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十岁上山打猎忙,全家帮忙》 第1章 重生1980 番茄历,2025年。 龙江省,东宁市医院,一间普通病房内。 在家人不舍的目光中,宋福根用最后的力气,将大孙子叫到床前。 “大孙子,爷爷要走了。” “打开爷爷的手机,帮爷爷办完最后一件事,致富宝里的十万,就是你的了。” 宋福根的大孙子,是个七八岁的小胖子,红着眼眶打开了手机。 “爷爷,您说吧.......我一定照您说的做。” “打开,千度网盘,uc网盘,夸客网盘,企鹅云盘........将这些账号都注销了。” “爷爷.......这里面是?” “都是学外语的资料.......抓紧注销。” 眼见大孙子犹犹豫豫,感觉到生命力快速流逝的宋福根,急得喉间发紧。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快别磨蹭了。 “快...... “已经删了,爷爷........” “好,致富宝密码是.........” 宋福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他感觉自己快飘起来了。 模糊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抓住了他的右手。 儿子,女儿,孙子的哭泣声,也越来越弱。 “娘,是你来接福根了吗?” “娘,福根好想你。” “娘,我娶了媳妇,当了爸爸,也当了爷爷,却已经四十多年,没叫过一声娘了。” “娘,大哥,二姐,四妹,福根好想你们..........还有爹。” “如果有来生,福根再也不跟着二叔去海参崴了。” 随着监护仪嘀的一声,宋福根也带着一生的遗憾离开了。 他的好大孙,擦了擦眼泪,打开致富宝看了一眼,随后将手机递给了回去。 “爹,爷爷的致富宝,还是交给你吧。” “好孩子,真懂事,这钱爹替你存着,等将来你娶媳妇再拿出来。” “不用了爹,爷爷留下的是.........十万花呗。” “啊? .....啊...啊...啊..........宋福根,你.......真是我亲爹啊。” ----------------------- 1980年,张广才岭,大黑山脚下,灌水村。 精神恍惚的宋福根,只觉的右手被狠狠地掐了几下,疼的他猛的睁开了双眼。 原本,有些模糊的身影也清晰了不少。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梳着两条油亮的麻花辫,辫梢用红绳扎着,粗布棉袄有些发白,却浆洗的干净。 “福根,别装睡了,快换身干净衣服,二叔来了。” “二叔,在海参崴给人算命发了财,你跟着过去,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女孩的声音很脆,带着点泼辣劲儿,又藏着几分关切。 “二姐,你活了?” “啊,不对,这地府的白天,咋也这么亮?” 宋福根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画面太清晰了。 就像二姐宋福兰,活生生地坐在他旁边,用力的掐了几下。 “三锅,你跟二叔去了国外,别忘了偷偷攒钱,然后邮给福丫,买好吃的。” 说话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碎花袄,有些不合身。 但小脸,却是擦的干干净净。 她的手上,还端着个豁口瓷碗,里面盛着半块玉米面窝头。 见宋福根盯着她,小女孩把碗往前一递,声音软乎乎的: “三锅,你吃吧,我不饿。“ “走到海参崴要穿林子,过江面,躲边防,吃饱了才有力气。” “福丫.........” 看着眼前的玉米面窝头,宋福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窝头黄得发暗,边缘还沾着锅灰,是家里最常见的口粮,可四妹却舍得从嘴里省下给他。 前世,他就是吃了这半块窝头,跟着二叔去了海参崴,没想到这一去,竟和家里人成了永别。 “福丫,哥不吃,你吃。“ “哥不去海参崴了,就在家陪你。” 宋福根伸手,轻摸了下四妹的小脸蛋,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真实得让他心口发疼。 重生了,这是重生了。 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星夜赶科举,少年不知愁滋味,老来方知重生难。 多少人,排着队给阎王爷送礼都办不成的事................终于轮到他宋福根了。 果然,机会总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 番茄小说,没白看。 抖音,没白刷。 红果短剧,也没白评论。 宋福根一下就明白了,他这是重生回到了1980年.........10岁辍学那年。 这一世,他一定要陪在老娘,大哥,二姐,还有福丫的身边。 可惜,老爹早走了几年......... “别说胡话,二叔好不容易才偷渡回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你小子走了,家里的负担也能轻点。” 旁边的二姐,听到宋福根要留在家里,气的又掐了他几下。 “呼..........二姐,这事你别管,一会我和二叔说。” 宋福根被掐的直呲牙,他明白自己说不过二姐,另外.........也打不过。 别看二姐宋福兰只比他大三岁半,但那一身的力气........比脑子缺根弦,性格耿直的大哥宋福刚都大。 十个他,也不够二姐拨愣的。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七八岁,穿着军大衣的男人就走了进来,正是宋福根的二叔。 二叔从小就不服管,后来在动乱年代,和来住牛棚的一个老道学了手算命本事。 但,也因此被人给举报了,只好偷着越过边境,跑到老毛子那边讨生活。 老毛子那边,其实还有不少其他民族,有中亚的,有雅库特人,蒙古人,高丽人........ 这些民族,都受华夏文化的影响,也是信命理的,只是叫法不同。 靠着一手算命的本事,二叔在那边不仅开了店,还发了小财,娶了一个高丽女人。 就是.......没有儿子。 他这次回来,就是想将宋福根带到老毛子那边,当亲儿子养。 前世,二叔也确实兑现了他的承诺,把宋福根当亲儿子养,还把宋福根培养成了倒爷。 可惜,宋福根不懂天道,不明白院子里的树,不能遮住主人家阳光的道理。 在拒绝了一个省城公子哥暗中持股的建议后,在90年代直接被打击到破产........ 最后,又回到了东宁。 可惜,那时家里人都不在了,宋福根用仅存的积蓄,开了一家俄餐馆.......成家立业,最后得病,走完了一生。 “去海参崴那条路,前世走过了........这一世,一定要换个活法。” 宋福根握紧拳头,见一个发丝微白的中年妇女也走了进来,眼眶立马就红了。 “娘,福根想你。” 被儿子这么一叫,王秀莲脸色一黑,默默的走向了炕边,那立着一根鸡毛掸子....... “这个混小子,之前特意教过他咋说。” “转个身的功夫,就忘脑后了。” “要是二叔觉的这孩子恋家,换老三家的孩子带走,可咋办。” 心中着急,她的嘴上却道: “福根,快来见过你二叔。” “你不是说,想跟二叔出国长见识嘛。” 看着老娘警告的眼神,还有旁边的鸡毛掸子,宋福根的屁股一凉。 但,哪怕死去的记忆在疯狂攻击他。 他的嘴上,还是硬气道: “娘,我不跟二叔去海参崴,死活不去。” 第2章 二叔,我爹托梦了。 十岁的宋福根,个头超过一米三,比一般的孩子要高半头。 因常年缺少油水的缘故,身材比较瘦弱,一脸干巴肉。 皮肤是农村孩子常见的浅褐色,略显黝黑.......... 但此时,他的眼神异常的坚定,坚定到..........他娘王秀莲直接抓起了鸡毛掸子,咬牙切齿道: “宋.....老.....三.....之前我是咋教你的?” “你是咋点头的?” “现在,给老娘耍幺蛾子........” 王秀莲也是难,男人走了几年,家里的四个孩子,没一个省心的。 老大宋福刚,小时候发烧严重,导致脑子不太灵光。 虽不影响说话,干活,但转不过来弯,别人说啥信啥,被村里人私下称作宋傻子。 老二宋福兰,脑子倒是够用了,可身为一个小姑娘,一身的力气比小伙子都大。 而且,因为老大的事,经常和村里的小伙打架,一点亏都没吃过。 加上性格直爽,行事大大咧咧,将来找婆家也是难事。 还有老四宋福丫,嘴比谁都馋,都七八岁了,说话还奶声奶气的,都学会化缘了。 唯一正常点的老三,也是整天上房,爬树,抓鸟,下河,捞鱼.......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原本,王秀莲还指望,老三跟着小叔去国外,不仅能过上好日子,家里也能轻松点。 若不是,实在难,哪个当娘的又舍得,让自己的骨血流落在外。 而且,在她之前的好掸相劝之下,老三已经同意这事了。 谁知道,出门请个人的功夫,这混小子就反悔了。 “老三,跟着你二叔,以后粗粮变精粮,天天都有肉吃,还能住楼房,还能娶大鼻子当媳妇。” “不去.......” 宋福根昂着头,一脸的硬气。 “你........” “啪.......” 王秀莲气的,鸡毛掸子啪地一下抽在宋福根胳膊上。 宋福根咬着牙,却是纹丝不动。 前世在海参崴住了十来年,他真没感觉那地方有多好........除了毛妹。 而且,在他走后没多久,就有人给大哥,说了两门亲事,结果老宋家选错了人。 短短半年时间,大哥就因为杀人偿命吃了枪子。 二姐为了养家,进山打猎,被人打了黑枪。 老娘也因为受不了打击,没了心气,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只有四妹宋福丫,.......被三叔一家卖去了省城........却再也没出现过。 前世,宋福根找了整整三十多年,却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他都怀疑,那对省城来的夫妇,根本就是人贩子。 “这辈子,我一定要守在你们身边。” 宋福根握紧了拳头,不知不觉中,已是泪流满面。 既有前世离家的悔恨,又有重见亲人的喜悦........ 但很快,他就擦干眼泪,躲到了二叔宋建军的身后。 因为.........力气大的二姐说话了: “娘,还是我来抽吧,你下手太狠了,看把福根疼的。” “哈哈哈,像,太像了,和我那个倔驴大哥一个样。” “嫂子,快把鸡毛掸子放下,让我来问问福根。” 二叔见状,拦住了想要动手的宋福兰,将宋福根拉到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三,说说,为啥不想跟二叔走。” “因为.........因为二叔你还能生。” “什么?” 看着张大嘴巴的二叔,宋福根心中一叹。 说起来,他对二叔的感情,一点不比死去的老爹少,毕竟被人家养了十来年。 只是,前世该报的恩都报了。 这辈子,他更想留在家人身边。 而且.........二叔,也应该有不一样的人生。 真正不能生的,并不是二叔,而是那个高丽女人....... 那个一直想领养她侄子,偷骂宋福根小杂种的高丽女人。 “二叔,你会算命,就没算算自己命里,有没有孩子?” “本来,我是同意跟你去海参崴的。” “可就在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爹拿鸡毛掸子,要抽死我。” “说我要是过去了,才会害的二叔你没孩子...........说下面想投胎到二叔家的人,都得排队送钱。” 有些事,毕竟还没有发生,宋福根也不太好解释。 他只能先编一个老爹托梦的借口..........毕竟,死人没法开口解释。 “我爹还说了, 二叔你能生,不能生的是你那个高丽媳妇。” “他还说,他不想自己的儿子,以后给二叔上坟,才上来托梦的。” 二叔眉头紧皱:“福根,这不是你瞎编的吧。” 宋福根咧嘴一笑:“二叔,我才十岁,想编也编不出来。” “是呀,你才十岁........能有什么坏心思。” “而且.......一直以来,给我看病的医生,也是个高丽人.......” “最主要的是........我现在的媳妇是高丽族,家里这边谁也不知道,你奶奶都不知道.......” 宋建军深吸一口气,他信了。 本身就是算命的,虽然忽悠门子多,但.......有句话说的好,骗人先骗己。 想要别人信鬼神,天命之说,自己也得先信,这样气势上才够足。 “嫂子,不是我说宋建国,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在下面也不消停。” “不就是,跟他要个儿子嘛,至于大白天托梦吗.........” “这钱........你先收着,我先去市医院看看病。” 宋建军此时的心思,全在找人看病上了,也没心思待了。 他从兜里掏出了200块钱,直接塞进了王秀莲的手里: “嫂子,别嫌少,大头都被娘和建业扣走了,我还得留点看病。” “等我回去,再想办法寄点,老三这孩子聪明.........一定要让他接着读书。” “他二叔........” 看着手里的二百块钱,王秀莲有些失神。 整整二十张大团结....... 要是用工分换,得小一千工分....... 就算是城里的工人,也得不吃不喝攒半年....... 宋福根则是........很无语。 好家伙,帮了二叔大忙,这家伙临走时却埋了个坑。 读书,读什么书,好不容易才辍学的。 搞钱,必须抓紧搞钱才行。 虽然,他才只有十岁。 这辈子,可不能只留花呗了......... 等等...... “娘,你那鸡毛掸子,能不能先放下........” 第3章 山林情报系统。 王秀莲抄起鸡毛掸子,并不是要打宋福根,而是要问点事。 根据她的带娃经验,这东西用的太勤了,孩子反而更皮了。 一般情况下,惹了大事请出来,然后狠狠抽,抽的屁股通红,才能长记性。 “老二,老四,你们先出去,我和老三说点事。” “娘,你别抽老三了,实在要抽,还是我来吧,多少能轻点。” 宋福兰听了老娘的话,不仅没走,反而拦在了宋福根身前。 宋福丫也抱住了腿,奶声奶气地求情道: “是啊娘,三锅刚给咱家挣了200块钱,还是别抽三锅了。” 王秀莲无奈,只好放下鸡毛掸子,揉了揉额头: “听话,娘和老三打听点事,不揍他。” “啥事 ? ” “打听你爹.......” “呃.......” 宋福兰和宋福丫对视了一眼,麻溜地出了屋。 见人离开,王秀莲双目一凝,盯着宋福根认真道: “福根,跟娘说实话,你爹真给你托梦了?” “不是你,忽悠你二叔?” “娘,你知道的,我从不撒谎。” “呵呵.......那我这鸡毛掸子,是给谁准备的?家里最不让人省心的就是你。” “娘,我才10岁,这种大事上,可不敢撒谎。” 宋福根说完,一脸可怜的望着她娘。 王秀莲被儿子看的,刚攒起来的严肃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她伸手戳了戳宋福根的额头: “混小子,你爹光给你托梦了,有没有提娘。” 宋福根疯狂点头:“提了,提了,他说娘这几年不容易,让我们兄弟姐妹照顾好娘。” “爹还说了,在下边想想办法,让咱家最近发发财。” 王秀莲冷哼一声:“宋建国有那能耐,咱家的日子早过起来了,也不会这么难了。” 说完,她看了眼儿子消瘦的脸庞: “福根,守着咱们这个穷家......将来,你会后悔的。” “跟着你二叔,才能过上好日子。” “我不想当没娘的孩子........” “你...........” 看着宋福根坚定的眼神,王秀莲忍住泪水,转过身去: “等你大哥打猎回来,晚上吃鸡蛋。” “知道了娘。” 宋福根对大哥宋福刚打猎,却是不抱啥希望。 灌水村位于大黑山脚下,属于张广才岭的余脉,而张广才岭则是长白山的余脉。 所以,附近的村民一到农闲时节,都会进山里谋吃食。 有赶山,采蘑菇,挖野果,下套子,小打小闹的。 也有养猎犬,带枪进山专门狩猎中大型猎物的。 只是,大哥宋福刚一根筋,根本没人带他赶山。 一个人进深山,又太危险了。 所以多数情况下,他都是拿着自制的弓箭,在山林的外围晃悠,收获有限。 “1980年,好像再有几个月就分地了。” “家里五口人,按一人六亩的口粮标准,足够分三十亩,两大垧........” “可土地这玩意,得春种秋收,远水解不了近渴。” “想要搞钱,还得想其他办法.........” 宋福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他一个10岁的半大小子,能有什么来块钱的道。 当倒爷?先不说以他的年纪,容易被黑吃黑。 就是这年头,干这行也不行。 咋还得五六年,双方的关系缓和了,边境才好走。 现在,就算是二叔回来也是花了钱,找了关系的。 抓黄鳝,抓小龙虾?东北这边可是不多。 制作炸鸡.......上哪弄那么多鸡去啊。 进山?可他才10岁........ “算了,先不想了。” “先加个餐.........” 思索的功夫,宋福根注意到,有几只家雀飞向了防护林。 立马翻身上炕,从炕柜的最下边,拽出一把弹弓和几个泥丸。 打鸟,掏蛋,摸鱼,抓林蛙,对他算是熟练业务了。 宋家的房子是黄土房,分为东西两个屋子,最中间的是厨房,有灶台和铁锅,还有一个碗架子,俗称外屋地。 院子很大,两侧各有一个菜园子,四周用木板围着,俗称板障子。 不过,此时已是初冬时节,不管是菜园子,还是远处的苞米地,都是光秃秃的。 虽没多少雪,但也都冻实了,看着略显荒凉,只有远处大黑山里的针叶林,还带着绿意。 一出门,寒气顺着领口往脖子里钻。 宋福根缩了缩肩膀,却没停下脚步,直接出了院子,跑向了防护林。 正在劈柴的宋福兰,见状也没有阻拦。 只见她单手拎斧,对着足有半人粗的一个树墩子用力一劈。 “咔!” 斧刃深深嵌进树墩,树墩子直接就裂开了。 “二姐,爹真的托梦给三锅了吗?” “鬼知道.........好在,二叔给了200块钱,这个冬天好过了。” --------------------- 灌水村不小,一共五趟街,每一排都有二十多户,加起来住了几百人,四周是防护林。 当然,目前还叫灌水生产大队。 等分田到户,村民自治小组成立后,才会改回灌水村,公社也会改回镇政府,但也就年前的事了。 宋福根家住在最后一趟街,后面没多远就是防护林,所以他才能注意到那几只家雀。 轻车熟路地摸到树下,他抬起弹弓瞄了瞄,随后松开了手。 橡皮筋猛地回弹,泥丸带着风声飞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那只家雀的身上。 家雀惊叫一声,扑棱着翅膀往下掉,宋福根眼疾手快,往前跨了两步,伸手就把它接住了。 其他的家雀,则是立马扑棱着翅膀,慌慌张张地往防护林深处飞,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叮-----山林情报系统已绑定。” “叮-----山林情报空间已打开。” “叮-----初次狩猎,奖励青铜级山林情报一条。” 连着三条提示,听的宋福根狠狠地挥了下拳头。 虽然到账晚了些,但他以后也是有系统的人了。 山林情报系统..........看来以后,要和大山作伴了。 宋福根召唤了一下系统,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个透明的面板。 右上角,有一个钱包状的图标,上面写着情报点........1点,应该就是刚才的家雀给的。 左上角,有一个背包状的图标,应该就是附带的山林空间了,看样子能有个几百立方米,但没有灵泉,只能用来储物。 正中间,则是一个大大的绿色叹号。 第4章 二姐我,也是这么想的。 点开叹号,一条标记着【青铜级山林情报】的信息,立马出现在了眼前。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在一个小时后,大黑山外围的夹皮沟,会有一头慌不择路的傻狍子,撞晕在一颗歪脖子树下。】 这.......... 宋福根瞪大了眼睛,好像有些明白山林情报系统的妙用了。 他又研究了一会,顿时脸上就笑开了花。 要知道,别看这大山里的资源丰富,但就算是老猎手,也会经常空手而归。 如何精准的获取猎物信息,才是猎户们最犯愁的事。 有靠养猎犬,养猎鹰来获取信息的。 有凭借多年的跑山经验,靠实力分析取胜的。 有通过周围村民,打到猎物分给人家一部分,通过入股形势弄到信息的。 当然,也有像该溜子一样,在山里瞎晃悠,纯纯碰运气的.........俗称山溜子。 而宋福根,如今有了山林情报系统,只需要通过赶山,打猎,获取足够的情报点数,就能兑换到有用的山林情报。 兑换到的山林情报,又分为黑铁,青铜,白银,黄金,钻石五个等级。 黑铁级情报,只需要10个情报点数,青铜级则是需要100点,白银级则是需要1000点,黄金级更是需要3000点。 至于钻石级,除了需要情报点数,更是需要解锁前置条件,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想的。 除了主动兑换情报,当宋福根遇到一定危险的时候,系统还会自动提供红色情报.........相当于被动情报。 再加上空间的储物妙用,未来大有可为。 “系统给了一波绑定福利。” “正常情况下,青铜级情报至少需要100个情报点才能兑换到,需要打100只家雀,或者至少20只兔子,或者两条野狼才行。” “必须想办法进山,将那只将要撞树的傻狍子弄到手........” 宋福根将家雀收起,满脑子都是傻狍子。 这东西的个头不小,怎么也能有个二三十斤,要是弄到手了,够家里吃一个月肉的了。 而且,狍子皮也能卖个小钱。 可关键是,他才只有十岁.........除了【山林情报系统】和空间,也没有别的特殊能力,真遇到了黑瞎子,东北虎啥的,纯纯白给。 好在,经过周围的几个林场,还有村屯的联合打围,大黑山外围的猛兽都进了老林子,除非特别倒霉,否则最多就是遇到个野猪啥的。 “以后需要经常进山,得想办法弄条猎犬,弄把56半啥的。” “帮手的事倒是好弄,大哥和二姐都行,关键是如何说服老娘。” “眼下大哥进山还没回来.........只能麻烦二姐一趟了。” 宋福根一边想着,一边拎着家雀就进了院子。 “三锅,你回来了。” 才一进院,四妹宋福丫就像个小炮弹似的弹了过来,小短腿捯饬的飞快。 “三锅,又打到家雀了。” “必须得,三哥出马,一个顶俩,给娘拿过去,晚上加餐。” 宋福根笑着将家雀递了过去,将四妹打发进了屋,才压低声音对二姐宋福兰道: “二姐,想不想吃肉?” “不想.........我不馋肉。” 宋福兰咽了咽口水。 她哪是不馋肉,只是家雀太小了,连宋福丫的肚子都堵不上,更别说其他人了。 “二姐,我刚才打家雀的时候,偷听到屯西头的秦婶子,给黄猎户提供信息,说夹皮沟附近有傻狍子出没,咱过去碰碰运气?” “爹昨晚可是托梦给我了,说最近会想想办法,让咱家发发财。” “我想着,偷听到这件事,是不是老爹在下面发力了,财........来了呢?” 宋福根不好说山林情报系统的事,只能瞎编了个借口,引导一下二姐。 他只有10岁,就算跟大哥,二姐进了山,话语权也得慢慢来,眼下只能先引导着来。 而且,想要说服老娘让他进山,也得有个好借口。 所以,回家的路上他就想好了,先打造自己.........幸运星的人设。 “老三,你没骗二姐,真的听到秦婶子给黄猎户提供信息了?” 宋福兰的表情,很是认真。 那200块钱,可是实打实的进了老娘的兜里。 二叔宋建军,也是一脸感激的离开的。 现在,老三又说听到了傻狍子的信息,难道........老宋家真的来财了。 还是她爹宋建国,在下边当官了......... “二姐,我才10岁。” “这种事,想编也编不出来啊。” 宋福根说完,一脸委曲的看向宋福兰。 “咳,要是傻狍子的话,二姐还真想试试。” 宋福兰轻咳一声,心中闪过一丝愧疚。 怎么能怀疑福根呢,这可是她亲弟弟啊。 福根虽然平日淘了些,但也不敢在这种事上撒谎。 若是别的猎物,她肯定要寻思寻思,但傻狍子的话,那玩意没啥攻击力.......虽没有趁手的武器,但也可以碰碰运气。 “走,咱过去看看。” 说完,宋福兰抓起刚才劈柴的斧头就插入了腰间。 “二姐,斧头是不是短了点。” “我看之前村里围猎野猪,都是把侵刀绑木棍上。” 宋福根见二姐就拎了把斧头,又出声提了个醒。 “对,一寸长,一寸强,要是遇到逃跑的傻狍子,还是侵刀好用。” “二姐我,也是这么想的。” 宋福兰说完,去灶台下抓出一把侵刀,绑在了一根长木棍上,带着宋福根就出了门。 夹皮沟就在大黑山外围,附近有不少白桦林,距离灌水村也不远。 她想也没想,就将三弟给带上了。 两人出了村子,先是走了几百米土路,然后踩着田埂就进了山。 夹皮沟不小,好在系统给了比较具体的提示,二人没用多久,就来到了一棵歪脖子附近。 此时,秋收已经结束快两个月了,早就下了霜,上了冻。 要不然,二叔也没法跨过江面,偷渡回来。 林子中,地面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雪,上面不时会出现各种动物的脚印。 有些地方的草皮,草根,则是被拱了出来,也不知道是野猪,还是其他食草动物留下的。 第5章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二姐,你看这些小脚印,像不像傻狍子。” “二姐,你觉得,咱是以逸待劳,偷袭好,还是大摇大摆的到处乱找好。” “二姐,我看那棵歪脖子树下有脚印,你觉得,咱是先藏起来好........” 宋福根,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带着二姐躲在歪脖子树下,等傻狍子撞过来。 那样,也容易打草惊蛇。 他只是,在行进的过程中,简单地提醒了几句。 二姐宋福兰就十分聪明地........想到了躲在歪脖子树不远的壕沟里。 至于.........雪地上的脚印,到底是老鼠,松鼠,黄鼠狼,还是傻狍子留下的,鬼知道。 他和二姐,都是第一次进山。 没等上十分钟,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哒哒地踩在薄雪上,还夹杂着慌乱的哼哧声。 别出声...... 看到黄色傻狍子的一瞬间,宋福兰激动地按下宋福根的头.......... 噗----- 她的力气不小,加上精神紧张,直接将宋福根的脑袋,一半都按进了雪里。 宋福根吃了一口雪,却没敢出声,直到那只傻狍子,慌不择路,脚下一滑,直接撞到了歪脖子树上。 “咚........” 一声闷响过后,傻狍子像袋粮食似的倒在雪地里,四条腿蹬了两下,脑袋歪在一边就没了动静。 在傻狍子倒下的一瞬间,二姐就提着绑着侵刀的木棍冲了出去,只是....... 她也是第一次打猎,在那瞄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咋下手。 宋福根无奈,只好再次出言提醒。 “二姐,这杀傻狍子和杀鸡,应该差不多吧。” “对,和杀鸡差不多。” 宋福兰应了一声,瞄准傻狍子的脖子,一下就扎了下去。 这一扎,原本晕倒的傻狍子立马就精神了。 好在,二姐的力气够大,死死的按住了傻狍子,没一会鲜红的血就殷红了雪地。 “福根,咱.......咱这是,捡到了一只自己撞树的傻狍子。” 十岁的宋福根,眨了眨眼: “二姐,我就说,咱家要来财了。” “爹梦里还说了,我是幸运星呢。” “我信........今天,姐姐实在,实在太顺了。” 宋福兰瞪大了眼睛,今天实在太顺了。 她做的每一个决定,似乎都是对的。 “二姐,我听说鲜血会引来猛兽。” “要不,咱还是抓紧把猎物弄回去吧。” “弄回去,抓紧弄回去.........等等,宋老三..........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宋福兰压下心中的激动,抓起傻狍子的一条腿,就要往回走。 “对劲,对劲,二姐的实力,配上我的运气,弄一只傻狍子,不要太简单。” 话音刚落,一阵狗叫声传来,接着便冲过来一头猎犬。 这猎犬,应该是狼狗的串种,俗称狼青。 一身青黑色的皮毛上,满是深浅不一的旧疤,左前腿上一道长疤从膝盖延伸到脚踝,像是被野兽獠牙划开的,一看就不好惹。 关键........这猎犬嘴里,还叼着几根黄毛,一看就是傻狍子身上的。 “呜呜呜----” 猎犬冲过来,就对着傻狍子的尸体龇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眼神里满是警惕,死死盯着宋福兰和宋福根。 “福根小心,站我身后。” 宋福兰见状,直接扔下了木棍,从腰间抽出了劈柴的斧头。 相比于侵刀,还是这玩意够分量,她拿在手里更放心。 要是这猎犬敢咬人,保准一斧头下去让它知道厉害。 “老青,回来。” 一声粗哑的呼喊传来,接着一个穿着军大衣,内套羊皮袄的汉子快步走来。 他的肩上,还扛着一只个头稍小的傻狍子,脸上冻得通红,胡茬上还挂着霜花...............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张老根。 张老根看到对峙的两人一狗,将56半的枪口抬起,推到了背上。 “宋福兰,拎着斧头的女娃子,打远我就看着像你。” 他扫了一眼现场,将名叫老青的猎犬拽至身后,苦笑一声: “你这女娃子,下手倒是挺快,我追了这家伙一里地.......” “只是,这大冷天的,你俩连件皮袄都没有,拎着把斧头和侵刀,就敢进山?” 一般的猎人进山,为了御寒,都是皮裤套棉裤,外面再穿上军大衣。 皮衣抗风,棉衣保暖。 但眼下并非十冬腊月,只穿棉衣倒也够用,别遇到白毛风就行。 说完,他掏出猎刀,一把拽过地上的傻狍子,就处理了起来: “放心,这只狍子我只取内脏..........” “眼下气温低,就算不处理,也不会臭膛子。” “但不处理好,下水要是破了,肉也腥臭了.........” 宋福根见来人是张老根,也是松了口气,赶紧拽了一把,还提着斧头的二姐。 此人,平日里口碑不错,年轻的时候还当过兵,还是村里的民兵队长。 本事,更是没的说,是带着一条猎犬就敢单人进老林子的主,还打死过黑瞎子。 “老根叔,我和二姐是来叫我大哥回家吃饭的。” “这傻狍子.........纯属自己送上门,撞树上了。” 张老根意外的看了宋福根一眼,又扫了一眼歪脖子树上的血迹,微微点头。 别看只有短短两句话,却将他心中的疑问全都解答了。 “宋福根,你这嘴皮子,比你姐可利索多了。” “看你们姐弟,也是没啥经验的主,以后这林子里....还是少来。” “还有丫头,你这斧头不收起来,是想劈了我不成?” 宋福兰被张老根说中心事,脸色微微一红: “不,不是,就是第一次进山,有点紧张,不拿着斧头,心里没底。” 张老根此时,已经将狍子的下水处理干净,挂在了一旁的树杈上。 这是敬山神,又能避免猛兽闻到血腥味追击。 最后,他又将一些内脏,扔给了猎犬: “村里人都知道,你这丫头力气大。” “但在山里,还是得枪杆子说话........” “行了,抓紧离开吧,大黑山外围的猛兽不多,但死冷寒天的,难免有饿急眼的跑出来,闻到血腥味再杀过来。” 说完,他将处理好的傻狍子,往宋福兰身上一挂,摆了摆手,就率先向村子走去。 宋福根,宋福兰见状,赶紧跟上......... 第6章 你小子,没憋好屁。 回去的路上,张老根走在最前面,二姐扛着那只处理完,还能剩25斤的傻狍子跟后面。 宋福根,则是拖着侵刀跟在最后。 这东西绑在木棍上,二姐扛猎物的情况下,拿着比较费劲,就交给他了。 “老根叔,要不这傻狍子,还是分你一半吧。” “我们有一半就知足了。” 宋福根盯着张老根的背影,觉的这是个拉近双方关系的好机会。 等以后混熟了,要是能让大哥,拜张老根为师就好了。 现在有了【山林情报系统】,但不管是他,还是大哥,二姐,都属于半吊子。 要是能有个跑山老炮教导,能少走不少弯路。 “咳咳.......福根,别瞎说,老根叔可是老猎户,能差咱这半只狍子。” 半只狍子也有十来斤呢,省点够全家一个月的油水了,宋福兰哪里舍得。 张老根回头看了这对姐弟一眼,也不介意: “福根,要是你二姐先开口的,叔肯定不会客气。” “但开口的是你小子..........肯定没憋好屁。” “行了,你们家也不容易,叔不差这半只傻狍子.........” 说完,还轻拍了宋福根的肩膀两下: “孩子,一次运气好,不代表每次运气都好。” “你丫,就别惦记进山的事了.........” 宋福根无奈,明白张老根是怕被黏上。 他家的情况摆在那,连奶奶和三叔一家,都不愿意多走动,更别说外人了。 在这个年代,家里没个吃硬的成年男人,确实比较难......... “没人愿意帮忙,那就靠系统,靠自己........”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让大哥,二姐上山巅。” “干中学呗........” 将和张老根学打猎的事,先扔在脑后,宋福刚又研究起了系统。 正常情况下,只要赶山有收获,就能获得情报点。 比如,他最开始打死的家雀,就正好价值一个情报点。 一只野兔,或者野鸡,则能提供5个情报点。 再大些的狐狸,紫貂,水貂之类的,大概能提供20个情报点。 而像傻狍子,野狼,豺狗这种中型的猎物,大约能提供50个情报点。 当然,具体也要分猎物的大小,或者特殊情况,这个范围只是个大概。 让宋福根意外的是,这次狩猎的主力明明是二姐宋福兰,但最终给的情报点却没有缩水,正好是五十点。 估计,也是考虑他只有十岁,需要和人组队的原因。 收获傻狍子的地点,就在大黑山的外围,三人只用了二十分钟,就走回了灌水村。 与此同时,老宋家。 东屋的木桌上,也摆好了今天的晚饭。 一共四个小碗,一个大碗,里面装的都是大碴粥,就是用苞米粒熬的粥。 其中,四个小碗中,各放了半个煮熟的鸡蛋,大碗中则是放了一个完整的。 大碗.......不是宋福刚的,而是老二宋福兰的,这丫头力气大,但也能吃........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烤熟了的麻雀,两条腿,两只翅膀,分别放在了大碗,和三个小碗中。 剩下的身子,则是放在了老四宋福丫的碗里........她的年纪最小,最需要补充营养。 除此之外,饭桌的最中间,则是摆了一盘白菜炒木耳,一盘咸萝卜条。 白菜,和萝卜,都是园子里的秋菜,属于过冬的主力,在冬日饭桌露面的次数,仅次于酸菜和土豆子........ 这年头,菜篮子工程还没启动,大棚菜也没普及,北方,特别是东北,冬季常见的蔬菜,也就这几样。 别看菜色简单,但加了煮鸡蛋,就算改善伙食了。 此时,王秀莲,宋福丫,还有宋福刚,已经围在了桌上,等着饭点失踪的那两位........ “娘,对不起,今天又空手而归了。” 说话的是宋福刚,十六七岁的年纪,身上穿着家里唯一的那件军大衣,身上还打了两个补丁。 他的个子不矮,足有一米七五,脸颊消瘦,但肩膀很宽。 说话的时候,双手局促的放在腿上,看着有些憨厚。 “没事,.......家里的存粮也够,叫你去打猎,想的是弄点油水,有最好,没有也没事。” “人安全,最重要,宁可空手而归,也不能进老林子。” “况且,村里的猎户和年轻人,进山的也不少,有几个能带回肉的.........福刚,你不比别人差。” 看着憨厚的大儿子,王秀莲心中一叹。 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憨厚了.........别人说啥,他就信啥,脑子一点不转弯。 将来娶媳妇,最好找个精明点、能帮着拿主意的,不然这实心眼的性子,在外头容易吃亏。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姑娘,能相中福刚。 “希望,给赵婶子的二十块钱,不白花。” 早在半个月前,王秀莲就将省吃俭用的二十块钱,交给了附近最有名的媒婆,就是希望对方,帮着使大劲。 正常情况下,这就是一只小鸡,或者几斤猪肉的事,哪用这么大的礼。 但,没办法,谁叫老大宋傻子的名号,已经传开了呢........ 等过了年,宋福刚就十七岁了。 在农村,谁家的小伙子,到了十七八岁,都该准备婚事了。 否则,万一剩下了,等蹉跎到20郎当岁,就成老小伙子了........ 只能相,别人挑剩下的,20多岁的老姑娘了。 “老大,福丫,你们先吃吧。” “这两个兔崽子,也不知道干啥去了,咱不等了。” 看着已经咽了口水的老四宋福丫,王秀莲直接招呼道。 “娘,福丫不饿,咱等二姐和三锅。” “今天,有鸡蛋吃呢..........” 宋福丫咽了咽口水,克制住伸手去抓烤家雀的冲动,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上次吃肉,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那次是村里杀猪分肉,老娘咬牙用五斤黄豆换了二两猪肉,炖了满满一锅酸菜汤。 兄妹四人,围着大盆抢着喝汤,连最后一点油星子都蘸着玉米饼子刮干净了。 “娘,要不我去找找吧。” 宋福刚,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有些担心。 “没事,你丢了,他俩都不带丢的,特别是老三,鬼精鬼精的。” 王秀莲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宋福根和宋福兰的声音。 “二姐,你听我解释,我当时真的听错了。“ “不可能,你说的明明是黄猎户,不是张老根。” 第7章 宋建国,使劲了。 宋福根也是无奈,一进屯子,张老根就拐回了家。 二姐,则是突然想起了,之前他卡的bug。 “二姐,想那么多干啥,反正咱弄到了一只傻狍子。” “也对........” “我明白了,是秦婶子.......她一条信息通知了两个猎户,入股了两次。” “这样,不管谁打到傻狍子,都得分她一条腿。” “这人,还怪会算计的..........” 宋福兰一拍大腿,随后将还有二十多斤的傻狍子往地上一放。 冲着屋内,就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嗓子。 “娘,我回来了。” 宋福根能说啥,只能在心里跟秦婶子说声抱歉了。 很快,屋内的三人听到动静,就都走了出来。 反应最快的是宋福丫,小短腿一捯饬,几步就弹到了傻狍子前。 “哎呀,二姐,三锅,你们弄回来一头鹿?” “这是什么鹿,福丫之前没见过。” 宋福根蹲下身,揉了揉宋福丫的小脑袋,笑着纠正: “福丫,这不是鹿,是傻狍子,比鹿小些,身上的毛是浅黄的。“ “傻狍子可有意思了,遇到事儿容易慌神,今天就是它自己撞树,我和二姐才捡到便宜的。” 宋福根这话可不是白说的,是为了落实自己是幸运星,做铺垫。 “傻狍子?” 宋福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伸手轻轻碰了碰狍子的皮毛: “还能自己撞树上,它这么傻,肉能好吃吗?” “好吃,比猪肉还好吃。” “宋老二,你说说,咋回事。” 王秀莲见到狍子肉,也是一脸的惊讶之色。 村里人都管这玩意叫傻狍子,可也没见谁家两个10来岁的孩子,就能随便带回来一只。 这东西,只是好奇心比较重,见到人和枪会愣神,直勾勾的看一会........跑起来的时候可不傻。 她咋就不信.........能撞树上呢。 “宋老二,你说,这傻狍子真撞树上了?” “娘,真撞树上了。” “你才撞树上了呢,慢点说。” “啊,傻狍子真撞树上了,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带着福丫在院里劈柴.........” 宋福兰边说边比划,将三弟宋福根无意间听到信息,还有二人进山捡到傻狍子,随后遇到张老根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二姐,还有爹托梦,说咱家要发财,说我是幸运星的事。” 宋福根见二姐没说到点上,赶紧提醒了一句。 “对,对,今天带着福根进山,特别顺利,顺极了.......” “他真的是幸运星..........” 听到这里,王秀莲的脸色,才逐渐舒展开来。 “要是遇到了张老根,这事倒也能说过去。” 张老根名声在外,说是周围十里八村,最厉害的跑山老炮也没人反对。 两个孩子,进山捡到傻狍子,她还心存疑虑。 可要说,张老根追的傻狍子慌不择路,最后让他们捡了便宜,倒也说的过去。 “照理来说,这狍子肉,该分张老根一些.......” “娘,我们要分他了,老根叔说咱家不容易,主动拒绝了.......” 王秀莲点点头,随后将目光看向,经常进山的大儿子宋福刚。 她倒不是非要刨根问底,只是不太放心: “老大,这事你怎么看?” 宋福刚挠了挠头:“娘,我信二妹。” 说完,看了一眼宋福根,又补充道: “三弟,我也信。” “娘,我也信,咱快吃肉吧,这狍子肉一看就好吃。” 宋福丫拉着王秀莲的衣角。 “行,娘将最肥的下腹肉,割下来.........二斤,咱今天吃个够。” 王秀莲说完,就招呼几个孩子,忙活了起来。 老大跟老二剔骨,卸肉,扒皮子。 老三烧火......... 老四宋福丫也没闲着,一会帮老娘拿些锅碗瓢盆,一会又搬着小板凳坐到灶坑旁,帮着宋福根递柴火 。 她力气小,抱不动整捆的柴,就把散落在灶边的细枝捋顺,码的整整齐齐,递到宋福根手里: “三哥,爹给你托梦,说咱家来财了,这财,以后还有吗。” 宋福根接过四妹递来的柴火,看着她那渴望的小眼神,哪里不知道。 这小丫头,是惦记以后能经常吃肉呢。 “想来财,多添柴啊。” 说着,又往灶膛里添了两根,随后偷瞄了一下老娘王秀莲。 小声道: “福丫,想不想天天吃肉,吃白面馍馍,吃大米饭。” 宋福丫咽了咽口水,就算是城里人,也过不上那种日子吧。 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天天吃肉,天天吃精粮吧。 “想.........” “想的话,以后要站在三锅这边。” “行....... “真乖.......” 在宋福根收买四妹宋福丫的时候,狍子肉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最肥的下腹肉,一会先拷油,剩下的干把肉直接上桌........豪横的啥配菜也不放。 剩下的肉,分成大块,放进库房的大缸里,外面零下10几度的天气,就是天然大冰箱。 骨头,则可以留着熬汤,明后天炖着吃,给一家人补补身子。 最后的皮子,用刀刮干净油脂,找机会送到镇上的供销社,或者山货店也能卖个五块钱。 “得扯几尺布,再买几斤棉花.........攒了这么久的定量布,都没机会用。” “老大和老二快成年了,不能再穿打补丁的衣服了,得给他们置换一身新衣服。” “老四福丫,长得最好看,周围的邻居都稀罕这孩子,也不能穿打补丁的衣服。” “...............但,老大找媳妇的事还没着落,钱还得省着花........” “宋建国,你个死鬼在下边,真的使劲了?老三真成了幸运星?” “逃荒到东北,被你用一碗面条骗到手,老娘就没过几天好日子。” 王秀莲一边想着,一边看向了墙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正,咧嘴笑着,像是捡了大便宜。 他的身旁,依偎着一个明媚的短发少女。 这是她和爱人的结婚照,也是唯一的合照....... 谁,还没年轻过呢。 第8章 兑换,黑铁级山林情报 现在是80年代初,虽不像六七十年代那么困难,但若非逢年过节,想吃上一口肉也是难事。 毕竟,吃肉的前提是有足够的粮食,来发展养殖副业。 最肥的一块肚皮肉,拷了整整一大碗荤油,剩下的熟肉也能有一斤多,加上一条二斤重的后腿。 老宋家,今天算是吃肉自由了,每个人的碗里,都是一大块。 大哥宋福刚,二姐宋福兰,四妹宋福丫,一个个吃的小肚溜鼓。 王秀莲看着只吃了几口肉,就开始吃木耳炒白菜的宋福根,一脸奇怪: “老三,你咋就吃这点肉?” 她只吃了几口,是想让孩子们多吃点。 可老三,又是为啥? 宋福根也想吃肉,可他知道,肉不是一天吃的。 身体缺油水的情况下,一次性吃太多,不说能吸收多少,就是肚子........它也受不了。 他可不想,晚上跟几个兄弟姐妹抢茅厕....... 循序渐进,每天都有肉吃,每顿吃个几两,才是补充营养最合理的方式。 “娘,我肚子小,吃几口就饱了。” 宋福根放下筷子,接着话锋一转: “娘,明天我还想进山试试,爹说我是幸运星来着。” 王秀莲眉头一皱: “你才10岁,还是让你哥来吧。” “福根,让哥来。” 宋福刚拍了拍胸脯。 二妹和三弟弄回来一只狍子,他这心里也憋着股劲。 “大哥你平日,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有点收获,要是我跟着你,立马就有收获了,就说明幸运星的事靠谱。” “明天我跟你进山,咱........就在山林外围晃悠。” 宋福根眼珠一转,他说这话可是有底气的。 因为吃饭的功夫,他已经花了五十个情报点,兑换了五条黑铁级情报。 差了一个等级,效果也差了不少,只能采用大海捞鱼的方式,好在.........够用。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大黑山西坡xxxx位置的灌木丛,会有一只野鸡来约会,但它只会停留3秒,完事就会抓紧离开。】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在大黑山外围的夹皮沟,西北300米处xxxx位置,有一处树洞,有只勤劳的松鼠,在里面储存了十斤坚果。】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在大黑山外围的夹皮沟,西北300米处xxxx位置,有一只离家出走紫貂,正准备打劫松鼠。】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未来三天,大黑山北坡的老爷泉,附近将会长出不少蘑菇,但全是狗尿台。】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村民赵铁柱下在稻田地的套子,今夜将会套中一只灰野兔。】 黑铁级情报,就没有几十斤重的猎物了,都是些小家伙,还有坚果,甚至连狗尿台都冒了出来。 那玩意,吃了容易唱歌,跳舞,说胡话,是妥妥的毒蘑菇。 老爷泉是山里的温泉,但属于老林子了,加上提供的又是狗尿台的情报,直接就被宋福根排除了。 西坡的野鸡,约会时间那么短........估计也是一只肾虚鸡,第二个排除。 最后一条情报,人家赵铁柱的套子,估计也下了几天了,每天还得去补谷子,也不容易,拿走和偷差不多了。 思前想后,宋福根决定还是去夹皮沟。 一来,这个地方比较熟悉,又是大黑山的外围,除非特别倒霉,否则遇不到猛兽。 二来,他敏锐的注意到,这两条黑铁情报提供的坐标,都是一个地方........ 不管咋说,他也是小学毕业,还算有文化。 有道是,x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小紫貂和灰狗子相争,他和大哥肯定能捡到便宜,最差........也能将那十斤坚果弄回来。 榛子,山核桃,松子,都是油脂和蛋白质丰富的山珍,估计比今天吃的狍子肉,还有营养呢。 对宋福根来说,眼下最重要的就两件事,一是给家里的兄弟姐妹,还有老娘多补充营养。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是说说而已。 王秀莲这边,担心宋福根年纪小: “福根,让我再想想.......” 宋福根手上有情报,根本不可能跑空,哪里肯放弃: “要不,咱还是投票吧。” “娘,咱家大事都是您做主,小事还是民主点吧。” 王秀莲点了下头,老大,老四肯定听她的,最多老二今天跟福根进山,会动摇。 “行,那就投票。” “同意福根,跟老大进山的举手。” 说完,她就傻眼了,仔细查了查,确实是三只手......... 老二宋福兰会举手,她一点也不意外。 但老四........ “宋福丫,你听好了,娘说的是,同意的举手,你别举错了。” “没错啊娘........福丫同意。” 宋福丫说着,一边擦了擦嘴角的油,狍子肉,真香啊。 三锅可是说了,听他的,以后天天有肉吃。 “娘,你说话,历来算数的。” “而且,我们保证,不进深山,大哥会保护好我。” “是不是,大哥。” 宋福刚拍了拍胸脯: “娘,我会保护好福根的。” 多日空手而归,他这心里也有了小期盼,老三要真是幸运星,也不错。 王秀莲沉吟片刻:“既然如此,那福兰明天也跟着去,她力气大.......” “记住,你们只能在外围晃悠.........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去了深山,以后谁也别进山了。” “知道了,娘。” 兄妹三人,齐声应下。 就这这时,门外传来了宋建业媳妇,有些讨好的声音。 “大嫂,在家没?” 宋福根一听,握紧了拳头。 这是闻着肉腥过来的啊。 第9章 他要去,就当一辈子太监。 “你们吃饭,谁也不许出去。” 见老娘神色严肃地叮嘱了一句,就出了门。 宋福根抓起碗筷,不动声色地跟到了外屋地。 他一下就听出了,门外那个声音是三婶,刘芳芳。 自从老爹走后,奶奶去三叔家养老后,他们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后来更是发展到,很少来往的地步。 原因,无非是担心老娘一个人,带孩子艰难,会跟他们张嘴。 实际上,自从吃过两次闭门羹后,老娘就再也没登过一次门,张过一次嘴。 若光是这些,两家互补来往就是。 最让宋福根没法接受的是,前世家里出事后,四妹宋福丫竟然被三叔,三婶打着送城里享福的名义给卖了。 要知道,那已经是分地之后的事了,老宋家出了事,三十亩地的口粮田,都在宋福丫身上。 拿了土地,根本就不差这一张嘴。 可他们还是将宋福丫给卖了,直接吃了绝户,可见其生性之凉薄。 “宋建业,刘芳芳..........” “这辈子,老子没去海参崴,再敢欺负算计我家,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吧。” 宋福根握紧了拳头,将耳朵竖了起来。 “大嫂,你家炖肉了,闻着还怪香的。” “也不想着,给老太太送点过去,尽尽孝心。” 刘芳芳穿着一件蓝色的碎花袄,看着还挺新的,手腕处更是戴着一个银镯子。 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门缝里瞄,似是想知道屋里炖的是什么肉。 可惜,被王秀莲挡的死死的: “弟妹,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两个孩子冒着风寒,进山捡了几斤肉,一人连一口都分不上。“ “再说,老太太在你家养老,吃穿用度都不差,什么时候轮得到我这个 ”外人“ 操心了。” 刘芳芳谄笑一声:“大嫂,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咋就成了外人了。” “外人,可是你们两口子给我扣的,现在不认了,是不是.......有事求我啊。” 王秀莲哼了一声,若是往常,她这么说刘芳芳,这女人早就扯开嗓门了。 今天,不仅没炸毛,还舔个笑脸,肯定是有事。 “大嫂,我还真有事问你。” “我听说,建军今天来你家了,是想领养你家老三吧。” “你看,我们给娘养老,也不容易,你家还有肉吃呢,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这机会,让给我家二小子呗。” “我听说,老毛子可牲性了,牛排都得吃生的,福根肯定不适应.......” “我也不让你白忙活.........这银手镯........” 刘芳芳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解下手镯。 她们两口子都商量好了,宋建军肯定是不能生了,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领养一个。 要是,能让她家老二过去,将来就能吃绝户。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宋建军这个二叔,更中意宋福根。 她这才厚着脸皮,带着银镯子登门.......... “这事,我说了不算,你得去问建军自己的意见。” “还有你这银镯子,我要是记得不错,是老太太压箱底的吧,啥时候,戴你自己胳膊上了。” 眼下,儿子不想跟着二叔宋建军,王秀莲也想开了。 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至于刘芳芳,还有她那一家,若非顾及到老太太,早就彻底断亲了。 刘芳芳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解手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这手镯确实是她从老太太手上,硬扣出来的。 一个快七十的老太太,又能活几年,手镯早晚都是她的,还不如早点拿出来戴着。 而且,若非宋建国死的早,这老太太也落不到他们家........ “大嫂,这手镯你看不上,那行。” “但跟建军去海参崴的,必须是我家二小子,不能是你家老三。” “要不然,这老太太,你们就接回来。” 王秀莲无语:“弟妹,这话说的,你家老爷们,不是老太太亲儿子呗?” “娘养儿小,儿养娘老,天经地义的事。” 刘芳芳耍无赖道:“什么天经地义,当初我跟建业结婚的时候,说的可是你们负责养老。” “反正,你得对天发誓,不让宋福根去海参崴。” “他要是去,就.......就........一辈子,当太监。” 靠,这老娘们,太阴毒了。 门后的宋福根,脸色那叫一个黑。 他现在不去海参崴,不代表以后不去啊。 等过些年,还打算去那边打猎,采人参,挖狗头金呢。 毕竟,那边的老林子,和这边的基本都连在一起,他的山林情报系统肯定也有用。 更别说,顺便干点老本行,当倒爷啥的呢。 “刘芳芳,你个不要脸的,就算我不去海参崴,你家宋福成也别想去。” “二叔家不是垃圾站,什么垃圾都要。” “还有,以后别拿那偏心老太太说事,当初分家的时候,我们娘几个可是净身出户。” 刘芳芳都诅咒他当太监了,宋福根可不会惯着她,推门就骂。 十岁的小老爷们,哪能报隔夜仇,必须当场就报了。 “你骂我家福成是垃圾?” “你个小比崽子........” 刘芳芳一脸的不敢置信,一个10岁的小崽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宋福根的鼻子: “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忘了自己姓啥了。” 说着,就要冲上来拧宋福根的耳朵。 王秀莲眼疾手快,一把将宋福根拉到身后,推开刘芳芳: “刘芳芳,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孩子说的是实话,你家福成啥样你心里没数?偷鸡摸狗的事干了多少,还好意思让建军领养?” “我家福成那是调皮,哪像你家福根,嘴这么毒。” 宋福根哼了一声:“谁家孩子调皮,偷林场的电线卖啊。” “你.............你别瞎说啊。” 东北这边的民房,都是一家挨着一家,用木板做的板障子割开,四周都是大园子,不像中原和南方都有围墙。 吵架的动静一大,左邻右舍的人,就开始喂小鸡,扫院子,劈柴火了.......... 当然,也有那没长心的,伸个脖子就往这边望。 这年头,偷公家东西,可是要进去的。 四周冒脑袋了,刘芳芳当场就慌了。 第10章 什么东西会掉紫毛 “你们别血口喷人,凡事得讲究证据。” “都是,瞎编的。” “我才10岁,哪里会瞎编........” “宋福根,你给我闭嘴.........” 刘芳芳说完,又要动手,结果和王秀莲撕吧了起来。 宋福根见状,抽冷子一绊,直接将刘芳芳绊了个狗抢屎。 “唉呀妈呀,打人了。” 刘芳芳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屁股顿,顿时就嚎叫了起来。 “刘芳芳,你个臭不要脸的。” “再来我家吵架,再和我娘动手,我二姐出手,可就不是一个屁顿的事了。” 宋福根骂完,直接将门推开,顿时露出了三双眼睛。 原来,宋福刚,宋福兰,宋福丫都在门后偷听。 特别是宋福兰,手上更是拿着菜刀,直接将刘芳芳吓的,飞快地从地上做了起来。 “你这孩子,拿菜刀干啥?” “劈柴........” “谁家拿菜刀劈柴啊。” “要你管.......我力气大,想咋劈,就咋劈,我不仅劈柴,谁欺负我娘,我连人都劈。” 不仅宋福兰,包括宋福刚,宋福丫,都站在了宋福根的身后,齐齐的瞪着刘芳芳。 “唉呀妈呀,杀人了。” “你们,给老娘等着。” 刘芳芳吓的脸色傻白,见宋福兰上前一步,吓的撂下一句狠话,起身就跑。 宋家的兄弟姐妹,见状都抱怨了起来。 “娘,三婶太欺负人了,上门要肉。“ “那年,咱过年没白面包饺子,去三叔家都被撵了回来,还是娘你跟人借的白面。” “就是........那偏心老太太,咱不认也罢。” 王秀莲见几个孩子生气,苦笑一声: “奶奶也不容易,你们还小,有些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说完,她犹豫了片刻,又掏出了200块钱: “这是,你们奶奶昨天送来的,建军给她留下500块钱,300交给了你三叔,200拿了过来,说是将来给福刚娶媳妇用。” “还有那年的白面,哪那么好借,马婶子就给了两碗.......剩下的是你们奶奶,偷着送过来的,只是对外宣称是借的。” “你们还小........有些事,说不清楚。” “总之,骂没良心的三叔,三婶行,但是不能骂奶奶。” 宋福根惊呆了,原来眼见的,不一定为实。 自己那个偏心的奶奶,挺有道啊。 这是把三叔,三婶看透了,知道硬帮忙不行,才选择暗度陈仓。 “谁叫咱家的日子过的艰难呢。” “娘,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你这孩子,才吃了一天肉,就开始说胡话了。” “娘,我可没说胡话,我爹托梦说了,咱家要来财了。” “行,看你们明天........能发多大的财。” ----------------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之后,宋家三兄妹就出发了。 大哥宋福刚,背着一把 30 磅的猎弓,箭囊里插着十支磨得锃亮的铁箭。 他的腰上,还挎着一个粗布袋子,里面装的玉米饼子,是三兄妹的午饭,另外还揣了盒火柴,以备不时之需。 二姐宋福兰,腰揣砍柴斧,手持木棍侵刀,跟在后面。 宋福根的身上,则是套着几根绳子,兵器是.........他的弹弓。 去夹皮沟简单,因为大哥之前就在这一片晃悠。 但,要去系统提供的坐标位置,却是需要宋福根引导。 好在,有了昨天经历,他干起这事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大哥,昨天我听老根叔说,这个时节,松树林里最容易发现树洞,灰狗子喜欢往里面藏坚果 。” “大哥,以你的经验,看到这小脚印,咱是该往左边走,还是.......往右边,脚印更多的方向走呢。” “二姐,你站在那,一定是发现了旁边的紫色毛发了?” “可是,什么东西,会掉紫毛啊?” 宋福兰一拍大腿:“紫貂啊。” “只是,这明明是黑色的毛,只是略微带点紫色.......” “大哥,我就说福根是幸运星,现在信了吧,咱都发现紫貂毛了.........” “我信。” 宋福刚认真的点了点头,今天,还真有点顺利呢。 第11章 三兄妹,大战小紫貂。 幸好是冬天,林子里又积了一层薄雪,宋福根只要稍加引导。 大哥宋福根,二姐宋福兰,就充分发挥了他们的聪明才智,很快就找到了一棵粗壮的向阳老栎木。 山里人,更喜欢管这种树叫橡子松,成树能长到三掌宽,不仅树体高大,下面的积腐落叶也多。 此时,兄妹三人顺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小脚印一看,果见一个黑紫色的身影,正撅着屁股趴在那棵向阳老栎上,对着一个树洞挖....... 这小紫貂身体细长,一身的黑紫色皮毛,唯独尾巴尖沾了点雪沫子,蓬松的尾巴一上一下的。 “浑身都是黑紫色的紫貂,很少见,很稀有。” 大哥宋福刚,每年农闲都会在山林的外围晃悠,还算有些经验。 一眼,就看出这只紫貂的不同。 正常的紫貂,毛发很少有这么黑紫的,特别是脖子以上,多数都是土黄色。 宋福根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 他只听到了大哥说的,稀有........ 物以稀为贵,一般情况下,普通的灰狗子(松鼠皮),兔子皮,看完整程度,能值个三五块钱。 像昨天的狍子皮,还有狼皮之类的,稍微贵一点,能值个五到二十块钱,主要看毛色和成色。 中间好一点的则是鹿皮,貂皮,白狐狸皮,通常用在高档汽车,皮具上,能值一百块钱。 至于虎皮,豹皮,猞猁皮,一张就值几千,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弄的。 正常的水貂皮,都能值个100块钱,更别说眼前这紫貂皮了.........怎么也得翻个二三倍吧。 可别小看100块,一斤玉米面才三分钱,大米,白面,也才两毛钱一斤,要是买肉也能有100斤。 这年头100块的购买力,若是不买工业用品,至少相当于后世3000块钱......... 一般的家庭有个三五百块钱,再把房子准备好,都能娶媳妇了。 “大哥,二姐,咱得想办法,把这紫貂给拿下。” “只要拿下这个紫貂,就能说服娘,让咱们继续进山........” 什么幸运星,什么老爹托梦,都不如实实在在,能改变家庭现状的收入管用。 只要拿下小紫貂,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如此看来,黑铁级的情报,也并不是一无是处,量大管饱,屎里淘金,也不一定比青铜级的情报差。” 宋福根想了想,直接掏出了弹弓。 拎着的那把侵刀,估计没等靠近,就被这小家伙跑了,还是得用这玩意。 “大哥,福根,你们看.........那边的树上。” 宋福丫这时也掏出了斧头,对着树洞后方的一处枝干说道。 “是灰狗子,这树洞应该是它藏粮的地方。” “它.......被这只紫貂,给打劫了。” 大哥宋福刚,只是性子直,脑子不转弯,并不代表他傻。 很快,就弄明白了现状。 宋福根顺着二姐的目光一看,差点没笑死。 只见栎木斜后方的一根细枝上,一只松鼠正支着圆耳朵,前爪扒着树枝,嘴里吱吱叫个不停。 两颗眼睛,死死盯着紫貂,连尾巴都气的竖了起来。 它每叫一声,就往紫貂的方向凑半寸,可又忌惮紫貂的厉害,不敢真的冲过来。 十斤,整整十斤的坚果,可以想象它有多心痛。 别看,紫貂比灰狗子也就大了几圈,却是妥妥的食肉动物,只是偶尔需要吃素改善伙食。 这灰狗子,最多也就抗议一下,若是真敢回来........估计连它自己都得搭进去。 “二姐,咱别管那灰狗子,它在那边正好吸引紫貂的注意力。”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紫貂更重要。” “大哥 ,二姐,咱们分三个方向围过去。” “一个射箭,一个用弹弓,二姐拿着斧头,最后兜底。” “为啥不用套子?” “二姐,要是将苞米粒和山核桃,榛子,松子仁同时摆在你面前,你选哪个?” 宋福兰一愣,接着不屑道:“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宋福根:........... “行了,听福根的..........他脑子最好使。” 关键时刻,身为长子的大哥宋福刚发话了。 在他看来,有些事很简单,如果一个人一直对,那一直听他的就没错。 从今天进山.........福根就没错过。 很快,三人就分散开来,呈一个三角形,向着撅屁股扒树洞的小紫貂摸去。 宋福刚攥紧木弓,从箭囊里抽出一支削尖的桦木箭,对准紫貂后颈。 宋福根则是捏着弹弓,把黄泥丸卡进皮筋,中指和食指之间,还夹着第二发备弹,可以快速二连击。 宋福兰则是拎着斧头,悄悄绕到老栎木后面,随时准备在它往下窜时,用斧头挡住去路。 三人呈品字形慢慢靠近,林子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连那只松鼠都停了 “吱吱” 声,缩在树枝下.........看热闹。 可.......坏就坏在,这家伙不叫了。 反而,让掏树洞的小紫貂直起了身子,一双眼睛扫向了四周。 “大哥,动手。” 眼见被小紫貂发现,宋福根大喊了一声,直接松开了弹弓。 宋福刚听到呼喊,也沉稳地射出了一箭。 可惜,机警的小紫貂,远比静态的家雀难打。 宋福根连着两颗弹丸都打了空。 宋福刚的弓箭,虽然力度更大,更是直挺挺的射进了树洞里,但也被小紫貂一个闪身给躲了过去。 “吱..........” 紫貂躲过箭的瞬间,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那声音没有松鼠的 “吱吱”的软萌,倒带着几分食肉动物的凶性,扎得人耳朵发紧。 这家伙,比一般的紫貂要聪明不少,似是知道不是人类的对手,直接冲着反方向跑去。 但........宋福兰正好在这个方向。 她面容沉稳,手持砍柴用的斧头,深吸一口气。 “来了.......” 第12章 二姐快跑,有黑瞎子。 给我留下....... 眼见小紫貂快速冲到身前。 宋福兰大喊了一声,直接掷出了斧头。 这一下要是中了,别说是小紫貂了,就算是野猪也得被砸懵圈。 可小紫貂似是早就有准备,在斧头掷过来的瞬间,就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哪跑.......” 宋福兰见状,心中一急直接扑了上去,想要仗着身体将这小紫貂留下。 哪知这小紫貂反应极其迅速,纵身一跃,不仅躲过了宋福兰的飞扑,还一脚踩中她的肩膀,顺势拽走了几根头发...... 随后.......扬长而去,直接窜上了一棵粗壮的红松树。 “哎呦.......你给我等着。” “二姐,你没事吧。” 此时,宋福根也带着大哥追了过来。 他们,赶紧扶起宋福兰,随后瞄准小紫貂。 可这小家伙的腿脚太快,这棵红松树又是百年老树,超过二十多米高,没一会就被它冲到了树梢。 紫貂冲上树梢,还转身对着三兄妹:“吱嗷.......”一声。 “老三,最关键的时刻,你竟然错了。” 宋福刚叹息一声,放下了弓箭,这个高度想要射中,根本不可能。 而且,一旦上了树梢,以小紫貂的能力,随时可以越到其他树木上........ “这小紫貂,太难对付了,又聪明,又灵活........比黄鼠狼还精。” 宋福兰揉了揉头发,狠狠地瞪了远处的小紫貂一眼,这家伙太坏了,敢揪她头发。 “没事,还有十斤坚果。” “咱们将这坚果全都扒出来,看能不能将小紫貂引回来。” 宋福根也没想到,小紫貂这么难对付。 正常情况下,就是狐狸,黄鼠狼,在这么严密的包围下,也很难逃掉。 他心中琢磨,要是有枪就好了。 可,就算真有枪........也没法用来打紫貂,除非是工字牌气枪,否则一枪下去,这貂皮也没法要了。 “只能,去掏树洞了。” “只是福根.......你咋知道,树洞里有十斤坚果?” 宋福兰疑惑的看了三弟一眼。 “二姐,你知道,我是幸运星.......没准,真猜对了。” “你就吹吧.......” 兄妹三人来到树洞前,宋福兰一斧子砸到树洞上。 这树洞,里面已经空了,只有表层的一层树皮和几厘米厚的树壁,哪里能扛住她全力一击。 只一斧........ “哗啦.........” 劈开树洞的瞬间,绿皮的榛子,饱满的松子,圆滚滚的山核桃顺着洞口倾泻而下,落在雪地上,很快就堆成了小丘。 不用看,至少得有十多斤。 躲在红松树梢的紫貂见状,“吱嗷” 声陡然变尖。 当然,树枝上的灰松鼠也急的直跺脚........只是,没人在乎它。 光屯粮,不磨枪,别说松鼠,就是马也没办法。 “福根,这次你又对了,真的有十斤。” 大哥宋福刚,一脸欣喜的扔下背篓,抓起坚果就往筐里装。 这背篓,是用竹坯子编的,不管是进山打猎,采菌子,还是日常赶集都能用。 周边几个村子和林场,几乎家家必备。 坚果,虽不如人参,灵芝,何首乌之类的珍贵,但也算山珍的一种了。 最主要的是,里面富含丰富的油脂和蛋白质,平均下来也有一块多钱一斤。 当然,也可以留着自己吃。 眼前这十斤,就算四妹宋福丫天天打牙祭,也够吃到年后的了。 宋福根看着上蹿下跳的小紫貂,却是心头一动。 直接拿出一个最大的山核桃,用侵刀撬开,对着小紫貂伸出手指勾了勾: “你过来啊........” “吱嗷------” “别光叫唤,你过来啊。” 生怕小紫貂听不懂,宋福根手脚并用,开启了现场嘲讽模式。 “你,过来啊.......” 很快,他就发现,这小紫貂真的飞扑到了,更近的一棵树上。 “福根,这小紫貂,好像上当了。” “还以为它多聪明呢,没想到也是个棒槌,吃货.......” 