夜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再次浮现。“无极、古剑师兄,看来要便宜我咯……!”
第486章 神秘骨牌,秘术冰魁
“无极、古剑师兄,看来要便宜我咯……!”
火光如同朝阳,照亮无尽黑夜。而那黑衣之人,全身裹得严实,隐藏深幽之内。
他是谁?
看不出他样貌,也听不见声音,只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与掩盖不住的贵气。
他缓缓拿出一柄漆黑长刀,刀身细长微曲,通体漆黑如墨,映着漫天火光,却能完全无视,吸收这道道月华,散发这妖异红光。
“嗡……!”
静谧深幽之中,那妖异长刀划破虚空,一个奇异的符纹出现,悄无声息下沉,融入地底深处。
“哈哈哈,为人作嫁,‘魁阴宗’……!”
那人嘴角一咧,转身向后一跃,尔后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那欧阳文韬已然烧去所有毛发,血肉化作焦炭,寸寸不停剥离,露出焦黑骨架。
此时,五脏六腑外露,虽被“阴秽毒煞”护住,但也再难抵抗“乾元阳火”的恐怖焚烧之力。
“啊……!求求你,放了我,我知道错了……!”
他不停哀嚎求饶,但声音已是极小,如同蚊蝇一般。“老侯爷,求求你,放了我……!”
“轰……!”
灵火汹涌燃烧,段天禄不为所动。几乎瞬间,欧阳文韬血肉完全破开,脏腑也烈火之中。
“啊……!”
求饶无望,万念俱灰。欧阳文韬不禁歇斯底里,狰狞癫狂无比,大声疯狂嘶吼。
“老匹夫,那就一起死……!”
心念一动,他丹田轰然爆开,里面一块奇异“骨牌”,铭刻玄奥铭文,绽放着黑色幽光。
“唰……!”
幽光轰然绽放,力量勃然爆发。
几乎一个瞬间,欧阳文韬灵力、血气、神魂,甚至“玄脉”瞬间机会被这“骨牌”抽干,绽放出一丝强度远超“五境天丹”的诡异力量。
“不好……!”
段天禄不由一惊,用力一甩,极速飞退。
但这力量还是太过恐怖,虽仅是一丝一毫,便将他“五境天丹”的力量,完全淹没覆盖。毫无半点阻滞,便侵入他身躯之内。
“噗呲……!”
力量一闪而过,段天禄颓然在地,一口鲜喷出,双手支撑单膝跪地,才能没让自己摔倒。
“呼……呼……呼……!”
鲜血不停涌出,伤势难以抑制。段天禄努力抵御这“黑色幽光”的侵蚀,不停地大口喘息。
计划之中,他便是舍身承受攻击,最后寻得机会,绝地进行反击,但突如其来的“古符黑光”,让他局面扑朔迷离。
“噗呲……!这是什么了力量,现在还不能倒下……!”
他努力支撑站起,全力催动力量。但那奇异“黑光”压制,让他气息陡然下降,直落“玄脉”一重。
“不好……!”
原来,他被“极寒阴水光印”击中之时,便有意分出一道“乾元阳火”护住心脉。
然后,示敌以弱保留最后力量,准备给欧阳文韬致命一击。
果然,这欧阳文韬见段天禄重创,想要再下一城,看的自己占得上风,便不顾力量消耗,也不顾自身防御,一心只想将段天禄击杀。
但他又怎么知道,这不过是诱敌深入的假象。
当他决定不顾一切出手,便注定了结局的失败。越是贪婪,越是不顾一切,越是凄惨的一败涂地!
你以为是猎人,实际只是强壮些许的猎物!
……
最后时刻,段天禄根本不去多余消耗力量,抵挡“阴秽毒煞”侵蚀,仅是全力护住心脉,积蓄催发“本命禁术”使出最强一击。
就在欧阳文韬,以为必杀段天禄之时。
那最后一缕守护心脉的“乾元阳火”,引动“本命秘术”直入“五境天丹”,将已然陷入胜利喜悦的欧阳文韬,完全击溃甚至将要击杀。
奈何,最后这玄奥“骨牌”,不知何种来历,爆发出一丝力量,却将他“天丹”力量完全击溃,更是不停侵蚀他五内脏腑,甚至波及他体内“玄脉”。
“父侯……!”
段正歧见状,心急如焚,努力撑起身体,一个纵身便靠了过来。“极光”入鞘挂在腰间,双掌催动力量,想要助段天禄驱散黑光。
“岐儿,先别碰我……!”
段天禄赶忙把手一摆,示意不要靠近。他赶忙塞入数颗丹药,缓缓盘膝凝神,运功抵御黑光侵蚀。
……
“啪……!”
也就在此时,金满、阔台二人,悄无声息爬起,口中塞入几颗丹药,齐齐手捏一块玉符,用力拍在地上。
此时,二人虽是重创,几乎再没有了一战之力。但拍碎一块玉符,还是极为随意。
“轰……!”
伴随玉符碎裂,地底符纹闪烁,厚厚冰层不停颤抖,万里冰封向着中央合拢,宛若天地崩裂。
“走……!”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身影一动,化作两道疾风,向着战场之外逃去。
“阔台,我们去把欧阳文韬那傻子捡起来,看还有没有救……!”
“哦!”
……
“逃了……!”
望着眼前一幕,段正歧眸光一凝,毫不理会二人,仅是悠然一叹。场中生出如此异变,他根本无暇他顾,只能守护段天禄运功疗伤。
“咔咔咔咔……!”
冰层挤压碰撞,发出阵阵低吼,在那法阵之中,厚厚坚冰升起一个巨大头颅。
“咔咔咔咔咔咔……!”
头颅缓缓升起,露出脖颈肩膀,再是手臂身躯,双腿拔地而起。“极寒阴水”为引,寒气结成坚冰,化作十丈巨人。
“什么……!以阵法,催生灵力冰魁……!”
段正岐陡然一惊,原来战场之上,早就被布下了“阴煞傀儡阵”。吸收了血肉神魂,战场煞气杀意,再以“极寒阴水”为根,催生灵力巨人。
他不由目光扫去,场中居然没有一丝鲜红,血肉残肢未见,原来都被法阵完全吸收。
居然这“极寒阴水”,化作了巨人,力量也不亚于“天丹五重”。
“吼……!”
这“冰魁巨人”一声嘶吼,气浪宛若飓风,声音响彻天地,寒意顿时再次席卷,好似极北寒天冰封。
“申屠阳、魁阴宗,好手段啊……!”
段正岐眸光一凝,望向冰魁。此时,这背后究竟是谁,他已是一目了然。
金满、阔台、朵衮、努哈、努赤“克萨尔满·女金”一族,而那“阴煞傀儡阵”,乃是“魁阴宗”的手笔。
“轰隆隆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冰魁巨人猛烈狂奔,直冲段天禄、段正歧二人,狰狞嘶吼杀来。
“哼,来吧,本侯会会你这‘魁阴宗’的秘术冰人……!”
第487章 冰魁巨人,以力破法
“哼,来吧,本侯会会你这‘魁阴宗’的秘术冰人……!”
段正歧一步踏出,守在虚空一抓,千丈之外一柄熠熠金剑瞬间飞入手中。
此时,名曰:“烈阳”,“玄品中阶”玄器,碎金断铁如纸,百倍催发火炎。
先前,段天禄刻意让此剑,被欧阳文韬打落,令其大意轻敌。而此时面对巨人,任何战术再无他效。
这冰魁巨人,灵智有限,无人操控,便只会依靠本能行动。
它虽战斗形式简单,攻杀手段有限,但力量极为强横,实力绝不容小觑。
虽不能与同等力量的“五境天丹”强者相比,但绝对比欧阳文韬、金满、阔台等人要棘手的多。
而此时,段天禄胸口那枚“极寒阴水光印”,对它有着无比吸引。杀人取印,然后屠戮百里生灵,最后它才会停止下来。
“吼……!”
冰魁巨人一声嘶吼,眸中闪烁冰凝火芒。他虽灵智不高,但却读懂段正歧这向前一步。
显然,就是要阻止它去取“极寒阴水光印”,不让它圆融完整。如此这般挑衅,让它狂怒不已。
“父侯,安心养伤,岐儿为你护法……!”
话音一落,段正歧塞入数颗丹药,压制“禁术”反噬,恢复些许灵力。
但这一战,消耗太过巨大。莫说恢复力量,就是让他能够维持“玄脉三重”战斗,已是极为艰难。
他根本不敢拖延时间,脚下急忙催劲。要趁着力量还未完全褪去,伤势还未发作,身体 还未反应之时,将这冰魁巨人击退。
“嗖……!”
双剑在手,身若游龙,段正歧划着一道道圆弧螺旋,宛若火蝶飞舞,闪烁出漫天残影,向着冰魁巨人攻去。
“唰唰唰唰……!”
身影一闪,漫天流火,“极光”、“烈阳”二剑,拉出两道金芒火蛇。
一化三,三化千,千化万。漫天虚影,遮天蔽日,挟着手中火焰流光,彷如繁星下凡游历,翩翩起舞苍生人间。
正所谓,火流星光铺满天,摘星揽月影幻延。缤纷落英迷眼幻,游龙幻杀绝命剑。
“幻影绝命剑……!”
“吼……!”
冰魁巨人一声嘶吼,朝着漫天虚影不停挥拳。
“嘭嘭嘭嘭嘭……!”
漫天气爆炸开,无尽拳影翻飞。
一个眨眼,冰魁巨人轰出万拳有余,每一拳皆有三百万龙之力,挟着滔天威势,锁定这段正歧的身影,一拳拳疯狂砸出。
在它眼中,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那又如何,一并杂碎,便是能将敌人击杀。
“吼……!”
一声嘶吼,伴着无尽拳势,激荡猛烈拳罡。
一时之间,段正歧根本无法近身,汹涌的气浪宛若飓风席卷,密集的拳势犹如铁桶覆盖,将他漫天虚影罩住,完全无法施展开来。
这“幻影绝命剑”,无尽虚影幻身,杀剑藏于其中,真假虚实难辨。
而此时,空有无尽虚影,杀招无比精妙,但这冰魁巨人,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将其完全覆盖,根本无法消耗冰魁巨人分毫。
他本想着,以真假虚实飘逸灵动身法,一点点攻击消耗巨人,但却没有想到,他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而这冰魁巨人,却在挥拳同时,向着前方推进压缩范围,一步步向着段天禄逼近。
“嘭嘭嘭嘭嘭……!”
一声声暴鸣轰击,无尽剑气瞬间崩碎,甚至段正歧催动身法,也被冲击的难以向前,只能不停左右游斗。
“不行,在这么下去,冰魁就靠近父侯了……!”
段正歧不由心中一紧,力量差距让他无比被动。此时,他仅能催动“玄脉三重”力量,战力还不到先前一成。
“怎么办……!”
他不由心中一紧,如此打法之下,他好似没有任何办法。冰魁巨人看似愚钝,反而最笨的办法,一力破万法将他幻影杀招防御,完全主导战场。
若他还不想出对策,再是几个呼吸,这冰魁巨人无尽莽拳,便会将他与段天禄完全覆盖。
到时,不仅他无法挡住这汹涌拳势,正在运功疗伤无法移动的段天禄,就只能死在这恐怖的力量之下。
“岂有此理……!本侯,居然拿这冰魁没办法……!”
“吼吼吼吼……!”
一声声巨大嘶吼,冰魁巨人眼中兴奋莫名。它仿佛看出段正歧窘迫,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混蛋,居然嘲笑本侯……!”
段正歧眸光一凝,看着百步之后,段天禄盘膝运功。
此时,已是关键时期,绝对不能有丝毫影响。但眼前拳势将至,若不想出办法,段天禄必死无疑。
“拼了……!”
一念及此,段正歧再不犹豫,眸光陡然一凛,缓缓收敛幻影。
“唰……!”
他眼中闪烁烈火,身躯火焰燃烧,唯独燃烧本源,再次催发禁术,方有一线生机。
但这一击之后,他便再无任何力量,甚至“玄脉”、神魂、本源皆会再受重创。
但他知道,这一击他也未必能够击溃冰魁巨人,只能孤注一掷,去搏一丝机会。
他绝不可能放弃父亲,独自逃离此处。唯一机会,就是为段天禄拖延恢复时间。
一击之后,若段天禄恢复行动,或可二人逃离此地。但若失败,他便会与段天禄双双殒命于此!
“轰……!”
一念及此,段正岐不再犹豫,“极光”、“烈阳”虚空划破,一道道玄奥符纹绘制而出。
“嗡……!”
那光影飞快闪动,形成一个特殊禁制,禁制疯狂运转,瞬间没入段正歧身躯之中,旋即消失不见。
“轰……!”
也就在禁制融入瞬间,火柱冲天而起,段天禄再回“天丹”之境,力量居然比先前还要强势几分。
“噼啪噼啪噼啪……!”
火炎无尽凝聚,化作炙热闪电。几乎一个瞬间,冰封凝霜瞬间融化,冰魁巨人周身的寒气,居然慢慢消解。
此时,段正歧已“玄脉”与神魂为柴,引动命火焚烧,引动“命燃禁术”,催动至强一击。
“吼……!”
一声沉吟低吼,冰魁巨人竟然停下脚步,死死凝视段正歧,本能让他一丝畏惧。
他再是催发力量,放声愤怒嘶吼,驱散心中恐惧,凝聚力量催发崩天拳势,向着段正歧攻去。
“吼吼吼吼吼……!”
第488章 绞龙破天杀,段正岐的最后杀招
第四百八十八章
“吼吼吼吼吼……!”
冰魁巨人一声嘶吼,力量催到极致,五百万龙之力,急速冲刺而来,再是跃入百丈高空,一双宛若山岳的巨拳,挥击密如雨点,暴雨狂涛而下。
“嘭嘭嘭嘭嘭……!”
气浪阵阵爆开,宛若闷雷炸响,涟漪震荡大地,彷如天穹压下,要将整个大地轰碎。
“轰隆隆隆隆……!”
霎时,大地左摇右晃,山势不停倾倒,冰层快快龟裂,漫天飞沙走石。
“唰……!”
段正歧“极光”虚空一划,一道光罩浮现,将段天禄护在其中,隔绝外界震荡。
也就在此时,他“烈阳”金剑,向着虚空一挥,一道光晕陡然闪开,再是“极光”一拧,剑气嗡鸣震颤。
“嗡……!”
他眸光陡然一拧,力量汇集双肩之上,身影宛若飞梭,疾驰旋转轰出。
“轰……!”
绞杀劲风猎猎,宛若钢刀搅动,双剑与人合一,化作龙卷剑锥,向着漫天拳影而去。
“绞龙惊天破……!”
霎时之间,天穹火光漫延,尔后汇聚一点,双剑绞龙一处,火作火龙冲霄。
“嘶啦……!”
火龙霹雳吟天破,炎冲九霄龙鸣翱。双剑一闪惊天起,燃魂焚脉杀
火龙绞杀,瞬间凝聚杀力,直入漫天冰封覆盖,挟着破天之威,穿过漫天拳影。
“嘭嘭嘭嘭……!”
一阵阵气爆闷响,荡开无尽气浪,再是击碎厚厚冰封,荡开漫天拳影。
“唰唰唰唰……!”
拳影瞬间荡开,剑影龙卷借着极速旋转,将漫天拳势荡开,再以无比凝聚之力,绞碎所有拳罡。
“咚……!”
再是,一声巨大脆响,那“极光”、“烈阳”两柄长剑,径直撞在那冰魁巨人双拳之上,激荡出无比恐怖气浪涟漪。
“轰……!”
一阵滔天气浪骤起,宛若九天飓风,恐怖气浪冲击,虚空漫天涟漪。在那力量冲刷之下,千里之内,皆是地动山摇,宛若无尽的地脉翻滚。
若不是,“刀峰岭”处在险要之地,万仞高山拱卫,延绵数千里范围,恐怕巨大震荡,以平原丘陵传到,怕是要惊起恐怖天灾。
饶是如此,这连绵山脉,也一阵摇晃,各处山势崩塌,也难以完全将这震荡宣泄。
万里之外,雷崖城、金华城等十数重镇,也在波及之中,有着强烈的地动山摇。
……
“不好,要加速,否则来不及了……!”
百里之外,一个人虚空之中,陡然双眸一凝,身影宛若一动,汇成一道闪电。
而在这人身后,紧追一个青袍男子,催动疾风紧随其后。“你我,分头赶往战场……!”
“嗯!”
微微颔首,雷霆疾驰而过,划破长空而去,瞬间破开虚空,消失无影无踪。
……
“刀峰岭”战场之上。
“唰……!”
拳峰剑芒对轰,爆发漫天火光。这冰魁巨人,乃是“极寒阴水”汇成,根本无惧宝剑锋芒。
“轰……!”
一声怒吼震天,冰魁巨人力量再催。它本就极境“五境天丹”所化,又有法阵加持,吸收万人血脉神魂,力量源源不断。
“吼……!”
一声怒吼之后,力量顿时暴涨,完全碾压双剑,力量汹涌覆盖而去。眼看就要将“绞杀惊天破”,那杀招完全崩碎。
“就是现在……!”
忽然,剑芒陡然一转,借着旋转擦过拳峰。
“轰……!”
那拳势没有阻碍,重重击在段正歧肩头。
“啪啪啪啪……!”
鲜血搅动飞溅,宛若涡轮过境,血肉顿时模糊,拳风呼啸而过,带走一片血肉。
只见,段正岐肩头,瞬间血肉模糊,几乎被这一拳完全洞穿。
“嘭……!”
也就在下一个瞬间,双剑直指巨人头颅,瞬间绞杀而去。
“砰……!”
一声碎裂脆响,“极光”、“烈阳”双剑,以轰在冰魁巨人头颅,刺开厚厚坚冰。
“啪啪啪啪……!”
力量疯狂催吐,双剑疯狂搅动,抵在那颗巨大的坚冰头颅之上,寸寸绞杀而去。
但显然,这冰霜巨人力量,远超段正歧想象,任他双剑如何绞杀,也只是刺入薄薄一层,无法完全将其洞穿。
“不好……!”
他不由心头一紧,只见那冰冰魁巨人,瞬间反应过来,拳势顿时收起,向着他双掌合拢夹击拍来。
“轰……!”
巨大双掌拍来,挟着恐怖掌风,两掌三百万龙之力,如此夹击之下,绝对可击碎绞龙杀招。
“不行,只能这样了……!”
段正歧心中一惊,把心一横。若是,被破了杀招,再没有第二次机会。
若在他全胜之时,或可迂回再战。何况,身后还有段天禄在恢复伤势。若是闪开再来,再无这边机会,也再无生还可能。
“燃吾神魂,焚吾玄脉,乾元之力,爆……!”
他再催“本命禁术”,燃烧神魂玄脉,几乎瞬间,他力量宛若火遇热油,疯狂汹涌而去,燃烧压榨出最后一丝一毫力量。
“父亲,我绝不会让你出事……!”
“嗡……!”
心中一声嘶吼,“极光”、“烈阳”宛若与之共鸣,泛出轰鸣颤抖,极速绞杀冲击。
“给我破……!”
“嘭……!”
伴随一声闷响,那冰魁巨人头颅,厚厚坚冰碎裂,一阵阵碎裂脆响,头颅瞬间化作无数冰屑。
“啪啪啪啪……!”
头颅爆开,双掌脱力,冰魁巨人轰然躺倒,那道“绞杀龙卷”也瞬间疾驰穿过。
“轰……!”
无头兵刃轰然倒下,那段正歧瞬间身体乏力,双眸无比沉重,瞬间那巨大的绞杀惯性,直冲下方而起,摔入地底深处,破开一个深深坑洞。
“轰隆隆隆隆……!”
一阵阵气爆闷响,冰魁巨人颓然倒地,重重摔在地上,震荡起漫天冰屑烟尘。
而那段正歧,也横穿地底之后,洞穿出一道长长的龙卷剑痕。几乎奄奄一息。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他不觉缓缓回望冰魁。此时,他五内已然破碎不堪,神魂“玄脉”几乎完全燃尽,仅有一现身。
他眼眸睁开,微眯望向父亲,口中呢喃,但却没有声音。“父亲……你……一定……活……下去……!”
段正歧彻底倒下,冰封悄然漫延,身躯慢慢化霜,层层白霜笼罩。
但此时,那冰魁巨人脖颈之处,却缓缓冒着出涔涔白雾,长出一枚小小冰芽,一点点慢慢扩大。
“咔嚓咔嚓咔嚓……!”
第489章 救禄帅,救正岐将军
“咔嚓咔嚓咔嚓……!”
什么?
段正歧拼死一战,难道这冰魁巨人还未杀死?只是被暂时击溃,还会再次长出头颅。
“咔嚓咔嚓咔嚓……!”
数个呼吸之后,冰芽慢慢变大,已然有了拳头大小,还在不停地累积扩大。
“轰……!”
也就在此时,狂风席卷,寒气呼啸,方圆百里的冰层向着肉芽汇聚,数个呼吸之间,那里已不再是一颗肉芽,而是一颗完整的冰魁头颅。
“吼……!”
嘶吼挣扎站起,冰魁巨人扫视场中,段正歧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一道矍铄身影,闪烁这微弱火光,努力挣扎起身。
火焰寒风飘荡,宛若风中残烛。
也就是这道微弱火光,照亮整个黑夜,给予无尽黑暗之中,些许希望的微光。
“看,石禄帅,我们还未败……!”
“救正岐将军,救禄帅……!”
……
南禾军营寨之中,无数军士大吼,眼中闪烁水波。
此时,他们已经全部撤入寨中,皆是伤病交加,阵亡大半同僚,但却不甘就此败亡。
“对,救侯爷……!”
“拼死也要救正岐将军,救禄帅……!”
……
不知谁人高呼,顿时营中沸腾。无数南禾军战士,纷纷要冲出营外,救援段正歧、段天禄而去。
“所有,给我站住……!”
忽然,一声大喝响起 ,一人挡住营寨大门。此人,乃是南禾军副统,高岳然。
“你以为,你们是谁,这样的战斗,你们能帮忙吗……?”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高岳然深吸一口,双目猩红如血,再是沉声说道。“禄帅、正岐将军,拼死救下我们,难道是为了让我们再去送死……?”
“难道,就看着禄帅、正岐将军陷入危险……!”
“对,就是看……!”
高岳然语气斩钉截铁,旋即他再是话锋一转。
“你们要做就是记住这一切,然后不停地提高实力,直到我们可以为禄帅与正岐将军报仇……!”
他声音不由沙哑起来,表情狰狞扭曲,紧咬的牙关不觉渗出鲜血,缓缓从嘴角流淌。
高岳然又何尝不想冲出去救下他们,但作为统帅的责任,让他不能做出这般决定。
莫说,他们根本无法抵御这冰魁巨人攻击,就是那外溢的冰封之力,就算靠近段正歧与段天禄身边,也会化成一座座冰雕。
他心中无比绝望,本应下令撤出“刀峰岭”之地,但他心中还在幻想,会有奇迹发生,难在这冰魁巨人真正倒下之时,奋力去抢救段天禄与段正歧二人。
但此时情况,他不由心中犹豫,若是奇迹未有发生,他们再行撤离,是否还有生还机会。
最终,他还是做了决定,准备向着后方撤退。他死了是小,不能搭上南禾军万余儿郎。
“舍弃辎重军械,全军准备撤退……!”
“是……!”
南禾军齐齐应声,心中万般不愿,也只能面对现实。
……
“吼……!”
也就在此时,冰霜巨人完全恢复,一声疯狂嘶吼,拔足狂蹦而来。那“极寒阴水光印”,对它无比吸引,只要杀掉眼前之人,便可融合完整。
段天禄岿然不动,双眼微眯凝视。此时他仅是恢复不到一成力量,体内依旧存在“极寒阴水”。与神秘黑光的破坏。虽有缓解,但若异动,依然会牵动其爆发开来。
“将吾儿,逼至如此,‘魁阴宗’、‘申屠氏’,你们好手段……!”
“轰……!”
冲入数丈距离,冰魁巨人猛然砸出双拳,漫天汹涌拳影,挟着滔天位置,笼罩砸击而来。
这一击,拳势宛若天崩,将其完全笼罩,万千拳峰砸下,皆有二百万龙之力。
显然,这冰魁巨人,已被段正歧消耗小半力量,但却依旧强势无比,绝不是段天禄不到一成力量可挡。
“轰隆隆隆隆……!”
漫天拳影砸下,顿时地动山摇,漫天气浪飞沙,瞬间弥漫全场。
什么?
段天禄为何未做任何反应,就被漫天拳影覆盖,无尽拳势掩埋。大地阵阵轰鸣,气浪无尽爆开,宛若无尽火雷轰炸,霎时天惊地动。
“嗖……!”
烟尘之中,一道黑影闪动,撕开滚滚气浪,悄无声息飞掠到段正歧身边,一把将他扶起,口中塞下数颗丹药。但段正歧奄奄一息,根本化不开其中药力。
“嗡……!”
一掌轻按背门,一道灵力汇入,那药力才缓缓化开。但段正歧依旧未有丝毫好转,仅是不似刚才那般惨白。
“走……!”
段天禄不做停留,急速飞掠而起,也不顾自己与段正歧伤势如何,向着“刀峰岭”营寨之中,后方路径方向,急速飞掠撤退。
“禄帅、正岐将军回来了……!”
“真的回来……!”
高岳然猛然双目圆睁,心中顿时大喜,他急速向营外接应,想着后忙之人,大声传令而出。
“所有人,准备火雷,阻止冰人,全力接应禄帅,撤出 ‘刀峰岭’战场……!”
“得令……!”
霎时之间,南禾军万余人,迅速行动,准备马车车辇,相互扶持准备,以最快速度,准备撤离此地。
几乎瞬间,段天禄已到营前,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还好高岳然已然出现身前,一把将他扶住。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段天禄几乎耗尽力量。刚刚他硬抗冰魁巨人拳势,才从其中挤出,来到段正歧身边。
衣袍之下,拳印触目惊心,不仅留下数道恐怖凹陷,血肉骨骼也一片模糊。
“禄帅……!”
高岳然一把扶住段天禄,接下昏迷的段正歧,交到另外三名副将手中。
“我们走……!”
“唰……!”
身影一动,四人齐齐向着营寨而去。
“吼……!”
忽然,一声愤怒嘶吼,顿时惊诧整个大地。
原来,冰魁巨人已然发现段天禄,已逃出漫天拳影覆盖。哪怕,它灵智不高,“极寒阴水印”的感应,也让它及时发现。
“轰隆隆隆……!”
它调转身形,疾驰狂奔,向着后方南禾军袭杀而来。
“快走,冰人要杀来了……!”
第490章 献祭之力,来吧一起消失!
“快走,冰人要杀来了……!”
高岳然猛然一怔,大声呼喊发令。“其余人撤退,火炮营,火雷准备……!”
“得令……!”
众人齐齐山呼,撤退井然有序。“火炮营”军士,加速架起火炮。
“发射……!”
“嘭嘭嘭嘭嘭……!”
千支火炮发射,炮声震耳欲聋,霎时火光席卷,顿时铺满天穹。
“吼……!”
那冰魁巨人一声嘶吼,根本毫不在意,任拿火雷轰下,完全不做防御。
“什么……?”
火炮营统领陡然一惊,望着那漫天砸下的火炮,那冰魁巨人居然毫发未伤。
“所有人,炮火瞄准营寨入口,所有火雷齐齐发射……!”
“准备!”
“放……!”
“嘭嘭嘭嘭嘭……!”
再是千炮齐鸣,密集炮轰激射。一瞬之间,万余火炮砸在营寨之前,轰出一个巨大坑洞。
“撤……!”
打光所有火雷,炮营统领一声令下,火炮营急速丢下阵地,紧随大部队快速撤退。
“轰……!”
再是一声惊天巨响,火炮营最后从营寨后门撤去,引爆事先前早就凿开山崖,埋藏其内的炸药,也顾不得多瞄一眼,便向着纵身上马,向着大部队追去。
“轰隆隆隆隆……!”
两侧山崖炸开,漫天巨石滚落。几乎瞬间,便已将整个峡口给完全堵死。
但这些,几乎根本无法阻碍冰魁巨人多少。只见他轻轻一跃,便跳过了营寨前的巨大坑洞。
再是几个起落,跳到了到了巨石的顶端,再是向着下方纵身一跳,完全无视任何高度,便向着段天禄众人追去。
这冰魁巨人,战力已达“五境天丹”,虽无法使用任何招式,但力量之大,仅靠跳跃之力,也几乎完全可媲美“四境玄脉”。
“吼……!”
它一边大声嘶吼,一边急速狂奔,又再是几个击落,再次把距离拉近。
“不好……!”
段天禄微微回眸一望,锁定双方距离,不由心中一紧。
此时,南禾军急速撤离,虽有车马加速,但却与这冰魁巨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稍稍计算一下,不用十个呼吸,南禾军最后部队,便会被冰魁巨人追上。而追上之后,一切将没有悬念,南禾军所有人,也都必死无疑。
“啪啪啪……!”
再是三颗丹药入口,段天禄催动力量吸收灵力,旋即缓缓起身个,纵身跃下战车。
他周身闪烁一道微光,宛若彩蝶起舞,忽明忽暗之中,踉跄起伏身影,却让寒夜多了一抹温黄。
一个眨眼,段天禄身影早已离去,声影却留在原地。“岳然,指挥撤退,不用管我……!”
“禄帅,你现在的伤……?”
高岳然看着离去光影,双眉不禁紧锁,口中大声呼喊,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轰……!”
百步之外,段天禄脚下猛然一催,“乾元阳火”汹涌爆开,火光直冲而起,将黑夜整个照亮。
“禄帅……!”
南禾军齐齐大声呼喊,但却没有人停下脚步。因为他们知道,唯有不停狂奔,争得一线生机,才不辜负段天禄如此苦心。
“轰……!”
段天禄身影疾驰,“乾元阳火”不停加速。但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仍旧苦苦支撑。
也唯有如此,引得足够的距离,段正歧与南禾军将士,才有一丝生还可能。
“身体,一定要撑住……!”
“吼……!”
果然,一切如所料一般。冰魁巨人眸光一闪,极速调转方向。它虽有嗜杀本性,但却“极寒阴水光印”对其吸引更大。
“轰……!”
几个起落,冰魁巨人便已快到身前,双脚猛然蹬地,一个扑腾而起,双拳砸击而来,将段天禄完全笼罩。
“嘭……!”
一声巨响,大地震颤,烟尘四起。一个巨大冰封坑洞,便已出现脚下。
也就在砸到瞬间,段天禄陡然加速,矮身瞬间一滑,如同贴地一般,游身逃过一击。
但那巨大劲力震荡,依旧将他冲撞得一个踉跄之后,口中鲜血喷出。
“噗……!”
“身体啊,坚持住……!”
他完全不敢停留,借着惯性稳稳身形,虽速度稍有减慢,但最终还是在强行的控制之下,稳住身形继续蹦跑。
“吼……!”
冰魁巨人见状,也毫不多做停留,脚下用力一蹬,极速追杀而来。
“轰……!”
“嘭……!”
“咚……!”
……
也就是这般,无数次扑腾,砸击,冲撞,段天禄一次次贴着拳峰闪过攻击,但被这一道道拳劲气浪冲撞之后,身体也越来越难以运转。
“嘭……!”
最终,他还是难以坚持,脚下再难发力,一头栽倒在地。
“噗呲……!”
这一摔,伤势再难压制,鲜血不停喷出,胸口起伏不止。
“咳咳咳咳咳……!”
段天禄没有一丝力气,那“极寒阴水”与诡异黑光不停侵蚀他的五内“玄脉”,所有灵力再难推动,境界也完全跌落。
此时,他除去一副较强的肉身,与常人几乎别无二致。哪怕他有着“战神”意志,也再难撑起身体,再次行动拉开距离。
他看着汹涌而来的冰魁巨人,嘴角一抹苦笑,心中无尽唏嘘。
“哈哈哈,百年那一战,老夫侥幸活了下来,今日就要去那些同袍了吗……?
没想到啊,还是低估了‘魁阴宗’、‘申屠氏’的谋划,死在这些群鼠辈手中……!”
他眸光再是一凛,缓缓坐正身躯,轻理发冠擦去脸颊污垢鲜血,眼底幽光,凌然赴死毫不犹豫。
“奈何老夫残躯,只能将这孽畜一同毁去,无法伤我南域子民……!”
他手中法诀缓缓掐动,挥出一道道神秘符纹,这不像是在催动力量,而是以自身血肉、神魂、玄脉一切献祭,化作最后一招,与这冰魁巨人同归于尽。
“吼……!”
冰魁巨人一声怒吼,仿佛感受到这股奇异力量。只见,段天禄周身奇异光晕缓缓闪动,等待冰魁靠近之时,与其同归于尽。
冰魁巨人可不管这么多,它哪懂“献祭之力”,哪怕那微光如比奇异,与“玄脉”、“天丹”力量截然不同。但本能驱使之下,一定要融合“光印”,轰然高高跃起,砸下猛烈遮天拳影。
“轰……!”
“来吧,一起消失吧……!”
第491章 要不要赌一把
“来吧,一起消失吧……!”
漫天拳影轰然砸下,段天禄手中法诀一掐,一道“献祭之火”缓缓升腾而起。
这“献祭之力”不同于天地灵力,而是将自身献祭给大道,换取至强的一道杀力。
这杀力强弱,不仅取决于神魂、玄脉强度,而是与功德气运息息相关。
段天禄“大乾战神”,为人族殚精竭力浴血奋战,威名赫赫百年余载,气运功德凝聚宛若实质。
若献祭换取力量,斩杀这冰魁巨人,根本毫无悬念。只是,这般功德之人,却与冰魁同亡,确实不胜唏嘘。
“轰……!”
但那冰魁巨人来的太快,还不及“献祭之力”催发,忽然虚空一闪,拳影已然完全砸下。
大地猛烈震颤,宛若颠覆倾塌。一阵天崩巨响,气浪滚滚冲击,沙石漫天纷飞,宛如末日降临。
段天禄最终,还是未有完成献祭,让漫天拳势完全掩埋。
“轰隆隆隆……!”
……
“吼吼吼吼……!”
一轮砸击之后,那冰魁巨人仰天咆哮,那声音无比愤怒,彷如火焰燃烧,直冲九霄之外。
原来,它那拳峰砸出的深坑之中,没有“极寒阴水印”,也没有段天禄的身影。
千丈之外,一道雷霆疾驰闪烁,一个黑袍男子,双手仰抱段天禄,向着雷崖城方向,疯狂疾驰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雷光已然感到,催动“先天雷体”,化作一抹电光,击昏段天禄,将这“献祭”打断。
“擦,这冰人是什么鬼……!”
他不由心中呢喃,根本不与这冰魁巨人战斗,只是全力催动身法,开始远离而去。
“吼……!”
一声嘶吼,冰魁巨人毫不犹豫,多番失利它无比恼怒,愤怒之下直冲而去,那“极寒阴水印”,它非夺不可。
……
“怎么一直追……!”
疾驰数百里,雷光不由侧目回望,只见那冰魁巨人,一路穷追不舍,根本没有放弃的样子。
他不由心头一怔,极速奔驰之下,力量消耗极快。而这冰魁巨人,不仅速度恐怖,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若不是,他以“先天雷体”催动最强身法,恐怕早就被这巨人追到。但此时,再难维持极速身法,已然出现减速的迹象。
何况,再去数十里,便会出现村落。若是将冰魁巨人引来,恐怕村落百姓无一能够生还。
也恰在此时,江晨正好赶到,看着如此一幕,赶紧汇合不禁问道。“光哥,什么情况……?”
“不知道……!”
雷光把头一摇,心中也一阵莫名。他不知这巨人是为何物,为何一直穷追不舍。
“可能是冲着老侯爷来的……!”
“哦……!”
江晨不由眉头一皱,一道“清风之力”渡入段天禄眉心,呼吸之间,段天禄缓缓睁眼,眼中一阵莫名。
还不等他发问,江晨便抢先开口。“老侯爷,其他的事之后再说,先说这冰人什么来历……!”
段天禄也不多说,微微颔首,言简意赅阐明情况。
“什么……?冰魁巨人……!”
江晨一愣,他偶尔翻阅典籍,了解其中一二。
但这巨人,战力“五境天丹五重”之上,要想杀死极为困难,根本不是他们能够解决。他不由眉头紧皱,心中不停思量。
“小晨子,有办法吗……?”
雷光心中无比焦急,马上就要出了山脉,无论哪个方向逃跑,都会进入百姓村落。
“打不过,只能逃……!”
江晨摇了摇头,无奈一声叹息。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不停地逃跑拉开距离。
“放老夫下去吧……!这巨人,冲我来的……!”
段天禄眸光一凝,无奈只能做出这个决定。
“不行……!”
雷光急忙打断,双手猛然用力,抱的更紧一些。“老侯爷 ,我就是来救你的,其他的我也不顾的这么多了……!”
“那无辜百姓呢……?”
段天禄眉头一皱,语气威严决绝,不容半点置疑。“难道,就是为了本侯一人,牺牲无辜百姓吗……?”
“诶……!”
雷光被这一说,顿时一阵语塞,江晨不由眉头一皱,保持沉默。
是啊,若是他们继续向后撤退,虽然还能保持距离,但又能维持多久?
当冰魁巨人越过这最后的数十里范围,那后面便是一马平川,无数的村落城镇便在身后,无数的无辜百姓,也将会被牵扯其中。
死亡,只能是死亡,再没有了别的可能!
“我不管……!”
雷光忽然一声嘶吼,声音满是不忿。“若没有老侯爷你们,‘大乾’百年之前沦陷了,南域也只能是一片废墟……!”
话音一落,段天禄、江晨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他们,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百族的活下,‘大乾’早就亡了,谈什么无辜,谈什么安居乐业……!老侯爷,我不能让你去牺牲,不可能让你为了所有人再去牺牲……!”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
雷光不等段天禄把话说完,再是一声嘶吼。“我不能让你去牺牲,除非你现在将我雷光拿下……!
这恶人,就让我雷光来做,如果这些无辜人要怪罪,那就怪我雷光的狭隘……!”
“……”
段天禄、江晨再次沉默,疾驰的狂风吹拂他们的面颊,三人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是啊,所谓的正义,不是无畏的去牺牲强者,来保全所谓的无辜。而是保存实力,去为天下谋一个太平。
沉默良久,疾驰而去。
不到片刻,村落就在眼前,还有数千丈距离,便翻过“刀峰岭万仞山脉,进入一马平川之地。
“吼……!”
一声愤怒嘶吼嘶吼,冰魁巨人怒不可遏,一阵莫名其妙。
眼看就要追上那道雷霆,但忽然他速度陡然加快,现在越追越远,不仅没有半点拉近,反而拉开更距离。
原来,就在雷光无法保持全速之时,江晨“清灵之风”融入其中,想替他分摊段天禄些许压力,看是否能快上一丝。
但却不料,“青天明雷 ”与“清灵之风”莫名相互融合,风雷之力加持,不仅速度提升不少,还能让他们消耗降低。
于是,二人干脆融合一道灵光,果然,不仅速度更快,消耗也几乎降到最低,可以长期维持。
眼前就如村落,忽然,江晨眉头一锁,沉声说道。“光哥,要不要赌一把……!”
第492章 猜对了,但赌得赢吗?
“光哥,要不要赌一把……!”
“你是说……!”
闻言,雷光眉头一挑,立马心领神会。多日来,他二人极为熟悉,已有了不少默契。“怎么做……?”
“转向,去战场……!”
“好……!”
江晨如此一说,必然已想出对策,不用江冰魁巨人带入后方民居,雷光自然愿意一搏。
“诶,你们不和老夫说说吗……?”
看着二人打着哑谜,自己又被抱在怀中,段天禄不由眉头一紧,向着二人急切发问。
“老侯爷,你跟着我们就好……!”
雷光眉头一挑,身影急速已转,他与江晨极为默契,几乎一个折叠,调整方向极速转弯。
“吼……!”
那冰魁巨人见状,又再是一声嘶吼,急速刹停,调转方向再是追击。
“吼吼吼吼……!”
它愤怒的不停嘶吼,感到在被戏耍,但却根本追不上他们,只能一直咬着不放,要将他们逼到力竭。
风催雷,雷疾风,雷光闪烁,风影无踪。
雷光、江晨,侧身向前飞掠,一人一手催动一道灵力,将段天禄护在身后,不受疾风侵扰,让他可以疗伤。
他二人速度越来越快,合击催动身法,已然越发熟练。可以借着风雷而行保持极速,几乎不消耗任何力量。
“小晨子,准备怎么干……?”
“去找那法阵,看能不能将这冰人,封印在法阵之中……?”
“封印,怎么做……?”
雷光满脸希冀的江晨,眼中满是期待。
“诶……!”
江晨讪讪一笑,脸上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尴尬。“不知道啊……!”
“不知道……?”
雷光顿时一脸莫名,眉头紧皱望向江晨。“小晨子,你在玩我吗……?”
“所以才说,赌一把嘛……!”江晨急忙解释,急忙转移话题。“你也不想其他百姓被牵连吧……!何况,我们这么回去,你就不怕这冰魁巨人一路跟到雷崖城……!”
“诶……!好吧……!”雷光一声叹息,摇了摇头。
此时,他们确实没有办法,唯有将这巨人,重新引回“刀峰岭”战场,轰击那衍生出她的法阵,看是否有所影响,将它封印在一定范围。
“死马当活马医……!”
……
风雷疾驰,冰魁追杀,三人与巨人又再回到了“刀峰岭”战场之上。
“光哥,看你了……!”
“好……!”
雷光微微颔首,目光陡然一凛,手中出现一枚雷霆闪烁的黝黑雷印。
他淡淡开口,眼神决绝,“小晨子,带着老侯爷闪开……!”
“好……!”
话音一落,雷霆闪烁,一道道细密紫雷,萦绕这那枚“九霄紫雷印”宛若天罚意志。
“轰……!”
天穹一声嗡鸣,遮天雷云覆盖,嘶吼着闪烁紫光,霎时照亮天穹。
一路之上,他与江晨讨论,冰魁巨人乃是“极寒阴水”与“阴煞阵法”所化,那么二者必然存在这某种微妙的联系。
如果以极致的天罚之力,纯阳的“紫霄天雷”,又是否能够将这阵法破坏,将冰魁巨人完全湮灭!
就算不能,又是否能将其行动限制,控制在方圆百里。
或是,让它不得不再次与法阵相融,重新与合二为一修复阵法,不能再次行动!
如果可行,就算不能毁灭,也能将其活动限制,就相当于将其封印其中。
但这一切,谁都无法确定,就是在赌!
“赌一把了……!”
雷光双眸冰冷,把手向着虚空一引。
“轰隆隆隆隆……!”
天穹咆哮,紫雷闪烁,漫天雷霆倾斜而下,宛若一条如同山岳的紫色神龙,径直向着“紫霄雷印”汇聚而去。
“吼吼吼吼……!”
巨大的雷霆之力爆发,冰魁巨人大声嘶吼,瞬间站定原处,催动所有力量,向着天穹挥出漫天拳影。
显然,它看出这雷霆之力的威胁,催动力量要与这“雷印”互撼。
“还不够……!”
雷光眸光一凛,力量再次催动。他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压榨所有力量,轰出这至强的一击。
“轰隆隆隆……!”
雷霆虚空一闪,再是铺满天穹,数百里天穹之上,无尽紫雷漫蜿蜒嘶吼,若狰狞雷蛇直冲雷光而来。
只见,雷光双眸被雷霆充满,无尽紫雷将他完全包裹,长发爆开风中飘舞,矗立半空之中,紫色电光映照漆黑天穹。
“以雷霆,击碎黑暗……!”
“嘶啦……!”
雷印脱手飞出,挟着无尽天威。
此时,那百里天穹之上,好似雷霆编织成一张巨网,被这“九霄紫雷印”疯狂拉扯,向着“刀峰岭”战场中央,地底一处隐秘的微光而去。
“找到你了,给我破……!”
“吼吼吼吼……!”
冰魁巨人一声恐惧嘶吼,双拳漫天挥舞,向着天空砸的。气爆阵阵荡开,发出刺耳的惊天音爆。
但那漫天雷霆,却从它身边划过,仅有少量余波,轰在它拳势之上,直冲战场中央。
“吼……!”
它猛然一怔,一股不祥预感,莫名涌上心头。
“吼……!”它赶紧收了拳势,不停咆哮嘶吼,向着那战场中央奔去,想要挡住雷印破坏法阵。
“果然,赌对了……!”
江晨眸光一凛,极速空中盘旋。他不敢靠的太近,害怕段天禄被波及,也不敢走的太远,需要接应雷光。
这一击,雷光压榨了所有力量,虽未动用“禁术”,但却几乎脱力。只因,这冰魁巨人若未毁去,仍旧需要留有余力脱逃。
“轰隆隆隆……!”
雷霆倾泻而下,雷印猛烈砸击,大地猛烈震颤,破开战场之上的坚冰,直冲地底深处。
也就在此时,地底深处一道银白光晕,陡然一闪,一抹极致的冰寒,瞬息喷涌而出。
“唰……!”
“找到你了,给我破……!”
只见,地底深处,还有一滴“极寒阴水”,熠熠闪烁冰芒,绽放出无尽寒意,迸发出滔天威压。
“轰……!”
雷印猛烈撞击之下,那地底的“极寒阴水”猛然一颤,像是一只激怒的凶兽,汹涌的放声嘶吼。
于此同时,那冰魁巨人胸口猛然一颤,再他身体的核心位置,一滴“极寒阴水”仿佛有了感应一般,激射出一道汹涌寒意,直接注入那地底“极寒阴水”之中。
“嗡……!”
力量合一,寒意席卷,几乎一个瞬间,漫天寒气充斥场中,一道极为恐怖的寒意,与那“九霄紫雷印”猛烈的相击一处。
“猜对了,但赌得赢吗……?”
第493章 屠戮军,就要杀来!
“猜对了,但赌得赢吗……?”
江晨、段天禄眉头紧锁,但却无能为力。他们只能期待雷光能破坏这地底法阵核心,将这冰魁巨人完全毁灭。
“轰……!”
紫雷与白芒猛烈冲击,力量不停消耗。紫白焦灼,宛若两条巨蟒,纠缠着相互噬咬。
“嘶啦嘶啦嘶啦……!”
一阵阵暴鸣震响,雷霆不停轰下,“极寒阴水”绽放无尽寒意,不停碰撞出无尽的电光冰霜。
“砰……!”
忽然,一道脆响,那“极寒阴水”冰霜光罩瞬间碎裂,雷霆轰然砸击在本体之上,崩出无数裂纹。
“成了……!”
江晨、段天禄看着眼前一幕,不由雀跃而起。但也就在此时,雷光一口鲜血,陡然喷出。
“噗呲……!”
“不好……!”
江晨眉头一皱,也顾不得漫天冰霜与雷霆,一个闪烁向着雷光靠近,要将他赶紧带走。
“再来……!”
雷光一声嘶吼,雷霆再次绽放。此时,他已到了极限,遭到了“天罚之力”反噬。
显然,这地底这滴“极寒阴水”,力量远超“五境天丹”,已跨入“六境涅盘”层次。
而雷光,虽有着“九霄紫雷印”引动天罚之力,但终究也仅是“四境玄脉”,爆发出远超境界的力量,让他也痛苦不堪。
此时,他全身已然鲜血淋漓,肌肤寸寸撕裂,七孔渗出鲜血。若不是,闪烁的紫雷光芒遮盖,根本已是一个血人。
“噗呲……!”
最后一道力量激射,“极寒阴水”瞬间崩裂,但雷光也已被雷霆淹没,那“九霄紫雷印”没了力量引导,停止继续引动天罚之力。
“光哥……!”
“清风之灵”催动,拖住乏力的雷光,再是虚空一抓,将收回“九霄紫雷印”。
“小晨子……!”
也不顾的情况几何,雷光最后一道“雷霆”打出,融于“清风之灵”之中,带着三人急速向外撤去。
“吼吼吼吼……!”
冰魁巨人,大声嘶吼,气息也瞬间萎靡。果然,这“阴煞之阵”与之相连,让它也快要兵解崩碎。
“吼……!”
它一个飞跃而起,直接跳入地底坑洞,催发胸中“极寒阴水”,要以寒气将阵法核心修复。
“咔咔咔咔……!”
一阵阵细密脆响,那地底“极寒阴水”碎片,被寒气拉扯吸引,相互挤压一处,似乎要凭借重新融合。
“不能让这‘极寒阴水’融合……!”
江晨眉头一皱,手中劲力一催,一道剑指点出。
“唰……!”
眼前一晃,一道“清灵之风”已然手脱手而去。
“干什么……!”
雷光急忙把手一抓,但已然来不及了,那清风指芒已脱手而去,向着那地底阵法核心“极寒阴水”射去。
“嗡……!”
一声轰鸣震颤,寒意瞬间吐出,瞬间将“清灵之风”,完全覆盖,顺着指芒反震而来。
“什么……!”
猝不及防,那“极寒阴水”冰封之力杀来,江晨完全不急反应,半边身躯几乎被瞬息冰封。
“咔咔咔咔……!”
“啪……!”
见状,雷光一掌劈出,“青天明雷”轰然斩出。“嘶啦……!”
还好他眼疾手快,及时斩断寒气,江晨才未被冰寒之力,完全冰冻身体。
“噗呲……!”
“噗呲……!”
二人齐齐一口鲜血喷出,血中夹着冰块,几乎一个瞬间,已觉五内翻涌,灵力被冻结大半。
若非仅是一个瞬间,那“极寒阴水”也需修复聚合,恐怕此时江晨已要化作一具冰雕。
而几乎脱力的雷光,无法在催动“九霄紫雷印”,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甚至把自己性命搭上。
“这‘极寒阴水’怎么这么强……!”
江晨一阵惊愕,还好有惊无险。他没想到,几乎化成碎片的“极寒阴水”,却几乎无视他的力量。
……
“咔咔咔咔……!”
一阵细密脆响,一切照常进行,刚刚江晨一击,根本未有阻止“极寒阴水”合拢,甚至连一丝停滞也并未造成。
“咔……!”
忽然,那声音陡然停止,那滴“极寒阴水”虽然粘合一起,但那裂纹终究无法愈合。
“嗡嗡嗡嗡……!”
一声嗡鸣震颤之后,那冰魁巨人缓缓融入法阵,与那阵法核心慢慢开始融合。
“咔嚓咔嚓咔嚓……!”
冰封漫延,坚冰覆盖。那地底的巨大深坑,缓缓填满冰霜,最后完全的合拢,再也看不见踪迹。而那冰魁巨人,也与阵法完全合一。
“我们赌对了……!”
“嗯,回雷崖城……!”
雷光、江晨、段正歧三人不由相视一眼,嘴角不禁流露出一抹微笑。“好回雷崖城……!”
……
他们赌对了!
阵法核心的破坏,直接影响着这冰魁巨人行动。而此时,它必须与阵法融合,慢慢的修复那颗“极寒冰水”。
不过,修复之后,冰魁巨人是否会卷土重来,又是否还能如此强大?
这并不重要,只要给他们足够时间,终究还是有能够找到解决危机的办法。
……
半日后,南域北、西南二区,已经完全沦陷。
雷崖城中,人山人海,人满为患。整个南域北区、西区,大半百姓,几乎都已在城池内外驻扎。
所有的酒馆旅社,已住满原来十倍之人,街边之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营帐,甚至城墙之外也扎满了无数营房。
而南禾军万余将士,与章氏南淮军八千残兵,皆是在城外扎营,守护着两区百姓。
而此时,雷崖城,最高点北门城楼之上,南禾、南淮两府,与陈家为首的雷崖城世家,正在商量的应对之策。
……
“什么,你们北区也沦陷了……?”
段正歧眉头一皱,完全不可置信,不由再重复问道。
“嗯……!”
南淮小侯爷章顾予眉头紧皱,微微颔首,他脸上写满了愤恨,但却没有办法。
从天而降的数十“玄脉”之人,以特殊锁链,将他们完全困住,再是从阵法之中,召唤出一尊巨大冰人,已摧枯拉朽之势,将他们攻势完全击溃,毫无半点还手之力。
如不是,他们与父侯章启天,一个“玄脉”五、六重巅峰,根本就难以在大军掩护之下杀出重围。
但也因如此,他们的兵力折损巨大。八万南淮军,几乎全军覆没,仅是掏出八千残兵。
“报……!”
忽然,一个急切无比的声音,从城楼之外传来。“战报,屠戮军已到雷崖城八百里之外扎营,明日便会抵达……!”
第494章 陈家的崛起
第四百九十四章
“战报,‘屠戮军’已到雷崖城外八百里外扎营,若是进攻半日便到……!”
“什么,这么快……!”
探子传来战报,场中皆是一惊,他们撤退至此不过半日光景,而敌军却如此神速,只离他们八百里距离。
“莫慌……!”
段天禄把手一按,眉头一凝,稳住众人情况。此时,他与段正歧伤势暂时简单处理,但若要进一步恢复,就需要闭关疗伤。
但此时情况,哪有时间恢复伤势。哪怕战力不及一成,也还需他们坐镇,作为精神信仰。
“既然扎营,没有攻过来,那这‘屠戮军’,必然也有所不足……!”
段天禄出言安抚,场中稍稍安静,而并非心中所想。只因,章启天、章顾予大败,若不这般出言安定军心,恐怕已失去勇气。
那南域北、西二区,最后一道防线,恐怕也要完全失守,沦陷于“屠戮军”兵戈之下。
无勇之战,必败无疑!
“诸君,有何看法……?”
陈显清虎眉微蹙,目光一凝,微微释放气势,配合段天禄镇压场中慌乱。
此时,他已突破“四境玄脉”玄脉,“仙体”已然淬炼完成。虽仅是“玄脉一重”,但有着“神鼎之气”,气势宛若泰山压顶,战力绝非一般“玄脉三重”可比,却也能镇压场中慌乱。
甚至,他若底牌尽出,章启天、章顾予这种借外力突破“四境”的“玄脉”五、六重之人,也未必能够将他拿下。
他话音一落,场中顿时也安静些许,强大的气息坐镇让场中之人,心中也些许安定。
“什么时候,陈家又有人突破四境玄脉了……!”
章启天、章顾予、章牧等人皆是一惊,哪怕段天禄、段正歧,段氏之人,对陈苍渊与陈家有着不少了解,也被这股气息出现,不由心都一震。
若是知道,皆“破玄丹”突破,与自身突破“四境”,有着天壤之别。而能淬炼出“十万仙体”,更是与同境之人也有着云泥之别。
……
“诸君是否诧异,老夫已为何如此之快突破‘四境’……?”
陈显清不等众人回答,双眼微眯,沉声继续说道。“仙人世家自有手段,而这一战,我陈家必然誓死守护雷崖城……!”
“好,陈老家主仁义……!”
闻言,段天禄朗目光灼灼,朗声回应。“我段氏,也势必死守南域……!”
“好,那我章氏也舍命陪君子了……!”
话音一落,场中之人皆是眸光凛然,眼底闪烁决绝慷慨。
“大家既然如此,那就谈谈这一战,我们要如何面对……!”段天禄把手一摆,战意已然调起,那就看如何在新败之后,再“屠戮军”压境之下,如何扭转败局。
他理了理衣襟,稍稍一顿继续说道:“对方驻扎在外,本侯认为,有三。
其一,趁我军新败,压阵驻扎,想令吾等先自乱阵脚,尔后出兵一举击溃……!”
“嗯!”
众人闻言,微微颔首,以表认同。
“其二,他们之众也皆是‘真元三境’为主,四境‘四境玄脉’为辅,虽有冰魁巨人压阵,如此摧枯拉朽一战,必然消耗巨大,加之失大量‘‘符箓’火炮,战力未必还能鼎盛……!”
“嗯!”
众人齐齐点头,分析确实如此。
“其三,敌军应该在酝酿某种手段,否则可趁我军立足未稳。虽雷崖城有着陈家坐镇,但此时进攻与修整进攻,面对的陈家也都还完好!本侯猜想,他们也忌惮陈家背后的仙门出手,未明察之前也心存几分忌惮……!”
“老侯爷说的对……!”
陈显清用力点头,旋即他再是补充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黑龙寨,与‘玄影十三卫’二次战斗秘密吧……!”
他顿了一顿,眼神一凝,做出决定将其中的隐秘和盘托出。“实不相瞒,‘雷龙寨’实则‘魁阴宗’五名嫡传与另一仙门极强弟子,针对我陈家三祖的阴谋。
而那一战,我们陈家便是将四名‘魁阴宗’嫡传彻底斩杀……!”
“什么……?彻底斩杀……!”
众人闻言,一阵惊愕。
“魁阴宗”嫡传,可不是章启天、章顾予这般的“四境玄脉”,他们可都是惊才绝艳的天才,靠着自己天赋突破的真正“四境”强者。
“嗯,彻底斩杀……!”
陈显清微微颔首,毫无半点波澜,淡淡说道。“而那‘玄影十三卫’一战,也是对我陈家产业的压制,也被我们引诱出来,没有任何伤亡,一一完全斩杀……!”
“什么,没有伤亡……?”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一片惊诧。
一个仙门世家,居然有着如此底蕴,以计谋陷阱诱杀了“魁阴宗”四人也就罢了。
还能连,能够召唤“血魅邪神”的“玄影十三卫”,在没有任何伤亡情况之下全部斩杀。
“陈家,果然崛起了……!”
众人再次一怔,各人反应却不径相同。段天禄、段正歧不觉会心一笑,段养颜嘴角不觉翘起,段养德目光凝重若有所思。
而那章启天、章顾予不觉眉头深锁,章牧却长叹一声。
先前,他受章启天、章顾予安排,来与陈家交好,但却仅是流于表面。
若是如此情况,现在悔之晚矣。
不过还好,这一次他们在统一战线,若是能够战胜“屠戮军”,那南域还是能有他章氏的一席之地。
……
不等众人多做思考,陈显清在此发言。
此时,他虽没有将陈家实力说出,但如此战绩之下,便真正有了与“魁阴宗”、“申屠氏”一较高下的本钱。
何况,除了雷光、江晨二人,很快便能恢复伤势。陈今乾、陈能广也在巩固“四境玄脉”。
而陈远战与三祖四人,也重修淬炼根基,冲击至更高境界。再加上“黑龙寨”全员,以及收服的曲封众人。
此时陈家,完全能与“屠戮军”展现的全部实力,甚至众人推测隐藏手段,正面一战决一雌雄。
“这一战,‘屠戮军’虽强,但我陈家也有信心,守住雷崖城不于沦陷……!”
第495章 南域人心,大战将至
第四百九十五章
“这一战,‘屠戮军’虽强,但我陈家也有信心,守住雷崖城不于沦陷……!”
陈显清眼神坚定,声音有力。“苍渊之眼”获取情报,多方对比局势。
“屠戮军”虽四境人数众多,但也都是在“玄脉三重”之间,依靠外力突破,或是强行拔高的普通“玄脉”。
而那“四境”核心战力,已在“刀峰岭”被段天禄、段正歧重创。在“死涧愁”章氏战场之上,也根本没有出现强大“四境”。
“所以,我认为,他们的独自突破‘四境强者’,人数也非常有限……!”
陈显清缓缓分析战力,众人也点头赞同。“至于冰魁巨人如何对付,雷光、江晨二人也找到了应对方法。
虽说不能完全毁去,但只要不停地破坏阵法核心,便能让其一直处在阵法之中……!”
“嗯,陈老家主分析的对……!”
段天禄率先点头赞同,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如此说来,陈家可以‘屠戮军四境’战力相扛,冰魁巨人也有对之法,但目前战力‘南禾军’、‘南怀军’皆是残部。一旦开战,那‘屠戮军’三境的二千余人,又该应对……?”
章启天不由眉头一皱,说出心中疑问,章顾予再是接着说道。
“是啊,一旦开战,无人牵制他们,这二千‘三境屠戮军’依旧会造成大量伤亡……!”
“这……!”
陈显清眉头一皱,不由思索。
这一战,本就人数吃紧,还需派雷光这一强大战力,去毁冰魁巨人阵法核心。若还要再安排牵制“屠戮军”之人,正面战场恐怕更为麻烦。
“是啊,若是开战,这二千余‘三境屠戮军’将会是一股巨大的破坏力……!”
“不好处理啊……!”
“就算斩杀‘四境强者’与冰魁巨人,分出人来对付这些‘三境屠戮军’,那‘南禾军’、‘南淮军’残部,怕早已全军覆没……!”
“而他还可以越过城墙,进入城内屠戮……!”
……
一阵议论唏嘘,场中渐渐沉寂。
这一支三境力量,看似羸弱,无法左右战局,但却让屠戮根本无法阻挡。
无论是如何,这些“三境屠戮军”终究会出现战场,无人阻挡他们,杀光整个雷崖城都完全可能。
而这一战,一旦开始,陈家之人又何时能够击杀“屠戮军”四境之人,又还剩多少战力,能够再来阻止屠戮。
若是战况惨烈,也会因这一点变数,将战局完全扭转。
蚂蚁吃大象,小卒也擒王。一子漏看错,全盘皆败亡!
小小“三境屠戮军”,顿时让众人愁容满面,心中不禁万千唏嘘。
“怎么办……?”
“哎……!”
……
忽然,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念头涌上陈显清心头。他双眸一闪,朗声说道。“不如,主动出击……!”
“哦……!”
闻言,段天禄眉头一锁,眼中也不由一亮,好似抓到了什么。“说说看法……!”
“嗯!”
陈显清微微颔首,眉头一挑,认真说道。“这一战,主动出击进攻对方大营,便可将战场定在半空之中,这样‘三境屠戮军’便无法正面参战,也被牵制原地无法做出任何屠戮。
若他们可以看破,下令进攻‘雷崖城’,八百里距离之中,也足够埋下火炮火雷,在半路上进行截杀,拖延他们攻破‘雷崖城’的时间……!”
“妙计啊,妙计……!”
莫名兴奋,一把拍在大腿,段天禄顿时两眼放光。“化主动为被动,把战场定在八百里外……!不仅如此,就算冰魁巨人参战,也可以借助半空飞行,将他们困在原地,不会对雷崖城造成伤亡……!”
“是啊,这冰人不会飞,哈哈哈……!”
段正歧也兴奋附和,不觉朗声大笑。
“哈哈哈……!”
场中也顿时活跃起来,一阵阵笑声,回荡在城楼之内。也就在这时,外面传令兵一声高呼。
“报,南域世家,乐、柯、何三家使者求见……!”
“传……!”
话音一落,身影一闪,三名少年脚步飞快,一个纵身便已到了城中。
“晚辈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见过天禄老侯爷,陈老家主,各位侯爷……!”
三人齐齐作揖,向着段天禄、段正歧、陈显清等人鞠躬行礼。
“免礼,你三人为何而来……?”段天禄毫不犹豫,直接开口发问。
“自然是助战……!”
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三人目光灼灼,眼中满是战意。“我们三人,代表南域一众世家,愿为守护南域尽绵薄之力……!”
“好……!”
闻言,场中之人皆是大喜,有着百余世家助阵,便可以“南禾军”、“南淮军”残部为根基,将着二千余“三境屠戮军”牵制。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你们多少战力……?”
“我乐、柯、何三家除去守护家族之人,可出各处二百 ‘三境真元’,‘二境淬体’可出五百。
金华城金家尚疗伤,酒迷城罗家也有又特殊情况,虽战力不知能支援集合,但也必然会来助阵。
其余百余世家,每家可出‘三境真元’三至十人,约莫一千有余。
‘二境淬体’每家百人左右,不多不少,正好一万。
不算金、罗两家,不多不少,二千‘三境真元’之人……!一万 ‘二境淬体’军士。”
“好……!”
此话一出,全场振奋,所有问题几乎迎刃而解。
“他们都在何处……!”
“雷崖城东面后方,严阵以待……!”
闻言,段天禄为之一振,场中之人,也皆是目光灼灼。
只要将这股力量与“南禾军”、“南怀军”整编,全副武装之下,不仅无惧“屠戮军”二千余三境之人,更能对那些“四境玄脉”,也有着威胁之力。
“传吾将令,挑选‘南禾军’精锐,与众世家尽快整编,全副武装准备待命……!”
“‘南怀军’亦是如此……!”
段天禄、章启天将令出处,场中皆是战意凛然。他二人稍稍一动,向着陈显清询问道。
“陈老家主,陈家何时可出战……?”
陈显清眸光一凛,嘴角微微一咧,悠然一笑,吐出二字。“随时!”
“好,既然如此,半日时间整编,丑时,夜袭‘屠戮军’大营……!”
第496章 拓跋无极的谋划,等他们送死
“好,既然如此,半日时间整编,丑时,夜袭‘屠戮军’大营……!”
“好,午夜时分,便是出击之时……!”陈显清眼神灼灼,战意凛然。
这一战,南域联军如此选择,不仅能将战场隔绝在雷崖城八百里外,还能让冰魁巨人无法完全施展。
若冰魁巨人参战,很难精准控制攻击。而陈家“四境玄脉”,人数远少对方,也更加强大灵活,自然更是不惧。
若是向地面“三境”之人攻击,“南禾军”、“南淮军”有着世家千余“三境真元”加入,也能形成军阵防御,急速撤离减少伤亡。
“所有人,行动……!”
“得令……!”
……
雷崖城西门外军营之中,两支队伍悄然化整为零,进入城内沿着外围街道,向着西门而去。
这两支队伍,便是“南禾”、“南淮”两军,选出的精锐战士。他们一个个穿着便装,将兵刃与铠甲收入“藏晶”之中,与“世家联军”汇合,秘密的进行合编。
……
“听说了吗,南域的垃圾叫我‘屠戮军’……!”
雷崖城西之外,“屠戮军”中军大帐之中,妖媚女子悠然开口,声音勾人心魄,让人心生荡漾。
此时,两路“屠戮军”已然汇合安,二千余“三境真元”强者,与二百余“四境玄脉”仙人安营扎寨,将雷崖城往西所有去路堵死,虎视眈眈随时准备进攻。
而在这,中军营帐之中,宇文古剑、阿罗二人,各自怀抱一刀一剑,闭目凝神于大帐东、西北两张卧榻之上,等待着拓跋无极的归来。
而那也不理会花音、阔台、金满、与欧阳文韬四人。
此时,欧阳文韬躺在西南角一张床榻之上,体内散发着妖异黑光,身体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花音师妹,你倒是有闲工夫,还去打听这些东西……!”
金满一口灵酒喝下,缓缓催动药力运转。
但此时,他这模样,根本不像才被重伤之人,虽有小伤,但无大碍,完全不似经历一场生死大战。
奇怪,“刀峰岭”一战,他与阔台,明明被段正歧以“本命秘术”,催动“五境天丹”重创,就算有着高阶丹药治疗,也不可能似这般模样,战力根本不受影响。
此时阔台,也与金满一般,身躯伤患几乎好了九成九,完全没有“天丹之力”侵蚀,只有些许皮肉之苦。
“是啊,花音师妹,‘刀峰岭’一战我们差点就没了,哪里有心思去打听,那些垃圾怎么称呼我们……!”
阔台憨憨一笑,不禁挠挠脑袋,再是向着欧阳文韬一瞥,再是调侃说道。“你看,三师兄,不就差点死了吗……?要不是,他和金满及时给他喂下‘涅盘丹’,将他带了回来,恐怕他就是一具尸体了啊……!”
“段天禄、段正歧不可小觑……!”
花音身体悠然一探,眸光一凛,双眼微眯,好似毒蛇一般的。“不过,你们也算是完成了任务,重创了南域最厉害的二人,也算是完成大师兄的任务……!
而就算你们被‘天丹之力’重创,也有古剑师兄剑气镇压,此消彼长之下,南域少了两圆大将,而反倒我们没有损失高端战力……!”
“三师兄呢……?他这样还能战斗……?”
花音如此一说,金满、阔台一脸莫名,明明欧阳文韬濒死“涅盘”,现在还没有修复身躯。
“你们,错了……!”
花音悠然一笑,把手缓缓翘起,兰花一指点出,莫名其妙说道。“看到那骨牌了吗……?”
“看到了,怎么……?”
金满、阔台二人,顿时莫名其妙,呢喃回答,定定望向花音。花音嘴角不由一抹狡黠,话语意味深长,很是玩味儿。
“你们以为,三师兄是欧阳文韬吗……?”
“难道不是……?”
二人被这一问,更是莫名。花音再是开口,让人更难琢磨。“其实,是那……!”
也就在此时,大帐营门一开,一道黑色人影,陡然大帐正北中央出现。
“大师兄,你回来了……!”
“嗯!”
众人兴奋开口,拓跋无极微微颔首应声。而宇文古剑猛然睁开双眼,率先出声发问。
“大师兄,什么进攻……?”
“古剑,莫急……!”
拓跋无极闻言,缓缓拿起一杯美酒,悠然送入口中。
“怎么能不急……!”
宇文古剑不由眉头一锁,这一战他很是费解。现在情况来看,“南禾军”、“南怀军”中,仅有段天禄、段正歧二人,颇有些许战力。
若是让他出战,便可坚持摧枯拉朽,一日便可全歼他们,完全拿下南域。
但为无极师兄不仅自己不参与战斗,也不准让他、阿罗、花音三人参战。
只派金满、阔台、欧阳文韬参战,虽将段天禄、段正歧重创,翦除了二人战力,但三人重创逃回。
若不是,他剑气足够霸道,将三人体内的“天丹之力”驱散,恐怕金满、阔台也得失去战力,甚至废去一身修为。
而那欧阳文韬,就算有着“骨牌”与“涅盘丹”保命,变成什么样子,也根本难以想象。
“师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不让直接出手,这段天禄、段正歧确实有些实力,但也难敌我一剑……!”
宇文古剑话音一落,眸中寒芒一闪,宛若一柄出鞘利刃,划破虚空,剑之意境顿时弥漫场中。
“无极师兄,早点结束任务,也好再去练我的剑……!”
“古剑,这事急不得……!”
宇文古剑如此驳斥,拓跋无极不觉悠然一笑,丝毫未有半点影响,反倒语气意味深长。
“这南域之战,牵扯‘乾元宗’、‘大乾朝’,若我们力量太过强大一面压倒,他们也会全力出动。
若是,我们温水煮蛙,反倒会让忌惮背后有所隐藏。何况,又催动‘冰魁巨人’,自然以为藏着陷阱。
只要我们不触及底线,‘乾元宗’、‘大乾朝’也只会一旁观望,绝不会冒险下场。
再说,我们也不知段天禄、段正歧有何底牌,自然不能全部参与冒险。
而经过‘刀峰岭’一役,便可将他们摸头。而我们藏的底牌,他们却全然不知。
这雷崖城最后定鼎一战,他们根本无法弄清我们的底牌,甚至会做出错误的预判。
到时,不仅可大祸全胜,也会完成对整个南域,以及黑龙寨、仙人世家陈家,一网打尽全部清洗……!”
“哦,这样啊……!”宇文古剑眉头一皱,听得似是而非,但隐约觉得有些道理。
忽然,拓跋无极眉头一笑,嘴角一抹狡黠,语气玩味儿继续说道。“何况,这一战就要来了,我们等着便好……!”
“无极师兄,等什么啊……!”如此发问,众人顿时一愣,不由悻悻问道。拓跋无极再是悠然一笑,声音戏谑非常。
“等什么,当然是,等他们送死……!”
第497章 有师兄,你们且一切随心而为!
“等什么,当然是,等他们送死……!”
拓跋无极眉头一挑,狡黠一笑,眸光之中闪烁自信与诡谲。
“他们来送死……?”
宇文古剑一脸疑惑,先前他就听的云里雾里,现在更是莫名其妙。
而那一旁沉默的阿罗,却缓缓微睁双眼,目光凝视而去,心中不禁呢喃。“送死,难道是‘南域联军’自己闯进来吗……?”
他不觉长叹一声,摇摇脑袋,回忆着“黑龙寨一役”,与雷光酣畅一战。
在他记忆之中,他误杀雷光,已是后悔不已,现在要斩灭陈家,让他不禁万千唏嘘。“难道,真的要杀了陈家吗……?”
“师兄,也我们没懂……?”
就在阿罗思索之时,金满、阔台二人百思不解,终于还是怔怔发问。
“嗯……!”
闻言,拓跋无极冷哼一声,仅是眸光一凛,宛若利刃斩出,扫视二人。“‘克萨尔满·女金’的东西,需要你们懂吗……?”
他一顿,眸光向着花音一瞥,眼神颇有所指。这话不仅针对金满、阔台二人,也将她囊括在内。
她顿时不由身躯一颤,不敢再多说一句,心中反倒一阵庆幸。“还好,知道大师兄脾气,让这两个蠢货先问了……!”
见三人不敢作声,拓跋无极把手一挥,一道“极寒阴水”虚空浮现,汇成一道玄奥“光印”向着欧阳文韬丹田之内,那块“骨牌”飞去。
“嗡……!”
一声震颤,骨牌辉映共鸣。欧阳文韬身躯肉,眼可见的被快速修复。一阵阵噼啪作响,他“玄脉”、脏腑、经脉,呼吸之间就愈合大半。
“咔咔咔咔……!”
再是一阵细微骨骼碰撞,欧阳文韬身躯伤口慢慢愈合,灼烧的焦黑褪去,身体诡异扭曲,长出层层血肉。
“吼……!”
一声低吟吼叫,欧阳文韬缓缓恢复生机,但样貌体型完全不似活人,不仅膨胀了数倍,脸庞拉长如同一只野狗,皮肤溃烂露出猩红血肉,獠牙外漏挂着恶心碾压,不同的呼吸颤抖。
“吼……吼……吼……!”
阵阵低吟吼叫,半兽欧阳文韬不停抽搐。此时,他还没有完全醒来,还需要些许时间,才能恢复行动。
“哎……!”
摇摇脑袋一声叹息,拓跋无极双眼微眯,眼神之中满是唏嘘。他一个转向,背向众人,眼中神色不愿让人看到。
“师兄弟一场,但这都是师尊谋划,我身不由己……!”
骨牌激活,彻底兽化。
醒来之时,欧阳文韬战力,必然跨入“五境天丹”,甚至离“六境涅盘”也不会有太多距离。
但也正因为如此,欧阳文韬已不再是欧阳文韬,将会被“神秘骨牌”完全取代。
这神秘骨牌,乃是一名“八境玄相”强者遗骸,内里藏着一丝神魂,但却一直沉睡其中。
欧阳文韬原本,修行天赋几乎为零,但却因得到这“骸骨骨牌”垂青,融入了身躯之中,稳养了近百年有余。
自此之后,他修行宛若升龙火箭,一路直冲云霄。原本连“一境凝气”都难做到,却直冲“四境玄脉”而去。
但“四境圆满”之后,这“骨牌”又陷入沉睡,乃至他闭关多年,也一直停留在“四境圆满”,难以寸进分毫。
而这一切,尽在灵魁上人掌握。他秘密寻到了“骨牌”激活之法,不停在欧阳文韬身上留下后手。
他要将“骨牌”力量完全激活,让这“八境玄相”强者与欧阳文韬完全结合,成为一具兽化傀儡,完全为其所用。
而“刀峰岭”一战,也是灵魁上人安排,濒死的欧阳文韬,哪怕有着“涅盘丹”重生,但也难以完全恢复。
这时,再以秘咒催动“骨牌”,完全融合二者,既不会让“八境玄相”强者神魂醒来,也还能欧阳文韬复活一般,把力量为他所用,成就一具强大灵智的兽人傀儡。
“哎……!”
拓跋无极不由叹息,心中不禁莫名酸楚。他一时,不知是百年师兄弟时光,还是兔死狐悲之情。
“文韬,但师兄不得不这么做,涅盘丹也恐怕难以救活你啊……!”
此时称呼文韬,百年罕见一次。他不知是自己亏欠了文韬,还是真正身不由己。
“这次报了师尊之情,我也应该去追求自己的路了……!”
他呢喃之中,眸光瞥向古剑、阿罗二人,不由一抹艳羡闪过,嘴角不由微微咧开。
“你们啊,一刀一剑,也是自在。这一次,师兄守护你们本心,你们去做自己吧……!”
他何曾不想如他们一般,何曾不希望自己如他们一般纯粹。
也只能尽自己所能,努力去助他们守住本性,而他却无法去追寻自己的路。
“哎……!师尊养育与报仇之恩未还,我怎能去寻自己的路……!”
他无尽唏嘘,无奈叹息。
拓跋无极原名:燕无极,乃是大乾北地,仙门世家燕氏一族,长房嫡脉长子长孙。
数十年前,燕氏一族遭到强者屠戮。
一夜之间,燕氏满门三万余口,皆化作皑皑白骨。哪怕,百余“四境玄脉”强者,数千“三境真元”,皆是死于一指之下。
甚至,“五境天丹一重”的燕氏老祖,也不是那人一合之敌,更是惨死当场。
而那一夜,三岁的小无极藏在尸山血海之中,才能躲过如此一劫。
三日之后,灵魁上人出现,将饥寒交迫的小无极救下,放在大乾北境之外,拓跋氏一族寄养,从此改姓拓跋,名唤:拓跋无极。
而他也因灵魁上人细心教导,十三岁突破“四境玄脉”,成为灵魁上人门内第一弟子。
自此之后,灵魁上人一脉,所有资源倾泻,全力栽培教导。
拓跋无极又再十数年头,悟得“玄脉圆满”,与“五境天丹”仅有一步之遥。
数十年来,“魁阴宗”阴诡行径,其实他很不认同,多次想要出走,寻求内心真实所想。
但灵魁上人对他,有着救命之恩,养育之情。又从未提过要求,他自知欠的太多,根本无法离去。也只能强迫自己,违背本心而行,去还师尊的所有恩情。
……
“古剑、阿罗师弟……!”
他嘴角一抹苦笑,眯眼望向二人,沉声缓缓说道。
“师兄,何事……?”
宇文古剑、阿罗齐齐把头一歪,莫名看了过来。
“你二人,想出去看看吗……?”
“看看……?”闻言,二人一阵莫名,完全不知话中何意。但拓跋无极并未理会,而是悠然一笑,微微挑眉颔首,再是缓缓说道。“去吧,做你们二人想做的事……!这一战有师兄,一切尽在掌握,你们且一切随心而为……!”
第498章 师兄的心,我们守护
“去吧,做你们二人想做的事……!这一战有师兄,一切尽在掌握,你们且一切随心而为……!”
“师兄……?”
古剑、阿罗眉头一皱,不知其解。但他们也没多说,齐齐颔首示意,便向着大帐外走去。
而那花音、金满、阔台,三人也顿时莫名,心中想要疑问,但却不敢出声发问。
“看什么看……?”
还不等他们说话,拓跋无极眸光一凝,一道锐利目光斩来,宛若一柄利剑刺透三人心房。
“一个‘南禾军’也拿不下,还搞得自己一身伤,要不是古剑师弟,你们还有命活到现在吗……?这么多年的修行,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无极师兄,‘南禾军’可与我没关啊……!”
花音被这一骂,心中顿时委屈,赶紧出言辩驳,急着撇清关系。
“放肆……!”
话音未落,拓跋无极一声怒喝,恐怖威压直逼而去。
“什么,六境涅盘威压……!”
“嘭……!”
只听见,一声闷响,花音与金满、阔台,陡然一惊,已然齐齐倒栽摔倒,嘴巴鼻子啃在地上。
“哼……!”
拓跋无极一声冷哼,双眼微眯而去,眼中满是鄙夷。“若不是大战将至,本仙一剑便斩了你们三个,‘克萨尔满·女金’狗的嘴……!”
他稍稍一顿,杀意森然,眸光凝视,语气冰冷。“记住,垃圾、狗,就要有垃圾、狗的觉悟,不要在本仙面前,嘤嘤狂吠……!”
话音一落,拓跋无极缓缓撤去威压,花音三人如蒙大赦,才能够抬起身形。
但拓跋无极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只能紧挨着尾巴,再不敢出声。
“最后再说一次,本仙最讨厌听狗叫……!记住了……!”
“记住了,师兄……!”
……
营寨之外,古剑、阿罗二人,催动身法隐匿身形与山林,疾驰向着雷崖城西门靠近而去。
此时,他们不知无极师兄其中深意,也不知到底去往何去,于是先侦察“南域联合军”情况,再做其余打算。
“阿罗,你说无极师兄什么意思……?”宇文古剑心中莫名,还是向着阿罗问道。
灵魁上人一脉,他二人与无极三人,同为孤儿自幼关系最好,也经常一起喝酒谈天习武论道。
“古剑,我也觉得奇怪……!”如此疑问,阿罗也不禁双眉深锁,心中莫名疑惑。“难道,我们说不想参与‘南域屠戮’,师兄想要要我们离开……?”
“哦,很有可能,但又不能当着花音,这师尊的眼线明说……!”拓跋古剑眉头一锁,双眸微微一眯,眼中闪烁一道微不可察的寒芒。
“你是说,花音是来监视师兄的……?”
闻言,阿罗也虽是双眸一凝,声音顿时低沉下来。
“嗯!”
古剑微微颔首,二人相视一眼,不禁陷入沉思。
……
此行出发之后,他三人一起喝酒聊天,阿罗与他皆是表达不愿如此屠戮。修行而已,为何要如此杀戮,太过有违天和,仅为了一个申屠氏的野心,完全不值得这么去做。
何况,师尊灵魁上人,想要突破“七境”,完全可出寻找机缘,提升大道感悟。他本就是“六境大圆满”,那一层窗户纸,几乎一捅就破。难道这样,不更加的契合大道天归!
但无极师兄,没有回答,仅是悠然一笑,旋即意味深长说道,“你二人道心,由为兄守护!”。
“难道,无极师兄就是这个意思……?”
阿罗、古剑齐齐双眸圆睁,猛然领悟师兄的意味深长。“嗯,一定是的……!”
二人相视一眼,猛然心领神会,完全可以确认无极师兄意思。但下一个瞬间,他们眼中齐齐闪烁着一丝忧虑神色,不禁心中多了一抹担忧。
“但没有我们,无极师兄能够平安吗……?”
“这不用担心……!”
宇文古剑摇了摇头,双眸微微眯起,沉声说道。“出关之时,无极师兄实力比我只强不弱。而这南域,只要没有‘六境涅盘’之人,根本无人可以伤师兄分毫。但……!”
话到一半,宇文古剑稍稍一顿不由一声叹息,尔后再是说道。“哎……!但大师兄他只是表面不说,其实心中所想,也与我们并无二致……!”
“你是怕……!”
闻言,阿罗不由一怔,猛然停住脚步。而那宇文古剑,也凝眸而视,停下脚步,点头继续说道。
“嗯……!我是怕这场屠戮,乱了无极师兄的道心,留下了心魔桎梏了未来之路……!”
“你说,师尊怎么想的……?”
阿罗闻言,不由眼中闪烁愠怒,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哼……!”
宇文古剑一声冷哼,双眼微微眯起,语气冰冷如雪。“师尊,他也配叫师尊……!
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老东西……!不过,就是看着我们有潜力,让我们去给他做些腌臜勾当,巩固他宗门地位……!”
“对,老东西……!把‘魁阴宗’搞得乌烟瘴气也就罢了,非要牵扯世俗争斗,利用所谓的养育师恩,让我们成为他的工具……!”
如此一说,愠怒顿时激起,阿罗一声怒斥,再难掩心中愤怒。“要灭陈家,害死尹西诫、欧白川、梅立、申屠月他们不说,现在的欧阳文韬,那老东西把他当人了吗……!
虽说,我们与他们关系淡漠,但今日那老东西可以这般舍弃他们,明日也必然被他害死……!”
“哎……!”
宇文古剑摇摇脑袋,心中不由感叹。
前车之鉴,何止尹西诫、欧阳文韬等人,其中无数嫡系师兄弟,或是执行必死任务未归,或是莫名失踪不见。
但每一次,灵魁上人都会收获某种利益,不是实力提升,就是权力归拢,甚至他“六境涅盘巅峰圆满”,也是在无数次师兄弟的死亡堆砌之下,一步步提升获得。
而这一次,他为突破“七境斩神”,去做南域屠戮。
表面上是为申屠阳扩大“南明侯”威望,实则也是为了他野心实现,提升“七境”之后,在“魁阴宗”内拥有更大权力。
……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让无极师兄本心蒙尘,搭上修行的大好前程……!他可不比我们,突破‘七境玄相’超越那老东西,不过是时间问题……!”
阿罗眸光一凛,心中已有决断。但宇文古剑一阵苦笑,不由深吸一口,长长叹息。
“阿罗,你还不了解师兄吗……?他感恩那老东西救了他,也为他报了灭门仇,所以装作那老东西喜欢的样子……!”
说到此处,他不觉再次停顿,又再长叹一口,像是失去所有力气,叹息说道。
“你说,师兄可能会忤逆那老东西吗……?”
“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
阿罗顿时目眦欲裂,愤怒无比。但那种不能保护师兄的无能为力之感,不仅让他无比自责,更是让他心如刀绞。
“不,这一次,师兄的心,我们二人一定要守护……!”
第499章 灵魁上人的暗手
“不,这一次,师兄的心,我们二人一定要守护……!”
“嗯,师兄本心,就由我们守护……!”
阿罗用力点头,回应宇文古剑,二人相视一眼,目光灼灼,无比坚定决绝。
但旋即,宇文古剑眸光一凛,话锋一转再是说道。“阿罗,但你要做好准备,我们守护师兄,必然忤逆了那灵魁上人这老东西。而他,早在我们入门之时,就在我们体内做了手脚……!”
“什么……?”
闻言,阿罗陡然一惊,不禁双眸圆睁。“这老东西什么时候留下的……!”
宇文古剑意味深长,嘴角划出一道狠厉弧度,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我们的‘四境’所修功法,都是存在后门。而这老东西以为我们观察修行进度为由,每次都在我们体内,暗暗藏下了禁制……!
若不是我与大师兄,都突破了‘六境涅盘’,其实还根本无法发现这些问题……!”
“你和大师兄突破‘六境涅盘’了,怎么出关的时候,你们也只是‘五境天丹’五重啊……?”
阿罗听得云里雾里,更是疑惑非常。
“呵呵……!”宇文古剑冷哼一声,沉声再是说道。“不隐藏实力,这老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安排我们出来……!”
他再是稍稍一顿,缓缓转头凝视阿罗,语气意味深长。“阿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若是我们被那老头发现,他便能引动我们灵力暴走,皆是经络‘玄脉’也会瞬间逆乱爆裂,轻则沦为废人,重则身死道消……!”
“古剑,可有应对之法……!”
阿罗闻言,不由心尖一颤,眉头不禁深锁。
他想过灵魁上人阴险歹毒,但却没有想到,其实当他们进入门内那一天,甚至每一天,都在灵魁上人的掌控之中。
他几乎无法理解,也不敢相信,竟有这般心如蛇蝎之人。但人就是,总会以已度人。
就好似,小人总觉无君子,君子以为皆善人。愚人自诩高人智,慧童却绝不够明。
每个人都会站在,自己编织的滤镜之后,去以为世界的模样。最终,强者忽视弱者,善良低估邪恶,让世界变成了冷漠、丑陋、尔虞我诈,好人难以生存的境地。
而这时,也唯有真正拥有智慧之人,勘破这层虚妄,理解弱者无力,看到恶人的邪诡,毫无底线与恶毒。
以杀止杀,以恶治恶。
霸道镇压邪祟,王道护佑苍生。最后,天下大同之时,还世界一个兼爱仁德的太平盛世。
……
“难怪,那些师兄弟都死,因为没有灵魁上人狠毒啊……!”阿罗恍然大悟,像是明白了什么。
为何天赋平平无奇的灵魁上人,却能成为“魁阴宗”六大峰主之首,还能达到“六境大圆满”,成为仅次于“魁阴宗”掌教的存在。
“古剑,既然你和大师兄知道这些,可有破解这老东西暗手的办法……?”
“几乎没有,除非易转功法,然后突破‘六境大圆满’,将那老东西留下的暗手,以精纯的力量一点点拔除……!”
宇文古剑说罢,不由一声叹息,摇摇脑袋很是无奈。“但改功法何其艰难,境界越高越难扭转修炼方向。
就算突破‘六境大圆满’,只要还保留原来修行方向,这暗手也无法拔除……!”
他再是一顿,眼中满是无奈,再是缓缓说道。
“也就是说,永远要受那老东西制约,唯有逃离‘魁阴宗’掌控……!”
“大师兄,是要我们远离‘魁阴宗’,远离这‘玄心大陆东域’地界……?”
阿罗闻言不由眉头紧皱,不禁脱口而出。宇文古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凝重一眨,再是一声长叹。
“哎……!”
阿罗顿时也一阵无奈,不停摇头叹息,心中满是无力,与宇文古剑一同,缓缓的往山林之中踱步。
他们要如何摆脱灵魁上人,又要如何守护无极师兄道心?
这一切,仿佛都已成了死局,要么被灵魁上人暗手克制,要么远离此地无法拯救师兄。
二人缓缓踱步,毫无目的拖行,两个仙人强者,却好似疲惫的凡人一般,步履蹒跚心中默哀。
忽然,阿罗心中猛然一颤,瞬间喜出望外,好似找到了什么惊喜。“师兄,我改修了功法……!”
“什么?你改了功法……?”
宇文古剑一脸不可置信,再是追问说道。“你别骗我,这事可大可小……!”
“真的……!”阿罗兴奋用力点头,语气郑重严肃。
先前他被愤怒冲昏头脑,一时忘了自己“黑龙寨”一战之后,脑海之中留下的神秘功法。
因为多日修行,他也已然融会贯通,融入自然之中,完全忘了有这么回事,如同呼吸一般,很难想起崭新的存在。
“真的,古剑……!”
再次确认,宇文古剑不禁心头一喜,阿罗改易功法,摆脱灵魁上人控制,便有了可能,而他或许也能借助功法,隐藏身份进入战场之中,守护无极师兄道心。
“来,给我看看……!”
“好……!”
话音一落,阿罗毫不犹豫,手中在额头一点,一道神魂印记便直接飞出,径直没入宇文古剑眉心,旋即他闭目凝神,仔细感受其中真意。
……
半盏茶后。
“残篇,还如此之强……!”宇文古剑缓缓睁开眼睛,口中喃喃自语。“居然远超越‘玄品’功法……!”
这《玄阴光明诀》虽是残篇,但也是达到“地阶功法”层次,与“魁阴宗”所传秘典,不知强上多少。
但这功法并不适合于他,更也无法让他改易重修。
虽可短期修炼应急,但若不及时散功,将会令其灵力逆乱,走火入魔而亡。
……
“阿罗,你修炼到什么层次了……?”
“‘玄脉五重’,不仅每一重‘玄脉’都改易重修,甚至每一重还多炼出两道,一共二十五道‘玄脉’都已重修完整……!”
“不错啊……!”
闻言,宇文古剑一脸惊喜。如此一来,阿罗已然完全重修,这灵魁上人暗手虽无法祛除,但对那暗手也可有压制作用。
哪怕,灵魁上人催动暗手,他也能压制一二,寻求逃命机会。若能以此功法突破“六境大圆满”,便能得到真正自由。
他不仅为阿罗开心,也为这一次护佑师兄道心,更添几分信心。
“阿罗,我有守护师兄本心的办法了……!”
第500章 夜袭“屠戮军”,迎战
“阿罗,我有守护师兄本心的办法了……!”
“是吗……!”
闻言,阿罗脸上兴奋莫名,顿时喜笑颜开。“古剑,快说……!”
“嗯!”
宇文古剑不由嘴角上扬,用力点头,眼中闪烁希望的光芒。
“有了这《玄阴光明诀》,我可先以‘六境涅盘’快速修炼出‘玄阴光明之力’,覆盖我的‘玄杀阴金’之力,隐藏真实身份。而你自然无需隐藏身份,与我一起先观摩这场战斗……!”
“这样就行……?”
阿罗听得一头雾水,怎么一个隐藏身份,就能守护无极师兄的本心了吗?
“当然不行……!”
望着一脸迷茫的阿罗,宇文古剑眉头一挑,悠然一笑,再是缓缓说道。
“守护师兄本心,就是不能让这屠戮完成,但也不能让师兄不去还拿老东西的恩情……!”
“那要如何去做……?”阿罗眉头一皱,再是悻悻发问。
“别急,你且听我慢慢说来……!”宇文古剑把手一摆,示意莫急,再次娓娓道来。
“你我二人,先静观其变,观摩这场战斗。若是,师兄获胜,你我伪装身份出手,将花音、金满、阔台等一众‘屠戮军’尽数斩杀,既阻止了屠戮,又让师兄可以向那老东西交到……!
但若师兄败了,我们只管救下师兄,不用管其余人的死活。这一场屠戮未有达成,而师兄本心留住,也还了那老东西的恩情……!”
宇文古剑稍稍顿了一顿,眸光再是一凝,不禁下巴缓缓抬起,声音变得铿锵有力,斩钉截铁。“但这一战,无极师兄没有一丝败的可能……!”
“嗯,必是……!”
阿罗也是用力点头,目光一凝。
虽说,他记忆之中,“黑龙寨”大当家夏血寒,手持一杠黑幡,将尹西诫、梅立、欧白川、申屠月瞬间秒杀。但他,与无极师兄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四境玄脉”与“五境天丹”又是天堑,何况与“六境涅盘”相较,更是蝼蚁比之神龙。
“既然如此,阿罗,我们寻一处地方,你为我护法,当我初步掌握这残篇《玄阴光明诀》,便能一起行动,守护师兄道心……!”
“好!”
话音一落,二人身影向着森林深处而去,寻找一处僻静山洞,设置阵法凝神修炼《玄阴光明诀》。
……
午夜时分,“南禾军”八千,“南怀军”三千,“世家联军”一万二千,已然整编完全,摸黑潜伏与“屠戮军”营寨之外,准备发动全面进攻。
而此时,雷光、江晨已然疗伤完毕,调整到最佳状态,与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三人,还有段天禄、段正歧、章启天、章顾予等人,埋伏准备聚集出营之人。
“陈老家主,陈家就来你们五个吗……?”
章启天不觉眉头一皱,心中莫名一怵,他不认为眼前之人,可挡住百余“四境玄脉”,与那“五境天丹”战力的冰魁巨人。
“章侯爷,你是不相信老夫吗……?”
陈显清眸光一凝,缓缓沉声说道。陈能广、陈今乾、雷光、江晨四人也随之扫视而来,虽未释放气势,但也如利刃一般压迫而来。
“陈老家主,你误会了……!”
章启天见状,只能急忙解释,但显然口服心不服。他毕竟是“南淮侯”,哪有人这般对他。
但已成就“四境”的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以及雷光、江晨,却根本不会将他这侯爷太当回事。
“大乾朝”突破“四境”,便是相当于侯爵之位,根本没有身份差别。何况,修炼之人实力为尊,从来不可能身份压人。
陈显清也不介意,微微一笑,双眼微眯,悠然说道。“我陈家的底蕴,怎么可能全部直接出来。他们在暗处观望,关键时候能够定鼎胜局……!”
“是啊,章侯爷,你急什么急……!”
一旁段养颜,不由出声附和。此时,她也“玄脉一重”,也在来到狙击“屠戮军四境”的队伍里。
而段养德他虽也是“玄脉一重”,但却与段养浩、章牧、章州、柯天烁、乐华裳等人,分别指挥“南域联军”的各个部队。
“南域联军”三个部分,“世家联军”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为主,段养浩、章州等人为辅。
而“南禾军”、“南淮军”依旧由段氏、章氏指挥,段养德、章牧分别为主帅,其余的副将,都是府中各自安排。
而这三部,也趁白天,将各自战阵演练融汇,虽不能说炉火纯青,但也算是配合默契。
……
“丑时三刻已到,准备进攻,可有问题……!”
段天禄望向陈显清、章启天二人,再次确认战斗是否现在开始。
“没问题……!”
章启天应声回答,陈显清没有作声,把手一抬示意可以。
“嘭……!”
一道尖锐嘶鸣,划破静谧夜空,伴随着响箭升空,火花天空绽放,宛若一朵红莲,应在漆黑之中,为这冷冽寒冬,送来一抹温暖。
而那“屠戮军”守夜哨兵,不觉齐齐抬头望去,欣赏着绚丽烟火。他们本非士兵,自然无没有士卒的警觉,还以为是雷崖城内,为了节日庆典,绽放的烟花焰火。
“放烟火了……!”
再是一个瞬间,一阵密集闷响,千家火炮齐射,瞬间万炮轰鸣。
“嘭嘭嘭嘭嘭嘭……!”
一道道火雷轰天而起,霎时,天空被火球铺满,亮如白昼一般,遮天蔽日而来,激荡起滚滚热浪。
“果然来了……!”
卧榻之上,拓跋无极弓身躺卧,一手支撑颧骨,闭目凝神调息。其实,他神识早就扫出,“南域联军”的埋伏,就连段天禄、段正歧、雷光、江晨等人,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哦,段天禄一伙,有三个老头,没出现过啊……!实力虽不够看,但好像有着特殊体质……!”
“嘭嘭嘭嘭嘭……!”
漫天雷火轰下,无尽炮火砸击,几乎一个瞬间,“南域联军”打完了十数万枚火雷,要将这“屠戮军”阵地,完全夷为平地。
拓跋无极嘴角一抹狡黠,缓缓把搭在腿上的左手一抬,对着虚空一指,一道气浪涟漪,隔着营寨之外,轰然在十数丈外,瞬间对着激荡开。
“嘭……!”
一声轰然闷响,气罩凭空出现,好似一个打完一般,将整个营寨罩住,再是向着外围震荡而去。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所有火雷都被挡在其外,绽开一朵朵巨大火焰,但却无法靠近映照分毫。
拓跋无极悠然睁开眼睛,慢慢起身坐正,理了理衣冠,有条不紊起茶盏,饮下一杯清茶,再是轻缓一步踏出。
“嗖……!”
一道风影呼啸,大帐门帘飞起,已不见拓跋无极声影。也就在此时,一道沉稳悠扬的声音,顿时响彻整片天穹。
“所有人,迎战……!”
第501章 南域决战,看谁杀得多
第五百零一章
“所有人,迎战……!”
黑袍猎猎作响,长发迎风飘舞,一道修长身影虚空而立,刀削斧凿的轮廓,与深邃如渊的眼眸,在那火光映衬之下,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拓跋无极迎风而立,缓缓一步踏出,动作极为缓慢,但却一步去到营寨中央。
“花音、金满、阔台,你们还在等什么……!”
他沉沉缓缓说道,声音冰冷如刀,虽没有任何波动,但却如一柄利刃,横在咽喉一般。
“是,师兄……!”
他三人顿时心头一怔,赶紧催动力量而起,准备出寨迎战。
“等等……!”
被拓跋无极一叫,三人心头一怔,赶紧制住身形,完全不敢忤逆。
“是,师兄……!”
这不仅是对拓跋无极的敬畏,更是对这“六境涅盘”之境的恐惧。绝对的力量之下,轻轻一个挥手,都能将他们轻易抹杀。
“带上文韬师弟,与所有人一起……!”
拓跋无极稍稍一顿,再是继续说道。他未同意之间,花音三人,完全不敢行动。
“这一战,不许败,只许胜……!”
“师兄,知道……!”
“去……!”
“是……!”
“嗖……!”
拓跋无极开口,三人才敢动身,手中特殊“玉符”一催,兽化的欧阳文韬,也如同傀儡一般,跟着三人冲杀而去。
也就在此时,三人手中,皆是催动一枚“冰印”,但未有发生任何变化,他们也并未太过在意。
“杀……!”
喊杀之声骤起,“屠戮军”倾巢而出。三千“三境屠戮军”,二百余“四境”黑衣人。
“轰隆隆隆隆隆……!”
第二轮再次倾泻而下,千万火雷轰然砸下,眼看进入营寨三十丈高空,被一股无形气墙完全隔绝,根本难进分毫。
“愚蠢……!”
花音嘴角闪过一抹戾笑,眼中满是不屑。
真正的高手面前,火器本就如同废物一般,现在拓跋无极出手,轻轻一点便将其完全废去了作用。
此时,战斗唯有贴身肉搏,才能获得胜利,而“南域联军”还用这种愚蠢至极的消耗战法。
花音眸光一凛,周身催发,一阵红芒闪烁,“玄脉八重巅峰”了,喷涌出一阵旖旎诱人的魅惑玫红光晕。
他一声大喝,守在虚空一甩,一根猩红如血的长鞭,闪烁着妖异的赤红光芒,宛若一条狰狞的剧毒猛蛇,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所有人,给我杀……!”
“杀……!”
二千余“三境屠戮军”汹涌鱼贯而出,手中兵刃狂舞,或是绽放如花,或是汹涌如浪,冲杀嘶吼脚踏气浪,直冲“南域联军”而去。
“好,出来了……!”
乐华裳眉头一凝,手中长剑闪烁,他等这一刻已久,心中战意熊熊燃烧。
“贼子,伤我南域百姓,要你们鲜血来偿……!”
于此同时,段养德双眼一眯,催动“玄脉”劲力,长剑虚空一点,闪烁一道灵光,直冲天幕之上,向着“南域联军”发出冲锋信号,随之一声大喝,声音无比洪亮,顿时响彻天际。
“所有人,准备……!”
他稍稍一顿,眸光一凛,全力深吸一口,将气息催到最满。一字,脱口而出,顿时震颤大地。
这一声,藏着他胸中之火,也有南域军士之怒,更有亿万万南域百姓之恨,被屠戮冤魂的不屈与不甘。
“杀……!”
“杀……!”
两万余军士齐齐应声,声音震颤天地,气势宛若滔天海浪。虽说,一万二“世家联军”并非军旅,但此时也宛若一个个钢铁战士,爆发出决绝战意,毫无半点畏惧与犹豫。
“所有人,杀……!”
“为南域血仇……!”
“为南域百姓复仇……!”
……
喊杀震天,万钧奔涌。金戈铁蹄阵阵,震荡整个战场。眨眼之间,三千“屠戮军”与二万“南域联军”,便冲撞一处。
黑色的长袍短甲,与金色的明光重铠,碰撞出无数火星。
金色差长枪长刀,与黑色的兵刃相扛,发出一阵阵刺耳的之声,宛若一首沸腾的畅想曲。
……
“噗呲……!”
一道血肉撕裂,顿时鲜血飞溅。
只见,柯天烁身影一闪,一剑刺出荡开黑色长刀,手腕一抖,顺势剑尖一点,便挑开一名黑衣人咽喉。
“诶……!”
那黑衣人嗤痛闷哼出声,双手用力按住脖颈,但也难以止住鲜血,更难止住生机流失。
“怎么可能……!”
他眼中惊愕无比,更是充满恐惧。“真元八重”的他,早已将身躯淬炼的极为强大,只要不完全斩断头颅,生机绝不会如此快速流失。
但眼前之人,也仅是“真元九重”,怎么可能仅是切他脖颈,就将他生机断绝。
“不可能……!”
他万般不信,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到一个呼吸,他生机已然完全消散,而那少年却穿梭于黑衣人中,已然结果了几人性命。
这人怎么也无法想的明白,自己“真元八重”,同行“真元五重”之上,被这轻轻一点,便已结果性命。哪怕,凡人也恐怕没有死的这么容易。
但他们又怎么知道,柯天烁大比之后,早已今非昔比。不仅飘逸凌厉,更是剑芒杀力百倍提升,融入剑芒之中,一点可杀“三境真元”之人。
“哈哈哈,痛快,痛快……!”
柯天烁嘴角一抹狡黠,心中不由欣喜,随着生死搏杀,他“少主大比”之中,陈苍渊所传剑法,更是领悟颇多。
一剑,一剑,又是一剑!
随着出剑的密集,那灵巧与杀力,悄无声息之中提升。
“苍渊公子所传,果然博大精深……!”
越是打越是心境,越领悟越是佩服!
这“烛芒烁影剑”在陈苍渊手中使出,威力何止强了百倍,甚至其中每一道剑气,都能让特百思不解,领悟其中一二,自身剑法更是杀力百倍提升。
“这一剑,好好领悟,相信受益匪浅……!”
一念及此,他嘴角不由一抹狡黠,双眸微微一凝,杀意闪烁而出,凝视黑衣军众人。
他不禁生出一个想法,把头一转,向着天空大喝一声。
“华裳、崇武,我们来比比,看谁杀得多……!”
“好,看谁杀的多……!”
第502章 南域决战,陷入合围
“好,看谁杀的多……!”
乐华裳、何崇武齐齐朗声回应,应声高亢嘹亮。
“嗡……!”
一声长剑嘶鸣,白色云霞长袍,迎风飘动狂舞,宛若翩翩蝴蝶,闪烁于黑夜之中,穿梭于人影之间。
“唰……!”
大刀嘶吼狰狞,刀罡猎猎呼啸,赤褐长袍之下,玄铠闪烁辉光,宛若狂风席卷,劈出无尽刀芒。
银剑见血封喉,金刀斩头断肢。
一个个黑衣人被剑芒切开脖颈、挑穿心房;亦或是被刀锋斩下头颅、拦腰劈开身躯。
“噗呲……噗呲……噗呲……!”
顿时鲜血飞溅,漫天猩红飘散。
乐华裳、何崇武二人,一人好似蝴蝶翩翩飞舞,一个宛若疾风扫荡落叶,与那柯天烁一同,将这“屠戮军”三境黑衣人,冲击的溃不成军。
“这三人,是什么人……!”
黑衣人头领,眸光不由一凛,凝视三人而去。只见,这三人刀剑呼啸猎猎,快似银光闪烁,劲是狂风呼啸,绝非一般“三境真元”可比,绝对天才妖孽。
“怎么可能,这三人居然堪比宗内,破格“三境”录取的嫡传了……!”
他不由心头一怔,自己虽是“三境真元圆满”,也难敌眼前三人,但自己场中二千余众,又岂会任他们如此放肆。
他把手一招,向着身边之人传音,一瞬之间,百余精锐向着他靠拢而来,等待的他发号施令。
“将这三人围了……!”
“是……!”
话音一落,百余人分成三股,每股五十六人,分别结成战阵,向着柯天烁、乐华裳、何崇武包围而来。
……
“呵呵,华裳、崇武,你们不行啊……!”
柯天烁再是一剑刺出,又是结果一人。他不觉嘴角一抹狡黠,向着二人单眼一眨,眉头一挑。
此时,他剑法最为凌厉,已斩杀三十七人,远胜乐华裳、何崇武击杀人数之合。
原本,三人还在伯仲之间,但数月以来,柯天烁已然领先。
他身躯已受陈苍渊剑气影响,虽是“真元八重巅峰”,但隐约已掌握灵力共鸣,触摸到了一点“圆满”,战力更是不弱于“真元圆满”,甚至可比肩一般“玄脉一重”。
“天烁,你小子吃什么,怎么这么猛了……!”
何崇武一刀斩去,同时戏谑开口。他也看出柯天烁剑法变化,已然凌厉不同往日。虽依旧飘逸,但却洗去太多浮夸,杀力更是无比凝聚。
甚至,他举手投足之间,好似与手中长剑合一,一时分不清哪个是人,哪个是剑。
“是啊,天烁,你剑法什么时候超越我了……!”乐华裳一剑挑出,不觉戏谑说道。原本他剑法弱自己一筹,但此时不得不心悦诚服。
“哈哈哈哈,大比你么运气不好,没有遇到渊少,自然无法体会这分收益……!”
柯天烁得意一笑,长剑再是虚空一闪,身影随之一动,都是十数人,被他长剑留在原地,如同定格一般。
“噗呲……噗呲……噗呲……!”
再是一阵鲜血飞溅,十数人脖颈如同喷泉,猩红直冲而去,瞬间生机湮灭。
“天烁,难怪你要比……!”
乐华裳不觉戏谑一笑,赶紧催动力量,加快杀敌速度。
但他与何崇武杀敌,皆需运足力道出击,效率虽不低,但却比之柯天烁,他们还需多次补刀,实在慢的太多。
而那柯天烁之剑,却是闲庭信步,仿佛随手一击,便能取走来人性命。
“哈哈哈……!输赢关系,我们兄弟几人,杀得痛快便是……!”
何崇武再是一刀斩下,黑衣人兵刃断开,再是劈开胸口。抬腿一踢,将那人踢倒在地,借着出腿前冲,手起刀落,头颅齐颈一刀斩断。
“噗呲……!”
鲜血喷溅而起,脖颈瞬间飞出,空中划出一个优美弧度,重重的掉落地上。
也就在此时,黑衣头领一人赶到,一道大声嘶吼,瞬间响起场中。
“混蛋,把我的兄弟当瓜切了……!”
“是有如何……!”
柯天烁再是一剑刺出,洞穿眼窝而出,一个黑衣人逃到已被贯穿,剑气将颅内完全绞成豆腐。
“混蛋,给我围杀他们……!”
黑衣头领目眦欲裂,咬牙大声怒喝。那三股五十六人,瞬间化作一个圆圈,将柯天烁、乐华裳、何崇武围在其中。
“杀不死他们,那么就和他们同归于尽……!”
“是……!”
黑衣头领再是一声怒喝,一百六十八人齐齐应声回答。他们知道,若无法杀死眼前之人,自己绝对必死无疑。
不管是这三人,是否会杀死他们。大战结束之后,必然也会被清算以逃兵论处,绝对没有生还可能。
但若能杀死他们,就算自己身死,也会得到抚恤,家族之中,也又有人能顶替位置,进入“魁阴宗”外门之中,获得成为仙门弟子的资格。
他们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只能向前不能退后。
富贵险中求!
“杀……!”
众人齐齐怒喝,结队冲阵而起,化作五队十一人包围共计,还有一名自由之人,寻找破绽伺机而动。
“唰唰唰唰……!”
长刀长剑攻入,身影宛若鬼魅,一百六十五人,不求攻杀破敌,只求在密集的攻击之下,将三人打出破绽。
“哦,来认真的了……!”
柯天烁、乐华裳、何崇武齐齐眉头一凝,手中兵刃缠头绕身一绞,荡开第一轮十一柄兵刃穿刺。
“砰砰砰砰……!”
金石交错,电光石火。一个眨眼瞬间,三人位置已被压缩,已然只有极小活动范围。
“不好,被围攻了……!”
由不得三人多想,第二轮攻击,又再杀来。但此时,他们已没有了闪躲余地,只能手中兵刃互撼,挡下第二轮十一道攻击。
“砰砰砰砰……!”
密集金器交响,荡开攻击兵刃,这些人虽劲力不及三人,但也皆是“真元八重”左右。
这第二轮攻杀之下,乐华裳、何崇武二人,也已然略显狼狈之态。
“不好……!”
二人心头一怔,但根本又不急多想,第三轮十一道,却又再攻来,挟着万象之力,向着柯天烁三人汹涌攻来。
显然,第三轮之后,防御已不如刚才,这黑衣人也更敢全力出招。而在第三轮之后,第四、五两轮攻击,更是几乎同时杀来。
原本,防守较为勉强的乐华裳、何崇武二人,更是暴露在二十二柄兵刃之下。
“要你们横,给我死吧……!”
第503章 南域决战,陷入绝境
“要你们横,给我死吧……!”
黑衣头领眼中冰冷如雪,双眸凝视而出,“真元九重圆满”催动,一丝“阴煞”凝结一丝白霜。
他死死盯着三人,寻找击杀破绽。
而这第三轮攻击之下,乐华裳、何崇武二人,已然露出一丝破绽。而柯天烁剑法精进,依旧还是悠然游刃有余。
“不管了,先杀一个再说……!”
“砰砰砰砰砰……!”
第三轮攻击结束,第四轮攻击又再杀来,密如暴雨的攻击,直接重开乐华裳、何崇武二人兵刃,向着他们要害直刺而去。
“咻咻咻咻……!”
于此同时,第五轮共计也已然杀来,而那战阵中最后一人,也寻找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向着三人必死要害刺去。
“不好……!”
柯天烁心头一紧,他虽不惧这战阵围杀,但却仅能挡住合击,根本无法救援他们二人。
“怎么办……!”
但场中哪有时间让他多想,第三、四、五轮攻击如同海浪拍打,一浪叠着一浪。
不仅每一击皆有百龙之力,更是一击叠着一击,向着三人汹涌攻来。
“来不及了……!”
柯天烁眸光一凝,攻击已然杀到,根本做不出思考,只能本能催动手中长剑,攻杀出他最强一式杀招。
“烛影烁光剑……!”
霎时之间,漫天剑芒绽放,挟着一丝“烛火之力”,融入无尽剑光之中。
“轰……!”
只见,长剑搅动宛若飓风龙卷,万千剑影如同灯影闪烁,一道剑罡所化龙卷瞬间拔地而起,挟着滔天之势,荡开围攻兵刃,直冲云霄而起。
“砰砰砰砰砰砰……!”
兵刃交织碰撞,切割相互碰撞,劲风猎猎狂舞,火花漫天飞舞。
于此同时,乐华裳、何崇武二人,也催动最强一式,以攻为守突破那三十三道攻击的绞杀合围。
“霞云开天破……!”
“镇岳摧山斩……!”
“砰砰砰砰砰……!”
银剑一化荡开,化出无尽云霞剑影,白衣宛若清光,剑芒遮天铺盖。
“唰唰唰唰……!”
一瞬之间,乐华裳手中长剑一闪,幻出无数剑影,犹如万千云霞遮天,瞬间铺满苍穹。
真真假假剑芒,宛若梦境虚幻一般,人藏剑影之中,云霞遮天一剑。
“砰砰砰砰砰砰……!”
无尽剑芒碰撞攻来兵刃,一声声脆裂震响,被云霞剑芒遮掩,乐华裳藏匿其中,向着一处突围而去。
这便是,幻梦幻真出一剑,云霞遮盖漫苍天。真假虚实不清幻,一剑云霞破天开。
“霞云开天破……!”
而何崇武却简单直接,手中“玄重斩山刀”一催,万龙之力顿时催发而去,再是猛力一绞,“斩山”重刀轰鸣震颤。
“镇岳摧山斩……!”
一刀,就是一刀!
人刀合力一战,已到冲向突围一角,尔后气爆震响,根本不做防御,只是锋利劈砍。
“嘭……!”
何崇武一刀劈开,瞬间震退二十余人,无尽刀罡切割,瞬间将其兵刃打碎,罡气斩开身躯。
但此时,剩余七人未被重开,却径直向着他杀来,虽有着刀罡护体,但终究难敌三十三人全力一击。
“啪啪啪……!”
只见,那七人瞬间被刀罡割裂,兵刃发出一阵阵轰鸣脆响,但却也被其侵入身躯,攻杀在身躯之上。
“噗呲……噗呲……噗呲……!”
皮肉破开,鲜血飞溅,还好他有着罡气护体,也能在关键时避开致命要害。
但那恐怖的七道伤口,也都在脏腑之上,汹涌澎湃的劲力,不止让其血流如注,更让他伤得不轻。
“噗呲……!”
何崇武一口鲜血喷出,此时三人之中,他伤得最重。
他打法刚猛霸道,杀力虽是三人中最强,但却灵活不足。一旦遭到围殴,便会顾此失彼落于下风。
“给我滚……!”
何崇武一声嘶吼,手中“斩山”一挥,身躯猛然与玄重刀一同旋转,再是化出一道恐怖刀芒,拦腰向着七人而去。
“噗呲……!”
鲜血飞溅,一刀两断。七人瞬间定个原地,再也没有动静。
呼吸之间,分离的上下半身缓缓分开,站立的下半截身体,也径直栽倒在地。
“噗呲……!”
何崇武一口鲜血分出,顿时向前摘栽去,还好他反应极快,“玄重斩山刀”一插,双手紧握支撑起没有摔倒。
“唰……!”
也就在此时,那最后一人手中长剑直冲而来,向着何崇武面门直刺而去,若是他不能避开,必然身殒当场。
……
“砰砰砰砰砰……!”
一阵阵密集震响,乐华裳“霞云开天破催发,只见他穿行于合围之间,闪过三轮穿刺,向着外围突围。
也就在这突围之时,他猛然发现端倪,这合围虽给顺利穿越绞杀之路,但落地之时,却是他必死之刻。
第一、二轮之人,便能立马合围再攻,而那剩余一人,便会出现在最后一处破绽,让他避无可避,当场被洞穿心房。
“好歹毒的战阵……!”
心头一怔,还好看出端倪,瞬间做出决定,放弃逃离合围绞杀。
战场之上,落于被动,便失去了选择权力。哪怕,乐华裳剑法轻盈无比,也难以全身而退。
于是,他把心一横,也不做太多防御,以上换命之法,寻求破敌之机。
“来……!”
伴随一声剑鸣,合围三十三人脖颈之上,瞬间被银剑穿透而过,飞溅漫天鲜血。
“噗呲……噗呲……噗呲……!”
鲜血漫天飞溅,血流宛若泉涌。三十三人齐齐捂住咽喉,但汹涌剑气,伴着无尽绞杀,撕碎脖颈血肉,粉碎脊椎颈骨,将他们生机完全湮灭。
“唰唰唰唰唰唰……!”
漫天剑影渐渐消退,乐华裳缓缓其中现身。白衣染血,银铠碎裂。一道道狰狞血痕,躺在他身躯之上。
“噗呲……!”
乐华裳一口鲜血喷出,身躯踉跄前行。每一道伤口,藏着一重重暗劲翻绞,冲撞他五内脏腑,宛若海浪翻腾。
虽说他剑法飘逸灵动,伤得不似何崇武一般严重,但也依旧一个踉跄向前晃去,银剑顺势在地面一插,也才将将站定身影。
也就在这时,那合围的最后一人,身影已然消失。再次出现之时,手中长刀已然斩来,。
趁着乐华裳立足未稳,已斩到他脖颈上一丈距离,眨眼便要一道两段。
“唰……!”
刀光一闪,快如闪电。若乐华裳无法挡下,必然当场人头落地,身死当场。
“崇武、华裳……!”
一个瞬间,战局瞬间逆转,原本势如破竹的二人,便已到了生死边缘之处,陷入绝境眼看就要被斩。
“小子们,下辈子记住,战场之上,不要太过跳脱……!”
第504章 四境出击,如坠冰窟
“小子们,下辈子记住,战场之上,不要太过跳脱……!枪打出头鸟……!”
“华裳、崇武……!”柯天烁目眦欲裂,大声嘶吼。
此时,他虽然以“烛火之光”剑芒龙卷,将合围他的黑衣人击杀,但却又在被第一、二轮围杀的黑衣人,与剩余的其余人挡在救援路径之上。
六十五人,手中长刀一点,相互拱卫成阵严阵以待,绝不给他任何救援机会,甚至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想想你自己吧……!”
黑衣人首领手中,寒芒一闪,一步他出,身影已然站在最前方 位置,手中长刀再是一点,眼神满是轻蔑。
柯天烁手中剑招去老,杀招劲力也已经消耗大半,再难连续催动最强一式“烛影烁光剑”,击退六十八人围杀,拯救乐华裳、何崇武二人。
“不好……!”
段养德陡然双眸一凛,发现此事情况,但他也战场后方指挥掠阵,“四境玄脉”战力未出,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先前布置战术,“南域联军”战力人数占优,地方“四境玄脉”之人未出,他们也需后手出击,才能掌握战场主动。
但此时,乐华裳、何崇武已冲入太过深入,此时遇险根本就没有其余“南域联军”支援。
但这二人身份极高,联盟之中地位极高。
若他们率先阵亡,对联军打击极大。哪怕最后赢得战斗,对南域影响也是极为深远。
他怒骂一声,但却依旧未动,战局不输决定,哪怕牺牲二人,他也不愿意轻易出手。
“该死……!”
而段天禄、陈显清埋伏位置,虽也发现这般情况,但就算出手也根本来不及救下二人。
但陈显清身影一动,身后也跟着六道身影,齐齐向着场中而去。但鞭长莫及,似乎也没有作用。
“想杀我……!做梦……!”
乐华裳、柯天烁一声嘶吼,本能提剑举刀便挡,他二人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就算死了也不能不做反抗。
“砰砰……!”
随着两声清脆震响,一刀一剑脱手飞出。
黑衣人全力一击,虽被二人挡下,当却震得二人一个踉跄而去,向着后方跌出十数步距离。
“噗呲……!”
鲜血狂喷而出,身躯向下一倒,伤势再次加重,根本在催不出一丝力气。
“华裳、崇武……!”
柯天烁目眦欲裂,完全无能为力,再次六十八人,分成六轮阻挡围攻,完全无暇救援。
“噗呲……!”
一道鲜血飞溅,只因心绪无法安静,剑法露出破绽,不到三轮攻击之下,他便已被长刀斩出一道深深血痕。
“桀桀桀桀……给我死……!”
那二人一阵狞笑出声,身影也陡然一动,手中长刀一斩,对着乐华裳、何崇武脖颈就是一刀。
此时,他二人再无力气,甚至连站起也难做到,只能任由两刀劈开,引颈就戮再无半点办法。
“噗呲……!”
“噗呲……!”
两道血肉撕裂之声,血柱冲天而起。
只见,一道金芒闪过,照的人根本不开眼睛,两颗新鲜人头已拔地而起,直冲半空而去,划过一个巨大的弧度。
“华裳、崇武……!”
柯天烁一声嘶吼,双目猩红入手,周身身气息暴涨,准备催动“禁术”为自己兄弟报仇。
“拦我,我要你们一起死……!”
但忽然,他眸光猛然一闪,却发现乐华裳、何崇武并无异样。他再是定睛一看,一名暗金长袍青年,迎风虚空站立,手敕一柄玄金长剑,萦绕着狰狞的赤红妖火。
“没事!华裳、崇武,他们没事……!”
柯天烁不由心中一喜,也停止了“禁术”催发,也就在这时,暗金长袍青年,身影向着他这边一闪,那围攻的六十七人,被一剑点在胸口,燃烧起一缕妖火,瞬间没了生机。
“这么厉害……!”
柯天烁顿时双眸圆睁,看着眼前少年,年龄与他们相仿。仔细打量之后,发现并不相识,顿时一阵莫名。
“南域,又出了一个妖孽吗……?”
他不由一阵呢喃,但这人身形姿态,却有给他一阵莫名熟悉之感。“不对啊,我认识的里也没有他了啊……!”
也就在这时,那青年根本对着柯天烁悠然一笑,旋即眸光一凛,向着后方指挥战局的段养德冰冷望去。
“质疑我指挥吗……?谁,谁要他上的……!”
段养德瞬间感应,不由双眸一凛,毫不示弱,眼中藏着愠怒,催动身法疾驰而去。
此时大局为重,不过还是未有发难。
……
“什么……?四境玄脉……!”
见状,黑衣人首领赶紧止住进攻步伐,压制心头一阵狂跳。仿佛劫后余生,庆幸没有你青年没有杀来。
他当然能够看出,这“四境”青年,乃是独自突破“玄脉”。灵力精纯堪比“魁阴宗”嫡传,他本就自觉不敌柯天烁,若是青年向他出手,绝对必死无疑。
“‘四境’,终于忍不住了吗……!”
营寨之中,拓跋无极悠然一笑,不觉喃喃自语。此时,他发布命令之后,已在中军营寨高台之上,御空摆上一套案台。
只见,他单腿依靠身躯,单腿踏在榻椅之上,双眼微眯优哉游哉,一边品着美酒佳肴,一边赏着场中战况。
“哦,‘金雀妖火’,这小子有点东西……!”
于此同时,战场前线塔楼之上,花音美眸一凝,看到了暗金长袍青年,把手一挥,发出一道军令。
“我们的‘四境’上……!”
“嗖嗖嗖嗖嗖……!”
军令一出,漫天光影飞出,“屠戮军”两百余普通“四境玄脉”之人,齐齐催动“阴煞之力”,手中皆是甩着一根铁索,宛若狰狞的铁蛇,踏着呼啸罡风,犹如索命厉鬼,向着战场之中汹涌而来。
“唰……!”
寒风席卷战场,场中瞬间降至冰点,“南域”二万余联军,顿时被这股“阴煞”压迫,如同沉入千米深海之中,冰寒冷冽直刺骨髓,呼吸极为艰难。
几乎一个照面,联军士气降到冰点,瞬间的场众变局,让稍稍占优局势,瞬间完全逆转,更被完全压制。
“谁,是谁,违背了军令……!”
第505章 杀了他们
“谁,是谁,违背了军令……!”
见到如此情况,章启天不由一声怒喝,眉头一锁,眸中藏着愠怒。
失去了“南域军”最高指挥权,他本就心中憋屈。
此时,这人没有遵守军令,提前打破计划,也令他莫名的对这青年,其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怒火。
“所有人,上……!”
段天禄也不理会,把手一挥,下出军令。但此时,陈家之人也早已化作疾风,向着那战场中央冲去。
……
战场之上,气浪滚滚,寒气压逼。
漫天银色“阴煞之力”,遮天奔涌,宛若天河绝地一般,向着战场之上,弥漫倾斜而下。
二百余“四境玄脉”,齐齐催动力量,无尽“阴煞之力”威压,宛若一座巨峰,向着战场压来,压得南域军一个个无法喘息。
“要坏……!”
陈显清等人冲在最前,他不由眼眸一凝,心头不由一怔,急忙做出决断。
“雷光、江晨,你二人速度最快,你将那‘阴煞 ’挡住,稳住战场局势……!”
“好……!”
雷光、江晨齐齐应声,身法快速一催,一道雷霆闪烁,挟着清风翻涌。风雷合一疾驰,速度陡然加快。
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任何一个失误,便是殒命当场。何况,此时这巨大“阴煞”威压,本就没有优势,瞬间变成绝境。
“嘶啦……!”
“噗呲……!”
手起刀落,南域军一个个瞬间倒下,血染战场之上,血腥弥漫全场。
“该死……!藏的太远,速度还不够快……!”
雷光、江晨二人,眼看如此情形,但距离终究还是存在距离,哪怕他们速度再快,也终究需要时间。
“轰……!”
也就在此时,天空陡然一亮,一朵“金雀妖火”化作一轮烈焰,极速升入天空。
“轰……!”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震响,那“阴煞”威压,瞬间被冲出一个窟窿,顺着那巨大孔洞,被赤金火焰驱散开来。
“哦,这妖火不错……!”
拓跋无极悠然一笑,一杯美酒饮下,眼中闪烁一抹狡黠,旋即悠悠闭上双眸,笑意无法琢磨。
只见,那暗金长袍缓缓升起,虚空再是一抓,将柯天烁、乐华裳、何崇武三人,拉到他火光覆盖之下,完全不受“阴煞”侵袭。
“你是……!”
柯天烁不由一愣,仔细打量来人,感觉无比熟悉,但却根本不知为何,不由悻悻发问。
他青年嘴角微微一咧,眼中满是笑意,缓缓沉声说道。“我乃,武望荆……!”
“武望荆……?”
乐华裳、何崇武也不由一愣,感觉被非常熟悉,但明明没有见过。而这人,显然在他们脱力重伤之时,特意出现保护他们。
一时之间,三人完全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
“我们现在送你们出去……!”
还不等三人反应,武望荆虚空再是一抓,一道轻柔灵力飞出,将三人完全包裹,再是身影一动,向着战场后方而去。
“唰……!”
“金雀妖火”骤起,化作一道屏障,一道热浪拂过,疾驰快若劲风。
“你们干什么……?”
也就在此时,段养德也刚好赶到战场,看到如此情况,他刚好与武望荆相向而行,不由一声大喝阻止他们撤离。“是谁允许你撤退的……!”
“滚……!”
冰冷吐出一字,武望荆金剑剑脊一拍,一道气浪荡起,瞬间将段养德拍开,根本不瞥他一眼,径直飞向战场边缘。
段养德被这一荡,顿时怒意升腾,但也心中惊诧,同为“玄脉一重”,为何自己竟然根本无法阻挡。
虽是如此,他乃是战场主将之一,这人怎可如此忤逆,战场公然抗命。
也恰在这时,雷光、江晨二人也恰好赶到,段养德不由向着他二人大声喊去。
“雷光、江晨,拦住这小子,不能让他抗命……!”
“哼……!”
二人一声冷哼,根本毫不理会。这一切,他们自然看的真切,根本未做任何停留,径直飞掠至战场中央。
“光哥,风雷合击……!”
“好……!”
江晨一声大喝,雷光点头应声。
只见,二人力量陡然催动而起,“青天明雷”乍响,伴着“清灵之风”萦绕,凝结一个巨大的雷球包裹着罡风催动,向着战场中央冲刷而去。
“轰隆隆隆隆……!”
雷动催风起,风劲滚雷鸣,猎猎狂风舞,大地天穹惊。云中水藏风,风中疾催雷,风雷破天震,天地万籁清。
霎时之间,天空风起云涌,蔚蓝的雷霆嘶吼狰鸣。风云之中雷霆闪烁,发出一道道刺眼的电光,照得天地一阵煞白如纸。
几乎一个瞬间,雷霆将整个黑夜点亮,那二百余“四境玄脉”的“阴煞”威压,瞬间消失不见。
“轰隆隆隆……!”
雷霆阵阵暴鸣,穹苍大地震颤。江晨、雷光二人,宛若风雷二将,掌握天罚之威。
“还给你们……!”
伴随着雷光、江晨二人,齐声一道怒喝,那遮天的雷云之上,顿时激射出,如同暴雨倾泻般密集的蓝色闪电。
“嘶啦嘶啦嘶啦……!”
雷霆狂暴嘶吼,闪电漫天激射。那一道道蓝色雷电,虽是漫天而下,却如长了眼睛一般,向着二千余“屠戮军”激射而去。
“噼啪噼啪噼啪……!”
一阵阵密集爆响,场中局势又在变化。
原本,是被威压的还是“南域军”,现在却换成了“屠戮军”之人,甚至那一道道闪电,也将他们一个个击的狼狈不堪。
“杀……!”
一声嘶吼乍起,“南域军”齐齐应声高呼。
“杀……!”
只见,那万千雷电攻杀,虽大半被“阴煞”威压抵消,不足将“屠戮军”击杀。
但此消彼长之下,战局天坪又再倾泻,“南域军”在这 加持之下,瞬间气势大涨,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屠戮军”冲杀而去。
“噗呲……!”
“噗呲……!”
“噗呲……!”
……
鲜血顿时飞溅,血染整片苍穹。浓烈的血腥味道,顺着狂风漫延而去,瞬间席卷整个战场。
只见,“南域军”借着风雷之势,顺着天罚之威,趁势冲杀而上,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得“屠戮军”四散开来 。
眨眼瞬间,战局再次逆转!
“岂有此理,杀了他们……!”
第506章 南域决战,真正的开始
“岂有此理,杀了他们……!”
战场半空之上,四境黑衣人首领,望着眼前一幕,眸光陡然一凝,杀芒不停闪烁。
此时,他们既然已经出战,理应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将战局完全碾压,但眼前二人,却让他们丢尽颜面。
他眉头紧锁,双眼微眯,向着雷光、江晨一指,一声嘶吼大喝。
“所有人,先杀了他二人……!”
话音还未落下,两百锁链飞来,瞬间激射而出,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嘶鸣,向着雷光、江晨噬咬而去。
“嗖嗖嗖嗖……!”
一根根铁索,相互纠缠,滔天的阴煞直扑面门。
二百道铁链,宛若两百只巨蟒,狰狞嘶吼呼啸,覆盖所有角度,宛若巨大铁网一般,将雷光、江晨包围其中。
“小晨子,我们被小看了……!”
雷光眉头一挑,嘴角悠然一笑,望着滔天铁索绞杀,语气戏谑悠然。
“那我们,就给他们点颜色……!”
话音一落,江晨眸光一凝,“清风玉折扇”手中甩动,发出一声清脆震响,旋即铺展开来。
“嗡……!”
清风震颤而出,高频无声震荡。只见,那“清风玉折扇”周围,一道道虚空涟漪荡开,“清风之力”萦绕,完全不溢丝毫。
与此同时,雷光手腕虚空一抖,“乾坤手镯”一闪,“九震紫雷刀”已然出现,萦绕道微弱的紫雷,虚空噼啪作响。
“小晨子……!”
“嗯!”
二人相视一眼,力量齐齐催动,“九震紫雷刀”一催,滚滚“青天明雷”催动而去,遮天盖地汹涌而来。
而在那深幽的蔚蓝之中,隐约藏着一抹恐怖的紫色金芒,却感觉能够毁天灭地,湮灭世间一切。
一丝天罚之力,天阶雷霆“紫曜金雷”藏于其中。
“风,来……!”
“轰……!”
话音未落,江晨手中“清风玉折扇”一挥,凝视宛若实质的“清风之灵”融入那“九震紫雷刀”滚滚雷霆之中。
于此同时,雷光“玄脉五重”全力催动,周身一万八千“神窍”,顿时精芒闪烁,体内四十五道“玄脉”更是宛若一条条恐怖的雷河,雷霆化作液体仿佛无穷无尽。
“嘶啦……!”
雷光双手半握雷刀,擎刀直指苍穹,伴随着一声怒吼,一道雷霆如同九级浮屠般粗大的天雷,轰然直劈而下。
“九霄紫雷斩……!”
伴随一声怒吼,“九震紫雷刀”虚空一绞,划出一道巨大圆环雷霆,径直一刀劈斩而下。
一瞬之间,那“九震紫雷刀”刀锋之上,陡然绽放出一道百丈的雷霆巨刃,让天地顿时一颤,电光闪烁顿时铺满整个天穹。
“轰……!”
雷霆虚空一闪,伴随一声巨响,漫天“阴煞”顷刻溃散,二百余条铁索狂蟒,更是被荡的漫天纷飞。
一击,也就是一击,湮灭滚滚“阴煞”,击溃合围绞杀,化出漫天蔚蓝雷霆,径直轰向那二百余“四境玄脉”,将他们一个个从虚空击落。
但那巨大雷刃,去势并未停止,径直朝着前方而去,直指“屠戮军”大营要塞。
“不好……!”
花音、金满、阔台三人猛然一惊,双眸微眯一凝,眼中怒愕惊诧。“我们上……!”
“轰……!”
话音一落,花音、金满、阔台三人齐齐纵身而起,向着那道雷刃劈斩而去。
“岂有此理,敢攻我中军旗帜……!”
跟在背后的半兽欧阳文韬却无半点表情,但也看着三人闪烁,一个纵身跟了上来。
“轰……!”
雷刃瞬间杀到,花音三人齐齐催动力量,三道汹涌灵力喷薄而去,化作一张红绿黑三色灵盾。
“嘭……!”
一声刺耳音爆,响彻整个战场。只见,那雷刃挟着滚滚雷霆,轰在那灵盾之上,震荡恐怖出一道道气浪,如同涟漪一般,震荡这虚空与大地,而那雷刃与灵盾拼杀,激荡起漫天璀璨的灵火。
无尽蓝色雷霆飘洒,红、绿、黑三色灵光狂舞,天穹五光十色,无尽绚烂迷离。
最后,伴随这一声巨响,灵盾支离破碎,那巨大“雷刃”也瞬间崩成无尽雷霆。
“轰……!”
一声巨大爆响,宛若万枚火雷爆开,掀起恐怖气浪,惊起摧天狂风。
霎时之间,飞沙走石满天尘埃,场中之中,无论是“屠戮军”,还是“南域军”皆在这股恐怖的飓风之下,左摇右晃根本难以稳住身形。
“呼……!”
狂风之中,花音、金满、阔台三人,眉头紧锁双眼微眯,脸上再没有先前那般随意散漫。
“这二人,不简单……!二百内门弟子,与魁阴宗的‘四境’废物,不可能挡得住他们……!”
“花音师妹放心,我去拿下他们……!”
阔台一声冷哼,眼中闪烁杀芒,“恶蒙巨弯刀”手中嗡鸣震颤,“阴木毒金”狂涌而出,催动出最强力量。
话音一落,他脚踏猛力一蹬,原地爆开一道涟漪,双手紧握巨刀一催,向着雷光一刀斩出。
“轰……!”
他身躯宛若巨兽,极速催动身法,硬生撕裂虚空,拉出一道幻影,身后爆开阵阵引爆。
“嘭嘭嘭嘭……!”
“我也去……!”
于此同时,金满一声轻咦,身影也陡然虚空一闪,“黑水血滴子”托在身后,向着江晨以铁帽刀罩抡去。
霎时之间,一绿一黑两道灵力脱出,宛若两颗妖异划过,身影轰然一闪,直取雷光、江晨。
“来的好……!”
雷光眸光一凝,劲力猛然一催,“青天明雷”萦绕周身,宛若雷霆精灵,身影一动,化作想点直冲阔台而去。
于此同时,江晨也脚下轻轻一点,玉折扇手中一晃,绽放出万千扇影,好似万千蝴蝶漫天翩翩起舞。
“唰唰唰唰……!”
此时,身影一分为三,折扇虚影也瞬间暴增,铺天盖地罩去,遮蔽整个天穹,攻向金满、阔台二人。
“岂有此理,居然攻击还能分身攻击阔台……!”
见状,金满顿时狂怒,眼中杀意陡然绽放。江晨此举,无疑是对他轻视,竟然还想同时攻击两人。
“小小‘玄脉三重’,居然如此嚣张……!”
在他看来,刚刚“风雷合击”一刀,不过是仗着蓄力出招。而他们,也不过随手仓促防御,才能没能占得优势。
现在正式开战,哪一个都不是他们对手。现在他一对一进攻江晨,哪里还容得他以一敌二,如此的张狂嚣张。
“好,好,好,既然相似,那本仙就送你去死……!”
他不禁催动全力,手中“黑水污煞”顿时狂涌而去,既然这江晨找死,就趁这二人孤立无援之时,将他们快速斩灭。
“黑水血滴幻影杀……!”
第507章 战况升级,屠杀南域军
“黑水血滴幻影杀……!”
金满把手一招,“黑水血滴子”锁链虚空一甩,幻出万千锁链铁罩,向着三个江晨铺天遮盖而去。
“嘭……!”
还不等金满、江晨二人相撼,陡然一声巨响。
两道挟着一百五十万龙的恐怖劈斩之力,已然重重撞在一起,爆开宛若万吨火雷的气浪,激起震颤天地的巨大涟漪。
“啊……!”
一瞬之间,“南域军”也好,“屠戮军”也罢,皆是被这恐怖气浪掀翻,刺耳的音爆震荡,让他们无不掩耳惊叫,震荡的七孔流血。
“所有人,撤退……!”
还好此时,段养德已然进入战场,灵力张开一张屏障,挡住气浪的冲刷,但饶是如此,这屏障也根本难以支撑,瞬间被气浪冲散,将先飞出去。
还好,那二百“魁阴宗”内门弟子,也好不了太多。虽是“四境玄脉”,也快速集结战阵,催动“阴煞”抵御气浪。
否则,这霸道的余波之下,也会震荡五内经脉,受到不小创伤。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除了防御之外,也再也做不了什么,没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
“不好,我们要加快了……!”
见状,陈显清、陈今乾等人眉头不由紧锁,心中焦急无比,向着场中快速奔去。“要稳住战场,掩护南域军撤退……!”
“好……!”
……
不等陈显清、陈今乾几人赶到,虚空陡然一闪,一道刺眼雷霆一闪,“九震紫雷刀”再次劈斩而下。
“唰……!”
“小子,有点东西……!”
阔台嘴角微微一咧,战意犹如烈火。
他再是拔刀而去,“恶蒙巨弯刀”灌注一百八十万龙之力,凝聚“木阴毒金”再次劈斩而来。
“轰……!”
一刀宛若闪电,撕开虚空而来,只留光影一线,宛若天威凛凛。再有另外一刀,直冲雷霆而去,毫无半点花巧,以力摧山破岳,霸道硬生相抗。
“嘭……!”
又是一声巨响,瞬间地动山摇,虚空轰鸣震荡,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锐音爆。
几乎同时,那漫天“黑水血滴子”虚影罩出,直冲漫天“折扇”玉蝶而去。
虽说江晨以一分化三,但也敌不过这金满的全力一招。一个个“折扇玉蝶”,被“血滴子”瞬间绞碎,好似戳破无数气球,发出密集的噼啪爆响。
“啪啪啪啪……!”
玉蝶戳破之后,三个江晨再无依仗,终究是境界太低,被漫天的铁罩血滴子遮盖,完全陷入“黑水血滴幻影杀”绞杀之中。
“小子,如此托大,下辈子注意点……!”
“啪啪啪啪……!”
血滴子切割搅动,发出一道道金铁之声,那江晨三道身躯瞬间被撕得粉碎。
“小子,下辈子别这么嚣张……!”
金满一脸嚣张,守在虚空一抓,“黑水血滴子”回收,眼中不由一阵轻蔑。
“嘭……!”
恰在此时,雷光、阔台二人,挥动第三次劈斩,“九震紫雷刀”与“恶蒙巨弯刀”猛烈相撞,震荡出一道恐怖的气浪。
“什么,二百万龙之力……!”
金洛旸猛然向后一瞥,看着那一道巨震,耀眼雷霆一闪,瞬间天地被照耀的一片蔚蓝。
而那蔚蓝之中,一抹青绿翻涌,绽放出无尽锋锐罡气,向着外围翻绞而去。
他顺势把手一挥,柯天烁、乐华裳、何崇武三人,已安然落地进入“世家联军”后方。
“照顾好你们的少家主,赶紧撤离……!现在战斗的战斗‘三境’已经没有作用了……!”
话音还未落下,金洛旸身影一闪,已然化作一道赤金火芒,向着战场之中飞去。
此时战场之上,无尽气浪翻滚,刀罡漫天飞舞,震荡宛若山岳,已是炼狱之相。
凭着段养德一人,根本无法撑起屏障,掩护“南域军”撤出战场。
“轰……!”
就在金洛旸赶路之时,雷光、阔台第四刀,对撼再次开始。
只见,又再是宛若天崩地裂震荡,化作恐怖的气爆涟漪,彷如将虚空扭曲一般,向着四周汹涌铺开。
“不对……!”
金满陡然一惊,眸光用力一凝。那漫天雷霆之中,藏着一道白衣身影,催动“清风之灵”融入雷霆力量之中。
原来,江晨一分为三都是需要,借着“清风之灵”与“折扇玉蝶”掩护,化作一道清风逃过金满杀招,与雷光一起,合力攻向阔台。
“不好……!”
阔台陡然一惊,才发现大事不妙。刚刚与雷光对招,却发现一股力量猛然增强三成,猝不及防之下,让他来不及催劲,被压得猛然一滞。
“嘭……!”
这一刀,双方本都是二百二十万龙之力,但雷光陡然增强,压得阔台不由气血翻涌,还好他境界足够,瞬间稳住雷刀压迫,再是提升三成力道,稳住当前局势。
但也就是这一刀,阔台口中溢出鲜血,气血不停翻涌,五内翻江倒海,需要全力才能压下。
“轰隆隆隆隆……!”
猛烈气爆震荡,宛若一道天柱,直冲九天而去,震的干干净净,万里无云遮挡,只有星辰与弯月。
若不是,二人是在半空对拼,力量消弭抵消大半,又被战场外连绵山脉吸收,恐怕整雷崖城要被完全掀翻。
“吵死了……!”
大营高台之上,拓跋无极眉头一凝,不由一声轻啧,脸上写满嫌弃。
他虚空把手一点,一道莹白光晕荡出,化作一道光幕屏障,向着战场的切割阻挡而去。
“嗡……!”
几乎一个瞬间,半空之中出现一道屏障,将外泄震荡余波,完全消弭吸收,完全隔绝在屏障之上。
所有人,皆是一阵轻松,完全可以站稳身形,也就是这一瞬间,“屠戮军”无论“四境”还是“三境”之人,皆向着南域军杀去。
“杀……!”
“不好……!”
段养德陡然一惊,凭他一人,怎么可能挡住“屠戮军”二百“四境玄脉”,但若自己不拖延时间,身后的二万余“南域军”将士,不过是展板鱼肉,瞬间将会屠光。
“所有人,杀光南域之人……!”
黑衣头领一声怒喝,所有“屠戮军”齐齐应和,一切变得太快,支援根本不及赶来,一呼一吸之间战局周边,南域军之人恐怕死伤惨重。
“杀……!”
第508章 难以阻挡,分尸段养德
“杀……!”
屠戮军齐齐大声嘶吼,三、四境的黑衣人结成战阵,向着南域军攻杀去。
“嗖……!”
霎时,二百余“四境玄脉”拔地而起,一根根铁索,凝聚阴煞,向着南域军屠戮而去。
“杀啊……!”
远端“阴煞铁索”绞杀,近端“三境”冲击,滚滚阴云漫天威压而去,略过段养德防御,向着南域将士轰去。
“噗呲……!”
“噗呲……!”
“噗呲……!”
……
鲜血顿时飞溅,血肉飞舞漫天。锁链飞过之处,断臂残肢漫天,屠戮军冲刷之下,南域军数百将士,也就一个眨眼,已然变成了碎裂的一具具尸骸。
“不要……!”
段养德目眦欲裂,看着眼前一幕,根本你无能为力。
面对十九根锁链,向他绞索杀来,他都要无法相扛,还需先避锋芒,怎么可能面对二百余“四境”轰击,阻止眼前的屠戮。
“给我住手……!”
段养德一声嘶吼,手中长剑一拧,《乾元阳火诀》全力催动而出。
“唰……!”
一声火焰嘶吼,“乾元阳火”陡然催发而出,再是长剑一绞,幻出漫天剑影,向着前方绞去。
“阳火剑莲杀……!”
段养德一剑刺出,千万火焰剑芒喷涌,段氏家传绝学催发,轰然攻向十九“四境”黑衣之人。
“哦,‘玄脉一重’还想反攻……!”
黑衣人一脸不屑,齐齐回拉锁链蓄力。只见,汹涌“阴煞”狂涌爆发,再是向着前方攻去。
“嗖嗖嗖嗖嗖……!”
十九锁链,相互交缠旋转,宛若一条条狂蛇翻绞,合力一处,向着那“阳火剑莲杀”幻出的朵朵剑芒轰去。
“嘭……!”
这一声闷响,那漫天剑莲,瞬间被铁索击溃。十多根铁索,根本没有半点停滞,径直向着段养德汹涌杀来。
“噗呲……!”
剑势溃散,猝不及防,段养德根本无法应对,瞬间被铁索锥钩击中,血流宛若泉涌,血肉已被钩入。
“砰砰砰砰砰……!”
赶紧长剑一荡,挑开所有钩锥,但也就是因为这一荡,伤口再次撕裂,鲜血飞溅而出。
“噗……!”
一口鲜血喷出,段养德身躯向后一个猛得踉跄。血肉撕裂的剧痛,与“阴煞之力”的侵蚀,让他几乎难以支撑。
但这十九黑衣人,又怎么会给他喘息机会,哪怕陈显清等人已经飞掠进入战场,但也还需一个弹指,才能对他救援。
而此时,那十九根锁链再次杀来,瞬间已然临身,转眼就到面前。
“嗖嗖嗖嗖嗖……!”
锁链灌注“阴煞”,锥钩狠狠扎来,而这所有“屠戮军”锁链,皆是“玄器”虽未入品,但也能将“阴煞之力”放大,让鲜血撕裂溃烂,难以止血愈合。
“阳火剑莲杀……!”
段养德再无办法,催动手中长剑搅动,再次催发杀招。
此剑,虽是一柄“黄品中阶”长剑,但境界太低力量有限,根本无法将“玄器”优势发挥。
反而,被这十九“魁阴宗”内门弟子,完全压制杀招,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原来是一个蠢货,自己境界低微,还在这里逞凶……!”
“你以为你是仙门,嫡传天才吗……!”
“‘玄脉一重’就像碾压我们……!”
“哈哈哈哈……!”
……
一阵嗤笑声中,密集锁链攻击,不仅将段养德长剑打落,还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一阵闪避格挡,他虽躲过了铁索锥钩的致命攻击。但他也被一锁链捆住头颅、四肢、身躯,猛力拉扯之下,将要被分尸当场。
“啊……!”
一声嗤痛惊叫,段养德血肉已被拉扯断裂,渗出深红鲜血,虽用力坚持,但分尸几乎也在转瞬之间。
“蠢货,留遗言吧……!”
黑衣人一声冷哼,眼底满是轻蔑。虽说,他们乃是通过外力突破“四境”但也都也超过了“玄脉三重”。
而那段养德,根基虽他们扎实,但也是借助“破玄丹”的突破。仅仅“玄脉一重”,还在这里妄逞英雄。
“死吧,下辈子注意些……!”
猛力一个拉扯,鲜血顿时飞溅,四肢血肉撤开,筋肉也是可见,隐约看见白骨。
但也就在这时,金洛旸已然感到,手中金剑一挥,数十道赤炎剑气射出,重开铁链锁扣,再是杀向十九名黑衣人。
“砰砰砰砰砰……!”
锁链瞬间收回,挡下赤炎剑芒。也趁着这个间隙,摆脱束缚的段养德,一边拿出丹药入口,一边向着后方稍稍飞掠而去。
“哼,又来一个逞英雄的……!”
黑衣人眸光一凝,眼中杀芒尽显。好事被人破坏,马上解决阻碍,便可放开屠戮。
“给我死吧……!”
十九人齐齐嘶吼,手中铁索再是甩出。这次力量全力催动,化作一个螺旋锥刺,向着金洛旸汹涌杀去。
“铁索夺命锥……!”
“嘶啦嘶啦嘶啦……!”
一阵绞索脆响,十九铁索仿佛变成活物,狂狰狞嘶吼猎猎呼啸狂舞,融合十九人全力催劲,锁定金洛旸杀来。
金洛旸眸光一凝,力量缓缓催动,“黄品中阶-金雀妖火”收敛于长剑之内,将杀力完全隐藏。
面对这十九黑衣人,他有着两种选择。
一是,催动“金雀身法”闪开这十九人锋芒,但这样便会将南域军暴露出来,让他们进行屠杀,增加将士伤亡。
二是,正面对敌,以“玄脉一重”力量,全力抵挡这十九黑衣人。但段养德前车之鉴,他又会如何选择?
“小子不退,那就你先死吧,我再杀你救得那人……!”
由不得他所想,“铁索夺命锥”宛若一条巨大狂蟒,汹涌直冲而来。十九人合力一击,力量叠加增强,每一个皆是“玄脉三重”或是之上,凝聚出二十万龙之力。
“轰……!”
只见,那铁索急速旋转,气旋宛若刚当,激射道道罡风,如同锋锐钢刀。
一道道罡气溅射而去,切割沙石漫天飞舞,化作细密尘埃,铺满整个路径之上。
黑衣人再是一声大喝,杀招绞索杀来。“小子,给我死……!”
“是吗……!”
一声微笑呢喃,金洛旸毫不在意,陡然眸光一凝,闪烁着狡黠与自信,手中金剑也随之轰然绽放。
“金雀掠空剑……!”
第509章 金雀火鸟身影疾,神鼎乾坤镇沙场
“金雀掠空剑……!”
金洛旸一步踏出,陡然声影一闪,再是一声震天嘀鸣,已然他的不见踪影。
“唳……!”
夜空之下,战场之中,取而代之一只“火鸟金雀”萦绕炽热火炎,身影一动闪烁之间,直冲十九黑衣人正面攻击。
“唰……!”
赤火穿行黑夜,金雀闪烁虚空。“金雀妖火”翻涌,火鸟难见踪迹。
这“火鸟金雀”没有飞掠轨迹,只有如同鬼魅闪烁,一隐一现一闪一烁之间,便已穿过十九道铁索绞杀,穿行于战场之上。
“唰……!”
一道猎影闪过,火鸟再次出现,已穿过了十九黑衣人,层层狙杀,站在了后方百步之外。
“唰……!”
手中金剑一甩,收敛恐怖火芒。
此时,金洛旸手中长剑,虽是顶尖凡器,但却无法承受他“金雀妖火”,显然已有了破碎迹象。
如此情况,那十九人眸光一凝,转向怒目而视,合击杀招失败,心中生出了忌惮之意。
“小子,你使得什么妖法……!”
“哼……!”
金洛旸一声冷哼,头也不回向前走去,他眸光闪烁怒火,思索着如何快速阻止,四境黑衣人屠戮。
“小子,竟敢无视我们……!”
十九人齐齐一声嘶吼,但也就在此时。
“噗呲……!”
“噗呲……!”
“噗呲……!”
……
伴随着嘶吼之声,十九人脖颈完全断开,喷出汹涌鲜血,燃烧着恐怖火炎。
“啊……!”
嗤痛惨叫不绝于耳,十九人瞬间化作火人,生机急速湮灭。
“小子,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放过我们……!”
“我们知道错了,放了我们……!”
……
一声声惨痛哀嚎,一道道乞怜求饶,但那“金雀妖火”毫无半点减少,一个呼吸不到,这十九人已然化作一了一具具焦尸。
十九人虽已化作焦尸,但眼中却满是恐惧、悔恨、不甘……
他们到死也难以相信,一个“玄脉一重”之人,仅是一招而已,将将一个照面,便将无影的剑芒,火焰的焚烧将他们完全杀死。
哪怕,“魁阴宗”嫡传弟子,在如此境界之下,有着“玄器”加持,也未必能够如此快捷的将他们秒射。
何况,那恐怖赤金火炎,几乎瞬间,便将他们体内“玄脉”焚毁,完全没有任何喘息机会。
“怎么可能,这么强……!”
段养德双眉紧锁,眼神惊愕,同为“玄脉一重”,也都是火焰灵力,面对这“阴煞”十九人,居然如此差别。
他还有这“玄器”加持,便已然一招落败。而这来人,居然一招便尽数斩杀。
……
“嗖……!”
金洛旸自然毫不理会,手中虚空一抓,打飞的“黄品玄器”宝剑,瞬间飞入他的手中。
“那个,接你的宝剑一用……!”
他朗声高一声,也没等段养德回答,身影再次化作“火鸟金雀”瞬间冲去“四境”黑衣人之中。
“小子,不错……!”
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眸光一凝,不仅眼中欣慰,流露一丝赞赏。
金洛旸早加入陈家阵营,不过是以武望荆身份示人罢了。
而这场战斗,金洛旸主动请缨,靠近战场埋伏,关键时候出手。而陈家之人,也皆是觉得按照章启天、章顾予、段正歧的部署,埋伏在极远之处,虽能躲避“屠戮军”探查,但南域军遇险之时,却根本来不及支援,只能是伤亡惨重。
但也只有如此,才能让敌人难以预料,提高袭杀胜算。利弊权衡之后,大局如此决定,陈显清三人无法反对。
而其他人,要么就是被段氏、章氏熟悉,要么需要隐藏战力,要么速度太慢,无法隐藏战场附近支援。
唯有,金洛旸一人,及时出现战场之中。
但现在,除了雷光、江晨先到,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曲封七人已然赶到,力量齐齐催动,震荡整个场中。
“小子,干得漂亮,我们来了……!”
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齐齐一声大喝,力量融合催动,“神鼎之力”一震,一道数十丈巨大神鼎,轰然震颤大地。
“嗡……!”
一声恐怖轰鸣,陈显清三人力量合一,同源“神鼎之力”爆发出足以倒转山岳的恐怖威压。
“轰……!”
霎时之间,庄严神圣宏大之力弥漫,巨大“神鼎之力”恐怖镇压全场。
三股“黄品初阶”灵力,汹涌澎湃而去,融合一处凝聚,相互叠加增强,威势恐怖滔天。
“明光之金”、“水泽之金”、“天阳火炎”,本就相互滋生,又同为《神鼎乾坤功》催动,血脉力量相融,威能百倍。
只听见,一声恐怖震颤,那“神鼎”震荡出煌煌天威,化作灵力与气浪冲刷,将场中“屠戮军”皆是压得难以喘息。
“给我跪下……!”
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三人一声大喝,双拳胸前对碰,马步向下一坐,爆发出震颤大地的恐怖威压。
“嘭……!”
所有屠戮军,皆是双腿向下一软,轰然向下而去,双膝狠狠砸下。
“嘭……!”
一声闷响,所有“屠戮军”,皆已跪倒,再也难以站起,压得血管爆裂,满面猩红如血。
而那虚空之上,金满、阔台也猛然一滞,被这股“神鼎力量”影响,虽不至于被威压影响,但也不觉向下瞥而去。
“三个玄脉一重,合计之力怎么如此恐怖……!”
花音、金满、阔台三人,齐齐眸光一凛,心中生气忌惮。他们虽根本不惧三人威压,也不把这力量放在眼中。
但如此,低微境界却能以三人之力,合力镇压场中,所有内门弟子。
若虽说他们,或是潜力有限,或是丹药强行拔高,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四境玄脉”,如此人数之下战力也不容小觑。
但也就是三人,以这其他的功法力量,血脉相融之力,居然将他们完全压制。
屠戮军生死,他们不会在乎。但这场战斗的结局,他们却还是极为看重。
“欧阳文韬,你给我上……!”
花音把手一招,手中法诀催动,光印引动兽化欧阳,向着战场之中冲杀而去。
“曲封、武望荆,趁现在,杀光他们……!”
第510章 全面打响,快把他们杀了!
“曲封、武望荆,趁现在,杀光他们……!”
“好……!”
金洛旸与曲封七人齐齐应声,“金雀妖火”一闪,化出漫天剑影。
“唳……!”
再是一道金雀嘀鸣,雀唳回荡大地,金剑漫天闪烁,好似夜空漫天萤火,散漫整片大地。
“萤火漫天剑……!”
“唰唰唰唰唰……!”
萤火缓缓铺开,好似火虫飘洒,纷纷扬扬闪烁,缓缓点满天穹,火星点点飘落,宛若极致火芒,一点便可燎开,瞬间化作火海。
“轰……!”
风引火星落满天,星火燃引荒草野。金雀炎焚火虫引,赤火焚尽污秽湮。
“啊……!”
一阵阵哀嚎尖叫,百余屠戮军,瞬间身躯点燃,不停嘶吼挣扎。无论三境、四境,皆是痛苦不堪。呼吸之间,三境已然一个个化作焦尸。
而那四境之人,也不停的嘶吼惊叫,在“神鼎威压”与“金雀妖火”剑气绞杀之下,极速的湮灭生机。
一个照面,屠戮军顿时百余人,瞬间死在“萤火漫天剑”之下。
“岂有此理……!”
花音眸光一凛,眼神宛若毒蛇。她身影瞬间一动,踏空进入战场。
“叽……!”
一声尖锐巨响,诡异猩红闪烁,一道百丈妖异邪花虚影,陡然场中绽放。
霎时之间,诡异充斥天地,邪芒冲刷战场。
只见,一朵犹如万千荆棘藤条的花瓣,紧紧纠缠一朵花冠,花冠狰狞恐怖,宛若异种口器,长满锯齿獠牙。
花朵随风招摇狂舞,散发诡异耀眼赤芒,猩红乍眼而绚烂,伴随着浓烈邪异迷香,令人头痛欲裂晕眩如坠梦魇。
“魁阴曼陀花,给我镇……!”
霎时,那“神鼎威压”瞬间片片崩裂,被挤压的节节败退。
也就是一个呼吸,场中九成九被“魁阴曼陀花”气息占据,再没有“神鼎威压”压制之效。
“给仙子,杀回去反攻……!”
“杀……!”
战局又再转化,屠戮军一声嘶吼。南域联军一个踉跄,又再是难以站稳。
不仅如此,这曲封七人与金洛旸也瞬间受到压制,原地防御但却被压制退去。
哪怕,曲封七人已然结成“北斗七星杀阵”,但因为并未完全领悟,也仅是能够将将稳住身形防御,再难击杀屠戮军之人。
“武望荆,过来……!”
曲封一声高喊,金洛旸瞬间反应,脚下身形一闪,向着战阵飞掠而去,挡下这滔天的威压。
一道红芒闪烁,“魁阴曼陀花”赤芒轰然勃发而出,冲击在“神鼎虚影”之上,震荡出一阵阵恐怖的轰鸣之声。
“轰……!”
伴随这一声巨响,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三人,齐齐喉头一甜,五内顿时气血翻涌,再也难以忍住,一口鲜血喷出。
“噗呲……!”
“不好……!”
三人顿时心头一惊,这妖女境界太高,力量太强,根基更是凝实无比。恐怖的“玄脉九重巅峰”之力,根本不是他三人,现在合击可以对抗得了。
“显清、能广,我们要顶不住……!”
陈今乾牙关一咬,力量催动,澎湃“神鼎乾坤之力”催发,融入那“神鼎虚影”之中。
“嗯!”
陈显清、陈能广也齐齐眸光一凝,也同时压榨所有力量,支撑“神鼎威压”之力。
“嘭……!”
一声恐怖震荡,“曼陀花威压”再次倾泻而下,伴随着一声巨响,那“神鼎虚影”居然崩出密如蛛网的裂纹。
“三个刚入‘玄脉’的蠢货,还敢与本仙子争锋……!”
花音一声怒喝,声音高傲且狂妄,眼中不可一世,凝望场中之人。
“是吗……!”
一声怒喝传来,段天禄、段正歧已然赶到,后方段养颜、章启天、章顾予三人,紧随其后而来。
“嗡……!”
手中“烈阳剑”一挥,“乾元阳火”轰鸣。
虽说此时,段天禄受困于“极寒阴水”与奇异黑光压制,仅能发挥出“玄脉三重”力量。但昔日战神意境,又岂是力量可以衡量。
伴着一声剑鸣,一道剑光融入“神鼎虚影”,神鼎之上缓缓升起一柄“金剑虚影”,将神鼎裂纹修复,稳住了崩溃之势。
“我也来……!”
段正歧把手一挥,“极光”长剑嗡鸣作响。
霎时,一道火芒射入,融入“金剑虚影”之中,增强“神鼎威压”之力。
虽说,他也仅是能发挥“玄脉三重”力量,但与段天禄也是功法血脉同源,同为百年杀神,意境磅礴大气。
“轰……!”
几乎一个瞬间,“神鼎虚影”完全稳住,缓缓向外推进,几乎与“魁阴曼陀花”有着分庭抗礼之相。
“杀……!”
段养颜、章启天、章顾予手中长剑一挥,向着汹涌屠戮军而去。有着这一变化,金洛旸与曲封七人,也不再如此狼狈,虽还是被压制,但也能有一战之力。
“什么……!”
花音眸光一凛,不由眉头锁紧,眼中杀意绽放,向着场中一声大喝。
“金满、阔台,你们还等什么,快手收拾了两个老鼠,杀了所有人……!”
“好的,师妹……!”
金满、阔台齐齐应声,眸光再是一凝。阔台把手一挥,“恶蒙巨弯刀”发出轰鸣震颤。
他先前与雷光一刀相扛,反而相互凝视,而金满也已然追了过来,换上一对“黄品高阶”手爪,缓缓凝视江晨。
高手对决,绝不能轻易草率,哪怕花音催促,他也不能随意冲上。
“小子,这幻身把戏,爷我看清楚了,别想来第二次……!”
金满双眼一眯,摩挲着双爪踱步走出,佝偻的身躯好似野狗,又像极了野猪。
“哦,是吗……!就凭你的那对爪子……!”
江晨悠然一笑,缓缓闪动“清风玉折扇”,神情十分悠然。他二人,虽境界不敌金满、阔台,但也并不惧他们。
“小晨子,小心点,我斩了这个傻大个,再来助你……!”雷光微微身躯一靠,眸光向江晨一瞥,沉声传音而去。
“光哥放心……!”
话音未落,江晨身影已然,“清灵之风”催动,速度陡然加快,瞬间隐匿狂风之中。
此时,他并没有选择与雷光“风雷合击”,单独迎战二人。只因,他力量远远弱于雷光,灵力品阶也差的太多。
不仅限制雷光杀力,无法全数施展。还需顾及他,是否扛得住雷光的暴烈雷霆。
哪怕,能是速度激增,增加力量与冲击,但依旧战法粗陋,难以发挥真正战力。
“风雷合击”面对冰魁巨人也就罢了,若是面对阔台这般真正高手,其实也根本起不到太多作用。
何况,他二人会合击,金满、阔台二人,又何尝不能合击,反而让他们陷入更大被动,不如想办法分开牵制。
……
“来吧,小子,你我用刀,也战个痛快……!”
“来,战个痛快……!”
第511章 南域之战,恶战开启
“来吧,小子,你我用刀,也战个痛快……!”
阔台手中猛力一催,“恶蒙巨弯刀”嗡鸣猎猎作响,嘴角悠然一咧,狂发大笑起来,随之向前一步。“哈哈哈哈,看看谁的刀厉害……!”
“来,战个痛快……!”
“九震紫雷刀”一闪,雷光缓缓一步踏出。他双眸微微眯起,周身萦绕蓝色雷霆,不停压缩凝聚,爆炸出恐怖的脆响。
“噼啪噼啪噼啪……!”
雷霆兴奋起舞,宛若狂风拍柳,万千风中抽打,雀跃欢腾嘶吼。一条条狰狞的电芒,宛若沸水洒满泥鳅,汹涌翻腾跳跃,凝聚在雷光周身。
像是恭迎,也像欢腾,更像祈祷。它们在恭迎雷霆的王者,欢腾归宿的降临,祈祷至高的信仰。
而这一切,皆是因“先天雷体”催到极致,引动万千雷霆雀跃,迎接王的雷霆的王!
“轰隆隆隆隆隆……!”
天穹万千雷霆轰下,灌入雷光身躯。
此时,他已将“先天雷体”完全催动,七窍百骸身躯毛孔,皆是狂涌着“青天明雷”,压缩凝集如同实质,彷如柄柄雷霆刀刃,猛烈劈斩着虚空
“来……!哈哈哈……!”
阔台见状,嘴角向后一歪,癫狂放声大笑。他“玄脉八重巅峰”力量催到极致,散发着阵阵墨茵雾气,闪烁着青黑冷芒。
“唰……!”
毫无花巧,“恶蒙巨弯刀”一道斩出,刀影急速逼近,再是其后音爆震开。瞬间劈斩头顶,震荡二百万龙之力,犹如泰山压顶。
“轰……!”
“嘭……!”
一声空气震荡,阔台一刀落空。雷光早已原地消失,雷霆身影闪烁,已完全避开刀罡压逼锁定,凌空虚立于百丈高空。
“嘶啦……!”
就在一刀落空瞬间,虚空陡然一闪,雷光身躯之外,已然包裹着万千雷霆,宛若九天雷池核心,闪烁恐怖雷暴。
瞬间,那雷霆轰然爆开,化作亿万触手,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向着阔台合拢包裹而来。
雷光化作雷霆,幻出亿万雷身,每一枚雷霆所化触手,皆是雷光身影所化,万千身影闪烁,“九震紫雷”狂刀劈斩。
“万雷幻身杀……!”
霎时,雷霆狂暴狰狞,震荡响彻九霄,阵阵恐怖嘶吼,宛若雷罚灭世。无尽雷霆幻身,皆是斩出宛若天罚裁决的一刀。
真所谓,漫天雷霆虚空闪,亿万幻身渡厄杀。绝刃净世天刀影,紫雷神罚绝灭湮。
“嘶啦嘶啦嘶啦……!”
“好家伙,哈哈哈……!”
阔台双眸一怔,脸上闪烁张狂,回头向上瞥,微眯望向无尽雷霆幻身劈斩。
“轰……!”
“恶蒙”手中一抹,阔台顺着击空旋转,借着巨弯刀恐怖的重量与出刀威势,原地猛然旋转,化作一个陀螺刀旋。
“嗡……!”
霎时,刀罡猛然绽放,宛若飓风席卷,无尽绞杀切割,泼洒宛若暴雨,向着四面八方的无穷闪电幻影,汹涌的狂涛劈斩,硬生相撼而去。
“蒙恶木金死亡旋转……!”
“嘭嘭嘭嘭嘭嘭……!”
霎时,刀罡暴鸣雷霆激荡,墨绿毒雾喷涌弥漫,浓稠的水刺鼻雾水,化作“阴金之力”融入刀芒之中,与漫天霸道刀芒相互碰撞,激荡起无尽的罡风四溢,震荡令苍穹的颤抖。
雷光、阔台周身百里范围之内,无尽的雷霆与绿色的“阴木毒金”挤压,雷霆消弭毒雾,再是滔天弥漫。
“来来来,看谁的刀厉害……!”
阔台癫狂嘶吼,越打越是张狂。他本就以“玄脉八重巅峰”,力量压制雷光,但“阴木毒金”不如“青天明雷”,两道杀招相扛,一时难分伯仲高下。
“哈哈哈,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阔台癫狂大笑,一刀叠着一刀,半空不停旋转,向着雷光不停压制。
“那就来……!”
雷光眸光一凝,力量不断催动,毫不示弱。
而这“先天雷体”,十二成全力催发,乃是他的极致而为。三重境界差距,虽暂时被灵力与体质弥补,但对他负荷也是极大,难以一直维持。
“这家伙,比‘金华城’的那货,强的不止一星半点……!”
他一边不停催劲出刀,也不禁暗暗盘算。
如此这般下去,就算不顾一切使出“九霄紫雷印”,引动天罚杀力,未必能在“紫曜金雷”的反噬之下,将这阔台重创的失去战力。
但战场局势,哪里容他多想,眼前的恐怖旋转每一道,都挟着一百八十万龙之力,彷如无穷无尽。还能不停旋转借力,缓缓增加力道。
久战之下,他必败无疑。但此时情况,根本容不得他多想,除了咬牙硬抗,似乎也没了其他办法。
“管他呢,先杀再说……!”
“嘭嘭嘭嘭嘭……!”
……
战场一侧,江晨身影消失,融入虚空之中,借着清风之力,悄然游弋飘荡,与金满不停缠斗。
“小子,别跑……!”
金满一声大喝,手在虚空撕扯,速度快若疾风,瞬间便追到江晨。
“轰……!”
但这江晨,属性乃是“清风之灵”,虽说境界仅是“玄脉三重”,又不及雷光这般凝实,但也因为乃是“清风”,便能借着金满冲击那一丝罡风略过,判断出攻击方向,再是借以折扇在双爪之上一点,悄然借风遁走。
“咚……!”
一阵清脆轻响,江晨又再闪过金满扑杀攻击,拉开了百丈距离,保持在战场的范围之内。
“混蛋……!”
金满眸光一凝,不觉脱口骂出,数次扑杀为空,只杀得原地一阵气爆,一枚“清风分身”。
“你他妈打吗,一直让爷儿打空气……!”
他不由双眼微凝视,气急败坏的杀意,几乎让他快要爆炸。“还跑,老子干死你……!”
他陡然原地一定,不再追杀江晨,而是催动周身力量“黑水污煞”瞬间滔天弥漫。
“逃,爷儿要你逃……!”
“轰……!”
只见,他双掌一探,黑水瞬间弥漫,宛若两眼底泉,滚滚污秽涌出。
“咕噜咕噜咕噜……!”
几乎一个瞬间,一汪浓烈黑水,凝聚半空之中,向着周边蔓延开来,汹涌如同海浪,暴烈宛若山洪。
“黑污淹天浪……!”
第512章 黑污滔天浪,江晨濒死
“黑污淹天浪……!”
“轰……!”
霎时之间,污秽黑水滚滚而起,汇聚漫天巨浪,铺开方圆千丈,宛若汪洋大海,发起灭世山洪。
滚滚“巫煞黑水”,将江晨所有去路封死,四面八方向他淹而来,宛若一张幽冥巨口,要将一口吞没。
“逃,看你怎么逃……!”
金满一声怒喝,借着“黄品中阶”玄器,“黑水秽满爪”猛力向前一挥。
无尽“黑水污煞”掀起百丈海浪,毫无任何缺口,没有任何破绽,向着江晨汹涌拍来。
退路封死,不留缺口,再也退路!
“不好……!”江晨眉头一皱,看着眼前的滔天污秽黑色洪水,心头不由一怔。
此时,他仅有“玄脉三重”,虽因陈苍渊之故,根基已然淬炼,绝不亚于仙门的嫡传。
但他,依旧没有完成击杀申屠阳的任务,没有得到至高功法。仍然不如雷光、夏血寒等人,有着能越级与战斗仙门嫡传的能力。
“好,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一念及此,江晨“清风玉折扇”向着上方一抛,双手法诀飞快掐动,一道清幽的微光,陡然额间绽放。
“清风之体,开……!”
霎时之间,他气息陡然拔高,汹涌的“清灵之风”周身涌起,伴随着一声呼啸震响,一道恐怖的龙卷劲风,不停在江晨身躯席卷凝聚。
“嘶啦嘶啦嘶啦……!”
狂风汹涌一绞,发冠瞬间震飞,长发迎风摇摆。此时,他白色长袍也轰然碎裂,露出洁白肌肤贲张血肉,与一根根宛若小蛇的盘虬血管。
“轰……!”
下一个瞬间,漫天“黑水污煞”涌来,将江晨瞬间完全掩盖,黑水咆哮翻涌,不停猛烈冲杀。
“小子,躲不掉吧……!”
金满一声狞笑,神情癫狂无比,一边不停催动杀招,不停的嘶吼咆哮。
“爷儿,要淹死了……!”
漫天黑色洪水滔天,如同深海巨浪般拍砸,万钧的黑水碾压,仿佛要将水中一切碾碎,压成细密的碎屑尘埃。
“死……!”
金满一边张狂嘶吼,一边全力催动灵力,宣泄在这心中的怒火,享受着虐杀快感。
“要你躲,要你一直躲……!”
“轰……轰……轰……!”
汹涌黑色洪水,不停的冲上高空,再是猛力砸下,借着巨大俯冲之力,又再不停撕扯。
不停的拍打,砸击,碾压,翻绞,仿佛永不停息,无穷无尽!
“死,死,死,你他吖的给爷死……!”
数十万次,砸击、拍打、绞杀、碾压之后,
金满直到再也无法找到江晨气息,才愿缓缓停手,停止了“黑水污煞”催动。
但饶是如此,半空之中已然被黑水占据,方圆百丈范围,都已是一片黑色污秽的海洋。
“哗啦啦啦……!”
伴随着汹涌流水之声,那“黑水污秽”汹涌向下倾泻,流淌在半空那道光罩之上,黑水高度降下,缓缓勾勒出一个人影。
“什么,你还没死……!”
金满眸光一凛,双眼微眯而视,眼中再燃杀芒。
此时,江晨踉跄的站在半空,身躯已被鲜血浸染,皮肤寸寸爆开,浑身血肉撕裂,找不出一点完好之处。殷红的鲜血不停流淌,就像一个鲜血凝聚的血人。
“噗呲……!”
“噗呲……!”
“噗呲……!”
他一口口鲜血不停喷涌,眼皮也耷拉下来,似乎睁开都显的极为艰难。
此刻,气息微弱的如同死人,“玄脉”也几乎破碎不堪。
若不是,他头顶依旧高悬着“清风玉折扇”,撒下一丝“清风之灵”护住心脉,眼眸中依旧坚定闪着决绝。
还以为,他仅是一宗骸骨,死前保持的最后姿态。
“还是太弱了吗……!”
他不由呢喃,声音却比蚊蝇还弱。而那金满杀芒一闪,已然催动双爪,向着他头颅扑杀而来。
“但,你还是要死……!”
金芒一声咆哮,急速飞掠而来。只见,他身躯旋转如同飞梭,化作恐怖的双爪锥杀,径直突刺杀来。
“飞旋锥杀爪……!”
恐怖的力量催动,急速的刺杀旋转,此时江晨再无力行动,只能整整看着金满绝杀而来。
“给我死……!”
“唰……!”
“要死了吗……!”
江晨嘴角微微一咧,口中喃喃低语。
面对这一击,他已无能为力,但场中之人,再皆大战之中,又有谁人可以拯救。
而那下方战场,兽化欧阳也大肆展开屠杀,段养颜、金洛旸、曲封七分,与章启天、章顾予几人。
根本无法牵制,只能减少尽量阻止他与“四境”黑衣人,对南域联军进行屠戮。
战场残酷,完全无法控制。
江晨拼死拯救南域,但这江晨,又有谁来拯救!
“噗呲……!”
一声血肉撕开,鲜血顿时飞溅,虚空陡然一闪,一颗头颅抛飞,化出一个大大的弧线。
“什么……!”
拓跋无极猛然睁开双眸,直视战场之上,他罕有端坐而起,仔细凝视战场。
“什么时候来的……!”
只见,一个高大男子,周身萦绕风雷,手持一柄玄枪,一手用力撕扯。
“小晨子,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们……!”
说话之人之谁?
除了陈家家主,陈远战,还会是谁!
“嘶啦嘶啦嘶啦……!”
话音还未落下,风雷陡然催发,恐怖的“紫疾风雷”汹涌狂暴而出。
力量狂吐还未恢复,再是扯飞头颅,一枪洞穿心脉。此时,紫雷猛烈爆破,疾风绞碎身躯。
几乎一个眨眼,金满“玄脉”瞬间毁去,生机极速消弭,再难有回天之术。
“嘭……!”
紧接着一声恐怖轰鸣,金满尸骸瞬间碎裂,化作一块块焦黑碎肉,向着场中四散开来。
原来,陈远战早就埋伏场中,借着“疾风之力”,隐藏于“清风”之中,在以“风雷之力”遮蔽江晨气息,直到关键之刻,一击绝杀金满。
而那“黑污淹天浪”,原本江晨根本无法抵挡。
但他选择催动“禁术”,再是将“清风之体”催发到极致的尽头,至十八成功效。
才勉强凝聚“清风之力”护住周身,在无数次恐怖拍打之下,最后活下性命。
虽说“禁术”与透支“清风之体”反噬极为凶险,但要再此战获胜,唯有不惜一切代价,将强敌金满如此杀死。
“金满……!”
阔台目光一瞥,不由一声嘶吼。此时,他与雷光交战正酣,却眼到如此一幕,杀意顿时如同火海加油,更是猛烈升腾。
他力量也瞬间狂暴,力量陡然数倍向上攀登。
“小子,大爷我要杀光你们,为金满报仇……!”
第513章 江晨的意志,抛飞的头颅
“小子,大爷我要杀光你们,为金满报仇……!”
阔台目眦欲裂,愤怒的嘶吼咆哮。伴随着大声咆哮,他周身力量猛然拔高。
“轰……!”
气息轰然爆开,血肉贲张隆起,一个呼吸,极速催动“恶蒙巨弯刀”风刃之中,阔台身躯急剧暴涨,兽皮短衫撕裂,身躯宛若金铁。
随之,他力量不停拔高,陡然突破“玄脉”极限,直入“天丹”层次。
“什么……!”
雷光陡然一惊,眉头不由紧锁,两刀互相硬撼之时,压迫越来越大,甚至他每一刀,也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不住颤抖。
甚至,牵动体内气血,雷霆不停反应。
“怎么可能,他明明没有莫得那‘玄脉’一点圆满,怎么可能力量不停攀升……!”
“吼……!”
阔台又是一声嘶吼,身躯已然拔高数丈,口中长出獠牙,浑身长出长毛。
“呼噜呼噜呼噜……!”
一声声低沉吼叫,宛若凶兽发狂咆哮。此时的阔台,已不再是人形模样,而是一只令人心悸的半人半兽。
“是……你……逼……我的……!”
阔台努力挤出几个音节,口齿已然不清。比人还高的“恶梦巨弯刀”在其手中,宛如一柄细小的匕首短刃。
“血长生之体……!”
拓跋无极双眼一眯,眸光凝视阔台,缓缓拿起杯盏,猛灌一杯美酒。
“哦,不留余地了吗……!”
他嘴角不由一歪,低声喃喃自语。此时,阔台终于激活了“克萨尔金满·鞑剌”一族独有血脉,兽化了自身力量,获得了“血长生”恐怖的“血煞”之力。
这力量,并未令他突破桎梏,踏入更高的“五境”层次。但却让他拥有了,如同凶兽一般的血脉之力,战力比“天丹”之强不弱。
“这货不蠢……!”
拓跋无极悠然一笑,眼中闪烁着一抹难以觉察的狡黠。
“金满死了,也没有激活自己血脉之力。而阔台你,这个看似愚钝的傻大个,却知道在死前,使出自己的压箱底的底牌……!”
原来,金满“克萨尔满·女真”也有独特的血脉之力,“荒豕之体”也能让他力量拔高到,与“血长生之体”一般的恐怖力量。
只不过,这力量一旦施展,身体便会变成兽人,获得强大的力量之后,灵智会慢慢被兽性取代。战斗本能虽不会下降,但只会疯狂杀戮与纵欲,再无半点人性。
而他们一旦催动血脉,便难以在退出兽化。
嗜血的疯狂杀戮与纵欲之后,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才会一点点重新做人。
“也好,也好……!”
拓跋无极悠然呢喃,缓缓再喝一杯美酒,又再是微眯眼眸,惬意观察战场。
陈远战出现,金满被杀,阔台兽化,战场局势渐落下风。
这一切,在他脸上好似从未发生一般,看不到任何波澜。又回到了,最初观战时的悠然与随意。
……
“吼……!”
再是一声嘶吼咆哮,这声音完全与凶兽无异。此时,阔台嘴巴变长獠牙倒插,周身长满黑毛,身躯十丈有余。
他不停地嘶吼咆哮,口中喷涌着腥臭粘液,人形已几乎不见,完全就是一只“荒漠巨熊”。
“吼……!”
力量汹涌爆发,“阴木毒金”之力,已然完全消失不见,化作滚滚“血煞”滔天,转化为纯粹的“血长生之力”。
“吼吼吼吼……!”
伴随着震颤天地的旋转,阔台身躯陡然再次急剧加速。
每一转皆是挟着五百万龙的恐怖巨力,伴着滚滚黑色“长生血煞”,向着融入“恶蒙巨弯刀”之中,向着雷光狠狠劈斩。
“嘭嘭嘭嘭……!”
霎时之间,虚空猛烈气爆,巨弯刀还未斩刀,却发出宛若震碎天地的恐怖音爆气浪。
“小晨子,这里不适合你了……!”
陈远战眸光一凝,还不等江晨回答,把手虚空一掉,一道轻柔“疾风之力”卷挟着江晨,极速向着战场之外飞去。
“家主,我还能战……!”
声音刚刚脱口,便已越来越小。一个眨眼,江晨来去百丈之外,向着战场之外飞出。
眼看就要完全飞出战场,忽然,被一只大手,抵在江晨背门之上。
“谁……!”
他不心头一惊,猛然回头弯曲,却看着三张慈祥面容,对着他颔首微笑。
“三祖……!”
“小晨子,你做的很好,在这里交给我们……!”
陈惟耀摸了摸江晨脑袋,一股“水泽之光”催发,将他伤口完全止血,血肉正在缓缓愈合。
“小晨子,你去歇着,看三祖爷爷把这些贼人杀光……!”
陈惟烈咧嘴一笑,宠溺的拍着他的肩头,一道精纯的“烈耀之火”催入,将他身躯的“黑水污秽”尽数消弭驱散。
“来,小晨子吃下……!”
陈惟先不等江晨反应,一块方形丹药已然塞入他的口中。
此乃,陈苍渊最初炼制丹块,虽看似简陋,但疗伤恢复之效,远胜寻常一阶丹药。
果然,丹块入口即化,一股清凉席卷身躯,瞬间生机稳定,江晨不由一个抽搐,发出一声舒爽呻吟。“咦……!”
“小晨子,三祖爷爷们不能照顾你,要上战场了……!”
话音一落,陈家三祖齐齐把手一挥,三道轻柔灵力再次席卷江晨,再是将他抛飞而去,飞向雷崖城中,陈家后面的一处据点。
“嘭……!”
灵力一阵,三祖齐齐身法催动,衣袍长发风中狂舞,化作三道金赤虹光,宛若流星划过天际,照亮战场夜空,撕碎深幽黑暗,向着战场中央疾驰而去。
“三祖爷爷……!”
江晨不由回头,双眉微蹙望向战场,口中不禁呢喃。“你们一定要平安,所有人一定安然归来……!”
……
“还好我们及时出关,不然这一场大战,就要错过了……!”
疾驰之中,陈惟烈望着战场,眼中闪烁着汹涌的战意。
“是啊,还好来的及时……!”陈惟耀用力点头,目光灼灼,汹涌战意翻腾。
犯我南域者,虽远必诛!
“大哥、二哥,要‘魁阴宗’、‘申屠氏’那些鼠辈又来无回……!
“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514章 犯我南域者,有来无回!
第五百一十四章
“贼人,给我死……!”
一道雄壮声音,顿时响彻大地,雷霆闪烁之间,身影缓缓浮现。
“什么……!”
拓跋无极猛然睁开双眸,直视战场之上,他罕有端坐而起,仔细凝视战场。
“什么时候来的……!”
只见,一个高大男子,周身萦绕风雷,手持一柄玄枪,一手用力撕扯。
“小晨子,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们……!”
说话之人之谁?
此时,这般高大魁梧,除了陈家家主,陈远战,还会是谁!
“嘶啦嘶啦嘶啦……!”
话音还未落下,风雷陡然催发,恐怖的“紫疾风雷”汹涌狂暴而出。
力量狂吐还未恢复,再是扯飞头颅,一枪洞穿心脉。此时,紫雷猛烈爆破,疾风绞碎身躯。
几乎一个眨眼,金满“玄脉”瞬间毁去,生机极速消弭,再难有回天之术。
“嘭……!”
紧接着一声恐怖轰鸣,金满尸骸瞬间碎裂,化作一块块焦黑碎肉,向着场中四散开来。
原来,陈远战早就埋伏场中,借着“疾风之力”,隐藏于“清风”之中,在以“风雷之力”遮蔽江晨气息,直到关键之刻,一击绝杀金满。
而那“黑污淹天浪”,原本江晨根本无法抵挡。
但他选择催动“禁术”,再是将“清风之体”催发到极致的尽头,至十八成功效。
才勉强凝聚“清风之力”护住周身,在无数次恐怖拍打之下,最后活下性命。
虽说“禁术”与透支“清风之体”反噬极为凶险,但要再此战获胜,唯有不惜一切代价,将强敌金满如此杀死。
“金满……!”
阔台目光一瞥,不由一声嘶吼。此时,他与雷光交战正酣,却眼到如此一幕,杀意顿时如同火海加油,更是猛烈升腾。
他力量也瞬间狂暴,力量陡然数倍向上攀登。
“小子,大爷我要杀光你们,为金满报仇……!”
阔台目眦欲裂,愤怒的嘶吼咆哮。伴随着大声咆哮,他周身力量猛然拔高。
“轰……!”
气息轰然爆开,血肉贲张隆起,一个呼吸,极速催动“恶蒙巨弯刀”风刃之中,阔台身躯急剧暴涨,兽皮短衫撕裂,身躯宛若金铁。
随之,他力量不停拔高,陡然突破“玄脉”极限,直入“天丹”层次。
“什么……!”
雷光陡然一惊,眉头不由紧锁,两刀互相硬撼之时,压迫越来越大,甚至他每一刀,也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不住颤抖。
甚至,牵动体内气血,雷霆不停反应。
“怎么可能,他明明没有莫得那‘玄脉’一点圆满,怎么可能力量不停攀升……!”
“吼……!”
阔台又是一声嘶吼,身躯已然拔高数丈,口中长出獠牙,浑身长出长毛。
“呼噜呼噜呼噜……!”
一声声低沉吼叫,宛若凶兽发狂咆哮。此时的阔台,已不再是人形模样,而是一只令人心悸的半人半兽。
“是……你……逼……我的……!”
阔台努力挤出几个音节,口齿已然不清。比人还高的“恶梦巨弯刀”在其手中,宛如一柄细小的匕首短刃。
“血长生之体……!”
拓跋无极双眼一眯,眸光凝视阔台,缓缓拿起杯盏,猛灌一杯美酒。
“哦,不留余地了吗……!”
他嘴角不由一歪,低声喃喃自语。此时,阔台终于激活了“克萨尔金满·鞑剌”一族独有血脉,兽化了自身力量,获得了“血长生”恐怖的“血煞”之力。
这力量,并未令他突破桎梏,踏入更高的“五境”层次。但却让他拥有了,如同凶兽一般的血脉之力,战力比“天丹”之强不弱。
“这货不蠢……!”
拓跋无极悠然一笑,眼中闪烁着一抹难以觉察的狡黠。
“金满死了,也没有激活自己血脉之力。而阔台你,这个看似愚钝的傻大个,却知道在死前,使出自己的压箱底的底牌……!”
原来,金满“克萨尔满·女真”也有独特的血脉之力,“荒豕之体”也能让他力量拔高到,与“血长生之体”一般的恐怖力量。
只不过,这力量一旦施展,身体便会变成兽人,获得强大的力量之后,灵智会慢慢被兽性取代。战斗本能虽不会下降,但只会疯狂杀戮与纵欲,再无半点人性。
而他们一旦催动血脉,便难以在退出兽化。
嗜血的疯狂杀戮与纵欲之后,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才会一点点重新做人。
“也好,也好……!”
拓跋无极悠然呢喃,缓缓再喝一杯美酒,又再是微眯眼眸,惬意观察战场。
陈远战出现,金满被杀,阔台兽化,战场局势渐落下风。
这一切,在他脸上好似从未发生一般,看不到任何波澜。又回到了,最初观战时的悠然与随意。
……
“吼……!”
再是一声嘶吼咆哮,这声音完全与凶兽无异。此时,阔台嘴巴变长獠牙倒插,周身长满黑毛,身躯十丈有余。
他不停地嘶吼咆哮,口中喷涌着腥臭粘液,人形已几乎不见,完全就是一只“荒漠巨熊”。
“吼……!”
力量汹涌爆发,“阴木毒金”之力,已然完全消失不见,化作滚滚“血煞”滔天,转化为纯粹的“血长生之力”。
“吼吼吼吼……!”
伴随着震颤天地的旋转,阔台身躯陡然再次急剧加速。
每一转皆是挟着五百万龙的恐怖巨力,伴着滚滚黑色“长生血煞”,向着融入“恶蒙巨弯刀”之中,向着雷光狠狠劈斩。
“嘭嘭嘭嘭……!”
霎时之间,虚空猛烈气爆,巨弯刀还未斩刀,却发出宛若震碎天地的恐怖音爆气浪。
“小晨子,这里不适合你了……!”
陈远战眸光一凝,还不等江晨回答,把手虚空一掉,一道轻柔“疾风之力”卷挟着江晨,极速向着战场之外飞去。
“家主,我还能战……!”
声音刚刚脱口,便已越来越小。一个眨眼,江晨来去百丈之外,向着战场之外飞出。
眼看就要完全飞出战场,忽然,被一只大手,抵在江晨背门之上,让他心头一怔,无比的恐慌瞬间席卷他整个脑中。
“谁……!”
第515章 雷光危机,凶兽杀来
第五百一十五章
“谁……!”
江晨心头一凉,此时若遇袭再无办法,以他现在状态,任何一个三境之人,都可以轻易将他杀死。
他本能的猛然回头,心在一怔,此时眼前没有他人,而是出现三张慈祥的微笑面容,在对着他颔首,眼中满是欣慰。
“三祖……!”
“小晨子,你做的很好,在这里交给我们……!”
陈惟耀摸了摸江晨脑袋,一股“水泽之光”催发,将他伤口完全止血,血肉正在缓缓愈合。
“小晨子,你去歇着,看三祖爷爷把这些贼人杀光……!”
陈惟烈咧嘴一笑,宠溺的拍着他的肩头,一道精纯的“烈耀之火”催入,将他身躯的“黑水污秽”尽数消弭驱散。
“来,小晨子吃下……!”
陈惟先不等江晨反应,一块方形丹药已然塞入他的口中。
此乃,陈苍渊最初炼制丹块,虽看似简陋,但疗伤恢复之效,远胜寻常一阶丹药。
果然,丹块入口即化,一股清凉席卷身躯,瞬间生机稳定,江晨不由一个抽搐,发出一声舒爽呻吟。“咦……!”
“小晨子,三祖爷爷们不能照顾你,要上战场了……!”
话音一落,陈家三祖齐齐把手一挥,三道轻柔灵力再次席卷江晨,再是将他抛飞而去,飞向雷崖城中,陈家后面的一处据点。
“嘭……!”
灵力一阵,三祖齐齐身法催动,衣袍长发风中狂舞,化作三道金赤虹光,宛若流星划过天际,照亮战场夜空,撕碎深幽黑暗,向着战场中央疾驰而去。
“三祖爷爷……!”
江晨不由回头,双眉微蹙望向战场,口中不禁呢喃。“你们一定要平安,所有人一定安然归来……!”
……
“还好我们及时出关,不然这一场大战,就要错过了……!”
疾驰之中,陈惟烈望着战场,眼中闪烁着汹涌的战意。
“是啊,还好来的及时……!”陈惟耀用力点头,目光灼灼,汹涌战意翻腾。
犯我南域者,虽远必诛!
“大哥、二哥,要‘魁阴宗’、‘申屠氏’那些鼠辈又来无回……!
“让他们有来无回……!”
“哈哈哈……!”
陈家三祖急速飞掠,相视豪迈一笑,齐齐把手一甩,三柄“地阶圆满”玄器,旋即出现手中。
“疾风锐金剑”、“烈光炙炎刀”、“华光水粼剑”,三柄神兵虚空一战,刀剑嗡鸣震颤,若隐若现罡气,神威煌煌耀目刺眼,直视顿觉眼眸生痛。
此三件神兵,乃是陈苍渊为三祖量身打造,不仅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增幅灵力品阶强度,更是能够引动煌煌天威,神罚之力。
“嗯……!”
拓跋无极眸光一凝,望着向战场逼近得三个光点,嘴角不由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狡黠。
“他们,果然没有死……!”
……
“噗呲……!”
战场之上,雷光一口鲜血喷出,雷霆不停翻涌,浑身皮肤撕裂,雷霆不停反噬。此时,他与凶兽阔台不停对碰,手臂已被震得鲜血淋漓。
“要坚持不住了吗……!”
他不禁喃喃低语,但双手依旧紧握。“九震紫雷刀”不停挥砍,但依旧难敌阔台狂攻。
“恶梦龙卷杀……!”
“嘭嘭嘭嘭……!”
无尽的劈砍震荡,无数气浪暴鸣。
此时,雷光虽有陈远战掩护,他也选择与凶兽阔台游斗,但他刀势太过霸道,速度又无比迅猛,死咬他不停劈砍,已然呈现败局之相。
也因为如此,场中兽化欧阳文韬,根本难以限制,曲封七人与段养颜、章启天、章顾予不同袭扰牵制,也依旧被兽化欧阳手中的“阴秽毒煞耙”,一耙击飞,难以阻止他对南域军,不停地屠戮斩杀。
正因如此,原本要阻止兽化文韬屠戮的陈远战,也不得不支援雷光,被凶兽阔台牵制。
“嘭……!”
一声暴鸣,雷光被巨力击飞,周身雷光爆开,反噬的他如同血人。
“光子……!”
陈远战一声大喝,脸上满是焦急。他全力催动全力,一枪向着阔台刺去。
“吼……!”
再是一声咆哮,阔台原地一定,极速旋转巨弯刀,催动八百万龙之力,一刀斩向攻来玄枪。
“嘭……!”
一阵轰鸣巨震,“恶蒙巨弯刀”与“神龙风雷枪”重重撞在一起。霎时,气浪阵阵爆开,宛若震荡。
只见,“疾风紫雷”与“血长生之力”对碰,激荡起漫天雷霆,一道道“血长生黑风血煞”,被雷霆瞬间驱散。
而那凶兽阔台的恐怖力量,却将陈远战震飞出数十步之外。而那“恶蒙巨弯刀”之上,也被“神龙风雷枪”,击开一个缺口。
“这什么东西……!”
陈远战身影一闪,卸力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惊愕。
这一击,他明明“玄品圆满”雷霆击碎了“黑风血煞”,雷霆借着枪芒刺出,狠狠轰在阔台身上。
但这凶兽,好似不怕灵力一般,周身气血一涌,喷出滔天“血煞”,一点点抵消“玄品圆满”灵力,恐怖的“疾风紫雷”。
而他力量,却恐怖的难以形容,每一击都远超“天丹”境界,劈斩出八百万龙之力,根本也无需回气。
肉身强度无比恐怖,“恶梦巨弯刀”都破碎,竟然还无视陈远战一击杀力,转成借力一蹬,再是向着雷光杀去。
若是知道,刚才一击绝不容小觑。
而这“神龙风雷枪”,乃是陈苍渊打造“地阶圆满玄器”,不仅锋锐无比,增幅风雷与枪击杀力。
还能催动天罚神威,“五境天丹”受上一枪,也可瞬间重创。
而凶兽阔台,仅是收了小小伤害,狂涛的血气,几乎瞬间将伤势压制,再次催动出恐怖的力道,劈斩出绝强有一刀。
“轰……!”
“不好……!”
陈远战、雷光齐齐眸光一凝,心头不由一惊。
此时,雷光已然双手鲜血斑驳,几乎难以握稳“雷刀”。而陈远战就算再次发招,也难以赶到救援。
“吼···!”
阔台一声嘶吼,如同炮弹射出,十丈的巨大身躯,挟着八百万龙之力,汹涌斩出一刀。
只见,那虚空陡然一颤,宛若被气浪扭曲,刀罡呼啸嘶吼,先行开路劈来,再是汹涌一刀。
“血长生之杀……!”
第516章 九霄雷印杀,来,一切死!
第五百一十六章
“血长生之杀……!”
一刀斩开虚空,眨眼便到身前,霎时黑煞弥漫,刀芒已然锁定。
“吼,给……我……死……!”
凶兽阔台一声咆哮,顿时响彻大地,眼前“血长生黑煞”滔天,将雷光完全遮盖。恐怖气浪席卷,刀罡凝聚刀锋,挟着摧天之力,一刀劈斩而下。
“想杀我,来……!”
雷光眸光一凛,眼中火芒四溢。只见,他毫无半点怯意,哪怕双手已然颤抖,但依旧紧握手中雷刀。
“那就看谁死……!”
他猛然把手向上一抛,一颗雷印直冲天际,伴随一道雷鸣,“九霄紫雷印”爆发出耀眼点芒。
“轰……!”
天罚之力涌动,“紫曜金雷”劈下,瞬间融入雷印,向着下方砸去。
“嘶啦……!”
伴随着一声刀鸣,“九震紫雷刀”已然劈下,雷光丝毫不做卸力,不做任何闪躲,向着“血长生之杀”的刀芒,全力劈斩而去。
“九霄紫雷斩……!”
瞬间雷霆闪烁,紫雷融入雷刀,汹涌“青天明雷”裹挟着一道紫芒,轰然爆发出惊天威势。
“嘭……!”
一道恐怖暴鸣,双刀猛烈相撞,雷霆轰击黑煞。
虽说,几乎一个瞬间,那雷光的“玄品巅峰”灵力,击碎了“血长生之力”,但那恐怖的力道,依旧震的他双手发麻,崩出大量的鲜血。
雷光根本止不住身形,不停的倒飞而去,而那凶兽阔台,好似不死的狂兽一般,一声声嘶吼咆哮,根本无视雷霆的杀力,喷涌出漫天“血煞”,消弭这雷霆对他身躯的恐怖杀力。
“吼……!”
尽力再催,根本不做保留,凶兽阔台就像一只打不死的野兽,释放无尽的力量,不停的劈斩压迫。
“嘭嘭嘭嘭嘭……!”
几乎一个瞬间,十数刀猛力劈斩,雷光双手顿时一软,只听见一声碎裂声响,“九震紫雷刀”瞬间脱手而出。
“砰……!”
“唰……!”
“恶蒙巨弯刀”去势不见,虽与雷光战斗,刀刃布满了无数缺口,但这一刀劈斩而下,也能当场将雷光分尸。
“死……!”
一声咆哮,巨弯刀瞬间临身,也就在此时,雷光双眸一凝,鲜血淋漓的双手陡然催动一道印诀。
“轰隆隆隆隆隆……!”
伴随着法印诀掐动,虚空陡然一颤,那抛飞而起的“雷印”,瞬间砸下,裹挟着恐怖天威,无尽的天罚之力,在“恶梦巨弯刀”斩下之前,径直砸在凶兽阔台头颅之上。
“九霄雷印杀……!”
“轰……!”
一声恐怖暴鸣,“紫曜金雷”汹涌劈下,凶兽阔台瞬间被紫雷击穿,发出一阵阵恐怖雷暴。
“噗呲……!”
于此同时,一声血肉斩开声音,“血杀长生杀”也已然劈斩而下,瞬间斩开雷光肩头,径直劈斩到腰间位置,差点斩断脊骨。
还好,这“九霄雷印杀”打断了阔台刀势,否则手起刀落,雷光脊骨斩断,必然被一刀两断。
“一起死……!”
雷光双眸一凝,瞬间手抓“恶梦弯刀”,毫无半点怯意,大声狂吼催劲。
“嘶啦……!”
雷霆爆发,雷电不停狂涌。雷光力量在催,以“九霄紫雷印”为媒,“先天雷体”为引,引导无尽天罚之力,抓着“恶梦巨弯刀”在手,与阔台沐浴与滔天紫雷之中。
“光子,不要……!”
陈远战一声嘶吼,身影早已催动,但凶兽阔台出刀,有意向着远端劈斩,让他无法最快赶到破招。
“轰隆隆隆隆隆……!”
一阵阵恐怖雷鸣,“紫曜金雷”倾泻而下,完全不分敌我,将阔台与雷光完全吞没。
“吼吼吼吼……!”
一声声嘶吼咆哮,凶兽阔台痛苦的不停嘶吼。他虽兽化自身,防御堪比凶兽,但面对如此恐怖的雷霆,也根本难以抵挡。
一个瞬间,他头颅身躯皆是被“紫曜金雷”洞穿,化出万千孔洞,雷霆击碎肉身,更是不停的破坏他的脏腑经络,与生命根基的“玄脉”。
“吼吼吼吼……!”
他不停嘶吼挣扎,想要摆脱雷光,但雷光一手抓着“恶梦弯刀”,一手仅仅抓的他的臂膀。
“吼……!”
终于,一个刹那之后,陈远战已然杀到,手中“神霄风雷枪”一刺,挡在“恶梦巨弯刀”之上,将雷光一把抓在手中,将阔台一枪急催。
“光子,光子……!”
陈远战用力呼唤,脸上写满焦急。而那阔台也躲到一边,努力的催动力量驱散这恐怖的神罚天雷。
但这天雷,又怎么是如此容易驱散。雷光抱着必死之心发招,又怎么可能会被他驱散。
“吼吼吼吼吼……!”
他不停痛苦嘶吼,承受这雷霆的撕扯,一块块血肉焦黑,一道道血洞出现,甚至他本源生机也在极速消退,周身“玄脉”也被毁去大半有余。
但此时,陈远战并未追击阔台,而是将“神霄风雷枪”定在身边,双手极速按在雷光胸口。以“疾风紫雷”护住他的心脉,再用肉体将那天罚之力,引入他的体内。
“啊……!”
他痛的不由大声嘶吼,周身也宛若一个紫雷雷人,还好他也是“风雷之体”,对雷电无比亲和,若是换作旁人,恐怕仅是如此贴近,生机也会极速湮灭。
“噗呲……!”
饶是如此,他体内不停雷霆反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本是“玄脉九重巅峰”,战力境界皆高于雷光,可见雷光此时状态,几乎已离死不远。
“家……主……别……管我……先杀……了……这……畜生……!”
雷光颤颤微微睁眼,口中呢喃出声,虽然神志渐渐消逝,但却依旧燃烧着汹涌战意。
“别出声……!”
“噗呲……!”
陈远战话音还未落下,雷光一口鲜血喷出,身躯更是连续抽搐,再是一口口狂喷鲜血。
“噗呲……!”
“噗呲……!”
“噗呲……!”
“该死……!”
陈远战见状,疯狂的吸收天罚之力,但却依旧未有一点好转。
“光子,光子,别睡,别睡……!”
他不停焦急呼喊,手中加大吸力,但雷光眼皮却越来越重,一点点快要完全闭上。
“家……主……我……没……事……我……睡……一会……儿……!”
第517章 陈远战的怒火
第五百一十七章
“家……主……我……没……事……我……睡……一会……儿……!”
“光子,别睡……!别睡……!”
任陈远战如何呼喊,雷光也没有回应,他眼皮一点点完全闭上,身体一点点瘫软下来。
“为什么……!”
陈远战一声嘶吼,但雷光已没了气息,哪怕他此时,已抽完了所有天罚之力,周身“紫曜金雷”狂涌,也依旧难以改变这一切发生。
雷光,他战死了!
……
“远战,怎么了……!”
三祖正好赶到,看到如此一幕,皆是心头一怔。雷光虽跟随陈家时日不长,但情感却是无比深厚。
“雷光他,战死了……!”
陈远战双眸猩红,声音颤颤巍巍,回答着三祖问话,但语气无比冰冷。
“来,把这个给他吃……!”
陈惟耀赶紧怀中一掏,药香四溢,四人顿清爽,气脉灵力流转,也似乎极快了些许。
他手中一颗闪烁着五彩光华的丹药出现,还不等众人反应,已然塞入了雷光口中。
“嗡……!”
一道“水光之灵”催动,辅助药力化开,止血修复伤口。“我先送雷光回去,这里交给你们……!”
还不等众人反应,陈惟耀将雷光抱在怀中,一道道精纯的灵力输送,将他身躯修复,已向着后方回去。
“我先带雷光回‘火泉岛’,这里交给你们……!”
“好……!”
陈惟先、陈惟烈齐齐应声,转身望向战场。而陈远战根本没有回应,只是缓缓一抓,“神霄风雷枪”入手,冰冷望向阔台。
“吼……!”
如此凝实,阔台猛然一怔,本能一声低吼,不由向后退去一步。陈远战并未理会,双眸除了冰冷,还有无尽的冰寒。
“老祖,你去助他们,这畜生是我的……!”
“嗯!”
陈惟先、陈惟烈齐齐颔首,向着下方掠去,加入围剿欧阳文韬的战斗之中。
而那花音微微望向上方,看着雷光与陈惟耀离去,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金满这废物虽死了,但也算是带走一个。不过激发的阔台发狂,能杀一个,还能带走一个,这一波我们赚了不少……!
不过这南域之人,也真是蠢货,为了一个死人,还特地离开战场,这般伤能活又如何!这场一败,你们南域之人,都要去死……!”
……
“畜生,留遗言吧……!”
陈远战眸光一凝,手中“神霄风雷枪”向前一指,缓缓沉声开口。此时,他已将“天罚之力”压下,虽说有着伤势,但熊熊的战意,让他无视身体的伤痛,也要杀了眼前之人。
“吼吼吼吼……!”
凶兽阔台一声嘶吼,不由心中升起怯意。此时,他被天罚之力所伤,已然受了重伤。
但他乃是凶兽之体,战力却并不受其影响。
哪怕,他“玄脉”全部毁去,修为完全跌落,只要血脉依旧存在,他依旧能够如如同凶兽一般,有着恐怖的战力。
也就是说,此时他即便重伤,但战力依旧还有九成五以上!
但也正因如此,阔台也被陈远战恐怖的战意震慑,心中升腾起死亡的恐惧,忍不住向后退去,身体也微微颤抖。
“嗡……!”
不等阔台反应,虚空猛然一颤,一道无比沉重的嗡鸣之声,震荡大地与天穹。
一道神圣的圆环涟漪,以陈远战中心荡开。全场万人,皆是呼吸瞬间一滞,心口不觉一紧,神魂仿若离体,一阵恍惚晕眩。
哪怕远端花音,催动“魁阴曼陀花”镇压全场,也觉一瞬欢呼,心中猛然一颤。
“什么鬼……!”
她猛然一怔,再次回归清明,但却发现与之相扛的“神鼎”、“天剑”两道融合意境,向着“曼陀花”意境压来。
她再是稳住一催,却发现,再难向回挤压。“怎么,他们的意境又加强了……!”
她顿时一阵莫名,明明相互焦灼,已成平衡之势。
而此时,他们一方,也未有任何人加入其中,为何意境莫名增强,还有着反压她压趋势。
“奇怪……!”
但由不得多想,她再是用力一催,稳住意境对抗,镇压场中情况。
此时,战场之上,有着“魁阴曼陀花”压制,兽化欧阳文韬压阵,战局几乎一面倾倒。
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段天禄、段正歧被花音牵制,欧阳文韬根本无法限制,只能由段养颜、金洛旸与曲封七人袭扰限制。
而那“四境”黑衣人,仅靠章启天、章顾予根本无法限制,只能尽量减少他们的屠杀。
而那“三境”屠戮军,面对南域联军,也几乎有着一片压倒的巨大优势。
还好,陈惟先、陈惟烈及时加入,阻止“四境”黑衣人继续屠杀,战局才稍稍稳定些许。
……
“轰……!”
那震慑神魂的涟漪还未结束,半兽阔台还未恢复清醒。天空再是一颤,金芒轰然绽放,霎时无法睁眼。
所有人,只觉眼前一白,再也没有其他,一尊十八丈神鼎金刚虚影,缓缓勾勒而出。
金刚身披明光长袍金凯,怒目圆睁而视,手持一并金枪,背后一龙一鼎悬挂,嘶吼狰狞威武,嗡鸣真震颤乾坤。
“轰……!”
瞬间,一声恐怖音爆,金刚已然射出,陈院长手持“神霄风雷枪”,化作一道风雷枪芒,向着阔台激射而去。
“唰……!”
虚空轰然震颤,宛若撕裂破碎,玄枪一点寒芒,风雷疾驰如龙。霎时神芒绽放,天地金光铺满,汇聚枪尖之上,凛冽弑神杀芒。
“疾影风雷杀……!”
“吼……!”
阔台一声嘶吼,只觉眼前一花,完全看不清枪影,只能催动所有力量,本能举刀格挡。
“咚……!”
瞬间,一声恐怖的震响,“神霄风雷枪”轰在“恶蒙弯刀”之上。滔天的气浪爆开,宛若天地崩碎一般。
“砰……!”
伴随着一声脆响,“恶蒙巨弯刀”又再被崩掉一角,但单纯力量,依旧凶兽阔台更强,一击硬撼之后,陈远战虎口震荡撕裂,流出一丝猩红。
“再来……!”
第518章 不计代价的拼杀
第五百一十八章 陈远战的怒火
“攻不破,那就,再来……!”
陈远战眸光一凝,根本无视受伤双手,未有半点任何犹豫,紧握长枪再是攻出。
“嘭……!”
一声震荡之声,陈苍渊根本不作卸力,抓紧枪身,手腕向前一抖,压下反震之力,长枪向左抡出,狠狠的砸劈而下。
风雷枪重重拍在巨弯刀之上,“咔!”又是一声脆响,又劈斩出一个缺口。
“唰唰唰唰……!”
伴随着这一拍击,枪芒陡然绽放,宛若漫天暴雨,扫荡在巨弯刀之上。
“轰……!”
枪芒还未结束,风雷枪调转枪头,又再是向着右侧抡斩而去。
阔台不顾的去挡枪芒,只能催动干起护体,双手再是一转,“恶蒙巨弯刀”迎着“神霄风雷枪”挡去。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巨弯刀再是荡出一个缺口,身躯也被先前未完枪芒,炸扎出一个个鲜血灵力的血洞。
风雷枪狠狠砸下,陈远战瞬间长枪一闪,一道风雷虚影留在原地,绽放出漫天枪芒,再是向着阔台身侧,绽放漫天枪芒,宛若流星一般,汹涌激射而去。
而他真身,却向后一退,出现在十数步之外,拉枪收回腰间,蓄力再发杀招。
“神鼎弑神枪……!”
霎时,金刚虚影也随之长枪一拧,巨龙嘶吼咆哮,神鼎嗡鸣震颤。
“轰……!”
伴随着一声恐怖龙吟,“神霄风雷枪”轰然激射而出,陈远战“玄脉九重巅峰”催到极致,已然有着破极之相。
“给我破……!”
阔台猛然一怔,根本看不清杀招,再次本能举刀格挡,恐怖的五百万龙之力,凝聚一点刺出,或作急速螺旋,萦绕无尽“疾风紫雷”。
“砰……!”
一声巨大脆响,却没有先前恐怖的反震激荡,只见,那“黄品高阶”玄器,轰然化作一堆脆片。
什么,“恶蒙巨弯刀”碎了!
“噗呲……!”
一道清脆血肉之声,玄枪瞬间透体而去,洞穿阔台身躯,直指行方而去。
“吼……!”
他本能的痛苦嘶吼,双手紧紧抓住枪身,兽化的恐怖力量,让他瞬间爆发出千万巨龙之力,将“神霄风雷枪”紧紧卡住,难以再入分毫。
“噗……!”
阔台一口鲜血喷出,鲜血不住流淌。他虽被“神霄风雷枪”洞穿心房,但强大的肉身,却让他受伤并不太重。
“神霄风雷枪”也被他死死抓住,恐怖的霸道力道,让陈远战再突入半分。
“吼……!”
一声狂暴嘶吼,凶兽阔台猛然松开一手,单手握拳猛力,向着陈远战头颅砸来。“轰……!”
什么?
单手钳住“神霄风雷枪”,硬抗“疾风紫雷”!
先不说,“神鼎弑神杀”之力,还在他心房胸口爆发,就是这恐怖的“玄品圆满”风雷之力,也可让一个“五境天丹”伤得不轻。
而那玄枪,还在不停吐劲,虽未再次深入,但恐怖的绞杀劲芒,却可以瞬间将一名“五境天丹”,身躯洞穿绞碎甚至杀死。
这凶兽阔台,打不死吗?
“轰……!”
容不得任何多想,一声气爆震荡,汹涌一拳砸来。再是一声闷响,一拳已然砸到。
“嘭……!”
只见,陈远战根本不退,仅是把头一歪,躲过莽拳砸击,硬生以肩膀扛住,这五百万龙之力的恐怖一拳。
“嘭……!”
气爆轰然震荡,宛若火山爆发,“风雷罡气”破碎,血肉顿时一荡。
“噗……!”
陈远战口中鲜血上涌,却被牙关紧咬挡住。
“想把让我走,没有可能……!”
陈远战一声嘶吼,根本无视这拳伤害,趁着阔台出拳,“神霄风雷枪”被牵制力量减弱,猛力一催又再是刺入半尺有余。
“噗呲……!”
鲜血顿时飞溅,阔台再次呕血,“疾风紫雷”奔涌,疯狂的吞噬血肉。
“吼……!”
凶兽阔台痛的嘶吼咆哮,不停痛苦挣扎。
他猛然一个松手,任由“神霄风雷枪”攻入,双拳高高抡起,向着陈远战头顶拍来。
既然摆不脱,也驱不散!
便以那,恐怖的“血长生”怪力,拍出震天的拳势,将陈远战杀死,减少“神霄风雷枪”,与“疾风紫雷”的巨大杀力。
“吼……!”
伴随一声嘶吼,泰山压顶双炮拍门而来,左右双拳夹击,锁死闪躲角度,绝不让陈远战再度躲开,要将他脑袋砸碎。
“死……!”
“嘭……!”
极速双拳夹击,一声闷声暴鸣,但这一次,陈远战早已不见身影,“神霄风雷枪”也并没有带走,卡在凶兽阔台的身躯之中,不停闪烁着紫色的电芒,与绞动的罡风。
“吼……!”
凶兽阔台一声嘶吼,奋力拔出长枪,鲜血再次喷涌而出,嗤痛的他不停的嗷嚎惨叫,疯狂拍打踩跺虚空,释放着身躯撕裂的剧痛。
“嘶啦……!”
但也就在此时,虚空陡然一闪,一道“紫曜金雷”轰然绽放。霎时,天地雷霆闪烁,照的大地一片煞紫,让人无法睁眼。
在那紫色金蟒之中,一道高大身影,双手擎天高举雷刀,向着阔台疾驰劈砍而来。
“嘶啦……!”
紫芒风雷惊天耀,神刀开天震天吼。一闪引破天威凛,风雷杀敌无惧亡。
“神鼎开天斩……!”
“噗呲……!”
伴随着一刀刀鸣,鲜血顿时飞溅而去。那神武身影,擎着“九震紫雷刀”已劈开了凶兽阔台的身躯。
若不是,他凶兽本能及时向一旁撇开,避开头颅脖颈斩开,但肩膀已被“紫雷刀”斩开,沿着肩膀胸膛一直斩到了腰间。
“吼……!”
他嗤痛的再次嘶吼,双手再是一夹,制住“九震紫雷刀”再下,但那到如同沟壑伤口,喷溅出汹涌的鲜血,将陈远战脸庞身躯完全染红。
长袍金凯鲜血染红,猩红液体不停流淌,分不清是那是陈远战,还是阔台的鲜血。伴着那眼中锋锐的杀芒,与如同金铁刀削的容颜,陈远战古井无波,宛若地狱走来的杀神。
“吼……!”
一声痛苦嘶吼,野兽绝地反扑。凶兽阔台被这一斩,已然濒死,但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手死死抓住雷刀,轰出他前未有的恐怖一拳,向着陈院长头颅轰去。
“毁灭一拳,我们一起死……!”
第519章 分生死,神秘的震荡之声
第五百一十九章
“毁灭一拳,我们一起死……!”
濒死之际,阔台短暂恢复心智,恐怖的肉身强度再次爆发,宛若巨大火山爆发,毁灭世界的一拳,挟着恐怖一拳,向着陈远战头颅砸去。
他各根本无法移动闪躲,哪怕他再次丢弃手中兵刃,也难以躲过这挟着“千万龙之力”的毁灭一拳。
“嘭……!”
一道恐怖音爆,在阔台爆开,顺着虚空战斗,一拳已然砸出。“轰隆隆隆隆……!”
霎时,一道恐怖气柱冲销而去,沿着阔台拳峰,先是一点爆开,再是如同一个巨大倒锥一般,划破虚空而出,直捣九霄而去,
“轰……!”
狂风猛烈席卷,瞬间抽干空气,恐怖的拳风呼啸嘶吼,在那天穹之上留下一个深邃的孔洞,直通深邃的宇宙星空。
方圆百里的云层瞬间消散,干净的如同一汪清水,漫天星辰顿时天际浮现,伴着微微晃动之下,显得格外耀眼。
而那陈远战已然不见踪迹,只留下阔台肩头一柄刀刃。
若不是,“九震紫雷刀”依旧存在,仿佛这一切并未发生,根本无人向进攻。
“呼……呼……呼……!”
阔台大口喘着粗气,显然已经透支力气。但那肉身太过恐怖,居然呼吸之间已经止血,伴随着一声嗤痛咆哮,他已然拔出那柄“雷刀”,向着一旁丢出,撕裂的伤口再次止血,居然隐隐有着愈合极限。
“啪……!”
他赶紧向口中塞入一颗药丸,恢复几乎濒死的身体。也就在丹药入口瞬间,他周身血气再次翻涌,居然止住了伤口恶化,阻止了生机流失。
什么?
这血脉兽化,当真打不死吗?
但也就在这时,虚空猛然一颤,紫芒顿时绽放。刹那之间,方圆千里天穹,布满一张密集的如同万千蛆虫萦绕的恐怖雷网。
“嘶啦……!”
伴随耀目的紫华,一道如同巨龙的恐怖雷霆,宛若撕开天幕,轰然劈斩而下,挟着恐怖天威,伴着疾风呼啸,直冲九霄而下。
“轰隆隆隆隆隆……!”
“什么……!”
阔台陡然一惊,呼吸还未平复,却发现一道恐怖雷霆,已然却向着他劈斩而来。
在那雷霆核心,一枚“金印”熠熠生辉,萦绕无尽紫雷,更是还挟着恐怖的“疾风之力”,与雷霆交相辉映,引动更强“天罚之力”。
“九霄雷印杀……!”
“轰隆隆隆隆……!”
阔台根本 没有反应,那雷霆已然将击中,滚滚“紫曜金雷”嘶吼,瞬间将阔台身躯轰穿。
狂暴的紫金雷芒肆虐,汹涌罡风不停撕扯,血肉片片崩碎,鲜血飞溅狂涌。
哪怕,他这“血长生之力”,有着 无穷无尽的血煞,也瞬间被“天罚之力”消弭,“紫曜金雷”与“疾风紫雷”绞的粉碎。
“啊……!”
一声声哀嚎颤抖,死亡恐惧占满心神,他身躯一点点崩碎消弭,根本无能为力,哪怕全力催动“血煞”,也根本无法挽回半分。
但阔台怎么可能甘心就此死去,他不停的催动法诀,口中阵阵有词粘着“血长生秘咒”。
“逼·特内格爱马了……逼·特内格爱马了……逼·特内格爱马了……!”
“哼……!”
雷霆虚空之中,陈远战冷哼一声,催动“九霄紫雷印”再攻,嘴角满是不屑。
“畜生,本君,替雷光杀你……!”
“啊……!”
阔台不停哀嚎,生机不停湮灭,他不停念诵“秘咒”,但“血长生之力”也亦然救不了他。
他眼中写满绝望,不停的祈求念诵,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生机也一点点完全湮灭。
“逼·特内格爱马了……逼·特内格爱马了……逼……特内格……爱……马……了……!”
……
死了,阔台死了!
终于,这凶兽生机彻底湮灭,身躯也被雷霆击的四分五裂,化作一块块焦黑血肉,播撒在半空之中。
原来,开战之前,陈远战早就以“雷霆本源之力”,引动了雷光留下两件“玄灵宝器”。
“九震紫雷刀”、“九霄紫雷印”影藏于虚空之中,随时任他调动。
他先是以伤换伤,用“神霄风雷枪”、“九震紫雷刀”先后洞穿劈斩阔台伤势,借着雷光给他的重伤,不停的消弭他的生机。
最后,借着“疾风之力”在关键躲开,阔台最后“毁灭一拳”反扑。
在其最虚弱之时,引动“九霄紫雷印”,摧出“天罚之力”,杀死这血气几乎无穷无尽的阔台。
“噗……!”
一口鲜血喷出,击杀阔台消耗太大,不仅牵动了战斗伤势,也牵动了为雷光,与这次催动“九霄紫雷印”,所带来的“天罚之力”反噬。
“唰……!”
陈远战虚空把手一抓,“神霄风雷枪”、“九震紫雷刀 ”、“九霄紫雷印”,皆是落入手中。
他再是一招,将其中两件收起,仅是“神霄风雷枪”抓在手中。他最爱霸王长枪,不仅霸道非常,更是神出鬼没,横扫千军势不可挡。
“啪啪……!”
磕下一块丹片,再是送入口中,一股暖流送入,伤势也稍稍得以压下。
陈远战缓缓调息,扫视场中,一面恢复回气,一面思索战局。此时,下方战场也相较稳定,有了三祖加入,欧阳文韬暂时被有所限制。
仅是下方“四境”黑衣军,章启天、章顾予二人,南淮侯章氏两位侯爷,守的形相见拙,只能稍稍限制他们,还需要防着被他们围攻。
“这二人,怎么如此草包!明明都是‘玄脉六重’之上,不敢去战那半兽的怪物也就罢了!
却被一群用药堆上来‘四境初阶’的垃圾,按在地上如此摩擦……!”
如此战况,陈远战不由眉头深锁,努力调整气息,准备先行将“四境”黑衣人率先剿灭。
但他却不知,拓跋无极再是微微睁眼,微眯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完全看穿。
“不错,‘风雷之体’,‘玄阶圆满-疾风紫雷’……!这般实力,放在整个‘九玄灵心盟’,数百年仙门历史,都算是凤毛麟角。若是今天折在此处,又会是何等的令人遗憾……!”
他缓缓再次闭上眼睛,脸上一抹狡黠,看不出何种深意,但也恰在此时,一道寒风吹过战场,一阵阵急促的闷响,如同狂奔脚步节奏一般,向着战场一步步逼近。
“咚……咚……咚……咚……咚……!”
第520章 吹响反击号角,杀光侵略者
第五百二十章
“咚……咚……咚……咚……咚……!”
“阔台死了……!”
花音眸光一瞥,战况尽收眼底。凶兽阔台,缓缓化作残肢焦土,向着地方坠落而去。
此时,他速度极为缓慢,没有恐怖力量加持,那半空的灵力隔断便不会阻止,仍有其漫天坠落而下。
“啪啪啪啪……!”
一声声沉闷跌落,地底深处也隐约一颤,阔台化为灰烬,与金满一般,坠落于战场之上,再也没有任何涟漪。
“阔台,就干死一个吗……?这个陈远战,好像还有战力,若是向我进攻,难道要提前暴露底牌……!”
花音眉头紧锁,紧紧盯着场中。
此时,他与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段天禄、段正歧五人,意境对抗刚好形成平衡,若是有人加入平衡打破,那她便不能这般,还需另做打算。
“该死的,这阿罗、拓跋古剑去哪里了,难道真要让我露出底牌吗……!”
花音心中骂骂咧咧,担忧陈远战向他经过。她目不转睛望去,随时做好撤招准备,保住底牌不被揭开。
“嘶啦……!”
一声雷霆暴鸣,陈远战稍稍些许恢复,面对那借外力突破的“四境”黑衣人,已然完全游刃有余。
“章侯爷,你们让开,别被伤了……!”
他一声大喝,手中“神霄风雷枪”一催,身影陡然再次加速,人枪合一化作风雷,“疾风紫雷”疯狂闪烁,长空掠影一过,宛若神兵划过纸面,神火烧穿草芒。
“嘶啦……!”
也就是一个闪烁,一根根锁链化作漫天碎屑,一个个黑衣人身躯洞穿,“玄品圆满”雷霆,岂是他们可能阻挡,几乎一个瞬间,身躯化作焦炭,“玄脉”也瞬间湮灭。
灵力品阶差距,根本无法弥补差距。先不说属性的生克,但是这“玄品圆满”品阶,就不是“黄品高阶”之下可以阻挡。
何况,这些“四境”之人,也皆是不入品的“阴煞之力”,遇到这至刚至阳“玄品圆满”风雷。
哪怕仅是一丝“疾风紫雷”,也如同干草遇到明火,瞬间化作乌有。
“啊……!”
一声声嗤痛傲娇,数十人瞬间阵亡,再是一个闪烁,又是数十人化作焦炭,原本压制章启天、章顾予,屠杀南域联军的“四境”黑衣人,仅是数个呼吸,几乎已被劫灭大半,眼看全部覆没。
“什么,陈远战怎么这么强了……!”
章顾予、章启天二人看的目瞪口呆,自己二人根本限制的屠戮军“四境”之人,几乎在片刻就已然全军覆没。
雷霆闪烁,罡风呼啸疾驰。一个个“四境”黑衣人,瞬间被“风雷枪”所化“风雷”穿过,雷霆摧毁身躯,疾风切成碎片。
力量本质的差距,灵力品阶的碾压。
莫说,“四境”黑衣人灵力消耗大半,已不是全盛状态,就算是还有十二成力,在这“神霄风雷枪”一击之下,他们也只能顷刻身殒。
只见,那一道“紫疾风雷”划破虚空,“神霄风雷”枪芒一点,所过之处,便是血肉爆开一片焦炭。
那“四境”黑衣人,就好似蚊虫遇到狂风雷暴,罡风得撕碎雷霆击成黑烟。
力量的差距,就好似人类面对天灾一般,任你如何强大,任你准备如此充分,也几乎无能为力,唯有暂避锋芒还有存活余地。
但这些“四境”黑衣人,既然上了战场,便再无逃走可能,面对如此神威风雷,仅有一个下场。
那便是,死!
既然选择了侵略南域,那就要做好承受南域的怒火。
而这南域之人,陈家之人,从来不会给敌人留有一丝余地。既然来了,既然露头,就要有死的准备,全族覆灭的觉悟!
……
“你们愣着干什么……?”
章启天、章顾予观战正酣,忽然被陈远战一声大喝唤醒。
“哦,什么事……?”二人猛然一惊,急忙回应。
“去帮忙啊……!”
“哦,好……!”
被这一说,二人顿时回过神来,齐齐用力点头,急忙催动身法,向着南域军支援而去。
刚才战斗,完全惊到他们二人。而他们身份高贵,几乎鲜有踏足战场。一时之间,只顾得观战,却忘了自己也是战斗之人。
“唰……!”
身法陡然催动,长剑手中一拧,二人相交一处,向着下方战场疾驰而去。
此时,“三境”虽屠戮军已占据绝对占优,但也被南域军的顽强,消耗得人困马乏。
章启天、章顾予二人加入,毕竟“玄脉六重”,面对二千余屠戮军,虽说都是“三境真元”五重之上,但也再难有抵抗之力。
“四境玄脉”之下,仙凡有别,战力差距犹如天堑!
“南域联军,退后,这些仇敌本侯来杀……!”
章启天一声大喝,手中长剑一拧,滚滚灵力催动,与章顾予汇成一处,化作一道巨大的灵力剑芒,向着“屠戮军”攻杀而去。
“噗呲噗呲噗呲……!”
鲜血飞溅,血染沙场。面对章启天、章顾予二人长剑攻击,屠戮军宛若野草一般,被镰刀无情的收割。
几个呼吸之后,鲜血流淌整个战场,二千余屠戮军彻底阵亡。
“不错……!”
陈远战微微颔首,灵力虚空,飞往下方战场。此时,他早就将“四境”黑衣人全数歼灭。
战场之上,除了花音、半兽欧阳文韬 ,与后方大营之中,端坐高台的拓跋无极再无他人。
这一战,眼看就要赢了!
“好……!”
“我们要赢了……!”
“杀了那两个贼人……!”
……
南域联军齐齐大声咆哮,他们鲜血染红衣袍,伤口狰狞恐怖,一个个鲜血淋漓,一个个身体残破。
战场之上,七成南域军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沙场,洒满热血,布满一地残肢。
活着的将士,身体虽残破不堪,但眼中依旧闪烁光芒,坚毅决绝不屈不挠,汹涌的热血流淌,燃起了熊熊火焰,那是希望的火焰,勇气的光芒,保护家园的信仰。
“杀光侵略者,保卫我南域……!”
“杀光侵略者,保卫我南域……!”
“杀光侵略者,保卫我南域……!”
……
第521章 神秘骨牌,暴走欧阳文韬
“杀光侵略者,保卫我南域……!”
……
五千余人齐齐嘶吼,声音虽说沙哑,但却响彻整片天穹,震颤百里大地。
“哦,决心不错啊……!”
拓跋无极悠然一笑,如此局面并未放在心上。他缓缓端起酒杯,左右摆弄起来,再是轻抿一口,戏谑呢喃自语。
“花音,你还要隐藏到什么时候……!”
“废物,都是废物……!一炷香也拖不了吗 ……!”
花音眸光一凝,死死盯着场中,屠戮军全部歼灭,陈远战、章启天、章顾予,与半数南域军已经调整状态,向着她与欧阳文韬靠了过来。
“这章启天、章顾予二人,与这南域军不足为虑,但那陈远战,却是非常难缠……!雷崖城陈家,除了陈家三祖,怎么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四境’……!”
花音不觉心中一阵纳闷,显然无论是“魁阴宗”,还是“申屠氏”的情报,都根本就没有查明陈家情况。
尤其是,陈远战与雷光的实力,完全与情报天壤之别。
……
歼灭所有“三、四境”屠戮军,陈远战、章启天、章顾予是三人,并未急着出手,而是缓缓向着一处汇聚,稍稍恢复灵力,准备蓄力出手。
“陈家主,接下来怎么打……?
陈远战双眼一眯,眉头紧锁,看着场中局势,暗暗调整状态。斩杀金满、阔台二人,虽仅有一场战斗,但却催动十二成力量,消耗极大。
而此时,兽化欧阳文韬,虽被二祖、金洛旸、段养颜、曲封等人围剿,但实际也仅仅是被牵制,根本造不成实质伤害。
若是他与章顾予、章启天加入,恐怕也难以出现实质改变。而那花音,现在陈显清、段天禄几人比拼意境,若有他的“神鼎乾坤”加入,恐怕能够一举获得优势。
一念及此,他心中便有决断。“章侯爷,你两个围剿那怪物,不求击倒,只要保存实力,我去对付那个妖女,等我们一起杀那怪物……!”
“哦,好……!”
既然,章启天、章顾予二人,无法融入“神鼎”意境,那就出手对付欧阳文韬。
话音一落,他二人把手一挥,向着兽化欧阳长剑一指。“所有人,进攻那妖怪……!南域军,全员不要靠近,外围远程支援,协助我们闪躲防御……!”
“得令……!”
……
“嗡……!”
一声轰鸣颤抖,一尊十三丈金刚神鼎虚影,缓缓勾勒而出。一龙一鼎震颤嘶吼,绽放肃穆恢宏的神圣气息。
“融……!”
陈远战一声怒喝,手指虚空一点,那金刚虚影缓缓向着“神鼎天剑意境”而去,融入其中,向着“曼陀花意境”压迫而来。
“嗡……!”
再是一震,那“神鼎”瞬间膨胀,十丈、二十丈、三十丈……不停攀升。
“该死……!”
一股巨大压力传来,花音陡然一颤,那“神鼎意境”已然压迫而来,强大了一倍有余的威压,挤得“魁阴曼陀花”意境,不住的缩小范围。
“难道,真的要用出底牌……!”
花音眉头紧锁,微眯双眼,杀意不停闪动。显然,她完全不想露出底牌,好似要留着最后的手段,谋划着什么。
“若是,底牌出了,以后什么都被那老头知道了……!不行,还不是时候……!”
一念及此,她作出决定,瞬间调转 “魁阴曼陀花”威压,向着身边不停收缩,凝聚在身前三尺距离。
她准备扯招,要逃离战场中央。
“嗡……!”
一个瞬间,“魁阴曼陀花”威压瞬间凝聚,宛若一个猩红水球。再是一声轰鸣,光球瞬间爆开,猩红点亮全场,刺目难以睁眼。
“唰……!”
趁着这一道刺眼红光,花音身影悄然遁走,“神鼎天剑”威压全场,顿时让兽化欧阳文韬,猛然身形一滞。
“嗯……!”
他摆头微微望去,寻找威压源头。
也就在此时,陈惟先、陈惟烈、段养颜、金洛旸、曲封七人,抓住这一丝空档,催动杀招,向着兽化欧阳汹涌杀来。
“就是现在……!”
十二人齐齐出手,一道道杀招汹涌攻来。
“神鼎荡魔剑……!”
“神鼎劈天斩……!”
“金雀火影杀……!”
“火影掠月枪……!”
“北斗七星破……!”
……
霎时之间,五道杀招齐齐催发,十二道灵光闪烁虚空。
除了曲封七人,利用战阵催动出恐怖杀力,其余四人催动最强杀招,一道道刀剑枪呼啸,一道道灵力闪烁寒芒,抓住这一丝空隙攻向兽化欧阳的要害。
“嗯……!”
欧阳文韬不为所动,一声轻咦,眸光一瞥便不再理会。
他眼中,只有那“神鼎意境”,陈远战、陈显清、段天禄合力催发的意境威压。
而这七道杀招,眨眼便要杀来,挟着恐怖杀力,闪烁着强大灵光烈火,各种强大灵力。
但欧阳文韬,根本不做任何反应,无视这七道杀招,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凝视陈远战一人。
“嗯……!”
他眼中终于不再呆滞,有了一丝人类的情感。但这情感,不是别的,而是对陈远战激发的无尽杀意。
“吼……!”
他突然一声嘶吼,但这七道杀招已然攻来。只见,他根本不做理会,脚踏猛一蹬,轰出一道气爆,径直向着陈远战冲去,任由那七道杀招攻来。
“嘭嘭嘭嘭嘭……!”
自然,那七道杀招毫无悬念击中,也根本没有一丝卸力,杀力全数倾泻在欧阳文韬身躯之上。
“成了……!”
“给我死……!”
“破……!”
……
众人一声嘶吼,杀招再次催劲,要抓住这最好的机会,将兽化欧阳文韬身躯洞穿,将其分尸杀死当场。
“嘭嘭嘭嘭嘭……!”
一阵阵恐怖闷响,顿时响起。各色灵力瞬间绽放暴鸣,十二人手中兵刃激荡,闪烁着兵刃刺破护体罡气的火花。
但这一击,完全与预料不同。
“滚……!”
伴随着欧阳文韬一声嘶吼,一道奇异黑光从他胸口浮现,化作一抹微微的光晕,罩在他的身躯之上。
他仅是把手一挥,一股恐怖的力量顿时喷涌而出,不亚于“五境天丹五重”的恐怖力量,瞬间将七人击溃。
“轰……!”
“什么……!”
陈远战猛然一怔,转头望去,却看到欧阳文韬那双杀意尽显的眼眸。“冲我来的……!”
第522章 花音的实力,都给我去死
“冲我来的……!”
陈远战眸光一凝,仔细观察而去。那欧阳文韬随手一挥,便已陈惟先、陈惟烈与金洛旸等人杀招,其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先比锋芒,游斗先做观察……!”
一念及此,陈远战转头望向陈显清、段天禄五人,眸光一凝沉声说道。
“这怪物冲我来的,父亲、祖父、太祖你们,与天禄侯爷先组织南域联军撤退,这里先交给我……!”
话音一落,一道风雷乍起,划破黑暗天空向着云霄而去。
“吼……!”
果然,欧阳文韬一声嘶吼,猛然脚下发力,一道黑色幽光闪烁,向着陈远战汹涌奔去。
“先杀那妖女,我来引开这怪物……!”
一道声音高空传来,陈远战已然到了云霄之外,而那兽化欧阳稳态,也已然驾驭一道奇异黑色幽光,向着疾驰追踪而去。
“给我……停下来……!”
他一声嘶吼狰狞,目眦欲裂杀芒闪烁,仿佛与陈远战有着血海深仇,不顾一切向外追杀而去。
这欧阳文韬为何如此,难道陈远战曾经与他有着血仇?
但他二人年龄,差了将近百岁有余,且根本没有交集,怎么可能存在仇怨?
“奇怪,这怪物为何如此恨我……!”
陈远战不由蹙眉思索,但这并不重要。这一战,他带走欧阳文韬,场中便只有花音一人。
如此,留下陈家五人,与段氏、章氏、以及金洛旸、曲封七人,便能够合力将花音拿下。
“欧阳文韬,你给我回来……!”
花音一声嘶吼,美眸狰狞扭曲。她脸上那分从容狐媚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扭曲与挣扎。
“你这混蛋,给我回来……!”
……
拓跋无极嘴角悠然一笑,狡黠望向前方,戏谑喃喃自语。“花音啊花音,十息扛得住吗……?扛不住,可要露出底牌了哦……!”
……
“妖女,自废修为吧,否则你只有一死……!”段天禄一声大喝,手中长剑一凝,直指花音面颊。
“天禄侯爷,和他废话做什么,让老夫把他砍了……!”
陈惟烈手中“烈阳炽火刀”一凝,滔天的火焰弥漫,喷涌出宛若旌旗的烈焰火舌。
“老二,上天好生之德,若这妖女愿意投降,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
陈惟先向前一步,“破极斩虚剑”嗡鸣作响,绽放出锐利无比的罡风剑芒。
他这样说着,显然并非本已,而是要配合段天禄,放松花音警惕准备突然的杀招袭击。
战场之上,言语攻心放松警惕,伺机而动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
显然,段天禄、陈惟先、陈惟烈三人,一唱一和极为默契,但场中却有人听不明白。
“天禄老侯爷,这人可不能放……!”章启天赶忙出声,章顾予也不由回应。
这花音主导南线战场,在南域西区几乎全歼了“南淮军”,与章氏的所有“四境”家将。
若不是,他们拼死为章启天、章顾予打开一个缺口,凭他们普通的“玄脉六重巅峰”,根本无法冲破这道包围。
“不对……!”
章启天陡然心中一怔,一个不祥的预感忽然涌上心头。“那一战,那缺口好似是故意放开的啥……!”
章启天不由脱口而去,但此时一阵急促的震荡传来,仔细一听确定好是沉重的脚步声无疑。
“哈哈哈哈……!你个章启天,有两下子……!”
花音一笑戾笑,嘴角挂满笑意。她本想着如何拖延时间,不露出最后底牌。
“对,就是故意的,你们看看身后和脚下……!”
“什么……!”
段天禄、段正歧、章顾予、章启天,四人齐齐低头,脚下战场几乎完全没有了血色,更是闪烁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光晕。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如同冷水浇灌,紧张与担忧顿时涌上心头。
“不好……!”
原来,脚下这片战场,也与之前一样,设定了秘密阵法吸收了战场之上,所有人的煞气、神魂、血肉与力量。
“又是献祭之镇……!”
“嗡……!”
大地忽然震颤,伴着远端传来的震荡,一阵地动山摇,宛若地震一般。
“要你们攻心,现在弄巧成拙了吧,蠢货……!”
花音放声大笑,原来他早就看出段天禄的想法。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陪他们演上一演。
“时间刚好,无视再用底牌……!”她满是得得意,不屑的将眸光一瞥。
“什么……!”
战场后方,莹光闪烁,三个光影反射着月华与灵光,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此时,震荡之声越来越大,大地晃动已越发明显,一浪叠着一浪,一重加着一重,映着三道光影极速放大,章启天、章顾予、段天禄、段正歧四人齐齐心头一震。
“不好,冰魁巨人……!”
“还是,三尊……!”
章顾予、章启天双目圆睁,胸口宛若一座大山压下,顿时一口憋闷,不觉向后退了一步。
“南域军,撤退……!”
根本不由多想,段天禄大声嘶吼,但也就是这一眨眼,那三尊冰魁巨人,已然冲到了战场边缘范围。
“动手……!”
陈惟先、陈惟烈相视一眼,早已蓄势的杀招,猛然脱手而去,向着花音劈斩而下。
他们根本无需多问,场中无论是冰魁巨人气息,还是段天禄四人神情,已然说明问题。
于此同时,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也顿时心领神会,催动最强力量,紧随二祖之后,向着花音催动杀招。
“嗡……!”
虚空嗡鸣震颤,五尊金刚虚影陡然浮现,五龙五鼎狰狞嘶吼。
只见,五柄兵刃绽放耀眼精芒,五道灵光闪烁,向着花音轰杀而去。
“神鼎荡魔剑……!”
“神鼎烈阳杀……!”
“神鼎炎龙棍……!”
“神鼎寒裂破……!”
“神鼎光曜斩……!”
……
霎时,五道不同属性的“神鼎之力”,陡然虚空闪烁,风、金、火、水、光之力,充斥整片空间,铺天盖地而来,宛若一张巨大的遮天巨手,绞的虚空一阵猎猎作响。
“唰……!”
剑芒、刀罡,棍浪虚空,瞬间绽放,将花音完全锁死,四面八方齐齐拍打而来。
“什么……!”
花音陡然一惊,如此“神鼎之力”合击,力量瞬间倍增,虽然五人力量,分别都不超过“玄脉六重”,但合在一起,却已然打破了“玄脉”极限,堪比“五境天丹”。
“该死,同宗同源的功法,居然催动达到了这般层次……!”
第523章 拓跋无极的计划,皇甫君杉救援
第五百二十三章
“该死,同宗同源的功法,居然催动达到了这般层次……!”
花音眸光一凛,眉头紧锁,怒意熊熊。
她本想着不释放底牌,但如此杀力之下,也不能再隐藏实力,否则将会被这一招重创。
“哦,花音,你的底牌,还是藏不住哦……!”
高台之上,拓跋无极望着眼前一幕,嘴角悠然一笑,手中美酒缓缓一抿,神情玩味儿十足。
事到如今,他到底什么想法?
难道要看着花音阵亡,然后自己收拾残局?
无人看懂他的行为,南域之人也并未发现还有此人。战场之上,他气息完全收敛,更是支起了一道屏蔽结界。
……
“妖女伏诛……!”
陈惟先、陈惟烈众人,齐齐一声大喝,杀招漫天铺展,漫天剑芒刀罡棍杀,宛若遮天大手,向着花音倾泻而来。
五尊神鼎金刚,凌立半空之上,神鼎嗡鸣震荡,巨龙嘶吼咆哮。汹涌恐怖的威压,如同江海倒流天河决堤倒灌,延绵不绝无穷无尽。
“轰……!”
望着眼前一幕,花音眉头一紧,眼眸冷若冰霜,杀意顿时席卷。“好,好,好!想看我的实力,那你们都死吧……!”
“嗡……!”
虚空猛然一颤,红芒一闪。
刹那之间,花音气息极速拔高,“四境”瓶颈宛若薄纸一般,轰然被瞬间击碎。
“五境,天丹……!”
场中之人,瞬间一惊,但一切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一道恐怖大“曼陀花”虚影,轰然场中绽放,伴着猩红灵力震荡,化作一道半圆光罩,向外碾压而去。
“轰……!”
几乎瞬间,那漫天刀罡剑芒棍杀瞬间崩碎,“神鼎之力”五道杀招齐齐被震得粉碎。
霎时之间,天穹铺满各色灵光,神鼎金刚虚影瞬间虚幻,化作漫天光晕极速消散。
“嘭……!”
伴随这一声气爆震荡,巨大冲击碾压而去,气浪滚滚如同天崩,大震荡宛若地裂,恐怖的力量冲刷而去,宛若一个巨大的涟漪,扭曲大地与虚空,向着百里漫延开来。
“噗呲……!”
几乎一个瞬间,陈惟先、陈惟烈、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五人便被击溃,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分出。
“显清、能广、今乾你们怎么样……!”
陈惟先、陈惟烈身形齐齐闪动,赶紧护住三人。虽说,他二人也被震伤,吐出一口鲜血,但“玄脉六重巅峰”,勉强还能抵御震荡。
但陈显清三人,不过初入“玄脉”不久。哪怕这一击,仅是向外,并未指向他们,也根本无法阻挡,气息瞬间萎靡,再难有一战之力。
“什么……?”
众人齐齐一怔,脸上满是惊愕。段天禄、段正歧眉头不由紧锁,章启天、章顾予更是不觉颤抖。
“快,南域联军,撤退……!”
段天禄急忙力量一震,手中长剑一挥,向前冲杀而去。
“章启天、章顾予,你们掩护南域军撤退……!正岐,我们去帮忙……!”
“好……!”
“我们也来帮忙……!”
话音一落,段天禄、段正歧向着陈家之人奔去,段养颜、金洛旸与曲封七人,也向着前方而去。
“走……!”
而此时,陈惟先、陈惟烈护住陈显清三人,对视一眼,用力点头心领神会,便向着后方撤去。
“退……!”
“这花音,我们敌不过,要等他们出关……!”
飞掠之中,陈惟先眸光紧皱,心中不觉一紧。
“嗯……!”
陈惟烈用力点头,双眼微眯,沉声急速说道。“先送,今乾、能广、显清他们出去,再想办法拖到他们出关……!”
“好……!”
一念及此,他二人向着陈显清三人口中送出一个丹药,带着三人极速向着后方飞掠。
而此时,正好段天禄、段正歧飞掠身前,四人眼眸相对,立马心领神会。
“先走,既然看了本姑娘的底牌,就没有让你们说着的道理……!”
花音双眼一眯,微微抬头望去,声音低沉冰冷,眼底闪烁着杀芒。此时,她矗立原地并未出击,周身气息疯狂涌动,无比暴戾张狂。
显然,她解开真正实力之后,却还需要平缓稳定。目前气息来看,绝非初入“五境天丹”。
“哦,花音,你居然有‘天丹六重’力量,我还低估你了……!”
拓跋无极眸光一凛,双眸微微一眯,眼底闪烁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寒芒。
他一口喝下杯中美酒,嘴角不由一歪,缓缓沉声呢喃。“这样一来,你还能拖到几个冰魁巨人出现,南域这群废物,还真的伤不到你……!”
他双眼一眯,稍稍顿了一顿,不由思索起来。“若无变数,这一战几乎要结束了……那阿罗、古剑师弟,又怎么摆脱那老东西的控制……!”
拓跋无极眉头紧皱,手中缓缓法诀掐动,一道“地阶”灵力,“极寒阴水”缓缓凝聚指尖,挟着恐怖的杀力,随时都要脱手而出。
这一滴“极寒阴水”,看似极为细小,力量也无比凝聚,没有一丝外溢,但若是贴近一看,便能本完全冰封,不仅肉体化作冰雕,神魂也要被完全冻毁。
若是谁人一看,便能无比笃定,这一击一点射出,便能战场之上,一切尽数覆灭。
但拓跋无极无比犹豫,思索这一击是否点出。“若我出手,老东西便会察觉,计划便会出现漏洞,再难万无一失。可场中再无变数,这计划也难以执行……!”
极速思忖,他猛然双眸一睁,与其等待变数,还不如去赌一把,绞杀这场中之人,或许几乎能够成功。
“赌了……!”
一念及此,拓跋无极手中力量一催,那“地阶”灵力“极寒阴水”瞬间一闪,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指尖凝聚,将要激射而出。
也就在此时,虚空一震,一头巨大“青龙”轰然笼罩天穹,拓跋无极瞬间眸光一闪,指尖力量瞬间散去。
“皇甫君杉,你来的好……!”
第524章 皇甫君杉战花音
“皇甫君杉,你来的好……!”
“嗡……!”
伴随这一声虚空震荡,一道百丈的青龙光影,缓缓勾勒而出,划破深幽夜空,云中穿梭蜿蜒盘旋俯瞰战场。
那双瞳好似两颗铜铃,闪烁着熠熠清光,如同两道光柱,穿破静谧黑夜。
龙身皑皑鳞甲,映照星光之下,晕开一阵阵五色微光,犹如青玄金铠,这条青龙虚影,彷如仙界真龙从天门降临,俯瞰人间苍生。
“哞……!”
龙吟响彻大地,虚空震荡摇晃。皇甫君杉凌立于青龙之前,周身衣袂飞舞,眸光凝视场中。
“花音,大乾朝南域,不是你造次的地方……!”
“认出来了……!”
闻言,花音眉头一皱,眸光一凛,但却并未做出回应,也并不在乎这些。只要,将所有人都留下,即便认出也是死无对证。
“嗡……!”
气息不停攀升,力量极速膨胀。此时,她已达到了“天丹四重巅峰”,还在继续不停的向上攀升。
“拓跋无极,我就不信被认出来了,你还能如此淡定……!那阿罗、宇文古剑二人,又被你安排到哪里去了……!”
花音不觉嘴角一抹狡黠,一边默默提升力量,一边观察着皇甫君杉与拓跋无极二人的动向。
“哦,不承认,也无所谓……?”
花音不做回应,皇甫君杉也不着急,双眼微微一眯,缓缓下巴一扬,忽然,他手中一闪,一柄青色长枪,陡然手中出现。
霎时,青木龙气汹涌,天穹顿时一颤,宛若塌陷,一道枪芒,挟着“青龙”天威,破空轰向花音。
“想慢慢提升,本王会给你机……!”
霎时之间,天穹猛然一压,青龙嘶吼狰狞,极速俯冲而去。
“唵……!”
伴随这一声龙敖,顿时风起云涌,狂风呼啸怒吼,滚滚乌云极速威压。
“轰隆隆隆……!”
雷霆闪烁,暴雨狂风席卷,那青色长枪与青龙虚影合二为一,挟着八百万龙之力,裹挟着厚重的“青龙之木”,轰然攻杀而来。
“苍龙灭地斩……!”
“嘭……!”
一声惊天暴鸣,天穹大地挤压而来。
青龙长枪皆是凝成一点,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压缩绞动于极小一点,瞬间撕开虚空,跨越空间,一个闪烁便已直指花音身前。
那青色长枪,也是一柄“玄品”玄器,与“金木蛟龙枪”一般无二,唤作:“青木金蛟枪”。
此枪,以“青玄金木”锻造,铭刻“九星青乙金蛟阵”,不仅锋锐无比,更是可以催动“金木”之力,让亦能增幅百倍。
“青木金蛟”、“金木蛟龙”二枪,乃是“仙逸王”最爱两柄长枪,一柄赠与陈苍渊,另一柄留下自己使用。
“唰……!”
青木一枪刺出,宛若青龙出海!
那一点寒芒凝聚,瞬间撕碎虚空,彷如将空间震碎一般,向着花音极速杀去。
“砰……!”
伴随着一声虚空破碎之声,花音也不敢怠慢,手中法诀一掐,“玄脉五重巅峰”力量狂催,一朵巨大“曼陀花”陡然出现眼前。
“‘花木血煞’曼陀化形……!”
伴随着法诀掐动,一朵“花木血煞”汹涌汇聚,刹那压缩而起,凝结一朵张牙舞爪的“魁阴曼陀花”。
“嘭……!”
一声清脆震响,“青木金蛟枪”已透体而过,“曼陀花”瞬间崩溃,化作漫天的猩红碎片。
“‘仙逸王’果然实力不俗……!”
这一切,也都在花音意料之中,虽说她境界已经提升到“天丹五重”,也胜皇甫君杉一筹。
但其真实战力,绝不会弱于花音,自然她也不会小觑,这“乾元宗”的绝世天才。
“嗖……!”
伴随“魁阴曼陀花”轰然爆开,花音躲过“苍龙裂地斩”锁定,身形极速向后飞退,手中一闪一道藤鞭出现,狠狠向着“青木金蛟枪”猛击抽打而去。
“啪……!”
虚空陡然一颤,“花藤血毒鞭”轰然爆开,同样八百龙之力的抽打,砸击在“青木金蛟”枪尖之上。
“嗡……!”
一声气爆震颤,“青木金蛟”枪势丝毫不变,而那藤却鞭一沾即走,完全被击溃鞭势。
“花藤血毒鞭”本就不如“青木金蛟枪”,乃是“黄品高阶”玄器。
再加之,她本身武技就要弱于皇甫君杉,虽已有准备,但依旧无法荡开“苍龙裂地斩”枪势。
一击之下,自然被枪劲震开,鞭身之上,也震荡出一道缺口。
“再来……!”
既然早有准备,就不会仅有一击。花音手腕一抖,“花木血煞”一催,“天丹五重巅峰”之力,汹涌蓬勃而出。
“啪……!”
又再是一声抽打,花音只能再次催劲,但这一击还是如先前一般,根本无法击退“苍龙裂地斩”枪芒,鞭势瞬间溃散,且再次留下一个豁口。
“再来……!”
花音也不焦急,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借着长鞭抽打的反震,加速飞退向后,不停狂舞长鞭,一点点消耗“苍龙裂地斩”枪势。
“啪啪啪啪……!”
藤鞭一触即溃,那鞭无数次抽打。
只见,漫天鞭花飞舞,宛若一朵巨大“曼陀血藤花”绽放,伴随着猩红的“花木血煞”映照,一股无比妖异诡秘,顿时场中弥漫。
终于,无数次同样八百万龙力道消弭之后,“苍龙裂地斩”枪势去老,花音才彻底摆脱这一击的追杀。
此时,“花藤血毒鞭”已然千疮百孔,几乎接近报废。
“皇甫君杉,不要太过分……!”
她不觉一声怒喝,看着虚空凌立的皇甫君杉,他眼中投来的不屑,不由心中震怒,却不敢率先进攻。
皇甫君杉嘴角悠然一咧,根本不发一言,毫不理会花音。
只是,眼中写满淡然,神情悠然自若,完全无视眼前之人。也就在此时,一阵破风之声,十八道身影缓缓浮现。
……
于此同时,战场百里之外,虚空一道黑袍人影,也缓缓探出半个脑袋,斗篷遮住脸庞,凝视战场之上。
他双眸如同恶鹰,锐利冰冷漠然,不由低声呢喃。“花音也有底牌,阿罗、宇文古剑在搞什么,拓跋无极为何还不出战……!你们是想死吗……!”
第525章 拓跋无极的微笑
“花音也有底牌,阿罗、宇文古剑在搞什么,拓跋无极为何还不出战……!你们是想死吗……!”黑袍眸光冰冷如刀,低声呢喃冷若冰霜。
虽说他刻意收敛气息,身形脸庞也被黑色幽光笼罩,但那恐怖的杀意,与冰冷眼神依旧让脊背发凉不禁胆寒。
“是想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受吗……!”
……
“唰……!”
战场之上,虚空陡然一颤,一道破风之声随之呼啸而来。皇甫君杉悠然一笑,身后十八名高大金家卫士,已然出现在他身后。
身穿“蛟龙金鳞铠”,手持“蛟龙破云枪”,腰别“黑蛟破云”子母双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十八金蛟护龙卫,伴着月华明暗一转,身形缓缓勾勒而出。
“蛟龙卫……!”
“在!”
皇甫君杉悠然呼唤,十八人金蛟卫齐齐应声回应。那声音宛若一柄擎天利刃,瞬间直冲九霄,斩开邪祟阴霾,震荡整片战场。
霎时之间,场中宛若变得灰白,一道真正的血腥杀意顿时弥漫全场。这杀意,宛若尸山血海走来,十八道杀神身影,堪比千军万马冲阵一般。
“轰……!”
一声轰鸣震颤,十八道“金蛟之气”直冲天穹而起,宛若十八根金色天柱洞破云霄而去。
这十八人,乃是残酷选拔而出,不仅天赋卓绝,境界“玄脉七重”之上,更是历经无数厮杀。
而这一队“金蛟护龙卫”卫长与副卫,更是达到了“玄脉八重巅峰”,属性功法同宗同源,战阵厮杀默契无比,十八人战力堪比万军之师。
……
“协助陈家与段氏,将‘冰魁巨人’拿下……!”
“是,王爷!”
金蛟护龙卫齐齐应声,话音未落,身影已然催动,化作六人一组,分成三股,向冰魁巨人杀去。
……
“花音,伏诛吧……!”
皇甫君杉眸光一凝,“青龙金蛟枪”一转,负手背在身后。他缓缓凌空向前缓缓开口,声音优雅之中,透着绝对的从容自信。
“把你们‘魁阴宗’与‘申屠氏’的密谋说出来吧……!戴罪立功,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皇甫君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花音双眼微眯,一脸莫名其妙,手中藤鞭一收,警惕盯着上方。
此时,她气息稳定在“天丹六重巅峰”,力量高出皇甫君杉二重,但一招拼杀已落下风,那“花藤血毒鞭”几乎报废,若再使用必然彻底被毁,恐怕再难修复。
“嗯……!”
皇甫君杉一声冷哼,眸光猛然一凝,杀意顿时勃发。“难道要本王擒下你拷问吗……?”
他再是冷峻一笑,眸光向下一瞥,语气满是不屑。“你指望这些冰魁巨人翻盘吗……?若是这样,可以死心了……!”
……
下方战场,十八护龙卫,身影宛若金蟒,手中兵刃狂舞,片片冰碎飞舞,漫天气浪狂涛。
场中,三尊冰魁巨人虽有着不弱于“天丹五重”的力量,但却根本没有武技与灵力,仅是靠着蛮力与寒气进攻。
恐有无穷力量,战力却并不似人类灵活。
而那十八金蛟护龙卫,虽仅是“四境玄脉”,但都在“七重”之上,更有多件玄器,也皆再“黄品高阶”。
冰魁巨人不能力敌,但却可以智取。
十八金蛟卫,利用“蛟龙破云枪”与“黑蛟破云刀”锋利与灵巧,将三尊冰魁不停的分尸。
身影不停穿行飞舞,游身枪击刀斩,冰魁身躯虽比精钢还硬,但却在那削铁如泥的玄器之下,如同薄纸一般脆弱。
“我们也来……!”
一声大喝响起,陈惟先、陈惟烈二人已然赶到。他们将陈显清三人送出战场,疾驰再次加入战斗。
“咔咔咔……!”
二人手中“地阶圆满”玄器,更比金蛟卫的兵刃要锋利许多。加之,二人灵力本就“黄品巅峰”,再借“破极斩虚剑”、“烈阳炽火刀”增幅强度,已然不惧冰魁巨人散发的极寒之气。
“玄品”灵力“锐金之风”、“烈耀之火”,驱散一滴“极寒阴水”衍生的恐怖寒意,锋锐剑气刀罡,斩断厚厚坚冰。
陈惟先、陈惟烈二人,加入战场之后,战局又更是一面倾斜。
那冰魁巨人再是厉害,缺少灵智支撑,与各种战斗手段,只能胡乱的不停轮圈,却被金蛟卫与陈家二祖,不同的袭扰消弭,不停分尸碎裂。
此时,三尊冰魁巨人,就好似笨熊与遇到灵猫,虽有万钧力道,但却无处施展。
“嘭嘭嘭嘭嘭……!”
一阵阵暴鸣拍打,一阵阵恐怖气浪,除了漫天气浪与冰块碎屑,便是一堆堆被分尸的残肢,然后在“极寒阴水”的恐怖寒气之下,不同的重新长出,又再是斩掉。
而那“极寒阴水”终究也只有一滴,哪怕力量已超过了“五境天丹”层次,也终究只有一滴。如此不停消磨之下,冰魁巨人的再生,也变得越来越慢。
这一战,似乎马上便要落幕。
“冰魁巨人,可以这样杀吗……?”
段天禄不由眉头紧锁,看着眼前一战,心中不觉一紧。此时,他仅能催发“玄脉三重”力量,其余人也都在“玄脉三重”之下。
虽说场面占优,但冰魁巨人依旧强大,仅是震荡出的拳风余波,也让他们根本难以抵挡。
若不是,金蛟护龙卫有着“黄阶圆满”的“蛟龙金鳞铠”。陈家二祖,也有着“地阶圆满”玄器增幅,与“十万仙体”的强大体魄。
再加之,人数众多与“玄脉六重”之上,这种蚂蚁吞大象的消耗战法,才能被使用出来。让冰魁巨人顾此失彼,游刃有余不被那恐怖拳风重创。
“所有人,退出战圈……!”
段天禄摇摇脑袋,不觉一声叹息。
虽说,“刀峰岭”一战,雷光也有“九震紫雷刀”之利,但他们几人,就算都在全盛时期,也难以使用如此战法。
一股没落不禁涌上心头,不由让他一阵唏嘘。“老夫难道真的老了,不再属于这个时代……!”
一声令下之后,段正歧、段养颜、金洛旸、曲封七人,不由望着战场,最后一声叹息,转头与段天禄一同,向着场外退去。
“想去哪里……?”
拓跋无极陡然双眸一睁,嘴角悠然一笑,缓缓站起身来。“既然来了,就都别想走……!”
第526章 好怕啊,但我不在乎
“既然来了,就都别想走……!”
“什么……!”
拓跋无极话音未落,气息也未催动,但皇甫君杉不觉猛然一颤,不祥预感涌入心头,额头之上不禁汗水滴落。
伴着那不祥预感,他神识陡然一扫,一道刻意隐藏,微不可察“六境涅盘”气息,被他在后方找到。
“不好……!”
皇甫君杉猛然心头一怔,双眸陡然一凝。这气息太过恐怖,哪怕并未释放,他也绝非可以肯定,场中所有人合力,也不是此人一合之敌。
“嗯……!”
他眸光陡然一凛,根本不让花音反应,手中“青木剑蛟枪”一抬,催动一道恐怖杀力。
“轰……!”
霎时之间,百丈青龙呼啸,龙吟响彻天地,千里天穹压逼,大地匍匐颤抖。
“无影苍龙杀……!”
“唰……!”
这一枪无影无踪,仿佛跳跃虚空而来,几乎没有任何痕迹,仅一个闪烁,便已刺到花音脸上。
“哼……!”
花音眼眸一凝,不觉一声冷哼,手中早已出现一柄“黄品中阶”盾牌,催动出所有力量,凝结出极速螺旋旋转的赤芒灵盾。
“魁阴曼陀花盾……!”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恐怖的震荡蓬勃而出,那“曼陀花盾”轰然崩碎。花音手中的“黄品高阶”玄器,“毒藤花血盾”也瞬间被崩出无数裂纹。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花音五内如海浪翻绞。
虽说这一击极为突然,但花音却好似早有预料。
哪怕被击溃防御招式,手中“毒藤花血盾”也被震裂,却反而借着这震荡之力,向着后方疾驰飞掠而去。
“所有人,退……!”
一击并未击杀花音,皇甫君杉根本没有追击。
哪怕花音已被震伤,若追击八成可将她重创。但那道恐怖气息,根本容不得他多想,及时呼唤众人赶紧撤离。
若是知道,场中仅有他一人“五境天丹”,其余皆是“四境玄脉”之人。他已觉得恐怖,其余人自然根本不可能有一丝抵抗之力。
“哼,仙逸王,还是要逃……!”
花音一边向后飞掠,嘴角不由一抹狡黠,眼中露出一丝轻蔑。“仙逸王啊,仙逸王……!你自诩天才妖孽卓绝无比,现在怎么要逃,敢不敢与拓跋师兄一较高下啊……!”
原来,她始终留有一道符箓,凝视着中军营帐情况。哪怕拓跋无极隐藏气息,只要并未屏蔽视线,就能知道其中情况。
而拓跋无极虽是隐藏气息,却做的极为随意。仅是气息屏蔽神识感应,并未再做其他处理。
也正因如此,营寨隔绝视线,他自己屏蔽气息。于是,陈远战、段天禄等人,神识扫过整个军营,便想当然的认为屠戮军军营再无他人。
若不是,皇甫君杉天赋卓绝与境界高深,神识与感应皆是发生质变,才能在拓跋无极心念一动,缓缓起身之时看到其中情况。
……
“走,所有人走,快走……!”
皇甫君杉根本不理会花音嘲讽,急切嘶吼一声,借着一击反震之力,向着后方飞掠而去。
“什么……?”
众人一阵莫名,眼中满是疑惑。但虽是十八护龙卫,与陈家之人,也依旧没问缘由,直接丢下冰魁巨人,向着战场之外飞掠而去。
“走,想多了……!”
忽然,远处一道声音传来,那声音并不嘹亮,但却在耳中特别清晰。
“唰……!”
只见,虚空陡然一颤,一道修长的黑袍身影,扶手虚空而立,出现皇甫君杉等人前方,背对拦住去路。
那人,不是拓跋无极,还能是谁!
“既然来了,急着走什么……!”
他缓缓说出一句,嘴角一抹狡黠,再是虚空向前一点,悠然说道。“你们也都回来……!”
“唰……!”
话音还未落下,段天禄、段正歧、章启天、章顾予、段养颜、金洛旸与曲封七人,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回来。
若不是,陈惟先速度极快,将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送出战场后方疗伤,恐怕仅是退出战场之外数里,也要被这隔空夺摄而来。
“啪……!”
拓跋无极把手一甩,段天禄几人瞬间落到场中。他再是虚空一点,一道“极寒阴水”护罩,将方圆百里罩住,化作一个牢笼战场。
“欧阳文韬,下来……!”
他忽然一声大喝,九霄幽光一闪,一道光点急速下坠,宛若一道天外陨星,拖出一条黑色火尾,撕碎天穹而来。
“轰……!”
大地微微一颤,仅是一声闷响。欧阳文韬这一坠落,宛若星辰坠落轰来,居然如此轻微。
万丈高空撞击,仅是如同一块大石,高处掉落一般,连一个坑洞也没有砸出。
众人不由心头一怔,眉头顿时一紧,要想出这“牢笼”,恐怕难以以强力打破。
“你也下来……!”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拓跋无极手指微微抬起,再是猛力向下一按,一道雷霆硬声被落下地面。
“嘶啦……!”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大地依旧微微颤动,虽惊起了巨大气浪,却没有激起半点烟尘。
“噗呲……!”
陈远战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远战……!”
陈惟先、陈惟烈眸光一凛,赶紧闪身过去,一把将陈远战扶起。
但这一摔,他已伤得极重,体内如海浪翻涌,五脏被挤压破裂。虽未伤及“玄脉”根本,但已然将他身躯震的千疮百孔。
这一击,三千万龙之力,已然超过“五境天丹”层次。
若不是他的“风雷之体”,借着“风雷之力”卸去大量冲击,恐怕根本无法承受,怕是要当场濒死。
“拓跋无极,是你……!”
皇甫君杉眸光一凛,死死凝视而去。
仙盟之间交流,他与拓跋无极有过一面之缘,两人虽并非同一代弟子,但却也一同观摩了对方的比斗。
皇甫君杉赢得同辈弟子,排行第八顺位。而这拓跋无极、宇文古剑二人,也乃是他们一代,“九玄灵心盟”最强的十人之二。
“我劝你们收手,先不说‘九玄灵心盟’会不会管,就是‘大乾朝’与‘乾云宗’的怒火,也不是你们一个‘魁阴宗’弟子,可以承受的了的……!”
“哦,我好怕啊……!”
拓跋无极眉头微微一挑,嘴角一抹狡黠。“但,我不在乎啊……!”
第527章 拓跋无极的游戏
“但,我不在乎啊……!”
“你不在乎……?”
皇甫君杉眉头一皱,眸光一眨不眨的凝视拓跋无极,想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波动,寻找他的真实想法。
“皇甫君杉,不用这样看着我……!”
拓跋无极狡黠一笑,脸上无比淡然。皇甫君杉自然看不穿他的想法,而他却似乎看明白对方想要救人的焦急。
拓跋无极到底什么想法,花音也无法判断,皇甫君杉又怎么看得出端倪。
“你到底想干什么……?”
皇甫君杉缓缓踱步,调整站位身形,提防拓跋无极随时出手,思索着应对之法。
此时,他感到拓跋无极气息,至少在“天丹八重”之上。他虽有手段退走,但想要保住场中之人,却几乎没有可能。
“我想干什么……?”
拓跋无极缓缓踱步,脸上满是戏谑。“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不过,我们做个游戏……?”
“游戏?拓跋无极,你开什么玩笑……?”
皇甫君杉眸光一凛,手藏在背后微微一招,蛟龙卫顿时神会,缓缓形成阵型护住众人,其中一人悄悄走到陈远战身边,示意他服下一颗疗伤丹药。
“呼……!”
一股清凉,瞬间席卷陈远战五内,他伤势顿时得到平缓,配合陈惟先、陈惟烈送入的丹块,将破碎的身体继续修复。
……
“拓跋无极,什么意思……!”
皇甫君杉被拓跋无极弄得一头雾水,先说不知道要干什么,再说要做一个游戏。“你到底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拓跋无极却没有回答,反而大笑起来。笑声结束之后,他再是缓缓说道。“皇甫君杉,别想多了,就是字面意思……!”
“哦……!”
皇甫君杉一身轻咦,不再多问。
既然,想从拓跋无极手中救人,他与十八护龙卫也无法做到。那就索性顺着他的想法,看看究竟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说吧,游戏怎么玩……!”
“哈哈哈,仙逸王爽快……!”
拓跋无极闻言,不由朗声大笑。这笑声虽然豪迈,但落在众人耳中却是如同恶鬼索命一般令人心悸。
“其实很简单……!”
说到一半,拓跋无极忽然一顿,眸光一凝,望向花音、欧阳文韬。“想请‘仙逸王’帮一个小忙,将我这师弟、师妹的底牌逼出来……!”
“什么……!”
此话一出,花音猛然一怔。这话意思不就非常明显,让场中之人,针对她与欧阳文韬。“拓跋无极,你什么意思……?”
“花音,你听不明白吗……?”
被花音一喝,拓跋无极也不恼怒,反而笑意更浓,语气戏谑非常。“让为兄看看你们的底牌,有需要这么激动吗……!”
“诶……!”
皇甫君杉等人,顿时一阵莫名,一个个眉头紧锁,一头雾水,完全想不出,到底是在演哪出。
“轰……!”
也就在众人思索之际,拓跋无极猛然脚下一蹬,双手张开,极速向后飞掠。
他张开臂膀,宛若一对冰霜羽翼,而在羽翼之下,“极寒阴水”猛烈席卷,霎时天旋地转,冰霜铺满天穹。
“呼呼呼呼……!”
寒风瞬间呼啸,北风席卷天地。几乎一个瞬间,战场方圆百里之地,已是白雪皑皑厚厚坚冰覆盖。
脚下一座座法阵升起,接连铺展开来,向着南域北区、西区漫延。
数个呼吸之后,南域各大城池据点,也都升起一座座法阵,与脚下核心中枢融合,形成一张覆盖南域大半的巨大阵网。
十六座法阵为心,光电纵横交错,结成一个超级阵法,引动巨恐怖的“阴煞之力”。
“什么……!”
皇甫君杉眸光一凛,撑起“青龙之木”抵御这恐怖寒意。转眼之下,战场之上出现一座座冰山,脚下也生出了一层厚厚坚冰。
而拓跋无极已然消失不见,隐藏于虚空之中,又回到了某个观战之处。
他努力催动神识扫描,百里内空空如也,除了场中之人,再也没有任何气息。
也就在此时,一道声音顿时响彻整个战场,找不到声音来源,宣布着游戏规则。
“寻找地方,将其杀死……!游戏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拓跋无极声音响起,众人只觉一阵恍惚,神魂宛若被抽离体外,顿时天旋地转,脚下猛烈颤抖。
转眼之间,花音、欧阳文韬身形消失,明明还在眼前,眨眼不知所踪。
而皇甫君杉、十八龙卫、陈惟先、陈惟烈、陈远战、段天禄、金洛旸、曲封等人,也被一波一波的分开。
“猎杀游戏,现在……!”
“开始……!”
“哈哈哈……!”
伴随这阴恻笑声结束,众人猛然一怔,天地顿时不再旋转,但他们却差点栽倒下来。
皇甫君杉不由一怔,最先恢复清明。但却发现眼前一幕,愣在原地。
挪移换位,引动阵法,冰封天地制造战场!
这些“五境天丹”也能做到,但压制住皇甫君杉神魂,就绝对不可能完成,哪怕“五境巅峰”也不可能做到。
“拓跋无极已是‘六境涅盘’……!”
他不觉眉头紧锁,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难道,我得使出那一招……?但苍渊兄长说过,那死劫不除,若再使用那股力量,怕是要引来更强的敌人……!但……”
他心中不由纠结,若是不使用那股力量,面对拓跋无极他根本无能为力。
“算了,见一步行一步,先赢了死斗再说……!”
此时情况,容不得皇甫君杉多想,若不获胜,根本没有后续。而要想赢得死斗,当务之急,先得集结己方,以多打少才有胜算。
“对方花音、兽化欧阳、三尊冰魁,若我方不能提前集结众人,要胜几无可能……!”
一念及此,皇甫君杉不再多想,轰然展开神识,却发现自己神识已被压制在百丈之内,根本无法找到其余之人。
“拓跋无极好手段……!”
他不由双眸一凝,神情更加凝重。神识被阵法压制,看来只能运用目力搜索。
还好,他境界虽略低花音,但神识却强她许多,自己无法神识搜索,他们也定然无法神识探查。
“那本王,耳目之力来找……!我就不信,花音和那怪人,会比本王找得更快……!”
忽然,皇甫君杉像是想到什么,双眸猛然一睁。“不对,那怪人是欧阳文韬,那块‘骨牌’也不对劲……!”
第528章 游戏开始,花音的杀戮游戏
“不对,那怪人是欧阳文韬,那块‘骨牌’也不对劲……!”
一念及此,皇甫君杉不由眉头紧锁,但他身法并未停滞,直冲云霄却发现百丈,便是这结界的穹顶,再难往上分毫。
刚刚甫一接触,他没有太过在意,但现在思索破局之法,回想起来才发现那兽化欧阳,体内的那块“骨牌”极不寻常。
虽说,兽化文韬仅仅展现出来“五境”七、八重战力,但他可以肯定他体内根本没有“天丹”,自然也仅是“四境玄脉”层次。
但,那“骨牌”透着奇异幽光,虽隐藏极为低调,却绝对不似般寻常。
他努力回忆先前一幕,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这心悸,也并未是他受到了压迫,而是“五境天丹”之后,神魂得到凝练强者的感应直觉。
这无疑都在告诉他,这“骨牌”绝对不简单,更是可能让他陷入死亡危机。
“这‘骨牌’什么来历……!”
他不觉呢喃低语,一面思索,一面寻找其余之人。但飞掠数息之后,却始终找不到人影。
“不对,我已经飞出了百里,怎么可能一个人也看不到……!”
皇甫君杉不觉眉头一紧,自己速度极快,数个呼吸便能飞遁数百里,哪怕他刻意放慢速度,左右来回扫视寻人,也不该到了现在,也找不到一个人影。
“唰……!”
不由多想,他手戳剑指向着下方一点,一道“青龙之木”射出,在厚厚的冰层之上,留下一个数十丈深的光印。
“哦,这小子,有点意思,发现的挺快……!”
隐藏营帐之中,拓跋无极悠悠一笑,一杯美酒饮下,嘴角一抹狡黠。他又回到了原来高台之上,扫视战场将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场中他已布下迷阵,将战场一一分割。所有人想要离开,便会在原地打转。
而陈远战、二祖三人与十八护龙卫,已然分别遇到花音与兽化文韬。
其余人与三尊冰魁巨人困在一处,唯独皇甫君杉被困在战场的边缘。
“哦,还有人来送死,那就放你们进来吧……!”
……
“不好……!”
又再飞出一段距离,皇甫君杉猛然发现,自己被迷阵困住,一直原地打转。既然如此,那其余人必然遭到围困。
“必须,想办法找到他们……!”
……
战场一侧,白雾凝霜,寒光闪烁,猩红烟雾弥漫,伴着阴风席卷,犹如走进地狱阴司。
一道婀娜身影,缓缓勾勒而出,映着朦胧夜色,满地皑皑冰霜,发出那魅惑诡异声音,令人毛骨悚。
“哦,师兄把你们三个交给我了……!”
花音眸光一凛,嘴角挂着阴鸷,周身红芒汹涌,“天丹六重”的巨大威压,轰然直逼陈远战、陈惟烈、陈惟先三人。“有遗言吗,快说吧……!”
“嗡……!”
陈惟先、陈惟烈二人力量催动,两道神鼎金刚浮现,抵挡威压。他也不回答花音,而是靠陈远战,将其拱卫而去。“远战,恢复的如何……?”
“二祖,给我争取半柱香……!”
陈远战眸光一凝,向着二祖传音而去。此时,他丹药药力催动,伤势也在极速恢复。
除了陈苍渊所炼丹块,那金蛟卫所给丹药,乃是一枚极为珍贵的三印“极天丹”。
此丹,可极速恢复肉身伤势,“四境玄脉”恢复九成,“五境”恢复五成左右。而“四境”之下服用,几乎顷刻便能痊愈。
也就在陈远战,催动药力疗伤之时,忽然,一道爽朗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雾气之中,一道高大身影走出,虽须发皆白,但依旧丰神俊朗,一身金袍长衫,银丝迎风飘舞。
此人,不是陈惟耀,还能是谁。
“远战,不是二祖,还是三祖啊,哈哈哈……!”
“三弟,你来了……!”
陈惟先不由一怔,不觉摇了摇头。
此时,被拓跋无极压制,陷入如此被动,自然不想陈家多一人深陷囹圄。忽然,陈惟烈开口,瞬间让其打消念头。
“哈哈哈,三弟你来了啊……!那我们三兄弟,一起拿下这妖女……!”
“好,拿下这妖女……!”
陈惟耀微微一笑,手中“华光水粼剑”一拧,“玄脉六重巅峰”力量催动,闪烁着璀璨的“水曜之光”。
“哦,就凭你们……!”
花音嘴角一瞥,眼中带着轻蔑。她也不着急动手,哪怕陈远战恢复,她也有自信将他们四人轻松拿下。
修行之路,若说“四境玄脉”仙凡之境的分水岭,那“五境天丹”便是真正踏入仙途。
神魂得以强化,再与“玄脉”相融,凝成大道“天丹”。
不仅灵力品阶发生质变,力量层次、肉身强度、大道感悟等也都随时彻底改变。
而那体内“天丹”,也与“玄脉”截然不同。
不仅磐石亘古长存,更是水火不侵风雷不灭,外力极难将其破坏侵蚀。
若想杀死“天丹”,必先将灵力完全消弭,再将“玄脉”完全绞碎,生机几乎耗尽。还要剥离或毁去“天丹”,方能将其真正杀死。
若说,“四境玄脉”是一条生猛鲤鱼,活力强大横行江河。而那“五境天丹”便是深海巨鲸,不仅翻江倒海无比强大,生命之力也是悠长,轻易可活千年。
……
“蠢货,三个‘四境’凭什么和我‘天丹’斗……!”
阴恻笑声场中响起,花音周身一荡,一朵数十丈的猩红曼陀花,陡然虚空绽放。
“唰……!”
霎时,诡异赤芒瞬间弥漫场中,细长如同刀刃的花瓣,挤满整片虚空,摇曳的花茎藤蔓,伴随着诡异红芒,与花音的婀娜身姿,不禁让人心中发寒。
“看来是恶战啊……!”
陈惟耀眸光一凝,嘴角微微一歪,不由喃喃自语,《神鼎乾坤功》全力催发而去。
“嗡……!”
一声虚空震荡,三尊十丈金刚虚影,缓缓勾勒而去,神圣精芒照亮整片夜空,三祖犄角而立,手持兵刃眸中战意汹涌。
“二弟、三弟,老规矩……!”
第529章 三祖战花音
“二弟、三弟,老规矩……!”
“明白……!”
陈惟烈、陈惟耀二人齐齐点头影身,周身“神鼎之力”融入陈惟烈身后金刚虚影之中,形成三角战阵拱卫,不停循环增强力量。
血脉、功法皆是同宗同源,力量自然可以完美融合,不仅如此才能以一化三倍增提升。
再加之,三人灵力“风、金、火、光、水”,五种属性以“神鼎乾坤”融合极其完美,其力量也达到了“五境天丹”强度。
若不是,力量本质有着差别,三人合计之力,还未必弱于“天丹三重”。
但“四境”就是“四境”,“五境”就是“五境”,区别并非在于强度,而是本质已发生了变化。
若想跨过这道鸿沟,除非绝对的妖孽。否则,就是生铁与熟铁之别,乌墨与金石之差。
“哎呀,你们还真以为能够与我一战……!”
花音看着三人,嘴角一抹笑意。看着他们催动的“神鼎乾坤之力”,脸上满是戏谑。
“那老娘,就陪你们玩玩啊……!”
她把手一甩,一根新的长鞭出现手中。但此鞭已不如先前那根,虽说也是“玄器”,但已不入品阶。
连番与皇甫君杉交手,已损毁两件“黄品”玄器,已拿不出入品的玄器。
但面对陈家三祖,她也毫无顾忌,区区“四境玄脉”,根本无需再以手中兵刃。
“啪……!”
长鞭虚空一震,“花木血煞”瞬间弥漫,再是一拧,已然蓄势待发。
“出手吧,本姑娘让你们一招……!”
花音狡黠一笑,眼中无比轻蔑,声音充满挑衅,想要激怒陈家三祖。
“哼……!”
三祖冷哼一声,根本不作回应。
虽说看似先让一招,不过是等他们出手罢了,选择合适应对,后发先至掌握主动。
长鞭攻击,本就变化稍慢。若是长鞭率先先出手,三祖便能及时应对,只要安排一人闪躲,围魏救赵便能牵制攻势。
这花音好生狡猾,看似让招,实则诱敌深入。
而那落在一旁的长鞭,也早已灌注力量,更好趁着他们进攻,迅速将他们缠住。
三祖自然看出,但依旧将计就计。
“嗯,准备进攻……!”
陈惟先眸光一凝,伪装出一脸紧张模样。他缓缓沉声开口,再次与二人对视一眼。
“嗯!”
陈惟烈、陈惟耀顿时眉头顿时一皱,微微颔首,显得紧张无比,其实,早已心领神会。
“嗡……!”
伴随着一声嗡鸣震荡,三龙三鼎一声轰鸣,三祖身形顿时一闪,化作三道劲芒向着花音攻去。
三人左右中齐齐攻出,以三个方向极速出招。而那花音眸光一凛,不觉嘴角一抹狡黠。
“果然,中计了……!不过,还是分开进攻,有点意思……!”
分开攻击早在意料之中,只见她手中长鞭一甩,以一化三,瞬间化出三道长鞭虚影,再是向前一催,化作漫天毒牙鞭刺。
“花木毒牙刺……!”
霎时之间,长鞭幻作漫天虚空,宛若一颗颗狰狞的毒牙,铺天盖地撕裂虚空,向着三祖吞噬而来。
“叽叽叽叽……!”
一阵阵刺耳儿尖叫,好似尖刺划过铁板,漫天毒药尖刺,笼罩所有方向,最后化作三股,如同三张巨口,向三祖吞噬而来。
每颗毒牙,皆是狠厉一鞭,不止蕴含着八百万龙的恐怖力道,更是挟着无比诡异的“玄品初阶毒煞”,弥漫于虚空之上。
这“花木血煞”无比诡异,虽杀力并不直接,破坏力较为一般。但却蕴含极强毒性与诡谲,却是防不胜防。
“唰……!”
三张巨口向着吞噬而来,果然如预料一般,这所谓的让招不过就是陷阱。
几乎一瞬之间,那毒药尖刺将三祖三人完全笼罩,伴随着一声毒牙闷响,三人已被完全笼罩,被毒牙巨口无情吞噬。
“嘭……!”
“哈哈哈……!‘四境玄脉’挑战‘天丹’,不过是痴人说梦……!”
花音把手一甩,毒牙疯狂绞杀,漫天“花木血煞”汹涌,向着其中碾压。
“不对……!”
她忽然心头一滞,但一声音依然出现身后,伴着手中长剑一催,化出汹涌剑影。
“水波粼光剑……!”
瞬间剑芒闪烁,宛若水波荡漾。阳光洒满湖面,粼光闪烁激荡。
“唰唰唰唰……!”
漫天的剑气铺开,如同无尽的水波荡漾,粼光旖旎之中,却藏万千杀气。
“你们怎么做到的……?”
花音眸光一凛,心中不觉一怒。这陈惟耀如何突然出现头顶,挟着恐怖的剑势,向着她攻杀而来。
“轰……!”
也就在这时,花音另一侧上空,一尊金刚虚影绽放,手持一柄恐怖的降魔金刚杵,向她头颅疯狂轰来。
“嘭……!”
伴随这一气爆,陈惟先手持“封魔金刚杵”,汹涌的“罡风烁金”爆发,轰出恐怖的一道杀芒。
“神鼎荡魔杀……!”
“什么……?”
花音极速把头一瞥,心头再是一怔。
这“神鼎荡魔杀”挟着恐怖的八百万龙之力,凝聚的浩瀚庄严的风金灵力,一股从未有过的忌惮,瞬间袭上心头。
她有种预感,这道“神鼎荡魔杀”对她无比克制。再加上,那柄“地阶圆满”的“封魔金刚杵”的加持。
那对她“花木毒煞”的邪异鬼魅,更是百倍激增。若还被“黄品圆满”的“罡风烁金”侵入,恐怕能够伤及她体内的“天丹”核心。
“嗡……!”
由不得多想,花音猛力催动力量,一道“曼陀花”虚影,轰然再次绽放。
此时,长鞭已无法极速回拉,也根本无法去思考,陈惟耀、陈惟先二人,怎么脱出她的绞杀。
“轰……!”
伴随这一声巨响,“水波粼光剑”、“神鼎荡魔杀”已然轰然击中。一道道气浪荡开,一道道灵光闪烁。
但此时,场中已被结节压制,毁天灭地的八百万龙之力的冲击,也仅是如同较大的石块掉落,发出一道道并不强大的冲击。
“砰……!”
伴随着一声脆响,“曼陀花”虚影瞬间碎裂,但她已然足够,为她抵挡一瞬。
“滚……!”
她一声嘶吼,双掌向外一震,恐怖的力量怦然爆发,已失去第一波锐气的“水波粼光剑”、“神鼎荡魔杀”两道杀招,瞬间被崩的完全崩溃。
五境对四境,绝对碾压,优势可怕!
但也就在此时,虚空陡然一颤,一道火光极速闪烁。
“神鼎灭魔斩……!”
第530章 三祖战花音,战术第一步
“神鼎灭魔斩……!”
火光滔天弥漫,圣光照耀大地。
只见,虚空之上,一尊金刚虚影,双手擎着一柄熊熊燃烧的大刀,刀身闪烁着如同烈阳金光,神鼎嗡鸣震荡,巨龙呼啸张狂。
烈阳火光之中,惟烈老祖身影依稀可见。
他催动汹涌的“烈耀之火”,炙热如同耀日,闪烁灼灼神光,宛若一尊大日烈阳护法,双手挥刀荡魔。
“轰……!”
“炽火烈阳刀”一刀斩下,
“该死……!”
花音眸光一怔,惟先、惟耀二祖两人夹击,已然她防守的狼狈。此时,这一刀又是汹涌恐怖,威能更胜先前两招。
“轰……!”
花音陡然“天丹六重巅峰”力量再催,双手掐动法诀,再化一道鬼花。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血煞曼陀花”猛烈冲天而去,与“炽火烈阳”刀狠狠相扛一处,又再是极其一道剧烈晃动。
“轰……!”
不过这一晃,虽看似剧烈,但却与恐怖的威能碰撞,却完全不符。
这一刀之下,蕴藏千万龙之力,若是没有这结界镇压,恐怕方圆千里范围,如同天地翻转,周边所有城池,将会化作废墟。
这一击,三祖力量完全合一,再是催动增强,已然达到了“天丹四重”的力量层级。
若不是力量层次差别,几乎与“五境天丹”也没其他差别。
“给我滚……!”
花音一声嘶吼,手中力量一催,“血煞曼陀花”爆发,轰出千万龙之力冲击。
“轰……!”
随着力量崩出,惟烈老祖彷如断线风筝,“炽火烈阳刀”根本没有斩入半分,“神鼎灭魔斩”也瞬间溃散击飞。
“嗖……!”
一声破风呼啸,惟烈老祖被击飞九霄云外,转眼便没有踪影,隐匿于虚空之中。
“诶,怎么飞这么远……!”
花音不由眉头一锁,一脸莫名其妙。
明明是千龙之力碰撞,却丝毫没有太多对抗,瞬间击溃杀招,还将陈惟烈如此打飞的干脆。
“不对啊……!”
由不得他多做思考,一道身影陡然一侧出现。
“唰……!”
一道寒光闪烁,“华光水粼剑”已然划开虚空,刺向她肋下腰间。
“混蛋……!”
花音一声怒喝,极速向下一按,手掌猛然催劲,“花木血煞掌”拍下。
“嘭……!”
一声血雾激荡,血煞掌震开长剑,霎时“花木血煞”弥漫,向着陈惟耀吞噬而来。
但惟耀老祖根本毫不恋战,仿佛一切有着准备一般,长剑借力一调,脚下游身闪出。
“轰……!”
也就在此时,“荡魔金刚杵”汹涌杀来,挟着八百万龙的恐怖杀力,凝聚这极速锋锐的“罡风烁金”,向着花音肋下另一侧腰间刺去。
“什么……!”
她眸光陡然一闪,已然怒不可遏。
如此连续攻击,不给任何喘息机会,又是三人力量融合,更是一击便走,完全不和她正面对抗。
“轰……!”
又再是一声震荡,花音又在是拍出一掌,“花木血煞掌”按在“荡魔金刚杵”之上,却震荡出恐怖力量。
这一次,惟先老祖不退半分,完全超出了花音意料,但她也瞬间反应,稍稍击退一寸,赶紧催动力量,再是硬推过去。
“嘭……!”
但这劲力一吐,陈惟先瞬间撤劲,脚下转身一闪,仍花音一掌拍击落空。
“轰……!”
随着力量撤手,花音顺着掌势一滑,稍稍失去一丝重心,但却瞬间反应调整住身形。
“嘭……!”
也就是这一瞬,“炽火烈阳刀”瞬间斩到,悄无声息划破虚空,横切一斩,斩中花音腰窝。
“噗呲……!”
花音一口鲜血喷出,多番连续攻击,她护体灵罡早就在击破,现在被这八百万龙之力,一刀斩中背腰,刀罡破开血肉,侵入五内翻绞。
但她乃是“天丹六重巅峰”,虽被一击击中,但却并未到受重创。
“混蛋……!”
只见她一声大喝,一股狂暴力量爆发,瞬间如同火山蓬勃一般,爆出震荡天穹的气浪。
“轰隆隆隆……!”
一声恐怖气爆,“花木血煞”爆发,宛若熔岩喷涌,气浪席卷天地。
但这时,三祖皆是早已闪开不知多远,只是在她脚下各自留下了一沓厚厚的符箓。
“轰隆隆隆隆隆……!”
下一个瞬间,那三沓符箓轰然爆发开来,烈火雷霆风暴,瞬间将花音完全吞没,如同末日一般将她卷入,蹂躏在恐怖的罡气之中。
这三沓符箓,足足有着千张之多,虽说每一张仅是“玄脉一重”全力的八成一击。
但奈何数量太多,又有着雷霆、火焰、风暴的各种“爆杀之力”,一阵阵暴鸣震荡,足足想了一盏茶功夫。
……
“呼……呼……呼……!”
半晌之后,爆炸慢慢散去,烟尘也慢慢散开,花音脚下已然炸出一个巨大的土坑。
虽说有着阵法镇压,但却压制了向外传导,脚下的一点点瓦解,仿佛就似不停打洞一般,掀起漫天沙土。
花音矗立其中,一身灰头土脸,头发散乱犹鸟窝,脸上漆黑好似叫花。虽说她衣衫,材质特殊未被毁去,但也破烂的如同丐服,口鼻头顶冒着黑烟,一副无比狼狈的模样。
“啊……!”
她不禁大声嘶吼,声音响彻整片大地,久久不曾消散,回荡众人耳中。
“你们,在干什么……!”
这千张符箓,自然对她造不成实质伤害,但却让她心中无比愤怒。她再没有了先前的淡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将三祖完全杀死。
“啊……!”
伴随这一声嘶吼,花音力量陡然爆发,恐怖的“天丹六境巅峰”力量席卷大地,一道道红光激射而去,如同一柄柄长矛,将大地与天穹贯穿。“你们,太过分了……!”
三祖嘴角悠然一笑,看着眼前花音,手中兵刃一闪,“神鼎之力”也随之绽放。
“第一步,达成……!”
陈惟先低声呢喃,眸光再是一凛,一道传音向着二人。“第二步,准备……!”
“好!”二人点头应声,也就在这时,花音猛然脚一蹬,身影急速一闪,极速拉进攻来。
“我要杀了你们……!”
第531章 三祖的歪心思
“我要杀了你们……!”
一声沙哑的凄厉嘶吼,好似公鸭拉扯着喉咙,但却卡着螺蛳与淤泥,淤泥中混着各式粪便,恶臭的不犯呕吐,发出的奇怪声音。
花音也不顾太多,愤怒已经冲昏了头脑,哪怕口冒黑烟,同归于尽,也要不顾一切杀死三人。
“老娘要杀了你们……!”
她癫狂的不停嘶吼,手中长鞭狰狞嘶吼,撕碎空气的暴鸣,绽放着无尽气芒,凝聚这恐怖的杀力,向着三祖攻杀而去。
“花木万蛇噬……!”
望着漫天尖刺,陈惟先悠然一笑,眸光向着旁边一瞥,身影瞬间原地不见。
“老二、老三……!”
“知道……!”
惟烈、惟耀老祖齐齐点头应声,身影一动也在原地消失不见。战术第一步已然完成,便是彻底激怒花音,让她失去冷静。
三祖成名百年,虽一直战力仅在“三境”,但三人的合击战术,却是经过无数磨炼,不仅默契十足,更是千变万化。
花音再是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年岁也不到三祖临头,论起战斗经验又怎么是三祖的对手。
还未交手,三祖便已看穿花音的陷阱,假装鲁莽攻击,关键之时齐齐催动“隐匿”与“幻身”符箓,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假身,真身早就藏匿于虚空之中。
于是,一击之后,花音以为击中,但却遭到了三祖的袭扰,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杀招,让她不知不觉陷入了他们的围杀节奏,最后被惟烈老祖一刀斩在背门,稍稍有点受伤。
也正是因为,这一击,她自信无惧他们的杀招,但却忽略了三人每次攻击,都在她旁留下了一沓符箓。
而这符箓,便是这第一步的关键,将她炸的狼狈得不成模样,却造不成一点点实质伤害。
这看似无效破坏,却让花音最是崩溃,瞬间失去理智,化作癫狂的杀手重来。
而这第二步,便是游斗,单方面消耗失去理智的花音。
“唰唰唰唰……!”
漫天毒蛇鞭刺杀而来,向着三祖四面笼罩。但三祖战法既然决定,便再无任何退意。
“嗡……!”
金刚虚空浮现,神鼎嗡鸣震荡,巨龙嘶吼狰狞,荡开缺口游身穿梭而过。
“嘭嘭嘭嘭……!”
长鞭与兵刃碰撞,发出一阵阵刺耳的脆响,三祖或是鱼跃旋转,或是窑子翻身,或是游龙滑步,不停以兵刃之利,调侃绞杀来的场边,打出一个缺口,从合围中一跃而出。
此时的花音,已被愤怒冲昏头脑,招式自然没有先前圆融,出现了细小纰漏。而这些纰漏,三祖以手中“地阶圆满”玄器,完全可以突围而出,冲去长鞭的合围吞噬。
“该死的老鼠,你们会后悔的……!”
越打越气,不停嘶吼!
花音一次次包裹绞杀,眼看就要成功,却被三祖兵刃一荡,从中突围而出。一次将要杀死三人,却终究差了一线,让他们跳出升天。
“啊……!”
她不停癫狂嘶吼,但仍旧无能为力。三祖根本不给机会,宛如泥鳅一般滑溜,怎么样都能从合围中滑走。
人老精,鬼老灵!
花音虽是“五境天丹”的强者,但终究少了实战经验,面对三个老得不能再老的“九点”,她也气的不停跳脚。
“混蛋……混蛋……混蛋……大混蛋……!”
不停的怒骂声中,三祖依旧不为所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略带些许莫名,闪避着他花音攻击。
忽然,陈惟耀终于忍不住开口,顿时那称谓与内容,让花音更是崩溃。
“老嫂子,挨打的是我们,你用不用一直骂我们……?”
“啊,谁是你老嫂子……!”
陈惟耀把话说完,花音立马破口大骂。
“老嫂子”三字,你要花音怎么不怒!她也就三十出头,而容貌保持极好,根本看不出年龄。
而这三祖一个个都是近两百年岁,一句“老嫂子”出口,让她瞬间暴跳如雷。
“老三,有效,继续说……!”
如此情况,惟先老祖也罕有露出狡黠,眉头一挑,向着二祖分别传音而去。
“老二,你也想想……!”
“哦,好的,大哥……!”
于是,三个近两百岁老人,一边在夹缝中闪躲,一边动着歪脑筋,一句句扎心的话,说出扎在花音心口。
“老嫂子,伴儿不在了吗……?”
“要不给嫂子,介绍个老伴……!”
“哦,你看我城东张老头行吗,他也就八十,年轻的很,当年还是美男子……!”
“二哥,张老头还是小了,我看北门的李老头正好,今年刚好百岁大寿,当年也是俊男一个……!”
……
“啊……!”
“混蛋……!”
“老娘我杀了你们……!”
……
“老嫂子,轻点啊……!”
……
一次次言语刺激,一次次绞杀失败,花音越打越是着急,越打越是崩溃,双目慢慢猩红,如同癫狂的野兽。
猎人狩猎,要么给凶兽放血,要么让凶兽发狂。放血,是对其不停消耗。发狂,便能制造机会。
但于此同时,凶兽杀性激发,在其未脱力之前,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此时的花音,最是危险,狂暴凶兽,失控宛若癫狂。
“啊……!我要杀了你们……!”
……
战场另一端。
“怎么办,这冰魁巨人太强了……!”
段养颜长枪一挡,身体侧身滚去,借着拳势劲力,向一侧不闪躲二区。
此时,她与段天禄、段正歧、金洛旸、章启天、章顾予与曲封七人,面对三尊冰魁巨人,被打的节节败退,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若不是,他们相互掩护,努力做出闪躲,根本无法坚持下去。但此时,三冰魁巨人三面包围而来,将他们压缩一处,眼看再无躲避之处。
“吼……吼……吼……!”
三声震天嘶吼,冰魁巨人弯弓蓄力,凝聚无边拳势,即将轰杀而来。
“该死……!”
段天禄、段正歧不由眉头一皱,他们尝试着使用“献祭之力”,但却根本无法启动献祭。
此时,他们伤势已经催发,不再是“刀峰岭”之时,伤重但还能勉强提起力量。
现他二人,战力不足一成,体内各处也都已淤堵,要等伤势一点点恢复,身体才会慢慢解封。
“怎么办,真要死在这里……?”
第532章 冰魁围杀,破迷雾之法
第五百三十二章
“怎么办,真要死在这里……?”
段天禄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凝视场中。
此时,三尊冰魁巨人将他们完全围住,挥舞着三双巨大拳头,拳风冷冽如冰,寒风呼啸如刀。
而场中所有人,除了章顾予、章启天,皆是“玄脉二重”左右,根本连挡下这冰魁巨人一拳,也完全无法做到。
巨大的力量差距,仅能靠着身法灵活躲。但被压到死角之后,哪怕是再的老鼠,也终究会被巨人碾碎。
而段天禄、段正歧、章顾予、章启天、金洛旸等人又到底会是何种结局?
……
“不好,清哥这怪物斩不动……!”
另一处战场,金蛟卫杨峰手握“黑蛟破云”子母双刀,极速兽化欧阳文韬的攻击之中闪过。
闪过同时,他瞬间劈斩出数十刀有余,哪怕手持“玄阶”锋锐神兵,也根本斩不破兽化欧阳的皮肤血肉。
“什么……!我们合力击碎了,他护体灵罡也斩不进去吗……?”
金蛟卫长领杨清,双眸陡然一凝,仔细扫视而去,居然发现十五人合力出招拖住这怪物,三人进入寻找弱点,但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赵古、张冕,你们的情况呢……?”
“斩不进去,没找到弱点……!”
二人齐齐应声,闪身穿过切入,也同时斩出将近百刀。每一刀皆是全力,但却没有丝毫效果,甚至连兽化文韬的毫毛,也没有斩掉多少。
“这怪物,肉体太坚硬了……!”
“清哥,怎么办……?”
金蛟卫武寒眉头紧锁,心中不由紧张起来。
这一战,仙逸王来此,就是为了救下南域之人。若是攻不这怪物防御,就算不被耗死,也被拖在此地,失去了来此的意义。
“走,寻找其他人……!”
杨清当机立断,作出决定。既然这怪物,他们根本无法破防,与之缠斗根本没有意义。
哪怕,他们凭着全力以赴,冒险制造出刺杀机会,也不过再是重复刚刚的结果,攻不破肉山就只会是徒劳,对己方频繁的消耗。
他们可不是只有一腔热血的莽夫,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百次……
战场之上,唯有及时判断,准确做出决定,保存己方战力,方能赢得最终的胜利。
“想办法,化整为零,甩开这个怪物,与其他汇合……!”
一念及此,卫长杨清做出决断,他不可能让自己兄弟去做没有意义战斗。只有寻找到王爷,或是其他人,能够有足够力量牵制与合击,才能对着怪物做出击杀。
而现在,唯有他们要做的是,想办法让这怪物远离他们,尽快与众人汇合,解决其他敌人,我方战力。
“杨风、赵古、张冕、关秀,你四人与我一起引走这怪物,其余人分成三股,搜索其余的人方位……!”
“领命……!”
众人齐齐应声,四人与杨清一起,向着兽化文韬攻击。而其余十三人,向着相反的方向,寻找试着扩大搜寻范围。
此时,他们还未发现,这雪地隐藏着幻阵。他们已被分隔在三十里范围,与这兽化文韬做着困兽之斗,在人的监视范围。
“哦,这金蛟卫挺聪明的,有意思有意思……!”
拓跋无极眉头微微一挑,嘴角一抹狡黠,缓缓美酒入喉。而战场另一侧,皇甫君杉已没有继续搜寻,而是微闭双眸矗立原地。
难道,他放弃了?
自然不是!
“找到你了……!”
只见,他陡紧闭双眸,但身影却凌空而起,化出诡异的线条,向外飞掠而去。
原来,他在数十里之内,留下一门门灵力光印,按照气息的强弱与特定的纹理,在衍算着迷阵的规律。
这迷阵不过是通过特殊的手法,将光线和感官扭曲,屏蔽神识方向之后,让人一直莫名的在原地打转。
半炷香的时间,他已 留下数百个印记,找到了迷雾的误导规律,闭上双眼以自己印记为引,果然是在寻找解困的方法。
“哦,仙逸王厉害……!”
拓跋无极不觉嘴角悠然一笑,看着皇甫君杉如此方法,不觉赞赏十足。
他虽没有破掉迷阵,也并未将神识突破桎梏,但却利用奇门遁甲之法,找到了破障之策。
“不愧是‘乾元宗’的天才……!”
……
“呼……!”
青色疾风呼啸,瞬息跨越十里,寻找迷阵阻隔规律,皇甫君杉速度极快,几个眨眼,便已探索完数十里区域。
一道青色红光掠过,宛若青木之龙,一个个印记留下,探明其中范围,寻找着护龙卫、陈家与段天禄等人踪迹。
……
“吼……!”
一声惊天怒吼,冰魁巨人不停咆哮,伴随这一声嘶吼,三面如同山岳的崩塌的拳影,向着段天禄、章启天、金洛旸、曲封等人轰杀而来。
“完了,躲不掉了……!”
章启天双目圆睁,看着遮天蔽日的拳势,一股无尽的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半柱香时间,他们苦苦支撑闪躲,最终还是被挤在一起,三面合围包裹绞杀,那挟着漫天的拳影,每一拳皆有二百万龙之力,排山倒海汹涌澎湃攻来,密集如同海浪,再也找不到躲避的缝隙。
“要死了吗……!”
他望着那滔天拳影,宛若星辰坠落,激荡的恐怖气爆,心中绝望升到顶点,再也提不起一丝战意。
这冰魁巨人力量,远远超他的界限。哪怕一拳,二百万龙之力,便可以将其重创。
如此漫天倾泻,章启天根本无力阻挡,只能缓缓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父侯,真的没希望了……!”
章顾予眼中无比绝望,自己虽时“玄脉六重巅峰”,但却属于借外力提升,根本不是妖孽天才,好似也只能 引颈就戮。
“废物……!”
金洛旸眸光一凛,向着章氏二人一瞥,眼中满是不屑。他可不愿意坐以待毙,哪怕是赌上全部,也要搏一个求生机。
此时,催动“禁术”,将力量拔高“玄脉四重”,更是将“金雀火阳体”催到之际,全力一副赌上一次。“反正要死,搏上一搏也不敢嘛……?”
“好,本姑娘就与你一起搏上一搏……!”
第533章 金洛旸与段养颜的倔强
“好,本姑娘就与你一起搏上一搏……!”
段养颜朗声一喝,也与金洛旸一般,“禁术”催动,压榨这身体潜力。
她性格本就倔强,段氏获赠的三颗“破玄丹”,但她却坚持不用,要以自己实力跨过“四境”。
带着这份倔强,她最终突破“四境”,虽说只有“玄脉一重”,但却激活了身体潜在的特殊体质“荧焱之体”。
“轰……!”
赤色冷炎绽放,气息陡然拔高,几乎一个瞬间,段养颜力量直线飙升,几乎要打破“玄脉三重”桎梏,向着更高爆发。
“嗡……!”
死亡的压迫,熊熊的战意,毫无保留的决心,她让打破了潜力的极限,跨入了“玄脉四重”层次。
“兄弟,我们拼了……!”
“好……!”
曲封一声嘶吼,六人齐齐应声,“禁术”也同时催发,《北斗七杀阵诀》全力催动,虽未如金洛旸、段养颜一般,连续拔高三重力量,但形成战阵之力,也弱于“玄脉七重巅峰”。
“好,我们就拼死,搏上一搏……!”
段天禄、段正歧也是嘴角微微一笑,眸光陡然一闪,眼中战意汹涌,毫无半点颓势。
“轰……!”
伴随着一声气爆,三尊冰魁巨人拳势已然轰杀过来,打爆身前空气,如同深海巨浪一般,猛力砸击而来。
“嗡……!”
伴随着一声闷响,金洛旸几人力量催动,以“金雀妖火”围住,绽放出一个巨大“火球”,外围萦绕这两只金雀,呼啸盘旋绽放巨大力量。
“唳……!”
一声惊天凤鸣,金洛旸“金雀火阳体”全部展开,火球格挡汹涌拳势,金雀焚灭无尽寒气。
“轰……!”
伴随这一声巨响,看似羸弱的火球,居然挡下了三尊冰魁巨人,砸下来的滔天拳势。
“什么……!”
章顾予、章启天二人,顿时看得目瞪口呆。
凭借金洛旸的“金雀妖火”,居然在众人合力之下,挡住了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滔天杀力。
“吼……!”
冰魁巨人一声嘶吼,拳势不减反增,它们不停的压缩空间,拳势也变得无比密集,更是爆发出更为恐怖的杀力。
但此时,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以“火球”与“金雀”硬顶拳势,没有其他别的办法。
“噗呲……!”
金洛旸一口鲜血喷出,震荡全部冲在他的身上。虽说此时,他借助段养颜、曲封等人的力量,将这拳势阻挡下来。
但他依旧只有“玄脉一重”,大半力量都是“禁术”催发,与段养颜等人的传输。
“没事吧……!”
见状,段养颜等人不由一惊,急忙开口询问。金洛旸把手一挥,示意不要在意眸光一凝,沉声说道。“我还顶的住,但力量不够……!”
“好!”
段天禄等人齐齐应声,将力量再次加强催到极致。只是,段天禄、段正歧二人,伤势未愈再难催动“禁术”,压榨出多余力量。
“嘭嘭嘭嘭……!”
“噗呲……!”
伴随着漫天拳势砸击,金洛旸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那“火球”也顿时稀薄,“金雀”盘旋也慢了几分。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
段养颜一声怒喝,向着章氏二人喊道。此时,他二人还在惊叹挡下拳势,紧张的盯着上方“火球”。
“哦……!”
他二人猛然一惊,赶紧催发力量。
但因为,他二人并非靠自己突破“四境”,哪怕已是“玄脉六重巅峰”,也不如场中任何一人,所供灵力的强度。
聊胜于如,也依旧有所帮助。
有着章氏二人的力量加入,“火球”、“金雀”稍稍稳定些许,避免了被冰魁巨人砸击崩坏。
“嘭嘭嘭嘭嘭……!”
一拳拳猛烈砸击,仿佛不知疲倦。冰魁巨人根本没有半点停歇之意,一直朝着“金雀火球”猛力的砸下。
每一拳都未减弱,皆是二百万龙之力,甚至连续半盏茶之后,每一拳力量依旧不减分毫。
“嘭嘭嘭嘭……!”
但人力终有穷尽,也会疲倦受伤,又再是半盏茶砸击之后,只听见,“嘭”的一声,其中一只“金雀”轰然爆开,再也无法承受着漫天拳势的轰击。
“嘭……!”