宋福兰见这招好使,赶紧招呼弟弟继续。 “二姐.......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这家伙,刚才可没这么傻。” 宋福根见小紫貂,在树梢上来回飞扑,又近了几分,反而拿不准了。 最主要的是,这小家伙跳的路线,也不是直线啊........ 总感觉哪里不对。 “一只小紫貂,怕什么.......” “坚果放在这,又不能丢。” “你继续气它,我跟大哥偷袭.......” 宋福兰说完,拽着宋福刚就饶了过去。 宋福根无奈,只好继续表演: “你过来啊.......” “吱....嗷......” 小紫貂凶了一下,又飞扑到更近的一棵树上。 “你过来啊.......” “吱......嗷.......” 宋福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逼。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思索间的功夫,【山林情报系统】的透明界面,突然自动弹了出来,透着一股.......耀眼的红色。 红色情报。 被动情报。 有危险,或者有强烈敌意时,才会弹出的被动情报。 “大哥,二姐,别动。” 宋福根先是大喊了一声,接着用意识,寻思点开了红色叹号。 【您获得了红色情报:小紫貂在故意勾引你们,在它屁股下的树洞里,藏着一只正在冬眠的狗熊。】 卧槽....... 我操你大爷。 这小紫貂,tm成精了吧。 来不及多想,宋福根又大喊了一声: “大哥,二姐,别动。” 可惜,已经晚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姐,已经扔出了斧子。 此时,她距离小紫貂站的树洞上,只有十几米。 这一斧,势大力沉。 大哥,也沉稳地射出了一箭。 “吱......嗷.......” 小紫貂,纵身一跃,对着三人甩甩屁股,就跳上树梢逃跑了。 “宋老三,你瞎喊什么,紫貂都被你吓跑了。“ 宋福根知道,二姐喊宋老三的时候,通常证明她很生气。 但........ “二姐,大哥,快跑,树洞里有黑瞎子。” “啥?” 第13章 大战黑瞎子。 “宋老三,你丫的闭嘴,别瞎说。” 宋福兰强装镇定,回头狠狠地骂了宋福根一句。 “二姐,我没开玩笑,快跑。” 宋福根跺了跺脚,二姐的力气大,掷出那斧头,直接嵌入树皮中。 不用想,那个位置就是黑瞎子藏身的树洞,那个奸诈的小紫貂,是故意停在那的。 东北的山林中,有几个东西是能躲就躲,若非实力超群的老猎人,就算有枪,也不要得罪。 挂甲的大炮卵子,冬眠惊醒的黑瞎子,招手的人熊..........还有远东豹和号称山君的东北虎,都是不好惹的。 “扯淡,去年刚组织的打围,外围哪来的黑瞎子。” “总不能,将咱家唯一的斧头扔这吧。” 宋福兰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树洞,一把就将斧头拽了下来。 接着,她就看见了一双,充满血丝,乌溜溜的大黑眼珠子........ “唉呀妈呀.......” “快跑.......”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已经连滚带爬,从树皮上拽下斧头,就往回窜。 那树洞 “哗啦” 一声被撞开,一团黑黢黢的身影猛地窜出来。 那是一只足有三百多斤的大黑瞎子,哪怕已经冬眠了两个月,身上的肉膘也没见少。 一身黑毛,油光锃亮的,这黑瞎子一边冲出树洞,一边还将右爪子从屁股后掏出,直接四脚着地,像个肉滚滚的大黑毛球子。 黑瞎子眼睛通红,发出一声嗷嗷的号角声,显然是被斧头惊醒,满肚子火气没处撒,盯着宋福兰的背影就追了过去。 黑瞎子属于那种又肉,又有输出的猛兽,就算有枪的情况下,如果没打中要害,它都能折腾个几秒。 别小看这几秒,已经够它在身中数枪的情况下,完成极限一换一,甚至一换二了。 更何况,宋福根三兄妹,根本就没有枪。 只有斧子,弓箭,相当于长矛的侵刀,以及.........弹弓子。 当然,他们也从未想过,在这山林的外围会遇到一只冬眠的黑瞎子。 “md,拼了,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个鸡毛。” 宋福根看了眼手上木棍,最上面绑着侵刀,双手举着,嗷嗷叫的就冲了过去。 不过,他还在松鼠藏粮的树洞脚下,距离大哥和二姐还有三四十米。 “福根,别来。” 大哥宋福刚,沉稳的回了一句,直接举起他的那把30磅的木弓。 这玩意,要是射在黑瞎子身上,估计和挠痒痒差不多。 所以,他得瞄准了,瞄准黑瞎子的眼睛........ “拼了......” 宋福兰拎着斧头,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十几步,眼见跑不过黑瞎子,身后已经传来黑瞎子张口的腥臭味,还有大口的喘气声。 索性,直接转身,弯腰,拎着斧子准备拼命。 大哥,三弟,就在她的身后。 黑瞎子,也是她惊出来的,没有后退的道理。 这黑瞎子就是再饿,吃她一个也就饱了吧。 “我劈.......” 宋福兰一声怒吼,双手将斧头举过头顶,对着扑过来的黑瞎子天灵盖就劈了下去。 斧头带着她全部的力气...........就算是老树根,挨了这一下,都得裂成八瓣。 因为距离够近的缘故,哪怕黑瞎子反应极快,但还是砍中了。 虽没一斧将黑瞎子劈死,却也将右耳还有半边脸上的皮肉,整整齐齐的砍了下来。 “嗷呜-----” 黑瞎子吃痛之下,猛的一挥前爪。 这爪子,足有蒲扇大,带着一股腥风,要是被拍中,不死也得重伤。 宋福兰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本能的用力一滚,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但,后背还是被拍中了,棉袄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棉絮乱飞,整个人也被拍出了四五米远。 “疼........” 宋福兰叫了一声,不是被划到皮了,而是挨了一下,后背火辣辣的。 再一个,屁股也被顿麻了。 远处的宋福根,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他见二姐一斧劈下黑瞎子的耳朵和半边脸,那叫一个高兴。 谁成想,那黑瞎子如此抗干,还能反手一拍,就地将二姐掀飞四五米远,重重的砸在了雪地上。 “幸好,二姐身体素质好。” “身上还穿着棉衣,这要是别的季节,这一巴掌就要了半条命。” 宋福根舒了口气,立马喊道: “二姐,快跑,黑瞎子又过去了。” 黑瞎子先是被惊醒,接着又被一斧子砍掉耳朵和半边脸,右眼更是直接报废,黑血顺着伤口往外涌。 剧痛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喉咙里滚出 “呜嗷 ——” 的狂吼,就往宋福兰那边冲去。 只是和刚才相比,估计是被血糊住了眼睛,跑起来有点不走直线。 宋福兰刚从雪地里爬起来,就见黑瞎子又冲了过来,吓得站起来就跑,看样子.......不是重伤。 “中........” 就在这时,一直沉稳站立,找机会的大哥宋福刚,稳稳的射出了一箭。 为了抓小紫貂,他的位置本就靠前,只是没冲到树洞前。 加上宋福兰和黑瞎子又往这边跑了十几步,这一箭的距离只有10多米。 “嗷呜........” 这一箭,直接射中了黑瞎子的另一只眼睛。 这黑瞎子........瞬间,就成了真瞎子,两只眼睛都瞎了。 “二妹,快跑。” 眼见黑瞎子疼的原地打滚,宋福刚抓起宋福兰,迎上宋福根,兄妹三人就开始跑。 狗熊叫黑瞎子,是有原因的。 这 “黑瞎子” 的俗称,在东北山林里传了几辈子,可不是随便叫的 。 一是这畜牲通体黑毛,远远瞅着就像团黑疙瘩,黑字是实打实的。 二是它天生视力就差,俩眼珠子圆溜溜的,却看不远也看不准,十米开外的东西都模模糊糊,跟瞎了似的。 眼下,黑瞎子两只眼睛,一只被斧头刮的血肉模糊,一只上边还插着箭,可以说是真瞎了,只能靠鼻子了。 这黑瞎子嗅了嗅鼻子,嗷嗷叫的就冲着兄妹三人追了过去,一脸的鲜血已经糊成了黑色,还少了一只耳朵,看着那叫一个凶猛。 第14章 快走,我跑的快。 宋福刚拽着宋福兰、宋福根往山外跑。 身后的黑瞎子 “呜嗷 ——” 的狂吼,却越来越近,两条腿终究是跑不过四条腿的。 “这样不行,你们走,我拦住它。” 眼见黑瞎子,光靠熊鼻子也能追过来,宋福刚掏出一根羽箭,就停了下来。 “大哥,我力气大。” “咦----我斧头呢。” 宋福兰也停了下来,但她的斧头在刚才砍熊的时候,就弄丢了。 “我........” 宋福根的话没说完,就被宋福兰抢过侵刀,一脚踢出了三米远,差点没摔个狗抢屎。 “我啥我,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掺和,回家叫人。” 这下,宋福刚急了: “快走。” “我跑的快........练的。” 他这话还真没吹,老娘王秀莲知道他水平不行,武器也不行。 多次叮嘱,有空就练跑路......... 他平日在大黑山外围晃悠,有一半时间都是连走带跑的。 只是,这种事,没好意思叫弟弟,妹妹们知道。 眼见狗熊袭来,宋福刚一把推开宋福兰,又是一箭钉了上去。 只是,30磅的弓,威力太小,射在皮糙肉厚的黑瞎子身上,就和挠痒痒差不多。 但,也成功激起黑瞎子的怒气,追着宋福刚就跑了过去,根本就没管旁边的宋福根和宋福兰。 “我明白了二姐。” “黑瞎子两只眼睛都瞎了,眼睛上还插着箭,上边有大哥的味道。” 眼见大哥迈开双腿,在雪地上跑的飞快,宋福根瞪大了眼睛。 感情,刚才大哥是迁就他和二姐,故意放慢了速度。 现在,全力奔跑之下,竟真的甩开了黑瞎子。 可,这么一直跑也不是事啊。 “大哥,去西边的雪沟子,那够深。” 宋福根急的直跺脚,总算想到了办法。 他们过来的时候,路过的一个大雪沟就在附近不远处。 那种雪沟,通常位于土坡附近,浮雪堆积,加上冬天西北风多的缘故,慢慢就吹到了一起。 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沟子,但侧面堆积的积雪,多有半米,甚至一米深。 人掉进去,没有帮手都很难爬出来,更别说黑瞎子了。 “大哥,雪沟陷狗熊。” 宋福根又大喊了一声,这次通俗易懂,宋福刚一下就明白了,带着黑瞎子兜了个大圈,直接跑向了雪沟方向。 如此,就形成了他在前边撒腿跑,黑瞎子在后面不走直线,边叫边追,宋福根跟宋福兰又追黑瞎子的搞笑画面。 没用上十分钟,大哥就冲到了雪沟上,转身对着冲来的黑瞎子,又是充满嘲讽的一箭。 “嗷呜.......” 气懵的黑瞎子,此时眼中........不对,是鼻中只有宋福刚的味道。 嗷嗷叫着就冲了过去。 眼见黑瞎子近身,宋福刚冲着雪沟就是轻轻一跃。 黑瞎子见状,也是纵身一跃,接着...........就摔进了三米多深的雪沟中。 宋福刚只是假意跃进雪沟,身体还趴在雪坡上,但也是半只腿都陷了进去。 好在,黑瞎子冲不上来,一上坡,就陷入了积雪中。 “嗷呜.......” “大哥,快出来。” 关键时刻,宋福根带着宋福兰赶到,将绑着侵刀的木棍一搭,就将人拉了上来。 “呼呼.........这畜生,幸好大哥跑的快。” “对了,大哥,你咋跑这么快?刚才你说练的?” 宋福兰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举着侵刀,对着坡下的黑瞎子,比量着。 “你听错了。” 宋福刚也大口喘着粗气,反问道: “二妹,你被黑瞎子拍了一掌,没啥大事吧。” “没事,就是后背有点火辣辣的,屁股颠了一下,还有.......棉袄坏了。” “二姐,别心疼棉袄了,要是能弄死这黑瞎子,怎么也得值个上千块,够咱家盖砖房的了。” 宋福根,双目放光的说道。 这时,他突然觉得小紫貂,貌似没那么讨厌了。 眼下这狗熊,现在雪沟里,属于瓮中之鳖了,肯定跑不掉。 可惜,他们没有枪,否则也不用这么狼狈。 宋福兰和宋福刚,听到盖砖房三个字,眼睛都红了。 砖房,可不光是面子那么简单。 还代表着结实,保暖。 不用在冬天漏风的土坯房里冻得缩手缩脚。 不用在下雨天担心屋顶漏水把被褥泡湿。 灌水村一百来户,砖房也就十来户,不是发财的猎户,就是村干部家。 “大哥,你继续射它。” “我找机会,扎脖子......” 宋福兰举着侵刀,试着扎了一下,却被黑瞎子一掌拍飞。 “好,我.......” 宋福刚掏出弓箭,正准备继续给黑瞎子挠痒痒,却见这黑瞎子,不爬了。 直接退回了雪沟里,然后一个助跑.......就滚了上来。 “草,成精了。” 宋福根骂了一句,估计这黑瞎子此时,正在疯狂分泌肾上腺素。 就在黑瞎子滚上来的一瞬间。 二姐宋福兰,抓紧机会,举着侵刀,用力的一扎。 这一扎,原本是冲着脖子去的,但却被黑瞎子的肩胛骨给卡住了。 血,确实扎了出来,还是喷的。 但,却没有立马要了黑瞎子的命。 “太肉了。” 眼见黑瞎子,一爪子拍飞木棍,少了一只耳朵,瞎了两只眼睛,顶着侵刀就冲了过来。 三兄妹吓的,再次跑路。 “大哥,二姐,挺住,这畜生挺不住了。” 宋福根大吼了一声,心中估计这黑瞎子,最多也就再挺个几十秒,就得完蛋。 二姐这一下,扎的可是不轻。 就在这时,一阵狗叫突然传来。 两个身为猎枪的男人,带着一条狗小跑着就冲了过来。 “黄大海,李三彪子。” 看到两人的一瞬间,宋福根的脸色就是一沉。 黄大海是村里的猎户,也是老手,但是不如张老根那么牛。 所以,他平日打猎都会带个帮手,李三彪子就是其中之一。 李三彪子,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挺彪的。 平日经常欺负村里的小孩,基本和二流子画等号了。 甚至大哥宋大傻名号的传开,也有他一份功劳。 第15章 一股也不能入。 “宋大傻子,你遇到黑瞎子了,我们帮忙。” 才一露面,李三彪子就大声喊了一句,然后举起他的挂管枪,对着黑瞎子就是一枪。 挂管枪又叫撅把子,相比需要精密加工的制式枪或正规猎枪,枪管来自报废的老枪,多是三八大盖,水连珠,汉阳造之类的老玩意。 其余零件则是就地取材,枪托用硬木手工刨削,扳机用铁丝,废钢筋弯曲,击发装置靠弹簧,铁针之类的。 可以说,只要有枪管,光靠锯子,锤子就能弄成。 强于土喷子,又比制式枪差不少,在一些偏远山区,十分常见。 因为要直面老毛子的钢铁洪流,东北地区上至城市的工厂,学校,下至村屯,林场,都进行了大量的民兵训练。 土喷子,撅把子,气枪,猎枪,各种二战老古董,甚至56半自动........保有量都非常大。 甚至,有的生产队,连马克沁和迫击炮都有......... 而且,只要有基层开的证明,去供销社也能买到武器。 本来,宋福根见黑瞎子不行了,都开始琢磨着卖钱去供销社买枪的事了,没想到半路跳出了一个李三彪子。 “李三彪子,你丫的滚蛋,这黑瞎子是我们的。” 李三彪子,已经没空回话了。 他虽一枪打在了黑瞎子身上,但并没有打中要害,只是在黑瞎子的身上,留了一个血窟窿。 这黑瞎子,经过宋家三姐弟的反复伤害,特别是宋福兰扎进锁骨的那一侵刀,虽已属于临死边缘,但肾上腺素,却处于拉满的状态。 直接,反扑到李三彪子身前,一巴掌就将他的挂管枪拍飞,然后又将李三彪子拍倒在地,伸出舌头就要舔。 “哎呦......我的腰,海哥,快开枪。” 李三彪子被拍的,骨头都快碎了,鬼哭狼嚎的喊了一句。 黑瞎子的舌头,可不是开玩笑的,上面的倒刺跟钢针差不多。 这一下,要是舔实了,他不死也得毁容。 “知道了。” 黄大海抬起56半,对着黑瞎子的脑袋就是一枪。 “砰-----” 这下,早就折腾的半死的黑瞎子,直接趴在了李三彪子身上。 “.......完了。” 李三彪子,抬手护脸,人都吓尿了。 等确认黑瞎子没了动静,他才缓过劲了,哭喊道: “海哥,咋不早开枪。” “我,我腰塌了。” 同样是挨了黑瞎子一巴掌,宋福兰除了后背火辣辣的,还跟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呢。 李三彪子,却直接闪到腰了....... 当然,也是冬天棉衣够厚的缘故,若是换其他季节,两人都得掉层皮。 “闭嘴,养半个月就好了。” 黄大海训斥了一句,接着将目光看向了宋家兄妹。 宋福刚跑的最快,但他跑到现场的第一件事,却是帮忙将黑瞎子,从李三彪子的身上抬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宋福根,脸色那叫一个黑。 倒是二姐,上去知道先拔侵刀.......跟黄大海对峙。 宋福根眼尖,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撅把子。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这撅把子,还是两根枪管的,估计李三彪子也知道,上药慢的撅把子不把握,才弄的双管枪。 拿起撅把子后,他将枪口隐隐瞄向黄大海,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虽担心黄大海仗着56半黑吃黑,但也不是太紧张。 主要是系统并没有像刚才黑瞎子出现那般,弹出红色情报。 也就是说,黄大海并不打算动手。 而且........这家伙刚才明明能一枪打死黑瞎子,却非要等黑瞎子拍倒李三彪子才出手。 虽有不拿队友当人的嫌疑,但......绝对有说法里。 黄大海淡淡地扫了宋福根一眼,也没拿那撅把子当回事,一个10岁的小嘎,吓都吓尿了,还开枪。 他这样做,当然是有说法........因为,后面还有人。 否则.......哼哼。 还打个屁黑瞎子,56半里,可是还有9发子弹的。 “福刚,你们没事吧。” “我跟李三彪子,救了你们,这熊得入股。” 宋福刚还没说话,二姐宋福兰就先不干了: “凭啥,这黑瞎子早就被我,扎到大动脉了。” “就算你们不来,最多有个半分钟,就得躺地上。” “用不上你们帮忙。” 黄大海笑了笑,没搭理宋福兰,而是对宋福刚道: “福刚,你是长子,年纪又最大,最懂事,你说?” “这黑瞎子,我们该不该入股。” “你们想咋入股?” 宋福刚并不打算让出黑瞎子,他只是想看看黄大海,想占多少股。 要是少来少去,就当花肉消灾了,都是一个屯子的猎户,在山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宋福根看的直摇头,大哥太憨厚了,根本不是黄大海的对手。 心中琢磨,以后得找机会,得跟大哥说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让抠门的二姐出头。 “你们三个算一股,发现黑瞎子算一股。” “我们三算一股,两把枪各算一股,我最后打死黑瞎子,救了你们的命算一股。” 眼见大哥和二姐要开口,宋福根赶紧开口: “一股不股,这黑瞎子是我们发现,我们弄死的,你们这属于抢.........抢猎物,恶意补枪。” 这黄大海太奸诈了,直接开口要占七成,其实是个圈套,要的就是大哥,二姐,跟他讨价还价。 “对,一股也不股,我呸,狗都算一股,咋想的。” “黄叔,过分了。” 经过宋福根这么一带节奏,宋福刚和宋福兰也不干了。 黄大海心中暗骂,宋家兄妹,就这个10岁的小崽子心眼最多。 上来先抢撅把子不说,还把节奏往偏了带。 “你们老宋家,10岁小崽子说了算呗?” “没错,我说了算。” 宋福根脖子一挺,还顺势抬了抬枪。 意思很明显,有他在,别想占便宜。 “没错,福根是我家的幸运星.......今天他说了算。” “那就是,要凭本事说话喽。” 黄大海冷哼一声,心里琢磨着,人怎么还没到。 就在这时,地上响起了李三彪子, 哼哼唧唧的声音: “大海哥,我腰疼,抓紧回去找大夫吧。” “你闭嘴。” 第16章 张老根断案。 李三彪子是真的腰疼,刚才那头黑瞎子,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罪,属于临死前的含怒,最后一击。 他感觉,半个月根本不够养伤的,最少得一个月。 前提是........别耽误了。 “海哥,咱要个熊胆就走吧。” “我这腰,得抓紧治,要不然做下病根,以后........你就要受累了。” 他这腰坏了,黄大海以后进山少了个帮手,家里.......也得多耕田了,可不得受累。 只是,后面的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要不是有嫂子那方面的原因,他有病啊,每次进山,都让黄大海占大头。 没办法.......吃人家,嘴短。 “你闭嘴.......不差这一会。” 黄大海骂了一句。 心想,腰塌了,又不是治不好,找村里的赤脚医生,正骨就完事了。 多大,点事啊。 就在几人对峙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一阵狗叫。 这是一条大青狗,身上还留着疤,看着还挺凶。 一到现场,啪的一下.......就把黄大海养的那条狗,给按倒了。 “老青。” 见到这狗的第一眼,宋福根就叫出了它的名字。 老青都出现了,张老根还会远嘛。 果然,没用上几个呼吸,张老根的声音就从众人的身后传来: “好家伙,这么大一头黑瞎子,怕是得有三百多斤。” “这下........你们可发财了。” 张老根小跑着过来,手上还拎着一只小野鸡,那是一只黑嘴松鸡。 这玩意,长得就很刑,在山里的各种野鸡中,味道仅次于被称为飞龙的花尾榛鸡。 看样子,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也不知是怎么抓到的。 “干啥呢,都把枪放下,一个屯子的,非得用枪说话。” 张老根跑近一看,脸色就变了,上前挨个将众人的作案工具拍下。 更是将宋福根手上的挂管枪,一把抢了下去: “半大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以后不许拿枪指人。” 不管是枪,还是刀具,在半大小子身上,远比成年人危险。 因为........他们上头的时候,不会考虑后果,是真敢杀人的。 “说说,啥情况,咋还对上了?” 张老根看了一圈现场,又检查了一下黑瞎子,心里有数了。 “宋家老三,你年纪小, 你说........别添油加醋。” 宋福根擦了擦眼角,可惜没有眼泪,但还是一脸委屈道: “老根叔,你可得给我们做主。” “我和大哥,二姐,进山打灰狗子,然后发现了一只小紫貂........”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老根打断道: “你们遇到小紫貂了?.........以后,别惹它。” “那小东西,聪明着呢,惹它很容易被坑。” 宋福根疑惑:“老根叔,你咋知道的?” 张老根嘴角抽了抽:“我........我看见,别人被坑过,接着说。” “哦哦......然后,就发现了黑瞎子,我二姐一斧子,就将这黑瞎子劈个半死。” 宋福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黑瞎子的脑袋,确实半边脸上有斧子印,连耳朵都没了。 “但这黑瞎子太猛,我们就跑,幸好大哥跑的快.......将它引到了雪沟中,然后我二姐力气大,一侵刀扎脖子上了。” “然后.......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就出现了,直接上来就抢。” “没有他们,这黑瞎子再跑个十几米,也得失血而死........” 宋福根实话实说,没有添油加醋。 不是不想,而是没把握。 张老根已经检查过现场,这家伙名声在外,他担心撒谎会给对方留下不好印象。 万一,以后有些山里的事,要请教人家呢。 “我三弟说的对,一个字不差。” 大哥宋福刚,面色沉稳的补充了一句。 二姐宋福兰,也往前踏了一步,指着黑瞎子脖颈处的伤口,又扯了扯自己破了个大洞的棉袄: “老根叔,这熊脖子上的刀伤是我扎的,深着呢,当时血就喷出来了。“ “我后背这巴掌印也是它拍的,棉袄都被撕烂了。“ “我们跟它斗了好一会,大哥跑断了腿,我差点被拍死,好不容易要弄死了,这两人上来就开枪,转头说要占大半,哪有这样的道理。” 张老根摆了摆手: “行了丫头,别激动,让你黄叔接着说。” 说完,看向黄大海道: “老黄,你说。” “好,那黑瞎子确是侵刀放血了。” “但,战力还在,要是不抓紧开枪,换死一两个,绝对没问题。” “我要是真想独吞这黑瞎子,还开什么枪,等黑瞎子临死前,挠死两个再出手,也是一样。” 黄大海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而是不动声色的换了个说法。 将节奏,往他这边靠。 但他这话,却给宋福根提了醒。 黄大海,太奸诈了,他是知道张老根在附近,没办法下黑手,这才让张三彪子挨了一下。 不管过程,结果如何,就这一下子,就有份。 “老根叔,不是他说的那样........黑瞎子,再跑十几步,就死了。” 宋福兰见张老根不说话,焦急道。 “行了,丫头,我有自己的判断。” 张老根摆了摆手,随后........直接踢了黄大海一脚: “大海啊,当着我的面,你也敢撒谎?” “我到的时候,黑瞎子的血都流干了。” “从枪声和脚印上,你没比我早多少吧。” “我是听到狗熊嚎叫声,担心有人受伤,十分钟前就往这个方向赶了。” “你.......也差不多吧。” “人家宋福刚,带着两个娃娃,跟黑瞎子干了一圈,你也是跑山老炮,这点便宜也想占?还想占大股。” 黄大海没有说话,因为这一脚,还有张老根接下来的话,他心中都有数。 都是跑山老炮,张老根的经验和实力又在他之上,咋可能骗过。 从隐约看到张老根的身影,到过来开枪.......后面的步,他心里都算着呢。 “老根,你说咋办?” 说完,他轻轻踢了地上的李三彪子一脚。 这大山里,可不是只讲理的地方,情.....也得讲。 “哎呦,我的腰........” 李三彪子,懂事的叫了一声。 第17章 那你看,我从不撒谎。 张老根一眼就看出,李三彪子不是装的。 在这大山里,有的时候得讲理,但不能认死里。 他是村里的民兵队长,加上平日颇有威望,处理这个事没问题。 但,也讲究个方法。 太和稀泥不行,双方都不会满意。 太讲原则也不行,让双方结下梁子更是不可取。 “我说个方案,你们先听听。” 张老根说完,也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直接说出了解决方案。 黑瞎子,还是宋家兄妹的,包括最有价值的熊胆。 但,考虑到李三彪子救人心切,给自己弄伤了,还有这黑瞎子,确实是死在黄大海枪下。 于情于理........该分肉。 一条胳膊,一条腿,加上已经不像样的熊头,归人家。 基本上,除了最有价值的熊胆,剩下的部分,宋家三兄妹占了8成,黄大海和李三彪占2成。 听到这里,黄大海的心中,也松了口气。 镇上来了个大人物,张老根被村长郝大宝安排套飞龙,最近一直在大黑山外围晃悠。 他早就猜到,这家伙听到黑瞎子的嚎叫声会过来........ 也猜到,最后会这样解决....... 只是,比他心理预期还差点。 “一对熊腰子,还有熊鞭,也得分给我们。” “我兄弟的腰受了伤,得好好补补........将来才有力气进山。” 李三彪子听到熊鞭眼睛一亮:“对,我要吃腰子,熊鞭,得好好补补。” 张老根犹豫一下:“熊鞭不行,熊蛋吧,差不了太多。” 他说完,看向宋福刚: “福刚,你说呢?” “老根叔,处理的公道。” “我同意。” 张老根点点头: “行,那就抓紧处理猎物吧,免的臭膛子。” “老黄,咱俩先卸肉,将你们那份卸下。” “福根,福兰,你们去弄些树枝子,简单捆一起,做两个简单的爬犁,一个拉黑瞎子,一个给你黄叔,将三彪拉回去。” 经过张老根的指挥,众人很快就忙活了起来。 他自己,则是带着黄大海处理起了猎物,掏出侵刀,没一会就将东西分好了,只是.......没取胆。 宋福根一边和二姐做简易爬犁,一边叫大哥跟在张老根的身旁,好好学习。 十分钟后,黄大海拉着简易爬犁,拉着李三彪子和熊肉,冲着张老根点了点头,就先离开了。 “老根叔,能不能帮我们把熊胆取出来。” 宋福根见人离开,主动靠过去道。 张老根笑了笑:“无妨,我刚才处理内脏的时候,已经将熊胆扎了起来。” “就是为了防止黄大海后悔,今天的事,叔心里有数.........” “但,只能这么处理,以你们的能力,要是真将黄大海得罪死,是祸不是福。” “怒催胆生,熊瞎子被你们这么折腾,气的够呛,估计这胆能不错。” 其实,影响熊胆品质的因素有很多,怒催胆生只是猎人们的说法。 根本原因,是冬眠的狗熊,身体的供能方式发生了转变,消化系统几乎处于停工状态。 胆汁,输出的少,留下的就多,就会大量堆积,也更浓郁,甚至会变成金黄色。 只是,这些知识都是张老根好不容易,才跟林业局的专业人士学到的。 说出来,一般的猎人,文化有限,也理解不了。 他,也就懒得解释了: “好了,我教你们处理剩下的熊肉,还有取熊胆。” “但这熊鞭.......我一个朋友,想要留着泡酒喝,和我提好几次了.......” “老根叔,熊鞭归你。” 听到能学处理猎物,还有取熊胆的本事,二姐都大方了起来。 张老根笑了笑: “那行.......东西我不白拿,这黑嘴松鸡用过来煲汤,再好不过,给你们。” 说完,他也不磨叽,掏出侵刀,就现场教学了起来。 这家伙玩起侵刀,比杀猪匠都厉害,三下五除二,就将剩下的熊板油给取了下来。 这个部位,可是好东西,炼出来熊油,估计够老宋家吃到明年了。 熊油炒菜,比猪油可香多了,还能强身健体。 接下来,就是熊胆了。 只见张老根,耍着侵刀,几下就将熊胆拿到手,大赞了一声: “好胆,福刚,这下你砖房不愁,媳妇也不愁了。” 宋家三兄妹,看着在阳光照耀下,土黄色的熊胆,也是一脸的喜色。 土黄色,可是一点也不土。 这叫铜胆,也有地方叫金胆,是品质最高的熊胆了。 熊胆,需要阴干胆汁,最后里面的胆粉按克卖钱。 铜胆最贵,墨色的铁胆次之,绿色菜胆最便宜。 张老根将熊胆扔给宋福兰: “几年前,我在山里打到了一只黑瞎子,那次是铁胆,卖了500块钱。” “不过,那时还在吃大锅饭,一半得交给队里,现在却是不用了。” “这胆.........得送到镇上,或者县里的中药店,按克称重卖,至少值1000块钱。” “夺少?1000块钱?” 宋福兰傻眼了,200块钱就让老娘高兴了好几天,这1000块钱....... 宋福刚也傻眼了,光熊胆就1000多,还有熊肉呢。 “福根,你真是幸运星。” 宋福根摸了摸鼻子,直接将小紫貂的功劳,揽自己身上了。 “那你看........” “我,从不撒谎。” 第18章 留?留个屁。 将熊胆卸下来之后,张老根随后又现场教学,卸下了熊的膝盖骨,熊掌...... “值钱的地方,我帮你们卸下来,剩下的部位,你们自己回去处理。” “这肉还能有小200斤,留一点够吃,剩下的卖去镇上的山货店,或者供销社都行。” “记住,不能低于五块钱一斤,在大城市的东北菜老字号,熊肉可是地三鲜的原料,稀缺的很。” “这波棱盖,也就比虎骨差点,能入药。” “这假熊掌,虽然不如真熊掌,但要是卖给厨艺高超的,也能以假乱真.......” 宋福根听的一头雾水,这熊掌还有假的? 好在,大哥比他更好学,二姐比他更好奇,很快就发出了疑问。 “老根叔,这熊掌还分真假?” “是呀老根叔,黄大海拿走了两只熊掌,这还有两只呢。” 张老根哈哈一笑,指了指宋福兰: “你这丫头,谁告诉你,有四个熊掌的。” “腿上那个,叫熊脚,掌面窄,毛又粗,质地跟老树皮似的,炖出来又柴又硬,卖的话还不如熊肉值钱。” “再说这一对熊掌,右边用来掏蜂蜜,进食的,才叫熊掌。” “另一只,那是平日用来擦屁股,冬眠的时候捂气门的........有怪味,不是专业厨师,根本弄不好。” 经过他这么一解释,大家才彻底懂了,没想到光是一个熊,身上就这么多学问。 宋福根则是突然想起,黄大海选胳膊的时候,还特意闻了闻,检查了一番。 感情是知道内情,怕遇到左撇子熊啊。 “所以,真熊掌在黄大海手上,便宜他了。” 张老根点了点头:“我为啥要让他先选,就是为了让他选真熊掌。” “镇上来了大人物,真熊掌平日就值200块钱,现在却能卖上500,加上其他的熊肉,另一个熊波棱盖,勉强够1000块钱。” “否则,那家伙,哪那么好打发。” “不过,以他的性格,除了那两颗熊蛋和熊腰子,估计也就分李三彪子200块钱,得自己占大头。” “也不知道,那家伙给了李三彪子啥好处,让那二流子,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宋家三兄妹,经过张老根的教导,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一个个,都是心服口服,对他的处理方式,却是没任何意见了。 就连宋福兰,都是如此,光是熊胆就值1000多,真熊掌就给黄大海吧。 等将熊肉处理的差不多,宋福兰稍一用力,就将200斤的熊抬到了简易爬犁上,直接将张老根给看傻了。 “丫头,你.......你这力气,咋这么大。” “我一个大男人,都没你力气大。” 宋福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从小能吃,从小就劈柴吧。” 说完,她一拍脑门:“哎呀,我的斧头还仍在那边,还有那十斤的坚果。” 宋福根想了想: “二姐,你跟大哥先拉着熊肉回村。” “那边不远,我跟老根叔过去,那松鼠藏的坚果不少,老根叔也好打打牙祭。” “至于斧子.......咱明天去镇上卖熊肉,买把大的。” 宋福兰眼睛一亮:“也行,那斧头,也就10斤,我早就嫌小了。” 说完,将绳索套在身上,轻轻一拽,用桦树枝捆的简易爬犁就动了起来。 宋福刚见状,赶紧上去帮忙: “福根,听你老根叔的。” “大哥,放心吧。” 宋福根摆了摆手,将大哥,二姐送走,就带着张老根向着那边的树洞跑去。 他们二人都是轻装,就算弄到坚果,也能很快追上。 没用上五分钟,二人来到了树洞前,接着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地上啃山核桃。 地上,已经有了至少半斤的壳子。 “小紫貂.........” “福根,别惹它.........这家伙,在这片林子,很有名。” “比黄鼠狼都精.........不要少人,都在它身上吃过亏。” 张老根,轻轻拉住宋福根,叮嘱道。 宋福根心头一动: “老根叔,你也在它身上吃过亏?”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什么叫也?我张老根是谁?怎么可能在一只紫貂身上吃亏。” 张老根辩解了一句,接着解释道: “我有一个朋友.......上次也和你们差不多,惹了这家伙,结果被引到了地坑里,差点没把脚扎个窟窿。” “总之,附近不少猎人,都吃过它的亏。” 说完,上前两步,喊了一声: “小家伙,差不多得了,这坚果是我们先发现的,吃饱了,多少给留点。” “再说,人家小松鼠也挺辛苦的,总不能让人家没粮食过冬吧。” “再说,你是吃肉的,吃山核桃就是打牙祭,差不多得了。” 小紫貂回头看了二人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呲牙一笑,抱着个山核桃,转身就跑了。 宋福根看的一阵眼热: “老根叔,要是能将这紫貂弄到手养着,是不是比猎犬要厉害。” 张老根看了眼脚下的老青,摇了摇头: “很难,这紫貂太聪明了。” “而且,你听过养猎犬的,养猎鹰的,可曾听过养紫貂,养黄鼠狼,养狐狸的?” 说完,带头走向树洞就装起了坚果: “而且福根,叔得劝你两句。” “大山里,运气好一次,两次.......不可能还好第三次。” “虽然你昨天捡了傻狍子,今天弄了黑瞎子.........但毕竟才10岁,以后还是别进山了,太危险了。” “这小紫貂,不可能被你收服的。” 宋福根也不跟张老根犟嘴,毕竟他才10岁,光是嗓门就比不过。 只是嘿嘿一笑: “老根叔,我运气一向很好的。” 说完,他见张老根,抬起56半的枪托,又砸了砸树洞,直接将所有坚果都清了出来。 比鬼子进村还狠,不由奇道: “老根叔,你不说要给松鼠留点过冬吗?” “留?.......留个屁,全带走。” 第19章 老三,这个索命鬼。 宋福根见张老根一个松子也没给小松鼠留,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劝小紫貂给小松鼠留过冬口粮的是你。 执行三光政策,一个松子也没留的也是你。 “哈哈,小子,看傻了吧。” “其实我刚才那话,就是随便说说,忽悠下小紫貂。” “这灰狗子,可不会只存这么一点粮,狡兔还有三窝呢.........” 经过张老根的一番解释,宋福根才弄明白咋回事,原来松鼠在东北这边森林生态系统中的定位.......就是每年冬天,要交公粮的那个。 每到秋季,山里的各种松鼠就会开始储备粮草,以应对即将到来的严寒冬季。 山里的冬季,也并非是一点吃食没有,草根,草皮,树皮,苔藓,细树枝,都是各种食草,食杂动物的食物。 包括野猪,梅花鹿,獐子,狍子,马鹿.........过冬的主要食物,都是这些。 但,这些食物都缺少精华,只扛饿,没营养。 而松鼠储备的各种松子,橡子,山核桃,榛子........富含丰富的油脂和蛋白质,就是很好的补充。 他们会勤劳的储存出,自身需求量十倍以上的食物,分散在不同的树洞,地洞中。 地洞中干的,都被那些中大型的动物拱了。 树洞里的,则是狐狸,黄鼠狼,紫貂,啄木鸟.......这些会爬树的,重要食物补充。 而且,山里其他的动物,每逢冬天都会上演各种各样偷家的戏码........比太奶奶上学的短剧还精彩。 只是,松鼠储存的食物最多。 “所以,咱拿的这些坚果,对那小家伙,不过是九牛一毛。” 张老根说完,嘿嘿一笑,将两大布袋,足有三四斤的坚果背上,又将装有剩下五六斤坚果的背篓给宋福根背上,带头向前追去。 今天的收获不错,最主要的是搞到了熊鞭........泡酒够喝个一年半载了。 人到中年,身不由己,特别是像他这种四十左右岁的,光靠泡枸杞,已经力不从心了。 这东西虽然价格不贵,但十分难得。 多数的猎人弄到手,根本没人会舍得往外卖,市场上很难弄到。 也就是宋家兄弟还年轻,根本不用补,要不哪轮的到他。 “福根,快走两步,抓紧追上你大哥,二姐。” “好,老根叔。” 宋福根,此时已经被张老根丰富的山林经验,给彻底折服了。 心里琢磨着,怎么和对方拉近关系呢。 黑铁级,青铜级,甚至白银级山林情报,他们三兄妹小心些,估计勉强也能应对。 可再高级的黄金级,钻石级的,没个老把式帮忙,还真不行。 可惜,张老根似乎很忌讳收徒弟的事,几次试探都没接茬。 照理来说,这么厉害的猎人,不可能没人想着拜师........ “算了,慢慢来,先打好关系,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请教一下也是好的。” “老根叔的儿子当兵去了,只有他和媳妇在家.........实在不行, 走一下夫人路线试试。 “对了,光顾着忙活黑瞎子的事了,忘了看这次收获多少情报点数了。” 宋福根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系统的透明面板,然后人就傻了。 tm的,玩呢? 辛辛苦苦一上午,结果........结果情报点数,直接给他干成负数了。 坚果不值钱就算了,黑瞎子也不值钱? 他黑着脸,查看了一番钱包的入账记录,差点没骂人。 黑瞎子不是不值钱,是太值钱了。 那条不用兑换,系统在他遇到危险时,就会自动弹出的红色情报,竟然直接扣了600个情报点。 相比之下,他和大哥,二姐,合力弄死的黑瞎子,到手也才给了510个情报点。 然后这六七斤坚果,又给了8个情报点........ 加上之前剩下的那1点........ 里里外外算下来,竟然负了81个情报点。 好家伙,原本还想利用这次打黑瞎子赚的情报点,兑换点高级情报........这下直接得先还饥荒了。 “系统,能不能讲点理?那红色情报,可是你自己提供的。” “这样,也别600点了,万水千山都是情,打个折扣行不行,300。” 宋福根试着跟系统沟通了会,可惜这系统一点不智能,连个人工客服都没有,就是个死面板。 话虽如此,但其实.......他对红色情报,还是很满意的,关键时刻是真能救命啊。 “慢慢来吧.......以哥们的人品,红色情报应该弹不出几次。” “就是,这种红色情报,连个扣除标准的没有,不像获取的情报点数,不同的猎物,都有个大致范围.........“ “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掌控我的钱包呢。” ---------------------- 灌水村,宋家。 王秀莲,正在屋里准备午饭。 东北这边四季分明,春种、夏锄、秋收、冬藏,日子过得像按了钟摆,规矩又实在。 没了农活,她每天最大的任务,就是给几个孩子做饭,还有些缝缝补补的活计。 至于打工.........没零工可打。 几个孩子进了山,中午估计赶不回来,家里只有她和宋福丫,午饭也就简单了。 菜,是昨天剩的狍子肉,又炸了个熟酱,纂了点冻白菜。 主食,还是大碴粥。 虽说婆婆和二叔,分别支援了200块钱,可家里的房子要修,老大还要娶媳妇,该省的钱,还是要省。 王秀莲,这个冬天的目标,就是给四个孩子都做件新棉衣。 本来,她是想着老大要相亲,老二和老四是闺女,这三个做新衣服,让老三宋福根对付穿的。 后来一想,兄弟姐妹都有新衣服,若只有福根是丐帮弟子,这孩子心里再不舒服,便打算全做新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去镇上采买。 “秀莲嫂子,快,快......你家的几个孩子.....” 饭菜刚出锅的功夫,邻居家的马婶子,就火急火燎的推开了屋门。 王秀莲一看她的表情,还有焦急的模样,手上的锅铲,啪一下就掉地上了。 “完了........” “老三这个索命鬼。” 第20章 秀莲啊,拉回一头黑瞎子。 “马婶子,人还活着没?” 王秀莲浑身颤抖地,问出了一句。 “活着?啥意思?” 马婶子喘了一口大气,接着兴奋道: “秀莲,你家那几个娃,出息大了,拉了一只黑瞎子回来。” “不对,是一只缺胳膊少腿的的黑瞎子回来。” “我在村口的石磨那........一看到,就跑来了。” 村口有一棵百年大榆树,还有一口大石磨,每天都有不少中年妇女,在那扯老婆舌,算是情报站。 就是,这情报不太准。 传着,传着,就会大变样。 比如宋福根背的六七斤坚果........用不上几天,就可能传成100斤。 王秀莲本就紧张,听到缺胳膊少腿,差点没晕过去。 好在,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敢置信道: “啥?拉回来一只黑瞎子?” “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看着得有二三百斤呢。” 马婶子说完,拉着王秀莲就往外走: “秀莲啊,整杀熊菜的时候,我来帮忙。” 她和宋家是邻居,因为王秀莲人品好的关系,双方处的不错。 加上,宋福丫嘴甜,经常过去串门..........倒是不客气。 按村里的规矩,在山里打到大货,和杀猪差不多。 是要请相熟的邻里,亲戚,朋友来家里吃顿肉,再分点边角料给帮忙的人。 一是答谢平日的人情往份,二是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打到野猪,就叫吃杀猪菜。 打到熊,就叫吃杀熊菜。 打到鹿,就叫吃杀鹿菜。 打到虎..........那玩意不能打,就算弄到了也得偷着卖.........因为比较珍稀,林业局管的严,不让主动打。 当然,也不是每次都吃,看个人需求。 但像宋家,这种第一次打到大猎物的,不弄杀熊菜,很难说的过去。 “福丫,过来看锅。” 王秀莲点点头,将宋福丫叫过来看锅,自己则是带头跑了出去。 她跟马婶子跑了一半,就遇到了在院门口看戏的刘芳芳。 “哎呦,大嫂,这么着急干啥,赶着投胎去啊。” 王秀莲扫了她一眼,连搭理都没搭理。 若非看在婆婆的面子上,昨天都不会让她进院。 “你........” 见王秀莲没搭理自己,刘芳芳只好将后面的马婶子拉住: “马婶子,我大嫂这么着急,是咋回事?” “是不是,宋福刚在山里打猎出事了?” 马婶子可没王秀莲那么好的脾气,她早就看刘芳芳不顺眼了。 这女人连对自家的妯娌,都这么刻薄,更别说跟外人了。 宋建业,刘芳芳两口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抠门,难打交道。 “你这人说话,咋这么晦气,中午吃大粪了?” “还咒人家打猎出事,有你这么当婶子的?” “就是你儿子出事,人家福刚都不会出事。” “我告诉你,宋家三兄妹,在山里打了一只大黑瞎子,正往家运呢。” 说完,冲着刘芳芳的脚下,呸了一口,就追了上去。 “啥?” “打黑瞎子?就凭宋福刚那个傻子?” 刘芳芳一脸的不信。 可她也知道,马婶子没必要撒谎,加上王秀莲那焦急中,又带着一点傲娇的斜视。 “大房,真的打到黑瞎子了。” “不行,得叫建业抓紧去帮忙。“ “去晚了,熊胆该没了,还有熊肉,还有.......熊鞭。” 刘芳芳跺了跺脚,直接就进了屋。 她这房子是砖房,本是大房宋建国盖的,但宅基地是老太太的。 后来宋建国发生意外,死在了江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因为养老,还有几个孩子的抚养问题,大房和三房发生了冲突,就分了家。 房子,就顺势被她们夫妻霸占了。 王秀莲,只好带着几个孩子,去另外一块宅基地,买了一个破土房。 当然,房子也不是白占的,老太太归他们养。 同时,每年还要支援大房,100斤玉米面。 只是这玉米面,她们就给了第一年的.......... “建业,快,快去大房那边帮忙。” 宋建业个子不高,三十六七岁的年纪,身上没几两肉,精瘦,精瘦的。 此时,正躺在炕上躺平,因为这样更省力气,能少吃点粮食。 “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躲大房还来不及呢,还去帮忙?” 宋建业皱眉起身。 “娘,你平日还告诉我,少和宋福根玩呢。” 说话的是一个比宋福根大几岁,但一样瘦的小男孩。 正是刘芳芳的小儿子,打算送到海参崴的宋福成。 这小子,正趴在火炕上写作业,但看上面画的几个小乌龟,也不是什么学习的料。 除此之外,三房家还有一个长子,年纪和宋福刚差不多,正在县里读高中,倒是学习不错。 当然,还有老太太,此时正躺在西屋抽旱烟,但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让你去帮忙,就赶紧去,晚了........熊胆该没了。” “你就说,娘眼睛不好使了,得吃熊胆补。” 刘芳芳着急,一把就将宋建业给拽了起来。 “熊胆?” “没错,你侄子宋福刚.......打到黑瞎子了。” “净扯淡.......” “马婶子说的,王秀莲都去村口接了。” 这下,宋建业坐不住了。 他麻溜地抓起棉帽子,套在头上就,小跑着出了门。 比地出溜子,还快。 快,必须得快。 抓紧跟着帮忙杀熊。 然后再想办法弄他十几斤熊肉,熊油,再把值钱的熊胆给忽悠过来。 要是有了熊胆,就有本钱参加獭兔养殖,发大财了。 第21章 有病吧,扬我裤裆上了。 宋建业一路小跑,出了院子,很快就看到了宋家兄妹。 此时,力气最大的宋福兰,正拉着简易爬犁,上面躺着一只黑瞎子。 宋福刚,背着一个竹筐,在旁边帮忙。 还有宋福根,则是被王秀莲掐着耳朵,能看出心情不错。 一行人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和小孩子。 “爬犁响,雪飞扬,猎户出山带货忙。” “皮毛亮,肉满膛,扛回家里喜洋洋。” “你打熊,我擒狼,谁有本事,谁最强。” 灌水村,专业和非专业的猎户,足有十来户,孩子们喊起顺口溜也是轻车熟路。 “哎呦,福兰一个丫头,哪能干这种重活,还是我来吧。” 眼见宋建业小跑着过来,想要帮忙。 宋福根赶紧上前拦住:“宋建业,你给老子滚,用不着你帮忙。” “先把欠我家的玉米面,还了再说。” 宋建业笑了笑:“你这孩子,净说胡话,三叔啥时候,欠你家玉米面了。” 王秀莲上前两步,将宋福根护在身后。 “宋建业,当初家里的老宅,是我们两口子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盖的砖房。” “后来建国走了,你打着养老的名义,将砖房和宅基地都要了过去,承诺每年给我们一百斤玉米面。” “可这几年,我连一斤玉米面都没见到。” “你们两口子,不仅占寡嫂和侄子便宜,还言而无信。” “现在,看到我家打到黑瞎子,又往上靠,肯定没憋好屁。” “你给老娘.......滚蛋。” “你不滚蛋,让福兰帮你滚蛋,她力气大。” 以老娘的性格,这已经是少有的狠话了,但在宋福根看来,还不够。 像宋建业这种人,就得当众撕破脸,今天还得狠狠收拾他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宋建业,你个老几把灯,连脸都不要了。” “当初打着给老太太养老的名义,寒冬腊月的将我们一家都赶了出去。” “最开始的时候,连窗户都漏风,只能用报纸糊上。” “我小妹宋福丫,冻的染了风寒,人差点没挺过来。” “现在我家日子刚好点,又舔着脸过来帮忙,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给我滚,咱们以后彻底断亲,互不来往。” 十岁小孩的话,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小孩,藏不住话,说的都是心里话。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知道宋建业的尿性,说话也都不客气。 “宋建业啊,你这脸皮比松树皮还厚啊。” “就是就是,当初分家,好多人都做了见证。” “说的没错,亲哥刚死三个月,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把嫂子和侄女赶去了漏风的土房。” “今天,咋舔着脸,往上靠的。”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往宋建业的痛处戳。 但他脸皮厚,还是搓着手往简易爬犁边凑: “大家别误会,我真是心疼福兰丫头……...这爬犁沉,她一个姑娘家拉着费劲,我搭把手咋了?” 宋福根见状,赶紧大喊了一句: “二姐,别让这混蛋碰咱家熊肉。” “滚........” 宋福兰的力气,本就大。 听到宋福根的提醒,直接伸手往宋建业的身上一叉,随后一用力,就将想靠上来帮忙的宋建业,扔出了十来米。 整个人,连滚带轱辘的冲进了壕沟里。 壕沟里有不少积雪,加上宋建业个子不高,一下就埋了半截,帽子掉在了一边,头发上沾着雪沫子,比落汤鸡还惨。 “哈哈哈。” 周围的村民和孩子都笑开了花。 宋福根哼了一声:“宋建业,不用你假好心。“ “下次再乱伸手,就不是摔壕沟那么简单了,直接给你扔林子里喂狼。” “以后,少打我家的主意。” 宋建业怒道:“你们就是这么对三叔的。” 宋福根拽下一根,只有几粒肉末的熊小骨,直接扔在了宋建业身前: “人心对人心,你不是我三叔,你咋对我家的。” “我们兄弟姐妹,就咋对你,咋了?” “这喂狗的骨头,送你了。” “以后,咱两家彻底断亲,再来我家,腿给你打折。” “你.......” 等宋建业爬出了壕沟,黑瞎子已经被宋家兄妹拉回了院,锁上了大门。 “一群白眼狼。” 他暗骂一声,看了眼地上还带几粒肉末的熊骨头,直接塞进了怀里。 钱,都是省出来的。 这一根熊骨头,先炖菜,再熬汤,够家里吃两顿的了。 最后的骨髓给老太太吸,还能夸他一句大孝子。 “哈哈,这宋建业,连一根骨头都放过,真是扣到家了。” “就是,也不知道,他这么扣,攒下的钱,最后会便宜谁。” “这话说的,辛辛苦苦攒的钱,咋还能便宜别人。” “这你们就不懂了,像这种连自己家人,都如此扣门的人,最容易被外人骗。” 几个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宋建业,全当没听见。 名声,算个屁,拿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理。 他朋友的小舅子,最近养獭兔发了财,他正准备干一把大的呢,最缺本金。 但,他只带回来一根骨头,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刘芳芳给轰了出来。 “去,接着去要。” “带不回熊肉跟熊胆,就别进家门。” 其实,宋建业开始,只是自私自利了点,还没这么没底线。 但自从娶了刘芳芳,加上一直压制他的大哥没了,二哥也去了国外,就彻底放飞了。 “把骨头收着,我再去一趟......” 宋建业咬咬牙,又出了门,来到了大房家门前。 “大嫂,我不是来帮忙的,是娘的眼睛不好,想跟你们讨点熊胆……” “大嫂,你也知道,娘年纪大了,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东西,大夫说熊胆能治,可咱们村哪有这东西?“ “今天好不容易,福刚他们弄回黑瞎子,就当是给娘尽孝,分点熊胆呗?” 话音刚落,屋门就开了,接着一盆脏水就泼在了他身上。 “哎呀,建业,你咋在外面。” “马婶子,你有病吧。” “扬我裤裆上了。” 宋建业打了个寒颤,这大冬天的,冰冷的脏水顺着棉袄往下淌,差点没当场上冻。 第22章 下面,给你吃。 宋建业,整个人都快疯。 先前被摔进了壕沟中,那是因为宋福兰力气大。 可她马婶子算干啥的啊........ “马婶子,你凭啥泼我脏水。” 宋建业一边打着寒颤,一边擦了擦脸上的泔水,还有菜叶子,双目通红的看向马婶子。 “建业啊,这事不怪我。” “人家院里忙的热火朝天,该请的人也都请了,谁能想到门口有狗啊。” “我就是倒个脏水,谁知道你在门后躲着。” 马婶子笑呵呵地堵在门口,手上还拎着大半桶脏水,还特意在宋建业的脸前晃了晃。 “你,你让开。” 宋建业瞄了眼院里,里面已经开始烧火了。 “让不了,我要泼脏水了。” 马婶子哼了一声,直接又泼了三分之一的脏水。 这次,宋建业躲的够快,还是被泼了一裤脚,他大吼着退了两步: “马兰花,你太不要脸了。” “我再不要脸,也没张口要人家辛辛苦苦,拿命换回来的熊胆。” 马婶子说完,作势又要泼脏水,这次更是直接将宋建业,吓的后退了六七步。 “你......给我等着。” “还有你们这些小崽子,都给我记着,总有你们求我宋建业一天。” 宋建业眼尖,瞥见了门口藏着的宋福根,留下两句狠话,就抓紧往家跑去。 不跑不行啊.........现在外面零下10来度,一盆脏水泼身上,屋里进不去,再等上一会就冻成冰棍了。 马婶子根本没把宋建业的威胁当回事,因为她男人的兄弟多,还都住在附近。 在农村,谁家成年男人多,谁家就是硬气。 “福根,婶子表现咋样?” 见宋福根探出头来,马婶子揉了揉他的小脑瓜。 “婶子厉害,说到做到,三下五除二,就将我这三叔给逼退了。” “一会叫我娘,给您留一小块熊板油。” 宋福根呲着嘴,一脸的佩服之色。 他早就猜到了,宋建业没捞到好处,还当众丢了面子,不会善罢甘休。 在进院之后,就请了平日最泼辣的马婶子帮忙,代价就是一小块熊板油。 可别小看,这一块肥油。 熊油比猪油醇厚,比牛油细腻,熬化了装在罐子里,炒菜时挖一勺,香得能多扒两碗饭。 而且熊肉燥热,熊油也不差,在这寒冬腊月里,哪怕只是用来炒菜,也能暖心暖胃,补气壮身。 当然,马婶子平日待自家也不错,否则宋福根可舍不得熊板油。 没了宋建业的捣乱,接下来的杀熊菜也顺利多了。 在老娘王秀莲的指挥下,大哥宋福刚亲自去几个平日关系不错的老邻,还有村长,以及几个平日德高望重的老把式。 因为之前,宋家日子难的关系,人倒不是很多,也就凑了两桌。 还有几个平日,和老娘关系不错的妇女,则是负责帮忙煮熊杂,炖肉,炖烩菜,拌凉菜。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再给每人拎上半斤熊肉,熊骨,熊杂回家。 这顿宋家第一次打到大货的杀熊菜,就算吃完了。 这事不是穷大方,而是一个家庭在村里立足的人情账,是人情往份的一部分。 在帮亲不帮理的农村,更是十分必要。 就连抠门的三叔一家,也没有彻底过死门子,都有两家处的关系不错的人家帮衬。 “福根,拎上这两斤熊肉,给你老根叔送去。” “这次的事,多亏了人家。” “等今天忙完,明天娘带你们去镇上,扯布做新衣服。” 不管是杀猪菜,还是杀熊菜,送出去的多是杂碎,内脏,连骨肉之类的边角料。 只有,一些关系重要的人家,才能分到一点好肉。 老娘直接准备了两斤熊肉,可见她对张老根的重视。 “娘,您放心吧,我肯定让老根叔把熊肉收下。” 宋福根拍了拍胸脯,拎上用牛皮纸包好的两斤熊肉,就出了门。 他能看出,老娘的心情不错。 别看今天这一顿,要不少熊肉,熊杂,但绝对值,因为老娘的腰板............直了。 小跑着出了院,宋福根立马拎着熊肉向着张老根家奔去,只是才走到一半,他却突然拐了个弯。 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家,都离张老根家不远,他也是路过的时候,突发奇想........ 系统,除了能兑换各种等级的山林情报,可还有一个山林空间的。 虽然,面积只有几个篮球场大小,也没有灵泉,也不能种植,但用来储物却是足够了。 宋福根还是很有原则的,无缘无故,偷东西的事不会干。 可要是有缘有故.......那就不能怪他了。 拿回自己的东西,可不能叫偷。 可惜,他在两家的附近转悠了一圈,也没看见分的真熊掌,还有那部分熊肉。 “算这两个蠢货运气好........” “不过说起来,要是这么直接弄进空间,估计等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反应过来,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自己家。” “........要是在镇上,或者其他地方,就没这个顾虑了。” 宋福根,不舍地看了黄大海家一眼,继续向着张老根家走去。 他哪里知道,黄大海跟李三彪子,根本就没把熊肉送回村,而是直接去了镇上的一个亲戚家。 当然,他们也没有立即卖肉。 而是,直接跟镇上的山货店合作,坐地起价..........打算将真熊掌,翻倍卖给镇政府。 与此同时,张老根也掏出了一瓶上好的牡丹大曲。 他先是自己喝了一小口,然后就准备将清洗好的半截熊鞭泡上。 至于另外一半,已经被他媳妇炒了菜。 按他媳妇的原话,今晚必须吃点好的,下面给他吃。 好好犒劳一下他....... 就在张老根,刚将半截熊鞭,塞入酒瓶子的时候,宋福根也正好进了屋。 “老根叔,我娘叫我,给你送二斤熊肉。” “不用,熊鞭我都收了,就不要肉了。” “那可不行,老根叔,这肉你得收下。” “不用,不用.......” 张老根早就看出了宋福根的心思,无非是想要从他这,多学些打猎,跑山的本事。 可他也有自己的难处啊 第23章 他不肾虚,就是快了点。 张老根的孩子去当了兵,已经转成了志愿兵。 这年头,还没有士官的说法,但转成志愿兵,就相当于后世的士官。 不仅每个月都有工资,将来离开部队也不称为退伍,而是叫转业,回到地方后还会给安排工作。 所以,张老根早就知道,他这身打猎的本事,得找传人。 只是,村里这些歪瓜裂枣的年轻人,没几个他能看上眼的。 他能看上眼的,人家又不想进山,要么专心读书,要么专心务农。 两年前,好不容易有个满意的人选,在他的考验下........差点没在山里,干出欺师灭祖的事。 如此,张老根也就彻底熄了带徒弟的心思。 “福根啊,一次,两次运气好,不代表第三次运气还好。” “而且,你的年纪还小,老根叔是不可能收你当徒弟的。” 宋福根笑了笑:“老根叔,我才10岁,进山最多就是起到辅助作用。“ “但我大哥和二姐,都是天生的打猎璞玉。” “一个沉稳,冷静,箭也射的准。” “一个力气大,单人就能劈熊,拽着满载的爬犁走二里地,也就出点汗。” 张老根摆了摆手:“你大哥不行,太憨厚。” “你二姐也不行,格局太小,有点小扣,再说一个女娃,我带着也不方便。” “所以拜师这事,你还是别惦记了。” 宋福根也知道,这事不是一下就能办成的,直到他看到了桌上的牡丹大曲。 白色的透明玻璃瓶内,隐约有一根........ “老根叔,你不说熊鞭,是给朋友要的吗?” 张老根不动声色地将酒瓶挡住:“正好我家有一瓶好酒,顺便帮他泡了。” “老根叔,这对吗?” “肯定对啊。” 话音刚落,张老根的媳妇,就端着一盘葱爆熊鞭进了屋。 “老根,我没放太多盐,就放了些大葱。” “原汁原味才大补。” 说完,她看向了眼宋福根,还有桌子上的二斤熊肉,立马热情了起来: “福根 ,来就来呗,还带啥熊肉。” 嘴上这样说,却是一点也没客气,直接就将熊肉收了起来,看的张老根直咧嘴,却是一个屁也没敢放。 “婶子,都是应该的。” “这熊鞭是给我老根叔补身子的吧,他肾虚啊。”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懂啥,你老根叔一点也不虚.........就是快了点。” 说完,白了张老根一眼,又回去煮面条去了。 等她离开后,张老根的脸色,多少有点挂不住了。 这虎逼娘们,是把宋福根当小孩子了,却不知道这小混蛋,心眼比谁都多。 “咳咳,福根啊,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老根叔,你也不想自己是快枪手的事,被别人知道吧。” “放屁.....你别瞎说啊。” “老根叔,我才10岁,就算是瞎说,也没人会信的。” 看着一脸天真的宋福根,张老根心中暗骂,就是因为你丫的10岁,别人才会当真。 “这小子,就算今天打发走了,以后也会黏上来。” “不如给他出两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难题........这样,也就消停了。” “要是真的运气好,给他们兄妹搞成了,收那宋福刚当徒弟倒也无妨........” 张老根眼睛一转,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倒不是怕宋福根,一个10岁的孩子瞎说他是快枪手的事。 就是,为了彻底绝了这小子的心思。 “福根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叔就给你们个机会。” “要是能完成叔的两个要求,我就收你大哥为徒。” 宋福根也猜到了张老根的心思,光棍道: “老根叔,你说吧,别太离谱,要俺们上天摘星星就行。” 张老根咧嘴一笑: “这话说的,叔咋能提那离谱的要求。” “这第一个要求,就是你们得先在山里打到一头黑瞎子,或者和黑瞎子差不多级别的猎物。” “但实现说话,必须得你们有56半才行,否则就是进山送死了。” 在张老根看来,宋家三兄妹能弄到黑瞎子,纯属于运气好。 甚至,要不是他最近恰好在大黑山外围套飞龙,今天这熊瞎子,都被黄大海给抢了。 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要求。 “那剩下的要求呢?” 宋福根却是一点也没怂,虽然他现在是的情报点数是负的,但可以慢慢攒。 只要多兑换几条青铜级情报,或者一条白银级情报,就能轻松弄到黑瞎子级别的猎物。 张老根摆了摆手:“先完成第一个再说吧。” “行,大老爷们,一个吐沫一个钉。” 10岁的宋福根,主动上前和张老根握手,却被他鄙视的看了一眼。 “大老爷们?你小子,先大起来再说吧。” “总比快强.......” 张老根:............ 若是以前,宋福根可不敢和张老根开这样的玩笑。 但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别看张老根都40多岁了,但多少沾点.......逗比。 回到家后,家里的杀熊菜已经吃完,该回家的老邻,亲朋也都离开了。 家中,也都收拾干净了。 除了一大罐拷好的熊油,还有留着过年的二十斤熊肉,一些熊杂,剩下的160斤好肉,则是被分割成了大块,准备明天送到镇上卖掉。 “娘,福根回来了。” “是阿娘,买56半的事,您就同意了吧。” 不算熊肉,光是熊胆就能卖1000多块钱,而且那还是铁胆的价格。 有了本钱,自然要增加投入,这样产出才会更高。 这次进山,宋福根也是吃够了没枪的苦头,若非张老根正好在附近。 以他们兄妹手上的东西,还真不是黄大海那把56半的对手。 所以在去张老根家之前,他就交代了大哥,二姐和老娘提买枪的事。 看眼前的情景,娘还在犹豫之中,应该是同意买枪,但买56半的事,还在犹豫之中。 “娘,要不咱还是投票吧。” 宋福兰,又提了个建议。 王秀莲可没忘了,上次投票进山,老四宋福丫叛变的事。 小丫头,今天至少壳了半斤熟肉,只怕更难站在她这边了。 她想了想,直接举了手: “投票也行,但枪这玩意,是成年人玩的。” “就算是福刚,也才17岁,过了年才18。“ “所以家里就我一个成年人.......只有我能投票。” “好了,1比0.......” 第24章 宋福根,你个叛徒。 王秀莲见几个孩子有些失落,叹息一声,又安慰道: “其实,娘是同意买56半的。” “但,娘担心你们几个,水平,经验,还有枪法都不足,别说和张老根比,就是和黄大海比,也差远了。” “还有一把破弓,一把侵刀,你们都敢照量黑瞎子。” “要是给你们56半,还不把大黑山捅个窟窿出来。” “酒壮怂人胆,枪壮猎人胆......真买了56半,你们还不得冲山君老爷使劲?” 王秀莲的想法很简单,眼下几个孩子打猎,水平还不过关,经验也不足。 在大黑山的外围晃悠,已经是能力的极限了。 要是给这几个崽子买了56半,壮了胆子,反而更危险。 “娘是这样想的,你们先买两把猎枪,这样在外围就算再碰到黑瞎子,也足够防身了。” “没有56半,你们也不会背着娘去深山老林的。” “赶山这事,娘是同意的,面对黑瞎子,没枪的情况下,还都囫囵个,娘认可你们的能力。” “但娘,就怕你们初生牛犊不怕虎。” 宋福根听后,将张老根的两个要求说了出来: “娘,我是这样想的,要是大哥能拜张老根为师。” “就相当于,我和二姐也拜了张老根为师,以张老根的经验,我们很快就能进步。” “可人家要求,我们有了56半,才能进山猎和黑熊差不多的猎物。” “只有猎到了,就算完成第一个考验。” 这下,大哥宋福刚坐不住了: “娘,买56半吧,我想拜张老根为师。” 王秀兰看了眼窗台上,正在阴干的熊胆,这东西确实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娘就怕,你们有了56半,胆子大了就进深山。” “要是,能跟着张老根,哪怕学上三五个月,进深山娘都不怕。” 宋福根一摊手: “娘,现在卡这了,你说咋办吧。” “这么好的机会,总不能错过吧,光靠我们自己摸索,山里的事那么多门道。” 王秀莲揉了揉额头,随后用手指搓了搓宋福根的脑门:、 “宋老三,就你这小瓜子转的快。” “还把张老根,弄出来当挡箭牌。” 宋福根呲牙一笑: “娘,我才10岁,这种大事上哪敢撒谎。” 王秀莲想了想 “明天卖熊肉和熊胆,咱们看看情况,顺便去供销社看看枪。” “要是有合适的,咱就买。” “但你们得保证,有了56半也不能进深山,等啥时候能拜张老根为师了,跟着学三五个月,到时看情况再说。” 宋福根见此,便知道56半的事差不多了。 老娘,心里还是担心他们的,只是担心还没掌握56半,就贸然进深山。 她说这话,一是为了警告他们兄妹三个,二是给自己个台阶下。 “娘,我听你的。” “你说买枪,咱就买,你说不买,咱就不买。” “宋福根,你个叛徒,大哥,你说句话。” 宋福兰没那么多心眼,听到老娘模拟两可的回答,还有点不死心,看向了大哥宋福刚。 结果....... “我也听娘的。” 老宋家的家庭会议,在大哥的一句话中,彻底结束了。 其他人,都睡了一个好觉,等着明天去镇上卖熊肉,买棉布。 只有宋福根,瞪着一双大眼,没敢立即睡觉。 他在等二姐睡踏实...........二姐的抽的鸡毛掸子,可比老娘抽的疼多了。 特别是,骂他是叛徒的时候。 好在,二姐估计是今天拉熊累到了,宋福根只等了半个小时,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梦到了前世的媳妇左青青........现在应该上小学了吧。 可惜,人家在牡丹江市里,眼下一时半会过不去。 前世,左青青给宋福根生了一儿一女,一家人的日子过的也算美满幸福。 就是因为遗传的心脏病,比他早走了几年。 如果可以,宋福根这辈子还想再续前缘......... 当然,有了前世的经验,他这辈子,不能让左青青五十来岁就走了。 ------------------------- 黑山镇,是东宁南边的一个大镇。 往右与老毛子的双城子,隔山,隔河相望。 往左是大黑山,往南是长白省,也算是交通要道。 加上国道从中穿过,附近还有不少林业局,十分的热闹。 这年头,个体户的政策还没有放开,镇上多数的商店都是国营和集体的。 但,也有些胆子大的,给村里和街道一些钱财,租个门面,挂靠经营的。 只要雇的人不超过五个,政策不严的时候,也没人会管。 除此之外,每隔两三天一次的赶大集,也有不少人售卖闲散物资。 一些后世常见的炸麻花,糖葫芦,磨剪子,修鞋底,修自行车的摊位,更是一个都不缺。 “娘,福丫想吃炸麻花。” 路过炸麻花的摊位,宋福丫的小腿,慢了好几步。 东北盛产大豆,用的都是本地的笨榨大豆油,价格也只有7毛钱一斤。 但毕竟用了油水,一根麻花的价格并不便宜,有票两毛,没票三毛。 “行,咱们买四根,一人一根。” 王秀莲一咬牙,直接买了四根麻花,一个孩子一根。 以前宋建国活着的时候,几个孩子也都吃过这玩意,但这几年....... “娘,你也吃。” 大哥宋福刚虽憨厚,但更懂事,主动分起了麻花。 轮到他自己的时候,直接掰了大半根递到王秀莲手里,剩下的小半根才塞进嘴里,含糊着说: “娘,我吃这点就够了。“ “你这孩子......” 王秀莲笑着埋怨了一声,却没有推辞。 “吃完麻花,咱去卖货。” “娘,咱去哪卖货?” “先去山货店看看,听说给的价格高点。” 卖熊肉是个大事,不仅王秀莲,宋福根也和张老根请教了。 村里的猎户打到山货,主要有三个卖处。 一是集市上自己摆摊卖肉,价格最高,但熊肉不好卖,一般人吃不起。 二是一个南方老板开的山货铺,挂靠在街道上的,听说和大城市的饭店有联系。 三是卖给供销社,价格随行就市,但来者不拒,有多少,能收多少。 “奇怪,张老根为啥叫我,直接去供销社卖呢?” 第25章 熊掌呢?飞龙呢? 在老娘的带领下,几人很快就来到了镇西,一家挂着老王山货店的铺面前。 灌水村距离黑山镇只有七八里的路程,加上熊肉都经过了处理,只剩下150多斤净肉要卖,所以老宋家并没有借马车。 而是由大哥和二姐,合力拉着爬犁,上面盖了一层稻草。 此时,店内只有一个小个子的中年女人,长的小巧玲珑。 她见到这一行人,还有被稻草盖着的货物,心中就有了数。 “这些人,应该就是黄大海说的宋家人了。” 黄大海,还有他的几个猎户朋友,经常来老王山货铺卖货。 他男人,和这些人的关系都不错。 其中一个叫李三彪子的,更是经常叫老王出去打牌,只是他们从不带黄大海。 她向着后面的院子瞥了一眼,随后就一脸热情的迎了上去: “大妹子,这是要来卖山货啊。” “看爬犁上的东西.......可是挺厚实的。” 王秀莲挎着布包上前:“嫂子,我们是灌水村的。“ “这是刚处理干净的熊肉,一共一百五十多斤,您给看看,能出啥价?” 老王媳妇点点头,掀开爬犁上的稻草,假装仔细检查了一番,又拿出一块熊肉闻了闻,故作沉吟。 过了一小会,才开口道: “这熊肉还算新鲜,应该是这两天刚打的。” “只是........秋冬时节,山货多,熊肉也不如前些日子金贵了。” “这样吧,我给三块钱一斤。” “三块?好点的猪肉,还得一块钱一斤呢。” 二姐宋福兰,是个火爆脾气,一听这价格,当场就着了。 昨晚,来吃杀熊菜的人可是说了。 这熊肉一般卖到供销社,也能有五块钱一斤,老王山货店的价格,还要高上两成。 怎么,今天过来,压价这么多? “娘,实在不行,咱就卖给国营饭店,或者供销社。” 老王媳妇,似乎早有准备,淡然一笑: “小姑娘,镇上的国营饭店,除了那些领工资,很少有人舍得去吃,这么多的肉,他们可消化不掉。” “至于供销社,前天大井子沟刚卖了一头黑瞎子,比你们这可大多了,他们一斤也不会收。” 王秀莲听后,更为难了: “王嫂子,你一斤再给涨两块。” “大妹子,最近的行情就这个价,你们要是不着急,等上十天半个月,没准能涨一点。” “就是这么多肉,放在家里也不安全吧。” “娘,实在不行,咱就留着自己吃。” 就在几人谈论价格的时候,宋福根却是敏锐的注意到,这个王嫂子的目光,偷瞄了一眼后院。 有了之前张老根的提醒,他这心中多少有点数,估计这个山货店,有猫腻里。 “娘,你们接着谈,我去撒个尿。” “去吧,抓紧回来,实在不行,咱还得去供销社一趟。” 王秀莲摆了摆手,老三只有十岁,肯定帮不上忙。 这山货铺,两面临街,和后世那种商铺完全不同,是镇上的临街民房改造的,铺面是前仓房改造的,属于前店后院。 宋福根绕进小道,在墙根处溜达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老鼠洞。 老鼠洞不小,他的手正好能伸进去。 见四周没人,他直接就趴到了老鼠洞旁,往里一看........ 果然,黄大海正和一个中年人聊天,应该就是山货店的主人老王。 倒是,李三彪子没在,估计在家养腰呢。 “王哥,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那帮小比崽子,敢跟老子抢黑瞎子,今天就让他们少卖钱。” 老王笑着拍了拍黄大海的肩膀: “大海啊,都是自家人,不用太客气。” “再说,这么一压价,我也能赚更多。” “你也说了,宋家这几个小崽子,只是运气好,抢了你的黑瞎子,以后也打不到什么大猎物,我也不怕得罪死了。” “就是供销社那边,你都打点好了?” 黄大海哈哈一笑:“王哥,你放心吧,都安排好了,价格不会比这边高。” “除非宋家将熊拉到集市上,花个几天时间,一斤一斤的卖,否则只能卖给你。” 宋福根听的直咬牙,心想这黄大海不仅老奸巨猾,还不是个东西。 本来,没有黄大海出手,这黑瞎子也是必死的。 若非张老根说和,别说胳膊腿了,连一根毛他们也不想让。 没想到,这狗东西,拿了真熊掌,不仅不知足,反而仗着他是老猎户,利用关系背后搞小动作。 “狗东西.......非叫他吃个大亏......” 宋福根扫了一眼,离洞不远的一堆山货。 真熊掌,熊头,熊肉.......除了那对熊蛋,剩下的都堆在那里。 除此之外,还有两只用绳子绑住腿脚的野鸡........竟是张老根最近在找的飞龙,还是两只。 至于更远的半扇野猪肉,几只野鸭子,两麻袋榛子........他够不到。 “走你........” 趁着黄大海和老王没注意,宋福根奋力地将手伸到熊肉和飞龙前,轻轻一拍就收入了空间,然后........撒腿就跑。 临走时,还没忘在雪地上打了个滚,将脚印清理掉。 “那行王哥,今晚你来我家吃饭。” 黄大海这边,笑着跟老王约好晚上一起吃饭,接着面部表情就僵住了。 就像,突然被冻上了一样。 “大海啊,你这是咋了?” 见黄大海面色僵硬,老王心里咯噔一下。 他才应下去吃饭,这家伙就这个表情,难道是那件事泄露了。 天杀的,他当初只是撞见了李三彪子和黄大海老婆的破事,就被邀请上了炕,真不是故意的啊。 黄大海,要是急眼了,不会弄死他吧。 “大海啊,有话好好说。” “哥,也是被逼.....无奈.......” 黄大海愣了,老王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一把将老王转了个身子,不确定道: “王哥,我那熊掌,还有你那好不容易收购的飞龙,都被乔镇长拿走了?” “啊.......卧槽。” 老王看着明显少了一大块的货堆,整个人都傻眼了。 第26章 王富贵最不是东西。 老王揉了揉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来到货堆前。 “大海啊,这院里只有咱们俩吧。” 黄大海点了点头:“没错,除非闹鬼了.........否则这东西,不可能在咱俩眼皮子底下,没了。” 话音一落,一阵冷风吹过,将两人吹的一激灵。 大白天的,东西在眼皮子底下没了,说出去,谁敢信? 老王又仔细找了一圈,最后直接冒汗了: “大,大海,你说这东西,会不会被老鼠,给偷了?” 黄大海咽了咽唾沫: “王哥,别的东西还好说,那熊脑袋,比篮球还大一圈........” “这老鼠洞,也就比拳头大一圈。” 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东西不见了,那老王答应他的钱: “王哥,你可答应过我,这真熊掌值500块钱的。” “东西是在你院里没的,这钱.......” 老王跺了跺脚: “你还有心情,关心这点破钱。” “我已经叫人给乔镇长送信了,估计正往这边来呢。” “这熊掌和飞龙,他可是要宴请大人物的,要是一会交不出货........” 黄大海很想说,交不出货是你的事,我的熊掌得给钱。 只是老王在镇上,还算有些人脉,而且收购价格,确实比供销社和其他人高一些,不能得罪深了。 “王哥,钱的事以后再说,你也不可能差我这点。” “实在不行,我现在叫人进山掏仓子,争取晚上就把熊掌送过来。” 老王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乔镇长已经往这边来了。” “再说,还有飞龙呢,那玩意不比熊掌简单。” 就在这时,前院也传来一声呼喊: “老王,东西准备咋样了?” 老王跺了跺脚,小跑着去了前边。 黄大海则是拉着一张脸,仔细检查了院子,他就不信了,东西能无缘无故消失........ 宋福根这边,回到山货店后,就被老娘带着,向供销社走去。 不过他知道,老王早就安排好了,去供销社也卖不上高价。 “大哥,你跟娘去供销社,要是价格不合适,千万别卖。” “实在不行,先去集市上看看........还有熊胆,等找到销路再说。” “福根,你不去?” “我那天给张老根送熊肉,他给我介绍了一个人,先去试试卖假熊掌........” 趁着老娘没注意,宋福根跟大哥交代了两句,当着他的面将假熊掌塞入怀中,就偷着离开了。 听黄大海和老王的意思,那熊掌和飞龙都是给什么乔镇长准备的。 巧不巧,他空间里正好有这些........ 偷着返回山货店附近,宋福根看了眼路边的212吉普车,就躲到了后面。 透过空隙,正好能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站在店铺里,扯着嗓子训斥老王夫妇。 “王富贵啊王富贵,当着我这个镇长的面,你都敢坐地起价啊。” “是不是你,叫老子来取货的?老子将菜单交给领导了,你告诉我没食材了?” “我看你这山货店,也别想开了。” 乔镇长冷着脸,收到王富贵通知的时候,他正好在镇政府的食堂,便将菜单定了下来。 现在,领导和省城来的赵老都知道,中午的菜系有红烧熊掌,飞龙炖蘑菇了。 结果,这孙子告诉他东西丢了! 这不,把他这个镇长当猴耍,装里了嘛。 政治嗅觉敏锐的他,此时脑中已经冒出了,七八个想要上位黑山镇长的人选........ 也许是这些家伙中的某一个,为了毁坏他在领导心中的形象,才联合老王做的局。 老王的媳妇,见镇长发怒,屁都不敢放一个,全没有了刚才讲价时的硬气。 至于老王,已经满头大汗了: “乔镇,您听我说。” “东西真的都准备好了,否则我也不可能通知您。” “别废话,你说要多少钱。” 乔镇长压下怒火,赵老这次是来寻找百年人参的,在黑山镇得住上一段时间。 连他的后台,吕副县长都得亲自接待,中午的饭菜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 至于王富贵这个奸商,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老王的汗,冒的更多了: “乔镇,这个,真没有啊。” “这个可以有,不差钱。” “这个真没有啊.......不是钱的事。” “行。” 乔镇长也不废话,冷冷地看了王富贵夫妇一眼,转身出了山货铺,直接就上了吉普车。 给脸不要脸,明天先来个卫生,工商,消防联合执法。 然后再叫街道,取消王富贵的挂靠资格。 “杂草的。” 上车后的乔镇长,猛拍了一下方向盘,然后一脚油就开向了镇府。 只是,这汽车才走几十米,后座传出的一个声音,吓的他一激灵。 “乔镇长,你要熊掌和飞龙吗?” “吱-----” 部队退役的八手212吉普,猛的刹在了路边。 “不是,你谁家小孩啊?” “这么捣蛋,直接就上人汽车啊。” 乔镇长本来,还想训斥宋福根两句。 只是,当他看到对方拎着的一只熊掌,还有一只飞龙后,立马将话给憋了回去。 “咳咳,好孩子,你手上这东西,是哪来的啊.......” 宋福根直起身子,刚好超过汽车座椅。 本来,他想到镇府在冒头,但这混合着机油,汽油,烟味,霉味,比绿皮车还冲几分的味道........实在是扛不住了。 “乔叔叔,我叫宋福根,我大哥宋福刚是张老根的徒弟。” “这飞龙,是老根叔在山里打的,这熊掌,是我大哥在山里弄的。” “就是这熊掌是假熊掌,只有十分厉害的厨子,才能加工出真熊掌的味道。” 说是假熊掌,其实是空间里的真熊掌,早就做了调换,这么说只是为了安全,防止被王富贵,黄大海给怀疑了。 乔镇长哪顾得上那么多,别管啥熊掌,有一个就行啊。 有一个,就算味道不过关,那只是方法错了的问题。 要是啥都没有,就是原则性的问题了,性质能一样吗? “福根,跟叔说说,你认识王富贵不?” 宋福根摇了摇头:“王富贵最不是个东西,我大哥想把熊掌和熊肉卖给他,他.......不收。” “这熊掌是我大哥的,飞龙是老根叔的,他说是村长郝大宝让他套的,费了老大的劲。” 第27章 简直和真的,一模一样。 提起郝大宝,乔镇长明显松了口气。 因为灌水村靠近大黑山,镇上一来什么贵客,他都会叫郝大宝去弄些山珍之类的。 而张老根,也是其中的主力,二人还有过几面之缘。 甚至,他对张老根的印象还很不错。 而眼前的宋福根,是张老根徒弟的弟弟,加上只有10岁,那就更放心了。 “福根,这次,你可帮大忙了。” “我确实叫郝大宝,准备过这些东西........” “你个小孩子,说多了你也不懂.......这两样东西,你打算卖多少钱?” 宋福根还真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值多少钱,但他那天听张老根说过。 正常的真熊掌,价值200,而乔镇长要的又急,现在能卖500。 “乔镇长,您看着给吧。” “但我有两个小忙,想请您帮一下。” 见乔镇长眉头一皱,他赶紧解释: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大哥在山里打猎,想弄一把56半,需要个打猎,买枪的证明。” “还有供销社那边,您能不能给开个条子,方便我们以后卖货........我怕他们压价。” 56半也算半自动火器了,加上威力大,和一般的猎枪,气枪不同,必须得有边民证,或者狩猎证明才能购买。 宋福根已经想好了,今天这笔钱不上交,直接先把枪买了。 他现在越看黄大海,越不是个东西。 以后经常进山的情况下,难免会再对上,必须得弄把枪防身.......... 何况,老娘已经松口了。 谁买不是买,争取直接买把新的,最差也得七成新的。 “行,小事,咱们先去镇府。” “我回去给你开条子.......” 其实,车上就有纸和笔,但乔镇长为了稳妥起见,决定先将宋福根带回去。 回到镇府,他将自己秘书叫来: “小刘,带福根去我办公室等着。” “一会,我就回去。” 说完,给了小刘一个眼神,又对宋福根道: “福根,你等叔一会,马上就给你开条子。” “乔叔叔,您忙去吧,我不着急。” 宋福根,还真不着急。 那些熊肉,就算老娘他们拉到集市,一时半会也卖不掉。 毕竟,买一斤熊肉的钱,足够买五斤猪肉吃了,一般的家庭可舍不得。 至于乔镇长的谨慎,倒也在情理之中,否则这家伙,也干不到镇长的位置。 ------------------ 乔镇长见宋福根被小刘带去了办公室,立马拎着假熊掌和飞龙冲到了食堂。 “石师傅,饭菜准备的咋样了?” 石师傅是个大光头,此时正满脸冒油的站在柴火灶前,奋力地炒着菜。 他见乔镇长进来,立马关火,擦了擦汗,急切道: “镇长,别的菜都差不多了。” “但红烧熊掌太慢,你这原料......” “原料已经到了,就是人家说,这是假熊掌,老石你这块.......能不能经受住考验?” 乔镇长,一脸正色的将熊掌,还有飞龙都交给了石师傅。 “镇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石师傅也没多想,拿起熊掌就研究了起来。 心想看位置,这是右边的真熊掌啊。 可这么大的事,乔镇也不会开玩笑。 “明白了,这次的黑瞎子是左撇子,用左手抓蜂蜜,右手捂屁股。” “镇长放心,我多加点蜂蜜试试。” 石师傅接过熊掌和飞龙,就开始忙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把熊掌和飞龙做好。 乔镇长没敢动熊掌,浅尝了一口汤汁,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老石,关键时刻,还得是你。” “这假熊掌,除了汤汁甜了些,和真的简直一模一样。” 老石也是第一次做假熊掌,毕竟没人会拿假熊掌给镇政府食堂。 还以为,真是多放蜂蜜起了效果,脸上也多了几分傲娇之色: “乔镇,别的地方不敢说,但在咱黑山镇。” “我老石认厨艺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乔镇长没说话,轻拍了老石的肩膀一下: “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说完,招呼路过的两个干事,端起红烧熊掌和飞龙汤就去了包房。 一般情况下,镇府有什么应酬和招待,都是去镇上的国营饭店,方便开票和赊账。 但赵老,是省城来的大人物,人家硬是要住宿舍,吃食堂,谁敢不从。 只是,领导说吃食堂。 但真要按食堂的标准预备饭菜,那就是找死了。 包房里,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中山装的老人正坐在桌前,心中似乎有事。 他的身后,站着一名穿着便衣的警卫人员,腰间鼓鼓的。 旁边,则是坐着一位大腹便便的官员,正是乔镇长在官面上的后台,吕副县长。 “小乔啊,赵老说过,吃食堂的家常便饭就好,弄这些山珍干啥?” 嘴上这样说着,吕副县长的眼神中,却全是满意之色。 “吕县,前几天,我一直按照您的要求,准备的家常便饭。” “但今日,有黑熊袭击村庄被当地民兵击毙........我想着,与其浪费,不如......” 赵老虽是不部队出身,但对这些官场上的事,也是心中有数。 只是,他这次过来,是为了寻百年野山参,一些细节上的事,也不想太计较。 “行了, 不用解释太多。” “都上桌了,大家就吃一口吧。” 很快,他就率先动了筷子。 “味道,稍微甜了些,但还不错。” “小乔啊,辛苦了。” “这野鸡汤,不错........” 吕副县长喝了一口飞龙汤,平日吃惯山珍的他,自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这龙肉,指的就是飞龙,也是十分难得,不比熊掌简单。 乔镇长见两个领导满意,心中也是松了口气,又客套了几句,没敢留下吃饭,就离开了包房。 宋福根还等着呢,这孩子不错。 第28章 你管56半叫玩具? 宋福根在办公室,等了半个多小时,一点没催小刘。 而是抓了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这年头,最流行的是金庸的武侠小说,可惜只有大城市才有,像黑山镇这种地方。 哪怕乔镇长的办公室,也只能看报纸和杂志。 《中央决定精简军队,提高战斗力》 《庐山恋电影引热议,电影产业蓬勃发展》 《计划生育好,国家来养老。》 ...................... 信息很多。 只是,对10岁的宋福根来说,很难用上。 “福根,让你久等了。” “乔叔叔临时有点急事,我这就给你开打猎证明。” 乔镇长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攥着个牛皮纸信封,但难掩兴奋之色。 他把信封往桌上一放,顺手拉过椅子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信笺和钢笔: “你大哥叫宋福刚是吧?年龄、住址得写准。” 宋福根赶紧点头:“对,我大哥宋福刚,今年十八,家住灌水村........” 乔镇长笔尖飞快,没一会儿就把狩猎证明写好。 上面不光写了宋福刚的身份信息,还特意标注 “因灌水村毗邻大黑山,常有野兽出没,为护院及合法捕猎需求,准予申请购买 56 式半自动步枪一支。” 末尾,更是盖了鲜红的镇政府公章。 正常,这东西只要村里,或者林业局的证明就可以,根本用不上镇政府的公章。 但乔镇长的心情似乎不错,直接就盖上了。 “至于供销社的事............我留条子不太合适。” “但,可以叫小刘跟你过去........” “还有这信封,里面装的是买熊掌和飞龙的钱,拿好了。” “谢谢乔叔。” 宋福根将信封和证明收好,也没好意思当面打开。 用黄大海,王富贵的熊掌跟飞龙,办自己的事,他这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何况,空间中还剩了一只飞龙。 他跟着小刘出了镇政府,偷着打开信封瞄了一眼,里面有整整七百块钱,全是崭新的大团结。 也不知道,这年头的56半都多少钱,够不够买把新枪的。 小刘说话和气,路上还跟宋福根唠嗑: “你这孩子,年纪不大,还挺机灵。” “看乔镇的样子,是把你记住了.........连一个打猎证明,都直接盖了公章。” 宋福根嘿嘿一笑,没提熊掌和飞龙的事,而是好奇打听道: “小刘哥,那个王富贵坑了乔镇长,山货店得黄铺子吧。” “倒是不至于,但肯定得关门十天半个月的。” 小刘说完,拍了拍宋福根的小脑瓜: “有些事,没你看的那么简单。” “王富贵敢大张旗鼓的开山货店........还是有仪仗的。” 说完,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带着宋福根加速向供销社走去。 宋福根又不是真的只有10岁,立马就明白了小刘话里的意思。 这次的事,还打不倒王富贵,那家伙在县里应该还有关系,能够保住生意。 不过今天这事,给王富贵和黄大海的教训也够了。 短时间内,要是这两个蠢货不主动找事,宋福根也懒得搭理他们了,毕竟...........他还欠着系统饥荒呢。 两人说着,就到了供销社门口。 黑山镇的供销社是青砖瓦房,门楣上挂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红色横幅,正中间还有一颗大大的红色五角星。 这是一间大角铺,进去后左右各有一条长廊,靠内墙的一侧都是玻璃柜台和货架,还有七八个营业员在卖货。 但小刘,并没有在门口停留,而是直接带着宋福根穿过仓库,院子,来到了后院的办公室。 “李主任,忙着呢。” 小刘推开门,冲屋里正算账的中年男人喊了一句。 “哎呀,刘秘书来了。” 李主任热情地将小刘请了进去,还倒了一杯茶。 虽然,他的级别比小刘高,但人家代表的是的乔镇长。 很多时候,比他这个企业的负责人要管用。 二人聊了没一会,就见李主任看了宋福根一眼,直接拍胸脯打了包票。 “刘秘书,您放心吧。” “一个小孩子,能送来多少猎物,我保证全吃下,不比市价低。” “行,那我就放心了。” “福根啊,以后有什么事,就来镇府找我.......不要直接找乔镇长。” 临走之时,小刘特意嘱咐了宋福根一句。 “小刘哥,您放心吧。” 其实,宋福根是想给小刘塞两盒烟的,但没来得及买,只能以后再说。 宰相门前三品官,镇长的秘书也差。 甚至很多时候,找刘秘书这些人,办一点小事,反而更方便....... 小刘走后,办公室里就剩下宋福根和李主任。 “宋福根是吧,以后你有什么山货,直接找前面的小翠就行,我会和她打招呼。” “要是她做不了主,会来找我的。” 李主任对待宋福根,自然不会像小刘那样热情,只是将人带到了前厅,找到了一个名叫小翠的营业员,交代了几句就回去了。 小翠个头中等,皮肤微白,说话细声细语的,但人挺热情: “福根弟弟,你有什么山货想卖?” “小翠姐姐,我娘和我大哥,之前来卖过熊肉。” “啊,是他们。” 小翠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一个男营业员一眼,直将对方看的低下了头,才一脸热情道: “这样,你将你娘,还有你大哥都请回来。” “这次,我一定给个满意的价格。” “小翠姐,找他们之前,我能不能先买点玩具。” “没问题,你想买铁皮青蛙,还是发条汽车?” “我想......先买点烟酒,再买一把56半。” “啊........你管56半叫玩具?” 听了宋福根的话,小翠直接傻眼了。 宋福根买烟酒,是为了放空间中备用的,只是这两样东西都需要票。 哪怕有李主任打招呼,他也不知道小翠会不会同意。 相反,56半就简单了,只要有证明,不用任何票据。 第29章 我可是有原则的。 “不行,你一个小孩子,买什么56半?” 小翠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哪怕宋福根已经掏出了买枪证明。 虽然二叔说,让她尽量照顾一下宋福根。 可尽量照顾,多照顾,尽全力照顾,是三个完全不同的力度。 尽量照顾不能违背原则,多照顾可以适当违背原则,尽全力照顾.........则是别犯法就行。 何况,56半可是大威力步枪,一个小孩子拿到手里,可能比大人还危险。 “最多卖你一把工字牌气枪,拿回去打鸟。” 宋福根没想到,小翠姐姐还挺有原则,只好将大哥宋福刚搬了出来。 “小翠姐姐,这枪是给我大哥宋福刚买的,就今天来卖熊肉的那个。” “我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小翠想了想:“你有买枪证明,照理这枪应该卖给你,但你才10岁,还是让家里人来吧。” “我,可是有原则的。” 先不说大哥正和老娘,二姐在市场一起卖熊肉,就是单独带他过来,以他憨厚的性格,没老娘点头,这枪也买不到手。 看了眼十分有原则的小翠,宋福根心头一动,不动声色的掏出一张大团结,塞进了小翠姐的兜里。 “这.........” 李小翠整天和钱财打交道,光是摸一下就知道兜里的是大团结,相当于10天的工资。 别看她一个工资有28块钱,家里也不差钱,但还是得上交一半,叫做伙食费。 一张大团结,对她可是大票。 可一张大团结,就想让她违背原则......... 宋福根见其一脸纠结,赶紧又塞了一张大团结过去。 他看出来了,小翠姐的原则,一张大团结不够,得两张。 “你这孩子,怪大方的咧.......” 小翠抿嘴偷笑,却是直接带着宋福根先来到了烟酒的区域。 “你先挑两条烟,两瓶酒吧,我自己还存了点烟票,酒票。” “也省的你娘拿定量本,划扣了。” “完事,咱们再去买56半。” 所谓定量本,就是街道,或者村里发的,以家庭为单位,能满足一个家庭日常需求的一个小本本。 有的地方也叫粮本,米薄,粮油供应证........但上面不止有粮油,只是粮油最重要。 是一个家庭,在计划经济时代,生存的必须品,是比粮食还重要的东西。 上面会根据户口,按人口,年龄,分配能满足最低生活需要的粮食,布匹,烟酒,油盐,棉花,白糖,甚至煤炭等主要生活物资。 买东西的时候,不能当钱花,却是能抵各种票据,只要按需划扣就行,但划扣没了,就得用票了。 像宋家的定量本,一年没买过棉布和棉花,上面的定量足够给四个孩子,一人做一套新衣服了。 宋福根没有定量本,也没有烟票,酒票,李小翠收了他的好处,就用她平日攒下的烟票,酒票给顶上。 如此,也不算占小孩子便宜。 “行,谢谢小翠姐,给我来两条威虎山,两瓶牡丹江大曲。” “最好再来两条便宜的林海.........我大哥抽。” “你个小家伙........” 小翠戳了下宋福根的额头,但还是多给拿了两条烟。 一般家庭,有几个舍得抽威虎山的,多是用来求人办事的,再买两条林海也算正常。 “威虎山两条二十块,林海两条3块钱,两瓶牡丹江大曲5块两毛钱,加起来一共........” “28块两毛钱。” “小翠姐姐,我还想再买两瓶黄桃罐头,两盒麦乳精,两袋大白兔奶糖。” 李小翠咬牙切齿:“你非得,把我好不容易攒的这点票,榨干是吧。” “罐头两块,麦乳精6块2,大白兔奶糖5块,一共是........41块7毛钱。” 嘴上这样说着,她还是给宋福根拿了货,然后赶紧将人拉到了枪械区。 “败家子,挑吧。” 宋福根倒不认为自己败家,钱这东西,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 未来十年,物价闯关,工资飞涨,把钱存起来等贬值,才是真的败家。 “小翠姐,我看这有三把56半,能帮着介绍一下吗?” “56半没有新枪,都是库存,七成新的600块钱,配30发子弹。” “剩下两把五成新的便宜,只要400块钱,同样给30发子弹。” 宋福根仔细检查了三把枪,发现五成新的膛线磨损严重,要是用的勤,最多还能坚持两年。 那把七成新的,虽然贵了200块钱,但膛线几乎全新,不仅用的久,准度也高。 而且,用的还是三棱刺刀,适合放血。 不像那两把,配的是标准的剑型刺刀,更适合劈砍。 保命的家伙,就不用太计较价格了。 “我要这把七成新的,再来三十发子弹。” 经过一番消费,从乔镇长那赚来的700块钱,很快就见了底,只剩下了40多块钱。 没办法,这年头子弹也不便宜啊......... 将东西都买好之后,宋福根又拜托了李小翠一件事,就哼着小曲离开了供销社。 他拐进了一个小巷,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才将烟酒,还有大白兔奶糖都收入了空间中。 只拎着两瓶黄桃罐头,两盒麦乳精,向着镇上赶集的地方走去。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刚打的黑熊肉,只要五块钱一斤,买五斤送一斤。” 宋福根拎着黄桃罐头和麦乳精,刚拐进集市口,就听见四妹宋福丫,奶声奶气的吆喝声。 他加快脚步,远远就看见老娘王秀兰正蹲在肉摊后,用草绳把切好的熊肉分成小块。 大哥宋福刚则站在一旁,手里攥着租来的杆秤。 二姐宋福兰,则是有些泄气地蹲在地上,摆弄着石头。 路过看热闹的人不少,但真下手买的却没多少。 宋福根凑到摊前,把手里的罐头和麦乳精往老娘身边一放: “娘,大哥,二姐,四妹,我把假熊掌卖了,给你们买好吃的了。” “买好吃的行,这枪哪来的?” 老娘这话一出,二姐瞬间就精神了,大哥也凑了过来。 第30章 没事,射不出来。 56半不轻,又细又长,宋福根背在身上,纯属小马拉大车了。 他见大哥过来,直接将枪递了过去。 大哥的弓箭,射的还是挺准的,都是三点一线的玩法,枪法没道理太差。 要真是太差.........那就多练呗,熟能生巧的东西,菜就多练,迟早能达到基准线。 “娘,事情是这样的........我不是去撒尿了嘛,在墙边发现了一个狗洞。” “那黄大海,竟然和王富贵说要压咱熊肉的价........” 宋福根也不介绍枪了,赶紧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他当着大哥的面,拿走了假熊掌,老娘肯定知道的,钱财的来路,就好解释了。 “..........总之,最后乔镇长挺满意的,就奖励了我600多块钱。” “我想着,您昨天已经同意了买56半的事,就顺手把枪买回来了。” “一共三把枪,有两把膛线不行,还有个猎人买枪,我担心被他抢先了。” 宋福根也没说太细,毕竟系统空间的事不好解释。 加上,有的地方他也稍微魔改了一点,听的大伙都是稀里糊涂。 但,正因如此,配合上他10岁的年纪,反而更有说服力。 谁家10岁的小崽子,要是能将事说的一点漏洞都没有,反而更像是编的。 反正,王秀莲是信了: “这黄大海,王富贵真不是东西,怪不得咱这熊肉,送哪都是低价呢。” “就是太贪心了,有真熊掌不卖,想要坐地起价,没想到被老三你捡了便宜,把假熊掌卖上了高价,还帮了乔镇长大忙。” “那个李小翠,真说让咱将熊肉拉回供销社了?” 宋福根点了点头: “说了,她叔叔好像是供销社主任,人家乔镇长的秘书,打了招呼的。” “行吧,有56半防身也是好事。” “先买把56半,你们兄妹先练着,看看合适不合适。” “不合适,再买别的枪,争取一人一把,这样在山里,娘也放心。” 王秀莲看了眼黄桃罐头,还有麦乳精,却没有动手掐宋福根。 老三这孩子,挣了钱不乱花,知道先买枪,给家里人买黄桃罐头打牙祭,给老四买麦乳精补身体。 就是没想着,给他自己买点啥,甚至一毛钱的零花也没留。 还帮家里解决了熊肉的销售问题..........好孩子。 “老大,老二,拉上熊肉,咱回供销社。” “给你们一人添一件军大衣,省的在山里冷。” “再给老二,添个大点的开山斧,方便劈柴。” “娘再扯几尺棉布,几斤棉花,给你们一人做套新衣服穿。” “娘,福丫和三锅,也想穿军大衣。” 宋福丫一听见老娘的话,立马蹦了起来,也不吆喝卖肉了。 而且........还把两盒麦乳精,抱的死死的。 这玩意,可好喝了,她之前去马婶子家,尝过半碗,嘴里甜了一整天呢。 看着女儿高兴的模样,王秀莲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福丫和福根,快快长大,将来就能穿军大衣了。” “现在,你们还太小,腿太短。” 这时,宋福刚和宋福兰也将爬犁弄好了,将56半往上一放,借的杆秤一还,一家人就去了供销社。 李小翠说话算数,熊肉按5块钱一斤收的。 熊胆虽是成色最好的铜胆,但只阴干了一半,没法按克算,只能按个卖,给了最高价1200块钱。 最后交到王秀莲手上的现金,接近了2000块钱,看着和后世的两万块钱那么厚。 有了钱,老娘就挑起了军大衣,棉布,棉花........还给家里的几口人,除宋福丫之外,一人添了一根皮带。 这玩意,是宋福根特意要求的。 因为在山里跑的时候,没有皮带,光靠布条子........是真掉裤子啊。 “你就是宋福刚,这黑瞎子是你打的?” 老娘采购物资,二姐挑开山斧,李小翠也和木讷的宋福刚聊了起来。 她倒是没别的意思,纯是看宋福刚拿着56半,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怕他尴尬。 谁知道,宋福刚的回答,更尴尬。 “这黑瞎子,是我们兄妹打的。” “小翠同志,这黑熊肉不好卖,你们供销社收了100多斤,会不会赔钱?” 李小翠摇了摇头: “首先,我们供销社是大型的集体企业,全县一盘棋,有自己的内部渠道。” “其次.........宋福刚同志,你擦枪的时候,能不能别把枪口冲着人.......万一射到我咋办?” 宋福刚憨厚道: “没事,我的子弹没上膛,射不出来。” 这人脑子少根弦,说话不经大脑吧。 李小翠无语,换了个方向站位,不再搭理宋福刚。 旁边的吃瓜群众宋福根,差点没笑死。 精明的原则女孩李小翠,遇到大哥宋福刚,也只有吃瘪的份。 可惜,人家是供销社的正式职工.......不可能看上大哥一个农民。 要不然,这李小翠看着,也是个当嫂子的不错人选。 总比林会计的闺女强。 前世,媒人给大哥介绍的对象,一个是不要彩礼的林会计的闺女,还是一个村的。 另一个,则是要1000块钱彩礼的女孩,具体不太清楚。 反正最后大哥选了林会计的闺女.........结果并不好。 傻子才做选择题.................重生一次,宋福根打算,两个都不要,争取让大哥娶个正常女人。 况且,大哥除了脑子太直,说话不经过大脑,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比如,他似乎感受到了气氛比较尴尬,又主动开口跟李小翠说话了。 “小翠同志,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我挺稀罕福根这孩子的,说话,办事,都好听。” “恩,我弟弟心眼最多。” “对了,我还想问个事,为啥我们之前来送熊肉,你们不收啊。” 看着一脸憨厚的宋福刚,李小翠深吸了一口气。 第31章 被发好人卡了。 像这种事,能揭过去就揭过去呗,现在结果是好的就行,刨根问底反而搞的尴尬。 但宋福刚同志,根本想不到这一层,搞的李小翠无奈,只能将那个刚才拒绝收货的男营业员,叫了过来。 “说说咋回事,刚才为啥不收他们的熊肉。” 男营业员看着,比李小翠还大几岁,张口却是小翠姐: “小翠姐,我看错了,以为是猪肉。” 李小翠指了指宋福刚,气道:“你看他像猪不?再不说实话,我去找主任。” “别,千万别。” 听到要找主任,男营业员慌了,坦白道: “是王富贵,私下给了我10块钱,让我这几天别收熊肉。” “小翠姐,你饶了我吧。” 李小翠气的,抓起男营业员的耳朵,狠狠地踢了一脚,将其给赶走了: “为了区区10块钱,你就违背原则,等一会收拾你。” 说是收拾,但作为掌握各种物资的供销社,类似的外快事件不要太多。 只要别太过分,基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板子举挺高,打下来不疼。 她这么做,也是担心木讷的宋福根,跟同事起了冲突。 一方是自己人,一方是二叔要求照顾的,不好办。 “福刚兄弟,这小子我会处理的,你别生气。” 宋福刚擦了擦枪:“行,我相信你,你这人,心好。” 李小翠:“呃.......” 这好人卡,发的多少有点突然。 “等下次再打到好东西,我们还来找你卖。” “好啊。” 十分钟后,大采购完毕的宋家人,高高兴兴地返回了灌水村。 来的时候是100多斤熊肉,一个熊胆。 回去的时候,换成了军大衣,棉布,皮带,麦乳精,黄桃罐头,56半自动步枪,开山斧等各种物资。 这开山斧,和后世的消防斧差不多,是专门用来砍树的,光是手柄就有半米长,得双手才能握住。 之前遇到黑瞎子,二姐手里的家伙事要是这玩意,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除此之外,老娘还买了两袋精粮,一袋50斤的白面7元,一袋50斤的大米,10块钱。 有了这些,以前顿顿粗粮,逢年过节才有精粮吃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这,也是宋福根提的要求,不是因为馋。 而是他和宋福丫,正处于长身体的关键阶段,顿顿粗粮可是不行,营养必须得跟上。 很多人以为,青少年时期长个子,需要多补充肉蛋奶之类的蛋白质,其实更应该多吃的是主食。 只有血糖充足,其他的营养物质,才不会被消耗掉,而是用于骨骼和肌肉的生长。 一顿三碗大米饭,三碗面条,想不长个都难。 除了这些,加上之前攒的钱,老宋家的存款,也正式突破了2000元,不管是开春盖房,还是给大哥娶媳妇,都够用了。 可以说,宋福根才重生几天,这个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晚,宋家人没有大口吃熊肉,而是焖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白米饭,用熊油简单炒了一个白菜木耳,一个豆角丝焖土豆。 一家人,吃的那叫一个香。 连平日舍不得开的电灯,今晚都打开了,15 瓦的灯泡悬在屋梁中央,昏黄的光洒在众人的笑脸上,比平日要暖。 --------------------- 第二天一早,宋福根刚出门给小鸟放水,就见二叔宋建军进了院。 他的手上,拎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油纸包,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号的旅行包。 这年头,塑料可是十分紧缺的物资,一般老百姓买东西,都是用布兜或油纸包着。 那个四四方方的油纸包里,不用猜也知道是好吃的。 “二叔,你这大包小包的,是打算回海参崴?” “进屋说,进屋说。” 其实宋建军昨晚就回来了,还差点没跟老三家的两口子吵起来。 那两口子,非叫他把侄子宋福成领回去收养。 别说他现在能生了,就是不能生,也不可能领养那小子,亲爹都那么扣,儿子能好哪去? 真领养了,老了肯定会把他撵出家门。 “建军,你回来了,检查的结果咋样?” 屋内,老娘王秀莲正在做饭,她见宋建军进来,赶紧擦了擦手,将人请进了东屋的木桌旁,又倒了杯热水。 “吃饭了没?” “吃一碗粥吧,热乎热乎。” 宋建军没有拒绝,他打算和侄子交代几句,就抓紧去北边穿林子,过绥芬河回海参崴。 再不跑,就得被老三两口子扣下。 那样,老太太又得为难了。 “检查的结果很好,我在县里托了朋友,不仅去了医院,还去看了老中医。” “人家都说了,我还能生育,应该是那个高丽女人不能生。” “福根啊,这事二叔得谢谢你........还有你爹。” 说完,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两盒麦乳精,又打开了油纸包。 里面,赫然是两只烧鸡。 “二叔,我家也有麦乳精。” 宋福丫看到烧鸡,噌的一下就从炕稍射到了炕头。 说完,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就看向了一旁的宋福根。 “呃......” 宋福根无奈,只好拽下来一根鸡腿,塞进了四妹宋福丫的嘴里。 “二叔,是这样的,在大哥的带领下,二姐的英明领导下,我们在山里打到了一头黑瞎子.......” “没想到福刚打猎这么厉害,如此我就放心了。” 宋建军听的连连点头,然后对宋福根笑道: “福根,二叔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去海参崴。” “想好了再回答,这事对你很重要。” 宋福根想都没想,再次拒绝:“不用想,我不去......二叔,你也不想我爹上来找你吧。” “呃.......” 看着嘴皮子贼溜的宋福根,宋建军一阵无奈。 原本还想着,离婚之后叫宋福根给他看店,现在看来,这小子是铁了心的不想去。 如此,也罢。 “二叔,我现在不去,不代表以后也不去,等两年我长大了,就去海参崴找你玩。” “你这小子。” 宋建军笑着,拿出纸笔给宋福根留了个地址。 这时,王秀莲也将早餐端了上来: “大家,吃饭吧。” “吃完,送送你们二叔。” “嫂子,千万别,让老三家的两口子看到,就走不掉了。” 第32章 食诱小紫貂。 宋建军没敢多停留,飞快的喝了一碗粥。 拿出纸笔,留了个地址,交代了两句,趁着天刚亮就离开了。 东宁和老毛子的地盘虽挨着,但去海参崴中间还隔着双城子,加上翻山过河,怎么也得一天时间。 宋福根挥手告别二叔,拿起纸条却是傻眼了。 不是因为里面的两块钱,而是因为地址不对。 前世,他在海参崴十多年,当然知道二叔家在哪。 这纸条上留的,分明是二叔一个朋友的住址,电话号也是。 “明白了.........宋建军同志,这是打算跟那个高丽女人,鸡飞蛋打,彻底闹掰,有了搬家的想法。” 还有那两块钱,则是给老爹宋建国上坟买黄纸的,不用特意走一趟,什么时候赶巧就行。 至于,二叔为啥不亲自去上坟...........估计是不敢吧。 送走了二叔,赶山三人组将衣服和装备穿好,各自带上武器,和老娘,四妹告了别,便向着大黑山的外围而去。 大哥宋福刚,旧棉袄套军大衣,头戴狗皮帽子,手持56半,背上还有个竹篓。 二姐宋福兰,旧棉袄套军大衣,头戴棉帽子,手持开山斧,背上有几根麻绳,用来制作简易爬犁。 三弟宋福根,旧棉袄套旧棉袄,头戴棉帽子,手持弹弓,腰上别了一把侵刀,兜里三张发面饼。 和之前相比,宋家三兄妹不管是装备,还有精气神,都有了大升级。 “福刚,今个真精神,进山别丢分。” “福兰,换新斧头了,磨的真亮。” “福根.........你棉袄串袅花了。” 虽是早上,但村口的情报站已经有了人,纷纷开口夸赞。 大家知道三兄妹打了黑瞎子,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至少,没人敢明着叫宋福刚........宋傻子了。 “秦婶子,有你这么夸人的嘛。” 听了秦婶子的话,宋福根脸色一黑。 他也想旧棉袄套军大衣,可关键是个子不够,躺了地。 好在,那张狍子皮已经交给了镇上的皮匠,下次去镇上就有皮坎肩穿了。 虽说比不上军大衣,但保暖却是够了。 至于那张熊皮,暂时在仓库里吃灰。 那东西,保暖够用,但穿着不舒服,不仅全是硬毛,还臭气熏天。 按张老根的说法,熊皮不放个几年,根本没法用,能把人熏过去。 而且,人要是穿着熊皮进山,离远了,是人是熊很难分辨,容易被误伤。 “福根,今天话咋这么少。” 二姐宋福兰走在中间,多少有点迷茫。 之前进山,宋福根话不少,还特别有道理,她顺极了。 现在不说话,多少有点人...... “是呀福根,咱今天去哪?” 大哥宋福刚也发话了,他也感觉别扭。 “要不,咱去找那个小紫貂吧。” “去之前的那片松树林,看那小东西在不在。” 宋福根还欠着系统饥荒呢,没法兑换山林情报,也不知道该去哪。 想了一圈,决定先收拾小紫貂。 “那个小紫貂,小了点。” “哥想再弄一头黑瞎子,先过了老根叔的第一关,早点拜他为师。” 大哥宋福刚有些犹豫。 昨晚,三弟说了老根叔考验的事,他就将这事记心里了。 要是能拜张老根为师,有了他传授的经验,就能真正吃上跑山打猎这碗饭,而不是像现在,靠运气。 二姐宋福兰,则是持赞成意见: “大哥,娘可是说了,要是发现咱进老林子,以后谁也不能进山。” “在大黑山的外围,想遇到和黑瞎子差不多的猎物,可不是着急的事,只能慢慢来。” “那小东西,上次坑了咱们,这次我有了新斧头,非帮他好好松松骨。” 好家伙,你这是松骨,还是松命啊。 看着比小紫貂还大的开山斧,宋福根赶紧开口: “二姐,咱这次智取,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那小紫貂挺聪明的,我想弄回家养,以后给咱们帮忙。” 宋福兰有些意外: “福根,那小东西可是吃肉的。” 言外之意很明显,养紫貂和养狗可不一样,人家不吃剩饭。 “没关系的二姐,那小紫貂挺聪明的,会自己带饭碗的。” “好吧,一会我手下留情......” 兄妹三人商量了一番,便直接向着昨天的松树林走去,很快就来到了松鼠藏坚果的树洞前。 宋福根仔细查看了一番周围雪地上的脚印,松了口气。 从脚印上来看,那只小紫貂应该还在附近活动。 连张老根,都在这小东西的身上吃过亏,来硬的肯定是不行。 所以他打算用.......美食记。 那小紫貂连坚果都想吃,更别说奶糖了,保准一口就爱上。 最好,能直接将小东西勾引回家。 实在不行,也要让它吃上瘾,达到三天不吃就惦记的程度,然后慢慢引诱。 宋福根将手伸进怀里,随后打开空间,取出10颗大白兔奶糖就拿了出来。 “大哥,二姐,咱们仨一人一颗。” “剩下这几颗,留着勾引小紫貂。” 大哥宋福刚没有说话,接过奶糖吃了一口,又继续擦起了枪。 他今天进山,还多了一个练枪的任务,只是还没机会出手。 子弹金贵,要好几毛钱,不打猎物的情况下,一般人哪舍得练枪。 二姐宋福兰,速度也不慢,剥开糖纸就放进了嘴里: “这是用卖假熊掌的钱买的吧,你小子,竟然藏了糖。” “等等,你小子既然藏了糖,不会也藏私房钱了吧。” 说完,更是仔细打量了宋福根几眼。 宋福根假装没听见,直接将五颗奶糖,掰成了三十六掰,然后顺着小紫貂的脚印,就扔了起来。 每隔十几米,他就放上一小块,担心白色在雪地上不起眼,还特意在旁边放了一丁点面饼。 三人在附近,晃悠了几圈,小紫貂还真主动找了上来。 估计是认出了枪,相比于之前,明显谨慎了不少,边跟边躲的模样,很招笑。 “小家伙,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吃过甜头了。” 宋福根也发现了小紫貂,跟它友好的挥了挥手。 第33章 能不能,要点脸。 小紫貂见宋福根挥手,先是一脸的不屑,直到它看到对方.........剥开了糖纸,将一个大号的白色奶糖,放在了雪地上。 小紫貂咽了咽口水,它就是追着这玩意,一路跟过来的,自然已经尝过了糖屑。 可,那都是小块的。 这块.......好大啊。 “小东西,这大白兔奶糖可不好弄。” “这么大一块,可甜了。” “你要是想经常吃,可以考虑跟我回家,以后每天一块吃个够。” “不止是大白兔奶糖,我家还有黄桃罐头,儿童乐饼干,麦乳精,大庆奶粉........” 也不管小紫貂能不能听懂,宋福根连说带比划的一顿画饼。 他将一颗完整的大白兔奶糖,掰下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剩下都放在了雪地上,后退了十来步。 “你放心,我从来不骗人。” “你先尝尝这颗......” 小紫貂知道这东西好吃,但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冲着宋福根扭了扭屁股,然后......嗖的一下就窜上了树。 “哈哈,宋老三,你笑死我了。” “画的饼,连紫貂都不稀罕吃。” 二姐宋福兰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开山斧往旁边的松树上一拍,震得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我早说了,这小东西太精,你那套画饼的话,骗骗福丫还行,想骗它?门都没有。” “我看,还是让大哥练练枪,早点下锅吧。” “别急啊二姐,应该是咱们离的太近了,我敢保证,这小东西肯定会回来。” 先不说大哥枪法咋样,以小紫貂的智商,只怕一旦开枪,以后想要收服就难了。 宋福根叫上大哥,二姐,又后退了五十米,找了个雪坡后躲了起来。 果然,没等上十分钟,小紫貂就返回了现场,它警惕地观察了一圈四周,却并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从附近叼了一根小枯木,对着奶糖轻轻一拨........等奶糖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滚,才放心的上前,吃进了嘴里。 “福根,现在咋办?” “继续喂奶糖啊,就怕它不吃。” 宋福根主动起身,冲着小紫貂挥了挥手,继续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只是这次,他没有再画饼,只是对小紫貂拱了拱手,又带着大哥,二姐后退了五十步。 “叽叽叽叽----” 小紫貂再次上前,只是防备比之前少了,并没有在附近叼枯枝。 而是直接跳到了大白兔奶糖前,一口就吞了下去。 吃完,原本细长的脸.......瞬间更长了,美的眼睛都快眯没了。 “怎么样,都说了,我们没有恶意吧。” “其实........我们是来感谢你的,上次那只大黑瞎子,让我们发了财。” “看看我大哥的56半步枪,又黑又亮。” “看看我二姐的新斧头,又大又快。” “还有你吃的奶糖,那也是花了高价的.......” 宋福根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的给小紫貂介绍收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来感谢小紫貂的呢。 “叽叽叽叽-----” 小紫貂,再次扭了扭屁股,直接窜进了林子里。 “哈哈,福根,人家不吃这套。” 宋福兰笑的肚子都疼了。 “福根,不行,练枪吧。” 宋福刚擦了擦枪口,他需要练枪,这种感觉很奇妙。 有点迫不及待。 又有点觉得自己很准,想要急切证明一下。 “大哥,二姐,我再试一把。” 宋福根掏出最后一颗奶糖,要是再不行,只能下次再想办法了。 谁叫他,明面上只准备了十颗奶糖呢。 就在这时,却见小紫貂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在往他们的方向飞奔。 嘴里叼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大号的山核桃。 小东西跑的很快,在距离三人十米的位置停下,随后用尾巴轻轻一扫,借着地势就将山核桃扫了过来。 “呦呵,这小东西还挺会来事。” “福根,它还知道跟你做交换呢。” 宋福兰有些意外地看了小紫貂一眼,知道做交换,就说明这小东西能处。 “恩,看样子,想一次性把它勾引回家,有点难度。” “倒是可以,试试先交朋友。” 宋福根眼睛一转,拿起山核桃,又拿出最后一颗奶糖,一起比量了一番。 边比量,边对着小紫貂道: “小紫貂,这是最后一颗奶糖了。” “不过,你以后要是还想吃,咱们可以做交换。” “只是这奶糖的原料十分昂贵,用的是内蒙科尔沁草原的鲜奶,江南的槐花蜜,东北的绵白糖。” 似乎觉得力度不够,宋福根继续忽悠道: “那奶牛每天只吃新鲜的苜蓿草,必须喝新鲜的山泉水,挤出来的奶得用陶瓷罐装好,连夜运往工厂。” “槐花得在清明前三天摘,早了没甜味,晚了就落了,采蜜的人得爬十丈高的槐树,一天也就采半斤。” “糖必须得用甜菜根熬,十斤甜菜才能熬一斤糖,坚决不能用甘蔗........” “所以你想要再吃大白兔奶糖,光用一个山核桃可不行,必须得用.......野山参才行。” 宋福兰和宋福刚听愣了,心想这小紫貂如此聪明,能上当就怪了。 老三疯了,在这忽悠傻子呢,谁会用野山参换奶糖啊。 再说,它认识那玩意嘛? 但很快,他们就傻眼了,因为小紫貂挠了挠脑袋,叽叽叽叽地指了指大白兔奶糖,又返回了林子。 没用上五分钟,就叼着一个雪白的东西,扔到了宋福根身前。 “雪灵芝,这玩意是雪灵芝。” 灵芝有很多种,常见的黑灵芝,黄灵芝,赤灵芝,紫灵芝比较多。 白色的灵芝,就比较少见了。 冬天的白灵芝,就更少见了,所以才会被叫做雪灵芝。 这东西,虽没有野山参珍贵,但也有专门的客商会收,想办法运到两广和福建,也是价值不菲。 眼前这白灵芝,快赶宋福根脑瓜子大了,最少得值个几百块钱。 惊讶就算了,宋福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差点没让宋福兰吐血。 “这灵芝虽然个头小了点,但也勉强够用,价值约等于一颗大白兔奶糖。” 第34章 脑袋直,眼睛..更直。 第34章 脑袋直,眼睛.....更直。 别说一颗奶糖,就是一万颗,眼前的雪灵芝,也能轻松换到。 但,账不是这样算的。 没有他的辛勤搬运,小紫貂有再多的好东西,也换不到。 在宋福根看来,他的劳动,那也是有价值的....... 这些奶糖,那也是他汗珠子摔八瓣,辛辛苦苦搬到林子里的啊 而且,定太低了,多少有点瞧不起貂了。 “小紫貂,什么灵芝,野山参,何首乌,雪莲,黄精,朱砂根之类的玩意,或者其他黄的,绿的,银的的宝贝,都可以拿来和我换奶糖。” “咱们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山里除了珍贵的药材,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宝石,狗头金,甚至玉器,古董什么的也有不少。 这片山林,包括南边的大片土地,就是传说中的渤海国,更别说近代的土匪,胡子,采金客,小鬼子了。 “叽叽叽叽-----” 小紫貂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抓起大白兔奶糖,扔进嘴里,闭眼享受了片刻,甩了甩尾巴,就窜走了。 等小紫貂离开,二姐宋福兰才拿起雪灵芝,仔细看了看: “福根.......那小东西,真的听懂了吗?” “我怎么感觉,这事有点凑巧呢,下次......说不上拿啥过来。” 宋福根笑了笑: “无妨,哪怕交换100次,只要有一次正当了,咱就不吃亏。” “而且,也用不上100次,等他吃上瘾了,突然一断糖,轻松拿下。” 宋福兰听的一捂额头,福根现在太坏了,这还是之前那个一吓唬,就尿嚎的三弟嘛。 接着,她就若有所思道: “大哥,福根,这雪灵芝价值不低,你们说.......这算和黑瞎子,差不多吗?” 宋福根摇头:“二姐,人家张老根,本就不愿收徒,还是别想钻空子了。” 这还用想嘛,别说是雪灵芝了,就算是弄出一根百年野山参,估计张老根也不会认。 等等------那家伙的第二个考验,不会是百年野山参之类的玩意吧。 宋福根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大哥宋福刚想了会,也开口道: “老根叔定下的考验,咱还是实实在在的完成。” “就是不知道,这雪灵芝,供销社收不收。” “今天的收获不小,咱再找个空地,我练练枪.......” 宋福刚知道,这枪到手两天,大哥一直没机会开枪。 用前世的话来说,多少有点压制不住洪荒之力了。 “大哥,咱往露苔藓,草皮的地方靠,看能不能遇到野鸡,野兔啥的。” 宋福刚点点头:“也对,先找小东西练练枪。” “等我练差不多了,咱再找大货,这样安全点。” 说完,带头向上次遇到黑瞎子的大雪沟而去。 那雪沟很长,因为地形都原因,被大风吹出了雪沟,但外围的积雪就少了。 趁着走路的空隙,宋福根打开透明的系统面板,查看了一下,总算把饥荒给堵上了。 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计算跑山收获的。 这雪灵芝只给了200个情报点,去了之前的负81点,还剩119点。 “够兑换10条黑铁情报,或者一条青铜情报。” “先看看大哥练枪的结果,还有剩下的时间,再决定兑换那个级别的。” 宋福根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有了决定。 这次的情报很重要,必须产生价值,才能继续正循环,得谨慎些。 要是再搞出负数,可没有小紫貂帮他还饥荒,只能继续当山溜子了。 兄妹三人,走了二十多分钟,总算来到了大雪沟的外围,别说............还真有收获。 五十米外的一棵老松树下,几只环颈雉鸡正低头啄食着草皮下的草籽。 羽毛和枯草颜色相近,若不是偶尔晃动的脑袋,几乎能和草地融为一体。 这种一看就是母鸡,因为公鸡为了吸引异性,脖子位置羽毛更加鲜艳,明亮。 宋福刚眼睛一亮,立刻停下脚步,把 56 半稳稳架在肩上,左手托住枪身,右手扣在扳机上,呼吸慢慢放缓。 他在寻找,射箭时的感觉。 以前那把弓箭不行,只能射20步,基本只要考虑直线就行。 严格说起来,光是瞄准这方面,几乎没区别。 “大哥,稳着点,一旦开枪,野鸡肯定会乱飞,你最好点射。” 宋福根提醒完,往旁边挪了挪,给大哥让出更好的射击位置和角度。 二姐宋福兰,也握紧了开山斧。 只是这开山斧太重,足有二十多斤,最多也就扔个十多米......不像以前的手斧,她能当飞镖用。 说起来,她现在一见到猎物,也是隐隐兴奋。 毕竟,劈黑瞎子,劈野鸡,远比.......劈柴有意思。 “砰.......砰。” “砰.....砰......” 连续四声枪响过后,宋福根和宋福兰,直接傻眼了。 不是因为打飞了,而是因为.......太准了。 第一枪,直接打到了最大的一只公鸡,也是最风骚,脖子上戴了一圈绿色羽毛的。 直接将公鸡,掀飞了五六米远,漫天撒毛。 第二枪打空了...... 剩下的两枪,打中的都是飞鸡。 没错,是飞鸡,不是飞机。 野鸡,可是会飞的,那种抛物线式的,直接扑到十几米外的飞。 如果说,大哥的第一枪打中的是固定靶。 那么第三枪,第四枪,打中的就是移动靶。 ...........恐怖如斯。 “大哥,你真是第一次开枪?” “是啊......好像,比弓箭简单些,关键是......够劲,够粗暴。” “可惜,第二枪打空了。” 宋福刚还有点不知足,他认为自己没发挥好。 看的宋福根一阵无语,怪不得大哥一直擦枪呢,人家是真的有天赋。 都说,上帝关上了一扇窗,就会打开另一道门。 大哥脑子虽然直,但眼睛.......更直。 第35章 青铜情报:野猪王袭击伐木段。 大哥宋福刚这几枪,算是把宋福根彻底搞服了,也对未来更有信心了。 虽还没达到神枪手的境界,但绝对比一般的猎人要强。 加上二姐的力气,也比普通人大的多,配合上他的山林情报系统。 三兄妹,可以说要实力有实力,要信息有信息,唯一欠缺的就是跑山的经验。 “大哥,福根,你们快过来。” “这野鸡,还能要吗?” 二姐拎起那只公野鸡,鸡毛和血水混在一起,正面的枪眼看着不大,却直接将野鸡洞穿了,后面的出弹口更是留下了10cm宽的窟窿。 换个形象点的说法,这野鸡就像被勺子从后面捅穿了。 前面就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眼,看着多大事儿,可一翻过来,后面直接塌了个坑,连带着里面的内脏都搅成了碎末,混着带血的鸡毛黏在窟窿边上,风一吹还往下掉渣。 这下,宋福根和宋福刚都不说话了,将另外两只野鸡拿过来一看。 好家伙,可以说没一个完整的。 想想也是,56半用的可是7.62mm的尖头弹,正常打在野猪和黑瞎子身上,不是洞穿,就是个大窟窿,更别说不到两斤的小野鸡了。 二姐跺了跺脚: “大哥,以后碰到野鸡,兔子,灰狗子之类的小玩意,你不许开枪。” “让我用斧头.......” 宋福根心想,让二姐你用斧子,对这些小家伙来说,还不如子弹来的痛快呢。 毕竟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内.........枪又快又准,只要死的够快,就感觉不到疼。 “二姐,咱这次卖了雪灵芝,给我买一把工字牌呗,那玩意收拾这些小东西正好。” 若非没办法,宋福根也不想用小口径。 但别的枪的后坐力太大,他10岁的体格很难掌控。 而且气枪既可以打铅弹,钢珠,也可以打黄泥丸,橡皮弹,想抓活物的时候,更实用。 当然,除了气枪之外,手枪的后坐力也小,但那玩意供销社也不卖啊,管理也比其他枪都严,只能慢慢想办法。 “行,今天咱们收获不小,光是这个雪灵芝就值大几百。” “回去我和娘说,给你配一把工字牌,给我也配一把鹤城双管猎。” “这样,咱既有大威力的猎枪,又有射程远的56半,还有专门用来对付小东西的气枪。” 宋福兰想都没想,就将这事应下了。 主要是换了开山斧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手........有点短,也想弄把枪。 而且工字牌气枪,还有双管猎都不贵,工字牌气枪才100块钱,鹤城双管猎也才200块钱。 就这,还是新枪的价格,买二手的更便宜。 说实话,除非去牡丹江这种大城市,否则不管是东宁,还是黑山镇,都很难买到新枪。 “二姐,我看这三只鸡,勉强能凑出三根鸡腿,趁着没到中午,咱在山里烤鸡腿吃。” 有了大哥的枪法兜底,宋福根打算直接兑换情报,下午继续在林子里晃悠。 “可以,你去捡柴,大哥挖雪窝子,我收拾野鸡。” 宋福兰想了想,家里现在也不缺这几个鸡腿了,上次张老根给的黑嘴松鸡还没吃呢。 很快,三兄妹就各自忙活了起来。 宋福根去附近的林子里,捡一些干树枝,一会用来生火。 大哥宋福刚,则是来到了大雪沟的背面,选了个一米多高的雪凛子挖了一个半米深的窝子,用来挡风。 十分钟后,雪窝子的明火逐渐熄灭,地上的干树枝也烧成了噼里啪啦,散发着红光的木炭。 宋福根才将两根木棍,伸到了炭火上方。 一根,穿的是鸡腿,一人一个。 一根,穿的是老娘早上特意烙的发面饼,同样一人一个。 不管是烤饼还是烤鸡腿,都讲个火候和技巧,大哥的精力都在研究56半上,二姐干活又太糙。 他这才自己动手,随着野鸡腿的轻轻转动,金黄的油珠顺着木枝往下滴,落在火里溅起细小的火星。 “可惜,没有带细盐和烧烤用的调料。” “还有煮锅,以后经常进山的话,也应该备齐了,放进大哥的背篓里备用。” “还有一些简单的工具,绷带,碘伏之类的也得预备......” 不用不知道,宋福根发现,他们还有很多小东西需要补充,只能慢慢来了。 等鸡腿和发面饼烤好,他将食物分给大哥和二姐,就打开了透明的系统面板,研究了起来。 三只野鸡,勉强贡献了十点经验值,加上之前的119点,虚拟钱包上的情报点数来到了129点。 正好能,兑换一条青铜级山林情报,两条黑铁级山林情报,还能剩 9点。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附近万宝林场伐木段,最近有野猪出没,护林队攻散了野猪群,却被野猪王给逃掉了。】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距离此地500米的xx树下,一只花栗鼠刚刚光顾了某只松鼠的屯粮地,这是它今天的第18次零元购。】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受伤的野猪王,将在一个小时后,袭击万宝林场的3号作业区,距离此地2公里。】 “野猪王.......要是弄回去,张老根的第一个考验,就直接完成了。” 野猪王的实力并不固定,具体要看体型,身上有没有挂甲,但这东西一点不比黑瞎子差,只是价值差了些。 至于那只花栗鼠.......弄了它,10个情报点数的本钱,都不一定能收回来。 宋福根思索了一番,决定下午带着大哥,二姐,去收拾那头野猪王。 不仅是为了完成张老根的考验,也是因为现在这个时节,正是林业系统的砍伐季,那个三号作业区的伐木工人,应该有不少。 联想到第一条情报,不难猜出,这野猪王是想要报复人。 既能做好事,还能收获大野猪,没道理错过........ 就是同为野猪肉,大炮卵子的肉是最骚的,卖不上太高的价。 第36章 枪猎野猪王。 龙江省地处边疆,除了正常的行政划分,还有农垦,林业,铁道,等各种独立王国。 像农垦系统,就有十几个分局,上百个国营农场,随便一个都有几十万亩的土地,和西域的生产建设兵团是一个性质。 林业系统也不用说,大小兴安岭,还有宋福根所在的张广才岭,全是方圆数百里的茫茫林海,全省共有400多个国营林场。 甚至,在老黑山镇上,还有独立的林业派出所,专门管理周边几个林场的司法事务。 万宝林场虽处于大黑山的外围,但管理的林区,却是一直延伸到了隔壁的长白省。 好在,三号作业区,距离兄妹三人的位置不太远。 在宋福根的提议下,三人花了半个多小时,赶到了三号作业区。 刚越过一个雪坡,耳边就传来了突突突的油锯声。 “福根,老根叔真的说过,冬天伐木的时候,容易惊到大家伙?” 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宋福刚总觉得有点不靠谱。 这么大的动静,还有拖拉机,大家伙早就跑没了啊。 “当然........咱在附近好好看看,有没有机会。” “大哥,要是运气好,遇到个大野猪啥的,张老根的第一个考验,没准直接就完成了。” 这话,当然是宋福根找的借口。 他已经想好了,有些山林情报,能引导就引导。 不好引导的,就往什么张老根身上扯就行了....... 他将目光看向眼前的作业区,有10来个穿着军大衣,头戴狗皮帽的林业职工正忙活着。 有的双人组合,正配合着用油锯,造材锯开采林木。 他们选的都是那种,半人粗的落叶松,红松,白桦,以及木质坚硬的柞树,锯齿一下去,突突突的,锯末子飞舞。 还有一个举着红旗,喊着号子的老工人,负责指挥,调整伐木角度,保证放木的安全性。 等大树被放倒,就会有手持弯把锯的工人上前,将枝杈都修剪掉,只留下最有价值的原木。 然后,会有一台拉着铁链子的拖拉机,将原木拖拽到几百米外,专门用来倒运木材的林间小路。 那玩意,好像叫爬山虎,是专门经过改造的拖拉机。 宋福根拉着大哥,二姐躲在雪坡后的柞树丛里,眼睛紧紧盯着作业区的外围。 系统情报说野猪王会在一个小时内袭击,现在只剩10分钟不到,得盯着点动静。 没过多久,一个正在用弯把子锯修剪枝杈的林业工人,就停下了动作。 接着连滚带爬的,就跑了一起来。 一边跑,一边喊道: “快跑,有大炮卵子。” 话音刚落,林间就传来了一阵哗啦声,接着一只双目通红,浑身黑紫,背上还披着泥甲,足有三四百斤的野猪王,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披甲野猪,不比黑瞎子好对付。 所谓的甲,并不是天生的,而是野猪在山林里“后天修炼”出来的。 林区冬冷,夏潮,老野猪喜欢在松树林里蹭松脂,又爱在向阳的碎石坡、沙土,泥地地里打滚,松脂混着泥沙,碎石子,一层层黏在后背和两侧。 开始只是薄薄一层,可年复一年,松脂会慢慢凝固变硬,泥沙和碎石就像嵌进了树脂铠甲里,越积越厚,最后形成一层几厘米厚的硬壳。 一般的刀剑,根本伤不到肉皮,必须得用枪械或者钝器。 再或者,有机油手的手段,能一枪扎进脖子下的软肉。 “大哥 ,先别着急开枪,小心打到人。” 别看这野猪王很重,跑起来却是一点不慢,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冲到了林业工人的身前。 最开始喊了一嗓子那小子,因为距离最近,此时马上就要被追上了。 “刘老二,快上树。” 其他的工人,这时也纷纷反应了过来,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有两个聪明的,更是直接挤进了爬山虎的驾驶室,手忙脚乱的关上了铁门。 剩下的人,有的跑向了远处的小木屋,那算是一个临时的据点,平时用来存放工具,取暖做饭。 举红旗的老工人,则是抓起了一根尖锐的硬树枝,一边喊着,一边谨慎地向刘老二摸去。 刘老二听到提醒,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手脚并用地扑向旁边一棵碗口粗的白桦树,麻溜的就上去了。 “哎呀,你个蠢货。” 老工人气的直骂娘,碗口粗的白桦树,哪能挡住愤怒的野猪王。 倒是,挑一棵粗的红松啊。 果然,野猪王直接一个飞奔,就闷头撞到了白桦树上。 “哗啦......” 只一下,碗口粗的白桦树,上裂了个口子,上方的刘老二差点没被晃下来。 “完了。” 