有一就有再,第二只“金雀”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火花天地间陡然绽发。
也就在此时,一声脆响,“火球”上顿时出现一道裂纹,向着两边不停漫延。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金洛旸双手一荡,恐怖的压力震得他皮肤碎裂,已出现一道道狰狞裂痕,血液缓缓从中流淌,又急速被“金雀妖火”焚干。
但那拳势,根本没有停止意向,仿佛要将他们砸碎,才会慢慢停止。
“咔咔咔咔……!”
裂纹不断扩大,金洛旸身躯鲜血,也不停向外迸发。
此时,他内外之力都到极限,“禁术”的反噬,与所有人力量的压力,让他备受煎熬,双目猩红肿胀,七窍以流淌鲜血。
“不行,我要顶住!要是顶不住,所有人都要死……!”
他不停咬牙坚持,但耳边却一声轰鸣。漫天拳势密如雨点,宛若万鼓齐齐擂动,震荡的大地摇晃,震得人五脏崩裂。
“砰……!”
最后,还是一声脆响,“火球”终于不敌,碎裂成漫天火花,如同烟火绚烂绽放。
“噗呲……!”
金洛旸一口鲜血喷出,身躯颓然一倒,手臂与肩膀流淌着淋漓鲜血,颤抖的五指根本难以抓握。
此时,双臂的骨骼已然寸寸崩裂,皮肤筋肉都被压力撕裂,身躯灵力不停反噬,大口大口的鲜血,向往不停喷涌。
“呕……呕……呕……!”
“不好……!砸下来了……!”
段养颜一声惊呼,手中长枪向上一顶,一道“赤冷莹火”再化一枚火球,向上包裹而起。
于此同时,所有人也如先前一般,将所有力量再次向她传来,试图防御那漫天拳势。
“砰……!”
但随着一声脆响,那“火球”瞬间崩裂,所有人暴露而出,不仅是众人力量以弱,更是“赤冷莹火”完全没有“金雀妖火”这般强大,根本无法越级防御。
瞬间,漫天拳势汹涌砸来,所有人暴露于恐怖杀力之下,再无遮挡,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坐以待毙!
“真的无能为力了吗……!”
第534章 木生水,青龙之木
第五百三十四章 木生水,青龙之木
“真的无能为力了吗……!”
漫天拳影轰来,气浪拍挤压,拳头还未砸到众人,已然发出如同山岳倾倒的压力,挤压在众人的身躯之上。
“噗呲……!”
“噗呲……!”
“噗呲……!”
齐齐鲜血喷出,瞬间挤成血雾,巨大的压力先来,再将段天禄、段正歧等人瞬间压成一团,扭曲的骨骼变形。
“诶……!”
众人嗤痛惨叫,但却无能为力,“五境天丹”层次的力量,已经不是力竭的众人,还能再做任何反抗。
“要死了吗……!”
章顾予、章启天眼中满是绝望,颓然到底赴死。
而那段养颜与金洛旸、曲封等人,却有一个死死盯着前方,仿佛将眼前一幕烙印在灵魂深处,哪怕身死化鬼,也要再来报仇。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漫天气浪冲击,冰渣飞满天空,莽拳宛若暴雨,滔天倾泻而下。
“嘭嘭嘭嘭嘭……!”
几乎一个瞬间,二百万龙之力的砸击,已然崩出了数万拳之多。但那拳势并未停止,仿佛要将大地完全砸碎才肯罢休。
而此时,段天禄、金洛旸等人,又会是如何下场。
是死,还是化作肉酱,死无全尸!
……
“什么,我们这是在哪……?”
“没有死……?”
“得救了……!”
“谁救了我们……!”
……
段天禄、章启天、章顾予等人不由一愣,眼中满是茫然。
不知为何,他们已然脱离冰魁巨人合围,站在了千步之外的距离,看着三尊冰魁巨人,不停的猛烈砸击。
“发生了什么……?”
段天禄不由呢喃自语,众人也不觉四下张望。只见,一道身影矗立他们之前,背对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注视战场之上。
此人,身形修长魁梧,赤红蟒袍玉珠发冠,仅是背影便有天人之姿,让人心驰神往。
段天禄一眼,便认出来人,除了“仙逸王”,还能是谁。也因为他的到来,千钧一发之际,他疾驰穿入拳势,将挤在一起段天禄众人,一并救了出来。
“君杉,你来了……!”
“嗯!”
皇甫君杉微微颔首,但却没有回头,他虚空把手一点,一道“青龙之木”化作一道光罩,将段天禄中护在其中。
“这里交给我,你们安心疗伤……!”
话音一落,那拳势仿佛有了感应,悄然停顿下来。这三个巨人虽是冰魁,但也能感受力量气息,发现众人已移走,自然不再疯狂砸击。
“吼……!”
齐齐调转方向,向着众人一声嘶吼,极速拔足狂奔而来,汹涌攻杀而来。
“哦,我在还要逞凶……!”
皇甫君杉眉头微微一挑,缓缓向前一步,瞬间虚空一闪,一站在了三尊冰魁巨人身前。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轰鸣,皇甫君杉已然一掌拍出,滔天的“青龙之木”,卷起恐怖的飓风,化作一道扇形涟漪,向着冰魁震荡而去。
“嘭……!”
齐齐一声巨响,冰魁巨人瞬间倾倒,重重摔在地上,裂开漫天冰碎。
“啪,啪,啪!”
三声清脆声响,皇甫君杉已然转身向外走去。那冰魁巨人胸前,三道指击残影,也缓缓消失而去。
残影消失,那三尊冰魁急速起身,齐齐愤怒嘶吼,向着向外走去皇甫君杉就是铺开了拳势。
“吼……!”
“轰隆隆隆隆隆……!”
拳势漫天砸来,宛若排山倒海,拳影遮天蔽日,气爆犹如飓风。皇甫君杉也不回头,任由漫天冰拳砸来,新亭信步漫游,根本无视所有。
“君杉,危险……!”
“仙逸王,危险……!”
“难道,还是要死吗……!”
……
望着如此情况,段天禄、金洛旸等人不禁心中着急,而章启天、章顾予又再次陷入绝望之中。
如此滔天拳势,“仙逸王”不做防御,若是砸在背门后脑之上,恐怕再强的护体灵罡,再强的肉身“天丹”,也会被完全淹没,瞬间濒死身亡。
“嘭嘭嘭嘭……!”
伴随着绝望的目光,漫天气爆震荡,无尽冰块碎裂,爆发出宛若推平山岳的恐怖狂风。
“完了,完了……!”
望着眼前一幕,章启天、章顾予二人不由陷入绝望。段天禄也不禁眸光紧皱,向着金洛旸、段养颜、段正歧、曲封七人,不由沉声问道。
“赶紧回复,或许能救下‘仙逸王’……!”
“嗯!”
他们用力点头,口中塞入丹药,全力催动药力,想要提起力量。但如此重伤,又催发禁术,怎么可能马上恢复伤势。
“噗呲……!”
金洛旸、段养颜、曲封齐齐一口鲜血喷出,太过急促的催动药力,不由牵动伤势更加严重。
但也就在此时,那漫天冰魁雪雾中走出一人,那人身形高大修长,如同天人一般缓缓勾勒而出。
“是……?”
“仙逸王……!”
“是仙……逸……王……!”
众人齐齐欢呼,心中顿时狂喜,冷风呼啸的冰雾之中,皇甫君杉缓缓一步踏出,这一步虽极为轻盈,但若宛若可震荡天地,击碎死亡与黑夜。
而那烟雾之中,冰魁巨人胸口一道“青龙之木”绽放,将核心一滴“极寒阴水”吞噬。
水生木,木吸水。
“玄品巅峰”的“青龙之木”,反而将“地品初阶”的“极寒阴水”瞬间吸收,爆发出恐怖力量,将冰魁巨人从内部瓦解,冲击成一堆碎冰。
而那恐怖的气爆震荡,也并非拳势砸击之声,而是三尊冰魁巨人彻底的毁灭凯旋声浪。
“赢了……!”
章启天、章顾予怔怔失神,众人也是欢呼雀跃。看着那一地的冰魁巨人残骸,劫后余生的狂喜顿时涌上心头。
段天禄不禁振奋的拳头一握,向着众人朗声说道。“所有人,赶紧恢复,争取赢得这场胜利……!”
……
“啪啪啪……!”
高台之上,拓跋无极不禁拍手叫好,眼眸微微一挑,嘴角一抹狡黠。“哦,不错,干净利落……!”
不由嘴唇一抿,单眉悠然一挑,旋即缓缓微眯而起,声音鬼魅低沉,令人难以琢磨。
“皇甫君杉,这一趟,希望你给我些惊喜……!”
第535章 设置陷阱,弄巧成拙
第五百三十五章
“皇甫君杉,这一趟,希望你给我些惊喜……!”
拓跋无极低声呢喃,双眼微眯把玩着手中杯盏,看不出心中所想,也不知他究竟要作甚。
……
战场另一侧,金蛟护龙终于无法摆脱欧阳文韬纠缠,也无法寻找到任何的踪影。
“奇怪,他们怎么来了……!”
杨清眸光陡然一凝,望着离去又回到原地的十三金蛟卫,不禁眉头紧皱。
他与杨风、赵古、张冕、关秀四人,牵制兽化欧阳文韬,明明向着反方向而去,但为何还能再遇金蛟卫其余之人。
“不对,有问题……!”
他猛然心头一怔,发现其中端倪。原来,他们一直被迷阵困在一处,根本无法脱离桎梏范围。
“我们被困住了……!”
“什么……!”
闻言,众人不由一怔,那十三金蛟卫也陡然脸色一凝。如此情况,需要重新计划,杨清不由再是一道传音,向着其余人发去。
“所有人,化整为零尽量保存体力,躲避这怪物攻击,待我寻求幻之法……!”
……
“啊……!”
花音一声嘶吼,已然崩溃抓狂。
半炷香时间过去,无论她如如何疯狂长鞭绞杀,三祖始终能以各种形式,化解她以猛烈的攻击。
不仅如此,他三人空中“老嫂子”、“介绍老伴儿”等等的调侃,也让她愤怒的失去了冷静与耐心。
“混蛋,混蛋,你们三个老混蛋……!”
“老嫂子,你怎么老是骂人啊……!”
陈惟烈悠然一笑,继续一边闪躲一遍调侃。也就在此时,陈惟耀陡然眸光一凛,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凝重与杀意。
“大哥、二哥,差不多了……!”
“嗯……!”
二人暗暗传音回复,脸上却不动声色,一面不停的调侃,一面闪躲这攻击。
“远战,你现在,能全力使出一招吗……?”
“三祖,没问题,我的伤势已经压一下!”
陈远战也不动声色传音回复,脸上却是一副紧张模样。乍一看来,他好似进入疗伤的关键时刻,只要突破这个关隘伤势就能暂时压下。
“大哥、二哥,远战孙儿已经准备好了,第三步开始……!”
“好……!”
收到回应,陈惟耀再是传音,三人继续一边嘲讽花音,一边向着陈远战方向闪避。
先前战斗,他们刻意将好花音往远去吸引,因为愤怒花音也没有注意到正在疗伤的陈远战。
若是她一开始并不轻敌,而后又不被影响心绪,早就应该攻向陈远战,逼他们不得不正面迎战。
也因为如此,三祖战法的第一步,便是通过虚虚实实的进攻,先将花音激怒。
第一步完成之后,自然便是第二步。继续增强花音的愤怒,在缠斗之中,消耗她的体力。
果然,半炷香之久的战斗,花音消耗也并不算小。
虽说,她乃是“天丹六重”,但如此的强力消耗,招式也不如最初那般凌厉,精准也出现了毫厘偏差。
而此时,也最是恰当时候,实行战术第三步,设下陷阱。
但花音,乃是“五境”强者,无论速度力量皆是强于他们。到底,要设下怎样的陷阱,才能让她中招受到重创。
“大哥、二哥,不要太明显……!”
“放心……!”
三祖不停传音沟通,但看似被追逃的极为狼狈,一路跌跌撞撞,甚至还被长鞭击中,极为狼狈的一路逃窜。
不知不觉之中,他们一落闪躲花音绞杀,几个来回闪躲,最终出现在陈远战的千步之外。
“老混蛋,要你们躲……!”
花音一声怒喝,看到了盘坐疗伤的陈远战,眸光陡然一凛,暴怒脱口而出。
“你们逃,可以……!那我就先杀了他……!”
话音还未落下,她便是一个转身,手中长鞭一催,绽放出漫天杀芒,向着一旁陈远战攻杀而去。
“你们这后辈,就算是利息,先收了……!桀桀桀桀……!”手中催动攻击,一边癫狂大笑。
此时,陈远战一动不动,盘坐原地端坐,不做任何闪躲。在她眼中,定然是疗伤的关键节点,只能坐以待毙死在他毒鞭之下。
“啪啪啪啪……!”
长鞭瞬间拍到,漫天杀芒绞杀,鞭影汹涌飘荡,将陈远战完全包裹。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漫天“花木血煞”绽放,长鞭如同一张大口,瞬间将陈远战吞噬绞杀。
“死……!”
一声怒吼,花音猛力一扯,长鞭之中,顿时飞溅出淋漓的鲜血,血肉顿时模糊,顿时鲜血飞溅。
“远战……!”
“你杀了我孙儿,我要杀了你……!”
“妖女,偿命……!”
三祖顿时目眦欲裂,双眼猩红声嘶力竭。那陈惟耀不由双腿一软,向后不觉踉跄一步,看着眼前一幕,顿时不敢相信。
“远战不是说已经恢复吗?能够全力使出一招吗……?我们的计划也告诉他了,而且他实力远胜于我们啊……!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他完全不相信眼前一幕,无法接受这种情况。自己制定的计划,也是他们将花音引来,却让远战玄孙,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眼前。
而且,死无全尸!
“啊……!妖女,要你偿命……!”
陈惟耀大声嘶吼,《神鼎乾坤功》催到极致。
此时他完全没有了先前冷静,“禁术”也随之催到极致,“水曜之体”也全力打开 激活。
“燃吾血,焚吾精,神鼎乾坤,水曜之极,起……!”
伴随这法诀掐动,陈惟耀“水曜之体”瞬间爆发,“神鼎乾坤之力”轰然喷薄而出。几乎一个瞬间,原本“玄脉六重巅峰”,陡然拔高到“玄脉九重巅峰”。
若不是,他对“玄脉”的圆满并未感悟,还能继续突破,跨入“玄脉圆满”,甚至达到“天丹一重”强度。
于此同时,陈惟先、陈惟烈也齐齐催动“禁术”,“庚锐巽体”与“炎耀烈体”也完全催发,与陈惟耀一般,一步跨入“玄脉九重巅峰”层次。
“嗡……!”
一声轰鸣震荡,三道十八丈金刚虚空陡然乍现,三龙三鼎嗡鸣嘶吼,随着三祖劲力而动,合力轰杀出一道杀招。
“大哥,二哥,合力为远战报仇……!”
第536章 “五境天丹”的真正实力
第五百三十六章
“大哥,二哥,合力为远战报仇……!”
“好……!”
二人齐齐应声,手中兵刃催动,“地阶圆满”玄器嗡作响,与主人战意杀气辉映,绽放出令人胆寒的锋芒。
“神鼎降魔镇……!”
“神鼎裂天斩……!”
“神鼎水曜杀……!”
三祖齐齐发招,顿时天地变色。风、金、水、火、光,五色灵光奔涌,漫天彩华绚烂,编织成一道灿烂的大网,看得人心驰神往,却蕴含着无尽杀力。
金刚降魔一击,裂天碎地一刀,水曜灭世一剑,三道杀力相互交融,如同一个三叶旋涡一般,不停的旋转交融,相互催发力量,杀力提升最强。
三股力量对抗冲突,但又被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只要碰到目标,平衡便会打破,凝聚的巨大斥力,与本身的招法威能,怕是要爆发无法想象的杀力。
“嘿嘿嘿嘿,老匹夫终于出现,看我要杀了你们……!”
看着三祖暴走,花音顿时一阵狂喜,原本被羞辱的怒火,仿佛全数宣泄一般。
面对三人杀招,她根本毫不畏惧,“天丹六重巅峰”一催,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顿时充斥整个场中。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轰鸣,一朵足足百丈之高,猩红狰狞的“曼陀花”虚影,陡然虚空绽放。
“唰……!”
花影一处,漫天红光,“花木血煞”宛若潮水,瞬间充斥整个天空,如同实质一般,压得人心头一滞,如同呛水一般。
肉眼可见,三祖攻势稍稍一凝,仿佛水中行动一般,需要抵消水压阻挡,才能极速冲击。
这一滞,三祖稍稍放缓些许,再是猛力催发力量,才恢复先前的速度。
而这种情况,先前战斗从未出现,也只有一个原因,花音留下底牌了。
“三个蠢货,你们知道天丹与玄脉的真正差距吗……!”
花音一声嘶吼,手中力量 一催,漫天“花木血煞”宛若潮水一般,向着外部挤压。
但这灵力,又并非催动如同水浪的攻势,而是既可以虚幻不实,又可以碾压分解一切,灵力本源已然起了变化。
“五境天丹”与“四境玄脉”最大区别,并非灵力品阶的提升,而是逐步将其化作实质,提升分解万物的能力。
就好似,雾气与水,水与坚冰,同质但却截然不同。
而臻至“五境天丹”便可将淬炼淋漓,分解、腐蚀、消磨等杀力,会变得更加强悍。
而花音此时,就已然将真正力量施展,宛若不仅是如水流一般桎梏场中攻击,更是有着更大密度与硬度,挤压破坏着三祖进攻,腐蚀分解着他们的力量。
“什么……!”
三祖虽不猛然一怔,但却毫不在意。
此时,他们已看出花音,其实是将计就计,故意示弱再诱敌深入。心绪虽有一瞬影响,但却瞬间调整,好无所畏惧一往无前,全力出招。
“杀……!”
“哦,不受影响吗……?”
花音眉头一挑,眸光一凝,影响三祖心绪失败,但却嘴角依旧闪动着得意的微笑。
“心绪稳定,又如何……!绝对力量差距,你们没有机会……!哈哈哈哈……!”
花音放声大笑,力量轰然催动,恐怖的“花木血煞”骤起,宛若汪洋深海的巨大漩涡,鲸吞一个个小岛,吞噬一片片天地。
“曼陀吞天血口煞……!”
“轰……!”
一声恐怖嘶吼,“魁阴曼陀花”瞬间化作实质,挟着长鞭杀芒,幻出一张巨口,绞出无尽血煞刀罡,彷如万道刀刃切割。
猩红的“花木血煞”充斥天穹,诡异的香味弥漫全场。迷幻、诡秘、妖异、堕落、腐朽、侵蚀,瞬间充斥整片空间。
“嘶……!”
腐蚀的黑烟极速升腾,滔天的力量挤压而来,几乎一个瞬间,三祖的攻击便被挤压,一道道恐怖压力,如同占据整片天空,宛若凝滞了虚空一般,向着三祖挤压而来。
“咚……!”
一声奇怪的震响,场中陡然一闪,那“神鼎降魔镇”、“神鼎裂天斩”、“神鼎水曜杀”三道杀招,彷如被按下暂定一般,强大无比的攻势,居然被定在原地。
“咔咔咔咔……!”
伴随着空间压迫,猩红“花木血煞”片片挤压,三道杀招的劲芒,居然一点点被压迫之力吞噬,慢慢的扭曲变形,最后慢慢消解。
“怎么可能……!”
三祖双眉紧皱,完全不可思议。
三人的“神鼎之力”互相增强,也远超了一千五百万龙之力,三股“玄品初阶”的灵力 融合,也至少达到了“玄品中阶”,还要压制“花木血煞”一阶。
“蠢货,你们的力量比我强,灵力比我高,那又如何……!”
花音嘴角一抹狡黠,手中长鞭一绞,力量再次催发。
“天丹”之力,以灵力本质提升一阶,已然不再是最初的“气态”,而是化作了“液态”。
当然,这气、液、固,不是真正的状态,而是一种凝聚的比方,威能本质发生了蜕变。
“咔咔咔……!”
一阵阵崩裂之上,“花木血煞”宛如锋锐的钢针,虽力量不大,但却可以一点点侵入坚韧帆布的“风、金、水、火、光”五色灵力之中。
挑开借口,肢解破坏,吞噬湮灭,一点点破坏“神鼎力量 ”力量,将三祖融合的“玄品中阶”灵力杀招,绞碎啃噬消弭。
“不行,这样下去必败……!”
陈惟先眉头紧锁,脸上焦急无比。但陈惟烈眼中杀芒一闪,一声怒喝,陡然力量催动。
“管这么多,拼一把……!”
“好……!”
惟先、惟耀二祖齐齐应声,现在势成水火,也只能全力以赴求一线机会。
“那我们赌一把……!”
伴随着嘶吼,“神鼎之力”陡然再次爆发,气爆震荡苍穹,灵光照亮黑夜,瞬间亮如白昼,璀璨夺目耀眼。
“禁术”与“仙体”齐齐透支催发,三祖不顾一切的压榨力量,绽放出宛如烈阳的璀璨光辉,再是瞬间被点燃爆开。
一瞬之间,力量数倍爆发,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曼陀吞天血口煞”被崩开一个缺口,“神鼎之力”轰然喷薄而来。
“轰隆隆隆……!”
“妖女,拼了……!”
第537章 风雷再现,两难抉择
“妖女,跟你拼了……!”
“哦,搏命的底牌都出了,想要同归于尽吗……?”
望着眼前一幕,花音阴鸷一笑,任由三祖力量轰来,脸上却闪着奸险与狡黠。
“等的就是现在……!”
其实,花音根本无法完全将三祖力量消弭,不过是仗着力量本质优势,猛力催促动得来的如此质变。
“天丹”灵力,虽与“玄脉”有着本质差别,但却要一直催发,也要付出不少代价,消耗尤其之大。
何况,“神鼎乾坤之力”本就是“阴煞”一类的克星,双方灵力品阶并无差距,此消彼长之下,自然并没有花音所说的优势。
花音如此,不过是运用心计,制造出假象,让三祖心中嗔怒焦急,最终选择不顾一切的打法。
而这时,他便能将力量凝聚一点,利用“天丹”的灵力优势,撕开三祖攻击,将其各个击破。
“曼陀血煞刺……!”
“唰……!”
伴随着一声脆响,那“花木血煞”瞬间凝聚,背后的“曼陀花”虚影,也陡然拧成一柄藤枪。
几乎瞬间,那“血煞藤刺枪”瞬间击穿三祖攻击,荡开汹涌灵力,直取三人而去。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三道杀招被“曼陀血煞刺”洞穿撕碎,而三祖催发的汹涌“神鼎之力”,却犹如万吨火雷爆照,灭世火山喷涌爆发,冲去倾天火柱宛如擎天之柱。
无尽气浪向着好“藤刺枪”与花音震去,虽无法抵消攻击,也无法逼花音,但也将杀力减弱,也让花音受到冲击。
“嘭……!”
“血煞藤刺枪”崩碎“神鼎之力”,撞在三祖兵刃之上,一声巨大震荡,气浪汹涌澎湃,震得三人虎口发麻,兵器也随向外荡去。
“噗呲……!”
血肉顿时撕裂,鲜血飞溅而起。已然失去防御,那“曼陀血煞刺”瞬间一化为三,刺入三祖胸口。
“噗呲……!”
现在口中喷出,“花木血煞”瞬间侵入,腐蚀神魂吞噬血气,几乎一个瞬间,三祖面色变得煞白如纸,已然出现神志昏聩。
“三个蠢货,要死了吧……!哈哈哈哈……!”
花音放声大笑,手中长鞭一绞,虚空陡然一闪,杀力再次催动,要将三祖吸成干尸。
失去神志支撑,又被“血煞”入侵,三人攻势防御皆已被破,只能任由花音随意鱼肉。
“死吧……!”
“嘶啦……!”
忽然,虚空陡然一闪,电光划破黑暗,顿时鲜血飞溅,口中不停喷涌鲜血。
“噗呲……噗呲……噗呲……!”
只见,一道高大身影,挟着“风雷之力”悄无声息出现,催动恐怖的“玄脉巅峰”杀力,已将花音胸口洞穿。
“啊……!”
她不由痛苦嚎叫,但却发现身躯已被“神鼎乾坤之力”镇压,“玄阶圆满”的“紫疾风雷”肆意充斥她身躯之内,一点点摧毁她体内的“玄脉”,吞噬着内里“天丹”。
“你不是死了吗……?”
花音急忙一把抓住长枪,催动力量抵御“紫疾风雷”撕扯。
但此时,这“神霄风雷枪”催动力量增强,她又刚刚催动杀招,消耗太大,一时根本无法催劲摆脱陈远战的攻击。
“死了,你想多了……!”
陈远战悠然一笑,手中力量狂吐,抓住这次机会,要将她湮灭风雷之下。
原来,他早就在先前战阔台之时,收入了数个“四境”黑衣人尸骸,关键时可借助“幻身符”,伪造假身迷惑对手。
而那花音攻来,他便以“隐匿符”与假身,金蝉脱壳闪避杀招。“疾风之力”隐藏虚空之中,收敛气息凝聚杀招,最后关键时刻,使出“神殿风雷杀”,瞬间出现一枪刺穿花音心房。
为能必杀一击,陈远战选择如此,不仅骗过了花音,也骗过了三祖。
这样一来,三祖所有反应皆是真实,更加放松了花音警惕,让她根本没法识破。
隐匿之时,他本觉不该让三祖担忧,但发现花音其实也在诱敌之时,便庆幸自己多做了一手迷惑。
否则,若骗不到花音,茫然出手,也必然被花音以“天丹”之力反制,反而落入被动。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后,杀人出刀却露头。一旦出招杀心起,殒命穿心断咽喉。
三祖算计花音,花音也在算计三祖。一旦,选择出手,便也会露出死局破绽。
若非陈远战多藏一步,不仅重创不了花音,反正被其抓到先机。就凭四个“玄脉”联手,恐怕也真正获胜。
而现在,“神鼎风雷杀”击中,哪怕“五境天丹”再强,也是凶多吉少。
“妖女,伏诛吧……!”
伴随着一声怒吼,“神霄风雷枪”力量蓬勃而出,无尽枪芒汹涌绽放,在花音体内重重爆发。
“紫疾风雷”狰狞嘶吼,霎时之间,黑夜被电光点亮,紫华夺目耀眼。
“嘭嘭嘭嘭嘭……!”
伴随着一声崩裂引爆,“花木血煞”瞬间崩碎,化作一片碎屑赤芒,刹那漫天红芒飞舞,劲风猎猎狂绞,呼啸狰狞诡异幽冥。
“啊……!”
花音不停嗤痛熬好,恐怖的“神鼎风雷杀”劲力,不停在她体内爆发,脏腑经络“玄脉天丹”,不停遭受着猛烈冲击,让她如同再被千刀万剐一般。
“噗呲……!”
鲜血口中狂喷,花音气息瞬间萎靡,一股死亡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但“五境天丹”就是“五境天丹,百足之虫死尚且而不僵,“五境天丹”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杀死。
“想杀我,那就看谁先死……!”
花音一声嘶吼,面目狰狞恐怖。她一手擒住“神霄风雷枪”,完全不顾伤势,疯狂催动长鞭,爆发出恐怖力量。
“嗡……!”
强大吞噬之力出现,恐怖的杀力瞬间漫天。刚刚止住的“花木血煞”吞噬,与“紫疾风雷”撕扯,霎时沿着长鞭连接,出现在陈家三祖身上。
“混蛋……!”
陈远战见状,不由一声怒骂。而花音却面露癫狂之色,将“紫疾风雷”的杀力,小半转移给了三祖。
“远战,别管我,先杀这妖女……!”
刚刚从“血煞藤刺枪”杀力化解的三祖,顿时痛苦不堪,但要击碎击杀花音,却绝不能减少“风雷之力”。
“远战,你要留手,二祖我也不喜欢你了……!”
“听大祖的,狠狠杀就行了……!”
几乎瞬间,三祖齐齐出声,稳住陈远战心神,生怕他一时减少力量催动,错过了最佳时期。
闻言,陈远战一时不知该当如何,而花音却是不停癫狂大笑。“哈哈哈,老东西们,看谁先死……!”
第538章 后手藏着后手
第五百三十八章
“哈哈哈,老东西们,看谁先死……!”
花音癫狂大笑,长发虚空乱舞。先前战斗,她本就被符箓炸的狼狈不堪,现在又遭到“紫疾风雷”的厮杀,已是一副黢黑的乞丐模样。
但那又如何,她乃是“五境天丹”,无论是体魄还是“玄脉”皆是远胜于三祖,甚至体内的“天丹”虽被不停攻击,也仅是有出现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纹。
而此时三祖,虽仅是转移了“紫疾风雷”的杀力,“神鼎风雷杀”的枪劲与杀芒并未为转移,但他们本就远弱于花音,又催动“禁术”受伤,根本无法在硬抗“紫疾风雷”的撕扯。
莫说熬死花音,就是让化花音濒死,三祖恐怕也都会先“玄脉”尽毁而亡。
“哈哈哈,老东西和我比,你们哪里来的实力……!”
“三祖……!”
看着眼前一幕,陈远战眉头紧皱,不得做出选择。“紫疾风雷”缓缓减弱,仅是保留了“神霄风雷枪”之上的“神鼎之力”。
“轰……!”
一声轰鸣,也就是一瞬,“紫疾风雷”减弱,而那“花木血煞”便已汹涌反扑。
霎时,红雾弥漫,猩红铺满全场,而那花音气息,也瞬间稳定,不再受到“紫疾风雷”一点点撕裂“玄脉”,“天丹”自然再无压力,爆发出一道道璀璨的赤芒。
“哈哈哈……!陈远战,你还不傻……!”
花音眸光陡然一闪,全力催动灵力,驱散“紫疾风雷”侵蚀,缓缓恢复力量。
“五境天丹”仙人,已然不在乎体内经络脏腑,只要肉身不完全损毁,便能借助“天丹”与“玄脉”,一点点完全恢复。也正因如此,花音才有绝对底气,不惧陈远战四人。
“哈哈哈,你们不知道吗……!四境之后,身体便开始脱凡,‘玄脉’尚且可断头剜心,‘五境’更是不惧杀身……!”
压制“紫疾风雷”,花音神情极尽张狂,声音满是挑衅,眼中充满不屑。
“放了三祖,我便撤招。否则,我杀了你……!”
陈远战厉声大喝,手中力量翻绞,一道道劲风勃发,沿着“神霄风雷枪”,汹涌如同飞梭,向着花音胸口绞去。
“哦,是吗……?”
花音眉头一挑,嘴角一抹狡黠,根本没有将这杀力放在眼里。
此时,她“花木血煞”已然稳住,形成一道壁障,就算陈远战再催“紫疾风雷”,也休想在攻入半分。
只要,她将风雷完全驱散,这“神霄风雷枪”便能被她拔出,再难给她再成伤害。
“想杀我,做梦吧……!”
伴随着一声大喝,花音手中劲力一催,恐怖的“天丹六重巅峰”力量爆发,竟然单手将“神霄风雷枪”缓缓拔出体外。
“什么……!”
陈远战眸光一凝“风雷之体”肉身力量何其强大,怎么可能双手催劲发招,被花音单手制服。
但现实就是如此,花音力量仿佛没有受到阻碍一般,慢慢抽着长枪,一点点摆脱陈远战的桎梏。
“怎么可能……!”
陈远战完全不可思议,但却就是被花音那弱于自己的肉身,单手将他的长枪一点点拔了出来。
“哼……!”
花音一声冷哼,眼中满是挑衅。“论肉身力量我不如你,但这便是‘天丹’与‘玄脉’的差距,仅是一点‘天丹之力’,便能直接无视你的力量,永远比强上一筹……!”
“是吗,谢谢你告诉我……!”
忽然,陈远战陡然嘴角一咧,眉头一挑,脸上再无半点紧张。“唰……!”
霎时,雷霆一闪,“神霄风雷枪”陡然紫光一闪,失控急速旋转起来。
“轰……!”
伴随着疯狂绞动,摧天龙卷狂涌,那“紫疾风雷”瞬间就凝聚“风雷枪”之上,化作一个恐怖的旋转之力,与长枪合一化作一道恐怖龙卷。
“风卷绞龙杀……!”
“什么,你还有后手……!”
花音陡然一惊,但却来不及了。贴着身躯之上,一股恐怖的“疾风之力”化作漩涡杀芒,直接穿透而出。
那“紫疾风雷”瞬间转变,以疾风化为主导,雷霆辅助提升,融入长枪之中,化作纯粹的杀力轰击。
此时,花音再难将杀力传导给三祖,只能自己以力量抵消那疾风劲芒杀力。
也因为如此,没有了雷霆轰击,“花木血煞”亦然没有被控制,也没有被灵力攻击“玄脉”与“天丹”。
“滚……!”
花音一声嘶吼,猛然再催力量。此时,这一道杀力,攻击的太过突然,她也只能催动“天丹本源之力”,强行压制这一招“风卷绞龙杀”。
“轰……!”
伴随着一声闷响,花音猛力一推,力量轰然数倍爆发。一掌之下,“神霄风雷枪”被继续拔出,再是借着力量爆发,推出数百丈距离。
“嘶啦……!”
但也就在此时,陈苍渊忽然手中一闪,“九震紫雷刀”拖着一道“紫疾风雷”而去,径直轰向三祖,斩断那插入身躯的藤鞭。
“轰……!”
于此同时,陈远战脚下一暴,“紫疾风雷”轰然爆开,借着“疾风的之力”,化出一道弧线身影已然不见。
将将斩断藤鞭,他已出现在“九震紫雷刀”之前,一手接过雷刀,一道“紫疾风雷”卷起三祖,向着外围疾驰而去。
“三祖,撑住……!”
“远战,放心,死不了……!”三祖齐齐应声,配合紧紧抓牢。
陈远战也毫无半点恋战,“神霄风雷枪”向前一推,借着“风雷之力”加速,收起雷刀紧抓三祖,急速脱离战场。
“哪里逃……!”
花音自然不会放过陈远战四人,脚下猛然一蹬,一道“花木血煞”轰然绽放,身影融入赤色精芒之中,如同一道怪异光蛇,向着陈远战三人追踪而去。
而此时,那营寨高台之上,拓跋无极嘴角悠然一笑,眸光微微一凝,美酒一抿,悠然望着场中。“花音,你果然给我惊喜呦……!”
他忽然眸光一凝,向着雷崖城外望去,眉头不微蹙,摩挲下巴思索,不由喃喃自语。
“哦,这一战,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再是顿了一顿,一道“极寒阴水”一凝,缓缓滑过眼前,再是远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缓缓涌上心头。
“老头子,你也来了啊,何必躲躲藏藏呢……!”
第539章 “血魁太阴玄丹”,陈远战的最后一击
“老头子,你也来了啊,何必躲躲藏藏呢……!”
拓跋无极眸光微微一凝,身影缓缓起身,向着中军大帐一步踏出,瞬间便已出现在营帐之中。
此时,大帐之中,已一道神秘法阵,闪烁熠熠光华,光华核心之处,一尊十丈的大鼎,冒着森森白雾,好似在形成一枚丹药。
而那大鼎之处,便是整个南域大阵之眼,无尽的血祭之力,正在汹涌的向其内不停汇聚。
“咚咚……咚咚……咚咚……!”
这大鼎之中,并不似寻常炼丹一般嗡鸣,而是规律的不停颤动,宛若一颗无比强劲有的力巨大心脏。
大鼎之上,萦绕氤氲白雾,溢出寒气森森,宛若极北之地,瞬息便可冰封万里。
奇怪的是,无论是大鼎周围,还是营帐之内,皆无半点冰霜,水流也并不结冰。
“滴答……!”
一颗露水滴下,落在地砖之上,只听见“咔呲”的碎裂之声,无比坚韧的青石岩板,瞬间被扭曲破碎。
明显是被极致的冰寒,破坏了形状与结构,冷冻压缩将其变脆为纸,瞬间完全破损。
“哦,进度不错,但温度还不够低……!”
拓跋无极悠然一笑,看着那破开的青石板,也还算满意。此时,他正在借助南域杀戮,催动阵凝聚“血祭之力”,以此“极阴玄法”炼制灵魁上人,突破“七境玄相”所需的“血魁太阴玄丹”。
而此时,杀戮已然足够,但缺几道重要力量,只需要补全那就中枢几道核心“血祭”,便能最后炼制完成。
“师尊,你放心,这可‘血魁太阴玄丹’,徒儿一定给你炼制成功……!哈哈哈哈……!”
……
“奇怪,怎么都在原地打转……!”
陈远战眸光一凝,心头不由一怔,跑出十数距离,却发现又回到了原来位置。
“迷阵,此地定然是迷阵……!”
但此时,他根本无法寻找规律,背后花音追的很紧,完全没有时间找到走出迷阵的规律。
“混蛋,休走……!”
花音一声怒喝,她铁了心要杀死才陈家四人。
此时,她也早发现存在迷阵,几次将要拉近距离,忽然一个转眼,便因迷幻阵法,与陈远战拉开很远位置。
“这里迷阵,你们走不掉的……!”
花音一声大喝,手中长鞭一挥,一道杀芒劈来,宛若一支飞箭下插向陈远战背门。
“唰唰唰唰……!”
又一便有再,长鞭再是一甩,虚空轰然暴鸣,一道道刺耳嘶鸣,再是射出数十道灵力箭矢。
“嘭嘭嘭嘭……!”
眸光稍稍一瞥,神识随之一扫,一道闪烁轨迹,已然出现在陈远战脑海之中。
“嘶啦……!”
雷霆疾风一闪,身影宛若游龙,十数道灵力箭矢,擦着身躯飞四人身躯飞过,激射在地面之上,穿出一道道冒着黑烟的孔洞。
但花音,又怎么会仅有一轮攻击。她力量再次催动,趁着迷阵还未变幻,前方还是直线,又再是数鞭挥出,漫天的“花木血煞箭矢”,铺天盖地而来。
“三祖,怎么样……?”
“远战,我们暂时无碍……!”
“好……!”
陈远战陡然把手一甩,顺势转身站定,三祖顺势飞出千丈距离凌立虚空之中。
“嗡……!”
一声轰鸣颤动,陈远战已然催动“神鼎乾坤之力”,一尊十八丈神鼎虚影绽放,一龙一鼎狰狞嘶吼。
“轰……!”
伴随一声嘶吼,再是三尊金刚虚影绽放,三祖也齐齐催动了全力,将力量融入陈远战身后虚影之中。
陈远战眸光一凝,力量已然推到顶点,借着“禁术”还未消散,力量再次拔高一重。
此时,若全力一击,他仅有一次机会。而三祖也与他一样,也再难躲一招。
“嗡……!”
神鼎嗡鸣作响,手中长枪一凝,汹涌的“紫疾风雷”爆发,瞬间铺满天穹。
“嘭……!”
伴随着一声震荡,那漫天“花木血煞飞箭”,瞬间被这气息余波震碎,而那一道道雷霆劲风席卷,宛若是末日一般恐怖。
“啪啦……!”
天空一道嘶鸣,犹如被一拉撕碎,一道如同天柱的紫雷,伴着汹涌的罡风呼啸,向着陈远战头顶劈下。
“轰隆隆隆隆……!”
风雷之力入体,他力量再次拔高,灵力瞬间跨入“地品”之列。
“嗯……!”见状,花音陡然眸光一凝,急速催动力量而起。
此时,她根本不敢马虎,只因灵力臻入“地品”之后,便有了“杀机之力”。
正所谓,天发杀机,星移易宿;地发杀机,龙蛇陆起;人发杀机翻覆。
而跨入灵力“地品”,便有真正的“杀机之力”。此力并非是单纯的灵力强度,而是一种极致的“杀力”。
还好,这“杀力”并不强大,仅是初窥门径。但饶是如此,不调动“天丹本源”,也恐怕难以将其压下。
一念及此,花音不敢马虎,催动“天丹本源”,应对陈远战这突如其来的最后一击。
“轰……!”
根本不等花音准备,陈远战力量陡然凝聚而成,三祖力量融合,已然突破三千万龙之力。
只见,他“神霄风雷枪”一凝,恐怖的“紫疾风雷”汇聚,瞬间天地狂风肆虐,冲出一道直冲九霄可移山岳的滔天飓风。
“啪……啪……啪……!”
伴着漫天闪电雷鸣,狂风呼啸嘶吼,漫天冰魁飞旋,若不是有着阵法压制,恐怕此地方圆千里,皆会被飓风雷霆摧毁,化作残垣焦土一片。
“嗖……!”
忽然,那力量瞬间汇聚枪尖,场中顿时一片死寂,漫天灭世雷霆,无尽狂风飓风,皆是压缩凝聚一点,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紫疾风雷珠”,闪烁于“神霄风雷枪”之上。
“轰……!”
陈远战一枪洞出,虚空瞬间撕裂,那恐怖的“风雷之力”,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狰狞嘶吼杀出,宛若一条灭世紫龙,将要撕碎一切。
这一枪,三千万龙之力,汹涌滔天“风雷”,虚空顿时一闪,直指花音而来。
“神鼎灭世风雷杀……!”
第540章 神霄风雷令,无法分出的胜负
“神鼎灭世风雷杀……!”
“轰……!”
虚空陡然一闪,陈远战一枪杀到,狂舞的风雷之力,挟着灭世之威,以破碎时空威压穹苍之势,出现在花音面前。
“来的好……!”
花音眸光一凝,“天丹本源之力”陡然绽放,手中长鞭一凝,极速穿刺而出。
“唰……!”
霎时之间,猩红赤芒耀眼迸发,劲风如刀劈开虚空,长鞭急速飞驰,宛若狂蟒奔涌,快若流星破空,锋锐瞬斩山岳。
“撕天魁阴血木杀……!”
“嘭……!”
急剧的劲风狂狷,恐怖的暴鸣响起,紫芒与红光交织,风雷与花木血煞相撞。
“轰隆隆隆隆……!”
风雷枪与长鞭接触一瞬,接连恐怖音爆乍起,阵阵刺耳嘶鸣宛若末日的哀歌。
电光火石之间,灵光璀璨闪烁,灭世风雷天罚,挟着神鼎煌煌之威,掀起一阵阵涟漪,震荡起圣谧威压,镇压整片天地。
而那“花木血煞”,早已化作一道锐利嗜血突刺,瞬息撕碎虚空,划开汹涌气浪,荡开风雷镇压,直指“神霄风雷枪”而去。
“嘭……!”
杀招猛烈相扛,气浪涟漪骤起,向外猛烈荡开,宛若将扭曲大地,顿时激起漫天刀刃碎冰。
“砰!”
忽然,一道细密脆响出现,藏在巨大的气浪音爆之中。
陈远战根本没有察觉,依旧手中劲力狂吐。而那花音,却眸光一闪,找到那声音方向,嘴角露出一抹阴鸷。
“哼,‘四境玄脉’的垃圾……!”
她心中不由一阵嗤笑,手中长鞭一拧,劲力瞬间一点,破碎虚空 杀去。
“轰……!”
紧接着一声恐怖气爆,“神鼎灭世风雷杀”攻势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的罡气杀芒,铺天盖地的“紫疾风雷”碎片。
于此同时,花音手中长鞭一绞,继续破开余波,径直插向陈远战胸膛。
“噗呲……!”
血肉顿时破开,鲜血喷涌飞溅。陈远战鲜血喷出,气息瞬间一滞,周身“神鼎乾坤之力”急速溃散。
“远战……!”
三祖顿时一惊,目眦欲裂大声呼喊,而那花音嘴角露出一抹阴狠,汹涌“花木血煞”催动,贪婪吞噬着陈远战血气与生机。
“蠢货,搞不清‘天丹’与‘玄脉’的差距,你死的不冤枉……!”
花音冷笑一声,吞噬之力汹涌催动,“花木血煞”瞬间化作无数的红色小虫,包裹其身躯一点点啃噬撕咬。
几乎一个眨眼,便已将陈远战身躯半数包裹,只是露出脑袋肩膀与腰腹。
“哈哈哈……!成为我的养料,助我再进一步吧……!”
花音不觉癫狂大笑,“花木血煞”汹涌吞噬。
此时,她感受到一丝精纯血气,透过长鞭缓缓融入体内,“玄脉”、“天丹”也随之一震,发出欢腾的嘶鸣,无比的兴奋雀跃。
“风雷之体”乃是至高体质,“三千道体”之一。其血气无比精纯,一旦激活无论境界高低,灵力皆在“黄品中阶”之上。
而这“风雷之体”,更是在“三千道体”也极为靠前,若花音能够吞噬气血气,灵力至少可直接跨入“地阶”之上,掌握“大道杀机”,拥有无上杀力。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大声癫狂大笑,笑声响彻天穹。如此意外之喜,完全出乎意料。花音感受着体内雀跃的血脉,不由发出一阵阵舒爽的呻吟。
“啊……!好……舒……服……啊……!哦……!”
飘飘欲仙,无比畅快。先前所有的恼怒,大战伤痛的阴霾,瞬间一扫而光.
“哈哈哈哈,以为是苦差事,被算计我……!结果,给了本姑娘获得大礼,我还要多谢你啊,拓跋师兄……!”
花音无比得意,已然忘乎所以,仅是数个呼吸,她便感觉灵力品阶好似要慢慢提升,更是喜出望外。
而三祖,看着眼前一幕,急的双目猩红,除了催动“神鼎之力”灌注而去,支援陈远战稳住气息,几乎也无能为力。
“远战,撑住,撑住……!”
但也就此时,陈远战陡然一震,双眸闪烁,随“神霄风雷枪”一挥,将花音长鞭打掉,断了“花木血煞”吞噬。
也就在这此时,虚空陡然一颤,一股恐怖的天罚威压,瞬间轰然压下。
“轰……!”
花音不觉抬头一看,忽然一股冰冷寒意,顿时席卷而来。
只见,九霄之上一股神圣威压,宛如万里神龙,挟着天崩镇天之势,径直压逼而来。
“轰隆隆隆……!”
雷霆铺满天穹,罡风席卷万里,霎时雷云压迫,狂风呼啸狰狞,一道可碎山岳的“风雷天罚”,宛若撕开天界之门,直指人间而来。
只见,一道“神令”破空而来,挟着恐怖“紫曜金雷”,漫天“天疾罡风”,化作一柄由“风雷神罚”铸就的万丈神剑,径直劈斩而下。
“嗡……!”
天罚震荡,神剑劈斩,瞬间撕裂一切,斩碎一切阻隔,所过之处,皆化作乌有,摧成万千齑粉。
“妖女,这就是本君,给你的惊喜……!”
陈远战一声怒喝,手中法印一掐,“风雷天罚杀力”轰然攻击而下。
“神霄风雷令,给我杀……!”
“嗖……!”
虚空陡然一闪,再是一声闷响。
“嘭……!”
只见,那花音宛若被定在原地一般,一动不动表情无比痛苦。此时,那“神霄风雷令”已然刺入地底深处,仅是留下一个如同钱币大小的细孔。
“哗……!”
一个呼吸定格,猛然鲜血流淌。花音脖颈一侧,与大腿根部位置,皆被“神霄风雷令”完全贯穿,破开一个巨大血洞,流淌着淋漓鲜血。
此时,她体内脏腑、骨骼、“玄脉”,皆已被“风雷天罚之力”绞碎,失去九重生机。
“噗呲……噗呲……噗呲……!”
大口鲜血流淌,花音身躯陡然一颤,身躯颓然一跪,完全倒在地上。
若不是,她体内“天丹”并未破碎,不停的为其修复伤势,恐怕这一击天罚之后,必然身殒当场。
不过“五境”,便是“五境”,只要“天丹”不碎,便不会生死。“咔咔咔……!”
一道道灵力不停催动,发出一阵阵摩擦之声,花音伤势开始修复,从濒死中慢慢缓解过来。
“嘭……!”
也就在此时,一声闷响,陈远战颓然倒地,再也难以支撑,而那三祖也纷纷随之倾倒,透支乏力连站起也难以做到。
这一战,花音、陈远战、三祖,皆已到了极致,但却未分胜负。此时,谁先恢复将对方杀死,才会是真正的赢家。
“有意思,这一局,看看谁会赢……!”
第541章 最后的胜负,天丹最后的反扑
“有意思,这一局,看看谁会赢……!”
拓跋无极猛然抬头望去,虽在大营之中,加速“血魁太阴玄丹”的炼制,却也对陈远战与花音一战,颇为感到兴趣。
“‘风雷之体’果然不俗,不过比起那一道‘法令’,却也就寻常尔尔了……!”
显然,比起“风雷之体”,拓跋无极对“神霄风雷令”更有兴趣。若不是,属性与其毫不匹配,恐怕他也难抵诱惑,忍不住出手抢夺如此“宝器”。
“可惜了,这‘法令’不是‘阴水’属性,不然抢来炼化,也能给老头子一些惊喜……!”
他不由一顿,双眸微微一眯,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狡黠,低声喃喃自语,而那内容,却让人弄不清所想,完全无法琢磨。
“也不知道,这陈远战若突破‘五境天丹’,能将此‘法令’,发出多少威能……?”
……
拓跋无极耐心看着战场,等待花音、陈远战、三祖,最终决出胜负。
而场中,五人根本无暇他顾,塞入丹药催动灵力,抓紧恢复状态。
但此时,他们情况消耗太大,又是催动“禁术”,伤及“玄脉”、“天丹”等本源,丹药外力作用聊胜于无,还需自身一点点恢复。
半炷香后,忽然,一道阴恻笑声,骤然打破沉寂。“嘿嘿嘿嘿嘿嘿……!”
花音缓缓起身,脸上满是张狂,她嘴角向后一咧,闪烁着冰冷杀芒。
“‘四境’就是‘四境’,怎么可能胜得了‘天丹’,不过你们能把本仙子,逼到这种程度,也不愧值得刮目相看了……!”
灵力催动,长鞭猎猎作响。
花音一边说着,一边催动力量。但此时,她力量十分微弱,不过也足以将陈远战,与三祖一击杀死。
“哦,终于要出答案了吗……!”
拓跋无极把头一撇,看着场中,这战局将要尘埃落定。
“有何想说,本仙子给你们一次机会……!”
花音声音变冷,缓缓说道。这句话,看不出她心中想法,或许是羞辱,也或许是给四人的尊重。
陈远战三祖,却不为所动,既然已然必死局势,多恢复一丝或许能有奇迹发生。
但花音,自然不会给他们机会,无论四人是否回应,长鞭就是一甩,一道恐怖音爆,霎时震耳欲聋。
“啪……!”
伴随着音爆一声,长鞭凝结赤芒而来,“花木血煞”奔涌,优先奔着陈远战杀去。
“唰……!”
千钧一发之际,陈远战猛然圆睁双眸,把头向外一偏。而那长鞭不知为何,也随之一歪。
如同利刃的长鞭,贴着他脸颊划过,虽留下一道恐怖血痕,却并未对他造成实质伤害。
这一击,怎么可能失误?
就算是“一境凝气”之人,使出的长鞭攻击,也不可能就被这躲掉,难道花音突然改了想法?
“诶……!”
突然一声闷哼,花音只觉身躯一震,胸口便如被巨石压住一般,顿时一口气完全喘不上来。
“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噗呲……·!”
话音一落,鲜血顿时涌出,花音脸色也虽是煞白,气息轰然变得萎靡,甚至还不如调息之前。
“咔……!”
一声清脆声音,陡然在花音体内响起。
随着这一声脆响,她双眸痛苦圆睁,脸上不停颤抖,嘴角不停抽搐。
她那眼底闪烁无比的恐惧,如同弱小的老鼠,眼看着鼠群,被无数狸猫包围,利爪一点点撕开血肉,剖开胸膛拉出所有的脏腑。
“哈……哈……哈……!”
她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发麻僵硬,根本无法支撑,身体稍稍倾斜,便已摔倒在地。
她只觉一股无比强排斥,身体完全失去控制,宛如灌了万吨铅汞注入经络血脉,不仅无比淤堵,更是不停腐蚀她的身躯。
几个呼吸,她“玄脉”几乎尽毁,“天丹”裂纹不停增大,眼看就要完全裂开。
“你对我做了什么……!”
花音不停痛苦挣扎,但却根本没有作用。她将力量全力逼到一个指尖,偷偷取出丹药,一股脑全部吃下。
“一定要有用,一定要有用……!”
她不停安慰自己,但你却依旧没有改善,挣扎数个呼吸之后,却看到陈远战缓缓恢复行动,眼中更是绝望。
“妖女,‘风雷之体’的血气,你以为这么容易吸收……!”
陈远战眸光一凝,手中长枪一催,一道微弱“紫疾风雷”凝聚,却足以将花音杀死。
原来先前战斗,陈远战刻意不做任何阻隔,让花音吸收他的血气。而这些血气之中,其实藏着“风雷天罚之力”。
而最后一招“神鼎风雷灭世杀”,根本就是虚晃一枪,迷糊花音的佯攻。
真正杀招,一直藏在其后!
而那“神霄风雷令”,引动的“天罚之力”便是其中之一。而后的血气引动,更是重要一环。
为战胜花音,陈远战以杀招做幌,以血气为饵,让其以为胜券在握掌握一切。
在她忘乎所以之时,引动“天罚之力”将其身躯击穿,脏腑绞碎“玄脉”摧毁,“天丹”之上也留下深深裂痕。
但这些,还不足以杀死“天丹六重巅峰”的花音,现在的最后一击,“血气”引动才是最后一道绝杀。
此时,花音“天丹”出现剧烈排异,裂纹也被十倍放大,所有的“玄脉”已然被毁,经络脏腑也被毁的不成模样。
贪婪,自大,以为掌控一切,最终让花音陷入死局。
此时,再也没有任何转换余地,就算陈远战不再出手,花音也必然“天丹”排异的破碎。
“噗呲……!”
伴随着一声血肉破裂的声音,“神霄风雷枪”已然刺入了花音身躯,点在了裂开的“天丹”之上。
“妖女,再见……!”
陈远战低沉呢喃,手中“神霄风雷枪”一催。
“嘶啦……!”
风雷呼啸而起,凝聚绞入“天丹”。
“砰!”
只听见,一道碎裂闷响,那“天丹”再也难以稳住,瞬间崩裂开来,一下分成三瓣。
“啊……!”
一声凄厉惨叫,痛的狰狞扭曲,一道血红光芒,随之绽放而去,陈远战猛然一震,顿觉不好,极速向后飞掠逃开。但恐怖的“花木血煞”爆开,瞬间被他完全吞没。
“不好,‘天丹’反噬,血脉暴走……!”
第542章 四人出关,新的强援
“不好,‘天丹’反噬,血脉暴走……!”
“轰隆隆隆……!”
一声惊天巨响,天地宛若倒转。
滔天而起的“花木血煞”,瞬间将虚空撕裂,轰然拔地而起,径直冲破九霄,铺盖方圆百里。
恐怖的震荡,猛烈拍打万里山川,撕开一道道巨大天堑,彷如末日降临一般。
“可惜了……!”
拓跋无极眸光一挑,悠然看着场中,缓缓摇头喃喃自语。
这恐怖爆炸,乃是花音“天丹”破碎的回光返照,其威能堪比花音催动“禁术”的百倍全力一击。
虽是爆炸没有凝聚杀招,但威能依旧恐怖,爆炸中心就算是“天丹三重”,也恐怕凶多吉少。
而这一爆,也根本不由花音引动,而是来自“风雷天罚”,与“花木血煞”极致的属性相克。
虽说,“天罚”、“神鼎”无比克制“花木血煞”,如同猫压老鼠一般。但“天丹”崩碎一刻,老鼠也会做出绝地反扑,与“天罚”、“神鼎”之力不死不休。
也正因如此,这一爆才会如此恐怖,完全不给花音,留有任何余地。
“轰隆隆隆隆……!”
天地猛烈摇晃,宛若无休无止,赤芒充斥天地,难见任何一物。过去半盏之后,天地才缓缓归于沉寂,但漫天的飞沙走石,碎冰尘埃久久难以散去。
哪怕有着拓跋无极的力量镇压,这恐怖的力量也难以一时完全消退。
“陈家四人死了吗……?”
拓跋无极不觉喃喃低语,但却没有再来观察场中情况。此时,“血魁太阴玄丹”已到了最后时刻,他也无暇继续观察。
而那战场之上,已被冰碎尘埃遮住视线,没有任何气息,就算没有生死,也怕是风中残烛,转眼就要熄灭。
……
“嗡……!”
但那漫天的冰碎尘埃之中,四道微光缓缓浮现,而那光晕之中,自然是陈远战、三祖四人。
他四人躺在废墟冰坑之中,气息无比微弱,已然昏迷不醒。在他们身躯之前,四道宝器闪烁各色光华,将他们护在其中笼罩。
巨大爆炸之中,四人虽是伤的几乎濒死,但却因四道宝器,护住“玄脉”。也正因如此,生机继续流失,在一点点恢复伤势。
而这四柄宝器,除去“神霄风雷令”之外,另外三柄也是“地阶圆满”品阶,皆是陈苍渊炼制。
原来,陈苍渊炼制这“神霄风雷令”、“荡魔破极锥”、“七星烈阳刃”、“粼光水华箭”四柄宝器之时,早就藏着一道“天罡护法阵”。
此阵,若遇必杀灵力轰击,便会自行开启护主,将其中力量吸收,化为法器之力收敛存储起来。
也正因如此,陈远战、三祖四人,躲过这必死的爆炸,但却也被震出十数里距离,躺在战场边缘昏迷不醒。
“嗡……!”
爆炸消散,灵光缓缓收起,四件宝器归于衬衣,回到四人怀中,再没了任何声息。
也因为“天罡护法阵”之故,他四人气息也被完全隐藏,直到他们恢复伤势,能够勉强行动才会慢慢散去。
……
雷崖城中,陈府“炼气塔”。
“轰……!”
一声轰鸣气爆,漫天灵光闪烁,四股气息拔地而起,直冲九霄之上,霎时整个夜空,灵光闪烁游弋,顿时五色旖旎。
练功密室之内,四双眼眸缓缓睁开。
一双如同九渊;一对宛若利刃;两轮炙热,如同大日烈阳;两颗静谧深邃,好似万星流转。
“呼……!”
四人齐齐呼出一口浊气,缓缓收功起身,收敛体内气息。
这四人,便是“黑龙寨”最高战力,也是陈家中坚力量,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四人。
他们一同在“炼体塔”内,布阵疗伤重修。
此时四人,皆因新的功法,激发出潜力,已然脱胎换骨。四人,除夏血寒之外,皆突破数个境界,达到“玄脉六重巅峰”。
而夏血寒,虽因“玄影血魅”的“印记规则”,失去的所有力量需要修炼。
也正因如此,他重修《九阴血杀经》,因祸得福觉醒了“十万仙体”“九阴血杀体”。
虽境界未回巅峰,但也重回“玄脉七重中期”。
原本“黄品高阶”的“阴煞鬼怨”,也因“印记规则”尽数消散,但却修出“玄品中阶”灵力,“九阴血杀之力”。
而他的其余兄弟,也都已觉醒了“十万仙体”,灵力也臻入“玄脉初级”。
“大哥、三哥、八哥,是时候出关了……!”
诸葛九天眸光一闪,气息缓缓内敛,但那璀璨幽深的“星辰之力”,依旧弥散四周,萦绕其身躯之外,久久难以散去。
“嗯!”
夏血寒微微颔首,神识随之一扫,向外逸散而去。数月闭关,他并不知道战斗具体情况,只知道南域会迎来大劫,一场大战即将打响。
“什么,光子在‘灵泉’之中,但却没有任何气息,难道牺牲了……!”
他心头猛然一怔,一股莫名悲痛涌上心头。
此时雷光,身躯千疮百孔,体内脏腑经络已然焦黑如谈,“玄脉”已然破算散开,若不是在“灵泉”之内浸泡,身躯还未僵硬冰凉,可能连尸斑都要爬满全身。
“光子,光子……!”
他不禁目眦欲裂,大声嘶吼。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雷崖城中,久久不能散去。
过往种种历历在目,如梦似幻滚动出现。夏血寒虽与雷光相识不久,但那份意气相投,却让他们在彼此心中,都有着极重地位。
“轰……!”
霎时之间,气息轰然爆发,如同大地崩裂熔岩汹涌。夏血寒心底深处,也汹涌出恐怖的杀意与怒火,顿时感染场中风扬尘三人。
“大哥……!”
“无妨……!”
众人想要安慰,夏血寒把手一挥,悲恸缓缓收回。他一口浊气吐出,再是沉声说道。
“此时,不是悲痛的时候……!光子的仇,就用敌人的血来偿还……!南八百外,数道强大气息……!”
他眸光再是一凛,目光扫向西南,八百里外数道强大的陌生气息,出现在他视野之内。
此时,陈远战、三祖气息不见,三位陈老家主也奄奄一息。“雷崖城,陈家,出事了……!“所有人,上阵杀敌……!”
第543章 皇甫君杉战半兽
“雷崖城,陈家,出事了……!所有人,上阵杀敌……!”
“嗯!”
风扬尘、陈玄怒、诸葛九天齐齐点头应声,他们也同时神识扫过,发现所有异常。
雷崖城外密密麻麻军营,南域联军更是损失惨重,其中“南禾”、“南淮”两军,更是几乎全军覆没,南域百余世家,也皆是一般伤亡惨重。
城中街道广场,扎满无数个营帐密密麻麻,其中之人更是唉声叹气,半个南域之众皆是一脸愁容。
“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葛九天不觉摩挲下巴,极速思索缘由。结合扫过战场,与场中情况,他瞬间便有答案,发生之事几乎九成都已推演出来。
“一股强大势力,屠戮南域,我雷崖城怕是北、西两区,仅有的未沦陷之地……!”
他眸光一凛,向着风扬尘望去,用力一个点头,一声呼唤,他便已明白意思。
“三哥……!”
“明白……!”
风扬尘眸光一凛,手中剑指一催,一柄“黄品巅峰”长剑,“疾金破魂”已出现在他双眉心之前。
“嗡……!”
长剑嗡鸣震颤,剑气沸腾如火,此时他闭关刚刚结束,但功力余威还在,趁机凝聚杀力,威能瞬息便拔至巅峰,犹如凝聚数天之久。
“大哥,八哥,我们走……!”
“走……!”
夏血寒朗声一喝,脚下灵力一催,身影已然化作一抹黑色杀芒,向着战场而去。
陈玄怒、诸葛九天齐齐身影一动,化作金光与星芒两道神虹,紧紧随在其后。
而风扬尘自然不急,他剑指催动,身影缓缓凌空而起,并未提速,而是缓缓跟在三人之后。
他这至强一剑,自然是要在他们后方,寻找关键时机,对着最强目标,使出至强一剑。
“嗖……!”
四道神虹,先后飞掠天际,划过“灵泉”上空,夏血寒不由眸光,向下一瞥,低声呢喃自语。“小光光,血寒哥现在没时间,等血寒哥拿了仇敌的头,再来看你……!”
……
雷崖城外,结界之中,最后一处战场。
“嘭……!”
一声震天巨响,青色灵光与黑色幽光猛烈碰撞,一道恐怖的涟漪轰然爆开,大地一片震颤,场中之人不觉一阵倾倒。
此时,皇甫君杉已找到十八金蛟卫,与兽化欧阳文韬展开了第一次交手。
这一招对轰,恐怖力量顿时爆开,已完全超越“玄脉”层次,宛若山岳崩塌一般,震的大地一阵摇晃。
哪怕,此时法阵结界镇压场中,也顿时地动山摇。而这一击,皇甫君杉与兽化欧阳,也齐齐震退出数十步距离。
“王爷,你终于来了……!”
杨清缓缓挣扎起身,嘴中啐出一口血水。
此时,他身上伤势最重,为了掩护其余兄弟,一直未有休息,牵制兽化欧阳。
但他仅是“玄脉八重巅峰”,根本不是兽化欧阳对手,哪怕有着“玄阶宝甲”护体,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嗯,接下来,交给我吧……!”
皇甫君杉身影一震,稳住向后倒飞,并未回望杨清,而将双眸死死盯兽化文韬,仅是沉声回复说道。
“轰……!”
身形还未站稳,他便是脚下一蹬,一团“青龙之木”爆开,已不见他的踪影。
“唰……!”
伴随这“青木金蛟枪”一挥,一道宛若青龙的光影,瞬间划破千丈虚空,一点扎在兽化欧阳胸口。
“嘭……!”
一声轰鸣震荡,宛若撞击铁石。
“青木金蛟枪”何等锋利,这一刺威能何其强大。但饶是如此,千万龙之力的一枪,也仍旧刺不入兽化欧阳皮肉。
仅是,又震荡得兽化欧阳向后躺倒,连连退出百余步距离。
于此同时,皇甫君杉也不轻松,他金枪急速一拧,枪芒如龙卷奔涌。但也依旧没有将力道,全数打入兽化欧阳身躯,反而也遭到猛力强烈反震,退出百余步距离。
“这‘骨牌’与幽光不简单,不明其中虚实,绝不可随意冒进……!”一念及此,皇甫君杉法诀一掐,向着虚空一指。
只见,“青龙之木”漫天而起,闪烁出千万光印,再次一凝,向着他身躯奔涌而来。
“嗡……!”
一道轰鸣震荡,他身躯陡然一闪,光印化作一副铠甲,一闪即逝瞬间没入身躯之中。
此招,名曰:“青木神龙甲”,乃是“乾元宗”至高秘术玄奥无比,能够看懂修习之人万不存一,而修习人中有也未必人人能完全领悟,习得此招又十万不存一。
千年以来,“乾云宗”天才如过江鱼鲫,真正习得此逆天秘术之人,不过百余之数。
此招,以灵力凝聚铠甲,不仅防御无比惊人,可以削减九成杀力。除此之外,更能抵御神魂袭扰,阻隔一切奇门怪力。
若是,遇到致命伤害,可以龙甲破碎,将必杀一击杀力完全抵消,让致命一击,完全没有任何伤害。
“青木神龙甲”催动完成,他再是往胸口一按,一道“青龙之木”灌注“赤红蟒袍”之上。
此袍乃是“玄品初阶”宝衣,也有着防御与稳固神魂之效。
防御双管齐下,自然万无一失,皇甫君杉尽力再催,破空呼啸而去,直指兽化欧阳,那块奇异“骨牌”。
“这一次,看看你这‘骨牌’,到底有何秘密……!”
“吼……!”
一声嘶吼,兽化文韬还未稳住身形,根本不做保留,硬生脚下一蹬,也不管身躯平衡,直冲皇甫君杉杀去。
只见,他身躯扭曲变形,四肢歪斜着地,借着腰背一扭,如同猛兽脚下一滑,腰背扭曲一挤。
如此姿态,他竟然还能高高跃起,硬生将姿势回正,再是双拳难高高抡起,猛力向下着皇甫君杉头顶砸去。
“嘭……!”
霎时,一声恐怖音爆,陡然震颤大地,这猛烈一砸并未遭到阻隔,便已震荡起一道巨大气浪涟漪,让整个法阵结界,不由为之一颤。
好恐怖的力量,还未接触实体,已让虚空颤抖。
若是知道,这道结界乃是拓跋无极所设,几乎可屏蔽“五境”之下所有力量,就算是花音、皇甫君杉这等“天丹”强者,就是直接拍击大地,也难以轻易做到如此恐怖的震荡。
而这兽化欧阳,仅是高高跃起,蛮力的向下砸击,便能将空气打爆,震荡出如此恐怖的劲风。
“轰……!”
第544章 神秘“骨牌”,震碎结界
第五百四十四章
“轰隆隆隆……!”
“这一击,恐怕三千万龙之力……!”皇甫君杉眸光一凝,感受冲击力道,忽然他心头一怔,说不出哪里出现问题,但却只觉太多异样。
“不对,不对,不对……!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击,他已是疾速突刺,却不料这兽化欧阳如此之快,居然一个纵身出现在他头顶上方,如同星辰坠地,猛烈向下砸来。
“轰……!”
一声巨大闷响,宛若天穹压逼。兽化欧阳双拳砸下,已然引动方圆百里气压,如同一座无垠山岳,向着皇甫君杉挤压而来。
几乎一个瞬间,他便被压在中心,四周八方皆是崩塌倾泻,如同困巨大气柱之中,不停的被充斥的巨力压迫,挤压出最后的一丝空间。
“不对,这‘骨牌’引动天地共鸣,乃是‘八境玄相’才有的手段,必须先避锋芒……!”
如此情况,皇甫君杉自然不会力敌,他虽被气压困在原地,但却并不妨碍他催动身法。
“轰……!”
只见,手中长枪向上一拧,身躯随之疾速旋转,一道巨大龙卷枪芒瞬间出现,与那兽化欧阳双拳,猛然碰在一起。
“噗……!”
但意料之中的巨响并未出现,也毫无半点气浪涟漪。
只见,“青木金蛟枪”一拉,皇甫君杉也随之向下一蹲,接在马步再转弓步,顺势滑不侧蹲,疾速持枪转动。
“嗡……!”
霎时之间,那三千万龙之力,被他金枪借力而来,加速转动宛若飞梭陀螺,将其力量完全借走。
转到极致之时,“青木金蛟枪”一甩。
“嘣!”
只听见,金枪宛若琴弦的一抖,兽化欧阳如同铁饼飞出,径直向着一块锐利的坚冰砸去。
“唰……!”
但这就完了吗?显然不是!
只见,皇甫君杉顺势将自己疾速甩出,长枪借力一挑,加速冲击而去,长枪直指兽化欧阳,胸中那块“骨牌”。
“让本王,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嘭……!”
伴随着一声暴鸣,兽化欧阳重重摔在坚冰之上,背部传到巨大的震荡,穿件以坚硬的冰锥传到,直接从背门震荡到体内“骨牌”。
“咚……!”
一声清脆声响,“骨牌”一道黑色光晕荡开,仿佛是被压力共鸣,也好似是抵挡这震荡侵蚀。
但那攻击怎可能结束,几乎撞击冰锥同时,“青木金蛟枪”也已然杀到,一声巨大闷响,顿时场中响起。
“嘭……!”
一道气爆涟漪在兽化欧阳胸口爆开,挤压向四面八方,快快极速裂开蛛网般的裂纹,再是一瞬崩成一片粉末碎片,向外爆开宛若千万爆竹齐发。
“啪啪啪啪……!”
与此同时,一声轰鸣响起。
“嗡……!”
一道黑色幽光闪烁,“骨牌”微微震荡,首次有了反应。随着这一声嗡鸣,黑色幽光一荡,皇甫君杉忽然一阵恍惚,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
“不对……!”
还好,皇甫君杉早有准备,瞬间心头一怔,及时发现情况。但也就是这一瞬,兽化欧阳已单手抓着金枪,一拳砸了过来。
“轰……!”
又是一拳恐怖的力道,霎时天旋地转。这天地倒转,并非力量所致,而是带着神魂的侵蚀与干扰,将皇甫君杉影响的一阵恍惚。
“不对,我开启了‘青木神龙甲’,而且自己神魂已完成‘铸魂’,不应该还会受到影响,除非……!”
完成“铸魂”,神魂如精钢铸就,成就“金刚铸魂”,若无强于强的神识之力攻击,难有一丝一毫影响。
此时,皇甫君杉不仅“金刚铸魂”,更是催动了“青木神龙甲”,若要影响他神魂感知,至少万倍神魂强度攻击,否则根本难有任何作用。
而这一刻,他猛然感到一阵恍惚,至少超越“七境斩神”的“阴神游魂”神识之力,才能如此极速的将他影响。
“闭眼,本能战斗,先脱离战斗再说……!”
由不得皇甫君杉多想,这到底是何原因。无论是“骨牌”也好,还是欧阳文韬神魂也罢。一切皆不重要,极速退出战圈,静观其变才有胜算。
“轰……!”
一念及此,他猛然紧闭双眸,以本能催劲,以心眼感受天地。伴随这手中“青木金龙枪”劲力狂吐,“骨牌”再是一颤,杀力奔涌你而出,震开兽化欧阳单手钳制,撞击在“骨牌”之上。
“嘭……!”
同时,那破空一拳已然砸来,挟着摧毁山岳之势,直逼皇甫君杉头颅。
“唰……!”
皇甫君杉极速身影一闪,借着枪劲反震,主动将肩膀向着兽化欧阳拳峰迎去。
硬扛这一拳?
皇甫君杉当然不会!
“嘭!”
果然,一声轻微闷响,肩头跟着拳峰摆动,再是借力一弹,将这恐怖的力量,借着肩膀手臂手腕一抖,催入“青木金蛟枪”之中。
而那皇甫君杉也借着股力道,脊柱用力一抖,转腰松垮滑不游身而去。
“唰……!”
长枪借力一催,身影宛若游龙,“青龙之木”迸发,人枪合一刺出,如同青龙出海一般。
“嘭……!”
先是一声闷响,劲力汹涌爆开,再是一声闷响,终于刺入血肉。
“噗……!”
但这兽化欧阳文韬,却没有喷出鲜血,仅是流出一股股粘稠如同泥浆的黝黑浓稠汁液。
“嗡……!”
一阵轰鸣震荡,“骨牌”不停闪动,一道道黑色光晕荡开,如同刺耳的嘶鸣直冲识海之中,一阵天旋地转,世界奇幻炫彩变得异常妖异。
“不好……!”
皇甫君杉暗道一声,还好他本就只是借力,攻出一击实则为了闪开。刺入欧阳文韬身躯之后,他并未继续向着“骨牌”发力,而是极速收枪,借着反震之力,向外快速退去。
“轰……!”
但那“骨牌”好似已然愤怒,一声恐怖的震荡,瞬间喷薄而去,震荡整片空间。
“嘭……!”
一声恐怖气爆,那方圆百里猛烈巨颤,万里云层瞬间清个精光。几乎同时,那镇压战场结界,瞬间出现无数蛛网裂纹,更是极速向外延伸布满针片结界。
再是,一声清脆的震响,结界轰然崩塌,如同薄冰瞬间粉碎。“砰……·!”
第545章 完了,脑子打坏了!
“砰……!”
大地猛烈震荡,气浪轰然爆开。一枚巨大的环形气浪,宛若摧天飓风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推去。无数坚冰破裂,漫天冰块碎开,霎时天地一阵轰鸣,宛若要被完全毁去一般。
若是知道,这拓跋无极所设结界,乃是可以阻隔“六境涅盘”之下的所有力量,镇压战场所有轰击,几乎让大地难有太多影响。
但现在,这“骨牌”黑色幽光一闪,一股力量震出,直接将结界极限打破,将其完全摧毁。
“什么……!”
拓跋无极猛然一怔,急忙把手虚空一点,一道“极寒阴水”屏障顿时十步之外出现,向着营外挡去,阻隔了这恐怖攻击。
此时,他正处在“血魁太阴玄丹”炼制的关键时刻,已经无法离开丹炉,重新布置结界,更无法参与战斗。
“‘骨牌’要被激活了吗……?”
他嘴角一抹狡黠,眼眸却微眯凝视,缓缓呢喃自语,看不出心中所想。“看来,这丹药快好了……!”
……
“轰……!”
气爆阵阵冲击,劲风狂涌席卷。皇甫君杉手中金枪一拧,抡起尾部化作枪锥一绞,霎时一道风锥骤起,撕开轰来狂风,阻隔住飓风的袭扰。
“呼……呼……!”
恐怖的狂风呼啸,掀起漫天飞沙,碎冰迎风飞舞,霎时之间,场中如同被万千凶兽碾过一般。
于此同时,结界破碎,迷阵散开,战场之上也再无阻隔,段天禄、陈显清等人,也皆与此方战场打通,可以看到场中模样。
“杨清,你找出所有人,撤出战场……!”
挡住气浪攻击,退出千步之外,皇甫君杉看着结界破碎,环顾一圈,向着护龙金蛟卫发令。
此时,战斗余波极为恐怖,没有了结界格挡,威能无法想象。而他,感受到场中众人气息,皆是无比微弱,甚至陈远战、三祖四人,似乎都难以找不到。
“是,王爷!”
杨清立马应声,再是向着十七人望去,随之身影急速移动,寻找所有己方之人。“大家分头找……!”
“不对……!”
忽然,皇甫君杉心中猛然一怔,像是发现了什么。“这半兽欧阳文韬如此的强,杨清十八人是怎么坚持到我来的……?”
他不由眉头紧锁,仔细望着杨清十八人,心中不停思索。
虽说十八人受了内伤,但根本不算严重。但若这半兽欧阳,以刚刚两击强度与其战斗,十八人莫说抵挡,就是躲避气浪锁定,都难以做到。
皇甫君杉对杨清十八人无比熟悉,他们战力去到哪里,也自然清楚。自己都难以应付的半兽欧阳,他们可以坚持如此之久,根本不可能做到。
若是这般强度战斗,数个呼吸之内,十八人只有一个结局,那便是全军覆没身殒当场。
再加那强大的神魂攻击,怕是一个照面,十八人就要瞬间晕厥,甚至被震成白痴。
“明白了……!”
想到此处,皇甫君杉嘴角一抹狡黠,“青木金蛟枪”缓缓向前抬起,但力量却随之缓缓下降。
天丹四重,三重、二重、一重……
最后停留在,“四境玄脉六重”,才止住没有继续消散!
皇甫君杉,这是要做什么?
明明他“天丹四重巅峰”,也才将将攻破半兽欧阳防御,但现在要将所有力量撤去,难道要自寻死路?
“吼……!”
半兽欧阳一声嘶吼,显然身躯洞穿,震荡“骨牌”已然将他激怒,根本不做任何停留脚下急速一蹬,一个莽拳便已冲了上来。
“嘭……!”
一声气爆震荡,空间宛若塌陷。恐怖的飓风,挟着漫天的空气挤压,汹涌的向着皇甫君杉绞来。
而他却一点不急,脸上露出狡黠。依旧保持力量不提,仅以“玄脉六重初级”的力量,对付这兽化欧阳,足以摧毁山岳的一拳。
“果然……!”
双眼一眯,眉头微微一挑,顺势身影一动,便以比金蛟护龙卫,任何一个人都要低出的“玄脉六重”出枪攻击。
“嘭……!”
一声闷响,果然不出意外,“青木金蛟枪”撞在兽化欧阳拳头之上,瞬间被其崩开,枪势根本没有威胁,眨眼便已崩溃。
枪势崩溃,自然露出破绽,只听见一声闷响,皇甫君杉的肩头,又被结结实实挨上一拳。
“嘭……!”
宛若断线风筝,瞬间击飞摔出,肉身撕开空气,发出一阵阵恐怖的气爆轰鸣。
“嘭嘭嘭嘭……!”
此时,皇甫君杉“玄脉六重”,哪有一战之力,汹涌澎湃的拳势,足有二千万龙力道,哪怕就是一击,也让他根本无法抵挡,宛若炮弹一般,四仰八叉不停旋转,极速破空而去。
气浪拍打,疾驰翻飞,重重摔下,弹动翻滚,前所未有的狼狈,出现在堂堂“仙逸王”身上,摔得他发带松开冠冕凌乱,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嘿嘿……!”
但如此狼狈,皇甫君杉居然一脸无碍,忽然憨憨一笑,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情况?
难道打坏了脑子,摔坏了脑袋!
如此,失控的疾驰,左右上下颠倒,他也不催动身法稳住身型。任由那巨力冲击,不停的翻飞冲撞。
最后重重摔在地上,还多次弹飞翻滚,反复来回撞击,他还依旧一直脸上保持笑意。
“嘿嘿嘿嘿嘿……!”
这傻笑,一点不似伪装,足有十二真切,完全发自内心。
而且,他不止一边诡异憨笑,双眼还一眨不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矗立原地的兽化欧阳。
完了,完了!
仙逸王,脑子被打坏了!
……
哎,力量降下,难道忘了自己是“五境天丹”强者,“乾元宗”的妖孽天才。
就算是在他“玄脉六重”之时,只要飞出数十步距离,便能将所有力量卸去,稳稳站定身型。
何况,他现在“天丹四重巅峰”,手段远胜当时。
只要稍稍催动身法,便能飞梭极速旋转,哪怕仅有“玄脉六重”,甚至更低的力量,也在十步以内将身形稳住。
完了,绝世无双玉树临风,潇洒不羁风流倜傥的“仙逸王”皇甫君杉,再没有仙人飘逸,已变成一个憨傻呆萌,不对!只有憨傻的二愣子。
而他,也呆呆站在原地,眼眸微眯望向千丈之外,嘴角不由喃喃低语。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嘿嘿嘿嘿,果然不出所料……!”
第546章 变傻的秘密,青龙之封
“嘿嘿嘿嘿,果然不出所料……!”
皇甫君杉脸上挂着憨笑,眼中闪着迷离,双眸一眨不眨,盯着兽化欧阳文韬。
谁也不知道,在皇甫君杉身上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究竟做了什么。
皇甫君杉不仅力量真的弱了,而且还变得如同一个,仅是拥有“玄脉六重”寻常修行之人。
妖孽天才不见,变得平庸无比。两相对比之下,此时的皇甫君杉已完全不似刚才妖孽,变得如同蠢货一般。
完了!
先前全力施展,他以不敌兽化欧阳,那“骨牌”激活之后,恐怕他只有一个下场!
那便是,被当场撕碎!
“唵……!”
半兽欧阳发出野兽的低吼,缓缓的向着皇甫君杉挪动,周身的力量勃发,肌肉虬结贲张,爆发出一层层的热浪。
而那被“青木金蛟枪”撕开伤口,此时已被黑色粘液布满,一点点结痂修复封闭,好似在上面打上了一块黑色玄铁,将其焊接烙印一般。
“果然,修复了,真好……!”
皇甫君杉不由一声呢喃,也就在此时,那半兽欧阳脚下猛力一踩,轰然迸发而出,宛若饿虎扑食。
“嘿嘿嘿……!”
皇甫君杉一声憨笑,手中长枪一提,也随之冲向半兽欧阳。但他依旧只有“玄脉六重”力量,仿佛真的变傻一般,完全不顾力量层次上的差距。
“嘭……!”
果然,一声闷响,皇甫君杉又被击飞。
一拳破风疾驰摔出,他瞬间飞出数万步距离,一路四仰八叉,摔倒连滚带爬,又是灰头土脸。
“嘿嘿嘿嘿……!”
他缓缓起身,拍去满身尘埃,依旧笑脸盈盈,望向兽化欧阳。而此时,那文韬也没有急着追击,周身气息也不似先前那般愤怒狂涌。
“吼……!”
一声嘶吼,显然没有这般愤怒。但兽化欧阳力量就是如此,再次疾驰冲去,大地顿时震颤。
“嘿嘿嘿,好,再来……!”
一声憨笑,皇甫君杉毫无惧色,手中“青木金蛟龙”一提,又再杀了出去。
“嘭……!”
结果,一声闷响之后,飞出千步连滚带爬依旧如前,头发胡乱飞舞,脸上又再是狼狈不堪。
“嘿嘿……嘿嘿……!”
憨笑声中,皇甫君杉再次起身,拍拍身上尘埃与冰块碎片,千步外兽化欧阳又是一声嘶吼,再次奔涌而来。
“嘭……!”
“嘿嘿……!”
“吼……!”
“嘭……!”
“嘿嘿……!”
“吼……!”
……
千步、八百、六百、三百、八十、三十……
周而复始的嘶吼,闷响,跌倒,爬起,再次嘶吼……
皇甫君杉一次次被兽化欧阳击飞,摔出的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最后只是被击飞十步距离。
“嘿嘿……嘿嘿……!”
他再次起身,一脸憨傻笑意,嘴角竟然不觉抽搐。
完了……!
皇甫君杉真的伤了脑子,就是一副智障模样了。
难道,这“骨牌”神识攻击如此之强,悄无声息洞穿了“铸魂”的皇甫君杉,将他一点点变成一个白痴。
“吼……!”
等待皇甫君杉起身,半兽欧阳再是一声嘶吼,脚下一蹬瞬间一拳砸来。
十步距离,几乎瞬间就到,拳罡挟着音爆,一拳一拳了砸击过来。
“啪……!”
皇甫君杉依旧提枪出击,“玄脉六重”力量催动,但却依旧不敌这一拳力道,还是要被崩碎枪势。他下一瞬结局,仿佛已经注定,依旧要被再打飞出去。
但就在长枪与拳峰接触瞬间,虚空陡然一闪,青芒顿时乍现。
“唰……!”
耀阳光芒轰然绽放,一道复杂玄奥的符纹,霎时浮现“青木金蛟枪”之上。也就在这一瞬,枪尖陡然一闪,绕过拳峰轰击,闪入半兽阳怀中,绽放出“天丹四重巅峰”的恐怖力量。
“砰……!”
但这一击,仅清脆一点,符纹极速绽放,刹那没入半兽欧阳胸口,瞬间绵延体内割出,发出一声极为悠扬声音,宛若水滴落在湖面。
“咚……!”
伴随这一身符纹荡漾,皇甫君杉猛然急速飞退,“天丹四重巅峰”催动顶点,速度陡然疾速拔高。
也就在他推开之时,那半兽欧阳猛然反应过来,一声愤怒嘶吼,力量随之汹涌拔高,爆发出三千万龙之力,疾驰追杀而来。
“吼……!”
眸光一凛,身影一动,此时,皇甫君杉在没有先前的痴呆模样,周身灵力一催,冠冕发带绑好,周身尘埃消散,翩翩超凡出尘,仙气旖旎飘逸。
“仙逸王”皇甫君杉,又回来了!
他双眼微眯一凝,嘴角微微一咧,双眸睥睨而视,脸上写满自信。“哦,我会让追上吗……!”
但随着一声冷哼,他身影急速飞掠,“青木游龙”催动,虹光为之闪,瞬间拉开千丈距离,
“吼……!”
一拳砸击落空,半兽欧阳愤怒嘶吼,他根本追赶不上这道青色虹光,甚至连皇甫君杉,一角也完全捕捉不到。
“嗡……!”
也就在此时,“青龙之木”绽放,万道玄奥符纹,璀璨夺目耀眼。半兽身躯轰然一颤,那愤怒的气息,瞬间平复下来。
“甲辰封天,乙木化龙,青龙之力,起……!”
伴随着法诀催动,欧阳文韬身躯陡然一震,一道道青色光晕周身荡开,发出一阵阵轰鸣之声,向着“骨牌”位置不停合拢而来。
“唰唰唰唰……!”
精芒漫天闪烁,青光绚烂璀璨,无尽符纹照出一道道奇异光影,将整个天穹映的一片生机盎然。
“果然……!”
皇甫君杉眸光一凛,法诀飞快变幻,天幕映照漫天青色光印,一阵阵庄严玄奥天威,缓缓将场中完全填满。
“嗡……!”
天穹一声震荡,一道千丈青龙虚影降下,挟着浩瀚煌煌天威,直视场中一切。
“唵……!”
一声震天龙吟,天威震荡苍穹,镇天龙威降下,引动那万道青芒。一瞬之间,那“青龙之木”所化符纹,仿佛被青龙召唤,疾速飞旋而起,融成一个符纹光茧,瞬息包裹“骨牌”。
于此同时,那半兽欧阳瞬间眸光呆滞,周身气息也疾速下降,与“骨牌” 联系一点点被光印解决。
“青龙之封,给我凝……!”
第547章 仙逸王,你要去哪里!
“青龙之封,给我凝……!”
法诀掐完一定,符纹光茧瞬间收拢,随着皇甫君杉一声怒喝,兽化欧阳文韬,气息极速向下跌落。
“轰……!”
随着一声闷响,兽化欧阳文韬周身轰然震颤,再是一声嗡鸣爆炸,再没有任何一丝波动。
只见,那道“青龙之力”化作封印,挟着缓缓天威之力,完全包裹着神秘“骨牌”,闪烁着灼灼青光。
“就是现在……!”
皇甫君杉双眸陡然一凝,周身力量轰然催动,力量汇聚枪尖,身影疾速宛若青龙出海,瞬间跨越千里。
“唰……!”
光影虚空一闪,“青木金蛟枪”向前一催,青芒瞬间划破虚空,如同利刃切开豆腐,便已跨过万丈,出现在兽化欧阳之前。
“青龙裂空斩……!”
只见,那枪尖之上,凝聚一道极为锋锐切割之力,几乎毫声息息,便已破开虚空,点在兽化欧阳身躯之上,刺入血肉五寸。
“噗……!”
一声闷响,金枪刺穿身躯。再是一划,血肉顿时撕开,留出一道缺口。
“青龙撕天爪……!”
一道青光闪过,一爪击出收回。只见,一枚青色光茧出现在皇甫君杉手中,上下不停起伏跳动,宛若一颗活力满满心脏。
“咚咚……咚咚……!”
“果然……!”
皇甫君杉悠然一笑,不做任何停留,潇洒转身而去。
“嘭……!”
只听见,一声闷响,兽化的巨大身躯轰然崩塌,溅射起阵阵雾气,漫天的碎裂冰块。
战斗,结束!
兽化欧阳文韬伏诛!
其实,欧阳文韬已死去,不过是“骨牌”之中,蕴含力量与一丝神魂,催动其身躯兽化,化作一尊战斗傀儡,能够以战斗本能行事罢了。
而这半兽傀儡,身躯强化宛若“玄器”,有着“骨牌”力量支撑,更是强大无比。
面对战斗,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但却永远强对方一现,立于不败之地。
而这“骨牌”,是一枚“八境玄相”心骨,其中凝聚了精血与力量,还能运用“玄相之力”,借助天地共鸣引发强大伟力。
也正因如此,无论是段天禄等人,还是十八金蛟卫,甚至皇甫君杉,皆能与半兽欧阳手中,打的有来有回,但也都被他狠狠压制。
……
就在结界破开之时,十八胡龙卫离去一刻,皇甫君杉忽然发现其中蹊跷,于是将力量收敛,仅是用护体而已。
果然,那兽化欧阳力量也随时下调,他便确定自己判断正确,想出了应对之法。
收敛力量,降低杀意,放弃招法,装傻挨打!
果然,这“骨牌”好似有着意识一般,慢慢认定皇甫君杉没有威胁,力量也羸弱不堪,便一点点降低自身的力量催发。
而那属于“八境玄相”,才能引动的“天地共鸣”至高伟力,也再也没有催动,仅是压制使出“玄脉六重”的皇甫君杉而已。
……
多次试探之后, 确认“骨牌”归于平静,皇甫君杉忽然力量催发,“青龙之封”全力施展。
以“青龙之力”,阻隔“骨牌”与半兽傀儡身躯联系,再次使出“青龙裂空斩”与“青龙撕天爪”,将那“光茧”封印祛除,彻底分离二者,解决半兽欧阳文韬。
……
“这‘骨牌’,果然是‘八境玄相’强者的一枚心骨……!”
皇甫君杉眸光一凝,透过“光茧封印”仔细观摩“骨牌”。
“骨牌”之上,一道道玄秘符纹浑然天成,仿佛并非主动铭刻,而是天生应该如此。
铭文荡开着一道道奇异光晕,虽未有力量爆发,但却仿佛与此方天地合一,获得这方世界的权柄,乃是此间的至高主宰。
“一沙一土皆为所用,百里天地唯一真神……!这便是‘八境玄相’吗……?”
皇甫君杉感受着这股玄奥力量,一股无形威压倾覆而来,彷如神龙盘旋头顶猛虎凝视扑杀,神锋架在脖颈生死皆被掌握。
“‘八境玄相’一枚心骨的就有如此威压,那真正的战力会有多强……!”
他陡然心头一震,那觊觎他“天道冕旒”的也是“八境玄相”之人。
他不由回想,那次“八境玄相”寻他,他虽未与之正面接触,但凝聚之时却已感受。“八境法身”不过尔尔,只是力量大了些许罢了。
也正因如此,他便下意识以为,“八境”之下不过是如此,自己也未必不能与之一斗。
更是恐怖,这念头居然自己并未察觉,而是潜移默化影响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
还好今日,见到“六境涅盘”的拓跋无极,与这“八境玄相心骨”,否则根本难以觉察,这隐藏的自大心魔。
真正认识“四境玄脉”之后,每一境皆有天堑,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那以为的不存差距,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大,人之本性最爱滋生的心魔而已。
人往往便是这样,听来的道理,哪怕天理规则,也会视为枉然。除非见了棺材,否则根本难以觉醒。
而那愚钝之人,根本难以发现,还以为天下之大,万千众人沉醉,唯独他一人清醒。
而真正天资聪颖之人,或是受困觉悟,或是自省法诀。从不存一念绝对,一切皆有可能虚妄。
心魔便是如此,以人心所想诱惑,将其困在虚妄与幻想之中,活在自以为是沾沾自喜的美梦,还以为那就是最美的真实。
……
“看来,一不小心,便有了轻慢之心……!那日若不是苍渊兄长,恐怕凶多吉少……!”皇甫君杉不禁摇摇脑袋,一声叹息。
心魔果真无处不在,一场由兄弟带领的胜利,险些让他以为是自己强大。
还好今日,他战胜了欧阳文韬,取出了这块“玄相心骨”。
否则,来日突破之时,便会藏着桎梏,恐怕不仅让他突破“八境玄相”难于登天,就是突破“七境斩神”、“六境涅盘”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一念窥得明镜来,寻得真我不忘怀。坐叹笑忘镜中我,皆难洞明迷雾台。
“哎……!”
皇甫君杉一声叹息,扫去心中阴霾,窥得心中魔障,也算是洗净一丝污秽。
不过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战场之上再无阻隔,他更是自知也不敌拓跋无极,赶紧与十八金蛟卫汇合,将所有人撤出战场为妙。
“走,找到其余人,撤出战场……!”
一念及此,他再不多想,绅“青木金蛟枪”背手一收,“青龙之木”包裹“光茧封印”,神识一扫,便要纵身向着外搜寻而去。
“谁……!”
也就在此时,一道极为悠远道的苍老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听不清传来方向,只感觉无比遥远。
“‘仙逸王’,你要……去……哪里……!”
第548章 灵魁上人,为师接管!
第五百四十八章
“‘仙逸王’,你要……去……哪里……!”
那声音,幽闭诡异,低沉沙哑,宛若一只恐怖恶兽,又似一个凄厉恶鬼。
千疮百孔的声音,听不清再说什么,阵阵卡顿发出,宛若死尸惊起呼喊,破烂腐败的喉咙,如同锈蚀的管道,夹杂着腥臭难闻的味道,摄魂夺魄震慑心神。
“你要……去……哪……里……!”
皇甫君杉眉头一凝,望向来人方向。虽说声音根本听不出方向,但神识扫百里,便已看到来人。
顺着启明划过天际,黑夜闪过一抹白光,大地微微泛起光彩,黎明将要来临。
可此时,那身影出现在视野范围之外,先是一个蚊蝇笑点,再是几个闪烁,身型急速放大,转眼已到了百倍之外。
那人身穿黑袍,看不清容貌,但却给无比清冷冷峻,凌厉锋锐之感,周身道韵流转,泛起丝丝涟漪,虽说刻意再压制气息,但依旧令人犹如陷入恍惚梦幻一般。
“‘骨牌’,给老夫……!”
那人一身黑袍,沉声缓缓说道,周身气息不显,看不出究竟何种境界。
不过,再是一瞬,数十道道人影漂浮空中,四面向着二人所在,疾驰破风而来。
“什么……!”
皇甫君杉双眼微微一眯,看清这数十道人影,不觉心头一怔,暗暗中催动力量。
这数十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十八护龙卫,与段天禄等一众之人,除去陈远战、三祖四人,一共三十一人。
“你把他们怎么了……!”
“放心,没死……!”
黑袍人缓缓开口,声音极为随意,仿佛这三十一人,根本不是什么“玄脉”强者,而是三十一蝼蚁,随时都可捏死。“本上人,还不屑杀他们……!”
“你是……!”
闻言,皇甫君杉一怔,瞬间推测出来人身份。但对方既然如此,便不会害怕身份暴露。
但如此屠戮南域,若是泄露出去,牵扯便会很广,即便他境界地位极高,也自然不能善了。
如此这般,只有一个原因,他自信可以轻松掌控全场,根本无人可把消息泄露。
“你是,拓跋无极他们的师父,灵魁上人……!”
“‘仙逸王’你很聪明……!”
灵魁上人缓缓摘下头蓬,眸光阴鸷冰冷,嘴角闪着一抹狡黠,再次沉声说道。“不过,聪明人,一般不长命……!”
“你要杀我……?”
皇甫君杉眉头紧锁,仔细盯着灵魁上人,隐隐催动力量,心中无比警惕。
他完全可以肯定,不是灵魁上人对手,无论是率先动手,还是立马逃走,都不可能有着任何效果。
唯有在对方出手之时,催动所有力量,或是能够借机逃遁。
何况,他乃是“大乾”皇室,又是“乾元宗”妖孽嫡传,自己母亲也是“乾元宗”圣女。他也不信,灵魁上人说杀便杀,完全没有任何忌惮。
果然,灵魁上人嘴角微微一咧,眼眸微微一眯,沉声缓缓说道。“聪明人,放松点,本上人未必你一定杀你……!”
“未必……?”
皇甫君杉微微侧身,肩膀朝向而去,眸光一眨不眨,仔细观察场中。他一时不知灵魁上人是何用意,既然暴露身份,难道不怕他将事情揭发。“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灵魁上人把头一歪,戏谑把眉一挑,随手虚空一道,一道“魁阴玄煞”虚空一点,霎时天地银光铺满,化作一枚光罩,向着虚空缓缓迷茫而去。
一道结界升起,将皇甫君杉、段天禄以及整个战场完全笼罩。但这道结界,却与先前截然不同。
虽说依旧可够镇压战场,但结界之内,却无迷雾笼罩,更无幻阵阻挡,只要身在其中一切尽收眼底。
唯一不同之处,若不打破结界不破,其内只进不出。
……
“灵魁上人,你这是何意……!”
皇甫君杉眉头不由一皱,脸上写满疑惑。灵魁上人说了一套,但又做了一套,完全不知着集结困住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聪明人,你猜猜……!”
话音一落,灵魁上人把手一招,霎时天旋地转,宛若斗转星移。再是一瞬,场中变得稳定,众人已离开原地,出现在“屠戮军”所在大营之中。
“这是……!”
皇甫君杉更是一阵莫名,心中不由呢喃,紧紧盯着灵魁上人。
他这般手法,将众人转移,让他心中无比警惕。但转念一想,他有如此能力,要杀他们也只是信手拈来。
“呵……!”
一念及此,皇甫君杉哑然苦笑,也不再多想。既然现在实力任人拿捏,所想也没益处,还不如放下心来随机应变,去寻找保全所有人的机会。
“说吧,你要我怎么做……!”
“果然,是聪明人,痛快……!”
灵魁上人悠然一笑,眉头一挑。皇甫君杉如此回答,他自然十分满意。“放心,这次‘屠戮’与本上人无关,只要你表现够好,不会死在这里……!”
“哦,上人这边说了,本王也自然愿意效劳……!”
皇甫君杉哑然一笑,他自然不信灵魁上人所言,此事于他无关。拓跋无极、欧阳文韬、花音出现此地,就算不是他的授意,也必然得到他的首肯。
但他也戳穿,虚与委蛇才是正解。“上人,需要孤王如何去做……?”
灵魁上人并未立马回答,嘴角微微一笑,朝着虚空一抓。
“无极徒儿,出来吧……!”
只见,一尊巨大“丹炉”,伴着阵眼中枢,宛若地脉转动,从营帐之中挪移而出,出现在灵魁上人身前。
于此同时,大帐“丹炉”周围一切,以及炼丹拓跋无极,也一同被挪移出了大帐,出现在灵魁上人身前。
“师尊,那您亲自来了,这让徒儿情何以堪……!”
见状,拓跋无极赶紧行礼,眼中满是敬意,躬身都快完全埋入腰下。“难道,是徒儿做的太差……!”
但灵魁上人双眸一眯,歪头侧目看去,嘴角微微一咧,一声若有若无的冷笑,看不出心中所想。
他再是顿了一顿,微微颔首,脸上挂着笑意,但却令人不觉冰冷。“呵呵,徒儿你做的很好……!”
忽然,他话锋一转,眸光陡然一凛,场中霎时气息凝滞,如同抽干所有空气,让人胸口宛若大锤砸击。
“但,接下来的一切,由为师接管了……!”
第549章 请南域,九成百姓赴死
“但,接下来的一切,由为师接管了……!”
灵魁上人神情冰冷,声音漠然。那一对漆黑的眼眸,深邃而且冰冷,宛若无敌寒潭,冰冷、漆黑,深不底。
平静的如同死物,冰冷的令人胆寒。
“轰!”
忽然,他眸光猛然锋锐,“六境圆满你”威压场中倾泻,好似十万延绵山脉,遮天拍打而下。
“轰……!”
霎时,场中之人,包括拓跋无极在内,皆是心中一紧,身躯向下一压,才能稳住站定。
而那段天禄、段正岐等人,皆是被压得躺倒在地,完全无法动弹。
“噗呲……!”
他们本就已经重伤,虽已经调息疗伤,但却依旧未有太多好转。现在被这一压,好似一只甲虫被踩的体内汁液四溢。虽没有死亡,但也只有挣扎之力。
还好,这些人都是“四境玄脉”,否则就是这么一压,都要瞬间变成一堆肉酱,绝对必死无疑。
但饶是如此,他们也是只是挣扎了片刻,便都一一昏迷过去,仅有段天禄、段正歧没有昏迷。
他二人,本就是“玄脉圆满”强者,实力远强于章启天等人,若是全盛时期,虽不说能与皇甫君杉一样,但催动全力之下,也还是能够完全站稳。
他二人死死盯着场中,尤其是拓跋无极,心中闪过一股莫名感觉,但却怎么想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因为,仅仅是数个呼吸,他们也被巨大压力窒息,彻底昏死过去。
……
“师尊,您要以‘血祭之力’炼制的‘血魁太阴玄丹’,徒儿已基本采集足够‘血祭’,现在即将炼制完成。无极,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请您明示……!”
拓跋无极双手作揖,眉头微微皱起,态度虽然恭敬,但却藏着一丝愠怒,显然对灵魁上人如此,已有了一丝不满。“无极,不明白,请师尊解惑……!”
“呵……!”
一声冷哼,灵魁上人双眼一眯,眸光紧紧凝视而去,一道宛若鹰视狼顾的凶狠眸光,宛若一柄利刃直插拓跋无极双眸。
霎时之间,场中顿时死寂,宛若极低一般冰寒,一道道“魁阴玄煞”已然,瞬间将整个战场击碎,刮起漫天冰霜狂风。
拓跋无极屹立风中,长飞任寒风拍打,却眸光如炬脸色巍然。他当然知道,灵魁上人对他此行不满,而他也并未在尽心尽力。
但现在,必须表现得忠诚被冤枉的模样,这样才能让灵魁上人无法确认,他是真的别有用心,还是刻意做的如此随性。
“哦,你不服……!”灵魁上人声音冰冷,眼中闪烁寒芒,眉头紧锁望去。
“不敢……!”
拓跋无极毫不犹豫,朗声一喝,大声回应。他再是一顿,一声冷哼嗤笑,再是低沉声音,缓缓继续说道。“哼,师尊,无极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般程度……!”
“哦,是吗……?那古剑、阿罗跑哪里去了……!花音、阔台、金满、欧阳文韬,你有事怎么照顾的……!”
灵魁上人声音极为冰冷,再是一阵嗤笑,声音诡谲阴鸷,听不出到底是何想法。“呵呵,好徒儿,你解释一下哦……!”
“多说无益,师尊不信,无极认了这错便是……!”
拓跋无极把手一甩,反而先声夺人。若是,陷入自证,恐怕露出破绽,被灵魁上人看穿想法。“这里多他们一个不多,少他们要一个不少……!师尊,你把我当什么,当师弟师妹的保姆吗……?”
他再是一顿,眸光一凛,眼神如剑,语气强势。“一群蠢货而已,接本君一招都做不到,您还真以为我拓跋无极,会把看的起他们,真把当自己当他们的大师兄了……!”
“哦,你是这么想的……?”灵魁上人眉头一皱,眼神一凝,脸色陡然一冷。“所以,这就是你不管他们的原因……?”
“难道,不可以吗……?”
拓跋无极向前迈出一步,根本毫不示弱。“难道师尊以为,他们的‘五境天丹’,与本君的‘五境天丹’会在一个层次吗……?”
“‘五境天丹’……?”皇甫君杉不由眉头一锁,明明之前感到拓跋无极至少有“六境涅盘”实力,但他却说自己“五境天丹”。
他再是仔细感觉,果然是发现,气息变成了 “天丹八重初级”。难道是一开始自己出错,还是背后出现了什么。
但皇甫君杉自然不会多说,更不会打扰他们。刚好可以看二人,究竟各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拓跋无极如此顶嘴,灵魁上人仅是眸光一凛,不发任何一言,双目微眯死死凝视而去。
那眼神仿佛如同一柄牛刀,要将拓跋无极层层剥解,庖丁解牛一般将他剔个明明白白。
如此凝实,但凡一点心虚,便是再难掩盖。但拓跋无极却悠然一笑,极为自然的死死回视而去。
“嘶啦……!”
师徒二人四目对视,好似神兵利刃相交,电光火石闪烁,千军万马冲阵。
霎时场中,如坠冰窟,杀意瞬间迷茫,战意席卷战场。
而那二人眼中,竟然还藏着慈孝怜爱,脸上挂满笑意,眼中敬爱关怀,居然与战意杀气,毫无半点违和。
一时之间,这看似和睦慈孝,却又杀机弥漫的二人,根本让人无法琢磨,不知他们究竟在演哪出。
“哈哈哈哈……!”
忽然,一阵笑声响起,只见,灵魁上人仰天长啸,而那拓跋无极也跟随应声,一阵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好,有气魄,这样才是我的大弟子……!”
没有想到,灵魁上人一番观察之后,居然如说道,仿佛并不在意花音、阔台、欧阳文涛死亡。
自然,那阿罗、古剑离去,他也更不当一回事。“徒儿,接下来,还有正事,交给你……!”
“师尊,请讲……!”
灵魁上人没有回答,而是眸光一闪,朝着皇甫君杉,悠然一笑。
旋即,他再一顿,玩味十足的缓缓说道。“不知这些人的生死,‘仙逸王’可有在意……?这整个雷崖城中,可有‘仙逸王’想保之人……!”
“灵魁上人,你是何意……?”
闻言,皇甫君杉不由眉头紧皱,虽言语极为正常,但声音之中的杀意,却让他不寒而栗。
“‘仙逸王’不必紧张……!”
灵魁上人悠然一笑,把手微微一摆,神情极为写意。“不过是,想请‘仙逸王’帮忙而已,请这雷崖城中,九成南域百姓赴死,罢了……!”
第550章 屠戮南域,你合不合作?
“不过是,想请‘仙逸王’帮忙而已,请这雷崖城中,九成南域百姓赴死,罢了……!”
灵魁上人悠然一笑,声音悠闲,无比随意。
此时,雷崖城中,不论是原有的百万民众,还是逃难的近千万姓,九成之数又是何其庞大。
而他,要将这八、九百万百姓尽数屠戮,居然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什么……!”
闻言,皇甫君杉眸光一凛,一股汹涌的火焰,顿时心中窜起,轰得他身躯一震。
拳头不自紧握,眉头紧锁如链,死死凝视而去,努力克制愤怒。他双拳几乎要不受控制的挥出,但还是大局为重忍了下来。
再是深吸一口,虚与委蛇缓缓说道。“你居然,要本王替你屠城……!”
“没办法呀,老夫要炼的丹‘血祭之力’不够,需要你的帮忙……!”
灵魁上人悠然一笑,语气极为戏谑,仿佛这屠城就是毁了一个蚁穴,根本毫不在意。
“不过,纠正一下,不是屠城,是杀了九成而已……!”
“九成,你知道多少人吗……?”
皇甫君杉再也无法难忍愤怒,终于怒火奔涌,再是努力克制,也依旧一怔怒喝,向着灵魁上人而去。“现在雷崖城,近一千万百姓……!你要杀九成,说的如此轻松吗……?”
“呵呵……!”
灵魁上人眸光一闪,一阵嗤笑,笑声满是戏谑,眼中藏着不屑。“‘仙逸王’你们皇室大宴,一次杀多少鸡鸭,宰多少牛羊,哪次炸了眼睛,犹豫了吗……!”
“你怎么能,把人和畜生,相提并……!”
还不等皇甫君杉话说完,灵魁上人眸光一凛,宛若利刃直刺而来,一股凉意瞬间直冲天灵,如同被浇一盆冰水,怒火即刻消散,全身冷汗直冒。
“呵……!”
旋即,灵魁上人一声冷笑,眼中戏谑无比满是嘲弄。“有区别吗……?亏你还是‘五境天丹’的修行……!”
稍稍一顿,灵魁上人继续说道。“羊吃草,人吃羊,那人又如凭什么不能吃……?你我修行之人,皆是夺天地万物造化,比凡人多吃一点,拿到就不行了……!”
“诶……!”
闻言,皇甫君杉想要反驳,但却似乎无言以对。他不由心中莫名,不知是被威压震慑,还是灵魁上人所说道说服,最后硬生挤出一句反驳。“但你也不能这么杀人……!”
“呵,杀人,你们‘大乾’立国还杀的少吗……?”
灵魁上人嘴角一抹狡黠,眼中满是不屑,更是充满了挑衅与嘲弄,要看看皇甫君杉到底如何反驳。
虽说,“大乾朝”立国之战,皆是尸山血海,守护疆域赶走仇寇,更是也血染疆场。
但那不一样,那是疆域,守护苍生!
果然如他所料,皇甫君杉虽被威压,但依旧气势不减,大喝一声,义正言辞厉声驳斥。“正义之战,岂容你如此造次……!”
但意料之中的反驳却未出现,而是听到灵魁上一声嗤笑。“嗯,这个理由好……!”
他嘴角嘴角一抹狡黠,好似奸计得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皇甫君杉的道心,他非乱不可。
“所以,你承认杀咯了……!”
“诶……!”
还不等皇甫君杉回答,灵魁上人再是一声嗤笑,继续说道。“杀人,就是杀人,有何分别……!
无非是,我为个人修炼杀人,你们不过是‘大乾’立国,所谓的正义杀人……!
正义是什么?
如果你们说的可以是,那为何我说的不能算……?”
灵魁上人又再是一顿,眼中满是不屑,顿了一顿一阵嗤笑,再是缓缓说道。
“嘿嘿嘿嘿嘿……!所谓的正义,不过是胜利的另一个称谓而已……!”
“诶……!”
皇甫君杉根本无法反驳,虽说心中万般否定,但却一时找不到驳斥之间,但也不能示弱,厉声呵斥挤出八个字来。
“一派胡言,强词夺理……!”
“无所谓,老夫无需你的认同,只需你帮个小忙,一切就此作罢……!”
灵魁上人悠然一笑,他自然不需要皇甫君杉认可,也知道他绝对不会认可。
他不过是想在其心境之上,烙下一个缺口,桎梏皇甫君杉未来成长,也在他未来压过“大乾朝”与“乾元宗”之时,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今日,他不打算除了皇甫君杉,但也绝不会任由他顺利成长!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皇甫君杉眸光一凛,斩钉截铁厉声呵斥。“本王乃‘仙逸王’大乾亲王,怎么可能去杀‘大乾’的子民……!”
“放心,老夫会让‘仙逸王’去的……!”
“什么意思……!”
皇甫君杉一脸莫名其妙,但见灵魁上人一边回答,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面具,对着他无比的戏谑悠然。“放心,老夫给你准备了面具,谁也认不出你……!”
“不可能!”
声音斩钉截铁,一口将其回绝,皇甫君杉眸光一凛,“天丹四重巅峰”力量,隐隐体内运转。
“真的吗……?”
话音一落,灵魁上人嘴角一咧,眸光一扫,望向杨清金蛟十八卫,与段天禄、段正岐、章顾予、章启天等人。
“轰……!”
嗡鸣一颤,皇甫君杉只觉一滞,顿时身形,向下一跌,催动全部力量,也难以身躯站直
于此同时,一连串串骨裂暴鸣,轰然炸响。
“咔咔咔……!”
撕裂,流血,骨骼碎裂,鲜血淋漓。三十一人身躯,顿时被挤压变形,鲜血喷溅而出。
“灵魁上人,你干什么……?”
皇甫君杉一声怒喝,但却换来灵魁上人戏谑一笑。“你问我啊,聪明人……?”
话音一落,压制停下,众人身躯不再你扭曲,瞬间回弹恢复正常形态。
而那灵魁上人眼眸之中,却闪着无比奸险,嘴角一咧,戏谑说道。“那金蛟卫,与段天禄等人,你也不管了吗……?”
“你!”
皇甫君杉目眦欲裂,一声怒喝,他努力平复情绪,但双拳依旧不停颤抖,牙齿咬得忒紧。
金蛟护龙卫十八人,赤胆忠心以死相随。
段天禄、段天禄为“大乾”九死一生,为“大乾”、百姓献出族中精锐。其余人的安危他可以不管,但这二十人他却不能不管。
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说吧,他们死活,你管是不管……?”
第551章 杀光八千七百万,莫要再造杀业
第五百五十一章
“说吧,他们死活,你管是不管……?”灵魁上人眼眸冰冷,声音低沉。
一道白色微光划破天际,落在银发之上,狰狞挥洒舞动,好似无数的金刚绞丝,锋锐冰寒宛若利爪尖牙。
他眼神漠然,根本毫不在意,得到什么回答。这些人的生死,他根本毫不在乎,仿佛也料定皇甫君根本不会拒绝。
“你敢,这样威胁本王……!”
皇甫君杉一声怒喝,双眸猩红闪动。眼底怒火熊熊燃烧,瞳孔凝缩闪烁着如利刃的精光。血丝爬满眼瞳,宛如无数狰狞血蛇,溢散出冰冷的杀意。
但灵魁上人依旧一脸笑意,根本不为所动,完全不把皇甫君杉的滔天怒意放在眼里。
“呵呵,威胁你,老夫为何,不敢……?”
他眉头轻蔑一挑,双手背在身后,悠然微微侧头,根本不屑一顾。“不过是抬手可杀的蝼蚁,叫你‘仙逸王’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轰!”
伴随着声音里落下,“六境涅盘圆满”力量轰然压下,如同万里山岳倾塌,镇压整片天地。
“啊……!”
一声嘶吼催劲,皇甫君杉力量暴起,“天丹四重巅峰”力量汹涌,但却依旧无法将这压力推开。
“噗……!”
他只觉喉头一甜,一股热流瞬间上涌,哪怕用力压下,也难以阻止鲜血流出。
力量的绝对差距,哪怕天才妖孽的皇甫君杉,也根本无法弥补分毫,更莫说战胜灵魁上人。
果然,境界越高,差距越大。若是“四境”、“五境”或许还能以战法、智慧与力量品级越阶战斗。
“六境”之后,凝聚“涅盘心火”之后,这差距便宛若天堑,根本难以弥补。
哪怕,皇甫君杉有着“天道冕旒”龙气庇佑,也无法弥补力量的差距,根本也接不下灵魁上人随便一招。
面对如此,毫无任何胜算的一战,皇甫君杉只能苦苦吃撑,强忍心中区域,忍住不未有爆发!
他眉头深锁,牙关死死咬紧,眼中虽有杀意,但也只能忍辱负重,寻找斡旋机会,保存自己救下场中之人。
“考虑清楚吧,帮老夫做事,至少老夫会让你保住你想保住的人……!”
灵魁上人缓缓开口,神情悠然。忽然,他眸光一闪,话锋一转,宛若地狱恶鬼,声音低沉冰冷。
“但,拒绝老夫,不仅你要死,你的人也都要死……!”
“你!”皇甫君杉心头一滞,心头已然凌乱,不知如何决定。
一边是自己的下属南域的英雄与自己性命,一边是千万百姓黎民苍生。无论他如何选择,都违背了心中道义,也违背了做人根本。
“老夫,耐心有限,不要让我等太久……!”
灵魁上人根本毫不理会,他转身背手而立,撤去皇甫君杉身上部分压力,完全不管他会否发难。
狗急跳墙,兔急发狂!
此时他,把皇甫君杉逼的如此为难,但却根本无视可能暴走,不怕他任何偷袭。
绝对的自信,绝对的实力。但在皇甫君杉眼中,那是一种轻蔑,更是一种侮辱。
这接下来灵魁上人的话,更是如同利刃,插入他的胸口。
“三息之后,若不会回答,那就与雷崖城中之人,一起死吧……!”
“三……!”
“二……!”
“一……!”
第552章 阴魁现,血杀出,万里血染,鬼相滔天
第五百五十二章
“去吧,杀了足九成,八千七百万人便可!其余,不要滥杀无辜,再次多造杀业……!”
其余不要再杀,不要多遭杀业!
呸!
灵魁上人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自己乃是慈悲佛陀,不愿多杀一人,不要再造杀业!
但那八千七百万人之数,那又算作什么?
他们不是无辜,他们不是杀业!
但灵魁上人,说得无比自然,更是轻巧无比,仿佛这不是杀人,而是枯草落叶尘埃齑粉,扫帚拂尘划过,便是烟消云散,因果一切皆无。
“畜生……!”
皇甫君杉心中一声怒骂,眼中闪着杀意。他不由望向拓跋无极,一道传音,向他询问,但那回答,却让他莫名其妙。
“救你,你段天禄、段正歧……!”
拓跋无极如此回答,他心中顿时莫名其妙,眉头不由紧锁,再次传音发问。“为何……?”
“别问太多,南域无辜不会死这么多……!”
拓跋无极再次传音而去,语气斩钉截铁。显然,他不想回答皇甫君杉问题,无论他之后怎么发问,也再没有收到传音回答。
“擦,你和本王说个明白……!”
“……!”
“不回答,什么意思……!”
“……!”
……
但也就在此时,灵魁上人向着二人挑眉望去,一副好不耐烦的表情,再次说道。“你们在干什么,不过去杀掉这些人……?”
“是,师尊……!”
拓跋无极一个躬身,身影一个闪动。
皇甫君也冷眸瞥了一眼,催动身法,缓缓向雷崖城而去,但皇甫君杉去的极慢,就是连“三境真元”的速度,也没有达到。
“哦,跟老夫玩心眼吗……!你以为,你飞的慢,就可以让拓跋无极全做了吗……?”
灵魁上人嘴角一翘,眉头一挑,眸中戏谑非常,看穿皇甫君杉想法。
他把手一招,一道“魁阴玄煞”闪动,向着天穹一指,一道银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就而去,划破天穹疾驰,落在八百里外天空,雷崖城中心枢纽之上。
“轰隆隆隆隆隆……!”
霎时,天惊地动银光闪烁,中央一点“魁阴玄煞”极速转动,化作一个奇异光印,飞速盘旋扩展。
几乎一个瞬间,扩大百倍大小,光华闪烁旖旎,绽放玄奥法阵。
“唰唰唰唰……!”
银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绚烂的符纹朵朵绽放,一股无比玄奥奇异的光影晕开,宛若天外奇幻之地,夺目银光遮天。
“嗡嗡嗡……!”
一阵阵嗡鸣震颤,光印法阵极速漫延铺展。
数个呼吸之后,整个将方圆千里城郭,皆已被完全覆盖。璀璨的符纹光晕,映照的整个雷崖城上下,化作一个巨大银白光球,耀眼夺目。
“轰……!”
几乎一瞬之间,那光印法阵闪烁,雷崖城中之人,皆是被银光拉扯,一同与发展在雷崖城完全消失,出现在八百里外,屠戮营帐之前,那片鲜血鲜血淋漓的战场之上。
而那雷崖城中,也仅有陈府庄园不受影响,绽放出一道金色光晕的法阵,不受这银光结界影响,没有拉入阵中,挪移到战场之上。
而那场中之人,近亿百姓民众,皆是被那银光牵引,一个个如梦初醒,被直直的定在原地。
他们大多睡眼朦胧,穿着就寝衣袍,有的抱着棉被。只有极少之人,需要在黎明时分起来,张罗忙碌起来。
一时之间,哈气一片,寒颤喷嚏咳嗽声四起,一阵阵寒风呼啸袭来,伴着银光弥漫,与似明似暗的天穹,道道妖异的幽光,感觉打开了阴司之门,银白鬼芒洒满大地。
“嘶……!”
“这是哪里……?”
“我要回家……!”
……
战场之上,顿时一阵喧哗,颤抖的声音无比嘈杂,人头密密麻麻,各个肩背倚靠,人群接踵相邻。
纵横百里左右的战场,虽不是平原广袤,但也能容纳百万大军通行,但被这九千余万人,挤的如同集市菜场一般。
“怎么在这里啊……?”
“实在做梦吗……?”
“怎么出现在这里……!”
……
“什么……!”
皇甫君杉也陡然一惊,如此可怕的手笔,居然以阵法将雷崖城中,近亿之人挪移八百里距离。
这灵魁上人,果然无比可怕,无论是布局谋划,还是心计实力,都是如此深不见底。
皇甫君杉,不由眸光一凛,不觉后天瞥视而去。而那灵魁上人眉头一挑,嘴角悠然一笑,笑意之中藏着轻蔑与嘲讽。
“小样儿,和老夫玩花样,你还小了点……!”
而那拓跋无极并无太多意外,身形留在原地一定,眸光向后一望,也不知是对皇甫君杉,还是灵魁上人沉声说道。“前方,有三道强大气息前来,先拿下他们,在杀人不迟……!”
话音一落,再次向着皇甫君杉,极速传音而去。“‘仙逸王’快来……!要你才能,让他们相信,这样才能齐心协力对付老头子……!”
皇甫君杉很是不解,眉头紧皱,也不知是何用意,向着拓跋无极,传音护肤。“拓跋无极,告诉我,你要干什么……!否则,你休想我配合你……!”
“好,跟过来,我告诉你……!”
拓跋无极眸光一凛,转身催动力量,“五境天丹六重”,博然催发而出,向战场之外而去,朝着那极速靠近的三股强大气息驶去。
收到如此回答,皇甫君杉自然毫不犹豫,身影疾驰飞掠,也紧随于拓跋无极之后。
“跟紧我,否则计划无法成功……!”
……
也就在此时,远处三道身影,眉头叶也齐齐一锁,看着营帐之外法阵,顿时心中惊诧不已。
“怎么南域所有人,都出现在这里……!”
“九天,你怎么看……?”
夏血寒、陈玄怒不由一怔,一阵莫名奇妙,极速停在原地,神识扫过场中。
而那诸葛九天,脸上却没有惊讶,好似早有预料,手中一闪,“天机棋盘”出现,眸光望向远方,掐诀衍算起来,。
“阴魁现,血杀出,万里血染,鬼相滔天……!看来,南域的连环杀劫,正式开启了……!”
第553章 拓跋无极的誓言
第五百五十三章 拓跋无极的誓言
“阴魁现,血杀出,万里血染,鬼相滔天……!看来,南域的连环杀劫,正式开启了……!”
如此卦象显现,诸葛九天眉头紧锁,脸上好似铺上一层冰霜,无比凝重焦急。“大哥,八哥,传音三哥,不要靠近,等我们传讯在绝杀出击……!”
“好!”
夏血寒、陈玄怒立马点头,掏出一道符箓,向着后方慢行的风扬尘发出讯息。
“什么……!”
风扬尘不由眉头一皱,立马减慢速度,寻找一处山林,将自己身形隐匿,一边手掐剑诀积蓄杀力,一边隐藏气息,等待绝杀机会。
此时,场中情况复杂,战场又出现了三道极强变数。一时之间,敌我难辨,战局迷雾重重。
而他的一剑,已是四人最强的杀力,将会是至关重要的一剑。
……
而此时,夏血寒、陈玄怒、诸葛九天三人气息,自然也被灵魁上人在军阵之中发现。
一个新的计划,悄然出现在他心中。
“嘿嘿嘿嘿,来的正好……!”
他不觉发出一阵阴恻笑声,脸上更是扭曲狰狞,满是诡谲狡黠。
“嗡……!”
一声嗡鸣震荡,丹鼎黑光萦绕,无穷的“血祭之力”已然被完全抽干,“极寒阴水”所化的冷火淬炼之下,那“血魁太阴玄丹”已到了最后收丹。
但此时,这一声轰鸣震颤,霎时霞光冲霄,“血魁太阴玄丹”又重新转为凝但之前,开始吸收着天地之力,借着蓬勃的“魁阴玄煞”的冷焱,与欧阳文韬怀中“骨牌”,一点点融合化丹。
原来,这灵魁上人并非要炼制七印“血魁太阴玄丹”,而是要炼制更高品阶的神秘丹药。
这一趟,灵魁上人什么目的?
配合申屠阳屠戮南域,给南明侯立威?同时炼制,用于突破击“七境斩神”的丹药?
显然,不可能!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必然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择手段不惜造成尸山血海,将整个南域完全献祭。
“无极、皇甫君杉,把这三人引过来,到阵法之上战斗……!”
一道声音传入耳廓,二人相视一眼,心头不由一怔。拓跋无极眉头一皱,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担忧。
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发展,哪怕灵魁上人出现,他也一柄计算在内,但“血魁太阴玄丹”马上就要完成,其实也无需“血祭之力”,更无需强者鲜血与战斗余波,再来加强其中威能。
“老东西,在玩哪一出?难道,你要的不是‘血魁太阴玄丹’……?”
拓跋无极眉头紧锁,心头被迷雾笼罩,脑海极速闪动。
这一局,已到了关键残局,胜负即将分晓。他若要,执棋获胜,绝不能错下一子。
但此时,灵魁上人已接管棋盘,手中握着多少棋子。他根本无法知晓,想要破局,彻底摆脱灵魁上人制约,
这一战便是最后机会,也是胜负最为关键的落子时刻。
但此时,他若是连灵魁上人的手段也摸不清楚,想要掌控局面,不过是痴人做梦而已。
一念及此,他眸光一闪,只能见招拆招,将他的计划,向皇甫君杉言明,才能有一丝可能。
“‘仙逸王’,你先行拦住他们,只有增强我方力量,才能有活命机会……!”
“哼……!”
收到传音,皇甫君杉冷哼一声,虽然破局可能就在拓跋无极身上,但一句要救下自己,与段天禄、段正歧二人,根本无法取信于他。
他自然没有好气,根本不愿与其完全配合,只会见机行事,自己寻求救下段天禄众人,与南域百姓的机会。“拓跋无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哎……!”
一声叹息,拓跋无极摇摇脑袋,如此理由若换他也难以相信,但他也没犹豫,继续传音说道。
“南域之祸并非我意,所以我支开阿罗、古剑师弟,自己也未直接参与……!
这一行,只为摆脱灵魁上人在我们身上种下的手段,重获自由做一个自由的修行之人……!”
“哼,没有参与……!”
皇甫君杉闻言,不禁一声冷哼嗤笑,南域北、西两区,尸山血海堆积,死伤数以亿计伤亡,就这样没有参与揭过了?
这道理,皇甫君杉自然不会去认,也只觉的拓跋无极不过是推卸责任而已。“你说的,倒是轻描淡写……!”
“‘仙逸王’啊,‘仙逸王’,你堂堂妖孽天才,居然说出如此幼稚的话……!”
闻言,拓跋无极不由一阵语塞,摇摇脑袋一声叹息。“既然你如此认为,那为兄这虚长的十几、二十来岁,和你讲讲其中的道理……!”
他稍稍一顿,摇摇脑袋,极速传音而去,只能快速将“你以为,我拒绝了这屠戮之行,灵魁上人就不会派人来了……?告诉你,他只会派其他人来,或者自己亲自前来……!
那段天禄、段正歧、章顾予、章启天四人,你以为还能逃离战场……?
这雷崖城中,还有九千余万难民……!”
简直,笑话……!
若不是,本君亲自前来,可以将所有人战力分散,让阿罗、古剑二人不去参战。更是离间花音、阔台、金满、欧阳文韬关系!
还将‘屠戮军’战斗计划,与部署留出漏洞,你以为凭着这南域段氏、章氏,这等垃圾战力,能够有今天的局面……!
我告诉你,要不是这么安排,今天你看到的南域,不仅是尸山血海,而是无一活口……!
而你,若是赶来,也不过是多添一具亡魂,被灵魁上人随意捏死的蝼……!”
“诶……!”
被这一说,皇甫君杉顿时一阵语塞。
这一切,确实不假,他早已感受到灵魁上人压迫,随便挥一挥手,他只有死路一条。
在“六境圆满”之前,任他如何妖孽,也难跨过一阶差距,挡下一招半式。
拓跋无极毫不理会皇甫君杉,稍稍一顿,声音猛然加剧,再是继续传音说道。“皇甫君杉,收起你幼稚的想法……!
救人不是一厢情愿的热血,而是权衡实力的布局,牺牲无辜确实难以忍受,但若想赢得最后胜利,一切在所难免!
丢了你那‘皇室’被保护的一套,把一切想的如此完美……!”
“诶……!”
闻言,皇甫君杉猛然心头一滞,完全无言以对,自己似乎真的错怪了拓跋无极,也把一切想的太过简单。
力量绝对的差距,岂容他以热血改变。最后的胜利,必然是鲜血与牺牲,勇气与决绝!
忽然,拓跋无极再次传音,那声音无比威严肃穆,让人肃然起敬,完全没有半分反驳之心。
“皇甫君杉,你若不想今日,还有无辜之人惨死!不想让南域成为,灵魁上人的“血祭”资粮,那就你就听我的……!”
“我拓跋无极立誓,绝不让南域之人白死……!
哪怕,拼了本君的性命,必然让灵魁上人,为无辜惨死之人忏悔,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554章 三成胜算也要干!
“无极兄,好,我皇甫君杉,也愿舍命相助……!”
皇甫君杉朗声回应,眸光灼灼闪烁,宛若璀璨星辰,照亮静幽夜空,心中更是战意满满。
心中直觉告诉他,拓跋无极可信,现在又得到他承诺,自然不再怀疑。
若是知道,真正的强者,绝不可能以誓言撒谎,给自己心境留下一道残缺,给自己设下桎梏。
何况,他本就“六境涅盘”,若想害南域,他根本无需多此一举,给自己编制心魔,哪来诓骗皇甫君杉。
……
“来者何人……!”
战场之上,夏血寒眸光一凛,一手“九阴血杀幡”,一手“九阴血杀镰”一催,“玄脉七重初期”力量轰然爆发,喷薄汹涌的“血杀之力”,宛若两条天蟒,直冲九霄而起。
此幡,“玄阶中品”,乃是他本命法器。由“鬼煞怨灵幡”以《九阴血杀经》转化而来,威能不仅远胜先前数倍,杀力更是霸道。
不仅保留“鬼煞怨灵”的无尽噬咬,与凄厉鬼嚎侵蚀神魂,还能引动气血,催动更为霸道纯正的九阴杀力。
而那“九阴血杀镰”,也是“冥蛇阴煞镰”以“九阴血杀之力”淬炼而来,臻入“黄品中阶”,不仅威能远胜从前,也更与《九阴血杀经》适配。
霎时,这两条由汹涌“玄品中阶-九阴血杀”所化的暗红玄赤巨蟒,直冲九霄而起,狰狞嘶吼盘旋,萦绕夏血寒周身,守护狰狞嘶吼,宛若天龙飞舞。
“轰……!”
阵阵狰狞狂吼,挟着吞天之势,赤黑精芒闪耀,震荡整个天穹。此时,夏血寒虽未重回“玄脉七重巅峰”,但力量何止凌厉数倍,杀力更是强大十倍不止。
“别废话,战……!”
皇甫君杉一声大喝,“青龙游身”催发,手中一闪,“青木金蛟枪”绕过夏血寒防御,不由分说,便是一枪朝着他眉心刺去。
“岂有此理……!”
夏血寒一声大喝,眼眸藏着烈火,自己礼貌先报家门,去不了这华服青年,就是一枪刺来。
“嘭……!”
一声震荡,他“九阴血杀镰”挥去,挡下那金枪,再是“九阴血杀幡”一催,化出一道血杀之力巨口,向着皇甫君杉吞噬而去。
但也就此时,一道传音出现在夏血寒、陈玄怒、诸葛九天耳中,三人皆是一愣,原来,皇甫君杉自报家门,出招之中也并无杀意。
夏血寒三人,本就久仰皇甫君杉,又知他与主上关系极好,顿时一惊差点停了手中攻击。
“别停,都攻过来……!”
“‘仙逸王’,你是什么情况……?”
三人一阵莫名,皆是传音而起。但显然,出招在没有了先前杀意,仅是装模作样而已。
“这次主谋,乃是灵魁上人,他已是‘六境涅盘圆满’,我们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哦,那你仔细讲讲……!”
陈玄怒猛然一震,“降魔金光”狂吐,宛若一颗耀目大日,璀璨金光大盛,遮蔽所有视线。
此时,世界再无他物,唯有一颗烈日,与亮的看不见一切的金光。
“嗡……!”
一声轰鸣震荡,诸葛九天法器“天机棋盘”一甩,巨大棋盘虚影遮天蔽日,黑白棋子布满虚空。
霎时之间,这片战场,便被极致的深幽覆盖,宛若虚无星空,静谧悠远无尽。
一道道黑白光芒闪烁,如同便所一个巨大棋局,战场之中皆被阴阳之色笼罩,完全与外界遮盖其中。
“做得好……!把拓跋无极也放进来……!”
皇甫君杉悠然一笑,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他不料夏血寒三人,竟然对他如此信任。
这样一来,他们有着陈玄怒、诸葛九天的金光与阵法遮盖,便能在其中商议战术,胜算就能增加几分。
“唰……!”
一道长剑劈斩,拓跋无极撕开一道缺口,“极寒阴水”蜿蜒,在金光阵法之外,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轰……!”
夏血寒也把手一招,“九阴血煞之力”化作两条巨蟒,萦绕与嘶吼在那坚冰之外,不停蜿蜒盘旋狂怒冲击。
做好一切,五人默契的在其中打斗起来,一阵阵金石交错之声,一道道灵力激射而去,一边打着一边向着战场靠近,让灵魁上人不做太多怀疑。
“灵魁上人,‘涅盘六重圆满’……!”
夏血寒一脸难以置信,不由再次确认。
“对!”
拓跋无极传音答道。“不仅如此,他臻入‘六境圆满’至少超过了五十载以上,其手段绝非初入可比……!”
“说说你的计划……!”
诸葛九天眸光一凛,手中不停掐算,一边传音发问。
“现在,我们五人,根本不可能是他对手。他在我身上留有后门,可以遏制我战力,根本发挥不出三成……!
但,我也在‘血魁太阴玄丹’上做了手脚,只要他丹成之时,我就有三成把握,可以将他重创……!”
“三成,那胜算不大……!”
陈玄怒眸光一凝,“六藏金刚杖”一震,一道金光闪烁爆开,掀起一道“降魔罡风”,刺破层层包裹,向外震荡而去。
此时,外部之人,任你怎么看来,也感觉战斗无比激烈,一道道恐怖的力量震荡而起,外泄出狂暴的杀力。
“确实,二成胜算不大,所以我们还需要,提升己方战力……!而且这战力,绝不是我这样的,会被灵魁上人遏制……!”
拓跋无极此话一出,众人不觉眉头一皱。但除去场中五人,还有风扬尘之外,南域在没有其他援军。
“所以,我们至少需要,三股‘五境天丹’的杀力,在那老东西吃下丹药,与引动后手之时,一齐出手,才能有胜算……!”
“不知,要几个‘五境天丹’……!”诸葛九天眸光一凛,眼神凝重问道。
“除去君杉老弟之外,至少还要二道‘天丹杀力’,我们的胜算,便还能再加一成……!”
“这样没有问题,我三哥凝聚一剑,可堪比‘五境天丹杀力’,而我们三人催动阵法,也将将能大道这种杀力……!”
拓跋无极如此一说,诸葛九天眉头微微舒展,现在场中战力刚好够用,只要出击得便有机会重创灵魁上人。
“三成胜算,很高了,那就这么干……!”
“干,杀了这灵魁上人……!”
第555章 诱杀拓跋无极
“干,杀了这灵魁上人……!”
皇甫君杉、夏血寒、陈玄怒三人,齐齐一声嘶吼传音,虽没有发出声音,但脸上却如同大吼一般。
而那诸葛九天眸光一凝,却总觉的哪里出现问题。“无极兄,还有提高胜率之法吗……?”
“有……!”
拓跋无极眸光一凝,眉头一锁。他眸光向下一瞥,四道身影出现在冰层之中,几乎被完全遮挡。
四人没有外泄任何气息,若不是他们恰好角度合适,且有着一丝微光,根本无法找到这散落分布的四人。
“家主,三祖……!”
陈玄怒心头猛然一怔,他虽不是出自雷崖城陈家,但千年之前,祖先皆是一脉。
不过千年之后,他这一支没落,他也是少年之时。来投雷崖城之时,遇到他的恩师,而后各种辗转,成为“黑龙寨”一员,最后也没有在与陈家相认。
也因此缘故,此后“黑龙寨”从劫掠过陈家,暗中对陈家也有不少倾斜。
之前,若不是他出外,寻求突破“四境玄脉”机遇,也不会与申屠月结盟,一起针对陈家。
不过,“黑龙寨”被陈苍渊收服,他也与陈家认宗,纳入了雷崖城陈家一脉一中。
……
“他们怎么了……?”
陈玄怒不由悻悻发问,虽在战场之中,哪怕陷入死战,他也对家族极为关心,终于认祖归宗,自然极为珍重。
“他们无碍,有一股力量,正在帮他们恢复战力……!”
“那就好……!”
拓跋无极如此一说,陈玄怒自然放心,战斗之中他们皆是刻意避开陈远战、三祖四人的沉睡之地。
“无极兄,我们何时动手……!”
皇甫君杉眸光一凝,望向大帐之中。
此时,灵魁上人一开始吸收五人战斗余波,一道道外散的战力被“阵法”吸收转换,再是进入丹炉之中。
这其中,究竟炼制何种丹药,他们看不明白。但那诡异的黑色幽光,与赤红血光诡秘交织,散发难以言喻的神秘强大。
“无极兄,这丹药成了,我们还有机会吗……?”
皇甫君杉猛然一阵心悸,他乃是“天道龙气”所选,直觉无比准确。他只觉那幽芒与血光,透着无比诡异,散发着远超“六境涅盘”的气息,绝对不会止步“七境斩魂”之内。
“说实话吗……?”
拓跋无极眉头紧皱,也看到场中情况。他在“血魁太阴玄丹”之中,确实藏着极为隐秘的后手,除非将这颗丹药完全融掉,重新炼制否则无法将其解决。
但此时,那丹炉之上闪烁奇异幽光,散发令他也战栗的气息,不由心中一怵,少了几分信心。
“八成可以把握,但也不知这老东西,藏了什么后手……!”
坦荡说来,丝毫隐瞒。虽说拓跋无极,对自己手法足够自信,但语气之中,却依旧藏着些许担忧,恐怕变数出现。
“但我们没有选择,就算现在所有人出手,未必是他‘涅盘圆满’之敌……!”
“若不这样……!”
忽然,诸葛九天眸光一闪,出言打断二人传音。“我有一计,所有人认真听来……!”
不等众人回应,他已然再次传音说道。“无极兄,我关你乃是‘阴水’属性,对外展示也不过‘天丹六重’左右……!
既然如此,那‘仙逸王’忽然反水,我兄弟四人合力出手,是否可以将你一招击溃,让你失去战力……!”
“哦,继续说……!”
拓跋无极闻言,眸光不由一亮,虽未想出细节,但其中大概他已能猜想。
但众人却一阵莫名,望向诸葛九天。这样的反水之战,看似极为合理。
但若是抓到核心关窍,莫说骗过同境之人,就是“四境玄脉高阶”之人,也根本欺骗不了。
而那灵魁上人,“六境圆满”境界,眼界何其广袤,心计何其深沉,四人就算联手,也是越阶战胜拓跋无极。
无论是赢得四人手法,还是输的拓跋无极,要骗过灵魁上人,还需猝不及防偷袭,根本是就难有可能。
“九天,这瞒天过海之法,若是失败,我们便再没有偷袭机会了……!”夏血寒直接传音,说出心中顾虑。
“大哥,放心……!”
诸葛九天悠然一笑,眸光满是自信,再次继续传音说道。“小弟不才,乃是‘星辰之体’,体内灵力虽主要为‘星辰之光’,但‘星辰之力’却蕴含‘土之力’……!
小弟以水‘星辰之光’融入‘降魔金光’之中,催动‘封魔圣光诀’之中,以土、光之力,绝对可桎梏一瞬,让无极兄瞬间失去灵力控制……!
这是,大哥‘九阴血杀’之力,与催动本命法器,发出最强杀力一击,自然重创无极兄……!
等待无极兄,挣脱‘封魔圣光诀’之时,‘青龙之木’的君杉兄,再催动最强杀招,将‘极寒阴水’吸收,以水生木将杀力化大最大,一击便能将无极兄毙命……!”
“好,完美……!哈哈哈……!”
拓跋无极当即大喜,朗声大笑一声。
这计划,完全可以借助突袭将他拿下,甚至忽然出手,还能将他几近击杀。
“以此法,绝对可以本君击杀,骗过灵魁上人那东西,绝对没有问题……!就这么干……!狠狠地杀了我……!”
他兴奋的向众人传音,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而这话听在皇甫君杉、夏血寒、陈玄怒三人耳中,顿时觉得一阵莫名。
诸葛九天计谋,确实可说天衣无缝。若按照计划形势,绝对可骗过灵魁上人。但此话,出自拓跋无极之口,又确实听着极为奇怪。
哪有人,对自己所设杀局,如此兴奋莫名。还要众人,就这么干,狠狠干,将将完全他击杀。
“无极兄,你不怕我们失手,真的将你打伤,甚至要了你的性命……?”
皇甫君杉、夏血寒、陈玄怒三人,不由眉头紧皱,心中极为担心。
方法找到,但难点依旧棘手。若想做的逼真,就须全力出手。但若全力出手,有恐失了火候,伤了拓跋无极性命。
“无妨,伤我最好……!”
拓跋无极忽然眸光一闪,再诸葛九天的设想之下,再次想到一个方法。“这一计,还能改善,更加万无一失……!”
第556章 灵魁上人伏诛!
“这一计,还能改善,更加万无一失……!”
“无极兄,这么做,确实更好……!”
闻言,诸葛九天嘴角一抹狡黠,脸上顿时一喜。
就这么一踢,他便已猜到拓跋无极想法,眼眸向场下一瞥,旋即又转向大帐之中。
“嗯!”
拓跋无极微微颔首,向着诸葛九天示意,嘴角微微一咧,二人默契对视,彼此心照不宣。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夏血寒不由出声问道,他与皇甫君杉、陈玄怒三人,更是被他们弄的一头雾水。
“这一计,要怎么改善……!”
皇甫君杉也不由眉头一紧,不由怔怔发问。而诸葛九天把手一挥,打断所有提问,再次传音。
“我们五人,只管按照我的计谋出击便好,越是全力以赴,越能提高胜算……!”
话音一落,只见诸葛九天法诀陡然掐动,一黑一白两颗棋子,宛若星辰坠落,径直砸向拓跋无极头顶。
“嘭……!”
只听见,一道激烈震荡,那“星辰棋盘”、“降魔大日”、“青龙之木”、“九阴血杀”与“极寒阴水”所化的囚笼瞬间崩解,
只有拓跋无极,脸色陡然煞白,一口鲜血喷出。
“噗呲……!”
他眸光陡然一凛,眼中寒芒侵染,长剑剑指一拉,汹涌“极寒阴水”汹涌澎湃勃发。
“皇甫君杉,你居然反水……!”
随着他大骂一声,手中长剑蔚蓝冰芒闪烁,滚滚杀力轰然凝聚,一道杀招便要喷薄而去。
但就在此时,场中金光恐怖绽放,陈玄怒“六藏金刚杖”一震,双手法诀一催,一道锐利金光,已然轰在拓跋无极身躯之上。
“唰……!”
“封魔圣光诀……!”
伴随着“降魔金光”冲刷,那恐怖的“极寒阴水”,眨眼便凝滞,发招被拖慢一瞬,宛若被冻结一般。
“八哥,我来助你……!”
于此同时,诸葛九天一声大喝,手中法诀疾速变化,“星辰之力”极速转化,催动一道精纯的“星辰之土”,改善这“降魔金光”的灵力属性。
“嗡……!”
一声震荡嘶鸣,深邃光芒铺满穹苍。
只见,微微天光的大地,在这“星辰之力”遮盖之下,又再次挂上了深幽如墨的静谧,宛若置身虚空之中。
伴随这这一刀震颤,“封魔圣光诀”也瞬息流转变化,以“星辰之土”为基,挟着煌煌圣光,百倍强化“封魔之力”。
“唰……!”
金光再是一闪,拓跋无极猛然一怔,他周身力量硬生被完全截断,再也催发不出一丝“极寒阴水”。
“大哥,就是现在……!”
诸葛九天一声嘶吼,眼中闪烁着无尽杀意。
“好!”
夏血寒应声回答,手中“九阴血杀幡”、“九阴血杀镰”齐齐一催,两条赤黑巨蟒轰然勃发而出,狰狞嘶吼挟着吞天之势,直冲向着拓跋无极而去。
“嘭……!”
巨响刚刚传出,拓跋无极已然一口鲜血喷出,身躯已被赤黑巨蟒啃噬,鲜血淋漓飞溅。
“噗呲……!”
鲜血口中喷涌,但却并未重创拓跋无极。只见,他周身猛力一挣,那“封魔圣光”瞬间碎裂,汹涌的“极寒阴水”喷薄而来。
“皇甫君杉,你等什么……?等灵魁上人,杀你金蛟卫……!”
做戏做全套,演戏演到底!
诸葛九天一声焦急嘶吼,瞬间打破皇甫君杉犹豫,只见,他眉头猛然一紧,牙关紧咬做出挣扎决定。
“唰……!”
手中“青木金蛟枪”一绞,“青龙之力”蓬勃而去,皇甫君杉人枪合一,宛若青龙之海,一枪直取心房。
“青龙灭天破……!”
“轰……!”
一声恐怖震荡,瞬间划破长空。
只见,那虚空猛然一闪,“青木金蛟枪”已然轰在拓跋无极胸口,贪婪的吮吸着“极寒阴水”,增加这“青龙灭天破”的恐怖杀力。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极寒阴水”罡气碎裂,金枪刺穿胸膛,绞动恐怖罡气。
“轰……!”
伴随着一声暴鸣,漫天“极寒阴水”与“青龙之力”爆开,伴着“九阴血杀”、“星辰之土”、“降魔金光”的漫天碎屑,爆出比花音“天丹”碎裂还要恐怖数倍,宛若撕碎万里天地的灭世爆炸。
“轰隆隆隆隆隆……!”
霎时之间,气爆涟漪荡开,光柱冲天而起,宛若巨擘天柱,直插九霄身躯,方圆数里之地,皆是爆炸气柱中央。
“轰隆隆隆隆隆……!”
气爆涟漪无尽荡开,大地虚空宛若撕裂,不仅是夏血寒、诸葛九天、陈玄怒、皇甫君杉四人的杀力无比恐怖,那拓跋无极体内的灵力爆开,也更是如同将方圆万里大地调转,震荡出如同末日灭世的恐怖光景。
“轰隆隆隆隆……!”
暴鸣连绵不绝,气浪烟尘漫天弥漫。
一瞬之间,世界除了爆炸热浪,仿佛再无他物。好似,按入地底深处,无尽熔岩火浆翻涌,震荡无比恐怖。
“拓跋无极已死,不能让灵魁上人成丹,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烟尘之中,皇甫君杉一声怒喝,手持“青木金蛟枪”一点寒芒直破烟尘,宛若镇天巨龙,金枪直刺而出。
“青天啸龙破……!”
霎时,天穹一道千丈龙影浮现,伴随震天龙吼,挟着啸天破岳之势,直冲大营之中,炼丹关键之时,灵魁上人而来。
“灵魁上人,想成丹,先问问我……!”
一声怒喝,那青龙虚影轰然压下,哪怕灵魁上人及时发现,皇甫君杉也不怕他加害段天禄等人,除非他放弃炼丹,全面与他们出手。
但他算准了,灵魁上人不会放弃炼丹,所以及时围魏救赵,向他出手,使出最强杀力的招术,让其无暇他顾。
就在出招同时,诸葛九天早已手中法诀掐动,伴随着“天机棋盘”已然飞入云霄,一道棋盘法阵轰然展开,黑白两色光芒将全场笼罩其中。
于此同时,夏血寒、陈玄怒也齐齐出手,滔天金色圣光耀眼,宛若大日金阳昭昭,挟着神圣天威,荡尽世间邪祟。
漫天玄赤精芒,遮天弥漫天际,凝聚一道千丈天蟒,凝聚恐怖杀力,吞噬天地而来。
“大日荡魔怒……!”
“九阴血杀蟒……!”
“灵魁上人,伏诛……!”
第557章 玩够了,该结束了!
“灵魁上人,伏诛……!”
一声震天嘶吼,三道可碎星辰,可崩山岳的杀招,挟着天塌地陷之势,拉扯万里天穹大地,直指灵魁上人首级,以八方四面完全碾压过来。
霎时,天地华光闪烁,大地震荡嘶吼,一瞬之间,场中空气宛若被抽干一样,皆是向营寨方向坍塌,挤压出无比恐怖的气浪。
“青天啸龙破……!”
“大日荡魔怒……!”
“九阴血杀蟒……!”
……
“蝼蚁,居然敢造次……!”
灵魁上人眸光一凛,目光扫视而去,神识扫过全场。拓跋无极已没有气息,三道杀招也已然轰击而来。
但此时,正处在丹药的重要阶段,“血魁太阴玄丹”将与“骨牌”完全融合,他需要一直操控“魁阴玄煞”冷焱,与“血祭之力”一点点将其淬炼。
他眸光冰冷望去,一手操控丹炉,一手虚空引导,“魁阴玄煞”漫天飞舞,化出一个玄奥符纹,极速闪烁变幻不同法印。
他猛然在向前一点,虚空轰然一颤,彷如时空一滞,一个银色半球光盖,以他为轴极速展开,挟着惊涛骇浪之势,向外碾压而去。
“魁阴太玄盖……!”
“嘭……!”
气爆震响传出,银光轰然绽放而出,犹如一面银色坚壁,径直撞向三道杀招。
“轰隆隆隆隆……!”
天惊地动而起,气浪阵阵震荡,宛若灭世狂风,呼啸掀翻大地。
几乎一个瞬间,那屠戮军军寨,除了银色“太玄盖”,所庇之处,瞬间气爆绞碎,化作一片乌有。
一瞬之间,恐怖涟漪荡开,灵气涡流涌起,一道道恐怖龙卷劲风拔地而起,冲击着银光华盖,激荡起漫天火光。
一道道狂风席卷,一道道灵力冲刷,大地破碎崩塌,漫天飞沙走石。那屠戮军军寨,几乎瞬间被绞成齑粉,无尽的恐怖冲刷,仿佛是在清洗,要将邪恶的杀戮痕迹,从大地之上清理干净。
“嘭嘭嘭嘭嘭……!”
无尽气爆震荡,向着营寨后方而去,南域数千万人,哪里见过如此灭世阵仗,顿时吓得神不守舍,忘了本能的哀嚎尖叫,更忘了向外逃跑。
不过他们此时,也被法阵的银光束缚,只能站在原地,根本无法逃离半分。
只发出,一个个呆若木鸡的叹息,一道道恐惧的哀鸣。“啊……!”
但那灵力气浪何其强大,远端战场爆开,却能波及十数里距离,劲风瞬间压来,必将他们碾成齑粉。
如此一来,灵魁上人所要“血祭之力”,便无需皇甫君杉来做。只要这余波压过,场中九千余万人,莫说九成之术,十二成都要被碾成碎末。
这般计谋,当真可获胜利?
“天机星辰,棋盘遮天,画地为牢,封……!”
千钧一发之际,诸葛九天一手指天,一手按地,眸光陡然一闪,“星辰之光”闪烁,瞬间化作一张静幽屏障,将整个广场完全笼罩。
“嗡……!”
一声震动轰鸣,“棋盘画地牢”瞬间凝聚,再是一阵阵疾速震荡,将那恐怖战斗余波向外挤压卸去,宛若汹涌蓝涛之中的磐石,无论如何拍打,依旧巍然矗立。
“星辰牢笼,合……!”
诸葛九天法诀疾速变幻,那“棋盘牢笼”瞬间合拢,化作一枚八棱光晶,光幕颤动着疾速高频震荡,将一道道灵力余波打碎,向外挤压而去。
这诸葛九天好不简单,仅是以一人之力,便能挡住如此战斗余波。那“星辰牢笼”更是自成天地,无需他不停催动掌控。
而这“牢笼光幕”,也会不停循环增强,更是能将冲击,转成“星辰之力”提升防御威能。
……
“轰隆隆隆……!”
一阵阵恐怖暴鸣,震荡充斥场中,晃动穹苍大地,波及方圆百里。而那“太阴玄光”华盖,竟然毫无半点摇晃震颤。
“一群蠢货……!”
灵魁上人双眼微眯,眸光冰冷一瞥,眼底写满不屑。他随意把手向前一撑,便已挡下所有攻击。
一声低声呢喃,他眼中满是轻蔑,闲庭信步炼丹,操控“骨牌”融合,根本没有把皇甫君杉三人的攻击放在眼中。
“一个‘五境天丹’,三个‘四境玄脉’,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还想扰乱老夫,简直愚不可及……!”
“岂有此理……!”
如此无视,皇甫君杉眸光一凛,眼中杀芒闪烁。
但力量的差距,就是这般残酷。无论他三人如何催动杀招,也依旧打不动“魁阴太玄盖”。更别提击碎防御,伤到灵魁上人。
“居然这么强……!”
夏血寒双眉紧锁,力量疯狂催动。他越打越是心惊,完全没有想到灵魁上人,居然如此的强。
他已经努力去高估,“涅盘圆满”的实力,但却发现自己还是太过低估了“六境”,根本连灵魁上人的真正力量,他都没有探得到边际。
何谈,看透灵魁上人!
他心中不由一怔,向着皇甫君杉传音问道。“君杉兄,你境界最高,可能估算出‘六境涅盘’的底……!”
“要打了,才能看出来……!”
“好……!”
夏血寒、陈玄怒齐齐应声力量再是不停催动。
“嘭嘭嘭嘭嘭……!”
阵阵巨响爆开,灵力如龙奔涌,一道道杀招攻出,劲芒弥漫天穹。
皇甫君杉、夏血寒、陈玄怒三人,力量疯狂释放。
无尽青色龙影枪芒,伴着万千赤黑巨蟒,挟着完整“荡魔金印”,在“天机棋盘阵”加持之下,宛若龙蛇骤起,天地神威阵法,杀机骤起天穹,荡尽万千邪魔。
霎时之间,墨青、赤黑、灿金三色灵光奔涌交织,如同一张遮天大网铺天盖地而来,汹涌激荡发出无尽轰击。
而那银白“光影华盖”,却将其完全挡在其外,未有丝毫动摇虚幻。
一道道恐怖的震荡涟漪荡起,冲击的“光影华盖”周围,几个呼吸之间,天穹漫天沙石皆是化作齑粉。
而那“华盖”脚下,更是被摧出一个个巨大坑洞,深有百丈有余,宽达方圆千丈,宛若大地被无尽星辰砸击,留下的末日印记。
在那烟尘光晕之中,灵魁上人依旧无比悠然。
忽然,他眼眸寒光一凛,眼神微微一瞥,无尽杀意弥漫,冰冷宛若寒霜。
“玩够了,该结束了……!”
第558章 突然的反水,战局再变
“玩够了,该结束了……!”
悠悠一声呢喃,灵魁上人眼中闪烁一丝冰冷,嘴角弧度微微一咧,好似勾魂的索命弯刀,影牙的一抹冷芒,彷如阎罗冥笔,划过出一道白光。
他微微把手一荡,一股玄奥意境悄然出现,神秘悠远强大的银色观音,宛若三滴露珠,凝聚在他指尖之上。
“蠢货人,灵力不是你们这么用的……!”
话音还未落下,灵魁上人把手轻轻向前一点。
那三颗银色水滴,轰然向前而去,激射快若星辰极光,瞬间撕碎虚空,向着皇甫君杉、陈玄怒、夏血寒三人攻击。
那三颗“魁阴玄煞”,状若三颗黄豆,却重若万丈山岳,玄金宝铁铸炼而成。
三颗金刚飞弹,宛若星辰坠地,洞穿一切阻挡,仿可穿透大地,破碎万千虚空。
“魁阴须弥珠……!”
“啪啪啪……!”
三声清脆齐齐爆发,飞弹已然攻到千丈之外,出现在皇甫君杉、夏血寒、陈玄怒三人面前。
“不好……!”
三人齐齐一惊,发现之时已然太晚,根本来不及催动招式蓄力,只能仓促应对格挡。
“砰砰砰……!”
三声脆响,三柄兵刃弹开。“青木金蛟枪”、“九阴血杀镰”、“六藏降魔杖”,皆是被一击震开。
三人虎口齐齐崩裂,手臂肌肉扭曲撕裂,鲜血喷溅而出,浸满整条手臂。
“不好……!”
三人顿时一惊,迅速掐印凝结罡气护盾,瞬间,三声轰鸣震荡,三道灵力轰然绽放。在那“天地棋盘阵”加持之下,顿时升起三股灵力护罩。
“青木龙鳞铠……!”
“九阴血杀盾……!”
“镇魔金钟罩……!”
……
“嗡……!”
霎时,青色龙影化铠,赤玄血杀化盾,降魔金光化钟,三色灵光轰然绽放,一道巨大气浪涟漪,轰然震荡开来。
兵刃阻挡一瞬,三道强大防御招术出现,可挡倾天之力,可阻星辰砸击。
此时,任你何人,都可以看出,无论是“青木龙鳞铠”,还是“九阴血杀盾”,或是“镇魔金钟罩”,坚固如同星辰磐石,哪怕万千陨石撞击,也难撼一丝一毫。
“呵……!”
但灵魁上人也仅是哑然一笑,再是一个瞬间,那“魁阴须弥珠”已如铁弹击中豆腐,毫无半点阻挡,出现在守护秘法之后。
而那三道防御护盾,瞬间爬满蛛网裂痕,碎成漫天冰渣。
“砰砰砰……!”
三声脆响之后,“魁阴须弥珠”径直击入,三人胸口瞬间出现一个血洞,直穿后背倾泻而出。
“啊……!”
霎时,三人如鲠在喉一般,根本无法出声,发出哑然嗤痛,身躯更是如被顶住一般,完全凝滞无法任何反应。
只能扭曲脸上表情,眼中写满惊愕漠然,看着自己被穿心而过,被“魁阴玄煞”一点点腐蚀身躯。
“死吧……!”
也就在这时,三人背后冲出三道身影,手持蔚蓝很冰长剑,顺着背后血洞一剑穿出胸前。
“噗呲……!”
鲜血飞溅而起,三人鲜血狂喷,气息陡然萎靡。三人齐齐向后一望,齐齐眼中浮现惊愕,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噗呲……!”
“轰……!”
那蔚蓝长剑,冰寒灵力狂涌,劲力猛然催发,仅是一个瞬间,三人,强大灵力,如同熔炉被瞬间写灭,生机急速流失,除了留下两字,便再也没了任何气息。
“是你……!”
皇甫君杉、夏血寒、陈玄怒三人,生机彻底湮灭,齐齐生死当场!
他们,死了……!
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而是先前被他们三人杀死的拓跋无极。
他为何没死,为何要,突然偷袭三人,将皇甫君杉、陈玄怒、夏血寒杀死。
难道,他所有的谋划都是假意,不过是寻找时机,杀死皇甫君杉、夏血寒他们而已。
但此时,他们明明在“天地棋盘阵”中,他又是如何避过诸葛九天的控制,冲入阵法之中,千钧一发之际,将三人一剑毙命!
但下一刻,诸葛九天开口,所有的答案,便已揭晓。
“再下诸葛九天,以皇甫君杉三人性命,来为投名状,愿入灵魁上人麾下……!”
“哦……!”
灵魁上人见状,不由双眼一眯,悠悠凝视而去。他上下打量诸葛九天,一丝丝确认,他是否真心投诚。
不过,此时杀死皇甫君杉三人,他心中也不由一怔,对他虽依旧怀疑,但却没有以往那般多疑。
“师尊,徒儿完成任务,不知可否满意……!”
灵光之中,拓跋无极缓缓走出,手中长剑一挥,摔去染上心血。他幻身一分为三,皆是借着“魁阴须弥珠”伤口刺入,一剑洞穿三人心脉,毫无半点阻挡。
“地阶初品--极寒阴水”一催,“天丹之力”冲刷,三人双重杀力夹击之下,根本无法阻挡,只有身殒一种可能。
而此时,那丹炉之中,吸收了战斗余波,与三人心血浇灌,融入地下“阴煞阵法”之中,瞬间融入丹药,将那“骨牌”与“血魁太阴玄丹”完全融合,就要形成新的雏丹。
“师尊,丹药快好了,就让徒儿为你炼制完成吧……!”
不等灵魁上人反应,拓跋无极一个纵身,便向着丹炉而去,但也就在他进入“银光华盖”范围,却还是被死死的挡在外面。
“为师自己来,你就在‘华盖’为守好……!”
“哦,尊师尊令……!”
拓跋无极长剑往后一背,微微颔首行礼之后,再是退到一旁,充当结界守卫。
而那诸葛九天,眸光一边缓缓凌空飞来,一边向着灵魁上人作揖说道。“在下,也愿为灵魁上人,守护‘华盖’一角……!”
灵魁上人眸光一瞥,双眼微微一凝,上下扫视诸葛九天,看不出心中所想,仅是沉声冷漠说道。“那你也一边守着吧……!”
他当然,不会真正相信诸葛九天。但此时战局,忽然变化,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本是向着重创皇甫君杉、夏血寒、陈玄怒、诸葛九天四人,慢慢催动提取“血祭之力”。有条不紊的融合“骨牌”与丹药,然后再来推进最后一步。
但现在,“血祭之力”狂涌,骨牌“融合”加剧,丹药的凝合与淬炼极速加快。
就算,他不相信诸葛九天、拓跋无极二人,也再容不得他去处理。
何况,他自信“魁阴太玄盖”之内,一个“五境天丹”,一个“玄脉六重巅峰”,不可能能够打破。
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哼,两个鬼,你们翻不出浪……!”
第559章 为师请你们献祭,请你们赴死!
第五百五十九章
“哼,两个小鬼,你们翻不出浪……!”
灵魁上人冷眸一瞥,根本不为所动。他催动“魁阴玄煞”化出汹涌冷焱,全力熔炼“骨牌”与“血魁太阴玄丹”。
霎时之间,丹炉银光闪烁,冰火两重交替,极寒极热之下,恐怖的“血祭之力”,将黑色幽光与血色精芒完全淬炼融合。
……
丹药炼制,片刻喘息,一炷香的宁静,氤氲袅袅缭绕,伴着晨曦朝阳出生,一抹温润暖阳洒向大地之上。
晨光普照之下,一轮银光华盖,慢慢被阳光拂过,银色的光晕轮廓,渐渐变得若隐若现。
而那“华盖之中”,一尊丹鼎悬浮空中,银白冷焱收敛,红色“血祭之力”光芒,也完全隐于丹鼎之内。
一阵阵四溢的异香,与一道道微弱的震荡涟漪,都在预示着一一事,雏丹已成“八印”灵丹即将现世。
“嘿嘿嘿嘿,终于就要成了……!”
灵魁上人阴恻一阵怪笑,眸光向外一瞥,看向拓跋无极。“无极,为师的丹药好了,就是还差你阿罗、古剑师弟了……!”
被这一看,拓跋无极心中猛然一惊,但却又说不出是何原因。此时马上成丹,他留的后手也即将催发,但忽然被说到宇文古剑与阿罗二人,让他猛然心头一滞,莫名的心绪不宁。
“师尊,他二人不知去了哪里,无极也找不到下落啊……!”他强行压下澎湃心绪,向着灵魁上人作揖说道。
但灵魁上人嘴角一咧,眼眸闪烁无尽诡异,守在虚空一点,两道气息极速放大,而那气息之中,两个熟悉的人影,被两道银光牵引,极速飞掠而来。
定睛一看,这二人不是宇文古剑、阿罗,还会是谁!
“什么,你们怎么在这……!”拓跋无极不由眉头一皱,紧紧凝视二人。
他不是要二人,随心而为,随意而去吗?为何出现在这里,还被灵魁上人的银光牵引,出现在此等情景之下。
“无极师兄……!”
宇文古剑、阿罗齐齐一声叹息,但显然二人,已被“魁阴玄煞”禁锢灵力运转,被束缚在一直等在此地。
原来,二人出走之后,寻得一处山谷调整。宇文古剑更是想要暂时修炼《玄阴光明诀》,抵御灵魁上人在其身内所设禁制,但你却还未开始就被灵魁上人擒获。
根本没等他们皆是,灵魁上人直接出手,将其二人拿下打下禁锢,带到了这战场之外,设定隐匿之法,藏在虚空之中。
“轰……!”
忽然,虚空猛烈一颤,三道“魁阴玄煞”光影一闪,化出三枚符印,直冲拓跋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胸口而去。
“师尊,你要干什么……?”
三人齐齐一惊,催动力量格挡。但此时,也仅有拓跋无极一人,还能将力量完全催动而起。
“极寒阴水盾……!”
一瞬之间,三道蔚蓝光晕一闪,发出刺眼的光芒,虚空一道震颤,将那“魁阴玄煞光印”,阻挡在水盾之外,激荡起一阵阵光晕涟漪。
“嗡……!”
“无极,为师小看你了……!但今天,你以为你们护的住他们吗……!”
灵魁上人嘴角一咧,一脸阴鸷尽显诡谲,此时他终于不再隐藏,图穷匕见不再隐藏。“你们三人,就留下吧……!”
灵魁上人一声嘶吼,脸上写满凶戾与狰狞。他状若发狂,行似疯癫,三魂丢去七魄,完全失控发疯,根本无法捉摸。
“嘿嘿嘿嘿……!”
伴随着他一声大吼,灵魁上人法诀掐动。
“嗡……!”
猛烈嗡鸣震颤,拓跋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身躯瞬间布满了无数奇异银色光印,化作一条条光带,如同裹尸一般,将他们完全封闭牢牢捆绑。
“啊……!”
三人脸上写满狰狞,用力不停挣扎,撕扯这符纹光带。一阵阵嗤痛大声哀嚎,瞬间响彻百里之外,余音不停回荡,久久无法散去。
“放开我……放开我们……!”
“徒儿们,报答为师的时候了……!桀桀桀桀桀……!”
灵魁上人一声嘶吼,仰天癫狂大笑,脸上狰狞狂放。
那笑声渗人心脾,摄魂夺魄,好似尖锐金铁狂风滑动在铁板之上,直接声音出现耳中,硬插入脑海之内,铭刻于神魂之中。
疯癫,阴鸷,邪魅,发狂,无比诡谲妖异,宛若幽冥恶鬼,降临人世之中。
“你们……都……成为为师的养料……!桀桀桀桀桀……!”
伴着灵魁上人癫狂大笑,那密布三人身躯的“魁阴玄煞”光印,陡然绽放闪烁。
几乎一个瞬间,拓跋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犹如一个银白光茧,绽放着如同皎洁的幽光,宛若三轮小型阴月。
“啊……!”
三人无尽痛苦哀嚎,身躯被符纹遏制,一道道“魁阴玄煞”不停的撕扯,仿佛要在他们体内精华拉扯,完全都将其拔出体外。
“别抵抗了,成为为师的一部分吧,与为师一同迈入至高境界,去看那高处的风景,去成为‘仙盟’的巅峰……!桀桀桀桀桀……!”
不停的癫狂大笑,不停大声嘶吼,大地满
灵魁上人催动“魁阴玄煞”,引动在三人身上留下的后手,一点点将他们的“天丹”、“玄脉”、本源,与力量源泉抽出,甚至他们的神魂、天赋、灵根、天地中的一切感应。
“把你们的一切,都给师尊吧……!让师尊带着你们的一切,去看看‘八境玄相’之上的风景……!哈哈哈哈……!”
灵魁上人法诀不停掐动,仰天嘶吼大笑。一道道“地品中阶”的“魁阴玄煞光印”向外拔出,无极、古剑、阿罗三人的一道道本源,皆是源源不断地向外拔出,朝着一处聚拢。
“来吧,来吧,我的爱徒……!哈哈哈哈……!”
他要埋在三人体内的所有手段,瞬间全部爆发。
侵入三人骨髓、血脉、本源深处的一道道枷锁启动,要将他们所有的本源、力量、玄脉、天丹,一切的一切完全抽干。
化作他的资粮,力量,天赋,令其打破天赋的桎梏,不止突破“七境斩魂”,还要一并冲入“八境玄相”。
“啊……!”
无极、古剑、阿罗三人痛苦挣扎,不停嘶吼。但此时,场中除去诸葛九天,再无其他之人,又有谁能够打断灵魁上人,救下他们三人。
而此时,诸葛九天也不过眸光冰冷扫过,莫说搭救,就是连同情也没有半点。
“哈哈哈,徒儿们,为师请你们献祭,请你们赴死……!”
第560章 爆丹,引丹,八印龙纹丹
第五百六十章
“哈哈哈,徒儿们,为师请你们献祭,请你们赴死……!”
灵魁上人把手一挥,力量本源宛若抽丝,瞬间透体而去,向着他丹鼎汇聚而来。
这无极、古剑、阿罗三人,本源极为精纯,又与他、属性相冲,无法直接吸收。只能,将其灌注于定鼎之中,与“骨牌”、丹药融合,才能为他所用。
他法诀催动,一道道五彩光晕流转,三道属于无极、古剑、阿罗天地本源飞出,向着丹炉奔涌而去。
“啊……!”
本源离体如同生剐神魂,痛苦远胜凌迟千倍,堪比油炸万倍难当。三人不停的痛苦嘶吼,面容已然扭曲的不成模样,狰狞挤在一起,如同无数的麻线交织缠绕。
但痛苦挣扎嘶吼,救不了他们。拓跋无极强忍神魂的撕裂疼痛,眸光陡然一拧,求得一瞬的清明,催动最后的隐藏手段。
“爆丹诀,起……!”
“嘭……!”
伴随着法诀掐动,丹炉一声轰鸣,原本即将成丹的炉内,瞬间炸开了一道恐怖的气爆。
丹药,炸了!四分五裂!
霎时之间,一道道五彩灵光外溢,一抹抹天地灵韵泄出。丹香瞬间弥漫全场,彩雾氤氲萦绕场中。
“混蛋,我的‘九转太阴血魂丹’……!”
灵魁上人一声嘶吼,自己突破“七境斩魂”,冲击“八境玄相”的希望,眼前瞬间幻灭,抽出的无极、古剑、阿罗三人的天地本源,无法阻止向外逸散而去。
“小混蛋,想毁我的丹,休想……!”
一声怒喝,灵魁上人眸光一凛,停止抽出三人灵韵,全力稳定丹药。
虽说,这他三人灵韵完全逸散,重新流回他们体内,但这“九转太阴血魂丹”上,已然烙印下了灵韵,暂时也与吸收无异。
只要他稳住丹药,将其重新聚合,短时间内还能保有九成功效,让他得到三人的九成天赋。
天地本源,是物非无,若有若无。
看似为“天地本源之力”,但实则是“天地灵粹”的“奇异神识”,附着于“天地本源”之上,罢了。
而这“奇异神识”一般难以印刻,若是用特殊手法,便能完全复制,于本源别无二致。
这“九转太阴血魂丹”便是如此,本是抽掉吸收无极、古剑、阿罗三人的“天地本源”,将他三人天地感应完全霸占。
但此时,虽散去了“天地本源”,但却依旧将这“奇异灵识”拓印,暂时可以保存九成之多。
“阴阳无极,乾坤逆转,夺天造化,逆仙成丹!逆丹诀,凝……!”
“唰……!”
银色精芒一闪,万千符印飞出,霎时天穹一片煞白,“魁阴玄煞”充斥整片天地。
只见,灵魁上人法诀飞快掐动,“涅盘圆满”境界轰然绽放而出,一轮巨大“魁阴恶鬼”虚影。
这虚影百丈有余,通体银光覆盖,长发獠牙尖面,眼若细柳长刀,杀芒闪烁的眸光,冷若冰封利刃,漠然扫视众生,不存一点涟漪,宛若万丈寒冰。
“嗡……!”
随着法诀掐动,“魁阴恶鬼”浮现,虚空轰然一颤,一股巨大的压力,从此面而来,震荡这极为特殊的频率,震荡挤压这丹药。
“咔咔咔……!”
一阵阵压迫之力,所有丹香、药力、灵力,皆是压入丹鼎之中,除去拓跋无极三人的“天地本源”之外,所有的一切再次敛回丹炉之中,重新开始融合。
“丹,给我,凝……!”
手中法诀变幻,汹涌灵力催动,最后一道耀目白光闪过,那“九转太阴血魂丹”碎片,再次挤压圆融,重新粘合一处。
“轰……!”
于此同时,一声巨响炸开,拓跋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力量爆发,“极寒阴水”、“玄杀阴金”、“阴金之光”三色灵力轰然绽放。
蔚蓝、黝光、银皎三色灵光,瞬间绽放而起,相互交织一处,击碎银白阴煞,完全解除禁锢。
霎时之间,荧光漫天飘洒,刀罡剑气交织,气浪滚滚荡开,丹药云雾缭绕,丹彩光晕绽放。
“老东西,休想这么简单……!”
拓跋无极刚一桎梏,身躯猛然一震,他根本不催动灵力,恢复任何力量,也不多一丝停留,就已然催动法诀,引动丹炉再次异变。
“爆导诀,再给我爆……!”
“休想……!”
灵魁上人见状,根本不给拓跋无极机会,极速把手一点,一道灵力飞出,将“九转太阴血魂丹”瞬间包裹,取出丹炉之中。
“乾坤极速,引丹摧成,‘九转太阴血魂丹’,给凝……!”
法诀一个闪烁,“引丹诀”瞬间完成。那丹药瞬间融合,吸收完所有力量,化作通体血红晶莹的八印龙纹灵丹。
丹药,印为阶,纹为品质,十纹之上,谓之龙纹,更是丹药之中极品。
“老东西,‘引丹诀’成的丹,你休想服下……!”
拓跋无极眸光一凝,极速向口中塞满数颗丹药,几乎一个瞬间,他气息便已恢复三成,“天丹六重”力量周身极速奔涌。
再是一个呼吸不到,“极寒阴水”汹涌萦绕,绞动嘶吼宛若水龙出海。
于此同时,宇文古剑、阿罗也齐齐送出数颗丹药,力量汹涌催动,周身灵光闪烁。
这灵韵回归之后,他们力量虽有着折损,但却本源皆已回归,仅是脱离严重而已,未有伤及根本。
“老东西,‘引丹诀’成的丹药,若不服下,品阶会极速下跌,你休想安安心心服下……!”
拓跋无极再次一声嘶吼,力量奔涌发招。
他绝不让灵魁上人,又闲暇服下这“八印龙纹丹”,要让灵魁上人眼睁睁的看到丹药失效,也无法将其服下。
“老东西,要是你不怕死,尽管现在服下,没有消化时间,你绝对必死无疑……!”
“古剑、阿罗,打碎这华盖……!”
他眸光再是一凝,“极寒阴水”奔涌,杀招瞬息出手。
“好……!”
二人齐齐应声,力量疯狂催动,手中刀剑一震,刀唳剑鸣骤起,霎时嘀鸣嘶吼,宛若沙场呼啸。
几乎同时,拓跋无极三人齐齐出招,刀罡剑气奔涌冲击,灵力奔涌宛如海浪滔天。
霎时,天地轰然一颤,虚空宛若一闪,无尽杀意融入刀芒剑气之中,宛若斩开虚空,决绝杀向灵魁上人而去。
“极寒冰封剑……!”
“玄杀斩天剑……!”
“玄杀光明斩……!”
第561章 天机逆乱阵,奇门阵法之威
“极寒冰封剑……!”
“玄杀斩天剑……!”
“玄杀光明斩……!”
……
“嘭……!”
几乎一个瞬间,汹涌刀罡剑芒,已然破空而来,轰在灵魁上人之前,那道银色光幕之上。
“轰隆隆隆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魁阴太玄盖”猛然一颤,一道道涟漪在光幕上荡开,气爆阵阵轰鸣,声音不绝于耳。
银光华盖虽是不禁摇晃,也随之黯淡了些许,却将拓跋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杀招挡下,不然杀力冲入华盖分毫。
“继续,再来……!”
拓跋无极眸光一凛,气息猛然一震,手中蔚蓝长剑一闪,冷冽寒芒凝聚,闪烁幽蓝极光。
“古剑、阿罗,打碎这华盖……!”
“好……!”
古剑、阿罗二人,齐齐应声,手中长剑长刀一绞,劲风再次卷起。
“杀……!”
一声怒喝,三人刀剑杀招再起,三道刀罡剑芒,凝聚融为一体,宛若一条三色蛟龙,向着“银光华盖”猛烈撞击而去。
“嘭……!”
一声滔天震荡,光影再是一闪,“华盖”光幕再猛烈一晃,荡开一道道波纹涟漪。
“逆徒,你们要反了……!”
灵魁上人一声嘶吼,目眦欲裂满是焦怒。他望着眼前“九转太阴血魂丹”,想要赶紧吃下,但又害怕强大药力冲击,让他失控暴走,遭到强烈反噬。
但这“八印龙纹丹”,却让他没有太多时间让他思考。
这“引丹诀”所成丹药,虽药力与寻常丹药无异,但品阶却会在十个呼吸之后,开始急跌落,而且会越跌越快。
而他这枚“九转太阴血魂丹”,不消半盏茶时间,便化成为一颗废丹。
“混蛋……!”
他再是一声嘶吼,眸光紧紧盯着“华盖”。但这一道道震荡,光晕不停的虚幻,让他不禁担忧。
若他吃下丹药,“银光华盖”被破,药力又未消化,那必然陷入被动,恐怕遭到药力反噬。
但突破“七境斩魂”,冲击“八境玄相”的机会就在眼前,根本就容不得他多想。若是不及时吃下丹药,所做的一切,也皆是化作梦幻泡影。
“哼,富贵险中求,管不了这么多了……!”
灵魁上人把心一横,根本不再多想,虚空把手一抓,一手虚空一点,“九转太阴血魂丹”便向着他手中飞来。
于此同时,一道“魁阴玄煞”射出,融入“魁阴太玄盖”之中,那黯淡的灵光,也瞬间被他稳住,又再恢复到未受攻击之前那般。
“逆徒,你们要反了吗……!”
伴随着一声嘶吼,灵魁上人圆睁双眸怒视,手中再是一闪,一盏“玄品高阶”法器,出现在众人眼前。
“什么,‘魁尸鬼油灯’……!”
此灯一出,拓跋无极眸光陡然一闪,心头不禁为之一怔。
“魁尸鬼油灯”,“魁阴宗”镇宗三圣器之一,只要输入一点力量,便能源源不断向外反哺,兼具攻防一体,守护更是极为强大。
“嗡……!”
一指“魁阴玄煞”点出,“魁尸鬼油灯”瞬间点亮,银光瞬间充斥“华盖”之内,一道道精纯的力量,将“魁阴太玄盖”完全撑起。
做完这些,灵魁上人便要吞下“八印龙纹丹”。
忽然,那拓跋无极三人的攻击再次加剧,一道如同旋风龙卷的三色刀罡剑芒蛟龙,挟着滔天之势,又再重重撞击光幕之上。
“轰……!”
一声震耳巨响,天地猛然一颤,蔚蓝、黝黑、银皎三色光芒璀璨耀眼,融合处一道深幽宛若星辰的光芒,瞬间让人眼前只剩一片煞白。
“咔咔咔……!”
几乎在光芒散开瞬间,一道道密集蛛网裂纹,瞬间爬满“华盖”光幕之上。
“不好……!”
灵魁上人猛然一惊,迅速停下将“九转太阴血魂丹”放入口中。
他再是一道灵力催发而起,融入那“魁阴太玄盖”之中,修复光幕破损,引动“魁尸鬼油灯”与“银光华盖”完全融合。
“诸葛九天要入老夫麾下,先替我稳住‘太玄盖’……!”
“好……!”
诸葛九天大喝一声,立马回应灵魁上人。只见,他手中“天机棋盘”一甩,直入九霄之上。
虚空猛然一个闪烁,一道巨大星辰光柱,瞬间将场中笼罩,黑白二色光芒,伴着幽深星辰璀璨,化作一个星辰棋盘虚影。
“天机隐,黑白藏,星辰闪烁,颠倒阴阳……!”
“唰……!”
伴随着法诀掐动,“魁阴太玄盖”瞬间被“黑白棋芒”与“星辰之光”笼罩,一种虚幻不实空间扭曲之感,瞬间浮现光幕之前。
刹那之间,那刀罡剑气龙卷攻杀,彷如被拉入颠倒与逆乱。
虽是径直穿过那“银光华盖”与,灵魁上人所在,但却如同穿过一片投影一般,完全没有击中目标,反而冲击在万丈距离之外,巨大的崖壁之上。
“轰隆隆隆隆……!”
霎时,山崩地裂,大地震荡,恐怖的刀罡剑气直冲而去,更是将延绵万里的山脉,瞬间被完全贯通,绞出了直通而出悠长一根隧道。
“混蛋……!”
宇文古剑眸光一闪,杀意瞬间写满脸庞。“混蛋,竟敢阻挠我们,先杀了你……!”
他可不知场中情况,也不知诸葛九天到底何人。
无论,他是站在灵魁上人一边,还是假装反水,阻挡他击破“魁阴太玄盖”,那他就出剑将他杀死。
“唰……!”
根本不做犹豫,他已是一剑斩出,“天丹五重”力量勃发,激射出一道恐怖剑气。
“嗡……!”
虚空猛然一颤,诸葛九天一阵虚幻,那剑气也如先前一般,瞬间穿过虚影,径直撞入后方崖壁之上。
诸葛九天这“天机逆乱阵”,怎么可能不将自己覆盖。
“嘭……!”
“嘭……!”
连续两声闷响,阿罗也随之斩出一道刀罡,也是如出一辙,虚空一颤,便完全穿过落空而去。
“该死……!”
二人一声怒骂,心中不由憋屈。但奇门阵法之前,哪怕宇文古剑与阿罗再强,没有找到奇门规律,哪怕就在眼前,也根本无法斩中目标。
“师兄,怎么办,完了,攻不破……!那老东西,吃下丹药了……!”
第562章 哼,死人不是需要知道!
“师兄,怎么办,完了,攻不破……!那老东西,吃下丹药了……!”
宇文古剑、阿罗二人见状,不禁心头一惊,眼眸之中,满是紧张与焦急。
若是知道,这“九转太阴血魂丹”可是八印丹药,效应绝不容小觑。
虽说,仅是八印之中的初级丹药,但却印刻“龙纹”。就算无法让灵魁上人,冲击“八境玄相”成功,但却必然让他达到“七境斩魂”后期,实力稳在“七重巅峰”之上。
“必须在他消化之前,赶紧打破这‘龟壳’才行……!”
“无妨……!”
古剑、阿罗无比焦急,但拓跋无极却悠然一笑,微微把手一摆,一道法诀轰然掐动。
“轰……!”
忽然,赤黑光芒一闪,汹涌爆炸开来。
无尽的灵韵药力,瞬间激荡汹涌,一道道恐怖的灵韵涟漪,彷如无数飞环,向外疾速荡开。
任你是何人,一眼便可认出,灵魁上人体内丹药轰然爆发,海量的药力已然时空暴走,冲击这他身躯各处,想要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眸光凶狠无比。灵魁上人死死盯着拓跋无极,飞快催动法诀,稳定体内暴走的药力。
“老东西,‘逆血炸丹诀’享受一下……!”
拓跋无极嘴角一笑,周身力量也不再隐藏。他气息疾速拔高,瞬间跨过“五境天丹”门槛,径直迈入“六境涅盘”。
原来,他还留了最后一手,“逆血之力”隐藏于丹药之中。
只要灵魁上人服下丹药,他便能引动“逆血炸丹诀”,将庞大的药力瞬间激发,引动血气暴走,将灵力运行源泉逆乱。
而这之前的一切,不过是种种假象而已。“爆丹诀”假意毁去丹药,逼迫灵魁上人以“引丹诀”极速成丹。
然后,再着急的打开“魁阴太玄盖”,阻止灵魁上人服丹,让他忽略再次检查丹药。
直到他吃下丹药之时,这最后杀招“逆血炸丹诀”完全催动,无穷无尽的药力轰然爆开,血气逆乱暴走,将灵魁上人冲击重伤。
这样他们,便有了更大胜算!
只需,在灵魁上人将药力平复之前,将“华盖光幕”打破,便能威胁他的生命。
“你们……!”
灵魁上人双眼微眯,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前方。此时,漫天剑气冲天,化作九霄龙卷,呼啸嘶吼破空。
霎时之间,万道黝光闪烁,灵韵铺天斩开,一人缓缓凌空而立,催动“六境涅盘”力量,宛若万剑之仙,凌空虚立场中。
霞光氤氲萦绕,锋锐宛若天剑,此时这人,仿佛不再是一人,而是一柄天剑所化,统御万剑归一。
“拓跋无极、宇文古剑,你们居然隐藏这么深……!”
如此情形,灵魁上人心头猛然一紧,二人如此实力,他又这边状态,一股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老东西,受死吧……!”
拓跋无极、宇文古剑齐齐一声大喝,守在虚空一闪,各自抽出一柄蕴含引动天地灵韵的长剑。
这两柄长剑,皆是“玄品中阶”,锋芒极境内敛,震荡着令人心悸的剑鸣。
一柄名曰:“极阴水寒”,另一名曰:“古玄青釭”。
“你二人,居然还有宝物隐藏……!”
眸光凝视二人,由不得灵魁上人多想。他百密一疏,终究落入圈套之中,体内恐怖药力反噬,不可能是二人对手。
但他面前,还有“魁阴太玄盖”阻挡,“天机逆乱阵”扰乱,更是点起“魁尸鬼油灯”,还有这强大的保命手段。
面对如此局面,他虽然危险,但并非没有胜算,只要赶在他们打破“华盖”光幕之前拨乱反正,以他至少“七境斩魂”的境界,与手中诸多法宝,根本也无惧他们。
灵魁上人眸光一冷,双眼微眯弯曲,一边催动镇压逆乱的药力,一边沉声冷焱嘲讽。
“哼,三个孽畜,你以为你们稳操胜券吗……?我这‘魁阴太玄盖’,岂是你们能够轻易打破的……!”
“是的,我们打不破你的‘太玄盖’,但如果加上他们呢……?”
拓跋无极眸光一闪,三道身影高大身影,缓缓迷雾中走出。
一人手持金枪,周身“青龙之木”萦绕,身穿赤轰蟒袍,身材俊逸超凡,贵气宛若天人,彷如真龙转世。
另外一人,黑袍长发如瀑,周身“九阴血煞”狂舞。左右各持一兵,侵染森森杀芒。
他一手深渊巨镰,另一手黑色杀幡,黑袍乌发猎猎狂乱,冷冽双眸如索命利刃,宛如幽冥走来,九阴血杀冥将。
最后一人,他身材魁伟非常,手持一根“降魔金刚杖”,周身圣光璀璨,宛如金赤金刚。他双眸广袤好似汪洋,毫无半点波澜,凝视众生皆苦。
“嗡……!”
一步用力踏出,一道金光闪烁,站在那血杀冥将,一明一暗,宛若天地两极一般。
“灵魁上人,如果加上我们呢……!”
三人齐齐出声,弥音震颤天地。这三人不是,皇甫君杉、夏血寒、陈玄怒三人还会是谁。
“你们,没有死……!不可能,明明气息也没了……!”
灵魁上人眼中惊愕,眉头紧锁,看着走来三人心脏一阵狂跳。
此时,三人行也就皇甫君杉,力量在“五境天丹”,另外二人也不过“四境玄脉”,再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造次可能。但强者本能让他感觉极为不畅,一股冰冷的凉意瞬间涌上心头。
“哼,你们一个‘五境’,两个‘四境’,翻不出浪……!”
他用力嗤笑怒吼,看似向他们大喝,却更像是在平复那怦怦狂跳的心绪。
“那如果,加上我们呢……!”
“嘶啦……!”
伴随这声嘶鸣,风起云涌雷电闪烁,四道高大人影,挟着汹涌风雷、金火、光水之力,缓缓烟尘走出。
一人“风雷”萦绕,手持“神霄金枪”,雷霆披作铠甲,疾风壮便作坐骑。他眸坚毅如炬,气息宛若泰山,举手投足皆可引动风雷呼啸,宛若雷部下凡天将。
另外三人,风、金、火、光之力萦绕,虽仅是“玄脉九重巅峰”,但却神鼎震荡乾坤,宛若降魔荡邪金刚。
望着踏风而来四人,灵魁上人双眼眯成一线,心绪再次狂涌,不禁脱口而出。
“你们,又是谁……!”
“哼,死人,不需要知道……!”
第563章 等待的恐惧,心慌的灵魁上人
第五百六十三章
“哼,死人,不需要知道……!”
一声冰冷回应,风雷之中传来。那声音极为悠远,又好似耳边,仿佛极为低沉,又无比高亢。宛若如一柄利刃,直刺心神而去,一点点剖开心房,铭刻在神魂之中。
“什么……!”
灵魁上人陡然一惊,身躯不由先后退却半步。但也就是一个瞬间,他便完全回过神来。
这“魁阴太玄盖”,乃是他最强防御秘法之一。“涅盘圆满”力量推动,又有“魁尸鬼油灯”加持,绝对难以攻破。
“对,他们攻不破的,攻不破的……!”
他不由喃喃自语,努力平复心绪,全力镇压滚滚药力反噬。而那场中众人,也一个个凌空而立,虽在催动力量,但却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
“奇怪,为何也不出手攻击‘太玄盖’,也不出手攻击那催动法阵的诸葛小儿……?”
看着眼前一幕,灵魁上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明明已经确认没有气息的几人,不仅能够恢复巅峰重回战场。
甚至,那陈家三祖从“玄脉六重”臻至“玄脉九重巅峰”。而那更强的“四境圆满”陈远战,还能再进一步踏入“五境天丹”。
一切如梦似幻,根本想不明白!
“拓跋无极明明杀死的皇甫那三人,怎么会复活过来……!而那陈家四人,不应该死在花音的‘天丹’爆炸之下吗……?”
根本想不明白,毫无半点头绪。
原来,这一切都是拓跋无极早有谋划,早就暗中布局形成了如此局面。
早在战斗开始之时,拓跋无极便已思索,对付灵魁上人之法。“神霄风雷令”一现,他便将陈远战列为强援战力之一,一直关注他与观音战斗。
而“风雷之体”,又何其强大,战斗之中,陈远战催动“禁术”之时,却能悟得“四境玄脉”那一点圆满。
这一点圆满,便是凝结“天丹”突破五境的契机。战斗结束昏迷之后,拓跋无极便暗中操控阵法之力,与一道“涅盘之火”打入陈远战的体内。
“六境涅盘之火”何其强大,乃是天地规则显化,“六境涅盘”根本。只要一点火星不灭,便不会身死道消,在这火中涅盘重生,恢复五成以上。
陈远战、有着拓跋无极帮助,阵法之力修复,强大灵力稳养,借着“风雷之体”强大,“涅盘心火”引燃,悟得关窍圆满,最终凝成“天丹”突破“五境”桎梏。
而陈远战能如此,三祖不过是巩固修为而已,只要拓跋无极想做,便能将他们重新恢复力量,借助“禁术”的桎梏打破,稳在“玄脉九重巅峰”。
而之后,拓跋无极再是先让皇甫君杉、夏血寒、陈玄怒三人,将其杀死,借助“心火”涅盘重生,旋即隐匿于虚空之中。
再到灵魁上人出手,将要击杀三人之时,他陡然出现,一分为三,一剑穿心而过。
看似是将他们斩杀,实则是以“极寒阴水”,抵消“魁阴须弥球”的杀力,不让他们本源受创。
“地品”灵力“极寒阴水”,冰封之力何其可怕。一剑穿心而过,瞬息将气息完全冻结,再加没有抵抗,几乎与杀死一般。
但这一剑中,拓跋无极却留下了一点“涅盘心火”,待到时机成熟,便会解除冰封,将他们一切恢复的完好如初。
而皇甫君杉、夏血寒、陈玄怒三人,也因为这一丝“涅盘之火”温养,不仅力量恢复巅峰,状态更是前所未有的强横。
……
“人再多又如何,真正的‘涅盘’也就两人,你们破我的‘魁阴太盖’的……!”
灵魁上人虽是莫名,但也一声大喝。他要用言语动摇他们战意,只要拖得时间够久,他就更有希望。
只是,这“九转太阴血魂丹”,药力何其庞大,能够助其一步跨过“七境”,还又可能直冲“八境”而去。
而他现在体内丹气逆乱,血脉暴走反噬,灵力不停冲撞,根本无法短期将其镇压,只能想尽办法一点点拖延,才能慢慢消化。
“我有,‘魁尸鬼油灯’,你们打不破的……!桀桀桀桀……!”
他不停疯狂挑衅,想要乱了拓跋无极等人心绪。这眼前还有“天机逆乱阵法”,只要他们找不到窍门,根本给不了他半点压力。
“桀桀桀桀桀……!出手啊,不出手,我就要消化药力了……!”
“哦,是吗……!”
拓跋无极、皇甫君杉、陈远战三人一脸蔑视,齐齐一声冷哼,凝视而去。
他们只是紧紧凝视灵魁上人,眼中满是轻蔑。他们虽在凝聚力量,但却根本没有任何出手的想法。
他们仿佛在等,在等一个契机,等待着“魁阴太玄盖”破裂,等待灵魁上人的彻底暴露在他们面前。
“不对,你们怎么不出手……!”
灵魁上人眉头紧皱,心绪无比纷乱。
他只觉一切都不太对,为何自己明明无法闪躲,也根本催动力量防御,任由又有着绝对优势,就是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
“不可能,不可能……!他们不可能如此信心十足,他们不可能这般信心满满……!”
他越想越是惊诧,越看越心悸。场中拓跋无极、皇甫君杉、陈远战等十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让他们宛若被一只野兽凝视,不停的心神颤抖。
“怎么可能,一群小辈,我为什么会怕……!他的‘华盖’,他们攻不破的……!不然,他们怎么还不出手……!对,攻不破的……!”
他不停心中呢喃,像是分析局势,又像是安慰自己。他何曾被一群小辈如此压迫,何曾面对绝对胜不了他的人,心中陷入如此的恐慌。
“不可能,不可能……!稳住,稳住,不要慌,不要慌……!”
他不停安抚自己,但却越来越是心慌。
若是,拓跋无极等人出手,他反倒没有太多担忧,但这被十人如此凝视,如同凶兽俯瞰猎物。
而他又再“华盖光幕”之中,等待未知的危险,将把恐惧无限放大,让他在灵力暴走之下,根本无法平复心绪。
“不对……!”他忽然心头一闪,眸光向外一瞥。
场中除了拓跋无极、陈远战十人。还有一人,站在他的身后,一点点解析这“魁阴太玄盖”,像似要将其完全看透。
而他的恐惧,并未来自前方十人,而是站在背后的诸葛九天。而一声恐怖爆响,彻底让他们陷入无尽恐惧。
“轰隆隆隆……!”
第564章 华盖星宿的璀璨光芒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不对……!”
忽然心头猛然一震,一股冰冷寒意,瞬间直冲天灵。灵魁上人本能向后一瞥,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人,让他心中不停颤动。
“你站在我身后做什么,赶紧布下阵法,拦住他们……!”他不由一声大喝,但那人不为所动。
而这人,除了场中陈远战、拓跋无极等人,不是诸葛九天,还能有谁。
他眸光一眨不眨,目光凝视如炬,仔细解析着“魁阴太玄盖”的一切,仿佛要将其完全看看透,看穿所有的一切。
“你在干什么,回答我……!”
灵魁上人不禁一声大喝,声音嘶吼癫狂,仿佛将要失控一般。他猛然发现,那恐惧并飞来前方拓跋无极、宇文古剑十人。
而是站在他背后,并不起眼的诸葛九天,“玄脉六重”境界最低,杀力最弱的诸葛九天。
“听见没有,你在老夫麾下,听令知道吗……!”
歇斯底里大声嘶吼,但诸葛九天未有任何回应,眼中也毫无任何波澜,绝对的理性与专注,仿佛天地不存一物,只有他与眼前的“魁阴太玄盖”一般。
“诸葛九天,回答老夫……!你听到了吗……!”
如此这般,灵魁上人更是紧张,他不由放声再次嘶吼,但你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甚至鄙夷与蔑视,唾弃与不齿都没有得到。
“老东西,他不会回答你的……!”
但此时,拓跋无极却悠然开口,声音极尽戏谑,眼中满是嘲弄。“哦,忘了告诉你,其实我们所有人全力也打不破你的‘魁阴太华盖’……!”
“拓跋无极……!”灵魁上人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他完全无法忍受,心中无比愤怒。拓跋无极这般,就是在对他羞辱。
就好似耍猴的人,以为自己在玩弄野猴,却忽然发现,自己才是那只猴子。而那自以为是被戏耍的野猴,才是真正的耍猴人。
“呵呵……!”
一声冷笑,眸中闪烁轻蔑,众人戏谑望向灵魁上人,脸上满是嘲弄。
拓跋无极再是悠悠一笑,旋即把头一歪,下巴缓缓抬起,睥睨而视,仿佛在说你不过是一个小丑,妄想吞噬他与古剑、阿罗,妄图实现那可笑的野心。
他再是缓缓开口,还要杀人诛心。“其实,先前你那‘乌龟壳’,所有的裂纹晃动都不存在,不过是我们制造的假象,诱使你吃下丹药而已……!”
“啊……!”
再次一声嘶吼,灵魁上人羞愤难当,不停抓狂嘶吼。而拓跋无极,又是一声嗤笑,眉头微微一挑,努力去克制那声音中藏不住的戏谑与嘲弄。“而这一切,都是在你身后,那一人所为……!”
“什么……!”
灵魁上人猛然一怔,双眸猩红目眦欲裂,气血直冲透顶而去,宛若要冲破一般。他想要回骂,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语无伦次,憋出一句话来。“你们,好卑鄙……!”
“说卑鄙,老东西谁又逼得过你……!”
闻言,拓跋无极不由一声嗤笑,再是与场中之人,相视一眼,便是所有人齐齐的朗声大笑。“哈哈哈哈……!”
尔后,拓跋无极再是眉头一挑,声音狡黠继续悠然说道。“你以为,九天是反水吗……?他不过是以奇门之法,解析你这‘乌龟壳’,让其自己破裂……!”
“不可能……!不可能……!”
灵魁上人一声嘶吼,已到了崩溃边缘,他努力平复情绪,但药力暴走与拓跋无极的诛心之言,以及众人脸上的自信,让他陷入了绝对了自我怀疑,无比的狂荒之中。
“诸葛九天,你们有和他们说的一样,对吧……!”
他扭头向后望去,眼中满是希冀,希望得到另一个答案,与拓跋无极所说的不同。
但也就在此时,天穹一声巨响,宛若上苍咆哮,震耳欲聋,发出无比可怕的震荡。
“轰隆隆隆……!”
“什么……!”
突然居然,灵魁上人猛然一惊,心绪几乎被完全攻破,虽说本能的在平复暴走药力,但却已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轰隆隆隆……!”
再是一阵闷响,宛若穹苍崩裂。深邃的星空之上,一片星宿十六颗星辰,轰然璀璨夺目光芒。
此时,已到了清晨时分,大日已升至半空之上,但这强大星辰光芒,瞬间能让太阳为之色变,显得黯淡无光。
“你做了什么……!”
灵魁上人猛然一惊,望着天穹异象,心中无比恐惧。他努力平复心绪,想要镇定下来,但那可怕的星辰异象,让他心口发出猛烈的震颤。
“你问我,做了什么……!”
诸葛九天嘴角一抹狡黠,眸光陡然一凝,身形巍然矗立,眼中满是睥睨。“老东西,看不出吗,本君要破你‘华盖’……!”
“你……你……你……你没有反水……!”
“哼,很难看出来吗……!”
面对如此质问,诸葛九天一阵嗤笑,他手中法诀一掐,一股来自遥远星空,“华盖星宿”的伟力,轰然被其引动。
“不可能,你一个区区‘四境玄脉’,休想破我‘华盖’……!”
星宿伟力压下,灵魁上人无比惊愕。但此时,他依旧被药力反噬牵制,根本无法催动力量作出任何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他不停的嘶吼,努力的辩驳,像是在告诉众人,想要打开他的防御痴心妄想,想要伤他到绝无可能。
但他这样,何尝又不是在安慰自己,让他狂乱的内心,得到歇息的平静与安慰。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区区四境,不可能胯两阶破我‘魁阴太玄盖’……!
你根本就不知道,‘涅盘’与‘天丹’差了都少,一个连‘五境天丹’无法想象的弱者,不可能破得了我的‘魁阴太玄盖’的……!”
“是吗……!”
闻言,诸葛九天只是一声嗤笑,手中法诀飞快,力量层层催动。只见,那天穹之上,华盖十六星宿光芒越发璀璨,胜过朝阳百倍,宛若数百烈阳。
“唰……!”
伴随星光轰然一闪,一道道清碎裂之声响起。
“咔咔咔……!”
第565章 星宿破华盖
第五百六十五章
“咔咔咔……!”
“什么……!”
清脆声音入耳,灵魁上人心神巨震。他看着眼前“魁阴太玄盖”,脸上写满惊诧,完全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停低声呢喃,顿时脸色煞白,双眸圆睁莫名恐慌。
此时,他“魁阴太玄盖”并未受到外力冲击,仅是因星空之上,那“华盖星宿”璀璨耀眼,为何就出现一道道如同蛛网的细密裂纹。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的‘华盖’不可能破……!”
“是吗,不可能吗……!”
诸葛九天眸光猛然一凛,周身无风自动,凌立虚空之上,发冠随风狂舞,一道道璀璨星光凝聚,双眸灿星流转,星光熠熠生辉,彷如星光神明。
他缓缓微扬下巴,法诀手中掐动,一手托着“天机棋盘”,手在虚空一捏,十六枚星光棋子手边出现。
“啪……!”
一声脆响,星光棋子落入棋盘,虚空轰然一颤,那“华盖”裂纹再起,爆裂啪啪作响。
“咔咔咔……!”
“你做了什么……!”
灵魁上人一声怒喝,脸上已然失神。而那诸葛九天并未停下手中棋子,只听见又再是一声震响,一颗星辰白子落下,又再是一声碎裂脆响。
“黑子先,白子再,引动阴阳,震荡星辰……!”
“咔咔咔……!”
“住手……!”
灵魁上人,目眦欲裂,大声不停嘶吼。但一切怎会如愿,猝不及防之下,又再是一颗星辰黑子落下,紧接着十二颗星辰之子,飞快被拍在“天机棋盘”之上。
“啪啪啪啪啪……!”
“不要,不要啊……!”
看着细密裂纹不停出现,灵魁上人不停哀嚎嘶吼,已然失神癫狂。他本就被丹力反噬暴走影响,又如此激荡剧变,让他顿时无法自已。
“破……!”
一声大喝,最后一枚棋子落下,天穹轰然点亮,十六华盖星宿,宛若璀璨大日烈阳,光耀铺满穹苍。
“贼人,吾诸葛九天虽仅是‘玄脉六重’,但奇门之法岂是你这贼子可以理解……!
今日,吾以‘星宿之力’破你这‘魁阴太玄盖’……!
记住,你这龌龊阴煞,不配去之形‘华盖之名’,更不可玷污‘华盖’之名……!”
“嘭嘭嘭嘭……!”
最后一子落下,漫天银光崩碎,“魁阴太玄盖”寸寸崩碎,哪怕有着“地品中阶”灵力,与“魁尸鬼油灯”加持,也难以抵挡“星宿之力”的引摄,化作漫天光影碎屑,散落于虚空之间。
“怎么可能……!”
灵魁上人圆睁双眼,脸上写满惊愕,眸中尽是恐慌。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一切发生,但现实就这样真真切切的发生眼前。
他这招“魁阴太玄盖”,却有以“华盖星宿”为神,引动无上防御。但也因为如此,真正的“华盖星宿”,便能够轻易与其共鸣,发生微妙联动。
以“华盖”之威,破“魁阴华盖”,这诸葛九天果真卓绝天才,竟然兵不血刃,将灵魁上人的无上秘术,就这般共鸣崩碎。
这就好比,一块无坚不摧的金铁,但却以绝强磁场与之共鸣,直接让其内部出现逆乱,自行排斥最后崩溃。
世间一切便是如此,无坚不摧的巨物,外部根本无法破坏,但只要内部破开,便能摧枯拉朽将其瞬息瓦解。
“贼人,死吧……!”
诸葛九天一声大喝,但气息却瞬息萎靡,以“玄脉六重巅峰”,引动如此恐怖“星宿之力”,就算是借助阵法,也让他瞬间几近虚脱昏厥。
他大口喘着粗气,但依旧气势不减,借着强大星宿之威,再次震慑灵魁上人心神。
原来,灵魁上人如此,一直有他影响。漫天星辰本就可以引动心神,此时也成为诸葛九天的利器,让灵魁上人心神失守。
“啊……!”
他不由一声惊愕出声,但场中之人却不会给他机会。
“就是现在……!”
只见,拓跋无极一声大喝,长剑出鞘一声轰鸣。
“沧浪……!”
而场中之人,齐齐力量催发,随着拓跋无极一剑之后,皆是发出最为恐怖的杀力攻击。
“古剑,我们先来……!”
“好,师兄……!”
“嗡……!”
连胜长剑嘶鸣,宛若龙吟凤嘀,顿时响彻天地。那天穹随着猛然一颤,两把百丈之长的巨剑,从九霄天幕之中,缓缓拔剑出鞘。
霎时,蔚蓝寒光闪烁,黝亮杀芒漫天,冷冽的如刀寒气,伴着锋锐破灭的杀气,劲风呼啸狂吼,虚空疾速压来。
一剑冰封万里,一剑灭杀万灵!
“老东西,接我与古剑合击之术,寒杀灭天破……!”
“唰……!”
瞬间,一蓝一黑,两柄巨剑,宛若两条通天神蟒,相互交融纠缠。以金生水之寒,以寒助金之杀,极速旋转交融,化作一道剑气龙卷,霎时撕碎虚空,向着灵魁上人杀来。
第566章 转龙之力
“魁阴遮天伞,去……!”
一声大喝骤起,声音响彻天际,伴随灵魁上人一吼,天穹轰然一暗。“魁杀阴神”撑开一把巨伞。
“唰……!”
天地轰然一颤,黑影遮天压下,一道张遮蔽方圆百里的恐怖巨伞虚影,铺天遮盖而来
“嗡……!”
一声轰鸣震荡,场中顿时暗淡,仅是一个刹那,所有星芒与灵光,瞬间被这虚空抽干,汇集在“魁阴遮天伞”之上,幻出一道黑色幽光,挡在灵魁上人之上。
“小畜生,想杀老夫,没这么用意……!”
果然,瘦死骆驼比马大,平阳猛虎远胜狗!
根本无需一瞬,那灵魁上人便已恢复清明,哪怕周身药力反噬,也能在死亡压迫的本能之下,冷静找到地狱手段。
以精血为引,催动护身玉符,引动“符文之力”,开启“玄品中阶”法器,形成至强防御。
如此绝境,如此情急,他居然还能急中生智,做出如此应对,绝不负“魁阴宗五上人”之一。
“老东西,果然,你还是反应过来了……!”
但这一切,也皆在拓跋无极意料之中,他也只需这“魁阴太玄盖”击溃,赢得发招先机便已足够。
“老家伙,接招……!”
“嘭……!”
一声惊天巨响,万丈双剑龙卷,汹涌撞在“魁阴伞”黑幕之上。
“砰砰砰砰砰砰……!”
霎时之间,电光火石飞溅,剑气纵横呼啸,可随万里山岳,可催沧海桑田的恐怖一剑,与那“魁阴遮天伞”灵力罡气,相互焦灼拼杀。
几乎一个瞬间,千层坚如金铁的黑色灵罡碎开,万千的剑气杀芒,也与这黑色光幕一般,瞬间化为乌有。
刹那,灵光冲撞焦灼,瞬间天昏地暗,万里天穹黯淡,大地颤颤巍巍。
若不是,这双方皆是“六境涅盘”,将杀力完全聚拢。恐怕泄露出一丝余波,都能够让这片战场方圆百里之地,化作一片天坑残墟。
……
皇甫君杉、陈远战等人,顿时看你的眉头紧皱,盯着场中战斗,寻找着出手的最佳时机。
拓跋无极刻意安排,他与古剑率先出手。一是,让他们了解“六境涅盘”的层次,寻找最合适的出招方式。
二是,去面对灵魁上人,最强得一波防御,也避免人多被他借力打力,最后彼此之间相互消耗。
有时候战斗,并非人多便是最强,合理的组合才能事半功倍。
“好强……!”
“‘六境涅盘’完全超出想象……!”
“要怎用‘五境’伤他……!”
……
一时之间,众人皆有所思,“六境涅盘”力量本质,与“五境天丹”截然不同。
若“四境玄脉”之力如同气态,那么“五境天丹”便是液态,而“六境涅盘”已成实体固态。
就好似水,以水汽、水柱、冰锥三者攻击,若是使出统一力度,那杀力必然是万倍之别。
而这“六境涅盘”已不再单纯追求力量强弱,而是力量的凝聚程度,天地“杀机之力”的转化。
“转龙之力,给我杀……!”
拓跋无极、宇文古剑一声嘶吼,手中长剑一拧,力量又在凝聚,此时已然达到了,难以想象的恐怖极致,称之为“转龙之力”。
这力量无比恐怖,需要先将灵力品阶推入“地品”之上,感悟天地“杀机之力”之后。再将万万巨龙之力,与“杀机之力”完全相融,再无尽压缩。
力量凝聚一点,宛若微尘芥子,视为“转龙极点”。
而这万万龙之力,与“杀机之力”的聚合,便可称为“一转龙之力”。
若是说,引动“杀机之力”“地品”灵力,还可因为特殊体质获得,那杀力万亿被强化“转龙之力”,便绝对是“六境涅盘”之后,才有资格掌握。
虽说这“转龙之力”,也并非有受到境界桎梏,但要将力量如如此实体,且有压缩一点,不达灵力固化,便根本没有可能。
就算是绝顶妖孽,几乎也绝无可能,能将千万龙之力融入“杀机”一点,已是妖孽中的妖孽。
……
“嘭嘭嘭嘭嘭……!”
转龙之力一现,光幕瞬间加速崩碎,几乎一个瞬间万层,护罩灵光碎裂,漫天光影碎裂闪烁。
剑气旋转无影,顿时不见声息。只剩下,直击的穿刺,纯粹的剑芒杀了。
“咔咔咔……!”
一声声细密脆响,剑芒破极点之处,冰封百里的寒气,极速从场中抽干,完全附着在微尘芥子范围。
而那范围之上,泛起了一阵阵荧光。“魁阴遮天伞”的黑色灵光,竟然被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坚冰,仿佛要被冰封一般。
“怎么可能……?”
“光幕灵力,也能冰封……!”
“这是凝聚到什么程度……!”
……
皇甫君杉、夏血寒众人看的一阵惊愕。也就在此时,那“魁阴遮天伞”光幕,恢复速度居然赶不上破碎速度。
“小畜生,你们居然背着我做了了这么多事……!”
灵魁上人双眸一凛,眸光冰冷。
虽说他也掌握了“转龙之力”,也无惧“一转龙”强度。但此时,他依靠一口精血催动法宝,也难以将这股杀力抵挡。
“岂有是理……!”
他一声大喝,眸光陡然一凝,再是一口咬破射箭,一口鲜血喷出。
“精血染,魁阴借,遮天伞,起……!”
“嗡……!”
伴随着法诀掐动,“魁阴遮天伞”再放毫光。
此时,耐灵魁上人这本命法器,再次吸收了一口精血,绽放出一道强大无比的护体灵光。
“来,无极、古剑,杀了为师……!桀桀桀桀……!”
忽然,灵魁上人一声嘶吼,神情变得狰狞恐怖,宛若凶兽癫狂一般。
面对如此情况,他根本没有丝毫紧张,死亡的压迫反而激发他的嗜血,让他变得狰狞狂放,宛若发狂的野狗。
“来啊,杀啊,鲜血,来……!”
一阵阵嘶吼狂吠,宛若发疯一般。也不知这灵魁上人刻意,还是他本性便是如此疯狂。
他再是一掌拍在胸口,鲜血宛若利剑一般直飞而出,射在“魁阴遮天伞”之上。
只见,虚空轰然一颤,原本已然因玉符爆炸,力量快要耗尽的模糊虚影,“魁杀阴神”再是凝视几分。
“魁杀阴神,给我杀了他们……!”
第567章 灵魁上人的手段
“魁杀阴神,给我杀了他们……!”
“轰……!”
一声震荡轰鸣,“魁阴遮天伞”轰然再放精光。
“嘭嘭嘭嘭嘭……!”
一阵阵灵光爆开,一阵阵气浪崩散。
眼看就要崩碎的“魁阴遮天伞”光幕,瞬间被一股力量支撑,一道道灵力聚合而起,吸收天地之间“阴煞”化为防御光幕所用。
只见,那百丈凶戾身影,一手掐出法印,一手抓握伞柄。霎时之间,万里伞影遮盖之下,所有“阴煞之力”,皆是瞬间夺摄而来,汇集于伞身之内,所做万层灵光化作至强防御。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不由双眉紧皱。
他们皆以为拓跋无极、宇文古剑使出“转龙之力”,必可重创药力暴走,无法催动灵力的灵魁上人。
但他,就是凭着一枚玉符,一柄“阴伞”,两口精血,居然能做到这般程度,更是让他们心中猛然一惊,自己还以为凭着“五境天丹”、“四境玄脉”,可以斩杀此时的灵魁上人。
这境界差距,根本不是力量。而是手段、眼界、理解、智慧的天壤之别。
这灵魁上人,竟然在这般绝境之下,将力量运用至此,借助“阴煞之力”,与战场的阵法,做到了这般程度。
“呼呼呼……!”
狂风呼啸席卷,漫天阴煞夺摄,几乎一个瞬间,以战场阵法为基,半个南域布下“阴煞阵法”,一个个陆续亮起,向着那“魁杀阴神”聚拢而去。
“不好,如此源源不断的阴煞汇聚,就算破开了这‘乌龟壳’,也难以伤到那老东西……!”
拓跋无极猛然一怔,预想过各种情况,但却没有想到,这灵魁上人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这一口精血喷出,“魁杀阴神”虚影宛若一个巨大旋涡,仅是一个呼吸,便能夺摄海浪阴煞,凝聚化作“魁阴遮天伞”力量,将他们“转龙之力”消耗。
若不是,他二人已臻“六境涅盘”,灵力化作实质,恐怕他们的双剑杀招,“极寒阴水”与“玄杀阴金”也会被夺摄,此消彼长成为灵魁上人的防御手段。
“古剑,稳住力量,压缩,不要被‘阴伞’这般消耗……!”
“好!”
宇文古剑朗盛回应,与拓跋无极齐齐力量再催,但却依旧不无寸进 。
“小畜生,‘一转龙之力’还想攻破老夫的‘魁阴遮天伞’,做梦……!”
灵魁上一声狡黠嘶吼,脸上癫狂尽显。
他看这样“魁杀阴神”催动“魁阴遮天伞”战斗,但却依旧在暗暗勉强催动灵力,在准备后手攻击。
“小畜生,你们是我教的,想反为师,那你们想多了……!”
……
“不能让这‘阴神’如此夺摄天地阴煞……!”
皇甫君杉、陈远战猛然对望一眼,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此时,大半个南域,早已被布下“阴煞之阵”,吸收天地阴煞何其庞大。
何况,这其中大多阵法,还被灵魁上人一一改进,更是还特意炼制了六套“魁杀阵旗”,在每一个阵法之中央,立下了一块阵旗。
“毁了阵法……!”
二人齐齐颔首,确认心中所想,向着众人大喝一声。“破法阵,助无极、古剑兄二人……!”
“好……!”
夏血寒、阿罗、陈玄怒、三祖齐齐回应,神识齐齐展开,寻找着“阴煞法阵”的运转中枢。
但他九人并不擅长阵法,而擅长阵法诸葛九天,此时却在盘膝调整,恢复引动“星宿之力”的海量消耗。
“一起找阵眼,尽快切断阵法传出……!”
“好……!”
众人齐齐颔首,分头开始寻找。
只是,这阵法乃是拓跋无极布置,又有着灵魁上人修改,根本不是这么容易找到,即便他们不停的催动力量去破坏战场结构,但也依旧起不了分毫作用。
但如此以往,阵法源源不断提供阴煞,拓跋无极、宇文古剑二人,不仅无法攻破“魁阴遮天伞”,也必然随着时间推移,胜算越来越低。
“失算了……!”
拓跋无极眸光一凛,心中不由一紧。
百密一疏,为将阵法破坏,但这些也无办法,隐藏气息也好,假死也罢,恢复众人实力,也离不开阵法催动。
他已经刻意防范,不已“阴煞阵法”之力进攻,也将灵魁上人以药力封锁灵力。
但依旧,被他以精血为引,催动“魁杀阴神玉符”,掌控了“南域大阵”。
还好,这阵法仅是单纯的力量夺摄,没有直接的攻防之力,否则他们也已然落败。
“还是小看了,这老东西……!”
“桀桀桀桀桀……!”
灵魁上人不停的癫狂大笑,一边出言嘲讽,就是要借久久难以攻下,让拓跋无极二人,生出急躁之心。
“想胜为师,就凭你们还不行多,桀桀桀桀……!”
“不行……!”
宇文古剑眸光一闪,心中一念升起。二人,如此合力一击,虽看似占得先手机会,但却被“魁杀阴神”与“魁阴遮天伞”合力挡住。
若是知道,这“魁杀阴神”虽是使用玉符催动,缺少真正灵智,但至少也能短暂催发出“六境涅盘”力量,配合“阴煞阵法”源源不不断支撑“魁阴遮天伞”,防御威能绝不低于,魁上人亲自催动。
而此时战斗,原本是他二人主导,也有着边招协作的优势。
但现在这般情景,反倒变成了与这“魁杀阴神”角力,放弃了他们的剑法之长,与灵魁上人比拼力量、灵宝,己方的弱项。
“吾乃剑修,怎可与人较劲……!”
一念及此,他场中长剑一抖,
“轰……!”
他手中长剑一抽,顺势劲力收,挟着疾速龙卷身形一荡,向前化出一道鲤鱼穿浪的线条,凌立于虚空之中。
他眸光再是一扫,手中“古玄青釭剑”尽力一催,凝一道剑气杀芒,化开一道弧度,绕道另外一侧。
“师兄,前后夹击……!”
“好……!”
他一声大喝,手中长剑再催,“玄杀阴金”凝成一道百丈灵剑,压缩周身五千万龙之力,强行将力量催动,五成“一转龙之力”。
“玄杀灭天破……!”
第568章 变招!二人的默契,左右夹击
“玄杀灭天破……!”
一声空间破碎声音,时空彷如定格。虽说,宇文古剑“涅盘三重”无法完全发出“转龙之力”,但如此力量之下,绝对难以抵挡。
长剑破风而出,百丈灵剑极速收缩一点,化作一枚如同绣花细针的黑色光剑,以极锐杀力向着“魁阴遮天伞”光幕刺去。
“嗡……!”
极速一剑刺出,宛若幽光一过,寒芒未有闪烁,便已攻到面前。这宇文古剑果然干脆,拓跋无极已是极速催劲再攻,但却依旧在他之后。
“唰……!”
纯粹的一剑点出,不带任何花巧。
只见,刺中“魁阴遮天伞”光幕,轰然一颤,居然被其瞬间刺入万层灵罡之中,但却令其未有破碎。
“什么……!”
灵魁上人眸光一颤,完全不敢置信,这一击根本还不到“一转龙之力”,居然能够完全刺入“魁阴遮天伞”防御。
“好小子,小看你了……!”
他一声阴鸷低吟,手在怀中一掏,虚空忽然一闪,透露着强大凶戾气息,半人半兽的两具身影,缓缓勾勒而出。
“涅盘尸傀,去……!”
灵魁上人向前一点,法诀轰然催动,一道极为弱小的“魁阴玄煞”出现,但依然足够,将“尸傀”从“乾坤手镯”中取出,催动法诀激活,成为他的守护。
“哦……!”
宇文古剑眸光一凝,手中长剑一震,一道“玄杀阴金”剑气,向着“涅盘尸傀”的空隙,直取灵魁上人而去。
也恰好此时,拓跋无极正面一剑,已然攻打“魁阴遮天伞”光幕,绽放出漫天剑光。
霎时之间,漫天蔚蓝剑芒绽放,拓跋无极幻身千万,宛若流星暴雨一般,绽放出无尽闪烁剑光。
与古剑分开,他自然催动独有剑法,虽杀力下降会太多,但却更加飘逸灵动诡谲莫测。
“唰唰唰唰……·!”
一瞬之间,冰凝雪花纷飞,无穷剑影绽放,拓跋无极身影宛若北地极光,蔚蓝旖旎闪烁,恍惚如同梦幻。
一剑幻作万千,万千化作无穷,“极阴水寒剑”上下纷纷飘荡,痕迹无从琢磨,交织铺满天穹。
“咚咚咚……!”
一声声如寒露滴落,那“魁阴遮天伞”光幕荡开万千涟漪。
也就在涟漪荡开瞬间,一点寒流凝着中心,虽完全不及“半转龙之力”,但却让光晕在这一荡之后,缓缓有着凝结之相。
“什么……!”
灵魁上人眉头紧皱,匆匆转头望去,根本不顾宇文无极射来剑气,心中生出莫名紧张。
“不好……!”
“嘭……!”
一声激荡震响,“涅盘尸傀”一拳砸飞,宇文无极激射剑气,另一尸傀,却已出现在他的身前,催动全部力量一拳砸了下来。
“涅盘尸傀”以“六境涅盘”强者,与“凶兽”共同炼制,手法无比残忍,痛苦无法想象!
须在二者奄奄一息之时,强行将“妖核”与“涅盘心火”相融。再以残忍秘术糅合,神魂碾压相融,肉身相互嵌入,最终才能完成傀身凝练。
但这“涅盘尸傀”,战力远不如妖兽与“涅盘强者 ”本身,但却可有法诀操控,完全不会反抗。
而这“尸傀”防御,却是二者叠加的强化,防御无比惊人。甚至,这“尸傀”一旦破损,只要未有彻底摧毁,便可自行吐纳天地之力稳养,一点点完全修复。
但此法,太过阴邪残酷,仙门之人视为禁忌。不仅是整个“九玄灵心盟”,其他的仙道联盟之中,也都严禁此法。
“砰……!”
一道金铁之声,宇文古剑长剑一弹,荡在“涅盘尸傀”身躯之间。剑气激荡而去,划过尸傀身躯,却只留下一道细细的割裂痕迹。
“哦,老东西,你炼的这玩意儿,还挺硬……!”
宇文古剑眉头一挑,嘴角一咧,眼中满是兴奋,战意瞬间激起。
他这一剑,虽是随手一点,但却可轻易斩开山岳,断流大江河水。而这尸傀肉身如此坚硬,更是激起了好战之心,要试试剑气击碎它的防御。
“老东西,这玩意炼的不错……!”
话未落,身影游龙,黝亮剑痕闪过,宇文古剑已然与那两尊尸傀,交融战在一起。
只见,两只恐怖尸傀,疯狂扑杀,宛若饿狼一般,死命的扑杀噬咬。而他,却脚下清灵,宛若夜空黑色舞蝶,穿行劲风之中,闪烁于攻杀之间。
“啪啪啪……!”
一道道“地品初阶-玄杀阴金”点出,但却没有太多响动,完全不似“地阶”灵力,所蕴含的“杀机之力”。
……
而那“魁阴遮天伞”光幕前方,拓跋无极漫天冰寒剑芒刺出,宛若暴雨梨花,蔚蓝烟火绽放。
几乎一个瞬间,已是蓝幽一片,一颗颗细小冰霜出现在“遮天伞光幕”之上,极速的将光罩灵罡冰封。
“怎么可能……!”
灵魁上人眉头紧皱,心中升起恐惧之意。
这“极寒阴水”压缩凝聚一点,挟着“半转龙之力”与“杀机之力”,刺入了光幕最深之处埋下,虽无法将其洞穿,却从底层将其一点点冰封。
果然,“魁杀阴神”始终少了灵智,变招难以圆融。虽操控“玄品”至宝“魁阴遮天伞”,却无法将力量准确汇聚,对抗拓跋无极的冷冽剑芒。
极速运转之下,根本没有挡下多少,总是长剑点中,光幕凝聚力量才来,始终在后追赶,一直慢了一瞬。
“咔咔咔……!”
冰霜越来越多,光幕越来越重。
原本虚幻不实的“魁阴遮天伞”光幕中心位置,已然看不出是由无数光幕灵罡凝结,宛如一块厚厚坚冰,随时都要崩碎一般。
“小畜生,我也小看你们……!”
灵魁上人眸光紧皱,死死凝视光幕,思索应对之法。也就在此时,一声嗡鸣震荡,宛若司晨破晓的剑鸣,顿时响彻整个战场。
“唳……!”
伴随这一声嘶鸣,拓跋无极眸光一凛,嘴角悠然一咧,“极阴水寒剑”轰然寒芒一颤,人剑合一,幻出一把百丈光剑,向后蓄力一拉。
“极寒雪崩剑……!”
第569章 极寒雪崩碎光幕,魁杀阴神掌
“极寒雪崩剑……!”
幽蓝灵剑崩出,宛若极光耀眼。蔚、碧、蓝、青、幽、靛,各式蓝色灵光绽放。
虽都是蓝色,深浅浓厚不一,但依旧五光十色,绚烂梦幻恍惚,让人彷如梦境,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
“嘭……!”
紧接着一声巨响,蓝色灵剑穿过,引爆所有“魁阴遮天伞”光幕,整个虚空轰然为之一颤。
以无尽之点,极寒之力,量极易质,击碎至高防御。
随着一剑冲击,那 “魁杀阴神”也仿佛被其震撼,冷冷定在原地,不止如何反应。
但那灵剑势可去势不见,直穿“光幕”而过,斩向灵魁上人。
“唰……!”
“逆徒,你敢……!”
他眸光陡然一凛,法诀随之一掐,那“魁杀阴神”轰然向下一拍,持着“魁阴遮天伞”向他用力拍来。
“砰……!”
一声脆响,“极阴水寒剑”瞬间点在伞身之上,一道恐怖的冰封之力绽放。也就是一个瞬间,“魁阴遮天伞”瞬间化冰,甚至那“魁杀阴神”一指臂膀,也一同被其冰封,失去所有灵力。
但那“魁杀阴神”怎知疼痛,伴着一道破风之声,巨掌瞬间拍下,凝聚海量阴煞,化作“魁阴杀力”,宛若漫天刀海倾泻,将拓跋无极完全掩盖。
“轰……!”
“魁杀刀浪掌……!”
掌势铺天盖地,宛若惊涛骇浪。这灵魁上人,果然不俗,虽是两口精血,但却能将“魁杀阴神”操控这般程度。
此时,他催动不了灵力,需要催动阴神吸收“阴煞法阵”,还需操控他与拓跋无极对敌。
但现在看,这般一心二用之法,居然被他用的如此炉火纯青。
“轰……!”
漫天掌影拍下,宛若无尽天道,挟着刀罡杀力,可轻易碾碎山岳。但拓跋无极又怎么会怕,他眸光陡然一闪,手中“极寒阴水剑”微微一荡,一道幽蓝波纹荡开,绽放出漫天剑影。
“唰……!”
拓跋无极长剑纵身一跃,宛若仙鹿奔游,又似锦鲤腾身。“极寒阴水”长剑,如越过龙门之鱼,绽放出一朵有冰霜剑芒汇聚的恐怖冰莲。
霎时,碧青灵光闪烁,“极寒阴水”荡漾晕开,虚空陡然一闪,一朵冰凝剑莲瞬间定在掌势之前。
“冰封寒莲剑……!”
“啪啪啪啪……!”
一瞬之间,两道杀招相扛,一时胜负难分。
只见,“魁杀刀浪掌”,宛若一个巨大的绞刀磨盘,猛烈的旋转向着下方碾压。
而那“冰封寒莲”,也根本毫不示弱,迸发无尽剑光,将掌势刀罡寸寸崩碎。
而那底座的“冰莲 ”宛如一个无穷无尽的烟火,绽放出一道道无穷无尽的可怕剑芒。
“这么可怕……!”
恐怖杀芒震荡全场,战场众人纷纷侧目回望,心头皆是猛烈震颤。
原来,“六境涅盘”战斗便是如此。随手一刀一剑,皆是可断开江流之势,斩碎山岳之威。
他们心中不由一阵悸动,看着已经消失不见“魁阴遮天伞”光幕,心中不禁开始犹豫。
是加入战斗,支援拓跋无极、宇文古剑二人,还是先将“阴煞阵法”切断,让灵魁上人失去源源不断“阴煞”供给。
“所有人,寻找战法核心,切断阵法中枢,现在不是我们参战的时候……!”
皇甫君杉、陈远战相互对视一眼,他们皆在“五境天丹”,更知此时场中情况,快速作出决定。
面对现在战斗,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无论是“涅盘尸傀”,还是灵魁上人操控的“魁杀阴神”,皆是可一招将他们击溃。
“好……!”
众人齐齐点头,也毫不做多余西动作,迅速分散场中,催动力量击碎地面,寻找那隐藏的阵法中枢。
“掘地三尺也好,毁了这里也罢,不惜一切代价,快速切断阵法,就是对无极、古剑兄二人最大的支援……!”
“明白!”
众人皆不再犹豫,纷纷催动灵力。只见,一道道杀芒狂吐,漫天的飞沙走石,巨坑一个接着一个,却难寻战法中枢所在。
其实,这阵法大营阵法布置之时,阿罗就在现场。他虽不精阵法,却也知道中枢所在。
但此时,那位置他斩出无数刀罡,根本看不到一点痕迹,更是已掘地三尺之后,依旧看不到任何一丝痕迹。
“奇怪,阵眼去哪了……?”
他心中无比莫名,不停思索阵眼可能所在。显然,灵魁上人早已偷偷将其中易换。
那枚小小阵旗,到底藏在哪里!
所有人,心中皆是无比焦急。希望能够帮到拓跋无极、宇文古剑二人,但境界差距太过悬殊,不帮倒忙拖了二人后腿,就已经谢天谢地。
……
“小畜生,没想到你隐藏了这么多……!”
灵魁上人一声嘶吼,一道玄奥法诀掐动。只见,那“魁杀阴神”猛然一震,胸口之上出现一个漩涡。
“阴煞,给我吞……!”
“轰……!”
漩涡轰然绽放,阴煞汹涌而来,一道道宛若海浪的银黑之力,翻卷着恐怖巨浪,挟着滔天之势,向着“魁杀阴神”席卷而来。
“轰……!”
霎时之间,那阴神力量猛然拔高,原本高大无比的身躯,又再极速膨胀,头颅躯干四肢,瞬间粗壮一倍以上,无比的狂戾与暴虐。
“咔咔咔……!”
恐怖的力量身躯,一道道狰狞裂纹出现。裂纹之下,银黑阴煞呼啸,如地底熔岩翻涌,不由令人心悸。
“嗡……!”
“嗡……!”
“嗡……!”
恐怖的一道道气浪荡开,挤压的空间扭曲轰鸣。“魁杀阴神”力量百倍万倍增强,要给予拓跋无极致命一击。
若说,之前“魁杀阴神”是一只狸猫,那它现在便是出山猛虎,力量千万倍增强,已然不在一个层次。
“小子,接为师这一招……!”
一声怒喝声起,再是陡然爆炸。
“嘭……!”
那“魁杀阴神”掌势陡然一加,双手齐齐拍下,如山岳崩的塌气浪轰然绽放倾天压来。涟漪直冲四方,压爆所有虚空,震得人宛若失聪。
“轰隆隆隆隆……!”
伴着如同碎裂虚空的巨响,“魁杀阴神”双掌轰然拍下,两只万丈巨掌,从天而降拍来,宛若天塌地陷。
“魁杀阴神掌……!”
第570章 焦灼相扛,转龙之力
“魁杀阴神掌……!”
一对遮天震天巨掌拍下,天穹轰然震荡,宛若崩塌一般。
霎时,无尽气浪收拢,向着场中压来,犹如万丈汪洋倾泻,碾压拓跋无极而去。
“来东西,来……!”
拓跋无极一声大喝,侧腿向下一蹲,身躯极速一转。“极阴水寒剑”顺势舞动,彷如一枚蓝光飞梭,道道剑气绽放。
“唰……!”
霎时,那蓝色剑芒漫天瓢泼,相互交织如同罗网,旋转绞动如同丝线。眨眼,飞梭已化作光茧,凌立半空疾旋,将所有剑芒拧成一点。
“冰茧飞梭剑……!”
“咔……!”
一声低吟脆响,藏在伤势呼啸之中,再是一个瞬间,“冰茧飞梭”已然冲入那滔天巨掌之中。
两掌瞬间合拢,似捧似夹,猛然一声巨响,重重的将其拍中。
“轰……!”
这一对巨掌合拢,如两座山岳合力夹击,又再震荡起一道恐怖罡风涟漪,向着四周漫延开来。
“轰隆隆隆隆……!”
霎时,百里大地猛烈摇晃,千里山林纷纷倾倒,鸟兽皆是惊逃而出,仿佛躲避末日的来临,死命的逃窜而去。
但有时一瞬,寒芒轰然绽放,蓝光四散喷涌。
“咔咔咔……!”
伴随着一声声碎裂声响,滔天冰寒剑芒飞去,将那“魁杀阴神掌”戳出万千小洞,宛如一个蜂窝筛子一般,绽放这漫天的幽蓝光晕。
“轰……!”
又再是一声暴鸣,“魁杀阴煞掌”瞬间爆开,那掌势也轰然崩塌,再无半点威势。
破了,阴神的杀招破了!
先是凝聚一点,再是极速旋转,将穿透力提到最高。尔后借着那一丝弱点,再从内部瓦解。
虽说拓跋无极力量,不如“魁杀阴神掌”,但却利用了剑法之力,将其这轻易覆灭城邦的一式,凝聚无尽“阴煞”的杀招破开。
但此时,他身躯之上,渗出些许殷红,鲜血顺着手臂流淌而下,滴落长剑之上,凝成一道道剔透的赤色冰条。
这一剑,虽破去阴神杀招,但也付出了不少代价。
“唰……!”
但拓跋无极,根本不做停留,冲破掌势夹击之后,不做任何喘息,也不顾伤势调整,劲力一催,强行再出一剑。
“疾影冰寒剑……!”
霎时,蓝光轰然一闪,凝如一道冰线,人影瞬间消失,好似破划破虚空,跨越空间,直指灵魁上人而去。
但此时,灵魁上人根本也不会给拓跋无极喘息机会,再他刺出一剑之时,早已掐动法诀将“魁杀阴神”挪移至自己身前。
掌势还未破去,他催动精血,将“魁杀阴神”最后力量献祭,化作他最后可用的一道阴煞,又在催动出一块玉符。
“嗡……!”
一声轰鸣震荡,一道杀芒飞出,力量悄无声息,蕴含无穷杀力。此玉符,乃是一枚“阴煞”杀符,足有“一转龙之力”,因力量太过强大,无法以寻常符纸绘制,只能铭刻宝玉之上。
“嗖……!”
那杀力破空而去,虚空嗡鸣一荡,身后寸寸爆开,荡出无数环形气爆,好似海怪吐息震荡万里海难。
这一合,灵魁上人、拓跋无极二人,皆是快攻毫不喘息,根本不给对方一点余地,也不给自己留下一丝空隙。
“臭小子,吃我一箭……!”
“老东西,来……!”
二人齐齐一声大喝,声音无比默契。灵魁上人看到了毫无间隙的无影一剑,拓跋无极也看到瞬间破空而来的“阴煞飞箭”。
“唰……!”
虚空陡然一闪,没有任何声响。剑影与飞箭分开,径直直指灵魁上人而去。
但灵魁上人眸光一闪飞,仿佛一切皆在所料之中,手中出现一柄细长刺剑,毫无半点征兆,也向着拓跋无极一剑刺去。
“噗呲……!”
血肉破开声起,二人瞬息分开,拉开到千步之外。
“噗呲……噗呲……噗呲……!”
连吐三口鲜血,拓跋无极持剑撑地,稍稍踉跄几步,将将稳住身形。
这“阴煞飞箭”暗劲,轰然在其身躯内爆开,几乎将他重创。还好他“涅盘心火”雄厚,才瞬间将伤势完全压下。
不过,这“一转龙之力”,也绝非一边尔尔。
若不是,他也掌握了其中精要,根本无法将其在体内化开,解决这“转龙之力”的恐怖杀力。
“转龙之力”入体,就好似极速刀刃陀螺入体,刀刃疾速旋转绞杀,绕开骨骼肌肉阻挡,直接破坏脆弱内里。
而这破坏,极为可怕,往往在外仅是轻伤的力量,却能将体内脏腑绞的稀碎。
“转龙之力”可怕就是如此,不仅杀力无比强大,可轻易击碎兵刃防御,还能直接透入体内,顺势将内里绞碎。
而这“转龙之力”不会自行消失,若是无法解除,就会一点点就将其杀死。
哪怕血气无比庞大的凶兽,哪怕防御无比强大,只要没有以“转龙之力”对抗,也只会被一点点消耗殆尽,最后耗尽灵力血气枯萎干涸,化作一滩浓水。
“噗呲……!”
灵魁上人身躯踉跄,也同时吐出一口鲜血。“魁杀阴神”虚影,若隐若现,随时都要消失。
刚刚一剑,他与拓跋无极二人,根本无人防御,直接硬拼一剑杀力,硬抗对方的攻击。
而灵魁上人以“玄品中阶--玄魁阴鬼剑”,借助“魁杀阴神”引动阵法“阴煞”,刺出“一转龙之力”的一剑。
而那拓跋无极的杀力,他便以转嫁替身之下,将大半杀力传出,引导“魁杀阴神”之上。
剩下的小半杀力,也被他内里的“玄品中品”宝衣,“阴罗鬼缎衣”几乎全部消解。
但这一剑,威能何其至强,本就有着几乎已是“转龙之力”,任然有极少剑气侵入,让灵魁上人轻伤些许。
不过,刺伤也无大碍,待到丹力反噬解除,便能瞬间恢复。
“嘭……!”
随着一声轰鸣,那“魁杀阴神”瞬间崩碎。本就快到时限,现在被替身之法挡下大半杀力,自然再无法存在世间。
……
一剑之后,拓跋无极二人相视而立,看似不分胜负,但实则灵魁上人略占上风。
“无极,想赢为师,你还是嫩了……!”
第571章 玄光古剑,剑之体
第五百七十一章
“无极,想赢为师,你还是嫩了……!”
灵魁上人一笑,眸光冰冷如刀。他周身气息缓缓消散,但却泛着耀眼荧光。只见,他胸口之上,闪烁着一枚玉符,正在源源不断的为他夺摄着“阴煞之力”。
“嗯!”
拓跋无极眸光一凝,看出其中端倪。原来,这乃是一块“阴摄玉符”,可以将催动此符的力量,源源不断的传输过来。
此符,一般用于聚拢多人力量。
现在,灵魁上人在“魁杀阴神”消失瞬间,将那“阴煞阵法”的夺摄之力打入,也便让他拥有了可借助阵法力量,催动自身战斗的能力。
好一个灵魁上人,好一个狡猾老怪!
战斗之中,淫巧奇技层出,不仅不落下风,反而变相的让力量几乎恢复大半。
拓跋无极不由眉头一皱,眸光上下扫去,思索接下这战斗走向,思考着致胜之法。
“老东西,已然渐渐适应了,他法宝手段层出不穷,绝对马虎不得……!”
一念及此,他也不急着攻击,暗暗酝酿力量,免得自己先手出招,又被灵魁上人针对克制。
但也就在这时,灵魁上人狡黠一笑,斜身放松微微一耷,向着拓跋无极扯着九拐八弯的阴阳语调,似问似说道。
“无极啊,为师教你阵法,你学的怎么样了……?”
“你什么意思……!”
拓跋无极微微侧头眯眼,眸光凝视而去,他看不懂为何放松,也不明白他为何这般问道。
但也就在这个瞬间,他心中猛然一颤,心中一股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不好,他做了手脚……!”
“唰……!”
一念及此,拓跋无极瞬间拔剑攻去,但此时,那千之外,灵魁上人脸上,闪烁着诡异微笑,缓缓对他张着嘴巴,但却没有任何声音。
寻着口型望去,其内容让他瞬间心寒,一个个字宛若利刃,在他心口一刀刀挑拨。
这内容,便是:“给你上最后一课,‘魁阴九杀阵’……!”
其意便是,他已然准备好阵法,随意便可激发!
“唰……!”
长剑无影瞬间刺出,宛若划破空间,直接出现于千丈之外。
“嗡……!”
但也就在那一瞬之间,空间轰然扭曲,一股奇异的震荡,将他与灵魁上人之间空间扭转,哪怕咫尺之间,但却如何无法刺入。
“什么……!”
“唰……!”
光影再是一闪,灵魁上人已然不见,身影再次出现,已在千丈之外。
“徒儿,接招……!”
他一声悠然大喝,手中法诀一点,“玄魁阴鬼剑”向着虚空一点,幻出万柄极细剑刃,再是一闪隐匿于虚空之间。
“唰唰唰唰……!”
虚空再是一闪,漫天细长剑刃飞射,拓跋无极四面八方,一丈之外皆是飞射无数“玄魁阴鬼剑”剑芒。
哪怕,他踩在地面之上,依然无数剑芒飞出。
“砰砰砰砰砰……!”
容不得拓跋无多想,他再是极速飞梭旋转,衣袍风中狂舞,长发旋如龙。
此时,他根本没有别的应对之法,只能凌立于虚空之上,疾速挥剑旋转。
一道道金铁交鸣之上,一道道空间破开之音,击碎的了漫天剑芒,也闪开了无数飞剑。
这灵魁上人好生厉害,借着“魁阴九杀阵”,将攻击强化与隐藏,扭曲空间位置,贴近一丈进攻。
哪怕拓跋无极如何移动方位,那如同圆球包裹的剑气纵横,皆是如影随形追着不寸步分毫。
“该死,被这样消耗……!”
拓跋无极不由一声怒骂,心中无比憋屈。这剑气虽然不强,但却密如一点源源不断。
他若不挡,罡气也难以抵挡,但若一直挡,他力量便会不停消耗,战力也会随之下降。
虽说,他是“六境涅盘”强者,但力量也绝非汪洋大海。
如此连绵不绝攻击,他根本没有回气时间,就算有着丹药,也耗不过阵法持久。
但现在,他又只有格挡,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怎么办,阵法不怕,这老东西可以一直耗下去……!”
他心中想法感触,灵魁上人便已开口挑衅,声音中无比轻蔑,像是已经胜券在握。
“小畜生,为师这样玩,可以持续三天三夜哦……!”
“混蛋……!”
一声怒骂,拓跋无极别无选择。他只能试着,寻求其中空间扭曲规律,让这漫天剑雨,不会追如此之紧。
……
“不好……!”
战场另外一侧,宇文古剑眸光一瞥,看到场中情况。
此时,他与“涅盘尸傀”战斗正酣,无法抽身支援,不由心中一紧,对拓跋无极几分担忧。
此时,看似并无太多影响,但却已陷入困局。
若不能及时破阵,或使灵魁上人停止阵法,长久下去拓跋无极必败无疑。
拓跋无极一败,自然此消彼长。
莫说,灵魁上人能够将丹力吸收,只要他将其反噬压下,发挥“涅盘圆满”实力,这一战他们便胜算渺茫。
但此时,皇甫君杉等人,皆在寻找阵眼,但却一直搜寻不到。何况,此时灵魁上人已启动“魁阴九杀阵”,就更难将其破开。
现在,谁都靠不住,皆被困死其中!
灵魁上人果然厉害,悄无声息之间,逆转战场局势。虽说一时大意,完全失去主动。但稍稍调整之后,便又是将场中一切,牢牢握在手中。
“该死……!”
宇文古剑不由一声怒骂,眸光陡然冰冷。
现在,破局之人仅有他最有可能,斩杀这两具“涅盘尸傀”,成为破开死局的关键一人。
“好,我来……!”
一念及此,他便不再犹豫,力量熊熊燃烧,气息也在 随之拔高。
“燃吾之血,淬吾之剑,剑之体,给我开……!”
一声愤怒嘶吼,“本命禁术”催动,宇文古剑气息冲霄而起,犹如一道天柱龙卷,直冲就而去。
“唰……!”
一柄“玄光古剑”缓缓从宇文古剑眉心飞出,与其手中“古玄青釭剑”,缓缓相融一体。
“嗡……!”
剑鸣宛若龙吟,震荡响彻天地。宇文古剑双眸一闪,一股“涅盘七重巅峰”的恐怖气息,轰然绽放而去。
“挡本君剑者,斩……!”
第572章 杀不死的“涅盘尸傀”
第五百七十二章
“挡本君剑者,斩……!”
宇文古剑一声怒喝,锋锐无比的气息,瞬间不断拔高。“古玄青釭剑”一震,耀目寒芒绽放。
“沧浪……!”
龙吟般的剑鸣,霎时响彻天地,宇文古剑一剑挥出,“古玄青釭”一闪,寒芒轰然绽放。
刹那之间,天穹陡然变色,日月宛若无光,龙吟震耳欲聋,杀芒席卷天地!
“铮……!”
毫无花巧一剑,人剑合一斩出,虚空寒芒一闪,快绝无影可寻,只觉的虚空好似一闪,一股锋锐杀芒穿过,宇文古剑已出现在“涅盘尸傀”身后,一剑穿过二者身躯。
“吼……!”
“涅盘尸傀”齐齐嘶吼,合力夹击古剑,却被他如此轻易穿过,战斗本能的趋势,凶兽与强者残存的本能,让它们受到了屈辱,心中充满无尽愤怒。
“涅盘尸傀”虽是死物,但却依旧会保留,尸身主人的残存一丝神魂本能,永世禁锢其中,死后不得超生。
“嘭……!”
二者齐齐发力,身躯猛然一震,恐怖的肉身力量猛然爆开,骨骼啪啪作响,筋肉虬结暴鸣,撕碎虚空向着宇文古剑扑来。
“噗呲……!”
忽然,尸傀身躯猛然爆开,猩红鲜血飞溅而起。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
又是一阵轰鸣绞杀,“一转龙之力”在他体内爆裂,瞬间将内里绞的血肉模糊。
“吼……!”
但那“涅盘尸傀”根本根本不为所动,它已是一具死物,哪里会知受伤疼痛,任由剑气体内翻绞,如同无物一般,已然轰到了宇文古剑面前。
“岂有此理……!”
他眸光一凛,身影轰然一闪,伴着“古玄青釭剑”一声嘶鸣,黝亮黑芒一闪,剑气已斩到尸傀身前。
“唰……!”
光影闪过,两尸傀再次扑空,但身躯之上,又再多了一道剑伤,也多了一道剑气在体内翻绞。
“吼……!”
再是一声嘶吼,尸傀根本不做停留,转身再是攻来,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但连续全力斩出,两道蕴含“转龙之力”的一剑,此时的宇文古剑却气息稍稍虚浮,根本没有及时回去恢复。
“什么,没有影响……!不可能……!”
他满脸惊诧望向冲开尸傀,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他还能感到,那两道“转龙之力”剑气,在尸傀体内翻绞,几乎将他们内里绞的粉碎,但却仿佛对它们没有影响。
“哪里出问题了……?”
他不由眉头紧皱,心中不停思索。
他虽知道“涅盘尸傀”,但却对这等禁忌邪物,了解极为有限。尸傀具体何等特性,弱点存在哪里,又该如何斩杀,根本无从了解。
但战场,哪有时间给宇文古剑思索,伴随一声嘶吼,“涅盘尸傀”又再是杀了过来。
“吼……!”
左右扑杀夹击,速度宛若疾风,毫无半点花巧,就是凶猛扑杀。这类简单攻击,看似极易处理,实则根本无取巧之处。
天下万招,皆有破绽。
唯有简单之力,以力量速度推动,毫无半点花巧。要想破招,不存机巧,唯有比之强更强,以同理将其破之。
这二尸傀扑杀,又快又狠,几乎无影无踪,要想防御闪烁,唯有比它们更快更强,才能将其挡下。
“轰……!”
三道劲风呼啸,宇文古剑身影一闪冲去,只能以攻代守应对,若是在原地闪烁,那势必被连绵不绝扑杀,完全定死原地。
“砰砰砰砰……!”
一道道金石交错之声响起,速度已不如先前两剑,只能荡开尸傀攻击。
但尸傀,却得势绝不饶人,一个拍击之后,借着冲击之力,猛烈挥掌发出追击。
“嘭嘭嘭嘭……!”
一阵气爆闷响,滔天掌势拍来,两尸傀占得先机,根本不给宇文古剑喘息机会,猛烈的噬咬而来。
“岂有此理……!”
宇文古剑眉头陡然紧锁,心中怒火升腾,这尸傀欺人太甚,抓住他全力出招空隙,反而压制而来,根本不给他任何回气时间。
“好,谁怕谁……!”
一声怒喝,劲力再催。宇文古剑眉心轰然一闪,引动“玄光古剑”印记,发出一声震天剑鸣。
“嗡……!”
伴随着一声剑鸣,“古玄青釭剑”辉光一闪,与其交相呼应,力量骤然倍增,彷如火中加油一般,轰然爆炸出恐怖寒芒。
“铮……!”
长剑用力一荡,闪烁无穷剑影,剑气纵横交错,宛若一张大网。借着剑光闪烁,宇文古剑强行再出一剑,“古玄青釭”一拧,剑影瞬间消失,凝成一剑刺出。
“唰……!”
但也就在此时,那“涅盘尸傀”夹击已然轰来,漫天掌势将其完全包裹,周身上下没有任何空隙,铺天盖地的狠命砸来。
“唰……!”
黑光一闪即逝,似亡似存之间,寒芒一点闪烁,剑光却已掠去。静谧虚空一颤,黑色光影一荡,彷如不存一物,疑似深幽星空破开,一洞晕出黑芒。
“虚杀无影剑……!”
无声无息,似存似无,催动极致一剑,不含任何花巧,穿入“涅盘尸傀”。
但二尸傀,没有半点犹豫,径直冲来拍出滔天掌势!
这尸傀为何如此,如此杀招,竟然不躲,也不做任何防御!或许根本没有觉察,亦或无惧受伤。就是这般硬刚,与杀招对而来。
“轰隆隆隆隆……!”
滔天掌势虚空爆开,气浪翻滚好似虚空崩塌。但却根本没有任何剑气弥漫,也没有金铁交鸣之声。
若不是宇文古剑,已然穿过了尸傀包夹,出现在它们身后千丈之外。
还以为,忽然一切暂停,他凭空消失,出现在现在位置,借着暂停取消,掌势在虚空爆开。
这一剑,快,无比的快!
毫不拖泥带水,也与其纠缠,就是一剑刺入尸傀胸膛,径直穿身而过!
“噗呲……!”
鲜血再次飞溅,剑气再次爆开。但一切依旧如常,尸傀发现落空,急速转身寻找,再次汹涌杀来。
“什么……!”
宇文古剑眉头一皱,看着眼前情形,完全不可置信。这三道“转龙之力”剑气翻绞,已让“涅盘尸傀”体内如同血浆一般,为何还是没有将其斩杀,根本还未击倒。
“不可能,只要是血肉,就不可能杀不死……!”
第573章 醉剑游神步,宇文古剑的战术
“不可能,只要是血肉,就不可能杀不死……!”
古剑一脸不可置信,但却不得不得面对现实。
这“涅盘尸傀”,三道“转龙之力”入体,根本不受任何影响,哪怕三道剑痕,不停涌出脓血,它们也未有一点削弱。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此时宇文古剑却遭到“禁术”反噬,连续强行出剑,还是随意可平万里“玄金山脉”的“转龙一剑”,更是让他灵力无比透支,完全来不及回气修复。
“吼……!”嘶吼声音再起,爆裂响彻天地!
望着眼前冲尸傀,宇文古剑眸光微微一凝,深长一口呼吸。
此时,他已经再不能强行催劲,否则不仅提不起力量,还得先被反噬,直接失去战力。
他脸上无比淡然,将一切抛之脑后,寻找破解眼前杀局之法。
若是,一只“涅盘尸傀”,他或是可以选择强行斩杀,不停的催动“转龙之力”消耗,一点点将其湮灭。
但此时两只尸傀,力量便何止翻了两倍,不仅速度需要更快,角度需要更刁,“转龙之力”一剑透入两头体内,更是比绞杀一头,要提至少十倍不止。
忽然,他心中猛然一怔,似乎找到某个窍门。“哎,真笨……!既然杀不死,就不杀了……!”
嘴角一抹狡黠,宇文古剑脚步随之踉跄,向着一旁大步栽倒而去,宛如醉酒一般。
“哈哈哈……!”
笑声骤起,他神情也随之荡漾,怀中一枚玉瓶,灌入琼浆玉液。“来来来,喝……!”
“轰……!”
滔天气浪爆开,掌势漫天荡漾,宇文却身侧一歪,悠然向下一躺,躲过掌击避开掌风。
长发罡风卷起,衣袍被呼啸带飞,但他却毫无波澜,依旧悠然这饮入玉瓶美酒。
“好酒,好酒……!”
“轰……!”
一道掌势拍来,脚下翻身一趟,划过一个弧线,身躯跟着翻转,贴着这恐怖掌势,将将转到一边。
“嘭……!”
大地轰然一颤,气浪震荡而起。但也,只是掀飞宇文古剑的衣角,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轰轰轰轰轰……!”
滔天的掌势拍下,无尽的攻杀骤起。
但宇文古剑却一摇一晃,没有任何章法,游走于漫天掌势之间,却依旧安然无恙。
“吼吼吼……!”
一声声愤怒嘶吼,夹杂在掌势巨震之中。大地猛烈的晃动,撕裂无数坑洞。
任用那无尽气浪冲击,还是滔天掌势拍砸,宇文古剑视若无物一般,手中玉瓶一饮,心中好不畅快。
正所谓,美酒信步莫问路,他日苦楚皆无多。跌跌撞撞无需恼,明日自有福星落。
赤虎啸日,犀牛望月,金蟾吞珠,白狐叩玉盘,天龙挂穹苍。
“好酒,好酒,哈哈哈……!”
豪迈笑声悠然回荡,似是放荡不羁,却又玄奥神秘。一股莫名的玄奥氤氲场中流转,似有似无之间,恍惚出一阵阵空间闪烁。
“醉剑仙,神剑游,荡气回肠九万重,莫看过往来时路,也勿去问前行苦……!”
声声吟诵响起,玉瓶琼浆入喉,“古玄青釭剑”上下纷飞,莫测身姿穿梭掌势之间。
借着美酒佳酿,宇文古剑渐入渐进,剑心通明感悟,似乎进入另一片空间。
这“醉仙剑法”乃是他偶然所得,一直只得其行,却始终未得其法。
今日之战,唯有此法破局,便是这看着无章无法,毫无任何规律的“醉仙剑法”,是否能让穿行于“涅盘尸傀”之间,寻得战胜之法。
他本以为,这尸傀依照本能战斗,无非是一些常规战斗,以此乱法或有奇效。
但心中,没有任何杂念之后,反而悟得“醉剑仙”之意境。
几个脚步施展,便真正使出神髓。也还好如此,否则就要陨落在尸傀猛烈扑杀之下。
原来,这“涅盘尸傀”根本不是他所想那般,只会应对常规战斗,而是有着极高的战斗本能,要想乱拳打死老师傅,根本没有可能。
他也因此一阵后怕,还好自己错打错招,悟得了“醉剑仙游身”,否则怕是因为自己的一时以为,将自己交代这里。
“唰唰唰唰……!”
剑光一阵呼啸,寒芒不停闪烁,数十个回合之后,宇文古剑已然回够了气力,手中“古玄青釭剑”再是一拧。
“唰……!”
寒芒陡然一颤,一剑斩出如龙。虚空黑芒闪过,宇文古剑已与“涅盘尸傀”完全分开。
“噗呲……!”
鲜血飞溅而起,四道猩红伤痕。此时,两尸傀左右肩头,皆是被一剑斩开,露出森森白骨。
好坚固的肉身,好恐怖的血肉。两道“转龙之力”斩下,只是斩开了血肉,却未将其斩断。
“哦,切不开吗?但也够了……!”
宇文古剑悠然一笑,眸光闪着狡黠。他再次提起玉瓶,美酒送口中。
“再来……!”
他再次“醉剑仙游身”,但这次长剑对准了尸傀膝盖,一道道剑光划过,细密的纹理出现。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依芦画瓢,再来一次!
醉步游神恍惚,长剑看似随意,却都集中在尸傀双膝之上。但那尸傀肉体何其强大,堪比高阶玄器一般,根本难以留下划痕。
不过,一次次细密斩击之下,也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破皮开口。
“嘶啦……!”
忽然,一声血肉撕裂之上,夹在掌势气爆声中,尸傀一只手臂齐肩来开,再无法挥动。
“嘶啦……!”
又再一声,另一尸傀也落一臂。
“吼吼吼……!”
尸傀齐齐嘶吼,彷如发狂一般。但它们不知痛苦,力量一运,继续拍砸仅剩的一只手臂。
双手伤口无差,却率先断去一臂。
只因,那一臂是惯用之手,且力量更强速度更快,也自然受到更大冲击,率先无法支撑。
“哼……!”
宇文古剑嘴角不由一咧,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先前“游神醉步”,皆是对着肩膀挥剑,先斩断血肉,划开筋腱,让其变得脆弱。
最后全力一击,以“转龙之力”彻底将其斩开。
只要,这“涅盘尸傀”继续出手,那便会被自己的力量撕裂,彻底断了开来。
“吼……!”
一声声怒喝,单拳猛烈砸击。但显然,失去一手,那掌势拳影皆不如前,穿行其中,更是随意轻松。
这便是,宇文古剑的战术,借力打力!
“哼,既然杀不死,那就让你们失去战力……!”
第574章 斩尸傀,诡异中毒
第五百七十四章
“哼,既然杀不死,那就让你们失去战力……!”
“嘶啦……!”
“嘶啦……!”
伴随着两声血肉撕裂,掌势戛然而止,两“涅盘尸傀”齐齐嘶吼,双臂低垂而下,仅是靠着一道皮肉拖拽,几乎完全掉落。
“吼吼吼吼……!”
“哼,就是现在……!”
宇文古剑眸光一凛,嘴角悠然一笑,“古玄青釭剑”一闪,身影如同一道黑芒,闪烁震荡虚空。
“噗呲……噗呲……!”
两声血肉破开之上,“转龙之力”撕开尸傀两双膝盖,虽看似并无大碍,但也与斩开肩膀一般无二。
“哼,万事俱备,只等送死,‘尸傀’来吧……!”
宇文古剑嘴角微微一歪,眸光向后瞥去,眼底满是不屑,悠然一抹狡黠。
“噗呲……!”
忽然,他一口鲜血喷出,脸色也变得煞白。虽说几乎已定鼎胜局,但也让他透支,压制不住“禁术”的反噬之力。
“啪!”
一枚丹药入口,深吸急速催动药力。但那尸傀依旧杀来,虽说斩开了膝盖,但依旧催动这恐怖力量,飞掠凌空而起,踢出排山倒的攻击,向着他铺天盖地攻来。
“唰唰唰唰……!”
“哦,无影脚吗……?但这么臭,你妈妈知道吗……?”
宇文古剑狡黠一笑,酒气微微上涌,醉意微醺朦胧。此时的他,多了几分严肃锐利,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放松洒脱。
“唰……!”
脚步虚幻游走,身影渐入佳境,长剑手中飘舞,随意信马由缰。朵朵青莲绽放,无尽剑意杀芒纵横,破风之声与气爆交织,如同协奏的战曲,又似勇气的讴歌。
“咻咻咻咻……!”
“轰轰轰轰轰……!”
忽然,又再是一声血肉撕裂声音,一只尸傀的膝盖瞬间断裂。又再是一声撕裂,另一起也步其后尘。
“嘶啦……!”
“嘶啦……!”
又是连续两声,两尸傀四膝盖,皆已齐齐撤开,只有一丝皮肉挂着,完全无法出腿,只能跟着大腿一同摆动。
“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
宇文古剑嘴角一抹坏笑,眉头微微一挑,寒芒轰然一颤,又是一道“转龙之力”剑气凝聚,化开虚空刺出。
“嘶啦……!”
齐着大腿根部划过,血肉顿时割开,“涅盘尸傀”双腿与肩膀膝盖,皆已如出一辙。
鲜血飞溅而起,尸傀踉跄飞行,宇文古剑回头凝望,眼中满是挑衅与不屑。
“噗呲……!”
他又再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随之极速滴落,“禁术”的时间结束,反噬的逆乱开始在体内翻涌。
还好,他并未严重受伤,也还能勉强支撑。面对“涅盘尸傀”扭动身躯攻击,已对他再无威胁。
“吼……!”
一声声狰狞嘶吼,两只尸傀用力扭动身躯,甩动几乎离体的四肢,甩出漫天的攻击,宇文古剑仅是微微一笑,继续脚步一踏游身穿行其中。
“来,继续……!”
此时,他虽身法下降,不如先前灵活迅捷,但这尸傀已是这番模样,自然也没有那般凶猛与霸道,相互削减之后,却又是刚刚对的正好。
长剑杀芒绽放,灿出朵朵青莲,畅饮一口美酒,滋味何其之多。
“哈哈哈,好酒,好酒,再来……!”
也不知战斗继续,还是美酒续杯,宇文古剑无比酣畅呐喊,沉浸于游身剑舞之中。
“噗呲……!”
“噗呲……!”
依旧是两声血肉撕裂声音,这“涅盘尸傀”最终大腿齐齐断开,也只有皮肉连接,而颈椎、腰椎两大关键位置,也切开了筋肉失去了力量与灵活。
“嘭……!”
随着一声巨响,两具“涅盘尸傀”重重摔在地上,不停地蠕动挣扎,已失去了战斗能力。
或许,它们还能因为强大肉身,慢慢一点点愈合。但没有,外力帮助之下,恐怕没有个百年时间,也无法恢复战斗能力。
……
“噗呲……!”
战斗甫一结束,宇文古剑一口鲜血喷出。沉浸于战斗意志未有松懈,那反噬还是不明显。现在,废掉这“涅盘尸傀”,心中稍稍一松,那反噬疾速上涌。
“啪啪……!”
数颗丹药入喉,极速运功疗伤,温养“涅盘心火”,赶紧恢复状态。
这“禁术”反噬之伤,无比霸道,不仅无法以“涅盘之火”恢复,更是会让“涅盘心火”,短期内失去任何作用。
此时,宇文古剑进入“六境涅盘”最虚弱的极端,只要真被杀死就无法以“涅盘心火”重生。
“呼……呼……呼……!”
盘膝而坐凌立半空,催动功法急速运功调息。战场之上,一分一秒皆极为重要,宇文古剑不能耽误,也只有如此,才能争取再战之力。
“噗……!”
忽然,他一口鲜血喷出,面色绿气上涌,无比狰狞痛苦,表情极度挣扎。
“噗呲……噗呲……噗呲……!”
鲜血一口一口喷出,但却颜色越来越暗,最后居然变成了黑色,带着无比浓烈的腥臭。
“不好,中毒了……!”
“哈……哈……哈……!”
宇文古剑努力大口不停喘气,平复气息与心绪,仔细搜寻中毒可能,究竟是在哪里出现了问题。
“不对,我到底何时中毒……!”
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是何原因,但却不妨碍他,催动灵力压制毒性。
宇文古剑终究是“六境涅盘”强者,“地品初阶”灵力,已然具备“天地杀机之力”,何况他这“玄杀阴金”更强于杀伐,镇压毒性不过尔尔。
……
“哦,那小畜生赢了……!”
战场一侧,灵魁上人眸光一瞥,嘴角一抹狡黠。“涅盘尸傀”被迫,他居然毫无半点怒意,好似一切毫不意外。
这边战场,他与拓跋无极交战正酣,借助“阴摄玉符”抽取,催动“魁阴九杀阵”,不停的挪移空间,激射漫天剑气。
虽说暂时无法伤到拓跋无极,但却让他陷入只能闪躲防御,不能飞梭旋转的窘境之中。
他目光再是回望,悠然望向拓跋无极,眉头一高一低挑动,眼中闪烁寒芒,不由悻悻一笑。
“无极徒儿啊,你说为师是现在就弄死你呢……!还是等等古剑这小畜生,为师在一起将你们收拾呢……!”
第575章 魁阴九杀阵,魁杀碎魂钉
第五百七十五章
“无极徒儿啊,你说为师是现在就弄死你呢……!还是等等古剑这小畜生,为师在一起将你们收拾呢……!”
灵魁上人一边诡异微笑,一边声音挑衅。那声音虽不大,但却仿如直入拓跋无极神魂,震动脑海之中每一个角落。
霎时,他彷如陷入一片黑暗,在那无垠的漆黑之中,万丈虚空之上,伸出一张巨大的脸庞。
而那脸庞,被一缕幽暗的白光隐约照亮,对他传递着诡异的弥音梵唱。
“无极,是杀了你……!还是等等,古剑这小畜生……!”
那声音时而震耳欲聋,时而低沉细小,脸庞发出怪笑,好似幽冥鬼唱。
“嘿嘿嘿嘿……!”
“哩哩哩哩……!”
“咧咧咧咧……!”
“桀桀桀桀……!”
……
而拓跋无极顿时顿时一阵恍惚,心中一种无比渴望,想要看清那张庞大巨脸,去回答那恐怖的声音。
“我怎么会……!”
拓跋无极无比莫名,心房鼓动犹如密集鼓点,他猛然无比愤怒,几乎就要忍不发狂自己胸口抓去。
“不要这么跳,不要这跳……!吵死了……!烦死了……!”
他顿时陷入一种莫名抓狂,双手紧攥咯咯作响。甚至,还想他还想手中那把“极阴水寒剑”,插向自己的胸口。
“呛……!”
长剑一声嗡鸣,径直插向胸口。也就在这时,一丈之外,再次刺出无尽的细密剑芒,将拓跋无极完全包裹,汹涌击杀而来。
“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拓跋无极猛然一怔,突然回过神来。原来自己已被影响心神,差点忘了现在情况,也差点自己一剑穿入自己胸膛 。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爆裂脆响,再次化作飞梭旋转,拓跋无极挡下所有杀芒,不由长吁一口,心中一阵后怕。
还好最后关头,自己强者本能激发,让他从神志不清中醒来。否则,这一剑穿入胸口,再被千刀枪芒穿刺,必然几乎身死,只能再次燃烧“涅盘心火”,恢复濒死的伤势。
虽说,他是“六境涅盘”不假,“涅盘之火”也雄浑有力,但若如此消耗,无需多次他便因力量不停下滑,被击杀的越来越易。
而这诡异阵法,抓住他被消耗的心绪,无孔不入转了进来,“魁阴九杀阵”,九种阵法杀力,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该死,九杀之一‘迷魂’……!”
拓跋无极心有余悸,心中不由一惊。他此时不仅要防着明枪,还需要防着诡异暗箭。
先前,不过是瞄了一眼古剑师弟的情况,不小心便被灵魁上人的“弥音梵唱”影响,落入了“魁阴九杀阵--迷魂杀”之中。
“迷魂杀”无孔不入悄无声息,抓住心神少许波动,便能将人命令植入,让人失去自我心智,想先去心境迷失方向。
而此时,灵魁上人也已渐已适应,这丹力暴走状态。也可使出“魁杀九杀阵”九杀其二,一曰:“咫尺”,二曰:“迷魂”。
真可谓,九杀阵中步步惊,逆乱颠倒莫又名。顺理成章坠杀迷,卖作肉崽却心倾。
“魁阴九杀阵”诡异莫测,稍有不慎便坠入杀局迷幻之中,万劫不复难以自拔。
……
“小畜生,不错啊……!‘迷魂杀’居然被你走出来了……!”
灵魁上人悠然一笑,语气无比戏谑。手在虚空一闪,一枚“骨钉”出现。
“碎魂阴魁钉--玄品中阶”杀器,可轻易碎裂一切,更是能“碎魂”之效,一击便可伤及神魂。
“也不知道,为师为你准备下一‘杀’,你是否能够也这般……!桀桀桀桀……!”
阴恻笑声响起,“碎魂阴魁钉”缓缓悬浮而起,化出一个漩涡鲸吞这万千阴煞。
“轰……!”
一阵阵汹涌震颤,“阴魁钉”却好似一只饿狼,仿佛永远难以吃饱一般,大口的吞噬“阴煞”,转化为无穷的杀力。
不过,这“魁杀九杀阵”中“阴煞”,远不及灵魁上人“地品种阶--魁阴玄煞”精纯,否则只需一息,便能将杀力蓄积巅峰,激发射杀而出。
“唰……!”
但此时,灵魁上人也不想着,手中“玄魁阴鬼剑”再是一点,无尽剑芒再次出现,包裹拓跋无极而去,绝不给他丝毫喘息机会。
“砰砰砰砰砰……!”
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催剑格挡,拓跋无极眸光一闪,看到了“碎魂阴魁钉”,但却也无法阻止催发,只能任由其蓄势待发。
“老东西,可恶……!”
第576章 九杀之一,颠倒杀!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不好,‘碎魂钉之力 ’在撕裂我的神魂……!”
“桀桀桀……!好徒儿,你觉得能挡下为师的‘碎魂钉’吗 ……!”
灵魁上人瞬间一阵狂笑,手中“玄魁阴鬼剑”一甩,漫天细密剑芒瞬间激射而出,再次出现拓跋无极身躯之外,将其完全笼罩包裹,好不给他半点喘息机会。
“砰砰砰砰砰……!”
忍着剧痛与穿胸重伤,拓跋无极勉强再次催剑,周身急速旋转,荡开漫天剑芒攻击。
“噗呲……!”
虽是挡下所有剑气,但再次牵动伤势,一口黑色鲜血狂喷而出。
“该死,这‘碎魂之力’要侵蚀我的神魂……!”
他眸光陡然一凛,当机立断做出决定,燃烧“涅盘心火”,急速修复伤势。
“轰……!”
赤红火芒一闪,满溢浓烈生机,“碎魂之力”被极速焚灭,胸口的伤害,破裂的“天丹”与“玄脉”,也瞬间修复完全。
“呼……呼……呼……! ”
大口喘着粗气,平复消耗的体力,拓跋无极又再一次涅盘,将状态调整到全盛状态。
不过,他“涅盘心火”也黯淡些许,多番连续消耗,即便是天才妖孽的他,也需要极长时间才能恢复。
……
“哦,小畜生,不错,还能恢复九成五,居然是‘天品涅盘火’……!”
灵魁上人悠然一笑,眸光闪烁狡黠,语气很是玩味儿。同为“涅盘之火”也有千差万别,就是涅盘恢复程度,也有高下之别。
一般“六境涅盘”,仅能恢复五成状态,连续涅盘多次,并会继续减弱效果。
而顶尖“涅盘之火”,可修复九成左右,若是连续多次,还能恢复九成五以上实力,便可能成为“天品涅盘之火”。
……
“老东西,刚才那是‘颠倒杀’吧……!”
拓跋无极眼神冰冷,眸光死死凝视灵魁上人。
他已然明白为何“魁杀碎魂钉”能够如此,乃是因为“魁阴九杀阵”之“颠倒”,然他看到的前后左右发生调换,才出现的这种现象。
“颠倒杀”乃是颠倒感官,让看到听见神识扫过的一切,皆调换了回馈感应,让那“魁杀碎魂钉”直接将他命中。
而刚才,“碎魂钉”根本就是从他后背打来,但光影声音以及神识的反馈,皆被改成了前方的那般,直指他出剑格挡,但却根本没有荡开任何一物,直接被“碎魂钉”穿胸而过。
好厉害的“颠倒杀”,让人 防不胜防,根本无法判断,真真假假该是如何,又该是怎么来做。
“好徒儿,挺聪明的……!但你知道了,当得住吗……?”
灵魁上人眸光一闪,手中“魁杀碎魂钉”早已蓄满力道,径直激射而出。
“唰……!”
虚空轰然一颤,“魁杀碎魂钉”已然闪烁而出,击碎空间阻隔,无声无息再次轰到面前。
这次“碎魂钉”,依旧还是出现身前,几乎与第一击如出一辙。
“哼,老头不就是前后颠倒吗……?”
一声冷哼,拓跋无极一脸不屑,手中“极阴水寒剑”方向往后一背,一道寒芒向着身后对应位置荡去。
寻得位置,必然挡下,长“极阴水寒”汇聚“一转龙之力”,绝对可以将其挡下。
“唰……!”
长剑一挥,但却依旧没有丝毫声响。借着血肉撕裂响起,一道鲜血飞溅而出。
“噗呲……!”
“啊……!”
宇文古剑来不及反应,那“魁杀碎魂钉”径直穿透胸口,击碎灵罡硬生撕裂血肉,再从背后钻出。
“噗呲……!”
“砰!”
一声脆响,震开“极阴水寒”长剑,宇文古剑只觉手掌发麻,顿时被穿出“魁杀碎魂钉”,击飞脱手而出。
“噗呲……!”
鲜血狂喷而出,拓跋无极毫不犹豫,谨防灵魁上人再是剑气攻杀。
果然,也就在他燃烧“涅盘心火”之时。细密剑气便已笼罩而来,还好浓烈的生机修复伤势,瞬息将“碎魂之力”湮灭。
“唰……!”
极速虚空一抓,弹飞“极阴水寒剑”抓握手中,几乎同时,飞梭剑影闪动,挡向所有的攻击。
“砰砰砰砰砰……!”
这一次,宇文古剑挡的几乎毫不费力,但“涅盘之火”却又再变得黯淡几分。
“挡的不错,但你说这‘颠倒杀’很简单吗……?”
灵魁上人眉头微微一挑,眼中满是挑衅,声音无比戏谑,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尖刺怪笑。“嘿嘿嘿嘿……!”
他眯缝着眼睛,如同两只蝌蚪,前大后细恶心至极,眼瞳露出一点黑仁,其余皆是煞白的一片,让人觉得无比阴森诡异,更让人厌恶恶心。
“……!”
拓跋无极没有回答,眸光死死凝视。这“颠倒杀”果然难缠,真真假假难以判断,但他忽然心中明悟,找出了“颠倒杀”的破解之法。
“哼,老东西,这一次一定破了你的‘妖法’……!”
“是吗……?哼哼哼哼……!”
一道阴恻笑声响起,尖锐如同啸叫,又似铁尖猛力划击铁板。“那就来试试……!”
“唰……!”
灵魁上人虚空一点,“魁杀碎魂钉”再次轰出。这次,不偏不倚还是出现在原来位置,径直向着胸口再穿而去。
“一模一样的攻击,小畜生,这次你挡的住吗……?”
“哼……!”
拓跋无极眸光一凛,这次他已然胸有成竹,“颠倒杀”终究改变感官而已,真正的现实根本未有发生动摇。
只见,他双眸一闭,力量轰然绽放,“极寒阴水”弥漫而出,完全覆盖三丈之外。
也就是一个瞬间,那“极寒阴水”瞬间被冲出一个缺口,虽说方向,可能被“颠倒杀”逆乱颠倒,但那灵力源源挤压的触感,却让攻击根本无所遁形。
“砰……!”
蓄势全力催发,转龙之力”一剑,也只有全部力量反击,才能荡开“魁杀碎魂钉”攻击,挡下这蕴含恐怖杀力的一击。
否则,破折“颠倒杀”极为简单,只要前后左右同时出手,便能将其直接拿下。
“小畜生,不错,‘颠倒杀’也被你破了!但接下来,可没有这么简单……!”
第577章 一杀又一杀,陷入濒死局
“小畜生,不错,‘颠倒杀’也被你破了!但接下来,可没有这么简单……!”
灵魁上人眸光一凛,也不继续追击,“咫尺杀”终究杀力有限,就是无限的催动剑气包裹,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而他,根本不想这般赢得胜利,而是想要虐杀拓跋无极,让他知道反抗自己的下场。
不反抗,让你痛快的死!
反抗,那便让你受尽屈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灵魁上人悠然一笑,手中法诀一掐,阵法之力轰然再变,虚空把手一抓,将那冰封的“魁阴遮天伞”化开,将其收入怀中稳养。
此伞,强行催动,自然会受到损伤。而这伤患,需要慢慢稳养,才能再堪其用。
他原本不愿强行使用,这等防御至宝。只因,先前太过紧急,他才会如此强行以“魁阴遮天伞”做出防御。
……
“无极,为师接下的招,可没有这么容易咯……!”
灵魁上人惺惺一笑,嘴角极致咧开,几乎拉到了耳根,形成一条长线,伴随着一声怪笑,他手中法诀再变,阵法陡然再是一变。
“轰……!”
话音还未落下,灵魁上人手中再是一甩,那“魁杀碎魂钉”又再是汹涌杀出。
“小畜生,这一次看你怎么挡……!”
“唰……!”
虚空轰然一颤,“碎魂钉”破空出现。
“轰……!”
“极寒阴水”猛然展开,寻找正确方向,但却发现那“魁杀碎魂钉”力量猛然增强数倍。
“什么……!”
面对如此强力,根本由不得拓跋无极多想,长剑手中一挥,他使出一式柔剑,想要将这“五转龙之力”,“碎魂钉”一击荡开。
“逆水柔封剑……!”
“嘭……!”
一声爆震闷响,根本未出现水波荡漾之力,虽是一式以柔克刚借力撩拨,如封似闭以弱胜强。
但这一击太强,根本没有半点卸力可能。
“噗呲……!”
果然,血肉再次爆开,鲜血又飞溅而起,拓跋无极肩膀,已然从背门“碎魂钉”完全穿透爆开。
虽说,这一击他催劲足够,也有剑招伏诛,但力道的绝对差距,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还好,他身法灵活,借着“极阴水寒剑”转动,将自己借力推开,让这一击没有正中心房,仅是打穿他的肩膀。
“噗呲……!”
一口鲜血口中喷出,“极寒阴水”瞬间用来,将那伤口冰封,鲜血完全止住,一点点分解“转龙之力”,将“碎魂之力”吞噬。
还好,这一击伤得并不算太重,也能及时调动力量压制,无需再燃“涅盘心火”。
“怎么会这么强……!”
拓跋无极身躯一个踉跄,眸光死死凝视而去。他微微弹动持剑的手指,驱散那久久难以平复的麻痹。
“‘巨力杀’可以增幅到这个程度吗……!”
“魁阴九杀阵”九杀之一,“巨力杀”。可将力量,做出极大的力量增幅。
这“魁杀锁魂钉”,本就杀力巨大,达到“转二龙之力”以上,几乎已到了绝对极限。
除非力量突破“六境”之上,达到“七境斩魂”,才有可能再次增强力量。
若是“巨力杀”,增幅数“万万龙之力”也就罢了,但却可化作“转龙之力”增强,更是让拓跋无极难以置信。
天地万物,皆有其之极!
就好似,猛虎再是厉害,也终究只是猛虎,无法一跃化作神龙,执掌雷雨翱翔苍穹。
但眼前之事,就这般 发生了。远远打破“魁杀碎魂钉”,在“六境涅盘”可催发的极限杀力,更是让拓跋无极,就算催动强力剑招,也根本无法撩拨分毫。
“小畜生,知道 师尊的厉害了吧……!”
灵魁上人缓缓一步踏出,“魁杀碎魂钉”掌中嗡鸣震颤,嘶吼如同凶兽,似要饮血噬人。
“好好享受吧……!”
“唰……!”
虚空再颤,“碎魂钉”再次破空飞出,依旧无法格挡,依旧无法挑开,再次将拓跋无极另一肩头击碎。
“噗呲……!”
鲜血喷溅而出,空中鲜血喷涌,身体内外皆伤,剧痛宛若刀绞。但拓跋无极,根本顾不了太多,极速催动“极寒阴水”涌来,冰封伤口镇压伤势,一点点消弭“转龙之力”。
但旧力还未拔除,新力又再增加,此时镇压伤势,也比先前难了太多。
“徒儿,我们再来……!”
灵魁上人一声癫狂大笑,“魁杀碎魂钉”又再飞出。一轮轮极速攻杀,根本不给拓跋无极喘息机会,阵法“巨力杀”加持,让他伤上加伤,最后只能再燃“涅盘之火”。
“轰……!”
“嘭……!”
“噗呲……!”
“轰……!”
“嘭……!”
“噗呲……!”
……
鲜血播撒飞溅,身躯寸寸爆开,灵魁上人连绵不绝的“碎魂钉”攻来。不仅不直接攻击,拓跋无极要害,而是一点点,借着击杀他的威胁,让他有着拓跋空隙,轰在身躯各处,寸寸爆裂崩开,剧痛的如同千刀万剐。
“桀桀桀桀……!”
一阵阵狂笑响起,声音无比癫狂,满足虐杀的快感,释放着癫狂的欲望。
“徒儿,你要是听为师的哪里这般痛苦啊……桀桀桀桀桀……!”
霎时之间,癫狂笑声,伴着血肉破碎之声,顿时响彻全场。拓跋无极忍着剧痛,努力将“魁杀碎魂钉”杀力降到最低。
可在“巨力杀”加持之下,他根本无法抵挡,只能尽量避开要害,多承受几次攻击,再燃烧“涅盘之火”将伤势修复。
但杀力彷如无穷无尽,只要“魁阴九杀阵”不破,连接整个南域阵法的阵旗没有拔除,那“阴煞之力”就几乎源源不断,也根本停止不了杀阵,那“碎魂钉”攻击也无法停止。
“该死……!”
战场一侧,众人苦苦找寻阵眼,看到战况如此血淋,皆是心急如焚,但无论他们怎么破坏这一片区域,终究也找不到一枚阵旗,找不到破阵之法。
也就在此时,诸葛九天努力支撑身体,勉强站起望去,眸光扫视全场,眼中闪烁坚定。
“这‘阵旗’我诸葛某人来找,这‘阵法’吾拼死也要破来……!”
第578章 逆转天机之力
第五百七十八章
“这‘阵旗’我诸葛某人来找,这‘阵法’吾拼死他也要破来……!”
狂风呼啸吹拂,战场音爆阵阵,血肉寸寸崩碎,映红整片天穹。诸葛九天颤颤巍巍起身,双眸布满血丝,脸色煞白如此,看似如风中残烛,但却巍然矗立宛若天柱稳定。
他眸光微微张开,看似无比疲惫,嘴角鲜血还未风干,却闪烁着坚毅的火光。
“天星入魂,阴阳互逆,紫薇坐镇,虚妄解开,破……!”
法诀虚空一震,“破”字脱口瞬间,紫华漫天而起,直入诸葛九天头顶而下,极速将他气势拔高,一股宛若天道帝王气息弥漫场中,宛若九天星辰主宰降临,看破世间一切虚妄。
“唰……!”
双眸猛然圆睁,紫华瞬间弥漫,方圆百里范围,刹那深幽一片,瞬间被紫薇覆盖,再也难见一物。
“找到你了……!”
那虚空之中,一枚“漆黑阵旗”隐隐浮现,黑气滚滚缭绕,空间扭曲虚幻,疾速闪动游弋,毫无半点征兆。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怎么也找不到……!”这灵魁上人好不厉害,阵法造诣居然如此之高。
他居然将“魁阴九杀阵”阵眼,隐藏在一片扭曲的空间之中,而这空间却一直随着阵中的一切异动,不停的调整的位置和方向。
众人攻击越多,引动速度越快,这“阵眼阵旗”也会随着外力变化。
一旦有人试着全面铺盖毁灭,那“阵眼”便会强化空间扭曲,疯狂的远离人群与攻击位置。
哪怕巧合攻击到“阵旗”,也会被周围扭曲空间的阵法吸收,将力量转移出去。
“所有人停手,都留在原地……!”
“九天,为何……!”
“什么意思……!”
……
诸葛九天一声大喝,众人一阵莫名,皆是一个个回望而去,眼中满是莫名与不解。
“来不及解释,照做……!”
诸葛九天再次大喝,手中法诀掐动,忽然双眼一阵刺痛,视线被一片猩红遮盖,几乎看不见他物。
“啊……!”
一阵剧痛历来,诸葛九天嗤痛出声,双手不住捂住双眸,但一滴滴滚烫鲜血,瞬间指缝流淌而出。
“九天,怎么了……?”
陈玄怒、夏血寒、陈远战、三祖六人,皆是猛然一惊,齐齐开口出声,想要前来查探。
“我们事,所有人,原本别动……!”
“好!”
众人皆是一惊,皆是不敢行动,就连皇甫君杉,完全不做任何思索,全然按照诸葛九天的命令而行。
此时,诸葛九天双眸,已被鲜血浸染,浓烈的鲜红挤满整个眼眶,他吃力的睁开双眼,凭着那最后一点目力,看着模糊的赤红光影。
“啊……!”
他一边催动目的观察,但双眼却好似将要爆开,如同一个无比臌胀的气球,被无数双巨手,以万钧的山岳之力,向着中央挤压。
爆裂,无比的爆裂,随时就要爆开。一道道狰狞的细密血管,盘虬在眼珠之上,被挤压的薄如不见,通明的如同清水,几乎没有半点杂质。
“啊……!”
咬牙切齿,双拳紧攥,额头爆开一道道血管,流淌满整个脸庞,双拳嘴角皆是如同被刀切一般,鲜血滴落如同开闸的水渠,滚滚流淌着炙热猩红的鲜血。
但此时,如同诸葛九天所料一般,“阵眼乌旗”也原地不动,仅有一丝丝空间之力流淌,如同微弱的涟漪,几乎看不到太多痕迹。
但显然,诸葛九天那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他需要尽快时间找到这个“阵眼”移动规律。
否则就算找到,也根本无法触碰所在,又何谈破除阵眼。
“啊……!”
他认真剧痛向前一步,看着“阵眼”移动轨迹。他一步步踏出,刺痛不停的加剧,但他只能继续前行,推演着“阵眼虚空挪移阵”的规律。
“知道了……!”
踏出最后一步,他终于找到其中规律,他力量一催,向着大喝一声。
“所有人,全力催动灵力,向我攻来……!”
“轰……!”
几乎出声同时,皇甫君杉、陈远战众人,皆是灵力疯狂催动,刹那之间,漫天灵力化作一道极光,径直奔涌而去。
“青龙之木”、“九阴血杀”、“降魔金光”、“阴金之光”、“紫疾风雷”、“锐风之金”、“烈耀之火”、“水曜之光”八道璀璨灵光,径直激射出。
霎时,天空五光十色,光晕旖旎炫目。
“嗡……!”
伴随一声震荡,诸葛九天周身符纹流转,“天机棋盘”闪动,皇甫君杉、陈远战、阿罗、夏血寒等人的灵力,瞬间被其皆为所用,融入璀璨星光之中,化作“星辰之力”,凝成一柄长剑。
“去……!”
诸葛九天法诀一掐,忍着无比剧痛一点,那千丈璀璨剑芒,疾速破空劈斩,直指虚空一处。
“什么……!”
“斩空气……!”
“九天在干什么……?”
……
众人一阵莫名,皆是目瞪口呆。只见,那挟着众人之力的“星辰之剑”,径直冲向虚空一处,向着无物的空气挥斩而去。
“轰……!”
“啊……!”
虚空轰然爆开,诸葛九天也随时失声嚎叫。只见,双目爆炸出一阵血雾,双眼也再也无法支撑,应声爆裂开来。
“啊……!”
他痛苦的双眸,神魂也遭受巨创,本来就因击碎“魁阴太玄盖”,摇摇欲坠的神魂身躯,再次遭受如此重创,再难坚持瞬间晕厥过去。
还好,他已是“四境”之人,只要“玄脉”不毁便能不死。
但此时,他所受的天机反噬,肉体与神魂的创伤,却恐怕难以修复。甚至,会留下永久无法磨灭的创伤。
轻则永久失去光明,重则神魂无法修复,永远无法醒来!
“九天……!”
夏血寒、陈玄怒一声惊呼,陈远战、三祖也皆是莫名,阵阵呼唤声起,疾速向着诸葛九天而去。
“嘶啦……!”
虚空一闪,陈远战已将他接住,一口“丹块”送去,更是拿出一颗神秘“丹丸”塞入口中。
此药,也是陈苍渊留给他一枚保命之物,未说任何作用,只说关键之时服下,可拖到他赶回南域。
……
“桀桀桀桀桀,诸葛小子有点门路,但破老夫阵法,没有可能……!既然这么玩,那就死吧……!”
第579章 以命破阵
第五百七十九章
“桀桀桀桀桀,诸葛小子有点门路,但破老夫阵法,没有可能……!既然这么玩,那就死吧……!”
灵魁上人一阵阴恻戾笑,眼角耷拉望去,嘴角微微抽搐。他眼中闪烁得意与自信,声音之中更是充满了戏谑与嘲弄。
“不过一个‘四境玄脉’,自不量力而已……!看到了,阵法的掩盖,又如何……?强行去触碰禁忌,除了死亡,还会有什么……!”
忽然,他眸光陡然一变,无尽的杀意弥漫,法诀变幻飞快,口中念诵这如同蛆虫蠕动的咒文。
“叽咕啦哩,噜啦咕哩咕啦……!”
“嗡……!”
伴随着咒文念诵,虚空轰鸣震颤,汹涌“阴煞之力”汇聚,凝聚在“魁杀碎魂钉”之上。
“轰……!”
一道道轰击飞击,汹涌的冲击在拓跋无极身上,血肉顿时模糊,根本不及“涅盘之力”恢复。
此时,灵魁上人一收起了孽杀心思,要一举将拓跋无极完全杀死,尽早结束这场战斗。
“轰轰轰轰轰轰……!”
呼吸之间,“碎魂钉”汹涌轰击,鲜血不停血肉模糊一片,拓跋无极“涅盘之火”,汹涌燃烧而起,化作漫天生机,不停的涅盘重生,修复他身躯血肉。
“嘶啦……!”
“呼……!”
……
但浴火涅盘终究需要时间,但破坏毁灭却是连绵不绝,一道道挟着“五转龙之力”的“碎魂钉”攻击,瞬间完全撕裂拓跋无极血肉,将其绞成一堆碎肉血降。
火焰熊熊燃烧,不同修复重生,赤色生机与漆黑湮灭之气交织,宛若一幅诡异的画面。
血肉重生,瞬间击碎,再是生机冲刷,又被绞成肉酱。
几乎几个眨眼,就是一滩血肉浓浆,被熊熊的赤色烈焰包裹,不停的蠕动重生,想要塑造一个生命。
若不是,这摊血肉之中,还有一张人脸,谁又知道这血肉会塑造出一个何种生物。
而这之上,若不是还有这拓跋无极,那双灿星璀璨眼珠。谁又能知道,这人就是拓跋无极。
“吧啵吧啦……!”
血肉燃烧聚合,又被“魁杀碎魂钉”击碎,一次次修复成型,一次次击溃崩碎。
“呼……呼……呼……!”
随着不停摧毁,生机之力虽是盎然,但也在一点点的变得稀薄,“涅盘之火”也开始变得微弱起来。
“呼……呼……呼……!”
随时不停摧毁,火焰摇摇欲坠,最终仿佛快要熄灭,仅仅还有一朵小小火苗。
拓跋无极的“涅盘之火”,快要熄灭了!这就是,他就要死了,真正的被死了!
“徒儿,死吧……!”
灵魁上人把手一招,最后凝聚全部力量,守在虚空一招“五转龙之力”催动,向着拓跋无极一指,径直破空而去。
“轰……!”
忽然,天空暴鸣宛若崩塌一般,一道煞白光晕轰然爆开,瞬间铺满方圆万里,天地顿时失色,变成白灰二色。
“轰隆隆隆……!”
虚空不停震荡,大地不停摇晃,飞沙走石漫天飞舞,烟尘滚滚宛若山呼海啸。
而此时,灵魁上人猛然身躯一震,手中“魁杀碎魂钉”忽然失去控制,“转龙之力”逸散,化作五万万龙的野蛮恐怖力道,向着拓跋无极轰来。
但饶是如此,这一击也无比恐怖,只要集中那最后一点“涅盘之火”重生的拓跋无极,也依旧可将火焰熄灭。
就算没有把他杀死,也几乎也能将其停滞在血肉状态,直至他慢慢凝聚一点“涅盘之火”才能在成人性。
但“涅盘之火”一旦熄灭,修复也极为困难,几乎等同于从“天丹圆满”重新突破。
一团血肉,突破“六境涅盘”,几乎任何机会,若无外力帮助,便是永远就是一滩死肉。
“轰……!”
一声空气呼啸,“魁杀碎魂钉”已然轰到,只听见一声巨响,恐怖涟漪荡开,漫天的气浪激起。
“轰隆隆隆……!”
于此同时,灵魁上人猛然胸口一滞周身气息极速萎靡,力量极速下滑,一口鲜血喷出。
“噗呲……!”
随之,他脸色变得煞白一片,仿佛受到了无比的创伤。“混蛋,居然破了‘魁阴九杀阵’,还毁了老夫的‘阵旗’……!”
“噗呲……噗呲……噗呲……!”
连续吐出三口鲜血,他才将将稳住身体,而那皇甫君杉、陈远战等人,也皆是发现场中一边,不觉惊诧眸光望来。
“发生了什么……?”
“难道,阵法被破了……!”
“没有那冲天的‘阴煞’了……!”
……
清风阵阵吹过,黑云渐渐散开,朝阳东升而起,撒下和煦暖阳。
“咯吱咯吱咯吱……!”
一阵阵沙土石块的脆响,都在迎接大日的回归,天地重见天日。
“破了,九天成功了……!”
夏血寒、陈玄怒双眸陡然圆睁,心中更是无比欣慰,
第580章 神威天罚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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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天道冕旒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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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天道冕旒,皇甫君杉的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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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隐藏的尸毒,灵魁上人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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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九道攻杀,魁尸鬼油灯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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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开后门,众人合力杀灵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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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联合杀上人,三祖法器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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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围剿灵魁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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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真身降临,蛮力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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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蛮力破武技,灵魁上人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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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伪·玄相之境,魁阴大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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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献祭之力,璀璨烈阳
第五百九十二章
“哪里来如此恐怖‘献祭之火’,堪比‘八境玄相’……!”
皇甫君杉眉头一皱,心中不由莫名激动。这“献祭之火”浓烈无比,几乎完全化作金色,至少十世之上,护佑苍生功德,才能如此浓烈可怕。
“献祭之火”,极为强大的正道力量。乃是造福苍生,庇佑万民功德多化。
天道自有因果,也自有赏罚奖惩,大功德之人,便会被打下烙印,不仅庇佑子嗣延绵,全族富贵双全。更会在所属血脉之上,种下一朵功德金莲。
这功德金莲,可升天赋气运,可获上天眷顾,还能驱邪避凶,更能将其燃烧,化作越超境界的“献祭之火”。
而这“献祭之火”,血脉功德越是强大,威能也更是可怕。
而现在这闪耀的金色火光,也必然堪比家族十世,舍生忘死血染疆场护佑苍生之功德。
“轰……!”
金色火光冲天,拓跋无极眸光冰冷,周身燃烧火焰,彷如金色的涅盘火凤。
“你知道了……!”
灵魁上人双眼微眯,并不意外一切发生。
这滚滚爆裂“献祭之火”,瞬间将其“魁阴大吞噬”压制,“地品高阶”阴煞消退,瞬间被火光完全吞没。
“献祭之力,看来你清楚你的身世了……!”
火焰熊熊燃烧,金色照满天穹,炙热的气浪汹涌席卷,凝聚出一道道如同龙卷的热流,不停向着天穹涌起。
拓跋无极周身赤金火焰缭绕,眼眸闪烁火光,一道道赤金火焰身体血脉中涌出,宛若一只燃烧的火凤,不死的赤色神鸟。
“你是谁……?”
皇甫君杉眉头一锁,心中极为震惊。这般程度的“献祭之火”,绝非普通人家,必然是满门忠烈。
“呵呵……!”
拓跋无极悠然一笑,向着皇甫君杉微微颔首,眼中无比祥和,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终于无需掩饰。
“君杉兄,你猜出来了……?”
“你……!”
皇甫君杉双眼微眯,无比认真凝视,仔细思索着拓跋无极的那张面孔,到底在在哪里见过。
但他绝对可以确认,除了“仙门”之外,从未见过拓跋无极,但这份隐约的熟悉之感,究竟是如何出现,又怎样似曾相识。
“不对……!”
忽然,他心中一惊,那张见过的脸,根本不是拓跋无极,而是曾经的“大乾”战将,“忠烈侯”一脉的北疆燕氏一族。
“燕镇北、燕踏清、他们是你什么人……!”
皇甫君杉猛然开口,原来那张脸是燕氏一族忠烈的容颜,眉宇堂堂正正,面容刀削斧凿。高大的挺拔身躯,哪怕穿着华服,也尽显英武霸气,令人肃然起敬。
“燕镇北乃吾祖父,燕破清乃是家父之名……!”
他微微一顿,眸光凛然,声音威严震荡,顿时响彻天机。“吾乃燕氏一族,嫡传长孙,唯一血脉!
吾命,燕……无……极……!”
“燕无极,好……!”
皇甫君杉朗声回应,陈远战等人也眸光灼灼。
这身份或许可伪装,但那汹汹赤金的“献祭之火”,也唯有如此忠烈一门,嫡系血脉才能引动催发。
此时,这“献祭之火”抵御所有“阴煞”,几乎冲的灵魁上人无法前行。他不由暗暗催动力量,只有以“八境玄相”之力,方有可能挡下这一道“献祭之火”。
而此时,燕无极也仅是“献祭”开始,力量拔到顶点,还需些许时间。
二人,也皆是暗暗继续,准备这最后的殊死一搏。
“诸位……!”
燕无极微微一笑,向着众人朗声呼喊。“今日,有幸与诸君一同应敌守护南域……!
但燕某依旧罪孽深重,无法阻止‘屠戮南域’,也终究其杀戮之中。
眼睁睁,看着南域无辜百姓惨死,愧对燕氏之名,愧对先祖忠烈……!
威能阻止无辜百姓死伤,愧对燕氏先祖……!
但,吾岂容先祖血脉辱没……!今日,以吾之血肉,燕氏一族功德,献祭天之大道血洗罪孽……!
吾燕无极,以死清晰罪孽,以命忽悠苍生……!”
“轰……!”
声音吭气有力,气势震天颤抖,汹汹的“献祭之火”再次爆发,绽放出无尽恐怖气浪,宛若一片万里火焰汪洋。
随着燕无极大声呐喊,天道好似与之回应,一道道五色彩华降下,一道功德金光径直照射而下,将其笼罩他全身。
“轰轰轰轰轰……!”
一道道赤金火焰燃起,漫天彩华灵光摇曳,功德金光燕无极神魂与肉体,将其气息无限拔高,燃烧所有力量,绽放生命最后绚烂。
“无极兄……!”
“师兄……!”
“好孩子……!”
陈远战、皇甫君杉、宇文古剑、三祖等人,眼神不由凝重,眼神凝重望去,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如何回应。
“献祭之火”并非所有都能开启,而是本身功德,或是祖上累世功勋为引,燃烧血脉神魂,换取得无上力量。
这力量,来自天道馈赠,但却代价极大,能轻易跨越数个等阶,将敌人完全杀死。
但这“献祭”也是同归于尽,且一旦开启,再没了转圜余地,必然燃尽最后一丝功德,耗光所有生机,催发出至高杀力,绽放出生命最后的璀璨光芒。
此时,燕无极慷慨赴死,没有人阻止,更不能阻止。不止因这“献祭之力”是最后胜利的关键,更是燕无极坚定心中的选择!
这是燕氏一族的荣耀,也是燕无极的信仰。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因心中的信仰,以护黎明苍生。
“轰……!”
忽然,一声“魁阴玄煞”冲霄,灵魁上人也悄然继续力量完备,那“魁杀阴神”再起,宛若实质一般。
刹那,阴煞充斥天穹,天空一分为二。一边阴冷煞白,一边赤金炙热。
“小畜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如此一招……!但为师已经‘八境玄相’,岂容你在此造次……!”
“是吗……!”
燕无极眸光一凛,手中“极阴水寒”一闪,功德金光洗刷,绽放熠熠赤芒。
此时,这柄长剑在“献祭之火”加持之下,已然完全变化,品阶也直冲“天阶”而去。
“老东西,接我燕无极的最强一剑……!”
第593章 燕无极的诀别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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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燃烧龙气,可杀八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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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真正玄相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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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信念崩塌,做成人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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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人华金丹,谁给你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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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神鼎镇天掌,偷天造化重塑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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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人华天丹,再造灵韵
第五百九十九章
“乾坤自在,造化无极,‘人华金丹’各归各位,融……!”
“轰……!”
伴着一声轰鸣,一颗颗“人华金丹”已然重新蜕变,灵韵本源即将回归。
但也就在这时,虚空轰然绽放一朵“涅盘之火”,一道熟悉身影,再次火中浮现,这人不是灵魁上人,还会是谁!
“老夫的‘金丹’,休想溜走……!”
果然,灵魁上任未有伏诛,“涅盘心火”猛然绽放,灵魁上人疾速重生。
霎时,“伪·玄相”之力疾速爆发,催动滚滚“魁阴玄煞”,灌注于“魁阴鬼满”重剑之中,向着陈苍渊一战斩来。
此时,已到了修复众人的关键,“人华金丹”融合一刻,完全 受不了一点惊扰。若是融合“金丹”失败,众人将失去所有灵韵,再无寸进可能。
但若完全融合,不仅恢复巅峰灵韵,还能取场中其余九人之长,弥补自身缺陷,塑造出更为完美的道韵。
“轰……!”
根本不给机会,灵魁上人一剑斩出,刹那剑气奔涌,宛若一柄开天巨斧,径直劈斩而来。
这一剑,凝聚全部力量,挟着十五万万龙的恐怖力道。
虽来不及汇集一点,凝聚“转龙杀力”,但弥漫着汹涌的白色杀气,无尽的“地品高阶”灵力,天地共鸣与“杀机之力”的压逼,一斩可碎山岳,一剑可开断江海,轰然击碎虚空,汹涌斩杀而来。
“魁阴劈天斩……!”
“嗯……!”
一声冷哼,转头一瞥,陈苍渊陡然双眸一凝,刹那眼眸冰冷,一道如同天剑的恐怖眸光,轰然眼中绽放。
“唰……!”
“什么……!”
灵魁上人本能一怔,身体不由一颤,也就是微笑的一丝紧锁,那“魁阴屁天斩”也稍稍出现一丝卡顿,再无先前那般圆融。
“唰……!”
陈苍渊顺势虚空一点,“神鼎镇天之力”化做剑芒,轰然激射而出。
“砰……!”
伴着一声脆响,“魁阴鬼满剑”剑势瞬间崩溃,那先前停止的一点,被这“神鼎镇天指”无限放大,冲刺的劲力相互冲击,最后自行的崩溃消散。
“轰……!”
但那“魁阴鬼满剑”剑势虽然 消解,但重剑力道依旧不减,冲击劈斩而来,依旧挟着十五万万龙蛮力,宛若劈天灭世。
“小子,给我死……!”
灵魁上人一声大喝,根本没有畏惧。眼前少年不过区区“四境”,即便迈入“玄脉圆满”又能如何。
无论是那一时失神,碰巧被击碎破绽,还是先前被“神鼎镇天掌”击碎肉身。
不过是是连续突破,“七境斩神”与“八境玄相”两重境界,出现的灵力与根基不稳,碰巧被撞到了破绽,出现的意外。
他怎么也不可能相信,自己堂堂“涅盘圆满”的无上身躯,淬炼的绝对坚固的“金刚铸神魂”,催动这“八境玄相”的部分力量,怎么可能被这区区“四境圆满”影响的失准。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无比的碰巧罢了。
“不知死活……!”
陈苍渊眸光一瞥,嘴角微微一咧,不屑与鄙夷的一笑,手指向上一挥。
“砰……!”
一声清脆声响,“魁阴鬼满剑”猛烈震颤,剑尖岿然不动,十万万龙之力,向后不停震颤。
“嘶嘶嘶嘶……!”
极速高斌的晃动,瞬间剑柄传递而去,透过双臂向着身躯颤动。
霎时之间,灵魁上人容貌瞬间模糊,身姿晃出一道道残影,五内脏腑更是如同海浪翻江涡轮疾旋。
瞬间将他内之物,无论脏腑还是其他,皆是搅拌成一锅黄汤赤血浆糊,顺着眼耳口鼻前后九窍汹涌出来。
“滚……!”
恶臭即将弥漫,陈苍渊把手一甩,灵魁上人飞摔而出。
只见,他周身躯前后上下,好似无人把门一般,无尽的黄赤血肉污秽之物涌出,化出一条长长弧线,宛若一只恶臭的黄薪罗撅虫。
“嘭……!”
重重一声巨响,污秽满地炸开,一阵阵恶臭的气味弥漫,让人瞬间仿佛看见了,奇异的黄红绿三色的浓雾。
“呼……!”
陈苍渊把手一挥,一道劲风席卷,将那恶臭漫延阻隔,抵挡在 千丈之外。
“嗡……!”
一声轰鸣震颤,融合“人华金丹”最后一步完成,霎时灵光冲霄而起,无尽彩华摇曳,朵朵金莲绽放。
“唰……!”
十一道金光重来,“人华金丹”蜕变,就连皇甫君杉在内,所有人皆是沐浴“天道灵韵神光”之下,重塑灵韵根基,提高天赋之力。
而这陈远战、皇甫君杉、燕无极、宇文古剑、陈玄怒等十一人的“道韵本源”,也被陈苍渊拓印出在十一枚玉符之上,可留着淬炼“造化补天丹”,其余人道韵天赋之用。
而他,“古神之路”、“苍渊蛮傩”、“魔神战体”、“混沌母气”、“鸿蒙本源”等诸多手段,自然是完美无比,几乎到了天道之极,提升一丝一毫也极为艰难。
而他的“天道灵韵”,已达“魔神帝境”无比霸道,哪怕是妖孽天才,拓印一丝一毫,用于提升本源,恐怕无法承载瞬息爆体而亡。
……
“轰……!”
神光沐浴众人,皇甫君杉、陈远战、三祖、陈玄怒、夏血寒等人悠然转醒,而那诸葛九天与燕无极,依旧却如先前一般。
不过,前者已有了一丝微弱气息,陷入深深沉睡之中。而那燕无极依旧煞白冰冷,没有任何气动与生机。
“哦……!”
陈苍渊瞥了一眼,并未太多在意。场中一切情况,他早就神识颜面百万里探查,知道了所有情况。
“轰……!”
于此同时,一声火焰爆开,“涅盘心火”缓缓散去,灵魁上人身躯已然修复,恐怖的“魁阴玄煞”催动,倾天的灵力威压而来。
刹那之间,天穹轰然压下,“涅盘”淬炼多次,他神魂肉身又凝练了几分。
此时,他“七境力量”,虽还是“伪·斩魂之境”,但却陈苍渊两次的重伤之下,“三尸”也一并被斩去大半,还有几次便要完成“斩尸”,成为达到真正的“斩魂之力”。
“小子,念在你助老夫‘斩尸’,就留你一个全尸……!”
copyright 2026
第600章 涅盘斩尸,打不死的灵魁
第六百章
“小子,念在你助老夫‘斩尸’,就留你一个全尸……!桀桀桀桀桀……!”
一阵阴恻笑声,无尽森寒诡异。只见,灵魁上人手持“魁阴鬼满剑”,缓缓从污秽巨坑中爬起,周身恶臭弥漫,令人恶心作呕。
还不等陈苍渊回音,昏迷醒来皇甫君杉、陈远战、三祖与夏血寒、风烟尘、陈玄怒三人,齐齐面露惊愕,无比焦急呼喊。
“渊儿,快跑,别管我们……!”
“苍渊孙儿,快跑,快跑……!”
“苍渊,快走,这老东西‘八境玄相’了……!”
“主上,走啊,别管我们……!”
……
急促的声音响起,满是焦急与紧张。他们虽也认为陈苍渊深不见底,战力足够强横。但终究还是一个少年,不过“四境”而已。
但那灵魁上人,根本深不见底。众人所有底牌尽出,根本无法探到他的深浅。
何况此时,他已然突破“八境玄相”,就算未有真正具备“玄相”的全部战力,也绝不是陈苍渊已然可敌的。
他们虽无比信任陈苍渊,但绝对不相信这一战可胜。但他们也确信,要给陈苍渊足够时间成长,他定然也能跨入“八境玄相”,斩杀灵魁上人。
“少年郎,多谢你救了我们,但这老东西太强,已经臻入‘八境’了已非人力所能敌了,丢下我们逃命去吧,他应该不会追你……!”
最后宇文古剑沉声开口,眼神无比凝重,语气意味深长。而陈苍渊仅是悠然一瞥,嘴角生硬 的一咧,便算作了回应。
他再是眸光扫向陈远战、三祖与夏血寒、陈玄怒、风烟尘七人,眉头一紧,双眼一眯,面色陡然严肃起来。
“嘶……!”
陈远战、三祖几人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不由长须一口,完全不敢作声。而那皇甫君杉,却依旧依旧不依不饶,继续对着陈苍渊劝谏的喋喋不休。“苍渊,苍渊,快走啊……!”
“闭嘴……!兄长不喊兄长,给你的叮嘱不听,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
一声怒喝响起,陈苍渊眸光一凝,霎时皇甫君杉不敢大声,只能弱弱的轻声呢喃。“诶……兄长,那事情紧急啊……!”
“诶……!”