眼见野猪王又要撞树,刘老二知道他完了,这要是摔下去,只有被蹂躏的份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砰----” 就在野猪王,再次撞击白桦树的时候,一声枪响打破了平静。 早在野猪王追人的时候,宋福根三人就从雪坡后跑了过来。 只是,因为距离的关系,没有立即开枪。 现在,伐木工该跑的跑,该上树的上树,眼前没了障碍,不用担心误伤,大哥宋福刚才开枪。 因为是背对着,加上野猪王一直在乱动,这一枪只打中了猪屁股,但也见了血。 更是彻底激怒了野猪王,连从树上摔下来的刘老二也不顾,直挺挺地冲着三人冲来。 二姐宋福兰见状,立马双手持斧往前一站。 大哥宋福刚,则是沉稳的又开了两枪。 “砰---砰----” 这一次,野猪王是脑袋顶在前面,虽还是移动靶,但比刚才好瞄准。 两枪,一枪打在了背后的泥甲上,只带起一丝血线。 另一枪,却是径直钻进野猪王的左眼,从后脑勺穿了出去,黑红色的血瞬间喷在了雪地上。 一步,两步,三步........ 若是打在其他部位,这野猪王还能挣扎个几分钟,说不上临死前还能极限一换一。 但打中了脑袋,没用上五秒,就倒在了原地,发出一阵惨叫,四条腿抽搐了一会,没了动静。 “呼呼......还好,用不上斧头了。” 宋福兰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第37章 野猪标兵。 她也是挺紧张的,这野猪王可是有獠牙的,否则也不可能,两下就将桦树撞断。 真要是对上,比上次的黑瞎子还危险。 “二姐,快放血。” 眼见周围的伐木工,也都探出了头,宋福根赶紧提醒二姐一句。 “对。” 宋福兰回过神,赶紧把开山斧往雪地里一插,接过宋福根递过来的侵刀,学着上次张老根处理黑熊那般,处理起了猎物。 手法,虽不太娴熟,但也算够用。 这时,离最近的刘老二,也哆哆嗦嗦地跑到了野猪旁,狠狠地踢了两脚: “吓死老子了。” “这么多人,非得追老子......” “哈哈,刘老二,你是不是身上有母猪味,这炮卵子发情了,才一直追你.......” 没了危险,其他的伐木工也都冒出了头,还跟刘老二开起了玩笑。 “都tm滚犊子,一个个跑的飞快,也不知道帮忙,要是没红旗叔,还有这三个娃子,老子就交代了。” 刘老二骂了两句,扫了一圈,对着年长的宋福刚拱了拱手: “小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到我刘老二的地方,吱个声。” 宋福刚拱了拱手,也不多言:“无妨,顺手的事。” 本来,他就不善言辞。 而二妹宋福兰也容易上头,所以兄妹三人进山的时候,已经商议好了。 遇到和人交流的事,尽量由老三宋福根出面,一个10岁的孩子,来回都有余地。 只是,他沉默寡言的模样,反而被在场的伐木人作高手,纷纷竖起大拇指。 “兄弟好本事,三枪就干倒了炮卵子。” “兄弟是山下的吧,看你们不是万宝林场的人。” “还有这姑娘,刚才举着斧头挡野猪的样子,比咱老爷们都冲。” “那开山斧看着就有二十多斤,挥得跟木棍似的,力气也是真大,是块伐木的好材料。” “这个小的,也不一般啊,拿着一把弹弓,面对野猪王,面不改色的。” 好家伙,有你们这么夸人的嘛。 “诸位叔叔伯伯,这野猪是我们拿下的,麻烦大家帮着弄个简易爬犁,一会好运下山。” “应该的,应该的,一会我们用爬山虎,把你们都拉山下去。” 这些人倒是客气,也没有眼红野猪肉,倒是让宋福根松了口气。 很快,那个拿红旗的老工人,也走了过来,看样子得有五十多岁了。 就是腿脚,似乎不太利索....... “小伙子,谢谢你们了。” “我叫张红旗,是负责3号作业区的段长,今天要是没有你们,可就出大事了。” 说完,这老头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骂道: “是这头野猪王,前段时间带着七八头野猪袭击8号作业区,后来被护林队打散了。” “没想到,这家伙在山里绕了两天,又回来了,还袭击了我们3号作业区。” “护林队那帮混蛋,追了两天,连根猪毛也没摸到。” 说完,更是拍了拍宋福根的肩膀: “孩子,放心,叔不让你们白忙活。” “场部给这头野猪王,定下了200块钱的奖金。” “虽说你们不是万宝林场的人,但叔帮你们申请奖金。” 宋福根挠了挠头:“红旗叔,这.....行吗?” 光凭张红旗这个名字,加上他的年纪,还有在伐木队里的威望,就能看出。 这个人,很正。 张红旗摆了摆手:“有啥不行的?” “实在不行,让刘老二替你们领,还能混个奖状跟标兵。” 这话一出,几个帮着弄野猪,制作简易爬犁的伐木工人都笑了。 “哈哈,被野猪撵上树的标兵,刘老二行啊。” “就是,就是,野猪标兵。” 刘老二脸都绿了: “都tm滚犊子,不管咋说,老子也是直面过野猪王的男人。” “你们呢?一个个全都肛门朝后。” 有人帮忙,这头400斤的野猪王,很快就被处理好了。 就在这时,三个坐着狗拉爬犁,身背56半,56冲的男人也赶到了现场。 这些人,见到被放血处理好的野猪王,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们护林队的耳朵还挺好使,听到枪声过来的?” “可惜,已经来晚了,这野猪王已被这三个后生,给拿下了。” 张红旗叼着烟,对着姗姗来迟的护林队,摆了摆手。 领头的小青年一听,有些懊恼,错过了200块钱的奖金。 但紧接着,就是心头一动,开口道: “看你们三个,面孔有些生,是山下的?” “没错,山下灌水村的。” 宋福根用屁股想,都能猜到这小年轻的想法。 果然,下一步,这小子就将大哥宋福刚拉到了一旁: “兄弟,这野猪归你们,但我们兄弟也辛辛苦苦,追了十几里地。” “你们看看,能不能把猪头让给我们,实在不行,我们少出点钱。” 见大哥沉默不言,宋福根知道他憨厚的老毛病又要犯了,赶紧上前: “小哥,你们是想拿野猪头换奖金吗?” 小青年被戳破心思,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语气也硬了起来: “小孩家家的,懂什么?” “这野猪王我们追了两天,你们不过是碰巧捡了便宜,让个猪头咋了?别给脸不要脸。” 宋福兰是个暴脾气,拎着开山斧上前,对着一棵碗口大的白桦树就是一劈。 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断裂处的木屑飞溅,直接将三个护林员给吓傻了。 “这野猪,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宋福刚也默默抬手,手指扣在 56 半的扳机护圈上,轻轻一扳,咔嗒一声轻响,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大哥,二姐,别着急。” “有红旗叔,主持公道呢。” “他这人,看着就公正。” 若是一般人,在眼下这个场景说这话,多少有点戴高帽的意思。 但宋福根才10岁,谁也不会往别处想,略显黝黑的脸上满是认真,一双大眼睛也很清澈,谁也不会往别处想。 只会觉得,这孩子是真心觉得张红旗公正。 包括张红旗,他也是这么想的,扔下烟头,挺了挺身子,随后.......对着护林队的小年轻,就是一腚根。 第38章 未来老丈人。 腚根,和电炮的性质差不多。 只是,一个是用拳头砸脑袋让人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像是被电了一样。 一个,是用脚丫子,踹别人的屁股蛋子,一脚踹倒在地的那种。 “小周,你也好意思说,你们护林队追了两天?” “要不是这三个娃娃,老子的伐木段,今天非得减员不可。” “要是完不成今年的砍伐指标,奖金和绩效,你们护林队给出不?” “再一个,当老子的面搞强买强卖那一套,左志强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张红旗属于朝战老兵,退伍后安置在万宝林场,加上工作多年,在林场里威望极高。 甚至连名字,都是后改的,当然.......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总之,连护林队长左志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更别说小周了。 “左志强,要知道你小子这么没出息,拿皮带抽都是轻的。” “红旗叔,你咋帮着外人?” 小周身后的一个护林队员,还有点不服气。 “外人? 要说外人。” “往前数40年,这大黑山里除了绺子,全tm是外人。” 张红旗冷哼一声: “老子帮理不帮人,咋地?你不服气?” “看你们这熊样,都不如这小娃娃.......” 三个年轻护林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一个人敢多放屁。 在万宝林场一直有个传言,说张红旗的背景很硬,关系通着省城,连场长都得礼让三分。 能在动乱年代,把两个儿子都送进部队当兵,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骑着白马的男人,正弯腰挥鞭而来。 这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留着短胡须,个子不矮,看着颇为英俊。 “队长,你来了。” 三名护林队员,这下找到主心骨了,纷纷围了上去。 来人,正是万宝林场的护林队长,左志强。 宋福根看着,这个和前世老丈人有七分神似的男人,整个人都傻眼了。 直接失声,当场叫了一声: “爹?” 这一声爹,声音不小,不仅左志强,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纷纷用,怀疑,审视,吃瓜,探究的眼神望向左志强。 就连张红旗,都神色严肃道: “小左,这孩子,咋管你叫爹?” “年纪轻轻的,可得走正道啊。” 左志强苦笑一声:“张老哥,你说啥呢,这孩子,我也是第一次见。” “啊,不对,是这孩子,我压根就不认识。” 说完,他来到宋福根身前,瞪眼道: “孩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刚才,为啥管我叫爹?” 因为我娶了你闺女,左青青当媳妇呗。 没想到,前世第一次见面,那个大肚腩,还秃顶的老丈人,年轻时这么拉风。 啧啧,那骑着白马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杨子荣呢。 宋福根,现在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眼前的左志强,就是他前世的老丈人。 前世,他和媳妇左青青,是在回国后认识的,那都是90年代中期了。 左志强,就在东宁的刑警队上班,还是个小领导。 现在,他突然想起来了,左青青曾经说过,老丈人是在山里立了一个大功,才被调到东宁刑警队的。 现在看来,这个山......就是大黑山啊。 既然左志强同志在万宝林场工作,那说明他未来的媳妇左青青,就在万宝林场上学。 “呃.......虽然,有些事得等到18岁,但可以先培养感情啊。” “先做好朋友,再青梅竹马,省的被人截胡。” “还有,要是将老丈人的大功给搅黄了,左青青是不是就能留在这边了........就是这么做,貌似有点对不起老丈人。” “你小子,寻思啥坏事呢?” “快说,为啥要管我叫爹?” 见宋福根不说话,脸上的表情,猥琐中还带着点纠结。 左志强就感觉,这孩子没憋好屁。 “呃.......不好意思,左队长,我是看你和我爹有点像,一时激动叫错了。” 宋福根说完,还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里子。 可惜,穿的棉裤太厚,没弄出眼泪来。 “呜.......我爹走了好几年,我太想他了,一时激动,才......” 这话,在场的人都听懂了,不止左志强,连张红旗都出言安慰了两句。 就是,身为宋福根亲哥哥,亲姐姐的宋福刚,宋福兰有点懵。 像? 像个屁啊。 宋建国同志是个典型的庄稼汉,皮肤黝黑,大长脸,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 跟眼前这个骑白马,留短须,英气勃勃的左队长相比........除了都是男人,哪儿哪儿都不像啊。 不过,纵然他们心里有疑问,也只能憋在心里。 左志强这个人,还是很公道的,他也是听见枪声赶过来的,只是比几个队员慢一拍。 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后,他直接臭骂了小周几人一顿,然后又给宋福根他们道了歉。 并承诺,等奖金下来后,第一时间送到灌水村。 “你叫宋福根是吧,叔叔这么处理,还满意吗?” 经过刚才的一番交流,左志强也看出来了。 这兄妹三人,老大有点木讷,憨厚,不太善言辞。 二姐,则是有点脾气大,说到气头上的时候,斧子一颤一颤的...... 只有这个宋福根,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说话还挺有条理的。 “左叔叔,今天的事,我们也有责任。” “要是我们说话客气点,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至于奖金,就不用麻烦您送过来了,我们经常进山打猎,有空去您家取就行。” “还是我给你们送去吧。” “还是,我去您家取吧。” “你这孩子,别麻烦了。” “我去林场,正好还有点别的事。” 左志强,最终还是没能犟过宋福根。 不过,他也没把这事放心里,一个10来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将事定下之后,他又对着张红旗正色道: “张老哥,场部来人了,场长叫您必须回去。” 张红旗摆了摆手:“不去,活没干完呢。” “场长说了,您省城的战友来了。” 话音刚落,张红旗就抢了左志强的白马,一溜烟的没影了......... 第39章 这徒弟,我收了。 张红旗先走了,剩下的伐木工,还是开着爬山虎,帮宋福根他们把大野猪,送到了山下。 本来,这第三作业区就是大黑山的外围,接下来的路,兄妹三人用简易爬犁就能拉走。 考虑到未来媳妇在万宝林场,以后可能得经常去晃悠。 宋福根给这帮伐木工,留下了两个野猪耳朵,够他们晚上回家下酒了,也算提前混了个脸熟。 至于老丈人左志强,到时去取奖金的时候,肯定不能空手啊。 不仅,不能空手,还得弄身新衣服,争取给左青青留个好对象。 他才10岁,能有什么坏心思,早恋也得等到18岁。 “福根,这炮卵子放了血,还有300多斤呢,身上还披着泥甲,拉到张老根那,他得认吧。” 二姐的力气大,拉着用树枝编制的简易爬犁,走了几里山路,就和没事人一样。 相反,帮忙的宋福刚和宋福根,倒是累的气喘吁吁的。 宋福根倒不是傻,他只是认为现在营养跟上了,就得加强锻炼。 毕竟,这年头有病,基本就靠免疫力硬扛了....... 至于大哥,则是舍不得让二姐一个人拉。 他听到二姐的话,眼睛一亮: “对啊,咱进屯子的时候,直接去张老根家。” “这第一个考验,肯定算直接通过了。” 宋福根也点了点头:“大哥,二姐,咱直接去张老根家。” “反正,咱家已经弄了杀熊菜。” “今天这野猪,不再邀请亲朋,老邻也说的过去。” 三人商议了一番,没走村口的情报站,而是从后面的防护林,找了个口子,直接来到了张老根家。 “老根叔,在家吗?” “在家呢.......啊,不在家。” 张老根看到炮卵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才定下的考验?这就完成了。 玩呢? 他当年,能顶风尿尿的岁数,也没这么生猛啊,刚打了黑瞎子,隔天就弄个大炮卵子。 见宋福根一屁股顶在院门上,他苦笑一声: “不是,福根,我的考验,是不是定低了?” “不低,不低,是我们运气好.......” 宋福根嘿嘿一笑,将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他自然没提山林情报系统的事,只说上次跟张老根吸收了点经验。 兄妹三个在伐木段周围巡山,正好碰到了袭击作业区的炮卵子,顺手就救了人,拿下了炮卵子,野猪王。 张老根上前查看,发现致命的伤口,确实是56半打的,应该是宋福刚他们卖了熊胆,鸟枪换炮了。 可....... “福刚,你刚买的56半,就打的这么准?” “我记得你以前,用的一把自制的猎弓啊。” “老根叔,我大哥可厉害了,只在山里练了几枪,就比一般的猎人强。” “那大野猪,都没能近我身,就被大哥给打死了。” 宋福兰知道大哥木讷,赶紧帮着说话。 “这样啊,看来福刚在枪法这块,还是很有天赋的。” 张老根点了点头,天赋这个东西,做不了假。 像宋福刚这样的新人,就算买了新枪,不喂个上百发子弹,历练三五个月,很难达到平均水平。 更别说,一枪爆头了。 “福根啊,叔说话算数,这大炮卵子,虽然不比黑瞎子值钱。” “但光论实力的话,确实没差太多,勉强算是够用了,这第一个考验,算你们通过了。” 张老根嘴上痛快,心里却在琢磨着,第二个考验得加点力度。 “这样,第二个考验,咱定简单点。” “在打猎这块,你们现在也算权威,但跑山并不是只有打猎这一块,采集也有很大的学问里。” “百年野山参,对你们来说太难了,弄一株三十年份以上的灯台子,这第二道考验就算过关了。” 宋福根撇了撇嘴,张老根在收徒这件事上,确实不太诚心。 野山参,哪是那么好挖的。 先得有极好的气运,能遇到野山参,再得有足够的实力,能将参抬回家。 灯台子,每隔个几年,附近就有人能弄到,一株能卖个三五千块,不说暴富,但绝对够改善生活。 可关键是,宋家三兄妹,一点依仗没有啊。 这玩意,可不像打熊,打野猪,运气好能溜达到。 必须得有十分丰富的跑山,寻参,抬参经验才行。 就是他有系统,能兑换的情报也都是随机的啊........ “老根叔,我们三兄妹根本不会抬参,要不你换个不那么复杂,但也和野山参差不多难找的?” “这.......” 张老根也觉得,他有点过分了。 福根这孩子,还算好说话的。 没看宋福兰那丫头,斧头都颤了两下。 “这样,叔换个好采集,但和野山参差不多稀缺的东西。” “灵芝,怎么样?” “但事先说好,可别拿普通的树舌灵芝,赤灵芝,紫灵芝糊弄我.........最差得是雪灵芝。” “哈哈,福根,真有你的。” “老根叔,不许反悔啊。” 宋福兰笑的肚子都疼了,关键时刻,还得看福根啊。 直接,把张老根套里了。 张老根见状,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好预感。 杂草的,这三兄妹手上,不会就有雪灵芝吧。 可.......可.......这也太扯淡了。 雪灵芝的功效,虽只比紫灵芝,赤灵芝,强一点,但却十分难得。 总不能,宋家三兄妹先找到了十分难得的雪灵芝,又打到了大野猪吧。 就是祖坟冒青烟,也没有这样的啊,让不让别人活了。 “福,福兰,你笑啥子?” “难不成,你们手上有雪灵芝?” “老根叔,给。” 大哥宋福刚拜师心切,直接从背篓里拿出了雪灵芝。 “靠,还真有。” 跑山老炮张老根,当场就石化了。 这......不科学啊。 “宋福根.......你算计我?” 宋福根摸了摸鼻子:“老根叔,我才10岁........哪能算计过您。” “再说,这事传出去,多不光彩啊,我哪能干那事。” 张老根眼睛一瞪,最终叹息了一声: “你大哥,我收了,但能学到多少本事,就看他自己了。” “福刚,以后每晚来我家,我给你讲山里的事。” “师父。” 大哥宋福刚,一脸的激动之色。 多少人,排着队给张老根送礼,都办不成的事。 竟然被三弟宋福根给办成了。 牛比。 第40章 我干啥?就顶上了啊。 就在收徒的事刚定下时,村长郝大宝也出现在了门口。 郝大宝约莫40岁,手上提了个烟枪,几步道走的四平八稳,很有村干部的气质。 “老根,昨天的事办的漂亮,今天乔镇长开会,特意表扬了我,表扬了咱们灌水村。” “说咱们那灌水村,说你张老根,在关键时刻,真能顶上........” “老根啊,我是这样想的,过段时间分地的事,你好好想一想,有什么需求就提,争取做到,既有时间种地,又有时间进山打猎。” 张老根都懵了,他干啥了。 “郝村长,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的,我顶上啥了?” 郝大宝也懵了:“飞龙啊,不是你叫宋福根,给乔镇长送飞龙的吗?” “已经,进锅了,进领导的肚子里了啊。” 见郝大宝和张老根,都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宋福根呲牙一笑: “村长,是这样的.......飞龙是老根叔叫我送的。” 说完,又贴着张老根的耳朵道:“老根叔你忘了,你用飞龙换的熊鞭。” “啊.......我想起来了。” “是我叫宋福根送的。” 张老根也反应了过来,管它是黑嘴松鸡,还是花尾榛鸡呢,都进领导嘴里了。 镇长和村长,也都记他情了,整那么明白,反而不好。 他还以为,宋福根是拿黑嘴松鸡,糊弄的事呢,便开口应下圆了过去。 这件事,貌似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掰扯那么细,反而不美了。 这件事,宋福根干的挺漂亮,让他刚才被套的那点不爽,也都烟消云散了。 宋福根这边,也因为郝村长的话,琢磨起了分地的事。 所谓分地,指的是将集体土地,承包到户的国家政策,南方早就开始了,东北这边干啥,都比人家慢一拍。 政策,肯定是好政策,虽说还有农业税,提留款之类的费用,但至少让农民手里有了生产资料,有了余粮。 有了余粮,就能发展农村副业,激活几千年以来的小农经济,再加上化肥,拖拉机的普及,大家的日子都好了不少。 可关键是.......这时候分的地,那是不允许抛荒的。 再加上,都是人力,畜力耕种,各家自己都忙不过来,也没有所谓的种田大户,去承包别人的土地。 换句话说,以老宋家的情况,按一人6亩地的标准,得种30亩地。 那还.......跑个屁山了,除了冬天大雪封门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得拴在土地上。 只有种过地的人,才知道这年头种地有多累,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地垄沟,腿肚子都打颤....... 可土地,未来就是铁杆庄稼...... 前世,他因为去了海参崴,没能赶上分地。 家里又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最后这些土地反而都跑到了三叔名下,最后都便宜了宋福成那个混蛋。 那家伙,每年光靠把两家的土地卖给种田大户,一年就有四万多块钱的收入,比出去打工都强。 “土地得要,但不能拴身子。” “分点没人要的山地种好打理的果树,或者弄个鱼塘?” 这事虽不着急,但也近在咫尺了,宋福根决定最近多搞钱,这样才能让老娘算明白账。 张老根说话倒也算数,等郝建国离开后,直接就上了手,帮着把野猪肚取了出来: “拿着吧,这野猪肚不错,伤痕累累的,证明吃过毒蛇,比一般的野猪肚要更入药。” “家里有慢性胃病的,配上枸杞,生姜......炖煮两个小时,效果立竿见影。” “就是送到镇上李大夫那,最少也能值50块钱。” “回去后,将野猪板油留下,剩下的部位,想要自己吃的,用冰水和凉水浸泡三遍,泡出血水,吃的时候撒一勺散篓子,能去掉七成的骚味。” 不仅取了猪肚,还交代了处理公野猪肉的办法。 相比于母野猪,还有几十斤重的小黄毛,公野猪身上的骚味最重,在这个年代的价格比一般家养的黑猪,还要便宜不少。 宋福根他们,还未想好这300来斤的野猪肉,到底要怎么处理,便一起回了家。 至于大哥的拜师礼,用野猪肉多少有点差劲,还不如明天去镇上卖雪灵芝的时候,顺便买几瓶好酒。 刚一进院,四妹宋福丫就穿着一件水蓝色的新花袄,从屋里弹了出来,老娘跟在后面,手上还拿着和针线。 她的动作很快,花布,棉花,纽扣,针线都齐全的话,一件成人穿的棉袄,两天就能缝制好。 像宋福丫这样的小丫头,紧紧时间,一天正好赶出来。 “大锅,二姐,三锅,你们好厉害,又猎了一头大野猪。” “福丫,晚上想吃红烧肉。” 馋货宋福丫,眼里只有香喷喷的红烧肉,一点都没嫌弃这大野猪丑。 反而主动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 “福丫,新衣服真漂亮。” 宋福根摸了摸四妹的小脑瓜,接着赶紧对着老娘道: “娘,千万别给我坐花棉袄,照着军大衣的绿色,做一件就行。” 过段时间,他还要见左青青呢。 “行,听你的。” “就是这军绿色,没有花扛模糊。” 王秀莲说完,心里算了算。 家里还有二十多斤熊肉,十多斤熊杂,十多斤的狍子肉,根本就吃不完。 “这野猪肉,你们想咋办?” 宋福刚和宋福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宋福根。 搞的宋福根一阵无奈,在山里由他出面和人交流就算了。 这在家里........弄不好,是要吃鸡毛掸子的。 “娘,这野猪肉,我们打算把猪板油留下,剩下都卖给供销社,就是价格低了些。” “但,也能卖二百块钱。” “对了,还有野猪肚,张老根说能入药,还是商品,能卖50块钱。” “我和二姐,想要这250块钱,再添一把猎枪,和一把小口径。” “小口径?你也要玩枪?” 王秀莲没听过啥叫小口径,只是身为一个母亲,天然觉得小孩子,不应该玩枪。 至于老二.......比大人力气都大,该买。 “不是的娘,小口径是气枪,用来打鸟的。” 宋福根简单解释了一遍,并保证除了进山的时候,在屯子里绝对不用,王秀莲这才同意。 至于雪灵芝,大家心里也没个价,只能明天到镇上再说了。 第41章 王八看绿豆,万一对上了呢。 随后,一家人忙活了起来,合力处理起了野猪肉。 大哥和卸猪板油,老娘负责拷油,宋福根负责烧火,二姐宋福兰负责按张老根的方法,用冰水反复浸洗猪五花。 一会,给宋福丫制作她最爱吃的红烧肉。 至于老四宋福丫,左手拿着山核桃,右手拿着烤玉米,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两条小短腿晃悠着。 “老大,一会你去张老根那学习,将昨天买的那袋白面带上,记住......一定要当面交给你师娘。” “明天再买一袋白面就是,再给你师傅买两瓶好酒,一定要跟人家好好学。” “还有.......明天去镇上,娘就不过去了,得抓紧把你们的新棉衣都缝制好。” “你去,直接找那个叫李小翠的,多聊两句。” “明早,娘蒸点糖三角,你去的时候给她带去,也别多说........就说感谢她上次帮忙,顺道带去的。” 拷板油的功夫,老娘王秀莲也没忘记,跟大哥宋福刚仔细交代。 可以看出,她最不放心的,就是憨厚,木讷的大哥。 “娘,您放心吧,我肯定跟着师父好好学。” “我晚上,带笔记过去,回来偷着教二妹,还有三弟。” “就是那糖三角,能不能让福根给李小翠........” “......就你给,记住了,除了娘教你的话,一句多余的都别说。” 宋福根心中摇头,显然大哥还没明白,老娘的良苦用心。 说起来,老娘之前也是找了村里的媒婆的。 看来,是想多几条腿走路。 只是,这事有点难。 “恋爱这种事,王八看绿豆,虽然李小翠不管是工作,还是性格,都和大哥不太匹配,但万一对上眼了呢。” “得想办法,帮着使点劲。” “身为家中.......三子,能让老娘少操点心,就让她少操点心吧。” 宋福根决定,先从打听李小翠的家庭情况,还有爱好上着手。 ------------ 天色刚黑,大哥就带着笔本,去了张老根家学习跑山经验。 还是宋福根,辍学后剩下的。 二姐则是帮老娘打起了棉花。 四妹宋福丫,则是揉着肚皮,躺在炕上数羊...... 这,都是以前饿肚子时,养成的习惯,吃完饭往炕上一躺,能尽量减少能量消耗,扛饿。 “得想办法弄台收音机......晚上听个《杨家将》或者《隋唐演义》也行啊。” 这东西,弄回来不算扎眼,不管是张老根,郝村长,林会计,甚至黄大海家,都是有的。 趁着有时间,宋福根打开了透明的系统面板。 中午,有了小紫貂的雪灵芝,不仅把之前欠系统的饥荒还上了,还兑换了两条山林情报。 但,情报点数,也消费的只剩下9点了。 此时,因为下午狩猎了炮卵子的缘故,情报点数又恢复到了299点,足够兑换两条青铜级山林情报,但距离白银级就差远了。 现在看来,系统判断的赶山收获,并不是以最后的收获,价值,来计算的,应该还和中间的过程有一定关系。 总之,最后获取的情报点数,多少沾了点随机属性,但又不会太高,或者太低。 因为明天要去镇上,处理今天的收获,他并没有直接消费情报点数,兑换山林情报,打算先攒着。 除了系统情报,空间中还有飞龙一条,烟酒,糖茶,若干。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应急用的干粮和两个用剩罐头瓶装的水,都是宋福根在从家里拿的。 现在,最紧缺的是一把能防身的武器了,就是手枪难搞了些,只能慢慢来了。 ---------------- 一个多小时后,学成归来的大哥,一脸兴奋的介绍起了今天的所学。 今天,张老根先是花了半个小时,跟他说了一些山里的注意事项,还有公认的规矩。 比如,不打怀崽的母兽,不撒绝户的网,这个很好理解,属于资源再生的考虑。 还有不踩山神石,不伐指路树,进山不喊名,遇事先吹哨。 山里有些石头,会天然的呈现人,兽形状的,老一辈叫山神石,是不能随便踩踏,破坏的。 指路树,有的是猎人可以留下的,有的则是某些小路,走的人多了,形成了固定的路标,破坏了就是害人,害己。 进山不喊名,现在的猎人,信的不是很多,据说以前是怕真名被山鬼,精怪什么的听到。 吹哨,则是叫救兵的一种手段,真遇到了没法处理的难题,猎物,吹哨能将附近的猎人吸引过来帮忙。 不过,这个全看自己掌握了。 有的时候,来的可不一定是朋友。 剩下的还有共享水源,不污泉眼,见货不独吞,分利不忘友,之类的。 后面的半个小时,则是因材施教,具体讲了今天遇到的野猪。 从野猪的习性,种类,到身上哪些东西有用,延伸到怎么在山里寻找野猪,怎么分辨野猪粪便。 最后,则是叮嘱了一句,抓紧找一条好猎犬,训练好了,找猎物这事能省一半的力气。 这事,倒是不太着急。 严格说起来,宋福根的山林情报系统,比猎犬要靠谱的多。 “大哥,那张老根,有没有说,他为啥这么抗拒收徒弟啊?” “说了,好像是之前,师父碍于长辈的面子,收过一个徒弟。” “那小子,是万宝林场的职工子弟,从小喜欢玩枪,加上不喜欢干伐木工,就跟着学了两年。” “按师父的说法,脑子比我好使多了,还精.......” “后来有一次,好像是因为什么东西,两人发生了点小摩擦,那小子见财眼开,差点没动枪......” 这下宋福根算是明白,张老根之前,为啥拒绝了那么多人了,感情是心里有创伤。 也幸好,大哥足够憨厚。 否则,换个人,就算完成了两个考验,估计也白扯。 “大哥,你的字,咋这么好看了?” 这时,二姐也打开了笔记,一脸惊讶道。 第42章 你爹是谁,他吃糖三角吗? 第二天一早,大哥宋福刚去隔壁马婶子家,借了生产队的驴车,兄妹三人便向着镇上赶去。 马婶子家的男人,在生产队管牲口,以前谁家要借用,自然要给队里钱,或者工分。 现在,都知道生产队马上解散了,这驴子一般人又不会养,便由他家出钱,出工分买下来了。 只是,得等生产队正式解散那天,才能领回家来。 主要是野猪太大了,放血处理了内脏,还有三百斤的重量,不像上次的熊肉是100多斤的净肉。 二姐虽能拉动,但有点太惊世骇俗了,以后还怎么找婆家。 “福根,你看这山货店,真像你说的那样,关门了。” “我呸,王富贵这个坏种,还敢联合黄大海,暗中压咱们熊肉的价格,这下好了,活该。” 路过王富贵山货店的时候,二姐指着紧锁的大门,没好气的说道。 “二姐,上次我问乔镇长的秘书小刘了,他说这王富贵背后有关系,这山货店关门,也只是避避风头。” “不过,以王富贵这做生意的性格,迟早还得出事。” 在宋福根看来,王富贵也就是占了,敢为敢干的先进。 现在,个体户政策刚明朗,有的地方甚至规定,雇的人不能超过8个。 一般人,最多摆摆摊,敢开店做生意的毕竟是少数。 如此,才让王富贵这样的混蛋,赚到了钱。 一旦有了竞争对手,或者坑错了人,必然会很惨。 就像刚建国那会,会写字就能当老师,被电过就能进城当电工,都是站在时代风口上人。 “希望那个混蛋,能长点教训。” 宋福根揉了揉鼻子。 远在灌水村,黄大海家门口的王富贵,直接打了个喷嚏。 “阿秋......大海兄弟,在家没。” “来了,是富贵兄弟啊,又来收山货了,快进屋。” “嫂子,大海呢?” 王富贵有些犹豫,他是来给黄大海送钱的。 经过一天一夜的思考,为了稳定黄大海这个货源,他还是决定把熊掌的钱,按正常价给了。 虽然,东西丢了。 只是,他没想到黄大海没在家,只有他媳妇一个人在家。 “进山打猎去了。” “那,那我明天再来。” “别的啊,富贵兄弟,来都来了.......快进来坐,嫂子家的花,好久没浇水了。” “呃.....还是让李三彪子来吧。” “那个废物了,腰扭了......快进来吧你。” 趁着王富贵没注意,黄大海媳妇一把就将人拽进了院,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屋门。 --------- 宋家三兄妹这边,将大野猪拉到了供销社。 李小翠,直接傻眼了,前天刚送了100多斤熊肉,今天又来三百斤野猪肉。 这老宋家,把大黑山给承包了吧。 “福根,你们这效率,也太高了点吧。” “这野猪肉虽比白猪肉,黑猪肉差不少,但咋说也是肉,加上卖的便宜,倒是不愁销路。” “光是我们站点,一天就能卖的差不多。” 同样的一块钱,只能买一斤猪肉,还得要肉票。 买野猪肉,一块钱却能买一斤半,还不要肉票。 而且,带肥肉的部位,要么私下被人定了,要么得一大早来供销社抢,野猪肉却没这个限制。 只能说,各有千秋。 别看李小翠年纪不大,却在供销社上了两年班,加上她二叔是主任,平日历练的也多。 只是简单查看了一下,就确定这野猪肉的品质不错。 “三百斤野猪肉,一共是150块钱。” “别嫌少,这个价格收购,我们也不赚什么钱,主要是为了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吃肉需求。” 150块钱的购买力,那也是杠杠的了,只是相比于上次的黑瞎子,显得少了些。 “行,小翠姐,你说了算。” “另外,我们还有一个上好的野猪肚,一个雪灵芝,你看供销社多少钱收?” 宋福根说完,将从小紫貂那忽悠来的雪灵芝,还有野猪肚都拿了出来。 这下,李小翠的下巴张的更大了。 野猪肚,也要看品相的,吃过毒蛇的野猪肚最佳。 雪灵芝,更是难得,说句夸张的,价值虽不如那天的熊胆,但一般人还真搞不到。 要是有能力,弄到两广和港城,价值更是得翻个好几倍。 至于她为啥会懂这些? 有句话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爹李大明白,就是镇上最厉害的大夫。 她爹,最开始学的是中医,后又被县卫生局,邀请参加了赤脚医生培训,系统学习了各种抗生素的用法。 再加上,镇上没有兽医,只好赶鸭子上架,多年下来。 可谓,中,西,兽,三医结合,有些疑难杂症,连县里的大夫,都没他爹整的明白。 上次收了熊胆,就兜兜转转,最后就到了她爹手上。 “福根,实话跟你们说了吧,上次的熊胆,最后卖给了我爹。” “我本以为,你们弄到一次珍贵药材,就算运气好了。” “实在没想到,又弄来了雪灵芝......” “以后再有这些珍贵药材,不如直接送到我爹那里。” 之前,李小翠只当兄妹三人是运气好,就没搞那么麻烦。 现在,确实认可了三人的实力。 再有珍贵药材,不如直接跳过中间商,这样三兄妹能多卖点,他爹也能省点。 虽然.......她就在中间商上班。 大哥宋福刚,显然将老娘交代的话,直接忘在脑后了。 他从兜里掏出了糖三角,直接递了过去。 “小翠,你爹是谁?他吃不吃糖三角。” “这是我娘,特意叫我给你带的,说是感谢你上次的帮助。” 呃....... 宋福根跟宋福兰见状,对视了一眼,一个抓紧去买白面,一个则是去买枪的地方,准备挑把趁手的小口径。 只有李小翠,大脑宕机的站在了原地。 “那个.......我爹叫李百川,但别人都叫他李大明白。” “至于这糖三角.......” “我谢谢你了。” 李小翠最终还是没能扛住糖三角的诱惑。 她,爱吃这玩意。 第43章 谁送的糖三角。 工资牌的气枪,供销社卖的都是新枪,得100块钱一把,虽算体育用品,但也不用工业卷。 双管猎枪的话,没有新枪。 但有一把toZ-34,是老毛子产的一种双管猎枪,只是枪管呈上下排列。 按营业员的意思,这枪虽然价格高了点,但绝对比鹤城产的工农牌猎枪要稳妥,而且用的12号子弹,也是通用的,不用担心补给问题。 “我跟你说,这枪可是好东西。” “是县里的某个公子哥,玩剩下的东西,平时保养金贵着呢。” “别听他吹牛,这是三岔口高丽镇的人,用肥皂和老毛子那边的猎人换的。” 这时,吃着糖三角的李小翠,也走了过来。 先是瞪了营业员一眼,然后亲自算起了账。 “工字牌100块,铅丸白送一盒,toZ-34一把150块钱,白面10块钱一袋,牡丹江大曲........” “等一下......” 李小翠突然停住了: “你们买这牡丹江大曲和白面,不会还要我出票吧。” “什么叫也,我娘让我带粮本了。” “我家平日不喝酒,按定量应该够。” 宋福兰疑惑的将粮本递了过去。 “没事,我记错了......” 李小翠拿出钢笔,在粮本上记下了白面和白酒,又还了回去。 她冲宋福根眨了眨眼睛,已经看出这小家伙,上次买的烟酒糖茶没报账了。 小小年纪,就抽烟喝酒吃糖,不学好。 卖野猪的150块钱,肯定是不够买这些东西的,好在出发之前,老娘就将钱给了二姐。 等将事情办完,李小翠进屋和主任请了会假,就骑上她的自行车,带头向着镇内的一处民宅走去。 她家的格局,不同于一般的镇民,或者下面的村民。 正面,是一个门房,分为左右两间,分别是给人看病和抓药的地方。 中间开口的位置不小,还挂着一块带红十字的白牌子,上书李氏,联合诊所。 进入院内,更是全部打的水泥地面,最右边还搭了个牲口棚子,食槽,铡刀,草料什么的都有。 左边则是仓房,正中是起居室,园子则是在后面,很像一个单进的小四合院。 不仅宋福根,连宋福刚和宋福兰都看得十分眼热,相比于李小翠家,老宋家的房子,连人家的仓房都赶不上。 任重,而道远啊。 “这年头,这李小翠应该算是乡镇富二代了吧。” 为了大哥的幸福,本来宋福根还想打听一下李小翠的家庭情况。 现在看来,不用打听了,这丫头自己带着他们来家访了。 三人跟着李小翠直接进来右边的门房,里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方桌旁给人听诊。 “大嫂,你这胃病是老毛病了,只能吃中药调理。” “想要根治,还是得野猪肚才行啊。” 看病的女人,约莫50多岁,看穿着和保养,家庭条件应该不错。 这年头,基本人人都有胃病,除了条件好的,没几个啥的吃药。 “大明白,野猪肚不好买,我上次好不容易弄到一个,你又说品相不行。” “爹,我.....朋友,正好带野猪肚过来了。” 听到这里,李小翠赶紧将三人介绍给了李大明白。 她顺手指向了宋福根,又感觉不太对劲。 然后是宋福刚,顿时感觉,更不太对劲了。 最后,指向了宋福兰。 “福兰,快将野猪肚拿出来。” “哦哦......” 二姐稀里糊涂的和李小翠成了朋友,赶紧将猪肚掏了出来。 李大明起身一看,还真是好东西啊,上品野猪肚。 不过,他并没有立马接过,而是谨慎的看了李小翠一眼: “闺女,这东西,你不会像熊胆一样,加价卖给我吧。” 李小翠跺了跺脚: “爹,你说啥呢,我能坑你吗?” “熊胆,那是因为供销社的同事都看着呢,二叔又是主任,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 “只能,稍微加点钱,让站点有利润才行。” “这猪肚,人家福兰就卖50块钱。” 李大明白听后松了口气: “不胡乱加钱就行,小翠的朋友是吧,这猪肚我要了。” 说完,直接从抽屉里数出了五十块钱,将猪肚买下。 “李大夫,这猪肚......” 看胃病的妇女,看了看野猪肚。 李大明白笑了笑:“我就收你八十,合理不?” “小店经营,这人工,房租,还有药材得成本啊。” 合理个屁,人工是你自己,房子是你自己的,药材是当着老娘的面收的。 “合理,太合理了,只要把胃病治好了,钱不是问题。” 妇女一点也没心疼,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了80块钱。 这年头,一般人都是用手绢装钱,能用上钱包的也不差这三十块钱。 李大明白点了点头,随后对众人说两句稍等,起身去隔壁的药房,抓了几份中药,又交代了妇女几句,才算送走了客人。 “爹,你可真厉害,转手的功夫就赚了三十。” 李小翠掏出了三个糖三角,递了过去。 宋福刚一共给她带了五个,还剩下三个,她爹,她娘,她大哥正好一人一个。 “这话说的,枸杞,生姜......不要钱啊。” “我大哥呢?” “下屯给牲口看病去了。” “要是你愿意学医,爹这身赚钱的本领也能传你。” “不学,我这人心善,看不了生老病死。” 李大明白拿起一个糖三角,随口又问了一句: “你朋友送的?” “她知道你爱吃糖三角。” “嗯,我送的.......” 大哥宋福刚,憨厚地回了一句。 李小翠:......... 李大明白:.......... 宋福根:........ 宋福兰:........ 宋福刚:????? “你们都看我干啥?” 别人还好,就是这李大明白的眼里,怎么感觉带股杀气呢。 “小兄弟,快来坐,叔问你点事,这野猪肚,你们是咋弄到手的啊?” “对了,你家有几口人啊,住哪里啊。” 李大明白,瞪了李小翠一眼,十分热情地将招呼宋福刚坐下。 真当他傻啊,分不清谁是真朋友。 当然是送糖三角的。 第44章 好好接触,爹这边没意见。 “我们是灌水村的。” “家里有五口人,我是大哥,后面这俩是我二妹,三弟,家里还有个小的。” 看着被李大明白,两句话就套出家底,一点也没转弯的大哥。 宋福根那叫一个头疼,本来还想着,今天省事了,直接就家访了,先弄明白了李小翠的家庭情况。 还知道了,这丫头爱吃糖三角,算是开门红。 没想到,直接憨厚的大哥,几句话就被李大明给套了话。 这就像,准备偷人家白菜的猪,计划,路线什么的都想好了。 结果,还没来及拱呢,就被主人家发现了。 人家,能不拉铁丝网,下套子,提前防备吗? “李大叔,您这是查户口呢。” “我们这次,除了卖猪肚,还想卖一个好东西,雪灵芝。” “大哥,你过来,我把雪灵芝拿出来,给李大叔看看。” 李大明还想再打听一下,却见那个10来岁的小孩,直接将他大哥招呼了过去,随后打开了胸前的帆布包,拿出了一个雪灵芝。 “还真是雪灵芝。” “这.......熊胆,商品野猪肚,雪灵芝。” 李大明直接傻眼了,这才几天啊,平均一天一个珍贵药材。 好家伙,比他给人看病,来钱都快。 “你们赶山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李小翠笑着道:“除了药材,光是熊肉和野猪肉,他们就卖了小一千块呢。” “宋福刚这人,虽然老实木讷了点,但打猎的本事,还是没得说的。” 她,这话真的只是实话实说,但听在李大明白的耳朵里,又变了。 都说女儿外向,果然不假啊。 这又送糖三角,又亲自领人来卖药材,还帮着人家说话。 要说没事,鬼都不信。 不过,在老李家,地位最高的是李大明白的老婆,排第二的是女儿李小翠,他李大明白能管的。 除了儿子,只有.......家里那匹平日用来下乡看病的骡子了。 连自行车,呜呜呜.......都归了女儿李小翠。 在李大明白看来,像宋福刚这种老实人,真要娶了能当家的李小翠.........其实是人家吃亏。 “咳咳,福刚这孩子,一看就挺有本事。” “稳住,话不多,但都在点上。” “你们年轻人,先好好接触着,将来真到了谈婚论嫁那天,爹这边没任何意见。” 啥? 啥情况?这李大明白,竟然没对大哥产生反感? 这,对吗? 宋福根人都傻了,好家伙,李小翠看大哥还没对上眼,李大明白却先对上了。 宋福兰也懵了,她还记得老娘出门时的叮嘱呢。 一定,不要让大哥多说话,免的露馅,让人家看出脑子缺根弦。 刚才一不小心没拦住,还以为要给李大明白,留下不好印象呢。 结果呢? 人家直接误会了,还同意了。 李小翠没傻眼,因为她直接急了: “哎呀,爹,你说啥呢?” “我跟宋福刚才第二次见面,再说......再说.....他就是一根大木头。” 李大明白,挠了挠头: “第二次见面,人家给你送什么糖三角。” “再说,你爱吃糖三角的事,人家咋知道的?” “放心吧,你们的事,爹同意了。” “回头你娘从娘家回来,爹帮你跟她说。” “你.......” 李小翠那个气啊。 她一把拽过宋福刚,道: “宋福刚,你说,咱俩是啥关系。” “你帮我卖熊肉,我你送糖三角。” “你吃了糖三角,带我来你家卖雪灵芝,说比供销社卖的多。” “小翠,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一点意思。” 宋福刚,也看出不对劲了。 人家李小翠她爹,明显是误会了。 赶紧的,好心解释了几句。 只是这最后一句,却像把刀似的,直接插李小翠心上了。 因为,她知道宋福刚这人老实,不会说谎。 不会说谎......不会说谎....... “宋福刚,我就那么差吗?” 李小翠那个气啊,就解释说,只是普通朋友不行啊。 非说没有一点意思。 好像,她李小翠长得很丑,连宋福刚都看不上一样。 宋福刚挠了挠头:“不差,你挺漂亮的,但咱俩不合适。” “我知道自己啥样,没有女孩子能看上我。” 这下,又补刀了。 没有女孩子能看上的宋福刚,都对李小翠没意思...... “你.....哼,你以后来供销社,别找我卖货。” “还有,也别给我拿糖三角。” 李小翠跺了跺脚,这糖三角吃的。 她可真是嘴馋,嘴欠啊。 说完,直接气哄哄的扭头就走了。 “大哥,追去啊。” 宋福根赶紧给提了个醒。 他前世追左青青的时候,也是欢喜冤家,最后在一起的。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啊。 原本只是顾客和营业员关系的两人,因为几个糖三角,因为上门卖药材,因为误会...... 不知不觉中,就被月老牵线绑在了一起。 只要借着这个误会,一直接触下去,那就有机会。 “啊,我去道歉?” “行,我这就去。” 最近几次进山,宋福刚听三弟的话,有些习惯了。 下意识的,就追了出去...... “李小翠,等等我,听我解释。” 大道上,李小翠骑着自行车在前边跑。 后面,宋福刚背着帆布包,紧紧地跟着解释。 李小翠见宋福刚追了上来,气的猛蹬自行车。 但宋福刚.......跑的快啊。 因为老娘的叮嘱,他又比较听话,早就在山里练了一副铁脚板。 连愤怒至极的黑瞎子都追不上他。 现在道滑,李小翠的自行车又骑不快......哪能将人甩掉。 “哎呀,小翠,身后追你这小伙子是谁啊?” “我看,别是小翠的男朋友吧。” “我看着像,你看小翠的脸羞的通红。” 很快,路过的几个邻居,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李小翠脸红,那是气的,哪是羞的啊。 “啊.....宋福刚,你别追我。” “我三弟叫我追你。” “你......” 此时已是初冬,也没有后世门前三包,路面早就被压成了厚雪壳。 李小翠骑的又急,直接就往地上摔去。 第45章 照着普通朋友砍。 宋福刚虽然憨厚,也知道不能让李小翠真摔地上。 那样的话.......以后上哪找这么好的人,卖山货去。 他见自行车开始晃动,一个加速就冲到了旁边,随后双手往李小翠的腰上一叉,直接就将人给提了下来。 至于自行车,则是摔出了三米多远,直接扎进了壕沟。 “能不能松手。” “你往哪摸呢?” 要说这一叉,其实本没什么。 但往上一提,却是提出事了。 宋福刚的大拇指,都按在人家小木瓜的外围了。 用东北话来讲,那叫摸咂儿上了。 宋福刚听后,直接松手,李小翠本在骑自行车,又是摔,又是叉,被提的.......本就有点迷糊。 这一松手,顿时就失去了重心,一个屁顿就坐在了地上。 “你.....谁让你松手的。” 宋福刚懵了:“不是你让我松手的?” “我让你松,你就松啊。” “那我再提?” “你......” 李小翠揉了揉屁股蛋子,刚才确实有点危险,要不是宋福刚,她估计得摔壕沟里。 虽然心中感激,但想起刚才的事,还是瞪了宋福刚一眼: “别追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小心你弟弟,被我爹坑了。” 宋福刚挠了挠头: “福根不坑你爹就不错了。” “我这弟弟,心眼最多。” 就在这时,小道里突然窜出了一个带帽子的青年,抓起地上的自行车,骑上去就跑。 这年头,小偷也是不少的,尤其以城乡结合部最多。 手表,粮票,还有自行车都是最重点的作案目标。 像自行车,不仅值钱,还能拆了卖零件。 几辆自行车集中销赃,车轱辘,车圈,车架一换,那就相当于换了零件了,但用起来影响很小。 说是修车摊师傅自己攒的,派出所也看不出来。 这小偷也是刚从一户人家翻出来,准备返回县里。 没想到,刚出巷子就捡到了一辆自行车,他见李小翠和宋福刚在那.....扯淡,抽个冷子,抓起自行车就跑。 人,咋可能追上自行车呢。 爬上自行车,蹬出了第一下的小偷,一下就知道自己稳了。 经验丰富的他,没有沿着大道骑,因为容易碰到热心群众。 这巷子他刚踩完点,熟悉的很,只要骑出去200米,拐个弯就能上去县城的大道。 200米,后面那对打情骂俏的傻子,早就被他甩飞了。 小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叫一个蹬啊,连头也没回....... “哥们,你在偷车?” “啊......” 小偷懵了,侧身一看,刚才那个男的竟然追到了他旁边。 不是,这么快的嘛。 两年的职业偷涯,他还是第一次偷自行车,被人给追上了,顿时有些慌了。 自行车可是大件,小200块钱呢,偷到手最少赚个七八十,但要是被抓住....... “滚开。” 小偷做了个凶相,露出腰间的匕首,然后加速蹬车。 有事他作案,要是有人敢多嘴,一般这么一吓,就能吓退七成的人。 但这一招,面对宋福刚,显然不好使,直接用力一推,手掌正按在小偷的后腰上。 他的力气,和宋福兰那是没法比,但也比一般的成年男性,力气大些。 这一推,小偷的身子瞬间往前倾,双手再也握不住车把,连人带车哐当一声摔到了雪地上。 自行车,车把,也拧了个劲。 小偷则在雪地里滚了两圈,腰间的匕首更是掉落在了一旁,除此之外,竟还有一个金项链。 宋福刚见状,一把抢过匕首,又上前一脚踹在了小偷胸口: “让你偷东西。” “哎呦,兄弟,这金项链给你赔罪,能不能放我走。” 小偷一边求情,一边想要起身,却被宋福刚又踹了回去。 “我有手有脚,能自己挣钱,不要你的赃物。” 李小翠,这时也带着几个帮忙的街坊老邻赶了过来。 这句话,她正好听进了耳朵里,加上阳光正浓,射在宋福刚的崭新军大衣上,显得特别伟岸。 这个男人.....除了老实,木讷一点,貌似还不错。 “宋福刚,你没事吧。” “没事,我跑得快,直接把他推倒了,就是这车把摔歪了。” “人没事就好。” 这时,几个男人,赶紧上前将小偷按住。 “好家伙,不仅偷车,还偷金项链。” “金项链值钱,三年起步啊。” “这金项链谁家的啊。” “先送派出所......” 小偷都被抓住了,谁敢冒领金项链啊,众人合力,直接将人送去了派出所。 本来,派出所还头疼,前段时间镇上来了小偷。 镇农机站,丢了二十斤废铁,还有一户人家丢了两只大鹅,一条狗,一户人家丢了收音机和五斤粮票,还有个来赶集的,丢了一辆自行车。 可后来一个月,许是查的严了,这小偷就没了动静,没想到今天,竟然被群众给抓住了。 “好家伙,你偷铁,偷大鹅,偷收音机,偷自行车就算了。” “连金项链都敢偷啊。” 小偷懵了:“领导,你说的那些东西,我就偷了一辆自行车啊。” “放屁,都是你偷的,弄屋里去,好好审一审。” 所长根本没给小偷说话的机会,直接叫人将小偷带去审讯室,里面有棉被。 “两位同志,谢谢你们。” “这次可帮了我们所里大忙了,我给你们发奖金,发奖状。” ----------- 就在宋福刚和李小翠,稀里糊涂地领了二十块钱的奖金,和两张奖状之时。 宋福根,也和李大明白,完成了最后的拉锯战。 雪灵芝报价500,最后卖了800...... “福根啊,你小子年纪不大,还挺会讲价的。” 李大明白见女儿被气走,也明白自己误会了。 或者说,这事只是刚有苗头,还没到那一步,双方只是普通朋友。 那他还客气啥啊,照着普通朋友砍啊。 结果,宋福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就一句话......这玩意在岭南值5000。 低于3000,不卖。 第46章 人过的再差,也比牛马强。 岭南5000,当然是宋福根随便瞎编的价格。 他的心里价位是1000块钱,最后经过反复的拉扯,双方才以800块钱的价格成交。 严格说起来,这个雪灵芝的成本,只有几颗大白兔奶糖........ “李大叔,听小翠姐说,您还是兽医?” “略懂一二,你小子有这方面的问题?” 李大明白,还是比较热情的,他主要看中了宋家兄妹的跑山能力。 山里的珍贵药材不少,特别是野山参,更是价值不菲。 连雪灵芝,熊胆都能弄到手,野山参自然不在话下,虽说刚才误会了,但作为长期的客户,还是要处好关系的。 宋福根点了点头:“李大叔,我们姐弟在山里跑山。” “有时候打的猎物比较大,光靠人拉肩扛太累了。” “所以,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牲口,既吃苦,又耐劳,在适合在山里使用。” 李大明白想了想,摇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完美的牲口。” “牛的力气,但它效率太低,马的速度快,但耐力不行,不适合山地。” “驴和骡子,能取个平均值,还是比较适合山地的,但它们脾气太犟.....不太好管教。” “我思来想去,只有一种生物,符合你的条件。” 呃.......怎么听着怪怪的。 宋福根试探了一句:“李大叔,你说的是人?” “什么啊,我说的是鹿,最好是驼鹿。” “你小子,说的什么魔障话。” 李大明白哼了一声,人就算过的再差,也比牛马要强啊。 宋福根挠了挠头:“我才十岁,哪知道啥是驼鹿。” “说点胡话,很正常......” “山里的鹿不少,有小个子梅花鹿,大个子马鹿,还有原麝又叫香獐子,但其中最大个的,当属驼鹿。” “这玩意能长到3米长,肩高超过两米,体重能达千斤,随便拉个几百斤的重物,和玩一样。” “外形也很好辨认,肩部高耸,像一个驼峰,颈部粗短,角呈扁平的掌状.......” “不过想要抓驼鹿,必须得去老林子才行,这玩意肉多,当年差点没被打绝种了。” “一般人,还真搞不到。” “实在不行,你们搞个大点的马鹿,一次也能拉个一两百斤。” 宋福根将驼鹿两个字,记在心里。 这东西虽然稀缺,但有山林情报系统在,迟早能拿到手。 先把小紫貂搞到手,再弄一头驼鹿搞运输,再补充点探路的猎犬,或者金雕,也就差不多了。 “谢了李大叔,那我们就先.......” 离开的话还未说出,大哥宋福刚就进了屋,他身后跟着的竟然是李小翠。 “大哥,你真把小翠姐给追回来了?” 二姐宋福兰,瞪大了眼睛。 刚才三弟,叫大哥去追李小翠,她根本就没抱希望。 没想到,还真把人给追回来了。 “福兰妹妹,什么叫他把我追回来了。” “我是不放心你们,怕你们被我爹坑了,回来看一眼。” 李小翠笑着和打趣,然后友好的拍了拍宋福根的小脑瓜,来到了李大明白面前。 “爹,雪灵芝,你给人家多少钱。” “呃......” 这下,轮到李大明白懵比了。 啥意思? 啥情况? 刚才,气哄哄的走了,回来就向着人家说话。 短短十几分钟,发生了啥事? “也没多少钱,我都是按朋友价收的。” “朋友价是多少钱?” “800。” “什么?这雪灵芝送到省城,我薛大爷那最少能翻个倍吧,就这他卖给华侨,送到南洋,都还有的赚。” “你爹送一趟,不要路费啊。” “1200。” “啥?” “给你留300块钱路费,够十个来回的了,还能顺路旅个游。” 李大明白苦笑一声: “小翠啊,我才是你亲爹,这变化是不是,快了点啊?” “你是我亲爹,还坑我......好朋友。” “抓紧给人家补上,要不然我叫福刚,以后不卖药材给你了。” 李小翠说完,直接将奖状拍在了桌上。 “刚才人宋福刚,带我体验了一把抓小偷........” “陆所长说了,还要给我们单位送个锦旗呢......” 李大明眼睛一瞪:“送什么单位去,送家里来。” “我往这诊所一挂,大家谁不得夸一句,我老李人品好,能教出这么好的闺女。” 李小翠拒绝:“那不行,我可是有原则的。” “.........福根啊,刚才是叔看错了,你这雪灵芝不是上品,这玩意......是极品灵芝。” “叔再补给你400。” 李大明白说完,直接从抽屉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数出40张补给了宋福根。 他太了解自己的闺女了,没有这个锦旗,这钱也得补出去。 还不如.......换个奖状呢。 宋福根看了看手上的400块钱,再看看一脸老实,站在门口的大哥。 突然明白了一句话........傻人,真的有傻福。 看样子,也不知道大哥究竟干了啥,光凭一个抓小偷,就能让李小翠的态度大变? 这不科学啊。 “算了,不管咋说,这都是好事。” “以后,继续找李小翠卖货。” “现在,两人已经对眼了,等日久生情之后,剩下的就水到渠成了。” “让老娘,继续给大哥做糖三角。” 等等,这一切,貌似都是从糖三角开始的...... 不用想,老娘肯定提前打听了李小翠的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次来镇上的收获不小,不仅买了小口径,双管猎,补充了火力。 还和李小翠,李大明白都处好了关系。 离开前,宋福根还给李小翠留了200块钱,让她帮忙想办法,收一些工业卷。 自行车,收音机......还有最主要的缝纫机,都是必要的。 特别是缝纫机,在这个经常需要缝缝补补的年代,可以帮老娘节省很多时间,每天至少能多出两三个小时的空闲。 三兄妹回村之后,先是将驴车还了回去,然后便扛着白面,大包小包的回了家。 只是一进家门,却发现多了一个中年妇女,好像是村里知名的媒婆。 第47章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哎呀,秀莲,你家这几个孩子,是真出息了。” “这么大一袋表面呢,天天吃发面饼,白面馒头,都够吃半个月了。” 中年女人姓赵,是村里有名的媒婆,这年头处对象有很多方式。 最少得是自由恋爱,双方年龄相仿,谈的差不多了,再分别见双方家长。 差不多的是亲戚,朋友介绍,认识之后互相接触一段时间,这年头也没有养鱼的,不行直接拉到。 行的,请媒婆出面,走个媒妁之言的形式,但给媒婆的报酬不多,多是粮食,小鸡,鸡蛋之类的东西。 最后一种,则是纯靠媒婆张罗,这种也是最多的,属于按条件,按人情收费。 像大哥之前相对象费劲,老娘就花了高价20块钱,请的赵婶子出马。 看样子,这女人还挺有能耐,明显是事情有了进展。 前世,宋福根已经去了海参崴,后来打听的事也不全。 只知道,这个赵婶子给大哥介绍了两个对象,一个是村里林会计家的闺女,林小虹,一分钱彩礼不要,还赔送了一辆自行车。 另一个,则是一个其他村的女孩,好像不受家里重视,要1000块钱彩礼,就同意将人嫁给“宋傻子”,相当于卖女儿了。 果然,老娘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问起了宋福刚的意见。 “福刚,娘半个月前,托赵婶子帮你物色对象来着。” “你赵婶子还是挺厉害的,给你找了两个闺女,一个是村里会计,林算盘家的闺女,林小虹。” “这丫头你见过,长相身段都没得说,还上过高中,因为没考上大学,又不想复读,退下来了。” “另一个,则是炮弹沟屯子的孙家闺女,家里条件比较困难,有三个没娶媳妇的哥哥。” “长得不如林小虹,却是个能过日子的人,但是人家要1000块钱彩礼,一般人家还真拿不出来.....” “你看看,更中意哪个?” 其实,王秀莲是更中意孙家闺女。 没别的原因,花的钱虽多,但娶回来肯定不会有幺蛾子。 那个林小虹,她爹外号林算盘,还真怕儿子降不住。 但,若是孙家闺女太老实,她又担心自己走了以后,两个老实人会吃亏。 反而不如,能算计的女孩。 “老大,这事你可得想好了,一辈子的大事啊。” 媒婆赵婶子,这时也开口劝道: “福刚啊,你这孩子太老实,太木讷。” “前后左右,加起来十多个屯子,婶子帮你跑了三十多户,才有这么两家同意的,你可别太挑了。” “要我说,还是林算盘家的闺女,更合适点。” 说完,她看了眼宋家的土房,继续道: “知道你们打黑瞎子,挣了钱了。” “可1000块钱的彩礼,就算在城里,也是顶了天的价格了。” 这话真不是说说,一般人家娶媳妇,也就二三百块钱彩礼,要求高的也只是三转一响,有500块钱搞定了。 敢要1000块钱,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要是省一点,够孙家哥仨,一人娶个媳妇了。 孙家,这是一个闺女,要了三份彩礼钱,真是卖闺女了。 当然,孙家这闺女,也卖了一年多了,连个搭话的都没有,她放在选择里,也是凑个数的。 反倒是林算盘,还主动给了她20块钱....... 啧啧,这事要是成了,直接赚双份媒钱,这种好事可不多见。 所以,她才这么卖力。 “要我说,反正林会计家不要彩礼,省下的钱你们明年开春,再添点,直接盖三间砖房。” “老大一间,秀莲一间,剩下三个小的一间。” “那日子........” 赵婶子的饼没画完,就被宋福根打断了。 他挤出一个小孩子的好奇脸: “赵婶子,那林算盘家又有钱,又是村干部,他闺女还上过学,还好看,为啥......会看上我大哥啊。” “啊......因为你大哥老实啊。” “人家林小虹说了,就想找个老实嫁了,这样心里踏实。” “再一个,这不快分地了嘛,他家也想找个劳动力多,力气大的人家做亲家。” 这话纯属于扯淡了,生产队还是有不少牲口的,连马婶子的男人,一个驴官都能提前预定一头驴。 那林算盘,身为大队会计,想办法分一头耕牛,或者别的牲口给自己,或自家亲戚,不是和玩一样。 还用着,找壮劳力? 宋福根点了点头: “赵婶子,你的意思是我哥娶林小虹,不用花钱,免费?” 赵婶子神色一喜,看宋福根那叫一个顺眼,心想还是小孩子好忽悠: “对,对,不仅免费。” “你想想,人家林算盘是会计,过段时间,就算是生产队解散,可村集体还在。” “干部,还是那些干部,只是换了个说法,有几个敢真投票选的。” “到时候,人家这个老丈人,随便帮扶一下小两口,这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说完,更是对着宋福刚忽悠道: “福刚啊,要是个古代,你娶了林小虹,那就相当于村里的皇亲国戚了。” “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大哥挠了挠头:“这个,我再想想。” 回来的路上,三弟已经跟他说了,再加把劲,就有希望拿下李小翠。 自由恋爱,总比媒婆帮着保的靠谱。 “这孩子,这种大好事,还考虑啥啊。” 赵婶子还想再劝。 宋福根又插了一句: “赵婶子,我爹说过,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那林小虹免费,会不会很贵。” “唉呀妈呀,你这孩子,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白给你们家,你们还嫌弃上了。” 赵婶子那个气啊,突然觉得这个宋老三,一点也不顺眼了。 王秀莲听到这话,愣住了,那个死鬼男人,啥时候说过这种话。 不会是,又给福根托梦了吧。 挺大个男人,老找小孩子干啥,死了都不消停。 “赵婶子,要不你先离开,我们家商量一下?” 经过宋福根的提醒,她也感觉不对劲了。 林算盘......从来都是占别人便宜。 嫁闺女这种事肯吃亏,肯定有问题里。 第48章 谁说,福根大爷没谈过恋爱。 赵婶子听后,却并没有离开,而是欲擒故纵道: “秀莲啊,正好福刚也在,我也不是啥外人,你们还是商议出个结果吧。” “想娶林会计闺女的人家,可是有不少呢,都排着队呢。” “今天给个准信,我也好通知人家,换个男方继续挑.......人家的闺女,可是不愁嫁的。” 宋福根一听,就猜到了这赵婶子是收了林算盘的好处,吃了两头的好处。 “md,看样子,这林算盘还盯上大哥了。” “好,那就连前世的旧账,一起算。” 用屁股想,也能大致猜到,林算盘是看中大哥老实人的人设了。 加上,老爹宋建国走的早,这孤儿寡母的,等结了婚之后,还不是任他这个村干部拿捏。 还有这几日,大哥又是打黑瞎子,又是打大野猪的,更是被惦记上了。 “赵婶子,你可真是好人,这么天大的好事,还知道先想着我家。” “不想着,你家那帮光棍亲戚。” 赵婶子急了“你当我不想啊。” “人家......人家就看上你家宋福刚了。” 这她倒是没撒谎,要不是林会计指定了宋家,她早就保媒给自己亲侄子了。 肥水,哪能让外人舔啊。 经过宋福根旁敲侧击的两次提醒,老娘王秀莲也看出不对劲了。 他直接对着宋福刚道: “老大,都在一个屯子住着,给你赵婶子一句痛快话。” “是不是,没相中那个林小虹?” “没错,赵婶子介绍那两个,我都没太想中,我想.....自由恋爱。” 大哥宋福刚,红着脸说道。 赵婶子脸色一黑:“啥,你还想自由恋爱?” “福刚啊,你家的情况,你个人的情况,你得心里有数。” “拿啥自由恋爱啊。” 王秀莲,听到这,脸也拉了下来: “赵婶子,你说这话,我不爱听,我家老大差啥?” “除了人老实点,身上全是优点。” “不是,我都说了,跑了二十多家,就这么两家同意和福刚的。” “事先说话,你们自由恋爱的话,保媒的钱可是不能退。” 赵婶子也是生气了,这老宋家的人,有便宜都不占啊。 “娘,我知道大哥想和谁自由恋爱。” “镇上供销社的李小翠,现在张口,闭口福刚哥的,可亲了。” 宋福兰也没看上林小虹,她觉得李小翠虽然心眼子,和老三一样多。 但人品不错,关键是稳重,也不势利眼。 这样的人,正好和大哥互补了。 “啥?你们做梦呢。” 赵婶子一脸的不屑: “人家李小翠她爹,是多年的老中医,还会打西药,还会给牲口看病。” “就连她自己,也在供销社吃商品粮,长得也漂亮,还能轮到你家宋福刚?” “王矿长家的儿子,还有牛所长的侄子,全都是吃商品粮的,都被拒绝了。” “要是,李小翠跟你家宋福刚处对象,我这媒婆也不用干了,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直接吃屎吧。” 她是真的不信,反而觉得,是老宋家飘了。 才打了一头黑瞎子,就敢想人家李小翠? “行,一言为定,要是李小翠跟我大哥处对象,你赵婶子当着全村男女老少的面,吃屎。” 担心赵婶子反悔,宋福根赶紧定下赌局。 “这.......” 赵婶子犹豫了:“我刚才,说的是气话。” “我一个小孩子说话都不算数,赵婶子你不会,还不如小孩子吧。” “我就是随口一说,又没有赌注,不算数。” “谁说没有赌注,我家的一罐熊油就是赌注。” “这......行,成交。” 赵婶子心想,优势在她,怕鸡毛。 “大人说话,可得算数。” “一定算数。” “好了福根,别为难你赵婶子了。” “他婶子,麻烦你跟林会计说一声,我家福刚,配不上他家小虹。” 王秀莲,虽然不太喜欢赵婶子,看不起人的样子。 但,毕竟是村里唯一的媒婆。 她也不想得罪死了,万一老大和李小翠的事没谱,还得继续麻烦人家。 “秀莲啊,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至于老孙家的闺女,彩礼太贵,容我们想几天。” “行吧,我这就过去。” 赵婶子心中叹息,就离开了宋家。 林算盘承诺那二十块钱,是挣不到手了。 等人离开,王秀莲先是看了一眼宋福刚,然后又看了一眼宋福兰,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宋福根身上: “老三,你说。” “好......事情是这样的,在娘的英明领导下,还有亲手做的糖三角的帮助下......” “反正,最后,大哥乱说话,反而因祸得福,来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把戏......” “最后,李小翠不仅帮着咱们说话,对大哥的称呼,也从宋福刚,改成了福刚哥。” “要我说,这事不仅有戏,还是有大戏,只要大哥正常发挥,稳成。” 王秀莲点了点头,这几个孩子,还得是老三,别看只有十岁,但脑瓜子就是够用。 不仅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还给出了参考意见。 “怪不得,你们回来的时候,那么高兴。” “娘的心思,没白费.......” 身为一个,为了儿子婚事操碎心的娘。 那天见李小翠和宋福刚,聊了两句,便打着感谢地旗号,偷着问了另一个营业员,李小翠喜欢吃啥。 