众人顿时一愣,也再不敢作声。
“大乾朝”“仙逸王”皇甫君杉,何曾有人敢如此训斥,但此时却温顺如同小猫,都不敢做出忤逆。
场中其余之人,无论身份或是实力,哪还敢继续劝谏,其虎须威压,承受这般威压。
其实,他们担心多余,因为先前一直昏迷,没有看到那“神鼎镇天之威”,也没有看到先前“镇天一指”。
更没有目睹双指夹住“魁阴鬼满剑”将灵魁上人,震得五内脏腑化浆,黄汤血水交融,恶臭污秽不堪。
由此担心,陈苍渊也不觉心头一暖,并未有丝毫不悦。
但出现之前,他千叮万嘱陈远战、三祖、夏血寒等人,遇到强敌莫要勉强。
只管据守陈府庄园、黑龙寨两处,坚守到他回来。哪怕,一处法阵被破,即是密道转移。
若还是不敌,那便化整为零,去找酒迷城罗家要塞,一切自有安排。
……
“老头,老祖,小寒,小玄子,小尘子……!与本座说说看,是你们谁做的决定,不听本座的叮嘱,非要来逞这个大英雄的……!”
“诶……!”
如此一问,陈家、黑龙寨之人,齐齐心头一怔,身体不由一紧,好似做错的孩童一般,顿时不知所措。
但陈苍渊,也不管众人如何反应,手在虚空一闪,百余枚玉符与一百零八枚阵旗飞出,四散于场中各处。
“嗡……!”
虚空嗡鸣一颤,法诀催动,霎时灵光闪烁,“玄冥清光阵”瞬间拔地而起。
“老头、老祖、小寒、小怒子、小尘子、君杉,你们不听本座的叮嘱,这账等处理了这丑东西再说……!”
伴随着一声震荡,陈苍渊气息轰然拔高,神鼎金刚虚影一颤,手中出现一杆金枪。
于此同时,陈苍渊也手握,皇甫君杉所赠“金木蛟龙枪”催劲,一声震天枪鸣响起,宛若龙吟之声。
“你们且看好,这邪祟并非不战胜!但生出退缩之念,那何来成为真正的强者,坚守内心的正义与信仰……!”
“轰……!”
伴着话音落下,陈苍渊周身气息斩开,“神鼎曜日意境”全然绽放开启。
“嗡……!”
霎时之间,天穹轰然张开,一尊万丈神鼎,如同煌煌山岳,缓缓九霄降下,镇压大地之上。
“轰……!”
一声轰鸣颤抖,曜日随之而升起,高挂于万丈神鼎之上,好似天道神山鼎起烈阳。“神鼎曜日”金光普照之下,大地彷如被加持了“不坏金刚之力”,泛出无比坚韧威势,仿佛不再害怕任何巨力摧毁。
“哦,‘四境玄脉’的小朋友,有点意思……!”
灵魁上人阴鸷一笑,嘴角咧到耳根,“涅盘心火”走出,无比自信张狂,仿佛一切胜券在握,根本不会失败。
忽然,他眸光一凝,好似发现了某种情况,那虚空之中隐,约透露着与他布阵宝物,“魁阴玄煞旗”相似的气息。
但却完全没了“魁阴玄煞旗”阴鸷,而是庄严诡秘厚重,神圣深幽宏大的“玄冥清光之力”。
“是你破了破了‘南域阴煞大阵’……!”
灵魁上人双眸一凝,心中杀意不由升腾。诸葛九天破其大阵,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如此看来,果然破阵另有其人!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眼前暗暗中布下,一百零八枚“魁阴玄煞旗”的改造的陈苍渊是也。
眸光冰冷,声音低沉。灵魁上人冷冷凝视而去,他手中在背后暗暗一催,“魁杀碎魂钉”缓缓悬浮而起,灌注滚滚阴煞。
“小子,破我阵法,拿我阵旗,你好胆子……!”
“哦,这一堆阵法,是你布置的?难怪这么垃圾……!”
陈苍渊悠然一笑,“金木蛟龙枪”缓缓一指。“不过,你的阵旗还算凑合,给本座拿来改一改,也勉强能够看得过去……!”
“小子,你区区四境,不要太嚣张……!”
话音还未落下,灵魁上人轰然一闪,杀心已起不择手段,管他是否偷袭,双手猛力催劲,全力劈斩而下。
“唰……!”
在那劈斩死角,一枚“碎魂钉”紧随其后,藏在视线之外,还被神识覆盖,根本难以觉察。
“小子,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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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雷霆囚笼,诱敌再战
第六百零一章
“小子,吧死……!”
伴随一声嘶吼,灵魁上人一剑劈斩,涅盘重生之后,“三尸”全部斩去,只剩将神魂淬炼。
也正因如此,随着灵魂强度提升,力量速度招式也随之加强,疾速的破空劈斩,居然斩出恐怖的二十万万龙之力,再是劲力一拧,居然凝聚出“十转龙”的恐怖杀力。
“嘶啦……!”
如同雷霆疾风破空,呼啸出恐怖杀力,虚空轰然震碎,宛若破空而来,几乎一个闪烁,已然冲破千丈距离,咫尺于陈苍渊身前。
“砰……!”
一声轰鸣震颤,金枪如龙出海,一点寒芒闪烁,凝聚“镇天之力”,刹那雷霆呼啸而起,凝聚锋锐杀力,煌煌“天罚之威”无物可以阻挡,无物不被穿透。
“嘶啦……!”
一声紫色雷霆闪过,重重与剑势相撞,崩碎十万万龙距离,但那“十转龙杀力”却依旧坚挺,瞬间“金木蛟龙”透过,向着陈苍渊汹涌空来。
“哦,有意思,能藏招……!”
一抹狡黠闪过,陈苍渊从容无比,手腕微微一兜,一股“镇天之力”轰出,伴着“天品初阶”雷霆,“九霄紫雷”轰出,“天道之威”与“杀机之力”镇压,催发出更为强横的力量,瞬间击溃剑势的“转龙杀力”,更是反震出强出五成的恐怖力道。
“什么,‘天阶灵力’,‘十五转龙杀力’……!”
灵魁上人猛然一怔,无比惊愕出现脸颊。剑势轰然崩溃,根本猝不及防,十五“转龙杀力”瞬间透体而去,身躯不停翻绞,五内再次如同浆糊。
“噗呲……!”
他一口鲜血喷出,但却依旧毫不在意,剑势崩溃之后,尔后还有杀招,那柄“魁阴碎魂钉”凝聚滚滚“地品高阶”阴煞,催动出“三十转龙杀力”,便是他的后手杀招。
“唰……!”
破空呼啸而出,依旧被神识干扰覆盖,陈苍渊看到之时,这“魁阴碎魂钉”已在面前,瞬间便已轰中胸口。
“砰……!”
一声清脆震天音爆,颤出扭曲空间的震荡。虚空轰然一闪,一抹深紫雷霆,微微浮现陈苍渊胸口之前,挡住那猛然扎来的“魁阴碎魂钉”。
“嘶啦……!”
伴着一声雷霆,那“天品初阶”神雷“九霄紫天雷”,猛然凝聚一团,化作一枚雷球,瞬间包裹住一道模糊光晕。
“啪啪啪……!”
只见,那模糊光影疾速旋转,根本看不出形态。疾驰旋转绞杀,想要钻出雷霆束缚。
但那方空间,好似被隔绝一般,虽是发出无尽轰鸣暴震,但却没有丝毫变化。
“嘭……嘭……嘭……!”
猛烈的冲撞之力爆开,“魁阴碎魂钉”极旋的穿透,看不见任何模样,光晕也几乎消失,重击出可怕颤动。
“咔咔咔……·!”
这一击,挟着三十“转龙杀力”,有着毁天灭地威能,但丝毫没有半点威势.
那“九霄紫天雷球”,仿佛化出无形壁障,根本不接受任何力道的冲击,仅是将那震荡向外传导,消散于无尽虚空之中。
而那雷球内外虚空,任其如此猛烈冲击,依旧岿然不动。只有若有若无的道道震颤,传到向广阔无垠的天际,荡漾出嗡鸣涟漪。
“不可能……!”
灵魁上人猛然一惊,完全无法想象,这是怎么做到。
自己明明偷袭在前,藏着后手杀招。偷袭的劈斩被挡也就罢了。但藏在身后“魁阴碎魂钉”,却也在千钧一发之际,被硬生破掉。
又岂是,“魁阴碎魂钉”三十“转龙杀力”,居然被如此雷球就完全挡下。
“妖法,妖法……!”
他又怎么知道,陈苍渊以一道“九霄紫云雷”,极致压缩空气,化作“雷霆囚笼”。
这囚笼,以“天阶雷霆”化为壁障,再用雷霆渗出无数极细丝线,铺满百万里虚空。
雷球之内,压缩无尽空气,阻隔冲击加于壁障之上。壁障之外,漫天雷霆出手,连接万里天穹,与内部气团融为一体。
内部无尽杀力,气压便会传导,直接无视壁障,消散于无尽虚空之中
而这“九霄紫云雷”,“天品初阶”神雷,其性至阳至阴至刚至柔,能够完全束缚空气,又能柔软扭曲毫不受到影响。
如此与空气形成“囚笼”,若想将其破开,就必须打破所连接的整片天空,否则休想将一丝一毫力量,加之于雷霆壁障之上。
这般“雷霆囚笼”,可谓无坚不摧,无物可破囚笼。
而这“魁阴碎魂钉”,杀力确实可怕。却又怎么可能将整个无垠虚空撕碎。
有何谈,去破坏“九霄紫云雷”的壁障,打破“雷霆囚笼”。
……
“怎么可能……!”
灵魁上人把法诀一掐,再次加持“魁阴碎魂钉”,却发现也没有断开神识连接,也未将力量消弭。
但就是如同泥牛入海,咫尺之内难以移动。哪怕,他再是爆发出无尽杀力,也难以发生丝毫变化。
“奇怪,‘碎魂钉’一切如常,这雷霆封锁灵力加持,也没有阻隔神识控制……!但这为何,就如此桎梏,完全无法突破……?”
如此一探究竟,原本升起的怯意,顿时下压了大半。若“魁阴碎魂钉”被桎梏,那神识操控与灵力加持,怕是要被完全阻隔起来。
他不觉嘴角一抹阴鸷,缓缓放下心来。
“看来这小子不过侥幸,恐怕还是老夫境界提升太快,力量出现某种特殊情况……!”
但他又怎么知道,这些也不过是陈苍渊刻意为之。润衍兵书,第十卷奇谋篇有云:围城必阙,路留一线。
此举,就是让灵魁上人以为,一切只是反常情况,并非对手战力之强,不会怯战逃跑。
……
果然,灵魁上人刚刚升起的怯战之心,便被这悄然压下,借着“魁阴碎魂钉”牵制陈苍渊之时,要将战果再下一成。
“小子 ,受死……!”
伴着一声怒喝,灵魁上人不顾被反震入体内的“二十转龙杀力”,任由血肉爆开,再是猛力劈斩。
武技不济,那就肉身硬扛。再是猛力一击,以力降万巧,照样能够取胜!
“魁阴劈天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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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攻心“鬼贴背”
第六百零二章
“魁阴劈天斩……!”
“唰……!”
再是一剑斩出,爆发五十万万龙之力。
“轰……!”
随着“魁阴玄煞”一阵,尽数转化“转龙杀力”。
刹那,五十“转龙杀力”瞬间撕开虚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音爆,极速向着陈苍渊脖颈挥砍而来。
“小子,四境斗‘八境’,有种,但给我死吧……!”
“轰……!”
疾速破空一战,破开虚空斩开,剑刃已然斩中,音爆才入耳中。
“嘭……!”
虚空轰然一颤,陈苍衍身影瞬间分开。
“噼啪噼啪噼啪……·!”
如同爆竹雷鞭的密集爆震,将陈苍渊连同虚空,都炸成一片碎渣。
“给我死……!”
伴着劈斩,灵魁上人咬牙切齿,全力一击劈斩,根本未有任何阻挡,手中感觉简直如斩中一块豆腐,瞬间化作乌有,爆开漫天血雾,与无尽的灵光。
“区区‘四境’给我死吧……!桀桀桀桀……!”
一击获得胜利,阴恻狂笑不止。果然,一切如心中所想,怎能不畅快淋漓。
“桀桀桀桀……!小子,老夫还未适应境界,被你钻了空子,还真以为是你厉害吗……!你救得这些人,天赋灵韵依旧还是我的……!桀桀桀桀……!”
想到兴奋之处,灵魁上人不由仰天大笑,看着一堆血雾弥漫,先前憋屈一扫,叫他如何不得意忘形。
“桀桀桀桀……!”
但忽然,一个低沉声音,耳边响起,一张充满力量的大手,缓缓拍在他肩膀之上。
“你在,傻笑什么……?”
“唰……!”
声音出现瞬间,一道冰寒瞬间上涌,凉意直冲天冷,哆嗦的冷汗狂涌。
“啊……!”
灵魁上人忍不住挥手一击,但却没有看见任何身影。随之,他神识展开,背后身前皆是空空如也。
“谁……!”
“唰唰唰唰唰……!”
他一声厉喝而出,无比进展挥剑,不停的转身劈砍,震荡出恐怖音爆。霎时,气浪汹涌弥漫,如同飓风过境一般。
“出来……给老夫出来……!”
但始终,那声音再未出现,那拍在肩头的手掌也没有痕迹。
“嘭嘭嘭嘭……!”
胸口不停加速,心绪越来越紧,这人究竟是谁,灵魁上人完全没有头绪,只有未知的危险上涌,无尽恐惧淹没。
“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
“给老夫出来……!”
……
伴随着一声声嘶吼,灵魁上人情绪越发崩溃,他完全想不到这人是谁,也根本无法想象是见过的任何一人。
他只能这般猜测,拥有如此隐匿之法,绝对超越“八境玄相七重”之上,甚至已跨入“九境”。
否则,又怎么可能,让他没有任何察觉,悄无声息轻拍他背门一句耳语,让他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而这人是谁,自然是被他低估的陈苍渊,他怎可能也不可能相信,一个“四境玄脉”之人,可以逼过他全力劈斩的“五十转龙杀力”。
还能在他的面前,用“血煞之力”凝聚假身,让其以为将其劈斩成一团血雾。
他又怎么知道,“天品初阶--天君阳血”精纯无比,仅是一丝瞬息便能凝聚分身,以假乱真完全骗过灵魁上人。
……
“出来,出来,给老夫出来……·!”
不停的嘶吼嚎叫,已然到了灵魁上人心理极限。此时,眼前敌人无法知晓,就连逃跑他也不敢贸然行动。
若是,眼前的一切都是陷阱,就等着他逃跑瞬间出击,以这般隐藏手段,他必然猝不及防,恐怕还会更加危险。
“出来,你给我出来……!”
心绪越发混乱,声音歇斯底里,一声声嘶吼,像是为灵魁上人壮胆,但却让恐惧加速放大,陷入了莫名的癫狂之中。
……
“嘶……!”
看到此时真相,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惊愕,看得目瞪口呆。
此时情况,陈苍渊一直都在战场,立于灵魁上人身后三寸,绝对的视野盲区之处。
他们不知为何,灵魁上人无法感应陈苍渊存在。这咫尺距离,哪怕不用神识,未有修行之人,也可以感觉到气息的存在。
但如此匪夷所思一幕,就在眼前出现。
而这陷入“鬼贴背”之人,居然还是一个“八境玄相”,可列入上仙之称的绝对强者。
修行之路,迈入“四境玄脉”便可为仙人,跨入“七境斩神”便可称上仙。
……
如此一幕,陈远战、三祖、皇甫君杉、宇文古剑众人,越看越是心惊,嘴巴也不由张大,根本难以合拢。
但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心中被灵魁上人虐杀笼罩的阴霾,也在一点点的消退。
“原来,战斗可以这样,只要不存畏惧,总能找到致胜之法……!”
“一味冒进勇武,根本没有作用,而是要扬长避短,才能寻得胜机……!”
“剑不应该是吾的桎梏,而应该是获得胜利利刃。原来,吾的剑法是吾的利器,也是桎梏吾的枷锁……!”
……
皇甫君杉、陈远战、宇文古剑等人,不由生出各种感慨。不知是补全了心境不足,还是误入歧途。
正所谓,一景入目万千重,种种皆去灵台种。八千明灯不知路,映照九方心意通。
以陈苍渊此时力量,若不是刻意如此,免得陈远战、皇甫君杉、三祖等人心境蒙尘。仅以《神鼎镇天功》,便可取灵魁上人性命。
其实,灵魁上人初入“伪·八境玄相”。
虽看似能引动“地品高阶”阴煞,还能以灵气化物攻击,其“神魂”与战力,远不如“绝冥九渊”之行,血降角师这般,真正的“七境斩斩魂”。
甚至,还不如初入“七境”,已完成神魂淬炼,炼制“斩魂游身”之人。
……
“出来,你给我出来……!”
一声声狂吼,无尽的劈斩,灵魁上人已然心绪完全失控,挥砍已然紊乱,毫无半点强者之上。
“啊……出来……出来……!”
而也就在灵魁上人,心绪完全崩溃之时,那张大手又再次轻轻按在肩头,俯身耳边沉声说道。
“本座,一直在……你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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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玄冥幻梦·无间地狱审判”
第六百零三章
“本座,一直在这……你在找什么……!”
“啊……!”
低吟又再响起起,宛若阴司冥音,黄泉冷风呼啸,九幽空渺回荡,阵阵模糊鬼嚎,彷如索命序曲。
灵魁上人脸上陡然一紧,冰寒疾速上涌,浑身如同开闸,冷汗涔涔冒出。
一瞬之间,身体仿佛被定格一般,完全无法动弹,也没有大声嘶吼,更没有挥剑斩出。
“听说,你很厉害啊,现在呢……?”
声音又再耳边响起,藏着“神魂共鸣”伴着“天音”荡出。
“嗡……!”
一个瞬间,灵魁上人心神疾速下坠,瞬间被拉入九幽冥界,十八层无间地狱,无尽深渊死牢。
“轰……!”
一声恐怖震荡,一座巨大镇天石碑出现,瞬息穿出无数“幽冥铁索”,向着灵魁上人束缚而去。
“嘶啦嘶啦嘶啦……!”
“啊……!”
灵魁上人一声哑然尖叫,好似闷鼓破皮,声音卡在喉咙,发不出声。也就是一个刹那,他完全呆若木鸡,两眼睁开的如同铃铛,几乎要掉下来一般。
双头颤颤巍巍,想要拔足狂奔,但腰身却无法转动,双手不由向头部合拢,挡住想要挡住眼前景象。
“啊……!”
但哀嚎又有何用,那一根根“幽冥锁链”瞬间将灵魁上人锁死,伴随着疾速抽动,将其牢牢的镇压狱碑之上。
“嘭……!”
这一声巨震响彻整个幽冥,无尽威严霸道,绝对审判裁决,不容一丝违逆。
“啊……!”
霎时,灵魁上人嘶吼尖叫,失控的不能挣扎,脸上狰狞这无尽恐惧,宛如被捆住四肢屠刀对准胸口年猪。更像被套住脖颈,吊起挂树的野狗。
那声音尖叫无比凄厉,藏着无尽的恐惧与求饶,不停挣扎与哀嚎,最后屎尿飞溅横流。
“饶命……饶命……饶命……!”
他不停这挣扎嘶吼,完全失了神志,看不到前方地府阎罗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无比魁伟庄严身影,好似玄冥之神,整个九幽的主宰。
“孽畜,你可知罪……!”
“嘶啦……!”
一道低沉声音响起,霎时电闪雷鸣,紫色电光闪烁,狰狞如天边的巨龙,王座一明一暗,透出无尽的威严。
而那玄冥之声,轰鸣震荡而起,响彻整个地狱,无尽威严霸道,伴着雷霆轰鸣,久久萦绕不散,如同地底打入一道闷雷,直击一切核心,将心神瞬间崩解,肢体内里瓦解。
“哗……!”
一个瞬间,灵魁上人身躯之内,如同一颗脓疮被挤爆一般,瞬间崩成一滩红黄逆水顺流而下,神魂也随之瞬间失守,根本无法自已,如同洪水开闸,猛然汹涌而出。
“呵呵……我有罪……呵呵……我有罪……呵呵……!”
没有任何辩驳,一阵痴傻憨笑,完全认罪伏法,随之“幽冥锁链”松开活动余量,审判声音再次响起。
“嘶啦……·!”
“冥火焚身,剔骨凌迟……!”
“轰……!”
瞬间,黝黑冥火燃起,直冲百丈而起,火焰狰狞狂舞,宛若无尽墨炎火蟒。
“啊……!”
剧痛刺耳的哀嚎,不住的挣扎颤抖,“幽冥之火”汹涌燃烧,瞬间烧穿血肉,疾速的焚灭神魂。
那痛苦无比强大,直击神魂本质,如同放入磨盘,细细研磨粉碎,还将感官被放大万倍不止。
灵台被时刻保持清明,神魂与肉体的双重折磨,痛的灵魁上人不停的挣扎扭曲,做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与动作。
“唰……!”
虚空轰然一颤,无数柄“玄冥短刀”出现。
那短刀,通体漆黑坚韧无比,但却锈迹斑斑。刃锋更是布满齿痕,钝的如同未开锋过一般。
“吱嘎吱噶吱嘎吱噶……!”
一柄柄“玄冥短刃”骤起,缓缓开始切割,血肉一点点被拉开,但需要反复的不停撕扯。
“啊……!”
剔骨凌迟之刑再上,哀嚎声势刺耳,惨烈更胜屠猪,万猪齐齐杀也不过如此。
……
仅是一个照面,灵魁上人便被陈苍渊,拉入无间地狱。而那道幽冥主宰身影,便是他在幻境中的投影。
他先是利用“天阶”灵力“天君王血”,制造出一道假身,“鬼魅游身”消失不见。
再趁灵魁上人斩杀假身之时,一道神魂攻击,悄然借着自以为胜利一刻的波动,埋入他心神意识深处。
尔后,陈苍渊在隐藏气息阻隔神识,催动“鬼魅迷踪”以“鬼贴背”一点点放大灵魁上人心中恐惧,将其一点点消磨。最后令他心神崩溃,拉入这“无间地狱”之中。
……
“啊……!”
无尽的痛苦折磨,无比的焚灭与重生,幻境之中鲜血灵力,神魂承受撕裂的剧痛。现实之中,灵魁上人也同样别无二致。
“噗呲噗呲噗呲……!”
鲜血不停飞溅,一块块血肉被剔下。黑色火焰焚毁身躯,灵台冒着恐怖的黑烟。
他一次次酷刑杀死,一次次又再燃起“涅盘心火”,再次涅盘重生回来。
不过,灵魁上人神魂,早已完成“金刚铸魂”。
陈苍渊虽可将其拉入幻境,但他“紫曜天魂”,仅是恢复一丝,根本不及曾经万亿之一。寻常情况,无法击溃“金刚铸魂”,更不能直接伤及神魂。
若非要如此,便需燃烧“紫曜天魂”。
但这样,也会伤及陈苍渊神魂本源,轻则阻碍神魂恢复,重则永远无法恢复。
陈苍渊自然不会如此鲁莽,本就已胜券在握。
“玄冥幻梦·无间地狱审判”催动,便足以让灵魁上人,陷入永无止尽的酷刑之中,承受着无与伦比的折磨。
……
雷崖城外,三万里外,南明侯府深处,散发无尽鬼煞。
阴阳逆乱颠倒,死气森森漫延,延绵群山罅隙之中,向下万丈深渊,森幽地穴邪眼,阵阵鬼风嘶吼。
“呼吼……呼吼……呼吼……!”
一路向下曲折蜿蜒,延绵万里阴煞崖道,挂满了尸骸油灯,铺满皑皑白骨。
漫天腐败与尸臭弥漫,爬满无尽蛆虫,它们在脓肉上蠕动,仿佛一场无尽的狂欢,庆祝这至阴邪物的诞生。
“轰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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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妖异的地穴邪眼,八雉鬼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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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邪剑铸成,申屠阳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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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好心办坏事,真正七境斩魂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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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真·玄相,魁阴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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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神鼎震天怒,灵魁上人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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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九鼎镇天功,神鼎震天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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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八境圆满”本座的安排,你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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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虚长声势的警告,灵魁上人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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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濒死伤势,强行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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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玄冥圣火,神魂剥离,那就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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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万宗合一,无瑕道体
“小子,既然你要玩,那老夫就跟你拼了……!”
一念及此,把心一横,灵魁上人灵台轰然一颤。
霎时那黑色“地狱之火”与“玄冥圣火”齐齐爆开,宛若冲天的火龙,瞬间直冲九霄。
“啊……!”
随之,灵魁上人也一声哀嚎,灵台轰然一颤,一道恐怖的波动震开,宛若天雷暴鸣。
“轰……!”
只见,那一声轰鸣之后,黑色的火焰,也在灵魁上人身上瞬间熄灭。而他神魂之力,也瞬间被切去九成有余,只剩下初入“四境玄脉”的神魂之力。
还好,此时他仍是就“阳神金魂”,还能让其稳住。
但那自斩神魂之痛,却比抽离剥落痛上百倍有余。刹那之间,他眼前一片漆黑,几乎就要晕厥。
“啊……!”
那哀嚎之声,瞬间响彻天地,传到方圆万里,如同惊雷炸响。顿时,万里鸟兽皆惊,向外纷纷遁走,余音久久不散,不停来回震荡。
“哦,自斩神魂,有魄力……!”
眼前一幕,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由微微颔首。
灵魁上人人如此,无比当机立断,唯有此法,他才能保住神魂不被抽干,还有一战可能。
不过,这一切也已足够,抽取他九成九九的神魂之力,化作的这枚光茧,正好也达到了目的。
“嗡……!”
法诀向前一催,一声暴鸣震响,那“神魂光茧”瞬息一颤,将所有“阳神金魂之力”收起,向着陈苍渊眉心之中而来。
“唰……!”
双瞳紫光一扫,消除所有杂质。
霎时,那“阳神金魂”所化光茧,瞬息净化纯粹,不存任何念头,宛若心生婴儿般纯净,滚滚热流涌入,融入灵台之中。
“啊……舒服……!”
果然,这“阳神金魂”魂力雄浑无比,犹如汪洋大海,广阔万里无垠。一阵充盈之感,瞬间充斥而来,几乎陈苍渊的“紫曜天魂”,又能强化了一丝。
“嘶……!”
一声舒爽的呻吟,“神魂之力”被瞬间吸收,陈苍渊悠悠一笑,向着灵魁上人扫去。
“小子,你做了什么……!”
灵魁上人一声怒喝,此时他也强行压制了,神魂撕裂的痛苦。一双眼眸猩红如血,杀意与怒火汹涌,仿佛一只发狂的野兽。
“你,你,你对老夫,到底做到了什么……!”
“做了什么……?难道看不出来吗……?”
陈苍渊一声冷哼,双眼微微一眯,眼神冰冷漠然,语气无比随意。“本座不是说了吗……?
抽干神魂,敲骨吸髓,抽筋扒皮,削骨剔肉……!
难道你以为真的在骗你……!现在,不过是开始,抽魂而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灵魁上人大声疯狂嘶吼,表情狰狞无比。
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提着“魁阴鬼满”重剑,颤颤巍巍站稳身躯,眼底闪烁着汹涌的杀意,冰冷决绝不顾一切。
此时的他,如同一只癫狂的凶兽,不管是否会死,没有撕碎猎物之前,绝不会半点退缩。
“老夫‘金刚铸魂’,需要万倍魂力,才能打破的……!又连跨两级,从‘阴神玉魂’到‘阳神金魂圆满’……!
你明明一个“四境玄脉”,再强又怎么可能是老夫万倍!你到底对老夫做了什么,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他再是一声嘶吼,脸上写满不服与屈辱,定要弄个明白,为何他的神魂,会被如此人人摆布。
“哦,又说妖法……呵呵呵呵……!”
闻言,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置可否,仅是眉头一挑,便不再回应,法诀一掐,一道“天君阳血”涌出,疾速穿过身躯,那几乎完全拧碎的身躯。
其实,陈苍渊确实无法攻入“金刚铸魂”,也根本无法将做好一切翻倍,全盛状态之下的灵魁上人,再次拉入幻境。
要与“金刚铸魂”的“伪·八境玄相”战斗,不暴露“古神之力”、“苍渊蛮傩”等至高力量,仅靠并不完美的《九鼎镇天功》,确实难以取胜。
但若是,施展这等至高伟力,虽然可以取胜,但却必然会留下莫大因果痕迹。
一旦“三十三重离净琉璃天”中,殷绮凰及手下之人,稍有感觉异动,或是随手天道衍算。
必然就会发现,这方下界天地“玄心大陆”之中,有着无比惊心的异数。
这异数,就好似漆黑的天际之中,闪烁一颗璀璨烈阳。细小鱼塘之中,闪烁着金光的巨鲸。
根本无需刻意寻找,便会吸引来无尽的注意。
……
但陈苍渊何许人也,他乃是“苍渊魔帝”,战法手段层出不穷。他虽攻不破灵魁上人“金刚铸魂”,却并非“金刚铸魂”强大。而是其能与体魄共鸣,交相辉映形成无比坚固的防御。
神魂原本就极为脆弱,一旦离体便会崩溃。但若达到“金刚铸魂”便借助肉身形成屏障,化作无比坚固的城墙。
虽说踏入“七境斩魂”,炼就“斩魂游身”之后,神魂可以离体,但神魂却少了肉身庇护,防御便不会大打折扣。
哪怕,“阴神玉魂”、“阳神金魂”也好,“玄相法身”也罢。便只能依仗“法身”与神魂,来抵御外界的冲击。
但无论,“玄相法身”再是完美,“天地之力”再是庞大,又怎么与藏于肉身之内,端坐灵台之上安慰。
没了血气抵御“神魂波动”,少了肉身的强力支撑,灵魁上人又还以什么,抵御陈苍渊的手段。
借着那一道道“神鼎震天怒”冲击,陈苍渊暗暗以“玄冥魔神煞”,打破他修炼桎梏,还为其重塑神魂品阶,让灵魁上人一路高歌猛进。
但也就在此时,境界提升神魂蜕变,“玄冥圣火”悄无声息中下,力量运转之间,融入神魂血脉深处,与之密不可分。。
再是,凝聚“斩神游魂”,淬炼“玄相法身”,那万里用来的“天地之力”中,早已藏着无尽“九鼎镇天之力”。
在不知不觉中,已然侵染他“法身”,也以此为引,成为剥离他神魂的重要切口。
于是,“紫曜圣光”一刷,切断“法身”连接。
趁着,灵魁上人杀招催发之际,不及反应发现异样,也根本来不及将“玄相法身”散去。
唯一避祸机会,转瞬便已消失。
一旦“玄冥圣火”引燃,抽取“神魂之力”,便如探囊取物,瓮中捉鳖一般手到擒来。
……
而那一道“九鼎镇天怒”,也根本不是抵御,灵魁上人堪比“五千转龙杀力”的一击。而是要就“玄冥火种”,在其身躯、神魂扎根的最后一道工序。
更是也借助“五千转龙杀力”,将身躯再次完全打碎,借助“古神之力”、“苍渊蛮傩”、“魔神战体”与“混沌母气”、“魔神之力”、“鸿蒙之力”等至尊之力。
再次洗炼身躯,重塑“最完美的无上道体,将所有的各种“至尊体魄”破而后立完美融合。
“混沌天衍,万象无极,玄冥九幽,魔神圣渊,破而后立,万宗合一,无瑕道体,凝……!”
第615章 圣躯融合,无瑕道体
“混沌天衍,万象无极,玄冥九幽,魔神圣渊,破而后立,万宗合一……!”
“混沌母气”为引,化作熔炼之炉,万千灵力奔涌,再次洗炼身躯。
“嗡……!”
一声轰鸣震荡,气浪阵阵晕开,“混沌母气”汹涌冲刷,再是“玄冥神魔之力”洗涤,“鸿蒙之气”清洗。
再是“古神之力”、“苍渊蛮傩之力”、“九鼎镇天之力”各种至高伟力的淬炼,借着身躯的完全撕裂,将极深之处最后一丝污秽,完全洗涤挤出体外。
原来,那“五千转龙杀力”的一击,陈苍渊便是借其将身躯内里核心,完全震碎打散,才能将深处隐藏的污秽清除,真正成就“无瑕之身”。
“嗡……!”
伴着最后一丝污秽退去,一道异香瞬间透体而出。
那香气,犹如若 古檀圣香,又似仙草神花,含着无尽冷傲,天道煌煌之气。
闻之,灵台便会清灵,让人肃然起敬,不禁心悦臣服,更是无比迷醉。
“嗡……!”
再是一声轰鸣,滔天猩红涌起,“天君阳血”汹涌,化作一汪血红潮水,将陈苍渊完全包裹。
“唰……!”
霎时之间,漫天“天阶”血气,疾速凝聚,结出一枚血球,疾速冲刷陈苍渊周身伤口。
“啪嗒啪嗒啪嗒……!”
呼吸之间,那血与肉相互碰撞挤压,宛若粘稠膏胶,一触便相互交融,瞬息完全封闭,眨眼恢复如初。
“轰……!”
那“天君阳血”被鲸吞入体,所有“圣体”融合,完美无瑕的“道体”,终于熔炼而出。
忽然,一道微不可察光印,在眉心之处一闪,再也不见踪迹。好似没有出现一般,莫说被人看见,就连陈苍渊,也丝毫没有察觉,这是一道如何的光印。
“唰唰唰唰……!”
也就在这时,九彩光华闪烁,无尽光辉耀眼。“古神之躯”、“苍渊蛮傩之体”、“魔神战体”三者彻底融合。
“混沌母气”、“魔神之力”、“鸿蒙之气”等各种力量,也相互交融并行,再没有任何冲突,更是生生不息,彼此相互增强。
“不错,不错……!”
虚空轰然一颤,神光入敛,陈苍渊悠然一笑,感受着“无瑕道体”。
一道道灵韵闪烁,萦绕身躯摇曳。旖旎九彩光晕荡漾开来,宛若水波涟漪彩华点点晕染。
举手投足之间,皆有天地与之共鸣。呼吸吐纳之时,大道与之辉映。
陈苍渊再是一笑,所有气息内敛,但那灵魁光华,依旧若有若无,令人难以察觉。其举手投足,以极为微妙平衡,与天地大道运转辉映。
神魂提升,身躯淬炼。
陈苍渊气息更为天成,虽看似没有增强,却隐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威压,并非张牙舞爪的恐惧,而是天地果位的至高。
就好似,野狗看见幼龙,虽幼龙羸弱无比,甚至还无法睁开眼睛,但却无比的恐惧,心生无尽的畏惧。
这边是天地规则,巍峨高山之下,必然敬畏仰视。无尽沧海桑田,心中发出的无尽感慨与膜拜。
……
陈苍渊悠悠衣袍甩动,震去所有血污,陈苍渊一步踏出,眸光扫视灵魁上人。“好了,本座的事情完成了,现在轮到你了……!”
“小子,你以为这一战,你就稳赢吗……?”
灵魁上人眸光冰冷,缓缓调整身躯。趁着刚才时间,他也将神魂剧痛调整。
此时,他“神魂之力”虽已被抽离,但“阳神金魂”还在,也还能继续战斗。
只是,他“玄相法身”再无力催动,法器催动少了神魂之威,
缺少精度锁定之能。虽说,也会影响武技的精细控制,但他本就不擅长武技,其实也并无太多影响。
“老夫虽然‘神魂之力’受了影响,但‘八境玄相’的力量还在,肉身也无比强大,别以为你就一定稳赢……!”
灵魁上人毫不示弱,眼眸微微一凝,杀意瞬息弥漫。刹那之间,滔天“魁阴玄煞”弥漫,化出一个直冲九霄的巨大鬼影。
显然,这虚影原本乃是“魁杀阴神”,但其神魂之力,仅是相比“四境玄脉”程度。
再无那般威势,也无法将“魁杀阴神”神髓重现,更不能催动出完整的“魁杀之力”,仅是纯粹的力量堆砌,达到“八境玄相巅峰”而已。
少了本该属于“七、八境”的神韵。甚至连“六境涅盘”、“五境天丹”也有所不及。
更别提,原本已触及“八境玄相”,那一点圆满。神魂之力抽取九成有余,瞬息断了感应。
其实,这神魂强度,根本也无法支撑其感应“八境玄相之力”,甚至“七境斩魂”境界。
若非“阳神金魂”无比霸道,强行连接了天地感应,恐怕此时的灵魁上人,空有“七、八境”力量,却根本无法发挥。
好在,“阳神金魂”本质已然蜕变,强行留住了“玄相”与“斩身”的感应,依旧让灵魁上人保持着与巅峰,几乎无二的顶尖战力。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继续再战。只要他最终获胜,便能吞噬陈苍渊,修复神魂缺损,获得无上天赋。
人就是往往就是这样,分不清是成竹在胸,还是不愿承认失败。他们总会相信坚持能够改变战局,却大多沦为了战场的炮灰。
贪胜不知输常有,绝地翻盘却几无存在!
而灵魁上人此举,不到最后关头,也难以知道,是绝地翻盘,还是贪胜不知输!
“来,小子……!老夫这一击,‘两千转龙杀力’……!看你是否挡的住……!”
“轰……!”
伴着一声嘶吼,灵魁上人力量催到极限,银色冷焱冲霄而起,宛若山岳点燃。天穹瞬间点燃,烧成万里天坑,冷焱汹涌弥漫,点燃无尽云霞。
“唰……!”
寒芒虚空一闪,长剑高举头顶。只见,灵魁上人,双手持剑一催,阴煞猛然凝聚。
“轰……!”
伴着一阵轰鸣,那万里银色冷焱,瞬间向着“魁阴鬼满”重剑之上,疾速而来,顺着剑刃冲天,化作万仞之高,如同山岳的一柄阴煞重剑。
“小子给我死……!”
瞬息之间,灵魁上人一剑斩天,苍穹宛若塌陷,无尽拍砸而下,恐怖的气浪无尽席卷,万里空气也随着这一剑斩下,疯狂涌来疾速向下压去。
正所谓,天地崩塌一剑斩,魁杀灭世天地颤。无尽阴煞滚滚灭,苍穹塌陷绝命瘫。
“魁杀灭天剑……!”
第616章 剑,什么才是剑!
“魁杀灭天剑……!”
“哦……!”
陈苍渊眸光一凛,凝视这灭世一剑。
果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灵魁上人便是如此,抽取如此魂力,依旧战力不减。
“轰……!”
忽然,一声轰鸣震颤,在陈苍渊身躯之内爆开。他不由眸光一凛,疾速内观而去。
“诶,怎么回事……?‘四境九重圆满’,居然还能再开‘玄脉’……!”
吸收灵魁上人神魂,重新熔炼身躯,“无瑕道体”完成,居然让陈苍渊,直冲原本修行“九重圆满”,再次拓展出五道全新“玄脉”。
他不由心中一念升起,对领悟的“完美十三重境”,又有了新的想法。
“是否,十、十一、十二、十三重,都存在巅峰之后的圆满,打破修炼所谓的常规,也在原本基础之上,能再多开出‘玄脉’……?”
眉头不由皱起,嘴角微微一翘,陈苍渊心中已有感悟,只待日后细细领悟,再将修炼冲入更高层次。
“好,前路已开,其余便不是难事,也许极限可开‘玄脉’,也对应周天星斗之数,会是另一番别样景致……!”
一念及此,陈苍渊已然明朗。但此时,灵魁上人杀招在前,根本无法细细琢磨。
当务之急便是应对此战,那汹涌“二千转龙杀力”已来,如何应付才是关键。
“如何选择……!”
陈苍渊眸光凝视,“紫曜神光”闪烁,感受着灵魁上人,此时强度与战力,神魂凝实与灵力强度。
胜这一击,三策。
上策,如先前一般,直接攻击神魂,让攻击自行崩溃,不战而屈人之兵。
中策,以至高伟力崩解“转龙杀力”,让其杀力毫无用武之地。
三为下策,以武技与之相抗,以对抗瓦解杀力,硬拼击溃这“魁杀灭天剑”。
眸光一闪,情况清晰。但眼下,唯有一种选择。
而此时灵魁上人,虽神魂受创重创,削弱之千之一二。剥离神魂,也此消彼长。
但“阳神金魂”藏于肉身之内,其防御之力远胜“金刚铸魂”百倍,要将其击溃更是艰难无比。
二者魂力虽有差距,但绝对没有百万倍之多。
而那“玄冥幻梦·无间地狱审判”,已经施展一次,灵魁上人早已有所防备,挡下眼前一击,不能以上策应对。
“此贼不容小觑,神魂如此重创,你还有如此战力……!看来,本座还是小看了他,必须认真与之一战……!”
这汹涌一击,中策,伟力崩解,是否可以选择?
确实,这一击虽强,但要将其崩解,并非何等难事。陈苍渊手段众多,无论是“古神之力”、“苍渊蛮傩”、《混沌天衍箓》、《玄冥圣魔典》都手到擒来。
甚至,仅是以“魔神战体”,纯粹体魄之力,也可以绝对优势碾碎这“二千转龙杀力”,便能将其崩解完全拿下。
可,陈苍渊不能如此!
只因,那三十三重“离净琉璃天”中,还有殷绮凰与之一众帝境强者,他们有通天彻底之能,只要有所感应,便能推演陈苍渊的所在。
这“二千转龙杀力”,说强不强,说弱不弱。若以“古神之力”这等至尊伟力将其击碎,因果必然极为明显,极易生出感应。
神魂越强,其直觉越是恐怖。
而那顶尖的至尊强者,只要念及名讳,便能被其感应。甚至,只要生出念头,也能将其一切洞穿。
若不是,陈苍渊本就是“紫曜天魂”,能够将自身念头行为因果隐藏。恐怕重生一刻,那无尽的仇恨涌出,便已然被殷绮凰等人,便有感应隔空降下天罚。
而那“古神之力”、“苍渊蛮傩”、“魔神战体”、《混沌天衍箓》、《玄冥圣魔典》等,因果太过庞大,又与这片天地并无太多联系。
只要一经施展,因果莫名存在,自然无比乍眼,天机也根本无法隐藏。
唯有,也《神鼎金刚功》来自这片大地,深埋百万年因果。
与之推演而出的《神鼎乾坤功》、《神鼎镇天功》、《九鼎镇天功》,皆可隐藏于“玄心大陆”,无尽的因果丝线之中,无法推衍其中天机,与之相关存在。
但此时,《九鼎镇天功》还未斟完美,领悟不足十日,修炼更是不足。哪怕,《神鼎金刚功》修炼,也不足一年。
“四境玄脉”越阶战胜“八境圆满”,恐怖的“二千转龙杀力”,又是否能够将其阻挡。
只能选择下策,与之硬拼硬抗。
虽说,这不是“苍渊魔帝”风格,但却也只能如此。
只因,他复仇的不是一般“帝境势力”,而是诸天万界之主“云凰神帝”殷绮凰是也。
其座下更是“三十三重天”内,最强势力“凰神仙宫”。
……
“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陈苍渊悠然一笑,手中尽力一催,“金木蛟龙枪”不见。
取而代之,一柄墨金的长剑,古朴霸道深邃如渊,无尽的杀伐凝聚其上,看上一眼,便如万剑穿心,直抵神魂本源。
此剑,名曰:“玄冥帝苍”。
乃是以“苍渊魔帝”佩剑,“至尊神器”仿制。虽仅是“地阶圆满”,但远超寻常“天阶玄器”,堪比“天阶圆满”。
“九鼎镇天之力”催动,金刚神鼎轰鸣。虽说,只能以选择下策,但陈苍渊又怎么可能,只用“玄品初阶”的兵刃,有着更强“宝器 ”不用,岂非愚蠢至极。
润衍兵书第八卷,攻防之术有云:攻敌无,杀敌弱。相仿分之,使其弱,再杀。
这是润衍兵圣之法,也是“苍渊魔帝”战法。
……
“轰……!”
剑气狂吼呼啸,阴煞滔天滚滚。
无尽“魁阴玄煞”燃起滔天冷焱,破空斩碎虚空,万里苍穹崩塌,斩碎无尽空间。
一道“灭天之剑”,挟着“二千转龙杀力”破空斩来,威能随天裂地,胜负还当真犹未可知。
“轰……!”
霎时,天惊地动,无尽阴煞汹涌而来,虚空碎片崩裂。无尽气浪冲刷,万里天穹陡然阴沉。
此时正值正午,烈阳高悬天穹,却犹如凌晨午夜,阴云笼罩天地,宛若被巨兽吞入口中。
“剑……!本座教教你,什么是剑……!”
第617章 帝剑·无光,无尽黑夜
“剑……!本座教你,什么是剑……!”
“嗡……!”
惊天剑鸣声起,宛若神龙冲霄,天地轰鸣震颤,日月皆是无光。只见,金光洒满万里,璀璨炽热灼烧,宛若如极火之光一般,所照之处,皆是燃起炽热火芒。
“轰……!”
伴着一声轰鸣,九龙九鼎震荡天地,一道百丈金刚虚影,烈焰曜日一般,绽放出无尽辉光。
霎时,“神鼎金光”洒满,皆是恢宏一片。
而那金光中央,一道百丈玄墨剑勾勒成型,无尽的杀伐呼啸狂涌,极致的超然物外,万物为之生畏。
“唰……!”
忽然,灵光一闪,金光极速席卷,杀伐与超然消退,向着你那玄墨剑胚汇聚狂涌。
刹那,胚化成剑,绽放刺眼幽光,直冲九霄之上,瞬息刺破苍穹。
“唰!”
强光轰然一闪,神剑疾速收缩,刹那,便于完全汇聚“玄冥帝苍”之上,再无任何踪影。
霎时,天地顿时无风无景,陷入无尽死寂之中,所有光芒杀力,皆被“玄冥帝苍剑”收摄,万里一片漆黑,宛若陷入永夜一般。
“沧浪……!”
一声剑鸣,“玄冥帝苍”出鞘,无尽黑夜降临,玄冥死寂无光,无边的冷寂席卷,滔天肃杀汇聚。
黑暗,死寂,无尽杀伐,世间一切定格!
此时,天地再无他物,茫茫百万穹苍,无垠广阔宇宙,甚至无尽时间长河,也再无他物,唯有一剑,无光!
“帝剑·无光……!”
“玄冥帝苍”斩出,霎时黑芒闪过,无尽黑暗笼罩,向着眼前一切,漫延笼罩而去。
霎时,那灵魁上人“魁杀灭世”一剑,“五千转龙杀力”瞬息被这道黑暗吞噬,完全收敛其中,仿佛无影无踪。
“嘶啦……!”
冷寂,无比的冷寂。
极尽虚无的剑气,化作黑暗无尽漫延,凝聚至极锋锐,击碎一切本真,黑暗吞噬一切,撕碎所有一切。
一剑之后,哪怕光芒,哪怕声响,瞬息湮灭无踪。
世界无比的静默凝滞,再无半点声响,再无半点光明,彷如整个被永痕放逐,坠入无尽深渊。
无边的沉寂,无尽的空虚。根本分清空间方位,也无法感知时间存在,仿佛进入另一个罅隙,永恒放逐于世界之外。
“呼……!”
……
宛若一瞬,又似千年。
黑暗缓缓褪去,世界重现光明。遮天阴云散去,滚滚阴煞消弭,天空无比纯净,再无半点阴霾。
“呼……!”
陈苍渊矗立光芒之中,手中“玄冥帝苍”一点,世界瞬间明亮,犹如圣光洒满大地。
这一剑,乃是独门秘法《帝剑诀》,威能无比强大,但却消耗相当恐怖。
原本,这一剑法,是以“魔神之力”发招。但此时,他却只能以“九鼎镇天之力”催动,消耗更是百倍增强,几乎将其所有灵力,完全一击消耗殆尽。
“呼……!”
他一口浊气吐出,缓缓收起“帝苍”,凝神吐息恢复,这一剑恐怖的力量消耗。
而这“帝剑·无光”所之处,也将一切力量消弭。扫过一切事物,皆是化漫天灰飞尘埃。
灵魁上人矗立原地,身躯宛若被定格一般,手持“魁阴鬼满”重剑,周身再无任何气息。
此时,他所有力量,好似被完全净化,那“魁阴灭天斩”“五千转龙杀力”,也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矗立原地,犹如 一座雕像,仅是一动不动,但却不含任何力道。
“哗……!”
一阵清风拂过,霎时粉尘飞扬,“魁阴鬼满剑”随风缓缓散去,漫天尘埃飘荡,御风化作乌有。
“小子,你做了什么……!”
灵魁上人目眦欲裂,眼中无比惊愕,眼看着身躯慢慢消散,也与那“魁阴鬼满剑”一般,化作无尽碎屑齑粉,清风吹拂散净。
“怎么会这样……!”
他脸上不可思议,肉身却在一点点崩解、
还好他有着“涅盘心火”并非熄灭,“阳神金魂”也还存在,“八境玄相”还在,也能引动天地之力重生,不惧肉身完全消散。
“小子,老夫还能重生……!”
“是吗……?”
陈苍渊悠然一笑,眸光陡然一凝,法诀一掐,一道“九鼎镇天之力”所做玄奥符印,向着灵魁上人眉心飞去。
“咚……!”
刹那,符印融入,再是眸光一闪,“紫曜神光”激射,直指灵魁上人神魂。
“啊……!”
一声嗤痛惨叫,瞬息再无反应,灵魁上人身躯,也随之完全湮灭。
陈苍渊再顺势一抓,虚无空间之中,一团“涅盘心火”,一颗闪烁银光“天丹”,被他莫名无中生有。
这“涅盘火焰”与“天丹”从何而来?自然是,灵魁上人修炼本源,从他体内抽取而来。
“轰……!”
顺势剑指一挑,一道“涅盘心火”飞出,直射诸葛九天、燕无极二人,完全融入其身躯之中。
“咚咚……咚咚……咚咚……!”
几乎同时,这二人胸口,响起宛若鼓点声音,一丝红润涌上心头,二人生机被完全点燃。
此时,这灵魁上人“涅盘心火”,已被“天阶木力--甲木天灵”净化,不仅没有阴煞,化作纯粹的“涅盘之力”,更是有着“天阶木之灵力”,生死人肉白骨之功效。
“唰……!”
陈苍渊手中灵力一闪,再是一道“甲木天灵”涌出,将这“涅盘心火”包裹,向着胸口一按,存入身躯之中。
此时,这“涅盘心火”虽无法提升壮大,但却可为陈苍渊所用,更能助其修炼突破。
而“魁阴玄煞天丹”,也蕴含灵魁上人精华,不仅可以炼化强大力量,还能用以炼丹炼器之中。
陈苍渊一手把玩着这枚“天丹”,嘴角一抹狡黠,看着虚空一处所在。
“轰……!”
眸光所在位置 ,猛烈轰然一颤,一丝“涅盘心火”燃起,灵魁上人缓缓勾勒而出,再次涅盘修复重生。
“小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不由一声嘶吼,感到无比异样,天地共鸣不见,“斩魂之力”消失,神魂也被完全封印,再难催动一丝一毫“八境玄相”、“七境斩魂”的力量。
“不对,我的‘涅盘心火’与‘天丹’,怎么也没了……!”
“帝剑·无光”之后,本可以完全,湮灭灵魁上人,但陈苍渊留着他还有作用。
仅是将其神魂已“九鼎镇天之力”封印,将其修炼本源抽离,,其境界限制在“四境玄脉”,留下一丝“涅盘心火”,让其能够完成一次涅盘重生。
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微微一挑,看着急得跳脚的灵魁上人,声音更是无比戏谑。
“别急,本座给你安排了节目,还有更精彩的在等待着你……!”
第618章 今日认栽,他日回来屠你满门
“别急,本座给你安排了节目,还有更精彩的在等待着你……!”陈苍渊悠然一笑,手搓剑指向着虚空一划。
“唰……!”
空间扭曲打碎,幻境罅隙破开,一枚臻入“黄阶”的储物手镯,安静的躺在其中。一把捉过,落入陈苍渊手中。
“老夫的‘乾坤镯’,混蛋,老夫的藏品……!”望着被收起的手镯,灵魁上人目眦欲裂,心痛不不停滴血。
这“黄品-乾坤镯子”,可是有着百万见方的空间,其内如同一个小型的城镇,装着他三成收藏。
还好,他绝大多数藏品,都存在“灵魁峰”宝库之内。否则,老窝要被一锅端了。
“死到临头,还想着你的财物……!”
陈苍渊眸光一凝,鄙夷目光望去。一手法诀催动,一手紧扣那枚“魁阴玄煞天丹”。
“嗡……!”
虚空轰鸣一颤,金光直刺而出,震颤极速高频。
“来……!”
陈苍渊一声大喝 ,“九鼎镇天劲”一点。
“轰……!”
那“天丹”猛然一颤,“魁阴玄煞”瞬息奔涌。无尽吸力催动,宛若一张巨口,向着灵魁上人吞噬而去。
“啊……!”
伴着一声哀嚎惨叫,灵魁上人剧痛表情狰狞,汹涌的“魁阴玄煞”外溢,如同亿万小蛇一般,疾速被抽离体外。
“小子,你又对老夫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先前不是说了吗……?”
陈苍渊眸光冰冷,声音无比戏谑,再以“九鼎镇天之力”一催,以“天丹”为引,引动出如同海眼漩涡一般的无尽吸力。
“老贼,你不是爱吞噬吗……?让你也尝尝,抽取所有灵韵本源的滋味……!”
他嘴角微微一咧,法诀再是一点,那灵魁上人身躯之中,不止是灵魁被剥离出来,体内的一条条“玄脉”,也随之被“魁阴玄煞天丹”点点抽出体外。
稍稍停顿片刻,一抹嗤笑声起,陈苍渊摇摇脑袋,语气无比戏谑,再是嘲弄说道。
“不过,你这老贼,天赋太差了……!你看看你这‘天赋灵韵’,如此驳杂不堪……!你倒是什么都吃,大粪也往身体里塞吗……?”
“啊……混……蛋……!”
忍着身体的剧痛,灵魁上人一声怒喝,努力的抑制这“灵韵本源”与“玄脉”,但却根本没有丝毫办法。
“天丹”吸收“玄脉”,“五境”压制“四境”。都是出自灵魁上人自己,哪里可能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唰……!”
指尖虚空一把,“灵韵本源”瞬间抽出,凝聚于虚空之中,展现在灵魁上人与众人之间。
霎时,陈远战、皇甫君山、三祖、夏血寒、宇文古剑等人,皆是无比兴奋。
甚至,那刚刚悠然转醒的诸葛九天,与气若游丝的燕无极,脸上也写满了不可思议。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吾儿霸道……!”
“果然,苍渊兄长,厉害、厉害……!”
“好,好,好,当兴,当兴……!”
“苍渊孙儿,哈哈哈……!”
“主上,无敌……!”
“怎么可能……!”
“还好醒的及时,看到了主上风采……!”
“这不是做梦……?”
……
“呵……!”
感应众人变化,陈苍渊眸光一瞥,挑眉向着陈远战、三祖、皇甫君杉等人示意。
虚空再是一点,那一道道“灵韵本源”旋即铺展开来,像是一幅长卷,五光十色旖旎,展现在灵魁上人身前。
“嗡……!”
“让本座看看,你自己的灵韵是哪一条……!”
眸光顺着手指,缓缓扫过“符印画卷”,一道道古朴玄奥,至臻纯粹的纹理,闪烁着粼粼光晕,释放着如同水墨山水的道韵辉光。
这“灵韵本源”,本就是人与天地的连接,哪怕微弱不堪,也依旧浑然天成,美轮美奂令人心驰神往。
这美,并非颜色,也非模样。而是天地本真,与天道辉映契合,天地大道之美。
“哦,这一道吧……!”
顺着指尖望去,一道最小灵韵,依稀几个符纹,如同一条蚯蚓,蜷缩在“符印画卷”中央位置。
外围层层叠叠,爬满粗壮的符纹。每一道,皆是更加圆融,凝聚着更多天道秘纹。
“哦……!”
陈苍渊眸光一闪,瞬间被其中一道蜿蜒盘旋,宛若金色龙蟒的“灵韵本源”吸引。
再是定睛一看,这灵韵乃是“八境玄相圆满”感悟所化,居然还孕育出一道灵识精粹。
“果然,你这‘八境’气息就是来自如此,难怪提升至‘玄相圆满’如此简单……!
看来,这一切并非来自于你,而是这‘本源’的前生,将让能与天道感应直刺,想要借着此‘道韵’,孕育‘天地精灵’……!”
陈苍渊悠然一笑,把手一拉,将这道“灵识精粹”与“灵韵本源”拔出。
“咚……!”
再是法诀一起,一道“混沌母气”将之完全包裹,向着灵魁上人身躯一拔,他身躯轰然爆开,再将那血雾一抓,一块似金似玉的胸骨凝聚,融入那 “混沌母气”之中。
“嗡……!”
一声轰鸣震颤,“混沌母气”化鼎,一道道“天阶”灵力,伴着“魔神之力”与“鸿蒙之气”涌入。
漫天五行灵光闪烁,那“八境玄相心骨”,再次“灵韵本源”、“灵识精粹”融合,重塑出一块全新“骨牌”。
古朴深邃,灵韵震荡!
“骨牌”微微震颤,发出与共振嘶鸣,晕开微弱辉光,像是天地借机显化的意识,正在那深深的沉睡。
如此一来,这“骨牌”不仅有着极强的“道韵”,更是能真正有了孕育“道韵精灵”的机会。
“唰……!”
把手一晃,“道韵骨牌”完全收入玉盒,再是一闪,便已收了起来。
而此时,那“灵韵画卷”之上,已少了最重要的部分,瞬间失去九成光芒,变得虚幻不实,若隐若现摇摇欲坠。
“难怪需要这般龌龊手段……!原来‘六境涅盘’就是你极限了……!”
“啊……混蛋……!”灵魁上人目眦欲裂,痛苦挣扎。看着自己最后的“灵韵本源”与“玄脉”抽取,无尽的绝望涌上心头。
但此时,不是愤怒的时候,面对如此情况,再无任何翻盘可能。
“嗡……!”
一道银色光芒冲天,一指点在胸口,激活藏以秘法铭刻,在胸骨其之上“挪移阵纹”。
这“挪移阵纹”,直接连接“魁阴宗”上所在,瞬息便能激活,将其送回“灵魁峰”之上。
“唰……!”
光芒一闪,挪移激活,灵魁上人瞬息身影虚幻,便要消失不见。
“小子,今日老夫认栽……!他日回来,必屠你满门……!”
第619章 大地春风化雨,逃走神秘的声音
“小子,今日老夫认栽……!他日回来,必屠你满门……!”
“少年郎,快,……!”
宇文古剑见状,不由出声高喊。他可知道,这“挪移阵纹”可并非普通“挪移符箓”可以。
刹那激活,瞬息传送!
“轰……!”
银光一闪,灵魁上人身影,已然不见消失。阵法已然激活,逃之夭夭,连同于“灵魁峰”。
“哎……完了,传送开始了,截不住了……!”
见状,宇文古剑不觉摇摇脑袋,一声叹息。“也罢也罢,胜了就好……!”他嘴上虽是如此安慰,但心中却纷乱如麻。
灵魁上人虽被抽去了“涅盘火”、“天丹”与“玄脉”,神魂完全封印。但依旧还是“阳神金魂”。
若是知道,修炼一旦 突破“阴神玉魂”,便绝对可以掌握“七境斩魂”,突破“八境玄相”也只需能感悟“天地之力”引动共鸣即可。
而“阳神金魂”更是强“玉魂”万倍,不仅完全掌握“天地之力”,迈入“九境天曜”板上钉钉,冲击“十境万化”也不会有太多阻碍。
甚至,再进一步“万化”之后,只要吞噬了足够“道韵本源”。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时,灵魁上人强的并非境界,而是神魂,圆满的“阳神金魂”。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皇甫君杉也不由哑然一笑,长叹一口,拍拍宇文古剑肩膀。好似在安稳其心血,也好像是安慰自己。
他当然“阳神金魂”之威。
甚至“乾元宗”明面之人,也没有一个“阳神金魂”,就连宗主、副宗主、三十六护法,也仅是“阴神玉魂巅峰”,但怎么也跨不过那道天堑。
“怕什么怕,能赢一次,就有第二次……!难道,这灵魁上人卷土重来之时,我们还是现在这般……!”
陈远战眸光一凝,自然看出二人担忧。他可不管什么“八境玄相”,什么“阳神金魂”。
有战未必输,再强也无妨。若是敌来犯,勇战便必胜!
“是啊,我老头子都不担心,你们担心什么……!”惟烈老祖悠然一笑,根本毫不在意,惟耀老祖也微微颔首,应和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也就在此时,忽然天空一闪,那剩余“灵韵画卷”,疾速向着“魁阴玄煞天丹”汇聚,一一融入其中,再是一颤,完全融入其中。
……
“老贼,本座的给你安排的游戏还未开始,你怎么就走了呢……!”
陈苍渊不急不慢,收起“天丹”,瞥视场中情况,不由悠然一笑,轻声呢喃低语。
话音缓缓落下,一道“玄冥清光”催发,法诀疾速变幻,催动“玄冥清光阵法”。
“玄冥无极,明光普照,阴阳互济,收摄生机……!”
“嗡……!”
伴着虚空一颤,“玄冥清光”绽放,万万里之内,无尽生机之力汇聚,化作一场甘露春雨,场中降落而下。
“唰唰唰唰……!”
大地疮痍修复,木草融入大地,瞬息被完全吸收,再化漫天生机种子。
“唦唦唦唦……!”
密集的稀碎声响,如亿万小虫嘶鸣,交织融合而出,宛若生命协奏序曲。
只见,那大地之上,砂砾石块粉尘碎屑,皆如同和成泥浆,缓缓被大地吸收,裂缝慢慢抚平,天坑愈合如初。
一块块全新的巨石,从地底探出头来,张望着全新的世界,享受着重生的舒畅,聆听着天地的眷顾。
树木重新生出,疾速发芽生长,几个呼吸之内,已入破碎之前,但又闪烁着晶莹的水光。
无尽生机,世界重生,整个雷崖城外战场,犹如神之奇迹,造化重塑天机。
“嘶……!”
一声深吸呻吟,陈远战、皇甫君杉、三祖、夏血寒等人,只觉一阵阵暖流入体。
沐浴,这“生机春雨”之下,呼吸之间,外伤疾速恢复,伤可见骨,完全破碎的身躯,居然在这之下,修复的完好如初,几乎与未有伤一般无二。
若不是,体内的“天丹”、“玄脉”与“涅盘心火”,没有需要自行修炼温养,他们甚至都要以为,之前战斗,不过是南柯一梦而已。
“这,主上威武啊,肉体的伤势,居然全部好了……!”
“我可感到,甚至身体强度还更胜从前……!”
……
感受身体变化,众人无比惊愕。而此时,陈苍渊身影已然不见,不知去了何处。
众人默默闭上眼眸,吸收“生机之力”。完全撕裂的身体,被“混沌母气”、“魔神之力”修补,再受“生机之雨”冲刷,自然破而后力,完全脱胎换骨。
世界本就如此,毁灭与蜕变也一线之隔,扛不住灰飞湮灭,撑下去破蝶重生。
……
“唰……!”
银光一晃,“传送之光”消散,已然完成传送。灵魁上人顿觉如蒙大赦,挪移没有打断,劫后余生之喜,不由涌上心头。
“桀桀桀桀……!老夫回来了……!老夫回来了……!”
“嘶……!”
他不由赏析一口,周身生机之力充盈,果然是“灵魁峰”上,较之“大乾”之地,生机灵力不知充沛集合。
“舒服……舒服……!”
不觉闭目呻吟,吸收着“生机之雨”,无比的清爽洗涤识海,感受着一道道温润暖流钻入身躯之内。
“舒服,舒服……!”
他不由闭目享受起来,盘膝吐纳感受。抽取“涅盘火”、“天丹”、“玄脉”、“灵韵本源”的痛苦,顿时被清扫而光,气息也在不停攀升。
不过,此时他“阳神金魂”被一道玄奥力量锁住,根本无法感应天地规则与灵力,只能修复身躯体魄,提升至“三境真元巅峰”,无法感受更强的力量。
“哎,看来只有解开这‘神魂枷锁’,方能慢慢恢复了……!”
他不由低声呢喃,安心吸收“生机之力”。
此时,死亡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是无尽的杀意。他虽是双眸微闭,但那寒芒也依旧抑制不住,眯缝之间依旧冷芒闪烁。
“小子,待老夫回来,必然能屠你陈家满门,不雷崖城,南域都要陪葬……!”
“是吗……?”
但也就在此时,灵魁上人耳边一道声音,出现的莫名奇妙。“老贼,猜猜我是谁……!”
第620章 生死咒,愿做奴仆
“老贼,猜猜我是谁……!”
一道低沉声音响起,如同一道闷雷心头崩开,霎时一股冰寒直冲头顶,顿时让灵魁上人猛然一怔。
“啊……!”
他猛然睁开眼睛,四下不停张望,无法已了神识扫视,更是让他心中恐慌。
眼眸之前,阴影笼罩一片漆黑,一个八尺有余的高大人影,蓦已然出现在,墨玉长袍飘扬,心中一阵冰寒。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的……!”
心神几近崩溃,声音不停颤抖。此时的灵魁上人,尚是最弱之时,任何仇敌出现,便是危险一刻。
但此时,眼前这人,一身墨玉长袍,长发迎风,高大英武神威,宛若神帝降临世间。
这身影,除了陈苍渊,还会是谁!
“老贼,看看你在哪……!”
陈苍渊悠然一笑,衣袍一甩,双手后背,微微把头一摆,微眯双眼望去。
原来,此地并非什么“魁阴宗”,也更是不是“灵魁峰”,仅是被挪移到数十里之外,一隐蔽之处而已。
秘法铭刻阵纹之法,这般微末计量,又怎么可能瞒过“苍渊魔帝”,他是要微微调整,根本无需去修改“阵纹”。
仅是已“玄冥清光阵法”,修改整片空间的传送之力,最终的落点,随意由他决定。
“什么……!”
摆头四处张望,反复不停确认,无比的颓然出现,无尽绝望上涌。
“啪……!”
一声闷响,灵魁上人不由双腿瘫软,摔得跪倒在地。堂堂的“八境”强者,肉身何其强大,哪怕重伤又怎么可能腿软。
但这一切,就这样发生了。
最后的“挪移符纹”,也被完全改善,无尽绝望生出,将其心中完全填满,再无一丝反抗之意。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什么办法,一定要活下去。
“小子,不少爷,公子,求求你放了我,我愿意做牛做马……!不,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嘭……嘭……嘭……嘭……!”
“真的吗……?”
看着摇尾乞怜,不住磕头求饶的灵魁上人,陈苍渊也没有否定,脸上滑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笑容,眉头略微一挑,轻声问道。
“当真,万死不辞……?”
“当真……!”
闻言,灵魁上人无比欣喜。
果然,自己“八境玄相”强者,如此作为仆从,绝对价值不菲,无人不会动心。
只要让陈苍渊真正相信,便有了活的希望。
“主人,我愿在神魂中种下‘生死咒’,生死予取予求,都有主人顶多……!”
“‘生死咒’你愿意……?你强者的尊严呢……?”
这“生死咒”乃是一种阴毒秘法,一旦神魂种下,几乎无法剥离。“种咒”之人,所有念头皆可被随意窥探,神魂俱灭也只在一线之间。
若是知道,“七境斩魂”之后,便能以神魂进入重生,无论是夺舍还是转身,皆能保存神魂强度与全部记忆。
“愿意,当然愿意……!”
灵魁上人不住点头,生怕被陈苍渊怀疑。此时,他哪里敢想,以神魂逃离。哪怕一丝一缕,他也没有丝毫信心。
“哦,你也真惜命……!”
话音一落,陈苍渊随即转身,语气不置可否,看不出什么想法。只见,他身影随之一闪,“天疾罡风”呼啸,向着雷崖城外战场,破空飞掠而去。
于此同时,一道罡风拴住灵魁上人脖颈,宛如牵狗一般,被一把吊了起来。
“呼……!”
劲风呼啸猎猎,他紧随身后而来,如挂着一条腊肉,狂风呼啸挤压,来回不停甩动。
疾驰数十里距离,几乎瞬息,便到雷崖城外战场之上。
“嘭……!”
重重一甩,灵魁上人摔在地上。而此时,已然恢复伤势的众人,不禁一阵莫名其妙。
“什么情况……?”
“灵魁上人怎么被抓到了……?”
“是啊,不是挪移走了吗……?”
“难道去了‘魁阴宗’把他抓来了吗……?”
“不可能,‘魁阴宗’距离这么遥远,怎么可能转眼就来回,把灵魁上人提来……!”
……
议论疑惑之间,皇甫君杉、陈远战、三祖、夏血寒、燕无极等人也快速围了过来,神识一探,感受气息,众人更是惊愕无比,做不得声。
“八境玄相”、“阳神金魂”不可一世灵魁上人,此时竟然仅有着“三境真元巅峰”气息,甚至连那“四境玄脉”前的一点圆满,也没有丝毫感应。
简直是,老虎拔了牙,更好剔了爪,斩断四肢尾,再断腰骨筋。
废了,灵魁上人就这么废了!
……
“老东西,我杀了你……!”
见状,宇文古剑眸光一凛,也由不得弄清,陈苍渊如何将其抓来,手中长剑一拧,提剑便要出手。而那燕无极却一把挡在之前,将他拦在身后。
“师弟,休要无礼……!”
恢复伤势之时,他大致知道了一切,心中无比惊叹,更是心生欣赏之心。
而这最后的决断,无论是实力还是礼数,也皆由胜利者来定,绝不能由他与师弟,来破坏规矩。
向着陈苍渊双手作揖,微微颔首,燕无极郑重其事,缓缓说道。“失礼了,场中一切由苍渊公子定夺……!”
“无妨……!”
回礼点头,陈苍渊嘴角一笑,眸光扫视全场,更是对着灵魁上人露出一抹戏谑与狡黠。“老东西,你忘了我之前说的吗……?”
“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霎时,场中气氛陡然一变,灵魁上人胸口猛然一滞,如同一颗大石头压下,心中无比的紧张慌乱。
“本座,帮你回忆,回忆……!”
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微微一挑,神情无比戏谑,缓缓向前踱步,声音低沉轻巧,
“若是十息之内不走,抽筋扒皮剔骨血肉,敲骨吸髓神魂湮灭,所有的一切全部抽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忘了吗……?”
“啊……!”
此话一出,灵魁上人再是双腿一软,猛地先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额头汗水不停滴落,衣袍也被冷汗浸湿,浑身力气如同被抽干一般,喉咙仿佛被人遏住,根本喘不过气来。
“完了……!还是完了……!”
第621章 八境肉身的寻常武夫
“完了……!还是完了……!”
心中无比绝望,求生无望,灵魁上人心如刀绞,但还是想要争取最后的一线希望。
“主人,主人,一个‘玄相圆满’的奴仆很珍贵的,整个‘九玄灵心盟’也没有多少强过这个境界的……!
我只要活着,这个南域,不整个‘大乾朝’,哪怕‘玄心大陆东域’,您也无需惧怕任何势力,你哪怕‘九境宗门’也要让我们三分……!”
“哦,这么厉害吗……?本座,还不知道啊……!”陈苍渊悠然一笑,不置可否。
这么一说,确实令人动心,至少可以让整个南域,甚至“大乾朝”之内再无敌手。
他微微一笑,露出在乎的模样,望向灵魁上人。这一望,灵魁上人顿时心中一喜,而宇文古剑、燕无极心中却不由叹息。
而那陈远战、三祖、夏血寒、陈玄怒等人,也不由心中纠结起来。若是真的有方法,灵魁上人成为奴仆,还能忠心耿耿,陈家实力便会暴涨。
不仅无惧“魁阴宗”与“南明侯府”,甚至“大乾”朝廷,以及背后的“乾元宗”,也要先让“八境玄相圆满”三分。
“老家伙,你可愿种下‘生死咒’……!”
皇甫君杉眸光一凝,根本没有犹豫。虽说他也想斩杀这灵魁上人,但能收为忠诚奴仆,他更愿意陈苍渊实力增强。
虽说,他战力斐然,但终究也仅是一人,不可能事事亲为。
何况,他境界“四境玄脉”,对外威慑显然不足。很难让人相信,能够斩杀“八境圆满”。
但若是,人们相信他这般恐怖实力,更是无比麻烦。
自然会可能成为各大“仙道联盟”的心腹大患,也绝不容他完全成长,必然会联合一同围剿。
世界往往就是这样,各方实力相当之时,还能合纵连横保持平衡。但若有一方,明显太过突出,便会成为公敌,遭到合力围剿,且不死不休。
试问,谁又会放任以一敌万的强者成长,最后将所有势力一同全部剿灭。
“四境玄脉”灭杀“八境圆满”太过匪夷所思,没有证实也就罢了。若一旦被所有人相信,那陈苍渊与陈家,将会遭到空前的合力围攻。
若是不能将所有人清剿,最后也只能是满门被杀的下场。
这世界便是如此,若有了绝对的实力与潜力,没有发展起来之前,便是绝对的死局。
而如果胜利之后,还要心思手软,那存活下来的余孽夷狄鞑虏,最后一定还会卷土重来,再度试着复辟,掀起杀戮分裂。
血海深仇一旦开始,便永远不会消失。没有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幻想,大族仇恨永远不死不休!
也许,这便是宿命,也是唯一的终局!
非吾族类其心必异,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
一念及此,他不等灵魁上人回答,皇甫君杉眉头一锁,心中一紧,极速向着陈苍渊传音而去。
而那灵魁上人当然,不停点头,满口都是愿意种下“生死咒”的回答。
“苍渊兄长,这一战你绝对不能传出去,若是被人知晓,恐怕惹来灭门之祸……!
而着,燕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他们并不一定可靠,要么现在就控制起来……!”
“哦,君杉贤弟,想的挺周到啊……!这些,你放心……!”
陈苍渊眉头一挑,微微颔首,悠然一笑。
他的实力必须隐藏,但不是忌惮“玄心大陆”之人,而是怕泄露因果,被殷绮凰与“凰神仙宫”得知。
“嗯,苍渊兄长,这灵魁上人愿种‘生死咒’,可以收为麾下……!”
仔细扫视观察,观之不像撒谎,那用力的磕头与眼神,与最后种下“生死咒”,根本就无法欺骗伪装。
就算你有着通天彻底之能,“生死咒”一旦种下,便渗透整个神魂,一点催动自毁,便会内部瓦解,瞬息如气球爆炸,哪怕是“阳神金魂”也无任何抵抗,瞬间神魂俱灭。
“好,主人给下“生死咒”吧……!”
灵魁上人坚有人如此,赶紧抓住救命稻草,早一刻种下“生死咒”,他便有心中了保障,而陈苍渊悠然一笑,把手一摆示意说道。
“放心,无需‘生死咒’,本座不动手……!但能不能活,也要你自己争取……!”
“好……!奴下一定不让住上失望……!”
灵魁上人闻言心中一喜,嘴角一抹微不可察的阴鸷出现。
甚至,他觉得“生死咒”约束,该如何伪装解除神魂封印,恢复战力逃出控制,重整旗鼓再来复仇。
畜生鞑虏就是这样,弱势之时,显得无比唯唯诺诺,伪装无比良善如何团结。
只要觉得已被放过,便会生出歹毒心思,一旦找到机会,便会拼命噬咬,想取而代之。
却不知道,屠刀已然举起,陷阱早已备好。
不过是等待野猪跳入其中,便将其千刀万剐,当做年猪肉满,清个干干净净,庆典日月霞华。
……
“哼……!”
陈苍渊悠然一笑,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脸上不动声色,眉头微微一挑,声音玩味儿,十足看向众人。
“这老贼,怎么伤的你们,所有人全部都去讨回来……!
抽筋剥皮也好,敲骨吸髓也罢,千刀万剐断肢分解,任你们如何折磨都行……!
只要不给他一口气,我还留着有最后一个用处……!”
“什么……?”
灵魁上人一惊,场中皇甫君杉、燕无极、陈家之人足有一十三人,而他仅是催动“三境真元”,几乎无法强化力量,更无法靠“真元”恢复多少体力,更无法修复伤势。
“哈哈哈……!八境肉身,寻常的武夫,有趣有趣……!”
皇甫君杉朗盛一笑,眼神挑衅。陈远战、三祖、夏血寒、燕无极众人,一个个抽出兵刃,嘴角一抹狡黠,不急不缓向着灵魁上人踱步而来。
“这……!”
霎时,恐惧直冲灵台,无比恐惧淹没,灵魁上人不停向后躲避,口中还不停放着狠话。
“你们,别过来啊……!老夫,肉身可有着一千百万万龙的力量啊……!你们会死的……!”
第622章 血肉绞杀,真正的虐杀游戏
第六百二十二章
“你们,别过来啊……!老夫,肉身可有着一千百万万龙的力量啊……!你们会死的……!”
灵魁上人声音颤抖,脚步不住向后退去。
看着众人包围而来,他心中慌乱无比,虽说肉身无敌,拥有着绝对力量。但这一战,绝对是没有任何胜算的一战。
没有灵力支撑,单纯的肉身之力,借不了天地规则,更无法摄取灵力修复,根本也无法打破天地设下的桎梏。
速度越快,风阻越强。
哪怕,他有着三千万万龙之力,无论是攻击还是移动,一半会被空气阻挡,一半会加之肉身之上。
就像用豆腐制成箭头,还未击穿敌方盔甲,便已然瞬间碎成一片残渣。
而肉身就是肉身,“八境玄相”的肉身,哪怕再强,也无法打破血肉的极限!
若是没有灵力融入支撑,还不等外力攻入,便会无法无法承受,自己的力量崩碎开来。
没有了灵力支撑,受伤无法愈合,体力也无法补充,无法催发全力,更不能爆发速度,更无法将力量压缩,真正伤到他们。
此时,哪怕场中最弱的阿罗,虽仅是“玄脉五重”,灵力化作屏障,也未必会惧怕他的杀招。
就像一颗牛皮气球,完全充满空气,便是万钧难摧。
哪怕万钧砸下,只要让其有一丝罅隙,便会顺势逃逸。就算被瞬息击飞万里,也不会有一丝伤患。
……
“别过来,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眼中绝望声音颤抖,灵魁上人不停为威胁,却听起来像是求饶。陈远战、皇甫君杉众人,嘴角一抹阴鸷,刚才断肢之仇,岂有不报之理,缓缓踱步而出,眼中闪烁着狡黠,发出阵阵的坏笑。
“嘿嘿嘿嘿嘿……!”
风水轮流转,饿狼变羔羊。分尸变态狂,终究自遭殃。
“啊……!”
无尽的绝望,不停的惨叫,鲜血飞溅而起,皮肉漫天飞溅。
这一战,自然毫无任何悬念,众人围攻之下,灵魁上人肉身再是强大,也被瞬间击破防御。
本就手无寸铁,更是无法发挥全力,更有燕无极、宇文古剑二位“六境涅盘”,陈远战、皇甫君杉“五境天丹”,甚至“地阶圆满”的“紫疾风雷”。
灵魁上人哪还有一丝机会,瞬息只有连绵不绝的惨叫,和不停剥离的血肉,与破开的一块块血肉,一个个器官。
“啊……!”
“好痛……!”
“我的手……!”
“我的腿……!”
……
手指一根根切下,四肢一节节斩落,五脏六腑一点点剜出,血肉不停飞溅。
“嘶啦……!”
第一个瞬间,众人默契十足,像是以绝妙的手法,将一张完整的人皮剥下,再是一个个关节的断开,一点点剔筋刮肉。
“噗呲……!”
鲜血飞溅而起,骨骼寸寸断开,扬起的碎肉与断骨,切割的无比圆融剔透,像是一个个艺术的佳作,精致又浑然天成。
陈远战、皇甫君杉,这是何许人也,无比的了得手法,鬼斧神工巧夺天工,筋肉做成各式形状,美轮美奂无比。
“啊……!”
灵魁上人嗤痛惨叫,看着自己的血肉骨头,被切磋打磨,龙凤虎豹蛇,球方镂空花,八面玲珑锁,九转天机扣。
除去那一张完整皮面,整个玻璃而下,此时的灵魁上人残骸,根本看不出到底来自何处。
“咔嚓咔嚓咔嚓……!”
“嘶啦嘶啦嘶啦……!”
……
不停细嗦声音响起,不停的血肉崩裂,不停的骨筋打磨,一炷香之后,灵魁上人只剩一个骷髅头颅,灵台之内还算完整,吊着最后一口起来。
“诶……!”
口中发出沙哑声音,已然没舌头与喉咙,眼眶中还剩一目,看着这一切发生。
“嘭……!”
头颅掉落地面,众人纷纷停手,依照陈苍渊吩咐,留下他最后一息,来由陈苍渊处置。
“诶……!”
如同死水的流动,宛若枯槁风啸。独目灵魁上人,目眦欲裂咬牙切齿。
他眼中闪烁着痛苦、愤怒与不甘,无尽的屈辱充斥识海。
若不是神魂也被封印,恐怕燃烧神魂,爆发同归于尽一击,也不管什么转世轮回,或是夺舍躯壳。
“啊……!该死,该死……!神魂动弹不得,根本无法离体逃脱……!”
无尽的懊恼,无比的悔恨,为何要来南域,为何要做屠戮。或者,他只要完成“八印龙纹-九转太阴血魂丹”就走。
亦或七印“血魁太阴玄丹”炼成便退,怎么会面对如此情况。甚至,他听了陈苍渊你的话“十息”之内退走,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正所谓,贪生胜不知输,最终化乌有。以为无敌术,却是催命符。
……
“诶诶诶……!”
一声声痛苦的嘶鸣,不停在灵魁上人口中发出,只是他没有了舌头与喉咙,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唰……!”
陈苍渊也不理会,把手虚空一抓,一股无尽的洗礼陡然在半空出现,宛若一个巨大的金光漩涡,疯狂的卷起劲风。
可是,这劲风并不席卷他物,而是将灵魁上人血肉骨髓卷起,极速的汇聚形成,居然又再凝聚一团,化作一具无头的完整身躯。
“哇……!”
“化腐朽为神奇……!”
……
众人不由一阵惊叹,这逆转造化生机,简直神乎其迹。
其实,陈苍渊早就在他们血肉之中,打了“神鼎镇天印记”,只要借助“玄冥清光阵”,便能重塑一具完美的血肉。
而这灵魁上人血肉,陈苍渊也不打算浪费,不仅可以用于炼丹炼器,还能再造一具傀儡。
“嗡……!”
虚空一点,那骷髅头颅飞被漩涡吸入。
再是把手一抓,那灵魁上人神魂,整个的被抽离而去,束缚在半空之中。顺势一点,一道“九鼎镇天之力”激射而出。
“砰……!”
只听见一声碎裂声响,灵识瞬间崩碎,只留下纯粹魂胚。
原来,这“阳神金魂”与灵魁上人毫无关系,而是以“魔神之力”搭建,不过是借用其魂力,搭起框架罢了。
那灵魁上人已然神魂俱灭,再不存天地之间。
此战,彻底战斗结束?
不!
陈苍渊缓缓一步踏出,眸光扫视众人,陡然杀意滔天,眼中迸发出闪烁紫光,一声低沉怒喝。
“首恶以除,你们要还装吗……?”
第623章 塑造灵宝,接本座一招
第六百二十三章
“首恶以除,你们要还装吗……?”
陈苍渊眸光一凝,扫视燕无极、宇文古剑、皇甫君杉、甚至陈远战等人,轰然的威压拍下,宛若天穹崩塌,无尽的黑暗顿时笼罩,一道道玄墨幽光,霎时席卷万里天空。
“轰……!”
九龙九鼎嘶鸣震颤,化作暗金的气息笼罩,一道万丈金刚矗立力,直入九霄天际,俯瞰世间苍生。
“啊……!”
众人顿觉一阵恍惚,头晕目眩难以支撑。
“啪……!”
伴随一声声闷响,皇甫君杉、陈远战、三祖、夏血寒等人昏倒在地。
唯有燕无极、宇文古剑二人,还未倒下,但也是双膝跪伏在地,根本无法抬头,更无法支撑再起。
“苍渊公子,你这是何意……?”
二人不解,努力发出声音。“我们不是盟友吗……?一起联手斗灵魁上人……!”
“盟友……?”
陈苍渊一声嗤笑,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眼中无比的嘲弄,看着天真两两人。
“联手……?看看你们说的,灵魁上人你们收拾了吗……?”
“诶……!”
燕无极、宇文古剑顿时语塞,陈苍渊未来之前,他们便已经彻底败了。
而灵魁上人之所以能够突破,也是因为他们的失败,吃下了“八印龙纹丹”才有了更强大的力量。
“呵……!”
一声冷哼,陈苍渊也不在乎,他还有未完之事,做完再说。随着他手在虚空一点,两道玄墨精光闪烁。
那灵魁上人头颅,与那连接无头身躯,便再次被漩涡将其包裹,化作一个光茧,将要重新融合一体。
“嗡……!”
虚空再是一引,“阳神金魂”也被两道神力包裹,“混沌母气”、“神魔之力”为引,将其重新熔炼,融入一块“天曜玄魂玉”之中。
这“天曜玄魂玉”乃是至真宝玉,能够温养神魂吸收天地之力为己用。哪怕,“九境天曜”强者,非战斗之时,也会将九成神魂存于其中,温养强化壮大,远胜自身修炼。
此玉,乃是灵魁上人珍藏,是想突破之后,也将九成神魂存于蕴养,只待战斗突破之时,再引神魂重归灵台。
但此时,只能为人做嫁,成为陈苍渊的收藏。
可惜,这“天曜玄玉”无法承载“紫曜天魂”,否则,亦可分出一丝蕴养,加速神魂修复。
不过,这“天曜玄魂玉”已存入“阳神金魂胚”,这源源不断魂力也能为其所用。
“轰……!”
虚空一抓,完成淬炼,收入那枚“黄品乾坤手镯”之中。
这一次,陈苍渊收获巨大,无论是灵魁上人的收藏,还是这尸骸与“玄玉”,皆是堪比一件“天阶”宝物。
“哦,对了……!”
忽然,再是想起一事,双手法诀掐动,虚空陡然一凝。以那尸骸为引,一道道莫名的震颤出现,似有似无之间,几乎看不到什么痕迹。
这些,乃是灵魁上人死去,虚空残存的灵识痕迹。
他刚刚魂飞魄散,自然也会留下印记,如同留下脚印一般,要随着时间流逝才会完全消散。
“嗡嗡嗡嗡……!”
伴着那“重塑尸骸”,发出一阵阵刺耳而轰鸣震荡,那一道道灵识痕迹,又再次拓印会尸骸灵台之中。
这拓印,如同光刻水晶之上,只要以特殊的光芒照射,便能完全展现眼前。
而这“重塑尸骸”也是如此,只要陈苍渊以魂力共振,便能阅读其中内容,灵魁上人一切记忆。
无论是清晰还是模糊,甚至遗忘的曾经,也都能被他获取,如同亲临一般历历在目。
……
做完这些,他眸光一凝,下巴微微抬起,睥睨扫视燕无极、宇文古剑二人。
此时,二人周身已然被汗水浸湿,脚下更是一滩湿漉,呼吸无比困难,脸色煞白如纸。
“说吧,你们真实的想法……!”
沉声逼问,神音震荡,心神轰然震颤,根本无法信口开河。
“啊……!”
燕无极、宇文古剑二人,用力深吸一口,根本无法忤逆分毫,用力的撑起身躯,回答陈苍渊的提问。
“我和师弟,想阻止灵魁上人的阴谋,也同时摆脱他的控制……!”
“你呢……?”陈苍渊眸光一凛,扫向宇文古剑。“我也和师兄一样……!”
“哦,是吗……?”
不置可否,悠然一笑。他早就知道二人目的,也感受到二人绝不会撒谎。但也并不代表,他会去信任二人,将他们如此轻易的离开。
哪怕他们与陈远战、皇甫君杉等人,齐力联合战斗,但那是有着同一个敌人,战斗结束之后,那立场便已荡然无存。
但他们知道太多秘密,未来又是否会危害陈家,陈苍渊不绝不会赌这二人品性,将主动交给他人。
“这些也不重要……!”
最是狡黠一笑,陈苍渊双眼一眯,稍稍减了威压,睥睨凝视二人。此时,二人稍稍喘息,但依旧站起身,仅是呼吸变得顺畅,能够把头抬起。
但强大的威压之下,二人根本不敢对视,依旧心里发怵,浑身冷汗直冒。
这威压,强大无比,完全超越“六境涅盘”可以承受,神魂的无尽压迫,让他们如同面对至高神明,只有匍匐仰视,根本不敢有一丝僭越。
“你二人,什么打算……!”
说话之间,燕无极、宇文古剑心头一怔,感到这话虽是询问,实则只有一个选择。若是,回答与预设答案相左,可能就再无机会,只有一个下场。
“在下与师弟,如此之举,自然也无法再‘魁阴宗’。若苍渊公子不弃,可否投入麾下,寻求庇护……!”
说话之时,燕无极眉头一挑,话音一落,宇文古也随时颔首应和。“求苍渊公子庇护……!”
“哦,是吗……?”
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一挑。这二人果然上道,知道了此战的情况,若不加入陈家,恐怕难以走出这里。
生死利益之前,怎会是小孩过家,生死存于一线,怎可轻信于人,将主动交托于人。
但陈苍渊眸光陡然一凛,杀意瞬间弥漫,手中“玄冥帝苍剑”一震,无尽的剑气弥漫,刹那铺满全场。
“入本座麾下,先接一剑,若是不死,才有资格……!”
第624章 似真似幻,帝剑·无光
第六百二十四章
“入我麾下,先接本座一剑,若是不死,才有资格……!”
“唰……!”
霎时,天地瞬息无光,宛若一切定格,陈苍渊长剑一挥,无尽的黑暗漫延,瞬息吞噬光芒。
无尽的永夜席卷,黑暗化作剑芒,无尽的密集冲刷,如同亿万蜂群同时挤压。
刹那之间,万千剑芒撕碎一切,彷如时间一柄湮灭,黑夜永无止尽,世间再无光芒。
“帝剑·无光……!”
“啊……!”
目眦欲裂,无比绝望。燕无极、宇文古剑哪里能有反抗能力,只能被黑暗完全吞噬,瞬息再也无法感觉一切化作虚无。
一道耀眼紫芒闪过,瞬间一片漆黑,身躯随之湮灭。
二人眼中,再不见任何一物,耳边再无声响,五感皆已消失,,甚至连身躯的存在,也完全没有感觉。
神魂无尽的坠落,永堕无尽深渊。也不知是疾是缓,死后究竟去向何处。
莫名的恍惚虚幻,神魂陷入无尽黑暗,明明没有感觉,却知是陷入坠落,毫无任何反馈,只有永恒的顾及,与永无止尽的空虚。
……
不知一瞬,还是千年,沧海历经桑田,一切归于尘埃,“帝剑·无光”消散,无尽黑夜退散。日仄的暖阳洒下,温暖的整个大地。
燕无极、宇文古剑缓缓睁开眼见,不由望向自己身体,心中一阵莫名恍惚。
明明黑暗一剑之后,他们身躯已然湮灭,为何此时安然无恙。他可不信,灵魁上人也根本无法抵挡的一剑,他与宇文古剑还能以纯粹的肉身防御。
这“帝剑·无光”一出,他们根本不可能抵抗,就是那灵魁上人能以“涅盘心火”重生,没有身魂俱灭也是陈苍渊刻意保留。
而这一剑,又哪里何曾斩出!
一切,不过是陈苍渊以“玄冥清光大阵”,借着先前“帝剑·无光”的记忆,催生的幻境而已。
要入陈苍渊麾下,岂是如此容易,除了实力天赋之外,更需要堂堂正正的内心。
单论实力天赋,他们又怎么可比得上,“阳神金魂”的灵魁上人。就算将其分解成“尸骸”、“骨牌”、“魂宝”、“涅盘火”、“天丹”、“灵韵画卷”等,又怎么及得上有潜力冲击“十境”的真正强者。
但灵魁上人内心,太过丑陋卑鄙,“苍渊魔帝”麾下,绝不容如此大奸大恶之人,哪怕他实力再强,哪怕他再有价值,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这燕无极、宇文古剑二人,初见便是内心坦荡之人,再以这“帝剑·无光”幻境,便能真正将其完全看的通透。
一剑之后,二人经过考验,心中种下了“心印”,便可算“苍渊魔帝”麾下。
日后,那心中敬畏与绝对臣服,将会越来越强,最终成为永远不会背叛忠诚护卫。
而他二人,与陈远战、皇甫君杉、三祖、夏血寒等人,也被陈苍渊威压拉入幻境之中,一同修改了陈苍渊与灵魁上人一战的记忆。
那段记忆,只有一个模糊印记,会随着时间慢慢模糊,最后陈苍渊的所为,会变成不知境界容貌的神秘高人,出手将灵魁上人斩杀。
到时,这人到底是谁?
就算亲眼见到,刻意被提及发问,绞尽一切脑汁,无法在记忆中,将这神秘人容貌展现。
但这神威无敌的感觉,却会完全留在陈苍渊的身上,不会有丝毫影响。
记忆看似抹去,但却保留感觉。
无论是被如何搜魂,他们被窥探记忆,也永远无法知晓,斩杀灵魁上人的到底是谁所为。
除此之外,众人皆同时感到,神魂有所提升,存在的境界桎梏,似乎有松动了些许,隐隐都有着突破迹象。
而在他们识海之中,也都留着陈苍渊一段话,让他们处理战场,都来陈家“苍园”之中,商议之后事宜。
而他先回陈府之中,需要救治雷光与江晨。
……
雷崖城,陈府庄园!
“让我们去,我太爷,爷爷,爹爹,兄弟,侄儿都去了这么久了,我要去就他们,别拦我,别拦我……!”
“是啊,不要拦我们父子……!”
“这是我嫡系长孙一脉的责任……!”
结界光幕之内,出府大门之前,陈显崆、陈远金、陈远银三人,带着支持他的一派,手持兵刃想要违抗命令,冲入战场之上,但却被亲弟陈显明,带着陈显清一派挡在门口。
“大哥,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想去救爹、二哥他们,但不能出去……!”陈显明双目猩红,眸光坚定,声音凝重,厉声大喝。
“我们的实力,还不到‘三境真元’,上了战场之上,不仅帮不了忙,还会拖哥哥、爹爹他们的后腿……!”
二人口中的侄儿、哥哥、爹爹、祖父、太祖,自然是陈远战、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三祖几人。
这战斗,已到了第二天晌午,又闹出如此可怕的动静,甚至整个雷崖城九千余万人,已经消失了小半日有余。
陈显崆、陈远战、陈远银等人,再也按耐不住,一定要冲到战场看个究竟,拼死将自己的家人救回来。
“弟弟,你们让开……!”
陈显崆一声怒喝,眼中闪动泪花。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帮助到陈远战等人,但要这样龟缩起来,他宁可去死。
“你以为,为兄蠢啊……!但自己的弟弟,侄儿都浴血奋战,你要我这个哥哥情何以堪……!”
“是,你们要这当哥哥情何以堪……!”
陈远金、陈远银也厉声应和,陈远战也是他们的堂弟,他们也要过去并肩作战。
生死危急关头之际,他父子三人终于明了内心,所谓的家主之争,无非是希望弟弟与家族认可,谁来当又有何妨!
外敌当前,根本就是血浓于水,一切过节恩怨,根本就是无聊而已。
“明弟,让开,让我们去……!”
陈显崆再是一声怒喝,周身气势轰然爆发而出。“若是,三祖、爷爷、爹爹、弟弟、侄儿战死,陈家也查老夫一个,让我们随他们而去……!”
“也让我们随他而去……!”
陈远金、远银等人也齐齐应和,一股煌煌的“神鼎气息”也随之急剧攀升。
“也罢,也罢,也罢……!那我们就陪三祖、陪陈家英雄,一同赴死……!”
第625章 团结的陈家,重塑二人仙体
第六百二十五章
“也罢,也罢,也罢……!那我们就陪三祖、陪陈家英雄,一同赴死……!”
陈显明也把心一横,咬牙朗声大喝。他也是陈家之人,也想与陈苍渊等人,共赴这场决战,不想龟缩家中。
哪怕,这乃是陈家早一定的战术,唯有陈远战、三祖、陈显清等“四境”之人出战,但心中热已然被点燃,再也无法龟缩于此。
自己出战,蚍蜉撼树也罢,螳臂当车也好,哪怕化作炮灰,就似身死也行,他不愿再龟缩陈府之中,也要与贼人斗上一斗。
“嗡……!”
一声轰鸣震响,宛若神鼎震荡。
此时,陈显崆、陈显明等人心中念头通达,力量随之轰然突破,生死关头之际,内心枷锁打破,心中通明透亮,体内好似燃烧。
霎时,心中烈火熊熊,家族血脉随之燃烧,一股莫名力量共振,众人顿时皆有明悟。一道“金刚意境”,齐齐周身迸发而出。
一道道轰鸣震颤,宛若先后晕染开开,瞬间桎梏打破,突破修为境界。
呼吸之间,陈显崆最先突破,瞬息便已“淬体七重”,气息依旧还未停止,更是继续向上攀升而起。
七重、八重、九重……
几个呼吸,陈显崆气息便已突破“三境真元”,隐隐有着继续攀升之势。
“嗡……!”
他身躯猛然一震,压制继续冲击的气息,不仅是怕境界虚浮,更是要去救陈能广、陈显清等人,没有时间耗在这里。
“上马,出府杀敌,救我陈家英雄……!”
他一个纵身跃上备好的战马,手中偃月刀一震,向着众人大喝一声。
“杀敌,救我陈家英雄……!”
陈显明也上马应和,众人齐齐出声,杀声宛若震天。
“杀敌,救我陈家英雄……!”
“唳……!”
随着一声战马嘶鸣,百余陈家嫡系策马奔腾。虽战力,最强者“三境真元”,但一往无前,毫无半点怯意。
……
“哦,有点意思……!”
此景,刚好被飞掠而来的陈苍渊看见。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任何表示,直接隐藏气息不让他发现,也避免误会耽误时间,径直进入“火泉岛”,救治假死的雷光,与重伤无比的江晨。
……
陈府核心,“火泉岛”灵泉之中。
“谁……!”
江晨猛然一震,感到有人靠近,全身灌注恢复,忽然感到一道气息,却已到了身边。
此时此地,他与雷光再次疗伤,其余人皆不会突然造访,也不会隐藏气息瞬息出现。
“是谁,混进来了,想要图谋不轨……!”
根本没有思考,本能抽出“清风玉折扇”,便是催动力量,睁眼同时,以将一道罡气攻出。
“唰……!”
“砰……!”
攻击瞬息崩碎,江晨看清来人,猛然心头一震,心中无比惶恐。“啊,主上……!”
他赶紧一个作揖行礼赔罪,但却看着陈苍渊悠然一笑,把手一挥没有半点责怪。“无妨,不必多礼……!”
这反应很是警觉,陈苍渊十分满意,但也没有多做停留,而是胸口一拉,催动一丝“涅盘心火”,向着雷光眉心点去。
此时雷光陷入假死,若非即时服下了,他留下的保命丹药“龟息假死丹”,恐怕神仙也难救他。
还好,这丹药能在弥留之际,将神魂锁住十日,保持尸身不会腐朽,存一丝生机种子。
原本,要救活现在雷光,陈苍渊要付出许多心血,至少要炼制三种丹药,也要极度耗费心神,以针法与“魔神之力”为其续命。
不过,现在有了“涅盘心火”,便能轻易将他救活。
若还融入一道“混沌母气”与“魔神之力”,还能为他将身躯再次强化。再冲刷“玄冥清光”,还能将其神魂也一并强化。
“唰……!”
“涅盘心火”挟着“甲木天灵”,融入“混沌母气”与“魔神之力”,瞬间融入雷光身躯,生死人头白骨,起死回生涅盘重塑。
“轰……!”
刹那,鲜红的火焰燃起,杂糅这玄墨的“混沌”、“魔神”,还有翠青的生机与重生。
“唰……!”
忽然,一道巨大“玄冥清光”光柱,直冲九霄而起,瞬息便扫到场中,落在雷光、江晨二人身上,神魂淬炼瞬息强化。
“小晨子,轮到你了……!”
“嗯……!”
话音还未落下,一道青色光芒扫来,伴着漫天金、银细针,宛若流星雨点攻击。
“唰唰唰唰……!”
细针疾速穿过,带走体内淤积,打通桎梏经络,重塑肉身血肉。
此时的江晨,身躯已然破碎不堪,被这“玄冥九幽针”瞬息重塑,连接打通,破开桎梏。
伴着“甲木天灵”生机冲刷,几乎瞬息便已脱胎换骨,修复大半伤势。
果然,“四境玄脉”之后,便是完全不一样的天地。普通之人,便已然脱胎换骨,何况“苍渊魔帝”之威。
不仅可以引动“天阶灵力”的各种功效,与之各种手段配合,他阵阵的手段杀招也能使出,虽仅是亿万万亿之一威,但却依旧有着毁天灭地之能。
“啊……!”
江晨不禁嘶吼,剧痛与舒爽同时存在,重生与破坏,蜕变与洗涤,在他体内交织,宛若世界的开辟,万物的诞生。
“轰……!”
火焰熊熊燃烧,“涅盘心火”已将雷光吞没,再是烈焰狰狞闪烁,生机无尽漫延。
赤色光芒之中,一道充满强大生机的魁梧身躯,缓缓熔炼而出。雷霆闪烁奔涌,力量狂暴震荡,血肉贲张强大,“先天雷体”绽放,宛若雷神降临。
“轰……!”
巨大气息奔涌,雷霆轰然爆开,赤色火焰退却,蓝电萦绕呼啸,雷光半跪而立,向着陈苍渊行礼。
于此同时,一道狂风席卷“清风”直线攀升,江晨坐在其中,周身龙卷呼啸,“清风之灵”也在凝聚向上攀升。
“轰……!”
伴着一声震响,桎梏猛然打破,“清风之灵”融入一道光之属性,化作“明耀疾风”。其“明耀风灵体”,也被完全激活,闪烁着道道金光。
再是随着气息一震,江晨也与雷光一般,齐齐半跪行礼。
“谢,主上……!”
“嗯……!”
陈苍渊眸光一凝,微微颔首,把手示意悠然一笑。“私下无需多力,叫老大便好……!”
旋即他再是眉头一挑,向着拘谨的江晨也是悠然一笑。“小晨子,你也这样……!”
“是,主上……!”
二人,齐齐应声,说的郑重其事。虽应声回答,但依旧没有改开。只因,心中无比敬重,不能有一点僭越。
“哎……!”
见状,陈苍渊哑然一笑,眉头无奈微挑,任由他们开心。但忽然,一丝异样出现,他猛然转头望去。
“东北三千里外,居然有这般邪气……!”
第626章 神秘邪气,又再敌袭
“东北三千里外,居然有这般邪气……!”
“主上,什么情况……!”
如此情况,雷光、江晨二人,心中不由紧张起来,他们感受不到任何异样,但从陈苍渊的眼神之中,却看到了一丝罕见的凝重与深沉。
“无妨,一道邪气罢了……!”
把手一摆,陈苍渊悠然一笑,这道诡异气息,他已然看穿十之八九。
此气息,乃旁门左道的邪神投影,至少要到“十五破虚境”之上,飞升破境才能如此强大。
至于具体是谁,又是何种邪力,诸天万界之中,这般存在多如牛毛。他又怎会什么阿猫阿狗,都清楚知晓,自然也不知具体是何邪物。
“哦,邪气……?”
二人同时呢喃,雷光爽朗一笑,并未在意。“邪气而已,烦我雷崖城,要他知道我光子的厉害……!”
而那江晨却是眉头微蹙,不由摸索下巴,思索着到底是何处引动这道邪力。
他沉吟片刻,好似有了判断,却又拿不准确,但还是沉声说道。“主上,有可能是申屠阳搞鬼……·!”
“嗯,这事你去查清楚……!”
“是,主上……!”
江晨话音未落,陈苍渊把手一甩,一枚径直落入他作揖的双手之间。他不由疑惑,眉头微蹙,但却发现一道“紫曜神光”直射眉心,瞬息感到一股玄奥意境。
“啊……!主上,小晨子还未完成考验,杀死申屠阳啊……!”
原来,这道已经乃是“曜日神风意境”,圣曜煌煌光明伟岸,神风疾驰,威能镇压九霄。
而那玉牌之上,同时也铭刻着“地阶圆满”功法《曜日神风诀》,与“曜日神风意境”相佐,几乎可以瞬间入门。
这《曜日神风诀》,与他“明耀风灵体”几乎完美契合,光明正大,疾风莫测!
“主上,这样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哈哈哈……,你早就通过了本座的考验……!”
闻言,陈苍渊朗声一笑,把手向后一挥,转身便已向外走去。
“小晨子,好好修炼恢复,联系申屠洪,与我们在‘南明侯’的眼线,你去查清楚早去完成那邪气调查……!
光子,你也赶紧修炼恢复,协助小晨子查清此事……!”
“是,主上……!”
“‘南明侯’有意思……!居然,有人能够引动这般邪神,看来这世界也并非表面这般简单……!”
陈苍渊眸光一凝,低声呢喃,向着“苍园”踱步而去。看来这一战之后,南域也未必能够变得平静。
“有趣,有趣……!”
……
“大哥,什么情况……?”
人流蜂涌密集,鱼贯接踵而至,交织好似牛毛,密集毫无缝隙。整个雷崖城西门之前,犹如海潮翻涌,挤向城楼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陈家一众救援之人,瞬间如悬崖勒马,一把抓住缰绳,免得冲入人潮之中,不仅重击践踏百姓,更是踏龙驹也被人潮掀翻。
“所有人,冲过去……!”
陈显崆眉头一锁,双眸眸光一凝,一把拉起缰绳,脚下用力一夹,当机立断纵马高高跃起。
此时,这是唯一方法,若是让开人流翻涌,恐怕在难出城,更是可能被人潮乱流冲散,更是可能被人多践踏弄伤。
虽说他们都是“三境真元”、“二境淬体”的强者,但依旧是肉体凡胎,面对如此之众,根本没有逆转可能。
唯有纵马高跃,让人群看到马踏,给足及时躲避时间,否则要么就是踩死他们,要么就是人流冲散。
有时候,这世界就是如此,你不想伤人,但在大势之前却没有选择。要么被蜂拥的潮流吞噬,还是逆流直挂云帆。
但这一路,绝非没有代价,一将功成万骨皑皑。任何之事,绝不可能毫无代价,妇人之仁绝没有功成可能。
“驾……!”
一声怒喝声起,陈显明等人也是纵马高跃,他们也根本无法去管是否践踏到人,只能尽量跳的足够的高,大声呼喊,让人流自行让开。
“让开……让开……!”
伴着大声怒喝,靠近之人皆已看到,人群迅速做出闪躲,留出踏龙驹落脚空间。
但依旧有人不为所动,仿佛无惧那轰然压下的万斤龙驹,好似千钧一发之际,那驹马必须要自行让开。
但结局意料之中,那万斤龙驹怎么可能,半空让开位置,凡人又怎么可能与神驹一较肉身高下。
“噗呲……噗呲……噗呲……!”
伴着一声声闷响,陈家之人尽量避开多人,血肉瞬间崩碎,化作一滩肉泥,神驹一声嘶鸣,再是撞开阻挡,直冲八百里外战场而去。
“唳……!”
“啊……!杀人了……!”
人流顿时哗然,奔走相互互相,但那胡乱的逃跑,与无知无畏的愚蠢,无数人拥挤冲撞,卷入人流之中,到底不起被蜂拥入城的人潮,也踩成一团肉酱。
“他马得,谁踩我……!”
“别踩,别踩……!”
“疼……!”
“啊……!”
“救命啊……!”
……
先是怒骂,再是嗤痛尖叫,最后声音掩盖,用力呼救挣扎。但践踏的人流根本无法停下,如同山洪雪崩一般,轰然拍下无法停止。
哪怕都想停下,都想去救人。但后方不明就里的人潮,根本无法暂停,他们若是缓步些许,顷刻便会绞入其中,最后也踩踏成一堆肉酱。
……
“谁要你们么来了……?”
伴着一声厉喝,陈能广脚下用力一震,“神鼎金光”闪烁,化作一道神虹,向着前方飞掠而去。
原来,在其视野尽头,有着一队人马,杀意沸腾如火,疾速奔驰而来。
“唰……!”
身影轰然一闪,陈能广已然出现在这队伍之前,瞬时刮起掀飞行人的狂风,激起一阵马蹄嘶鸣。
“轰……!”
“唳……!”
百马齐鸣,发狂惊起,陈显崆、陈显明等人也皆是一惊,用力拖拽缰绳,才将将稳住阵脚。
“谁……!”
众人定睛一看,看来乃是陈家上任家主,顿时觉得虚惊一场,放下心来。
“爹,我们赢了吗……!”
陈显明不由率先开口,但却发现陈能广面色阴沉,眸中藏着怒意,紧紧凝视众人。
“谁要你们来的……?这场战斗,你们是来送死的的吗……?”
话音还未落下,他忽然心头一怔,两股强大气息,向着他们而来。
“陈家之人听令,准备迎敌……!”
第627章 陈家的信仰,先下手为强
第六百二十七章
“陈家之人听令,准备迎敌……!”
来不及训斥陈家之人,陈能广眸光一凛,周身劲力催发,“玄脉三重巅峰”力量轰然爆开。
一战之后,经过“玄冥清光”、“生机雨露”的冲刷洗礼之后,他实力又再精进几分,虽没有发生质变,但也也不似从前那般。
与他一般,陈显清、陈今乾、段天禄,乃至“金蛟护龙卫”等人,就算没有参与灵魁上人的战斗,也都有所精进。
“轰……!”
一声劲风气浪,陈显清、陈今乾、曲封等人,皆是出现场中,眸光紧紧凝视东北、西北两侧,眼神凝重非常。
此时,他们仅是十人先回城中,除去“四境三重”,其余虽也是“玄脉”但皆在之下。
而这两股人马,合击十数人“四境玄脉”,且力量极其强皆不在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之下。
只因,陈远战、皇甫君杉、燕无极、宇文古剑,先前接触灵魁上人束缚百姓的阴煞法阵,将九千余万人,挪移会雷崖城外千丈之外。
也因此,四人消耗甚巨,需要及时调息恢复。
而三祖、段天禄等人,或是为其调息护法,或是清理战场,收缴进攻的大营,清点战利品提升收获。
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还会有后续敌军,一切较为稳妥之后,便让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曲封等十人,先行回程好安排一切。
但不料,此时居然还有人杀来,而这两股人马却是如此强大。
任何一股,已是陈能广十人,难以战胜的气息。更别提还是两股,还需护住陈家这些,“二、三境”嫡系如同羔羊的援兵。
“来者气势汹汹,这些并非泛泛之辈……!”
陈显清眸光一凛,手中“九华刀”一震,颜色无比凝重。
此时,嫡系核心中坚力量,几乎尽数齐聚于此。若是折损,对陈家嫡脉打击最大,绝不能就这么折损。
一念及此,当机立断,他一声厉喝脱口而出。“显明,显崆,你带着族人先走走,我们殿后……!”
“对,你们先走……!”
陈能广、陈今乾齐齐应声,眸光无比凝重,感受着对方气息。那两队人,气势无比强劲,毫无毫半点犹豫。
这两队人马,各有十数名“四境”飞跃疾驰,一股妖异炽热,一股蛮狠霸道,绝对是自行突破“玄脉”,能够以一敌百的真正强者。
在这“四境”之人身后,跟着一百五十余“三境真元”,但却都在“三境真元八重”之上,更有“九重巅峰”,甚至以达到“真元”圆满。
这些人,单是一支,其中“四境玄脉”,便能斩杀一般的同阶之人。只要冲入阵中,呼吸之间,便可秒杀陈家这百余嫡系。
“不,我们不走,我就是来救弟弟、爹爹、祖父的……!”
陈显崆一声嘶吼,双眸猩红如血。他本就是来救自己亲人,但此时陷入合围,绝不能做缩头乌龟。
“蠢货,你们走了,我们才没有顾虑……!”
陈能广转头一瞥,焦急的再次怒喝。但那陈显崆、陈远金、陈远银,甚至最沉稳理智的陈显明,也都根本不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兄长、父亲,祖父……!我知道,撤退是最正确的决定,但却是我们接无法接受的决定……!”
他不由一声嘶吼,眼神坚定决绝无比。陈显崆也不由眸光闪动,与之于是,用力的点头肯定。
“显清,哥错了,哥不该与你争家主,也不该计较是你儿还是我儿继任家主……!”
陈显清眼神凝重,语气真切,拉着缰绳偃月大刀一拧,随时准备冲出与敌人厮杀。
南域动乱之时,他心中无比煎熬,回忆曾经过往,更是万分悔恨。
自从陈显继任家主之后,从无半亏待与他,更是将他这一脉拥有了更多资源与机会,让他比之家主候选人之时,有着更权力。
家主是谁不过续命而已,本就需要精诚团结。数日悔恨萦绕心中,让他无比煎熬,为何要与亲弟闹出如此矛盾,只为狭隘的名义之争。
此时,他心意已然决绝,就算战死也要与兄弟、父亲、祖父共进退。不仅是对过往的悔悟,更是重整旗鼓,放下心结的一战。
“弟弟,给个一个机会,让个弥补……!”
“哥……!”
闻言,陈显清不禁眼眶红润,陈显明也不由为之动容,陈能广、陈今乾也不由会心一笑,这长子长孙,终于明白他们的苦心,能够放下三十年多年的心结。
“好,那就让我们兄弟与父亲、祖父联手,一起应敌……!”
“好……!”
陈显崆、陈显明齐齐应声,陈能广、陈今乾也没有再多辩驳。人的选择,并非一味追求利益,追求绝对的理性。
此时,对于陈家之人来说,英勇无畏,兄弟齐心,精诚团结扞卫尊严,信仰气节比生死更为珍贵。
而此时陈家上,有三祖无敌霸道,后有陈远战天赋卓绝,还有雷光、江晨、夏血寒等一众强者,更有天赐麒麟儿,陈苍渊的无限可能。
“好,我陈家之人,就该如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战个痛快,不死不休……!”
陈今乾、陈能广不由相视一眼,眼中充满了肯定,声音荡起会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也就在此时,一阵狂放笑声响起,声若洪钟震耳,霎时回荡场中。
闻声,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三人,不由眉头一锁,笑声入耳,不觉一阵刺耳。那无比的淡然随意,好似无视对手一般,生死战斗视若游戏。
如此距离,他们也绝对已感到陈家之人气息,如此这般随意除了蔑视,还会是何意思!
“贼子,岂有此理,居然如此嚣张……!要你们好看……!”
怒火顿时燃起,战意轰然催发,三尊十五丈金刚虚影,轰然拔地而起,劲风激荡爆开,绽放猛烈气浪。
陈今乾眸光一凝,两股不对气息疾速贴近,笑声灌入耳中,震的耳膜生痛。
他暗暗传音陈显清、陈能广与曲封七人,唯有出其不意,这一战才有所胜算。
“所有人,等我口令,先下手为强……!”
第628章 虚惊一场,忽然的热情
第六百二十八章
“所有人,等我口令,先下手为强……!”
一声号令之后,气息瞬间凝重。所有人眸光灼灼,眉头紧锁,屏息凝视,紧紧盯着东北、西北视线之外,等待着陈今乾信号,要在一个瞬间,爆发出所有第一波最强攻势。
“准备……!”
人影开始出现,笑声不断放大,东北方向,十数身形无比高大魁梧,好似巨熊一般的身影,挟着粗狂狰狞的笑容,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
“哈哈哈哈……!我们来了,我们来了……!”
为首之人一脸憨傻狂笑,动作肆无忌惮,像是无比畅快,踏着震荡大地的步伐,疾驰冲刺向着陈今乾而来。
那人手中没有兵刃,双手张开怀抱,完全没有一点防备,像是看到故人一般。
“这么嚣张……!”
陈显明、陈显崆、陈远路、陈远遥等人,皆是眸光杀意凌然,看着如此重来的魁梧巨汉,最强杀招已然喷薄待发。
“诶……!”
但陈今乾一脸尴尬,顿时复杂,周身气息瞬间熄灭,挠了挠头,向着众人把手一挥,示意不用再出手。“所有人,不用紧张……!”
“啪……!”
话音还未落下,那巨汉已然身影一闪,一身热烈的碰撞声响,陈今乾被来人抱了起来,无比的亲昵大声说道。
“乾乖乖,你爹爹,大伯,二伯还好吗……!”
“诶……!”
此时,无论是陈家众人,还是那一队人马,皆是看着目瞪口呆,不知怎么作声。
原来,来人就是“酒迷城罗家”,这人更是罗家四祖,罗天德。而他与陈家三祖乃是至交,陈今乾更是少时由父亲陈惟耀,带着经常与罗家走动。
而这罗天教,也最是宠爱这个世侄,每次见到陈今乾都宠溺一番。
这习惯,他几乎维持百年之久,而陈今乾看到这个世伯,根本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尴尬的让他抱抱,早点结束那无比的热烈。
“世伯,该放下了吧……!今乾我年纪也不小了,不用这么抱了吧……!”
“怎么不用……!要不是你爹古板,不同意的提议,让我少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干儿子……!现在抱一抱,也不行吗……!”
“诶……!”
看着正德老祖如此,陈家也好罗家也罢,不由一阵尴尬。
不过,也不怪罗正德如此,谁叫幼年的陈今乾太过聪明可爱,又看着他牙牙学语慢慢长大,怎么可能不生出浓浓喜爱。
一时之间,二人仿佛又回到了百余年前。一个稚气小童,被一个魁梧大叔戏弄,一个可爱非常,一个满是爱怜。
而在此时,剩下一股人也到来,乃是“金华城金家”,金熙久与五祖,看着场中情况,顿时不知所措,到底是该出声招呼,还是默默站在一旁。
“诶……!”
金熙久支支吾吾,最后还是打破了场中尴尬,双手作揖行礼开口。
“今乾老家主,敢问战况如何,我等要如何参战助阵……!”
“哦,熙久你也来了……!”
陈今乾还未应声,罗正德却以先行回应,再是转头扫向人群,望向其中一个高大身影。“哈哈哈,古明兄,别来无恙啊……!”
“哈哈,老德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副样子……!”
金家五祖,金古明戏谑一笑,朗声调侃。他二人,也是至交好友,与陈今乾之父,陈家惟耀老祖关系也是甚好。
“古明伯,别来无恙……!”
陈今乾急忙,挣脱罗正德怀抱,整了整衣冠,忙是作揖行礼。他不由眉头深锁,眼底充满疑惑。
他其实,虽对罗正德、金古明二人其实十分熟悉,对罗、金二家功法也有所了解。
但此时,无论是罗正德、金古明、金熙久,还是其余之人,气息已然发生了大变,更是比先前不知强大多少。
尤其是,罗正德与罗家之人,体型变得高大许多,皆是一丈有余,更是魁梧胜过巨熊,寻常的男子在其身边,映衬的如同一个三岁小童一般。
哪怕,高大魁梧八尺有余的陈今乾,站在罗正德之前,也只能将将达到胸口,像个小孩一般。
“德伯、明伯,你们两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气息几乎彻底变化,害我都没有认出来……?”
“啊……?你没认出来……?”
罗正德一阵莫名,难怪先前他感到强烈杀气。他还以为是,大战将至陈家之人战意昂然。现在来看,原来是把他们当做了敌军,一个个严阵以待。
“哎……!”
他不由拍拍了拍脑袋,忘了被罗家得到真正的“蛮王传承”。就算是,主上陈苍渊与孙儿罗炎武通知了陈家,也可能因气息完全变化,难被故人识得。
“诶……!”
金古明倒没有多说,只是哑然一笑。自家遭到“炽火宗”寻仇,发生了根本准变,又被雷光、江晨带来的秘法,打破血脉与功法桎梏,就算说得明白,未有真切感受,根本也无从分辨。
罗家家主罗化启、金家家主急忙齐齐向前一步,躬身向着作揖行礼,缓解尴尬。
“哎,此事情说来话长,可否借一步再说……!”
“无妨……!”
陈今乾把手一摆,也不在意。各家都有秘密,也无需打破砂锅问到底。
旋即,金熙久、罗化启再是眉头一凝,目光认真再次说道。
“不知,战况如何,我们该如何配合……!”
“哦,结束了……!”
“什么……?”
陈今乾说的轻描淡写,众人不由一阵惊愕。他再是,点了点头也不顾众人莫名,转身便向着雷崖城而去。
“先去陈家,之后是再说……!”
本能跟随前行,惊愕还未褪去,。
那“屠戮军”南域之中,如此强势所向无敌,居然仅仅迟了下半日,就已然结束?
陈显清、陈显明等人更是无比尴尬,自己信誓旦旦要与兄弟、父亲、祖父同生共死,遇到两波盟友以为乃是仇敌。
虽是虚惊一场,但却总感觉少了什么。但终究,战事已经结束,终归还是好事,根据的自己无比渺小。
“哎……!”
陈显崆一声叹息,不由自惭形秽。
远战侄儿、显清二弟等人,已经强到了如此程度,自己还在为一个区区,雷崖城陈家家主纠结。
真是,坐井观天以为扩,自诩心气天重楼。草芥糠稀似珍宝,不过蝼蚁尘埃粒。
“哎……!”再次长叹一声,不由心中落寞感伤,看着众人向离去背影,心中无比惆怅。
一战之后,陈家真正崛起,南域局势也随之大变。但大劫还未结束,暗流的汹涌悄然席卷南域。
第629章 皇甫君杉带来的劫难
“什么,又有一个真正的‘八境玄相圆满’的强者,就要再来南域……?”
陈府“苍园”后院,曲径通幽之处,一卷竹水阁榭,花鸟风流垂云,徐徐展开如画,翠玉丹青一张,宛如镜中美景,令人心驰神往。
一见宽敞堂屋之内,陈远战眉头一凛,不禁开始担忧。
此时,九千万百姓,已然整顿完毕,整个雷崖城又再恢复的井然有序。
段天禄、章启天等人,暂时安顿在陈府庄园内修整。
而陈远战、三祖、陈显清、夏血寒、诸葛九天、皇甫君杉一众核心成员,先行来到这“苍园”后院“水竹云院”之中,等待着陈苍渊的吩咐。
演算天机变化,反复印证推敲,一个个劫以神秘光印显露,展现于众人之前。
其中死劫之一,隐藏难以发现,便是皇甫君杉的“龙气之劫”,被陈苍渊从中剔出。
“渊儿,你说的那个抢夺龙气的‘八境强者’,是那个压制君杉的‘天道冕旒’鬼脸人吗……?”
眸光一凛,眉头微皱,陈苍渊没有说话,仅是颔首缓缓把头一摆,下巴轻抬,睥睨扫视场中。
“唰……!”
霎时,一道寒芒斩出,场中顿时一凝,众人只觉一股凉意瞬间直冲后颈,眉心、胸口、脖颈、咽喉,冰寒无比,宛若极锋利刃,已经透体而过。
稍是一顿,无比漫长,陈苍渊缓缓再次开口,但众人后背依然浸湿衣襟。“出去之前,我的交代,你们可还记得……?”
“唰……!”
话音一落,面面相觑,陈家之人,皆是无言以对,而那皇甫君杉也顿时作不得声。
陈苍渊头一撇,眼轮一砸,凌冽寒芒闪烁,众人顿觉胸口一紧,宛若一颗巨石拍下,大气不敢来出。
嘴角一翘,冷哼一声,陈苍渊凝眸摆头,语气低沉冰冷。“‘南域屠戮’我早已交代,一切量力而为,不要逞那英雄……!
现在倒好,你们不仅无视本座所言,还敢倾巢出动,差点全军覆没……!你们有何话说……!”
“诶……!”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但三祖、陈远战最终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辩驳之言。
“渊儿,这南域九千余万人,都在逃难雷崖城,实在没有办法啊……!”
“是啊,苍渊孙儿,要我们固守据点,那这些百姓就要血流成河……!”
“呵,可以,说的好……!”
陈苍渊一声冷哼,双眼微眯望去,旋即他话锋一转,厉喝顿时如同雷鸣。“那若是我晚来一刻呢……?”
“诶……!”
顿时,众人不知作答。陈苍渊再次眸光一凛,继续说道。“我来告诉你们吧……!
本座晚来一刻,灵魁上人便会将你们吃掉,然后屠戮整个南域,变成他的血食,顺利达到‘八境玄相’……!
而后他实力大增,还能破开本座给你们安排的‘陈府庄园’与‘黑龙寨’的两个防御……!
然后就将陈家尽数屠戮,而本座也可能不敌,只能拼命退走,但也难寻报仇机会……!”
“什么……!”
话音一落,众人顿时心头一怔,稍稍计算错误,便有着如此连锁反应,输的如此彻底。
“还有你,皇甫君杉……!
本座要你远离‘南域’与人烟,避开你的死劫之路,但现在你不仅再被那‘玄相鬼脸之人’,重新掌控了位置,‘天道冕旒’的后手也再重回他的控制……!”
“啊……!”
众人再是一惊,皇甫君杉不由低下头去,不敢再做应答。
“原本,你们不要主动出击,守住雷崖城城楼,哪怕城被攻破,也可以将部分民众往陈府与‘黑龙寨’撤离……!
只要,时间多上半日,我便能赶到,这一战怎么会损失如此巨大,还让所有人陷入如此危险……!”
“诶……!”
如此一说,众人再无言以对,以为的主攻妙手,实则对敌方评估不够,反而最终是一道蠢钝的昏招。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但显然,这一战决策之人以为,对这“屠戮军”有了绝对了解,既不知道燕无极、宇文古剑等核心的意图,也不知后面还藏着灵魁上人。
若是仅有“屠戮军”与花音、欧阳文韬几人,主动出击或许能够取胜。
但这后手藏的如此得多,却还自以为完全掌握敌方动向,实属自作聪明自掘坟墓之举。
……
此话一出,众人哑口无言,无言以对。虽是英勇大义之举,但却错误的判断了情况,差点酿成了大错。
若不是天道眷顾,便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
众人一阵沉默,再不做任何声音。
看似有惊无险,最后斩杀灵魁上人,不过是陈苍渊及时赶到南域,将百余根诅咒“大乾”的“魁阴玄煞邪阵”全部捣毁,再重建“生机光明大阵”。
旋即,众人才有可能持剑更久,等到陈苍渊及时回来,拯救他们。
在这其中,无论是战斗任何一步加快,或是阵法再多藏几个,那时间就会再被拖延,牵一发动全身,结局将会天翻地覆。
……
沉默,无声,无言以对。
良久之后,陈苍渊眉头微微一锁,还是摇摇脑袋一叹,缓缓开口,开口打破沉闷。“本座并不反对你们救人,但更在乎你们安全……!”
忽然,他话锋再是一转,眸光宛若利剑扫视,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宛若闷雷炸响,瞬息响彻大堂。
“但若是,你们任何一人折损,那本座便不会再问对错,也未必不会让整个南域,甚至大乾为其来做陪葬……!”
“啊……!”
此话一出,众人心头一震。不仅没有想到陈苍渊,会如此在乎他们,更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霸道。
“本座的人折损,一切有关之人,无论直接间接,都是有罪之人,都得为其殉葬……!”
“……!”
霸道,无比的霸道,可谓蛮不讲理,可谓的狠厉至极!
“苍渊魔帝”虽也秉承正义,但并非圣母。羊群遭受屠戮,不做奋起反抗,便也是饿狼帮凶。
若为救其而死,那这些无辜之人,便不再是无辜,而是为了邪恶助威的帮凶。
谁又能分清,他们到底是良民,还是恶人放下诱杀英雄的饵料。
既然家人已死,他便再无心分辨对错,一切有关之人,无论是无辜也好,还是间谍也罢,没有浴血奋战之人,皆需为其殉葬。
……
话音一落,陈苍渊扫视众人,再是良久之后,他嘴角一抹狡黠,沉声再是说道。
“皇甫君杉,你可知道不听本座吩咐,你为南域,为你自己招了多大的祸端吗……?”
第630章 护“大乾”百姓三十载便可
第六百三十章
“皇甫君杉,你可知道不听本座吩咐,你为南域,为你自己招了多大的祸端吗……?”
七分嗤笑讥讽,三分威慑恐吓,陈苍渊眉头微微一挑,眼神霸道如炬,宛若烈阳压城。其中,更是夹着一抹邪异,亦正亦邪令人难以不猛烈心颤。
“这……!”
闻言,不止皇甫君杉,场中陈远战、三祖、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雷光、夏血寒几人,也皆是一惊。
一个真正的“八境玄相巅峰”的强者,再牵动一个更大祸端。哪怕,就是灵魁上人这般强者,真正掌握了“玄相境界”的手段,恐怕就比这一次难上太多。
何况,“八境玄相巅峰”这都是何许人也,哪怕在“九玄灵心盟”各大仙门之中,绝对是称尊做祖的存在。
其麾下之人,也绝非是燕无极、宇文古剑、花音之流,莫说一皆都超越“六境涅盘”。
但绝对无几人在“涅盘”之下,“七境斩魂”诸多,更有也还有“八境玄相”的门徒。
绝对不对等的经济诶差距,绝对碾压的战斗局面,只要“鬼脸人”聚众袭来,那便是几乎难以破除的死局。
就算,陈苍渊再次脱胎换骨,也双拳难抵四手,如何面对这么多高手压境,保住皇甫君杉,保住整个南域。
场中又再陷入沉寂,无人再来做声。反倒是,皇甫君杉哑然一声苦笑,满脸毫无所谓,释怀随意说道。
“不过一死,又有何惧……!我皇甫君杉一人之祸,自己扛了便是,只要离开了南域,无非是肚子面对这般压力而已……!
何况,我乃皇室之人,又是‘乾云宗’弟子,我就不信他可以这么明目张胆,无视一切规则……!”
“规则……?”
陈苍渊一声嗤笑,重复着皇甫君杉最后两字,嘴角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望向这个他看中天真的小弟。
他这般说来,并非是要与皇甫君杉划清界限,而是让他知道,自己究竟被何种人物盯上,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若是,他依旧意气用事,不按照他的吩咐,哪怕是“苍渊魔帝”出手,恐怕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既然你这么想的,干脆就让本座把你杀了,抽干那你的‘龙气’,让那‘八境之人’再也寻不着你……!”
他眸光一凛,语气冰冷,缓缓站起身来,向前轻踏一步。
“轰……!”
霎时,劲风猛然席卷,堂内剑气汹涌席卷,“九鼎镇天”威压而下,顿时让众人根本拿无法动弹。
“唰……!”
双眸用力一睁,“天疾罡风”涌起,将皇甫君杉周身紧紧压制,应声将其拉入半空之中。
与之同时,一道道“天疾罡风”融入“九鼎镇天劲”中,化作亿万疾风金光剑气,将内堂前后左右上下尽数填满,直指皇甫君杉而去,随时准备万剑穿心。
“啊……!”
众人皆是一惊,想要出声劝谏,却发现所有人,皆是已被“九鼎镇天意境”威压。只能坐于靠椅之上,稍稍移动一毫,就好似被万掌海潮排挤,彷如碾碎一般,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陈苍渊根本不让场中之人,有任何开口机会。滔天杀意席卷,直指皇甫君杉而去,瞬息就要斩杀当场。
“兄长,你这是何意……?”
忽然的压迫,滔天的威压,无尽的剑气,锁定了所有方位。
“天疾罡风剑芒,“天品初阶”灵力已俱备“天罚之威”,每一击,远胜皇甫君杉的“天道冕旒”一击。
如此亿万剑芒,填满整片空间,更是拥有无上杀力,仿佛无穷无尽。
只要倾泻激射,皇甫君杉绝无任何抵挡可能,只有如万千齐射豆腐,瞬息化为血浆,死路仅有一条。
“杀你,看不出来吗……?”
陈苍渊嘴角一抹狡黠,双眼微眯,眼神冰冷,毫无半点玩笑之意,只有催动出汹涌剑气的呼啸,灵力虚空的杀意。
“既然那你决定死离去,被那‘鬼面人’杀,那还不如直接就死在这里,让那‘龙气’变成为你复仇的力量……!
本座替你,杀了那个贼人,替你报仇……!”
“诶……!”
剑气缓缓向前,威压无法动弹。
皇甫君杉心头不由扑腾乱跳,那刺入的杀芒,汹涌弥漫的杀意,彷如坠落冰库,呼吸凝滞,周身冰冷。
他想要调动力量反抗,但却根本无法做到。虽理智告诉他,陈苍渊不会杀他,但此时的一切情况,让他根本无法摆脱死亡的恐惧,坠落无尽的深渊。
“留遗言吧……!本座,不喜欢浪费时间……!”
“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皇甫君杉更是无法相信。他与陈苍渊二人,虽相识不久,但也是惺惺相惜,情谊也绝非一般。
若是说,陈苍渊仅是已这杀意,让他有所醒悟那也说得过去。但此时这般一说,便是真的言行如此,叫他如何也难以相信。
“兄长,你当真要杀我……?”
他霎时双眸猩红,声音不住颤抖。纵使万般不甘,心中无尽委屈,想要问个明白,但却无能为力。
既挣脱不了束缚,也无法挡住眼前杀招,只能将憋屈吞下,眼睁睁看着曾经最信赖之人,将他万剑穿心,切成一堆碎屑。
“为何不杀……?你已是这般觉悟,可能在‘八境圆满’之下逃生吗……?
就算你有着‘大乾皇室’或是‘乾元宗’庇护,若这人屠戮亿万百姓为饵,你就忍得住吗……?
难道留着给敌人杀吗……?”
“好,好,好……!”
皇甫君杉一声厉喝,双眸猩红如血,眼眶闪烁水光。
无比的委屈瞬息涌上心头,先前被陈苍渊庇护温暖的内心,再次瞬息冰封,重回那过往的无情,认清自己的宿命。
“哈哈哈哈……!工具人,这便是本王的命……!哈哈哈哈……!”
死亡之前,他不禁仰天大笑起来,自幼皇室长大,又怎么不知人情冷暖。
他从来都是价值才被看见,无论是皇室还是师门,甚至自己的母亲,却好似从不存在一般。
但父皇、母后、皇室、师门一直都在,却从未有人在乎过他。
但六岁之时,他妖孽的天赋展现,才除了婢女护卫之外,他们便无比热情,除了关心他的修炼,就是对他严格要求。
他又何尝不知背后是何原因,只要稍稍轻慢练功,便是无尽的严厉,与凶狠的责罚。
渐渐心灰意冷,看破却不说破,之后醉心修炼,再不奢求真心一丝关心。
“要杀便杀,只愿你取我‘龙气’,无需替我报仇,能替我庇护‘大乾’百姓,三十年即可……!”
第631章 滴血重生,塑造身躯
第六百三十一章
“要杀便杀,只愿你取我‘龙气’,无需替我报仇,能替我庇护‘大乾’百姓,三十年即可……!”
“哼,幼稚……!”
陈苍渊眸光一凛,声音冰冷,换来一声嗤笑。他让皇甫君杉,留下最后遗言,却让他守护“大乾”百姓三十载。
“若这边是你的遗言,那就留着遗憾下黄泉吧……!”
话音还未落下,那漫天“天疾罡风”剑气,轰然瞬息便已激射,如同与漫天暴雨,冲刷直冲而出。
“唰唰唰唰……!”
“噗呲噗呲噗呲……!”
漫天剑气纵横,力量凝凝聚一处,血肉顿时飞溅,密集的漫天剑气,切割的无影无踪。
果然,这“天阶灵力”恐怖的“天罚之威”,皇甫君杉根本无法阻挡。哪怕他,伤势几乎完全恢复,已达“天丹八重”,但依旧脆的如同一张薄纸,瞬息被剑气湮灭。
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傲娇。皇甫君杉心念已如死灰,闭目引颈就戮,一心只要赴死。
“唰唰唰唰……!”
漫天的剑气冲刷,瞬息血肉剥离,他体内“天丹”与七十二道“玄脉”,瞬息被绞的粉碎,化作漫天的碎渣,漂浮于半空之中。
“嗡……!”
虚空轰然一颤,“龙气”缓缓浮现,血肉碎屑中飞出,化作一条小小五爪金龙,盘成碗口大将一具神魂包裹其中。
此魂,自然是皇甫君杉神魄,与一模一样的金色小小一个。
那神魂极其虚幻,似乎就要消散。还好“金刚铸魂”又有“龙气”守护,还不会消亡。但却紧闭双目,仿佛无比痛苦,浮现着狰狞的表情。
“嘭……!”
最一轮剑气,万道杀芒直指“龙气”。霎时一声巨响,屋内青芒璀璨,刺得人睁不开眼。
“轰……!”
光芒闪过,那“龙气”与皇甫君杉,再无半点痕迹,金色的神魂小人,也已然无影无踪。
“杀了,真杀了……!”
陈远战、三祖、夏血寒等人,顿时看的一阵莫名,一种莫名的心痛涌上心头。
虽说如此之举,或许是唯一的选择。但想起一起并肩作战,心中顿时如同刀绞。
“哎……!”
吐出一口浊气,身体不由瘫软。无尽的憋屈,与无力涌上心头,顿时将其完全吞没,像是失去所有力气,眼中随之黯淡。
虽说,此举可以理解,但怎么也难以接受。
但忽然,场中一道翠绿光点出现,随之越来越大,瞬息便已化作一丈左右,化作一个翠绿的璀璨光茧。
“甲木天灵,造化生机,滴血重生,重连血肉……!”
“嗡……!”
伴着翠绿光芒一闪,那光茧之中血肉疾速重聚,一道完全的身躯缓缓凝聚而出,重生出一具血肉。
“这是……!”
场中如此情况,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虽可以猜出大概,但如此匪夷所思重生,让他们根本难以相信。
“唰……!”
数个呼吸之后,那翠绿逛光茧轰然爆开,其中勾勒出一张熟悉面孔,皇甫君杉重生而去。
“轰……!”
虚空轰然一闪,蟒袍发冠虚空罅隙中飞来,瞬息穿着完成,已然完好无损。
“果然,没有杀……!”
“是重生,还是蜕变……!”
……
见状,陈远战、三祖等人皆是如释重负,不由长吁一口,心中更是放松下来。
原来,陈苍渊根本不会就此放弃皇甫君杉,而那面对八境强者的无力,也瞬间一扫而光。
“啊……!”
皇甫君杉也不由缓缓睁开眼睛,摊开双手感受自己身体,却发现不仅伤势痊愈,还有一个无法明言的畅快。
“我没有死……?”
他不由嘴角翘起一抹弧度,心中欣喜若狂。原来,苍渊兄长根本不是要杀他,而是让他再度蜕变强化。
“谢,苍渊兄长……!”
他不由朗声作揖行礼,虽感受不到到底强了什么,但绝对可以确认,陈苍渊一定是在让他更好。
否则,衣袍也为他保存,还将他重新凝聚。不是对他关心,又何必多此一举。“还是兄长为我好……!”
“呵呵,你还知道本座为你好啊……!”
陈苍渊不由一声嗤笑,双眼微眯一瞥,声音中带着讽刺,也还藏着一丝自嘲。“还说,那般傻话吗……?”
“兄长,我错了……!我以后,不轻言自弃了……!”
见到皇甫君杉如此快速认错,陈苍渊也是微微颔首一笑,再是继续说道。
“三个月之后,那‘八境玄相’随时都可能杀来,而你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将他彻底拿下……!”
陈苍渊悠然一笑,眸光睥睨扫视,稍微顿了一顿,再是继续说道。“你们记住,动我陈苍渊的人,只会有一个下场,那便是万劫不复……!”
“嗯……!”
此话一出,场中之人皆是阴霾尽扫,原本被无限放大的恐惧,被皇甫君杉万剑湮灭之时,已放大到了顶点。
伴随着起死回生,“甲木天灵”再造身躯神魂,皇甫君杉“龙气”重回凝聚,神迹在眼前浮现,无比的安心与踏实。
此时,陈苍渊的存在,便是众人心中最坚实的靠山,不仅能斩杀灵魁上人,更是对那未来将至,“八境玄相”的恐怖入侵,也是根本毫无在乎,建立出无比的信心。
“听本座号令,只要那‘八境鬼面人’敢来,便让他有来无回……!”
“好,让他有来无回……!”
陈苍渊眉头一挑,朗声一呼,众人也是齐齐回应,声音慷慨激昂。
之后,一切细节,陈苍渊一一安排,无论是陈家的强化,与南域的世家的整合,以及燕无极、宇文古剑对“魁阴宗--灵魁峰”的接管都做了安排。
趁着灵魁上人,死讯还未传回,具体情况还未查明,他二人及时回到“灵魁峰”,便能将所有的阵法禁制全部拿下,将其完全掌控下来。
……
修整三日之后,所有一切计划开展,皇甫君杉、段氏、章氏与陈家,去往南明侯府问责。
旋即,再过四日,大战头七之后,再为大战阵亡将士,举行祭祀大典。
“申屠阳,南明侯府,这次看你们怎么再来开拓……!”
第632章 九鼎镇天功之秘,重生轮回陈家之谜
第六百三十二章
“申屠阳,南明侯府,这次看你们怎么再来开脱……!”
……
“渊儿,这你这《九鼎镇天功》,真是从家传《神鼎金刚功》领悟所得吗……?”
陈府“炼体塔”一间密室,陈远战一脸疑惑,感受着陈苍渊传授的领悟心得,不由怔怔发问。
“是啊,苍渊孙儿,我也感觉不对啊……!”惟烈老祖也是一脸疑惑,不由挠挠脑袋。
这一套功法,从祖传《神鼎金刚功》开始,旋即完全明晰为《真·神鼎金刚功》,再完善展开化作《神鼎乾坤功》。
绝冥九渊之行,陈苍渊领悟出“镇天之力”融合其中。
尔后,血降角师一战,对战“血降巫神”,再次领悟“九龙九鼎”至阳至刚,以“神鼎镇天意境”为基,领悟出并不完美,但却臻至天阶的《九鼎镇天功》。
但此时,陈苍渊将整个功法脉络梳理,融入多道意境,直接打入陈远战、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三祖六人识海,以极为完美手法,将功法传授。
但奇怪的事,所有人皆无法“九鼎奥义”,只能退而求此次简化“九鼎镇天之力”,领悟出《神鼎镇天功》。
但他们“神鼎之力”却有不同,不似陈苍渊那般圣曜煌煌,镇压世间一切,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独特力量。
“说说看,那你们有何异样……?”
陈苍渊不由眉头深锁,微微眸光一凝,摩挲下巴思索着其中缘由。
这是为何?
他明明,将这功法来龙去脉在‘意境’中展现清晰,按理说他们也都能完全领悟。就算不能抓住精髓真谛,但也至少能够初窥门径。
“渊儿,为父的‘镇天之力’,以‘风雷’为主,融入‘神霄天罚之威’……!”
“我是‘荡魔之力’……!”
“老夫的霸道了,颇具‘龙象之威’……!”
“哦,有趣,有趣……!”
陈远战、惟先、惟烈老祖三人讲完,陈惟耀顿觉新奇无比,明明是一套功法,却各自都有不同,而他与之三人,更是完全不同。
“我是‘曜日之华’……!”
他再是一顿,目光望向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再是问道。“你们三个什么情况……!”
三人摇摇脑袋,一脸莫名。他们三人,仅是领悟了初窥《神鼎镇天功》门径,还没没有领悟出属于自己的独特力量。
“父亲,只是稍稍领悟了而已,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祖父,我也是……!”
“太祖,孙儿也是如此……!”
……
“哦,有意思……!”
闻言,陈苍渊眉头一皱,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狡黠。
这般情况,完全超出没有预料。他可是“神魔帝境”,修炼的乃是远超天阶的至尊功法。
即是如此,那他完全可以肯定,《神鼎金刚功》绝非原版,而是从一部“至尊功法”生出。
其最终品阶,远超此时他所领悟的《九鼎镇天功》,甚至品阶超过《玄冥圣魔典》,与更为玄奥的《混沌天衍箓》比肩。
“有意思,我陈家家传功法,到底藏着何种秘密……!家族血脉,又有着何种秘辛……!”
一念及此,陈苍渊便已生出一个想法,那便是《九鼎镇天功》与陈家血脉,将会是之后的修炼重点。
他虽有着“魔神战体”、“古神之躯”、“苍渊蛮傩身”,皆是因为引动天地规则,与“神魂印记”带来。
而他此时,完全可以肯定,他绝非以“苍渊魔帝”夺舍的这具身躯。而是以残魂转世,成为这一世唯一的陈苍渊。
而他绝对可以肯定,他血脉之力,绝对不会弱于陈家任何一人。否则这具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他这缕“紫曜天魂”转生。
哪怕,只是一丝残魂,那可怕的无上之威力,也会将有效的身体榨干,不用等到真灵觉醒,便会早早夭折。
若是知道,“紫曜天魂”何其恐怖,哪怕一丝一缕,也能毁天灭。
而神魂承载,需要强大的肉身,否则便会思虑太过,让身体不堪重负,轻则失眠神魂错乱身弱,重则直接榨干所有生机,根本后不过一个十二轮回。
而陈苍渊,自小便灵智有缺,其实并非神魂受损所致。而是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载神明魂灵。
这一缕“紫曜天魂”,为了自保便率先沉睡起来,让身体成长强大之后,才渐渐苏醒过来。
但只怪,他幼年被人暗害,身体也被破坏根基。
否则,十六岁之后,他身体发育完成,血脉自行激活,肉身强度奇高,那自封的“紫曜天魂”便会打开,灵智会完全能恢复。
但也因废体之故,身体再难达到激活血脉,解开“神魂封印”,在无法恢复“苍渊魔帝”真灵,开启复活之路。
本以为,要等这一世以彻底无望醒来,只能再入轮回。
但或许是,天命所归,亦或是机缘巧合,那“观雷阁”一道天雷降下,便给足“紫曜天魂”力量,封印瞬息解开,真灵也刹那恢复。
原本,需要数年内才能完成的觉醒,一个呼吸便完全恢复所有,“苍渊魔帝”彻底转生成功。
而在觉醒之后,陈苍渊更是卷入困局,一直修炼提升,渡过一个个劫难。
从未想过,为何转世于此,为何前世“苍渊魔帝”同名同姓。更是没有想过,这是轮回凭什么扛得住“紫曜天魂”。
真正的“古神之法”与“苍渊蛮傩”传承,在是“绝冥九渊”,突破“四境玄脉”之后,悟得《九鼎镇天功》,在将一切融为一炉,化作“ 无瑕道体”,让他忽略了原本自身血脉,这一世转生的一切种种。
他不禁想到,上一世并未领悟,却可修炼《混沌天衍箓》皮毛。而这一世,才一重生,便能将其完全领悟。
此时,回想种种,只觉无比有趣。这一个巧合,或许巧合,一连串巧合,那就绝不寻常。命数不可窥探,气运玄奥非常!
“嘿嘿嘿嘿,有意思有意思……!本座倒要看看,这一世重生,又会有何种因果……!”
第633章 陈家的发展,陈苍渊的布局
“嘿嘿嘿嘿,有意思有意思……!本座倒要看看,这一世重生,又会有何种因果……!”
陈苍渊不由嘴角一抹狡黠,眸光微微一凛,他心中基本有个明晰轮廓。
臻至“神魔帝境”,早就可窥探命运一角。但他此生更是深陷谜团之中,万千因果纠缠,根本无法看清。
此时,他虽已有感应,但却无比混沌。这一世所有机遇,绝非是巧合,而是藏着巨大的因果气运。
“无所谓,天道循环因缘际会,该明之时自然清晰明了,根本无需多做幻想……!”
命运因果不清,但他却可以肯定一事,乃是他这一世体魄绝非凡品,一旦激活,绝对不会弱于“十大圣体”。
甚至,有着“紫曜天魂”与《混沌天衍箓》、《玄冥圣魔典》加持,还会更胜“魔神战体”一筹。
“我倒要看看,本座这一世这具身体,又会是何种体魄……!这陈家,又藏着怎样的宿命与秘密……!”
……
一念及此,陈苍渊狡黠一笑,他眸光扫视场中陈远战、三祖、陈显清六人,再是说道。
“无妨,你们先安心领悟《神鼎镇天功》,若是有所感悟,也将其融入其中,争取向‘九鼎镇天’靠拢……!”
“嗯……!”
众人颔首应声,陈苍渊也微微颔首,再是双眸微微一眯,继续说道。
“这一战之后,南域将不会太平,不仅是‘八境鬼面人’会来,多方势力也会盯着我们陈家……!
当务之急,需要快速提升陈家实力。
我以为将《真·神鼎镇天功》逐步在全族改易,替换原来的晦涩版本。而这《神鼎乾坤功》,所有嫡脉与主脉,皆可面前传授……!
你们意下如何……?”
“行……!”
陈远战毫不犹豫点头,三祖与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也没丝毫反对。
不过,他们心中疑惑,除了来夺“龙气”的八境鬼面人,还会有什么势力盯着陈家,而且是多方势力!
陈远战不由歪头凝眉,再次沉声发问。“渊儿,你说的多方势力盯着陈家,那是哪些势力,为父不明白……?”
“这些不用管,总之提升实力,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把手一摆,陈苍渊没有多做解释。究竟多少势力,知道又有何意义。
唯有自身实力提升,打退方是王道。
而这些势力,陈苍渊根本未用演算之术,仅是稍稍思索,便能知道。
这势力绝对不会少余三股,不是“魁阴宗”的报复,也不是“南明侯府”的绞杀,更不是情报之中“玄杀宗--鬼门十三人”,也不是“八境鬼面人”。而是凭空多出来的祸端,三股以上的庞大势力。
“好……!”
陈家之人齐齐应声,也不纠结到底会遇到什么。总之兵来将挡就好,水来土掩便行。
如果实力不够,就是明明白白,也无非是被碾的抱头鼠窜,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忽然,陈苍渊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眸光灼灼如火。“记住,专心修炼,更要与血脉共鸣……!”
说罢,他转身便向外走去,寻找一间密室,开始修炼。“陈家家传功法,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他还有要事去办,也需要抓紧修炼,三日后问责申屠氏,他也需提前出关调配,与之一同前去。
原本,这一切可以交由皇甫君杉、陈远战带队完成。但那诡异的邪气,就出现在南明侯府方向。
而且,燕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同时也要返回“魁阴宗”,将“灵魁峰”一切掌握,成为一峰之主。
而这“魁阴宗”毕竟是“六境宗门”,想要真正掌握一峰,也并非易事。
只要灵魁上人死讯传开,就算查不出其中蹊跷,光是“灵魁峰峰主”争夺,凭燕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也恐怕难以得到。
而陈苍渊,自然也要给他们后手,来应对“魁阴宗”,可能的挑战。
……
“主上,你来了……!”
“炼气塔”另一间密室之内,燕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已然屏息凝神,调息盘坐修炼着陈苍渊传授的功法。
“嗯……!”
快步进门,陈苍渊把手一摆,示意三人不必起身行礼,如风一般快步走入中央,一张蒲团坐下。
此前,他也已伴着“神识意境”,传授了燕无极、宇文古剑二人,各自一套“地阶圆满”功法,《玄水极寒经》、《万剑太玄经》。
更是也一并将一道意境,送与阿罗神识,将《玄阴光明诀》一并补全。
“说说,你们各自感悟,功法转变是否完成……?”
“回主上,非常顺利……!”
“我也是……!”
“嗯……!”
闻言,陈苍渊微微颔首,也不多说,手在虚空一闪,三枚灵玉飞出。此灵玉,乃是“玄水”、“玄杀”、“玄光”三种气息铭刻其上。
“啪……!”
瞬息幽光一闪,落入三人怀中。
“此物,乃是与你们力量契合的‘灵玉’,可助你们提升修炼速度,将你们与天地的感应拔高……!”
“谢,主上……!”
三人又再行礼,但陈苍渊把手一摆,再次示意。“私下,无需多礼……!”
话音随意,稍稍一顿,再是继续说道。“这次,你们三人回‘魁阴宗’,可并非与以往一样,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凶险至极……!
灵魁上人这种教中柱石,必然留有魂牌或是命灯,其他峰主也绝对会知晓,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这一趟一定要快,而且你们必须将实力恢复全盛,否则九死一生……!”
说到此处,场中气氛瞬息凝重,燕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眉头紧锁,低头望着脚下。
他们又何尝不知,“魁阴宗”之中暗流涌动,若不是灵魁上已“六境涅盘圆满”,又有诸多手段,又怎么可能成为宗内,身份崇的三大峰主。
其余的各大峰主长老,无一不盼着他死去,好来夺取他的位置,掌握他手中的一切。
“所以,本座这一趟来,给你们三人做出选择,是前去‘灵魁峰’掌握一切,还是就留在陈家,等‘魁阴宗’发现前来寻仇……!”
话音还未落下,燕无极猛的抬头,眸光炙热如火。
“主上,难道你这般小看燕某人,如此窝囊只会被动挨打吗……!”
第634章 夺下“灵魁峰”,九死一生的杀局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主上,难道你这般小看燕某人,如此窝囊只会被动挨打吗……!”
“是啊,主上,你不能这么小看我们……!”
燕无极开口,宇文古剑应和,阿罗也猛然抬头,眸光闪烁着灼灼的战意。
“我们不怕,区区一个‘魁阴宗’而已……!”阿罗也眸光一凛,朗声回应,气势无比灼灼。
“哦,是吗……?”
陈苍渊见状,戏谑一笑,把头微微一偏,眉头微微一挑。“当真如此吗……?那可是一个‘六境宗门’,宗主与第一峰峰主,可是‘七境斩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就算这南域一战,没有被查出真相。你们也依旧需要,面对其余十七峰与一众候选长老,他们可都不下于“涅盘八重”,更有‘涅盘九重巅峰’之人……!
你们,可确定……?”
“大不了一死,有何可惧……!”
话音未落,阿罗声音斩钉截铁,眸光坚定无比,做出郑重回应。
他实力不过“四境玄脉”,就算修完所有的“玄阴光明诀”,恐怕也无法短时间内突破“五境天丹”,面对其余峰主长老的质疑,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唯有以死表明心意,与师兄二人一同赴死。
但燕无极、宇文古剑二人却不同。这一战后,他们伤势恢复。实力便有精进,再是调整高阶功法,只要将真力转化完成,便还能再进一步。
若是,给他们足够时间,以燕无极现在“涅盘七重”,突破之“九重”并非难事。而宇文古剑以“涅盘四重”,达到“涅盘七重”或许也能搏上一搏。
不过,这“魁阴宗”之人,会给他们留有时间吗?
显然,不太可能。每月十五,他们还会有人检查宗主、副宗主与各大峰主的“命灯”。
届时,灵魁上人之死,绝对再无法隐瞒,便会有人来南域调查灵魁上人死亡原因。
同时,也会安排“灵魁峰主”大比,选出“魁阴宗”第三主峰之主,新一任“灵魁上人”。
……
“主上,只要给我们三月时间,我便有信心突破‘涅盘九重’,借助‘灵魁峰’阵法禁制,成为新一任峰主……!”
燕无极不由眉头紧皱,双眼微眯语气低沉。
他虽有着信心,但此时距离下月十五,仅有十八天时间。若再是加上回去路程,留给二人的时间并不太多。
“对,我也有信心突破‘涅盘八重’,协助师兄守住‘灵魁峰’峰主……!”
宇文古剑也眸光灼灼,声音底气十足,傲气满满胸有成竹。
“是吗……?”
陈苍渊狡黠一笑,也不辩驳,悠然摆了摆头。他只是,看着三人,不发一言,嘴角单侧一翘,眉头也随之跳动。
三分优哉游哉,七分调侃戏谑。像是肯定三人行为,但又带着嘲弄。
燕无极被这般看着,心中一阵发怵,数个呼吸之后,还是忍不住悻悻发问。“主上,难道你不相信我们……?”
闻言,陈苍渊微眯眼眸,微摇脑袋,声音很是戏谑,颔首应声回答。“当然相信啊……!不过……”
说到一半,他稍稍一顿,把头一点戏谑再是问道。“不过,能有三个月吗……?”
“诶……!”
此言一出,燕无极、宇文古剑一阵哑然,阿罗也是眉头紧锁,望向二人。
守住“灵魁峰”,他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精神支持陪伴,起不了太多作用。
“那怎么办……?”
他不由,悻悻发问,心中只能莫名焦急,却没有丝毫办法。
“诶……!”
但燕无极、宇文古剑,根本无法回答。场中,顿时陷入一阵死寂,只有细长的呼吸,与落针可闻的安静。
“哦,没办法了……!”
但陈苍渊却不以为意,微微眉头一挑,打趣看向众人。“想想,或许有奇迹呢……?哈哈哈……!”
“诶……!”
如此戏谑调侃,燕无极、宇文古剑顿时一阵莫名,无比霸道的主上,竟会这般调侃,让他们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得赶紧闷头思索,看有没有拖延时间的办法。
“哎……拖时间,没有可能……!”
燕无极摇摇脑袋,根本想不出办法。他试着多种推演,但却依旧找不到方法。
以这“魁阴宗”宗主与峰主、长老的秉性。绝对会先把内部安定,“灵魁峰”资源瓜分,才会考虑向外出兵,挽回“魁阴宗”的颜面。
他想过,先回宗内,闭关不出拖延时间。或是,干脆不回宗内,但放出消息,灵魁上人假死躲避“八境强者”追杀。
但无论如何情况,只要他们发现灵魁上人“命灯”熄灭,不会去管真死假死,是否还能回来。一定会,先拿下“灵魁峰峰主”位置,再做其他打算。
哪怕,灵魁上人真是假死,之后回来问罪,他们也先占了“灵魁峰”的好处。
若是,打不过不过是归还而已,若是能赢灵魁上人,便能永久霸占“灵魁峰”为己有。
“主上,完全没有可能……!”
燕无极眸光一凝,摇摇脑袋,没有任何办法。但他绝不会就此放弃,哪怕是死也要全力争上一争。
“就算没有时间,我就不行,以我‘涅盘七重’修为,加上灵魁峰的战法禁制,我就守不住峰主的位置……!”
“嗯,师兄,我会全力助你……!大不了一死而已……!”
“也好,也好……!”
陈苍渊无奈一笑,看着二人视死如归,也不知如何作声,摇摇脑袋抬眉撇嘴,笑声之中,藏着几分戏谑,也藏着几分无奈。“呵呵,你们真的不放过自己啊……!”
“哎,算了!本想要你们自己想的,看来你们还真的想不出来,那便告诉你们吧……!”
看着二人那边,陈苍渊最终还是长吁一口,摇摇脑袋,不由一声感叹。
其实他早就已针对“魁阴宗”众人,想了拖延时间的计谋。
之所以如此提问,无非是想看看他三,智谋策略到底是什么程度。不过,三人如此反应,让他不觉失望而归。
“其实,拖上三个月,非常简单……!”
第635章 神秘八境强者,巧取“灵魁峰”
“其实,拖上三个月,非常简单……!”
此言一出,燕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眸光陡然一亮,几乎必死的“灵魁峰之局”,便有解开的一线可能。
“非常简单……!”
他三人不由一遍遍喃喃重复着,“非常简单”四字,心中只觉难以置信,但又莫名的相信主上所说的一定不假。
“请,主上明示……!”
三人不由双手作揖,躬身几乎贴近大腿,向着陈苍渊大大行礼。他们绝对相信,这“非常简单”并非信口雌黄,一股悠然的敬佩之意,悄然上涌,瞬间填满整个心绪。
他三人,本就种下了“心印”,又再看到陈苍渊霸道的拿下“灵魁上人”,更是举手投足,皆有如天地呼吸,道韵辉光流转,早已满是崇敬。
此时,这“非常简单”四字,看似轻描淡写。
但对于,苦思无法解开,且自视甚高的三人来说,更是惊为天人之举,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们 ‘魁阴宗’之人,最害怕的是什么……?”
没有直接回答,陈苍渊眉头一挑,悠然发问。
若是,直接说出方法,不让他们带入角色,恐怕三人出演便不会逼真,不由露出破绽。
“‘魁阴宗’之人……!”
燕无极、宇文古剑、阿罗皆是眉头紧锁,低声呢喃思索答案。
“最怕,失去资源……!”
“不对,失去权力……!”
阿罗率先回答,宇文古剑再是应答。最后燕无极,摇摇脑袋也给出一个答案。“他们,最怕死……!”
“嗯……!”
陈苍渊微微颔首,眼神透露欣慰,肯定三人答案。
“‘魁阴宗’之人,奸险、狡诈、唯利是图……!没有信义,道德,更没有任何底线可言……!
所以,要想拖延时间,并非制造出程序上的麻烦,哪怕灵魁上人未死,只要半年一年来回不去,他们也会假装他死了,再选新一任‘灵魁峰峰主’……!
就算回来又如何,好处已经拿到,无非就是逃走罢了……!
难道,灵魁上人还能忤逆宗主决定,一人去挑战所有人定下的决定……!”
“哦,我懂了……!”
燕无极忽然心头一怔,像是明白了什么。为何,这么多年来,灵魁上人从未离开过“灵魁峰”半步,都是叫他们外出执行任务。
原来,他一直害怕宗内的其他峰主,趁他离开之时,霸占“灵魁峰”的好处。
所以,他可以在“灵魁峰”上,高调不下“挪移阵法”,可以随时从外部回来,谨防其余峰主,觊觎他的宝地。
“所以,要想拖延时间,一定要高调公布灵魁上人已被击杀,而着击杀他的人,一定是‘魁阴宗’根本无法抵抗的强者,理由是要他需要‘灵魁峰’的资源突破,也可加入‘魁阴宗’,成为下一任峰主……!”
“哦……!”
恍然大悟,忽然明了!
燕无极瞬间心中开阔,原本苦思冥想,不得而解的死局,被主上如此一说,完美的想到了办法。“主上,我知道了……!”
“说说看……!”陈苍渊微微下巴眉头一挑,悠然一笑,出声问道。
“我们三人,要伪装出被‘八境玄相’降服的模样,传回灵魁上人已然被彻底斩杀的消息,并说这强者需要‘灵魁峰’修炼,可以挂名成为‘魁阴宗’峰主……!”
“嗯……!”
闻言,陈苍渊微微颔首,眼中不由一丝肯定。不过,这步骤还不完美,他眉头再是一挑,缓缓补充说道。
“逼真一点,你们可以一个个回去……!表现的神志错乱,行为疯癫,谁会想到一个‘六境涅盘’强者,会这般不顾形象!
而你们,也可以表现出新功法所修出的灵力,莫名的发狂造成混乱,杀掉一些无关同样之人,留下‘涅盘境’的痕迹……!
原本,整个‘魁阴宗’只知道你们是‘五境天丹’,但这次你们回来,已是‘六境涅盘’。
而这境界是有‘八境’强者给你们强行提升,把你们功法一并改了,还打了怒意你们的烙印……!”
“啊……!”
“啊……!”
“啊……!”
一声声叹息,不由三人口中而出,听得佩服的投地。
这般的计谋运用,就算满是破绽,但“魁阴宗”之人,也根本无法觉得是破绽,只觉得那“八境玄相”之人,行事霸道非常,更是底气十足,完全可以拿捏整个“魁阴宗”。
“不止如此……!”
陈苍渊微微一顿,狡黠一笑,继续说道。“你们大张旗鼓去说,‘八境玄相’已将你们收作奴仆,若是无法完成任务,没有顺利安排‘灵魁峰’,必认为你们依旧终于灵魁上人。
届时,任你们有千张嘴巴,也无法在讲清楚缘由,必定会被这‘八境玄相’强者杀死,而他在杀尽所有欲要染指‘灵魁峰’之人人……!
所以,若是‘魁阴宗’有人提议,重选‘灵魁峰峰主大比’,你们也 自知无法守住。既然完成不了,主上任务也是一死,而且更要无尽折磨的痛苦……!
那你们便鱼死网破,先将详情与参与之人告诉主上。旋即以死明志,在以必死之心,一个个去挑战!
先从提议这开始,再杀参与之人,杀掉一个是一个!
若是,无法斩杀,那便同归于尽!不能同归于尽,也要以死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你们不让我们好,那便所有人都别活……!
到时,主上来了,也会为你们报仇,将‘灵魁峰’拿下,将染指‘灵魁峰’的所有人,扒皮抽筋,剔骨削肉,敲骨吸髓……!”
“主上,主上,厉害,好厉害……!”
三人不由一阵狂喜,心中敬佩瞬息升到顶点。
这般计谋,可谓无懈可击,就算“魁阴宗”之人,看到一点破绽,也不敢去惹他们,更不敢染指“灵魁峰”分毫。
“不急,不急……!”
陈苍渊悠然一笑,再试继续说道。
“为何,‘八境玄相’强者要你们先来?是因,他自己所在‘宗门’,还有需要又是处理,其需要掩饰身份保密行踪,后一步前来……!
但这些,你们不能直接去说,一定要支支吾吾,诚惶诚恐……!这种信息,只能引导让他们自己去猜,当‘魁阴宗’有人如此脑补,那一切便已坐实,再无任何可能了……!”
“嗯,明白……!”
燕无极三人,闻言用力点头,如此计谋之下,怎么还可能失败,拖延三个月,甚至一年也不是问题。
“切忌,这一切,还需要实力支撑,若是时间太久,那‘八境玄相’未来,其余人也会有所试探……!
届时,依旧还需要你们真正能有实力镇压,夺下‘灵魁峰峰主’之位……!”
“明白!”
三人再次用力点头,眸光灼灼应声。
“放心,除此之外,本座还为你们准备了手段,再助你们一臂之力……!”
第636章 血脉之力,金洛旸的无力
第六百三十六章
“放心,除此之外,本座还为你们准备了手段,再助你们一臂之力……!”
“主上,还有手段……!”
陈苍渊话音一落,燕无极三人更是莫名兴奋,计谋已是让他们佩服极致,竟然还会有能有这般手段。
只见,陈苍渊眸光一凛,随之法诀一掐,整个“火泉岛”轰然一颤,一道绝不弱于先前战场上的“玄冥清光”,轰然九霄而下,汇成一道如同实质的光柱,将整个“炼气塔”完全笼罩。
“嗡……!”
淡淡紫芒激射而下,没有一丝逸散,完全凝聚于方圆数十里之内,收敛于陈府庄园范围。
“唰……!”
虚空一点,“玄冥清光”光柱,抽出三道精光,径直射入燕无极、宇文古剑、阿罗眉心。
“轰……!”
伴着三人身躯一阵轰鸣,体内血脉骤然涌起,宛若沸油翻滚,再加清水一瓢。
“啪……!”
血脉的浪花响起,体内的轰鸣激荡,一道道涟漪的荡开,一颗颗烟花绽放。
“啊……!”
燕无极三人,不禁嗤痛出声,但却又感到无比舒爽。那一股股血气热流翻涌,最纯粹的力量冲击,让他们瞬时血脉贲张,浑身赤红如火,泛起蒸腾起一道道气浪。
三人刚要催动力量镇压,但却听到陈苍渊一声大喝。
“放开心神,让血脉爆炸,以本座传你们功法,引动血脉与之共鸣……!”
“是,主上!”
瞬时,三人便已明白。《玄水极寒经》、《万剑太玄经》、《玄阴光明诀》这三门功法,乃是主上以他们体质特意挑选。
既能吞噬先前所炼真力,为现在修炼所用,又能与起血脉、神魂等本源共鸣,无比适合他们。
修炼如此功法,不仅能潜力拉极限,上限拔高最高,还能修炼事半功倍,快速提升实力。若还有特殊体质,九成可以激活。
“三日时间,全新修炼,尽量激活你们的血脉……!
若是,三日不够,多上时日也无妨。只要在‘灵魁峰峰主大比’之前抵达,便没有问题。
记住,实力再是一切的根本……!”
“是,主上……!”
三人应声回答,陈苍渊悠然一笑,身影一动径直拔起,凌空飞掠而出,瞬息不见踪影。
“燕无极、古剑二人,只要血脉激活,实力还能提升……!
只是这阿罗,资质其实不差,但却自命不凡,怕是难与燕无极、古剑相提并论……!”
走出密室,陈苍渊不由摇摇脑袋,低声呢喃很是惋惜。但他哪里管的了这么多,作为主上他也只能点到即止,一切要靠他们自己。
正所谓,世间哪来天圣法,一窥便可化成仙。痴人妄寻点金术,真言一句便化龙。
……
走去密室,陈苍渊眸光一凝,走出“炼气塔”外,除了“火泉岛”,向着南域世家的别院走去。
皇甫君杉“龙气之祸”即将来临,而在此事来临之后,还会有一股股更强的劫火,燃向南域朝着雷崖城陈家而来。
留给陈苍渊的时间不多,他除了需要提升境界战力,更需要将整个南域统合为一,建立的属于自己的真正据点,与外力抗衡的统一战线。
……
古朴别院之内,中央正房金赤火焰萦绕,化作一个火焰护罩,将其团团围住,封住所有去路。
而在正房之内,一间私密的房间之内,金洛旸周身“金雀妖火”狰狞,气息疾速流转。
这一战,他收获颇多,已然不仅突破了“玄脉三重”,更是让自己的血脉在纯粹几分。
不过,那由《金阳诀》衍生的功法《金雀火阳诀》,不足以将他潜力发挥出来,也无法将这一战所得,快速化作战力。
若非,他乃是与三千道体相若的“金雀火阳体”,恐怕收获更少,无法提升境界,只能让劲力圆融些许。
“哎……!”
他不由一声叹息,自己不由摇摇脑袋,按照这般生死大战,他也只能精进如此,若是正常修炼,突破“五境天丹”,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肩负着一族兴衰,顶着“离阳宗”与“金雀妖族”将来的杀戮,要如何才能摆脱枷锁,为千年先祖讨回公道,为金家争得真正自由。
心中无比惆怅,顿时涌上心头,心中的无奈不由漫延。明明感觉,大战之后还有所得,但却无法通过修炼将其转化境界战力。
那“离阳宗”也好,“金雀妖族”也罢,哪一个不是“八境”的庞然大物,千年过去又会强到何种地步。
“至少,‘九境妖族、宗门’了吧……!”
他不由喃喃低语,眼中黯淡无光,长叹呼吸一口,心中无比惆怅。
“咯吱……!”
忽然,那房门一颤,一道光影闪烁,一道遮天阴影,轰然向他压逼而来。
“谁……!”
没有任何回应,气息将他笼罩。金洛旸虽是猛然睁眼,但却只看好迷蒙的道韵,一个呼吸之后,才看清来人模样。
“啊,苍渊公子,你怎么来了……!”
心头猛然一怔,凉意直冲天灵,汗水晕染衣襟,浑身住控制颤抖。
这颤抖,并非心灵的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失控,来自神魂的身躯,血脉的共鸣,引动出无比的心悸。
他不由再是一紧,眸光扫向屋外萦绕的“金雀妖火结界”,显然那“火罩”没有一丝影响,根本也未有任何被穿过的痕迹。
“我的结界,挡不住你……!”
“哼……!”
陈苍渊冷哼一声,眸光冰冷注目。
这火罩仅是“黄品高阶”,自然是毫无任何阻拦能力,甚至这火焰连他衣角也无法靠近,自行向外躲开,连预警也无法给出。
“你是谁,说实话,否则死……!”
“啊……!”
伴着一道紫芒闪过,金洛旸顿时心神恍惚,无尽的黑暗顿时将其吞灭,疾速的跌落向下跌落,彷如坠入无敌的深渊之中。
霎时,他眼前再无一物,只有无尽的黑暗无比的空洞。接着,身躯感觉开始消失,犹如被慢慢雾化。无尽的虚空席卷,仿佛与世界失去所有联系,神魂也即将消失。
只有,一个声音出现识海,让他完全无法抗拒。
“说,你到底是谁……?为何,在此……!”
第637章 金双蝶、离不渝,殷绮凰、陈苍渊
“说,你到底是谁……?为何,在此……!”
“嗡……!”
天地疯狂旋转,大地瞬息崩塌,疾速坠落而下,永恒无尽放逐。
此时,金洛旸陷落于一种难言的虚无之中,绝对的孤寂与无尽的混沌,犹如困倦与清醒的极致,神魂陷入虚幻与撕裂之中,但却保持着难以言明的昏迷清醒。
“呼……!”
无尽的坠落,无比混沌,极致的恍惚,绝对的虚无。也许一瞬之久,也许亿万纪元,金洛旸就这般陷入无尽黑暗,沉溺于深幽的黑渊。
“我乃,金洛旸……”
现实之中,他身体不受控制,所有一切的秘辛,皆开始吐露。他从出生开始,讲到至今为止,甚至所有遗忘的记忆碎片,也一字不落的讲述出来。
“诶,偷看别人洗澡,这些不用说……!”
陈苍渊不由眉头一皱,这金洛旸居然将儿时的糗事说出。偷看姑娘洗澡,上树偷抓鸟蛋,把人推入粪坑,炸人拉屎茅房……
看不出来,这堂堂翩翩公子,居然少时如此恶霸,直到十岁左右懂事,才开始变得乖巧。
“为何易容,为何来我陈家……!你又是怎么想的……!”
“易容是为了要隐瞒身份,至于隐瞒身份……!”
一字不漏回答,从先祖千年之前,可歌可泣的爱情,被“离阳宗”、“金雀妖族”逼死。
再到千年之后,一宗一族操控金氏一族血脉,设置《金阳功》打下血脉桎梏,设下突破限制,一直打压后人。
“好一个离不渝,好一个金双蝶,原来你们居然如此为感情,不顾背后家族宗门的阻拦,死也要在一起……!”
陈苍渊不由眸光一凝,眼眶不觉湿润。曾几何时,他与殷绮凰不也是如此。宁可为爱身死,也不辜负卿情!
“哎……!”
他不由摇摇脑袋,嘴角一抹苦笑。“呵呵呵呵……!”
笑自己何等天纵奇才,笑自己何等霸道魔帝!所谓的,杀伐果决,手段不留一丝余地,却为一个小小的爱情,为自己创造出,如此的致命弱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共患难,至死不渝,共富贵,有我无他……!哈哈哈哈……!”
他不觉仰天大笑,那一幕历历在目,心房被殷绮凰一剑刺穿,恐怖“神凰烈阳”涌入,无尽的生机与毁灭,将他的生命之力抽干,再以极致的毁灭,将他身躯与神魂完全焚毁。
他身中至尊神毒,根本无法催动“魔神仙力”,“魔神战体”与“紫曜天魂”都被凝结,毫无半点抵抗之力。
生命最后一刻,他问她为何杀他,只听到一句冰冷无比回答,“若不杀你,谁又知道我殷绮凰,乃是诸天万界第一神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诸天万界,第一神帝,诸天万界第一神帝……!”
曾经的至爱,无比的讽刺,巨大的耻辱!
我苍渊魔帝,居然会爱上一个如此之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虚名,毫无任何改变的虚名,将自己一剑无情杀死!
她要星辰,吾便为她拿下星辰!他要杀戮万族,吾便为她杀尽所有无辜!
原来,这便是爱!
只为一个虚名,便可将本座神魂湮灭的爱!
“哈哈哈……哈哈哈……!这便是本座追求的爱吗……!愚蠢,简直愚蠢……!
只有无知懦弱的白痴,才需要这种让人,变得软弱的情感……!”
他不禁仰天长啸,嘴角一抹嘲弄的鄙夷,眼中闪烁戏谑与决绝,再不会陷入如此的破绽之中。
“哈哈哈哈……!”
笑声响彻屋内,久久难以散去,虽是豪放无比,隐约透露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寂寥。
“从此,宁可我负天下人,就叫天下人负我……!”
陈苍渊猛然一震,眼眸一凛,无尽杀意四溢,冰冷寒芒激射,冷若万年寒冰,利如神兵天剑。
他眼神再不闪烁,心中阴霾一扫,万千感慨瞬息绞碎,化作灰飞湮灭的齑粉。
“哼,离不渝、金双蝶,看在你们至死不渝,也看在你金洛旸犹豫是否投奔陈家份上,你的后人护上一护。
算是,赞颂你们的情义,也算是让本座,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不过本座好奇,若是你们能终成眷属,若是你们天下无敌,又会否还是这般,不离不弃……!”
眸光一凛,不再多想,陈苍渊眼中紫芒一闪,“心印”悄然种下,随之金洛旸猛然一震,瞬间从恍惚中醒来。
“呼……哈……呼……哈……!”
他大口喘着粗气,周身已被汗水湿透,无尽的黑暗虚无吞没,比死亡还要难受万倍。
“不错,深处如此困局,还在担忧是否牵扯我陈家,你这小子倒有几分义气,你金家本座,护了……!”
“什么……!”
如此一说,金洛旸心中一怔,自己未发一言,内心秘密却被知晓。
但他怎么知道,这易容也好,气息改变也罢,根本无法瞒住陈苍渊。
哪怕他完全改头换面,一切都变成另一人模样,但神魂本源,与命运因果,他又怎么可能改变。
只要无法隐瞒天机,遮蔽神魂本源,那所有的一切伪装,在至尊强者之前皆是虚妄,甚至就算改变遮蔽,也能从旁人因果推测。
而天阶圆满功法《神霄天幕诀》,便是能将一切隐藏遮蔽。
甚至伪装出另一条完美因果,与神魂本源,除非绝对的境界压制,以极高衍算之法推衍,否则根本无法看穿其中伪装。
“苍渊公子,你怎么知道的……?”
金洛旸眉头紧皱,双眸凝滞,虽说刚刚陷入无尽虚无,但被这样一说,立马心中焦急,做出呼应。
“不行,我们金家不能被牵陈家,‘离阳宗’、‘金雀妖族’千年之前便是‘八境势力’,现在绝对达到‘九境’,甚至更高……!
陈家势头正好,绝不能因为金家被拉入深渊……!”
“小金子,你少废话……!”
陈苍渊眉头一挑,嘴角一抹狡黠。金洛旸这般焦急,他自然心中也是无比欣赏。
苍渊魔帝手下,怎能是尔尔腌臜之辈,如此道义在心,有情有义,方能入他麾下。
“本座既然说了,那就就是如此……!你金家我护定了,但那‘离阳宗’与‘金雀妖族’的仇,却要你自己去报……!”
第638章 仙骨重塑,妖血激增
第六百三十八章
“本座既然说了,那就就是如此……!你金家我护定了,但那‘离阳宗’与‘金雀妖族’的仇,却要你自己去报……!”
“轰……!”
话音还未落下,虚空轰然一颤,根本不金洛旸反应,他便已被一股巨大的气压拉起,悬浮在虚空之中。
“啊……!”
他不觉嗤痛渐渐,只觉压瘪一般,浑身涨的猩红,血管根根盘虬而起。
“诶……!”
无比恐怖的压力袭来,宛若万丈山岳压逼,控制在他身躯极限强度,未将他皮肤血肉撕裂,五脏六腑压迫。
“啊……!”
沉闷的嘶吼口中响起,双眼被挤压的快要爆开,无以复加的痛苦,他想要大声嘶吼,宣泄这痛苦的折磨。
但却只能像一只坚强的蚂蚁,咬牙支撑着那根压来的巨大的手指碾压,做不得任何声响,随时都要爆开,最后化作一滩浓稠血肉,却换不来任何一丝 涟漪。
“不错……!”
陈苍渊眉头一挑,嘴角一抹戏谑,他释放出一丝“天疾罡风”,却被金洛旸苦苦支撑。
若是知道,这一丝“天疾罡风”,可以轻易撕裂寻常“四境炫迈”血肉。如同申屠月、章启天、章顾予、段养德之流,哪怕突破“玄脉九重巅峰”,也可顷刻化作浓水。
“嗡……!”
忽然虚空再是一闪,一枚“金刚神鼎”瞬息虚空浮现。伴着金光闪烁,神鼎嗡鸣震颤,极速的高频震荡轰然荡开,带动着金洛旸虚空一同极速震颤,挤压得内寸寸崩开,血肉脏腑破碎撕裂。
“诶……!”
根本无法嚎叫,无比恐怖的压力。伴着虚空再是一闪,一道巨大“玄冥清光”降下,冲刷在金洛旸身上。
“唰……!”
几乎同时,一声闷响爆开。
“嘭……!”
金洛旸瞬间被压瘪,血肉骨骼稀碎,五脏六腑破碎,“玄脉”也被粘着粉碎。
“诶……!”
一瞬之间,金洛旸气息瞬间微闭,根本不知何种情况,除了脑袋还未碎裂,身躯已然如同一道道碎裂肉跳,汹涌出浓稠的血浆。
“诶……!”
喉咙中发出沙哑低鸣,挤压出黑色粘稠污秽,合着滚滚鲜血流出,带出一颗颗细密的疙瘩。
浓烈无比的腥臭,如同万千腐败发臭的尸骸,浸泡在封闭发酵的粪坑,爬满如同的尸虫,弥漫出腐坏肺叶的腥臭,侵蚀血肉的气味。
“唰……!”
霎时,翠芒一闪,一道“甲木天灵”飞出,伴着法诀掐动,“玄冥清光”一闪,化作更是催动出生机,融入金洛旸他体内。
“造化天机,生机逆转,甲木天灵,重塑身躯……!”
“嗡……!”
随之,场中猛烈震荡,那腥臭污秽之物,与那细密血块砂砾,瞬息被“天疾罡风”席卷,压缩成一颗圆球。
那恶臭味道,瞬息消散,化作一枚漆黑的石块悬浮虚空,伴着一道黑赤火焰席卷,化作一枚火球。
“噼啪噼啪噼啪……!”
黑赤“玄冥圣火”熔炼,那污秽与砂砾结合,最后化作一块黑色岩块。
这便是金洛旸体内的污垢与杂质,更有被《金阳功》形成一道道锁住血脉与仙骨的桎梏。
“嗡……!”
一声震荡响彻屋内,宛若凭空一道惊雷,这一声巨响之后,金洛旸身躯已然恢复如初,闪烁着淡淡的翠玉与赤金的光芒,显然身躯已被重新塑造。
“唰……!”
再是法诀一催,一道赤金血芒飞出,乃是一丝“天阶血气--天君阳血”,融入金洛旸身躯,凝聚在胸口心房之前。
“血脉溯源,仙骨重聚……!”
“嗡……!”
应着法诀掐动,那“天君阳血”猛烈震颤,疯狂吮吸着金洛旸的血气,几乎瞬间将其吸干,宛若一具枯骨干尸。
“嘭……!”
一声轰鸣的震响,金洛旸所有血气,“天君阳血”猛然炸开,一枚如巴掌大小,一块如金似玉“仙骨”凭空出现其中。
此“仙骨”,乃是“离阳宗”离家先天之骨,纯阳离火之力凝聚,名曰:“离火仙骨”。
此骨,可提升火之一道,与天地之火皆无比亲和,能够引动“地阶火焰”,哪怕是没有修为之人,也凭空催动火焰。
“围嗡……!”
伴随“离火仙骨”形成,金洛旸周身金光一闪,“天君阳血”瞬息被他身躯消失,化作汹涌的“金雀妖血”凭空从骨髓中生出。
“咕噜咕噜咕噜……!”
血脉之力贲张,赤火随之浓郁,金色越来越盛,最后与“离火仙骨”融合,发出猛烈模暴鸣。
“唰……!”
血气瞬息狂涌,汹涌如洪水开闸。几个呼吸之后,金洛旸周身血肉贲张,血管虬结盘旋,如同小蛇一般,盘旋在身躯之上。
尤其是,脖颈手臂之间,那一根根翻腾的血气脉络,配合着呼吸一张一合,如同条条蛟龙,将其身躯联系贯穿。
“轰……!”
恐怖的力量荡开,狂暴的气血暴鸣贲张,赤金火焰汹涌,宛若一只狰狞的火鸟,又似一道炽热的火剑。
此时,金洛旸周身两股火焰汹涌,一道“金雀血脉”催生,一道“离火仙骨”所产,皆是“地初阶品”,相互萦绕纠缠,却又水火不容。敬畏分庭抗礼,想要吞噬对方。
“哎呀,有意思……!”
陈苍渊悠然一笑,看着金色的“离阳灵火”与“金雀妖火”大战,不由得一阵唏嘘。
明明都是身躯中的力量,却因被压制消弭,并未有任何适应机会。此时一一唤醒,却都以为是外来侵入,疯狂的相互吞噬,想要对方消灭。
“看来,得帮你一把……!”
陈苍渊再是虚空一点,一道黑金火焰飞出。
“轰……!”
伴着一声轰鸣,那“玄冥圣火”宛若一道神龙,直冲入金洛旸身躯之内。
“嘶……!”
霎时之间,那“离阳灵火”、“金雀妖火”猛然一惊,宛若小鱼看见海龙,吓得疾速躲避,向着外侧逃窜。
在那“天阶-玄冥圣火”之前,它们绝不敢造次,只能疯狂的逃窜,向着他血脉与“离火仙骨”之中逃去。
“刚才的的嚣张,哪去了……?但跑得掉吗……?”
第639章 离火仙骨、金雀妖血之战
“刚才的的嚣张,哪去了……?但跑得掉吗……?”
陈苍渊悠然一笑,手中法诀一定,“玄冥圣火”一分为二,疾速汹涌闪动。
“轰……!”
伴着一个声轰鸣,那“离阳灵火”、“金雀妖火”根本没有任何逃走机会,一个照面便已被其吞噬,融入黑色火龙其内。
“嗡……!”
再是一声震荡,“玄冥圣火”猛然压缩凝聚,爆发阵阵轰鸣。
只见,那“离阳灵火”与“金雀妖火”被强制锁住,恐怖的“天阶火炎”之威,将碾在一起,哪怕万般不愿,根本也无法反抗。
好似相互嫌弃的中年夫妻,都是两看相厌的憎恶,却被紧紧锁死一处。脸上,身体,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嫌弃,但又无能为力!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
看着如此情景,陈苍渊不由狡黠一笑。这“离阳灵火”、“金雀妖火”,先前有多打凶狠嚣张,现在就有多唯诺委屈。
应声压在一起,根本不敢反抗,虽然彼此嫌弃,但也不得不完全融合。
“轰……!”
“玄冥圣火”席卷,“金雀妖血本源”、“离火仙骨”被吞噬压缩,最后熔成一炉,相互不分彼此。
“给我凝……!”
一声大喝,虚空一点,那“金雀妖血”也好,“离火仙骨”也罢,再不敢做丝毫的反抗,如同被驯服的家犬,乖乖任由操控,水乳交融合一,完全融合唯一。
此时,金洛旸血脉,不再是纯粹的“金雀妖血”,而是“金雀离阳火脉”。而那“仙骨之力”也与“金雀妖血”循环生息,彼此皆加强倍增。
“轰……!”
一切融合完毕,“玄冥圣火”再次一颤,直上十二重楼冲入灵台之内,泥丸宫中那火焰疯狂焚烧,与那“玄冥清光”里内冲刷,将金洛旸神魂撕得粉碎。
“破而后立,神魂为引,玄冥炼魂 ,重塑三神……!”
伴着法诀掐动,金洛旸瞬间撕裂,再次凝聚完好,又再碾碎,瞬息愈合。
不停的如此循环,碾碎与不停重塑,金洛旸痛苦无以言喻,但神魂却在不停淬炼强化。
“啊……!”
一阵阵痛苦哀嚎,撕心裂肺嘶鸣,数百次重复之后,最终淬炼完全,但痛苦仿佛如烙印一般,依旧铭刻在神魂与识海之内。
“嗡……!”
“玄冥圣火”抽离,融入陈苍渊指尖。
那“玄冥清光”依旧冲刷着金洛旸身体,周身的金赤火炎,也在疯狂汹涌。
此时,他周身灵火,已臻入“地品中阶”,名曰:“离阳金雀火”。融合“金雀妖火”诡异,与“离阳灵火”的霸道,彼此交融促进,威能远超总和十数倍有余。
“唳……!”
伴着一声长啸,金洛旸气息轰然爆开,周身赤阳金色火焰萦绕。此时,他无论是境界、气息、神魂、体质,皆已发生了全新蜕变。
虽境界仅是提升了五重,达到“玄脉九重巅峰”,但却比之前不知强大了多少,已然不在一个层面。
“不错,不错……!”
陈苍渊悠然一笑,看着眼前杰作,不由很是满意。神魂已达到“铸魂圆满”,离“金刚铸魂”仅有一步之遥。
而他体质,蜕变为“金雀离阳体”,超越“十万仙体”强度,能够比肩“三千道体”。
虽这体质,极为特殊,并未属于“三千道体”,但却与“先天火体”、“纯阳真体”,这等强大的“道体”几乎不相上下。
这体魄,可算做一种特殊体质,名为:“仙妖之体”,因罕见出现,不记在神、魔、道、仙、妖体之列。
“金洛旸,多谢苍渊公子……!”
一步迈出,半跪作揖,双手行礼,朗声道谢,声音充满无比感激。
此时,他感觉身体无比强大,隐约能感到一丝“圆满意境”,仿佛只要巩固修为,能够一鼓作气,东西“玄脉圆满”,直至“五境天丹”而去。
借着“离氏仙骨”与“金雀妖族血脉”,陈苍渊已将金洛旸推到了血脉天赋极限,已然将所有潜力激活。
于此同时,他更是顺手将其神魂也一并淬炼,达到了“五境天丹”的程度。
只要金洛旸,稍稍再进一点,力量凝聚足够,“圆满”唾手可得,直入“天丹”而去。
“无妨,无妨,举手之劳……!”
陈苍渊把手一摆,悠然一笑,语气无比随意。
这一切,看似十分繁琐,不过是他一时技痒,随手而为罢了,并非什么难事。
但如此之局,在金洛旸与整个“大乾”与“仙门”眼中,几乎是神乎奇迹,完全不存一丝可能。
“给……!”
话音一落,陈苍渊把手一弹,那枚“黑岩污垢”向着金洛旸手中飞去。
此“黑岩污垢”,乃是被“离阳宗”、“金雀妖族”,以各种手法留下的杂质与桎梏,阻碍他金氏一族,“血脉”与“仙骨”激活,甚至永远桎梏在“四境玄脉”之下。
“拿着这个‘黑球’,解析出如何帮你族人拔除桎梏枷锁……!激活血脉与仙骨,本座已做过一次,相信你能学会,做到不太难……!”
“这……!”
闻言,金洛旸不由眉头一皱,心中顿感压力莫名。确实这一切他亲身经历,其中原理与分寸,也了然心中。
但那火候拿捏,灵力与分寸控制,太过于匪夷所思,让他顿时陷入绝望,完全不可能做到。
就好似,雄鹰飞入九霄,不过随意挥挥羽翼,麻雀虽看得明白,却永远无法企及。但雄鹰却说,随便挥动两下,如此无比简单,麻雀定然够做到!
……
见状,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一挑,戏谑说道。“放心,你金氏一族,本座早就叫雷光、江晨去过一趟,帮他们激活了血脉,提升了实力……!
只是,没有像你这边彻底而已……!”
“这……!”
金洛旸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就算已经处理,但他依旧觉得无比艰难。
光是解除身体的深层枷锁,打通这些桎梏砂砾,他也觉得根本无法做到,更别提重新凝聚仙骨,将血脉激增强化,再与之完全融合。
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但陈苍渊却陡然眸光一凝,杀芒轰然爆发,话锋急转直下。
“若这你都做不到,那本座就把把废了,将你金家满门斩杀,免得被‘离阳宗’、‘金雀妖族’过来孽杀……!”
第640章 金雀离阳体,《朱雀离火诀》
第六百四十章
“若这你都做不到,那本座就把把废了,将你金家满门斩杀,免得被‘离阳宗’、‘金雀妖族’过来孽杀……!”
“啊……!”
闻言,金洛旸脸上一阵惊愕,看着那冰冷的眼眸,一股寒意直冲天灵,无尽的恐惧瞬息席卷,心中猛然颤抖,那先前陷入无比虚无的放逐,又再次心头浮现。
“诶……!”
忽然,陈苍渊眼眸一挑,嘴角不由一咧,三分嫌弃脸上浮现,嘴角带着戏谑,语气玩味儿十足。
“小金子,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啊……哈哈哈哈……·!”
朗声大笑响起,金洛旸才放下心来,但刚刚的恐惧冲击,也依旧让他难以平复。
“放心吧……!”
陈苍渊狡黠一笑,手在虚空一点,一道玉符飞出,挟着一道“神识意境”融入金洛旸识海。
这玉符,同样记载着一门“地阶圆满功法”,名曰:《朱雀离火诀》。
不仅能强化“离火仙骨”,更是能以“朱雀之力”激发“金雀妖血”,甚至凝练出“朱雀之血”,爆发出无上“离火极阳”之威。
“血脉同源便有共鸣,只要你以血脉为引,催动《朱雀离火诀》,剔除桎梏,重聚仙骨激活血脉并非难事……!”
“多谢,主上……!”
此时,金洛旸不觉改口,眸光灼灼闪烁,心中无比敬意。或此功法,何止是恩同再造,简直是逆天改命。
这《朱雀离火诀》何等功法?
诸天万界之中,几乎也属绝顶顶尖。虽品阶看似“地阶圆满”,实则乃是因需要“朱雀血脉”。
寻常之人修炼,确实仅为“地阶圆满”,但若“朱雀一族”拥有,绝对比之“天阶”。
若其血脉纯度与“雀祖”相仿,更是可超越“天阶圆满”,跨入至尊圣品,威能无法想象。
而这“金雀妖族”之所以强大,乃是因他们属于“朱雀裔族”,体内有这一丝“朱雀血脉”,才能如此诡异强大,几乎无需修炼,成年便能跨入“六境涅盘”。
而这《朱雀离火诀》之于金洛旸,更是不要太过合适。
他有体内的“金雀妖族”血脉,更是会被提纯强化,凝练出更为浓郁“朱雀之血”。
那块“离火仙骨”,不仅可以被“朱雀之血”强化,更能因纯粹的“离火之力”强化提升品阶。
此时,金洛旸仅靠“仙骨”与血脉,便能催动“地品中阶”火炎。再行修炼《朱雀离火诀》,便是如虎天意,催动出真正的“天阶”火炎“朱雀离火”,也并非不无可能。
至于帮助金家之人,修复仙骨激活血脉,打通留下的桎梏与枷锁,再算不上难事。
有此“朱雀血脉功法”,绝对的位格压制,激活“金雀妖血”自然不在话下,引动无上“离火”重塑“仙骨”,也几乎手到擒来。
……
见到,金洛旸如此,陈苍渊也不觉悠然一笑,眉头一挑,继续说道。
“不过你金家之人,其余人也并非都能激活,由此法,量力而行便可……!”
“主上,明白……”
金洛旸用力点头,眸光坚定无比,更是自觉无比幸运。
他本来,并未完美继承,离氏与金雀的全部血脉,就算没有《金阳功》等手段桎梏,也难有完整的“离火仙骨”,与拥有如此浓郁“金雀妖血”。
但现在,他“离火仙骨”堪比离氏最强,血脉浓郁堪比“金雀妖王”,可谓是天赋全然拉满,天赋几乎可比“先天雷体”、“风雷之体”这般,强大的“三千道体”相提并论。
但他金氏一族,却不可能如此。其血脉浓度各不相,甚至仅有一种,更有的微不可察。
“小金子,给你一炷香时间,稳定一下修为血脉,本座带你还有要事去办……!”
“好……!”
金洛旸用力点头应声,继续疾速闭目盘膝。他此时,周身力量爆膨,仙骨与血脉冲击,犹如海潮翻涌,急速拔高的境界,也需要他稳固调整。
“呼……!”
眼观鼻,鼻观心,忘物忘我,归始如一。
……
一炷香以后,金洛旸缓缓睁开眼睛,周周身气息内敛,“玄脉九重巅峰”又在雄浑几分,那点“圆满”似乎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到。
“呼……!”
于此同时,陈苍渊也吐出一口浊气,趁着这一炷香功夫,他消化这灵魁上人一战所积累的力量,已然突破至“玄脉十重圆满”,三十条全新“玄脉”。
“果然,这‘十重’如之前一般,不仅可淬炼出二十五条全新‘玄脉’,也都还能跨越‘圆满’,每个‘圆满’也还能再增加五条‘玄脉’……!”
他不觉眉头紧锁,心中思索起来,若是如此突破“玄脉十三重圆满”,便可开通三百五十条玄脉,那与周天之数极为接近。
这“玄脉十三重圆满”,能胜过自己按部就班,以“九重圆满”突破的“五境天丹”,甚至“六境涅盘”。
“绝不会是,单纯的力量强度,一定还藏着什么……!”时间太短,体会不深,陈苍渊并未太过纠结。
虽说,从“一境凝气“开始,每一境都突破至十三重极限,从九重之后也都能感受“圆满”。
但显然“四境玄脉”之后,便是天地的共鸣,大道的感悟。
九重至十三重的圆满,一定藏着某种难以秘辛,绝非向“凝气”、“淬体”、“真元”肉身阶段的强化。
“无妨,水到渠成自然能够悟得其中奥义……!”
一念及此,再不多想,陈苍渊一个转身站起,眸光一凛,向着金洛旸沉声说道。
“小金子,从今天起,你也无需再以‘武望荆’示人,这个易容的身份,留着以后有需要再用……!”
“主上,但‘离阳宗’、‘金雀妖族’,怕是要将要下手了,怕是会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导到陈家……!”
“哼……!”
冷哼嗤笑一声,嘴角微微一咧,眼中杀芒一闪,声音低声戏谑。“不公开身份,又怎么让他们主动入套……!”
第641章 大势起,霸业兴!整合南域,收拢世家
“不公开身份,又怎么让他们主动入套……!”
“哦,好的……!”金洛旸用力点头,眼中充满诚恳与期待。
此时,金家少主,已被陈苍渊逗得一愣一愣,仿佛像个小孩一般,眼中满是期待,不由怔怔发问。“主上,要怎么下套……?”
“下套,你就别管了……!”
陈苍渊把手一摆,眼眸再是一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起来。“现在,带你玩去……!”
“啊……?”
闻言,金洛旸自然再是一愣,眉头紧锁很是莫名。“去哪玩……?”
见到他如此,陈苍渊顺水推舟,眉头一挑,再次打趣说道。“带你去灭了‘离阳宗’、‘金雀妖族’……!”
“诶……!”
金洛旸眉头一缩,嘴上不敢辩驳,心中却在打鼓。
“主上,你要不要看你在说什么?我区区一个‘四境玄脉’,待我去攻打‘八境势力’,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你清高,你厉害……!
就算你能斩杀‘八境圆满’、‘九境巅峰’,我突破“五境”,你能在茫茫多的‘八境’高手之下,护住我不被碾死吗……?
主上,主上!我可是‘四境巅峰’,就算‘五境巅峰’,在那‘七境’强者之前,能挡住一招吗……?”
他心中翻江倒海,瞬息怨妇上身,连珠炮打了一堆,但定睛一看,这一切都在他的心中,脸上并未露出任何痕迹。
“呵呵,主上说笑了……!”
只见他,嘴角一咧,不由躬身双手作揖,脸上一副卖乖模样,说自己难处。“我这实力,怎么能去……”
“啪……!”
话未说完,一巴掌拍在头顶,金洛旸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他抬头一看,只见陈苍渊眼眸下角,嘴角一抹阴鸷,三分威胁三分恐吓,四分玩味儿的凝视着他。
“嘴上油的很,心里想什么……?”
“啊……!”
心头不由一怔,金洛旸不觉一慌,仿佛被看穿一般,赶忙出言找补。“全听主上安排,一切听从命令……!”
“哈哈哈哈……!”
陈苍渊眉头微微一挑,摇摇脑袋,身姿一转,大笑起来。“小金子,你可真好玩,说什么都信……!”
他自然能够,看穿金洛旸内心所想,不过也并不在意。
只觉金洛旸堂堂一个少主,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随便逗一逗,都能如此反应。而且脸上掩饰认真无比,但内心却难以消停。
“跟上来吧,去见见你的老朋友……!”
“哦……!”
点头应声,急忙取下面具,金洛旸一个健步跟了上去。只见,一个眨眼,陈苍渊已然身影闪动,出现在别院大门,“金雀妖火护罩”之外。
……
走出别院,向外穿行,越过假山,穿过一片树林。南域世家联军重要成员,安排在五座合院之中休整。
其中,最靠中央一所,引流“火泉岛”灵水之水,设有一个宽阔的浴所,乃是乐、柯、何三家,与顶尖的一众世家。
“主上,你是想……?”
走到别院之外,金洛旸眸光一闪,看出合院之上,挂了除了陈家之外,各个家族的旗帜,瞬间心领神会。“统御整合南域世家……?”
“要不然呢……?”
微微一笑,陈苍渊把眉头一挑,但却没有进入别院的意思,只是悠悠的上下扫视着金洛旸。
一个瞬间,金洛旸顿时觉得一阵慌张,但又不知道主上,到底是什么想法。
“难道,主上喜欢我……?不会吧,不会吧……!主上,不可能有这种爱好吧……!
我虽然长得英俊潇洒,也崇拜主上,但万万也不可能接受断袖之癖的……!”
“噗……!”
一口气没有理顺,陈苍渊莫名被自己呛到。听到金洛旸心声,他顿时翻涌,一阵无比的嫌弃恶心,径直奔涌而上。
“呸……呸……呸……!什么脏东西……!小金子,你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正常点……!”
忍不住骂骂咧咧,陈苍渊终于破口大骂,他不过是等着金洛旸自己请缨,自己去完成南域世家整合。
“小小年纪不学好……!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时候炸粪坑,偷看洗澡,现在当了金家少主,压抑的太久闷骚的一塌糊涂……!”
“哎……!”
他不由一声叹息,再也不做太多想法,把手向外一甩,对着金洛旸嫌弃说道。
“这些世家有你安排,将忠诚、精悍的选出,重新整编部队,再把他们提升实力……!”
“哦,好的主上……!”
金洛旸赶紧点头,刚刚自己的瞎想,他还没有否定,如释重负向着别院之中而去,去联络各大世家。
“啪……!”
一块玉符飞出,落入金洛旸手中,还不等他反应,陈苍渊便提前开口,生怕他又生出什么,“定情之物”之类的恶心想法。
“此‘传讯符’,你神识融入,便便知如何使用,有什么情况传讯家主或雷光等人,若是遇到无法应付,在传讯本座……!
置于下一部情况,本座也会通知与你……!”
“好主上……!”
“对了,把乐华裳、何崇武、柯天烁交出来……!”
“好……!”
……
金洛旸眸灼灼,毫不犹豫。果然,有了任务,他便与先前完全不同。他知道,真正整合南域世家,到底有多重要。
就算,没有其他的外部压迫,光是“离阳宗”、“金雀族”,两个“八境”以上势力,就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整合南域,提炼出有潜力之人。主上能拿出《朱雀离火诀》来,自然也还有诸多功法。
只要将整个南域世家,真正有天赋之人培养,一支千余人的“四境仙人大军”,必定能组建。
届时,就算“离阳宗”、“金雀族”真正出手,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调动出能够镇压的力量。
何况,他们也未必没有仇敌,能够毫无顾忌出手。
只要能够在各方之中斡旋,有着足够的成长时间,就算是他,突破“六境涅盘”也并非难事。
再以雷光、陈苍渊、夏血寒等人强大,再加主上的无敌,“八境势力”除非不计任何代价,才可能将陈家拿下。
“有意思……!”
一念及此,金洛旸不由眸光闪烁,莫名的兴奋涌入心中,彷如野兽找到猎物,没有一丝克制,只有难以压制的疯狂。
“主上必成难以想象的大业,但必须有金洛旸一份……!”
第642章 征讨南明侯,南域归属一战
第六百四十二章 征讨南明侯,南域归属一战
“请诸君随吾出征,为南域无辜,讨回公道……!”
陈家庄园之内,外院广场高台之上,皇甫君杉、陈远战、段天禄、段正歧、章启天、章顾予,中央左右排开,向着“南禾军”、“南明军”与“南域联军”慷慨激昂发言。
“杀无辜百姓,毁我家园,无数英烈战死,我倒要问问,这申屠阳为何要勾结灵魁上人,乱我南域北、西两区……!
金、罗、乐、柯、何等南域主要世家之人,立于前方位置,眉头紧锁而是,眼神凝重无比。
“请诸君随我出战,定要申屠氏血债血偿……!”
段正歧眸光一闪,气势陡然释放,“玄脉圆满”气息喷薄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火剑,直冲九霄而去,燃烧整片天空。
“申屠氏,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
台下齐齐应声 ,山呼如同海啸,数万南域英杰,声音震耳欲聋。
“沧浪……!”
宝剑出鞘,剑如龙影,南禾侯段正歧、南淮侯章启天齐齐直指东方,大喝一声“大军,开拔……!”
“开拔……!”
“轰……!”
伴着众人山呼,万人齐步踏出,脚下大地震颤,气势宛若崩天。
……
此时,离大战结束,正好过去三日。南域各大世家事宜,已安顿的井井有条。
伤员的救治,百姓重返家园,“南禾”、“南淮”两府、陈家以及南域世家,已然帮助南域北、西而去,恢复了日常的生活生产。
乐华裳、何崇武、柯天烁三人,再次被陈苍渊淬体提升,更是心印,传授了各自功法,也向着“四境玄脉”开始迈入。
其实,突破“四境玄脉”并非什么难事,只要天赋足够,功法正确,并无需太多资源,只要天赋不止愚钝,心性较为坚韧,便有着突破自信机会。
“大乾朝”,乃是整个“玄心大陆”,为何世俗世家与百姓,少有人突破“四境”,并非他们资质不足。
而是早被各大仙盟,将整个地界的功法,暗中控制修改。
仅能修炼至“三境真巅峰”,但却会被所修错误功法,完全切断哭跨入“四境”的必要条件,“天人感应”完全切断,再不可能有前行之路。
也因此,千年以来,“四境”便是仙凡之别。世俗之中,几乎再无人突破“玄脉”。
而世人,皆以为是突破桎梏太难,却永远无法得知,自己走下的每一步修炼之路,都是在加深断绝突破的希望。
伪法误人,却无法识别!篡改历史,灭人根基!
这些人,何其卑鄙!这些人,何其可恶!是想世世代代压制万年,不让凡人有一丝向前机会!
但此刻,陈苍渊发现其中端倪,传开真正法门。
除罗家得“蛮王传承”之外,金、乐、柯、罗、何五家率先获得正法。
其余世家精英,也会在金洛旸、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观察之下,陆续选出精锐,传授真正正法,慢慢暗中传开。
虽人人可得正法之时,尚还需一段时日。但只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被“仙盟”破坏,便有那东方红日照亮世间,人人如龙之日。
……
大军启程,只有段天禄、段正歧、章启天、章顾予、段养颜、段养德六人带队。
皇甫君杉、陈远战、夏血寒等人,暂时并未前往,已回“炼气塔”内修炼,待到大军将要抵达之时,再出关与其会合。
而那燕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还需几日体魄才淬炼完成,依旧“炼气塔”内闭关,并不知晓一切。
也只有陈苍渊,已然前一天便离开了雷崖城,他要走遍整个南域,不仅将灵魁上人所留的阵法再行修改。
更要在整个南域,布下一个巨大阵法。不仅提升防御,更是要将百万里灵力聚拢,把“炼体塔”与“腾龙柱”打造成修炼圣地。
……
“侯爷,不好了,不好了……!”
南明外府官衙之内,衙役一个踉跄越过门槛,跪在了桌案之前,声音无比焦急。
“嗯……!”
一声冷哼,申屠阳眸光一冷,扫视而去,不由一声怒喝。“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
“禀侯爷,南禾侯、南淮侯,率领万余兵甲,冲着我们东区来了……!”
“来又如何,难道他们强行冲关……!”
申屠阳一声冷哼,嘴角一阴鸷,脸上满是讥笑。
他安排的眼线,早就将雷崖城外一战汇报,“屠戮军”已然全军覆没,燕无极、宇文古剑、阿罗重伤逃遁,灵魁上人也被他们利用毒药阵法,设计彻底斩杀。
“哼,就算这些人仗着有皇甫君杉支持,能胜灵魁上人这老东西,但你们还能有多少力量……!
本侯还未找你么你麻烦,你们就先来我东区送死,简直不知所谓……!”
申屠阳眸光一愣,嘴角一抹阴鸷,要不是需要“八雉鬼蛇剑”建立血契,借助邪力催发力量,他早就杀了过去。
不过此时,已血契已达三成,更是借助“八雉鬼蛇剑”之威,就力量提升至“天丹七重”,冲入“六境涅盘”也只是时间问题。
“来啊,来啊……!告诉,到哪里了……!”
申屠阳眸光一凛,声音冰冷,霎时一股莫名的邪异弥漫场中,其左右之人,也皆是心头一惊,不由一阵腹诽。“侯爷的气息,怎么变得如此邪恶冰冷,诡谲莫测……!”
“说,他们到哪了……!”
申屠阳眸光一凛,看着发愣的众人,不觉眸光一愣,声音之中藏着怒火。
他根本不在意众人反应,也无从发现自己变化。这“八雉鬼蛇剑”乃是至高邪物,一旦建立血契,便可影响人心。
这股妖异变化,他根本无法觉察,只觉得一切自己本该如此,才能有至高神威。
“说,快说……!”
“禀侯爷,这些人已经连破五关,再过‘祁门山’,便无阻碍直入‘南明侯’境内……!”
“所有人,听令……!与本侯一同出战,将这不知死活的蠢人斩杀,拿下整个南域……!”
第643章 大乾朝的暗流,真正的嫡长皇子
“所有人,听令……!与本侯一同出战,将这些不知死活的蠢人斩杀,拿下整个南域……!”
申屠阳眸光一凛,眼中充满杀意。他早就想要拿下南域,却没有找到机会,但此时段氏、章氏讨伐,便给了他最好机会。
“郭剑、温焘,你二人迅速集结‘南明军’,向‘祁门山’关隘出兵,与段氏、章氏决一死战……!”
“是,侯爷……!”
二人应声作揖,转身撤出书房。但此时,这传信的衙差,却一脸惊恐,好似想要说着什么,但又不敢开口。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申屠阳双眸一眯,眼眸微微一瞪,杀意奔涌。他自然看出衙差的惶恐,但自己一下令大战,绝不能让这传讯衙差,乱了“南明军”战意士气。
“你最好有合理的解释,否则你就给我大军祭旗……!”
“扑通……!”
衙差急忙跪倒,赶忙不停地磕着脑袋。
“侯爷,息怒,息怒……!”
他心中无比忐忑,但又不得不说,声音颤颤巍巍,语气吞吞吐吐。“禀侯爷,来犯之敌,有近百‘四境玄脉’……!
其中还有数个‘玄脉圆满’,万余人也都在‘三境真元五重’之上……!”
“什么……!”
申屠阳眸光一凛,心中不由一惊。自己大量人马,已被燕无极以灵魁上人名义抽调出去。
而这万余之人,就算调动所有“南明侯”,明面之上的全部精锐,也休想挡住。
他虽是以“八雉鬼蛇剑”,提升至“五境天丹七重”,但也不想过早的暴露真实实力,与“八雉鬼蛇剑”的存在,还要留着对付“大乾皇”直取京都,拿下社稷神器。
“哼……!”
他眸光陡然一凛,气势轰然释放。
“嘭……!”
只听见一声闷响,瞬间血雾爆开,顷刻之间化作乌有,瞬息灰飞烟灭。
那衙差已经,被无形的压碎,再无半点痕迹,仿佛没有出现一般。
“哼,蠢货……!下辈子说话,一次说完……!”
杀了传讯衙差,但问题没有解决。
而此时,书房在无人,也无人替申屠阳分忧。
但他根本不慌,因为他并没有真的相信自己的心腹,还有隐藏实力,根本无人知晓。
而这隐藏,又怎么可让人知晓。
“难道,就要把底牌拿出来……?但现在申屠氏的实力,怕是不足以对付这些人……!
这是岂有此理,段氏、章氏、南域的这些家族,哪里弄来的这么多‘四境’、‘三境五重以上’之人……!”
此时,他心中纠结无比,到底是暴露“五境天丹”,还是启用隐藏私兵,利益取舍难以抉择。
但无论是哪一项暴露,都会让“大乾皇”更为忌惮。
就算他拿下了南域,宣布以南域独立建国,再向“大乾”宣战,就再难有奇兵突袭效果,闪电战拿下大乾国都。
“混蛋,岂有此理……!”
……
大乾朝,“洛淼王”王府之内,内院书房之中。
“王爷,我们要不要,借着南域之事做点什么……?”
一个身着青色鹤袍,挺拔清朗的男子,眸光微微一凝,向这位,端坐四爪龙椅,头戴流冕金冠,赤龙金袍容貌伟矍的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显然,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洛淼王”皇甫君心。而那鹤袍,也是“洛淼王”心腹,当今礼部侍郎,李云清。
“云心,你有何看法……?”
皇甫君心眸光一凝,眼神诚恳,嘴角微微一笑,很是虚心纳谏。
“王爷,我以为南域这一战,大乾皇不愿出面选择‘魁阴宗’灵魁上人,让出大半个南域百姓,甚至段氏、章氏,已然失了人心……!
现在大局已定,段氏、‘仙逸王’联合南域世家,尤其是这个最近崛起的‘仙人陈家’,必然起来重要作用……!
所以,我们可以拉拢一下,为日后大业早做准备……!”
“继续说……!”
皇甫君心闻言,不由嘴角微微一咧,这也是他的想法,笼络南域陈家,也能提升他的实力。
“嗯……!”
李云清微微颔首,眸光一凝再是说道。“这大乾皇失了人心,定然会放任段氏、章氏、南域世家,攻打申屠氏,让他们两败俱伤……!
然后,借着这一次行动,将段氏他们问责定罪,将他们行动被定义反贼行径……!
你要知道,现在陈家与众南域世家,已然成了气候,还能抵御灵魁上人亲自攻打,但心却因大乾皇押宝错误,生出了巨大嫌隙。
那大乾皇,一定不会留着这么一股强大势力,等他慢慢做大做强,一点点超出掌控……·!
而接下来,段氏、申屠氏一战,我以为基本没有变数,最终结局基本已然定下。
最后只看大乾皇,最终要怎么处理段氏、章氏与南域世家……!
此时,只要我们做个顺水人情,只要我将大乾皇架起,让他无法顺利剿灭段氏与南域世家。
那便一石二鸟,不仅降低大乾皇威望,让各域担惊受怕,随时可能被舍弃,那他们也会为了自保,来寻我们当做靠山……!
不仅赢了陈家,这方潜力强大的世家,又得了段氏这样的威望深喉赫赫战功的侯府,更是让各大诸侯、世家、臣子都看看,谁才是仁德无双的真正君王……!
何况,现在‘大乾朝’十三域,已有五域被我们暗中掌握,若是再加上段氏的南域,还有这仙人世家,剩余七域,王爷你说他们会怎么抉择……?”
说到此处,李云清嘴角一歪,身体不由激动颤抖,兴奋之时,不由其身踏出一步,衣袍潇洒一甩,一手直指烈阳。
“何况,谁又能忘了,先皇三十年前暴毙,乃是正值壮年,‘天丹九重巅峰’寿命悠长身体强健,绝不会毫无征兆……!
而这一任那皇甫君临,虽是长子但并非皇后所出,不过是仗着实力最强,年龄最大,夺了尚在弱冠的殿下皇位而已……!
他在是一顿,眼中愤怒无比,不由脱口而出。
“但大乾朝,上下谁又能忘了,真正的嫡长皇子,真正的皇位继承之人,乃是王爷您啊……!”
第644章 正式夺权,无路可退!
第六百四十四章
“但大乾朝,上下谁又能忘了,真正的嫡长皇子,真正的皇位继承之人,乃是王爷您啊……!”
“云清……!”
闻言,皇甫君心猛然一怔,大喝脱口而出。双眸不由紧张的圆睁而起,身体也被这一说,震的猛然站起。
这话,可是杀头大罪,若是被人发现,李云清必然满门抄斩,而自己也会被他牵连。
他双眸用力一凝,眼眸杀芒闪烁,这杀意冰寒刺骨,虽是望向李云清,但却指向另有其人。“不要乱说……!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是,王爷……!是下属冒昧了……!”
说话之间,李云清双手打开合拢,庄重行礼。他再是缓缓起身,继续分析着这一次局势。
“南域这一战,看似仅仅是在一域,牵扯也不过是微末的段氏、章氏两侯,但这异军突起的陈家,与虎视我‘大乾’多年的‘魁阴宗’找就找好了,申屠氏作为代理,想要来我富饶的‘玄心大陆东方地界’,分一杯利益资源……!
但这一次,‘魁阴宗’灵魁上人一脉失败,几乎等同于一个小型‘六境宗门’折戟,这势力几乎与‘大乾朝’明面的战力相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那也就是这般,‘乾元宗’与大乾皇也绝对会参与,而着陈家与南域世家,必然成为此次‘大乾朝’、‘乾元宗’、‘魁阴宗’,甚至‘九玄灵心盟’,在‘东方界域’稳住阵脚的关键……!
而此时,战事已然开启,各方也都在观望,风起云涌之下,龙椅易主之事,绝对可能发生……!
大乾朝利益,看似仅有十三域之地,但实则是‘玄心大陆东方界域’的踏板,只要以此为根基,战纹整个“东方界域”……!
现在,谁能稳住各方就是正统!
不仅十三域三十九侯,与三千余世家需要利益,‘乾元宗’、‘九玄灵心盟’也要靠大乾提供资源与火种……!
大乾皇,已经错了一步,放弃了南域世家百姓,只要这一次再错,恐怕就没这么容易稳住大局……!
不过……!”
说到此处,李云清不由眉头紧皱,眸光不觉向着远方望去,不由深吸一口,十分犹豫不决。
“嘎嘎嘎……!”
恰在此时,一群游雁飞过,阵阵鸦鸣响起,更显此时寂寥。
“哦,原来如此……!”
李云清忽然心中一凉,眸光不由一紧,终于做出可以确定心中所想,眸光炽热无比,一脸恍然大悟。
“对,对,对……!大乾皇好大的野心,他就是想要‘魁阴宗’进入,然后能够摆脱‘乾云宗’对王朝的控制,在‘九玄灵心盟’之中,获得更多权力与自由……!”
“哦……!”
此话进入耳中,皇甫君心也不由眉头锁起,李云清所说,也是他心中所想,如此一来,局势绝非夺权这般简单。
一字错,满盘输!
已到了关键之时,若在进一步,便是另一种境遇。
若是,现在退出,他依旧是那个威望极高,嫡皇长子“洛淼王”。但若再进一步,一切就完全坐实,夺权之举昭然若揭,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他不由心中一紧,说出心中疑惑,这一个关键判断,决定下一步,他该如何去做。
“南域之战,‘仙逸王’私自参与了……!
他与皇甫君临,乃是一母同胞,虽差了近三十余岁,也与大乾皇走动不多,但毕竟一母同胞,也可以替大乾皇笼络南域人心……!”
“哼……!”
闻言,李云清一声冷哼,眼中充满不屑,满是对大乾皇的鄙夷。“这便是他厉害的地方,在南域开战之前,便让让皇家探子故意将消息透露,这样‘仙逸王’便会在最后一战,刚好能够出现……!”
原来,这一次南域大战,是皇甫君临对“魁阴宗”示好,也是对皇甫君杉的利用设计。
“你可有实证……!”
此话一出,皇甫君心眸光猛然一凝,身体不觉前倾,眼中满是对肯定回答的期待。
李文清双眸一振,用力点头回答,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旋即脸上浮现。“王爷,在下自然是有……!”
“好!”皇甫君杉一拍大腿,心中不由一喜,
有了这个实证,便能戳穿大乾皇阴谋。皇甫君杉只要知道被人利用,必然不会替其兄长,缓和南域关系。
但下一个瞬间,他脸色再次凝重,不仅是因,牵扯了“灵魁宗”、“乾元宗”的斡旋,更是因为皇甫君杉,会否因为这些证据,不站在皇甫君临一边。
“十八弟皇甫君杉,又是否怎么站队……?”
“王爷,无妨……·!”
李云清自然看出皇甫君杉担忧,他嘴角露出一抹狡黠,无比胸有成竹。
“王爷,宁这十八弟愿意自然最好,若是不愿,那就逼着他必须愿意……!”
“说……!”
闻言,皇甫君心不由眸光一凝,这事事关重大,乃是成败关键。
若十八弟,愿意站在他这边,哪怕中立,他便能以南域为由,开始夺位之争。
而这一次,引发的动乱,他便可借南域的段氏、章氏、世家,以及“乾元宗”的猜忌,将大乾皇根基动摇。再将大乾十三,与朝中六部控制,完全将大乾皇彻底架空。
届时,重审三十年皇位正统也好,逼迫禅让也罢,或者干脆斩杀大乾皇,直接登基皇,也都不是问题!
“云清,你怎么看……!”
皇甫君杉眸光一凝,无比认真。他思索着其中关键,牵一发动全身,他根本无法拿准,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王爷,皇甫君杉确实是重要,但相对段氏、章氏与南域世家,讨伐申屠阳的一战相比,眼下我们所做,才是更为关键的……!”
“说!”
“呼……!”
李云清没有回答,而是不由深吸一口,用力呼出一口浊气。忽然,他脸上写满纠结,但最后还是咬牙作出决定。
“唰……!”
一步踏出,单膝跪地,双手抱团作揖,眼中郑重。
“王爷,夺权之路九死一生!
这一步之前,您还有挽回余地,还能做个实权王爷,拥有荣华富贵。
但若,卑职和你说的下一步开始,宁就真的没有退路,几乎与大乾皇宣战一般。
您无论如何决定,云清必以死相随……!”
“好,好一个以死相随……!”
第645章 探花郎的悲哀,登天之路,九死血染又何妨
“好,好一个以死相随……!”
皇甫君心闻言,眸光陡然一凛,虽说他态度已然明晰,但最后一步踏出,不由也心中些许紧张。
或许,这紧张来自兴奋。也或许,是来自九死一生,没有退路的恐惧。
但这些都已无妨,自己乃皇后长子,先帝嫡长皇儿。
虽说他没有册封太子,但也是因暴毙所致。否则,只要他年岁弱冠,必然会加冕太子之位。
三十年来探查,父皇死因颇为蹊跷,而他也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为父皇讨回公道。
“云清,这条路,本王没有理由不走……!”
无论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父皇,亦或为了皇甫一族,这正统至尊之位,他也必须去抢,哪怕死也要去拼上一拼。
“恩,主公……!”
李云清用力点头,眸光灼灼。他怎么能不知,皇甫君心决心,但也需要多问。
一是,为了让皇甫君心,完全进入角色,明白未来处境。更是,让这一刻,成为真正的夺权之路开启。
此时,他也正式改口,不再是王爷称呼,而是真正的主公。
“主公,其实这一战也不是重点,而是我们限制皇室出兵,并且想办法联络南域之人,尤其是陈家,南域这一战背后的真相……!
他们被卖了,而且还会遭到大乾皇的忌惮……!”
“哦……!”
皇甫君心双眼微眯,不置可否,长吁一口,但再又继续问出心中疑惑。“但这一战结果,真如情报所说的一般无二……?
灵魁上人、拓跋无极、宇文古剑以及‘屠戮军’在雷崖城中了,陈家背后仙门,所赠的护族阵法埋伏,再令其中毒。
旋即,由皇甫君杉、段氏、章氏、以及南域各大世家,催动了强大力量,将其全军覆没,仅有拓跋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不知所踪……?
而且,这南域不仅是陈家,罗、金、乐、柯、何五家,也都被仙门看中,同时赠与了功法与丹药,还有各种宝物……?
这一战,若非如此,我们的做法怕是需要调整……·!”
“哈哈哈哈……!”
闻言,李云清胸有成竹,朗声一笑,戏谑望向皇甫君心,语气信心满满随意说道。“主公,这些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这一次大乾皇选错了……!
无论这一战,南域之人如何获胜,他们自然不可能为大乾皇所用,更不可能相安无事……!
我们只要利用他的多疑,一切都会如我们所想一般,搅动‘大乾’朝局……!
而我们,未必需要他们真心臣服。
哪怕无法驾驭,也只看似支持便可。甚至还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但绝不能威逼……!
权力的斗争,从来不需要真相,只需要彼此忌惮便已足矣……!都是尊贵之人,只要不赶狗入巷,谁会去拼个鱼死网破……!”
“哦,云清,有意思……!”
皇甫君心眸光一闪,一抹戏谑脸上浮现。“南域,这下好玩了……!”那我们便让他,更好玩一点,你准备怎么做……!”
“主公啊,主公,你明明都知道,就是喜欢来考属下……!”
李云清悠然一笑,故意没有回答。他虽是“洛淼王”心腹,但若是做的太过锋芒太露,也会令主上不悦。
果然,他如此一说,皇甫君心也为之一笑,而这相互的默契,保持君臣之别,也让场面格外和谐。
他再是眉头一挑,嘴角一抹微笑,把手示意一摆。“哈哈哈哈……!云清直说无妨……!”
“好,既然主公要考我,那我就献丑了……!讲的不对,还请主公指正……!”
好一个李云清,拿捏的恰到好处,皇甫君心自然也知道他的心意,没有点破,认真倾听他的回答。
“主公,这一次,重点不在支持陈家、段氏取胜,而是让‘大乾皇’与其产生更大的嫌隙,甚至根本无法挽回的矛盾……!”
“哦……!”
闻言,皇甫君心微微眯眼,一声轻咦,不置可否。皇甫君杉乃是大乾皇皇甫君临胞弟,绝对不会被这般简单挑拨。
而这一战,皇甫君杉在其中作用甚大,只要他在其中与大乾皇斡旋,可能矛盾暂时就不会爆发,甚至可能慢慢缓和……!
所以,一要拉拢陈家、段氏,二是暗中挑唆,让大乾皇与陈家南域这些崛起的世家,难以调和……!”
“哦,云清想法不错,但你要如何去做……!”
皇甫君心悠然一笑,再次发问。此话,看似轻描淡写,但藏着帝王之威。
“主公放心,在下自有妙计……!”
……
大乾王朝,暗流涌动,派系斗争,党争夺嫡。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又有谁不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李云清,自认经天纬地之才,却屈居礼部侍郎。
他就不知,为何那礼部尚书,钱世禄与他相若,不过是运气更好殿试被钦点状元而已。
而他却定位探花,差点被大乾皇三公主,收入帐中供她享乐之用,断了大好前途。
还好,他被“洛淼王”保举,否则这十年寒窗,又有何意义!哪怕是万般屈辱,哪怕千种万难,他不得不从城主知县做起,一步步踏至山巅。
将近十年,直至他一步步爬到部侍郎。
但那状元钱世禄,早已从户部侍郎开始,六部走完一遍,官至正二品,成了他的上司,户部主官,尚书令是也。
“凭什么才华没有差别,就因为我长得俊俏秀美,只能成为探花……!而你高大魁梧,多几分正气威武,这状元就是你的……!
还有那该死的皇甫婉夜,恶心好色的女人……!想要毁我前程,想要我做的裙下之宾,这般辱我你必须死……!”
李云清眼眸不由一闪,杀芒眼中浮现。
他自然不服命运的安排,凭什么因为生的好看,差点做了驸马,没有了入朝机会。
但也因此,失去了直接进入六部的机会,几乎断绝的仕途之路。若不是,“洛淼王”他便永无出头之日。
而朝野上下,李云青之流多如牛毛,怀才不遇之人曾几何多。但往往机会就只有这些,上位者随意的想法,便能左右命运轨迹。
但往往那些不甘者,便会想着逆天而为从龙而起,改掉命中定数,去踏那登天之梯。
正所谓,天梯登云宿命路,岂是凡间便可寻。九死踏雪寒风凛,依旧天宫草芥无。
“哼,我的命,不是你们说的算的……!”
李云清眸光冰冷,心中冰寒。这大乾皇视他如同草芥,差点送与公主作乐,便是最大羞辱。
“如此辱我,那就看看你是否坐稳皇位……!”
第646章 不喜辨经,用剑讲理
第六百四十六章
“申屠阳,出来受死……!”
一声怒喝,响彻山涧,如惊天暴雷,轰鸣炸开空气,震荡整片峡谷。
“啊……!”
关隘之中,万余官兵齐齐抱头惊叫,一股无比恐怖音波攻击,震荡着城墙摇晃,山体猛烈震动,如同地牛翻身一般,惊起一道道土石轰鸣。
“轰……!”
震荡涟漪晕开,宛若水波荡漾,山石碎块滚落,城墙砂砾漫天。
“嗖……!”
破风之声响起,虚空轰然一颤,“祁门山”关隘之前,六道耀目灵光。三团赤阳火焰,一朵赤霞冷火,两团幽青水木,虚空悬挂高悬。
“呱嗒呱嗒呱嗒呱嗒……!”
于此同时,大地轰然猛烈颤动,由远及近由小及大,接着微微颤动,再是猛烈摇晃,一浪叠着一浪,宛若海浪潮涌万马奔腾,大地嘶吼咆哮。
“申屠阳,还不快出来受死……!”
再是一声怒吼,段天禄、段正歧、段养颜、段养德、章启天、章顾予六人,身影已然清晰,虽被火焰灵光包裹,但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气势。
“岂有是理,我东区之地,岂能容得你们撒野……!”
一声怒吼,回应而出,随之身影一动,十道身影陡然冲入云霄,挡在众人之前,而这十道身影,皆是“玄脉四重”之上。
而那关隘城楼之下,还藏着四人死死死死凝视场中。
其中,一人自然是申屠阳,他收敛所有气息,根本毫无外显气势,仿佛没有半点修为一般。
“哼,申屠绝这里你做主吗……?”
段正歧一声冷哼,缓缓踏出一步,周身气息爆发,“乾元阳火”冲霄而起。
霎时,场中宛若火海,热浪席卷澎湃,顿时一片赤红铺满整个“祁门山关隘”,宛若烈阳盛夏炙烤。
“投降吧,如果就你们几人,免得徒增无辜……!”
“轰……!”
伴着段正歧声音震荡,段天禄、段养德、段养颜、章启天、章顾予力量轰然释放。
又是一轮炙热烈阳轰然绽放,跟随其后,还有遮天红霞火云与一轮灿烂朝阳,伴着滚滚水木之气,汹涌弥漫而出。
“什么……!”
申屠绝十人陡然一惊,感受到六人气息。光是段正歧、段天禄二人,已达“玄脉圆满”几乎已踏入“五境天丹”,就不是他们可以抵挡。
就算段养颜,“黄品巅峰”灵火“玄脉五重巅峰”,与章启天、章顾予“玄脉七重巅峰”,恐怕他们也难以抵挡。
还有,那段天德,虽仅是“玄脉二重”,但力量却很是凝实。段氏“乾元宗”传法,《乾元阳火诀》更是无比强大。
而他更是将“乾元阳火”,修炼已入“黄品”,远胜申屠氏以丹药突破之人,莫说以一当十,也能以一己之力,对付十人之中末流的三、四人之多。
“这,怎么打……!”
申屠绝不由双眼一眯,其余九人也心中一紧。他们已经是申屠氏中,最强的十五人之十,几人后方压阵,一人去朝中斡旋。
“这一仗,看来是一场血战……!”
众人心中暗暗腹诽,并没有回应段正歧。也就在此时,下方一道川音,送入申屠绝及众人心中。
“绝叔,逼他们动手……!”
“阿阳,什么意思……?”
申屠绝眸光猛然一闪,心中怦然一怔。对方这般实力,完全无法应付,叫他们逼迫对方出手,与寻死又有什么区别。
但他乃是申屠阳叔父,其兄长、父亲,都在下方观战,都是申屠阳的嫡亲,怎么可能胡来。
他赶忙一个传音申屠阳,确认是否真的如此。“阿阳,你这决定,你爷爷、父亲、伯父都也同意了……?”
“绝叔,放心,侄儿有后手……!”
“好……!”
申屠绝眸光一凛,把心一横,快速作出决定。出战之时,早已开了族会,面对段氏、章氏、南域世家,这一战无法避免,要么他死,要么我亡!
“段氏,章氏,你们这些废物……!遇到了歹人屠戮,不去杀敌,重建北、西两区,却来入侵我东区……!
你们要做什么,难道自己不得好过,就要拉着南域其他百姓,都不得好活吗……?”
“哼……!”
段正歧眸光一凛,冷哼一声,眼眸冷芒闪烁,露出前所未有的杀意。不说之前还好,他们或许给申屠氏,一个投降机会,但现在如此厚颜无耻,在无需多说一言。
“好,既然你们狡辩,那多说也毫无意义……!本侯从不与人废话,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段正歧稍稍顿了一顿,眼神更加冰冷,声音也好似万年玄冰,仿佛要冻结人的心房。
他当然知道,申屠绝在激怒于他,但那又如何?
绝对的力量差距,信心十足的战斗,捏死眼前十人不过抬手而已。
此时,他与父亲,百年前暗伤旧患已除,身躯更被再次洗礼,造化生机重塑,早已超越巅峰,更有百年积淀随时可入“无尽天丹”。
不过是压制修为,让力量更加凝聚。更是想要一鼓作气,冲破“天丹”之时,让神魂完成“金刚铸魂”,打开“六境涅盘”的潜力,甚至更高境界的希望。
“本侯,不喜欢辨经,只喜欢用剑讲理……!”
“沧浪……!”
伴随着一声剑鸣,说中“极光”出鞘,“乾元阳火”狰狞,绽放炽热火芒。
“嗡……!”
于此同时,三柄长剑与一柄大刀紧随其后出鞘,段养颜红缨长枪一声,也一同发出惊天嘶鸣。
“锵……!”
“轰隆隆隆……!”
也恰好,万匹踏龙驹崩腾,由“南禾军”、“南汇军”、“南域世家”组成的精锐联军出现,喊杀气势震天。
“杀……!”
“全军……!”
段正岐眸光一凛,气势随时拔高。
“呼……!”
火炎龙卷呼啸,狂涌拔地而起。只见,他随时缓缓吸气,伴着“全军”二字,稍稍一息停顿,引动滔天火炎,如同海龙狂啸,万里森林染红。
“轰……!”
火焰引动狂风呼啸,热浪扭曲空气,一道道空气被烧得泛起涟漪,汹涌的火舌狰狞舞爪,如同狂暴的海妖,扭动尖锐的触须。
“全……军……出……击……!”
第647章 申屠氏老祖,真正的样子
“全军……出击……!”
伴着“出击”二字落下,段正歧这一剑也已然斩下,汹涌的火柱龙卷疾速聚拢,旋转压缩化作一柄滔天的烈焰长剑,向着那“祁门山”关隘一剑斩出。
“乾元天剑斩……!”
“轰……!”
滔天火剑直劈而下,无尽火炎奔涌,高温焚金煮铁,热浪席卷而来,如同火山熔岩。
这“玄阶圆满”火焰,何其恐怖可怕,更是挟着千万龙之力,斩向申屠氏十人,远超他们的力量,根本无法防御。
申屠绝不觉眉头紧锁,根本无法抵御可怕的力量。虽说十人都在“玄脉四重”之上,但最高也不过“玄脉六重巅峰”。
怎么可能接下,这已达几乎与“五境天丹”力量无异的一击,只能向外撤退,完全不能做半点停留。
“该死,好强,快退……!”
抬手之时,申屠绝已发现不妙,早就传音众人,剑势出现瞬间,便已向着四面散开。
“轰……!”
一声恐怖巨响,漫天飞沙走石,申屠绝十人却是躲开了一剑,但那脚下大地城墙,可半点不会挪动,已被斩开一条数十丈宽的裂痕,直穿整个关隘,将去往南明城的道路完全贯通。
原来,这一剑并不是针对场中之人,而是为大军打开前路,直至“南明军”十万精锐。
一剑劈斩之下,“祁门山”基本已被尽毁,“南明军”也因这一剑,剿灭近万余之人,瞬时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啊,好可怕……!”
“完了死定了……!”
“啊……!”
……
惨叫哀嚎不绝于耳,断壁残垣瞬间铺开。剑芒撕碎城墙,火焰焚灭血肉,几乎一个瞬间,“祁门山关隘”变作废墟,人间炼狱一般。
“哼,助纣为孽,该死……!”
段正歧一声冷哼,面对脚下弱小军士,没有半点怜悯。
虽说,他们都是弱小之人,也并未参与此事,看似都是无辜无知之人,但实则都是害死南域百姓的罪孽之人。
愚蠢,不察,麻木不仁,看似本分做人,没有任何作恶。
但因他们的本分愚蠢,让恶人有了作恶的资本,实则是一种极大的恶。
虽然,这恶并非发自内心。但却不管好自己的力量,哪怕在弱小的力量,聚沙也能成塔。
若不做任何分辨,给了恶人加持,便是恶人帮凶。
哪怕,看似无辜至极,从未任何作恶,实则也是恶贯满盈,必须以死谢罪。
这“南明军”之人,便都是如此。
无论知或不知,都在助纣为虐,与申屠氏一同搅动风云,害死南域太多无辜,没有一个不是双手染血,罪大恶极。
“哼,放下兵刃,弃暗投明,不做抵抗者可免一死……!”段正歧再是一声怒吼,瞬间响彻天地。
这一剑,犹如天将斩出,瞬间让“南明军”军心崩,再是这一声怒吼,所有人心房狂跳,无尽的恐惧汹涌而来,眼前这城墙灰飞烟灭,万马崩腾的冲阵,瞬间没了斗志。
丢盔弃甲也好,抱头鼠窜也罢,十万“南明军”,瞬息被冲的稀烂,没有一点精锐模样。
“糟糕,这一剑,不是冲着我们,而是冲着军心去的……!”
申屠绝众人,不由心中一惊,眼中流露出无比的愤怒。
“逃啊……!”
“救命啊……!”
“别杀我……!”
……
呼吸之间,“南域联军”精锐冲阵,本就是由“南禾军”、“烈火”、“炽火”两营精英,与南域世家强者组成,绝非一般精锐可比。
再加上,如此天剑之威,瞬息斩碎整个关隘,击杀“南明军”近万余人,击碎敌军士气,万马奔腾之下,一往冲阵之威,怎可能不瞬息将“南明军”所有防御,崩的支离破碎。
“杀……!”
“跪地求饶者真不杀……!”
“降者不杀……!”
“缴枪不杀……!”
……
关隘城楼被毁,义军势如破竹,敌军丢盔弃甲,奔走呼嚎漫天。
“混蛋……!”
后方烟尘之中,申屠阳眸光冰冷,城楼被一剑损益,他在不能安坐观战。
看着“南明军”被碾的粉碎,他眸光怒火闪烁,但大军士气已失,再难重整旗鼓。
战争就是如此,王对王,将对将,才有兵甲交戈。但若,一方被猛将重碎,还未有大将力挽狂澜,便只能溃不成军,根本无法抵挡。
“乾元天剑斩”哪里是冲着申屠绝十人,而是要一剑斩碎“南明军”军心,将整个战争,在一合之内结束。
“全军,撤退……!”
申屠阳眸光冰冷,咬牙切齿。但眼下情况,他不得不做出决定。若是在晚上一点,恐怕他这十万大军,便要被完全击溃,彻底留在这里。
“撤退……!”
“撤退……!”
……
金钟一响,“南明军”大声呼喊,本就溃不成军,得到了撤退军令,毫不存半点恋战之意。
“呵,这就是你‘南明侯府’的精锐……!”
段正歧眸光一凛,微微侧目凝视,看着场中摧枯拉朽的战局,把头微微扬起,睥睨望去脸上满是不屑。
于此同时,段天禄、段养颜、段养德、章顾予、章启天也随手兵刃往后一放,眸中满是不屑,扫视申屠绝十人,与那烟尘之中,缓缓勾勒出的四道人影。
申屠阳、申屠魁、申屠狂、申屠啸,申屠氏最强的四人走出,释放出皆在“玄脉六重巅峰”之上的强大气息,
“段天禄,你出来说话……!”
申屠魁眸光冰冷,低沉缓缓开口,却将气势绽放而出。
“轰……!”
霎时,冷风席卷,狂风呼啸而起。冷热劲风交替,瞬息刮起涡流。
“玄脉九重巅峰”力量绽放,一股股“魁阴寒煞”席卷,与那天边的滚滚热浪焦灼,冰火二重协奏。
不过,这冰寒之气,显然难以与烈火对抗,被压得向后倒退,只能占据少半天穹。
“哦,申屠魁,你要找老夫……!”
段天禄悠然一笑,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烈阳”一甩,一道火芒闪烁。他眼神随意无比,嘴角一抹悠然,望向场中申屠氏十四人,玩味儿十足。
“魁老鬼,念在我们相识百年,老夫给你一个机会投降……!”
“投降,哼……!”
“嘿嘿嘿嘿,天禄老鬼,你以为你真的知道老夫是谁吗……?”
第648章 诡异邪气,三十五岁的诅咒
第六百四十八章
“魁老鬼,念在我们相识百年,老夫给你一个机会投降……!”
“投降,哼……!”
一声冷哼,伴着嗤笑。
“桀桀桀桀……!”
忽然,申屠魁绝笑不止,笑声渗人尖利,如同锈铁用力磨擦,虽声音不算刺耳,但却如好似针刺脑仁,疼痛的莫名奇妙。“桀桀桀桀桀桀……!”
“呵……!”
段天禄、段正歧几人嘴角一咧,冷哼一声也不打断,只是嘴角带着笑意,任由那申屠魁绝放肆去笑,仿佛给他最后的遗言时间。
只因,下方战斗已然定鼎,胜利的核心依旧还是他们。而此时,皇甫君杉、陈远战等人,按照约定正在赶来路上。
对这“南明侯府”的审判,“仙逸王”才是最为合适。
“笑吧……!看在相识一场,你们死前的最后的遗言,本侯给你们这个时间……!”
“哦,是吗……?”
一阵狂笑之后,申屠魁缓缓抬头,嘴角耳根,嘴角呼冰冷粗气。
此时,他双眸猩红如血,黑色瞳仁大半藏入眼睑,仅是露出瞳孔一下,如同鹰视狼顾,眼神凶戾无比。
此时,这猩红的三白鬼眼,如同狩猎的孤狼,死死盯着猎物,又似怨气中爬出的厉鬼,荒野中寻找地方复仇。
“桀桀桀桀……!”
伴着阴恻笑声,申屠魁气息变幻,一股诡异阴森的寒意渐渐浮现,宛如阴森鬼窟笼罩,割裂魂骨的阴寒侵入。
“嘿嘿嘿嘿,天禄老鬼,你以为你真的知道老夫是谁吗……?”
“嗯……!”
段天禄、段正歧二人,也随之眸光一凝,不觉一阵诧异。他们认知申屠魁、申屠狂百年有余,但却从未见过这等气息,也从未见过这般诡异阴森宛若厉鬼的力量。
他二人,乃是“乾云宗”嫡系弟子,获得《乾元阳火诀》可传族内,对整个“大乾”、“乾元宗”,甚至“魁阴宗”等“九玄灵心盟”,都极为熟悉。
这等阴邪鬼气,“魁阴宗”之中并未有过。其余仙门之中,也没有过如此修炼的功法。
诡异,无比的诡异。
仿佛入阴司之门大开,万年鬼窟爬出厉鬼,毫无半点生命之气,虽看似并不强大,但却犹如天邪恶鬼转生,。
“所有人,小心……!”
段天禄眉头一皱,不动声色传音众人。
此时,他感到申屠氏老祖,申屠魁气息妖异,绝对不死寻常的“玄脉九重巅峰”,多了一份诡谲气息,绝对没有这般简单。
而他的儿子申屠狂,也与他一般,气息无比诡异,释放着如他一般,邪异无比的气息。
“嗯……!”
段氏、章氏几人微微颔首,眸光一眨不眨,紧紧凝视着申屠魁、申屠狂二人,灵力催到极致,谨防场中变化。
申屠魁、申屠狂二人也并未发招,而是眸光望向申屠阳,并未发招,眸光闪烁着妖异瞳光,诡异令人心慌。
“阿阳孙儿,今天看来瞒不住了,……!”
“瞒什么……?”此言一出,段天禄、段正歧不觉心中一紧,眸光也随之一凝。
而那段养颜、章启天几人,也顿时一阵莫名,心中大感不妙。
“这是怎么回事……!”
而那申屠阳,顿时嘴角一抹阴鸷,根本没有太多反应。而那申屠啸,以及申屠绝十人,却一脸莫名,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老祖,太宗,你们怎么了……!”
“轰……!”
一声轰鸣震荡,邪风呼啸狂舞,阵阵阴诡弥漫,冷冽鬼嚎声起。
霎时,一股邪异的黑暗弥漫,似乎遮蔽了半边天空,漆黑漫延开来,阴邪向外侵袭,诡异阴寒散开,厉鬼声声震荡,众人彷如和自身万年的鬼窟,地狱埋骨之地。
“什么情况……?”
章启天、章顾、也顿时莫名心慌,没有火阳之力守护,心口不停狂跳。
那诡异的邪力入侵,让他心神无比荡漾。一股股恐怖的鬼风,宛若凄厉的哀嚎,刺入他神魂之中,心慌不觉席卷,冷意直冲天灵。
而那段养颜、段养德二人,虽有火焰之力守护,但也依旧心脏狂踊,一阵莫名恍惚。
“嗡……!”
一声轰鸣,段天禄、段正歧二人,气息绽放。两柄“乾元阳火剑”直冲而起,鼎立而起,直刺九霄之上。
霎时,场中一半天穹稳定,诡异邪气被挡在“乾元阳火”热浪之外,未有在侵入半分。
“所有人,撤出百里之外……!”
伴着“乾元火剑”冲霄,段正歧一声令下,“南域联军”纷纷向后退去,疾速撤出战场。
他们也看出,这一战,他们“三境”之人,几乎已没有太多作用。哪怕,结成战阵,恐怕也难以威胁到,场中这申屠氏是十四人。
“哼,想走……!”
申屠绝眸光一凛,身影已然闪动,那一同九人也紧随其后,向着“南域联军”而去,阻挡撤退进行斩杀。
“哪里走……!”
但段氏、章氏之人,又怎么可能让申屠绝十人得逞。
“唰……!”
虚空一颤,段养颜、段养德、章启天、章顾予,疾速飞行,顺着申屠绝十分追击方向,直接切截断他去路,挡在“南域军”之前,阻绝了十人追杀。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轰……!”
四人齐齐怒喝,周身气息绽放而起,催动灵力一斩,四道罡气向着申屠绝十人攻去。
“岂有此理……!”
申屠绝身躯猛然一挣,疾速停下脚步,手中兵刃一拧,霎时猎猎劲风作响,虚空轰然崩裂,一道道剑气灵罡绽放,向着飞来的两道道火焰,两道水木之灵轰去。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天穹火花飞溅,漫天阴煞飘洒,水木之灵播撒。这一击,斗得不相上下,段氏、章氏四人,稳稳挡住申屠绝十人方向。
“岂有此理……!”
申屠绝一声怒喝,但却不敢再攻,顺着爆炸的方向,疾速飞退而出。他害怕被四人人追击,也怕段正歧、段天禄趁机发招。
章氏、段氏四人,也并不冒进,死死凝视对方,也害怕申屠阳、申屠魁、申屠狂追击。
“天禄老鬼,没想到千算万算,你还是让你段氏,出了两个优秀后辈!桀桀桀桀桀……!”
忽然,申屠魁阴鸷声音再起,满是挑衅意味,那言语仿佛若有所指,很是玩味儿意味深长。“不过,你想不想知道,为何你段氏那一战之后,再没有优秀的后辈,能活过三十五吗……?”
第649章 段氏的诅咒,百年前的阴谋
“不过,你想不想知道,为何你段氏那一战之后,再没有优秀的后辈,能活过三十五吗……?”
“你什么意思……!”
闻言,段天禄猛然一震,眉头紧锁双眸圆睁。这话仅说了一半,但却也有股不好的预感,无比的心疼瞬息涌现,无尽的悲怆似乎要喷薄而出。
显然,强者直觉,让他已然有了预感,申屠魁一定知道什么。甚至,这背后藏着阴谋,已然持续了百年。
“说,你知道什么……!”
咬牙切齿,低沉怒吼,犹如凶手低鸣,凶狠再次发问,但回应他的却是申屠魁诡异的表情,与玩味儿挑拨的笑容。
“嘿嘿嘿,你想知道什么……?”
一声嗤笑回应,申屠魁脸上写满玩味儿,随之他散去一身邪异,将力量完全收敛,脸上神情放松无比,伴着悠然的眼神,仿佛在调侃一位老友。
“桀桀桀桀,天禄老鬼,我又能知道什么……!”
坏笑越发大声,表情更是诡异,申屠魁狰狞的不停贱笑,看着那段天禄殷切焦急神情,越来发变得癫狂,笑的无比大声。
“混蛋,把你知道说出来,老夫留你全尸……!”
段天禄一声怒喝,双眸猩红目眦欲裂,他完全可以肯定,自己族中的接触后人,定然是遭受了阴谋杀害,数十个优秀子弟,三十岁便已突破“四境玄脉五重”,就这样在三十五岁之前,死于非命之中。
“嘿嘿嘿嘿……!好吧,看在老夫与你相识百余年,老夫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也让你段氏覆灭之前,你能死的明白……!”
申屠魁声音无比癫狂,嘴角咧到耳根,阴恻不停狂笑。此时,段正歧也眼神凝重,眉头深锁,不由猜到了什么。
他二人,似乎心中都已有了答案,但却也在等真正验证,是否与猜想一致。
章氏二人,眸光微微一眯,好似也有明了。
只有,段养颜、段养德二人,心中虽是惊愕无比,若隐若现有所明了,但却根本不敢确定,不停来回扫视,想在场中之人眼中,看到某些回应。
他二人,虽算得上段氏核心天才,但却年不过三五。但与传说中段氏天才相比,却是蠢钝如猪。
段氏典籍之中,族中天才大多二十之前,便能突破“四境玄脉”,更有三十六岁之后,达到“四境九重”,甚至可在之后冲破“五境天丹”。
段天禄、段正岐二人,其实放到百年前段氏之中,并非何等天资斐然。甚至,在那一战之前,段天禄、段正歧同辈之中,也仅是末流之数。
……
“天禄老鬼,难道你没有想过,百年大战之前,你段氏何其强大……!而在那一战之后,你们段氏又是何种情况,难道你以为真的是不可避免吗……?”
“什么……!”
申屠魁此话一出,段天禄、段正歧猛然一怔。
百年护国大战之前,段氏何其强大,“玄脉圆满”百人,“五境天丹”也有数十,更是在“乾云宗”之中,有足够分量。
虽说,没有“六境涅盘”之上,但只要足够时日,后辈之中也必然能有天赋足够之人,踏入那个层次。
那是,他段氏一族强大,远胜“五境宗门”,甚至底蕴不够的“六境宗门”他们也可以一较高下。
但转折,也在百年之后,护国战役最关键战役,段氏一族以精锐之师孤军深入敌阵,撕开关键节点,奇兵突袭之策,以点突破打开缺口。
而后“大乾”主力跟进,以其撕开的缺口作为节点,全面将围猎的八大异族,一并消灭。
这一战,先前一切无比顺利,段氏一族仗着强大的力量,如入无人之境,摧枯拉朽冲破防线。
但忽然,十面埋伏而来,后续援军切断,“大乾皇”主力精锐,却莫名的中了迷阵,根本没法赶来支援,也根本没有任何音讯。
苦战十天十夜,依旧孤立无援。
再来十日十夜,依旧没有音讯。
此时,段氏一族人困马乏,几乎弹尽粮绝,进一步无能为力,留一步九死一生。
只能丢弃阵地,放弃先前战略的战略部署。
可就当,段氏一族准备退回之时,迷阵轰然四起,先前定下的隐秘撤退之路,却遭到敌军埋伏。
血染苍穹大地,再战三日三夜,本就殚精竭力,最后死战到底,杀出重围。
也因为,这一战重创敌军,“大乾皇”主力终于摆脱迷阵,敢来支援,大战结束之后,收拾残余敌军,将其全部歼灭,最后定鼎胜局。
可段氏之人,几乎全军覆没,就算活下之人,也都是伤及本源,寿元折损,更别提回巅峰。
而他们,回到族中之后,皆伤势复发,最后一一陨落,只留下凋零的段天禄、段正歧二人。
而那一战之后,他们也被异族诅咒,段氏有天赋之人,皆难活过三十五岁。
他们已然非常谨慎,谨防诅咒发生。
但仿佛有着一股力量,确实在左右段氏,一个个天才莫名死于意外,以至让段氏之人,皆不敢投入修炼。
……
“天禄老鬼,你以为真有诅咒,桀桀桀桀……!”
“你说什么……!”
段天禄已经猜到了申屠魁要说什么,但却依旧不敢相信,那个曾经拿命效忠,拿血去坚守的信仰,此刻如此摇摇欲坠。
“给我闭嘴……!”
他一声愤怒嘶吼,不想再听下去。死者已矣不能复生,但那残酷的真相,就算知道也无法挽回半分。
此刻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真相或许就在眼前,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坚守了一辈子的信念,顷刻就要崩坏成一地尘埃。
“天禄老鬼,要我不说,还是自欺欺人,想想看百年之前,与大战回来之后,到底你段氏发生了什么……!”
“你……!”
被这一说,段天禄无言以对,段正歧也顿时明白,眼眶瞬间猩红,眸光水光。
段养颜、段养德虽是莫名惊愕,但却也在自己太祖、太宗眼中,看到了那百年之战的真相。
那百年一战,段氏归来之人,其实也有数十,虽伤得极重,但却修为强横体质霸道,绝不会就此简单陨落陨落。
段天禄、段正歧在那经营之中,绝对失算末流,都能苟延残活过艰难时刻。
但怪事就是如此发生,越是强者越一个个莫名不治,要么生机耗尽,要么重伤复发。
唯有,段天禄、段正歧两个末流之人,最后苟延残喘,还能活到现在。
若不是,他们有陈苍渊疗伤,段天禄三十载内必死,段正歧也绝对活不过一个甲子。
“天禄老头,不要骗自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你在自欺欺人,你段氏必然灭亡……!
要不与我申屠氏结盟,一起去为你族人报仇……!桀桀桀桀桀……!”
第650章 失控,仇恨,杀大乾皇!
第六百五十章
“天禄老头,不要骗自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你在自欺欺人,你段氏必然灭亡……!
要不与我申屠氏结盟,一起去为你族人报仇……!桀桀桀桀桀……!”
申屠魁声音低沉,笑声诡异,与那邪异鬼气结合,魅惑直入人心,带着诡谲的魔力,让人无法抗拒。
“桀桀桀桀……!你段氏的效忠就是个笑话,你们的信仰也都是讽刺,不过是让你们弄入死局的破绽……!”
“桀桀桀桀桀……!”
“放弃吧……!”
“堕落吧……!”
“放弃那可笑的信仰,放弃那可笑的骄傲……!”
……
“啊……!”
声声入耳,彷如魔音,神魂颠倒无比抗拒。此刻,段天禄、段正歧二人,双瞳爬满血丝,双手抓着脑袋,痛苦的嘶吼挣扎,发出尖利的叫声。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你不想听,我偏要说……!桀桀桀桀桀……!”
申屠魁阴恻一笑,把头一摆,仔细凝视段天禄、段正岐二人,他眉头微挑,传讯申屠氏之人准备战斗。
申屠绝十人与申屠啸,控制住段养颜、段养德、章氏二人,而段正歧、段天禄交给他与申屠狂。
若是,他能够以百年大战真相,与针对段氏阴谋策反,那剩下的章氏二人,随手便可捏死。
但若,段天禄、段正歧还如此迂腐,那他们也有一战之力。至于,跨入“天丹七重”的申屠阳,他们当然知道。
不过这一战,根本也无需他出手,只要一旁掠阵,阻止其余人干预,他们便能够获得胜利,再以摧枯拉朽之势,收拾“南域联军”,将整个南域拿下。
旋即,宣布独立建国,然后北上拿下“大乾都城”。
只要,手中握着申屠阳,“八雉鬼蛇剑”这最大底牌,还有隐藏的一指“鬼军”,打“大乾朝”一个措手不及,一切便能先拔一筹。
……
“桀桀桀桀……!天禄老鬼,你以为真是诅咒吗……?”
申屠魁再次阴恻笑声响起,死死凝视场中。段天禄、段正歧已然痛苦不堪,内心煎熬无比。
百年大战之前,一切历历在目,族人一个个惨死,拼死奋力抵抗。鲜血尸骸布满战场,总是以一当百,鲜血染红整个苍穹,他们依旧杀不出茫茫包围。
死战,绝望,绝望冲杀!
他们终于突破重围,但却再遭屠戮。拼死护国,却最后全族凋敝,人死灯灭几乎灭族的下场。
……
“你以为,真的有什么诅咒……!你的诅咒,就是你的忠诚,就是你们的天赋,就是你们的强……!
一切,不过是三仁‘大乾皇’的忌惮,谁叫你段氏太强,有威胁他们帝位的能力……!
桀桀桀桀……!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效忠吗,你们还效忠吗……!”
“啊……!”
一声声魔音入耳,段天禄、段正歧不停嘶吼,段养颜、段养德顿时是眸光闪动,猩红爬满双眸,一丝丝邪气爬上身躯。
“不好……!”
章启天、章顾予二人见状,心头猛然跳动。看着已然陷入痛苦回忆,与癫狂的段天禄、段正歧二人,无比的紧张涌上心头,不知段氏要如何抉择!
他们章氏可没有被针对,也没有什么仇怨。若是,段氏选择造反,那自己便也牵扯进来,那便是九族诛杀之罪。
哪怕段氏复仇成功,有了从龙之功,但凭他章氏实力,最多能统御一域,根本比现在好不了多少。
但造反之路九死一生,哪怕仅是牵扯相关,也绝对没有简单几句开拓可以解决。
但此刻,他们又不敢开口。
不仅是因段氏之人,实力远胜他们,怕惹怒反遭他们灭口,更怕被牵扯到造反之中,莫名的背上灭九族杀头之罪。
“桀桀桀桀……!天禄老鬼,老夫还告诉你,那百年之战,所谓的迷雾,不过是‘大乾皇’刻意安排,援军也是故意来迟,而那异族的诅咒,根本就是他们一手策划……!”
而之后,无论是段氏那一战活下来的天才,还是之后所谓死于非命的天才。
不过是,“大乾皇”要挟我们为他们提供情报,由那传说中,特务暗杀的“影龙卫”,一个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害死……!桀桀桀桀桀……!”
“啊……!”
一声愤怒嘶吼,段天禄、段正歧几近癫狂。他们努力的想要平复心绪,但整个心绪已被屈辱、愤怒、仇恨、欺骗、背叛、陷害完全笼罩。
“啊……!”
二人不觉癫狂嘶吼,双眸猩红如血,眼中无尽的杀意,直至场中任何一人。
此刻,段养颜、段养德顿时被股杀意唤醒,完全没有了心中的悲愤,紧紧凝视二人,不敢发出一言。
他们完全可以肯定,只要场中有人劝谏,段天禄、段正歧便会出手泄愤。绝不会一丝留手,要么将对方完全剁碎,要么自己宣泄完所有愤怒。
“噗呲……!”
终于段天禄、段正歧再无法承受,一口鲜血喷出,发出沉默的低吼,望着申屠魁众人,如同野兽凝视一般。
“吼……吼……!”
走火入魔失神发狂的先兆,巨大真相的重击,撞在段天禄、段正歧百年心结之上,最后陷入无尽的绝望二人,却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自己忠诚大乾,皇室一手设计而成。
他二人,原本不抱太多希望,自己伤患无法治疗,生机崩溃也不过是迟早之事。
以为天不护佑段氏,没落甚至绝后,不过气运使然,坦然面对未来一切发展。
但就在数月之前,他们伤势痊愈,境界突飞猛进,后辈二人也异军突起,让他们重燃心火。
今日看来,并非天命不佑段氏,而有人暗害他们。百年之前,绝非无法愈合伤患,家族天才的陨落,也并非是什么诅咒与巧合。
他们要杀,要杀!
杀了,那暗害他们段氏的贼人,杀尽一切参与害他段氏的罪人!
“杀……杀……杀……!”
“杀,天禄老鬼,说的对……!与我们申屠氏一起,掀翻这‘大乾’,将大乾皇碎尸万段,报你段氏先辈的血海深仇……!”
“杀大乾,杀大乾,杀……大乾皇……!”
第651章 反大乾,结同盟,寻炮灰
第六百五十一章 反大乾,接同盟,寻炮灰
“杀大乾,杀大乾,杀……大乾皇……!”
咆哮声嘶力竭,嘶吼震耳欲聋!
段天禄、段正歧眸光冰冷,仰天长啸,发出震天之声。这声音,好似要震碎天穹扯破喉咙,遮盖二人内心无比的愤怒。
宣泄,全力的宣泄!
带着滔天恨意,震荡着苍穹的咆哮,天地失去颜色,无尽悲怆席卷,无奈与绝望吞没整片天地,无尽的黑暗将场中漫延。
霎时之间,两轮灼灼烈日,染上缕缕黑雾,照拂的天地天地仿佛失去颜色。
诡谲的妖异光芒,阴招出无尽的悲伤,弥漫着绝望与无奈,仿佛要释放出杀戮毁灭,湮灭世间的一切。
……
“哈哈哈哈……!”
阴恻的响起,如同地狱走来的恶鬼,复仇无尽的绝望,无力的嘶吼,沙哑的与风声融合,若有若无但却又清晰无比。
这声音,居然并非来自申屠氏之人,而是段天禄喉咙深处,一阵阵沉闷的呜咽,无比野兽绝望的悲鸣,天空凄厉的风吆。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居然自欺欺人百年……!这就是我段氏效忠的‘大乾’,这是就我段氏的收获……!”
段天禄目眦欲裂,声音低沉,疯癫自语。他与段正歧二人,略微从悲痛中抽搐,但心中却充满了复仇的杀意,占据了他们全部的神志。
“杀,我要杀了‘大乾皇’,我要杀了,‘大乾皇’……!”
段正歧也是如此,双眸猩红,呼吸低沉,一口口滚烫的热流,从喉咙中奔涌。
黑火缭绕而起,爬上璀璨烈阳,数个呼吸之间,原本堂堂正正的两轮“乾元烈阳”,此时犹如两轮黯淡凌日,绽放着诡异的赤芒。
黑暗,诡异,冰冷,杀戮……
此时的二人,已然没有了乾阳刚正之气,反而充满了杀戮与邪恶。
“太祖、太宗……!”
段养颜、段养德心头巨颤,眉头紧锁,低声呢喃。他二人,无比担忧段天禄、段正歧二人,但却不敢出声打断,也不知如何劝谏。
这一切,他们都有所了解,心中也满是愤恨。反与不反,他们想不明白,但太祖、太宗作何决定,必然生死追随。
但场中章氏却越发心惊,完全不知所措,变得进退两难。
“该死,本以为可以审判申屠氏,瓜分东区一半疆域,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搞不好还要在这里把自己搭进去……!”
“该死的皇甫君杉,该死的陈远战,你们怎么还不来……!你们要在晚一点,这段氏就要变成敌对一方了……”
章氏二人心中骂骂咧咧,但却根本表现出来。此刻,他们更怕申屠魁、申屠狂二人气息,还更怕段天禄、段正歧失控。
而那申屠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一直悠然的阴恻怪笑。“桀桀桀桀桀……!”
见到,段天禄、段正歧二人,杀意邪气弥漫,他脸上满是得意,等待着二人,在愤怒侵蚀中恢复神智,再继续开口引诱。
“来吧,复仇吧……!杀了‘大乾皇’……!为你们段氏的先辈报仇……!桀桀桀桀……!”
“对吗,这样才对嘛……!大乾这么对你们段氏,不杀了他们,怎么对得你们段氏起列祖列宗……!”
“来,与我们一起,反了……!推翻‘大乾皇’,才能为你们段氏祖先报仇……!”
……
一道道弥音诱惑,挟着诡异邪气出现,趁着癫狂愤怒,进入段天禄、段正歧二人脑中。
“啊……!”
他们大口喘着粗气,杀意弥漫邪气冲天。虽说此时,他们已渐渐恢复神智,但仇恨与愤怒将心中占满,一心只有杀戮与复仇。
“好,一起杀了‘大乾皇’……!”
一个声音缓缓吐出,不是别人,而是段天禄的声音。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周身赤阳黑炎闪烁,眸光望向段正歧、段养颜、段养德二人,声音冰冷低沉,弥漫无尽杀意。
“我段氏所有人听令……!向‘大乾皇’复仇,杀入所有贼人,为段氏先祖复仇……讨回公道……!”
“是,父亲……!”
“是,太祖……!”
段氏三人眸光一凛,毫不多言,既然做了决定,必然剑指“大乾皇”。
闻言,申屠魁悠然一叹,嘴角微微一咧,脸上写满得意。“桀桀桀桀桀……!这就对了嘛……!”
兵不血刃,诱惑成功,他怎么不得已开心。
若是知道,此时,段天禄、段正歧二人,几乎已经半只脚踏入“五境天丹”。他与申屠狂,虽有信心拿下二人,但也需要暴露底牌,更需要一场恶战。
何况,攻打“大乾”,助力越多越好。
虽说,区区一个段氏,无法左右整个局势,但此消彼长之下,无论是排兵布阵,还是战场消耗,都会让他们容易很多。
若是,还算上段氏原本的威望,暴露出百年之前,段氏被算计的真相,“大乾”其余诸侯,未必会全部倒戈。但至少大半,不会真正抵抗,更不会在效忠“大乾皇室”。
一个段氏,战力虽然有限。但人心,才是统治的根基,力量不过是手段而已。
试问,谁又会去效忠一个,连自己最忠诚的部将臣民,都要连拔起的皇帝,满门陷害的朝廷。
……
“聪明,识时务为俊杰……!”
申屠魁阴鸷奸笑,摆头侧目望去,眉头微微一挑,看向章氏二人。“天禄老鬼,你说这两个蠢货,知道了这么怎么处理……!”
“魁老鬼,你还问我……?”
段天禄一脸不屑,语气冰冷。“你的风格,要么加入,要么不杀人灭口,这还需要问我……?”
此言一出,章氏二人猛然一惊,果然一切向着最坏的方向,段天禄还是决定这个乱臣贼子。“怎么办……!”
但申屠魁却,玩味儿十足,诡异一笑道。“这不,都是盟友了,不问问你的意见吗……!”
“哼,他们随你……!”段天禄不屑冷哼,嗤笑一声。
“哦,是吗……?”申屠魁诡异一笑,看不出心中所想,玩味儿的看向章氏二人,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们是现在死,还是加入,来当炮灰,求活命机会……?”
第652章 诡异的邪气
第六百五十二章
“你们是现在死,还是加入,来当炮灰,求活命机会……?”
“什么……!”
堂堂一方诸侯,两个“玄脉六、七境”强者,居然被申屠魁如此一说。不仅章氏二人不知所措,段氏众人也顿觉惊愕非常。
“申屠魁,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羞辱本侯,你是在羞辱章氏……!”
“羞辱,又如何……?”
申屠魁嘴角一咧,一抹无比阴鸷表情,爬上嘴角脸上。“你以为,你章氏能和段氏比……?
一个新晋侯爵,还需要老夫当回事吗……?不过是‘大乾’的狗,配合被陷害后的段氏,制衡我申屠氏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一盘菜……!”
“你……!”
章启天、章顾予闻言,不由一声怒喝,但却发现形势完全不如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能将所有的不忿咽了回去。
此时,他们相信段氏不会出手,但申屠氏之人,却不是二人可以敌。甚至,单单一个申屠魁,绽放的气息诡异,他二人合力,也恐怕难以抵抗。
“桀桀桀桀……!不回嘴,还不错……!”
申屠魁嘴角一咧,眼中满是得意,他缓缓把头一歪,阴恻的挑衅。“给一个活命机会,不过用跪下来,表达你们的诚意……!”
“什么……!”
章启天、章顾予眸光一凛,无比的杀意与愤怒瞬间席卷。士可杀,不可辱!
与其这样受辱,不如放手一搏,有尊严的搏一个求生机会。
“妈的……!”
章启天一声嘶吼,手中长剑轰然绽放,“玄脉七重巅峰”全力爆发,先前一直暗暗凝聚的“水木之灵”轰然绽放,爆发出汹涌的剑气。
“木水万灵剑……!”
霎时之间,剑气纵横,水木奔涌。章启天、章顾予齐齐发出杀招,无尽的剑气喷薄而出,宛若一条巨大的水柱,径直发冲向申屠魁、申屠狂,与申屠绝十人之前。
“哗啦啦啦……!”
“走……!”
杀招激发而出,毫无半点有余,章启天一道传音而出,身影疾驰而起,他根本毫不恋战,杀招阻隔一瞬,抓住机会遁走。
“嗖……!”
章顾予也无比默契,脚下用力一暴,“水木灵华”奔涌,宛若流星而过。
他二人瞬息出手,想要打个措手不及,也再赌段氏不会出手,停滞一瞬,争取逃生空间。
果然,段氏众人根本没有反应,也没有阻挡,任由章启天、章顾予二人疾驰,化作两道幽青神虹,爆开空气轰鸣,向着远方遁去。
“哦,你们还先出手……!”
如此情况,申屠魁根本不为所动,嘴角一抹狡黠,毫无半点在乎。不知是对泄密毫不在意,还是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唰……!”
瞬息,他把手一挥,一道并不强大的力量奔涌,诡异的邪气绽放,瞬息撕碎如同水柱剑芒。
“嘶……!”
伴着一声烙铁落入冰水一声,漫天“水木灵华剑芒”,瞬息化为乌有,仿佛火星触碰柳絮,瞬息漫天绽放,转眼灰飞湮灭。
“嗯……!”
见状,段天禄、段正歧眸光一凛,眉头不由紧锁。
这股邪力,他们根本看不出深浅,似乎还是“四境玄脉巅峰”力量,但却比“五境天丹之力”,还要强大几分。
“这是什么力量……?”
二人无比疑惑,不停思索,解析这股邪力,想要找到其中端倪。但这股力量太过诡异,根本未曾听说,完全看不出端倪,就是这般毫无根据的一般,就将章氏二人的力量,瞬息完全吞噬。
“轰……!”
伴随着虚空一颤,申屠魁、申屠狂身影已然闪烁,疾速向前飞掠,向着章氏逃遁方向追去。
果然,他们不会放过二人,让其泄露早发秘密,两道黑风破空,瞬息便已拉近不少距离。
“我们去看看……!”
段天禄声音未落,已然纵身原地消失,赤黑火芒飞出,犹如火矢呼啸破空,拖出一抹赤黑火焰,宛若将天穹鎏上一抹玄金。
与此同时,段正歧也同时飞掠而出,二人身影交相呼应,风火缭绕疾驰破空。
虽在章氏,与申屠魁、申屠狂四人之后,但一个眨眼之间,便贴近了申屠魁二人,眼看就要追上前方章氏。
“蠢货,你们哪里逃……!”
一声愤怒嘶吼,申屠魁、申屠狂已然杀到,齐齐挥动一柄诡异的柳叶长剑,人与剑气完全合一,邪风轰然卷起,如同龙卷汹涌,再是凝聚一道半月鬼斩,破空斩向章氏二人。
“鬼蛇破空斩……!”
“唰唰……!”
两道鬼斩月牙剑气呼啸,瞬息撕碎虚空而去,直至章氏二人后背,要将其一剑斩成两半。
“该死,居然这么快就追来了……!”
章启天、章顾予心头一震,感受到那破空而来的鬼斩剑芒,这一击他们绝对无法硬抗,就是全力防御也恐怕难以挡下。
“拼了……!”
咬牙一声怒喝,章氏二人齐齐再催力量,他们本想着逃出包围,哪怕被申屠魁等人追杀,至少能拖延时间,等到皇甫君杉、陈远战、夏血寒等人到来,他便有了能够完全安全。
但却没有想到,仅是数个呼吸,他们便已被追到,根本没有拖延任何时间。
“嗡……!”
长剑一声嘶鸣,章氏二人齐齐出剑,“水木灵华”再次喷薄,瞬息滔天而起,再是一个眨眼凝聚,化作一柄碧青剑气,向着劈来的鬼斩剑气刺去。
“水木劈天斩……!”
“劈天斩,可笑,屁天斩吧……!”
申屠魁二人嗤笑一声,看着劈开的两柄巨剑,手中劲力一催,瞬息疾风闪烁。
“嘭……!”
一声水波破水之声,“水木劈天斩”被中间一刀两段,申屠魁、狂二人,挟着剑罡劈斩,已然出现在章氏二人身前。
“什么……!”
毫无抵抗能力,心中惊诧不已。
但这柳叶邪剑,已然斩到身前。根本由不得二人多想,本能的手腕一凝,长剑脱手而出,疾速向着劈斩拍去,震出一声脆响。
“嘭……!”
“唰唰唰唰唰……!”
两柄长剑飞起,疾速旋转飞起,如同两朵绽放的莲花,发出呼啸破空的吟唱。
“死吧……!”
第653章 诡异邪气,八头巨蛇
“死吧……!”
一声阴恻嘶吼,鬼气剑斩已经临身,申屠魁、狂二人,脸上一脸癫狂,散发出无比渗人的邪气。
此时,手中长剑打飞,章启天、章顾予再无依仗,双手也被恐怖的力道震开,只能用身体硬抗一击。
“嗡……!”
催动最后力量,凝聚“水木灵华”,一层层灵力汇聚,疾速燃烧章启天、章顾予二人灵力,凝聚出万层护体罡气。
“木水波纹罩……!”
此时的章氏二人,全力催动,灵力如烈火浇油,虽不及“禁术”那般霸道,但短时间,却爆发出百倍寻常的防护灵罡。
“铛……!”
刹那之间,邪异柳叶长剑,劈斩在“水木波纹罩”之上,爆出一道巨大的落水之声。
“嗡……!”
随之,猛烈震荡晕开,恐怖涟漪绽放,那“水木波纹罩”剧烈无比的震颤,将要卸去所有力道。
但这诡异的黑色邪力,却好似能侵蚀入体,先是一道裂缝出现,再是犹如生出蛛网,在“波纹罩”之上布满细纹。
“什么……!”
章氏二人一惊,眸光瞬息紧锁。这“水木波纹罩”,乃是他们最强防御招式,能够以水波之力荡漾,木生之力修补。
想要破开这护罩,不仅要以绝对巨力,打破其防御极限,还需将能消弭其修复能力,莫说强于百倍千倍之强难以做到,就是寻得破绽以特殊发力打破,也并非一件易事。
这一招,可谓刚柔并济以柔克刚,完美防御之法。若一定要说缺点,那便是对灵力消耗巨大,难以持久多次实战。
但此时,这被这诡异邪气,机会瞬息便将“木水波纹罩”打破。
虽依旧被会卸去九成九冲撞,却仅是靠着腐蚀之力,便“水木波纹罩”完全瓦解,犹如蛀虫一般,直接将其内部啃穿。
“嘿嘿嘿嘿……!”
伴着一声阴恻笑声,那“波纹罩”瞬间崩溃,声音犹如巨大冰晶破裂,爆发出惊天的脆响。
“嘭……!”
但在这脆响之下,杀招藏在其中,诡异的一斩劈来,直接破开血肉,要将章氏二人斩成两段。
“噗呲……!”
一声血肉破开,猩红飞溅而起。
“啊……!”
章氏二人一声惨叫,护体灵罡碎裂,邪异长剑斩开骨血,直抵腰间,恐怖的邪力撕扯,吞噬五脏血肉,搅碎根根“玄脉”,要将眼二人分尸,在完全淹没。
“唰……!”
千钧一发之际,黑色火焰轰然暴起,凝聚一道剑罡忽然袭来。那申屠魁二人猛然一惊,鬼刃长剑劈斩,瞬息停止下来,转身放弃章氏二人,向后方斩去。
“鬼刃破风斩……!”
“嘭……!”
伴着一声巨响,“鬼刃破风斩”瞬间崩碎,黑色火焰剑芒,直抵申屠魁、申屠狂二人眉心,疾速破空而来。
这一剑,不是段天禄二人,又还会是谁!
原来,他们根本没有想与申屠氏合作,而是找准机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前一同跟来,一是保护章氏安危,更是寻找出手的最佳时期。
“哼,卑鄙……!”
申屠魁二人一声怒骂,手中柳叶长剑挥动,阻挡攻来“烈阳”、“极光”二剑。身姿连消带打,向后飞腿而出,消弭强大剑势。
“乾元点苍破……!”
“砰砰砰砰砰……!”
电光石火闪烁,宝剑交织嘶鸣,剧烈宝剑碰撞,如同密集鼓点,疾速的节奏响起,连消带打退后,消解这局势已久的一剑。
藏剑于气之中,收敛周身杀意,再是压缩凝聚,一点直破苍穹。这便是,乾元点苍破!
“噗呲……!”
伴着鲜血飞溅而起,“点苍破”击穿申屠魁、狂二人防御,鬼刃长剑也被荡起,二人被一剑刺入心房。
“噗呲……!”
一口鲜血口中喷出,“点苍破”剑气,疯狂蓬勃而起,“乾元阳火”也突破入,瞬息爆发开来。
“嗡……!”
一声震荡,暗劲二人体内绽放,但却发现被一股诡谲邪异消弭,只能入其体内三寸,难以真正将其本源破坏。
“什么……!”
段天禄二人,心中不由一怔,手中力道再加,他二人已是半只脚踏入“五境”,就不信无法攻入这诡异防御。
“哼!”
申屠魁、狂二人,一声冷哼,眼神不屑,收起先前刺入身躯的惶恐,一股莫名的邪气霎时弥漫而出。
原来,所有的紧张愤怒,都是申屠魁二人伪装,早已有了防备,只是在等待二人出手,以这诡异的邪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蠢货,你以为我们的力量什么……!”
伴着这一声大喝,诡异邪力王权掌法,一只邪魅八头巨蛇虚影浮现,挟着莫测的腐蚀之力,轰然绽放而起。
“嗡……!”
忽然,脑中一声轰鸣,段天禄二人,直觉脑袋被重锤猛烈一击,一阵头晕目眩,甚至想要干呕。
还好,这二人皆是战斗经验丰富,乃是一流强者,瞬息便回过了神来。
但这一刹破绽出现,申屠魁、狂二人,已摆脱了其剑气牵制,更是以守转攻,催动鬼刃长剑劈斩而下。
“不好,退……!”
“唰……!”
断水破空一斩,鬼气弥漫撕扯。
“轰……!”
火焰爆开的推力,瞬息千丈距离,也躲不开这鬼刃劈斩,灵罡崩裂开来,鲜血飞溅而起。
漫天的火芒碎裂,拉出一条绚烂烟花火线。
而那段天禄、段正歧二人,被拉开一道恐怖伤口,斜铺于二人整个胸膛,血肉翻飞溅开,隐约可见一丝白骨。
但他们根本顾不得伤势,手中长剑一挥,缠头裹脑一荡,长剑护住身体,谨防申屠魁、狂二人袭来。
但二人没有动静,虽杀了段天禄二人,一阵猝不及防,占得先机,却根本不再继续追击,只有阴恻笑声。
“桀桀桀桀桀……!天禄老鬼,你们不是要杀‘大乾皇’吗……?不杀了吗啊……!你们段氏就这么白死了,做狗作习惯了……?”
“哼……!”
一声冷哼,段天禄没有理会,而是向下方,救下章氏二人的段养颜、段养德传音而去。
“你们走带着这二人走,这一战,我们没有胜算……!我们拖延时间,再来与你们汇合……!”
“好!”
干脆传音,丝毫没有犹豫,二人身影疾驰而去。看着四人背影,段天禄在转身,向着申屠魁眉头一挑,一声不屑嘲讽。
“老夫段氏的事,不需要你来议论……!”
“哦,当狗习惯了,被狗主人端了狗窝,也没事……桀桀桀桀桀……!天禄老鬼,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
第654章 邪神感应,不祥预感
第六百五十四章
“哦,当狗习惯了,被狗主人端了狗窝,也没事……桀桀桀桀桀……!天禄老鬼,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
一阵阴恻嗤笑,申屠狂、申屠魁放声嘲讽,仿佛眼中段氏二人,就是两只愚犬,主人屠戮全窝,再有扒皮吃肉,他们也没有半点怨言,不做复仇反抗。
“桀桀桀桀……!当了几百年的狗,真的就做狗了,段氏全族覆灭,你们居然还与我们出手,不报如此血肉……!桀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癫狂不知的嗤笑,无尽嘲弄与蔑视。段天禄、段正歧没有作声,而是静静看着癫狂的二人。
“段正歧,你们两父子真的废物,枉我申屠狂还把你当个人物,同辈竞争的佼佼……!”
申屠魁眼里嘲弄,神情满是不屑,轻蔑鄙视唾弃嗤笑。而那申屠狂却罕有开口怒骂,语气中不止有着嗤笑,还藏着无比愤恨。
“从今天起,老夫就当你是废物,当你段氏父子是废物,一个祖宗被坑杀,无尽的血仇,也不敢去报的缩头鼠辈……!”
年龄相仿一起长大,段正歧一直是同辈佼佼,让同辈之人,视作仰视的存在。
而申屠狂自然也在其中,哪怕立场敌对,却不妨碍对其力量与勇气崇尚,坦荡与光明的佩服。
百年大战之后,段正歧伤及根基本源,无法再突破提升,更是让申屠狂痛心不已,始终藏着心结。
但今日,他失望至极!
昔日的天才,曾经的榜样,不惧挑战,不畏强权。受伤百年,却在没有心气,先祖如此血仇,面对一个“大乾皇室”,便已然畏惧不敢报仇,让他再难刮目相看,甚至怒其不争,愤恨不已。
“哼,段正歧既然你是这般,那今日我便不止取你性命,还要将你分尸……!”
“哦……!申屠狂,你还居然这么狂……!”
段正歧眸光一凝,并未受其影响,嘴角悠然一笑,带着几分嘲弄戏谑,缓缓说道。“我段氏的仇怨,关你们屁事……!何况,我们何曾说了这仇不报了……!”
话音一落,段天禄也随之讥讽,双眼一眯,鄙夷望向申屠魁、狂父子。
“呵呵……!正岐,何必去理会这一对愚蠢父子……!
段氏的仇,我们自然会自己去报,但却不会和你们一般,去做乱臣贼子……!
先祖被害,乃是几任‘大乾皇’所为,与大乾的百姓无关,根本无需推翻以造反,让整个‘大乾’生灵涂炭……!”
“呵……!”
申屠狂闻言,嗤笑一声,眼中不屑打量二人,脸上更是写满了轻蔑。“幼稚,可笑,愚蠢,迂腐至极……!你们不造反,能够杀了‘大乾皇’斩得大乾皇室……!”
“为什么不行……?再说,为什么要斩尽大乾皇室……?”
段天禄一声嗤笑,眼神鄙夷。“我段氏并未灭族……!何况,我段氏之人是为保护‘大乾’百姓,并非是效忠某个家族……!
战场之上被人算计之仇,亲人被人陷害之仇,将知情参与者杀了即可。
何况这暗害我段氏之事,绝非皇甫所有成员都知晓赞成,皇族中也有就对段氏有恩之人,老夫向来恩怨分明,绝不想你们这般,滥杀无辜……!
到时,老夫自然会察明,冤有头债有主,既不放过任何仇人,也不坑杀一个无辜,若是还有想报复之人,也不会留下一个隐患……!”
他稍稍一顿,再是眸光一凛,旋即话锋一转,再是说道。“何况,那通风报信,害我段氏天才的人是申屠家的人吧……!那段氏的报仇,就从你们开始吧……!”
“哼……!天禄老鬼,你还是这般迂腐,这般自以为是……!先莫说,你二人,是否能赢我们……!
就是赢了,你还能凭你的实力,凭你南域所谓的联军,去向‘大乾皇’问罪……!”
“哦,那试试便知……!”
闻言,段天禄悠然一笑,手中长剑缓缓举起,周身“乾元阳火”汹涌爆发,段正歧也同时眸光一凝,手中“极光”一震,发出宛若龙吟的嘶鸣。
“嗡……!”
“申屠狂,来吧……!让我看看你,一百多年过去,是否追上了本侯的步伐……!”
“那就让我们战个痛快……!”
……
“轰隆隆隆隆隆……!”
狂风呼啸席卷,阳火滔天漫延,四人身影闪动,瞬息已不见踪迹,只有虚空不停的颤动,火焰不停的爆开,黑色的邪异气息弥漫,刺耳的兵刃交错。
恐怖若隐若现,但却但却无法找寻,莫名令人心悸,仿佛走无尽死寂黑暗寂静的小路。虽看不到危险,总觉的有个脚步跟随,但无论你如何猛烈回头,也永远找不到那人到底在哪。
“嗡……!”
大地轰鸣震颤,剑法杀招对拆,申屠阳与申屠绝十人一同掠阵,但却一阵莫名。
此时,他因为“八雉鬼蛇剑”远古,“鬼蛇伪童之体”已被完全激活,《鬼蛇伪童诀》更是可完全发挥效果。
此时的他,虽仅是“五境天丹七重”,天机感应却远超“六境涅盘”,甚至也超过一般“七境斩魂”直觉。
一阵莫名心悸直冲天灵,让他心中猛然颤抖。“奇怪,就算皇甫君杉来,也不过‘五境’,哪怕到了巅峰,甚至圆满,也不可能产生这般心慌……!”他眉头不觉紧皱,闭目深吸一口,思索着应对之法。
可惜并不通晓天机推演,虽可感知危险,但却无法知晓究竟如何。但他完全可以肯定,必然是针对“申屠南明侯府”而来。
他们若不是抛弃南域东区,就只有面对危机,但他此时感觉,却无比接近死亡,仿佛根本无法避开一般。
他心头不由一紧,不知该如何选择。一边是经营百年基业,一边是强得直觉感应。
此等关键时刻,绝不能走错一步,否则前功尽弃,甚至万劫不复。
但邪神给出警示,心房不停颤抖,究竟要如何抉择,申屠阳纠结不已。
“怎么办,这‘鬼蛇预感’绝对不是偶尔……?”
第655章 诡异邪气,段氏二人的危机
“怎么办,这‘鬼蛇预感’绝对不是偶尔……?”
申屠阳眉头紧锁,额头爬满汗珠。他只觉,心悸越来越强,恐惧好似要将他吞没。
他可是“五境天丹七重”的强者,更是位极人臣的侯爷。有何种恐惧才能让他如此,何种的压迫才能让他心慌。
“不好,‘鬼蛇预感’这般,不能冒险……!”他不由眉头一紧,用力做出决断。
他有信心凭“八雉鬼蛇剑”轻松斩杀“六境涅盘”之人,有信心凭申屠魁、申屠狂,以及隐藏的底牌,摧枯拉朽之势,推平“大乾朝皇室”所有的力量。
那怕“皇甫氏”与“龙卫”,有着百余“五境天丹”,背后有几个“六境涅盘”,只要“乾元宗”背后长老不出,他们便有九成把握,将他们降服杀死,拿下整个“大乾朝”。
但,江山随时可拿,险绝不可冒!
兵法有云:失地存人,人地皆存。存地失人,则人地皆失。
一念及此,申屠阳急忙传讯申屠绝众人。“啸伯父、绝叔父,你们撤退,赶紧将申屠氏,所有重要物资、人,都快转移……!”
“阿阳,怎么了……?”
众人一脸疑惑,不由怔怔传音发问。“老祖、太宗知道吗……?”
“来不及了,快去,快去……!”
申屠阳没有解释,身影向后飞掠,抓紧时间安排,撤离整个南域。
既然做了决断,就不带丝毫犹豫,恐惧危险笼罩,让他知道,这劫难绝对即将来临,若是稍晚一刻,不仅他们要死,整个家族也灰飞烟灭。
也更在飞退之时,他更是同时传音老祖二人。“老祖、太宗,速战脱身……!托底方案启动,必须尽快撤离南域,撤离‘大乾’……!”
“阿阳,发现了什么……?”
那边传来回应,申屠阳却已走远,只留下一句没有过多解释。“老祖、太宗,来不及解释!此事生死攸关,绝不容我们多想,而且我不能透露底牌,族中秘密也不能暴露,否则后果无法想象……!”
……
战场之外,皇甫君杉、陈远战已然遇见撤退四人。
看见眼前情况,几乎被一刀两断章启天、章顾予二人,眉头不觉紧皱,心中一阵悸。
“养德、养颜什么情况……?”
皇甫君杉隔空一抓,一股“青龙之木”弥漫,瞬息包裹章氏二人,血肉再生“玄脉”稳定,肉眼可见在修复伤势,将二人从濒死之中,抢救回来。
“奇怪……!”
他虚空再是一点,两道邪力抽出,包裹于“青龙之木”之中。“远战兄,你看看……!”
不等皇甫君杉说话,陈远战可看出端倪,眉头紧锁注视,一种莫名的危险气息出现。
此时二人,一个“天丹八重”、一个“天丹五重”,灵力更是“玄脉圆满”于“地品初阶”,已能算作“玄心大陆东域”的一流高手,但有着莫名的忌惮。
“远战兄,你看这邪力看似不强,但却可腐蚀我的‘玄品圆满’的‘青木之灵’……!”
“确实奇怪……!”
眉头紧锁,眸光凝视,与皇甫君杉一般,陈远战也看不出端倪,也想试一试这股邪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要不看看,以我‘地品初阶-紫疾风雷’包裹,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行……!”
皇甫君杉用力点头,随之把手一挥,“青龙之木”枷锁解开,邪气释放而出。
“嘶……!”
只见,那诡异邪气猛然一震,宛若一条黑色小蛇蛇,狰狞嘶吼向着皇甫君啃噬而去。显然,这上面带着一丝灵性,要报复眼前这将它困之人。
“这么凶……!”
皇甫君杉嘴角一咧,眼神玩味儿,任由其噬咬而来,但就要咬瞬间,一道“紫疾风雷”囚笼,瞬息将其完全包裹。
“呲……!”
一声消弭脆响,宛若血肉被烙铁烧焦。那邪气瞬息湮灭些许,但却猛然一颤,缩成一团躲避“紫疾风雷”的撕扯。
“怎么样……!”
皇甫君杉看出端倪,不由悻悻发问,但陈远战身影已动,暂时没有解答问题。
“段老侯爷他们,可能顶不住,边走边说……!”
“好……!”
皇甫君杉也不迟疑,现在支援要紧,来不及多做研究。
一个眨眼,二人身影先后视野消失,只留下一句,让段养德四人离去,之后等他们回应。
“远战兄,你怎么看……!”
跟上陈远战身影,皇甫君杉立马问道。
这股邪力无比诡异,若不弄清,对战恐怕十分棘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哪怕他二人已在“五境”之内,难有敌手,甚至可胜初入“六境涅盘”,也绝不可掉以轻心。
“诡异,很诡异……!”
陈远战摇摇脑袋,不由一叹。“这力量,明明达不到‘黄品高阶’,但却有着不弱于‘玄品巅峰’灵力的破坏……!
其中腐蚀之力很强,明明感受不到‘地阶灵力’才有的“杀机之力”,但却远胜一般的‘地阶’的腐蚀灵力……!
若不是我这‘紫疾风雷’,无比克制所有的‘阴煞邪力’,恐怕也难以将其瞬息湮灭……!
但股力量,无比诡异,仿佛有着灵智一般,会主动的躲开克制的力量,找到薄弱之处侵入之内……!”
“是啊,我也有这边感觉……!”
皇甫君杉不觉眉头一锁,微微颔首。“而且,我还感觉这股邪力,借着冲击‘青龙之木’囚笼,似乎对我的神魂也有影响……!
只是,这股力量太弱,已完离体没有后援,撕不开桎梏,也伤不到我。但却不代表,若有同等境界之人催发,无法破开我的桎梏,影响我的神魂……!”
“嗯,我也是这般感觉……!”
越是了解这股邪力,二人心中越是焦急,不觉再次速度加快,争分夺秒赶去支援,不能让段天禄、段正歧二人,意外发生。
……
“轰……!”
战场之上,一声火焰轰然爆开!
果然,这股邪力并非段天禄、段正歧二人可抵。还不急催动“禁术”,“乾元阳火”已然熄灭。
更是已被这股邪气,化作骨钉与锁链,钉穿心窝、丹田,手腕、手肘、膝盖、脚踝十处,牢牢锁死半空,封死所有灵力,已然彻底落败。
“桀桀桀桀,段正歧我说了,不仅要败你,杀你,还要将你分尸……!”
第656章 左右为难的抉择
第六百五十六章
“桀桀桀桀,段正歧我说了,不仅要败你,杀你,还要将你分尸……!”
申屠狂声音尖锐,神情狰狞,嘴角不停抽搐,露出渗人阴鸷。他上下扫视被锁死的段正歧,眼底满是得意,眸光无比癫狂。
忽然,他话锋一转,眸光一闪,再是沉声说道。
“段正歧念在相识一场,你若求我我便不杀你……桀桀桀桀桀……!”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段正歧眸光一凛,并无半点惧色,虽然落败,但气节决不能丢,就算是死也要堂堂正正。
“申屠狂你也是曾经的‘南明侯’,难道你把为爵位传给后辈,就忘了诸侯该有的体面……!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这份气节,不过是伪装的小人罢了……!”
“哼,败军之将,死到临头还嘴硬……!可知,你败了,我赢了……!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敢这般对我说话……!”
“呵呵……!你以为人人都如你一般贪生怕死……!”
一声嗤笑,眸光一瞥,段正歧不屑看着申屠狂。“百年过去终于赶上来了,申屠狂本侯为你感到欣慰……!
不过,已经恢复旧疾了,只要半年之后,你又要被我拉开距离……!”
“哼……!激将法,想让我放了你……!”
申屠狂嗤笑一声,似乎看出意图,并未被这般嘲讽激怒,反而双手一个交叉,抱在胸前无比得意说道。
“但老子还真不想杀你……!让你知道我申屠狂既然赢了你,就能一直赢你……!”
“噗呲……!”
申屠狂癫狂嘶吼,随之鬼刃长剑一斩,挑开血肉鲜血飞溅。段正歧忍住嗤痛,不发一声。
“行了,狂儿,我们该走了……!”
申屠魁把手一挥示意,眸光凝视段天禄、段正歧二人,双眼用力一眯,露出凶狠眼神。
此时,他二人虽随时能杀段氏二人,但杀之并无意义,不仅得罪了与结盟之人,更是为“大乾皇”扫清了段氏重要力量。
他显然看出,段天禄、段正歧本源已然恢复,甚至有所精进。虽未来还会敌对,但此刻留下二人,便是给大乾皇制造麻烦。
他们第一目标,不是杀了段氏二人,而是给篡位夺权。留着他们寻“大乾皇”复仇,坐山观虎斗才是最佳选择。
“唰……!”
说话之间,申屠魁一剑斩出,诡异邪气凝结两道鬼刃。
“噗呲……!”
鬼刃破空,鲜血飞溅,猩红染天!
“轰……!”
伴着一声轰鸣,锁住段天禄、段正歧身躯的邪气锁链与骨钉,随之一同爆裂,身躯血肉爆开,鲜血淋漓恐怖。
“啊……!”
一声沉闷低吼,二人瞬息被“鬼蛇阴煞”啃噬,血肉模糊一片,腐蚀出森森白骨,体内“玄脉”一根根断裂,五脏六腑腐烂流脓。
若不是,申屠魁刻意留他们一命,二人恐怕已化作一抹白骨,彻底被完全斩杀。
“走……!”
看着段天禄、段正歧昏迷跌落,申屠魁把手虚空一抓,所有“鬼蛇阴煞”抹去,身影随之以上,化作一抹黑色疾风,瞬息不见踪迹。
而那申屠狂却向下望去,看着段正歧跌落地面,眸光凝视表情木然,心中更是无畏杂陈,百感交集不知究竟是何感想。
若说开心,也不算开心!
他虽赢了,但也是段正歧耽误百年,更也不弱非他多少。
而他乃,是申屠一族,唯三人可与“八雉鬼蛇”感应体质,“伪童蛇体”。
虽不及,申屠阳“鬼蛇伪童体”,但亦可修炼堪比“地品中阶”功法的《鬼蛇伪童诀》,其潜力绝对不容小觑。
赢的不光彩,怎么不开心!
其实,段正歧在其心中,并非真正敌人,更多是欣赏的天才,崇拜的偶像。这般停滞不前,让他心中满是唏嘘。
或许,他也不知是何种想法,为何这边凝视不愿离去!
“呼……!”
一动不动数个呼吸之后,他再是长吁一口,吐出一口浊气,双眸不由一眯,终于不舍转身,像是用出所有力气,再次向前冲击而去。
“段正歧,段正歧,希望下次见你,你不要让我失望……!”
……
申屠魁、申屠狂二人离去不久,皇甫君杉、陈远战二人便到,看着段氏二人,心中猛然一惊。
“远战兄,快救人……!”
“好……!”
“嘶啦……!”
心意一动,“紫疾风雷”催动,融入段氏二人身躯,止住血肉伤口,驱散邪力暗劲。
“轰……!”
一个刹那,周身冒起森森黑烟,所有隐藏血肉之中,“鬼蛇阴煞”瞬间驱散。
这“鬼蛇阴煞”数量,远超章氏二人体内所有,更是如同一根根细针,狠狠扎入血肉经脉各处。
在此重伤之下,这“鬼蛇阴煞”根本无法被抽离而出,更无法再体内解析。
若要救他二人,唯有将其湮灭驱散,才能修复二人生机。
“唰……!”
雷霆之力扫过,木之灵力再来,原本“玄阶圆满”的“青龙之木”,有着恢复血肉生机,修补“玄脉”、“天丹”之效。但此时,却只能慢慢稳住二人伤势,要完全修复还需许多时间。
显然,这“鬼蛇阴煞”不仅诡异强大,更是腐蚀能力极强,不停的侵蚀的同时,还能化作更多的腐蚀之力。
“好,诡异的邪力……!”
皇甫君杉不由一声叹息,为人恢复生机,从未发现这般情况。此时,段天禄、段正歧二人,内里身躯几乎都被腐蚀殆尽,恢复起来也极为麻烦。
“君杉兄,你看出来了吗……?这申屠魁、申屠狂是刻意留段氏侯爷二人的性命……!这二人,好深的心计……!”
“嗯……!”
皇甫君杉用力点头,表情凝重。
显然,此举便是要分化他们,一边段氏讨回公道,一边是皇甫同族。
而段天禄、段正歧二人,经历了百年前一战,亲眼目睹一切,又是家族天才被暗杀,他们绝不能可能放下仇恨。
若皇甫君杉,站在祖父、父亲、兄长,这历任“大乾皇”一边,那陈家与南域世家,便会左右为难。
是支持段氏一同,冒着诛杀九族之罪造访,还是放弃段氏,背信弃义做不仁不义之人。
若皇甫君杉选择了段氏,那便意味着背叛了父兄祖父、血脉家族。
“君杉兄,所有的选择就看你了……!”
第657章 左右为难,解不开的心结
“君杉兄,这可是给你出了一道难题……!”
陈远战不由一声叹息,如此局面之下,一切变数几乎系于皇甫君杉一人之上。
他若支持段氏,协助讨回公道,确实能让大多南域家族,都能与之追随。但联军的团结虽不会立马瓦解,但却依旧留有太多隐患。
但若讨伐皇室,支持段氏问罪,必然动摇朝廷威信,引得朝野震荡,皇甫氏帝位必然摇摇欲坠。
而若皇甫君杉反对,虽段氏与陈家都不会反对,但没有皇甫君杉牵头,南域各家也会畏惧,自然分崩离析,最后留下多少,根本难于预料。
而陈家也好,所有南域家族也罢,都会需要在皇甫君杉、与段氏之间选择,要么漠然与段氏,要么为敌于皇甫。
届时,南域世家要么失了人心,要么孤注一掷,无论作何选择,都是背信弃义难以破局。
而唯一的最好方法,便是皇甫君杉态度果决,以段氏之事而上,问责当朝“大乾皇”,然后以“天道冕旒”之威,“真龙之气”选择,成为信任“大乾皇帝”。
“君杉兄,考虑一下,你位列至尊,可能是最好选择……!”
“远战兄,莫要乱讲,九族之罪切莫妄议……!”
皇甫君杉把手一摆,赶紧止住发言。“大乾皇”放弃南域,讨好灵魁上人,他心中早有微词。
他过来救援,一路早看出,兄长皇甫君临,便是要接“魁阴宗”之力,打破“乾元宗”对大乾的绝对控制。
这献祭整个南域,讨好灵魁上人,虽是他心中尖刺,但要让背叛同父同母王兄,却根本无法做到。
“先回去,救下段氏二人,拿下‘南明侯府’接管‘南域东区’再说……!不过,远战兄你倒要想好,这‘南域东区’地界必须有人管理,恐怕这‘南明侯’之位,怕是要暂时交给你陈家之人来做……!”
“哦,你是要我做这个‘侯爷’……?”
陈远战悠然一笑,跟随皇甫君杉而动。
此时,光影闪动,二人破风而起,速度虽不太快,但也猎猎呼啸。
只见,皇甫君杉背后,挂着两道“青龙之木”化作蚕蛹,包裹段氏二人,将其护在其中修复。
光蛹高悬随风自由舞动,借助天地之力翱翔,化作漫天生机,无比静谧和谐。
或许这一刻,是他们最后的安宁。在这二人昏迷之时,不曾有任何家恨宿仇,无需向太多力量。
这一刻,只有段氏与皇甫君杉本就相互欣赏,关系无比融洽。但下一刻段天禄、段正歧醒来,面对百年累计的仇怨,又会是何种情况。
皇甫君杉不敢去想,也没有去想,只是翱翔之时,借助天地之力,修复着二人身体力量。
陈远战看出皇甫君杉心中惆怅,并未和他过多纠结,只是朗声一笑,向着他调侃说道。
“君杉兄,我陈家要做这‘南明侯’之位,你这‘仙逸王’是不是可以保荐一下……?”
“嗯……!”
皇甫君杉若有所思,心不在焉漠然颔首,此时他完全没有注意,陈远战刻意转移话题,想让他不去思考,这看似无解的问题。
“什么意思啊……!兄弟,你不给面子吗……?”
陈远战见状,自然继续打趣。但皇甫君杉却没有太多回应,只是摇摇脑袋悠然叹气。
“哎……!”
“哎……!”
陈远战也摇了摇头,自然没有再说。“也罢,这等烦心事,想要不管确实太过艰难……!”
不过,他稍稍一顿,深吸一口,意味深长继续说道。“君杉兄,尽管从心而动,不管是皇族也好,兄长也罢,去坚守你内心的声音……!无论你做了何种决定,兄弟我龙潭虎穴刀山火海,都陪你一同去闯……!”
“啊……!”
闻言,皇甫君杉猛然一怔,双眸凝视,再是用力点头,声音斩钉截铁。“嗯,知道了……!”
……
回到营寨,修整治疗,半日之后,段天禄、段正歧悠然转,已渡过最危险的时间。
而在营寨校场之上,南域军事已整顿完毕,皇甫君杉安排部署,要向“南明城”再次发动总攻。
“养德,负责把天禄老侯爷四人护送回程,可有问题……?”
“末将领命……!”
回答郑重其事,声音不咸不淡。皇甫君杉隐约感觉,却没有太多在意。究竟是老祖、太宗受伤,还是已然出现隔阂。
“出征……!”
他眸光一凛,“青木金蛟枪”虚空一点,发出犹如龙吟的震天轰鸣。“嗡……!”
“随‘仙逸王’,出征……!”
……
大军开拔畅通无阻,过“祁门山关隘”,破“南明城”防守。几乎兵不血刃,便已直捣黄龙,最后攻入“南明侯府”也再无任何防御。
“奇怪……!”
陈远战眉头一皱,心中疑惑升起,不由呢喃出声。“为何这抵抗如此薄弱,不仅没有申屠氏人主持抵抗,那两股诡异邪气的主人,根本没有看见……!”
“远战兄,我也奇怪……!”
皇甫君杉也很是不解,明明通过段天禄、段正歧二人伤势,他推测至少会有一场恶战,根本不见那申屠魁、申屠狂二人身影。
“明明他们实力不弱,借助地利阵法埋伏,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但为何直接选择逃跑,甚至连一点阻碍,也没有给我留下……!”
“哼,管他呢……!先将整个战场轻点,看看‘南明侯’留下了什么……!”
段养颜一声冷哼,语气很不耐烦。“与其去研究这些,还不如将整个南域接管……!”
这话,显然针对皇甫君杉,看似没有问题,实则很不配合。
“哎……!”
皇甫君杉也不说话,只是一声叹息摇了摇头。这气他是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但也就在此时,一道轰然声音降下。
这声音仿佛来自遥远天外,直接震入“南明侯府”之中,直指段养颜及皇甫君杉、陈远战心房。
“情况都没搞清楚,你们就贸然敢进侯府中心,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真是不知死活……!”
第658章 看不见的陷阱,突然的敌袭
“情况都没搞清楚,你们就贸然敢进侯府中心,真是蠢人无知,不知死活……!”
“什么……!”
皇甫君杉、陈远战、段养颜三人一怔,跟随“南域联军”精锐,也虽是心中激荡。
“嗡……!”
伴着来人一声震天大喝,“南明侯府”一道诡异黑芒闪烁,主殿中央之下,闪烁着邪道鬼蛇虚影,汹涌的煞气颤动,凝结成一道爆破的符印阵法。
“该死,‘爆杀符阵’,所有人向外逃……!”
皇甫君杉一声大喝,猛摧灵力震荡。
“轰……!”
霎时,青光充斥天地,如同绿波弥漫,无尽的“青龙之木”涌起,一道百丈神龙冲霄,龙吟震慑天地,向着下方法阵吞噬而来。
“青龙吞天口……!”
“轰……!”
巨龙虚影张口,吞天之力涌现,宛若黑洞漩涡,卷起疯狂龙卷,山石草木崩塌,房屋摇摇欲坠,空间似被扭曲,都向着青龙巨口而来。
他想要以恐怖吸力漩涡,将脚下“爆杀符阵”杀力与范围收敛,减少对南域联军的波及。
“君杉兄,我来助你……!”
“‘仙逸王’我也来助你……!”
“嘶啦……!”
“轰……!”
伴着陈远战、段养颜齐声大喝,“紫疾风雷”、“赤冷莹火”汹涌,融入那“青龙吞天口”漩涡之上,加速吸力的疯狂催动。
“轰隆隆隆隆……!”
一声恐怖巨响,脚下“爆杀阵符”轰然爆开,漫天气浪卷席,汹涌邪力与阴煞,化作恐怖利刃激射,宛若暴雨倾泻,脚下冲刷而来。
“唰唰唰唰……!”
一瞬之间,整个“南明侯府”,无痛绚烂阴煞爆开,密如烟火爆炸,杀力密密麻麻交错,如同无数纱线编织,将整个天空完全铺满。
哪怕,有着那“青龙吞天口”的恐怖吸力漩涡,根本也无法令其减弱半分。
“什么……!”
皇甫君杉、陈远战、段养颜一惊,顿时心中无比紧张,这“爆杀阵符”显然不足以将他们击杀,最多大致重伤。
但此时,“南域联军”大半精锐,已经入“南明侯府”之中,若是任由其爆开,必然伤亡十之八九。
可他们已经全力,哪怕催动所有吸力,也难以将“爆杀之力”吸摄合拢,眼睁睁看着力量爆开,一道道杀芒绽放。
“噗呲……噗呲……噗呲……!”
鲜血飞剑而起,血肉斩掉剔除。
虽说众人已高高跃起躲避杀芒,但也依旧,难逃密如雨点的杀力,哪怕手中兵刃格挡,催动身法闪避,也不过是延缓了身躯被洞穿,延迟被断肢剔肉,分尸当场的结局。
“啊……!”
一声声惨叫响起,众人无尽绝望。皇甫君杉、陈远战、段养颜目眦欲裂,已是自顾不暇,更无法护住“南域联军”之人。
“完了,要死了……!”
“死定了……!”
……
一个刹那,众人无比绝望。胜利如此简单,但却掉以轻心,落入这最后陷阱。
眼看众人将要分尸,千钧一发之际,虚空轰然一颤,宛若定格一般。
“嗡……!”
所有邪力杀芒原地不动,再是一道急剧的高频震颤,连同“青龙吞天口”挟着“紫疾风雷”、“赤冷莹火”的漩涡,也瞬息化作乌有。
“砰……!”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威能更是太过强大。
几乎瞬间,就要将“南域联军”覆没,打个措手不及,但消失也莫名其妙。
众人瞬息忘了所有,如蒙大赦一般信息,如此劫后余生,就连皇甫君杉、陈远战、段养颜三人,也从无比紧张之中松下,忘了第一时间追究“爆杀符阵”,为何莫名消失。
“呼……呼……呼……!”
大口喘着粗气,缓和紧绷神经。也许真的是紧张所致,或者是被人相救,一时间所有人皆是放松,根本没再多做警惕。
但一个呼吸之后,皇甫君杉、陈远战猛然一怔,一阵莫名后怕,眉头不由紧锁。
进入“南明侯府”,明明认真仔细检查,但却为何没有发现这般陷阱,若是还有一个,那岂不是没有半点躲过机会。
二人猛然对视一眼,刚要发号施令,让所有人先退出“南明侯府”,但却忽然感觉一阵心悸,一股莫名的威压径直涌上心头。
“不对……!”
气息微不可察,若有若无存在,猛然出现二人背后,虽不着痕迹,但却如遮天鲲鹏,吞没整个苍穹。
神魂不住颤抖,心房不停狂涌,无尽的凉意袭来,如坠深渊一般。
“谁……!”
忽然,皇甫君杉、陈远战猛然回头望去,寻找着那股无形威压,但却看不见任何动静。
而那一旁的段养颜,顿时眸光也随意一凝,莫名的看向二人。“你们,怎么了……?”
“小心,有敌袭……!”
皇甫君杉、陈远战眉头紧锁回答,段养颜不由一阵紧张。
两个“天丹五重”之上,一个“玄脉五重”,只是感受若有若无的气息,根本找不到来人,若是恶意,恐怕危险极致。
三人心头再是一紧,响起那声大喝,听到声音像是来自百里之外,但却神识扫不出任何痕迹。
而此时,这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无比莫名的心悸,像是一张无形的巨手将三人抓在手中。
“啊,敌人在哪里……?”
段养颜紧张发问,周身气息奔涌,红缨长枪“血月长空”,紧握手中,催动出“赤冷莹火”虽是准备出击。
“不知道……!”
皇甫君杉、陈远战齐齐应声,“青木金蛟”、“神霄风雷”二枪在手,迅速与段养颜靠拢。
三人顶背而立,灵力催到最盛,神识层层扫开,气势层层拔高。只见,百丈青龙虚影萦绕,百丈神鼎金刚鼎立苍穹,双眸神光闪烁,扫视整个侯府,寻找敌袭所在。
“出来……出来……是英雄就出来,不要藏头露尾……!”
皇甫君杉、陈远战齐齐大喝一声,却立马得到回应。但那声音,却仿佛如耳语一般,在耳畔轻声响起。
“哦,是吗……?”
第659章 诡异的陷阱,皇甫君杉犹豫
“哦,是吗……?”
声音猛然响起,皇甫君杉、陈远战、段养颜三人身躯一震,宛若心房被人捏住,溺水一般窒息。
显然,他们无论神识,还是五感,根本没有看到异样。哪怕,青龙与神鼎金刚虚影,已有了具备扩大五感与神识的能力,也根本未有觉察异样。
“哼……!”
一声冷哼响起,像是嘲讽对方,再是一道声音响起,如雷霆刺入神魂,瞬息将三人震的一阵恍惚。
“本座,一直都在,你们看不见吗……!”
“啊……!”
三人咬牙嗤痛,脸上无比狰狞。虽是无比恍惚,但却感觉的十分真切。
三人眼前一花,一道模糊高大人影出现,墨玉衣袍迎风飞舞,犹如神君踏入凡间。
也就在三人,看到模糊身影之时。
“嘭……!”
一声脆响入耳,如同水球瞬息爆开。
那青龙与金刚虚影,瞬间散作齑粉,滚滚“青龙之木”、“紫疾风雷”、“赤冷莹火”,三强大灵力也随之化作一阵青烟。
但这来人,也在没出手,定睛一看,不是陈苍渊,还会是谁。
“你们啊……!”
陈苍渊眉头一锁,摇摇脑袋,很是一叹。若不是,提前掐算了“南明侯府”情况,恐怕要出祸乱。
申屠氏那诡异邪力,他们胜不了也就罢了。
但这“南明侯府”之中,早已以“鬼蛇之力”,藏下了“爆杀符阵”,居然没有发现。
若不是他多了一分心思,及时赶来将那“爆杀之力”湮灭,恐怕这“南域联军”精锐,多半都要折在这里。
“赢得太容易,忘乎所以了……!”
“诶……!”
三人不觉一阵尴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一路之上,着实赢得太过容易,让他们少了太多太多的防备之心。
加之“雷崖城大战”之后,所有人境界都提升,心中自然有了警惕,居然让所有人进入了申屠氏大本营中。
“看不出来,不怪你们……!但没有探明,绝对的安全之前,所有的动都可能万劫不复……!”陈苍渊眉头一皱,认真说道。
这“鬼蛇之力”,确实无比诡异,申屠阳隐藏手法,远高于“天丹七重”,皇甫君杉、陈远战没有觉察可以原谅。
原本按照计划,主力皆在城防处扎营,一来是为了安全,二来更好统御远程。
但申屠阳心计高深,利用这一路连胜,居然在最后设下这道陷阱。这陷阱歹毒无比,根本不不是冲着,“四境玄脉”之人而去。而是要将“南域精锐”引来杀力,以此来分化“南域联盟”。
若陷阱成功,南域精锐净丧,皇甫君杉三人无恙。这样消息传播出去,他们三人,便是贪生怕死不顾下属之人,安排“南域精锐”踩雷探路,便几乎已完全坐实。
届时,所有人虽恨申屠氏狡猾,但更恨自己主帅的自私。自然让“南域联盟”产生嫌隙,将帅兵士之间再无信任。
再加上,段氏百年前的血仇,必将找“大乾皇”讨回,那边会有无数个传言版本,更是让南域人心惶惶,“联盟”自然瓦解。
人心便是如此,一旦生出嫌隙,信任便会消失。所有的揣测,皆会是最坏可能,最后点点消弭,慢慢完全崩溃。
正所谓,人心自古最难弄,百变千幻亿万种。信时一切心中骗,疑时眼前皆无踪。
……
“知道吗,你们这一点不慎,可能就葬送好不容易建立的‘南域联盟’……!”
“嗯,知道了……!”
三人用力点头,也不做一点反驳。他们都是明理之人,稍稍一点便能明白其中端倪。
说罢,陈苍渊眸光一闪,向着段养颜眉头一挑,话锋一转,略带几分严厉。“养颜妹子,向君杉贤弟道歉……!”
“啊……!”
段养颜顿时莫名,目光一怔。“为什么啊……!”
“你段氏之事,我已知晓……!
但与君杉又有什么关系……?你不看看他年岁几何,无论是百年之前大战,还是暗害你段氏天才,为何要迁怒于他……?
何况,这百年以来,死去的天才最后一人,也都在三十多前之前,你要不到三岁的皇甫君杉,怎么去参与这等事情……!
一码归一码,那是你段氏要找‘大乾皇’讨回公道……!而不是在这里对着关心,你段氏与南域的君杉贤弟出气……!
更不能因为,他关心你们段氏,有着信仰是个好人,就应该收你们的气,包容你们的无礼……!”
“诶……!”
被这一说,段养颜顿时一阵语噎,但心中委屈瞬间点燃,根本无法控制。
“但,这是听他们家族的事……!他也是大乾皇室一员,更是得了皇室的好处……!”
“错了……!”
陈苍渊眸光一凛,一声怒喝。“一,这这皇室的好处,并非来自害你们段氏所得……!
而那皇室和气庞大,绝不能一概而论。何况,各党之间也有派系之分,只怪当时恶人当道,确实害了段氏。
而且,皇甫氏一族,也有爱明如子之人,要报仇就要找对仇人,或是将恶人拉下马来,你段氏取而代之的。要么,助有德又能之人上位,登上那至尊之位……!”
“诶……!”
被这一说,皇甫君杉也顿时心头一怔,段养颜好似明白了什么,陈远战若有所思,好似找到了解开其中症结的关键所在。
只见,陈苍渊稍稍一顿,眸光一凛,气势陡然逼出,声音低沉用力,语气意味深长,向着皇甫君杉郑重说道。
“君杉贤弟,你明白吗……?”
闻言,皇甫军神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深吸一口,他当然听出其中意味,但让他去推翻至亲皇兄,坐上至尊之位,也并非所想。
忠义不能两全,不知如何是好!
要么为天下大义,去做那不忠不孝之人!要么就放弃仁义,去做一个孝子贤孙,大乾皇的好弟弟。
“但这皇甫君心,这般对待段氏与南域,如此阴诡权术,简直岂有此理……!”
眸光凝重,双拳攥紧,牙关紧咬,凝视天空。皇甫君杉一声叹息,内心焦灼无比痛苦。
“本王,该怎么做……!”
第660章 自立“南明王”,向前推一把
第六百六十章
“本王,该怎么做……!”
皇甫君杉喃喃自语,眼眸无精打采,心中怅然若失,摇摇脑袋一声叹息。
“君杉贤弟,不必多想,现在好好休息……!只要一直跟着心走,自然云开见得月明,一切皆会知晓……!”
陈苍渊悠然一笑,轻轻拍在皇甫君杉肩膀,再没有多说一句。良久之后,他缓缓转身而去,向着段养颜、陈远战走去。
此时,二人正在清点“南明侯府”物资与情况,要将整个府邸完全掌控下来。
“养颜妹子,这里有劳你了,帮助我们陈家,将‘南明府’事宜安排,将属地与所有资源接管……!”
闻言,段养颜把头一歪,笑颜如花开心回答。“放心,苍渊哥,应该的……!”
“老头,你给三祖发个信号,这‘南明侯’虚职就他们三人看谁来做,整个南域我们还是要收拢下来……!”
“好,这是为父来办……!”
陈远战用力点头,双眸微微一凝,心中不由一紧。
此举,名为“不封而侯”,乃是以武力威望,占据十三域一区、看似无伤大雅,有能者居之,实则无视龙威,自立称地为王。
若大乾皇不予计较,那确实可顺理成章。以仙道世家,达到“玄脉五重”之上,册封侯爵之位,统御一区之地。
但这事,为先起奏,便可有太多文章。轻则,可视为藐视皇权,重则,可称大逆造反,诛杀九族之罪。
绝对可大可笑!
“老头,你就不给点意见吗……?”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微微一挑,看着陈远战一口答应,反而有点出乎意料。“老头,你是不知道这举动的意义,还是真的任意妄为……·?”
“放心,你的决定为父支持……!相信你爷爷与三祖他们,肯定也会支持……!”
听到此处,段养颜猛然回神,终于明白陈苍渊想法,连忙开口劝谏。
“苍渊哥,陈家主,你们无需这样,只需要按照正常流程,让‘仙逸王’举荐,章氏与南域世家联名将明情况,必然会获得‘南明侯’之位……!”
“哦……!”
陈苍渊悠然一笑,摇了摇头。
段养颜听出意思,但却听的不多。他根本没有听出,陈苍渊想要主动“大乾皇”拿到把柄,治陈家一个大逆不道的谋反之罪。
这样,段氏去为先祖讨回公道,便有一定会有陈家这一盟友,整个南域世家,也自然会以陈家马首是瞻。
更是,让皇甫君杉不会这般犹豫,看清“大乾皇”皇甫君心,是不是值得他辅佐的真命天子。
他在暗暗加一把火,给段氏底气,给皇甫君杉决心,还南域百姓被“大乾皇”献祭的公道,主动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该用户的仁德明君。
“养颜妹子,你真明白了……?不多吧……!哈哈哈……!”
陈苍渊不由朗声笑道,眉头悠然一挑。
他看出陈远战的支持,看到了段养颜的担忧,让他没有失望,不忘为南域,为陈家做出这个决定。
“养颜妹子,你说的对……!不过,本座想想,我陈家还是不要这个‘南明侯’,自立一个‘南明王’更为妥当……!”
“啊……!”
被这一说,段养颜不由一惊,陈远战却没有多想。陈苍渊此举,便是在逼“大乾皇”一把,陈家就是要自立为王,彻底让“大乾皇”下不了台。
你献祭我南域,讨好灵魁上人。就要想到,被南域民众唾弃,失去这一域封地。
这样,段氏不再是造反之臣,而是被“南明王”收服。而那,皇甫君杉可为,“南明王”之盟友,也可以是软禁的人质依仗。
此话一出,陈远战兴奋无比,嘴角再难压住,不停的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吾儿,有大帝之姿……吾儿有大帝之资……哈哈哈……!”
……
一日时间,段氏协助之下,接管先是接管“南域东区”,再是连同北、东两区,建立王府朝廷。
一张自立诏书,从南域之地,发向大乾十二域全境。
应天承运,南明王诏曰:
大乾武德,阴魁申屠作乱,祸吾南域全境,会社稷百姓家园,为上保山河无恙,下存血脉留存,南域三百世家,五亿黎明百姓,公举雷崖城陈氏家主,“五境天丹七重”应天命继位为王,号“南明”。
以诏天下太平,以明法纪纲常,以安万民福祉,以兴血脉文根。
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钦此!
癸未年,丙辰月,丙子日
……
一石激起千层浪,“南明王”自立诏书一出,整个“大乾朝”顿时沸沸扬扬,各处人均聚集之地,茶余饭后皆是讨论这一话题。
“知道吗……!现在南域三侯变两侯,但却多了一个‘南明王’……!”
“知道知道,这‘南明王’好厉害……!听说,之前还是一个‘二境淬体七重’凡人,不到一年时间,一跃跨越‘五境天丹’,在仙人之中,也是强得可怕……!”
“这有什么……!他们有仙门支持啊,鬼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公布的时间,不过是选择出世罢了……!”
“也对,按理说再强天赋,也不可能四十一、二左右,还在‘二境淬体’,一年之后,就成了‘五境天丹’……!”
“对对对,隐藏实力,肯定隐藏了实力!你要知道,那些‘仙门’形势,一定是有所目的,布局之后在出手!
不然,一个普通的凡人世家,八百年也不过是中上游的普通世家,怎么一年时间,就可以成为整个‘大乾’举足轻重的力量……!”
“嘿嘿,你们不知道,我还有劲爆消息……!”
一个模样极为不同的男人,窜入酒馆拥挤的人群之中,眸光左右张望,想要去说,但显得小心翼翼。
“你这厮,卖关子……!”
“是啊,说啊……!”
……
显然,这男人这般模样,众人皆是不满,霎时呼喊的声音开始嘈杂,要这男人赶紧回答。
“诶,这消息,你们确定要听……?”
男人眉头一挤,眼神忽然一抖,带着三分诡异,三分忌惮,四分恐惧扫视众人。
“这话听了,恐怕会惹火上身,有杀头的可能……!”
第661章 大乾震荡,横空出世“南明王”
“这话听了,恐怕会惹火上身,有杀头的可能……!”
“混蛋,快说,要么就别说了……!”
“赶紧的……!”
“卖什么关子……!”
……
看到男人如此,众人极不耐烦,胃口已被调出,哪里有不听之理。何况,场中之人如此之多,难道都会被这话带来杀身之祸。
都是围观之人,哪有不好事热闹,就算听了什么危言耸言论,要么有人不管死活,要么就广而告之,快速传遍整个“大乾”。
难道,还有人能将整个大乾数十亿百姓,全都杀死!
“说,快说……!”
“你不说,你就别想站着出去……!”
……
不消片刻,人群便已骚动起来,开始推搡着男子,要他快点将那秘密全讲出来。
“好好好……!”
他把手一摆,向上一伸,摇身进入人群之中,疾速转动身躯,一边不让人群碰到将其阻挡,一边随之大声说道。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发问,那我就冒死告诉你们……!不过,所有人一定不能外传,当作没有听到……!”
“好!”
众人立马应声,但到底做不做到,谁又会在意。
“围过来,安静,我要说了……!”
那男子把手一挥,霎时鸦雀无声,他把身子一伏,把手放在嘴边,耳语轻声开口。
“其实……!”
他把手向上一举,眼神往上一瞥,示意众人。“大乾皇”名讳,踏自然不敢公开,只能以一个手势,代为传达。
“那位,将南……献祭给了‘魁阴’,诶……!”
边说边示意,众人也皆已已明白。
意思是,“大乾皇”将南域献祭,送给“魁阴宗”一峰主,炼制提升丹药,最后被南域所有人合力剿灭。
也因为如此,仙道世家陈家,在背后仙门支持之下,联合段氏、章氏,与南域三百余世家,自立成为“南明王”。
其实,就是在与“大乾皇”叫板,不仅自立为王,还可能自己独立。
而那南域,不仅仅有“陈氏南明王”背后仙门支持,还有“酒迷城”罗氏,“金华城”金家,也都有仙门倚仗。
而且,这三大宗门无比神秘,不知具体身份,不过已经联手,在这大陆的“东方界域”,要占的一席之地,恐怕未来将不再太平。
说到此处,那男子声情并茂,眼神无比凝重,脸上将恐惧写满,声音也随之都微微颤抖。
“你们啊,千万千万不要传出去……!否则,不仅要被朝廷盯上,甚至还会有上面的人来绞杀……!”
“好……!”
所有人信誓旦旦,但转背之后,便将其传了出去。不是,人群之中显摆,要不就是忍不住嘴巴。
不到半日,这期初同时在“大乾十三域”,传开消息的寻常男人,便已然博遍布整个“大乾朝”,各个大街小巷流传开来。
……
“干的不错……!”
陈苍渊眸光一闪,收到雷光、江晨、诸葛九天的传讯,欣慰点头一笑。
这寻常男人传言,皆是“苍渊之眼”中人,隐藏于大街小巷,极为寻常身份,将消息全力传的沸沸扬扬。
这些人,说话之前,做出了不要传去的警告,但却是为加速传播速度。
须知,人性最是逆反,越是不让,越是传的疯狂迅速。
不消半日,这消息已经传的下至三岁儿童,上至八十老妪,皆都是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
南域一战之后,陈家必然遭到“大乾皇”、“乾元宗”忌惮。就算他不自立为王,陈家甚至金、罗两家,也必然遭到清算。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陈苍渊本就对大乾皇坑害段氏、献祭南域百姓不满,那就直接起事高调称王。
至于南域势力是否配合,并不在陈苍渊考虑范围之内。那外部如何猜测,那就任他们随意想象。
不过,段氏要讨公道,金、罗、乐、柯、何五家先手收服,皆蜕变成仙道世家,自然没有不跟之理。
其余势力,“南淮侯”章氏、几乎已被“屠戮军”打掉九成,杀之无比随意,根本不敢生出不臣之心。
哪怕,陈苍渊放章氏逃出南域,“大乾皇”也未必会相信不是细作,难有活命机会。
试问,如此羸弱两人,怎有实力逃出,宁可错杀一万,也放过之一。大乾皇也绝不会,放任可能的苦肉之计,成为“大乾”隐患。
而南域世家,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
算上忠于陈、金、罗、柯、何五家的势力,也已经几乎遍布半个南域,更是占尽九成南域力量,近百精锐世家。
其余摇摆之人,陈苍渊自然放过他们。不过留下财帛产业,只身离去便可。
但离开南域,他们未必会能够善终,大乾皇是否严刑拷打,问出由他们打开南域情报。
如此之下,根本无人放弃南域,落人财两空。他们一个个,都是人中之精,追随陈家,未必会有危险,离开南域那是必死无疑。
何况,他们也隐约得到消息,虽是手段斩杀灵魁上人,但他货真价实“六境圆满”,实力之前远超“大乾朝”明面之上。
与其因惯性,畏惧不一定存在的危险,还不如放弃以往经验,去搏一个从龙之功。
……
数日时间,南域内外整合,借着灵魁上人布局,在南域全境之内,已布下大量阵法。
更有十三传送阵法安下,连南域边境八个据点,与内部“陈府”、“黑龙寨”、“南明城”、“南禾城”、“南淮城”五座重要府邸。
而那“南明侯府”,更名“南明王宫”,布下完备守护法阵,再加大范围改建。
再有配合陈苍渊,主动暴露的消息,高调称王,公开陈远战境界,瞬间整个“大乾朝”内,皆难将“南明王”当作庞然大物。
而其中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三个仙门暗中操控,让“大乾皇”无比棘手,其背后“乾元宗”也没有贸然出手,隐藏真实态度,不摸清陈家虚实不敢显露。
……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大乾皇宫,御书房内,一声震天怒吼,“大乾皇”皇甫君临,怒不可遏。他一把摔出手中奏折,眼眸之中闪烁着冰冷杀芒。
“皇上,息怒……别被这乱臣贼子,气坏了真龙之躯,忤逆的人杀了便好……!”
第662章 大乾皇的阳谋,神秘的三人小队
第六百六十二章
“皇上,息怒……别被这乱臣贼子,气坏了真龙之躯,忤逆的人杀了便好……!”
见状,内臣宦官御笔监艾绝锣,赶忙出声安慰,无比谄媚的表情,轻声并茂的应和。
“小艾子,你说的轻巧……!”
稍稍平复心绪,皇甫君临眸光一闪,把手向着地上奏折一指,声音为之一沉。“你先看了再说……!”
“是,皇上……!”
艾绝锣几个碎步,躬身向着奏折而去,双手捧起一脸郑重仔细翻阅。
“哦……!”
他不觉眉头微蹙,喃喃自语。“自立为王,这些反贼太放肆了,居然这般嚣张……!”
“啊……!”
看到详细之处,艾绝锣猛然一怔,眉头深锁,大口深呼一口。他看到情报之上写着,陈远战疑似“五境天丹七重”,战力远胜同阶,与初入“六境涅盘”之人,都有一战之力。
“这……!”
再往下看,艾绝锣更是心惊,陈、金、罗三家背后都有强大仙门,而且都已结盟,欲问鼎“玄心大陆东方界域”。
而南域,除陈、金、罗三家,还有乐、柯、何等十多个世家,出现了“四境玄脉”,从普通的凡俗世家,一跃提升至仙人氏族。
“发生了什么,南域这么强大了……!”
艾绝锣眼露惊愕,脸上不可思议。没想到南域,居然有这般强大的实力,甚至远胜一般的“五境宗门”。
“哼……!”
一声冷哼,皇甫君心眸光一凝,刹那之间,灵火轰然一暴,整个御书房猛然一颤。
还好,这皇宫之中,皆有阵法镇压,否则“玄品巅峰”灵火,“赤龙离火”怕是要将整个书房,烧成一片灰烬。
“背后三个仙门,多半是真……!谋划我南域之地已久,不惧恐怕多年……!
否则,这‘六境涅盘圆满’的灵魁上人,也不会轻易的被杀死。朕的驱虎吞狼之策,就不会这般,被朕的君杉贤弟、段氏与这陈远战,完全压死……!”
“呼……!”
心中怒不可遏,长须吐出浊气,平复纷乱心绪。
皇甫君临眸光冰冷,眸光不由紧锁,思索着应对之法。“摆脱“乾元宗”之举,绝不会废,也绝不能废……!
而这“南明王”自立之事,又打了朝廷颜面,绝不能就此放过……!”
眸光冰冷,凝视屏息,皇甫君临长叹一声,向后依靠龙椅,支肘撑起左腮思索。那弥漫整个御书房的火焰,渐渐慢慢收。
见到如此,艾绝锣默默退到一边,低头躬身默默守候。
数个呼吸之后,大乾皇深深长吁一口,眸光一闪已然有了决断。他把手一挥,一张金纸摊开,笔走龙蛇下出圣旨。
“小艾子,传朕旨意……!命‘铁扇司’去雷崖城陈家,家主陈远战及嫡亲一脉来京,为‘南明王’册封身份调查核验……!”
“是,皇上……!”
“对了,你亲自去……!速度要快……!”
“是,皇上……!”
接过圣旨,艾绝锣快步书房,不禁心中疑惑。
这“铁扇司”虽乃是正三品府衙,铁扇司主与十八铁扇使也踏入了“四境玄脉”,但却只镇压江湖势力,抓捕恶性贼寇,并不涉及“四境玄脉”仙人,只管凡俗之间争斗。
而这次,无论是“南明王”陈家,还是段氏、等南域世家,实力早就在超过“四境玄脉”,甚至“五境天丹”,绝非“铁扇司”管辖。
但“铁扇司”前去邀请,看似符合立法,但却问题重重。似乎在暗示,就是一次江湖势力抓捕,但有落的口实。
大乾皇这一招,可谓很妙!
一句为“南明王”册封身份核验,完全站在了主动大义之上。此举,看似未有否决“南明王”之位,但却将一切掌握正统法理。
若陈家跟随前来,便是承认臣服,而是否册封王位,都由大乾皇自己来定。只要设下陷阱,陈家嫡系便是瓮中之鳖,生死予取予求,一切皆在掌握。
但若陈家拒绝,那便是倒行逆施,将南域拉入战火,自然难得人心,内部的团结也必然多增变换。
好一个大乾皇,好一招请君入瓮,釜底抽薪!
无论陈家如何应对,一切都对大乾皇有利。拒绝前来,“铁扇司”便会直接动武,陈家便难获大义!
天下无不会赞叹大乾皇仁德,唾弃这自立小人卑鄙,哪怕自立称王,“南明王”也绝难名正言顺。
……
艾绝锣完全看不出其中端倪,但却知道必有深意,急速出了皇城,再是脚下一蹬。
“轰……!”
一阵气爆震响,“九阴寒冰”轰然喷发,艾绝锣踏空而去,瞬间消失不见。
“皇上,你究竟为何如此安排……?”
……
“风兮云兮英雄骨,苍穹梦兮魂归来,壮士勇兮归家乡……!”
祭词声声吟唱,声音延绵悠长,如同清风吹拂,一抹水路冰寒,洒在心房之上。
雷崖城中央广场之上,百万年挤在其中,却如同雕塑蜡像,各个屏息凝神,全场鸦雀无声。
南域的英烈追悼祭奠,无数人眼眶红润,眼底无尽缅怀。而在广场之外,乃是整个南域,此时无人不是矗立原地,面向祭台方向,凝神注目行礼。
南域家园还在,皆是鲜血守护,无数忠勇赴死,为存家族之地。
“承英烈之志,护我南域家园……!以鲜血染红旌旗,以护血脉族亲……!
英雄碑,起……!”
随着“南明王”陈远战一声大喝,百丈石碑抬起,白璧无瑕剔透,如同天剑矗立大地,直指天穹之上。
“轰……!”
一声滔天巨响,玉碑直插而下,深入大地之中,如一柄煌煌天威之剑,矗立于雷崖城中央广场,而那“英雄碑”灿金三个大字,也赫然立于目前。
也就在此时,一支三人小队,身穿灵力宝衣,几乎与山林融为一体,周身气息隐匿,脚踏劲风急速穿行林间,向雷崖城而来。
这三人不知来历,但至少“四境玄脉”之上。而这祭奠一幕,也刚好被他们目力看到,神识探查的阵阵切切。
“哦,这陈家,南域有意思……!但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否真如传言之中,这边强大……!”
第663章 “洛淼王”的使臣,犹犹豫豫那就死吧!
“哦,这陈家,南域有意思……!但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否真如传言之中,这般强大……!”
三人中一个男子狡黠一笑,满是戏谑玩味儿。
“黄果,收你的心思,记住我们的任务……!”
为首之人,乃是一个魁梧男子,他身高八尺左右,面容宽阔棱角分明,胡须浓密眼神威严。
“王坚大哥,我知道……!”
被这一说,黄果赶紧点头,不敢一丝忤逆。
“果子啊,我就知道,你会被骂……!”
队伍最后一人,乃是一个高大女子,虽不如王坚这般魁梧,但身高相差不多,比黄果更是高出半头有余,至少七尺八寸之上。
她身着胡服劲装,外披隐匿长袍,一身极为飒爽,更是充满力量之感。
“哼,杨梧桐,不要以为你比我高,我就怕了你……!”
黄果嘴角一翘,双手抱拳冷哼一声。但杨梧桐却根本不以为意,一把搂住他的肩头,往怀中就是一拉,如同夹住一只瘦小猴儿。
“哈哈哈,怕不怕不知道……!反正我比你高,这个比较重要……!”
“好了,好了……!”
王坚把手一摆,摇了摇头,眸光不由一紧,语气变的严肃几分。“别忘了王爷的任务,注意你的言行举止,我们是来拜访‘南明王’的,不要弄的来挑事一样……!”
“哦,好……!”
“嗯,坚大哥,小妹听你的……!”
二人用力点头,不敢再开玩笑。他们是来时“洛淼王”皇甫君心授意,特意来雷崖城中与“南明王”示好。
“我们现在此修整吧,等祭奠结束,我们步行从雷崖城管辖范围,正门进入城中……!”
“嗯!”
二人颔首回应,旋即原地坐下,收起玩弄心情,闭目凝神修整。这一趟,虽是示好,但局势微妙,也深入龙潭虎穴。
若是“南明王”敌意不止是对大乾皇一人,又不懂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莽夫。那这一趟,便是九死一生,凶险无比。
看似简单得一摊示好,其实暗藏杀机,绝不简单。
皇甫君心特意挑他三人前来,一是心腹之要,二是实力强大,三人皆是在“玄脉八重巅峰”之上,
……
雷崖城中央祭礼结束,城外三人也修整完毕。
王坚缓缓睁开眼睛,气息全力收敛,仿佛没有修行一般,看似无比平静。
黄果、杨梧桐二人,也跟随他缓缓起身,如他一般,将气息全部入体。
“嗡……!”
也就在此时,忽然虚空一颤,无尽旖旎星光闪耀,霎时似真似幻,迷离充斥场中。
“谁……!”
三人猛然一惊,但已然太迟,已被无尽的光晕流转包裹,拉入如深渊虚幻,坠入浩瀚星域之中。
“唰···!”
霎时,星光遮蔽视线,铺展得无穷无尽,分不清天地界限,只有无尽的深幽黑暗,失去所有方位,东南西北分不清楚,天地存在也无从分辨。
“糟糕!”
三人眸光一凛,气息催动极致,背门相互依靠,警惕准备战斗。
此时,天地一眼望去,除去三人脚下方圆之地清晰,其余皆如同置身虚空,万千星辰流转,静谧虚空遮盖,无边无际漫延,根本看不到前路与方向。
“我们被困住了,果子,梧桐,你们小心……!”
王坚一声呼喊,周身气息斩开,“玄脉九重后期”力量爆发,无尽“岩土之灵”轰然聚拢,化作密密麻麻的岩土石块墙体,将三人护在其中。
“坚哥,我们什么时候被阵法包围了吗……?”
黄果眸光一凝,再没有先前那般不羁,双手向下一甩,锋锐子母双剑出现手中,闪烁出锐利的冷冽寒芒。
“嗡……!”
双剑嗡鸣嘶吼,疾风猎猎作响,“锋金之力”震荡,望之便犹如利刃切割,不觉幻出嗤痛之感。
“我也没发现,布阵之人,绝对无比强大……!”
“管他呢,要打就打……!”杨梧桐眸光一闪,回应二人。
她用力向前一步,周身“煞气”汹涌,一股少见的“血戾杀气”灵力轰然绽放,配着那姣好与魁梧的身形,更是手持一杆大斧,威风凛凛犹如天兵女将。
“嗡……!”
她把手一挥,大斧一声轰鸣,绽放血色毫光,纯粹的“血杀凶戾之气”喷涌,不带丝毫邪念,只有无尽的战意,不死不休之心。
“出来吧……!与本姑娘,堂堂正正一战……!”
杨梧桐一声嘶吼,周身气息震荡,战意无比汹涌,“玄脉九重初期”绽放出恐怖的气息,甚至比那“九重巅峰”王坚,气势都要强上几分。
“哈哈哈……!好气魄……!”
一道空旷之声响起,如同天外传来,径直轰鸣入耳,好似一人说出,又彷如万千人呼喊,起起伏伏重重叠叠,千重万浪无尽回音浪打,挟着神魂冲击,直入三人识海而去。
“啊……!”
三人不由一阵嗤痛,三人咬紧牙关,但却没有露出一丝怯意,眼眸之中闪烁着灼灼怒火。
“‘南明王’就是这般对待友好使者的……!”
王坚忍着剧痛,不由一声嘶吼,眸光中虽有怒意,但却双手作揖,躬身向前行礼。
他自然看出,此时他们已落于绝对被动,没有反抗必要。
就是光凭眼前阵法,无尽星辰之力涌起,刹那千万奇幻流转,已完全超出王坚眼界,无法看出起阵变幻,也看不到气机流转,更何谈能与之对抗,就是连逃出其中围困,也恐怕没有一丝机会。
不过,显然“南明王”给了一条活路,否则便不是幻阵先起,而是杀力先来。
而这唯一的活命机会,便是他们是否能够找到,“南明王”背后用意,不下杀手的理由。
王坚眸光一闪,立马明白。但也不能弱了“洛淼王”面子,不由一声大喝而出。
“吾,乃‘洛淼王’使者,特来恭贺‘南明王’继位,送上贺礼与重要消息情报,但你们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果然,直接说出来意,才是王坚唯一选择。话音一落,杀力激射而来,仅是缓缓酝酿而已。
“哦,很霸道吗……?”
“哦,看样子心中有鬼啊……!那就死吧……!”
第664章 “南明王”五部,以成气象
第六百六十四章
“哦,很霸道吗……?”
诸葛九天悠然一叹,嘴角微微一咧,根本不以为意。在主上陈苍渊指导之下,他阵法再度精进,一切尽在掌握。
其实,陈家之人,早就发现有人潜入,悄无声息之下,找到三人行踪,布下“天机星罗阵”,将前后退路完全笼罩。
此时,“天机星罗阵法”中,还有夏血寒、陈玄怒、风扬尘隐匿其中,四人修为皆在“玄脉七重”之上。
他们本就是越级作战的妖孽,现在还能借助“天机星罗阵”之威,杀这三人,如同杀鸡一般简单。
但这一趟,诸葛诸葛九天几人,也不会如此随意。“南明王”之威立下,也需要天下有识之士加入,也不会轻易将三人杀死。
随之,诸葛九天嘴角一抹狡黠,手中法诀一催,一璀璨“星辰之光”闪烁,映照诸葛九天身姿,投影出星光虚影。
这虚影,百丈有余与诸葛九天别无二致,表情栩栩如生,如同星辰神王转世,眸光如炬直视场中三人。
霎时,那王坚三人,心神猛然一怔,如同蝼蚁被神灵俯瞰,瞬息心神颤抖,随之双腿发抖。
但他三人,也并非懦弱之辈。虽本能颤抖,但却用力支撑,努力控制目光保持对视,但心神猛然晃动,脊背一阵发寒,渗出豆大汗水。
“哦,看你们样子,好像心中有鬼……!那就死吧……!”
星辰虚影悠然一笑,缓缓把手一抬,虚空轰然一颤,生出漫天箭矢,将王坚、黄果、杨梧桐三人完全锁定。
“唰……!”
“啊……!”
三人猛一紧,心神无比荡漾,看出那每一箭皆有恐怖的杀力,虽能将其分开挡下,但却无法抵挡密漫天箭雨齐发。
“慢着……!”
王坚一声嘶吼,把手向上一挥。自知仅有一次机会,必须讲出真正信息,否则必死无疑。
“我们是来住陈家称王的,支持‘南明王’登位的……!”
“哦,是吗……?‘洛淼王’那个皇甫君临的二弟,也是‘皇甫一族’,不是一丘之貉,还支持我陈家登位……?”
“那不一样,我们可与那皇甫君临可不一样……”王坚朗声回音,心中不由一急,赶紧撇清关系。
“哦,是吗……?你们偷偷摸摸来此,为何要信你们的一面之词……!”
“说吧,若没有不得不信你们的理由,今日你们走不出这里,也不见到‘南明王’,更不可能活着离开……!”
“啊……!”
被这一问,王坚心中一紧,一时之间,根本不知如何作答。
“犹犹豫豫,看来又诈……!那就死吧……!”
“慢着……我说……!”
闻言,王坚更加紧张,死亡的威胁瞬间涌上心头,若不再说的明晰一些,他感到这高悬头顶的箭雨便会落下,那他们三人就算挡下不死,也再难或者离开此地。
“我们王爷与大乾皇有仇,绝对不可能是一伙的……!”
“哦,是吗……?说说看……!”
诸葛九天嘴角一抹狡黠,眸光悠然一凛,既然撬开了口子,那便能够就将其拉大,了解“洛淼王”背后真正意图。
这一趟应对王坚三人,陈苍渊可并未特别安排,而是由夏血寒、诸葛九天、陈玄怒、风扬尘三人,自行决定处决生死。
杀了也好,让他来见也罢,也都看他们三人是否存在价值。若是间谍,或是来利用试探,那杀了也好,废了也罢一切都随自主拿捏。
苍渊魔帝用人,从来不会事必躬亲,而是将资源力量调配,放权统一调度。
此时,他麾下势力,一共组建“五部”。虽都由他来调度,但各自有职责之内,都有自主决定权力。
一为,“乾坤”中央根基也。
此部,为根基核心,由陈远战、三祖、陈显清等陈家核心为首,全力发展陈家、与核心世家后辈力量,协调段氏、章氏两府,与南域各大世家,建立“南明朝廷”,规划发展产业。
主司,财力、人力、后备力量提升等强力保障,推动整个“南明王”治下稳定提升发展。
二为“雷霆”,意为开拓渗透。此部,以雷光、江晨、罗炎武与曲封八十一人,再加罗家、金家,负责对内外的情报收集,以及对外的渗透与扩展。
三以“兵戈”未用,杀伐兵戈为用。
此一部,以夏血寒、诸葛九天、陈玄怒、风扬尘、于文、杨岳六人,与“黑龙寨”为基,训练强大的正规军力,负责南域内部防备,与对外的征战商队护航,工程攻势建筑的建设,布置法阵禁制,以及各种传送攻防据点。
四部曰:“生机”,视作新生之力。
金洛旸、柯天烁、乐华裳、何崇武四人负责,以三百余世家为本,再招募选拔训练精锐,建立精英储备,补充各部所需。
最后一部,也是最为重要一部,名为“渊宫”。此为,各部之首,有陈苍渊统管,各部皆在麾下,有他统一调度。
未有行动之时,各部各司其职,相互独立彼此配合。
若“渊宫”下大调令之时,所有人员皆以“渊宫”任务为主,但也需完成本职。
而这“渊宫”之中,陈惟耀、陈远战、雷光、诸葛九天、江晨、夏血寒、陈玄怒、罗炎武、金洛旸九人,皆为主要成员之一。以便陈苍渊分别调度,也方便各部相互配合。
……
而此时,夏血寒、诸葛九天、陈玄怒、风扬尘四人,便是以“兵戈”主事身份,来解决王坚、黄果、杨梧桐三人的潜入。
“你们想活命,那就说清楚一点……!”
诸葛九天法相眸光一闪,万千箭矢微微一压。
“唰……!”
霎时,杀意凛然,压逼轰然降下,王坚三人瞬间心神颤抖,神志顿时一阵恍惚,原本想要控制分寸,但死亡与神魂攻击齐出,根本无法把住不说。
“我们王爷怀疑……!
不,王爷就是认为,现任‘大乾皇’皇甫君临,杀了他的父皇,又改了即位诏书,抢了他的皇位……!
这等杀父之仇,夺位之恨,怎么可能放下,必然与他不死不休……!”
“信口开河,都给我死吧……?”
第665章 诸葛九天神威,狂暴气息入侵
“我们王爷与大乾皇有仇,绝对不可能是一伙的……!”
“信口开河,都给我死吧……?”
王坚大声呼喊,诸葛九天却不以为意,眸中辉光一闪,法相手指向前一点,万千箭矢向强轰然压来。
“唰……!”
“别,别,别……!我们没有乱讲,说的都是秘密……!”
霎时,杀意凛然,箭矢压下,死亡的恐惧
王坚三人瞬间心神颤抖,神志顿时一阵恍惚,原本想要控制分寸,但死亡与神魂攻击齐出,根本无法把住不说。
法相再是一点,星光箭矢齐齐轰鸣,发出恐怖的震荡,直指王坚、黄果、杨梧桐三人。
“想活命,清楚点……!”
“好好好,我说……!其实,我们王爷怀疑。不!王爷就是认为,现任‘大乾皇’皇甫君临,杀了他的父皇,又改了即位诏书,抢了他的皇位……!
他们并非同母,而且乃是庶出,我们王爷才是嫡长,才有继任大统的资格。
这等,杀父之仇,夺位之恨,他绝对不可能放下,必然与其不死不休……!”
“哦,这么看,你还真的没有撒谎……?
“当然啊……!”
王坚用力点头,眼神恳切非常,生怕诸葛九天不信,赶紧认真回应。
“哦,是吗……!”
诸葛九天狡黠一笑,眼眸微微一挑,语气不置可否,看不出心中所想。
见状,王坚猛然心头一怔,黄果、杨梧桐也不由心中一紧,死亡的危机瞬息淹没心神,只觉心脏被用力捏住一般。
“不好……!”
“看来你们也不傻啊……!”
诸葛九天悠悠响起,星光法相虚影一点,漫天千万箭矢瞬息齐齐迸发。霎时,这法阵星空之中,无尽星辰坠落,宇宙崩塌毁灭。
“唰唰唰唰……!”
“啊,为什么杀我们……!”
王坚瞳孔猛然一缩,目眦欲裂大声嘶吼。
他已讲出重要秘辛,但却还是要一死。只是,他还知道诸多情报,根本没来得及说,但对方就要杀招置于死地。
“轰……!”
三人齐齐嘶吼,但却没有作用,伴着那嘶吼之声,三人催动全力。只见,三道强大的灵力交织,化作一面土色光墙,将三人完全罩住,震荡出道道光晕涟漪。
“岩土血锋墙……!”
“嗡……!”
果然,这三人虽不及诸葛九天等人,但实力也不容小觑。“玄脉八、九重”境界,合击爆发出不弱于“五境天丹”的强大防御。
但又能如何!
诸葛九天本就可越级作战,灵魁上人一战之后,根基重塑提升,修为脱胎换骨。
虽仅是“玄脉七重初阶”,但却可战寻常“天丹三重”之人。再有“天机星罗大阵”加持,杀力倍增何止数倍。
这三人,无论功法、境界、灵力、手段,又怎么可能与“苍渊魔帝”所传下属相比,数个呼吸之后,那“岩土血锋墙”瞬间支离破碎,化作一地齑粉。
“嘭……!”
一声轰隆暴鸣,王坚三人的防御,瞬间完全击溃,三人只能提起兵刃格挡,但却根本无力支撑。
“砰砰砰砰砰……!”
只听得,一连串兵器交鸣之声,兵刃最终被打飞脱手,完全暴露在箭矢之下。
“嘭嘭嘭嘭……!”
一阵清脆嘣响,灵罡纷纷崩碎破碎,三人最后一层防御,几乎毫无抵抗之力,眨眼完全崩溃,身躯完全暴露,只能以血肉硬抗。
“噗呲噗呲噗呲……!”
果然毫无悬念,三人身躯瞬间破碎,万箭穿心而过,血肉漫天飞溅。
“啊……!”
一声声痛苦嚎叫,但箭矢却没有停下,密集得如暴雨倾盆,仿佛无穷无尽。
而每一箭,都挟着恐怖威能,撕扯掉大块血肉,洞穿出淋漓血洞。
眨眼之间,王坚三人已爆裂的模糊一片,炸得海量血肉。血肉片片碎裂,“玄脉”不停崩碎,
“啊……!”
“放了我们……!”
“别杀我们……!”
“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
三人痛苦哀嚎,大声嘶吼呼喊,争取最后一丝的活命机会。但诸葛九天并未理会,漫天“星光箭矢”轰下,越发密集汹涌,好似九天瀑布,飞流而下三千。
“啊……!”
声音越来越弱,气息也渐渐消弭。
最后,这王坚、黄果、杨梧桐三人,被完全杀死,只留下一滩被箭矢射成碎屑的血肉脓水。
“完成,走……!”
诸葛九天眸光一闪,虚空再是一颤,将场中一切清洗。
“天机星罗阵”玉符,他催动法诀隐藏起来,以后再催阵法,便无需再布置全部,也顺便完成一处禁制法阵的建设。
“呼……!”
星光缓缓退去,露出雷崖城外景色,却毫无半点打斗痕迹,甚至连一丝裂痕都难以发现。
“九天,你也太强了吧……!还以为有出手机会,结果只是来围观的……!”
风扬尘挑眉尴尬一笑,不由摇摇脑袋。
“是啊,九天现在都后来者居上了……!”陈玄怒眉头一挑,语气很是玩味儿,他也以为有出手机会,结果也是围观加一。
“哈哈哈……!以后这种事情,我也不来了,就交给九天一个人……!”
夏血寒也眉头一挑,快步走到诸葛九天身边,十分打趣说道。而诸葛九天莫名的虚空一抓,一道光影落入,“天机棋盘”之内,瞬息消失不见。
他把手一挥,“天机棋盘”收起,顺便将清理了战场,所有痕迹干干净净,身影也随之一动,向着雷崖城而去。
“哈哈哈……!哥哥们,真的打趣啊……!走了,还要回去复命……!”
“好……!”
他们四人,不再以“黑龙寨”十当家兄弟相称,而是改口以关系年龄称呼。
只因,此时没有了“黑龙寨”十当家,只有“兵戈”之中,六名兵戈主事。
而他们四人,包括于文、杨岳在内,都与陈家之人关系极为融洽,尤其是雷光、江晨、金洛旸等人,不说亲如兄弟,但也相差无多。
……
“又有人来……!”
忽然,诸葛九天眸光一闪,猛然向着雷崖城千里之外望去,他感到两股气息“四境玄脉”。
虽并不强大,但其中一股无比狂暴,杀力绝不弱于他们任何一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血寒哥、烟尘哥、玄怒哥,你们感觉到了吗……!有一股无比暴力的气息,正在冲着雷崖城而来……!”
第666章 刀剑交锋,自己人
第六百六十六章
“血寒哥、烟尘哥、玄怒哥,你们感觉到了吗……!有那一股无比暴力的气息,正在冲着雷崖城而来……!”
诸葛九天向西南一瞥,眸光陡然一凛。此时,两股气息急速前来,毫无半点犹豫,绝对是向着雷崖城而来。
“来者不善……!”
他眉头紧皱,仔细感受。一道气息并不稳定,似乎在“真元圆满”与“四境玄脉”,催动水之力飞行。
而灵一道,却似乎看不出具体境界几何,但光凭飞掠气势感受,便觉无比霸道。而他飞行,似乎根本无需释放灵力,却能莫名的御空飞行。
“奇怪,这人怎么能如此飞掠……?”
诸葛九天眉头不由一皱,夏血寒、陈玄怒、风扬尘三人,也觉无比奇怪。
但这人既然进入南域,不提前报备还敢如此急速飞掠,释放霸道气息震慑,那无论是何目的,也绝不会让他们如此通过。
“管他呢……!我去拿下他们……!”
风扬尘眸光一闪,便以御剑率先飞出,也不管他们三人安排,已然破空疾驰而去。
他本就速度极快,还特意催动“剑意”加速,动身之时也说明目的。但声音还未进入是耳中,他身影已然变小,出现在三人视野尽头之处。
“啊……!居然,扬尘抢了……!”
夏血寒、陈玄怒齐齐一声叹息,脚下猛然一怔,催动最强身法,想要赶紧过去,免得再做围观。
“轰……!”
“哎……!”
见到三人如此,诸葛九天不由摇摇脑袋,眉头一挑,他还需要回去复命,比之两截那两股气息,及时回陈府才是更为重要。
“好吧,就不和你们抢……!”
他没有去追风扬尘三人,悠然一个转身,衣袍向后一甩,潇洒踏空而回。
……
雷崖城五百里之外。
忽然,天穹一闪,银光璀璨刺眼,一道银色剑芒,疾速破空而出,呼啸劲风席卷。
“唰……!”
这一剑,几乎不见痕迹,声音根本不及追上,只有那璀璨的剑光,与莫名裂开的天地,宛若脆爽纸张被猛力撕裂,瞬息断裂开来,但却不是适合缘故。
而这一剑,直指向着雷崖城而来的二人,一剑要将他二人枭首。
“不好……!这二人,就要被这么杀了……!”
“不该让他先来的,如此鲁莽就是一剑,要是友邦那怎么办……!”夏血寒、陈玄怒眉头一皱,不由大叫不好。
但此时,风扬尘已然出手,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希望那二人不是友邦,或是能够侥幸不死。
但情况似乎出意料,那二人之中一魁梧巨汉,瞬息有了反应,周身气息张狂,向腰间一按,爆发出恐怖的杀力。
“岂有此理,攻我南域的贼人,居然这般嚣张……!”
伴着一声嘶吼,那巨汉眸光杀意汹涌,无尽蛮霸狠辣,没有半点花巧一刀斩出。
“轰……!”
霎时之间,玄黄刀气奔涌,猛力的撕开虚空,天穹为之战栗,大地不停颤抖,彷如灭世之灾,末日即将降临。
“嘭……!”
轰然一声巨响,天地猛然一颤,剑芒刀罡猛烈相撞,发出宛若山岳崩塌,大地反转震荡。
霎时,狂风席卷劲风狂舞,空间宛若击碎一般,轰出恐怖的黑洞漩涡,卷起倒拔古树的狂风。
漫天草木土石纷纷,二人凌空而立,一人手持一柄狂刀,怒目圆睁而视,眼眸凶狠一颤,中门大开斜站,将所有破绽露出,彷如荒古蛮王来此,尽显霸道狠厉,杀意滔天弥漫。
而另外一人,手捏长剑侧立,周身气息冰冷,猎猎剑气纵横,眸光如宝剑绽放,直指眼前之人,随时准备再出杀招。
但忽然,眼前巨汉却开口先说,但却风扬尘莫名奇妙。
“哼,你是哪里来的贼人,敢犯我南域……!”
“诶……!”
闻言顿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但那巨汉如此一说,剑拔弩张之势锐减,顿时也让那巨汉一阵莫名。
“你……居然抢我的台词……!”
“你的台词……!你是谁……?”
说话之间,巨汉赶紧把头上头蓬拿下,解开“隐匿符箓”,真容出现之时,那风扬尘瞬间,卸了所有战意。
只因,这人不是别人,而是酒迷城罗家少主,罗炎武是也。
而罗炎武也如他一般,仔细的打量起来,便回忆起来了什么,赶紧开口询问起来。“哎,你也是老大的小弟,好像你叫什么风扬尘……!”
“谁是小弟……!”
风扬尘不由一声厉喝,但却猛然反应过来,赶紧低声回应,生怕说错了。“你说的老大……是谁……?”
“老大就是老大,能直呼名讳的吗……?”
罗炎武一声怒喝,对他这边来说很是不满。“记住,小心点……不要直呼老大名讳,不礼貌……!”
“什么呀……!”
此时,正好夏血寒、陈玄怒二人赶到,听到二人一阵哑谜,听的莫名其妙。
“谁是谁的老大,谁是小弟,老大是谁,小弟又是谁……!”
二人眉头一皱,齐齐看着身长丈许,比他们高出两头的巨汉,心中一阵莫名奇妙。
“哎,你是夏血寒、你是陈玄怒,对吧……!老大都给告诉我了……!”
罗炎武“天傩蛮刀”一收,气息完全收敛,笑脸盈盈看着他们。“你们这情况,是不是那入侵南域一战,我们赢了……!”
而那风扬尘三人,不由一阵莫名其妙,不停打量起来。
莫说出招之时,无比的狂暴霸道,就是赶路之时,也无比的凶戾可怕。
但一个瞬间,他气息完全变化,变得憨厚随意,甚至还有呆呆傻傻。
忽然的转变太过迅速,以至于他们没有听清罗炎武讲的什么,也没有回答。
“哎,哎,哎……!这一战赢了吗……?”
罗炎武再次发问,却也就在此时,另一个人脱下斗篷,踏空开了过来,三人瞬间眼前一亮,又再次忽略罗炎武的问话,两眼放光,望着眼前之人。
“哇……哦……!”
第667章 斗转星移,生死之间
“哇……哦……!”
“诶诶诶……!我在问你们话呢,你们看什么看……!”
罗炎武见状,不由脚下一步踏出,顺着三人视线,挡住来人。那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许茉烟是也。
此时的她,伤势已然修复,气色红润剔透,换上流云广袖裙,霞帔凤鸣钗,面若春风桃花清风过,娇容美姿既有飒爽英姿,又有名门书香,贵气与美貌将三人目光牢牢锁定。
夏血寒、陈玄怒、风扬尘三人,又岂是流连美色之人,早就进入“四境玄脉”,“大乾”朝内也属于顶尖,哪种美色没有见过。
但眼前,许茉烟修为也即将臻入“四境玄脉”,身躯被天地灵力洗涤蜕变,吸取艳俗脂粉烟火,再加上许家世代忠良,那股傲骨与贵气,又岂是一般人美貌可比。
三人看的心旷神怡,不觉忘了罗炎武的存在,好在罗炎武这么一挡,瞬间让三人怔了一怔,立马反应过来。
“哦,你问什么……?”
“这南域保卫,战况如何……?”
罗炎武再次发问,显然很不耐烦。但他心中虽有了判断,但却还是要发问确认。
“哦,这个事啊……!你来晚了……!”
“来晚了,什么意思……?”
“就是赢了呗……!”
夏血寒极不耐烦,一边回答一边向前走去,顺势绕过罗炎武身体,走到许茉烟身前,双手作揖,躬身行礼。
“不知姑娘,是否是苍渊主上,所说的许家姑娘,许茉烟……?”
“嗯,正是小女子……!”
许茉烟微微颔首回礼,侧目低头回应。
“哦,既然如此……!那就请姑娘,于我们一同回‘陈府’,南域局势暂时未定,现在都统一调度安排……!”
“好……!”
“请……!”
夏血寒把手一摆,风扬尘、陈玄怒开路飞掠而去,许茉烟也颔首示意,催动灵力,紧随二人其后。
“轰……!”
见状,劲力脚下一催,夏血寒也身影疾驰而去,完全不顾罗炎武如何,或作流光瞬息飞出视野之外。
他三人,显然怕许茉烟速度太慢,纷纷加持灵力将其连接,加快速度瞬息便已离开视野。
“诶……!”
罗炎武顿时愣在原地,嘴巴张的好大,几乎合拢不来,一阵莫名其妙。“这老大的小弟,都是什么人……?把我丢在原地,就不管我了……!”
他又怎么知道,夏血寒三人,灵魁上人一战,打的无比憋屈,一直在想找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他们本以为,罗炎武是可尽情战斗之人,结果希望落空,心中莫名失望,自然将他无视。
至于对待许茉烟态度,却并非他的容颜,而是另有想法。
虽说许茉烟,也确实可让几人眼前一亮,但也绝对不至于让他们,失了强者分寸,变得如此谄媚。
但这般失态示好,便正好合适,借助她的出现,让三人借题发挥,将罗炎武戏弄一番。
不知不觉之间,无论是雷光、夏血寒等人,皆是不似之前那般刀口舔血的小心僵硬,多了一份不羁玩味儿,甚至调皮玩味儿。
也许,加入陈家之后,觉得内心不在觉漂泊,有了支撑与依仗,放松的心神之中,玩心便慢慢展现。
……
雷崖城,陈府庄园,“火泉岛”别院,一间密室之中。陈苍渊、陈远战二人,盘坐于榻椅之上,屏息凝神调息,似乎在等待某人到来。
“主上……!”
密室大门打开,走进来一身着星辰长袍之人,这自然是刚刚处理完“洛淼王”使者三人,诸葛九天是也。
“人我带来了……!”
“唰……!”
“天机棋盘”一闪,虚空轰然一颤,王坚、黄果、杨梧桐凭空出现场中,三人双眸紧闭,侧卧躺下,气息平稳,显然并未受伤,只是沉沉睡去而已。
“唰……!”
再是一道“星辰之光”扫除,三人缓缓睁开眼睛,好似做梦一般。
忽然,三人齐齐一惊,猛然背靠站立,周身气息奔涌,瞬息催到最强状态。
霎时,三道灵力席卷,宛若龙卷劲风,就在拔地而起之时,陈远战把手指虚空一点,一道“紫疾风雷”飞出,瞬息将所有力量湮灭。
“嘶啦……!”
三人再提不起一丝力气。
“什么,我们的力量被封了……!”
三人齐齐一惊,眉头不由紧皱,脸上写满惊愕,完全不可思议。“不可能,我们都是‘四境玄脉九重’的境界了,就是‘天丹九重’封印我们力量,也不可能如此简单……!”
但他们怎么知道,灵力品阶的绝对压制,就像猛虎面对野狗,哪怕野狗再强,只要听到虎啸,便会屁滚尿流。
陈远战“风雷之体”,“地阶”灵力,封印区区“黄品”灵力“玄脉”,根本就是无比随意。
哪怕,他们是“玄品圆满”的灵力,“紫疾风雷”也能将他们力量封印,绝对品质的差距,根本不是力量增加可以弥补得了。
“出去之前,先委屈你们,……!”
陈远战悠然一笑,语气无比随意,但越是随意,越散发出绝对的自信,释放出无比威压,宛若山岳临身的压迫。
“是不是疑惑,你们为何没有死……?”
陈远战眸光一凛,语气威严霸道。他开始按照陈苍渊计划,一步步施展开来。
原来,诸葛九天确实,已将三人完全杀死,甚至将三人的神魂也几乎湮灭。
不过这“天机星罗阵”之中,有一招可窃天机,名曰:“斗转星移”。
“斗转星移”运转,在这法阵之中一切,便会进入一种特殊拟态。此状态之下,似有似无,似存似幻,似真似假。
只要力量弱于诸葛九天,那他便是唯一主宰,一切皆由他来掌握。
先前,星辰箭矢齐发,王坚、黄果、杨梧桐三人伏诛,瞬息被轰成一滩血肉几分。但却是进入这“斗转星移”拟态之下。
这拟态,乃是以星辰之力,将三人击杀,先打入非死已死,非伤已伤的中间状态,化作“拟态之状”的模糊血肉。
如此一来,他们便能被诸葛九天,以“天机星罗阵”收摄入“天机棋盘”之中,带入陈府密室之内。
现在,“斗转星移”运转,选择无伤无痛之态,将三人完好无损置于场中。
这也是为何,诸葛九天不让夏血寒、陈玄怒、风扬尘三人出手,又为何直接快速来城中复命。
只因,这一切不仅有时间限制,不能掺杂其他外力,更不能超越“天机星罗阵”与诸葛九天本身的力量。
……
“你们又不杀我们了……?”
王坚三人虽活了过来,但却莫名其妙,依旧恐惧无比。不过,接下来陈远战所说,又让其陷入一阵恐慌。
“不过,三人怕不能再以活人面目示人……!”
第668章 “洛淼王”的野心
第六百六十八章
“不过,三人怕不能再以活人面目示人……!”
“果然,还是杀我们!”王坚、黄果、杨梧桐不由心中一紧,用力一叹,仿佛失去所有力气,根本不敢反驳,只觉双腿一软,颓然坐倒在地。
“哎……!”
“三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陈远战悠然一笑,语气十分玩味儿。足够的压迫给到,才会让这三人就将恐怖带回,而这话并非要杀他三人,而是隐藏的一记。
“不让三位以活人示人,并非要杀三位,而是要传递出一个消息,我‘南明王’不予你‘洛淼王’结盟……!”
“不好杀我们……?”
三人闻言,愣愣抬头,不敢相信能够活命,出现再次却让。
他们并非什么贪生怕死之辈,但被“斗转星移”拟态击杀,几乎挫骨扬灰,但又保持了绝对清醒,承受的痛觉几乎无法想象。
复活之后,又出现眼前这般压迫,虽没有太多痛苦,但心中的防线早已击溃,游走在即将失控的边缘。
还好,这三人其实心智坚定,否则就是“拟态死亡”,也会让他们本亏,跟别说站在陈远战之前,承受着“风雷之体”与“天丹七重”的压制。
何况,还有陈苍渊在旁,虽说他收敛气息,但依旧泄露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神魔帝威。若是古神神威、苍渊蛮傩、魔神战体,这三者气息稍微有一丝泄露,此时三人,恐怕不仅心神崩溃,甚至神魂都可能彻底疯癫。
“真的不杀我们……?”
眸光一点,微微颔首,微微一笑,陈远战再次沉声开口。“说说吧,你们王爷要怎么合作……?”
“啊……!”
三人惊魂未定,被这猛然一说,心中再是一怔。他们没有想到,自己还未开口说出什么,就好似已被看穿一遍。
原来,三人出发之时,陈苍渊、诸葛九天、江晨三人,便各推测出“洛淼王”想法。
他只能与大乾皇有仇,否则派人讨伐,便是僭越皇权,蔑视欺君之举。
而诸葛九天主动请缨处理,便是把其中仇怨的来龙去脉,借助“天机星罗阵”,将其弄个清清楚楚,更隐藏王坚三人生死。
……
“记住,你三人已经死了……!而你们也暂时留在我‘南域’,随没有自由,但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南明王府’也记你三人一功……!”
陈远战眸光一凝,声音威严毋庸置疑。“接下来,说出你们王爷的意思……!”
“是,王爷……!”
王坚旋即单膝一跪,双手怀中一掏,拿出一个“乾坤手镯”,双手向上捧去。
“‘南明王’这是我家王爷送来的薄礼,其中:五十万的精锐部队所需军械装备,粮草三亿万石,黄金八千万两,三千斤各类玄钢金铁,五万方精晶宝玉,一万株仙药灵材。
以及各类丹药一万九千五百枚,其中四印一千,三印两千五百,二印五千,一印一万,作为与‘南明王’结盟的诚意……!”
“哦……!”
闻言,陈远战、诸葛九天不由心头一震。这“洛淼王”好大手臂,如此送来资源,果然诚意满满。
但陈苍渊却不以为意,眸光一闪,沉声向着三人问道。“你们的主子,准备怎么做……!”
“禀,苍渊世子……!”
王坚双手作揖,深深鞠躬行礼。
来时,他看过南域各个势力,重要人物的灵符影像,尤其是陈家更是特别关注,自然一眼就认出陈苍渊来。
“这一趟,我们王爷是来向‘南明王’示好,若能结盟一起将‘大乾皇’自然非常愿意……!
现在,我们得知消失,‘大乾皇’已安排,‘铁扇司’持圣旨来邀请陈家嫡系赴京,做王侯册封前的核验,表面上是如此,实则就是想要借机发难……!”
“好……!”
陈苍渊把手一挥,直至王坚继续分析。
这无非是“大乾皇”阳谋诱杀陈家,若不反抗接受上京,那边一定有重重陷阱等待。
若不接受上京,那“铁扇司”便会出手,造反之最坐实,还能造谣分化南域。
到时,便是“南明王”陈家,不顾“大乾”百姓死活,主动挑起战争,实乃不仁不义。
届时,不仅南域世家能够被分化,“大乾”百姓不会臣服,“南明王”也必遭唾弃,陈家便是只为一己私欲的卑鄙小人。
大乾皇,好阳谋!
无论如何陈家怎么选择,必然失了大义,不仁不义之军,无论军队战力,还是百姓后勤,失了军民之心,必然是强弩之末,一战便能击溃。
如此一来,“大乾皇”还能以大义摇旗,动员“十二域”共讨,御林军领兵出征,三十六诸侯襄助。
王者之师战倒行逆施贼寇,几乎可兵不血刃获胜,将整个轻松南域拿下。
……
“分析的话不用讲了……!你家王爷,会怎么做……!”
陈苍渊眸光一凛,望向三人。
这推演,瞬息便已完成,解法他也早有。甚至,诸葛九天也好,江晨也罢,也看出了“大乾皇”阳谋,也有了初步的应对之策。
这些话,他们无需听“洛淼王”来分析,更无需派来使者言明。
“哦,禀苍渊世子……!”
王坚毕恭毕敬,根本不敢造次。“我们的王爷会为‘南明王’在朝廷及‘十二域’斡旋,弹劾‘镇妖司’将‘灵魁上人’与‘屠戮军’血洗南域,逼得你之能自立自保,乃是顺应明心天理之事……!
而‘大乾朝廷’只能怀柔安抚,绝不能动其他心思,也无需核验陈氏身份,只需直接赐予‘印’、‘斧’、‘钺’、‘令’,直接册封即可……!”
“哦,‘洛淼王’要帮我‘南明王府’辨经……!”
“是的,苍渊世子……!”
王坚再次恭敬行礼示意,再是继续说道。“现在,朝中也好,十二域也罢,半数之上皆是终于先皇,更是与‘洛淼王’母族关系交好,都站在吾王爷身后……!
三十年来,‘大乾皇’皇甫君临,只为自己私欲权势,百姓也好,朝中也罢,皆是心中已然背离。
无不怀念先王,怀念正统地脉继位。
而今皇室之中,未有吾王‘洛淼王’才是正统血脉,才是而朝中与天下之人,众望所归明君……!
只要‘南明王’愿意加入,便能将‘大乾皇’推下宝座,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说到此处,王坚稍稍一顿,撸了撸衣冠,表情郑重其事,眸光庄重无比,向着陈苍渊、陈远战二人,躬身行以大礼。
“请‘南明王’为大义起势,匡扶‘大乾’为天下请命……!”
第669章 皇甫君心的帝王之术,与虎谋皮后患无穷
“请‘南明王’为大义起势,匡扶‘大乾’为天下请命……!”
王坚、黄果、杨梧桐三人,无比郑重其事,声音铿锵有力,双眸灼灼燃烧,态度无比崇敬。
建立理想盛世,重整“大乾”朝纲,天下朗朗乾坤,是他三人心中夙愿。
而“洛淼王”,便是他们心中明主,唯有紧紧追随,才能实现理想。
死亡何以惧,恶贼何值提,只为心所想,太平还人间!
说到此时,三人无不眼含水光。王坚再是整了整身姿,眸光灼灼如火,认真躬身作揖。
“若是‘南明王’愿意全力相助,王爷能等大为,必然许诺天下太平,而陈家所得,也绝对不会失望……!”
“哦……!”
陈苍渊双眸一凝,嘴角微微一咧,根本毫不在意,转头瞥向眉陈远战,挑眉示意,他来回答。
通过王坚三人,以及“洛淼王”的谋划,对着皇甫君心,他已然看穿七八,已没有了太多兴趣,身躯向后依靠,支肘闭目凝神。
“说……!”
陈远战眸光也随之凝,向着王坚沉声发问。
“嗯……!”
王坚再次颔首作揖,态度郑重其事,声音铿锵有力。“届时,我们王爷登基,陈氏将永远可作上‘南明王’之位。
王爷还说,若是陈家愿意鼎力想出,出兵攻打‘大乾皇’,功成之时,陈家便可座众王之首,甚至可获封五王,而这五王皆可入前十……!”
此言一出,陈远战、诸葛九天,瞬间眸光一闪,这般的许诺,除了没有帝威之外,几乎比肩整个皇室。
第一王爵,再加前十之中其四,那几乎只有阿嫡系皇子,才能此封此等爵位。
何况,异姓封王,那边不止有封地划分,还会有兵权与矿产,同时五个王爵,几乎可比得上半壁江山,与皇室平起平坐。
好手笔,好野心,好气魄!
只要能够上位,根本不吝惜权势,哪怕可能动摇大乾根基的许诺,他也不怕说出。
不过,这些问题并非现在考虑。若他不造反,那他哪里来的给出五个王爵的帝位,不过是一个实权王爷而已。
但若是,他选择造反,自然是得到助力成功机会越多。若是,许诺太少,陈家这般强援不来,胜算降低太多,反而风险更大。
若是,陈家坐收渔翁之利,那必然无比凶险。无论是“大乾皇”,还是他胜利,最后失去江山的机会,恐怕也十之八九。
陈苍渊虽是闭目凝神,但也不觉心中一叹。“皇甫君心,有意思,有意思……!
也不管未来如何,先赢了再说。不过,本座又怎能看不穿他……!
无非是,觉得我陈家突然如此强大,背后有着‘仙门’扶持,何况,我‘南明王’放出消息,背后也有三大仙门支持。那目标必然在朝堂,而是要与‘仙盟’一较长短……!
而这‘大乾皇’之位,不过是‘乾元宗’与‘九玄灵心盟’的狗,也还需斡旋‘乾元宗’与‘九玄灵心盟’,根本算不做真正王位……!
若是,现在直接示好我陈家,待到未来陈家真能异军突起,也能够成就作为他摆脱‘乾元宗’、‘九玄灵心盟’控制的依仗。
若败了,那自然也会被‘乾元宗’、‘九玄灵心盟’清缴,所有的许诺不过空头支票……!
聪明,果然聪明!
当机立断,心计深沉,睿智无比,魄力十足!
看似走了一条最危险之路,实则自己无比稳妥。哪怕,被人看穿,也不会得罪陈家,也不会遭到拒绝!
着实不错,确有着帝王手段……!”
……
“五个王爵,此话当真……?”
陈远战不由眸光一凝,紧紧凝视王坚双眸。
他也并不畏惧,不由向前踱出半步,眼神更是紧盯如比。“必然,绝非虚言……!”
“哦,既然如此……!你们通知你们王爷,我们‘南明’接受结盟。但无需你们辨经,隐藏我们的关系,打大乾皇一个措手不及……!”
“是……!”
王坚用力点头,声音郑重其事。
“之后,你们留在雷崖城,暂时不要露面,作为我们与‘洛淼王’的纽带……!至于,什么时候送你们回去,无需隐藏结盟之时,便是还你们自由之刻……!”
“尊,‘南明王’命……!”
“下去吧……!”
陈院长把手一摆,三道“紫疾风雷”印记飞出,直入王坚三人体内,瞬息便已消失。
这三道印记,能锁定三人气息与位置,不用刻意限制他们行动,但却能将他们所有动向掌握。
“咔……!”
随之密室大门打开,一队护卫前来,将王坚、黄果、杨梧桐带去城主府一处别院府邸安置。
此时,整个雷崖城上下,已然焕然一新。陈府扩建,城主府重建,五部官邸兴建。
除此之外,各类学院、库房、工坊、据点、要塞、营房、官邸、居所、商会,一座座拔地而起。
而雷崖城城外,建设更是如火如荼,无数规划蓝图之地,都在举全域之力,疯狂扩建而起。
虽说,“南明王宫”暂时定在申屠氏“南明侯府”,这南域中央之地“雷崖城”四面环山,才是陈家最后的根据之地。
所以五部总部,皆定在雷崖城中,再“南明城”也建有官邸。需要之时,可随时以“传送法阵”,往返“雷崖城”与“南明城”,两地之间。
……
“咔……!”
三人离去,密室大门随之紧闭。后堂之中,缓缓打开一门,走出江晨、皇甫君杉、段天禄、段正歧四人。
“参见,主上,陈家主……!”
“见过,苍渊兄长,南明王……!”
“参见,苍渊世子,南明王……!”
……
四人分别行礼,陈苍渊、陈远战把手一挥,示意免礼。他们自然明白,私下之时南域以陈家为尊,以陈苍渊为首。
“你们,怎么看……?”
陈苍渊缓缓睁眼,悠然开口问道。
虽说,他心中早已有了决断,但执行也好,提升实力也罢,他都需要场中之人明白,更需要让麾下出现,能够独当一面的无双谋士。
显然,诸葛九天、江晨、燕无极三人,便有这般潜力。不过,燕无极还在闭关,激活潜在体质,自然没有前来。
“阳谋借刀杀人,看似真诚无比,实则绝无诚意……无异与虎谋皮,后患无穷……!”
第670章 皇甫君杉的纠结
第六百七十章
“阳谋借刀杀人,看似真诚无比,实则绝无诚意……无异与虎谋皮,后患无穷……!”
皇甫君杉眸光一凛,率先开口,缓缓说道。
此间,他最了解皇甫君临,自然一眼看出其背后所想,联系他以往种种,终于图穷匕见,找到机会向大乾皇发起挑战,染指皇位去实现贪婪野心。
“哼……!皇甫一族,看来没几个好东西……!”
段正歧一声冷哼,眸光一凝,第二个开口发言。他虽没有针对皇甫君杉之意,但听了先前那边说法,自己也有了判断。
“岐儿,休要无礼……!”
段天禄急忙把手一按,虽说段正歧并非本意,但皇甫君杉也是皇甫一族,这般说来还是多有不妥。
皇甫君杉一直站在段氏身后,他们虽已知血仇,有了隔阂,但也不能主动去将他侮辱。
“无妨……!”
皇甫君杉摇了摇头,只是一声苦笑,没有太过介意。
几日以来,他似乎适应了,段天禄四人的回避与疏远,也理解他们一时也想不明白。
“皇甫君心,有没有可能在撒谎……?”陈远战眉头一皱,不由出声打断他们。带着情绪讨论,没有任何意义,时局紧张,哪怕段氏再有德行,也没人有时间陪他们浪费。
“如此重要的决定,皇甫君杉不怕我们是假装结盟,把他的密谋泄露出去吗……?”
此言一出,诸葛九天、江晨不由蹙眉思索,皇甫君杉、段氏二人,却长吁一口,也觉得说的有理。
“这个,问的好……!”
陈苍渊悠然一笑,眸光扫视全场,诸葛九天、江晨不由眉头紧皱,托腮思索,而皇甫君杉、段氏二人,瞬间脱口而出。
“是啊……!这般情况,那皇甫君心就被动了……!”
“我猜,根本不是真相……!”
“皇甫君心卑鄙小人,他的话不可信……!”
……
“呵……!”
陈苍渊眸光一凝,没有理会三人,而是看向诸葛九天、江晨二人。他召皇甫君杉、段氏三人,来此不是让他们出谋划策,而是让他们知道一些真相,自己早做决定。
他眸光一闪,无视三人回答,再次望向二人。“九天,小晨子,你们怎么看……!”
“主上,容我们想想……!先看看‘仙逸王’与段王爷没得看法吧……!”
“是啊,等他们说完,我们或许能想出个大概……也不用耽误他们再次等待,可以去准备他们的事……!”
“好……!”陈苍渊微微颔首,对着他们会心一笑。
他显然看出二人,心中已似明镜。
但他们为何不说,自然也是看出唤皇甫君杉,与段氏三人来此的用意。不是让其参与谋划,而是让他们知道,“大乾皇室”究竟是何等的一副嘴脸。
“那君杉贤弟,说说你们的想法……!”
陈苍渊眸光一扫,望向三人。
此时,大家已然适应了,陈苍渊叫皇甫君杉贤弟,实力为尊的世界,年龄不过虚数,而陈家之人,与“仙逸王”皇甫君杉的称呼,都是各自身份而来。
“兄长,我不知道……!一边是同母同父兄长,一方是内心所认的道义!
要我站在‘皇甫君临’与‘皇甫君心’任意一边,我都做不到。要我,对付‘南域’、‘段氏’,甚至‘南明王’陈家兄长你,我更是绝对不可能去做……!
若不是兄长你,我恐怕早就被那‘八境鬼脸人’杀了,那还能活命到现在……!
但要我现在做不出决定,对付皇甫君临、或是皇甫君心,自己的血肉兄弟,我也不骗你,我真的也做不出来……!”
“哼,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还不等陈苍渊开口,段正歧眸光一瞥,一声冷哼,轻声呢喃起来。但也就在他呢喃之时,场中猛然一震,如同天穹崩塌的威压,轰然直下而下。
“轰……!”
“啊……!”
“苍渊世子,息怒……!”
段天禄赶紧半跪,双手作揖求饶行礼。也就是一个瞬间,段正歧已然周身鲜血淋漓,七窍流出鲜血,四肢骨骼崩碎多出,五内气血不停翻涌。
“是不是,本座脾气太好了,让你们忘了自己是谁……?”
陈苍渊双眼一眯,无尽的萧杀之气漫延,宛如远古战场杀神,横跨时空而来,席卷灭世的煞气,至极纯粹直指心神。
“苍渊世子,吾儿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段天禄心急如焚,赶紧讨饶,他已被威压震慑,完全没有一点不服之心。
“记住,是叫你们老讨论,而不是让你们来甩脸色的……!”
陈苍渊眸光一凛,声音低沉,说话之间,他缓缓收去威压,段正歧顿觉如蒙大赦,但骨骼依然破碎,颓然倒在地上。
“同样的话,本座不想说两遍……!要是你段氏之人拎不清楚,还在这里骂骂咧咧,那你们要么就对皇甫君杉动手,要么就滚出南域,自己去杀‘大乾皇’,与‘皇甫’一族……!”
不过,他“玄脉圆满”境界,就算肉身破碎也只能算作折磨,算不得伤患,“玄脉”完好无损,催动“乾元阳火”,呼吸之间,便愈合大半,可以站起身来。
“苍渊世子,臣下知道错了……!”他赶忙双手作揖,诚心致歉。
但陈苍渊眸中紫芒一闪,伴着慈光忙,两道“心印”直入段天禄、段正歧眉心完全融入其中,不被任何人发现。
对于段氏之人,年龄太大或是潜力太低,陈苍渊根本不想收入麾下,自然也不向打上“心印”。
但现在发现,段正歧依旧是个蠢人,百年之前仇怨,就能蒙蔽理智,原本还算是一方英雄,现在来看不过是,意气用事的莽夫罢了。
“段老,你说吧……!看看你们的想法……!”
没有理会段正歧,陈苍渊眸光一凛,沉声问道。显然,态度大不如前,既是警告也是震慑。
“禀世子……!”
段天禄自然明白,他急忙行礼,根本不敢怠慢,沉声再是说道。“老臣以为,皇甫君心不可信,皇甫君临硬抗,可从斡旋坐收渔翁之利……!”
第671章 艰难抉择,万劫不复
“老臣以为,皇甫君心不可信,皇甫君临不可硬抗,可从斡旋坐收渔翁之利……!”
“哼……!”
陈苍渊一声冷哼,不置可否,眸光冰冷扫视而去,把头微微一撇,声音冰冷,戏谑问道。“你是听不懂话吗……?”
“苍渊世子,什么意思……?”
闻言,段天禄心头一紧,赶紧找补问道。但换来的,是陈苍渊眸光冰冷,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压下。
不过,他毕竟没有像段正歧一般放肆,威压也没有这般巨大,诸葛九天、江晨二人眸光冰冷,配合这股威压,也一同释放出杀意,指向段氏二人。
主人立威,驯服段氏二人,他们早已看出,也自然气息绽放。
“轰……!”
段天禄身躯轰然一颤,虽没有倒下,但却无比恐惧,知道稍稍不慎,绝对必死无疑。
“本座是问你想法,不是要你出谋划策……!”
陈苍渊眸光冰冷,睥睨望向去,气息仅是稍稍释放,已让得段天禄不住颤抖,根本难以站稳,只能匍匐跪倒。“摆正自己位置,若拎不清,本座也不介意帮你痛快一下……!”
难怪,皇甫一族,要如此坑害段氏一族。
习惯了倚老卖老,不明白君臣之道,意气用事还能朝堂泄愤,难怪历任大乾皇对待。
先不说段天禄、段正歧实力远不及,陈苍渊、陈远战、皇甫君杉三人,要是他们段氏实力,与“南明王”势力不相伯仲,不知是何种模样。
或许,他段氏确实满门忠烈,或许他们永不会背叛。但人心之中,永远隔着肚皮,而那朝堂之上,更是极重皇权威严。
今日,你段氏可以这般放肆。他日,就有第二个如此。若是,各个都是这般,皇室权威必然不在,就算到时段氏还能忠诚,那大乾皇还拿什么号令天下。
何况,人心永远皆是如此。放肆多了,就分不清主次,或许段氏忠诚只因没有一直膨胀,未到该犯上的程度。
一旦得意忘形久了,那便会是:“这江山皇甫氏坐的,我段氏又有何不能坐的!”
就好似,听话的狗一定会怕棍子。上桌吃饭的狗,就一定会忘了谁是主人,便会随意呲牙,甚至还会撕咬。
礼乐虽繁冗,崩坏却生乱。人行畜生事,再无安稳年。西去自由港,美丽文明岸。无德纵心欲,人兽无从辨。
而这段正歧此举,就是一种呲牙。
看着陈氏、皇甫君杉、南域各个世家的尊重,忘了是“南明王”议事,向着皇甫君杉呲牙。
若真的任其如此,虽不惧段氏造反。但陈苍渊如此敲打,便是让他们明白谁是尊上,下次便不会如此简单。
而这狠狠地一棍敲打,看似是一种惩罚,实则是对段氏保护。若他们真的忘乎所以,等待他们的只有全族灭亡。
……
“本座再问一次,你们的想法……!记住,只有一次……!”
“是,是,是……!”
如此威压之下,段天禄、段正歧瞬间摆正态度,认真思索自己心中所想,缓缓开口说道。
“老臣的想法,便是复仇,讨回公道……!此血仇不共戴天,一定要找涉事之人讨回……!”
“愿意付出多少……?”
见敲打有效,陈苍渊微微颔首,再是继续追问。
“不死不休,倾尽所有……!”
话音一落,段天禄“噗通”一声跪倒,用力把头一磕,段正歧紧随其后,也用力磕头砸下。
“请苍渊世子,‘南明王’为我段氏讨回公道,报先人血仇……!段氏愿肝脑涂地,永远效忠……!”
“哦,是吗……?”
陈苍渊一声冷哼,眸光一闪,一抹嗤笑。“效忠这样的话,以后不不必说了,承诺最无意义,如何去做才最重要……!
若还是如今日这般,不分尊卑不分场合,答非所问的效忠,你们说有何意义……!”
“苍渊世子教训的是……!”
段天禄、段正歧齐齐用力点头躬身,这边敲打他听出意味,知道今日他与段正岐都有僭越,若等到影响大了,也绝对不是这般小惩大诫。
“嗯……!”
见到二人如此,陈苍渊微微颔首,把手一摆,淡淡说道。“退下吧……!”
“是……!”
密室大门开启,段天禄、段正歧齐齐应声退出。等二人走远,大门关闭之时,陈苍渊再是继续说道。
“君杉贤弟,当乱不断反受其乱……!你这般瞻前顾后,最终只会落得不忠不义的结局……!
你皇甫一族,也觉得你背叛,南域之人也会觉得你助纣为孽……!无论最后哪方胜出,你都是不忠不义之辈,既不被你家族认可,也不会被南域,甚至还会被天下之人耻笑……!”
“啊……!”
闻言,皇甫君杉心头一怔,猛然抬头望去。此话,如同一记重锤,撞在他心房之上。
这些天,他心乱如麻,心如刀绞!
使者未来之前,“大乾皇”应对措施不知之时,他或许还能自欺欺人,起到皇甫君临能够允许“南明王”自立,以怀柔之举,将其安抚归纳。
“大乾皇”问责也好,段氏血仇也罢,结论还未揭晓,那一切都没有定论,矛盾也没有爆发,还说不好最终情况。
但此时,王坚三个使节前来,皇甫君心已决定起兵,与陈家已然结盟。
皇甫君临,更是派“铁扇司”即将过来邀请,明明是邀去京都核验身份,实则是捉拿宣布开战。
先不说段氏血仇,就是此时局面,两个皇兄与苍渊兄长,都已决定下场,不说是你死我活之举,但最后一定是难以共存之局。
帮谁?帮谁都是不义!
不帮,实则是帮了胜者!
以为,胜者本就不差他的加入,但那败者却因为没有他的支持,失去了相持与保持平衡的可能。
而那胜者,却认为他没有站在自己身边,就是不被清算,也是不尊正道不仁不义。
“啊,怎么选,怎么做……?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因我不护而死,也是在助敌杀之啊……!”
皇甫君杉眉头紧锁,心绪无比纷乱,宛若腊月塞北飘雪,狂风呼啸遮天蔽日凄凉萧瑟。
“君杉贤弟,当机立断,问心之处……!若当断不断,必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第672章 歹毒的结盟,躲不了的陷阱
“君杉贤弟,当机立断,问心之处……!若当断不断,必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陈苍渊悠然一叹,眸光悠远深邃。这皇甫君杉极,与雷光、罗炎武一般,极其对他胃口,在他心中自然不是段氏可以相比。
段氏之仇,他或许因为看不过眼,随手就给报了。但皇甫君杉的心结,他却不希望存在。
不过,心结为何叫做心结,便是心中自我设限,就算是苍渊魔帝,也只能从旁引导,一切还需他自己看破。
皇甫君杉眼眸黯淡,木然颔首示意,没有太多回应。这一切,都需要他慢慢去想,不是被点几次点拨,便能说的明白。
……
“君杉贤弟,你去休息吧……!”
陈苍渊把手一挥,密室大门应声开启,皇甫君杉也随之退出门外,向着陈府庄园之中,安顿他的别院走去。
密室大门再次关起,诸葛九天、江晨二人,双手作揖,齐齐朗声说道。
“主上,这皇甫君心所说,绝对不可能有假,但他视乎细化那我们泄露出去……!”
“此话怎讲……?”
闻言,陈远战一脸疑惑,仔细看向江晨、诸葛九天二人,见二人无比认真,又再是一脸莫名转头向着陈苍渊望去。
他发现此时,场中三人皆是毫不意外,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玩味儿,悠然凝视着他。
“你们都知道……?别打哑谜了,快说……!”
“好……!”
江晨一个作揖,旋即继续说道。“家主,判断皇甫君心所说,是否是他真实意图,其实并不太难……!只需要反向推导,便能准确判断出来……!”
“哦,此话怎样……?”
这么一说,陈远战更是疑惑,诸葛九天再是双作揖,继续补充说道。
“家主,你说如果我们假设,皇甫君心说的都是真话,最坏的可能是什么……?”
“被我们泄露出去……?”
“不止……!”
江晨悠悠一笑,继续开始补充。“最坏可能,便是我们陈家不予结盟,转头导向‘大乾皇’一边,将其谋划透露出去……!
但是这样,‘大乾皇’会相信吗……?”
江晨稍稍一顿,自问自答,却被诸葛九天接话。“肯定不会,因为对‘大乾皇’看来,我们自立便不愿臣服于他,否则何必自立,直接向他提请,绝对也能封王。
但忽然选择投靠,还带着皇甫君心秘密,绝对是想挑拨皇室关系趁机,制造内乱寻找机会造反……!
这样大乾皇自然会想,尽力削弱我们,我们若要自保,也只能与大乾皇走到对立一面。
这样一来,情况比与我们结盟更好,我们与大乾皇不死不休,皇甫君心还能利用我们之间的争斗,将事实扭曲挑拨,让世人以为大乾皇心胸狭隘,毫无容人之量!
这样,十二域以及其余各方势力,皆会怕被大乾皇忌惮,成为下一个开刀之人,要想活命还能如何?
唯有投靠,‘洛淼王’皇甫君心,至少这太后亲子,嫡长二皇子了……!”
“哦,这样啊……!那其余情况呢……?”
陈远战听的似懂非懂,但依旧觉得不够明朗,再是继续追问。
“我来说……!”
还不等诸葛九天接话,江晨立马开口,然他眉头一皱,嘴巴一抿望去,先对诸葛九点示意,再继续解答。
“九天,你别插嘴,这次让我说完……!”
“哦……!”
“其他情况,无非就是我们不愿结盟,将秘密泄露。与愿意结盟,依旧暴露计划……!
无论那种情况,将皇甫君心意图暴露,在大乾皇心中,我们的威胁远超皇甫君心,他一定会率先找机会试探确认。
而他随便找个理由,便能搪塞应付过去。大乾皇也绝对不会相对自己的皇帝动手。
只要,皇甫君心继续按兵不动,那我们便是第一目标,可以完全替他消耗大乾皇的实力,让其篡位的胜算拉倒最大,让我们成为他的炮灰……!”
“什么……?”
陈远战不由眉头一紧,心中不由一怔。
也就是说,皇甫君心的想法泄露,反而加速了大乾皇的讨伐,给了他更大的机会,也让陈家只能全力去与大乾皇争斗。
“对,没错……!”
陈苍渊微微颔首,赞同所有想法。“也就是说,对皇甫君心最有利可能,便是我们主动将其谋反的意图泄露……!
不仅会加速大乾皇的行动,让其仓促行动,消耗达到最大。而让皇甫君心,不仅占据最大举动,进可攻退可守,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什么……!”
听到此处,陈远战不仅一阵发凉,看似一个结盟,实则暗藏刀子,将祸水加速引来南域,还可能遭受背刺。
“你以为啊,为何皇甫君心这等秘密计划敢说,无非是无论何种情况,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甚至,他还会主动去将消息泄露,把这一切推给自己的使者办事不力,或是被大乾皇情报渗透……!
比如,这王坚、黄果、杨梧桐三人,我们放走会不会,根本或者回不到‘洛淼王’的封地……?”
“什么……!”
此话一出,陈远战听得以一阵脊背发寒,没想到看似的结盟,就是背刺。他还以为,有背刺可能,结果真是背刺。
“那也不过一定……!”
陈苍渊悠然一笑,摇了摇头,并不在意。“所以,我要你将三人留下,等到真正开战之时,就知道皇甫君心到底是什么秉性……!
若是,消息依旧泄露,那这皇甫君心,就是算计我们。到时,我们杀他,也不算背叛盟友……!”
说到此处,陈苍渊眉头微微一挑,眼眸不由一凝,露出一抹戏谑,眸中藏着无比狡黠。“也不知道,这皇甫君心会不会主动咬钩……!”
第673章 皇甫布局,两个死局
“也不知道,这皇甫君心会不会主动咬钩……!”
陈苍渊一抹狡黠,诸葛九天、江晨二人,也不觉戏谑一笑。唯独,陈远战听的一脸惊叹,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家主,这些你相信了吧……!”
江晨微微把头一撇,眸光很是自信。话音还未说完,诸葛九天又再出言抢占风头。
“家主,判断是否说所真假,其实非常简单……!只要看,无论最好还是最坏,这事情最终对谁有利,那般可以反推而出,其真假虚实与背后目的……!”
“哼……!”
江晨一声冷哼,毫不半点示弱,二人仿佛已然开启了较劲,来比比谁更睿智几分。
“家主,你说……!皇甫君心有篡位之心,只要不是从他口中得出,他随意便能开拓,是有人想把水搅浑,让皇甫一族失去人心,便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而大乾皇,也只会在外部寻找敌人,绝不会率先开启内斗,也怕被外人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内斗还是他还是皇帝,就算皇甫君心先手,也是犯上作乱。朝堂之人,都不想做乱臣贼子,也不敢在局势不明朗之时,率先战队皇甫君心。反而,对大乾皇更为有利的就会是他……!”
说到此处,江晨悠然一笑,很是得意,稍稍一顿,还要继续。可话已被诸葛九天接上,根本没有他插嘴机会。
“你……!”气得他一阵哑然,根本做不得声。
只见,诸葛九天踏出一步,铿锵开口,把手微微挥动,衣袂纷飞而起,潇洒从容自若,双眸神采奕奕,听的陈远战津津有味。
“朝廷各部臣子,十三域各个诸侯,军方将军都统,无不利益为先,至于效忠皇甫家哪个,对中立摇摆之人,几乎没有区别……!
但篡位,一是九族之罪,二是遗臭万年,若是风险太大,还没有巨大授意,各方势力根本不会轻易站队,就算战队也不会立马跳出……!
站到大乾皇身后之人,也把功高盖主,权力过大被猜忌。哪大乾皇定他们有罪,最不在当下,而是在权力太大的将来。
皇甫君心支持之人,也会看到又所优势,或者天下大事有变才会真正支持……!
而我们陈家,自立‘南明王’,便是这关键的一个契机,皇甫君杉也需以我们来投石问路,看看那些直指他极为的诸侯、大臣、将军、都统,是否只是在他与大乾皇之间摇摆不定……!”
“你说完了吗……?”
江晨眉头一皱,趁着诸葛九天换气,赶紧插上话来,还不等继续,他已然接过话来,继续开始补充,但说着却发现,好像没什么可说。“家主,你要知道……!诶……!”
“我说完了,别看着我……!”
诸葛九天挑眉一笑,摆头忽然卡壳的江晨,眼中无比玩味儿,声音很是戏谑。“继续啊,我不补充……!”
“继续你个头,都被你说完了……!”
江晨骂骂咧咧,双手往胸一插,扭头翘嘴,冷哼把头一瞥。“哼……!”
“诶……!”
陈远战看着二人,脸上不由一丝尴尬,看着二人为他,解释而斗嘴,也不由出现些许尴尬,与不好意思。
而陈苍渊不觉把头一摆,悠悠看着二人,嘴角不禁咧开,看着着实有趣。
“好了,好了……!”
片刻之后,陈苍渊把手一摆,打断二人,再是发问。“九天、小晨子,你们说说,面对‘铁扇司’,我们该如何来做……?”
“是,主上……!”
闻言,二人瞬间严肃,双手作揖认真思考起来。
旋即,他二人眉头紧皱,对视一眼,但有了有了共同答案一般,先有诸葛九天率先开口。
“‘铁扇司’之人,杀不得,也无需杀……!”
“而我们‘南明王’,并不需要册封‘大乾’,也无需他们核验……!”
江晨眸光一凝,声音不禁压低几分。二人再次对视一眼,眼神凝重,再次说道。
“主上,我与江晨以为……!
只要‘铁扇司’一来,我等接旨也好,接洽也罢,那就等于默认,乃是‘大乾皇’之下,主动承认了我们的‘王位’需要依附‘大乾’,也需要有皇帝册封……!”
“对……!
无论是接受了身份核验,还是留下‘铁扇司’之人,或是他们主动出手,那天下大义就是我陈家造反,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虽说,天下大势,强者为尊,也只有庶民会在乎这等繁文缛节,但‘南明王’治下,也需要万民归心,百姓才会安居乐业,军队才能有所战力……!”
诸葛九天说此处,微微一顿,江晨再是接过,两人默契十足。“何况,‘大乾’上下还有十三域与亿万百姓,兵多将广人才众多……!
若亏了大义,恐怕遭到全境围剿……!
就算,皇甫君心不落井下石釜底抽薪,我陈家力量再强,也难对线应对,举世皆敌……!”
“嗯,继续……!”
陈苍渊微微颔首,悠然一笑,示意继续。江晨二人齐齐双手再是作揖,再由诸葛九天继续补充。
“其实,这也不怕……!我们以目前陈家实力,只要血腥杀戮,‘大乾皇’所有下属,皆会不敢来先做挑头之人……!
但杀戮毕竟有违天和,也会让其余百姓,甚至我们‘南明王’继续向外拓展,受到百姓等人的抵制与害怕……!
所以,举世皆敌之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有我们自己造成……!”
“那如何是好……!”听到此处,陈远战心头一阵发寒。
原来,这“铁扇司”还有如此恶毒效果,只要其来到了“南域”,便立定下君臣,陷入绝对被动。
“好险啊……!差点中套了……!”
陈远战不觉眉头一锁,心中一凝。他虽做了数年陈家家主,但这等局势,又怎么可能与天下大势相比。
他本以为自己也算是深谙权谋博弈之道,结果在皇甫君临、皇甫君心、甚至申屠阳等人之前,简直就是纯情少年,清澈而且愚蠢。
他不由唏嘘,雷崖城陈、白、雷、胡、阳、齐六大世家的博弈,在真正的天下之前,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幼稚老母给幼稚开门,幼稚到家了!
陈远战不禁眸光一凝,声音凝重,低声发问。“要这破死局,你二人可有对策……!”
第674章 自立称皇,谋划全局
第六百七十四章
“要这破死局,你二人可有对策……!”
“有……!”
闻言,诸葛九天、江晨猛然对一眼,嘴角不约而同,露出一抹狡黠。
瞬息,他同时再望向陈远战,双手抱拳抱头一点,斩钉截铁铿锵说出四字。
“自立为皇……!”
“什么……?”
陈远战眸光一凝,心头猛然一怔,顿时定格一般,卡在咽喉。
“啊……!”
一口大气喘出,才回复重新运转,心脏何止漏掉一拍,而是嘣……哒哒哒的乱跳起来。
“是我,听错了吗啊……?”
陈远战不敢相信,还是眉头一皱,重新怔怔发问。
“家主,你觉的自己老吗……?”
但诸葛九天、江晨二人,并未回答,而是嘴角一咧,把头一歪齐齐认真严肃的问道。
“什么呢……?老头我,正值壮年……!”
“诶,老头,壮年……?”
二人闻言,脸上一阵莫名。“家主,你要不要看看你再说什么……?”
“什么呀……!老头,不是我渊儿,你们主上喜欢这么叫我吗……!”
陈远战眸光一凝,眉头一皱,回答的极不耐烦。
“诶……!”闻言,陈苍渊随之一声嗤笑,也顿时做不得声。
但陈远战才不管这么多,也毫不在意,自己爱子这么叫,那不是老头也自己。“说吧……!你们两个这么问我做什么……?”
“既然家主认为自己不老,那为何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诸葛九天、江晨齐齐一笑,也一起调侃。这话,一个人来说,不免显的意味难辨,但两个人齐齐开口,就一定是幽默打趣。
“哈哈哈哈……!”
果然,陈远战爽朗一笑,根本不在意他们调侃,反而很是开心。“自立为皇,好,好,好……!果然,还是你们年轻人够劲……!”
连续三个好字,陈远战不由欣喜,他虽不懂为计划为何如此,也不知好在哪里,但光凭“自立为皇”四字,也足以让他无比赞赏。
“来,九天,江晨,和我说说,这称帝的计划……!”
“好,家主……!”
诸葛九天、江晨二人,依旧先前一般,合作娓娓道来。陈远战听得津津有味,陈苍渊微眯双眸,仔细聆听。
二人谋局,果然详细,虽不说完美无瑕,但已然非常完备。不愧是陈苍渊,认可的谋臣智将,忠勇无二智勇双全。
……
“好,这事就如此的办……!”陈苍渊眸光一凝,微微颔首,补充了些许内容,这应对皇甫君临、皇甫君心,必然是问题不大。
旋即,他眸光再是一转,再是沉声问道。“小晨子,要你与雷光查的‘南域东区’那股邪气,又找落了吗……?”
江晨摇摇脑袋,眸光一凝。“回主上,我们铺满了整个南域,甚至深入了‘南域’东、南、北三个方向邻区,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而那申屠啸,也好似人间蒸发一样,根本联系不到,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还有,我们被申屠氏安插的‘细作’,管家黄苟,与一众百余个家丁,也都被我严密监视,但却依旧查不出与申屠氏有关的信息……!
申屠氏无论是人员,还是产业,一夜情之间仿佛被抹去一般,基本找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痕迹……!”
“哦,居然如此……!”
闻言,陈苍渊眉头一锁,悠悠长吁一口。果然,如他所料,申屠氏绝对不似简单的南域诸侯,其背后一定藏着某些秘密。
“邪神异象,申屠氏又有两人能够催动‘诡异邪力’……!他们究竟隐藏着什么身份……?”
陈苍渊不由喃喃自语,一边摩挲下巴,他虽能衍算一二,但这申屠氏背后,又一股某种力量,将其天机掩盖。
哪怕,他通过与申屠氏之相关进行推演,也只能看到一些模糊景象。
天机演算便是如此,遮蔽远比衍算简单太多。
何况,他现在神魂仅恢复亿万万分之一不不到,境界也仅是“四境玄脉”,更多衍算的玄奥手段,却依旧境界与神魂的支撑。
哪怕,有“古神之力”、“苍渊蛮傩”、“神魔之力”等至高手段。但那些,更多是趋于战力,就算能够用来衍算,也依旧需要神魂与境界支撑,才能满足推衍的庞大消耗。
“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区区一个邪神,及时亲临下界,又能如何……!”
陈苍渊悠然一笑,并不在意,向着江晨继续说道。“那这件事,你与雷光就不要刻意去查了,顺便关注一下就行……!”
“好,主上……!”
……
几人结束议事,出了接待密室,踏入庭院向外走去。
忽然,一声嘹亮呼喊,如熊巨汉大步奔腾,向着陈苍渊几人,汹涌跑来。
“老大,我回来了……!”
“诶……!”
陈苍渊眸光一紧,不由尴尬扶额,跟在身后的陈远战、诸葛九天、江晨三人,不由一愣,随即向后退出几步,不觉用力压着嘴角,但却根本无法控制,忍不不住要笑出声来。
在这巨汉身后,还跟着四人三男一女,也不由把手捂嘴,看着罗炎武这般,也不觉要笑出声来,笑出声。
这巨汉,不是罗炎武还能是谁。背后四人,自然也是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许茉烟一行。
“来啊,抱抱……!”
“噗……!”
众人一口笑喷,不由睁大眼睛,脸上莫名其妙,终于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这……!”
陈苍渊不由眉头一锁,眸光一凝,看着冲刺而来的罗炎武,身影一动,给出一个热烈的呼应。
“走你……!”
“嘭……!”
伴着一声闷响,罗炎武摔出摔在百余丈距离,摔在了别院之外,撞在一棵大树之上。
而陈苍渊却立在原地,拍了拍自己鞋面,仿佛刚刚踢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哎呀,哎呀……!老大,你怎么踢我啊……!”
一个踉跄,罗炎武踉跄爬起身来,语气骂骂咧咧,但显然没有受伤。陈苍渊这一腿,怎么可能让他受伤,不过是一股柔力,将他送出了百丈距离而已。
“小炎子,学的这么恶心,踢得还不该吗……!下次这样,本座还踢你……!”
“好吧,老大,下次不会了……!”
罗炎武摆了摆头,并不在意被踢,但忽然,他脸色一变,露出一脸遗憾。“老大,我回来晚了,南域一战,没有帮到你……!”
“哦,原来是没打架,不高兴啊……!”
闻言,陈苍渊悠然一笑,转头望向,诸葛九天、江晨、陈远战三人,旋即他再是转头,三人也随之与他一般,露出一抹狡黠,齐齐开口说道。“不晚!接下来,还有很多架给你们打……!”
第675章 “铁扇司”,司主与十八使
“不晚!接下来,还有很多架给你们打……!”
这你们,自然包括场中所有之人。陈家选择自立为皇,自然不会这般简单。
而这称帝,也不可能无端就这边昭告,必然要找到一个煌煌天道缘由,才能慑服整个“大乾”,甚至让十三域之地,乃是开疆拓土,统治更大地界,留下法理正统。
立国绝不简单,不仅有无数战争,还需合纵连横,统御疆域百姓,建设一方沃土。
此时,罗炎武来的正好,正好与金洛旸,统领五部之一“离鼎”,将南域世家子弟潜力大量发掘,成为精兵良将守住国土疆域,再行开疆拓土威震九州八荒。
“老大,真的吗……?”
闻言,罗炎武两眼放光,而那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也不由一步跃出百丈,冲到陈苍渊等人身边。
“那我们呢……?”
“这些架,自然也少不了你们……!”
“那就好啊……!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不由一喜,脸上再难藏住笑容。他们大多都是出生江湖,并不是都懂智计谋略,修行才是最爱,战斗最是喜欢。
自立“南明王”之后,以为再没有太多战斗,现在听到主上、家主与两大谋士都这般一说,心中痛快无比,不由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
大乾京都“铁扇司”,司主镇岳与十八铁扇使,难得全员聚齐,商讨重要事宜。
“铁扇司主”代号“镇岳”,端坐长桌中央,眸光凝重扫视,十八“铁扇使”依次分作两边,也眸光紧紧无比凝重,望向中央的司主大人。
“夜昼、烛影,皇上这次的旨意,你们怎么看……?”镇岳沉声开口,向着左右二使发问。
这“夜昼”、“烛影”并非左右二使姓名,而是他们的代号。
除他二人之外,其“铁扇使”,乃是整个“铁扇司”所有人,都有自己独特代号。
只因,“铁扇司”乃是镇压江湖势力,为防止身份泄露,家人遇害或被人要挟,包括司主在内,所有人会隐姓埋名,消除所有档案,统一大内之中,又“御书房”收藏。
而“铁扇司主”与十八“铁扇使”,也会有一旦入职,便会将原有代号摒弃,使用专属职位的固定代号。
其中,司主名曰:“镇岳”。左右二使,名为:“夜昼”、“烛影”。其余十六人,分别也有代号,每一代皆是如此,代代如此相传。
“烈火、燎原……你们呢……?”
镇岳眸光扫去,向着十八人望去,但他们并非与夜昼、烛影二人一般擅长心计谋略,根本给不出太多建议。只是眸光凝重,觉得这一次任务凶多吉少。
“老大,别的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并不简单……!”
“是啊,洒家也觉得风险很大……!”
烈火、燎原二人,两个扩阔面浓须,魁梧壮汉,应声率先开口。其余十六人,也陆陆续续出声。
“这一次,明显就是去抓人……!”
“没错,就是抓人……!‘南明王’怎么可能接受陛下的身份核验……!”
“对啊,要他们愿意接受身份核验,早就会朝廷提请封王了,怎么可能直接自立……!”
“是啊……!
但我们‘铁扇司’就我们十九个‘四境玄脉’,而且镇岳司主,也是‘玄脉六重’,我们十八个也仅是‘玄脉三重’左右,怎么去带陈家的人回来……!”
“还别说,‘南明王’已是‘天丹七重’,就是陈家三祖,‘玄脉九重’,我们合力都难以取胜……!”
“这怎么带回京……!”
“难道,就是过去问一下……?”
“是啊,要是这样,我们能回来吗……?”
“那没事,两国交战也不斩来使……!我们去一趟就好了……!”
“去一趟就好了……?你想的美,任务失败,大乾不追究的吗……?”
……
十六人,一言一语,议论起来。
而镇岳主司,夜昼、烛影左右二使,却没有开口,而是仔细聆听观察众人,想看穿他们心中所想。
到底是听命“大乾皇”,还是以“铁扇司”为主,愿意忠于他们。亦或是,寻求自己的平衡之道。
……
讨论片刻之后,夜昼眸光一凝,向着镇岳、烛影二人望去,三人眸光中间交汇,瞬息达成默契。
“安静……!”
夜昼把手一挥,场中顿时安静,借着他缓缓起手,眸光扫视全场,沉声缓缓说道。“大家,想过没有……?
这一次任务,可能跟没有考虑我们如何完成,或者说我们只要去了,什么结果都完成了……!”
“夜昼,你什么意思……?”
闻言,众人眸光一凝,声音也不觉发大了几分。他们十八人,虽不是个个都懂韬略,但也并非简单的武夫。
否则,就算有“四境玄脉”实力,也无法成为十八“铁扇使”,镇压天下江湖帮派。
“什么意思……?自然就是是字面意思,只要们去到了‘南域’,宣不宣圣旨,能不能把人带来不重要……!
甚至,我们的死活,也并不重要……!”
“什么……?”
夜昼话音一落,场中一阵哗然,十六人面露惊愕,顿时乱成一团。
“怎么办,要做炮灰吗……?”
“这就是要逼赴死……!”
“我不甘心,好不容易修炼到‘四境玄脉’,以为在‘大乾’能够自己掌控自己,结果还是要去送死……!”
……
“安静……!”
烛影再是高呼一声,场中顿时安静。
他们都是高手强者,自然不会慌乱失措,只是没有想到,堂堂一个正三品府衙,如此重要的“铁扇司”,居然被派了送死任务,要去干那炮灰之事。
“不想死,就安静些,听司主的安排……!”
第676章 一起下水,收拢人心
第六百七十六章
“不想死,就安静些,听司主的安排……!”
烛影一声怒吼,场中顿时哑然。他们都是高手强者,虽一时间被这般弄的惊慌失措,但也还是在一声怒吼之下,能够彻底安静下来。
但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堂堂正三品府衙“铁扇司”,控制着整个“大乾”的江湖势力,居然为了一个“南明王”自立,让他们去当作炮灰,送死挑起战争。
“混蛋……!”
他们心中不停怒骂,但却不再发出一言,目光恐惧中藏着杀意,向着镇岳、烛影、夜昼三人看去,投来求助的目光。
忽然,十八“铁扇使”雪封灵机一动,开口给出一个提议。
“烛影、夜昼,镇岳司主,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就派一队杂役跑腿的去吧这圣旨宣了……!”
“是啊,我觉的有道理……!”
凛霜开口附议,被这一说之后,其余之人,听后也不由纷纷应声点头,先后开口赞成。
“可行……!”
“司主,我们就这么办吧……!”
“就这么去办……!”
……
“哼……!”
烛影一声冷哼,眸光冰冷扫视,露出一抹不屑,冰冷嗤笑一声。
“愚蠢……!
是你们傻,还是你们以为‘大乾皇’傻……?这‘南明王’册封身份的圣旨,没有司主带队,协同十个以上‘铁扇使’,符合对应的立法与礼节吗……?
要是‘大乾皇’无所谓这些,提拔一个普通的府尹即可,何必再让我们‘铁扇司’出马……?
你们也别想着换人,或者冒充……!
‘铁扇司司主’与‘铁扇使’任免,都属于内阁商议替命,皇上亲自决断,要是我们能够请辞,或者换人代行,艾绝锣那阉人,送来圣旨之时,也会有临时调令发出……!
这些歪名邪道,你们不要想了……!”
烛影顿了一顿,眸光扫视众人,再是声音一沉,冰冷说道。
“若去的不是我们,失了‘大乾’礼数,没有遵从‘大乾皇’的命令,你们以为除了我们要被追杀到死,我们的是救人的九族,还能有几个活命……?”
“那怎么办……?”
“闭嘴……!”
闻言,众人再是一惊齐齐出声。但烛影再次一声怒喝,瞬间再次鸦雀无声。
“说了,要想活命,听司主的安排……!”
“所有人,莫要惊慌……!”
镇岳把手一摆,沉声说道。这一声,虽不大,却若低沉宛巨兽低吼,震荡城中,顿时让人本能心房一紧。
也就是一紧,原本慌乱莫名的十六人,也瞬间恢复冷静,不再被羞愤、嗔怒与焦躁占领,恢复清明理智的思考。
镇岳稍稍一顿,微微颔首,眸光转上夜昼,缓缓说道。“本司主早有思索,更是与夜昼、烛影论证推演,接下来便让夜昼,将其中内容,各位兄弟姐妹,一同讲个明白……!”
“是,镇岳司主……!”
夜昼闻言起身,拱手作揖行礼,再是眸光一凝,向着众人望去。
“其实此次任务,也并非一定是条死路,先前我们,不过是讲了最坏的的一种可能……!
为何先说,便是让大家心中有个预想,是否要去赌大乾皇其实一切都安排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不解,不由喃喃发问。夜昼眸光一凝,没有刻意回答而是继续讲解。
“其实,这次任务还有一种情况,那便是皇上已将所有安排妥段,我们只管去按照礼数宣布圣旨,旋即带陈氏嫡脉之人回京……!
若是陈氏拒绝,我们尽管以抗旨知罪捉拿,相信皇上早已在‘雷崖城’安排了人手,或是配合捉拿陈氏,或接应我们退走……!
至于之后的事宜,那边与我们‘铁扇司’无关,便是皇上另有安排……!
若是这种可能,只需做好宣旨与捉拿的形式,自保安全撤离,便能得大功一件……!”
夜昼稍稍一顿,眸光微凝,扫视众人,再次沉声发问。
“我问在下,你们是否愿意赌一把,赌大乾皇已将一切安排妥当,也将我们的安全考虑其中……!
若只要有一人愿意相信,那我们就谨遵大乾皇安排好。不再另外做考虑,所有人共去南域宣旨,把性命交给大乾皇的安排……!”
“这……!”
夜昼如此一说,众人也顿时不知如何作答。若是,说不相信大乾皇,那似乎是大逆不道欺君之罪。
也正因如此,镇岳、烛影、夜昼三人,也不说如何去抗旨保命,尽量保存家人,而是先让众人自己作出决定。
去做被陈家轻易杀死,大乾皇获得大义的炮灰。还是从心底做出决定,所有人共同进退。
若是,只由镇岳、烛影、夜昼三人决定,行大逆不道之举,带着众人寻求生路。极可能,关键时出现反水之人,出卖揭发功败垂成。
莫说,这人得到什么好处,光计划不能成功,所有人必然项上不保,甚至九族都被牵连其中。
所以,镇岳三人虽也相信,所有“铁扇使”兄弟姐妹,但生死攸关之际,人命关天之时,绝不能有一点马虎,否则就必败无疑,也将必死无疑。
也唯有,参与之人决绝到底,一条路走到黑,才可能有一线生机,救下十九人性命,与之背后的家人。
“所有人,表态……!若是相信大乾皇者,举手……!”
烛影一声怒吼,众人面面相觑,场中十九人双手,根本不从以举起,心中也不愿去相信,大乾皇会在乎他们生死。
即便大乾皇也算待他们不薄,荣华富贵天材地宝,但没有交代的生死之事,让他们根本不可能相信。
当然,大乾皇也绝不会支援他们。只有他们死了,才会牵动仇恨,才能编织出一个弑杀的“南明王”来。
这样,无论天下百姓,还是诸侯士族,皆不会敢去相信一个轻易杀士大夫之人。
朝廷中宸府衙,“铁扇司主”正三品大员,十八“铁扇司”皆是从三品要职,一个宣旨邀请,便被完全屠戮。
如此好的一场大戏,便能让“南明王”,尽是天下人心,描绘成只会杀戮的蛮人。
“既然没人举手,那就换个说法……!不相信大乾皇者,高举右手……!”
第677章 有胆识,杀你之时,莫跪地求饶!
“既然没人举手,那就换个说法……!不相信大乾皇者,高举右手……!”
“唰……!”
烛影再是一声大喝,场中十六人,还不等镇岳、烛影、夜昼带头,皆是齐齐举起右手。
随后,烛影、夜昼抬手,镇岳也缓缓把右手举高。
十九只右手,就这般高举,如同十九面旌旗,求生的欲望,让他们绝不愿意盲从于人。
其实,这十九人又怎么不知,踏入“四境玄脉”,虽境界并不强大,但生死之间直觉也开始浮现。
经验之谈,对皇权的了解,结合心中的隐约感觉,心中早有答案,只是无比模糊,给不出最终的决定理由。
但现在,所有人齐齐举手,又有镇岳、烛影、夜昼领导,团结一心之后,心中便已明朗,彻底做出决定。
“好,既然都不相信大乾皇,那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就是如何全身而退,最好救下家人,还能将这任务理清……!”
“一切听镇岳司主吩咐……!”
这次,众人再无半点犹豫,皆是目光灼灼,朗声回应。但镇岳却悠然一笑,嘴角一抹狡黠反问众人。
“是本司主吩咐的吗……?难道不是你们自己选得……?”
“当然是我们自己选得……!”
雪封、凌霜二人瞬间反应,赶紧应声回应,被这一说,其余之人也顿时明白过来,纷纷附和说道。“对,对,对,都是我们自己的选得……!”
“好……!既然,所有人都选了这条路,那本司主便来说说,这一次任务我们该如何执行……!”
“好,一切听司主安排……!”
镇岳稍稍一顿,眸光扫视全场,再次确认眼神,旋即缓缓说道。
“这一趟,我们先大张旗鼓宣旨,吸引朝廷注意,暗中安排主要家眷,去往大乾边境。
我们一路,尽量做足仪式,让人知道这一趟宣旨,乃是极高规格,无比重视“南明王”陈氏的册封与核验。
当抵达南域边界之时,便安排十九替身,假装成我等,再前往雷崖城宣旨……!
到时,听我号令随机应变,若‘大乾皇’安排了有人接应,那我们便不用太多慌张……!
若发现完全不敌,我们尽管逃走就好,想办法遁逃,再去与家眷汇合离开‘大乾’,隐姓埋名生活……!”
“啊,要离开‘大乾’吗……?”
“这是我们的故乡啊……!”
“而且,我们的家族这么多人,不可能都带的出去……!”
……
众人听之,不由心中一怔,虽说这样可以,保全自己与家眷性命,但离开故土,去往边境蛮夷之地生活,也是他们心中极为不愿。
“所以,你们还是想死……?”
烛影、夜昼齐声厉喝,眸光冰冷寒芒闪烁,镇岳也双眸一眯,无尽杀意在眼眸浮现,散发出冰冷寒意。
“谁不愿,站出来……!”
烛影、夜昼眸光一凛,语气冰冷杀意喷涌。
“玄脉五、六重”气势,合力威压而出,场中十六人,顿觉身躯一滞,如被大石压身。
“既然,你们有人不愿为大局,与兄弟的生死着想,那就站出来分道扬镳。任是阳光道,还是独木桥,从此各自末路,再无瓜葛……!”
“诶……!”
被这一说,议论之人,顿时一阵语塞,不敢作声。不是被杀气震慑,还是被言语唤醒。
“都是兄弟,镇岳司主说的对,我们只有这一条,洒家愿服从安排……!”
“俺也一样……!”
“俺也是……!”
“对,这就是唯一的路……!已经到了死局,不可能还和以往一样……!”
“对,兄弟姐妹们,不要什么都想要……!我们是求存,而不是享受……!”
“嗯!”
……
燎原率先开口,烈火、劈山、狂风、七杀、追风也紧跟应和。
追风、神机、射日、九宫、机巧、素问几人,也认真思索之后应声点头。他们本就没有参与议论,也自然并没有丝毫方案一样。
但场中四人,尤其是带头的雪封、凌霜二人,脸上更是略显不甘,敢怒不敢言。
“雪封、凌霜、千面、鬼狐,你们四人有意见……?”
烛影眸光一凝,死死凝视而去,夜昼双眼一眯,一边嘴角微微向上一抽。
而那镇岳,却好似没有看到,场中这般气氛,双眸缓缓闭上,背靠座椅悠然一笑。
“难道,我们说错了吗……?”
雪封、凌霜被这一喝,顿时心中更是嗔怒不已,本就不想离开“大乾”,逃亡苦寒之地,现在还被训斥,更是声色厉下驳斥。
“哦,是吗……?”
烛影一声嗤笑,眸光一扫而过,夜昼也嘴角一再是一歪,跟随其目光看去,凝视这未作声的千面、鬼狐二人。
“那你们呢……?”
“我们,想想,还是觉得镇岳司主说的对……!以成为了弃子,就不可能挑三拣四,等活命了在做打算……!”
“嗯……!”
烛影微微颔首,眸光再望向雪封、凌霜二人,随之声音冰冷,再次发问。“最后,问你们一次,你们怎么想的……?”
“哼……!难道,我们说错了吗……!”
二人齐齐厉喝一声,依旧我行我素,神情更是颐指气使,声音理直气壮。
“好,好,好……!”
烛影一声冷笑,吐出三个好字,把头缓缓一摆,露出一抹十分玩味儿的笑容。
“哼,我们说错了,难道我们就该如此受苦吗……?难道我们不是修炼到‘四境’白练了吗……!”
见状,雪封、凌霜二人更是来劲,又再是一声怒喝,仿佛成就了“四境”就不该这般受苦。
“哈哈哈哈……!”
烛影、夜昼闻言,再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听着这幼稚言论,气的一阵阵震耳大笑。
但这笑声,根本没有缓和场中气氛,反而让人不毛而立,脊背阵阵发寒。
雪封、凌霜二人也顿时一紧,但心中骄傲绝不容许她二人退缩,一句呵斥脱口而出。
“哼,你以为你们二人这么笑,我们就会怕了你们吗……?”
“好,有胆识,希望本使杀你二人,莫要跪地求饶……!”
“轰……!”
第678章 杀,不犹豫!
第六百七十八章
“好,有胆识,希望本使杀你二人,莫要跪地求饶……!”
“哼,你们敢……!”
雪封、凌霜眸光冷冽,齐齐厉喝,根本毫无畏惧,仿佛对方只是放的狠话,根本不敢动作。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怕了你们吗……?”
烛影、夜昼被这一喝,反而没有理会,嘴角不由一咧,把头一摇向地面望去。
“是啊,放狠话,谁不会……!”
但却没有想到,雪封、凌霜二人再是一声嘶吼,颐指气使的叉腰指脸,得理三分好不饶人。
人狠话不多,不说半个字。只见,雪封、凌霜二人,话音未落下,镇岳猛然圆睁双眸。
“嗡……!”
随之,虚空一颤,恐怖罡风卷起,山岳之力压下,“玄脉七重”全力催发,如同两座万丈山岳,死死钳制雪封、凌霜二人,难以动弹半分。
“干……什……”
二人一惊,一声怒喝,但话还未说完,便已被人扣住脖颈,掐断灵力运转,紧紧提在半空。
定睛一看,烛影、夜昼已出现在雪封、凌霜二人之间,一手捏住脖颈,一手插入腹中。
“噗呲……!”
鲜血破肚而去,二人也是一口鲜血吐出。
雪封、凌霜本就是“玄脉三重”,弱了烛影、夜昼不止两重境界,还有镇岳以“玄脉七重巅峰”的威压配合,根本难是难是一合之敌。
“有种,别偷袭……!”
一声暴怒嘶吼,眼中怒火闪烁,双眸猩红如血,不停痛苦挣扎。
“啊……!”
场中之人,瞬间一惊,无不面露异色,但却只是稍稍怔了一怔,便瞬间恢复平静。
此时,他们生死存亡之际,无人去管着任性的二人,不想着如何逃亡也就罢了,镇岳司主与夜昼、烛影想去的方案,她二人还在不停反对。
随之,所有人心态渐渐转变,平时二人自私蛮横也就罢了,现在生死攸关之际,还在耀武扬威颐指气使,更是无人再惯着她们。
“嗡……!”
一声轰鸣颤抖,烛影、夜昼劲力奔涌,直捣雪封、凌霜体内,五脏、“玄脉”被猛力震碎,生机快速流失。
“啊……!你们真要杀了我们……?你们敢……!我们可是‘大乾皇’钦点的‘铁扇司’……!”
雪封、凌霜大声嘶吼,眸中闪烁凶光,仿佛弱势的不是她们,而是对其出手,触犯了“大乾律法”的二人。
“哼,愚蠢……!”
烛影、夜昼嗤笑一声,根本毫不理会,这边情况之下,她二人还不知死活。力量疯狂翻绞,破碎着二人脏腑血肉,攻击到核心“玄脉”,一点点蚕食吞噬而去。
“啊……!”
此时,雪封、凌霜二人才知不好,死亡的威胁涌上心头,才知烛影、玄昼根本不是恐吓,而是真的要就将她们杀死,体内的“玄脉”完全湮灭。
“烛影,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放了我……!”
“夜昼放了我,我也知道错了,我一定听你们……!”
雪封、凌霜二人,脸上露出恐惧,不停乞讨求饶,完全没有先前那副嘴脸,颐指气使的嚣张。
“哼,你们知道错了……?”
“你们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烛影、夜昼一声冷哼,嘴角一抹嗤笑,眸光漠然冰冷,灵力催动毫不停止。
“少阳烛火”焚烧雪封,“暗夜之灵”吞噬凌霜,五脏六腑破碎,经络骨骼寸寸崩断。
二人最后性命,根本的“玄脉”也在被不停的吞噬,慢慢被烛影、夜昼的灵力吞噬,化作点点灰烬。
是的,她们真的快要死了!
“求求你,放了我……!”
“镇岳司主,你要他们停手啊……!我们知道错了……!”
“兄弟,姐们们,帮我们求情啊……!”
……
二人不停求饶,但场中无人理会。
“铁扇司”本就是镇岳为主,“左、右铁扇使”护法在前。其余十六“扇使”虽地位不分高下,但实力高低与分工不同,也隐约有着各自排序。
何况,此时又是这般情况,其余人哪里敢来讨保,就算想要替她二人求饶,也怕波及自身,更怕几乎被这任性的二人破坏,最后所有人都牵连其中。
“哼,平时你二人嚣张跋扈惯了,以为年龄最小,又是女子,我们包容你们,便是理所当然吗……?”
烛影怒喝一声,眼中不屑嗤笑,共事五年,众人无不包容二人蛮横无理。起初或是性格使然,但久而久之,她二人便理所应当,变本加厉如此,越发蛮横。
“哼,若是以前也就罢了,既无法让你们滚蛋,事情也就这般,那便让着你们两只母狗……!但今天,你们还来如此,便没有不可能再给你们机会……!”
夜昼语气冰冷,周身杀意奔涌。灵力不停催发,一点点消弭二人“玄脉”,再不留任何余地。
场中所有人都知,已然出现分歧,就在难完美执行。这次宣旨,本就凶多吉少,就算再不想杀了雪封、凌霜二人,也只有眼前这一个选择。
“啊,镇岳司主,你让他们停手……!看在我们,乃是共事一场,情同手足一般,就原来小妹我们的鲁莽啊……!”
“哦……!”
此话一出,镇岳睁开双眸,除烛影、夜昼二人之外,所有人心中一紧。
既担忧镇岳开口,放过这两个任性娘们儿,影响大局计划。又镇岳无情斩杀他们,兔死狐悲的阵阵恐惧。
“哼,不过你们以为自己是上一任雪封、凌霜吗……?你以为,你们是她二人的弟子,给你的包容没有止境了吗……?
我们,不过是因为你二人,是故人之徒,才这般忍让你们。但你们要知道,你二人与我们十七人并无什么情谊,吾等也没有义务要保你二人活命……!”
镇岳眸光一凝,周身气息一催,把手一挥“山岳之力”倾倒,化作两柄铁锤,向着雪封、凌霜二人头顶,轰然拍在二区。
“死前告诉你们,你们辱没了上一任,雪封、凌霜,作为她二人的弟子,你们太差了……!”
“烛影、夜昼,这二人,杀,不犹豫……!”
第679章 收拢人心,宣旨计划
“烛影、夜昼,这二人,杀……!”
“嗯!”
烛影、夜昼二人应声,眼中毫无半点犹豫,配合那两柄“山岳之力”巨锤,齐齐催动灵力。
“轰……!”
一声轰鸣震荡,雪封、凌霜二人一声惨叫,体内“玄脉”被彻底击碎,再无任何生还可能,已然奄奄一息。
“啊……!”
一道闷声惨叫,二人目眦欲裂,七窍流出鲜血,身躯也瘫软无礼,如同两只死狗,再无反抗之力。
“嘭……!”
一声闷响,雪封、冰霜如垃圾一般丢开,镇岳、烛影、夜昼也再不管二人死活,劲力一震清理手上与地面的血污,缓缓走回原来座位。
“哈哈哈,小插曲而已,我们继续……!”
镇岳朗声大笑,眸光扫视众人,仿佛刚刚不过是微末小事,根本不足以有任何影响。
不过,场中之人,无一不是杀人如麻的高手,虽雪封、凌霜被如此斩杀,但也只是稍稍一缓,便没有了太多影响。
“哈哈哈,镇岳司主说笑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妮子,分不清大局死了也就死了……!”
“是啊,反正认识也不久,只不过是替上一任雪封、凌霜,照看她二人不成器的徒儿罢了……!”
“对啊,只是这两个人死的太早了,没有将自己徒弟教好……!不然,这两个妮子,依旧是‘冽水’、‘凛花’这两个代号,对她们也挺好的……!”
“是啊,是啊,可惜了……!”
……
众人纷纷开口,有的真心觉得斩杀二人毫无关系,有的对已故前人雪封、凌霜可惜,有的心中惶恐,有的装模作样。
不过,他们无一不是撇清关系,安然执行计划,送完圣旨,全撤出“大乾”,对二人之死似有在乎,但却不太多。
“好,大家都去准备,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镇岳再次开口,眸光扫视众人,十六人也微微颔首,没有太多异议。
“等一下……!”
忽然,神机把手一挥,打断即将散会离去各自准备的众人。
“什么意思……?”
镇岳眸光一凝,烛影、夜昼也眼中冰冷,死死凝视而去,杀意不觉弥漫。
“别误会,我不是要反对……!”
见状,神机赶紧说明来意,生怕镇岳、烛火、夜昼三人暴走而起。此时,已杀二人,若再节外生枝,恐怕不会再任何废话,绝对是雷霆镇压。
“哦,神机那你要说什么……?”
果然,他如此一说,镇岳三人没有动手,而是沉声发问。
“我是在想,若是我们撤离不及,能不能直接投降陈家……?或者,假装投降陈家,之后在谋求其他去向……?”
“哦……!”
闻言,镇岳微微颔首,重新坐回位置。
这问题确实说的不错,行动之前,他必须打消所有人的疑虑,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问的好……!但这个绝对没有可能……!”
他稍稍一顿,眸光扫向烛影、夜昼再次开口。“你们来说吧……!”
“好,司主……!”
烛影接过话题,再是继续说道。“首先,‘南明王’虽然强大,但不可能能胜朝廷。
先不说‘大乾’隐藏的实力,‘大乾皇’本身就是‘五境天丹巅峰’,就仅是各大军团的统帅,也都是‘五境天丹八重’以上的强者。
再加上,皇甫一族的族内高手,五大神军,十大王师,十三王,三十六侯,镇仙司、御林军,金、黑、青、白、赤五色龙、蛟御前护龙卫。
以及隐藏背后的影龙卫,“五境天丹”强者就恐怕有百余之多,虽不一定都在‘南明王’陈远战的‘天丹七重’之上,但也都相差不会太多。
你们说‘南明王’陈家,南域,哪怕是铁板一块,可能有一点点胜算吗……?
何况,还有背后的‘乾元宗’,‘大乾’隐藏的各大老祖,这最后的结局,还有讨论的必要吗……?”
“这……!”
“确实……!”
……
此话一出,无一不都摇摇脑袋,根本不看好陈家。这一次,陈家生死存亡,皆在‘大乾皇’一念之间。
或许这“南域之乱”,就是大乾皇用来立威之举,将内部对他的微词与矛盾,向外部转移,杀鸡儆猴镇压整个“大乾”,镇压蠢蠢欲动的各大世族诸侯,各方觊觎势力。
所以,皇甫君心才会胸有成竹,陈家必然结盟,把陈家当作他皇室夺位的棋子。
陈家只有与之结盟,才有活命机会。而这般之后,大乾背后的实力才不会参与,任由皇甫君心与皇甫君临,争夺正统的大乾皇位。
“那难道不能假意投降吗……?”
“不行……!”
夜昼摇摇脑袋,眸光略微一凝。“我们十七人,境界最高司主,‘四境玄脉七重巅峰’,但与‘天丹’层次的陈远战差距甚大。
若我们投降,必然会被打上‘烙印’掌控我等的行迹与生死。但镇岳司主也好,还是我们合力也罢,解开‘五境天丹’的‘烙印’,根本没有可能。
到最后‘南域’沦陷,我们也跑不出‘南域’,必然会视作犯罪追杀至死……!
而若我们按照先前计划,到‘南域’时,伪装身份,安排替身宣旨。就算‘大乾皇’知道情况,也不会太多深究!”
“哦,不会深究……?”
闻言,众人心中疑惑,但却也没有反驳。夜昼微微颔首,再是继续说道。“毕竟,我们有抗旨,也执行了任务。
虽没有成功,但明面上已是殉职之人,不仅没有动摇‘大乾皇’权威,更有臣子的高风亮节。
若你要是‘大乾皇’,非要查明真相,让重臣‘铁扇司’变成逃兵,自己颜面扫地吗……?”
“哦,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心中再无疑虑,皆是心中呢喃。“看来,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条活路……!”
“而且,我们也不要想着提前逃走,只要‘大乾皇’知道我们没有完成任务,绝对会安排‘镇仙司’缉拿我们。
镇仙司司主,已经是‘五境天丹’,加上三十六‘天罡镇仙魁’,皆是‘玄脉九重’之上,要捉拿我们几乎易如反掌……!”
“嗯……!”众人齐齐颔首,目光灼灼,不再任何犹豫。
“所有人,宣旨行动,按原计划决定,各自准备……!”
镇岳见状,把手一挥,眸光扫视全场,皆已心意决绝,全力执行。“散了吧……!”
他眸光再是一转,瞥向夜昼而去,夜昼与之四目相接,微微颔首心领神会,再是一个转身,将几近断气,“玄脉”脏腑尽毁,必死无疑的雪封、凌霜二人带走。
……
但也就在此时,“铁扇司”府衙轰然一颤,一道晦暗光芒一闪,化作巨大囚笼,将整个府衙完全笼罩与世隔绝。
“不好,敌袭……!”
第680章 神秘铁扇司,遇袭!
第六百八十章
“不好,敌袭……!”
镇岳一声怒吼,“铁扇司”众人齐齐一紧,周身力量催动,十七道“四境玄脉”力量轰然爆发而起。
不过,那力量爆发虽然恐怖,但却未有传递出一丝一毫。
只因那一道晦暗光罩,将整个“铁扇司”隔绝,更是向外幻出无比宁静的夜空光景。
“什么人,好大胆子,居然敢在京都如此嚣张,夜袭我这三品府衙‘铁扇司’……!”
镇岳怒喝一声,瞬息之间,他已出了密室,飞掠与府衙半空之上,手中一根“泰山破岳”大锤,周身“山岳之气”澎湃,战意汹涌漫延。
于此同时,烛影、夜昼等十八人,一个个出现身后,皆是手持一柄“黄阶圆满”兵刃,与之并肩而立。
而那虚空之中,随之缓缓勾勒出数十道黑衣人影,皆是难以看出容貌。
“嘿嘿,‘铁扇司’就如此吗……?”
一声冰冷嗤笑,高大黑衣人眼神不屑。虽是黑袍遮面,但那对无比锐利有的双眸之中,依旧藏着无尽的霸道与狂放。
“给你们个机会,把你们的底蕴叫出来,底牌都拿出来,否则你们没有机会……!”
“岂有此理,如此嚣张……?”
镇岳眸光一凛,眼中杀意腾腾,“山岳之力”奔涌,“黄品高阶”的灵力宛若泰山崩塌一般,向着场中威逼压来。
“这里是‘大乾铁扇司’,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来的,就别想走了……!”
烛影眸光一闪,冰冷杀芒绽放。夜昼、烈火、劈山、燎原一众之人,也虽是手中玄器一催,爆发出汹涌的杀意灵力,齐齐爆声怒喝。
“来了,就留下来吧……!”
“哦,是吗……?”
那为首高大黑衣人,不由一声嗤笑,眼中玩味儿望向同伴,随之换来一阵响亮的嘲笑,瞬息在场中不停回响。
“哈哈哈哈哈……!”
显然,他们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既然有备而来就对他们的实力有所调查,若他们就眼前战力,真是听到的最大笑话。
被这般嘲弄,众人心中不由发怵,对方有备而来,绝不是他们可以轻松应对。
此时隔绝的阵法,已将“铁扇司”一切隐藏,不到明日卯时,绝不会有人前来,知道此间情况。
“笑完了……!”
镇岳一声怒喝,眸光猛然一凝,周身“玄脉七重”爆发,完全不敢怠慢。输人不输阵,有打未必输!
他眸光扫向烛影、夜昼众人,眸光微微一凝,一颗丹药塞入口中,一道传音向着场中十六人。
“这是一场恶战,随时准备催动禁术……!”
“好……!”
众人齐齐传音应声,暗暗催发力量。
但此时,这为首黑衣人气息一放,一股空的雷霆之力,如同滔天洪水,将方圆数里的“铁扇司”府衙,瞬息完全填满。
“轰隆隆隆隆……!”
“不好,‘五境天丹’……!”
镇岳心中一怔,胸口猛然狂跳,刹那雷霆奔涌,道道杀力漫天,这般恐怖的雷霆之力,宛若九天雷池倾泻,掀起末日雷劫,爆发一声如同天地碎裂的巨响。
“轰……!”
声音震耳欲聋,震的头痛欲裂。镇岳十七人,不觉双手抱头,全力运转灵力,抵御这刺耳儿轰鸣。
但也就是这一声震响,音波完全锁死在结界之内。“铁扇司”府衙上下,除了镇岳十七人,所有人皆是被震晕过去。
“不好……!”
镇岳最先恢复,眸光轰然一颤,巨大漫天的雷霆,汹涌的恐惧淹没心头。
“躲,地阶雷霆,青天明雷,所有人退……!”
镇岳一声嘶吼,身影已然逃开,他经验无比老辣,一眼便便看出强弱,完全不能力敌只能逃遁。
“但有用吗……?”
黑衣人一声嘶吼,周身幽蓝雷霆闪烁,身影轰然一颤,刹那之间,漫天雷霆闪烁,瞬息如同锁链一般将场中之人,包括镇岳在内都完全锁住。
其余数十黑衣人,身躯也轰然一颤,爆发出恐怖赤金火焰,身躯宛若火雀直冲划破天际,直指场中所有人而去。
“轰……!”
霎时,雷霆火焰冲刺,漫天火焰爆开,无尽灵力奔涌,但却看不见镇岳十七人相抗,一个照面之间,所有人皆已被完全拿住。
“怎么可能……!地阶雷霆,玄阶火焰,你们是什么人……?”
镇岳目眦欲裂,脸上充满惊愕。“地阶--青天明雷”已然让将他完全锁死,提不起一丝力量,更别提如何反抗。
而那烛影、夜昼等人,自然也是如此。“五境天丹”的雷霆封印,再被金色火焰压制,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任人摆布。
“我们是谁,你们不需要知道……!”
黑衣人雷霆一闪,力量奔涌而出,镇岳还来不及惨叫,已然被完全打昏。
其余黑衣人也是如此,赤金火焰一吐,烛影、夜昼等人也齐齐失去知觉。
“所有人,带走,包括那两个躺尸的女的,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话音落下,黑衣人带着镇岳十九人,身影转身就走。另外十九人留下,缓缓取下面罩。
但也就在那面罩之下,露出十九张熟悉面孔,这面孔不是别人,而是镇岳、烛影、夜昼等,“铁扇使”司主与十八扇使。
什么情况?这人,究竟是何人……!
假镇岳悠然一笑,力量虚空一点,结界缓缓消退。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人“铁扇司”之人渐渐醒来,只剩下假的司主与扇使,似乎放下心来。
“司主,贼人呢……?”
他们不觉齐齐发问,但却见假镇岳悠然一笑。眼中无比淡定,缓缓沉声说道。“灰飞烟灭……!”
他悠然说完,转身边走,旋即诡谲一笑,向众人发号施令。“明日,启程宣旨……!”
几步之后,他左右望去,不觉狡黠一笑,嘴角一抹得意。“兄弟姐们,我可装的像……?”
“完美无瑕……!”
“哈哈哈……!这些,看‘大乾皇’、皇甫君心,他们要怎么玩……!这‘大乾’又会如何变化……!”
第681章 真真假假,演戏逼真
第六百八十一章
“哈哈哈……!这下看‘大乾皇’与皇甫君心,他们要怎么玩……!这‘大乾’又会如何变化……!”
假镇岳司主一阵狡黠一笑,其余十八假扇使也随之笑声阵阵。“一切按照计划就行,让我们给‘大乾’演一出精彩的开幕式……!”
……
数日过去,雷崖城陈府,“火泉岛”炼气塔外。
“多谢,主上……!”
燕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齐齐单膝跪下,眼神无比憧憬,声音充满感激。
“无需多礼……!”
陈苍渊把手一挥,一股柔力扶起二人,微微颔首一笑,眼中很是满意。“这次闭关,收获如何……!”
“我与师弟三人,皆激活了特殊体质……!
阿罗师弟是‘十万仙体’,我与古剑师弟,更是收获斐然,突破了‘玄心大陆’极为罕见的‘三千道体’……!”
燕无极朗声回答,声音激动无比。“北冥癸水体”三千道体之一,冰寒之力几乎已致极限。
不仅让其灵力,直接跨越三阶段,直入提升至“地品巅峰”,更是让其所有招式的杀力,凭空提升一倍有余。
“主上,这次我觉醒‘玄杀金剑体’的剑很强……!不过……·”
古剑也兴奋非常,脸上充满兴奋。但话说到一半,但却又没有再说。
他这次觉醒“剑体”,收获可谓不多。
虽灵力品阶提升,不如无极师兄提升三阶,但剑法之威却远不止提升一倍。
此时,他的剑,未能远胜昨日。剑法转化杀力,不止更快更疾更决绝,更是威能数十倍提升。
不过,他想到什么,忽然欲言又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莫名失落。
“不过,什么……?”
陈苍渊眉头一挑,自然看出变化,脱口再试问道。“不过,什么……?”
“没事……!”
古剑眉头一挑,把头摇了一摇。“没事,忽然想起主上的那一剑,不觉自己的剑无比可笑……!”
“哦……!”
陈苍渊不觉莫名,自己那一剑“帝剑·无光”,只是以幻境催发,但其中意境燕无极、宇文古剑皆已完全感受。
但那一剑,乃是“苍渊魔帝”剑法,宇文古剑再是天才,又怎么可能望其项背,就是万之一二,也绝对不可能达到。
“诶……!”
他不觉摇摇脑袋,唏嘘一叹,上前一步拍拍古剑肩膀,沉声说道。“你的剑法很棒,但不要好高骛远,脚踏实地方能至臻大道……!本座一剑,可为世间无敌,你虽无法臻至,但却开了眼界,可点亮剑道一途……!”
“哦……!”
此话一出,古剑恍然大悟。他本就是剑道天才,如此一说立马心中迷雾扫去。
是啊,自己为何要去追求,那高不可攀的境界.只要,脚踏实地向上攀登,一定可走到自己剑道的极致.
“主上,我明白了……!”
心中迷雾扫去,再无其他桎梏存在心中。霎时之间,宇文古剑眸光一闪,一道锐利的光芒闪动,似乎又在锋利几分。
“我的剑,就应该是自己的剑!而不是,去追求至尊强者的剑……!”
“哎……!”
见到如此,阿罗不觉摇摇脑袋,自己虽激活“阴金光体”,但却仅是提高了几重境界,却未有太多提升。
至于他的刀法,进步也是极少,虽说闭关时间不多,也有收获,但却完全不能与师兄二人相比。
“阿罗,你也无需叹气,你天赋其实并不算弱,只是心态自傲太多,耽误了太多时间,来日方长日积月累,必然会有收获……!”
“嗯,主上说的事……!”
“给……!”
陈苍渊微微颔首,没有太多回应,手在虚空一晃,掏出一沓符箓,与一道传讯玉符。“无极、古剑、阿罗,这一次前往‘魁阴宗’,万事小心,这些符箓拿好,有事便用玉符传讯于我……!”
“嗯!”
三人应声颔首,眸光坚定无比,有了这次提升,拿下“灵魁峰”更是充满信心。
“主上,放心……!”
“好,去吧……!”
陈苍渊也不多言,微微颔首示意。燕无极虚空一甩,一道“仙舟”轰然浮现,三人身影一动,便已到了甲板之上。
“轰……!”
不再废话,“仙舟”阵法催动,隐匿气息形体,再是一声爆震,消失于视野之中。
“‘魁阴宗’之行,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不知是不是真不需要本座前去……!”
……
大乾中域“洛淼王府”,内院书房之中。
“主上,三人没有回来,这‘南明王府’背后,果然有高人,不简单啊……!”
李云清眉头紧缩,眼神凝重,声音低沉,不由摩挲下巴,双眸不觉微凝。他在思索,应该如何取走下一步,是主动的将篡位的计划透露,还是真诚的与“南明王府”达成合作。
但是喜好算计的人,又怎么可能真心相信别人。
李云清不觉思索,陈家或许在想借助皇甫君心,与皇甫君临夺位之争间隙,寻找生存空间,夺得更多的权力与资源。
“云清,看你这样,似乎觉得这陈家很棘手啊……!”皇甫君心眸光一凛,语气一沉。“若是这样,何不干脆与他们诚心与之合作,至于成功登位之后的事,那就再看吧……!
毕竟一个陈家,崛起时间有限,底蕴也还不够。哪怕,有着三个‘仙门’支撑,也难以与我们皇甫一族相提并论……!”
“王爷,你这么想的……?但你想过没有,陈家既然有高人,留下王坚几人,便是让篡位消息不可能放出。
先不说少了一步投石问路,试探各个王侯世族,文臣武将的态度,就是这陈家会不会也利用我们,与皇甫君临争斗坐收渔翁之利,也有未可知……!”
“哦,你这么说,还挺麻烦的……!”闻言,皇甫君心眉头一凝,眼中一道也杀意闪烁。
他心中虽毫不在意陈家会威胁到他,但却并不喜欢被人利用。“云清,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
李云清眸光一凝,眼中杀意冰冷,声音低沉凌冽。“既然陈家不希望明面与我们结盟,那就做戏做真,也做全套……!全力掀起舆论,让皇甫君临必杀陈家全族……!”
第682章 “接旨仪式”,是侮辱,还是别有文章
第六百八十二章
“既然陈家不希望明面与我们结盟,那就做戏做真,也做全套……!全力掀起舆论,让皇甫君临必杀陈家全族……!”
李云清眸光冰冷,目露寒霜。陈家生死于他,不过是工具而已。推翻“大乾皇”,处刑“画烨公主”皇甫婉夜,才是他心中的唯一目标。
而王坚三人,被陈家扣押打乱了他投石问路的节奏,自视天高无比谨慎的他来说,如此隐藏的计谋被看穿,如此精妙的算计被识破。
他心中,不止泛起涟漪,害怕谋局变故,更是是对陈家背后高人的忌惮,对被人能识破算计的嫉愤,务必杀之后快。
“主上,微臣所见,臣可以礼部侍郎之名,弹劾‘南明王’藐视‘大乾’,主上以‘洛淼王’之名,联合皇室与诸侯,及其余六部官员支持,要求‘大乾皇’全力出兵讨伐……!”
“哦,云清……!我们需要主动去做吗……?”皇甫君心闻言,眉头一皱,不由一声轻咦。
“嘶……!毕竟,我们主动提出了结盟,但他们陈家要与我们保持距离,也不至于主动提出讨伐攻打的提案吧……!
何况,陈家刚刚崛起不久,南域也立足未稳,若是给予足够的时间,又是否能够让他们占得更稳,获得更多的好处,也更有利于我们扳倒‘大乾皇’……?”
“主上,不可……!”
话音将将落下,李云清双手抱拳一领,眸光微微一眯,眼中冰冷闪烁。
“陈家肯定不会接受册封,也迟早是要与‘大乾皇’撕破脸来,到时我们提案出兵,不仅体现不出眼光的独到,也没有皇者的霸道与威势……!
到时再说,无非是支持‘大乾皇’决策,背后支持我们的势力,也会认为我们底气不足,反而会使了人心。
若是,我们反对出兵,那便无法与陈家撇清关系,也能让一众朝廷大臣,以为我们气量狭窄,只会窝里斗狠,失了原有的臣服想法……!
所以,既然已知道陈家绝不会接受册封,那我们就提出出兵讨伐提议,而发旗帜鲜明,能得到一众老臣的支持……!
何况,现在举起也算是反对‘大乾皇’册封旨意,也能测试一下,究竟有谁与我们站在一起,又有谁更在乎皇室的颜面,‘大乾’的威势……!”
说到此处,李云清嘴角一抹狡黠,眉头一挑,一声冷哼脱口而出,嘴角划过一抹阴鸷。
“哼……!这时,我们便能坐实‘大乾皇’册封核验身份,乃是一众软弱,更让陈家如愿以偿……!
他们不想公开结盟,那就让所有人,看不到结盟迹象……!
灭了陈家也好,杀了满门也罢,我们的就是借‘南明王’自立之事,打破整个‘大乾’的格局,而不是真的要给陈家封王……!”
“哦……!”
被这一说,皇甫君心眉头紧皱,虽总觉哪里不对,但如此分析之下,也还是作出决定。
“好,你去办吧……!”
……
翌日,十二域,三十六区之地,各个侯府一片哗然。
“什么……?‘铁扇司’以飞书秘闻,向南域陈家发送千里传讯,勒令其准备‘接圣旨典礼’,陈家居然答应了……!”
北域中区“北冥侯”关封,手持一卷奏报,满脸惊愕无比。“怎么可能这样,这陈家不是自立‘南明王’吗……?
这‘接旨典礼’可是极其卑微,极为羞辱之意,除非是罪大恶极之罪,或是化外蛮夷之地,乞求不被诛杀全族,否则这般典礼万万不会启动。
陈家并未犯罪,但圣旨之中,也仅是册封核验,怎么要求他们如此?
陈家,为何也会答应?这“接旨仪式”,就是一个普通的世家,也不用如此卑微接旨吧……?”
“侯爷,看来这陈家也是纸老虎一个……!一个这样羞辱性的‘接旨仪式’他们也愿意同意……!”
一个高挑清瘦的男子嘴角一挑,此人名曰:庞良,乃是“北冥侯”心腹谋臣。
“良,你看吗……?本侯但觉得有蹊跷啊……!”关封眉头一皱,不由捋了捋胡须。
他身高九尺有余,容貌魁伟面若霞红,重眉须发美髯过胸,英武非常。“这陈家先是自立为王,现在有同意‘接旨仪式’,还邀请十二域三十六诸侯共同观礼……!”
关封不由凝眉一顿,再次深吸一口,缓缓捋动胡须。“奇怪,奇怪……!若是,前面这般高调,现在又怎么如此怯懦,接受这般侮辱的宣旨……!”
大乾“接旨仪式”,乃是极高规格的仪式。需布置祭奠高台,万人以上观礼,邀请各大势力见证,三拜九叩跪求圣旨。
以此,表达完全臣服,并昭告天下,绝对服从旨意,虔诚臣服“乾皇”。
也正因如此,这仪式代表有着绝对的压制,甚至有着羞辱之意。只有,罪臣与蛮夷才需这般接旨。
而这旨意,一边也是降低原有罪行的内容,或是本应九族诛灭,仅是斩首罪首的惩罚性圣旨。
“你说,这‘南明王’册封核验,也犯不着用这般‘接旨仪式’吧……?
如此羞辱一个仙人世家,他们不仅不反抗,而是悻然接受……!
奇怪,奇怪……!
他们完全有能力遁走离开‘大乾’,又何必受如此大辱,非要这一个贻笑大方的‘南明王’……?”
“侯爷,你这么高看这个陈家……?”
庞良不由眉头一皱,但却依旧露出不屑。
在他们看来,陈家不过是投机取巧,一个底蕴浅薄的家族,有了些许力量就不知天高地厚,非要自立为王,但却畏惧皇威。
自立之后,突然明白其中厉害,完全不知所措。现在给出如此指引,也顾不得“接旨仪式”的羞辱,更不去管任何颜面,只为活下就行,得了王爵就好。
“我看,陈家不过是一个暴发世家,没有底蕴不懂廉耻,只求利益的小人家族而已……!”
“良,你还是心高气傲啊……!哈哈哈……!”
关封闻言一笑,也不继续讨论,究竟陈家到底如何,而是眸光一凝在捋胡须,思索如何应对。
“良,你说,这‘圣旨仪式’我们该派何人观礼,如何应对……?对陈家,结交,还是蔑视……?
这 “接旨仪式”,是侮辱,还别有文章……?”
第683章 大乾底蕴,“曜日军”古玄沙
第六百八十三章
“良,你说,这‘圣旨仪式’我们该派何人观礼,如何应对……?对陈家,结交,还是蔑视……?
这 “接旨仪式”,是侮辱,还别有文章……?”
关封眸光微凝,眼神遥放而去,悠悠呼吸之间,眸光晕开,轻捋长须,暗暗思索。
他绝不认为陈家,会是如此愚蠢。哪怕真的如同庞谡所言,陈家乃是暴发的仙人世家,也不可能这般。
只因,“四境玄脉”或许可能天资鲁钝,被外力丹药强行拔高。但“五境天丹”之人,无一不是天纵奇才,绝对不可能单纯丹药与外力拔高。
而这般,天资卓绝之辈,历经重重难关,夯实根基迈向成功之路,怎可能是泛泛愚蠢之辈,做出如此前后不对,首尾难明之事。
陈家若畏惧大乾,那便会低调提请封侯,再图封王之举。而若自立封王,绝不会没有半分依仗,去做这般风险之举。
何况,大乾皇只是宣旨上京册封核验,这“接旨仪式”乃是“铁扇司”发布。
前者看似大乾皇有所忌惮,但后者“铁扇司”所为,又太过明目张胆。
“矛盾,矛盾……!”
关封喃喃自语,完全摸不清楚。大乾皇似乎,也在以册封核验身份试探,但“铁扇司”又如此毫无顾忌。
若“铁扇司”所为,乃是大乾皇首肯,何必宣旨之时就一并讲明。
“对,背后的仙道联盟,一定是又被而来……!”
一念及此,“北冥侯”关封心中有了决断。“庞谡,宣世子丹前来……!”
“侯爷,你是要关丹世子去观礼吗……?不妥吧……?”闻言,庞谡一脸惊愕,急忙出声确认。
世子前往,意欲示好。
若是知道,这等“接旨仪式”乃是一种侮辱的观礼,一般不会是重要之人,只会是侯氏同姓的旁支代表。
而世子,“北冥侯府”下一任继承人观礼,几乎相当于侯爷亲临。如此不仅不是羞辱,还是对接旨之人支持理解,甚至鸣冤昭雪。
“侯爷,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了大乾皇……!”
“无妨……!”
关封把手一摆,双眼一眯,眸光坚定无比。“这‘接旨仪式’并非大乾皇所说,乃是‘铁扇司’作主……!
我们这般,也不过是对‘铁扇司’鲁莽做出抗议,反倒也算是支持公道,表示大乾皇不会是这般毫无气量之人……!
就算,大乾皇真的计较,只要我们合理开脱,便能将一切应对,区区一个三品府衙,转办江湖势力的‘铁扇司’,与一个大乾皇可能得,但却站不住脚的开罪,我们‘北冥侯府’还承担得起……!
但若,这‘南明王’陈氏,背后真的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与无法揣测的力量,我们这份战队或许是一个善缘。
就算得不到什么好处,一旦战局动荡,也或可晚一点波及我‘北域中区’,甚至我们‘北域’之地……!”
“哦,侯爷深谋远虑啊……!”
庞谡长叹一声,不由用力颔首。“侯爷,需要准备什么规格的见面礼……?”
“这个却要好好想想……!”
关封眸光一凝,再次轻捋胡须。这问题并非什么难事,确定了目标之后,慢慢挑选即可。
于此同时,十二域其余三十五侯,也都在惊诧这“接旨仪式”,他之中,也仅有少数如同“北冥侯”关封一般。更多是与庞谡先前一般,没把这自立为王的陈氏一族放在眼里。
但此时,大乾朝堂之上,却不不似这般安宁,六部官员上朝,十二大亲王在列,全军司马五大神军之首元帅,古玄光,与其余五大神军元帅,也都一一齐聚大殿。
“礼部侍郎,你的奏折再说一遍……!”
大司马古玄沙怒喝一声,宛若震天呼啸,震荡整个大殿。
此人,身高九尺有余,容貌极伟雄壮,虬结肌肉如熊,气势滔天如虎,眸光锐利之中藏杀冰冷,虽不带一丝怒容,但却好似万柄长矛激射,滔天箭矢掩来。
这便是,五大神军之首,“曜日军”统帅,天下兵马大司空,古玄光是也。
显然,他这一声怒喝,心中很是不满,不是对礼部尚书李云清提议而去,而是对其最大的声援支撑。
“是,大司马……!”
李云清颔首行礼,称呼古玄光朝廷职务,再是向着大乾皇,以及众人行礼,再次讲出自己提奏内容。
“南域雷崖城陈家,自立为王之举,藐视朝廷灭掉‘南明侯申屠氏’在前,无视大乾威信在后,太过犹如整个大乾文物百官,甚至动摇民心根基之本……!
臣以为,不可册封,亦不可册封核验身份。此举,乃是对自立妥协。今日,陈氏自立‘南明王’,他日便有张氏、李氏、王氏各种作乱自立……!
今日不出兵讨伐,明日我‘大乾’将遍地自立,冒出无数王侯……!
臣请奏陛下,不做任何册封核验之斡旋之举,理应兴兵讨伐,直接灭了‘南域’陈氏,哪怕背后‘仙门’也好,哪怕‘仙人世家’也罢……!
昭告天下,这天下乃是‘大乾’,乃是‘大乾朝廷’,唯有朝廷可以封王,唯有皇帝可以封王……!
一切自立之举,皆是有违天道,大逆不道的反贼之举,人人得而诛之……!”
“皇帝,你什么意思……?”
话音刚刚落下,古玄光眸光一凛,随即一声呵斥。声如洪钟,直冲九霄而起,声声入耳宛天罚雷暴。
“请皇上,出兵讨伐……!”
还不等大乾皇说话,十二王之八,五大神军统领,兵部所属之人,皆是齐齐行礼出声。
他们皆为军方势力,也是古玄沙部属与亲信,自然同心同力。他们十三人,皆是勇武过人战功累累,更是也是“大乾朝”中,最强力之派。
不过,他们并不参与任何党政,站于绝对的中立,也不会轻易参与政论。只以武力之势,守住“大乾”国土。
唯独今日,这陈氏“南明王”自立之举,让他们心中愤怒。大乾皇迟迟不肯征讨,也让他们愠怒不已。
“哦,你们倒是挺齐心……!”
“你是在逼供,还是造反……?是要看看朕是仁君,还是暴君吗……?”
第684章 朝堂冲突,各方之谋
第六百八十四章
“哦,你们倒是挺齐心……!”
大乾皇皇甫君临一声冷哼,眸光望向众人,嘴角不由一抽,刹那眼中杀意顿时激射。
旋即,他稍一顿,仰头摆动扫视众人,嘴角一抹阴戾,再是狡黠一笑。
“你是在逼宫,还是造反……?是要看看朕是仁君,还是暴君吗……?”
“唰……!”
此话一出,场中左右黑蟒护龙卫,齐齐手中长枪一握,锋芒斜指天穹。剑拔弩张,蓄势待发,护佑场中。
黑蟒护龙卫,御前铁甲明卫,数量最为庞大,拥有万余之数,皆在“三境真元九重巅峰”之上,直达“四境玄脉三重”左右。
虽说黑蟒护龙卫,人数远不及御林军,但其守卫强度,却根本不是御林军与各大军团可比。
“皇帝,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们要逼宫、造反……?”
古玄光一声怒喝,怒目圆睁直视而去,眼中杀意滔天,尸山血海走来的煞气,瞬息喷薄而去。
但饶是如此,他周身力量并无半点催发,力量也毫无丝毫引动。
“老臣年将近五百,侍奉四代先皇,为‘大乾’开疆拓土,守护境安民,立下无数战功,一心只为大乾。
皇帝,你居然说老臣逼宫、造反,是不是太过了一点……!”
“哦,是吗……?那你们这十几又是何意……?”
大乾皇皇甫君临眸光一凛,下巴微扬双眼微眯,扫视而去。
“皇兄、皇上,误会了……!”
闻言,军中八王,神军统领,兵部之人,急忙再次作揖,齐齐行礼说道。
“皇帝,老臣是粗人,也一心之为‘大乾’好,不懂那些阴鸷鬼蜮之事……!”
声音还未落下,古玄光立刻接话,眸光一睁,再次说道。“老臣只懂历任‘先皇’,交托给老臣的任务,犯我大乾天威,就将其剿灭挫骨扬灰……!”
他眸光再是一凛,周身虽未散发气息,但却眼中杀芒闪烁,无尽的战意奔涌。
“皇帝,老臣就问你一句,这自立为王的反贼,你出不出剿灭……!”
“哗……!”
此话一出,场中一片哑然。大乾皇眸光冰冷,双眸微眯,凝视古玄光而去。
霎时之间,场中剑拔弩张,古玄光毫不示弱,眼中战意十足,气势霸道非常。
而那大乾皇皇甫君临,又岂会是如此容易示弱,自然不远不会如此就范,也不会任其随意拿捏。
古玄沙虽是五朝老臣,军中威望颇高,战力也在“五境天丹巅峰”之上,但皇甫君临也绝不示弱,功高盖主的为王老将,就此与正值壮年的帝皇,展开了意志的交锋。
此时大殿,自然无人敢出声音。
无论是王爷将军,还是六部臣子,皆不敢大口出气,生怕引得“大乾”,最有权势的二人暴走,掀起一场宫廷大变。
……
稍息过后,场中气氛稍稍缓和,一人缓步踏出,率先开口打破场中气氛。
“皇兄,古老将军,何必如此……!”
“哦,是嫡长皇子‘洛淼王’啊……!”
见到皇甫君心开口,古玄光稍稍缓和,不觉颔首一笑。他刻意放大“嫡长皇子”四字,意欲何为,自然是借此讥讽。
原本,先皇突然驾崩,他们这些军方与六部老臣,皆是不愿承认庶出的皇甫君临继位,但奈何看到先皇亲笔手书,方最终支持其登位。
他与各位老臣,本无党争之意,皇甫君临上任之后,要么归隐山林,要么戌边练兵,不问朝中之事。
今日,只因这“南明王”自立一事,触碰了他们守护江山的底线,特采特采集合军中八王,与神军统帅,代表军队兵部,与原六部老臣,请现任“大乾皇”,出兵讨伐以正国威。
而此时,又是如何知晓?
自然是嫡长皇子“洛淼王”皇甫君心之处,通过他的线报,以关乎“大乾”根基之由通知,将古玄光等人招来,开启了如此规模的朝会。
此刻,古玄光与一众老臣心中,渐渐开始后悔没有坚持,必须立嫡长皇子,否则也不会这般被人践踏国威,任由贼人自立为王,还不出兵讨伐。
“古老将军,切莫着急,皇兄并非不管,或是有其他打算……!”
皇甫君心眉头一挑,微微颔首说道。
这一切,都如他心中一般,嘴角虽向上扬,但还是被他不动声色,压了下来。
他眸光再是一转,望向皇甫君临,语气悠然玩味儿,沉沉缓缓问道。“皇兄,是吧……!”
“皇弟,你想知道……?”
大乾皇眸光一凝,嘴角微微一咧,此时他虽无法断定,皇甫君心有篡位想法。但能够让古玄光缓和,一众老臣闭嘴,已然让他心生起了忌惮。
“哼,实权王爷,嫡长皇子……!”
他心中一声冷哼,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把头一撇,睥睨凝视而去。
“都来问我……?是不是,这皇帝之位,该由你们来当……!”
“臣弟不敢……!”
“老臣,不敢……!”
此话一出,皇甫君心、古玄光齐齐躬身回应。这话,大乾皇虽然说的轻飘,但若不作回应,便真的大逆不道,莫说当场诛杀,必然祸及九族。
“既然不敢,为何如此来问……?”
皇甫君临眸光一凛,恐怖威势压一下。“天丹九重巅峰”力量轰然绽放,一道赤色巨龙虚影,陡然充斥整个大殿。
“皇上,息怒……!”
皇甫君临、古玄沙,十三与一众神军主帅,齐齐作揖行礼。其余众人齐齐跪倒,伏案出声劝谏。
大乾皇皇甫君临,自然没有继续发难,只是威压全场,没有这般出手。
朝堂之上,又岂是江湖争斗,牵扯盘根错节,关系错综复杂。
大殿之上,哪一个身后不是强大的势力,先不说各种权力的运转与牵制,就只会背后家人与眷属。
若是以莽夫之为,随意打打杀杀,那便会各种阴招报复,只要杀不尽所有高手,自己就只能守着家眷,否则一旦离开,必然被满门屠戮。
“哼……!”
皇甫君临一声冷哼,立威成功便可,不再不依不饶。“念在你们对‘大乾’一片忠心,朕就不再追究。但若还有下次,定斩不饶……!”
第685章 对峙,刀口高悬九族
第六百八十五章
“念在你们对‘大乾’一片忠心,朕就不再追究。但若还有下次,定斩不饶……!”
“谢皇上……!”
众人齐齐应声,要么躬身行礼,要么跪地谢恩。见状,皇甫君临微微颔首,眸光悠悠一瞥,向着一旁礼部尚书钱世禄望去。
“钱爱卿,跟接下来交给你……!你来说说,朕这‘册封核验’究竟是何用意……!”
“是,皇上……!”
钱世禄不卑不亢,随之一步迈出,身姿翩翩如云,眸光温润玉如。他身的八尺有余,高大但不失温润,英伟而不失柔和。
正可谓,眸如烈阳炽,面若水凝曦。声浇润浆液,无双龙凤姿。
果然,当朝状元绝非凡品,仅是悠然一个躬身行礼,看得众人不觉心驰神往。
“好家伙,状元郎,果真不凡……!”
“如此风度翩翩啊……!”
“不凡……!”
……
场中之人,无一再次惊叹。
他们虽识钱世禄尊容,但大多不会经常在朝,故而也不并太过熟悉。
如此一见,场中无人不叹,“大乾朝科考”,百年来第一状元,果然天人之姿。
唯独李云清眸光一凛,一丝微不可察的杀意,一闪即逝根本无人察觉。“钱世禄,要你装……!”
“‘洛淼王’、古司马,诸位王爷将军,各位以为陈家如此自立,是真是藐视朝廷吗……?”
钱世禄眸光一凝,向着众人作揖,他并未直接解释,而是率先提出问题。
“难道不是吗……!”
古光玄闻言,顿时怒火中烧,怒喝脱口而出。他本就性如烈火,现在听到这般答非所问,顿时杀意奔涌。
若此时不是朝堂大殿,而是是他军中大帐,那钱世禄如此与他说话,几乎就是一个死人。“竖子,你最好不要本帅卖关子……!
朝堂之上,你是礼部尚书,但你若再做阴诡狡辩之术,你掂量掂量‘大乾皇’是让老夫受你这折辱,还是容老夫将你斩了……!”
“哦,古司马,这般心急吗……?”
钱世禄闻言,也不着急,把头微微一摆,眼神悠然无畏,声音缓缓道来,语气毫无半点退缩,反倒是加强几分。“既然古司马这般着急,那本官就与你详详细细讲明……!”
他再是稍稍一顿,不卑不亢一步踏出,声音铿锵有力,语气斩钉截铁。
“诸位‘自立为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除了愚蠢之人,你们说还会有谁去做……?
但‘雷崖城’陈氏忽然异军突起,当代家主四十有余的,便能用一年时间,从‘二境淬体七重’踏入‘五境天丹七重’。
难道你们觉得,他真是如此神速突破,或是背后‘仙门’灌顶所能提升……?
还是你们以为,一个四十左右,便能达到“五境天丹”的人是蠢货,搞不清‘自立为王’与他陈家百害而无一利……?
还是说,他们陈氏一族,诸多突破‘四境玄脉’的也都是蠢货,没有一个人能想明白其中道理,向‘大乾皇’提请或许也能封王,但自立为王却可能九死一生……!
还是你们以为,陈氏一族认为,凭借陈远战‘五境天丹’,陈惟先、陈惟烈、陈惟耀、陈今乾、陈能广、陈显清六个‘四境玄脉’。
陈家现在的实力底蕴,与背后仙门支持,就能与‘大乾’叫一叫板……?
或者你们以为,他们都是蠢人,支持仙门也让他们不知道‘乾云宗’与‘九玄灵心盟’的存在。将他们当作炮灰戏耍,就是要送他们死吧……?
难道他们想不明白,就算背后还有实力隐藏,凭着他们的底蕴,又怎么可能与千年王朝‘大乾’对抗。
哪怕,他们实力在提升十倍,甚至百倍,也不过是蚍蜉撼树,蝼蚁摧天的笑话……!”
“诶……!”
被这一说,众人不由一阵语塞。一切种种极不寻常,突破“五境天丹”,绝不可能出现蠢人,如此明显的寻死,绝不会有人主动去做。
“难道,他们不会被背后的仙门胁迫,要坏我‘大乾’国威,损我‘大乾’根基……!”
古玄光等人没有回应,兵部侍郎黎疆开口解围。虽说,他也觉得这一切太过牵强,但总好过己方无人出声。
“哦,是吗……?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这三个‘仙门’支持陈家自立的仙门,也必然都是傻子……!”
“此话怎讲……?”黎疆再次发问。
“好不容易培养的世家,有着足够实力,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试探……?
若我是这‘仙门’决策之人,直接提请朝廷封侯,实则已控制整个‘南域’,便与封王没有差别。
旋即,待到根基稳定,局势有变之时,实现背后目的,不会更加稳妥……?”
“哦,也是……!”
黎疆闻言微微颔首,他隐约想到一些,现在被钱世禄一下点拨,心中顿时完全明了。
“但那又如何……?”
古玄杀眸光一凛,一声大喝。钱世禄分析,已渐渐占得上风,场中皆觉有力,若是他们都完全同意其分析,岂不是显得他们一众军将,真的都是五大三粗的莽夫蠢蛋。
“老夫用兵,从不想地方有何阴谋……!拉开战阵,冲锋便可……!何况,这陈氏一族实力还很弱小,就算背后有着仙门,我们也一并能将其出冲垮……!”
“对……!”
闻言,皇甫君心也眸光一凛,继续出声应和。“就算一切蹊跷也好,其中隐秘也罢,这‘自立为王’便是有损了‘大乾’国威……!
还是那句话,今日有陈家自立,我‘大乾’不已雷霆打击,明日便有张家、王家、李家纷纷自立……!
最终,是否会遍地开花犹未可知,哪怕其中藏着隐秘,却远胜我‘大乾’遍地称王之相……!”
话到此处,皇甫君杉忽然一顿,眸光一凛,杀意奔涌。
“钱世禄!到底这‘册封身份’核验,是‘大乾皇’的决定,还是被你妖言惑众,害我‘大乾’灭亡……!
若你那巧舌如簧,今日无言解释的话,那便休想离开死地,你那九族也一并随你而去……?”
第686章 舌战群臣钱世禄
第六百八十六章
“钱世禄!到底这‘册封身份’核验,是‘大乾皇’的决定,还是被你妖言惑众,害我‘大乾’灭亡……!
若你那巧舌如簧,今日无言解释的话,那便休想离开死地,你那九族也一并随你而去……?”
皇甫君心一声怒喝,场中顿时一片愕然。十二王、神军主帅、六部官员,无一不脸上惊愕。
此话,看似在骂钱世禄妖言惑众,但也依旧有着指桑骂槐,指责大乾皇不顾江山社稷根基。
而古玄光不由双眸微眯,一脸漠然表情,但心中却不由首肯,这嫡长皇子,才是堂堂正正的帝胄血脉。
“果然,嫡长子与庶出差别甚大……!”
他心中不由思量,脸上却不动声色,眸光冰冷望向皇甫君临,看他要如何应对。
但一切,出乎古玄光意料。大乾皇神情毫无变化,钱世禄更是自若非常。
他缓缓凝眸而视,转头望向皇甫君心,手中玉圭一拱,丝毫未有怯意。
“‘洛淼王’此言差矣……!”
他再是一个躬身,缓缓一礼,继续娓娓道来。
“陈家此时自立称王确实该杀,也着实该出兵屠戮满门。但藏在背后的‘仙门涌动’才是我‘大乾朝’最大的祸端异变……!
陈家为何此事自立,必然是背后‘仙门’授意,行动已然到了关键时刻,绝非鲁莽的送死,而是计划的开启一环……!
此刻雷霆拿下陈家,也必然符合常理推测。若你是那背后‘仙门’,岂会做打草惊蛇之举……!
若猜的不过,必然是连环计中一环,而且是由征伐‘南域’开启……?
所以,微臣多次推演,其中有一种可能,便是我们出兵‘南域’之时,便会同时出现多地动乱。
何况,‘魁阴宗’以恐怕,灵魁上人已然有心染指‘大乾’,背后更是藏着‘异族’换乱,如‘克萨尔满·女金’等,已在境外蠢蠢欲动……!
若依照常理出招,直接出兵剿灭‘南域’,下官猜错了还好,若没有猜错,原本一个小小的‘自立为王’,以怀柔带来的纤芥之疾,可能换来一个全局混乱。
届时,在‘大乾’布局的‘仙门’,皆会顺势而起,加上异族的分食,那百年之前的混乱,就有可能再次重现……!”
“什么……!”
此言一出,场中突然惊愕,钱世禄所言却是他们并未想到,背后牵扯如此之广,绝非一个讨伐陈家,剿灭反贼这般简单。
还不等众人反应,也不等众人缓和,钱世禄得礼不饶,再是一步踏出,铿锵厉喝一声,如同雷霆嗡鸣。
“难道,你们是想再来一次,百年前的大乱,让社稷再陷危亡,开启那尸山血海的护国之战……?”
“这……!”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年之前,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家园被毁,骨海尸山。
那黑暗的一道回忆,深藏每个大乾人记忆,如同万丈海沟之底,无尽海水淹没,永远不见天日,永远不愿被提起。
可这深海地脉,却终有出现之时,每每世人展现,便是山崩地裂,掀起灭世潮涌。
而这钱世禄一句,便激起了这痛苦的回忆,瞬息让场中一阵凝滞,让其所说言论,更加深入人心。
“危言耸听,一面之词……!”
但李云清又是何许人也,乃是钱世禄同届探花,与之伯仲之间,视为瑜亮之争。
他虽是一声怒喝,瞬息让场中之人振奋,也让皇甫君心、古玄光等人不会陷入如此被动。
“一切,不过是你推测而已……!何况,你当‘大乾’军政都是干什么的……?
各地情况之中,何时出现了这般十万火急的局面……!
钱世禄,这一切不过是最坏的结果,不要在大放厥词危言耸听……!”
闻言,古玄光眸光一凛,态度虽有所缓和,但态度依旧冰冷。“钱尚书,这话你怎么说……!”
钱世禄悠悠一笑,并不在意,虽被找到漏洞,却依旧淡定自若。“对,这些都是我的猜测……!”
“你……!”
如此回答,古玄光被其一滞,还要继续怒斥开,却被钱世禄出声打断。“就凭猜测,就让‘大乾’受辱……?”
“大司马莫急……!”
钱世禄把手一拱,时机把握的完美,嘴角洋溢一抹自信,流畅如波的甩动衣袍,在是悠然开口娓娓道来。
“对,这些都是比下官的猜测,但虽是猜测,却并非不无可能……!而这可能,‘大乾’受的起吗……?”
“诶……!”
话音一落,众人陷入沉思。场中无一不是朝中大员,钱世禄所说局势,确实存在无疑,一旦发生便万劫不复。
江山社稷之道,便是如此。只要,多国林立,万族并存于世,便会征战不朽。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而非我之族,其心必异。“大乾”一统万民归心,并非仅靠政通人和,天下太平。
而是更依仗,血脉一统,文脉同根。
“大乾”一朝,以乾坤为本,以一族血脉为源,才能如此凝聚强大之力,屹立于万族之巅。
……
“难道不是你,想象力太过丰富了,将局势想的更为混乱……?大乾各部官员镇压,那一日实则遥遥无期……!”
李云清再次反驳,但语气却没有这般强硬,他也知道钱世禄讲的有理,但场中无人再来反驳,也不能完全让他将主动权带走。
“确实……!”
钱世禄不由颔首,他也并未咄咄逼人。毕竟各部官员也都得力,这些清晰的情报,看似危险重重,实则也是因为被压制,才能搜落到“大乾”中枢按台,被他们发现端倪。
否则,这等阴诡的恶臭小人,死而不僵的尸虫,藏着龌龊手段,不会让世人发现。
“但若是发生呢……?”
钱世禄眸光一凝,再是朗声开口。“两害取其轻,两利取其大……!
一个小小的陈家自立,也不过是试探的摸底,但若处理不慎,不摸清背后到底隐藏的阴谋,成为‘大乾’举国祸乱,那便得不偿失……!”
第687章 大乾皇的心思
第六百八十七章
“两害取其轻,两利取其大……!
一个小小的陈家自立,也不过是试探的摸底,但若处理不慎,不摸清背后到底隐藏的阴谋,成为‘大乾’举国祸乱,那便得不偿失……!”
钱世禄朗声说道,声音铿锵有力,眸光灼灼如炬,扫向场中众人。
此时,所有人皆是一阵唏嘘,不是蹙眉思索,便是摩挲长须。皇甫君临嘴角不觉微翘,端坐于龙椅之上,睥睨俯瞰众人。
稍微一顿,钱世禄半点不多给众人思索时间,眸光再是一凛,身躯向前迈步,继续朗声说道。
“‘封王身份核验’不过是诱杀之之……!
一来,彰显皇室宽大,有容忍之量,并非穷兵黩武,不容各大世家提升。
此次,陈氏虽选择自立,但朝廷依旧仁厚,念其守护‘南域’有功,可破例核验身份之后册封……!
二来,陈氏一旦接旨,也是彰显臣服。哪怕是各大‘仙门’继续培植势力,以后各地再有其他举动,都要考虑是否能够达到效果……!
三来,我们可以找陈氏嫡脉入京,或可设伏杀之,不费吹灰之力,不损一兵一卒,不伤一个百姓。
亦可将其完全降服,挖出背后‘仙门’的谋划,放长线钓大鱼彻底扫除与这次关的策反之人……!”
“哦,要你这么说,先忍一忍,为谋取更大的利益,可是不顾‘大乾朝’千年的声誉……!”
皇甫君心眸光一凛,声音冰冷,眼神漠然。“所以为了利益,脸都不要了……?”
“哼……!”
古玄光一声冷哼,眸光冰冷望去,虽没有再次反驳,却明显看得出与之不齿。
钱世禄不卑不亢,眸光一凝,也不急着反驳,悠然一笑,目光扫向皇甫君心与古玄光等人。
“你们或许说的也有道理,但治国之道并非莽夫所为···!所谓的堂堂正正也好,阴谋鬼蜮也罢,无非都是一种选择···!
是选择,以最大的代价与风险,为了维系那一点点颜面,还是以柔克刚,化解劫难与无形,兵不血刃铲除异己,也仅是一种选择···!
或许,我们分别没有优劣,一个煌煌堂之,一个兵不血刃悄然化解。我李某人,不能说你们的乃是不智,但却不敢苟同···!
微尘以为,治理天下之道,现有怀柔宽仁,不起兵戈百姓安乐为先,而后再是所为颜面,意气风发颜面···!”
“啪啪啪···!”
此话未落,大乾皇双手一拍,宛若暴雷的掌声响起,瞬间震荡出道道气浪涟漪。
他嘴角嘴角不由扬起,眼中满是欣赏,自己钦点的状元,果然智谋无双。
“钱爱卿,说得好···!”
手在鼓掌,眸光凝视扫向众人,睥睨霸道无比,尽显皇者威仪。他身姿端坐宝座,某种锐利坚定,仿佛向众人宣告,这天下朕能一手掌握。“此事便是如此,若在妄议,以谋反忤逆论处···!”
“是,皇兄···!”
“是,陛下···!”
如此一说,“册封身份核验”已然盖棺定论,出兵讨伐陈家之事,已然一票否决,再不做任何讨论。
众人闻言,也一一出声回应,唯独古玄光、皇甫君心二人,微微点头,没有太多回应。
而古玄光拱手躬身之时,却不觉呢喃自语。
“鬼蜮之事,有违正道,若是‘先皇’在此,绝不会这般阴秽……!”
“古司空……!”
虽是呢喃出声,但也被皇甫君临却没有无视。只见,他大喝一声,猛然站起身来,周身“赤龙之火”猛烈狂涌。
“先皇是先皇,朕是朕……!何况,你并非‘先皇’,又怎么知道先皇不会与朕一般无二,做出这般决定……?”
“是老臣多嘴,请皇帝恕老臣年事已高,老迈昏聩糊涂了……!”
古玄光毫不示弱,双拳一抱,一个躬身,朗声回应。
虽看似态度谦和,实则气势强硬。钱世禄说的再有道理,他也不愿这般憋屈。
“皇兄息怒……!古老元帅,也是心系‘大乾’,心系天下的安危……!”
皇甫君心也是一个作揖行礼,出言躬身劝谏。
显然,此举深得古玄光与一众军中王、帅心意,而那本没有丝毫战队的兵部,也不由靠近“洛淼王”皇甫君心几分。
“果然,嫡庶有别……!皇甫君临此举虽好,但还是阴诡迷惑,并非王者仁德之举……!”
古玄光不由心中腹诽,“赤焱王”、“冕金王”、“狻猊王”等军中八王、六部重臣也皆是不动声色,心中如此所想。
“皇帝,请恕老臣年事已高不能久站,累了,提前告退……!”
古玄杀拱手说罢,不等皇甫君临说话,便转身向外退去。只见,那大乾皇皇甫君临眸光猛然一凝,嘴角用一咬眸光冰冷漠然。
他想要发难,但却不能。大司马古玄杀,乃是五朝老臣,战功赫赫,又受四任大乾皇信任,有着辅政特权,自然可免繁文缛节。
“古玄光,古玄光……!
等朕拜托了‘乾元宗’、‘九玄灵心盟’的钳制,你们这些倚老卖老,自以为是的老家伙,朕一个个都要你们解甲归田罢官归隐……!”
他一言不发,眉头紧蹙微眯双眸,冰冷望向古玄光离去背影,决绝的杀意已在心中埋下。
忽然,他猛然坐下,龙袍一甩,怒喝一声。
“退朝……!”
……
朝会结束,各自回府。
钱世禄与六部其余尚书,也都进了御书房内商议,应对“自立为王”与近日军方发起的朝会。
而那,古玄光、五大神军、十大王牌的主帅,也急速出来京都,离开中央朝廷直管的“中域皇隶”,向着“洛淼王”封地,广袤富饶的“中域东界”“洛淼王府”而去。
第688章 朝堂之上,谁输谁赢?
“心儿,外太祖不该妇人之仁,应全力支持你的。哪怕你才八岁,哪怕你懵懂不明,镇压不了朝堂,外太祖就替你杀了所有文武,也要扶你登基……!”
大乾,中域东界,幅员辽阔,地大物博灵脉仙矿,天材地宝天应有尽有层出不穷,乡邻“东、南、辽、吴,与“中域皇隶”五地相邻。
乃是“大乾”最为富饶,四大核心枢纽之首,首王册封之地,也是长久不曾册封的保留之地。
而这“中域东界”之上,最为繁荣城市,以皇甫君心封号命名,名曰;“洛淼”。
而城池核心,乃是一座巍峨王城,自然是“洛淼王”的王宫。
此时,王宫后院“养心殿”中,古玄光摇摇脑袋,一声叹息声音很是遗憾,后悔三十年前做的决定。
“哎,外太祖也是迂腐啊……!执着于忠义之名,去相信那‘先皇’那半真半假的一张手谕……!”
“外太祖,不必自责……!”
一声安慰出口,这古玄光外太孙究竟是谁,自然是此间王宫主人,“洛淼王”皇甫君心是也。
“外太孙,当年太小,又有一张手书,就算能够继位,难道做的稳这‘大乾’江山,顺利长大修炼到‘五境天丹九重’……!
何况,母亲也并非修为高深之人,当时要坐稳太后以属不易了,要是分出精力再来保护外太孙,那江山怕是也会分崩离析……!”
“哎……!”
古玄光一声叹息,声音十分无奈。
但如皇甫君心所说,先皇仓促驾崩,并未设立太子,嫡长子皇甫君心太小,只有八岁的他与十六个弟弟,与数十个姐姐妹妹。
说也奇怪,皇甫君临与皇甫君心,相差整整二十,前任大乾皇却中间生了数十个女儿,一直再未多出一个男丁。
直至二十年后,皇甫君心嫡长子出生之后,才陆续再添十六个麟儿,但也就在三年之后,大乾皇便忽然暴毙。
……
“外太孙,你父皇驾崩之事,我们军中暗中调查,虽过去三十余年,倒还是查出些门道……!”
古玄光眸光一凝,眉头不由深锁,声音也变得低沉。皇甫君心眉头也是随之一锁,心中也不由一怔,但更多的还是欣喜。
“这三十年来,为了必先,外太祖一族也刻意不敢太与你亲近,今日看来真的是大错特错……!
虽说,能够保你顺利长大,但你的能力却得不到施展,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却被那该死的皇甫君临抢走……!”
“外太祖,别那么见外,就叫我心儿吧……!”
皇甫君心没有回应古玄光对皇位看法,反而把手一挥,对他悠然一笑,旋即说道。
“好,心儿……!”
他自然用力点头应声,心中不由又再是多了几分欣慰,越看皇甫君心越是喜欢。
但也因为如此,他更是觉得三十年前做错,不然拼着遗臭万年,他也能联合五大神军、十大王师、军方所有力量,支持外太孙继位。
他跟着四任“大乾皇”,乃是肱骨心腹元老,只要一口咬定手书作假,就算真的也是假的。
何况,仓促之下,那手书有作假嫌疑,虽然改了印玺,与先皇亲笔,但又如何确保,不是使了什么迷药幻术,各种算计作假遗嘱。
总之,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支持自己的心儿上位,重新登上原本属于他的帝位。
……
“心儿,这大乾皇位,外太祖一定要帮你拿下……!”
“那心儿,也不多说,父亲留给我的,自然一定要拿回来,那就多谢外太祖……!”
皇甫君心点头应声,语气斩钉截铁。他知道,此时干脆表态,远比谦虚推诿要好太多太多。
一是,帝王必须果决,不能有半分软弱。
二是,皇位岂有人不想要,何况他乃嫡长皇子,若是惺惺作态反而太假,不仅得不到古玄光的信任,反而对他失去信心。
……
“好,吾外太孙儿就当这般气魄……!”
古玄光微微颔首,声音洪亮,很是欣慰。“哈哈哈哈,来,现在外太祖去见‘神军主帅’、军中八王,以及十大王师的统帅……·!
除此,兵部外太祖也会和他们言明,以后心儿你放手去做……!”
“那孙儿,就谢过外太祖了……!”
话音一落,皇甫君心、古玄光便出了“养心殿”,向着前院“洛淼殿”走去。
此时,四大神军主帅,军中八王,十大王师统帅,以及兵部尚书、侍郎,与李云清都在等候着二人。
这一次接见,自然毫无意外,以古玄光为首,军方核心之人皆表明态度,全力支持皇甫君心,向大乾皇之位发起挑战。
……
“心儿,既然已说明白,我们也不宜久留。免得时间一久,被那阴诡的皇甫君临、钱世禄二人生出疑心……!”
“嗯,外太祖说的对……!”
“心儿,你尽管放开手去做,外太祖一定会鼎力支持……!
只要,能有十足把握,我们五大神军、十大王师,以及八王的嫡系,可抽调三成回京,助你拿下‘御林军’、蟒蛟龙卫,清君侧肃清超纲,让小人退位让贤……!”
“‘洛淼王’放心,末将定然全力支持……!”
“好……!那本王就先谢诸位了……!”
古玄光声音有力,毫无半点拖泥带水。他便是这样,既然决定去做,就没有回头之路。
他话音还未落下,神军、王师统帅、军中八王齐齐应声,皇甫君心自然双拳一抱,眸中很是感激。
“哈哈哈哈……!”众人相视一眼,齐齐朗声大笑。既然达成统一,便不拖泥带水。
只见,古玄光、八王、十四军统帅,兵部之人身影恍惚一闪,化作三十余道流光便已出了大殿。
皇甫君心、李云清也一步踏出,也催动力量送出大乾。
“咻……!”
伴着二十三声奇特啸叫,古玄光等人皆是发出信号,千余王宫内外的明暗护卫,齐齐出现半空。
霎时,光晕流转旖旎,直冲九霄而起,分别跟随古玄光二十三人身影而去,转眼便已到了百里之外,消失于皇甫君心视野之中。
而那六部之人,自然也隐藏于这些人之中,向着其他地方离去。
“啊,军中千人,居然有着百余‘五境天丹’,其余也都是‘玄脉九重’左右……!”
李云清不由心中一怔,蹙眉凝视而去。随之嘴角露出一抹狡黠,一阵阴恻的呢喃自语。
“钱世禄啊,钱世禄!皇甫君临啊,皇甫君临!你二人,以为自己朝堂赢了,结果如何输的也不知道,哈哈哈哈……!”
第689章 输了也是赢,赢了更是赢
“钱世禄啊,钱世禄!皇甫君临啊,皇甫君临!你二人,以为自己朝堂赢了,结果如何输的也不知道,哈哈哈哈……!”
李云清一抹阴鸷诡谲一笑,微微仰头望向皇甫君心,感到这股光,皇甫君心也极为默契,悠然转身一笑,眉头微微一挑。
这一次朝廷对簿,看似大乾皇、钱世禄二人,以理服人以威压人大获全胜。
但实则,莫说败的一败涂地,也输的不明不白。
原本,古玄光一众之人,摇摆不定处在中立,因为这一次弹劾“册封身份核验”,反倒助他们彻底作出决定。
“主上,好谋略,属下自愧不如……!”
李云清微微一个作揖,躬身再次行礼。这一切谋划,虽然有他出力,但最终所有走向,还是皇甫君心推演决定为主。
“诶,哪里话……!本王不过是真诚对待军中之人。何况,除了古司马,五大神军、十大王师、军中八王的统帅之中,也有母后的父母族亲……!”
随之,他把手一摆,稍稍一顿,眸光微微一凝,示意沉声说道。“这些都是本王的内外亲族,你切勿再来以谋划来谈,免得坏了本王的声誉,也坏了本王的感情……!”
“是,主上……!”
李云清拱手躬身,态度极为谦逊。皇甫君心微微颔首,不觉露出嘴角的一抹狡黠。
“呵呵……!这一次,皇甫君临、钱世禄二人,在朝堂之上赢得多漂亮,之后他们便会输的更加彻底……!
他们怎么知道,陈家绝对不会配合册封身份核验,哪怕这‘接旨仪式’同意了,也不过是做样子而已……!”
“是啊……!主上,这次皇甫君临、钱世禄也算是中套了,下一步,我们何时行动……!”
李云清狡黠一下,点头应声。皇甫君心缓缓踱步思索,顿了一顿,沉声缓缓说道。
“现在行动,宜早不宜迟……!
下一步,以陈家之事做文章,联络十三域三十六侯,让他们对大乾皇的怀柔,理解为一种软弱与短视。
他们看不清陈家,也看不清朝局,不是‘大乾’的未来。
然后待陈家,完全拒绝接受上京与册封,再让这一切发酵,让所有这三十六诸侯,对皇甫君临失去信心……!”
好一个皇甫君心、好一个李云清,谋划出一个完全立于不败的布局。
朝堂之上,赢也赢了,输也赢了!
不仅赢了军方力量,还给大乾皇挖出一个巨大陷阱。
他越是据理力争,赢了朝堂之争。“册封核验”怀柔宽厚再是正确,在早已既定的事实面前,却毫无半点讨论价值,越是坚持己见,越是错的离谱。
到时结果出现,注定失败的怀柔,便会成了古玄光、神军王师、军中王与兵部之人,以及“洛淼王”、礼部侍郎李云清劝谏的反证。
大乾皇与礼部尚书钱世禄,如此不同众人意见,一意孤行非要怀柔,不仅让大乾一次受辱,还让大乾再次受辱!
这便是高明之人的布局,无论对方何种应对,实力何等逆天,均无法跳出局外,只能是瓮中之鳖终无可解,而自己却永立不败。
正所谓,天机风云迷罗盘,青白红黑棋子弹。神弈妙手子子落,赢局也在瓮中关。
“云清,这事定要办好,定要让这釜底抽薪落井下石,发挥百倍千倍效果……!”
“是……!”
李云清再次躬身拱手,皇甫君心的所给任务,也是定好的策略。第一步,笼络军方中立势力已然成功。第二步,便是让三十六诸侯离心离德,向他“洛淼王”靠拢。
只要一切水到渠成,军队便能从边关悄然入境,只要皇甫君心再串联“中域”西、南、北三界,就能悄无声息包围“中域·皇隶”,完成“清君侧”逼宫,胁迫其必须禅位。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皇甫君心不会走到这最后一步。
若是满朝文武各方诸侯,皆是不再臣服皇甫君临,而是以他马首是瞻。
那皇甫君临再是“天丹巅峰”,甚至“涅盘圆满”,也难以改变大局,禅让水到渠成,登基顺其自然。
天下大道便是如此,一人再强也休想管住万人。而江山社稷,如此庞大,也需要无数人共治方能太平。
武力强大是保证王朝建立的根本,但最终的一切运转,皆是人心所向才能达成。
哪怕“大乾皇”实力再强,有着一人屠杀整个“大乾”的实力,他也不可能杀了所有不愿臣服之人,最后落得尸山血海,断壁残垣,满目疮痍的天下。
若无人在他治下,光有土地又岂能算作皇帝。
所谓的权势,来自于人,所有的荣华富贵,无尽享受挥霍也都因为有人。
……
按照计划,李云清暗中与十三域三十六诸侯串联,而皇甫君心也向着“中域”其他三界而去。
大乾十三,“中域”最大,相当寻常七域范围。分成东西南北中五界,其中中央之地,为“大乾朝廷”直管属地,称为“中域·皇隶”。
而其余四地,分别有皇甫嫡系王封地。“中域·东界”便是“洛淼王”皇甫君心属地。
其余三地,分别为西界“淬灵王”皇甫森罗,南界“仙逸王”皇甫君杉,北界“冠霓王”皇甫玉华。
“中域”东西南北四界,不止范围极广,拱卫中央“皇隶”,更是向外延伸,分别深入其他十二域之内。
一为,拱卫中央。二为,相互制衡。
无论是哪一路藩王诸侯造反,“皇隶”之地完全占据主动,可攻可守能进能退,其余各方也能随时支援,切断反贼后方,将反叛完全镇压。
而皇甫君心想要做出“清君侧”的大军压境,也必须打通一条通往他“中域·东界”的通道。
甚至还需将“外八域”,“内四域”,“中域四界”打通,才能让五大神军、十大王师、军中八王驻守边疆的军队,顺利靠近京都。
……
“只要完成这一步,本王便立于不败……!届时,武力夺权也好,文治禅让也罢,都是本王心意决定……!”
皇甫君心眸光一凝,双眼微眯,一道冰冷漠然的杀意涌现,王霸龙相缓缓显现。
“皇甫君临我的东西,放在你那三十年了,是时候还给我了……!”
第690章 “北玄月晶”,十八诸侯的默契
“皇甫君临,我的东西,放在你那三十年了,是时候还给我了……!”
皇甫君心眸光再是一凛,嘴角右侧一挂,眼中泛着起道道杀芒。
“陈家,你接了这‘接旨仪式’,希望不是老实的接旨,能给本王一个惊喜,否则本王也不介意,事成之后将你们九族也连根拔起……!”
……
朝堂之争三日,大乾王朝,依旧平静如水,各方欣欣向荣,一切有条不紊,但繁华与兴盛的背后,无尽的利益纠葛,各方都在隐藏真正的意图,也道貌岸然行着各方之事。
一切,皆是仁义礼智信,行事也都温良恭俭让,但真实内心又是如何?
明里无尽祥和,暗流涌动其中,合纵连横之下,所有的阴谋也都披上了堂皇外衣。
……
“接旨仪式”发布三日,“朝堂之争”一日,三十六路诸侯各自一队人马,早已提前抵达雷崖城中,下榻在陈氏安排的一座皇家别院之中,准备参加即将举办的“接旨仪式”观礼。
“南明王府”外院,广袤宽敞的校场,可容数万兵甲演武。此时已是人声鼎沸,数万余人聚集,各个翘首以盼。
或是想一睹陈家风采,或是想要见难得仪式,或是想看消化,都在耐心的等待“接旨仪式”开始。
这些人中,不止有南域世家核心嫡系,更有整个“大乾”十三域,慕名一同前来的世家大族。
他们或许在场中算不得什么,但却无一不是当地赫赫有名之人,一方英雄豪杰,也算人中龙凤。
在这广场中央,设有云台,矗立高耸气势逼人。共分九层,足有九九八十一级台阶。每层又分五阶,对应木火土金水五行转化。
云台之上,矗立九根巨柱,足有百丈之高,雕有神龙九条。
这九龙,或是张牙舞爪,或是吞云吐雾,或是目视苍生,或是云隐九霄。身披道道金光,鳞甲鎏光溢彩,眸含九色神光,栩栩如同真龙。
而在云台阵中,设有九尊神鼎,足有数丈之高。神鼎以“九玄乌铜”打造,泛着玄色九彩,浩瀚庄严肃穆,仿佛历经亿万岁月,跨越时空长河而来。
“好厉害的云台,好恐怖的九龙九鼎……!”
关丹眉头紧皱,不由心神激荡。他乃是“玄脉八重巅峰”的强者,仅仅正视了一眼云台,便被这“龙柱”与“神鼎”震慑。
一道道迷离光晕流转,若有若无的道韵转动,他绝对可以肯定,这云台之上的九根龙柱,与九尊神鼎绝非凡品,可谓夺天地之造化,摄万物之生机。
“庞谡,你说这云台,什么来头……?”
“北冥侯”世子关丹,眸光一凝双眼一眯,转向一旁的庞谡问道。
“丹世子,我看不出什么……?”
庞谡不由眉头紧皱,眸光用力凝视而去,这九龙柱与神鼎,他看并无异样,只是感觉美轮美奂,造型无比精致震撼,再没有其余之感。
“丹世子,你看出了什么……?我真看不出什么东西,不过是非常别致精美,震撼人心而已……!”
“哦,你看不出……?”
关丹一声轻咦,但也没有再多说一言,或许是庞谡“玄脉五重”境界太低,根本没有打开更多的天地感悟,感悟这龙柱与神鼎玄奥。
“也是……!”
他不由心中一叹,也不再纠结。
这便是,臻至的珍宝,在常人眼中或许就是凡品,需要灼灼的眼光才能发现,也是为何明珠暗投,千里马长死于槽枥之间。
至高圣品,若想大放异彩,或许也需要让世人识货,更需要绽放光芒!
“丹世子,你看错了吧……?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出来……!”
庞谡不由再是大量,不停的左右验证。看来看去,都没有什么异常,不由喋喋不休发问。“丹世子,不可能啊……!如果这东西真的不凡,我也应该看出来了,一定是你看错了吧……!”
“哦,也许我看错了……!”
“不是也许,是你真的看错了……!”
关丹随意回答,但庞谡却不依不饶。
“诶,好……!我看错了……!”
关丹转念一想,还是悠然一叹,赶紧随口糊弄过去,免得庞谡一直纠结研究。
“是吧,我就说你看错了吧……!”
关丹如此回答,庞谡心中满意,他把手胸前一插,不再继续叨叨。
“哎,这庞谡……!”
关丹摇摇脑袋,也不再多说,眸光扫视全场,观察到场的各大诸侯。
“什么……?”
仔细打量,不由一惊东、西、北,内三域,其余八大诸侯,皆是他“北冥侯府”一般,派出世子观礼。
而辽东、漠北、东吴、黔南、西疆、凌南、东海、南海,外八域,却各不相同。
其中仅有东吴、黔南、凌南九诸侯派出世子,其余的五域十五诸侯,连嫡脉也未派出,有的甚至更是派出边区分家。
“奇怪,奇怪……!”
关丹不觉心中疑惑,自己父亲派他前来,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而这东、西、北三内域,与东吴、黔南、凌南都属于与中原五域部无比融洽,有着正统文脉之地。
而那其外八域,虽然也属于“大乾”疆域,但却并未根基文脉为主。要么开放随性,要么受各自所在边陲影响,有着些许异族异国风味。
“我关家的‘青龙眸’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父侯是在考验我观察能力,让我自己找到正确的应对态度……!嗯,一定是……!”
一念及此,关丹瞬息明白,回想一路所带的贺礼,虽是不多,但却有他“北域中区”独有宝矿“北玄月晶”。
这“北玄月晶”乃是一种奇特矿石,不仅有着极强的“北玄月华之力”,还能融入各种属性的“玄灵宝器”之中,增加宝物品阶,提升灵力催发。
这晶石,“北冥侯府”自身都极为稀缺,“大乾朝廷”也是五年进贡一次。今日他带来陈家的贺礼,居然是三次进贡的“北玄月晶”数量。
“对,示好,一定要是好……!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来此地的目的,就是与陈家示好……!”
他眉头不由一凝,眸光扫视场中。果然,那派出十七位世子,皆是如他一般,眸光藏着疑惑,一看就在思索。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家,究竟让我们十八诸侯,得到了什么信息……?”
第691章 九域十八侯的决定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家,究竟让我们十八诸侯,得到了什么信息……?”
就在关丹思索之际,一礼炮轰然响起,打破场中嘈杂,尔后此起彼伏,足足炸开此起彼伏的巨响。
“嘭嘭嘭……嘭嘭嘭嘭……!”
“不对,九十五响……?”
关丹眉头一锁,庞谡紧扣眉头,与之相同的北、东、西、东吴、黔南、凌南六域,十八世子也不由齐齐眉头紧皱。
“这不是‘接旨仪式’这是皇帝的登基大典……!”
“唰……!”
众人还未回神采,天乐震天响起,如天雷震荡的鼓点,伴着宛若天音的编钟缶乐,雄壮的金凯兵马开道,一座千人萦绕的九龙皇辇,向着云台缓缓驶来。
“什么……?”
十八世子齐齐一愣,所有诸侯使臣皆是一惊,无数顶尖世家不由心中震荡,观摩的并非“接旨仪式”,而是陈家的称帝大典。
“奉天承运,天道昭昭,请‘崇明’大皇帝,登云台告慰天地……!”
随之礼仪官一声震天大喝,场中之人再是一惊,只因在场之人,皆是在见证陈家称帝开国,自然成了座上贵宾。
而那些,派出嫡系核心的侯府与世家,几乎已然成了陈家一条船上之人。
若不愿意与之同行,恐怕难以离去。而离去之人,也恐怕不被“大乾”排查,甚至当作反贼治罪。
“好家伙,这下完了,不反也要反了……!”
“见证称帝,这怎么办……?”
……
场中之人,几乎皆是眼中惊慌,但却根本不敢太多动静,生怕被包围的金家兵士,以干扰大典之罪直接处死。
粗略估计,“大乾”几乎大半世家也都参与观摩,只因整个南域乃是连通“大乾”,东西西北的重要枢纽。
若是想要发展家族,以及各种商业往来,不参与“南明王”,不,“崇明皇”的典礼,他们又怎么可以正常运行。
而这“大乾”的大半世家之中,全国顶尖的强大世家,几乎占了九成。而这九成之中,十成都是派了家主嫡长,下一任家主人选。
……
“怎么办……?”
关丹眉头一皱,目光望向庞谡,庞谡眸光凝重,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乃是世子,“北冥侯”继承人。如此出现在“崇明皇”称帝大典,那便是如何也说不清楚。
但此时,他又能作何选择?
似乎,看完观礼,也没有别的可能。忽然,眸光一现,手在怀里一掏,一个锦囊出现手中。
“对了,父侯给我留了妙计锦囊……!”
临别之时,“北冥侯”关封千叮万嘱,此行若一切顺利,锦囊完好休开。若是,“南域”生出异变,一旦应付不来,便打开按照其中去做,可保“北域·中区”无虞,更能保他无恙。
“嗯,开锦囊……!”
一念以及,不再犹豫。关丹打开锦囊,查看其中内容。
而那北、东、西、东吴、黔南、凌南,六域的十七诸侯世子,也纷纷与关丹一般,或是掏出锦囊,或是拿出玉盒,或是一道密信,总之都有一道来自自己父侯的秘密手书。
“什么……?”
打开精锦囊,赫然在立“臣服”二字。
而后,一行小字,详注关封吩咐:“无论如何先臣服陈家,承诺‘北冥侯府’可以带全境之地加入陈家,其余之事交由为父。”
“投降,这是投降啊……!”
关丹眉头紧皱,想不明白。但父侯决定,必有深意。“无妨,再说……!”
此时,他自然没法揣测缘由,思索其中深意。
大骂若能不臣服离开“南域”那自然最好。若是一定要臣服,那他便按照锦囊执行。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瞬间的紧张让他背脊已满是汗水。反叛的九族之罪,原来父侯早有安排,让他瞬间放下心来,扫去刚刚所有的进展。
“哦……!居然,他们也是……!”
关丹随意目光一瞥,看到那十七世子,居然也如他一般,缓缓出一口浊气,擦拭着额间汗珠。
“难道,他们的父亲与父侯一般,早就有了预判吗……?”
也就在此时,一声震天雷暴,吸引关丹注意。他瞬息循声望去,九龙神柱闪烁熠熠雷霆。
“唵……!”
恐怖的龙吟霎时响起,遮天的紫雷雷霆,化作九条粗壮的巨龙,从龙柱一跃而去,盘旋于九霄之上。
“咚……!”
刹那,一声恐怖轰鸣,九尊神鼎震天响起,天气霎时云开将日,一轮曜日高挂,金阳洒满万里。
“啊……!”
场中万余之人,无不心中惊叹,修为低着感叹天之奇景。而修为高者,如关丹等十八诸侯世子,皆在“玄脉八重”左右,眼界也极为高明,不由心中感叹。
“这是力量,远超‘五境天丹’,甚至‘六境涅盘’……!”
“对,一定是……!”
“尤其是那轮‘曜日’,绝对并非天地异象,而是一个远超‘六境涅盘’的高手,催发的恐怖意境……!”
“对,这力量是‘八境玄相’……!”
……
关丹十八世子,齐齐面露惊愕,但下一刻,忽然眼眸一闪,瞬间明了父侯用意。
“我,明白了……!”
“继位永昌,崇明永恒……!”
也就在此时,“崇明皇”陈远战登基大典已然完成,而这十八侯世子,一众世家的家主、少主与嫡脉核心的见证。
“立国开大宴三天……!所有登基世家与诸侯之人,皆留雷崖城七日,与户部接洽,收拢所有疆域与……!”
“什么……!”
第692章 震惊全场,诸侯与世家的怒火
“‘崇明朝’你们好霸道啊……!”
十八侯之外,另外的外六域侯代表,眸光一凛,不由怒喝一声。而那关丹十八侯世子与随从,皆是思索如何应对。
他们不自然不想臣服,也不想被陈家斩杀。
只因,自己家族封地,还在“大乾”的监视之中,除了“南域”之外,其余地界也都在“大乾朝廷”的监管范围。
“诸位有何疑惑……?”
忽然,一道威压老者声音响起,伴着冲天的赤阳火炎绽放,一道身穿深绿长袍的高大魁梧身影,缓缓火中勾勒而出。
此人不是前任“南禾侯”段天禄,还会是谁。
“吾乃,南禾段氏,天禄……!诸位,不陌生吧……!”
“哦,原来是段老侯爷……!”
众人眸光一亮,自然认出来人。段天禄年岁约摸五百,乃是“大乾”五朝老臣。
其段氏一族,强大无比,人才辈出,乃是“大乾”开国的功勋一族,并被册封“南禾侯”之位。
只因,他这一族,不愿与皇室结亲,牵涉入各方势力争斗,主动偏安一隅,成为“南域”最强诸侯。
而他段氏一族,百年之前,实力极为鼎盛,虽未有封王,也未有人入中枢朝廷任职,但其强大,可比“大乾”顶级的巨擘家族。
“段氏不是最忠诚吗……?”
“难道是加入‘崇明朝’了吗……?”
……
段天禄出现,众人莫名疑惑,不禁淅淅索索私语起来。
“诸位,不必疑惑,也不必揣测……!我段氏一族,如各位想的一般,已入‘崇明’,段氏多有封地产业,也皆愿为‘崇明皇’麾下……!”
“哗……!”
此话一出,千层浪起,阵阵耳语瞬息变为满场哗然。
“这是为何啊……?”
“‘大乾’最重臣的段氏,居然背叛了……?”
“那可是百年前‘护国之战’的英雄,一族天才几乎尽数战死,才让‘大乾’在绝境中重生……!”
“是啊,我还听说那一战,段氏可谓,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几乎,不止是所有战死九成九的精英,就是苟延残喘活下来的人,也最后应重伤一个个不久人事……!
而这段天禄,与其子段正歧,伤得最轻也苟延残喘多活了几年,但却也听说也寿元也所剩无几……!”
“但这样子,不像啊……!”
“确实,感觉他气息强横,随时都要突破一般……!”
……
“诸位,莫要妄猜,老夫这就与大家说明……!”
段天禄脚下一震,瞬息升入半空,周身气息催动,跨过“玄脉圆满”直入“半步五境天丹”。
他声音如同天雷滚滚,但却毫无半点刺耳,更没因为声音宏大变得模糊,反而无比清晰如同耳边低语,传入场中每一个耳廓之中。
甚至,这道传音,能去千里、万里、十万、百万之外,毫无半点损耗,直接向着“大乾”十三域全境,铺展漫延开去,先后传入每一人耳中。
“怎么做到的……?”
众人闻言一惊,不由心中感叹。
他们何曾听过,有这等传音秘术,就算是“九玄灵心盟”中“八、九境”强者,也根本无法做到,将声音铺展荡开,还无半点损耗。
只要,声音涟漪扫过,所处其中之人,皆耳中清晰无比,宛若直接耳边传声。
他们又怎么知道,此乃陈苍渊秘制“广音符箓”之效,只要催动力量激活符箓,便可将音波凝聚不散。
虽不能讯息传遍万里,但数个呼吸之后,也能去到百里之外,最终直抵千万之遥。
……
“诸位的疑惑,我段氏为你一一解开……!”
段天禄朗声传音,场中顿时安静。从千年之前将起,到“百年护国之战”。
段氏之人浴血奋战,被同僚出卖伤亡惨重,最后苟延残喘回来之人,也终遭“大乾皇”阴谋杀害。
而这一战百年以来,段氏族中天赋较高的后辈,也会在三十五岁之前遇害。
而这“南域屠戮”也是“大乾皇”谋划,引“魁阴宗”灵魁前来,彻底绞杀整个段氏。
还好有“崇明皇”陈氏一族搭救,力挽狂澜斩杀“六境涅盘圆满”贼首的灵魁上人,与恐怖如斯的“五境天丹”、“四境玄脉”仙人大军。
段氏也因为“崇明皇”一族搭救,彻底解决了段天禄、段正歧二人恶疾伤患,重回巅峰还能更进一步。
而段氏之人,段养颜、段养德等十数个后辈,或是已然突破“四境”,或是即将末日“玄脉”,成就仙人境界。
“什么……?历任‘大乾皇’谋划的……?”
“这也是真的假的,太可恶了……!”
“我要是段氏,也必然反了……!”
“可恶,简直丧尽天良……!”
“这皇甫一族,凭什么能做这天下之主……!”
“该死,这样的人不配做天下之主……!”
“段氏,因祸得福啊……!”
“‘崇明皇’不愧文韬武略仁义忠勇,天下无双……!”
“这天下,就该陈氏这样的皇者,‘崇明皇’这样的人来当……!”
……
听闻此言,场中呢喃的骂声一片,他们本是不敢当众辱骂“皇甫一族”。
但这段天禄叙述的种种,太过天怒人怨,太过恶毒卑鄙,让场中之人虽畏惧,但却依旧小声呢喃。
“不对,我们不能听一面之词……!”
“会不会是因为段氏反了,所以刻意抹黑……!”
“对……!”
忽然,场中一人出声,引出了开始怀疑言论。
毕竟,段氏决定挟“南禾侯府”纳土归入“崇明”,那也有可能挑拨事实,抹黑“大乾皇室”。
“不可能吧,段氏有必要吗……?地位,没有提高,何必造反……?”
“对,段氏所说九成可信,毕竟一切都对得上,哪怕是编纂,也不可能与公开的事实如此吻合……!”
“对……!”
“但我还是不信……!”
……
一时之间,各执一词,有的深信不疑,有的全然不信,更有介于而着,徘徊犹豫不决。
也就在此时,一人一步踏出人群,手持一块金令,尔后跟随十八人,也如千人一般,手中金令示人。
“吾乃,‘铁扇司’司主,镇岳,可证段天禄所言……!”
第693章 出兵南域一个不留
“吾乃,‘铁扇司’司主,镇岳,可证段天禄所言……!”
“吾乃,‘铁扇使’烛影,亦可证段天禄所言……!”
“吾乃,夜昼,亦可证……!”
……
镇岳之后,烛影、夜昼、烈火、追风,十八人齐齐战出,手捏那金令,赫然在“铁扇司”三个威凛金字。令牌背后,铭刻十九人代号,“镇岳”、“烛影”、“夜昼”、“烈火”、“破风”……
“这……!”
霎时,场中又再是一片哗然,“铁扇司”乃是“大乾皇”亲自掌控,掌握着“大乾”最为机密的核心隐秘。
而这边的机构,忠诚程度定要经过层层选拔,绝非一般机构可以比。但他们如此全员反出,可见是何等的倒行逆施,才能促使他们背叛。
“怎么可能……!”
听到“铁扇司”所言,众人更是震惊不已。
以他们宣旨“册封核验”当作炮灰,根本不管他们死活,只为让“南域”因陈氏拒绝上京,而离间“南域”各部。
更是,以各种龌龊手段,或是制造,或是伪装江湖争斗,霸占灵矿抢占资源,离间诸侯世家挑起争端杀伐。
借此,虚弱地方各部势力,暗杀各族后辈天才,以此制衡“大乾”十三域之内,使得各域诸侯世家不和,诸侯与世家不睦,以此巩固朝廷统治。
“居然如此,可恶,可恶……!”
“太可恶了……!”
“反了……!”
……
众人闻言,怒火中烧,再回想自己身边种种,无形放大数倍。这些事情,镇岳、烛影、夜昼等人,说的虽有真事,但并非全部属实。
但段天禄等人说完之后,结合“册封身份核验”,与对段氏的坑杀。真假参半的叙述,阴鸷鬼蜮已然加之于“大乾皇”,与大乾皇室之上,就是在辩驳也难辩驳。
十三域三十六诸侯,与一众在场世家,所有解不开的悬案与阴谋,也便全部安在了“大乾皇”身上。
这便是人心,真相是什么,事实是什么,并不重要。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只相信自己心中所想。
而心中,一旦被贴上了不可磨灭的标签,那么与之相关的一切,也只能是他,必须是他,永远也不会改变。
就好像此时,有人告诉众人,其实“大乾皇”并未害人,也没有坑害段氏、铁扇司之人,以及十三域诸侯与世家,但那心中的成见,就会像一座五指山一般,将一切牢牢压下。
而那“大乾皇”、“皇甫一族”,便是那永远无法翻身的罪人,哪怕五百年后,也休想像孙悟空一般,破出五行山而出,挣脱人心的审判,宿命留下的烙印。
……
“看,那是‘仙逸王’……!果然,他也不吃‘大乾皇’做法,与他们划清界限……!”
忽然,一道乍耳声音响起,有人对着云台北方一侧,一群华服观礼队伍一指。
在那人群之中,一人气质仙逸不凡,仁德王者气息扑面,站在人群后侧观礼,那便是“仙逸王”皇甫君杉。
此时的他,身侧站着陈苍渊,与雷光、夏血寒、段正歧、章启天等人,陷入一阵恍惚之中,根本不知如何自处。
若不是,他心中无比敬重陈家、段氏,也不齿历任“大乾皇”的做法,恐怕也不再管那一切,转身就已离去。
十八金蛟护龙卫,齐齐站在左右,眸光目不斜视,拱卫主上其中,等待他发号施令。
此时,他们属“仙逸王”麾下,也是“大乾朝”护龙卫,理应出手平叛。
但现在,主上“仙逸王”没有决定选择之前,一切也不能由他们私自做主。
或许,他们的战力在此不值一提,但只要皇甫君杉一声令下,是出手剿灭叛党最后生死。
还是不管不顾现在离去,或者直接挟“中域·南界”并入“崇明”一朝,他们会毫不犹豫听令赴死。
……
“君杉贤弟,一切跟着心走……!”
陈苍渊把手一摆,轻轻拍在他的肩头。“本座早与你说过,这一切可能你接受不了,但你应该料到绝对不是‘接旨仪式’!
既然来了,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嘶……!”
深深呼吸一口,皇甫君杉没有回答,眸光不由黯淡,眼中神采焉然。
他当然预测有可能是直接称王,或是直接公开反叛。但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彻底的“自立称帝”,这般一剑穿心的釜底抽薪。
如此一来,整个“大乾”十三域,几乎所有之人,先后能听到此时的一切,那皇甫氏必然大失人心,就算罢免皇甫君临皇位,也怕难以稳住悠悠众口,万千泱泱民心。
此时,他心中只是冒出一个念头:“皇甫一族,江山危矣!”
他确实不齿历任“大乾皇”阴诡做法,但要这般直接去拉皇甫一族下台,他一时还是难以接受。
“哈……!”
他深深吐出出一口浊气,心中满是无力,身体好似被抽干一般,几乎要向后躺倒而去。
“君杉贤弟……!”
陈苍渊再次眸光一凝,声音低沉再次开口。“你若能够遵循内心,或可为你皇甫氏留一线希望……!但若,你瞻前顾后,恐怕一切也难以挽回……!”
他再是稍顿,眸光扫视场中,语气意味深长,再次缓缓说道。“今日局面,并非旁人为之,而是你‘皇甫一族’一手促成……!
若是,‘皇甫氏’还是如以往一般,推翻不会是天下,也也不会是‘大乾’,而是你阴诡的‘皇甫一族’……!
君杉贤弟,记住……!
亡国者,非他之力,而是不符天道,尽失人心,阴鸷诡谲被大道所斩,咎由自取……!”
闻言,皇甫君杉依旧没有作答,眼中黯淡无光,但却若有所思。
“啪啪……!”
陈苍渊再次轻轻再拍三次皇甫君杉肩头,最后缓缓说出一句,便转身向“陈府炼气塔”而去。
“君杉贤弟,记住,一切随心……!”
……
“混蛋,混蛋,居然如此……!来人,传我令,出兵‘南域’,一个不留……!”
第694章 大乾的根基,大乾皇的实力
“君杉贤弟,记住,一切随心……!”
话音一落,皇甫君杉依旧没有回应,而那场中之人,已然做出选择。他们纷纷跟随“崇明金甲卫”指引,向着扩建的雷崖新城走去,有着安顿各大世家别院,与他们完全联络接洽信息。
而那关丹等北、东、西、东吴、黔南、凌南,六域十八世子与随行,皆是得到了更高规格的礼待,由陈显清、陈能广、陈今乾、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负责接待,
而那其余外六域之人,就交给了陈家三祖,与雷光、罗炎武、夏血寒、陈玄怒、风扬尘等人接待。
前者自然,认真洽谈,好生接待。而后者,就没有这般幸运,或许强制拿下审问,若不降便自会有其他手段。
……
而此时,随着时间推移,段氏也好“铁扇使”也罢,所说的内容,渐渐向外延展开来,遍布整个“大乾”,而等到“大乾皇”与皇室,及一众大臣收到之时,却已经火光万丈无法挽回。
“混蛋,混蛋,居然如此……!来人,传我令,出兵‘南域’,一个不留……!”
大乾皇宫,内阁之中,皇甫君临一把拍在龙案之上。他双眸猩红如血,眼底宛若烈火灼烧,一声怒喝震天嘹亮,犹如龙啸九天,震碎云霄苍穹。
此时,他正与内阁重臣,正在商议陈家“接旨仪式”之后,该如何安置处理,应对古玄光等一众军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忽然,听到一阵阵铿锵有力,斩钉截铁信誓旦旦的传音。
而这传音,自然是段天禄与“铁扇司”十九人所说,对大乾皇与皇甫一族凄厉控诉。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切莫被乱了阵脚……!”
内阁首辅杨免讳双手作揖,赶紧劝谏。此时,突如其来传音,他顿时莫名,但也需要稳住心神,才能正确作出决断。
“是啊,是啊,皇上先息怒,一切从长计议……!”
三大内阁次辅,张甫焘也赶忙开口,三辅王贤焕也应和开口。“皇上莫急,这些宵小翻不出浪……!”
“是的,翻不出浪……!”
其余内阁学士纷纷应声,躬身作揖,劝谏大乾皇息怒冷静,定夺应对之策。
“段氏、与镇岳等人,虽然说如此真切,”
“嗯……!”
皇甫君临深吸上一口,双眸微微一凝,眸光凝视深邃,瞬息便平复下。而在他那看似没有愤怒的眼中,却渗透着无比冰冷杀芒,与决绝的必杀之心。
……
“爱卿,你说如好··!”
数个呼吸之后,皇甫君临摩挲下巴,缓缓开口打破场中宁静。
“陛下,臣以为,并不需要这般着急……!”
东阁殿大学士钱林庶,双手一拱,率先开口。他东阁殿顺序排在末尾,但实则品阶权力并非最后。
内阁之中,除去首、次二辅,其余四座次仅是方便有序,虽分工有所差别,但官阶权力实则并无差别。
“虽说,这些言论会使得‘大乾’十三域,所有世家动荡,实则军权还在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五大神军、十大王师、蟒蛟龙卫、御林军等等一众武力,无论是他们的家属,还是我们对他们恩德,忠诚度的建设,绝对不会被挑拨出一丝嫌隙,根本不会出现问题……!”
“是吗……?陈广青你说说看……?”
皇甫君临把手一瞥,向着四辅武英殿大学士一点,他主要负责兵部与各地兵马的监管。
不仅对朝廷各个军力、卫队了若指掌,更是对十三域诸侯与世家的兵马卒卫,都有着非常清楚的掌控。
“陛下,放心……!”
他微微把手一拱眸光一凝,肯定说道。“‘朝廷’早就对全境反叛做了演练,早有了应对措施。
何况,十三域所有的军械粮草,九成九皆在中央的掌控之中。要想调配,就必须有着正当理由,而这些仓库皆是机关重重,也有着阵法。
出现异动,就能瞬息发现,便可催动法阵。这些军械粮饷,我们也随时能够随时,更随时可以毁去。
而那阵法库房之外,根本就不足以支持大军持续作战,要想凭十三域三十六区诸侯,封地的护卫兵马,撼动‘中域·皇隶’与五界,根本不存在一丝可能。
甚至,海无需动用五大神军、十大王师等其他军队,仅靠一支驻扎京都的‘御林军’,便足以将没有军械粮饷的十三域各部,瞬息推平横扫……!”
“哦……!”
闻言,皇甫君临微微颔首,心中更是安稳些许。其实,不过是这传音来的太过突然,一时牵动了心绪。
实则,情况并未如想象的这般糟糕,哪怕再是极端的情况,历任“大乾皇”传位之前,与继位之后,也都做出至少三次以上预演,做到万无一失镇压所有反叛。
这预演,是针对极端绝境,不止包括全境十三域诸侯联合造反,更是协同“中域·四界”皇室藩王,沆瀣一气要改朝换代,拉皇甫氏退出皇位。
这种极端情况之下,“大乾皇”仅靠自己一人,如何先稳住内阁控制皇城,然后将无数个相互牵制,绝对不可能时控的暗手,以最少的兵力,将“御林军”掌控。
再一步步收服十八支蟒、蛟、龙,御前护龙卫。最后,收服五大神军、十大王师等军中精锐,将所有反贼荡平,重新执掌整个“大乾”疆域。
而现在情况,与那演练的极端情况相比,简直不值一提,毫无可不之处。
此时,不仅“御林军”、“护龙卫”与五大神军、十大王师等所有精锐都在手中,十二域三十六诸侯的军需物资,还在他们的掌控范围。
除此,还有直属“大乾皇”秘密特使“影龙卫”,他们各个皆是“五境天丹境界”,神秘样貌成谜,如同黑夜幽魅,监察文武百官,天下诸侯世家,有着先斩后奏之权,一旦发现谋反苗头,有着无限斩杀之权。
“这些诸侯世家,哪一个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精,谁没做过阴损诡谲的事情……!
这段氏说的也好,镇岳说的也罢,哪一个不觉得就该这样,不过是不能说到明面,也不过是让他们心中出现了嫌隙……!
何况,‘影龙卫’的存在,他们哪一个不心中忌惮,一旦露出苗头,又能抵得过一队“五境天丹”的屠杀吗……?”
“对……!”
五辅文渊殿大学士李卫源也应声说道,话音还未落下,三辅文华殿大学士王贤焕,也朗声说道。
“确实有些麻烦,但也并非不好处理……!只是,这陈家如此嚣张,涉事之人绝不能就此放过……!”
第695章 “天道”将变,时间不多
“确实有些麻烦,但也并非不好处理……!只是,这陈家如此嚣张,涉事之人绝不能就此放过……!”
王贤之眸光一凛,声音低沉。随之张甫焘也缓缓开口,沉声说道。“陛下,反而我觉得‘洛淼王’才是我们最需要提防的……!
前日看似是古玄光一众老将逼宫,实则是他们因‘洛淼王’而起。这些冥顽不灵的老贼,对三十年前先帝的手书一直耿耿于怀,心中那嫡庶有别最大,嫡长才是真正正统……!”
“还有,除皇甫君临、皇甫君杉之外,其余的两位皇甫氏亲王也要地方……!”
杨免讳声音凝重,双眸微眯,手捋山羊白须。
他身材高瘦,面容清冷童颜鹤发,神藏眸中气息内敛。
虽看不出境界几何,但举手投足暗合道韵流转,一看便知是乃是“五境”之上强者。
“老杨,你是说,皇甫森罗、皇甫玉冠……?”
“正是……!”
杨免讳点头应声,眸光不觉一凝,他缓缓睁开微眯双眸,沉声继续说道。“此时,陈家自立称帝,开始绞动人心,并不足为虑……!只要,我们稳住十三域诸侯,其余的世家又能做出什么事来……!
何况,陈家此举太过张狂霸道,这诡异的传音手段,定然也会被‘乾元宗’、‘魁阴宗’等一众盘踞‘大乾’的仙门发现……!
还有那‘九玄灵心盟’各个成员组织,也想以‘大乾’为根据之地,向‘玄心大陆东界’拓展,扩张仙道势力,欲要问鼎‘玄心大陆’中部核心……!
所以,‘大乾’乱了也是他们计划落空。如此没有顾忌的陈家自立,他们也会害怕局势失去掌控……!
所以,‘大乾’只要‘皇甫一族’不乱,‘乾元宗’、“九玄灵心盟”,就不可能选择其他人来执掌天下。
而这十三域,只要遏住三十六诸侯,就不会翻出浪来。
而那陈氏一族若要北上攻伐,或是我‘大乾’南下征讨,也只会有一个结果,摧枯拉朽之势,将其完全剿灭……!”
“摧枯拉朽,剿灭……?”
此话一出,皇甫君临不由心中疑惑,这陈家还有三个“仙门”背后支持。
这南下平叛不难,但要摧枯拉朽除非三个“仙门”不管,否则也难以一阵定鼎。
毕竟,这灵魁上人乃是“六境圆满”,其门下“五境天丹”不少,更有“四境玄脉”大军,与数万“三境真元”精锐。
这般实力,就是拿下也非易事。
哪怕用了计谋与阵法,有着皇甫君杉、段氏、章氏协助,也绝难在没有严重伤亡,将其全歼留下斩杀。
“老杨,你这说的,是不是过了……?”
皇甫君临眉头微蹙,再是问道。
“皇上,微臣没有说错……!”
杨免讳眉头不觉一挑,嘴角微微一翘。“因为,‘乾元宗’、‘九玄灵心盟’需要‘大乾’稳定。
而那陈家背后的三家‘仙门’,又怎么可能及得过‘九玄灵心盟’与‘乾元宗’……!
这一战,就算我们不能速胜,他们也会帮助我速胜,稳定住‘大乾’阵脚,才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与信仰,助‘乾元宗’突破到‘九境宗门’,让‘九玄灵心盟’再上一个台阶……!”
“哦……!”
大乾皇皇甫君临,不由眸光微凛,轻咦一声。而那杨免讳,再是嘴角一抹狡黠,眉头微微一挑,不由俯身贴耳,手挡嘴型压低声音,低沉耳语。
“皇上,难道你没感觉到,这‘天道’,要变了吗……!”
“‘天道’要变了……!”
闻言,大乾皇眉头一凝,微微颔首,眸光也随之深邃,不觉低声呢喃。
场中六人,皆是眸光也随之一凝,露出无比凝重的思绪。
……
数个呼吸之后,大乾皇再次沉声开口,已没了先前的冲动愤怒,而是说了几分意味深长。
“各位,留给我们时间不多了,所有行动抓紧……!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摆脱‘乾元宗’、‘九玄灵心盟’的控制,让‘大乾’成为一个个真正自由王朝……!”
“是,属下定然鞠躬尽瘁……!”
杨免讳眸光一凛,眸光灼灼,无比郑重,其余五人也与他一般,脸上满是决绝与笃定。
“赴汤蹈火,也要让‘大乾’真正自由……!”
“好……!”
皇甫君临用力点头,眸光凝视六人,眸光郑重,眼底满是礼敬。
此时,他七人完全不似君臣上下,而是相互交托性命的知己,为了‘大乾’自由,哪怕刀山火海,哪怕九死一生,他们也七人相伴,赴汤蹈火万死不退。
“为了,‘大乾’……!”
……
七人相视片刻,又在恢复常态,大乾皇再是望向众人,提出应对“自立称帝乱局”的对策。
先安排人员稳住十三域诸侯,再派人深入各大世家接洽。暗中监视,“中域”三王,避免“皇甫一族”内部动乱。
“好,攘外必先安内……!稳住十三域之后,再举大旗征伐自立发贼,征伐抹黑‘大乾’的段氏与‘铁扇司’众人……!
先发檄文,若‘南域’之人愿意降,一切既往不咎……!此战只灭祸首,若是斩掉陈氏、段氏、镇岳等人头颅,皆是加官进爵,封侯拜将……!”
“好,只诛首恶,斩杀陈家之人,加官进爵……!微臣,这就去办……!”
第696章 天道将变,实力低微,如何护佑黎明
“好,只诛首恶,斩杀陈家之人,加官晋爵……!微臣,这就去办……!”
杨免讳、张甫焘几人齐齐应声,眸光一凛,点头领命,向“御书房”外走去。
……
雷崖城位于南域中心,南域又被黔南、东吴、凌南、“中域·南界”四地包裹。
而那传音,未入“中域·皇隶”,传到“大乾皇”耳中之时,已更早进入黔南、东吴、凌南三域九侯耳中。
而此时,东吴“黄东”、“璞东”、“琅琊”三侯,凌南“溟南”、“襄南”、“望南”三侯,与黔南“开南”、“恒南”、“广南”三侯。九人好似约定一般,在书房之中,似乎等待着什么。
他们未有见面,也未同时听闻传音,但这传音入耳之后,却无比默契,面露同一表情。
那表情,不是惊愕,也不是奇怪,而是像早知一般,不约而同双眼微眯,思索呢喃自语。
“难道,那影像的内容是真的……?
灵魁上人当真突破了‘八境玄相’,而陈家的神秘人,真的能将其一招斩杀……!
也还仅凭一颗‘玄黑’灵力弹丸,便能瞬息击碎“八境五重”之上的“玄相人脸法身”……!”
九侯先后齐齐疑惑,不由摸索下巴。
“最后那影响主人,要我们耐心等待,就是等待着段氏控诉,‘铁扇司’的反水吗……?
他们说,还有惊喜,那惊喜到底又是什么……?”
九人再是眸光一闪,手中灵符再催,两段影像再次浮现眼前。
这两段影像,一段乃是一墨玉长袍少年,虚空把手一点,一颗玄墨灵光弹丸飞出,击碎一道遮天蔽日,可吞天地的“人脸玄相法身”。
此“玄相法身”,气势无比强劲,瞬息之间,席卷方圆百万里内,所有天地之力,化作遮天蔽日毁天灭地,弹指可碎万丈山岳。
但也就是一瞬,便被完全击碎,再是被那少年一抓,将所有力量湮灭,更是沿着“玄相法身”羁绊,将那法身本体所在重创,将其大半“神魂本源”撕扯吞噬。
“可怕,如此恐怖的‘玄相法身’,至少在‘八境五重’之上,而这少年,如此随意,便将其完全毁去……!”
再次看到影像,“恒南侯”陆瑾依旧心绪紧张。
这边恐怖的威压与气势,就算仅是看到“留影符箓”画面,也让他面对深渊巨兽,不由浑身颤抖。
这“玄相法身”已经无比可怕,而那只手灭杀的少年,更让他觉得无比心悸。
画面之中,那少年身形将近八尺,修长矫健游龙飞舞,虽看不清容貌,也被隐藏了气息和身份。
但那逸散的气势,干脆简单但又霸道无比力量,根本无法阻,也让人瞬息心身同时崩溃,生不出半点抵抗想法。
而那滔天的气势与威压,与那霸道非常的手段,宛若杀神降世天帝转身。
“呼……!”
陆瑾吐出一口浊气,稍稍缓和之后,才能继续再看第二段影像。与他一般,其余的八侯爷看到这里,也已被汗水浸湿衣襟,也许稍稍修整片刻,才能继续观看。
第二段内容,灵魁上人展开“玄相法身”,神魂虽看不出深浅,但却无比凝视,绝对远胜寻常“八境玄相”直逼“九境”,甚至神魂强度与“十境”上仙也不遑多让,有过之而不不及。
他催动“玄相法身”与进攻,仅是一个晃眼,他那“玄相法身”与神魂之力,瞬息又被那墨玉长袍少年抽干。
“同一个人,但身高好像变了一些……!”
陆瑾眸光一凝,看出了些许差别。也就是,他本怀疑那少年并非真正少年,但看到先后的身形变化,不由喃喃自语起来。
体型结构未有变化,身型整体拔高,他认真打量之后,终于确定,那是一个少年无疑。
“身体的生长骗不了人……!
这人,要么就是陈家的天才妖孽,被‘乾元宗’、‘九玄灵心盟’更高的‘仙门’看中,从小培养的宗门圣子……!
要么陈家就是某个隐士的‘仙道世家’。
雷崖城的一切,不过是掩护而已,现在‘天道’将变,‘九境’之上的‘仙道世家’准备出世,排除祖宗的天才子弟,出来历练开路……!”
一念及此,他眸光中不由一凝,继续看着后续内容,鉴别真伪思索隐藏信息。
接着,那少年斩出一剑,天地化作黑暗,直至一炷香后,黑暗才缓缓散去。此时,灵魁上人已然不见踪影,被其一剑完全抹杀。
最后,那影像留下一段话来,“接旨仪式”静观其变,自愿臣服可保家族无恙,可保全境无虞。
“好可怕的一剑,这少年什么来头,绝非‘九玄灵心盟’,绝非‘大乾’之内的手段……!
如此恐怖的手段,绝对远超‘乾元宗’与‘九玄灵心盟’,绝不可与之为敌……!”
陆瑾心中已然笃定,无论是推测的那种情况,绝不能与“崇明皇”陈氏为敌。
“这影相绝对不假,看来‘崇明皇’也是还看得起我们‘恒南侯府’,否则我们就不可能,歪打正着搜到这样‘留影符’,更不可能看得到如此可怕的一幕……!”
心中阵阵后怕,脊背寒气上涌。此时,“恒南侯”陆瑾只觉与死神擦肩,已然精疲力尽颓然瘫坐。
他绝不相信,十二域三十六侯,都收到了这份“留影符箓”,一旦忽视陈家,惧于“大乾皇”的淫威,便可能站在了“崇明皇”的敌对一面。
他庆幸被陈家选中,也庆幸在“接旨仪式”观礼之前,做出决定给他儿世子陆勉,留下了一道保命锦囊。
起初,这保命锦囊他仅是当作斡旋之用,绝不会带着封地臣服“崇明皇”麾下。
但现在,听到了段氏、“铁扇司”的控诉,这谋略与手段也从侧面映证这影像内容真假。
如此手段的家族,必然会出天才妖孽。出现天才妖孽的家族,也通常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手段。
此时,陆瑾确信无疑,那保命锦囊妙计,自然不再是斡旋之用。只要,他所辖一区,与“南域”接壤,纳土归“崇明”难度最低。
但“黔南北区”之地,有着“大乾皇”的影子监察,边防守军眨眼便能攻来。
凭他“恒南侯府”实力,莫说加入“崇明”,就是他向带着族中嫡系逃往“南域”,也根本走不出“黔南北区”边界。
“哎,根本做不到……!”
他不由摇摇脑袋,不由长叹一声。到了他的层次,看似权力极大,看似位极人臣,看似强大无比。
实则,知道世界的真相之后,才知“四境玄脉九重”,不过是有了去看看风景的资格。
凡人世界的天,却只是仙人世界脚下的地板!
“不能联系陈家,也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与‘崇明皇’为敌……!只得与‘大乾皇’斡旋不要出兵,夹缝之中求得生存……!”
陆瑾唉声一叹,隔空相距的七侯,也先后与他一般,一声哀叹摇头。
还好,他们对段氏极为恭敬,平日也善待黎民百姓。最终被陈家选中,看到了“留影符箓”,做出了正确选择。
他们齐齐仰天望去,不觉摇头叹息。
“‘天道’将变,我等‘四境玄脉’之人,实力如此低微,又如何护得了黎明百姓,如何不让这天下生灵涂炭……!”
第697章 十九侯的无奈
“‘天道’将变,我等‘四境玄脉’之人,实力如此低微,又如何护得了黎明百姓,如何不让这天下生灵涂炭……!”
陆瑾眸光深邃,眼底尽是无奈。
此时,他虽是一方诸侯,也是“玄脉九重”境界,但却在这浪潮翻涌之中,如同一叶扁舟随波逐流,稍一不慎,便要万劫不复。
于此同时,东吴、凌南、黔南三域十八侯,也与陆瑾一般,只能如此选择。
“哎……!”
时空交错之下,十九侯齐齐叹息,眸中神采黯淡,但却依旧坚定如光。
“本侯,且尽力而为……!”
……
“混蛋……!”
一声愤怒嘶吼,皇甫君心一掌拍在案台。随着时间漫延,段氏、“铁扇司”传音,已荡漾传到了“中域”东、西两界,与其他外围的几域。
这些话传到了皇甫君心耳中,结合先前的情况,与时间的推演,他便猜“接旨仪式”之上,陈家所谓的七七八八。
“好好好,自立称帝,还如此构陷我‘皇甫一族’……!
陈远战啊,陈远战,你不是要和本王结盟,而是要一并将我‘皇甫一族’退下这龙椅,让‘崇明朝’成为这天下的正统啊……!”
他眸光冰冷,咬牙切齿,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嗡……!”
一阵极速的震荡,场中白雾弥漫,大殿也随之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咔咔咔咔……!”
只见,一丝“黑龙癸水”外泄,顿时寒气弥漫,“玄品巅峰”的恐怖灵力扩散,刹那将千丈殿内,完全冻结冰晶,宛若凝成广寒冰宫,晶莹剔透煞是冷艳。
“想陈远战啊,陈远战!本王不得不佩服,你陈家能有如此计谋,但你想动我‘大乾’根基,这些还远远不够……!
莫说这万千世家,都是这见风使舵趋炎附势,追求利益的宵小之辈。就是这十二域,三十六诸侯齐齐联合,带领这一众世家与百姓,反我‘大乾’,根本也不足为虑……!”
他忽然一顿,皇甫君心眸光冰冷,不觉微微低垂头颅,随之一阵阴恻的笑声渐起,场中顿时莫名诡异。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家啊,陈远战啊,‘崇明皇’……!你们终究太嫩,不知道这凡人天下,光有人心就足够了吗……?
仙道世家统治凡人王朝,人心固然重要,但只要有着雷霆手段,光凭一个段氏与‘铁扇司’的空口白牙,又能如何……!
泛起这一丝的涟漪,就算是滔天怒涛又能如何……?
口碑再好也好,巧合太多也罢,也终究只能被人一时在意,不可能一直影响……!
而我‘大乾’,要是连这都无法稳住,还有什么怎么这江山……!
不过……!”
他又在一顿,眉头不由一挑,双眼微微一眯,嘴角不觉露出一抹狡黠。
“不过,你这么一闹,三十六诸侯,以及文武百官,便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支持皇甫君临……!
只要本王找到合适理由,便能够借机逼皇甫君临禅位,已堵住天下人的嘴,换一个为名请命的新皇,让天下之人安心……!
陈家啊,陈家……陈远战啊,陈远战……!虽说你们想法天真,但本王也还是不得不要多些你们,借这样一个理由,在‘大乾’内部完成政变……!
不过,本王答应你们的王爵之位,恐怕不会承诺了,你想要颠覆我‘皇甫一族’,留给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九族皆赴皇权……!”
眸光一凛,杀意漫延。
皇甫君心一念及此,已再无任何顾忌,陈家已然称王,做出如此之举,就再也不可能是盟友,反倒影响他维持仁德正统形象。
“嗡……!”
他虚空法诀一点,手中玉符随之催动,一道密令发出,先全力以仁德之心,仁义之举稳住“大乾”各部,将这场乱局压住,暗中联合各部朝廷上下,酝酿一次震荡朝野的弹劾。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便是镇压‘大乾’局面。
只见,随之密令发出,数十道回应传来,“洛淼王”总管的“银龙护龙卫”,传到得令回应。
银龙护龙卫,“天丹三境”左右十八,统领八百“四境玄脉”精锐,以“洛淼城”为轴,向着整个“大乾”铺展开来。
除此之外,他麾下还有十万“洛淼王府”亲卫,皆是军中精锐,至少“真元五重”之上,“四境玄脉”也占比不少。
……
“轰……!”
忽然,一声巨响震荡天穹,“洛淼王”猛然抬头一望,黑气镇天别日,一股无比恐怖的量,已然遮蔽了万里苍穹。
霎时之间,大地无光,穹苍压迫,黯淡如同深夜,伸手不见五指。
“唰……!”
瞬间,黑芒一闪,一道杀芒激射而出,向着“洛淼王”皇甫君心贯穿而去。
“什么,居然是‘天丹九重’……!”
第698章 “冠霓”、“淬灵”皇甫二王
“什么,这力量,居然是‘天丹九重’……!”
皇甫君心眸光一凝,穿越天穹而来一剑,径直穿过宫廷结界,与琉璃穹顶,留下一道肉眼难见的细孔,直刺其心房而去。
“哼,小看本王吗……!”
一声嗤笑冷哼,皇甫君心迈出一步,不闪不避,手在虚空一点,,极致的水寒之力狂涌,“黑龙癸水”瞬息化盾,凝聚眼前。
“嘭……!”
伴着一声脆响,那黑色杀芒瞬间炸开,滔天的黑暗也瞬息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道极为遥远的传音,萦绕在王宫上空。
“‘洛淼王’好身手,完成‘大乾皇’的任务,下官还有下一个地方,有机会再来讨教……!”
皇甫君心眸光不由一凝,透过穹顶望向远方,此时那气息已然离开了“洛淼王”之上,去到了百里之外。
“‘影龙卫’有意思……!”
他不觉嘴角一咧,脸上露出玩味儿。此时,在那“冰盾”之上,赫然再离刻着八字,“皇甫团结,应对外敌”!
原来,这一道黑影,便是只有“大乾皇”统领的“影龙卫”,虽仅有十三人,但每一个皆是“五境天丹巅峰”的恐怖强者。
而这一击,乃是“大乾皇”对“洛淼王”的密令,也是一次敲打,不要在此时内部争斗。
“影龙卫”司职暗杀与情报,不止无影去无踪,转破各种结界,杀人更在无形。
此时,皇甫君心“洛淼王宫”可谓收尾森严,但依旧如此被这一影龙卫轻易进入。
若是,他再次造次,忽然十三人前来暗杀,他们又是否能够抵挡,府内又能活下几人。
除此之外,“影龙卫”同时,也寻得“冠霓王”、“淬灵王”,与十二域三十六诸侯,皆是瞬息只觉万里天穹遮盖,瞬息接到了来自“影龙卫”传达的“大乾皇”密令。
“皇甫君临,动作真快……!”
皇甫君心不由一叹,“影龙卫”一出,必然震慑所有诸侯。
如此来无影去无踪,随意出手便是有如此威能。
莫说是十三“影龙”齐出,就是一人袭击,“皇甫四王”也难以将其找出,阻挡其展开屠戮。
若是,十三“影龙”齐出,莫说最强方位的“皇甫四王王宫”无法阻挡,就是保住核心成员逃生,恐怕也难以做到。
而这三十六侯,与天下一众世家,只要稍稍恐吓之后,哪怕在是心怀鬼胎,也绝不可能有胆造次。
而他皇甫一族三王,当然知道皮毛依存,哪怕要趁机夺位,也要安顿境内乱局,才能秋后算账,弹劾皇甫君临禅让再谋行动。
“哈哈哈,局势越来越好玩了……!”
皇甫君心不由朗声大笑,而此时,“冠冕王”皇甫玉冠也同时接收到了“影龙密令”。
他身处“中域·北界”“冠冕王宫”之中,正在悠然品酿,将一口美酒入喉。
“皇甫君临,皇甫君临,你以为皇叔我,对这皇位有兴趣吗……?还特意派‘影龙卫’来给我传讯……!”
一口美酒入喉,皇甫玉华悠悠一笑。此时,那宫殿的半空之上,一道“玄玉水华”瞬息击碎“影龙卫”漆黑杀芒,依旧是八字赫然在立。“皇甫团结,应对外敌”!
“皇侄啊,要是叔叔不团结,你以为你的父亲能坐上这个皇位……?你怕是忘了,同为‘天丹巅峰’,你们却接不住谁的半招了吧……!”
于此同时,“中域·西界”“淬灵王宫”。
“哈哈哈……!皇曾侄孙,曾叔祖会要你的皇位……?
你怕也忘了,你曾祖父怎么被老夫一斩劈的重伤,差点就陨落了吧……!哈哈哈……!”
皇甫森罗也在王宫之中放声大笑,此时半空之上,不仅是出现密令八字,更是在悬挂着浓烈猩红,弥漫着浓烈腥味。
显然,他不仅瞬息击碎“影龙卫”的杀芒,甚至还在那人身上留下一道恐怖伤痕。
他脾气可不比侄孙皇甫玉华,绝不会有半点宽容。虚空把手一样,一道刀芒劈出,不止击碎了黑色杀芒,甚至一并将那“影龙卫”几乎从中间斩开。
若不是,这“影龙为”乃是“天丹九重”的高手,恐怕就要真的被一刀斩杀。
但显然,皇甫森罗已然留情,仅是随手一击,并未施展全力,更没有催发杀招。
“这‘森罗王’还可怕啊……!”
远处疾驰的“影龙卫”,不由心中一紧,已然服下丹药,催动“天丹之力”修复伤口。
此时,他伤势看似恐怖,肩头一直要腰间被完全展开,但对于“五境天丹”强者来说,唯有伤及“天丹”,便能很快恢复。
只见,那恐怖的伤口之上,无数肉芽蠕动,在那丹药加持之下,便已然止血黏合极速融合修复。
他不由长吁一口,眉头紧锁,眼中莫名疑惑。
“奇怪,同为‘五境巅峰’……!
“‘淬灵王’”
“‘冠冕王’”
“为何杀力如此可怕……!”
几乎同时,前往二王发布密令的“影龙卫”齐齐脱口而出。
此时二人,已然去到了王宫千里之外,疾速奔赴北、西两域对诸侯发布密令,刚刚与“淬灵”、‘冠冕’二王的交手,让他们一阵心悸。
哪怕,“冠冕王”仅是在半空当下“影龙卫”攻击,但他却知道,那剑气就是皇甫玉华留手,否则一击便要被贯穿心房,绞碎五脏六腑,甚至“玄脉”、“天丹”。
“‘冠冕王’”
“‘淬灵王’”
“虽有一击,绝对可以将我杀死……!”
二人眉头紧皱,长吁一口,暗暗后怕。还好,这一次仅是执行传令任务,也有段氏、“铁扇司”传音再现。
否则,没有任何预兆,出现王宫之上,“冠冕王”、“淬灵王”绝对全力出手,那他二人,便没有生还可能。
……
大乾极北之外,延绵万里山脉,如同百余条巨龙,栖息大地之上,龙脊高耸如云,龙首向下俯瞰,身躯插入云海之巅,双眸凝视江山,龙威护佑苍生。
好一处龙脉汇聚之地,好一处仙灵所在!
这入云万仞山巅,理应永恒冰冻,万年冰封不化,四季皆是凛冬。
但此万里山脉,却反常态,不仅毫无风霜,更是处处生机盎然,温润如春尽是暖意。还有漫山灵草仙芝,各式神花奇木,万千异兽珍禽,宛若梦幻仙境。
此万里之内,名曰:“广苍”,乃是“乾元宗”之所在。
而在其中靠近“大乾”疆域,一座山峰之上,福地洞府之中,一赤一金长袍老者,正在悠然对弈,忽闻传言入耳,不由凝眸一怔。
“这陈家、段氏,到底在做什么……?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真要老夫大开杀戒,将他满门斩杀吗……!”
第699章 赤阳子的怒火
“这陈家、段氏,到底在做什么……?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真要老夫大开杀戒,将他满门斩杀吗……!”
话音还未落下,赤袍老者眉头一锁,手指虚空就是一点。
“咚……!”
伴着一道震荡闷响,赤长袍老者,色光芒乍现,瞬息化作光幕,如同天幕一般,晕出赤火结界,挡在他们身后,将传音完全阻隔,不再继续向北拓张。
“嗡……!”
再是一声轰鸣,那金袍老者,衣袍一甩,随之金色虹光飞出,冲入那结界之中,拓出一张更大的光幕,化作围墙屏障,挡住所有视线。
随之,那赤金光幕猛然暴涨,瞬息便划出一个大圈,挡住音波铺开方向。
也就是一个瞬间,整个“大乾疆域”已被围住了一道大大光墙,那段氏、“铁扇司”传音完全阻挡吸收,再不能向外继续释放。
“岂有此理,震陈家简直乱来……!
若是让‘九玄灵心盟’那些宗门知道,还不借机来‘大乾’,坏我们的大事了……!”
赤袍老人眸光冰冷,声音漠然,看似没有波动,实则泛起一丝杀意。“这陈家,该杀,该杀……!”
“赤阳子,莫要着急……!”
黄袍老人悠然一笑,轻轻捋起长须,捏起一枚白棋。
“啪……!”
轻轻一拍,落入棋盘,将黑子关键的联络气口硬生掐断,宛若千军万马杀阵,被硬生的拦腰阻隔。
他嘴角微微一翘,同时缓缓开口。“老友,你要输了哦,别又说被分心了……!”
“哦……!”
赤阳子一声轻咦,不由身体前倾,目光重新聚焦棋盘之上。“这一局,我可不能再输了……!”
赤阳子,“乾云宗”七峰,“赤炎峰”峰主。
他身着赤火阳符长袍,身型瘦长矍铄,童颜鹤发神光内敛,举手投足皆与道韵相合,乃是至高强者之态。
此时,他气息不显,虽看不出具体境界,但却可断定,至少“七境斩神”之上。
在那棋盘另外一侧,身着金色长袍仙长,号曰:玄金真人。其气韵超凡脱尘,周身灵韵流转,显然与赤阳子在相伯仲。
只是,他与赤阳子相比,眼中少了几分灼热,多出几分淡然,其神韵之古朴素雅,如同一眼古井,落入一叶青柳,清澈鲜活却又厚重悠远。
他二人,皆是“乾元宗”七峰,“赤炎”、“玄金”二峰峰主。此时,轮到他二人值守“大乾”北门。
一为监视全境,二为不需“仙门”随意入境。
故此,二人特意在此,于“火阳峰”之上对弈,也正好听到段氏、“铁扇使”镇岳等人的控诉传音。
……
“啪啪啪……!”
一阵落子对弈,赤阳子不觉蹙眉。显然局势已定,难有翻盘机会。他本就棋力不及玄金真人,性格又比之急躁,自然鲜有胜局。
“玄金老头,这局不算,不算……!我是被打扰了,失误了,不是我的真是水准……!”
“哦,不算吗……?”
玄机真人悠然一笑,一边理着衣袍,一边说道。“难道说,老夫没被打扰……?”
但赤炎子却不以为意,把手毫不理会,一脸气壮,根本不管这些。“诶,你被打扰干我屁事,反正我被打扰了,水平没有发挥出来,你赢得就不算……!”
“好好好……哈哈哈……!”
玄金真人眉头一挑,满不在乎,伴着朗声大笑并,手在虚空一点,一杯仙茶飘起,径直送入空中。
“不算就不算……!反正你不算的多了,也不差这一局……!”
他莞尔一笑,也不在意,稍稍一顿,话锋一转,双眸不由微凝,再是沉声说道。“先别说棋了,这传音之事,既然出现在你我二人当值之时,那就该我二人处理,你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
被这一问,赤阳子眸光一凝,眼中再次燃起火焰。
先前,那是因为关心对弈输赢,现在既已结束,而且输赢还能不算,瞬间注意力完全不在棋局之上,先前的怒火又燃起了炙热杀芒。
“玄金老头,你要问我,那就是直接去往‘雷崖城’,将着陈家、段氏、‘铁扇司’,这些乱搞的混蛋挫骨扬灰……!”
“赤阳啊,你都多少岁了,怎么还只知道,打打杀杀……?”
玄金真人闻言,不由摇摇脑袋。“九玄灵心盟”定下,“仙门”之人不可轻易干涉世俗,尤其是“六境涅盘”之上,绝不可参与王朝更迭。
这样干涉太多,便会严重影响凡人王朝运转。
再加之“六境涅盘”杀力已是无比巨大。若参与其中争斗,恐怕还未先分出胜负,已将整个天下打成一片废墟焦土。
“赤阳,你可是一峰峰主,‘八境玄相’上仙,‘九玄灵心盟’的长老,该有的风度要有,哪些事不能做,你也要知晓啊……!”
“哎,我可是修行之人……!
管他世俗王朝,管他‘仙盟’规矩!
老夫就是看不惯,嚣张至极的人……!自己为有了点实力,不顾默认的规矩,只知道为所欲为……!”
赤阳眸光一凛,眼中火焰闪烁,他根本不管这么多,只要坏了他“乾元宗”的谋划,那他就出手斩杀。
“我就要让他们知道,有了力量为所欲为,那就要遭到更强力人,更加为所欲为的斩杀……!
我要杀了陈家满门,杀了段氏全族,还有那‘铁扇司’十九人全族死无全尸……!”
第700章 “阵器塔楼”,金洛旸的霸道
“我就要让他们知道,有了力量为所欲为,那就要遭到更强力量的人,更加为所欲为的斩杀……!
我要杀了陈家满门,杀了段氏全族,还有那‘铁扇司’十九人全族死无全尸……!”
“诶……!”
玄金真人闻言一声叹息,蹙眉摇摇脑袋,但自己至交老友,就是这般,一脸无奈只能如此。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这事情绝不能鲁莽,就算局势即将变化,我们也不能是先坏规矩的那一个……!”
“玄金老头,为何不能先下手为强……?”
“为何……?你说为何……?‘大乾’是我们‘乾元宗’的属国,是我们在‘玄心大陆东界’重要根基,‘九玄灵心盟’内有多少人觊觎……!
若是,我们率先打破规矩,那‘仙盟’中必然有人出手,就算他们得不到这‘大乾’之地,将其打成废墟,损失的也是我们自己……!
若是,我们不打破规矩,那就能号召‘仙盟’去剿灭那坏事之人。虽说也有损失,但至少不至全境废墟吧……!”
“哦,玄金老头,我懂了……!”
赤阳子闻言颔首,明白其中道理。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愤怒,也不想就此作罢。
“但这件事,真的就不给陈家、段氏一点教训……?”
闻言,玄金真人一声冷哼,眸光陡然冰冷,杀意尽显扫向南域方向。“哼,赤阳,你以为老夫会,会让陈家、段氏、‘铁扇司’,你能活吗……?”
此话一出,赤阳子双眼一眯,随之也凝望南方。
数百年老友,他又怎么不知,玄金真人心中所想,不由沉声问道。“玄金老头,你的意思是……?”
玄金真人微微颔首,继续沉声说道。
“对,不过要先等皇甫氏出手镇压,若是他们能够镇压,那我们就帮助他们扫清最后障碍……!
但若,皇甫氏让我们失望,那就该重新回宗讨论,该由谁来替我‘乾元宗’执掌这凡俗疆域……!”
“好,那就给皇甫氏一次机会,也让陈氏、段氏多活一会儿……!”
……
南域雷崖城,城主府之中。
三十六诸侯与天下世家之人,皆是被安顿于此,城主金洛旸安排好生招待。
不过,看似的好生招待,并非所有人都被招待,若是不愿臣服并入“崇明”,那便是威逼利诱,与各种言行拷问。
不过,这些人似乎,进入新建的雷崖城,城主府邸之后,反感便渐渐减少,没有先前被铁甲拱卫之时,那般心存抗拒。
只因,这重建后的府邸,不仅散发着如同天威的肃杀气息,更是萦绕着凛凛霸道天威。让“三境真元”之人,如同老鼠被猛虎俯瞰。
“四境玄脉”之人更加畏惧,犹如神龙吐息蝼蚁,不仅身躯不停颤抖,神魂也仿佛就要崩溃。
重建后之后,城主府不止肃杀巍峨,更是与“崇明皇宫”、“陈家庄园”,以及“紫府”、“天罚”、“兵御”、“离鼎”、“渊宫”五部府衙,形成了雷崖城最后的一道“玄冥清光大阵”的七星相连之势。
此七星合阵,不仅将原本七座“玄冥清光大阵”,威能加强百倍有余,更能引动北斗七星之力,生生不息提供天地元力。
还能完全笼罩,扩城方圆三万里的“崇明京都”,雷崖城城每一个角落,更能以此为七星合阵,作为整个南域的阵法中枢,发挥出难以想象的防护能力。
……
也故此,“北冥侯”世子关丹,与北、东、西、东吴、黔南、凌南其余十八世子,几乎毫不犹豫,一同愿意答应加入。
“这是吾父侯临行前的锦囊手书,请金城主呈予陛下,以表我们‘北冥侯府’愿意加入诚意……!”
城主府中,一间容纳数万人的礼堂大殿之内,关丹站在人群之前,微微躬身态度极为恭敬,向着金洛旸双手递出锦囊,眼眸毫无半点犹豫。
原本,贵为世子突然臣服一个新晋的仙人世家,让他心中满是不忿与不服。
但来到南域雷崖城中,一路所有见闻,无一不让他心神震荡,让他渐渐消了心中傲气,变得心悦诚服。
先有九龙九鼎云台在前,再有广场如同天剑神碑,现在看到城主府这座法阵堡垒,不仅让他心中震撼,更是将他完全折服五体投地。
他虽看不出其中到底有何玄奥,但绝对可以确定,所见之物绝非凡品。
他乃是“玄脉八重”,虽境天地亲和有限,才也还是识得出宝物。
他完全可以肯定,云台、天碑、城主府,绝对是三件威能强大的“阵器法楼”,其但威能杀力无法想象。
“阵器法楼”威能无比强大,但打造也极其艰难。需要阵法、符箓、炼器、禁制都有极高造诣。
以“地阶”之上阵法为基,融入楼宇、立碑、高台等建筑之中。再辅以万千符纹、禁制,铭刻于建筑之上。
尔后炼制无数小型法器,配合阵法与禁制运转,镶嵌“阵器”各处核心位置,加强各方融合,提升“法楼”耐久。
一切事成之后,还需一阵器双绝高手,催动力量将其激活,再引动天地之力融合,达到天人平衡之道,方能算激活完成。
这“阵器法楼”虽无法移动,但威能却恐怖如斯。
不仅具备本身的阵法、禁制与法器,相互增益的合击杀力。还能夺摄天地之力储存,发挥出远超同阶宝器、阵法,千万倍之上的威能。
但也正因如此,“阵器法楼”极难打造,而关丹所知“大乾朝”仅有一座,便是在皇宫中心的“护国神柱”。
至于,“乾元宗”、“九玄灵心盟”之类仙门,他不甚了解。
但却知道,要想打造“阵器法楼”,并非一个“八境宗门”可以独立完成。
如此这般,关丹哪里还会犹豫,也自然没有傲气,心悦诚服向“崇明皇”示好,诚心诚意请求加入。
如此,递交“北冥侯”关封手书锦囊,也是一种态度。
虽看似有损“北冥侯”傲气,但既然决定加入,那就绝不一丝犹豫,成为第一个带头之人,更是让利益最大得到。
“好,聪明人……!”
金洛旸眸光一凛,眉头扫视场中,那原本加入的十八侯世子,赶紧也与关丹一般,或是拿出玉盒、锦囊、竹简等密信手书,向着金洛旸递去,向“崇明”投诚。
“金大人,我们也愿意……!”
第701章 最后一次,臣服,还是死!
“金大人,我们也愿意……!”
此时,三十六侯十八世子宣布归降,另外十八人却眸光一紧。一众世家家主不由各个眉头紧锁,看着场中情况,心被紧紧揪住。
金洛旸自然看出场中世家想法,无非希望那另外十八侯使臣表示拒绝。只要其一直坚持不臣服“崇明”,那世家的安全就有所保证。
这只因,世家根基皆不在南域,而其余十二域,都在“大乾”掌控。
此时,若宣布加入,仅是自己可免一死。但若,宣布加入“崇明”,恐怕转眼之间,就会被朝廷抄家灭族。
这抉择,怎么来做?
当然是弃卒保车,拒绝加入“崇明”,抱拳整个家族!但场中世家,也皆不敢开口,不仅是不敢得罪“崇明”,也收到关丹十八人干脆臣服的影响。
他们不由心中疑惑,为何自这关丹等十八侯世子,居然如此干脆表态,而且“北冥侯”、“恒南侯”等十八侯,也都有了预判,写了手书。
其中,北、东、西、东吴、黔南、凌南,以及“中域·南界”的世家,也在思考是否跟随十八侯一同臣服,或是等待“崇明”接管疆域之后马上加入。
但他们看不出“阵器法楼”,又更畏惧“大乾朝廷”,另外十八侯代表没有表态,他们便无法相信“崇明”会是最后赢家。
但若与他们一同坚持拒绝,跟随其全力支持,有着十八侯使臣代表,他们这些世家之人,也未必不能活着离开“南域”。
各方之人,都在思索利益如何最大,如何成为这场博弈的最大受益者。
但此时,金洛旸却不会给他们时间,眸光向着“辽东”、“漠北”场中十八侯扫视而去。
“‘巴鲁’、‘麻龌’、‘鹿角’,你们‘辽东域’三侯,与其余五域十五侯是何想法……?”
不等他们回答,金洛旸陡然眸光一凛,杀意轰然绽放,冷漠的声音如同利剑,直指众人心间而去。
“降,还是臣服……?或者死……!”
金洛旸话音一落,“玄脉圆满”威压,陡然充斥全场。他微微释放一丝“离阳金雀火”,便让场中之人,压倒跪伏根本无法站稳。
“嘭……!”
一声膝盖撞地的闷响,除了关丹十八侯世子之外,其余之人瞬息齐齐跪地,十八侯主要使臣,与各大世核心代表,皆是齐齐跪倒在地,头都难以抬起。
金洛旸修为又再精进,陈苍渊将他体质与血脉,激活淬炼融合之后,“金雀离阳体”足以比肩“三千道体”。
加之,有修炼无比契合的《朱雀离火诀》,更是一路高歌猛进,不日便已摸到那一点圆满,更是打开一万五千“神窍”,凝结七十二道“玄脉”。
战力堪比“五境天丹”,甚至寻常的“天丹五重”,也未必能将他拿下。
……
“金城主,息怒……!”
十八侯使臣齐齐开口,一众世家也跪地求饶,努力撑起身体。“我等并非不想臣服,只因地界个‘南域’太远,又被朝廷监控,就是愿意加入,也根本无法并入‘崇明’朝之中……!”
“是啊……!”
“我们的隔南域太远了……!”
“而且,现在都在‘大乾’统辖之下,我们就是愿意臣服,也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对啊,对啊……!”
“金大人,你们这说不就是为难我们吗……?”
……
辽东三侯使臣开口,其余人也纷纷应和声起。这个问题,陈家怎么可能没有想到,不过是留下一个臣服表达,留待以后有用。
“哦,是吗……!”
金洛旸悠然一笑,眸光冰冷扫去,神情不置可否,稍稍撤去威压。
那十八侯使臣与一众世家见状,以为自己借口有效,更是不停的说着虚与委蛇之言。
“我们不是不愿加入‘崇明’,而是疆域隔得太远,又被大乾蟒卫、蛟卫、龙卫的监视,有心无力啊……!”
“是啊,我们的家族的也遍布整个‘大乾’,要将总部移到南域也需要时间……!
不过,我们就算迁至‘南域’,也只是带了一个壳子,金大人你都知道的,我们的这种商业世家,资产与债务只是在一个循环之中……!”
“是啊,我们不是不臣服,只是有难处啊……!”
……
十八诸侯,千万世家,你一言,我一语,整个城主府礼堂大殿,便已人声鼎沸了起来。
看似真诚,实则找着借口,拒绝加入‘崇明’。
甚至,关丹等十八侯辖区的世家,也在虚与委蛇,跟随着他们的言语,态度也在慢慢变化。
按理说,辖区诸侯已然选择臣服,那所在区域世家,也理应跟随。
但现在场中之人,除去关丹等十八世子,境界与眼见,看出了“阵器法楼”的不凡。
再加之,父侯的密信手书,或许也与他们一般,惺惺作态的做足表面。
而那十二域另外十八诸侯,若是与“北冥侯”关封、“恒南侯”陆瑾一般,受到了那两段影像,又派出世子眼见“阵器法楼”,或许也会做出一样选择。
而这“阵器法楼”,气息根本不会逸散,神识也难以察觉,唯有真正眼界极高之人,亲历其中才会发现。
否则,观之也就是寻常的宏伟建筑。
而那另外十八侯使者,皆低于“玄脉三重”,比之庞谡都远远不如。
庞谡“玄脉五重”也都根本看不出端倪,叫着这十八使臣,与一众至多“真元九重巅峰”的世家之人,又怎么可能看出任何玄妙。
有眼不识泰山,狗眼总看人低!
也就是因为如此,他们将失去唯一臣服陈家的机会,成为“仙人世家”可能,与更为强大的“侯府”。
不过这一切,正是因“苍渊之眼”的情报,陈苍渊根本不愿给那外八域诸侯机会。而那万千世家,还不足以进入他的眼中,也看不出那两段影像,究竟藏着何种恐怖,与利害关系。
而那“北冥”、“恒南”十八侯,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不会让太多无关之人观看,做到绝对的保密收藏。
……
“哼……!”
“你们当本城主三岁小孩吗……?本官最后问你们一丝,臣服,还是死……?”
第702章 鹄儿也被害成“废体”
“哼……!”
金洛旸一声冷哼,眸光扫视而去,“玄脉圆满”的威压轰然拍下,瞬息让场中之人再次向下跪倒,根本难以撑起身体。
“你们当本城主三岁小孩吗……?本官最后问你们一次臣服,还是死……?”
他怎么可能去管众人的借口,只是眸光冰冷望去,“离阳金雀火”催动。
什么疆域远离,什么产业分布!
本就是金家少主,家族管理也好,商业运转也罢,虽有这些借口种种,但要是有心前来,虽有损失但也还能接受。
何况,此时需要他们表态臣服,也并非让他们真的立马并入,而是一张三十六诸侯,与天下世家臣服的公告。为这天下对“大乾”不满,再加一把火油助燃。
“别废话,最后一次机会,臣服还是去死……!”
金洛旸眸光冰冷,眼中泛着冷光,滔天的气息释放,一朵离阳烈焰火球与一只金色火雀,轰然喷薄而出,悬挂于他背后三尺之上。
“唳……!”
一声刺耳雀鸣响起,宛若一柄神剑直刺众人耳廓,伴着强大的神魂威压,让众人意识顿时凝滞。
霎时之间,视野瞬息支离破碎,如同破碎的铜镜一般,再变模糊一片,尔后迷蒙晦暗。
最后,完全失去所有知觉,失控向前栽倒而去。
“轰……!”
与此同时,一声火焰呼啸声起,离阳烈焰火球绽放出浓烈火焰。热浪滚滚席卷,遍布整个大殿。
霎时,场中除去关丹十八人之外万千,皆是被推起数丈之高,重重的摔在地上。
“嘭嘭嘭嘭……!”
此起彼伏的闷响,轰然场中爆开,一阵阵身躯剧痛,让那失去意识的众人,瞬间恢复了清醒。
“我们愿意臣服……!”
“我们愿意臣服……!”
……
接着,此起彼伏的求饶之声,顿时响彻整个大乾,而这一切,皆被“留影符”完全记录。
场中之人,一个个颤颤巍巍,胆颤心惊唯唯诺诺,生怕慢说一点,便会被这恐怖的“离阳金雀火”的神魂冲击,与恐怖热浪瞬间杀死。
“有人逼你们吗……?”
金洛旸眸光一凛,声音威严,响彻大殿。万千齐齐大呼,完全不敢怠慢。“没有……!”
“好,既然如此,那你们便收起那恐惧的表情,虔诚的好好再说一遍……!”
话音一落,众人赶紧调整神像,认真调整语气神态,齐齐向着金洛旸身后的“崇明”日月徽章,跪伏拜倒更是无比恭敬虔诚。
“吾等,愿意臣服‘崇明皇’,一切皆土地资源家产人丁,皆臣服崇明一朝……!”
“我等,愿携家眷族人,所有产业,臣服‘崇明皇’……!”
……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众人齐齐跪伏宣誓臣服,金洛旸眸光一凝,甩动衣袍往后一挥,一声嗤笑,满是鄙夷。
他旋即,收起“四境圆满”威压,与“玄阶巅峰--离阳金雀火”,场中的炙热旋即减弱,恐怖的令人颤抖的火焰,也随之消失。
“来人,将十八诸侯,与万余世家之人带下去好生招待……!让他们好好想想,如何效忠我‘崇明’……!”
“唰……!”
话音一落,京都护卫“雷崖军”,齐齐挥动手中长矛,霎时气势逼人威风凛凛。
“金城主,这是何意……?”
十八侯使者,顿时莫名其妙,不由蹙眉发问。
但金洛旸并未回答,而是微眯双眸睥睨扫去,冰冷的眼神已经做了回答,若再多说一句,便立马斩杀!
“诶……!”
众人心头一怔,再不敢作答,主动配合跟随“雷崖军”押送去城主府其余软禁关押的别院。
此时,雷崖城已成了“崇明”京都,而这京都的城防守卫,自然已“雷崖”二字命名。
此时,这“雷崖”城卫,乃是有金洛旸、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在世家联军中挑选的精锐。
虽人数仅有五千,但却都是“真元六重”之上的好手,分为“赤金”、“华光”、“烁影”、“崇岳”四营。
分别由金、乐、柯、何四家之人为首,招募南域世家之人组建而成。更是直接由金洛旸、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四人统领,维护京都雷崖城的治安与部分范围。
……
“关丹世子,请跟我来……!”
众人被押送软禁,金洛旸把手向着关丹、陆勉十八人示意,自然是把他们带去另外安置的别院。
虽也是软禁,但整个崇明京中,他们都有自由,只要带着跟随的护卫,便能城中自由行动。
而关丹、陆勉十八世子,也不会离开“崇明”京都,只因这也是“北冥”、“恒南”十八侯府,真正表示忠诚的体现。
而“北冥侯”关封、“恒南侯”陆瑾等人,也可用世子被“崇明皇”软禁的借口,左右逢源应付“大乾皇”的调查。
……
陈府“苍园”,书房之中。二人端坐于禅台之上,凝神静息运转内息。
这二人自然是,陈苍渊与陈历鹄,他忙里偷闲特意指点鹄儿,传授其修炼精要。
奇怪的是,鹄儿也与陈远战等人一般,并未出《九鼎镇天功》,而属于自己独有“神鼎镇天劲”功法。
“奇怪,奇怪……!为何同样的功法经文,所有人都无法领悟‘九鼎镇天之力’,只能催生出与之体魄相同的独特力量……!”
陈苍渊眸光一凝,“紫曜神光闪烁”,“阴阳无极曈”催动,上下扫视鹄儿。
这“阴阳无极瞳”乃是无上至尊秘法,可破万千邪祟,
洞穿一切虚妄。上可观诸天万界宇宙星辰之秘,下可穿阴司幽冥黄泉一切。
微可透芥子微尘,广可尽收三十三重寰宇。可透穿神魂肉体,更可湮灭万物,逆转阴阳生机。
只因,陈苍渊此时境界低微,技能发挥出“阴阳无极瞳”亿万万分之一不到威能,且还会透支神魂之力。故而,只做辅助之用,未有用来对敌。
“奇怪……!若有若无,似存似无……!”
“阴阳无极瞳”一开,陈苍渊不由眉头紧皱,他看出鹄儿体质极为空洞,仿佛已被掏空,存不住一丝精气。
“难道,鹄儿也被人暗害,成了一具废体……?还是,藏着什么秘密……?”
第703章 鹄儿体质,玄空圣体
“难道,鹄儿也被人暗害,成了一具废体……?还是,藏着什么秘密……?”
陈苍渊眉头微蹙,眸光一凝视,以“阴阳无极瞳”再是扫过,隐约之间发现了鹄儿身体的特殊端倪。
“哦,这空洞并非真的空洞,而是若存若无的‘虚无玄空’,并非漏洞,也并非没有,而是无中生有,似存似无得本真之态……!”
眸光再是一凝,“阴阳无极瞳”再次扫视。
鹄儿体质问题,陈苍渊绝对可不会马虎。
若真是“废体”,不是“虚无玄空”之态,那还能趁着鹄儿还小,将其完全拔出。
鹄儿正式修行已有些时日,又是近一年来,雷光、段养颜专心教导,自己也偶尔提点,但鹄儿依旧停留在“一境凝气一重”,几乎没有什么进步。
而且,他先前最早便修炼“地阶巅峰”的《圣鼎乾坤功》,尔后又修炼了已经完善提升“神鼎功法”。
若是正常情况,他早就应该达到“凝气九重”,甚至已然突破到了“二境淬体”。但现在,鹄儿依旧停留在“凝气一重”,几乎没有太多进步。
这般情况之下,也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真的被暗害变成“废体”,可以修炼但却无法凝气。
二是,是因为特殊体质,身体如同黑洞,需要大量的真气才能激活,于是无论如何,也根本达不到“凝气一重巅峰”,突破到第二重境界。
“鹄儿,这体质奇怪啊,乍一看如同一具废体,但再仔细看来,却无比玄奥……?”
眸光再是一定,反复观摩解析,半盏茶功夫之后,陈苍渊眸光陡然一定,嘴角不觉微微一咧。
“果然……!”
他已然完全确认,鹄儿体质并非“废体”,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三千道体。
此体质,名曰:“玄空圣体”,空渺虚无,玄空一气,极为接近“十大圣体”,可在“三千道体”之中,排名进入前百。
更是极难被发现,与激活的强大体质,也往往最容易被耽误的体质。
“鹄儿是‘玄空圣体’,比光子与老头的‘先天雷体’与‘风雷之体’还要略胜一筹……!”
其实,三千道体并非刚好三千体质。而是三千虚数,如同大道三千无穷无尽一般。
而这体质,只要于某一大道无比契合,如,雷光“先天雷体”契合雷霆一道,陈远战“风雷之体”契合神霄风雷正果,便可称为“三千道体”。
“三千道体”排名,也并非是有定论。而是以体质强之人,进行大致的强弱排序。
“先天雷体”不入前三百,“风雷之体”排行二百九十八,皆是其体魄最强之人,与其余“三千道体”的最强者,境界与战力推演的大致排序。
“玄空圣体”,位列前百又不相同,乃是一个并列顶尖的存在。
只因,前百体质强者,皆是惊才绝艳妖孽,横跨一个时代的霸主。这百种体质之间,也存在相生相克,并无真正优劣强弱之分。
而这“玄空圣体”,其强大无比。
不仅有这风、雷、金、水、火、木六种主要属性,还能无中生有,介入虚无与玄空之中,看似虚无却应有尽有。
其诡异莫测,绝不弱于人任意一种“道体”,甚至与“十大圣体”也可一较高下。
故而,本该取名的“玄空之体”,却慢慢被人换成“玄空圣体”。
“鹄儿,屏息凝神,苍渊哥助你一臂之力……!”
陈苍渊眸光一凛,“混沌之气”、“神魔之力”与“鸿蒙紫气”齐齐催动,伴着法诀一掐,化作三道玄、幽、紫三色龙气,径直冲入陈历鹄体内。
“嗡……!”
虚空再是一颤,万里清光笼罩,“南域玄冥清光大阵”催动,一道可窃天机,可逆生死的“偷天造化之力”,将陈历鹄完全笼罩。
“鹄儿,屏息凝神,跟着苍渊哥力量运转,催动《神鼎镇天功》,在运《圣鼎乾坤功》,将而在运转融合,激发体内潜藏血脉之力……!”
“嗯……!”
鹄儿闷哼应声,《神殿镇天功》全力运转,跟随陈苍渊的神力驱动,轻松运转一个周天。
“嗡……!”
虚空一声震荡,《圣鼎乾坤功》再起,与《神鼎镇天功》交相融合。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大存若空,大道若玄。
极致劲风呼啸,无尽雷霆闪烁,庚金之气猎猎,虚空生出水火之力,再化木之生机。
“对,继续……!”
见状,陈苍渊微微颔首,眸光流露欣慰。
虽说,以“混沌之气”、“神魔之力”、“鸿蒙紫气”与“玄冥清光大阵”的“偷天造化之力”,鹄儿塑造身躯,乃是手到擒来之事。
但鹄儿,毕竟是刚满十二的少年,很难如此快速抓住窍门,跟随他的引导,将两种内劲融合,将其“玄空圣体”激活。
此时,鹄儿已经找到窍门,一切都是时间问题。
陈苍渊再是法诀一催,柔和的“玄冥清光”,挟着浓郁的“偷天造化之力”冲刷,加速三股至尊之力的吸收,加速“玄空圣体”觉醒。
……
“嗡……!”
半炷香后,虚空轰然一颤,“南域玄冥清光大阵”缓缓停止,三道至尊神力,“混沌之气”、“神魔之力”、“鸿蒙紫气”也被鹄儿完全吸收。
此时,陈历鹄身躯已被脱胎换骨,“玄空圣体”已然完全催发而出。
“呼……!”
鹄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眸光闪烁着“玄空圣光”。
他再是缓缓睁开眼睛,神情气度与截然不同,仿佛迅速成长了年岁,变得沉稳清明,如同一个弱冠少年。
把手弹开,催动“玄空圣体”,一道“玄品初阶”的“玄空之力”瞬间出现掌心。
风雷金火水木,六种属性的力量交织,仿佛可以将一切撕碎,又可莫名诞生万物。
“这便是我的力量……!”
望着手中力量,鹄儿莫名疑惑。明明境界也就是“凝气二重”,但“玄空圣体”觉醒,仿佛拥有极强力威能。
而这“玄脉初品”恐怖灵力,完全可灭一般“四境玄脉”,甚至连初入“五境天丹”之人,也根本无法抵挡。
“对,鹄儿,这便是你的力量……!”
“鹄儿,要不要玩玩……!”
第704章 三千道体排名,玄空圣体之威
“对,鹄儿,这便是你的力量……!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随意一挑。
“玄空圣体”所有特性,再是娓娓道来。“三千道体”与“十万仙体”的特性,体质觉醒后的修炼。
如何利用好一旦决定的体质,便能以大道亲和“玄空圣体”,直接掌握天地灵力。
“哦,苍渊哥,这么说只要我对修炼的功法与精要,就能事半功倍,潜力也非常巨大咯……!”
“没错……!”
陈苍渊微微颔首,继续讲解。
此时,陈历鹄已产生“玄空之力”,“神鼎功法”又完全与《圣鼎乾坤功》融合,虽还不及《九鼎镇天功》强大。
但这《玄空·神鼎镇天功》,也无限接近“天阶圆满”,修炼何止事半功倍,可谓突飞猛进。
忽然,陈苍渊眸光一定,感到有人靠近“苍园”。他嘴角不觉一咧,眼中藏着戏谑。
“鹄儿,要不要玩玩……!”
“玩……?苍渊哥,玩什么好玩的……?”
此话一出,陈历鹄立马变脸,一个小孩模样,旋即暴露出来。
虽说,觉醒“玄空圣体”让他与大道变得极为亲和,甚至如同“玄空大道”转生一般。但孩子就是孩子,只要被激起玩心,瞬间便会被打回原形。
“苍渊哥,说啊,说吧……!你都要急死我了……!”
“诶……!急死你了……!”
被这一说,陈苍渊一头雾水,莫名其妙。根本就没有故弄玄虚,哪里让他久等了片刻。
但鹄儿就是如此,先前炼功与淬体,已经时间过了良久,现在结束修炼,都一刻都对“玩”的极不尊重。
“光子来了,要不要让与他打上一架,让他见识见识你的‘玄空之力’……!”
“好嘞……!”
话音一落,鹄儿顺势一蹬,身形弹射而出,宛若炮弹一般,径直向外冲去。
这“苍园”之中,设有层层禁制阵法,想要自由进出必须被陈苍渊打上印记。
而现在,有人前来“苍园”,除了陈苍渊、鹄儿之外,也只原本的女婢仆人,与雷光一人而已。
“唰……!”
一阵疾风飞过,刮起漫天劲风,鹄儿还未冲到门口,那门扉猛然拍打开来。
此时,雷光也已然进入“苍园”玄关门洞,绕过景观假山,引映入眼帘院中的一片空地,一道微弱幽蓝电光,伴着似有似无的劲风,瞬息划破虚空而来,眨眼便到了眼前。
“光子哥,接鹄儿一拳……!”
“哎呀……!”
雷光见状嘴角一咧,眸光无比兴奋,但也无比莫名。他感到,鹄儿依旧是“凝气一重”,但却拥有着“四境玄脉”才能拥有的灵力、
而这灵力不止品阶极高,更是有着“风雷金火水木”六种属性,若是击中一般“四境玄脉”,还未必能够化解。
但他是何人,乃是“苍渊魔帝”贴身护卫“雷将”,“先天雷体”雷光,修炼《天罡紫雷诀》已达“天丹三重”。
此时,他“青天明雷”已然达到“地品初阶”,已然可以完全压制“玄品初阶”的“玄空之气”。
不过,他根本没有催动出“青天明雷”,仅是以肉身之力,接鹄儿这一一拳。
“好,让光哥看看你的力量……!”
“嘭……!”
雷光一掌探出,握住鹄儿拳峰。
“咻……!”
一声空气爆鸣,“玄空之力”爆开,那暗含的“风金二力”伴着“雷火水木”相互增益的巨炸,仿若千万神兵利刃的割裂,与无尽雷火的击爆灼烧。
但雷光又是何人,本就是体魄极强之人,又有“先天雷体”更是完全无视可破山岳的强力一击。
但鹄儿毫不示弱,以及未有见效,瞬息又是一击。
“唰……!”
破风摧枯拉朽,顺势接着挥拳转身,以那被抓的又拳为轴,催动“玄空之力”再是甩出一腿。
“嘭……!”
但不等腿风踢出,雷光已然抬手格挡,三指点在鹄儿踢来路径之上,还不等腿踢直,便已被他完全截住。
“再来……!”
鹄儿一声大喝,借力转腰再踢,这一击速度更快几分,接着先前一腿踢出的格挡反正,拧腰送胯再甩雷光腰间。
“哦,有意思……!”
看见鹄儿转腰,雷光早已闪动,他自然看穿所有拳路,顺势身躯一闪,便已到了鹄儿身后。
“嘭……!”
轻轻发力一推,一股柔力将鹄儿托起,推至半空之上。
“嘶啦……!”
一声破风嘶吼,风雷金火水随之爆开,鹄儿周身滚滚劲风萦绕,雷霆闪烁包裹,脚下踏着火芒,猛然立于半空之上。
“鹄儿,厉害了啊……!哈哈哈……!”
见状,雷光朗声大笑,看着鹄儿如此,他很是开心莫名。
“光子哥,还是你厉害……!”
鹄儿双手抱拳,十分打趣说道,雷光也是眉头一挑,微微颔首回应。“鹄儿,那你可比光哥,十二岁时厉害多了……!”
此话却也不假,虽说雷光十二之时,达到了“凝气八重”境界,但可没有觉醒“先天雷体”,更没有任何灵力。
此时,若不是他“先天雷体”,又有“天丹三重”,体魄强度极高。若是,突破的“天丹三重”,恐怕还需要催动灵力,才能挡住对抗鹄儿的“玄空之力”,不会伤到肉身。
他仅是几个回合体会,便觉这“玄空之力”不凡。这便是“玄空圣体”强大,甫一觉醒就能如此强大。
若是“玄空圣体”彻底释放,鹄儿掌握各种变化,以那“玄品”的“玄空之力”,恐怕一般的“四境”之人,还真会被败在鹄儿手中,甚至被他杀死。
“光哥,我们下次在玩……!”
“好……!”
雷光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欣慰。他与鹄儿相处时日,虽不足一年,但感情已极为深厚,彼此都视对方如同骨肉兄弟一般。
“光子,来了……!”
陈苍渊缓缓踱步门外,眸光扫向二人,缓缓沉声开口。“情况如何……?”
“老大,‘苍渊之眼’来报,大乾十三域,仅有‘中域·南界’‘仙逸王’的地界有异动……!
其余的王侯,无论是表示臣服,还是不愿臣服的,皆是与往常一般。
而那皇甫君临,却十分奇怪……!
他们似乎什么也没做,既没有稳定各方诸侯,也没有调动兵马,准备征讨南域……!”
“哦……!”
闻言,陈苍渊一声轻咦,眉头微蹙,缓缓点头,不由感叹,皇甫君临根本无需太多动作,便能完全将‘大乾’十三域控制,镇压道到如此局面。
“果然,本座猜的不错,你已向‘魁阴宗’献祭了整个南,亿万黎明百姓……!
既然你敢如此,那就要做好准备……!”
第705章 因为, 大战,杀戮,要来了
“果然,本座猜的不错,皇甫君临你已向‘魁阴宗’献祭了整个南,亿万黎明百姓……!
既然你敢如此,那就要做好准备……!”
陈苍渊咧一声冷哼,双眸微凝,眼神玩味儿。雷光闻言,却是一脸疑惑,不由出声发问。
“老大,此话怎么讲……?难道不是皇甫君临,对‘大乾’控制能力极弱,才会让申屠氏勾结灵魁上人,造成屠戮南域的局面吗……?”
“当然不是……!”
把手一摆,陈苍渊摇摇脑袋,旋即转身向正房主厅走去。“进屋再说……!”
进正房,白婳、青柳已将茶水准备妥当,把手一挥,灵力卷起倒好三杯清茶。
一杯飞向雷光,一杯去向鹄儿,一杯落在自己掌中。
“来,光子、鹄儿,喝茶……!”
微微抿下一口,滋味果然不凡,此茶乃是“黔南域”“恒南侯”陆瑾贺礼中的仙茶,名曰:“润莹”。
融合百草甘露万花清香,品上一口通窍醒神,不仅极为鲜甘,更能洗涤身躯之效。长期饮用更是对潜力,与修行有着微妙的帮助。
“不错,不错……!”
陈苍渊品茗一口不由称赞,虽说这“润莹”仙茶,远不及过往的仙品,但放到如今“大乾”却也算得顶尖。
何况,他并非吝啬赞美之人,也不会刻意去挑剔不足。只要这茶无害能够入口,还有其可取之处,他自然也不吝赞美,品尝其中的滋味。
而人生也本就如此,不如意十之八九,若是处处吹毛求疵,那活着也如地狱,时时都在行刑。
正所谓,人生滋味万挑一,却可乐得与天齐。若是总想无瑕美,神仙圣帝也不及。
“白婳,青柳,给你们和六五、八七的‘润莹’喝了吗……?”
“少爷,我们都还没喝……!”
“这茶这么好,又能帮助修炼,给我们四人喝浪费了,我都收着呢……!”
白婳率先回答,青柳再补充说道。“何况,我们都是下人,少爷对我们够好了,不要浪费这好茶,给我少爷与鹄儿少爷,雷光公子修炼更好……!”
“诶,以后还有的,你们放心喝吧……!”
与其独自品尝,陈苍渊更愿意与人分享。这“润莹”仙茶,虽是不好,但也还不至如此稀缺,供应陈家、段氏,与南域罗、金、乐、柯、何等核心世家,日常饮用也还是并不太难。
“这茶渠道已经通了,不过是花些银钱而已,你们不必如此抠抠搜搜……!”
“哦……!”
白婳、青柳一声轻咦,未有直接回答。陈苍渊也不多说,话锋一转也再是沉声问道。
“你们与六五、八七,修炼的如何……?给你们的‘凝气丹’用了吗……?”
“还没进展……!找不到修炼窍门,丹药也没敢吃……!”
“是的,不敢吃,怕浪费……!”
“诶……!”
白婳、青柳回答,陈苍渊一脸无脑,给他们“凝气丹”,便会因为四人体魄天赋太弱,又过了修炼时间,只能以丹药强行凝气,才能开启修行。
这以丹药堆叠修炼,有着巨弊端。不仅力量虚浮无比,战力远逊同境,修炼上限也会被完全卡死。
哪怕丹药足够天赋异禀,至多“四境玄脉”,止步于“五境天丹”之前。
不过,陈苍渊也并非要白婳、青柳、六五、八七战斗。只因,现在局势,陈家已卷入皇权、“仙门”之中,若四人拥有力量越强,以后大战之中,存活几率也会更高。
何况,若四人都踏入“四境玄脉”,那打理“苍园”的事情,便会更加便捷快速。一些简单的事情,也可以无需雷光、江晨等人来“苍园”帮忙,他们四人便能搞定。
“就是要你们先吃‘凝气丹’,然后在进行修炼,你们尽管按照本座的功法,配合所给丹药,便能‘凝气’,很快就能‘淬体’,还能凝结‘真元’……!”
“好,我们听少爷的……!”
“嗯……!”
白婳、青柳二人行礼,陈苍渊微微颔首。“你们下去吧,记得督促六五、八七抽时间修炼……!”
“是,少爷……!”
……
“老大,为何觉得皇甫君临,是献祭南域亿万百姓?
而不是他对控制能力极弱,让申屠氏、灵魁上人钻了空子……?”
白婳、青柳退出房间关进房门,确认门外如同听到,雷光便疑惑开口。
“为何?因为,皇甫君临已将局面控制住了……!”
“什么……?控制住了,不可能……!”
陈苍渊话音一落,雷光眉头一皱,心中满是疑惑。“可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什么也没做……?光子,凡事不要看表面,作为本座的贴身‘雷将’,你要学着不止用武力来解决问题,还要有洞若观火的智谋……!”
“哦,好的,老大……!”
雷光用力点头,陈苍渊悠然一笑,指尖一点,隔空引动茶壶,再倒一杯清茶,送入喉中,再次说道。
“光子,你不要以为,皇甫君临没有任何举动,便是面对现在局势没有办法。
恰恰是‘苍渊之眼’都无法查到,‘大乾’的任何行动,就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老大,这又是什么意思,属下不懂……!”
雷光闻言,眉头一皱,一口“润莹”入口,眼中莫名奇妙。
“鹄儿,你也听好,这样的事情,苍渊哥只教一遍……!”
“好……!”
鹄儿颔首,眸光灼灼,侧耳恭听。他虽刚满十二,但却知道,苍渊哥的分析比提升战力更为重要。
空有武力而无智慧,哪怕天下无敌,也不过是一个莽夫。遇到计谋陷阱,还未看到敌人,恐怕便已万劫不复。
就好似,猛兽强大,也被羸弱的人类捕杀。哪怕再锋利的尖牙与利爪,也伤不到智谋的人一丝一毫。
只能当作,食物、药材、皮毛,供人类予取予求,随意任人屠戮。这便是,无智勇力有,便是碟中肉。煎炒烹炸煮,被啖别怨尤。
……
“大战,杀戮,要来了……!”
第706章 推测,大战,雷光的战意
“因为,大战,杀戮,要来了……!”
“苍渊哥,为何这么说……?”
闻言,鹄儿顿时莫名,“大乾”没有一点异动,毫无出兵讨伐之相,也无半点剑拔弩张之势,也未有露出一丝一毫,兵戈征伐之兆。
“苍渊哥,我还是不明白……!”
“是啊,老大,我也不明白……!”
雷光、鹄儿二人,不由一同发问。这“大乾”上下,“苍渊之眼”与各大世家的眼线细作,完全收到任何异动的线报。
“大乾皇”没有任何行动,无论文武百官,还是天下诸侯,百万世家,哪怕江湖势力,根本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段氏、“铁扇司”的控诉,也仿佛未有一丝一毫影响。
甚至,这“崇明称帝”将三十六诸侯世子使臣,千万世家的核心嫡系,扣押下来也仿若没有发生,丝毫未有影响。
整个“大乾”,彷如无事发生,一切皆如往常。甚至,寻常的诡异,宁静的可怕。
“鹄儿、光子,恰恰如此,才有问题……!”
陈苍渊眸光一凝,嘴角微微一翘,再是缓缓说道。“过度的寻常就是反常,一切的反常便是阴谋……!
段氏、‘铁扇司’如此控诉!
阴鸷,鬼蜮,不择手段,自然成了历任“大乾皇”,整个皇甫一族,身上的重要标签……!
一柄阴谋、猜忌、独断、屠杀的皇权之剑,是否高悬这个‘大乾’之上……!”
“诶……!”
雷光,鹄儿一怔,陈苍渊稍稍一顿,不等二人接话,再是沉声说道。
“你们想,若你是权臣文武,强大诸侯,强大世家,家族正在昌隆。你又是否会担心,那一把皇权之剑,虽是瞄准你的家族,将你数代人艰苦卓绝基业,斩得灰飞烟灭……!
所以,这一闹无论真假,但毕竟段氏结局已成事实,‘铁扇司’也走上了一条必死之路……!
其中自然还有细节,也有其他缘由,但人心便是如此。
若家族世代基业,能被随意连根拔起,而那拔起之人,乃是效忠之主,任你是谁也不会再为其忠心效命。
人心便是如此,信任一旦出现裂痕,将会永远无法修复。
而段氏、“铁扇司”此举,就算打不断,天下文武、诸侯世家,与大乾朝廷皇甫一族的信任,但也是地动山摇的震荡。
此时,牵动‘整个大乾’,何止万千世家,就是四皇甫亲王、文武百官,三十六诸侯,也必然人心惶惶……!
但这种情况,虽不足以致命,但却不能不做处理。
但‘苍渊之眼’与段氏、章氏,南域各家所有眼线,都未查到任何行动。
‘大乾皇’怎么可能没有行动,只是避开了我们的情报网络。但此事如此之大,我们的情报网络也绝非儿戏。
只能有一种可能,‘大乾皇’牵扯极为小的方式,可以完全错开‘苍渊之眼’与金家‘金照眼’柯家‘天眼卫’、罗家‘罗网士’、段氏‘影光’、章氏‘水烟’等,整个南域所有眼线探查。
由此可推测,他一定有一支,仅由他一人统帅的强大力量,能够完全避开,各方所有情报网络,还能稳稳镇压整个“大乾”。
将十二域,三王,三十六诸侯,千万世家,以及朝中文武,军方统帅压住,不敢表现的有一丝不同,刻意伪装成无事发生。
皇甫君临不谓为不强,这‘大乾朝廷’必然十分强大。
但这种镇压,人心情绪依旧未有释放,绝不会长久。当这一波威势过去,反而会酝酿出更大的祸端……!
所以,若本座是他,必然准备一场大战,针对整个南域的血腥屠杀。
以绝对力量镇压,不留任何遗祸,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恐怖清洗,来屠戮镇压躁动的人心……!”
“什么……!”
此话一出,雷光、鹄儿不由一阵脊背发凉。他们完全没有多想,甚至雷光还沾沾自喜自己的强大,“大乾皇”的微微诺诺。
但没有想到,那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就是单纯以半日之内,将这动乱完全稳定,就已十分可怕,何况还是仅仅是“大乾皇”力量的冰山一角。
若是,他调动各方力量来围攻“南域”,又会是多么可怕的一次战争,又是否能守住南域。
“嘶……!”
他不由深吸一口,眼中虽未出现恐惧,但却压力倍增。不过,这压力也转瞬即逝,一股汹涌的战意,瞬间涌上心头。
“哈哈哈……!这样的战争才有意思……!稳赢的架没挑战,生死未定的战斗,才够刺激……!”
他不由朗声一笑,身躯战意澎湃如火,他与江晨担任“天罚”司主,自然对“大乾”各处的情报了若指掌。
这一战,一旦开启,将会有无数“五境天丹”的加入,他虽也是“天丹三重”,但在“大乾朝”顶尖战力“天丹九重”之中,绝对算不上什么。
“哈哈哈……老大,看来我要赶在大战,来临之前闭关了,‘天丹三重’一对一还好,要打‘大乾’这么多‘天丹九重’,不知我顶不顶的住……哈哈哈……!”
雷光嘴上说的压力挺大,但语气越是越说越是兴奋。他眼中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手,想象出无比痛快的战斗画面。
“哈哈哈……!老大,你说呢……哈哈哈……!”
“诶……!”
见状,陈历鹄一脸疑惑,不由嘴角一抽,莫名其妙。“光子老头,你怎么了……?一下这么兴奋……!”
“谁老头了……!”
雷光眸光一瞪,立马扫视过去。“我才二十一……!你小子,又开始皮了……!真以为觉醒了‘道体’,我就不能收拾你了……哈哈哈哈……!”
“哎,你们啊……!到一起,就没个正形……!”
一声叹息,把手一挥,陈苍渊打断二人斗嘴,再是御物倒下一杯清茶,眸光不由凝重几分。
“这一战,决不允许所有人开玩笑……!战斗的强度,也绝对比灵魁上人屠戮南域更加凶险……!
现在,我们不知道‘大乾’到底,藏着多少实力,背后‘乾云宗’与‘九玄灵心盟’什么态度……!”
眸光一凝,眉头微蹙,陈苍渊再是稍稍一断,声音不由一沉。
“光子,继续安排‘苍渊之眼’,盯着‘大乾’动静,全力闭关提升实力……!大战,随时都可能来……!”
第707章 为何要自立称帝
“光子,继续安排‘苍渊之眼’,盯着‘大乾’动静,全力闭关提升实力……!大战,随时都可能来……!”
“是,老大……!”
雷光朗声回音,脸上闪烁着战意。陈苍渊微微颔首,眸光再是向着陈历鹄望去。
“鹄儿,你已觉醒‘玄空圣体’,绝不能再和先前一般贪玩。争取在大战来临之前,提升大道‘三境真元’……!”
“苍渊哥,‘三境真元’啊……!你要我这‘一境凝气一重’,怎么可能一次直接跨两阶啊……!”
鹄儿闻言,无比惊愕,脸上露出莫名表情。他没有改变观念,停留在以往的陈家思维之中。
在他心中“三境真元”,乃是十分强大的境界,整个雷崖城中,都是独一档的存在,唯有陈家三祖,曾祖以上的长辈,才能修炼修炼到的至高境界。
“诶……!鹄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此话一出,雷光一阵莫名。
自己“先天雷体”激活之后,境界突飞猛降,“二淬体七重”,快便到了“四境玄脉”,不一年以达到了“五境天丹三重”。
虽说,这一切有着诸多生死大战的力量,也有主上陈苍渊你的帮助,但对于“三千道体”的他来说,就是突破到“六境涅盘”,也只需要功法正确,时间积累一切都不是问题。
鹄儿,“三千道体”前百,更强的“玄空圣体”。年龄又是刚满十二,以“道体”凝聚“玄空之力”,再是“淬体”转化“真元”,几乎是一撮而就。
尔后再摸那一点圆满,借“玄空圣体”引动天地之力,突破“四境玄脉”几乎是探囊取物。
此时,鹄儿达到“四境”,绝不会比自己耗时更多。哪怕他只有“凝气一重”,因为年龄更小,反而修炼更加事半功倍。
“鹄儿,光子说的对……!
以你现在体魄,只要用心修炼,突破‘四境’也几乎是水到渠成……!而且,以‘玄空之力’夯实根基,也不会出现修为不稳的情况……!”
陈苍渊微微颔首,仔细讲解这修炼效果。特殊体质便是如此,能够更加亲和大道,也能让修炼事半功倍。
“十万仙体”之人,突破“四境”都极为容易,更别说“三千道体”,只要能够激活,修行到“六境涅盘”之前,几乎不会存在阻碍。
而十大圣躯,更为霸道。不止修行极为迅速,力量强横霸道。
陈苍渊“魔神战体”一阶,便是拥有如同汪洋的无穷气血,几千恢复能力。
哪怕“凝气一重”,也能拥有无穷力量,仅凭血肉之力,便能一拳击碎山岳,活活打死“四境玄脉巅峰”。
除此之外,更是拥有“魔神之力”,强化神魂加速修炼等,诸多恐怖特性。
……
“苍渊哥,是吗……?”
鹄儿将信将疑,完全不敢相信。近日来,他都在待在“苍园”,也没有如雷光一般,见识高手提升实力。
自己修炼多年,依旧“一境凝气一重”,也并没有对自己产生信心,自然很难一时改变观念。
“放心……!”
陈苍渊眉头一挑,把手一挥,“润莹”仙茶,引入鹄儿杯中。“有着‘润莹’仙茶,能够助你修炼!
鹄儿,你只要坚持在‘炼气塔’闭关,相信无需多久,你便能体会到‘玄空圣体’的强大……!”
陈苍渊不由一顿,眸光灼灼望去,忽然眼眸一凝,话锋一转意味深长。
“只要你达到‘四境玄脉’,你父母的仇苍渊哥,便会告诉你……!害你父母的仇人,需要你自己解决……!”
“苍渊哥,鹄儿的仇人真的找到了……?”
闻言,鹄儿眸光一闪,杀意眼底闪烁。他自幼父母被害,已是他最大执念,定要亲手手刃仇人。
“嗯……!”
微微颔首,没有多话。陈历鹄眸光再是一凝,声音斩钉截铁。“好,苍渊哥,我父母的仇就由我自己来报……!”
“嗯……!”
陈苍渊再是眸一凝,扫向雷光。“光子,务必掌握‘大乾’境内所有动向。
‘仙酿谷’、‘绝冥九渊’两处根据地,也需要加速建设。
传送阵法我将其隐藏在‘火泉岛’之内,你去让九天、江晨认真督办此时……!
我们的敌人,不只是‘大乾’,‘乾元宗’、‘九玄灵心盟’也在其中,若是他们齐齐出动,恐怕就需要将鹄儿他们,各个世家的非战斗人员,向外转移躲避……!”
“躲避,苍渊哥,我不躲避,鹄儿要和你与光子哥,一起应敌……!”
鹄儿闻言,眼底满是倔强。陈苍渊悠然一笑,也不反驳,眉头一挑,戏谑说道。“那你可要加油修炼了……!实力够了,便能留在‘南域’,不用提前转移咯……!”
“好……!”
鹄儿朗声回应,眸光严肃,用力认真点头。忽然,雷光把头一摆,眼神也无比凝重,郑重无比但又是悻悻发问。
“老大,我一事不明,还请您仔细讲讲……?”
“光子,你说……!”
“嘶……!”
雷光用力点头,用力深吸一口,仿佛问出这个问题,极为艰难,需要花费他许多力气。
“我们陈家明明仅是控制‘南域’,现在实力也发展不久,为何选择自立称帝……?
无论是称帝,还是封王,或是保持现状,得到的地盘与利益,几乎也没有什么变化,也仅是在‘南域’一地。
但现在称帝,就相当于引战,与‘大乾’势成水火,也让‘乾元宗’、‘九玄灵心盟’对我们陈家心存忌惮……!
所以,属下有所不明,为何选择自立……!不是怕又恶战,只是觉得此举,似乎并不划算……!”
“哦,光子,你终于问出来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很是欣慰。“我猜,除了九天、小晨子二人之外,你们都有疑惑,本座,为何选择要自立称帝,引来这滔天的祸端……?”
第708章 为何自立,天下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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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雷光的战意,皇甫君杉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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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郎朗乾坤,天下人的天下
“愚蠢的妇人之仁,要是你连这想象也做不到,那你就醉死在这里,等着你皇甫灭族,再替他们收尸,或是替他们报仇吧……!”
陈苍渊眸光一凛,滔天的威压如同万丈海潮,轰然汹涌冲来。
“啊……!”
皇甫君杉不由身躯一紧,咬紧牙关,催动全力抵御。
“嘭……!”
但听一声闷响,他已被掀翻在地,仰躺的无法动弹,身体也难以做出一丝挣扎。
“啊,怎么可能……!”
无比惊愕,瞬间席卷心神,浓郁酒气立刻清醒,只剩下无比的惊诧,与已然无法起身的无力。
皇甫君杉没有挣扎,也不想挣扎。
虽说,他此刻“天丹八重”,但完全可以感觉,那股帝威无比可怕。
虽说,他只感觉到“四境玄脉”层次的力量,但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
数个呼吸之后,陈苍渊帝威慢慢内敛,皇甫君杉缓缓爬起身来,也随之响起一声低沉怒斥。
“傻气出完了吗啊……?要是没有,让本座揍你一顿,好吧你的傻气打掉……!”
眸光一凛,如同利刃,陈苍渊眸中声音很是愠怒,再没有先前那般循循善诱,而是霸道无比。
“要你,代入一下,还扭扭捏捏……!现在本座给你一次机会,三息之内,重新回答一遍……!
若是,你还在那里自怨自艾,那就呆在这‘雷灿阁’一辈子,等到你‘皇甫灭族’,你再出去替他们收尸……!”
“诶……!”
被这一骂,皇甫君杉心绪不停狂涌。面对苍渊兄长这等气势,自己根本无法稳定心神。
何况,此时二人战力也不在一个层次。“八境玄相”的灵魁上人,就这样被兄长灭杀,自己又有什么反抗之力。
反观,他“大乾朝”虽底蕴深厚兵多将广,又有“乾元宗”、“九玄灵心盟”支撑。
但面对真正‘八境玄相’强者,恐怕“乾元宗”、“九玄灵心盟”就会立马转易态度。
何况,只要陈家愿意,与“乾元宗”、“九玄灵心盟”合作。这天下,无非就是从“大乾”,换作“崇明”,皇甫换作陈氏而已。
而皇甫君杉以为,陈家不过是为段氏讨个公道,为南域讨个公道。报“大乾”献祭南域,波及陈家之仇,自然无需与“乾元宗”、“九玄灵心盟”为敌。
“皇甫一族,完了……!”
他不觉一声叹息,心中不禁呢喃,眼中满是惆怅。自己虽不齿历任“大乾皇”所为,但却也根本无法,割舍这段亲族之情。
“蠢货……!还在这里优柔寡断……!
执掌天下之人,哪有你这般小情小义,你要看的乃是天下大义,手持神器便要为苍生负责……!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好好想一想……!
作为,曾经的皇甫一族之人,你是应该跟着你们愚蠢的历任皇帝,去玩那阴鸷鬼蜮的阴谋权术,黑心制衡之道……!
还是真正为这天下黎明,去谋一个海晏河清的天道昭昭……!”
“啊……!”
此话一出,皇甫君如被当头棒喝,彷如醍醐灌顶。
是啊,自己为何一直被亲情所困,自己父兄祖辈做的决定,就真的需要他们支持,需要他们一族生死承担吗?
此等决断之事,乃是天下之事。执掌神器之人,必然得是德才兼备,才能以德配位。
他不由眉头一皱,双眸一凝,思索着兄长问题,自己并非皇甫一族,又该如何选择。
这问题,便是兄长助他跳出虚妄,打破血脉亲情的迷障,从中找到真我,选择行路方向。
亲情固然重要,血脉也无比珍贵。
但生而为人,便是来走上一遭,去寻真我!
我该为何而活,我该走上何道,该要如何面对众生,如何秉承天道大义,如何坚守信仰。
出生一切,虽是无比珍贵,但却并非自己所选。而这一切,不能是自己追寻正义良知的牵绊,决定善恶是非的枷锁。
我是谁,应该自己决定,而非生而既定,更不能被外力所累,被他人裹挟。
一念及此,皇甫君杉心中通明,过往三十年岁,自己不就在儿时已然选择。
为天道正义,秉承良善待世人,追究公平正义,还天下一个公正太平的乾坤普照。
“是啊,为何年岁见长,我忘了自己的心,而去贪图关心,去讨好那些最不齿的奸诡……!”
他不由低声呢喃,心中无比唏嘘。但随着心念通达,他气息轰然释放。只觉,一层无形的枷锁散去,让他周身暖意洋洋。
“哈……!”
不觉吐出一口长长浊气,皇甫君杉气息也随之变化。
他感到,境界壁垒已然开始松动。虽未有增强,但那“天丹”一点圆满,未达“九重巅峰”,但却已被他提前摸到。
“谢,苍渊兄长……!”
皇甫君杉眸光灼灼,颓风已然扫去,心中更是清明无比。他用力点头致谢,明白兄长心意,眼底满是感激。
“弟明白了,从今日起便不在执着那小情小义……!
皇甫一族既然走到了天子之位,就不能只贪图权势与地位,而是要当得住皇位的责任……!
今日情况,就算不是兄长陈氏,与段氏等一众世家自立称帝,他日也有人反之……!
若皇甫一族,做好了帝王该做之事,不为一己私欲只为天下苍生,煌煌大道光明,又怎么会有‘段氏惨案’、‘南域屠杀’。
哪里,会有天下之人唾弃,会有正义之师反之事……!”
“哎,终于开窍了……!”
陈苍渊不觉摇摇脑袋,一声叹息。稍稍调整身子,端起一杯美酒,向着皇甫君杉碰杯而去,缓缓问道。“那你准备如何去做……?”
“怎么去做……!纳‘中域·南界’归‘崇明’,为天下百姓去建立一个新的世界……!”
皇甫君杉眸光一凛,嘴角微微一咧,声音斩钉截铁。“如何去做,自然是为百姓谋福,护佑黎民苍生,还天下一个乾坤郎朗……!”
他稍是一顿,目光远眺北方而去。“天下不是某个人,某个家族,某些阶层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第711章 吾乃“仙逸王”,天下人的“仙逸王”
“天下不是某个人,某个家族,某些阶层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嗯……!”
闻言,陈苍渊微微颔首,双眸微微一眨,嘴角悠然一笑。此时,皇甫君杉终于放下心中的枷锁,重新找回属于他自己的正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社稷安危万民福祉,更是不应在一人一家一族利益之上。
若执掌社稷神器,不能让天下太平,不能令百姓乐业,不能促社会发展,不能让世道公平。
只贪图权力与私欲,那便应该让出手中神器,退下那高举神坛的帝位。
为皇者不因追求权力,而应与万民福祉。
以存清明法制为则,以得仁爱存世为任。兴科技以安社稷,废阶级不于分明,通世人求学上进之路。
远灾祸,少疾病,战争于境外,瘟疫难流行。强者不愿凌弱,弱者自强不息,公道存于人心,海内血脉一族皆亲。
这便是,为皇之人。
这便是,皇者仁德!
……
“兄长,吾乃‘仙逸王’,并非‘大乾’的王,而是这天下万民的王,便是要为这天下万民福祉为先,去担当本王该担的责任……!”
皇甫君杉双眸一凝,眼神灼灼热烈如火。旋即,他不等陈苍渊回应,把手虚空一点,一道青色光箭,直冲天际而去。
“唰……!”
青芒瞬间点亮半空,划开漫天暴雨。几乎同一时间,“天华苑之中,包裹“雷灿阁”金殿的六间厢房之中,分别射出十八道金色虹光,极速向着皇甫君杉靠拢。
而这十八道虹光,自然是“金蛟护龙卫”杨清十八人,皇甫君杉的贴身亲卫。
“王爷,我们在……!”
杨清眸光一定,十八人齐齐手按胸口颔首而立。他们早已看出,皇甫君杉困在心结之中,也一直默默等待,自己主公窥破心障,做出选择。
此时,十八人暗暗催动力量戒备,“玄脉八重”左右的强大灵力,藏于“蛟龙金鳞铠”之下奔涌。
此时,要防着一种可能发生,便是自己主上“仙逸王”,不弃“大乾”,要想离开“崇明”,返回“中域·南界”,便极有可能出现一场恶战。
何况眼前,坐着陈家极为恐怖的一人,他们虽未全体验过陈苍渊的恐怖,但杨清被一眼拉入恐怖幻境的经历,却在十八人心中,留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等下,若是王爷要离开此地,所有人听我号令,催动‘禁术’不惜一切代价,拼死拖住这陈家的妖孽魔王,为王爷争取一线生机……!”
“好……!”
杨清偷偷传音,十七人斩钉截铁回复,眸光一眨不眨凝视场中,随时准备燃烧全部精血,挡住陈苍渊的出手。
“呵呵……!”
但这些,又怎么瞒的过陈苍渊的感知。
只见,皇甫君杉还未开口,他眸光微微一瞥,似看非看似观非关,一抹狡黠闪烁。
霎时,那杨清十八人猛然一滞,心房如被大手握住,根本难以动弹,喉咙发出一道闷哼。
“啊……!”
但陈苍渊自然不会攻击他们,因为这十八人的忠诚,他还是非常欣赏。不过,想触他的虎须,必然也要有一点教训。
也就在此时,皇甫君杉开口,杨清十八人,也从神情看出端倪,立马放下心来,急忙向着陈苍渊拱手致歉。
“见过,苍渊少主,在下仓促,冒犯了……!”
只因,皇甫君杉的领命,并非倒向“大乾”,而是以“仙逸王”之名,加入“崇明一朝”。
“杨清听令,你持我‘仙逸王’金令,与十七金蛟护龙卫,去往‘中域·南界’,将其完全接管,所有人暗中脱离‘大乾’,并入‘崇明’一朝……!”
“唰……!”
话音未落,金芒随之一闪,一道金色令牌飞出,落入杨清手中。此令,雕有四爪青龙,铭刻“仙逸”二字,见令如王亲临。
“属下得令……!”
杨清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现在就去,若‘大乾皇’出兵经过‘中域·南界’,你们即刻来报,亦可自行决定如如何应对!