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两个孩子,真的因为糖三角,结缘了。 “老三,既然这事有戏,娘将你大哥和李小翠的事,全都交给你了。” “福刚,以后和李小翠接触的事,要多问福根。” 宋福刚挠了挠头: “娘,福根才多大,连啥是对象都不懂。” “还是我自己来吧......” 二姐宋福兰也道:“对啊,娘,福根打猎出招确实行,但处对象的事,还不如我来。” “听你俩的,一个脑子不转弯。” “一个,只会劈木头,男孩子见了都躲着走。”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娘的身份,不好总出现在李小翠的面前,福根年纪小,就算出啥招,那李小翠也发现不了。” 王秀莲眼睛一瞪,就将这事定了下来。 “福根,娘知道,你不懂处对象的事。” “你就记住,让你大哥少说话,别惹李小翠生气。” “要是惹人家生气,你帮着想办法弥补。” 眼下,除了打猎挣钱,攒钱盖砖房。 最重要的事,就是撮合老大和李小翠的事。 这儿媳妇,她也相中了,性格上和老大正好互补。 “娘你放心吧。” 宋福根摸了摸鼻子。 谁说他,福根大爷没谈过恋爱。 第49章 反正我们宋家不要破鞋。 宋家这边,计划的挺好。 但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林算盘竟然不请自来了。 林算盘是大队会计,通常来说,这个职位仅次于书记和村长。 但灌水村的情况特殊,老书记在入冬前得肺结核走了,村长郝大宝想上位,但因为赶上了要分地,这个事还没落实。 这也是他,为何会溜须乔镇长,还请张老根帮着套飞龙的原因。 飞龙这玩意,因为煲汤好吃,加上名声大,每次下乡来的领导,都想尝尝鲜,那是越来越少了。 加上,还不能用枪。 能弄到的人,就更少了,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 所以,别看林算盘只是个会计,但只要郝大宝一上位,他就有资格选村长了,最近更是和郝大宝经常走动,拉近关系。 某种程度上,他甚至已经把自己当村长了。 因为生产队解散,分家,村民自治小组成立,包产到户都是要在一天进行的。 说是选举,但绝大多数村民,连手续和被选的资格都没有,实际上还是以前那些干部,换汤不换药罢了。 都把自己当村长了,林算盘听到赵婶子的回话,心中也是一阵不爽。 宋家,竟然拒绝了他林算盘的闺女,这是看不起他这个未来村长吗? 就宋家那个穷样,若非闺女肚子里怀了知青刘强的孩子,需要一个老实人,他能同意? 没想到,宋家还拿上了。 灌水村虽没知青点,但山里的万宝林场有。 前段时间,知青集体返城,林小虹的对象刘强,也跟着返了城。 结果,那小子刚回去没多久,林小虹就有了怀孕的反应。 本来,林算盘都去牡丹江市里找人了,结果连门都没进去,更是被抓进了派出所,关了两天小黑屋。 后来,出来个男人,直接给他拿了一万块钱,说现在是刘强他爹,竞争局长的关键时期,让这边把孩子打了。 更是承诺,等大局落定,让林算盘直接当书记。 整整一万块钱....... 林算盘一想,刘家势力太强,鸡蛋碰不过硬石头,只好答应下来。 回来后,女儿却是死活不肯打,还说光凭这个孩子,就能让林家翻身。 说只要孩子生下来,就能吃刘家一辈子....... 林算盘,心动了。 拿了钱,没办事。 但这一万块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刘家派人来盯着了。 这才,有了林算盘嫁闺女的事。 既能保全女儿的名声,又能让刘家派来的人放心,都和别人结婚了,打胎的事肯定落实了。 “秀莲啊,听赵婶子说,你们家宋福刚,拒绝了和我家小虹的事。” “孩子不懂事,你这个大人还不懂事啊。” “你这,也太不拿我这个村.....会计,当回事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天要是你能同意这事,我再私下陪送三转一响,再花1000块钱给你们家起个砖房。” “不过,身为村会计,面子还是要的,这个钱你们先垫上,等婚后我再偷着还给你家,对外就说给的彩礼。” “还有,这村里可是快分地了,等两个孩子在一起,我想办法给你们分上三十亩,最上好的水田。” 林算盘坐在凳子上,手上叼着一根威虎山,烟圈慢悠悠飘到房梁上。 眼神中,带着一股傲慢。 他觉得这条件,已经顶了天了,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加砖房,别人娶媳妇都拿不出来。 他嫁闺女倒贴,谁家能拒绝这样的好事。 有些骨头软的,穷的,恐怕明知道里面有事,也会立马点头同意。 最主要的是,他一个村会计,亲自上门施压,对方哪敢当众打脸,此事稳成。 王秀莲,哪能挺不住林会计话里的威胁之意。 她要是不同意这门婚事,恐怕家里的地,都会分成山地,林地,甚至草甸子,盐碱地。 可林算盘越是这样,她的心里越没底,谁家嫁闺女,倒贴三转一响和砖房啊。 她男人可是说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下不仅免费,还倒搭钱,那就更贵了.......要了命的贵。 “林会计,不是我不同意,是我家老大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林会计摆了摆手: “秀莲啊,不是我说你,就你家老大的那宋傻子的名号,有了心上人,谁敢嫁他?” “人啊,还是现实点好,吃到手里的才香,剩下的都是别人画的大饼。” “再说,你一个当娘的,说话肯定好使。” “这事就这么定了,再拒绝我可生气了。” 老几把灯,你那三转一响和砖房的饼,画的也不小啊。 宋福根,此时就坐在老娘王秀莲的身旁。 他算看出来了,今天不和林算盘闹掰,这家伙是不带死心的。 同时,也更加验证了心中的一个判断。 结合前世,大哥一个老实人,都被欺负极了,怒杀林算盘一家。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林家在找接盘侠。 “林叔,小虹姐之前是不是有对象啊,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宋福根这话,纯属于诈胡,但还真胡了。 林算盘急的,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个小孩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家小虹,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 “谁乱说了,这话是黄大海跟李三彪子说的闲话,只是恰巧被我听到而已。” 宋福根一脸的不服气,10岁的面容上满是委屈。 那表情,就和被人冤枉了偷东西,立马就指认了同伙一样。 林算盘是谁,一眼就看出,这孩子的憋屈劲,不像是装的。 这下破案了,怪不得宋家不同意的,感情有人嚼舌头。 “黄大海,李三彪子是吧,等着吧。” “老子一人给你们分十八亩水淹地,三年只打一年粮。” 心中暗骂的同时,林算盘脸上却是一片镇定: “孩子,你还太小,别被坏人骗了。” “有些人啊,就是喜欢造谣。” “你凭啥说是造谣。” “因为我是会计,代表村里,说话权威,我说造谣,就是造谣了.......” “造不造谣的,谁也不敢赌,反正我们宋家不要破鞋。” “你.......” 林算盘瞪大了眼睛,这小比崽子,真敢打脸啊,破鞋两个字都出来了。 第50章 痛揍林算盘。 “你就是这么跟,村会计说话的?” “还敢骂我闺女破鞋?” 林算盘指着宋福根,然后冲着王秀莲道: “好呀,王秀莲,一个10岁的孩子,哪学的这么多损话。” “都是你提前教好的吧,看不上我们老林家是吧。” “你个臭......”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被宋福根直接顶翻在地。 “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骂我娘。” “一个破村会计,在这装什么王八犊子,二姐,把这老混蛋给扔出去。” 别看,宋福根在家中排行老三。 但几日下来,不管是进山,还是卖货什么的,宋福刚和宋福兰,都习惯听他的意见了。 “滚蛋.......” 宋福兰多大的力气,一脚就将瘫坐在地的林算盘,从屋里踹到了屋门口,还在地上滚了一圈,捂着肚子嚎叫,真成了滚蛋了。 “啊.....痛,痛,痛,太痛了。” 林算盘真不是装的,宋福兰那一脚,和被高速驴车撞到身上的感觉,差不多。 至于他为啥知道这感觉........因为他真被驴车撞过,以前吃大锅饭的时候。 “你们......” 他还想再骂,却见宋福刚已经从墙上取下了56半,咔吧一下就上了膛。 宋傻子的名号,还是挺响亮了。 林算盘,真怕这家伙犯傻崩了自己。 “滚,以后再敢算计我家,腿给你打折。” 宋福根冷哼了一声,重生一次,他哪能让大哥再次接盘。 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 去tm的,真逼急了的时候,老实人下手比谁都狠。 “你们,老宋家,给老子等着。” “等分地的时候,给你们家全分山地,草甸子。” 林算盘撂下两句狠话,一瘸一拐的跑出了门,他........胯骨轴疼。 宋福根听到林算盘的威胁,心里差点没笑死,最好给他家分的都是林地,山地。 以后不管是种树,还是种经济作物,都比种粮食值钱。 在东北这边,最好的土地,早就被限制了,只能种粮食,最多种点西瓜,亚麻,甜菜之类的。 否则,一家几十亩,让像南方那样种蔬菜,种药材,种果树,早就发财了。 反而是山地,林地,未来没那么多限制,甚至等经济好些,还能搞农家乐,度假山庄啥的。 反正,在机械化普及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让老娘,大哥,二姐把精力,浪费在种地这事上的。 性价比,太低。 三十亩地,种一年的收入,吭哧瘪肚种一年,去了交农业税和提留款,一年也就赚个几百块钱,还没一个熊胆值钱呢。 “福根,你这孩子,冲动了。” “那林算盘敢算计咱家,确实欠揍.......可他是村会计。” “真在分地的事上做手脚,咱家以后可咋办,没有土地,没有粮食,娘这心里没底啊” 王秀莲是自然灾害的时候,逃荒到东北的。 在辽南的时候,还和两个哥哥失散了,最后才来到龙江省,骨子里饿怕了。 当年,宋建国就是靠着三碗打卤面,把她骗到手的。 那三碗面条,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面条。 她揉了揉额头,看了眼鸡毛掸子,并没有拿起来。 老三这孩子,从不肯跟二叔上海参崴开始,主意就越来越正。 但,也未尝不是坏事。 老大太老实,老二太冲动,老三虽然年纪小,但心眼多。 这个宋家人最缺的优点,要是被她管教没了,才是最大的损失。 以后,这鸡毛掸子.......就归老四宋福丫了。 “娘,您别生气,大锅,二姐,三锅做的对。” “要抽,您就抽福丫吧。” “这林算盘不是好人。” “我也不想那个林小虹,给我当大嫂。” 宋福丫,见老娘看向鸡毛掸子,还以为她要抽三哥。 立马就奶声奶气的抱了上去,抓住了王秀莲的大腿。 王秀莲见状,揉了揉她的小脑瓜: “福丫放心吧,你三哥大了,以后只要不惹大事,娘不会再抽他了。” “以后这鸡毛掸子,归你了。” “啊......” 六岁的宋福丫傻眼了。 以前,惹事了都有三锅兜着。 现在,娘不打三哥了,那她咋办....... 宋福根听到老娘的话,则是直接摊牌道: “娘,您算算,咱家最近通过跑山打猎,赚了多少钱?” “您再想想,种三十亩地,得多少壮劳力,春天雪化了就得开始忙活,翻地,播种,铲地,秋收,打谷,送粮.......” “随便一根垄都上千米长,弯着腰,从早干到晚,也就打一个来回.......” “还有李小翠,总不能让人家跟着大哥种地吧。” “还有我二姐,过几年找了婆家,家里这些地谁种?” “别看我,我从小就体弱多病。” “就你心眼多......全分山地不行,咋也得留几亩口粮田,这样娘心里踏实。” 王秀莲心中算了算,光是这几天,家里就赚了小2000块钱,比种地可赚钱多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长久: “而且,分地之前,你们还得再赚几百块钱,这样娘心里才有底。” “放心吧娘。” 宋福根的心里,还是很有底的。 他现在还有299个情报点,足够兑换情报了。 “娘,我感觉打猎,好像也没那么难。” 大哥宋福刚,也憨厚的挠了挠脑袋。 全然忘了,他以前十天半个月,才能弄回一只兔子的辉煌战绩。 三兄妹又商量了一番,决定先给张老根送两瓶酒,把拜师酒补上,然后继续进山。 ------------ 林算盘这边,出了老宋家,也没敢骂太狠,担心周边的邻居瞎嚼舌根,把女儿的事扯出来。 他只是踢了一脚宋家大门,就一瘸一拐的向着家里走去,想着下一个接盘目标。 “林会计,这腿咋了?” 黄大海,此时刚打猎从山里回来,手上拎着一只小野鸡。 不是飞龙,也不是松鸡,就是普通的环颈鸡,打算送给好兄弟,李三彪子煲汤。 没有李三彪子搭手,他这效率低了不少。 “滚,黄大海,你给老子等着。” “还有,管好你那张破嘴。” 林算盘本就心情不爽,看到黄大海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要不是这混蛋,和李三彪子嚼舌根,还被宋福根那小混蛋听到,他哪会在老宋家吃亏。 我呸,给你们分水淹地。 黄大海:?????? 第51章 上哪再找冤大头去啊。 看着林算盘一瘸一拐的离开。 黄大海,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 有病吧,他好心关心一句,直接换来一句破口大骂。 “狗日的......” 黄大海暗骂了一声,要不是对方是村里的会计,最近又赶上了快要分地。 他,刚才非把枪口怼林算盘脑门子上。 他家两口人,没有孩子,加起来能分十亩地,只要不点背抽到河套地,盐碱地,草甸子,林地啥的,足够吃饭了。 为了十亩地,我忍。 黄大海冲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就来到了李三彪子家。 李三彪子,光棍子一个,爹娘也都走了,目前一个人住在家里。 二人,时常搭伴进山。 原来没咋觉得,这几天李三彪子腰伤了,少了一个帮手,黄大海才感觉束手束脚的。 关键,李三彪子不求回报,每次进山和他是二八分成,他占八成。 “这样的好兄弟,不好找啊,给他炖个小野鸡,好好补补。” 若非,手上没啥子,王富贵耍无赖,还没给他送熊掌钱。 黄大海,都想带着好兄弟,去李大明白那看看腰,抓点跌打损伤的药了。 李大明白收费虽然贵了点,但也真是药到病除啊。 “患难见真情啊,王富贵这狗东西,熊掌和飞龙明明是在他那丢的。” “说给来送钱,两三天都没有戏,纯纯敷衍老子,山货店被封了也是活该。” 黄大海一边骂着,一边推开了小弟李三彪子家的屋门。 嗯?大白天的,这屋门竟然锁着。 “三彪子,在家呢吗?” “啊......大海哥,我在家呢,等一下。” 李三彪子的声音,似乎有些慌张。 黄大海疑惑,走到窗户处,找个空隙往里一看,顿时脸色涨的通红。 只见李三彪子正一脸慌张的躺在炕上。 他的身前,一个女人正撅着屁股,手上拿着一个碗,喂他喝汤。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喂李三彪子喝汤的女人,是他黄大海的媳妇。 大白天的,喂汤就算了,还把门插上了,这对吗? “你俩干啥呢?” 窗外的黄大海,猛地一拍玻璃,差点没把窗户拍下来。 屋内,黄大海的老婆虽然心中慌张,但脸上却是一片淡定。 又不是当场抓住的,不怕。 再说该干的,早就干完了,只不过李三彪子的腰还没好,用的是别的部位........现在,她是真的在喂李三彪子喝汤。 “你叫唤啥?” “给老娘小点声,大白天的,三彪的腰还伤了,我还能偷人咋的。” “等一会,喂完这口就开门。” 黄大海老婆,心中慌张,脸上却满是怒气,直接将黄大海给怼没电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黄大海偷人,被她给抓到了呢。 这气势,直接将原本气势汹汹的黄大海给镇住了。 “难道自己想歪了,这么硬气?” “对,三彪子腰伤了,就算想干那事,也有心无力。” 黄大海深吸一口气,打消了七成的疑虑,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等他媳妇,喂完最后一口汤,打开了屋门,直接就冲进了里屋。 “你在这干啥?” 一边说着,还一边冲到了炕边,对着李三彪子的裤裆就是一抓。 直接将李三彪子,给抓懵了。 “哥,大海哥,你听我说。” “大嫂是来给我煲汤的。” “真的,我就喝了汤,别的啥也没干.......” “嗯,没干。” 黄大海也不嫌埋汰,确认手上干净才放心。 大冬天的,不好洗澡,身上干净,应该没事。 李三彪听后,心里长舒了口气,幸好他腰塌了,用的是其他部件。 “黄大海,你啥意思,信不过老娘。” 就在这时,黄大海的老婆,也给了黄大海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扇的不狠,再加上那泪眼婆娑的委屈模样。 “大海,你往哪想呢。” “你手上拿的啥?野鸡,是来给三彪子煲汤的吧。” “你个大男人都能想到的事,我这个当嫂子的,哪能忘。” “三彪子,没少给咱家出力,我都看在眼里.......至于门,是我锁的。” “我也是担心,风大吹进来,应该三彪子康复。” 说完,更是从兜里掏出200块钱,弹出40给了三彪子。 “也正好,那个王富贵上午来送钱。” “我想着,将三彪子那份送来,顺便给他煲个汤。” 这钱,她昨天就收到了,可不敢密下。 之所以没说,就是为了今天来看看三彪子。 “媳妇,不好意思,我刚才冲动了。” 黄大海收了钱,又将小鸡放下: “三彪子,明天让你嫂子,再来给你煲汤。” “好好养身体,过几天哥带你进山再打猎。” “最近,宋家三兄妹挺风光,咱不能让他们几个小崽子给比下去。” 嘴上这样说,他心中怀疑的种子,却是埋下了。 毕竟这种事,谁也不敢保准。 “大哥,不用了,这小鸡直接炖了。” “你和嫂子,一起在这吃,我腰好的差不多了,能下地做饭。” 李三彪子,这次是真害怕了,刚才黄大海伸手那一刻,他都担心,自己会鸡飞蛋打。 还是,消停一段时间吧。 ------------------ 与此同时,林算盘的家里,一家人也愁眉苦脸的围在了一起。 “没想到,这宋家还挺刚,竟然拒绝了小虹。” “娘,别说了,是那宋福刚没福气,配不上小妹,咱还是想办法,再找个冤大头吧。” “说的简单,哪来那么多冤大头。” 先说话的女人,是林算盘的老婆。 后说话的男人,是林算盘的儿子,林小虹的弟弟,林飞。 这小子,一点也没遗传他爹,他姐姐爱算计的性格,平日就是个莽夫。 “说的简单,要是一般的人家,将来日子差两个月,那还不得露馅。” 林小虹长的也挺漂亮,否则也拿不下男知青。 她也是犯愁了,本以为老爹出马,威逼利诱,拿下宋傻子是手到擒来的事,谁知道...... 老爹直接被人家扔了出来,一点也没拿会计当干部啊。 “别着急,我再想办法。” 林算盘吸了口烟,经过老婆子一阵按,他这胯骨轴稍微好了点。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媒婆赵婶子的声音: “林会计,在家呢。” “和老宋家,谈掰了吧,听人说你是瘸着回来的。” 林算盘听到这话,脸上有些难看: “你啥意思?” 赵婶子笑了笑: “林会计,那宋家就是傻子,不要彩礼不娶,倒搭三转一响也不娶。” “正好我有个侄子,您看......” 林家人互相看了一眼。 “行,先见个面。” “对,咋也比宋傻子强。” 大黑山外围,背着56半的宋福刚,直接打了个喷嚏,但走起路来,却感觉浑身轻松。 第52章 兑换青铜级情报,野狼群信息。 在来大黑山的外围之前,三兄妹提着两瓶上好的牡丹江大曲,已经去过师父张老根家中。 知道张老根爱喝酒,特意给他补的拜师酒。 结果,张老根去了万宝林场,说是那边有什么大事,召集了周围比较知名的猎人,便将酒水放下,直接进了山。 “福根,咱今天还去夹皮沟吗?” 大哥宋福刚,打了个喷嚏,随后问道。 夹皮,其实指的是桦树林,地形两侧高中间低的谷地,类似的名字在东北的山林里十分常见。 还有公主岭,黑瞎沟,老虎圈,野狼谷,老人峰,16远耕队之类的名字,也都很有地域特色。 “大哥,咱还是去夹皮沟,看能不能找到那只小紫貂。” “我兜里,不仅带了大白兔奶糖,还带了软糖,桃酥.....” 经过之前的几次进山,大哥和二姐算是彻底认可了宋福根。 如此,什么老爹托梦,还有侧面引导,都可以扔进垃圾堆了。 在进山之前,宋福根就兑换了足够的山林情报。 有了上次突然弹出红色情报,还拉了饥荒的教训。 这次,手里余粮充足的他,并没有将情报点数都花了,而是留下了159点,只花了150点。 其中100点,用来兑换了青铜级的山林情报,精准爆破。 50点,用来兑换黑铁级的山林情报,下网捞鱼。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上午十点左右,大黑山西坡xxxx位置的灌木丛,会有一只野鸡来约会,但它只会停留4秒,完事就会抓紧离开。】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十分钟前,黄大海在大黑山外围,套了一只吃了环颈鸡,这只鸡饿坏了,被套之前先扒了草皮,吃了好几粒苍耳子。】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因为上次野猪袭击伐木段的事,万宝林场的护林队,最近都在加班。】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夹皮沟的某只松鼠,最近总被偷家,它慌了,拿出了一半的存粮,和xxx位置的狗獾群达成了食物代管协议。】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一名进入老虎圈找野山参的猎人,不小心踩到了一泼新鲜的老虎屎,他选择了原地挖雪坑把自己埋了......】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 因为老林子突然涌入了大量的赶山人,独眼狼王决定带着狼群,从大黑山外围绕路,去袭击万宝林场外围的养鸡场。】 当时,宋福根的第一眼,就看向了最后价值的青铜级情报,这次给的是一个野狼群。 野狼的价值,虽不如黑瞎子和野猪大,但这玩意数量多啊,而且一张完整的野狼皮,至少值50块钱。 再有一个多月,山里又该降温了,寒冬腊月的,光靠军大衣可扛不住,里面必须得套一层压风的皮袄。 对任何猎人来说,首选的都是狼皮袄。 狼皮外层粗毛又长又硬,像天然的防风帘,能把山林里的穿堂风牢牢挡住。 内层的绒毛细软蓬松,能锁住身体散出的热气,哪怕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山里走半天,后背也能保持暖烘烘的,不像棉衣那样风一吹就透。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够大,三四张狼皮就足够制作一件狼皮袄。 狐狸皮和貉子皮,虽然也不错,但个头太小,单件的成本太高。 羊皮袄的保暖效果,虽比狼皮还要强一点,价格也便宜,但这东西太重了。 若是赶上雪大,走同样的路程,耗费的体力至少比穿狼皮袄多三成。 “不过,群狼远比炮卵子,甚至上次的黑瞎子难对付,从这狼王能玩出暗度陈仓的把戏,就能看出一二。” 宋福根琢磨了一番,这事不能太冲动,情报里没说,这是一个多大的野狼群,要是超过十只,他们三兄妹也不好拿下。 要是更多.......那就太危险了。 还不如,将信息提供给未来老丈人左志强,正好他是护林队长,用信息要几张狼皮应该没问题。 至于剩下的黑铁情报,也就那条狗獾的有点用。 约会的野鸡又出现了,这是一只肾虚鸡,还是直接pass.......从3秒变成了4秒,还是肾虚鸡。 第二条就有意思了,黄大海要是将那小野鸡送出去还好,要是自己吃了,估计得拉虚脱。 还有踩老虎屎的猎人,纯属自己作死,大冬天的进山寻参,现在踩到了老虎屎,只能赌了.......不是赌老虎发现不了他,而是赌老虎吃饱了。 野山参这玩意,冬天都猫起来了,就剩下一些枯黄的细茎埋在雪下,或者藏在枯草里,寻参难度是其他季节的十倍。 结合青铜情报里,大批赶山人进山,还有张老根被叫到万宝林场,林场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最后,综合了所有情报,宋福根决定先来去夹皮沟找小紫貂,看能不能继续拉近关系。 顺道,再把那个狗獾窝给掏了,这东西肥实,肉比较好吃,獾子油还能治烫伤,冻疮。 最后再去万宝林场,找未来老丈人左志强,伏击野狼群,要几张野狼皮给大哥,二姐做狼皮袄。 至于他自己,老娘正在帮着做狍子皮袄和新棉衣。 在宋福根的带领下,兄妹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夹皮沟,上次被发现小紫貂的那个树洞。 “小子貂,在不在,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小紫貂,有奶糖吃哦。” “福根,别喊了,我估计那小玩意不在附近,实在不行,你留点糖,证明自己来过就行。” 二姐宋福兰,见喊了半天,也没有小紫貂的踪迹,帮着想了个办法。 “也行,我给它留点吃的,咱继续往夹皮沟深处去。” 宋福根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之前准备好的大白兔奶糖,还有一块桃酥,都放入了树洞中。 然后,带头向着系统给狗獾窝子的位置而去。 情报上说,之前那只松鼠转移了一部分粮食,送到了狗獾窝子里。 估计,是想要狗獾帮着看粮食吧,没准小紫貂在那边也说不定。 第53章 野狼群出现。 因为系统已经给了明确的位置信息,所以在宋福根的带领下,三兄妹没用多久,就来到了狗獾窝的附近。 “咦......福根,大哥,你们看,这有个大洞。” “比一般的兔子洞,老鼠洞都要大不少。” “这里,不会有獾子吧。” 路过狗獾窝的时候,眼尖的二姐,直接发现了洞穴。 狗獾是群居动物,一般的窝子多少建在山坡根、树林边缘的干燥地带。 洞口通常藏在灌木丛或石头堆后面,隐蔽性极强,可惜遇到了有外挂的宋福根。 狗獾洞能有5-8 米深,里面还分卧室,粮仓,厕所,睡觉的地方,还铺着干草保暖,出入口也不是一个。 这东西,个头不大不小,比一般的土狗小半圈,但身上更肥,和平头哥算是亲戚。 “二妹,别乱动,咱先找其他的洞。” “獾子的知识,师父还没来得及教,但我跑山半年,也听人说过。” “狡兔三窝,这东西也差不多,而且獾子洞极深,一般的猎户遇到,都会采用烟熏的方式。” 大哥宋福刚,很快就给出了合理意见。 虽然之前的战绩不咋地,但他对一些例如野鸡,兔子,狗獾,之类的中小猎物,还算熟悉。 毕竟,之前在大黑山的外围,这些东西都是他的主要目标。 很快,三兄妹就在附近寻找起了其他的洞口,很快在灌木丛周围,又找出两个隐蔽的小洞。 一个只比拳头大一点,位于獾子窝的正上方,应该是通风用的。 另一个比主洞口稍小,边缘还沾着几根深灰色的獾毛,显然是备用逃生口。 这个季节,獾子处于半冬眠状态,洞穴内的粮仓,已经储备了至少一半的过冬粮食,估计这也是那只松鼠,将粮食搬到这边的原因。 一窝的獾子,连小紫貂也得退避三舍的。 很快,三兄妹就分工完毕,大哥宋福刚负责捡树枝,还有枯草,枯叶生火,催烟。 二姐拿着麻袋,负责收着一个洞口,等獾子被熏出来的时候,直接全套里。 宋福根,则是负责制作细树枝,负责将通风口和备用的逃生口,全都扎上篱笆,再用积雪封住。 为了防止惊动獾子,大家的动作都不快,花了二十分钟,才把准备工作做好。 “福根,福兰,准备好了没,我要生火了?” 大哥宋福刚,已经在獾子洞口外,架好了火,他的手上拿着一张废纸,还有一根火柴。 “准备好了。” 二姐此时,就站在洞口的上方,但手上多了个麻袋。 宋福根,则是将小口径压了气,里面放上了钢珠,防止有漏网之鱼。 大哥挑的枯枝种,有不少松树针,枯树叶,等火苗起来后,就开始呼呼的冒烟。 浓烟顺着洞口往里灌,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獾子的呜呜声,还夹杂着爪子抓挠泥土的声音。 不一会,另外两个洞口的方向,就传来了撞击声,可篱笆太紧,又盖了一层雪,獾子根本就出不去,也不透气。 “二姐,快套,是狗獾。” 獾子有很多种,有狗獾,猪獾,狼獾,除了狼獾长得像小狗熊一样,剩下的很好辨认,就看鼻子是像狗,还是像猪。 “来吧......” 宋福兰听到提醒,赶紧将麻袋口套在了洞口处。 没一会,麻袋里就传来了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几只慌不择路的狗獾直接撞了进去。 “一只,两只,三只......” 二姐打开麻袋口一看,里面已经有了六只狗獾。 就在这时,最能沉住气,也是最肥的一只狗獾,趁着二姐拽起麻袋的功夫,刷的一下就窜了出来。 因为跑的太快,更是一脚蹬在了还未熄灭的火堆旁,直接烫的嗷嗷叫。 “嗷.....” 这家伙叫的声音大,跑的却是不慢。 宋福根见状,赶紧抬起小口径就要打,却见二姐一个箭步,就从土坡上跳了下来,抓起双管猎的枪托就是一抡。 这一下,直接将最后一只狗獾砸的眼冒金星,在雪地上翻滚了一圈,随后晃了晃到脑袋,一头栽了下去。 “想跑......” 宋福根见状,赶紧小跑着将最后一只狗獾抓了回来,扔进了麻袋里。 这几只狗獾,加起来也得小100斤,能出五六十斤肉,三四斤狗獾油。 “福根,那小东西,是不是你要找的小紫貂。” 就在这时,大哥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道。 “小紫貂,快过来,洞里有坚果.....” “我也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宋福根一看,还真是那小家伙,赶紧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过来。 结果,小紫貂不仅没过来,还转过身去,对着他们竖起了尾巴,拼命的摇了两下。 “啥情况?” “小紫貂,你快过来啊。” 宋福刚眉头一皱,猜测道: “福根,这小家伙好像在做手势。” “啊?” “是这样吗?” 宋福根也感觉不太对劲,刚要望向四周,眼前就突然弹出了系统的透明面板。 【您获得了红色情报:100米外,独眼狼王正在指挥狼群,沿山林包抄过来,十分危险。】 卧槽。 狗日的。 说好的绕路,袭击林场养鸡场呢? 很快,宋福根就反应了过来,夹皮沟位于大黑山的外围,从这边正好能绕到林场外围的养鸡场。 这下,还埋伏个屁,他们三兄妹自己送上门了。 “大哥,二姐,快跑。” “有野狼。” 宋福根喊了一声,他现在看明白了,小紫貂做的姿势,哪是什么摇尾巴,那是个爬树的姿势。 它,估计是在琢磨狗獾洞里的坚果,提前发现了野狼群,正给他们支招呢。 “别扯了,哪有野......” 二姐的话没说完,林子里就冒出了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最后面压轴的那只野狼,个头不是最大的,但却仗着一只独眼,一看就不好惹。 “哎呀妈呀,这么多野狼。” “嗷嗷嗷——----” 这下,不用提醒了,三兄妹撒了欢的就跑,冲向了小紫貂所在的大树。 小东西,还挺会挑的,这树够粗。 第54章 二姐凶猛。 宋福刚跑的最快,但他不放心宋福根和宋福兰,所以没有第一个上树。 而是直接,将最小的宋福根推上了树。 作为村里的熊孩子之一,哪怕宋福根重生后,并没有爬过树,但光凭借着肌肉记忆,还是冲上了五米高的树杈上,稳稳地坐了上去。 “二妹,你也上去。” “大哥,这些狗獾咋办,背不上去。” “要是仍在下面,就便宜了这群野狼了。” 宋福兰没有上树,反而将麻袋扔在了树下,从身后解下开山斧,又将猎枪上了膛。 宋福刚见状,也没有多说,眼下情况紧急。 他举起56半,枪口一挑,弹出了刺刀,直接就瞄准了独眼狼王。 宋福根见状,掏出了小口径。 小紫貂则是几个跳跃,就上了宋福根的肩膀,手上还举着个山核桃,估计是想砸野狼。 “小家伙,你不跑?” “呜嗷呜嗷----” 小紫貂,一脸的傲娇,指着树杈,意思应该是野狼上不来,抓不住它。 就在这时,远处那只一脸冷漠的独眼狼王,也发出了一声嚎叫: “嗷------” 这一声嚎叫,悠长,宏亮,但更像是发起进攻的信号。 身为团队的领导者,它刚才应该是在思量这一行人的实力。 若是其他季节,遇到三个两脚兽,手上还拿着长管,没有旧仇的话,一般的狼群也会选择绕着走。 但现在,是寒冬时节,野狼群早就饿的眼冒绿光。 亦或者,宋福根他们爬树,反而给这群野狼壮了胆。 若是张老根在此,肯定会气的破口大骂,面对这个规模的野狼群,不仅不能转身跑,还要直接开枪警告,将野狼群给吓退。 山里的动物,基本都怕枪声。 开枪不伤狼,不结下死仇,还是有机会逼退野狼群的。 可宋家兄妹哪有这个经验,这么一上树,反而给了野狼群胆子。 十几条野狼,收到狼王的指令后,就像草原上的骑兵一样,呈着散兵队形就扑了过来。 “砰-----” 大哥宋福刚率先开枪,他的56半最远射程超过400米,有效射程也有200米。 擒贼先擒王,这一枪打的独眼狼王,只是那家伙身为狼王,十分的机警,一直躲在狼群的最后面,采用的也是风骚的s型走位。 若是遇到专业的狙击手,不管怎么走位都没用,但大哥的枪法准,是因为之前练弓箭的缘故,虽在猎人中已属上乘,但比狙击手还是有差距。 这一枪,直接打了个空。 “大哥,先打近身的狼。” “确保对方先减员。” 宋福根在树上,很快就给出了意见。 这个野狼群虽有十几条狼,但他们的战力也是不弱,就算是近身的野狼,二姐也能独战三四条。 再加上大哥的枪法补漏,配合上他的小口径和小紫貂的山核桃,还是能斗一斗的。 “好。” 宋福刚也反应了过来,对着冲进的几条野狼,砰砰砰的就开始了点射。 这些野狼,虽也在学独眼狼王,采用的是s型走位,但因为冲的近,加上间隔不远,一下就倒下了三条。 56半的威力不小,上次的挂甲野猪都扛不住,更何况这些只有十几,二十斤的饿狼。 只要中枪,不管是身上,还是四肢,当场就得倒在雪地里抽搐。 宋福刚连着点射五枪,三条野狼中弹,应声倒地,剩下的狼却没被吓退,反而更疯狂地扑上来。 它们饿疯了,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看,眼里只有树下的食物。 56半的弹仓里,一般有10发子弹,但提前上膛的情况下,还能在枪管压一发。 宋福刚,显然还没掌握这个技术,一共10发子弹清空,先后带走了6条野狼,就被三条野狼给缠上了。 他利用刺刀,当场扎死了一条跃向他脖颈处的野狼。 “大哥,去我身后补刺刀。” 关键时刻,二姐宋福兰一斧子拍死了另外一条,想要跃向大哥裤裆的野狼。 更是砰,砰两枪,利用手上的双管猎枪,直接将两条从背后偷袭的野狼,当场打成了筛子。 这种制式猎枪,用的子弹俗称鹿弹,随便一发内都有几十个钢珠,和以前的土喷子差不多,但要更安全,威力更大。 眨眼的功夫,二人合力就干掉了小十条野狼,但也没时间装弹了,接下来只能靠刺刀和斧头了。 宋福根倒也没闲着,他用小口径也蹦倒了一条野狼,因为距离够近,也在那家伙的身上留下了一个血窟窿。 只是,这玩意和56半,还有喷子没法比,那条野狼晃晃悠悠地又站了起来。 似乎是明白了,这边没子弹了。 独眼狼王也带着剩下的六条野狼,直接围了上来,此时它的眼里满是仇恨。 估计,是没想到这几个两脚兽如此厉害,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它的大部队。 这,也就是大哥和二姐配合,一个枪法还可以,一个力气大,一斧子一条野狼。 加上,装备都是从供销社新买的,不仅威力大,还格外趁手。 若是黄大海和李三彪子的组合,这一会估计也就弄死三四条野狼,早就被剩下的野狼给分尸了。 独眼狼王带着剩下的六条野狼,围着二人转了一个小圈之后,瞬间一拥而上。 “大哥,看住后面,剩下的交给我。” 二姐挥动着开山斧,先是一脚踹飞了想要袭击她大腿的野狼,随后用胳膊直接挡住了飞扑的一条野狼。 抡着开山斧,直接就劈向了独眼狼王。 因为大哥总被私下叫做宋傻子的缘故,她从十来岁开始,就经常和人打架。 仗着一身力气,倒是没吃过啥大亏。 反而,总结出了一套打架秘籍,被群殴的时候,就盯着对方的老大,或者惹事的,往死里揍。 虽说一胳膊挡住了一条野狼,但那野狼的牙齿锋利,瞬间就咬破了二姐的军大衣,甚至还渗出了一丝血迹。 但二姐,连搭理都没搭理它,带着这条咬住胳膊的野狼,直接就扑到了野狼王前。 随后咔嚓一斧,拍在了野狼王的屁股上。 本来,她是想拍头的,但野狼王躲的快,只砍在了胯骨轴上。 “嗷呜.......” 坐在树上的宋福根,已经看傻了,脑子里就剩下四个字,二姐凶猛。 第55章 价值上万块钱的悬赏。 独眼狼王挨了一斧子,发出一声惨叫,想要转身逃跑,却是瞬间腰塌,拖着个前身在雪地上滚了四五米.......当场就噶了。 弄死了独眼狼王之后,二姐才挥斧将咬在她胳膊上野狼,给甩了下去,同样一斧头劈死。 大哥宋福刚,一直护在二姐的身后,此时也用刺刀挑死了两条野狼。 他也同样被咬了一口,好在因为角度的问题,只是被抓破了军大衣,并没有什么血迹,人没什么事。 没用上一分钟,最后两条野狼,也都被二姐给劈死了。 这些野狼,已经被激出了凶性,根本不会逃跑。 “一条,两条,三条......” 宋福根在树上查了查,一共16只野狼,一个不少全被大哥和二姐给解决了。 除了二人的底子好,升级的各种武器,甚至厚厚地军大衣都立了大功。 若只是以前的侵刀和弓箭,没有热武器,近身的野狼直接翻倍,恐怕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嘶-----恐怖如斯,连旁边的小紫貂,都看傻了。 “小家伙,你先吃一颗大白兔奶糖压压惊,我去看看二姐的伤口。” 宋福根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打开包装纸,喂给了小紫貂。 随后,赶紧爬下了树,来到二姐身旁: “二姐,你没事吧,我看胳膊出血了,咱先上点药,消消毒,然后抓紧去打破伤风和狂犬疫苗。” 宋福兰揉了揉胳膊: “应该没啥大事,就是咬破了皮,这帮畜生的牙齿,还挺锋利。” “福根,先给你二姐消毒,哥只是棉衣破了皮,没啥大碍。” 大哥宋福刚,看了一眼伤口,确认没出血后,直接小跑着,去取开始打死的那几条野狼去了。 宋福根见状,赶紧打开胸前的帆布包,从里面取出了黄药水,绷带,还有消毒棉,帮二姐处理起了伤口。 这些东西,都是那天在李大明白的诊所,顺便添置的,看在卖雪灵芝的面子上,甚至都没要钱。 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由此可见,有些东西提前准备好,用不上是用不上的,但真需要的时候,你必须得有。 “福根,破伤风和狂犬疫苗,好像都挺贵的吧。” “我这刚出了一点血,应该不用。” 黄药水其实就是碘伏,这东西消毒效果很好。 宋福根蘸着消毒棉,轻轻擦在宋福兰胳膊的伤口上: “二姐,狼嘴里全是细菌,万一真有狂犬疫苗,潜伏周期可是挺长的。” “再说,加起来几块钱的事,还不如一张狼皮值钱呢。” 说话间的功夫,大哥已经将十几条野狼归拢在了一起,看着和小土包一样。 狼肉有寄生虫,加上本身比较柴,所以这些野狼身上,最有价值的部位就是狼皮,还有狼腿骨。 狼皮好好收拾一下,可以制作狼皮大袄,不光三兄妹,估计连老娘和福丫的也能带出来。 不过,她们不进山,光靠棉袄也足够保暖的。 狼腿骨,则是可以磨成粉,喂给猎狗用来壮骨。 还有狼油,是和蛤蜊油差不多的好东西,可以用来护手,防干裂。 只是,这大冬天的野狼,饿的都快皮包骨了,身上也榨不出多少油来。 就在宋家三兄妹,处理野狼的时候,几个骑着快马的护林员,也飞快的赶了过来。 领头的一人,看着颇为英俊,正是上次见过的前世老丈人,左志强。 “好家伙,这么多野狼。” “你们三个,没事吧。” 左志强下了马,他是听到枪声过来的。 眼下,林场来了大人物,不仅镇上的林业派出所,来了林业警察,就连场部的护林队,民兵也都组织了起来。 没办法,人家要求一切从简,但场长却是小心的很。 “左叔叔,正好你骑马过来了,我二姐被野狼咬了胳膊。” “万宝林场,应该有医务室吧。” 虽然,宋福根还没换上新衣服,也没做好见左青青的准备。 但,为了二姐的安全,他还是觉得去万宝林场更保险,要是回村再去镇上,最少得多耽误三个小时。 “当然有,水平不比镇上的医生差。” “正好,你小子也跟我回家,把上次的奖金给取了。” “还有这野狼,这么多得处理到啥时候,直接拉到护林队,我叫人帮你们弄。” “放心,狼皮我们一张不要,就要点狼骨,狼肉给巡山的猎犬壮骨。” 左志强倒是没太客气,现在不是饥荒年代,已经很少有人吃狼肉了,何况眼前一共十几条野狼,实在太多了。 他就算不要,宋家兄妹也得扔一大半。 “行,谢谢左叔叔。” 宋福根说完,冲着树上还在看热闹的小紫貂,挥了挥手: “小家伙,你是跟我们一起离开。” “还是回之前的那片林子,我在里面也给你留了些吃的。” 虽有系统的红色情报提示,但他还是很感激小紫貂,这小东西肯留下帮忙,之前的努力就不算白费。 哪怕.......它用山核桃砸野狼,和给人家挠痒痒差不多,但这也是个态度不是。 让宋福根意外的是,小紫貂晃了晃脑袋,竟然直接从树上窜了下来,几步就冲上了他的肩膀,在上面亲昵的嗅了嗅。 随后,就几步就窜进来胸前印着五角星的帆布包中。 “这小紫貂是你养的?” 左志强见此,一脸的好奇。 紫貂这东西,还是比较稀少的,特别是眼前的小东西,看着很聪明。 “我要说刚养的,左叔叔你信吗?” 左志强:........ 有左志强和他的两个手下帮忙,一马双人,赶回万宝林场倒是不慢。 就是这收获有点多,一麻袋的狗獾,还有十几条野狼,看着很拉风...... 路上,宋福根也打听到了,为何最近进山的猎人会多。 原来是上次遇到的张红旗,他的老领导,从省城来这片林子,寻找百年野山参。 听说要的挺急,光是奖金就给开到了一万块。 这年头的万元户,还是挺值钱....... 第56章 对不上账了。 宋福根不知道,百年野山参值多少钱,但他可以问左志强啊。 “左叔叔,百年野山参不好找吧,这还是大冬天的,一万块钱很多吗?” “这东西,平时能卖多少钱啊。” 此时,他正坐在左志强的身前,两侧各挂着三条野狼,用绳子捆在了马鞍上。 主要是左志强,担心他没骑过马,坐在后面再掉下去。 “一般情况下,超过五十年的野山参,就能卖两千块钱了。” “山里的猎户要是捡到,足够盖两栋砖房,还能有不少剩余。” “不过,百年野山参比较难得,最少能卖个五千块钱,要是品相好的,能多给千八百的。” “这东西,和季节没关系,冬天确实难寻参,但一万块的奖金确实不少。” “是平日里,供销社收购价的两倍.......你左叔,做梦都想搞一台的长江750,要是部队退役的,也才3000多块钱。” 左志强倒是没把宋福根的询问,当做一回事。 省城来的赵老,叫张红旗组织周边最厉害的猎人,赶山人,寻找百年野山参。 都没邀请宋家兄妹,可见他们还是经验不够,就算是打听,也没那么容易弄到百年野山参。 开玩笑,整个万宝林场自开站以来,几十年了,弄到百年野山参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宋福根自然明白,张红旗为啥没叫他们兄妹,不过有山林情报系统在,他已经将这一万块钱的奖金给预定了。 虽说,家里卖熊肉,卖金胆,卖野猪,前前后后也攒了2000多块钱,足够开春之后盖砖房了。 但,老宋家人口多,就算盖大三间,估计也不够用。 他还想要有,自己的独立卧室呢,这就需要盖三面都是砖房的三合院才行,最好门前在盖个仓房,把整个宅基地围起来。 再加上,自行车,缝纫机,黑白电视,收音机.......需要添置的东西太多了。 “这1万块钱的奖金,必须弄到手。” “就是,老娘不让进老林子,想在外围找到百年野山参,就算有山林情报系统帮忙,也不容易啊。” 宋福根一边琢磨,一边打开了透明的系统面板。 那几只狗獾不太给力, 加起来也就给了150个情报点数。 倒是10几条野狼,一共给了900个情报点数,比大黑瞎子还要给力点。 150+199+900点....... 宋福根根本无须动用,他小学毕业级的算力,因为系统面板右上方的钱包上,有数字。 650? 卧槽,不对啊? 应该超过1000,足够兑换白银级山林情报了啊。 宋福根,本来还想兑换一条白银级的山林情报,看有没有百年野山参的消息。 谁成想,情报点数对不上了。 “欺负老子小学没毕业是吧。” 宋福根暗骂了一声,很快就弄明白了咋回事。 破系统自己弹出来的红色情报,又扣了他整整600个情报点数。 “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纵老子的情报点数......” 二十分钟后,众人回到了万宝林场。 万宝林场,是东宁林业局的下属单位,除了场部所在的主街,职工住的地方和灌水村几乎没有区别,也都是传统的东北民房。 四面板障子,两侧菜园子,唯一的区别就是这边的宅基地,面积有限,后面的园子很小。 但人口,比灌水村可多了,最少得有二三百户。 “福刚,你们先去护林队,将这些野狼处理了。” “我带着你二妹去医务室,顺便带着福根回家,把上次的奖金给取了。” 护林队的办公地点,是靠近进场检查站的一处大院,看样子没什么人,应该都出去巡逻了。 左志强停到门口后,直接让身后的两个护林员帮忙,收拾野狼。 护林队养了不少巡山的猎犬,不值钱的野狼肉,狼骨,能用上。 而且,他也没打算白用,一会打算请宋家三兄妹,在林场吃顿饭,再帮着申请,把医药费给报了。 身为护林队长,这点小权利,他还是有的。 “行,谢谢左叔。” “一会等狼皮弄下来,我去医务室找你们。” 大哥点了点头,就带着两个护林员,忙活了起来。 宋福根这边,也下了马,和二姐将东西,狗獾都暂存在了护林队,才跟着左志强,一起向着医务室走去。 不过,也不是全都放下了,他拿了最肥的一只狗獾。 万宝林场的医务室,比黑山镇上的差一些,又比李大明白的个人诊所,要强不少。 有两名值班医生,还有一个值班护士,更有七八张病床,连氧气瓶都有,应付一般的突发状况绝对没问题。 “左队长,过来了。” “你身后这女娃,是被山里的动物给咬了?” 见三人进屋,坐在门口的值班医生,笑着上前查看。 要说左志强这未来老丈人,虽说已是大叔,但还算有点魅力。 若是宋福根自己过来,虽不至于被为难,但也绝不会上来就给看病,至少得做个登记啥的。 “小吴,辛苦你了,福兰这丫头,是给我们护林队帮忙,才不小心被野狼咬了一口。” “一定要给她,打上破伤风和狂犬疫苗,这样才安全,医药费记我们护林队账上。” “没味道,我先帮她处理下伤口,第一时间就擦了碘伏,肯定没问题。” 小吴挺好说话的,都没招呼小护士。 直接从身后的药柜中拿出消毒液,还有针管,以及一些小的瓶瓶罐罐,就开始忙了起来。 “福兰是吧,你这丫头才十几岁吧,以后别轻易进山。” “咱女人,没那帮男人的力气,在山里遇到野狼还好,要是黑瞎子,棕熊啥的,就危险了。” 小吴,一边帮二姐处理着伤口,一边关心道。 “过了年,我就15岁了,不怕。” “而且我力气挺大的。” 二姐嘴上说着不怕,却是一眼都没敢看针头。 别看,她力气不小,但从小就怕打针..... “还说不怕,连个针头你都怕,别说那些牲口了。” “幸好,遇到的是一条野狼,要不咱还能坐着聊天啊。” 小吴开了两句玩笑,接着抽个冷子,这直接就把针管扎了上去。 “嘶嘶------” 二姐瞪大了眼睛,随后长舒了口气: “不是一条野狼。” 第57章 媳妇,给他上点难度。 “不是一条,还能是几条?” “十来条。” “你就吹吧,要是十来条野狼,左队长也得躺林子里。” 左志强听的脸色一黑,啥玩意。 他就得躺林子里,十几条野狼而已,打不过......他不会骑马跑吗? “福兰,你在病床上,再观察一会。” “我带福根回家一趟......然后等你大哥到了,咱.....” 左志强回头一看,宋福根不在,也是有点懵了。 这孩子,去哪了? 宋福根当然是去照镜子去了,医务室有洗手间,上面有一面大镜子。 他简单的擦了擦鞋。 还用手沾了点水,抓古了一下头发,看着倒是精神了一点。 “就是黑了点,但也够用了。” “一只狗獾,可以用来做红烧肉,再带点奶糖,青青那丫头嘴馋,绝对能留下个好印象。” 趁着没人的工夫,他又从空间中取出了一袋新的大白兔奶糖,还有两瓶黄桃罐头。 至于烟酒,他没敢拿出来,万一对左志强太热情,被这老头看出他心怀不轨咋办。 虽然,他现在想不轨.......也没那能力。 “你小子,咋还来照镜子了。” “咦?哪来的黄桃罐头,我.....” 左志强刚想说,他女儿最爱吃水果罐头,不管是黄桃的,山楂的,还是橘子罐头。 但想了想,又把话给憋了回去,万一这罐头,不是拿去他家的,那就尴尬了。 “你小子,在这臭美什么?” “小小年纪,还知道抓头发。” 宋福根嘿嘿一笑: “左叔叔,我这不是想着,要去您家嘛,争取给您爱人,留个好印象。” 左志强疑惑: “你给她留好印象?” “难不成,还想经常去我家?” 宋福根轻咳一声:“咳咳,左叔叔,咱抓紧过去吧。” “这些都是给我的?” “是啊,不是给您的,还能是给谁的,我又不认识您女儿。”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儿?” “我......上次听张红旗说的。” 二人边说边聊,很快就来到了左志强家。 房子不大,但却是砖房,只有一间半,进门就是做饭的外屋地,往里走右转,是一个二十平左右的主屋。 屋内,一个30多岁的短发女人,正在做针线活。 她见到拎着狗獾和罐头的宋福根,有些意外: “强子,这孩子是谁啊,手上咋还拎着东西呢?” 左志强嘴角抽了抽,宋福根这小崽子,心眼还不少。 这点东西,他帮着拎了一道,临进门的时候,却被那小子抓了回去。 “这是宋家老三,就是上次在山里......帮着张红旗他们,灭了大野猪的。” “这次过来,是取那200块奖金的。” 奖金,早就被左志强领了回来,一直在家里放着。 宋福根将手上的东西,老老实实地递了过去: “宫姨,这狗獾是我上午刚抓的,可肥了。” 宫姨轻摸了下宋福根的小脑瓜: “这孩子,看着也才10来岁吧,就进山猎野猪,抓狗獾了?” “真的是......孩子,快进屋,姨给你倒一杯茶。” 说完,就把宋福根拉进了里屋,倒了一杯热茶。 左志强则是挠了挠头,心中暗骂。 张红旗这个大嘴巴,怎么啥都往外说....... 宋福根进了里屋,没看到前世的媳妇左青青,心中闪过一丝失落。 相濡以沫了三十年,还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一个闺女。 生的闺女,那还是超生的.....罚了好几千块钱。 他的心中,还是很有期待的。 “福根,你还在上学的年纪吧。” “有了这200块钱,把学费交一交.......” 前世的丈母娘宫姨,将五十块钱塞进了宋福根的手中,关心了两句。 她这人,很重视孩子的教育问题。 唯一的女儿,她每天都亲自辅导,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女儿考个好大学,分配个正式点的工作,再找个老实点的大学生,结婚生子。 “宫姨,其实我家不差钱,能上得起学。” “我没上学,纯粹是因为.......课本里的知识,我都自学完了。” “我不仅自学成才,熟练的掌握了初中知识,还自学了俄语。” 前世,丈母娘最大的遗憾,就是女儿左青青没招大学生,反而找了个开饭馆的。 有过一次斗争经验的宋福根,当然知道怎么给宫姨留下好印象,吹起牛来,那是一点没收着。 连左志强,都看不下去了: “福根,你能不能别吹牛。” “别看我是个大老粗,你宫姨可是念过初中的,随便一考你就露馅。” 在这年头的东北农村,大家还是认可教育的。 除非孩子不想读书,否则不管男孩女孩,都会尽力供到初中毕业。 但,初中也是个分水岭。 学习最好的,去念中专,早毕业早赚钱。 差一点的,考上高中,然后参加高考,改变命运。 但像宫姨这个年纪,念过初中的可就是少数了。 “福根,你要这么说,我就要考考你了。” 宫姨也觉得,这个宋福根有点飘了。 她倒没有这点事,讨厌宋福根,只是觉得小孩子,这么吹牛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准备,打击,打击这小子。 “福根,你说自学完初中知识,那这道题你试试?” “生产队有两块麦田,第一块比第二块多收小麦 1200 千克,第一块的产量是第二块的 3 倍,两块麦田各收多少千克?” 对宋福根来说,这道一元二次方程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心中算了半天,勉强给出了答案: “宫姨,假设第二块产量是 x,第一块就是 3x,3x 减 x 等于 1200,算出来 x 是 600,3x 就是 1800。” 宫姨一脸的意外,这道题确实是初中难度,没想到宋福根真的算出来了。 “媳妇,给他上点难度,我看数学难不住他。” “志强,你觉得啥有难度?” “我觉得.......咱考他俄语。” 看着懵逼的宋福根,左志强心中暗笑。 小样,让你吹牛逼,这下麻爪了吧。 第58章 错觉,一定是错觉。 宋福根能不懵吗? 刚才,便宜老丈人说要上强度,他真怕宫姨直接上初三数学,那以他小学毕业级的超强算力,必然是扛不住啊。 结果......这家伙,直接要考俄语。 “亲爹啊,下次来,一定给你带点好烟,好酒。” 宋福根心里,那个感动啊。 他在老毛子那待了十年,俄语比一般的大学教授都强。 考俄语?基本相当于开卷了。 “行,那就考他俄语。” “福根啊,一会答不上来不要紧,以后就谦虚点。” “信心上,不要受打击,该回学校好好念书,就好好念书。” 宫姨出题之前,还没忘了帮宋福根疏导一下心理,怕这孩子一会接受不了打击。 龙江省地处边陲,这个年代除了城里的个别中学,绝大多数的学校,教的都是俄语课程。 但多数人,除非上专门的语言学校,否则连基础的对话都困难,包括宫姨也是如此。 她清了清嗓子,先用生硬的俄语问道: “ckoльko вpemehn cenчac?(现在几点了?)” 原本,还想看宋福根支支吾吾,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外崩。 结果倒好,人家非常流利,还会卷舌发得鲁音。 宋福根几乎没停顿:“cenчac пaлoвnha пepвoгo (现在是中午12点.)” 他的发音带着老毛子那边特有的卷舌音,比宫姨磕磕绊绊的语调顺畅太多,连尾音的轻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宫姨眼睛一亮,这孩子水平可以啊。 她又换了个复杂点的句子:“r xoчy kyпnть heckoльko knлoгpammoв r6лok n 6ahahoв ha pыhke.(我想在市场买几公斤苹果和香蕉。)” 这句话就有难度了,有数量词和名字,语法也特殊。 “r пpnhec kohcepвы n3 жeлтon пepcnka, вam he hyжho пokyпaть фpykты.(我买了黄桃罐头,亲爱的宫姨。)” 左志强人都听傻了,他虽然不懂俄语,但也能看出。 宋福根这小家伙,和他媳妇,到底谁的口语更好,更标准。 “媳妇,这小子的俄语水平,看着比电影里的翻译官还厉害。” 宋福根那叫一个无奈,连翻译官都冒出来了,好几伙。 左志强同志,这是俄语,日语不分啊。 不过严格说起来,老毛子也没比小鬼子强多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厉害,这孩子......太有学习天赋了。” “不读书,有点白瞎了,比咱家青青要强。” 宫姨越看宋福根,越顺眼。 她就稀罕这种爱学习的孩子。 至于宋福根爱不爱学习,那还用说吗? 小小年纪就掌握了初中数学,还有大学级别的外语,将来必是栋梁之材。 “志强,中午我做几道硬菜。” “福根,宫姨给你做红烧肉吃,就用你带的獾子肉咋样?” 左志强尴尬道:“媳妇,福根他大哥,二姐也在林场呢......我跟人家要了点狼肉,狼骨,中午想在饭店.....” 以前遇到这种事,他媳妇难免要埋怨几句,今天却是异常的痛快。 “行啊,等青青回来,咱一起去。” “我们俩个胃口小,多添一个菜就行。”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笑声: “爹,娘,我回来了。” 人没进门,声音先飘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天蓝色棉袄的小姑娘,就掀开门帘走进来。 棉袄略旧,却浣洗的十分干净,小脸蛋估计是冻的,白嫩中透着几缕红血丝,梳着单马尾,辫梢用粉色的布条系着,还沾了些雪粒。 她的眼睛,格外的明亮,是那种大眼睛,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那种,偶尔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左志强和宫姨,长的都不差,左青青可以说集中了他俩的全部优点。 宋福根眼睛都看直了,没想到媳妇小时候这么可爱,和那个总是收拾他,婚后凡事都要争个理的左当家,判若两人。 但是,紧接着他就懵了。 “爹,娘,这黑小子是谁啊?”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黑小子? 宋福根摸了摸脸蛋,黑小子,是不是过分了。 这年头,谁家小蛋子不黑? “咳咳,你好,左青青同学。” “我叫宋福根,是山下灌水村的,是你爹邀请我来的。” 宋福根小大人一般,友好的跟左青青握了个手。 “你好,宋小黑。” 左青青也友好的伸出了手,她觉得小黑比什么福根要好记。 “你这孩子.....” “以后要叫福根弟弟....” “亏的人家,还买了黄桃罐头。” 宫姨见状,瞪了左青青一眼。 哪有当面,叫人家小黑的。 左青青听到有黄桃罐头,一双小虎牙立马就露了出来: “这样啊,我突然觉得,福根弟弟,其实挺白的。” 宋福根无奈: “那个,其实我比你大一岁。” “你该叫我,福根哥哥的。” “可是你个子,没我高啊。” “我还没开始长呢。” “我都开始长了。” 好吧,宋福根发现,左当家还是那个左当家。 都说从小看到老,他还是辨不过左青青这丫头。 个子这种事,是他能说了算的吗? 别说现在,就是后世不缺营养,男孩发育的也比女孩晚,不信去小学的操场看看,女孩基本都比男孩高。 “好了,咱今天去下饭店,别让福根的哥哥,姐姐,等太久。” 左志强看着互相斗嘴的两个孩子,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这幅画面,很像他和媳妇的日常。 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晃了晃脑袋,便带着一家人前往了医务室。 宋福兰的胳膊,此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缠上了绷带。 按小吴医生的意思,勤换着点药,养个三五天,等伤口结痂就能简单活动了。 但,最好还是别拎重物。 “这.....我还想找百年野山参呢。” 来时的路上,二姐也听到了百年野山参的事,还惦记着呢。 她感觉自己,还能继续跑山。 第59章 八王寺汽水。 医生的话,还是要听的。 当然,等老娘回家看到二姐伤口,估计暂时也不会让三人进山了,怎么也得养个几天。 “二姐,安全最重要,万一染上冻疮就不好了。” “再说,还有大哥的事呢。” “咱也不能,整天进山打猎,不干正事啊。” “回去咱让娘买个缝纫机,抓紧把狼皮袄赶出来......” 宋福根觉得,百年野山参不是那么好找的,特别现在还是冬天。 再急,也得等二姐好了之后再说。 哪头重,哪头轻,他还是分的清的。 “行,买缝纫机找小翠。” 大哥也没啥意见,就是补充了一句。 左志强和宫萍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宋家三兄妹还真是阔,100多块钱的缝纫机,张口就要买啊。 “福刚,咱们去饭店吧。” 有宋福刚在,左志强当然得询问他这个当大哥的。 “左叔叔,一些狼肉,狼骨,我们没养狗,也用不上。” “不用这么麻烦的。” “行了,就当交个朋友,走吧。” 左志强说完,没给宋福刚拒绝的机会。 直接带头,走向了林场唯一的饭店,还是国营的。 万宝林场虽比黑山镇小了些,但该有的东西都有,甚至还有自己的供销社,但都是缩小版的。 供销社叫供销点,诊所叫医务室,邮政所叫代办处。 除了场部的几百号人,每年冬天还有运输原木的司机,还有其他林场,林业局来学习,出差的人,自然得五脏俱全。 国营饭店离场部不远,进门有六张卡台,楼上还有三个包间。 众人进饭店的时候,除了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服务员,更是只有一桌客人。 现在是生产旺季,整个林场的职工几乎都动了起来,壮劳力不在,一般的妇女儿童更不会下饭店了。 若是今天正好遇到,左志强也不会返回场部,估计还在大黑山里忙活呢。 服务员看到左志强,脸上热情了不少。 咋说,也是护林队长,面子还是有的。 “左队长,请朋友吃饭啊?” “是的,请几个小朋友,跟人家要了点狼肉,狼骨。” “你也知道,我们护林队养了不少猎犬,多吃点狼肉,狼骨能壮身子。” 左志强倒是没有隐瞒,直接就点起了菜。 首先是必点的地三鲜,和尖椒干豆腐,其次是溜肉段和家常凉菜。 别看只有四个菜,却也是有荤有素了,特别是尖椒,在这个寒冬时节也只有国营饭店才有。 至于肉菜,溜肉段和锅包肉,算是唯一能点的了,因为用的肉少,一半都是配菜和面糊。 若是小鸡炖蘑菇,红烧肉,大鲤鱼啥的,想吃一道,必须得给粮票,肉票,想多点几道,更是得徐林场亲自点头才行。 所以这四道,荤素搭配,还有过油菜的小菜,在后世在平常不过的家常菜,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乡镇饭店的天花板了。 店内只有一桌客人,菜很快就被端了上来。 地三鲜色泽诱人,茄子软嫩,土豆绵密,青椒脆爽,裹着油亮的酱汁。 尖椒干豆腐,带着粘稠的芡汁,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溜肉段外酥里嫩,肉块裹着酸甜的酱汁,旁边衬着青椒块。 家常凉菜,黄瓜、白菜、粉丝,还有干豆腐丝,用热油炸香干辣椒,香油和醋一拌,清爽解腻。 虽是乡镇级的国营饭店,但看菜品的卖相,也知道后厨忙活的是专业厨师。 毕竟,这年头厨师和技工一样,都是有等级的,像在国营单位,国营食堂工作的厨师,都得是正儿八经拜师学艺,再经过考证。 左志强看了大哥宋福刚,又跟服务员要了两杯散白酒,俗称散篓子。 “大家吃吧,福刚,咱哥俩喝一个。” 说完,直接和大哥宋福刚碰了一杯,看的宋福根那叫一个着急。 这俩人差了十岁呢,上来就称兄道弟的,这怎么行: “左叔叔,辈分可不能差。” “我和青青,可是刚认识的好朋友。” “您和我大哥称兄道弟的,我们这咋论?” 左志强一拍额头: “这事闹的,没想到这。” “不过,你们小孩子之间,辈分差点没事。” “不行,有事。” 宋福根严正的纠正了左志强同志的错误。 “对,爹,你别乱叫,我和宋福根是平辈。” 左青青吃了一口溜肉段,也嘟囔了一句。 她可不想,给宋福根这个黑小子当侄女。 “行了,跟谁都称兄道弟的,也不看看场合。” “这事,听福根的,这孩子懂事。” 很显然,宋福根刚才的学习表现,给未来丈母娘宫萍,留下的好印象,不是一点半点。 “行,福刚....喝酒,喝酒。” “福兰,你也多吃点。” 很快,在左志强的张罗下,气氛就热烈了起来。 众人边吃,边聊,很快就敞开了话匣子。 宋福根见状,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直接就来到服务员的身旁: “这位漂亮姐姐,能不能让我先结个账。” “哎呦,小嘴真甜,只是......人家左队长请客,你为啥要抢着结账?” 因为他是我未来老丈人?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因为,左队长帮了我家大忙,漂亮姐姐,你就帮个忙呗。” 任何一个女人,被十岁小孩夸两句漂亮,脸上都会乐开了花。 服务员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很快就将单子撕了下来。 “地三鲜八毛,尖椒干豆腐六毛,溜肉段一块二,家常凉菜五毛。” “加起来,一共是.....三块一毛钱。” 没错,这年头下饭店,都是按肉菜一块,素菜五毛算的,有些大肉,或者稀缺的则是单独计算。 按照规定,国营饭店去了食材,人员,物料等各种成本,纯利不能超过三成。 “给我再来六瓶八王寺汽水,也都送到那个桌上。” 宋福根扫了一眼,柜台上的汽水有两种,一种是本地牡丹江产的桔汁汽水。 另外一种,则是铺货范围比较广的八王寺汽水,产自盛京。 六瓶汽水,也就一块多钱,福根大爷能消费的起。 第60章 卧槽,偷袭。 没一会儿,六瓶橙黄透亮的八王寺汽水就被摆在了桌上。 “左队长,这孩子把单给买完了,又点了六瓶八王寺,你们喝着。” 服务员将汽水摆到桌子上,就离开了。 左志强则是有些埋怨道: “宋福根,我这顿饭是感谢你们,帮着我们护林队,除了野狼,又提供了一部分,狼肉和狼骨的。” “你个小娃娃,抢什么抢。” “在说,我和你大哥正喝白酒呢,你这汽水都点多了。” 宋福根嘿嘿一笑: “左叔叔,要是没有您,这200块钱奖金,我们也拿不到手啊。” “要说感谢,也是我们感谢你。” “至于这汽水,其实没带出你和大哥那份,是留着带回去,给我娘和四妹宋福丫尝尝的。” 说完,他主动起开了汽水,将第一瓶放在了二姐宋福兰身前。 随后是未来丈母娘宫萍女士,然后是左青青,最后才是自己。 “福根这孩子,不仅学习好,还懂事。” “青青,还不快谢谢,福根哥哥。” 宫萍女士,越看宋福根这孩子越顺眼。 才10岁大的孩子啊,连买汽水的时候,都知道想着娘亲和妹妹,多懂事的好孩子啊。 相比之下,她家左青青.......嗯,就知道吃。 左青青此时,吃的小嘴流油,毕竟下饭店这种好事,一年也没有几次。 她喝了一口橘子汽水,一股清甜的果香混着气泡,瞬间在嘴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溜肉段的油腻: “好喝,谢谢福根.....哥哥。” 宋福根心里那个美啊。 果然,忽悠女孩子要趁早,小孩子就是好说话,一瓶橘子味的汽水就能提升好感度。 左当家啊,左当家,没想到你小时候就是个吃货。 “不用谢,青青,以后有啥事,之声。” 未来老丈人,丈母娘都在,宋福根表现的很淡定。 就在这时,门口也走进了两个年轻男人,领头的一个背着56半,个子不高,但脸色有些阴沉。 他的身后,则是跟着一个年轻人,还是熟人。 正是之前,在张红旗那个伐木段,想要抢野猪脑袋的护林队员,左志强的手下,小周。 “队.....队长,您怎么在这。” 小周看到左志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现在正是巡山护林,要保护伐木段和进山巡参猎人的时间,他因为朋友心情郁闷,才跟着过来喝一杯,没想到会遇到队长左志强。 “小周,宋家兄妹给咱护林队,送了些狼肉,狼骨。” “我在饭店安排一桌,感谢人家的无偿付出。” “你小子,也来下饭店啊。” 左志强也没好意思,说的太深。 只是率先表明,自己是来干正事的。 本来,这种情况下,小周懂点语言艺术,说他也是因为正事来的,这事也就过去了。 就像前世,有一位单身母亲,带着三个孩子坐高铁。 售票员碍于规定,只能反复提醒,一个人只能带一个免费的孩子乘车,最后更是差点没明说,让另外两个孩子,跟别的乘客上车,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结果呢,那位单身母亲没能理解其中的深意,反而觉得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 小周的脑瓜子,还是不够用,直接当面道: “那个,队长,我朋友陈野,因为进山找野山参,没人愿意和他组队,心情不是太好。” “我就想着,陪他过来喝点。” 左志强虽然无奈,但也只好假装批评了一句: “行吧,下不为例。” “最近镇上来了大人物,咱表面上要过得去。” 这个叫陈野的,本来就心情不好。 或者说,他认为左志强当面说小周,那是撅了他的面子。 当然,骨子里他也是个喜欢出头,装逼的人。 “左志强,你啥意思?” “看不起我陈野?