但务必要,暗中阻拦,断其补给,不可暴露身份!更要尽力将主将策反,以顺天命所归……!”
“是,谨遵‘仙逸王’之令……!”
“去吧……!”
“是……!”
把手一挥,杨清十八人齐齐作揖退下,十八道虹光便要向外飞去。
但也就在此时,陈苍渊把手一弹,十八道玄色光印,便向着杨清十八人身躯射来。
“什么……!”
众人猛然一惊,便要出手防御,但这速度,根本不是众人可以抵挡,仅是发现却根本不及出手,那光印以极速击中杨清众人眉心,径直没入他们的身躯。
“嗡……!”
一声轰鸣颤抖,杨清十八人,顿时定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这一道玄色光印,明显力量不强,但却感觉无比玄奥。
他们不止是,没有半点抵抗之力,更是完全感受不到,玄色光印做了什么,让其身体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完全失去了所有控制,定在半空之中。
“兄长,这是为何……?”
皇甫君杉不由一愣,双眸一睁,很是疑惑。
但那玄色光印,他也搞不清缘由,根本无法帮助杨清他们解除,更无法帮助他们打破桎梏,将这玄色光印从体内祛除。
“若是先前冒犯,请苍渊殿下,恕小人无礼……!”
杨清心中一急,脱口而出。忽然,发现浑身无法动弹,却能说话,身体各处也根本没有丝毫异样。
“啊……!”
他不由心头一阵莫名,不知为何如此,也完全看不出其中奥妙。就在一个呼吸之后,响指之声响起,他十八人身躯之内轰然一颤,便完全恢复正常。
“啪……!”
“谢,苍渊兄长大义……!”
见状,皇甫君杉赶忙作揖行礼,杨清十八人也顿时如蒙大赦,齐齐行礼。
“谢,苍渊殿下……!”
此刻,他们态度极为谦卑,完全不敢有丝毫忤逆。
或许先前,他们还不理解,为何主上要对一个“四境玄相”如此恭敬。
对其战胜“八境玄相”的灵魁上人,也极为不服,定然是某种巧合之下的十分意外的结果。
但此刻,仅是一道玄色光印,他们便完全不及反应,莫说与之过招,还想以“禁术”拖住陈苍渊一刻,简直是巨大笑话。
一瞬之间,杨清十八人莫说造次,就是一丝一毫忤逆,也完全不敢心中生起。
但陈苍渊悠然眉头一挑,嘴角一抹狡黠,戏谑说道。
“别急着谢,以为就这么算了……?不是可以动了,就没事,就不用死了……!”
第712章 天木神龙诀,皇甫君杉的特殊血脉
“别急着谢,以为就这么算了……?不是可以动了,就没事,就不用死了……!”
“什么……?”
陈苍渊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皇甫君杉眉头紧皱,杨清十八人也是无比惊恐。
“苍渊兄长,请饶贤弟的属下十八人一命……!”
“苍渊殿下,请饶命……!”
皇甫君杉、杨清十九人齐齐行礼,请求陈苍渊高抬贵手,饶恕他们。
此时,杨清十八人完全没有想到,暗藏的一丝忤逆,便会成为催命神符,“大乾皇”都未有这般霸道,仅是心中念头升起,便会将他斩杀。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却也释怀。
一个能够斩杀“八境玄相”强者,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们暗藏的一丝杀意,暗暗催劲准备“禁术”出手的把戏。
而他们不过是“四境后期”的蝼蚁,在其之前怎可能忤逆!
就好似一只蚂蚁张牙舞爪,人虽不会生气,但却会随意走去,一脚踩的粉碎。
“哎,只怪自己自作聪明,连累了十七个兄弟……!”杨清一念及此,心中顿时明了。
定然是先前的一丝忤逆,让陈苍渊起了杀意。
自己为保护王爷被杀不冤,但这主意乃是自己引起,连累了兄弟,那便死不瞑目。
“苍渊世子,一人做事一人当,就请放过我那十七兄弟,让他们去完成王爷的任务……!”
“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杨清,你在说什么……?”
皇甫君杉闻言,顿时莫名其妙,眸光再陈苍渊、杨清身上来回扫视,满脸愕然。
“哎……!”
陈苍渊把手一挥,悠然一叹,嘴角不由一拉,满脸的失望意味。“不好玩……!皇甫贤弟,你和你的属下,都不经逗,没有意思……!”
“兄长,此话何意……?”
皇甫君杉越发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就是给他们一个印记……!你以为,没有‘印记’以他们的‘四境玄脉六重’以上修为,能够自由的进出‘南域’各个城池吗……?”
陈苍渊把手一摆,把话揭过。没有同行印记,“四境玄脉”之人,便根本无法进出“南域”。
他根本没有在意十八人的心思,不过是顺便戏耍。
结果却发现,杨清十八人,与皇甫君杉居然如此紧张,如此无趣,如此紧张兮兮!
“诶···这玩笑,开不起来···!无趣的一群人···!”
“哦,原来如此……!”
此话一出,皇甫君杉、杨清十八人,自然放下心来,陈苍渊要杀他们,无需弯弯绕绕,更不必多此一举。
“去吧,去吧……快走快走,一些无趣的人……!”
“是,苍渊殿下……!”
“唰唰唰唰……!”
话音一落,杨清十八人脚下一蹬,化作十八道金光,瞬息消失不见。
“哎,一群紧张的小朋友……!”
看着杨清十八人离去,陈苍渊摇摇脑袋,低声呢喃。
随着十八人消失于视野之中,那瓢泼的大雨也已渐渐停止。天穹高挂清爽,皎月与星辰也一一浮现,照亮整片南域之地。
“苍渊兄长,多谢……!”
皇甫君杉忽然声音一沉,双眸微凝郑重严肃,双手抱拳,用力深沉作揖。
“多谢你,一路来如此守护……!君杉不知如何言谢,一切铭记心中,看我他日所为……!”
“嗨,你乃本座贤弟,别搞那一套套虚礼……!”
陈苍渊把手一摆,眉头一挑,不以为意,悠然再端起一杯美酒,缓缓送入喉中。
“本座,护你不过是尊本性而为……!若真要你回报,还不如直接将你废了,抽干你的龙气,占据你的‘天道冕旒’来的划算……!所以……”
“是吗……?”
还不等陈苍渊把话说完,皇甫君杉便将话打断。“若兄长不弃,我这龙气‘天道冕旒’,愿意献给苍渊兄长……!”
“诶……!”
被这一说,陈苍渊顿时无语,一口美酒喷出,顿时做不得声。“蠢货,我话里的意思,你听不出吗……?”
顺过气来,陈苍渊眸光一凝,脱口大骂而出。“何况,本座还有半句话,‘所以’后面还没说完你就插话……!
就是,所以你不要给我来这一套虚的,本座护你你就给我受着,开心也受着,不开心你也给我受着……!”
“诶……!”
“对,就是这样,别废话,别啰嗦……!别让本座,觉得你像个娘们儿……!”
“诶……!”
一阵尴尬哑然,皇甫君杉顿时做不得声。
忽然,陈苍渊眸光一凝,一枚玉符飞出,同时融合了一道“神魂印记”。
玉符之中,乃是一部“地阶圆满”功法。那神魂印记,自然是与之对应的解析,与之相称的意境。
功法名曰:《天木神龙经》,而这“意境”也为“天木神龙”,乃是天道与龙气本源,五行至高木之精华。
“苍渊兄长,这是……!”
皇甫君杉不由一阵惊喜,感受着这强大的功法。
若是知道,这等“地阶圆满”功法何其珍贵,就是放眼“乾元宗”与“九玄灵心盟”之中,最高也仅是“玄阶圆满”一级,并无“地阶”任何功法。
而陈苍渊出手,便是直接给出这等至高功法,瞬间让皇甫君杉难以控制,根本不及反应惊喜,而是陷入惊愕之中。
“嗨……!与你功法属性相符合而已,你就凑合练吧……!”
陈苍渊把手一摆,眸光眉头一挑,说的无比随意。“对了,之前破烂功法别练了,转修《天木神龙诀》,将你的‘乾元青龙劲’完全吸收融合……!
修炼之时,你多感受身体血脉,应该能够让你,激活某种特殊血脉……!”
“特殊血脉……?”
皇甫君杉不由疑惑,眸光不觉一凝,更是莫名其妙。
他修炼三十年来,“乾元宗”诸多长辈指点,都未曾发现任何特殊体质迹象。
何况,“十万仙体”不应该是少年之时,或是“四境玄脉”突破觉醒吗?
他不由心中无比疑惑,但也没有继续纠结,只是微微颔首,朗声回答说道。
“嗯,好的……!”
但他又怎么知道,实则天赋强大之人,只要能自行突破“四境”大多都有特殊体质,存在着不弱潜力。
只不过,每一个人都需要与之相符的功法,无比苛刻的“意境”引导,残酷的训练与合适的时机才能催发。
所谓潜力人人都有,只是深藏的无法想象,百万里难以激发,以至于皆被埋没。
“君杉贤弟,全力闭关吧……!”陈苍渊微微颔首,随意说道。忽然,他眸光再是一凛,眼神如电,宛如两柄神剑激射而出。
此时,声音虽是不大,但却如同天音震荡,龙吟海啸震颤整个“万华苑”中。
“记住,这皇位,不是权力,不是地位,而是责任……!
天下谁人为皇,谁家为皇,也并非既定!
而是谁,能让这天下更好,黎民苍生安居乐业,便是真正之皇……!”
第713章 鬼海四岛,“魁阴”三宗主
“记住,这皇位,不是权力,不是地位,而是责任……!
天下谁人为皇,谁家为皇,也并非既定!
而是谁,能让这天下更好,黎民苍生安居乐业,便是真正之皇……!”
……
“南域”十万里外,东海遥远深处,乃是一处无尽深渊海眼。海眼深不可见底,更是汇集“玄心大陆”东界,亿万水龙阴脉,凝聚一道恐怖“鬼眼”。
此“鬼眼”,深足亿万丈有余,但却不知究竟几何。
过往,曾有“九境”强者探索,但行亿万丈之时,却不抵其中“阴寒煞气”,无尽水流冲刷,最后一一退去,不得其中深浅。
而这“鬼眼”之外,十万里范围海域,也与周遭汪洋截然不同,极阴寒煞气弥漫,招引阴怨鬼瘴厉煞,幽冥腐朽之力上涌,形成生灵难以存活的一片恶海,名曰:“鬼海”。
在这十万里“鬼海”之上,盘踞着四座巨大恶岛,乃是凝聚幽冥腐朽,阴怨瘴鬼之气而生,长满毒草凶兽鬼禽恶木。
这“鬼海”四道,得名:“火薙”、“九岐”、“从云”、“尺琼”。四岛八面,无数岛屿拱卫。
其中,西南一岛,面积广阔阴煞汇聚,唤作:“魁阴”,便是“魁阴宗”的所在。
“富海本山”冰雪萦绕,山峰之巅,熔岩奔涌,火山中央,阴脉汇聚地底,冲出一座山塬,直至九霄而起,耸立着一座玄殿。
这玄殿,巍峨险峻尖锐嶙峋,宛若利刃熔炼万丈堡垒。殿宇通体漆黑,粗糙的礁岩打造,泛着阵阵猩红,如同海量鲜血浇灌,凝结出片片血痂。
殿宇大门之上,高挂猩红牌匾,赫然在立“万幽殿”三个狰狞大字。
此殿,乃是“魁阴宗”宗主主峰,“万幽峰”。而那玄殿,便是宗主“万幽”,所在的宫殿。
……
晦暗大殿之内,隐约可闻幽冥鬼府之声,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宛若摩擦着枯叶,一根根朽木裂开。
“灵魁上人的‘魂灯’真的灭了……?”
定睛一看,说话之人,身形瘦小却穿着宽大黑灰狩衣,瘦长脸高鼻眸如鹰隼,虽看似极为苍老,但却气息雄浑,令人不寒而栗。
“是的,他的魂灯灭了……!”
回话之人,乃是一名身形瘦小老妪,身着连体无垢白和裙,形状十分诡异。
她面若白鬼唇红似血,黑瞳一点如尘,眼白九成有余。上面两点烟熏短眉,容貌枯槁无肉,却无一丝褶皱,光滑宛若白玉,完全不似活人,如同死人复生,又似假人行走。
此人,不是别人,乃是‘魁阴宗’第一副宗主,“贞妖上人”。而在她身侧,还坐着一个身长八尺的美艳少妇。
“他死了不要紧,只是我‘魁阴宗’的至宝,‘魁尸鬼油灯’一定想办法找回来……!”
这妇人声音极其动听,宛若画眉鸣叫。
身着雪白和裙,长发乌黑如瀑,过臀随风摇曳,一双眼眸藏着春意,面若玉凝柔脂,笑靥如微开桃花。
此人,乃是“魁阴宗”另一副宗主,名唤:“妖灵雪姬”。
三位宗主齐聚于此,便是对灵魁上人之死,以及“灵魁峰”安置做出商议。
“你们说,拓跋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所说,有多少可信程度……?”
万幽宗主双眼微眯,摸索下巴,眼中藏着疑惑,神情将信将疑。数日之前,燕无极、宇文古剑、阿罗只身归来,便是疯疯癫癫狂性难抑。
一怒之下,几次大闹“魁阴宗”十五峰,与丹堂、器房、执法堂与外门各处。
但这三人,实力大为精进。无极、古剑二人更是完全超出十七峰峰主,与宗主、副宗主各长老的意料,一跃迈入“六境涅盘”,几乎横扫了同辈弟子。
以至于,十五峰数个峰主合力,才能将战斗叫停。却发现,他三人莫名的癫狂暴怒,仅有少量时候才能恢复清明。
旋即,他们便趁机审问,甚至神魂探查,但无一不得到一个信息。
神秘“八境强者”,一剑斩杀已借助丹药,突破“玄相”,凝结“法身”灵魁上人。
再将,无极、古剑、阿罗三人降服,强行提升实力。令三人先来“灵魁峰”打点,尔后便会前来闭关,突破“八境玄相圆满”,冲击“九境神曜”。
这强者,只要“魁阴宗”愿行方便,便可成为“灵魁峰”峰主,庇佑“魁阴宗”山门。
但若,“魁阴宗”使诈,那便会先斩无极、古剑、阿罗三人,再屠尽“魁阴宗”满门。
而那灵魁上人,手中几件法器,除了完全毁去的之外,也愿合适时机归还。若能突破“九境”,便会为“魁阴宗”出手三次。
……
“万幽,这些内容,老生以为,三成可信……!”
贞妖上人双眸微微一凝,眼中寒芒一闪,旋即缓缓说道。“神魂搜寻,可以作假……!我不信,灵魁若有着突破‘八境玄相’……!
他不过‘六境涅盘’,还是百余年还无进展,要是能突破‘八境玄相’,早就想突破到‘七境斩魂’了……!”
“贞妖,你太小看灵魁了吧……!”
妖灵雪姬嘴角一咧,一声嗤笑。“你不知道,世间有一法,便是以屠杀血祭突破炼丹……!
“妖灵,你知道个屁……!”
第714章 东海万国,“魁阴宗”的争斗
“贞妖,你太小看灵魁了吧……!”
妖灵雪姬嘴角一咧,眉眼不觉一飞,身姿摇曳扭曲,万种风情浮现。
她眉头一挑,向着贞妖上人,玉指轻轻掩面颊,随之一声嗤笑。“你不知道,世间有一法,便是以屠杀血祭突破炼丹……!
你知道,灵魁有一弟子,名叫欧阳文韬,其体内有一块‘八境玄相’的核心骨牌,若是灵魁也将其一并吸收,并非没有可能,迈入‘八境玄相’……!”
“妖灵,你知道个屁……!”
闻言,贞妖一声怒喝,毫不留情,虽不至于动手,但也可看出二人关系极不融洽。
二人皆为副宗主,排名虽有先后,权力也有大小,但依旧在争斗,彼此争夺上风。
现在,贞妖上人暂时为第一副宗主。但是十年之后的比试,又会让他们重新排列名次。
“你以为‘七境斩魂’这么好突破吗……?神魂的境界,这么容易提升……?为何你卡在‘六境圆满’三十年,还未突破打破桎梏……?”
她顿了一顿,一声冷哼,眼中鄙夷嗤笑无比。
“哼……!别妄想越俎代庖,没有达到‘七境玄相’,你连于老太我交手资格都没有……!”
“宗主,你看……!奴家只是讲了事实,这丑老太婆,就是针对奴家……!”
贞妖上人话音未落,妖灵雪姬顿时一脸娇嗔,向着万幽宗主挑眉,一脸媚态,极为撩人。
不过,这万幽宗主,也是数百年岁,哪里会被其诱惑。但也还是,把手一摆,向着妖灵雪姬说道。
“贞妖,商议宗内大事,莫要这般剑拔弩张……!”
“是,宗主……!”
贞妖上人连忙作揖,颔首应声。不过,他眸光再是向着妖灵雪姬一瞥,语气满是不屑,再是说道。
“妖灵雪姬,不是老生说你……!
若‘七境’这么好破,那宗内,就不可能仅有,老生与宗主二人,臻入‘斩魂’了……!”
“哼,是吗……?”
妖灵雪姬闻言,冷哼一声,双手胸前一叉,便是将头瞥向一边,根本不予理会。
“好了,好了……!”
万幽宗主把手一挥,制止了贞妖上人斗嘴,清了清嗓再是继续说道。“这次叫你们二人前来,便是想看看你们怎么想的……?
这‘灵魁峰’蕴含的‘魁阴地脉’乃是我宗,最充裕的五座灵峰之一,现在灵魁上人已死,绝不能就此浪费……!
要么给各自的门人,要么就提拔新任‘峰主’,将这一峰拥有的资源瓜分,利用所藏地脉灵泉矿脉仙圃,壮大修为培养力量炼制秘宝……!”
“宗主,你的意思是分了这‘灵魁峰’……!”
贞妖上人眸光一凛,嘴角一抹阴鸷。而妖灵雪姬见状,立马抓住机会,趁机噎她一句。“难道,你不想要吗……?”
“何况,我宗还有数十等待晋升峰主的长老,他们哪一个不想开枝散叶培养嫡传。
只要成为‘峰主’,便能向东海诸岛广收门徒,成为宗内的实权一派……!”
原来,“魁阴宗”虽是一宗,但各峰堂殿之间,也是相对独立。只因宗门创立之初,乃是因十数个“六境”强者,建立的联合立派制度。
“魁阴宗”宗主一峰、副宗主两峰,十五大峰主,与丹堂、器房、执法堂、阵法院、藏经阁、护法堂、长老山,与外门等一共三十六堂口,依照各自权限,建立的统合宗门。
其中,宗主、副宗主与十五上人,组成“魁阴宗”十八峰格局。自然,十八峰占据资源最大,所有权力最大。势必也成为,竞争最为激烈的位置。
而除了宗主、副宗主三峰之外,十五峰“灵魁峰”为众峰魁首,其权力实力看似不如两峰副宗主,实则因千年斡旋制衡,为平衡宗主、副宗主对十五剥夺,反而令其状态强势。其权力资源,几乎可与“万幽峰”宗主一较高低。
故此灵魁上人一死,“灵魁峰”便成了全宗上下,最想占据的位置,最想瓜分的一块肥肉。
只要成为“峰主”,就犹如成立小型宗门,能够完全独立自主的掌握资源,还能向辖区的东海千万岛屿,各个小国世家收取巨大利益。
更能将“魁阴宗”内,占据最多的宗门资源,倾吞除去宗主、副宗主之外,十四峰以及各个殿房院堂的资源。
……
“别废话,聊正事……!”
万幽宗主把手一摆,打断妖灵雪姬、贞妖上人二人说话,再是向着二人继续说道。
“无极、古剑、阿罗,讲的这个神秘强者,便是本宗主最大的忌惮……!
若这神秘‘八境强者’真的存在,我们强行开启‘灵魁峰’大比也好,或直接瓜分其中资源,就算分到了好处,我们也难以面对怒火……!”
“嗯,宗主你说的对……!”
贞妖上人微微颔首,很是赞成,眼眸也随之一眯。“若我们现在开启大比,一年半载资源毕竟有限,若是这‘八境’神秘高手真的存在,恐怕付出的代价远胜收益……!”
“难道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
妖灵雪姬闻言,不觉摇摇脑袋,眼底贪婪流露,让她也不甘心就此作罢,紧咬后牙声音尖利刺耳。
忽然,她眸光一闪,心中生出一念,嘴角出现一抹阴戾。“宗主,其实我们根本无需在意,这‘八境’神秘高手,尽管瓜分这‘灵魁峰’便好了……!
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也无需太过在意,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
“什么意思……?”
万幽宗主眉头一皱,疑惑不解,但能够获得利益,他兴趣立马出现,急忙开口追问。“说清楚……!”
“‘八境’神秘强者前来,不是要拓跋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个人安排吗……?
我们为何不全力支持,为这‘八境’强者,选出一个管家,让他更好的配合他们,将整个‘灵魁宗’打理便好……!
这人,只要强于无极、古剑、阿罗三人,便可以慢慢安插人进去,这样‘灵魁峰’的资源,我们便可以让这‘管家’安排打理收集统计……!
若这个强者是真的,那一切当作顺水人情送出,也可以结交这‘八境’强者的人情……!
若是,这一切都是假的,那资源不就还在我们手中,到时是选出新任峰主,还是直接就有我们三家刮分,自然也无需向宗内之人交代……!
宗主,你说奴家的方法如何呢……?呵呵呵呵……!”
“好,就这么办,那就暗中下手,将这拓跋无极三人,千刀万剐……!”
第715章 “灵魁峰”危机,“大乾皇”偷偷调兵
“好,就这么办,那就暗中下手,将这拓跋无极三人,千刀万剐……!”
万幽宗主不觉嘴角一咧,眼眸满是阴鸷,随着他把手在脖子上一抹,绽放出冰寒的杀意。
也就是这三人回归,让他不敢立马去动“灵魁峰”,现在妖灵雪姬的计策,顿时让他心中欢喜不已。
“不错,不错……!”
他话音还未落下,眉头就已经展开,抑制不住的欢喜,向着妖灵雪姬啧啧称道。“雪姬啊,雪姬啊,果然你还是花花肠子多,此计甚妙啊,甚妙啊……!”
但此时,贞妖上人却不以为意,眸光冷冰凝视,一声冷哼,眼中满是不屑。
“哼,看似很好,但选谁呢……?”
稍再是一顿,她双眼不由一眯,声音冰冷,语气嘲讽十足。“这拓跋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可是疯了……!你们愿意,去与他们拼死两败俱伤吗……?”
她又再一顿,嗤笑一声,眸光扫视万幽宗主、妖灵雪姬二人,将嘲讽意味拉满,再是沉声说道。
“他们还说,若是有人敢要来‘灵魁峰’,他们便与之全力分个生死……!”
“诶……!这个倒是个问题……!”
万幽宗主闻言,不由眉头紧锁。这燕无极、宇文古剑都已提升至“六境涅盘五重”之上。
此时,“魁阴宗”之人,皆大多相信有这“八境玄相”的神秘高人强行拔高了他们修为,不仅害怕不要命的二人,更害怕那可能到来的“八境强者”。
“何况,无极、古剑二人修为从‘天丹’突破至‘涅盘’,这个又怎么解释……?
不管有没有那‘八境’神秘强者,宗内上下也都认为有这强者存在。
大概也是没有谁,会去做这炮灰,与无极、古剑二人拼个你死我活!
就算能够胜了,也必然伤得不轻,得到的资源还不足以让伤势痊愈,又得面对‘八境’神秘高手的愤怒……!”
“这个嘛,好办……!我们三人联手,偷偷将无极、古剑、阿罗废了,一切就迎刃而解……!”
“这……!”
妖灵雪姬眉头一挑,便已然给出答案。但万幽宗主,不由心中一紧,不觉长吁一口。
“虽说,我们三人出手废掉无极、古剑不难……!但又有谁敢去管理‘灵魁峰’,去背这个黑锅呢……?”
“是啊,现在‘八境’神秘高手风头正紧,就算废了无极、古剑,占不到资源又有什么意义……!”
贞妖上人赶忙接话,她本就很不支持妖灵雪姬谋划,现在这种反对机会,她又怎么能够放过。
“那也好吧……!”
妖灵雪姬眼珠一转,立马又是一计。“这样,我们先各种宣扬拓跋无极、古剑是用了秘法短暂伪装出‘六境涅盘’气息,就是三人独占‘灵魁峰’资源,根本就没有那‘八境’神秘强者……!
慢慢的,只要有人相信,他们便会出手试探,我们只要暗中出手,将他们二人‘涅盘’的气息压制,看似如同作假,自然怀疑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届时,有了更多的投石问路,不出半年时间,自然会有人发起挑战,我们也可以顺势开启‘灵魁峰大比’。
不过我们不选出峰主,而是选出副峰主,也不除去无极、古剑、阿罗三人,让他们配合副峰主打理‘灵魁峰’,为那‘八境’神秘强者服务……!
若再过一年半载,那‘八境’强者未有出现,我们便能断定拓跋无极他们说谎……!
最多两年,‘灵魁峰’的一切,便会任由我们处理,再轮不到其他人做主……!”
“哦,这样挺好……!哈哈哈……!”
万幽宗族闻言一喜,最多半年便能挑战,然后监管‘灵魁峰’资源。旋即,最多再存一年半载,便能将整个‘灵魁峰’纳入手中。
“半年时间,拓跋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也翻不出什么浪……!而这半年之内,我们也可以派门人轮番向他们请教。
他们毕竟是强行拔高的实力,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受伤,那就趁他病要他命,在派人进驻‘灵魁峰’获取资源……!
哈哈哈……!好好好好……!”
说到此处,万幽宗主不觉放声大笑。此计可谓无解,利用人性贪婪。
相信只要他们不停放出消息,不停的怂恿宗内之人,便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以请教之名向拓跋无极、宇文古剑,发起合理的轮番挑战。
他们再是厉害,也不过仅仅两人,又怎么抵得住“魁阴宗”十七峰与各个堂口轮番轰炸。
“哈哈哈……!贞妖上人、妖灵雪姬,就这么办,弄死拓跋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这‘灵魁峰’最后的嫡传……!”
……
三人一念及此,针对“灵魁峰”燕无极、宇文古剑、阿罗三人的围剿便已展开,他们又是否能够撑住最初的试探。
若他们稍稍有所露怯,试探便会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张狂。根本等不到燕无极、宇文古剑二人,突破“涅盘九重”,恐怕面临最大的打击。
此时三人,燕无极、宇文古剑在全力闭关。
阿罗时刻守着“灵魁峰”大阵的中枢所在,守住不被入侵,还需分出大半心神修炼。
现在局面,也唯有如此,才能当真正的冲击来临之前,燕无极、宇文古剑达到更高境界。
而这先头试探之中,阿罗便独自一人扛住所有。他三人都在拼命与时间赛跑,去抢夺那唯一可能成功的关键。
“灵魁峰”燕无极三人,是否能够守住,还需实践验证。但此时,“大乾朝”之中,已然暗流涌动调兵遣将。
……
“‘大乾皇’,果然,偷偷调兵了吗……?”
第716章 搅动风云,人人如龙
“‘大乾皇’,果然,偷偷调兵了吗……?”
三日之后,陈府苍园书房之中,陈苍渊斜靠榻椅,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信笺之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符号,眼花缭乱根本看不出写着什么。
而这些符号,却根本难不倒陈苍渊,与雷光、江晨几人,只因这乃是“苍渊之眼”,沟通的特殊秘纹,以特殊的编码排列,秘中藏秘,难以破译的特殊代码。
果然,稳住“大乾”之后,皇甫君临便暗中调配军力,现在整个南域“十二域”各处,已然有了粮草与辎重的筹备,想要以合围之势将整个“南域”包围,八面十三路出兵一举剿灭“崇明”。
“皇甫君临有意思,连续调动十三大军,百万精锐要合围南域,以绝对的兵力优势,一举将南域拿下……!”
眸光一凝,嘴角一翘,手中灵力一催,信笺化作碎片。
此时,陈家核心成员陈远战、雷光、皇甫君杉、段氏、章氏等人,皆已得到了与之完全匹配,能够修炼的品阶最高功法。
而罗家有《天傩蛮王》上古至尊传承,金家也大多觉醒了“金雀妖血”或“离阳仙骨”,得到陈苍渊赐予的《朱雀离火诀》,与几部“地阶初品”之上,适合其特殊血脉修炼的功法。
而乐、柯、何三家,也由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三人,以陈苍渊将其三人身躯洗炼的秘法,重塑了族中之人。
同时功法易转,得到了多部“玄品中阶”之上功法,能在整个家族中传承。
而南域其余世家天才,只要经过“紫府”与“立鼎”考核,便得到更符合天赋,与属性“玄品初阶”,甚至之上的功法。
也能在“渊宫”府邸的“藏经阁”中,挑选一部“黄品圆满”功法,作为家族传承。
若是知道,整个“大乾”千万凡俗世家,之所千年鲜少有人突破“四境”,便是功法问题。
一种是品阶太低,达不到“黄品”,任其天赋再高,任其何努力,也终生无法突破“四境”凝结“玄脉”。
而另一种,便如最早陈家、金家一般。明明《神鼎金刚功》达到“玄阶下品”,修炼“八境玄相”也无问题。
偏偏残缺不全,更是晦涩难懂,以至错漏百出,更会引人误入歧途。
而金家《金阳功》,也为他们血脉、仙骨与修为,设下一层层屏障。
陈家若非是陈苍渊发现及时,补全《神鼎金刚功》,再逐渐完全功法。恐怕三祖、陈远战、陈显清等人,根本无法打破修炼设下的桎梏,再不能打破突破的修为屏障,将会永远止步“四境”之前。
而那金家,也是如此。
若非,陈苍渊以特殊手法,将其《金阳功》存留桎梏打破,再将“金雀妖血”与“离阳仙骨”融合,恐怕金家还无法真正发挥出自己前所未有的实力。
而酒迷城罗家,“天傩蛮王传承”也是如此,若无法激活“蛮王血脉”,根本也只是一部不入品阶的路边功法。
而这种局面,陈苍渊隐约觉得,根本不是简单的巧合,而是背后有人刻意为之。
或许数千年之前,也曾有“黄品”之上的功法流出,也会有世俗之人,突破“四境”成就仙人,甚至达到更高境界。
但世俗终究人口众多,而天纵奇才诞生,却根本没有规律。有的出现于名门,有的却生于市井,甚至流落街头沦为乞丐僧人。
而天运之子一旦出现,便必然震古烁今惊才绝艳,也会对“仙门”格局冲击,出现无法控制的局面,这便是“仙门”往往称为“浩劫”。
若天道有变龙气升腾,九星连珠大争来临,天才妖孽便会如雨后春笋,挟星辰之力,大道气运,龙气汇聚应运而生。
就好似,皇甫君杉便是极为明显的气运显化,“天道冕旒”便是一股“真龙之气”。
若并非“大乾朝”、“乾元宗”所属,得到“玄品”之上功法,那便可能成为撼动“仙盟”格局的异数。
也正因如此,他能得到陈苍渊认可,获得“天阶圆满”功法《天木神龙诀》。
若在与“天道冕旒”龙气融汇贯通,臻入“九境神曜”之上,几乎是水到渠成。
故此,无论是世俗王朝,还是“仙道宗门”,便会以“斩龙之法”,提前阻止大劫到来。
一是,以教化万民,来影响隐藏的“天之骄子”。
要么化作护道忠仆,要么将其思想禁锢,让“雏龙”长成“臭虫”,浑浑噩噩泯灭众生。
或是,寻找“龙脉”汇聚之地斩断,斩去龙气再难孕育真龙。要么雏龙夭折,要么真龙化蟒,要么神志不全,要么将命格借走。
仙门便是如此,一统天下人心,桎梏“真龙”翱翔,让“雏龙”,庸碌无法惊艳九霄。
决不允许有一丝可能,撼动“仙门”万古格局,更不可能让这恢宏基业,沦为“真龙”嫁衣。
……
“哼,‘大乾’、‘乾云宗’、‘九玄灵心盟’,你们要如此,本座便要‘十三域’千万世家,亿万人族,人人有成龙之机,人人可问道登仙……!”
陈苍渊嘴角不由一歪,眸中闪烁狡黠。
现在“崇明朝”初见,只要愿意归附的世家,经过考验便能够得到“黄品初阶”可入“四境玄脉”功法一卷。
此一卷,虽未完全,但却足以修炼至“玄脉五重”。
若其中家族,有人突破“玄脉五重”,也证明足够道义与忠诚,便能再得完本五卷之一,修炼至第二卷极限“五境天丹一重”。
以此类推,直至获得最终五卷,完整的“黄品初阶”功法,修炼极限,便可达“六境涅盘巅峰”。
如此,再达“六境巅峰”,更是“崇明朝”与人族忠诚,便可再往后获新的功法一卷。或是将次累积,待到累积立功足够,便能兑换更高品阶全新功法。
但世家百姓,又怎么可能修炼至“黄品初阶”功法极致,“四境”已是极为稀缺,再破“五境天丹”几乎没有可能。
而那已经愿意归顺“崇明”的“北冥”、“恒南”的十八侯,在他们展现承诺之时,完全纳入之后,便能够得到一部“玄品高阶”功法。
……
“哈哈哈……!就让‘大乾皇’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偷偷用兵无人察觉,让他先自得一会儿……!”
第717章 大军压境,守关撤军
“哈哈哈……!就让‘大乾皇’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偷偷用兵无人察觉,让他先自得一会儿……!”
陈苍渊悠然一笑,手在虚空一点,一道光印随之传入玉符,向着“苍渊之眼”传讯而去。
“呵呵,接下来,便让这皇甫君临,以为赢一个先手,我‘崇明’朝精锐,慢慢修整养精蓄锐,以待关键时候出战……!”
……
九日之后,南域边境,百万大军压境。十三路九旱四水,皆是被大军镇守,少则数万多则十数,将所有出境之路,围得水泄不通,完全封锁卡死。
滚滚铁甲铺开,座座营寨耸立,万千炮台战车排好,厉兵秣马杀气腾腾,铁血围剿绝杀,即将拉开帷幕。
“将军,‘铁魁军’八门金锁阵布好,只等您一声号令了,便可向南域进攻,破关而入……!”
“哦……!”
军中大帐之中,“大乾”四大军团“玄武”,“铁魁军”统帅武罡,如同猛虎盘踞,端坐于靠椅主将宝座之上。
他身高九尺有余,魁梧犹如山岳,阔面如同刀削,浓眉虎眼,络腮针胡,身着乌黑玄龟甲,如同钢铁爆裂。
他眸光微微一凝,嘴角悠然一咧,冰冷如刀的杀芒一闪,场中宛若冷风飘过,让人不觉脊背一颤。
“其余,十二路大军如何……?”
武罡再是一顿,沉声开口说道,硕大如鹏的身躯,发出如同地底闷雷的震荡,宛若巨兽的愤怒低吼。
“回将军,我军乃是‘玄武军团’、‘朱雀军团’十三军,最先抵达目的任务一军。
其余‘玄武’与‘朱雀’十二军,与任务目标还有一定距离,预计今日下午都能一一抵达……!”
“哦,这样啊……!”
武罡眸光一凝,支肘撑起下巴,一声轻咦。他不由心中思索,这进攻到底做到什么尺度。
“诶,南域这贫瘠之地,又能有多少兵马……!也不知为何,‘大乾皇’动用四大军团,‘玄武’、‘朱雀’一共十三军……!
我们这四大军团,虽一对一战力,不如五大神军、十大王师,但综合战力也不差多少!
何况,‘玄武’、‘朱雀’十三军,有着无比完备的军械与重型战车,难道要把这南域夷为平地吗……?”
武罡疑惑不解,但也不深究,既然命令平叛,那如何应对情况,一切就由各军自己把握。
“好,既然如此,那就当练兵了……!火力压制,降低我‘铁魁军’伤亡,最大程度保存实力……!”
一念及此,武罡心中明了,南域死活与他又有何干,火力压制攻击,保存自家儿郎才是重要之事。
“好,传我将令,全军生火做饭修整一日,准备火炮战车,明日辰时开拔进军,若敌军不愿投降,那就以最大火力进攻‘古元关’……!”
“得令……!”
传令兵双手一躬,转身退出军帐篷,武罡旋即提起桌前一坛烈酒,口中猛灌一口,旋即冷哼一声。
“‘古元关’,要么给我开门,要么就给我夷为平地……!”
……
于此,“古元关”内。
“将军,真的全军撤退吗……?‘大乾’以大军压境,兄弟们都做好了准备,与他们决一死战……!
虽然没有援军,但我们有雄关据守,哪怕是四大军团的‘玄武·铁魁军’也未必完全不能守……!”
“是啊,将军……!至少让他们知道,犯我南域定要付出代价……!”
“将军,我们不退……!我们要与‘古元关’生死与共……!”
……
议事厅中,一群将士慷慨激昂,收到撤军命令,一个个纷纷语气激动,义愤填膺。
虽说,对面是“大乾”四大军团军队,但他们依旧不惧,哪怕是死也要抵抗到底,誓要与“古元关”生死与共。
“兄弟们,莫要激动……!”
主将顾涅把手一挥,微微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作为守关主将,又怎么不想抵抗,敌军入其家园,犹如将他千刀万剐。
但军令如山,怎可违反!
他也不知为何,前方收到的命令,便是放弃守卫“南域”的一道天险,更是放弃沿途所有城池,直接退入南域腹地,拱卫“崇明”京都。
“兄弟们,本将也想守住坚守‘古元关’……!
但军令如山,我们必须执行,上峰有全局的考量,就是在不愿意也不能坏了大局……!”
“大局,什么大局……?”
忽然,一名年轻小将,怒发冲冠,大喝一声。他完全无法自控,就这样被敌军入侵家园。“我看是害怕了,不敢打吧……!”
“顾继……!”
顾涅一把拍在桌上,凌空就是一指,一道锋锐的气激,伴着怒斥激射而出,猛然轰在那年轻小将胸口。
这小将,名曰:顾继,乃是主将顾涅的亲弟,年纪约莫二十左右,出言更是毫无顾忌。
“咚……!”
“噗呲……!”
顾继一口鲜血喷出,气血顿时翻涌,他本就修为不及兄长,仅有“真元六重”,更是还未催动“真元罡气”抵挡。
猝不及防之下,被“真元八重”指芒击中,顿时体内气血翻涌,身躯轰然后仰,几个踉跄才将将站稳,但依然颓然半跪倒地。
“来人……!”
不等众人反应,顾涅已然开口,双眸圆睁犹如铜铃,怒喝咆哮犹如雄狮。
“顾继公然违反军令,拖出去斩了,以儆效尤……!”
“将军,使不得,使不得……!”
场中顿时哗然,一众部将纷纷开口。
“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请将军从轻发落……!”
“请将军,恕顾继少将军年幼……!”
“顾少将军,只是一时失言,请将军宽恕……!”
一众部将纷纷半跪行礼,挡住进入营帐刀斧甲兵。而那一众甲兵见众将军如此,也自然并不向前,将顾继将军押走。
场中之人,皆不愿斩顾继,也皆是想说出顾继之言。只因,他懂得军令绝不可违,哪怕再有不甘,也得放弃。
“哥,你要斩我……!”
“不用你杀,我一人留守,死在敌军手里,也为南域百姓尽一份力,为这国家尽一份忠……!”
第718章 十三军口袋阵,南域的蹊跷回应
“哥,你要斩我……!”
顾继眸光颤抖,嘴角露出苦笑,他从属“南禾侯军”,守卫“古元关”多年,虽无大战经历,但也有保卫家园之心。
“南域屠戮一战”他无奈退守后方,但那沿途堆积尸山血海的百姓,他却不愿再见如此。
“不用你杀,我一人留守,死在敌军手里,也为南域百姓尽一份力,为这国家尽一份忠……!”
话音一落,顾继缓缓起身,眸光灼灼如火,眼中湿润颤抖,望向自己亲哥,旋即铠甲披风一甩,便要向帐外城楼走去,一人去固守城关。
“哥,照顾好娘……!替弟弟尽孝……!”
“蠢货……!”
顾涅一声大喝,脚下用力一蹬,“真元八重”力量爆发,宛若炮弹弹射而出,一步便跨出数丈,瞬间越过顾继头顶,挡在顾继身前,转身一拍,隔空出掌。
“嘭……!”
一声气爆震荡,回身旋风一掌,掀起一道气浪,如同海潮翻涌,将顾继冲向后方倒飞,更是激荡的场中人仰马翻。
此时,众人无比惊愕,虽都未注意顾涅出手,但却未有想到这一掌,能有如此气势,将他们隔空拍翻。
“怎么可能……!”众人心中嘀咕,一阵莫名其妙。
他们虽弱于顾涅,但却绝无如此差距,怎么可能被隔空一掌的气劲,拍的如此东倒西歪。
“顾继,你给我听着……!这是军中,收起你的任性……!”
惊愕还未平息,顾涅猛然一步踏出,双眸圆睁,怒喝宛若怒狮。“都给我执行命令,否则军法处置……!
来人,顾继带下去,留着将功补过,若有再犯定斩不饶……!”
“是,将军……!”
此时,众人再不敢作声,绝对的力量压制,还有军职与军令,莫有再敢妄议之人。
“唰……!”
众将齐齐行礼,铠甲震荡嗡鸣,转身退出大厅。
但此时,十数个部将,却心中无比疑惑,明明半月之前,相互切磋还在伯仲之间,但今日出手之后,却发现已然远逊对方。
众人心中不禁思索为何,分明境界未有提升的,实力却已然翻天覆地。
“顾将军身上,发生了什么……?”
……
于此同时,“南域”金华关、金蛇关、江临关、壁水台……
水路十三关,齐齐接到军令,急行撤出水寨关隘,向着雷崖城京都撤退。
不出半日时间,“玄武”、“朱雀”剩余十二军也已然就位,军中主将也如武罡一般,厉兵秣马展开阵势,炮台战车铁舰,随时准备冲阵,拿下“南域”第一道屏障。
……
“‘玄武’、‘朱雀’十三军,‘口袋阵’顺利完成……!‘崇明’哈哈哈,就是一个笑话……!
朕随便下令,居然你们一点也不知道,还想称皇……!”
皇甫君临手中军报简书一合,嘴角一抹阴鸷,把手一挥,向着礼部尚书钱世禄递去。
此时,皇宫“御书房”内除去钱世禄,还有内阁“武英殿”、“文化殿”大学士陈广青、王贤焕二人,四人正在讨论征伐之事,战报也恰好送来。
前线千里传讯,奏报及时传来。一切都如预想一般,顺利得让他们很是欣喜。
“‘玄武’、‘朱雀’军团约定,明日辰时攻关,此时劝降文书已然送去关中,看来一切必然无比顺利……!”
双手接过奏报,钱世禄眉头微蹙,一边认真观摩,一边呢喃念诵。
“一切必然顺利吗……?”
忽然,他看到最后一行批注,乃是兵部阵前侍郎评估,虽说确实是无比顺利,但却令他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嘶……!”
他不由眉头一皱,用力深吸一口。但依旧,想不出哪里不对,但总觉十分蹊跷,将战报递向王焕贤、陈广青。
虽说这次运兵,乃是在“大乾”境内化整为零隐秘集结,又是“玄武”、“朱雀”两大军团精锐,又有“乾坤袋”等储物搬运。
但毕竟人员太多,又有各种军械辎重的调动,近两百万人与物资采购。这“崇明”再是不济,也不可能发现不了任何蛛丝马迹,做出猜测性的预测。
但线报与实际显示,“崇明”根本没有任何动作,陈家、黑龙寨、以及段氏、章氏、南域各个世家,几乎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哈哈哈,确实确实,看来这陈家‘崇明’,不过是名过其实……!而那陈、金、罗,三家背后的‘仙门’,也不过是尔尔罢了,根本就偶尔与他们结缘,并非什么悉心栽培……!”
王焕贤嘴角一抹狡黠,脸上无比得意,把手中战报一合,再送入陈广青手中。
“我看,这‘崇明’也不过如此……!拉虎皮唱大戏,狐假虎威而已……!
现在十三军齐整,我看他就凭常规的十三关守军,怎么挡得住这二百万精锐的冲击……!”
“不对……!”
也就在此时,陈广青也心中呢喃。
他乃是武英殿大学士,六部主管军部与户部。这种忽然的人口流动,即便做得再为隐藏,也不可能不被发现。
何况,“崇明”初立,理应多方警惕,就算运兵再隐藏无法发现,也不该在这时没有任何防御性的应对手段。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此时,他也如钱世禄一般,完全想不出缘由,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原因。
而“大乾皇”皇甫君临,十分满意这次行动,王贤焕也这般赞同。
不过他并不担忧,毕竟“玄武”、“朱雀”十三军,乃是军中精锐,综合战力绝不弱于十大王师与五大神军。
即便发生什么意料之外,凭借其强大战力必然迎刃而解。
何况,初建“崇明”,小小一个南域之地,又能有多少实力。若说出担忧,不过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已。
此时,十三军“口袋阵”已然完成,只要以约定而行,南域十三关,便是唾手可得。
而破开这十三道屏障,十三军便会在“南域”四路汇合,直抵黄龙破开三个关口,剑指“崇明京都”雷崖城下。
“‘南域’十三关,承受朕的怒火,承受‘大乾’铁骑吧……!陈家,南域之人受死吧……!”
第719章 诡异的“古元关”
“‘南域’十三关,承受朕的怒火,承受‘大乾’铁骑吧……!陈家,南域之人受死吧……!”
……
翌日,辰时,南域“古元关”外,“铁魁军”战阵之前。一骑魁伟战马,疾驰扬起尘埃,向着军阵冲来。
“唰……!”
黑甲铁军方阵齐齐一动,只见一声脆响,方阵让出一条通道。此时,侦察斥候已然探查完“古元关”动向,向着主讲武罡汇报场中情况。
“将军,关内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活人气息……!”
“什么……?”
武罡不由凝眸,随手一捋胡须,心中莫名其妙。“空城计……?是真的无人,还是设有埋伏……?”
如此反常,令其疑惑不解。探查的斥候,理应不会有错,区区一个南域守关将领,又能把埋伏藏在何处,气息如此隐藏。
他“铁魁军”侦察,并非简单的肉眼与耳朵搜讯。
而是精心挑选训练的侦察人才,辅以“破玄丹”将其推到“四境玄脉”利用神识。
除此之外,斥候还会使用,“五境天丹”强者,都无法逃脱搜捕法器“隐罗盘”,还有专门隐藏探查搜寻的技法,确保侦察做到万无一失。
虽说,这“隐罗盘”探测范围,仅有方圆百丈距离,但区区“古元关”,又怎么逃脱侦察布下埋伏。
不过,武罡还是不急着下令进攻,因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崇明”既然敢自立称帝,不会这么简单。
若是,真的隐藏了埋伏,无非就是为了消耗他们的火器。或是设下埋伏,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将军,要不,我带人去先探查一番……!”
见状,“铁魁军”副主将罗庄,双眼一眯,神识铺开扫向“古元关”。
他与武罡、斥候一般无二,发现整个关隘之内,根本就是空空如也。
“也好……!”
武罡微微颔首,眸光一凝。副将罗庄“天丹一重”,若是“古元关”有诈,也能应对,一探其中究竟,也无需自家儿郎冒险。
何况,“南域”之中“崇明”将士,与“大乾”根本就是同宗同源,不过是支持了一个新皇,也无需拼个你死我活。
若是,罗庄前往能够劝降,自然也会留有余地。不过,如何处置他们,还需从长计议。
“罗庄,你与武齐、武拓、罗啸、罗邰一同前往,还带五十校尉,都是‘四境玄脉’彼此有个照应,尽量劝降守军……!
但若发现有诈,及时给出信号退出,我在外围亲自接应你们……!”
“好……!”
罗庄微微颔首,向着武齐、武拓、罗啸、罗邰四人,与五十校尉挥手,旋即转身策马出阵。
此时,除去罗庄副主将乃是“天丹一重”,其余武齐、武拓、罗啸、罗邰也都是“玄脉九重”的“铁魁军”四方骁将。
而场中五十校尉,都是千夫之长,也都是“玄脉七重”左右的好手。
“罗庄,你们小心……!”
“是,将军……!”
武罡再次传音,眸光紧紧凝视,他暗暗催动力量,神识也随之跟出,一旦发生异动,便会下令出手接应。
但收到罗庄传音之后,一切就变得无比平静。整个“古元关”安静的无比诡异,不止空空如也空无一人,更是寂静的可怕无比。
而武罡的神识,已然化作五十五道细线,锁在罗庄一行身上,不仅没有一丝异样,也根本觉察不到一点其余痕迹。
“这便是‘古元关’……!”
进入“古元关”之内,众人不由一叹,眼前层层叠叠的扭曲通道,看的眼花缭乱,根本无法看清情况。
此关称为雄关,不止是巍峨耸立极难攻入。更是夹在两山之巅,更是九曲八弯,如同迷宫隧道,进入其中,便不知方向几何,也难以弄清去向。
“奇怪,真的没人……!”
众人往里探查,眼前皆是无一物,不止军械器具辎重,皆已搬运一空。
甚至,城墙内部两侧,安置着军士休憩房舍,其内床榻桌椅,等一应之物,也完全被搬空,没有留下任何之物。
而那每间房间的四角,皆是留下几团焦黑,看似是书信与生活琐碎,不便也无需带走,便一把火将其焚的干干净净。
其中,有些已然燃烬冰凉,化作一团团散乱灰沫。有的,还在冒着隐约缕缕烟雾,阵阵焦糊之味。
空旷狭长的幽暗通道,阵阵凉风吹过,呼啸回荡着阵阵怪声,伴着阵阵若有若无的焦味,与久久难以散去烟尘,宛如进入另一片时空,诡异恍惚令人莫名心悸。
罗庄眸光一凝,神识不停扫动,不停催动“隐罗盘”,发出波动涟漪搜寻。
“将军,我这边也没人……!”
“我这里也没有……!”
“我也是……!”
……
武齐、武拓、罗啸、罗邰等人,皆是莫名其妙。
不止是“玄脉七重”左右的校尉找不到任何痕迹,“铁魁军”四骁将也没有说活。
“所有人,催动力量,继续探查,三丈留一人……!若在深入百丈再无情况,再做定夺……!”
“好……!”
闻言,众人皆是如罗庄一般,周身尽力催动,双眸凝视向关内探去。
二十步距离,便留下一个校尉,监察场中情况,走出三十丈,便留下一个骁将。
一百丈后,果然没有情况,罗庄把手一挥,所有人止住前进。“看来,不会再有情况,就算其中藏有埋伏,我们也能及时闪过……!”
他眸光微微一凝,扫视场中情况,再是向着武齐开口说道。“武齐,你回去告诉将军,场中没有任何情况……!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与武拓、罗啸、罗邰开路,你带领已‘四境玄脉’校尉先行,随后大军跟进,请将军再带领校尉压阵,缓缓入关避免节外生枝……!”
“好……!”
……
三炷香之后,“古元关”之中。“铁魁军”按照计划,十数万大军,已然安然无恙进关。
这一路之上,虽说“古元关”诡异幽闭,但却并非出现任何异样,不过是光线比平时暗上许多,微微飘荡被火烧过的痕迹,散发着一阵阵诡异的焦味。
“奇怪,真的没有埋伏,就这么放弃了如此雄关,这‘崇明’在干什么……?”
第720章 入关,疑惑的十三军
“奇怪,真的没有埋伏,就这么放弃了如此雄关,这‘崇明’在干什么……?”
罗庄心中莫名其妙,默默喃喃低语。
他眸光一抬,看到武罡最后走出关隘,不由摇摇脑袋,缰绳一拉,驱马来到武罡身侧。
“将军,你觉得奇怪吗……?”
“嗯!”
武罡微微颔首,双眼微眯,长吁一口。“奇怪,这‘崇明’理说不可能不知我们是来讨伐灭国的,不可能有回旋余地……!
何况,他们甫一立国,人心并非稳固。
这般放弃雄关龟缩,难道就不怕依附的军民世家,皆一一投降重回我‘大乾’……?
但这道理太过浅显,能搞出‘铁扇司’段氏、控诉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罗庄微微颔首,眸光凝重无比,身躯向着武罡靠近,再是俯首帖耳轻声说道。“将军,或许他们就是引我们进入,再夺下‘古元关’,沿途设下陷阱,断我们的后路,出阴招对付我们……!”
“嗯,行了!”
武罡微微颔首,把手一挥示意莫再多言,眸光扫视一圈,发现无人注意,再是缓缓说道。“先稳住‘古元关’,整军戒备建设岗哨,在与四方骁将、参军,来商议进军……!”
“好……!”
……
半日之后,十数万“铁魁军”已然整顿完成。营房岗哨,工事防御。
为了谨慎,武罡并未简单处理,而是将“古元关”重新布置。此时,已密如铁桶守卫森严,任你再多埋伏陷阱,也难攻入关内,伤及“铁魁军”分毫。
此时,与“古元关”一般,南域十三关口,无论是关隘还是水寨,也都层层防御道道戒严,还有严密巡视,各种守关布置。
“玄武”、“朱雀”军团,不愧是“大乾”四大主战军团之二。十三军主将虽是都有独自决策之权,但却不约而同组出最为谨慎布局,完全不留一丝一毫破绽。
而此时各关议事厅中,十三军主将、副主将、四方骁将、四方参军齐聚,为下一步进军,讨论着作战部署。
“诸位,怎么看……?”
武罡眸光一凛,扫视望向众人,微眯双眼看的出在各种推演。
“确实,太顺利了……!不过,却也没有发现问题……!”
四方参军“东·参军”张奇,轻咦一声,率先开口。“进入之后,我们参军营、联合工字营、医字营,分别对场中进行了大量排查……!
无论是阵法、陷阱、机关,甚至对可能的毒虫鼠蚁,都进行了仔细的排查,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但末将也认为,这一次如此顺利,太过蹊跷若真没有陷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崇明’畏惧我‘玄武’、‘朱雀’十三军,不敢应战龟缩地盘,集结兵力防守……!”
“末将也与张参军想法一致……!”
“西参军”邝亮双手一拱,补充发言。“末将以为,既然无法确定,那就做好防备工作……!敌方可用的陷阱,无非是各种机关、阵法、符箓、毒虫之类,只要我们沿途谨慎一些,让士兵注意不要乱碰乱走便能避免……!”
“若是,我们还加以防备,前、后、中都安排‘工字营’与‘医字营’警戒,那便根本不足为虑……!”
“北参军”裘光把手一拱,再是补充说道。
安置全军整顿之时,他们东西南北四大参军,也做了详细检查与推演,对之后的驻扎与行军也做出统一的规划。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敌军想要让我深入,在‘古元关’留了暗手,比如地道或者小路。
然后,等我进入南域深处,再从后方袭扰,前后夹击我军,让我们腹背受敌……!”
“南参军”王良把手一拱,继续接着裘光所说发言。
“所以,‘古元关’的驻守我们也要非常注意,沿途进攻之中,也要保证行进路线的通畅。
驻扎多个据点,并保证一路的畅通,与补给运输与进退安全……!”
“哦……!”
闻言,武罡微微颔首,眉头微蹙,显然这也是他心中所想。
一路向着“南域京都”雷崖城攻去,还需要冲过四个,与“古元关”一般的峡口据点关隘。
不过,行进期间,需要通过数十个城池县镇,与无数的庄乡村落,还有数不清的山林水系。
若是不做屠城般扫荡,根本无法完全探明,也无法完全分辨,到底是敌军的埋伏,还是普通的百姓。
“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
武罡眸光一凝,心中想法已然明晰。“罗庄、武齐、武拓、罗啸、罗邰听令……!”
“末将在……!”
“命你五人,与四方参军,制定出最优的进攻方案……!
最少兵力将‘古元关’稳住,建立通往雷崖城方向的最优据点,与汇合来的‘玄武’军团,‘广目’、‘九碧’、‘玄铠’四军配合……!”
“末将领命……!”
“记住,沿途的城镇村落,尽量减少杀戮,控制他们不要干扰进退粮道便可……!
只要我们直捣黄龙,拿下这‘崇明’的都城翦除祸首,恭请圣旨赦免投降之人,这‘南域’各城各镇便会不攻自破,也避免了无端杀戮……!”
“末将明白……!”
罗庄等人齐齐颔首,眸光灼灼。这一战是为平叛,不是为了战争,更不是为了杀戮。
善战之人,必是为了百姓福祉而为,天下太平而动。若不是,这“崇明”出现在“大乾”版图,还是在腹地中敌,祸乱百姓安居必须剿灭。
若是在“大乾”边疆之外,有着足够的缓冲地界,并无太多威胁。就绝不会在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之时,发对国家还无大局影响,也不会有任何波及战争,或是此时开疆拓土。
……
此时,无论是“玄武”,还是“朱雀”军团任何一军,也皆是如武罡“铁魁军”一般无二。
一边将所在关隘水寨完全稳固,布下重重防卫,再是根据山川河流城镇村落,制定好完备的行军路线,更是与即将汇合的友军联络,准备第二步对“南域”的冲击,越过一个个关口,雷崖城下汇合。
“既然猜不透敌人谋划,那就假设敌人拥有最强手段……!以我‘铁魁军’之强,就不信撕不开你‘崇明’南域的一道口子……!”
第721章 “玄武”四军,血洗城关
“既然猜不透敌人谋划,那就假设敌人拥有最强手段……!以我‘铁魁军’之强,就不信撕不开你‘崇明’南域的一道口子……!”
武罡眸光灼灼,向南远眺而去。经过半日时间,旋即修整一夜,大军再次开拔。
不过,已然进入了“南域”地界,敌暗我明,“玄武”、“朱雀”十三军仿佛有了默契一般,根本毫不着急行进。
而是前有斥候侦察,后有大军压阵,沿路扫清障碍,设置营寨岗哨。“铁魁军”十三万大军,行进百里便留下两千余人,建立一个小型据点。
也因为如此,一日行军不足八百里,三日之后,才进入又一处险要之地,“九华山脉”最大雄关“刀峰岭”。
而此时,“玄武”军团“铁魁”、“广目”、“九碧”、“玄铠”四军已然汇合,控制了“南域”十数个重镇,乡镇村落更是不计其数。
“武罡,这‘刀峰岭’关隘,我们是一起打,还是一个个的上……?”
五军中央大帐,“铁魁军”主将武罡,正与四位魁梧巨汉,围坐一起,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大战即将开启,酒肉犒赏全军,酒足饭饱之后,休憩调整足够,便打开对“刀峰岭”,这道通往雷崖城的最后阻碍,做出决战冲锋。
而武罡几人,自然是四军主将,他们聚在大帐之中,一是联络感情,更是商讨如何攻城,如何向“崇明京都”雷崖城进军。
而这开口之人,乃是“广目军”主将夏侯崇,一个浓眉大脸长须,身长九尺八寸的魁梧汉子,容貌如同降魔金刚,声音宛若暴雷震响。
“当然是夏侯老哥,你说了算了……!”
武罡朗盛一笑,一杯美酒灌入,说的极为随意。
此时,“玄武”四军会师,足有四十余万,加之一路之上,营寨岗哨据点的留守,那便足有六十万之多,打下一个“刀峰岭”关隘,算是牛刀小试。
但此时,共有四军,究竟以谁为主,如何配合破关,军功又怎么分配,便成了此间一道难题。
不过还好,武罡、夏侯崇、姜勃、盛广四人,本就同属“玄武军团”关系也是极好。这功劳多寡,他四人并不在意,这次多占,那下次让出便是。
“哦,是吗……?武兄,你变大方了……!”
“九碧军”主将,姜勃烈酒一杯,调侃说道。他身着青色铠甲,身长八尺矫健修长,容貌俊朗剑眉星目,不带一丝莽气,反而透着几分书生儒雅。
“哈哈哈……!武兄、姜兄、夏侯老哥,要不这一战,让给小弟如何……!”
最后开口之人,乃是“玄铠”主将盛广,乃是看似矮短墩实,像个石凳一般的壮硕汉子。
其实,他也有七尺八寸,远高普通男子半头之上,也非比例不对,头大四肢短小。
只因,他极其壮硕,甚至可说夸张。四肢虽长,但因太壮,却像极了树墩,粗壮的有些过分。
他身着银色重铠,更是无比宽阔,增加许多横向维度。再加上,银白的膨胀视觉,看来更是夸张,横向延伸极多。
再加之,他兵刃乃是一柄丈余巨锤,又再扛在肩头,平时防御身侧,两相对比之下,更加显得他矮短墩厚。
……
“广子,你要打吗……?哥哥我让给你……!”
夏侯崇放声一笑,毫不在意。不过是一个关口而已,也不会是多难的大战。
先以火雷覆盖,再是轰击城关,再是以战车冲阵,破开城门爬上城楼,打开缺口冲入城关之中。
他根本不惜攻城之战,除了各种猛烈的冲锋与火力压制之外,没有太多技巧,更没有战斗的美感。
“广子,我也让你了……!”
姜勃悠然一笑,眉头随之一挑。他也不喜攻城之战,闪电奇袭才是他的最爱。
“既然如此,那武哥也不抢你的……!”
武罡把头一点,眸光一挑,示意说道。他最是擅长“八门金锁”冲阵,两军战场对垒,摆开阵势冲锋。
这等狭隘关口,火力与蛮力的冲击,虽有技巧,却缺少了变化。虽有配合掩护,但少奇谋与阵法。
勇猛与力量,乃是盛广最强的特长。他的“玄铠军”铁甲冲锋,可谓是,滔天洪水万兽奔腾,以绝对威猛之势绝对力量冲击。
“好,哥哥们都愿意让给我,那弟弟我就做这一战的先锋……!”
众人如此一说,盛广无比开心,双手举起酒坛,向着夏侯崇、武罡、姜勃遥向而去。
“那,小弟就敬三哥哥一杯……!不,一坛……!”
话音未落,三人还未回应,酒坛已到嘴边,大口烈酒灌下。“咕嘟咕嘟咕嘟……!”
那盛广喝酒之声,宛若莽牛狂饮,大口大口烈酒涌入,发出一阵阵如同水瀑激荡的响动。
“广子,你别急……!开战之前,先侦查,再劝降……!”
一坛烈酒喝完,武罡旋即说道。“虽说,斥候已经先做了侦察,但劝降信与第一时间的情报,还是需要拿到……!”
“劝降,那现在给劝降信吧……!莫耽误我‘玄铠军’儿郎攻城……!”
“也好……!”
武罡闻言,微微颔首。“那这件事,就有小弟来做,夏侯老哥,姜兄你们就多修整几日,等待攻雷崖城,‘崇明’京都之时,最后的一场决战……!”
“哎,我们兄弟,不讲多话,喝酒喝酒……!”
“是啊,喝酒吧……!”
夏侯崇把手一挥,很不在乎。他四人年龄最大,功勋也是最多。而四大军团“玄武·广目”一军,也几乎走到了军中顶点。
若是想要再进一步,成为十大王师统帅,便需要先达到一个硬性标准。
便是,自身突破“天丹八重”之上,还需两名“天丹七重”副将,与二十名“天丹三重”之上部将。
这还不说,他实力需要超过同阶,军中还有强力战阵,能在军阵加持之下,与“六境涅盘”战斗,甚至还能强势的击杀多名“涅盘”强者。
可他仅是“天丹三重巅峰”,几乎已经走到修行极致,完全没有可能达到修为的这一项标准,更何谈达到所有标准。
“今日好好喝酒,明日若不投降,我等便血洗城关……!”
第722章 非战,另有所图
“今日好好喝酒,明日若不投降,我等便血洗城关……!”
……
翌日清晨,中军营寨之中,四军主将、副将、四方骁将、参军,端坐四方之位,等待四军斥候回报。
“什么,又是空空如也……?”
武罡眉头一紧,听到探查回报,心中又是莫名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崇明’”究竟在玩什么……?
刀峰岭关一过,便是一马平川,便可直入雷崖城地界,仅是在一处叫做‘黑龙峰’之前,还有些许阻碍,他们都城就在我们之前了……!”
姜勃不由眸光一定,一边摸索下巴,一边低沉呢喃。夏侯崇、盛广也如同他一般,要么捋须思索,要么抱胸轻抚鼻尖。
“这是玩哪出……?要没有任何埋伏,难道真的就是直接将所有兵力收拢,固守京都‘雷崖城’……?”
“罗庄,按照‘古元关’一般,你带一百校尉出营,注意安全第一……!”
“曹狂,你也去,与‘江临光’一般……!”
“姜曰,你也是……!”
“王谷……!”
“嗯……!”
四军副主将,齐齐颔首作揖,转身便向外走去,挑选百余校尉,直至“刀峰岭关口”而去。
果然,一切如同“南域”门户十三关一般,里面空空如也,一切也随之搬空,甚至连营舍房间的角落,也都出入一辙。
已经焚尽,或是还在焚烧的一堆堆文书,冒着丝丝青烟,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焦味,应和着关内流动的风声,无比诡异死寂,令人不由脊背发寒。
……
“这‘崇明’在做什么……?”
罗庄疑惑不解,眸光扫视场中,依旧没有丝毫变故,也没有任何埋伏,只有连夜的撤退,悄无声息的消失。
“依照计划,通知将军,入关之后,再由将军定夺……!”
……
数个时辰之后,“玄武”四军已然入关,修整扎营,占据整个
“刀峰岭”关隘,更是扎营三十里,严密收尾彻底稳固阵势。
于此同时,三处南域重要屏障,西南“死涧愁”,东南“碧水滩”东北“落雁关”,也已然被破关而入。
其中情况,也与南域十三屏障、“刀峰岭”一般无二,没有任何防御,一切空空如也。
此时,“玄武”、“朱雀”九军,也顿时莫名其妙,摸不清“崇明军”到底是何情况。
……
“太顺了,依照先前行军速度,仅是五日时间,我们便能拿下沿途所有的重镇,设置整个岗哨,剑指雷崖城,包围这‘崇明’京都……!
是否要停上一停,等待朝廷援军,将打下的城镇完全接收……?”
“玄武”四军中央大帐之中,“铁魁”、“广目”、“九碧”“玄铠”四军主副二将、四方骁将、参谋,眉头微蹙商议下一步计划。
但此时,所有的一切,虽无比顺利,却从未有过,不禁让每一个人心中发颤。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这等情况,却完全有违背战争常理,虽无任何危险,反而充满了诡异与不安,难以想象的恐怖。
这可是灭国之战,留着雄关不守,也不切断后路,也不偷袭后方,就是留下空空如也的一个个关隘,简直是让人莫名其妙。
他们不由仔细回想,每一个重镇人口都极为稀薄,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不过,先前“魁阴宗”灵魁上人,对南域进行了献祭屠戮,他们虽有准备,但重镇人员如此稀少,依旧令其感觉无比诡异。
……
“武罡、姜勃、盛广,你们怎么看……?”
夏侯崇眉头紧皱,声音低沉。显然,他以先前那般自若,被这诡异的“南域”之状,弄得莫名其妙惶恐异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武罡眸光一闪,不觉摇摇脑袋。
暂时,他也就只能想出,偷袭、陷阱、下毒、分兵、固守都城这几种可能,其他的推测,他暂时也想不出来。“但却不知道为何……!”
“我也不知道……!”
盛广摇摇脑袋,但却并不太过在意。虽说,他心中也是莫名,但他“玄铠军”,最擅长就是硬打冲击。
阴谋诡计也好,兵法奇谋也罢,在“玄铠军”铁甲冲击绝对暴力之下,也难有用武之地。他虽也担忧毒药与陷阱,但对这诡异却也不以为意。
“无妨吧,反正我们注意点……!
绝对的力量差距,我们已四军汇合,这南域一地就是所有兵力压上,也无法对我们这六十万大军如何……!
再说,后方退路稳固,大军能进能退,还有朝廷援军,我找不到任何失利的理由,也不可能在‘崇明军’手中吃亏……!”
“确实,末将与我‘玄铠军’四方骁将、参谋推演了不下百次,找不到任何吃亏的可能……!”
盛广说完,副将王谷双手一拱,继续补充说道。“诡异是诡异,不过以我们四军战力,倒也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确实如此……!”
罗庄也微微颔首,很是赞成王谷等人的推演。“我‘铁魁军’也做过推演百次,找不出‘崇明军’可以以什么方式,可以攻破我们防御,扭转这十三军合围,剿灭他们的灭国之战……!”
“是的,我们‘广目’军也是如此推演的……!”
曹狂眸光一凝,也说出细致推演。但此时,场中“九碧军”无论是主将姜勃,还是副将姜曰,以及四方参军、骁将,皆是眸光凝重不发一言。
见状,夏侯崇眸光扫视而去,开口沉声发问。“勃弟,你什么看法……?”
姜勃没有立马回应,而是缓缓身躯一动,拿起面前茶壶,慢慢斟上一杯,轻轻一口抿下,双眼微微一眯,悠悠沉声开口。
“诸位,你们说这喝茶,是为了品茶的滋味,还是为了别的……?”
“嗯!”
此话一出,场中之人皆是一怔,好似被点破了什么,又仿佛没有抓住任何。
“勃弟,你指的是什么……?”
“姜兄,请赐教……!”
……
夏侯崇、武罡、盛广等人不由齐齐出声,而那姜勃也仅是摇了摇头,再喝一杯清茶,继续说道。
“其实,只是隐约感觉……!这一切,或许为了战斗,但可能另有所图,不在战场之上……!”
第723章 姜勃的无奈,武将的忧伤
“其实,只是隐约感觉……!这一切,或许为了战斗,但可能另有所图,不在战场之上……!”
姜勃再抿一口清茶,眸光深邃悠长,眼底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水光。
其实,他一路走来,看到的不是战争。
而是,“南域屠戮”之后的景象,“南禾侯”段氏北区辖区,四处大战之后满目的疮痍,遍地泥土孤坟,与乱葬尸岗。
“古元城”、“金华城”、“ 江临城”等一众北部重镇,已然没有了以往的繁华,只有稀疏的人群,守着一个偌大之城,十室九空无一二,也还皆是惊弓之鸟。
一个个脸上刻满了惊吓过去的虚弱,身躯佝偻胆怯,脸上蜡黄枯槁。哪里有,半点富贵殷实的潇洒,国泰民安之相。
可他们,都是富饶的重镇居民,理应安享富贵太平,也就是仅仅先前的一战,让他们吓得失魂落魄,再无半点盛世之民的心气与自信。
原来,“南域屠戮”居然如此残酷,尸骸可以入殡,残垣可以休憩,但那失去的心力,吓破的胆气,是无法再轻易修复。
这些也会变成,这“南域”数亿百姓,对“大乾”的绝望,再无法收拢的人心。
……
姜勃不由心中呢喃,这一次平叛,是真的平叛,还是自己才是乱军。
此时,他心中感悟众多,又逢四军商议如何作战,众人被这诡异震惊,而他却与之截然不同。
而他“九碧军”之人,尤其是副将姜曰,与四方骁将、参军,姜渡、姜航、姜孤、姜行、姜海、姜养、姜岂、姜烁九人,皆是姜氏一族之人,并非普通的行伍。
而是,军中九王之一“玄武军团”主帅,“玄镇王”姜恒岳一脉嫡系。不止精通统军作战,更是文韬治国无一不通。
……
“哎……!也罢,也罢……!”
姜勃一声叹息,不觉摇摇脑袋。虽说自己心中所想,乃是忤逆“大乾朝廷”皇甫一族,但既然都被他们问道,现实又皆是尽收眼底,也再无法违心欺骗自己。
历任“大乾皇”,他姜氏一族又怎么不知,不过是没有看见罢了,便能各种理由搪塞哄骗过去。
但近日所见,无不让其内心震撼。无论是何种原因,皇甫君临也不该任由“魁阴宗”屠戮,毫无一点点作为。
“那我就说了……!”
他一口清茶猛灌而下,眸光灼灼用力咬牙,最后一声长叹,向着夏侯崇、武罡、盛广凝视,缓缓开口说道。
“这一路所见,你们觉得南域百姓,段氏、章氏、诸多世家为何没有一个不愿加入‘崇明’……!”
“勃弟,你莫要乱言……!”
“姜兄,你喝醉了……!”
此话一出,夏侯崇、武罡、盛广三人,眸光齐齐一惊,还未等话音完全落下,便开口出声打断。
旋即,他们也不等众人反应,皆是向着己方副将、骁将、参军看去,眸光一凝杀意闪烁,异口同声说道。
“姜勃将军喝醉了,刚才的话没有说清,我也没有听清,你们听清了吗……?”
“将军,我等什么也没听到……!”
众人眸光一凛,齐齐站起身来,双手握拳躬身。
“很好!”
夏侯崇微微颔首,眸光如同利刃扫过,嘴角悠然一笑。
显然,他们皆听的极为真切,虽军人天职便是执行皇命平叛,但也依旧让他们并不认可,“南域”遭到魁阴宗屠戮,大乾不作出任何举动。
见到如此,武罡、盛广也是微微颔首,把手一挥,与夏侯崇几乎是齐齐说道。
“好,既然没有听到,那就算了……!
你们所有副、骁将与参军,去到沙盘一侧商议,我们如何进,如何与其余九军汇合,如何剑指‘崇明京都’雷崖城,覆灭这自立‘崇明’……!”
“是……!”
四军副将、骁将、参军,三十六人齐齐应声,旋即起身向着沙盘而去。
而夏侯崇、武罡、盛广三人,也随之起身,或是提着酒壶酒坛,或茶盏杯具,向着姜勃一桌靠去,一边沉声说道。
“勃弟,你这话真敢讲,真的吓死老哥了……!”
“姜兄,你的话我支持,但也还是要注意些吧……!”
“是啊,姜兄,我们就一个武将,文官们的事,我们管不了这么多……!”
“嗯……!”
话音一落,姜勃眸光一凛,冷哼嗤笑一声,便再不作任何回应。确实,他这话说得可大可小。
有如盛广所言,那些文官所为,他们又怎么能参与,尤其是“大乾皇”所作决策,他们莫说给出建议,就是半句插嘴,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治国之道,他们自有以为妙法。又怎么是他们这些,只有黑白二色,热血粗鲁一根筋到底的武人可比。
朝堂权力之中,能够斡旋于皇权、士大夫之间,已实属不易,不会功高盖主被构陷定罪,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哼……!”
姜勃不由一声嗤笑,摇摇脑袋,茶杯放下,向着虚空一抓,一坛烈酒隔空而来。
“来,让我也尝尝烈酒的滋味,是不是能让人忘记烦恼……!”
“来,老哥我陪你一坛……!”
“姜兄,我来陪你一坛……!”
“痛快,痛快……!喝酒,怎么少了我……!”
夏侯崇、武罡、盛广也纷纷提起酒坛,向着喉咙深处灌去。
此时,姜勃四人也不知是豪放的喝酒吃肉,还是借酒浇灌心愁,不再去想现在的南域,那场屠戮究竟是如何惨烈。
……
这一日,四军联合制定出兵方案,将顺利战报送出。
与此同时,“南域”另外三个方向,“崇明京都”雷崖城最后一道阻隔,西南“死涧愁”、东南“碧水滩”、东北“落雁关”,也皆是如“刀峰岭”四军一样。
一路之上,也没有抵抗也没有阻拦,更没有陷阱与袭扰,便已轻松越过最后一道屏障,直指“崇明京都”。
那人迹罕至的重镇,屠戮留下的伤痕,无论是大地之上,还是眼神之中,都也印刻在了“玄武”、“朱雀”九军,主将、副将与四方骁将、参军,一众将士的心里。
但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战斗依旧继续,十三封捷报传出,只需数日时间,便能抵达雷崖城,一战可将“崇明”剿灭,等待“大乾皇”指示。
……
“好,好,好……!传朕旨意,十三军速速拿下‘崇明’,陈家一个不留,其余相关之人死活不论,一一押送回京……!”
第724章 十三星光,恐怖杀芒
“好,好,好……!传朕旨意,十三军速速拿下‘崇明’,陈家一个不留,其余相关之人死活不论,一一押送回京……!”
“大乾”皇宫之中,皇甫君临不由大声叫好。这一路,远超他意料的顺畅,毫不吹灰之力,便能直取雷崖城。
“传我令,命‘玄武’‘朱雀’其余七军调往前线,配合十三军巩固‘南域’各处防御,作为后方援兵,配合前军攻下‘雷崖城’,将所有祸端完全翦除……!”
“是,皇上……!”
……
“哦,居然这样……!”
夏侯崇手中军简一合,眉头不由微蹙。
此时,“玄武”、“朱雀”军团全二十军,已然调来镇压“南域”,虽绝对万无一失,但让他心中隐约一紧。
边疆各处,虽有五大神军、十大王师与“白虎”、“青龙”两大军团,还有其余的各处军队,但隐隐让他有些不好的感觉。
“也许,是我想多了……!”
他不由摇摇脑袋,一声叹息,转念一想也就此释怀。“不过是,少了‘玄武’三军、‘朱雀’四军……!
边疆之上,还有千万大军,也不差这区区八、九十万人……!
不过如此一来,‘南域’也确实稳妥无疑,无需担心后顾之忧,可以放手全力一战……!”
“夏侯大哥……!”
也就在此时,武罡、姜勃、盛广三人,齐齐走去“广目军”中军大帐,手中也拿着一份军简,写着同样的军令:援军即将到来,只管放手出征,及早拿下南域。
“这一战,我们出征……?”
三人齐齐发问,显然些许犹豫。这一路所见,加之昨日姜勃所言,武罡、盛广二人,也不想立马进军。
但“大乾皇”军令一下,他们也不能不从,于是齐齐前来“广目军”营帐,看看夏侯崇是否有其他办法。
“哎……!”
他不由长叹一声,也没有多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拔营,进军……!不过,一路之上,注意防御避免陷阱偷袭……!”
“好吧……!”
三人齐齐作揖,转身向外走去。他们也听出夏侯崇的意思,军令不可违抗,但行军之时却可放慢速度。
也许,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心中不忿,但除了这个还能做些什么?
他们家人都在京都城中,受到“大乾朝廷”照拂,一切都安好舒适,被保护的极为安全。
四人的血脉亲族,聚居的同宗之地,同样也被特殊保护,不止是发扬光大,更是呼风唤雨享有特权,让他们无比安心。
所以,军令如山,唯有执行,哪怕再是不愿,也不可能有一点不忠,否则万劫不复必死无疑。
“哈哈……似乎我们也只有这个选择……!”
走出营帐,武罡、姜勃、盛广三人对一眼,不约而同开口。旋即,他们眸光一凝,摇了摇头,便默不作声向着自己军中大营走去。
……
“所有人,拔营,进军……!”
随着罗庄、曹狂、姜曰、王谷四军副将一声大喝,整军以待的数十万人,齐齐脚下一动。霎时,地动山摇,大地颤抖。
“行军,所有人注意防御,不求快,但求稳……!直抵,‘雷崖城’而去,拿下‘崇明’反贼……!”
……
大军开拔,十五日之后,即便武罡、夏侯崇、姜勃、盛广四人,有意拖延行军速度。
但这一路皆是平川,又毫无任何阻挡,根本慢不了多少,已到了雷崖城东南千里之外。
“全军扎营修整,等待其余友军会合,再作进攻计划……!”
武罡、夏侯崇、姜勃、盛广四人,皆是不愿下令,但军令在上,不得做出反应。
他们一路之上,小心谨慎行军,放慢脚步推进,但奈何距离终究有限,行军五日便可完成的路程,在他们不停修整,安营扎寨打下岗哨,步步为营之下,终于走出十五日之久。
但他们还是抵达了“雷崖城”下“崇明京都”,大战也随之即将打响。
扎营搭寨,建立岗哨,修建工事,严密防守。
此时除去,“铁魁”、“广目”、“九碧”、“玄铠”四军,其余“玄武”、“朱雀”九军也几乎同时抵达了,制定战术需要的扎营之地。
雷崖城西南、西北、东南、东北死角,已被完全堵住去路,八百里至千里距离不等,将四方卡死,再无任何出路。
十三军主将,也都一一联络,约定修整三日,同时四面发兵,合围雷崖城。
而那来援的“玄武”、“朱雀”七军,也与驻防九军队伍联络,“刀峰岭”、“死涧愁”、“碧水滩”、“落雁关”也到得到了足够兵力补充,固若金汤再无意外。
除此,四方路线也完全贯通,七军更是能急速赶往前线支援。这一战,可谓进退完全自如,放手施展再无一丝顾虑。
……
“唰唰唰唰唰……!”
月朗星稀,夜深人静,天穹忽然一闪,十三道星光,齐齐划破夜空,直挂天边而去。
“快看,流星……!”
岗哨与巡逻卫兵,看到此景不由一声呼唤,喊着同行一同来看。“快,许愿……!”
“对,许愿……!”
……
“不对……!”
忽然,有人眸光一凝,看着那急速靠近的星光,并非是遥远天穹滑落的一颗流星,而是向着中军大营呼啸的一道寒芒。
“敌袭,保护将军……!”
随着大声呼喊,星辰神虹破空而来,瞬息划破长空,疾速眼前飞过。
“嗖……!”
一声呼啸而过,快绝无影星光,如同无尽长线,将黑夜天空一分为二,晕开一丝光影,而那光芒一端,却根本无法捕捉,瞬息便飞出众人视线。
定睛再是一看,那十三道星光流星,看似人畜无害乃是天空异象,却皆是从雷崖城九霄天穹而来,直指十三军主将卧榻。
“崇明”反击开始了吗?
是进攻的讯号,还是斩首行动的开始!
“什么……!”
武罡、夏侯崇、姜勃、盛广等十三主将,齐齐一惊。
但那星辰之光已到到眼前,疾速根本无从反应,那杀力也自然因那恐怖的速度,可以瞬息击穿“五境天丹”之人防御,杀他十三主将,“天丹三重”亦有可能。
“不好……!”
第725章 星辰之箭,可敢前来
“不好……!”
“玄武”、“朱雀”十三主将,皆是无比惊愕,这一箭之快,这一箭之强。
“星辰之力”凝聚,快的无声无息,九天之上俯冲,根本无法闪避,甚至连格挡也难以做到,只能应声被一箭穿透。
但武罡、夏侯崇、姜勃、盛广十三人,又怎么会坐以待毙。他们可是“玄武”、“朱雀”军团的主将,“天丹三重”的强者。
长年征战的本能,战场厮杀的战意,无尽杀戮的反射,让十三人身体瞬息被驱使。
这一箭,还未出现眼中,意识也还未存在,身体便莫名反应,全数爆发力量,挥动双手与灵力,爆发出最强的罡气格挡。
“天罡金钟罩……!”
“荒岩盾……!”
“碧玄水华障……!”
“霸王神铠……!”
“火翅盾……!”
……
十三道“天丹三重”防御之力猛然升腾,瞬息挡在那“星辰之力”的杀芒之前。
“呲……!”
一声销蚀的闷声响起,那“星辰之力”箭矢,根本没有丝毫停滞,瞬息穿过十三人的防御,直插额头眉心而去。
“咚……!”
伴着一声闷响,箭矢径直穿过十三人头颅位置,重重射在背后的悬挂的铠甲之上,将“黄品圆满”头盔刺个对穿。
“将军……!”
此时,罗庄、曹狂、姜曰、王谷等十三副将,与骁将、参军、护卫等一众之人纷纷,冲入各军主将营帐,心中更是焦急无比。
这一击“星辰箭矢”,太过突然,速度更是肉眼难以捕捉,无声无息之下,速度恐怖的惊人。
战场之上,已是无比凶险,无数大战暗杀也好,各种暗器机关也罢,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可怕的冷箭。
叫他们怎么不慌张,怎么不怕就此失去主将。
若是大战将来,主将就如此丧命,莫说对士气打击是无比巨大,就是能够十三军合围拿下“雷崖城”。
那必然,也是会因士气影响,变得伤亡无比夸张,死亡无比惨烈。
就算一战即是决战,也能够完全取胜,但那巨大的伤亡,却是所有人不曾见到。
“啊……!”
十三营帐之内,皆是长吁一口,十三主将呆坐卧榻,双眸齐齐眉头紧皱。
只见此时,十三人瞳孔锁紧,深深呼吸以此平复心绪。
这一箭,太过迅捷,威能也远胜观察。全力防御,也在其之前,仿佛薄纸遇到强弩,根本没有一丝抵挡可能,瞬息便已完全击穿。
一瞬之间,十三人顿时陷入绝望,双臂也被箭矢刺入,毫无半点阻挡。
他们身经百战,却从未与死亡如此贴近,一切仿佛被放慢,但却根本无能为力。
“噗……!”
双臂血肉劈开,鲜血飞溅播撒,十三人双臂之上的“黄品圆满”护腕,也根本无法抵挡这恐怖的一击。
死了,真的要死了!
这一瞬间,十三人皆是无比绝望,任他们如何身经百战,任他们如何意志如铁,终究难抵猝不及防的恐怖一箭。
若是战场之上,他们在没有视线遮挡,虽是无法用神识锁定这一箭,但也不可能让这般杀招,贴近如此还无反应,也不会就这般身殒。
不过,就在十三人,完全放弃之时,千钧一发之际,头颅将被贯穿一瞬,十三人忽然感觉一阵清凉。
“唰……!”
一声尖啸耳边响起,那“星辰箭矢”猛然转弯,瞬间转向挑开刺入半寸的骨肉,向着背后悬挂的铠甲头盔射去。
“咚……!”
再是一声脆响,那坚硬无比的“黄品圆满”头盔,瞬息就被贯穿。
虽说这“玄器头盔”,未灌注灵力,达不到最大防御,但却远胜十三人头颅的防御。
若是不转向滑开,那此时碎的就是他们的头骨,爆开的就是他们的头颅。
或许,这一箭无法将他们杀死,碾碎其体内“天丹”。
但绝对可以爆掉他们的头颅,而若这“星辰之力”不被箭矢带出,留在十三人体内,就算不将“天丹”破坏,那也可能让头颅无法恢复,最后还是耗尽“天丹之力”而死。
“啊……!”
大口喘着粗气,十三人如蒙大赦,汗水已然打湿衣襟,让他们无比恐惧。
“我没事……!”
良久,十三人才缓缓抬手示意,惊魂甫定之下,又是一阵后怕。“这一箭,是怎么穿过我们的阵法,而没有丝毫反应的……!”
“玄武”、“朱雀”、“白虎”、“青龙”四大军团,以及五大神军、十大王师,皆有属于军寨守护的阵法。
而这“玄武”军团阵法结界,偏向于防御与阻隔。“朱雀”军团虽防御能力较弱,但也能在攻击靠近营寨千丈之外,做出警觉与阻隔。
“出手之人,阵法造诣必然极高……!使用的阵法品阶,与手法远胜我军……!”
十三人齐齐凝眸,不由心头一紧。但他们可是久经沙场的猛将,又怎么会被如此一箭吓到,死都不惧何惧强敌手段。
“传我令,一切风吹草动,皆做攻击处理……!”
“是,将军……!”
十三军主将,不约而同发出命令,眼中的战意燃烧。“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眸光齐齐一凝,有如约定一般,就要开口再下命令,准备明日攻城。罗庄、曹狂、姜曰、王谷等十三副将,皆是把手一指,脸上写满惊愕。
“将军你看……!”
“唰……!”
“星辰箭矢”猛烈震荡,旋即轰然爆开,化作璀璨的旖旎星光。而那星之中,缓缓汇集成型,赫然在立一行大字,原来并非是一道杀招,而是一封书信。
“雷崖城西,‘南域屠戮之战’战场,陈家少主明日戌时七刻,宴请十三军主将、副将、四方骁将、参军,可敢赴宴……!”
“什么……?陈家少主……?这是谁……?”
十三人不由一声呢喃,忽然醒悟过来。
这陈家少主,不就是“崇明皇”陈远战的独子,就算不是“崇明”太子,也是“崇明皇”的唯一皇子。
他为何不以身份更高的“太子”或“皇子”自居,而是以曾经的一个“雷崖城”世家之名,向十三军发出宴会邀请。
“你们说,什么意思……?”
十三主将,齐齐向着一旁之人发问,眸光微微一凝,扫视众人问道。“你们敢去吗……?”
也就在此时,天穹猛然一震,一道如同万龙咆哮,灭世雷霆的震动,轰然天穹响起。
“宴请诸位,十三军,可敢前来……!”
第726章 箭矢、音波、宴会,猜不出的意图
“宴请诸位,十三军,可敢前来……!”
“啊……!”
声音震耳欲聋,瞬息之间,十三军兵士皆是嗤痛一声,赶紧紧紧捂住双耳,催动劲力抵抗。
但这一声震荡,太过恐怖,宛若雷音天罚,直冲十三军神魂。而十三军军士,并非都如主将、副将这般“天丹强者”,也不是与四方骁将、参谋一般。
甚至除去他们,就是“玄脉八重”之人,也就每军不足十人。而大多之人,依旧还是“三境真元”,自然无法抵御,顿时头昏脑胀宛若刀劈一般。
而那场中主将、副将、四方骁将、参军,也都运足灵力,才能抵御住这恐怖的音波神魂冲击。
“混蛋,这是邀请吗……?这分明就是挑衅……!”
“这宴会,必去……!绝不能,让他们小瞧我军……!”
“对,就算是鸿门宴,我也不信这‘崇明’能有信心,设下我们走不出的陷阱……!”
……
见状,十三军副将、四方骁将、参军,皆是一个个眸光灼灼,战意瞬息沸腾。
而那武罡、夏侯崇、姜勃、盛广等十三军主将,却一个个眉头紧锁。
他们体会了先前一箭,又再是听见了这一道恐怖音波。
若是,这“崇明”想要杀死他们,完全可以措手不及之势做到剿灭他们。
哪怕他们,不能再多发箭矢,也能将这十三枚“星辰之箭”,集中于四方大营之一,绞杀其中军主、副将与四方骁将、参军等核心,基本就没有难度。
若是再趁机,用音波打击一营,再派出一军趁乱掩杀。
几乎顺理成章,便能将一方军寨,四到五军兵力全歼,任他六十万也好,八十万也罢,一夜之间,便可飞灰湮灭。
若是如此,其余三军士气,必然被打的溃散,一战几乎可不战而败。
“如此,大意差点酿成大错……!”
十三主将不由一一凝眸,把手一抓,将铠甲披上,走出营寨。
从今日开始,到大战结束,他们已然决定,铠甲不可离身,视线不可遮挡。唯有亲自端坐大寨高台,方能保证不会有这般偷袭,落得被瞬息覆灭的结局。
他们再是一顿,眸光扫向众人,瞳孔随时一凝,沉声说道。“准备一下,明日赴宴……!”
“好,这个宴,我们赴了……!”
罗庄、曹狂等十三军副将、骁将、参军,皆是双眼微眯,眼中战意十足。
……
四更,丑时三刻。“铁魁”、“广目”、“九碧”、“玄铠”四军营寨,中军议事大帐之中,武罡、夏侯崇、姜勃、盛广紧急坐于一团,商议着赴宴一事。
“夏侯老哥,这宴会你怎么看……?”
武罡眸光一凝,沉声开口。虽说已决定参加,明日陈家宴会,但也依旧需要准备妥当,绝不能掉以轻心。
“我以为,今夜所见,陈家不会轻易在宴会上动手……!
否则,今日的箭矢,绝对只会攻向我们四方大营之一,而这音波也只会在一处震响……!”
“嗯……!”
夏侯崇眉头一凝,微微颔首。“确实,这十三道‘星辰箭矢’,若没有最后关头让开,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至少要身受重伤,甚至非死即残……!
若是,集中一个方向,不仅必杀所有主将、副将,甚至四方骁将、参军也能一并射杀……!
而那恐怖的音波,若是集中在一处,莫说将数十万军杀死,绝对可以陷入眩晕和昏迷,暂时将兵士变成待宰羔羊……!”
“嗯……!”
姜勃、盛广也微微颔首,双眸不由一凝,十分赞同二人观点。“所以,这‘十三箭’与邀请,是给我一个下马威,还是另有所图……?”
盛广随之轻咦一声,开口追问。此举,他琢磨不出意思,揣测不出用意,也只能请教,看看三人分析。
“看不出来,或许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武罡摇着脑袋,很是不解。这“星辰箭矢”瞬间闪开,留下邀请,又是音波,究竟为了什么?
若是把他们当作敌人,就不该一箭瞬间转弯,不出其不意击溃他们一方大营,动摇他们军心。
但若不以他们为敌,那也说不过去。毕竟,这一战就是冲着灭“崇明”而来。
而那一箭,也是朝着他们眉心射来,将防御血肉瞬息洞穿,那挑开的血肉,还残留着“星辰之力”的暗劲极难愈合。
还有那一声音波震荡,不仅是出言挑衅,更是将一众将士冲击人仰马翻,无端增添更多恨意。
这一切,武罡也弄不明白,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如此一说,但依旧觉得莫名其妙。
“哎,说来惭愧……!老哥我虚长你们几岁,但也看不明白为何……!”
夏侯崇也是如此,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过,明日戌时的宴会,我只觉得,不会有生命危险,更不会有下三滥的手段……!”
“夏侯老哥,这个怎么说……?”
盛广闻言,不由一愣,很是好奇,立马追问。
“你想,这十三支‘星辰箭矢’若直接对准一军,音波攻击也压缩一处,以此法剿灭一处大营,算不算下三滥的手段……!”
“哦,这嘛,倒也不算……!最多是奇谋奇袭,虽不是这么堂堂正正,但也算不上卑鄙无耻,下三滥更是无从谈起……!”
盛广如此回答,夏侯崇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嗯,既然如此……!可以一战定鼎局势,那为何要明日将我们请去赴宴,然后设下陷阱做出下三滥的手段……?”
“诶……!”
如此回答,盛广顿时一阵语塞,其中道理瞬间也就明了。但夏侯崇没有管他是否明朗,旋即继续说道。
“这宴会,我们十三军所有主、副、骁将、参军都会参加,又是在雷崖城八百里外的斩杀‘屠戮军’、‘灵魁上人’的战场……!
提前如此告诉我们,我们能否也带大军拱卫,若是宴会偷袭,不仅不如那十三支‘星辰箭矢’的效果,我们有了防备,自然提前有了应对措施……!
如此一来,就算成功,也未必能比今日先绞一营更好,还要背上卑鄙无耻的骂名……!
何况,我们有了防备‘鸿门宴’成功,比今夜的奇袭,不知要难了千百万倍了……!
但若‘崇明’,在做了防备大军拱卫,还能以一个宴会成功,斩杀所有主副骁将与参军。
那么便是绝对的实力碾压,根本也无需做卑鄙行径弯弯绕绕,随时可以剿灭我们……!”
“嘶……!”
此时,姜勃不由长吁一口,身姿微微一转,侧身双眼一眯,轻声说道。“有没有可能,这所有的一切,皆是在战场之外……!”
第727章 仔细听,生死攸关
“有没有可能,这所有的一切,皆是在战场之外……!”
“勃弟,你在说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莫名,完全不知道姜勃到底什么意思。
“是啊,姜兄,我听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
夏侯武、武罡、盛广三人齐齐开口,满脸疑惑凝眸而视。
“莫急……!”
姜勃把手一摆,眉头一簇,双眸微眯,摇摇脑袋,缓缓摸索下巴。“容我先想想……!”
说罢,他并未再理会三人,而是下巴低垂,目光内收凝视。
他从一路踏入南域十三关想起,结合所闻所见,重镇情况带入对方视角思索这其中种种。
“诶……!这么看来,这陈家并非无法抵抗,也根本无需龟缩防守……!”
忽然,他心中一念升起。
如此,恐怖的音波与“星辰箭矢”,完全分成几波攻势,直接出现十三关守卫,便能一波一波的将“玄武”、“朱雀”十三军,直接歼灭击溃。
哪怕,这一切杀力,来自阵法布置需要凝聚力量,那也可以先牵制住各关,在抵达“刀峰岭”四关之前,先后抵达攻击,各个击破逐一歼灭。
“难道,这一切就是“崇明”,不陈家,想让我们看到!刻意将我们放入‘南域’……?但他们,为什么要我们看到这些……?”
想到此处,姜勃不由一阵脊背发寒,好似摸到了什么,但却又迷雾重重。
“南域屠戮”的真相,“屠戮军”、“魁阴宗”、灵魁上人的恶心,哪怕时间过去已久,但却依旧无法磨灭。
而他们,这些征战沙场的将士,最是熟悉这般践踏与杀戮,仅是看到那残余的痕迹,以及百姓眼中的灰暗,便已然再现了那血腥场景,彷如历历在目亲身经历一般。
“不对,为什么我们脑中这些画面如此清晰……!
就算我想象力丰富,经历无数血腥厮杀,同族血脉共鸣,但也不至于随意一个念头就能如此,宛若亲临……!”
姜勃猛然心头一震,发现极为不对,只要有一个念头,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影一般,犹如经历感同身受。
一念及此,他完全可以肯定,陈家定然是让其进来感受这些。而这陈家世子,恐怕才是这一切的执棋之人。
“只能是这样,若是非执棋人,又怎么可能主持明日的宴会……!”
他不由眸光一凝,微眯双眼,深吸一口,端起桌案前的一杯清茶,缓缓送入口中。
“咕咚……咕咚……!”顺着清茶缓缓润泽喉咙,他不停的冷静思索前后因果。
这一趟如此入关,目的究竟为何?
而这一段影像,又是如何做到让他如此容易联想?
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还是他自己想象丰富?
一切种种,让姜勃疑惑不已,如同走在广袤昏暗的大地之上,分不清东西南北前后方向,还有无比漫天滚滚的浓雾,将一切完全遮盖,无论如何奔跑,皆是被浓烟滚滚萦绕。
“究竟是为何……?
难道,这陈家是在看我们的反应……?
不对啊,我们如何又与他们何干……?
我们此战,便是来将其灭国,无论我们如何,也已是死敌……!
若不,将我们‘玄武’、‘朱雀’十三军全歼,就算将我们击败,也会再重整旗鼓重新在来攻打‘南域’……!
那这种战前的观察,又有什么意义……!”
姜勃百思不得其解,始终想不明白,无论他如何推演,终究找不到头绪。
不过一点,他绝对可以确定。今日之为,对陈家来说,绝非什么杀招底牌,要将他们歼灭,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而为何让进入十三关,踏入“南域”腹地,直抵“雷崖城”,也绝对不是什么收缩兵力拱卫。
而是给他们一次机会,一次活命不死的可能!
“对,这是‘崇明’,不陈家,给我们所有人的一次机会……!”
姜勃瞳孔一凝,忽然出一个念头,随之脱口而出。
“什么……?给我们所有人一次机会……?”
一旁武罡、夏侯崇、盛广三人,闻言皆是一愣,心中满是惊愕,莫名其妙。
他们没有如姜勃一般思索,无头无尾之下,听得更是莫名其妙。
“姜兄,你怎么了……?凭他陈家,哪里有能耐如此,还能给我们一次活命的机会……!”
盛广满不在乎,随口说道。但此时,武罡,夏侯崇却没有回应,看着听着盛广之言,仔细看着姜勃神情,依旧没有作声。
……
顿时,场中又陷入尴尬的安静,唯有盛广继续喋喋不休,自说自话。
“他‘崇明’陈家,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能对抗整个‘大乾’不成……!”
“诶诶诶……!你们到时回话啊……!”
“别让我一个人说啊……!”
……
“咻……!”
武罡把手一挥,眸光一眨不眨,依旧看着姜勃,他仿佛也想到了什么,想从姜勃此时的神情之中,抓住点什么东西。
同时,夏侯崇也仿佛先他一步,向着姜勃开口沉声发问。“勃弟,把你的想法,完完整整的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
姜勃眸光一调,沉声确认。而夏侯崇眸光灼灼,随之把手一挥,一道隔绝声音与气息,阻挡神识探查的灵力护罩,旋即将整个大帐完全笼罩。
“对,完完整整,一字不落……!”
“这是何意……?”
盛广不由一阵莫名,不觉开始追问起来。但夏侯崇把手一挥,眸光灼灼,眼神很是凝重。
“广子,仔细听……!这一次,生死攸关,不止关乎我十三军二百余万人,甚至还关乎‘南域’百姓的性命……!”
第728章 姜勃的猜测,陈家的意图
“广子,仔细听……!这一次,生死攸关,不止关乎我十三军二百余万人,甚至还关乎‘南域’百姓的性命……!”
“夏侯老哥,此话当真……?”
盛广眸光一凝,眉头紧紧锁起。他甚少看到夏侯崇,如此郑重其事,旋即他眸光扫向武罡,看到他也是一脸凝重,不由紧张起来。
“也无需如此紧张……!”
姜勃把手一挥,无奈的哑然一笑。“暂时,死不了……!”
“这……!”
此话一出,盛广不由眉头紧锁,脸上更是出现前所未有的紧张。“这……是真的吗……?”
“好了,勃弟,别吓广子了,你说的他都慌了……!”
见状,夏侯崇把手一挥,调侃说道。“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问心无愧,死又有何惧……!”
“对,死何惧哉……!”
姜勃、武罡齐齐应和,盛广也微微颔首。接着众人,便不再出声,姜勃也将心中所想,一一完全说明,对宴会的所有猜想,仔仔细细分析。
不过,姜勃依旧未将全部所想讲出,只因这些内容太过难以置信,甚至危言耸听。
“陈家与这少家主究竟如何,宴会之后一切便可明了……!
……
时间匆匆,雄鸡破晓,转眼便是日照当空。
太阳东升又在西落,四方大营十三军,也皆是如惊弓之鸟,所有将领无论军职大小,皆是披甲上阵严防死守,所有异动全都视作敌袭。
营寨上下准备作战,不仅以防今夜宴请意外,更是准备在宴会结束之后,能够第一时间发动总攻。
一日,转瞬即逝,戌时眨眼到来。
雷崖城西南八百里外,歼灭“屠戮军”与灵魁上人的战场之上,已搭起一座广阔营寨,数十个营房耸立,排列错落威严。
其中,中军大帐所在,便是今日宴请之处,所有宴会之堂。
营寨大门敞开,两排金铠甲卫矗立,威风凛凛气势如虹,双眼怒视前方,眼眸一眨不眨,令人不寒而栗。
“唰……!”
锋锐长戟齐齐一挥,发出阵阵嘶鸣,映着月光烁出寒芒,宛若一柄柄利刃扑来,看似迎接宾客,却如万仞席卷,幻出一阵阵割裂血肉的嗤痛。
“好厉害的军容……!”
夏侯崇、武罡、姜勃、盛广四军之人,一同前来,见到此景,齐齐感叹。
“军纪严明,士卒精锐……!”
姜勃不由眸光一凝,心中无比感叹,随之传音三人。
“那铠甲,长戟,熠熠生华,已是‘凡器’之巅,绝不弱于我‘玄武’、‘朱雀’二十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与‘白虎’、‘青龙’军团相比……!”
“也还好吧……!”
盛广不以为意,眸光扫视,脸上很是随意。
他乃是“五境天丹三重”,又是“玄铠军”主将,他军中最大特点,便是“铠甲”坚固武器沉重,以强大的冲击与防御之力,冲开防御摧枯拉朽消灭敌军。
“毕竟,这营中兵士不会超过三万,若只是让我们看到这万余人都是这般铠甲,也并不太难……!
但若他有二、三十万军力,皆为如此铠甲与兵刃,那我就服气。
但不过,也就是‘兵刃’比我‘玄铠军’强上一筹,铠甲却也是相差无所……!”
“呵呵……!广子,你还是这般嘴硬……!”
夏侯崇悠然一笑,不觉摇摇脑袋。其实,盛广心中根本不是这般所想,就是嘴上喜欢逞强,总要说赢才算。
不过认识多年,也知他也仅是只在嘴上,认真起来也根本不会有所影响。
“哎呀……!”盛广不由一声怪叫,眼睛圆瞪挤眼耍赖。“夏侯老哥……!你怎么总爱拆我的台……!
你知道我的,我肯定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就是嘴巴上喜欢占点便宜……!”
“好了,好了……!”
夏侯崇继续传音,脸上更是写满无奈。“勃弟之前怎么说的,这一趟收起你所有的随意,不要伪装自己的模样……!
这宴会,不止关乎战争的输赢,更关乎你我的性命,全军的将士,甚至‘南域’的百姓……!”
“广兄,记住进入‘大营’一刻,宴会就已开始了……!甚至,更早之时,我们也早在‘宴会’之上了……!”
姜勃深吸一口,双眼微微一眯,目光深邃向着场中望去,观察着整个布局,但却发现一切皆是无比的寻常,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也就因如此,才更觉得不同寻常。
而此时,盛广也眸光一凝,一改大摇大摆,身形收敛严肃,堪比进京面圣。
“好……!我知道了……!”
……
“将军,这边请……!”
进入大门,走出数十步后,便有第二道寨门。
此处,监察携带物品,是否带着兵刃、暗器等违禁之物,明显的带在身上。
这次检查,并非完全为了杜绝携带武器。
而是一种礼仪形式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宝物与秘密,都是“乾坤袋”不离身,小心的随身携带。
所以,这检查也是一种相互的尊重,既然你将暗器兵刃收起,那我便相信你不会在会场之上,拿出来威胁场中之人的安全。
这便是现实世界的规则,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契,只要不明面里违规,皆是点到即止。想要把这个游戏玩转,便需要遵守其中默认的规则。
若此时,宴会上有人非要把兵刃暗器放在明面,虽与藏在“乾坤袋”进入几乎无异,但也会被驱逐。
而若是有人,选择在宴会上拿出兵刃暗器动武,那此人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被驱逐甚至杀死。
若是他不死,也无人再愿意与他一同赴宴,哪怕并非敌对的一方,或是原有同盟也不可能重新在一个台面。
这便是盗亦有道,一切皆有规矩。虽说无人约束,也能够轻易违反。但真正付出的代价,绝非是看的见的惩罚,而是世世代代的积累。
一日不忠,便是永远不信!一句欺骗,便是再无可信!
而无德的惩罚,或许微不足道,但永久的影响,却难以想象。
……
“将军,这边走……!”
检查之后,礼仪官把手一挥,示意向宴会大帐走去,也就在此时营寨之中,一声唢呐响起。
霎时宛若天地贯通的通灵嘹亮之声,顿时让夏侯崇、武罡、姜勃、盛广等宴会宾客,瞬间一紧。
“不对,有古怪……!”
第729章 宴会,古怪,超然四境
“不对,有古怪……!”
姜勃眸光猛然一惊,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急忙传音而去。
但也就是这瞬间,武罡、夏侯崇、盛广等三十九人,已是眼中迷醉朦胧惆怅,而他也顿觉一阵恍惚。
“夏侯老哥、武兄、盛兄……”
话音还未落下,姜勃脑海之中,瞬间画面奔涌,无数张南域情景,与与之相想象的场景,刹那重合起来。
“啊……!”
他猛然身躯一颤,感觉被漫天影像包裹,如同坠入意识的漩涡,被一张张画面,一道道情绪裹挟充斥。
血腥的杀戮,无尽的哀嚎,亿万百姓凄厉惨叫,只为求一丝活命机会,让利刃分尸少一些痛苦。
“可恶……!”
姜勃不觉紧咬双唇,双拳攥紧指甲嵌入肉中,哪怕他此时,正处在无尽的坠落之中,陷入空洞深邃迷茫的虚无与梦幻。
亿万万人的凄厉惨叫,亿万万人的哀嚎,同族的鲜血浸染,国土人人践踏。
南域,并非是“大乾朝”的南域,百姓也并非是“大乾”百姓。而是我族的“南域”,我人族佼佼星河浩瀚一族,“瀚族”的同胞。
而这“大乾”十三州,不是“玄心东界”二十八州!
“玄心大陆东界”全境,甚至“玄心大陆”四方世界,也都应是我“瀚族”祖地,不容异族践踏。
“岂有此理,‘大乾皇’献祭整个‘南域’,献祭我‘瀚族’亿万族人,就为了取悦一个外族恶贼,讨外族之欢心,你就该死……!
这十三州之地,就不该由你‘皇甫一族’来,而是应有德之人居之……!”
“啊……!”
姜勃心中不觉一声怒吼,怒意升到顶点,虽依旧在恍惚之中,但心中深藏的怒火,犹如被热油播撒一般,汹涌澎湃奔涌,宛若实质一般,直冲九霄而起。
一声嘶吼之后,灵台渐渐清明,恍惚渐渐消失,虚无坠落旋转也逐渐变慢停止。
那识海之中,汹涌如同海潮的画面,也渐渐收敛入意识深处,停止了遥遥翻涌。
“呼……!”
姜勃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眸,完全恢复意识,却发现以为过去的数个时辰,居然不到一个刹那。
他不由眸光凝视,扫向场中武罡、夏侯崇、盛广等人,他们居然也几乎同时恢复清明,眼中除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愤怒,便在没有其他的异样。
“你们也……!”
姜勃不由传音过去,夏侯崇把手一挥,示意莫要做声。
此时,激昂的唢呐曲调,已然对他们没有影响,只是一曲带着无比玄奥,沟通天地与神明的悲歌。
“走……!”
顺着礼仪官指引,夏侯崇、武罡、姜勃、盛广同行四十人,走入了宴会最大的营帐。
大帐之中,足有五百余张桌案,品字形状排序,靠背乃是三排主桌,最北尊位置于高台顶端,下方两级从下到上,左右两侧分别摆放二、一,共三张桌案,合并一起便有六座。
北端尊位之下,左右分别摆着三排,第一排左右各是十三座,分别为十三军主、副将座次。
其后,二、三排左右各二十六座,共计一百零四座,自然是为四方骁将、参军安排。
“你们来了……!”
“嗯……!”
……
坐入席中,“玄武”、“朱雀”十三军各将士,依次寒暄招呼,他们本就十分熟络,不过各自都带着一丝忌惮,并不敢太过放松。
而姜勃、武罡、夏侯崇、盛广心中所想,也不敢与其余十三军同僚透露。
哪怕关系再好,哪怕同生共死,但此时的想法,可谓算大逆不道,没有推心置腹的畅谈,又怎么敢轻易试探人前。
甚至,他们连自己的副将、骁将、参军也没有透露半分,牵扯太广太多,甚至牵连九族,决不能生出意外。
也正因如此,“玄武”、“朱雀”十三军主将,寒暄的不咸不淡,停留于表面之上。
一众部将虽看不出,但是只有他们心中明白,此时所做的选择,将会影响他们的生死。
“诸葛九天大人到……!”
“江晨大人到……!”
“金洛旸大人到……!”
“乐华裳大人到……!”
“柯天烁大人到……!”
“何崇武大人到……!”
礼仪官一声声传唤,此时宴会的东家“崇明”陈家六名主要成员,随之脚踏虚空进入营帐。
一道星光旖旎,一抹清风拂过,金赤阳火汹涌,云霞波纹飘荡,冲击闪烁的烛火,滚滚山岳之力划破。
六人虚空一踏,便是六抹虹光,虽力量看似不强,也不到“五境天丹”,但却给场中之人产生一丝忌惮。
哪怕是,十三军主、副将二十六人,皆在“五境天丹”之上,也不禁心头一紧。
“奇怪,这力量明明不到‘五境天丹’,但却为何给我,如此压迫的感觉……!”
夏侯崇眸光一紧,向着武罡、姜勃、盛广四人望去,只见他二人也瞳孔一凝,瞬息心领神会,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四人,皆为“天丹三重后期”之上。夏侯崇更是“三重巅峰”,隐约摸到“天丹四重”门槛,“玄武”、“朱雀”军团二十军中,境界无人出他之右,单体战力也稳居全军前三。
“奇怪……!”
眸光扫视而去,场中十三主将也皆是如此。
夏侯崇、姜勃、武罡、盛广与之对视一眼,其余九人也眸光对视过来,与之会意确认。
“根本不是属性克制,就是这六人强度,远非一般‘四境玄脉’……!”
几乎一个照面,十三军主将、副将皆是眼神凝重,而骁将、参军却看不出门道,并未做出太多反应。
“哦,十三军将领果然名不虚传……!”
也就在此时,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三人,不由眸光一凝,对视一眼。
“‘五境天丹’果然不俗,居然看出了我们的力量,与他们有着本质差别……!”
“既然如此,九天兄、江晨兄,我就让他们,看点更厉害的……!”
第730章 金洛旸的打赌
“既然如此,九天兄、江晨兄,我就让他们,看点更厉害的……!”
“哈哈哈,洛旸你确定……!”
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三人相视一眼,立于北方尊位,第二、三级高台之上,睥睨扫视全场,自顾传音并不在意众人。
而那乐华裳、何崇武、柯天烁,分别站在下方第三级高台,立于金洛旸左右两侧,也悠然向下弯曲,不由传音问道。
“洛旸兄,你要怎么玩儿……?”
“怎么玩,当然是看看这十三军的胆色……!”
金洛旸嘴角一抹狡黠,眼眸微微一眯。此时,陈苍渊并未入场,也未必一定入场。
而是要看着宴会之中,这十三军主、副、骁将与参军,是否值得他露面前来。
这晚宴,他交由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六人负责。
而这六人位置最为尊贵者,自然是先入陈苍渊麾下的诸葛九天、江晨。
不过,陈苍渊也并非给他们排序,他六人与雷光、罗炎武本就年龄相仿,只有任其自行发展。
外界赋予的权威,不过是水中花镜中月,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体。
唯有,德才力量兼备方得最尊重,得来的权力才是真切,让人心服口服,方能有真正的意义。
“好,既然洛旸你有了想法,那便交给你了,让我也休息休息,一旁观摩观摩……!”
诸葛九天微微一笑,手中一柄天鹅羽扇悠悠一扇,此物并非凡品,而是一件“玄品圆满”宝器,名曰:“星辰羽扇”。
此扇,虽不擅长攻击手段,辅助作战也并不强势。但却能挥出清风,使得灵台清明,还能提升“星辰”亲和,与“星辰之力”配合,更是事半功倍。
对于他人,或是华而不实,但与诸葛九天相配,毫无半点违和,简直天衣无缝。
他手中“星辰羽扇”一挥,语气很是玩味儿,不由缓缓摆头,语气十分调侃。“不过,能不能由你做主,还要看看江晨兄,同不同意……!”
这一次宴会主事,虽然有他六人安排,但第一顺位,依旧是诸葛九天与江晨,其后才是金洛旸与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
不过,诸葛九天同意,江晨也自然不可能坏了兴致。
“我当然没有问题……!不然洛旸兄,要说我小气了……!哈哈哈……!”
江晨也手中“清风玉折扇”一挥,一道“清灵之风”拂过,缓缓说出一句。
此时,他手中“清风玉折扇”已不似从前,曾经无品的玄器,已然臻入“玄品高阶”。
只因,陈苍渊又在整合灵魁上人之物,皇甫君杉所赠,还有对整个“南域”资源整合,为其核心手下,以原有的兵刃、宝器为基,将品阶直接提升至“玄阶”之上,战力自然也随之蜕变。
“那两把扇子不简单……!”
夏侯崇众人,不由眸光已经紧紧凝视。他们哪里是不识货之人,自然看得出那“星辰羽扇”与“清风玉折扇”不凡。
“玄品高阶”之上的玄器,他们虽未曾有,但对比自己“玄品初阶”兵刃,自然一眼能看出差别。
“留意一些,这‘崇明’绝非情报里这般……!”
武罡一声传音,眼神也很是凝重。与他一般,场中十三军主、副将等人,都是各自之间传讯,完全不敢大意分毫。
而那诸葛九天、江晨六人,自然并不在意。既然来了主持宴会,又怎么可能只是一场招待,自然便是让十三军心中震撼起来。
而金洛旸有了计划,诸葛九天、江晨宝扇,自然也能帮帮场子。
“洛旸兄,请便我没异议……!”
“我也随洛旸兄……!”
“哈哈哈……我不可能有意见……!”
乐华裳、柯天烁、何崇三人,先后悠悠传音,笑容很是戏谑。只见,三人齐齐双手胸前一叉,眉头微挑瞥头扫视,正等着看一场大戏。
他们与金洛旸之间,本就关系极好,平常也以他为主,现在入了陈苍渊麾下,更没有任何理由反对,只会力挺兄弟,帮他完成节目。
“哈哈哈哈……!好,那我金某人,今日就任性一把……!”
传音说罢,金洛旸眸光一凛,一步踏出,周身气息绽放《朱雀离火诀》全力催动,一股瞬间熔炼金铁的恐怖高温,伴着金赤火焰照亮全场。
“什么……!”
霎时,场中之人皆是一惊,本就关注着宴会变化,突如其来的炙热高温,与之恐怖无比的气势威压,顿时让夏侯崇、姜勃等十三军所有将领心头一惊,力量也随之本能绽放,化作一道道灵罡护盾,抵挡着炙热高温。
“这是‘四境玄脉’的力量……!”
“这是什么品阶火焰……!”
“妖火,还是神火……!”
“这是要战吗……?”
……
仅是一个照面,众人无一不惊。
有的感叹,这“四境玄脉”的力量恐怖,完全有违常理。有的惊诧,这火焰温度之高,品阶绝对恐怖。
更有的紧张,这宴会才是将将开始,便已图穷匕见露出獠牙展开杀戮。但又奇怪,场中仅有六人“四境玄脉”,也没有丝毫阵法与陷阱痕迹,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们十三军,一百三十人主副骁将参军。
“不应该啊……!”
但也就在此时,金洛旸抱拳微微一礼,爽朗一笑,顿时让场中之人,稍稍放心些许,但也依旧不敢放松。
“诸位,有礼了……!”
他稍稍一顿,悠悠一笑,也不管众人反应,也不在乎其心中紧张,而是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不知各位,这一路从十三关走来,来我的‘崇明’雷崖城前,有没有信心将其攻破,完成那皇甫君临的任务,回去复命呢……?”
“什么……!”
此话一出,场中一百三十人,无一不面露惊愕。
虽说事实如此,但如此讲的明白,便是将矛盾放在明面。如此一来,不说剑拔弩张,但也无法再继续掩饰,就连表面上的和气也瞬间灰飞烟灭。
何况,如此发问,他们如何回答?
是说,没有信心对“崇明”的一阵恭维,还是说有信心将“雷崖城”攻破,将陈家之人斩杀,将有关之人拿下,送入京都受审定罪,再斩满门九族。
但无论何种回答,皆是让十三军之人无比为难。说有信心,便是当众打脸陈家,必然引发宴会哗变。
但若没有信心,岂不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再灭了己方威风,长了他人志气。
“金大人,你这是何意……?不妨直说……!”
夏侯崇眸光一凛,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抱拳一握,声音铿锵有力。显然,怎么都不能回答,不如也开门见山,问问陈家的想法。
“是啊,金大人,到底何意,不妨直说……!”
姜勃、武罡、盛广也随之一步踏出,罗庄、曹狂、姜曰、王谷四军副将、骁将、参军,也齐齐踏出一步,双拳行礼应和。
见到有四军带头,其余的九军之人,也跟随一步踏出,眸光灼灼齐声辉映。
“金大人,直说吧……!”
“哦……!”
闻言,金洛旸眉头一挑,把头微微一摆,脸上玩味儿十足,不觉戏谑一笑。
“什么意思,不过是想问各位几个问题,再与各位打一个赌……!”
第731章 金洛旸的威势
“什么意思,不过是想问各位几个问题,再与各位打一个赌……!”
“几个问题……?”
“打个赌……!”
此话一出,十三军之人,眉头微蹙双眼一眯,很是疑惑。问几个问题,一个赌?
这究竟是金洛旸的意思,还是这陈家设宴便是如此,还是在戏耍十三军之人。
“金大人,莫不是在玩我们……?”
夏侯崇眸光一凝,声音一沉低声喝问。
虽说,你陈家、“崇明”展现的如此不凡,但若真是戏弄玩耍。其余十二军他不知道,但他“广目军”必然宁死不受折辱。
“夏侯老哥,问的好……!”
话音还未落下,一声厉喝随之与之辉映。
只见,一名身长九尺,矫健如猿,肩宽背拔四肢硕长,长须乌甲的威严男子,也一步踏出,走出人群。
此人,乃是“玄武”军团“湮幽军”主将,曹烈枭是也。
“金大人,若是不给个解释,这话就不好说了……!”
“对,金大人,给个解释吧……!”
一声清朗之后,又再是一声铿锵但有韵味的声音。两名高挑修长的巾帼英雄,也随之一步踏出。
一人俊俏秀丽,另一人娇俏妩媚,但眸光却都清冷决绝,满是肃杀之气。
而这二人,便是“朱雀”军团,“火羽”、“涅盘”军主将,苏璇、孙莹是也。
此时,“玄武”、“朱雀”十三军四方大营,夏侯崇、曹烈枭、苏璇、孙莹皆已表态,随之场中所有部将,也皆是周身气息张开,向前一步踏出。
“哦……!有趣,有趣……!”
这般情况之下,一旁诸葛九天、江晨五人,也根本没有丝毫反应,依旧如常微笑,悠然挥动手中羽扇与折扇,或是摩挲下巴,把玩灵石,悠然看着场中,也不参与帮场。
而金洛旸,自然也不在意,仅是微眯双眼望去,嘴角闪过狡黠讪讪笑道。
“你们都觉得金某人,在耍你们吗……?”
“难道不是……?”
夏侯崇一声怒喝,眼眸微微一凝。而曹烈枭、苏璇、孙莹三人,也没有发一言,只是眼神支持。
此时,“玄武”、“朱雀”军团,夏侯崇年岁资历、战功战力,皆是场中最高,已经开口表态,并非泼妇骂街,有他一人代表,便已经足矣。
“耍你们……?是你们高看了自己,还是我高看了你们……?”
金洛旸悠然一笑,根本不以为意,摇摇脑袋随意说道。“若是想耍你们,那便不会是我的意思……!
你们难道以为,以你们这般的实力,能够一路顺畅走到此地……?”
“轰……!”
随着话音一落,赤金火阳瞬间爆开,再是瞬息一闪,一朵瞬间焚灭金铁的“金雀离阳火”,汇集无尽高温,压缩凝聚到极致的火珠,如同剔透的一滴赤金液体,已然出现在金洛旸手指之上。
“嗒……!”
伴着指尖轻点,一道水波之声荡开,宛若火山熔岩的热浪瞬息扑面而来,霎时场众晕开。
“轰……!”
空气极速加热,伴着相互挤压,这一滴“金雀离阳火”缓缓推出,却掀起了如同拔树倒屋的恐怖风浪。
“什么……!”
夏侯崇、曹烈枭、苏璇、孙莹等十三军主、副将,皆是无比惊愕。“五境天丹”之力催动,化出灵罡阻挡。
“嗡……!”
一声刺耳轰鸣,响彻整个大帐,顿时震耳欲聋,震荡场众十三军四方骁将、参军,一个个摇摇欲坠。
“怎么可能……?”
十三军一个个无比惊愕,夏侯崇等人更是眼中心惊肉跳。
只因,他们站在最前,那热浪大半拍打在他们护体灵罡之上,更是深切感受这一滴“金雀离阳火”的恐怖威力。
只因这一击,并非一击!
甚至还未出招,仅是火焰先前推进,疾速加热空气,引发的膨胀制造的爆炸。
而这热浪,虽不足以创伤十三军,二十六“天丹”将领。
但那恐怖的高温,与滚滚的热浪,却让仅是“四境玄脉”的骁将、参军无法抵挡。
甚至高温与热浪,也会让某些畏惧高温,与气爆的“天丹”将领狼狈不堪。
“诸位,还觉的在下在耍你们吗……?”
虚空把手一拉,“金雀离阳火”回手,赤金火焰瞬息一顿,如同一只灵虫,在金洛旸五指之间来回起舞。
“若是还觉是在耍诸位,试试在下这道火焰,一切便清楚明了……?”
此话一出,意思十分明了,就凭你们,还没有让我想要戏耍的想法,也没有让我来戏耍的资格。
何况,你们进入十三关,皆是一军之中,虽有十万余人,也不过是一主、一副、四骁、四参军。
其余“四境”也好,“三境”也罢,又怎么可能抵御我这火焰,不过是一道余波便能轻易击溃战阵。
而我这一手,无尽高温的赤金火炎,你们又有多少人能抵御。就算可以抵挡,哪怕有着百余之众,那又如何?
显然,场中非我一人,而与我一般强者,我“南域”还有众多。
那眼神,分明就是挑衅,仿佛在说:
原本,我无戏耍之意,但你们既然如此觉得,那我成全你们你们,再加一些羞辱,给你们一个痛快。
根本不等众人回应,金洛旸眸光一凛,大喝一声,声音震耳欲聋,挟着恐怖神魂之力,直指场中之人而去。
“问几个问题,打一个赌……!你们可敢……?”
“是战,还是答,或是拒绝赌一场,现在就给我去死……!”
第732章 天下,谁的天下,你该为谁而战!
“问几个问题,打一个赌……!你们可敢……?”
一道怒喝声起,全场鸦雀无声。此时,那十三军将领,皆是呆若木鸡,凝滞的一动不动。
这一声怒喝,不止是释放了“玄脉圆满”威压,更是金洛旸催动神魂之力融入其中,宛若万箭齐发,直刺一百三十位将领心间。
“啊……!”
几乎一个瞬间,包括夏侯崇、曹烈枭、苏璇、孔莹在内,所有人皆是心神荡漾,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只能乖乖听着怒斥。
只因,金洛旸炼魂已迈入“金刚铸魂”层次,神魂之力强大,已可转化攻击。
而他所修《朱雀离火诀》,更是有着一式“啼破九霄”,便是以神魂之力融入音波之中,直接伤及神志。
而此时,场中十三主将,又怎么能够抵挡。他们仅是“五境天丹三重”左右,将将开始淬炼神魂,怎么可能会是敌手,挡得住金洛旸此招。
不过,这“啼破九霄”他也并非真正出招,不过是小试牛刀,让他们无法拒绝罢了。
而这“金刚铸魂”,在陈家并不少见。
除去,场中诸葛九天、江晨二人,陈家大半核心,三祖、夏血寒等人,也都已臻入“金刚铸魂”。
甚至陈远战、雷光、燕无极、宇文古剑四人,身负“三千道体”,神魂更是强大,虽说依旧“金刚铸魂”层次,但魂力强度却是远胜其余之人。
这“大乾”之地,“九玄灵心盟”之中各个仙门,虽修行之法较为完全,但却对神魂淬炼,只有极为粗浅的理解。
或许功法强大,体质特殊灵力凝炼,可让修者远胜同阶。但若没有足够的神魂修为,那依旧是镜花水月。
修行之路,心为根,魂为源。若是二者不够坚韧强大,哪怕修炼再强,也会一击即溃。
也正因如此,陈苍渊更放心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三人带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前来。
哪怕出现意外,力量战力有所不济,却还能靠着神魂之强,心念之坚,将围剿打破一瞬,占得绝对先机。
或许,他们并非一定取胜,但要全身而退,毫无半点困难。
这便是,神魂强大的绝对优势,既能无形中掌握局势,又能将修行之路拓宽,既有着无限前路,还有着极高效能,更有绝对底气。
……
“是战,还是答,或是拒绝赌一场,现在就给我去死……!”
一声怒喝再起,金洛旸眸光冰冷,下巴微扬眸光睥睨,满是不屑。既然这些人如此自以为是,那便不再给他们面子,让他们知道尊严并非是你逞强便有,而是靠真正的实力说话。
“战,还是答,或者死……?”
“诶……!”
霎时之间,场中之人皆是一怔,缓缓回过神来。显然,他们已感到了神魂遭到冲击,自然也不敢再继续造次。
虽说,他们可以肯定,所有人全力出手,金洛旸未必能够抵挡。哪怕他,有着更强攻击神魂的杀招,也无法一心二用,分出神识催动强力发招,再分魂力发出至强魂击。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通过这短短一个接触,他们并能肯定。
那十三支“星辰箭矢”,极为高品阶的灵力,与挟着神魂冲击的恐怖音波,根本不是什么底牌,而是寻常手段,震慑他们罢了。
也因为如此,十三军主、副二将,皆是眉头紧皱,心中大为震撼。
“‘崇明’陈家,到底有多强大……!”
夏侯崇、武罡、姜勃、盛广、曹烈枭、苏璇、孙莹一众十三军主将对对视一眼,眼神交换微微颔首,旋即齐齐开口。
“金大人,问吧……!”
“哦,早这样不就对了……!”
金洛旸悠然一笑,手指弹动,“朱雀离阳火珠”缓缓收敛,再是清了清嗓,眸光一凛,身躯随之一拔,负手而立,铿锵缓缓吐出十个字。
“敢问诸位,这天下是谁的……?”
话音一落,场中顿时一滞,所有人猛然心头一震,先前进入大寨之中的画面,再次一一浮现脑海之中。
“嗡……!”
是啊,这天下是谁的?
这一问瞬息,所有人脑通如同炸雷,一阵阵轰鸣震荡,顿时脑中不停回响。
“天下……谁的……!”
“这天下……究竟是谁的……!”
“大乾皇……!”
“皇甫一族……?”
“除了是他,只能是他……!”
“对,就是他……!”
“真的,是他的吗……?真的是他一族吗……?”
·“要是,为什么是……?”
“要是不是,那是谁的……?”
……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雷暴一般,不停在场众之人脑中爆开,一顿顿不容置疑的质问,不停的冲击着他们的心神。
“啊……!告诉我,告诉我,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一百三十人矗立原地,眉头紧皱表情扭曲,一个个信念出现,一个个画面冲击,一个个提问出现,一个个回答浮现。
但也就是这般,一旦有肯定的答案初显,就会出现另一个信念冲击,将其冲的灰飞烟灭,根本完全站不住脚。
黑白的交织,左右的冲突,宛若一场战争,不停的分出胜负。胜败没有绝对,是非也难以分辨。
忠君爱国,与造福天下,究竟谁是主体,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不,绝对不是……!”
“这天下,绝不是某个人,某个家族的天下……!”
……
答案呼之欲出,胜负马上分晓。
也就在此时,金洛旸眸光陡然一凛,又再发问。
那声音,虽不震耳欲聋,但却震荡心生,如同神兵利刃一般,直刺心灵令人心中翻涌不停悸动。
“你们为谁而战……?你们守护着谁……!你们居然还要助恶贼讨伐‘南域’,你们还算是人吗……?”
“啊……!”
此话一出,众人一声惨叫,一百三十人皆是脸色惨白,五内翻涌一口鲜血喷出。
“噗……!”
第733章 叛军的下场,那便是死
“噗……!”
“我们为谁而战,我们守护者着谁……!
这天下明明是天下人的天下,我们为何还要助纣为虐,助牺牲万千苍生,为了一己私欲的恶贼,去讨伐拯救苍生的明主……!”
霎时之间,十三军将领,双目猩红欲滴,皆是口中喃喃自语。此时,他们脑海中无数画面翻涌,皆是无数黎民百姓为“大乾皇”私欲而死。
一次次所谓的大局,所谓的正义,皆是“皇甫一族”为了一己私欲的贪婪野心。
“噗呲……!”
又再是一口鲜血喷出,一个个目眦欲裂,一个个自欺欺人,一个个满是自责。
“一路走来,为了步步高升,却忘了从军的初心……!啊,糊涂啊,糊涂啊……!”
此时此刻,金洛旸如此追问,众人再难面对心中信念,再难欺骗自己。
过往,或许不见这些,心中的想法还能隐瞒,还能骗自己“大乾朝廷”才是天下正统,“皇甫一族”才能给天下太平。
但出征南域之行,今天所见的一切,便成了这最后一刻,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冲破巨堤的一抹涓流。
“轰……!”
一百三十人身躯猛然一震,心中枷锁冲破,周身气息也仿佛被释放打开。
“对,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该是那一个人的天下,也不该是哪一家的天下……!”
“我们从军守护,应该是守护着同族百姓,而非‘大乾’统治的根基……!”
统治从来不因政权而留存,而是因人心而长久。
若是,一方豪杰不守护百姓,不护佑众生。哪怕机缘巧合,被天命所选,得了社稷神器,也终究会被大道唾弃,沦为土鸡瓦狗,最后一败涂地。
“想好了吗……?”
见到如此,金洛旸眸光一凛,一声怒喝而起,灌注神魂之力,再运“啼震九霄”震荡众人心神。
原来,这一路之上,陈苍渊早已设下了埋伏。
那一个个,毫不抵抗的关隘之内,焚烧的烟雾灰烬之中,便藏着并无毒性,但却可激发想象的“绮罗幽兰香”。
再加之,沿途之中所有水源空气,皆是将“忧怀木”、“神思竹”、“幻迷藤”、“苦情草”焚烧其中。
再催动整个南域的“玄冥清光大阵”,将“南域屠戮”的痕迹无限放大,让其在十三军之人心中不停翻涌冲刷。
而昨夜“星辰箭矢”,与音波冲击,便是最后一波,让所有十三军的主副骁将与参军,来到宴会之上。
最后,再以音律筛选,将对“南域屠戮”麻木之人找出,让他无法进入这大帐之中。
还好,这一百三十人,并无那卑鄙无耻自私自利之人。也没有被那唢呐音波摧毁神智。
进入营寨之后,金洛旸便开启了最后一步,便是释放威压与力量,再次问心十三军主要将领。
“天下,谁的天下……!你们为谁而战,你们守护着谁……!”
“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
“吾等为同族百姓而战,为‘瀚族’血脉,为我“天瀚星河一族”亿万年传承而战……!”
“好……!”
金洛旸眸光一凛,声音铿锵有力,语气赞赏不已。此时,场中十三军将领也缓缓恢复清明,明晰心中所想。
而此时,金洛旸再是一凛,语气陡然一变,又再一声喝问。
“那‘南域’百姓被屠之时,你们在哪……?那时,所谓的‘大乾’又在哪……!”
“诶……!”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语塞,根本无话可说。
“南域大劫”朝廷怎么可能不知,若及时调兵他们前来,那才是真正的平叛。
而那“大乾朝廷”,他们已然有了不满。
但自己的家族与亲人,皆在其掌控之中,他们又能如何,也不能如何?
若是这次任务失败,也会受到相应处置。
若是执意平叛,莫说无法做到,就是尽力而为避免责罚,但却会削弱“崇明”,为后续“大乾”的攻打,减少坚守的可能。
此时,他们内心已然明晰,自然不想在助纣为虐。
但要让背叛,或者放弃任务,为了自己与将士的家族与亲人,他们也难以做到。
……
“放心……!”
金洛旸眸光一凛,嘴角一抹狡黠,继续沉声说道。“既然会问你们如何去做,那便将你们的后顾之忧解决……!
你们十三军所有将士的族人与亲属,也都在我‘崇明’的掌控之下。只要,选择弃暗投明,‘大乾’伤不了他们……!
而‘北’、‘东’、‘西’、‘东吴’、‘黔南’、‘凌南’以及‘中域·南界’皆可定居,无需担心安危……!”
“什么……?”
此话一出,宛若惊雷!
十三军之人,无一不惊愕不已。
“大乾”总共十三域之地,加“南域”一起,已被“崇明”掌控八域,外加“中域”一界。
若是,在这之前金洛旸说出,他们或许还会怀疑。但现在,如此一说,他们便绝对可以相信。
只因,实力才是一切的关键。而金洛旸,仅仅是稍一展现,便能如此强势,那“崇明”最强之人,又会是到了何种程度。
“原来如此啊……!”
众人皆是一阵脊背发凉,不由心中阵阵后怕。
尤其是先前心存怀疑之人,那心中更是惶恐,以为“崇明”是压缩兵力龟缩防守,实则真的是给他们一次活命机会。
“姜兄,你说的真对……!”
盛广不由感叹,向着姜勃点头,武罡、夏侯崇也是微微颔首,眸中坚定示意开口。
他们先前早已商量,既然确定是现在这般情况,那便做第一个加入“崇明”之人。
“金大人,我们‘铁盔’、‘广目’、‘九碧’、‘玄铠’四军,愿意加入‘崇明’,为百姓请命,护卫我‘瀚族’同胞……!”
有一就有再,夏侯崇、武罡、姜勃、盛广率先开口,那苏璇、孙莹、曹烈枭也毫不示弱,双手抱拳而起,朗声说道。
“我‘湮幽’、‘黑水’、‘冥蛇’三军,也愿加入‘崇明’……!”
“‘火羽’、‘凌天’、‘炽瑞’三军也愿……!”
“‘翎飞’、‘贯日’、‘极炙’也愿……!”
但众人话音未落,大帐忽然一冷。
“轰……!”
一阵阴风透骨而去,众人不觉瑟瑟发抖,霎时一片漆黑,宛若无尽深渊。
“叛军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
第734章 背叛者,死!
“叛军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
一声低沉怒吼,顿时响彻全场,宛若万里龙吟传来,震荡地底九霄之上而起。
“啊……!”
霎时,场中之人皆是心惊,无比的窒息之感瞬间出现,宛若天穹下压无尽的大气,压迫的天地一切,皆不敢做出声响。
“谁……!”
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六人眸光一凝,手中法诀齐齐掐动。
“嗡……!”
营寨一声轰鸣,光幕旖旎闪烁。
霎时,以“星辰之力”为主,融合“明耀清风”、“朱雀离阳火”的阵法屏障,将整个大营完全笼罩其中。
“轰……!”
一声恐怖气爆,随之掀起猛烈狂风,营寨被拔地而起,瞬间带飞出去。
场中之人,皆是抬头望去,璀璨的星辰屏障之外,一道恐怖的人影,阵立于虚空之上。
此人,身形修长高大,面容极其伟岸,一身紫金龙袍,眼神霸道睥睨,气势如同金龙,威压俯瞰天地。
好似九天之子入凡尘,眸光笼罩万众身。龙虎匍匐周身绕,君临天下莫不臣。
“啊……!”
十三军将领心头一颤,见到来人,更是一个个吓得面露惊恐,脸上无比惊愕。
忽然,不知谁人一说,瞬间一片哗然。
“是皇上……!”
“皇甫君临,他来了……!”
……
“他怎么来了……!”
“居然,一个人来了……!”
完全不可置信,但皇甫君临,当真就在眼前。
“朕,不能来吗……?”
眸光轰然一凝,气息陡然绽放,一道赤色火龙虚影,轰然绽放天穹。霎时之间,天穹赤红一片,宛若被火焰咆哮,照得通透亮明。
满天的星斗,与那轮下弦明月,瞬息含羞而躲,瞬息不见任何踪迹。
“‘六境涅盘’……!”
“糟糕,大乾皇来了,实力还突破了……!”
瞬间,场中更是哗然,议论随之嘈杂纷乱。
他们本就畏惧皇甫君临,此时再见,他却再上一层琼楼,更不知是“六境涅盘”何等层次。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刚承诺加入“崇明”,却立马遇见“大乾皇”亲临。
而他,原本仅有“五境巅峰”。但此时,却已然深不可测。若是出手擒杀全部他们,确实不一定能做到。
但若擒杀其中部分,无论他们如何团结,只要陈家未来及驰援,那根本不在话下,甚至可说板上钉钉。
“糟糕,皇甫君临这是要拿下我们的架势……!”
夏侯崇眸光一凝,周身力量催动,向着武罡、姜勃盛广等人一瞥。苏璇、孙莹、曹烈枭也与之一般无二,快速传音众人。
“所有人小心,莫被第一时间拿了……!”
但他们依旧没有信心,“五境”与“六境的差距,根本一百三十人可以弥补,就是结阵也难以抗衡。
何况,“玄武”、“朱雀”军团,根本以“五境天丹”之人配合的战阵。
再加之,十三军主将,都在伯仲之间,也无人可以主阵,承受辅阵之人传来的“天丹之力”增幅。
但若,将辅阵之人,换作“玄脉九重”的骁将与参军,那力量的层次依旧太低,根本也无一丝机会,与“六境涅盘”对抗的可能。
此时局面,十三军将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选择立马认错臣服,还有求得活命机会。或者,祈祷皇甫君临向他人出手,完全放过自己。
除此之外,他们便只能是坐以待毙,或是相信这大营阵法,能够抵挡皇甫君临的片刻,等到支援护得他们周全。
但显然,他们没有这般幸运,阵法也并未这般强大。
哪怕,这阵法有着“星辰之力”、“明耀清风”、“朱雀离阳火”化出的强大屏障,依旧不足以挡住此时皇甫君临的攻击。
“咚……!”
皇甫君临虚空随意一点,虚空如水滴晕开。只见,那赤色火龙虚影,身躯蜷缩一弓,猛然向前一弹,轰然冲击而下。
天穹宛若崩塌,八面合拢压下,那赤色巨龙,挟着焚灭大地的火焰,犹如拉着万里天空一起挤压而来,大地颤抖虚空震荡,烈焰包裹无尽灼烧。
“什么……!”
十三军之人齐齐心中一怔,身体不觉瘫软,根本无法反应。他们本就是“大乾皇”麾下,虽然决定叛出,但心中阴影依旧未散。
加之惯性的威压,恐惧自然难退,辅以背叛的心虚,如此情况之下,根本做不出反应,除了无比凌乱的思绪,不知所措在原地。
“砰……!”
伴着一声脆响,大营阵法屏障,瞬间化作乌有,而那赤色火龙,却去势一点不减。
“轰……!”
千钧一发之际,火龙轰然停滞半空,狰狞的空中舞动向着场中之人张牙舞爪。
“重新臣服朕,饶你们不死……!”
声音如同暴雷,震荡整片天地,劲风冲刷而下,无人敢做抵抗。
“皇甫君临,这里是‘崇明’,容不得你撒野……!”
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齐齐一声怒喝,周身力量汹涌澎湃,他们可不怕皇甫君临。
六人之中,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三人爆发出“玄脉圆满”力量,而那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三人,虽仅是“玄脉一重”左右,但也毫无半点惧色。
“唰……!”
剑气纵横,星光璀璨,清风呼吼,火焰奔涌,云霞漫天,煞风刀罡,烛光烁影。
“星辰破天箭……!”
“曜日疾风斩……!”
“朱雀火羽剑……!”
“云霞无踪剑……!”
“烛火无影杀……!”
“九岳开天斩……!”
六人杀招齐出,瞬息合拢一处,六种截然不同属性的灵力融合,居然汇聚成一道达到了“地品初阶”,引动无上“杀机”。
而那攻击之上,居然凝聚一点,将拔高的万万龙之力,汇成“六境涅盘”都难以达到的“转龙杀力”。
“皇甫君临,受死……!”
“是吗,转龙杀力有点意思……?”
见状,皇甫君临一边嘴角微翘,根本毫不在意,他缓缓下巴一抬,眸光睥睨望去,眼中尽是不屑。
“但,受死的只会是你们……!”
第735章 臣服,否则死!
“但,受死的只会是你们……!”
眸中充满不屑,嘴角满是轻蔑。皇甫君临微微把手一抬,那赤色火龙轰然俯冲而下,向着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六人的合击,发出一道冲击。
“一‘转龙杀力’,以为朕就没有了吗……?”
悠悠自言自语,皇甫君临随之把手一挥,一声空间涟漪荡开,那赤色火龙瞬息嗡鸣颤动,绽放出十倍恐怖的杀力。
“嘭……!”
霎时之间,火龙力量奔涌,力量无尽压缩,火焰温度拔高,瞬息打破“玄阶圆满”桎梏,引动出同为“地品”灵力,才能调动的天地“杀机之力”。
也就一个眨眼,火龙力量拔高至万万龙之上,再是猛然凝聚一点,汇聚出一“转龙杀力”。
“一转龙吗……?还不够……!”
皇甫君临狡黠一笑,眸光微微一凝,悠然缓缓开口。
“嘭……!”
伴着那一声低吟,那火龙又再是一声轰鸣,恐怖的力量再是膨胀,十数倍爆发,再是压缩凝聚,二万万龙之力,再次重新凝聚一点。
“二转龙吗?依旧不够……!”
再是悠然一笑,皇甫君临眉头一挑,手在虚空一点,又是一道涟漪滚滚挤压荡开。
“咚……!”
如同天鼓冲撞,天穹莫名震响,只见那赤色火龙,瞬息品阶再次拔高,已是恐怖的“地品初阶”转瞬便到“中阶”。
再是虚空一荡,一声闷响爆开,一共连升两级,冲入“地品高阶”,几乎要跨入“地品巅峰”之列。
“呵……!”
他随之一声冷哼,单手法诀一变,那赤色火龙发出一连串震荡,每一次震荡力量皆是十数倍攀升,更是次次凝聚而起,化出无比恐怖的“转龙杀力”。
“嘭嘭嘭嘭……!”
连续十声震荡,力量已然层层爆开,那赤色火龙已然完全不似先前,虽并未变大分毫,但杀力却何止强大百倍,“转龙杀力”直线上升,一跃直冲足足“二十转龙杀力”。
“转龙杀力”可与其他力量提升不同,压缩于极致一点,绝不能逸散一点。每增加“一转”,难度便直线倍增,威能与杀力也随之指数叠加。
“糟糕……!”
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六人,猛然心中一惊。但一切,完全来不及了。
眨眼之间,恐怖的震荡冲击,赤色火龙轰然爆发,直冲六人而来,碾碎合围的强大攻击,将那“一转龙杀力”击碎,吞噬掉融合的“杀机之力”,将六人完全吞噬。
“嘭……!”
伴着一声闷响,恐怖的力量爆开,根本不给任何机会,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六人,被这“二十转龙杀力”,瞬息绞的稀碎烧的灰飞烟灭。
甚至,六人一声惨叫也未留下,瞬息身殒毫无反抗之力。
“蝼蚁,自不量力……!”
不屑一声冷哼,皇甫君临眼中满是轻蔑,眸光向着十三军之人扫去,把手缓缓一抓,那赤色火龙猛然爆开,化作冲天火柱,瞬息直冲云霄。
“轰隆隆隆……!”
赤红光芒点亮天穹,万里如同火海烧穿天际,无边的热浪爆开,赤炎直冲九霄,滚滚热浪席卷,宛若飓风过境,瞬息地动山摇,天地宛若倒转。
“轰轰轰轰轰……!”
一阵阵热浪火焰肆虐,久久难以散去,直至烧尽眼前一切,那赤色火龙火焰才缓缓收敛熄灭。
此时,诺大营寨已然消失不见,所有的兵卒已然消失,放眼望去皆是灰黑焦土。
莫说一草一木,一人一营,就是细小的石块,也没有留下,瓦砾也被无尽的火焰焚毁,也变作了一颗颗稀碎砂砾。
唯有这十三军将领,一百三十残躯,奄奄一息,躺在那焦黑的残骸之上,大口喘着粗气。
显然,他们活着乃是皇甫君临留手,而那先前的一道赤色火龙攻击,二十转龙杀力已然达到了“七境斩魂”层次。
原来,皇甫君临不是“六境涅盘”,而是已然跨入“七境斩魂”达到了极高层次。
“皇甫君临,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不是‘六境涅盘’,他是‘七境玄相’……!”
……
夏侯崇等人奄奄一息,努力撑起身躯。
但此时,仅有他与姜勃、武罡、盛广、曹烈枭、苏璇、孔莹等十三军主将可以勉强支撑的站起,其余根本只能躺倒在地,努力微微支撑身躯抬头,但依旧十分勉强。
哪怕,这十三军副将,都是“天丹一重”。但在这“二十转龙杀力”,与“地品高阶”的赤色火龙余波之前,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力,饶是不死勉强挣扎,也不过是皇甫君临饶命而已。
“哼,居然想要背叛‘大乾’,简直愚蠢……!”
一声冷哼,不屑的扫过众人,皇甫君临慢慢凌空下降,缓缓迈步走向十三军之人。
“咚……咚……咚……!”
他脚步轻踏大地,看似力量不大,仅发出清脆的震响。可那震荡之力,却猛然汹涌传来,直冲众人灵台神魂,攻击着五内脏腑。
缓慢且规律的节奏,带着漆黑天幕颤抖,一步步向着十三军将领走去,宛若死神的行进之曲。
此时,原本漫天的星斗,与高挂的弦月,居然齐齐消失,天空重归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是出现了重重黑云,遮蔽了星光与月华,还是那身影踩着渗人脚步,踏着索命节奏,将这星辰与玉蟾,惊退得无影无踪。
无从知晓,也难以言明!
“咚……咚……咚……!”
无尽的绝望漫延,无尽的威压拍下,十三军将领,陷入无尽的绝望与恐惧,犹如溺入冰冷漆黑的无尽深海,窒息绝望无边无际的深渊。
死亡或许并不可怕,而那无能为力的瘫软,与步步逼近的未知,将要死亡的可能,交织之处才是更加恐怖。
此时,无尽黑夜之中,没有一丝光亮,所有十三军将领,望向那黑渊走来的身影,步步逼近的死亡,除了无尽的绝望,再也做不了其他。
“咚……!”
每一步脚步踏出,仿佛踩在每一个人心间,神魂被点点撕裂,心神无法抑制的颤抖。
背叛,这便是背叛“大乾皇”,背叛皇甫君临的下场。
也就在无尽绝望之时,一道声音响起,给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给你们个机会反悔,留你们一命,但乖乖的给我回到营地,三日之后,给我全军突击,将整个‘崇明’剿灭……!”
“三息之后,做出选择,臣服朕,否则死……!”
第736章 折磨,摧毁,臣服!最后的机会
“给你们个机会反悔,留你们一命,但乖乖的给我回到营地,三日之后,给我全军突击,将整个‘崇明’剿灭……!”
什么?
反悔,背叛“崇明”,背叛誓言,背叛初心,背叛信仰,便能活命!
死了,什么都一了百了。唯有,活着才有希望!
无尽的威压降下,求生的本能冲击,大乾皇之前,皇甫君临之前,这十三军又要如何选择!
“朕给你们机会,你们可要珍惜……!”
随着话音落下,威压再次奔涌。但此时,皇甫君临绝非“六境涅盘”层次,而是直接催动“七境斩魂”,绽放无尽威压。
而先前击溃,诸葛九天六人的攻击,也并非简单“六境涅盘”,而是他已踏入了“七境斩魂”,甚至直抵巅峰。
“三息之后,做出选择,臣服朕,否则死……!”
低声震荡响起,宛若骨龙低吼,恶鬼轻声低语,阎罗呼唤索命。十三军将领皆是浑身颤抖,心神宛若被磨盘碾过,几乎就要濒临崩溃。
再次背叛“崇明”,再次背叛信仰,再次背叛自己的心。
求生的本能不停发问,一一拷问在耳边响起,是坚守心中的信念,还是被恐惧击溃。
“不,我不想死……!”
“对,活着才是王道,只有活着,才有一切……!”
“我才不管那该死的道义……!”
“这天下,与我何干,非要我那性命守护吗……!”
……
一道道声音耳边响起,一个个念头脑中浮现。
此时,十三军将领,皆是如魔音灌耳,但却依旧坚持这一丝信念,不愿为了苟且放弃做人的根本,为人的信念信仰。
他们都是何人?
人中龙凤,佼佼无双之人!
人死不过尔尔,若是如同畜生一般,没有信念道义,没有心中坚守,只有利益得失,只有声色犬马,那与牲畜又有何等分别!
人之所以是人,便是因有别于动物。
知道礼义廉耻,分得清是非黑白,有着心中崇高追求,克制兽性与欲望。
若无此,人便是兽!
声色犬马,不过是兽性的放纵。追求权势,也不过是求存本能。
没有黑白,只从利益出发,不过弱肉强食的变种,一只聪明的人兽罢了。
存天理,制人欲,不为求生,而为求道,德而自律,方言为人!
一念及此,十三军之人心中猛然一震,死亡又有何惧,不做卑鄙小人。
“休想……!”
姜勃脱口而出,夏侯崇、武罡、盛广、曹烈枭、苏璇、孙莹等人皆是脱口而出。
而有着主将带头,副将、骁将、参军皆是纷纷鼓足勇气,旋即脱口而出,声嘶力竭。
“不可能……!”
“我们,绝不再臣服你这暴君……!”
……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但勇敢是人类的赞歌。
或许求生,会让人选择屈服,但为了信念赴死,才是独属于灵魂的高光。
“我们不屈服,我们宁可死……!”
属于他们的声音,来自灵魂的嘶吼,目眦欲裂的呐喊,震颤心扉的呼喊。
“皇甫君临,即便你‘七境’又如何,我们不怕你,我们不怕死……!”
“好……!”
一声怒喝震荡,犹如雷暴震天,皇甫君临双眸猩红,泛着凶煞之气犹如地狱恶鬼附身。
“好好好好……!”
连续几个好字,随之脱口而出。从未有人敢如此忤逆于他,居然还是曾经的臣子。
无论地位也好,还是境界也罢。这些人,在他眼中不过蝼蚁,早该就要一次清扫。
但现在他放下身段,给了其一次活命机会,居然如此不识抬举,还要出言不逊,如此违逆旨意。
“你们不怕死,朕成全你们……!”
话音还未落下,皇甫君临周身力量奔涌,“七境斩魂巅峰”催动,绽放出无尽恐怖热浪,浮现出一条狰狞火焰的巨龙。
“轰……!”
火焰轰然爆开,炽热狰狞恐怖,刹那之间,天地一片赤色猩红,宛若被点燃一般。
热浪滚滚席卷,如同九霄罡风,径直扑面而来,仅是余热已然无比恐怖,瞬息焚烧这十三军将领的身躯,血肉瞬间模糊,滋滋冒着血油,不停噼啪作响。
热浪远不止如此,就连一百三十件“黄品”铠甲,也灼烧得软化变形,甚至滴落出一粒粒铁水。
“啊……!”
嗤痛哀嚎之声,顿时嘶吼声起。若不是,十三军将领奄奄一息,无力挣扎,恐怕就是那痛苦的惨叫,也要震荡整片天地。
“哼,再问一次,你们是臣服,还是死……?”
皇甫君杉眸光一凛,无尽杀意充斥,手在虚空一点,并在按压下去,再是沉声逼问。
“啊……!不……臣……服……!”
用力一声嘶吼,眼神决绝,宁死不降声嘶力竭!
随着,夏侯崇、姜勃、武罡、盛广、苏璇、孙莹、曹烈枭带头怒吼,一众十三军将领,也皆是视死如归,眸光灼灼毫无半点怯意。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我们,不,臣,服……!”
众人齐齐仰天大笑,皆是视死如归。“哈哈哈哈……!”
皇甫君临脸上随之一滞,瞳孔用力一凝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全场。
“潵……!”
杀意宛若实质,冷冽阵阵刺骨,如同冰霜剑芒一般,刺入热浪之中。
霎时,冷热交替无比煎熬,十三军之人皆是如坠火海冰窖,极寒炽热煎熬,痛苦更上一份。
“轰……!”
随着皇甫君临一掌拍出,那赤色火龙汹涌扑杀而来,瞬间将一百三十人吞噬,瞬间开始炼化焚烧。
“啪啪啪啪……!”
血肉油脂的爆开,身躯化作焦炭,铠甲焚成铁水,脏腑经络皆被烧穿。
“啊……!”
痛,无比的痛!
置身火海之中,一百三十人痛苦惨叫,烈火焚烧身躯,但却并未杀死,“五境天丹”与“玄脉九重”的众人。
“玄脉”、“天丹”不停迸发力量修复被毁去的身躯,却又被烈火焚毁。
如此循环往复,煎熬无以复加,哪怕是钢铁所铸的意志与身躯,也无法承受难以言喻的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的煎熬。
显然,皇甫君临刻意控制力道,没有瞬间将他们杀死,而是要折磨他们,击溃他们的意志。
“啊……!”
“好痛……!”
“杀了我……!”
……
众人不停哀嚎,但痛苦却没有减少,折磨不停叠加,一瞬彷如千年。“最后一次,臣服,还是死……!”
第737章 暗中藏着的“鬼”
“最后一次,臣服,还是死……!”
皇甫君临再次开口,声音冰冷宛若利刃。
此时,一百三十人,体内“天丹”、“玄脉”已然耗尽力量,血肉烧穿千次,白骨焦炭百遍,脏腑焚成灰烬,再难提起力量修复,仅剩最后一线生机。
“臣服,否则死……!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哼,机会……!”
姜勃眸光一凝,冷漠的嗤笑一声。此时,他虽面目全非,烧得脸上几乎没了血肉,但眼中依然坚定,神情如若无事。
“死就死了,有何惧哉……!”
“哈哈哈……!勃弟,说的好……!”
夏侯崇闻言,朗声大笑,虽头颅已无血肉,但眼中依旧如归。“皇甫君临,这机会留给你自己吧……!”
“哈哈哈,皇甫君临你以为你是谁……?都要听你的吗……!”
“好笑,真以为自己是皇……!”
“我们认你你就是皇,我们不认,你就是个泼皮无赖……!”
“蠢货,拿死来威胁我们……!尸山血海走来的人,又谁会惧怕死亡……!”
……
随着二人大喝,武罡、盛广、曹烈枭等人也是齐齐应和,场中一百三十人,无一眼中露出惧色。
“要杀便杀,废话真多……!”
“好好好……好好好……!”
连说六个好字,皇甫君临已是怒不可遏。此时,他再难容忍,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冰冷的杀芒瞬息覆盖方圆百里。
他已克制心中怒火,给出最最仁慈宽容,屈尊降贵不予计较,却居然换来十三军之人,如此得不识抬举。
多次活命机会不要,不愿再次臣服,还敢出言侮辱,简直不识抬举,完全不知死活。
“都给我死吧……!”
伴着一声怒吼,赤火巨龙瞬间爆发,火焰冲到极致,居然灿出一抹紫华,焚金煮铁的热浪汹涌,“杀机之力”猛然爆开,绽放出“二十转龙杀力”的恐怖威能。
先将一百三十人,血肉绞碎成沫,再是焚成灰烬,吞噬“玄脉”“天丹”,最后再是覆灭他们的神魂。
整个过程,感受的无比清晰,皇甫君临嘲讽耳边响起。但一百三十人,仅是一声嗤笑,撑起最后一丝神魂之力,冰冷的传音回答。
“这么死,后悔吧……!”
“当然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将你推翻……!”
……
“混蛋……!”
皇甫君杉一声嘶吼,但一百三十人却再也听不见。
此时,他们体内“玄脉”、“天丹”摧毁,身躯焚成灰烬,神魂虽短暂存在,却没了依托慢慢消弭天际。
火焰缓缓熄灭,一切归于平静,场中再无他物,这十三军将领也随之再也不见,只有皇甫君临矗立场中,衣炔随风呼啸。
……
雷崖城数千里之外,“刀峰岭”、“死涧愁”、“碧水滩”、“落雁关”南部,西北、西南、东北、东南四道关。
此时,万丈高空之上,数道人影隐藏气息疾速飞过,向着雷崖城方向而来。
而这些人,正是雷光、罗炎武、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于文、杨岳、许茉烟、段养颜九人。
他们分别从北、东、西、东吴、黔南、凌南六域之地,与九大诸侯联络归来。
“光哥,你说这些‘北冥侯’关封等人,真的如所说的一般,愿意加入‘崇明’,还愿配合劝降,保护降降的亲族……?”
急速飞行之中,罗炎武不由轻咦一声,眉头微蹙向着雷光问道。
这一趟,他与雷光结伴,带着段养颜、许茉烟同行,去往北、东两域,与“北冥侯”关封、“北燕侯”赵镇、“北嵩侯”魏蒙,与东域“黄东侯”周启、“璞东侯”孙旭、“琅琊侯”王珏,六侯实行并入崇明的接洽事宜。
“这问题我没多想,也无需我多想……!”
雷光摇了摇头,并不作多余猜测。这一趟,九侯皆是派出世子前来,礼物也诚意满满。
又有关丹九人的密信,且由老大安排,根本不用多想,听话照做便好。“这一趟,按照老大说的做就好,肯定没有问题的……!”
“放心,这一趟肯定没有问题……!”
段养颜嘴角一咧,微微颔首很是自信。“我段氏与东、西、北、黔南等六域关系不错,还有许姑娘出面,肯定水到渠成……!
何况,我‘崇明’行的都是正道之事,这些军士不想同族作战,加入天道所向的‘崇明’,也不该祸及家人……!”
“是啊,就算这些诸侯不愿并入‘崇明’,也会给这顺水人情,救了这些将领的亲族,无论战争打到哪里,最终什么结果,得到好处的也是这些诸侯……!”
“哦……!”
罗炎武一声轻咦,不由咂咂嘴巴,眉头也随之舒展。
段养颜为其解惑,许茉烟补充说明,其藏在心的疑惑,终于完全解开。
原来,这一趟他与雷光、段养颜、许茉烟四人前来便是如此。雷光与他负责护卫,段养颜、许茉烟利用两家的关系,让六位诸侯无论如何也没有拒绝理由。
他们开口愿意加入“崇明”,但现在也给不出实际的表示。
而陈苍渊之意,也并非要他们,立马插上“日月光明旗”,宣布纳入“崇明”版图。
不是要他们,而是让其暗中保护自己境内的将领亲族。
未先获利,先施仁德!
保护将士亲族,那是正道大义。六域十八侯,怎么可能拒绝,只能追随“崇明皇”仁德。
而这十八侯,无论如何选择,是否纳入“崇明”。那救下的将士亲族,也会感念他们恩德,一旦战事波及也会对其手下留情。
他们于公于私,于己于他都没有拒绝理由。
而“崇明”此举,也是阳谋,让他们不得不向“崇明”靠拢,让天下之人向“崇明”归心。
这一趟,看似九人分头行动,与六域十八诸侯接洽,护住所有身在“大乾”,心在“崇明”将领的族亲。
实则,让十八诸侯为行大义,加强纳入“崇明”的决心,也让他们忌惮“大乾皇”秋后算帐。更是让天下之人,两厢对比之下,心中更向“崇明”。
润衍兵书第三卷,攻心篇有云:
欲揽猛将,先其亲。
若亲族,皆在护佑之下,富贵安稳平顺,哪怕猛将在敌营之中,也非吾之敌人。
须知,战有全力而战,也有死战不休,更有点到即止,也有不攻自溃。
若护将之亲族,其心必存感念。
哪怕兵戎相见,也非真正厮杀,待时机一到,便可成为吾之猛将。
战场之胜,非战之功,攻心为要,心之至上。
……
“哈哈哈哈……那我们这一趟,可是立大功了……!”
“炎武,不要高兴的太早,这场战斗没这么简单,除了‘大乾’之外,还有很多‘鬼’暗中盯着我们……!”
第738章 棋局,死后的世界
“炎武不要高兴得太早,这场战斗没这么简单,除了‘大乾’之外,还有很多‘鬼’暗中盯着我们……!”
“光哥,此话怎么讲……?”
雷光如此一说,罗炎武眸光猛然一凝,段养颜、许茉烟二人,也随之秀眉微蹙,凝眸瞥来。
“哼……!”
一声冷哼,雷光眼中不屑,脸上满是鄙夷。
“这些边疆异族贼寇,一众‘仙门’宵小,卑鄙无耻之人,他们都想要趁火打劫,坐收渔翁之利……!”
话音一落,还不等众人回应,雷光凝眸遥指北疆,陡然双眸一睁,射出一道精芒。
“炎武,要记住……!
我们与‘大乾’正统之争,虽是血战,却并非不死不休!
仅是同族尊卑之分,绝不能再犯三百年前,南朝同族内乱之祸事……!”
……
于此同时,“广苍仙山”监视大乾边疆,名曰:“光瞳”一出通天福地。老者,赤阳子、玄金真人依旧下棋对弈。
“玄金,我看你怎么破老夫的布局,十三路真龙跳子封路,还有七龙接引攻杀,你这孤独的一个气口,看你怎么活棋……!”
看着身前棋盘,赤阳子朗声大笑,手中酒壶一掂,向着嘴边送去。“哈哈哈哈哈,好酒,好酒……!
一口豪饮,心中何其畅快,摇头晃脑,很是享受。“好棋,好棋……!玄金,这次你翻不了盘了吧……!”
“是吗……?”
玄金真人悠然一笑,拿出手中杯盏,嘴角一抹狡黠。悠悠一抿仙茶,缓缓开口说道。
“赤阳,这局看似你占尽先机,已是必胜无疑之举……!但若,我再落一子,任你再是手段通天,也不过是投子认输……!”
“哼……!老夫才不信……!”
赤阳子嘴角一抹狡黠,根本不以为意,再是向着嘴一挤,眼眸之中满是不屑。
“你这老家伙,最善人心蛊惑,每每拿到优势,都被你虚张声势吓走,害得老夫畏手畏脚,最后落入你的圈套……!
这一次,无论你如何来说,老夫就是不信,以绝对的子力优势,下不赢你……!”
“哦……!”
闻言,玄金真人狡黠一笑,不置可否缓缓起身走开,几步之后,他又转头一瞥,意味深长说道。
“你以为,此时的优势真的就是你下出来的,而不是老夫谋划中的一环……!”
他稍稍一顿,眉头一挑,语气很是玩味儿。“赤阳,要不你再想想!
几日之后,你心中冷静,重新斟酌棋局,我们再来继续对弈。届时,你再看这局,你是真的优势满是,还是看似优势,实则败局已定……?”
“好……!”
赤阳子毫不犹豫,一口答应,脸上更是信心满满。“哼,老家伙,让你装神弄鬼,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
仙山二人对弈,天下也如棋局,雷崖城八百里外,轰然精芒一闪,一切重归原样。
“发生了,什么……?”
姜勃猛然心头狂涌,心脏疯狂震荡,宛若天雷轰鸣,不是被皇甫君临“二十转龙杀力”绞杀,赤炎火龙焚灭,肉身神魂俱灭,为何眼前一切,皆如宴会入场之时,所有人列席在位。
“难道,这便是阴司地府,所有人包裹着宴会营寨,也一并在冥界相聚……!”
“嘶……!”
不由长吁一口,姜勃眉头紧皱,他想要催动力量看看,却发现浑身刺痛皆是火烧,骨骼筋肉剧痛,确实如寸寸绞碎。
体内灵力也完全抽干,“玄脉”、“天丹”几乎将要崩溃,仅是留着一丝力量存在其中,维持着基本形态,还不至于完全崩碎。
除此,他神魂无比虚弱,难以提起一丝力气。若不是有榻椅桌案支撑坐姿,恐怕只能摔倒在地。
莫名其妙,想不明白。除去这些,姜勃只觉未有任何伤势,甚至除了虚弱剧痛,根本再无其他。
“难道,真是魂入地府,保留死前经历,但却只痛不伤……?”
姜勃心中无比惊愕,只觉一阵莫名其妙,他眸光扫视场中。
除了他有此感觉之外,夏侯崇、武罡、盛广、苏璇、孙莹、曹烈枭等十三军将领,皆是莫名其妙,如梦如幻如痴如醉,根本想不明白。
“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众人不约而同,皆是齐齐出声,相互对视一眼,脸上写满惊愕。
而场中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六人,齐齐站起身来,脸上陡然一沉,双眼寒光一闪,把头一低垂眸凝望,嘴角阴鸷一咧,罕见的露出阴戾,发出一阵阵阴恻渗人笑声。
“嘿嘿嘿嘿……!成了鬼魂,你们还这大惊小怪啊……!”
“什么……?成了鬼魂……!”
此话一出,场中哗然,但众人转念一想,确实也可能便是如此。皇甫君临突然出现,将他们场中所有人击杀,甚至将这座营寨完全覆灭,最后才杀死他十三军之人,完全有这可能。
何况,这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六人先被击杀,了解了情况恢复一些力量,或是得了鬼魂冥力,没有他们一般虚弱也合情合理。
再加之,他们醒来之时,便闻到一阵阵莫名的恶臭,让他们更加肯定,这定然是死后的冥界,阴司鬼差之界的幽冥。
“我们真的死了……?”
“真的是幽冥鬼府啊……!”
“为何,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各种传说中的鬼差,没有过来引路呢……?”
“难道我们造孽太多,再无法转世轮回了吗……?”
……
阵阵疑问声起,众人议论纷纷,各种疑惑问题,不由脱口而出。任谁进入全新的世界,定然不停思索。
幽冥鬼府究竟如何,要如何才能转世重生,如何获取冥界生存,又如何才能成为鬼差,自己的修为是否可以保留,还能否继续修炼……
数不清的问题,一个个脱口而出,虽知得不到答案,但人多智慧更足,万一有人有意外收获,也未必没有可能。
也就在此时,乐华裳、柯天烁二人,眸光再是一凛,一道恐怖的阴冷气息散发,随之齐齐一声大喝,语气毋庸置疑。
“蠢货,若还不赶快清理身上尸臭,迅速恢复魂力,那阴司鬼差已知晓你们死了,寻着味道便会找来,将你们打下十八重地狱,抽筋扒皮折磨的生不如此……!”
第739章 没有死,我知道了!
“蠢货,若还不赶快清理身上尸臭,迅速恢复魂力,那阴司鬼差已知晓你们死了,寻着味道便会找来,将你们打下十八重地狱,抽筋扒皮折磨得生不如此……!”
“什么……?鬼差会寻着尸臭来……!”
“我们身上的味道,是尸臭啊……!”
“这可怎么办呢……?”
……
此话一出,场中哗然,但还是有人出声怀疑,质疑乐华裳、柯天烁二人所言。
“都是第一次死,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哎,你蠢啊……!”
乐华裳摇了摇头,眉头一挑,不由戏谑说道。“本公子生平最爱干净,又是灵力‘云霞之气’,水风属性,自然清洗掉了……!”
柯天烁也随之,把头一歪,双手交叉,接着补充说道。“而那鬼差索命,你问我们为何知道,自然是将他们打退……!
还在他们口中知道,没有了那熏天的臭气,不仅让他们费了好久力气才能找到,更是其力量也不能无法全部发挥……!”
“诶……!这样啊……!”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颔首。
果然,如同他们所想,诸葛九天、江晨等人,是因先死,与他们有所不同,有了经验得出这个结论。
“好,我们洗……!”
旋即把手一挥,一道道灵力催动,有水、有风、也有火,但奇怪的是,这身上的腥臭虽被冲刷掉了,但体内散发的恶臭,却怎么也难以清除。
“奇怪,这味道在经络脏腑之中,甚至在‘玄脉’、‘天丹’中散发……!”
“怎么办,我们弄不掉啊……!”
“难道,我们死得很惨,从里到外都臭了吗……!”
……
众人一阵莫名,心中无比着急。这腥臭味道,身体表面的黏糊虽能被带走,但体内却依旧不停向外渗透,发出阵阵恶臭。
此时众人,就好似在粪坑中藏了万年的石头,表面虽能清洗干净,但内其实已被完全浸染,腌制的粪臭浓度极高。
虽看似不是臭粪,但实则就是大便,石头模样的硬屎。
如此一来,十三军将领一阵心急,臭味不除力量不复,怎么抵御鬼差捉拿。
就算能够抵挡鬼差,这般腥臭如屎,以后怎么见人。
不,怎么见鬼!
但也就在此时,忽然一百三十人中,一人眸光一凝,死死凝视乐华裳、柯天烁与诸葛九天六人,鼻子再是抽了一抽,眼中虽有疑惑,但却大喝一声。
“不对……!
这味道,我们洗不干净,你们为何没有……?这臭味到底是什么,肯定不是尸臭,你们在诓骗我们吧……!”
“诓骗你确定……?”
乐华裳不置可否,眉头一凝,追问起来。
“难道不是……?”
“你猜……!”
柯天烁讪讪一笑,眉头悠然一挑。
“你们骗我们……!”
此话一出,金洛旸、何崇武二人,与乐华裳、柯天烁对视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而那诸葛九天、江晨却努力的压着嘴巴,但最后也还是克制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啊……!”
此时,十三军之人,顿时一脸茫然,皆是不知所措。
这味道不是尸臭,那是什么?能不能够消除?要怎么处理?
而现在,又究竟是什么情况?
到底会不会有地府阴差,将他们抓入十八层地狱,再来抽筋拔骨酷刑折磨!
也就在此时,忽然一个浑厚沉稳,威严年轻的声音响起,众人才定睛一看,在那正北尊位的高台之上,一道身形修长的墨玉长袍男子,正端坐其上。
其容似星朗闪烁,其形如大道华章,气魄如浩瀚宇宙,孕天道之缥缈,孕玄奥悠悠之长。
“好了,别逗他们了……!”
那人缓缓开口,眸光扫视场中。明明如此夺目,但端坐良久,众人却未曾发现。
好似,见他必须由他首肯同意,否则出现眼前,咫尺之间,也根本无从看见。灿若星河,却和光同尘。
而此人,除了是今日宴会之主,陈苍渊,还会是谁!
他嘴角微微一翘,眉头微挑,声音一出,场中之人皆是凝神注视,不由屏息不敢作声。
“恭喜你们,你们都活着……!”
“什么,我们还活着……?”
“那先前是什么……?”
“皇甫君临不是杀了我们吗……?”
“难道我们没有死……?”
“还是我们复活了……!”
“还是,皇甫君临从未来过……!”
……
一堆堆疑问浮现,一串串问题问出。众人顿时莫名其妙,眼中更是迷茫,简直快要疯了。
这些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的猛将,虽并非人人计谋过人,却也都算智勇双全。
但这宴会上的种种,一身的臭味,死而复生的情况,更是让他们脑中突然一团浆糊,乱的比麻线打结缠绕,还要乱上千万倍有余。
也就在此时,姜勃猛然眸光一闪,望向了宴会西北一角,挂着的用于计时,与清醒味道的螺旋圈香。
这圈香,与皇甫君临出现之前,到现在观察,仅仅是烧了不到一寸长度。
若是,除去与众人对视确认,乐华裳询问的时间。从皇甫君临出现,到他们以为彻底死亡醒来,其中时间不超过十个呼吸。
“不可能,不可能……!
皇甫君临折磨我们,也足足有一炷香之久,再加上打破结界,击杀诸葛九天六人将营寨覆灭,最后折磨我们臣服,绝对远远不止一个时辰……!
若这圈香,没有被做过手脚,以进入营寨所有观察来看,那皇甫君临带来的一切,不可能存在……!”
一念及此,姜勃心中几乎已经确定,但却没有出声,而是仔仔细细盯着那一圈圈香。
一息,二息,三息……
“我知道……!”
姜勃猛然一声惊起,手指不觉一点,眸光死死凝视场中,苍渊少主,脸上满是凝重,却又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第740章 污秽,恩威,“引心印”之效果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哦……!”
见姜勃如此,陈苍渊微微撇头,嘴角悠然一笑,缓缓问道。“你知道了什么?说说……!”
“好,苍渊公子等我片刻……!”
姜勃先是双手作揖回答,再是按照心中所想,催动姜家绝学《残篇·九天碧玄经》运劲吞吐天地之力。
果然,他只觉周身灵力运转顺畅,“玄脉”、“天丹”品质增强不少。虽未有实质变化,他却觉还能蜕变增强,犹如重新踏入“四境”、“五境”一般。
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体魄、“玄脉”、“天丹”,都重新塑造一遍。
“哈哈哈……果然,果然……!我猜的没错……!”
姜勃放声大笑,随之双膝跪地,把头重重一磕。
只见,他立马已然改口,脸上写满崇敬,心中满是感激“谢,苍渊主上……!”
“勃弟……?怎么了……?”
“姜兄……!”
“姜勃……!”
“什么回事……?”
众人疑惑不解,却被那端坐高台最高一阶的威压所慑,不敢大肆发问,依旧忍不住暗中传音。
而那姜勃,并未理会众人,而是在陈苍渊把手一抬,示意之下起身,双手再是抱拳缓缓说道。
“皇甫君临的一切,根本从未发生,不过是我们十三军之人的心魔……!”
“啊……!”
“什么……!”
……
此话一出,场中皆是一惊,但场中威压之中,也无人敢轻易出声,皆是满脸惊愕,不知所措迷茫无比。
姜勃稍稍一顿,双手再是一拱,继续说道。
“这一切,看似是死亡,不过都是幻象。但这幻象也并不单纯,而是主上苍渊公子,对我等的考验……!
活着,那便是突破了心魔,也因此打破了桎梏。
身躯上的污垢,便是重塑身躯、‘玄脉’、‘天丹’之中的污垢,还在一点点向外排除,所以根本洗不干净……!”
“哦,原来如此啊……!”
夏侯崇、武罡、盛广、苏璇、孙莹、曹烈枭等人,闻言皆是微微颔首。但不知有谁,突然问了一嘴,“但若,没有通过考验呢……?”
“哦,那便会被心魔彻底吞没,真正的万劫不复,永远无法醒来……!”
“什么……!”
姜勃如此回答,众人皆是一惊,心中更是恐惧。
不过,他们都是“五境天丹”、或是“四境九重”以上之人,自然知道心魔便是桎梏,破开桎梏那便是危机四伏,九死一生之路。
他们有信心战胜心魔,但却要在十足准备之下。
今日如此,完全没有丝毫准备,还好先前有着重重事件影响,才在关键时候遵循了内心,坚定的战胜了心魔。
他们转念一想,也不由心中后怕不已。
若没有入南域十三关之后境遇,与今日宴会的种种。
当他们发现修行瓶颈,想要突破心魔之时,恐怕这皇甫君临的阴影,三番五次的折磨与威逼,他们十有十二,必会屈服淫威,绝对必死无疑。
“唰……!”
一念及此,众人齐齐跪地,用力把头重重一磕,随之朗声宣誓效忠。
“吾等,愿永远追随苍渊主上,永不背叛,永世为主上国土……!”
无比崇敬,追随无怨无悔!
此时,十三军众人,根本没有丝毫犹豫,更加死心塌地。
今日,勘破心魔,重塑修行根基,此恩重于泰山,再加之陈苍渊那无与伦比的气魄,更是让众人心向往之。
而那刚刚最后一抹紫华,便是“紫曜神光”刷过,已在其神魂之中留下烙印,种下“引心印”一枚。
这枚“心印”,本就可以提升亲和,还能激发正向情绪。
如此一来,那对强者崇拜之情,绝对霸道的慑服,宛若天帝的气魄,再加重塑前路的再造之恩,本就让十三军人五体投地。
现在,还有“心印”加持,那简直崇拜之情,堪比亿万天河之水,万世延绵滔滔不绝。
那进去“南域”十三关前的了解,与进入“南域”后的种种,就是没有“心印”影响,仅是眼见一撇,便能让十三军彻底臣服,永远不愿叛出。
再加“心印”,若是众人不当效忠,那便公鸡下蛋,日出西方,绝无可能。
“吾等,愿誓死效忠苍渊主上,为苍渊主上守护‘崇明’,守护万世疆域……!”
“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苍渊主上……!”
众人眸光灼灼,齐齐干脆起身,眼中除了无比的崇敬,就只有绝对的忠心。
“既然,认本座为主,那就再助你们一重……!”
陈苍渊眸光微微凝眸,手在虚空一点,一道宛若击碎空间“天疾罡风”,疾速将众人卷起,瞬间拔起悬浮半空,发出猛烈的挤压,与高频震荡。
“嗡……!”
急速的嗡鸣声起,绝对高频率的震荡,恐怖的挤压,挟着“地阶灵力”独有的“杀机之力”,与“天阶灵力”才有的“天罚之力”,发出直抵本源的破坏,将众人从极致的芥子层面,撕裂破坏无比剔透。
“啊……!”
痛苦哀嚎声起,刺耳的不停嘶吼。但此时十三军之人,并无一人慌张,也无一人恐惧。
他们完全相信,主上如此折磨他们,定然没有恶意,而且一定有着他们看不透的用意。
真正的铁血军人便是如此,一旦相信,便是绝对相信。一旦忠诚,便是赴汤蹈火。
哪怕是前线赴死,必死之局,他们也会相信主上定有用意,必定是为了真正的胜利。
若,天下太平有人牺牲,也必然有人牺牲。那这牺牲,就从吾辈开始。胜利的齿轮,就由以吾之血转动。
“轰……!”
一阵阵恐怖挤压,随之而来,猩红几乎从皮肉下溢出,皮肤下布满血光。
十三军之人,皆是双目猩红、脸色如重枣,被恐怖的拍击挤压,高频猛烈的震荡,随时将要如气球一般,轰然爆炸开来。
“嘭……!”
忽然,一声巨响,顿时场中爆开,这“天疾罡风”的恐怖压力震荡,还是冲破了这一百三十人身的极限。
霎时,血雾滔天,骨肉皮甲衣袍皆是粉碎,压缩在一颗颗“天疾罡风”风球之中,浓烈猩红恐怖可怕。
“不错,能扛到这程度,才被压碎……!”
第741章 阴阳互济水火交融,血肉胚胎重塑身躯
“不错,能扛到这程度,才被压碎……!”
看着十三军之人,皆是化作血雾,陈苍渊眸光一凝,嘴角一抹得意。
什么?
他们已宣布效忠,现在为何要将他们碾碎,化作一团团虚无的血雾?
难道,他早就想要杀死他们,不过是戏耍之后再杀,满足虐杀的快感?
当然不是!
“‘天君阳血’去……!”
法诀一掐,虚空一点,一道赤金神血飞出,霎时分作一百三十,直冲那“天疾罡风”风球而去。
“嗡……!”
只见,一声嗡鸣,“天品初阶”至高血气,“天君阳血”毫无半点阻隔,瞬息没入风球之中,与那十三军之人所化血雾相融,数个呼吸之后,化作一个血肉胚胎,
“偷天造化,玄冥光华,水火交融,阴阳互济,炼……!”
陈苍渊把手一挥,水火陡然出现,“地品圆满”灵力“极寒碧幽水”,伴着“天品初阶”火焰“玄冥圣火”凭空涌现。
化作两条巨龙,相互交织融合,疾速场中旋转,将一百三十团“天君阳血”点化的“血肉胚胎”包裹其中,水火相融炼化淬体。
“轰……!”
水火爆开,再化巨鼎,一百三十团“天疾罡风”散去,带走腥臭杂质,冲刷所有污垢。
“极寒碧幽水”洗涤冲刷,洗净所有的污秽杂质。“玄冥圣火”淬炼重塑肉身、“玄脉”、“天丹”。
阴阳互济水火交融,地水洗净天火锻体,眨眼之间,一百三十具“天君阳血”点化的“血肉胚胎”,缓缓有了人形体魄的雏形。
“呼……!”
风火轰鸣,碧水沸腾,
半炷香之后,“血肉胚胎”已完全炼成人形,一百三十人模样已然清晰,赤身裸体包裹在水火风,三种灵力之中。
“融……!”
陈苍渊眸光一凛,手中法诀再起,“极寒碧幽水”、“玄冥圣火”径直冲入一百三十人体内,直接汇成最为精纯的水火本源能力,融入“玄脉”、“天丹”,将其品质在升一个台阶。
“呼……!”
劲风呼啸而过,此时,那“天疾罡风”席卷,不止将淬炼的杂质带走,同时将熔炼甲衣碎片凝聚还原,完全穿于众人身躯之上。
“轰……!”
随着大帐门帘吹起,所有杂质与污垢,完全散去再也没有一丝异味。
“谢,苍渊主上……!”
瞬间,一百三十人齐齐再次跪倒,单膝而立手按心房。最虔诚的声音响起,最崇敬的表情,一百三十人脸上浮现。
“主上,为我等重塑身躯,再开修行潜力,此恩无以为报,必将誓死追随,万死也不退缩……!”
进攻南域,通过考验,得到淬炼,改变根基,提升前路。
此时,十三军将领一百三十人,不止是被破除了心魔,更是被重新炼体,淬炼“玄脉”与“天丹”。
一百三十人,过往修行的不足,功法谬误留下障碍,皆是这次炼体扫清。甚至修炼天赋,也被改善拔高,未来潜力更大,将会有更多可能。
“跟着主上,就是好……!”
诸葛九天、江晨嘴角微微一咧,不觉悠然笑道。
而金洛旸、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也会心一笑,这样的经历他们熟悉不过。
一个人的修行之路,往往因为眼界、认知、功法桎梏,会不知不觉埋下很多桎梏。
但领悟其中奥妙之后,就难以再将这阻碍桎梏拆除,未来前路也就因此便再难前行。
而这十三军将领就是如此,他们其实都是天纵奇才,但因为这些给自己设下了桎梏,几乎已经走到极限,提升也再难有可能。
但今日奇遇,他们桎梏被一一拆除,过往根基不稳也被重新夯实。
虽说,他们年龄大多已不小,天地感悟已然定型,潜力远不及雷光、江晨、诸葛九天、金洛旸、乐华裳等人,但依旧还能再进不止一步,自然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起来吧……!
待此间事了,你们去‘离鼎’测评,再往‘藏经阁’中选一部功法,你们修为还不止你们以为的这般,或许能够突破‘六境’问鼎‘七境’,甚至更高也不无能……!”
陈苍渊把手一挥,悠然一笑。他既然赠与了天下功法,那自己的部将也自然不会少于一部。
虽然,这一百三十人没有立功,但却通过了心性测试,有了种下“引心印”的资格,自然可以修炼到更好的功法,也能得到更多优待。
“谢主上……!”
再次齐齐应声,单膝跪地行礼。这些军中之人,就是认一个死理,一旦真心诚服,那各种礼节礼仪,做的极为足够。
“哎……!”
陈苍渊眉头一锁,悠然一叹,这些繁文缛节太多,他虽不喜,但也并不会说,只是摇摇脑袋,微微抿嘴。
“起来吧……!现在,还有战争未完,就算‘大乾’与‘崇明’是敌,但毕竟同宗同源,最好不要有太大伤亡……!
若是,能将伤亡避免,才是本座所想……!”
“是,主上……!”
众人随之起身,陈苍渊微微颔首,再是眸光一扫,继续说道。“具体事宜,九天、晨子、洛旸,你们安排……!
完事之后,带最早发现问题的小将,来本座‘苍园’……!”
“是……!”
诸葛九天、江晨六人齐齐作揖复命,但根本只觉虚空一颤,那尊位最高一级的高台之上,已然没有了陈苍渊的身影。
“这……!”
一脸惊愕,无比莫名,一时之间,诸葛九天六人,以及十三军之人,皆是双瞳圆睁,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
“主上,这是什么身法,居然如此无声无息,快的根本无法觉察……!”
一声感叹之后,诸葛九天眸光一凝,向着江晨、金洛旸几人对视一眼,旋即眸光扫视全场,沉声再是说道。
“诸位,虽然已弃暗投明,但大战还未结束!
不管‘大乾’是否与我‘崇明’并立,但我‘崇明’绝不会偏安一隅,接下来的一战,还需要诸位全力以赴……!”
第742章 颠覆“大乾”的序曲
“诸位,虽然已弃暗投明,但大战还未结束!
不光‘大乾’是否与我‘崇明’并立,但我‘崇明’绝不会偏安一隅,接下来的一战,还需要诸位全力以赴……!”
“吾等,必将全力以赴……!”
此话一出,十三军将领眸光一凛,齐齐用力点头应声,毫无半点犹豫。
这天下,也该有个明主,不为个人得失,只为苍生之福,只为太平公道。
“好,那接下来,商议三件事情……!
一是,如何拖延时间,悄无声息隐瞒你们加入‘崇明’的事。争取更多时间,为你十三军将士亲族争取转移时间……!”
诸葛九天神情凝重,目光灼灼,声音严肃无比,语气意味深长。“现在,南域自然最为安全,但你们的亲族家人,并非都能转来南域……!
现在,南域之外,东、黔南、凌南、东吴,以及中域·南界,也非常安全,不仅在我们掌控之中,也能随时保护……!
不过除此之外,‘北域’三侯,我们也已经接洽,能够将你们的亲族藏匿,大乾皇只要不掘地三尺,也还是能够保证安全……!”
稍稍一顿,诸葛九天再是扫视全场,确认众人眼神之后,继续说道。
“不过,在下知道,你十三军将士,大多在大乾北部。
亲人族裔或是北域之人,或是离北域极近,但终究是离‘崇明’太远,又隔着中域·皇隶、北、西、东四界。
留在北域也只是权宜之计,在彻底覆灭大乾,镇压背后仙门,达到绝对的稳定之前,还是要尽早向‘崇明’地界靠近……!”
“嗯,明白……!”
姜勃用力点头,已然知道情况,立马双手一拱接话说道。
“回去,我们便好好将十三军,所有的将士族裔的所在位置统计,优先主、副、骁将与参军,再是官职从大到小,尽量统计到每一个将士……!
我们相互协调,找出最优的撤离方案,旋即带来与诸葛大人,商议救援路线……!
诸位,可有问题……!”
“没问题……!”
夏侯崇、曹烈枭、溯源、孙莹率先开口,其余所有将领也眸光灼灼,用力点头示意。
“好……!”
诸葛九天朗声回音,颔首示意眸光一震。
“那第一件事,已有眉目,第二件事,便是这一仗要如何打,打得如何逼真,才能减少我族内部伤亡,兵不血刃拿下‘大乾’……!
不过,这已经入境的‘玄武’、‘朱雀’七军,也不能让他们坏了大局……!”
稍稍一顿,诸葛九天双眼微眯,扫向十三军众人,再是继续说道。“不知各位,觉得这七军之人如何……?
若与诸位一般,有勇气,有信仰,心系苍生只为百姓,那或可让他们加入‘崇明’……!
但若是为了一己私欲,只为升官发财者,我‘崇明’也不欢迎……!”
“嗯,确实……!”
闻言,微微颔首,点头赞同,旋即姜勃再是一个双抱拳,继续说道。“不过,诸葛大人放心,我‘玄武’、‘朱雀’军团,倒是没有这种小人……!
吾四大军团,十大王师、五大神军,哪怕最低军职的士卒,也至少是‘偏将’一级,实力也达到了‘真元八重’之上……!
这个阶段,又怎么可能愚蠢愚忠,若是没有德行服众,根本就难得人心,战阵也好军阵也罢,自然难以发挥效果……!
执行不了任务,又怎么可能成为王牌军团,与最强精锐……!”
“哦,要是这样甚好……!”
诸葛九天微微颔首,不由摸索下巴。“那既然如此,这七军的劝降,便是你们的第一个任务……!
如何要将进攻打的逼真,又能让他们迷途知返,你们可有信心……!”
“没有问题……!”
姜勃、夏侯崇、武罡、盛广、曹烈枭、苏璇、孙莹了等十三主将,朗声回应,信心满满。
莫说这任务,有着诸葛九天等人配合,就算没有,以他们与七军的关系,再加今日奇遇,劝降七军之人,根本没有难度。
不过,姜勃不由眉头一锁,眸光一凝,稍稍一顿最终还是勉为其难,作揖提出要求。
“不知,这七军之中的主要将领,是否也能够如我们一般,心魔得到打破,根基重新淬炼……!”
“哦……!”
闻言,诸葛九天、江晨六人,不禁眉头一锁,一声轻咦,疑惑望去。姜勃见状,赶紧双手一抬,解释说道。
“哦,是在下冒昧了……!请各位,当在下没有说过……!”
“不是……!”
诸葛九天急忙把手一抬,摇头示意,他不由眉头更是深锁,深吸一口,稍稍停顿片刻,来回思索不禁有些为难。
“照理说,应该是可以……!但做到今日程度,就算主上将方法交给我们,没有他亲自淬炼,恐怕也难以做到……!
不过……!”
他眉头再是一凝,摩挲下巴,稍微一顿,沉声缓缓继续再说。“诶……!这些我无法保证,所以你们不能以此作为劝降的筹码……!
但若是这七军之人,真于你们一般,根基心魔肯定是能够重塑,但会不会是主上亲自出手,这些还得看他们的造化……!”
“好……!”
此话一出,姜勃等人大喜,一百三十人齐齐作揖行礼,脸上写满兴奋。
他们“玄武”、“朱雀”二十军,同生共死上阵杀敌,乃是真正的情义,关系远超普通同僚。
自己有了奇遇,自然也希望他们获得。
而也是因为这种情义,他们的战斗力才能更为强大,彼此行人战友依托,反而让他们获得更大的求生机会。
也正亦如此,四大军团、十大王师、五大神军,皆是因为这般远胜其他军旅的同袍之情,才真正拥有了绝对精锐的力量,彼此完全交托后背的信任,无往不利的战力。
“那就先谢过,诸葛大人了……!”
一百三十人齐齐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嗯……!”
微微颔首没有多说,诸葛九天嘴角悠然一笑,旋即再是开口。他除了劝降七军之事未有布置,将“雷崖城大战”以及反攻节奏,做出详细安排。
第一步诱敌深入,不停消耗,争取让更多的“大乾”军队进入,劝降更多精锐,此消彼长步步颠覆大局。
“哈哈哈……!好好好,那就让我们‘玄武’、‘朱雀’十三军,先为‘大乾’的终结,奏响序曲……!”
第743章 姜氏一族的秘密
“哈哈哈……!好好好,那就让我们‘玄武’、‘朱雀’十三军,先为‘大乾’的终结,奏响序曲……!”众人对视一眼,齐齐朗声大笑,眼中信心满满更是胸有成竹。
这一趟,谋划布局已定,即将铺展开来,一切自然做戏做全,不止要让后方“大乾皇”与朝廷,分不清真假虚实。
更是要让前线之人,以为真是各方都在包围,以假乱真虚实难辨,方能迷惑于真真假假之间,将“大乾”之地尽数归于“崇明”,还能兵不血刃。
……
“金大人,和我们十三军的赌还打吗……?”
“哈哈……!”
具体事宜说完,苏璇绣眉微微一挑,玩味儿打趣说道。金洛旸随之一声哼笑,嘴角一眯狡黠,悠悠然然说道。
“当然,要打,为什么不打了了呢……?”
话说一半,微微一顿,眸光一瞥,随之眉头一挑,语气意味深长。“三日后,雷崖城阵前,我们做一场戏,让‘大乾’也好,‘乾元宗’也罢,分不真正的实力差距……!
让他觉得,十三军或许还不够胜利,但若加上另外七军,就能够兵不血刃拿下‘崇明’……!
届时,你们再向朝廷汇报情况,再将‘白虎’、‘青龙’或是十大王师、五大神军,引一两支前来,逐个收编……!”
“好……!”
孙璇嘴角一翘,已然心领神会,眸中闪烁戏谑微光。
正事聊完,把酒言欢,十三军之人一一向着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六人敬酒,所有场中之人都相互熟悉交流。
而诸葛九天、江晨二人,也将“崇明”的理念说出,守护苍生太平盛世,朗朗乾坤昭昭公理以立天下。
……
宴会结束之后,各自散去。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三人留守中军,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回程复命。
不过,此时还有一道身影紧紧跟随,隐藏了气息穿着宽大斗篷,与三人一同,这人自然是“九碧军”主将,姜勃是也。
四人御空而行,毫无阻碍便进入雷崖城结界,再入陈府之内,不消片刻,便已来到“苍园”之外。
“进来吧……!”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苍园”结界缓缓打开,顺着那光幕一交,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姜勃四人进入其中,一道光晕闪动,已指引了陈苍渊所在方向。
“主上……!”
房间之中,陈苍渊盘膝于案台之前,调息内观凝神冥想,四人进入其中,缓缓睁开眼眸。
“主上……!”
四人双手一拱,随着示意就坐,诸葛九天率先开口,将所有计划简要复述一遍。
“不错……!就这么办……!”
听罢,陈苍渊微微颔首,并未给出指点。
只因,他再能做的完美,也不可能所有事情亲力亲为,而下属的成长,也需要一件件事情来办,不能都由他全部来做,既会让自己无暇他顾,也不利于队伍的成长。
世间哪有两全法,事实皆是美无瑕。若是一切不错过,如同用力抓细沙。
“好,那主上,我们先退下了……!”
汇报完毕,诸葛九天双手一拱,江晨、金洛旸也随之抱拳行礼示意,准备一同退下。
但此时,陈苍渊没有多说,仅是把手一挥,示意他们不要着急。
“莫急,也留一下……!”
“是,主上……!”
三人没有多问,半起的身躯,又再次落座。同时,陈苍渊双眼微微一眯,上下扫视姜勃,旋即缓缓说道。
“姜勃,全力运转一次你的功法……!”
“是,主上……!”
话音一落,姜勃毫不犹豫,《残篇·九天碧玄经》全力运转,呼吸之后,水华旖旎流转,生机四溢,微微一丝灵风,引动天地道韵。
“果然……!”
陈苍渊眸光一凝,双眼微微一眯。
这功法果然有些熟悉,乃是上界二十七重“碧幽九玄天”,至尊功法之一《九天碧玄经》,乃是十万年前,“九碧仙尊”姜玄道,为其姜氏一族所创。
此功法,可激活体内“麒麟之血”,催发“麒麟之力”。
更还能引动水、火、光、风、雷、木、金、土,八种平衡属性融合的“碧玄之力”。
再将“麒麟之力”、“碧玄之力”二者融合,不仅发出犹如至尊神兽品阶的力量,其强度更是能与至尊神兽,纯血麒麟一族强者比肩,抬手可碎星辰,随口可吞日月。
若将其修炼圆满,突破“神魔帝境”也并非难事!
不过,此时姜勃修炼《九天碧玄经》,乃是残篇,根本不能与其原经相提并论,仅能算的上“地品高阶”的功法。
若是,算上本身残缺,又是无比晦涩难懂,修炼难度极高,甚至只能算的上“玄品圆满”,甚至实际效果还不如“玄品高阶”的来的实在。
就如现在姜勃,不过是修炼出水、木两种属性,更没有激活“麒麟之血”。
先不说将“麒麟血脉”提升,就是与其该有的“碧玄麒麟力”,根本天壤之别。
甚至,就是连“麒麟之力”与“碧玄之力”,二种《九天碧玄经》分别能激活的力量,莫说连半点影子也无法找到,根本就是毫不相干。
“不对啊……!
没有‘麒麟血脉’,《九天碧玄经》理应无法修炼,但姜勃的气息之中,一点‘麒麟’的影子也无法找寻,甚至给他重塑身躯,也看不到半点有‘麒麟’血脉的痕迹……!”
陈苍渊眉头一皱,摸索下巴,很是疑惑不解。“难道,其体内血脉,藏着某些禁制,以至于我现在境界不够,不足以一眼发现……?”
一念及此,陈苍渊手戳剑指,催动法诀,眼前一滑。“阴阳无极瞳”窥破天地一切虚空,仅是微微催动,便能看穿所有隐藏。
“唰……!”
双瞳金色一闪,化作两枚金珠,一切虚妄退散,本质皆入眼中。
“不好……!”
霎时,陈苍渊身躯一怔,眼瞳瞬息便回原样。他顿觉身躯一怔,一口鲜血喷出,脸色也随之煞白。
“噗呲……!”
第744章 姜氏一族,神皇诅咒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陈苍渊神魂顿时一颤,一股恐怖“诅咒之力”居然直接破开防御,向着他神魂与生命本源而去。
好厉害的诅咒,居然可撼动“紫曜天魂”,就算是仅有亿万万分之一不到的“紫曜天魂”也绝非此下界巅峰力量可比。
“嗡……!”
一声恐怖轰鸣响起,屋内轰然一颤,恐怖气浪涟漪荡开,直冲四周而去,挤压空间爆开,宛若天地倒转,极小的虚空坍塌。
显然,这“诅咒符纹”蕴含着至高神力,一旦被外界发现,可爆发出“诅咒之力”,不仅能够摧毁神魂,还能将“天丹”、“玄脉”、“涅盘火”等一切生命修心本源,全部摧毁湮灭。
“岂有此理……!”
小小的‘诅咒之力’,就算达到了‘神皇之境’,也休想在本座前逞凶……!”
陈苍渊眸光一凛,眼中寒芒激射,单手急速胸前一压,“魔神之力”运转,瞬息便将气血压下,神魂撕裂稳住。
法诀飞快闪动,手指虚空一点,“魔神之力”化作紫芒激射而出。霎时,那玄紫光芒,凝聚一枚光珠,直指“诅咒之力”核心而去。
“破……!”
“嗡……!”
一声蚊蝇震颤响起,玄紫光珠宛若无物一般,没入“诅咒之力”至尊神力涟漪之中。
刹那便入核心,嗡鸣荡出完全超越感官的绝对高频,将那破碎的空间,坍塌的世界,倒转的天地瞬间已止住。
“啊……!”
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姜勃,齐齐一声嗤痛尖叫,瞬间眼前漆黑,恍惚头晕目眩,几乎难以支撑。
这一切,来得猛,完全超越他们反应。
甚至那“诅咒之力”被看穿一瞬,还未完全催动杀力,仅是启动的微波,便已将他们震的神魂颠倒。
根本不等“诅咒之力”震开,便已失去了九成知觉。
若不是,“魔神之力”紫玄光珠及时出手,瞬间已然止住那可怕震荡,恐怕包括姜勃在内的四人,瞬息便要神魂湮灭。
“剥……!”
法诀再是一点,指尖虚空一拉,伴着一声石头入水之声,“诅咒符纹”瞬息汇集一处,应声被“魔神之力”从姜勃血脉深处,被剥夺抽出。
“嗡……!”
但那“诅咒符纹”也不示弱,猛然爆发力量,发出恐怖的轰鸣。
神皇之力颤动,虚空为之震颤,引动天地本源,法则大道更改。天地五行、生死阴阳、因果轮换、天地本源、世界法则、生创毁灭、一念世界、一叶菩提……
无数的法则涌现万道规则奔涌,以那“诅咒符纹”为基,引导无上神力,想要挣脱“神魔之力”的桎梏。
“哦,有意思……!既然对本座出手了,那就不会这么简单,休想善了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双眼微眯狡黠。
这“诅咒符纹”虽是仅在“神魔帝境”之下,无上“神皇”境界之力,但却只是一叶孤舟,第一波猛烈攻势之后,便再难作为挣脱“神魔之力”桎梏。
“玄冥吞噬,万物湮灭,吞噬化无,万相炼……!”
陈苍渊眸光一凝,手中法诀一掐,“神魔之力”迸发,再出“混沌之力”,二者阴阳交融,化作一尊炉鼎,将“诅咒符纹”包裹,完全熔炼其中。
这二种至尊之力,皆有着强大的炼化吞噬之能。“神魔之力”善消弭吞噬,“混沌之力”可熔炼一切化作混沌。
二者相互交融,威能更是再增强,可将一切归于本源,任由其吸收转化。
“嘶……嘶……嘶……!”
一阵阵吞噬消弭之声,如同炙热铁水滴入寒渊,一阵阵细嗦消弭,瞬间便将“诅咒符纹”瓦解,变作一道精纯无比的“神皇规则之力”,被陈苍渊消化吸收。
“呼……!”
长长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浊气,闭目凝神调息,脸上满是畅快。
此时,这“诅咒之力”,对陈苍渊可谓大补,不仅能助恢复神魂,还能夯实修为,解决境界提升太快的弊端。
不过,也得亏发现这“血脉诅咒”的是“苍渊魔帝”。
若是,或作他人,要么瞬间被“诅咒之力”杀死,要么让姜勃爆体而亡。
只因,这力量乃是“神皇境界”之力,仅在“神魔帝境”之下,更是纯粹的法则之力。
哪怕发现之人,已臻入“神魔帝境”,若没有“神魔之力”与“混沌之气”一般,品阶远高于“神皇法则”力量。
不仅无法将“血脉诅咒”剥离,更还会引动“诅咒之力”爆发,让姜勃死于非命,也被其反噬重创。
先前陈苍渊未有防备,以“阴阳无极瞳”观察,便是遭到了“诅咒符纹”的冲击,那力量更是只取神魂、肉身本源,几乎瞬间便可将人杀死。
也还好陈苍渊,乃是“紫曜天魂”,远超出“神魔帝境”范畴,更是“魔神战体”、“古神之躯”、“苍渊蛮傩体”,才无惧这道“诅咒法则”。
若是换了寻常的“神帝”、“魔帝”、“仙帝”,恐怕猝不及防之下也会重伤,甚至留下暗伤隐疾,需要长久疗伤修养,才能解除伤患。
不过,这“诅咒符纹”再是厉害,也难以伤到眼前“苍渊魔帝”,哪怕此时,他仅是“四境圆满”,也难以撼动分毫。
世间万物便是如此,绝对的品阶差距,哪怕力量再强也毫无意义。
就好似,神兵利刃锐不可当,哪怕堆积无尽防御,再如何灌注力量,也难抵轻轻一剑,眨眼便完全破开。
“这‘血脉诅咒’好不简单……!”
吸收完所有力量,陈苍渊缓缓睁开眼睛,随之眉头微蹙,感受着“诅咒符纹”的层次。
他感到这力量绝不简单,并非寻常的“神皇境”强者。
不过,这力量他也并不认得,即便这股力量,远胜一般“帝境”所有。
但他记忆之中,也找不到类似之人。主动压制“神皇境界”,是为突破“帝境”之后,走到圆满尽头,拥有更强战力。
“或许此人,也想与本座一般,‘神、魔、仙、圣、杀’兼修,成就圆满的‘神魔帝境’……!
而这人,究竟是谁,这姜勃是‘碧幽九玄天’前往下界的血脉,还是‘姜氏一族’已经覆灭,逃至下界避祸……!”
第745章 诅咒解开,麒麟血脉
“或许此人,也想与本座一般,‘神、魔、仙、圣、杀’兼修,成就圆满的‘神魔帝境’……!
而这人,究竟是谁,这姜勃是‘碧幽九玄天’前往下界的血脉,还是‘姜氏一族’已经覆灭,逃至下界避祸……!”
“嗡……!”
就在陈苍渊思索之际,屋内一道声音响起,空间猛然一颤。此时,这声音虽并不响亮,但却犹如地龙翻身,轰鸣直冲天灵发出宛若地动山摇的错觉,震荡着场中之人身躯。
“不好,主上小心……!”
此时,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三人猛然一惊,齐齐大喝一声,脸上写满惊愕。
他们还停留在刚刚晕眩之前,陈苍渊吐出鲜血一口。
忽然,身躯一颤,虽动静不大,但却如同被人剧烈的高频晃动,脏腑血气翻涌,神魂一阵嘶鸣。
身躯虽动静极小,但却如被撕裂一般,说不出的剧痛,但又恍惚非常,似有似无虚幻但又真切。
“无妨……!”
陈苍渊把手一挥,并未太多回应,法印虚空一点,一道“神魔之力”射出,化作漫天无数符纹光点,向着姜勃飞去。
此时,姜勃周身鲜红如血,身躯猛烈膨胀,就在刹那之间,已然暴涨数倍有余,如同濒临破裂的气球,随时就要爆炸。
“姜勃,他怎么了……?”
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更是惊愕,不由脱口而出,眼中满是莫名。
“唰……!”
陈苍渊眸光一凝,并未理会三人,只是法诀一动,漫天光阴闪烁,顷刻之间,“神魔之力”化作亿万细小紫玄符印,如同丝带贴章一般,向着姜勃包裹而去。
“啪啪啪啪……!”
密集如同雨点,瞬息将其湮灭,那“紫玄光印”宛若无穷无尽,尽从一点“神魔之力”中绽放,将姜勃包裹的严严实实,犹如一个紫色蚕茧。
“轰……!”
伴着一声闷响,所有的震荡平复,姜勃也缓缓停止膨胀,一点点将滔天血气内敛。
而此时,他身躯犹如一枚巨大心脏,节律上下有力跳动,震荡犹如巨鼓,每一下皆是共振开百里。
“咚咚……咚咚……咚咚……!”
原来,此时“神皇诅咒”解除,姜氏血脉激活,莫名虚无之中,一点“麒麟血脉”诞生。
至尊血脉便是如此,并非有形物质蕴含,而是天地规则显化。
其实,此时姜勃“麒麟血脉”无比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算完全凝聚,也恐怕不到芝麻大小。
不过,他血脉在姜氏一族之中,算得上无比浓郁。因为“神皇诅咒”压制缘故,更是将他原本的“麒麟血脉”放大了数十倍有余。
若是,寻常的姜氏族人,其血脉甚至仅有芝麻大小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完全可忽略不计,但却依旧有着无比妙用。
但这“至尊神兽”便是如此,哪怕一丝一毫,也蕴含无上威能。正因如此,姜氏之人靠着微弱“麒麟血脉”,便能栖身“二十七重--碧幽九玄天”顶尖家族,十万年之前的威名,更是无比响亮。
或许,他们血脉深处的诅咒,也是因“麒麟血脉”之强,与《九天碧玄境》的诞生,打破了某些平衡。
最后,某些强者,某些势力的忌惮,将其打散覆灭,种下这“神皇诅咒”。
“这小子因祸得福,不过这《九天碧玄经》十万年前已然失传,若没有完整的功法,恐怕就凭这一丝‘麒麟血’,这残篇功法也助不了他多少……!”
陈苍渊不由摇摇脑袋,很是叹息。
若是,有着完整《九天碧玄境》,或许姜勃无法修炼圆满,但却可以将“麒麟血脉”强化。
只要他修出,“麒麟虚影”便可碾压“玄相法身”。
若是,能够踏入八境,练出“麒麟法身”,那他何止碾压。就是“九境”、“十境”之人,甚至更高修为,也未必能胜得了他。
还莫说,“麒麟血脉”提纯,修出“麒麟真身”。
哪怕最为稀薄的“马麟”、“牛麟”之类,也能将战力提升三个大阶以上,杀力也难以想象。
“可惜啊……!这提升‘麒麟血脉’的功法,本座的‘离净琉璃天’的藏经阁中,倒是收藏几部……!
不过,每一部皆是对‘麒麟血脉’浓度要求极高,这种连‘麒麟真身’都没有的血脉,根本都无法触及……!”
“嗡……!”
一炷香之后,一声嗡鸣震荡,光茧缓缓散去,姜勃置于其中,已然恢复平静。
“哦……!”
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三人随之眸光一凝,虽感觉姜勃气息没有增强,但却让他们感觉到恐惧的心悸。
这心悸,来自强者的直觉。战力本质的提升,已有了威胁他们生命的可能。
而此时姜勃,依旧是“天丹三重”,但“麒麟血脉”却让力量本质蜕变,提升了数个品阶之多,几乎向着“天罚之力”靠拢。
而他的体魄,可称为“幼麒麟体”,血脉虽然稀薄,但却不逊十万仙体,甚至与三千道体末流,也不遑多让。
“难道,是我们看错了……!”
“你们没有看错……!姜勃,血脉激活了而已……!”
陈苍渊悠然一笑,眉头微微一挑。他看出三人心思,一是被这股莫名的感觉压迫,也担忧自己出错,更担心姜勃出事。
“嗯,明白了,主上……!”
闻言,三人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多想。自己感觉没有出错,姜勃也无危险自然放下心来。
“主上,我感觉我变强了……!”
姜勃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体气息,不由伸出双手,握拳感受起来。
“确实,是增强没错……!
不过,你身负的血脉,可能随时引来追上。一个随手覆灭你家族的敌人,甚至抬手可毁灭这方世界的强敌……!”
第746章 神皇因果,上界阴谋
“确实,是增强没错……!
不过,你身负的血脉,可能随时引来追杀。一个随手覆灭你家族的敌人,甚至抬手可毁灭这方世界的强敌……!”
“轰隆隆隆隆隆……!”
话音还未落下,天穹剧烈闷响,乌云轰然凝聚,如同大手遮天,倾天摧城压下。
“唰……!”
滚滚黑雾烟云之中,苍穹九霄最深之处,天斗星移流转,符纹幽暗晦明隐约闪动。
一道巨大的符纹图章,似眼非眼,似印非印,似目非目,似图非图,发出一道极为高频的辉光波动。
“唰……!”
一道极为隐晦的灰光撒下,远超肉眼看见的极紫光华,就是修炼入“帝境”之人,也恐怕难以看见。
若不是陈苍渊乃是“紫曜天魂”,又有“阴阳无极瞳”加持,恐怕也会将其忽略,放过这一闪而过的极频光波。
“本座,遮蔽了天机,这扫视也来的真快……!”
眸光一凝,法诀再起,陈苍渊双手掐诀交错,“神魔之力”催动,化出道道“玄冥神魔之光”。
“置换因果,窃取天机,玄冥神魔,红尘逆转,衍……!”
随着法诀一切,“玄冥神魔光”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瞬息散落于房屋之内,眨眼消失不见。
“嗡……!”
与此同时,伴着一声震响,虚空也随之一颤,那灰色光芒闪过,却毫无半点变化。
只因,此时场中天机因果已被逆转,那符纹巨眼光芒,只看到了一炷香之前的景象。
姜勃身躯一切如常,“诅咒符纹”未有发现,“麒麟血脉”也并无丝毫激活痕迹。
“藏……!”
陈苍渊再是法诀一会,“神魔之力”再起,化作一枚符印,径直姜勃胸口,没入其血脉根源心房之处,将“麒麟血脉”与因果天机的联系完全切断。
没有寻得任何收获,“符纹巨眼”缓缓收敛,威胁暂时解除。但这一道“麒麟血脉”气息因果,却依旧是传了出去。
短时间,这发动“神皇诅咒”的强者,或许不会太过在意。但搜寻完“玄心大陆”这方世界,再寻找与之方向相同的世界之后,又会否再次找来寻找“麒麟血脉”。
何况,随着时间推移,因果逆转会慢慢消退,“麒麟之力”只要用于战斗,便会与他人衍生出诸多因果。
而这“神皇”强者,绝不会单从“麒麟血脉”与“诅咒符纹”下手,还会从“麒麟之力”、“诅咒符纹”,与之相关之人命运开始推演。
就如此时,陈苍渊虽为姜勃隐藏因果,但因诅咒解除,“麒麟血脉”修行速度提升。
只要,其中有任何一人,因为这原因改变了看法,哪怕是一丝嫉妒或是崇敬,都会被产生命运纠缠。
而这“神皇”只要推演,就有可能在大海之中,找到这一根因果细针,便能顺藤摸瓜寻得姜勃。
届时,这“神皇”是灭了姜勃,还是姜氏一族,或是直接抹除所有万千生灵,甚至直接碾碎这方世界,一切都难以预料。
陈苍渊虽不惧这“神皇”强者,但也不想将自己因果暴露。
“三十七重离净琉璃天”中,还有“云凰神帝”殷绮凰,与她的“凰神仙宫”。
所以,姜勃与姜氏一族,若是暴露于“神皇”之下,一切也绝对不会这般简单。
……
“姜勃,本座为你激活了‘麒麟血脉’,但这其中因果太重,你与姜氏一族根本无法承担……!
记住,不到必死局面,绝不可催动使用,否则家破人亡,全族死无全尸……!”
说话之间,陈苍渊把手一挥,一枚玉符飞出,其中藏着一套功法。这功法,自然是简化的《天幕诀》,用来遮蔽气息也可隐藏“麒麟血脉”。
“以后,你就用这套功法,将气息境界隐藏。不仅是别人看不出你提升了体质,更是不能让亲近之人,看出一丝异样……!”
“嗯,知道了主上……!”
姜勃话音一落,陈苍渊眸光一闪,“紫曜神光”激射,霎时夺目耀眼。
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三人,齐齐把手遮面,躲避这刺眼紫华。随之光芒一闪即逝,他三人摇了摇头,毫无任何变化,仿佛又像忘记了什么。
这一闪,先前所有一幕,三人如梦一般,明明醒来之时清晰明了,但转眼回想却无比模糊。
“嘶……!”
三人同时深吸一口,不由心中发问,但任他们如何回想,先前一切模糊的无影无踪,如同被抹去一般。
“诶……!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忘了……!”
“没事,你们退下吧……!”
陈苍渊悠然一笑,把手向着三人一挥。他本想让诸葛九天三人,更是为了解姜勃血脉,也好配合之后的战斗。
但却没想到,这姜氏一族居然真是上界大族,不知是何原因,扯上了“神皇”因果。
此时的一切,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几人,已然不再适合知晓,甚至这姜勃、姜氏的一切,也不能够给任何人所知。
甚至,包括除去自己之外,所有同样命运的族人。或许,陈苍渊也会为其余姜氏之人,解除诅咒激活血脉遮蔽因果。
但他们任何一人,也只会知道这是独属于自己个人的给予,也不能给其余族人分享。
但现在,陈苍渊要确定一件事,姜勃这“玄心大陆”的一族,究竟是“碧幽九玄天”一脉,被人诅咒追杀逃难,还是流落下来的分家。
虽说有这“诅咒符纹”存在,结果八九不离十,但依旧还需确认。
否则,一点无法确定,便是天差地别。而此时,牵扯何止一点,甚至是,可以引动诸天万界的格局。
陈苍渊隐隐感到,这姜氏一族如此,并非简单的寻仇或忌惮,而是有着更大的阴谋。
试问,一个有着“帝境”强者坐镇,又有“麒麟血脉”的仙族,又怎么可能沦落到,要逃离自己的世界,落入这贫瘠的下方之地,避祸求存。
“嗯,主上,我们退下了……!”
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起身,缓缓退出房间走出“苍园”。忽然,陈苍渊眸光一凛,声音无比沉重。
“姜勃,本座问你之事,如实回答……!稍有差池,错了一点,不仅祸及姜氏一族,甚至还牵扯天下苍生……!”
第747章 上界姜氏,隐藏阴谋
“姜勃,本座问你之事,如实回答……!稍有差池,错了一点,不仅祸及姜氏一族,甚至还牵扯天下苍生……!”
“好,主上请问……!”
姜勃用力点头,双手抱拳行礼。他虽不知道为何,但看到陈苍渊神情,与自身发生的变化,也多少推测事关重大。
“好,你家族来历,你可知晓……?”
“诶……!”
忽然如此一问,姜勃不知如何回答。家族典籍之中,来历也极为简单。
“三千年前,先祖‘大乾’北部边陲一普通猎户出生,机缘巧合之下,被仙门高人收入弟子……!
而后,突破‘四境玄脉’之后,那仙人却莫名暴毙,包裹先祖在内,所有弟子也都无依无靠。
几经辗转,先祖又有奇遇,寻得半步残篇功法,尔后尝试着修炼,却意达到‘天丹巅峰’,自此慢慢积累,便有了姜氏一族……!”
“嗯,继续……!”
闻言,陈苍渊微微颔首,听不出太多端倪,旋即再是示意姜勃继续。
“呵呵……!”
姜勃一声憨笑,挠了挠头,声音吞吞吐吐。“诶,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
此话一出,陈苍渊更是无语,不由眉头一凝,只觉莫名其妙。“这残篇功法,叫什么怎么来的,也不知道……?”
“不知道……!”
姜勃摇摇脑袋,尴尬一笑。
“那功法能修炼出什么程度,也不知道……?”
“诶,不知道……!”
“那功法哪里寻得,也不知道吗……?”
“也不知道……!”
“嘶……!”
一问三不知,不由深吸一口,陈苍渊眉头紧锁,摇摇脑袋,不由心中呢喃。“一切太过自然,便不会这么简单……!
这《九天碧玄经》若无刻意安排,绝不会出现在这方下界……!
显然,这姜氏一族的来历,与功法本身的因果,已然被人刻意抹除,怕是牵扯着某种更大的阴谋……!”
姜勃所言,虽没有帮助,但却让陈苍渊有了心中直觉。
此事,太过寻常,反倒觉不简单。也正因显得太过顺理成章,一切才显得诡异无比。
“本座再问你,你们姜氏一族修炼的功法,是否都如你一般,仅是修炼出水、木之力,而且这木之力,还微弱的聊胜于无……!”
“哦,这个啊……!确实族中,几乎无人与我一般……!”
“说,具体何种情况……?”
闻言,陈苍渊眉头一锁,总算发现不同,旋即立马追问。
“族中所有人,几乎都只是修炼出水之属性……!唯有姜氏族长,‘玄武军团’主帅,玄武军统领,姜恒岳,与我一般修出了水、木二力……!”
“什么……?”
此言一出,陈苍渊眸光一凛,究竟什么原因,本是水、火、光、风、雷、木、金、土,八种属性的《九天碧玄经》,居然沦落到如此程度。
如此不堪,绝非是因“残篇”影响。
只要可以修炼,便不会影响功法的基本架构。虽不足以达到原有上限,也会有属性削弱,但至少可领悟一半以上,否则就根本无法展开修炼。
而现在这般,定然是人为干预,不然《九天碧玄经》,又怎么会是如此不堪。哪怕残篇,也会在“四、五境”之时,绝对的同阶几乎无敌。
“所以,你们的来历,家传的功法,甚至身体血脉,你们都不清楚……!只是莫名其妙的照着去做,一直传承了三千年之久……!”
“诶,是的……!”
姜勃微微颔首,脸上满是尴尬。
原本,他这般的家族,应该有着非常清晰的脉络。典籍记录便是如此,一切都好似莫名其妙。
“看来可以确定,这姜氏一族确实蒙难……!不止这血脉被诅咒压制,更是一切也都被操控……!”
陈苍渊眸光一凝,结合姜勃所言,“神皇诅咒”推演,真相虽无法确定,但也八九不离十。
上界姜氏怕是已然遭到灭门,但依旧强者众多,隐藏血脉下界避祸。而部《九天碧玄经》,或是根本就是完本,但却被“神皇诅咒”背后之人,以逆乱天机的势力,秘法将其修改,变成了一部寻常功法。
而这姜氏一族的血脉,也恐怕是“神皇”依照秘法,以姜氏血脉为引,在其血脉羁绊之中,种下因果“诅咒”,将“麒麟血脉”封印,让姜氏一族沦为常人。
而此时,陈苍渊也几乎已然确定,只要拿到姜勃家传功法一观,进行功法经文推衍,便能确认心中猜想。甚至还能,顺藤摸瓜找到背后隐藏的阴谋。
“姜勃,将你功法神念传来……!”
“好!”
话音未落,姜勃毫不犹豫,手指眉心一点,一道神念印记便已径直飞出。
陈苍渊虚空一握,并未让其进入眉心,而是手掌随之一握,再是掌中化开神念,旋即再是一点,光印融入识海之内。既不会让他先入为主,又能感受到姜勃的所有感觉。
神魂印记,经过他的处理,已算不得他人的印记,而是已然完全转换,变成他所凝聚的一道道印记。
陈苍渊又怎么可能,接受他人印记,哪怕,再是信任,仅是冰冷的经文,也不可能接受一丝一毫。
就算“紫曜天魂”,几乎不朽不灭,但也不会用一丝外物玷污本心纯粹,任何一点杂质也不会允许。
“哦……!原来如此,果然被改了……!”
经文进入识海,陈苍渊不觉蹙眉,口中喃喃自语,不由摇头叹息。
他虽未将《九天碧玄经》纳入他的收藏,但从了解的情报来看,再是不及也不至于残到这般。
若说,姜勃这家传“残篇功法”是老鼠蝼蚁,那《九天碧玄境》便是九天神龙。
但他二者却是存在关联,乃是有特殊之法隐藏,残篇变得如此不堪。
不过,这《残篇·九天碧玄经》也仅是和原本对比,实则也算是“地品”一阶的功法。
不过限制太多,又篡改的威能减弱,仅是能与“玄品高阶”的威能,相提并论。
……
“不好,这姜氏一族背后,竟然这般诡谲深邃……!”
“噗呲……!”
第748章 姜氏隐秘,背后藏局
“不好,这姜氏一族背后,竟然这般诡谲深邃……!”
随意推演之中,陈苍渊旋即眸光一凝,胸口猛然一滞,一口鲜血喷出。
“噗呲……!”
“主上,怎么了……?”
姜勃猛然一惊,看着眼前一幕。鲜血喷出之后,陈苍渊脸色突然煞白几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向下滴落。
“无妨……!”
他把手一挥,深呼吸一口,缓缓平复气息。
他没想到,这姜氏背后竟然藏着巨大的因果,随意的推演也能引动如此强烈的天机反噬。
眉头微微一锁,眼眸缓缓放远。
心血来潮忽然有感,他隐约觉得姜氏这段因果,与他或许有关。
不,肯定与他有关!
殷绮凰为何背叛,师门为倒戈,其中绝非为夺万界之主,至尊之位这般简单。
其中或许藏有隐情,料想不到的局面,看不出的惊天之局。
“难道是有人,想要瓦解本座的‘苍渊魔庭’,还是本座的某些想法,触碰到了那隐藏深处的利益……?”
一念及此,陈苍渊也不多想。现在还是时候推演,也不是时候知道。
显然,这一系背后因果太大,远超他的想象。何况,现在境界不足,“紫曜天魂”还未修复。
若是非要推演,也并非不能算出。但若坚持如此,恐怕给神魂,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
再者,这方知道其中因果,也会那边与那隐藏之人,产生了因果纠缠。他可算得出人,人也可算得出他。
既然,有了感应,那便不求明了。暗中谋划布局,敌明我暗便可占据优势。
“呼……!”
心中思索明了,陈苍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已然消弭了所有天极反噬。
他缓缓眸光一凝,眼神顿时一厉害,宛若猛虎直指羚羊,顿时让姜勃一阵慌乱。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声音低沉。
“姜勃,此事你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就是族中至亲,父母妻儿兄弟姐妹,绝不可泄露一点……!
你若做不到,那本座也可将你‘麒麟血脉’再次封印记忆抹去,待到合适之时再为你打开……!
不过,你这‘麒麟血’带来的修为与潜力,也将暂时失去效果。而你现在年岁依然不小,恐怕前路也会被封死在‘五境天丹’之内……!”
稍稍一顿,
“现在问你,是否能够做到……?”
“主上,没有问题……!”
“好,既然如此,你这家传《九天碧玄经》,本座便为你补全完善。虽说,未必能给如原本一般,但也可帮助你们凝炼‘麒麟血脉’,修出八重……!”
“那就多谢,主上……!”
姜勃闻言,无比感激,正要单膝行礼,却见陈苍渊把手一按。
“莫急……!”
“主上……?”
他一脸莫名,身躯不由一滞,但还是躬身单膝跪下,眼中满是崇敬。“主上,有何要求尽管吩咐便是……!”
“好……!”
陈苍渊微微颔首,眼中眸光一凝,沉声说道。“本座,给你完善的功法暂时只能你一人修炼,除非你族还有像你一般,绝对新的过之人……!”
“哦!”
闻言,姜勃眸光一亮,好似想到什么。“主上,属下还有十名副将,都是同族兄弟,也都如属下一般,绝对可以信任,心性也非常坚韧……!”
“哦,宴会后排的十个……?”
“对!”
姜勃用力点头,急忙回复。他也想自己兄弟,能够血脉激活,整个家族都能一同提升。
“行,与洛旸交流好,明日将他们一并带过来吧……!”
“那就先谢过助上了……!”
陈苍渊如此回答,姜勃喜出望外,抱拳再是一握,眸中藏不住的兴奋。
……
翌日入夜,姜勃隐藏了气息,带着姜曰、姜渡、姜航十人,在金洛旸引领之下,又再进入同一间房内。
半个时辰过去,姜曰十人的“神皇诅咒”解除,“麒麟之力”激活。
只不过,除了这姜曰十人,“麒麟血脉”无比稀薄。
甚至连姜勃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凝聚一处却只有细沙大小,几乎可忽略不计。
不过,这一点稀薄“麒麟血脉”,威能也依旧不可小觑。
不仅好似让其“天丹”、“玄脉”,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规则之力,更是让灵力品阶上升,瞬间直抵“地品”层次。
“嗡……!”
紫色光芒一闪,所有人记忆模糊。
金洛旸、姜勃、姜曰十二人。
今日之事渐渐变得恍惚,如一滴水墨落入汪洋,一叶灰烬卷入天穹,明明眼前清晰,转眼缥缈无踪。
姜曰十人,完全忘了与之同行之人,唯有记得自己被陈苍渊,单独解除诅咒,激活“麒麟血脉”。
而在其脑海之中,也只留下一个声音,如天道神旨铭刻,莫不心生敬畏,永世不敢违背。
“此事,绝不容第三人知晓,否则姜氏覆灭苍生屠戮,尔等便是罪人!”
而金洛旸、姜勃心中,这一趟内容全部替代,只留下与姜氏一族了解,“玄镇王·玄武军团”统帅,姜恒岳的情况,来更好的接受麾下军团。
“唰……!”
金洛旸、姜勃、姜曰十二人,身影一动,化作微弱光晕,瞬息飞出上空。
望着离去本应,陈苍渊眸光一凝,不觉悠然一叹。“人算不如天算,一切因果运转,真是难由人来决定……!”
一晚时间,吸收十一道“血脉诅咒”,陈苍渊彻底复评任何快速突破影响。
此时,打破“玄脉”壁障,突破“五境天丹”,甚至迈入“六境涅盘”,乃至“七境斩神”也不足为虑。
不过,要想修行完美,他便需要在去“绝冥九渊”之地。
但其中的资源,未必支撑完成整个“六境涅盘”阶段的修炼,更无法达到完美的“涅盘巅峰”。
而现在这般情况,也让陈苍渊思索呢喃起来。
“情况按理说,此时,不该离开‘南域’,去往‘绝冥九渊突破’,但若一直守着‘崇明’,或许老头、三祖、雷光等人,根本不会有成长机会……!
何况,为姜氏解开‘神皇诅咒’,也必然牵动了因果,扰动了血脉羁绊,与‘篡改功法’的因果……!”
他不由眸光一凝,眼光不由深邃,究竟该如何抉择,也不停的思索起来。
“不行,管不了这么多事,这里只能相信他们,抓紧时间快速突破……!”
第749章 再往“绝冥九渊”,出兵拿下“崇明”!
“不行,管不了这么多了,这里只能相信他们,抓紧时间快速突破……!”
眉头一锁,陈苍渊心意决绝。
先不说,这因果遮蔽能有多久。或许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无虞。
但若,这“神皇诅咒”背后并非一人,而是一个或几个庞然大物,必然有可诺大的风险。
除此之外,背后还有‘离净琉璃天’殷绮凰等人,绝对不会弱于“神皇诅咒”之人。
一旦心血来潮,危机便会来临,犹如高悬巨斧,置于这方天地头顶之上。
而这一切,遇见姜氏解开诅咒,他隐约感觉根本就无法规避。哪怕,从他轮回重生于此,一切种种皆仿佛都早已注定。
自恢复神智之后,陈苍渊与这方天地,愈发契合,感应也更是紧密。
冥冥之中,脚下这方世界,也将要迎来大劫,仿佛在向他传递讯息。
陈苍渊几乎可以肯定,无论是他的重生,还是姜氏的存在,皆是这方世界接应。
而这些,都是世界意志为求自救的手段,天机气运连接,引动命运异变。
借着“苍渊魔帝”、仙道姜氏,这边有着诸天万界气运之人,或是助其重生避祸,引动无上因果,串联出滔天罗网,将轮回诸天气运凝结,以求渡过这无量灭世大劫的可能。
而陈苍渊也几乎可以肯定,原本他必死于殷绮凰的算计,那至尊的神毒的消弭之下。
哪怕,“紫曜天魂”几乎不朽不灭,也会被那“至尊神毒”完全吞噬。
这毒药,他完全可以肯定,远超出“诸天万界”之内。
而他的重生,也是引脚下这方看似贫瘠的下界,助他凝聚“混沌之气”,为其保存的一缕残魂而生。
也正因如此,这天地大劫,他哪怕有心想躲,也根本无法躲避。
自重生一刻,陈苍渊便与这方世界相连,哪怕超脱飞升,也会斩断所有因果。
这而无量灭世大劫,陈苍渊又有何惧,他也不会想躲。
“苍渊魔帝”岂会是懦弱之人,至尊强者信念决绝,便不会畏任何劫数,哪怕无量天劫又能如何。
何况,他的重生有着这方天地的相助,既然受了恩惠,接了因果就没有退缩道理。
若是连着退缩,他又何谈真正的强者,又何以顺应自己命中注定,浴火淬炼重生,再临天道至尊,踏上未有踏足之巅峰。
“哈哈哈哈……!”
一念及此,清晰明了。
陈苍渊悠然一笑,心中已然有了决定。这因果,他躲不过去,也不并不想躲。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于这天道争上一争……!为这方世界,也为心中之道,迎难而上,创世破劫……!”
……
一日后,安排完所有事宜,陈苍渊并踏上传送法阵,向着“绝冥九渊”而去,冲击“五境天丹”、突破“六境涅盘”。
于此同时,雷崖城外,“玄武”、“朱雀”十三军军营,收到了来自大乾皇的金牌旨意。
“出战,哼……!”
夏侯崇一声冷哼,把手一挥,一张金牌重重拍在桌案之上。
此时,中军大营之内,武罡、姜勃、盛广坐于场中,眉头微蹙眼中不屑。
“不管前线情况,不看天时地利,也不管会否伤到同族……!这皇甫君临,就是简单一道圣旨,快速出战拿下雷崖城,斩杀‘崇明’乱军……!
居然,还要不顾一切代价,杀尽所有反贼,只要有一丝嫌疑,先斩后奏,一个不留……!”
“哼,这皇甫君心有意思有意思……!”
武罡眸光一凛,眼中杀芒冰冷。心魔已除,他再无潜在畏惧,看清这命令背后东西,不由让他愤愤不已。
盛广也不由怒火中烧,端起面前就被一口猛灌,随之咆哮出声。
“那就打……!反正燕从祖、乐翼这一路下来,也多少与我们一般,早就看不惯皇甫君临了……!早点开打,早点敲响‘大乾’的丧钟……!”
“莫急……!”
闻言,姜勃眸光一凝,不由摇了摇头。
“玄武”、“朱雀”二十军将领,他们大多也都接洽了解,但近六百万大军,虽说也都是精锐强者,但却并非都如他们一般。
不仅这一路颇为敏感,更是对天下苍生,与大道功理有着敬畏之情。
稍稍一顿,姜勃眉头微蹙,抿嘴摩挲下巴,认真思索起来。
人往往有着逆反心理,若是不明就里,强行给他号令,不仅得没有效果,反而令其更加反叛。
这二十军将士,绝大多数也都是心系天下之人,但也同样是无比执拗的犟种。
若是,号令宣布进攻,那他们便会全力以赴。但若将领指挥点到即止,必然便会生出怨念。
他们心中,便会随之认为,主将贪生怕死,贪图荣华富贵,不愿浴血奋战,为荣耀而战。
这不全力以赴的战斗,不仅看做是将领的无能,也会视作对他们的侮辱。
莫说加入“崇明”,就是不与“崇明”不死不休,也根本难以做到。
所以,这战法制定究竟该要如何,既能不动声色的演习,又能让将士以为全力以赴的奋战。
“这战法我们还需斟酌,究竟如何作战,才会最为妥当……!”
姜勃悠悠一叹,夏侯崇、武罡、盛广也随之锁紧眉头。
这看似简单的号令,必须让将士主动在战斗中感受,最后反馈成全军的意志。
此时所有将士,还停留在服从命令的意识之中,并非过多思索心中感受。
而他们二十军将领,也因为解绑了服从的枷锁,才释放出心中真实的情感。
下令出战,必然两难!
真打,死伤必然严重。假打,将士便会生出怨念!
“哎……!如何是好……!”
但也就在此时,忽然天空大雾涌现,姜勃、夏侯崇、武罡、盛广四人,随着身躯一动,瞬息到了帐外。
“哦,好……!天助我也……!”
姜勃眸光一凝,嘴角悠然一笑。夏侯崇、武罡、盛广也随之大喜过望。
“传吾将令,九碧军……!”
“广目军……!”
“铁魁军……!”
“玄铠军……!”
“三万人留守大营,其余即刻出兵‘雷崖城’……!
趁着大雾隐藏行迹,先拿二百里外‘崇明’所设要塞……!再拿下‘崇明京都’……!”
第750章 迷雾鬼打墙,重现血腥屠戮
第七百五十章
“三万人留守大营,其余即刻出兵‘雷崖城’……!
趁着大雾隐藏行迹,先拿二百里外‘崇明’所设要塞……!再拿下‘崇明京都’……!”
“得令……!”
军令传下,大军开拔。“玄武”、“朱雀”十三军,顶着大雾,向“雷崖城”,西北、西南、东北、东南四方必经之路,所设要塞进兵。
前队轻骑火铳枪兵开路,中路重甲战车为营,再行火炮根上,重装军械军阵铁骑后压阵。
但二百里之遥,却走了三日,根本依旧未有抵达战场,也未有遇到突袭。
……
“不好,我们中了鬼打墙……!”
几乎同时,四方“玄武”、“朱雀”十三军,发现其中端倪,便派出数十中郎将,挟着数十校尉组成侦察小队,以“玄脉”实力,配合“隐罗盘”进行搜寻。
但却连续几日,一直兜兜转转,根本走不出多远,只得分兵前往探路,去寻“雷崖城”四方,二百里外据点。
“裴将军,怎么办……?我们又原地了,找不到出路,被困在了大雾之中……!”
中郎将裴武眸光一凝,向下一扫,第一道标记,已然出现在左脚前侧一尺距离。
这大雾之中,仅是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到三尺之外。而他,已是“玄脉八重”,催动所有目力,也无法穿透白雾。
就算催动神识扫描,也根本无法向前透出,只是在不停的折射反射之中,最后又回到五尺之前。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迷雾,连我的神识也透不过去,究竟是之‘崇明’用的阵法,还是这雷崖城地界,就是如此诡异……!”
“走,先回去复命……!”
“是,裴将军……!”
数十人齐齐应声,向着大军位置返回,但却发现前方道路,变得莫名的散开,一化九三,三化作九。
“糟糕,找不到路了……!”
……
大雾白遮天而起,光影恍惚闪动,而中天地轰鸣鸣,眼前彷如倒转裴武众人,只觉一个踉跄,双腿泥沼。
“啊……!”
“别杀我……!”
“求求你放了我……!”
“救救我啊……!”
“放了我孩子……!”
“妈妈,我要妈妈……!”
……
一瞬之间,无数光影闪烁,宛如人间炼狱,一幕幕血腥杀戮场景,如同走马花灯一般,瞬间遮盖了所有现实。
“啊……!”
裴武脚下一软,顿时向后倒退,但一幅幅“南域屠戮”的影像,顿时先边出现,让他不觉向不停倒退,逃离这其中景象。
“救我啊,我不想死……!”
“噗呲……!”
一声鲜血爆裂,黑衣人一刀斩下,一个头颅滚落,还在哑然挣扎。
“为什么,为什么……?”
“大乾军呢……?朝廷呢……?”
无数人奔走呼号,但却被一箭穿身,一道寒芒闪过,黑衣人一步抓住那人顶上头发,缓缓用利刃将下巴挑起,把脖颈撩开。
“嘿嘿嘿嘿……!哀嚎吧,求饶吧……!你们越尖叫,老子越兴奋……!”
“呲……!”
侧颈血肉划开,缓缓剔开血肉,绕过致命血管,围绕整整一周。
“啊……啊……!”
那被抓起之人,双眸如同膨出,煞白的如同溺水死尸,鲜血不停的淌出,喉咙中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有嘶哑力竭的气吼,与身体完全僵直,身下很溜的腥臭粘稠秽污。
“嘿嘿嘿嘿……!”
那黑衣人眼嘴挤在一处,眸中绽放癫狂,嘴角一侧微咬,露出染满血污的尖牙,与厉声阴恻的怪笑,享受着血肉划开的快感。
“嘶……啦……!”
利刃慢慢挑开筋肉,轻轻划开气管,再入骨缝之中,庖丁解牛一般,剔下一个头颅。
那人根本惊愕的失去意识,也忘记了脖颈痛觉。一颗首级就这般削掉,黑人随手一甩,拎起长发便卡到裤腰之上。
“桀桀桀桀桀……!极品的男人头颅,终于收集到了……!
小孩、少年、女童、妇女、老妪、白翁也已集齐,各月婴儿的啦……!”
……
“啊……!”
裴武眉头紧锁,双眸圆睁如铃铛。顿时,他腹内如同海浪翻绞,一股酸楚恶心激流上涌,根本无法抑制,不停向外奔涌。
“呕……呕……呕……!”
于此同时,场合之人皆如裴武一般,口中不喷奔涌,红黄黏糊绿汁,捧腹不停狂吐。
“桀桀桀桀……!”
那黑衣人,再是一声戾笑,仿佛看见众人,一阵嗤笑嘲弄,手中利刃凑到嘴巴,一边向前迈步,一边舔舐着鲜红血液。
“极品头颅,就是味道不错……!”
“我杀了你……!”
裴武一声怒吼,双眸猩红欲滴,“玄脉八重”力量奔涌,疯狂催动力量。狂怒之下,他力量一百二十分催动,肌肉贲张而起,皮肤被撑的瞳孔,一道道龟裂出现,流淌着鲜血。
“吼……!”
他愤怒的大声嘶吼,力量猛烈的向上拔高,无尽的血气翻涌,
“嘭……!”
随着一声血肉炸开的声音,裴武力量已然达到顶点,桎梏壁障打破,已入“玄脉九重”。
“嘭……!”
弯弓搭箭,马步抽拳,灌注无上“怒意之血”,聚起滔天拳势,一拳崩出。
霎时之间,无尽气浪涌动,血气澎湃汹涌,汇成百丈巨拳,向着那光影之中,狰狞乖戾的黑衣人汹涌轰去。
“摧山血怒破……!”
“轰……!”
一声空气暴鸣,却无想象一般爆开。
只见,那黑衣人毫无半点变化,迎着“催山血怒破”的霸道钢拳走过,毫无半点损伤。
只因,这一切皆非实体,而是影像投影,将“南域屠戮”各个村落城镇,血腥的残酷场景,再重新投射给裴武众人。
“怎么会,怎么会……!”
一拳落空,裴武大口喘着粗气,眼中不可置信。他完全不顾挥空的杀招,崩裂的鲜血淋漓的手臂,与反噬冲击的内伤。
眼中只有愤怒,绝望的哽咽哀嚎。“我打不到他,我打不到他……!我救不了百姓,救不了百姓……!啊……!”
他不停的啜泣嘶吼,眼泪夺眶而出,鲜血口中滴落,不停的挥拳砸击,但依旧只能无奈的这看着那黑人穿身而过,收割这一个个精致的人头,疯狂的血腥屠戮。
“桀桀桀桀……!这个人头不错……!老子我受了……!”
第751章 十三军的心,大雾之下
第七百五十一章
“桀桀桀桀……!这个人头不错……!老子我收了……!”
一声戾笑,手起刀落,依旧庖丁解牛,再卸一个脑袋。黑衣人身影闪动,穿梭于巷道之间,如同秋风扫过落叶,一个个人头滚落,一道道鲜血飞溅。
“桀桀桀桀桀……!”
伴着一声声刺耳贱笑,黑衣人疯狂的收割人命。他们不止屠杀着男人、妇女与老人,还不停寻找,被亲人躲藏的孩子。
少女的青春,少年的热血,儿童的烂漫,婴儿的生机,手起刀落人头飞舞,断臂残肢骨骸皑皑!
惨叫之声,连绵交织,此起彼伏,震耳欲聋!黑衣人一个个身影闪动,如同狼群涌动,疯狂杀戮。
“啊……!”
裴武眸中如火,目眦欲裂声嘶力竭。
哪怕,先前所见一切,不过是断壁残垣痕迹,脑中浮现的画面。就算有着“绮罗幽兰香”,与沿途空气水源中的“忧怀木”、“神思竹”、“幻迷藤”、“苦情草”的影响。
也没有眼前这般真切,身临其境的感受“南域屠戮”的血腥,顿觉心如刀割根本无法忍受。
“不……!不要……!”
一声声嘶吼挣扎,不止从裴武口中吼出,同行之人皆是目眦欲裂痛不欲生。
不仅仅是如此,“玄武”、“朱雀”十三军之人,无论是军中主力所在,还是派出的前哨探路斥候,也都身临其境看到这一场场杀戮。
如此血腥屠杀,就这般出现十三军眼前,三百余万精锐,眼睁睁目睹眼前一切,却根本无法阻止分毫!
纵使实力通天,纵使绝对碾压,纵使装备精良,纵使战意滔天。
哪怕,“玄武”、“朱雀”十三军,只手可灭“屠戮黑衣人”,反手可镇“魁阴宗”,但眼前的这一幕,他们难以阻隔分毫,只能任由血流成河,尸骸便是堆积。
只因,一切皆是过往,所有都已发生。
而使得这一切发生之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们十三军将士,效忠的“大乾朝廷”所定,皇甫君临所断。
“啊……!”
“啊……!”
“啊……!”
一声声嘶吼响彻山林,十三军之人心中不忿,眼前一幕幕不停的刷过,不停的重击的每一个将士的心灵。
“我们在效忠什么……?”
“我们在做什么……?”
“守边疆,不就是为了保护百姓吗……?”
“为什么‘大乾’腹地的‘南域’,百姓还要被这般屠戮……!”
“朝廷,这是什么朝廷……!”
“这是什么皇帝……!”
……
一声声怒骂响起,一声声咆哮!
十三军之人,心中满是懊悔,忠诚鲜血护国卫民,却被当做权力工具,变成了“大乾皇”用来利益的筹码!
“兄弟们,我们效忠一个什么东西啊……?”
“对,什么东西……!”
“居然,能让敌人出现内部,直接屠戮我南域同胞……!”
“朝廷不可能不知,皇甫君临不可能觉察不了……!”
“监视我们的家人亲族,监视百官万民的动向,都是这么的清晰……!”
“如此一支庞大的‘三、四境’的贼人,不可能没有任何觉察……!”
“对,就是故意放进来的……!”
“就是为了杀我南域百姓,达成某个目的,刻意将其放进来……!”
“兄弟们,你们后悔吗……?”
……
忽然,一人大喝,引动万千回应,心中怒火如同火山冲天,直冲九霄而去。
“后悔……!”
“后悔,那就反了……!”
“这‘崇明’陈家,为救万千百姓,可联合诸多世家,分享仙道功法,助天下人人成龙……!
他完全可独善其身,与‘大乾’瓜分所有‘南域’利益,但这样的世家,却选择与天道站在一起,为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为世道昌隆无人当做鱼肉……!”
忽然场中,又有一人大喝,引动全场哗然。又在有人一声大喝,再点一把大火。
“我亲族之中,已收到讯息,若是愿纳入‘崇明’国土,天下大定之后,各个世家皆可修炼仙道功法……!
这天下,为何仅有‘仙盟’与‘大乾’可享天材地宝,是因这是世道之下,仅有他们获得力量,获得这修炼入仙的通天之梯子……!”
“我也听说了,但凡普通世家,愿加入者,哪怕没有功劳皆可获得一步‘玄品初阶’功法,而功法只要天赋足够,顺利突破‘五境天丹’不是问题……!
而只要,家族有人突破更高,便足以在‘崇明’立功获。还能得新的功法,家族不断变强,不再受外因桎梏……!”
“这才是天下之主,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真正的公道太平……!”
……
众人齐齐山呼,皆是心有所感。
无论是四方要塞驻军,还是各方队伍,中军主力也好,前哨侦察也罢,皆是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寻真正明主以此护佑苍生,以此护佑“天瀚星河”一族。
此时,姜勃、夏侯崇、武罡、盛广、曹烈枭、苏璇、孙莹等十三军主将,最为担忧一事已然破解。
幻境、迷雾,“绮罗幽兰香”、“忧怀木”、“神思竹”、“幻迷藤”、“苦情草”,所有的一切重重合力催发。
哪怕是“天丹三重”的十三军主将,也都身临于投影之中,知道一切皆是过往,但也无法抽离其中,无一不是声泪俱下,眸中悲怆黯然神伤。
他们来不及庆幸,属下愿意投入“崇明”,却被这滚滚的杀戮血腥追悔莫及!
而这场雷崖城的大雾,还在向外扩散,向着“南域”四方天险关隘而去,扑向边疆十三关之地。
……
“将军,这雾如此巨大,我们是否要去支援‘铁魁’、‘广目’、‘九碧’、‘玄铠’军他们……?”
刀峰岭关隘,“玄武军团”,“苍北”、“墨渊”二军副将,极目远眺战场,眼神凝重。
此时,他二军驻关隘,守住西北归路,并未出兵驰援。但大雾,持续数日,更是继续放大,让“玄武”、“朱雀”其余七军,不觉担忧起来。
“大雾有诈,出兵接应友军……!”
第752章 迷雾漫延,诛心之毒
“将军,这雾如此巨大,我们是否要去支援‘铁魁’、‘广目’、‘九碧’、‘玄铠’军他们……?”
刀峰岭关隘之中,“玄武军团”,“苍北”、“墨渊”二军副将,极目远眺战场,眼神凝重。
此时,他二军驻扎在此,守住西北归路,并未出兵驰援。但大雾,持续数日,更是继续放大,让“玄武”、“朱雀”其余七军,心中担忧起来。
二军主将,燕从祖、乐翼二人,眉头一锁,瞳孔一凝,积目向南眺望。
只见,滔天大雾滚滚,遮天宛若巨手,无法透入半分。
二人随之脸色一沉,“天丹三重”神识催动,但却依旧无法穿入其中,不觉眉头紧锁,心中不觉担忧。
“大雾,不可见……?但若暗藏陷阱与伏兵,恐怕难以防御……!”
“嗯!”
乐翼微微颔首,认同燕从祖所说,不由端起案台前的一杯浊酒,缓缓把玩左右凝视,快速的思索起来。
“这大雾突然出现,恐怕夏侯老哥、武罡兄弟他们,没有做好应对之法……!
若我们前去支援,也恐怕会迷失在这滚滚的弄之中,遭到敌军的伏击……!
但若我们按兵不动,他们必将会遭到狙击,伤亡恐怕不会少数……!”
“乐兄,那这一战我们该怎么打……?”
燕从祖微微颔首,双眼微眯,不觉很是头痛。显然,这大雾并非天然,“大乾皇”催战之下,十三友军误入迷茫大雾,可能落于圈套。
而这场大雾不仅隔绝了他们的视线,更是神识关闭。最重要是,当他们发现这大雾来临之时,时间已然过去了三天之久。
“这一趟,我们必须得去,无论如何也必须去……?”
“嗯!”
乐翼毫不犹豫,眸光灼灼用力点头。但此时大雾,完全无法看透,其中不可能没有埋伏。
因此,如何支援,如何布局,如何策应,如何撤退,如何应对所有可能,便成了此行最关键的核心。
“我看这大雾其中必然有诈,若是盲目支援,便是把将士性命当做儿戏,定要想到应对之法,就算不能万全也要做足准备……!”
“对,不能为了兄弟,牺牲再兄弟,盲目支援,徒增伤亡……!”
燕从祖眸光一凝,微微颔首,他再是双眼微眯望向西南,一口美酒灌入口中,缓缓放下酒杯,喃喃沉吟说道。
“防毒,定位,侦察,皆是非常重要……!恐怕,夏侯老哥他们,还会中了各种幻境……!”
“没错……!”
乐翼微微颔首,眸光同样凝重,嘴角微微一抿,再是讪讪说道。“中毒其实还好,毕竟都是‘天丹’、‘玄脉’不破开血肉,令其中毒也很难太深。
而这种吸入之毒,就算是‘三境真元’,也能即是发现闭气代谢,就算中了致幻之毒敌我不分,也都还好应付。
若是,中了穿肠封喉的毒药,不用十三军主将,就是副将、骁将、参军,甚至中郎将都能够以灵力化解……!”
“那你的意思是……?”
乐翼稍微一顿,燕从祖凝眸追问,二人相视一眼微微颔首,他再是沉声说道。
“对,就是怕这个……!”
“诛心……!”
二人相视一眼,眸光凝重,异口同声。这一趟,眼前场景迷障也好,重重幻境也罢。
就怕这迷雾之中,藏着“诛心之毒”,能够将十三军之人,心中的禁忌引爆。
那时,一切都是他们内心所想,一切都是从心而为。仇恨、欲望、贪念、杀性……
种种所有皆是心中放大,再将信念覆灭,让其相互残杀也好,悲怆自尽也罢,才是他们最为担忧的情况。
“若是这样,我们必须要大量准备‘冰心丹’,一旦发现有人陷入战争癫狂,或是心魔走火,便能及时稳住带出,免得无药可救……!”
“嗯……!”
燕从祖说罢,望向乐翼。二人对视一眼,眸光灼灼,用力点头,随之齐齐出声。
“传我将领,全军统合‘冰心丹’,并全力炼制,一日之内,几何十万枚,准备支援我‘玄武’军团,‘铁魁’、‘广目’、‘九碧’、‘玄铠’四军……!”
……
一日之后,迷雾继续扩散,几乎已到刀峰岭关隘之前,而其余“南域中部”天险,,死涧愁、碧水潭、落雁关,白茫茫一片压制,几乎就要扑面碾压而来。
此时,“苍北”、“墨渊”二军,十万枚“冰心丹”已炼制完成,八成兵力汇集,向着迷雾进发支援友军。
同时,另外“玄武”一军,与“朱雀”四军,也同样炼制大量“冰心丹”,寻找最近的友军而去。
一日过去,杳无音讯!
二日过去,依旧如此!
三日之后,大雾漫天去势不见,不止铺满南域,更是向四周延伸,隐隐有覆盖周边之地的趋向,宛若一床万丈棉被,将整个南域,乃是向外千里,都遮盖的严严实实。
……
“绝冥九渊”之内,陈苍渊早已到了数日,盘坐于一座地脉灵泉之上,吐纳这暴虐灵力。
此时,他已然打破了“玄脉圆满”的壁障,摸到“五境天丹之境”,但却发现“玄脉十三重”之后,还有与原本“四境玄脉”不同,还有一点“圆满”,有着巨大的区别。
“居然,玄脉九重之后还有另一‘圆满’,淬炼在上十三重之后,还能再摸一次天机……!”
他双目微眯,似睁未开,缓缓感受,周身灵力流动。天地之气充盈,五行之力流转,以不变来应万变,见步行步点点摸索,寻求最为完美的修行之路。
不过,他的修行不同以往,也无经验可循。他乃是亿万年来,典籍之中不曾的,开辟“十三重境”之路。
再加上,“古神之路”、“苍渊蛮傩”、“魔神战体”,兼修“仙魔神道圣”、“混沌魔神法”、“鸿蒙至尊”等至尊之力,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这绝无仅有,却并不仅是至高的果位,而是步步惊心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甚至连退回重来也没有机会。
而现在,这抉择之路就在眼前,错一步可能天差地别,更可能万劫不复。
“吾乃‘苍渊魔帝’,怎会惧这修行之危……!灵力充盈欲裂又如何,怎么可能因为区区爆体风险,不去开拓前路……!”
第753章 至尊玄脉,爆体而亡之危
第七百五十三章
“吾乃‘苍渊魔帝’,怎会惧这修行之危……!灵力充盈欲裂又如何,怎么可能因为区区爆体风险,不去开拓前路……!”
根本未有多想,陈苍渊眸光一凝,已然作了决定。
此时,他已达到“十三重圆满”,体内却灵力更是充盈欲裂,几乎就要失控疯狂暴走。
但他依旧感觉还未足够,还能再凝“玄脉”提升自身战力,与灵力质量。更是感觉,只有踏入这“十三重境”极致之境,便能拥有从未有过的能力。
若是知道,“四境”凝炼“玄脉”,虽与“神窍”数量、天地感应、灵力品质有关,但由于身体强度也成为了决定上限的重要因素。
“玄脉”其实与灵力一般,存在品阶关系。分为“白、赤、黄、青、紫、金、玄”七级。“人、地、天、仙”四品。
其中,白、赤、黄、青、金、紫、玄,乃是由“神窍”数量品阶,灵力精纯相关。
“神窍”品阶越高,数量越多,灵力自然越发精纯,其威能也会更强,特性更多,生克也更为明显。
比如,同为“火之玄脉”,同等功法境界之下,“白级”灵火威能与特性弱于“赤级”,其“玄脉”潜力也会更弱。
也正因如此,初入“四境玄脉”之时,灵力强度品阶差别甚大。若是,“玄脉一重”灵力能够入品,必是“青级”以上“玄脉”。
而“十万仙体”之人,最低也是“青玄脉”,否则即使能够触摸大道灵韵,也会因“神窍玄妙”不足,与天地之力排斥,最后无法凝出“仙体”。
而“人、地、天、仙”四品却又不同,并非“神窍”数量,也非威能强弱大小,而是踏入“四境”之时,是否与大道本源达成亲和。
世间万物,皆是出于大道本源。
而“玄脉”也分如此,若与大道本源亲和,便可调动与之相关之力,若是未与相连,那自然无此能力。
就如,“火之大道玄脉”便可调动一切之火,只要境界力量足够,身体能够负荷,天火、地火、阴火、阳火皆在其掌控之中。
而若是下属支脉,如“阴火玄脉”,便只能引动所有“阴火”。虽有少阴、纯阴、至阴、太阴、极阴之火都能调动,但却仅限于“阴火”之内。
而其“阳火玄脉”,也只能调动所有阳火,无法触及以外范畴。
而人、地、天、仙四品,便是与之有关。
其中“人品玄脉”最为宽泛,弱可极为稀薄,大道末端灵力。其强,可达“此级大道本源”之前,与之只差一步。
而“地品玄脉”已经开始稀有,乃是极为接近“大道本源”。如:“阴火玄脉”、“阳火玄脉”之类。
“天品玄脉”便是掌握一类“大道本源”,如:火、土、金、水、木之一,便可称为地品。
若是再进一步,掌握“火土金水木”五种同系“本源”,此那便将“玄脉”臻入“仙品”之列。
不过,“仙品玄脉”极其困难,诸天万界之中,更是凤毛麟角,几乎无法找寻。
凝炼“十万仙体”,不过两道“地品玄脉”。无敌的“三千道体”,也只需“天品玄脉”。
强如,“先天雷体”拥有“雷之大道”。无敌“风雷之体”也是仅是一风一雷,两条“大道本源玄脉”。
足可见,“仙品”罕见。
若是,“玄脉”臻入“仙品”,又有是“紫级”以上,那便足比肩“十大圣体”,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苍渊魔帝”前世,激活“十大圣躯”之一,至尊“魔神战体”,也不过掌握“神魔”两系“本源”,其“仙品金级玄脉”之强,诸天万界无人能出其右。
再活一世,陈苍渊何止凝练出两系“本源”,更是将“仙圣魔神佛”、“五行”、“六昊”“七幽”幽冥玄杀森、阴阳万象,亿万“玄脉分支”完全凝聚。
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品级已无记载,可谓“至尊极境”。
……
不过,“玄脉”品级越高,也并非都是好事!
“玄脉”品阶越高,威能自然越强,潜力越大。但对身体负荷也会百倍增加。
通常“四境”之人,每一重最多凝炼三道左右“人品白级玄脉”,便会达到肉身极限。
若是强行再多凝炼一条,负荷不止一倍,而是数倍叠加。
当“玄脉”超过四道,压力更会翻番,每多增一道,便多增原十倍以上符荷,品级越高其压力还会倍增。
或许,“地品青级玄脉”便可能凝炼“十万仙体”,“天品紫级”以上可能有“三千道体”,“仙品金级”之上也或可比肩“十大圣躯”。
但这玄脉,又何止压力是普通玄脉百倍,力量暴虐程度身体负荷冲击,更好是亿万增强。
“地品玄脉”比之千、万“人品玄脉”之压力负荷。“天品”堪比十万“地品”,“仙品”堪比千万“天品”。
而陈苍渊之“至尊极境玄脉”,堪比亿万万亿“仙品”玄脉压迫。
也正因如此,无论何种体质,“玄脉”何种品阶,也都只能在每一重,凝炼十道之内“玄脉”。
而这些,也必然是绝对的天才妖孽,至强的武道之心,体魄与心性的极致。
哪怕,“三千道体”前百,也未必能够顺利凝炼十道“玄脉”。更何谈,体魄不济天资不够之人。
只因,这“十道”圆满之数,乃是天地设下一道桎梏,破除如同跳过天堑,若非际遇奇特,至尊高人指点,便根本无法达成。
陈家之中,有着陈苍渊帮助,雷光、罗炎武这般强大体质,也仅是每重九道“玄脉”,。
独陈远战一人,凝炼十道“玄脉”成功。
而这也是因为,“风雷之体”掌握两条“大道本源”,与“天阶功法”《神霄神鼎镇天功》支撑,更有陈苍渊的全力支撑,方才有所成就。
而这天堑,陈远战如此艰难,将将达到而已。
任雷光、罗炎武二人,体质再是强大,再有际遇支撑,同样陈苍渊帮助,也终究难以触及,只能堪堪接近。
但此时,陈苍渊“玄脉”前八,皆是凝结二十五道,远超“至尊玄脉”,九重开始,便是每重三十,直至“十三重巅峰”共有三百五十之数。
而这“至尊极境玄脉”的压迫,更是已然无法想象。
若非“古神之体”、“苍渊蛮傩之躯”、“魔神战体”,体魄无与伦比伦比,恐怕已被汹涌的力量压垮,冲爆化作一团血雾。
但此时,他也处在崩溃的边缘,若不马上凝炼“天丹”,随时爆体而亡。
“这力量爆体吗……?以为本座会怕……!”
第754章 至尊极境玄脉反噬,各系大道本源暴走
第七百五十四章 至尊极境玄脉反噬,各系大道本源暴走
“这力量爆体吗……?以为本座会怕……!”
陈苍渊眉头微皱,凝神屏息内观其身。
此时,他身躯之中,“至尊极境玄脉”炙热,灵力海量奔涌,宛若巨浪海潮,滚滚翻涌滔天巨浪拍打,犹如灭世洪水倾覆,天穹坍塌袭来。
陈苍渊已到崩溃边缘,身躯汹涌灵力,随时要抑制不住。而此时此刻,他依旧感到还有巨大潜力,能再继续继续“玄脉”,让“四境玄脉”再度精进一步距离。
“已有三百五十道‘玄脉’,几乎触及周天之数,按理已超越了常理,无限接近天道极限……!”
他自己探查身躯内部,“至尊玄脉”相互交错,足足三百五十道不少。
而周天星斗之数,天地大道极限,便是三百六十五,若是组成如此数量,便是完整的一个轮回,再挤不下任何一丝空间。
“突破‘四境玄脉’壁障,凝炼‘天道之丹’,便能将体内力量化解……!
但若,不是再聚灵脉,但那全新的力量,必然与之失之交臂……!”
陈苍渊眉头微蹙,仔细感受着身躯变化,不由思索这抉择之法。虽说,他几乎决定继续突破,但存在的风险与得到的收益。
他必须仔细权衡,更需要以此作为契机,找到突破“五境”凝炼“天道之丹”的最佳法门。
“先试在凝炼一道‘玄脉’……!”
一念几次陈苍渊做出决定,缓缓灵力吐纳,感应天道投影。
凝炼“玄脉”之法,便是引动“天地感应”,引动身躯“神窍”,再以自身与大道呼应,凝结组合开脉。
而陈苍渊“神窍”,已达周天十万八千星斗,自然已达极境之数,引动天地共鸣,自然也是“大道本源”,再是凝聚周身,开出玄脉也必然与先前一般,汇聚所有本源,凝聚“至尊极境玄脉”。
“噗呲……!”
开脉成功瞬间,一口鲜血喷出,“至尊极境玄脉”负荷,根本不是此时陈苍渊可以承受。
他本想,试着再开一道无虞,却低估了“至尊极境玄脉”的强度,五内如同巨碾压过,体内奔腾翻涌,鲜血喷涌而出。
只见,周身通红如血,血脉贲张欲滴,一道道裂纹出现。甚至,眼角耳洞鼻孔,都已渗出丝丝鲜血。
“糟糕……!”
陈苍渊心头猛然一震,只觉压力巨大。此时,他仿佛是一个吹到极限的气球,却被一只巨手握住,缓缓用力加压。
这“至尊极境玄脉”,单独给出压力,并非他不能承受。但叠加之后,显然超过他身体极限,根本无法支撑多久。
“最多,能撑三十息……!”
他眉头紧紧一缩,心中虽是焦急。但留给陈苍渊的时间不多,必须三十息之内寻得办法,解开这即将到来的爆体困局。
这“玄脉”撑得爆体,可不是简单躯体之伤。而是伤及生机根本,不仅“玄脉”皆会碎裂,更是波及其内神魂。
陈苍渊本就神魂未复,若是被这般炸上一下,必是身躯化作血雾,神魂破碎湮灭。
“糟糕,低估了反噬之力……!”
“嗡……嗡……嗡……!”
一阵猛烈震荡,如同闷雷滚滚。陈苍渊身躯颤抖,宛若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
他完全没有想到,仅是多增一道“至尊玄脉”,便会如此反应。但这一切也容不得他多想,若无法解决这剧烈的反噬。
三十息之后,他将彻底从这世间抹去,恐怕神魂难以留下分毫。
“拼了……!”
陈苍渊眸光一凝,全力催动力量《混沌天衍箓》、《玄冥圣魔典》、“古神之力”、“苍渊蛮傩”、“鸿蒙之力”、“魔神战体”等一切手段全力运转起来,发出最大力量,要将“至尊极境玄脉”的反噬压制。
但这“十三重圆满”,万古无人踏足,毫无任何经验借鉴,他虽想过必然惊起重重,但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恐怖。
若是知道,这恐怖力量已然超越了常理,甚至比“八境玄相”、“九境曜魂”更强。
这强度,虽不是单纯力量的强,而是规则层面的压制,已然超越了以往所有的理解,竟然隐隐藏着一丝与天道无比相仿的至高力量。
时间飞快流逝,眨眼十息过去。又再是努力压制,十息又一过去!
“糟糕,压不住……!”
陈苍渊全力催动力量,但却收效无几。“至尊极境”就是“至尊极境”,根本不是单纯的灵力汹涌。
这超越极限的三百五十一道“至尊玄脉”,各系“大道本源”,自身生生不息,但却彼此毫不退让,相互挤压对抗。
一系“大道本源”便可自称天地,木火土金水五行之力,便是世间一切根本。
而其余的“风雷光暗煞空”、“冥藏破杀戾怨朽”、“魂梦识念魇”“六昊”、“七幽”、“五谛”,与圣、佛、神魔、仙道、幽冥玄杀森、阴阳万象,各系“大道本源”,也都是能够自称一方世界。
此时,各系“大道本源”冲突,就如万千世界相撞,彼此相互吞噬,天崩地裂撞击。
各系“大道本源”,虽有强弱但也都伯仲之间,当力量压制崩碎,完全失控暴走,便是无尽星辰撞击,末日流星火雨,苍穹崩塌碎裂,天地倒转万道寂灭。
“糟糕,根本压制不住……!”
“噗呲……!”
压制再次崩碎,力量倒在暴走,陈苍渊一口鲜血喷出,气息顿时继续萎靡。
他想要强行压制“至尊玄脉”失败,不仅反噬已然令他濒死,留给他的时间,时间也仅有最后十息。
九息……
“如何是好……?”
他眉头不由紧锁,寻求破局之法。终究还是对“至尊极境”认识太低,太过自信随意。
但此时,自责已然毫无意义,唯有抓住最后时间思索,才能有一线生机。
七息……
但时间瞬息而过,毫无半点停留,但陈苍渊毫无头绪,虽全力压制,但也依旧毫无任何办法。
六息……
三息……
二……一……
时间到!
十息过去,奇迹未有发生,恐怖的力量完全失控,“至尊极境之力”冲击,瞬间就要破体而出。
“糟糕,压制不住了……!啊……!”
第755章 星辰神脉,九死一生
“糟糕,压制不住了……!啊……!”
剧烈冲击炸开,陈苍渊不住嗤痛闷哼,身躯急速崩裂,顿时鲜血淋漓。
“嘶啦……!”
“噗……!”
鲜血不住喷涌,宛若万眼喷泉。只见,一个眨眼,陈苍渊身躯已完全被鲜血覆盖,如同一个浓烈血液包裹的粘稠赤人。
“呃……!”
无比的痛苦,汹涌的撕裂,如同身上打下亿万个钩子,再齐齐被万马奔腾拉走,或是扯下血肉,或是扯断身躯。
但陈苍渊依旧岿然不动,虽是剧痛难当,依旧屏息凝神,全力压制暴走“至尊之力”,能多坚持一瞬,便多一丝机会。
“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星光照下,刚好透过“绝冥九渊”特殊地脉,穿过层层遮盖打在他眉心之上。
“对……!”
他心间轰然一颤,一念瞬息闪过,或许这便是唯一方法,就此放手一搏。
“嗡……!”
随着一声震荡,他放弃所有压制,力量收敛放开,一声恐怖的巨响爆开,滔天的血雾瞬间弥漫。
“嘭……!”
眨眼之间,陈苍渊也不知何种模样,所在之地已然化作血雾粘液,看不见其身躯所在。
死了,难道死了……?
定睛一看,血雾中已无人影,只有浓烈的血气飘散空中,久久未有消散。
陈苍渊,这是真的死了吗?
……
“嗡……!”
忽然,血雾一颤,光华熠熠流转,周天星斗映射,那血雾缓缓凝聚,汇成一团星云之状。
“唰……!”
十万八千光点闪烁,亿万灵光熠熠生华,无尽彩霞铺满,诸天星斗皆是定位。
那血肉之中,一张星斗轮盘刻下,无尽彩华流转,将诸天星辰皆映照其中。
“嗡……!”
虚空随之一颤,一切呈现眼前。
只见,星云之中,一块特殊圆牌,立于中央核心,三百五十一道光影流转,将其紧紧萦绕。
这圆牌,非金非铁,非玉非石,非木非骨,三四寸见方,刻满奇异符纹,闪烁着深幽光芒,好似星辰之光,却又幽深万倍,仿佛历经亘古悠远,又穿宇宙万方,贯通亿万时空,横跨过去未来。
这圆牌,便是陈家三祖,陈惟先所赠,取名“盘天符镜”,本以为仅是藏于衣内的护之心镜,但此时却完全展露光华,变得截然不同。
其上,蕴含荒古沧浪,混沌逆乱张狂,还有鸿蒙秩序规则,神魔敬畏之感。
虽说气息不强,但却直指天道。若有若无之间,蕴含着无上至高威压。
“呼……!”
三百五十一道流光,萦绕其不停旋转,以天地星斗为根,绘制成诸天大道图鉴。
“呼……!”
星云缓缓吞吐,血雾缓缓凝聚。漫天飘洒的血雾,再是聚拢归一,凝炼出一抹灿金。
“嗡……!”
万年灵力席卷,“绝冥九渊”天怒。只见,无尽的灵力疯狂奔涌而来,融入那十万八千星点,与三百五十一道光龙之中。
“唰唰唰唰……!”
霎时之间,天地彩华闪烁,朵朵金莲散开,九天仙乐响起,神兽仙禽漫天。
“嗡……!”
伴着天地震荡,十万八千星点越发强盛,三百五十一道华龙也更是凝炼。
忽然,轰隆一颤,那三百五十一道,皆是分出一丝星光,瞬息全部聚合一处,化作第三百五十二道华龙。
“嗡……!”
“嗡……!”
“嗡……!”
天地接连一颤,十万八千星点,不停猛烈放光,吸收着天地无尽灵力,引动这九天星辰之力,夺摄这大道光华。
以“盘天符镜”为轴,华龙井然有序盘旋,分出一丝又再变强,再分一丝继续变强。
不停的循环往复,一条条同样强盛的光龙,出现丝滑无比,加入萦绕其中。
三百五十五……
三百六十……!
六十三,六十四!
三百六十五!
最后,道道光龙凝聚,三百六十五周天之数,在星云之中闪烁,金灿血雾包裹,十万八千星辰闪烁,缓缓开始凝聚一道人形。
这人,自然是陈苍渊是也。
而那十万八千星点,便是他的“至尊神窍”。
与之相应的道道光龙,便是其体内玄脉,足足三百六十五,应和周天之数,完整一个循环的“至尊极境玄脉”。
这“玄脉”已然蕴含神性,与映照诸天星斗核心,“盘天符镜”完全与之相融,可称“至尊极境神脉”。
而此时,陈苍渊的“四境玄脉”也不能再成“玄脉之境”。而是,已然映照天地之道,铭刻星辰运转奥妙的“星辰神脉境”。
其这“星辰神脉境”究竟何等玄妙,陈苍渊也未必完全知晓。
……
数日之后,精光缓缓收敛,霞云缓缓退去,仙禽神兽虚影散开,周天仙曲乐章尾声,陈苍渊慢慢睁开眼眸。
“唰……!”
眼中精光一闪,诸天星图收敛,缓缓一口浊气吐出,逆乱暴涨的灵气也已然平复。
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原因?
陈苍渊又是如何渡过这一死局,将绝无可能得“至尊极境玄脉”的规则反噬平复,竟还凝炼出绝对无法臻至的极限。
原来,千钧一发之际,死亡已然袭来,陈苍渊将将一瞬,那星光猛然撒下,让他顿时心中明悟。
一系“大道本源”,本是相生相克。生为,金水木火土。克乃,金木土水火。
若是,以生组合,便是生生不息。若是,以克接触,便是不死不休。
而这各系本源,五行、六昊、七幽、五谛、佛、神魔、仙道、幽冥玄杀森、阴阳万象,种种一切莫非也是如此。
与生之排列,便是创世生机。与克之排列,便是破劫死寂!
一念及此,陈苍渊便赌上一把,最后时刻将“至尊极境玄脉”、十万八千“神窍”,按照那天穹映射星光,周天之道布局。
果然,一切如他所想一般,不仅涅盘重生,更是再次淬炼,居然引动了一丝神力,让其精血完全化作灿金。
天下大道,便是如此。九死一生,破而后立。若是撑过必死劫数,便会脱胎换骨,创世造化重生。
……
“奇怪,为何突破这‘星辰玄脉十三重’,便隐约一丝莫名的死亡威胁……?”
第756章 十三境,极致强者之心
第七百五十六章
“奇怪,为何突破者‘星辰玄脉十三重’,便隐约一丝莫名的死亡威胁……?”
缓缓睁眼睛,心头却猛然一怔。陈苍渊不觉微微蹙眉,仔细感受着这莫名的心悸,凝神放空捕捉天极因果的痕迹。
“奇怪,这死亡威胁究竟来自何处……?忽然,瞬间闪过,但却在没有痕迹……!”
推演感受片刻,陈苍渊不觉摇摇脑袋。
虽说他直觉绝不会错,但那感觉有莫名的消失,再也没有痕迹,就连他的天极推演,也毫无变化,仿佛先前那一闪而过的感觉,根本未有出现一般。
“算了,无妨……!”
他不觉哑然一笑,不再纠结其中。
毕竟,也不可能浪费时间,在那虚无缥缈的未必发生之上,只待日后留个心思,待到未来出现蛛丝马迹再说。
当务之急,他便是要抓紧时间,细细体悟“星辰神脉十三重”,将其完全“至尊极境”臻入圆满,再求“五境天丹”稳步突破。
他完全可以肯定,“四境玄脉”已经发生变化,而这“五境天丹”与之后境界,也必然与原有规则不同。
或许,他依旧还能感召以前之法突破,但却绝对不会发挥出“至尊极境神脉”,与“星辰神脉境”,独有的“星辰”、“至尊”、“极境”,与“神道之力”。
但也因如此,他之后修行之路,必然如玄脉化神一般,九死一生极尽凶险。
如此冒险,或许对常人来说,完全没有必要。就算按部就班,不就绝对极致,也必然是拥有前世根本不可匹敌之法,依旧有着打破“魔神帝境”极大可能。
就算不能破极,他依旧无敌,诸天万界之内,绝对无人能与之匹敌。就是前世自己,也根本不是三合之敌。
但“苍渊魔帝”就是“苍渊魔帝”。强者,永远不是力量,从来就是内心。
若陈苍渊与凡人一般,一切都求稳妥,即到高峰,却不再攀,何来至尊强者。
而“苍渊魔帝”抉择,必是是登峰再至巅峰,直指至高大道,剑指至尊之位。
这也为何,天下天才凡几,宛若过江鱼鲫。而无数天才终归庸碌,不过尔尔而已。
而这诸天万界之中,也仅有一人“苍渊魔帝”,君临至尊之位,俯瞰天下众生。
也恰恰是因为,这九死一生的极致追求,乃是陈苍渊常态心念,为求至真绝无二心,心无旁骛追求大道,才有了今日之“苍渊魔帝”。
而世人眼中的极尽冒险,对于陈苍渊来说,不过是吃饭喝水睡觉,无比寻常的常态罢了。
若不如此追求,反倒失了常理,令陈苍渊这般心性之人,感觉难以理解。
就好似,一只白兔,爱吃萝卜。但若是,去问猛虎何不捕食吃肉,猛虎反而莫名其妙。
吾不吃肉,难道吃草!
这便是强者之心,他人眼前不可思议,却是自己心中之理所应当!
……
“先摸清再说,将‘星辰神脉境’彻底圆满,再来摸索该有‘五境’突破之法……!”
闭目凝神,运转神力,“星辰神脉境”缓缓展开,体内“星辰图盘”展开,“至尊极境之力”运转。
随着时间,陈苍渊不急不缓,手中法诀变幻,感受全新的境界,崭新的天地共鸣。
“原来,这过往的修行之法,居然有着如此盲区。每境九重圆满,不过是天道规则的一重面貌世人,或许一路打破‘神魔帝境’。
但却远不及‘至尊十三重’修行之法,看到更为完整全面的天地规则……!”
“呼……!”
缓缓一口浊气吐出,陈苍渊不觉低声呢喃。巨大的风险之后,看到了更为广阔的风景。
他不觉摇摇脑袋,心中很是唏嘘。
曾经“神魔帝境”,无敌诸天的“苍渊魔帝”,以为站在了大道之巅,看清天地全貌。
原来,不过是曾经走错假想罢了,因为“九重修行之法”,只得看似的圆满,真正的极致未有初级,何来真正全貌。
这就好似,一个追究极寿与强体之人,贪婪的营养美食,极致的修炼作息,却忘了身体之根本,乃是呼吸忘调息吐纳为最要,短短片刻窒息,便会身殒消亡致死。
而这根基呼吸,其实才是最为重要,但往往也忘了这最重要之事,执着于看似繁琐更为高深之物。
“哎……!”
陈苍渊再是一叹,心中很是唏嘘。
错过了“凝气”、“淬体”、“真元”、“玄脉”的“十三重圆满”,便无法“至尊神窍”与“神脉”,摸不了“极境”,便会设下拥有桎梏,看不到这隐藏于大道深处的“暗之规则”。
不过,这“至尊十三重”修行之法,却根本无法普及。
若非,陈苍渊有着《混沌天衍箓》、《玄冥圣魔典》、“神魔战体”、“紫曜天魂”,又掌握“古神之法”、“苍渊蛮傩”,休想勘破触虚妄,踏上“至尊十三重圆满”。
若是换做他人,就算有陈苍渊从旁指导,也需要“混沌之气”、“神魔之力”、“鸿蒙之力”破妄,还需至少“紫天魂”引导。
否则休想看见“九重圆满”之后风景,又更何谈“至尊十三重”修行之路。
而此时,陈苍渊也隐隐感觉,这“至尊十三重”,并非自然而然,而是藏着巨大因果,印刻于大道极深之处。
……
“算了,想不了这么多……!以后的时候,以后再说……!”
一念及此,陈苍渊不再多想,感受推衍“至尊十三重”修行之法,与“星辰神脉”至尊极境之力。
……
数日之后。
“嗡……!”
一阵轻微高频震荡,身躯随之一震。十万八千“至尊神窍”之中,一道道金色光晕凝聚,像是要化虚成实凝合金丹。
“奇怪……!”
陈苍渊眉头微蹙,眸光一闪,内光其体,虽任就自然运转,并未加以干预,却对如此反常之态,顿觉莫名其妙。
“不该是,‘玄脉’衍生的‘天道之力’外方凝聚,最后凝聚化‘丹’吗难道又要生出异变……?”
第757章 天华神道圣花,神道圣花之境
第七百五十七章
“不该是,‘玄脉’衍生的‘天道之力’外方凝聚,最后凝聚化‘丹’吗难道又要生出异变……?”
就在陈苍渊疑惑之际,他身躯再是一颤,星光也猛然凝聚撒下,如同一道光柱一般,凝聚万千星辰之力,与太阴月华光辉,犹如琼浆玉液一般,流淌在其身躯之上,瞬息被身体吸收。
数日吐纳接应,已然凝聚多日精纯星力,伴着漫天星辰闪动,一并狂涌而来。
这便是“星辰神脉境”独有灵能,可引动无尽星辰,降下滔天的太阴、太阳、诸天星斗之力。
“啊……!”
他不由一声舒爽呻吟,“至尊神窍”与“极境神脉”不停疯狂吮吸这无比精纯的星辰月华之力。
……
“嗡……!”
也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声微颤动,“极境神脉”猛然毫光大放,激射出十三道精光,凝聚出六、七图案。
六为南斗主生,七为北斗定死。
“唰……!”
三百六十五道“极境神脉”猛然绽放,发出一阵阵耀目光华,星斗、太阴、太阳之力融入,十万八千颗如水“光华金丹”,也是如此,射出十三道光芒。
“嗡……!”
一阵阵轰鸣颤动,光华开始凝聚,汇成金丹雏形,凝结“天道之丹”,向着“五境”开始突破。
“唰……!”
力量冲破壁障,几乎渠成,“天道神力”入体,灵韵规则印刻,彩华灵光摇曳,仙禽神兽嘀鸣。
一道道仙乐华章响起,云霞光晕撒下,无尽星华凝聚,万千灵力笼罩。
而此时,陈苍渊体内“天丹”,与寻常“九重修炼”不同,并非简单的借一丝天道之力,融合“生命本源”成丹。
而是以“神力规则”直接凝聚,印刻“天道神纹”,映照“诸天星辰”,滚滚仙气破空而来,亘古未来皆留印记。
星辰图章铭刻,玄奥符纹印下,天道规则授印,神魔仙圣神皆传法力。
此时,那十三枚金色华丹,已然不能在称为“天道之丹”,而是天道规则法旨,无瑕无垢至尊之力,缓缓化作十三朵花苞,可称:“天华神道圣花”。
而陈苍渊的“五境”,不是普通的“天丹之境”,可谓:“神华圣花之境”。
“嗡……!”
一道道高频震颤,却没有丝毫声响,波动已超任何耳力,唯独陈苍渊一人,能够听得真切。
霎时之间,十三多“天华神道圣花”花蕾雏形,缓缓凝完整,组成南斗、北斗之阵,汹涌的吸摄着神力,一点点完善成型。
……
“十三枚‘圣花’……?”
陈苍渊不由眉头微蹙,心中更是莫名其妙。寻常“天丹”之境,不过一枚天丹,即便特殊功法体质,也最多多少一至两枚。
“苍渊魔帝”其实,他因为“魔神战体”之故,又修炼“至尊品阶”功法《玄冥圣魔典》,凝聚出三枚“天丹”,已是诸天万界之中,以为罕见异数。
若是知道,就是整个诸天万界,也就他一人三枚“天丹”。就是天赋卓绝的殷绮凰之类,也最多就是能有两枚“天丹”,且还无法去往神魂之处,泥丸宫中上丹田所在位置。
而他为何诸天万界第一,便是上中下丹田,皆有一枚“天丹”,也因为灵台这枚“天丹”,他神魂之力远超同阶。
甚至他重生之前,诸天万界之中,也仅有他一人迈入神魂极境,炼出“紫曜天魂”。
……
“这十三朵‘圣花’花苞,在上、中、下丹田附近各有三朵,其余四朵散落于四肢之中,恰好有炼成南斗、北斗,而南斗北斗,又刚好相连……!”
内观身躯“天道神丹”,陈苍渊不觉长吁一口,不过既然一走出“至尊十三重”之境,他也没有太过纠结。
若是,现在还与过往一般,那这般修行有九死一生,又有何种意义,既然与之前有所关联,但也必然看到崭新世界。
“哈哈哈,即使如此,无需多想……!”
陈苍渊悠然一笑,便没有多想。旋即,缓缓闭目凝神,感受着全新境界。
“‘神花圣花境’,这便是本座的‘五境’!有意思,有意思……!”
……
也就在此时,南域“雷崖城外”,“玄武”、“朱雀”十三军,已被大雾围困,十二日之久,根本不知战况如何。
就连“苍北”、“黑水”七军,进入大雾之中,也已过去七日,不仅杳无音讯,更是生死不明。
而这大雾,已然覆盖住整个“南域”,更是将周边“黔南”、“凌南”、“中域·南界”、“东吴”之地完全覆盖。
甚至连半个“东域”,与少量中域·东、西界两界,都完全淹没其中。
“岂有此理,这大雾究竟做了什么……?”
皇宫之中,“大乾皇”皇甫君临一把甩出军报。
此时,“玄武”、“朱雀”二十军,不仅没有丝毫音讯,更是未利用任何传讯方式,没有将一丝一毫消息传出。
“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我‘大乾’养的二十军精锐,都是吃屎的吗……?”
“陛下息怒……!”
钱世禄眉头微蹙,缓缓踱步踱步捡起军报。奏报乃是“军部”所写,送于“尚书房”之中,交由皇帝批阅,却没有给出应对方案。
“你们说,怎么办……?”
皇甫君杉一声怒喝,双瞳怒火熊熊,出动“玄武”、“朱雀”两个军团,唯独军团本部二军未出。
但这二军,也由军中九王统领,与“白虎”、“青龙”军团,十大王师、五大神军一同,镇守者边关之地,压制外疆蛮夷袭扰。
“皇上,依老奴所见,不如与先前一般,调动‘白虎’、‘青龙’军团,除去本部依旧不动,其余十八军出动讨伐‘南域’……!”
御笔监艾绝锣,躬身低眉,声音刺耳阴恻,仿佛如同利器刮过铁甲,让人不觉一阵恶心反胃。
“陛下,不可……!
“若是,蛮夷这时袭扰,就算不会沦陷失地,但边疆百姓,必然死伤惨重……!”
第758章 朕,心意已决,莫要多言!
“陛下,不可……!”
还不等皇甫君临回应,钱世禄赶忙出声阻止,他双手合拢作揖,伴着躬身朗声说道,眉头也随之紧蹙语气顿时凝重。
“边关已经少了‘玄武’、‘朱雀’二十军,若再调动‘白虎’、‘青龙’十八军恐怕就是四大军团的主军,与十大王师、五大神军,十九军震慑恐怕不够……!”
“嗯……!”
皇甫君临一声冷哼,眸光瞥视一眼。
而那御笔监艾绝锣,低头垂眸在二人之间窥视,躲躲藏藏犹如老鼠偷油,想要看清皇甫君临态度,找准钱世禄的漏洞。
“钱爱卿,你想多了吧……!”
果然,如艾绝锣所料,皇甫君临双眼一眯,缓缓沉声开口,一字一句拖慢,一丝不悦便已入了艾绝锣与钱世禄二人耳中。
但钱世禄,又是何人!
他眸光再是一凛,双手作揖又再一次躬身。“若是,蛮夷这时袭扰,就算不会沦陷失地,但边疆百姓,必然死伤惨重……!”
而这时,艾绝锣却一声尖锐戾笑,操着哼曲的反味怪叫,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已然阴阳不辨捏着嗓子开口。“钱状元,你可是被异族吓破了胆……!”
“艾绝锣,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闻言,钱世禄一声怒喝,双眼一眯闪烁杀芒。“你区区一个内臣宦官,这天下之事岂是你能懂……?”
“呵,状元郎你好大的官威……!”
艾绝锣毫不示弱,声音顿时拉大,如同尖锐哨鸣一般。
他当然知道宦官不得干政,但此时他以看穿“大乾皇”的心思,自然有恃无恐,要给皇甫君临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反驳钱世禄的正确言论。
毕竟,“大乾”朝堂之上,皇甫君临虽然是皇,但若专制残暴,这些肱骨之臣便不敢谏言,慢慢也会离心,最后便不会为朝廷效力。
因此,“大乾皇”虽是尊位,但却也不能一味的蛮横,所有策论也要有依据压制,方能不会让重臣离心离德。
正所谓,世间最难测莫过是人心,今日为我用明日屠刀显。
……
“老奴我,干预议论了政事,不过是感叹一下而已……!不要给,我扣这样的帽子……!”
艾绝锣一声尖锐怪叫,阴阳怪气十足,半点不落下风。
他举重若轻,将出兵建议,变成了一种感叹,偷换了谏言概念,不过是根据情况一种感叹。
显然,这就仗着皇甫君临想要出兵,便是肆无忌惮的讥讽,肯,有恃无恐混淆黑白,替“大乾皇”指鹿为马搬弄是非。
话落,他再是悠然一笑,眸光一凝,嘴角挂着一抹阴鸷坏笑,眼中更是充满了挑衅。
“你别忘了,这是在圣上之前,有没有干政,该不该闭嘴,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祸水东引,分手为云,覆手为雨,好一个艾绝锣,阴鸷诡辩之术用的炉火纯青。
钱世禄并未回答,双眼微微一眯,不做任何辩驳。
他知道,与这般不阴不阳的辩论,不过是与泼皮无赖讲理,自贱身份罢了。
而场中孰对孰错,皆是皇甫君临心中的抉择。
若是,他站在这阉人一边,只不过是想想不顾一切拿下“崇明”。
若是,这天下之主都不顾自己边民生死,他一个礼部尚书,就是手眼通天,又怎么可能改变至尊之人,做出的心中决定。
摇摇脑袋,不再出声。果然一切,如钱世禄所想,皇甫君临一声冷哼,眸光一扫,闪过二人。
“嗯……!”随之,他把手一按,眸光一凛,冰冷低沉开口。“都先闭嘴……!”
“是,皇上……!”
闻言,艾绝锣立马谄媚回应,身躯急速跪伏,用力把头一磕,态度极为恭敬。
而钱世禄没有说话,仅是双手作揖躬身,不予艾绝锣多言,再是开口再谏。
“陛下,这‘白虎’、‘青龙’军团之事,绝不能如此轻易调动,虽说蛮夷不足为虑,但边疆百姓本就疾苦,若是再造祸乱顺势便难以估量……!
先是伤亡,再是瘟疫,生产破坏,来年过冬必然背债……!”
“没听见吗,闭嘴……!”
“债”字还未说完,皇甫君临一声怒喝,眸光冰冷扫过,制止钱世禄继续发言。
这边关本就贫瘠,为了守护祖业祖训,守护“天族”疆土,边也因此不愿迁入内疆。
也正因为这些边民,戍边才有了依托,物质也相对丰富,疆域才得以保留。但也因为,边塞苦寒贫瘠,他们的生活也变得无比脆弱。
收成吃紧,物资匮乏,他们大多寅吃卯粮,闲是喝汤,忙是吃干。
若是一旦蛮夷袭扰,毁去农田、牧场、房屋,那便是要了边民的命。
伤患必然出现疾病,饥荒也会出现病灾,寒冬一旦来临,无已取暖保温,那必然是大片大片死绝。就算撑到来年,也必然难以再忙春耕,熬到夏秋收成。
这袭扰,看似不强,或许死不了多少边民。但一点破坏,便能连锁反应。几年之后,一个数十万的古镇,可能因为这一点恶性循环,越来越发贫瘠,最后沦为鬼城。
……
“哼……!”
钱世禄摇了摇头,最后的一次自欺,也只能在喉咙之中发出闷笑,伴着那一声自嘲,他手抱拳作揖,缓缓躬身,像是用处所有力气,依旧想要再争取一次。
但也就在此时,艾绝锣阴戾声音响起,皇甫君临却没有丝毫做出制止。
“钱状元,还有十九军,老奴不知你在怕什么……?”
“呵……我在怕什么……?”
此话一出,钱世禄哑然一笑,根本不做回应。只见,他缓缓迈出半步,身躯随之站直凝视皇甫君临。
片刻,他缓缓躬身行礼,声音凝重低沉。“陛下,先前‘南域’之事,或许没有选择……!但现在,拿下‘崇明’反贼,必要顾全大局,三思而后行之……!”
“钱卿……!”
皇甫君临随之眸光一锁,缓缓低沉开口。“正是因为大局,这‘崇明’反贼,必须当机立断拿下,否则,将有大乱……!”
他稍一顿,把头一摆,继续说道。“这‘白虎’、‘青龙’十八军,也远强于‘玄武’、‘朱雀’二十军,如此配合出征绝对迅速拿下……!
异族蛮夷就是赶来袭扰,但恐怕我们援军已回,再之一个措手不及,岂不快哉……!”
“陛下……!”
钱世禄想要补充再谏,却被皇甫君临瞬间打断。“朕心意已决,莫要多言……!”
第759章 钱世禄的末路
“朕心意已决,莫要多言……!”
“啊……!”
闻言,钱世禄没有再作声,只是双目圆睁,凝视而去。他顿时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劝谏。
只因,“大乾皇”金口玉言,既然如此开口,便没有再转换余地。所谓君无戏言,便是帝王威严,绝不是一句废话。
若是一旦开口,帝王能随便能改口,那便无人再敢接近。
否则如此权势之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便为其效力,甚至还要将他扳倒。
就好似,有人拿着一柄神剑,无人可以反抗,也无人可以格挡。而这人,说话毫无信义,行动毫无章法,岂有不怕他随时将你斩杀。
所以,为尊之人,必须绝对稳定,一言九鼎只是表现,实则是人围绕之人心中安稳,一切都有根据章法可以参考。
……
“哎……!”
钱世禄摇了摇头,一声叹息,缓缓作揖躬身,像是卸去了所有力气。“陛下既已决断,那微臣告退了……!”
皇甫君临没有回答,眸光一凝,把手一挥。
他自然看出钱世禄想法,但自己已经开口,就没有再讨论的余地。
“微臣告退……!”
话音一落,退出三步,钱世禄一个转身,挺起胸膛,向着御书房外走去。
百步之后,他不由摇摇脑袋,驻足回头凝望,眼中写满戏谑,不由一声叹息。
“哎……!如此调兵,蛮夷必然袭扰,就是打不入‘大乾’本土,那也会让边民难以生存……!”
他眸光一凝,用力再是转头,脚下用力蹬出,急速向外走去。“这皇甫君临不管边关,我钱世禄不能不管……!
只有,先放出消息,我‘大乾’征伐四方蛮夷,才能让他们小心匍匐,不敢在我边疆造次……!”
一念及此,钱世禄疾步向前走去。
只要抓紧时间,调动“户部”、钱家,以及其余“六部”,及各个军中势力的探子,将这个假消息,向四方蛮夷散播。
疑兵之计,恐吓异族回防龟缩,方才可能减少边疆百姓的伤亡损失。但这蛮夷异族,一个个都是要钱不要命的畜生。
区区疑兵之计不够,还需边疆军队镇压!
唯有,“玄武”、“朱雀”、“白虎”、“青龙”本部主军,或是十大王师、五大神军主动进攻威慑。
否则,依旧会有不怕死的,来犯“大乾”边疆,依旧是还是民不聊生死伤无数。
“必须快,必须快……!还需要说服,‘兵部’以及军方的人……!
边疆提供税收太少,大乾皇可以不在乎。但我钱世禄,堂堂当朝状元,钱家十世三公,绝不能做事不管……!”
……
南域,雷崖城外,迷雾之中,以为是落入陷阱,其实并无战斗。“玄武”、“朱雀”七军,皆是找到散落各处同僚,大军未有开拔,也未有进攻,而是矗立停留原地,看着眼前一幕幕“屠戮画面”。
“原来,这迷雾,根本就迷不住‘天丹’境界,也挡不住‘天丹’的神识穿透……!”
几日之后,“苍北”、“墨渊”二军主将,燕从祖、乐翼不由齐齐一叹。
进入“南域”以来,看着屠戮痕迹昭昭,血战脑中浮现。但此时,这大雾迷蒙之中,却藏着无尽的血腥。
他们以为是大雾困局,藏着迷幻陷阱,各种杀局毒药,“冰心丹”提前吃下,也做足所有提防。
却不料,其中根本没有陷阱,就连大雾的遮挡,对十三军主、副二将,根本都没有半点影响。
“原来,根本就不是不能出去,而是兄弟们不愿出去……!”
“哎……!”
二人不觉摇摇脑袋,想起夏侯崇、姜勃、武罡、盛广所言。
“这‘大乾’真的值得我们守护,这‘皇甫一族’是否值得我们效忠……?”
种种疑问二人心间萦绕,数日的亲身经历,已然让他们做出决断。
“反出‘大乾’,纳入‘崇明’,为真正守护百姓的朝廷效忠,为守护百姓的一方而战……!”
这一战,兵不血刃,不杀人,但诛心!
“崇明”里应外合,先是“玄武”、“朱雀”十三军,再是大雾覆盖其余七军,彻底一并拿下。
与此同时,大雾覆盖之处,皆也如二十军之人一般,看着“南域屠戮”影像,或是沉浸在心痛、恐惧、悲怆各种情绪之中,几乎不人不鬼,浑浑噩噩!
尤其“黔南”、“凌南”、“东吴”、“东域”、“西域”五地,十五侯府之人,同族被这般屠戮,不止是百感交集,更是兔死狐悲,也恐被“大乾皇”,当作交换的筹码。
……
三日时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白虎”、“青龙”十八军,调集百万先头辎重辅兵,将所有准备物资,已然向着“崇明”南域进发而去。
此时,大雾依旧弥漫,但却并未再次漫延,侦察人马虽未进入大雾,但却对发现大雾之内,“五境天丹”之上的神识便可畅通无阻。
而“白虎”、“青龙”十八军中,皆有一块强化的“隐罗盘”,可达到“天丹神识”程度,完美克制这弥漫的大雾。
而礼部尚书钱世禄,也接连数日未有核验,“礼部”、“兵部”、钱家,军中的各大支柱一一走访。
试图说服他们,同时摆出征伐四方的架势,“玄武”、“朱雀”、“白虎”、“青龙”主军,与十大王师一同向外压阵,五大神军做出支援态势。
可这一切,却没有这么简单。
……
“钱世禄啊,钱世禄,你注定无法成功……!看在你不是抬举的份上,本王不介意送你一份大礼,让你万劫不复……!”
第760章 钱世禄的锦囊
“钱世禄啊,钱世禄,你注定无法成功……!看在你不是抬举的份上,本王不介意送你一份大礼,让你万劫不复……!”
“洛淼王宫”之中,皇甫君心一声嗤笑,看着手心密信不觉嘴角一翘。
一个礼部尚书,当朝状元,又未有“大乾皇”旨意,除了“礼部”由他做主之外。
甚至包括他本族钱家在内,也仅是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复,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有意思,有意思……!
这钱世禄,居然想调动四大军团主军,与十大王师、五大神军,配合他的想法……!”
调动“玄武”、“朱雀”、“白虎”、“青龙”三十八军,他当然第一时间便已知道。
按照“兵部”与军中评估,四方蛮夷不足为虑,边疆袭扰但也难以阻止,军方各部都有应对之法,绝不会伤及战力,正好也可以一次练兵。
“钱世禄啊,钱世禄,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过,你能这么勇,也确实是个不错的玩具……!给你这样的人,安排一场大戏,才有觉得有意思啊,哈哈哈哈……!”
皇甫君心嘴角一咧,眸光一凝,发出狡黠阴恻的笑声,眼中极其玩味。
“主公,你要怎么玩……?”
当朝探花,礼部侍郎李云清,见状配合把头一瞥,眉头一挑,很是好奇问道。
“你说呢……?”
眉头微微一挑,皇甫君心眸光一瞥,摇头晃脑,声音极其玩味。“钱世禄这么天真,我们当然要让他得到最够的尊重……!”
“也是……!”
李云清微微颔首,脸上满是得意,声音打趣无比嘲讽。“钱世禄他以为他是谁……?
就是那皇甫君临,要让军部十九王牌精锐,去做这样的事,他们都未必配合……!
做好了,没有任何功劳,做砸了还会陷入陷阱,削弱了实力是小,吃了败仗堕了威名,败了士气名声,那才是最大啊……!”
“这不说,钱世禄天真嘛……!一腔热情,正气十足,这么纯真理想,才会去做这样的事……!”
皇甫君心悠然一笑,摇摇脑袋,狡黠已然收起,转而是眉头微蹙,一分敬佩九分嘲弄。
“也不知道,他无知无畏,还是心中炙热……!这边民确实苦寒,但大多也是迂腐守着祖墓,与发配流防之人……!
他钱世禄,是真的把这些人当作戍边的肱股之臣,还是他心中藏着一朵白莲,什么都要悲悯怀柔……!”
“哼哼哼……!他不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李云清随一声戾笑,眼中满是讥讽。
“他以为他是谁啊!就算是,军中八王、十三王帅,五大神军统领愿意为其效忠,也未必会有去做,这般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稍稍一顿,眉头一挑,李云清再是眉头一挑,极为戏谑。“下属期待主公的好戏,让这自命清高的钱世禄,知道什么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命不凡的下场……!”
“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皇甫君心、李云清二人眼神狡黠,对视一眼,不由齐齐仰天大笑起来。一场针对钱世禄的围猎,悄然展开。
……
翌日深夜,礼部尚书府后院,正房卧室之中,钱世禄双眉紧锁,眸光凝重。
一个端庄美妇,坐于其身侧,身着素雅长裙,眸中荧光闪烁,眼底尽是忧愁,她用力深吸一口,猛力吐气之后,终于缓缓开口。
此人,乃是钱世禄发妻,乔诵珺。
“钱郎,这边民就非得要救,哪怕知道是九死一生的陷阱,也要往里跳吗……?”
“哎……!”
钱世禄一声叹息,不由摇摇脑袋。
原来,今日黄昏他同时收到军方所有回信,出兵征伐四方蛮夷,他们并无问题,但需要一张调令,一张可以担责的调令。
而这调令,必须是有“大乾皇玺”与皇甫君临批注,否则他们根本不敢调兵,去犯着私自用兵的大罪。
而这军中十九大统帅,皆是位高权重之人,镇压四方蛮夷皆有自主出兵权力。
显然,这“私自用兵”不过是个借口,不接受钱世禄天下大义的理由,而是要他拿出自己把柄,做出投名状之举,受制于军方之人。
……
“没有办法啊……!”
深深用力叹息,钱世禄根本没有选择。“若是,不去弄这‘印玺’与批注,这‘大乾’数千万边民,怕是要十年之内,全部死绝啊……!”
“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
乔诵珺秀眉紧锁,声音颤抖。
就在谈话之前,钱世禄让其带着家眷,离开京都,回到“东吴域”祖地暂住。
虽然,钱世禄未说为何,作为枕边人的妻子,早已明白了他的心意。他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以“礼部”文书盗取“玺印”与批注,篡改为出兵调令。
而让她们回到祖宅暂住,便是安排好了退路,一旦出现意外,可以转向“崇明”,不仅没有性命之虞,更是会被得到善待。
他乃是“六部”尚书,位列正二品官职,修水利治洪祸,止灾旱赈饥荒,振生产兴天下。
若是,为救边民百姓,被定满门抄斩,“崇明”必然救下他的遗孀,将其结局昭告,必然让“大乾”万民离心,再无人敢放心效忠。
也只有这样,他让妻儿家眷暂避,便是保他们安全。也是唯一一个假传圣旨,还能救自己活命的机会。
如此做法,钱世禄怎么不知风险极高,一个不慎便是人头不保。
堂堂君子之,血性男儿当以天下兴亡为重,所作所为,必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而这边民生死便在其中,若连他都不争,那还与何人,明知不可,还为他们而争!
……
“诵珺,按我说的去做……!你若能够将家人保好,便是对夫君,这便是唯一机会……!”
“夫君,什么意思……?妾身不懂……!”
“无妨……!”
看着乔诵珺一脸漠然,钱世禄摇了摇头,袖中取出一道锦囊,缓缓说道。
“诵珺,此锦囊贴身收好,切莫打开……!遇到十万火急,必死局面之时,才能打开……!”
“夫君!”
“诵珺,切莫耽误时间,现在立马动身……!”
第761章 各地异动,家被偷了
第七百六十一章
“诵珺,切莫耽误时间,现在立马动身……!”
……
“哈哈哈,中计了……!果然,中计了……!”
“洛淼王宫”李云清看着皇甫君心递来的密信,嘴角一抹阴鸷,声音满是戏谑。
“愚蠢啊,愚蠢……!枉他还是当朝状元,自高才智无双,难道看不出,这伪造的调兵旨意,可是他一家的催命符……!
若是,皇甫君临计较,虽说不会灭他钱氏九族,将他满门抄斩,一点斗不过份……!”
“哈哈哈哈……!云清啊,我们的钱大状元,岂非是我们这些凡俗之人,可以想明白的……!”
皇甫君心声音讥讽,双眼微眯翘起,眸光之中,满是不屑与嘲弄。
……
三日之后,果然“调兵圣旨”一到,“玄武”、“朱雀”、“白虎”、“青龙”主军,与十大王师、五大神军,也按照事先约定,齐齐调动。
边关十九军,其中十四军向外四方进军,占领无人区各大管关卡要塞,做足攻击态势,明显功法意图,直捣四方蛮夷首府,准备大举向外扩张。
“哎……!希望,我这么做,能够为边民求得,一线生机吧……!”
看着手中军报,钱世禄眸光凝重,独自端坐“钱府”内宅,不由长吁一口。
这一张张,本应传入“内阁”与大乾皇手中的军报,已被他与军方联络,利用“礼部”批文名头,暗中压了下来,不然进入“军部”,更是不让朝中传开。
“嘶……!”
一声轻咦,钱世禄眉头紧锁,眼神顿时凝重,看着战报内容,心中顿感莫名。
“这太积极了吧……?精锐十九军,居然十四军进去,每军分成两道三路,同时三十六路蛮夷开战……?”
他不由摇了摇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面子太大,还是他们本就早想进攻,但害怕失败好让自己假传圣旨背锅?
不应该啊?
以这十四精锐,就算是分兵三十六路,虽可能无法灭掉三十六路蛮夷全族,但直捣黄龙,拿掉他们的首府,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为何,等到现在!
“哎……!”
钱世禄摇摇脑袋,完全不明所以,但自己目标达成,也不能太过苛求。
毕竟这次出兵,目的就是震慑异族,不敢袭扰边关。既然十九军因他“圣旨”,愿意配合攻伐,那还能有什么要求。
何况,这次也是给了他钱世禄一个面子,也根本不会听他号令。但他心中也莫名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悄然袭上心头。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
与此同时,南域大雾之中,“白虎”、“青龙”大军,已然进入其中。
没有任何意外,“隐罗盘”指引方向,十九军顺利入了十三关,向着中心四处关隘而去。
“将军,这大雾也没什么啊……!也不知道,‘玄武’、‘朱雀’他们,怎么就一直没有消息……!”
“嗡……!”
话音未落,前军侦察先锋还不急回应,虚空随之一颤,光影顿恍惚。
“嘶啦嘶啦嘶啦……!”
一阵阵电流焦灼的声响,绽放出高频耀眼的闪动,猛烈的震荡着虚空。
“小心,敌袭,,结阵,回音……!”
校尉一声嘶吼,急速催动力量,“白虎”、“青龙”十八军前哨先锋,皆是派出“天丹一重”之上将领,带队作为先锋。
他们不仅神识可以穿透白雾,更是手持那枚“隐罗盘”,将一切看的明明白白。
“装神弄鬼,休想的得逞,全军回收,结阵防御……!”
于此同时,十八军主将,齐齐做出指令,已然预料了各种敌袭,自然做了应对之法。
“唰……!”
先锋军疾速回防,眨眼便已结成战阵,跨越数里向着大队奔袭。
这“白虎”、“青龙”十九军果然强大,就连先锋探路小队,也都是“玄脉九重”以上境界,更是瞬息便已结阵。
借着,带队之人,“天丹一重”之上灵力,速度快的无穷,几个起落便已原地消失,眨眼之间便已到了数十里之外,与中军大营汇合。
但,一切根本不是他们所想,众人忽然眼前一花,顿时头晕脑胀,情绪奔涌。
哪怕,“白虎”九军主将,已至“天丹四重”,“青龙”九将“天丹五重”,也并非止住那瞬间涌来的头痛,与那如同潮水的思绪。
“什么,居然是这些……!”
……
“饭桶,你们都在做了什么……?”
数日之后,“大乾皇宫”,皇甫君心一把摔碎手中玉简,怒火熊熊燃烧,已然冲起发冠。
只见此时,“兵部尚书”、“兵部侍郎”与一众祥光官员,皆是匍匐在他身前。
而大殿之上,军中九王、五大神军统帅,皆是压制眼中怒火,冰冷扫视场中,最后停在皇甫君心之前。
“皇帝,这就是你说的保护好,我们的家人与亲族……?”
“曜日神军”主帅,大司马,古玄光一声怒喝,眸光看向众人。自己军中所有将领,家眷亲族忽然不知所踪,让他心中怒意难平,根本无心边疆战事,便急速回京质问。
“还是,你故意‘兵部’与‘户部’、‘刑部’演一场戏,将我们的家眷软禁起来,用来控制我们……!”
“古玄光你说话注意点,朕有必要这样吗……?”
闻言,皇甫君临把手一点,眸光灼灼一声怒喝。“你们都是朕的臣子,朕为何要拿你们的家人……!”
“哦,不是,那就最好……!”
古玄光眸光一凛,双眼微眯,杀意尽显。“不过,你最好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将士前方拼命,就是为了保家卫国……!
但若,家被偷了,还是被自己的人偷了……!那这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大司马,你以为我不着急吗……?”
见到,古玄光稍稍缓和,皇甫君临不觉摇摇脑袋。不过,这道理古玄光说的没错,他也根本无法反驳,只得摇摇脑袋,一声叹息受了这气。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是谁做的,将你们的家人亲族找到……!”
“最好能够快点找到,否则时间一久,老夫虽统领天下兵马,但也不敢保证,到底会发生什么……!”
第762章 剑拔弩张,暗中谋局
第七百六十二章
“最好能够快点找到,否则时间一久,老夫虽统领天下兵马,但也不敢保证,到底会发生什么……!”
话音一落,杀芒绽放。军中九王,十大王师统领、五大神军主帅,齐齐投来冰冷的杀芒。
古玄光此话意思明显,更是挑开车马说个清楚:
大乾皇,你最好早点给出交代,否则军队恐怕就压不住了!若不是,你非要将各个将领,家眷留亲族留下,不得随军作为你的人质,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但若你找不回,他们的亲族将领,那不止你“大乾”要乱,这天下也或许会将改易!
……
“唰……!”
眸光冰冷,眼神对视,宛若利刃相撞,电光火石冲击。
古玄杀等军方众人,皆是催动周身力量“天丹七重”之上气势绽放,向着皇甫君临“天丹九重巅峰”压制而去。
霎时之间,整个皇宫大殿,无人敢大口喘息,如同死狱一般,冰冷肃杀死寂,绽放着难以想象的杀意。
唯一的克制,便是无人真正催动力量,仅是“天丹”的威压,尽数释放场中。
最后一点克制,彼此都没有撕破连绵。
古玄光等人也在担心,皇甫君临拔走,会派出大量“龙卫”,将他们留在京都。
而皇甫君临也自知理亏,也更害怕动力军中肱股,边疆大军哗变,动摇整个“大乾”根基。
“哼,我们走……!”
良久之后,古玄杀一声厉喝,转身就走。其余军中王、王师、神军统帅,眸光凛上一眼,猛然转身,跟随古玄杀走出大殿。
霎时,场中之人再不敢多说一眼,“军部”、“刑部”、“吏部”等一并相干之人,皆是不敢多发一言,目送这古玄光十五人的离去。
……
片刻,皇甫君临眸光猛然一凝,微微侧头凝视,毫无任何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但场中之人却知道,此时的皇甫君临已到了爆发边缘,压制着心中怒火,积攒着滔天杀意,就如暴风雨前一般,乃是无比的平静。
“去……办……!”
他冰冷说出两字,微眯扫视百官,身躯一转,便向着大殿之后走去,唯有百官依旧如罚跪一般,一动不动根本不敢离去。
只因,皇甫君临并未宣布退朝,若是转头回来,没有见到跪在大殿的他们,犯了如此失职错误,被人偷了核心降临家眷亲族。
再加,盛怒之下,“大乾皇”去其项上人头,也是不无可能,甚至满门抄斩,皆夷三族。
百官战战兢兢,皆是不知所措。
哪怕,与此事无关之人,也都死死埋下头颅,思索着脱罪之法,与找出家眷失踪的原因。
……
“哈哈哈,听说这皇甫君临,都快气死了……!”罗炎武一杯美酒端起,痛快一饮而下,更是朗声大笑起来。
此时,“崇明京都”雷崖城,“陈府·邀月楼”再次开启,一场“崇明”国宴,由陈远战、三祖、陈显清主持,为雷光、夏血寒、诸葛九天、江晨、罗炎武、金洛旸、乐华裳、与南域世家“四境玄脉”小队举行。
“这可不……!一起举杯,敬九天、小江二人一杯……!”
陈远战朗声回应,挺立身姿举杯而起。雷光、夏血寒众人也齐齐起身,端起酒杯向着二人礼敬。“若不是二人的妙计,皇甫君临怎么会如此吃瘪……!哈哈哈……!”
“与皇上一同,敬酒……!”
“干……!”
……
众人端杯而起,美酒一饮而尽,豪情洋溢而起。“哈哈哈哈……好酒好酒……!”
“呵呵……!”
随之,罗炎武一抹嘴角酒渍,憨憨一笑,感受佳酿滋味,不由啧啧感叹。“九天、晨子啊,你说你们两个脑袋里装着什么,居然没够想到如此釜底抽薪的妙计……!
不仅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各域,还能瞒住他们的所有监察,简直神鬼莫测厉害的很……!”
“哈哈哈……!”
此话一出,众人再是一笑,皆是在端一杯美酒,齐齐碰杯痛饮。
“干……!”
……
原来这一切早有准备,先以“八境战斗影像”,联系六域十八诸侯达成所谓共识。
尔后,再以“接旨仪式”,引导各大诸侯代表,以及一众世家核心前来。
宣布“崇明”自立之前,“苍渊之眼”已然所有情报收集。再以“段氏、铁扇司控诉”,让“大乾”注意力转向镇压各方,维护内部稳定。
再有“玄武”、“朱雀”十三军,连连捷报让,必然重赏三军,让军方与“大乾朝廷”,皆对军方家眷亲族所在,并未太过重视。
试问,大军将要封赏,随之加官进爵,又无功高盖主之忧,任其一方,都不会有丝毫忧虑。
军队不担亲眷安危,朝廷不怕隐藏逃匿。
但也就在此时,谋划一切都为!
雷光、罗炎武、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金洛旸、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各带一队,与南域世家“四境玄脉”之人,带足“隐匿符箓”,潜入“大乾”。
趁着大雾掩护,所有注意力都在“白虎”、“青龙”十八军之上,毫无声息的将“大乾”精锐军团将领,家人族亲一并转移带走。
这里,自然是不止“玄武”、“朱雀”二十军,更有“白虎”、“青龙”军团,包括四大军团主军在内,十大王师、五大神军,都被各种一并带走,安顿在“崇明”绝对安全的辖区之内。
而这一切,等到“大乾皇”与军方等人,反应过来之时,都已到了数日时间。
这一计,釜底抽薪,直接动摇“大乾”根基。而有了是军方所有亲族家眷,基调也已确定。
“崇明”与“大乾”同族之战,不再是单纯武力国力的碾压,而是天下大义,人心向背的博弈。
也正因如此,四大军团、十大王师、五大神军,也有了绝对的自由,不再受制于人,而是遵本心而为。
……
“兄弟们,今日喝个痛快……!
明日,与我一同去会会这‘白虎’、‘青龙’十八军态度……!看是让他们加入‘崇明’,还是与他们血战一场……!”
第763章 天音震荡,神光灼烧
“兄弟们,今日喝个痛快……!
明日,与我一同去会会这‘白虎’、‘青龙’十八军的态度……!他们是加入‘崇明’,还是血战一场……!”
陈远战端起酒杯,一口饮下美酒,豪爽朗声大笑。
此时的他,哪里有半点“崇明皇”架子,面对雷光等人,依旧是曾经的模样。
在他看来,这天下之主也好,至尊皇位也罢,不过是兄弟们的支持,众人合力的拥护。
而站得越高,责任也就越重。不仅是对追随之人,更是守护这着天下,护佑亿万黎民苍生,缔造一个国泰民安太平盛世的使命。
……
正因如此,宴会之后,对于“白虎”、“青龙”十八军的去留,他需要谨慎决断。
若是值得信任,心中也有信仰,尽量将其留下,一起缔造太平盛世。
但若,他们不似“玄武”、“朱雀”军一般,那便不可避免一场血战,将会是死伤惨重尸山血海。
陈远战不由眉头微蹙,举起酒坛挡住自己神情,大口大口的猛灌美酒。
虽说他并不畏战,但想到这“白虎”、“青龙”十八军,乃是一族同胞,又是“玄武”、“朱雀”友军,不由生出一丝担忧,也怕他们让自己失望。
“也罢,也罢……!
想不了这么多,若是真的如此,站在这帝王之位上,也动不得什么恻隐之心……!”
他不觉摇了摇头,压下了这一想法。毕竟,他登基“崇明皇”不久,思维还没有完全转变。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人在尘世己皆无,万般业火焚身灭,因缘不测难定果。
若是换做以前,或许他选择众多。但已经登上高位,他便需要为家族、兄弟、天下百姓负责,再也留不得妇人之仁。
而今夜,庆功酒宴,一是为了“釜底抽薪”成功,更是他新的开始。
从此,他不再是陈远战个人之为,而是“崇明皇”所虑行事,心系天下黎明,心系苍生祸福。
“哎……!”
不由长吁一口,陈远战再是一口美酒灌下。此时,众人也默契的不做多言,自顾自得喝着手中美酒。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其实,三祖也好,雷光也罢,所有人皆是没有做好准备。不过天命所定大势所趋,并非他们可以选择,只能顺势而上,哪怕诸多不适,咬牙坚持就好。
“喝,喝,喝……!喝个痛快……!”
“今日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
翌日,大雾渐渐消退,率先散开雷崖城中雾气,以及周边临近范围。
“玄武”、“朱雀”依旧停在雷崖城四面,八百里四方的要塞之前。一处“黑龙山”下,一处“白水江”边,一处“青松谷”旁,一处“赤岗塬”侧,拱卫中部雷霆炼城奇景,金灿黄土“雷崖城”,“崇明京都”。
此时,三百万人铁甲,皆是死死矗立,沉肩坠肘,含胸拔背,口含血气低吼喘息,一阵阵滚烫雾气喷出。
玄武、朱雀十三军,一个个叉腿紧握持刃兵刃,眸光空洞而涣散,但却冷如寒芒利刃,垂眸如同凝视,露出森森眼白,毫无聚焦的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弥漫着血汗的腥臭,宛若地狱走来阴兵,只为重临人间,以无尽的屠戮,压制心中逆乱的杀意。
“吼……!”
“吼……!”
“吼……!”
……
大雾散去,奋力嘶吼,但那声音如同割开喉咙的鸭子,粗糙沙哑的几乎没有任何亮音,只有如同狂风猛烈吹动枯叶腐土,发出的散乱气声。
三百九十万人,个个眸光冰冷,神情凝滞,杀意萦绕。此时如同从地狱而来恶鬼,不停在原地踱步,疯狂的竭力嘶吼。
“嗯……!”
陈远战、雷光、夏血寒、罗炎武四人,齐齐眸光一凝,看着眼前一幕,周身力量运转,各自催动一枚“玉符金令”。
“嗡……!”
天地随之一颤,穹顶玄光乍现。
霎时之间,九霄之上顿时光晕旖旎,一道道“玄冥清光”铺满,顿时如同极光闪烁,不停流转浮动。
“醒……!”
四人齐齐出手,催动法阵,一道道“玄品圆满”之上的四种灵力涌现,催动“玉符金令”引动九天神光。
“唰……!”
无尽的“玄冥清光”撒下,洗涤这“玄武”、“朱雀”二十军,三百九十万人的心神,霎时扫清了他们心中所有阴霾,同胞屠戮的无尽悲怆。
“唰……!”
雷光眸光一凝,手在虚空一点,一道符箓出现,瞬间点燃激活。
“轰……!”
霎时,天地轰然一颤,宛若开天辟地,云层皆是荡开,仙光漫天流转。再是一看,在那九霄深处,一道魔神仙帝虚影,缓缓勾勒而出。
人影身长万丈有余,直冲九霄星河,俯瞰天地众生。山岳在其脚下,如同绊脚石块,众生在其面前,皆如蝼蚁尘埃。
那“神魔仙帝”虽看不清面容,但却可断十分冷峻英武,双眸犹如日月,银发垂顺披肩犹如天瀑海河。
他缓缓一甩星辰长袍,眸光陡然一闪,以雷崖城为中心,铺满整个南、东、西、东吴、黔南、凌南、中域·南界八地。
“唰……!”
眸光如有实质,璀璨夺目耀眼,所过之处,活物皆如被天火灼烧,周身泛出阵阵黑气,邪念顿时清除,灵台一阵清明。
“你们,该醒来了……!该为,心中信念而战了……!”
伴着一声天音弥漫,声音如雷荡开,宛若恐怖波纹,从地底晕开,以南域为轴,向着整个十三域震荡开来。
“啊……!”
不止“玄武”、“朱雀”二十军,还有“白虎”、“青龙”十八军,顿时被这“神魔仙帝”眸光一扫,天音震荡神魂,灵台也清明无比,还有这心中也轰然一颤。
“什么,我们在做什么,我们究竟听令一个什么混蛋……!”
第754章 不做鹰犬,不做爪牙
“什么,我们在做什么,我们究竟听令于一个什么混蛋……!”
“白虎”、“青龙”十八军,一百五十四万人,齐齐一怔,猛然抬头望去,“神魔仙帝”灼热的眸光,清洗掉隐藏邪念,心中真我显现。
而此时,那“南域屠戮”宛若身临其境,完全洗去自私与侥幸,势利与怯懦。
那充满神性魔威,与仙气的炙热眸光扫过,三十六军将士,对“大乾朝廷”积压已久的胆怯,随之烟消云散,压抑心中的怒火便再难抑制。
一百五十四万人,齐齐仰天嘶吼,大声呼喊起来。
“啊……!”
霎时之间,滔天的嘶吼,震荡万里山川,宛若万兽嘶鸣,地动山摇。
他们心中的苟且,随着奋力大吼消弭,那一个个曾经的自己,又再重新回来。
信仰的热血,沸腾的赤子之心,不停奔涌流淌,生生不绝永不停息。
“兄弟们,兄弟们……!我们为何而战……!”
“我们应该守护着谁……!”
“我们当兵,就是为了守护这个操蛋朝廷吗……!”
……
一声声刻骨铭心的呼嚎,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唤醒心中的热血,为了信仰而战,赤火熊熊燃烧。
这一刻,多年来的积压一并爆发,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海泉狂涌,如同天塌地陷,彷如阴阳倒转!
“兄弟们,我们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
……
忽然,十八“白虎”、“青龙”军中,皆是有人脱口而出。而这“怎么做”三个字,顿时宛若雷击一般,震颤众人心神,瞬息醍醐灌顶,犹如天地炸开。
“嗡……!”
霎时,头痛欲裂,心神轰然震颤,一百五十四万人,皆是齐齐抱头摇晃,抬头挣扎起来。
“唰……!”
也就在此时,一道“紫色幽光”闪过,那“魔神仙帝”虚影,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狡黠,便缓缓消散于天际之间。
这“紫色幽光”扫过整个“南域”,如同长眼一般,凝聚无数光箭,径直射入“白虎”、“青龙”、“玄武”、“朱雀”三十八军将领眉心中央瞬息没入。
而那其余紫色光晕,也撒在了三十八军,其余兵士身躯之上,毫无任何阻碍便已进入身躯之中。
奇怪的是,这一切三十八军之人,视若无物一般根本毫不在意,甚至没有察觉一般。
只因,这“紫色幽光”乃是一种远超目力观测的极紫,虽是强盛无比,但若没有达到应有的神魂境界,根本无法看见,也完全无法捕捉。
也就在此时,紫光没入瞬间,一个声音出现于“玄武”、“朱雀”、“白虎”、“青龙”所有将士心中。
“若你们,都是保卫天下苍生的汉子,那便放下你们的武器,去往雷崖城西八百里外,看看你们是否可为‘天祖’守护利刃……!”
“啊……!”
……
顿时,“白虎”、“青龙”十八军之人,皆是面露惊愕,依旧混混沌沌。
而“玄武”、“朱雀”二十军之人,却早已有了准备,又被“玄冥清光”扫去心中阴霾,更是毫无半点犹豫,开拔便向着“崇明京都”而去。
就在他们不远之处,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柯天烁、何崇武四人,早在前方接应他们,将其纳入“崇明”之中,为他们安排了宅邸与营房。
而那“白虎”、“青龙”十八军,虽心中也已然明了,但数日的“南域屠戮”观摩,也让他们沉浸于难以平复的迷乱之中。
“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十八军主将齐齐呢喃自语,这一问题出现在其心中。
若是,放弃所有武器,带着所有部队前往,若是一个陷阱,那不是将所有兄弟置于死局。
他们或许已不再想效忠“大乾朝廷”,但“崇明”有是否真的就是堂堂正正。
他们对其没有了解,也根本不敢信任,不能光凭一个“神魔仙帝”虚影,心中出现的冲动,就做出可能九死一生,甚至牵连族亲的决定。
十八主将眉头紧蹙,努力平复心绪,恢复灵台清明,思索着应该如何。
但这“神魔仙帝虚影”,与那“灼热眼神”、“紫色幽光”,皆是陈苍渊早已做好的准备。
不止,利用南域“玄冥清光大阵”,引动的强大力量,制造巨大迷雾。
现在的“醒神之光”,还有“问心之火”,更将法相留下“紫曜神光”,在三十八军所有将领心头,一一打下了“烙印”,为三十六军兵甲,皆都种下了“念头”。
这个“心印”、“念头”,不止会影响他们,更会让他们无比亲和“崇明”,无比亲和“神魔仙帝”,与之相关的一切。
忠诚,绝对的忠诚!
陈苍渊不会给自己留下破绽,又岂是精锐的甲兵,绝不能一丝漏洞。
而那陈远战四人,催动符箓引动的“玄冥清光”,也帮助“玄武”、“朱雀”二十军洗涤心灵,不再受“南域屠戮”影像,带来的阴影煎熬,可能滋生的魔障。
……
“如何是好……!”
“白虎”、“青龙”十八主将,不由眸光一凝,扫视场中。此时,几乎都已到了“刀峰岭”、“死涧愁”、“碧水滩”“落雁关”四关之前。该要何去何从,十八人心中不觉犹豫起来。
“带着所有兄弟去赌,太过冒险激进……!
何况,我们的家眷亲族,还在‘大乾朝廷’手中,能够做出的选择,还是非常有限……!”
“哎……!”
十八人不由齐齐一声叹息,但也需尽快做出决断。“先驻扎,再决定……!”
“全军,扎营……!”
主将把手一挥,十八军发号施令,但也就在此时,十八军之中,皆有人出声呼喊。
“将军,你做任何决定,我都誓死追随……!”
一人出声,齐齐出声。顺应这心中所想,趁着那心中声音,一百五十四万人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宛若山呼海啸。
“将军决定,誓死追随……!”
“誓死追随……!”
……
“我们,不做朝廷鹰犬,不做权力走狗……!”
“不做鹰犬,不做走狗……!”
“守护百姓,守护‘天族’,守护家园,守护苍生……!”
……
“啊……!”
听着众人齐齐山呼,十八主将心神激荡,这不止交托性命的信任,更是交托亲族的忠诚。
“好……!本将,必不负兄弟们,必不再做‘大乾皇’爪牙……!”
第765章 宴会,雷网,无法脱困
“好……!本将,必不负兄弟们,必不再做‘大乾皇’爪牙……!”
十八主将深吸一口,眸光灼灼,眉头紧锁,“南域屠戮”影像历历在目,虽心绪大致平复,但却是难再骗自己。
他们对“大乾”已是了解非常,做到最强“白虎”、“青龙”二大军团的主将,又怎么对“皇甫一族”,所作所为不甚了解。
此时,不止他们十八人,扫视场中兄弟,副将、骁将、参军、中郎将、校尉,皆是眼中难有忍耐,无法在骗自己,效忠这自私的“大乾”。
而这将领都尚且如此,心计陈府更少,热血激昂更甚的兵士,又怎么可能容得下如此献祭百姓。
“南域屠杀”不过是其中之一,常年征战的他们,也看惯了“大乾”,为了所谓大局实则利益,放弃那无辜弱小的百姓。
那些,或许还能骗骗自己,边关战事难以避免。
但段氏、铁扇司的控诉,以及那眼前历历在目的屠戮,与那叠加在一起的龌龊,今日再难骗过自己。
压死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稻草,和日积月累不停吸收的水分,不停发酵的霉菌。
“烂了,‘大乾’烂了,‘皇甫一族’烂了,烂透了……!”
“擦……!”
一声咬牙怒骂,不觉脱口而出。十八主将,不觉眸光一闪,心中有了想法。
“既然如此,兄弟也支持,那本将便与二骁将、参军,去雷崖城外会上一会……!
看看,这‘崇明’到底何许人也……!”
一念及此,便立马行动,十八主将,皆是当机立断,号令全军发出命令。
“所有人听令,就地安营扎寨,建设防御警戒,谨防有人偷袭……!
副将,负责所有方位,若有异变不敌,彻底保存所有人安全……!”
“得令……!”
“左、右骁将、西、东参军,你四人随我前往‘雷崖城’,会会这‘崇明’,究竟是何模样……!”
“得令……!”
……
十八主将,皆无其他之法,齐齐原地驻扎,安营扎寨建设工事,展开防御。
此时,他们不仅要提防那心中声音,乃是“崇明”派兵偷袭的陷阱,又要准备一旦决定反出“大乾”,其余的友军会变成敌对势力。
所以,为了能进能退,他们不能与之会合,还要与副将时刻保持联络。
无论是哪一方出现变故,大军便能徐徐撤退,将伤亡降到最低,损失减到最少。
此时,敌我难辨,已然步步惊心。
他们虽同为“白虎”、“青龙”十八军,彼此了解甚多,相互极为熟悉。但这“崇明”绝不简单,未必所有人都能是一个态度。
未有重大变故之前,看似毫无区别的二人,其实真正的想法如何,其实根本看不出来,根本无法判断。
但所有人心中尺度,看似相同,但却大相径庭,不到关键一刻,也无法真正分辨出来。
有的贪图富贵,有的畏惧强权,有的趋炎附势,有的贪生怕死。真正宁死不屈,为这信仰而死之人虽有,但往往不到绝境,民族家园生死一线,难以真正辨别。
这些看似都是黑白分明,但实则却根本没有界限。
大多之人,也不过处在灰色地带,只是令其改变的代价不同而已。人人皆有价码,高低不同罢了!
……
“这一趟,必须小心谨慎,敌我虽是可能变幻,就是过往兄弟,也难免会拿我们的性命,去换一个富贵荣华……!”
十八主将齐齐眸光一凝,虽身在各处,却同时向着副将轻声低语。
果然,“白虎”、“青龙”军团乃是精锐,就连兵法行军,安营布阵,心思谨慎,也几乎如出一辙。
真正的强便如此,并非奇技淫巧的神技,而是毫无破绽的无懈可击。
……
雷崖城西,八百里外营寨,大门完全敞开,七人端坐靠北尊位,左右三人拱卫中央。东西左右两排,空着三十六张案台,依次前后排开,自然是为将来的十八军之人准备。
七人面前两个桌案,一为美酒佳酿,二为琴瑟丝竹之台。
轻抚古弦,萧瑟悠悠,旖旎响起,氤氲翻腾,香炉紫烟袅袅,心弛神往九霄,上阙揽月入怀,下观海极之曜,优哉游哉,好不惬意。
“哦,来了……!”
陈远战悠然开口,根本不作理会,仅是一声呢喃,依旧品酒击缶,徜徉于悠悠之中,沉浸于飘逸恍惚。
而那十八道虹光,疾速撕开虚空,光晕缓缓散去,九十道人影勾勒而出,矗立于半空之上。
这一趟,“崇明皇”陈远战亲自坐镇,雷光、罗炎武、诸葛九天、江晨、金洛旸、夏血寒六人陪同。
而场中之人,战力都在“天丹三重”之上,也是因“白虎”、“青龙”主将,已达“天丹四、五重”之故。
一是尊重,二是,避免突然发难,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其实“崇明”之中,除去他们七人,还有三祖、风扬尘、陈玄怒六人,战力或境界也已跨过“天丹”,但后方“雷崖城”也需坐镇,避免意外发生。
……
“轰……!”
忽然,天空一声巨响,
陈远战轻轻一点击缶,顿时轰鸣如同龙吟,霎时,“风雷之力”闪动,充斥整片天空。
“什么……!”
九十人齐齐一惊,催动力量闪躲,漫天突如其来的风雷,遮天蔽日的巨大雷网。
“嘶啦……!”
伴着一声嘶吼,细如蛛丝“紫疾风雷网”,瞬间覆盖方圆数里,根本无法躲避,口袋收网而来。
“轰……!”
九十人力量猛烈催动,但那“紫疾风雷”却毫无半点阻隔,径直如同一件蛛丝披风一般,覆盖在了每一个人身上。
“嘭……!”
一声声气浪冲击,十八军主将、骁将、参军不甘示弱。“天丹二重”之上的全力催动,但却依旧无法将其冲开。
饶是,十八主将,实力已是极强,也根本无法摆脱蛛丝雷网。甚至,最强的“天丹五重巅峰”,也根本无法脱困。
“既然来了,还不下来……!”
第766章 剑拔弩张,士可杀不可辱!
第七百六十六章
“既然来了,还不下来……!”
陈远战悠然一笑,虚空把手一抓,那半空之中十八军之人,皆是毫无任何抵抗,瞬息跌落下来。
“唰……!”
“怎么可能……?”
众人眸光一凛,心中一阵莫名奇妙,自己便已然跌落地面,重重的砸在地上。
“嘭……!”
地面猛烈颤动,但却没有溅起丝毫烟尘,甚至连一粒沙石也没有震起。
“奇怪……!”
众人眉头紧锁,心中不由一怔。尤其是,十八军主将,更是感觉无比惊愕。
下坠一瞬之间,他只觉“玄脉”、“天丹”突然一滞,周身的灵力运转不畅,自身凝练的灵力也好,天地借来的力量也罢,皆是宛若无物根本无法感应,如同高空抛物一般,从天空跌落下来。
但饶是如此,他们身躯如同金铁,数十丈高空跌落下来,重重拍在地上,本应将地面狠狠砸开,却根本连一丝尘埃都没有掀起。
显然,脚下地面被某种力量镇压,坚韧远超玄铁精钢。而被切断的灵力控制,必然也是一种极为高深的灵力操控。
尤其是那紫色雷网,细若蛛丝更甚秀发,但却让催动全部灵力也无法震碎,但却又无伤害只是将他们束缚而已。
“好精纯的力量,好恐怖的控制……!本将‘玄品初阶’的灵力,居然也真不开这紫色的雷光……!”
白虎、青龙十八主将眸光一凝,不禁对自身“天丹四、五重”的境界,生出了怀疑之心。
“不可能,不可能……!
本将的力量不可能有问题,而是这‘紫色风雷’有古怪……!
这力量,看不出品阶,但却可以轻松的将我们束缚,还能控制不伤害我们,更能短暂切断我们体内灵力的运转……!”
白虎、青龙十八人,齐齐相互传音,不止主将之间传递,更是将声音传入自己的部下。
“大家小心,这人有古怪……!
如果猜的不错,这人就是‘崇明皇’陈远战,实力已然是‘天丹巅峰’,甚至已然达到了‘六境涅盘’的层次……!”
“是,将军……!”
所有人眸光灼灼,暗暗运劲做好戒备。此时,他们虽还被紫色雷光覆盖,灵力运转有些凝滞,但却没有入落之前一般,灵力空虚的失控之感。
“哦,这么紧张啊……!”
陈远战缓缓抬头,微微把头一瞥,嘴角一抹悠然。
“啪……!”
“嘶啦……!”
一个响指打出,虚空轰然一颤,“紫疾风雷”电网,瞬间一闪,拉出一阵爆破之声,顿时消失不见。
此举,众人只觉莫名,明明占尽优势的一招,就这么简单直接的撤手。
众将眸光一凛,周身鼓荡灵力,形成一道灵罡护罩,将身躯层层保护起来。
“难道他不知道,我们有了防备,又没了提前准备,这‘雷网’可就没有这么容易,将我们给罩住了……!”
九十人只觉莫名,这般先手不要,是真的觉得无妨,还是想的太过天真。
一时之间,他们猜不透陈远战的想法,但也没有纠结,眸光左右扫视场中,观察其中情况。
“嗯……!居然,没有任何的埋伏……!”
神识扫过,又是一惊!
一切情况,与高空之上扫视一清,仔细打量场中七人,一个个都是“崇明”的重要之人。
果然,“崇明皇”就在其中,其余六人也是“崇明”一等一的高手,绝对的巩固之臣。
“‘崇明皇’陈远战、雷光、夏血寒、诸葛九天、江晨、风扬尘、金洛旸……!”
众人认出七人,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莫名。这“崇明”既没有设伏,又只来了七人,而且还是“崇明”的核心,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也就在此时,陈远战悠然开口,下巴微微抬起,眸光扫视这个女人。
“你们,还走吗……?”
还走吗?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莫名,更是不知如何回答。此话,到底什么意思,是要将他们留下,还是劝降他们。
忽然心头一怔,众人顿时明了,难道这一路的心绪变化,乃是一场“问心”之局,不希望同族之间,发生战争。
“原来如此……!”
一瞬之间,十八主将瞬间明了,其余骁将、参军也猜个大概。这一路之上,没有任何的战斗痕迹,也没有设下一个陷阱,就连先前完全掌控先机的“紫色雷网”,他们也随便丢弃。
显然,目的不止为了战斗,而是看看“朱雀”、“玄武”、“白虎”、“青龙”三十八军,是否真正心系百姓。
“对,你们没有猜错,‘朱雀’、‘玄武’二十军,已然弃暗投明,放弃那献祭一域百姓,只为一己私欲的‘皇甫朝廷’,不做他们的鹰犬爪牙……!”
此话一出,场中之人心头再是一震,脸上满是震惊,凝视陈远战而去。
“哈哈哈……!”
他再是朗声一笑,眉头一挑,悠然继续说道。“君无戏言,朕无需欺骗你们……!
何况,若你们心系苍生,才能成为我‘崇明’军队,护佑百姓的力量……!
若你们甘愿做‘皇甫一族’的鹰犬,那今日你们休想活着离开南域……!
不过……!”
他悠然展开眉头,眼角不住挂笑,眸中满是嘲讽,再是嗤笑一声,缓缓说道。“若是你们不愿做狗,但又惧怕那皇甫君临,也可以饶你们不死,承认自己是个孬种,滚回去莫再助纣为孽,可以饶你们不死……!”
“什么……!”
“说的什么……!”
“我们会怕死……!”
“我们‘白虎’、‘青龙’军团,就没有怕死的人……!”
……
话音一落,场中哗然,反驳之声此起彼伏,气氛顿顿时如火上浇油。
原来就已被雷网先下一成的,还在克制的“白虎”、“青龙”之人,被这一说顿时如炸锅一般,几乎都快克制不住出手。
“士可杀,不可辱……!把话说清楚,否则就算是死,我们也决不罢休……!”
第767章 贪生畏死,无言已对
“士可杀,不可辱……!把话说清楚,否则就算是死,我们也绝不罢休……!”
“哦,是吗……?”
闻言,陈远战眉头一挑,一杯美酒轻抿,悠悠咽下口中。
而此时,诸葛九天、江晨二人对视一眼,轮到他们的时间到了,接下来便无需“崇明皇”陈远战亲自来说。
“敢问各位,你们不怕死,‘魁阴宗’如此屠戮‘南域’百姓之时,你们又在何处……?”
“诶……!”
诸葛九天此话一出,十八军主将、骁将、参军,皆是猛然一滞,还不等他们回应,江晨又再是一杯美酒干完,酒樽用力拍在桌案之上。
“若是不怕死,你们为了不来支援……?不要说,私自违背军令乃是大忌……!
若是你们不怕死,那违反军令,救下这‘南域’亿万百姓,难道有所不值吗……?”
“啊……!”
九十人瞬间胸口一窒,刚刚想到违反军令,还未及时说出,便被江晨一巴掌狠狠抽在脸上。
是啊,私自违反军令,最是严重也不过斩首以儆效尤。
前方没有战事,就算他们收到信息之时,都能及时赶到,阻止大部分屠戮。
他们“白虎”、“青龙”军团,绝非一般的军队可比。情报组织,不止遍布十三州之地,更是覆盖周边各大异族。
虽说,“魁阴宗”做的极为隐秘,但他们怎么会不知消息。
“南域屠戮”开启之时,他们不说已完全掌握,但“魁阴宗”的行动,与第一场屠城开启,眼线早已将情报,千里传讯回来。
而他们“白虎”、“青龙”军团,无论是十八军,还是“白虎军”、“青龙军”两支主军,其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卒,所有的家眷亲族早已提前撤离。
而他们,确实是不敢违背军令,根本没有任何人支援。
甚至,还欺骗自己,“南域”诸侯世家,能够应对处理,“大乾朝廷”也自然会派人镇压。
也确实还好这一战,陈家崛起的刚刚及时。
最后一战,雷光、江晨、陈显清、段氏、章氏拼死拖延,陈远战、三祖、夏血寒、风扬尘、诸葛九天、陈玄怒等人及时出关,力挽狂澜,将灵魁上人斩杀,与“魁阴宗”几乎所有贼寇尽数歼灭。
不过,整个“大乾”线报,皆不知陈苍渊做了什么。
只知道,用了阵法,“仙门”赠与毒药,最后凭着必死之心,将“涅盘圆满”的灵魁上人,杀死无数之后,彻底毁灭“涅盘心火”,才彻底获得一战胜利。
……
“啊……!”
江晨如此一说,九十人齐齐语塞,完全无法反驳“怕死”。不怕与贼寇死战,却怕被“大乾朝廷”问责,害怕被秋后算账问斩。
“怕死说错了,你们可以解释,更可以辩驳……!若是,死鸭子嘴硬,也未尝不可啊……!哈哈哈哈……!”
说罢,诸葛九天朗声大笑,江晨、雷光、夏血寒、风扬尘、金洛旸五人,也随之齐齐大笑起来。
“哈哈哈……!”
唯有,陈远战毫无反应,依旧“嗡嗡嗡”的轻轻拍着陶缶,一面品着美酒。
而“白虎”、“青龙”十八军之人,也都是个个面面相觑,顿时没了火气,一脸无地自容,根本不知如何作答,
“诶……!”
“好了……!”
片刻沉闷之后,陈远战把手一挥,效果已经达到,也看出十八军之人,皆是心怀善意,品性也并不卑劣。
否则,刚刚讥讽他们绝对不会接受。更是江晨说完之后,弄死不认找到军人必须服从军令的借口。
这一点,看似小事,实则却可因一点而知全貌。
试问,一个没有无视百姓死活,心中毫无信仰,只顾自身利益至上的人,又怎么会觉得,未得军令,却没有阻止“南域屠戮”,乃是一件错事。
若是,不觉得大错特错,又怎么会当着敌对势力的面,做不出任何的反驳行为。
“不反驳,证明心还不坏……!”
陈远战悠然一笑,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他缓缓端起酒杯,眉头一挑,戏谑问道。“为何不辩驳了……?”
话音一落,“白虎”、“青龙”十八军,主将齐齐抱拳,眸光灼灼,躬身作揖。
“错了就是错了……!今日,受教了……!”
“受教了……!”
随之,七十二位骁将、参军,也随之向前一步,躬身向着陈远战七人鞠躬行礼。
这一声,军令也是怕死,犹如当头棒喝,狠狠敲在众人心头!一道小小的军规,“大乾”所谓的律法,就把他们困在狭小的牢笼之中,颈上套上了枷锁。
无论是场中九十人,还是扎营防御的其他将领,他们哪个天纵奇才,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他们加入“大乾”军队,并非了给人当狗,而是为了心中信仰,守护同胞家国。
但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却被所谓的军法朝廷套上了项圈,成为“朝廷”的爪牙,巩固统治获取利益的利刃。
虽名为精锐军队,实则牵着的狗!
他们应该是为信仰,应该是为了同族,是为了护佑天下苍生,播撒热血浴血奋战。
……
“你们,还走吗……?”
也就在此时,简单开口,虽仅有四字,但却包含太多深意。
或是对其理解,或是认可齐心,或是希望加入,或是感慨过往,或是可怜唏嘘……
这一切的麻木,也都非他们本意,不过是在那猛烈的洪流之下,“朝廷”的重压之下,慢慢的迷失了自己。
霎时,十八军之人皆是猛然一怔,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想要留下加入“崇明”,但又担心家人。
此时,家人亲族还在“大乾”掌控之中,自己稍稍有了异动,恐怕将牵扯极为广。
“我们还能留吗……?好似,我们没有选择……!家人亲族,还在‘大乾’掌控之中……!”
十八主将之中,一名清秀修长的中年儒将,摇摇脑袋,眼中藏着满是无奈。
此人,“青龙”军团,“烛火军”主帅,秦玄墨“天丹六重巅峰”,实力九十人中最强。
他不由一声叹息,眸中满是无奈。“我们没有选择,只能拼死与‘崇明’一战……!”
第768章 今日死战,明日分个生死!
第七百六十八章
“我们没有选择,只能拼死与‘崇明’一战……!”
秦之墨眼眸低垂,摇摇脑袋,声音之中带着无奈与唏嘘。此时,这最狠的话中,却并无半点杀气,只有疲倦与无奈,写满身不由己。
“是,为了家人吗……?”
陈远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缓缓沉声开口。“若是如此,今日喝上一杯,明日再战不迟……!”
“好……!”
秦之墨朗声回应,用力点头,把手一挥,甩动玄铠之外的玄色战袍,眸中闪烁熠熠光华。“兄弟们,就做……!与‘崇明’的英雄,喝个痛快……!”
“好,与‘崇明’的英雄喝个痛快……!”
众人齐齐回应,一扫所有敌意。今日,暂时不去管那立场与势力,皆是英雄之间的畅饮,武人之间的详细。
“洛旸,把场中的佳肴,热一下……!”
“好……!”
金洛旸朗声回应,把手虚空一点。
“唰……!”
霎时,无数细小金色火雀翻飞,向着场中器皿飞去,火候控制刚好,只是保证滚烫,但却并不灼人。
“啊……!什么灵火……!”
十八军之人,不禁齐齐眉头微蹙,看着那闪烁灵动的金色火焰。一只只炎雀翻飞,蕴含着极高的温度,但却没有丝毫外泄力量,威能也把握的完美无瑕。
不止没有见过菜肴烧焦,也未有将佳酿蒸发,但好似有着灵性一般,将一切温热到各自不同的完美温度。
“唰……!”
热气腾腾的佳肴,弥漫香甜的美酒,阵阵扑鼻的香气,氤氲袅袅宛若仙境,清香交织延绵,不觉如痴如醉。
“这火焰……!”
“这味道……!”
众人一阵莫名,先不说这金色灵火品阶如何,光是那灵动的操控之力,已让他们叹为观止。
他们之中,最强“天丹六重巅峰”,虽不一定灵力强度弱于这火焰,但控制欲灵动绝对远远不及。
更是匪夷所思,这些佳肴仙酿他们也无比熟悉,但在这火焰加热之下,却散发出如此诱人的香气。
而那香气相互交错,顿时让吃惯珍馐美味的他们,也不觉垂涎三尺想要大快朵颐。
“吃……!无需客气……!”
陈远战眉头一挑,一杯美酒端起,声音慷慨豪放。“今夜,不分你我,皆是兄弟家宴,大家不醉不归……!”
“好……!”
“不醉不归……!”
众人齐齐回应,手中美酒一举,大口灌入口中,完全“大乾”与“崇明”之争,美酒佳肴大块送入口中,豪饮岂不痛快。
“爽……!”
……
场中修炼之人,都是爽朗汉子,不消片刻,众人皆是放下芥蒂,把酒言欢畅饮攀谈起来。
席间,时不时灵力闪烁,偶尔控火玩电,风雷呼啸震震,血煞杀芒飞舞。
不过,这都是娱乐罢了,各自展现游戏手段。
一朵朵灵火绽开,如同天女散花,伴着海潮水气翻涌,风雷呼啸飞舞。霎时,场中除了热闹好看,便是笑声震天。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相聚之乐,时间飞逝,如同飞梭穿针,眨眼便已不见。
所有人意犹未尽,根本还未过瘾,却发现已过数个时辰,天空已然蒙蒙发亮。
忽然,秦之墨眉头一紧,望向十七主将,他们顿时面色凝重,用力颔首,眼神坚定。
“好……!”
他不由深吸一口,像是用出所有力气,作出决断,眸光一凝,向着陈远战缓缓开口。
“远战兄……!”
“嗯……!”
陈远战缓缓抬头,看出秦之墨为难表情,不由问道。“但说无妨……!”
“好!”
他微微颔首,再是长吁一口,用力说道。“可否,请你们率军攻寨,但不要真的痛下杀手……?”
“此话怎讲……?”
眉头不由一蹙,陈远战很是不解。秦之墨再是一顿,继续说道。“放心,我们也不会出寨抵抗,你们设下陷阱,围点打援……!
等我方援军到了,必然落入陷阱……!”
“这是何意……?”
如此一说,陈远战更是听的一头雾水,眉头不由紧蹙起来。
“哎……!”
秦之墨深吸一口,不由一声叹息。“身不由己,但却不想助纣为孽,只希望以此来瞒过‘大乾朝廷’,保住将士们的家眷亲族……!”
他再是深吸一口,摇摇脑袋一声叹息,再是说道。“不瞒远战兄,其实未来之前,我们也相反出‘大乾’,不想再做‘皇甫一族’的鹰犬……!
纳入‘崇明’也好,归隐山林也罢,只要不在做那被利用的工具,哪怕英雄无用武之地,也不想再做‘鹰犬’了……!”
说罢,秦之墨用力叹息,不住摇头,脸上苦笑,尽是自嘲。
“哦……!”
陈远战闻言,不由眸光一眯,挑眉一笑,笑声虽然不大,但却很是玩味。
秦之墨顿时一阵愕然,如此推心置腹,却换来了三分嘲弄,七分取笑的回应,不由愠怒升腾,眉头微蹙反问。
“远战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陈远战,根本没有解释,而是答非所问说道。“你们,还走吗……?”
“这……什么意思……?”
如此疑问,秦之墨更是愠怒莫名,自己讲的如此明白,却被如此回应,堪比戏耍一般。
席间,他与陈远战推心置腹,以为算的上知己有人,但这般如同戏弄的回应,着实让他心中怒意不止。
“远战兄,你是在玩我吗……?还是与我秦某人在开玩笑……?”
他眉头已然紧锁,双眼微微一眯,眸光已不再柔和,而是七分温润,三分如刀。
“但此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若是不懂,请认真一点……!但若是,在戏耍秦某,那就直接挑明……!
”
“嗡……!”
说话之间,秦之墨身躯一震,“天丹六重巅峰”催动,数道墨色水龙萦绕,虽仍未爆发杀气,但显然不愿就似受辱。
“请远战兄,说个明白……!否则,要今日死战,还是明日分个生死……!”
第769章 效忠“崇明”,永不背叛!
“请远战兄,说个明白……!否则,是要今日死战,还是明日分个生死……!”
“哦……!”
看着如此的秦之墨,陈远战并未多做反应,只是把酒一端,向着他碰杯而去。
“嘶啦……!”
也就在他举手之间,秦之墨周身水墨龙气消弭,如同被瞬间蒸发一般,完全无影无踪。
“什么……?”
秦之墨心头猛然一怔,一脸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未想到自己力量,在瞬息便已消弭无形。
“不可能,不可能……!传言‘崇明皇’‘天丹七重’,就算巅峰也只不过高我一重境界而已……!
哪怕‘天丹九重巅峰’,也不可能举手投足,便将我的‘玄水龙气’,瞬间消弭……!”
他不由心中思索,完全无法理解。
但他又怎么知道,在这“南域”之中,陈远战有着“玄冥清光大阵”加持,还有“地品中阶”的“紫疾风雷”。
压制他的“玄品初阶-玄水龙气”,根本就是牛刀小试,信手捏来的小菜一碟。
“砰……!”
杯盏相互碰撞,陈远战毫不在意,悠然一口灌下,缓缓开口说道。“为了家人,委屈自己值得吗……?”
“哎……!”
秦之墨一声叹息,不由摇摇脑袋。或许以为戏耍,不过是一厢情愿,但若陈远战想要戏耍,他们又怎么可能抵抗。
他不由一口美酒灌下,眉头不由紧锁,用尽所有力气,回答的声音斩钉截铁。
“为了家人,值得……!”
“死也值得吗……?放弃自己也值得吗……?”
陈远战眸光一凝,再是追问出声。
“自然值得,为何不值……!”
秦之墨眸光一凛,眼神灼灼斩钉截铁,声音洪亮。霎时,场中之人也眸光一凝,投来肃然起敬的目光。
“吾等男儿,哪一个不是天纵奇才,踏入‘三境真元’若要求个逍遥快活,岂不容易非常……!
而场中之人,无一不下‘五境天丹’,若是没有心中热血,谁又会成为军中一员……!”
“继续……!”
陈远战微微颔首,嘴角悠然一笑,眼中满是肯定。
“与‘崇明’一战,早就不是我们的心中之意……!南域一路走来,看到的是为苍生而战的陈家,为天下公道而行的英杰……!
吾等,既然以明了心中枷锁,自然就不再愿意为那‘皇甫一族’效力,一群只有利益的龌龊之辈,若不是被家人牵扯,必然杀之而后快……!”
“说的好,杀之而后快……!”
十八军之人,齐齐朗声回应,陈远战、雷光、诸葛九天七人,也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尊重。
“既然如此,你们都留下吧……!”
“不,远战兄……!我们不得不走……!为了,家人我们只能演一场戏……!”
秦之墨缓缓严肃站起,神情崇敬无比,眼中眸光灼热,双手抱拳一合,躬身行出大礼。
“远战兄,这一战务必请您配合……!吾等不希望将士伤亡,也不想家人受伤……!
若是,演的太假,恐怕依旧会被迁怒,若是真的战斗,我们也不愿将士与‘崇明’都有伤亡……!
请您,务必答应……!”
“哦,这个忙……!”
陈远战悠然一笑,把手缓缓示意,稍稍顿了一顿,再是调侃说道。“我帮不了……!”
“为什么帮不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哗然,不由议论纷纷,秦之墨顿时眉头紧锁,心中莫名其妙,不由低声颤抖呢喃。
“远战兄,为何……?难道,一定要你死我活吗……?”
“是啊,为什么……?”
“同族,一定要相残吗……?”
……
“哈哈哈哈……!”
忽然,笑声响起,陈远战、雷光、诸葛九天七人,脸上写满了戏谑,满是调侃意味。
众人也明显看出,这调侃毫无恶意,不含戏耍也不藏歹意,也正是如此,九十人顿时面面相觑,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
片刻之后,笑声止住,陈远战眉头一挑,缓缓戏谑开口。
“因为……本皇希望你们留下……!
而你们的家人亲族,也已被我们带来了‘南域’,不在‘大乾’的威胁之下……!”
“什么……!”
不止场中之人一脸惊愕,就是最为儒雅的秦之墨,也满脸诧异。“远战兄,我听错了吗……?十八军,将领可有数百人啊……!”
“放心,你没听错……!”
陈远战悠然一笑,眸光一扫,再是向着诸葛九天、雷光等人,相互对视一眼。
“哈哈哈哈……!你们放心,今日为何邀请你们,自然是我‘崇明’早有准备,将你们的后顾之忧完全解决……!”
诸葛九天悠然起身,缓缓踱步场中,眉头微微一挑,眸中满是自信。
“哈哈哈……!放心,‘大乾’以你们家人为质,但我们‘崇明’不会……!忠勇之人,无需留下人质,我们‘崇明’也不会让你们有后顾之忧……!”
江晨也缓缓起身,眸光悠然一扫,显然他看出秦之墨等人担忧,生怕“崇明”也会如此,拿着亲族家眷做人质,继续要挟他们。
“哦……!”
闻言,众人一愣,不觉呢喃。旋即,陈远战微微颔首,继续回应,让他们更加相信,江晨、诸葛九天的所说。
“我们‘崇明’不止不会拿将领亲族作为人质,而是要建立一支真正为守护苍生的军队,效忠‘崇明’只是形式。
‘崇明’不是一家天下,是要让‘天族’寻常百姓,可以当家做主,让所有人丰衣足食的国家……!”
“崇明皇”话音一落,眸光微微一凝,睥睨扫视而去。也就在这一瞬间,秦之墨猛然身躯一顿,单膝跪地行礼。
“唰……!”
同一时间,其余八十九人,也齐齐单膝而立,举手行礼宣誓。
“吾,秦之墨,加入‘崇明’,誓死效忠,永不背叛……!”
“吾愿加入‘崇明,誓死效忠,永不背叛……!’”
第770章 崇明格局,紧急军情
第七百七十
“吾愿加入‘崇明,誓死效忠,永不背叛……!”
……
一声声激昂热切的宣誓,霎时响彻整个雷崖城西南要塞之中,众人眸光灼灼,脸上皆是露出自内心的真心笑意。
“白虎”、“青龙”十八军,不再为家人担忧,不用作朝廷鹰犬。不需伪心,不需惶恐。还可窥得本心,为信仰而战,终得理想归宿。
而“崇明一朝”,也因此避免了一场同族大战,获得了精锐之师,兵不血刃平了兵祸之乱。
这一战,看似并无太多战术,但实则暗藏玄机。攻心、试探、了解,最终“玄武”、“朱雀”、“白虎”、“青龙”三十八军,心悦诚服纳入“崇明”,可谓兵不血刃,攻心为上之典范。
但“大乾”依旧强大,是否不肯罢休,依旧不顾一切派兵进攻?
而“崇明”也不会偏安一隅,唯有统一十三州,才会让百姓彻底避免兵祸,不陷入羸弱积贫之苦。
甚至,还将剑指“玄心大陆东界”,完成神州一统。最后,出兵西进、北伐、南压,将整个“玄心大陆”皆归解放。
但此事任重道远,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但“崇明”也会就此放弃,百年千年国策,也必然一直执行下去,直至盛世到来。
……
“什么……?四大军团齐出,依旧打不穿‘崇明’据点,雷崖城吗……?”
“啪……!”
“大乾”皇宫之中,皇甫君临手中军报一拍,声音之中藏着满是怒火。
“皇上,息怒……!”
怪异的尖锐的声音响起,贴身大宦官艾绝锣,赶忙出声安抚。他虽未看军报,但多年侍奉御前,皇甫君临点点异动,他便几乎可以猜个七七八八。
军报之中,“朱雀”、“玄武”、“白虎”、“青龙”三十八军,连番进攻“崇明”,皆是被被完全阻挡。
两军对垒,相互攻防,三十六军,也被声东击西,袭扰后方,只能不停与之拉扯,迂回斡旋缠斗。
这一战,根本没如皇甫君临想象一般,摧枯拉朽势如破竹胜利。而是,进入雷崖城地阶之后,后方退路归路被断,辎重不济被毁。
趁着三十六军分散之际,“崇明”以袭扰疲兵,再以隐藏奇袭,将家眷亲族被俘的谣言传出。
不止让,三十六军士气低落,更是正面无法胜利。在不停的战战火的焦灼之下,“崇明”将士以后方根据之利,以逸待劳轮番出战。
数百次大小交战与缠斗之下,三十六军已不能继续占据整个南域,只能龟缩退守,合拢兵力全面迎战。
而经过十数日之后,三十六军合拢三股,退守“南域十三关”之三,而其余十关,已然被“崇明”夺回。
甚至,除去三关之外,其余方向也在向外扩张,“黔南”、“凌南”、“东吴”、“西域”、“东域”、“中域·南界”,都已被占领了大半地界。所属之地的诸侯,也因没有抵抗之力,为了避免祸及百姓,也都一一投降了“崇明”。
……
“混蛋,混蛋……!这些,诸侯,居然这么两面三刀……!”
皇甫君临抓起龙案前的茶壶,仰头就是灌下。战报越看越气,不仅连连败仗,竟然还失了疆域。
但他又怎么知道,这不过是三十六军,与各路诸侯给他安排的一场好戏。
其实,不止“黔南”这六域已纳入“崇明”,就连隔着巨大“中域”,与“崇明”并不搭界的“北域”也暗中归顺。
原本,各大诸侯还心中犹豫再三,但在将领亲族家眷失踪之后,他们就再没有左右斡旋想法,已然完全彻底归心。
若是知道,这“亲族家眷失踪”,他们并未有人配合,就连情报信息,也并非专门提供。
得到行动成功,所有人反应过来,便再也寻找不到“亲族家眷”的痕迹,就是他们会议彻查,居然也根本找不到蛛丝马迹。
六域十八路诸侯,与“中域·南界”核心,肯定知道这是“崇明”所为,但一切完全超出预料,又怎么不心中阵阵后怕。
他们庆幸,“崇明”陈家选中了他们,若是没有选中,就是神不知鬼不觉,替换杀人灭口,他们也恐怕没有丝毫办法,只能任其宰割。
他们也不禁思索,那其余“辽东”、“漠北”、“西疆”、“南海”、“东海”、“阿西牛”六域诸侯,会否即将或已经被替换,换成“崇明”的傀儡假身。
……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龙体要紧……!”
艾绝锣见状,连忙碎步走上前来,把广袖一搂起,掏出一柄丝扇,用力挥动扇风。
“皇上,这些诸侯都是小人,只要我们‘大乾’军队,将反贼赶走,这些诸侯也只能投降……!
倒时,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要他们知道,就算是权宜之计,也不能有半点对‘大乾’的忤逆……!的”
“嗯!”
被这一说,皇甫君杉果然少了几分怒火。他双眼微微一眯,不由摸索下巴,思索着应对之法。
现在,军中降临亲族家眷失踪,他处处处在被动。家眷没有找回,亲族未有行迹,根本不便调动出征“崇明”。
尤其是,最为精锐的十大王师、五大神军,他们心中更是傲气,哪怕,他亲自出战御驾亲征,恐怕十五军也会找借口不出。
而其他的军队,他虽可以调动,但却没有意义。
这一战,就连“玄武”、“朱雀”、“白虎”、“青龙”四大军团,三十六军都打的如此艰难,其余部队虽也精锐,但恐怕根本不能相比。
何况,边关与“大乾”疆域,也需有兵力镇守,就算继续调动其他部队,不仅助力忽略不计,难免影响大局。
“艾绝锣,传内阁阁进宫,商讨应对‘崇明’之法……!”
“是,皇上……!”
忽然,御书房之外,一个小宦侍碎步匆匆进入,急忙跪伏在地,脸上焦急无比,赶紧说道。“皇上,内阁六大阁老求见,说要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
皇甫君临眸光一凛,心房猛然一停顿,好似漏掉一拍。忽然的恐惧袭上心头,莫名的寒意直冲天灵而上。
“快传……!”
第771章 撕开缺口,血流成河!
“快传……!”
皇甫君临眸光一紧,猛然心绪不宁。这心头不停的狂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嘭嘭嘭嘭……!”
伴着急速的心跳之声,内阁六人的步伐无比急促,转眼便已出现在“御书房”中,二话不说,六人一个行礼,递出一个奏折。
“什么……!”
打开一看,顿时眉头紧皱。皇甫君临急忙把手一挥,左右侍吏宦从一一退去。
“说……!”
皇甫君临眉头紧锁,声音之中无比急切,眼中满是凝重。
原来,这军报之中所说,便是因为十大王师向四方蛮夷压境。但在压境之中,却露出后方一条,秘密的崎岖小路。
这秘密之路,并不被人熟悉,而是数年之前,一场山河运转地龙翻身所致,狭窄只能一人通行,但却正好适合,这西北犬戎的游骑通过。
“这支万人轻骑,速度极为迅捷,已经冲入边关袭扰我‘大乾’沿途万里烧杀奸淫掳掠,千余个村寨近百万民众,已是变成一堆废墟,惨遭其屠刀之下……!”
“什么,这么严重……?”
首辅华盖殿大学士,杨免讳话音一落,皇甫君临便已急切追问。“这支万人游侠什么境界,怎么造成这般损失……?现在到哪里了……?”
“境界不高,但若是轻骑,已算的上精锐,大概‘三境真元五重’左右,带队将领实力不祥……!”
武英殿大学士陈广青,双手作揖,沉声说道。“这一路,他们避过了关隘要塞城防岗哨,利用精湛的骑术翻山越岭,只攻击我‘大乾’薄弱之地。
以杀养战疾速进军,各地守卫根本不是对手。而驻扎附近的武装军队,又根本追不上他们的步伐,来无影去无踪,杀了就走只留下残骸废墟……!”
“混蛋……!”
皇甫君临双眸一凝,嘴角紧咬。“十大王师为什么要忽然调兵……?”
“暂时不祥……!”
东阁殿大学士钱林庶沉声作答。“现在暂时只能判断,这支游骑,可能因十大王师突然压境威胁,想要以奇袭围魏救赵,打断压阵的态势与布阵,为四方蛮夷的进兵突围,制造空隙与机会……!
我们若是进攻,他们或许可能放弃原有的地盘,通过烧杀抢掠减少损失,存人以逃保存实力,提前做出保命的手段……!”
“哦……!”
闻言,皇甫君临一声轻咦,眸光微凛,杀意燃烧。“哼, 绕开我十大王师布阵,欺我‘大乾’边关,‘四境’以上府衙,与精锐的强者都在‘京都’之中……!”
他稍稍一顿,摸索下巴,旋即缓缓问道。“列位,你们说如何处理……?”
“最快,自然是直接调动十大王师、五大神军平乱……!
虽说,这支游骑都是骑行进攻,但其中主将必然是‘四境玄脉’甚至‘五境天丹’之上……!
若是从京都朝廷派出平乱的队伍,不仅路途相对较远,也难以找到一支数万的军队,还有‘五境天丹’的主将……!
就是‘镇仙司’、‘护龙卫’、‘漠血衙’这些,也并不擅长军阵作战。但若为其配上轻骑,恐怕也是各打各的,难以以最小的代价,将其全部歼灭……!”
陈广青稍稍一顿,再是说道。“但,现在军方家眷一事,十大王军、五大神军恐怕难以调动……!
只能,退而求其次,以‘玄脉’、‘天丹’的强者现行定位,再配合十万骑兵围困,以收口袋之法出战,才能十拿九稳将,这支游骑歼灭……!”
“嗯!”
闻言,皇甫君临微微颔首,已然做了决断。“陈卿,就这么办,高手就由‘镇仙司’出动……!
至于十万骑兵,你根据情况安排,但一定要快……!
还有,十大王师为何进兵,等事情结束之后,也要一并彻查清楚……!”
“是……!”
话音一落,陈广青转身便向外走去。至于,六部其余五人,却没有与他一同退出。
“你们,还有事……?”
皇甫君临眉头一皱,严重疑惑,莫名发问。
“皇上,这支游骑只是一个信号……!现在‘崇明’短时间消灭不了,四方蛮夷很有可能,抓住这个机会,让我们‘大乾’腹背受敌全面入侵……!”
文渊殿大学士李卫源眸光一凝,双手作揖沉声说道。“此时,各种情况出现,我‘大乾’正是在最虚弱的时候……!
不过,这样的情况,也是给了我们机会,可以利用好这一次外族入侵,将军方家眷亲族失踪,二者一并解决……!”
“嗯……!”
一声冷哼,皇甫君临眉头一皱,微微侧头眸光一瞥,若有所思。“说……继续说下去……!”
“是,陛下……!”
李卫源双手用力一握,缓缓躬身说道。“家眷亲族失踪,必然会让军队离心,士气也随之降低……!这么做,对谁最有好处,自然是对‘大乾’的敌人,最为有利……!
但我们不能会说是被‘崇明’掳走,毕竟是或不是他们,‘崇明’与我‘大乾’乃是同族……!
若是‘崇明’接话承认,那么恐怕军队战斗畏首畏尾……!若‘崇明’说我们是在撒谎,恐怕更加失去军心向背……!
但,四方蛮夷却不同……!
他们血腥无耻残忍卑鄙,掳走军中亲族,不仅可让‘大乾’军队调度不畅,让他们有机可乘……!
但若是,军队以为家眷亲族,落在蛮夷的手中,必然害怕家人再异族受到屈辱,甚至惨遭屠戮,必然全力攻击。甚至不捣黄龙,不灭鞑掳誓不罢休……!
而且,异族矢口否认,讲的也是实话,军中之人也不会,更不敢完全相信他们所言。
就算是万一可能得说谎,军中之人也绝对不敢去赌,那些茹毛饮血,如同畜生一般苟且的夷狄,善待他们的家人……!”
“你的意思是,‘亲族家眷失踪’把这个帽子扣在异族头上……!”
李卫源再是顿了一顿,嘴角一抹悠然,面露阴鸷与诡谲。就算我们找不回‘军中家眷’,也可以说是死在了异族手上,让他们把仇恨放在异族之上上……!
而且,这些家眷亲族,死了比活着更有用……!对,不止如此……!”
第772章 百夷联盟,异族谋划
第七百七十二章
“对,不止如此……!
就算我们找不回‘军中家眷’,也可以说是死在了异族手上,让他们把仇恨放在异族头上……!
而且,这些家眷亲族,死了比活着更有用……!”
李卫源此言一出,皇甫君临心头猛然一怔,眉头不由紧蹙。李卫源嘴角一抹狡黠,眼中不由藏着阴戾。
“皇上,这十三域诸侯,也该换一换了吧……!做的时间太久,他们好似忘记了自己是臣子吧……!
就算‘南禾侯’段氏一般,自视先祖功高,又在封地颇有威望……!但他们试图还想自立为王,传统了四方蛮夷,掳走了军中将领的家眷亲族……!”
“嗯……!”
闻言,皇甫君临眸光一凛,不由长吸一口。“什么意思……?”
他缓缓凝视李卫源,再是扫视场中杨免讳四人。“你的话什么意思……?”
“皇上……!”
谨身殿大学士张甫焘,缓缓一个作揖,躬身再是一礼。“这军中眷属之案,我们无数公开各路诸侯串谋蛮夷,但却可将蛮夷阴谋暗中发给军中九王、十大王师、五大神军统帅定夺……!
至于原因彻查,无需现在去做,只需要稳住局面之后,步步为营,找到各路诸侯与蛮夷勾结的证据,然后一个个绳之以法,逐个击破,还‘大乾十三州’一个崭新的郎朗乾坤……!”
“什么……!”
此话一出,皇甫君临听的汗毛倒竖,如此巨大手笔,是要将“大乾”格局完全易换。
先以四方蛮夷之名,解决“亲族家眷失踪”一案。再是慢慢把成功原因,归到各域诸侯的配合。
若是,这诸侯依旧是“大乾”的狗,那便没有涉及此案。若是,不愿做“大乾”的奴,那便是勾结异族的灭族死罪。
好一招,指鹿为马!
好一招,无中生有!
果然,朝中文臣最是阴诡,只要稍稍留下痕迹,便可做成铁证。
先是,诸侯勾结蛮夷的罪证,又怎么不好伪造。
只要他们认识,只要商业来往,只要似是而非,便可做事实。就似,成黄泥塞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而那“亲族家眷”,他们根本无需找回,只要在那蛮夷之地,提前留下各种痕迹,一把大火烧掉,又怎么可以分辨,尸骸谁又是谁。
从此,一案便可死无对证,再难翻案。就算四方蛮否认,也是百口莫辩,根本无人相信。
好一招妙计,好一招阴诡手段!
轻而易举,将三个困局相连,反而让其相克,一同齐齐化解。一破“亲族家眷失踪案”,二破四方蛮夷,三换十三域诸侯。
最后的仅剩下“崇明”,也可将其一并收拾。若不是,他们袭扰,四方蛮夷、各路诸侯勾结又怎么可能成功。
以此,激发全军士气,不仅仇恨四方蛮夷不死不休,更是不灭“崇明”不学家仇死不瞑目。
“皇上,你看我们六人合谋此计如何……?”
文化殿大学士王贤焕悠然一笑,补充完最后内容,双手甩袖一合,眸中神采奕奕,仿佛尽在掌握,一切皆难出料。
“妙……妙……妙……!”
皇甫君临不由摇头感叹,脸上更是喜不胜收。“此计一箭四雕,可谓完美无瑕……!”
他不由嘴角一咧,嘴角再难压住,君臣七人相视一眼,不由齐齐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皇宫正在合谋,十三域之外,百万里之遥,一望无际大漠,冷月高悬夜空,冷风如刀刮过。
此时,已到了盛夏时分,但却这北漠之地已然荒凉,除了稀疏的草场,密密麻麻的羊群,便只有马匹与帐篷,还有燃烧的篝火,与发出一阵阵,男女鬼叫的密集帐篷。
会走的牲畜,说话的野兽, 没有礼法的存在,不知廉耻为何物。只有若有强势的厮杀,兽欲放纵无尽肆虐。
但可惜,他们却也还有一丝智慧,知道十三域之地,“天族”栖息的家园,水草更为肥美,遍地都是黄金。
“阿拉泰,凭什么这十三域的黄金之地,要是是他们‘天族’的……!风调雨顺也就罢了,更是有着如此怡人的气候……!
这一次,我们就是抢,一定要抢……!杀光他们,占有所有的财富,抢走所有的女人……!”
最大帐篷之中,一个如同野兽的低吼声音,顿时震荡耳廓。
目光随声而去,看见一人,满脸胡须毫毛,体貌皆如兽形。虽并不高大,但却宽厚,横向更超越纵高,横肉凶戾难看。
此人,名曰:巴罗塔,乃是八大部族“斯达族”可汗。
而他口中的阿拉泰,还是一名金发碧眼深眉高目,身高八尺五寸的浓须男子,身着银色铁甲,包裹的严严实实。
阿拉泰不止是八大部族“昂路族”首领,更是现任“百夷联盟”可汗,所有异族酋长的领袖。
除此之外,营帐之中,八大部族的可汗,统领着数百异族部落,也都聚在这西北苦寒之地的营帐之中,谋划着东进南下的
“巴罗塔放心,这一次正是我们的机会……!”
阿拉泰嘴角一歪,双眸一凝,一杯烈酒一口饮下。“这一次,‘玄武’、‘朱雀’、‘白虎’、‘青龙’三十六已被调走了……!
‘大乾’的十大王师,居然还能在军中,所有亲族家眷失踪之时,如此深入我百族腹地。
真不知道,不知所谓想要威慑我们!还是自不量力,完全不知死活……·!”
“哼……!”
他不屑一声冷哼,眼中满是轻蔑。“真以为,我们几百年的规划,一直退缩的隐忍,就是这般不济吗……?
真以为,我们派出的这一支游骑,就真的只是一直骚扰吗……!”
“阿勒泰,这次怎么搞……?”
一个老者眸光一凝,杀意尽显,此人八大部族之一,“拉西斯族”可汗,古罗伊罗。
“这一次嘛,大干一场……!‘克萨尔满’部族,早已准备了好了,就等我们一个信号,便能里应外合,双面夹击‘大乾’,将其一次扳倒……!”
第773章 听调不听宣,“苍云军”风苍云!
“这一次嘛,大干一场……!‘克萨尔满’部族,早已准备了好了,就等我们一个信号,便能里应外合,双面夹击‘大乾’,将其一次扳倒……!”
阿拉泰眸光一凝,嗜血的光芒闪烁,露出贪婪如野兽的戾笑。“哈哈哈哈……!
‘大乾’,‘天族’,这一次不止要灭你们的国,还要让你们王国亡种,一血百年前之战的耻辱……!”
他双眼微微一眯,嘴角咧开牙齿摩擦,发出阵阵刺耳的怪声,冷笑着继续沉声说道。
“嘿嘿嘿嘿……!这‘大乾’十大王师,如此进入我们的地方,必要给他们准备一点礼物才行……!不然,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他们了……!”
阿拉泰眸光一闪,扫视场中。
除去,巴罗塔、古罗伊罗之外,还有四大部族首领,身后更是聚齐族中悍将,个个眼神凶狠横肉丛生,表情狰狞宛若熊狼,眸光阴鸷如同羊蝎。
“犹毕哥、丁甲寸长、赫鲁夫、斯大布罗第,你们的部族准备好了吗……?”
“哼……!准备……!”
赫鲁夫、斯大布罗第齐齐一声戾笑,把手虚空一抓,一柄如同普通人高的七尺巨斧,轰然拍在身侧地面之上。
“嘭……!”
“我的大斧早就饥渴难耐,就等着拿下古玄光的项上人头了……!”
“嘿嘿嘿嘿……!别和我抢,古玄光的脑袋,是我的……!”
斯大布罗第向着赫鲁夫回应,一把拍在他的肩头。赫鲁夫闻言,也不恼怒,只是嘴角一拉,癫狂大笑。
“这古玄光的脑袋,布罗第大哥要,那小弟就不抢了……!
但是那‘大乾’十大王师之首,‘苍云军’风苍云的人头,就归我要了……!”
“风苍云吗……?”
话音一落,阿拉泰、巴罗塔、古罗伊罗等人,不由齐齐眉头一皱,眼中不由冰冷,充满了杀意与愤恨。
“‘苍云军’,十大王师之首,甚至不弱五大神军,就连‘大乾’军方最高统帅,古玄光也恐怕难出其右。
若不是此人,淡泊名利根本不接受“大乾”任何的爵位,不然怎么仅是十大王师之首,怕是能杀穿我们整个西疆、北漠与东、南洋……!”
众人低声呢喃,眼中满是愤恨。但多年以来,却对着“苍云军”与风苍云,根本毫无办法。
这支军队,不过一万五千左右,但战力却无比惊人,全员“玄脉五重”之下,且个个根基扎实,无人以丹药拔高境界。
其强度完全碾压“大乾”十大王师,甚至五大神军之中,难有望其项背。
唯独,“曜日神军”五大神军之首,有“大乾”第一高手古玄光统帅,或可与之一较高下。
若不是,风苍云根本不接受爵位册封,也不接受朝廷兵力编制调动。
恐怕这“苍云军”,也绝对不会排在“十大王师”之列,而是占据“神军”一席,甚至成为唯一的“圣军”,成为军方第一的统帅。
“还好,这风苍云听调不听宣,也不接受兵源,不轻易增加军队人数,不然这‘苍云军’,恐怕是我们最大的一次阻碍……!”
古罗伊罗眸光一凝,不由深吸一口。回想风苍云之名,已然让他心中莫名的心悸。
“百年护国大战”,若论最强,最英勇的一支部队,自然便是这风氏“苍云侯”一脉,七进七出冲击,反复杀穿“百夷联军”。
也正因如此,“苍云军”死伤最为惨重,风氏一族几乎全部牺牲。当“护国大战”结束之后,战场上再无风氏,封地“漠北”、“西疆”两地,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故此,“漠北”、“西疆”二域,将“苍云侯”封地一分未留,重新册封出六侯,统领这片疆域。
但也就此八十年后,风苍云携“苍云侯印”信归来,带着一万五千“苍云军”,重新出现在“大乾”之地。
但那时,“漠北”、“西疆”地界已封,再没有地界还予风氏,于是前任“大乾皇”,便将“苍云军”册封为独立军团,可享王爵的俸禄与资源。
而这支“苍云军”,也因带着先祖功绩,又真的强得可怕,多次一己之力,震慑整片西北蛮夷,故此位列十大“王师”之一,享受“王”之待遇与爵位。
但风苍云却不知何故,拒绝了爵位加身,只受先祖“苍云侯”之位,更是听调不听宣,谨遵祖训守护“天族”同胞。
而“大乾皇”或许并不愿如此,但却无法违背天下人心,去惩戒护国肱股之臣,也难以调动强大军机将其剿灭。
于是,也同意了“苍云军”的要求,听调不听宣。
而“皇甫一族”,仅是付出微不足道的金钱与物资,便可有一支强于“神军”的力量,守护边疆为其巩固,也就没有深究。
“大乾”也因为这一次精明算计,为自己铸就了一张坚实屏障。二十年,外族不敢袭扰,也皆因“苍云军”快绝如风,一步直插漠北腹地,推的数百蛮夷部落,吓得丢盔弃甲,几乎溃不成军。
……
“赫鲁夫,这‘风苍云’可没有这么简单……!‘苍云军’也绝不可以常理计较……!”
古罗伊罗眸光微凝,不由深吸一口,不觉摇摇脑袋。
“尤其是,这‘苍云军’的家眷亲族,我与‘大乾’找了整整二十年,根本不知他们究竟在哪里……!
更不知这风氏八十年前,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什么意思……?”
赫鲁夫一脸莫名,眉头猛然一锁,不由大声呼喝。“古罗伊罗,你的话我听不懂……!你就说,能不能杀不就完了……!”
“不止不能,还不能惹……!”
“什么……!”
第774章 百年阴谋,颠覆“天赋”
第七百七十四章
“不止不能,还不能惹……!”
“什么……!”
古罗伊罗此话一出,赫鲁夫、斯大布罗第等人,皆是眸光齐齐一凝,眉头不由紧锁。
“古罗伊罗,你说什么……?不能惹,那我们怎么南下,怎么东进……!”
霎时,场中哗然,各大族首领,皆是眸光灼灼,望向古罗伊罗与阿拉泰二人。
阿拉泰把手一挥,双眸微微一凝,缓缓把手一抬,示意其余人退出营帐。
“唰……!”
甲胄之上响起,各族不讲侍从皆是起身,向着营寨之外退去,将其紧紧围绕起来。
“嗡……!”
阿拉泰把手一挥,手中一道金色光芒乍起,化作一个半圆穹顶,六芒星辰结界,将大帐完全笼罩,屏蔽所有声音。
“‘苍云军’不能惹,但却可以拖……!”
“不能惹,却能拖……?”
“什么意思……?”
……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眉头一皱,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莫急,莫急……!”
古罗伊罗眉头一皱,嘴角悠然一笑,眸光瞥视而去。
那“倭太和族”族皇,丁甲寸长操着生硬的“百夷盟语”口音,嘴角一抹自信,脸上自信满满,一边起身踱步,一边缓缓说道。
“卧猪,已紧将鸡毛准备好了……!”
“诶……!你在说什么……?”
众人闻言,莫名其妙,看着飘动的秃头立鞭大脑袋,不由一阵莫名其妙。“诶,你站起来……!不用,跪着走……!”
“醒么……?卧啦里跪着,卧咱着呢……!”
“诶……!站着……?”
丁甲寸长叽里呱啦说了一通,众人连蒙带猜,根本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听出一个站着极为接近声音,才将将从莫名中缓了过来。
定睛一看,这丁甲寸长,却是站了起来,只是他脑袋身躯,也还生的正常,像个寻常七尺男儿。
但那双臂双腿,仿佛像被锯掉半截,只有与之相衬匹配的一半不到长度。
“诶……!这么短啊……!”
看清丁甲寸长,众人不禁一怔哑然,看着他墩墩矮矮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作声。
“诶……!”
他们八大部族首领,虽都是极为熟悉,但却鲜少当面会晤。更多是以法阵投影传讯,或是千里传音沟通。
不过,无论是投影也好,还是“影音符箓”也罢,其中形体,都能够适当修饰。
而这丁甲寸长,常常坐姿示人,又将四肢以特殊角度拉长,在众人心目之中,他说不高但也不会这般短小。
一时之间,还完全无法将场中真人,与记忆之中形象,完全重合起来。
“诶,原来是这样的矮子……!”
“果然,影像不可信,唯有见真人……!”
“哎,骗子啊……!”
“眼见也得实啊……!”
……
一时间,众人不由摇头晃脑,忍俊不禁。但最后,还是控制不住,没有维持住最后的体面,大声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
……
“诶,泥闷甚么一丝……!”
见状,丁甲寸长不由眸光一凝,口中牙关紧咬,但没有丝毫办法。因为他也看出,场中之人皆已努力克制,但终究还是没有憋住。
更重要是,场中之中也都是与他一般,皆是“天丹九重”,根本不惧他的发难。
而且,他“倭太和族”离“神州之地”最近。若不入侵,他们资源压缩最大,但若能够侵入,其收益也会最快最为明显。
自己被这般折辱并不重要,绝不能忤逆了“百夷联盟”盟友,暂停了入侵计划,或是将其“倭太和族”排除在八大部族之外。
……
“好了,好了……!”
阿拉泰把手一挥,示意众人停止。他再是,缓缓把手向着丁甲寸长一挥,旋即扫视全场说道。
“‘倭太和族’有一秘法,名曰:‘半藏术’,能够制造强大幻境,让‘五境天丹’之人,也困在鬼打墙之中……!
这入侵‘大乾十三域’,‘苍云军’最为棘手,我们不能因为他的缘故,消耗军力与时间,只要以此‘半藏术’将风苍云困住即可……!”
“哦,之后呢……?”
闻言,众人眉头一皱,不由悻悻发问。风苍云“苍云军”,可以“半藏术”围困,那其他的九大王师,又该如何处理。
“之后,我们如此来做……!”
阿拉泰眸光一凛,虚空把手一抓,金色精光一闪,一张“玄心大陆东界”地形详图,轰然出现场中。
手指虚空一点,阿拉泰开始布置站住,先是出兵袭扰,再是使其骄兵,步步引其深入,最后使其分兵,提前陷阱最后合围压迫。
配合“大乾”之中,那游骑的袭扰,以及早已安排好的“克萨尔满”各部细作,让“大乾”内忧外患,五大神军必须回兵救援。
寻找最佳的时机,让十大王师彼此没有支援,以克制各军队战法,最后将其各个击破,翦除“大乾”的坚实屏障。
最后,还能与“崇明”谈判,许以重利一切瓜分“十三州”,实则是让短暂与其结盟,最后一柄将整个“天族”吃下。
“哈哈哈哈……!妙啊,妙啊……!”
众人不由狂笑,声音尽是张狂,隐晦百年的计谋,终于天时地利人和,到了又在收网的时刻。
“嘿嘿嘿嘿……!‘十三黄金州’,必须是我们‘百夷联盟’的,这‘天族’财富也好,子民也罢,也必须是我们的……!
财富为我们所用,百姓永世为奴,为我们创造财富……!嘿嘿嘿嘿嘿……!”
场中阴戾怪笑,声音满是癫狂。片刻之后,众人相视一眼,贪婪如同饿狼,散发着绿色的毫光。
也就在此时,北漠深处,一座军寨之中。
虽不宏大,但却井然有序。其中,除去十座大帐,其余皆是小小帐篷,只有丈见方,但有万余之数。
而这座军寨,并无岗哨防御,只有一道似有似无光罩笼罩,看似并无防御,实则比堡垒更为坚固。
中军营寨之中,一个清秀男子陡然眉头一皱,不由心头一紧。
“不对,为何这边心绪不宁……!”
第775章 风苍云“苍云军”
“不对,为何这般心绪不宁……!”
风苍云双眸微微一凝,缓缓端正身躯,一甩白色长袍,凝神闭目感应。
冥想感应之中,他眼皮嘴角不禁微微颤动,眼珠也莫名的在丝丝晃动,那心绪莫名,已渐渐呈现出蛛丝马迹。
“不好……!”
他猛然睁眼,脚下一弹,跃起身来,脚踏“风云之气”,宛若滑行一般,眨眼便已出了营帐。
“兄弟们,催动阵法,有敌袭……!”
“是……!”
万余营帐之中,未见人影闪动,但却已得回应。只见,一道道光芒随之亮起,霎时点亮整个营帐。
“唰……!”
伴着法诀掐动,风苍云周身银光闪烁,一点激射而出,融入那中军“苍云”大旗之上。
这大旗,乃是一面“阵盘”,“玄品中阶”宝器,以此为基立阵,阵法威能可加强数倍。
阵法一道,虽分杀、迷、幻、阻、隐等不同类型,但只要强度足够,便会有品级之分。
入品之后,共有天地玄黄四阶,每阶九品。黄阶九品最低,天阶一品最高。
其中,黄阶便是可不再过分依赖外界“符箓”、“灵石”等力量,真正以“符箓阵法”一道,引动天地灵力为阵法所用。
可生生不息,悠远绵长。消耗急剧降低,甚至可忽略不计!
而能布“黄阶九至五品”,称为“阵法大师”。五品之上,号曰:“阵法宗师”。
阵法玄品开始,便无需灵物消耗灵力,可在天地之中摄取,只要消耗不是太过急剧,便可循环生生不息。
若除去符纹玉牌之类,受天地规则的影响损耗,“玄阶”阵法便可一直长存,稍稍修复便可永世长存。
玄阶九至五品,称作“玄阵天师”。五品之上,便是“玄阵大天师”。
而在其之上,可布“地阶阵法”之人,称为“圣道阵师”。对应可布各品阵法,分为九至一品“圣道阵师”。
臻入如此境界,便能引动规则,改写天道秩序,地之杀机,天道攻伐。
此境所布阵法,已可触碰一方世界权柄,引动一界本源攻杀。虽未能说引动诸天万界之力,但已能以煌煌天地压人。
其威能,生可再造万物,杀可湮灭苍生。
也正因如此,“圣道阵师”极为稀少,诸天万界也难以找寻,茫茫世界之中几乎大海捞针。
哪怕,“苍渊魔帝”统御诸天万界,麾下也并太多,统合万界之众,也不过区区数万之众。
而在“圣道阵师”之上,可布“天阶阵法”,名为:“至尊天阵师”。其阵法之强,几乎匪夷所思。
哪怕是“天阶九品”阵法,便可完全夺摄一方世界力量,若是再进一步,便可向其余世界索取,引动诸天万界的本源之力。
“天阶一品巅峰”阵法,便可引动万余直接之力,其规则本源之前,几乎可以瞬间生灭一切。
传说在其之上,还有更高阵法,便是能够真正的驾驭诸天万界,甚至可以阵法引动无尽劫数,也可以阵法创造万方世界。
其阵,名曰:“创世破劫阵”,其境界,称为“混沌神阵师”。
不过,这一切皆在传说之中,就连“天阶五品”之上阵法,诸天万界也从未真正出现。
只因,“至尊天阵师”不仅对修为有着逆天要求,更是对天地规则的掌握,与“阵法符纹”铭刻,还需达到匪夷所思程度。
故而,几乎无人能够如此双修,成就也几乎无法达成。
就连“苍渊魔帝”时期,统御诸天万界,麾下亿万之众,也只是寥寥数个“至尊天阵师”存在。
但他们,皆是“帝境”巅峰强者,但却皆在“至尊天阵师”七品之下。
“苍渊魔帝”便是其中之一,也不过是刚好七品。若是,想再进一品,几乎难于登天,完全没有可能。
甚至,其突破“神魔帝境”的难度,也不过是让“至尊天阵师”再进一品的万分之一。
何况,突破“至尊天阵师”六品,收益远远不及“神魔帝境突破”。也正因如此,几乎鲜少有天赋之人,选择一同双修,主攻阵法一道。
……
“苍云起,烈风扬,风云隐,万军藏,起……!”
风苍云法诀一催,一道光晕闪过,霎时“大旗阵盘”一闪,引动军营之中万道毫光,化作一个如同实质的银光穹顶,将整个军营完全笼罩。
此阵,名曰:“苍云隐龙阵”。虽品阶不高,仅是“黄阶一品”,但已在“大乾”之内,极为少见。
“苍云隐龙阵”已不再是简单的聚拢,风云之力为阵。
而是可调动天地元力的生生不息,形成巨大风云雾气隐匿,更能以罡风阻隔攻击,以弱水消弭所有杀力。
“轰……!”
阵法甫一成型,一声巨爆响起。霎时,万里黑烟,滚滚遮天蔽日,根本难见踪影。
“嗯……!”
风苍云一声轻咦,眉头不由紧锁,凝眸望着那滚滚而来的滔天黑煞,眼中不由寒芒闪烁。
“唰……!”
帐篷一一打开,万余“苍云军”皆是立于场中,八名副将急速围拢靠向风苍云,眉头紧皱凝视前方。
“苍云兄,这是什么……?”
“怎么突然这么多黑烟了……!”
……
“遇袭了……!”
冷冷三个字出口,风苍云寒芒一闪,嘴角微微一咧,陡然双目圆睁。“我去看看,原地等我消息……!”
“唰……!”
话音还未落下,人已游龙飞出,银芒轰然一颤,那“苍云隐龙阵”之上,已荡开一道涟漪波纹,出了营寨之外。
与此同时,一道军令已然留在原地,慢上一瞬才进入众人耳廓。“传吾将令,所有人做好戒备,待吾归来,杀光来犯之敌……!”
“得令……!”
众人齐齐一呼,各自催动力量,一万五余兵“玄器”一催,剑气刀罡枪芒闪烁,化作一道道神虹劲芒,宛若游龙萦绕而起。
“唰……!”
第776章 勇将,战阵,“苍云之龙”
第七百七十六章
“唰……!”
一声银芒闪烁,齐齐合力一催。霎时,一万五千余“苍云军”之人,皆是身影闪烁,化作漫天游龙转动,凝结组合成阵。
战阵,以十人为一小股,十股结为一队,十队相互萦绕,既为十条战龙,也合聚拢一阵。
其阵,名曰:“苍云战龙阵”,乃是一座“黄阶九品”战阵。
战阵也分四阶,名为天地玄黄。每阶化为九品,乃战阵强弱。
其中,“黄阶”战阵,可不止百倍激战战力,更能引动天地之力补充,华为起催动杀力所用。
而这战阵强弱,也与统军战将有关,借助天地之力,战阵之能,又分勇、霸、神、天,圣,五阶。
而这“苍云军”之前,也便是因为如此。
“苍云战龙阵”乃是“黄阶九品”,不仅可百倍激增其中之人杀力,还能引动天地之力,补充战力与消耗。
更能够,将战阵之力化形,汇成一条真正拥有龙威的“苍云银龙”。
而那风苍云,更是已臻入“勇将之境”,不仅承受发挥战阵之力,更能将这化形的战阵杀力,倍增威能激发。
“轰……!”
霎时,“风云之力”狂涌,汇聚蜿蜒凝聚,最后化作神龙,盘旋冲入九霄。
“哗……!”
伴着霞光熠熠,巨龙冲霄而起,“苍云隐龙阵”也随之光晕流转,与那“风云之力”融合,相互辉映之下,一声惊天龙吼响起。
霎时,虚空猛然一颤,一道光团闪烁,犹如打开生灵之门,其中衍生而出,一条栩栩如生苍龙,彷如从异界降临一般。
“唵……!”
一声震天龙嗷,苍穹轰然震荡,“苍云之龙”震天盘旋,游弋于阵法穹顶之上,随时准备俯瞰冲击而下。
自然,这乃是“苍云军”战阵之力,等待着风苍云的调遣。
而此时,这“苍云之龙”,在“战龙”与“隐龙”二阵相互提升之下,威能也激增数倍有余。
“轰……!”
气浪滚滚冲刷,涟漪不停荡开,银色苍龙就是盘旋于上空,与战阵中人信念合一,随时便要向着那滚滚黑雾攻去。
而那黑雾之中,风苍云已然冲入其中,前后左右皆根本无法看清,甚至神识也难以展开三尺,一切皆无法看清。
“这黑雾,有点意思……!”
他双眸轻眯,瞳孔随之一凝,嘴角微微一咧,满是从容自信。“既然,有这黑雾我实现……!那本将,就将你这黑雾,吹个干干净净……!”
“轰……!”
一念及此,风苍云周身气息震开,“天丹九重巅峰”催动,滚滚云水与罡风荡开。
“嘭……!”
“嘭……!”
“嘭……!”
连续三声气爆震响,气浪如同涟漪一般爆炸开来,将那周身黑雾掀起,冲出一个巨大的半圆空洞。
“轰……!”
但也就在气爆消退瞬间,那黑雾如同巨浪潮水一般,汹涌席卷而来,借着刚刚震荡之力,俯冲冲击而下。
猛烈退潮拍打,挟着万军巨力,不止将那推开的力量吸收,之更是在叠加数倍威能,化作更大力量压迫而来。
“哦,有意思……!”
风苍云嘴角微微一咧,眉头随之一挑。
一切都在他计算之中,三道气浪涟漪,不过是对这未知黑雾的试探,之后的力量凝聚,才是攻向黑雾的真正攻击。
“嗡……!”
随着虚空一颤,“苍云之力”鼓荡,风苍云周身朵朵苍云萦绕,配合飘扬的长发与银甲白袍,宛若天兵出世,神将巡视人间。
“唰……!”
伴着虚空一颤,一柄银色长枪手中出现,顿时轰鸣作响,宛若龙吟凤鸣。
“嗡……!”
一声枪鸣猎猎,风苍云向后一拉,肩膀拉开双腿迈开后撤,拉弓如同满月。
“唳……!”
银枪轰鸣颤动,瞬息蓄满所有力量,百万龙象之力汇成一点,压缩极致之后,蓬勃出“转龙杀力”。
“唰……!”
虚空轰然一颤,风苍云已然不见,微微一道光晕长龙晃过,几乎不见任何痕迹,但杀招依然穿出千丈距离,将那滚滚黑雾所在空间,如同撕开一般。
“苍云无影杀……!”
没有丝毫动静,没有丝毫变化,只有莫名恍惚一闪,再看之时,风苍云已然立于千丈之外,弥漫的黑雾之中。
奇怪的是,他周身虽被黑雾包裹,甚至已然挤压近身,但衣袍长发依旧飘逸,丝毫不受半点压迫。
而他身躯之上,跟无半点黑渍,那黑雾似乎完全与他绝缘,根本无法侵染一分一毫。
“轰……!”
也就在下一瞬间,恐怖的巨震爆发,黑雾轰然崩塌,如同地洞闪耀。
只见,风苍云先后位置之间,已然连城剧烈的爆开之前,与那“苍云无影杀”所攻击方向,宛若巨大龙卷飓风刮过,急速扩大漩涡范围。不止将那漫天黑雾绞的稀碎,更好是一并将其卷的干干净净。
“轰隆隆隆隆……!”
狂风呼啸嘶吼,发出恐怖的震天闷响,宛若参天巨兽低吼,仿佛要灭世大劫带入人间。
“呼……!”
数个呼吸,那黑雾便几乎完全消失,所有的一切皆恢复如常,将视线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那风苍云却丝毫没有放松,周身灵力并未散去,眸光卓卓扫视着场中。
……
“哦,苍云哥这就解决了……!”
“还不回来吗……?”
“看来,这黑雾也不怎么样吗……!”
“莫放松,继续蓄力,准备接应苍云……!”
……
“苍云军”众人,看着眼前一幕,各自皆有想法。
但风苍云未有命令之前,虽有人觉得已无危险,但依旧保持战阵,随时准备支援。
“轰……!”
忽然,一声震荡,虚空再生黑雾。而这次,黑雾已然不再是遮天铺盖,而是急速凝聚,汇成一个百丈有余,如同山岳的漆黑巨人。
“吼……!”
那巨人一声狂吼,力量急速膨胀汇聚,“天丹五重”、六重……很快就跨过“天丹九重巅峰”,达到了“六境涅盘”层次。
“果然,没这么简单……!”
第777章 倭太和族的疯狂,半藏鬼神童子
“果然,没这么简单……!”
风苍云悠然一笑,脸上毫无半分紧张,这黑雾巨人,虽然力量已达到了“六境涅盘”层次,实则也没有跨入六境。
须知,“六境涅盘”与“五境天丹”本质之差,便是“涅盘心火”,可以“涅盘重生”。
而这“黑雾巨人”,虽有一身蛮力,但却没有“涅盘心火”,更何谈涅盘重生。
只要将其毁去,恐怕就再难凝聚。即便凝聚,力量也会大打折扣。
“估计,又是异族的把戏……!”
风苍云嘴角露出一抹狡黠,心中胸有成竹,丝毫未有紧张。这异族萨满邪巫之术,他见过不知多少。
其中之法,定是某个异族,想要以黑雾与巨人将其围困,一点点消耗他们,以此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这邪法,他根本不惧。虽不知具体如何破劫,但天下之法,皆可以力破之,不过是十倍百倍繁琐罢了。
“来,与本将玩玩,灭了你这邪法,再把后面操作之人,揪出来看看……!”
风苍云一声大喝,看似自言自语,实则向那背后之人喊话。
而躲在百里之外一处祭坛的丁甲寸长,也已然通过催动“半藏之术”,感应到了场中一切。
“这风苍云,果然强大……!”
他不觉眸光一凛,心房随之颤抖,催动“半藏之术”,虽不然未给他带来压力,但那风苍云的气势,就是隔空感应,要让他如同被一柄利刃抵住脖颈。
“在你的地方,我或许怕你……!
但你深入西北大漠之地,本皇还准备了妥当,那就是强龙不压地头蛇,龙游浅滩遭虾戏……!”
丁甲寸长眸光猛然一凝,眼中寒芒绽放,心中的杀意奔涌,对风苍云的恨意,被其一言一行,莫名激发的如同火山奔涌。
银枪银甲衣袍啸,九尺身矫塔云霄。寒芒一点立天际,吾当一关万魔消。
好一个,风苍云!
好一个,银甲银枪上将军!
看着如此风流倜傥,看着如此英武不凡,丁甲寸长不由低头俯瞰身躯,不由嘴角一声怒骂。
“八九嘎……!”
眸光用力一凝,嘴角咬紧,呼吸急促如火辣进入鼻腔,带动这丁甲寸长胀大数倍的胸膛,与耸起收拢的肩脖。
一呼一吸之间,那巨大的头颅,压着本就难见的脖子,缩回肩膀与胸口之间,挤压着向内起伏合拢。
此时,丁甲寸长好似一头人脸乌龟,圆鼓胸膛和脊背,犹如胀满满的气球一般,不停膨胀扩张。
“所有人,催动最大力量,要让风苍云知道我族‘半藏之术’的厉害……!”
“嘿,族皇……!”
祭坛之上,数百人齐齐应声。
“噗……!”
只听见,一声清脆血肉破开之声,一道道血柱冲天而起。
“咕噜……咕噜……咕噜……!”
鲜血引入血池,一个个人头落地。祭坛之上,是森森的腥臭血气与黑色怨煞。祭坛之下,是排成方阵的万余活人祭品。
“噗……!”
手起刀落之下,如同珠帘断裂的人头滚落,鲜血狂喷而出,顺着刻画的阵纹与血渠,留下祭坛中央下挖的一汪血池。
“啪嗒啪嗒啪嗒……!”
人血融入疯狂流入,血池瞬间沸腾,爆开一个个巨大血泡,涌出遮天蔽日的黑雾,与笼罩威压万里的邪气。
霎时,草木仿若已被收割,虫鸟皆被拦腰斩断,走兽瑟瑟发抖,无人敢深吸一口。
诡异阴森笼罩,如同夜路极静与漆黑,一阵阵迎风吹背,惊悚从灵魂中渗出。
诡异,无比的诡异!
阴邪,无法想象的阴邪!
“轰……!”
血池翻涌低吼,阵阵鼓荡雷鸣,邪力不停催动,“半藏之术”推到极致。
“噗呲……!”
祭坛施法一人,满口鲜血喷出,脸色也顿时煞白如纸。显然,他已催发到了极限,随时就要心神崩溃。
“噗呲……!”
“噗呲……!”
“噗呲……!”
……
有一就有再,一时之间,催动邪法之人,皆是面露痛苦,口口鲜血外涌。
“八九噶,给我继续……!”
丁甲寸长一声怒喝,根本不给族人喘息,手中法诀催动,加大“半藏之力”催动,激发血池催动灵力。
“轰……哗……!”
随之,血浆翻滚如潮,厉声凄厉哀嚎,莫名诡异声起,不停的加入鲜血。
“噗……!”
“噗……!”
……
祭坛之下,手起刀落人头不停掉落,鲜血不停翻涌。但那祭坛之上,催动邪法之人,一个个面色煞白如纸,眼瞳充血诡异,泛着猩红幽光。
一股股黑色狰狞的死气,冲入体内占满了一条条血管,直接涌上天灵排满了施法之人全脸。
“诶……!”
喉咙中发出滚烫的嘶吼,让他们如同被怨念锁住喉咙,七窍鲜血渗出,痛苦狰狞的不停支撑。
“啊……!”
“还我命来……!”
“还我头颅……!”
……
一声声隐约的哀嚎,回荡在祭坛上下,密集呼啸尖锐,撕裂直冲神魂。
仔细聆听之下,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诡异的脑海中响起的幻听,无比渗人的戾笑。
“半藏之术”利用骨肉,血毒,死气,怨毒,生魂,献祭鬼神所成秘法,其威能诡异强大,但却有遭邪力反噬折磨。
“诶……!”
但“倭太和族”之人,皆是不敢反对。他们也不想反对,甚至狂热的支持。
只因,在他们全族心中,只要覆灭“大乾”,只要屠尽“天族”,万死也不是值得,可以不惜一切。
“啊……!为了‘族皇’,为了‘倭太和’……!”
“为了‘族皇,为了倭太和’……!拼了……!”
“拼了……!”
……
一声声沙哑呐喊,伴着腥臭翻滚,祭台上下,皆是无比狂热。哪怕七窍流血,哪怕身躯爆裂,灭“大乾”屠“天族”,乃是“倭太和族”至高的夙愿。
“杀‘天族’,灭‘大乾’”……!”
“抢‘黄金十三州’,灭掉‘天瀚星河族’……!”
第778章 “半藏之术”,招引“鬼神童子”
第七百七十八章
“杀‘天族’,灭‘大乾’”……!”
“抢‘黄金十三州’,灭掉‘天瀚星河族’……!”
……
数万“倭太和族”之人,不停疯狂吸收,癫狂的鬼哭狼嚎,不停的疯狂呐喊。
霎时,怨鬼之气冲霄,弥漫整个大漠,斩去的数万生祭的活人神魂,还不及被阴司带走,已然被邪煞抽走。
“破开‘大乾’防线,胜负便此一举,天佑我‘倭太和族’,蛇神助我族一阵成功……!”
嘶吼呐喊声中,“半藏之力”已然推到顶点,丁甲寸长眸光猛然一凝,法诀陡然加速,疾速变幻闪烁。
“嗡……!”
一声轰鸣震荡,凭空炸入耳中,那祭坛血池瞬息被压的一滞,平静的如同死水。
“嗡嗡嗡嗡嗡……!”
但血池之下,依旧轰鸣震荡,猛烈的挤压,内部的冲撞,不停的相互交缠,发出一阵阵刺耳尖锐的啸叫,仿佛要将神魂撕裂一般。
“轰……!”
伴随着力量压到机制,一声轰鸣陡然爆开,也就在此刻,力量拔高顶点,丁甲寸长也猛然双眸一亮。
“就是现在……!”
法诀飞快变化,邪力蓬勃涌动,丁甲寸长周身黑邪煞气萦绕,渐渐勾勒出一个穿着破烂斗篷,半身虚浮的狰狞骷髅虚影。
随着法诀念诵,法诀不停变幻,万里天穹已被黑色烟雾完全笼罩,漆黑的看不见任何星空,只有无尽的深幽。
不见星辰不见天,月藏之下鬼影显。极阴逆乱天极,鬼魅邪祟乱人间。
“呼……!”
迎风席卷呼啸,丁甲寸长周身杀意弥漫,邪气已然包裹,分不清邪祟是他所请,或者他是邪祟。
“半藏之术,鬼神降临……!半藏童子,鬼神,八久拉……!”
“嗡……!”
一声震荡巨响,如同天穹撕裂,一道无比恐怖黑色幽光,直冲九霄而去,插入天穹身躯。
“嘶啦……!”
而在那数千里外战场之外,天穹陡然劈下一道黑光,径直冲刷在被风苍云绞碎的只剩下胸口肩膀手臂,与连着半个头颅的黑雾巨人之上。
“不好……!”
风苍云猛然一怔,猛然拧腰抽力一闪。
原本最后将要击碎黑雾头颅的破风无影一枪,影身被他止住去势,借着强大腰力与灵力操控,将冲击之力完全控住,再是反向激射而出,躲过那毫无征兆劈下的恐怖黑煞。
“嘶啦……!”
快绝无影无踪,彷如闪电破空,毫无任何痕迹,便已穿透风苍云留下的残影,照射那几乎凋零的黑雾巨人残躯之上。
“轰……!”
一声雷暴炸响,天地轰然震荡,犹如大地裂开,又似天穹塌陷。紧接着天地一颤,霎时气浪滚滚,一道道恐怖的光晕涟漪,宛若刀唤切割一般,向着四方轰杀开来。
“轰隆隆隆……!”
“哦,还有如此把戏……!”
风苍云眸光一凝,望着密集的向外急速扩散的罡气圆环,嘴角悠然一笑,眼中藏着狡黠。
“嘭……嘭……嘭……!”
刀罡快绝无影,激起阵阵气浪,巨声耳为入耳,已然杀到眼前。
“哼……!”
风苍云一声冷哼,眼中充满不屑,刀罡虽是连绵不绝,又如同山岳崩塌,挟着数千万万龙之力,但也依旧不值得不够他多看一眼。
“唰……!”
就在第一道刀罡贴身瞬间,银色精芒一闪,银龙已然出鞘,寒芒一点此处。
“砰……!”
伴着一声脆响,刀罡瞬间崩裂,化作一堆破碎劲芒,再是一连串暴鸣,那恐怖的环形切割,已然变成了破碎的罡风,仅是切开荒凉的大漠,激起漫天的荒沙。
“砰砰砰砰砰……!”
一支银枪矗立,银甲寒芒熠熠,长袍猎猎作响,秀发飘逸荡漾。风苍云双眸微眯,眉头微蹙凝视,身躯岿然不动,任由寒风拍打。
他先前一点银枪,随手荡出“转龙杀力”,瞬间将那环形刀罡击碎,没有凝聚的力量,即便再是强大,对他也根本造不成半点威胁。
但那黑芒激射的中心,黑雾巨人的残躯,已然凝气出一团浓烈粘稠如油的黑雾,不停的挤压蠕动,像是要长出身体一般。
风苍云微眯双眸,下巴缓缓抬起,睥睨凝视而去。此时,他脸上依旧古井无波,眸光岿然不动,气息平稳悠长。
这浓烈的黑雾,诡异的莫名异常,虽说他与异族交战多年,但根本与之前所见所闻不同,更是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奇怪。
“究竟哪里不对……!”
他不由心中呢喃,运足目力与神识,感受着浓烈粘稠的黑雾蠕动。但黑雾除了极度的邪异,蕴含着滔天的阴煞,深幽如同黑渊,仿佛无穷无尽。
但也就是如此,风苍云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也无法寻找其内,究竟藏着何种阴邪之力。
“居然,看不透……!”
“嗡嗡嗡嗡……!”
震荡之声越来越大,那团黑雾也睁着如同越发激烈。
“嘭……!”
忽然,一声巨响,那黑雾轰然炸开,漫天的雾气播撒,宛若就将方圆万里之地,完全盖上一层细密的薄纱。
“呼……!”
银枪随手一挥,荡开靠近黑雾,那“苍云军”光晕结界,也瞬间一闪,将靠近的所有黑烟瞬间消弭得灰飞烟灭。
“这好是在搞什么鬼……?”
众人莫名其妙,但也就在下一个瞬间,黑雾缓缓退去,一道巨大身影出现,黑雾变作斗篷,肌肉虬结如铁,骷髅一般面容,身披骨鳞铠甲。
“吼……!”
一声狂怒嘶吼,那黑雾已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鬼神。此时,已然不再是黑雾,而是凝实无比的粘稠膏体身躯。
而这黑色鬼神,便是“半藏之术”凝结,拥有堪比“八境玄相”法身强度,甚至更要强上几分的“半藏鬼神童子”。
“吼……!”
半藏鬼神童子一声嘶吼,贪婪的吮吸着天地的力量。
虽说,只是一具“阴煞法身”投影,但却终于能够降临人间,必要好好享受一番,释放着无尽的贪婪与杀戮。
“吼……凡人,献上你的血肉……!”
第779章 战“半藏鬼神”
“吼……凡人,献上你的血肉……!”
半藏鬼神童子,猛力一抽,贪婪的用力呼吸,感受着美妙的人界。一阵阵香甜活人血气扑面,让其陶醉的不停呻吟。
“本神赐你荣耀,交出你的血肉,给本神享用,……!”
“哦……!”
闻言,风苍云眉头一挑,微微把头一瞥,嘴角一抹戏谑,眼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还是个会说话的丑东西……!”
“凡人,你说谁丑东西……?”
半藏鬼神眉头一锁,眸光一厉,大声怒喝。“给我本神说清楚,否则收了你的小命……!”
“难道错了吗……?”
但风苍云根本不以为意,银枪手中一甩,一道枪花绽放,潇洒被于身后。
“你不是丑东西……!”
“小子,你嘴巴放赶紧点……!本神,当然不是丑东西……!”
“哦……!我果然看错了……!你不是东西啊……!”
长叹若有所思,风苍云用力点头,嘴角也一挤,一副严肃模样,装的有模有样。“嗯,对,不是丑东西……!就是,不是东西……!”
“凡人,你说谁不是东西……?”
“那你是东西……?”
还不等半藏鬼神把话说完,风苍云更是装作莫名其妙,再是问道。“你自己明明说不是东西,现在又说自己是东西了……?那你到底是不是东西……!”
“本神,当然是东西啦……!”
“哦,那我没说错啊,你是丑东西啊……!”
“你……!”
三番五次戏耍,半藏鬼神居然没有绕出来,但发现前后矛盾,也不知何言以对。
“小子别废话,交出你的血肉……!否则,本神动手,必然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呵,好大的口气……!”
此话一出,风苍云嘴角一咧,一声冷哼,眼中毫无在意,甚至不屑嘲讽。“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凡人,你敢藐视本神……!”
半藏鬼神身体一步踏出,来自幽冥异界的邪气,轰然绽放开来,虽只是投影,但却阴森无比,宛若将一方世界拉入鬼域,隐约有万怨嘶吼,鬼煞夜行。
“啊……喔……!”
他一步踏出,身躯向前一倾,巨大阴影压下,顿时让人一滞,宛若山岳拍下,霎时地动山摇。
“你一个区区‘天丹九重’,就算已入巅峰,居然敢如此大的口气……!
你可知,本神乃是以‘八境玄相法身’投影,岂是你一个‘五境’的蝼蚁可以妄议的……!”
“是吗……?”
风苍云眉头一挑,根本不以为意,他也悠然踏出一步,毫无半点示弱,戏谑说道。
“不过是邪力汇集的假身,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八境玄相’了……!”
风苍云稍稍一顿,手中银枪一甩,“苍云之力”一阵,滚滚祥云宁绕。
“哼……!”
旋即,他一声冷哼,眉头再是一挑,眼中满是不屑,缓缓调侃说道。
“我观你不过插标卖首,特意投影来此一趟,丢人现眼罢了……!”
“你……!”
话音一落,半藏鬼神一声怒喝, 双瞳猛然圆睁,如同牛眼铜铃。“区区一个凡人,居然敢如此辱没本神,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本神,本神,本神……!不过区区一个小鬼,居然还敢于神灵自居……!”
风苍云再是一声嗤笑,周身灵力催动。虽说,他嘴上无比轻蔑,但却依旧不敢大意。
邪法他见过无数,邪灵投影也击退无数。但这“半藏鬼神童子”这般,能够口吐人言,具备如此灵智的投影,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一战,他当然不会有一丝马虎,反而需要更加谨慎与之战斗。风苍云话虽说的随意,但实则是在拖延时间,寻找克制这“半藏鬼神童子”之法。
与这邪神法身战斗,与真正邪神灵体或真身战斗不同,根本无法伤及本源,也无法触及根本。
而这“半藏鬼神童子法身”,根本就算不上真正实体,由浓烈的黑色邪雾组成,若只是将身躯打散,他还能再次凝聚。
若没有将那黑烟湮灭,他便还能再恢复身躯。
所以,没有寻得克制之法,就算杀伤“半藏鬼神童子”万次,百万次,他依旧如同没有受到攻击一般。
而他就算“天丹九重巅峰”,也会一点点将灵力消耗,就是此消彼长,绝对没有任何胜算。
但此时,这半藏鬼神童子,又怎么会给风苍云思索时间。
只见,半藏鬼神童子猛然一个发力,脚下用力一跺。
还不等,大地发出暴鸣传递震荡,他那百丈如同山岳的身躯,已然借着这冲击之力,一跃冲刺而去,一拳砸了过来。
“轰隆隆隆隆……!”
紧接着,一声恐怖闷炸,大地轰然颤抖,脚下如同反转,大地将要崩塌。
“嘭……!”
地震刚刚传来,便是一声巨大音爆,“半藏鬼神童子”猛力冲刺一拳,已然如同炮弹一般,砸碎虚空炸开空气,轰击到了风苍云面前。
一瞬之间,巨大拳峰遮天蔽日,宛若将天穹完全笼罩,没有一丝光芒射入,也难有一丝喘息。
“半藏一拳破……!”
“哦……!”
风苍云眸光一凝,嘴角悠然一笑。没想到这个异族邪神,武技虽然粗糙,但战法还算精妙。
先是震地吸引注意,干扰平衡节奏。再是,借着反震跺地,冲刺出如此疾速霸道的一拳。
“好招……!”
他手中长枪反手一甩,双手随之弹开,脸上狡黠一笑,根本未在震荡中稳住身形,也未作出任何防守。
一副毫不在意姿态,任由这“半藏一拳破”,猛烈的轰向门面。
“小鬼,你这一拳本将不躲了……!”
第780章 丑东西受死吧!
第七百八十章
“小鬼,你这一拳本将不躲了……!”
“轰……!”
根本不由分说,“半藏一拳破”轰然袭来,劲风如同海啸,排山倒海而来。
“轰隆隆隆……!”
再是猛烈气爆,风苍云已然不见踪影,已被巨大的拳影覆盖,掀起的气爆湮灭,大地猛烈摇晃,场中犹如无尽刀罡。
粗大的拳风龙卷绞动,掀起漫天的荒沙遮天。一时之间,天地变得难以分辨,只有无尽的荒沙遮天蔽日的弥漫,浓烈的彷如穿行于黄沙的深处一般。
“哗啦啦啦……!”
半藏鬼神童子,嘴角一抹阴戾,刚刚轰来一拳,他听到了风苍云的叫嚣。
他相信,自己先是震地,再是借力疾速一拳,就算是与他一般强大的鬼神,也难以在猝不及防之下闪躲。
那人族小子,嘴上说着不躲这一拳。实则,根本就是已被拳风与震荡双重锁定,根本无法束缚压制,躲不掉的逞强之言。
他不由戏谑摇头,缓缓收起身躯,拍拍双手沙尘,眼中尽是不屑与轻蔑。
“这就完了吗……!不好玩……!”
看着眼前一幕,半藏鬼神童子,双手一个交叉,眸光很是得意,眼中满是不屑。大漠已被撕开一道巨大沟壑,如同大地裂开,深幽难以见底。
此时,大漠已被完全撕裂,裂痕延伸到视野尽头,好似一柄山岳巨斧,深深嵌入地底,要将脚下一分为二。
这大地伤口,无比宏大霸道,凡人若在其前,彷如仰止苍天伟岸,生出跪伏之感。
就连这百丈有余的半藏鬼神,立于一拳劈开的天堑之前,也被对比的无比渺小。
若是换作普通人的身躯,那更好似蝼蚁仰望青天,不止生不出半点攀登之意,心中更是被伟岸震慑,不觉要下跪下来。
望着眼前奇景,半藏鬼神眸光一凝,嘴角向上一咧,露出狰狞的戾笑。
此时,虽依旧黄沙遮蔽罡风纵横,无论是视线与神识,也都被完全覆盖。
但这“半藏一拳破”,他无比自信,根本无需再多确认,那风苍云必然身死当场。
“嘿嘿嘿嘿嘿……!碰到一个逞强的蝼蚁,说不躲,怕是躲不掉吧……!嘿嘿嘿嘿嘿……!”
嘴角不由露出狡黠,阵阵阴恻的笑容露出。
而那远处的丁甲寸长,也不由露出冷笑,眸光狠辣也随之绽放,眼中之刺拔出,如浪的嘴角上翘。
“嘿嘿嘿嘿……!风苍云啊,风苍云……!本皇拿出我族‘半藏秘术’,献祭十万活人,举全族之力催动,就不信召唤来的‘半藏鬼神法身’杀不死你……!”
丁甲寸长死死掐着法印,紧紧凝视一面古镜子。
此镜名曰:“八尺鬼神镜”,能够将“半藏鬼神”的所有实现共享,比之以神魂感应,要清晰千百倍有余。
“什么……!”
忽然,丁甲寸长眸光陡然一凝,黄沙之中陡然一颤。他想仔细查探古镜,却发现半藏鬼神,已然将眸光扫向远方营寨,“苍云军”的结界。
“怎么可能……?他们的人居然不慌……!”
眸光扫视而过,一万余人气定神闲,脸上悠然自若,毫无半点反应。“不对,他们明明凝聚战阵,居然也不冲出营寨,也不参与战斗……!
他们难道根本不在乎风苍云的死活,还是对他无比的自信……?”
“嘭……!”
也就丁甲寸长思索之时,一声巨响古镜之中传出,同时视线完全易转,猛然向下方载去,最后都是变得其后,不停的向下坠落。
“发生了什么……?”
丁甲寸长眉头猛然一皱,根本想不明白。但那战场之上,却根本与他想的截然不同。
“轰隆隆隆……!”
一声巨爆之后,大地猛烈颤动,半藏鬼神童子根本没有想到,脚下的大漠,瞬间便已塌陷。
忽然,他身躯一怔,顿时失去所有平衡,向前方无底沟壑,猛然栽倒下去,就算即使催动灵力,想要急速飞跃升空.
但巨大身躯跌倒带来的惯性,与莫名挤压与拉扯之力,让他根本无法瞬息挣脱升空,只能向着被他刚刚切开的难道天堑跌落。
“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藏鬼神童子,心中也无比愕然,猛然催动力量想要腾空。
但这天痕太深太深,又是突然出现,其中根本没有空气存在,一旦跌落其中,便会气压塌陷的形成的漩涡死死抓住,根本无法摆脱恐怖气压的吸附。
“怎么可能……!”
他猛然反应过来,但已然来不及了。恐怖的大气压力,与真空暴露产生的气旋,如同无尽藤蔓,将他死死扣住,每一根都有着不下百万万龙的抓力。
哪怕他是“玄相法身”,哪怕他是黑雾凝结,哪怕他是异界邪鬼,但在这恐怖的天地伟力之下,也只能任由其摆布,根本无法反抗脱困。
“哼,作茧自缚……!”
也就在这时,半藏鬼神耳廓,传来一道声音。而这声音是谁,自然是风苍云是也。
原来,先前一击他早就看出威能无比恐怖。若是不做格挡,大地必然撕裂。
而这一拳撕裂,大地便会出现巨大沟堑,而这鸿沟之大,也根本来不及被空气填满,必然会发成巨大洗礼漩涡。
一瞬之间,他心中便已有一计,以他“苍云之力”虚无缥缈之法,避开这猛力的“半藏一拳破”。
一拳轰到风苍云瞬间,“缥缈苍云身”也随之催动,瞬息云起旖旎,将其完全包裹。
这“缥缈苍云身”一旦施展,瞬息之间与云气合一,水之至柔,风之无形,无形无相随风飘摇。
招式催动一刻,他便会几乎无视任何蛮力攻击,还不等“半藏一拳破”拳峰轰到,那劲风已将这“缥缈苍云身”一边吹走。
不仅攻击没有一丝落在风苍云身躯之上,更是让他借着漫天黄沙劲风,消失在半藏鬼神的视野与神识探查之外。
在其沾沾自喜之时,他便一枪击碎半藏鬼神脚下。再是以“苍云之力”,将天堑的巨大吸力漩涡,与身躯锁死。
最后,配合地震与洗礼,同时猛烈一拉,半藏鬼神童子自然猝不及防之下,于是便有了眼前一幕。
此时,风苍云猛然一催,运足“缥缈苍云身”,扭转吸力漩涡,已然出现在急速下坠的半藏鬼神头颅之上,蓄力已久的一式枪芒。
“丑东西,受死吧……!”
第781章 战半藏鬼神,到底哪里不对?
“丑东西,受死吧……!”
风苍云眼眸一凝,眉头一挑,嘴角悠然一咧,身影已然催动。
此时,他手中“玄品高阶”银枪“苍云之龙”已然蓄满,不仅挟着千万万龙之力,更是已将其压缩出比“一转龙杀力”,强大万倍的“十转龙杀力。”
“丑东西,下去吧……!”
眉头微微一挑,嘴角一抹狡黠,伴着无比悠然的眸光,风苍云身影犹如白凤展翅银龙穿天,手中“苍云之龙”猎猎嘶鸣,震耳欲聋。
霎时之间,“苍云之气”奔涌,漫天云水之气荡开,白雾浓烈如浆,挟着万倍“转龙杀力”,劲芒宛若化龙瞬息奔涌而出。
云气宛如龙,风啸九天重。凝聚一点极,苍云裂杀轰。
“苍云爆裂杀……!”
“轰……!”
贴脸近身出招,枪芒瞬息点出,无尽“苍云之气”凝聚,压缩极细一点爆开。
看不见枪芒杀力,看不见力量爆开,一切来的太快,也瞬间轰入那半藏鬼神童子百丈之躯,如同亭台小楼的头颅之上。
“啊……!”
一声震天惨叫,如同巨兽咆哮。
只见,半藏鬼神痛苦狰狞的面孔,与那头颅从内部爆开。硕大的脸颊,更是冲撞的如同猪头,根本不成模样。
若是知道,此邪鬼虽是“法身投影”,却是“异界鬼神”,身躯邪气所化,更是坚韧无比,岂是如此容易攻破。
但这一枪,足足凝聚“十转龙杀力”,虽“玄品巅峰-苍云之力”无法克制这黑雾邪躯,但也依旧威能强大。
仅是以力破除万法,杀力透体而入,瞬间将这百丈法身的巨大头颅绞碎,更是透体而出,在其内部不停撕扯翻绞。
“嘭……!”
一声闷响震荡,就在半藏鬼神童子身躯之内,“苍云之力”轰然爆发。霎时,气爆连绵不绝,击碎着压缩黑雾。
“啊……!”
一声惨叫出口,半藏鬼神猛烈压制爆炸,但有一就有再,那压制杀力的灵力已碎,便是无休无止的爆炸。
“苍云爆杀枪”一浪接一浪,力量如同海潮叠加,一浪更高一浪。
“噼啪噼啪噼啪……!”
劲力汹涌澎湃,爆炸连绵不绝,宛若连珠响炮,震出阵阵巨大的响动。
“啊……!”
一阵阵沙哑嘶鸣,半藏鬼神九窍皆已生烟,滚滚黑雾向外狂涌,身躯也是黑气蒸腾,宛若烧开锅炉,涌起浓烈无比的雾气。
半藏鬼神童子,身躯已然开始消解!
“不够……!”
风苍云眸光一凛,面色一怔。这“苍云爆裂杀”虽达到预料,但斩杀这尊邪神投影,根本完全不够。
若不是,这深堑的巨大吸力,将他周身力量运转桎梏,与身躯移动牵制。
莫说一枪将其击伤,就是能否击中头颅,将力量透体而入爆开,也都犹未可知。
但风苍云又怎么会放过这一次机会,他再手中法诀一催,一指点在胸口,以外力催动窍穴,催发突破极限。
“破……!”
伴着一声怒喝,风苍云周身气息再次高涨,瞬息恢复巅峰状态,手中“苍云之龙”再是一拧,一股绝不弱于万倍“一转龙杀力”,再次从枪尖奔涌而去。
“二段·苍云爆裂杀……!”
云雾再是漫天涌起,轰然再向一点汇聚,凝聚压缩极致之后,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嘭……!”
这一次,力量分作两重,一重冲入体内,将其身躯内部消解破坏。
第二重停在体外,一是化作推力将半藏鬼神推入无底深渊,二是化作撕裂之力,将其表面割裂,增加这黑色邪物的逸散速度。
“嘭……!”
先是一声巨响,半藏鬼神童子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陡然加速冲出,顺着气旋吸力与枪芒推力,眨眼消失不见。再是一串噼啪作响,枪芒又再吐劲,从体内继续爆裂开来。
“啊……啊……啊……!”
痛苦的凄厉哀嚎,瞬间被拉的很远,但那刺耳的声响,还依旧在四周游荡。
“嗯……!”
风苍云眸光一瞥,也不多做停留。没有半藏鬼神身躯的阻隔,那漩涡吸力瞬间压在自己身上。
此地凶多吉少,绝不能久留。哪怕他“天丹巅峰”,面对天地伟力,依旧显得渺小。
“轰……!”
只见他,身躯一动,“缥缈苍云身”再次催动,反而借着那巨大吸力漩涡,扭转挤压风向,以特殊身法技巧,借助龙卷劲风滑翔,向着天堑之外飞去。
“嗖……!”
瞬息几个起落,他便已出了天堑,空中翻转腾挪,数十个旋转空翻之后,稳稳落于那道深沟之外。
“啪……!”
“哦……哦……哦……!”
一声落地脆响,“苍云军”营寨之内,顿时雀跃欢呼。
果然如众人期待一般,那半藏鬼神童子已然不见,而风苍云却衣角不脏,毫发无伤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这一战,不是完胜,还能如何!
“苍云哥,赢了……!”
“苍云哥,好厉害……!”
……
“唰……!”
忽然,欢呼之声戛然而止。
众人眸光一凝,眉头皆是紧锁。
只因,风苍云面色反而变得凝重,脸上未露半点笑意,把手向着众人一挥示意,但眸光一眨不眨望向天堑,像似要把那无尽深渊看穿。
如此神情,“苍云军”众人便已知道,此时乃是风苍云真正认真的表情,而这半藏鬼神童子,也根本不似眼前这般简单。
可惜,这天堑吸力依旧巨大,地底又深幽无光,本就是夜空乌云密布,无论是目力还是神识,都根本无法了解其中的具体情况。
先前连续两枪,风苍云也对半藏鬼神有了初步了解,心中出现阵阵莫名诡异,但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这一战,绝对不会简单……!这丑东西,到底哪里不对……?”
第782章 莫名的飞箭
第七百八十二章
“这一战,绝对不会简单……!这丑东西,到底哪里不对……?”
风苍云眸光紧皱,眸光一眨不眨,细细搜寻有何奇怪,但却好似能抓到什么,又什么也没有抓到。
“到底哪里不对……!”
一声轻咦,眉头微蹙,风苍云“苍云之龙”一甩,枪花背于身后。
百思不得其解,思索不出缘由。
而那下方深渊天堑,也根本毫无动静,好似真的已然全胜,彻底斩杀了这半藏鬼神童子的投影。
“难道,真的赢的了……!”
一切太过顺利,让其无比莫名。
这半藏鬼神岂是尔尔之辈,就算他战法再是精妙,再是出其不意,不应该就这般顺利斩杀。
有时意外便是如此,看似一帆风顺,实则暗藏杀机。最精妙的布局便是如此。
“不对,不对,不对……!”
风苍云眉头紧锁,眼睛一眨不眨。周遭无比平静,安静的听得见呼吸,不禁让他心头出现莫名的空洞。
这感觉,很是不妙,宛若有一个未知的陷阱,失去对局势掌控,让风苍云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笼罩了整个脑后背门,阵阵的威压压迫,前所未有的危机的阴霾,怎么也挥之不去。
从军二十余年,经历无数战役,大小千场战斗,阴谋轨迹陷阱无论敌方怎么布局,哪一次都能一次看个明明,试试料敌先机。
但今天,却看不出这到底为何,究竟是一次偶然,还是异常阴谋。
此时,这半藏鬼神童子单独出现,究竟又是什么目的,风苍云更是毫无头绪,究竟是什么用意!
而这半藏鬼神童子,实力他此时虽有感受,但也无法将其看穿,不像单独能够拿下“苍云军”的实力,但又不想一次简单的袭扰。
“奇怪,按照道理若是想要拿下我‘苍云军’,那还需配合‘黑雾邪神’进行攻击,阻止更强的兵力……!
但若是,一次简单的袭扰,那有何必启用这‘黑雾邪神’,如此大材小用……!”
风苍云眉头紧皱,一声叹息,这些他完全想不明白。若真的是一次简单的袭扰,又怎么可能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大材小用召唤这等强力鬼神。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就是一次常规的试探和袭扰……?”
他深吸一口,双眸微眯凝视,不觉陷入愣神之中。也就在他凝思之际,那深渊微不可察的一颤,一道黑光破空而来。
“嗖……!”
“不好……!”
千钧一发之际,风苍云猛然把头一仰。
只见,一道黑色杀芒,如同无影箭矢,挟着“转龙杀力”径直向着他面门飞来。
若不是,风苍云战斗本能的反应无比迅捷,完全无需意识控制,恐怕根本无法做出反应,也无法发现在藏在黑暗与罡风之中,目力与神识接无法提前感应。
但一箭之后,根本不是结束!
“唰唰唰唰唰……!”
翻身躲过瞬间,一枚飞掠之后,便是万箭齐齐覆盖。风苍云根本不及抬眼去看,身躯本身一闪,如同飞梭旋转,向后疾速翻腾。
“唰唰唰唰唰……!”
果然不出所料,无尽黑气箭矢射来,密集如同雨点,快的无影无踪,死死将风苍云锁定。
即便,他已然向后击飞飞掠,身躯不停翻躲开,但那箭矢依旧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随身影激射,密密麻麻连绵不绝,彷如无穷无尽不杀决不罢休。
“唰唰唰唰唰……!”
几乎一个瞬间,黑色箭矢已然射出万余,但却没有半点停止之势。而那风苍云已然飞梭天轮一般,疾速旋转拉开距离,但即便他已然飞出数千丈距离之远,那黑色箭矢依旧不想将其放过,死死进追随不舍,是有不将他射杀不罢休之势。
“混蛋,没完了……!”
风苍云身躯猛人一震,手中“苍云之龙”挥动,“天丹九重巅峰”全力一催,荡开阵阵云雾,无尽水云之气弥漫,罡风猎猎作响。
“轰……!”
伴着一声气浪狂涌,天穹霎时如海水涨潮,手中“苍云之龙”一绞,苍云海浪卷起,犹如水流龙卷。
“苍云海潮卷……!”
“轰……!”
银枪手中一舞,绞动漫天海浪,霎时汇成巨浪,遮天遮天拍打而下。
“唰……!”
但这风苍云出招,根本不做任何花式,却在“苍云海潮卷”出招之时,再是用力一凝,只是将自己牢牢防住,未有一丝多余力量逸散出去。
“嘭嘭嘭嘭……!”
瞬息之间,无尽黑雾箭矢,如同海浪汹涌拍来,海潮滚滚碾压,将其完全淹没遮盖。
“咚咚咚咚……!”
霎时,万千利箭刺入海潮浪卷,发出一阵阵击入深水的闷响。水云激荡而起,漫天苍云旖旎,如同天水潮生。
“唰唰唰唰唰……!”
再是一声声脆响,万千箭矢那“苍云海潮”之中,一转已然改变方向纷飞而出,溅起漫天水花,散漫整片天地。
好一个很长远,好一招“苍渊海潮卷”!
根本不与飞箭硬撼,只以水柔力拨开攻击箭矢,改变攻杀方向,以最少灵力防下最多攻击。
这果然是出自战场的名将,所有战斗不求炫酷霸道,而是完美无瑕的计算,把任何一战都当做旷日持久,任何时刻都不多用一丝气力。
“轰……!”
伴着随一道声响,所有为黑色箭矢停止,大漠千疮百孔,乱箭密密麻麻狼藉满地。
此时,本就冰冷的大漠狂风,更是被猛烈的箭芒搅乱,冷冽的如同刀绞,狂乱的狂乱的风中嘶吼。
而这一切,就这般戛然而止,看不到箭矢射来的源头,也在没有其他攻势,仿佛被硬生按下暂停,一切就此定格。
只剩下荒凉与死寂,还有狂风呼啸与痕迹!
“什么情况……?”
风苍云眸光一凝,眸光扫视,神识释放而出。而那深渊之中,依旧任何动静,找不到那飞箭为何射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783章 无耻之族,卑鄙鬼神!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苍云眉头紧皱,周身汗毛莫名的倒竖起来。“不对,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手中法诀催动,一指点在眉心,“金刚铸魂”催动,灌注于双眸之中。
“唰……!”
伴着风苍云双眸银芒一闪,一道细微光束飞出,直插深渊之中,神魂、目的与“苍云之力”的结合,借助“水云风之力”,催动“苍云之瞳”搜寻这那深渊之中,具体何种情况!
“怎会如此……!”
银芒瞬间扫过,天堑一切尽收眼底。但地底却空空如也,半藏鬼神童子已然消失,只有最深之处的地脉熔岩溢出。
此时,大地像在呼吸不停的挤压震荡,像是收到地脉暗流涌动,缓缓的内部挤压,发生着难以觉察的移动,一点点的合拢恢复圆满。
“二十年之后,这地脉怕是会愈合大半,百年之后,恐怕这道地沟,也会变得无比寻常……!”
他不由心中一叹,天地伟力之巨,沧海化作桑田,一切尘红滚滚,也难抵因果命数既定。
万物之于天地,无比渺小不值一提!
所谓仙道修行,不过借天地之威,并非人之强盛,以自身与规则契合,获得赋予权柄而已!
人类何曾有过力量,不过是借天地至高伟力,理解了天地规则运转,借助了因果循环法则,于是便有了通天之力,成就无上帝果。
“嗡……!”
一念及此,风苍云身躯轰然一颤,仿佛有某种力量冲去,让他去摸那“天丹圆满”,去理解“天地之道循环”,“涅盘重新”的真正奥义。
“噗……!”
但也就是这一瞬之间,他胸口猛然一滞,一口鲜血涌入口中,向往奔涌而出。
明明得到感悟,获得了突破契机,但体内的“玄脉”与“天丹”莫名的产生冲突,让他体内莫名紊乱,有着走火入魔之相。
“呼……!”
他赶忙把一压,根本也不意外。
只因,这种突破“天丹圆满”的契机,他出现了不下三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甚至稍稍进行突破,便会有着几乎必然爆体而亡的风险。
“哎……!”
他不由摇摇脑袋,已然知道这一切为何。
家传所修功法《苍云诀》根本就是残篇易版,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他继续突破,甚至还因过往修行,设了极强桎梏,令其再上一层。
不止是是他,整个“大乾”,乃是“玄心大陆东界”之中,天才妖孽不止凡几。
但“六境涅盘”之后,几乎只存在“仙山宗门”之中。而他们,也皆是各大殿、峰、堂嫡系。
因他们才有真本,即使残缺功法,无法修至高深,但也不会设下桎梏。即便得到更高功法,也无法改易重修,再度提升一步。
其实,二百年之前,他风氏先祖早已发现一切,但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除非,放下尊严,去做“仙山宗门”的狗!
……
“呼……!”
也就在,风苍云思索平复之际,冷风吹拂席卷,如同刀罡猎猎,“苍云之力”迷茫,化作云团胡韦身躯。
但那连乱箭矢,悄无声息变化,一点点散发黑雾,根本难以觉察前后的差距。
“嘶……嘶……嘶……!”
几乎难以觉察,丝丝黑烟逃散。
那万千箭矢,借着漆黑的夜空,冒出的若隐若现,蛛丝还细黑线,直送于九霄天际深处,肉眼难测之地,汇聚于百丈之内,一道若有若无的人形轮廓。
“嗡……!”
忽然,一声震荡,天地轰然一颤,鬼神童子身躯,瞬间凝聚成型。也就在这一瞬间,半藏鬼神身躯一动,已然如同流星一般坠落而下。
“唰……!”
借着万丈下坠之势,催动全力“半藏之力”,双手合拢如同钢锥,转动如同飞钻,晃眼模糊一片,十万倍“转龙杀力”凝聚,向着风苍云绞杀而来。
“嗖……!”
霎时之间,半藏鬼神化作一道龙卷风锥,扰动九天星辰,催动万千邪煞,龙卷搅碎虚空,割裂一切阻隔。几乎只是一个晃眼,便已撕碎所有阻碍,疾驰万丈之遥远,挟着九天坠落之力,直指风苍云背门下方死角而去。
“半藏千年杀……!”
“什么……!”
风苍云陡然一惊,但那半藏鬼神已然出现身后,鬼魅幽灵一般,根本不给任何机会,催动超出十去不到十一,万余倍“转龙杀力”,径直攻了过来。
“咚……!”
伴着一声巨响,“苍云之力”护体罡气,瞬间旋转“千年杀”击穿,径直向着背后死角要害而去,凝聚极速的穿透钻力,仿佛要将风苍云从下贯通到喉咙,一击将其身躯完全绞碎杀穿。
好歹毒的一击,好可怕的钻力,杀力无比直接,击中便是重创。
虽是如此,但这一招,最为卑鄙无耻,最是遭人唾弃。
莫说,其为下三滥手段,就是卑鄙小人,也未必会上手就用。
但这,半藏鬼神童子,居然毫无半点顾忌,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是毫无底线的杀招,毫无礼义廉耻,没有任何一丝强者骄傲,也丝毫无任何体面。
不过,也不意外。“倭太和族”之人,也都是如此,做事没有下限,行事不如畜生。
丁甲寸长如此,其全族手下也是如此,召唤出的信仰“鬼神”,自然也不会意外,皆是腌臜龌龊之辈,毫无底线可言。
这可惜,这风苍云要被如此“千年杀”重创,就算不死也会痛苦难当,就算能够扛住,也受奇耻大辱,绝对不会好过。
好一个,半藏鬼神童子!
好一招,恶毒杀招。不仅摧人身躯,更是折辱心神!
“混蛋……!”
风苍云眸光一瞥,眼中不可思议。
自己背门已被锁定,护体灵罡也完全破碎,难道就要被如此杀到,不仅深受重创,还要如此受辱!
“你这‘倭太和族’,简直无耻……!”
第784章 战半藏鬼神童子
“你这‘倭太和族’,简直无耻……!”
眉头不由紧皱,风苍云眼中惊愕。
受到杀招可以,但被如此卑鄙杀招攻到,他乃龙凤无双战将,绝不可受这般折辱,绝不能接受被这鬼神捅到背门要害,受到如此不堪屈辱。
“辱我,休想……!”
一声怒喝脱口而出,双眸之中火焰燃烧。只见,他身躯轰然一颤,气息猛然拔高,强行突破打破“天丹巅峰”桎梏,直接初级那一点“圆满”。
“噗……!”
一口鲜血口中喷出,但却没有影响风苍云做出反应。
只见,千钧一发之际,他背后“苍云之力”爆开,滚滚挤压的风云,居然溢出一丝雷电,融入“苍云之力”,加持在风苍云身躯之上。
“唰··!”
雷电融入一瞬,一切仿佛定格,时间戛然而止。
只见,那“半藏千年杀”变得极为缓慢,而那风苍云身躯之上,疾速的被因蓝色电流贯通。
“嘶啦……!”
忽然,风苍云身影一动,如同雷霆疾驰而出,那半藏鬼神却依旧留在原地,一个眨眼便已飞出百丈距离之外。
“唰……!”
也就这一个瞬间,那“半藏千年杀”才轰然开始冲击,但这来开的百丈距离,已足以给出风苍云出招时间。
“噗呲……!”
口中鲜血溢出,显然已被力量反噬。
原来,先前一瞬并非定格一切,而是“苍云之力”风水为云,再生一丝雷霆,力量拔高一个层次,将他速度力量速度瞬间提升百倍。
但这“苍云蓝电之力”,他只能使用一丝,否则身躯便会因桎梏走火,反噬碎裂所有本源。
显然,仅是一丝,他已被反噬的极为严重。若是,强行再用,恐怕伤及根本,留下不可磨灭的暗伤。
……
“‘倭太和族’的小鬼,你给本将死……!”
一声狂怒呵斥,双眸杀意沸腾,风苍云虽是口吐鲜血,但周身“苍云蓝电之力”却沸腾如同潮吹。
“苍云军何在……!”
“苍云军在此……!”
伴着一声怒喝,与众人回应山呼,霎时“苍云战战龙阵”与风苍云心意相通,手中“苍云之龙”一挥,那准备已久的战意“苍云之龙”,顺势一声龙嗷,沸腾于风苍云身后。
“唵……!”
龙嗷沸腾而起,战龙嘶吼狰狞,风苍云眸光一凛,万五“苍云军”喊杀顿时冲天。
“苍云随我杀敌……!”
“虽将军杀敌……!”
“苍云战龙杀……!”
一声怒喝冲杀,银枪直指鬼神,霎时风云呼啸,银色战龙冲击。
“好,来……!”
那半藏鬼神童子,不由眸光一震,手中力道再加,虽已出乎意料,但他又何惧区区一个凡人。
“轰隆隆隆……!”
霎时之间,半身鬼神身躯,与银色巨龙相撞,皆是百丈之躯,顿时天惊地动。
“唵……!”
一声龙吟嘶吼,黑雾汹涌攻击,一时之间,“苍云战龙”杀,挟着军阵之力,煌煌天地之威,虽力量不及“半藏千年杀”十二转龙“转龙杀力”,但也以弱于其十倍的“十一转龙杀力”,融合天威之力,与其斗个分庭抗礼。
战力的强弱,绝非单纯力量的比拼,而是与这属性、规则、杀力形态不同,也决定了其威能的强弱之别。
就好似,剑以锋锐灵巧,刀以霸道凶悍,枪以穿透杀伐,各有其特点所长。
而这半藏鬼神童子,毕竟是投影假身来此。所有力量凝聚,也不过是“半藏之术”,丁甲寸长献祭的邪力所化,根本不足以将其所有力量完全展现。
而这“苍云战阵”,乃是凝聚战意恢宏的杀阵,可接引天威杀伐之力,其杀伐霸道若非专修攻伐一道,否则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轰……!”
一声惊天巨响,发出猛烈的冲击震荡。半藏鬼神无功而返,风苍云也未有建立寸功。
这一击,二人看斗了个分秋色,根本分不出胜负。
“唰……!”
风苍云原地一震,眸光猛然一凝,还不等呼吸平复,便是一声怒喝。
而那半藏鬼神童子,刚要开口说话,想着恢复回去,却没有想到风苍云根本不给机会,甚至自己也不会起,已然发起进攻。
“‘苍云军’,杀……!”
风苍云把手一挥,银枪向前一点。疾如风,掠如火,出击连绵,宛若雷霆,这便是他的绽放,“苍云军”的战法。
“你这凡人,好卑鄙啊……!”
半藏鬼神童子,不由一声怒骂,他与风苍云皆未有回气,但却风苍云却指挥不对,趁他新力未生趁机发动进攻。
“杀……!”
一万五千“苍云”军士,根本毫无半点犹豫,灵力齐齐催动,踏云御空冲杀。
一瞬之间,“玄脉五重”之上的至强精锐,转眼便已结成战阵,御空手掐法诀,操控兵刃出击,天穹之上铺展,如龙壮阔无比。
以十五大副将为轴,凝聚千人先化一龙,十人中有一点,百人设有一枢,一龙十五枢于轴心相连,形成一条小型战龙。
“唵……!”
十五条“苍云战龙”冲出,伴着龙吟巨吼,银龙相互依仗合拢,最后凝成一点,再战意催发之下,激射出相当于“一转龙杀力”,千倍的强大杀力。
“杀……!”
一万五千人齐齐怒喝,所有力量相连一点,完全熔炼一炉,但显然没了风苍云操控,少了“勇将”的百倍加持。
此时的“苍云军”,只能分成十五小阵,汇成十五条小龙。但饶是如此,战阵杀力虽减少许多,但依旧不容小觑。
其战意与战阵之强,依旧波澜壮阔,气势震荡万里山河。
“嗡……!”
伴着虚空一声震荡,十人为一小股,十股结为一队,十五队相互萦绕,既为十五条战龙,“苍云之龙”虚影再现,凝结真龙之力,再次拔高杀力,全力冲杀而去。
“杀……!”
“混蛋……!”
半藏鬼神童子再次一声怒骂,但这十五条“苍云之龙”已然杀来,只能催动力量强行格挡。
“半藏鬼神盾……!”
第785章 原谅,痴心妄想!
“杀……!”
“混蛋,卑鄙……!”
半藏鬼神童子不禁怒骂一声,双眸不予凝重,牙关随之紧咬。
看着汹涌冲杀而来的十五道“战阵银龙”,但怒骂又能如,又能能改变什么。
几乎一个眨眼,十五条狰狞嘶吼的“苍云之龙”,转眼便已鱼贯而出,瞬息杀到面前。
“啊……!”
他奋力催动力量,周身周身黑雾汹涌而起,顿时萦绕无尽火蛇,一面巨大墨色荆棘刺骨鬼脸大盾轰然出现,出现身前将前方完全遮住。
“半藏鬼神盾……!”
双手猛力催动,邪力不停汇聚,半藏鬼神童子,毕竟是异界邪鬼,虽受到献祭之力的强度限制,但仅是一瞬时间,便能基本完成回气,凝结出防御之力。
“嗡……!”
虚空猛然一荡,那张狰狞盾牌仿佛活物一般,鬼脸狰狞一咧,发出一声嗡鸣震荡,渗透出森森黑色邪煞,挡在半藏鬼神百丈身躯之前。
“嘭……!”
下一瞬间,巨响滔天震荡,第一道“战阵苍龙”已然冲击,发出梦泪冲撞,撞在那鬼盾之上。
“桀桀桀桀……!”
顿时,那半藏鬼神不由嗤笑,脸上满是不屑,心中更是的得以非常。
只见,他脚下寸步因为挪动,鬼盾也并未受到巨大反震,心中不由放下袭来。
他原本以为,这一击还是与风苍云出招一般,挟着“十一转龙杀力”,还有天地之威。
但显然,少了“勇将之境”对战阵的增幅,分散开的十五道“战阵”银龙冲击,每一道都远远不及“苍云战龙杀”这般威势。
“桀桀桀,原来不行啊……!”
半藏鬼神不觉想起阴戾笑声,这边冲击的力量,就算重复十五次,也依旧难以撼动他一丝一毫。
“这么弱,就是卑鄙的偷袭,又能如何……!”
“呵,偷袭……!”
风苍云嘴角一咧,一抹脚下露出。这“倭太和族”与那“百大蛮夷”便是如此。
自己使出背后偷袭,下三滥无耻手段,便是替天行道。而别人哪怕堂堂正正战斗,自己能力不济,便要说成卑鄙手段。
风苍云早已习惯了,这蛮夷异族的妄想心证。根本不会和他们辩驳,多说一句也是对牛弹琴,不对蠢猪讲理。
一群脑子不太正常的种族,与其交流就如站在粪坑一旁呼吸,令人每个毛孔都觉恶心,浑身都想作呕。
“哼,是吗……?”
风苍云一声冷哼,眉头悠然一挑,手在虚空一点,一道“苍云之力”飞出,融入其余“战阵苍龙”之中。
“嗡……!”
只见,虚空轰然一颤,十四“苍云之龙”齐齐一闪,第二道“战阵苍龙”已然冲击到鬼盾之上。
“嘭……!”
“什么……!”
一声巨响之后,半藏鬼神心中一怔,这里到已然比先前那道“战龙”,冲击之力翻了一倍左右。
由不得他多想,又是一道撞击,顿时让他心头一紧,不由多出几分紧张之情。
“嘭……!”
“什么,又提升了一倍……!”
“嘭……!”
就在半藏鬼神惊愕之际,第三道“战龙”已然轰到,他身躯随之一震,不由被震退一步,但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战龙”,根本不等他么多做反应,一道道轰然冲击而来。
“嘭……!”
“嘭……!”
“嘭……!”
……
“什么……!”
不停重装之下,那半藏鬼神童子,不阵阵莫名,尔后的每一道力量冲击,皆都在前面基础上提升一倍力量,仅仅十道冲击,已然提升了五百一十二倍之多。
若是,再这样下去,力量继续翻番,第十一道“战龙”冲击,便是一千倍有余,若是第十五道攻来,那不是有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倍之多。
“不行……!这样,下去挡不住了……!”
半藏鬼神童子,不由眉头紧锁。异族的邪鬼便是如此,声厉而胆薄,色狂而内虚。
一旦占得上风,觉的必胜之局,那便是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但若落入下风,那便会变得无比胆怯畏缩,瞬息调换嘴脸。
为了活命,可以不要廉耻,甚至主动依附强权,一改之前嘴脸,做狗舔舐也变得顺理成章,完全的理所应当。
“诶,将军停手吧……!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
“道歉……!”
风苍云一声嗤笑,眼中满是不屑。他哪里是知道错了,他就是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放过我,放过我……!我让整个‘倭太和族’一齐跪地,向你们‘天族’道歉……!”
“哈哈哈哈……!”
风苍云眸光一凝,眼中满是决绝。
越是这般时刻,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这些卑鄙小人,哪里是知道错了,他们不过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而他,不止要催动天威将其杀死,更要让其灰飞烟灭。
“唰……!”
一口咬破之间,手中快速挥舞,以血为引祭天,血染昆仑不灭。风苍云手中法诀飞快,催动“勇将”之力,战阵与天共鸣,借助天道之威。
“‘天族’先祖在上,吾以族血为誓,必血‘天族’之仇,接引苍天之力,护吾‘天族十三地’,佑吾斩尽仇敌……·!”
“嗡……!”
虚空轰然一颤,力量再次凝聚,降落于风苍云身躯之上。而那第十一、十二、十三道战阵银龙,已然重重冲击完毕。
而那半藏鬼神童子,虽未被击碎防御,但依然开始慌乱,不停的摇尾乞怜。
“大人,大人,我们错了,求你停手……!”
“哼,休想……!”
“嘭……!”
伴着一声冷哼,十四道战阵银龙已然重重冲击。
“咔咔……!”
那荆棘故此鬼盾,发出阵阵脆响,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对不起,对不起,求你原谅我,求你们‘天族’原谅我们……!”
“原谅你……!好……!”
风苍云眸光一凛,手中银枪一挥,直指半藏鬼神而去。“是否原谅你,那是阎罗王的事情……!而我要做的,就是就是送你与‘倭太和族’,去见地府朝见阎罗……!”
第786章 不知廉耻,一切蛮夷
第七百八十六章
“是否原谅你,那是阎罗王的事情……!而我要做的,就是就是送你与‘倭太和族’,去见地府朝见阎罗……!”
风苍云眸光一凛,周身银光闪烁,“勇将之力”催动瞬间增幅战法。
这最后一道战阵银龙,已然叠加出一万六千倍有余。
再次融入“勇将之力”,引动天地之外,威能瞬间暴涨,又再提升数倍有余,足足近五万倍的威能。
“‘苍云军’继续,杀……!”
“杀……!”
伴着万人齐声怒喝,最后一道“战阵银龙”轰然冲击而去。
“啊……!”
一声痛苦惨叫,半藏鬼神身躯猛然一颤。这四万倍有余的叠加冲撞,震得他周身黑雾奔涌,身躯猛然颤抖,散出滚滚阴煞。
这第十六道“战阵银龙”攻击,远不止催发出“苍龙战龙阵”,独有的叠加战意军势之效。
更是在“勇将之力”十数倍增幅之下,这些煌煌天威,散发璀璨银光,爆发出五百万倍“转龙杀力”,超过“十二转龙”的恐怖杀力。
“砰……!”
毫无任何悬念,一声破碎脆响,荆棘骨刺鬼盾,瞬间支离破碎,化作一块块浓烈黑雾所化晶体,粉碎如同飞沫,湮灭消失与虚空会中。
“杀……!”
再是一声山呼怒吼,一万四千“苍云军”也齐齐催动战意,汹涌澎湃的杀伐之力,涌入这第十六道“战阵银龙”。
“唵……!”
一声恐怖龙吟震荡,力量再度拔高,势如破竹刺入那疾速向后,躲避攻击的半藏鬼神童子。
“啊……!”
恐惧的惨叫声起,半藏鬼神童子,再无逃跑可能。“战阵银龙”穿身,径直透体而过。
“啊……!”
半藏鬼神狰狞的慌乱惨叫,胸前出现一个巨大窟窿,但百丈的身躯还在,黑雾瞬间涌出,试图将其缝合修补。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他不由惊恐的喃喃自语,好不容易从异界前来,绝不想就此回去,绝不想就此投影别人湮灭。
“不要,不要……!”
慌乱的哀嚎,痛苦的嘶吼,恐惧的惨叫,凄厉的痛苦。
果然,“倭太和族”与他们信奉的神只一般,不仅虚有其表,更是软蛋一个。
“哼,‘倭太和族’的鬼子,受死吧……!”
风苍云眸光一凛,眼中满是不屑。至于“倭太和族”,与之信奉邪鬼,他都嗤之以鼻。
果然,这上梁不正,其下梁必歪曲。
一个“倭太和族”如此,“万千蛮夷”也皆是物以类聚的一丘之貉,垃圾中的垃圾,废物中的废物。
对于这些蛮夷,风苍云可不会,像那些仕家大夫,腐儒学士一样。仁义礼智行,怀柔感化教,圣母的希望将开化,以千分耐心,万分爱意感化。
而是,华夷天壤之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世间蛮夷皆为畜生,除雷霆杀伐之外,再无需用他法,他法也毫无用处。
“杀……!”
一声怒喝声起,“苍云隐龙阵”、“苍云战龙阵”二阵之力,已然齐齐被风苍云调动。
“嗡……!”
只见,他周身轰鸣震荡,宛若银色辰星,光芒璀璨夺目,但却震颤心神。
此乃,“苍云之光”以双阵招引天威之力,与“苍云之力”融合,巧夺天地之力。
“嗖……!”
光芒轰然一闪,一道千丈“苍云光龙”虚影浮现,犹如光芒凝结实质一般。
但那银色光龙,双眸并未睁开,表情极为淡定,根本不是先前百丈“苍云之龙”狰狞威武,但却给人一种无比神秘的威仪。
“咻……!”
一声若有若无的声响,银枪挟着“苍云光龙”悄无声息杀来,穿透半藏鬼神身躯。
“嗡……!”
只一声微不可察的震荡,与那无尽璀璨的光芒,看不见一点破坏威势,也看不出恐怖杀力。
这一击就是这般轰出,根本也没有一丝气势,也没有恐怖动静。光明璀璨闪烁,看不见究竟如何,一击已然结束,风苍云已出现在半藏鬼神童子身后,千丈有余的距离。
“诶……!”
半藏鬼神童子眸中满是愕然,不敢相信已然结束。
他明明感受,这一“苍云光龙”杀力,远超第十六道“战阵银龙”,但却发现一击过后,自己不仅身躯完好无损,也并未受到任何暗伤。
“桀桀桀桀……!”
不由防身狂笑,脸上写满癫狂。第十六道“战阵银龙”攻击,也并未如他预估一般,将其“半藏鬼神盾”击碎之后,重创他的法身本源。
仅是,冲出了一个巨大缺口,震散了些许邪力黑雾而已。而这些,不过是小伤小患,仅需消耗黑雾便能修复。
虽对他这献祭力量有所消耗,但却根本未有将其重创,仅是削弱不到一成的势力。
“桀桀桀桀……!‘天族’依旧还是垃圾……!外强中干,看似威能霸道,不过是纸老虎一个,根本上不到本魔神……!”
一声刺耳叫嚣,伴着张狂大笑,瞬间变了嘴脸,仿佛先前的摇尾乞怜,根本不曾有过,苦苦哀求活命,也并未发生一般。
“哼,‘倭太和族’,异族,笑话……!”
风苍云眸光一凝,缓缓转身瞥去,眼中满是不屑。
这半藏鬼神童子这般,果然在其意料之中。就似二十余年以来,他所杀所有蛮夷,几乎别无二致。
优势之时,嚣张至极,如同癫狂的野狗。死到临头之时,却是比谁都要可怜,如何跪舔都是心甘情愿。
他们不懂何为气节,也不懂何为尊严。翻手便可为云,覆手便可为雨。
所作一言一行,根本无关紧要。如何最为有利,最为爽快,便是他们行动宗旨。
“哦,不求饶了……!”
他微微一笑,戏谑调侃,单眉一挑,很是玩味。
“求饶,你一个废物‘天族’,还想让尊贵的‘倭太和族’魔神求饶……!是你喝的太多,还是痴心妄想……!”
半藏鬼神童子嗤笑一声,双手交叉胸前,偷偷暗自运劲。显然,一击他还未平复气息,暗暗拖延时间,准备至强杀招偷袭。
“是吗,你确定……!”
第787章 半藏鬼神的恐惧
“是吗,你确定……!”
风苍云悠然一笑,眉头微微一挑,声音戏谑无比。
但这他忽然一闪,神秘莫测的笑容,却让这半藏鬼神,心头不由一怔,莫名的心房狂跳。
猜不透的微笑,看不穿的眼神,明明最后的“战阵苍龙”,与“苍云光龙”都是无功而返,为何他还能如此淡定,难道藏着什么秘密!
“你确定不求饶……?若是,抓住这个机会,或许本将还能饶是不死……!”
“什么意思……?”
半藏魔神童子,眉头不因紧锁,双眼微眯凝视,看着眼前身躯仅有八尺,在他百丈身躯之前,如同飞虫一般的风苍云,竟然出现莫名的恐慌,心中阵阵发虚。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由猛力一怔,压下这荒谬的思绪,明明最强的两道杀招对他无效,他为何还要恐惧眼前这无比渺小的凡人。
“哼,他才‘五境天丹巅峰’,就算催动战阵,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他不由努力壮胆,安慰告诫自己,压下了心头汹涌思绪。“对,对,对……不用怕,不用怕……!”
“三息……!”
但风苍云依旧神情自若,优哉游哉,把手干脆一挥伸出三个手指。“现在,开始……!”
“混蛋,想吓本身……!”
话音一落,半藏鬼神童子,更是心慌莫名,但明明未有任何伤势,为何要跪地求饶。
但此时,他心中莫名心慌,直觉告诉必须求饶。要他求饶不难,但必须是确定的毫无胜算。
但眼前一切,分明就是几乎已奠定胜局,就算直觉需要求饶,但这半藏鬼神童子,又怎么心甘就此认输!
“哼,不要被吓到,绝不能认输……!”
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棺材不落泪!
半藏鬼神童子,与“倭太和族”几乎一般无二,未有明确的劣势之时,哪怕心中大感不妙,也不会就此提前预判,绝不会见好就收。
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口撑爆大肚肠。贪得无厌不知死,血染铜臭曝尸荒。
这些人,自以为自己聪明非常,但实则愚蠢极致,为了点点蝇头小利,不仅搭上性命,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哼,休想要本神求饶……!”
“二息……!”
风苍云眉头微挑,冷笑一声,半藏鬼神如何回答,他并不在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这“倭太和族”邪鬼,又怎么会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混蛋,莫要弄鬼……!”
被这般一说,半藏鬼神童子心头更加莫名,他赶紧催动周身“半藏邪煞”滚滚黑雾汹涌,想要确认自己身躯并无情况,根本无需向风风苍云求饶。
“混蛋,真的是在吓我……!”
果然,体内力量运转,根本毫无半点阻碍,力量依旧流畅,甚至还比先前顺畅几分。
“是吗……!最后一息……!”
缓缓放下手指,最后一指矗立虚空,风苍云再是一笑,声音无比戏谑。
“混蛋,混蛋,混蛋……!”
连续怒骂三声,心中的恐惧也再难压下。随着这三息时间的临近结束,半藏鬼神童子心里,更是如同被万只蚂蚁爬过,一阵淅淅索索。虽没有什么痛苦,但无比空洞虚无,如坠无敌深渊之中一般。
“啊……!混蛋,凡人,给我死……!”
一声狂怒嘶吼,努力挣脱焦躁,半藏鬼神周身邪煞奔涌,不顾刚刚穿心而过还未完全修复的身躯,依旧强行催动周身力量,凝聚出一道强力杀招。
“嗡……!”
伴着虚空轰然一颤,半藏鬼神双手一抓,天地随之猛然一颤,巨大的劲风龙卷凝聚,出现一道恐怖漩涡弹丸,疾速汇聚力量,一枚蕴含犹如浆水黑雾的杀丸,已然凝聚于双掌之中。
“半藏鬼神霸王丸……!”
双掌猛力推出,杀丸破空而出,急速绞起劲风,宛若无尽刀罡。这“鬼神霸王丸”,宛若一颗黑色烈焰,在恐惧与愤怒之下,被半藏鬼神全力催发而出。
“轰……!”
霎时之间,天地飓风狂涌,绞动的天翻地覆,遮天蔽日一掌,挟着一轮烈阳,百万倍“转龙杀力”,向着风苍云一掌拍来。
刹那,天地宛若塌陷,狂风席卷大漠,万气天穹星辰,瞬息黯淡无光,彷如恐惧无比,一一退散躲藏。
“‘天族人’,给本神死……!”
忽然之间,恐怖如同灭世的杀力压来,遮天蔽日拍打,如同巨大磨盘碾压,誓要摧毁一切。
“轰隆隆隆隆……!”
滚滚气浪,挟着震耳音爆,如同闷雷向着风苍云拍来,但他却毫无半点怯意,也未有丝毫动作,仅是向着天穹遥遥一点,收起那伸出的最后一根手指,淡淡吐出三字。
“时间……到……!”
“轰……!”
也就在这一瞬间,天地猛然银光璀璨,天地刹那被光线铺满,如同水银泻地一片,挤满了百里天地之间。
眼前的一切,皆无法看清,只有银白的耀目光华。
视野完全阻挡,神识难以寸进,声音也只有高频震荡啸叫,根本听不见任何,看不到其他,完全陷入未知之中,不知最后如何。
而那“苍云军”之人,却根本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毫不在乎最后一如何。
哪怕,这一掌“半藏霸王丸”将风苍云拍中,他们也不会有丝毫担忧。
只因,在他一万五余人心中,风苍云便是无敌的存在,过去从未输过,今日也绝对不会失败!
“轰隆隆隆隆隆……!”
一阵阵恐怖震荡响起,盖过了银光璀璨的高频震荡,大地不停晃动,天穹不闪烁,爆发出一阵阵猛烈的罡风。
一会儿向外割裂,如同飞出无尽飞刃刀罡。一会儿向内不停狂涌,宛若巨大漩涡,猛力的鲸吞天地。
显然,这“半藏霸王丸”威能绝不容小觑,巨大的罡风割裂,便是爆炸产生的劲风,而那不停的吸力漩涡,必然是将大地再次打出一个巨大窟窿,形成的涡流气旋。
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战又是何种结果?
……
“桀桀桀桀桀……!”
一阵阵猛烈狂笑响起,银光缓缓消弭退去,一尊百丈人影,缓缓漫天沙尘勾勒而出,伴着劲风猎猎,发出癫狂的戾笑。
“桀桀桀桀……‘天族人’吓本神,这次死了吧……!”
第788章 饶命,你猜?
第七百八十八章
“桀桀桀桀……‘天族人’吓本神,这次死了吧……!”
阴恻癫狂笑声起,回荡空荡大漠,应和如刀阴风,阵阵利啸叫入耳。
漫天黄沙之中,滚滚黑雾之中,汹涌的阴煞滚凝聚,缓缓勾列出一张狰狞的鬼脸,百丈身影魁梧身形,肩膀不停耸动,笑声更是无比得意的近似癫狂失智一般。
“桀桀桀桀桀……!”
银光缓缓散去,扬沙渐渐消散,半藏鬼神童子,率先露出身形,一双贪婪阴狠眼眸,闪烁着无比自负的眸光。
“桀桀桀桀,‘天族’的小子,故弄玄虚的人类,居然还想吓唬本神,我倒要看看中了我这‘半藏霸王丸’,你还剩下多少骨灰……!”
半藏鬼神童子神情无比自信,这一招至强杀招,凝聚蚀骨融魂阴煞,压缩了万钧恐怖杀力,最后极限爆开。
这一击,不止拥有着毁天灭地的“转龙杀力”,更是以极为霸霸道的力道,轰入核心之中,再次无尽爆开。
“哼……!”
他不由一声得意冷哼,风苍云必然身死,根本毫不在意,那光芒与扬沙最后散去之后,究竟会是何种情景。
“小子,我要看看,你是碎成了渣,还是化作了粉……!”
死死凝视场中,期待最后结果。可在光芒、扬沙完全散去之后,半藏鬼神童子脸上满是惊愕,双眸圆睁望去。
此时,场中除了黄沙,便再无他物,一切空空如也,没有风苍云,也没有风苍云的残肢,更没有风苍云的一丝碎片。
“不可能吧……!这小子,这么脆弱,已经化作灰烬,消失了……?”
半藏鬼神童子不由喃喃低语,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这风苍云,借助战阵之力,还是如此强势,更是让他本能莫名紧张。但现在为何,如此脆弱,居然连一丝一毫也没留下。
“难道,我这具法身比想象中更强……?还是这‘天族’小子,就是外强中干,根本就是须有其表……?”
诸多疑惑瞬间出现心头,莫名的紧张又再出现心间。
不过,这“倭太和族”邪鬼与其族人一般,皆是只看眼前之人,根本不会在乎这些感觉,只看眼前的胜负强弱。
“无聊,本神紧张个屁……!难道这人消失,还是本神根本找不到他……!本神的强力杀招,他怎么可能硬接之后,还能用游刃有余的隐藏身躯……!”
他不由一声嗤笑,立马否定了心中直觉。转而变得无比得意,根本不去在乎有什么意外可能。
半藏鬼神童子先前一击,感觉得无比真切。他也绝对不可能相信,风苍云能够结结实实中招,还能有足够能力隐藏起来,让他无法找寻。
哪怕,他心中直觉再是强烈,他也毫不在乎。他便是如此的自信,如此的相信眼前事实。
“感觉,强者直觉……!呸,我族从不相信,这最愚蠢的东西……!不过是,谨慎本能作祟,一种欺骗而已……!”
他不由一声嗤笑,否定了心中这份感觉。“倭太和族”与诸多异族,对自己都是盲目的自信,一切也只会以眼前看到现实为准。
“桀桀桀桀……!‘天族’小子,在本神面前嚣张,这死的灰飞湮灭了……桀桀桀……!”
完全压下心头感觉,半藏鬼神更加癫狂,一阵阵狂妄嗤笑,霎时响彻百里之外。
“小鬼,你在笑什么……?”
“什么……!”
忽然,一个猛然出现耳廓,声音悠然自得,满是戏谑与挑衅。半藏鬼神猛然心头一怔,转头一瞥循声而去,却只看见一个璀璨如同银的实质光球。
“这是什么……?怎么找不到……!”
他不由心中猛然一紧,心房急速汹涌起伏。此银光球体,明明如此明亮凝实,却为何他到现在才寻声发现。
而那声音,更是让他恐惧,一股死亡的胁迫瞬间涌上心头。虽仅是法身会死,但也如自身死亡一般,将其完全了笼罩。
只因,这声音是那个他一直苦苦找寻之人,而那人不是别人,只能是“苍云军”主帅,风苍云是也。
“什么,这光球怎么回事,你怎么做到的……?”
半藏鬼神童子眼中满是恐惧,急速向后飞退,猛然拉开距离。但此时,一切已经太晚,只见风苍云嘴角微微一挑,笑意戏谑之中藏着些许诡异。
“现在……晚了……!”
他微微把手一点,手中银枪“苍云之龙”也随之猛甩射出。
只见,虚空一点之后,半藏鬼神童子瞬间定在原地,连一丝气力也无法调动,更无法躲避这银枪激射轰杀。
“小子,你做了什么……!”
“噗呲……!”
但还不等风苍云理会,那“苍云之龙”已然贯入半藏鬼神童子胸口,银光轰然一颤,枪芒虚影将其完全贯穿,更是已这一点位置,绽放出无比恐怖的银色毫光。
“呵,小鬼,本将给过你机会求饶的……!”
风苍云悠然一笑,手中法诀缓缓一催。一股无比强盛的银光绽放,顺着那“苍云之龙枪”所在,从半藏鬼神体内撕裂传出。
“啊……!放了我,求求你……!”
伴着一声哀嚎求饶,黑雾汹涌弥漫,不停狂涌而出,法身像是被银光融化一般,漫天的黑气滚滚扩散。
银光无比璀璨,内部万箭穿出,半藏鬼神疯狂的求饶,想要在那银色光芒之下,求得最后的一丝活命机会。
“大人,大人……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
“哦,现在知道求饶了……!”
闻言,风苍云悠然一笑,眉头微挑,语气很是玩味儿。“其实,可以放过你的……!”
他微微一顿,眸光扫视而去,嘴角一抹坏笑,让人捉摸不透。
“大人,大人,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见到如此,半藏鬼神童子立马凌空一跪,不停的磕头求饶,点头宛若捣蒜。“大人,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
“哦,想要活命饶你……!你猜……!”
第789章 反复灼烧,留其一命
“大人,大人……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
半藏鬼神童子声泪俱下不停求饶,身躯虽有百丈,但也经不住这般消弭。
呼吸之间,他身躯已被灼的千疮百孔,密密麻麻的空洞,如同一张张急速扩张的地图,在那百丈山一般的身躯上展开。
霎时,森森黑雾萦绕,如同点燃鬼焰,熊熊直冲而起,将要烧穿九霄,万鬼祸临人间。
“啊……!”
一声声惨痛哀嚎,如同钝刀削肉剔骨,千刀凌迟万刃活剐,半藏鬼神毫无任何犹豫,忍着剧烈疼痛,不停磕头求饶。
“大人,大人,我知道错了,放过我……!”
“哦,现在知道求饶了……!”
风苍云眉头微挑,悠然戏谑一笑,眼中很是玩味儿,声音满是嘲弄。“其实,可以放过你的……!”
他微微一顿,眸光扫视而去,嘴角一抹坏笑,让人捉摸不透。
“大人,大人,求你放过我,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见到如此,半藏鬼神童子立马凌空一跪,不停的磕头求饶,点头宛若捣蒜。“大人,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
“哦,想要活命饶你……!你猜要怎么做……?”
“啊,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现在就走,十年,不,百年……绝不会招惹‘天族’,也绝不会帮助‘倭太和族’伤害‘天族’……!”
见状,半藏鬼神童子立马抓住机会,赶紧不停求饶,他虽不会被震的杀死,但如果法身不灭,依旧可以在人间大肆杀戮,吸收香火祭祀之力,一直壮大真身。
“大人,大人……!反正,你也真正杀不死我,就算毁了我这假身,也不过是拖延我凝聚时间……!
但大人你愿意放了我,我保证,百年之内远离‘天族’,绝不会帮助任何针对‘天族’的任何计划……!”
“哦,看起来不错……!”
风苍云悠然一笑,不置可否。显然,这个条件对半藏鬼神童子来说,已是非常大的让步。
确实,毁灭这具“鬼神法身”,杀无法不死半藏鬼神,也最多拖延十年、十数年他再临人间而已。
若是,真的如他所说,百年不做出任何伤害‘天族’之事,远比杀了这具“鬼神法身”,要实在的太多。
“你这小鬼,看来蛮有诚意啊……!”
风苍云冷哼一声,手在虚空一点,银光灼烧变缓,半藏鬼神童子,瞬息喘过一口气来。
“啊哈……啊哈……啊哈……!”
他不由大口大口喘息,恢复支离破碎的身体,黑色雾气无中生有,一股股“半藏鬼神之力”,被其凭空夺摄而来,急速修复被烧得不成模样的“鬼神法身”。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给我活命机会……!”
“哦,不客气……!”
半藏鬼神道谢,风苍云也不推辞,依旧无比悠然,嘴角一歪上翘,眸光充满戏谑。
“‘倭太和族小鬼’,你要活命,这个条件不够……!”
“大人,只要这具法身不会,你有什么条件,就尽管提……!”
“哼,尽管提……?”
风苍云一声冷哼,笑中藏着冰冷。
忽然,他眸光一凛,声音随之一沉。“要本将提,那便是要你死……!你最好,自觉一点,不要想着讨价还价……!”
话音落下同时,那银光灼烧瞬间再起,半藏鬼神童子刚刚修复的“鬼神法身”,又被变得的不成模样。
“啊……!”
一声嗤痛尖叫,再是不停惨叫熬好。刚刚已然停止的疼痛,再是忽然出现,不止如之前一般难受,更是将原本放下的防备击穿,剧痛顿时增加,比之先前仿佛增加百倍有余。
“啊,好痛,好痛……!大人,三百年,三百年,三百年绝不靠近‘天族’……!”
“嗯……!”
风苍云眸光一瞥,嗤笑一声冷哼,眼眸微微一眯,声音冰冷漠然。“还在讨价还价,当真不见棺材不掉泪……?”
“啊……!”
银光猛烈灼烧,黑雾汹涌萦绕,已然烧穿半藏鬼神大半身躯,甚至他的脑袋,也只剩一半脸颊一半头骨。
整个身躯,黑雾压缩粘稠的法身已然崩溃,露出用于支撑内里的骨架,与运转力量核心奔流阴煞。
“大人,大人,五百年,五百年……!”
“哦……!”
风苍云不置可否,法诀再是一催,那银光重新停止灼烧,而“鬼神法身”重新开始恢复,转眼几乎完好如初。
“呵···!”
但这条件,似乎已然不够,风苍云忽然冷哼一声,戏谑挑眉,法诀重新再次一催,转眼有就将半藏鬼神,大半个身躯烧穿。
“啊……!”
一声嗤痛哀嚎,半藏鬼神童子继续重新求饶。显然,他“五百年”后不够,必须再拿出更多的诚意,换取法身的活命。“八百年……!”
“哦……!”
“啊……九百年……!”
……
数个反反复复,半藏鬼神几乎奄奄一息,恢复越来越是缓慢,愿意提出的条件不停增加,虽是百年百年增加,但数十轮灼烧停止循环之后,已然达到八千九百年,承诺绝对远离“天族”。
风苍云微微停止银光灼烧,但半藏鬼神仿佛失去所有力气,鬼神法身也开始修复不动,久久难以愈合。
“哦,八千九百年……!这个不错啊……!”
风苍云朗声一笑,神情玩味儿十足。八十多次的反反复复,这邪鬼终于说出一个惊人数字,也让他不由大为惊叹。
果然,一切蛮夷都是毫无廉耻可言,这“倭太和族”邪鬼的无赖,更是刷新了他对“倭太和族”的理解。
“说吧,这个数字本将,不满意……!”
他再是戏谑一笑,继续榨取利益,眉头随之一挑,眼神轻蔑写满不屑。
“啊……!大人,大人……!九千年,九千年……!我愿意九千年,你不要烧了,再烧我就死了……!”
第790章 风苍云之谋,种下心魔一战
第七百九十章
“啊……!大人,大人……!九千年,九千年……!我愿意九千年,你不要烧了,再烧我就死了……!”
半藏鬼神苦苦哀求,眼中尽是痛苦和无奈,他本想藏着“半藏献祭邪气”,留着作为底牌,但却被反反复复压榨,完全少个干干净净。
“真的吗……?”
看着赶紧跪地磕头,不停摇尾乞怜的半藏鬼神,风苍云摇摇脑袋,戏谑一笑,嘴角斜斜一翘,凝眸蔑视而去。
这“倭太和族”邪鬼,居然如此无耻,为了留在这具法身,获得实际好处,根本不在乎什么叫做尊严,什么叫做气节。
他只要需要实在好处,其余所有一切,在他看来,都是一文不值,完全无需考虑。
“大人,大人,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真的扛不住了,请你不要再烧了……!”
半藏鬼神童子,奄奄一息求饶,眼中充满了无比的恐惧。显然,他已然到了极限,若是在被灼烧,恐怕就要灰飞烟灭。
“大人,停手,停手,小神扛不住了……!”
“啪……!”
一个响指打响,银光停止灼烧,风苍云瞳孔一凝,双眼微眯紧紧凝视而去。“嗯……是真的吗……?”
他眸光来回打量,微眯凝视而去,便是要仔细看看,这半藏鬼神童子,究竟说的是真,还是假装诓骗。
但他风苍云,只是“五境巅峰”,哪怕有着“勇将之境”,能已战阵得天地之威,但依旧无法将这半藏鬼神,看个通透彻底明白清楚。
他只能以表情语气分辨,似乎这半藏鬼神童子,不想再说这谎言。
“看来,差不多了……!”
忽然,他眸光一凛,一改所有放松,周身银光一闪,“勇将之力”再是催动。
“轰……!”
伴着虚空轰然一闪,那银光再次璀璨,更是连同风苍云身躯,一同绽放出猛烈的光芒。
“啊……!”
半藏鬼神童子不住的痛苦熬好,身躯急速的消弭,瞬间便化出大半。
黑雾化作骨肉,瞬间剥落分离,灼烧片片凋零,化作漫天火烟。那漫天的黑雾化作荧火,急速弥漫在天际之中,空中一闪一烁宛若灿星眨眼,但一眨却再难睁开,已然灰飞烟灭,无影无踪天际。
“啊……!”
半藏鬼神童子不住哀嚎求饶,但终于看出风苍云,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想法,顿时一改嘴脸,变得狰狞狂戾。
“卑鄙的‘天族’小畜生,你以为你能杀了本神……!不可能,你只能将本神的这具投影‘神魔法身’杀死……!
不过是,让本神十年内无法降临罢了……!
但,你坏了本神的好事,待我下次降临之时,必然将你挫骨扬灰……!
不止是你,你的族人,还有‘天瀚星河’一族,本神必然斩尽杀绝……!”
“哦,说完了吗……?”
风苍云一声冷哼,眼中满不屑与嘲弄,戏谑与蔑视。
此时,他全力催动“天威银光”灼烧,但却留着半藏鬼神童子的头颅,维持这他的清醒,“神魔法身”的最后时刻。
他要将所有的虐待,屈辱,痛苦,折磨,一一印刻于其心中,不可磨灭的深藏于记忆深处。
只有这样,他才能将这,镇压折磨的“心魔”牢牢刻下。待到下一次,半藏鬼神童子降临,哪怕他力量发挥巅峰。
他也能,借着今日这反复的折磨蹂躏,引动其心念失衡,道心出现罅隙,将他降临之身再次斩杀!
异族,从来都不可信,承诺也毫无意义。所以,风苍云看似在与其讨价还价,不过是迷惑麻痹诱敌入戏,让半藏鬼神童子,与这精心谋划的布局融合,心绪融入其中心境留下间隙。
虽说他这般异族,无耻的毫无下限。但终究是印下了,无尽屈辱痛苦折磨,也必留下“心魔”,让战斗露出破绽。
而这场战斗,从先前半藏鬼神出现开始,一切也都在风苍云的布局之中。
只为将这局悄无声息之间,将半藏鬼神童子请君入瓮,让其完全毫无任何觉察,完全陷入谋划之中。
而着最后“苍云军”第十六道战龙,与最后风苍云引动“苍云隐龙”、“苍云战龙”二阵之力,“战苍云之光”的最强一一击,都是在为这场局做的谋划。
这两道至强攻击,根本就可以轻易击穿半藏鬼神童子,甚至可以将这投影“神魔法身”完全湮灭斩杀。
但风苍云只是,将所有的杀力,以极为精妙的手法,打入半藏鬼神体内,含而不发等待最佳时机。
最后一合之时,风苍云特地故弄玄虚,挑动半藏鬼神心中恐惧,诱使他强行使出杀招。
果然,这半藏鬼神中计,催动至强杀招“半藏霸王丸”,这也恰恰是的他力量空虚,“苍云之光”天威,更好的钻入其身躯本源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银光猛然一闪,一切皆如所料,风苍云借着“苍云之光”影响,杀招“半藏霸王丸”硬生落空。
最后,当银色散去散去之时,战局再无其他悬念。杀招催发消耗的“半藏之力”,与最后一击的拖延时间,已让半藏鬼神童子,再无任何挽回余地。
“苍云之光”已将,投影完全渗透,便不“神魔法身”每一个角落深处,生死皆在风苍云一念之间,任他予取予求。
而这反复的饶命,折磨,再饶命,在折磨,便是要让半藏鬼神童子,心灵反复在其煎熬,彻底将其带入其中。
至始至终,风苍云都不会相信任何异族与邪鬼。哪怕,半藏鬼神童子真的如所说一般,九千年不滋扰“天族”,他也依旧不会将其放过,留他投影法身存于世间。
哪怕,这一次击杀,只能阻止他短暂几年降临。数年之后,全盛归来,成为“天族”的大祸。
他也会依旧毫不任何犹豫,定要将其“鬼神法身”当场彻底斩杀。
对待敌人,妥协颓然不敢斗争,永远换不来和平。不过是,养虎为患变向资敌而已。
看似九千年的和平,不过是给其积蓄力量的时间而已。待到卷土重来,依旧生灵涂炭。
唯有,趁着优势之时,一鼓作气斩杀贼寇,就算付出再多代价,依旧在所不惜!
害怕战争,只会遭遇更多入侵。唯有不畏强敌,敢于亮剑杀敌,方能维护和平!
……
“哼,‘倭太和族’、半藏小鬼,下一次就不是斩你法身,而是要将你真身一并斩去……!”
第791章 半藏之术,咦!哪里不对?
“哼,‘倭太和族’、半藏小鬼,下一次就不是斩你法身,而是要将你真身一并斩去……!”
风苍云眸光冰冷望去,神情肃杀阴寒,最后法诀一掐,一声巨震暴鸣。
“嘭……!”
黑雾瞬间弥散万里,顿时遮天蔽日,充斥九霄之上,密布铺满无垠天地。
“轰……!”
伴着一声银光灼烧,那滚滚黑雾浓烟,半藏鬼神身躯,如同烈火点燃野草,焚烧湮灭疾速化作乌有。
“吼……!”
随着一声震天怒吼,一道万丈鬼神虚影,直冲九霄而起。
半藏鬼神童子投影法身彻底被毁,那真身神念,自然再已无依托,最后弥留于九霄天幕之上,发出一阵阵轰鸣震荡,宛若闷雷撕扯无尽雷暴一般。
“嗡……!”
霎时,天地轰然震动,牵引天地震颤,半藏鬼神目眦欲裂,眸光冰冷狰狞,神情癫狂愤怒,在这最后一刻,仿佛要将风苍云拆骨剥皮,用心中怒火烧尽眼前一切。
“‘天族’的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待到本神恢复‘献祭之力’,必然再度降临人间……!本神发誓,到时必将全力将你击杀,你的族人,你‘天族’上下,必死无疑……!
就算拼着天道规则反噬,也要借助真身之力,将你挫骨扬灰,将‘天族’完全覆灭……!
本神……还会……回来的……!”
身影回荡千里,萦绕久久不散。半藏鬼神童子放下狠话,留下最后的威胁,最后几字还未说完,便已消散在天威规则之下。
“哼……!”
看着鬼神童子,消失于天际的虚影,风苍云只是一声冷哼,双眼微眯不屑,眉头轻蔑一挑,露出鄙夷一笑。
“放狠话,想要本将担心,心中生出恐惧……!区区一个‘倭太和族’小鬼,你还不足以让吾在意……!
今日,能杀你一下,哪怕你全盛归来,再杀你一次又有何难……!”
他自然看出这半藏鬼神此话的目的,不过是袭扰风苍云心绪,无形制造恐惧。
人只要心中存在了担忧,便会慢慢转化成恐惧。
而这恐惧一旦出现,便会不停放大。
不仅将消耗真正有价值的精力,更会在关键时刻,让人完全失控,哪怕十拿九稳之时,最后也必然一败涂地。
这便是为何,有人平时强大无比,但真正重要一刻,不止是脑中一片空白,更是变得愚蠢至极,做出莫名其妙,匪夷所思之事。
败的方式,无比莫名其妙,滑稽难以理解,甚至胡思乱想大开脑洞都难以想出。
“哼,‘倭太和族’小鬼,就算你鬼神真身降临又如何,在你心境之上,已被打出一道缝隙,吾能杀一次,再杀一次,数次,无数次,又有什么难度……!
只要我“苍云军”在,哪怕没有我风苍云,也能让你们这等宵小,不敢踏足我‘天族十三州’半步,休想伤我‘天族’一人……!”
风苍云瞳孔微微一凝,睥睨望向天际,半藏鬼神消弭的西北方向,嘴角微微一咬,杀意藏于其中。
“‘倭太和族’的小鬼,下次再见之时,你心魔必然扎根已深……!
到时,本将便不是斩杀你的‘法身’,而要将你真身重创,甚至将全盛的你,彻底完全斩杀……!”
……
好大的谋划,好大的手笔。
风苍云区区“五境天丹巅峰”,却在谋划斩杀远超“九境曜魂”的异界魔神。
原来,在风苍云心中,斩杀这邪法献祭引来法身,根本意义不大。今日“鬼神法身”斩杀,明日依旧会来祸害“天族”百姓。
而他从始至终,并不局限于毁去“鬼神法身”,捣毁邪法献祭,异族信奉。
而是要从根本之上,铲除这异族邪鬼,将异族千百蛮夷背后邪恶,掘地万丈之深,将其连根拔起。
异族蛮夷,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若不挫骨扬灰,将其焚烧毁灭,便会如同僵尸一般,诈尸荼毒百姓,混淆是非黑白。
与之异族,决不能与其达成任何协议。
唯独只有一计,便是将其血脉根系,连根拔起湮灭,灭族挫骨扬灰。
否则,哪怕留下一丝痕迹,也会蛊惑良善之人,再度卷土重来。
杀之,杀之,再杀之!
唯有如此,方能还世界一个太平,还世间朗朗清明,再无龌龊污秽!
万古历史给出一条铁律,对待四方蛮夷,绝不能以人类待之。而是要将其视作邪祟,永远都无法改变的恶鬼。
除了斩尽杀绝,还要挫骨扬灰!
……
“异族,蛮夷,你们的邪神不过如此……!接下来,将是你们的死期……!”
风苍云眸光一凛,眼中杀意冰冷,对待异族蛮夷,他从来就是如此,毫无心慈手软,出手便是屠净。
……
“噗呲……!”
数万里之外,“倭太和族”邪术祭坛之上,丁甲寸长一口吐血,脸色顿时煞白。
此时,半藏鬼神童子投影已毁,牵动了他的内息运转,一股巨大的破功反噬之力冲击,让他五内如被刀绞,“玄脉”被撕扯断裂,“天丹”也冲出数道裂痕。
“族皇……!”
顿时,祭坛上下“倭太和族”众人,齐齐一惊,不由出声高呼。
“无妨……!”
丁甲寸长把手一摆,示意众人并无大碍。
这一次,半藏鬼神童子投影虽被斩杀,也对他有着巨大的反噬冲击。但最终目标并未失败,“半藏之术”的幻境围困,未受到一丝影响。
“我无大碍,只是‘鬼神法身’被破遭到了些许反噬……!只要‘半藏之术’成功,彻底拖住风苍云与‘苍云军’,我们便达到了目的……!”
“族皇,威武……!”
“族皇,神威……!”
……
丁甲寸长此话一出,“倭太和族”众人齐齐跪地山呼,庆贺谋划成功。
他微微颔首示意,眸光一凛,不觉望向数万里外东南,低声喃喃自语。
“好一个,风苍云!好一个,‘苍云军’……!
果然,恐怖非常!
本皇,全力引动秘术,以数万活人生祭的半藏鬼神童子,居然就被你这般杀死了……!
不过,你又怎么知道,本皇如此大费周章,并非是一定要将你与‘苍云军’剿灭,只是要将你们困住,活在迷蒙与欺骗之中……!
桀桀桀桀桀……!”
……
“呼……!”
数万里外战场,风苍云眸光一凛,不觉一阵莫名,但又说不上来为何。“咦,到底哪里不对……?”
第792章 “大乾”大乱,一切失控!
第七百九十二章
“咦,到底哪里不对……?”
风苍云眸光一凝,急速神识展开,眸光扫视全场。
“嗡……!”
随着一声轰鸣,“苍云战龙”、“苍云隐龙”二阵齐齐一闪,“勇将之力”展开。
霎时,银光闪烁顷刻之间,便已然铺满了方圆百里,还在继续向外延展,要找出任何一样,哪怕蛛丝马迹也不放过。
……
“诶……!”
半炷香后,风苍云眉头紧皱,轻咦一声,摇了摇头,根本就是一无所获。
“奇怪,没有任何异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又再是半炷香的仔细找寻,依旧无功而返。风苍云不由长吁一口,基本放下心来。
“看来,是我多疑了……!”
他不由低声呢喃,并不再纠结。之后,谨慎戒备便好,若是太过担忧,反而会过度消耗精神,使的危险更易出现。
他把头一转,眸光一定,身躯向着大营而去,手中“苍云之龙”一挥,只会“苍云军”退兵回应。
“全军听令,回营……!”
……
但他又怎么知道,就在与半藏鬼神战斗之时,“半藏之术”已然完全启动,融入周遭环境之中,制造出以假乱真的幻境。
此时,“半藏·迷幻阵”,已彻底完全形成。鬼打墙的桎梏,框住万里范围,曲直皆被扭曲,根本走不进去。
“半藏·迷幻阵”中,无论如何行走,也无法走出其中,但环境会按照阵中所想,幻化出与之对应真实。
而阵外之人,无论如何也难以进入,一切路径皆被扭曲为绕开。哪怕,以为以直线穿入其中,外界壁障也会给出相应迷惑幻象。
自然,风苍云与“苍云军”,也被完全困于其中,就算想要出去,却只会在万里之内打转,看到与其想象完全匹配的画面。
更是连活人动物,也会于符合他们心中的预期,犹如真实梦境,根本无从分辨。
这便是,“倭太和族”秘术奥义,“半藏·迷幻”之威。
……
“什么……?”
“大乾皇宫”之中,大乾皇皇甫君临,眸光冰冷眼凝重,他死死凝视边关传来军报,眉头紧皱,满是不可置信。
仅是过去数日,“大乾”边关之中,“苍云军”彻底试炼,九大王师皆是被数支蛮夷大军围困,四大神军皆已出动支援。
而那,大乾第一军,古玄光统领的“曜日神军”,也被“蛮夷联盟”袭扰,锁死在西方边塞的中枢之地。
虽是准备以传送发展疾速支援,九大王师、四大神军与敌军纠缠战斗。
边关大军压境,虽不至于崩塌,但也已然告急。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皇甫君临不由深吸一口,额头汗水滴落,心中很惶恐。
除此之外,“大乾”内域也并不太平,那西北犬戎投入境内的万余游骑,神出鬼没根本难以捕捉,派出“镇仙司”与十万骑兵,竟是无功而返。
更糟糕是,那游骑所过之处,皆是无数流民暴动,掐断了所有商道,粮草物资运转不畅,更是造成全境物价飞涨,百姓人心惶惶。
各地官府虽已全力平息,但适得其反,不止没有效果,反而造成多处暴动。
加上先前段氏、铁扇司的控诉,南域屠戮一事,人心摇摇欲坠,个个人人自危。
大乾,已然乱了!
“该死……!”
皇甫君心眼中怒火熊熊,犹如火龙狂舞。
显然,这绝对不是一次偶然,而是早已谋划多年的一场阴谋,内外合一,万千蛮夷卷土重来,欲要彻底颠覆“大乾”。
“艾绝锣,传内阁、六部之人,前来议事……!”
“是……!”
……
半盏茶后,皇宫太和殿中,内阁、六部之人,齐齐聚齐,各个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此时,军情无比紧急,就算是他们,也一时也想不万全之策,不仅焦头烂额。
“林广,边关放进的西戎游骑,与十大王师进兵塞外,落得如此局面……!
若是,今日你不给朕一个合理解释,你的人头,留在这大殿之上吧……!”
“哗……!”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皇甫君临率先发难,一把丢出一张军报,开口便是取他人头。
若是,知道刑不上大夫,岂有如此简单斩杀,林广正二品兵部尚书,被这一声怒喝,也吓得着实心中慌乱。
“皇上息怒……!”
林广心头狂跳,确实不敢造次,如此军情之下,就算与他兵部无关,但也难辞其咎。
但这种情况,他也莫名其妙,为何十大王师进入漠北,又如何会放那西戎游骑入境。
他虽是在西戎游骑入侵之时,协助“镇仙司”调度十万骑兵剿贼,才清楚了这些情况。
多日以来,他装作仔细调查,但实则清楚的很。虽然,前方军报已被截获,但却知道为何十大王师如此深入。
只是,他没有想到,大军压境的逼迫,反而给了西戎游骑钻空子的机会,也让十大王师遇到了这般的陷阱,便将战事如此高级。
按照道理,他们不应该放开了布置完好的防御,百年严密的铁桶阵法根本没有破绽。
但若不留出,这看似无心的破绽,又怎么会让游骑有着可乘之机,没有这游骑骚扰又怎么构陷钱世禄,拆穿他假传圣旨。
只是所有人都未想到,场面会突然失控,“苍云军”失去联系,九大王师被围,五大神军也不堪其扰。
只能各方不停斡旋,围魏救赵也好,直接援军也罢,保住那九大王师不被一点点蚕食歼灭。
而此时,林广等人自然心中恐惧,但面对如此情况,为求自保,只能将钱世禄送上绝路。
“皇上,六部之中一定是出了问题……!
要么就是有人偷了前方送来军报,要么就有人假传圣旨,让十大王师大举进兵……!”
“你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皇甫君临眸光一凛,眼中灿着杀芒。他仔细一想,也只有这种可能,十大王师的调兵,着实莫名其妙。
轻易改变防御阵型也就罢了,为何在没有调度之下,非要向四方蛮夷进兵,做出攻击压制之态,逼迫其狗急跳墙,也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皇上,也就是我们六部之中,可能有鬼,内鬼……!四方蛮夷的内鬼……!”
“是谁……?”
“钱世禄,借你人头一用……!”
第793章 钱世禄的死局
“钱世禄,借你人头一用……!”
兵部尚书林广眉头一锁,用力牙关一紧,最终做出决定。二人同僚关系匪浅,但立场不同,为了自保,只能将他送上断头台了。
“哎,钱世禄,钱世禄……!
你要守护边民,结果呢……?理想很美好,但现实,你看到了啊……!呵呵呵呵……!”
林广不由一阵苦笑,此事除了十大王师、五大神军统帅,兵部就唯独他一人知道。
而这构陷决定,起初他并不太过认同,但也没有反对。
只因,军方兵部都决定支持皇甫君心登位,但这钱世禄挡在前面,只能先拿他祭旗,也能让皇甫君临失去人心。
“哎……!”
一念及此,他也不再犹豫,用力一怔,双手作揖,向着大乾皇,沉声奏报。
“皇上,六部之中,一定是出了问题……!我们的人中,定然有四方蛮夷串谋的内鬼……!”
“什么……?”
此话一出,场中哗然。
内阁六大学士,六部十八要员。哪一个都是官至三品之上,“大乾”的肱股核心。
但林广如此指控并非儿戏,莫说是祸及九族之罪,但也至少是满门抄斩,欺君叛国的滔天大罪。
“林广,你最好说清楚一点……!”
眸光冰冷一少,皇甫君临杀意腾腾,周身气势绽放,“天丹九重巅峰”的力量,涌起“玄品巅峰”灵力,“赤龙离火”汹涌萦绕而起。
这一句指控极其严重,若是自己所见的朝廷核心,还渗透着蛮夷内鬼,那对于他以及整个“大乾”,那便是十分危险。
“林广,你讲清楚点……!若是信口开河,朕便拿你脑袋来平着大乱的人心……!”
“陛下,臣绝非信口开河……!”
逼问之下,林广反倒气定神闲,一甩官袍,缓缓作揖行礼,娓娓道来。
“陛下,此事你不觉太过蹊跷吗……?
十大王师突然进兵,任何军报也未收到,而他们又为何进兵,是前线自己做的决定,还是御书房发出的旨意吗……?”
他微微一顿,眸光向外一瞥,扫过六部其余之人,最后钱世禄身边,稍作片刻停留,再是继续说道。
“陛下,臣虽没有十足证据,但绝对可以肯定,十大王师进兵,绝对出现了问题。
不是有人伪造命令文书,便是有人将前线发挥的奏报,被人拦截了下来……!
臣绝对相信,前线坐镇的大司马古玄,不会盲目的调动十大王师,还不讲先前的军情及时发回朝廷……!”
“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皇甫君临双眼微眯,眸光凝重无比,沉声开口再问,但已然没有了先前,对林广那般问责的语气。
“没错,便是陛下心中所想……!”
林广用力点头,再是躬身作揖,嘴角微微一扬,声音很是笃定。“此事,定是内阁与六部之中,有人借着政令机会,伪造了调兵命令……!
而前线所所有情况,发挥的鄋军报,也本人一一截获,根本就没有传到军部……!”
“混蛋……!”
林广此话一出,众人心中一怔,而那皇甫君临,眼中杀芒冰冷,周身寒意萦绕,滔天怒意冲冠,“天丹九重巅峰”力量,不受控制的直冲九霄而起。
“轰……!”
只听见一声暴鸣,场中如同火海,烈火焚烧众人,顿时无比炙热。
若不是,这“大乾皇宫”,有着“黄品五品”的阵法保护,内外皆能够镇压力量爆发,保护场中之人。
否则,这股恐怖的“赤龙离火”,必然让内阁、六部众人,极难抵挡,甚至还有生命之虞。
“嗡……!”
数个呼吸之间,皇甫君临缓缓平复心绪,内阁、六部众人,皆是点头凝神原地站立。
而那艾绝锣与一众内臣宦吏,皆是蜷缩跪伏,完全不敢半点抬头。
“赤龙离火”缓缓平复之后,皇甫君临依旧岿然倚坐,微微凝眸思索。
仔细想来,这种可能极大,十大王师的调兵,着实莫名其妙。四大军团调走,没有十足兵力,边关本就稳固,异族未有动作,这出兵压境太过莫名。
忽然,他心中一怔,想到调兵一事,四大军团三十八军,征伐“崇明”叛军,难道是担心异族袭扰边关,于是大军压境威慑?
“不对,不对……!”
他眸光猛然一凝,眼中怒意熊熊,似乎已摸到什么,猜到了十大王师,莫名进兵的原因。
“这古玄杀,绝不是妇人之仁之人!
久经沙场之辈,又怎么可能冒着巨大风险,去为了去取一个边关凋敝之地,在兵力不济之时,内部出现动乱之时出兵……!
古玄杀等五大神军、十大王师军中九王,以及风苍云,哪一个不是熟读《润衍兵书》。
他们不可能去犯军中大忌,发动进攻之时,选在自己最弱之刻……!”
润衍兵书第八卷,攻防篇有云:
大军征伐开疆,乃国之根本大事,不可鲁莽进取,随性朝令夕改。
必选最强之时,兵力充沛,内无忧患,上下一心,粮草百倍,军械万余,方能起调兵出征之念,以可攻克之兵十倍有余,方能万无一失。
若兵不足,内部动乱,上下离心,粮草军械不齐,再兴攻伐便是穷兵黩武,自取灭亡之为。
切记,切忌!
……
“呵呵……!”
一念及此,皇甫君临一声冷笑,瞳孔缓缓一凝,冰冷扫视钱世禄而去。
“钱世禄,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第794章 看穿做局,无能为力
第七百九十四章
“钱世禄,你又有什么话要说吗……?”
皇甫君临眼神如刃,语气冰冷。
回想起先前,调动“白虎”、“青龙”十八军之时,钱世禄的种种反应,假传的圣旨可能是由他所为,目的是威慑四方蛮夷,保证边城不受任何袭扰。
“你要保的兵民,现在保住了吗……?”
“陛下,你认为臣错了……!”
面对皇甫君临追问,钱世禄悠然一笑,眸光直视而去,缓缓一步踏出,不露半点怯意。
他缓缓作揖,躬身行礼,不急不缓,声音铿锵有力。“臣还是那句话,‘白虎’、‘青龙’十八军不该调动……!
‘崇明’乃是‘天族’内部之事,而边关异族才是我们外部的敌人……!”
“放肆……!”
闻言一声怒喝,皇甫君临眸光奔涌,宛若烈火烹油,脸颊不由颤抖。
“这就是你假传军令,截获军报的理由……!”
“什么……!”
此话一出,顿时哗然,内阁、六部之人,皆心头狂跳。大乾皇如此质问,若是当真如此,那钱世禄胆大的,简直难以置信。
“陛下,为了边民臣不得不做……!”
这话一出,更是骇然。众人没有想到,钱世禄居然毫不犹豫,根本毫无解释,也并无太多遮掩,便如此简单直接的承认。
“你……!”
如此直接承认,皇甫君心顿时气的一滞,但钱世禄依旧不卑不亢,再是一个躬身,继续说道。
“大丈夫,行得正坐的端,做了就做了,何须狡辩推辞……!
只是,钱某人没有想到,希望十大神军、五大王师威慑,他们便如此进军,不止是故意要插钱某人一刀,还是真的这般愚蠢……!”
“什么……!”
此话一出,更加哗然。
正面承认假传圣旨,截获军报也罢,而这钱世禄的推测,更是将不能公开的朝廷暗流,直接拉到台面上来。
“你给我闭嘴……!”
皇甫君临一声怒喝,震彻整个大殿,他用力大口喘息,眸光之中虽有怒火,但却没了先前这般杀意。
他毕竟不是蠢人,钱世禄也是他的亲信。显然,有人要借机构陷于他。
而钱世禄虽然伪造圣旨假传军令,但就是因为那可笑的妇人之仁,压制异族不会袭扰边民。
而他假传圣旨,虽然大逆不道,但也是为了大义,也完全是钱世禄做的出的事情。
其实,抛开所有可能风险,皇甫君临并不排斥,命边关大军向外进兵,进兵威慑四方蛮夷,避免边民遭到袭扰。
但边关十大王师、五大神军,皆有自主定夺之权,又更加亲近皇甫君心。
若是他亲自拟旨,却无法阻止被构陷。再结合今日所见,他庆幸没有下旨被人陷害。
否则,钱世禄的冤屈便会落在他的身上,帝威必然受损,统治根基动摇。若皇甫君心有僭越之心,此时便提供了重要依仗。
而现在“大乾”内外动乱,罪责便落到了钱世禄头上。
虽依旧损其皇威,但终究是臣子背叛所为,只要将其治罪,力挽狂澜平乱。反而更能体现,其皇者之威,就算遭到背叛,也能英武神威镇压,令八方更为折服。
皇甫君临思绪飞快,已然想清来龙去脉。
此时,钱世禄虽然情有可原,做了他想做之事,引出的祸乱也是因军方之人所来。
但终究,犯了假传圣旨,截获了前方军报,犯了滔天大罪。
“哼……!”
皇甫君临不由一怔苦笑,眸光微微一凝,想要为钱世禄辩驳,但却无能为力。
这游骑越境潜入“大乾”,根本就是有心做局。事情发展如此之大,十大王师九军被围一军失踪,也根本不可能,就因伪造的圣旨可以促成。
但现在,边关之外,确实有一纸调令,且前线战报也被截获,并未送达军部。
故此显而易见,古玄光为首的五大神军、十大王师,故意设计钱世禄,弄巧成拙造成今日逆乱局面,但根本无法坐实是构陷。
甚至现在局面,还不能有任何微词。否则,不仅伤害前方士气,更有可能引起军中哗变。
……
“钱世禄啊,钱世禄啊……!虽然这一切无法狡辩,你知道也立马承认啊……!朕只要你给他交代,暗示一下就好,现在你要朕怎么救你……!”
皇甫君临眉头紧皱,双眼微眯眸光凝重,深邃看不出意味,似乎藏着愤怒,也似乎藏着无奈与惋惜。
此时大殿,无人作声,内阁与六部之人,皆是垂眸拱手而立,内侍宦吏一个个跪伏不敢作声。
唯独,钱世禄背手昂头望向穹顶,双眼微眯眺望,眼中无怨无悔,不发一言矗立。
一时之间,场中一片死寂,无人再敢出声,无人也想要出声。至于皇甫君临,不想知罪自己这亲信好友,但这天大的篓子已经出现,若不处理根本说不过去。
而内阁与六部之人,皆与钱世禄关系匪浅,或许算的上至交好友,但也不希望一个心系天下的好官,就这么被内斗的构陷害死。
毕竟,这假传的军令,不过是希望边军威慑异族,并非是露出巨大防线。而这场祸乱的源头,他们也都看的清楚,明明是假传圣旨与截获军报,实则是古玄光等军方对钱世禄的异常陷害。
或许,他们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至此。或许,也仅是让其罢黜官职。
若不是,边关十大王师、五大神军太过托大,进兵的如此嚣张,忽略了四方蛮夷的实力,也不会出现这般情况,最后让异族内外合谋,将局面搞得一塌糊涂。
“哎……!”
皇甫君临不由深深叹息,像是失去所有力气。现在情况,一发不可收拾。
无论是“大乾”朝堂,还是边关战事,与六域内部暴乱,皆已然成了心腹大患。
也就在此时,内阁首辅,华盖殿大学士杨免讳,一步踏出,眸光凝神,双手作揖用力行之一礼,眼眸闪烁微光。
“陛下,当务之急不是治钱尚书的罪,而是先平‘大乾’内乱,再定边疆战事……!至于最后该如何处置罪人,那边等大劫平复再说……!”
“好……!钱世禄,你的脑袋先挂你头上,之后再来取你人头……!”
第795章 陛下,杀务尽,杀务尽啊!
“好……!钱世禄,你的脑袋先挂你头上,等之后事了,再来取你人头……!”
皇甫君临眸光陡然一凛,杀意弥漫场中。他就在等人给他提来梯子,留下时间不治钱世禄死罪。
只要现在不做处决,事情就有转机,或者寻到办法,或者戴罪立功,或许也能让其避免死罪。
但他此时,必须装的无比凶狠,杀意凛凛如同利刃狂舞。
一是,给钱世禄一个教训,二是让场中之人,无人再敢效仿,若同样如此,必然身死无疑。
“谢,陛下……!”
钱世禄立马躬身行礼,自然趁机下坡。
而场中内阁、六部之人,除去兵部与礼部尚书李云清之外,也都是大乾皇的心腹,自然没有反对理由。
而这兵部尚书林广、礼部侍郎李云清,也皆是不敢多说一句,毕竟内阁首辅杨免讳已然开口,其余之人也都做了附议。
若是场中有人造次,虽不至于治罪,但一眼能看出别有用心,就算被处理,也会给慢慢远离核心。
“哼……!”
闻言,皇甫君临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愤怒,态度极为不满。但其中演戏多少,真正愤怒几分,也未必说的清楚。
不过,当务之急,便是稳住局面,平复内乱与外敌袭扰,最后拿下“崇明”。
“各位以为,此时应当如何处理……!”
“陛下……!”
杨免讳再是一步踏出,双手作揖行礼,沉声继续说道。“当下局面,臣以为,要先平内乱,再平外敌,最后在考虑拿下‘崇明’……!”
“臣附议……!”
“附议……!”
……
此言一出,众臣眸光一凛,皆是双手作揖,眸光一凛。
“嗯……!”
见状,皇甫君临眸光微微颔首,眸光扫去,沉声继续发问。“钱世禄,你怎么……?”
显然,此举便是给钱世禄戴罪立功机会,若是他的方略能够稳定局面,那假传圣旨之罪,截获军报之举,便可功过相抵,死罪便可免去。
“陛下……!臣以为,内部平乱或可不急,但牵扯的暴乱,势力才是其中关键……!”
“嗯……!”
钱世禄此话一出,皇甫君临眸光一凝,不由轻咦一声,不觉思索起来。
“继续,说……!”
“嗯!”
他再是微微颔首,双手作揖,继续发言。“这西戎游骑引动的暴乱,或许是异族早已渗透埋伏,伪装的我‘大乾天族’百姓……!”
“哦,继续……!”
“这万余游骑,为何能够屡次突破围剿,必是有人提供情报,更有内应配合,才能经过各个城镇繁华地带,都能找到突破之口……!
而那所过之处的百姓暴动,看似是寻常的民变造反。
但那些人无论军械装备,还是训练配合,根本就不想普通的乌合之众。
更不是普通的散兵游勇,就是伪装成‘天族’百姓的异族军士……!”
“你的意思是……?”
钱世禄此话一出,皇甫君临不由眉头紧锁,瞳孔不由一凝,已然明白所说。
“对,正如陛下你所想一般……!”
钱世禄再是作揖行礼,再是继续说道。“显然,这次内外合一的叛乱,他们早有预谋……!
刚好,碰到‘崇明’自立,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再加上,边关盲目进兵,留出的拿到破绽。这支先锋游骑,便是一个信号,借此让潜伏的异族行动,但又让我们分辨不出,这些都是蛮夷所为……!”
“诶……!”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长吁一口。钱世禄未讲之前,或许他们不能笃定,也或许想到不这般深度。
当朝状元便是状元,思绪极为缜密,思路也十分清奇。
这万人西戎游骑破坏毕竟有限,但若借着他们的行动,将潜伏在“大乾”内伪装“天族”的蛮夷清剿,就算付出再大代价,也能够接受。
这班李代挑僵之计,其实无比阴损可怕。
若是,这异族蛮夷世代通婚,最后害死“天族”百姓。数百千年之后,将整个“天族”替换,那便是防不胜防。
而这些计谋太过隐藏,根本难以及时发现,但若时间拖得已久,借助“天族”血脉融合,也难以从外满之上,将其真正分辨出来。
还一招替身之法,好一招替换之计!
借着西戎游骑的入侵,引动各地暴乱,就算最后被镇压下来,那些潜伏的蛮夷也能以民变脱身。
若非钱世禄等人,能够一眼看穿伪装,那便又能潜藏其中,或者隐藏于民意之中,不被清算不被追责,最后又还能继续潜伏。
好卑鄙的异族,好无耻的蛮夷!
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无所不用其恶。与之对比周旋,必要谨防其藏于百姓之中。
虽不能莫须有将其斩杀,但以行为推衍身份,无需绝对确凿的证据,就要果断处理斩草除根。
就好似,自家家产自家怜,敌毁家园灭人间。若是越过越惨烈,莫听其辩是同纤。
所以,对待那些自称“天族”,但伤害“天族”礼仪之人,就是生死仇寇,唯独将其灭亡,不休就不罢休。
“陛下……!数万年前,‘天族’也曾有一朝,剃发易服,大屠杀文字狱,割地赔款,使得‘天族’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而这些人,却在改朝换代百年之内,一指成为‘天族’之人,实则依旧再想重新复辟……!
我‘天族’先祖,就是太过与他们辩论道理,最后差点被其颠覆,幸好最后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寻得他们的根基,将其藏在‘天族’与通婚之人,皆是赶尽杀绝。
杀了足足一亿四百二十三万余人……!
才将这丑陋的死而不僵的螨虫杀尽,才换一个朗朗乾坤……·!
而这一族,至今逃离海外,便是‘克萨尔满’一族,现在依旧在漠北一带活跃……!”
钱世禄眸光一凛,再是深吸一口,躬身作揖沉声说道。“陛下,僵尸之族,必要肃清,渗透其毒必要剔之……!
对待这般,借尸还魂的僵尸,渗透换族的卑鄙蛮夷,陛下,切忌,杀务尽,杀务尽啊……!”
第796章 异族野心,李代桃僵
第七百九十六章
“陛下,僵尸之族,必要肃清,渗透其毒必要剔之……!
对待这般,借尸还魂的僵尸,渗透换族的卑鄙蛮夷,陛下,切忌,杀务尽,杀务尽啊……!”
“什么,杀务尽……!”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皆是一怔,“杀务尽”三字,如同一击闷锤,顿时砸在心头之上。
“大乾朝廷”,天朝上国自居,礼仪之邦称之,却忘了德行礼仪皆是适用于人,不可用于畜生之上。
蛮夷潜伏“天族”,想要换族换国换种,隐藏极为隐秘,阴诡难以言喻。
若是,以德行礼仪相待,需要完全铁证应对,那边根本无法将其彻底分辨,甚至三寸巧舌如簧,以假乱真的族谱身份证据,根本就无法以实证拆穿。
就算其露出万千破绽,就是无法以,德行立法将之坐实,将其区分剔除,彻底赶尽杀绝。
就好似,最爱寄生蛮夷种族有三,其身形样貌与我“天族”高大魁梧明眸皓齿,端正堂堂气宇轩昂,大义凛然有着巨大区别。
其模样:
一曰,鹰隼眸瞳钩鼻镰,毛棕以色两条辫。脸无两肉险如鬼,自视优等哭可怜。
二为,吊梢眯眼拔子脸,野猪鹿角别腰间。深爱发臭绿馊水,短小乱伦胡乱奸。
三是,短腿大头顶毛剪,被褥枕头做衣线。村上井下苟合生,血亲夫妻无分界。
就算如此分别,也无法坐实作死,他们便是“色尤”、“克萨尔满”、“倭太和”三大寄生之王。
只因,“天族”之中,也有天生不全,胎气破损,外伤畸变等原因,与其三异族微微相近。
但那些,完全一眼可辨的蛮族,也因为抗辩自己是“天族”之人,也不好就似将其驱逐流放,彻底完全斩杀。
故此,千年之中,其寄生三王,用其恶臭血脉,与“天族”渐渐融。
归于“天族”者,其根脉传承乃是“天族”正统,只是智力体力不足,容貌歪瓜裂枣,但依旧良善可以狡猾。
划入三大寄生族者,传承的是蛮夷文脉,那根本就难以被激活“天族”的德行。
不止,样貌丑陋,具野猪秃鹰之相,更是冥顽不灵蠢钝之形体。其父为异族,大多无从教化,天生与禽兽无异,不止毫无礼义廉耻,更是如何教训,也难以学会。
但这新出“混种杂族”,样貌却与“天族”相似,秉性却与禽兽无异。
虽可算为人,但实则披着“天族之皮”的人形畜生。
他们隐藏与“天族”之中,做出卑鄙给勾当,欲要将“天族”拉低抹黑,打成于他们一般。
比如,老人摔倒无人敢扶,予取予求天价彩礼,隔空可以骚扰,目光可以强奸,法律不似法律,人德犹若牲畜。
于是,这“杂族混种”看似“天族”,难以分辨。
一个个胡搅蛮缠,歪曲事实,不思进取寄生吸血,懒惰愚蠢不可救药。
其虽有“天族”血脉,但却根本无法视作“天族”之人。
不过短短数代,偷种杂交龌龊苟合,借到毫无廉耻“天族”败类血脉,侮辱了“天族”之名。
而这些人,无廉耻无智力,不识逻辑数学,不懂天道轮回,不有人道德行,只有上下三张嘴,吃喝拉撒睡,苟合欲望宣。
试图寄生于家人、朋友、集体、国家,但又贪婪无比的吸血,莫说是“天族”之人,根本就算不得人。
只能与蛮夷异族,这等地级牲畜,除了吃喝睡觉,便是春期发交配,本能的繁衍生息。
这些,形象虽近似“天族”,但毫无“天族”血脉,更与“天族”毫无任何关系。
可惜了,这一世投胎了人性,披着“天族”漂亮的人皮,却行畜生之事,却行无耻行径。
这些人,下一世怕是再难为难人,只能投身恶鬼或是畜生道了,享尽十八层地狱凌迟,来还上一世所欠因果。
……
“陛下,非常时期,内忧外患,边关袭扰,莫要在对这般畜生仁德……!
无论是蛮夷的混种杂族,还是异族的潜伏替换,都要以雷霆手段为之,斩杀的干干净净,才能稳住‘天族’局面,才能稳住‘大乾’根基……!”
钱世禄说罢,眸光灼灼双手郑重交叉相叠,深深鞠上一躬。“陛下,这个万世骂名就有微臣来……!
反正,微臣已犯下了误传军令之错,那这血腥屠杀的恶名,就我钱某人来背……!
屠戮引起人心恐慌,为了天下长久地太平,就又我钱某人的命来抵……!”
“钱卿……!”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皇甫君临也随之一怔,眸光凝重,声音瞬间一阵颤抖。
“你,你,你……居然这么想……!”
不止“大乾皇”无比震惊,场中之人也莫名惊诧。
此时,他们的震惊,并非是因这异族,恶心阴损的换族计划。而因为,一旦要破解此计,必然被血腥残暴,遗臭万年的千古骂名。
“天族”之人,最重气节名声,一生所求,并非单纯的财富权利地位,而是名留青史流芳百世。
所以,这三大蛮夷,配合四方异族,利用“天族”仁德弱点,制定了这“寄生换族计划”。
先是假意臣服“天族”,成为附属奴族,附庸一处属地。再来利用人性,盗取“天族”血脉种子,生下杂族混种。
一代代改良之后,向着“天族”靠拢,但却灌输异族根脉,养育一批披着“天族之皮”,但却如同畜生的“杂种”。
然后,最后爆发,以这些“杂种”的恶臭行径来混淆视听,将这些龌龊行径,劣根之性,扣在“天族”之上。
让“天族”之人,以为自己就是如此,失去根本拥有的高贵气节与尊严。
再以各种方式,限制“天族”生育,鼓励少生火葬,性别相互对立,享乐纸醉金迷,金钱利益至上。
最后,正统的“天族”再难寻得自己内心,“杂种”畜生却越来越多,将正统的“天族”代替,只剩下蛮夷畜生一般的“杂种族群”。
而这“寄生换族计划”,便是利用“天族”的最大弱点,仁义道德良知,定下这几乎完全无解的阳谋。
若是知道,以“天族”之仁义,绝不会滥杀无辜,即便“寄生换族计划”被发现,只要极力的伪装无辜跪地求饶,那“杂族混种”就不会被尽数屠戮,利用“天族”的良善慈悲糊弄过去。
“寄生换族计划”可以无数次失败,但却永远利于不败。
而“天族”却不能败一次,只要一次便会万劫不复,彻底被“杂种”偷龙转龙狸猫换太子。
也正因如此,“大乾”也好,过往朝廷也罢,虽知道“寄生换族计划”,也依旧有着“天族”仁德,终究只凭判断没有实证,将所有“杂种”尽数杀光。
也正因如此,钱世禄如此一说,顿时让场中之人,皆是肃然起敬,眸中写满憧憬。
“陛下,诸君……!
钱某已是“天族”罪人,这恶人我不去当,还有谁能去当!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第797章 全面清缴,“斩青妖”
“陛下,诸君……!
钱某已是“天族”罪人,这恶人我不去当,还有谁能去当!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钱世禄悠然一笑,双眸微微一眨,神情泰然自若。
守护“天族”,守护万民,乃是他的夙愿,如此恶毒的“寄生换族计划”,必须要彻底将其解决。
若是一定有人牺牲,一定要有背负万世骂名,那就舍我其谁,理应当仁不让。
“陛下,诸位……!
‘天族’不该有着风险,虽说我们能够遏制得住,但一代一代相传,出现庸碌的后人,那便是我族的万劫不复……!
既然,这些我们都已看穿,那就让我钱某人为‘天族’,去做这个恶人,不让历史重演,不让那恶毒的蛮族,有任何渗透替换我‘天族’的可能……!”
“嗯……!”
皇甫君临、内阁、六部众人,皆是目光灼灼,用力应声点头。
但那内臣宦吏,却没有太多感应,尤其是艾绝锣脸上麻木非常,没有任何感觉,低声呢喃自语。“哼,钱世禄死到临头,爱出风头……!”
自然,场中众人无人,在意这些阉官想法,皆是对钱世禄高风亮节肃然起敬。
内阁首辅杨免讳,率先一步踏出,其余人皆是跟随其后,甚至兵部尚书林广、礼部侍郎李云清,也都立马跟随,双手用力一合,躬身郑重行出一礼。
就连皇甫君临,虽未有开口,但却站起身来,向着他点头行出一礼。
“世禄,受老夫一拜……!”
“钱状元,受老夫一拜……!”
“钱兄,世禄兄,受吾一拜……!”
……
“诸位,有礼了……!”
如此行礼,钱世禄点头回敬,脸上古井无波,毫无半点飘忽之色。旋即,他眸光一凝,眉头紧蹙,再次向着皇甫君临行礼谏言。
“陛下,当务之急便是要彻底粉碎‘换族计划’……!而微臣,早已拟定了完善计划……!”
话音还未落下,他怀中拿出数枚玉简,双手向着皇甫君临递送而去,随后又将其余玉简,内阁与六部之人,手中皆是送去一份。
这玉简之中,记录的便是粉碎“寄生”阴谋方法。
兵部、刑部、礼部、吏部、工部、户部,联合各地官府世族,对潜伏“大乾”的非“天族”之人、“杂族混种”做出干脆清算监察。
“哦……!”
众人眸光一凝,不由深吸一口,这方案步步为营,可谓详妙非常。
从朝中大员、世家大族开始,先彻查影响力大的家族,最后一一向下排除,最后连任何一个流民也不放过。
户部追溯祖源,吏部彻查决策,礼部追溯祭祀,工部查明资产,刑部彻查行径,兵部结合战事,亲族相关行径。
六个维度审视一个个大族世家,然后再逐渐向下排查,伪装一点容易,但伪装目标太难,伪装逻辑结构就根本无法做到。
一个真正“天族”,一定有可以溯源的祖先由来,任何决策可以与根源目的相连,如何祭祀祖宗如何生活祭礼,皆可体现其内在核心。
其名下所有资产,与之参与国家建设,若是“天族”之人,必然一切以家国为重,若是隐藏“杂族”,那便不会在乎长远,杀鸡取卵吃掉子孙后代,也丝毫未有影响。
兵部可看族群,战争是否勇武!
若是根本不做抵抗,随意割地赔款,丧权辱国之耻。那绝对不是“天族”,不过是蛮夷伪装成“天族”的细作间谍而已。
六部合作推演,逻辑与动机目的,都必须符合,否则便是“杂族混种”,皆是要流放“大乾”之外,或者直接屠戮干净。
……
“以此之法,驱赶西戎游骑行径,暗中联合‘崇明’,令其走遍‘十三域’之地,便可帮助将‘杂族混种’一一仔细找出。
再以‘镇仙司’、‘华袍卫’、‘天净司’、‘大理寺’、‘锁妖台’、‘杀清门’、‘屠螨楼’、‘焚幽塔’、‘净日官’、‘灭和庭’……各大‘四、五境府衙’,为全境之人出动打上‘灵力印记’……!
待稳住大局之时,将其罪行昭告,就算没有实证,利用了这次西戎游骑引发的暴乱,将其全数诛杀,也不会引出大乱。
若一旦出现意外,只要将一切罪责冠于我钱某人之上,便能稳住大局,稳住我‘大乾’江山,稳住我‘天族’之国……!”
钱世禄稍稍一顿,不由嘴角一抹欣慰,望向天空方向,不由喃喃自语。
“我族未来,总要有人来谋!就算是背负骂名,遗臭万年,但终究我族需要有人守护,一些必做之事,哪怕代价再大,也需要有人来做……!”
……
众人看过计划,不由心中赞叹。
钱世禄不止心怀大义,谋划也是无比详尽,计划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推进,没有一丝纰漏,也计算了所有意外。
不消半日,皇甫君临与内阁、六部之人,已将这举国清缴大计完善,做完所有调配联络,与各部部署安排。
“此次行动,代号“斩青妖”……!望众爱卿,全力以赴,将这卑鄙的‘杂族混种’清缴,扫除一切蛮夷……!”
“遵旨……!”
……
皇甫君临一声令下,众人领命,旋即毫不犹豫,便向外而去,开展行动。
于此同时,“洛淼王宫”之中,皇甫君心一人,端坐书房榻椅之上,神情凝重无比,眸光无比深邃。
“该死,怎么会是如此情况……!”
第798章 龙州祖地,不容侵犯
第七百九十八章
“该死,怎么会是如此情况……!”
皇甫君心眉头紧皱,不由低声喃喃自语,面对“大乾”这大乱状况,心中不仅自责,也对古玄光等,军中巩固将领,出现莫名的一丝怨念。
“露出破绽,露出破绽……!太外公,太外公,你为何露出这么大的破绽,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哎……!”
他不由一声长叹,眼眸之中满是愧疚。在他谋划之中,不过是让钱世禄假传圣旨截获军报治罪。
那露出的破绽,压逼的驱赶,不过是让逃亡蛮夷异族,铤而走险不顾一切来偷袭边关,赶狗入巷进入“大乾”境内,然后造成影响。
而这些影响,不会有太多真正的损失,也会十大王师、五大神军及时止住,以几乎忽略不计的代价,让钱世禄犯上大罪,而不伤及整个“大乾”。
但他根本没有想,也完全无法想不到,“大乾”十大王师会被异族联联军围困,王师最强“苍云军”,居然莫名失联。
“大乾”内部,被西北犬戎游骑搅得大乱,前方的五大神军疲于奔命,十大王师更是有被歼灭的风险。
此时,内患不止,外忧难清。无论内外哪一处天平打破,“大乾”便岌岌可危,江山摇摇欲坠。
“不行,我不能不行动了……!”
皇甫君心眸光一凝,心中做出决断。他虽想要皇位,但却不想伤及“大乾”,甚至这钱世禄,若能为他所用,他也不会将他置于死地。
只是这钱世禄太过聪明,乃是皇甫君临的左膀右臂,又与李云清水火不容,又怎么会给他设局,扫去这道障碍。
但现在,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四方战事吃紧,内部充满变数,一切充满意料,皇甫君心自然不可不管。
“哎,也罢也罢……!皇位至尊的争夺,又岂会没有代价……!这钱世禄也好,外太公他们也罢,人算不如天算,牺牲在所难免,怨不得任何一人……!”
他不由眸光一凝,摩挲下巴思索,眉头紧紧皱起,来不喃喃低语。“孤王当如何,又该如何应……?”
“嘶……!”
随着一声轻咦,皇甫君心长吁一口,眸光不禁深邃,低声自语呢喃。
“此时局面太过复杂,孤王又不能直接出兵镇压全境,只能安顿‘中域·东界’之地,但现在‘大乾’的内乱不在‘中域’,究竟要如何去做,才能协助朝廷将大局稳定……?”
半炷香后,忽然眸光一凝,皇甫君心已有决定。
“看来,只能这样了……!”
……
南域中枢地界,矗立九座天峰,九宫八卦之位排列,直冲九天天际,触摸天雷劫云,因此得“雷崖”,延绵千里起伏,皆能看到金雷,故此名曰:“雷崖山”。
而这九座天峰,高达万丈有余,直入云端深处,飞鸟不闻其顶,雷霆萦绕不散,虽有仙境一般美景,却非凡人可攀,一处死绝险地。
但此时,这“雷崖山”九大天峰,却已纳入脚下城中,更在其峰顶之上,各筑一座殿宇,设下保护结界,引动天地之气,再将机关天梯与城下完全连接。
曾经生绝之地,此时风景宜人,环境雅致,灵力充沛,不止清净舒爽,入城极为便利,更好安全严密,俨然成为了一处,极为难以入侵的修炼圣地。
而这容纳九峰之城,自然是“崇明”京都“雷崖城”。
而那九座殿宇,自然是“崇明”“玄恒·五部”的官邸,与陈家核心修炼修炼的庄园。
九座天峰,九宫八卦排列,故而以之方位命名,核心中央名曰:“雷中峰”,其余各峰也依照“坎离震兑乾坤巽泽”,再加“雷”字命名。
而此时,“雷乾峰”之上,“玄恒·五部”之首,“紫府”官邸之中,陈远战、三祖、雷光、诸葛九天、江晨、夏血寒、罗炎武、金洛旸十一人,围坐一起,作案之上放置差点输过,眉头紧锁,眼神凝重,神情虽不至焦躁,但缺少了往日的一分随性。
“‘大乾’边关的情况,与‘西戎游骑入侵’,你们怎么看……?”
陈远战眉头紧皱,缓缓喝下一杯清茶。“崇明”现在虽与“大乾”处在敌对关系,但也是“天族”的同源争斗。
但此时,“西戎游骑”入侵,引得“六域”之地大乱,各种暴乱哗变,皆是伤的“天族”百姓。
而那边关战事,更是与四方蛮夷的死仇,“大乾”十大王师、五大神军,甚至其余的军队,也依旧都是“天族”同胞,永远都是自己的兄弟。
“大家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去做……?”
陈远战此话一出,众人长吁一口,眉头不由紧锁,或是摩挲下巴思索,或是轻抿仙茶,凝眸思索。
一时之间,场中皆是沉默,只因那“六域”的内乱,与边关的战事都要经过“大乾”统辖区域,似乎也不好参与。
“那就有老夫先说,来个抛砖引玉……!”
见到众人皆是不语,惟先老祖身子微微一正,点头示意沉声说道。“现在局势混乱,几乎波及整个‘大乾’,虽与我‘崇明’统辖无关,但老夫以为,这事不能不管……!
一是因,这十三域之地,乃是吾‘天族’祖宗根基之地,外疆或可失去,但这‘龙州大地’,决不能让异族染指……!
二为,这西戎游骑祸乱,乃是伤及吾‘天族’百姓的根本,死的都是我‘天族’同胞,绝不能任由这‘西戎蛮夷’得逞,也不得让百姓在暴乱之中流离失所……!”
“对……!”
此话一出,众人也眸光一凛,眸光灼灼用力点头,丝毫未有半点犹豫。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
陈远战眸光一凝,悠然一笑,朗声回应众人。
“‘龙州十三域’乃是我“天族”的祖地,绝不容任何蛮夷染指,更不容卑鄙的异族,伤害我们的‘天族’同胞……!”
第799章 什么?偷龙转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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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如何行动,驱逐异族
第八百章
“什么,偷龙转虫……!”
此言一出,场中一片愕然,眉头皆是紧锁,眸中莫名其妙。
“九天,此话什么意思……?”
惟耀老祖双眼微微一眯,眼神随之一闪,好似知道了什么,再次向诸葛九天、江晨确认。“你们说的是……?”
“对,就是房间的诡异故事所说……!”
“那是真的……?”
得到诸葛九天确认,众人猛然一惊,民间的神鬼故事,让人不停的放大解读。
他们以为那“混种换族”,不过是说书的编撰而已,但却没有想到如此,在诸葛九天、江晨二人口中,得到笃定的确认。
“大哥,看来百余年前,开始流传的故事,可能是他们无法保密流出来的真事……!”
惟烈老祖眉头一锁,向着惟先老祖望去,再是将眸光转向陈惟耀,三兄弟不由齐齐用力点头。
百年之前,他们年少有力“天族龙州”,也听过着坊间传闻,当时以为不过是说书杜撰,现在细细思索,在结合游骑引动的大乱,确实有着几分道理。
“对,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为何,这游骑所过之地,皆能引起暴乱,而且‘大乾’十倍精锐包夹,为何总能绝处逢生……!”
“内应,混种杂族,偷龙转虫,换族寄生……!”
……
三祖不由喃喃自语,回忆起少年经历,他们都是极为聪慧之人,结合百年那一战之后,“天族”百废待兴,却是更有可乘之机。
尔后三十余年,“天族”再次繁荣,但却莫名的礼崩乐坏,无人敢行善事,无人见义勇为,男女莫名对抗,贪婪私自横行。
“果然,这世风日下并非正常,而是背后藏着阴谋……!
难道今日之举,便是那万千蛮夷异族,想要一举吞掉我‘天族’精锐将士,入侵我‘龙州之地’,欲要将我族灭亡……?”
“嗯!”
诸葛九天、江晨眸光灼灼,用力点头回应惟耀老祖。旋即,二人再眸光一震,再由江晨先行开口。
“所以我们的行动,一是不能让异族伤害我‘天族’将士,二是将‘杂族混种’找出来一一斩杀干净……!”
“嗯……!”
闻言,陈远战、三祖皆是微微颔首,雷光、夏血寒、罗炎武、金洛旸四人,也是目光一怔,笃定非常。
但此时,诸葛九天把头一摇,再是继续接话说道。“不过,这蛮夷异族既然谋划了百年,就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能被我攻破。
何况,现在我们‘崇明’,与‘大乾’也并非联盟,就算我们想要停战,也可能得不到同意。
就算进入其辖区不会遭到驱逐,但也恐怕被过河拆桥,平复内忧外患之后,难以轻易返回‘崇明’领地,反而遭到陷阱与背刺……!”
“嗯!”
陈远战眸光一凝,不觉微微颔首。众人也皆是眸光凝重,不觉一声轻咦。
确实,现在“崇明”与“大乾”水火不容,“天族”万年传统,便是至少要一统天下。
但若是,连“龙州十三域”之地,也并非全数纳入版图,那便不能算作一朝。
所以正统之战,必然将会开启,“崇明”与“大乾”,终究水火难容,也将会一决雌雄。
但此时,“大乾”内忧外患,实则乃“天族”遭遇入侵。若是,此时“崇明”、“大乾”内斗,便会让异族坐山观虎斗。
“崇明”自然选择一致对外,但“大乾”会不会选择,与一般默契,同一驱逐外敌再分一个高下,现在尤未所知。
……
“所以,我们无论是解决外敌,还是平复内乱,筛查出‘杂族混种’,破了这‘偷龙转虫’计划,也要做的极为小心……!”
诸葛九天再是眸光一凝,继续补充说道。
“哦……!我有一问……!”
听到此处,夏血寒不由眉头一凝,疑惑不解再是问道。“抵御外族这些也还好说,暗中潜伏边关,带精锐兵马,或者我们排除‘四境联军’,便可打破战场平衡,驱逐异族……!
但那破除这阴险的‘寄生换族计划’,似乎我们却很难做到……!”
“是啊……!”
雷光也眉头一皱,不由发出疑问。“我们手中没有完善的族谱,自然就无法查出所有民众的来历……!
没有完备的户籍,与过往的攻击,根本不好筛选,那些真的是‘天族’,哪些是被血脉稀释,哪些才是真正的‘杂族混种’……!”
“嗯,这个问题问的好……!”
江晨微微颔首,将话接了过来。“这方法其实简单,但也并不简单,只需从说话习惯入手,那便非常容易找到那些‘混种’的区别……!”
“此话怎么讲……?”
话音一落,众人更是莫名,罗炎武带头发问,被江晨一说,极为好奇方法。
“呵呵呵呵……!”
看这罗炎武如此着急,江晨悠然一笑,再是眉头一挑,继续说道。“其一,这些‘混族’实则就是蛮夷,所以他们学习‘天族’语言,尤其是方言始终会带着一些莫名味道……!
其二,他们的母语,并非我‘天翰星河族’的‘翰语’,所以语感习惯皆会与我们有着根本区别。
哪怕,他们再是熟练,也终究是一种外语,不知不觉之间,会带上他们的习惯。
或是书面口语部分,或是语言语序不对,又或是各种民俗习惯不通,一旦表达出来就会觉得生硬莫名……!”
“哦……!也对啊……!你这一说,我好像明白了……!”
“对,对,对……!我记得又一次,我去往‘东吴域’押货,路上认识一个镖师,正巧要到了大年团圆,他说要回故乡……!
但是,我听得莫名其妙,总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晨哥这么一说我就懂了,我们‘天族’从来不会说故乡,要么就说回家、回老家,要么直接说会乡……!”
罗炎武顿时明了,金洛旸也恍然大悟,思索了一段重要回忆。“而那镖师,看起来容貌到与‘天族’,并无太大区别,只是手脚偏短,再加上习惯点头哈腰,佝偻的螺旋腿身形,看起来奇奇怪怪……!”
“该死,原来渗透的这么厉害,已到了我们身边……!”
第801章 血脉记忆,杀尽蛮夷
“该死,原来渗透的这么厉害,已到了我们身边……!”
雷光沉声怒喝,眸光不由冰冷。
他曾经以为,这都是一些无聊之人无稽之谈,自以为“天族”之强,维持和平根本没有问题。
但现在看来,不过是自诩比旁人睿智,自以为是的通透,比单纯更要愚蠢。
“哎……!”
他不由一声叹息,不觉摇摇脑袋。掌管“观雷阁”的时间,与那小小富贵之人,以为远胜常人睿智无比。
附庸风雅之间,小憩品茶之时,追逐西洋自诩洋气,不过是文明向野蛮,高级走向堕落,愚蠢的自欺,努力的自辨而已。
他不禁喃喃自语,感叹自己为何受了这些是非难辨黑白不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追求所谓“怀醒”的影响。
“之前的我怎么如此蒙昧,‘天族’五千万年的璨若星河,难道不比那蛮夷好上无穷吗……?
还好,跟了苍渊主上,内心才慢慢醒来,分得清什么才是真正的好……!”
雷光摇摇脑袋,心中不由一阵后怕,若是没有及时醒来,虽不至于恨国,恨党,恨族,但却不守“天族”传统,成了不孝子孙,成了“天族”罪人。
这些,虽不会有人来指责惩罚,但想想为保护“天族”,复兴“天族”付出鲜血生命的先辈,下了九泉又有何面目去见,又怎么觉得自己算一个人!
“光子,无妨,醒来就好……!”
惟耀老祖虚空一拍,一道灵力缓缓拍在他的肩头。“这些外族卑鄙的很,迷惑手段太过厉害,制造各种产物,无论实物还是故事,一轮轮的风靡整个“天族”。
莫说是你,我们在场诸位,乃至整个“天族”,又有多少人没被迷惑,但只要及时醒来便没有关系,所有人团结一心,这四方蛮夷就永远不能得逞……!”
“嗯,惟耀老祖,知道了……!”
雷光用力点头,眸光灼灼。
场中与之一般无二的,还有夏血寒、金洛旸、罗炎武等人,甚至江晨、诸葛九天、陈远战及三祖,也依旧受了影响。
蛮夷迷惑手段,可谓高明之极,将一个个故事包装,悄无声息偷换,让你看到的问题与事实截然不同,但却可能并未撒谎。
就好似,男人暴打女子,女人离去分开,尔后重新再婚。事实为,家暴造成分手,女人再寻幸福。
但通过故事的包装,描述的不同,便可为完全另一个故事。“我爱的女人,与我分开嫁给了别人,我忍不住打了她!”
试问,男子若这般陈述,你又会听出什么结果,这中间可有撒谎,不过是换一个顺序描述而已。
好似,都是事实,但错的是谁,截然不同。这便是,包装故事的手法之一,还有更高明的,更是层出不穷。
不止运用高明的手段胡编乱造,让人无法分辨真假。
更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利用曾经“天族”遭受的迫害,文字史料的缺失,一点点扭曲人们的记忆,将真实隐藏历史扭曲,让人失去根基文脉,反而唾弃自己的国家,忘记自己的种族,唾弃自己的血脉。
“好歹毒的异族,好卑鄙的手段……!”
雷光有感而发,众人也纷纷回应。诸葛九天一杯清茶入喉,再是继续说道。
“所以,这便是为何,我们一定要清除‘杂族混种’,以免他们混淆视听,一面分裂‘天族’,一面还在说我们不够团结……!
若是,他们混淆其中,必然会继续拉低我‘天族’的普通民众……!
我们都尚且受到如此影响,何况寻常百姓。没有准确的信息,根本无从分辨,他们就摆脱不了蛮夷的蒙蔽……!”
“所以,我们该从哪一步开始……?”
众人皆是颔首认同,金洛旸率先提问。
“分清主次,根据情况,我们应该从协助边关退敌开始……!”
“此话怎讲……?”
江晨点头回应,金洛旸眸光一凝,再是提出疑问。现在,境外战事远离“崇明”管辖之地,
按照常理,先从内部肃清开始,外面战斗应该先行交给“大乾”军队。直到“大乾”难以抵抗,无暇他顾内部争斗,才出兵支援更为妥当。
“常理以为,确实应该先从内部开始,暂时不出兵支援……!但与外敌作战,无论抵御蛮夷入侵,还是破除‘换族寄生’,根源就是内部的战力的角逐……!
若是外部战败,就算破除‘换族寄生计划’又有什么意义?
但若击退了外敌,彻底将他们打垮,内部的肃清便可不再顾忌外部袭扰,就算‘杂族混种’翻出天大的浪,也能有足够的空间时间,将其完全处理……!”
“哦……!”
“没错……!”
诸葛九天眸光扫视疑惑众人,嘴角一抹狡黠,再是继续说道。“与外敌对战,文化还是其次,武力才是根本!所有的阴谋诡计,实力不够之时,才需要更多的人清醒与支持。
而一旦武力达到绝对碾压,不惧任何外敌,不怕内部间谍邪教,可举世皆敌之时,那便可以无需任何实证,只要‘天族’内部确认,便可将其‘杂族混种’驱逐斩杀……!
而真正的‘天族’,就算还被蒙蔽误会,过往的血腥屠杀,但血脉中的感应不会骗人,醒来也就是一瞬之间……!”
“哦,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不由长吁一口。
难怪,半秃瓢鞭子头,鸽鸽装僵尸服,从小看的如此恶心反胃。
反而,那被视作远古过时的戏服,日常不可穿着的交领右衽,却发自内心的喜爱,想要每日贴身去穿。
甚至,长发盘头发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蓄须被如何视作邋遢丑陋,也仍旧视作珍宝,不愿轻易刮掉。
果然,这便是血脉记忆,这便是“天族”人的根脉。
“哼,故事、历史、文化,一切都能造假,我‘天族’的人血脉记忆,你们蛮夷能怎么办……?”
陈远战眸光一凛,眸中怒火涌起,杀意滔天弥漫。
“老祖,兄弟们……!
为了‘血脉’而战,为了‘天族’而战……!这一次我‘崇明’,必要杀尽四方蛮夷……!”
第802章 背后的仙门,默认的规则
“老祖,兄弟们……!
为了‘血脉’而战,为了‘天族’而战……!这一次我‘崇明’,必要杀尽四方蛮夷……!”
“好……!”
众人朗盛回应,句句铿锵有力。
虽说众人并未用力出声,但那来自灵魂之中的热烈,血脉之中的决绝,却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震耳,回响在雅致清幽的厢房之内。
这是“崇明”的声音,也是“天族人”的热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赤忱,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血脉!
“天族”便是如此,生儿便不止是为苟活。而是为天理昭昭真理曜曜,为天下谋一个太平年岁。
这便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青照汗青。
……
“好……!既然如此,那这一战,我们‘崇明’,我们陈家要打的漂亮,要打出我们‘天族’的气节血性……!”
陈远战眸光一凛,嘴角一扬,声音斩钉截铁。旋即,他稍稍一顿,再是缓缓说道。
“‘崇明’我、三祖,与陈家之人留守,便能稳住后方。至于战术布置,如何支援边关,破除‘寄生换族计划’,你们可以兵分两路,带着我‘崇明’其余的力量,尽管放手去做就好了……!”
“家主,此言差矣……!”
诸葛九天眸光一凝,眉头不由一皱。“‘崇明’乃是我们的根基,也有着万千的‘天族’百姓生活……!
支援边关破除异族毒计固然重要,但若后方不能做到万无一失,就是取得胜利,最终也是一败涂地……!
所以,对于‘崇明’的拱卫,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绝不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家主,是啊……!”
此话一出,除去三祖,众人齐齐应和。
“哦,九天,你们是否多虑了,低估了我与三祖的实力……!”
陈远战不由一声轻咦,眸光瞥视而去,不由眉头一皱。“三祖与我都是‘五境天丹’,而我已达‘天丹八重’,就是‘大乾’境内几乎已无敌手……!
何况,还有渊儿留下的‘南域玄冥清光大阵’,难道你们还不放心……?”
“家主,不是不放心,而是‘崇明’需要绝对安全,也不得不防那背后可能的阴招……!”
诸葛九天眸光一凛,语气不由坚定几分。“虽说‘大乾’最强之人,也不过‘天丹九重巅峰’,确实以家主你的战力,以一敌十也未必没有可能……!
但别忘了,‘大乾’真正的强大不是他们‘皇甫一族’,也不是他们的军队、护龙卫与朝中高手,而是背后的八境仙门‘乾元宗’……!”
“哦……!”
此话一出,陈远战、三祖等人随之一怔,不由心中一惊。八境仙门的威压,那就并非“魁阴宗”这般六境宗门可比。
“家主,现在‘乾元宗’未有下场,那是因他们以为,我们背后也有仙门支持,加上金、罗两家也异军突起,弄不清我们背后的虚实,他们才不敢轻易下场……!
但若是,‘大乾’全力施压,而我们无法游刃有余的抵挡,‘乾元宗’便能看出我们背后并无强力支持。
但是,他们不在忌惮,若是直接下场,我们就算全员集结,就算有主上留下的手段,又是否能够挡得住呢……?”
江晨说罢,陈远战、三祖微微颔首。
确实如他所说一般,“乾元宗”未有出手,便也是忌惮陈家、金家、罗家背后可能得仙门虚实。
若是有他们一般,也是‘八境仙门’,那一旦他们下场,那就未必能够压制三宗,重新再夺回“十三域”的地位。
但若是,现在由“大乾”出手,那便依旧在规则之内。仙门扶持王朝角逐,最后分出胜负,决定一地的管辖归属。
这也是“仙盟”默认的规矩,若仙门亲自来抢,莫说“八境宗门”,就是“六境宗门”的大战,也会是伤亡惨重生灵涂炭,大地变成废墟,绝地再无生灵。
届时,即便获得胜利又能如何?
没有人口与资源,废墟一般的土地,根本就毫无意义,“仙门”之间的死战,也会让伤亡无比惨重。
于是,“仙盟”并有了这般默契,除去仙门所在辖区,若要拓展地盘,便会扶持“六境”之下的势力,以世俗的规则占领,不可亲自下场战斗。
若是违反,便会遭到“九玄灵心盟”抵制,更会遭到其中执法宗门的裁决与围剿。
“魁阴宗”对南域的屠戮,也是得到了“大乾皇”的默许,借助“南明侯申屠氏”侵入,压着规则的擦边而为。
当然,这些所谓规则,无非战力决定而已。
若是,以绝对实力,压制整个“九玄灵心盟”,那任何一切也都合理合法,不会有人有丝毫异议。
“好,那就你们说的定……!”
陈远战闻言,微微颔首,没有丝毫不悦。“崇明”拱卫是所有行动的根基,若是一味被热血裹挟,也并非可以将问题解决。
“嗯!”
诸葛九天用力点头,眼中无比认真,继续沉声说道。
“吾建议,这次行动分成两股,我与雷光、夏血寒、风扬尘、罗炎武,带队负责支援边关……!
江晨、陈玄怒、金洛旸三人带队,负责在破除‘寄生换族计划’,将‘混种杂族’剔除出来……!”
“嗯!”
江晨微微颔首,不由悠然一笑。“正好,我们先从‘崇明’开始查起,配合段氏、章氏以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军团,以战斗名义开始排查……!
其中派出一股西进的精锐,假装实在相互交战之下,越过‘黔南’进入‘西疆’一举将其拿下,为九天你们打开出境支援边关的门户,打通粮道和退路……!
而你们带着‘崇明’四境精锐,便悄无声息出境,打异族一个措手不及,无需太多兵力,也无需各个歼灭,只要将边关平衡打破,此消彼长之下,便可解边境被困之危……!
此消彼长之下,便可让异族有来无回……!”
“好,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803章 搜魂之法,片甲不留
第八百零三章
“好,让他们有来无回……!”
众人朗声回应,声音热烈酣畅,眸光战意熊熊,热血不禁灼热沸腾。
陈远战悠然一笑,眸光扫视全场,微微颔首。惟先、惟烈、惟耀三位老祖,看着眼前的一众后辈,不由心中欣慰。
“哈哈哈哈……!
遥想老夫当年,那也是热血激昂。若不是初入‘天丹’,年岁已高需要抓紧夯实根基,突破境界提高来推动潜力,不然也跟着你们这群后辈,一起去边关杀杀那异族玩玩……!”
“哈哈哈……!二祖,要不你干脆跟我们去边关杀敌……!战斗中夯实根基,可比单纯的修炼更好……!”
看着惟烈老祖如此,雷光不由朗声大笑,对他一个挑眉,戏谑调侃说道。
“光哥,求是二祖跟我们去边关也不可以……?只是,‘崇明’要人守护,要不你就替二祖留守后方,他老人家跟助我们杀敌……!”
“对,对,对,九天这提议不错,光光你没有意见吧……!”夏血寒也是眉头一挑,应和诸葛九天,继续调侃起来。
“别……!”
雷光可不愿意,赶紧把手一抬示意,脸上写满拒绝。“九天说就算了,血寒你怎么也这么说……!”
“哈哈哈……!”
见状,众人皆是一笑,雷光想要调侃惟烈老祖,反而遭到众人戏弄。
但惟先、惟耀二祖,却并不这般认为,不由眉头一皱,齐齐一同开口。
“二弟、二哥,其实你相交我二人,确实更是适合以战斗夯实根基,提升境界推高潜力……!
不如你就随他们通往,守护‘崇明’你们大可放心……!”
“对……!”
陈远战也眸光一顿,颔首点头。“有四大军团,以及段氏、章氏的联军,还有曲封八十一人,与‘玄恒·五部’培养新生力量,以及各大世家的生力军,绝对可保‘崇明’万无一失……!”
“也好,也好,那老夫就随后辈们一同前往边关,为大哥、三弟,以及留守‘崇明’的家人同袍们,多杀几个异族,多砍几个脑袋……!”
“好,哈哈哈哈……!”
众人相视一眼,不由朗声大笑。一阵笑声之后,诸葛九天不由眸光一凝,再是说道。
“江晨,这一次看似助边关杀敌更为重要,其实肃清‘混种杂族’,任务更为艰巨……!”
“放心,没有问题……!”
江晨悠然一笑,眸光一定,胸有成竹。“九天,虽然罗家与‘四境精锐’都随你前往前线,但洛旸与金家,还有各大世家的狠心都留在‘崇明’,有他们的协助,一切自然方便需多……!
再说,苍渊主上,也为我们留下了一直神秘力量,要找出这些‘杂族混种’自然十分容易……!”
“神秘力量……?”
金洛旸不觉眉头一皱,心中莫名其妙。
突然,心跳加快,让他很是不解。这心血来潮,并非加入“崇明”核心,却不还藏着神秘力量。
而是,江晨甫一开口,就有一种莫名感觉,这感觉似有似无,像是心间点火,又似热潮冲面,但都微弱无比,好似蚊蝇淅索。
不过,他已是“四境玄脉”之人,与“五境天丹”只差一步之遥,任何感应也难以藏住,但也依旧莫名其妙。
“到底,哪里不对……!”
他不由心中呢喃,但未有人回答与他。江晨再是悠然一笑,继续沉声说道。
“何况,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底牌,苍渊主上传授的‘搜魂之术’,如有必要使用,那‘杂族’怎么可能藏住身份……!”
“什么,‘搜魂之术’……!”
此话一出,金洛旸、夏血寒为之一惊,心头更是狂涌。
这“搜魂之术”乃是一类至高秘术,虽并非只待一种,强弱也各有不同,但却极为稀有,修炼也十分苛刻。寻常“九境宗门”,也未必一定拥有。
这种功法,需要以强大神魂之力,强行思考对方神识,再起意念之中,搜寻相关记忆。
但不止对神魂要求极高,魂力消耗极大,更是有可能受到搜魂垃圾污染,受到灵魂反噬。
这反噬,轻则灵魂受损,重则神志不清。所以,自身魂力不够,没有足够把握,绝不能轻易使用。
“据我所知,虽然‘金刚铸魂’可以施展搜魂之术,但却反噬风险,但若要避免反噬至少需要‘阴神玉魂’境界。
若想游刃有余,‘阳神金魂’才是最低标准……!”
夏血寒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再是凝眸说道。
他不惊愕主上会有此等妙法,但场中却无人神魂达到“阴神玉魂”,若是以“金刚铸魂”施展,恐怕会有极大反噬风险。
“老夏,你多虑了……!”
闻言,江晨不由狡黠一笑。“这功法,主上既然给出,那一定是可以使用……!此法,乃是顶尖搜魂秘术,只要魂力强于对方,便能使用搜魂……!
达到‘金刚铸魂’,便没有反噬风险。不过,搜魂就是搜魂,他人的记忆感觉依旧都是垃圾,若是太多肆无忌惮,便会影响我们的本心,影响以后得修行之路……!
所以,这搜魂之术,能不用便不用,而且一旦使用,就要即使静心静坐调整,将着留在脑中的垃圾清楚……!”
“唰……!”
话音一落,诸葛九天、江晨二人,甩出数张玉符,场中人手一快,记录着“搜魂秘术”之法。
“搜魂之时,尽量进行逼问拷打,这样所需要搜魂的内容便会容易浮现,缩短搜魂时间,减少搜魂中的垃圾记忆污染……!
此法,也是苍渊主上所留,让我们需要之时,都掌握修炼……!现在正是时候,战场之上也好,还是内部清缴也罢,便是为我们开了一只天眼,能够清清楚楚掌握敌军情报,找到克敌制胜之法……!
切忌,此法绝不能滥用,一次搜魂之后,至少三月以上不能使用,需要将所有记忆污染剔除,否则会影响本心……!”
“好,有了这致胜秘法,定要杀蛮夷一个片甲不留……!”
第804章 祝我“崇明”将士凯旋,扫清所有异族
“好,有了这致胜秘法,定要杀蛮夷一个片甲不留……!”
搜魂秘术玉简入手,众人齐齐把手一点,在那玉简之上,复刻有一道“神魂印记”,乃是陈苍渊所留,灵光瞬息进入眉心,意境奥义瞬息展开,魂之规则一一呈现。
“嗡……!”
伴着一声轰鸣,场中灵光闪烁,十一人齐齐运转玉简之中意境奥义,引动出道道魂之道韵共鸣。
玉简之中,所载功法虽仅是一部“神魂”功法,但却品阶极高,乃是由脱胎于“至尊品阶”功法《魔神仙魔箓》之中。
通过陈苍渊改良,成为一部,众人皆可修炼的“天阶圆满”《玄冥濯魂诀》。
但饶是如此,这《玄冥濯魂诀》也修炼难度极大,要求极为苛刻。不止需要“十万仙体”之上,更需要拥有无比强大的“玄脉”与神魂。
天地感应敏锐,神魂远超同阶,才能引动魂之规则共鸣,感悟其中玄奥,窥得秘典修炼门径,达到“九境曜”之境,才能开始的直接“淬魂之力”。
不过,这一切陈苍渊已都有安排,先前早已多次将众人脱胎换骨,又留有修炼已经,同时引动“玄冥清光大阵”。
这修炼《玄冥濯魂诀》障碍,也都为场中众人扫清。而“崇明”其余核心之人,只要境界足够,也能完成对其的入门修行。
不过,这《玄冥濯魂诀》内容更是博大精深,搜魂不过是其中功效之一,淬炼神魂强度,提升天地感悟才是根本。
虽说其中,还藏着神魂攻击、幻境覆盖、影响感官、拉入梦境、吞噬魂力、隐藏神魂境界等特殊功效。
但最为逆天,乃是洗涤灵魂之效。同境界之下,神魂本质蜕变,魂力百倍增强,与天地更为契合,灵力操控更为精妙,以同等力量催动杀招,威能更是能强大数倍。
这便是《玄冥濯魂诀》,“天阶圆满”的神魂功法,有着无与伦比的辅助之效。
《玄冥濯魂诀》已是如此,那“至尊品阶”《魔神仙魔箓》,更是要强大千百万倍,博大精深玄奥难以名状。
……
“嗡……!”
一道道“玄冥清光”照下,意境引动魂光,“魂之规则”共鸣,引动一阵阵仙音梵唱,一朵朵金莲绽放。
一时之间,场中十一人,根本并不在乎时间流逝,也不惧他人打扰。
反而借着这次共鸣机会,开启《玄冥濯魂诀》的修行,进入这奥妙的炼魂之境。
众人感悟非常,进步极为神速。时间匆匆流逝,数个时辰过去,日落又再升起,循环数个起落。
“呼……!”
江晨、夏血寒、三祖五人,几乎同时睁眼开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眸闪烁幽光,神采奕奕飞扬。
虽力量不曾提升,但举手投足之间,更有几分神韵,彷如与天道共鸣,灵韵更强几分。
又再是一炷香之后,金洛旸、诸葛九天二人,也依次睁眼。再过数个时辰之后,雷光、罗炎武二人,吐出一口浊气,完成第一次《玄冥濯魂诀》的修炼。
“嗡……!”
又再是一炷香后,最后一道光芒闪过,陈远战也缓缓睁眼,闪烁出更强的一道幽光,缓缓完成修炼。
此时,场中众人虽未有提升实际力量,但神魂却好似如气雾窗户擦开,瞬间清明通亮。举手投足之间,与自身灵韵之力辉映,本质再度提升。
“果然,这‘神魂’开始淬炼,除了魂力增强之外,修行一途之上,一切皆随之蜕变……!”
陈远战嘴角一抹笑意,不觉陶醉于前所未有的掌控之中。
世界变得清晰,彷如掌控世界,原先看不透规则,此时虽不属于他,但却已然历历在目,能够窥见本质,更能拿捏于股掌之间。
而场中众人,见到如此,自然也会心一笑,他们也如同陈远战一般,完成修炼便沉浸于崭新的感悟之中。
……
半炷香后,陈远战眸光一凛,已然感受完备,眸光很是满意,嘴角写满自信。
“好,好,好,好……!有了这《玄冥濯魂诀》,守住‘崇明’便更有信心……!”
旋即,他眸光眸扫向众人,再是朗声说道。“事不宜迟,必须要准备支援边关,清洗‘杂族混种’……!”
“嗯!”
江晨应声点头,计划和盘托出,应声说道。“九天、惟烈二祖,你二人,与夏老大、雷光哥、炎武兄、扬尘兄为首,带领何崇武与何家四境之人,还有先罗家、与我‘崇明’四境精锐,虽是准备调往边关……!
洛旸、玄怒兄与我,还有那乐华裳、柯天烁,以及世家联军、段氏、章氏的军队,与‘青龙’军团,向‘黔南’推进假装颤抖,进入‘西疆’……!
当我们,拿下‘西疆’之地,打通边关之时,便是你们全力进进军边关,异族亮剑斩杀蛮夷之时……!”
“好……!”
众人齐齐应声,根本毫不犹豫。
此计,诸葛九天与江晨,其实早已推演数次,现在修炼《玄冥濯魂诀》,实力又提升再度提升,他们并更有信心完成此次计划。
打开边关之后,便是要将“西疆”彻底拿下,尔后连同“北域”,与“北冥侯”关封、“北燕侯”赵镇、“北嵩侯”魏德会师,真正将其纳入“崇明”。
而这之后,江晨、陈玄怒、金洛旸这支,还需要将整个“崇明”的“杂族混种”找出标记,待到战斗结束之后,将其完全彻底清除。
“江晨啊,你这破除‘寄生换族计划’可非常重要,不要我们将异族灭了,你们也未能将内部的杂种找出啊……!”
雷光眉头自信一挑,不由讪讪一笑,语气满是调侃戏谑。江晨闻言,也随之眸光一闪,嘴角一抹狡黠,带着几分嘲弄说道。
“光哥,找出这些异族杂种,确实有点难……!要不你留下帮帮弟弟,不要去边关战场了……!”
“诶,别……!”
雷光赶忙把手一摆,脸上身体皆是写满抗拒,场中之人看见如此,不由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雷光想要调侃,却又被人调侃。他不由抓耳挠腮,用力深吸一口。“为什么,被调侃的总是我……!”
旁边罗炎武,偷偷向他靠近,反而偷偷向他示意说道。“光哥,你看我都不敢作声,你我怎么说的过他们……!”
他又不去看看,他调侃的究竟是谁,论到斗嘴,场中除了罗炎武之外,他还能说得过谁。
而这罗炎武知道讨不到好,根本就低调起来。而他却没有弄清强弱,他不被调侃,还能有谁!
“祝我‘崇明’将士凯旋,扫清所有异族,行动……!”
第805章 困兽之斗,固收孤堡
“祝我‘崇明’将士凯旋,扫清所有异族,行动……!”
陈远战眸光一凝,把手一挥,最后一道命令发出。众人眸光灼灼,皆是点头示意,应声而起各自向着外走去。
场中之人,分成三股,江晨、金洛旸二人,集结金家、世家联军,联络章氏、段氏及“青龙”军团的军队,整合战力以“黔南”作为踏板,向“西疆外域”进军,打通西北门户,给进兵边关,斩杀异族提供通道进兵补给之路。
另一股,惟烈老祖、雷光、罗炎武三人,整理罗家与“南域世家联军”,及其他强者精锐,组建特殊一军。
此军在精不在多,只需万余便已足够。
军中之人,必须“四境玄脉”,更要战意斐然经验老辣,唯有这样才能以神出鬼没之境,杀异族于无形,让其活在恐惧与绝望之中。
而这一军之名,其中所用战法,训练配备军械,陈苍渊早已安排,以玉简密信锦囊,嘱咐雷光合适之时打开,按照其上建军。
而此时,便是最佳时机,“崇明”实力以盛,各个世家随机崛起,“四境玄脉”新秀,如同雨后春笋。
又加之,“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大军团三十六军归心,便是组建此军的最佳时期。
“本将统领的‘天罚军’,是时候组建了……!”
雷光眸光一凛,不由呢喃自语。
他与“崇明”众人不同,直到“苍渊魔帝”存在,更是麾下一百零八将之一,名号曰“雷”,雷部神将。
而在“苍渊魔帝”建制之下,雷将自然需要一支神军,而这支军队也有他来统领,名曰:“雷啸天罚”。
“果然,主上还是对我寄予厚望,绝不能有一丝马虎大意……!”
望着手中玉简,雷光眸光一凛,自信从容一笑,心中战意凛凛,一副跃跃欲试,欲要与各大神军,一决高下。
“十大王师、五大神军、‘苍云军’、‘曜日军’,本将要你们知道,什么是‘天族’最强‘神军’……!”
……
而那谋划的其余之人,陈远战、诸葛九天、惟先、惟耀二祖四人,便向着风扬尘、陈玄怒而去。
他二人,也已达到了修炼《玄冥濯魂诀》条件,更是“崇明”核心。也因,需要镇压全境情况,所以并非参与这次会议。
但这《玄冥濯魂诀》,对神魂、修行、战力,皆有着不俗提升,自然也要令其修炼。
而陈远战四人,也要将场中十一人,共同引动的意境,与灵韵共鸣,趁着还未消散之际,与风扬尘、陈玄怒一同共享,助其快速领悟,窥得其中玄妙。
所有人各司其职,“崇明”井然有序,版图向外扩张,与四大军团的谎斗,已然弥漫到“西疆外域”之上。
与此同时,边关战事吃紧,战斗愈演愈烈。
……
西北塞外,狼烟山,鬼风谷,再去三百里外,一处孤城土寨,名曰:“万孤城”。
此城,立于一处绝壁孤塬之上,四面皆为悬崖,唯有一条千丈山脊小道拉通,可内外同行其中,乃是更是漠北之上,一处重要中转要塞。
得获此地,可以袭扰东西南北,四向进兵与补给,但也因为如此四面往来皆可围困,又独自立于山塬绝壁之上。若无其余要塞拱卫,就是一处死地孤城。
而此时,十大王师之一“赤炎军”,正在“万孤城”驻扎其上。
“全军修整,准备突围……!”
传令官一声大喝,声响响彻城中的,但这声音虽是震耳欲聋,萦绕场中不散,却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与努力压制的绝望。
此时,这修整名为修整,实则却是龟缩放手,连日的蛮夷车轮消耗,水火风霜攻击,鬼气森森袭扰,已让这支“赤炎”王师,疲惫不堪。虽阵亡人数不多,但三十万大军,大半已身负不轻伤患。
若不是,他们乃是王师精锐,战力本就极高,经验无比丰富,足够的丹药支撑,恐怕伤重之人,多半也已然殒命于大漠之上。
再是此消彼长之下,就算不会全军覆没,也必然十不存一,强弩之末必死无疑。
“王帅,你在还犹豫什么……!”
万孤城寨之中,中军了望塔楼之上,“赤炎”副帅马馥,眉头紧锁,脸上写满担忧,用力叹息说道。
“苍云军”失联,十大王师与五大神军,构建的防御阵势被破,四方蛮夷后方迂回,将深入腹地的九大王师冲散。
九军失去联系,仅靠五大神军斡旋驰援,但八部蛮夷为首,挟着千百军队,将其合围驱赶,一路掩杀冲击。
虽说,“曜日”、“瑶光”、“策天”、“疾罡”、“腾杀”五大神军,极力为其争取脱困击溃,围魏救赵压制蛮夷大军的各个击破。
但这剩余的九大神军,也在被不停的袭扰消耗之下,只能被迫突破撤退,无法向“大乾”境内撤回。
而这十大神军之一,由“赤炎王”凌翌,统领的“赤炎军”,也被压迫的没有办法,只能推到这漠北绝壁山塬,最后的一处堡垒防御“万孤城”之上。
虽是在说名为修整,暂避锋芒喘息,寻求再战机会。
实则,已被压迫出死地之上,固守这最后一隅,困兽之斗等待死亡的降临。
“王帅,兄弟们撑不住了,现在还能给你搏一个机会……!你不要管我们了,撤回‘大乾’,重整旗鼓再为兄弟们报仇……!”
第806章 誓死不退,同生共死
“王帅,兄弟们撑不住了,现在还能给你搏一个机会……!你不要管我们了,撤回‘大乾’,重整旗鼓再为兄弟们报仇……!”
副帅马馥眸光决绝,声音斩钉截铁,场中十大骁将、参军,皆是齐齐眸光灼灼,眼中更是坚定无比。
“你们说什么……!”
赤炎王凌翌一声大喝,双眼怒视而去,周身气息奔涌,涌起熊熊炽热火芒,“天丹八重巅峰”威压,随之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
“这样的话,不要再说!若是兄弟们听到,将会是何等寒心……!”
原来此话,并非第一次说。
而是“苍云军”,失去联系之后,九大王师被蛮夷包围,袭扰碾压之后,无数次试图突破围剿逼迫之后,人困马乏力的无奈之言。
他们知道,自己主帅“赤炎王”凌翌,乃是“天丹八重巅峰”的强者,又有着三十名,“五境天丹”的亲族护卫,只要不管三十万“三境真元”的大军,绝对可杀出重围,重新回到“大乾”。
而他们十名骁将、参军,二十校尉、副骁,六十人指挥大军拖延,必然可以让自己的主帅,“赤炎王”凌翌杀出重重包围。
“王帅,你不能再犹豫了,兄弟们冲不出去了……!”
“这不止是我们的意思,而是所有兄弟们的意愿……!”
……
骁将张牯一声怒喝,众人也齐齐应声,眼中皆是无比坚定,绽放这视死如归的光芒。
“王帅,王帅……!”
也就在此时,塔楼之外,休憩的所有将士,皆是齐齐齐声,手中长矛大刀皆是地面一跺,发出惊天的轰鸣,尔后齐齐闪烁。
“咚……!”
“请王帅独自突围……!”
“请王帅独自突围……!”
“请王帅独自突围……!”
“请王帅,突围回到‘大乾’之后,再来为我等复仇……!”
“请王帅,突围回到‘大乾’之后,再来为我等复仇……!”
“请王帅,突围回到‘大乾’之后,再来为我等复仇……!”
……
“什么……!”
赤炎王凌翌猛然一怔,双腿不由一软,倒退三步,摔坐在帅座王椅之上。
他不由难忍心痛,酸楚袭上心头,一股湿热之气上涌,眼眶再难忍住,随之决堤。
一瞬之间,他眼中已被水波糊住,笔尖留下凉润,嘴角难忍下拉,脸上也不停颤抖。
自责,无比的自责,瞬间他们完全吞没。
心痛,感动,愧疚,屈辱,瞬间如同七色染料喷薄,模糊混在一起,再难以分辨颜色。
他瞬间如遭雷劈,分不清此时到底是何想法。该是感动将士对其的死心塌地,如此绝境之下没有丝毫溃散之相,却还仍旧想着他的生死,留着他以后为其报仇。
但如此决定,皆是将帅无能,若是他臻入“天丹九重巅峰”,或是战力更上一层,窥得“勇将”之境,又怎么无法冲破这异族的层层阻碍。
哪怕,无尽的阴谋,阴诡的陷阱,层出不穷的各色手段,只要有着绝对的力量,便一样能以力破万千邪法,杀出一条血路,冲出生路归去。
“啊……!”
他不由忍住心中怒意,但喉咙之中发出闷声嘶吼。
屈辱与感动相融,内疚与羞愤交加,此刻他的心间宛若一道道炸雷爆开,无尽波涛汹涌,更是末日翻腾。
“不……!”
终于,他忍不住向着场中嘶吼,也向着中军塔楼向外咆哮,他不要独自求生,而是要带着将士们,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
“兄弟们,不要再说……!吾‘赤炎王’凌翌,以吾封号起誓,以吾族姓起誓……!
誓死与我‘赤炎军’同在,生则以一起,死亦同往……!”
凌翌眸光一凛,滚滚“火蟒炽炎”凝聚一点化剑,直冲九霄而起。
“轰……!”
伴着震天轰鸣,那“火蟒炽炎”瞬息冲破天穹,霎时漫天赤焰滔天,灵火点燃万里天穹。
“若有再说此言,如同这赤焰焚天之刑……!再说此论,以动摇军心论处处,休怪本帅,不念情谊……!”
“是,谨遵王帅军令……!”
此话一出,众人在不多言,齐齐一声山呼,眸光坚定如铁。
此时,“赤炎军”虽在绝境之中,众人也知若无变数,必然会被困死在这绝地“万孤堡”中,但主帅如此坚定,只要多坚守一日,便能多一分胜算。
“将士们……!”
赤炎王凌翌身躯轰然一闪,虚立于半空之中,眸光战意灼灼,宛若利刃神兵,坚定如同玄金,睥睨扫视场中。
“我们虽是困于绝壁山塬之上,千里未有援军,未有补给后援……!
但这‘万孤堡’城高堑深,四面皆是绝壁,未有一条山脊小道进入,也是一处绝地雄关……!
我军军械补给丹药,虽是有限,但也算是储备充足,粮草淡水更是可以维持三月之久……!
只要,我们坚守不出,等待‘大乾’援军,便不会有任何问题,必然能坚持到最后胜利,凯旋荣归故里……!”
“坚持到最后胜利,凯旋荣归故里……!”
凌翌此话一出,“赤炎军”上下振奋不已,齐齐山呼海啸,战意如火山喷薄,直冲击九霄而起,映着先前被“火蟒炽炎”,烧掉的千里云霞,更是如同炙热地火,灭世轰然迸发,滚滚火海盈盈。
霎时之间,“赤炎军”中,颓风完全扫去。
虽连日战斗,人困马乏略显消沉。但此时众人脸上,已然没有了那抹无奈与彷徨,以及对战败死亡的恐惧。
“全军优先救治伤员,尽量将所有的人战力恢复,打好这一场防御之战……!”
“是……!”
众将士朗声回应,“赤炎王”凌翌眸光一凛,身影一动“万孤堡”中央塔楼,最后留下一道军令。
“校尉以上,入堂商议军事,所有人修整做好警戒……!”
……
但也就在此时,天边一朵迷蒙灰云,缓缓飘浮远去。而在那灰云之中,藏着一个岣嵝身影,披着灰袍遮盖全身,发出一阵阵诡异戾笑。
“桀桀桀,坚守不出吗……!‘天族’的杂种,负隅顽抗守的住吗……?”
第807章 死守战术,不给喘息
“桀桀桀,坚守不出吗……!‘天族’的杂种,负隅顽抗守的住吗……?”
嶙峋岣嵝灰袍鬼影,一阵阴恻笑声响起,灰色斗篷一拉,带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灰云,疾速向着外散去。
此人,乃是围攻“赤炎军”的异族,“犹毕哥族”的一股邪军之人。
而那隐藏于阴鸷灰云之中,岣嵝嶙峋的身体,正是“犹毕军”之中,“首席窥察官”以撒约,前来侦察“赤炎军”的情况,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桀桀桀……!‘天族人’希望你们准好准备,承受我‘犹毕哥族’大军的爱抚,桀桀桀桀桀桀……!”
……
“什么……!”
“赤炎王”凌翌,猛然一怔,心中顿时一紧,“万孤堡”中央塔楼之中,他们正在布置防御计划,但却忽然停住,抬头望向天空。
“王帅,怎么了……!”
副帅、骁将、校尉与参军,皆是齐齐一怔,疑惑望向凌翌。
“嘘……!”
他把手一抬,做出噤声手势,顿时眉头紧锁,闭目凝神。
“嗡……!”
一声极高频率颤动,似有似无声响,一道如有实质一般的神识,瞬息穿透西北天穹而去,扫过整片大漠。
“嘶……!”
他不由轻咦一声,眉头更加深锁,再是数息之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奇怪,明明感觉有人窥视,但万里之遥却无异样……!”
“赤炎王”凌翌不由心中呢喃,明明心血来潮,但神识怎么找寻,也根本难以看到。
但自己“天丹八重”,理应不会莫名的出现这种感觉。而自己神识探查,也不是寻常的“五境天丹”可以隐藏,更不可能是侦察斥候可以躲过。
“难道,真的是连日征战之故,让我出现了莫名之感……!”
但此时情况,由不得他多想,大战在即,无论如何都没有差别。
这心血来潮,是自己感觉错误也好,还是被异族侦察也罢,现在情形之下,他便不能去推敲这些,只能做到所有防御工事,才能守住一轮轮密集的车轮攻击。
“王帅,怎么了……?”
“无妨,不用管……!”
众人再是发问,凌翌把手一挥,旋即话锋一转,回到战术制定之上。
“万孤堡”兼顾完备,城中还有阵盘法阵,陆路只有一条山脊小道,四周都是万丈崖壁。
所以防御位置陆路,只需守住小道与瓮城。其余攻击,便是“犹毕军”以“四境玄脉”之上精锐,或是以飞行军械法器进攻。
而外围山塬崖壁之下,也怕有各种高射火炮轰炸而来。不过,所能假设火箭炮台之处,也有着非常遥远的距离。
仔细分析地形,守护方略便已明了。
一是,要将“万孤城”防御法阵打开,轮流守护空隙。
其二,便是要将那山脊小道防住,否则一旦“万孤堡”城门打开,那便是一次全面的进攻,根本难以防守。
“最重要一点,便是合理分派战力……!”
“赤炎王”凌翌眸光一凝,最后做出决策。“三十万大军,以千人进行轮战,保存体力与战力……!
所有的将士,绝不能连续进行防御与战斗,需要在消耗五成体力之时,便要轮换下来……!
又岂是受伤,任何人都不能勉强。一旦受伤,哪怕轻伤,绝不能继续战斗,必须治疗调息恢复,有其他的战士盯上……!”
他稍稍一顿,眸光微微一凝,语气意味深长,声音沉重坚定。
“记住坚持的越久,我们的机会就越大!而这胜利的关键,不是蛮力与逞强,而是合理的调配与战法……!”
“是,王帅……!”
副帅马馥、骁将张牯等四十一名将领,皆是眸光灼灼,斩钉截铁回应。
“行动……!”
最后命令落下,“赤炎王”凌翌身影随之一动,一道火焰划破天际,直冲“万孤堡”中央阵盘之上。
此时,他也已恢复了先前战斗消耗,便要开启“万孤堡”的防御阵法。
手在虚空一点,一道浓烈的“火蟒炽炎”奔涌,激活阵盘之力。
“嗡……!”
伴着一声嗡鸣震荡,一道道灵力光晕四射而出,渐渐变得明显,连接成一道罗网,再是缓缓凝聚,化出一枚薄薄的光晕。
“万孤堡”阵法结界,有着防御与隐藏之效,能够化作光幕防御,削弱抵挡攻击,更能模糊其中景象,扭曲神识探查。
不过,这阵法品级,并未进入品,与“黄阶九品”阵法,还有着不少差距。
不止是强度有限,更对供能灵石,与阵法玉符十分依赖。
也正因如此,“万孤堡”防御阵法,只能提供偷袭与预警的第一波抵挡,若是想要抵抗连续强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便会被完全打穿。
不过,“万孤堡”之所以为一处强大堡垒,乃是因其阵法结界,还有另一状态。
那便是,并不抵挡外界进攻,仅是将其化作一道如水的光幕,扭曲削弱攻击,降低杀伤准度。
还能将神识与视线混淆,想要摸清其中情况,变得更加麻烦复杂。
“呼……!”
半炷香之后,“赤炎王”凌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态。
此时“万孤堡结界”,已被完全激活,进入最强大的抵挡状态。
但此时状态,需要源源不断提供灵力,否则片刻便会熄灭,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唰唰唰唰……!”
凌翌怀中一套,数枚灵石甩出,镶嵌在阵盘核心之上,源源不断提供能量,维持这结界光幕的稳定。
但这灵石之力也并非取之不竭,若是无人输送灵力,数个时辰之后,便会完全枯竭。
若是此刻来攻,结界根本无法支撑,轻松一击便会让光幕崩溃,瞬间便会击穿所有防御。
所以,阵法结界必须有人提供灵力维持,避免灵石之力消耗,否则真正真正战斗之时,人力终将疲倦,恰是灵石发挥作用之时。
“马馥,你安排将士,轮流维持阵法,每次三百人,半个时辰轮换,避免消耗过度……!
这灵石,只能是在真正战斗时消耗……!
否则,就算本帅手中存有数百,算上战斗消耗,根本用不了多久……!”
“轰……!”
马馥刚要回复,天穹轰然一颤,一团乌云疾速涌来,狂风呼啸嘶吼,阴风剧烈涌动。
“该死,根本不给我们修整的时间……!”
第808章 死灵法师团,六芒圣骑士
第八百零八章
“该死,根本不给我们修整的时间……!”
马馥眸光一凝,死死盯着天穹。
漫天黑色乌云,滚滚犹如海浪。定睛再是一看,一群黑袍邪灵法师,周身散发森森漆黑鬼煞,踏着黑雾疾驰而来。
密密麻麻铺开,宛若蝗虫过境,看上一眼不觉头皮发麻,仿佛万千蛆虫在身上蠕动,阵阵瘙痒瞬息爬满全身。
“嗡……!”
一声轰鸣震荡,破空的刺耳声音入耳。“赤炎军”之人,不由眸光一凝,看着黑压压的敌军,不由心房一顿,漏去一拍。
“嘶……!”
不由长须一口,但却立马警觉,用力握紧兵刃,或是上马准备再战,或是披甲执剑组合阵型。
“‘赤炎军’听令……!”
随着“赤炎王”凌翌一声大喝,场中顿时一震,铠甲兵刃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
“‘赤炎军’在……!”
“所有人,按照轮岗战术执行,修整者勿要在意战事,全力恢复状态……!若有违反者,军法处置……!”
“是……!”
朗声回应之间,将士齐齐而动,按照调配战法,安排着“赤炎军”各营团战斗。
“轰隆隆隆隆……!”
也就在此时,一声声闷雷震响入耳,凌翌、马馥、张牯几人一看,竟然是一支不下十万的重型铠甲骑兵。
“银白全幅重甲,胸前六芒星徽章,‘犹毕哥圣骑士’……!”
骁将张牯眸光一凝,心中不由一怔,不觉深吸一口。
“六芒圣甲骑士”乃是“犹毕哥族”最强军团之一。
他们不止要是“犹毕哥族”国教的狂热信徒,还需是战力极高精锐中的精锐。
通过,信仰洗礼加持特殊力量,有着六芒圣光护体,不止将痛感几乎抹去,还能拉高战力激发潜能。
所发攻击,还能挟着“圣光”的诡异邪力,踩着净化湮灭功效,就将对手的力量限制,甚至破解消弭。
而“犹毕·六芒圣甲骑士团”,几乎从不参与一般行动,其战略地位与本身族中地位,皆是无与伦比。
而现在,十余万圣甲骑士出征,围困“赤炎军”与孤堡,显然好似要将其完全歼灭,将这“万孤堡”作为他们的埋骨之地。
“看来,‘犹毕哥’的总攻,便是要在此地打响了……!”
“赤炎王”凌翌双眼一眯,眸光一振,咬牙嘴角一笑,眼底战战意沸腾。
“这么着急,就想吃掉我‘赤炎军’吗……?本帅倒要看看,你们的牙口是否与你们的野心狂妄一般……!”
“马馥、张牯、李越、荆煌,合在……!”
“末将在……!”
凌翌一声令下,四人齐齐回应,眼中战意熊熊。“本帅命你四人,狙击来犯之敌……!
马馥、张牯击溃天空来敌,李越、荆煌狙击地面来犯之兵……!”
“是……!”
“兄弟们,随我出战……!”
话音甫一落下,马馥、张牯、李越、荆煌瞬间转身,毫无半点拖泥带水,向着本部将士把手一挥,集结整军出战。
此战,乃是一场硬仗,“赤炎军”退守堡垒为稳,结界刚刚催动,“赤炎王”凌翌还未恢复战力,便遭到空陆两军压制。
天空之中,“恶灵法师团”疾驰瞬息便到,以万余“四境玄脉”之上战力压制。
而脚下“六芒圣骑士团”,并非都在“四境玄脉”之上,但却有着特殊的“邪光”洗礼,能够“三境真元”,发出去不逊“四境玄脉”的战力。
“兄弟们,不要与那些‘邪骑’硬抗,他们那诡异光芒,邪乎的很……!但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只要长期使用,便会抽干他们生机,将其变成一个骷髅……!
所以与之战斗,只要牵制便可,等到时间一到,他们便会退兵……!若是,他们仍旧坚持,那边熬死他们,让其死在战场之上……!”
“是,将军……!”
将士齐齐回应,眼中战意十足。纵身胯上战马,毫无半点惧色。
而那战场,另外一侧,马馥、张牯也在准备战斗之法,以地对空劣势太大,又是“恶灵法师”。
“恶灵邪法”善于蛊惑人心,影响神志情绪,制造恐惧与思绪,干扰反应与感觉,与这群“恶灵法师”战斗,哪怕战力境界远胜,也也是极为棘手。
还好,这“恶灵邪法”消耗极高,更是通过献祭召邪神,唤邪灵修炼旁门左道。
一旦消耗过度,便会有着反噬风险,其可怕诡异的战力也不能持久,只要坚持足够时间,与不被忽然偷袭,便能有着胜算。
“记住,不要与‘邪灵法师’对视,也不要听他们的说话……!若是,他们吟唱施法,一定要设法阻拦……!”
马馥一声大喝,讲解战斗注意事项。“若无必要,尽量与之保持距离,不要与之缠斗……!”
“是,馥帅……!”
将士齐齐一震,眸光无比坚定。面对这邪诡的异族王牌,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任何恐惧。
“馥帅,放心……!我带着兄弟们冲杀,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骁将张牯眸光一凝,眼神坚定如刀,再次补充说道。“兄弟们,听听我号令,随时准备出阵杀敌,要让这些‘邪鬼’知道……!
我‘大乾’军人为威势,要他们知道我‘天族’的勇武……!”
“是,将军……!让异族畜生知道,我‘大乾’军士的厉害,知道我‘天族人’的勇武……!”
“嘭嘭嘭嘭嘭……!”
忽然,天穹一颤,漫天轰鸣乍起,火光随之冲天,漫天的炽热火球霹雳,向着遮天盖地而来。
“什么……!”
凌翌陡然凝眸,抬头望向天空。无尽的火箭雷火遮盖,向着整个“万孤堡”拍砸而下。
“混蛋,居然以‘邪灵法师团’、‘圣剑骑士团’来作为佯攻,让我们做出误判……!”
好狡猾的异族,好歹毒的阴招!居然以绝对主力,作为佯攻之用,掩护漫天火雷冲击,让“赤炎军”猝不及防,直接对“万孤堡”结界做出毁灭式打击。
“绝不能让他们破了结界防御,否则我‘赤炎军’普通将士,根本不可能再挡得住火雷与符箓攻击……!”
第809章 一环一环,藏下目标
“绝不能让他们破了结界防御,否则我‘赤炎军’普通将士,根本不可能再挡得住火雷与符箓攻击……!”
“赤炎王”凌翌眸光一凝,心中轰然一颤。
这“犹毕军”,战法果然狡猾,完全不按常理,让他们将所有注意,都汇聚在“六芒圣甲骑士”与“邪灵法师团”之上。
他几乎一瞬之间,想过任何一种可能,或是天空主攻地面佯攻,或是地面冲关天空虚晃。甚至天地齐齐冲击,不给一丝喘息机会。
可眼前一幕,根本与其所想毫不相干,一切完全出乎意料。
两支最精锐的部队,居然是做注意力的吸引,让火箭雷炮做好全面准备,偷偷发出着遮天蔽日的攻击,瞬间将整个“万孤堡”完全笼罩。
“岂有此理……!居然,就像将‘结界’击破……!”
根本由不得“赤炎王”凌翌多想,漫天火箭炮雷已经压下,根本来不及作出部署,无法让军士结成战阵,更也无法再次增加人手,加强“万孤堡结界”强度。
“嗡……!”
但凌翌绝不会如此罢休,随着一声震荡,“火蟒炽炎”,猛烈爆发,虽然催动阵法,消耗的力量还未恢复,却依旧强行催劲,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想要破我结界,你们休想……!”
伴着一声怒吼,力量拔地而起,一条通天火蟒,瞬间轰然绽放,直冲九霄而上。
“赤炎王”凌翌,乃是“天丹八重”强者,堂堂的“大乾”军中九王之一,绝不能允许自己刚刚催动结界,就这般一个照面被轻易击碎。
更不可能,让自己手下的将士,进入了堡垒防御之后,还要遭到如此毫无抵抗的屠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王的兵,本帅的兵,就不可能被你们这些异族,如此随意的拿捏……!”
凌翌一声怒吼,虚空猛然向天一推,赤黄灵炎火蟒,疾速碰撞而起。
“嘶……!”
一声恐怖嘶鸣,火蟒震荡嘶吼,身躯疾速盘旋,掀起巨大的火焰龙卷,向着“万孤堡”上空盘旋而起。
“轰……!”
仅是一个刹那,火蟒瞬间盘成一团,将天穹完全封闭,如同炽热的火焰遮天蔽日,化作一面厚重的火盾城墙。
“火蟒遮天盾……!”
“嘭嘭嘭嘭嘭……!”
漫天火雷拍下,惊起层层巨浪,火焰轰然爆开,却被那遮天的“火蟒炽炎”完全消弭吞噬。
“轰轰轰轰轰……!”
伴着一阵阵闷响,漫天火雷爆炸的威能,瞬息被火蟒吞噬,火炮雷火绽放的焰火,也完全被“火蟒炽炎”吸纳,没有造成一丝伤害。
“噗呲……!”
但“赤炎王”凌翌,依旧一口鲜血喷出。
多日连连征战,对他消耗巨大,强行催动“万孤堡防御结界”,让他消耗更大,灵力透支未及恢复。
此时,强行催发杀招,必然牵动五内,灵力逆转倒流,遭到不小反噬。
一瞬之间,他脸色煞白,胸口起伏不定,口中鲜血外涌,看似伤得不轻。
“王帅……!”
场中将士齐齐一怔,一声大呼脱口而出。但“赤炎王”凌翌又是何人,区区一点五内俱伤,又怎么可能限制住他。
只见,他一声大喝,强忍内里爆发的反噬,趁着伤势还未全面爆开,自己还能出招,虚空法诀一掐,凝结一道光印,向着胸口疾速一按。
“嗡……!”
一声轰鸣气爆,以凌翌胸口中心爆开,震荡出一道滔天罡风涟漪,向着场中荡开。
“嘭……!”
那罡风涟漪,宛若海啸飓风一般,推开万千气浪,向着“万孤堡”外震荡而去,掀起一阵阵连绵音爆。
“轰……!”
伴着一道涟漪,“赤炎王”凌翌力量轰然拔高,“天丹”受到刺激,“天丹本源”催发,将其伤势完全压住,再次催发出强大凝炼十倍的力量。
不过,这“天丹本源”之力不可长久,乃是极难再生的“天丹”精髓。
但此时十万火急,“犹毕军”压境攻打,凌翌已然顾不了太多,只能一鼓作气再次发动攻势。
“嗡……!”
伴着一声轰鸣,凌翌身躯拔地而起,瞬息冲入遮天火焰之中,直冲九霄之上。
只见,他双手虚空一闪,一柄二丈二尺“赤金玄火蛇矛”,已然出现手中,力量轰然一催,绽放出宛若龙吟的枪鸣。
“嗡……!”
“噗……!”
与此同时,凌翌只觉一股热流瞬息上涌,虽是努力压下,但却依旧无法控制,鲜红喷涌而出。
不过这一切,对已然催动“天丹本源之力”的他,毫无半点影响。本就极为狂傲的猛将,又怎么会在乎这身体之上的伤痛。
战意让他无视这一切,决绝代他挡住所有痛苦。
“赤金玄火蛇矛”一拧,灌注滔天之力,千万万龙之力奔涌,再是全力凝聚,几乎被压缩一点。
“嗡……!”
一声恐怖轰鸣炸响,“转龙杀力”瞬息压缩催发,几乎细不可察,俨然达到八成“转龙杀力”强度。
好一个“赤炎王”,好一个凌翌。不到“六境涅盘”,居然可催动这等力量,几乎达到“一转龙之力”。
“轰……!”
“赤炎王”眸光一凝,手中“玄品中阶”蛇矛一催,劲力奔涌而出,“火蟒炽炎”化作一道极细极细的火线。
“火蟒钻天破……!”
这火蟒,融合着“玄品中阶”灵火,瞬息熔金铸铁,凝聚如同发丝,更是有着无穷的穿透威能,向着数万丈之位,隐藏于山塬绝壁之下的雷火炮台攻击。
“嗖……!”
伴着狂风呼啸之声,出现在众人耳廓,但那“火蟒钻天”已然瞬息到了千丈之外,虚空留下一道赤红裂痕,仿佛将天穹分开,撕裂出空间裂缝,掀起了阵阵吸力漩涡。
“嘭嘭嘭嘭嘭……!”
也就在此时,第二轮火箭雷炮已然装填完毕轰出,又再是一阵阵巨响声起,遮天蔽日的火弹暴雷拍下,如同灭世的流星火雨一般。
“嘭……嘭……嘭……嘭……!”
而与此同时,那“火蟒钻天破”也已杀至数万丈之外,穿过那“万孤堡”的山塬绝壁之下,将死死围绕他们的火炮抛台,瞬息会掀翻“堡垒结界”的风险完全解除。
“轰……!”
但也就在此时,三道杀力轰来,挟着五成“转龙杀力”,趁着“赤炎王”凌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最为虚弱之际,趁虚而入瞬息杀到面前。
“赤炎王,给我死吧……!”
第810章 真正的杀局,诱杀“赤炎王”
第八百一十章
“赤炎王,给我死吧……!”
“糟糕,居然,算计的是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原来,这“六芒圣甲骑士”、“邪灵法师团”,与那漫天的火炮攻击都是虚晃佯攻,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击碎“万孤堡结界”,全歼“赤炎军”将士。
而是,以重重诱饵误导,将目标锁定“赤炎军”主帅,“赤炎王”凌翌。
凌翌眸光一凝,心头轰然一震,此时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三道杀招已然将其三面锁死,即将杀到眼前。
“嗡……!”
天穹一片很暗,气压无比凝滞,诡异森森萦绕,隐约鬼厉哀嚎。几乎一瞬之间,方圆百里范围,宛若被三股强大的力量笼罩,如同三只打手拍向一只蚂蚁,根本无法躲避,也随时要被湮灭一般。
而这蚂蚁,不是别处,正是整个“万孤堡”,已被黑暗肃杀笼罩。
“凌翌,死吧……!”
伴着一一声嘶吼,三道恐怖力量合围攻击而来。
“六芒圣光剑……!”
“亡灵遮天爪……!”
“圣言密咒术……!”
“唰……!”
一道光芒万丈,炽热神圣光辉,宛若一柄滔天光刀,足足千丈有余,凝聚如同实质,宛若圣光重剑。
此剑,锋锐如天兵,一切皆可轻斩,更有万度高温,金铁一触即融化。
霎时,这一面方位光芒璀璨耀眼,宛若直视烈阳,圣光扑面生痛,所照之处皆是被灼烧出浓烟,宛若点燃一般,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轰……!”
而在另外一处,黑气遮天蔽日,乌云汹涌挤压,与那神圣光辉敬畏封面,死气森森萦绕,化作万丈枯槁巨手,化作滔天爪势,径直扑面而来。
“嘶……!”
虚空撕裂破碎,发出尖锐嘶鸣,万千死灵萦绕,宛若地狱幽冥,鬼嚎凄厉吼叫,扑向生人血食,宛若万鬼夜行,分不清人间还是鬼界。一击攻击之下,将人间拉入地狱,分不清身在何处。
“咪啦嘶咔西啦撒……!”
最后一处方向,万咒光印袭来,亿万符印咒文,以圣光作为载体,以音波凝聚成型,盘旋结成诡异形状,撕裂万丈虚空径直轰杀而来。
“嗡……!”
这一击,没有惊天威势,滔天气息,更没有毁天灭地的恐怖,但却压制这“六芒圣光剑”与“亡灵遮天爪”不敢造次,两股完全相克的力量,居然没有丝毫相互抵消,合成一道恐怖力量,向着“赤炎王”凌翌合力杀去。
“六芒圣光剑……!”
“亡灵遮天爪……!”
“圣言密咒术……!”
杀招三面压制,力量激增翻倍,圣光神剑、符光咒印、死灵邪法,皆是挟着五成“转龙杀力”,居然彼此融合,压缩出一道完整的“转龙杀力”。
“轰……!”
“赤炎王,你死定了……!”
三道杀招之中,阴鸷笑声响起,三道杀芒之中,藏着三个强者。
“想杀我凌翌,做梦……!”
赤炎王眉头猛然一锁,瞳孔随之一凝。
虽说猝不及防,但他乃是无双战将,“大乾”王朝,军中最强十五人之一,有可能可能被这般轻易拿下。
“嗡……!”
一声高频震荡,他已然将手再次点在眉心,以血引动“天丹”,灵力刺激灵台,神魂之力绽放,再次催发力量。
“噗……!”
伴着一口鲜血喷出,凌翌气息瞬间拔高,“涅盘之火”轰然绽放,短暂将灵力凝炼成固态一般,发出更为强盛的“六境涅盘之力”。
“嘶啦……!”
赤红火芒一闪,“火蟒炽炎”爆发,恐怖的火蟒萦绕,如同千百实质细小蟒蛇一般,狰狞嘶吼发出一阵阵啸叫。
凌翌手持“赤金玄火”一拉,蛇矛瞬间绽放高温,宛若烈阳中央一般,发出灿金耀目的濠光。
拧腰,后来,开肩,定胯,弯弓搭箭,前手轻握蛇矛,后手拉至满月。
“呼……!”
凌翌缓缓吸气,时间彷如暂定,三道杀招即将贴面,却变得宛若蜗牛一般缓慢。
当然,这一切自然没有任何变化,而是“赤炎王”凌翌此时催劲,身躯无比稳定,神魂疾速运转,彷如将一切定格一般。
“轰……!”
赤火瞬息绽放,爆炸冲天而去,汹涌如山洪决堤,天瀑九天砸下。
恐怖的炙热火舌,宛若亿万之狰狞火蟒,挟着“玄品高阶”灵力“火蟒炽炎”,向着三面杀招猛烈爆发而去。
“嘭……!”
一声震荡,爆炸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强烈的力量冲击,宛若要就将整个天穹击碎。
“唰……!”
也就在此时,“玄金赤火蛇矛”力量继续顶点,伴着凌翌全力一催,挟着二十万万龙之力凝聚一点的“二转龙杀力”。
十倍于“一转龙杀力”,五倍于那三道合击的恐怖杀力,十五成“转龙之力”的强度。
但单纯的力量强度,并不是胜负的根本,凌翌三面受敌,又是催发“天丹本源之力”、刺激“神魂”强行拔高的力量。
而那先前的一切,也根本就不是为了,攻入“万孤堡”防御,将“赤炎军”重创见面,还是利用大军压境,滔天火炮攻击,都是为了,引得“赤炎军”主帅,“赤炎王”凌翌出阵。
让他在催动“万孤堡结界”之时,引动漫火炮攻击,逼迫他出售守护结界,再强行摧毁炮台阵地之后,发出的合围绞杀之计。
而这三人,也是“犹毕哥族”之中,三大至强高手,“六芒圣骑士团总长”瑟亚,“邪灵法师”亡灵黑袍萨希索,“白袍圣主教”摩亚末,便是要趁着“赤炎王”凌翌,最虚弱之时,将其彻底击杀。
如此一来,就算没有成功击杀,但也将“赤炎王”重创。这样便可大挫“赤炎军”锐气群龙无首,一战可定战局。
“嘭……!”
一声气爆震响,赤火惊天爆开,“赤炎王”凌翌杀招刹那已然完全,“火蟒炽炎”瞬息化作亿万火蟒,向着三面合围的攻击汹涌蓬勃爆发。
而那凌翌手中“赤金玄火蛇矛”,已然激射出一道凌厉枪芒,挟着恐怖的“二转龙杀力”,奔涌出一道似龙似蛇的恐怖枪势。
“火蟒化龙枪……!”
一瞬之间,四道杀招猛烈碰撞,霎时天惊地动,璀璨火光耀眼。明明已是午夜,却如烈阳贴地,白茫刺眼亮光一片,根本无法睁眼,分不出任何情况,只有震天巨响。
“轰隆隆隆……!”
第811章 三面围杀,火龙炽炎破
“轰隆隆隆……!”
一声滔天巨响,“火蟒化龙枪”与“六芒圣光剑”、“亡灵遮天爪”、“圣言密咒术”轰然碰撞在一起。
霎时之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炙热如火的热浪遮天,圣光与光印冲刷,滚滚亡灵黑煞,鬼雾森森爆开。
整个“万孤堡”与脚下绝壁山塬,顿时猛烈摇晃,宛若末日来临,天旋地转大地摇晃,彷如即将反转一般。
“火蟒化龙枪……!”
“六芒圣光剑……!”
“亡灵遮天爪……!”
“圣言密咒术……!”
“轰隆隆隆……!”
四道恐怖杀招,猛烈相互碰撞,巨大轰鸣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无穷无尽。
恐怖的气爆冲击,犹如无尽火雷,连续不断点燃,仿佛要将整个绝壁山塬炸毁,整个天地苍穹灭亡。
此时,虚空破碎不堪,阵阵悲鸣呼啸,一道道漩涡劲风掀起,场中地动山摇。
若不是,四人在高空之中对战,远离“万孤堡”与大军驻扎之地,又有着防御结界阻挡。
恐怕这余波罡风火焰热浪,与那圣光咒印死灵邪气,逸散的恐怖力量冲撞,会将“赤炎军”、“犹毕军”冲撞的人仰马翻。
“轰隆隆隆……!”
猛烈的震荡连绵不绝,力量层层冲击,四名几乎“天丹巅峰”的强者,催发出最强杀招,冲击无休无息,仿佛不会停歇。
而除他四人之外,根本无法知道其中情况,不是火焰光芒刺眼,就是圣光咒文与黑雾遮挡,绞动出可怕的能量波动,就连神识也无法靠近,根本无法探查。
“不好,这‘赤炎王’这一击怎么这么强……!”
白袍圣主教”摩亚末猛然眸光一凛,手中宝器“神教圣典”不由紧握,催发出更强力量。
此典,乃是“玄品初阶”,汇聚海量信仰之力,不止能够将“圣言咒术”提升十数倍不止,还能催发更强的“神圣之力”。
但此刻,他感到“赤炎王”不顾一切发力,不仅使出“天丹本源之力”,更是刺激“神魂”,爆发出更为恐怖的力量。
“撤,不要跟他拼命……!”
“三打一,我们为何要退……!”
但那“六芒圣甲骑士”瑟亚却一声怒喝,身为“圣骑士团总长”,以三敌一,已让他心中不齿。
现在虽攻不进去,但力量冲击却不相伯仲。
而那“赤炎王”却是勉强催劲,只要与其缠斗,将其一直拖到最后,便一定可以获胜,甚至还能将他趁机斩杀。
何况,他“六芒圣甲骑士”,最重光明正大,荣耀视作生命,决不允许他以多打少偷袭,还要如此卑鄙的利用对方的弱点。
“摩亚末有我和瑟亚,你怕什么……!”“亡灵黑袍法师”萨希索,也随之出声应和。
不过他的想法,与瑟亚截然不同。在他的世界之中,可没有光明与荣耀的概念。
他只是享受虐杀的快感,一点点摧毁对手的身心。
这次愿意通往,乃是与“白袍圣主教”、“圣骑士团总长”联手,还能孽杀“赤炎王”凌翌。
一个如此强者,“大乾”军方的强大武将,虐杀的每一个细节都值得回味,三人正面将其击垮,才是他最爱的乐趣。
想到此处,萨希索不觉贪婪的把舌头一舔,发出一阵尖利的怪笑。
“桀桀桀……!‘赤炎王’这样的高手,正面孽杀才有意思……!”
“蠢货,你们要打就打,本主教先撤了……!我们是来杀他,不是来和他分胜负的……!”
摩亚末嘴角一抹嘲讽,根本不由分说。“神教圣典”一催,一道咒文屏障,便将其完全包裹。
“两个蠢货,‘赤炎王’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强行催发力量爆发而已,只要躲过这波锋芒,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有蠢货,才现在与之正面战斗,有更好的方式为何不用……!”
他再是把手一催,万千光印化作护盾,如同六面正方光体,将其完全包裹。
“要打你们打,本主教先避锋芒……!”
话音还未落下,摩亚末双手捧起“神教圣教”,咒文吟诵一起。
“嘭……!”
一声清脆的弹响之后,他已然逃遁出千丈之外。见状,瑟亚、萨希索二人,齐齐一声怒骂。
“泄特……!”
也只能力量猛然一催,“圣光”与“亡灵邪气”奔涌,将二人也随之齐齐弹开。
“轰……!”
伴着三股力量疾速退开,恐怖爆炸瞬间出现,所有的挤压消失,积蓄的恐怖力量,宛若汪洋大海怒吼,天河决堤一般,向着四面猛烈爆炸。
“火蟒炽炎”顿时汹涌弥漫,眨眼万里火海浓烈,熊熊焚天灭地,化作火焰汪洋。
“轰隆隆隆隆……!”
“什么……!”
“赤炎王”凌翌猛然一惊,这一切他也没有想到,三个如此强者居然说逃就逃。
难道,他们不怕他手中“赤金玄火蛇矛”攻击,不怕他将所有“火蟒化龙枪”威能,集中攻向三人之一吗?
“糟糕……!”
但此时,凌翌却没有继续追击。
因为此时,强大的压力消失,恐怖的力量放开,外溢强大爆炸之力,已然失去他的掌控范围。
而此时下方,正是“万孤堡”所在之地,若是他不做任何干涉,恐怕那“防御结界”,就要被他亲手毁去。
原来,他们的底气就在这里,吃定“赤炎王”,不能不管下方军士防御。
“混蛋……!”
他手中“赤金玄火”一凝,力量陡然极速向内回收,以“火蟒化龙枪”枪势,将所有力量凝聚。
“嗖……!”
一股强大吸力,瞬息出现,宛若黑洞一般,将万里铺开的火海,如同刹那退潮,全部聚拢与“赤金玄火蛇矛”之上。
“嗡……!”
一声恐怖枪鸣,顿时响彻九霄,火光顿时消弭,只有一柄炙热赤红蛇矛熠熠生辉。
“再来……!”
“赤炎王”凌翌一声怒喝,眸光锁死“白袍圣主教”摩亚末,也就是刚刚一瞬,他便感到此人棘手,居然看出他乃是强弩之末,居然选择暂避锋芒。
但此时一切,却都是如此,只能以手中之力,先行重创最为老奸巨猾之人,或许一战还有机会,不至于被留下在“万孤堡”绝壁之地。
“摩亚末,老东西,给我死……!”
“火龙炽炎破……!”
第812章 “赤炎王”凌翌的杀力
第八百一十二章
“火龙炽炎破……!”
虚空轰然一颤,炽热火炎化龙催发,天穹一道火焰枪芒,宛若神龙出海,直冲万丈之外,轰然奔涌而去。
“唰……!”
火龙撕碎虚空,锁死“白袍主教”摩亚末,速度疾驰速度之快,宛若将一切定格,还如白驹过隙,一瞬间点中摩亚末背门。
“什么……!”
摩亚末猛然一惊,心中大叫不妙,强者本能驱使他催劲防御,但回头望去之时,那恐怖的“赤金玄火蛇矛”,已然挟着恐怖的二“转龙杀力”,出现在五尺不远距离。
“啊……!”
一声嘶吼催劲,“神教圣殿”一催。五道“圣咒光印”绽放,汇成五道“光印咒文盾墙”,一尺距离一面,死死挡在身前。
“咚咚咚咚咚……!”
“砰……!”
一声清脆震响,一面“圣言咒盾”瞬间崩毁。“火龙炽炎破”的“二转龙杀力”,尤其是如此格挡。
力量无比凝聚,疾速飞快旋转,挟着“玄品中阶”火炎,瞬间撕碎这“圣光献祭咒文之力”,组成的异教旁门左道。
“砰砰砰砰……!”
毫无任何悬念,四声清脆震响,“圣言咒盾”瞬间碎裂,化作漫天咒文光印碎屑,激射向四面八方。
“泄特……!”
摩亚末一声谩骂,眼眸充满怒火,但任他如何嘶吼,也无济于事,那“火龙炽炎破”挟着摧枯拉朽之势,根本不是可以轻易抵挡。
五重“圣言咒盾”抵挡之后,也仅是消弭“火龙炽炎破”半数不到力量,枪势杀力依旧恐怖,还能重创与他。
不过,这五重“圣言咒盾”已然拖延出一瞬之间,足够给他又一瞬喘息时间。
“哇啦哇啦西西叽?叽叽……!”
他用力一声嘶吼,疾速吟诵咒文。伴着一声嗡鸣震荡,一道道璀璨的光印咒文浮现,瞬间化作牢笼,将“白袍主教”摩亚末完全笼罩。
“嘣……!”
光印疾速闪动,刹那便已成型,化作六芒星玄光罩,抵挡这枪芒劲风撕扯。
“神之护佑,圣言六芒罩……!”
恐怖的力量冲击,摩亚末一口鲜血喷出,但此时“火龙炽炎破”之位,已被抵挡消灭部分力量,现在又再被一挡,几乎就要将被他完全将其挡下。
“噗呲……·!想杀我,没门……!”
“是吗……?”
相隔万丈距离,“赤炎王”凌翌双眼微眯一扫,嘴角狡黠一笑。虽说,他口中已然满是鲜血,但却毫无半点颓然之色。
体内气虚逆流,灵力冲击不反噬,但他却视若无睹,根本不惧这常人眼中无比严重的伤势,与全身上下铺满的极刑剧痛。
哪怕灵力反噬,哪怕血气逆流!
他也绝不回头,伤势爆发之前,力量耗尽之刻,他的蛇矛便是一去不返,要将眼前来犯之敌,摩亚末彻底重创。
“给我破……!”
凌翌一声怒吼,力量再次催发,顺着灵力链接,涌入“赤金玄火蛇矛”之中。
“嗡……!”
“什么……!”
摩亚末猛然一惊,目眦欲裂不可置信。但无论他如何惊愕,“火龙炽炎破”威能瞬息恢复鼎盛,仿佛先前抵挡,根本从未发生一般。
“轰……!”
六芒咒文护罩碎裂,“神佑之力”碎裂,防御也瞬间被枪势洞穿。
“啊……!”
伴着嗤痛惨叫,“火龙炽炎破”力量轰然爆发,“转龙之力”如同绞肉利钻,瞬息刺破所有防御,荡开挡在胸前的“神教圣典”,破碎“咒文护体圣光”,轰入摩亚末身躯之内。
“嘶嘶嘶嘶嘶……!”
“啊……!”
恐怖的血肉翻绞,伴着摩亚末痛苦哀嚎,“赤金玄火蛇矛”已然贯穿他整个身躯,“火龙炽炎破”杀力爆开,恐怖的“二转龙杀力”,直取其“天丹”而去。
“啊……!”
鲜血飞溅而出,血肉不停撕裂,五脏六腑绞碎,“玄脉”也寸寸崩裂而去。
“啊……!”
摩亚末手中“神教圣典”一松,双手杀死钳住“赤金玄火”,但那已然化龙的蛇矛,却如同真正火龙一般,将其双手震的血肉模糊,根本未有半分停止。
“唰……!”
他向后飞退,想要抵消恐怖杀力,但“转龙杀力”又岂是普通力量可比,若是如此容易消弭,那又怎么可能压缩凝聚于一点之上。
“啪啪啪啪……!”
一阵阵噼啪作响声音,表面上已是极为恐怖,体内内更是恐怖那“转龙杀力”对“天丹”、“玄脉”的冲击,远比比表面杀伤恐怖万分。
他体内“玄脉”寸寸碎裂,毫无一根完好,“天丹”之上也被猛力挤压,撕裂出如同蛛网的裂纹,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破碎。
“五境天丹”强者,身躯被破碎并不可怕,只要“玄脉”、“天丹”未毁,还有一丝气息,并能融合天地之力,快速将其补全。
而这“白袍圣主教”摩亚末,乃是“天丹八重巅峰”的强者,又有“信仰献祭之力”加持,生命力岂又是如此脆弱不堪,就算斩去头颅毁去心脏,他也未必不能修复,会被如此杀死。
但现在,“玄脉”破碎,“天丹”裂开,却让他无比紧张。
因为,这乃是“五境天丹”根本,一旦碎裂之后,便再无力量将其身躯修复。
一旦他“玄脉”、“天丹”破碎,一身通天修为便会失去,那现在这般伤势,必然必死无疑。
“不要……!”
摩亚末不住愤怒嘶吼,想要止住“火龙炽炎破”杀力,但任他如何用力,也根本无济于事,恐怖的威能汹涌,将他体内的一切,一寸寸化作乌有,完全湮灭成一滩血水。
“救我……!”
他用力大声呼嚎,眸光望向瑟亚、萨希索二人,想要得二人助他,对抗这“火龙炽炎破”的恐怖杀力。
“哼……!”
但瑟亚、萨希索二人,根本未看摩亚末一眼,而是嘴角一抹阴鸷,手中兵刃一凝,分离脚下一蹬,向着“赤炎王”凌翌冲杀而去。
“好机会,一起杀了他……!”
第813章 “赤炎王”的战意
第八百一十三章
“好机会,一起杀了他……!”
瑟亚、萨西尔齐齐一声厉喝,周身力量轰然绽放,一道银色光柱,与一道黑色死气,瞬息虚空绽放,轰然拔地而起。
圣光直冲冲霄,亡灵哀嚎漫天,一道光明圣洁,一处如同地狱。
“混蛋……!”
“白袍圣主教”摩亚末见状一声怒喝,但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虽说“圣甲骑士”也好,“邪灵法师”也罢,皆是有他“神主圣教”统领,但却是独立建制,并非直属关系。
此战之后,他或许能有以教廷,对二人进行裁决,但也要他有命活着回去,完成任务各方斡旋之后。
但现在,此时二人趁着“赤炎王”凌翌攻击,也是偷袭他的最好时机。
若是二人重创凌翌立功,那恐怕他就是未死,也根本不可能利用“主教”身份,对二人进行不敬神主的制裁。
“该死,该死……!该死的‘赤炎王’,该死的凌翌,该死的‘天族人’……!”
他不由一阵阵怒骂,但一切于是无比,身躯被“转龙杀力”破坏,“玄脉”、“天丹”也在不停被绞索碾碎。
“啊……!”
摩亚末痛苦哀嚎,脸上狰狞扭曲一团,但这一切未有任何改变,瑟亚与萨西尔,不仅未来帮他,更是催动所有力量,向着“赤炎王”凌翌攻去。“混蛋,居然把本主逼得如此……!”
“嘭……!”
“啊……!”
伴着一声脆响,摩亚末再是一声惨叫,借着狂暴的力量爆发,发出一声惊天巨震。
“轰……!”
一瞬之间,“神光咒印”纷飞,“信仰献祭之力”逸散,宛若天地倾覆,虚空阵阵破碎,汹涌狂暴的力量,只有璀璨夺目的光芒,与无比狂暴的力量。
显然,摩亚末的“天丹”,最后不堪重负。
在这一声巨震之后,轰然爆炸开来,最后他的身躯与“玄脉”,也随一同破碎,化作狂暴能量风暴,与如同烈阳的灼热刺眼光芒。
“哼,摩亚末,你不会白死的……!”
萨西尔一声冷笑,微微向后一瞥,便再无任何反应。此时,他周身死灵恶鬼萦绕,手中巨大鬼镰挥砍。
“呼呼呼呼……!”
如同厉鬼哀嚎,掀起诡异的阴风呼吼。
滚滚“亡灵邪煞”,遮天蔽日弥漫,藏着万鬼索命撕扯,要将一切活物皆啃噬成一堆白骨。
“万怨死灵斩……!”
与此同时,瑟亚眸光毫无任何转变,也未看摩亚末一眼。
显然,此间一切,都已经在他心中,完整做出预演。
只见,他毫无半点犹豫,双手紧握“六芒圣光巨剑”,催动全部力量,抓住这最佳的机会,发出强力的“裁决之剑”。
“唰……!”
霎时,漫天圣光撒下,宛若极光闪耀,鎏光溢彩的光华,疯狂在剑锋之上绽放。
“嗡……!”
伴着一声恐怖的剑鸣,“玄品初品”重剑一荡,恐怖力量凝聚,随着瑟亚高高跃起,劈斩出一并与重剑融合的万丈神圣光剑。
“摩亚末,原神主赐你上天堂……!”
他一边心中未祈祷,借着为其死亡复仇力量,再次催动出“圣甲骑士之力”,融入纯洁“信仰之光”,一剑向着“赤炎王”凌翌劈斩而来。
“米亚罗,圣剑的裁决……!”
“唰……!”
一瞬之间,两道杀招破风而来,阴煞鬼气与圣光神威交织,挤压与融合冲击。
杀招还未斩到“赤炎王”凌翌身前,已然爆炸出恐怖冲撞,罡风如同刀绞,圣光炙热如火,鬼气凌冽如霜,冰火极致煎熬。
“赤炎王,去死吧……!”
瑟亚、萨希索齐齐一声大喝,力量催到极致,抓住致命的破绽,挥砍出至强的一击,绝不给“赤炎王”一丝机会。
“噗呲……!”
而此时,“赤炎王”凌翌,却一口鲜血喷出,周身劲力疾速消退。
击碎摩亚末“天丹”、“玄脉”之后,他已然透支到了极限,本就车轮战斗没有恢复,又再强行启动“万孤堡结界”。
再是,挡住滔天火炮,捣毁完全炮台,最后,击退三大高手合围,拼着最后一丝力量,刺激“神魂”催发出“六境涅盘”强度的力量,使出“二转龙杀力”一击,做到眼前一切。
此时的他,在急速消散,力量如同退潮,逆乱的反噬狂暴出现,一口口鲜血向外奔涌,四肢开始乏力,浑身开始麻木,仅是一个瞬间,他已然感受手指转动,也开始力不从心。
“不可能……!”
他眸光猛然一凛,战意滔天涌起。他乃是“大乾”军中九王,又怎么可能如此就烦。
力量没了又如何,气血逆流又怎样,哪怕只有一口气在,哪怕周身无法动弹,他也要降服所有伤痛,榨出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量,战斗最后一刻。
凌翌可以战死,但坐以待毙,任由敌人屠戮,绝不是他“大乾”十五军神之一,“赤炎军”主帅“赤炎王”可能所为。
“啊……!力量,给我来……!”
双眸如虎圆睁,一声愤怒嘶吼!
“轰……!”
随着一声轰鸣,“赤炎王”凌翌强行再压榨出一股力量。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但凌翌气势丝毫不减,用力脚下一踏,疾速向后飞退,拉开与瑟亚、萨希索二人距离。
同时,手在虚空再是一抓,那“赤金玄火蛇矛”,轰然发出一声轰鸣,向着他这边疾速破空而来。
“唰……!”
一声破空之上,赤芒划破虚空,一声清脆枪鸣“赤金玄火”紧紧握在手中。
“嘤……!”
伴着一声大喝,他气息轰然拔高,战意如同烈火,将他鲜血一同点燃。
霎时之间,赤金火焰汹涌,金光闪烁夺目。只见,凌翌双眸绽放璀璨光芒,浑身上下萦绕的汹涌火光。
“吾乃,‘赤炎王’凌翌,想要杀我,那便问问我手中的枪……!”
凌翌一声大喝,身躯轰然一震,止住向后飞掠之时,手中“赤金玄火”已然积蓄足力量。
“火龙摧天破……!”
第814章 “赤炎王”最后的手段
第八百一十四章
“火龙摧天破……!”
“轰……!”
伴着一道火龙穿出,“火蟒炽炎”再次奔涌,“赤金玄火蛇矛”一震,一道恐怖的龙卷枪势席卷,灵力火龙奔涌,直指瑟亚、萨希索而去。
这一刻,战意的熊熊燃烧,催发“赤炎王”凌翌身体潜藏力量,不再是“天丹本源”,也不是“神魂燃烧”。
而是来自“天族血脉”深处,潜藏的一股无与伦比的可怕潜力。每每濒死之时,每每崩溃边缘,守护家国之情,护佑血脉之义,便会被所有天族先祖加持,绽放血脉之中,用用的“不败战意”。
“列祖列宗在上,请助子孙凌翌杀敌……!”
凌翌一声嘶吼,伤势瞬间压下,手中“赤金玄火”再催,恐怖的力量再次喷薄。
“嗡……!”
一声高频轰鸣,枪势瞬间拔高,二万万龙之力,凝聚起“二转龙杀力”。
“强弩之末,还要逞凶……!”
见状,瑟亚一声嘶吼,丝毫未有在意,手中“圣光巨剑”斩下。
萨希索也同样一声戾笑,此时再难出变数,似乎一切已成定局,享受着虐杀的过程,眼底也露出贪婪的癫狂。
“杀啊……桀桀桀……!”