小周跟我吃个饭,喝点酒咋了?” “你tm自己胡吃海喝的,连老婆孩子都领来了,还好意思说小周?” 左志强脾气也上来了: “陈野,你马尿灌多了?” “我说啥了,就是他提醒了小周一句,一没罚款,二没扣奖金,你在这装鸡毛啊。” 小周见状,赶紧拉架: “左队,不好意思,我朋友心情不好。” “他想上山寻参,没人愿意组队,只能自己去。” “结果,还碰到了老虎,要不是滚了一身老虎屎,差点没交待在山里。” 这下陈野的脸色更黑了,杂草的,小周这个棒槌,这事能拿出来当面说嘛。 “滚犊子,老子是靠自己的硬实力,虎口脱险的。” “老子帮你骂左志强这个狗领导,你不帮忙就算了,说什么风凉话。” “行了,陈野,别说了。” “咋的,背后骂这孙子,比我还花花呢,怕鸡毛。” 宋福根看的直摇头,果然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找大王八。 那小周敢当着张红旗的面抢野猪头,刚才也没听懂左志强话里的意思,纯纯是个棒槌。 这陈野,当着小周的面,直接把小周卖了,也是个棒槌无疑,二人也算对付了。 “陈野,我操你大爷的,你想死是吧。” 左志强的脾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闺女,媳妇,宋家三兄妹就在身后,被这孙子这么编排,他能不怒: “你个欺师灭祖的玩意,在山里差点没崩了张老根。” “但凡长脑瓜子的,都不会和你组队寻参,你还憋屈上了,还要喝酒?纯属自作自受。” “小周,以后再和这样的人交往,这护林队你也别待了,老子担心有一天,被你打黑枪。” 左志强这话,一点也不重。 陈野是谁? 当初是他娘,求着张红旗,才请动的张老根,收下他做徒弟。 后来有一次在山里,不知是何原因,和张老根起了大冲突,差点没动枪。 不过这事,只有张老根和陈野自己心中清楚。 反正出了山之后,师徒两个彻底闹掰了。 但,谁也不敢把谁咋地,因为都知道二人有仇,一旦有人死了,另一个就是嫌疑人...... 这年头,讲究命案,必破。 一旦抓不到真正的凶手,呵呵..... 陈野被骂的脸色通红,刚想反驳一句,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卧槽.....偷袭。” 第61章 陈野疯了。 左志强都懵了,因为动手的人不是他。 是一直在安静吃饭,偶尔跟他碰一下杯的宋福刚。 也不知听到了什么,整个人就跟炮弹似的,直接就弹了出去。 一拳,就将陈野给撂倒了,完事还不解气,直接骑在了上面就开始打。 “你就是陈野?” “师父眼睛瞎了,才收你当徒弟。” 就在这时,一只小紫貂也迷迷糊糊的从宋福刚身上的帆布包里,钻了出来。 先是在地上打了两个晃,然后唰的一下就窜到了宋福根的身上。 “哇,好可爱的小紫貂。” 左青青见到小紫貂,双眼放光的说道。 宋福根一看,一拍额头。 他就知道,这小紫貂不能露面,一旦露面,左青青绝对扛不住。 这丫头,就喜欢小猫,小狗之类的宠物,别说更可爱,更萌的小紫貂了。 所以,一进万宝林场,他就将小紫貂放进了大哥胸前的帆布包中,还在里面放了不少糖果,还特意叮嘱了这小家伙,林场人多,少露面。 小家伙,确实挺聪明的,先是跟着大哥去了护林队,处理狼皮,然后又去了诊所,后来在饭店。 大家伙吃饭的时候,也没发出什么动静。 可谁成想,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陈野,直接将大哥给惹怒了。 大哥是真心拜张老根为师的,因为他之前太老实,说话太直接,脑子不转弯,不太受人待见。 别说拜师了,在村里连朋友都没有。 此时,见到师父提过两嘴的逆徒,那是再也忍不住了。 上去,就是干。 “别打了,别打了。 ” “你tm谁啊。” 陈野被大哥揍懵圈了。 “他是山下的宋傻子,大名宋福刚。” “宋福刚,别打了。” 小周见朋友被打,赶紧上前帮忙,却被二姐宋福兰,一脚就蹬了个狗抢屎。 宋福根眼尖,见陈野被打的摸向了立在凳子旁的56半,抓起小口径,两步就爬上了桌子,啪嗒一下。 就顶在了陈野的脑门上: “我劝你,最好别动枪。” “小口径,也是能杀人的。” 这话一点不假,别说小口径气枪了,就是一般的玩具枪,顶在太阳穴上,也够要人命了。 陈野都快哭了: “你们,你们tm的,讲不讲理。” “打我,还不让我还手,还不能摸枪。” 左志强见陈野被打的差不多了,刚才心里的那口气也消了。 他上前两步,将陈野踹了个大跟头: “打你的,是张老根新收的徒弟,长点记性。” “以后,管好你那张破嘴。” 说完,赶紧拉住宋福刚: “福刚啊,叔知道你生气这孙子,想给你师父报仇,解气。” “但咋说,我也是护林队长,哪能让你这么打人。” 他爱人宫萍女士,则是一把就将宋福根从桌上给拽了下来: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玩什么枪,把枪放下......” “完了......前边全都白铺垫了。” 看着不悦中,带着一丝可惜的未来丈母娘宫女士。 宋福根那个气啊,遇到这个陈野,害他直接原形毕露了。 他爱学习,懂事,懂礼貌,孝顺的人设啊。 没立住啊。 倒是左青青,趁着宋福根被拽下了桌的瞬间,已经抢过了小紫貂。 还从兜里掏出了一块软糖......开始了贿赂。 小紫貂,吃了软糖,就直接躺在了左青青的怀里,只是用眼神,轻轻摩挲了宋福根一眼。 “要是敢当判读,你以后的日子就有盼头的。” 给小紫貂,一个警告的眼神,宋福根将目光看向了现场。 陈野挨了几次,嘴上还是不服: “不是,张老根多啥啊?” “他已经和我断绝师徒关系了。” “这个宋福刚凭啥打我啊。” “再说,张老根眼睛瞎了,这宋福刚有啥啊,啃着愣抄的,上来就动手,不知道哪来的棒槌。” “就这选手?跟老子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还有,左志强,别以为你是护林队长,就能向着朋友,这事我要报案,要去林业派出所,得给钱。” “那个,陈哥,要不还是算了吧了。” “让这个叫宋福刚的,赔点医药费算了。” 陈野不给左志强面子,小周可不敢。 他试着劝了两句,谁知道却被陈野一把推开: “你个怂货,哥们是为了你,才出头的。” “在这当什么缩头乌龟。” “你......” 小周无奈,自从和张老根的事发生后,这陈野在山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平日在林场,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若非,二人是从小长到大的发小,他早就和这家伙断了。 “行,那就去派出所,前段时间林场的电线丢了。” “我怀疑是你指示,周边几个村的小孩干的。” “只是,一直没有证据,正好去林业派出所,让人家好好查一下。” 黑山镇上有两个派出所,一个是地方的,归东宁公安局和黑山镇管。 一个是林业上的,负责几个林场,还有林子里的案子。 至于为啥不在万宝林场,要放在黑山镇,那是因为黑山镇的南边和东边,还有另外三个林场,放在那边可以直接管四个林场。 “而且,陈野,你可想好了,我和林业派出所的关系还不错。” 左志强吃定陈野了,虽然没有证据。 但他一直怀疑,前段时间林场丢电线的事,陈野有参与,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果然,陈野听到这话后,脸都绿了。 “你别瞎说,正经人,谁干拿人东西的事,更别说属于国家的电线了。” “没证据的事,你可别瞎说。” 左志强哼了一声: “瞎说,不瞎说的。” “去林业派出所,不就知道了。” “我.......我跟小周,还有点事,先不去了。” 陈野犹豫了片刻,对林业派出所那地方,多少有点后怕。 反正,这个宋福刚是张老根的徒弟,估计得经常进山。 找回场子的机会,有的是。 他随便敷衍了两句,就要离开,却被宋福刚一把拦住了。 “陈野,师父眼瞎才收了你。” “我宋福刚,绝对比你强百倍。” 陈野都快疯了.......我tm白挨打了,也认怂了。 你丫的,怎么还跟个傻子似的,缠着老子不放啊。 第62章 谁输了,给对方磕一个。 “就凭你?也配和我比?” “张老根收你,只是因为被我这个大聪明给伤到了,才想要再收个傻的。” “还真以为,你比我有天赋?” 陈野一脸的不屑,他知道自己的毛病,性格上确实有点缺陷。 但,不妨碍他学东西快。 张老根的本领,他只用了半年就学的七七八八,眼前这个叫宋福刚的傻子,也配? 这话说的,宋福根不愿意了。 直接上前: “你也配和我大哥比?” “我大哥先打黑瞎子,又猎炮卵子,今天更是弄了十几条野狼。” “这些,都是短短一周内的收获,对了,他还弄了一个雪灵芝。” “你也配?” 虽然,这些都是他们三兄妹配合,才弄到手的。 但此时,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 这一番牛逼的战绩,不仅陈野小周目瞪口呆,连宫萍女士和左青青都张大了嘴巴。 好家伙,这是把大黑山直接承包了? 就是山里的山君老爷,也没有这么猛吧。 “你个小娃娃,吹牛逼不上税咋的?” “就是你大哥,认了山神爷当干爹,也不可能短短一周,就有这么大的收获。” 这战绩,多少带点扯淡了,都说陈野不信。 但左志强却是,亲身经历了炮卵子,还有野狼群的场面。 “陈野,这事是真的,大炮卵子和野狼群,都是我跟着处理的。” 小周也小声道: “野哥......这个宋福刚,真打了炮卵子。” “咱刚才路过护林队,里面确实有不少野狼肉和野狼骨。” 陈野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但,他不可能就这么服软: “你们说是,就是啊。” “这样,现在大家都在找百年野山参。” “要是你大哥能找到,我不仅输的心服口服,还直接给他磕一个。” “但,要是这野山参,被我给找到了,你们哥俩,一起给我磕一个,咋样?敢不敢赌?” “赌,谁怕谁。” 宋福根直接决定了。 因为.......他就根本没打算兑现赌注。 有系统,赢的面很大,让陈野先磕头,再进去。 万一输了,就让陈野先进去,这样就不用磕头了。 刚才左志强的话,他听的真亮的。 偷电线。 这事,那个三叔家的便宜堂哥宋福成,肯定也参与了。 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三叔一家呢。 宋福成这混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世他回东宁后,想将家里的口粮田要回来。 结果,差点没被这家伙放狗,给咬了。 问他妹妹宋福丫的消息,更是一问三不知。 那时候的宋福根,刚从倒爷落魄成开饭馆的,但一身的见识也是不凡。 直接,略施小计,就让这父子俩反目成仇,最后宋福成整天打爹骂娘的,害的宋建业夫妇冻死在了牛圈里,也算解了心头之恨。 这一世,就先收点利息吧。 搞成这样,陈野和小周也吃不上饭了,二人出了饭店,也不知道去哪打牙祭去了。 左志强则是摸了摸宋福根的小脑瓜: “福根啊,百年野山参啊。” “十里八乡的老猎人,赶山客,全都进山忙活,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有收获。” “你小子,是真敢赌啊。” “好在,那个陈野没有帮手,估计也找不到百年野山参。” “所以这个赌局.......两边都不可能赢。” “这才是你,敢直接应下的真实原因吧,你小子,心眼可真不少。” 左志强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对。 “青青,怎么样,爹机智吧。” “爹,你太机智了。” 左青青随便应付了一句,她的心思都在撬走小紫貂身上。 看着一脸自信的左志强,宋福根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倒是大哥宋福刚握紧了拳头: “福根,咱这次一定要找到百年野山参,证明老根师父没有收错徒弟,看错人。” “没错,福根,咱一定要找到百年野山参。” 见二姐宋福兰,也握紧了拳头。 宋福根安慰了她两句: “二姐,别生气,那陈野就是个棒槌。” “我没生气,我是惦记那一万块钱奖金。” “........” 就算二姐惦记着一万块的奖金,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首先,有关百年野山参的情报,最差也得是白银级的,最少的1000个情报点数,还需要再攒一攒。 其次,二姐的胳膊,怎么也得四五天能结痂,得在家养几天。 最后,就算发现野山参,不管是宋福根,还是大哥,二姐,都不会抬参。 同样一根百年野山参,完整的从土里抬出来,和损伤了根须的价值,完全不同。 这就需要,大哥这几天多和张老根请教了。 只是,张老根受了张红旗所托,进山找人参,不一定每晚都在家,也得看运气了。 总之,哪怕有山林情报系统,想找到百年野山参也不是难事。 好在,其他人短时间,也不可能找到百年野山参,时间上还来得及。 还有.......宋福根将目光看向了小紫貂,这小东西能找到雪灵芝,没准也能找到野山参,要是能帮上忙,就妥了。 “咳咳,小紫貂,还不快回来。” 左青青正偷着,给小紫貂做思想工作呢。 她听到宋福根的话,赶紧将小紫貂按住,露出了一双小虎牙,对着宋福根笑道: “福根哥哥,人家和这小紫貂挺有缘的。” “能不能,让你这小紫貂,在我家待几天啊。” 宋福根咧嘴一笑: “青青,不是哥舍不得。” “实在是这小紫貂的皮毛,最少值200块钱。” “它呆在林场,就相当于行走的200块钱,说不上哪天就被人剥皮,卖钱,喝了酒。”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掉毛。” 掉毛两个字一出,左青青还挺无所谓,但宫萍女士立马就发表了意见,家里的卫生,可都是她打扫。 “青青,听福根的话。” “把小紫貂,还给人家,你也不想小紫貂,被人惦记上吧。” “可是.....” “左妹妹,要不这样,以后每个周末,你放假的时候,我要是.......正好有时间来林场,就带小紫貂给你看看。” 宋福根说完,又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脸: “咱们,还可以一起学习。” “我也是,想考大学的,只是不想去学校念书。” 宫萍女士的眉头,这才松了下来。 福根这孩子,还是好学的。 虽然,淘了些。 第63章 幸好,当时买56半了。 离开饭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和左志强一家道了别,又和左青青约好,下次带小紫貂一起学习。 宋家三兄妹,便背上十几张狼皮,还有剩下的狗獾返回了灌水村。 至于小紫貂,也藏进了帆布包中,跟着返回了宋家。 这小家伙很聪明,显然能分清,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不过,返回灌水村的途中,路过那个狗獾窝子的时候,小紫貂直接窜出了帆布包,随后花了不少时间,将里面的几斤坚果,全都给推了出来。 看的宋福根,笑的肚子直疼。 他已经可以想象,在夹皮沟外围的某处,一只愤怒的松鼠,尾巴又得竖起来了。 ----------------- 这次回村,不像之前有大货,重物,十几条野狼也只是留下了狼皮,还有几根前腿骨。 兄妹三人,躲开了屯东头的大磨盘情报站,直接穿越了防护林,路过两户人家,就进了院。 “大锅,二姐,三锅,你们回来了。” 才一进院,四妹宋福丫就穿着那件新花袄,从屋内弹射了出来。 “娘说最近的荤腥太大了,今天吃大葱土豆丝,还有萝卜条汤,解解腻。” “今天,你们打回了啥?” 再厉害的猎人,也有空手而归的时候。 但最近这段时间,三兄妹实在太顺了,每次的收获都不小,搞的宋福丫觉得,没带回猎物才奇怪。 大哥看了眼二姐的胳膊: “福丫,咱进屋再说。” “对了,咱家来了新伙伴,很厉害的小紫貂。” “小紫貂?” 宋福丫眼睛一下子圆了,凑到宋福根身边,满是期待。 宋福根笑着蹲下身,拉开帆布包拉链,直接将小紫貂露了出来。 小家伙探着脑袋,紫黑色的绒毛泛着亮光,圆溜溜的眼睛扫过宋福丫,随后伸了伸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块大白兔奶糖,递给了宋福丫。 小紫貂很聪明,但对于能无限出糖果的帆布包,也有点不知所措。 它不知道的是,光是这一天,宋福根就偷着从空间中,补了十多颗大白兔奶糖进去,心中直呼养不起。 没拿下小紫貂之前,随便几颗奶糖,就能换来一个雪灵芝。 这拿下了之后,开始倒搭了......... “福丫,别看这小东西不大,可聪明了。” “之前的雪灵芝,就是他.......送给咱们的。” “以后,它就是咱们家的一员了。” “好呀,好呀。” 宋福丫忍不住伸手,想摸又不敢太用力,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紫貂的绒毛,立马缩回手。 “三锅,以后不进山的时候,由我来养它呗。” “保证,把它喂的白白.......啊不对,是紫紫胖胖的。” “行,以后就由福丫你养它了。” 宋福根也没太当回事。 小女孩,都喜欢玩过家家, 这时,屋里也传来了老娘王秀莲的声音: “回来了?快进屋,饭都做好了,在锅里腾着呢。” 兄妹三人进了屋,王秀莲刚把饭菜摆上桌,眼角的余光瞥见背篓里的狼皮,脸色唰地就变了。 “这,这是野狼皮,还这么多。” “你们遇到狼群了?” 灌水村挨着大黑山,王秀莲也听过不少山里的事。 一猪,二熊,三虎,都不好对付。 但要说,最难对付的还是野狼群,特别是有狼王指挥,数量超过20条的野狼群,简直和小型的军队差不多。 别说一般的猎人,就是张老根,黄大海那样的高手,不死都得脱一层皮。 “你们没事吧。” 宋福兰赶紧上前,拉着王秀莲的手解释: “娘,您别担心,我们是遇上狼群了,但没大碍,就是我胳膊不小心划了道小口子。” 她说着,把胳膊上的绷带露出来:“您看,已经在林场医务室消过毒,还打了破伤风和狂犬疫苗,小吴医生说养几天就好。” 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 三兄妹回来的路上,也都商量好了,就是实话实说。 王秀莲神色严肃,非要打开绷带,查看了一下伤口,确认只是破了一层皮,也打了疫苗后,才放下心来。 “说了,不让你们进深山。” “娘,没进深山,是护林队为了保护伐木段,整天巡逻,然后把野狼逼到了夹皮沟。” “咱也是.....运气好。” “眼看着,冬天的皮衣还没着落,这些野狼就主动送上门了。” “娘,考验你手艺的时候,到了。” 宋福根一边解释,一边不动声色的拍了个娘屁。 这事,可得说清楚。 要是娘误会他们进了深山,以后打猎肯定会被限制。 “就你会说话,十几张狼皮,得先找人处理,鞣制,再加上缝制,没半个月都下不来。” “不过,这狼皮不少,咱家五口人,要是省一省,一人正好分一家。” 王秀莲推了宋福根的脑门一下。 狍子皮的坎肩,还没开始做呢,又弄回了狼皮。 “娘,这次真不怪二姐,是那独眼狼王太狡猾,带着十几只狼包抄我们。” “幸好,大哥用的是56半,二姐的力气又大,一把斧头直接劈死了独眼狼王。” 王秀莲听得一阵后怕:“幸好你这孩子心思细,买了那把能连发的56半,要不然.......真是不敢想。” “没想到,在夹皮沟还能遇到野狼群。” 在往前数几十年,别说野狼,黑瞎子,老虎都有半夜进村讨食的。 后来,各村,林场都成立了民兵,经过数十次的打围,才将这些野兽打怕了,再也不敢进村了。 王秀莲想了想,这个家她还得当,但有些事,不能像以前那样,都她自己说了算了。 光拿最近的事来说。 从买56半,到拒绝林算盘的结亲,再到老大和李小翠的事....... 这孩子的意见,还是很有参考性的。 “老大,福兰,老三,你们仨过来。” “娘决定了,以后跑山,打猎的收获,除了留给家里交伙食费,还有给你们将来攒着的。” 第64章 驴子还房贷? “可以有一部分,交由你们支配,具体比例看干什么事。” “另外,零花钱这块,也不用像以前那么紧了。” “老大快成年了,又涉及到要处对象,每个月有20的零花钱,跟人家李小翠出去,不要给娘省钱。” “福兰,也不小了,平日胃口大,零花钱十块。” “至于老三,每个月两块。” 宋福根快哭了,他也得谈.....不对,他也得青梅竹马啊。 幸好,小金库,还剩十几块钱。 这事定下之后,大家的心情明显都好了不少,显然不管什么时候,钱都能解决8成的烦恼。 剩下的两成,一成是钱解决不了,一成则是......钱不够。 至于买缝纫机的事,全票获得了同意,明天去镇上将钱带够了就行。 工业卷,上次卖雪灵芝的时候,宋福根已经给了李小翠几十块钱,让她帮着收一些。 没办法,宋家的粮本上有各种米面粮油,白糖,棉花的定量,就是没有工业卷。 至少,未来几年,这个东西都很稀缺。 其实,工业物资紧张,产能不够是一方面。 更主要的是,和北边的老毛子关系不好,加上老毛子和灯塔国的斗争形势。 整个六,七十年代,国内的工业体系,基本都是为了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准备的,包括大炼钢,三线建设,1亿民兵....... 多数的工业产出,都投在了军事和国防建设上,留给民生的自然就少了,就需要凭票供应。 好在,因为华夏和灯塔关系的改善,老毛子那边主动伸出了橄榄枝,战争的威胁基本消除。 加上一号首长,定下了改开的国策,从分地到户,再到个体户,再到大裁军...... 用不上几年,各种粮票,工业卷,食品卷...... 还有,从没有华侨消费的华侨商店,全都被扫进来了垃圾堆。 甚至供销社,也会被逐渐淘汰..... 将来,李小翠同志要么买断工龄,要么转岗去其他单位。 这顿饭,一家人吃的火热,言语中,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只有一只小紫貂,躺在一个用箩筐临时搭建的窝子里,看着碗里的玉米面饼子发呆。 肉呢? --------------------- 第二天一早,大哥就拎着一只狗獾,敲开了隔壁马婶子家的大门,去借了驴车。 等驴车赶到门口,宋福根也拎着两只狗獾,带着买缝纫机的钱,还有一把猎刀上了车。 “三锅,别忘了给我和小紫貂,买麻花。” “要现炸的......” 院子里,四妹宋福丫抱着小紫貂,眼冒星星的说道。 “放心吧,到了镇上,我先去集市上买麻花。” 因为上了冻,原本不太好走的乡道,反而比其他时节要平缓不少。 马婶子还不错,收了狗獾肉,直接把驴子中午吃的豆饼和草料也准备好了,此时就放在板车上。 宋福根把身子,往草料下一扎,别说......还挺暖和。 从灌水村到黑山镇,沿途要过四五个屯子,加起来能有七八里,但路还算平坦。 否则第一次卖熊肉,兄妹三人也不会拉着爬犁过去。 进了镇上,正好赶上每逢一三五的赶集日子。 兄弟俩第一件事就是杀向炸麻花的摊位,花了三块钱买了十根麻花。 这种赶集上的个人摊位,卖东西不要票,但价格稍微贵了些。 整个集市,分为两种摊位,都是打着解决农户出售闲置物资的旗号。 但有的,是真的出售闲置物资,像上次老娘他们来卖熊肉一样。 有的,就比较特殊了,例如眼前的麻花摊,鬼知道出摊的两口子,哪来的那么多闲置大豆油,闲置面粉,能用来售卖。 以国人的性格,不管任何时候,上面还是最下面,都有能无视规矩的人....... “福根,咱去供销社找小翠?” 大哥宋福刚,还记得老娘出门时的叮嘱。 少说话,多做事,多掏钱。 最后,若是惹了李小翠不高兴,就多听福根的意见。 “大哥,咱先顺路去李大明白的诊所,给他送个狗獾。” “可是,去诊所并不顺路。” “我说顺路,就顺路。” 擒贼先擒王,处对象.....先拿下老丈人。 没用上五分钟,兄弟二人就来到了李大明白的,中西兽,三医联合诊所。 院内,李大明白,正在西侧的兽棚,围着一只驴看病,旁边还站着一个驴官。 李大明白的脸色,看着不是很好: “说多少次了,牛马不能加班,这是干活太累,又没睡好,受风了。” 驴官尴尬一笑:“李大夫,其实没咋加班。” “这不是,生产队快解散了嘛,我还欠着大队工分,这驴也分不到手。” “就想着,让它白天干活,晚上拉磨......” “再说,这是驴子,也不算牛马。” “驴也是这么想的,认为它不算牛马..........行了,我给开点药。” 李大明白说完,见宋家兄弟进来,微微点头,就进屋忙活了起来,没一会就拿出了两包配好的草药。 “每天一包,直接放草料里就行。” “另外,我得说你两句,以后给人家吃点精料,别老用青草糊弄事。” “还有,这牛马住的地方,不能太破,最好修缮一下,咋也得遮风挡雨,要不然影响出力。” 驴官听后,有些难为:“我自己还住土房呢........” 李大明白冷哼一声:“我给你算一笔账,给这驴子改善居住条件和伙食,它生活就有了奔头,身体也更健康,每天就能多干活。” “一个月算下来,也能多挣不少钱...........如此,就相当于它是跟你们借钱修的窝,每个月自己还.......到最后驴子满意,主人家也能多赚钱。” 宋福根听的目瞪口呆.............怎么听这意思,是想让驴还房贷啊? 第65章 一会,还请你闺女下馆子。 没用一会,李大明收了诊金,就将那驴官打发走了。 随后,便一脸热情的迎了上来: “福刚,福根,你们来了。” “手上拎着的是?” “李叔,这是狗獾,狗獾油能治疗烫伤,肉也很肥美,还大补,能做药膳。” “我.....在山里打了几只狗獾,挑最大的一只,顺道就送过来了。” 来的路上,宋福根就和大哥交代好了。 所以,大哥宋福刚,回答的还算中规中矩。 只是,李大明白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原形毕露了: “福刚啊,你刚才说顺路,今天打算去哪啊。” “叔懂中医,直接把这狗獾炖了,做成药膳,咱爷俩喝点?” 李大明白,对宋福刚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一来,这孩子正气,派出所送的奖状,现在还挂在诊所墙上呢,严格说起来,这东西有宋福刚的一半。 二来,他家小翠叶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 三十多年的婚姻生活,让李大明白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夫妻两口子过日子,最忌讳的就是针尖对麦芒,讲究个互补。 要是两个都傻,憨厚,就会被人算计,容易踩坑,还不是踩一次。 要是两个都是大聪明,那就容易互相留心眼,都是一家人了,还要整天想这个,想那个的,心用不到一起去,过日子也累。 这种,是最容易整天吵吵闹闹,影响事业的。 最好的,就是一个心眼多,一个心直口快,憨厚的,这是最互补的。 在李大明白看来,宋福刚和李小翠就很互补,关键是两个孩子都互相有好感,只要先接触一段时间,确认没啥问题,再把他媳妇那关过了,就差不多了。 当然,这些只是一方面。 还有一个方面就是,李小翠虽然每个月,往家里上交了一半的工资,但......还不够补贴她的。 家里两辆自行车,名义上都是给他买来,用来看病的。 可家里两个女人,一人一个.........说多了都是眼泪。 “李叔,我们一会去供销社。” “饭就不吃了,我还得请你家小翠下馆子呢。” 宋福根听了大哥的回答,一拍脑门。 好家伙,去供销社根本不顺道,直接自爆了。 好在,送礼这种事,顺不顺道,都是顺道,李大明白应该不会多想。 可,当着人家当爹的面,说要请人家闺女下馆子...... “下馆子好,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下完馆子,别那么早送小翠回来,没事溜达溜达,压压马路。” “嗯,李叔你放心吧,老三都教我了。” “嗯,去吧。” 宋福根被大哥拽走的时候,多少还有点迷糊。 这李大明白啥情况,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叫大哥,多和李小翠接触。 他当初搞定老丈人,哪有这么简单........ 果然,是时代不一样的事吗? 只要不傻,就能混个媳妇。 呃,不对......... 驴车很快就来到了供销社,恰巧李小翠在送一个重要的客人出门。 宋福根一看,还是个熟人,上次送熊掌和飞龙的乔镇长。 想到,林算盘要在分地的事上为难宋家,他赶紧上前打招呼道: “乔叔叔,你来供销社买东西啊。” “小翠姐姐。” “福根,你来了,你哥......行,你跟乔镇长聊,我去看看你哥。” 宋福根第一次来供销社,就是乔镇长的秘书小刘送来的。 李小翠,自然知道双方认识,打了个招呼,就小跑着迎向了宋福刚。 说来奇怪,镇上不少男孩追她,可她就是看不上,觉得这些人都差不多,没事还喜欢吹牛。 张口,闭口就是我一个朋友,我一个长辈的。 相反,宋福刚张口,闭口就是我三弟,我二妹,全都是家人。 加上,之前帮她抢自行车,抓小偷的经历.......她无聊的时候,宋福刚总会自己从脑子里冒出来。 乔镇长意外的看了眼,小跑着离开的李小翠。 随后将目光看向了宋福根: “福根,来供销社买东西啊。” “上次的事,幸亏你了,领导挺满意的,赵老最近去了万宝林场。” “我跟你说......他是来找百年野山参的,你大哥能打到熊瞎子,要是能找到百年野山参,可就抱上大腿了。” 乔镇长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他对宋福根的印象还算不错。 不过,在他看来,不管是买枪证明,还是和供销社打招呼,已经做到位了。 更何况,当初的熊掌和飞龙,他也是按高价收购的。 “福根啊,乔叔叔还有个会要开,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找刘秘书。” “乔叔叔,您放心,我不会多麻烦您的。” 宋福根当然能听懂,乔镇长的意思。 不过他还是道: “乔叔叔,那个赵老在万宝林场,发动了不少人找百年野山参。” “您这边,就没想着出点力?” 乔镇长疑惑:“我在镇上上班,怎么出力啊?” 宋福根嘿嘿一笑:“简单啊,您可以请我们,帮赵老找百年野山参啊。” “要是找到了,我们顺便提一嘴,那就有您乔镇长的功劳。” “要是没找到,您也没损失。” “宋福根,你个鬼小子......真找到百年野山参,再说吧。” 看着人小鬼大的宋福根,乔镇长苦笑一声。 这小东西,心眼还挺多,只是百年野山参是那么好找的。 等等.......这孩子,莫非有什么把握。 或者祖上,传下了什么人参窝子。 那....... 想到这里,他立马正色道: “福根,你们要是真能找到百年野山参。” “再顺便,提叔叔那么一嘴,以后.......” “以后,你再有什么事,乔叔都包了。” 在乔镇长看来,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大事,惹多大的祸。 要是真能找到百年野山参,在领导面前提那么一嘴,那他接替老书记的事就板上钉钉了。 上次,他为啥会怀疑,王富贵是故意做局。 就是因为,最近公社要改组成镇政府,老书记年纪大了,跟不上形势。 这黑山镇的一把手,要么是他,要么是东宁调来的一些副局长。 第66章 约会李小翠。 宋福根和乔镇长随便聊了两句,就将目光看向了大哥宋福刚。 见他和李小翠,聊的挺开心,也松了口气。 “小翠姐,我们这次想买缝纫机。” “我大哥,在山里打了十几条野狼,我娘想给我们做狼皮袄。” “冬天进山的时候,扛风。” “你大哥,刚才和我说了。” “上次说的工业卷,我这两天收了不少,刚好购买一台缝纫机。” 李小翠笑着将二人拉进供销社,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五金交电区。 靠着墙角的位置,摆着三台黑色缝纫机,看着都是新货。 “舍得买缝纫机的人家不多。” “这三台缝纫机,从东宁拉过来三个月,一台也没卖出去,都是全新的。” “最主要的是,都是蝴蝶牌的,是沪上缝纫机厂的出品,跟蜜蜂牌是一个厂子的亲兄弟,主打内销。” “你们看这机身,全是冷轧钢板,底下的铸铁底座坠手得很,踩起来稳当,不像有些杂牌子晃得厉害。” “最关键是它皮厚,你们要做狼皮袄,狼皮加里子得有三层厚,这机子的摆梭结构经过改良,针脚能扎得扎实。” “还有这针迹调节旋钮,能换直线,曲折线两种模式,缝裤脚,锁扣眼都能办.........” 李小翠介绍的很仔细,可以看出她的业务很熟练。 不过,这些宋福根和宋福刚,都没太能听进去,缝缝补补这种事,不在他们的专业范围。 反正,老娘说了,就买蝴蝶牌,新的,以后还能传给.......李小翠。 这一台蝴蝶缝纫机,定价135块钱,足够买辆飞鸽自行车了, 永久和凤凰则是差点,在这个年代也算大件了。 三转一响中的三转,就有缝纫机,剩下的两转是自行车和手表,一响则是收音机,算是结婚最高配了。 “工业卷,要12张,我已经给你们收好了。” 宋福根见李小翠开始写收据,赶紧踢了大哥宋福刚一脚。 “哎呀......那个,小翠,咱一会,去下馆子啊。” 李小翠脸色一红,倒是没有拒绝: “那也行,一会我请客,就当谢谢福刚哥,帮我抢回自行车了。” “咱先把缝纫机买了,等回去的时候,你俩直接拉上,免的放在驴车上,被人盯上。” 说完,她从宋福刚手上接过钱,又将12张工业卷准备好,便把缝纫机买了下来。 随后,和后面的李二主任说了一声,就带头向着镇上唯一的国营饭店走去。 供销社的位置,基本是黑山镇最繁华的地段了,具体是周边因为供销社而繁华,还是供销社开在本就繁华的地段,那就不得而知了。 “嗯?王富贵的山货店,重新开门了?” “看来,这家伙找人疏通了乔镇长,亦或者有更硬的后台。” 路上,看着重新开业的山货店,宋福根陷入了沉思。 接着,他就看到了黄大海,李三彪子,还有黄大海的媳妇,互相搀扶着,进了山货店。 “嗯?李三彪子是腰塌了。” “黄大海,和他媳妇是咋回事?” 宋福根一拍额头,想起来了。 那天兑换的黑铁情报里,有一条,黄大海打了一只吃了苍耳子的野鸡。 这是......食物中毒拉虚脱了。 李大明白的诊所不能住院,这几个家伙应该是刚从镇上的诊所赶到王富贵的山货店。 重新开业? 请客吃饭? 见屋内又收了些山货,宋福根双眼微眯...... 他这个人,还是很好相处的,要是实在相处不好,那就得自己找原因了。 像王富贵这种奸商,收拾起来没有任何负担。 还有黄大海,也不是啥好饼。 “福根,快走啊。” “来了......” 见李小翠回头叫自己,宋福根赶紧跟上,进了黑山大饭店。 说是大饭店,其实和后世的乡镇饭店没啥区别。 装修,一点没有,和小学刷的一样颜色绿油漆墙裙,上面是大白,挂着几张应景的塑料画。 菜谱,同样没有,能点到啥菜,得看店里的食材,还有服务员,厨师的心情。 服务,就是那么回事吧,熟人还能有点服务,不认不识的,不甩脸子就不错了。 否则禁止打骂顾客,严禁辱骂殴打顾客,严守最低底线的标语,也不会堂而皇之的,挂在饭店和供销社门口了。 不过,镇上吃公粮的人不少,还有几家集体企业,这饭店里的十几桌,倒是快坐满了。 李小翠她爹是李大明白,加上从小在镇上长大,服务员倒是认识她,态度还不不错。 “小翠,来下饭店了。” “今天想吃点啥?” “经理,刚收上来两条三斤重的大草鱼,给你做个水煮肉片?还是红烧。” 服务员说完,还冲李小翠眨了眨眼睛。 她一眼就看出,李小翠身边那个局促的男人对她有意思,还以为是这男人请客吃饭。 “福根,你想吃鱼吗?” 李小翠笑着,问了宋福根一句。 “小翠姐,不用这么麻烦。” “咱三个人,点两个小菜,配上一盘花生米,一盘小咸菜,两碗米饭,再来三瓶八王寺就行。” 今天这顿饭,是不可能让李小翠花钱的,大鱼大肉肯定得要肉票。 像上次左志强那样,点个类似溜肉段的半肉菜就行。 “小翠姐,我想吃溜肉段,和地三鲜。” 服务员心想,这小子个头不高,点的菜还都是过油的。 也就是李小翠,要是就这两个男人来,就算他想给做,人家厨师都不一定同意。 “小翠,点这个?” “行,就这个吧,麻烦你了。” 没用上十分钟,两道小菜,还有油炸花生米和小咸菜,就被端上了桌。 宋福根见菜都上来了,大哥却还没动筷,赶紧在下面踢了他一脚。 “小翠,我给你夹一块溜肉段。” “谢谢福刚哥,对了,你喜欢看电影吗?” 李小翠吃了一口男人夹的溜肉段,总感觉今天格外甜了些。 “看啊,地道战,铁道游击队,白毛女,完全都看过。” “你要是喜欢,等啥时候,村里来放电影的,我来镇上接你。” 宋福刚,一脸的憨厚。 第67章 感谢富贵哥的大火箭。 大哥,我的亲大哥,你可真是我亲大哥啊。 谁想跟你,看地道战,铁道游击队啊。 人家李小翠,既然这么问了,肯定是有准备的,你就说听你的就行了。 宋福根无奈,桌子底下,又对着大哥踢了两脚,短促的两脚。 这是,路上他和大哥商量的信号,只要出现二,不管是两脚,还是伸出两根手指,亦或者说的话里有二字。 宋福刚,就要清空大脑,然后看着李小翠,认真且深情的说出一句话: “小翠,我听你的。” 没错,这是宋福根为大哥宋福刚,量身定做的泡妞策略。 既然,没人家李小翠脑袋好使,那索性直接躺平,立下一个,听女朋友话的人设。 果然,这话一出,李小翠原本有些恼怒的神情,立马就好了不少。 “福刚,你听过庐山恋吗?” “没......小翠,我听你的。” “那咱们去东宁看电影啊,这周日我休息。” “没票......小翠,我听你的。” “宋福根,能不能别踢你大哥了?” “啊,我上个厕所......” 看着瞪着自己的李小翠,宋福根赶紧尿遁。 算了,可别瞎指挥了,情人眼里出西施,没准人家就喜欢笨笨的大哥呢。 尿遁到前台,宋福根对着刚才的服务员道: “美女姐姐,能不能帮我先买单。” “呦,没看出来,请客的是你小子,怪不得年纪不大,点菜比谁都熟练。” 如果是一个年轻人,叫美女姐姐,没准会被当流氓。 但一个十岁的小男孩,任谁被叫美女姐姐,都得夸这孩子两句,有眼光。 “一共两块三毛钱,粮票......” “小朋友,那男人和李小翠是啥关系啊。” “你猜......都一起吃饭了。” 宋福根呲着牙,直接用了暗示性,没把话说死,避免事后被追究的回答。 然后,假装捂着肚子就出了门。 他跑得速度不慢,不一会就来到了王富贵家侧面的那个小巷。 同样的狗洞。 同样的四周没人。 同样的院子。 只是和上次只有王富贵,黄大海不同,这次多了双方的媳妇,还有李三彪子。 五个人,五个人正围着院子里的铁炉子坐成一圈,喝着热茶,聊着天。 炉子里烧着劈好的松木柴,火苗噼里啪啦地舔着炉壁,把周围的雪都烤得化了一圈,在地上积出小小的水洼。 “大海啊,你也是够倒霉的,吃个野鸡,都能食物中毒。” “三彪子本来就有伤,这下看着更严重了,腰好像更榻了。” 王富贵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和黄大海聊着。 他的心情不错,找了县里一个副局长的关系,总算将山货店重新铺开了。 他的老婆,则是正和黄大海的老婆,整理着山货。 黄大海也喝了一口热茶,暖了暖胃: “净扯淡,人医生说了,是那野鸡吃了苍耳子,有毒性。” “三彪子,拉的是肚子,又不是腰,咋还能更严重呢。” 李三彪子揉了揉腰,谄笑一声: “对,大海哥说的对,我这腰是拉肚子拉的,不是更严重了。” 说完,还冲王富贵眨了眨眼睛,意思别乱说话。 这下,身为同道中人的王富贵,多少有点明白了,直接选择了闭嘴。 就在这时,一声女人的尖叫声,直接打破了沉默。 “啊,来人啊。” “当家的,快来看,早上朝阳远耕队送来的那头梅花鹿,整个都不见了。” “大海,快过来。” 随着两个女人的惊呼声,这边的三个男人也陷入了呆滞。 “卧槽,大白天的,见了鬼了。” 李三彪子瞪大了,眼睛。 那头梅花鹿,他看的清清楚楚,本来还想跟王富贵掏一小节鹿鞭,补补身子的。 怎么聊会天的功夫,就不见了呢? 黄大海和王富贵,听了李三彪子的话,互相看了一眼,顿时感觉这院里,阴嗖嗖的....... 毕竟,同样的经历,任谁经历第二次,没当场尿裤子,已经算硬实了。 “大海啊,这......我这院子,是不是有点说头啊。”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有点喇嗓子。 黄大海擦了擦冷汗,顿时觉得这肚子也不疼了: “王哥,你还是找个和尚,做点法事吧。” “实在不行,养条狗吧。” “最好是黑的,那玩意阳气重。” “你们三个,能不能别坐在那。” 听到两个女人的呼唤,黄大海和王富贵,互相搀扶着来到了刚才放梅花鹿的位置。 “嘶嘶嘶-----就是这。” “媳妇,上次我说熊头和熊掌没了,你还把我好一顿干。” “这回亲眼所见,你信了吧。” 上次王富贵的媳妇,在前面卖货,所以东西丢了之后,那是一百个不信。 还把王富贵好一顿挠,说他和黄大海合伙,骗她的钱。 此时,亲身经历了梅花鹿消失后,脸都白了: “富贵,你别吓唬我,你说这梅花鹿,会不会被人从狗洞偷走了。” 王富贵的媳妇,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镐把子,对着狗洞就是一砸。 好家伙,冻的结结实实。 “你脑袋,是不是有泡。” “熊脑袋都过不去,别说一整只的梅花鹿了。” “幸好,鹿血被放了出来,要不然亏得更多。” 王富贵说完,又仔细检查了一番院子,还是没啥发现。 黄大海建议道:“王哥,要我说,你先找个和尚做法事,再把这狗洞堵上,再弄点铁丝网按墙上,再养一条大黑狗。” “这要是再丢东西......” “那啥......富贵,要不咱晚上换个地方住。” “换个屁,跟它斗......” 王富贵,决定按黄大海的建议,试一试。 要是还不行,那就只能......跑路了。 黑山镇,他也不待了。 先不说丢东西的事,就是那黄大海的媳妇,遇到这事都敢摸李三彪子一下。 迟早,得出大事。 -------------------- 宋福根这边,早就跑没影了,他也没想到。 随手一拍,里面竟然有一头完整的梅花鹿。 还有,上次剩下的熊头,一只飞龙,可都是他的小金库啊。 “感谢富贵哥的大火箭......” 第68章 我大哥,有对象了。 这次王富贵给刷的大火箭,可比上次的熊掌值钱多了。 都说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鹿茸角,梅花鹿的价值可是不小。 鹿身上最金贵的当属鹿茸,是《神农本草经》里记载的滋补珍品,能益气强志,生齿不老。 梅花鹿茸按品质分三六九等,最顶尖的是花二杠(指具有一个分枝的鹿茸),这玩意和熊胆差不多,都是按克算的,一克好几十块钱。 差一些的二等货,三岔茸,也能卖个几百块钱,购买两辆飞鸽自行车的了。 除了鹿茸,鹿血,鹿骨,鹿筋都有人收购,鹿肉的价格,也堪比熊肉,一斤能卖个五六块钱。 还有鹿皮,是专门制作高档皮具,像高级汽车,钱包,皮包,皮衣,用鹿皮的就是比牛皮要贵不少,一张得小200块钱,是狼皮的五倍。 还有鹿鞭,别看梅花鹿个头不大,比狗熊差了不少,但这玩意阳气十足,鹿鞭的效力比熊鞭还要强。 一般的猎人打到鹿鞭,很少会有对外出售的,多数都留着自己泡酒喝了。 宋福根心中算了一下,这梅花鹿已经被猎人处理干净了,内脏和鹿血都没了,但鹿肉,鹿皮,鹿鞭都还在。 200斤的梅花鹿,净肉还能剩下140斤,能卖800来块钱,鹿骨,鹿筋200,鹿皮200,加起来就是1200多块钱。 鹿鞭的话,宋家人虽然用不到,但可以用来送礼,比如快枪手张老根,未来老丈人左志强.......送到对的人手里,都是能提升好感度的好东西。 “可惜,这鹿茸已经变成了鹿角,角化了,不值钱了,只能当工艺品了。” 张老根的教学,目前就教授了黑匣子,大野猪,还有野鸡,野兔,灰狗子之类的小玩意,还没讲到梅花鹿。 但宋福根知道,鹿茸不是一直有的,从褪角到长出鹿茸,到能采摘,好像就那么两三个月的黄金时期,这也是鹿茸珍贵的原因。 “想要将这梅花鹿处理掉,黑山镇是不行了,集市太慢,供销社有眼线........山货店,纯属于自爆了。” 宋福根一边往饭店赶去,一边琢摸着,空间里的飞龙可以留着,但熊头,梅花鹿可以变现,充实小金库。 上次买枪,买烟酒糖茶剩下的50块钱,被花的差不多了。 实在不行,等大哥过几天看电影,想办法去万宝林场一趟,那边也有供销社,收的山货比黑山镇还多。 而且,也能顺便找左青青一起学习,就是这卖鹿有些麻烦,他一个人拽不动,得看时机从空间取出来。 “福根,你上个厕所,咋这么长时间?” 宋福根回来的时候,李小翠和大哥宋福刚,已经快吃完了。 二人还约好了,大后天一起去县里看电影。 “福根,大后天我和你大哥,骑我那辆自行车去。” “好像驮不下你喽........哦,对了,车架上得放东西,给我二舅带的熊肉。” “上次你们卖的,我家也留了几斤。” 李小翠说话的时候,一双警告的小眼睛,一直盯着宋福根。 “小翠姐,正好我那天,也打算去林场,找一个朋友学习外语。” 宋福根心想,要不是老娘不放心,真当他愿意当这个电灯泡啊。 反正,该教的都教了,大哥只要记住,李小翠生气的时候,说那句“我听你的”,应该没啥问题。 “这就对了,小孩子就该好好学习。” 李小翠笑着拍了拍宋福根的肩膀,就准备去结账。 “小翠姐,来的时候,我大哥就说了,今天是他请客。” “刚才上厕所的功夫,我已经把账给结了。” 宋福根咧嘴一笑,随后在桌下踢了一下大哥宋福刚。 “是的,小翠,今天我请客。” “你请客,福根买单。” “对,我请客,福......嗯?” 大哥神色一愣,接着疑惑地看向宋福根: “老三,你哪来的钱?” “娘不是规定了,你的零花钱只有每个月两块。” 宋福根:........... ----------- 兄弟二人,往家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赶的是驴车,就没法从小道回家了,肯定得路过村口,缝纫机还是太扎眼了。 宋福根,将这玩意用平放在板车上,盖上了一些稻草,又将其枕在了头下。 “福刚兄弟,这是从镇上回来了。” “是丫,这次又借的驴车,打到啥子大货,送镇上去了。” 最近老宋家,又是往镇上送黑瞎子,又是送野猪的。 大哥宋福刚的实力,也得到了村民们的认可,除了一些之前有仇的,已经没人再私下称呼他宋傻子了。 不管啥时候,有本事的人,都会被人尊重。 驴车刚到村口的情报站,大磨盘,就有两个穿着棉袄的中年妇女,上前打探道。 “福刚,你拒绝了林小虹,人家赵媒婆赵婶子的侄子,捡了个大便宜。” “说说,你后悔没。” “听说,名义上是赵家给的彩礼,实际上林算盘,陪送的三转一响。” “三转一响啊,咱屯子能凑齐三件的,不超过五家。” 说话的秦婶子,这人是屯里的包打听,能弄到的信息也多,还经常给其他猎户提供猎物信息入股。 宋福根第一次,鼓动二姐进山,验证山林情报系统,就是用她当的挡箭牌。 没想到,这赵婶子的侄子,竟然抢着接盘........ 以那赵婶子那么多年的媒婆经验,会看不出这里面有事? 还是说,两家是在互坑...... 林算盘前世把大哥坑的那么惨,还扬言要在分地的时候,让老宋家好受。 宋福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今天见到乔镇长的时候,就已经在开始布局了。 “不后悔,上赶子不是好买卖,再说我大哥有对象了,比林小虹强百倍。” 见大哥宋福刚,被几个婶子问的说不出话来,宋福根替他解围道。 “有对象了,那是好事。” “就是,就是,我看那林算盘家的闺女,也配不上福刚。” “就是可惜了,那三转一响。” “咦......秦婶子,你看福根身后那玩意,像不像缝纫机?” 第69章 我才10岁,哪来的媳妇。 一个婶子的话,立马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唉呀妈呀,是缝纫机,还是蝴蝶牌的。” “老宋家,都买缝纫机了?” “那以后王秀莲,干针线活可就轻松了。” “看人王秀莲,要开始享福了。” “怪不得,老宋家看不上林算盘家,人家自己有能耐挣。” “老宋家这几个孩子,真出息.......” 几个中年妇女,羡慕的眼睛都发亮,估计回家之后,免不了对自家老爷们一顿输出。 这年头的妇女,是真的能顶半边天的,不管是城里的工人,还是农村的女人,虽说干不了重活,但都得大量劳动。 闲着的时候,还得忙活家里的做饭,洗衣服等杂活,一有空闲,还得干针线活。 打补丁,织毛衣,做棉袄,改衣服裤子.......除了的确良的白衬衫,军大衣之类,很少有人会买成衣。 所以缝纫机,这种能大幅提高针线活效率的物件,可以让她们原本忙碌的生活,多出不少空闲。 对这个年代的女人来说,送她们缝纫机,就相当于后世送苹果手机。 送自行车就相当于送奔驰,宝马,奥迪。 送手表就相当于买钻石。 盖砖房就相当于买150平的大平层。 换这个角度思考,这个年代没有多少女人能扛住三转一响大砖房。 同样,也没有几个男人能扛住.......比如赵婶子的侄子。 “各位婶婶,我家就是想着做冬衣,才咬牙买的。” “什么,出息不出息的,就是运气好,打了几只山货换了点钱。” “那啥,老娘那边等着呢.......” “我们先回去了。” 宋福根见缝纫机没藏住,索性也不装了,这东西虽然盖着稻草,但在板车山确实显眼。 主要是,村口情报站的这些老娘们,眼睛一个比一个尖,谁叫要是拉回来点啥,她们不看清楚,估计晚上觉都睡不消停。 说完,赶紧推了一把大哥宋福刚,将驴车赶了回去。 不过,让大家看看宋家的实力,某种程度上也是好事。 这个年代,不管在农村还是城里生活,太熊了也不行,容易被人欺负。 像大哥之前被叫宋傻子,老宋家唯一的成年男人不顶事,整个家庭都会被看轻,甚至被欺负。 这也是以前,很多邻居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吵到脸红脖子粗,甚至动手的原因。 物质匮乏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一旦被贴上熊,好欺负的标签,后面就不好办了。 被欺负了,只要敢搞回去,别管最后是输是赢,别人都得夸一句爷们....... 不像后世,和谐社会,法制健全,只要敢动手,哪怕只是推一下,人家去医院验个轻伤.......要么赔钱,要么进去。 ------------------ 回到家后,大哥去隔壁马婶子家还驴车。 宋福根则是招呼二姐,赶紧将缝纫机给抬了进去,东西的安装倒是简单,买的时候给配了一个能隐藏的架子。 将桌板立起来,再把缝纫机从下边翻上来,简单组装一下针线和零件,就能使用了。 老娘显然,对这台缝纫机很喜欢,只是简单和宋福根打听了一下,宋福刚和李小翠约会的事,便急着实操了一把。 没一会,就将一条以前宋福根穿的,带补丁的裤子给缝好了新补丁。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她倒不是想让福根再传这打补丁的裤子,只是纯粹的舍不得扔,准备收拾收拾,好好清晰一番,放柜子底下。 说不上,哪天就用上了呢。 “有了这个,等狼皮鞣制好,最多半个月,就能把狼皮袄缝制好,你们进山就不怕寒冬腊月了。” 想要缝制狼皮袄,必须得把狼皮处理好,怎么也得十天八天,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当然,若是只打算穿一个冬天,倒是可以直接缝制,就是等天热了之后,必保发臭,起虫子。 老娘本来也不会处理狼皮,但张老根的媳妇有经验,加上大哥又拜了张老根为师,两家的关系近了不少,讨教起来倒是顺利。 按张老根媳妇的说法,这狼皮得先刮油与脱脂,去筋去膜,还得剪掉碎肉和软骨,确保只有皮毛,否则将来就会生虫,发臭。 然后将狼皮裁剪成筒状,用重物压平,方便将来裁剪。 中间,则是要用盐渍浸泡几天,杀死病菌和虫卵。 最后也是要阴干,鞣制,梳毛....... 鞣制的话,各家猎户一般都是用橡树皮、柳树皮、柿子皮之类的,也有直接送到镇上代加工的。 宋家的十几张狼皮,正在盐渍的状态,想要加工狼皮袄,怎么还得十来天。 等大哥还了驴车回来,也提起了周末跟李小翠看电影的事,想要这两天带着福根,多在山里晃悠晃悠,看能不能打到猎,找到野山参。 “行,明天你带着福根进山,但不能进深山。” 二姐宋福兰听后,着急了: “大哥,你俩进山不带我。” “带什么你,你在家养胳膊,人家医生不是说了嘛,养个三五天结痂了,就差不多了,不用大力就行。” 宋福根听的心头一动: “二姐,人家小吴医生不是说,过几天让你去林场换药吗?” “我和大哥先在山里逛几天,等他去东宁看电影的时候,咱去万宝林场换药。” “正好,我也去左队长家.........学习下外语。” 宋福兰听的一头雾水: “我怎么不记得,小吴医生叫咱们去换药丫?” “因为她和我说的啊。” “哦......” 王秀莲知道,左志强帮忙的事。 福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将200块钱奖金交到了家里。 老三这孩子,心眼多,淘,但就是一点好,不和家里藏私,不藏钱。 王秀莲突然觉得,给老三一个月2块钱的零花钱,是不是少了点。 但仔细一想,一个小孩子,两块钱也不少了。 “左队长这人不错。” “别空手去人家。” “知道了娘,放心吧。” “嗯,等换药那天,娘给你拿十块钱。” “娘,你对我真好。” “以后呀,别有了媳妇,忘了娘就行。” “不能,我才10岁,哪来的媳妇。” 第70章 这母鸡,没准在下蛋。 说完正事之后,老王王秀莲又问起了大家晚上吃什么。 连吃了几天肉的宋家兄妹,异口同声的都说出了土豆丝三个字。 再加上一道清炒大白菜,还有大锅焖的香喷喷的白米饭,倒是十分的解腻,下饭。 其他人吃的正香,只有小紫貂,看着饭碗里的土豆丝,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了,肉呢? 宋福刚早注意到,这小家伙没动嘴,笑呵呵地来到它身前。 随后,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了土豆丝拌饭上: “小紫貂,别看这只是一道清炒土豆丝。” “却是用熊肉炒的,吃起来比肉都香,不信你试试。” “就是那种,能轻松撞倒小树的黑瞎子......” 宋福根连说带比划的,总算让小紫貂吃上了饭,别说.......小东西吃了一口土豆丝,直接就开始了狂吃。 熊油炒土豆丝,还有盐和酱油的味道,一般的动物哪扛得住。 对山林里的绝大多数动物来说,补充的盐分都是食物里自带的。 实际上任何一种野生动物,但凡尝过盐的味道,再吃其他原本的食物,都会味如嚼蜡。 这也是,为何吃过人的野生动物,必须得想办法给消灭了,因为它们尝过盐的味道后,还会继续袭击人类。 也是来福那只猴子,为啥每天都会赶路七公里,去山下阿姨家吃饭的原因........ 香,太tm香了。 哪怕只是普通的素菜,用普通的盐和酱油一调味,就不是小紫貂能扛住的。 见小紫貂像家养的土狗一般,脑袋埋在碗里 “呼噜呼噜” 猛吃,宋福根这下彻底放心了。 就凭老娘的手艺,加上奶糖,山核桃,榛子打牙祭,这小东西跑不了。 过段时间搞百年野山参,还得靠这小东西呢......... -------------------- 第二天一早,宋福根和大哥宋福刚,吃过早饭,又带了四个老娘早上现蒸的发面馒头,便带着小紫貂进了山。 大哥宋福刚在前,身背竹篓,胸前挎着56半自动步枪。 宋福根在后,身上挎着帆布包,里面装着小紫貂,手上拿着小口径,已经压过气的。 他昨晚就兑换了五条黑铁级山林情报,目前他的情报点数,距离兑换白银级的1000点情报,还差350点。 黑铁级情报,虽然得大海捞针,但胜在足够便宜,50点就能兑换五条,随便搞到一条有用的就能回本。 同时,他也总结了上次两条红色情报出现的原因,那就是之前的大黑瞎子,野狼群,都是突然出现的,而且对他们十分危险。 像后来三兄妹有了枪,也提前获知了炮卵子的情报,心里有了准备,遇到的时候就没弹出红色警报。 二人进了夹皮沟,直接向着西坡xxxx位置的灌木丛而去,至于原因........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上午十点左右,大黑山西坡xxxx位置的灌木丛,会有一只野鸡来约会,但它只会停留5秒,完事就会抓紧离开。】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今天下午,万宝林场的猎户陈野,会在老虎圈外围巡山,他的猎犬上次被老虎吃了,这次没敢进去。】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猎人张老根找了三天野山参,只弄到了一根野萝卜,准备回家缓一缓。】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夹皮沟的某只松鼠,找到了渡过寒冬的新方法,这次一定不会被偷家。】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大黑山西坡有一处地下温泉,是附近一些中小动物的水源。】 宋福根和大哥去西坡,自然是因为那只约会的野鸡,这家伙已经是第三次出现在情报中了,而且每次都比上次强一秒。 这是吃了枪药了? 还是另一只野鸡不行了? 不管是何原因,宋福根都打算过去看看。 还有第二条情报,之前有过一次情报,说有一个猎人去老虎圈找野山参,宋福根也没回事。 后来,在万宝林场的饭店,大哥和陈野起了冲突,才知道这人之前是张老根的徒弟,那个虎口逃生的人就是他。 双方,甚至还立下了赌注。 从今天的情报上看,那个陈野在猎犬被老虎吃了的情况下,还依然去那边巡山,肯定是有说法里。 没准,这家伙有什么绝密消息和情报,认为老虎圈有百年野山参,这才底气十足的敢打赌。 老虎圈位于深山,但也不算太深,属于外围和深山之间的位置,但地形比较陡峭,加上有老虎出没,去那边的人可是不多。 第三条和第四条,也算有点意思。 连张老根,在林子里忙活了三天,都只找到了一根野萝卜,可见这百年野山参的难找。 正好,这老头回来了,这几天晚上,可以让大哥多去那边学习,了解下野山参,还有抬参的事。 至于那只小松鼠........有点太惨了,两次被掏家,宋福根就是再欺负人家,多少有点过份了。 这么大个山林,只要不主动找它,基本不会遇到,除非特别倒霉。 倒是最后一条,也算提供了一个狩猎的区域,但得注意不能水源地开枪。 经过对五条情报的一通分析,宋福根最终决定.......先去找鸡。 这只野鸡有点特殊,每次掐着时间去那个灌木丛,然后噼里啪啦,几秒就离开。 宋福根是掐着点到的,提前埋伏到了情报提供的位置。 “大哥,今天要是遇到小野鸡,小兔子啥的,你让我开枪试试。” “你那56半,威力太大,一枪下去,估计就剩一半了。” “行,听你的福根,以后进山,大哥就听你的。” 宋福刚点了点头,三弟在山里很少出错。 家里以前的生活啥样? 福根开始跟着进山之后,有了啥改变? 他虽然老实,憨厚,但心里还是有数的。 二人等了十来分钟,一只体态丰腴的母鸡,便直接钻进了灌木丛下。 “福根,有鸡了,开枪啊。” “大哥,别着急,这母鸡......没准在下蛋。” “扯淡,这野鸡冬天不下蛋。” 第71章 百年黄金草。 野鸡冬天不下蛋,是张老根传授给宋福刚的经验。 除了之前遇到的黑瞎子,大野猪,剩下的经验啥的,张老根都是从小到大,还根据大黑山各处地形,因地教学的。 这小野鸡繁殖,不像家里养的土鸡,受季节影响比较严重。 特别是冬天,食物匮乏,一般的野鸡连维持生命都困难,哪还有精力交配,下蛋啊。 其实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宋福根准备埋伏的那只公野鸡,不仅不虚,相反。 在其他野鸡都冻得,饿的,没法立棍的季节,这家伙还能当几秒真公鸡,已经非常牛了。 “福根,好像又来了一只野鸡,是一只昂着头的公野鸡。” 宋福根顺着大哥的目光看去,一只身材雄壮的,昂首挺胸的公野鸡,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的步伐,来到了滚木从前七米处。 随后一个助跑,就直接飞进了灌木丛。 因为距离不远的缘故,他甚至能看到那只公鸡,已经飞到了母鸡的身上。 “只有五秒......” 宋福根握紧气枪,直接瞄准了公野鸡。 虽然,在人家干这种事的时候,背后打黑枪不太讲究。 可......正经的野鸡,谁会离开鸡群,来这野外的灌木丛约会。 不用想,这是一只西门鸡和金莲鸡,打死了也算为鸡除害了。 “砰-----” 小口径气枪和56半的声音完全不同,闷响又短促。 可惜,这气枪到手之后,他虽然多有练习,但和大哥的枪法比,差的有点远。 瞄准的是上面的公鸡,打中的却是下面的母鸡。 威力,倒是尚可,直接将那母鸡打的原地掉毛,抽搐了两下,就躺在那不动了。 倒是那公鸡,被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锐的 “咯咯” 叫,翅膀一振,扑棱棱地朝着山林深处飞去,转眼间跳出了六七米远。 大哥宋福刚见状,立马抬起56半就要补枪,却被宋福根给拉了一把。 “大哥,别忘了,咱今天还有个帮手。” “还有个帮手?” 看着一道紫色身影,像闪电一样从宋福根的身旁窜了出去,宋福刚一拍额头。 差点,忘了这小家伙。 聪明是聪明,就是不知道实力咋样。 那道紫色身影正是小紫貂,它从宋福根肩头窜出去时,速度飞快,比张老根养的那条猎犬老青,还要快上几分。 这公野鸡,还算有些实力,一跃飞出六七米后,似乎也发现了身后的追兵,直接又小跑了几步,助跑跃飞了五六米远,更是直接钻进了山林。 小紫貂的速度也不慢,紧紧的追着野鸡,不一会就没了身影。 宋福根见状,赶紧叫大哥追了上去,大哥的速度和体力,都比他要强不少,能勉强跟上小紫貂。 他自己,则是抓紧来到刚才被气枪崩晕的野鸡前,抓紧处理起了猎物。 没等上十分钟,大哥就带着小紫貂,拎着只公野鸡回来了。 除此之外,他的手上竟然还有一株,长着不少金黄色草籽的植物。 “这小家伙,实在太厉害了,上山,爬树,任这野鸡被逼急了,都会飞了,也没能跑出小紫貂的爪子。” “好家伙,追上后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然后一口就咬断了小野鸡的脖子。” 大哥宋福刚,一脸兴奋的说完,又将那株怪草递了过来。 “这是小紫貂,在抓到那只野鸡的草坡背面发现的。” “我想着,这小东西之前给咱送过雪灵芝,它拔下这一株草,没准有啥说法里。” “等改天,咱去镇上的时候,找小翠姐她爹问一下就知道了。” 宋福根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都说野鸡冬天不繁殖,不下蛋,但这个野鸡明显不走寻常路啊。 它每次能提高一秒,应该是吃了这一株草的草籽导致的。 而且这公野鸡,还挺有意思,知道一次行和次次行的区别。 还有,根据系统的提示,这两只野鸡,一共才给了10个情报点的收获。 但这个,名为百年黄金草的东西,却给了整整200个情报点,相当于四五条野狼,半只黑瞎子提供的情报点数,着实不少了。 “大哥,还没到中午,咱再往里走走看。” 将两只处理好的小野鸡,还有百年黄金草都收好,宋福根见时间尚早,便准备带着大哥去第五条情报处,说的那个水源地溜达溜达。 现在,兑换白银级的山林情报,需要1000点经验值,眼下只差200点了,趁着大哥去看电影之前。 这两天,多攒点经验值,等二姐也恢复了,直接兑换白银级,外加几条青铜,黑铁级的山林情报,就不信没有百年野山参的消息。 兄弟俩沿着西坡走了两个小时,中途也没遇到什么大的猎物,野鸡的话已经有了两只,兔子肉又不好吃,便没有再出手。 雪坡越走越缓,林子里的风也少了几分凛冽。 宋福根走着走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涌入鼻腔,脚下的积雪也比别处薄些,甚至能看到裸露的黑褐色土地里,正冒着丝丝白气。 “大哥,你闻,是不是有股怪味儿?” 宋福根停下脚步,弯腰摸了摸地面,触手竟带着点暖意。 “像是硫磺…… 难道是温泉?” 说着,二人又往前走了几步,拨开一丛低矮的柞树枝,眼前顿时一亮。 前方林间空地上,有两块凸出地面的岩石,一汪清泉正从岩石的缝隙中涌出。 这温泉的源头不大,但也形成了一个客厅大小的水汪,涌出的水顺地势往下流,在雪地里冲出一条窄窄的山溪。 溪水的四周,则是融化的积雪,连鹅卵石也露了出来,加上一些水汽,颇有一股人间仙境的味道。 “这地方好。” “知道山里有温泉,没想到这外围也有一个小的。” 长白山属于火山群,张广才岭又是长白山的余脉,山里的温泉也不算少。 “这水,温度刚刚好,不热。” 温泉也分很多种,眼前这种地下水溢出形成的温泉,比地热温泉和火山温泉,要温和的多。 语气说是温泉,不如说是稍微带点温度的山泉。 说话间的功夫,小紫貂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汪中。 第72章 泉眼银鱼。 “呦吼,这小紫貂还会游泳?” “呃......不止,它好像还会潜水。” 宋福根和宋福刚,直接看傻眼了,这小紫貂简直就是全能捕猎小能手。 太大的猎物,它肯定对付不了、 但面对一些小的猎物,它简直就跟个小老虎差不多,跑的快,爪子锋利,能爬树,能游泳...... 当然,它吃的也杂,从山里的各种坚果,各种鼠类,野鸡,野兔,到大白兔奶糖,油焖土豆丝到现在的......鱼。 没错,小紫貂在这一汪地下水,形成的温泉中,竟然抓出了两条鱼。 两条银白色的小鱼,看着和小鲫鱼差不多,但略显细长。 以小紫貂,嘴叼的性格,竟然直接就吃了一条。 “福根,这是什么鱼?你见过没?” 大哥宋福刚,接过小紫貂手上的另一条鱼,仔细研究了半天。 这鱼和寻常的鱼不同,身上没有土腥味,而且鳞片也银亮银亮的,就是这鱼离了水之后,不像其他鱼那么能折腾,反而很快就失去了活力。 “大哥,我也不认识这鱼,反正是小银鱼吧。” “也不知道,这水汪里的鱼,是从地下冲出来的,还是后来长大的,但.......绝对是山泉鱼。” 宋福根没有看鱼,但他知道这小银鱼绝对不一般。 为啥? 因为系统给的情报点数根本不对。 正常情况下,之前的家雀才给了一个情报点,这小银鱼也就比家雀细长了点,往多了说,给三五个情报点算多的了吧。 可它,竟然给了整整二十个情报点,是一条小银鱼给二十个情报点。 刚才抓的两只野鸡,加起来也才20个情报点,算起来一个小银鱼,就相当于两条野鸡,根本就不合理。 所以这小银鱼,绝不是一般的鱼。 “大哥,要不今晚你去老根叔家学习,问问他见没见过小银鱼?” 宋福刚挠了挠头: “师父不是在找野山参吗?” “我怀疑他不一定在家。” 宋福根笑了笑: “晚上过去看看呗,顺便学习下野山参的知识。” 说完,他将吃完小银鱼的小紫貂叫了过来: “小紫貂,这水里还有小银鱼吗?” “能不能,想办法再搞点回来。” 小紫貂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宋福根胸前的帆布包。 宋福根秒懂,这是他和小紫貂之间的秘密,这帆布包哪怕是空的........也能变出各种糖果来。 “去吧,回去的路上,包里有多少,让你吃多少。” 收到指令的小紫貂,嗖的一下就钻进了水汪里。 宋福根,则是小跑着来到了山泉的出水口,他怀疑这片区域的地下,是活水。 没有活水,这水汪里的鱼是哪来的? 还是情报点非常高的小银鱼。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继续探寻的想法,因为这个石头缝之间的出水口,只有手掌大小,还是那种竖起来的手掌。 别说是他,就是小紫貂也钻不进去。 而且,他是那种,让小紫貂冒着生命危险,去地下探路的人吗? 没用上十多分钟,小紫貂就从水下抓上了六条小银鱼,加上之前剩的一条,一共七条。 回家,正好做油炸小河鱼。 看小紫貂不愿意再下水,宋福根帮它擦了擦身子,随后收入了帆布包中,又把手插入帆布包,从空间中取出了8颗大白兔奶糖。 宋福根算了下,有了这些小银鱼的收获,情报点数已经来到了980,距离白银级山林情报,可以说就差一个哆嗦。 明天大哥,还能带他打一天的猎,怎么也能凑够情报点数。 就没有必要,在水源地埋伏,坏规矩了。 二人回到家后,大哥宋福刚听老娘说张老根回来了,饭也没顾得上吃,装上三条小银鱼,就过去请教了。 最后只能家里的四口人,一人吃一条了。 要说小紫貂这家伙,还挺聪明.......抓鱼的时候,就先把自己那份给吃了。 ----------------- 张老根这边,心情也不是很好。 他倒是没像其他人那般,直接跟张红旗打了包票,只说是尽力而为。 但整整三天,连个线索都没有,反而带回了一根野萝卜......只能自己回家腌咸菜吃了。 只是他这野萝卜咸菜刚腌上,徒弟宋福刚就拎着东西冲了进来。 “师父,你从山里回来了,找到野山参了没?” “我给你带了两瓶白酒,还有三条小银鱼。” 张老根轻咳一声: “野山参,那玩意对我来说,和找野萝卜一样简单。” “就是吧,想找高年份的难度不小,师父还得试几次。” “福刚啊,不是师父不带你,是你小子还得练。” “像那种老林子,师父也得和其他人搭伙才行.......若只有你一个累赘,倒还好说,但带上三,就说不过去了。” 张老根先是解释了一番,然后目光就被那三条小银鱼给吸引住了。 “好家伙,泉眼银鱼,这可是好东西。” “但凡水源有那么一点污染,就活不来,只有山溪的源头,或者山泉水底才有机会出现那么几条。” “这么珍贵,难得的泉眼银鱼,你都舍得拿给师父?” 宋福刚摆了摆手:“无妨,家里还有几条,我娘和福根他们,正好一人一条。” 张老根:......... 这玩意,倒不是有什么天大的疗效,就占了两个字,稀少。 难得,实在太难得了。 最主要的是味道,极其鲜美。 连他张老根,这辈子也只吃过一次.......滚烫的开水,小银鱼往里滚上一滚,稍微放一点盐面,剩下什么也别加。 热水滚银鱼,皇帝老儿都比不上。 “福刚,走进屋。” “师父,今天我想学点野山参的知识。” “你也想拿那奖金?福刚啊,不是师父说你,干啥事得一步一个脚印来,不能干那好高骛远的事。” 张老根将小银鱼交给媳妇,让他准备个铁锅,弄点白菜,豆腐之类的,一壶直接在炉子前涮着吃。 接着,便开始了教导。 第73章 有没有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嘴上说好高骛远,但还是将野山参的习性,还有寻找百年野山参和抬参的步骤说了出来。 毕竟,不管咋说,被宋福根套了也好,自己大意了也好。 宋福刚这个徒弟,是他亲自收下的,该教授的经验,他一点也不会少。 当然,福刚这小子,该孝敬的也一点没少,只要进山有收获,就给他送牡丹江大曲,知道他好这口。 “先说这野山参,传承了也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想要找到这东西,就得凭借缘分了,但若是有祖上传下来是人参宝图,或者参窝子,又是另外一说了。” “像这百年野山参,更是如此,所生之地可以说是最适合野山参生长,又极其隐秘,保证其年份小也不会给野兽糟蹋,被人给采走.......” “而这样的地方,百年野山参采走,周围通产还会有五六十年份的野山参。” “有些老参客,便会将其留下来,传给后人,俗称参窝子。” “咱这周边的参窝子,虽不如长白山主脉多,但也是有一些的........” “据我所知,我之前那个逆徒陈野的手中,应该就掌握着一个参窝子.........不过太具体的位置,应该是传丢了。” “否则,单是为了这一万块钱的奖金,他早就想办法找到百年野山参了。” 宋福刚听到陈野手上有传下来的参窝子信息,有些着急。 怪不得,那家伙打赌的时候那么硬气,感情是有底气在啊。 “师父,我那天在万宝林场碰到陈野了。” “他说你的坏话,我没惯着他,上去就是一电炮.......” 宋福刚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听的张老根也是咬牙切齿: “这个狗东西,之前在山里,要不他非要挖人家......” 张老根话说一半,又给憋了回去,他相信宋福刚干不出挖坟盗墓的事。 但他那个鬼机灵的弟弟,就不保准了,有些事还是憋在心里,等死那天再传下去的好。 “福刚,你放心,有师父在。” “师父努努力,一定能先找到百年野山参,不能让你吃这个瘪。” 宋福刚挠了挠头: “师父,你放心,我也肯定努力,争取抢在陈野的前面。” “明天我去约个会,回来就找。” “你小子......” 张老根喝了一口白酒,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新人运气好,他可以理解,可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好吧。 黑瞎子金胆,说拿下就拿下。 雪灵芝,说捡到,就捡到。 要是这百年野山参,也和野萝卜一样简单,他这些年岂不是白混了? “约会,是正经事。” “来,咱接下来说咋抬人参。” “今天趁着酒劲,师父就把野山参这块给你讲透.......” ------------------- 第二天,宋福根跟着宋福刚,在山里又晃悠了一天,打了一些小的猎物,把情报点一共凑到了1080点。 不是,不想弄大货。 是大黑山外围的大货本就不多,他兑换的又是大海捞针型的黑铁情报,在保本的情况下,还能赚100个情报点数,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在大哥,从张老根那学来了小银鱼,还有野山参的知识。 对了,还有陈野手上,有不全参窝子的信息。 这下,他的心里就更有把握了,老虎圈的外围,绝对有参窝子,等兑换山林情报的时候,多留意老虎圈就行了。 ————————————— 万宝林场,卫生所。 一大早,大哥就打扮的干干净净,腿着去了镇上,准备接上李小翠,去东宁县里看庐山之恋。 宋福根,也带着二姐来到了万宝林场。 “二姐,你在这等一会,我去找小吴姐姐给你换药。” “不用,我自己能走。” 宋福兰瞪了宋福根一眼,她只是胳膊被狼牙划了个口子,不是被咬断了腿。 找人家换药,还得别人帮忙。 宋福根谄笑一声,只能无奈跟上。 “你们是......宋家姐弟?” 小吴医生的记忆力,还是很好的。 主要,那天是左队长亲自送人过来的。 “怎么?又哪里受伤了?” “没有,小吴姐姐,我们是担心二姐的伤口,想要自费再换一次药。” “这样,不是好的快嘛。” 趁着二姐还没反应过来,宋福根赶紧解释了一句。 “得先看看伤口,恢复的如何。” “如果你们钱多,换药当然更好,但以你二姐的情况,其实没啥必要。” 自费的钱,也进不了小吴医生的兜,她说话倒也没藏着掖着。 但这话,却把宋福兰搞迷糊了: “吴医生,上次不是你叫我来换药的吗?” “啊......福兰妹子,是不是你听错了,我上次没说啊。” 两人大眼对小眼的看了半天,随后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宋福根。 宋福根眼睛多灵啊,瞬间就将手举了起来: “二姐,小吴医生,可能是我听错了。” “来都来了,你们还把药换上吧。” “二姐,你慢慢换,我去供销社给福丫买好吃的,她要吃儿童乐饼干。” 说完,宋福根扔下两块钱,撒丫子就跑了....... “福兰,你这弟弟,其实是关心你。” “他肯定是怕你心疼钱,才将你骗来换药的。” “你们这姐弟情深的模样,可真是让人羡慕。” 望着宋福根的那瘦小的背影,小吴医生一脸感动地说道。 “这个.......虽然你说的挺有道理。” “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身为宋老三的亲姐姐,宋福兰能不知道这个弟弟啥样? 心眼子比谁都多,将她骗到林场来换药,肯定是没憋着啥好屁,拿她当挡箭牌呢。 不过,宋福根最近的表现不错。 这次,她这个当二姐的,全当没看见。 上次在饭店吃饭,她就发现了问题。 福根对待左志强和他老婆,比一般人要热情......... 第74章 你为啥,烧我家灶坑。 离开了医务室的宋福根,先是去万宝林场的供销社踩了点。 这地方,他之前来过一次,也是位于林场最繁华的一条街上。 好在,同为角铺,没像黑山街供销社那般,位于两条主干道的交汇处,而是位于一个小道和主道的交汇处。 这就给了宋福根,足够的操作空间。 他来到小道处一蹲,略微等了一小会,确认周围没人后,直接将从王富贵那0元购的梅花鹿,放到了雪地上。 随后,小跑着进了供销社,找到了一个年轻的营业员,再次祭出了漂亮姐姐大法。 “漂亮姐姐,我和二姐在山里打了一头梅花鹿。” “你们这收吗?” 营业员笑了笑: “你这小孩,人长得黑了点,说话还怪甜的呢、” “梅花鹿,我们当然收。” “走,咱出去看看......” 为了快要枯竭的小金库,福根大爷全当这话是全夸人的。 二人来到小道,营业员看到梅花鹿,一脸的惊讶: “还真有梅花鹿......就是,这上面怎么没有鹿鞭?” 宋福根一呲牙: “漂亮姐姐,你为啥上来就盯着鹿鞭看,是熟悉那玩意嘛。” “呸呸呸......我就是想先判断下,这梅花鹿是公是母。” 营业员被宋福根调侃了一句,直接抓着他的小耳朵,转了半圈: “小家伙,你二姐呢?” “这么大的买卖,没有大人可不行。” “我二姐去医务室了,有点急事,叫我直接卖了。” “漂亮姐姐,你不会看我年纪小,就骗我吧。” 宋福根一口一句漂亮姐姐,很快就把营业员给收买了。 最后,这头没有鹿鞭的梅花鹿,一共卖了1000块钱,还有面值100多块钱的粮票和少量的工业卷。 至于烟票和酒票,就算他肯花高价,人家供销社就一个字,没有。 由此可见,上次李小翠帮忙出的烟酒卷,也是她攒了好久的。 赚了钱,就得消费。 没法买烟酒,宋福根直接花了30块钱,补充了两大兜子零食,拐进小道的时候,全收入了空间。 只是留了两瓶黄桃罐头在手上,顺便从空间中,取出了两斤熊肉。 上次,黄大海从他们熊妹手上分的熊肉,熊掌,都被他拍回了空间,除了熊掌卖给了乔镇长,剩下都放在里面。 此时,正好拿出来。 来到左家的时候,未来的丈母娘宫萍女士,正在外屋地做饭。 她见宋福根,拎着两瓶女儿最爱吃的黄桃罐头,还有两块熊肉,立马放下了锅铲。 “福根,来就来呗,还拿这么多东西。” “下次再这样,阿姨不让你进门了。” 宋福根呲牙一笑:“阿姨,这都是我娘让带的,说是感谢左叔叔,上次帮着领奖金的。” “您就收着吧,熊肉是我们上次进山打的。” “这玩意燥热,这个季节吃正好,还能补身体。” “对了,青青没在家啊,我还想着跟她一起学习呢......” “快了,等她中午放学的。” “阿姨,给你做红烧熊肉。” 人是大老远来的,还拎了东西。 加上宫萍,对宋福根的印象还不错,便直接将人留下吃饭了。 同时,心中对宋福根她娘的印象,也好了很多。 觉得,这是个懂礼数又实在人家。 是呀,能培养出宋福根,这么优秀的孩子,肯定不是那种,靠着鸡毛掸子教育孩子的普通农妇。 宋福根没有等现成的,而是帮着宫萍女士,添柴,烧火,焖饭,放桌子。 那副勤快的模样,看的宫萍女士频频点头。 想起自家那个,让人头疼的假小子,她的脑中不禁闪过了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 要是福根这孩子,能认她当干娘,以后和青青成兄妹,带着青青一起进步就好了....... 宋福根,还不知道未来丈母娘都快成干娘了。 还蹲在灶坑前,在那库吃库吃的烧火呢,本就黝黑的小脸上,被火光映的通红。 连胸前,帆布包里的小紫貂,都叼着一颗奶糖,探头出来,观察起了情况。 “吱-----” 这一声,和它平日叽叽叽叽,或啾啾啾的叫声不同。 是那种,之前在山里,发现危险,或者闻到陌生野兽时,发出的尖叫声,瞬间炸毛的那种。 “放心吧,不烤你。” “吃你,我都怕得糖尿病。” 话刚说完,屋门就被左青青给打开了。 这丫头,今天疯的小辫子都开了一半。 “咦.....福根哥哥,你来了。” “你为啥给我家烧灶坑?我家的饭好吃?” “来就来吧,带小紫貂来就好。” 左青青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的冲到宋福根身前,接过小紫貂就稀罕了起来。 小紫貂,也想起了这个之前,帮它梳毛的小女孩。 直接亲昵的,在左青青的怀里趴了下去。 “你这孩子,人家福根给咱家烧火咋了?” “娘巴不得,福根和咱们成为家人呢。” 宫萍女士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锅盖: “看看,熊肉炖土豆,给你爹留一半,晚上回来吃。” “屋里还有两瓶黄桃罐头,都是你福根哥哥带来的。” “谢谢福根哥哥。” 被宫萍女士瞪着,左青青做了个俏皮的动作,抓起小紫貂就进了屋,也不知道去找什么东西了。 宋福根见此,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道爷,成了。 听听,人家宫萍女士咋说的,成为未来家人。 这暗示,还不够明显嘛。 早知道,烧个火,就拿下了未来丈母娘。 前世,他费那么大力气,给宫萍女士买啥貂皮大衣啊。 就是,最让他犯愁的是,要是这辈子提前到18岁结婚,第一个生下来的孩子,还能是前世那个逆子嘛。 ---------------- 吃过午饭,宋福根本想赖在这学习会外语,和左青青呆一会。 没想到,这丫头比他还主动,直接拉着他就要出去玩....... 虽然,多了小紫貂一个电灯泡。 不过,等到了地方,他才弄明白咋回事。 原来,左青青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第75章 没文化,真可怕。 作为一个能扛事的爷们,这事宋福根能忍? 而且,他看这个挑事的小胖子,越看越觉的讨厌。 就是.......对方手上的松鼠,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此时,左青青正带着三个女孩,还有宋福根,和一个以小胖子为首的淘小子群体,对峙着。 “徐天,你上课纠雯雯的小辫子。” “下课,还让这只破松鼠,追着雯雯跑。” “这么欺负女孩子,左青青要管。” 左青青看着徐天,一脸的不客气。 作为女孩子中的大姐大,朋友受了欺负,当然得出头。 原本,这个叫徐天的小胖子是打不过她的,毕竟她爹是护林队长,之前当过兵,从小就教过她一些防身的招式。 但......这两天,这小胖子多了个帮手,一只主动投靠他的大松鼠。 包括雯雯在内的其他女孩,都有点怕这只大松鼠。 她呢.....也有点怕。 和别的松鼠不同,这松鼠不仅个头大,还各种龇牙咧嘴,吱吱乱叫,也不知道咋回事...... “左青青,我纠雯雯的小辫子,管你啥事?” “你管天管地,还能管我和同桌之间的......互相学习啊。” “你爹得听我爹的,你也得听我的。” “你想的美,别以为,就你有帮手。” 左青青小脸气的通红:“我也有宠物,福根哥,出来。” 宋福根从后面走了出来,摸了摸鼻子: “徐天,你是越活越回旋,都开始欺负小姑娘了。” 他,已经想起徐天是谁了。 怪不得,越看这小子越不顺眼。 感情,是他前世的情敌啊。 当年他和左青青都处上对象了,徐天这个屌毛分配回东宁,还想撬墙根。 后来,宋福根花钱摇人,从老毛子那边,叫了一个旅游过来的毛妹,三下五除二就把徐天给坑了....... 到最后分手那天,徐天还天真的以为,他和毛妹之间的爱情结束,不是因为毛妹的十万卢布到手,而是因为.........他的尺寸不够。 “你谁啊?” “我不认识你啊?” 小胖子徐天,一脸的疑惑。 不过,没关系,他在班级中最害怕,最讨厌的人就是左青青。 现在这个黑小子,是左青青叫来的,那就一起讨厌。 当然,他也有不讨厌的女孩,比如雯雯。 “左青青,你说宠物约架,我赢了,你以后不管我,欺负雯雯。” “你赢了,我不再揪雯雯的小辫子。” “你不会耍无赖,让这黑小子和我的花肚大将军比试吧。” 左青青哼了一声:“当然不会,我福根哥哥养了一只小紫貂。” “就你那只灰狗子,还花肚大将军,肯定打不过小紫貂,一会就得哭。” 这下宋福根听明白了,感情不是让他出面揍徐天,而是让小紫貂,收拾对面那只松鼠。 这......这松鼠是不是惨了点。 追杀,也没这样的啊。 偷家,扒家,好不容易,人家找了个饭碗,又追到林场要给人砸了。 虽然,不是故意的。 宋福根,此时已经认出来了,这就是之前遇到的那只松鼠。 之前有一次,兑换到了一条黑铁情报,说这只松鼠找到了渡过寒冬的新方法,感情就是给徐天当狗腿子啊。 “嘶嘶嘶,吱吱吱。” 那只松鼠,似乎也认出了宋福根,气的瞪大了眼睛。 随后就开始了卖力的表演,又是吼,又是叫的,想要像吓退小女孩一般,吓退宋福根。 结果,宋福根直接打开了帆布包,将里面正在偷吃奶糖的小紫貂,给拽了出来。 “吱吱吱吱-----” “吱-------” “呜-----” 两个小家伙之间,没有多余的对话。 小紫貂,只是一瞪眼睛,一伸爪子。 就将松鼠吓的,想往徐天的身后躲,却被徐天抓的死死的。 “花肚大将军,拿出你的气势来。” “狗屁的小紫貂,身上又是黑毛,又是紫毛的,明显是杂毛品种,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徐天看了一下,这小紫貂虽然体型较长,但没有他的花肚大将军壮实,可以一战。 他直接指着一个废弃轮胎道: “既然要比,就比一把大的。” “一会,咱把那口废锅抬上去,将我的花肚大将军和你小紫貂放一起战斗。” “除了刚才的赌注,输了的人,还要给对方道歉。” 后面这句话,徐天是对宋福根说的。 那句,越活越回旋,让他很不爽,因为......只有他爹这么骂他。 “行啊,比就比........” 宋福根差点没笑死。 一般的小孩,他就懒得欺负了,但徐天.....例外。 小紫貂的个头,确实小了些,应该还没有成年,否则也不能被他装进帆布包里。 那松鼠的个头,也确实大了些,应该是魔王松鼠。 但,这并不代表,小紫貂打不过大松鼠。 徐天说完,招呼身后的几个小男孩,合力将一口废铁锅倒扣在了轮胎上。 随后,将手上的大肚子松鼠,率先扔了进去。 “好了,到你了。” 宋福根也不磨叽,直接将小紫貂放了进去。 他甚至能看到,铁锅下,那只松鼠惊恐的眼神。 “徐天小朋友,听过一句话没。” “没文化,真可怕。” 宋福根找了块木板,将铁锅上的窟窿一盖,就坐了上去,对着徐天笑道。 “啥意思?” “都是小学生,就你有文化?” 呃......... 很快,铁锅下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吱吱吱。” “呜呜呜。” “吱吱吱。” “呜呜呜。” 很快,锅内就没了动静。 等木板打开,几个孩子围上来一看,差点没笑死。 “徐天,你的花肚大将军,都被打吐了。” 只见,那只魔王松鼠,已经被小紫貂,坐在了屁股下。 还吐了一地...... 左青青哈哈一笑: “徐天,知道为啥福根哥说你没文化吗?” “紫貂,哪怕是小紫貂,那也是貂,不是松鼠能打过的。” “以后,离我家雯雯远点。” 小胖子徐天涨红脸,最终撂下一句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再找厉害的宠物,咱再打一架。” 宋福根却是直接拦在了他的身前: “别走啊,好像,还有个赌注呢?” 第76章 福根哥哥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若是别的孩子,宋福根也懒得计较了。 可徐天这小子,将来长大就不地道,现在更是小小年纪,就开始欺负女孩子了? 这能行? 左青青,只能自己欺负。 “道歉,说你错了。” 徐天涨红了脸,却是一个屁也没憋出来,他不想在雯雯面前丢脸。 宋福根见状,直接踢了这小胖子一脚: “老爷们,扛点事,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别跟个老娘们似的。” “你才是娘们呢,小天,对方只有一个男孩,咱们四个人还怕他?” 徐天身后,个子最高的男孩直接上前推搡了宋福根一把。 福根大爷是谁?年轻时也是纵横边界的大倒爷,虽不如罐头换飞机,貂皮换汽车那么传奇,但也是枪口上舔过血的人物。 前世,左青青就是被他那一身桀骜不驯的气质给吸引的。 现在,虽然身子弱,但也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欺负的.......咋也得是大人。 在高个男孩推搡他的一瞬间,宋福根一个侧身就躲开了手掌,随后双臂伸到对方腋下,腿下那么一用力,就将这家伙摔了个四脚朝天。 屁股根 “咚” 地砸在了雪地上,疼得那高个男孩 “嗷” 一嗓子叫出来,半天没爬起来。 这下,其他几个男孩,包括徐天都怒了,呼啦一下就冲了过来。 宋福根双腿微躬,正准备打群架,却见左青青直接冲了上去,攥着小拳头就往冲在最前面的男孩身上怼。 那男孩刚要伸手抓宋福根,冷不防被左青青撞了个趔趄,还没站稳,又挨了她胳膊肘一下,直接摔了个大跟头。 接下来是徐天,直接挨了一记大眼炮,同样他疼的屁股根着地,属于二次伤害了。 最后一个小男孩,见状吓的连忙止步,直摆手,却被左青青一个背摔,扔到了雪堆上。 和前几个朋友相比,多少算是软着陆了。 “哎呦......” “疼,我要找妈妈.....” “左青青,你太欺负人。” 左青青拍了拍手: “羞不羞,输了就是输了,还想仗着人多,欺负我福根哥哥。” “福根哥哥,别怕,以后青青保护你。” 说完,还冲宋福根微微一笑,一对小酒窝都出来了。 宋福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来到了徐天的身旁,想了想,还是没有踩对方的小脑瓜。 现在是小孩子,打架就要有小孩子的方式。 所以他......改成了踩徐天的手臂: “我错了.....我错了......” 显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对小朋友也是一样的道理。 等几个欺负人的小男孩跑了,左青青身后的小女孩,包括那个雯雯才跑到二人旁边。 “青青,你好厉害啊。” “是呀青青,徐天眼睛都肿了。” “青青,这次谢谢你。” “福根哥哥,你这小紫貂好厉害,我能摸一摸嘛?” 最后说话的这个,是雯雯。 她先是来到左青青身旁,感谢了一句,随后就怯生生地来到宋福根身前,怯生生道。 别看声音不大,语气很温柔........但宋福根,却从这小丫头身上,闻到了淡淡的绿茶味。 怪不得,徐天那小胖子,成天揪人家小辫子呢....... 女孩子,本就比男孩发育早,特别是情感这方面。 别说小学了,前世宋福根重生之前,幼儿园就有处对象的了...... 当然,是柏拉图式的。 “这小东西,容易咬人,下次再让你摸。” “青青,我得先去找二姐了。” “以后,那小胖子再欺负你,就叫我。” 宋福根将小紫貂按回了帆布包,跟左青青打了个招呼,又往她手里塞了十几颗大白兔奶糖,转身就离开了现场。 左青青挠了挠头,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总觉得,雯雯那句福根哥哥,有些不舒服........因为叫的,比她好听。 ---------------------- 徐天这边,也红着眼睛,小跑着回了家。 至于那只魔王松鼠,刚才打架的时候,就不见了。 和左家住的民房不同,徐天的家在场部的后方,那里有一栋三层的职工宿舍楼,产权归万宝林场。 一层和院子,是停放各种林业机械的仓库,剩下的多是一室一厅的宿舍,用来安排一些外地分配来的大学生,或者来出差的县里人员。 因为格局狭小,很多人一旦成家,都会搬出去自己盖房。 徐天家不一样,他家是两室一厅,因为.......他爹是场长。 “儿子,你咋回事?” “不是上学去了嘛,这眼睛咋整的?” 徐天一进屋,他娘就慌了,立马招呼客厅抽烟的徐场长。 “老徐,快来看看你儿子。” 徐场长眼下,正犯愁百年野山参的事呢。 赵老这次,可不光发动了万宝林场周边的跑山高手,附近的白刀山林场,园山林场......也都在行动。 人家之所以在万宝林场,纯粹是因为张红旗住这,身为龙江省军分区的领导,直接住进了张红旗家的平房。 “看,看个屁,肯定又是欺负人家女孩子,被人家的哥哥之类的,给收拾了。” “肿个大眼炮,活该,自己上点松节油消消肿。” 自己生的种,徐场长能不知道啥样? 他正犯愁百年野山参的事呢,哪有功夫搭理徐天这蠢小子。 虽说,够不到赵老,但要是万宝林场找来的人,能先找到百年野山参,在县林业局,县领导那,也能打打进步。 “你这场长当的,儿子受欺负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徐天她娘找出松节油,一边给儿子擦眼皮,一边埋怨道。 “他第一次,第二次打架,我没放屁?结果都是他自己惹的祸。” “我是场长,不是土皇帝,咱们这是国有企业,大集体,小孩子打架,我这个当领导能出头?” “老娘们当家,房倒屋塌,有些事你别管,给老子当好这个家,都把徐天惯成啥样了。” 徐场长说完,抽出沙发后面的鸡毛掸,就杀向了徐天。 孩子挨揍,他能不心疼,可.......可越是身处高位,越要讲究师出有名,特别是林场有张红旗这尊大佛的情况下。 “哎呦,爹,别抽我错了。” “哎呦,这次是被人骗了......” 徐场长下手不轻,直接将徐天抽的原地崩了起来。 “爹,我这次是被人骗了......在哪跌倒的,我要在哪爬起来。” 徐场长和媳妇对视了一眼,心想没准在外面多挨打是好事。 这孩子,爷们了。 第77章 还是说错话了。 见老爹放下了鸡毛掸子,徐天添油加醋的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被一个叫宋福根的山下孩子骗了。 什么弄了只松鼠,被人家的小紫貂给阴了。 最后,宠物之战输了就算了,还动手打了他们。 反正,没有实话实说说。 徐场长听后,脸都黑了。 不是因为别的,是徐天这小子惯犯了,撒谎的时候啥样,他太了解了。 上去,又是一鸡毛掸子“ “山下的孩子主动打你,一个对你们三四个?” “一天撒谎撂屁的,关键你脑子也有问题,那tm紫貂再小也是貂,松鼠再大也属鼠,能打过?” “你个蠢货。” 想到这里,徐场长更生气了,又是一鸡毛掸子抽在了徐天的身上。 将这小胖小子,抽的唰一下就跑到了沙发后面: “哎呦,爹,别抽了。” “不管经过如何,现在挨揍的是你儿子。” “我也不用你帮我收拾宋福根,你帮我整个新宠物,能打败那个小紫貂的。” 徐场长的媳妇,也立马抢下来他的鸡毛掸子。 “有你这么当爹的,天天就知道棍棒教育。” “小孩子不懂事,很正常,咱得慢慢引导。” “再说,徐天又不是让你仗着场长的权利,去欺负一个小孩,只是让你帮忙找个宠物。” “哼,算他有点脑子。” “怎么跌倒的,就给老子怎么爬起来......” 徐场长的气,也消了不少。 加上,徐天想要找回场子的话,他也比较认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这几天进山的猎人不少,我叫人想办法,帮你捉个活物,能打过紫貂的。” “但是,不能再惹祸了。” “你放心吧爹,我绝对不惹祸。” “好。” 一个山外的熊孩子,徐场长根本就没当回事。 相反,这是一个树立徐天坚韧不拔,越挫越勇的上好磨刀石。 -------------- 宋福根还不知道,徐天找了他爹帮忙,要弄一个新的宠物找回场子。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医务室,手上还拿着几块刚才从供销社买的,桃酥饼干。 “你小子,事办完了?” 宋福兰也没客气,接过桃酥饼干就吃了起来。 “什么事?我是去左队长家了,跟左青青一起学习了。” 宋福根直接装傻,随后转移话题: “二姐,那个小吴医生怎么说的?” “你伤口恢复咋样?” “恢复的挺好,要不是为了等你,我都回家了。” “等大哥回来,我就可以接着进山了,就是这条胳膊,不能使大劲。” 宋福兰瞪了宋福根一眼:“老三,你虚岁才11,咋也得六七年才能结婚。” “现在就溜须人家左队长,是不是早了点。” “啊,二姐你说的办事是这个啊。” “不然呢?” “没事,没事,我才10岁,哪有你想的那么多.......” 姐弟俩一边聊天,一边就返回了灌水村。 为了方便,他们走的是乡道,中间还要路过检查站。 因为不是防火季,只是简单询问了两句就放行了。 回到家的时候,大哥竟然已经回来了....... 此时,正躺在炕上,双目无神的看向房梁,上面挂着家里除了手电筒外,唯一的电器,白炽灯....... “老二,那个小吴医生怎么说?” 王秀莲见二人进屋,赶紧上前,询问起了情况。 “娘,没事,小吴医生说伤口结痂了,这条胳膊只要别出大力气就行。” 二姐回答完,冲着炕上的大哥指了指: “娘,大哥,啥情况?” “看完电影就回来了呗.....” 二人说完,都将目光投向了宋福根。 宋福根无奈,先是将帆布包里的小紫貂抓了出来,交给了四妹宋福丫。 不进山的时候,由这小丫头负责照顾小紫貂。 随后,他就爬到了炕上,直接窜到了正在观察电灯的大哥宋福刚身旁: “大哥,你们回来,比我和二姐还早。” “电影,看完了嘛?” 早上出发的时候,家里特地给大哥多带了些钱,就是要他看完电影后,别傻呵呵的立马回来。 趁着人李小翠放假,去东宁县里的第一百货商店,逛一逛,再下个馆子。 看大哥回来的时间,显然不太够........ “福根,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原来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宋福刚郁闷的说道。 “电影看出事了?” “那倒是没有。” “那你说错话了。” “那也没有,我记着福根你的交代,凡事都听李小翠的。” “那到底咋回事啊?” “就是电影看完之后,她问我女主角好看不好看。” “你咋说的。” “我说好看。” “没啥大毛病啊?” “她还问我,是她好看,还是女主角好看。” 听到这,宋福根心里咯噔一下。 “那你是咋回答的。” “当然是实话实说了,李小翠比女主角好看。” “啊???” 宋福根懵了,大哥的回答没问题啊,堪称标准答案。 “然后呢?” 宋福刚深吸一口气: “然后李小翠就说,我也没有看着那么老实。” “都知道说谎话,哄女孩子开心了。” “然后我就说,我说的都是真心的,她就是比女主角好。” “然后呢?” “然后她非得刨根问底,说哪里好。”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胸大腰细屁股大,好生养,能干活......” 得,还是说错话了。 宋福根一拍额头,然后思索道: “她把你扔县里了?” “那到没有,一起回的黑山镇。” “那还好......” 案子破了,宋福根也不知道咋说。 以他前世的经验来看,李小翠在电影院问出的那个问题,就是个送命题。 好看,不好看,都是费费。 最正确的答案应该是........女主角都是画的好看,实际真人不咋地。 但以大哥的性格,显然想不到这点。 与其瞎传授方法,还不如让他用本性和李小翠相处.......这样能走到最后,才叫真爱。 吃过晚饭后,确认明天和大哥,二姐进山之后。 宋福根躺在炕上,打开了透明的系统面板,上面的情报点数已经来到了1080点。 价值1000点的,白银级山林情报,他还没有兑换过。 第78章 前往老虎圈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李三彪子的腰伤初愈,打算跟黄大海去老虎圈的外围碰碰运气,听说那边最近有野猪出没。】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万宝林场的伐木段,最近没有收到袭击,但护林队的工作反而更忙了。】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万宝林场的几个猎人,受了厂领导的指示,最近打算活捉一只小狐狸。】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夹皮沟的xxxxx白桦林里,一只魔王松鼠,偷了另一只灰狗子的家。】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陈野和山北的鄂伦春老户,请教了不被老虎闻到气息的办法,打算再去老虎圈一趟,寻找祖上传下来的参窝子。】 【您获得了白银级山林情报:老虎圈外围xxx位置,有一株倒塌的落叶松,下方是灌木刺五加,地下有一株百年野山参。 】 为了以防万一,宋福根先是花费了50个情报点数,兑换了五条黑铁级情报,随后才花费1000个情报点,兑换了一条白银级山林情报。 经常买彩票的人,管这种方法叫管这种方法叫撒网打底,或者暖场。 为的,就是博个稳当,先用小额投入买一堆小注,铺个基础保障,选把气场热起来。 再追加一注高额复式票,用来“搏头奖”,希望小不落空,大的有指望。 宋福根仔细查看了六条情报,特别是那条白银情报,顿时心中狂喜,系统竟然直接提示了百年野山参的位置。 光是白银级情报,就有百年野山参,那更珍贵的黄金级,钻石级情报........又会是什么呢? 还有陈野,果然和他之前猜测的一般,是心中很有把握,那天才敢在饭店,和大哥定下赌局。 只是,他之前去老虎圈吃了亏,还把猎犬搭了进去,这次请教了一个鄂伦春老户,能避开老虎鼻子的办法,又去找百年野山参去了。 还有黄大海和李三彪子,也去了老虎圈的外围........他们是去找野猪的,应该不会产生冲突。 宋福根琢磨了一番,按照张老根传授给大哥的野山参知识,想要将百年野山参完整的抬出来,只怕得几个小时。 如果陈野也过去,那么对上就是必然了.......这事,还得想个办法。 按张老根传授的经验,所谓的百年野山参,并不一定是长了一百年,也可能是七十年,还可能长了120年。 百年,指的是人参能达到的体态,药力。 若是长在洞天福地,又运气好没被打扰,可能只用一半时间,就长出百年药力。 若是中途被野兽踩断了根茎,或者因为地质变化,受了伤,就可能陷入长期休眠,损害药力........长到百年份,反而时间要延长。 野山参和人一样,想要成才,都得历经岁月磨炼,其中的多数,要么被环境破坏,要么被动物损坏,要么被人采走。 能在一处,安然长到百年份的,都是万里挑一的,还得运气好。 这也是,百年野山参难得的原因。 除了一些京城的高门大户,或者是百年老字号的药方,哪怕那个省城来的大领导,到了需要的时候,也得高价悬赏才行。 “福根,咱今天去哪?” 走到了一半,前面带路的大哥宋福刚突然开口询问。 虽是家中长子,但涉及到进山的事,他和二妹已经习惯了询问老三宋福根的意见。 “咱今天去老虎圈的外围。” “大哥,老根叔不是说,那个陈野的手上,有祖传下来的人参窝子的消息吗,只是不全。” “我昨天和二姐去林场,听那边的人说,陈野这几天去了两次老虎圈附近,没准那块就有野山参。” 宋福根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行,我同意去老虎圈。” “凭咱手上的家伙事,就算遇到真老虎也不怕。” 宋福兰举了举手上的双管猎,倒是一点没怂。 她只是一条胳膊不能吃劲,可要是真有危险,还管那么多干嘛。 “可是.....老虎圈,哪怕是外围,已经不能算是大黑山的外围了。” “要是娘知道........” 大哥宋福刚还有些犹豫。 “大哥,就算是咱真找到了百年野山参,也不好立马拿出来,倒是得换个位置,说是从别的地方找到的。” “而且,老虎圈不算外围,但也不算是深山,最多还是中间,只是偶尔有老虎出没而已。” “最后,大哥,你信不信我。” 宋福根可不想错过百年野山参,那个省城老头给出的价格,可是一万块钱。 而且,除非陈野和黄大海,李三彪子联合,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是他们三兄妹的对手。 这两波人,可尿不到一个壶里。 “行,我信你。” 宋福刚一咬牙,也同意了去老虎圈。 毕竟,从进山以来,老三就错过一次。 兄妹三人定下目标,便直接进了夹皮沟,随后一路向南,又越过了一道山岭,来到了老虎圈的外围。 往前推四五十年,这地方不说遍地是老虎,至少得有几十头。 后来,人类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老虎圈也从深山,变成了大黑山的外围。 里面的老虎,要么被猎人弄死了,要么跑进了深山。 但偶尔还有一些老虎,不知是基因记忆,还是什么原因,会经常返回这边觅食。 所以除了一些胆子大,敢找老虎搏命的,本地的猎人很少会往这边来,从这方面看,这地方有百年野山参的概率,确实更高。 宋福根有系统提供的白银情报,很快就带着大哥,二姐,来到了百年野山参所在位置。 这是一处被半枯的灌木丛半掩着的缓坡,坡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那株倒塌的落叶松就横在坡中央,树干粗壮,树皮已经泛出灰褐色。 加上附近的刺五加枯枝,一般人还真不会注意到这里。 其实最好的采参季节,是每年的白露前后。 第79章 可这落脚的地方,是你找的啊。 那会儿野山参的籽实刚红透,像一串串小小的红玛瑙挂在枝头,既好辨认,又不会养分不足,也不会因过晚遭遇霜冻损伤须根。 可眼下是寒冬腊月,雪都盖了地皮,要不是系统给的白银情报精准到落叶松下,刺五加旁。 就算是经验最老到的跑山人,也未必能在这白茫茫一片里找到藏在腐殖土下的野山参。 “大哥,这有一棵倒塌的落叶松,咱坐着休息休息。” “也好,不过咱得轮流休息,一个人站岗,防止遇到老虎。” 在宋福根的提议下,兄妹三人在落叶松旁休息了十多分钟。 而他,则是一边玩着雪,一边吃着干粮补充体力。 “大哥,老根叔说野山参,喜欢长在什么东西旁边?” 宋福刚虽然老实,憨厚,但还算好学。 这两天刚请教师父的事,倒还有大致印象。 “师父说,野山参精贵,喜阴,少阳却不能无阳。” “首先得有三层林围着,上层得是红松,鱼鳞松这种高树挡大太阳,中层得有椴树之类的阔叶遮碎光,下层还得有灌木挡风雪,就像给参搭了个暖棚。” “其次,地底下的土得是腐殖土,上面还得长着刺五加,五味子,蕨类植物之类的,蕨类喜阴喜湿,跟参的脾气最合。”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刺五加,这玩意冬天也东面了,光秃秃的矮枝上,全是叶痕和细刺。 “咦......这地方......旁边有高树,有倒下的落叶松,还有刺五加.....要是这土?” 宋福刚说完,直接趴在了地上,就扒起了雪。 宋福兰很快就明白了大哥的意思,虽然感觉不会这么巧,但万一呢? “福根,站好岗。” “我和大哥,看看这附近有没有野山参。” 说完,二人就呼哧呼哧地跪在地上,忙活了起来。 十分钟后,一声惊呼突然响起: “大哥,野山参,野山参须子。” 二姐的动作,还是要快一点,没一会就发现了一个野山参须子。 “我看看......” 宋福刚一脸激动的上前,看着泥土下密密麻麻的须子,直接呆了: “这.....这也太密了。” “就算不是百年的,也得有五十年以上。” “咱家,要发财了。” “可惜,我手上只有鹿骨叉子,估计就算这人参抬出来,也得有损伤。”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指定能把这野山参,完完整整地抬出来。” 宋福根笑着插嘴道: “大哥,你真厉害,随手一挖,就挖到了野山参。” “不过,要是老根叔在这,还是人家抬参,怎么也得分一小半.......还不如,咱们自己来,损失些须子呢。” 这话,算是说到了二姐宋福兰的心坎里了: “对,福根说的对,还是咱自己来。” “要是真的运气好,是百年野山参,人家林场那边出一万块钱的奖金呢。” “一万块啊,够买小汽车了都。” 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万元户就相当于后世的百万富豪,要是不发横财,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也攒不齐一万块钱。 当然,一万块钱不少,但想买小汽车,还是要差不多少的。 最便宜的国产212吉普车,也得三四万块钱,个人还买不到。 就算是冒黑烟的二手货,也得两万块钱,只有一些公家单位和国营大厂才有。 倒是摩托车,普通人试试劲,还能够到。 “先别激动,咱先挖参,估计咋也得五六个小时。” 宋福刚深吸一口气,脑中回忆着张老根讲的抬参技巧,便开始了实操。 宋福根则是望了一圈四周,心中略有担心,要是兄妹三人都趴在这挖人参,实在是太危险了。 早上从系统处兑换的黑铁情报上,可是说陈野今天也会来老虎圈的外围........ 他直接跳下落叶松,趴到大哥的身前,建议道: “大哥,抬人参的技巧,那晚你都跟,我和二姐说过了。” “要不,还是让我们来吧,你枪法准,找个树上望风,盯着点老虎......” “再说,这白天,咱撅着个腚在这挖人参,万一让人打了黑枪,就不好了。” “大哥,我觉得福根说的有道理。” “你枪法好,眼神好,我和福根也不会用56半,要是猎枪和小口径,也没法打远.....” “反正,都是第一次挖人参,咱三谁动手都一样,这人参肯定会有点损伤。” 宋福兰也同意宋福根的意见。 在她看来,光从挖人参这事上看,三人的水平都差不多。 人参须子,肯定会有损伤,这个时候就得算大账了,损失点不要紧,安全更重要。 万一,三人挖人参的时候,屁股后跳出一只长虫,三人别想囫囵个出山。 “行,那你俩小心点,随便一根须子,都得值个几十块.....” 宋福刚一咬牙,抓起56半,顺着落叶松就跳上了附近的一棵柞树上,选了个枝干就观察了起来。 “要是,有个望远镜就好了。”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紧张地注视着四周。 这边,宋福根和二姐,也继续扒起了腐土。 腐殖土裹着细碎的冰碴,冻得手指发僵,他却不敢戴手套。 在东北,冬天的手套,又叫手捂子,厚度和棉裤差不多。 太厚.....摸不准参须的走向,只能赤着手扒拉泥土,指尖很快冻得通红。 宋福兰也没好多少,也是用手扒,加上这冬季的浮土不像其他季节那般,能直接抚掉,都冻成了虚块。 稍微用一点力,根须就受了损伤。 “福根,你看这根须,上面还有珍珠点呢,老根叔说有这东西的参,年份指定短不了。” “我看,光是咱俩挖着一大块,弄不好真是百年人参。” “咱不会,把那个陈野给截胡了吧。” 宋福根点了点头: “幸好大哥,发现了这些刺五加,发现了这地方,适合野山参生长。” “挖人参,确实是大哥带的头,可这落脚休息的地方,是福根你找的啊。” 呃...... 就在宋福根,不知道咋解释的时候,二姐又说话了: “一定是,爹在下面当了大官。” “保佑福根,你还是幸运星。” 第80章 陈野,是别人杀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开始向着西边落去。 姐弟俩撅着腚,挖了快一个小时,总算将野山参的大致轮廓给清理了出来。 “福根,你看这野山参的轮廓,是不是太细长了,而且一头长,一头短,两边都是芦头。” “没错,二姐,这是老根叔说的,那种十分难得的双芦头野山参。” 宋福根也握紧了拳头,这百年野山参的个头不小,更难得是双芦头。 按之前大哥从张老根那学来的知识,只有百年野山参的顶部,受到剧烈撞击,或者伤残刺激的时候,才会向别方向,长出第二个,第三个芦头。 也就是说,这个野山参要是顺着芦头掰开,完全可以将大的卖掉,小的留着自家当传家宝。 “双芦头,二妹,三弟,你们俩慢慢来,一定要小心。” “要是冻手了,就用手捂子,热乎热乎,人千万别冻坏了。” “损失点根须没什么,主干千万别损伤了。” “我看,这附近也没啥老虎,今天应该是安全的,咱今天不着急。” 大哥宋福刚,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坐在柞树上的他,换了一个姿势。 在这上面干坐着,还得四处观察,一点不比下面挖参轻松。 “没事,大哥,就是土里冰碴子有点多。” 宋福根头也不抬地应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他刚用鹿骨叉子挑开一块冻硬的土块,就看到底下露出一截黄褐色的参体,上面隐约能看到细密的铁线纹。 哪怕早就知道,这是一株百年野山参,心中还是没忍住,赞了一声漂亮。 “福根,你看这芦碗,有好几个。” “年份,肯定短不了,咱姐俩加把劲。” 两人的劲头更足了,宋福根负责清理参体周围的泥土,宋福兰则专门梳理四散的参须,鹿骨叉子在两人手里轮流使用,尽量避开细须。 树上的宋福刚也松了口气,将枪口往下放了放。 “看样子,再有两三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天黑前,肯定能赶回去。” 就在这时,树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二姐,小心。” 却是宋福根,一把就将正在挖人参的二姐,给推了个跟头,随后自己也原地滚了一圈。 “砰砰砰----” 连续的四声枪响,瞬间就打在了刚才两人所在的位置,看样子是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二姐,躲在落叶松后。” 宋福根一个翻身,将身子蜷在落叶松后。 随后冲着身后树上的大哥喊了一声: “大哥,七点钟方向,有人打黑枪。” “弄死他。” 宋福根,一直担心陈野会突然出现,虽在认真挖人参,却也一直在暗中关注系统面板。 红色的叹号一弹出,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就一把推开了二姐,随后自己也滚了两圈。 小紫貂似乎也发现了危险,立马从帆布包中滚了出来,冲着一个方向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 “嗷呜-----” 宋福根见状,立马高喊了一声,赶紧将方向报告给大哥宋福刚。 就是......这情报点数,又成了负数,直接负了800点,可见这次情况之危急。 陈野,估计没看清他们是谁,以为只有两个人在挖人参,直接下了狠心,想要团灭。 别人不知道,他们挖的是百年野山参,陈野有祖上传下来的人参窝子大概信息,肯定能大致猜到,为了一万块钱,这小子直接下黑手。 那......就不能留他了。 情况紧急,宋福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顺着宋福根所说的方向望去,果见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身影,趴在雪坡的下面,手上的56半正瞄向这边,旁边还有一条狗。 若是在地上,他根本就发现不了这家伙。 可现在,是在数米高的树上....... “杀还是不杀?” 宋福刚只是犹豫了一秒,就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连续四枪,第一枪打在了那人的后背上,第二枪正中脑门,第三枪打狗空了,第四枪直接弄死了想要跑的猎犬。 不是他残忍,是那人没想让他们活,一直在点射躲在落叶松后的二妹,三弟。 身为大哥,他已经顾不上考虑结果了,先弄死打黑枪的再说。 “福根,那人不动了。” “他还带了只猎犬,也被我弄死了。” 宋福刚没有立即跳下来,而是仔细观察了一圈,确定那人没有同伙后,才下来。 “福兰,福根,你们没事吧。” “大哥,我们没事。” 宋福根心中赞叹,关键时刻,还是大哥的枪法准。 就是没想到,这陈野还借了一条狗。 “大哥,咱过去看看?” “行。” 三兄妹没有任何犹豫,也顾不上野山参了,直接系了根红绳,捆在了落叶松上。 来到现场一看,开枪的人正是之前在饭店有冲突的陈野,张老根曾经的徒弟。 这家伙,瞪大了眼睛。 似乎,到临死前,也没想明白,明明是他先开的黑枪,怎么反手让人给爆头了。 “呜哇.......” 不仅第一次杀人的宋福刚。 宋福根和二姐宋福兰,也都哇的一声,将中午吃的反面饼,全都吐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三兄妹才缓过劲来。 “二妹,三弟,这人是我杀的,和你们没关系。” “大哥,是他先动手的。” 宋福根一捂额头,大哥老实的毛病又犯了。 刚才开枪的时候,挺果决的啊。 “没错,大哥,咱是自卫。” “再说这大山里,咱把人往土里一埋,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只要咱三兄妹,将这事烂在心里就好。” 二姐给出了一个,看着很靠谱的主意。 宋福根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他看见小紫貂邀功,又吃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心中立马有了新的主意。 好像,兑换的情报中有一条.......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就在这附近。 这边的位置,距离野山参有100米。 但,要是将案发现场弄远点,再把这边的痕迹处理干净,没准能想办法,将黑锅扣在那两个家伙头上。 这样,才是一劳永逸。 当初,那两个家伙抢熊肉,可是一点没客气。 若没有张老根在附近,只怕遇到黑瞎子那次,三兄妹就凉了,被黄大海打黑枪了。 心中有了办法,宋福根的小脑瓜飞快地运转了起来。 前世,身为一个倒爷,他的屁股可不是那么干净.......没点手段,早被黑吃黑了。 第81章 能晦气到哪去? 宋福根的想法很简单,让大哥继续回去挖人参,他和二姐则是将陈野和这条狗,弄到靠近黄大海他们的方位。 然后,让小紫貂将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引过来,然后让他们误会陈野是想黑吃黑,随后反击。 至于后面的事,他自然还有安排。 首先,陈野在山里失踪,他之前的狗已经死在了虎口,现在这条猎犬肯定是和别人借的....... 他的家人肯定会想办法寻找,或者报警, 这事发生在林场和大黑山里,不归镇上的派出所管,归镇上的林业所里森警管。 处理这种山里的人口失踪,人家的经验可是很足的。 ........... “大哥,你回去继续挖人参,别让人捡了便宜。” “剩下的事,交给我和二姐。” “总之,你就记住,咱在山里没杀人,陈野是死在别人枪口下的。” “行,先这么处理吧,实在不行,要是真查到咱头上,大哥再认。” 宋福刚虽然憨厚,老实,可也知道这种事说不清。 人都死了,你说自己是自卫反击,谁信啊? 老三的方法虽然笨了一些,但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至于陈野死在别人枪口下这事,得多大的怨种和傻子,能认下啊。 “我先去处理人参,你们小心点。” 他说完,直接小跑着去挖野山参去了,人都杀了,这野山参可千万不能出意外。 “二姐,你背上陈野,我背上猎犬,咱往外围去。” “早上我听秦婶子说,黄大海也来老虎圈了,咱看能不能把黑锅扣他头上。” “行,就坑黄大海。” 二姐没有任何犹豫,背起陈野就向着宋福根说的方位而去,显然还记得上次的事。 “福根,你快点啊。” 她走了几步,见宋福根还在砍树枝,一脸的疑惑。 “二姐,你先去,我处理下脚印。” “哦......对。” 半小时后,宋福兰来到了老虎圈的最外围,将陈野放到了一个反坡的后面。 宋福根也背着帆布包,赶了过来: “二姐,这个位置不错。” “离的远,只能看到大概的人影。” 宋福根观察了一番,这个位置不错。 根据之前系统提供的黑铁情报,黄大海就在坡下方几里的范围内,找野猪呢。 “福根,那条狗呢?” “我半路埋了,和陈野分开,好一点。” “二姐,你将陈野扔在这,千万别碰枪,然后去500米外的那个灌木丛等我,记得把脚印扫干净,别留下痕迹。” “一会,我办完事,就直接滚过去,省的留下脚印。” 宋福兰听后,有些犹豫: “福根,要不咱还是一起吧。” “我担心,你坑那个黄大海,再被人看出来。” “实在不行,二姐一枪把他喷成筛子,反正在这山里,杀一个人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显然,经历过陈野打黑枪的事之后,二姐的凶性也被激起来了。 “二姐,你目标太大,我个子小,藏在雪坡后面更安全,何况还得接应小紫貂呢。” “你放心吧,这黑锅黄大海背定了。” “我打完枪就跑......” “行吧,那我不去500米外,我去300米外。” “那也行,去那边的林子,咱俩碰完面直接去找大哥。” 等二姐走后,宋福根将周围的痕迹处理了一番,虽还有些痕迹,但一般人只会当成是陈野留下的。 随后,他将小紫貂从包里放了出来,叮嘱了起来: “小紫貂,往西二里地,有两个男人在找野猪,他们手上也有枪。” “你小心一点,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将他们引到这个斜坡下面。” “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小紫貂很聪明,连说带比划的情况下,没一会就明白了宋福根的意思,直接向着黄大海和李三彪子的方向窜去。 这也是宋福根,敢制定这个计划的底气,这只小紫貂的智力,一点不比张老根养了快十年的老青,差。 --------------- 1800米外。 李三彪子,看着前方快速奔跑的黄大海,捂着腰高喊了一声: “大海哥,等一会。” “我腰刚好点,吃不了劲。” 黄大海回头,看着一脸虚样的李三彪子,心中鄙视。 一个大男人,咋能虚成这样。 不过,没有李三彪子打下手的日子,他在这山里也不好受。 更别说,唯一的猎犬,因为那天也吃了野鸡......直接拉虚脱了,到现在还没好。 狗才多少斤,人都拉成那样了.......那狗不养个十天半个月,元气是补不回来了。 “三彪,要不是你腰拖后腿。” “刚才,咱就追上那野猪了。” 今天没有猎犬帮衬,黄大海也是凭借多年的狩猎经验,死死地咬着野猪群。 其实,他们发现野猪群的时候,已经打掉了一头小黄毛,但还不到十斤,暂时藏在来时的路上,就继续追击起了野猪群。 李三彪子听后,面色有些尴尬。 心想,要不是你媳妇非要榨汁,我这腰早就好利索了。 “大海哥,再往前就是老虎圈内圈了,咱不会遇到老虎吧。” “还是,慢点追吧。” 黄大海冷哼一声: “遇个鸡毛老虎,这的老虎都是深山里跑出来撒欢的,哪有那么倒霉。” “弄不好,遇到人的概率,都比老虎大。” 他嘴上说着,人却没有再动,而是坐在了雪地上,打开身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温水,补充了一下体力。 这水壶,还是去年托王富贵在镇上,帮着弄的铝合金军用水壶,带有挂胶防水布和毡保温层,嘎嘎保温。 想起王富贵,黄大海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家伙的家里,无缘无故地丢了两次山货,还都没大门,邪门的很。 听说从外地请来了一个高僧,花了整整250块钱做的法式。 按那高僧的说法,是王富贵平日不积阴德,坑骗顾客,淫邪好色,身上的晦气太多,才导致的。 就王富贵那货瘦的跟麻杆,皮包骨似的,能淫邪谁?” 还晦气太多。 他黄大海平日也没少干坏事,也没见晦气到哪去。 第82章 大海哥,你杀人了。 黄大海思索的功夫,李三彪子也追了上来。 只是,他没有立马坐下,而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黄大海身后的方向,激动道: “大海哥,紫貂皮值钱不?” “废话,普通的水貂皮都值小200块钱,紫貂最少翻个倍。” 黄大海没好气的看了李三彪子一眼,接着就反应了过来,立马起身回头望去。 果见,300米外,一只小紫貂正手持核桃望着这边。 正常情况下,这个距离,是很难发现小紫貂的。 可这小玩意作死,自己跳到了一块特别显眼的雪包上,还在上面啃松子吃,只要望过去就能发现。 “小了点,但也是紫貂啊。” “这一张皮子,怎么也比一般的野猪值钱。” 黄大海琢磨了一番,带着李三彪子追野猪群,确实有点费劲。 就算打到一头野猪,也只能卖肉,因为腥臊味大,还比一般的家猪便宜。 “这只小紫貂,好像有点傻,直挺挺的在雪地上啃松子,多少有点没脑子。” 李三彪子这句话,算是彻底坚定了黄大海的信心。 “三彪子,咱不追野猪了,弄这只小紫貂。” 李三彪子挠了挠头: “大海哥,咱手上没趁手的工具啊。” “这小紫貂,要是开枪的话,皮子估计就不值钱了。” 黄大海哈哈一笑: “三彪子,你看这傻紫貂,咱还用枪?” “直接跟过去,找到这家伙的老巢,在附近直接下套子,没准还能套到其他紫貂。” “直接连窝端了,咱还能多赚点。”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慢慢就向着小紫貂摸了过去。 300米,200米,100米。 突然,小紫貂似乎是发现了他们,回头望了一眼,就慢悠悠地沿着雪地跑了起来。 “大海哥,这小玩意要跑。” 李三彪子见状有些着急。 “放心吧,要是往林子里跑,还真不一定。” “可这傻玩意,沿着林间空地跑,只要咱能看到身影,就能一直跟上。” 黄大海说完,加快脚步就追了上去。 涉及到赚大钱,李三彪子的腰也不疼了,或者说分泌的赚钱多巴胺,已经战胜了痛觉,紧紧地跟在后面。 二人追了小一里地,每次都是刚要追上,小紫貂就加快离开...... 直到来到一处缓坡下。 “大海哥,不行了,我腰不行了,要不你加班劲,先追上去吧。” 李三彪子喘着粗气。 “md,这小玩意跑得还挺快。” 黄大海一咬牙,就要追上去。 突然........ “砰砰砰-----” 连续数声枪响。 几发子弹直接射到了二人不远处的雪地上。 当然,除了第一发有点准头,剩下都有点飘。 “滚到那边的树下。” 黄大海当机立断,也顾不上李三彪子。 只是喊了一声,整个人就原地滚了三圈,藏在了一棵落叶松后。 听到第一声枪响的时候,他整个人亡魂俱冒,还以为自己被打黑枪了。 后来.......他发现自己确实被打黑枪了,只是雪坡上的人枪法很臭。 后面几枪,多少有点漂。 亦或者,他们的方向有阳光,雪地的反射能力又强,影响了视野。 李三彪子这边,都快吓尿了。 因为小紫貂走的都是林间空地,他和黄大海走的也是林间空地,附近就一棵大树。 “狗日的黄大海,不就跟你媳妇睡了几觉吗?” “关键时刻,你是真卖老子啊。” 他没有大树躲,只能原地打滚,想要躲过后续的子弹。 “砰----” 又是一枪。 李三彪子滚了半圈,立马大喊了一声: “大海哥,他露头了。” 黄大海见状,立马开枪还击,连续三枪,随后便见那人的身上,飚出一块血花。 “太好了,大海哥,你打中了。” “他倒下去了。” 李三彪子见打黑枪的人趴下,心中大喜。 黄大海见状,却没有立马出来,距离稍微有些远,光凭肉眼判断,他也不知道刚才打哪了。 但,只要没爆头,就不安全。 “三彪子,你拿的是挂管枪,近距离猛。” “你摸上去,大海哥给你在后面压阵。” “大海哥......” “快......” 李三彪子无奈,只好一咬牙,抓起胸前的挂管枪,在雪坡下走起了s型。 宋福根见状,差点没笑死。 用袖子将刚才开枪的部位都擦了可擦,把枪塞回陈野的手上,又破坏了一下脚下的痕迹,直接打着滚滑向了三百米外的二姐处。 随后,进了灌木丛的兄妹二人,直接进了林子,向着大哥宋福刚的方向奔去,里面都是薄雪,留下的脚印不深,几天就会被飘雪覆盖。 李三彪子这边,心惊胆战的爬上了雪坡,看着倒在地上的陈野,立马高喊了一声: “大海哥,你杀人了,太牛逼了,一枪爆头。” “快上来......” 黄大海见状,也是松了口气。 这人的枪法不咋地,还敢打他们黑枪,弄死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何况,他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只是,上一次不是自卫反击,而是杀人越货...... 来到雪坡的时候,他见李三彪子正拿着一把56半把玩,气的直接上去踢了一脚。 “是不是傻,这枪能随便摸?” 李三彪子揉了揉屁股: “大海哥,那小紫貂也不见了,咱还被打了黑枪。” “这枪不要,今天不是白进山了?” “村里有56半的不少,谁知道主人是谁。” “话说,这家伙我看着有点眼熟,就是脸有点烂了。” “大海哥,还得是你,枪法真准,几枪就将这孙子爆头了。” “要不然,咱俩这次可就危险了。” 黄大海没有说话,而是来到了陈野的尸体面前,仔细查看了一番。 嗯? 有点不对劲。 这么快就凉了? 还有这地上的血,也少了点......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上太多了,刚才确实是这家伙先开的枪。 “三彪子,咱把这家伙拖树林里埋了。” “至于他身上的东西......就要那把枪。” “到时候让王富贵卖到外县去,咱拿钱给你换一把猎枪。” “好.....谢谢大海哥。” 第83章 要是陈野,咱哥俩早躺一个了。 黄大海也没太把杀人的事,当回事。 首先,这是在大山里,谁也没有证据。 只要他和李三彪子将事情咬死,只要没有确凿证据,森警就算是怀疑,也一点办法没有。 这方圆百里,哪年不死一两个人,早都有惯例了。 其次,这枪他们也不带回去,直接送到王富贵那,叫对方便宜点卖到临县去。 王富贵能收山货,关系网还是有的,他的一些同乡,也都是做山货生意的。 只要家里没脏物,就啥也不怕。 “大海哥,你看这人像不像,万宝林场的陈野。” “我记得他耳朵旁,有一颗黑痣,个头也差不多。” 李三彪子把玩了一会56半,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黄大海说的有道理。 这枪,绝对不能拿出来用,只能先销赃,再买一把猎枪了。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顿时想起了一个人。 黄大海想了想,最后摇头: “应该不是,陈野枪法没那么臭。” “怎么说,也跟过张老根一段时间。” “要是陈野打黑枪,咱兄弟俩最少得躺一个。” “爱谁谁,咱哥俩咬死没见过外人就行了,今天进山......空手而归。” 说完,他将陈野的军大衣翻了个遍,里面只有几块钱的毛票,穷的尿血。 随后招呼李三彪子将人抬进了树林里,挖了个浅坑埋了进去。 又处理了一番脚印之类的痕迹,才调转了方向,向着东北方向而去。 从灌水村能进大黑山,但是从其他方向也能出大黑山,顺着东北方向的人少,从那边的三井子沟出去,离黑山镇更近,还不容易碰到熟人。 ------------------- 宋福根这边,和二姐宋福兰赶回歪倒落叶松的时候,大哥宋福刚已经将百年野山参给挖了出来。 以他们兄妹三人的能力,根须多少有些受损,但主茎一点没问题。 这野山参还真是双芦头的,只是不均匀。 大的那头有一掌长,小的则是只有半掌长,两边都延伸出了不少根须,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铁线纹和珍珠疙瘩。 “大哥,这野山参绝对有百年了。” “要是送到那个省城来的大官手里,真值一万块钱。” 二姐小心地接过人参,脸上全是欣喜之色。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吧,就是没想到会遇到陈野。” 和黄大海,李三彪子不同,他们和陈野只是有过几面之缘。 宋福刚,却是刚和陈野起过冲突,还在饭店里打了赌。 加上,宋福根的一提醒,虽然脸已经打烂了,但还是认出了陈野的身份。 毕竟是第一次杀人,刚才挖人参的时候,他这脑中闪过了八百个念头。 甚至还有铁窗泪和李小翠去监狱看他的画面........ 宋福根一看,大哥这是初次杀人,心理负担太重了。 便将坑黄大海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大哥,这事你就烂在心里,不管发生什么事,直接一问三不知。” “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宋福刚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脑子,没有老三够用。 “可是老三,要是黄大海不承认,谁也没有证据啊。” 宋福根神秘一笑: “会有证据的,别着急。” “咱现在要做的是,将这人参藏个好地方,最好连娘和福丫都不知道。” “等过个一段时间,这件事的风头过了。” “咱再找个机会,去别的山林,假装是从哪些地方挖出来的。” 二姐听的频频点头: “没错,谁知道那个陈野是不是来找人参的。” “他的家里人,或者朋友知不知道。” “咱将这人参藏好,这几天也别进山了,消停的在家待几天,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再说。” 三人商量了一番,便直接向着家中走去。 只是,没有再走老虎圈,也没走夹皮沟,而是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出了山。 至于野山参藏哪,则是宋福根决定了。 他打着小紫貂,有不少藏宝秘洞的借口,带着大哥,二姐来到了一处树洞处,虚晃一枪直接收入了空间中,随后将树洞用积雪给填实了。 ---------------- 回到家后,宋福丫见三人空手而归,一脸的惊讶之色。 “大锅,二姐,三锅,你们竟然空手回来的。” 宋福根笑着,摸了摸宋福丫的小脑瓜,从帆布包里掏出了一颗奶糖: “空手不是很正常。” “谁家的猎人,也做不到每次进山,都有收获啊。” “是啊,福丫,二姐的胳膊还没好利索。” “今天进山之后,使着还是差。” 宋福兰说完,叹息一声: “我跟大哥,三弟商量了一下,再养几天伤。” “他们也先不进山了。” “让大哥,最近多去几次镇里,和李小翠多接触下。” 王秀莲这时,也将饭菜都端上了桌。 他见老大一脸的心事,还以为他是因为看电影的事,闹心呢。 便宽慰道: “吃饭,吃饭。” “咱家,最近也攒了不少钱,你们兄妹三个,确实该好好歇一歇了。” “特别是老大,明天就去镇上。” “娘,我去镇上,用啥借口啊?” “送糖三角,娘一会给你包糖三角。” “行......明天我去看看,小翠还生气不。” “放心吧大哥,小翠姐要是真生气,昨天就不会坐你骑的自行车了,她是被那句胸大,屁股大羞的,才装作生气的样子。” “你就当之前的事,全都没发生,也千万别提,还像以前一样和小翠姐接触就行。” 宋福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年头的女孩,面皮都薄,估计在县城的时候,李小翠就算没生气,也得装作生气。 众人聊了几句,便吃起了饭。 今天做的是熊肉炖玉米。 小紫貂最近的表现不错,宋福根直接给他盛了好几块。 “福丫,这几天把小紫貂关屋里,别让它出门。” “知道了三锅。” 这么做,自然是防止,黄大海和李三彪子,认出这小家伙。 宋福根心中估摸着,有个三四天,这案子差不多就该发了。 夜晚时分,一个黑影直接摸到了李三彪子家的柴火垛后........ 第84章 接盘侠,赵二虎。 第二天一早,大姐留在家里帮老娘弄狼皮袄,四妹宋福丫带着小紫貂,在屋里玩纸啪叽。 这纸啪叽和后世孩子玩的烟卡差不多,做法很简单。 找张硬挺的纸,糖纸,烟盒纸最好,年画纸也行,反正纸张的硬度越高越好。 折成正方形,再一层层叠起来,压实边角,做成厚厚的小方块。 谁要是能弄到,一个铜版纸的硬壳纸啪叽,足够在孩子堆里炫耀好几天的。 这东西的玩法也很简单,不管是用扇,还是用砸,只要能将对手的啪叽翻过来,就算是赢了。 除了纸啪叽,还有跳皮筋,飞机格,打口袋,踢毽子,以及弹溜溜.......等游戏。 不过,农村的小孩子没啥零花钱,大家玩的都是黄泥丸,谁要是有个玻璃珠,或者轴承上拆下来的钢珠,能让其他孩子羡慕的流口水。 宋福根之前是孩子王,爬树,游泳,打弹弓,抓林蛙都是小儿科,更别说纸啪叽和玻璃珠了。 不过,他最近忙着大哥,二姐进山打猎,这些玩具都归了小几岁的宋福丫了。 “福丫,哥这次去镇上,给你买两个铁皮青蛙,这几天看好小紫貂,尽量别出屋。” “放心吧,三锅,外面哪有屋里暖和。” “我这几天,不找燕子她们玩。” “就是......福丫想喝王八寺汽水。” 宋福丫说着,不自觉的舔了舔舌头。 之前有一次,三锅他们在林场下饭店,带回了两瓶八王寺汽水,她自己喝了一瓶半。 那味道,酸甜酸甜的,还带着点橘子味。 比麦乳精和黄桃罐头,都好吃。 “行,给你多带几瓶回来。” “但不能天天喝。” 宋福根摸了摸妹妹的小脑瓜,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虽说这年头的汽水,用的都是蔗糖加橘味香精,相对比较健康,但小孩子还是要少喝。 今天跟大哥去镇上,肯定是要到供销社李小翠那的,还得去李大明白的诊所,问一下黄金草的事。 小野鸡,吃了都那么猛。 这东西,应该也挺特殊的,放在家里三四天了,别流失了药效。 这次去镇上,没有猎物要卖,兄弟二人直接腿着,就离开了家。 哪知,才走到村口的大磨盘,情报站就遇到了熟人。 这年头,乡村客运还不成熟,大家出门基本都得起大早。 若是,在村口等上一小会,运气好还能坐上别人办事的驴车,马车,能省不少力气。 此时,村口就有五六个准备去镇上的村民,其中一对年轻男女,还骑着自行车,正被另外三人围着夸赞。 至于扯老婆舌的妇女,现在天气凉,一般都是中午的时候才出动。 “二虎,你这自行车擦的可真亮。” “是呀,林算盘办事还挺痛快,承诺的自行车这么快就到位了,剩下的收音机,缝纫机你家也有了吧。” 赵二虎个子不高,身材也有些瘦弱,长着一张大长脸。 但此时,却是一脸的骄傲之色: “还行吧,我和小虹属于一见钟情,知道吧。” “收音机和缝纫机,我们还没挑好,这不一大早,我就骑车过来,准备驮着小虹去县里挑。” 赵二虎是媒婆赵婶子的侄子,不是灌水村的,是三里外三井子沟的,那边比灌水村穷点。 娶媳妇,多少有点费劲,他上面还有个哥哥叫赵大龙,比赵二虎还大三岁,也没能娶到媳妇。 至于为啥,赵婶子不先给大侄子保媒........纯粹是因为,赵大龙比赵二虎还丑,她怕林小虹看不上,连嘴都没敢张。 “二虎,一会骑车慢点,我最近来事了。” 林小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轻掐了赵二虎的腰一下,脸上全是娇羞。 但她这心里,却是在狂骂赵二虎这个蠢货。 她肚子里的孩子刚坐住,去东宁县里,来回三十多里,坐自行车........