“轰……!”
眨眼之间,滔天三道杀招猛烈冲撞,虚空轰然随之一颤。
神圣纯洁的圣剑审判,阴晦诡异的亡灵索命,狠狠与“火蟒炽炎”枪芒火焰龙卷,猛烈的交织挤压,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暴戾啸叫。
“咔咔咔咔……!”
一阵阵尖锐嘶鸣,金铁交错嘶鸣,“六芒圣光”、“死灵阴煞”与“火蟒炽炎”猛烈冲撞吞噬,三柄“玄品”利刃,也在相互对抗焦灼。
“轰……轰……轰……!”
一道道气浪涟漪爆开,发出阵阵刺耳的劲风啸叫,虚空轰然颤抖,视线不停扭曲。光、火、阴煞猛烈冲击,一时分不出胜负对错。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瑟亚放声大笑,战斗的无比痛快,力量不同催动,向着“赤炎王”凌翌疯狂压去。
此时,他与萨希索皆是全盛状态,以逸待劳多日,根本不似凌翌这般不停被战斗消耗。
“六芒圣光”疯狂奔涌,不停的消弭“火蟒炽炎”,虽力量品阶稍逊,但却因其独有特性,以及全盛状态与以二敌一的优势,不仅不落下风,反而将更强力量的“转龙杀力”压制。
“桀桀桀桀……‘赤炎王’看你怎么抵挡……!”
萨希索一声阴恻大笑,手中“亡灵鬼厉镰”再次加大力度,猛烈催发杀力,享受着杀戮的快感。
“不好……!”
“赤炎王”凌翌眉头一紧,眸光凝视而去。此时的全力杀招,虽然占得上风,但若再是他却难以持久。
战意虽然激发潜力,但当其消失之后,一切也会汹涌归来。一念及此,凌翌不再犹豫,连消带且战且退,拖延时间寻找破敌之法。
“哈哈哈哈……!”
“桀桀桀桀……!”
见到如此,瑟亚、萨希索二人,更是得势不饶人,力量猛力一催,绝不给“赤炎王”半点机会。
“想走,有可能吗……?”
二人力量疯狂奔涌,猛力催动身法,手中兵刃死死咬住“赤金玄火蛇矛”,只要凌翌强行撤招,便能借机一剑、一刀,将他斩开。
“‘赤炎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强弩之末,还敢出手,你‘天族人’真的不知死活……!”
“是吗……?”
面对瑟亚、萨希索挑衅,想要影响心神,凌翌眸光不屑,根本毫不在意。
“异族蛮夷,如此卑鄙手段,你们以为就一定能赢本帅……?有种堂堂正正一战,看你们如何落败……!”
“哼,幼稚……!”
此话一出,瑟亚冷哼一声,再不做声。而那萨希索,却一声嗤笑,言语更加显得挑衅。
“愚蠢的‘天族人’!能赢你,管他什么手段,都是好手段……!桀桀桀……!”
尖锐的笑声再次响起,“赤炎王”的攻击,也随之变的更加乏力。
果然,决绝的战意无法打破身体的桎梏。哪怕,能够一次次让凌翌突破极限,也终究无法摆脱天地的束缚,“天丹”、“玄脉”、“神魂”的规则极限。
“瑟亚,一鼓作气,杀了他……!给我死吧……!”
“轰……!”
伴着萨希索一声怒喝,瑟亚与之一同,齐齐再次催劲。
“六芒圣光”猛烈绽放,“亡灵邪煞”汹涌澎湃,瞬息将“火蟒炽炎”吞没,将“火龙摧天破”遮盖。
“桀桀桀……赤炎王,你完了……!”
萨希索癫狂嘶吼,发出渗人怪笑。此时眼前的一切,“赤炎王”再无任何胜算,最强的杀力已被压制。
而他与瑟亚二人,正是处在鼎盛之时,又怎么可能错过这一最佳机会。敌人露出疲态,便要一鼓作气将其杀死。
“死吧……!”
“轰……!”
恐怖的力量压制,根本不给机会,“火蟒炽炎”被完全吞噬,“火龙摧天破”枪势,也瞬间被碾压的无影无踪。
此时,“赤炎王”凌翌也完全淹没在“米亚罗,圣剑的裁决”与“万怨死灵斩”力量的笼罩之下。
忽然,凌翌眸光一凝,嘴角一抹狡黠,脸上毫无半点恐惧,仿佛深陷死地也不以为然。
“是吗……?”
“轰……!”
伴着他眉头悠然一挑,手中“赤金玄火蛇矛”一挑。
“唰……!”
一道龙卷劲风猛然一代,融入那“裁决神光”与“死灵怨煞”之中,借着强劲一道,将其向上一拨,化出一个极为优美弧线,向着“赤炎王”凌翌疾速飞出。
“轰……!”
借着强得枪势龙卷的挤压之力,凌翌顺势向下疾驰,而那瑟亚、萨希索二人。
“米亚罗,圣剑的裁决”、“万怨死灵斩”两道恐怖杀招,连人带刀带剑,向上失控飞出,与其擦身而过。
“什么……!”
二人不由眉头一锁,更是莫名其妙,居然在关键之时,被“赤炎王”卸力带飞,看着向外飞出的凌翌,目眦欲裂怒不可遏,但却鞭长莫及无能为力,只能嘤嘤狂吠。
“混蛋……!”
“呵……!”
也就在此时,凌翌嘴角一抹狡黠,眸光随之一凝,一声大喝脱口而出。
“‘赤炎魁杀阵’何在……?此时不杀二贼,还要更待何时……!”
第815章 赤炎魁杀阵,天魁七杀
“‘赤炎军’杀阵何在……?此时不杀二贼,还要更待何时……!”
“什么,杀阵……!赤炎魁杀阵……!”
此话一出,瑟亚、萨希索齐齐眉头一锁,心头轰然一颤,顿时少了一拍,一股凉意顿时直冲天灵而上。
他二人,一个“圣甲骑士”总长,一个“黑袍邪灵法师”,皆是两支队伍统领,地位无比崇高。
他们虽未亲历“赤炎魁杀阵”之强,但却在“犹毕族”之中,早已对其十分了解。
其实,“大乾”十大王师、五大神军,并非单纯的强大军队,而是“天族”瑰宝,有着数千载一脉相承的“功法”、“战阵”、“战法”。
每一任王师、神军统帅,皆是上一任嫡传之人,其中副帅、骁将,也皆是又上一任经过精挑细选的传承之人。
而这十五军之中,主帅、副帅、骁将十二人,只要超过三人,皆可任意组合出强大战争。
若是战阵,全军精锐齐出,那威能更是堪比“八境玄相”,甚至直逼“九境曜魂”强者。
不过,此等战将也极难出现,除非突破“勇将之巅”,达到“霸王之将境界”。
否则,战阵人数太多,依旧无法驾驭。
就算是“勇将之巅”,也会受到境界制约,无法驾驭一支人数、战力、境界都超过界限的精锐。
但此时战斗,这些并无所谓。
因为,此时的“赤炎魁杀阵”乃是由“赤炎军”副帅马馥,与十骁将,一同组合而成。
“嗡……!”
伴着一声沉重的震颤,虚空赤芒一闪,火炎冲天而起,一座牢笼瞬息勾勒而出。
“赤炎魁杀,火牢囚天……!”
马馥一声怒喝,张牯、李越、荆煌、唐启、杨真、吴行、齐悟、章霄、周振、徐殒十骁将,身影随之一动,继续依旧的力量已然奔涌而出。
“贼人,拿命来……!”
“轰……!”
随着这一声大喝,“赤炎天魁之力”涌动,马馥十一人瞬间踏斗布罡,站定星位催动同源“赤炎功法”。
木、火、风、雷、地、血、影、灵、云、岩、星!
十一种“赤炎之力”瞬息奔涌而起,以“魁杀七星”为媒,完全融合一处,彼此激增提升,径直跨入“六境涅盘三重”层次,将瑟亚、萨希索死死困在其中。
“天魁七杀……!”
马馥再是一声大喝,身影已然闪动,手中“乙木炎火枪”一催,挟着万万龙之力,借助战阵之位,压缩出一道“转龙杀力”,向着瑟亚攻去。
“唰……!”
“唰……!”
于此同时,张牯随之身影闪动,“赤火血霸刀”一挥,虚空轰然一颤,也凝聚万万龙之力,取“赤炎天魁战阵”之威,同样阳爆发出“转龙杀力”,杀向萨希索。
“什么……!”
二人瞬间一怔,已然看出布局,原来“赤炎王”凌翌,并未想与之拼斗,而是将他二人,引至早已准备的陷阱之中。
“‘赤炎王’你好卑鄙啊……!”
“呵呵……!你们算计本帅,本帅,又何曾不在算计你们……!”
凌翌一声冷笑,嘴角一抹狡黠,单手持着“赤金玄火蛇矛”,双手交叉放在胸腔。
他此时,凌立与虚空之上,下巴微微扬起,眸光睥睨而视,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胜利更是胸有成竹。
原来,就在出阵一瞬之间,他便已然传音马馥等人。一是,谨防有人攻击“万孤堡”根据。二是,预防有可能对他的一次围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切计算都在其中。
虽说“赤炎王”凌翌无法保证,这一重一重棋局,最后一定是为了将他围猎。
但十大王师统帅的眼界,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异族如此的算计。
于是,这一道“赤炎天魁战阵”十一将领蓄力,便是凌翌安排的后手。
若是相安无事,那便用来御敌。但若是,地方向来与他比拼计谋,那便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好享受,本帅给你们的安排吧……!”
“唰……!”
“唰……!”
两声破空呼啸,瑟亚、萨希索根本来不及回应,马馥、张牯已然杀到胸前,枪刀已然攻到面前。
“砰……!”
“砰……!”
瑟亚、萨希索手中兵刃一荡,恐怖的“转龙之力”对撞,但马馥、张牯二人,依旧本身修为不够。
虽借阵法催出“转龙杀力”,好似占得上风,但其根本体魄,与境界的不足,无法承受力量反震,“转龙之力”难以维系,瞬息被瑟亚、萨希索击散。
不过,此时乃是战阵,并非主将单挑,一股巨大的拉力瞬息将二人拉走,泄去所有反震之力。
也在下一瞬间,“天魁七杀”第二击,已然破空出现。
“唰……!”
“唰……!”
又再是两声虚空撕裂,李越、荆煌齐齐杀到。
“炎罡破风枪”、“火烈炎爆锤”已然凝聚“转龙杀力”,毫无任何间隔,又再压逼到瑟亚、萨希索脸上。
“混蛋……!”
二人不由一声怒骂,但也只能催劲去挡,先前“天魁七杀”一击,却是占得上风,但此时根本不及回气,却又遇到同样强势的恐怖力道。
“嘭……嘭……!”
又再是两声巨响,天地轰然一颤。依旧如先前一般,李越、荆煌身影又被拉走,两道恐怖的“转龙杀力”,又再是破风杀道。
“啊……!”
此时,瑟亚、萨希索二人,瞬间不敢其扰,身体反震之力未散,回击慢了一丝。
“嘶啦……!”
“嘶啦……!”
霎时,两道血肉撕裂痕迹,再是猛烈的回防攻击,虽说瑟亚、萨希索已然见血,但二人依旧乃是“天丹八重”的强者,仅是被伤到皮肉,便已回身荡开攻击。
“给我滚……!”
“嘭……嘭……!”
两声震天脆响,但依旧改变不了战局,“天魁七杀”第三杀道,唐启、杨真二人,身影宛若鬼魅,无声无息出现。
“贼人,伏诛……!”
第816章 封锁信号,断绝救援
第八百一十六章
“贼人,伏诛……!”
“唰唰……!”
伴着一声怒喝,唐启、杨真破空杀来。
显然,二人的“天魁七杀·第三击”,与先前马馥、张牯、李越、荆煌四人截然不同,风、雷与赤炎之力融合,放弃了先前更霸道的力量,但却获得更强的速度。
“嘶啦……!”
“赤炎火雷”、“赤炎疾风”二人轰然绽放,瞬息破空出现在瑟亚、萨希索二人身后,如同鬼魅无影,无声无息出现,贴近枪槊一出,瞬息猩红见血。
“噗呲……!”
“噗呲……!”
鲜血飞溅而起,二人猝不及防,刚刚打退李越、荆煌攻击,现在又被一枪一槊捅破后庭。
“混蛋……!”
瑟亚、萨希索一声怒吼,转身便是抓向唐启、杨真兵刃。
这战斗,打的他们太过憋屈,完全在“赤炎军”节奏之中。若不能打断他们攻击,就只能被一直这般消耗,难以有丝毫翻身机会。
何况,这一攻击部位,让他二人怒不可遏,也根本不管“赤炎雷火枪”、“赤炎疾风槊”攻击,蕴含了多少力量。
只是,疯狂的催动“六芒圣光”与“死灵邪煞”,硬抗“天魁七杀·三杀”伤害,强行将唐启、杨真留住。
“啪啪啪……!”
霎时之间,劲风席卷力量冲击,力量挤压碰撞,瞬息爆炸开来。但瑟亚、萨希索毫不在意,任由力量爆开,以护体罡气硬接,血肉之躯硬抗。
“不好……!”
唐启、杨真二人,兵刃钳被死死制,一时难以摆脱,伴着一声怒吼,六芒圣光巨剑”与“亡灵鬼厉镰”已然破风呼啸,狠狠劈斩而来。“两个,蝼蚁,死吧……!”
“是吗……!”
但唐启、杨真二人,根本毫无所动,眸光悠然一凝,丝毫不以为意。
兵刃被死死钳制,他们完全可以弃兵撤退,但若是这般,自己趁手“玄器”失去,之后的攻击便会大打折扣。
可是,瑟亚、萨希索攻击之强,已然瞬间贴面,根本不是他二人“天丹六重”左右可以抵挡。
但此时,他们并非二人战斗,而是“赤炎军”集体作战。
“砰砰……!”
就是两声脆响,“天魁七杀”第四、第五击,轰然爆发。全力冲击在瑟亚、萨希索兵刃之上,爆发出强大无比的力量,将这二人这暴怒下的攻击,硬生震推开来。
“噗呲……!”
“噗呲……!”
又是两声血肉撕开痕迹,“天魁七杀·六杀”已然撕开瑟亚、萨希索防御,鲜血顿时飞溅,血肉模糊一片。
哪怕二人穿着“玄品初阶”的铠甲、鬼袍,但却依旧难抵“天魁七杀”带来的“转龙杀力”,径直破开灵罡,冲入二人体内,绞向其脏腑与“玄脉”。
“噗……!”
“噗……!”
亚瑟、萨希索一口鲜血喷出,但攻击怎么会及此结束,“天魁七杀”最后一击,瞬息再次攻来,绕开二人视线,向着背后死在杀来。
“噗呲……!”
“噗呲……!”
“啊……!”
两声血肉破开,二人痛苦嘶吼一声,力量猛然爆发,宛若万年火山一般,圣光、黑雾直冲九霄而起。
“滚……!”
瑟亚、萨希索二人,此时怒不可遏,明明战力强大,却那场中十一人,毫无一点办法,唯有以自身为轴,爆发出狂暴强大的冲击。
“六芒神光爆……!”
“死灵万魂吼……!”
“退……!”
马馥眸光一凝,这一切他早有所防备。他们绝不会占了优势轻敌,瑟亚、萨希索的反扑,也在计算之内。
“唰……唰··唰……!”
还不等力量爆发,“赤炎天魁阵法”一闪,十一道赤芒瞬息将他们拉走,凝结一道“赤炎护盾”。
也就在此时,天地轰然一颤,恐怖的巨声响起,猛烈的冲击崩发。
“轰隆隆隆隆隆……!”
巨震响彻天地,山川皆是颤抖,“神圣”与“死亡”本就排斥,同时切近爆开,再是爆发出一更为狂暴的力量。
“嘭……!”
一瞬之间,力量猛烈喷薄而出,根本不分敌我,火柱直冲天际。霎时之间,虚空猛烈摇晃,天地光暗交织。
若不是,战阵“赤炎囚笼”,将整个空间锁死,消弭了恐怖的能量震荡。恐怕一瞬之间,这个片天地,脚下的绝壁,甚至结界笼罩的“万孤堡”,仿佛都要被这股力量冲散。
“轰隆隆隆隆……!”
“瑟亚,想办法走,我们耗不起了……!”
火光黑雾之中,萨希索眉头紧锁,眸光满是紧张,声音满是焦急。“再耗下去,我们都得死……!现在,只有一个放下,就是下令全军出击……!”
“好……!”
“圣骑士”总长,瑟亚眸光一凝,手中一闪,向上猛然一挥,一枚六芒徽章出现手中。
此徽章,乃是“六芒圣甲骑士团”调兵印件。不过,他眸光向望去,眉头便不由紧锁。
“萨希索,被这‘火焰桎梏’封锁,你的信号发出吗……?”
他死死凝视这“火牢囚天”,心中不禁犹豫起来,空间被其封锁,是否能够将信号,发给远处“圣甲骑士团”收到。
“我试试……!”
萨希索也冷眸一瞄,心中也不禁犹豫。但现在这般情况,犹豫已无作用,还好他“死灵法师团”就在半空之中,且发布军令并非是特定的徽章。
“轰……!”
一声恐怖鬼嚎,顿时响彻天穹,黑色鬼气冲天,向着天穹冲去。
“嘭……!”
一声巨大闷响,黑色鬼气碰到“囚笼壁障”。
“轰……!”
再是火焰一闪,瞬间焚的干干净净。
果然,那“火牢囚天”将空间完全封死,不仅活人人无法逃离,就是连一只苍蝇,一道信号,也根本无法离开半寸。
“泄……!”
萨希索狰狞一声嘶吼,宛若恶鬼厉吠。但已落入陷阱,根本没有任何变法。
“瑟亚,想办法啊,信号发不出去,我们就要死了……!”
第817章 神只加持,主神的审判
“瑟亚,想办法啊,信号发不出去,我们就要死了……!”
“唰……!”
急促的话音还未落下,破空再是一枪。狂暴的风暴稍稍平息,马馥、张牯十一人,又再是先攻杀而来,速度之快更胜疾风。
此时,他们十一人,不止借助“赤炎天魁阵”,共享全部力量,更还能借“天魁七杀星”,将其攻击杀力增强,强化回气速度。
“砰砰砰……!”
一声声金石交错,兵刃电光火石。“转龙杀力”催发,连绵不绝攻击。
每一道攻击,皆是力道千钧,足足有万万龙之力,压缩成极致一点,将瑟亚、萨希索二人,压得根本无法反击。
“混蛋,杀招的力量,当作寻常攻击吗……?‘转龙之力’一直有的吗……?”
萨希索一声声恼怒呼喊,不由谩骂不停。
在这战阵之中,十一人力量增强也就罢了。但现在他们的攻击,就算寻常挥枪出手,也都堪比全力蓄势的杀招。
而瑟亚、萨斯萨希索二人,虽力量比之更为强大,但却根本无法做到连续,更莫提每一击蕴含“转龙杀力”,出手极为密集。
但马馥、张牯等战阵之人,却根本无需这般,每一次“转龙杀力”,似乎毫不需要多费力气,连绵不断催发杀招,却丝毫没有任何勉强。
“萨希索,先游斗……!”
瑟亚不由一声怒骂,只能选择游斗,借着攻击力量逃走。否则,一个原地停滞,便会如先前一般,遭到源源不断的消耗放血刺杀。
“噗呲……!”
“啊……!”
但那又如何,一声削减之声响起,瑟亚嗤痛哀嚎,巨剑回收一挥,吴行攻向刺来的“灵犀火炎枪”。
“唰……!”
一声破空呼啸,瑟亚回砍落空,吴行已然破空而走,远遁百丈之外,蓄力再发攻击。
“唰唰唰唰唰……!”
“砰砰砰砰砰……!”
“噗呲……!”
“噗呲……!”
……
一道道破空之声,一声声金石交错,偶尔将血肉破开,鲜血飞溅而起,“赤炎魁杀阵”中,马馥十一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根本无从判断。
哪怕,瑟亚、萨希索二人,身法何等了得,力量何等霸道,但依旧被“赤炎魁杀阵”,合围狙击的狼狈不堪。
他们根本无法全数挡下,十之一、二便会穿过游斗防御,将二人直接破甲血肉挑开,刺入身躯之内,攻伐五脏六腑,破坏“玄脉”与“天丹”,伤及二人生命根本。
一时之间,二人虽靠着强大修为支撑,暂时并未伤重。但长久之下此消彼长,根本无法支撑,只会被活活耗死。
“瑟亚,不行,合力一起破开牢笼,至少要发出信号……!”
“好……!”
瑟亚二话不说,眸光凛然一颤,周身“六芒圣光”一闪,气息轰然向上拔高。
“神啊,赐予你忠诚的骑士力量吧,战胜这异端与魔鬼,阿门……!”
一声用力吟诵,神圣光辉轰然绽放,璀璨耀眼夺目,凝聚出至高力量。
“唰……!”
伴着圣光一闪,一道百丈虚影,闪烁之中浮现。
虚影乃是精壮男子,头戴花环冠冕,周身肌肉虬结,斜披宽大布条,遮住孔武有力的大半身躯。
“唰……!”
虚空再是一闪,那虚影男子双眸圆睁,射出两道刺眼光束,脸上一凛,毫无半点波澜,眸光不动如山,凝视场中众人。
来自神只直指的压迫,轰然压迫下来,一股来自神魂战栗的压制,顿时让马馥十一人,不由稍稍一点凝滞。
“哼,异族的邪鬼,休要逞凶……!”
忽然,马馥众人心中一凛,声音脱口而出,周身力量奔涌,瞬间挣脱压迫。
“天族”之人便是这样,只会对本族神灵信仰。
而这神灵,皆是由“天族先祖”修炼而成,或是化身成人融入“天族”,并非与异族蛮夷伪神一般高高在上,把神与人完全划分,需要绝对的忠诚与服从。
而“天族神只”,根本也无需“天族”效忠。若是,他们想要奴役凡人,便会被拆掉庙宇禁了香火,被众神唾弃甚至开除神籍,视作邪魔歪道。
而这异族伪神,在“天族”与“天族神灵”之前,就是妖魔鬼怪,必然杀之后快。
“嗯……!异族凡人,找死……!”
那身影虚影被这一吼,眸光猛然一凛,脸上虽未出现变化,但看的出无比愤怒。
“轰……!”
瑟亚双手高举“六芒圣光巨剑”,借着神灵虚影,爆发出滔天圣光,凝聚剑锋之上,炽热如同烈火,锋利宛若天刀。
“唰……!”
一剑破空斩出,漫天圣光闪烁,每一道光束,都挟着熔金铸铁的恐怖高温,向着四方而出。
“主神的审判……!”
“轰……!”
伴着身躯虚影,瑟亚一剑斩出,合力用力劈斩,连同马馥、张牯等人位置,一剑劈斩而下。
霎时之间,空间闪烁晃动,扭曲挤压变形。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刺耳高频尖啸断断续续,仿佛直接出现在心房之上,莫名的阵阵胸闷,空洞的挤压撕扯。
但马馥等人,根本不为所动,眸光随之一凝,脸上满是不屑。
“哼,伪神邪鬼,旁门左道……!”
“唰……!”
“乙木炎火枪”一拧,马馥毫无惧色,战意更是十足,枪花随之绽放,火焰汹涌燃起,赤红藏着一抹青绿“乙木火炎”。
“战……!”
张牯、李越、荆煌十骁将,也根本毫无惧色,伪神就是伪神,威压再强也是伪神,手中“玄品”兵刃一催,各式“赤炎之力”齐齐绽放爆发。
“轰……!”
十一道“赤炎”绽放,融合各式灵,青木助火引燃,风雷再添火势,血影云灵岩星地,各式辅助灵力融合,爆发出更强的合力攻击。
“唰……!”
一瞬之间,马馥十一人身影一动,再踏星斗之位,力量刹那融合,瞬息一分为三,加持在马馥、张牯、李越三人身躯。
“赤炎魁天杀……!”
第818章 来惹‘赤炎军\’,死吧!
第八百一十八章
“赤炎魁天杀……!”
“嗡……!”
三声枪、刀嘶鸣,“乙木炎火枪”、“赤火血霸刀”、“炎罡破风枪”轰然一震,力量瞬息凝聚。
恐怖的“木、火、风、雷、地、血、影、灵、云、岩、星”十一种属性“赤炎之力”融合,化作三道拥有十倍“转龙杀力”的攻击,向着瑟亚催动神只之力的杀招,“主神的审判”径直轰杀而去。
“嘭……!”
三道杀招轰出,十一种“赤炎之力”绽放,挟着二万万龙压缩一点的杀力,向着瑟亚“主神的审判”,攻杀而去。
“赤炎魁天杀……!”
“砰……!”
一声滔天巨响,恐怖的力量震荡。
“嘶啦……!”
马馥、张牯、李越三人,终究还是境界太弱,难以稳住对抗,碾压出十倍“转龙杀力”的威能,瞬间被瑟亚挟着伪神攻击,冲出百丈之外。
但这一击冲撞,虽然被攻击溃散,却将对众人的锁点重开,流出空档而来。
“就是现在……!”
瑟亚猛然眸光一凝,不禁心中惊喜,巨响猛力一挥,直冲那“赤炎囚笼”的壁障而去。
“哼,想打开缺口吗……?”
荆煌、唐启、杨真三人,不由一声冷哼。想要破开壁障的想法,已然被他们十一人看穿,而马馥、张牯、李越三人的力量,瞬息转到了他们三人身上。
“休想……!”
伴着一声怒喝,荆煌、唐启、杨真三人齐动,身影如同风影,瞬息破空而来,三道恐怖的力量轰出,挡在瑟亚巨剑,“主神的审判”之前。
“嘭……!”
虚空轰然震荡,猛烈劲风席卷。虽荆煌、唐启、杨真,也与马馥三人先前一般,瞬间被“主神的审判”震散“转龙杀力”
哪怕,“二转龙杀力”也被轻易击碎,但却将瑟亚攻向“火炎壁障”的力量又再消解半数。
“混蛋……!”
瑟亚一声怒骂,但却丝毫没有办法。因为,转眼之间,第三轮攻击再来,荆煌三人的力量,已然转移到吴行、齐悟、周振的身上杀到眼前,出现在他的身前。
“嘭……!”
猛烈一声脆响,又再是气浪爆开,赤炎汹涌弥漫。
而这瑟亚引动神只虚影,催动至强杀招,已再难抵抗第五轮“赤炎魁天杀”。连连消耗之下,“主神的审判”已被消弭九成力量。
最后,所有“六芒圣光”被十一种属性“赤炎之火”完全吞噬,“六芒圣光巨剑”威势,也被“转龙杀力”彻底击碎。
“唵……!”
一击之后,瑟亚被猛力击溃,身躯被推的向后倒飞,根本难以再次接近“赤炎囚笼”壁障。
自然,击碎这“火焰牢笼”,想要发出信号求救,便再无可能,随着一声闷响之后,所有的臆想瞬间灰飞烟灭。
打忽然之间,他眸光一凛,嘴角一抹脚线,便是大声呼吼。
“萨希索,你还在等什么……!”
“桀桀桀桀……!老子在呢……!”
躲在角落之中,萨希索一声癫狂大笑回应,瑟亚这一攻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嗡……!”
一声轰鸣震荡,“亡灵鬼厉镰”闪着森森黑光,发出轰鸣鬼气,如同亡灵之吸呼啸,阵阵恐怖鬼嚎。
“唳……唳……唳……!”
劲风呼啸嘶鸣,鬼声直接灌耳,冲击神魂之内,如同刀绞不停撕扯。
恐怖猎猎阴风席卷,震荡着十尺之内虚空,扭曲恍惚的空间,似真似幻如同鬼门洞穿,连接地狱之门。
“桀桀桀桀……!给我开吧……!”
萨希索用力一声嘶吼,“鬼镰”用力一挥,汇聚滚滚邪煞,阴鸷鬼恶之力。
原来这一切他们早有布局,瑟亚的大张旗鼓,不过是吸引注意罢了!
真正的破开的“赤炎囚笼”的杀招,乃是隐藏行迹的萨希索,释放去弥漫的黑雾遮盖,趁着“主神的审判”威势,暗度陈仓捅开着围困他们的囚笼。
“恶灵狂噬斩……!”
“唰……!”
一刀猛力劈斩,挟着“转龙杀力”,鬼雾森森缭绕,必然斩碎囚笼。
若火牢壁障破开,虽对“赤炎天魁战阵”毫无影响,马馥等人,也依旧可重新发动“火牢囚天”,将出逃的萨希索、瑟亚桎梏。
但却无法阻止,“圣甲骑士团 ”、“死灵法师”得到二人的信号,发动进攻前来救援。
“桀桀桀……!”
萨希索阴恻戾笑,用力一声嘶吼,身影疾驰冲刺,“鬼镰”狠厉破绽。“给我破……!”
手起刀落而下,要彻底粉碎“赤炎军”,围猎二人的所有可能。
“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九尺魁梧身影,周身赤色暗金玄铁重铠,单手肩扛战锤,眸光睥睨霸道,立于鬼镰之前。
“哼,忘了我么……?”
他微微狡黠一笑,周身“赤炎星罗之力”绽放,融合马馥、张牯、李越等十人的特殊灵力,爆发出远超催发“赤炎魁天杀”之时,二人涌动的十一种霸道“赤炎之力”。
“嘭……!”
一声音爆震荡,虚空宛若震碎,一击惊雷锤击,似要摧天破岳。
“赤炎魁杀破天锤……!”
“嘭……!”
一声滔天巨响,掀起滚滚巨浪,两道杀招对碰,“亡灵鬼厉镰”与“赤炎星落锤”狠狠碰撞一起,霎时电光火石飞扬,火焰漫天绽放,鬼气森森呼嚎。
“什么……!”
萨希索猛然一惊,双手已然震麻,虎口顷刻裂开,两臂之上挤压出一道道盘虬肉筋,皮肤龟裂爆开,鲜血逸散而去。
“啊……!”
他不由嗤痛益一声尖叫,脸上更是写满惊愕。
十五倍“转龙之力”向他体内钻取,久久无法消散,让五内如同刀绞撕扯,千刀万剐一般。
他完全不可思议,这徐殒明明仅是“天丹五重”,与他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就算有着“赤炎魁杀阵”加持,却因修为有限,根本无法驾驭这股力量。
但此时此刻,他不仅是以“重锤”破他“鬼镰”,还能以力量绝对压制。
更是,完全超出他的预判,仅是一锤,就将他杀招“恶灵狂噬斩”完全击碎。
“不可能,不可能……!”
一声不甘嘶吼,但却无法改变结局。萨希索全力蓄势一击,却被眼前这“天丹五重”的骁将,直接一击打退。
他完全不敢相信,也根本无法相信,为何先前多次攻击中最弱一人,根本无法与他们对抗“转龙之力”,却独自一人将他击退,将他们向外求援的最后一丝希望湮灭。
“哼,来惹‘赤炎军’死吧……!”
第819章 困兽之斗,投降不死
第八百一十九章
“哼,来惹‘赤炎军’死吧……!”
凌翌凝视场中,嘴角微微一翘,对于马馥、张牯、李越、徐殒十一人,他充满绝对信心,也对“赤炎魁杀阵”绝对相信。
只要瑟亚、萨希索二人,没有得到救援,那今日必然就要留在此地。
不过此时战斗结束,依旧需要时间。若非他伤的太重,无法继续战斗,以他作为战阵中枢,杀这二人,必然擒来。
“噗……!”
他努力压制着,体内一口口奔涌而来的热流,但却不敢离开战场。
一是战场上不可露怯,二是怕出现意外,三是怕“赤炎军”之人担忧,影响军士士气。
更是怕被敌人看穿,必然抓住“赤炎军”主帅虚弱进攻,不仅影响自家士气,也会让敌人更加癫狂。
战场之上,士气战意极为重要。
一般情况,主帅重伤无法再战,便几乎同于军心溃散,一击便可冲散。
而“赤炎军”虽是王师,自然不能寻常相比。但此战,面对的敌人,也是异族精锐。
所以,凌翌立于虚空之中,默默强撑伤势,虽嘴角时不时渗出鲜血,也以摩挲下巴遮挡,瞬息用“火蟒炽炎”烧干。
但他毕竟伤得太重,也不能拖得太久。否则,伤势得不到及时处理,便更难恢复,影响之后战力。
……
“呔……!异族,受死……!”
徐殒一声嘶吼,劲力狂吐而出,手中玄品初阶神兵,“赤炎星落锤”灌注所有力量,不顾一切向着萨希索甩出。
“啪……!”
一声清脆暴鸣,巨锤轰然飞出,疾速沸腾旋转,发出无数如同利刃切割的罡气。
“爆裂陨星落……!”
“噗呲……!”
但也就在此时,徐殒一口鲜血判出,先前对抗的反正之力,与“爆裂陨星落”的力量,是他根本无法承受。
此时,他毕竟仅有“天丹五重”,但根本承受不了来自战阵共享的众人之力,何况这力量,并非与合围瑟亚一般,而是与之更强大的力量。
原来瑟亚吸引注意,萨希索隐藏偷袭,想要破开“赤炎囚笼”壁障,已被马馥、张牯十一人看穿,一个眼神对视,已然做出完美部署。
战阵合击之力,十一种属性爆发“赤炎之力”,一次便分成两股,一股再分为二人出招,轮番消弭瑟亚的明面攻击。
而另一股强大力量,全部留给徐殒。利用其最为霸道“赤炎陨星之力”,与强大的体魄挥动巨锤,克制那隐藏于黑雾之中的萨希索。
瑟亚堂堂正正,但要将其重创并非易事。但偷偷摸摸的萨希索,却没有突然之中出其不意,让他尝到“赤炎天魁阵”真正的杀力。
“嘭……!”
果然,一声巨响之后,萨希索挥动“亡灵鬼厉镰”格挡,但却根本来不及回气,自然被“爆裂陨星落”将荡开,径直砸入萨希索身躯之上。
“嘭……!”
随着闷响,“赤炎陨星之力”与另外十种“赤炎之力”猛烈汹涌爆开,锤力杀入身躯,鲜血飞溅而起。
“啊……!”
惨叫震耳欲聋,气浪滚滚爆发。霎时之间,萨希索只觉如同被千刀万剐切割,一道道杀力之前,皆是将其拆骨剥皮。
一瞬之间,血肉瞬间撕裂,骨骼寸寸断裂。
这一击之下,萨希索根本未有准备,经络五脏六腑被绞成一团,“玄脉”严重破损,甚至最为根本坚固的“天丹”,也瞬息布满裂网,将要四分五裂。
“啊……!混蛋,‘天族人’你们好卑鄙……!”
萨希索嘶吼怒骂,但却无人在意。
只因,徐允周身炸开无数鲜血,体内不止五脏六腑,甚至“玄脉”、“天丹”也已然一塌糊涂。
“啊……噗……!”
鲜血不停喷涌,身躯寸寸裂开,徐允不觉一个踉跄,向后仰倒而去,即将向下坠落。
“啪啪……!”
也就在此时,两只大手将他背后拖住,马馥、齐悟已然催动“乙木火炎”、“云灵之炎”,两种最为擅长疗伤恢复的力量,镇压住徐允不停绞动的反震,与汹涌澎湃的内伤。
“阿允,辛苦了……!”
马馥用力颔首,眸光微微一定,手中力量一催,结合十一人力所有力量,为其驱散所有暗劲,稳住徐允“玄脉”、“天丹”不再继续损伤。
“接下来,交给我们……!”
“嗯!”
徐允眸光一凛,身躯也停止下坠,根本毫不犹豫,借着马馥、齐悟的一道柔力,向着“赤炎魁杀阵”外飞击。
“咚……!”
一道水波荡漾之声,徐允毫无半点阻碍,穿过“火炎囚笼”壁障,向着“赤炎王”凌翌一个作揖,便向着下方“万孤堡”飞掠而去。
“阿允,放心疗伤,这里有我……!”
凌翌微微颔首,眸光再是转向场中。而那瑟亚已然巨剑一凝,挡在张牯、李越、荆煌等人身前,阻止其对萨希索继续追杀。
“想杀他,问过我……!”
瑟亚眸光一凛,再次催动“六芒圣光”,那神只虚影再现,绽放出强大而又炽热的能量,如同一道银光壁障,死死挡在张牯、李越、荆煌之前。
“天族人,来啊……!”
瑟亚愤怒嘶吼,眼中绽放杀意。此时,他虽不愿死命守护萨希索,但唇亡齿寒让他不得不死命抵抗。
“小心,困兽之斗……!不要着急……!”
张牯眸光一闪,把手向后一挥,示意身后李越、荆煌等人。
“唰……!”
虚空再是一闪,马馥、齐悟、唐启、杨真、吴行、周振八人,也瞬息围拢过来,死死凝视瑟亚、萨希索,虽是准备围杀,但却并不着急出手。
“异族,自封‘天丹’、‘玄脉’,投降可饶不死……!”
第820章 瑟亚的底牌,天使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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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一黑一银,巨大杀芒
“天使的守护……!”
“轰……!”
银光拔地而起,宛若城墙铁壁,瑟亚双眸坚定,绽放出无比强大的力量。
“砰砰砰……!”
一声声金石交错之响,密集的如同雨点拍打。场中顿时气浪阵阵,一道道赤炎伴着银色圣光,绽放宛若烟火绽放。
一旁观战“赤炎王”,陡然心中一怔,双眼微眯扫去,不由暗道一声。
“不对……!时间拖得太久,对面应该起疑了才对……?我虽是借助‘赤炎天魁阵’,将身躯隐藏起来……!
难道,‘圣骑士团’与‘亡灵法师’,还有‘犹毕军’其余之人,就这么笃定,摩亚末、瑟亚、萨希索三人,能够将本帅合围拿下吗……?”
想到此处,凌翌不由一惊,一股危险的预兆,疾速心头涌起。“不好,没这么简单……!”
一念及此,他赶紧再是塞入一颗丹药,而这颗丹药名曰:“封闭丹”,虽能暂时将他伤势压下,但却会让药效结束之后,伤势再加重一倍不止。
“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
“嗡……!”
凌翌法诀一催,疾速消耗催动药效,随之身影一动,快速冲入“火炎囚笼”之中。
“马馥、张牯,你们所有人将力量给我……!”
“王帅,怎么了……!”
闻言,众人不由眸光一凝,心中疑惑不解。但却没有犹豫,身影向后一退,所有力量瞬息融入“赤炎王”凌翌身躯之中。
“轰……!”
霎时之间,天地轰然一颤,十种“赤炎之力”,瞬息融入凌翌身躯。只见,他气息疾速攀升,直冲“六境巅峰而去”。
原本,他就可以强行调动“涅盘之力”,现在有着阵法加持,更是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
“轰……轰……轰……!”
连续三声爆震,“赤炎王”凌翌齐齐径直拔地而起。“玄品初阶”灵力,瞬息直冲“地品”而去,绽放“杀机之力”。
此时,“赤炎王”不再是“火蟒炽炎”,而是化作火蟒化作火龙,炽炎如同天火。
十种力量融合,他要火龙交相呼应,激发出“赤炎魁杀阵”真正的力量,“赤炎火龙”之力。
“嗡……!”
凌翌眸光一凝,手中“赤金玄火蛇矛”一拧,宛若龙吟枪芒乍响,一条百丈火龙虚影,瞬息凝聚于头顶之上。
“赤炎火龙杀……!”
根本不做停留,“赤金玄火”一拧,力量奔涌而去,十万万龙之力凝聚,发出百倍“一转龙杀力”之威的恐怖力量。
“什么,‘十转龙杀力’……!”
瑟亚顿时脸上无比惊愕,目眦欲裂不可思议。这力量已然远超“天丹层次”,已到了“六境七重”之上。
他虽隐痛“天使的守护”,但却只能挡住“五境巅峰”的力量。面对如此恐怖“赤炎火龙杀”,他除了祈求奇迹出现,再没有别的可能。
一瞬之间,死亡的空间涌上心头,尊严、荣耀、信仰,一切皆齐齐抛到脑后。
他瞬间撤去所有防御,手中“圣光巨剑”一松,高高举起双手,大声的祈求呼喊出来。
“我愿意降……!不要杀我……!”
“嗡……!”
但这一切似乎太迟,“赤炎火龙杀”瞬间破开千丈,直指瑟亚而去。
“啊……!”
瑟亚顿时失控的惊恐呼喊,完全被恐怖席卷,什么“五境巅峰强者”,什么“圣骑士团总长”,这一切都无法战胜死亡的恐惧,阻止瑟亚失态的尖叫。
他不禁闭上眼睛,不敢面对这一切到来,但“赤炎王”已然杀到身前,恐怖的力量不会有加,一切也根本不会停止。
“咚……!”
但火光疾驰而过,并未出现血肉模糊。千钧一发之际,“赤金玄火蛇矛”擦着瑟亚身躯而过。
但这一声闷响,也被“赤炎王”剑指点在胸口,灵力封印融入,将其“天丹”、“玄脉”瞬间牢牢锁死。
而那“赤炎火龙杀”,却向着后方汹涌激射而出。
“马馥,带他们回营……!”
也就在话音落下,天际轰然一颤,一黑一银两道恐怖劲芒,宛若巨弩神箭一般,直射夹击而来。
那一黑一银两道力量,显然远超“六境涅盘”层次,挟着强烈“杀机之力”,更有“七境斩魂”震慑神魄的杀力。
“嗡……!”
声音高频呼啸而来,疾速令人猝不及防,威势强大无比,显然远超万倍“转龙杀力”,直指场中所有,一击便要将全军覆没。
若非“赤炎火龙杀”还在,恐怕场中之人,凶多吉少,皆要被死在这一黑一银两道杀芒之下。
“轰……!”
一声滔天巨响,“赤金玄火蛇矛”狠狠撞在黑色杀芒之上。
霎时天惊地动,气浪滚滚爆发,“赤炎火龙杀”所有力量,瞬间被黑芒湮灭。
吃掉“十转龙杀力”之后,那力量虽有所减弱,但却径直将“赤炎王”凌翌碾的不停向后退去,速度之快如同流星疾走。
“赤炎王”莫说与之杀芒对抗,就是不被其完全吞噬湮灭,瞬息被重创杀死,已是不幸之中万幸。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血肉寸寸爆开,黑色鬼气啃噬,瞬息将凌翌撕扯的不成模样。
还好,他早已做了准备,借力向后飞遁,身影往下撤退,向着“万孤堡结界”而去。
“撤,撤,赶紧撤……!”
“轰……!”
话音还未落下,银色杀芒随后而至,直指“赤炎王”与众人,要将其完全吞噬。
“休想……!”
凌翌随之大喝一声,再次鼓荡力量,身影疾速下坠,借着黑芒的冲击,与最后的“火龙炽炎”一爆,再以构筑出一面火盾,皆银色黑色杀芒之力,借力疾速飞遁。
“嘭……!”
巨大的气浪冲击,恐怖的气浪拍打,将他与马馥、张牯十二人,猛烈的推了出去,宛若十三颗九天星落,拉出长长拖尾,坠入“万孤堡结界”之内。
“嘭……!”
一声闷响,地动山摇,十三人齐齐落下,但那两道恐怖杀芒,依旧紧追不舍。
“起阵,防御,全力以赴……!不成功,则成仁……!”
第822章 火龙摧天杀,真正“赤炎魁杀阵”之威
第八百二十二章
“起阵,防御,全力以赴……!不成功,则成仁……!”
落于“万孤堡结界”中央,凌翌顾不得周身淋漓的鲜血,也不顾的口中狂涌的鲜血,“赤金玄火蛇矛”一挥,命令所有人参与防御结界的支撑。
而那“赤炎军”十大参军并未参与战斗,早就只会众人原地修整待命。这一切,看的极为真切,也早已做好了接应准备。
“是……!”
众人齐齐回应,身影瞬间齐动,几乎同一时间,三十万人落于阵法各处方位,力量齐齐一催,全力向着玉符、阵纹,输送出所有力量。
“嗡……!”
力量聚沙成塔,皆是完全融入阵法,天地轰鸣颤抖,发出一阵阵恐怖高频震荡,凝结出犹如实质光芒壁障。
“唰……!”
也就在此时,那黑白两道杀芒,先后冲击而下,如同利刃切割,极速调转方向,向着凌翌与马馥等十一,急速追杀而来。
“还不够……!”
望着眼前一幕,凌翌不禁眉头紧锁,眼中担忧,急速做出判断。
这“万孤堡”结界,毕竟品阶有限,就算有着三十万做好准备,全力支撑起来,也根本无法挡住这黑白两道恐怖的杀芒。
他瞳孔猛一凝,已然做出决定,向着马馥、张牯等,副帅、骁将、参军、校尉大声喝一声。
“所有‘赤炎军’将领,结阵……!”
“得令……!”
“轰……!”
一个刹那,众人身影一动,虚空也随之一颤,汹涌“赤炎之力”疾速涌起,化作符纹阵印,瞬间结成战阵。
“噗呲……!”
力量用来瞬间,凌翌只觉身躯一怔,一口鲜血完全控制,便已喷薄而去。
此时,“赤炎魁杀阵”力量无比霸道,九十强大战将合力催动而起,让此时本就重伤的凌翌,完全不堪重负。
但现在没有任何办法,那黑白杀芒无比强大,若是让其直接攻来,不止“万孤堡结界”不保,更是可能被敌军冲锋,造成巨大伤亡,甚至一战落败,再难挽回。
“王帅……!”
“无妨……!”
听见众人但有呼喊,他根本毫不在意,眸光一定,咬牙一喝,周身“赤炎之力”涌动,气息疾速拔高。
“轰……!”
霎时,一条千丈火龙浮现,狰狞嘶吼栩栩如生,赤色鳞甲闪烁,如同玄金一般灼热,绽放出刺眼火芒,宛若一条火焰真龙,天界降临人间。
“唵……!”
一声惊天龙吟,赤火真龙狰狞翱翔,凌翌手中“赤金玄火蛇矛”一催,身影随之冲出。
一枪宛若疾风,身姿如龙而起,火焰滔天弥漫,与那“赤火真龙”合一,直指天穹之上。
身若游龙九霄起,火芒燃天尽离。炽浪沸融焚金铁,催枪直指穿天破。
“火龙摧天杀……!”
“轰……!”
一声震天闷响,火龙拔地而起,四方空间挤压,宛若地陷天塌。天穹赤红一片,虚空彷如被烈焰点燃,爆发出滚滚热浪,宛若置身于火海之中。
“唰……!”
一瞬之间,“火龙摧天杀”透出结界光幕之外,直指黑色杀芒。
“嘭……!”
一声滔天巨响, 霎时天惊地动,气浪涟漪散开,力量对抗碾压。
滚滚黑色鬼气,瞬间爆开弥漫,刹那便已遮天蔽日,整个千里天穹更是被层层黑雾挡住,明明烈日当空,上空却如同深夜一般。
若不是那银色圣光,与“火龙炽炎”奔涌,恐怕不会有一丝光芒,伸手难见五指。
“嘭……!”
一声轰鸣震荡,银色圣光杀也瞬杀道。
“轰隆隆隆隆……!”
只听见,一声惊天巨响,再是滚滚炸雷,黑雾遮天弥漫,银光刺眼夺目。
霎时,天地被猛烈绽放的三色焰火占满,死亡、神圣、炽热交织,赤红黑银交织,宛若万千光箭齐发,遮天蔽日弥漫。
一道道旖旎光晕铺开,向着死四方激射,净化与腐蚀肆虐,炽热的火焰爆开。
“轰……!”
一道道滔天劲风掀起,巨大的空间涟漪,急速向外四面碾去,不停挤压着空间。
一个瞬间,“万孤堡”绝壁山塬,宛若末日灾难的起点,天穹云霞烧尽,大地猛烈摇晃,空气炙热如同烈火。
莫说是呼吸,就是稍稍被停留片刻,就要被灼烧腐蚀掉所有好肉,留下糜烂的水泡,与恶臭的脓血。
“呼……!”
炙热的火光辐射,瞬息扫向万里之外,巨大冲天烟云,如同天柱一般耸立。
天穹被击碎一个缺口,刮起无尽风暴,猛烈的漩涡出现,巨大的漩涡席卷。
一颗颗巨石被掀飞而起,再是被烈火、热浪与黑雾瞬间腐蚀。神圣的银光看似净化,实则是霸道的侵入。
所有所过之处,先被鬼气夺取多有生机,撕碎所有血肉,再是被圣光从内部粉碎,最后被炽热火焰融化,皆是归尘于土。
方圆百里之内,鸟兽毫无反应,燃烧一团焦黑,最后化作尘埃。树木与山石土岩,皆是化作焦尘,眨眼灰飞烟灭。
“噗呲……噗呲……噗呲……!”
“嘭……!”
一口口鲜血狂喷,再是一声巨响。“火龙摧天破”瞬间爆开,“二十转龙杀力”将银、黑两道更强的杀芒,彻底完全引爆。
而那“赤炎王”凌翌,瞬间被爆炸推开,黑色死气啃噬,身躯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可怕。
银色神光侵入体内,五脏六腑也被完全烧毁,经络寸寸断开,“玄脉”也破碎不堪。
甚至其修行根本,体内“天丹”之上,也铺满了无数裂纹,更有一道巨大裂口,几乎将其一分为二,差点完全撕开。
“嘭……!”
最后一声暴鸣,凌翌被完全推开,马馥、张牯等其余之人,也皆被那恐怖的爆炸冲击,顿时五内气血翻涌,“玄脉”、“天丹”受损,鲜血口喷出。
“噗呲……!”
“噗呲……!”
“噗呲……!”
这一道巨大爆炸,“赤炎军”主帅、副帅,九名骁将参军,二十校尉,二十副校,与三十名中军护卫,皆是被冲的五内惧伤,却好在,挡下了这黑银两道可怕的杀芒。
“嘭……!”
忽然,一声闷响,众人皆是一惊。“赤炎王”凌翌重重摔在地上,血流不止气若游丝,失去意识已然濒死。
“王帅……!”
第823章 总攻开启,犹毕军真正的阴谋
“王帅……!”
“赤炎军”之人,齐齐一惊,瞬息身影一动,但场中副帅、骁将、参军、校尉、副校,皆是忍住伤势疼痛,向着凌翌靠近过来。
“不好……!”
马馥猛然一惊,双手法诀一掐,强忍内部反噬,催动“乙木火炎”,为其压制内部游走的力量,避免伤势继续恶化。
“啪啪啪……!”
数颗丹药送入口中,都是“大乾”顶尖的疗伤圣药,但任马馥、张牯等人如何催动力量救治,也几乎没有效果。
“赤炎王”凌翌依旧昏迷,气息也并未有丝毫增强,仅是止住了鲜血流淌而已。
“哇……呜……!”
忽然,众人耳膜一颤,一声震天号角响起,久久回荡万里,杀意弥漫滔天。
“什么,‘犹毕军’居然这时,吹响冲锋号角……!”
“泄……!”
听到这声号角,瑟亚、萨希索二人,顿时双眸圆睁,杀意冰冷,无比愤怒,不禁破口怒骂。
先来,什么先以“万孤堡结界”,消耗“赤炎王”灵力。再是,以火炮轰击吸引其出阵。
再是三大强者,合力设下陷阱,围杀“赤炎王”凌翌。不过都是欺骗他们的谎言。
火炮不是诱饵,山塬绝壁下的炮台也不是诱饵。瑟亚、萨希索、摩亚末,他们三人的围杀,才是真正的诱饵。
真正目的,是要趁着他们三人,与“赤炎王”缠斗之时,以“六芒圣甲骑士”、“亡灵法师”以献祭之法,催发“六芒神光”与“亡灵鬼煞”。
而这“赤炎军”对摩亚末、瑟亚、萨希索,三人的围剿他们也在计划之内。
若是,“赤炎王”没有设下陷阱,被摩亚末、瑟亚、萨希索三人击杀。
那一切,都会按照先前计划进行。这黑银两道杀芒,也不会出现扫清全场。
但若,瑟亚、萨希索、摩亚末三人,无法将“赤炎王”杀死,那银黑杀芒,便是最后的定鼎一招。
假如,“赤炎王”还引动“赤炎魁杀战阵”,那出阵的所有人,便会被最后清洗。
而那两道杀芒,也会彻底击碎“万孤堡”防御,吹响全军冲锋的号角,对“赤炎军”发起赶尽杀绝的冲击。
只是,没有摩亚末会被“赤炎王”一枪洞穿。瑟亚、萨希索二人,落入陷阱太快,拖延的时间终究有限。
也就在银黑两道杀芒,继续力量完成,凌翌突然心血来潮,感应到前所未有威胁了。
速战速决拿下瑟亚,拼尽全力带着众人撤回阵中。
最后,凭着超强战意,不顾一切的调动九十人,结成战阵的“赤炎之力”,才挡下这两道绝杀攻击。
每一击,至少二十万万龙之力,万倍“转龙杀力”,还有“神圣净化洗礼”与“亡灵腐朽啃噬之力”的绝杀攻击。
本是,“赤炎王”、瑟亚、萨希索,与副帅、骁将的必死之局,就这般被凌翌以绝对的意志,强者的直觉,侥幸从鬼门关前逃过,最终活下命来。
但“赤炎王”凌翌重伤昏迷,虽然不至身死,但也无比堪忧。而那瑟亚、萨希索二人,回过神来,又听到这声冲锋号角,自然全部明了。
原来,他们的身份尊贵,不过是表面之上而已,真正需要之时,随时便可舍弃,还根本不会让他们知道。
“混蛋,我们是垃圾吗,说丢就丢……!”
萨希索一声怒骂,心中更是愤怒不已。“‘天族人’,给来老子解封,让老子要去干死他们……!”
“哼……!”
而那瑟亚,不过是摇摇脑袋,一声冷哼,眼中尽是落寞,写满无奈唏嘘。
“全军,准备应敌……!”
马馥身躯一凛,把手中“乙木炎火枪”一挥,向着场中大喝一声。“按照王帅所定计划,第一轮防御将士,十人为一小队,千夫长指挥作战,第二、三轮将士做好策应,其余人抓紧修整,随时准备顶上……!”
“是……!”
一声山呼回应,第一轮三千将士各司其职。“万孤堡”城墙之上,弓弩齐齐上弦,雷炮火铳准备,符箓暗器皆已准备就绪。
“嗯……!”
马馥微微颔首,眸光一凝,洒向张牯、李越等九十位,全力抵御银黑杀芒受伤的将领,语气很是急促。
“你们抓紧恢复……!王帅交给我,你们不用担心……!”
“好……!”
话音一落,张牯、李越等人,身影再是一动,将“赤炎王”凌翌围住,口中塞入几颗疗伤丹药,催动“赤炎之力”开始了运功疗伤。
而那马馥,再是为凌翌服下数颗丹药,“乙木火炎”再催,一道道温润的灵力汇入,修复其破损的经络脏腑,温养体内的“天丹”、“玄脉”。
“轰隆隆隆隆隆……!”
于此同时,战火已然打响,地面轻甲骑兵冲锋,天空飞鹰骑士攻击。
一道道火箭射来,挟着各式火炮符箓,引动火风雷电,爆炸起一朵朵黢黑烟火。
俯瞰天空之上,数万飞鹰骑士遮天蔽日,一轮轮向着阵法之下齐射。铭刻符印的火弹,携带火雷的弩箭,空中飞掠而下,密集如雨点攻来。
而那“万孤堡”之上,“赤炎军”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就烦。
重甲长矛军阵,守得密如铁桶,盾甲拱卫一侧,将那唯一入关的小道守死。
再加,弓箭火雷掩护,压得“犹毕军”轻甲骑兵,根本无法冲破防线,动开重甲长矛突刺。
而在天空之中,“赤炎军”虽无飞兽骑兵,但却有“四境玄脉”精锐,下方以密集弓弩掩护。
再以符纹火铳精确打击,“四境”赤炎精锐,灵活的御空袭扰。虽是人数远少于“犹毕军”飞鹰骑士,但却居然将所有进攻挡下,甚至反而压得他们节节败退。
一时之间,“赤炎军”居然以不到二十分之一兵力,完全防住对方所有进攻。
不止游刃有余,更是隐隐占得上风。
但也就在此时,“犹毕族”大军之中,一道灼热“信仰圣光”,包裹一团人形血肉,缓缓勾勒成型,出现一道熟悉面孔。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袍圣主教”,摩亚末是也。他眸光一凝,发出一声冷哼。
“哼,‘赤炎军’守得住吗……?我们的精锐,还未出战……!”
第824章 消失的游骑,该换血了
第八百二十四章
“哼,‘赤炎军’守得住吗……?我们的精锐,还未出战……!”
摩亚末一声冷哼,“信仰神光”之中身躯缓缓成型。
原来,他并非如此不济,被“赤炎王”一招灭杀。
而是这一次战场的主导,刻意以假死逃遁,利用瑟亚、萨希索的狂妄,正好脱离战场,不用去面对银黑两道杀芒。
“瑟亚、萨希索,两个蠢货,居然这点时间都拖不住……!
你们只要在坚持一个呼吸,这‘赤炎王’与他的副帅、骁将,怎么可能还有活命机会……!”
他眸光凝视“万孤堡”而去,借助“信仰神光”重塑体内“天丹”、“玄脉”,而那眼底的愠怒,根本难以抑制。
“该死,两个蠢货,害的老夫浪费‘信仰献祭之力’替命重塑假死,居然没有连一个人都没有杀死……!
瑟亚、萨希索,亏你们还说自己是‘圣骑士’、‘死灵法师’的天才,垃圾……垃圾……垃圾……!”
越想越是愤怒,越骂越是生气!
此时,“白袍圣主教”虽然借助“圣教神典”,凝练如“涅盘心火”一般的重生之力复活。
但这“献祭信仰之力”,却截然不同,根本无法修炼恢复,而是收割信众的神魂,用一分少一分。
而这次“神光重生”,便是耗掉了十万信众的灵魂,让身位“白袍圣主教”的摩亚末十分肉疼。
“‘赤炎军’、‘赤炎王’……!
现在,多让你活一回,等到‘圣骑士’、‘死灵法师’恢复,彻底发起总攻,便是你死无葬生之地之时……!”
“嗡……!”
伴着一声轰鸣,摩亚末彻底恢复完成,他眸光向着一侧瞥去,十万“六芒圣甲骑士”、万余“亡灵法师”,皆是气息萎靡奄奄一息,原地盘坐恢复体力。
原来,这银黑两道杀芒,对他们的消耗也极为恐怖。
几乎将其力量抽干,更是将每个人积攒的“信仰圣光”、“亡灵之力”,也一并耗的干干净净。
“你们的恢复,还要多久……!”
一声低沉声逼问,向着“圣光骑士”、“死灵法师”逼问,其中为首的骑士、亡灵法师,缓缓起身,勉强身影一催,来到摩亚末身边。
“回主教,完全恢复没有三年,绝对没有可能……!但若参与战斗,我‘圣骑士团’至少需要十日以上……!”
骑士团第一团团长,德雷西把手一挥,用按在胸前。另外一旁,“灰黑袍亡灵法师”剌沽铎,也随之开口。
“主教,我们也是……!”
“哦,是吗……!”
闻言,摩亚末眸光一凝,眼眸好似鹰隼,死死凝视“万孤堡”,低声呢喃,冷冽如冰。
“十日,那好……!那就让‘赤炎军’多活十日……!”
……
“咳……咳……!”
“王帅……!你醒了……!”
“万孤堡”内一声轻咳,马馥看着凌翌,不觉心中一喜。
冷汗已将他身躯浸湿,脸色煞白如纸,身躯不住颤抖,嘴角虽挂着一次次喷出的血字,却露出了放松笑容。
“噗呲……!”
心神放松,顿时一口鲜血喷出,身躯一甩,马馥差点没有稳住,险些一头栽倒下去。
“马……!”
“王帅,我们是……!你抓紧运功疗伤……!”
话还没有说完,马馥赶紧稳住身形,把手示意一挥,生怕“赤炎王”因为说话,再次乱了气息,伤势再次失控。
自然,凌翌也没有多说,用力掐动法诀。此时,浑身如同被碾压粉碎,稍稍引动印诀,也感觉无比的艰难费力。
但长痛不如短痛,唯有压制剧痛,才能稳住伤势。
“嗡……!”
随着轻声嗡鸣,《火蟒炽炎经》已然开始运转。他内观身躯伤势,“天丹”几乎完全断开,数个巨大裂口,险些让其四分五裂。
而那“玄脉”与脏腑经络,几乎成一团浆糊,血肉骨骼其余不论,只要那“天丹”真的断开,恐怕是神仙也难救回。
他不由一阵后怕,若非心血来潮,及时进入“万孤堡”内,集九十人之力,催动“赤炎天魁战阵”。
哪怕,晚上一瞬,少了一人,不仅他要必死无疑,与之战阵中人,也要被巨大的反噬吞没,没有生还可能。
果然,那异族绝对不能按照常理思考。哪怕,是极为重要的肱股,足够的利益之前,他们也能毫无顾忌舍去。
若是,用“六芒圣甲骑士团”总长,与“亡灵法师”之首,“黑袍法师”的名,换一个“赤炎军”的覆灭,那简直不要太过划算。
“异族啊异族……!看来本帅与你们争斗数十年,依旧对你们的了解还是太少……!”
凌翌不觉呢喃,嘴角挂着嗤笑。旋即,他全身心沉入调息,屏息屏息,全力温养伤势。
这一战,危机并未解除,甚至还更严峻。
此时,“犹毕军”看似攻不进“赤炎军”防御。但实则乃困兽之斗,孤立无援处在绝对下风。
除他一人之外,马馥九十名最强将领,也都是一个个伤势不轻,“犹毕军”又会给他们多少时间恢复,接下来又会是如何的一轮苦战,一切尤未所知。
……
“什么……?万余游骑就这么不见了……?”
百万里之外,“大乾”皇宫之中,“大乾皇”皇甫君临看着手中战报,心中不由一阵莫名奇妙。
内阁、六部之人,也都眉头紧锁,尤其是“兵部尚书”林广,更是难掩眼中莫名。
“诸位,说说什么情况……?
一万多西戎游骑,就这样在我‘大乾’转了一圈,搞的各地暴动之后,就这么不见了……!”
话语之间,皇甫君临已没有了以往的锐气,反而多了几分耐心温和,理解与含蓄。
此时,他才知道。他心中“大乾”恐怕已被渗透的不成模样。这“四方蛮夷”,也并未自从百年战败之后,元气大伤难成气候。
恐怕就在战前,就已经开启了“混族寄生”的计划,而那“百年护国大战”的胜利,只是减慢了他们渗透进度。
现在,“大乾”却已是千疮百孔,一支万人游骑,就这样在各地的“混种杂族”协助之下,彻底消失不见。
风雨飘摇,大厦枯败,“大乾”已然摇摇欲坠,想力挽狂澜,何其艰难,唯有断臂求生。
“‘大乾’该换血了……!”
第825章 “大乾”的气数,被动的局面
“‘大乾’该换血了……!”
话音一落,内阁、六部之人不由一怔,眉头紧蹙无人作答。他们皆是错愕望向皇甫君临,一时拿不准应该如何回应。
“诸位,无需惊诧……!”
皇甫君临把手一摆,不由一声叹息。“朕不过是,不再逃避现实而已,唯有壮士断腕,才能真正赢得太平……!”
他再是一顿,眸光扫向众人,叹息一声再是说道。“诸位,畅所欲言吧……!
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再遮遮掩掩了!一支万人的游骑,可以在‘镇仙司’眼皮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强大的脱逃能力。而是,这一路之上,一直有人掩护,替换成看不出的‘混种细作’。
最后,在早已准备的位置,化整为零,彻底消失不见……!”
此话一出,众人默不作声。虽说的都是事实,但身在至尊之位,却能够如此一说,着实让听者倍感唏嘘,心中五味杂陈。
这看似是皇甫君临的无奈,但却是整个“大乾”的悲哀。也是,场中内阁、六部之人的失策。
话语中虽无指责之意,但却藏着难以推卸的责任。
“是,陛下……!”
众人不禁齐齐双手作揖,眉头不由紧蹙,用力深吸一口。
内阁首辅,“华盖殿大学士”杨免讳,缓缓作揖行礼,依旧率先开口。“陛下,老臣所见,应当先与‘崇明’停战,这样把四大军团调回,配合找出游骑,把内部的祸乱找出……!”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闻言,内阁、六部之人,齐齐双手作揖行礼示意。唯独,钱世禄不由一声轻咦,眉头紧锁,并未发言。
“世禄,你怎么看……?”见状,皇甫君临眉头紧蹙问道。
“陛下,臣以为现在与‘崇明’议和,便是在向‘异族’示弱,恰是万万不能……?”
钱世禄此言一出,众人不由锁眉,脸上写满疑惑。皇甫君临不由一声轻咦,眉头更是深锁,再次发问。
“哦,此话怎讲……?”
“是啊,钱尚书,内外作战也就罢了……!
若不与‘崇明’和解,这内部情况如何清缴,战线拉的如此之长,恐怕生出乱子……!”
刑部尚书周往旭,不由眉头一皱,率先提出发问。
内部肃清工作,刑部、户部、吏部为主,但调查缉拿稳住民心,刑部最为重要。
他真真切切感到“混种杂族”的狡猾,要将他们完全肃清,一网打尽会有多么困难。自然第一个提出异议,寻问其中缘由。
“是啊,钱尚书,在下也不解,请解惑……!”
……
“诸位,莫急……!”
面对众人提问,钱世禄悠然一笑,缓缓双手作揖,气定神闲说道。
“按常理来说,杨阁老之言,乃是上上之策。如此局面之下,确实与‘崇明’议和最为稳妥……!
不过……!
现在情况,极为特殊,若是按照常理所为,我‘大乾’恐怕失去更多,甚至让局面更为混乱……?”
“此话怎讲……?”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疑惑不解,钱世禄再是缓缓抬步,眸光悠然一笑,继续沉声说道。
“陛下,诸位,你说我们在计划如何布局,解决内忧外患,那内外‘异族’是否也在谋划,如何布局将我们覆灭……!
你在算计他人,他人必然也在计算与你。
而这种博弈,再不是简单的布局谋局,而是微妙的拆招,让敌方猜不透我方,所为背后其中真意……!”
“哦,世禄继续……!”
闻言,皇甫君临双眸轻眨,微微颔首。钱世禄双手一拱,眸光看向全场,再是点头娓娓道来。
“陛下,诸位,若你站在敌方,我‘大乾’与‘崇明’停战,你会作何种所想……?
是‘大乾’已然不堪,还是将要有铁血肃清……?”
“嘶……!”
此话一出,场中众人皆是深吸一口,心中已有答案。
“显然,‘大乾’此时兵力尚在,无论是十大王师、五大神军,四大军团,还是‘护龙卫’、‘镇仙司’、‘御林军’等等,还有其余雄兵千万,高手不计其数……!
他们绝不会认为,我们与‘崇明’议和是力量薄弱,而是要全面收拢力量,先清缴内部祸乱……!”
钱世禄稍稍一顿,眸光扫过全场,旋即话锋一转,沉声问道。“列位,若你是异族这方,此种情况之下,你们会相信哪种……?
是赌‘大乾’势微,无法压制内外,还是准备收拢力量,做出‘内部’清洗……!”
“嘶……!”
如此问题,众人不觉倒吸一口凉气。
显然,无论“大乾”作何决定,对于异族来说,都不会去赌其他情况。直接便会开展,去应对“大乾”全面肃清的行动。
“所以,只要我们提出与‘崇明’议和,无论‘崇明’如何回应,必然会遭到‘混种杂族’的全面反扑……!
他们必然会不顾一切,趁着大局最为混乱之时,将所有手段齐出,掀起更大的混乱……!
因为停战之前,一切便会有序,哪怕‘大乾’把现在‘崇明’所战的地盘让出,他们也绝对无法有更好的局面……!”
“嘶……!”
众人再是长吁一口,不由感觉阵阵脊背发寒。
钱世禄所言确实不错,一旦破开挡住的思路,便能想出这些异族,该会如何回应。
异族蛮夷都是畜生,他们可并不顾忌会付出什么代价。
此时,边关他们或许占了优势。但若是议和成功,“大乾”抽调力量支援,恐怕再难逞凶。
何况,“斩青妖”行动已然开始,肃清信号必然在“杂族混种”中传开。
哪怕,现在还没有收网,仅是在侦破调查阶段,但他们也绝非蠢货,就算查不到蛛丝马迹,也会做好提前应对准备。
“难道,我‘大乾’就只能硬扛,如此被动的死局吗……?”
第826章 唤醒民众,唯一解法
第八百二十六章
“难道,我‘大乾’就只能硬扛,如此被动的死局吗……?”
皇甫君临一声叹息,满是疲惫,再是说道。此时“大乾”时局,远比想象艰难,如何应对这场内外变局。
他不禁一声苦笑,缓缓开口,声音之中,除了疲惫,还有无奈。“世禄,继续吧……!”
“列为,先不说‘崇明’是否会选择停战,只要我们提议,就会显得我‘大乾’底气不足……!
何况,现在‘崇明’与我军焦灼,战火也仅是‘南域’周边之地来回,暂时分不清胜负几何,彼此都有优劣罢了!
所以,一旦开启和谈,不仅会‘崇明’军心大震,民心有所变化。那“南域”以及战火燃烧之地,百姓皆从观望,朝着他们靠拢。
不仅,可能让其更加嚣张,也会使得‘异族’觉得大势已来,加速对我‘大乾’,内部的破坏与袭扰。
而我军,也会以为‘大乾’示弱,必然出现军心不稳。而战火为波及的‘大乾’腹地,也会因‘停战’提议人人思危,准备向‘崇明’倾倒。
何况,‘异族’在暗我们百姓在明。而‘斩青妖’行动,已然开始。
一旦传出我们会与‘崇明’和谈,他们必然警觉,狗急跳墙之下,究竟会做出什么,那边犹未可知。
而且,好谈之言完全成为异族传谣之言,诬陷我‘大乾’与‘崇明’做局,要肆意刮风财富。
届时,那引动混乱,根本无法想象,会发展成为什么样子,又该如何应对镇压,根本不是现在可以预判得了……!”
“什么……!”
此话一出,场中皆是一惊。“大乾”如此朝局,牵一发而引动全身。
情况无比复杂,牵扯极为广大,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也并不是现在内忧外患的“大乾”,皆已接受得了的局面。
“这……!”
闻言,众人眉头紧锁,寻着这条思路开始推演起来。
果然,若是提出求和,恐怕会生出太多变数。若要一一提前应对,几乎没有半点可能。
“闭上,钱尚书说的对……!老臣,‘议和’提议收回……!”
杨免讳把手一拱,眉头紧锁,声音严肃,还不拖泥带水。
破开思路推演,果然发现议和之计破绽太多,只要“异族”、“崇明”任何一发发现抓住,便能让“大乾”局面变得更加糟,一发不可收拾。
“钱卿,杨卿,那你们以为,该当如何……?”
闻言,皇甫君临眉头不由紧锁,摩挲下巴思索,缓缓向着众人沉声再问。
“陛下,其实应对之法,说难不难,说易也不容易……!”
钱世禄再次作揖行礼,再次缓缓回答。“应对核心之法,抓住八字真言,‘乱中寻序,借力平衡’……!”
“哦,此话怎么讲……?”
“陛下莫急,等钱某人慢慢道来……!”
钱世禄缓缓一顿,双手认真作揖,再是娓娓道来。
“恶贼螨虫藏在百姓之中,我们尚且难辨真伪,若是一切都也有序,那便更加利于‘混种杂族’,出言制造恐慌。
但若,留着‘崇明反叛’,外部之乱,我们巧借其名,肃清内部间谍细作。就算这恶贼螨虫造谣,也不会让民众有太多反应,不过是视作细作混淆视听而已……!
所以,只要我们留着‘崇明’,与外族入侵双重压力,借此为由排查‘大乾’境内。
无论是细作谍报也好,内政肃清也罢,清缴西戎游骑,以及平复民众暴动,都有了百姓完全可以相信的理由。
不过,这‘异族’如何造谣,他们也不会相信。
只要,他们坚信自己不是出卖‘大乾’的细作与‘异族’,他们就不会恐慌。
再加上,‘大乾’如此局面之下,都根本未有任何何谈打算,便是一记最好的良药。
军心、民心皆不会相信,‘大乾’有着战胜内忧外患,与外部一站到底,也有着绝对的信心,镇压所有的局面。哪怕再是混乱,也动摇不了根本半分……!”
“哦,原来如此……!”
闻言,众人不觉长吁一口,或是眉头微蹙思索,或是凝眸推演。不等众人回应,钱世禄再是眸光一扫,再次继续沉声补充说道。
“所以,在下以为,一切暂且不用刻意去变,也不用与‘崇明’有任何交涉。
我们与‘崇明’交战,也不增加兵力,也不撤走兵力,便是一种态度。
而我们,可以将‘混种杂族’之事,通过侧面向他们传达。
若是,‘崇明’能有大局,便不会过分压过边境,更会处理这‘寄生换族’的杂种。
即便,其占了上风,也会因为‘混种杂族’的祸乱,增加治理成本,让他们不可能一路向北推进……!”
“哦,好像有点道理……!”
众人不由一声轻咦,口中喃喃自语。而钱世禄仅是稍稍一顿,再次继续说道。
“‘斩青妖’行动根本,便是要让民众知道‘混种杂族’的手段.他们会编撰故事,塑造神话,修改历史,鼓吹盛世!
让百姓以为这些‘五方异族’,是我‘天族’之民,将那短腿、眯眼、勾鼻、鞋拔脸等,丑陋愚蠢之人也算作了我‘天族’该有模样,实则便是混淆试听欺瞒民众……!
所以,我‘大乾’也要拆除他们谎言,循序渐进将此传播开来,历史正本清源,驱除‘五方鞑掳’,把那些编撰的故事揭穿,蛮夷的圣君伪装,彻底打回野猪原型……!
擦亮民众之眼,搞清‘天族’本质,拒绝与‘蛮夷’为伍,凡血脉混乱者,皆非‘天族’而是‘混种杂族’,不可以同胞视之……!”
忽然,钱世禄稍稍一顿,眸光一凝,双手用力一合,郑重作揖,再是说道。
“陛下,唯有彻底撕开迷惑,深入百姓之中,才能彻底让百姓明白。
而唯有如此,微臣现在所查的‘混种杂族’,才可以现在就此斩杀,不让‘大乾’出现混乱,也是救‘大乾’的唯一之法……!”
第827章 开民智,清异族
“陛下,唯有彻底撕开迷惑,深入百姓之中,才能彻底让百姓明白。
而唯有如此,微臣现在所查的‘混种杂族’,才可以现在就此斩杀,不让‘大乾’再出现混乱,也是救‘大乾’的唯一之法……!”
钱世禄躬身一凛,眸光坚定,声音恳切,语气斩钉截铁。“陛下,是时候让百姓知道真相了……!”
“真相……!”
闻言,皇甫君临不由眉头紧锁,深吸一口,心中也有顾虑。
将真正的历史与真相,完全公布于众,确实可提高清除“杂族混种”效率,也可能使得“天族”更为团结,明确敌我之间。
但也会让认知完全颠覆,巨大的变化,到底会发生什么?
是无数人接受不了,制造更大的混乱。还是有心之人利用,制造出更大的麻烦,产生难以意料的失控。
人心就是这样,忽然的天翻地覆,信仰的莫名崩塌,犹如翻江倒海,几乎无人可以接受,更会陷入莫名癫狂。
这样一来,“大乾”又会发生什么,又会有何麻烦?
是稳定渡过阵痛,还是被人利用,一发不可收拾,根本无从判断。
“嘶……!”
皇甫君临眉头不由紧锁,深深吸气思索,但却时时难以做出决断,是否按照钱世禄所说,将真相公之于众。
何况,真正让百姓开智,还有一个巨大风险。
那便是,将开未开之际,人们便会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反而做出太多愚蠢的事来。
有时候,真正的愚蠢反而不算可怕。而那种,知道一点,却以为自己知道全部的小聪明,才是最为致命的毒药。
就好似,少年之人,往往落入此劫,聪明反被聪明误。年岁阅历不足,最后等到真正成熟,方能后悔莫及。
这世界便是这样,聪慧或许不是福报,而是巨大诅咒。
往往让人以为,可以聪明代替阅历。但最终却发现,再是聪慧之人,也根本无法与真正的眼界相提并论。
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半生蹉跎半生苦。少时以为天骄子,万次铩羽方知路。
而此时,皇甫君临的困惑也是如此。害怕一旦打开明智,便会难以在回到过去。
而若民智真正打开还好,但若将开未开,那不止容易更乱,还会出现更多麻烦。
“陛下,莫要犹豫,你要对‘天族’之人有信心……!”
钱世禄再是把手一拱,声音斩钉截铁,无比坚定恳切。“此时局面,必须当机立断……!
若是,出现乱子,别忘了还有微臣,这个假传圣子的罪臣,以严刑峻法血腥杀戮来止,再有陛下亲自出面,收拢天下人心……!”
他再是稍稍一顿,用力向前一步,眸光坚定,用力作揖。“陛下,当机立断……!”
“陛下,臣附议,请当机立断……!”
也就在此时,内阁首辅杨免讳,也随之一步踏出,双手躬身作揖,眸光坚定无比。
而其余内阁、六部尚书,也纷纷向前一步,随之朗声应和。
“陛下,臣附议……!”
“臣也附议……!”
……
“嘶……!”
皇甫君临倒吸一口,眉头不由紧缩,虽未有首肯,但却也没有回绝,微眯双眼扫视全场,缓缓沉声说道。
“若这般开民智,出了乱子‘崇明’趁机攻来,我们该如何应对,减少百姓的损失……?”
“陛下,这些无需担心……!”
钱世禄眸光一凛,再是躬身一礼,声音不由加快。“真相一出,正本清源,民智开启,真正‘天族’必然血脉觉醒,也必然更为团结……!
‘天族’过往荣光的洗礼,黎明百姓必然明白何为天道,何为血脉正义,心也会向着心系‘天族’之人……!
若‘崇明’此时造次,那便是给外族机会,就算他们能够暂时占得便宜,但也必然会遭到民心大义的反噬,最后必败无疑……!
而我们此举,也同样能帮‘崇明’之人开智,正本清源之后,若他陈、金、罗等一众‘南域世家’心怀大意格局高远,那根本无需我们多想,他们也不会趁火打劫,更会与我们停战。
甚至可能不费一兵一卒,因为‘天族’大意,让‘崇明’归附,合力对抗外敌,重现我‘天族’过往荣光……!”
“哦……!”
闻言,皇甫君临眉头紧蹙,摇摇脑袋,只觉一时绕不清楚。
也就是说,这放开了明智,正本清源,反倒能够不费一兵一卒,让“崇明”愿意归附。
他心中反复思索,虽觉得钱世禄所言绝对可行,但却依旧觉得绕不清楚,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真的,能不费一兵一卒,使得‘崇明’直接归附……?”
“陛下,这是一种可能……!但,绝对不怕他们趁乱进攻我‘大乾’……!”
钱世禄用力点头,声音斩钉截铁。杨免讳也再是眸光一凝,双手用力一个作揖,朗声附议。
“陛下,钱尚书所言,不求议和,坚定战意,开启民智,铁血肃清,此计甚妙,甚妙,老夫完全赞同……!”
“陛下,臣也赞同……!”
“臣同样赞同……!”
……
首辅开口,内阁、六部之人皆是无比认同。
他们都是聪明之人,前后推演而来,想过众多可能,唯有钱世禄此计,没有一丝破绽,就算出现问题,也都能游刃有余。
“好……!既然如此,那就给‘大乾’下一剂猛药,让这世道再回太平,让这‘异族’休想再染指我‘天州’之地……!”
……
此时,“大乾”内阁、六部,上下皆是下定决心,要全力将“异族”阴谋彻底拔除。
于此同时,原本属于“大乾”十三域之一“西疆”,也悄然被“崇明”接管。
统御“西疆”的三侯,与“西疆”所有世族官员,皆都在“崇明”的掌控之中,已然彻底归附。
而雷光、罗炎武、诸葛九天、夏血寒,为首的“崇明”四境精锐,也进入“西疆域”边境之上,等待一切准备就绪,便向着“异族”进发,支持被围困的十大王师。
而在这“崇明精锐”驻扎之处,一名女子冲入其中,气势汹汹怒火极为可怕。
“好啊,敢背着本姑娘走,现在我来了,看你怎么交代……!”
第828章 “神燎”军纪,不畏强大,不惧权势
第八百二十八章
“好啊,敢背着本姑娘走,现在我来了,看你怎么交代……!”
“来者何人,敢闯我‘神燎军’大营……!”
一声怒喝传来,“崇明”四境精锐大军,八名岗哨已然齐齐手中长戟向前,眸光闪烁杀芒。
此军,名曰“神燎”,乃是神火燎原之意,烧尽天下不公,清缴四方蛮夷,平定海内战火。
“神燎军”精锐万二,乃是“南域”各大世家嫡系组成。
其中,三千“四境玄脉”,九千“三境真元”,其余还有五千余,负责战术后勤,总计一万七千余人。
“唰……!”
没有任何战斗,红衣女子把手一挥,披风迎风挥舞吗,灿金山纹甲一闪,一枚金令向着八名“赤金火鎏鱼铠”军士亮出。
“‘紫玄金令’将军请……!”
一瞬之间,八人齐齐杀意尽收,手中“赤火鎏金矛”一收,眸光一眨不眨,眼中满是敬意。
只因,此人亮出一枚金令,乃是“宣恒·五部--紫府”最高令牌,“紫府”紫玄金令。
而这女子也被八名军士认出,乃是“崇明”十大女将之一,许茉烟是也。
“嗯!”
点头示意,一步踏入军营,有着“紫府·紫玄金令”自然无人阻拦。
她径直向着中军大营而去,直接冲着罗炎武、雷光、诸葛九天而去。
“砰……!”
金铁交鸣嘶吼,十八柄“赤火鎏金矛”齐齐碰撞。中军大营入口,已被拉开一段距离,设有九排岗位,此乃是部署机密,非主将不可靠近。
“许将军,留步……!”
“唰……!”
许茉烟再次把手一挥,“紫玄金令”亮出。
但这次,那九排交错的“赤火鎏金”长矛,并未一一分开,而是换来了十八人眸光坚定,杀意凛凛的注意其中。
“中军大营,非主将将领许可,皆不可入……!若有要事,许将军帐外等候……!”
“是吗……!”
许茉烟眸光一凛,齐齐“玄脉七重”轰然绽放,滚滚“苍云碧水”汹涌弥漫,强大无比的气势,径直压向场中十八赤金甲士。
“唰……!”
十八人身躯猛然一滞,但却用力撑起,丝毫未有退缩。
虽说,他们仅是“三境真元七重”左右,眸光毫无惧色,借着铠甲守护,相互拱卫支撑,依旧守住位置,毫无半点退缩。
“许将军……!”
为首兵卫咬牙大喝一声,声音虽然带着提醒与恳求,但也充满了驳斥与怒火。
“难道,你要违反军令……!”
“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何不放行……!你不惧怕本将,难道不怕本将手中‘紫玄金令’吗……?”
“紫府·紫玄金令”如同“紫府--崇明皇”亲临。
此令牌,乃是由“崇明皇”陈远战亲发,无比崇高尊贵。除去,“神渊”之主“苍渊金令”之外,便是最高令牌印鉴。
“许将军,莫说是你,莫说是你拿着‘紫玄金令’,就是‘崇明皇’亲临,在这军营之中,没有主将亲口命令,所有人都不得入内……!”
随之,卫队长一声怒喝,眸光毫无退缩,死死凝视而去。
“若我就要硬闯呢……?”
一声阴冷嗤笑,许茉烟藐视而去,实力绝对差距之下,翻手可以打飞这十八甲卫。
“许将军,军中无戏言,希望你能三思……!”
而那卫队长,与十七甲兵,丝毫不为所动,再是一声厉喝,死死凝视而去,随之准备战斗呼唤支援。
但他们依旧没有呼喊,毕竟许茉烟并未动手。如果开口呼唤,便是闯军中大营死罪。
何况他们,也并不想“神燎军”出征之前,便会引出这边事端。只要许茉烟没有硬闯,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
“哦,是吗……?”
许茉烟不置可否,眸光微微一凝,嘴角狡黠一笑。
既没有向后退去,也没有向前一步,更没有动手,但却将“玄脉七重”威压释放,滚滚挤压着守护中军大营的十八甲卫。
“呼……吸……!”
呼吸凝滞,相互对峙。显然,这十八甲卫,都在苦苦支撑。境界力量的威压,与所处地位的高低,都让他们颇感压力巨大。
但军令就是军令,“神燎军”更是“崇明”第一支精锐,若是就被这样重开了中军大帐,那他们万死也难辞其咎。
“滴答……滴答……滴答……!”
数个呼吸时间,仿佛过去数个时辰,十八人依旧苦苦坚持,身上已然浸湿汗水,但依旧脸上眼中毫无惧色。
“哈哈哈哈……!”
忽然,许茉烟放声大笑,周身气息瞬息收敛起来,她潇洒一个转身,向着中央大营外的将帐走去,把手一举,向着十八甲卫伸出一个拇指。
原来这次出征,许茉烟并未在出征将领之中。
而她主动请缨,得到“大乾皇”陈远战许可,获得“紫府·紫玄金令”,追赶“神燎军”行迹。
而这一趟之中,她还被委派了一个任务,便是检验“神燎军”军纪,看看是否会被权势,与“紫玄金令”左右,打造成了一支严峻的铁军。
先前一切,不过是试探而已。
进入营寨之前,她便感到军纪布置严明有序,再是这般试探,也让她感到极为满意,可以向“崇明皇”给出满意答复。
“等罗将军、雷将军、夏将军、九天军师,商量完了军事,记得前来叫我……!”
“是,许将军……!”
……
“啊欠……!”
“神燎军”大营,罗炎武莫名鼻头一痒,掀起一个巨大喷嚏,打断了谈话,引得众人一阵莫名。
“诶……炎武,你怎么了……?”
“受风寒了……?”
“不可能吧,‘玄脉巅峰’还能受寒……?”
……
雷光、夏血寒、惟烈老祖等人不觉打趣调侃,唯独罗炎武不由一阵脊背发寒,心头更是莫名的一悸。
“喔擦,到底怎么了……?感觉,一股迎风径直扑背脊而来……!”
第829章 雷部天将,雷光
“喔擦,到底怎么了……?感觉,一股阴风径直扑背脊而来……!”
罗炎武眉头一锁,不觉倒吸一口凉气。众人齐齐调侃,他根本没有回应,只觉虎躯就是一抖,寒颤打了起来。
“诶……!小炎子,你怎么还抽抽啊……!”
见到没有回应,惟烈老祖嘿嘿一笑,再次调侃起来。
“老祖,老祖……!”
被这一说,罗炎武赶紧回应,借着老祖发问,将莫名的阴寒扫去,掩饰心中尴尬。
他乃是,“玄脉圆满”的强者,离“五境天丹”仅有一步之遥。这莫名的寒颤,不仅莫名其妙,还让他无比羞耻。
“哈哈哈哈哈……!”
众人本来没有在意,但看到他欲盖弥彰的神情,不禁朗声大笑起来。
“好了,聊正事……!”
笑声过后,诸葛九天把把手一挥,话锋一转,将所有人拉回正轨。“今夜,子时便要出发,只有三个时辰,先讨论完这最后一点……!”
“嗯!”
众人点头应声,诸葛九天扫视全场,再是继续说道。
“出发之前,两件事:
一是,如何拯救这‘十大王师’、‘五大神军’,剿灭异族进兵……!
二是,这‘南疆’彻底稳固之后,内部‘混种杂族’的肃清,以及如何继续扩张边境之地,与我‘神燎军’接应,扩大我‘崇明’疆域,更是将驱逐‘异族’的战果锁定……!
诸位,你们有何看法……?”
说完,诸葛九天眉头微蹙,双眼微眯扫视场中。而场中之人,也被这一问,深深倒吸一口,眉头紧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这两个问题,看似极为简单,一是出征驱逐路线,二是巩固战果。
看似,只要一路沿着边关绞杀异族蛮夷,同时将周边疆域拿下,或者留下回防路线便可。
但一旦深入太多,或是没有江晨等人,在内部扩大疆域,以稳固的兵力接应。
久战之后,人困马乏,只要内部“混种杂族”没有肃清,就算“大乾”不做截杀。
但撤回之时,也恐怕会遭到异族围追堵截。
若是“大乾”,还过河拆桥,布置重兵狙杀,莫说死伤惨重,就是回到“崇明”,也未必可以做到。
所以,此行“神燎军”,乃是“崇明”最精锐的嫡系,就是要利用人数少,兵甲精,快攻奇袭异族,快速扩大优势。
但此行,绝对不仅要击溃异族,拯救“大乾”军队,还要将利益最大化体现。
一要,扩充版图,收编“天族”精锐军队。更要,将潜伏的“混种杂族”彻底清洗,肃清一统万民归心,将所辖之地彻底站稳。
而这些,就需要内外精密部署,紧密配合起来。
“神燎军”一击破敌军,一边收编精锐,进兵战斗绝不能有计算错漏。
而“崇明”疆域扩张,与内部肃清,也要协调平衡好火候。
否则,无论是与“大乾”冲突,还是“混种杂族”的反扑,都难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最后达到目的。
……
“九天,这个两点不简单,不如分开来定……!”
雷光思索片刻,率先开口发言。
数十日来,他思索颇多,场中之人,唯独他一人,知道“苍渊魔帝”。
而他作为其麾下雷将,理应最为担当,但自己虽并非鲁莽武夫,但文韬武略统兵计谋,却远远不算擅长。
尤其是,智计布局远远不及,诸葛九天、江晨二人。而统兵作战排兵布阵,更是没有任何经验,也没有太多研究。
而他乃是雷将,“苍渊魔帝”一百零八将之雷将!理应,震慑诸天万界,镇压万方豪强。
不止要,统兵冲杀排兵布阵所向披靡。更是要,兵法韬略计谋布局,皆是无往不利。
他不过,自知相距甚远。但知耻近乎勇,今日何须不及,但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只要日积月累便可成为,真正无敌之雷部天将。
所以,他本没有头绪,但却逼迫自己一定给出答案。而在自我逼迫与学习之后,今日便能率先给出方案。
“我以为,这一次所有一切,都可由我方决定,如何扩张‘崇明’版图,肃清‘混种杂族’到何种程度……!
但唯独,我们要收编‘天族精锐’,又要击溃‘异族蛮夷’,还要在战斗结束顺利回到‘崇明’。
这一切节点,都在‘十大王师’、‘五大神军’与‘四方蛮夷’战力的平衡,若是想要收编,与控制回防安全,那便必须要让‘大乾’与‘异族’势均力敌,甚至略微劣势……!
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击退歼灭‘异族’之后,还有时间将‘天族’的精锐部队收编……!”
“啊……!”
雷光此话一出,场中一片哗然,众人眸光一凝,无一不心中惊叹。
这般直接要害,一语道出真相,顿时让惟烈老祖、夏血寒、罗炎武等人刮目相看,无比佩服赞叹。
“光子,果然没辜负,老祖这样看好你……!”
“小光光,怎么这么棒……!”
“哇,光哥,厉害啊……!”
……
“哈哈哈……!”
唯独,诸葛九天、江晨二人,不由对视一眼,眉头一挑,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其实二人早已知道,苍渊主上离去闭关之后,雷光便已然不同往日,多日于他二人提问,更是讨论兵法韬略。
他们断定,无需多少时日,雷光也必然能成一名智将。今日看来,其已然蜕变完成,有了较为成熟的谋略之才。
“光哥,你说说看……!”
江晨眉头一挑,嘴角挂着笑意。二人多是一起行动,此行分开内外,反而让他些许担忧。
不过,此时雷光发言,他在没了这份顾虑,嘴角难压的笑意,根本无法收敛。
“嗯……!”
雷光微微颔首,看到众人反应,尤其是江晨如此发问,心中便更加确信,自己说的定然没有问题。
“此行进兵,必然要从弱到强开始营救,进攻‘异族’时机非常重要,既要能够全歼‘异族’,又要在‘大乾’军队羸弱,确保有着足够时间,将其劝降收编……!”
第830章 再做异族,最严厉的“父亲”
“此行进兵,必然要从弱到强开始营救,进攻‘异族’时机非常重要,既要能够全歼‘异族’,又要在‘大乾’军队羸弱,确保有着足够时间,将其劝降收编……!”
“好……!”
江晨眸光一凛,随之朗声应和。“有此妙计,必然灭了‘异族’的袭扰,统御整个‘天州之地’,甚至“玄心大陆·东界二十八州”,重现万年之前,我堂堂‘天翰星河一族’的无上荣光……!”
“嗯……!”
雷光闻言,眸光灼灼,用力颔首。重现“天族”万年荣光,乃是他平生最大理想之一。
若在以前,那不过是镜花水月,只能梦中幻想。
而现在,这一切已不再是理想,只要一战击溃“四方蛮夷”精锐,彻底清剿“混种杂族”,收编十大王师与五大神军,完全一统“天族”。
再以,“崇明”潜力,“宣恒·五部”,以及“苍渊魔帝”无上之威,诸多高阶功法加持,这一切就不再是一个梦想,而是已然出现眼前,绝对可以成就之事。
……
“光哥,这一战,你有何计划……!”
江晨眸光一凝,再次提问,雷光眸光一凛,用力点头,再是将所有计划一一道来。
“进入边关之后,情报最为重要……!异族如何分布,‘大乾’兵力被怎样围困……!
虽说,我们有着‘苍渊之眼’,与各大世家、章氏、段氏的情报网络,但对于具体的战局细节,我们依旧不能做到精确掌握。
而这战场之上,情报便会决定,生死存亡胜败结局……!”
“嗯……!”
众人闻言,皆是眸光一凝,微微颔首。
雷光稍微一顿,把手一挥,一张更为详细完整的边关外域,详细地形舆图,出现在半空之中。
他把手一点,一道雷霆闪烁,出现在最北的一处关隘之上,几乎深入到异族的腹地之内。
“这里,便是‘苍云军’失踪位置……!而我看来,毫不犹豫直指此处而去……!
‘苍云军’失踪,必然十五军,最为危机情况,若是我们能够找到他们,便可以解救最强的一军。
而他们人数也是万余,若于我‘神燎军’一同,便可兵贵神速,神出鬼没给异族一个奇袭……!”
“嗯……!”
诸葛九天、江晨二人,不由微微颔首,此计与他们不谋而合,嘴角不由挂出笑容,眼中满是认同。
而此时,雷光没有注意,只是沉浸于战法布置之中,完全没有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深入之时,有两个要点:第一,沿途释放斥候,向周边铺展开来,侦察真正的战斗情况,决定如何进行支援营救,完成对异族的歼灭,‘十大王师’与‘五大神军’收编。
其二,便是要打通西南去向,就算我们后方截住去路,也能向着‘仙酿谷’,我‘崇明’一个重要的据点转移……!”
“好……!”
话音未落,诸葛九天、江晨二人,齐齐开口赞同,如此方略谋划,已然堪比上将之才。
虽说,具体细节与排兵布阵还不清楚,但方向正确,最后的结果就不会有差。
“光哥,这一战你既然有着如此思路,那这内部版图扩张,于‘混种杂族’肃清,便围绕接应‘神燎军’与其余收编部队而定。
你们向北之时,我们也同时向北,打通连接边关的归途。你们若进兵南下,我们便也会在最近距离,打通南部一条回归之途……!”
“好……!”
……
一个时辰之后,战法方略基本定好,内外时刻保持联络,相互依存。
此行,“燎原军”雷光担任主帅,诸葛九天为副帅,与惟烈老祖为中将军,一同坐镇中军。
夏血寒、风扬尘、陈玄怒、罗炎武四人,为前后左右四将,于文为全军医疗保障,杨岳为先锋探路,也做“燎原军”的奇兵。
所有将领,各统三百“四境玄脉”,九百“三境真元”,一千二百军士。其余留于中军,由雷光、诸葛九天、惟烈老祖,三人分别统御。
而对内肃清与拓展,江晨、金洛旸、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等人,为了配合“神燎军”行径路线,沿着“西疆”往北,最后与“北域”三侯相连。
最后将“漠北”、“西疆”、“北域”三地暗中接管,待“燎原军”归来之时,一举宣布拿下,与“大乾”鼎立二分“十三域”之地。
……
“江晨,这一趟你们同样任务重大,绝对不比我们与‘异族’战斗简单……!”
雷光眸光一凝,依旧沉声说道。
哪怕,“北域”三侯已经宣布加入,“西疆”也拿下了执掌侯府,趁着边疆战事可以浑水摸鱼。
但若继续进入“漠北”,便不会再如此隐藏行迹,与“白虎”、“青龙”、“朱雀”、“玄武”三十八军的假戏真做,绝对不至于波及范围这般之广。
若是,让“大乾”从军报之中发现反常,派出龙卫过来调查,恐怕有些东西就瞒不住了,甚至可能遭到巨大反扑,以及舆论民众的诛心讨伐。
此时,“天族”外患压制,绝对不宜族内开战。
但若被“大乾”利用,虽说占了地盘,却难得民心,也不可能长治久安,彻底安稳下来。
“光哥,放心……!”
江晨、金洛旸二人,齐齐颔首,心中自然十分明了。“我们的目的是掌控,而非征伐……!
先调查‘混种杂族’之人,暗中与诸侯世家联络,有着段养颜配合,与‘铁扇司’以及这一系罪行,武力威慑与天下大义之下,再加依附我‘崇明’可获得至高功法,我想不到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果然,这“西疆”的臣服就是如此。
先莫说,拒绝“崇明”就被灭门,又何尝不怕“皇甫一族”打压,百年前“无敌段氏”就是榜样。
不止因为忌惮其强势,在护国之战中算计忠心耿耿的诸侯,还对其后人,进行百年来的谋杀。
而臣服之后,没有后顾之忧,还能得到“仙山宗门”都极为珍贵,其内都是秘传的至高功法,真正有了登仙之路。
……
“放心,只要我们做得好,整个‘十三域’,不会有多少世家拒绝……!现在,他们不过是畏惧‘大乾’威势,再没有了对他们恩德的向往……!”
“好!那就让我们横扫八荒六合,重振万年之前,‘天族’之威,再次做‘蛮夷’最严厉的父亲……!”
第831章 武大壮,你敢打我
“放心,只要我们做得好,整个‘十三域’,不会有多少世家拒绝……!现在,他们不过是畏惧‘大乾’威势,再没有了对他们恩德的向往……!”
江晨眸光一凛,嘴角狡黠一笑。对于“大乾”局势,“苍渊之眼”早有渗透。
其实,段氏、铁扇司控诉之后,各大诸侯世家皆是人人自危,而“崇明”又提出如此依附条件。
除去被主动联络,给出“斩杀八境强者”留影符箓的六域十八侯之外,其余的各大诸侯世家,也纷纷投来了归降的密信。
尤其是诸多世家,实力尽在“三境真元巅峰”,根本就是无上向往。依附“崇明”,便有了上升之路,能与各大诸侯相较比肩。
而各大诸侯,也害怕自己优势不在,若是不趁着“四境玄脉”境界优势,趁早依附获得功法,恐怕会被后来居上,泯灭与千万世家之中。
若是知道,整个“南域”就有大小世家千余。
原先,一个雷崖城中,便有陈、白、齐、雷、阳、胡六大世家,还不论其余大小势力,只要拥有真传秘典,虽不说都能一一发展突破“四境”。
但其中一半之上,绝对有可能突破“玄脉”,甚至后发先至,与各路诸侯一较高下,成为新势力的代表。
所以,各大世家与诸侯,都在想方设法早日纳入“崇明”,占得先发优势,能够保持地位不变,甚至能够再进一步。
“哈哈哈……!好,好,好……!”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朗声大笑。现在,如此情况“大乾”朝廷,还根本全然不知。
就算传言出来,他们也不会相信,能够突破“四境”,臻至“六境涅盘”,正确完整“黄品初阶”功法,会这样无条件的公开。
就算整个“大乾朝廷”,也只有可修炼至“五境天丹”之内,甚至还触碰不到“六境涅盘”屏障。
而这功法,也是并不完整,只是因达到“玄阶初品”,才能让其能够有此成就。
所以,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一个新晋的仙门世家,会被仙门如此眷顾,能够有完整的“黄品初阶”,甚至还有“玄品”、“地品”至高秘法。
“如此阳谋,绝对无解……!也许,皇甫一族还在想,利用‘异族’、‘混种’、以及‘军队家眷失踪’,引得天下对‘崇明’的唾弃……!”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自己以为是一会儿,把这个局给他藏的深一点,我们先剿灭‘异族’,重现他们对我们东方巨龙的恐惧……!”
诸葛九天眉头一挑,嘴角一抹狡黠。众人皆是朗声一笑,应和这雷光的激昂战意。
“哈哈哈哈……!”
“好!那就让我们横扫八荒六合,重振万年之前,‘天族’之威,再次做‘蛮夷’最严厉的父亲……!”
“好,所有人,准备行装,子时分批出发……!”
……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忽然,一声悦儿怒斥,进入耳廓。
“好啊,你个武大壮……!”
“诶……!武大壮……?”
顿时,众人莫名一怔,眸光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英武巾帼女将,红袍龙鳞明光金铠,星空之下熠熠生辉,赤红发冠高束长发,迎风逸逸飞舞,飒爽英武令人不由肃然起敬。
而这人,自然不是别人,乃是许茉烟是也。根本不等众人反应,许茉烟再是双手腰间一插,眸光用力一凝,露出一副狠厉表情。
可是,她本就生的秀丽端庄,想要努力显得凶恶,但却无法掩饰书香贵气,看似蛮狠无礼,实则并不吓人,反倒没有一丝凶狠,多了份可爱娇俏。
“好你个,武大壮,谁要出征不跟我说的……!”
“诶……!”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反应过来,看着许茉烟眼神方向,瞬间捂嘴闪开,露出一道空隙。
而这空隙之中,只留下一个丈许,身如山岳的魁梧壮汉,披着玄墨暗金魔傩重甲,气息宛若荒古异兽,霸道好似杀神降临。
但现在,这人眉头不觉锁起,眼中藏着怯色,不觉微微一缩,完全不似以往模样。
而这人,不是别人,乃是“崇明”顶尖战力之一,罗家第一天才,“天傩蛮王”传人,罗炎武是也。
此时他面露怯色,自然不是惧怕许茉烟武力,也不是害怕她的威势,而是两人早有同行约定。但现在,自己单独出征,做贼心虚罢了。
“诶……!茉烟,你听……我狡辩,不……!听我,解释……!”
他颤颤巍巍出声,一脸谄媚赔笑,身躯不禁微微内缩弯曲,大踏的脚步,也变得细碎起来,缓步难以挪动。
“茉烟……茉烟……我……我……不是……故意,不说的……!”
“呵呵呵呵……!”
见到罗炎武如此,众人忍不住偷笑,但许茉烟却好似旁若无人,把手向前一伸,用力把手一勾。
“你,快点出来……!这中军大帐,我没有首肯不能进……!”
“好嘞……!”
赶紧应声,罗炎武怎么胆敢怠慢,脚下也不敢拖,急忙几个疾步就靠了过来。
“啪……!”
还不等他反应,许茉烟便高高跃起,一把拍在他的肩头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啊……!”
可这玄墨暗金魔傩铠,名曰:“天蛮傩魔”,乃是仿照天傩蛮王的贴身战甲打造。
此甲,虽远远不及原版铠甲,但却是“天傩蛮王秘法”打造,跨越材料限制,臻入“地品圆满”。
而这“天蛮傩魔铠”,更有特殊秘法打造催动,“天傩血脉”穿着,“天蛮傩之力”融入,便能自行护主,反震极为可怕。
还好,此时罗炎武并未催动,“天蛮魔傩铠”防御,否则万倍力道反震,根本无法卸去。
那现在,许茉烟的手掌,不止是嗤痛这般简单,而是会被硬生震断。
“茉烟,你没事吧……!”
“哼……!好你个武大壮,还说保护我,你现在还打我了……!”
第832章 武大壮的担忧
第八百三十二章
“哼……!好你个武大壮,还说保护我,你现在还打我了……!”
“茉烟,怎么了……?”
罗炎武赶紧把手一抓,查探许茉烟伤势。
但他却忘了,许茉烟也与他们一样,本就是修炼天才,小小年纪逃亡,也能凭独自一人,大道“三境真元圆满”,最后突破“四境玄脉”。
而这数月之内,他也与众人一样,被“玄冥清光大阵”、“偷天造化之力”,将根基神魂洗炼,完全脱胎换骨,更是激活十万仙体“碧水苍云”。
再又获得,与之匹配的“地阶高阶”功法《苍云碧水诀》。
自然一日千里,完全灵力转化之后,一路高歌猛进,直入“玄脉巅峰”,与罗炎武境界已然不相上下。
不过,罗炎武乃是“天傩蛮王血脉”,体魄天赋甚至“三千道体”之中,也算一流之列。
而他“神窍”与“玄脉”数量,也远超寻常之数,场中之人,除去雷光之外,虽其余人境界或许在他之上。
但真实战力,都难以与之比肩。甚至,整个“崇明”,除去陈苍渊、陈远战、雷光三人之外,也难有人纯粹杀力在其之上。
而此时,他“天蛮魔傩铠”加身,自然反震之力,或可伤到许茉烟手臂。
不过,这只是随手一挥,就算反正出千倍力道,也不会伤到“四境巅峰”之躯。
但许茉烟借题发挥,罗炎武关心则乱,真以为将其震伤,赶忙焦急询问,仔细认真查探。
“哼……!”
但许茉烟却把手一抽,转身背了过去,嘴角不由一抽,委屈的哽咽起来。
“武大壮,你不说帮我报仇的吗……?你不说保护我吗……?现在去打异族,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要骗我走了……!”
“诶……!”
被这一说,罗炎武猛然一怔,脑中嗡嗡作响,只觉一片空白,完全不知如何作答。
“诶……诶……!”
他不停吞吞吐吐,完全没了罗家少主那份冷静与清晰,不知从何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嘶……!”
他用力深吸一口,努力保持冷静,但依旧心神慌乱,一下子也难以恢复。
“茉烟,这一次不一样,深入‘异族’不知道情况,更是要保密,不能外传……!”
听到这样一说,许茉烟把脚一跺,越说越是伤心。“哼,我是外人吗……?你难道不相信我……?”
“怎么可能……!”
罗炎武赶忙摇头找补,额头汗水顺流而下,用力一把擦去,慌乱左右叠步,仿佛一只憨憨笨熊,着急的不知所措。
“这一次,‘崇明皇’下令保密,你就原谅我吧……!”
忽然,提到“保密”二字,罗炎武猛然一怔。这一趟,他们做的极为隐秘,消息绝对没有走漏。
甚至,“神燎军”的挑选,进入“西疆”行军,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许茉烟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
他猛然心中一怔,难道是“崇明皇”召唤许茉烟前来。他不由眉头一皱,急忙发问求证。
但若是不是,那便是行动泄密,这一趟就得小心,否则情报泄露出去,恐怕会被“异族”与“大乾”设下陷阱。
“茉烟,你是怎么知道出征的……?”
罗炎武眉头一锁,瞬间没有慌乱神情,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紧张和急促。“茉烟,赶紧告诉我,否则这一趟,就会出现意外……!”
“哼,大猪蹄子……!”
被这一问,许茉烟也随之没了兴致,一声冷哼收起哽咽的声音,不由心中抱怨呢喃,瞬间也没了兴致。
“算了,抛媚眼给瞎子看……!这个时候,怎么就只想着行动,行动……!”
不过,她也没有纠缠,而是整了整脸色,眸光微微一凝,认真的回应罗炎武提问。“放心,这一趟你们没有暴露,是‘崇明皇’让我来的……!”
“哦,这样啊……!那就好……!”
罗炎武不由长吁一口,总算放下心来,但忽然他眉头一皱,再是话锋随之一转。
“不行,不行!这一趟,太危险了……!
不仅要面对‘大乾’的王师与神军,还要面对十数倍有余‘异族’大军。深入边疆深处,求中危险难以想象……!”
“危险……!笑话……!”
许茉烟毫不示弱,身躯不由一振,双手胸前一叉,下巴高抬望去。
“炎武,你可变忘了,你可别忘了我‘三境巅峰’可比你先大道,现在‘四境巅峰’境界也不比你低……!”
她再是眸光一凝,嘴角微微一扬,眼底满是骄傲,再是继续说道。“何况,‘神燎军’这么多人,有几个会比我强……!他们能去征伐‘异族’,难道本姑娘就不行吗……?”
“好……!”
“啪啪啪……!”
一道朗声叫好,掌声随之响起。雷光、诸葛九天几人,向着他们靠近走来。
“许姑娘,巾帼不让须眉,确实令人佩服……!
不过这一次,确实也不是寻常战斗,不知何时能够归来,也不知会有多少恶战……!
许姑娘,你做得到吗……?”
雷光、诸葛九天齐齐眉头一挑,一唱一和之后,悠然一笑,眸光凝视而去,其中三分嘲弄,三分挑衅,还有四分藏着期待。
“哼,难道本姑娘会怕……!”
许茉烟自然不会示弱,自信狡黠一笑,把头一扬提高音量。“何况,本姑娘有着‘崇明皇’授予‘紫玄金令’,便是让我加入这一行之列……!”
“不可,不可……!”
但罗炎无却在一旁偷偷摆手,希望主帅雷光、副帅诸葛九天不要同意。显然,他心中担忧,这一战的残酷,让许茉烟身心皆难以承受。
不过,雷光、诸葛九天并未理会罗炎武建议,而是悠然一笑,意味深长看向许茉烟问道。
“哦,是吗……?”
二人稍稍一顿,彼此对视一眼,眉头再是一笑,一抹狡黠齐齐敷衍。
“不过,许姑娘你应该知道,此战将领人选,乃是‘神燎军’主、副帅共同商议,你想请战‘紫玄金令’可并不够……!”
“那要如何……?”
“那就要许姑娘,是否受得住我二人的考验……!”
“九天,动手……!”
第833章 不放弃就死吧!
“不过,许姑娘你应该知道,此战将领人选,乃是‘神燎军’主、副帅共同商议,你想请战‘紫玄金令’可并不够……!”
雷光眉头一挑,嘴角一抹狡黠,眸光望向许茉烟而去,诸葛九天也是与之一般的眼神,充满了挑衅与嘲弄。
显然,二人便是要激一激许茉烟,看看他出战的决心,也要看看他是否真的如所说一般。
这次讨伐“异族”,收编“天族”精锐,看似都极为艰难,实际可能会更加可怕。
这世界有着一个规律,有些事情,看似极其容易,做来却十分艰难,甚至艰难程度,远远超出想象。
虽说这一趟已然做好布局,但真实会否如此,又会生出什么变数与意外,一切犹未可知。
到底是意外先至,还是明日先来,千万异族的诡异,战争的千变万化,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意料。
若非必要,岂会轻易动用兵戈,掀起着无法预料伤亡的战火。这便是为何,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上上之选。
……
“许姑娘,若想跟随‘神燎军’出征,你还要证明自己……!”
“那要如何……?”
许茉烟毫不示弱,眉头一挑,下巴一翘,眸光自信无比,甚至还有着挑衅意味,望向诸葛九天、雷光二人。
“以为,本姑娘会怕……!”
“哈哈哈……!”
被这一说,雷光二人不禁朗声一笑,转头相视一眼,摇摇脑袋,很是玩味。
“那就要看许姑娘,是否受得住,我二人的考验……!”
诸葛九天、雷光二人,嘴角一歪,缓缓收敛笑容,悠然眸光一瞥,扫向惟烈老祖、夏血寒、江晨几人。
那玩味的戏谑,顿时让罗炎武捕捉到了,心中不觉暗道一声不好,但却也不能做出什么。
“坏了,坏了……!”
忽然,雷光气息一暴,怒目圆睁,雷霆闪烁。
“嘶啦……!”
一股如同将天穹,撕扯破开的巨大天罚之力,轰然挤压而下。
刹那之间,苍穹犹如破碎崩裂,无尽杀意降临,如同万箭穿心的可怕气息,将许茉烟锁定,完全挤压围杀而下,直刺她神魂与躯壳而去。
“九天,动手……!”
随着这一声怒喝,星斗棋盘拍下,完全锁死场中,若无尽星辰坠落,末日即将降临,一股天地倒转的威压袭来,滚滚的气浪冲击。
“什么……!”
许茉烟猛然一怔,根本没有想到雷光、诸葛九天二人,会如此突然动手。
猝不及防之下,身躯轰然压下,力量完全不及,根本一时难以站稳。
“啪……!”
一声重重砸击,许茉烟双膝猛然跪倒,双掌也随之重重砸在地上,努力支撑起不要躺下。
“啊……诶……!”
喉咙之中,发出一阵阵沉闷的低吼,想要用力支撑对抗,这股威压,但却发现自己“四境玄脉巅峰”的力量,竟然一丝也无法催发出来。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怎么了……?”
力量莫名失控,许茉烟顿时心中慌乱,而那雷霆星辰威压,却根本未有一点减弱,宛若万丈山岳压下,更是不停的向上疾速攀升。
“光哥、九天哥,不要啊……!”
罗炎武顿时心中焦急,但却也不敢违反军令。雷光、诸葛九天出现笑容之时,他便知道将要如何。
这威压,自然不会伤及许茉烟,但却要看看她的战斗意志,是否经的起这场战斗。
许茉烟不是普通兵士,更是唯一女将,若是随行出征,必然无比乍眼,若是与之异族精锐作战,必然会成为重点打击的对象。
而此战真正对手,并非“四境玄脉”,而是“五境巅峰”。
此时,诸葛九天、雷光二人,也不过是“天丹四、五重”境界。虽说,二人战力可胜同阶,但他们也难保异族“天丹巅峰”,也会有着远超同阶的妖孽天才。
战斗开始之前,决不能低估敌人谋划。狮子扑兔犹尽全力,若是妄自尊大,必然凶多吉少。
而许茉烟,年龄不大天赋极高,也未见过真正强者死战残酷。而她这种天才,往往低估敌人之强,陷入虚妄之中。
甚至,在他们看来,自己已然进入“四境巅峰”,面对“五境天丹”,哪怕巅峰的强者,虽无法力敌,但还不能智取!就算无法智取,难道还不能直接逃走避战!
现在,雷光、诸葛九天二人,便是要将她打回现实,看看面对真正的“天丹巅峰”,失去对自己力量掌控,她是否还有勇气,还有炙热战意。
若是不行,这次出征便会与自杀无异,就算罗炎武、雷光、诸葛九天、惟烈老祖等人,可以对她进行保护,也难保会被抓住空档,必然被针对杀死。
而这次出征,也不可能有人,会去刻意将谁保护,战争永远不是看口号的响亮,与所谓心中的决心。
若是空有豪言壮语,与娇气的战意,只会窝里泼辣的厉害,那便是最无用的累赘,就算不死在战场之上,也会被扰乱军纪被直接处死。
战场无需废物,更不需要自以为是,色厉而胆薄,窝里耍狠的废物公主!
死亡厮杀才是最为诚实,只需要真正的战士,铁血的战意,才能有胜利,与活下来的机会。
“哼,站不起来了吗啊……?”
雷光眸光一凛,一声冷哼嘲讽,下巴微微扬起,睥睨扫向许茉烟而去。
诸葛九天也随之眉头一挑,把头一摆,眼中满是不屑,嘲弄戏谑说道。
“哼,不过是小姑娘的热情而已,战争可没你想的这般简单,没你想的这么儿戏……!”
“啊……!”
根本无法回答,只能用力嘶吼。
果然,许茉烟根本无法撑起,天罚与星辰的巨大压力,没了灵力支撑,光靠肉身力量,身躯不住颤抖,斗大的汗珠额头流淌,一层层向下不停滴落。
“噗呲……!”
伴着压力不停增大,许茉烟一口鲜血喷出,身躯之中,五脏被挤压变形,骨骼噼啪作响,仿佛随时就要崩溃。
“啊……!”
罗炎武眉头一凝,眼中满是焦急。“茉烟,茉烟,放弃吧……!你扛不住的……!”
“不,我不放弃……!”
用力一声嘶吼,狰狞痛苦爬满脸颊,此时许茉烟脸色已涨红如血,一个个血管青筋暴起,好似马上就要裂开。
“哦,不放弃……?那就死吧……!”
“我,许茉烟,死也不放弃……!”
第834章 三头六臂,紫雷金刚
第八百三十四章
“哦,不放弃……?那就死吧……!”
雷光眸光一凝,嘴角狡黠一下,阴狠凶戾的眼神绽放,不止毫无半点怜香惜玉,更是眉头一挑,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威压。
“轰……!”
伴着虚空一阵,一道“天罡紫雷金刚”虚影绽放,耸立三十丈有余,浑身长袍龙鳞雷甲,长有三头六臂,刀、印、锤、鞭、锥、戟,六件雷霆法器在手,杀意顿时滔天弥漫。
“哼,许姑娘,我们可不是与你闹着……?”
诸葛九天冰冷一笑,气息也随之拔高,霎时万千星辰投影压下,滚滚九天星落压迫。
“噗呲……!”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躯皮肤寸寸剧烈,没有灵力支撑,“玄脉”无法催劲,许茉烟身躯寸寸剧烈,鲜血淋漓流淌,殷红顿时浸满衣袍。
若不是,她内里乃是红袍,铠甲也由金红组成,恐怕瞬息变色,如同血人一般。
“啊……茉烟,放弃吧,这一次没这么简单……!”
罗炎武一旁看着,心疼不已,但却也无法阻止雷光、诸葛九天考验。一是主、副帅军威不容有损,二是知道许茉烟无比倔强。
果然,一声嘶吼随之而出,哪怕鲜血口中喷涌,哪怕周身爆裂破开,许茉烟依旧眸光灼灼,倔强的毫无退缩。
“我,许茉烟不放弃,死也不放弃……!”
“是吗……?”
如此决绝之下,雷光、诸葛九天却毫无变化,双眼微微一眯,根本毫不减弱。
“许姑娘,若你不放弃,这威压还会继续……!
哪怕压碎你的骨骼,击碎你的根基,把你变成一个废人,甚至将你杀死,我二人也不会停手……!你可想清楚了……!”
“许姑娘,军中无戏言,你开口放弃,一切皆无关系……!但若你执意坚持,那就不要怪我们冷血无情……!”
“不,不……!我许茉烟,不放弃,不……放……弃……!”
声嘶力竭,不停嘶吼。此时,许茉烟虽没有力量,身躯已被压垮,但倔强的性格,却让她死死不愿放弃。
“来吧,来吧……!我许茉烟,不放弃……!”
“哦……!”
听到如此回答,雷光、诸葛九天二人齐齐一声叹息,眼中不禁唏嘘,充满为难无奈。
“许姑娘,看你情况,你根本无法承受得住我二人的威压……!但是为了军中的规矩,也不得不将你就这样碾压杀死了……!”
“不要啊……茉烟,你放弃啊……!”
雷光此话一出,罗炎武顿时慌神。他在雷光、诸葛九天二人眼中,看到了无奈与杀意。
为了“神燎军”军威,为了出战能够顺利,一切违反军令之事,皆不能违反,定下的规矩也不能就此作罢。
“茉烟,放弃啊……!规矩就是规矩,不可能因为任何人该……!放弃啊……!你扛不住的……!”
“不……!”
一声震天怒吼,宛若云雀嘀鸣,声音尖锐悦耳,直刺九霄之上。此时,许茉烟的脸上,虽布满鲜血,眼眸猩红几近爆裂,但脸上却毫无怯意,反而出现一股不死不休的倔强。
“死也不放弃……!”
“哦……!是吗……?既然如此,那便死吧……!”
“嘭……!”
伴着雷光冰冷开口,一声恐怖雷霆轰然降下,霎时天地震荡,瞬息爆开漫天血雾,便在没有任何气息。
“茉烟……茉烟……!”
罗炎武望着眼前一幕,不由大声嘶吼,眼眸已然猩红,写完无尽绝望。
雷光虽只有“天丹五重”,但却是“先天雷体”,“地品-青天明雷”,拥有无上天地“杀机之力”。
而那许茉烟,只是“玄脉巅峰”,就拥有十万仙体,也无法与“三千道体”相比。
此时,还有诸葛九天“天丹四重”,“三千道体·星辰之体”合力,她又怎么可能靠肉身抵抗。
……
“雷光、诸葛九天,你们太过分了……!”
罗炎武双目猩红,目眦欲裂,看着漫天血雾与雷霆,双拳紧攥,鲜血滴落。
“滴答……滴答……滴答……!”
但他知道,这不过是军纪军威,为了维护“神燎军”威严,没有第二种选择。
可是,眼前一幕他无法接受,雷霆完全铺满,激荡血雾飞扬,再没有了许茉烟气息,也没有任何神识探查的痕迹。
“啊……!”
他再也忍受不住,愤怒的仰天嘶吼,心中怒火宛若火山喷发,想要杀人暴走,但却只能忍住不发,只能用狂吼,宣泄心中的憋屈。
“吼……!”
但雷光、诸葛九天却却根本没有理会,眸光向着罗炎武一瞥看去,一声大喝。
“小炎子,叫什么叫,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一声大喝,罗炎武呆立原地,完全不知所措。随后,诸葛九天朗声大喝军令发出。“‘神燎军’出发……!”
“唰……!”
“开拔……!”
伴着“神燎军”齐齐大喝,无人再关注,雷霆掀起的血雾与动静,一万余军士在一声令下之后,井然有序的以先锋,前、左、中、右、后军进兵。
而那还在愤怒之中的罗炎武,自然也没有任何耽搁,仅是稍稍收拾之后,一声叹息,率领军队右军,拱卫中军进兵。
……
“我们也该走了……!”
江晨眸光一凝,不由轻声感叹,缓缓向着金洛旸说道。
此行,也就他二人前来,配合雷光、诸葛九天等人,共同拿下“西疆”之后,便形成统一配合,各自开展工作。
而接下来“崇明”的版图扩展,与“混种杂族”的肃清,也是由江晨、金洛旸二人负责。
还有,乐华裳、柯天烁、何崇武,以及金、乐、柯、何四家,对整个“崇明”疆域调查,掌握所有渗透的“混种”。
“洛旸,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不仅要配合雷光、九天他们打通归途……!
还要对,南、东、西、凌南、黔南等九域,以及‘中域·南界’十地全面清查。
虽说,我们‘青龙’、‘白虎’、‘玄武’、‘朱雀’三十八军配合,但任务也是极重啊……!”
“嗯……!晨哥,我们抓紧,见证一个无比强大的‘崇明’,重振‘天族’荣光……!”
第835章 “天族”奴才,我弄死你们!
“嗯……!晨哥,我们抓紧,见证一个无比强大的‘崇明’,重振‘天族’荣光……!”
“嗯……!”
江晨眸光一凝,微微颔首一笑,金洛旸眼眸一闪,充满了灼灼战意。
“崇明”的局面已经彻底打开,未来已到了转折之路,只要覆灭“异族”这次阴谋,再将“天族”完全整合,重新收服“东界二十八州”,一同“玄心大陆”东界,再现万年荣光,已然可以遇见。
……
“啊,好痛啊……?”
“燎原军”中,一辆军医马车之内,许茉烟猛然一个嗤痛,惊醒叫出声来,便要起身坐起。
“茉烟,别动……!”
一旁罗炎武见状,赶忙伸手去扶,生怕她一个不好,就要牵动伤势。“于文大哥,刚给你做了治疗,三个时辰左右,就没有什么问大碍了……!”
“哦,那我在哪里,跟着出征了……?”
许茉烟顿时一阵莫名,但转念一想,又好似想到了其中端倪。“难道,我算是随‘神燎军’出征了……?”
“嗯……!”
罗炎武用力颔首,点头说道。“刚刚你的表现很好,通过了主帅、副帅的考验……!”
原来,先前雷霆爆开,血雾滔天弥漫,不过是雷光、诸葛九天二人,发现许茉烟修炼出现瓶颈,为其打破桎梏而为,制造的压迫与幻境。
其实这次考验,根本不用最后一步,他们也看出许茉烟战意与决心,许家没有贪生怕死,而她也没有辱没许家满门忠烈。
于是,借着滔天杀意,与雷霆星辰威压,再以幻境融入真实,完全将许茉烟拉入死亡压迫之中。
再将她,完全欺骗引入绝望,以天地“杀机之力”,将打碎“四境玄脉”壁障,助其短时间突破,去感应那一点“圆满”。
“呼……!”
果然,呼吸之间,她隐约有一丝“天丹之力”流动,虽然还没有摸到“四境”的一点圆满。
只待恢复伤势多做感应,加上战斗的刺激之下,或许遇到真正危险之前,他便能真正掌握“玄脉圆满”,甚至凝聚“天道之丹”。
而在那考验一刻,不止罗炎武被完全骗过,其余场中之人,也都以为许茉烟会被重创,甚至身死。
若非最后雷光、诸葛九天传音,于文亲自驾车前来,其余人或许都要蒙在鼓里。
有这“崇明圣手”治疗,许茉烟自然伤势毫无大碍,喂下疗伤丹药,做完妥善处理。
这次突破,虽伤及根本五内血肉脏腑,但也又“雷霆”与“星辰”之力重塑。只需数个时辰,内伤便能全消,筋骨也会恢复。
不过,这一趟极为凶险,雷光、诸葛九天还是将话让罗炎武代传,是否参与这次异族征伐,最后还是交给许茉烟自己决定。
……
“茉烟,雷帅、诸葛副帅让我把话转达……!
这一次,战斗在异族眼中,你必然是被重点针对之人,而到时遇到的可能好似更强大的‘天丹巅峰’强者,甚至更为可怕的‘六境涅盘’……!
而你并未与‘天丹’之上的强者战斗,这等境界的战斗,危险也绝对不是‘四境’可以比较……!
这一次是否随‘神燎军’出征,他们让你自己决定……!
但你得做到心理准备,可能在你危机之时,就算我们想要救你,也恐怕被无能为力鞭长莫及……!”
现在“神燎军”将领,除去罗炎武、于文、杨岳三人,其余均达“五境”,且也都是“四境玄脉九重”。
但许茉烟身为女子,虽英武飒爽,但却依旧秀丽娇美。而罗炎武魁梧如山,杨岳高大矫健,于文又在后方负责医疗。
任是何人,也会将这突破之处,定在唯一女将之上。
所以,诸葛九天二人的考验,出除了检验战意,便是给予许茉烟帮助,若她能够早破“天丹”,便会将最为凶险的注意化去,将矛头转移到罗炎武、杨岳二人身上。
而罗炎武、杨岳二人,皆是受过陈苍渊亲自指点,战斗经验丰富。
一个“天傩蛮王”传承,战力仅次雷光,体魄更是无敌。
另外一人,常年刀口舔血,保命手段无数,还有作为“黑龙寨”当家之时,各种阴毒手段,根本无惧任何针对。
“哎……!”
见到此处,罗炎武不由一声叹息,摇摇脑袋深吸一口,缓口气来再次继续说道。
“茉烟,这些话也是我想说的……!
虽说,我会拼死护你,但又是否能一直在你身边,与你在一处战场呢……?
这一次不是江湖战斗,而是沙场博弈,异族到底有多少精锐,战线究竟会拉的多长,一切都难以知晓……!”
“嘶……!”
听到此处,许茉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也随之冷静下来。她知道战争的残酷,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但‘天族’的未来她也想尽一份力。
“嗯,知道了……!”
没有继续多言,也没有过多言语,许茉烟仅是微微颔首,炙热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作为修行之人,她不能如此畏惧强敌。作为许家之人,她必须为国出力。身为“天族”一员,自然要为守护血脉家园。
而她,更是“四境巅峰”强者,若是连她都畏战怯死,那还有谁能够护卫我“天族”血脉与家园。
“好……!”
罗炎武见状,没有多说一字全族,而是最为简单的回应。
对于许茉烟的决定,罗炎武绝不反对,虽说担心她的安危,但却与支持并不冲突。
他明白真正的尊重便是这样,只要让她明白利害关系,若是她清楚一切之后,那唯有全力支持,才是最真心的关心。
“谢谢……!”
而许茉烟,也微微一笑,简单的吐出两字。一切都是如此自然,四目相互凝实,灼灼如火燃起,热烈交融迸发,热血与激情奔涌,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而在此时,“辽东域”、“觉宾城”一座宏大山庄之中,一幢九层高塔之下,陷入地底百丈深处一处地宫,设下层层隔绝禁制,一群歪瓜裂枣之人,好似正在密谋。
“钱世禄,你大爷的……!
这么搞是吧,老子弄死你,‘天族’奴才老子要弄死你们……!”
第836章 展开屠杀,九成换血
第八百三十六章
“钱世禄,你大爷的……!
这么搞是吧,老子弄死你,‘天族’奴才老子要弄死你们……!”
一个肥头大耳,满脸麻子,左眼放哨,右眼站岗的莽夫一声大喝。
此人,身高五尺左右,却有五百斤重,头大如同笼,四肢粗短身躯如桶,彷如野猪转世成人,保留九分猪形。
“哼哼……!”
他一边说着,一边鼻头嘴巴拱动,发出如同猪叫的声音。此人,不是别人,乃是纯血“克萨尔满·布亚特”族长,奴二哈痔·晔竹。
“哼哼……兄弟们,我们是不是温和了,没有立马杀了‘天族’这群奴才,还让他们有给我们当奴才的机会,是不是仁慈了……!”
“晔竹,说的对……!”
一个瘦长马脸,吊梢眉眯眼,长满麻子脸男人,故作斯文雅致,微微颔首说道。
此时,身长七尺左右,但却极为纤细,不止显的高挑,还透出几分斯文败类模样。
一身牛眼假龙长袍,滚镶裙边马蹄袖,显得无比华丽,但却庸俗非常,一顶花翎大锅帽,堆满了各种丝绒华羽,更是俗不可耐。
此人,不是别人,也是纯血“克萨尔满·古斯通”族长,哀辛绝骡·麻晔。
他眸光一凛,用力点头,极为赞成奴二哈痔·晔竹所说,演的一副斯文模样,但却无比阴毒狠辣。
“以我看,就应该把他们给杀了……!不给他们做奴才的机会……!”
“对……!晔竹、麻晔,都说的对……!这就是我们哀辛绝骡家、奴二哈痔家,‘克萨尔满’一族该有的样子……!”
“对,对,对……!我就说吧,直接杀了便是更好……!
做成肉干军粮,给我‘甲猛’一族的巴图鲁勇士,大快朵颐吃肉……!”
另外一男人,也破口大骂说道,也是“克萨尔满·女金”的族长,建州思怒·牢溥。
紧跟其后,“克萨尔满·甲猛”族长,野合邋垃·刺洗,也出生应和。
这二人,皆是身材高大魁梧,裘皮大氅披身,气息沉稳有力,浓眉牛眼如炬,胡须虽极为浓密,但也没有布满面颊,算是场中最为像人之人。
而另外一人,那“甲猛”族族长,野合垃邋·刺洗,一身兽皮挂满,满脸横肉四溢,半个脸颊长满卷毛,盖住半个胸口,分不清是人是兽。
他呼吸之间,发出沉闷的低吼,伴着阵阵腥臭,举手投足皆散发浓郁的味道,三丈之内皆难忍呕吐。
“吼……吼……吼……!”
这几人,皆是“克萨尔满”一族的高层,密谋着如何从内部将“大乾”、“崇明”巅峰,彻底灭绝“天族”,完成寄生换族计划。
“咯……吱……!”
就在此时,密室大门缓缓打开,光点猛然射入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此人四肢短小的如同小童。
巨大头颅占了一半身高,身子稍微大于头,顶上完全剃光,留着两鬓与后脑长发,绑起一个高鞭子,配合短衫与羽支,看着十分化滑稽。
“小短腿,你怎么才来……!”
此人,不是别人而是“倭太和族”安插在“天族”的“特高倭相”,名为:九泉比十冲。
“嘿,你着嘛说,不以貌啊……!”
听到,野合垃邋·刺洗这版一说,九泉比十重眉头一锁,身躯一定,操着极为生硬的“天族”口音,一字一顿,用力说道。“以们‘天柱’人不系,最讲礼仪的嘛,为何这般不以貌……!”
“嘿,你个点短腿儿,‘天族’可是奴才儿,我们可是‘克萨尔满’八大姓氏……!别和我们与那些‘天族’奴才,相提并论……!”
奴二哈痔·晔竹,立马开口说道,那如野猪一般的脸庞,拱着鼻子挑着眉眼,表情夸张,显得极为得意。
也不知,这丑陋的脸庞之上,为何能有这般自信,是胖的如同圆球,还是头上绑着鼠辫,让他自以为高人一等,产生了莫名的优越之间。
他声音极为尖锐,表情眉飞色舞,一双短手挥舞的很是地道,眼神却呆滞的如猪,却以为自己潇洒的非常。
“嘿,您儿嘞,别瞎哔哔了……!要说正事儿了……!”
他旋即话锋一转,猪头转向众人,自以为潇洒的表情,却如同猪食槽枥一般,皆是愚钝之相。
不过好在,场中不似常人,唯独那建州思怒·牢溥,还稍稍像人模样,其余皆是怪胎野兽,才不至于当场作呕。
果然,这蛮族之人,若不混入窃取“天族血脉”,恐怕一眼就能看出,完全不能与之同行。
人啊,总是以为自己足够包容,只是没有真正遇见。
若是,看到这般似兽似人的怪胎,除了躲避与恶心,就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其他想法。
但要承认自己狭隘,好似又不愿意承认。
所以,“天族”祖训之中,才有千叮万嘱一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绝不可与之为伍。
若有异族混入,污染我“天族血脉”,必要斩尽杀绝,还要斩草除根!
……
但可惜的是,这祖训被一些圣母以为残酷,渐渐的封存于古籍之中,以至于今日“异族”可以这般谋划。
“嘿嘿嘿嘿……!人到齐了,我们该商量,如何杀‘天族’的人,吃‘天族’的血了……!”
“‘混族杂种’要结束了吗啊……?”
奴二哈痔·晔竹话音一落,九泉比十冲眉头一锁,很是莫名,不由提问说道。
这“寄生换族计划”,先是大量与之混血,然后在将无法转变的纯血杀死,完全彻底替换。
但现在,“天族”至少九成以上之人,不愿与他们结亲混血,就算给出大量金钱权力,也依旧看不起“克萨尔满”各个分支,与“倭太和族”之人的血脉。
“几怪,‘换族’已完整第一阶段吗……?好像不对吧……!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纯血……!”
“嘿,你丫的乡绅们……?你以为,计划真的可能混掉他们九成‘天族纯血’吗……?
你以为,他们还真有这么多人喜欢小短腿,八字脸,眯眼,猪头吗……?”
“那怎么办……?”
“怎么办,你丫的蠢货啊……!杀掉纯血‘天族’,不就完成了九成‘混种’了吗……?”
第837章 制造臭虫,内部瓦解
第八百三十七章
“嘿,你丫的乡绅们……?你以为,计划真的可能混掉他们九成‘天族纯血’吗……?”
哀辛绝骡·麻晔,不由一声冷哼,双眼一眯,眼角一瞥嘴角一拉,望向视九泉比十冲。
“你以为,这‘天族’真有这么多人喜欢小短腿啊……!我族高贵的拔子脸、月牙眼、豕大头,他们‘天族’之人,大多蠢货不懂欣赏……!”
“哼……!”
野合垃邋·刺洗也随之一声冷哼,眼底满是杀意。“自以为是的‘天族’,我族高贵的血脉,还不介意和你们这些没有血缘的异族生育……!
你们还反过来挑剔我们,真是不知好歹……!”
“那怎么办……?”
九泉比十冲闻言,不由眉头紧皱,心中露出一丝焦急。
“怎么办……!哼……!”
奴二哈痔·晔竹一声戾笑,嘴角一抽眼眸一挤,发出尖锐的嘲弄,声音如同杀猪的惨叫。
“你丫的蠢货啊……!杀掉纯血‘天族’,不就完成了九成‘混种’了吗……?”
“诶……!”
此话一出,九泉比十冲一阵惊愕。“寄生换族计划”确实要先混去九成“天族”之人,再是展开屠戮,修改文化属性,彻底夺舍“天族”。
不过哀辛绝骡·晔竹,似乎讲到了关键,只要挥动手中屠刀,杀光纯血“天族”,那自然完成第一步计划。
“呦西呦西……!这个计策,大大嘀好……!”
愣住一瞬,他脸上瞬间一转,嘴角张开的巨大,不停拍手叫好。“杀‘天族’我最喜欢了,具体有计划了吗,……?”
一说杀人,九泉比十冲热血不觉狂涌,莫名兴奋起来,他生平最爱之一,便是杀人放火扫荡。而这杀人排在第一,更是最喜欢杀“天族”之人。
若非“百年护国大战”,异族皆被剿灭,他便能实现心中梦想,“天州十三域”为所欲为,肆意妄为的屠杀“天族”弱小百姓。
“桀桀桀桀桀……!这个机会,终于等到了……!晔竹兄,说说你们的计划吧……!”
“计划,计划你个大爷……!”
哀辛绝骡·麻晔闻言,眉头不由一皱,脸上写满嫌弃。“现在的情况麻烦,我们在‘大乾朝廷’买通的高层,已经被钱世禄拉下马来被闲置了起来……!
而我们与‘天族’的混种,推举出来的官员,也现在被逐一的剥离出去……!
还好,我们在各大学院,培养的社会名流、大儒、学者,都还把持这舆论、教育、释经权还在我们手里……!”
说到此处,哀辛绝骡·麻晔,忽然憨憨傻笑,好似想起什么乐子,稍稍一顿,再是继续说道。
“嘿嘿……!所以可以挑起事端利用舆论,趁着名流、大儒、学者搞一些特殊言论,让这个‘天族’以为钱世禄,是利用自己‘礼部尚书’的权力,要让所有百姓臣服……!
再搞一些戏子,让他们拍出很多场大戏,然后各地撒播言论,利用大剧场、‘留影符’、‘光影玉符’等手段,让整个‘天族’对这一场针对我们的肃清行动,彻底流产在前期阶段……!”
“桀桀桀……!有意思,有意思……!”
众人闻言,齐齐一声戾笑,尤其是那建州思怒·牢溥,笑得最为张狂。
看似最有个人模样,可一旦使坏,本性贪恋癫狂,便是瞬间暴露无遗。
“浑水摸鱼,搞乱风气……!
就算,现在‘天族’普通百姓,有一部分知道了又能如何,我族依旧可以将这一切,似是而非的颠倒……!
搞了三百多年事情,又怎么可能出一个钱世禄,就能力挽狂澜……!桀桀桀……!”
野合垃邋·牢溥笑的极为奸戾,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在那狰狞的挤压之下,眯缝成了一线,再加大大咧开的嘴巴,像只没有眼睛的蛤蟆。
“这样大大滴好……!”
九泉比十冲也贱笑应和起来,同手同脚前后舞动,将身躯用力扭动,好似一条巨大的蛆虫。
“借着,钱世禄的行动,颠倒是非黑白,让他的行动变成我们的助力,让‘天族’百姓不停谩骂唱衰‘大乾’,我们有机可乘……!”
“嘿,说的对啊您嘞……!”
奴二哈痔·晔竹不由摇头晃脑一笑,身躯也随着扭动,活脱脱像一只发瘟的野猪。
“浑水摸鱼搞得天下大乱,借着钱世禄平叛,要找间谍的刀,直接让‘天族’之人,彻底对‘大乾’失去信心……!”
他稍稍一顿,脸上无比得意,不觉眉头一挑,像只野猪发春,露出贪婪的口水,再是继续说道。
“我族旗下,还有大量的有名戏子,唱歌、跳舞、戏剧,让他们道‘大乾’重要的要塞,军事基地,战略要地去演……!
把‘大乾’防御、水利、环境,与各种军事重地,都给他搞乱……!事先把所有的伏笔埋海。
只要我们的屠杀开始,再用旗下的那些戏子,去散播各种谣言,假装正义去请命。
到时‘天族’那群愚蠢的傻子,就会无脑的相信这些戏子,任由我们利用摆布,这比什么军队还要管用……!
桀桀桀桀……!”
“嘿嘿嘿嘿嘿……!”
场中众人齐齐大笑,声音阴恻响彻密室。这样的计策,简直不要太过阴损,借助“天族”单纯之人,变成他们的筹码,用来颠覆“天族”,最后还要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
“嘿嘿嘿嘿……!这些追戏子的‘天族’人最好骗,搞个火星计划的表演,就可以跑去质疑‘大乾’的朝廷……!
只要那些戏子说等皇帝,明天他们就能拿着应援棒,去冲‘大乾’的军机处,去冲‘大乾’御林军……!
桀桀桀桀桀,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哀辛绝骡·麻晔说着说着,难压住笑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场中之人也不由狂笑不止。
“桀桀桀桀……!”
“这些‘天族’的臭虫,百年来被保护的太好了……!
只是知道要‘大乾’给他们富足,却从来不知道富足,是生产是资源,还要守的住……!
不是他们那个‘飞联玉符’手中把玩,发发留影、发发自己的声音,发发理想,就能有的……!”
“桀桀桀,还好这些臭虫,不是我族中的废物,否则必然出生就杀了……!
不过,现在留着给‘大乾’,让臭虫帮我们先灭了‘天族’……!”
第838章 保护太好的“天族”臭虫
第八百三十八章
“用好‘天族’臭虫,这一战,我们赢定了,然后卸磨杀驴,将整个‘天族’都变成血食、白骨和祭品吧……!”
“嘿嘿嘿嘿嘿……!”
哀辛绝骡·麻晔说罢,场中众人又再难以抑制癫狂,齐齐再次大笑,声音阴恻响彻密室。
这样的计策,简直不要太过阴损,借助“天族”单纯之人,变成他们的筹码,用来颠覆“天族”,最后还要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
“嘿嘿嘿嘿……!这些追戏子的‘天族’人最好骗,搞个火星计划的表演,就可以跑去质疑‘大乾’的朝廷……!
只要那些戏子说等皇帝,明天他们就能拿着应援棒,去冲‘大乾’的军机处,去冲‘大乾’御林军……!
桀桀桀桀桀,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哀辛绝骡·麻晔说着说着,难压住笑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场中之人也不由狂笑不止。
“桀桀桀桀……!”
奴二哈痔·晔竹也随之一声戾笑,眯眼猪脸一扯,接着继续说道。
声音之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不止是对“天族”贪婪觊觎,更是对那“天族”之中,只知道享乐,颠覆大局的蛆虫,露出幸灾乐祸的贱笑。
“这些‘天族’的臭虫,百年来被保护的太好了……!
只是知道要‘大乾’给他们富足,却从来不知道富足,是生产是资源,还要守的住……!
不是他们那个‘飞联玉符’手中把玩,发发留影、发发自己的声音,发发理想,就能有的……!”
“是啊,是啊,蠢货一群……”
建州思怒·牢溥随之继续接话,癫狂大声嗤笑,几乎都快要笑的站不稳脚。
“还好这些臭虫,不是我们族中,否则绝对不会让他们长大,出生就给他杀了……!”
“桀桀桀……!不过这样的垃圾病夫臭虫,就留个‘大乾’吧……!要是没有他们,怎么让帮我们灭了‘天族’……!”
野合垃邋·刺洗也发出一阵阵戾笑,越说越是兴奋,越笑也是癫狂。
这些“天族”的臭虫,不止是被保护的太好,还有他们通过各种手段制造。
大儒、名流、戏子,各种宣传挑唆引导,加上渗透朝廷的高官,以及各种似是而非的爱与正义洗脑。
那群本就脑子灵光的“天族”,追求享乐快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本就是“天族”边角料的存在,比之正常“天族”,资质鲁钝无比,再被这么一带,简直不可理喻,根本难以想象。
他们沉迷吃喝玩乐,痴迷于情绪泥沼,一步步真的变成废物,慢慢变成蛆虫,变成重击蜕变,最后聚沙成塔,成为了足以颠覆“天寒星河一族”的亿万毒瘤。
“嗦嘎……嗦嘎……!”
九泉比十冲发出一阵阵怪笑,摇头晃脑抽嘴,显得极为兴奋。“樱花片,双刺秀……!
这些‘天族’的蠢小孩特别受用,搞着搞着,就把自己真的不像人的样子装扮!
最后还真的要学虚构的故事,原谅大屠杀的仇恨与过往,还要将他们自己的朝廷彻底推到……!”
“桀桀桀桀……!”
阵阵嗤笑不止,奴二哈痔·晔竹几人,笑得前仰后合,根本满意自已。
而这些,乃是“天族”人的耻辱,堂堂“天瀚星河一族”,曾经无比强得族群,纵横整个“玄心大陆”,现在却轮到成为几个异族小丑的笑料。
“不过,我们还是要谢谢这些‘天族’的垃圾臭虫,要不是这些臭虫我们的‘寄生换族计划’,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廉价的牛肉姑娘倒贴,让我们生出这么多,黑白黄绿相间的‘杂族’……!
不然,又怎么可能在三百多年之后,让他们‘天族’自己都以为,他们又土黄发黑的皮肤,小眼睛、大脸盘、塌鼻子、凸嘴、矮个子等等,没廉耻的丑陋模样……!”
“桀桀桀……!有趣,有趣……!‘天翰星河一族’有了这些臭虫,真的变得太好骗了……!
不识衣冠,不明发饰,忘记先祖,忘记过往,甚至连他们曾经的来历祖地,他们都几乎忘得刚刚干干……!
‘大乾朝廷’知道又如何,各大世家留存又怎样,就算他们现在弓步,这些‘天族’臭虫不仅不信,还会公然造反,甚至还会大肆破坏……!”
哀辛绝骡·麻晔越说越是兴奋,脸上癫狂不止,鞋拔子一般脸上,因为挤成条状,双眼压成细线,看着丑陋无比。
但他却不知,以为自己潇洒非常,来回疾速踱步,好似抽风一般。
“桀桀桀桀……!‘克萨尔满’天命所归,‘天族’不过是我们当奴才,三百年前是,三百年后也得是……!”
“桀桀桀桀桀……!”
阴恻大笑,再次失控响起,如同冷风刀罡划过,撕扯山石河流,仿佛要将一切撕破。
“‘天翰星河一族’,有趣有趣啊……!三百年的不懈渗透,居然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不过,也是多亏了‘大乾’,要按照‘天族’组训,让每一个都过上美好的日子……!”
野合垃邋·刺洗不由摇摇脑袋,心中很是感叹,这三百年的篡改渗透,与这百年来“天族”变化。
“护国大战”之后,“天族”进入和平,百族不敢袭扰,“大乾”异常鼎盛
于是,天下大儒提倡,以“天族”过完祖训而为,养民之于富裕,护百姓之于安乐。
三百年的“克萨尔满”、“倭太和”二族的渗透,万千异族渗透潜入,试图颠倒是非文化渗透,但不料“大乾”因外敌环伺压迫,反而毫无任何作用。
所有计划,二百余年毫无进展,即将放弃撤回之时,却悄无声息发生了巨大转机。
五十年前,“大乾”突然全面改革,国力突飞猛进,民生日新月异。三十年的富足生活,没有将“天族”拧成一股,反而饱暖骄奢边淫逸。
无数的“天族”臭虫涌现,反倒让“换族寄生计划”,打开了突破之口,彷如大坝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好吃懒做好逸恶劳,追着被刻意吹捧的叛徒,与“混种”伪造的名流。
“大乾·华清国院”一幅幅斜嘴拔子,眯眼的鬼面出现,还标榜那是时代的进步,最为好看的天下面孔。
“没想到,三十年前的指鹿为马,果真有用……!
那些‘天族’臭虫,居然毫不怀疑,奉为圭臬视若珍宝……!我们自己都不想胡编乱造,还能够这般顺利,成为了他们最美的标准,简直匪夷所思……!”
奴二哈痔·晔竹,大笑着发出如猪憨叫,神情癫狂不已。
“说实话,现在要杀这些‘天族’臭虫,还有点下不去手了,把他们当做奴才,哪怕是可以为所欲为,桀桀桀……!”
第839章 杀绝,最后的反扑
第八百三十九章
“说实话,现在要杀这些‘天族’臭虫,还有点下不去手了,把他们当做奴才,哪怕是可以为所欲为,桀桀桀……!”
“下不去手,下不去手你也得下……!”
此话一出,哀辛绝骡·麻晔猛人心头一怔。“你不知道,‘天族’的隐藏血脉多么可怕吗……?
曾经一千六百之前,我们八大部族有多大优势……!
差点就能将‘天族’完全覆灭,却忽然遭到他们一个拿着‘粗碗法器’的圣人,直接将我们打得完全灭族……!
那时,我们所有部族几乎都要死绝,要不是跪地求饶做狗,恐怕这最后一点血脉,也被‘天族’完全屠戮殆尽……!”
他猛然眉头一凛,不由轻咦一声,血脉之中的恐惧突然涌起,惊得他猛然一个寒颤。
霎时之间,场中除了麻晔之外,所有人皆是莫名发凉,来自灵魂中的战栗,血脉中的恐惧,瞬间将他们心头填满。
哪怕,奴二哈痔·晔竹五人,皆是部族族长或“特高倭相”,“五境巅峰”强者,也依旧无法控制,那来自神魂深处的颤抖,挫骨扬灰连根拔起的无限恐惧。
“对,对,对……!‘天族’之人必须杀,哪怕臭虫也一个不留……!”
“八嘎,杀……!”
一千六百年前,“天族”脊梁被断,军队强者被杀,百姓浑浑噩噩,豪杰皆吓破胆,已被异族彻底征服。
那时,任是何人,哪怕“天族”自己,认定“天族”必亡,也就在大厦即将灰飞烟灭一刻,一人手持“粗碗”,运用凭空诞生。
那人,精通文韬武略,经天纬地之才,胸中浩瀚无垠,直至穹苍大道。
他以驱逐鞑虏号,恢复天翰星河为明,山河破碎便补,大地颠覆便镇。
他只手补天不漏,手擎日月星辉,一己之力燃天族星辉,霎时启明划破黑暗,点亮“天族”星辰。
在那一刻,日月普照天下,明辉照亮天地,扫去所有晦暗,重现“天族”荣光。
也就是因他,“天族”血脉觉醒,强者雨后春笋,文臣武将宛若漫天星君下凡,摧枯拉朽之势,击碎万千异族,经营美好幻梦。
……
“‘天族’、‘天族’……!无论是不是臭虫,都必须一一清除,趁他病要他命,哪怕是那好逸恶劳的臭虫,也都必须死必须死……!”
哀辛绝骡·麻晔,不由仰天愤怒嘶吼,眼中满是猩红。
那一战,他虽没有参与,但族中典籍之中的记载,与血脉中的记忆,却一点也做不得假。
这“天族”之人便是这样,只要给出一点机会。便可能完全颠覆所有。
好在这一次“寄生换族计划”,以及所有阴谋诡计,却在今日得到了足够的强度,也可以在最后时刻,展开对“天族”的最后一击。
“哼……!
想想百年之前,那次大战之时,‘天族’皆是无比英勇,现在却出现如此之多,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好吃懒做好逸恶劳的臭虫……!
是天佑我‘克萨尔满’一族,也是‘天族’气数将尽……!”
奴二哈痔·晔竹,双眼微微一眯,猪脸不见眼睛,只有一条细线,但那眯缝之中,却无比冰寒无尽杀意,汹涌的杀意奔涌流淌。
“‘天族’、‘天族’太可怕了……!”
说到此处,五人齐齐眸光一凝,心中被恐惧吞没,不由的喃喃自语。
他们乃是部族之中核心,自然看过曾经的记录。“天翰星河一族”,过往无比可怕,越是接近万年之前,越是强大的匪夷所思。
一千六年之前,“天族”血脉几乎断绝,但却没有出现一个好逸恶劳的臭虫,虽然羸弱但都是顶天立地之人。
那是,“天族”无论男女老幼,皆是逆天向上抗争,只是在最后一刻之前,陷入无尽绝望而已。
但那执碗圣人出现,“天族”便瞬息脱胎换骨,一个个强者横空出世,八境、九境多如牛毛,十境之上也灿若繁星。
而在万年之前,“天族”更为恐怖,哪怕天地有缺,“天族”之人,修行起步便是“九境”,偶尔有人飞升上界,也并非稀奇之事。
追溯上古之时,“天翰星河一族”更为夸张,传说之上大神,步入“和光”、“同尘”、“羽化”神华之境,打通天地壁障,来往三界之中,诸天万界称雄,似真似幻难信。
有人认为,上古之时“天族”,不过是后人杜撰的传说,找不到完整证据作证,不过是美好的向往罢了。
但又有孤证指出,这些并非典籍那边虚幻,而是存在可能,只是太过夸张而已,完全超越了现实推演的想象。
于是,这“天翰星河一族”从前到底多强,人们往往将上古当作故事,仅供后人瞻仰。
而那万年之前记录,除去飞升上界之外,皆也算作了真实过往推演。
或许,“天族”还能重新万年之前鼎盛。或许,可能有人证道飞升上界。
但现在的“天族”臭虫,与之千年之前相比,完全是在辱没先祖。若是按照万年之前来算,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他们虽有“天族”血脉,实则是对“天族”的侮辱。只要存在一刻,便是对祖宗的亵渎,对血脉的堕落。
但这一切,也是“克萨尔满”、“倭太和”等,八大异族最想看到的事情。
现在此刻,也是他们拥有最好的局面,要想再度腐化“天族”,孵化更多“臭虫”,几乎也再无可能。
……
“现在,我们必须动手了……!
钱世禄出手,‘崇明’好似也知道点什么,以后臭虫绝不会对,我们‘绝天灭世献祭’,必须就要展开……!
杀,杀,杀……!杀绝,不手软……!”
第840章 十五军覆灭,陷入必死之局
第八百四十章
“现在,我们必须动手了……!
钱世禄出手,‘崇明’好似也知道点什么,以后臭虫绝不会变多,最后的杀招‘绝天灭世献祭’,必须赶紧就要展开……!
杀,杀,杀……!杀绝,不手软……!”
哀辛绝骡·麻晔众人,不由齐齐目露凶光,绝不会再给“天族”任何机会,一定要全力以赴,“天族”在血脉觉醒之前,将其尽数杀绝。
“麻晔、牢溥、刺洗,还有你九泉比十冲,所有的手段齐出,不顾一切的杀戮献祭,一定要将这用最狠的手段,将‘天族’彻底,彻底,彻底的覆灭……!”
“是……!”
奴二哈痔·晔竹声嘶力竭嘶吼,宛若要将喉咙撤开,如同野猪被杀的呼嚎,顿时震的整个地宫,一阵轰鸣晃动。
众人齐齐回声,已然达成共识,而后再将细节商榷,对“天族”之人,及钱世禄执行的“斩青妖”,展开全面反制与对抗。
布杀阵,邪鬼祭,造混乱,冲突起,以“斩青妖”行动借口,狙杀“天族”百姓,将臭虫与“混种”数量放大,在一次颠倒黑白的言论!
阴谋就此开始,“大乾”、“崇明”将不会太平。
这次,“克萨尔满”、“倭太和”等八大异族,便是奔着灭族灭种而来,殊死一战不死不休!
……
夜黑风高,西北呼啸,凛风如刀,一丝一寸碾磨,彷如在无垠的千万里大漠荒沙戈壁之上,奏响了一首引魂黄泉的序曲。
“撒……撒……撒……!”
阵阵阴风呼啸,鲜血与烈火浇灌焚烧过后,再由寂冷的夜风划过隐约可闻。
那藏在风中的嘶吼与呐喊,死亡与战斗的呼嚎,彷如在心中燃起狼烟滚滚,死寂一般的安静,令人阵阵毛骨悚然。
战火的硝烟与血腥,顺着狂风席卷,已然洒满这个漠北,铺满整片大地。
“该死,这异族的大军,打不退啊……!”
古玄光眉头一皱,一声轰鸣乍现,手中烈焰冲天,瞬息之间,那手中的军报,焚成一地灰飞。
西线被完全冲散,南北也被重重切割,“东辽”之外战线,也被冲散的四分五裂。
战事开启之日,出兵完全受制,每每提出方略,却好似有一个张无形打手,就所有救援与出击堵死,处处都在掣肘,反而越发被动。
“妈的……!中套了……!”
古玄光用力狠狠拍在依靠之上,眉头紧锁如同打结,脸上满是疲惫。
“哎……!”
他用力一声叹息,不由咬牙切齿,眸光再是一抬,扫向着场中众人。
此时,这“曜日军”中军大帐之中,除了“曜日军”主要将领,还有“大司马府”内臣,先前战局的总指挥中枢。
“神帅,关心则乱……!”
闻言,“曜日军”第一谋士,司马辅用力深吸一口,双手作揖沉声说道。
“这一战,之所以如此被动,便是因为异族,抓住了我们轻敌的陷阱,将我们一直跟着他们的节奏在打……!”
“哦……!”
此话一出,古玄光眸光一凝,眼中猛然一亮,抬头认真看出。他身子微微一撇,好似看透了什么,下巴随之微微一点,向着司马辅示意。
“继续……!”
“嗯!”
立马应声,微微点头,场中“曜日军”副帅,骁将、参军,以及“大司马府-慧明阁”三十五星,也齐齐向着“天辅星”第一谋士司马辅望去。
“老夫,仔细看了所有军报,结合多日征战,与我‘曜日军’对各方先把总结,结合‘大乾’内乱,以及这西戎游骑的失踪……!
这一场战斗,从他们打破我们防御阵型,从后方包抄夹击开始,其实就是误导我们……!
‘苍云军’已经失踪,而且危在旦夕,引导其余的九大‘王师,’想法设法救援……!
而且这百年之内,他们一直在误导我们,根本没有真实实力,‘百年护国战争’之后,还不停骚扰我们边境,让我们感到他们野心从未消亡,但一战之后,元气根本没有恢复……!”
“对,司马军师说的没错……!这一百年时间,他们一直袭扰不停,而且不停有严重的伤亡……!”
说到此处,另一谋士,“伏谋星”司马沽也应声附和。
此人与司马辅一般,身长将近八尺,容貌标致清朗,一身灰色长袍发冠,模样也有八成相似。
只因二人,乃是同胞兄弟,同时“中域·东界”司马世家,其家族更是在“大乾”举足轻重。
这百年之内,异族袭扰边关,至少上万次有余,任何一战是羸弱不堪。
而且每次进攻,他们都显得贪婪无比,根本不顾任何的事,不顾一切的疯狂进攻。
起初之时,以为这是异族轻敌之计,先派老弱病残过来送死,麻痹“大乾”兵士与将领。
谁料,万余次的战斗,异族皆不顾一切冲杀。
甚至一支数万人军队,哪怕没有一丝胜算,也毫无任何顾忌,自杀式的送死,仿佛每一战都是决战,族群生死边缘的挣扎。
时间一久,在上侦察与常理判断,“大乾军中”上下,一致认为异族,因为百年之前一战,已经元气大伤。
再加上不停发行战争,人口损失严重,已经军力大不如前,击伤百年内万余场的战士,送死了数不清的军士,根本无法在组织起,威胁“大乾”精锐的军队。
更是,无法再于“四大军团”、“十大王师”、“五大神军”有任何战斗资本。
“于是,百年时间,足以让我们形成固化思维,以为‘异族’军队根本不足为惧,如同小孩软兵一般……!
而在被他们偷偷突破‘十大王师’的展现,与收到‘苍云军’突然失踪的消息,我们不由落入了惯性思维之中,忽略了他们百年前也曾威胁我族,甚至数次要将我‘天族’覆灭颠覆……!”
“对……!”
司马辅再是眉头一锁,用力点头肯定。借着司马沽的分析,再是沉声说道。
“所以,这一切都在‘异族’算计之内……!
若在继续下去,不止‘苍云军’要失踪,‘十大王师’必然覆灭,我‘五大神军’也必死无异全军覆没……!”
第841章 逆杀乱星杀局,此战必败无疑!
“所以,这一切都在‘异族’算计之内……!
若在继续下去,不止‘苍云军’要失踪,‘十大王师’必然覆灭,我‘五大神军’也必死无异全军覆没……!”
司马沽眉头一锁,眸光凝重。此话一出,场中之人不由一惊,而那“慧明阁”其余之人,却好似早已明晰。
“神帅,这一战我们已经失去先机,一子慢子子输,已经完全落于下风,陷入绝对死局之中……!”
“什么……!”
古玄光眉头随之紧锁,双眼微微一眯,仔细思索片刻,但依旧还不愿完全相信,司马辅与司马沽的判断。
对于二人的判断,他或许非常相信。
但行军打仗之行,绝不能任何随意,必然佐证推演,否则全部相信,万一稍有纰漏,以为的谨慎便是走向死亡的谋局。
他长吁一口,再是沉声发问。
“何以见得……?
司马辅、司马沽,若是你们讲不出所以然来,仅是凭空想象,可知道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番话,又意味着什么吗……?”
“神帅,放心……!”
微微一个拱手,二人眸光一凝,眼中无比笃定,但在那笃定之后,却藏着深深的无奈与叹息。
“唰……!”
司马辅猛然一个起身,手在虚空一拨,光晕一闪,黑青之气凝聚,转眼凝聚成一张变光地形的舆图。
“诸位,这便是我们十大王师深入后的布防,五大神军中央枢纽布防,靠着地形与传送法阵,可将彼此拱卫支援,可以压制异族无法进攻分毫……!
但……!”
司马辅忽然话锋一转,手中虚空一叹,一朵黑色迷雾,将最亮的两处光点笼罩,整个阵势瞬间便露出一个巨大破绽,完全如同被断开一般。
“此地为‘苍云军’所在……!也是我们十五军,唯一一个挖断之地……!
只要切开将断开,便再接活气口,分布再起四方的‘王师’便少了驰援与拱卫……!”
“司马辅,这些大家都早已知道……!重点在哪里……?”
古玄光把头一瞥,双眼微眯,有些并不耐烦。
这正出兵的推演,他与众将士做过太多,已经滚瓜烂熟,但却并无法找到脱困之法。
“说重点,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神帅,莫急……!你看……!”
司马辅话音落下,手在虚空一点,再是出现十数光点。
这便是异族,率先对王师的围剿,先抓住落单数支,驱逐逼迫堵截。
“唰……!”
舆图光晕一闪,分割出纵横棋盘,而那舆图各个军队,皆是分成黑白光点。
“大乾”所有军队,皆变成白色闪光,而那异族军队与之进行跪倒,切断占据的地板,也便可一颗颗灰雾蒙蒙的黑子。
黑白相互冲击,阻断打劫提出,所有的控制地界通道,皆是变得一目了然。
“什么……!”
此时,众人皆是一怔,看的心中颤抖。
动态演变之下,局势顿时清晰,之前想不明的障碍,也都一一凸显出来。
原来此前所有的战斗,无论支援还是包抄,看似是救援与进攻,皆是已被重重迷障遮挡。
看似围魏救赵,突破拯救友军,实则是落入了异族布局,帮助他们落下安排陷阱。
“什么……!”
众人无比惊愕,眸光一眨不眨,根本难以执行。也就在此时,司马辅再次开口,瞬间将迷离的众人,拉回现世之中。
“神帅,这盘棋局,先手已失……!
我们所有的进兵路线,结成了异族在我们眼皮底下布局的手段……!
支援也好,进攻也罢,每一步都在他们算计之内,看似再帮十大王师脱困,实则是帮助异族布局,陷入更深得包围之中……!”
“啊……!”
此话一出,古玄光猛然一惊,场中“曜日军”副帅、骁将、参军,各个呆愣原地,完全不可思议。
行军打仗半生,与异族交战近百年,哪一个不是精通兵法韬略的大将,却在这最为重要的关头,被异族合围摆了如此一道。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钓鱼半辈子,被鱼脱水里了……!”
古玄光不由一声叹息,右拳重重拍在左掌之上,大口用力叹息,眼中烈焰喷涌。
他仔细看着场中变化,除去“苍云军”那颗光点被黑雾笼罩之外,其余十大王师,延伸的突围固守之处,皆是被精心设计之后。
看似他们在一步步突围而出,其实根本就是异族大军,有意为之结果。
所有军队所在位置,好似留有生路,但却被完全堵死,一个个狗笼子般的为之,被刻意驱赶,逼迫他们不得不做出这样选择。
而这些“狗笼子”,根本就不可能久守,只要车轮消耗,十大王师必然全军覆没。
而那“赤炎军”所在之处“万孤堡”,不过是死局之一。这般围困之地,还有十二个之多。
“逆杀乱星局……!”
此话脱口而出,众人眸光一凝,心中轰然一颤。
“对……!”
司马辅凝眸,微微颔首,用力一声叹息。
这“逆杀乱星局”乃是大型乱战杀阵,只要阵势已成,便能将一方完全切割困死,变成棋盘上没有气口的一群死棋。
布局一旦成功,局中毫无生机。
不止首尾不能相连,没有任何联动手段,甚至还没有休整补给,也根本不可能存在。
而布局一方,所有兵力皆为活子,不止可相互随意轮换,还能轻松想获得补给,更是借助地形与派兵布阵,让地方完全施展不开,也根本无活路可走。
此局威力之强,在于可杀十倍之上敌军。若是兵力完全相等,绞杀不费吹灰之力。
而现在局面,异族兵力乃是十大王师,五大神军数十倍不止,未有全面发起总攻,不是杀不死被围攻的王师、神军。
而是因为,他们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不想让自己大量伤亡,留着大军继续一鼓作气。
“他们是想一役灭我全军,再入主我‘大乾’十三域之地……?”
古玄光眸光陡然一凝,一股无比寒意直冲而去。
原来,围困“大乾”军队,根本不是他们目标。全歼王师与神军,将伤亡降到最低,彻底打崩“大乾”,一战定鼎胜局,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好大的手笔,好贪婪的野心……!”
他不由喃喃自语,心房不禁狂跳不止。堂堂“天丹巅峰”的强者,也被控不住身体颤抖,不仅是危机紧张,更是心中的热血战意,也被死局危机全面激发而起。
“想灭‘大乾’,吃掉我族精锐,异族你们好谋划,好谋划啊……!”
第842章 杀局已成,再现必死局面
第八百四十三章
“难道,我们真的要成为‘天族’的罪人,葬送大好的局面,让‘天族’再入一千六百年前濒死灭族之境吗……?”
古玄光一声叹息,仿佛所有力气,不觉喃喃低语。但面对这至强杀局,顿时一筹莫展。
还有那“苍云军”,失去联系的判断,必然也是凶多吉少,就算现在没有被歼灭,也必然会被成为蚕食对象,难有回旋余地。
……
“那我们的军报呢……?”
忽然,古玄光猛然一怔,眼睑用力一眯,不由脱口而出。
他突然想到,所有送来的军报,是否都存在迷惑与掩饰。尤其是,所有战斗的情况,可能都被刻意隐藏了真相。
每一场,互通消息的联络,前线送来的军报,也都集体迷惑,让他们做出正确判断。
“这一战,留给我们时间,还有多少……?”
他眸光向着“慧明阁”三十六人扫去,想要弄清一个真相,究竟是伤亡真的如战报显示不大,还是王师、神军皆到了强弩之末,只待消耗足够,一场总攻便能完全将他们拿下。
“不知道……!”
司马辅眸光一凝,无奈摇摇脑袋,声音很是无奈。
“什么,不知道……?”
闻言,古玄光再是一怔,眼中难以置信,但却无能为力。战场博弈就是如此,一步失算,步步失算。一步走错,步步易错。
他们先入为主的轻敌,所有决策都带着错误思维去看,终于看明白战场局势,却发现一彀中,再难夺回先手。
甚至此时,他们连战局时间也无法判断,堂堂五大神军之首,“大乾”最强军队,节制天下兵马的“大司马府”,最强军事大脑“慧明阁”,也完全推演不出具体战局情况。
“哎……!居然,被逼到如此之地,这么糟糕了吗……?”
古玄光不由一声叹息,生平百战百胜,皆是无往不利。临到老来,将要退隐传位之前,居然晚节不保,落得如此憋屈。
“难道,就没有办法解了吗……?”
“或许有……!”
“说……!”
此话一说,古玄光眸光一凝,定定望向司马辅、司马沽二人。于此同时,所有“曜日军”将领,也都一眨不眨的凝眸而去。
“神帅,诸位……!”
司马辅缓缓齐声,双手一个作揖,用力点头示意,声音意味深长。
“这一战,我们若想判断清楚,要将所有战报推翻个,还需要重新验证,投石问路才能知道真正落入什么情况……!”
他稍稍一顿,眸光扫向司马沽,再是继续说道。“沽弟,你来把我们昨日研究的战术,向诸位说说吧……!”
“嗯!”
司马辅把手一拱,眸光一凝,接过话来。“此战,我们需重新评估投石问路,才能知道情况……!
敌人可以欺骗我们,我们亦可欺骗他们……!
将计就计,布下罗网,虚虚实实,让他们以为我们就在瓮中,实则实在刺探他们情况……!”
“嗯!”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点头应声,眸光灼灼如火,战意无比昂扬。逆风战局并不可怕,甚至陷入死局也并无惧。
只要有着一线生机,哪怕没有翻盘可能,他们也要与敌人战个痛快,多杀一个不赔,再杀一个多赚。
“十五骁将,十五参军,分兵三十路,按照规定顺序进攻,无论地方是否与之交战,佯攻之后一一撤回主营……!”
“是……!”
三十人齐齐颔首,等待古玄光发号施令。而那司马辅再是把手一挥,让众将莫要着急。
“记住,这一战只是测试,看看他们的反应……!通过这三十路的应对,就能看到他们的具体兵力部署……!”
司马辅再是把话接过,对着那光晕舆图讲解。
三十路出兵位置,并未表面这般简单,而是通过异族的反应,能够相互佐证,衍算推测得出他们的全部布局,与最后的情况。
而先前一战所有军报,重新要回归简单时间与数字,忘掉以往所有经验判断,在与出兵测试结合,才能更好推演出真实情况。
“这‘逆杀乱星局’,异族蛮夷绝对不可能,用的这么如臂使指……!
只要能够弄清真实情况,便有机会去拿下将伤亡降到最低……!”
“对……!”
司马辅此话一出,“曜日军”顿时战意为之一震,战意瞬间涌起。
他们本就对“逆杀乱星局”知之甚少,自然没有古玄光一般的感受。
何况此时,司马辅、司马沽两大军师,说出战术与判断,他们更加深信不疑,异族无法将“逆杀乱星局”用好,必然能够找出破绽将其击破。
但其实,古玄光、古尘沙、司徒岳,以及“慧明阁”三十六星,皆是知道这杀局根本难以破开,即便异族用的无比晦涩,也是九死一生。
不过战争之中,真相并不重要,士气与战意才是关键!
“曜日”乃是神军,也是来自上古“曜日战神”的传承。
古家所修“曜日传承”功法,《曜日圣光诀》虽是残篇,记载了一、二重内容,仅能让人修炼至“天丹巅峰”。
但却可让古玄杀,直接拥有“六境涅盘”战力。
甚至连“七境玄相”,若不动用神魂之力,也休想占到他的便宜,未必不能创造奇迹。
……
“所有人事不宜迟,准备出战……!”
第843章 寻求破局,虚实验证
“难道,我们真的要成为‘天族’的罪人,葬送大好的局面,让‘天族’再入一千六百年前濒死灭族之境吗……?”
古玄光一声叹息,仿佛失去所有力气,不觉喃喃低语。但面对这至强杀局,顿时一筹莫展。
还有那“苍云军”,失去联系的判断,必然也是凶多吉少,就算现在没有被歼灭,也必然会成为异族蚕食的对象,再难有回旋余地。
……
“那我们的军报呢……?”
忽然,古玄光猛然一怔,眼睑用力一眯,不由脱口而出。
他突然想到,所有送来的军报,是否都存在迷惑与掩饰。尤其是,所有战斗的情况,可能都被刻意隐藏了真相。
每一场,互通消息的联络,前线送来的军报,也都皆以各种形式误导,让他们难以做出正确判断。
“这一战,留给我们时间,还有多少……?”
他眸光向着“慧明阁”三十六人扫去,想要弄清一个真相,究竟是伤亡,真的如战报显示不大。
还是王师、神军皆到了强弩之末,只待消耗足够,一场总攻便能完全将他们拿下。
“不知道……!”
司马辅眸光一凝,摇摇脑袋,声音很是无奈。
“什么,不知道……?”
闻言,古玄光再是一怔,眼中难以置信,但却无能为力。
战场博弈就是如此,一步失算,步步失算。一步走错,步步易错。
他们先入为主的轻敌,所有决策都带着错误思维去看,终于看明白战场局势,却发现一彀中,再难夺回先手。
甚至此时,他们连战局时间也无法判断,堂堂五大神军之首,“大乾”最强军队,节制天下兵马的“大司马府”,最强军事大脑“慧明阁”,也完全推演不出具体战局情况。
“哎……!居然,被逼到如此之地,这么糟糕了吗……?”
古玄光不由一声叹息,生平百战百胜,皆是无往不利。临到老来,将要退隐传位之前,居然晚节不保,落得如此憋屈。
“难道,就没有办法解了吗……?”
“或许有……!”
“说……!”
此话一说,古玄光眸光一凝,定定望向司马辅、司马沽二人。于此同时,所有“曜日军”将领,也都一眨不眨的凝眸而去。
“神帅,诸位……!”
司马辅缓缓齐声,双手一个作揖,用力点头示意,声音意味深长。
“这一战,我们若想判断清楚,要将所有战报推翻,还需要重新验证,投石问路才能知道真正落入什么情况……!”
他稍稍一顿,眸光扫向司马沽,再是继续说道。“沽弟,你来把我们昨日研究的战术,向诸位说说吧……!”
“嗯!”
司马辅把手一拱,眸光一凝,接过话来。“此战,我们需重新评估投石问路,才能知道情况……!
敌人可以欺骗我们,我们亦可欺骗他们……!
将计就计,布下罗网,虚虚实实,让他们以为我们就在瓮中,实则刺探他们情况……!”
“嗯!”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点头应声,眸光灼灼如火,战意无比昂扬。逆风战局并不可怕,甚至陷入死局也并无惧。
只要有着一线生机,哪怕没有翻盘可能,他们也要与敌人战个痛快,多杀一个不赔,再杀一个多赚。
“十五骁将,十五参军,分兵三十路,按照规定顺序进攻,无论敌方是否与之交战,佯攻之后一一撤回主营……!”
“是……!”
三十人齐齐颔首,等待古玄光发号施令。而那司马辅再是把手一挥,让众将莫要着急。
“记住,这一战只是测试,看看他们的反应……!通过这三十路的应对,就能看到他们的具体兵力部署……!”
司马辅再是把话接过,对着那光晕舆图认真仔细讲解。
三十路出兵位置,并未表面这般简单,而是通过异族的反应,能够相互佐证,衍算推测得出他们的全部布局,与最后的情况。
而先前一战所有军报,重新要回归简单时间与数字,忘掉以往所有经验判断,在与出兵测试结合,才能推演出真实情况。
“这‘逆杀乱星局’,异族蛮夷绝对不可能,用的这么如臂使指……!
只要能够弄清真实情况,便有机会去拿下将伤亡降到最低……!”
“对……!”
司马辅此话一出,“曜日军”顿时战意为之一震,瞬间喷薄涌起。
他们本就对“逆杀乱星局”知之甚少,自然没有古玄光一般的感受。
何况此时,司马辅、司马沽两大军师,说出战术与判断,他们更加深信不疑,异族无法将“逆杀乱星局”用好,必然能够找出破绽将其击破。
但其实,古玄光、古尘沙、司徒岳,以及“慧明阁”三十六星,皆是知道这杀局,根本难以破开,即便异族用的无比晦涩,也是九死一生。
不过战争之中,真相并不重要,士气与战意才是关键!
“曜日”乃是神军,也是来自上古“曜日战神”的传承。
古家所修功法也是“曜日传承”出自,《曜日圣光诀》虽是残篇,记载了一、二重内容,仅能让人修炼至“天丹巅峰”。
但却可让古玄杀,直接拥有“六境涅盘”战力。
甚至连“七境玄相”,若不动用神魂之力,也休想占到他的便宜,未必不能创造奇迹。
……
“所有人事不宜迟,准备出战……!”
“是……!”
古玄光眸光一凛,把手一挥朗声大呼。堂下所有将领,皆是眼中烈火,毫无半点惧色,应声答道。
“嗖嗖嗖嗖……!”
只听见,三十声疾速破空分身响起,十五骁将、参军,已然化作神虹遁去,点兵点将准备出击。
也就在此时,古玄光眸光一凝,手在虚空一抓。
“嗡……!”
一道“曜日金光”闪烁,化作漫天的符纹光晕,将其大帐从内部撑起,化作一道完全隔绝声响与神识的结界。
他旋即双眼一眯,脸上战意收去,表情随之一转,沉声缓缓说道。
“现在,人都走了,司马辅、司马沽,说实话吧……!”
第844章 真相,局面,无可奈何
第八百四十四章
“现在,人都走了,司马辅、司马沽,说实话吧……!”
“神帅,你看出来了……!”
司马辅微微颔首,一声叹息,缓缓说道。
而场中副帅古尘沙、司徒岳,与其余“慧明阁”之人,也都是脸上自信收敛,露出凝重的神色。
“说吧,场中之人无需你来激励士气,所有真相对于此战,更为重要……!”
古玄光双眼一眯,缓缓吐气,苦笑一声说道。
“好……!”
司马辅也随之苦笑一声,用力颔首认真说道。他声音之中带着颤抖,感觉已然脱力。
显然,连日不分昼夜推演,已让他身心俱疲,苦苦找寻破“逆杀乱星”破局之法,终究只剩下梦幻泡影。
因为,此题无解!
无论异族,是否不会呆滞,“逆杀乱星”皆是无解之局!
……
“什么,无解,真的无解……!”
古玄光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众人也一脸错愕。仔细看着战术舆图推演,不肯放弃任何机会。
但无论如何尝试,无论怎么布局,这十五王师、神军,皆是不可能破局,就算出现意外,天降神兵支援,也不可能有任何一丝可能。
“那你说,怎么做,才能伤亡降到最低……!”
半个时辰之后,古玄杀终于再次开口,眸光望向司马辅、司马沽二人。
此时,他也想不出任何办法,场中之人也根本推断不出其他可能。
“诶……!”
此话一出,司马辅、司马沽不由一顿,他二人与“慧明阁”其余之人商讨,早已有了最后定论,但却依旧不想把这个方案说出。
“说吧,我们还有选择吗……?”
一声叹息之后,古玄光瘫坐靠椅,副帅古尘沙、司徒岳二人,眸光也随之凝重起来。
“好……!”
司马辅用力点头,咬牙应声,虽不愿接受现实,但死局之前,绝不能如此婆婆妈妈。
“减少伤亡其一,便是我‘曜日’、‘瑶光’两支最强神军,不可再入‘逆杀乱星’彀中……!
哪怕,其余神军、王师再多,也只能尽量去救,绝不可深入,绝不可出全力,且还需至少留八成之上余力……!”
“什么……!”
此话一出,古玄光、古尘沙、司徒岳随之一怔,齐齐开口出声“什么,八成余力……!”
不可全力,不可深入也就罢了,但留着八成之上余力,与眼睁睁看着友军蚕食,一点点被完全覆灭,又有什么区别。
“司马辅,只能这样了吗……?”
“哎……!”
他再是一声叹息,并未回答古玄光三人提问,仅是摇了摇头,不觉眸光低垂望向脚下。
“除此之外,其余被围困的王师、神军,还要组织突围,争取‘五境天丹’之上的全数存活,‘四境五重’之上将士,尽量能活多少算是多少……?”
“什么……!司马辅,这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更是古玄光三人更是,不由出声质问,但却只是质问,答案他们也已清楚。
如此死局之中,没有任何选择,能够最大保存实力,已是最好的可能。
“神帅,副神帅……!
这一战,我们只有尽量保留王师将领,其他兵士若想着尽量拯救,恐怕无能为力……!”
司马辅咬牙沉声说道,声音也不禁渐渐颤抖。
但此时,没有其他选择,唯有弃车保帅,将“三境真元”大军抛下,四、五境的将领,才可能有一丝活命机会。
“若是我‘王师’、‘神军’主要将领不死,在于其他军团兵员补充。
虽然难与之前相提并论,却胜在能够快速整军,依旧保留完整建制,龟缩防守重要要塞,还能有抵御外族入侵的可能,还能保住‘大乾’根基……!”
“那边关呢……?”
古玄光闻言,眉头随之紧锁,不由脱口而出。
“边关……!”
司马辅一声苦笑,脸上写满自嘲。“若十五军,损失十三,面对万千蛮夷精锐,能否守住‘中域’核心,尚且尤未所知。
呵呵……!
边关外域,怎么就算向守,恐怕也有心无力啊……!”
“诶……!”
话音一落,场中哗然,顿时无人作声,皆是面面相觑。司马辅再是眸光一凛,继续说道。
“不止如此,‘苍云军’我们也不能再去寻找,更不能拯救,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而且,我们还需要及早与‘王师’、‘神军’统帅联系,让他们尽早做出决定……!
若是慢了片刻,恐怕想要突围,也在难有突围机会……!”
“该死……!”
古玄光一把拍在大腿之上,发出无奈的一声叹息。
他眉头不由紧锁,眼中满是无奈。
为顾全大局,他不得不如此考虑,放弃王师、神军所有基层将士,为十二军保留核心战力,再次重建编制重整旗鼓,不得不做出如此之举。
“钱世禄,该死……!为了你,喊我十三军将士覆没,这个责任必须有你来付……!”
他不由咬牙切齿,心中愤恨怒骂。但又能如何,一切已成定局,根本无从选择。
“神帅……!”
司马辅根本不由古玄光多想,把手一拱再是朗声说道。“我知道,一切十分残酷……!
但现在十万火急,根本不能太过犹豫,请‘大司马’下令全军,放弃‘三境真元’军士,以求核心将领可以保全,保留十二军核心再重建编制……!”
“请,神帅‘大司马’再做决定……!”
随着司马辅开口,“慧明阁”其余三十五人,齐齐郑重行礼,异口同声请愿。
此时,在他们看来只有一法,才能救“大乾”,就“天族”于水火。那便是壮士断腕,弃卒保帅保留核心火种。
“这……!”
古玄光闻言,不由眉头紧蹙,双眸不停颤抖,心中无比焦灼,内心左右震荡。
“但他们是我们兄弟啊,就这么不要了吗……?”
第845章 古玄光最后的无奈
“但他们是我们兄弟啊,就这么不要了吗……?”
古玄光眉头紧锁,心中无比纠结,要做出放弃十三军将士,这般残酷决定,他心中无比翻腾。
但也就在此时,司马辅声音再起,催促他立马做出决定。
“神帅,快做决定……!否则,来不及了……!
这三十军出击,虽都是试探,但却是吸引蛮夷,为十三军核心将领,弃卒保车突围而出,创造的唯一机会……!”
“什么……!”
闻言,古玄光、古尘沙、司徒岳三人,齐齐一怔。
原来三十军出击,并非什么了解情况,有着战报推演,司马辅、司马沽与“慧明阁”众人,早就计算过数百次有余,情况绝不会错。
此时,十大神军与三大王师被围,根本没有逃脱可能。
而那派出作为试探的三十路“曜日军”兵马,更是为接下来的布局,定下来的引蛇出洞的计策之一。
“神帅……!面对现实吧,一切根本没得选……!”
司马辅把手一拱,眸光郑重,声音斩钉截铁。“现在我军遭到围困,马上就被‘逆杀乱星’困死……!
此时,这三十路兵马,出击根本没有选择!
不止要为被围困的王师、神军制造机会,还要让这杀局,不能围杀困死……!
这‘逆杀乱星局’,乃是上古大能的留存,根本没有破解可能……!哪怕异族再是愚蠢,现在杀局已成,结局不过是早晚而已……!”
“哎……!也罢,也罢……!”
一声叹息,古玄光苦笑一声,眼中除了无奈之外,还是无可奈何。
“请神帅速速决定……!现在三十军一出,只有一次机会……!若是,联络其余王师、神军统帅,秘密作出决定……!
而这机会不会出现太久,若是我们三十路试探皆遇到敌军而回,那便能再次围困其余友军……!
届时,他们便再无突围机会,哪怕‘五境天丹’的主将,以及‘四境玄脉’的校尉军士,也恐怕没有机会,那便只有全军覆没的结局了……!
神帅,当机立断刻不容缓……!”
此话一出,古玄光未有回应,只是眸光低垂,眉头紧锁,他努力平复情绪,深深呼吸一口,面对大局与情义,心中如同沸油滚水相遇,炸起无尽的轰鸣爆裂。
“难道,真的就要只有这样了吗……?难道面对兄弟们,只能像货物一样计算得失啊……!
他们可是我‘大乾’的精锐,他们可是我‘天族’的忠勇之士啊……!
真的就要这么舍弃了吗,难道因为他们只有‘三境真元’、‘四境玄脉’境界低微,就应该被抛弃了吗……!
十大王师、五大神军,那是所有热血男儿向往之地,他们能被选入心中更是莫大骄傲……!
兄弟们将所有信任给了我们,就这样在大局面前,要将他们牺牲吗……?
哪怕,为了‘大乾’,为了‘天族’,为了大义,我们这样就对得起他们了吗……?
难道因为不重要,我们就可以随意舍弃忠勇与信任了吗……?”
古玄光心中不停挣扎,眉头越锁越紧,面对这般现实与力量,面对情义与大局,他知道要做决定,但却就是无法开口。
“啊……!”
他用力深沉呼吸,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喉咙无法抑制的发出阵阵咕噜之声,还是一只凶猛的巨虎,面对绝望之时,发出来自本能低吼。
“呼……哈呼……·!”
“不行……!”
司马辅眸光一凝,心中随之一紧。他看出古玄光心中痛苦,也看出场中之人,皆不想下出这道军令。
神帅古玄光、副神帅古尘沙、司徒岳,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怎么不知如此局面之下,已没有了任何挣扎的必要。
但是,是人就有感情,做出这般冰冷决定,古玄光三人根本就无法面对。
何况,他们乃是百战百胜的战神,面对这完全没有任何机会的战局,还要牺牲如此多的兄弟,不仅情感上无法做到,更是也无法正视败的如此彻底,只能无奈妥协。
但时间刻不容缓,司马辅三十六人,已经算好最佳时机。
此时,“曜日军”三十支队伍出击,完全可以吸引异族的注意,为其余十二军核心逃出包围,制造了最后一线生机。
他眸光一凝,再也不能等待,若是命令下达,王师、神军主帅再做思量,时机便会错过,那一切也没有转圜余地。
“神帅,副神帅,切莫犹豫……!
我们只有尽量保留王师将领,想要拯救其余之人,根本没有一丝可能……!”司马辅咬牙用力说道,但声音却不禁颤抖起来。
但他也没有其他选择,此法已是最优战术,弃车保帅将“三境真元”大军抛下,为四、五境的将领,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神帅,唯有保存‘王师’、‘神军’核心将领,才能为其留下火种。
基层将士都好补充,哪怕不如原有之人,其他军队皆可以找到后辈,晋升上来,至少可保‘王师’、‘神军’存在。短时间这十二军,还能继续作战……!
只要,建制保存,再加要塞坚守,我们便能抵御外族入侵,争取被一击冲破方向,保住‘大乾’根基,便还有翻盘可能……!
神帅,不能犹豫了啊……!”
“好……!”
闻言,古玄光眉头一皱,深吸一口,眸光灼灼,生死存亡之际,确实不可妇人之仁。
一念及此,他们不由咬牙一怔,终于做出决定。
“传我‘大司马令’,以‘天秘玉符’传讯,联络各军主帅,全力突围保存核心将领,尽力保存我各军火种……!”
“是……!”
副帅古尘沙、司徒岳咬牙朗声回应。他们皆是心中不忍,但处在高位,只能以大局为重。
“唰……!”
随着破空之声响起,二人转身出了营寨,去取收藏于绝密之处,机关重重保护的“天秘玉符”。
这“秘传玉符”乃是与十五军统帅,秘密传讯之物,以特殊密码沟通,军中除此再无第二人知晓。
十万火急,生死之间,才会于此“秘符”传讯。
看着二人离去背影,古玄光眉头深锁,双眼用力一眯,眸光顿时冰冷如刀,散发出无比寒意。
“兄弟们,本帅绝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你们仇本帅,一定为你们报……!”
第846章 古玄光,老夫也为你当些罪孽!
第八百四十六章
“什么,古神帅,居然下这样的‘天字密令’……!”
万里边塞之外,一处营寨之中,“瑶光军”神帅,张极天看着手中“天秘玉符密令”,眉头不由紧锁。
“除我‘瑶光军’之外,所有‘王师’、‘神军’,皆抛弃全部士卒,‘五境天丹’核心降临突围,其余的‘四境’将士能带就带。
而我‘瑶光军’,疾速撤回‘大乾’关内,保存实力固守防御不出……!”
“古玄光啊,古玄光……!就是因为这‘逆杀乱星局’吗……?
我们就真的落入这异族杀局之中吗,只有死路一条,执行你这十万火急的军令吗……!”
他眼中火芒熊熊,宛若被烈焰灼烧,气血不停翻涌,犹如沸腾热油。
显然,他们心中极为不忿,根本不想就此作罢。但“天秘玉符”所发密令,根本不可能随便发出,哪怕是“神军”主帅,有自主节樾之权,但也不会违抗。
“古玄光啊,古玄光……!若真的是‘逆杀乱星局’,你这密令发的确实正确……!
但你又怎么推断,这异族能够实处这苍玄合一大圣的‘逆杀乱星局’……!
而这异族,就算勉强布局成型,又怎么可能将这杀局,真正威能发挥出……!
而你要舍弃的‘苍云军’以及九王师、三神军的士卒,足足有四百余万之众……!
古玄光,你知道你下这种命令,一旦错了,要付出多少代价吗……?”
张极天眉头紧皱,用力深深呼吸。显然,他此时已被怒火冲的一阵眩晕。
这串巨大的数字,所有留下的精锐。
足足有着“大乾”五分之一的兵力。而这五分之一,却是其中最为精锐的王牌,王牌之中的王牌。
“除去‘御林军’与‘护龙卫’,‘大乾’哪里还有更强士卒……!而这‘御林军’与‘护龙卫’,哪里有过如此战火的洗礼……!
你这决定,真的是被深思熟虑,怕牺牲更多,还是被‘逆杀乱星局’吓到,要葬送我‘大乾’大好二郎……!”
张极天内心无比挣扎,完全不知所措。对于,“大司马府·慧明阁”,以及“神曜军”推演,他当然不会怀疑。
但理性虽是如此,但内心却不相信。不信异族蛮夷,能有如此之前。而自己一方,却要如此憋屈断臂求生。
“呼……!”
片刻之后,一口浊气呼出,张极天情绪渐渐平复。
毕竟,乃是“瑶光军”神帅,征战多年面对再是极端情况,也能顺利恢复冷静。
虽说,他们内心之中,依旧还是不愿相信“曜日军”、“慧明阁”判断正确,但却绝对不会自以为是的质疑。
毕竟,“大司马府”与“曜日神军”作为中军统帅全局,绝对比他“瑶光军”更了解全貌,多出“慧明阁”三十六星,顶级智囊的谋划,也绝对比他“瑶光军”做出的判断更为准确。
虽是不愿,但依旧完全尊崇,为了大局张极天,眸光一凛,守在虚空一会,一道“光印”顺着之间激射而去。
落于“瑶光军”大营中央之上,爆开一团光晕,飞出千余朵光团,飞向军中大小将领。
而那光团之中,自然是张极天所发军令,直接出现在众人眼前赫然在立六个字:“整装,急速撤军!”
张极天仍旧还是接受了“玉符密令”,也只有接受密令!
他不敢去赌,也不能去赌!
若是赌输,“逆杀乱星”为真,他三十余万“瑶光军”必然覆灭。而因为他的命令违反,恐怕其余“王师”、“神军”也会相仿,与所有士卒共赴生死。
届时,覆灭的不止是十三王师、神军,而是整个“大乾”抵御异族的力量,“天族”彻底失去依仗。
铁蹄踏破城关,山河必然破碎,血染亿万家园,累累白骨尸骸!
“为了‘天族’,为了‘大乾’,老夫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张极天也只能如此,率先执行军令,未入者先走,才会让其余“王师”、“神军”将领,舍弃士卒变得可以理解,没有如此巨大的心理负担。
这也是一个信号,让所有人知道如此危险。
让那些被放弃的士卒,能够感到是自己连累了各军将领,也不愿与他们一同去死。
甚至,逼迫各军主帅核心离去,保全天族“王师”与“神军”的传承不灭。
“古玄光啊,古玄光……!
看在你四百多年交情,老夫就助你一臂之力,也算是为你背负一些罪孽,莫要你独自一人去扛……!
也算是为了‘天族’的传承与火种,做一次世人眼中的怕死之人吧……!”
“唰……!”
果然,神军就是神军,几个呼吸之间,所有一切便已打包就绪,城防攻势军械装备已然整装,无数个“乾坤袋”分类装好。
全军整装待发,厉兵秣马井然有序。
“回师……!”
随着一声传令,“瑶光军”有余撤退,路线早已安排,布阵也已完备。
前军辎重战车先行,后续步兵重甲跟上,最后重骑护航,轻骑前后左右巡视,开路探查前路,巡视后方是否存在追兵。
……
但另外一处“神军”军营,却根本不是这般情况。
“混蛋……!下这样的命令,本尊要听命令的……!”
独孤破杀一声怒喝,一把捏碎“天秘玉符”。他周身气息汹涌,一股如同上古凶兽“腾蛇”的气息,轰然蓬勃而出。
此人,身高九尺有余,身形细长清瘦,但却矫健有力异常,如同修长巨蟒。
他脸庞如同刀削,面容清冷但却极为高贵,眸光如同冰锥,虽是冰冷锐利,但却给人一种高洁之感。
身穿一身乌黑鳞甲,身披白色长袍,如同烈火的气息绽放,让人不觉有慑服之感。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腾蛇神军”主帅,独孤破杀是也。
“给我传这样的‘密令’,真实岂有此理……!
本尊管你什么‘天秘密令’,打仗的时候那‘玉符’被敌军打碎了……!”
第847章 腾蛇之杀,策天之镇
“给我传这样的‘密令’,真实岂有此理……!
本尊管你什么‘天秘密令’,打仗的时候那‘玉符’被敌军打碎了……!”
独孤破杀眸光再是一凛,嘴角狡黠一咧,眼中充满挑衅。“本尊就看看,这‘逆杀乱星局’到底是什么鬼……!
本尊的‘腾蛇军’你们挡的住吗……!要你知道‘腾蛇’军的‘腾蛇’到底是什么怪物……!”
眸光一凝,杀意喷薄,一道头生双脚,两腮展开如翼,萦绕赤黑火炎的暗金巨蛇轰然拔地而起。
霎时之间,劲风漩涡绽放,巨大的龙卷吸力涌现,“天丹九重巅峰”威压展开,以独孤破杀为轴,绽放出一道道汹涌的罡风。
“唰……!”
赤黑火虹一闪,犹如火舌直挂天穹。就是一个眨眼,独孤破杀已然矗立“腾蛇军”大营中央,凌立虚空之中。
伴着一声震耳军令响起,宣布誓死不退的决心,也在向异族发出不死不休的宣战。
“传本尊帅令,全军准备战斗,极速整军……!半炷香后,深入腹地救援‘王师’同僚……!”
“是……!”
全军齐齐回应,发出惊天山呼,连日颓风消散,战意宛若火柱冲天!
“好……!”
独孤破杀双眼一眯,扫视场中“腾蛇”全军,不由嘴角一抹狡黠,心中也升起一丝欣慰。
“放弃我‘腾蛇军’的将士,放弃‘王师’的战友……!你们想怎么做,是你们的事……!
但我‘腾蛇军’的血腥,‘腾蛇军’的战意,不由你们这些为了大局着想的怂货指手画脚……!
失了战意的军队,失了血腥的战将,与拔了利齿和尖牙的猛虎有什么区别……!
说是留着火种重建传承,最终重建起来的,也不过是有了心气的小猫,没有力量的废物……!
何为‘腾蛇’,明知不可为而为,明知不可逆而逆……!以杀镇天,以威力镇天……!
哼……!”
随着独孤破杀一声冷哼,他心中已有决断。
在他心中所想,若是放弃士卒战友,重建的不可能是真正“腾蛇神军”。
因为,战意已丢,血腥已弃,就没有“腾蛇”可言!
失去真正信念,留着一具空壳,也不可能有任何意义。
他不阻止任何人的决定,但他自己的决定,“腾蛇军”的决定,没有任何人可左右!
“异族,这一次,我独孤破杀,就要直指要害……!
既然,你要围堵我们,既然你不下‘逆杀乱星’,那本尊就偏要和你们消耗……!
杀不干净你们,也要将你们十倍、百倍、千倍带走……!”
……
果然,“腾蛇”就是“腾蛇”,杀意最强的神军!
嗜血,狂暴,杀意滔天!
于此同时,战场另一处地方,有一支神军“策天”,又却与之大不相同。
“传神帅令,‘策天’全军整顿,半炷香后,突围……!”
随着一声传讯,“策天军”之人,开始战前整顿,但在中军大营之内,“策天神帅”姬辰眸光一凝,扫视场中众将,沉声发问。
“你们执行命令,不准有任何异议……?”
下方副帅姬光、罗望,与十五骁将、参军,三十二人不由眉头深锁。
“神帅,你的提议不可……!
既然,已中异族‘逆杀乱星局’,要掩护将士们撤退,自然是我们副帅与骁将三十二人殿后,由神帅你率领全军突围……!”
“是啊,姬光说的对,我也这么觉得……!”
罗望眸光灼灼,声音斩钉截铁。“何况,我们都是‘五境天丹’,只要给你们打开机会,也能脱逃出来……!”
“对啊,神帅……!让我们留下殿后,你领兵突围……!”
“对,我们三十二人,结阵一样可以抵御千军……!”
“神帅,让我们留下……!”
……
“休要多言,这是命令……!”
姬辰把手一挥,眸光无比严肃,完全不予理会。
原来,他先前给诸位副帅、将领布下命令,安排所有人有序撤退,由他一人操控“策天阵盘”殿后,制造大军留守假象。
而那副帅、骁将、参军,三十二人分别将“策天军”化整为零,个个撤退离开。
由神帅独自抵御异族,争取突围机会,保全所有将士。
但他如此一说,众人依旧不依不饶,继续想要修改计划,留下他们殿后,由神帅统兵撤离。
“神帅,你是我军的核心啊,没有你还算什么‘策天神军’……!”
“是啊,神帅……!要留火种,有你可以……!”
“牺牲就交给我们吧,要牺牲也不能是您……!”
……
“好了,我知道你们的心思……!”
姬辰也不恼怒,摇摇脑袋,悠然一笑,随之调侃道。“你们觉得就凭异族,留的住本帅吗……?”
他稍稍一顿,下巴微微一抬,眸光向下扫去,睥睨而视众人。
“放心,本帅不会力敌,自有脱身之法……!
只是,你们务必将我‘策天’三十五万余儿郎,一个个完好无缺的带回‘大乾’……!”
“神帅……!”
“放心……!”
“哎……!”
“是……!”
众人还想争取,但却看姬辰眸光决绝,丝毫不做退让,不由一声叹息,认真遵守将令。
“去吧,祝众将凯旋……!”
“谢,神帅……!”
“唰……!”
伴着一声金铁交鸣,“策天”众将转身离去,毫无太多悬念,“策天阵法”张开,爆发出恐怖力量,宛若一条腾龙直冲九霄,顿时引得异族一阵慌乱。
“敌袭,敌袭……!”
百万异族精锐,齐齐山呼海啸,厉兵秣马准备防御。
但也就在此时,“策天神军”隐藏行迹,化作三十二股,一支万余轻军,抛弃所有多余辎重,化整为零离去。
而那姬辰,身着金色山纹梭子明光裙甲,手持玄金龙槊,腰胯玄金龙剑,挂上百支“策天金箭”,背上“策天神弓”,端坐与军中高台之上,手按一面古琴。
“啪……!”
一声尖锐音起,霎时震耳欲聋,宛若金戈铁马奔腾,万军冲阵而起。而姬辰悠然一笑,眸中藏着狡黠,气定如同古井,毫无一丝波澜。
“来,让本帅看看,你们到底什么成色,看看什么是‘策天之镇’……!”
第848章 策天之镇, 策天镇天杀
第八百六十八章
“来,让本帅看看,你们到底什么成色,看看什么是‘策天之镇’……!”
“嗡……!”
古琴萧瑟一招,音波涟漪荡开,宛若一声龙吟,推出一条犹如实质的虚影光环,以“策天军”大营为轴,推向外力之外。
“啊……!”
一阵阵痛苦嘶鸣响起,环伺“策天军”之外的三百万饿狼之师,顿时惨叫连连头痛欲裂。
“什么情况……?”
十支异族铁军主帅,猛然心头一惊,脑袋仰望而去,看向“策天”大营方向。
“唰……!”
目力急催而起,神识铺展开来,瞬间十数道“天丹九重巅峰”的强大探察重来,直逼“策天军”。
果然,那神帅姬辰,嘴角一抹悠然,眼中藏着狡黠,俾睨瞥视四方,就是对着他们十几支精锐的大军主帅,投来了挑衅目光。
“混蛋塔塔……!”
“乌拉……!”
“挖打……!”
……
十八人异族大帅,齐齐发出怒吼,目眦欲裂快要气炸。不过,他们也不是鲁莽之人,不敢也不会冲上前去拼命。
生吃“策天神军”,他们根本不敢做到,所以才十八支大军,相互拱卫消耗,彼此对峙于此。
而现在,姬辰既然斩开第挑衅,主动开启战斗,他们又怎么敢主动前往,生怕藏着陷阱,被率先吞噬吃掉。
“擦,如此挑衅,肯定有诈……!传令,升级防护结界……!”
十八蛮夷主将,同时发出命令。那一声震荡音波,虽然强大,但却无法全面消灭真正精锐部队。
“四境玄脉”开始,已然能够修炼到神魂,就算“三境真元”也能有一定抵御音波冲击的能力。
“咚……!”
再是音落音起,姬辰手中古琴,可不会给蛮夷异族喘息机会,他猛然把手一排,催动灵力与神魂一弹,
第二道古音攻击荡开,宛若千军万马奔腾,手持长戟冲刺冲杀,向着四方蛮夷军中,冲撞而去。
“轰……!”
霎时之间,天地轰然一收,宛若穹苍崩塌,一道道四向猛烈压去。
“啊……!”
惊恐的嘶吼声起,结界根本来不及张开,第二道音波重来,铁马奔腾碾压,战意汹涌遮盖。
“啪啪啪啪……!”
随着第二道古音音波荡开,蛮夷军中一阵阵弓弦断裂的嘶鸣。“三境真元”的异族,神魂不足的之人,如同脑颅遭受雷击。
“诶……诶……!”
一阵阵啪作响之后,皆是神志崩溃失常,各个口吐白沫。
唯独“四境玄脉”之上军士,还能勉强支撑,十数万抵御接触第一波攻击的蛮夷士卒,一人一个个神魂崩溃,要么陷入癫狂大叫,要么胡乱砍杀。
“不好……!”
十八异族主将,见到大事不好,周身气息催动,各自与军中数十名副将,齐齐催动出力量,赶忙撑起音波结界。
“咚……!”
第三道音波再来,如同海浪拍砸,挟着先前两次冲撞,已然数倍与前两击总和之威。
“轰……!”
果不其然,十八道滔天震荡,齐齐嘶鸣而起,根本无处倾泻,挤压这天地各处。
此时天穹与大地,方圆万里之内,宛若被吹到极限气球,随时就要爆开一般。
而此时,异族各自的军阵之中,音波已然引得十数万“三境真元”士兵癫狂。
在那第三声之后,更有更多收到影响,十八军队,各自上升二万之众,近四十万人已然发狂。
“杀……!”
“噗呲……!”
……
忽然,一声喊杀,鲜血飞溅而起,再是此起彼伏。霎时,鲜血铺满一个个军寨,更是还有血肉破开飞溅鲜血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
“杀……!”
“啊……!”
“噗呲噗呲噗呲……!”
……
一时之间,鲜血飞溅、金铁交鸣、喊杀之声四起,军营顿时混成一团,还不等异族搞清情况。
又再是一声恐怖的音波冲击,第四道如同一只巨大印玺,轰然天穹砸下。
“什么……!策天之镇……!”
“策天镇天杀……!”
“轰……!”
一声恐怖巨响,挟着镇天之威,“策天神军”秘法。
以“策天神阵”为基,积累战意威能而成,以音波凝聚成型,以战意叠加而起,冲击异族心神,制造混乱与厮杀,再是以绝对的力量压制,挟着天地之威,向着场中轰然压下。
此招一出,十八异族将领,皆是心头一慌。猝不及防之下,他们率先遭到音波冲击,士卒疯狂数十万,皆是将自家当作敌人,癫狂冲击砍杀,再来这“策天镇天杀”一压,不知道又有多少之人会莫名癫狂,屠刀转向己方,伤亡一时难以估量。
“混蛋,姬辰居然这么来……!
难道,他不要命了吗,这种底牌,他能用这一次,还能用吗……?”
十八人齐齐一骂,但已经没有办法,“策天镇天杀”乃是强力杀招,吸取阵法之威,引导强大杀力。
但此招,自然也有弊端,单体威能有限,群杀强大无比,还要抽取大量力量,让“策天神阵”变得虚弱,要想恢复状态,还需海量灵物补充,再与天地共鸣慢慢恢复。
一击之后,三天之内,“策天神阵”威能不足五成,也将会是他们攻入其中的最好时机。
“疯了,疯了,这姬辰疯了……!”
十八人疯狂怒骂,但手却未停半分,一道道诡异的赤、棕、绿、灰灵力涌起,撑开一个个奇异符纹结界,直指上方穹顶,想要挡住那十八砸下的滔天巨印。
“轰隆隆隆隆……!”
苍穹急速压下,挤压不停合拢,恐怖的力道,如万丈山岳凝聚于一点之上。
而那“镇天杀印玺”,足足有万丈见方之大,每一细小颗粒便是一座无尽山岳之中,自然这“策天印玺”,也挟着无尽恐怖巨力。
若要评估其强,再无已单位可言,乃是真真天地之威,煌煌大道之霸。
这便是,“策天之镇”!
“哼,异族,你们挡的下吗……?本帅的‘策天儿郎’,应该可以突围出去了吧……!”
第849章 “策天神军”之威,姬辰的孤注一掷
“哼,异族,你们挡的下吗……?本帅的‘策天儿郎’,应该可以突围出去了吧……!”
“噗呲……!”
姬辰一口鲜血喷出,根本不顾内息冲击,这一击他就是要不顾一切,将“策天之镇”发挥到极致,将异族十八精锐,压制的不敢向前而来。
“啊……!”
一声用力嘶吼,十八异族军齐齐催动力量,撑起一道道厚达百丈的光幕结界,不顾一切的催发最强防御。
这一击,他们不能不防,也不敢不防!
因为,那“策天镇天杀”就是无尽力道压迫,还有神魂碾压引动众人。
巨力压碎身躯“玄脉”、“天丹”,“策天之镇”震慑心神,只要突破防御,那他们异族近六百万人,至少要被翦灭大半。
就算活着的人,失心疯狂之后,也会砍杀向自己同僚,最后只剩下能够扛住的主将、副将。
而其余精锐士卒,就算不会死伤殆尽,也会再无战力。
“混蛋,这姬辰,是要同归于尽的打法吗……!”
“嘭……!”
一声震荡天地的巨响,再是一阵阵恐怖气爆震荡。这片天地,仿佛如一个巨大的胎盘,最终再无法承受不停扩张的婴儿,极速增加的羊水。
“啪!”的一声爆开,就是汹涌出一阵阵山岳倾覆,汪洋倒转的波动。
“轰隆隆隆……!”
“什么,这么强……!”
十八异族主将,猛然心头一怔,哪怕有着数十副将的配合,但那也根本无法挡住,挟着天地之威的一击。
只听见,一声天地崩裂之音,气浪滚滚拍砸而来,所有人暴露在“策天之镇”所化印玺之下,毫无半点抵抗之力,只能苦苦支撑不被压垮。
“嘭嘭嘭嘭……!”
一道道压迫碾下,滚滚按击如同天罚,脚下异族皆是蝼蚁,擎天巨人一掌压迫,毫无半点有余。
“噗呲……!”
十八主将一口鲜血喷出,其余异族副将也随之鲜血喷涌。“策天镇天杀”已然砸在异族大军之上。
“嘭嘭嘭嘭……!”
一声声爆裂之音响起,化作漫天血雾,弥漫的仿佛血海一般。显然,那异族军士不少将领,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天罚一般的杀力,无数人被强力击中,鲜血不停流淌,几乎奄奄一息。
有的勉强支撑,被“策天之镇”影响心神,变成癫狂的机器,向着眼前之人发起冲杀。
这“策天神军”的杀招,不止是摧毁肉身,更是能破坏神志。
虽说,“策天镇天杀”一击力量几乎无穷无尽,却没有压缩极致于一点,催发“转龙杀力”,穿透力有所不足,杀不死“四境五重”以上之人,
但却可以借着灵罡与血肉,将“策天之镇”轰入其神识之中。
瞬息,这些能抵抗之人便已被完全控制,向着四周的战士,拿起屠刀劈砍起来。
这便是“策天之镇”,一镇血肉,二镇灵罡,三镇神魂,四镇战局。
这便是为何,二十倍于“策天神军”的蛮夷,根本不敢向前一步,只能围困袭扰,等待战场之上,其余战局已定,才敢向“神军”攻击的原因。
“混蛋……!居然如此来搞,简直麻辣隔壁……!”
十八异族主将,齐齐脱口而出,根本不顾肉身伤势。
对比,那崩裂的身躯,血肉模糊的模样,他们的“玄脉”、“天丹”毫无伤害。没有压缩出“转龙之力”,就难以重创他们体内的“天丹”。
但现在场中,基层的士卒已然癫狂,手中屠刀疯狂劈砍。奄奄一息的士卒,根本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而那“四境玄脉”的军士,却在疯狂的收割同僚,狂暴的互相残杀。
“杀……!”
喊杀声顿时响起,同时血肉破开鲜血飞箭之声,也顿时此起彼伏。
“噗呲……!”
“噗呲……!”
“噗呲……!”
……
不要命的打法,毫不做任何防御,异族本就癫狂,此时结局可以想象,不止血流成河,鲜红流淌入注,完全浸湿营寨,断臂残肢脑袋,一个个漫天飞舞!
仅是一个呼吸不到,数万异族士兵,已然被分尸各处,爬满地上蠕动,如同一只只蛆虫,做出最后的挣扎。
“乌拉加,给我停下来……!”
十八主将几乎同时出手,一声震天大喝,不分敌我攻击。
“轰……!”
恐怖如同雷暴巨声,震荡着场中所有人的心神,如同炸雷在天地响起。
“砰……!”
随着,每一个脑海之中出现,如同弓弦崩断的声音之后。场中顿时安静下来,喊杀之声停止。
只剩下十八军主将、副将,与“五境天丹”之人,还在大口喘息恢复实力。
“呼……啊……!”
“混蛋……!”
十八主将齐齐脱口而出,手中法诀飞快催动,引动营寨封门结界,彻底隔绝内外的往来通道。
这“封门结界”,如地宫封门石一般,防御之力强大,如同乌龟甲壳,但彻底启动之后,却无法主动关闭,只能等待其力量完全消耗之后,自行解除所有封闭。
此时,这十八主将只能如此,场中死伤严重无比。
“四境玄脉五重”之上军士,要么被音波震伤,彻底昏迷过去。要么,就是在“策天镇天杀”之下,陷入癫狂被重创或杀死。
而那“三境真元”,最为基层将士,不是已被分尸,就是被神魂冲击痴傻,躲过了同僚屠戮。
十八支近四十万人队伍,底层几乎消耗殆尽,只有“五境天丹”、与“四境玄脉五重”之上,才保留了战力,能够修整之后,再入战斗。
“混蛋,混蛋,混蛋……!
这姬辰,真的不要命了……!
我倒要看看,没了这‘策天之镇’的力量,等我们修整之后,‘封门结界’解除,你还怎么挡住我们十八军的冲击……!”
……
于此同时,“策天军”中,看着十八道“封门结界”开启,姬辰煞白如纸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显然,他已耗尽最后一丝灵力,身躯汗水浸湿,浑身不住颤抖,强忍不脱力晕倒,迷离的眼神之中,露出一丝久违的放松。
“哈……哈……本帅……成功了……!兄弟们,你们……要……安全……归……去……!”
第850章 螣蛇之杀,永远的恐惧
第八百五十章
“哈哈……成功了……!兄弟们,你们可要安全回去啊……!”
“啪……!”
一声闷响,姬辰再无力支撑,向前一头躺倒,气息几乎停止,只剩微微一丝,毫无半点生机。
为了这“策天镇天杀”,他几乎榨干了体内的所有力量,并未动用太多“策天神阵”的力量。
这样再十八将眼中,便是“策天军”依旧战力十足,吓得根本未有多做思考,直接祭起“封门结界”,害怕“策天神军”出击绞杀。
也正是这样,姬辰压榨了“天丹”中所有力量,全数注入“策天神阵”之中,爆发出恐怖的杀力,但也将自己逼得几乎油尽灯枯,离死不远。
若不是,他出招之前,口中含着大量丹药,急速吞服吸收,恐怕这一击“策天镇天杀”之后,他便便会彻底抽天力量,“天丹”、“玄脉”枯竭而死。
不过,也正是他如此孤注一掷,了解异族的心态与作风,十八军各自为战,不想率先成为“策天军”击破的目标。
于是一个担心损耗,便是各个都怕被冲,一个“封门结界”启动,各个“封门结界”必开。
而他如此一来,也给了“策天”大军主力隐藏突围的机会,让他们走出最严密的第一道包围。
……
“什么……!
五大神军,只有‘瑶光军’回复了军令,其余‘腾蛇’、‘策天’、‘苍金’三军,都主动切断联系,失去联系了……!”
古玄光眸光一凛,双眼微眯,听着副神帅司徒岳恢复,脸上莫名惊愕,一切不可置信。
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些被围困的三大“神军”会如此反应。
就算不愿意放弃自己士卒突围,也恐怕会先恢复之后,与之讨论一番,再做其他决定。
但现在,三军主动断开了联系,根本不做任何恢复,就算常规的定时联络,也被完全切断,各自也失去了行迹与报告。
显然,独孤破军、姬辰、陆广巽三大神帅,有了自己想法,既不反抗也不遵循这道“天字密令”。
只要,他们三人不做回复,主动选择失去联系,便不会是违反军令。
而是,战局诡异莫测,未有接到信息,既无法治他们抗命之罪,也无法在调动他们行军。
但如此一来,古玄光所定的战略,便有可能便会落空。
若是三大神军核心损失,又是否还能重建。少了,三神军的支撑,最终固守边关,到底又能守住多少地界。
“哎……!”
古玄光一声叹息,也根本无能为力。
他了解独孤破军、姬辰、陆广巽三人性格,如此一来,三人定然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不会按照他的军令行动。
至于,他们三人如何去做,他虽能猜测一二,但却不知究竟会是什么结果。
他不禁摇摇脑袋,一声叹息,只得苦笑一声。
“哎……!
也罢也罢,希望不会是最坏结果……!
也希望,三大神军能够保留传承火种,为我‘天族’上古十八神军,保留最后的一点星火……!
不要让我们这一代,成为‘天族’辉煌失传的罪人……!”
古玄光眸光一凝,稍稍一顿,再是向着司徒岳问道。“九大王师,那边什么情况……?”
“神帅,九大王师,除去‘赤炎军’外,皆是回复安排核心将领突围,坚决执行战术……!”
“好……!”
古玄光眸光一凝,不由一声轻咦。“赤炎王,凌翌,具体什么情况知道吗……?”
“知道……!”
司徒岳微微颔首,眉头随之紧蹙。
“打退‘邪灵法师’、‘圣甲骑士’的第一轮进攻,击杀‘白袍主教’摩亚末,生擒‘士团总长’瑟亚,‘亡灵黑袍’萨希索,暂时修整之中,两方处在对峙阶段……!
不过,凌翌因透支力量,遭到‘赤炎之力’反噬,现在正在疗伤之中,不过‘万孤堡’结界已经撑起,异族军队也透支献祭与死灵之力,暂时也无法进攻……!
而‘赤炎王’凌翌未有回复,或许也是因为伤重调息恢复,未有看到情报……!”
“嗯……!”
古玄光眸光一凝,双眼不由微眯,长吁一口思索起来。
“赤炎军”乃是王师之首,几乎勉强能栖身“神军”强度,也正因如此,深入敌阵之中,也是最为最深,突围难度极大。
而“赤炎王”凌翌,得到消息之后,会怎么选择,是否会与独孤破杀、姬辰、陆广巽一般。
虽说凌翌曾经是他部将,也是他一手提拔。但现在这般情况之下,或许他发现没有突围之力,不如一直坚守与异族拼个你死我活。
“呼……!”
古玄光长吁一口,心头难受无比,但根本无法无能为力,就算带着“天丹巅峰”的将帅,应声突围支援,意义也并不大。
不过,他仍旧心中有个想法,希望出现奇迹,那便是三大神军将其救下,最后一起突围而出。
“哎……!”
古玄光用力一声叹息,一拳狠狠砸在另一只手掌之上,带兵四百余载,皆是百战百胜,今日如此憋屈,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他眸光一凛,不再多说,缓缓吐出一句,仿佛用尽所有力气。“司徒岳,全速回程……!”
……
而也就在这撤退之时,另一支神军“腾蛇”,却以最快速姿态,化整为零分散十人一个小队,反而将十八支三十五万之众的异族大军,反向包围起来,准备开始实施进攻。
而其中一支埋伏小队,藏着无比霸道气息,而这人便是“腾蛇军”神帅,独孤破军是也。
而这小队之中,除了他一人之外,仅是九名“三境真元八重”左右,他们九人在一旁,将身形就隐藏,但却并非准备袭扰,而是死死盯着手中传讯玉符,像是在等待着重要信息。
因为这一战,包围的十七异族军队,皆是化整为零的袭扰佯攻,重点是吸引他们注意,无法来到这里。
而那独自隐匿虚空之中,“腾蛇神帅”独孤破杀,才是真正的主力,他要以一人灭掉一军,给异族一个教训,也要让古玄杀知道,做出弃掉底层士兵的决定,到底有多么愚蠢。
“兄弟们,什么是‘腾蛇之杀’……?就是让你的敌人,永远活在死亡杀戮的恐惧之中……!”
第851章 化整为零,腾蛇军之谋
“兄弟们,什么是‘腾蛇之杀’……?就是让你的敌人,永远活在死亡杀戮的恐惧之中……!”
独孤破军嘴角一咧,双眼一眯摆头狡黠一笑。
撤退开始之前,他将“腾蛇军结界”完全展开,发挥到最为强大的防御状态。
不过,这一状态乃是消耗灵物伪造,“腾蛇杀天阵”核心阵盘中枢等物,皆是拆下带走,仅是留下一个虚有其表,看似强大的光晕外壳。以消耗数千灵石宝物,给出了固守营寨的假象。
声东击西吸引注意,化整为零铺展开来。现在,“腾蛇神军”已然化作三十余万股,十人左右小队,各个方向反包围,围困他们的十八支异族军队,准备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嘭……!”
随着一声巨响,一朵绚烂烟火直冲九霄,宛若流星绽放,瞬间点燃整片夜空。
这样焰火之处,正好中央所在,“腾蛇军”先前营寨位置,乃是留下副帅辜烟飞,作为所有人就位之后,发出的进攻信号。
“好……!辜烟飞,把信号发出了……!计划开始了……!”
“轰隆隆隆隆……!”
随着孤独破杀狡黠一笑,天空之上毫光绽放,无尽火炮符箓催动,火油瞬息铺满大地,狂风呼啸而起,万丈烈阳汹涌,雷霆滚滚炽热气浪,撕裂万里虚空。
霎时之间,苍穹万里被火焰、雷霆、风暴、爆炸淹没,热浪滚滚扭曲空间。
十七异族精锐,顿时乱成一团,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炮、雷电、狂风、烈焰的攻击,弄的找不着北。
“不好,敌袭……!”
一声大喝,十七异族军纷乱嘈杂。
但他们又怎么可能想到,“腾蛇军”一切如常,更是开启了更强的防御结界,谨防他们袭扰。
忽然,现在出现眼前,四面八方远近交错,无数攻击阵地,将十七军瞬息淹没在攻击之中。
这一切,完全超出常理,根本想不明白!
浪费大量灵石,将守护结界催发到最强,然后隐匿秘法,铺开出击,最后动用大量符箓火雷,制造出巨大混乱,与恐怖的破坏。
但却未必能够,真的对这十七军,造成巨大伤亡。
“简直愚蠢……!”
十七异族主将,齐齐嗤笑一声。“现在我们军结界未破,你们又能做到什么……?
只要我们现在出兵绞杀,你们一支三十五万的‘腾蛇军’,合围我们十七军,再强也是让我们各个击破,不过是死路一条……!”
一念及此,十七异族主将,更是心中嗤笑,神识扫遍全场,发现二万余个攻击据点,已出现在十七军前所有范围。
“独孤破杀,还以为你是个高手……!
原来是个狂妄的傻瓜,做出这样的疯狂举动,就是为了举全军之力,给我们十七军挠痒痒……!”
十七人齐齐一笑,确认据地火力范围之后,原本稍稍紧张的心, 瞬间放了下来。
若是,“腾蛇神军”集合全局之力,单独压制过来也就罢了。
但如此化整为零进攻,没有阵法,没有冲锋,更没有战阵加持,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袭扰。
最多,破坏营寨外墙,伤亡“三境真元五重”之下,底层普通士卒,根本对任何一军,造不成真正伤害。
但他们这般暴露出来,就给了各个击破的机会,再无需忌惮“腾蛇”
“哼,既然出来,离开了营寨结界乌龟壳,你们就别回去了……!桀桀桀桀……!”
伴着一阵笑声,十七人不约而同一声嘶吼,手中兵刃一提,向着释放火雷符箓,攻击的“腾蛇军”小队而去。
“兄弟们,吃肉去……!‘天族人’的肉,最甜了……!”
“吃肉去……!”
“杀……!”
……
一声大喝,异族军各个癫狂,手中兵刃一甩,身影一动,毫不半点退缩,跟着主将便向着外围冲杀而去。
“先到先得……!”
“去晚了,没肉吃……!”
“桀桀桀……!”
……
一阵癫狂笑声,伴着尖锐呼吼,十七异族军鱼贯而出,喊杀响彻天地,应着烈火狂风雷电爆炸,也不顾已被雷霆罡风击中的同僚,只管冲杀出去。
异族,就是异族!
蛮夷,就是蛮夷!
在他们世界之中,疯狂杀戮血腥占据九成。剩下一成理智与情感,仅是比禽兽好上一丝,面对令其兴奋之事,根本也没有太多差别。
“杀……!”
……
“唰……!”
一声恐怖呼啸,十七异族主将,“天丹九重巅峰”实力,无需一个呼吸,便已出现在最近的“腾蛇小队”一侧,手中兵刃一挥,脸上露出兴奋与癫狂。
“桀桀桀桀,找到你们了……!”
伴着一声大喝,一名异族主帅径直杀入其中,靠的最近的十个“腾蛇小队”成员,已然都被暴露在其力量的笼罩之下。
虽说,他十人也都在“四境玄脉五重”之上,但却根本无法抵挡主将的一道杀招。
“死吧……!敢来触老子的虎须……!”
“轰……!”
一声恐怖震荡,爆炸出天地崩殂之势,气浪瞬息爆开,可瞬间掀翻高塔,山岳崩碎夷平。
但忽然,这十七主将齐齐心头一怔,暗道大为不妙。
那“腾蛇小队”之人,根本未有防御,脸上也毫无异色,如此任意攻击,难道死亡并不可怕。
也就在下一瞬间,虚空轰然一颤。如同一个虚无的巨大气球爆开,发出一阵令人极速的高频震荡,恍惚的让人一阵眩晕。
“怎么回事……!”
……
原来,一切都在计算,“腾蛇神军”又怎么会如此。既然前来袭扰,就做好了被追杀而出的准备。
所有“腾蛇小队”,都挟着一枚“腾蛇·替身幻影符箓”,乃是“腾蛇军”传承之物,激活幻出真人模样,留下幻境陷阱。
而这小队之人,皆为十七异族军留下幻境,若是追了出来,猝不及防之下,必然难逃“腾蛇幻境之阵”。
“蠢货……!”
小队十人一声嗤笑,手中玉符信号发送,他们皆是疑兵,好戏还在后头。
“给神帅发信号,我们的任务完成……!通知其他兄弟过来帮忙,一起催动幻境,困住他半炷香,我们就撤……!”
“哼……!”
于此同时,千余个信号齐齐发出,十七军已然被完全困于幻境之中。而那独孤破军身后九人,已将消息转达,准备开展行动。
“兄弟们,看我表演……!”
第852章 堵路,截杀,一人战一军
第八百五十二章
“兄弟们,看我表演……!”
独孤破军一声嗤笑,脚下一踏身影已然催动,向着十八异族,最后一支,也是最强一军,“乌拉鲁夫族”精锐“可乌拉军”,出寨支援方向,大摇大摆策马踱步堵截而去。
“乌拉,你是何人……?”
伴着一声嘶吼,“可乌拉军”主将,泽拉斯基一把抓住疾驰缰绳,双眼微眯凝视而去。
他先是听见马蹄之声,再是眼前缓缓勾勒出一道身影。
此人,一身乌黑鳞甲,身披白色长袍,胯下血色龙驹,配合刀削清冷修长的容貌身形,高贵锐利冰冷,却散发着如同烈火的杀芒,令人泽拉斯基脊背一喊,不觉打了一个寒颤。
“你是,独孤破杀……!你一个人,好大的胆子……!”
泽拉斯基眸光一凛,双眼一眯,定定凝视而去,随之把手一挥,向着后方“可乌拉军”众人示意,做好战斗准备,避免遭到偷袭。
而他眸光一定,暗暗运转力量,一边观察是否藏着陷阱,一边随时准备向独孤破军出手。
“独孤破杀你来什么意思……?不想活了,一个人来挡我‘可乌拉军’的路……!”
“哦,是吗……?”
闻言,独孤破杀嘴角一咧,把头微微一摆,露出邪魅一笑。“泽拉斯基,你这话说的倒是让我觉得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被这一说,泽连斯基顿时莫名其妙,但却在那声音之中,听到了冰冷的杀芒,与死亡的威胁。
不觉身躯随之一紧,双眸一眯来回瞥视,手中巨斧用力一握,转动身躯战马,做好防御姿态。
握着巨斧的手藏在背后,伸出指头摆动示意,三十五个副将,向着四面偷偷散开,分成两批行动。
一批,探查是否存在埋伏。第二批,躲在泽拉斯基身后,随时准备一同向独孤破杀出手。
“独孤破杀,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
泽拉斯基再是一声怒喝,眸光之中投来冰冷杀意。
显然,在独孤破杀眼中,他看到了无比的轻蔑,仿佛他们都是死人,轻蔑的让他根本难以抑制愤怒。
“独孤破杀,你敢小看我……!”
“呵呵……!泽拉斯基,小看你……!”
独孤破杀一声冷哼,眸光再是一瞥,声音无比戏谑。“你错了,你这‘可乌拉军’的统帅,我怎么小看你呢……?
不要误会,不要误会……!”
话到一半,独孤破杀稍稍一顿,陡然话锋一转,语气满是不屑。“我只是单纯的,没有帮你当回事而已,不会小看你……!因为,看都不会看你啊……!哈哈哈……!”
说罢,不屑的大笑声起,满是嘲弄与轻蔑。自然,独孤破杀如此,顿时泽拉斯基目眦欲裂,气的咬牙切齿。
但一切蓄势没有摸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本就以多打少,十八精锐围攻“腾蛇神军”,都没有十足胜算。
现在,一军被“腾蛇神帅”挡住去路,就算摸不透虚实之前,他也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气的破口大骂。
“混蛋……!你个混蛋……!”
但他语言极为匮乏,根本不知如何反驳。
再加上,他“乌拉鲁夫族”,生性彪悍鲁莽,更是不善口舌。只得,默默吃瘪,不知如何回击。
但独孤破杀却不是如此,嘴角再是一咧,挑衅张口便来。“怎么,不小看你,你还不高兴吗……?
非要让我小看那么……?
难道你是个大姑娘家,非要让我多把你看在眼里吗……?
不过,泽拉斯基你就算是个姑娘,估计也像个胖胖的巨熊一般一,本尊可没有兴趣……!”
“混蛋……!混蛋……!混蛋,你个大香蕉……!”
气的一阵语塞,脸上一阵红白。但此时,那探查的埋伏的副将靠拢,已经探明情况,向着他传音过来。
“神帅,方圆三十里内,只有独孤破杀一个人……!”
“哦,一个人……!好……!”
泽拉斯基一声冷笑,随着双眼一眯,顿时杀意尽显。
他虽惧怕“腾蛇神军”之威,但现在就独孤破杀一人,那他便没有“腾蛇军阵”加持。
同为“五境天丹巅峰”,他就不信,这独孤破杀有三头六臂,能够就一人,能与他“可乌拉军”三十五万儿郎,旗鼓相当一战。
“哼,独孤破杀,独孤破杀……!一个人来,你真是找死,你真是找死……!”
“找死,你在和我说笑吗……?”
独孤破杀狡黠一笑,根本不以为意,手中缰绳一拉,反而策马悠然踱步靠拢过来。
只见,他气息陡然一沉,一股阴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全场,伴着赤血踏龙驹缓缓前行,如同一只灭世凶兽,盯着眼前猎物,威压下令人窒息的遮天寒意。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什么……!”
独孤破杀缓缓沉声发问,让泽拉斯基猛然一怔,他背后三十五副将,虽然依然靠拢过来,随时准备配合他合理出手。
但被这缓缓“四字”一慑,瞬间胸口一滞,如同猛虎凝视野兔,顿时被怔在原地。
“啊……!”
三十六人本能发出惊声呢喃,但也就在这时,独孤破杀身影忽然消失,手中一道暗金赤芒一闪,已然化作一道神虹,破空无声无息,攻了过来。
“唰……!”
“不好……!”
强者本能一震,泽拉斯基疾速反应。
还好,他已然暗中催动劲力手中,“血烈狂莽巨斧”一挥,向着前方独孤破杀可能攻来方向,一道斜劈而去。
“杀……!”
手起刀落,伴着巨大一声嘶吼,“天丹九重巅峰”力量轰然爆发开来,同时将所有人怔在原地的副将唤醒,齐齐向着孤独破杀方向出招。
“一起,杀了他……!”
“乌拉莽烈斩……!”
第853章 疯狂杀戮,杀狂独孤破军
“乌拉莽烈斩……!”
“唰……!”
血莽巨斧劈下,赤色灵光奔涌,宛若血光撒满大地,瞬间让整个黑夜浸淫与血光一般,散发出无比诡异的气息。
“轰……!”
霎时之间,巨大的劈斩之力爆开,如同炸开一个惊雷,恐怖的气浪碾压,吹得漫天风沙肆意。
“哦吼吼吼……!”
独孤破杀神驹,“赤血踏龙”一声嘶鸣,已被那百丈之外气浪吹得趔趄。
十万斤流线身躯,更是强壮如龙,也还是借着本身流畅的体型,卸去了九成九的劲风,才能不被吹飞。
但也只能匍匐蜷缩,向后不停退去,才能躲避这恐怖斧罡劲风的席卷。
显然,这一道“乌拉莽烈斩”,威能强大无比,没有寻到独孤破杀位置,便将前方全部覆盖,不给任何偷袭机会。
“轰……!”
一阵恐怖轰鸣,挟着五千万龙之力,极速斜劈而下。但这一击,虽封闭所有路线,却未听见巨大的轰鸣金铁交着。
只听见,一阵阵板甲破开之声,血肉划开之音,伴着隐约的血腥弥漫,再无其他声响。
“呲啷……!”
“呲……!”
“呲啷……!”
“呲……!”
“呲啷……!”
“呲……!”
……
“啊!啊!啊!”
忽然,惨叫声音起,声音此起彼伏。随之鲜血飞溅,霎时浓烈的血腥弥漫,彷如在每个人的口鼻之中,塞满了腥臭脓血。
“噗呲……噗呲……噗呲……!”
也就在此时,“可乌拉军”队伍中央,一道黑影悠然一笑,如同鬼魅风影,乌黑铠甲白袍,迎风穿梭游弋,宛若黑白蛟蟒,所过之处,皆是被定在原地,再是惨叫与血箭喷涌。
“蠢货……!真以为,我们会攻击你们……!”
独孤破杀轻蔑向后一瞥,眉头用力一挑,向着泽拉斯基与三十五副将,狡黠一笑。眸光写满不屑,充满挑衅意味。
显然,他就是要激怒他们,一群“天丹五重”之前的强者,被这一闪,吓得拼命防御。更是,在他们眼前,杀死他们手下的士卒。
虽说,这些人大多是“三境真元”,与“四境玄脉五重”之下,不会太过影响战力,但却是对他们最大的羞辱。
“混蛋,混蛋……!你一个神军主帅,‘天丹巅峰’强者,居然这么不要脸,向弱者出手……!”
泽拉斯基一声怒骂,转身脚下一蹬高高跃起。
而那三十五名副将,也催动“天丹五重”左右力量,紧紧追随而起,一同向着独孤破杀攻去。
“混蛋,不要杀我们士兵……!”
但这一切,根本由不得他们。
“幼稚……!”
独孤破杀随之一声冷哼,挑衅笑声响起夜空,伴着一阵阵惨叫与鲜血飞溅。
他身影滑动闪烁,宛若蛟蟒纵横夜空,“弑神腾蛇矛”虚空飞舞,灵动犹如灵蛇游弋,所过之处,不留一丝痕迹,不渗一滴鲜血,破甲不留痕迹,只有一个个呆立原地的铁甲士兵。
而后再是一道血柱冲天,阵阵凄厉惨叫,与绞肉一般的闷声炸响。
眨眼之间,万余“可乌拉军”士卒,失去行动能力,瞬间呆愣原地,如同雕像一般。
此时,他们除了生机断绝,再无别的可能。
哪怕现在还能惨叫,哪怕“真元”还未未散,甚至“玄脉”未碎,但那侵入体内的一丝“腾蛇杀炎”,也必然将其生机完全湮灭,就算神仙来此,也无救回可能。
如此这般,便是“腾蛇神军”的杀戮,不管境界高低,也不管所谓强者威严,就寻找机会杀戮。
“无耻,无耻啊……!”
泽拉斯基不停怒骂,催动劲力极速追赶,但眼前独孤破杀,有着“腾蛇之速”,又怎么可能是他壮硕巨汉可以追上。
加之一身厚实的重铠,与并不擅长速度的身法,手持万斤巨斧,根本无法追不上。
“独孤破杀,有种停下,修伤我的军士……!”
气的暴跳如雷,嘶吼宛若天震。但独孤破杀已经传入其中,哪里会给“可乌拉军”机会。
之前所做一切,袭扰异族十七军,一人截断去路,杀意突然爆发,引动其瞬间一滞。
所有一切,皆是为了这一次机会,冲入“乌拉可军”之中,重创其士卒兵力。
“啊……!所有人,撤退结阵……!”
泽拉斯基一声嘶吼,“可乌拉军”瞬间回过神来,剩余三十余万军士,猛然齐齐向后退去,结成战争防御,想要减少伤亡。
“撑住,我们就到……!”
泽拉斯基一声大喝,鼓励“可乌拉军”守住阵势。他们只需要滞留独孤破杀一瞬,他们三十六人赶到。
“守护,结阵,玛顿其……!”
“唰……!”
千夫长一声怒喝,所有人齐齐一动,千人瞬间齐动,组成一道道鱼鳞强盾阵势。
此阵,顶盾前后左右交叠,用力相互支撑,力量联通一气,将所有冲击传到平摊,鳞甲盾牌如墙,将冲击力道卸力。
相互叠加之下,阵中之人皆防御力,不止增强十倍。甚至还能更强,彼此合力支撑之下,还能增加卸力与力量。
只要盾阵,不被有打散,便无法伤到其中一人。
战阵之中,还有长枪从叠加缝隙中顶住,错落层层叠叠,不止是化作厚厚的盾墙,长满锐利长矛突刺。
更是能在,每一层盾牌破开之后,依旧保持原来模样,保持强大的攻守之力。
“挡……!”
一声怒喝,十数个“玛顿其”防御阵法顶起。但面对如此格挡,之势,独孤破军仅是嘴角一咧,根本毫无任何在意。
“可笑,居然不逃……!”
“呲……!”
果然,一声脆响,这“玛顿战阵”根本毫无半点效果,盾甲瞬间碎裂,化作一堆废铁。
而这一切,仅是独孤破军将手中“弑神腾蛇矛”一拧,一股巨大的穿透之力,接近五成“转龙杀力”,变如钢针刺入豆腐一般,将眼前“可乌拉军”强大的防御,瞬间化作一滩血水烂肉。
“哼,蝼蚁也敢挡车……!”
“独孤破杀,老子要杀了你……!”
第854 围攻绞杀,乌拉断头台
第八百五十四章
“独孤破杀,老子要杀了你……!”
“噗呲……噗呲……噗呲……!”
眼前鲜血飞溅,瞬间将泽拉斯基视线淹没。
“轰……!”
力量再是一震,却看到眼前“玛顿其”盾矛方阵,顿时如同豆腐一般,被瞬间击穿,化作铁甲碎块,断臂残肢。
“啊,混蛋……!”
亲眼所见,无能为力,泽拉斯基目眦欲裂,只能大声怒吼,再无任何办法。
“嘭嘭嘭嘭……!”
又是一个眨眼,眼前再是结成一排排“玛顿其”盾矛方阵,防御的“可乌拉军”,瞬间又被击碎一片。
而那独孤破杀,去势根本不止,依旧似蛟蟒游龙,穿梭于军阵之间,径直冲入队伍最后,挡在“可乌拉军”回营的去路之上。
“嗡……!”
一声震天枪鸣,宛若螣蛇嘶吼呼啸,数个穿杀来回之后,歼灭十数万“可乌拉”军士之后,独孤破杀便停止了冲击杀戮。
“嘭……!”
随着一声音爆,独孤破杀疾速虚空叮嘱,转头凌立虚空,随之微微脑袋一瞥,眉头跳动嘴角向后一咧,轻蔑狡黠一笑。
“呵呵……!”
“唰……!”
忽然,情况一变,泽拉斯基猛力把身形一定,害怕追击太快,反而被抓到破绽。
但先前冲的太快,为了保持安全距离急停,也让他稍稍有些狼狈,差点没有定住。
而那跟在背后三十五将,本来就速度不够,有着足够距离,反而能够缓冲停下,正好站在泽拉斯基身后,形成了拱卫阵型。
“将军……!”
但场中太过突然,他们一时也搞不清状况,只能催动力量,守在一旁静观其变。
“莫急,你们先掠阵……!”
泽拉斯基眸光一瞥,暗暗运转力量,准备出手攻击。
此时,他已将自己军地挡在一侧,虽然底层士卒被斩杀小半,但高端战力“四境玄脉五重”之上,依旧未有什么损失。
他眉头一锁,暗暗向着身后附近传音,准备酝酿全军最强的攻击。“传令所有人,做好准备,调整位置结战阵防御境界,你们做好准备与我一起灭杀了独孤破杀,绝不能让他这次跑了……!”
“唰……!”
一声令下,“可乌拉军”开始结阵。
与此同时,泽拉斯基周身气息一暴,“天丹九重巅峰”力量爆发,如同炮弹一般爆炸而出,高高跳跃而起,挟着破山之力,向着独孤破杀力劈而来。
“乌拉裂山斩……!”
“轰……!”
霎时之间,暴戾的齐齐爆发,巨斧猎猎作响,一道强大的气浪旋涡,将独孤破杀死死压制,恐怖力量凝聚在斧刃之上,瞬息撕开虚空,挟着八千万龙之力,直指百丈之外。
“给我死……!”
同一瞬间,三十五名“可乌拉”副将,手中也纷纷手中兵刃一挥,巨斧、铁锤、骨朵、狼牙大棒,也随之关注力量,三十五道“血莽狂力”砸来,锁住独孤破杀去向。
“哦,先动手……!”
独孤破杀戏谑一笑,眉头微微一挑,根本毫不在意。“一起上,有用吗……?”
他悠然把手一甩,“弑神·螣蛇”长矛呼啸。
“唰……!”
破风之声骤起,瞬息掀起风火沙炎,借着大漠荒原戈壁,“螣蛇·风炎杀气”骤起,强制“玄品圆满”层次,却可与“地阶”灵力一般引动天地“杀机之力”。
“轰……!”
一瞬之间,风沙火炎龙卷拔地而起,劲风猎猎如同刀罡,绞动撕裂拉扯,刮出亿万如同神兵的罡气。
“唰……!”
也就在龙卷狂风,涌现一瞬之间,独孤破杀身影轰然一闪。
“嘭……!”
一声恐怖气爆,也随之乍起,宛若一颗巨大气球,被瞬间刺破,轰然爆裂开来。
只见,那气爆之中,“弑神·螣蛇矛”,已然挡在那柄劈下的巨斧之上,虚空挤压扭曲,发出疾速高频的震荡。
但力量,巨斧终究更强,七千万龙的蓄力劈斩,自然强过“弑神·螣蛇矛”随手一击。
而那一击之后,巨斧力量压制下来,泽连斯基更是得势不饶人!
“给我死……!”
一声怒吼,巨斧力量下压,三十五副将配合攻击,继续配合着碾压过来。
“嘭嘭嘭嘭……!”
气浪再是爆开,独孤破杀挥动手中“弑神·螣蛇矛”,横在头顶借力转动,将压来的劈斩借力格挡下来,但却显得十分吃力。
“哈哈哈哈……你也不行啊……!独孤破杀,‘螣蛇军’……!我以为你多厉害……!”
一声嗤笑瞬间响起,手中大斧再是用力砸击而下。
泽拉斯基此时,忽然觉得先前可笑,一个虚有其表的“螣蛇军”主帅,他要如此谨慎,不知是为了什么。
“害老子,这么谨慎……!原来你‘螣蛇军’只是吹得厉害啊……!”
“轰……!”
伴着嘶吼怒喝,泽拉斯基的巨斧得势根本毫不饶人,正面压制劈砍,死死将独孤破杀向下压制而去。
“嘭……!”
霎时之间,力量如同山岳,压制如同海浪,戈壁沙石爆开,大地裂开缺口。
“给我死……!”
泽拉斯基一斧接着一斧,一浪叠着一浪。而那三十五“可乌拉军”副将,配合攻击的反正之力极速升空,又再破空借力压制。
以泽拉斯基为轴心,又再发出一轮,宛若陨石崩塌的密集压制攻击。
“轰轰轰轰轰……!”
“噗呲……!”
“桀桀桀……!独孤破杀,看你狂……!挡不住了吧……!”
见到一口鲜血喷涌,泽拉斯基更是无比癫狂,手中巨斧力量再来,瞬间缩短空隙,又再是一斧怦然拍下,要终结这一次战斗。
“独孤破杀,给我死吧……!”
“砰!”
一瞬之间,巨斧力量再起,挟着八千万龙之力,独孤破杀本就被连绵攻击压制,再被这一击瞬间击穿防御。
“不好……!”
独孤破杀猛然一惊,眸光不由深锁,但这一击已然攻来,再没有别的选择,完全暴露于泽拉斯基,与三十五副将,狂风骤雨的攻击之下。
“桀桀桀……!虚有其表,独孤破杀再接我一斧,死吧……!”
“乌拉断头台……!”
第855章 斩杀独孤破杀,虚有其表“螣蛇军”?
“乌拉断头台……!”
“轰……!”
应着一声轰鸣,巨斧劈天斩下,凝聚出百丈“血莽狂力”巨斧。霎时,天地被血色占满,如同要将整个世界染红。
一招劈天灭地的斧势,压得虚空好似崩塌,发出阵阵宛若哀嚎嘶鸣,彷如无尽万鬼哭嚎厉鬼索命。
这一式杀招,乃是“乌拉鲁夫族”最强杀招之一,凝聚九千万龙之力,几乎压缩极致,有着八成“转龙杀力”之威,如同将人送上断头刀台。
“唰……!”
“噗呲……!”
手起刀落,鲜血飞溅,瞬间展开独“螣蛇·玄墨铠”,再破“螣蛇·风炎杀气”护体灵罡。
“乌拉断头台”果然霸道,瞬间将独孤破杀,护在胸前的双手震开,径直一道劈下,将他半个身躯完全劈斩开来。
“虚有其表,死吧……!”
“呲啦……!”
伴着泽拉斯基一声怒喝,“乌拉断头台”第二重劈斩之力催动,九千万龙之力爆开,压着血肉而去,直接劈斩开来。
“啊……!”
独孤破杀一声惨叫,但一切已经太迟,他身躯被一刀两段,瞬间失去所有防御,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若不是,他“天丹九重巅峰”,体内“天丹”、“玄脉”强大,恐怕已然被爆开的“血莽狂力”吞噬,“乌拉断头台”斧势,完全绞成一堆肉渣。
“独孤破杀,你给我死吧……!”
“轰……!”
随着一声嘶吼,那三十五名副将,也随之冲击而下,劲风道道破裂,虚空被不停撕扯。
他们三十五人,与泽拉斯基默契十足,配合“乌拉断头台”,使出三十五道强大的劈斩杀招。
“乌拉万杀斩……!”
“唰唰唰唰……!”
霎时,三十五道攻击,轰然拍在而下。
破甲,碎骨,切肉,破脏,焚脉,裂丹,分尸,三十五人合力,配合得完美无瑕,杀力也不停叠加。
“啪啪啪啪啪啪……!”
仅是一个瞬间,独孤破杀已然没有了气息,身躯已变成了一堆飞起甲片,与漫天碎肉鲜血,断臂残肢四溢。
而那虚空之中,他“玄脉”被打的粉碎,完全回归天地之间,湮灭的无影无踪。
那颗“九重巅峰”的天丹,本是坚硬无比,但也无法抵挡,已变成一地齑粉,飘散于虚空之中。
独孤破杀,死了!
彻底的死了,死的不能再死!
“哼,还以为你‘螣蛇军’多厉害,一个人来挡我‘可乌拉军’……!要不是被你的传言唬到,我的十数万儿郎,又怎么可能这么白白牺牲……!”
泽拉斯基嘴角一抽,眼眸满是不屑,他站立于漫天血雾碎屑之中,单手虚空一抓,将残存的血肉聚拢,缓缓的送入口中,贪婪的舔舐品尝。
“味道,哼……!独孤破杀,你也就这样啊……!”
“桀桀桀桀桀……!”
那三十五名副将,也如泽拉斯基一般,嘴角一抹阴鸷,守在虚空一抓,血肉送入口中,品尝着孽杀的快感,血肉的鲜甜。
“‘螣蛇神军’,不过如此……!”
“‘螣蛇血脉’味道也就这样啊……!”
……
“螣蛇神军”乃是“五大神军”最为莫测一支,也是最难传承一支。
其传承之人,必须身负一丝“螣蛇血脉”,才能有可能修炼入门《螣蛇弑神诀》。
而这《螣蛇弑神诀》,更是极为高深,加之残缺不全,修炼远胜同阶其余功法。
而这“螣蛇血脉”,虽由上古八大姓氏继承,但这五百年内,也仅有二人身怀次血,便是独孤破杀,与上一代“螣蛇神军”主帅,岳武君。
而要整个“螣蛇传承”,更需要《螣蛇弑神诀》修炼高深,配合“螣蛇血脉”强度,才能真正发挥出来。
可惜,无论独孤破杀,还是上一任神帅岳武君,他们“螣蛇血脉”极为稀薄,仅能使出“螣蛇传承”,万分之一不到威能。
否则,仅靠上古“螣蛇神军传承”,便可扫荡八荒,清扫亿万蛮夷。
……
“哼,还以为‘螣蛇军’,多厉害呢……!原来,都是吹得……!吓得,我们如此谨慎……!”
泽拉斯基嘴角一咧,眼眸之中满是不屑。
若不是,数千年来,所有与“螣蛇军”交战异族,看到其真正杀力手段,皆被完全歼灭没有一个活口,更无人知道真正战力如何。
他们绝不会这般谨慎,布置十八军合围绞杀。更是在,见到独孤破杀一人出现,不是以绝对人数绞杀,而是先静观其变,害怕收到暗算。
“原来,使用吹嘘出来啊……!”
泽拉斯基眉头一挑,向着身边附近打趣,声音无比戏谑,眼神更是极为轻蔑。
“对……!估计,就是安排其他精锐暗中配合,然后传出‘螣蛇军’的传说……!
现在,他们被我们为困了,就没有多余军队,再来配合‘螣蛇军’的谎言……!
最终没有实力,还被我们如此对待,除了死还能有什么下场……!”
“桀桀桀桀桀……!”
……
阵阵笑声震耳响起,泽拉斯基三十六,转身毫不在意。独孤破杀一边一地碎屑,接着便是他们寻找,那同时围困另外十七支友军的“螣蛇军”全体三十五万将士。
“走,把这‘骗子军’一次都吃干净……!”
“桀桀桀桀桀……!”
阴恻笑声响起,“可乌拉军”出师一路凯旋。
而泽拉斯基与那三十五副将,心中更是无比畅快,斩杀“神军统帅”,功劳可谓至伟,必然会让其本部“乌氏”,在“拉鲁夫”部族之中,地位大幅提升。
“嘿嘿嘿,泽拉将军,这次你可是为我们‘乌拉鲁夫族’,奖励了莫大功勋……!”
“哈哈哈哈……!兄弟们,这是大家的功劳,等下全歼了‘螣蛇军’,我们还能有更大功劳……!”
“哈哈哈……!”
笑声再次响起,整个“可乌拉军”之中,洋溢着无比胜利的喜悦。
他们一路策马奔腾,根本畅通无阻,毫无半点阻隔,便已然抵达一处友军一侧,发现了埋伏包围的千余“螣蛇军”小队,一共有着万余之数。
“‘螣蛇军’的杂碎,一个不留……!兄弟们,给我杀……!”
第856章 黑夜,诡异的笑声
第八百五十六章
“‘螣蛇军’的杂碎,一个不留……!兄弟们,给我杀……!”
泽拉斯基手中“血莽巨斧”一挥,用力发出嘶吼,杀意顿时滔天,直逼场中众人。
“杀啊……!”
“杀……!”
……
霎时,喊杀声音骤起,三十五副将,带着队伍疾速包围而去,宛若一张巨口,要将眼前“螣蛇军”小队,一次性完全吃个干干净净。
“噗呲……!”
“噗呲……!”
……
手起刀落,杀戮血腥,根本毫无悬念。
伴着一声声喊杀嘶吼,血肉横飞痛苦哀嚎,千余“螣蛇小队”,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本就人数远远不及,更无将帅带队战斗,更是化整为零各自为战,瞬间原本灵火优势完全不在,更是将脆弱与破绽,完全暴露在“可乌拉军”之前。
三十五名“天丹五重”左右副将,带着各自一万左右围剿,化作一个渔网包围,仅是数个呼吸,便将所有退路封死。
“螣蛇小队”便也成了瓮中之鳖,再无任何活命可能,几个起落冲击,便完全落于下风,万余之中,便犹如羊群一般被分食,转眼便被屠戮殆尽。
“桀桀桀桀,痛快,痛快……!”
“‘腾蛇军’果然虚张声势,简直笑话中的笑话……!”
……
一阵阵嘲讽笑意,舔食着破碎的血肉。“可乌拉军”之人,一个个面露癫狂血腥,如同见血的饿狼,喉咙之中发出闷声低吼,浑身发热潮红,兴奋的不停颤抖。
“鲜血,好吃……!”
“‘螣蛇军’的血肉,香……!”
……
“兄弟们,继续包围,吃光‘螣蛇军’的肉……!”
泽拉斯基再是战斧高举,向着天空一挥,心中更是笃定,自己对“螣蛇军”独孤破杀的判断。
现在,“可乌拉军”气势如虹势如破竹,而“螣蛇军”癫狂自大,化整为零自以为是,还想要他们十七友军包围。
他就要抓住这次机会,将这大胆“螣蛇军”击溃,将这“天族”上古传承,彻底在今日断绝。
“杀光,‘螣蛇军’……!”
“杀……!”
一声呼喊声起,全军齐齐回应。此时,“可乌拉军”之人,各个癫狂如同疯狗,战意烧到极致,除了杀戮再无他物。
他们完全忘了,“螣蛇杀神”独孤破杀的存在,也忘了先前被斩杀的十数万同僚战士,心中恐惧再无一丝,只有被无尽的杀意填满,对“螣蛇军”之人血肉的渴望。
“杀人,喝血,吃肉……!”
……
鲜血漫天播撒,呼嚎喊杀震天。
追杀屠戮,从午夜直至启明升起,初阳映着鲜血染满的大漠,猩红流淌如河,血肉残肢堆积如山。
三十五万“螣蛇军”没有任何意外,在那“可乌拉”战意与去感之下,又是化整为零,又是冲锋绞杀,更是缺少“神帅”独孤破杀,“螣蛇血脉”支撑,毫无半点“神军”模样。
一步错,步步错。一子输,子子输。
没有丝毫悬念,“可乌拉军”在泽拉斯基带领之下,彻底全歼“螣蛇神军”,开创了异族存在的百万年来,唯一一次歼灭“天族神军”纪录,成就最辉煌的战局。
“桀桀桀桀……!”
癫狂嚣张笑声响起,最强的军功立下,万族蛮夷围猎“天族”战斗天秤彻底被改写,而这历史性的一刻,便是由泽拉斯基,统领的“可乌拉军”所写。
“这一次,‘天族’彻底完了……!桀桀桀桀……!”
“泽拉将军,你太厉害了……!
原本十八军围而不攻,消耗‘神军’策略,仅是牵制便可立下头功……!
但您却一己之力,带领我们将‘螣蛇’这‘天族’诡异的神军灭了,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啊……!”
“泽拉将军威武……!”
“泽拉将军,神勇……!”
……
战局结束回归路上,三十五副将,一个个兴奋不已,更是对主将泽拉斯基无比夸赞。
若是是知道,“天族”神军最大支柱,根本在计划之中以牵制为主,先杀“王师”与其他精锐,尔后腾出手来再打。
就算,最后全面围剿计划,也是以消耗为主,并不强求击杀“四境玄脉五重”之上的军士。
但现在,不可能变成可能,最为诡异的“螣蛇神军”全歼,“螣蛇传承”便已断绝。
而这“螣蛇血脉”,便是“天族”最大变数,只要出现一个血脉高深之人,发挥“螣蛇传承”十之一二力量,哪怕依旧“天丹巅峰”,便也可轻易横扫八荒六合,再无任何军队,可与之一战。
还好“天族”上古之后,并无“螣蛇血脉”浓郁之人。现在,更是稀薄无比,仅是存在一丝,勉强算作“螣蛇”而已。
而现在,他们“可乌拉军”,将这最大变数彻底翦除,那“天族”便再无诡异变数。
哪怕未来,再是出现如“粗碗大圣”惊才绝艳之人,没了上古传承,就算“螣蛇血脉”拉满,或是其他血脉,也能再难力挽狂澜。
……
“桀桀桀桀……!过奖,过奖,兄弟们一起立的功,一起富贵荣华,一起吃‘天族’的鲜甜血肉……!”
“与将军共饮鲜甜血肉,桀桀桀桀……!”
……
笑声无比癫狂,响彻整个大地。“可乌拉军”大摇大摆回营,等待修整,先去大都领功,在继续狙杀“天族”其余军队。
“嗡……!”
也就在此时,虚空微微一颤,一道诡异的赤色微光闪烁,与那血色交织混杂,根本难以看不出变化。
也就在此时,一道狂狷邪魅的笑声响起,如同黑夜低鸣的金雀,没有对邪祟的镇压,只有对诡异杀戮的渴望。
“哈哈哈哈哈……!”
“谁……!”
泽拉斯基陡然一惊,循声眸光神识扫去。那三十五副将,也瞬间如出一辙,但却发现,笑声四面八方笼罩,也随之出现亿万个无法看清的光影。
“哈哈哈哈哈……!泽拉,你们好开心啊,有什么与本尊说说……!”
第857章 为什么,为什么还有“螣蛇”
“哈哈哈哈哈……!泽拉,你们好开心啊,有什么与本尊说说……!”
声音忽远忽近,无从分辨远近。乍耳一听,好似风飘入彀,仔细心聆听,却又彷如耳边低语,直透心房而去,不禁让人头皮发麻。
“你是谁……!”
泽拉斯基眉头一锁,心房不由狂跳不止,手中“血莽巨斧”一震,爆发出滔天气息,“天丹九重巅峰”之力狂吐,毫无任何保留催动力量。
“结阵……!”
见到主将如此,三十五副将怎么不慌,根本分不清敌人所在,才是最为可怕。
要是知道,这可是战场核心位置,就算全歼“螣蛇军”,也难免会出现别的强大敌人。
“靠拢……!”
“唰……!”
随着一声怒喝,“可乌拉”军阵排开,向后左右拱卫,顶盾向着四方靠去。
此时,他们根本看不见远方藏着黑人,神识也扫不到任何痕迹。
唯独,泽拉斯基与三十五副将,皆是“天丹五重”之上,才能隐约看到无数模糊身影,但却不知来人到底是谁。
倒是真是一群千万,还是一人幻出身影!
“藏头露尾,你到底是谁……!”
见到来人没有动作,泽拉斯基气息张开,压下心中恐惧。
此时,他身后出现百丈“血莽巨熊”虚影,与之气虚灵力共鸣,发出恐怖的轰鸣震颤。
敌暗我明之际,他根本不敢轻易出手。
何况,来人藏匿的能力,远远超出他们理解,在看不透之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努力压下恐惧,泽拉斯基不停思索,“大乾”五大神军,已然歼灭其一。
除了“曜日”、“策天”、“瑶光”、“苍金”还能有谁,还是“天族”其实藏着其他底牌?
“王师,不可能……!他们最强的‘赤炎军’也不可能让我们发现不了……!
但‘策天’以与我军开战,‘曜日’、‘瑶光’没有进入我们防御之间……!
‘苍金’原来十数万里之外,并没收到突破包围网的消息,不可能赶到这里……!
究竟是谁……?”
一瞬之间,泽拉斯基大脑转的飞快,急速运转思索,脑袋都发出滚烫热流,几乎可见森森白烟。
但他依旧找不出答案,有着这般手段,有着这般诡异能力,究竟是“大乾”的哪支军队,“天族”的什么力量。
“难道,背后‘乾元宗’,支持‘天族’的仙门动手了……?不可能,‘仙门’都只谈利益,凡俗之战他们不会干预……!
何况,这‘黄金十三州’,不管是那个族群统治,一样要向为首‘仙门’缴纳朝贡,哪怕换成我族,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影响……!
再说,他们自视已成至高,早已不视自己为任何一族。
哪怕他们皆由‘天族’中来,也都视自己为‘神’,只要资源、献祭与信仰,不管这凡俗百姓的死活了……!”
泽拉斯基飞快思忖,但却依旧没有结果。
但那黑影与声音,好似在等待他们一般,只是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嘶鸣,却没有丝毫做出任何进攻。
“嘶……嘶……嘶……!”
那若有若无的气咧,声音直杀耳廓而去。那高频锐利刺耳声音,虽看似不大,却压得人心房,如同被一根根细小针扎。
虽不是很痛,但却渗人可怖,好似给拿走神魂,六神无主无比心慌。
忽然,声音再起,直刺泽拉斯基与“可乌拉军”众人,顿时让场中所有之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钢针扎在屁股嘴软之处,浑身猛然一紧,都要快跳了起来。
“啊……!”
“本尊是谁,你们还没猜到吗……?”
那声音一堆,随之狂放大笑。尔后稍稍一顿,悠扬厉声细说。
“哈哈哈哈哈……!
本尊的耐性,可不是很好啊……!
要是,猜不到你们可要……!
哈哈哈哈……!”
那声音再是一顿,诡异笑声再起,场中二十余万“可乌拉军”,顿时如被抽取心魄。
死亡与杀戮的恐惧,在诡异的声音与黑暗中漫延,清爽明亮的晨曦,完全被诡异的暗红光幕遮盖,根本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外部任何景象。
“嘶……!”
泽拉斯基心房不停猛烈颤抖,深深呼吸调整心绪。
他毕竟是“可乌拉”主将,必须将警戒神识提到最高,将神经紧绷,未知的恐惧压下,做好时刻反击准备。
既然猜不到对手是谁,那就不去多想。
黑暗无尽的弥漫,如此诡异的手段,杀戮恐惧的压制,已经超越了他的理解,找不出谁能如此,更想不到“天族”会有此强者。
“不对,‘淬灵王’皇甫森罗,‘冠霓王’皇甫玉冠’……!
但也不可能啊,他们也不过百岁左右,就算天才无敌,又没有特殊血脉,也可能不能有如此厉害……!”
泽拉根本想不明,还是最终放弃。但忽然,脑中一闪,不禁一阵后怕。
“死亡、杀戮、恐惧、诡异,难道是‘螣蛇’……!不可能,老子把他杀了,不可能活着……!”
“哦……!这都猜不到吗……?”
但也就在此时,那声音又再起来,仿佛听到如同泽拉斯基等人心声一般,涌现了“螣蛇”二字,但却无法相信,一个被碎尸万段之人,还能如此作祟。
“你是认识是鬼……?”
被这一问,泽拉斯基发问脱口而出,他绝不相信独孤破杀未被杀死,此人也不可能是“螣蛇神帅”。
但在完全失控之下,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发问,心中虽回避“螣蛇”活着,却依旧忍不住侧面发问,确认心中所想。
“鬼,本尊会是吗……?”
果然,那声音再起,说出泽拉斯基希望的答案。
但也就在此时,数十道黑风一颤,如同蛟蟒涌出,疾速冲入“可乌拉军”中,摧枯拉朽撞碎防御方阵,爆出漫天猩红。
“噗呲……!”
“噗呲……!”
“噗呲……!”
……
无尽鲜血奔涌,血柱冲天而起,死亡不停漫延,瞬间铺满场中。二十万余万“可乌拉军”,宛若草芥一般,被数十道黑色神虹绞过,如同野草一般砍倒收割。
也就在此时,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大喝,那数十条冲入的赤黑神虹,不是他物,而是“天族”上古神兽。
“是,‘螣蛇’……!为什么!是‘螣蛇’……!”
第858章 蠢货,做了什么你当真不知!
“是,‘螣蛇’……!为什么!是‘螣蛇’……!”
“什么,怎么可能是‘螣蛇’……!”
泽拉斯基眸光一滞,满是惊愕恐惧。“螣蛇神军”已被全部歼灭,独孤破杀也被斩成碎块。
“不对,他的‘天丹’、‘玄脉’都绞碎了……!不可能再恢复肉身,不可能再重新回来……!”
泽拉斯基完全无法想象,一遍遍的欺骗自己,但这眼前赤黑劲风席卷,化作一条条细长“螣蛇”。
这“螣蛇”虚影,虽没有图腾一样雄伟,也没有百丈之高的霸道,仅有细长一条,但却犹如真正的杀伐神兽一般,灵动游弋霸道诡异。
“嘶……啊……!”
嘶鸣猎猎,密集直冲天灵。宛若池中挤满蛆虫,不停挤压碰撞,发出令人浑身战栗,头顶发麻的声响。
“噗呲……!”
“噗呲……!”
“噗呲……!”
……
一瞬之间,鲜血飞溅,血肉破开。
可千万条“螣蛇”,仅是穿过“可乌拉军”军阵,却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伤痕。
“啊……!怎么回事,血流怎么来啦……!”
“我怎么没有受伤……!”
“不对,不对……!”
“我的身体裂开了……!”
“没有伤口啊……!”
“血怎么止不住……!”
……
诡异画面出现,“可乌拉军”之人,铠甲完好无损,身躯未有伤痕,但却不知为何,裂开一个个豁口。
“咔……咔……咔……咔……!”
“嘶……嘶……嘶……嘶……!”
一阵奇怪响动,伴着身躯破水之声响起,骨骼的不停扭曲作响,和着肿胀脓疮崩裂的闷声。
只见,“可乌拉军”二十万人,有的莫名的扭曲身体,拧的如同麻花一样。有的身躯瞬间暴起,最后裂开无数豁口,流出腥臭的脓液。
“啪……!”
最后一声暴鸣,一个扭曲之人,身躯瞬间被扯断,伤口要么狰狞如同斧劈刀砍,要么破碎的如同锤钝兵器砸击。
“呲啦……!”
也就在同一时间,一个身躯崩裂肿胀之人,莫名崩出道道裂纹,流出黄红绿黑的腥臭脓液。
“啪啪啪啪……!”
“呲啦呲啦呲啦……!”
有一就有再,有再就有来。
几乎一个瞬间,千万“可乌拉军”如同血肉烟花绽放。断臂爆飞而起,脓液爆炸漫天。
二十余万之人,毫无半点征兆,瞬间行尸走肉,麻木呆滞的看着场中变化。
而那泽拉斯基,眸中惊愕无比,目眦欲裂看着眼前一幕,只觉浑身如同亿万蚂蚁爬满,还在死命用力的不停啃噬。
“这是什么……!”
“噗呲……!”
还不等泽拉斯基反应,他身边三十五副将之中,有人脖子猛然一红。“噗!”一道猩红鲜血喷出。
“索拉尔,你们……!”
“噗呲……!”
“噗呲……!”
……
还不等泽拉反应,副将索拉尔,头颅已然落地。
与此同时,仅仅过去一瞬,其余三十五将,也瞬间鲜血喷涌,不是脖颈完全斩断,就是拦腰断作两截。
“乌拉,归尼,托罗塔……!你们怎么了……!”
但这一声呼吼,根本无人回应,除去恐怖的力量爆开,“天丹”、“玄脉”碎裂声音之外,再无任何声音回应泽拉斯基。
“啊……!”
无尽诡异杀戮的恐惧,瞬间占据泽拉斯基心神,让他脚下随之一软,身躯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
也就在此时,那黑影发出尖锐张狂笑声,千万人影随之不停闪动,似是一人靠近,又似是大军压境。
“你是谁,你是谁……!你做了什么,你对我们究竟做了什么……!”
声嘶力竭,目眦欲裂!泽拉斯基不停嘶吼,已然心神崩溃。他虽是“天丹巅峰”强者,但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诡异手段。
自己精锐大军二十余万,四、五境玄脉、天丹强者无数,竟然被这般绞杀于无声之中。
“混蛋,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出来,老子要和你拼了,为兄弟们报仇……!”
“哦,报仇……!你还有情有义……!”
声音再次响起,无比嘲弄戏谑。“为他们报仇……!那你就应该自裁……!”
“混蛋,别骗老子……!”
泽拉斯基一声怒喝,但也听得莫名其妙。“老子自裁你个鸡毛蛋……!你害死我的兄弟,今天老子和你不死不休……!”
“哦,本尊害死的吗……?”
那黑影缓缓向前踏出一步,万千人影也随之齐齐迈出。
“嗡……!”
一道高频震荡,便向着场外荡开,那赤红的遮天笼罩,便向着场中压缩一分。
“哼,没意思……!一个蠢货,连自己是谁干了什么都不知道……!若报仇,你该杀的是你自己……!”
“干了什么……?老子干了什么,你给我老子说清楚……!”
泽拉再是一声怒吼,周身力量汹涌爆开,“天丹九重巅峰”力量狂涌,“血莽狂力”汇成巨大的“血莽巨熊”虚影。
显然,此时他心中被恐惧占满,已然失了战意与勇气。
就算“血莽巨熊”狰狞,却感觉羸弱,颤颤巍巍之下,根本没有一战勇气,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
“哦,又是这只笨熊吗……?但有什么用……?”
黑影依旧戏谑,再是一步踏出,笼罩再是回缩,将部分“可乌拉军”之人露出了真实面目。
“什么……!”
泽拉斯基眸光一缩,更是惊愕无比。
数万同僚尸骸,身躯布满战损伤痕,哪里是被诡异的“螣蛇”杀死,分明是经历死战之后,留下的无比恐怖的伤痕。
“怎么会是这样……!”
他心头无比震惊,几乎要完全崩溃,也就在此时,那人影再是向前一步踏出。
“嗡……!”
高频震荡再次回收,最后只是圈住极小范围,几乎露出了所有“可乌拉军”之人。
“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泽拉斯基瞬间失神,完全快要疯掉,因为场中一幕,看清“可乌拉军”伤痕,居然是“西拉鲁”、“东鲁夫”二族,四支精锐友军使用的长戟、大斧、狼牙铁棒的伤痕。
“呵呵……!蠢货,今日你做了什么,当真不知道吗……?”
第859章 “螣蛇”之威,一人灭五军
“呵呵……!蠢货,今日你做了什么,当真不知道吗……?”黑影一声嗤笑,继续缓缓说道。
随着其又一步踏出,那赤黑光幕,再是向内收拢,瞬间以其为中心完全内敛其中。
“啊……!”
但泽拉斯基也随之一声惊叫,已经失去任何理智。因为,眼前索拉尔、乌拉,归尼,托罗塔等三十五副将,皆是死于极为熟悉的杀招之下。
“乌拉碎魂杀、乌拉绝命棍、乌拉断头台……!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不因这三十五名副将,已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体内“天丹”、“玄脉”皆毁。
而是因为,他们死于乃是他们“拉鲁夫”一族,密不外传的杀招。这些杀招,几乎是不传之秘,甚至族中嫡系血脉强者,不达“五境天丹”之前,也无法得到传承。
也就是说,他三十五人,不会是死于“螣蛇”,或是眼前黑影人所杀,而是被自己“拉鲁夫一族”之中,其余氏族的核心强者,以至强秘技彻底斩杀。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黑影使出了什么幻术,想要乱本将的心神……!”
“对……!”
一念及此,泽拉斯基心头一怔,大口深深呼吸,平复心中恐惧。
“轰……!”
随着一声巨响,他力量再次爆发,撑起一头三百丈巨大的“血莽巨熊”虚影。
但也就在此时,那千万黑影再无遮挡,不禁让他猛然一滞,几乎都要惊叫出来。
“啊……!”
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螣蛇神帅”独孤破杀。
“唰……!”
也就在他愣神一瞬之间,一道赤黑光箭飞出,直刺泽拉斯基眉心,根本没有半点反应,径直没入其中。
“螣蛇催魂箭……!”
赤芒一闪,虚空一颤,一切彷如静止,变得再无半点动静。泽拉斯基瞬间愣在原地,仿佛陷入幻梦一般。
而那独孤破杀,也未有异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手扶住胸口,脸色真正煞白如纸,眸光也些许疲惫,感觉已然精疲力尽。
不过,他嘴角悠然一笑,发出一声戏谑冷哼,双眼微微一眯,眼神杀意冰冷,露出诡异阴鸷的光芒。
“呵呵……!让你看看做了什么……!,然后让你,后悔来到世上……!”
……
“啊……!”
一瞬之间,泽拉斯基被拉入幻境之中,眨眼回到斩杀独孤破杀之时。
一刀疯狂斩劈下,再是三十五人合击,瞬间将独孤破杀碎尸万段。但现实并非如此,真相也可以让其看到。
只见,独孤破杀仅是借助“螣蛇血祭”,将先前斩杀的十余万三境真元“可乌拉军”之人,鲜血完全收拢凝聚,化作一道活献法阵。
“嗡……!”
同时,虚空随之一响,千万道赤黑光芒冲天。
借着黑夜掩护,“螣蛇军”化整为零,数万个分散小队,皆是隐藏特殊方位,齐齐以血催动“螣蛇血祭”。
“唰……!”
刹那之间,那数万赤黑光芒汇聚,融入独孤破杀胸口之中,“螣蛇血印”闪烁,将其血脉完全激活。
此时,一道“螣蛇乱杀幻阵”出现,完全笼罩整个战场,围困“螣蛇神军”十八支异族精锐,也被其完全覆盖,成为了其瓮中之鳖。
“噗呲……!”
一道血肉破开之声,再是汹涌力量出现,爆发出将独孤破杀碎尸万段之力。
几乎瞬息,替身独孤破杀彻底分尸,血肉力量顿时化作最为精纯的“幻梦之引”,出现在战场之中。
“拉鲁夫一族”与千万蛮夷之人,皆是喜好生啖活人血肉。现在,“螣蛇神帅”被杀,岂有不品尝之理。
但吃下之后,他们也便难以破除,这“螣蛇幻梦之境”,眼前一切皆会被扭转,真假虚实难辨,陷入妄景之中。
“什么……!”
看着眼前一幕,泽拉斯基目眦欲裂,眼底满是惊愕。
因为,此时眼前一幕,并非他们“可乌拉军”对“螣蛇小队”的歼灭。而是冲入了“西拉鲁”、“东鲁夫”二氏的四支精锐部队。
“居然,自相残杀……!我将‘拉鲁夫族’自己的四支精锐灭了……!”
眼前所见画面,皆是自相残杀。他“可乌拉军”,乃是“拉鲁夫一族”最强的三支精锐,虽然人数远不及四军总和,但在他们没有防备之下,突然发动偷袭,绝对可将他们杀个措手不及。
在那“螣蛇幻境”之中,“可乌拉军”眼底一切彻底轮换,而那“西拉鲁”、“东鲁夫”四支精锐,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与自军互相残杀,最后“可乌拉军”几乎,将着四支精锐完全杀尽,但也拼个全员战死的下场。
不过,那“螣蛇之引”已然融入“可乌拉军”体内,强行将他们生命停留,幻象未有结束之前,他们便能吊住最后一口气息。
“天丹”、“玄脉”身躯,强行保持原状,能够做到自我欺骗,无法感到死亡,能够以尸兵再战。
经过四场大战,“可乌拉军”皆已彻底战死。但也将“西拉鲁”、“东鲁夫”各自两支强大精锐歼灭。
尸体便是如此,没有痛感与恐惧,战力更是数十倍增强。本就是所有“拉鲁夫一族”前三精锐的“可乌拉军”,根本无需主将泽拉斯基出手,便已将同族四支精锐,彻底抹杀的干干净净。
而这一切,主将泽拉斯基,以为尽在掌握之中。
但怎知,场中二十余万“可乌拉军”,连同三十五名“天丹”副将,也皆是被破碎了天丹、玄脉,耗尽了一切生机。
借着“螣蛇之血”欺骗,他们以为大胜而归,绞杀了“螣蛇”全军,成就了至高成就。
正可谓,黄粱一梦还未醒,至高功伟破古今。螣蛇血染沙场嗅,却是泡影自欺景。
这便是“螣蛇之力”,有神鬼莫测之机,狂放诡谲之力,“螣蛇”血染杀戮,恐惧吞没天穹。
独孤破杀一人,屠杀五军,这便是“螣蛇血脉”之能,“螣蛇传承”之威。
而现在,便是最后收网一刻,重现于“可乌拉军”归途之上。将“可乌拉军”彻底彻底变成死人,再让主将泽拉斯基,伏诛于“螣蛇”之下。
……
“‘拉鲁夫一族’……!‘可乌拉军’……!泽拉斯基……!游戏好玩吗……!”
第860章 收尾,“螣蛇”凶名
第八百六十章
“‘拉鲁夫一族’……!‘可乌拉军’……!泽拉斯基……!游戏好玩吗……!”
独孤破杀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狡黠,守在虚空一抓,“螣蛇之力”完全收敛起来。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但却露出罕有的虚弱表情。显然,这一战灭五军,已然将多年积蓄的“螣蛇之力”,几乎消耗的空空如也。
而此时,泽拉斯基眼前,却是虚空轰然一颤。
“嗡……!”
显现出,方才撤去“螣蛇幻影”,真相完全出现之后,那二十万“可乌拉军”伤势瞬息爆发,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而这“可乌拉军”,三十五名“天丹”副将,更是“乌拉鲁夫”最强肱股,一战完全消磨殆尽。
而这伤亡,也远远不止于此,更是还将“东鲁夫”、“西拉鲁”氏族,近强的二百余“天丹”最强者带走。
而这二百余至高强者,对于这两氏族,以及整个“拉鲁夫一族”来说,虽算不得灭顶之灾,但却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再伤。
“啊……!”
伴着一声呼喊,泽拉斯基再难接受,看到所有真相,心神瞬间崩溃。
霎时之间,江河湖海决堤,汪洋巨浪翻涌,滔天大水倒灌,瞬间冲垮世间一切。
而那泽拉斯基脑中,便是这番狂涌,恐惧,自责,愤怒,屈辱,瞬间将其心绪填满。
“啊……!”
尖锐的嘶鸣响起,顿时响彻天地。
他再也无法保持理智,只有无尽的痛苦,死命撕扯着头冠,与疯狂的拍打胸膛。
但下一个瞬间,泽拉斯基声音瞬间消逝,变得如气声一般,崩溃先癫狂怒吼,但声音却完全破碎,沙哑的再难发出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而此时,独孤破杀自然目的达成,只见他狡黠一笑,手中“弑神·螣蛇”长矛猛然一拧。
“唳……!”
枪鸣猎猎作响,宛若龙吟惊天,震颤整片苍穹。一道“螣蛇”虚影绽放,犹如上神兽降临。
“哼……!”
独孤破杀眸光一凛,嘴角往外一侧咧开,露出邪异狂放的笑容。“游戏,该结束了……!”
“唰……!”
一道赤芒闪烁,直刺泽拉斯基眉心,震慑他神魂之力,将他虚幻与现实之中完全唤醒。
但唤醒之后,才是真正的死亡。虚幻与真实的恐惧,还未完全消散,一道至强杀招,已然将他压制的根本无法动弹。
随着视线恢复,泽拉斯基被拉回现场,强烈的死亡气息扑来,吓得他心头猛然一怔,瞬间呆愣当场,完全不知所措。
“啊,不好……!”
只见,“弑神·螣蛇”长矛嘶鸣,背后一尊神兽虚影,千丈“螣蛇”狰狞嘶吼,引动九天之上暴虐气息,地发杀机龙气陆走,天地宛若合拢,直至一点而来。
“螣蛇杀神枪……!”
“啊……!”
泽拉斯基挣扎的大声嘶吼,但却失去了所有理智。
此时的他,受了这些折磨,精神已完全崩溃,再无一丝战斗意志。哪怕他,乃是“五境天丹巅峰”强者,身怀强大力量与武技,但也根本无法使出一点。
心气已失之人,翻手便可灭杀!
“轰……!”
伴着一声爆裂之音,“弑神·螣蛇矛”与那“螣蛇”虚影,齐齐冲撞而来。
虚空宛如破开,力量压于一点,千万万龙之力凝聚,汇成一道“转龙杀力”。
“砰砰砰砰砰……!”
一阵铁甲破裂之声,“血莽狂力”灵罡,瞬间被击的粉碎。鲜血飞溅而出,骨血被绞的粉碎,“螣蛇杀神枪”之威,恐怖“转龙杀力”,毫无任何外溢,直至泽拉斯基体“天丹”、“玄脉”与一切生命本源而去。
“噗呲……!”
“啊……!”
泽拉斯基一口鲜血喷出,痛苦的不停嘶吼。“转龙杀力”瞬间刺入“天丹”之中。
“啪……!”
只听见,一声脆响,“转龙之力”仅是一个绞动,泽拉斯基体内“天道之丹”瞬间碎裂。
他乃是“五境巅峰”,体内“天丹”坚固万倍于玄钢金铁,此时仅是一个照面,宛若豆腐被电钻刺入,崩裂的完全破坏。
“轰……!”
而“螣蛇之力”更是诡谲无比诡谲,根本不去寻找其内“玄脉”所在,而是化作无数小蛇,直指其千万“神窍”,将其从根源之上灭去,在那与天地共鸣。
“噼啪噼啪噼啪……!”
密集爆炸声起,泽拉斯基体内修炼根本断绝。“转龙之力”翻绞,鲜血不停狂涌,骨肉筋膜粉碎,经络脏腑断绝。
但那泽拉斯基,却未有生机急速萎靡。而是体内一切,被彻底碾压粉碎,如同浮沫渣屑一般。
莫说,伤势恢复可以修炼,就是侥幸不死,吃下绝世神药,也只会是彻彻底底的一副废体。
“哼……!留你一命……!”
独孤破杀一声冷哼,单手眉心一拉,向着泽拉斯基剑指一点而去。
“唰……!”
一道模糊“螣蛇”虚像,化作三寸左右赤芒,直刺泽拉斯基神魂而去。
“嗡……!”
虚空随之一荡,泽拉斯基再无半点表情,眼神到若木鸡,嘴角口水盖过蹦涌的鲜血,如同一道水瀑,不停滴落下来。
杀他又有什么意义,彻底废掉才能更好。
此举,独孤无敌便是要将,“螣蛇”的诡异、杀戮、莫测,给无限先放大,让所有异族活在“螣蛇”阴影之下,永远带着恐惧与之战斗。
“啪……!”
一声气浪爆开之声,独孤破杀将所有攻击“螣蛇之力”引爆,身躯伤害止在彻底废掉泽拉斯基,就算如何救治,也再无重聚“神窍”可能,更无法再回“四境玄脉”。
而他神魂,也被“螣蛇之力”击穿,变得痴傻疯癫,只会留下本能对“螣蛇”的恐惧,除了发疯就是无休止的暴走。
“哼……!泽拉斯基……!‘拉鲁夫一族’的至高强者,立下赫赫战功,可谓居功至伟……!
但本座就要放你回去,看看你会被怎么对待……!哈哈哈哈……!”
第861章 “螣蛇”恐惧,“神军”威名
“但本座就要放你回去,看看你会被怎么对待……!哈哈哈哈……!”
一道张狂笑声响彻大地,独孤破杀把手一拉,“弑神·螣蛇矛”瞬间虚空拉回,只有剩下完全绞透的泽拉斯基。
“啪……!”
随着一掌拍出,一股气爆柔力轰出,将那血肉模糊的泽拉斯基,已然推出数十步之外。
“神帅……!”
大漠戈壁之中,九道人影急速靠拢,乃是独孤破杀同行“螣蛇军”之人,发现战斗结束,立马向他靠拢。
“嗯!”
独孤破杀微微颔首,眸光向着不远之处一瞥。泽拉斯基已然如同死狗,浑身绵软如纸,躺倒在血泊之中。
若非他乃是“五境巅峰”强者,体魄强大无比,失去“天丹”、“神窍玄脉”之后,还能维持该有强度。
但此时,他这般伤势虽未完全失去生机,也再难活下命来。
“是,神帅……!”
九人心领神会,立马行动。将泽拉斯基伤势稳定,让他吊着最后一口气,令其不要不治身亡。
“唰唰唰唰……!”
也就在此时,一道道行军之声,急速密集响起,完全是向着独孤破杀靠近,毫无半点犹豫徘徊。
但场中无人紧张,哪怕独孤破杀一人斩杀五军,处在最为虚弱阶段,依旧气定神闲,毫无半点在意。
因为,这些人皆是“螣蛇军”之人,已完成了所有任务,正在集合靠拢。
“神帅,任务完成了……!”
“干得漂亮……!”
原来,就在“可乌拉军”在杀戮四支友军之时,副神帅辜烟飞,带领“螣蛇小队”之人,将场中所有画面换掉,通过“螣蛇幻境之阵”,扭曲成“螣蛇军”与之大战画面。
战局一面倾倒,又被阵法围困,其余十三军,本就不如这交战的五军,就连他们都在被屠戮,他们又怎么敢不顾一切,出营救援他们。
异族便是如此,面对弱小凶悍无比,遇到真正强大之人,便瞬间失去勇气,畏手畏脚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拖住十三军救援,再将血腥画面投影出来。
十三军通过神识,探查到如此画面,又被“螣蛇”诡异的袭扰。再加之“策天军”,将围困的十八军打的死伤惨重,根本不敢至于战斗,也效仿那十八军开启了“封门结界”,彻底龟缩起来。
一切都如所料,四军灭亡之后,便是全面的洗劫一空。
现在副帅辜烟飞,所有“螣蛇军”,除了配合“螣蛇幻阵”,压制场中情况,更是分出数支小队,将“可乌拉军”在内的五军,所有军需物资,全部洗劫一空。
“不错,将这五军物资席卷,我们接下的计划,便可不用担心后勤辎重了……!”
独孤破杀眸光一凝,嘴角一抹狡黠。
他深入异族腹地,支援其余王师,寻找失踪“苍云军”踪迹,将异族捅个对穿,少了火炮灵石辎重,恐怕难以完成计划。
但现在,他将“可乌拉军”,及“西拉鲁”、“东鲁夫”四军席卷,便有了十足暴涨,可以让后续行军作战,依旧可以放开手来。
但辜烟飞不由眉头一锁,心中担忧不由脱口而出。“但神帅,我军继续百年的‘螣蛇之力’几乎耗尽……!
而我‘螣蛇军’之人,也将力量几乎全部耗干,若是在遇强敌,又要如何应对……?”
“烟飞,你们这些骁将、参军,需要多久恢复战力……?
其余将士又要多久……?‘螣蛇之力’需要多久积蓄才能再用……?”
“神帅,我们骁将、参军,至少需要半月,其余将士一月之上,可以恢复八成左右战力……!
而‘螣蛇之力’恐怕只能维持简单战阵,若是要如今日这般使出强力阵法,三十年内恐怕都难做到……!”
“哦,这便没有问题……!”
听到如此回答,独孤破杀悠然一笑,缓缓把手一挥。“无妨,无妨……!
这一战我‘螣蛇’威名再次震慑异族,他们也不过是色厉胆薄的宵小之辈,现在都开启‘封门结界’过错,其余赶来异族量他们也不敢造次……!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只要,我们再次隐藏行迹,继续发动突袭,落单的异族绝对不敢造次,必然先封门求生……!”
说罢,独孤破杀嘴角一咧,眸光一闪,精光绽放,回防“大乾”方向,直指古玄光所在方位。
“古大司马……!
本尊要你知道,你老了,该从‘曜日神帅’的位置上下来了……!你那所谓的谨慎,不过是胆怯伪装吧……!
你不再适合作‘神军统帅’,专心做你的‘大司马’,统御那些‘王师’与所谓精锐!
那一群龟缩的垃圾,才真的合适你这老帅……!”
一声冷哼耻笑,独孤破杀稍稍一顿,缓缓把手一抬,指向西北深处。
“儿郎们……!走,找‘苍云军’去,灭异族头领去……!”
“是……!”
众人齐齐山呼,战意熊熊燃烧,所有人毫无怯意,就算孤立无援,就算独自深入,也毫无畏惧,让异族领教“螣蛇”的恐怖。
一人灭五军,毫无半点伤亡,这所有胜算,让“螣蛇神军”之人,皆是充满信心。
而这消息,也在半日之内传到,异族联军总部,中军指挥大营之中,八大部族首领,紧急召开会议。
……
“一个‘策天’,一个‘螣蛇’,还有一个失踪的‘苍金’,诸位怎么看……?”
“百夷联盟”大可汗,阿拉泰眉头紧锁,两眼微眯双手交叉胸前,下巴扬起扫视全场。
此时,“可汗大营”之中,八大部族仅有“克萨尔满”未到,其余皆是已然齐聚。
“我们组成‘逆杀乱星’,现在虽已成局,但却没有将这三支军灭杀……!诸位,可有良策,将其完全翦灭……!”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七大部族首领,皆是议论纷纷。
“诸位,依老夫所见,此时占据关键,‘三大神军’绝不可留,哪怕百倍千倍牺牲,都要全力绞杀他们,以免坏了我万族大事……!”
第862章 针对三神军的局
第八百六十二章
“诸位,依老夫所见,此时占据关键,‘三大神军’绝不可留,哪怕百倍千倍牺牲,都要全力绞杀他们,以免坏了我万族大事……!”
“哼……!古罗伊罗,你说的很简单啊……!”
“斯达族”可汗,巴罗塔一声冷哼,眸光一瞥,很是不屑,一句话便抵了上去。
“既然你这说,那你‘拉西斯族’族,又能出多少精锐,用来围攻这三支军队……!”
“巴罗塔,你什么意思……?”
“拉西斯族”可汗,古罗伊罗被这一说,顿时双眼一眯,眉头一锁,陡然瞪眼望去。
“难道这是我“拉西斯”一族的事吗……?大局之前,说这话居心叵测……?”
“哼……!老家伙,别说漂亮话……!”
见到他如此回答,巴罗塔也不示弱,双手胸前一叉,冷哼一声,眸光一凝毫不示弱。
这场战斗,无论是十大王师围堵,还是五大神军狙击。他“拉西斯族”最近精锐的力量,并未出现战斗。
而他“斯达族”与“拉西斯族”,在八大部族之中,向来不太对付,自然要出现压逼,迫使他必须出动真正的力量,参与这场对“天族”的围猎之战。
现在,战斗局面“逆杀乱星局”已成,但却依旧存在变数。
“异族联盟”计划,再不消耗太大精锐兵力之下,将“天族”九成以上精锐拿下。
这九成精锐,自然包括十大王师,与五大神军。原本以为,可以兵不血刃之下,将十大王师拿下全部,五大神军也留下其三。
但现在情况突变,策天”、“螣蛇”、“苍金”三军脱离掌控,那便造成了巨大变数。
虽说十大神军,包括最强的“苍云”、“赤炎”二军在内,都没有再出纰漏机会,
但这三大神军失控,那难保不造成变数。虽无法破劫“逆杀乱星局”,但却可让计划不再如此完美,造成大量的伤亡。
……
“巴罗塔,老夫没空跟你吵……!”
古罗古伊把手一挥,眼中不屑,把头瞥到一边,随之一声怒喝。“蠢货,阻止老夫说出破敌之计,你知道会有有多严重……!
要是战斗的局面变得糟糕,你和你的‘斯达族’担的起责任吗……?”
“哼,老东西,不和你争,你的计谋最好有用……!”
闻言,巴罗塔也不纠缠,现在情况如此,点到即止就行。
他已将古罗伊罗一族,为出动精锐的事实说出,借着三大神军的异变也好,削弱“拉西斯族”实力。
此时,三大神军威名已出,更是远超他们所料。
“策天军”打得围剿他的十八军精锐,不得不启动“封门结界”,缩进乌龟壳中。
另一支“苍金神军”,更是一夜之间,三十五万之众,悄无声息,无法寻找痕迹。
而他们,是否也如在酝酿一场大战,积蓄力量,试图坏整个战局。
还有,那最为诡异“螣蛇”也在一夜之内,不如为何将“拉鲁夫一族”,八个最强氏族十八精锐,灭去最强的五支。
更可怕是,场中“螣蛇军”没有任何伤亡。“可乌拉军”主帅被彻底废掉,变得痴傻蠢钝。
而那泽拉斯基,更好是“天丹九重巅峰”,与他们八大部族可汗,异族最强八人,也根本弱不了多少。
而他就这般被完全废掉,再无感悟灵力可能,更是神魂也被击碎重创。
这种程度伤害,若是仅仅战力数倍,根本无法做到。
唯有,绝对的力量碾压,才能如此精准,只废不杀不死不医,再无挽回可能。
而这一切,“螣蛇军”如何做到,更是让他们无法想象。
也正因如此,今日会议八成原因,便是应对“螣蛇”,将其尽快遏制,将“逆杀乱星局”重新纳入正轨。
可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彻底剿灭进入“杀局”之中,所有“天族”精锐。
……
“现在,这‘天族’三支所谓‘神军’,就是这一战最大的变数……!
‘策天’、‘螣蛇’二军展现的战力,与‘苍金’隐藏行迹的能力,已然远远超出我们情报的掌握……!
从这‘苍金军’隐匿行踪的情况看来,实力也不会与这二军相比不会弱上太多,必然是此战的最大隐患……!”
古罗伊罗,稍稍一顿,眉头不由一皱。“这三支军队,‘神帅’与实力,必然远超上一代太多……!
现在这般情况,也是因为我们的情报没有更新……!”
“古罗伊罗,你有什么有什么计谋,赶紧说……!别在这里卖关子了……!”
巴罗塔一声大喝,催促古罗伊罗快说。可这“拉西斯族”可汗,却是故意一声冷哼,眼里充满挑衅,讲了一大堆战术情况,故意卖着关子。
“哼……!莽夫,你懂个屁……!知彼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眉头随之一蹙,眼眸微微一凝,嘴角露出不屑,鄙夷望向巴罗塔而去。
他再是稍稍一顿,眸光扫视全场,脸上写满自信。
“老夫以为,绞杀三军,不惜一切代价……!而如何剿灭,可用三计,投石问路,引蛇出洞,最后瓮中捉鳖……!”
古罗古伊再是一顿,手在虚空一点,一张地图出现。其中布满白色光点,便是异族联盟军队所在。
其中,十处已被重重包围,再无气口活路,已成必死之局。
而在那十处死棋附近,还有闪烁着数个光点,大有突破而白棋包围之势,与那十枚黑子联系做活,冲破重围可能。
“列为请看……!这数处位置,便是救活十颗死子的唯一方式……!
我们虽找不到‘螣蛇’、‘苍金’所在,也暂时灭不了‘苍金’,但却只要压制住这些位置,那死字就绝对无法做活……!”
“诶……!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八大部族首领,听的一头雾水。这哪里是计谋,根本无法操作。
“是啊,古罗古伊,你说的是什么……?”
……
“什么……?”
被这一说,古罗古伊顿时无比语塞。如此妙计说出,居然还被质疑。
此计,便是以他之谋,料他人之行。三大神军出击,要么突出重围,要么拯救友军。
现在,局面之上,唯一可做活之处,已被古罗伊罗找出,若想实现目标,唯有主动跳入瓮中,才可能盘活整个局面。
“哦,果然妙计……!”
第863章 蛮夷心计,对内再对外
“哦,果然是妙计……!”
古罗伊罗自己讲解,耐心拆解计谋,巴罗塔六人才将将听个明白,不由大为赞赏。
但场中,“百夷联盟”大可汗,阿拉泰却仅是微微颔首,悠然一笑并未做出任何表态。
他自然,可以听出古罗伊罗战法计谋,直接卡住要害之地,为三大神军布下陷阱。
但计谋说的轻巧,具体陷阱又该如何布置,才是更为艰难。
“策天”一合压制,十八支精锐。“螣蛇”悄无声息,灭杀五军。“苍金”根本无从找寻,又藏着什么手段。
现在,你说设置陷阱,到底如何设置?
是超过十八支以上精锐,还是安排更多的机关阵法?
“哼……!”
他不由摇了摇头,根本不置可否。计谋是好计谋,但却有点纸上谈兵,虚有其表。
蛮夷就是蛮夷,各个都是不懂阵法莽夫,只会杀戮与掠夺,野兽一般打架,若是无人讲明,个中细节他们也根本无法判断。
不过,阿拉泰也没提出任何异议,任其出现何种情况。
在他心中,反正“逆杀乱星局”已成,伤亡大小多寡,也不会影响最后结果。
对他而言,他为“百夷联盟”首领,不止要带领异族灭掉“天族”,入住“黄金十三州”之地,掠夺无尽的财富资源。
更要保持在“联盟”之中,绝对的强大地位,不能让其余强大部族,有着僭越之心和想法。
而此时,“拉西斯族”在古罗伊罗带领之下,已经不似从前那般鲁莽,实力也在突飞猛进变得更为强大。
这一次面对“天族”围剿,又在想办法避免了精锐参战,实力完全保存,已有着与之一较高下趋势。
而现在,他肯献计,自然最好。若胜,全局胜。若败,那便是古罗伊罗之责。
无论如何,对他而言皆有好处,进一步巩固“百夷联盟”首领位置。
“也好也好……!古罗伊罗既然想出风头,那就给他这个机会……!”
一念及此,阿拉泰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一笑,缓缓沉声说道。“古罗伊罗,继续说说看……!”
“好……!”
古罗伊罗下巴微微一提,向前走出一步,装着“天族”模样,衣袍一抖拱手作揖。
不过蛮夷就是蛮夷,野兽就是野兽。沐猴而冠模样,不止毫无优雅,甚至还有几分滑稽。
而那巴罗塔几人回应,也不由把嘴巴一抿,露出几分嫌弃。但也依旧听古罗伊罗发言。
“列位……!我们可以先派游骑小队投石问路,通过对这些重要之地的试探,找到‘苍金’、‘螣蛇’二军的动向……!
然后,再以机动小队佯攻,引蛇出洞必须出战,必然就能判断他们会向这几处活棋之地进兵……!
而我们,可以完全根据判断,提前布置陷阱,并将其引导去往陷阱,来一个请君入瓮一网打尽……!”
“妙计……!”
此言一出,场中之人拍案叫好。在座虽都是大族可汗,也都不是蠢人,但却不懂韬略,不懂兵法,更加不懂生产。
异族,便是这样,唯一生产便是采摘与狩猎,高级一点或许懂得游牧,逐水草而居。不过,那也是迫不得已为之,不懂其中要领。
不然为何他们的民众,只会获取自然天地禀赋,无法发展壮大。只能靠劫掠获得的财富,才能苟安坐吃山空,富贵仅能百余年时间不到,又重回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
这也是为何,这“百夷联盟”,千万蛮夷种族,一心便要入侵“天族”缘由。
就是,自己无法生产,也不懂科技与文明,只靠抢上一波,才能好好安享生活。
就连这最基本的计谋,各族最高首领,钟爱战斗之人,却听懂没有几个,更是想不核心重要细节,只能简单的堆砌战力。
蛮夷,就是蛮夷,无法教化,无法学习!就算努力效仿“天族”,也依旧都是蠢钝之人。
……
“既然如此,那古罗伊罗,这针对‘螣蛇’、‘苍金’两军的战斗,就有你族负责……!”
“阿拉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族,怎么可能灭得了两支‘神军’……!”
此话一出,古罗伊罗眸光一凛,不由猛然一怔。一族对付两大神军,必然伤亡惨重,其中意味如何,他们瞬间心中明了。
“古罗伊罗……!难道你想不处力……?”
巴罗塔一把拍在桌案之上,一声怒喝眸光如同一柄利刃,径直刺向古罗伊罗。
“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意思……!”
古罗伊罗毫不示弱,下巴微微一扬,眸光毫不退半分。
霎时,场中电光火石闪烁,如同金铁交鸣,“天丹巅峰”的眼神对决,爆发出一阵莫名的凝滞。
“闭嘴……!”
“啪……!”
阿拉泰一声怒喝,周身气息爆开。同为“天丹九重巅峰”,但却比之古罗伊罗、巴罗塔二人,不止强了一筹。
“轰……!”
威压轰然惊起,劲风猎猎嘶鸣,压迫阵阵爆发,如同一个巨大的毡子,猛然压下震出环形爆裂劲风。
“古罗伊罗,先前未让你族出战,便是留着精锐作为后手……!现在,计谋你最熟悉,‘螣蛇’、‘苍金’已然突围,安排其他族出战,你认为会更合适吗……?”
“诶……!”
此话一出,古罗伊罗一阵语塞。但阿拉泰,又怎么会给他一丝机会,随之眸光扫视全场,气势逼问场中。
“还是在座诸位,有比你更为适合,执行此等计划的吗……?还是你觉得,现在谁又有更大胜算,比你一族更多的精锐,都不敢参与战斗……?
还是,你想要其他部族的先去送死,然后你再坐收渔翁之利,去拿这天大的功劳……!”
第864章 神帅,为何自寻死路?
第八百六十四章
“还是,你想要其他部族的先去送死,然后你再坐收渔翁之利,去拿这天大的功劳……!”
阿拉泰一声怒喝,场中众人皆是眸光一凛。
原本“倭太和族族皇”丁甲寸长、“犹毕族首领”犹毕哥、“拉鲁夫族可汗”赫鲁夫三人,也不由眉头一锁,没了先前那般支持。
“不,不,不……!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见状,古罗伊罗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解释开脱起来。“老夫只是觉得,面对‘螣蛇’、‘苍金’二军,我‘拉西斯’一族,根本无法应对……!”
“我说了,要你一族应对吗……?”
阿拉泰眸光一凛,怒喝一声,如同大吼的雄狮,尽显“异族联盟”首领的威仪霸道。
古罗伊罗赶忙一个拱手,躬身弯腰示好,连连点头解释,完全没了先前傲气。
“诶……!老夫,会意错了……!那,这个战斗,就有老夫一族负责……!”
他赶忙点头接下任务,稍稍一顿之后,再次说出一个请求。“不过,老夫有一要求,请阿拉泰大可汗应允……!”
“哦……!”
阿拉泰眸光一凛,不置可否,双眼微眯睥睨望去。“先说……!”
“希望,各族能全力襄助……!否则,这‘螣蛇’、‘苍金’二大神军,老夫也拿不下来……!”
“哦……!”
阿拉泰闻言,一声轻咦,不置可否,嘴角不由一咧,心中暗道“好一个,古罗伊罗……!如此提出要求,就是便是要坑自己……!若是,同意岂不是他成了盟主……!古罗伊罗,老奸巨猾……!”
阿拉泰也不拆穿,只是稍稍一顿,瞳孔一凝,上下扫视,旋即阴恻嘴角一咧,缓缓沉声回答。
“这要求太笼统,本汗无法首肯……!”
他再是顿了一顿,眼眸一凝,陡然厉声呵斥。“古罗伊罗,推三阻四,你是何用意……!”
“息怒,大汗息怒……!”
被这一喝,古罗伊罗知道心思已被识破,赶紧弯腰行礼赶紧解释说道。“大汗,老夫意思是希望各族配合……!自然,不会过度越界,也会报备大汗首肯……!
凭老夫一族,确实灭不了‘螣蛇’、‘策天’二军,还需要其他各个部族的协力与帮助……!”
“哼,废话真多……!”
阿拉泰冷哼一声,显然没了先前耐心。“本汗最后问你一次,你答不答应……!”
“老夫,答应……!”
如此逼问之下,古罗伊罗只能接受,但他还想再继续争取,却被阿拉泰把手一挥,完全无视他的要求。“大……”
“巴罗塔,何在……!”
“可汗,臣在……!”
“‘苍金军’剿灭,交给你一族负责,务必将全部歼灭,一个不留……!”
“末将,领命……!”
巴罗塔朗声回应,毫无半点犹豫。而阿拉泰也在其话音落下瞬间,双眸一凝,向着古罗伊罗望去。
“诶……!”
古罗伊罗不由一怔,赶忙把头一低,根本不敢对视。因为,此举便是直接打他的脸,还让他无法反驳。
同样面对神军,态度截然不同。虽说巴罗塔“斯达”一族,面对仅是一支神军。
但这“苍金”军队,根本未有战斗,绝对处在全盛之时。而那“螣蛇”、“策天”二军,也绝对因为大战,消耗自然不小。
再加上,“斯达”一族,在王师剿灭之上,已排除十三支精锐,更未提他族协助,依旧果断无比。
如此一比,高下立判。古罗伊罗不仅心中惭愧,更会让“拉西斯族”,在联盟之中威望受到影响。
“哼……!”
阿拉泰不由冷哼嗤笑一声,眸光再像这场中扫向“拉鲁夫”、“加索”二族可汗。
他随之狡黠一笑,不由摇摇脑袋,稍微一顿,声音十分戏谑
“赫鲁夫,斯达不多罗第,你们二族尽量帮帮古罗伊罗,这老人家,与他那怯战的‘拉西斯族’吧……!”
“末将,得令……!”
二人朗声回应,随之眸光一瞥,这怯战烙印似乎已经,换来的只是眼前七人流露的各自鄙夷。
“啊,你个阿拉泰,还厉害……!”
古罗伊罗把头一地,眼眸一厉,心中杀意四起。但这一局,已被阿拉泰占了上风,先忍下来,在下一回合讨回本来。
“哼,阿拉泰,阿拉泰……!
你以为你智谋无敌,但你让老夫对付‘螣蛇’、‘策天’二军,那老夫就能一步步,控制所有部族,成为‘联盟’幕后的主宰……!”
……
大漠戈壁深处,烈阳无比耀眼,金光如同火烧,灼烧在戈壁荒漠之上,升起滚滚热浪,宛若一个巨大的烤箱。
在那戈壁之上,一颗颗砂砾岩块,被金光烧得滚烫,不止散发这融化血肉的高温,更是金光反射,让人根本眼前一片煞白,根本看不见他物。
在那炙热光芒之下,藏着一支队伍,催动“隐匿阵法”,借助强光掩护,屏蔽了所有气息,浩浩荡荡向着大漠深处进军。
而那支队伍,足足三十五万有余,拖成一条长龙,井然有序向着前方而去。
此军,自然是神军“苍金”。而那阵法,也是神军独门阵法,名曰:“苍龙金光”。
此阵,借助“苍龙金光”能攻能守,乃是人族上古传承。
虽说,仅有上古之万一,但却依旧能升能隐,可聚煌煌浩然正气,镇压世界邪祟。
“神帅,末将有一事不明……?”看着行军路线,“苍金”副神帅文麒眉头紧锁,不由莫名发问。
接到“天字密令”之前,他们便发现,落入“必死杀局”之中。若不采取弃车保帅之法,放弃底层士兵,选择突围而出,绝对必死无疑。
于是,他们仔细研究形势,场中未有五处位置,可以打通其余王师、神军活路,不止可将彼此联系起来,还能抱团凝聚力量突围。
但现在,行军路线并未向着活棋之处靠拢,而是选择背道而驰,向着必死的重重包围之中,主动自投罗网。
“明明五处活路要地,任选其一便能连接四支王师,若是顺利与其会师,突围岂不是会简单的多……!
为何,我们要向着死局里走……?”
第865章 不负先祖荣光,再创无上荣光
“明明五处活路要地,任选其一便能连接四支王师,若是顺利与其会师,突围岂不是会简单的多……!
神帅,为何,我们要向着死局里走……?”
文麒眉头一锁,心中很是不解,不由深吸一口,摇摇脑袋一声叹息。
一路之上,他们不停思索缘由,但始终想不明白,为何神帅陆广巽,偏要往死路上走。
“哦,这个问题问的不错……!”
陆广巽把头一撇,微微颔首。此时,他三神帅,皆是策马骑行,再是回望身后另一副神帅,旋即眉头一挑,意味深长开口问道。
“杨昭,你有答案吗……?你们谁回答对了,下一任神帅,老夫可能会因为今日问题选出哦……!”
“陆神帅,何必用这个问题考我们……!”
杨昭悠然一笑,微微把头一歪。“你知道的,下一任到底谁是神帅,我们二人并不在意。你若是这么一说,反倒让我不敢回答了啊……!”
“哈哈哈……!”
陆广巽朗声大笑,向着二人把头一点,再是戏谑说道。
“杨昭啊,杨昭,行军作战本就紧张,老夫不过是调侃一下,你又何必这么当真……!
老夫也就一说,你们听听笑笑也就罢了!下一任神帅,怎么可能定的这么随意……!”
“哈哈哈哈……!杨昭,你放心说就好了……!”
文麒也随之朗声大笑,根本毫不在意。“下一任神帅若能是你,我可要谢天谢地了……!当个副神帅挺好,不用这么操心……!”
“别……!文老哥,我来当你副帅,担子交给你,我也能轻松一点……!哈哈哈……!”
“哈哈哈哈……!”
话音一落,三人对视一眼,再是朗声笑道。
笑声结束之后,陆广巽、文麒二人,齐齐眉头向着杨昭一挑,示意他精彩发言。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献丑了……!”
杨昭微微颔首,悠然一笑,再是缓缓说道。“此行我军已入‘逆杀乱星局’中,表面看来存在五处活棋生门……!
但这生门之位,也恰是‘苍玄大圣’高明之处,看似活棋气口,实则死门一处……!”
“哦,何以见得……?”
文麒不由轻咦一声,眉头随之一挑,很是疑惑。杨昭眼眸一眨,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这才是,‘逆杀乱星局’苍玄大圣玄妙之处……!阵法布局,生死虚实真假阴阳,皆在一念之间……!
让你明显看出生门,便是诱使你前往生门,若是在此布局,那生门变转为死地,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哦,但我们现在可是去往必死之地进军……!
既无法与友军联络,还处在多处包夹之中,敌人占据险要之地,难道死地可以转为生门……?”
“不能……!”
“啊……!那难道不是自寻死路……?”
杨昭如此回答,文麒更是疑惑,原本以为他会回答,死地可转生路,寻求破局之法。
杨昭悠然一笑,摇了摇头,再是继续说道。“文麒兄,你知为何,古玄光、张天极两位五朝老帅,齐齐选择弃卒保车撤兵马……?”
“为何……?”
“因为,‘逆杀乱星局’成局之后无解,就算这异族蛮夷不懂,我们也根本无法从局势上以巧破之……!”
“对……!”
杨昭说完,陆广巽用力点头,眸光肯定无疑,眼中写满认同。“所以,我们选择此路,就是一条真正的死路,主动进入‘杀局’深处,就是在自投罗网……!”
“什么……?”
此话一出,文麒不由一惊,陆帅居然做出这般决定,不是带军突围,也并非寻求破局,而是主动深入“杀局”,自求必死之路。
“为什么……?”
他很是不解,眉头不由紧锁,死死凝视陆广巽、杨昭二人。
“哈哈哈……!”
陆广巽随之悠然一笑,向着二人把头一点,示意缓缓说道。“莫急,莫急……!让杨昭,先说说看,老夫在回答你们……!”
“嗯……!”
杨昭微微颔首,眸光一凝,继续说道。“我军隐匿行进,敌军自然会猜测我们行动,现在场中五处生门,其中是三处离我们最近……!你猜换作敌军,会想我军会如何行动……?”
“打通生门,与友军会师……!”
“对……!”
文麒脱口而出,杨昭微微颔首。“那既然如此,敌军自然会埋下大量伏兵布下陷阱……!
这‘逆杀乱星局’并非表面这般简单,看似仅是简单布局,其实每一个生死门之处,皆藏着可以引动天地之力的暗手……!”
“什么,天地之力……!”
文麒眉头再是一紧,脸上写满惊愕。“还有这么厉害……!”
“嗯……!”
陆广巽微微颔首,向着杨昭悠然一笑,眼中尽是欣慰赞赏。“没想到,你对上古秘辛,研究的如此透彻……!”
“陆帅过奖,我族文化博大精深,上古典籍尤其‘苍玄大圣’怎可不认真研习……!
只可惜,这‘逆杀乱星局’,与大圣无上绝学,我族未有人习得,否则今日,仅凭我‘苍金’一军,便可将千万蛮族,杀个片甲不留……!
哎……!”
说到此处,杨昭不由一声叹息,眼眸之中写满遗憾,陆广巽、文麒二人,也同时摇摇脑袋,为上古“天族”传承断层,内心无比唏嘘。
“哈哈哈……!”
也就在众人沉浸无奈之时,陆广巽忽然话锋一转,洒脱朗声大笑。“无妨无妨……!
天下至理,便是如此,因果轮回生灭不息……!我等后辈,既然有如此先祖,自然砥砺前行,便能再创巅峰……!”
“嗯,陆神帅说的对……!我等后辈自当努力,再创无上荣光,不负上古先祖……!”
第866章 何为神军,胜不能胜之战
第八百六十六章
“嗯,陆神帅说的对……!我等后辈自当努力,再创无上荣光,不负上古先祖……!”
文聘、杨昭齐齐应声,眸光灼灼,朗声回应。
上古“天族”何其强大,绝对俯瞰整个“玄心大陆”,万族皆为仆役,莫有敢造次之人。
而现在,却只能偏安“玄心大陆·东界”,占据区区“十三域”之地。万族环伺獠牙张开,异族虎视眈眈,形势危如累卵。
曾经,“天族”不知过往,以为上古皆是传说。
现在,远古真相慢慢揭开,那段过曾经无比辉煌的时代,也将重回“天族”血脉记忆。
“好,‘天族’复兴的荣光,就由这一战开始……!
要让异族知道,我‘天族’依旧是上古的天族,就算不如先祖那般无敌,但也要让他们颤抖……!”
陆广巽眸光一凝,嘴角露出无比自信。“而这复兴一战,就由我‘苍金军’来做这个挑头之人……!”
“嗯,就由我们来做……!”
文聘、杨昭再次齐齐应声,眸光无比坚定。
陆广巽话锋一转,再次悠然向着杨昭继续说道。“呵呵……!别这么严肃了,打仗吗,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开心啦……!
杨昭你在把话继续说完……!”
“哈哈……好……!”
副神帅杨昭,接过话来,嘴角向上一咧,洋溢着一股与之年龄不相称的少年英气。
不过,这修炼之人与凡俗之人却不相同。
若非少年天才,终生难入“四境玄脉”,但若能够突破,多半也都在闭关与修行之中,少了烟火洗礼,自然少了暮气与疲态。
其实,所谓少年之气,并非年岁几何。
而是,心中是否纯粹,坚守热血与信仰,不惧艰难与强敌,永不言败勇往直前。
……
“好,我继续说……!”
杨昭眸光一闪,继续接着话题。“所以,那几处生门,我们绝不可去……!
一是,我们可以看出漏洞,那异族也能发现端倪。再者,我们虽无法窥破那‘生死转机之力’。
但也不能确定,那异族是否研究出来,可以借助这股力量,加强对我军的压制。
所以无论如何,那五处生门绝不可去,往绝地去走,反而因为反其道而行,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说罢,杨昭眉头一挑,心中很是自信,再是向着陆广巽望去,仿佛在向老师确认,学生回答的是否正确。
“嗯,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陆广巽悠然点头,缓缓说道,反倒让杨昭、文麒勾起好奇之心。“因为,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还未说出……!”
“哦……!”
二人一声轻咦,眉头微蹙,眼中透着求知的渴望。陆广巽悠然一笑,并非继续讲解,而是话锋一转,向着二人提出一个问题。
“文麒、杨昭,你们说为帅之道,应该为何……?”
“诶……!”
闻言,二人眉头不由紧锁,凝眸望去,不由摸索下巴,或是捋一捋头发,很是疑惑不解。
“陆帅,将帅之道,这等问题,不是入门问题吗,为何现在问出……?勇武善战,”
“是啊,这等问题十分简单,与今日之事有何关联……?”
“文麒、杨昭你二人,且听我说来……!”
陆广巽悠然一笑,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继续说道。“你们是不是认为,身为将帅不只要勇武过人,更要懂谋略知战阵,晓天时懂地理,应该以巧破拙,计谋取胜,不应蛮力为之破敌……!”
“难道不是吗……?”
此话一出,杨昭、文麒不由一愣,脸上写满疑惑。
“是也不是……!”而陆广巽嘴角一咧,悠然一笑,不急不缓,缓缓说道。
“寻常战争,往往是把谋略放在第一,勇武放在其后……!
若是,空有武力却不懂排兵布阵,不懂韬略谋局,落入陷阱被分食包夹也难以做到……!
所以,往往我们看来,奇谋之将神机妙算,可以弱胜强,以一破百,甚至以一破万,也未必不能做到……!
但也正因如此,人们忘了战争根本,并非权谋将敌人拿下,而是将敌人有生力量歼灭……!
就算攻心之后,若不将其歼灭,依旧还会重整旗鼓,再次来犯……!”
说到此处,陆广巽稍稍一顿,眉头一锁,眸光一凝,声音随之凝重。“文麒、杨昭,记住……!战争的核心,永远是战争杀敌,而不是计谋韬略……!
你或许要有谋略,以计策作为工具,但目标是杀光敌人,而不是给为了与之智斗,比平谁的战术、计策、阵型、战阵……!
所有一切都是锦上添花,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杀光敌军……!”
“哦……!”
此话一出,文麒、杨昭二人,眉头不由紧皱,思绪不觉翻涌,瞬间如同海啸。
“是啊……!”
他们不由心中反问,往往太过关注于兵法战阵,却忘了战斗本质。其实,战争非常简单,便是将所有威胁“天族”之人,将其连根拔起彻底斩杀。
“谢,陆神帅指点……!”
二人齐齐把手一拱,神情无比庄重,躬身认真作揖,眼中满是恭敬。
“嗯……!”
陆广巽微微颔首,再是眸光一凝,语气意味深长,再是说道。“记住,我们‘苍金’乃是神军,决不能以来于谋略,也决不能只打一定能胜之仗……!
神军的存在,就是去打那些毫无胜算,又不得不的仗……!
若‘天族’陷于危难,但一切毫无神算,若是连我们‘神军’也选择退缩,那‘天族’还有什么机会,还能有什么力挽狂澜的可能……!”
“啊……!”
被这一说,文麒、杨昭如同当头棒喝。
“神军”的存在,就是为“天族”去打没有胜算之仗,“天族”九死一生之时,还有最后一双巨手,为血脉民族同胞,撑起最后的一片天空。
“是啊……!”
二人心中不有感慨,陷入“逆杀乱星局”中,虽是没有如计划那般撤退,但心中依旧是想要取巧,借力绕开所有困难。
这一场战斗,就算“苍金”,与所有军队突围又如何,异族的强大半点不减,这场胜利也足矣让战意此消彼长,再难有锐气抵挡万族入侵。
“文麒、杨昭,有些战斗是决不能退的,哪怕九死一生,作为‘神军’,为了‘天族’,为了同胞,半步也不能退让……!”
第867章 “天族”的血性
“文麒、杨昭,有些战斗是决不能退的,哪怕九死一生,作为‘神军’,为了‘天族’,为了同胞,半步也不能退让……!”
陆广巽眸光一凝,转头望向东方,声音深邃悠长,语气凝重无比。
“嗯!”
二人用力点头,也随之回望家乡,眼中不由湿润,心中百感交集。
此时,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去说,好似一股暖风吹过脸颊,留下清明与湿润,丝丝翠香充斥鼻腔。
“你二人记住,战争的胜负是打出来,并非是算出来的……!进入‘逆杀乱星局’又如何,就算异族能够掌握,就算是‘苍玄大圣’,也要打过才能知道胜负……!
所以,古玄光为了大局做出弃卒保车的决定,‘瑶光军’张天极也可以为了大局,去配合他的老友……!
甚至,所有的神军都可以配合,唯独我陆广巽,与‘苍金军’绝不会选择退缩逃走……!”
陆广巽顿了一顿,眸光陡然冷冽,发出如同神兵利刃一般的寒芒。
“我等乃是传承上古‘天族’的神军,而那传承的精髓,并非功法、战阵、神兵与其他!
而是来自我‘天族’先祖的一股气,一股永远不屈,永不言败,不惧一切,以血护佑血脉,血肉铸钢铁长城的气……!
记住,战场上我们可以死,但决不能惧,更不能退……!这便是我‘天族’传承,这便是‘天族血脉’永痕不屈意志……!”
“嗯……!”
闻言,文麒、杨昭眸光一凝,眼底闪烁“永不熄灭之火”。
此火,便是“天族血脉”赋予,永远藏在心中,为了天下大义,为了血脉同胞,以不屈不退意志,铸就永远不败战意。
“文麒、杨昭,你们记住,神军就是神军……!
若连我们都选择退缩,那何以称‘天族’传承,何以配称为神军……!
我族真意便是血性,不屈不挠坚韧不拔的血性,永不言败悍不畏死的血性……!”
陆广巽稍稍一顿,双眼微微一眯,不绝摇摇脑袋,随之一声叹息。“放弃底层将士,保存战力苟且,我做不到……!
但‘大司马’古玄光这么决定,‘瑶光神帅’张天极如此配合,老夫也都理解!
他一个站在高位,为了大局,另一个也无法攻入局中,只能如此去做,才能更好配合,也对大局最为有利……!
我也绝对相信,古玄光、张天极二人,也算得出我‘苍金’、‘策天’、‘螣蛇’军的反应,根本不会去回复这道‘天字密令’,要么带着全军突围,要么与我们一般,冲入重围之中……!
而我也相信,他二人也希望我们如此来做,也只有这样才能可能那九大王师,与‘苍云军’找到,才有可能将他们活着带出死局之中……!
我猜,古玄光、张天极也在赌,希望我们三军能有信心,真正穿梭于‘逆杀乱星局’中,为‘天族’保存更多精锐……!”
“哦……!是吗……?”
此话一出,文麒、杨昭二人,不由眉头紧蹙,他们虽相信陆广巽所言,却还是怀疑古玄光、张天极,是否这般周全。
陆广巽好似看出二人疑惑,不由悠然一笑,挑眉缓缓说道。“文麒、杨昭啊……!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希望他们是,能够给自己最大鼓舞,又不会错了造成损失,那他们不是也是,是就更是……!”
“明白……!”
二人立马心领神会,用力点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乐观的判断,不仅没有一丝顺势,反而带来更多好处,那何必去推敲真相。一切为我所用,让事情顺利开展便好。
“嗯……!”
陆广巽见状,微微颔首,悠然一笑。
“神军”最后一课上完,这一次战斗时候,或许两个成俗的神帅便可诞生,他可以退下帅位,享受享受清闲之乐。
“直入敌军腹地,再试图联络其余‘神军’与‘王师’……!将异族杀个片甲不留,把所有人带回去……!”
……
于此同时,除去“苍云”、“赤炎”二军,八大王师展开完成突围,主帅、副帅、十方骁将、参军、校尉及部分千夫长偏将,已跳出包围罗网。
但那八军之中,“四境玄脉五重”之下的基层将士,三十余万大军,却依旧困在原地根本无法突破。
“兄弟们,我们完成了守护王帅他们突围……!
现在这里听我的,带着大家守住要塞继续冲锋,为王帅他们争取更多时间……!”
“好……!”
随着“青龙军团”主军,“青龙王师”千夫偏将,王酒一声大喝,迎来齐齐山呼。
这一战突围,王师主帅“苍青王”,并未如“天字密令”所讲,将形势与命令隐瞒全军,而是想带着所有人一起突围。
不过,他们仅是“王师”,虽有上古传承,但却远不及“神军”一般强大。
而围困他们的异族,更是十数倍有余的精锐,困于一处回廊死地。
四面皆是高低,仅有一处可以逃生,还好高低中央空地极大,有着展开防御的空间,抱紧会所不被山塬之上敌军,直接便能攻击。
水、粮、医、药断绝,虽有“乾坤袋”带足补给,但三十万余将士,消耗庞大的难以想象,久守必然会让将士饥渴交加,最后也还是只有一个下场。
于是,“青龙军”王帅赢宿,将所有情况与将士公开,是为“青龙军”保存火种,还是为坚守直至最后,赌天无绝人之路,最后会有一线生机。
但“青龙军”所有将士,无人想要坐以待毙,去赌这一点不可能的希望,哪怕是死也要为自己的王帅、将军,争取一线生机,去突破这“逆杀乱星局”,必死的杀局之中。
“兄弟们,冲……!只有继续冲阵,才能让异族无暇他顾,给王帅他们,争取最后生机……!”
第868章 四象传承,青木蛟龙
第八百六十八章
“兄弟们,冲……!只有继续冲阵,才能让异族无暇他顾,给王帅他们,争取最后生机……!”
千夫长王酒一声大喝,手中“青龙长戟”一挥,军阵瞬息展开,直指出口要塞。
“兄弟们,为了王帅,为了将军,为了我‘青龙军’的传承……!冲啊……!”
“冲……!”
一声齐齐怒喝,万人结成长龙,宛若青龙出海,狰狞猎猎嘶吼。王酒手中长戟,一马当先在前,催动“青龙战阵”,以蛟龙入海之姿,向着前方隘口冲杀而去。
“杀……!”
伴着王酒一声嘶吼,一道青木蛟龙虚影绽放,“玄脉五重”力量,在那万人战争加持之下,瞬间奔涌冲击,直指“五境天丹”。
“噗呲……!”
但王酒终究是千夫偏将,仅能统摄“青龙军”千人战力融合,现在一跃万人,瞬息让其不堪重负,体内气血奔涌。
“王哥……!”
“酒哥……!”
“将军……!”
……
众人心头一紧,不由齐齐出声。
“我没事……!”
王酒眸光一厉,根本毫不在意。他早已偷偷服“狂裂丹”一枚,以本源之力,将血气潜力激发,以寿元激发出最强战力。
此丹,比“禁术”还更霸道,不止透支血脉与性命,更是不会被动停下。
只要,王酒不停止催劲,耗尽到死之前,也依旧拥有无比狂暴的力量。
“炮火,掩护,王将军……!”
随着王酒带队冲阵,营寨其余二十九万“青龙军”也随之向着四方山塬异族催动远程攻击。
“轰轰轰轰轰……!”
霎时,万千炮火、符箓、火雷、弓弩,齐齐催动,无尽火炮冲天而起,烈焰宛若火凤焚天斩开,雷暴、火焰、狂风,化作青木蛟龙,彷如要将整个山陇完全湮灭。
“好你,‘青龙军’……!虽是,蛟龙,却打出了如同真正‘苍龙’一般的威势……!十大王师排行第三,果然名不虚传……!”
盆地山塬之上,金发碧眼高眉深目,身高九尺金铠,白肤长发长须,如同雄狮的九尺魁梧男子,双眼微眯凝视场中。
此人,名曰:古罗约瑟亚,乃是“大格兰领主”,统帅“昂路族”十大精锐之一,“无敌金狮军团”。
他眸光如刀,审视着场中变化。先前突围之战,他隐约看到有一股强大力量,二百人左右,隐匿身形冲出战阵。
而他并未带人去追,仅是统帅“金狮军团”三百余万之中,分兵保卫战场,不将这“青龙王师”放出逃生。
“区区一个,青木蛟龙传承,居然有这这般战斗意识,不俗,不俗,不俗……!”
他眉头紧锁,但却露出一抹阴鸷。
因为,这“青龙军”可能主将突围,也在他的计划之内,身后虽没有这般铁桶陷阱,但却放在数道高手把守的关隘。
只要,他攻破这座要塞,剿灭这三十万大军,便能确认突围的是主将还是探子,彻底将这“青龙王师”一举全面拿下。
“哼,人族的传承,‘青木蛟龙传承’,本王必将你们拿下……!只可惜,你们不是阵阵的神级传承,真正的‘青龙传承’……!”
……
“杀……!”
下方战场之上,王酒一声嘶吼,青木蛟龙与其手中“青龙长戟”合一,恐怖嘶鸣霎时天惊地动。
“轰……!”
伴着一声巨响,恐怖的力量冲击,青木蛟龙人枪合一直冲“金狮军团”防御而起。
百名金甲卫士,双手撑起金狮大盾,纵横叠加排开,后方数千千人拱卫,筑起一道厚厚高墙。
“嗨……!”
伴着一声嘶吼,数万“金狮铁甲骑士”,齐齐猛力催动,金色光芒闪烁,汇成一道巨大狮子头。
“吼……!”
“咚……!”
也就在这一瞬间,青木蛟龙重来,以王酒为首,背后跟随万余青龙甲士,“青龙长戟”交叠,力量融汇合一,最终直达蛟首之处,王酒全力,催动挥出一枪。
“青木蛟龙杀……!”
霎时,青色光芒闪烁,力量如同开天,蛟龙奔涌冲撞,挟着千万万龙之力,爆发出“五境天丹”强者,都难以比肩的恐怖力量。
“杀……!”
一万青龙军齐齐嘶吼,战意沸腾如同火焰,他们虽并非真正上无四象神兽传承,但也有藏着一丝“神兽青龙”之威。
上古“天族”传承,神兽传承之中,真正“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视至尊。尤胜“曜日”、“瑶光”、“螣蛇”、“策天”、“苍金”、“苍云”一筹。
传承不止有功法、军阵、战法、兵刃、铠甲,还有四套组合神器。更能将传承之人,四象神兽血脉淬炼提升。
上古一代“天族”,并非凡体之人,而是先天神明,与后天圣兽所诞下子嗣,结合神兽与神明之体,成就神明之躯。
因此,“天族”之人,体内蕴含着无比强大血脉,有着先天神明之灵,又有后天圣兽精魄。
智慧无比绝伦,可感天地大道,可通五行阴阳,可夺摄天地造化,翻手可得倾覆汪洋,覆手可移万丈山岳。
故而,名为“天寒星河”神族。
其族,肤色白皙玉如,阳光照射之下,便可变慢慢黄棕,甚至如同古铜,闪烁熠熠金光。
其双瞳蕴含天地精华,显为深浅棕色,曦光之下璀璨如同黄金,称为黄金神通。
无数纪元传承,“天族”其性不改,金色龙眼闪烁,根骨坚韧不拔,悟性通神令明,血脉蕴含圣兽之能,潜力乃万族之最。
若心体一同淬炼,九九八十一难磨砺,降服心中之猿猴,锁住暴戾意马,引水火互济,断七情八欲,便可凡人入圣,强大比肩神明。
只可惜,“天族”上古之后,像是被某种莫名力量桎梏,圣兽血脉稀薄,慧根也被压制。
至此,“天族”再无四象血脉之人,自然无法传承修炼,随着时间断绝之后,最后无数是内乱争斗,最后归于尘土之中。
……
而这场中一枪,“青龙军”王酒,挟着万军战意一击,虽无有“青龙血脉”也无“青龙传承”,但却藏着几分“青龙威势”。
虽说,仅是残破的王级“青木蛟龙传承”,但却依旧爆发出如同蔑视一般的恐怖威势。
“青木蛟龙杀……!”
第869章 龙游浅滩,遭虾戏!
“青天蛟龙杀……!”
“金狮的守护……!”
“轰隆隆隆隆……!”
伴着一声惊天巨响,两道杀招汹涌冲撞。遮天蔽日的“青木蛟龙”虚影,挟着恐怖的枪势杀意,一千万万龙之力,毫无半点犹豫,直冲金色雄狮投影,强大光盾之上。
“嘭……!”
霎时,天地崩碎大地摇晃,青色的劲芒与金光交织,将整个天穹映衬的一片光芒璀璨。
“给我破……!”
王酒一声怒吼,手中青龙长戟再催。身后“青龙军”齐齐一声嘶吼。
万兵长戟如龙嘶鸣,恐怖劲风猎猎,应和交织共鸣,宛若震魂天音,杀意穿透九霄,席卷整片苍穹。
“杀……!”
“不好……!”
为首金狮骑士团长,不由心中一怔,随之大声嘶吼,激发众人战意。
“全力出手,顶住……!”
“顶住,哼……!笑话……!”
王酒闻言,不由一抹嗤笑,嘴角一抹狡黠,眼中无比自信。此时,他战意燃烧顶点,“青龙军”万人也随之燃烧熊熊战意。
“青龙”、“白虎”、“玄武”、“朱雀”,虽并非真正上古传承中的“四象神军”,但却在万年传承之下,逐渐感悟“四象神兽”意境,融入了一丝掌四方之力的恐怖战意。
“杀……!”
万余“青龙军”甲士一声嘶吼,心意与王酒已然完全相同,手中青龙长戟相抵,力量节节贯通,胯下战马一催。
万人万马融合,千万万龙之力爆发,更是在那“青木蛟龙”战意加持之下,所有力量居然向着一点汇聚,隐约有着压缩极致,成为“转龙杀力”的转变。
“嗡……!”
一声刺耳嘶鸣,王酒一声怒吼。
“给我凝……!”
“唳……!”
九霄龙吟惊天而起,枪鸣猎猎直刺耳廓,一瞬之间,万里苍穹变色,天地仿若无物,唯有这“青木蛟龙”一枪存在。
“嘭……!”
毫无半点悬念,一声惊天巨响之后,恐怖的冲撞随之而来。
遮天枪芒,直抵金盾高墙,霎时金光崩裂,同为万人结阵的防御之力,瞬间被冲的如同金色豆腐,化作漫天碎屑。
“噗呲……!”
瞬间,鲜血飞溅,金色铁甲纷飞,金盾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碎屑。
“杀……!”
王酒一声狂暴嘶吼,挟着摧枯拉朽之意,直抵黄龙而去,将所有包围撕开缺口,冲入四面合围的防御攻势。
“兄弟们,随着王将军,一起冲……!”
“火炮,符箓,弓弩,火力全开……!”
“杀……!”
“嘭嘭嘭嘭嘭……!”
……
伴着一声声嘶吼,“青龙军”数个万人队伍嘶吼,随着王酒撕开缺口,向着前方一路冲锋。
其余,“四境玄脉”之人御空,“三境真元”战士跃起,千万战士齐齐催动弓弩、符箓、火铳,火光此起彼伏,压制
向着埋伏山上远程进攻的敌人攻去。
配合“青龙营寨”之中,千个火炮阵地,遮天蔽日的火力覆盖,宛若给天穹布下了一场滔天火雨。
这便是“青木蛟龙军”,这便是真正“天族王师”,虽并非“神军”,但却胜似神军。
不屈不挠决心,视死如归战意,不是真正四象,但却也不遑多让。
“好一个‘青龙军’……!
好一个‘青木蛟龙’,看来要重新审视这‘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军了,虽然都是正牌传承,但却也要把其当做真正神军看待……!”
“哼……!”
古罗约瑟亚一声冷哼,阴鸷狡黠一笑,他伸出三个手指,向上方随意一挥。
“是,‘格兰王’……!”
身边副将,罗尼索罗半跪随身回应,把手胸前一按,便向着后方退出,身躯一闪便出现在后方千丈之外,数万“金狮军团”之前。
“执行,第二套方案,引蛇出洞,请君入瓮……!”
“杀呀……!”
得到命令,第五军团主将,索萨托尼把头一点,转身便是把手一挥,身后十万“金狮军”齐齐嘶鸣,十万铁马金甲齐动,大地轰然颤动,犹如大地翻涌。
远端山崖之上,古罗伊罗随之一笑,看着远方战局,发出一阵阵阴恻笑声。
“哈哈哈哈……!
游戏一次打完就没意思,只有像猫捉老鼠,给你们希望,再让你们绝望才有意思……!
‘青龙军’本王的‘无敌金狮军团’,虽可随便灭你们,但硬碰硬有何意思……!
只有一点点将你们,这些自诩视死如归之人,所有心气打掉,才是本王最喜欢的战争……!
才是,真正的战争艺术……!
哈哈哈哈……!”
……
“杀……!”
“冲啊……!”
战场之下,喊杀声起,“青木蛟龙”冲阵,奔腾宛若惊鸿。数道“青龙军”齐齐凝聚战阵,彼此前后拱卫,胯下龙驹奔腾。
每一个队伍之前,皆有一个千户偏将执旗,虽仅有“玄脉五重”不到,但却皆吞服一枚“狂裂丹”。
“轰……!”
恐怖的力量重启,一道道“青木蛟龙”奔涌,场中如同十八个“五境天丹”强者启动,千万万恐怖的力量奔涌而出。
“杀……!”
喊杀冲天而起,火铳、弓弩、符箓、火炮遮天,“青龙军”十八万人军阵,以王酒万人为轴萦绕旋转,化作螺旋绞杀。
“兄弟们,杀……!”
“杀……!”
也就在此时,王酒一声嘶吼,十八万人齐齐齐声,青色灵力奔涌,“青木蛟龙”之力爆发。
“青木蛟龙钻天杀……!”
于此同时,索萨托尼眉头一挑,手中金狮重剑高举,随着狡黠一笑,一声怒吼顿时震颤场中。
“金狮军团,给我全军绞杀……!”
第870章 青龙之志
第八百七十章
“金狮军团,给我全军绞杀……!”
索萨托尼嘴角一抹阴鸷,眸中满是阴狠,面对“青龙军”冲阵,他根本不放在眼中。
他统领“无敌金狮”第五军团,有着五十余万强大精锐,最弱也是“三境真元”之上,士卒强度绝不弱任何一支“王师”,甚至还能与五大神军一较高下。
不过,他“无敌金狮军团”,并无王师、神军这般的上古传承,虽也能凝结战意,但却与“青木蛟龙”有着本质差别。
不过,猛虎惧怕狼群,好汉害怕人多!
“无敌金狮军团”,之所以有着无敌封号,便是因为有着六个军团,每个不下五十万强大精锐,全副重型铠甲武装,战力无比恐怖。
“嗡……!”
伴着一声金铁交鸣,虚空轰然随之一颤,出现开阔地带,“金狮骑士”结成一道道圆环战阵,相互融合交互,高举巨盾与长剑。
“唰……!”
五十万人齐齐一动,化作一个个向前突刺的鱼鳞尖刺。
战阵圆滑整合,彼此气息相连,五十万人宛若整体,既能以泄去攻击的大量冲击之力,更能够将五十万人融成一体,完全平摊所有的冲击之力。
若不一次冲出百倍防御之力,就无法将防御冲破。若不一切其冲垮,就如没有攻击冲撞一般。
好一个鱼鳞圆棱锥形整,利用圆锥与整体,将真正防御之力,几乎放大到极限程度。
……
“嘭……!”
一声巨响,十八“青木蛟龙”冲击,径直冲击上去,宛若海潮巨浪拍向海中顽石。
“咚咚咚咚……!”
紧接着,一阵密集如同鼓点金铁冲击,那一朵朵“金狮盾剑战阵”,如同一个个海潮之中顽石,将那到“青木蛟龙钻天杀”之力接下。
“啪啪啪啪……!”
枪芒杀力冲击,金盾密如铁桶,一攻一防二力,青金两道灵光,天地瞬间变色,宛若置身幻境。
只见,那杀力枪芒,与那强力金盾,二者在相互挤压,不停冲冲撞分散。
好似激流向合道冲去,却与数百分水截浪礁石,猛力冲撞之下,顽石虽不止岿然不动,冲开的四散溃败,但那“蛟龙钻天之力”,也被一次次分开卸去。
“砰砰砰砰砰……!”
声音密集如雨,力量相互冲撞,不停消弭抵消,爆发出一阵阵气浪涟漪,挤压震颤着百里范围颤抖,激荡起一道道犹如直冲九霄的龙卷气旋。
“轰隆隆隆隆……!”
霎时天惊地动,万马奔腾嘶吼,金戈铁马冲阵,盾牌长矛焦灼,“青木蛟龙”化作最强之矛,与那“金狮铁甲”撑起最强之盾。
金狮嘶吼呼啸,五十万金甲神驹,映着十八万“青龙长戟青铠”,蛟龙战马相撞,爆发出宛若大地反转恐怖震荡。
“嘭嘭嘭嘭嘭……!”
一阵阵滔天声音响起,气浪呼啸蜿蜒,金狮蛟龙缠绕,啃噬撕咬不休。
“杀……!”
“给我死……!”
“来,战个痛快……!”
……
蛟龙来回万千冲撞,金狮不停前后冲击,无数次迂回向后蓄力,又再是重整阵势再来。
“杀……!”
喊声之声猎猎,金石交错冲击,鲜血播撒喷涌,银牙紧咬鲜红。
只见,两支强军精锐,根本不退一步,力量冲击消弭,退口一步转身,便又再是重新冲上。
战场之上,冲阵战斗,两军皆不退让,也丝毫不做退让,彷如不需任何回气,定要不死不休。
这便是真正战争残酷,解除冲击之间,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此时,已超出了力量范畴,而是意志比拼,若是退上一步,便会被追赶碾压。
冲阵相扛之局,便是一鼓作气获胜,若是心气退下一步,所有伤疲上涌,只会瞬间将斗志吞噬,再难有一战一力。
“杀……!”
“嘭……!”
伴着最后一声嘶吼,“青龙军”战阵终于击碎“金狮盾阵”。只见,王酒与其余十七偏将,已然七窍流出鲜血。
“兄弟们,杀……!”
王酒一声嘶吼,口中鲜血飞溅而起,但他根本无惧伤势,哪怕身躯已被血污铺满,也毫无半点在意。
“杀……!”
而那十七偏将,各个也都双眸猩红,宛若地狱走来的恶鬼,七窍奔涌的鲜血,“青木蛟龙甲”下已爆开出无数裂纹,就青袍完全染红,也根本再无惧色。
“疯子,疯子……!”
相扛千余次冲撞,“金狮军团”众人,皆是一阵惊愕恐慌,他们也根本没有好上半分,却早已被疼痛席卷的周身麻木。
“这些人,疯了……!”
他们怎么知道,这十八人皆是根本无惧性命,不止提前吞下“狂烈丹”之类药物,将潜力最大激发,痛觉完全掩盖。
此时,这十八人,各个都是地狱恶鬼,见到异族便要厮杀,莫说这区区的爆体疼痛,就算现在炸成血雾,也根本不带半点恐惧。
“犯我‘大乾’,犯我‘天族’者,杀无赦……!”
“杀无赦……!”
“杀……!”
……
十八万“青龙军”齐齐嘶吼,宛若嗜血的野兽一般,完全忘记破碎的血肉,不顾生命的流逝,催动所有力量,就是要将眼前来犯之地,一并送入地狱,个个碎尸万段。
“杀……!”
王酒再是嘶吼一声,手中“青龙长戟”一凝。
“轰……!”
十八万人心领神会,再次一拍座下骏马,凝聚最强力量,再来一次至强杀招。
“嗡……!”
十八大“青木蛟龙”再起,重新又再凝聚萦绕一处,以偏将王酒一队为轴,再次催动出“青龙军”之前杀招之一,冲阵最强一击。
“青木蛟龙钻天杀……!”
“疯子,疯子……!”
眼前“青龙军”杀招再聚,五十万“金狮骑士”各个肝胆俱裂,眼中满是惊愕,脸上布满恐惧。
十八人如此情况,已到了强弩之末,但却根本不顾现在伤害,依旧再聚如此杀招。
“逃……!逃……!”
第一个人声撕裂竭呼喊,丢下战马盾牌便要跑开,顿时六十万“金狮骑士”,一个个如鸟兽分开逃去。
“哪里逃,异族都给我死……!”
第871章 龙战于野,战意决绝
“哪里逃,异族都给我死……!”
“青木蛟龙钻天杀……!”
“贼子,哪里逃……!”
“轰……!”
随着王酒嘶吼,一声惊天轰鸣,第五“金狮军团”建立的铁桶防御,瞬间被击得粉碎。
“轰隆隆隆……!”
“啊……!”
“噗呲……!”
……
鲜血飞溅而起,惨叫之声此起彼伏,“金狮”与“蛟龙”,本就都到了崩溃边缘,现在“蛟龙”不顾生死再来,那“金狮”没了心气战意,又怎么可能有半点抵御之力。
“咚咚咚咚……!”
瞬息之间,巨大的金铁破碎声音响起,铠甲盾牌碎屑漫天飞舞,铁甲破碎不断,血肉断肢横飞,人头掉落弹开。
“撤……撤……!”
“逃……!”
“我不想死……!”
……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金狮骑士奔走呼号!防御崩溃瞬间,杀戮就此开始,战局一瞬之间完全向一面倾斜。
“废物……!”
站于高台之上,“大格兰领主”古罗约瑟亚嘴角一抹阴鸷,不过脸上没有丝毫惊异,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头也不回缓缓开口说出。
“困兽之斗,果然凶猛……!把第五军团换下,让第六军团包夹……!”
“是,我的王……!”
旁边“无敌金狮军团”另一副帅,半跪按胸行礼,再是一个闪身,便向着第六军团而去,传达出“领主国王”命令。
“混蛋……!”
第五军团统帅,索萨托尼看这眼前战局,不由一声怒喝,手中重剑一挥,向着场中劈斩出一道剑气,掩护全军向着后方撤退。
“金狮怒吼……!”
“轰……!”
一声恐怖轰鸣,虚空宛如洞穿,一道百丈剑影,挟着五千万龙之力,向着大地之上,追杀的“青木蛟龙”攻击,一剑劈斩而去。
“岂有此理……!”
王酒一声怒喝,眸光定定望去,手中长戟一挥,身后十八“青龙军”心意相通,向着“金狮怒吼”径直重装而去。
“嘭……!”
随着一声巨响,“金狮狂怒”剑势被瞬间击溃,“青木蛟龙钻天杀”依旧趋势不减。
但这一剑,终究是“天丹六重”、强者这一剑,哪怕被凝聚的“蛟龙钻天之力”冲散,但却将攻击一滞瞬间。
也就是这一个瞬间,“金狮”第五军团也随之逃遁出一段距离,除了击杀的数万之众,其余四十余万,已逃到百丈之外。
“逃啊……!”
“将军救我们了,快逃……!”
……
“哪里逃……!”
“兄弟们,追杀贼子……!”
“杀……!”
……
第五军团奔逃,“青龙军团”追杀,掩杀嘶吼震天,逃窜溃不成军。
若不是,“金狮”第五军团前排逃离不开,只能留下原地抵挡,又被主将拖延时间,双重延迟之下,争取了后排逃遁时间。
恐怕这一路追杀之下,五十万的军团,要被绞杀大半。
“混蛋……!”
索萨托尼一声怒骂,但却只敢站在远处观战。
现在十八万“青龙军”战士,眼中只有嗜血的疯狂,不顾一切的冲杀,不要命的打法。
哪怕他乃是“天丹六重”强者,也不敢靠近半分,如此攻势之下,就算不死,也会在那不要命的战意之下,被撕扯的千疮百孔。
“擦,泄……!”
他只能一声怒骂,看着“青龙军”继续追杀,双眼冒着火光,却只能用力咬牙,将所有屈辱往肚子里咽。
也就在此时,虚空随之一颤,一道清脆的男子声音响起,带着张狂与傲慢,态度极为嚣张。
而这开口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第六军团主将,奇多罗瓦。“索萨托尼,你的队伍,也不行啊……!”
“哼……!捡漏的废物,有什么好说……!”
“哈哈哈哈……!”
一声张狂大笑,奇多罗瓦没有多说,嘴角一抹狡黠,向着虚空一挥,一道金光直冲第六军团整军之处,发出出兵命令。
“给你机会,也不中用的家伙……!老子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精锐军团……!”
……
于此同时,战场之上喊杀之声不停,哀嚎之声不断,第五“金狮军团”被不停掩杀。
哪怕其中将领,有着“五境天丹”层次,也根本无法与“青木蛟龙战阵”相抗,只能向后方逃去,保存自己生存的机会。
蛮夷就是蛮夷,军阵战法又怎么可能与“天族”相比。
哪怕此时“青龙军”没有骁将、参军,甚是“玄脉五重”之上偏将也不在,依旧不是异族精锐可比得了的。
就凭这不败战意,凭着一颗“狂烈丹”辅助,应声将防御隘口的三十万“金狮骑士”打穿,更是将第五军团,五十万精锐击溃,更是斩杀十数万有余。
“杀……!”
“救命啊……!”
……
“唰……!”
“冲啊……!”
但也就在此时,第六军团入场,足足五十万整,各个金色雄狮铠甲,铁甲圆盾重剑,策马疾驰冲阵而来。
“轰隆隆隆……!”
大地随之震颤,有序上下起伏,掀起漫天狂沙,激起阵阵呼啸劲风。
“嗯……!”王酒定睛一看,眉头不觉紧锁,一声轻咦。
此战目的,虽不为突围,乃是以命搏命,斩杀异族之人。但也绝不鲁莽,现在状态不佳,新的大军攻来,他们也绝对不会贸然去战,去做那拼命之举。
他双眼一眯,瞬间判断双方距离,若是继续追杀,虽能多杀几个“金狮骑士”,但却会陷入第六军团之中,反而得不偿失。
“可惜了,没有全歼这些杂碎……!”他转念一想,也觉得无关痛痒。
这第五军团,就算杀的再多,也无关此次战局,一群冲的丢盔弃甲的废军,已成了丧家之犬。战意心气尽失去,已吓得肝胆俱裂,就算全部斩杀,也不过多杀一些牲畜,已与大战无益。
随着王酒眉头一凝,手中长戟一挥,大军止住前行。“穷寇莫追,兄弟们撤……!”
“唰……!”
一声金铁嘶鸣之音,青色蛟龙调头就走,毫无半点拖泥,疾驰向着关内而去。
而那异族军队,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进入防御,飞箭、弩炮、火雷、符箓漫天压下,阻止他们来回去路。
“杀了他们,别让他们回去……!”
第872章 青龙之御,放进来杀!
第八百七十二章
“杀了他们,别让他们回去……!”
一声暴怒嘶吼,“金狮军”随之癫狂,战局盆地四方高地军士,虽不能及时冲击狙杀,更被“青龙军”要塞火力牵制。
但那看到赶来的第六军团,与向后撤退的“青龙战阵”,顿时发出一阵阵癫狂的嘶吼呼嚎。
“杀了他们,杀了‘天族’……!”
“哦……!”
“青龙军”要塞之中,偏将李午眉头一锁,向着后方一样,发出一声大喝。
“‘四境’之人,随我来,其余人火炮、符箓、弓弩掩护,协助兄弟们回营……!”
“是……!”
要塞一声大喝,数万“青龙军”催动手中火器,挡住四面抛射而来的进攻,将十八万军士护在其中。
“唰……!”
而那李午身后千人,随着他一跃踏空飞行而起。但也就在此时,“金狮”第六军团,陡然加快冲锋。
他们又怎么可能,放过这般好机会。好不容易以逸待劳,抓住“青龙军”虚弱之时,又怎么可能放虎归山,放弃这天大的功劳。
“趁你病,要你命……!”
军团前锋,塔罗索大喝一声,嘴角不由一咧,随着重剑一挥,发出无比癫狂兴奋表情。
“给我杀……!”
“杀,不要放过他们……!”
“哦,想挡我们……!”
王酒回眸一样,眼底露出一抹狡黠,手中缰绳一拉,踏龙驹原地鼎立,宛若苍松矗绝崖神柱阻挡浪潮。
手中缰绳一拉,“青龙长戟”一挥,周身力量催动,引动“青木蛟龙战阵”之力。
“兄弟们,借力量一用,你们先回应……!”
“嗡……!”
虚空一声颤抖,青色光芒力量融入,依旧万人之力涌入,瞬间拔高王酒力量。
与此同时,“青木蛟龙战阵”为首十七偏将,也皆是如王酒一般,立马持戟一拧,引动万人之力。
此时,这十八队人马,虽是向后撤退,但却心意相通,气息相连。而整个“青龙军”,皆同修《青木蛟龙功》,篇章程度各有不同,但却可将所有力量,借助战阵完全汇集融合。
“轰……!”
力量轰然拔地而起,十八条百丈蛟龙虚影,皆是齐聚王酒十八人身后。
“吼……!”
蛟龙震天嘶吼,唳声直冲九霄,十八青龙长戟,齐齐脱手而出。
“轰……!”
伴着一声巨响,十八柄青龙长戟向前一推,疾风如同刀绞,火挟着“青木蛟龙之力”,凝结成一道龙卷罡气,直指冲来的第六军团追兵。
“蛟龙十八杀……!”
“小心……!”
第六军团先锋,冲在阵势最前之人,立马拉住缰绳,手中巨盾一拍,随之一声大喝,催动防御之力。
“嗡……!”
与此同时,身后五十万“金狮骑士”也力量催动,向着冲在前排的铁甲送去。
“咚……!”
金光轰然一颤,巨大狮头涌现,一排排巨盾叠加,筑起如同高墙的防御,挡在“蛟龙十八杀”冲击路径之上。
“轰隆隆隆……!”
紧接着,一声滔天巨响,声音也随之一颤,再是漫天爆炸破空响起,那“金狮军团”的火炮,与掩护“青龙”十八小队撤退的箭矢,已然相互对轰起来。
“走……!”
王酒眸光一凝,旋即瞬间转身,十七偏将拉动缰绳,也根本不看那攻击到底如何情况,转头脚下一夹,战马疾驰而回。
这一击,本就没有希望杀敌,不过是为大军殿后,现在目的达到,不过如何也无所谓。
“走……!”
“‘青龙军’全力出手……!”
与此同时,偏将李午身影御空而起,身后数百之人,也齐齐向着四方“金狮军团”靠去。
一瞬之间,手中符箓、火铳、弩箭齐发,伴着一道道符印与灵力催动,爆发出如同火海怒涛的恐怖冲击。
“轰轰轰轰轰轰……!”
霎时,天穹好似被火焰雷霆点亮,漫天的火莲绽放,遮天雷霆弥漫,狂风席卷猎猎,箭矢密如雨点,相互交织遮盖,将“青龙要塞”四方山塬,“金狮军团”阵地,彻底淹没覆盖。
“不要在乎丹药,给我狠狠地打……!”
“掩护兄弟们要紧……!”
“杀……!”
……
偏将们齐声呐喊,众将士喊杀震天,这一战虽不是决战,但却关乎出击的兄弟生死,就算所有库存打光,也要护的他们周全。
“嘭嘭嘭嘭嘭……!”
“兄弟,我们回来了……!”
王酒一声高亢呐喊,留在殿后的他,也安全归来。
此战,虽然都损耗不轻,却未有折损一人,更是将几乎歼敌近三十万人,可谓一战占得巨大优势。
冲阵战便是如此,虽有巨大风险,也有巨大收益。深入冲击敌阵,危险全然拉满,胜则摧枯拉朽,取得完胜战绩。
但若失败,阵势被完全阻击,那便九死一生,不说全军覆没,必然惨重。
而此时,第六军团便是如此,拥着五十万余之众,金戈铁马冲击,气势汹汹宛若金狮扑杀,直指隘口而来。
不过,那隘口并不宽阔,并排只能通行五骑,大军难以完全展开,只能也如“青龙军”一般,化作一万小队,以锥形阵法冲击,试图破阵冲赢。
“要来吗……?”
王酒眸光一瞥,一道冷芒闪烁,手中“青龙长戟”一挥,立马准备再次应敌。
“王将军,让我们来……!”
显然,“青龙军”之人,不会再让王酒等十八万人再战,说话之时,三万人同时将一颗丹药塞入口中。
而这丹药,自然不是他物,乃是“狂烈丹”一枚。
“也好……!”
王酒眸光一凝,也不推辞,缰绳手中一拉,向着军寨中央而去。此时,他们急需恢复力量,做好继续战斗准备。
敌人冲阵而来,便是他们全力余地,而他们十八万人,必须在最快时间,解决“狂烈丹”催发力量带来伤势损耗,争取为王帅等人,拖延更多的时间杀出“死局”。
“兄弟们,抓紧修整……!”
……
而那服下丹药的三万“青龙军”,为首三名偏将,武起、段云、卢锦,齐齐大喝一声,向着隘口所在之处策马,形成三面包夹之势。
“兄弟们,把这些杂毛畜生,放进来杀……!”
第873章 青龙之杀
“兄弟们,把这些杂毛畜生,放进来杀……!”
“好……!”
三万“青龙军”一声嘶吼,身影随之齐动,一万余人纵身下马,结成三人为一结成“龙牙突刺战阵”。
剩余近二万“青龙军”,一万五千分成三股,三面鼎立防御,结成如同突刺高墙,可攻可守的“青龙鳞甲阵”,更是在中间留着出间隙,让“龙牙”、“龙牙”随时突刺杀入。
最后五千之人,分作四股,每股四个分叉,凝聚中央圆盘,好似四张龙爪。
此乃:“四爪青龙阵”,可分可合变幻莫测,还有踏龙驹加持,速度更快冲击更强,威能更是加倍。
一个眨眼,“青龙军”已然结出三阵合一,等待着“金狮军团”化作瓮中之鳖。
……
“杀……!”
伴着一声嘶吼,“金狮”第六军团猛烈冲锋,根本完全无惧任何变化。
他们怎么知道,“青龙军”战阵看似就是三面防御,但“龙牙”、“龙爪”与“鳞甲”,要么卡在地形视野慢去变化,要么就是隐藏在寻常防御阵型之下,根本难以发现。
何况,“金狮”第六军团,认准时机难得,十八万“青龙军”已然难受,区区一个峡口防御,五十万人连番冲锋,耗也要耗死来挡的剩余其他兵甲。
何况,四面火雷继续压制,牵制着“青龙军”守护隘口与参战人数,区区三十余万的“青龙军”,又怎么可能是全盛的第六军团对手。
所以,“金狮骑士”们,现在不兴奋癫狂乘胜追击,还能有什么时候兴奋癫狂。
“杀啊……!”
“冲进去,杀光他们……!”
……
但这一次,是真正的狂欢,还是凋零前的烟花,一声声震耳呼嚎,融合着无穷的杀意与血腥,如同“金狮”抢食,汹涌扑杀而来。
“杀……!”
“砍呀……!”
一万金铠铁甲,虽然癫狂嘶吼,但却毫不凌乱。凝结“狂狮冲击战阵”,前后井然有序,左右拱卫大盾,后排重剑拍在。
此时,这冲向峡口之内,数十万“金狮”第六军团,疾驰冲击奔涌,宛若一条长满尖刺与鳞甲的巨大角蟒。
“让……!”
武起、段云、卢锦三人,齐齐大喝一声。
“唰……!”
青龙军随之向左右后方急速拉开,数百丈的巨大破绽露出,“金狮”势如破竹,毫无半点阻挡,宛入羊群一般,肆无忌惮冲杀。
冲阵“金狮”先锋,西撒古萨罗不由一声冷哼,手中大盾一拉,重剑向前一指。
“兄弟们,杀了‘天族’的废物……!”
他心中一阵嗤笑,眼中写满不屑。
不仅是笑“青龙军”,就这般让他们冲入。更是笑第五军团,五十万人居然被如此“青龙军”,十八万人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软绵的防御,居然不敢接招……!废物,废物,都是废物……!桀桀桀……!”
笑声癫狂至极,脸上写满嚣张,有着西撒古萨罗感染,整个“金狮”冲阵先锋队伍,也皆是战意沸腾嚣张至极。
“‘天族’死吧……!让你们的族人,成为奴隶……!”
“一群胆小的废物,死到临头的废物……!”
……
“哼……!”
“青龙军”偏将,武起、段云、卢锦三人,心头一声冷哼,根本毫不在意,指挥队伍露出一个口袋。
转眼之前,一万“金狮”冲锋小队,几乎已然全部通过豁口,第二支先锋队伍,也已然进入那道峡谷,向着“青龙军”营寨方向冲击。
“就是现在……!”
武起、段云、卢锦三人,眸光齐齐一凝,周身劲力轰然催动,“狂烈丹”药力爆发,三人“玄脉五重”力量瞬间急速拔高,军阵加持之下,已然达到“五境天丹”层次。
“饺子,包了,杀……!”
“杀……!”
三万人齐齐一声嘶吼,虚空轰然猛然一颤,大地天穹如同一掌滔天巨掌一拍,发出一声轰鸣刺耳的巨震。
“嗡……!”
“咚……!”
铁甲青鳞冲击,龙戟汹涌突刺,三面瞬间合拢,将万余“金狮骑士”死死卡在阵中。
“啊……!”
一瞬之间,包夹猝不及防,完全超出想象。先前,冲入有多顺利,此时被合拢压制,便有多么狼狈。
“怎么可能……!”
“变得这么快……!”
万人“金狮骑士”,齐齐心头一怔,完全没有想到,会被这般死死卡住,再难前进分毫。
原本,以为这“青龙军”连日消耗,根本就是人困马乏,惧怕他们正面硬抗,等他们冲锋力量衰竭,再与之对冲相抗。
“嘭……嘭……嘭……!”
一连数声巨响,力道不停漫延,三道“青木蛟龙”虚影出现,将冲入包围的“金狮骑士”死死缠绕固定。
“杀……!”
武起一声大喝,一千“龙牙”齐齐身影一动,三人组成小队,身影瞬间消失,藏在“龙鳞”之中,神出鬼没刺出手中“龙戟”。
“噗呲噗呲噗呲……!”
“啊……!”
伴着一声声惨叫,“金狮”队伍之上,鲜血喷涌而出。
但根本不等“金狮”冲锋小队反应,第二轮“龙牙”攻击,已然再次出现。
“呲啦……!”
血肉瞬间破开,鲜血而起。四千余柄龙戟插入,千余“龙牙”传入,透过“青龙鳞甲阵”缝隙,洞穿“金狮”身躯。
“啊……!”
“泄擦……!”
一声声嗤痛尖叫,裹着阵阵怒骂。“金狮骑士”正要挥手去杀,却发现那千余颗“龙牙”,已然消失不见。
“混蛋,有种偷袭……!”
“好……!”
也就在此时,武起、段云、卢锦三人齐齐一声怒喝,回应“金狮军团”叫嚣。同时,天地轰然一颤,发出四声厉啸。
“唳……!”
只见,三偏将与“玄脉四重巅峰”青龙卫长,挟着身后统领的四只“龙爪”,出现在“鳞甲”让开的通道之中,直指“金狮”身躯四个缺口而去。
“想死,我‘青龙军’成全你们……!”
“蛟龙撕天爪……!”
第874章 鳞甲、龙牙、龙爪破金狮
第八百七十四章
“想死,我‘青龙军’成全你们……!”
武起、段云、卢锦、卫拓四人,齐齐一声嘶吼,身影疾速闪动,四只“龙爪”破空撕裂而来,宛若真正蛟龙,将眼前一切压制笼罩,龙爪疾速扑来,遮天裂地将眼前一切淹没。
“蛟龙撕天爪……!”
“什么……!”
“金狮骑士”猛然一怔,进入隘口之后,一切完全超乎意料,现在这四只利爪,更是疾速破风而来,径直将“金狮战阵”分开四个缺口,左右合拢将其切割分裂。
“该死,中套了……!”
“金狮”第六军团,先锋西撒古萨罗,不由一声破口大骂。
但现在整个队伍已被死死钳制,根本无法回防,只能眼睁睁的等着战阵切成五段。
但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双眼瞳孔一凝,扫视出一个破绽。同时,他手中长剑一拧,大盾合拢一抵,猛然一声怒喝,拍马冲死而去。
“都在跟我冲,打开一个缺口再说……!”
“唰……!”
也就在此时,龙爪遮天压下,虚空猎猎作响,武起、段云、卢锦、卫拓四人,“蛟龙撕天爪”根本未有停留。
“糟糕,我们的力量被切断了……!”
忽然,“金狮”队伍之中,猛然一阵骚动,一阵恐慌瞬间席卷。
原来,“鳞甲突刺战阵”刺出无数“青龙长戟”。不仅“金狮”钉死,更是在重要关窍之上,扎上断命钢针。
这般,就好比一个强大之人,重要气穴经络刺入桎梏,完全将其活动锁死封闭,力量运行不畅,活动无法自如。
此时,“蛟龙撕天爪”还有杀到,运转通道先被切断,“金狮战阵”瞬息破碎,再也没有完全合力之法。
“混蛋……!这‘青龙军’有鬼……!”
但这一声怒骂,又有什么用途,“蛟龙撕天爪”以来,径直左右穿梭而过。
“轰……啪啦啪啦啪啦……!”
伴着一声巨大闷响,急速的金铁随之破血,鲜血飞溅而去,血肉扯得稀碎。
“啊……!”
瞬间,惨叫声音不断,死伤无比惨重,一万“金狮骑士”先锋,瞬间被四爪,掏出起一成有余。
“混蛋……!”
先锋西撒古萨罗,循声把头一瞥,眼中怒火中烧。自己带出来到的一万部队冲锋,瞬间被抓掉一千有余。
“妈的,老子要杀你们……!”
心中一声怒骂,用力再催力量,带着后排百人冲击,直冲最前端被压制的防御位置。
“嘭……!”
随之一声脆响,那“青龙鳞甲”露出一丝破绽,被硬生冲撞开来,他带领前端二千金甲,瞬间有了冲锋空间。
西撒古萨罗不由大喝一声,所有怒火与战意,顿时完全伴着这声嘶吼,向着“青龙军”释放而去。
“兄弟们,给我冲……!杀了‘天族’,给兄弟们报仇……!”
“杀……!”
二千金狮骑士,齐齐应声嘶吼,发泄着先前被“龙牙”与“鳞甲”刺伤的憋屈,战意顿时一暴,“金狮”虚影浮现,被切断的“战阵”联系,也瞬间再次整合起来。
“妈的,只能围魏救赵,以攻代守破阵……!”
西撒古萨罗眸光向后一瞥,看着背后情况,瞬间做出应对策略。
只见,那三万“青龙军”根本无视他重开缺口,而是专心围剿背后“金狮军团”。
八千“金狮骑士”,被“鳞甲”、“龙牙”、“龙爪”三重合围,一波“龙爪”绞杀千余,第二波“龙牙”刺伤数千,第三波“鳞甲”长出长戟,借着袭扰与冲阵,几乎将所有人刺的千疮百孔。
“啊……!”
“我的手……!”
“我的腿……!”
“我的头……!”
……
一声声哀嚎嘶吼,鲜血残肢飞溅。
仅是一个眨眼,那围困“青龙鳞甲阵”中,八千“金狮骑士”,已被歼灭小半,剩余之人也都被捅的千疮百孔,血肉模糊得不成模样,战力也疾速下降。
“混蛋,老子杀了你们……!”
西撒古萨罗一声怒吼,身后二千“金狮骑士”也放声怒吼,手中大盾一定,重剑按在其上,脚下猛力一催,绕道“青龙军”战阵之后,准备来个釜底抽薪。
“兄弟们,给我杀……!”
“杀……!”
“轰……!”
……
一声铁马疾驰,二千精锐骑士力量催到巅峰,先锋“天丹四重”,再接二千人合力,力量疾速拔高,一跃直至七千万龙之力。
“冲啊……!”
而那守住隘口,三万“青龙军”之人,却根本没有回望一眼,仿佛那从背后的冲刺根本没有存在,任由那恐怖的“金狮”扑杀而来,只是专注这收割那剩余军阵之人的性命。
“岂有此理,无视老子,那就给我死……!”
见状,西撒古萨罗目眦欲裂,不由癫狂嘶吼。
他本以为冲锋,能够减少围困“金狮骑士”的伤亡,但却发现不仅没有作用,反而被如此无视,简直奇耻大辱。
“给我死……!”
“轰……!”
马蹄践踏沉重,大地猛烈震颤,仅是百步距离,冲锋转瞬便到。而这七千万之力的冲锋,虽说没有凝聚成压缩杀力,但却依旧无比恐怖。
再加二千人的重甲人马,一旦重击到后背,必然将“青龙军”战阵冲散,踩踏的血肉俱碎。
“杀……!”
“轰……!”
“嘭……!”
但也在千钧一发之际,那三万“青龙军”仿佛早有预判一般,半数人身影一闪,转身结成二道“青木蛟龙”,直指那“金狮扑杀”而开。
“哼,蠢货……!在等你们……?”
武起、段云齐齐嘴角一抹狡黠,手中“青龙长戟”力量爆发,身后一万五千人合力,早已在战斗中积攒足够,左右螺旋绞扰,向着西撒古萨罗凝聚的“金狮”轰杀而去。
“金狮扑杀破……!”
“青木蛟龙杀……!”
第875章 青木蛟龙,诱杀陷阱
第八百七十五章
“金狮扑杀破……!”
“青木蛟龙杀……!”
两军力量摧满,使出最强杀招,双方各有优劣,不打难分雌雄。
此时,“金狮骑士”虽仅有二千人之多,但主将却是“五境天丹”。
而“青龙军”小队,更有二万人之多,更有“狂烈丹”催劲,战意也更加强大,强弱难以判断。
“杀……!”
“给我死……!”
……
双方一声嘶吼,最后猛烈冲撞,大地轰然震荡,气浪滚滚爆开。
“咔咔咔咔……!”
一阵阵金石交错之声,青戟与金剑猛烈交织,火星飞溅而起,灵力猛烈相扛,蛟龙与金狮虚影,疯狂的啃噬撕咬。
“嘭……!”
无数次交锋之后,千万次相扛挤压,最后滔天气浪爆开,力量碎裂回响,虚空随之发出一道耀目亮光,瞬间让眼前只剩一片煞白。
到底,谁赢了?
“唰……!”
轻风瞬息飘过,缓缓吹开遮天的黄沙迷雾,满地的烟尘之中,“青龙军”与“金狮骑士”,相互交换了位置,一个个矗立原地宛若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噗呲……!”
武起、段云一口鲜血喷出。
“啪……!”
“青龙军”之人随之一颤,一个个用力持我长戟,将身体支撑不跌马下,但眼神依旧坚定,毫无半点怯意。
“噗呲……!”
随之,一声血肉爆开声音响起,鲜血不停的开始奔涌起来。
“哈哈哈……!‘青龙军’你们输了,老子终究是‘五境天丹那’……!怎么可能是你们两个偏将带队,可以取的胜利的……!”
“金狮”第六军团先锋,西撒古萨罗不由放声大笑。
整个第六军团之中,他战力排在前五,“天丹四重巅峰”,怎么可能是“四境玄脉五重初级”,区区“青龙军”偏将可以比拟。
“哈哈哈哈……!”
他用力缰绳一拉,向着场中调头转来,但却忽然脸色一黑,露出无比惊愕表情。
“怎么可能……!”
“呯……!”
也就在此时,一声清脆声音响起,他手中“金狮盾”、“金狮剑”齐齐碎裂开来。
顺着目光望去,那再起身后冲锋的二千“金狮骑士”,也同时出现眼前,让他更露无比愕然。
“啪啪啪啪……!”
随着一阵惊天脆响,两千套盾剑瞬间破碎,再是一阵密集刺耳之声,那二千套“金狮铠甲”瞬间爆成碎屑,其身后保护的身躯,也瞬间爆开成一团碎肉。
“啊……!”
无比愕然,无比的惊慌!西撒古萨罗,不由发出一声惊叫,但随之喉头一甜,一股无法压制的气息上涌,随之一口鲜血喷出。
“噗呲……!”
胸口一阵绞痛,死亡恐惧袭上心头,神识向内一探,却发现两道极为霸道的“青木蛟龙之力”,已然侵入他体内天丹,伴着身躯一声暴鸣,他仿佛失去一切,生机急速褪去,力量瞬间萎靡。
“不好,我的天丹……!啊……!”
“噗呲……!”
也就在此时,他只觉眼前一花,视线瞬间倒转,天地便快速旋转起来。
隐约之间看见一个无头身躯,一身金石铠甲,坐于高头大马之上,无比魁梧强壮。
“啊……!”
他不由一声轻咦,眼中无比愕然。因为,那具无头身躯,似乎几分相似,但还不等他看清。
“嘭……!”
只听见,一声肉球爆开之声,西撒古萨罗已然没有任何视线。
因为他的头颅,已经被段云一枪震得粉碎!
而那无头的身躯,也是武起在他愕然之际,身影急速一闪,瞬间一戟劈斩而下。
“破……!”
几乎毫无拖泥带水,武起、段云同时一击此处,西撒古萨罗体内“天丹”,本就早已被击得四分五裂,现在二人齐齐出手,径直化作一片碎屑。
“轰……!”
二人再是一催,西撒古萨罗身躯轰然爆开,残肢四散而飞,血肉模糊飞溅,体内“玄脉”湮灭,再无半点活人气息。
“哼,异族……!下辈子,招子放亮一点……!”
武起、段云齐齐对视一眼,嘴角流出一抹狡黠。
此时,那“金狮”先锋精锐,已然被破碎的再无战力,更是主将与最强二千人已死,哪里还有半点抵抗之力。
“把这些废物,放进来杀……!”
武起、段云齐齐开口,卢锦随之应声点头。
他们三人目的便是如此,借助地形与视觉盲区,让“金狮”第六军团,以为冲阵毫无风险,放他们进入就是虚假信号,请君入瓮再瓮中捉鳖。
“放……!”
“唰……!”
随着一声令下,“鳞甲”随之打开,堵住隘口的闸门推出,“金狮”军洪流,看到冲入“金狮骑士”身影,便以为是被万人先锋撕开了全部防御。
果然,峡口一开,“金狮”第六军团瞬间疯狂,又再是十数万人马抢着要进入其中。
只见,重剑铁马一催,无数人齐齐呼喊,各个面露癫狂,蜂拥的向着峡口冲击而去。
“兄弟们,冲……!”
“杀‘天族’……!”
“立功的机会来了……!”
……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战功加官进爵,完全不顾一切。
不过,这也难怪他们,明明出动百万大军,怎么可能吃不下去取三十万人困马的敌人。
无论换作任何一人,也难以抵御斩杀“神军”的诱惑,难以抵挡这唾手可得的天大功劳,无比巨大的荣华富贵。
“杀……!”
兴奋冲进来,傻了眼前了,眼前“金狮骑士”皆是死亡背影,被那热浪裹挟,没有看的仔细,而且“青龙军”借用地形光芒欺骗,显得好像即将溃败一般。
“好狡猾的‘天族’……!”
“怕什么,他们都是强弩之末,还能吃了我们……?”
“杀了他们……!立头功……!”
第876章 青龙绞杀,灭金狮
第八百七十六章
“撤退,快跑……!”
冲在前排之人,看着眼前一幕,不由肝胆俱裂,吓得浑身颤抖。那前排一万“金狮先锋”,乃是第六军团最精锐之万人,先锋西撒古萨罗,更是军团第五高手,被他们视作神明一般。
眼前一幕,根本不是战斗,就是异常血腥的屠杀,毫无还手之力的屠杀!
鲜血淋漓恐怕,残躯断肢洒满,甚至那“天丹四重巅峰”的西撒古萨罗,连脑袋也被斩去,更被碾的粉碎。
“啊……!”
“快撤,快撤……!”
“我们赢不了……!”
……
看清战场一切,冲在前排“金狮骑士”,个个目眦欲裂,眼前一万“金狮先锋”,绝对比他们强了不止一筹,结局尚且如此,那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死亡的恐惧直逼心头,可以遇见的下场,怎么让他们还有勇气再战。
“别挤,别挤……!”
“出去,出去……!”
“出你个头,有功不立王八蛋……!”
“别他们往后挤……!”
“给老子冲……!”
……
前排后悔,后排冲锋。一切已来不及了。看到真相之人,只有无尽的懊悔,与占据心头的恐惧。
先前所谓眼前,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象。
无比渴望立功,产生了摧枯拉朽错觉。他们以为“青龙军”人困马乏,已被压制的无力再是反抗。
再被欲望冲昏了头脑,脑补出连连消耗之下,与第五军团一战之后,第六军团先锋,直接将防御摧枯拉朽冲开,将“青龙军”杀个片甲不留。
但他们又怎么可能想到,如此情形之下,所谓“金狮先锋”的摧枯拉朽,不过是“青龙军”可以放狗进来的计谋。
他们不仅毫无任何建树,更是被“青龙军”尽数斩杀,惨状血淋无法目的。
眼前一切,眼前所想,不过是借着进入峡口角度,“青龙军”借着地形动向,将后方所有人给欺骗,让他们活在脑补的想当然之中。
连日征战的“青龙军”,已被打的溃不成军,被“金狮先锋”完全压制,甚至击穿了所有防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第六团的精锐,先锋西撒古萨罗,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
就在“金狮军团”慌乱之时,一道惊天巨声轰然响起。
“嘭……!”
“青龙鳞甲”瞬息拍砸合拢,重新将放出来的“金狮军团”卡住,“龙牙”、“龙爪”攻击,瞬息金铁交鸣猎猎,鲜血喷涌而起。
“唰唰唰唰……!”
长戟突刺冲击,神出鬼没无影,“金狮军团”本就立足未稳,现在被“龙牙”、“龙爪”、“鳞甲”合击,除了当作拔子肉盾,根本再无其他下场。
“让我们走……!让我们走……!”
“别挤啊……!”
“我们中套了……!”
……
一声声哀嚎求饶,前排挣扎向后,但却根本挤不出去。
而此时,“青龙鳞甲战阵”形成一个完全的喇叭形状,刻意将“金狮军”冲锋之人完全释放进来。
而那中间细长紧凑,略微圆滑完全阵势,与那隘口山堑弯曲弧度完全契合,加速着后排冲入的速度。
再加上前端大开豁口,冲击的所有进入战阵之人,根本不能退后半步,如同从打谷机出来的麦子,顺着管道巨大的开口,奔流难以停息。
“哈哈哈,既然进来了,就不要走了……!”
“青龙军”偏将武起、段云、卢锦齐齐朗声大笑,指挥三道“龙爪”,将那冲出“鳞甲”开口,呼喊的求饶之人,给予最大的欢迎。
“噗呲噗呲噗呲……!”
只见,鲜红的礼花绽放,一道道血肉破开欢呼,和着“金狮骑士”的喊杀之声,激起无尽战意,奏响热血的战歌。
“杀……!”
“青龙军”一声怒吼,便有数千“金狮骑士”被瞬间洞穿,性命被瞬间收割。
“四境玄脉”之上,或许还有能坚持片刻,“三境真元”之人,皆是一个回合下来,便被洞穿身躯要害,或是尸首分离当场。
“好狡猾的‘天族’……!”
“啊……!我不想死……!”
……
前方一声声哀嚎传出,但后方却根本不为所动,以为只是那先冲进来人胆小,反而是一声声谩骂。
“怕什么,他们都是强弩之末,还能吃了我们……?”
“你们胆小就让开,老子要立头功……!”
“你们怕个屁,杀了‘天族’的废物……!”
……
但只要当然真的冲出豁口,看到堆积成山的“金狮”铠甲、战马、兵刃,皆是瞬间心头一怔,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便被眨眼捅成了筛子。
“啊……!”
“为什么……!”
“哈哈哈……为什么,因为你们弱……!”
武起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段云、卢锦也随之悠然一笑,朗声大笑起来,全力与武起一同,催动“四爪青龙阵”,收割着从豁口涌出之敌。
“哈哈哈,痛快,痛快……!”
“青龙鳞甲”牵制,“龙牙突刺战”分割,“四爪青龙”逐个收割,最后将所有进入豁口“金狮骑士”一并绞杀湮灭。
……
“废物……!”
远处高崖之上,“大格兰领主”古罗约瑟亚,眉头紧锁双眼微眯,看的真切,随之一声怒骂。
“奇多罗瓦,这就是你所谓的精锐‘第六军团’吗……?哼……!”
一声冷哼,古罗约瑟亚其的把手一挥,眸光随之一凝,愠怒熊熊燃烧。
不过此时,他与第六军团主将,奇多瓦罗一般,也不敢轻易进入战场,哪怕能够打开缺口,能够击溃“青龙军”战阵。
但显然,场中三十万人,几乎未有折损,绝不敢轻易与之一战。只因,凶猛健康的野兽并不可怕,而饥寒交迫濒死的饿狼才是最为凶猛。
他们虽是“天丹六重”之上,但也根本不会冲入战场之中,为斩杀“青龙军”之人,拼自己一个遍体鳞伤。
何况,“青龙军”主帅、副帅、骁将并未出现一人,哪怕古罗约瑟亚,怀疑他们已经离开,也绝不敢轻举妄动,进入战阵之中。
“混蛋,奇多罗瓦……!
你最好给本王,攻下这个营寨,否则你这第六军团主将,就不要干了……!”
第877章 “青龙军”的挑衅
第八百七十七章
“混蛋,奇多罗瓦……!
你最好给本王,攻下这个营寨,否则你这第六军团主将,就不要干了……!”
古罗约瑟亚眉头紧锁凝视,咬牙切齿呢喃,心中猛然一紧,升腾出一个念头。
此战,他有着决定信心,但却担忧“青龙军”绝地反扑。
麾下“无敌金狮军团”,三百余万精锐,十数倍于敌军,更有“逆杀乱星局”加持,占据绝对地利。
还有联盟友军其他支援,绝对完备的补给,他完全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能,全歼不了“青龙军”,这区区三十万余之众。
但“青龙军王帅”赢宿,及麾下副帅、骁将、参军,结出的“青木蛟龙战阵”,堪比“六境涅盘”甚至“七境斩神”的强大战力。
若比将他们逼迫的太死,也许结局不会变化,但他“无敌金狮军团”,又会被受到何种巨大伤害。
这便是为何,他与各大将领并未下场,一是害怕被“青龙军”击伤,更是忌惮“青龙军”将领绝望,做出同归于尽之举。
但他又怎么知道,此时“青龙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杀敌之数,不后果代价。
才使得根本未有一名骁将、参军出现,甚至连前二百之列的偏将也未曾出手。
仅靠一颗“狂烈丹药”,决绝必死之心,滔天战意熊熊,便将“金狮”第五军团击溃。
第六军团猛将,“天丹四重巅峰”的先锋西撒古萨罗,直接斩于马下。
……
古罗约瑟亚不由眉头一凝,未有搞清楚“青龙军”虚实,他根本不敢贸然大举出手。
但此时,根本无法没入营中侦察,未有派人先去搞清楚那从“青龙军”离去的二百余道身影,究竟是细作还是“青龙军”保存火种的将领。
“大概是主将逃生,但若是赢宿的计谋,本王出击恐怕也要被拉入陷阱……!”
一念及此,古罗约瑟亚把手一挥,身旁副帅契托罗斯急速靠了过来。
“契托罗斯,‘影狮卫’出动,队去把从‘青龙军’出走的人搞清楚,一定要看清楚……!
若是追不上,那就开启应急方案,将‘逆杀乱星幻阵’开启……!就算没有友军支援,也不绝能让这些人逃出‘杀局’范围……!”
“是……!”
契托罗斯单膝跪地,手在胸前一搭,用力点头回应。随之身影一转,化作一道暗金光芒,便已消失不见。
而那“影狮卫”,乃是“金狮军团”一支百余之众的特殊小队。队伍之中,皆是“五境天丹”高手,更是擅长侦察、隐匿、暗杀的鬼魅刺客。
……
“赢宿啊,赢宿……!
你到底在不在营寨之中,是在给本王布局,还是故弄玄虚想要本王不敢全面进攻……?”
古罗约瑟亚双眼微眯凝视,眉头不由紧锁,死死盯着战场,想要看穿所有布局。
但“青龙军”营寨,布有特殊的气息掩盖阵法,目力无法洞穿,神识无法侵入,更有“青木蛟龙之力”流转,根本无法从外部摸清虚实。
“马的……!”
古罗约瑟亚眸光一锁,一声怒骂,看不出“青龙军”营寨,只看到第六军团被“青龙军”不停收的收割。
“哼,击败废物第六军团又如何……!赢宿,这场博弈你‘青龙军’必须无异……!
我族‘逆杀乱星局’已成,本王‘影狮卫’前往追你……!若是拍出的是‘青龙军’斥候,那便绝对逃过过追杀……!
但你若是二百余主将出逃,为‘青龙军’保留火种传承,那你们绝无可能……!
因为,‘逆杀乱星·迷障’我族已能够开机,就算你们是‘八境玄相’大能,也未必走的出着必死的‘杀局’……!
桀桀桀桀……!”
想到此处,古罗约瑟亚不由嘴角一咧,发出一阵阵阴恻癫狂笑声,那双眼眸更是阴鸷诡谲,让人琢磨不透。
“赢宿啊,赢宿……!你到底会怎么做呢……?
但无论如何,你可不要太蠢,要让本王慢慢才能赢你,多一些虐杀的乐趣呦……!
桀桀桀桀……!”
一阵阴恻笑声响起,古罗约瑟亚瞬间转身便走。
此战,已无太多观战必要,无非是“金狮”第六军团,拼着全力进攻,也不过是让“青龙军”产生消耗,最终还是要无功而返。
在那士气此消彼长之下,莫说攻下“青龙营寨”,就是冲入这倒峡口之内,恐怕也没有太多可能。
而那“金狮”第六军团主将,奇多罗瓦看着战局如此惨烈,把手向着下方一挥,发出鸣金收兵指令。
“咚咚咚咚……!”
“哈哈哈哈……!奇多罗瓦这就是说的精锐吗……?哈哈哈哈……!”
退兵金钟敲响之时,第五军团主将,索萨托尼向前踏出一步,发出一阵不屑嘲笑,先前被接亏有多憋屈,现在的发泄就有多么舒爽。
“哈哈哈哈……!奇多罗瓦你的精锐,好精锐啊……!
被三万人,击溃也就罢了,居然还杀了十队万兵士,更是只能鸣金收兵丢盔弃甲……!
哈哈哈哈……!”
“泄擦……!”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奇多罗瓦闻言,气的目眦欲裂,但却做不得声。
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功劳,可以提前叫嚣一下,嘲讽一直与他争斗的第五军团主将索萨托尼。
但却没有想到,这“青龙军”强度,完全超出意料,弄出如此狼狈的局面。
“该死……!”
奇多罗瓦不由一声怒骂,眼前一幕更是让他怒不可遏,因为鸣金收兵之后,“青龙军”追杀更加凶猛。
不止将进入峡口,所有“金狮骑士”斩杀,更是一路追出隘口,借着摧枯拉朽之势,又再多斩了数万“金狮骑士”。
“兄弟们,杀够了,我们回……!”
武起、段云、卢锦、卫拓齐齐朗声大喝,手中长戟一挥,一把拉住缰绳。
忽然,他四人原地一定,猛然抬头凝眸,手中“青龙长戟”隔空一指。
“沧浪……!”
寒芒直刺远去高台,“金狮军”各团主将观战之处指来。
“什么……!”
众人齐齐一愣,眸光陡然一凝,眼中杀意冰冷,怒火瞬间被点燃。
这一枪,显然是在挑衅,嘲讽之意拉满,而那四人嘴角,露出一抹不屑,随之轻蔑一笑,转头策马便走,毫无半点回头。
“妈的,好你个‘青龙军团’,老子一定要弄死你们……!”
第878章 狂烈、饮鸩丹
第八百七十八章
“兄弟们,杀够了,我们回……!”
武起、段云、卢锦、卫拓齐齐朗声大喝,手中长戟一挥,一把拉住缰绳。
忽然,他四人原地一定,猛然抬头凝眸,手中“青龙长戟”隔空一指。
“呛浪……!”
寒芒直刺远去高台,“金狮军”各团主将观战之处指来。
“什么……!”
众人齐齐一愣,眸光陡然一凝,眼中杀意冰冷,怒火瞬间被点燃。
这一枪,显然是在挑衅,嘲讽之意拉满,而那四人嘴角,露出一抹不屑,随之轻蔑一笑,转头策马便走,毫无半点回头。
“妈的,好你个‘青龙军团’,老子一定要弄死你们……!”
索萨托尼、奇多罗瓦二人,与那另外四大军团主将,皆是愤怒无比。
“哼……!”
阿伦古、冬其亚、赛仑德、骨密契四人,随之一声冷哼,死死盯着武起、段云、卢锦、卫拓四人背影,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而后,四人随之眸光一瞥,看向索萨托尼、奇多罗瓦二人,发出极为低沉的声音,宛若野兽嘶吼,随时都将攻击。
“两个的废物军团,被一个人困马乏的‘青龙军’,不出一名主将,杀得溃不成军也就罢了……!
居然,还各自损失仅二十万人,真的是废物中的废物……!”
“你们两个废物,怎么练的兵……!
我外婆的广场舞团,都比你们的士兵,更像士兵,比你们的废物,都要勇猛……!”
“真不知道,为什么要你们两个废物,来做第五、第六的做军团统帅……!”
“嘲讽我们的‘青龙军’骁将也就算了,现在被三个千户偏将,加一个百夫卫长,嘲讽成这模样……!”
“哼……!”
四人齐齐冷哼一声,转身向着营房走去,四方军团副将,赶紧也鸣金示意,退下了战斗阵地,重新回到坚守位置。
这一战,已然告一段落,若继续下去,“金狮军团”士气受损,也难以在攻得进去。
就算,他们还有这二百余万精锐,可以依旧轮番进攻。
但“青龙军”战意正盛,“金狮军”惨败两场,就算可以消耗到“青龙军”完全力竭,也必然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此时,对双方而言,罢战修整,都是最为有利。“金狮军”可以重新整顿军心,重拾战意再来。
而“青龙军”,人困马乏,若是主动出击,也难免得不偿失。之后,无论是准备突围出击,还是坚守防御,修整才是最好的选择。
“退了……!”
阵中偏将王酒,眸光向上一抬,其余十七偏将,随之也眸光一凝,看到情况放下心来。
“噗呲……!”
“噗呲……!”
“噗呲……!”
但也就是这一个瞬间,王酒十八人齐齐一口鲜血喷出,鲜血喷涌之后,再难抑制体内的伤势反噬。
“王哥、齐哥、吴哥,你们怎么了……!”
场中其余“青龙军”,齐齐眉头一怔,急忙靠拢过来。除了,为进行冲阵的九万余将士之外,其余人皆是莫名紧张。
只见,除了王酒、齐贤、吴景、谢广、罗天、廖熙、李绝等十八偏将之外,那十八万跟随而出的“青龙”军士,也皆是面色潮红,满头冷汗,神情狰狞。
显然,是那“狂裂丹”隐患开始发作,爆发潜力的冲击,与战斗的厮杀,内外之伤同时轰然爆发。
“你们,没事吧……·!”
周晃、李琨、方宸、潘亮等,守护营寨的九大偏将,齐齐身影一动,疾速出现在王酒、齐贤十八人之间。
“我们没事……!”
王酒、齐贤等人,把手一栏,赶紧示意说道。但他们皆是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一手按在胸口,努力平复气息。
“噗呲……噗呲……噗呲……!”
但汹涌的压力太强,根本难以压制,哪怕他们已然做到了全力施为,但依旧因为小小抬手动作,与说半句影响,再次牵动反噬,连喷三口鲜血。
“王哥、齐哥,你们别说话……!”
“对,先稳住气息……!”
……
“嗡……!”
只见,一声轰鸣颤动,周晃、李琨、方宸、潘亮九人,齐齐催动“青木蛟龙之力”,九道青色灵光进入,暂时帮助王酒十八人,压制住内息奔涌伤势。
“呼……!”
片刻,王酒、齐贤九人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但却二话不说,从怀中探出一枚赤红丹药,毫不犹豫便径直塞入口中。
“什么‘饮鸩丹’……!王哥、齐哥,你们干什么……?”
“为什么……?”
……
看着那颗赤红丹药,周晃、李琨、方宸、潘亮等人,不由一声大喝,脸上不止惊诧,更是目眦欲裂。
“王哥,齐哥,现在还没到这个时刻,为什么要吃‘饮鸩丹’……!”
“饮鸩丹”,一种极为霸道的疗伤丹药,但却没有任何疗伤作用。
只因,一旦服下这枚赤红丹药,便可在压下所有伤势。
一旦再遭受冲击,亦可在三十日之内,将所有一切压下,只要不至死亡,不断臂残肢,便不会影响战力。
哪怕“禁术”反噬,哪怕“狂裂丹”遗患,皆不会有丝毫影响,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般。
不过,此丹为何得名“饮鸩”,便是饮鸩止渴之意。
受到冲击,三十日之后,先前所有伤势,便会齐齐出现,更是同时爆发,还会叠加倍增。
这便是,饮鸩丹药饮鸩渴,狂裂血崩无敌歌。两力交融燃命寿,一丹催命一丹涸。
正因如此,“狂裂”、“饮鸩”二丹,形成了一种超强搭配。三十日内,爆发出最强战力。
而战斗开始一刻,便是生命倒计时刻。三十日一旦劫数,便是仙也难挽救。
……
“王哥,齐哥,不吃‘饮鸩丹’,你们还有机会的……!”
“是吗……?”
王酒闻言摇了摇头,哑然一笑,把手一挥。“兄弟,哥哥吃下这赤丹,便是希望为你们其余人拼一次……!
若是,这‘金狮军’害怕,你们十二万人,或许无需再服‘狂裂丹’激发潜力……!
这样,哥哥就算死了,也为你们杀出一条路来……!若是,三十日后没有机会,也让哥哥们多杀一些异族……!”
第879章 胜利,但依旧是困局!
第八百七十九章
“这样,哥哥就算死了,也为你们杀出一条路来……!若是,三十日后没有机会,也让哥哥们多杀一些异族……!”
“王哥、齐哥、你们……!”
王酒、齐贤十八人如此一说,周晃、李琨、方宸、潘亮等,守护要塞之人,顿时无言以对。
也与此同时,武起、段云、卢锦、卫拓最后回营,看着眼前一幕,也随之内息不同翻涌。
“噗呲……!”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四人齐齐跃下战马,寻找营寨之中,一处安静之地坐下。
此时,大战已然结束,主动引动了“狂裂丹”的反噬,与战斗内伤爆发,霎时气息奔涌如潮,真元逆流紊乱,狂暴冲击的如同雷暴。
“噗呲……噗呲……噗呲……!”
鲜血大口喷涌,众人又再是一怔,但武起、段云、卢锦、卫拓四人,仅是数个呼吸,也还是将反噬平稳,不再疯狂的暴走与冲击。
显然,这防御绞杀,比突围冲阵要轻松太多,伤情也远远好过王酒、齐贤十八人。
只需平复“狂裂丹”,带来透支生命问题,与战场之上的损耗叠加,也无需借助“饮鸩丹”。
但现在情况,“青龙军”依旧不容乐观。
虽是,连番进攻防守,已将“金狮军团”重创,成功达到目的,争取喘息之机。
但若拖得太久,“青龙军”没有任何动作,虚实便会暴露,就难以让其忌惮,更好守住营寨。
“诸位,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半炷香后,所有人伤势气息平复,王酒眉头一皱,眸光扫视场中众人。
“若是修整的时间太久,或是固守不出……!那‘金狮军’便会猜测我们底细……!
你想现在‘金狮军团’士气已是,便是我们突围最佳时机,若是我们还有余力,五天之内,绝对会对他们再次发动冲锋……!”
“什么,是五天之吗……?”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一怔,顿时眉头紧锁。
五天时间,可不足以他们将“狂裂丹”,带来的伤势恢复。但若强行再服一颗,也难以达到真正效果。
毕竟,伤势就是伤势,力量就是力量,虽可通过丹药压制与刺激,但却依旧受到状态制约。
若身体虽是本亏,哪怕有着“狂裂”、“饮鸩”二丹配合,虽依旧有用,但却仅能发挥八成不到能力。
“嗯……!”
王酒微微颔首,眸光用力一凝,神情无比认真。“确切再说是三天……!”
“三天……?”
此话一出,武起、段云、卢锦三人,也不由眉头紧锁。三天时间,连他三人恢复五成,恐怕都时间不够。
哪怕不顾生死,连吃“狂裂”、“饮鸩”二丹,也根本无法将潜力完全挖掘,释放出五成左右力量。
这种情况之下,就算参与战斗,也依旧是徒劳,不可能冲出豁口,也不可能让“金狮军团”感到压力。
如此一来,也依旧会让他们看出端倪,看清他们的真正情况。
“那该怎么办……?”
武起眉头一锁,连忙出声发问。场中,最后留守的十八偏将,也一个个眉头紧锁。
“怎么办……?只有硬扛……!”
王酒摇了摇头,一声叹息。“现在能由周晃、李琨、方宸、潘亮,他们带队……!
但冲破隘口‘金狮军’的防御,只要配合十八队军士,能够发挥战力偏将,满打满算也还只有九人,另外还需要九人……!”
“九人……?”
卢锦眉头一锁,不由一声轻咦,眼睛随之一转,便想到一个可能。“我们在卫长之中,选九、十八,或二十七人,来弥补偏将不足……!”
“嘶……!”
王酒长吁一口,众偏将齐齐索没思索。
此法,确实可能行,但现在未有服下丹药的“青龙军”之人,也仅有十二万之众。
“但还不够,人数不够……!”
王酒摇摇脑袋,说出心中担忧。
若是让服下“狂裂丹”战士再上,恐怕战阵战力削弱,也恐怕他们根本扛不住反噬。
“哎……!”
众人随意一声叹息,只得摇摇脑袋。若是人数不够,主将还不上场,且军阵威势下降,绝对会暴露出真实情况。
“青龙军”主将不在,且先前大战的战力,乃是用丹药拔高,根本不能重复。
一时之间,场中陷入沉默,找不到应对之法,恐怕最多五天,便会迎来“金狮军团”不要命的总攻。
“算了,王哥,再说吧……!”
忽然,潘亮把手一挥,朗声打破沉闷。
“实在不行,我们就一起冲……!
让他们知道虚实又能怎样……!反正,也没打算活了,看他们敢不敢同归于尽……!”
“是啊……!兄弟们死在一起,有什么遗憾……!”
“杀一个异族保本,杀两个异族赚了……!”
“哈哈哈……就这样,痛快的杀……!”
……
有了潘亮这莽夫开口,其余之人,也随之放声回答。场中顿时没有了凝重,只有豪放的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反正就没打算活着出去,能少多少敌人,就杀多少敌人……!”
“好,好,好……!那就这么定了,等兄弟们恢复状态,一起再冲一波,让这些金毛杂种,知道我们的厉害……!”
王酒朗声一笑,也不再纠结战术。既然战术用不出来,那就简单直接明了,杀敌个痛快便好。
……
与此同时,其余王师战场,“荡邪”、“白虎”、“玄武”、“朱雀”四军最强,也如“青龙军”一般,给予围困异族,一个当头棒喝。
而那“金印”、“灵髓”、“漠杀”三军,虽弱于其余七大王师,也依旧能够固守要塞,让异族精锐损失惨重无功而返。
最后,“万孤堡”之上,孤军“赤炎”。
此时,王帅“赤炎王”凌翌,依旧在疗伤之中,未有查看“天字密令”,也唯有收到其余友军配合的救援信号。
而那围困他们的“圣骑士团”、“死灵法师”,已然修整完成,准备发动最后的全面总攻。
“‘赤炎王’凌立,我的大军已经恢复,你准备好接受屠杀了吗啊……?”
第880章 圣光洗礼,犹毕军的癫狂
第八百八十章
“‘赤炎王’凌立,我的大军已经恢复,你准备好接受屠杀了吗啊……?”
“万孤堡”之外,一座耸立山崖之上,“白袍圣主教”摩亚末,眸若鹰隼,冷若寒霜,微眯锁眉凝望而去。
他手中“圣教权杖”缓缓一抬,周身白色圣光也随之释放,柔和而神圣,令人身心舒畅,虔诚想要追随。
“唰……!”
忽然,濠光绽放,白色圣光撒满苍穹,一尊白袍圣教主神身影,瞬间拔地而起,直冲九霄之上。
“我的主……!”
数百万信众齐齐跪倒,山呼骤然而起,震荡百里苍穹。
“啪啪啪啪……!”
戈壁荒漠山崖,隐匿的鸟兽虫豸,皆惊的纷纷疯狂逃窜,而那数百万人,眼神越发的痴狂沉醉。
“我的主,请祝福你的信徒……!”
场下之人,皆是“犹毕军”之人,更有五百万人之多,各个重甲圆盾弯刀,宛若一只只狂莽的深褐铁熊。
“全能的圣主,你看到了吗……?这是你的子民,这是你的信众……!”
摩亚末眸光一闪,向着众将士抬头望去,声音慷慨激昂,念诵阵阵有力。
“请祝福我们,为你的信仰而战,清除邪恶的异端……!”
“清除邪恶……!”
“清除异端……!”
“清除邪恶……!”
“清除异端……!”
“清除邪恶……!”
“清除异端……!”
……
伴着一声声山呼海啸,五百万“犹毕军”越发疯狂,在那圣光洗礼之下,在那圣主的祝福之下,一个个奉行着绝对正义,但却眼中闪着无比邪恶的光芒!
所有的邪恶,并非人们以为的邪恶。而是借着绝对正义之名,实行的灭绝之道。
这“犹毕族”圣主教廷,便是这样的邪祟。以洗涤意志的教义与圣光,建立伪善与虚妄。
欺骗,隐瞒,颠倒是非,混淆正义与邪恶,以所谓的绝对正义,去实现最为邪恶的杀戮。
多少善良的民众,曾拯救过“犹毕族”的存亡,但却以他们是圣主的意志,占据了圣主赐予,将其灭国灭族。
原本,“犹毕族”所在土地,有着无数善良的百姓,他们百族融合,彼此相安无事。
最后,因为拯救了“犹毕”一族,被以“圣主”之名屠戮,最后再无痕迹。
他们的历史断绝,他们血脉消失。而留下来的,只有恶魔的后裔,最终被圣主完全消灭。
而今日,“犹毕军”再起,以圣主之名,清除邪祟异端之举,向“赤炎军”发起最后的冲锋。
“圣主的信徒,圣主的孩子……!为了圣主,为了正义,消灭‘天族’异端……!”
“消灭,‘天族’异端……!”
摩亚末振臂一呼,众人山呼回应,消灭“赤炎军”之人,已成了这百万人癫狂的执念。
“杀……!”
“杀……!”
伴着摩亚末在一声大喝,“犹毕军”也随之一颤,癫狂的愤怒嘶吼。
随着圣主权杖一挥,五百万人宛若恶狗扑食,完全不顾一切。
眼前“万孤堡”,明明深处一处绝地,四面深崖环抱,只有小径通入,便蜂拥挤小径,用力相互挤压。
而那其余深渊之地,他们便丢出一根根铁索链条,勾连在“万孤堡”百丈之下,然后纷纷倒挂爬上索道,或是踩着铁索前行,也要抵达对面,攀上“万孤堡”城墙。
他们眼中无比癫狂,仿佛不知恐惧,下方万丈深渊,小径极为狭窄随时容易掉落,但他们依旧无惧。
不管冲上小径,还是攀上索道,毫无半点人对深渊的恐惧,仿佛就算掉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也没有任何关系。
“杀……!”
“为了,圣主……!”
“杀光异端……!”
……
他们放声嘶吼,口中喃喃自语,眼神凝滞痴狂,彷如一个个只会执行指令的机器,毫无半点活人该有的生气。
……
“不好……!”
“万孤堡”内,了望高台之上,岗哨瞬间发现情况,急忙吹响号角。
“什么,有进攻……?”
“赤炎军”当值骁将荆煌,一个纵身跃上高台,眸光定定一望,向着四周扫去,只看到了满地密密麻麻的深棕铠甲,与癫狂呆滞的嘶吼冲锋。
这些人,仿若疯魔一般,眼里只有冲锋,没有死亡的恐惧。
甚是,那索道与小径之上,无数人失手挤压掉落,但却丝毫没有恐惧,只有对冲锋慢上一般的内疚,毫无对生命逝去的恐惧。
“这些人,怎么了……?疯了吗……?”
荆煌不觉眉头深锁,眼中满是惊愕。明明都是“三境真元”与“二境淬体的”军士,掉下悬崖绝对必死无疑。
但他们的一声声怒吼,却并非来自失手与挤压跌落,而是对不能进攻的自责。
荆煌运起耳目之力力,向着数千丈外仔细观察聆听。这不看不听还好,居然沟通嘴型与声音双重确定,顿时让他脸上写满惊愕。
“啊……!圣主啊,为什么你让我跌落,为什么你不给我斩杀异端的机会……!”
“我是罪人吗……?圣主,你为何不让我救赎……!”
“圣主,请你不要放弃你的信徒啊……!”
“圣主,求你再给我一次赎罪机会……!”
……
“什么……?”
荆煌眸光一凝,一阵莫名其妙。这“犹毕军”真的是正常人吗,难道他们选拔,都是癫狂痴傻的疯子?
他哪里知道,“犹毕军”自然没有疯癫,他们只是“犹毕·圣主教”的忠实信徒,圣主人间最虔诚的仆人。
此时,“白袍圣主教”摩亚末,手持“圣教权杖”,催动“圣教法典”,使出一招“圣教神迹”,让“圣主”重现人间,撒下无上圣光。
而这圣光洗礼,并非神灵赐福,不过强力的神魂控制。
一旦信仰圣教,便会有诸多仪式和礼拜,等到彻底中心心锚,再以圣光引动,将其陷入痴狂,激增强化战力。
更是让其,不顾一切去执行“圣主”指令,就连生死与性命,也完全置之度外。
“他们疯了……!”
荆煌眉头一皱,眸光向营内一扫。“赤炎王”凌翌还在运动疗伤,五天前伤势太重,根本未有恢复过来。
“那这里,就有我们来吧……!”
荆煌眸光一凝,已然做出决断,现在这“犹毕军”已陷入痴狂,战力也将翻倍,绝不能吊以轻心。
“第七、八、九营,准备迎敌……!敌军已然癫狂,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第881章 犹毕军的疯狂,杀手藏着背后
第八百八十一章
“第七、八、九三营,准备迎敌……!敌军已然癫狂,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
三营将士齐齐应声,按照制定方案,各司其防守位置。
这“万孤堡”防御战术,“赤炎王”早已安排妥当,分成十组人马轮换,做好拉锯准备。
不过,现在这“犹毕军”,已然发起总攻,更是陷入癫狂,绝对不是单独一营可守,荆煌调动三倍守军,也是以防真的被突围成功。
不过,那“六芒圣骑士团”未出,“死灵法师团”也未现,这两队人马,虽然人数仅有数万,但却才是这场战斗最大的重点。
只因,他们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不仅有着“四境玄脉”之上的战力,更有“五境天丹”的强者。
而且,他们不仅有着“圣光”、“献祭”、“死灵”之力的强大,更有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
现在,圣骑士团总团长瑟亚,黑袍法师萨希索。
虽被他们俘虏,但也几乎让“赤炎军”王帅凌翌,付出了惨痛代价,短时间内难以在全力战斗。
“唰……!”
荆煌一声军令,“赤炎军”瞬间各就各位。
城楼之上火炮,守护城墙的铁甲,骑兵冲阵小队准备,“万孤堡结界”防御完全激活灌注催动做好所有防备。
“马馥副帅,情况便是如此……!”
荆煌转身冲入“中军帅帐”,正好副帅马馥从中出来,他一面与之一同登上中央了望城楼,简单交代战况之后,等待着马馥做出对应安排。
“荆煌,防御你来指挥……!还通知所有骁将、参军,偏将都做好准备,随之准备开‘赤炎魁杀阵’……!
虽然,王帅还在疗伤,但你们可以分成六组。其中,一组留给我来主阵,另外五组你们两个骁将作为阵眼……!”
“好,我这就去办……!”
荆煌用力点头,眸光随之一凝,转身便要跃下塔楼,却被副帅马馥一把抓住。“莫急……!”
他眉头随意一凝,双眸微微一眯,望着前方乌央乌央大军,癫狂的嘶吼冲击,再是沉声说道。
“荆煌,通知所有骁将、参军、偏将,战斗一定要留有余地……!
我观这发疯的‘犹毕军’,绝对不是主攻主力,甚至可能是消耗我军的炮灰……!
真正的杀手,一定是藏在背后!
可能‘圣甲骑士’与‘亡灵法师’,甚至可能是我们根本意想不到……!
所以,不仅保住状态,更要保持‘万孤堡结界’不破,一定要沉得住气,等待敌人先出底牌……!”
“好……!”
荆煌用力点头,转身便向着下方而去,将所有战局布局,指挥守城防御。
而其余“赤炎军”之人,除了骁将、参军,一众偏将,也按照马馥说法,将状态调到最佳,等待着一声令下,凝结“赤炎魁杀战阵”。
其余所有人,也都准备接替守城任务,轮番的守护“万孤堡”防御。
……
“等敌军进入十步范围,我们再打……!”
“好……!”
荆煌眸光一凝,死死盯着场中。“犹毕军”不要命冲锋,已然有人冲到了“万孤堡”城门之下,马上就冲阵入城。
而那攀爬索道之人,速度虽没有这般迅速,但也步步逼近山崖,还有十数步距离,便能触碰悬崖峭壁,便能顺着山崖爬上城墙,进入“万孤堡”内。
但是,“赤炎军”绝不会让他们靠近压逼,也不会让他们碰到城门,只要进入十步之内,便是火力覆盖而去。
“三……!”
“二……!”
“一……!”
“打……!”
“轰……!嘭嘭嘭嘭嘭……!”
……
随着荆煌一声令下,火炮、箭矢、符箓,瞬间漫天压制而下。先断后排支援,再灭靠近敌军,铁索根根炸断,小径冲锋推平。
“啊……!”
“圣主啊,为什么不庇护我们……!”
“难道我有罪吗……?”
……
惨叫声声乍起,铁索完全断裂,拍在上面数万“犹毕军”之人,顺着铁索断开,纷纷跌下而去。
“嗖嗖嗖嗖……!”
但那后排之人,依旧癫狂无比,一根根铁索再次飞出,依旧如同潮水一样翻涌。
“冲啊……!”
“清楚异端……!”
……
“哦,还敢来……!”
荆煌嘴角一咧,看的十分搞笑,手指虚空一抓,示意“赤炎军”火炮,停止对铁索攻击。
“既然要来,那就给你们留着铁索……!先干掉靠近的敌军,与小径之上的队伍……!”
“嗖嗖嗖嗖……!”
顿时,火雷完全停止,符箓未有再放,只有箭矢向着崖壁向射击,将那攀住峭崖的士兵,一个个击下万丈深渊。
“咔……!”
与此同时,“万孤堡”城门轰然打开。
“唰……!”
一声恐怖震荡响起,荆煌纵身一跃,跳入冲出城门的冲阵队伍最前,一匹无人驾驭的踏龙驹之上,手握“赤炎火雷枪”,带队向着那小径之上敌军,疾驰冲阵而去。
“杀……!”
伴着一声嘶吼,千人小队宛若火焰游龙,为何不用远程攻击,而是因火炮、符箓、箭矢,无法再做补给。
而骁将荆煌带队,冲击“犹毕军”先锋根本不在话下。
借着地理优势,有着战阵加持,一个冲击之下,便将那截断在攻击小径之上,万余“犹毕军”一波便能冲的稀散。
“轰……!”
一声恐怖震荡,毫无半点悬念,“赤炎之力”加持,火芒随之一闪。
荆煌本就“天丹六重”,再有千余“赤炎军”加持,力量轰然爆发,如同火蟒穿山。
恐怖的七千万龙之力,燃烧熊熊火焰,径直摧枯拉朽,将那狂热的“犹毕军”,在一声轰鸣之下,冲的血肉横飞,掉落无尽悬崖之下。
“嘭……!”
但也就在此时,虚空轰然一颤,一道黑云涌起,霎时遮天蔽日。
“不对,我们先回营……!”
第882章 送死,这是什么情况?
第八百八十二章
“不对,我们先回营……!”
看着漫天黑云遮天,荆煌眉头一皱,后方“犹毕军”依旧有涌上小径,想要攻城而来,但天象突生异变,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走……!”
一把调转马头,荆煌毫不犹豫,千余“赤炎军”小队,也随之一转,疾驰进入城门。
“关城门……!”
“咔咔咔咔……!”
随着一声闷响,城门再次紧紧关闭。而此时,天穹已被乌云遮蔽,滚滚绞动压迫,笼罩百里苍穹。
“啊……哦……啊……·哦……!”
一阵阵空灵声音,尖锐的如同枯木破败,又似风啸刺耳,瞬息充满全场,若隐若现回荡。
那声音,一时忽远,一时忽近,毫无任何痕迹转换,伴着滚滚乌云下压,摧出阵阵黑风,彷如地狱被撕开裂缝,鬼气森森汹涌流入人间。
“不对,这是什么……?”
副帅马馥、荆煌、张牯,一众骁将参军,眉头不由紧锁。看不穿这黑云由来,也看不出这乌云目的。
“轰隆隆隆隆……!”
一阵阵闷响挤压,那黑云不停凝聚,转眼便已漫延方圆数百,但却没有丝毫变化。
“嗡嗡嗡嗡嗡……!”
一阵阵低沉嘶鸣,那黑云还在不停加厚,但却只是加厚,发出更大的凄厉哀嚎而已。
“这……?”
此景,看的马馥、荆煌等人一阵莫名,黑云压城而下,只是看着压迫,实则没有任何作用。
“为何……?”
再看那“犹毕军”之人,依旧疯狂冲锋,索道再是密密麻麻出现,无数人再次攀登而上,数万人涌上铁索。
那条通入小径,又是蜂拥而至,完全没有看到,先前冲上万余之人,被火炮后路被“赤炎军”一波冲阵,全部重创跌落无敌深渊。
“杀啊……!”
“清除异端……!”
“为了圣主……!”
……
一声声癫狂嘶吼,震耳欲聋响起。完全不顾死亡,也不理那滚滚黑云,“犹毕军”疯狂冲锋,癫狂的如同疯狗,仿佛就是要咬上眼前“万孤堡”城墙,将其完全撕碎,最后杀死“赤炎军”之人。
“不对……!”
马馥眉头一凝,心中莫名其妙。“犹毕军”冲阵之人,皆是底层“三境五重”与“二境淬体”之下。真正的精锐,根本没有出现,“四境玄脉”的将士,居然一个也未曾参战。
“这是在送死……!为什么呢……?”
他眉头不由深锁,完全看不明白。
按理,这种攻击,便是有精锐前锋配合,先御空作为掩护,打穿“万孤堡结界”,在掩护主军攻入小径打开城门。
最后,单点突破占据战墙一角,然后以此作为踏板,步步为营将大军在外城站稳脚跟。
尔后逐步向“万孤堡”内圈攻入,慢慢占据一层层城墙工事,才可能拿下这个据点,才能让伤亡降到最低。
但饶是如此进攻,伤亡也绝对无比惨重。而现在,“犹毕军”这样来打,感觉就是在让底层将士送死,根本不可能起到作用。
“这么打,莫说攻入‘万孤堡’,就是连队我军消耗,也几乎没有太多……!
除了,火炮、符箓、箭矢库存减少,根本没有作用……!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
马馥眉头一皱,目光望向其余骁将、参军。此时,众人也仅是摇摇脑袋,与他一般尽是莫名其妙。
“这是在打什么……?”
……
“将军,敌人好似和刚才一样,还是进入十步之内再打吗……?”
“赤炎军”卫长疑惑非常,出声询问。
“对……!
既然敌军不怕死,那就不管他们怎么想的,照单全收……!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荆煌眉头一凝,一声大喝。转头望向副帅马馥,看看他会是什么态度。
“嗯……!”
马馥随之颔首,眸光坚定。
虽然没有多说,但他态度亦是如此。敌人诡计又能如何,不必过多揣测。过多度担忧,不过内心恐惧外化。
虽说知己知彼,百战才能不殆,但一味将敌人想的强大,也只会未战先怯,失去真正勇气。
所以,马馥也并未再去向那黑云,与“犹毕军”这般战术为何,而是时刻盯着场中变化,准备这突发状况,及时做出应对。
“杀……!”
“打……!”
“轰隆隆隆隆……!”
“嘭……!”
……
火雷爆破,箭矢齐射,符箓砸击,骑兵冲锋,映着双方猛烈的喊杀之声。
“犹毕军”进攻,又再次被完全打断,小径冲锋队伍,被击落万丈深渊。
千余铁索击碎,数万军士坠落,惨叫声不绝于耳,依旧是各种悔恨与忏悔,没有被圣主选上,成为攻入对面堡垒之人,带着死亡与执念含恨,摔得粉身碎骨。
“嘶……!”
也就在这时,黑云轰然一颤,又再次浓郁状态起来,但“赤炎军”之人已然习惯了,那如同万斤棉被的黑云,盖在了“万孤堡”穹顶之上。
“杀……!”
“继续……!”
“不要停……!”
……
只见,“犹毕军”根本不听,一声声呐喊呼嚎,进攻继续向前冲锋,已目的一轮一轮军士,被万箭穿心火雷摧身,掉落悬崖粉身碎骨。但却依旧熟视无睹,根本毫不在乎,癫狂的冲刺而去。
“杀……!”
“清除异端……!”
“清除邪祟……!”
……
“奇怪……!”
荆煌眸光一凝,心中无比疑惑,但也并不多想,再次打开城门,向着小径之上来犯敌军,催动“赤炎火雷枪”冲锋而去。
“轰……!”
……
一轮,又一轮,一次又是一次。
连续数十轮冲锋被击退,恶战了一天一夜,五百余万“犹毕军”,最终已然葬送大半,三百余万之多。
而那“犹毕军”依旧疯狂不减,继续发动着冲锋,好似并不在乎死伤,将着“三境真元”、“二境淬体”的精锐军士,根本未有放在眼里。
“嗡……!”
忽然,一声巨大轰鸣,天穹黑云猛然绽放,浓郁粘稠如胶,滚滚向下挤压。
见状,“白衣圣主教”摩亚末嘴角又不一咧,阴鸷随之脸上浮现,不由喃喃自语。
“萨托罗斯,够了吗……?”
第883章 摩亚末后手,亡灵尸兵
“萨托罗斯,够了吗……?”
摩亚末一脸阴鸷,看着乌云不禁发笑,原来这一切皆是他的战法。
那萨托罗斯,乃是他的好友,一名比亡灵黑袍萨希索,更为强大的“死灵法师”,白袍圣死灵。
“嘿嘿嘿嘿……!摩亚末,这些够了,但还可以更多……!”
远处万丈深渊之下,原来藏着一个祭坛,而那祭坛之上,死灵白袍法师,萨托罗斯正在催动阵阵幽光。
“阿尤嚯……阿罗罗裸……!”
若隐若现的吟唱,手中挥动着骨杖,银色微光闪烁,夹着诡异渗人的赤光,和着淅淅索索的怪声。
“哦咯西八……螨萨罄巴……!”
“嗡嗡嗡嗡嗡……!”
一声声诡异吟唱,发出虚空轰鸣颤抖,宛若硬皮撕裂,又似夜猫哭泣。
“嘶……嘶……嘶……嘶……!”
大地上下空间实体,阵阵嗡鸣颤抖,不停的疯狂蠕动,好似有东西将要涌出一般。
……
“摩亚末,够了吗……?”
后方高崖之上,一个魁梧身影,缓缓一步踏出。此人,璀璨银甲披身,背后深蓝六芒星徽章斗篷,无风猎猎作响,呼吸沉稳有力,蕴含霸道威势,宛若凶手一般。
显然,他乃是顶尖高手,虽没有暴露真实境界,但也不输摩亚末太多。
而这人,不是“犹毕军”统帅瑟列斯汀,又会是谁。
“再这么送,我‘犹毕军’的基层士兵,就要被你送完了……!”
“是啊,我的‘大主教’,你是要我们做光杆司令吗……?”
瑟列斯汀话音才落,阴影之中,又再走出两人,皆是如他一般银色闪亮铠甲,深蓝六芒星徽披风。
不过,那铠甲没有这般闪亮,也没有如此的深幽蔚蓝。显然,这二人,乃是“犹毕军”副统帅,米多克拉、希铎灭爵二人。
“是啊,摩亚末‘大主教’,这一战虽然由你统领,但也不能完全不管我们‘犹毕军’吧……!”
米多克拉说罢,希铎灭爵双眼一眯,把头一歪,咬牙厉声戏谑道。
“哦……!”
摩亚末转头一瞥,嘴角一翘,一声轻咦。
显然,他听出“犹毕军”三大统帅的愠怒,只是因为“圣主教廷”强大与地位,才会让他们愿意听从他的安排。
可这样的冲锋,根本就毫无意义,不仅死伤无比惨重,更是将他们基层的二、三境将士,几乎消耗了三百余万之多。
而这冲锋,显然不止如此。“白袍圣主教”摩亚末,不仅没有让他们停止冲锋,更是还在催动“犹毕军”疯狂冲阵。
此时,瑟列斯汀三人,耐心也已到了极限。
若不是,那“圣主洗礼”之下,“犹毕军”已然不受军令控制,他们恐怕立马违反摩亚末命令,停止所有冲锋。
“担心损失士兵吗……?瑟列斯汀你们担忧错了……?呵呵呵……!”
摩亚末一声阴鸷笑声响起,眼眸不由一挑,让人捉摸不透。“这个你们大可不必担心……!
因为,这些人虽然死了,但我摩亚末,乃是‘白袍圣主教’,一定会还给你们一支更强的军队……!”
“什么……?更强……?”
“呵呵……!”
此话一出,瑟列斯汀、米多克拉、希铎灭爵三人,不由一阵嗤笑,脸上写满质疑。
“哼……!
摩亚末,我三人也是‘天丹七、八重’,境界不比你低,战力也不比你弱……!
你这话真是把我们三人当孩子,我们这么好哄骗的吗……?”
瑟列斯汀说罢,随即双眼一眯,眸光凝视而去。米多克拉声音冰冷,随之沉声,继续应声说道。
“是啊,摩亚末……!
你最好没有信口开河,否则就算斯汀大帅脾气好,可以不追究……!
我与希铎灭爵,却不会有这么好的修养,被你戏弄就这么算了……!”
“呵呵……!”
摩亚末一声嗤笑,不置可否,眉头随之一挑,把手缓缓抬起,向着那万丈的深崖,猛然一指,同时一声厉喝
“戏弄,本主教没这个兴趣……!你以为,你们是十四岁的花姑娘啊……桀桀桀桀……!”
一阵癫狂淫笑升起,在深崖地底,一道道浓郁黑色鬼气,渗着丝丝鲜红涌起,慢慢向着摔得粉碎的“犹毕军”尸骸遮盖,钻入血肉骨髓深处,完全融入其中。
“啪呲啪呲……咔咔咔咔……呱嗒呱嗒……!”
一声声细密细嗦的怪声出现,密密麻麻如同亿万肉虫蠕动,血肉缓缓伸出肉芽,骨骼咔嚓作响,尸骸开始挣扎游动,仿佛变成一只只令人作呕肉块虫兽,一团团开始组合起来。
“什么……!”
瑟列斯汀、米多克拉、希铎灭爵三人,不禁一声惊咦,眉头不由紧锁,看眼前一幕,惊愕且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只见,一块块“犹毕军”骸骨,流出猩红的脓血,长满无数的肉芽,寻着最近骸骨,相互接触连接长了起来。
“啪嗒啪嗒啪嗒……!”
密集的血肉蠕动,骨骼挤压碰撞,再用力合抱挤压之下,那肉芽相互咬合,骨骼链接居然出现一个个奇怪无比的形状。
破碎的脑袋,连着脚掌、脚掌,躯干、脖颈、四肢,臀部长在颈部,背后长着臂、腿。
最后,撕裂缝合挤压相融,一次次粘合断开,再次重组之下,满地尸骸化作一群完全不似人形的尸兵怪物。
有的三头六臂,如同螃蟹横行。有的身躯硕长,如同千足蜈蚣嘶吼。
更有如同身躯之中长着数个头颅,数个手臂腿脚重组,化作硕壮四肢,组成的巨大怪物。
一个个根本不似人形,但却散发着远超“三境真元巅峰”的力量,除了没有灵力,力量远胜“四境玄脉”之人。
“什么,亡灵尸兵,这传说真的存在吗……?”
第884章 “亡灵尸兵”,怪物的威力
第八百八十四章
“什么,亡灵尸兵,这传说真的存在吗……?”
瑟列斯汀眉头紧锁,胃口不觉一阵翻涌,米多克拉、希铎灭爵二人,却早已把头转向身后,脸上一阵青红,感觉就快忍受不住。
“亡灵尸兵”他们都听说过,乃是“死灵圣法”一脉,拥有的至高秘术之法。
不过,这“亡灵尸兵”向来只在传说之中,万年时间并未重现世间,自然也未有人真正见过。
故此,人们只以为是“死灵圣法”一脉,自吹自擂的杀招,只为将其渲染的强大无比。
可将带着执念的寻常之人,死后尸骸唤醒组成尸兵。
虽然,战力有所限制,无法使出灵力,但却可将寻常修尸骸,以纯粹的血肉之力,达到甚至超过“四境玄脉”战力。
而这秘法,最为恐怖之处,便是凭空爆兵之术。
只要尸骸足够,执念够深,便可源源不断制造“尸兵”,大军铺天盖地,根本难以消灭。
……
“‘亡灵尸兵’来自地狱的大军,本就已经死亡,就再谈难以杀死……!”
摩亚末眉头一挑,悠然一笑,眼角朝着瑟列斯汀、米多克拉、希铎灭爵三人一瞥,眼底竟是不屑。
“这支军队,给你们可满意……?比起,那些‘犹毕军’的废物,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吧……!”
此话一出,瑟列斯汀、米多克拉、希铎灭爵三人,身躯不由一怔,眉头随之一锁,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亡灵尸兵”不死不灭的存在,虽然力量不强,便会战斗的无休无止。
而且,这些“尸兵”本就尸骸脆片组成,哪怕将其碾碎,只要没有成为飞灰,便会再次拼接组合,组成新的“尸兵”。
……
“诶……!”
看着万丈深崖之下,瑟列斯汀、米多克拉、希铎灭爵顿时默不作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显然,这“亡灵尸兵”,远远强于这三百万余“犹毕”军士。
但活人终究是活人,“尸兵”就是“尸兵”,不仅是同为一族的情感,更是看到怪物的恶心与心悸。
不过,单论战力来说,这买卖非常划算,三百万余二、三境士兵,却换了九十万余,堪比“四境玄脉”的强大“尸兵”。
“瑟列斯汀,需要本主教停止催动吗……?”摩亚末眉头一挑,嘴角一抹戏谑。
眼前这“犹毕军”,还在痴狂呃冲锋,一轮轮火炮截杀,“赤炎军”突刺冲阵,已然快要击杀了四百万余。
“犹毕军”二境淬体战士,已被全部杀完,还剩最后不到百万“三境真元五重”之上的士兵。
“诶……!”
被这一说,瑟列斯汀顿时犹豫起来,顿时想要所有“三境真元”军士,都送到深渊之下。
不过,他转念一想,还是不能如此去做。否则,再募新的军士,那便没有“三境真元”老兵,来传代新的战士。
“算了,听吧……!”
但这一时犹豫,冲锋却无比癫狂,又有十数万军士冲入,最后只有坠落深渊悲惨结局。
“哦……!”
摩亚末眉头一挑,也不再继续催动“圣光”,虚空把手一摆,将那“圣主”控制,停下了“犹毕军”的冲锋。
不过,那些已经冲到了铁索,或者小径之上的军士,却难以安全返回,要么被火雷冲锋击杀,要么跌落深崖。
……
“停了……!”
荆煌眉头一锁,双眼微眯凝视,攻势戛然而止,也让他们莫名其妙。
“死了四百多万,居然说不攻,就不攻了……?”
他不觉一声轻咦,但也没有多想,手中“赤炎火雷枪”一震,拉动缰绳向着“万孤堡”内而去。
马馥也见到此状,不由心中一阵莫名,他看着天穹压逼的万里乌云,心中不由涌起一阵不祥预感。
但现在看来,“犹毕军”已然停止进攻,战争或许要告一段落,但万丈山崖之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淅淅索索,却让他心房猛然一紧,好似要漏掉一拍。
“不对,不对……!”
他眉头不由紧锁,脑中思绪飞快。他明明“天丹七重巅峰”,不可能出现莫名奇妙的心悸。
而这心悸只有一个可能,乃是强大的神魂产生的敏锐直觉,让感到危机靠近。而那危机,并未出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不好……!”
他心中暗道一声,但脸上不动生死,眸光不由紧锁,随之发出一道军令。
“十六、十七、十八营,换防,抓紧时间修正……!二十至二十五营,六营做好双倍防御警惕……!”
“是……!”
众人齐齐回应,身影急速转动,根本未敢松懈半分。
显然,他们也感到这道军令的压力,场中“犹毕军”暂停进攻,绝对只是表现,不可能这般简单。
“嘶……!”
“啊……!”
“哦……!”
“哎……!”
“吼……!”
……
“这是什么声音……?”
忽然,山崖之下,阵阵密集的嘶吼声音袭来,低沉又无比沙哑,仿佛一只只凶猛巨兽,发出沉闷压制的低吼,但喉咙也被撕开,无法将声影凝聚成型。
“是山中野兽……!”
“不对,不像野兽……!”
……
“赤炎军”之中,不由议论声音四起,但那阵声音,虽是密集沉闷,十分遥远,绝对在山崖深处,根本难以分辨。
“咔咔咔……!”
数个呼吸之后,岩壁发出声响,好似滚落石屑,夹着山崖破开声音。
“咔……咔……咔……咔……!”
“嘶……啊……哦……哎……吼……!”
随着时间推移,那岩壁破碎挤压,声音越来越响,嘶吼之声也再放大,继续的向着上方靠拢。
“什么声音……!”
城墙之上军士,不由把头望向山崖之下。
可是这万丈已被乌云遮盖,万丈山崖也根本光芒照不过去,只有石块挤压的声音,与莫名奇妙的怪叫。
“嗯,到底是什么……!”
越是这般难看,“赤炎军”越是好奇无比,一个个把头伸出,死死盯着下方,想要看清楚下方黑暗之中到底藏着什么。
也就在此时,黑渊猛然一颤,如同臌胀的气球,瞬间戳破一般,一声声刺耳嘶吼,无数血盆大口,轰然吞噬而来。
“吼……!”
第885章 巨口吞噬,猝不及防
“吼……!”
一声恐怖怒吼,万千狰狞诡异的异形,三头六臂胡乱拼接,只是最为正常的尸兵。
毫无半点常理,缝合的丑陋恶心怪物,如同人类骸骨,组成蜈蚣、螃蟹、螳螂、蟑螂的怪兽,张开乱七八糟的巨喙恶吻。
疯狂嘶吼噬咬,奔涌猩红恶臭粘液,径直朝着守城“赤炎军”的头颅,毫不犹豫遮天扑杀而来。
“吼吼吼吼……!”
一轮“亡灵尸兵”,抓着山崖绝壁,猛力扑杀跃起,一冲便是数百丈距离。几乎一个眨眼,便已然贴面而来。
原本,极小的模样,急速放大出现,又如万枚炮弹,齐齐轰向“万孤堡”城楼之上,正在张望的万余“赤炎军”而去。
“啊……!”
一声惊叫嘶吼,众人心房一怔,忽然看清尸兵,仿佛被人按住命门一般,虎躯猛烈一震,心脏骤停一瞬,浑身麻痹冲顶,好似亿万蚂蚁啃噬,猛然僵在原地。
只怪,这“亡灵尸兵”模样,太过奇形怪状,完全超出常理。远端之时,虽能看个大概,也有心理准备,但真正贴近脸颊之时,却还是让“赤炎军”顿时呆愣当场。
恐惧、恶心、震惊、诧异,瞬间交融充斥而起,而那“赤炎军”探头之人,瞬间也被这股惊恐吞没,完全做不出防御反应。
霎时,尸兵血口覆盖,瞬间将万人包裹,眨眼将要合拢。
也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间,探头之人齐齐一声惊呼,几乎不约而同,挣脱那恐惧对心神的控制。
“不好……!”
但此时,反应已然来不及了。那密密麻麻的“尸兵”,已经直冲到他们脸上,血盆大口张开,泛着浓烈腥臭,数双利爪抓来,将万人身躯笼罩,血口利爪之下,转眼便能将万名“赤炎军”,直接吞入口中,瞬间撕扯粉碎。
“啊……!”
猝不及防之下,众人除了嘶吼,再无他法,只能祈求奇迹发生,但却没有可能。
因为,马馥依旧在“万孤堡”中央,根本看不到山崖下方。
而那十方骁将、参军,皆都在阵内,准备“赤炎天魁战阵”,根本没有想过会是“死灵尸兵”,也根本不知道会有,这么可怕的怪物存在。
“不要啊……!”
无尽的恐惧嘶吼,守城万余“赤炎军”目眦欲裂。
虽是手中拿着兵刃,各种火铳符箓箭矢,但却被那无比恶心诡异的尸兵,扑面而来的腥臭,吓得根本做不出反应。
哪怕,他们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哪怕他们是“三境真元”的强者,皆是被从未出现过的鬼怪吓到,只是本能的往后锁紧身体,闭眼惊恐的大叫。
“噗呲……!”
“噗呲……!”
“噗呲……!”
……
一声血肉破开声音,如同尖刀划破皮肉,腥臭粘液伴着脓血,顿时将“万孤堡”上空完全笼罩。
“啊……哈……!”
一口口大气喘息,万余“赤炎军”呆愣原地,惊魂未定当场,不觉浑身猛烈的颤抖。
“啊……怎么了……我们没事啊……!”
……
原来千钧一发之际,马馥手中法诀一掐,“万孤堡结界”猛然开启,一道如同锋锐利刃的光幕,将扑来的“尸兵”瞬间切碎。
“呲啦呲啦……!”
一阵阵血肉拍打之声,万余“尸兵”已被拦腰斩断,半身跌落深渊,半身扑杀向前。
“嚓嚓嚓嚓……!”
伴着一声尖锐绞杀,血盆大口与利爪,瞬间被一同切割绞碎,化作一地碎肉,散落的拍打在地。
“噗啪……!”
腥臭血肉飞溅,爆开漫天血浆,粘液疯狂扑面拍打,洒满那万余守卫面颊之上。
甚至,顺着无比震惊的表情,脓血臭肉播撒,溅入万余“赤炎军”口鼻之中。
“呕……!”
霎时,无比恶心的臭味,如同发酵屎粪般的味道,顺着鼻腔与味蕾,直扑“赤炎军”之人腹内脑中。
万人根本无法控制,哗啦啦的向外呕吐而出。
“呕啦呕啦……呃呃呃……!”
但战斗根本未有结束,一声声密集冲撞,拍在“万孤堡结界”之上,又再是万余“尸兵”跳出,拍在穹顶光幕之上,发出破碎沙哑的嘶吼。
“啊……哦……哈……吼……嚓……!”
“打起精神,战斗还未结束……!”
也就在此时,“赤炎”副王帅,马馥一声大喝,场中猛然一怔。
这声音融入“天丹七重巅峰”之力,融入神魂震慑之音,“赤炎军”之人,顿时一扫心中恐惧。
哪怕口中溅入“尸兵”恶臭,也瞬间恢复了冷静与严肃。
“啪啪啪啪啪……!”
但也就在这眨眼瞬间,“亡灵尸兵”又是跃出数万,趴在结界光幕之上,用力的向下拍砸起来。
“咚咚咚咚……!”
“‘赤炎军’催动结界,别让他们攻破了……!”
“是……!”
众人齐齐一吼,身躯劲力一抖,震荡掉附着在身躯上的尸兵血肉。
“唰……!”
伴着一声虚空破开声响,二十二至二十四三营之人,瞬间落位“万孤堡结界”中枢,手中灵石与力量齐催,引动结界最高的防御之力。
“咚……!”
一声恐怖震荡,穹顶光幕向上猛然激荡。
“唰……!”
数十万尸兵瞬间被抛飞而去,眨眼就将整个天穹,遮盖的密密麻麻。
“吼……!”
但“亡灵尸兵”根本不为所动,本就是一个个死物,哪里会有任何恐惧与痛觉。
“撒……!”
无数尸兵被荡向山崖,还有少量爬到穹顶结界中心,仅是被高高抛起,最后落回了光幕。
“嘶啊……!”
但还未爬上光幕的尸兵,还在继续向上攀爬。而那落到山崖底部的尸兵碎块,却在疯狂的重新拼接。
也就在,“赤炎军”众人目光盯着上方不停爬上山崖,扑向结界光幕的尸兵之时,那落在“万孤堡”范围之内,被切碎的半截尸兵碎片,却悄无声息的开始蠕动,慢慢的向着一处靠拢。
“嘶嘶唆唆……!”
第886章 百万尸兵,不死不休
第八百八十六章
“嘶嘶唆唆……!”
“咚……!”
一声惊天巨响,“万孤堡结界”轰然一颤,光幕瞬间虚幻,好似瞬间消失,好在下一个瞬间之后,又重新出现在穹顶之上。
“不好……!
这些尸兵会合力攻击,每一个力量到达到‘四境玄脉’,甚至蛮力直逼‘五境天丹’……!”
马馥眸光一凝,眉头不由深锁。“二十五、二十六营,你们去支撑结界……!”
“是……!”
一声嘹亮回应,二营齐齐一动,落位“万孤堡”结界要点,猛然再次一催。
“嗡……!”
一声巨大嗡鸣,结界光幕轰然一闪,又再是猛烈一荡,将那附在上面十数万“亡灵尸兵”,猛然几分出去,大半掉落山崖之下。
显然,这些“亡灵尸兵”,虽有着恐怖的力量,但却没有任何灵力,而且并无太多灵智,只有死前的战斗执念。
不过,这“圣主神光洗礼”,引动的“犹毕军”之执念,将他们战斗的本能保留,能够配合发出进攻。
“嘭嘭嘭嘭……!”
一阵阵密集如同雨点震响,摔下山崖的尸兵顿时粉碎,但尸骸碎片却瞬间一弹,再次相互吸引缝合,组合出一个个更为怪异的“亡灵尸兵”。
“啪啪啪……!”
也就在此时,“万孤堡防御结界”之内,一声猛烈的骨肉压缩之声,借着上方攻击掩护,那碎裂的万余半截尸兵血肉,已然缝合压缩在了一起。
“啊……!不对……!”
“赤炎军”之人,猛然把头一望,望向那偷偷在“万孤堡”死角躲藏融合的“亡灵尸兵”。
少了一半身躯,重新组合数量减半,但却已经有六千余左右新的尸兵出现,一点点压缩凝聚成型。
“嗯……!”
副帅马馥眉头一锁,眸光随之一眼瞥去,再是向着上方望去,又有万余“亡灵尸兵”跃到了穹顶之上。
“杀不死吗……?”
他没有急着做出决断,只是默默观察,凝眸仔细思考。这种诡异尸兵,他根本没有见过,仅是在典籍之中看过记载,名曰:“亡灵尸兵”。
可是,“天族”万年典籍失传太多,没有将这“亡灵尸兵”特性记载,更没有记录克制之法,只能有他现场观摩应对。
好在,仔细观察之后,这尸兵拥有超强蛮力,虽说绞碎还能重组,但也并非难以克制。
“碎肉粘合重组重生,没有‘神窍玄脉’,也没有气海核心中枢,甚至没有生机气血,应该如何将其才能杀死……?”
马馥眉头一皱,不由长吁一口思索,也就在呼吸之间,那“亡灵尸兵”已然缓缓站起,重新聚合成完整身体。
“二十七、二十八营,注意试探着尸兵虚实,不要靠得太近,将着尸兵围困起来……!”
“是……!”
“唰……!”
铠甲金铁交鸣,二营“赤炎军”,万人甲士手中长枪一拧,瞬间结成战阵,前后拱卫交错,化作一个个圆环突刺战阵,将散落“万孤堡”内各处的“亡灵尸兵”,团团围在其中。
“嘶……啊……吼……!”
猛然一声嘶吼,六千余怪物异形,齐齐癫狂呼啸。
显然,“亡灵尸兵”本能与执念,让他们感到了“赤炎军”的威胁。
更让“天族”独有的气息,激起了他们死前残存的执念,内心嗜血的疯狂。
……
与此同时,远方高台之上,“白圣主教”摩亚末,看着砸击“万孤堡”穹顶的“尸兵”,向着身旁“犹毕军”主、副帅,瑟列斯汀、米多克拉、希铎灭爵三人,不由发出一声奸唳的怪笑。
“桀桀桀桀……!瑟列斯汀,这是尸兵你们满意吗……?
一战结束之后,本主教便给你们一枚‘圣主六芒令’,让你们统领这一指强大‘亡灵军团’,让你们‘犹毕军’成为联盟最强的一支精锐……!”
“哦,真的吗……?”
此话一出,瑟列斯汀三人,顿时脸色喜上眉梢。
但声音一出,又突然发现不妥,赶紧将欣喜压下,完全忘了这一切,乃是四百余万“犹毕军”士卒惨死,得来的不人不鬼的怪物。
“哼,自然……!”
摩亚末一声嗤笑,声音意味深长,眸光向三人扫去,不禁流出一丝不屑。
“先前还生气的模样,真以为你们三人,是爱民如子,爱兵如子的领袖统帅……!
原来,不过是心疼自己的力量受损,换来更强大的‘亡灵尸兵’,就立马给本主教换了一副嘴脸……!”
他心中暗暗思索,但却也隐藏了表情,随之轻咳一声,旋即装模做样说道。
“咳咳……!只要这一战结束,这‘死灵尸兵’自然会交给你们……!
这些人死了,也是你‘犹毕族’的人,自然是你‘犹毕族’的兵力……!”
“好……!那这一战,就听‘白袍圣主教’您的安排……!”
闻言,瑟列斯汀三人齐齐朗声回应,眉头随之一挑,眼中绽放金芒,望向那“万孤堡”爬满的“死灵尸兵”。
“吼……!”
一声震耳嘶吼,尸兵用力拍砸光幕,“万孤堡结界”轰然一颤,但却稳如磐石一般。
“结界只做防御,不要将他们顶飞……!”
副帅马馥一声大喝,眉头紧锁盯着上方。
先前一轮路测试之后,他确定那“亡灵尸兵”难以击穿光幕,那便全力防御,看看这百万“亡灵尸兵”,到底能打出什么样的强度。
“荆煌你退下修整,吴行你速度最快,负责钳制这些尸兵,测出蓄势,寻找剿灭之法……!”
“是……!”
吴行身影一动,跳出“赤炎魁杀阵”外,荆煌眸光一凝,虽不愿退出战场,但却也没有迟疑半分。
“唰唰唰……!”
风声破空猎猎,枪芒突刺纵横,“赤炎军”结成突刺战阵,三前四后叠加,相互拱卫向前进攻。
“噗呲……噗呲……噗呲……!”
伴着一声声嘶鸣,血肉与金铁相扛,脓血崩裂漫天播撒,尸兵异形被前后观察。
“吼……!”
第887章 战尸兵,破解之法
第八百八十七章
“吼……!”
六千尸兵嘶吼,发出癫狂的嚎叫,虽然喉咙如被切开一般,但发出的谁声音却让人耳膜升腾,甚至神魂为一一紧。
“啊……!”
咬牙一声呼喊,“赤炎军”用力稳住身形,手中长枪紧握,保持着战阵稳定不退。
但也就是这一瞬之间,“亡灵尸兵”猛然发起冲锋,相互叠加冲撞,完全无视长枪突刺。
“嘭……!”
他们本就是死物,哪里有痛觉与受伤概念,血肉瞬间被“赤炎长枪”撕扯,脓血疯狂涌出。
但那冲锋,却丝毫不减半分,一个个叠罗汉一般,前后冲刺不能停,哪怕被完全穿透串起,也丝毫不减半点冲击之力。
“不对,这‘亡灵尸兵’的吼声,有着进攻神魂之效……!”
吴行猛然一惊,看着场中情况,随着那一声声闷响,“赤炎突刺阵”被冲的向后溃散。
但眼前战斗之人,却只能简单的紧握长枪,维持着阵型不破,但却少了原本的前后左右搭配,灵活游动的进退。
显然,刚刚那一声嘶吼,与先前不同,震的场中“赤炎”军士,瞬间出现失神,脑袋一阵发紧,只会本能守住阵脚,全力的抵住冲锋。
“嘭嘭嘭嘭……!”
但显然,这“亡灵尸兵”力量之大,远远超出众人想象。
而且,根本无惧受伤疼痛,就算没有战阵冲锋,但也依旧可以将所有力量凝聚,合力冲出恐怖的力道。
“咔……!”
一声爆裂脆响,阵脚一处击退,吴行大喝一声,身影也瞬间原地消失,一道若隐若现的赤色枪芒,宛若疾风割破劲草,向着那缺口位置疾驰而去。
“嗡……!”
一声枪鸣猎猎,“风影火尖枪”陡然出现场中,吴行手中一凝,一道疾风龙卷枪芒,掀起一阵恐怖劲风,绞动如同万千刀罡,螺旋突刺冲出。
“赤炎风影杀……!”
“嘶啦……!”
一声破空猎猎,缺口瞬间被完全堵上,“天丹六重”劲力,催动滚滚杀招出手。
只见,那枪芒爆炸出三千万龙之力,千道“风影之火”,疾速分割而去。
霎时,那虚空之上,彷如被硬生撕出几道细线一般,不止将那缺口封住,更是径直切向,冲出的“亡灵尸兵”。
“轰……!”
只听见一声闷响,千余尸兵先被,再是风影火焰枪芒撕扯,将场中六千余“亡灵尸兵”,几乎完全覆盖吞噬。
“轰隆隆隆……!”
毫无半点悬念,枪芒硬生爆开,那六千余“亡灵尸兵”,根本挡不住吴行这道“赤炎风影杀”。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眸光随之一凝,死死盯着场中,烟尘消散之后,果然只剩下漫天脓血与骨肉碎屑。
但稍稍停息片刻,这些血肉又开始向着一处爬行起来。
“所有人先别进攻,让这些‘尸兵’自行变化……!”马馥大喝一声,眸光也死死盯着场中。
“嘶嘶唆唆……!”
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那血肉碎块又再游动起来。
吴行回过气来,也随之朗声说道,此时“亡灵尸兵”所有特性,他都要让“赤炎军”所有人都知晓。
“所有人注意,这‘亡灵尸兵’的吼叫,能够起到神魂影响的作用……!”
“咔咔咔……!”
一阵阵奇怪声响,“亡灵尸兵”再次重组完成,但却没有六千之数,仅有四千多少一点。
“嗯……!”
马馥、吴行等人,随之眉头紧锁起来。
这尸兵是更多碎片的结合,变得更为强大有力,还是在战斗中通过某种方式,不知不觉歼灭了三分之一左右?
“马帅,无妨,我们去试试便知……!”
吴行看出马馥思索,旋即朗声呼应,手中“风影火尖枪”一挥,带动“赤炎军”随着一处刚刚聚合的千余尸兵,径直冲了上去。
“兄弟们,随我试试这重生怪物的成色……!”
第888章 灭尸兵,“赤炎军”之威
第八百八十八章
“唆唆唆唆……!”
在那战场角落,最不起眼之处,劲风余波席卷,吹至城楼夹角,齑粉焦灰堆积,余波冲击下荡漾。
滚滚的灰烬细嗦,悄悄的不停翻涌,一丝微不可察的膨胀,在灰飞之中莫名奇妙的出现。
而此时,“万孤堡”内实现,全都被对尸兵的绞杀吸引。吴行眸光一凝,嘴角微微一咧,也不由一声声叫好。
“就这么打……!”
他眸光一眨不眨,立于一旁掠阵,仔细观察这“亡灵尸兵”特性,根本没有在意角落里的变化。
而那马馥与其余骁将、参军,虽在“万孤堡”中央,但却被上方穹顶之上,不停向下拍打的尸兵吸引,仔细评估着这“亡灵尸兵”的强度。
“尸兵,力量不过如此……!”
张牯、李越、荆煌骁将最强三人,见到如此不由狡黠一笑,眼中满是不屑。
“既然如此,不如放进来打……!”
“对,放些进来,逐一消耗……!”
三人如此提议,副帅马馥眉头一凝,看着上方爬满的百万左右的“亡灵尸兵”,不由眉头紧锁英眉心中思索起来。
“催动‘万孤堡结界’,只能将其震与悬崖之下,但每次爆发力量,对灵石消耗极高……!
而不将这百万尸兵震落,仅是催动结界防御,消耗也同样不小。
不仅无法杀敌,也迟早会被这些‘亡灵尸兵’,慢慢的磨掉灵石,最终消耗掉这‘万孤堡防御结界’……!
嗯,放下来杀……!但也要放着‘异族’其他手段突袭……!”
马馥一念及此,眸光陡然一厉,开口发出军令。“张牯、李越、唐启、杨真,你们五大骁将,各带一营协助吴行,快速绞杀尸兵……!
速度要快,本帅好做判断……!”
“是……!”
三人应声而动,化作神虹火炎,手中兵刃一闪,已然高高飞掠至“万孤堡”三面高地,催动强力杀招。
“血莽赤炎斩……!”
“赤炎风罡破……!”
“炎火赤雷杀……!”
……
一刀,一枪,一槊,赤炎血莽,罡风雷电,三道杀芒骤起,火炎卷起杀芒袭来。
“嘶啦……!”
赤色的火焰瞬间斩开,猎猎呼啸如同巨蟒怒吼,三道粗大的火芒,凝聚血莽、罡风、雷霆,三种霸道无比的灵力,瞬间将场中席卷,三面合拢瞬息包来。
“嘭……!”
一声沉闷巨响, 三道赤炎火蟒,三面合拢席卷,裹挟场中所有尸兵,瞬间撞在一处。
“轰……!”
“啪啪啪啪……!”
先是一声猛烈撞期,三道杀芒挤压爆开,以赤炎为主,血莽、罡风、雷霆,相互交织碾压,引动出狂暴无比的力量。
霎时,引动出远远超过三道杀招相加的威能,爆炸出十倍有余叠加,震荡出一道震天火柱。
“就是现在……!”
马馥眸光一凝,嘴角一抹狡黠,一切计算完好,随之手中一催,那“万孤堡结界”,瞬间打开一道缺口,正好将火柱的威能,向着上空宣泄而去。
“轰隆隆隆隆……!”
爆炸威能冲天,有些二万万之力,三道“玄品初阶”灵力,也爆炸出跨越数个品阶的威能。
“轰……!”
几乎一个瞬间,火炎冲天而起,罡风杀芒如同万刀疾旋。
瞬息,将场中“亡灵尸兵”绞碎,更是穹顶上方一齐吞噬,焚灭切割成一堆齑粉焦土。
先前,吴行一击,他们都已看出端倪。枪芒绞碎可消磨尸兵血肉,“风影赤炎”也能将其焚成漫天灰烬。
而这样一焚,“亡灵尸兵”便没有了血肉,就算能够重新拼接,也找不到拼接痕迹。
而这张牯、李越、杨真三人,“血莽火炎”、“罡风赤火”、“赤火炎雷”,品阶皆与“风影赤炎”一致,而杀力却要更胜不止一筹。
马馥为何唤他三人出手,而是要看看,在那“赤炎军”骁将之中,血莽、罡风、雷霆三种霸道的灵力,更能够克制这诡异的尸兵。
“哼,就这……!”
张牯、李越、杨真不由一声嗤笑,尔后对望一点,不由下巴一撩,相视自信一笑。
与此同时,穹顶之上,冲天的火柱枪芒绞杀,也将密集的数万“亡灵尸兵”绞碎,碎片向上轰去,直指万丈苍穹,化作火雨散花。
“嘭嘭嘭……!”
一声声火焰爆开,如同烟花绽放,在那黑云滚滚压逼,昏暗之下,那火光格外耀眼,如同璀璨星火燎原。
“做好准备,我要放尸兵进来了……!”
马馥眸光一凝,随之大喝一声。他心中已有判断,结界穹顶一闪,又再向外扩张开来。
“哗……!”
此时,“亡灵尸兵”纷纷掉落,再加他们癫狂的冲刺,仅是一个眨眼,主动被动之下,已有十万有余尸兵,进入了“万孤堡结界”范围之内。
“够了……!”
马馥眉头一凝,法诀猛然掐动。
“咚……!”
伴着一声巨响,那结界瞬间合拢,瞬间将缺口关闭,完全再无任何缝隙。
“嘶啦……!”
而在一声脆响之后,又有二万有余,不及进入的“亡灵尸兵”被切割分开,身躯一半留在外面,一半被切断之后,应着结界之力,瞬间绞的粉碎。
“嘭嘭嘭嘭……!”
随之,一阵阵巨大震响,十万“亡灵尸兵”落地,发出兴奋震天嘶吼。
“吼……吼……啊……啊……!”
而那留在穹顶之上,九十万尸兵却极为不甘,一边发出愤怒号角,一边猛烈的拍砸穹顶光幕。
“嘭嘭嘭嘭……!”
“‘赤炎军’不留手,全力将这尸兵与脆片,杀的灰飞烟灭……!”
“是……!”
马馥毫不犹豫,随之一声大喝,众将士朗声回应,已然再次将那十万尸兵团团围住。
而那被切割万余尸兵碎皮,也已被张牯、李越、杨真、吴行四人,分别催动灵力席卷而起,完全包裹在赤炎之中。
“轰……!”
一声火焰爆开,瞬息化作一摊灰烬,四骁将皆是“天丹六重”,烧尽尸兵碎片,更是手到擒来。
只见四人,嘴角齐齐向上一咧,手中兵刃凌空一万,赤色火焰挟着血莽、罡风、雷霆、风影萦绕,化作数道火蟒,向着手中兵刃凝聚。
“来,一鼓作气灭了这些死尸……!”
第889章 灭尸兵,赤炎之威
“来,一鼓作气灭了这些死尸……!”
张牯嘴角一咧,手中“赤火血霸刀”一震。
“呛···!”
“血莽赤炎”奔涌,爆发宛若山洪的血莽杀气,与炙热胜过熔岩的赤色火炎。
“哈哈哈哈……!李越、杨真、吴行,咱们比比,谁杀的丑东西多,谁杀的丑东西快……!”
“好,比比就比比……!”
李越朗声回应,手中“炎罡破风枪”一荡。
“嗡···!”
罡风疾速旋转,萦绕周身重启,龙卷劲风如刀,催出道道狰狞火舌肆意。
玄品灵力“罡风赤炎”,虽没有“血莽赤炎”一般狂暴,但却借罡风之力增强,宛若一柄柄锋锐的火刀,高温凝聚刃口,触之犹如千刀万剐。
“嘶啦……!”
一声雷霆嘶鸣,杨真眸光一挑,手中“赤火雷炎槊”一催,一声雷霆嘶吼,宛若穹苍震怒。
那“赤火雷炎”高温无比,更融入雷霆正气,不止有着火焰的威势,更对这邪祟死物,有着更强的克制作用。
“既然如此,小弟我就不客气了,为兄弟们先下一筹……!哈哈哈……!”
一声朗声大笑,“赤火雷炎”轰然绽放,宛若雷霆火蟒,疾驰划破虚空飞出。
“雷炎火蟒杀……!”
“轰……!”
音爆原地炸开,雷霆催动火蟒,炎槊与人合一,荡出道道热浪涟漪,拉出一道火雷长虹。
“老杨,你不讲武德,哈哈哈……!”
张牯、李越一怔,不由大喊一声。
而那吴行,却没有反应,早已在杨真说话之时,已然催动“风影赤炎”,化作一道红芒直刺而去。
“嗖……!”
风劲急剧提速,影力藏匿身形,赤炎奔涌破空,风影减少阻挡。仅是一个刹那,疾速旋转的“风影火尖枪”已然破开千丈距离,包裹覆盖住万余“亡灵尸兵”。
“风影炎蟒杀……!”
“老吴,你也不讲武德,哈哈哈……!”
“轰……!”
一声猛烈轰鸣,“风影炎蟒杀”瞬间爆炸开来,万余“亡灵尸兵”被席卷而起,撞向另外一处尸兵聚集之地。
“轰……!”
也就在此时,张牯、李越再不拖延,脚下猛力一蹬,“血莽赤炎”、“罡风赤炎”也猛烈爆开,直冲前方“亡灵尸兵”而去。
“血莽裂山斩……!”
“罡风赤炎杀……!”
霎时之间,浓烈的血气爆开,宛若山洪决堤而来,“血莽赤炎”瞬间冲刷,犹如天瀑狂冲,破空俯冲而下,淹没万千尸兵。
另外一个方位,滔天罡风呼啸,如同风神倾覆汪洋,挟着滚滚赤炎化作巨大的罡风火焰霹雳,向着“亡灵尸兵”砸去。
“轰隆隆隆……!”
霎时之间,四道恐怖杀招,越过“赤炎军”围困尸兵,瞬间将那十余万尸兵团团包围。
血莽、雷霆、罡风、暗影,融入赤炎威能之中,四道强大“玄品”灵力,挟着五千万龙的巨力,化作恐怖威能绞杀。
或是化作绞杀螺旋,或是疾速切割湮灭,或是霸道铺天盖地碾压,或是压缩疾旋切割爆破。
几乎一个眨眼,便将那掉落“万孤堡结界”的“亡灵尸兵”,连同场中所有的尸兵碎片,瞬间化作齑粉,湮灭焚成焦灰。
“轰隆隆隆隆……!”
一阵气爆之后,缓缓烟尘散去,力量本就完全压缩在“亡灵尸兵”之上,再加上张牯、李越四将有意为之,自然很快便看清场中情况。
“哦……!”
马馥眸光一凝,瞬间扫视全场,除去灰烬焦土,被气浪冲到了“万孤堡”城楼角落,场中再无一个“亡灵尸兵”,皆是已被张牯四人杀招湮灭。
“哼,原来如此……!”
他不由一声冷哼,自己果然判断正确。对于“三境真元”的军士,甚至“四境玄脉”的寻常将军。
这“亡灵尸兵”确实强大,根本无法被“玄品”之下灵力毁去,几乎了算作不死不灭般的存在。
不过,“赤炎军”又岂是寻常精锐,其主副王帅,骁将、参军,皆是“五境天丹”的巅峰高手。
也就在,骁将吴行先前杀招出手,马馥便已看出其中端倪。
那“赤炎风影杀”,并非着重于催发灵力,便将六千余尸兵击碎,湮灭超过三成之数。
而这次,他调动张牯、李越、杨真,三种不同的狂暴“赤炎之力”,果然如想象一般奇效。
不仅将“亡灵尸兵”绞碎,更以炙热的火炎与杀力,将十数万尸兵完全湮灭消亡。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张牯、李越、杨真、吴行,不由相视一眼,仰天开口放声大笑。
“还以为,这些尸兵会有多么难杀,不过是一碰就碎的面团,一焚就毁的枯草……!哈哈哈哈……!”
“马帅,再多放些下来,让我们杀个痛快……!”
张牯、李越先后眉头一挑,向着马馥点头示意。荆煌等其余一众骁将、参军,也不由嘴角微微一翘,眼底满是斗志与信心。
“好……!”
马馥随之朗声回应,手中法诀再次一催。“所有骁将,也一齐出手……!”
“唰……!”
只听,一声哗啦之声,漫天的“亡灵尸兵”纷纷坠落向下,如同漫天雨点掉落一般。
“哗啦啦啦……!”
漫天尸兵掉落,如同暴雨播撒而下,几乎瞬息之间,便已近三十万余之数。
“下来吧……!”
第890章 灭百万“亡灵尸兵”
“下来吧……!”
马馥眸光一凝,嘴角一抹狡黠,看着上方百万“亡灵尸兵”,疯狂向下跌落冲刺,根本不为所动,也不着急关闭穹顶,任其鱼贯而入。
“哗啦啦……!”
数个呼吸之后,百万“亡灵尸兵”,或是被动跌落,或是主动冲锋,最终完全进入穹顶缺口。
“嗡……!”
马馥随之悠然一笑,法诀一掐,伴着一声轰鸣震荡,瞬间将穹顶缺口完全关闭。
“进来了,就都留下吧……!”
马馥话音还未落下,张牯、李越、杨真、吴行四人,齐齐眉头一锁,周身力量奔涌爆开。
“就是现在……!”
张牯、李越、杨真、吴行身躯一声,周身灵力瞬间催发。他们本在战场之中,自然是破敌先锋,此时“亡灵尸兵”纷纷坠落,绝不会让他们稳住阵脚。
“杀……!”
四人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已然出手发招,“血莽赤炎”、“罡风赤火”、“赤火雷炎”、“风影赤炎”瞬息爆开,绽放出赤红莲花烟火,闪烁这血莽、雷霆、罡风、风影的“赤炎之力”。
“我也来……!”
几乎同一时间,荆煌、宋起、齐悟、周震、夏广、徐允六大骁将,眉头齐齐一凝,同一瞬间,脚下猛烈一催。
“玄品初阶”灵力奔涌,赤炎伴着雷霆、火炎、星辰之力炸开,向着穹顶掉落尸兵,人兵合一杀去。
“轰……!”
霎时之间,赤炎拔地而起,血莽、雷霆、罡风、霹雳,岩土、星辰之力狂乱奔涌,刀、枪、矛、烁、斧、锤虚影轰然绽放。
“血莽劈山斩……!”
“赤火罡风卷……!”
“雷炎赤炎枪……!”
“风影赤炎乱……!”
“赤炎火烈斩……!”
“赤风火万矛杀……!”
“赤火地岩碎……!”
“黑水赤炎钻……!”
“赤炎星陨落……!”
“轰隆隆隆……!”
十道滔天杀芒,裹挟万钧之力,破空猎猎作响,震荡虚空崩裂,,瞬息拔地而起,向着穹顶打开的缺口猛烈轰杀而去。
“啊……吼……啊……!”
而那百万左右尸兵,却一个个癫狂无比,根本无视这十道杀招,宛如恶狗扑食一般,毫无半点犹豫,径直迎着十道杀招,向着“赤炎军”之人冲杀而去。
“轰隆隆隆……!”
惊天轰鸣响起,赤炎铺展爆开,十道杀招交错,将所有“亡灵尸兵”碾成一处。
只见,天穹已被漫天闪烁填满,虚空轰鸣颤抖,十道皆达“玄品初阶”,至少五千万龙之力的杀招,裹挟着百万“亡灵尸兵”,相互挤压碰撞,力量极尽压缩。
炽热,狂暴,呼啸,赤炎,雷霆,风暴……
一道道龙卷掀起,一道道放风绞动,各种灵力交汇,如同灭世之灾,压缩一处宛若引动末日之劫。
十种强大天地之力交互,发生剧烈反应,杀力猛烈拔高,远不是叠加这般简单。
五倍,十倍,二十倍……
一跃冲击百倍之多,将那百万“亡灵尸兵”,压缩在半空之中,如同一尊赤炎丹炉,将“亡灵尸兵”完全熔炼毁化,没有将其化作齑粉焦灰,根本不会罢休。
“嗡嗡嗡嗡……!”
急剧的高频震荡,恐怖的嘶鸣猎猎。天丹强者果然不俗,“赤炎军”骁将果真强大无比。
只见那半空之中,巨大的赤炎丹炉,力量几乎完全压缩,仅是滚滚热浪涟漪拍打,并无灵力杀能外溢。
赤炎、雷霆、罡风、星岩、爆裂、血莽,所有强大灵力威能,完全压缩火球霹雳之内,将那“亡灵尸兵”,不停绞杀挤压湮灭,一遍遍摧毁。
“噼啪噼啪噼啪……!”
一阵阵血肉金铁融化焚毁声音,从火球之内传出,循环往复炼化。
而那十道杀力火球,却丝毫未见半分,直到没有半点声响,只有灰烬与焦土,也依旧继续绞杀焚烧,久久未有散去。
“哼……!”
马馥眸光一凝,看着干干净净的穹顶,半空炽热璀璨的火球,不由嘴角一抹狡黠。
他猛然眸光一凝,向着远处一凛,眼中满是不屑,嘴角勾出无尽的鄙夷,仿佛再说“异族,尸兵,笑话……!”
“什么……!”
远处,“犹毕军”主副统帅,瑟列斯汀、米多克拉、希铎灭爵三人,不由猛然一怔,被这一眼挑衅,气的做不得声。
“混蛋……!吃了我四百万‘犹毕军’,居然还这么嚣张……!”
但再是愤怒,瑟列斯汀等人,也不敢盲目继续进攻。此时,这“亡灵尸兵”以灭,而“赤炎军”并无实质消耗。
再加上,这一轮战斗的士气鼓舞,就算他们把剩下的百万精锐进攻,恐怕也难以攻下“万孤堡”,打破结界轰开城门进入。
“摩亚末,你这‘亡灵尸兵’是假的吗……?怎么这么弱……!”
希铎灭爵一声哼冷,不由嗤笑发问。
这一合输的如此彻底,只能向这指挥作战的“白袍圣主教”来问责。
“哦……!”
而那摩亚末,却眉头一挑,脸上写满狡黠,根本毫不在意,反而无比戏谑。“怪我咯……!
谁知道你‘犹毕军’这么废物,四百万人也攻不到‘万孤堡’……!这是‘亡灵尸兵’不行吗……?
还是你们这些士兵太弱,所以根本炼不出强大的尸兵……?”
“你……!”
被这一说,希铎灭爵无比语塞,根本做不出回应,只是愤怒的面红耳赤,完全无法发泄心中怒火。
“犹毕军”统帅,地位远低于“白袍圣主教”,而他只是副帅,自然差的不是一点。
何况,他仅是“天丹七重初期”,境界远低摩亚末“天丹八重巅峰”,哪怕他与瑟列斯汀三人出手,也未必能是其敌手。
再加现在,摩亚末手握“六芒星骑士团”与“死灵法师团”,也不他们干随便造次的。
权势、地位、实力,远远不及对方,瑟列斯汀都只能忍气吞声,仅是副帅希铎灭爵,还能做些什么。
……
而此时,摩亚末根本不给半点面子,不由一声鄙夷嗤笑,向着希铎灭爵、米多克拉、瑟列斯汀一瞥,尽是不屑与嘲讽。
“哼,难怪你‘犹毕军’这么废……!副帅都这么沉不住气……!”
第891章 又一轮进攻,意欲何为?
“哼,难怪你‘犹毕军’这么废……!副帅都这么沉不住气……!”
“摩亚末,你什么意思……?”
瑟列斯汀语气冰冷,眸光一凝。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现在“犹毕军”损失惨重,摩亚末再是强大权势滔天。他作为统帅,下属与军队被这般羞辱,也不可能完全忍气吞声。
“哼,难道不是吗……?”
摩亚末眸光一瞟,很是鄙夷。“战斗结束了吗……?‘亡灵尸兵’真的死绝了吗……?”
“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瑟列斯汀、米多克拉、希铎灭爵不由一脸惊愕。但摩亚末没有解释,仅是狡黠一笑,给他们下出一道军令。
“瑟列,准备全面进攻吧……!不然,你的四百万废物兵,就真的就没有了……!”
说罢,摩亚末把白袍一甩,再也没有回看一眼,眸光向深渊下一瞥,再是直视“万孤堡”而去。
“‘赤炎王’凌翌,这一次,你还能像十天前一般,挡得住吗……?”
……
与此同时,“万孤堡”外,深崖底部,最幽暗一角,死灵祭坛之上,“白袍圣死灵”萨托罗斯,猛然把头一扬,双眸突然张开。
“呼……!”
一道浓烈黑色雾气,猛然从他口中喷出。
此时,他煞白如纸,周身被汗水浸湿,身躯微微颤抖,看似极为虚弱。
而那祭坛法阵,已然熄灭了赤黑幽光,已经完全仪式。
但显然可以看出,他为了祭炼百万“亡灵尸兵”,已被彻底周身力量,只能虚弱的大口喘息,慢慢恢复灵力。
不过,他们眸光却无比尖锐,好似鹰隼饿狼,双眼用力一凝,向着“万孤堡”望去。
“哼,小看本法师的尸兵,‘赤炎军’看看你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
而“万孤堡”中,笑声阵阵响起,“赤炎军”全军上下,都在沉浸在打退异族总攻,扫清百万“亡灵尸兵”,击杀“犹毕军”四百万人的喜悦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还以为,这一战会有多么艰难……!”
“灭了‘犹毕军’四百余万……!”
“现在,还有一百余万,就算都是精锐,又能拿我们怎样……!”
“对……!‘六芒星骑士’、‘亡灵法师团’,压阵又能如何……?”
“是啊……!
只要王帅伤势恢复,‘犹毕军’别说困住我们,就是不被我们歼灭,也怕是难以做到……!”
……
议论之声鼎沸,“赤炎军”士气无比高涨。
副王帅马馥,骁将张牯、李越、荆煌等人,也皆是嘴角挂笑,一边观察着四方情况,一边端坐禅台,随时准备应对可能而来的变故。
“轰……!”
忽然,天空火光滔天,爆炸震耳欲聋。
只见,一道巨大火球,疾速划破虚空,拖着巨大尾焰,宛若将天穹一分为二,向着“万孤堡”上空猛然拍在而下。
“嘭嘭嘭嘭……!”
又再是一个眨眼,漫天火球飞起,如同一颗颗巨大陨石,瞬间将天空占满,四面八方挤压,向着“万孤堡”轰击而来。
“还来……!”
马馥、张牯、荆煌、李越,不由眉头一紧,眼中莫名其妙。
五百万人的进攻,就这般被完全压下,现在再发火雷,究竟是什么目的,为何不在第一轮冲锋之前发出?
若是如此,恐怕还能为这四百万“犹毕军”牺牲,争取些许价值,消耗“赤炎军”实力。
“看来,异族就是蠢……!进攻的先后顺序都搞错了……!”
马馥嘴角一咧,根本未有在意。看着漫天火雷,遮天蔽日如同流星火雨,但却一般不为所动。
“‘赤炎军’催动防御结界……!”
“是……!”
随着他一声军令,“赤炎军”之人迅速各就各位,灵石放入法阵,力量激活光罩。
“嘭……!”
一声轰鸣震荡,濠光陡然一闪,穹顶猛然一颤,一道光芒耀目强光闪烁,宛若实质一般,向着“万孤堡”外定去。
“不够,百层光罩……!”
“是……!”
马馥再是一喝,“赤炎军”齐齐应声,力量再次催动,急速的轰鸣响起,百层光幕轰然绽放而出。
“咚咚咚咚……!”
“嘭……!”
也就在此时,第一枚火雷霹雳砸下,宛若一颗小小烈阳,轰然坠入大地。
“砰……!”
一声巨大的脆响之后,那“万孤堡结界”猛然一颤,十数层护盾罡气应声碎开,火焰瞬息铺开,将整个穹顶,遮盖的严严实实。
“轰隆隆隆隆……!”
“哗啦哗啦啦……!”火焰狰狞嘶吼,猛烈燃烧着结界。
马馥眉头一凝,不由心中一叹。
这异族火雷果然准备充足,若是连续不断攻击,再加“犹毕军”冲锋攻城。牺牲四百万军士,恐怕能冲破“万孤堡”第一道外城。
但此时,根本由不得他多想,第一颗巨大火雷落下,再是漫天火炮拍砸。
虽说,这漫天的火雨流星,不如第一颗那般威能强大,但也不容小觑,恐怖而且密集,合力却要远胜第一颗威能。
“‘赤炎军’十五、十六、十七三营,加入结界,全力催动……!”
“是……!”
“嗡……!”
再是轰鸣一荡,穹顶光幕瞬间恢复,百层灵力光罩,闪烁如同金铁一般璀璨。
“咚……!”
再是一声轰鸣,三营力量汇入,结界陡然猛烈拔高。
“咚咚咚咚……!”
一连串暴鸣之后,足足生出三百六十道光幕灵罡,将“万孤堡”防御,瞬间推至巅峰。
“轰隆隆隆隆……!”
根本不由多想,漫天火雷砸下,火光冲天而起,烈焰天柱焚天。
“嘶啦嘶啦嘶啦……!”
“砰砰砰砰砰……!”
仅是一个瞬间,那“结界光幕”轰然破碎开来,三百六十层罡气,瞬间爆开半数有余,只剩不到百层。
“嗡……!”
但随着震颤,守护十五、十六、十七三营,与先前十二、十三、十四营之人,力量再次急催,急速恢复穹顶防御光幕。
仅是一个瞬间,三百六十道光幕修复,绽放出强烈的濠光。但也就在此时,漫天火雷再次拍下,更是密集无比,仿若无穷无尽。
“嘭嘭嘭嘭……!”
第892章 奇怪声响,法阵机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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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火雷遮天,奇怪血肉
第八百九十三章
“兄弟们,炸了这‘天族’的乌龟壳,杀光他们……?”
“杀……!”
一声癫狂嘶吼,百万“犹毕军”爆裂应声,声音山呼海啸,气势震耳欲聋,和着火雷冲天,破空疾驰而来,杀意滔天遮盖。
“嘭嘭嘭嘭嘭……!”
万千火炮齐鸣,遮天比如排山,山呼海啸雷暴,瞬间将整个“万孤堡”结界穹顶,再是铺上一火墙。
“砰砰砰砰砰砰……!”
爆炸声中,融入阵阵脆响,穹顶光幕防御,瞬间崩碎百道。紧接着所有火雷爆开,又再崩碎百道有余灵罡,只剩下薄薄十数层支撑。
“打……!”
一声发令大喝,漫天飞盘之上,数十万“犹毕军”军精锐,手中火铳、符箓一催,齐齐向着穹顶攻去,抓住这难得突破机会。
“好机会,击碎乌龟壳……!”
“嘭嘭嘭嘭……!”
几乎一个瞬间,符箓漫天集火,火铳蓬勃而出。但那“犹毕军”符箓火铳,与“大乾”截然不同。
虽符箓依旧“雷霆火焰”爆发,但由诡异繁杂纹路引动,但却并非引动天地之力,而是召唤某个界面的大能之力。
而那异族的火铳,更是加入了毒物与邪气,虽原理与“天族”火铳一致,但爆破之力却弱了太多,只能使用盘门左道,用腐蚀与毒性弥补不足。
但饶是如此,这符箓火铳,皆远远不及堂堂正正之道,只能以淫巧弥补不足。
不过此时,“万孤堡结界”无比薄弱,以这异族数十万火雷符箓之威,也足以造成巨大威胁。
“轰隆隆隆隆……!”
爆炸猛然想起,雷霆冲击火焰铺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漫天拍在而下,那“万孤堡”穹顶,最后十数光幕,瞬息怦然碎裂。
“砰砰砰砰……!”
“哼……!异族,望向……!”
也就在此时,马馥身影早已启动,玄品中阶灵力“乙木火炎”早已奔涌流转。
乙木生赤火,火炎直冲九霄,借着“乙木炎火枪”之威,一万万龙之力,荡出一张滔天火盾,向着“万孤堡”上空径直推砸而去。
“赤炎滔天浪……!”
“轰……!”
一声轰鸣爆响,火盾遮天冲霄而去,覆盖巨大天幕,直冲整个穹顶,挡住千万火雷抛射,吞没所有符箓雷霆,火铳发射阴毒火弹。
“‘赤炎军’……!”
“是……!”
马馥转头一瞥,随之一声大喝,守护结界六营“赤炎军”之人,齐齐朗声回应,同时猛力催劲,灵石力量被完全激发,结界也被瞬间修补。
“咚……!”
一声震颤之音,穹顶光幕恢复,三百六十层灵罡出现,闪烁出璀璨熠熠的华光。
“混蛋……!”
飞盘载具之上“犹毕军”,齐齐谩骂一声,但那“乙木火炎”以瞬间铺展开来,不止挡下他们进攻,却向着他们四面漫延吞噬而来。
“撤,不可敌……!”
前方之人一声大呼,猛然调转飞盘载具方向,但速度太快,根本猝不及防,几乎完全将其反转,逃遁极为狼狈。
若不是剩余“犹毕军”,皆是“三境真元五重”之人,残存最为精锐部分。恐怕这一下急速调转,引动的失控旋转,恐怕要坠落至少数万人之多。
……
“该死,这乌龟壳真的顽强……!”
战斗高台之上,“犹毕军”统帅瑟列斯汀眸光一凝,不由低声怒骂,现在他“犹毕军”精锐全出,又是最强火力开启,这样也没攻破“万孤堡结界”,让他揪心不已。
此时,无论是“犹毕军”士兵,还是那最强的火炮,皆是他存留的家底,莫说损失一点,就是无功而返也让他肉痛不已。
“妈的,老子压箱底的火力都上了,还是砸不开这乌龟壳……!”
“哼……!”
摩亚末一声冷哼,眸光随之一瞥,声音满是不屑。“还好,本主教做了准备,没有把希望,都寄托在这废物军队之上……!”
“你……!”
瑟列斯汀、米多克拉、希铎灭爵三人闻言,顿时做不得声,但却无法反驳。
“你什么你……!受着吧……!”
摩亚末又再一声冷哼,眸中不屑,根本不予理会瑟列斯汀几人。旋即视线回到“万孤堡”上,一抹狡黠阴鸷,随之出现脸上。
“萨托罗斯,真正的‘亡灵尸兵’,是不是到时间出现了……?”
“嘭嘭嘭嘭……!”
火雷继续轰出,铺天盖地而来,“犹毕军”依旧以飞盘靠近,齐射火铳爆发符箓。
但早已暴露攻击,再灭有突袭的效果,“赤炎军”早已多加再一营支撑结界,根本无惧重复的同量攻击。
“嘶……嘶……嘶……!”
但也就在此时,“万孤堡”内奇怪的淅淅索索再起,但却没有先前那边若有若无,而是一点点放大出来。
“哪里来的怪叫……?”
“什么,声音……?”
“奇怪,我也听到了……!”
……
顿时,“赤炎军”之人,皆是一怔,眸光不由向着场中观望。而那声音越来越大,却但却难以找到方向,沙哑的低声嘶吼,出现在四面八方,“万孤堡”各个犄角旮旯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894章 赤炎,亡灵尸兵的力量
第八百九十四章
“哼……!‘天族’的蠢货,这才是本圣法的真正‘亡灵尸兵’……!”
深渊之下,法阵祭坛之上,“白袍圣死灵”萨托罗斯,缓缓把头一抬,感受到那份诡异共振波动,嘴角不一咧,露出诡异笑容。
“‘天族’人啊,我族数万年的秘法,怎么可能就这么被你们杀死……!
谢谢你们的力量,助本圣法完成最后的一步,为了感谢你们的帮助,让你们率先体验,‘亡灵尸兵’真正的厉害吧……!桀桀桀桀桀……!”
……
“怎么这么多……?”
马馥眉头一凝,不由莫名其妙。这“亡灵尸兵”明明已被绞碎,为何在那“万孤堡”边沿角落的灰烬,生出密密麻麻的尸兵。
“怎么可能,居然这么多……?”
张牯、李越、荆煌等人,不由心头一怔,猛然向着四面扫视,脸上更是露出无比惊愕的表情。
“难道,这尸兵杀不死吗……?”
“我们刚刚杀了的什么……?”
“难道,绞碎的是寂莫……?”
……
“别废话,先围起来……!”
“是……!”
马馥一声大喝,打断众人讨论,“赤炎军”齐声回答,同时身影一动,齐齐长枪一抵,结成圆环战阵,将那“亡灵尸兵”完全团团围了起来。
“唰……!”
赤炎长枪突刺,拱卫形成阵法,但那“亡灵尸兵”,却完全不似之前那边,猛然向着“赤炎军”将士冲来。
“吼……!”
马馥、张牯、李越等人,眉头不由一紧,快似扫视全场,统计“亡灵尸兵”数量。
但不数还好,一数顿时莫名惊愕。
“十万,十万……!”
“我数错了吗……?”
“是十万,我数的也是十万……!”
……
听着众人之言,马馥也不由眉头紧锁,他输的也是十万,并非有人输错。
但现在情况,十万“亡灵尸兵”已出现在了“万孤堡”腹地,虽然没有冲入中央核心,但也让他们十分被动。
“嘭……!”
远处外围城墙一处,尸兵猛烈冲锋,城防守卫就近包围而来的“赤炎”军士,一拳便砸飞而起,轰出了一道缺口。
“不好,这尸兵增强了……!”
见状,军士们不由一惊,先前围困尸兵,完全不似这般感觉。
若先十人组成防御战阵,便可完全挡住冲锋的尸兵。但现在十人结阵,却根本挡不住一个“亡灵尸兵”的攻击。
“情况不对……!”
马馥猛然一凝,自然看到这个情况。
也就在一个处“赤炎”军士被掀飞之后,多处围困尸兵的战阵,也被一个猛烈冲撞,直接打开出一个个缺口。
“走,我们得去帮忙……!”
马馥见状,眸光扫向张牯等人,骁将、参军、校尉,不由齐齐点头示意,他们看出这尸兵已蜕变的强大,完全不似先前那血肉之躯,且只有一身蛮力。
“轰……!”
尸兵一拳挥出,一道赤色火焰喷涌,火光猛烈炸开,径直烧穿“赤炎军”防御战阵。
“不好……!”
偏将罗谷猛然一惊,看着奔涌赤炎,挟着万钧之力,向着他奔涌而来。
此时,这一拳力量,已然超出他的“玄脉五重”可挡范围,但他却没有一丝退缩之意。
只因,他一旦让出方位,战阵就瞬息崩溃,而那身后战友,“三境真元”力量,击飞在恐怖的赤炎一拳之下。
“拼了……!”
他猛然牙关咬紧,力量灌注手中“赤炎长枪”之中,激发出所有“赤炎之力”,想要接下这“亡灵尸兵”的恐怖一拳。
“兄弟们,力量给我……!”
“好……!”
伴着一声大喝,战阵军士猛然催动力量,虽仅有三十人小队,也皆是“三境真元”,但力量聚沙成塔,借助战阵之利,也瞬息将罗谷力量拔高三重,激荡出汹涌的赤色火焰。
“赤火爆炎枪……!”
“嘭……!”
一声闷响,赤色火焰爆开,但那尸兵一拳,爆炸赤色火焰,根本未被“赤炎军”,三十人战阵阻挡而下。
“砰……!”
只听见,一声金铁交鸣闷响,那偏见罗谷,连同身后三十赤炎军之人,瞬间击飞出去,周身被赤色火焰熊熊燃烧而起。
“噗呲……!”
“噗呲……!”
“噗呲……!”
“啊……!”
……
鲜血狂喷而出,赤火焚烧身躯,“赤炎军”惨痛的不停嚎叫,痛苦的不停挣扎。
显然,尸兵已然不知强大多少,火炎远超偏将罗谷,与三十“赤炎军”合力催发。
而那“亡灵尸兵”,先前根本未有灵力,为何能催动出如此赤炎,甚至还要远超“赤炎军”,战阵提升之后的火炎威力。
“噗……!”
马馥剑指隔空一点,那“尸兵赤炎”瞬间被其湮灭,他再是把手一甩,一股柔力将偏将罗谷与三十“赤炎军”,送入后方医疗营房。
而他们此时,皆是奄奄一息,几乎生机就要断绝。
若不是偏将罗谷,“玄脉五重”拼死挡在前面,那后方三十“三境真元”士兵,恐怕不止是没有一战之力,而是会被火焰烧成灰烬。
“居然是‘黄品高阶’的赤炎……!这些尸兵哪里来的灵力……?”
马馥眉头一皱,心房不停狂涌,一股不祥预感袭来,寒意直冲脊背爬上天灵。
而此时场中,也不仅仅是这一处地方,场中数十个“赤炎”军阵,被“亡灵尸兵”击穿,火炎肆意焚烧,军士奄奄一息,离死一步之遥。
张牯、李越、荆煌等,十大骁将、参军,二十大校尉、副校尉,“五境天丹”层次将领,也就是奔赴救援,将他们周身赤炎湮灭,灵力送往后方医营之中。
而这“赤炎”,绝对不是“四境玄脉”可以抵挡,“亡灵尸兵”的力量也远超过了“赤炎军”偏将,可以消解的程度。
几乎仅是一个照面,“万孤堡”各处火炎爆开,“赤炎军”便已有两千余被抬走,根本无法阻挡“亡灵尸兵”冲锋。
“不行,来不及搞清楚尸兵为何变强……!必须先避锋芒,形成千人战阵防御,否则必被各个击破……!”
马馥一念及此,眸光扫向张牯众人,骁将、参军、校尉、副校,也都是齐齐颔首,完全达成统一意见,皆是齐齐开口。
“‘赤炎军’退下,结千人战阵……!”
但也就在此时,天穹轰然一颤,那安静了半晌,只是凝聚上空的厚厚黑云,轰然黑芒一闪,劈下一道如同鬼魅诡异闪电。
“嘶啦啦啦……!”
第895章 大军压境,这一仗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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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不死尸兵,内外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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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来犯之敌,不死不休
“轰隆隆隆隆……!”
霎时,漫天火雷铺开,雷霆符箓冲击,天穹之上滚滚黑云压制,也爆发一阵阵诡异无比的黑芒,融入那遮天的雷霆爆杀之下。
“什么……!”
马馥眉头一锁,身影随之一动,手中“乙木火炎枪”一催,再次催动力量,极速向着那“亡灵尸兵”扫去。
“张牯、李越、荆煌……你们速速清缴尸兵,‘赤炎军’全力守住结界……!”
这异族,如此恶心战法,“赤炎军”副帅马馥,一时也想不出破解之法,那便只能按部就班,死守穹顶光幕不被攻破,肃清内部制造混乱的“亡灵尸兵”。
“只能这样了……!”
“杀……!”
“尸兵,死吧……!”
……
“轰隆隆隆……!”
“嘭嘭嘭嘭……!”
……
霎时之间,“万孤堡”内外喊杀之声漫天,火雷爆炸枪芒冲击,灵罡光幕破碎,又再重新涌起生出,发出无尽嗡鸣震荡。
此时,无比纷乱的声音交织,直刺神魂与心房,令人头皮发麻身躯凝滞,这首死亡序曲响起,弥漫出无尽的杀戮,万里之内一切黯淡无光,仿佛变成黑白二色,宛若地狱覆盖而下,将此人间换成鬼域。
“呼……!”
“万孤堡”中军塔楼,修炼密室结界之中,“赤炎王”凌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眸退出修炼。
“嘭……!”
随着浊气吐出,他周身气息轰然一荡,一股强大无比的“天丹九重”气息,瞬间席卷整个密室之内。
“因祸得福,伤势痊愈,居然突破了数十年的桎梏,突破到了‘神帅’层次……!”
他眉头微微一蹙,手中法诀一掐,《火蟒炽炎经》全力运转,一边收敛力量,一边完全运转灵力。
“轰……!”
一声轰鸣震荡,一丝赤色“火芒炽炎”爆开,高温瞬间漫延,彷如将整个密室点燃,化出如同极热沸腾丹炉一般,瞬间融化金铁的恐怖高温。
“居然,打破卡了数十年来桎梏,突破了‘天丹九重’……!甚至,难以提升的灵力品阶,也随之提升,达到了‘玄品高阶’层次……!”
凌翌不由嘴角一笑,感受着力量的变化,只觉灵力前所未有雄浑。
他本以为,自己已到极限,境界将止步“天丹八重巅峰”。
但先前的一战,他陷入濒死之态,居然破而后立,打破修行桎梏,窥探得“天丹九重”景象,触摸到更深的天地至理。
修炼一途,便是如此。
无论何种境界,八、九重修为之间,虽似一线之隔,却是天壤地别。
只要一点突破,不止灵力蜕变,天地感悟提升,神魂与力量也会大幅提高,其战力随之也水涨船高。
“嗯……!”
“赤炎王”凌翌,陡然眉头一皱,“万孤堡”内外气息,猛然出现在他感应之中。
无比强大的冲撞,与惊天动地的震颤,他神识轰然铺开,一副无比危机的景象,瞬间出现识海之内。
“什么……?”
这画面危机无比,三道异族大军,向着“万孤堡”也只而来。“赤炎军”被异族内外夹击,战局眼看就要崩塌。
“岂有此理,异族竟然如此张狂……!”
“咚……!”
但也就在此时,凌翌发现怀中“天字密令”,把手在胸口一按,神识瞬间融入玉符之中。
“什么……!”
密令瞬息进入识海,顿时让凌翌莫名其妙。
这一战居然让他们放弃,所有王师皆丢下全军士兵,仅是正副王帅、骁将、参军、校尉、副校,以及部分偏将,等二百余人离去。
金蝉脱壳之计,放弃三十万军士,以他们的冲锋送死,助王师、神军主将突围脱身,求得活命可能。
“混蛋,这是谁的主意……!”
他不由一声怒骂,但身影依然闪动,心中早已做出决定。
在他眼中,这道军令,就是狗屎,他根本不会执行,更也不可能执行。
“哼,让本帅放弃兄弟,绝不可能……!”
“唰……!”
与此同时,火芒随之一闪,“赤炎王”身影还在原地,但却拉出赤轰火芒,出现在密室大门之处。
“咚……!”
随之把手一挥,密室大门开启,封闭结界关闭,快得残影还未消失,但其真身所化火芒,已然飞出大门之外。
仅是一个眨眼,“赤炎王”已出现在中央塔楼之外,凌空虚立于“万孤堡”半空之上。
“是,王帅……!”
“好啊,王帅来了……!”
……
“赤炎军”齐齐一声大呼,军心瞬间振奋,一扫内外压力,颓然不前的恐惧。
凌翌,陡然绽放强大气息,滔天的威势释放,一头百丈“炽炎火蟒”虚影,顿时出现在其身后,盘旋足有数百丈之巨,占据半个‘万孤堡’天空。
“本王帅在此,‘赤炎军’随我杀敌……!”
“是……!随王帅杀敌……!”
这一声震耳欲聋,“赤炎军”士气顿时高涨,齐齐山呼海啸嘶吼,战意瞬息沸腾,如同火海一般。
这便是,“赤炎军王帅”凌翌,宛若擎天巨擘,鼎立整个军心。十大王师主帅,不止是力量高强,更是有着不屈意志,绝对的战意与勇气,能够影响追随之人,爆发出自身根本意料不到潜力。
随着“赤炎王”一声大喝,“赤炎军”上下一心,众人皆在无惧,不怕这来犯之敌。
“‘赤炎军’所有人上,全力催动结界,给来犯之力来上全力一击,与之不死不休……!”
“是……!”
“唰……!”
将士齐齐应声,身影齐齐催动,灵石力量全力催动,灌注在“万孤堡结界”中央阵盘之上。
“嗡……!”
“只攻不守,不死不休,异族要你们知道我‘赤炎军’的厉害,惹我‘天族’的下场……!”
第898章 “赤炎军”,全力反攻!
“只攻不守,不死不休,异族要你们知道我‘赤炎军’的厉害,惹我‘天族’的下场……!”
“赤炎王”凌翌一声大喝,手中“赤炎火蟒枪”应着虚空一指,“火蟒炽炎”狂乱奔涌,身后巨大火蟒,急速汇集力量。
“嗡……!”
伴着一声轰鸣震颤,那穹顶光幕也陡然一变,几乎所有“赤炎军”皆已在“万孤堡结界”阵法之中,催动大量灵石力量,将这结界防御之力转换,凝聚压缩积蓄出最强大杀芒轰击。
“唳……!”
与此同时,“赤炎王”背后火蟒法相,发出一声刺耳嘶鸣,宛若蛟龙啸天,震荡九霄天际。
“轰……!”
滚滚赤炎汇聚,炽热璀璨耀目,极尽高温凝聚,让那火蟒身躯瞬间暴涨数倍,直冲二千余丈之多。
而那“炽炎火蟒”额头,也渐渐生出一个突刺,好似独立尖角,但却未有长全。
“‘赤炎军’,结界灵能炮杀,准备……!”
“赤炎王”凌翌眸光一凝,眼中杀芒奔涌,直指漫天飞盘载具,“犹毕军”百万精锐,与那万余“亡灵法师”而去。
此战,他没有丝毫犹豫,面对内外围攻,当机立断毫不犹豫。既然没有援军,那便全力一战,不管生死胜负,与异族不死不休。
此战若胜,杀出重重包围,“赤炎军”便有一线可能,或可在“逆杀乱星局”中,寻找九死一生机会。
而这战若是“赤炎军”的绝唱,那为何还要保留,既然结局已定,那便不死不休。
也要让异族知道,“天族”绝无人怕死,更不惧任何强敌。更要让这蛮夷异族,付出永远难以磨灭的惨痛代价。
“‘赤炎军’准备,关闭所有防御,转化灵力炮杀……!”
凌翌眸光冰冷,死死盯着天穹,随之扫视全场,除去马馥、张牯等人,正在与“亡灵尸兵”缠斗,所有人皆向内撤来。
“所有人准备,这一战只攻不守,火炮发射之后,立马结阵与来犯之敌,不死不休……!”
“是……!”
“赤炎军”齐齐应声,声音震耳欲聋,力量瞬间积蓄,只见最后一声脆响,“万孤堡结界”最后一层灵罡破碎,火雷之力瞬间滔天压下。
也就在此时,凌翌眸光一凛,手中“火蟒炽炎枪”一点,伴着他一声怒吼,无尽的灵力光柱杀芒,宛若暴风骤雨密集,瞬息直指天穹而去。
“杀……!”
“唰唰唰唰……!”
霎时之间,无尽光束射出,瞬间奔涌狂放,直扑遮天火雷冲去。
“嗖嗖嗖嗖嗖……!”
几乎一个瞬间,那遮天蔽日的火焰,眨眼便被冲散,漫天爆开的火雷,也被灵力裹挟,带入高空之中才轰然爆炸开来。
更是穿过火焰,带着爆炸,向着“犹毕军”猛烈攻去。
“不好……!”
一声声诧异惊叫,“犹毕军”根本猝不及防,火焰爆破把视线遮蔽,又是突然转守围攻只攻不守。
他们怎么可能想到,就在这一瞬之间,一直龟缩的“赤炎军”,会突然完全转变,爆发出如此恐怖杀芒,完全超出所有意料。
眨眼之间,遮天火雷爆破,被瞬间湮灭穿透,迎面而来的更是无尽的灵力杀芒。
但一切已然太迟,灵芒穿透火炎,“犹毕军”根本做不出反应。
饶是他们疯狂操控“阵法机关器”调头,但也终究难以逃脱,只是换来一声声,被击中前的惨叫哀嚎。
“啊……啊……啊……!”
“嘭嘭嘭嘭……!”
灵光漫天激射,瞬间洞穿一个个“阵法机关器”,漫天“犹毕军”飞盘击中坠落。
而在更高空中,万余“亡灵法师”也遮天飞来,而那“万孤堡结界”攻击,依旧密密麻麻,锁定为灵光光束,攻杀的第二波对象。
“岂有此理……!”
一群“亡灵灰袍”眸光一凝,露出狰狞凶狠的表情。
这“亡灵法师团”,清一色的灰袍法师,看着射来漫天金光,一手法棒划动,一手捏起法诀,喉头低声吟咒。
“哇啦哇啦嗒……!”
“轰……!”
霎时,灰色浓烟涌起,张牙舞爪状若巨兽。在那滚滚浓烟之中,藏着道道诡异晦暗的死灵之光,向着光束吞噬而去。
“亡灵鬼幽煞……!”
“鬼幽遮天煞……!”
“咚咚咚咚……!”
一道道“亡灵鬼气”涌现,凝聚出漫天的鬼脸幽灵,伴着诡异闷响,。
“万孤堡结界”进攻,被应声吞噬而下,用力的挤压湮灭,宛若巨口撕咬,碾碎猛烈咀嚼。
“嘎嗞嘎嗞嘎嗞……!”
幽煞黑烟疯狂挤压,奔涌灵光不停在内部闪烁,闷雷轰鸣震荡,咀嚼声声作响。
“轰隆隆隆……!”
力量不停的焦灼相扛,碰撞连绵不绝,根本难分胜负,但最后黑气还是吃掉了灵光,将所有攻击湮灭消融。
“哦……!”
“赤炎王”眸光一凝,双眼微眯望去,“犹毕军”漫天跌落,极少之人,没有被结界攻击打落。
“‘赤炎军’继续攻击……!”凌翌长枪一挥,眉头微蹙凝视,观察这敌人的战力程度。
显然,这“亡灵法师”,远胜“犹毕军”精锐,哪怕同为“四境”境界修为相同,但战力招法皆天壤之别,战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
“‘亡灵法师’,让本帅看看你们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唰唰唰唰……!”
凌翌眉头一锁,手中“炽炎火蟒”紧握,滚滚火焰灵力凝聚,一道道强大炽热,可融金铁的“火蟒炽炎”奔涌,但却极尽压缩于,其手中长枪之上。
“嗡……!”
一声声刺耳的高频震颤,气息急速向内收敛,千丈火蟒也在向内压缩,气息变得越来越小,而威能却越发使人心悸。
“唰唰唰唰……!”
漫天结界光束飞舞,直冲九霄而去。漫天亡灵灰袍,不由一声怒骂,只能抬手抵挡。
“混蛋……没完了……!”
“咚咚咚咚……!”
滚滚浓烈黑雾涌现,向着灵光吞噬,如同一张张巨口,鲸吞所有攻击。
“唰唰唰唰唰……!”
但奈何“赤炎军”根本不做保留,所有灵石力量疯狂向“万孤堡结界”之内投入,灵光攻击仿若永无止境。
虽被“亡灵死气”,“幽灵遮天”这般强招湮灭,但却依旧难以无穷无尽攻击阻挡。
“给我破……!”
第899章 异族,过来受死!
“给我破……!”
偏将罗昕、杨克等人,齐齐一声嘶吼,那“万孤堡结界”霎时灵光奔涌爆开。
显然,那催动结界的“赤炎军”之人,在进攻光束的爆发之下,将威能催到极限,所有灵石几乎尽数燃烧,化作最强的一波攻击灵光。
“嘭……!”
伴着一声恐怖音爆,万里天穹瞬间被猛烈一荡。
天地宛若杯盏,包裹之间所有一切,轰然就是一震,万物受到猛烈冲击,但却瞬息被拉回原位之上。
“轰……!”
恐怖璀璨的杀芒,压缩着所有强大灵能,发出炽热火光,滔天弥漫遮盖,将整个“万孤堡”上空,变成炽热一片,只有耀目光华,再无其他一物。
“嘭……!”
一声巨大闷响,在“万孤堡”内炸开。只见,那结界中央阵盘,瞬息爆裂开来,冒起焦黑浓烟。
玄金天石打造的阵盘,铭刻着数万年不灭的铭纹,也在这不顾一切的催动之下,最后不堪重负,被焚的面目全非。
但那爆发出的杀芒,虽是无尽亿万,却挤压的融合一起,如同一条冲天而起的光柱,直逼那所有“亡灵法师”而去。
“轰……!”
冲天光柱爆开,灵光团灭百里天穹,只有阵阵惨叫,与那漫天亡灵灰袍被刺目光柱,吞噬的恐怖场景。
“噗呲……!”
罗昕、杨克等人,齐齐一口鲜血喷出,眼耳口鼻之中,已然渗出一道道刺眼的赤红鲜血。
“啊……!”
十万“赤炎军”大口大口呼吸,铠甲已被汗水浸湿,鲜血从夹缝中流淌,滴落在脚下地面之上。
这一击,他们灌注全部力量,完全不顾自己,是否可以承受。
只因,那近万“赤炎军”兄弟,已被那“亡灵尸兵”虐杀,生死根本难料。
而那漫天的“犹毕军”、“亡灵法师”扑来,地面之上异族的银甲骑士,更是御空踏马而来,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死亡不可怕,胆怯才可怕!
“赤炎军”之人,皆是一个个视死如归。
哪怕生死,哪怕被灵力反噬爆体,哪怕死无全尸,也要榨干自己所有力量,耗尽所能斩杀异族,为其余兄弟们争取九死一生的生机。
……
“哼,亡灵灰袍,想装死……!”
眸光陡然一凝,直插光柱之中,伴着“赤炎王”凌翌一声冷哼,他手中“火蟒炽炎”一拧,锁定藏匿目标方向,人枪合一轰出。
“轰……!”
霎时,无尽的“火蟒炽炎”压缩,枪芒引动火蟒虚影,热浪滚滚漫延,极尽压缩但却依旧让万里虚空,宛若被滚滚火海铺满。
“炽火蟒焚天……!”
“轰……!”
火蟒冲天而起,炽炎铺满天穹。霎时之间,一片赤色火炎,填满方圆百里上下。
“嘭……!”
伴着一声巨响,枪芒瞬间爆开,那压缩凝聚的“炽炎火蟒”,瞬间暴涨而起,百丈、千丈、万丈、十万,眨眼便占满整个天穹。
“唵……!”
嘶鸣震颤天地,火蟒疾速蜿蜒,冲击出一道道气浪,空间震荡出恐怖波动,巨大的涟漪向着四方,一道道挤压暴烈崩出。
“啊……赤炎王,你个混蛋……!”
“凌翌你不得好死……!”
……
一声声凄厉惨叫,遮天火焰之中响起,先前“万孤堡结界”阵法攻击光柱,并未真正伤到强大的灰袍亡灵。
他们将力量凝聚,压缩在身躯之外,隐藏光柱之中,等待最佳时机,对“赤炎军”发动突然袭击。
但这一切,又怎么能瞒住“赤炎王”凌翌。这一道恐怖杀招,“炽火蟒焚天”便是借助结界最强杀力,与之一同重创大量“亡灵法师”。
这“炽炎火蟒焚天”,乃是“赤炎王”强力杀招之一,力量压缩于一点,凝聚强力火炎。
不止能传出一道杀芒,挟着“一转龙之力”,更是铺开出瞬间焚灭万物的恐怖“火蟒炽炎”。
“轰隆隆隆隆……!”
恐怖的轰鸣震荡,波动推开万里苍穹,滚滚黑云焚灭,烧穿九霄一切,震荡这大地发出一阵阵恐怖颤抖呜咽。
“什么……!”
远端高台之外,无底深渊之下,“白袍圣主教”摩亚末、“犹毕军”统帅瑟列斯汀三人,还有那“白袍圣死灵”萨托罗斯,皆是为之一震,猛然抬头望去,眼里满是惊愕。
“这力量,怎么这么强……!”
“好恐怖的火炎……!”
“这,我‘犹毕军’还能有多少……!”
“擦,这火炎本圣的‘亡灵尸兵’,挡得住吗……?”
……
“骑士,防御……!”
“咚……!”
盾牌猛然一架,荡出银色圣光,“六芒圣骑士团”也发出一道军令,暂避“炽火蟒焚天”余波,顶盾结阵做出防御。
“嘭……!”
一声巨大震荡,火炎冲击着银光大盾,力量一层层涟漪荡开,爆发出滔天劲风,仿佛海啸山崩。
……
劲风火炎不止,持续数十个呼吸之久,久久难以散去。而那“万孤堡”内,战斗却根本还未停息。
“马馥,不要让本帅失望……!拿下这些尸兵……!”
“是……!”
马馥朗声一呼,回头应声颔首,手中“乙木赤炎枪”一拧,冲入“亡灵尸兵”之中。
“张牯、李越、荆煌……都跟我来……!”
“嗯!”
所有骁将、参军、偏将、校尉、副校应声颔首,三十一名“五境天丹”将领,只身冲入杀阵中。
其余校尉、副校,四十将领跳入“赤炎”军阵之中,手中兵刃一凝,千余军士一喝,“赤炎之力”融汇,也随之杀入“亡灵尸兵”之中。
“杀……!”
道道怒喝声起,“赤炎军”喊杀之声冲天。马馥与一众将士,宛如虎入羊群,金铁之声交鸣,赤炎相互碰撞。
他们根本不惧尸兵猛烈攻击,更不在意十万之数,只管催动进攻,硬抗它们的攻击,尽管以最快速速度,将其分尸枭首。
“‘赤炎军’全力杀敌,莫要退缩……!”
第900章 赤旗飘扬,烈火永不熄灭!
第九百章
“‘赤炎军’全力杀敌,莫要退缩……!”
“杀……!”
副帅马馥一声大喝,“赤炎军”将是齐齐应声,张牯、李越、荆煌等骁将、参军、校尉,与那副校带着二万军士结阵,冲入十万“亡灵尸兵”之中。
“噗呲……噗呲……噗呲……!”
“唰……唰……唰……!”
“嘭嘭嘭嘭……!”
……
鲜血脓血流淌,赤炎火芒崩裂,金铁与骨爪交织,气浪滚滚震荡,喊杀之声不绝,交织鲜血厮杀的战歌。
“嗯……!”
而“赤炎王”凌翌,不由一声轻咦,“炽火蟒焚天”收招,矗立“万孤堡”半空之上。
他缓缓将“炽炎火蟒枪”向后一背,用力一眯双眼,先是眸光扫向上空,再是瞥向“万孤堡”外与深崖,最后定在远处高崖之上,摩亚末、瑟列斯汀等人所在方向。
“哼……!”
嘴角微微一扬,露出狡黠一笑,下巴缓缓抬高,睥睨扫视扫他们。
显然,这隔空一望,眼中无比轻蔑,写满无尽鄙夷,向着“犹毕军”、“死灵法师”、“六芒骑士”,所有异族的高端战力,统帅、白袍圣死灵、白袍圣主教望去。
而那狡黠一笑,更是充满不屑,无比的挑衅,发出对他们所有人的宣战,仿佛在说:“异族的畜生,人多又如何,可敢前来一战!”
“什么……!”
摩亚末、萨托罗斯、瑟列斯汀等人,皆是心头猛然一怔,目眦欲裂不由一声怒骂。
“该死的‘’赤炎王……!你以为,你要赢了吗……?”
“你以为,爆发‘灵能炮杀’,就能全歼我‘犹毕军’精锐吗……?”
“你以为,打出遮天的赤炎,就无敌了吗……?老夫的‘亡灵尸兵’,可没有这么容易让你们杀掉……!”
“凌翌,‘灰亡灵袍’没有这么弱,你死不死还不一定呢……!”
“混蛋,居然敢小瞧我们‘六芒圣骑士团’……?”
……
一声声怒骂响起,但摩亚末、萨托罗斯、瑟列斯汀等人,却根本任何行动,只是挥手向着虚空一拉,发出一道道进攻信号。
“呜……啊……!”
一声号角响起,“犹毕军”发出冲锋军令。
“嘶……!”
一声刺耳嘶鸣,黑赤光印飞出,“亡灵法师”也一并发出军令,无论何种情况,重整旗鼓攻击。
“我们也跟上……!为了圣骑士的荣誉……!”
“唰……!”
伴着一声嘶吼,“六芒圣骑士”副总团长,古拉索拉一声大喝,手中银剑一挥,大军轰然进发,向着“万孤堡”飞掠而去。
与此同时,“赤炎王”凌翌,眸光陡然一凝,手中长枪缓缓抬起,用力朝着虚空一点,向着各处敌军一凛,随之大喝一声。
“异族,过来受死……!”
“好嚣张……!”
见状,“白袍圣主教”摩亚末、“白袍圣死灵”萨托罗斯、“犹毕军”统帅瑟列斯汀等人,顿时怒不可遏,一声怒骂,破口大骂起来。
“混蛋,‘天族’给我死吧……!”
“‘赤炎王’我要你死……!”
“凌翌,我要你死无全尸……!”
……
“哼……!”
“赤炎王”凌翌隔空狡黠一笑,根本毫不在意,冲锋还需时间,方能穿过“万孤堡”八重城防,才能来到核心内围,不急着立马出手。
“诸位,这一战你们准备好了吗……?”
伴着一声震耳大喝,凌翌身影俯冲而来,气浪破空猎猎,彷如九霄运陨星坠地,推开滔天气浪。
“嘭……!”
一声气爆闷响,荡出一道百丈涟漪,“赤炎王”猛然一定,稳稳的立于,“万孤堡”中央之上,岿然不动如山,眸光俯瞰全场。
“兄弟们,这一战我们没有援军,没有依靠,只能死战,你们可有惧怕……!”
“我们,无惧……!”
“‘赤炎军’无惧……!”
……
凌翌一声开口,“赤炎军”山呼海啸,三十万人声音,瞬间响彻天地,宛若天音震颤,震颤九霄云外。
“好!”
“赤炎王”厉声一喝,双眸陡然一拧,把手虚空一抓,一道萦绕炙热火焰的巍峨战旗,伴着一声轰鸣震颤,出现在半空之中飘荡。
“咚咚咚咚……!”
霎时,一道道光晕散开,如同海潮般的波动,急速荡漾开来,一切彷如定格,将所有压制暂停,甚至连意识都被锁住,三十万“赤炎军”,与万里之外所有敌军,皆被定的一动不动。
“哗……!”
也就一个瞬间,那波动猛然逸散,天地为之一荡,皆如山洪决堤,汹涌恢复过来。
“轰……!”
一声轰鸣震荡,三十万“赤炎军”之人,只觉识海轰鸣爆照,神魂猛烈震荡,血液沸腾狂涌,思绪运转费为,战意百倍提升。
而那“犹毕军”、“死灵法师”、“六芒骑士”,却与之相反,心中恐惧出现,脑海混乱混沌,战意消退减弱,气血灵力变得粘稠,运转随之缓缓。
“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
“什么妖法……!”
……
他们不由无比莫名,瞬间慌乱起来。或是冲锋速度放慢,或是定在原地检查。
但却发现这一股莫名凝滞,并非是外界强大灵力与攻击,压制的力量与压迫。
而是来自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悠远玄奥亘古伟岸,直抵神魂之中,引动血脉恐惧,本能的畏惧退缩,灵魂深处的害怕。
……
“异族,杀……杀……杀……!”
“赤炎军”一声大喝,忍不住大喝呼喊,血脉与神魂深处,一股股力量狂涌,热血奔涌流淌,不战变不痛快。
几乎一个瞬间,“赤炎军”三十万人,身躯力量暴涨,犹如嗜血发狂的凶兽,气息不停爆发,力量疯狂增加。
但此时,“赤炎军”之人,根本心神不受嗜血发狂,反倒愈发冷峻,眼神清晰无比,宛若鹰隼一般,注视着前方异族。
“咚……!”
中央轰然一颤,那巍峨战旗,已然插在“万孤堡”中央之地,赤旗迎风飘扬,宛若燎原之火,赤炎不停萦绕,永远不熄不灭。
“‘异族’你们的最严厉的父亲,回来了……!”
第901章 赤炎旌旗扬,擂鼓震魂荡
“‘异族’,你们的最严厉的父亲,回来了……!”
凌翌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一扬。果然,这枚旌旗出现,“赤炎军”与异族,皆瞬间发生变化。
此旗,名曰:“赤炎星火”,乃是“天族”传承圣器。
虽说,“赤炎星火旗”已是残品,完全无上古之时“天品”圣器之威。但却依旧不容小觑,不是一般的“地品”法器可比。
一切“天族”之人,立于“赤炎星火”旗下,血脉之力提升百分之百,神魂清明心无恐惧,思绪活跃感官增幅。
其真实战力,至少提升三倍有余。且无任何负面效果,战后也无任何隐患后遗。
而那非“天族”之人,只要心存邪念,便会被大幅削弱。
心中邪念越多,越是丑恶自私,其神魂愈发混沌,思绪力量束缚越是严重。
若异族,在“赤炎星火旗”慑服之下,持续超过十日,血脉便开始凝滞,轻则修为受损永不恢复。重则经脉尽断,血脉湮灭爆体身亡。
也正因如此,“赤炎星火”旌旗,乃是“天族”三十六镇族圣器之一。
但此宝也有一个弊端,那便是一旦开启,便无法轻易关闭。
若是未有关闭强行收起,那便会将所有笼罩之人,“天族”血脉焚尽,只能必死无疑。
而“赤炎星火旗”范围之内,若出现一个异族之人,那开启之后就无法关闭,只能杀光异族,或者将其杀退,否则只能战至最后一刻,流干所有鲜血。
正所谓,赤炎星火燎原起,朱旗迎风日月激。天穹染满无尽血,荡尽杀光鞑虏狄。
……
“血战不退,不死不休……!”
“血战不退,不死不休……!”
“血战不退,不死不休……!”
……
三声山呼战吼,声音响彻天穹,一吼震退迷雾,一吼开云见天,三吼濠光绽放,日月同辉苍穹。
“‘赤炎军’擂鼓……!”
“咚……!”
随着“赤炎王”大喝一声,一声震天鼓点,天地轰然一颤,宛若天罚降临。
“咚……咚……!”
再是两声雷鸣,纯阳之引爆开,这“赤炎”军鼓,并非普通大鼓,而是以雷木电蟒所制,引动世间纯阳之气,震慑万千邪祟。
“啊……!”
被这一震,“白袍圣亡灵”萨托罗斯与“死灵法师”不由心头一怔,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惊咦。
在那“赤炎星火旌旗”之下,他们对着纯阳大鼓,反应最为激烈。
不止心悸无比,周身气息涣散,心中生出恐惧,甚至灵魂发出战栗,隐约有着奔走溃逃之感。
而那瑟列斯汀、古拉索拉等人,与“犹毕军”、“六芒圣骑士”反应却好了很多,虽然依旧心悸恐惧,但却没有出现那灵魂中的战栗,只是心中犹豫,不像先前那般强硬。
但那鼓声根本不会停止,更是变得越来越急。
“咚……咚……咚……咚……咚……!”
一声声急促轰鸣,如同九天雷霆炸响,天穹破碎崩裂,雷罚道道降临。
那声音不止连绵不绝于耳,更是震的场中不停鼓动,天地为之震撼,大道为之共鸣。
“轰……轰……轰……!”
无尽的轰鸣响起,每一道皆如天雷灌顶,不止驱散邪祟,更让世间宵小之辈不敢半点抬头,
……
“‘赤炎军’皆入圣旗之下,一起结成‘赤炎焚天战阵’……!”
“是!”
随着凌翌一声大喝,“赤炎军”杀意冲到顶点,“天族”对万族的克制,宛若山呼海啸,凝成实质战意,滚滚如同海潮,压得场中异族精锐,生出了撤退想法。
此时,“犹毕军”、“死灵法师”、“六芒圣骑士”,皆是心生恐惧,不停颤抖。
若是说,先前“赤炎星火”旌旗一荡,只是让他们心中生出忌惮,但“赤炎军鼓”敲响,与那“天族血脉”战意,更是让场中所有异族远古记忆唤醒,涌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天族”震慑万族,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即便百万年过去,所有典籍消失,记忆历史篡改,埋在其血脉深处极致的恐惧,绝对极致镇压,根本就是未经历之人,无法想象的威压。
“诶……!”
“赤炎王”眸光一凝,嘴角一抹悠然,手中“炽炎火蟒枪”一点,嘴角一抹狡黠,灌注灵力一声大喝。
“异族,可敢进来一战……!”
“啊……!”
一声怒喝震天,异族之辈皆是胆寒,原本凶神恶煞,耀武扬威凛凛,却瞬间变作色厉胆薄,皆是裹足不敢向前。
此时,“赤炎军”中,“天族血脉”绽放,无尽誓死战意,宛若赤红光柱,直冲九霄而起。
霎时,天地赤红一片,火光照耀大地,日月定于穹顶,闪耀着赤色耀眼明光。
血胆朱红赤明月,天地君血护苍生。我族万敌环伺起,举世皆敌有何妨。
……
“不敢吗……?”
“赤炎王”一声怒喝,双眸微眯望去,眼中无尽轻蔑,满是不屑与鄙夷。
“异族,为何不来一战……!”
紧接着“赤炎军”众人一声山呼,直至四方异族而去。
“犹毕军”、“死灵法师”、“六芒骑士”之人,皆是无人来做回应,只有定定的站在原地,不知是前行还是向后撤退。
“哼……!”
他随之冷哼一声,手中“炽炎火蟒”一甩。
“唰……!”
一道火蟒轰然涌起,借着“赤炎天魁战阵”之威,与那“赤炎星火旗”加持,凝成一道万丈火蟒,盘旋于三十万“赤炎军”头顶之上。
“啊……!”
一声恐惧惊咦,齐齐脱口而出,远古来自“天族”威慑,瞬间在灵魂深处回响。
无尽的恐惧,如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遮天铺展而来,化作一双恐怖的狰狞巨爪,从后方向异族抓去,将其都捏在手掌之中。
“呃……!”
“异族的废物,又不敢了吗……?”
第902章 攻心之术,心境之战
第九百零二章
“呃……!”
凉意直冲天灵,冷汗滚滚滴落,瞬间铺满后背,浸湿所有衣襟。
“滴答……滴答……滴答……!”
一颗颗豆大汗水,从衣袍盔甲中滴落,明明都是“四境玄脉”之上的强者,却被根本无法面对来时血脉深处的恐惧,做出集结与冲锋。
“怎么办……怎么办……!”
恐惧无尽漫延,根本无法决定。这三支异族精锐,皆是原地矗立,不由呢喃自语。
尤其,那“死灵法师”与“犹毕”二军更为恐惧,先前结界灵光跑杀与“炽火蟒焚天”冲击,已让他们损失惨重。
百万“犹毕军”,几乎折损大半,“三境真元八重”之下,几乎尽数阵亡。
而那一万余“亡灵灰袍”,“玄脉五重”之下,也被“炽火蟒焚天”,绞杀的死伤殆尽。
面对这般压迫之下,不知不觉之中,缓缓向着后方慢慢挪动。
“哎……怎么办……怎么办……!”
“为了骑士的荣耀,顶住……!”
唯独,三万余“六芒圣骑士”,先前未有受到半点损失,努力支撑起心中的那份骄傲,对抗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为了骑士殿,勇敢……!”
“唏嗦……唏嗦……唏嗦……!”
剩余那一滩灰烬,那十万“亡灵尸兵”,在焦土中缓缓膨胀,挣扎着再次成型。
但如此一来,异族军队更加不敢前进,而那“六芒圣骑士”副总团长古拉索拉,也不由眉头紧锁,除了对抗心中恐惧,也根本不先头冲锋。
哪怕此时,异族仍旧绝对兵力压制,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冲入“赤炎”军阵之中,其余人不敢前行,那必然损失惨重,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异族的废物,又不敢了吗……?”
“赤炎王”凌翌眉头一挑,双眼一眯,下巴微微一扬,嘴角随之一咧,露出无比轻蔑的笑声。
现在一切,都在其料想之中,“赤炎军”虽人员战力不足,但却未必必死无疑。
只要,先镇对方心气,扼杀其战斗勇气,那胜利的天秤,便会倾斜一分,多创造出一丝机会,让“赤炎军”未必必死一无疑。
而凌翌此时,看似无比轻松,实则并非如此。胜算十不存一,根本难以轻易取胜。
“咔咔咔咔……!”
也就在此时,那灰烬之中,又再生出一堆堆尸兵。
“嗯……!”
“赤炎王”双眼一眯,眸光一凝,左右扫视场中,与其副帅马馥、骁将张牯等人,一同清点尸兵数量,却发现这“亡灵尸兵”十万之众。
“马馥,这是怎么回事……?数量怎么一个不减,寻找到灭杀的方法了吗……?”
“嗯,没有找到方法……!”
马馥眸光一凝,随即摇摇脑袋。
面对这“亡灵尸兵”,他也百思不解,多次战斗试探,依旧没有找到灭杀窍门。以强力打击,试图将其灭成齑粉,但却依旧没有半点效果。
“无妨,再杀便是……!”
凌翌把手一挥,眼中毫不在意。虽着尸兵超出意料,但此战已得先机。
虽未有将“犹毕军”、“死灵法师”真正精锐歼灭,“六芒圣骑士团”也完好无损。
但那不死不休的气势,“结界灵能炮杀”、“炽火蟒焚天”,与“赤炎星火旗”、“赤炎雷蟒鼓”,已将所有异族震慑。
此时,“赤炎王”虽依旧按兵不动,没有趁机突袭,就是以恢宏形成压制。
而这战斗态度,越是堂堂正正,便越能借机压迫偷奸耍滑的异族。
堂堂正正与卑鄙狡诈相比,高下瞬间立判,时间拖得越久,那来自“天族”的远古威压,也便更加强烈,也会更加深埋其中。
润衍兵书第三卷,攻心篇有云:
若先生死战局,敌强我弱太多,十死无生之地,唯有一法可破,或者寻求生机。
此时,力敌便不可为,唯有攻心压制。
先强力压制,以雷霆之力使其惊恐忌惮,但却切忌,不可以阴诡突袭,趁其阵脚混乱,再夺先机。
须知,所有阴诡偷袭之术,皆是胜算不及所选。
若绝对压制,胸中自由成竹,必然闲庭信步泰然自若,等待敌军做好准备,再以碾压之姿摧之。
故此,绝对弱势之时,若第一步震慑乱敌,必要任由整军,不可袭扰,才能出现碾压之心境。
展现绝对碾压心境,虚虚实实反其而行,敌便会莫名恐惧,生出无尽忌惮,方可进入第二步心境之战。
心境战之中,恢宏霸道压制阴诡邪异,以泰然自若碾压畏死贪生。
若攻心之举可成,将恢宏威压恐惧埋入敌魂,贪生怕死可入神髓,便有这破十死无生之局,使其变为九死一生,留出一线生机。
切记,此乃死地求生之法,绝不可随意乱用!
……
“王帅,让我们去杀异族一个措手不及,再回手掏了这肮脏的‘尸兵’……!”
张牯眸光一瞥,嘴角一咧,轻声传音。
此话,他可以让所有马馥与所有骁将、参军听到,也希望他们齐齐请战,借助异族换乱之时,给予他们最沉重的打击。
“是啊,王帅,时不可待……!我去拿下杀‘死灵法师’……!”
“对,我去杀那些骑兵……!”
“那‘犹毕军’交给我……!”
“哈哈哈,那我捡尸兵收拾了……!”
……
张牯甫一开口,骁将荆煌、李越、周震、徐允也随之开口请战。
“哦,不急……!”
凌翌眉头一挑,嘴角悠然一笑,也不回头下巴微微扬起,依旧望向前方。
他的用意,场中并非都能领会,这“润衍大圣”的攻心之术,也并非所有神军、王师统帅,都能够领悟精髓使出。
此时,“赤炎军”看似严阵以待,并未出击战斗,实则已与异族开始交战。
而这交战的之人,唯独“赤炎王”凌翌一人,以绝对信心与心境,将“赤炎军”所有人战意信心拔高,威压的所有异族之人,心中恐惧忌惮,留下恐惧的阴霾。
“哈哈哈哈,异族怕了吗……?不敢上来一战,便以为本王,就不杀你们了吗……!”
第903章 心境之战,杀啊!
“哈哈哈哈,异族怕了吗……?不敢上来一战,便以为本王,就不杀你们了吗……!”
“赤炎王”凌翌朗声一笑,眸光宛若神兵利刃,径直直刺而出,劈斩向场中异族。
“嗡……!”
一道无音高频,径直激射而去,伴着神魂之力,融入“赤炎王”大喝声中,急速激荡散开。
“嗖……!”
霎时,“犹毕军”、“死灵法师”、“六芒骑士”阵中,皆是一阵哗然骚动。
而那道高频震荡,更乃强大无比,乃是“赤炎王”凌翌,借助“赤炎星火旗”爆发的神魂之力,再以“天丹九重”灵力,催发一道声波,融合一处的一道无声无息的攻击。
“啊……!”
一声剧痛惨叫,场中异族之人,顿时颅内一阵轰鸣,宛若玄金钢弦崩断,剧烈抽动颤抖,痛的众人抱头猛烈挣扎。
而那摩亚末、萨托罗斯、瑟列斯汀、古拉索拉,与“犹毕军”、“死灵法师”、“六芒圣骑士”最强之人,也皆是忍不住嗤痛出声。
“嘶……!”
“呃……!”
与此同时,“赤炎王”凌翌,不禁背手猛力在后腰上一掐,剧痛顿时直冲天灵而去。
强力催发魂力的恍惚,顿时完全消退,瞬间力量隐藏一荡,冷汗浸湿的衣袍,瞬间被完全一扫而空。
“哈哈哈哈……异族懦弱的小鬼……!”
他强行支撑身躯,装的若无其事,催动灵力放声大笑,一道道恐怖的震耳声音,万里之中连绵回荡。
而此时“赤炎王”凌翌,再无催发魂力,脑袋也一阵沉闷。
显然,先前这道神魂音波,震慑整个异族,也让他神魂些许透支,陷入恍惚险些昏迷。
也还好,这一切早有准备,以剧痛幻想身体,以意志强撑清明,才能以最强威慑,虚张声势持续压制异族,继续这一场心境之战。
“啊……!”
“怎么会这样……!”
“怎么办……!”
“脑袋好痛,我受不了了……!”
……
果然,凌翌笑声之后,“犹毕军”剩余三十余万精锐,率先陷入恐惧恍惚之中。
哪怕“四境玄脉”,甚至初入“天丹”之人,灵魂深处的恐惧涌现,瞬间将其心神吞没。
“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
再是一个瞬间,“死灵骑士”之人,也莫名开始骚动,无比惊恐的抽搐,狰狞撕扯的表情。
一双双写满恐惧的双眸,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让其陷入无比的癫狂混乱之中。
“啊……我是杀了你,那你炼制‘死灵之气’,但我也是没办法啊……你不要来找我索命……!”
“啊……神啊放了我吧……我是被迫加入‘死灵教’的,求求你把我的灵魂湮灭……!”
……
一阵阵诡异的哀嚎,莫名其妙的求饶,“死灵法师”之中,仿佛是中邪一般,在人群之中疯狂传染,极速漫延散开。
也仅是一个呼吸,几乎让所有“亡灵灰袍”,皆陷莫名的诡异癫狂。
“哼,畜生,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马馥、张牯等人见状,不由一声冷哼,很是不屑。
这“死灵法师”邪魔歪道之法,修行剑走偏锋,以“亡灵死气”提升修为。
修行之途阴诡邪恶,杀戮罪孽深重,心魔无比强大,一旦被心神失守,恶念会变狂涌而出。
而他们心魔,更是寻常修行之人,千万倍之多,失控暴走根本就是绝对癫狂。
此时,无限威压攻心,神魂血脉深处的恐惧勾起,顿时心魔逆乱暴走,恐怕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神志。
“王帅,现在的机会,还不出手吗……?”
“是啊,这‘死灵法师’走火入魔了,杀他们的最佳时期……!”
……
“莫急……!”
“赤炎王”凌翌闻言,再是暗中传音,心境之战已到关键,压迫的恐惧必须缓缓种下。
此时,“六芒圣骑士团”虽然也头脑一片眩晕,显然与“犹毕军”、“死灵法师”截然不同。
他们有着偏执的骄傲,虽然其遵守的教义为邪,但在其心中却以为是绝对正义。
也正因如此,他们并未受到,太多恐惧的压迫。
哪怕血脉神魂中的远古畏惧出现,也因为那份自以为勇气、骄傲、荣耀、坚忍、信义,支持者一直不退半步。
而这“六芒圣骑士”,也成为此时,依旧保持九成以上的战力军团,严阵以待矗立在“万孤堡”之外。
……
“沉住气,还不是时候……!”
凌翌眸光一凝,微微把头扬起,仔细观察情况,继续施展威压。
这一战,“死灵法师”与“犹毕军”,皆不会太过棘手,唯独那银甲骑士“六芒圣骑士团”,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但也就在此时,“万孤堡”内一道道嘶吼声音响起,十万“亡灵尸兵”已然习惯了“赤炎星火旗”的威压,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嘶吼,向着“赤炎军”冲锋而来。
“嘶……吼……啊……!”
它们本就是死物,但是由异族肢体组成,其神魂被“圣死灵法”炼化,那威压自然有限。
而那尸兵,以“犹毕军”尸骸组成的躯体,血脉早已失去活性,其中潜藏的恐惧也极为有限。
“赤炎星火旗”虽可以压制一时,但却无法让“亡灵尸兵”,持续恐惧不敢进攻。
“嘭嘭嘭嘭……!”
脚步猛烈踏出,尸兵汹涌冲向前来,速度急剧加快,越发癫癫狂失控。
“轰……!”
霎时之间,大地猛烈震颤,宛若地动山摇,十万庞大怪物冲刺,好似万兽迁徙,疯狂奔涌践踏。
“嘭嘭嘭嘭……!”
漫天尘埃扬起,声声恐怖震荡,瞬间冲击而来,向着“万孤堡”内围“赤炎军”冲锋而去。
“啊……!”
被这一震,“犹毕军”顿时猛然一怔,被十万“亡灵尸兵”冲锋吸引,转移了心中的恐惧。
而那“死灵法师”,但却没有回过神来,依旧被心魔恐惧吞噬,陷入恍惚难以自拔。
“不对,跟着‘亡灵尸兵’,一起杀……!”
第904章 埋下恐惧,不死不休!
第九百零四章
“不对,跟着‘亡灵尸兵’,一起杀……!”
忽然一声大喝,“犹毕军”猛然一怔,想起瑟列斯汀所发军令,不由想起一声大喝。
“不对,违反军令就是死,冲啊……!”
“杀啊……!”
“杀……!”
……
一道道喊杀之声,顿时呼喊而起,声音尖锐操作,瞬间密集刺耳。
与此同时,那陆地之上的“六芒骑士团”也顿时呼应,副总团长古拉索拉,手中长剑一挥,一声怒吼嘶鸣。
“为了荣耀,冲……!”
一瞬之间,气浪宛若海浪,喊杀之声不绝于耳,远端高崖与深渊之中。
“白袍圣主教”、“白袍圣死灵”摩亚末、萨托罗斯二人,也瞬间为之一怔,手中“圣教权杖”与“圣死灵法杖”一挥,化出一道道繁杂玄奥的纹路,口中不停吟诵。
“乌拉啦……阿尤惑……!”
“咪啦……喔麻哩……呗呗喔……!”
“咚……!”
一声震荡暴鸣,耀白灰白两道圣光,陡然破空而出,直指“万孤堡”上空。
“唰……!”
伴着洗涤吞噬之声响起,三万“死灵法师”,瞬间被完全吞噬,一道道轰鸣震颤,高频刺耳的唳音,再次插入所有灰袍亡灵脑中。
“铛……!”
一声震天金铁交鸣之声,瞬间所有“死灵法师”识海响起,宛若海潮翻涌,汪洋剧烈反转,再是海啸轰鸣,无尽水波爆开。
“啊……!”
一声声惨痛的哀嚎声音,所有灰袍亡灵法师,随之面色一沉,七窍冲出血柱,无比痛苦征战。
“噗呲……噗呲……噗呲……!”
一瞬之间,三万“死灵法师”,皆是脸色如同死人,鲜血喷涌浑身不住颤抖,但却眼中缓缓露出一丝清明。
“蠢货们,醒来了,赶紧进攻……!”
摩亚末、萨托罗斯随之齐齐大喝,原来耀白、灰白两道圣光,便是将他们所有“亡灵灰袍”,从走火入魔中唤醒。
不过,这强力唤醒,过于凶猛霸道,三万亡灵灰袍,一个个皆是受伤不浅。
但军令如山,哪容的他们多想,清明陡然恢复。
那“白袍圣主教”与“白袍圣死灵”的恐惧威压,让他们完全无法估计所受伤势,只能一声大喝,赶紧冲杀而起。
“杀……!”
霎时之间,“亡灵死气”轰然遮天弥漫,刹那黑气滚滚雄起,瞬间铺满百里天穹。
三万“死灵法师”,虽然在先前“万孤堡结界·灵能炮杀”,与“炽火蟒焚天”之下折算大半。
但“五境天丹”未有为人一人折损,剩余万人有余,也都是“玄脉五重”之上,全力冲锋之下,气息远超先前。
甚至全力爆发之下,哪怕带着伤势,也如瞬间撕开冥界,释放无尽死气,万千怨灵汹涌,无尽哀嚎撕扯,鬼唳索命而来。
“啊……撒……啥……!”
“哦,醒来了……!”
“赤炎王”凌翌眉头一凝,下巴一抬,微眯睥睨望去,手中“火蟒炽炎枪”一拧,无比自信的笑容。
此时,这“犹毕军”、“死灵骑士”、“六芒骑士”,看似借着“亡灵尸兵”,挣脱了“天族”威压,向着“赤炎军”冲锋来。
但那恐惧,其实已经埋下。
看似凶狠、战意、战意、冲锋占据了绝对上风,但那恐惧却没有消失,只是被压了下来。
而一旦压了下来,他们便不会觉察,也无法去感受,那份灵魂中的恐惧,只会癫狂凶狠的战斗下去。
但他们怎么明白,上古“天族”便有发现,一切妄念皆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藏匿于识海深处,潜移默化将人改变。
甚至让人莫名的恐惧、愤怒、愚蠢、软弱、怯弱,最后使人性情大变不可理喻,严重的还会自寻死路自取灭亡。
而此时所有异族,包括摩亚末这些顶尖强者在内,这“天族”恐惧已经,不知不觉之中,已被再次唤醒,埋入与意识深处。
随着时间推移,又在“赤炎星火旗”震慑催发之下,其力量会莫名衰退,战意将渐渐消解。
他们只会觉得,是正常情况,不过是对战斗的厌倦,战斗的疲劳罢了。
而在狭路相逢之时,其战意勇气也会瞬间崩溃,无法再千钧一发之际,面对胜算更高,但却是搏命攻击。
死斗,往往死的,都是最怕死的!
……
“‘赤炎军’,可畏一战……!”
“我等,无畏……!”
“赤炎王”目光一凛,朗声大喝一声。“赤炎军”山呼海啸,齐齐回应而起。
凌翌眸光一凝,随之嘴角一扬,再是大喝一声。
“‘赤炎军’,可惧一死……!”
“我等,无惧……!”
又是一声惊天山呼,战意瞬间汹涌,宛若烈火冲霄,战意海潮翻涌。
“‘赤炎军’,可敢一战,可敢死战到底……!”
“我等,有何不敢……!”
凌翌再是一问,战意再是狂涌,根本不需他再问,整个“赤炎军”之人,齐齐发出海啸般的嘶吼,震颤神魂的呐喊。
“血战不退,死战不休……!”
“血战不退,死战不休……!”
“血战不退,死战不休……!”
“好……!”
“赤炎王”朗声一应,眸光一闪,嘴角挂满笑意。果然,压制出战积攒战意,让“赤炎军”更加沸腾燃烧,火候刚刚足够,异族便来献上人头。
“轰……!”
一阵阵热浪狂涌,“赤炎军”战意熊熊,宛若火焰海潮,一层层向外激荡。
“马馥、张牯,所有骁将、参军,本帅命你们,化作‘赤炎星火燎原火蟒’……!
所有人全力催动‘赤炎之力’,护住中央医帐,守住受伤的兄弟,杀光所有异族……!全力进攻,不死不休……!”
“全力进攻,不死不休……!”
“全力进攻,不死不休……!”
“全力进攻,不死不休……!”
“轰……!”
伴着声声山呼,“赤炎军”战意再次爆开,火焰汹涌闪烁,整个“赤炎燎原军阵”宛若星火点点,铺开整个“万孤堡”数百里内城之中。
“赤炎星火杀敌……!”
第905章 赤炎星火焚尸兵,火蟒雷狂杀六芒
“赤炎星火杀,全力杀敌……!”
“轰……!”
一声齐声山呼,赤炎汹涌绽放,“赤炎军”二十六万余人展开,如同漫天星火点燃,铺满整个“万孤堡”内城之中。
“嘭……!”
虚空一声巨大闷响,二十余道赤火神虹,撕开扭曲空间,直刺奔涌而去。
霎时,热浪瞬间弥漫全场,火光映照天穹千里,冲散浓郁的百里之内黑气,重现朗朗赤霞天云。
“杀……!”
只见,张牯、李越、荆煌、黎昀、章昕、扶琮等人,宛若十一条凶猛狰狞的火蟒,带着“赤炎星火之力”,向着狂暴冲来的“亡灵尸兵”攻杀而去。
此时,二十六万余“赤炎军”已成整体,所有人防御力量拧成一体,如同一张巨大星斗罗盘,伸出道道火炎杀芒,向外扫荡绞杀攻去。
“我乃,‘赤炎军’骁将张牯,尔等异族邪兵受死……!”
伴着一声怒喝,张牯手中“血莽赤炎刀”一斩,火芒轰然而起,滚滚碾压向前。
“轰……!”
赤炎滚滚如潮,血莽翻涌叠浪。
只见,那虚空之中,一道刀罡百丈冲霄而起,宛若从九霄俯冲而下,星陨时空掉落,轰然猛烈拍砸。
“轰……!”
伴着一声火焰呼啸,火浪径直拔高万丈,翻涌滚滚遮天蔽日,一道道如同末日飓风的热浪,宛若要将汪洋逆转。
恍惚之间,天地如同被倒转一般,除去一片赤红,便是血莽滚滚流淌,好似世界被巨人吞噬,收藏于血脉之中一般。
“嘭……!”
一瞬之间,恐怖“玄品初阶”灵力,爆裂无比“血莽”,挟着“赤炎星火”之威,绞动出遮天蔽日巨浪。
霎时,天穹宛若塌陷,遮天扑面而来,万丈海潮翻涌,在这赤炎之前,仿佛像沧海一粟。
“轰隆隆隆隆……!”
恐怖的音爆,好似要扯碎虚空,遮天的火炎化作滔天巨口。
“轰……!”
一口猛烈吞噬,笼罩住十万尸兵,瞬息将天地间一切吞没,湮灭所有尸兵,与一旁的城墙营房。。
“啪啪啪啪……!”
无比炙热的高温,火焰瞬间熔金铸铁,滚滚血莽之力碾压,赤炎翻滚焚灭,“血莽赤炎”火海之中,一切皆无法阻挡熔炼,也无法扛住“赤炎星火之力”的湮灭。
“我来助你……!”
与此同时,黎昀、章昕、扶琮十名参军应声大喝,背后拖出一道长虹,皆有一万“赤炎军”支撑。
十人,全力灌注力量,狂催“赤炎星火之力”,赤炎疯狂奔涌,融入这狂暴的“血莽赤炎”刀罡之中。
“轰轰轰轰轰……!”
伴着一道道杀芒融入,“血莽赤炎”火海翻涌,力量一道道汹涌爆开,震荡着天地与场中一切,同源之力融合,爆发出更为恐怖的天地轰鸣。
“嗡……嗡……嗡……!”
数个呼吸之后,刀罡与杀芒合一,不停的翻绞碾压,宛若合成一个巨大绞肉磨盘,将十万“亡灵尸兵”疯狂席卷,最后不停翻绞啃噬,化作颗颗碎屑,随后彻底灰飞烟灭,完全焚毁消失。
但那道道热浪依旧,滚滚向外冲击,化作火海汪洋,环绕“赤炎星火战阵”,极速向外焚烧,将所有十万尸兵痕迹,皆完全包裹与火焰热浪之中。
“噼啪噼啪噼啪……!”
爆炸声音连绵,赤炎焚烧血肉,“亡灵尸兵”身躯中的玄金铠甲,被那“血莽赤炎”,与十大参军合力滚滚“赤炎星火之力”之威,瞬间化作一滩铁水,尸兵血肉之中分离出来。
而那“亡灵尸兵”血肉,根本难以抵挡半分,几乎眨眼就已焚成飞灰。
“轰……!”
再是一个瞬间,力量不停的碾压,赤炎滚滚收紧,慢慢合拢成瓮,炽热的赤炎火力,向内不停压缩湮灭,直至压缩极致瞬间猛烈爆开。
“嘣……嘣……嘣……嘣……!”
一声声挤压爆开,力量重重碾压,火焰向内收紧,刀罡枪芒猛烈绞动,将所有灰烬焦土,再是重新碾碎湮灭。
但此时战场,绝非“亡灵尸兵”一处之祸,“犹毕军”、“死灵法师”、“六芒圣骑士”三股力量冲来,已然分别杀到“万孤堡”范围之内。
“呔……!”
一声怒喝声起,四大校长、十大校尉,身影齐齐闪动,齐齐眸光冰冷如刀,周身力量涌动,引动十万赤炎军力,爆发出恐怖“赤炎星火之力”。
“轰……!”
气浪轰鸣爆开,赤炎如火山喷涌一般,火柱冲天而起,焰浪滚滚
“我乃‘赤炎军’骁将,李越……!”
“荆煌……!”
“杨真……!”
“宋启……!”
“异族,杂兵受死……!”
……
四将先后大喝一声,手中兵刃“炎罡破风枪”、“赤炎烈火枪”、“赤火雷炎槊”、“赤火疾风矛”齐齐蓄满“赤炎星火之力”。
“轰……!”
伴着一声巨响,四道百丈火蟒,瞬间拔地而起,嘶吼狰狞直冲九霄之上。
“唳……!”
一声震耳嘶吼,宛若唤起万千火蛇,十名“赤炎”校尉为首,带领着身后十万“赤炎”将士,“赤炎长枪”一震,涌起了无数条凶猛狰狞的火蛇。
“嘶嘶嘶嘶……!”
一道道火蛇嘶鸣猎猎,疾驰奔涌冲向火蟒,用力的猛力缠绕起来,与那四道百丈火蟒,凝成一个整体。
“嘶啦……!”
霎时之间,赤焰雷霆罡气,烈火疾风爆炎,五种强大灵力交织,相互增益强化,赤炎滚滚爆裂,雷霆荡开邪祟,罡气割裂如刀,疾风催速破空,火烈霹雳爆裂。
“轰……!”
赤炎轰然一荡,炸出震天闷响,四蟒千万火蛇凝聚,相交缠绕而去,宛若擎天火柱。
“杀……!”
“火蟒炎雷狂……!”
第906章 圣光六芒双星阵,亿万怨灵漫天起
第九百零六章
“杀……!”
李越、荆煌、杨真、宋启,再是齐齐一喝,手中长矛枪槊一拧,“赤炎之力”狂涌。
霎时之间,四股“玄品初阶”灵,轰然拔地而起。“罡风赤炎”、“赤火烈炎”、“赤炎雷炎”、“赤火疾风”瞬间如同烈阳一般,出现在军阵四方斜角之上。
“咚……!”
四人兵刃猛力一催,“天丹七重”之力,猛然催到顶点,不借战阵之力,瞬息爆发出四道八千万龙的恐怖力道。
“轰……!”
杀芒急旋突刺,再借“赤炎星火战阵”之威,四道枪芒瞬息奔涌,百丈火蟒与之合一,宛若长龙出海,四方蛟蟒夺珠。
“轰隆隆隆……!”
霎时,天地无比赤红,再无其他颜色,除去赤炎、雷霆、罡气、疾风、炎爆,皆无其他所见。
“火蟒炎雷狂……!”
“什么……!”
看着一道四条遮天火蟒,紧紧萦绕旋转而来,亿万火蛇狰狞,催发出滚滚人狼。
古拉索拉猛然一怔,周身猛然定在原地,所有“六芒圣骑士”,紧跟其后定住,一个个面露无比惊愕。
此时,那四条巨大火蟒,萦绕这千万火蛇,挟着宛若烈阳的高温,极速绞动旋转破空吞噬而来。
他们想过“赤炎军”强大,但却没有想过如此可怕。眼前这股力量,恢宏霸道枪势,完全超过所有预想。
那股无穷火炎,与十万万龙之杀力,虽说未被压缩极致,但也无比凝聚,有着九成“转龙杀力”之威,根本不是这么能够轻易挡下。
“六芒圣骑士”副总团长古拉索拉,一声大喝,“天丹七重后期”力量,轰然绽放而起,手中长剑往大盾上一拍,叠成十字模样,催动出璀璨六芒圣光。
“十二团,骑士长何在……?”
“六芒星圣骑士团”,一共分有十二团部,每个团部分有一名“天丹强者”,统领两千五百骑士,为骑士团长之位。
“在……!”
十二人团骑士长,齐齐朗声回应,手中盾剑也随之一挥,叠成十字守印。
“你们化作星角,缔结‘双六芒骑士盾阵’……!”
“是……!”
“嘭……!”
音爆瞬间爆开,三万“六芒骑士”皆是人马合一,长剑竖起拍在圆盾后方。
“嗡……!”
“六芒圣光”齐齐一阵,刺目耀眼的银芒圣光。
“哗……!”
刹那之间,天色骤变苍穹晦暗,瞬息一切皆不可见,唯有银色煞白,茫茫再无他物。
“嗡……!”
紧随其后,虚空高频一颤,骑士圣光一闪,凝成数个光点,极速运转连接,结成银光符纹。
“嗡……!”
伴着一声轰鸣,圣洁光芒冲天,圆盘双六芒星纹,瞬间喷涌而起。
“嗖……!”
“为了骑士之名,六芒双星剑盾……!”
古拉索拉一声怒吼,十二团骑士长,皆是齐齐应声,手中长剑之前,眼中满是圣洁。
“为了骑士的荣耀……!”
三万圣骑士齐齐一声大喝,手中长剑指天,爆出一声嘶吼。
古拉索拉一声大喝,手中长剑一挥,所有“六芒圣骑士”,皆也一声怒吼,向着破空而来的四条巨大火蟒,“火蟒炎雷狂”猛烈冲刺而去。
“‘六芒骑士团’全力应敌,杀尽‘天族’……!”
“杀尽‘天族’之人……!”
“嘭……!”
一声震天巨响,大地猛烈摇晃,那万丈凝聚恐怖雷霆火蟒,绞动如同巨钻,疾速冲击,拍向“六芒星盾”之上。
“轰隆隆隆……!”
根本不及眨眼,赤炎遮天铺盖,漫天纷飞而起,如同海潮滚滚拍在。
“嘭嘭嘭嘭嘭……!”
赤炎狂蟒冲击,雷霆火焰冲撞,罡气疾风爆裂,如同无垠汪洋海潮,疯狂拍砸在一叶小舟之上。
而这小舟,便是“六芒双星剑盾”,三万圣甲骑士。
一道道骑士圣光涌起,一道道银色光芒绽放,对抗着倾天拍在的赤炎,四道火蟒,万千炎蛇,雷霆罡气疾风火烈的撕扯。
“嘣嘣嘣嘣嘣……!”
“好机会,我们也跟上上……!”
一声尖锐唳喝,亡灵灰袍伊万噶罗,双手猛然张开,手中死灵骨棒一挥,瞬间虚空一闪,便已不见踪迹。
“唰唰唰……!”
只见,黑光莫名闪烁,忽近忽远忽左忽右,根本毫无半点规律。
原来,此时的伊万噶罗,亡灵灰袍法师之首,已然化作一抹黑光,宛若幽灵鬼魅,借着诡异身法,催动“天丹六重巅峰”,率先实处“死灵秘法”,疾驰俯冲攻杀而去。
“死灵鬼影杀……!”
“跟我冲……!”
“桀桀桀桀……!”
诡异笑容声音阵阵响起,三千亡灵灰袍,顿时虚空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一个眨眼之后,漫天的鬼魅的黑色身影,伴着凭空出现在前后左右,又是一个眨眼,顿时遮天弥漫,却无法分辨出他们究竟出现何处。
“死灵鬼影万群杀……!”
铺天的黑色幽冥,拉出一道道阴秽恍惚的残影,但却前后左右乱跳,根本无法捉摸出轨迹。
此法,乃是“死灵法师”之术,结束“死灵怨煞之气”,隐藏身形其中,那前后左右闪烁,皆是其释放的“死气怨灵”,作为遮天掩护,让他们身影根本无法判断。
“唰唰唰唰唰……!”
极速的遮天铺盖,那“死气怨灵”如同疯狂嗜血鬼鸦,见到活物便疯狂吞噬。
三千亡灵灰袍,身藏亿万“怨灵”,陡然绽放而起,瞬息铺满万里天穹。
“啊……哦……啊……呀……!”
一瞬之间,亿万“死气怨灵”飞出,铺天盖地而来,将朗朗青天白日,遮挡的一片幽暗晦明难辨。
刺耳的鬼哭狼嚎,无尽的咒怨嘶吼,阴风冰寒刺骨,急速向场中压来。
“还我……命来……!”
“我要血……我要肉……!”
“为……什么……杀我……!”
“还我……命来……!”
“我的头……还我的头来……!”
……
“邪祟,当诛……!”
“赤炎王”眸光一凝,看着这漫天“怨灵”,眉头不由紧锁,愠怒陡然升腾。
“王帅,末将请战,诛杀恶贼……!”
第907章 云岩水炎牢,风影万重身
第九百零七章
“王帅,末将请战,诛杀这些恶贼……!”
“赤炎军”骁将,吴行一步踏出,周身“风影赤炎”奔涌,手中“风影火尖枪”一拧,“天丹六重”力量猛烈的奔涌而起。
一道道“风影赤炎之力”,以疾风魅影化形,催动杀力与急速,幻象与残影惑敌。
“唰……!”
一道道赤色火焰绽放,无数风疾魅影绽开,吴行虽仅是立于“赤炎军阵”之上,但却却绽放亿万假身,加上滚滚赤炎之火,宛若万瓣火莲,让人眸光应接不暇。
“好……!这些鬼魅的身法,正好被你‘风影赤炎’克制……!这些孽畜,就有为首来追杀……!”
“是……!”
“唰……!”
话音还未落下,吴行身影一动,亿万“赤火风影之身”,瞬息化作漫天幻身,向着遮天而来的亡灵灰袍攻杀而去。
与此同时,骁将齐悟、周震、夏广三人,也向前一步,声音随之响起,周身“赤炎之力”也奔涌绽放。
“王帅,我三人也请命助战……!”
霎时之间,齐悟“云灵火炎”绽放,如同大云遮天,看似柔弱缥缈,却暗藏滚滚杀意。
周震“炎火地岩”,也随之爆发绽放,挟着地火熔岩之威,漫天播撒如雨,触之如骨附蛆,根本无法逃脱。
而那骁将夏广,“黑水赤炎”,水火阴阳互济,蒸腾遮天弥漫,水火交融之间,如同一张巨大屏障铺盖而来,一旦接触便会瞬息沿着水泽之力侵入,根本无法摆脱。
此时,三人之力,也恰恰是克制这遮天黑影之法,再为合适不过。
闻言,“赤炎王”凌翌眸光笃定,泰然自若,淡然一笑,随之颔首一应,朗声说道。
“好,那就由你三人,助战……!”
“是……!”
齐悟、周震、夏广三人,话音还未落下,身影已然化作三道神虹冲向三千亡灵灰袍,锁定而去。
三道“玄品初阶”灵力,皆是遮天铺开,“云灵火炎”化作云雾滚滚,虚虚实实根本难以闪避。
而那“炎火地岩”,宛如瀑布遮天冲刷下而下,爆开漫天熔岩雨点,化作火岩天幕,遮天铺盖而去。
那一团赤黑“黑水赤炎”,凝成一个百丈大球,轰然拍砸而去,出现在那三千亡灵灰袍之前,猛烈的爆炸开来,变做漫天黑色的水火雾气,滚滚遮盖而去。
“什么……?”
如此巨大的云雾水火熔岩,宛若化作苍穹幕布,急速的遮盖弥漫。
虽然不似吴行那般,快绝的漫天无影幻身,但却将亿万“怨灵”围拢,三千亡灵灰袍,难以寻找轨迹的杀招,“死灵鬼影万群杀”活动范围完全控死。
“砰……!”
虚空轰然一闪,火花漫天飞溅,一声震耳脆响,“风影火尖”枪芒已于亡灵灰袍之首,伊万噶罗“死灵鬼影杀”猛烈碰撞一切。
“啪啪啪啪……!”
仅是一个刹那,爆裂之声响起,千万“死气怨灵”,向着吴行身躯,猛烈的啃噬而来。
“混蛋,给我死……!”
伊万噶罗一声怒喝,身影瞬息闪动,一化为千漫天扑杀而来,周身万千“怨灵”,阵阵狰狞嘶吼,哭嚎不停啃噬,嘶鸣撕扯而来。
“唰唰唰唰……!”
只见,万千利爪扑来,抓向吴行长枪,借机锁住其身躯,疯狂的爪击攻击。
“嘭嘭嘭嘭……!”
一声声发出沉闷撞击,轰在吴行身影之上。再是催动万千“怨灵”,疯狂扑杀噬咬。
那一个个凶戾恶灵,皆是含着无尽怨气炼成,根本不惧“风影赤炎”焚烧,张口便要啃噬,疯狂的撕扯吴行血肉,那被火焰烧成灰烬,也要啖下一口活人血肉,才释放无尽怨气。
“吼吼吼吼……!”
霎时之间,吴行周身已被死死包裹,在疑似法缝隙,无无那疯狂“怨灵”,犹如见血恶狗,除了癫狂嗜血,再无其他模样。
“嘶啦嘶啦嘶啦……!”
伊万噶罗催动万千分身,爪击撕扯密集如雨,仅是一个眨眼,那“风影赤炎”便已爆开。
火光漫天闪烁,赤色火炎已熄灭,风影之力消失,只留下残存的一点余波,一切皆是空空如也。
“号称万影无踪,仅是不外如是……!”
伊万噶罗嘴角一扬,眼神凶戾狠辣,泛着乖戾神情,狰狞枯槁三人不似活人。
“所有人,给我杀……!‘赤炎军’将领,就是纸老虎,都是一些废物……!”
“杀……!”
第908章 无踪骁将,“万幻风影·赤炎幻身”
“怎么,不和本将玩,你们这些孽畜,要去哪……?”
“什么……!”
那声音一起,“死灵法师”无一不惊恐莫名,身影瞬间原地闪烁,实则是被万千“怨灵”匿藏。
但尽管如此躲藏,但也被这突入起来的一声,吓的怔愣在原地,完全不敢向前。
“唰唰唰唰……!”
也就在此时,亿万“风影火炎”枪芒绽放,四面八方突刺而出,宛若亿万骁将出手,绽放出宛若苍穹破碎般的暴雨,疯狂密集的向下拍在。
“不好……!”
但这亡灵灰袍,也非易杀弱者,皆是瞬间反应过来,身影随之一动,借着“怨灵”掩护逃走。
“逃吗……?”
亿万吴行身影,随之戏谑一笑,手中“风影火炎”无尽枪芒,如骨附蛆汹涌追杀而去。
“嘭嘭嘭……!”
一声声气爆闷响,真假虚无难辨,亿万作为掩护的“怨灵”无伤,但三千灰袍亡灵,却无一人幸免。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鲜血飞溅而起,身躯瞬间洞穿,“风影火炎”一爆,猛烈枪芒滚滚而来。
“啊……!”
一声声嗤痛惨叫声起,三千亡灵灰袍哀嚎不断,猛然把手一挥,转身攻向背后的吴行身影,万千狰狞“怨灵”猛烈噬咬,再次把那千万吴行身影,瞬间撕得粉碎。
“伊万噶罗,你不是说‘赤炎军’骁将很弱的吗……?”
“你是在玩我们吗……?”
……
一声声怒骂响起,警惕着再次被风影枪芒刺穿,吴行这万千幻身枪芒,虽然将他们一一洞穿,但却威能并不强大,并未将主力击杀。
三千亡灵灰袍之中,仅有半数“四境六重”之下,被绞碎大量“玄脉”,瞬间失去战力。
其余一千有余,都在“玄脉七重”之上,或以跨入“五境天丹”,虽然伤重,但却依旧不伤根本,对其战力也影响不多。
“混蛋……!”
亡灵灰袍首领,伊万噶罗一声怒骂,身影猛然一闪,抓岁吴行“风影火炎”幻身。
他眉头紧皱,双眸猛然闭上,全力催动神识寻找着吴行真身所在。
果然,盛名之下没有虚士,吴行那“万幻风影”的外号,早已在异族之中传开。
“‘风影万炎幻身’,果然名不虚传……!”
伊万噶罗不由呢喃自语,神识完全斩开寻找,探查这所有隐藏角落。
此时,“死灵法师”的攻势,已被吴行完全凝滞。
若是不将他真身找到,不止让他们无法前进一直消耗,更要面对齐悟、周震、夏广三人的“云岩水炎牢笼”夹击。
“该死,该死……!”
他不由一边不停怒骂,一边仔细搜寻。
但在你啊“赤炎军阵”加持之下,吴行的“风影万炎幻身”,更是神鬼莫测。数个呼吸之间,那“死灵法师”又被他袭扰重创,数百人之多。
不过,还早吴行“风影火炎”,并非以强攻破坏为主,全力催动幻身,速度与虚幻为重,自然只能着重于鬼魅幻影,不得不得将杀力牺牲虚弱。
“噗呲……噗呲……噗呲……!”
鲜血飞溅而起,“风影火炎”枪芒爆开,虽可破坏亡灵灰袍身躯与“玄脉”,但却无法伤及“五境”强者,本源的“天丹”分毫。
但饶是如此,所有“死灵法师”已被不堪袭扰,根本无法摆脱,难以向前一步。
只要稍稍大意分毫,或是选择前进,那鬼魅一般的幻身便会出现,四面八方虚虚实实攻来,千百密集刺杀,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假。
“伊万噶罗,想办法啊……!”
“你这个首领怎么当的……!”
……
不满的声声怒骂,一句句脱口而出,而那亡灵灰袍首领,也只能在忍气吞声,默默地寻找吴行真身所在。
忽然,他眸光一闪,神识找到目标,嘴角猛然一咧,疯狂破空杀出。
“啊,找到你了……!”
一声癫狂嘶吼,虚空陡然破开,黑色怨灵咆哮,瞬息绽放爆开,万鬼扑杀拖行。
“唰……!”
只见,那伊万噶罗身影无尽散开,一化为百,百化千万,密密麻麻无穷无尽,鬼影真假之间,无法分辨所在,绽放犹如巨口,向着虚空一处方向,展开合围包剿。
“哦……!”
吴行眸光一凝,嘴角一抹狡黠,悠然一笑并不在意。“来,试试……!”
说时迟那时快!
“嘭……!”
伴着一声气爆闷响,几乎无法眨眼,伊万噶罗千万残影,极速冲撞而去,万道爪击轰然抓抓向一处,霎时虚空破碎,劲风宛若刀绞,瞬间炸起涟漪,犹如万刃崩裂。
但此时,吴行已然不见,身影化作万千,藏匿于风影之中,不辨真假虚幻。
“唰……!”
一个轰鸣爆开,场中瞬间赤炎冲天而起,一道道劲风席卷,光影觥筹交错,风如狂涛猎猎,影光闪烁不定。
每一道风影皆可是吴行所在,每一朵赤炎皆是可寻吴行身影,虚虚实实转换无穷,无影无踪根本难寻。
这便是,“万幻风影”无踪骁将吴行。
这便是“风影赤炎幻身”,漫天铺展真假虚实,变化无穷无尽。
“可恶……!”
伊万噶罗一声怒骂,嘴角阴鸷一咧,看到如此幻身,不由想要一较高下。
但此时,战局无比凶险,齐悟、周震、夏广三大骁将,合力的火炎囚笼“云岩水炎牢”,已然包夹过来,根本由不得他与之一拼胜负,只能赶紧寻求破招之法。
“所有,亡灵灰袍,合力抵御火焰……!”
“什么……!合力,我们‘死灵法师’合力吗……?”
“对,雄鹰什么时候,需要同伴了……!”
……
伊万噶罗发出一声军令,一声声反对的声音涌起,眼看范围在一点点不停压缩减少,不由咬牙一声怒骂。
虽说,“死灵法师”各自为战,也能能催出“死气怨灵”抵挡那“云岩水炎牢”锁紧速度,但却无法阻止牢笼收紧。
“混蛋,都是一群笨蛋……!”
伊万噶罗眸光一凛,凶狠扫视场中,万千“风影幻身”,到底哪个才是吴行。
“算了……让这些蠢货自求多福吧……!老子先杀了这吴行再说……!”
一念及此,伊万噶罗气息陡然一震,一道诡异黑光射杀,霎时空间彷如凝滞,或者一面灰暗的古镜一般,瞬间崩裂开来。
“砰……!”
第909章 风影之计,火炎囚杀
第九百零九章
“砰……!”
一声刺耳脆响,瞬间震荡虚空,紧接天穹一片漆黑,仿佛被一掌阴暗诡异似有似无的干枯巨手,以锋锐的狭长枯槁利爪一捏,撕碎崩裂成漫天碎屑。
“砰啪……撒……!”
一声琉璃破碎声音,虚空如镜面被猛力打碎,连绵的崩裂脆响,炸出一块块尖锐的碎片,瞬间铺满全场,宛若天女散花暴雨倾泻而下。
“死灵镜碎……!”
“什么……!”
吴行猛然一惊,但一切已经太迟,漫天虚空之中,瞬间剥离出无尽的碎片,每一块锋利如比,皆如神兵一般,吹毛断发切金分铁无比随意。
“唰唰唰唰……!”
一瞬之间,无尽碎片铺满,再难找出间隙。哪怕此时,“风影幻身”再多,再是神出鬼没难辨,也在没有讨论的身影与方向。
“嘭嘭嘭嘭……!”
吴行只能猛力一一震,“风影赤炎”荡开,化作火焰护罩,才能将那“死亡镜碎”破开,不落攻杀之中。
“哼,哪里逃……!”
刹那之间停滞,伊万噶罗已然抓到吴行身影。
“轰……!”
虚空轰然一暴,身影再次化万,向着吴行位置一扑,扑出万千的鬼爪攻击。
“幽冥死灵爪……!”
“唰……!”
漫天爪影翻飞,空气猎猎作响,无尽身影闪动,将吴行四面八方围住,完全原地封死。
“吴行,你如此嚣张,一人冲入我‘亡灵法师’之中……!老子,只要将你找到,必然被我们‘死灵法师’扯碎……!
老子倒要看看,看你到时死,还是不死……!”
伴着一声怒骂,虚空轰然爆开,无尽爪影相撞,猛烈的撕扯这虚空,那天地空间,仿佛不堪其扰,空气被挤压扯碎,宛若将一个巨大气球戳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嘭……!”
“咚咚咚咚……!”
一声闷响之后,滔天爪势猛烈切割,虚空瞬间被千刀万剐,发出阵阵刺耳嘶鸣,顿时噼啪作响。
但忽然,伊万噶罗猛然眉头一皱,场中毫无任何触感,根本没有攻击到吴行身影。
“人呢……?”
“在这里……!”
伊万噶罗一阵莫名奇妙,不由开口呢喃,但却发现远处声音传来,吴行也不隐匿身形,出现在战场的边缘角落。
“混蛋……!”
他再是一声怒骂,气的目眦欲裂,但却发现吴行嘴角挂着不屑,留下“来追”两字,转头便已远方毁去。
“踩你大呀……!”
“嘭……!”
虚空再是一颤,鬼影再次漫天绽放,伊万噶罗猛然追杀而去,万千身影闪动,撕开空气阻挡。
“嘭嘭嘭嘭……!”
一阵阵气浪爆开,无数个身影出现,毫无轨迹的飞遁,拉出一道道疾速虹光,划破虚空之上,相互交缠追逐,只有模糊一闪,根本看不见具体何物。
“哦,老吴有意思……!”
齐悟嘴角一扬,不由心中呢喃。果然,吴行这般进攻奏效,条形的“死灵法师”阵型混乱不堪。
而他们,各自不愿合力进攻,那便难破他与周震、夏广的火炎囚笼,“云岩水炎牢”虽被他们抵抗, 却依旧在点点推进。
只要再过片刻,他们还不合力对抗,那“云岩水炎牢”必然收拢成型,皆是想要破招就再无可能,只能硬抗他三人的强力合击。
“哈哈哈……老吴,老吴,还是你鬼点子多……!”
周震不由心中暗喜,表面不动声色。
只因,那三千亡灵灰袍,可不是先前被斩杀或重创的废物,而是真正的强者亡灵灰袍中的佼佼。
“我们加把劲……!可别,辜负了老吴帮你们演的好戏……!”
夏广双眼一眯,泰然随之一笑,手中力量再催,再引“赤炎军阵”之力。
他向着齐悟、周震传音,二人随之隔空微微颔首,更是默契十足,将“云岩水炎牢”三股“玄品赤炎之火”,把握的水乳交融无比调和平衡。
“不好……!”
忽然,场中百余亡灵灰袍,顿时心头猛然一怔,他们皆是与伊万噶罗一般,踏入“五境天丹”层次,感应此时火牢之前,局面将变的难以掌控。
“再这样下去,我们必然会被重创……!”
“对,这火牢看似并不强大,但却难以克制,一点沾染必然会成为火种,再难摆脱赤炎之力的追踪……!”
“怎么办……!”
……
他们齐齐眸光一凝,不由相互对视一眼,勇者“天丹”层次,才能受到的传音之法,直接以“亡灵死气”共振其体内“天丹”,发出独属于“死灵法师”,才能受到秘法之音。
“哼,你们配合,现在来或许还来得及……!”
追踪吴行之时,伊万噶罗也传音而去,场中情况看似无碍,但却如清水蛙一般,随时会将所有人完全重创。
“本法师,有两个方法……!第一,就是调动所有人合击打开缺口……!
其二,就是让那些‘四境玄脉’的灰袍,去做阻挡着火牢的第一波冲击,然后在其力量不济之时,再献祭突出重围……!”
“伊万噶罗,你说呢……?桀桀桀桀……!”
传音之中,一道阴鸷声音出现,尖锐无比刺耳,但又感觉好似奄奄一息一般。
“哼,问本法师……?”
伊万噶罗一声哼,显然根本不想回答, 他身影急速闪动,只管追寻吴行,就再也没有回答。
“你们,怎么看……?别犹豫了……!”
那声音再次响起,一面催动力量地狱火焰,一面想要掌控所有人的想法。
“第一种吧,看看大家可否愿意……!”
“哼,我选第二种……!”
“是的,第一种太麻烦……!”
……
众人争论不休,根本没有结果。忽然,一声大喝,打破场中争论,让最后少数想要第一种合力御敌之人,不再多做声响。
只因,那一声大喝乃是呼唤所有亡灵灰袍合力,而那二千九百之人,皆是眼中一脸不屑,根本不予回应。
“蠢货,老子和你合力个屁,你要玩阴的怎么办……?”
“想骗老子上单,你们把我们震荡补药了……!”
“傻子才合力……!”
……
“轰……!”
忽然,天穹一颤,赤炎猛然爆开,那“云岩水炎牢”温度骤然拔高,更是闪烁出白、黄、黑三色精光。
“什么情况……?”
第910章 不救我们,那就一起死
第九百一十章
“配合?来得及吗……?
伊万噶罗,你这话什么目的……?是想我们死,还是想要吃掉我们的力量……!”
“对,伊万噶罗不要想着怕我们……!我们可是‘五境天丹’,你虽强,但要吞噬我们,你还未必有着实力……!”
……
“蠢货,谁想要吞噬你们……!”
被这百人质疑,伊万噶罗不由一声怒骂。
虽说,“死灵法师”可以通过,吞噬他人“怨灵”提升力量,但却会留下太多怨念心魔,需要大量时间平复。
而他乃是亡灵灰袍首领,已达“天丹六重巅峰”,又在战局之中,即便吞噬所有人场中之人,也根本意义不大。
他再是一声怒喝,传音与场中“天丹”百人。
“我在想着脱困,你们居然在想这些……!本法师问你们,你们想死想活……!”
“哦,我们误会吗……?”
“那对不起咯……!”
……
场中人之人,自然也知道不会如此,但为了心中放心,也要伊万噶罗,开口做出承诺。
“对不起咯,伊万噶罗你说说看……!”
“哼……!”
一声冷哼传音,伊万噶罗不屑一顿,但还是过了片刻,他还是继续向着“天丹”百人亡灵灰袍传音而去。
“本法师,有两个方法……!第一,就是调动所有人合击打开缺口……!
其二,就是让那些‘四境玄脉’的灰袍,去做阻挡着火牢的第一波冲击,然后在其力量不济之时,再献祭突出重围……!
要选什么,如何决定……?”
“伊万噶罗,你说呢……?桀桀桀桀……!”
传音之中,一道阴鸷声音出现,尖锐无比刺耳,但又感觉好似奄奄一息一般。
“哼,问本法师……?”
伊万噶罗一声哼,显然根本不想回答, 他身影急速闪动,只管追寻吴行,就再也没有回答。
“你们,怎么看……?别犹豫了……!”
那声音再次响起,一面催动力量地狱火焰,一面想要掌控所有人的想法。
“第一种吧,看看大家可否愿意……!”
“哼,我选第二种……!”
“是的,第一种太麻烦……!”
……
众人争论不休,根本没有结果。忽然,一声大喝,打破场中争论,让最后少数想要第一种合力御敌之人,不再多做声响。
只因,那一声大喝乃是呼唤所有亡灵灰袍合力,而那二千九百之人,皆是眼中一脸不屑,根本不予回应。
“蠢货,老子和你合力个屁,你要玩阴的怎么办……?”
“想骗老子上当,你们把我们真当补药了吗……!”
“傻子才合力……!”
……
“轰……!”
忽然,天穹一颤,赤炎猛然爆开,那“云岩水炎牢”温度骤然拔高,更是闪烁出白、黄、黑三色精光。
“什么情况……?”
二千九百亡灵灰袍,齐齐一脸惊讶,不由大喝一声,心房不停颤抖,眼里写满恐惧。
“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这么心慌……!”
“感觉挡不住,怎么办……!”
……
只因,死亡的压迫上涌,无比心悸的占满所有感觉,所以自负与嚣张瞬间也没,根本讲不出什么话来。。
此时,他们想要反悔了刚才发言,与那一百“五境”亡灵灰袍合力。
但却发现,这恐怖火炎囚笼,根本难以独自对抗,甚至在其之下不被重创,也算是痴心妄想。
“我愿意配合……!”
“愿意合力……!”
“是的,我也愿意,我也来配合……!”
……
“哼……!”
阵阵祈求哀嚎,没有换来力量的支援,只是换来了一声冷哼,与冰冷无比的回应。
“迟了,等死吧你们……!”
一声冰冷拒绝,二千九百亡灵灰袍,心头一寒,死亡威胁的压迫,必死解决的来临,他们哪里愿意放弃,也根本不敢放弃。
只因火炎囚笼包裹,威能无比强大,灵能越过“玄品初阶”之威,堪比“玄品高阶”,挟着一丝天地“杀机之力”,若是没这“天丹”层次的亡灵灰袍协助,莫说必死无疑,也难以不被重创。
而这战场之上,又是“死灵法师”,重创与死无异,就算不被死在乱军之中,也恐怕变作资粮,死在其亡灵灰袍手里。
“现在,想要我们帮忙了……!太迟了……!”
“不要放弃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求求你们帮我,我们知道错了……!”
……
“是吗……?”
一声声求饶响起,连绵不绝的呼嚎。但换来的又是什么,不过是一声冷漠回答,甚至百余“天丹”亡灵灰袍,仅有几人眸光瞥来,其余人根本没有反应。
“呵,你们不是知道错了,你们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不是,不是……!”
辩驳之人齐齐响起,声音恳求急切,哽咽混着嘶吼,不住的用力乞求。
“我们会听话的……!”
“以后,保证听命令……!”
“对,对,对……!我们一定听话,一定……!”
“做牛做马都可以,求求你们和我们合力……!”
……
无止尽的求饶,央求恳切乞求,不顾尊严的乞怜,但却没有换来任何回应,只有火炎囚笼的收紧,与死亡来临前的冰冷之气。
“轰轰轰轰轰……!”
“云岩水炎牢”三道赤炎奔涌,火力炙热宛若烈阳。
一道道热浪绽放,空间被焚的扭曲,一丝“杀机之力”爆发,天地宛若被切开一般,根本无法阻挡,只能不停会被焚成灰烬,再不停的修复补充。
“啊……!我们要死吗……?”
“我不想死啊 ……!”
……
恐惧、死亡,瞬间占据二千九百亡灵灰袍心神,他们不停的用力抵抗,猛力的向后闪躲,却发现在是永远挡在,那一百“天丹”灰袍的外围,怎么样也无法躲到中心安全地带。
显然,这一百亡灵灰袍,以合力迷幻扭曲空间,影响他们感官,完全“死气怨灵”袭扰,使得他们无法找到中心所在。
“混蛋,不救我们,那就一起死……!”
第911章 一起死吧,死灵法师的疯狂
“混蛋,你们不让我们活,那我们就一起死……!”
“一起死吧……!”
“啊……!”
……
一声声“四境”亡灵灰袍的嘶吼,癫狂的如同野兽,顿时不绝于耳,既然必死无疑,那就谁都不要好活。
“来,混蛋们,你们‘天丹’又如何……!不让我们活,那就一起死……!”
伴着一声嘶吼,力量猛然爆开,宛若地底翻滚的鬼眼,汹涌出无尽的鬼气。
两千九百亡灵灰袍,极速调转身躯,不止放弃对火炎囚笼防御,更是向内催动力量,反而向着百大“五境天丹”死灵法师,发动出最为强大“万鬼怨灵”攻击。
“轰轰轰轰……!”
一道道恐怖轰鸣,漫天“万鬼怨灵”奔涌,力量汹涌爆开,向着压缩向着四面极速喷发。
此时,这百大“天丹”亡灵灰袍,已然干扰了他们五感,根本无法快速捕捉找到,藏匿中央的“天丹”百人,他们根本无法找到,只能毫无目的轰击,采取同归于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一起死,谁都别活……!”
“轰隆隆隆……!”
一道道杀招而起,皆是“四境”灰袍的最强杀招,他们完全不顾一切,也不管是否伤到其他同伴。
“万怨鬼灵杀……!”
“死灵魂爆……!”
“湮灭死灵光……!”
“万死魂暴走……!”
……
“轰隆隆隆……!”
漫天死气爆开,无尽死灵暴走,滚滚黑气萦绕,滔天弥漫遮盖。
几乎一个瞬间,二千九百余“四境”亡灵灰袍,将力量毫无保留的释放,疯狂燃烧所有力量,献祭了神魂血肉,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诡异力量。
“吼喔哦……!”
无尽鬼怨嘶吼,汹涌死气漫延,无尽鬼嚎不断,怨煞死气遮天弥漫。
霎时之间,大地猛烈颤抖,虚空破碎崩碎,宛若末日一般。恐怖的死气,挤压冲撞轰然爆开。
天地顿时一转恍惚,如同猛烈旋转,日月再无光芒,宛若亿万星辰从那苍穹崩塌而下,击碎万里大力,好似末日前奏来临。
“轰隆隆隆……!”
“不好……!”
“混蛋,他们居然这么来……!”
“要拉我们一起死……!”
……
百大“天丹”亡灵灰袍,心头猛然一震,怒骂脱口而出,但那二千九百道的杀招攻来,一道道恐怖“死灵之气”爆开,根本不由不得半点随意。
“咚咚咚……!”
一道道声音震开,“天丹”亡灵灰袍力量极速荡开,更为精纯的“死灵煞气”重装,顶一个个无比坚固的护罩。
“怨鬼死灵墙……!”
“骷髅死灵罩……!”
“死灵幽冥罩……!”
……
一瞬之间,百余道防御招式,轰然拔地而起,震的虚空猛烈摇晃。
霎时,二千九百余道死灵杀招,轰然撞击而来,爆炸出恐怖的杀力爆开,无尽的死气汹涌,“死气怨灵”呼啸,化作无比恐怖的爆炸。
“嘭嘭嘭嘭……!”
几乎无穷无尽的猛烈冲撞,向着内外不停拍砸,不及拍打着火炎囚笼猛烈摇晃,更是将三面火壁,猛烈的推向四方。
还好这些恐怖杀招,并非有着指向,也仅是“四境玄脉”,力量层次远不及“五境天丹”,更无法击碎“杀机之力”。
火炎囚笼“云岩水炎牢”,仅是推力冲撞,被膨胀的到先前开始之时。
而那百大“天丹”亡灵灰袍,防御之力也未被击穿,只是被无限挤压蹂躏,如同一个压得扁平扭曲的铁球。
虽是压缩的不成模样,但也还依旧将他们保护其中,只是将身躯挤压破碎,但却没有伤及生命根本。
“噗呲……!”
“噗呲……!”
“混蛋……!”
“早知道选第二种,主动杀了这些蠢货……!”
“要你们妇人之仁,给这些废物机会……!”
……
百大“天丹”亡灵黑袍,不停口吐鲜血,破口阵阵怒骂。
此时,他们无一不脸色苍白,身躯扭曲变形,骨骼碎裂不堪,皮肤上面满是鲜血,淋漓的不成模样,仿佛被千刀万剐一般。
还好他们已臻“五境”,只要“天丹”不损,便可以快速的恢复,哪怕现在肉身与“玄脉”,几近完全被毁,但也还是不会伤到根本。
“哈哈哈……你们‘亡灵灰袍’在玩什么啊……?”
也就在此时,吴行陡然一震,“风影火炎”闪烁,身影化身为零,借着这惊天爆炸,摆脱了伊万噶罗,亡灵灰袍之首追杀。
更是借着亿万分营幻身,与“云岩水炎牢”的同源之力,瞬间逃到了火炎囚笼之外。
“哈哈哈……你们自己玩吧……!”
随之大笑一声,向着伊万噶罗,与百大“天丹”亡灵灰袍,发出嘲笑与挑衅。
这一切,都在吴行与齐悟、周震、夏广计划之中,先是借着“万幻风影身”,吸引亡灵灰袍的注意,让火炎囚笼彻底融合成招,尔后借机逃遁。
而这机会,可以是亡灵灰袍的合力防御,也可以是其内讧混乱,更可以“风影之炎”急剧加速,直接冲出“云岩水炎牢”,不受一点影响。
“擦,该死……!”
伊万噶罗一声怒骂,但却那吴行没有任何办法,他可没有“赤炎之力”,更不会被火炎囚笼放行,只能留在原地,全力催动“死灵之气”,抵御这二千九百余道,猛烈地力量爆开。
“死灵万鬼钟楼……!”
“咚……!”
一道震荡响起,伊万噶罗瞬间被无尽“鬼气席卷”,猛烈的震荡爆开,恐怖的力量挤压,如同万丈山岳奔踏,千丈海浪拍打。
“砰砰砰砰砰……!”
一阵阵刺耳轰鸣响起,猛烈的拍砸着“死灵万鬼钟楼”。
几乎一个眨眼,数千层“死灵煞气”护罩,瞬间爆开碎裂,那顶起百丈“鬼楼”,也被拍砸的不停缩小,直至千倍不止,化作仅仅一人之高。
不过那“死灵万鬼钟罩”,还是将第一波最猛烈的爆炸挡下,依旧坚定坚挺无比。
“嗡……!”
“混蛋,我是给你们脸了吗……?就是‘赤炎军’不杀你们,本灰袍,也要杀了你们……!”
第912章 死灵万骨楼,万年至强一脉
第九百一十二章
“嗡……!”
恐怖的高频震荡响起,伊万噶罗气息猛然拔高。
“好好好,一群废物,成全你们……!”
伴着一声惊天巨响,伊万噶罗猛然把把手一扬,一个诡异黝黑的白骨钟楼,陡然出现在他手中之中。
“什么,万鬼骨塔……!”
“‘死灵器’怎么在你手里……!”
……
场中亡灵灰袍猛然一怔,就连藏在深崖之下的“白袍圣死灵”萨托罗斯,也不由眸光一凝。
“难怪,难怪……!”
他不由眉头紧锁,喃喃自语,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也在一个瞬间,天穹一闷响,随之乌云滚滚。
“嗖……!”
黑芒陡然意义上,“万鬼骨楼”直冲九霄之上,瞬间消失不见,发出一声震天暴怒的恐怖轰鸣。
“轰隆隆隆隆隆……!”
霎时,无尽鬼气压制,滚滚乌云压逼。
“咔咔咔……!”
再是一阵阵噼啪作响,千丈厚度之上,浓郁如同玄铁的乌云,缓缓被一点点撕开。
“隆隆隆隆隆……!”
恐怖密集的阵阵闷响,一道如同山岳的“万鬼骨楼”虚影,轰然压逼而下,挤开漫天云层,震荡出道道热浪,引得惊天轰鸣。
“咚咚咚咚……!”
但这一挤,不过露出塔楼一角。而这塔楼一角,几乎占据半个天空,纵横皆有千丈有余,这乃是伊万噶罗所修秘法投影,来自异界之上的“死灵万骨楼”虚影。
“轰隆隆隆……!”
随着伊万噶罗,气息一荡,一声震耳轰鸣爆开。座仅有一人高的防御“鬼楼”,猛然不停震荡,层层向外荡开。
“啊,传说是真的……!”
“原来,你居然是‘万骨楼’传人……!”
……
场中所有亡灵灰袍,心中猛然一紧,眼中充满恐惧,表情惊愕失控。
此时,他们已经猜到伊万噶罗真实身份,乃是千年被灭门的“死灵万骨楼”一脉,其强大的“万鬼骨塔”,可以引动死灵位面力量持家,爆发出百倍千倍的强大杀力。
而那先前防御招式“死灵万鬼钟楼”,便是有为了隐藏“万骨楼”一脉痕迹,化作了一道“鬼钟楼”模样。
但此时,已经暴露,伊万噶罗便根本没有隐藏必要,“死灵万鬼钟楼”,直接变成“骨楼”模样。
“伊万噶罗,不要杀我……!”
“你隐藏好深啊啊……!”
……
一时之间,场中亡灵灰袍,无论四、五境,还是“白袍圣死灵”萨托罗斯,甚至场中其他之人,就连“白袍圣主教”摩亚末,也露出无比净额
“伊万噶罗,你到底什么目的……!以你现在‘万骨楼’一脉又怎么可能只是灰袍……!
是否,你的实力早就达到了黑、白二袍,与本圣和黑袍萨希索,比肩了吧……!”
萨托罗斯眉头一凝,不由深思起来,或许他是要参加军功,笼络人心收编羽翼,重新他“死灵万骨楼”一脉。
只是可惜,这一战那二千九百余,亡灵灰袍失控向他们百人攻击。他完全失去耐心,所有随之落空。
“嘭嘭嘭嘭……!”
天穹不停颤抖,大地轰然震荡,恐怖的力量猛烈拍打,一道道巨大回响连绵不绝于耳。
后方紧跟其后,“犹毕军”漫天飞行载具,顿时也在这恐怖的压迫之下,急速放慢速度,只能远观不敢进攻。
“所有人,小心……!这死灵法师的发狂了,仅供不分敌我……!”
……
“轰隆隆隆……!”
一声声压迫闷响,伊万噶罗力量急速拔高,直冲“天丹七重巅峰”,甚至还有这隐隐向上攀升的驱使。
“咚……!”
他力量猛然一挥,周身气劲再催“死灵万骨楼”急速拔高,重新化作百丈之高,巍峨如同山岳,耸入乌云之中。
“嘭……!”
上下两座“死灵万骨楼”辉映,借助异界投影之力,爆发出比之先前强大百倍的威能。
“嘭嘭嘭嘭嘭……!”
与此同时,他双眼随之一凝,绽放冰冷杀芒,猩红如同鲜血,扫向场中所有存活的亡灵灰袍。
“混蛋,我是给你们脸了吗……?就是‘赤炎军’不杀你们,本灰袍,也要杀了你们……!”
亡灵灰袍之首,伊万噶罗周身杀意狂涌,声音冰冷漠然。他眸光扫视场中,不是杀向“赤炎军”骁将吴行等人,也不是将要破“云岩水炎牢”。
而是把眸光死死凝视,那还未死绝的“四境”亡灵灰袍,与那百大“天丹”亡灵。
“蠢货,你们全都是蠢货……!早让你们配合,你们偏要以为会算计你们……!配合不了了,你们就全力向着场中开火……!”
“而你们,更是愚蠢……!
要你们早点做出决定,得到了‘四境’的废物的回答,你们也不做决定……!
现在,让着疯子,脑子不正常的‘四境’废物,把现在局面搞得一塌糊涂……!”
亡灵法师灰袍就是这样,“四境”之人更是夸张,他们本就是以旁门左道修行,“死气怨灵”淬炼,不止心魔深重,更是疯疯癫癫。
何况,他们借着如此捷径法门,还仅仅只能突破“四境”,必然是心智薄弱之人,以至难以进入“天丹”。
这一战,他们受到“赤炎王”凌翌,心境之战打击,血脉深处恐惧勾起,“心魔”彻底失控涌出。
哪怕被“白衣圣主教”摩亚末、“白袍圣死灵”萨托罗斯唤醒,再被“云岩水炎牢”合围,又在被吴行以“万幻风影”袭扰,多番打击之下,恐惧必死无疑,自然更易癫狂失控。
此时,这本就不太正常的“死灵法师”,意志更为薄弱的“四境”灰袍,多方打击之下,终于还是疯癫失控,做出常人难以理喻之举。
而那亡灵灰袍之首,伊万噶罗的癫狂,也被这二千九百之人勾起,不管战场敌人是谁,欲要杀光他们才会痛快。
“你们这些废物,老子要杀光你们……!”
一声恐怖嘶吼,癫狂如同凶兽,发狂疯癫的野狗,被偷幼崽的母狼,也难以及得上伊万噶罗万分之一癫狂,“天丹七重巅峰”爆发,完全不管场中一切,霎时空间凝滞,无尽鬼影怨灵爆发。
“死灵万幻杀……!”
第913章 万骨楼一脉,‘死界·万骨楼\’之威
第九百一十三章
“死灵万幻杀……!”
“嘭……!”
伴着法诀一掐,一声恐怖震荡,九霄天穹之上,天露出一角“死界·亡灵万骨楼”,最底下第一层露出的三扇,轰然拍在开来。
霎时,无尽鬼嚎涌起,亿万怨灵蜂拥,向着人间冲击而来。
“啊……哦……吼……!”
“杀……!”
“血肉……!”
“还我命来……!”
……
无比嘈杂鬼嚎,发出无尽刺耳的嘶吼,遮天蔽日的怨灵,从“死界·亡灵万骨楼”中,瞬息冲向大地之上。
“啊……!”
“我不想死……!”
“伊万噶罗,我们愿意臣服……!”
“对,我们愿意加入‘万骨楼一脉’,助你重建‘万骨楼’昔日荣光……!”
……
所有亡灵灰袍,看着此时场景,皆是无比恐惧,纷纷跪地求饶。他们哪里管的此时情况,哪怕遭到赤炎囚笼围剿,也根本毫不在意。
只因,“亡灵万骨楼”一脉,千年被围剿之前,更是一股无比霸道的实力。
他们不止是“死灵秘法”之中最强,更是将八大教廷、十八骑士等,西方异教宗门完全压制。
甚至,整个战局蛮夷之地的“六境”之上宗门,世俗与超脱之外,皆被完全压制。
也因此,千年之前“死灵·万骨楼”一脉,不止是被西方世俗各大势力打野,更是牵扯背后超脱教派,将其合围绞杀。
但那一战之后,“死灵·万骨楼”世俗与超脱教门,从此便完全消失绝迹。
有人说,是被联合满门屠杀。也有人说,宗内嫡传、长老、圣主,皆已隐姓埋名藏匿起来。
而也就在,千年后的今日,“万骨楼”由重现世界。
而这伊万噶罗,所催动的“亡灵万骨楼”法器,并无任何品阶,但却无比强大,更是这一脉的嫡传之物。
可以引动死灵位面力量,“亡灵万骨楼”虚影投射降临。
而这“死界·亡灵万骨楼”,完整投影共十三层之高,每一层开口六扇鬼门,打开便可涌出亿万怨灵,杀力皆不弱于“四境玄脉”层次。
此时,伊万噶罗只能引动,“死界·亡灵万骨楼”一角投影,更只能打开其中三扇大门。
虽说是最低强度死灵,但却已然足足有强于“玄脉九重”,甚至有堪堪入“天丹”的强大杀力。
也正因如此,场中“亡灵法师”,皆是不敢造次。
只要,伊万噶罗心念一动,便能将他完全杀死,更能借助“死灵骨楼之力”,将其神魂与力量,炼制死界怨灵,化作其中力量,永远囚禁于他嫡传“骨楼”之中,永远为他所用。
……
“放过我,伊万噶罗,放过我,放过我啊……!”
“放过我们啊……放过我们啊……!”
“我们愿意臣服……!”
……
“臣服,哼……!”
看着众人求饶,伊万噶罗眸光一凛,手中法诀一掐,恐怖的力量压下,一道道万丈气浪涟漪,宛若海潮倾覆,以“万鬼骨楼”虚影为轴,向着下方天地猛烈的拍砸而下。
“嘭嘭嘭嘭……!”
恐怖嘈杂刺耳的嘶吼,亿万怨灵汹涌呼嚎,气浪滚滚震荡,大地摇摇欲坠,阴司鬼门洞开,宛若地狱崩碎。
天上地下,两道“万鬼骨楼”一催,无尽死灵涌起,霎时“万孤堡”上空,宛若开启罗生鬼门,开启五境
“啊……吼……啦……吼……!”
三扇异界鬼门打开,涌出亿万鬼怨恶鬼,每一个鬼怨变成,皆长得如同伊万噶罗一般,化作他的模样,挟着恐怖力量,铺满天穹盘旋。
这一道道“死界怨灵”,虽不及伊万噶罗“天丹七重巅峰”,但却以至“五境”之强。
若是,再加“万骨楼”一脉,“死灵法师”的绝对正统,杀掉下方亡灵灰袍,哪怕百大“天丹”死灵,也几乎易如反掌。
“现在知道臣服,太迟了……!”
“轰……!”
伊万噶罗一声嘶吼,手中法诀猛然一催,恐怖的黑光撒下,“死界·亡灵万骨楼”虚影震荡。
无尽的“死界怨煞”如同狼如羊群一般,向着场中存活的亡灵灰袍,发起猛烈的冲锋。
“啊……别杀我,别杀我……!”
“混蛋,我们都是‘亡灵法师’,为什么要杀我……!”
……
一声声嘶吼求饶,一声声哀鸣颤抖,伊万噶罗根本不为所动,手中法诀一催,引动“死界·亡灵万骨楼”镇压,让他们根本无法发动全部力量,来阻挡亿万“死界怨灵”的无尽屠杀。
“啊……!”
“伊万噶罗你好狠……!”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你们‘万骨楼’一脉,永远死于非命,永远被万界所杀……!”
……
“哼……!废物,你们说的算吗……?”
伊万噶罗一声冷哼,双眼一眯,无比轻蔑。
他不停催动“死界·亡灵万骨楼”之力,不仅将残存的亡灵灰袍杀死,神魂剥离身躯,炼制一道道“死界怨灵”,让他们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成为他爪牙为他战斗至死。
“哼……!”
忽然,他又是一声冷哼,眸光扫向高崖与深渊二处,眸光直刺两位“白袍”而去,口中低声呢喃,向着那二人投去嘴型传音。
“摩亚末、萨托罗斯,这一战我不打了,但你们想要的不用与本‘骨楼’说,本骨也会帮你们办了……!”
他再是一顿,眸光瞥向吴行、齐悟、周震、夏广,眼神冰冷随之大声说道。
“万幻风影,你很强……!但今日,本骨不想打了,让我走,也不参与与你们‘天族’战争……!
但并非怕你们,而是我‘骨楼一脉’本就与这一众之人,有着根深的仇怨……!”
“哦,你要走……?”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莫名其妙,不止“赤炎军”之人,“犹毕军”、“六芒圣骑士”皆是诧异莫名。
但摩亚末、萨托罗斯却毫无表情,仿佛一切皆在所料之中,嘴角微微一动,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顿时流露出来。
……
“伊万噶罗,你怕是走不了……!”
第914章 放了我, 与“天族”真的永不为敌!
“你们所有废物,蠢货,给‘本骨楼’我死吧……!”
“骨楼”伊万噶罗一声嘶吼,手中法诀飞快掐动,“死界·亡灵万骨楼”虚影威压,恐怖的万千“死界怨灵”冲刷。
再加“天丹七境巅峰”猛烈冲击,场中亡灵灰袍,本就入残态根本,就没有可能抵抗,只能被无尽怨灵啃噬,神魂被不停夺摄。
“啊……别杀我,别杀我……!”
“混蛋,我们都是‘亡灵法师’,为什么要杀我……!”
……
一声声嘶吼求饶,一声声哀鸣颤抖,伊万噶罗根本不为所动,手中法诀一催,引动“死界·亡灵万骨楼”镇压,让所有亡灵灰袍,根本无法发动全部力量,来阻挡亿万“死界怨灵”的血腥残忍屠戮。
“啊……!”
“伊万噶罗你好狠……!”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你们‘万骨楼’一脉,永远死于非命,永远被万界所杀……!”
……
“哼……!废物,你们说的算吗……?”
伊万噶罗一声冷哼,双眼一眯,无比轻蔑。
他不停催动“死界·亡灵万骨楼”之力,不仅将残存的亡灵灰袍杀死,更是将其神魂剥离而出,炼制成道道“死界怨灵”,让其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成为一道道只会癫狂死战的死灵。
“哼……!”
忽然,他又是一声冷哼,眸光扫向高崖与深渊二处,眸光直刺两位“白袍”而去,口中低声呢喃,向着那二人投去嘴型传音。
“摩亚末、萨托罗斯,这一战我不打了,但你们想要的不用与本‘骨楼’说,本骨圣也会帮你们办了……!”
他再是一顿,眸光瞥向吴行、齐悟、周震、夏广,眼神冰冷随之大声说道。
“万幻风影,你很强……!但今日,本骨圣不想打了,让我走,也不参与与你们‘天族’战争……!
但并非怕你们,而是我‘骨楼一脉’本就与这一众之人,有着更深的仇怨……!”
“哦,你要走……?”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莫名其妙,不止“赤炎军”之人,就连“犹毕军”、“六芒圣骑士”,也皆是诧异莫名。
唯独,摩亚末、萨托罗斯二人,却毫无任何表情,仿佛一切皆无所谓,仅是嘴角微动,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随之一闪即逝。
……
“伊万噶罗,你怕是走不了……!”
周震眸光一凝,手中法诀一掐,一声烈火爆开,“云岩水炎牢”,不由开始收紧。
此时,火炎牢笼之中,仅有伊万噶罗一人,虽说有着“死界·万鬼骨楼”压制,但却他依旧难走出牢笼。
“哦,本骨圣给你们面子,不做落井下石之举,你‘赤炎军’非要在这时与我‘万骨楼’一脉为敌,多一分力量围剿吗……?”
听到如此回答,伊万噶罗眉头猛然一凝,嘴角不觉一抽,但却仿佛被一股力量,强行克制下来。
“我再说一遍,本骨圣不想与‘赤炎军’,与‘天族’为敌……!”
“你说不想,就不想吗……?我们凭什么信你……!”吴行眉头一挑,摆头凝视而去。
但显然,语气已经不像齐悟、周震、夏广一般强硬,似乎若真的伊万噶罗所说,可避免这场恶斗,对“赤炎军”或是更为妥当。
“哦,相信……?
只要你们给放开,火炎囚笼一个缺口,我可以立马撤下‘万骨楼’投影,保证转身就走……!”
“我们想想……!”
吴行、齐悟、周震、夏广四人,不敢作出决定。
此时,下方“万孤堡”内外,“六芒骑士团”与“赤炎军”绞杀冲击,后方“犹毕军”继续遮天攻来。
而堡垒之内,火焰拍打焚灭着“亡灵尸兵”,战局已是十分焦灼。
若不战可以让“死灵·骨楼”伊万噶罗退走,或许才是最佳选择。
只是,现在“云岩水炎牢”,将其完全锁住,虽说“死灵法师”手段层出不穷,但也未必不能,将其“天丹七重巅峰”完全重创。
“放他走吧……!”
但也就在此时,“赤炎王”凌翌一道声音传来,随着声音传入伊万噶罗、吴行、齐悟、周震、夏广之中,他已然凌空出现在火炎囚笼之前。
“伊万噶罗,本帅知道你‘万骨楼’一脉的过往……!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与我‘天族’为敌……!
但若你食言而肥,那你就莫怪我们必然追杀,你这独苗道天涯海角,彻底断绝你‘万骨楼’一脉所有传承……!”
“‘赤炎王’放心……!”
闻言,“骨楼”伊万噶罗嘴角不由一咧,心中冷哼一声,自己本该与“天族”为敌,但却因为“亡灵骨楼”一脉,却与同族之人更为仇敌。
对于他们来说,“天族”未必会将其彻底覆灭,但若是“万骨楼”一脉存在,必然遭到西方各族势力的全力覆灭。
他不禁觉得无比讽刺,自己的同族容不下他,反而被“天族”仇敌所包容。
只要他们不去招惹“天族”,恐怕永远也不会受到“天族”攻击,也不会被绞杀覆灭。
他不由双眼用力一凝,嘴角一声苦笑,再是摇摇脑袋,意味深长说道。
“哎……!
你先祖虽有世仇,但现在却反而不是仇敌。你‘天族’反而没有不容我‘亡灵万骨楼’一脉存在,反而是同族血脉,背后捅下的刀子最为致命……!”
伊万噶罗摇了摇头,随后眸光望向摩亚末,与萨托罗斯二人,若不是和他们达成了秘密约定,恐怕他也难以活到此时今日。
“放心,为了传承我‘万骨楼’一脉,为了那千年之仇,我伊万噶罗,绝不会与你‘天族’为敌,不会如此愚蠢,给自己找一个惹不起的敌人……!”
“哦,真的……?”
“赤炎王”凌翌一凝,嘴角一抹悠然,眸光放松凝视,周身“天丹九重”力量与威压,缓缓释放而去,仿佛先前从未承诺,随时将要展开战斗。
霎时,赤炎冲天而起,天穹猛然一颤,滚滚死灵黑云,宛若被点燃的柳絮,疾速被焚尽湮灭,还那灰暗的天穹一片无尽清朗。
那伊万噶罗猛然一怔,一股冷意直冲天灵。
“赤炎王,你做什么……?不是说放我走吗,我不与你们‘天族’为敌……!真的,永不为敌……!”
第915章 天丹巅峰,赤炎王
“赤炎王,你做什么……?不是说放我走吗,我不与你们‘天族’为敌……!真的,永不为敌……!”
“嗡……!”
伴着虚空轰然一颤,来自“天丹九重 巅峰”的威压,径直俯冲而下。
霎时之间,天穹为之变色,大地不停颤抖,滚滚云彩翻滚,彷如无比可怕的存在,向着四方逃窜而去。
“什么……!”
摩亚末、萨托罗斯、瑟列斯汀等人,皆是为之一怔。
此时,凌翌“五境天丹巅峰”,离涅盘生生不息,仅有一线天道阻隔。
虽没悟得“天丹圆满”,也未一丝“涅盘之力”,但却臻至巅峰之后,其力量也会本质发生蜕变。
世间万物皆是如此,顶点就是顶点,任何差上一丝,哪怕微不可察,也终究与不是巅峰,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
“圣主教,这些怎么办……?凌翌,达到了‘天丹巅峰’……!”瑟列斯汀眉头紧锁,声音不由一紧,慌张出声询问。
情报之中,“天丹巅峰”乃是“大乾”,最强一击战力,唯有“神军”统帅,与“皇室”底牌,少数几人才能拥有。
但此时,“赤炎王”凌翌,释放的恐怖威压,分明也已如此,完全与情报相左,将会是此战最大变数。
“不知道,这些别问我……!”
摩亚末把手一挥,眸光一瞥,对着“犹毕军”统帅瑟列斯汀,就是一声怒斥。
“命令你‘犹毕军’赶紧冲锋,就算凌翌‘天丹巅峰’,死的也不是你……!
要是你那军废物不敢冲锋,那你与你的副帅,就给我一起上……!
要么耗死凌翌,要么你们就等着被‘教廷’,剥夺你们的爵位,将你们全族送上断头台上……!”
“诶……!”
瑟列斯汀再是一怔,对比“赤炎王”意外强大,此时摩亚末的话,更令他感到惊怒,心头血气也为之狂涌。
“好……!”
他咬牙切实回答,手中法诀一掐,一道光印飞出,引得虚空轰然一颤。
“嗡……!”
“什么,统帅要我们冲锋……!”
三十万“犹毕军”猛然一怔,看着眼前战斗情况,“赤炎王”恐怖的威压场中,“六芒圣骑士”被“赤炎军”挡住,万余“死灵法师”仅剩一人,十万“亡灵尸兵”也被焚成灰烬。
“啊……这时冲锋,到底是去送死,还是抓住‘赤炎军’应接不暇,制造机会……?”
“犹毕军”先锋莫撒洛多,不由心中一怔,但看着统帅军令,又不敢违抗。
冲锋可能是死,但违抗是全族砍头。他来回摇摆片刻,最终还是做了决定,手中重剑一挥,向着“赤炎军”冲锋而来。
“‘犹毕军’,杀……!”
“唰……!”
一声军令之后,先锋莫撒洛多带头冲锋而去,而这背后三十万“犹毕军”,稍稍犹豫之后,也都一同跟随而来。
但显然,这速度尽量放慢,故意拖延着时间。
……
“赤炎王,你什么意思……?我真的不骗你们,永不与‘天族’为敌……!”
看着凌翌没有出手,“骨楼”伊万噶罗赶紧再次讨饶,看到“赤炎王”此时力量,他率先将那挂在天穹之上,露出一角的“死界·亡灵万骨楼”收起,表达十足诚意。
“轰……!”
伴着一声震天闷响,“死界·亡灵万骨楼”缓缓收回天幕,滚滚乌云收敛,骨楼缓缓消失,最后所有黑云散去,连一丝死气也不存在,仿佛哪里什么也没有出现。
“‘赤炎王’你看,我都将‘骨楼’收了……!真的,我绝不与‘天族’为敌……!”
“哦……!”
凌翌嘴角一笑,眸光随之一凛,冰冷杀意出现,手中“火蟒炽炎”一怔,一道枪芒破空而出。
“唰……!”
伴着虚空一闪,那枪芒闪烁而过,凝聚如同烈焰丝线,瞬息虚空一分而来,穿过伊万噶罗。
“啊……!”
一声惊恐惨叫,但却枪芒已在后方千丈之外爆开,“转龙杀力”冲向“犹毕军阵”。
霎时之间,三十万精锐部队,漫天飞行载具掠空,几乎同时在在虚空之中,化作漫天烟火爆开。
“赤炎王”那道,催动“天丹巅峰”力量的枪芒,刹那将三十万人连同飞行载具,瞬息贯穿绞碎。
“嗡……!”
没有巨大声响,仅有微弱嗡鸣。
一瞬之后,那漫天血肉无数极光残骸,轰然爆炸开来,暴鸣之声不绝于耳,顿时化作一片血肉机甲火海。
“轰隆隆隆……!”
“啊,我的军队啊……!”
瑟列斯汀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愤怒嘶吼。
场中局面剧变,根本来不及让他反应,恐怖的赤炎枪芒爆裂,便将那冲锋而来的“犹毕军”三十万人,几乎完全化作一朵朵绚烂的烟火。
“混蛋,凌翌,我要杀了你……!”
“你居然,敢这么杀我的军士……!”
“犹毕军”副统帅,米多克拉、希铎灭爵二人,也是双眸猩红,眼里杀芒。
但一旁“白衣圣主教”摩亚末,却不屑瞥去一眼,发出一声冰冷的嘲笑。
“你们上啊……!‘赤炎王’不死,你以为便是任务失败……!而任务失败,你们若活着,就不只是死这么简单了……!”
“混蛋……!”
此话一出,瑟列斯汀三人,不由神情一怔,脸上愤怒标表情全无,浑身冷汗直冒。
此战若死,他们便是英雄。但若战败,而人活着,那便是战斗不利,必然牵连家人,祸及整个宗族。
“米多克拉、希铎灭爵,我们也要准备上了……!”
由不得瑟列斯汀,思考“犹毕军”已被覆灭,他牙关一咬,气息一震,轰然一声闷响,气浪原地爆开,已然冲出观战高台,向着“犹毕军”方向,极速前往查探。
“先去看看,我们还有多少兄弟活着……!”
……
“我,伊万噶罗,‘万古骨楼’正统血脉,真的要死了吗……?”
第916章 凶戾牛魔冲阵,趁你病要你命!
第九百一十六章
“我,伊万噶罗,‘万古骨楼’正统血脉,真的要死了吗……?”
此时,战场之上,“犹毕军”三统帅,疾驰冲刺而来。
而那“骨楼”伊万噶罗,却被这“赤炎王”一枪破万军,吓得怔愣原地,冷汗浸湿衣襟,一震惊魂未定,涌起无限后怕。
显然,“赤炎王”这一击,完全超出他的反应。莫说躲开,他连发现反应,也难以做到。
虽说,他乃是“天丹七重巅峰”强者,有着“万骨楼”一脉的秘法,未必会被一枪囊死,但那一枪灭万军之威,强大的“转龙杀力”,将其重创短暂失去战力,根本就非常容易。
若在继续追杀,“火蟒炽炎”焚烧,就算他乃是“万骨楼”嫡脉,有着大量的后手秘法,除了身死当场,就没有其余可能。
“啊……!”
一声惊恐叹息,伊万噶罗目眦欲裂,“转龙杀力”之威,却久久在耳畔轰鸣回响。
这一击,破坏力太为恐怖,又来的太过迅速,无限恐惧将伊万噶罗淹没,让他瞬间战意勇气全消。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与“天族”为敌的想法。
“滚吧,伊万噶罗……!
但日后,若你伤我‘天族’一人,本帅必将会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嗡……!”
一声轰鸣震荡,“火蟒炽炎枪”虚空一挥,火炎囚笼瞬间打开一道缺口。
留给看到打开缺口,伊万噶罗转身化作黑影,便向着“云岩水炎牢”外去,飞出数十步距离之后,但猛然身躯一震,顿时原地矗立。
“诶……!”
吴行、齐悟、周震、夏广四人,见状眉头一锁,不由一脸疑惑,齐齐开口说道。
“还不走,你还想干什么……?”
话音还未落下,只见那伊万噶罗双手作揖,用力躬身,学着“天族”礼节,向着“赤炎王”凌翌,与吴行四人,重重行了一礼。
“借用你‘天族’所言,青山不改流水长流,今日受你‘天族’恩惠,我伊万噶罗必将铭记于心,他日必将回报……!”
“哦……!”
此话一出,吴行、齐悟、周震、夏广四人,顿时一愣,根本没有想到这异族蛮夷也会如此,反倒对这“万骨楼”独苗,不由一脸刮目相看。
或许,这异族蛮夷之中,也有极其罕见异类,并非如禽兽一般,做出猪狗不如之事。
不过,这人如何分辨,又如何确定日后不变畜牲。
也唯独只有一法,将其尽数诛灭,或者永远使其不得真法,苟活圈养起来。
“唰……!”
一道黑色幽光一闪,“骨楼”伊万噶罗,瞬间飞出天际,瞬息跨出化作细小光点,消失于视线之内。
“呵,逃的真快……!”
周震看着那一道离去身影,不由嗤笑一声,看到这“犹毕族”各大势力如此,无比嘲讽唏嘘。
但也就在此时,忽然一道黑色箭矢轰然飞来,疾速破空飞出,快的无影无踪,仅是一个眨眼便已攻来,直刺向“赤炎王”凌翌心窝之处。
“不好,这伊万噶罗,居然藏着暗箭……!”
“啪……!”
一声紧密脆响,“赤炎王”手指凌空探出,一把夹住一枚破空出现的“亡灵骨镖”。
“咚……!”
一道轰鸣暴动,虚空为之一颤,“死界·亡灵鬼气”汹涌爆开,宛若一团滔天巨口,将凌翌完全包裹吞噬。
“轰隆隆隆隆……!”
“什么……!这种暗箭伤人……!”
吴行身影率先移动,向着凌翌支援而去,他眉头不由紧锁,无比的慌乱涌上心头。
“不好,王帅从‘战阵’中消失了,我感应不到了……!”
周震、齐悟、夏广三人也心头不停狂涌,疾速靠近凌翌查探,却根本撕不开那一团“死界鬼气”。
“该死,该死……!这‘鬼气’我们撕不开……!”
“异族卑鄙,出尔反尔……!”
……
四人懊恼无比,想要将这股“死界·亡灵鬼气”撕开,将“赤炎王”救出暗算。
但却发现,黑气强度已达“天丹八重巅峰”,更是臻入“玄品中阶”,以达“王师”统帅一级,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匹击。
哪怕,他们身在“赤炎战阵”之中,能够借助众人之威。
但力量层次就是如,强度不够就是强度不够,哪怕再是强大,撕不开的依旧无法撕开。
就似,薄纸就是薄纸,再多也是薄纸,一张张不停攻击刀刃,终究只有一个结果,就是给源源不断劈开,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
“该死,该死……!”
“不对,马帅应该可就王帅……!”
……
四人猛然一怔,突然想到办法,赶紧向着马馥传音。
但却发现“犹毕军”统帅瑟列斯汀,带着副帅米多克拉、希铎灭爵,已重整旗鼓,将“犹毕军”残存的“玄脉巅峰”,与“五境天丹”层次将士组成战阵,向着“赤炎王”凌翌冲杀而来。
“杀,趁机,杀了凌翌,为兄弟们报仇……!”
瑟列斯汀长剑一挥,恐怖霸道的气息轰然绽放,“天丹八重初期”完全爆发起来,带着两个副帅“天丹七重”,以及百名“天丹”,三千“四境巅峰”,催动出一道凶戾牛魔虚影。
“唵……!”
那凶戾牛魔,宛若一座山岳,发出震天嘶吼,全力疾驰而来,发出复仇与决绝的冲锋,所有“犹毕军”之人,皆是双目猩红状若疯魔无比癫狂。
誓要为“犹毕军”五百万同僚,要为“犹毕族”牺牲之人,为自己的家族血脉,发动一次无与伦比的冲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杀了‘赤炎王’……!”
“杀……!”
……
“不好……!”
吴行、齐悟、周震、夏广,齐齐心中狂涌,下方马馥、徐允与十名校尉,也发现情况不对已然纵身飞出。
但那“犹毕军”,已都是境界最高强者,趁乱已然冲到面前,哪怕已然出动,但依旧鞭长莫及。
“我先来,你们用火牢挡住……!”
“唰……!”
话音还未落下,吴行身影一动,“万幻风影”一动,再换亿万幻身,冲那山岳牛魔冲击。
“轰……!”
第917章 “凶戾蛮牛”,蛮力碾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杀了‘赤炎王’……!”
“杀……!”
……
“不好……!”
吴行、齐悟、周震、夏广,四人心中齐齐狂涌,下方马馥、徐允与十名校尉,也发现情况不对已纵身飞出。
但那“犹毕军”,都是境界最高强者,趁乱已冲到面前,哪怕他们第一时间发现行动,但却有着距离依旧鞭长莫及。
“我先来,你们用火牢挡住……!”
“唰……!”
话音还未落下,吴行身影一动,“万幻风影”绽放,亿万幻身出现,手持长枪化出无尽枪影,向着山岳牛魔扫去。
“轰……!”
一声震天巨响,大地猛烈摇晃,数千丈的凶戾牛魔冲来,宛若山岳冲撞,撞碎的气浪滚滚拍砸,犹如灭世的倾天海潮。
这绝对蛮力冲击,不带风火雷霆,但却挤压的虚空发出恐怖的摩擦,崩裂出一道道霹雳,与滚滚火焰涟漪。
“嘶啦……!”
吴行身影一动,亿万“风影火炎幻身”绽放,万千烈焰长枪奔涌,向着那滚滚而来的“凶戾牛魔”,毫无任何退缩之下,绽放无影无踪的枪芒。
“哒哒哒哒……!”
一声声轰鸣爆震,“风影火炎”漫天飞溅,无尽“万幻炎身”枪芒刺处,瞬息万影千重,密集如同暴雨。
“风影万炎梨花暴……!”
“砰砰砰砰……!”
金铁猛烈相撞,枪芒剑盾崩出漫天火光,“犹毕军”虽仅有万二精锐,但那“凶戾牛魔”冲撞,根本难于阻挡。
“骁将,垃……人!”
瑟列斯汀嘴角一咧,满脸嗤笑,根本连一瞥,都懒一瞥,也不管那漫天“风影赤炎”枪芒,径直带着战阵直至“赤炎王”而去。
此时,凌翌被“死界·亡灵鬼气”包裹,不停被啃噬腐蚀撕扯。
他虽看不出具体情况,但完全相信,这万年以来,让整个蛮夷万族胆寒的“万骨楼”一脉力量,绝对是难以抵挡的存在。
“赤炎王”乃是“天丹巅峰”,或许可以抵抗。
若是有所防备之下,也许可以应对。如此猝不及防,莫说必死无疑,必然伤重无比,再加他一个冲撞之力攻入,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去。
……
“万幻无风影,不外如是……!挠痒痒,也嫌你力道不够……!”
瑟列斯汀大喝一声,手中重剑随之一挥。
“嘭……!”
凶戾牛魔猛然一震,气浪轰然爆开,向外涌出空气推力冲击,瞬间将“风影万炎梨花暴”,无尽的“风影火炎”枪芒,震得一滩粉碎。
“垃圾……!”
“哞……!”
一声嗡鸣震荡,蛮牛震天怒吼,完全震开所有“万幻身影”,向着“赤炎王”凌翌,奔涌攻杀过去。
“轰隆隆隆……!”
气浪滚滚爆开,凶戾牛魔疯狂加速,虽是踏空而行,但却发出猛烈践踏声响,大地隆隆震颤,好似要塌陷一般。
恐怖的气爆,在虚空中爆开,音爆涟漪冲撞着所有幻影,吴行还想阻挡,但却被气浪吹得难以靠近。
哪怕利用“风影万幻”之力,也难以借着风与光影,冲去这蛮牛的暴力冲击范围。
“不好,齐悟、周震、夏广,你们挡住……!”
他只能用力发出呼喊,把力量向“赤炎战阵”之中一催,一道道“天丹六重”力量反哺,让三人的火炎牢笼,不受力量约束,爆发出此招该有的最大威能。
“云岩水炎牢……!”
三人一声大喝,手中法诀催动,那三炎火牢瞬息一荡,合拢融合,化作巨大火盾出现在“凶戾牛魔”之前。
“休想,闯过来……!”
“嘭……!”
一声恐怖暴鸣,气浪滚滚荡开,赤炎火花四溅,霎时铺满天穹。只见,如同山岳的“凶戾牛魔”,根本未有半点停滞,力量汹涌攻击猛烈冲撞而去。
“轰……!”
与此同时,齐悟、周震、夏广三人,双手猛然一喝,力量疯狂催动,“天丹六重”催到极致,连绵的火焰爆开,发出一阵阵恐怖的气浪轰鸣。
“隆隆隆隆……!”
连绵的气爆闷响,火炎与热浪冲击,雷霆、云雾、熔岩、霹雳、水爆,三种赤炎灵能化作厚厚火盾,凝缩压紧顶出,
“起……!”
三人合一退,虚空轰然一颤,连绵气爆响起,宛若震碎虚空。只见,那“云岩水炎牢”疾速轰鸣爆震,一万八千万龙之力压缩,喷播整碎虚空的力量。
“轰……!”
伴着一声巨响,“凶戾牛魔”冲撞,赤炎猛烈汹涌爆开,但“云岩水炎牢”,却根本无法阻挡,仿若无物一般,被“凶戾牛魔”冲撞开来。
虽说,赤炎漫天飞舞,气浪爆开声势惊天,彷如末日之时,山岳阵阵崩塌。
但这一万八千万龙之力,却根本就起不了一点作用,挡不住“犹毕军”半步冲阵步伐。
这道“凶戾蛮牛”,其势力无比可怕,仿佛遇佛杀佛,见鬼灭鬼,不惧一切阻挡。任何出现眼前之物,皆只能被碾成碎渣。
“哼……!”
一声不屑嗤笑,瑟列斯汀嘴角扬起。他竟然根本不回望,仿佛这一切皆是无比高效。
“垃圾,挡住我,不可能……!呵呵呵呵……!”
一声轻蔑嘲讽,阵阵不屑笑声,
“凶戾牛魔”继续冲阵,根本未有停滞,便将“云岩水炎牢”所化数十丈火盾,冲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赤炎。
“不好……!”
齐悟、周震、夏广,眸光齐齐一怔,不由心头一惊,“犹毕军”去势半点不减,让他们无比焦心。
这“凶戾牛魔”力量,居然这般可怕,完全超出意料,三人全力最强阻挡之术,却似乎毫无半点反应。
此时,马馥、徐允与十名校尉,已然冲出“万孤堡”,但离“赤炎王”围困之处,还有着一段距离。
若是,没有人挡住“犹毕军”蛮牛冲撞,那“赤炎军”统帅凌翌,必将遭到强力重创。
“不行……!”
齐悟、周震、夏广,齐齐眉头一锁,既然催动出十成力量不够,那便再加力量,也要将其完全阻挡。
“嗡……!”
只听见,虚空轰然一颤,三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爆裂开来。
“我们三人就是死了,也得挡住这头‘凶戾蛮牛’,护住王帅……!”
第918章 “凶戾牛魔”,“禁术”阻击
第九百一十八章
“我三人就是死了,也得挡住这头‘凶戾蛮牛’,护住王帅……!”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齐悟、周震、夏广齐齐催动“禁术”,身躯赤炎涌起,力量疾速拔高。
“轰……!”
霎时,三股赤炎汹涌狰狞,“云灵火炎”、“炎火地岩”、“黑水赤炎”疾速变得炽热。
三股“玄品初阶”火炎,温度急剧拔高,刹那便已提升数倍,力量反而更加压缩,不停向内收紧。
“嗡……!”
伴着虚空一颤,三人赤炎猛然打破桎梏,臻入“玄品中阶”,而那三人也借着“禁术”打破修为界限,达到“天丹七重”强度。
“就是现在……!”
齐悟、周震、夏广,三人齐齐一怔,手中力量再催,三股浓烈的火柱猛然相互交融。
云霞、岩爆、黑水,挟着浓烈炙热的火焰,三股力量交融,荣融成一颗巨大的火球,宛若烈阳落入凡尘,滚滚爆裂闪烁。
“云岩水炎大霹雳……!”
“轰……!”
三人齐齐一推,恐怖力量奔涌,二万万之力,挟着融合而成的“玄品中阶”火炎,化作一颗赤白黑棕四色霹雳火球,向着“凶戾牛魔”径直拍去。
“轰隆隆隆隆隆……!”
恐怖气浪荡开,虚空猎猎作响。炽热滚滚翻涌,火光映红万里。
只见,“大霹雳”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变相,狂风呼啸汹涌,热浪用力的四方拍砸,荡起一道道宛如可融化一切的恐怖涟漪。
“哼,还想当我们,那就来试试……!”
瑟列斯汀嘴角一咧,眼中满是不屑,根本毫不在意。
“催动禁术又如何……!
本帅‘天丹八重’,两名副帅也都是‘天丹七重’,还有其余先锋部将,哪一个不是‘天丹六’,就凭你们三人,催动‘禁术’又能如何……!”
“嘭……!”
火炎霹雳砸来,“凶戾蛮牛”一顶,瑟列斯汀剑盾一挥,“天丹八重”力量打头,后面跟进数十道,“天丹六重”之上力量鼎立。
整个“犹毕军”一万二千余人,力量全部凝集一处,根本不做半点躲避,径直撞向那挡在身前的火球。
“轰隆隆隆……!”
一声巨响之后,“云岩水炎大霹雳”轰然为之一颤,仅是一个眨眼,便瞬间爆开漫天火炎。
霎时,漫天赤火散开,云霞、炎爆、水波,四种力量被瞬间击碎,哪怕二万万龙之力,也根本无法将这“凶戾蛮牛”冲阵,阻挡停滞半分。
“螳臂当车……!简直笑话……!”
瑟列斯汀一声冷哼,眸光一瞥,满是不屑。
“凶戾蛮牛”趋势不减,根本也不与齐悟、周震、夏广三人纠缠,杀意直指“赤炎王”,攻杀而去。
“等着给你们的老大收尸吧……!‘天族’的废物……!”
“噗呲……!”
“噗呲……!”
“噗呲……!”
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汹涌澎湃的力量反震而来。任他们如何努力,哪怕催动“禁术”,境界与力量的差距,终究无法弥补。
哪怕有着“赤炎军阵”支撑,也无法爆发出当前无法驾驭的力量,更无法将力量凝练,阻挡着无比霸道冲撞。
“不行,再来……!”
齐悟、周震、夏广,完全不管伤势,哪怕经脉五内以上,手中法诀再起,疾速再催“禁术”。
“力量,给我来……!”
“嗡……!”
伴着一声嘶吼,赤炎再次奔涌,力量疾速拔高,刹那之间,齐悟、周震、夏广三人,力量急剧攀升,刚刚才入“天丹七重”,几乎一个刹那,冲入“七重巅峰”,眼看就要“天丹八重”。
“噗呲……!”
“噗呲……!”
“噗呲……!”
……
三人再喷鲜血,周身血脉贲张,双目猩红如血,脸上布满血管,颈部爬满一条条小蛇,仿佛随时都要爆发一般。
“天丹五重”之后,力量差距巨大,催动“禁术”提升,也会有巨大风险。
此时,齐悟、周震、夏广等人,本就已达“天丹六重中期”,强行突破“七重初期”,相当“三境”提升七重,于“四境”拔高四重。
无论反噬、后遗、风险,皆如刀尖起舞,不说就九死一生,但是风险极大。
而现在,他们又在开启一次,拔高至“七重巅峰”,无疑是连续再开两次“禁术”,想要目不空挡,挡住“凶戾牛魔”冲击。
“啊……!”
伴着一声嘶吼,齐悟、周震、夏广三人手掌一推,恐怖的力量再次融合,不吐不快冲出一道冲天火柱,云霞、岩爆、水波,三种属性赤炎奔涌,交融如龙火蟒,扑向“凶戾蛮牛”。
“轰……!”
“哼,你们不要命了,挡来的及时吗那……!”
瑟列斯汀一声嗤笑,露出嗜血癫狂,现在黑雾之前,再无任何阻隔,转眼便可击中“赤炎王”凌翌。
那现在便是,为了力量饮鸩止渴,不说必死无疑,也是九死一生。
“你们不要命了……!”
马馥一声怒吼,望着齐悟、周震、夏广三人。
此时,他与徐允,与十名校尉,也还有数百丈距离,只能看着眼前一幕出现,根本也没有任何办法。
“徐允,奉翼、准备催劲,护住王帅……!”
“好……!”
骁将、校尉十一人齐齐应声,疾速催动速度力量,不止加快速度,更是随时做好准备,配合副帅马馥,截击“凶戾蛮牛”。
“嘭……!”
虚空轰然一颤,火炎再次涌起,齐悟、周震、夏广三人,根本不与理会马馥那一声嘶吼,全力三种赤炎疾速交融而起。
而那吴行早在“大霹雳”破碎瞬间,隐藏虚空之中,悄无催动“禁术”。
连续两次拔高,“天丹六重巅峰”径直越到“八重”,恐怖的“风影火炎”,虽不善攻伐之力,但给人无比炽热强大之感。
“噗呲……噗呲……噗呲……!”
一口口鲜血喷出,但他身姿挺拔,手中“风影赤炎”金枪,轰鸣猎猎作响。
“放心,这个里有我……!”
“唳……!”
一声蛇蟒的嘶吼,赤黑火芒冲天而起。滚滚“风影火炎”,猛然凝聚,呼啸无比狰狞,凝炼宛若金铁,火虹随之荡,宛若任意虚空撕碎。
“这个间隙,就让我来挡,末将的王帅,那就末将自己来护……!”
第919章 吴行的极限,“给我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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