真是。 没办法,二人正处于婚前的热恋阶段,赵二虎非说县里的收音机,比镇上供销社卖的好。 还能顺便约会,看最近上映的《庐山之恋》,逛逛公园,照个合影。 她要是总不答应,担心赵二虎心里有别的想法,只能硬着头皮跟去约会了。 说话间的功夫,她也看到了宋福刚和他的弟弟宋福根。 本来心里就有点小火,这回蹭一下就上来了。 要不是宋福刚拒绝了婚事,她至于嫁给赵二虎这个蠢货? 要脑子没脑子,要长相没长相,还tm死犟....... “二虎,那人就是宋福刚,之前追我,我没同意。” “他家就背后,散布我的谣言,得不到我就想毁掉我.....呜呜。” 林小虹太懂的,怎么拿捏男人了,几句话就把赵二虎激怒了。 到现在,她还认为,和宋福刚的事没成,是因为他爹太自大了,太自信了。 以为仗着村会计的身份,再开出优厚的条件,加上宋福刚不好找对象的性格,拿捏人家孤儿寡母的不要太轻松。 要是她亲自出手,先出面软语周旋,再适当诱惑诱惑这个没和女人亲近过的愣头青,来个生米煮熟饭,哪有后面的事。 “你就是宋福刚?那个宋傻子?” “我警告你,以后小虹就是我赵二虎的媳妇,以后离她远点。” “还有,管好你们宋家人的嘴。” 赵二虎听了未来媳妇林小虹的话,直接把自行车横在了宋家兄弟身前。 其实,他的脑子也不太够用,和宋福刚那种老实不同,是真的不够用。 不过没关系,他娘脑子够用,嘱咐他一定要哄好林小虹,先把人忽悠进家门再说。 “这是要出门,挺大个老爷们,连个自行车也不趁?” “也幸好,小虹没看上你,要不然还得跟着受苦。” 宋福刚懵了,这哪来的傻帽,怎么看着比自己还愣? “你叫赵二虎,确实挺虎的。” “没错,确实挺虎,要不然也不会,捡别人不要的破鞋穿。” 宋福根,站在大哥身旁,又补了一刀。 “小比崽子,你再说一句试试。” 赵二虎红着脸,未来媳妇是破鞋这事,他心里能没数? 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当面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85章 二手车,往死里蹬,不心疼。 媒婆赵婶子,可是赵二虎的亲姑姑。 林算盘这么小气的人,在女儿结婚的大事上,不仅不要彩礼,还能倒贴,本身就不合理。 她能看不出来? 所以早在之前,就和赵家人商量了。 接不接盘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嫁妆,还有林小虹这个人。 要是错过了,赵大龙,赵二虎,很可能会光棍一辈子。 只要人进来门,三转一响到手,剩下的事可以慢慢来.......比如让大龙给二虎拉帮套的事,比如给老赵家传宗接代。 至于,万一林小虹肚子里有孩子......赵家根本不打算,让林小虹生下来。 “小比崽子,你以后敢再乱说话,老子撕烂你这张嘴。” 赵二虎虽然心中有数,但此时还没结婚。 在林小虹面前,该表现还是要表现的,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结果...... 咣当一声,整个人,连自行车还有后面的林小虹,直接就摔到了地上。 “赵二虎,和我弟弟说话,你最好客气点。” 大哥宋福刚,只是力气比二姐小。 和同龄人比,其实一点也不差,这一脚踹在车圈上,可是不轻。 “小虹,你没事吧。” 赵二虎第一时间,就按照老娘的叮嘱,先关心起来林小虹。 “二虎,我没事。” “这宋福刚,太欺负人了。” 林小虹弄了一身雪,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心里,却是认可赵二虎了,这人笨是笨了点,但还挺关心她的。 “没事就好。” 赵二虎起身,直接冲向了宋福刚: “草尼玛,敢动手,这事没完。” 他个子不高,身体却很敦实,加上常年干农活,力气也不算小。 刚才,也是吃了人在自行车上的亏。 宋福刚站在原地没动,这段时间又是黑瞎子,又是野狼群,又是大野猪的。 他这胆,早就练出来。 胆子大了,面对挥过来的拳头,也就从容了不少。 所谓胆大心细,就是这么回事。 等赵二虎扑到跟前,只是迅速侧身,伸脚一绊,右手用力一拍,就将赵二虎绊倒在地,随后整个人就骑了上去,夹住了胳膊。 死死的将,赵二虎压到了地上。 “是你们先找茬的,服不服。” “不服。” 赵二虎猛地一用力,想要翻身,却是胳膊一紧,顿时发出了猪叫: “啊......疼,疼,服了,服了。” 一个回合下来,赵二虎直接认输。 “福刚,手下留情,都是一个公社的,打坏了再经官。” “是啊福刚,以后赵二虎娶了林小虹,也算半个咱们村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三个准备出门的村民,见事情结束,立马上前拉架。 不过,说是拉架,却没一人伸手,只是嘴上劝了两句。 赵二虎一个外村人,骑自行车来灌水村显摆,他们看了也不爽。 否则,刚才第一时间就拉架了,哪能等人吃完亏了,才开口。 宋福根见状,则是拉了大哥一把: “大哥,算了,咱还得去镇上呢。” “还有赵二虎,你这破自行车,车圈和车架都不是一个牌子的,别看擦得锃亮,那也是攒的二手货。” 他当然不是心善,而是不想破坏赵二虎和林小虹的事。 赵二虎和赵大龙兄弟,前世就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抽烟喝酒打老婆是常事。 好像,那个老婆还是花大价钱娶的......跑回娘家都被送回去了。 现在想想,没准就是之前赵婶子,介绍给大哥的另一个女孩。 经过如今这么一折腾,那女孩也算和林小虹,来了个交换人生了。 等收拾了林算盘,林小虹没了靠山和倚仗,那给赵二虎当老婆,日子可太有盼头了........ “今天看在乡亲们的面子上,我不跟他计较,但要是再有下次,饶不了他。” 宋福刚也不想耽误时间,一会糖三角该凉了....... 警告了赵二虎两句,就跟宋福根去了黑山镇。 “md,大意了。” “都说宋福刚是傻子,没想到这么难对付。” 赵二虎揉了揉肩膀,没敢再追上去。 三个村民见状,也赶紧离开了现场,向着镇上走去。 等人都走了,林小虹立马安慰道: “二虎,别生气,我爹说了,月底分地,想办法给他家全分山林地。” “让老宋家,以后只能自己买粮食吃。” 赵二虎听到这里,心里舒服了不少。 可惜,林算盘和他不是一个村的,要不然以女婿的身份,多分几亩水田肯定没问题。 “小虹,这自行车,你爹从哪买的......确实不像新的。” 这新自行车,就是赵二虎的命根子。 刚才宋福根说完,他就仔细看了看,虽然很新,但车圈和车架确实不是一个牌子的。 “三转一响都买新的,我家的工业卷不够。” “一辆自行车而已,能骑就行呗。” “况且,新车哪有二手车好,新的你舍不得骑,每天还得精心保养。” “二手自行车就不一样了,往死里蹬,也不心疼。” 林小虹见赵二虎生气,赶紧劝了两句。 这事连她都不知道,还以为亲爹林算盘,真的陪送了一辆新自行车。 赵二虎心想,二手的就二手的吧,总比没有强。 就像这林小虹,要是能娶回家,他们哥俩以后往死里蹬,也不心疼。 “小虹,咱这几天找个好日子,抓紧把事办了。” “看你那猴急的样,我还能跑了咋的。” ----------------------- 宋福根也没太把林算盘当回事。 先不说,他本来的分地目标就是山林地,只是希望面积大些。 就是野山参到手,倒是只要提几嘴乔镇长,那件事就成了...... 等分地那天,林算盘敢做手脚,保准把他的干部都给撸了。 他跟着大哥先去了供销社。 “小翠姐,我娘新包的糖三角,你尝尝。” “福根来了......” 李小翠看了眼宋福刚,接过糖三角,给了他一个白眼。 随后拉着宋福根低声道: “福根,你哥回家,有没有乱说啥?” “他就说你生气了,要我娘做糖三角来道歉,别的啥也没说。” “哦.....他没说我为啥生气?” “没说,我大哥嘴严着呢,小翠姐,你们这有废电线吗?” “你问这个干吗?” 第86章 我帮你修歪墙。 宋福根之所以想买废电线,自然是为了收拾宋建业和宋福成。 陈野死在山里的事,一旦案发了,森警必然对其展开调查。 上次,老丈人左志强说他收了几个半大小子,偷林场的电线,但一直没有证据。 如果要是把证据补上,那....... 虽说人死账消,但消的也是陈野的账,他那几个同伙,包括宋福成,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的。 当然,这只是一步嫌弃,具体能不能成,得看森警查的狠不狠,差不差业绩,之前丢电线的案子,销没销。 特意强调旧电线,也是为了贴点铺衬。 “废电线?没有。” “废电线,不比新电线便宜多少,你还不如直接买新的。” 李小翠摇了摇头,供销社虽然有不少二手货物售卖,但都是些高价值的。 比如收音机,枪械,黑白电视机之类的。 废电线,他们收上来也卖不出去啊。 “这玩意,你得找收破烂的。” “不过,你小子要是实在想要,可以去找我爹。” 宋福根,本来以为这事没希望了,没想到还有转机: 李小翠脸色一黑,这农村有点破烂,还能轮到你去收,人都自己送到废品站卖钱了。 “小翠姐,叔叔还收破烂?” “不收,不过他和废品站的老王,关系不错。” “让他帮你打个招呼,这事稳成。” 听到废品站三个字,宋福根才反应过来。 这年头工业原料紧缺,加上双轨制,许多家庭作坊和小的乡镇企业,最主要的原料来源就是废品。 能负责收破烂,给个公务员都不换。 “谢谢小翠姐,不打扰你和大哥了,我去给福丫买点好吃的。” 铁皮青蛙是这年头,最主要的玩具,采用马口铁冲压工艺制作,上链后能跳动,一个售价五毛钱。 好一点的,还有铁皮汽车,镇上的供销社也没有货。 剩下的,还有铁皮娃娃,上面涂有彩色颜料,头能转,胳膊能动,肚子里还有小铃铛,一摇就响,要1块2毛钱,够买一斤猪肉了。 除了城里,一些富裕的家庭,在黑山镇这种地方,很少有人舍得给孩子买。 宋福根看了一圈,最终选择了铁皮青蛙,一共买了四个,花了两块钱。 倒不是,那铁皮娃娃他买不起,实在是.......上辈子看了一部电影,心里留下了阴影,一见到这铁皮娃娃,头皮就发麻。 不过,除了铁皮玩具,还有一样玩具,也挺适合福丫玩的。 那是一个上了木器漆的木质陀螺,俗称冰嘎,还配上了一个小鞭子,只要五毛钱。 这东西,村里一些孩子手上也有,但都是大人用木块和削刀自制的,不管是样式和平衡,肯定和这种制式的没法比。 除了铁皮青蛙和冰嘎,宋福根还买了些桃酥,这个是母亲最爱吃的。 想着一会要去李大明白的家中,他又买了两瓶牡丹江大曲,就是这酒票....... “小翠姐,能不能借点酒票。” “你个小孩子,怎么总是买白酒。” 李小翠此时已经吃完了大哥带来的糖三角,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她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宋福根,却还是掏出了两张烟酒票。 “小翠姐,这酒是给李叔叔的,一会我和大哥,要去你家打听点事,总不能空手吧。” “啊.....用我的票,给我家买酒?” “这叫,用你的票,办你的事。” “哎呀,你个小崽子,明明是办你大哥的事。” “我大哥的事,就是你的事。” 这话,算是说李小翠心里去了,在宋福根震惊的目光中,她直接自掏腰包又买了两条哈德门。 “这个点,我大哥应该也在家呢,见他也不能空手。” “记住,让你大哥把烟给他。” “然后,等我中午回去给你们做饭。” 宋福刚见状,赶紧掏钱: “不行,买烟不能用你的钱。” 李小翠看的心里一美,福刚哥虽然嘴笨了点,但办事不差,心里还是有她的。 但紧接着,宋福刚的下一句话,就气的她直跺脚。 “送酒,送烟是咱自己的事,咋能让人家小翠花钱。” 宋福根无语,一拍额头,人家李小翠都自己花钱买酒给亲爹了。 大哥这个呆子,还说跟人家没关系呢。 “大哥,两条烟就别计较了,以后都是一家人。” 李小翠气的将兄弟俩撵出了供销社,但还是叮嘱了一句。 “你俩给我滚蛋......中午记得在我家吃饭。” ------------------ 来到李家的时候,一个和李小翠有几分相像的青年男子,正拿着瓦刀蹲在牲口棚前,修补半截高的砖墙。 此人,正是李小翠的哥哥,李卫国。 他和李大明白分工明确,一个在诊所坐镇,一个下乡给村里的病人和牛马看病。 除非,是那种特别急的大活,否则一般的情况,都是李卫国出马.......是赶着马车出门的出马。 “你们是来看病的?” 这几日,李卫国没少听老爹和妹妹提起宋福刚,特别是家里的那个见义勇为的锦旗,被老爹当宝贝一样挂在墙上。 只是,他一直没见过真人。 此时,见到正主反而认不出来了。 “卫国大哥,我叫宋福根,这是我哥宋福刚。” “我们是来找李叔,请教药材问题的。” “我大哥,刚才给小翠姐送糖三角去了,顺便给你买了两条烟。” “她还说,要留我们中午在这吃饭。” 宋福根主动上前,将两条哈德门递了过去。 “你就是宋福根,才10岁说话就这么干净利索。” “还有你大哥,确实够......沉稳的。” 李卫国也听妹妹,提过宋福根两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这个年纪,能几句话就将事情说明白,条理还清晰的,确实不多见。 证明......这孩子心眼不少。 倒是宋福刚.....果然如妹妹讲的一般,沉稳大气,为人仗义。 “福刚,不如让你弟弟进去问药材的事。” “你这边,帮我修整一下院墙,咱哥俩也好聊几句?” “好,卫国哥,我帮你修这歪墙。” 大哥宋福刚,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李卫国却是瞪大了眼睛,这宋福刚刚才说啥? 歪墙? 感情,他辛辛苦苦一上午,就换来了一个歪字。 第87章 百年黄金草的疗效。 大哥被李卫国叫去帮忙,宋福根就直接进了屋。 “李叔,我来请教点事,这是我大哥给您带的酒。” 李大明白此时正坐在看诊桌的后面,见宋福根递上酒水,直接摆了摆手: “刚才的话,我在屋里都听到了,放这吧......正好你婶子不在家,我们爷俩和你大哥喝点。” 宋福根听后,一脸的好奇: “李叔,我来了三四次了,怎么一直没见我婶子。” 李大明白哈哈一笑: “你还想见她?你婶子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你大哥想过她那关,可是不容易。” “娘家有人摔了腿,她回去照顾一段时间,再有些日子就差不多了。” 宋福根眼睛一转,又打听道:“那卫国哥,有没有对象呢。” “你个小机灵鬼,放心吧,卫国有对象,今年冬天就结婚,耽误不了你哥的事.......前提是他能搞定我媳妇。” “行了,你要看啥药材,抓紧拿出来吧。” 被看破心思的宋福根,赶紧将黄金草给递了上去。 “卧槽,竟然是这玩意,百年黄金草。” “这么稀罕的玩意,你们也能找到。” 李大明白,这次是彻底破防了。 先是黑熊金胆,然后又是雪灵芝,现在更是拿出了连他都是第一次见的百年黄金草。 说句不好听的,光论珍稀程度,这东西不比百年人参差。 因为冬季严寒,但凡带点果实的东西,都被小野鸡和鸟类给吃了,很少会被留到人类发现,采摘。 “幸好,宋家兄妹没有百年人参。” “要不然,我都怀疑他们被山神爷附体了。” 李大明白深吸一口气,越来越喜欢宋福刚这个女婿了,有本事的男人,谁不喜欢。 “福根,这玩意是黄金草的变种。” “一般的黄金草,根本挺不过寒冬,到冬季都会陷入半休眠状态,药效消失大半,明年开春后重新蓄力。” “但......有一些万中无一的黄金草,比较特殊,冬天依然能像其他季节那样,维持着生长。” “日积月累之下,积累的药效是普通黄金草几十,上百倍,便被成为百年黄金草。” 之前查看情报点变化,宋福根已经从系统的处得知,这玩意叫百年黄金草。 心中也猜测,这玩意和黄金草有关系,只是没想到药效会这么狠。 只是,黄金草这东西和枸杞差不多,补是补,但作用却是有限。 有些身体太虚的人,吃了黄金草,根本就没有一点反应。 “李叔,那这百年黄金草也是补腰子的?” “效果咋样?” 李大明白神秘一笑: “效果,自然是杠杠的,要是能弄半根鹿鞭,和白酒那么一泡,温补三五个月。” “就算是古时候,夜御三女,身体亏空几年的皇帝老儿,也能恢复半年雄风。” “更别说,一般性的人到中年,力不从心冷热失调充血不足敏感易泄却精神十足手脚并用型肾虚了.......直接去病根。” “这么厉害......” 宋福根的脑子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大哥的师傅,有一个朋友肾虚的张老根同志。 正好,不管是黄金草还是鹿鞭他都有,要是能帮老张同志把这事调理过来,以后教授知识,经验,肯定更加尽心尽力。 说起来,不管任何的师徒关系,都得勤走动才能维持好。 像张老根和大哥这种,自己愿意收徒的还好,若是一些工厂,饭店,或者其他技术类的工作,不是人家师傅自己愿收,而是领导,老板的意思。 那身为徒弟,更要勤走动了,否则.....最多学个皮毛。 “你这黄金草,虽然不如雪灵芝,黑熊金胆,但因为比较特殊,也算是稀有。” “我能给500块钱.......” 宋福根摇了摇头:“李叔,这玩意我不卖,就是问一下。” 担心宋福根觉得少,李大明白赶紧补充道: “福根,不要觉得500块钱少。” “这年头,能拿出1000块钱治肾虚的人,实在是不多。” “除了镇上的几个单位的领导,我印象中就只有一人了。” 宋福根强忍着笑意:“不会是张老根吧?” “你怎么......咳咳,这事我可不能瞎说,是人家病人的隐私。” 李大明白见此,一下就想明白了。 之前有一次,这孩子好像是说过,他大哥宋福刚拜了张老根为师。 张老根这老东西,真tm没个正行,这种事都当孩子说。 “我明白了咋回事了,不卖就不卖吧。” “留着.....自己家人用。” “那个.....李叔,你需要这玩意不?” “要是需要,给你留半根。” 宋福根误会了李大明的话,差点没被踢出诊所。 “滚犊子,老子中西兽三医结合,有点小毛病不会自己调理?” “还能像.......某些人,拖到严重了才看病?” 李大明白直接怒了,说他一个大夫肾虚,那不是骂人嘛。 “李叔,我还有件事,听说你和废品站的老王很熟。” 宋福刚见状,赶紧将正事说了出来。 随后,他就见李大明白,直接当场打开了一瓶牡丹江大曲,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直接拎着去旁边的药柜,就抓了几味中药扔了进去。 “去吧,拿着这瓶酒去,就说我送他的。” “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要求,他都能尽量满足你。” “谢谢李叔。” 拿来的酒,还能帮着加工,加工,带出去送给别人。 可见李大明白,真没拿他当外人。 宋福根也没再客套,说了句感谢地话,就出了门。 他见大哥和他未来的大舅哥,聊的挺开心,便打了个招呼,就放心的离开了。 废品站位于黑山镇的角落,宋福根在路上打听了两个行人,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看着,就是个大些的院子,里面有两个大仓子,一个堆着废弃的塑料,金属,纸壳等杂物,一个则是放着一些杂物。 除此之外,院子的角落,竟然还停了一辆.......明显是摩托车后改的运输车。 “汪汪汪---” 见门房里冒着热气,宋福根正想开门,立马窜出了一条土狗。 第88章 买摩托车? “谁啊......” 土狗刚叫了两声,屋内就走出了一个50岁左右的大胡子男人。 他见宋福根的手上拎着药酒,赶紧将人请进了屋。 “孩子,你手上这药酒,看着眼熟啊。” “老王叔,这是我李叔弄的,李大明白。” “哦......你和李大夫啥关系啊。” “有点亲戚里。” 宋福根也不好说,他是李大明白未来姑爷的弟弟...... “老王叔,我想弄点旧电线,家里想搭个牲口棚,接个电灯。” “别人像你这么大,都是来卖电线的,你小子挺有意思,还买电线.......” “要是就接个电灯,用旧电线倒是够用,直接去拿吧,也没几米,就不要钱了。” 老王哈哈一笑,将药酒给收了起来。 他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喜欢穿得了裤浪,结果冻出了老寒腿。 每天,都得喝半杯李大明白配的药酒驱寒才行,只是通常用的都是散白,用几块钱一瓶的牡丹江大曲,可是舍不得。 所以,还挺客气的,以为宋福根用不了多少,直接没打算要钱。 结果......他见宋福根到了仓库之后,直接拨弄出了上百米的旧电线,直接懵了。 “不是,孩子,你家要搭多大的牲口棚啊,上百米还不够用啊。” “再说,接个电灯,你用铝线就行,用铜线纯属浪费。” 这年头除了公家单位,或者需要带大负载的,个人家基本用的都是铝线,没几个舍得用铜线的。 陈野和宋福成他们,偷的都是林场的公家电线,要是全铝线容易留破绽,所以宋福根卷起来的旧电线,多是1.5方,甚至2.5方的铜线。 也难怪,承诺不要钱的老王,会心疼。 “老王叔,这还不够用呢,我还得弄两捆。” “你.....多少有点浪费了。” 老王听的两眼一黑,有点后悔刚才说了大话。 可让他和跟一个孩子反悔,那是老爷们能干的事? “老王叔,放心吧,不让你为难,这些旧电线我给钱。” “废品站是公家的,我不占公家便宜,让你为难。” 老王一咬牙: “行,一会给你半价。” “就是,这么多的电线,你能弄回去吗?” “用不用我开三轮车送?” 他也是没办法,要是宋福根就要个一百米,或者再多点,他都能想办法。 可要是几百米,根本对不上账,这批电线攒了两个月,早就报上去了。 到时候,交不出足够的数,钱还没了,领导肯定得处分。 “老王叔,不用这么麻烦。” “一会帮我搬到路边就行,我大哥会来帮我拿。” 宋福根见老王不再多问,心里松了口气。 李大明白的面子,还是挺大的。 若是他自己来,人家卖不卖不说,就是卖也不会卖这么多,还会详细打听。 哪里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 上次的梅花鹿,宋福根卖了1000多块钱,小金库很充足,短期内不用担心钱的事了,便索性多买了些。 按后世的标准,足够四五捆,大头埋在宋建业家房后,再留一捆仍在空间中备用。 等将电线挑的差不多,他又将目光看向了院中的三轮摩托车。 这玩意,应该是后改造的,车头还刷着军用绿漆,应该是部队淘汰的二手货。 后面的车斗不小,包括侧面的围栏都铁的,和那种农用三轮车差不多。 这玩意的载重虽不如农业三轮车,但速度应该更快........ “老王叔,你这三轮摩托是自己改造的吗?” “是呀,要是空车和摩托车差不多快,要是拉个1000多斤,也能跑个三十来迈。” “咱一个废品站,一没钱,二没指标,买不到卡车,就跟上面申请了一辆部队淘汰下来的军用摩托,自己改造了。” 见宋福根双眼放光的看着三轮摩托,老王哈哈一笑,继续道: “小孩子喜欢车很正常。” “不是,是我和大哥今早出门,被一个接盘侠给嘲笑了,说连个自行车都不趁。” “我就想着,自行车那玩意还得蹬,不如直接弄一辆摩托车,要是弄个小车斗,还能拉货。” 宋福根还真是这样想的,百年野山参能卖1万块钱呢,买辆摩托车应该没问题。 这年头加油也不贵,93号汽油才一毛钱一升,摩托车还省油,一升汽油就能跑几十公里,宋家绝对能养起。 只是,这摩托车的斗子,不用像废品站这么大,能拉野猪,黑瞎子就行,前面再搭个棚子,改个排气暖风......直接就成了突突车了。 老王听了宋福根的话,一脸的黑线: “你小子,可真敢想。” “这摩托车,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有工业卷都不行,你得有购买凭证。” “一辆新的摩托车,就算是最小排量的嘉陵70,也得1000多块钱,要是大排量的,更是得三四千块。” “废品站这辆部队退下来的,还花了1500块钱,加上改造的车斗,零件大修,快2000了。” “老王叔,我就是打听打听......我一个小孩子,哪能买起。” 宋福根打了个哈哈,随后跟老王结了账,便在他的帮助下,将电线运到了路边。 老王还真是按半价算的,五六百米的旧电线,大部分是铜线,才要了宋福根30块钱。 等老王进了屋,宋福根观察了一番四周,将大部分电线收入空中,手上留下十几米,塞入了包中,就往李家的诊所走去。 来的路上,他已经和大哥透露了一部分计划,这样大哥能帮着圆谎。 当然,具体能不能成,还要森警查死人的案子后,往不往下追。 路过王富贵的山货店,却见那家伙正一脸开心的站在店门口揽客。 “咦,你是宋家小子?” 王富贵看到宋福根,眼睛顿时一亮。 最近宋家兄妹的名声有点大,又是猎黑瞎子,又是猎野猪,又是打野狼的。 这已经,不能用运气好来形容了,必须得有实力才行。 他和黄大海关系好,是关系好的。 但,该赚的钱,也得继续赚啊。 “孩子,来进屋,叔送你个好东西。” “啊,行。” 看着对方胸前挂着的大号护身符,宋福根心头一动,就跟了进去。 第89章 跑路的王富贵。 刚才路过街角,宋福根已经注意到,直接0元购的狗洞,已经被堵上了。 加上王富贵胸前带着的护身符,联想到上次听到的,黄大海建议王富贵做法事,估计这法事已经做完了。 说实话,王富贵虽然不是东西,可和宋家并没有死仇,否则这家伙也不会脸大到,邀请宋福根进屋,想要改善关系,为将来收山货打进步。 只是.......以后要卖的山货还有不少,供销社的价格确实一般。 “要是能把这王富贵这个奸商给吓走,以后换一个更公道的山货商,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为了周边所有猎人,还有跑山客的利益。 宋福根决定牺牲自己,再最后0元购一次,看能不能把王富贵吓走。 当然,这也是最后一次了,一次两次是为了报仇,再多就不好了,他也怕养成不劳而获的坏习惯。 “宋家小子,你看这玩意咋样?” 进了店没多久,胸前挂着大号护身符的王富贵,就从柜台的后面,取出了一个防风打火机。 “这是我一个同乡,去南方考察,回来带给我的,整整一盒。” “周边一些相熟的猎人,我都送了一个,咱之前因为卖熊的事,有点误会里。” “帮我把这打火机,送给你大哥.....以后你们再有猎物,直接送王叔这边来,肯定给你们最高价。” “供销社收猎物,价格还是低了些。” 宋福根把玩了一下,这个仿造Zippo的打火机,里面烧的是煤油,上面是打火石和火棉,用着倒是方便。 至少,比火柴要强不少。 而且,样式十分时尚,和国产的完全不同,应该是浙东那边产的。 那边的个体经济发达,所谓的八大王只是其中的代表,更多的家庭作坊,多如牛毛。 “富贵叔,这不好吧。” 嘴上客气着,宋福根却是直接将打火机收了起来。 “你放心,我们下次再卖山货,一定来这边试试。” “供销社给的价格,确实比您这边低了两成还多。” 说完,他突然揉了揉眼睛,指着屋内的一个角落道: “富贵叔,你家的那个角落,怎么有个小孩。” “小孩?什么小孩?” 王贵福回头一看,毛也没有啊? 就在他回头的功夫,宋福根的大手往旁边的两袋坚果上一拍,直接收入了空间。 这两大袋坚果,应该都是山民送来的,都是用的麻袋装的,加起来得有两三百斤。 别说宋福根了,就是再来两个成年人,也别想从王富贵眼皮底下抬走.......直接原地消失,够吓尿他的了。 “孩子,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屋里哪有小孩。” 王富贵说完,还摸了摸胸口的护身符。 一定是宋家小子看错了,他可是花了整整250块从外县请来的高僧,做的法事。 宋福根挠了挠头: “咦,刚才确实有个小孩,就站在那个桌角旁。” “但在你回头的一瞬间,直接就原地消失了。” “哎呀妈呀.....” 说完,他一拍大腿,直接就跑出了屋子,哆哆嗦嗦道: “富贵叔,你家这山货店,不会闹鬼吧。” “我从小就是身子虚,容易看到不干净的东西......那啥,我先走了。” “你放心,打火机一定带到。” 说完,直接撒腿就跑,还一脸惊恐的一步三回头。 这下,王富贵的身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 因为他听过一个传闻,说小孩的眼睛比较干净,能看到一些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 哆哆嗦嗦的看向刚才宋福根指的位置,虽什么都没有。 但他就觉着,那块有点阴冷的感觉...... “滚蛋,老子不怕你。” “老子,有高价求来的护身符。”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可关键是,王富贵没少干亏心事。 仗着收购价格比供销社高了两三成,平日里阴阳秤,押金少两,水分太多的事没少干。 更别说,他最近还背着媳妇偷人了....... “滚蛋......” 王富贵一边骂着,一边后退了两步,想要拿个镜子,将阳光折到那个角落。 接着,他就傻眼了。 “卧槽。” “老子的生榛子,山核桃,松子呢?” 那可是,整整两大麻袋,加起来超过200斤。 根本不可能,被人从他眼皮底下拿走啊。 再说,这屋里,刚才除了宋家小子,也没人来过啊。 那小子,也就10来岁,别说200斤,50斤也搬不动啊。 除非...... “哎呀妈呀。” 王富贵噗通一下,就直接跪在了店里: “爷爷,鬼爷爷,我错了。” “刚才是我莽撞了,说话难听了点,您这边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 “三天,最多三天我就搬走,不打扰您老人家了。” 王富贵这下是真信了,之前院里的熊掌,飞龙,梅花鹿在他眼皮子底下丢了就算了。 这次......连tm屋里都丢了。 可见.....对方的实力,越来越强。 没准,吸的都是他们两口子的阳气。 咔咔咔的磕了几个头,王富贵直接小跑着进了后院,找到了自己的婆娘。 三天,三个屁天,那是他骗鬼的。 今天下午就跑路....... “媳妇,快,快收拾东西。” “闹鬼了,前面的坚果,在我眼皮子底下没了......” “啥?” 王富贵的媳妇,直接打了个寒颤。 若是以前,她还会怀疑是自家爷们搞事,想要藏点私房钱。 但经历过上次,梅花鹿在她眼皮子底下没了的事后,她这神经.......就tm衰弱了。 后来,黄大海给介绍了一个高僧过来。 又是做法事,又是堵狗洞的,又是买护身符的,花了她家整整250块钱。 原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刚过两天,又这样了。 “富贵,我抓紧收拾东西,你联系同乡老范。” “那家伙,不是一直想开山货店吗,咱将店兑给他。” 王富贵有些犹豫: “这不是坑老范吗?” “没事,老范那家伙八字硬。” 二人一个收拾东西,准备把值钱东西都带走。 一个去镇上打了电话,联系了同乡老范,低价将山货店给兑了出去。 第90章 情报点,从没这么阔过。 宋福根这边,回到李家的时候,李小翠已经利用中午回来的时间,将饭菜都准备好了。 两道肉菜,一道炒青菜,一道油炸花生米。 还有那瓶带过来的牡丹大曲,两瓶八王寺饮料也摆在了桌上。 “福根回来了,快吃饭。” 李大明白见宋福根进屋,直接招呼众人上桌。 上来,就先给宋福刚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爹,福刚哥一会还得回家呢,他最多喝半杯。” 李小翠见状,立马打起了预防针。 李大明是谁,早就提前想好了对策: “没事,镇上到灌水村才7里地,让你大哥喝啤的,吃完饭赶马车送他们。” “福刚,今天咱爷俩可得多喝点。” 宋福刚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局促,他挠了挠后脑勺: “李叔,不是我不陪您喝,主要是我这酒量实在不行,半杯白酒就能晕乎,要是喝多了,回头走路都打晃。” 李大明白心想,要的就是你喝多。 “没事,有喝好的心就行,酒量这东西,在练。” 说完,直接招呼众人上桌,就吃起了饭。 宋福根这个年纪,也没人会给他倒酒,直接夹了两个粘豆包,就造了起来。 粘豆包虽是粗粮,但不管是里面的豆馅和粘米面都不便宜,老李家能吃上这东西当主食,在这年头的生活水平,也算不低了。 见大哥没喝几口,脸色就开始红润起来。 宋福根心中好笑,今天李大明白这酒,估计是白喝了。 这老头,纯粹是多此一举,对付大哥根本用不上酒后吐真言这招。 因为.......大哥不用酒后,聊到性情上,就会吐真言。 喝多了,反而......直接睡觉。 果然,等他将肚子填饱,大哥那边也是迷迷糊糊,没一会就弯着腰走到了炕沿边,上去就开始睡。 “爹,都说了,别让福刚哥多喝。” “他酒量不好,直接就睡着了。” 李小翠埋怨地看了李大明白一眼。 “那个.....谁能想到,这家伙就半杯白酒的量。” “我有些话,还没来及问呢。” “闺女,你放心,不出半年,我就给他练出来。” “这小子估计是以前,没怎么喝过酒的事。” 这话,确实一点不假,以前老宋家困难,还顿顿玉米面呢。 加上大哥朋友又少,更是不会喝酒了。 李小翠听后,白了她爹一眼: “爹,你以后想问啥话,跟福刚接触,真心对真心就行。” “他这个人,跟自己人不会藏着掖着的。” “再说,福根在这坐着呢,你想问啥,现在就问呗。” 李大明白看了眼宋福根,摇了摇头: “这小崽子,别看才10来岁,眼珠子转的比谁都快。”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跟他能打听出来啥。” “吃饭,吃饭......” 其实,该打听的,他早就托人打听过了。 宋家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点。 虽然,宋福刚他爹走了,但是老娘王秀莲的口碑很好,而且很有正事。 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也是很不容易。 现在,宋福刚打猎能赚钱了,家里的条件也改善了。 当然,这些都是物质层面的,最主要的是这家人的口碑,在村里还算不错,这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叫知根知底,这就叫知根知底。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将来小翠要是嫁过去,通勤是个大问题。 从灌水村到镇上,一趟7里地,闺女就算骑自行车上班,那也得半个小时,远没有在镇上住方便。 可老宋家就一个成丁,他家也不好舔着脸,让人家搬镇上来吧。 “实在不行,咬咬牙,攒钱给小翠,弄一辆嘉陵70吧。” 李大明白,如是想着。 宋福根这边,听了李大明白的话,则是心中佩服这老头的眼力见。 知道,从他这打听不出来啥。 他最后吃了几口菜,说两句吃饱了,找了个凳子就消化食去了。 当然,也不是真的消化食,而是打开了系统面板,查看了起来。 那天从山里出来,他就看了眼情报值钱包,当时不是负数,他就放心了。 此时有空,就仔细查看了起来。 当时陈野突然开枪,是真正要命的事,弹出的红色情报,事后直接扣了1000点情报点。 算是有系统以来,扣的最多的一次,可见当时也挺危险的。 好在,百年野山参足够珍贵,直接提供了2500个情报点数,去了欠的1000点饥荒,加上之前的9点存货。 现在的情报点数,已经来到了1509点。 这个点数,兑换白银情报没问题,但距离黄金情报,还差了1500点。 白银情报,都是百年野山参了,黄金情报肯定更值钱。 “阔,太阔了。” “从来,就没这么阔过。” 相比于,屎里淘金的黑铁情报,还有稍微有价值的青铜情报,白银情报的价值,明显很高。 如果用金钱来衡量,至少是三千到五千块钱好处的级别。 白银情报都如此牛逼了,需要三倍情报点数的黄金情报,宋福根的心中更是好奇。 “这次兜里有子了,那就省着点用。” “再进山,还是以青铜跟黑铁情报为主,争取在过年前,攒够3000点情报值,搞一票大的。” 这事,毕竟不是着急的事。 宋福根心中有了决定,将系统面板一收,就小眯了一会。 等他跟大哥睡醒之后,李卫国那边也醒酒了,直接赶着马车将二人送回了家。 “大锅,三锅,你们回来了。” 刚一进屋,四妹宋福丫就从西屋窜了出来。 “福丫,这是你要的八王寺汽水,还有铁皮青蛙。” “大哥还给你买了冰嘎。” “谢谢三锅。” 宋福丫欣喜的接过玩具和饮料,又将小紫貂从屋里抱了出来。 “三锅,小紫貂今天想吃奶糖,一直指着你的帆布包。” “可我翻遍了,里面也没有....” “然后,它还一直指着.....” 宋福根打了个哈欠: “因为我会变魔术.....这小东西被忽悠傻了。” “魔术是啥?” “魔术就是....” “别魔术了,抓紧试试你的狍子皮坎肩。” 说话的功夫,老娘王秀莲拿出了之前那张狍子皮,制作的小坎肩。 虽然,后来又弄了不少狼皮,但这东西也不能浪费不是。 “娘,咱家不是在做狼皮大袄吗?” “这东西,我看也用不上了,不如拿去送人。” “送谁?皮子太小,李小翠是穿不上。” “您就交给我,等好吧。” 第91章 林区,可是很少有人会吃狗肉。 接下来的两天,宋家兄妹都没有进山,而是在家里帮着老娘,利用缝纫机制作狼皮袄。 同时,也顺便修理了一下房屋。 虽然,有明年建房的计划,但眼下的寒冬,还是要靠眼前的黄土房渡过,以前是没有条件。 现在的条件上来了,自然要先改造一番,若是屋里漏风,冷还只是一方面。 就怕这人,冷风吹的时间长了,受了冻,容易生病。 特别是宋福丫和宋福根,身体的免疫力比大人要差一些,屋里稍暖和一些,再把门框,窗户都修补修补,也能强上不少。 最主要的工具,则是从供销社买回来的塑料布,小木方,还有洋钉。 首先是门,原本宋家的屋门虽是双层,但外面的那层只是大木门,保暖性要差不少。 大哥和二姐出手,负责将整个门里里外外,都用透明的白色塑料布给包好,侧面用长木条封边,防止擦坏漏风。 东西两个屋子,各有一扇单层的玻璃窗,那更是呼呼的钻着凉风,原本是用破布和废报纸在屋内贴缝。 现在,则是直接用塑料布,将窗户的外面全被缝上了,包括两边的窗台,加上屋内原本的防寒措施,火炕和小炉子再烧热一点,至少在屋内不用穿棉袄了。 这年头的农村,很少有装锅炉烧暖气的,用的都是火墙和炉子取暖,好在灌水村靠近林区,冬天大家烧的都是木头绊子,不用烧煤。 倒是不用太担心,一氧化碳中毒的问题。 火墙这东西,可以简单理解成立着的火炕,一侧挨着火炕,有的则是连着炉子,就是有时候容易窜烟。 为了将燃烧的热气,留在火墙和火炕内,通常和烟道连接的地方,还会有一个金属的挡板,抽出来就放烟,插进去就陇烟,插一半.......那就是做饭。 家里忙活的时候,宋福根也没闲着,又和村里的几个小伙伴,打了两天冰嘎,甚至还抽出了一天,去了万宝林场找左青青那帮小朋友玩。 目的,则是只有一个,散布黄大海和李三彪子,最近一直在吃狗肉。 与此同时,陈野的老娘,也跟位于黑山镇的林业所报了案。 林业所管的事挺多的,除了负责周围几个林场的各种手续,防火巡查,还得管林区周边的治安纠纷,经济案件,刑事案件。 像村民进山迷路,猎户和林场的地界争执,或者有人死在了山里,偷砍珍稀树种等,都归他们管。 当然,大多数的情况下,小来小去的纠纷,各林场自己内部就解决了。 实际上,护林队就是各林场的保卫科职工,某种程度上就相当于森林辅警了,只有内部协调解决不了,或者出大事了,林业所的森警才会出面。 陈野他娘找到林业所时,眼睛已经红了,她的身后,还跟着左志强这个护林队长。 老太太,一进门就哭着道: “同志,我是万宝林场的,家陈野进山快四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们快帮帮找找吧。” 林业所的人,听到四天这个数字,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丢的人,是林场的人,那就说明对大山十分熟悉,若是四天还没有回来,迷路的概率就太小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丢人的事,但若是人活着,一般都会从别的地方走出来,有的甚至会从老毛子那边,或者隔壁的长白省冒出来。 这人,九成是死在山里了,至于怎么死的,茫茫大山,那就不好查了。 若是,没有什么线索,肯定又是一桩无头冤案了。 他们林业所没破的案件指标,恐怕又要多一个了。 “大娘您别着急,要不让志强同志先说?” 很快,就有两名穿着制服的森林警察走了过来,接手了这件事。 其中那名三十多岁,年长的森警似乎很有经验,直接询问起了左志强。 “老马,事情是这样的.......”. “那陈野也是为了找人参......” 左志强点了点头,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有人在山里丢了,其实早就有了固定流程,头几天都是由各大林场,自己组织人寻找。 找的都是,附近的老猎人,还有经验丰富的护林队员。 一来是人多,人手比林业所充足,效率更高,经验更丰富。 二是,防止丢的人,可能只是在山里办事,耽误了时间,避免误报案。 陈野没回来的第一天,她娘就去了场部,毕竟这家伙去的是老虎圈,算是个比较危险的地方。 因为赵老就在万宝林场住着,徐场长一点也没敢耽误,直接就叫保卫科长,兼护林队长左志强,组织了十几个人手,去老虎圈找了两天。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老马,这个事我们场长挺重视的。” “主要是赵老,就在万宝林场住着,人还是找人参丢的。” “这事,最好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不然这老太太闹起来.....” 后面这话,左志强是贴着老马的耳朵说的。 意思很明显,就算老马同志暂时破不了案,也要先稳住这老太太。 要是老太太闹到赵老那,徐场长肯定不好受...... 都是林业系统的,老马自然会尽量配合。 “大娘,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尽全力找到陈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是这时间上,可能得稍微久一点,一是警力不足,二是目前除了老虎圈,没什么好的线索。” “有线索,有线索,我家陈野进山,和村里其他的猎户,借了一条黑狼狗。 ” “还有,他身上还背着56半,要是真有事,这枪一般人肯定舍不得扔,会想办法卖掉。” “我家,我家陈野还和一个人......很不对付,灌水村的张老根。” “这些都是线索。” 陈野她娘这几天也没闲着,她怀疑凶手就是张老根。 人就是这样,没有线索和证据的情况下,怀疑一个人,就会越想越怀疑,甚至会自己脑补证据。 左志强有些听不下去了: “陈大娘,你儿子以前可是张老根的徒弟。” “再说,张老根的人品一直不错,而且大家都知道他们有矛盾。”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琢磨道: “倒是这第一条,似乎是个线索。” 老马听后,眼睛一亮: “老左,怎么说?” 左志强低声道:“我也是偶然间,听我家丫头瞎说的。” “老左,你也知道,咱这林区,可是很少有人会吃狗肉的。” 第92章 锅里没有,不代表家里没有。 左志强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附近都是林区,大家养狗要么是为了进山出力,要么是为了看家护院,就算是狗子老死,病死,多数人都会选择挖个土坑埋了。 很少有人,会去吃狗肉。 当然,埋的时候得注意点,最好是月黑风高的夜晚,别被人看见了。 因为有些人,他虽然不吃自家狗,但.......他会去挖别人家死狗吃。 附近的狗都是有数的,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又没听说谁家丢狗,这事多少有点巧了。 老马沉吟了片刻: “这事简单,咱去黄大海和那个李三彪子家搜搜就行了。” “要是没有最好,要是真的有狗肉,再往下查也好。” 虽然这线索有点扯淡,但老马还是想去看看。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案子,能继续查下去,一方面完成徐场长的交代,别让这老陈太太闹大。 一方面,要是真有线索,真的是黄大海他们办的,年底写报告的时候,也能少一桩未破获的命案。 “那黄大海和李三彪子都是猎户,手上应该有枪吧。” 左志强点了点头: “这两人经常进山,你们多去几个人,我再叫几个护林员来帮忙。” “行。” 二人商议之下,一个骑上马返回万宝林场叫人,一个则是开上吉普车,带上了两名正式的森林警察,拉着老陈太太就开向了灌水村。 三十分钟后,包括左志强带来的护林员,加上三名穿着制服的森警,直接就分别杀向了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家。 别说,这两人卖了56半,最近手上正好有闲钱,都猫在李三彪子家涮火锅呢,倒是省了事。 加上黄大海的媳妇,三人将炕烧的火热,桌上摆着个自制的小碳炉,上面放着个小铝盆。 盆里是酸菜,五花肉,还有二斤羊肉,桌上还摆放着冻豆腐,土豆片,粉条。 老马和左志强带人冲进去的时候,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原本喝白酒,略显红润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黄大海,李三彪子,这小生活不错啊,还涮肉吃呢。” “是......狗肉不?” 黄大海和李三彪子经常进山,和左志强自然熟悉。 他们见左志强说完话,拿起筷子就夹了肉吃,面色有些紧张: “左,左队长,这大冷天的,你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家里,几个意思?” 说话的是李三彪子,他可是亲眼看见,黄大海在山里杀人的。 眼下,三个穿着制服的进来,还有几个拎着56半的民兵,隐隐将枪口对着他,心中不慌才怪。 护林队员中,陈野的发小,小周也在。 他上来就把墙上的猎枪给卸了下来: “李三彪子,行啊,我记得你之前用的是小口径,直接换大炮了。” “说,陈野是不是你们杀的,在老虎圈。” “你们不是,卖了他的56半,换的这枪吧,那条狗也被你们吃了吧。” 这话一出,直接将李三彪子和黄大海,吓的亡魂大冒。 “你,你别瞎说啊,我们没吃狗肉。” 李三彪子因为紧张,说话还哆哆嗦嗦的,立马引起了老马的警觉。 他和身后的两个森警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立马出了屋,守在了窗户下。 另一人,则是将手放入了怀中。 “你们别放屁,老娘吃的是涮羊肉。” “要是真有狗肉吃,还能轮到李三彪子。” 黄大海的媳妇,当场就炸锅了,直接就开始了泼妇表演。 当然,她这话也是故意说给男人黄大海听的,顺势帮自己洗白一把。 “我跟你们说,老娘懂法,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还有左志强,你tm尝个肉,用吃这么多口吗?” 左志强哼了一声: “你这娘们,真当老子愿意吃这羊肉?” “我这不是多吃几口,看有没有狗肉吗?” 黄大海,此时已经恢复了几分淡定。 虽然,他不明白,山里处理的很干净,这帮人怎么就咬上来了。 但他知道,锅里绝对没狗肉。 不仅锅里没有,家里也没有。 而且,人死在山里,只要没有确凿证据,他咬死不承认,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左队长,我黄大海可是老猎人,自己还养了一条狼狗。” “我咋可能吃狗肉,你说,这锅里有没有狗肉。”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左志强,连站在门口的陈野她娘,都一脸紧张的看着: “左队长,这锅里有狗肉没?” 左志强吧唧了两口,随后摇头: “不是,只有猪肉和羊肉。” 小周急了: “队长,你吃过狗肉没?别弄错了。” 左志强老脸一红:“呃......我还真没吃过狗肉,但我总能分清楚猪肉和羊肉吧。” “我尝尝。” 小周拿起筷子,夹了两口肉就放入了嘴里,别说,还挺香。 随后,又夹了好几块。 “小周,你吃过狗肉?” “我也没吃过........” “你俩行不行啊,起来,让我来。” 关键时刻,还是老马出手,伸出筷子将最后几块肉涮了涮,放入了嘴里。 黄大海的媳妇,脸的绿了: “你们就是这么查狗肉的?” “几口就把老娘的涮羊肉,五花肉吃了个干净,就留了点白菜帮子和酸菜。” 黄大海赶紧将媳妇拉到身后,然后正色道: “马警官,我就问一句,这锅里有没有狗肉。” “还有,你们凭啥单凭一个狗肉,就认为我黄大海和陈野的死有关。” “凭啥,冤枉一个好人。” 老马此时已经将最后几片肉下锅了,淡淡地看了黄大海一眼: “因为陈野死之前,和其他人借了猎犬。” 小周见状,赶紧举手: “那狗是我帮着借的,陈野的名声不好。” 老马摆了摆手:“放心,我们不会愿望一个好人,也不会愿望一个坏人。” “这锅里,确实没狗肉。” 说完,他将目光移到了李三彪子的身上,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 肉不肉的,那是后话。 从一进屋开始,这李三彪子就开始紧张,说话哆哆嗦嗦的,绝对有事里。 就算,人不是这俩人杀的。 他们,也绝对知道些内幕。 “锅里没狗肉,不代表家里没有。” 第93章 借刀杀人。 这话一出,李三彪子急了: “马警官,这是我自己家,我家有没有狗肉,我还能不知道吗?” “没有就没有,你急什么?” “我没急。” “你急了。” “停......三彪子,你闭嘴,我和马警官说。” 黄大海见场面有些混乱,赶紧踢了李三彪子一脚。 他算开出来了,这完犊子玩意,就是床底下的夜壶,登不上大雅之堂。 在这大山里,人杀了就杀了,没有证据谁也不好使。 “马警官,你说锅里没狗肉,不代表家里没狗肉。” “那现在,就请你从三彪子的家里,找出狗肉来,还必须是陈野借的那条狗。” “要是找不到,你们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马警官倒也硬气,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李三彪子绝对有问题。 “行,要是找不到狗肉,就让带人来的左志强给你们道歉。” 左志强闻言一愣:?????? “老左,辛苦你了,带人将这屋子里和院子里,好好地搜一搜。” 左志强还能说啥,直接带着小周还有另外几个护林队员,开始了搜查。 老马则是带着另外一个森警,死死地盯着屋内的三人。 另一边,宋福根也带着大哥宋福刚,二姐宋福兰来到了李三彪子家的院外。 除了他们,还有一些村民也都过来看起了热闹,聊的那叫一个火热。 多少年了,村里来了警车,这可是大事。 宋福根心中有数,黄大海的案子大概是翻了,否则这辆比乔镇长那辆还破的老212,不会进村。 “我要说,是不是黄大海媳妇偷人的事漏了。” “那黄大海和李三彪子,打起来了,甚至出人命了,才来的警车。” “啥?大海媳妇和三彪子有事里?” “啊,没有,没有,我也是听别人瞎说的。” “你们能不能别瞎几把造谣?我听得真亮的,人家是来找狗的。” “我估摸着,这黄大海跟李三彪子是嘴馋,把外村的狗偷回来勒死下锅了。” “这一开门,还有骨子肉香味往外飘呢。” “老白头,我们都没闻到,你这鼻子怕是比狗鼻子还好使。” “哈哈......” 村民们有的堵在大门口,有的则是扒着板障子,反正都一脸好信的望着屋内。 “福根,这锅真的要扣黄大海身上了?” “可是,他怎么会承认?” 兄妹三人站的位置稍远,说话的声音不大,倒也不担心外人听到。 “大哥,二姐,这事你们别管。” “反正,我将尾巴擦干净了。” “咱今天,就看看热闹就行。” 宋福根压低声音,让大哥,二姐放宽心。 特别是大哥,这几晚连觉都没睡好,总是翻身乱滚的。 “行,大哥信你。” 见三弟如此自信,宋福刚重重的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略显讨厌的声音: “福刚啊,不是三叔说你,挺大个人了。” “能不能有点深沉,村里有人出事了,还在这说风凉话,看热闹。” “还有啊,我听说人家三井子沟的赵二虎,都骑上自行车了,家里也添了缝纫机,收音机。” “就你家那个条件,送上门的媳妇不要,好处都让人占了,活该啊,打一辈子光棍。” 宋建业也是来看热闹的,他见到宋福刚三人,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这些日子,他这些侄子,侄女可是出了不少风头,又是打黑瞎子,又是打野猪的,听说还弄了十几张狼皮。 还给那王秀莲,买了一个缝纫机。 可,这些个晚辈,那是一块肉也没往他这个三叔家里送,太不拿他当人了。 “福刚,别怪三叔没提醒你,人家林会计可是说了,分地的时候,要你们家好看。” “到时候,分了水淹地和山地,盐碱地,可千万别来找三叔帮忙。” “我呸,宋建业,上次已经说过了,咱俩家彻底断亲了。” “你能不能别舔着个比脸,整天以三叔自居。” “我们兄弟姐妹,认识你是谁啊,再敢说教,信不信我二姐,一脚给你踹壕沟里去。” 宋福根可是不会惯着宋建业,直接开口就骂。 二姐宋福兰更是上前一步,光是做了一个撸袖子的动作,就将宋建业吓的后退了好几步。 “宋福兰,我警告你,警车就在车,你敢动手,直接抓去派出所。” “警告有个屁用,再多嘴燥舌,喝出进派出所,也要把你胖揍一顿。” 宋福根拉了下二姐,随后对着宋建业骂道: “宋建业,张口闭口派出所的,说不上哪天,你就先进去了。” “你放屁,老子没犯法,进什么派出所。” “呵呵......” 宋建业见宋福兰又举起了拳头,吓的赶紧小跑着冲向了黄大海家。 上次那一下子,差点没摔断他的腰,这丫头力气太大,他是真不敢惹。 好在,这几天他特意去林算盘家,帮着上了不少眼药。 “我呸,等着吧,看林算盘怎么对付你家。” “这就叫,借刀杀人。” “会打猎就了不起啊,不会做人,得罪了当官的,等着受罪吧。” “宋建业这狗东西,真是咱三叔吗?” 宋福兰举着拳头,多少有些无语。 自从他们爹没了之后,这宋建业就和变身了一样,直接原形毕露了,谁也管不了,一点亲情也不讲。 “二姐,你别生气,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咱先看看,黄大海家啥情况。” 说话间的功夫,小周已经带人,从李三彪子家的柴火垛里,翻出了大半只黑狗。 这黑狗,身上少了些皮肉,反而让小周有些兴奋。 “找到了,半条狼狗。” “狗脑袋还在。” “这条狗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就是我替陈野从其他猎户那借的。” 陈野的老娘听到这话,更是浑身颤抖: “是,是这条狗。” “我也认的,天杀的,我的好大儿啊,你一定是被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害死在了山里。” 这话,就像根引线一样,立马引爆了屋里。 老马和一个森警立马就掏出了手枪,只是这枪才拿出来,黄大海就一脚踹翻了桌子,滚烫的火锅直接扑向了二人。 二人吓的立马后退,再抬头,却见黄大海已经将李三彪子推了过来。 而他自己,则是一脚踹开了后窗,直接钻了出去。 “砰-----” 第94章 你用火锅袭警了。 “啊......好痛。” 刚跳下窗户的黄大海,正准备从房后向着野外后面的防护林跑去。 谁成想,刚落地,大腿上就挨了一枪。 “别动.....早防着你呢。” 之前,被老马安排,守着窗户的森警直接将黄大海按倒在地,银手镯咔的一带。 此时,屋内的李三彪子,和黄大海的媳妇也都被压了出来。 外面看热闹的村民,一听到枪响则是吓的立马四散,后来见没事,有些胆大的又摸了回来。 宋福根见动了枪,也知道事情稳了,便直接拉着大哥二姐离开了是非之地。 倒是灌水村的村长郝大宝,小跑着冲进了院子: “老马,左队长,啥情况?你们咋对黄大海开枪了。” 此时,黄大海正捂着大腿哀嚎。 “郝村长,冤枉啊。” “冤枉个屁,冤枉你跑个鸡毛?” “我告诉你黄大海,杀人偿命,你最好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否则等着吃花生米吧。” 老马一脸的兴奋,虽然他怀疑的是李三彪子,逃跑的却是一脸自信的黄大海。 但这不妨碍,这案子有眉目了,只要好好审讯这三个家伙,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陈野的尸体。 废话,狗都被造了一半,人肯定早埋山里了。 四天,四天啊,光速破案,还是命案,多大的功劳啊。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郝大宝,听到这话,立马就怂了: “大海,咋回事,抓紧说实话。” “村长,马警官,我坦白,我从宽,我招,是陈野在山里冲我们打黑枪。” 却是李三彪子,直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将知道的瞬间就全招了。 虽然没弄明白,这狗是咋跑自家柴火垛后面的,但他明白这事兜不住了。 杀人的,又不是他,他最多是个从犯,可不想跟着吃花生米。 “是陈野先打黑枪,大海哥转身几枪,就把他爆了头。” “尸体,就被我们埋在......” “56半被我们送到了王富贵那,换了300块钱,买了这把二手猎枪。” “我,我,我全程都没有参与,一枪都没开,就是帮着埋人了。” “我还提醒大海哥了,反击就行了,别把人打死了。” “我草你血吗,李三彪子,你这个丧良心的,明明是你开的枪,一枪崩了陈野,老子才是帮忙的那个。” 黄大海,到现在还以为,是他崩的陈野。 眼见事情藏不住,李三彪子又卖了自己,他索性也跟着耍起了无赖。 山里的事,光靠嘴可说不清,互相咬呗。 李三彪子都懵了,这也能赖? “卧槽,大海哥,我要是有那个枪法,至于给你当狗腿子吗?” “当时那么要命,你超常发挥了呗。” 黄大海反驳了一句,接着对马警官道: “马警官,我们是自卫反击,不至于吃花生米。” “我可以对天发誓,是陈野对我们先开的枪。” “要不是陈野开的枪,我....我天打五雷轰,下个月就枪毙。” 老马冷哼一声:“自卫反击,你们出山为啥不备案?还有,刚才你跑个鸡毛,还袭警。” 工作多年,他一眼就看出,杀人的是黄大海,那李三彪子最多算个帮凶。 至于自卫反击,山里的事,谁又能说清。 从个人角度,他不认为这俩人的做法有问题。 但从法律的角度,杀人就是不行.......哪怕是正当防卫。 谁叫,你们防卫过当了。 “我啥时候,又袭警了。” 黄大海都快哭了。 “还有那狗,真不是我们弄的,肯定是别人藏柴火垛里的。” “别废话,你刚才用火锅袭警了,都先带回林业所,好好审讯。” 老马懒得和这俩人废话了,下村办案最忌讳浪费时间。 东北这边还好,都是后移民来的,若是南边那些宗族实力兴盛的村子,警察都不敢随便进村抓人。 在系统内的培训中,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老郝,我将人先带走了。” “涉及到命案,恐怕得好好查查。” “别抓我啊,我就吃火锅了,剩下的啥也不知道。” “哎呀妈呀,咋还抓女人,我愿枉啊,我没进山啊。” 黄大海的媳妇,眼见自己也戴上了银手镯,直接原地耍起了无赖。 “放心,不会冤枉你,先回去配合调查。” 老马心中有数,这女人最多就是个知情不报的罪名,关不上多久。 但,他也必须将人带回去,看能不能审出点什么。 郝大宝见状,赶紧将看热闹的村民都轰走,然后将老马等人送走,才跺了跺脚,跑回了村部。 像这种大事,别看他是村长,那也得跟镇上的领导,进行汇报的。 和平年代,命案,可是大事。 ----------------- 一个小时后,黑山镇林业所。 老马和一名森警,抱着棉被,浑身是汗的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左志强立马走迎了上去: “老马,怎么样,有进展没?” “陈野的尸体找到了,就是脸上挨了一枪,有些认不出来了。” “不过她家老太太可以确定,死的人就是陈野。” “老太太说了,不要赔偿,要杀人犯偿命。” “别急,先进屋,我喝口水。” 老马点了点头,拉着左志强进了办公室,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大杯温水。 才开口道: “我亲自出马,那个黄大海还能不招?” “打黑枪的事,不好判断。” “但杀人的事,定下了。” “人是黄大海杀的,那个李三彪子是帮凶,黄大海的媳妇则是不知情。”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两个人死活不承认,他们把狗带回去吃肉了。” 左志强无语: “死鸭子嘴硬,总不能是别人,把死狗藏在李三彪子家的吧。” “我看,他们是想转移视线,浪费咱们得精力。” “这自卫反击的事,八成是扯淡。” 老马认可的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样想的。” “就是想扰乱咱们得思路,再说狗不狗的,根本不重要。” “基本可以定性了,黄大海故意杀人,李三彪子是帮凶,黄大海媳妇知情不报。” 故意杀人,要吃花生米。 帮凶,最少也是八年以上。 反倒是黄大海的媳妇,没什么大事。 第95章 你们夫妻看人准。 其实,老马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案子定性成自卫反击,和故意杀人,那能一样吗? 功劳,他也不一样啊。 “行了老左,这件事辛苦你了。” “没想到,你闺女的一句细言,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你放心,这个案子,有你一份功劳。” 左志强摆了摆手: “跟我闺女没关系,是这两个家伙,胆子太大了,杀完人明目张胆的吃狗肉,还传的可哪都是,活该倒霉。” “对了,那个王富贵咋办?” “人跑了,准备发通缉令了,销个赃而已,又不是啥大事,跑的倒挺快。” 老马耸了耸肩,回到镇上第一时间,他就派人去请王富贵了。 结果,人家早就跑了,还把店兑给了一个姓范的同乡。 这时,左志强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老马,之前我们林场丢电线的那个案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你们还没查出来吗?我们这还没销案呢,头疼。” 老马揉了揉额头,有的时候,他反而希望这种盗窃案能多一点。 至少,比杀人案好处理。 不过,这种小来小去的案子,要是有线索,他们肯定会追查。 但一般情况下,要是不太好弄,就会交给各个林场的护林队,保卫科,美其名曰,你们先盯着。 万宝林场的电线,确实丢了几次,但作案人的尺度掌握的很好,又没惹出什么大事,他们便将事情交给左志强先跟着了。 其实,这案子也好办,附近几个乡镇的废品站只要肯配合,顺藤摸瓜,至少有五成的把握能破案。 可惜,这帮收废品的,仗着单位效益好,除非是涉及到国有资产重大损失的大案,否则,那叫一个嘴硬。 用人家的话说,总帮你们破案,下次谁还来卖废品啊。 左志强叹息一声:“其实,我之前一直怀疑这件事是陈野干的,现在这家伙死了。” “人死债消.........偷电线这事,就到这吧。” 偷的那些电线,就算再值钱,也没有人命大的。 何况,林场损失的电线也就价值几百块钱。 在他看来,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了。 老马却是眼睛一亮,左志强说的是怀疑,也就说没有证据。 但现在,陈野死了啊。 死人,是没法说话的。 这不是送上门的功劳吗? 先破命案,再破万宝林场的电线偷窃案,他这副科多少得往上提提吧。 就算副科不提,年底的评优评奖,总该轮到了他了吧。 “老左啊,什么叫怀疑,我看这事就是那个陈野干的。” “咱们带点人,上他家搜一搜。” 左志强听后,有些不愿意: “老马,人还没下葬呢。” “再说,人死债消,就算你查出了什么,也没有意义。” “人都死了,就让他光着身子来,光着身子走吧,别再扣上盗窃名头了。” 老马眼睛一瞪: “什么叫扣上?” “偷了就是偷了,没偷就是没偷。” “不是我说你老左,你这人就是太讲良心,太讲原则了。” “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想来森警,上面就是不批。” “办案这种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但有的时候,一加一就不能等于二。” “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这么说吧,所里都是有破案率指标的。” “这玩意,林业部定的非常合理,但tm到了省林业厅,就给加个小数,再到市林业局,县林业局,又tm加个好几个小数。” “最后,到了我们基层手里,就tm扯淡了......要求命案必破,小案要破七成,这不是扯淡吗。” 老马越说越生气,他能混到今天,成了林业所的副所长,还没主动冤枉一个好人,就算tm的好森警了。 都是一个系统的,平日还算好哥们,老马也感觉,自己的话有点重了。 “这样,老左,咱先去陈野家看看情况。” “打着,慰问的名义,偷着检查,检查,要是没有就算了,要是有,咱就把这个案子,往下查查......” “陈野死了,他总有同伙把,根据咱们当初的现场排查,那些电线可不是一个人拿的,还有几个小脚印。” 左志强无奈,只好同意了去陈野家。 但,他要求老马,必须实事求是,而且就算定陈野是盗窃犯,这事尽量就写档案里,不要传开。 “行,你先回去,我们一会开车过去。” 老马将左志强打发走,然后将一个手下叫到耳边,交代了一番。 等手下准备妥当,才开上冒黑烟,快三架子的212老吉普,来到了万宝林场。 他先是让两个森警,去打听下陈野,平日和那些青少年走的近。 随后,才带着刚才的那名手下,进了陈野家。 ---------------- 半个小时后,二人和左志强脸色难看的走出了陈野家。 “老左,看来你的判断是对了,在陈野家的后院,还真发现了旧电线。” 老马轻拍了左志强的肩膀两下,心中和他说了个抱歉。 “不过,你放心,这事就入个卷宗,然后通报给你们徐场长。” “现在这个节骨眼,这又不是啥光荣的事,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声张的。” 左志强狐疑: “我总感觉,有问题里。” “电线又不是狗肉,傻子才会藏在家里。” “而且,丢电线是上个月的事了,陈野应该早销赃了。” 老马摆了摆手:“可能,他打算留着自己用吧。” 这时,另外两个打探消息的森警,也带着几个小朋友走了过来。 “咋回事,你们咋把老左的闺女带来了?” 其中一人道: “马哥,这个叫雯雯的小女孩说,山下灌水村有个小孩叫宋福成的,喜欢跟着陈野混,有不少好玩具。” “还经常,欺负人。” 老马看了眼雯雯:“小朋友,这件事是你亲眼所见的吗?” 雯雯看到制服都慌乱:“我,我忘了,好像也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福根哥哥说的,他说自己总被堂哥宋福成欺负.....” 左志强见状,对着左青青发问道: “青青,这事你有印象没?” “有,福根哥哥说,这个宋福成可不是东西了,还抢他冰嘎。” “还威胁他,不让他瞎说,要不然就找陈野揍他。” 老马看向左志强:“福根哥哥是谁?” 左志强哈哈一笑:“宋福根,这孩子挺不错,是个好孩子。” “宫萍,正打算收他当干儿子呢。” 老马点了点头:“你们夫妻看人准。” 第96章 不用准备孩子的,准备你的就行。 宋福根也没想到,林业所的森警动作这么快,上午刚抓走了黄大海和李三彪子,下午就又杀到了灌水村。 不过,这次的案子性质是盗窃案,不像是之前的命案。 本着尊重村基层干部的原则,这次警车是先到的村长郝大宝家,然后才去的宋建业家。 和之前的命案不同,这次宋福根一看到警车,就直接带着小紫貂冲到了门口看热闹。 黄大海被抓走后,小紫貂终于不用在隐藏了,宋福根便带着它出了院子,透了透气。 没想到,正好赶上。 院内的人,除了那个叫老马的森警,还有他的两名手下,未来老丈人左志强并没有跟来,也没有护林队员,阵仗比上午小了不少。 但......看热闹的人反而更多了。 因为宋建业为人的事,村里有不少人来看热闹。 “哎呀妈呀,这抓人的是上午抓黄大海的那个人。” “这宋建业,不会和命案有关吧?” “有关个屁?就他那小胆子,也就和村里人耍耍小心眼,占点小便宜,欺负下亲戚。” “我估摸着,应该是别的案子。” “别估摸了,我刚才偷着问村长了,是盗窃案,宋建业的儿子宋福成,跟着那个死的陈野,偷了不少电线,案子发了。” “没看,人家森警正可那找电线呢嘛。” “偷点电线,能值几个钱,不一定够判的。” “最好多判几年......” 村民们议论纷纷,院内的郝大宝大吼了一声: “都给老子闭嘴,想看热闹的,回家看去,别在这扯老婆舌。”、 郝大宝的心情能好吗? 下个月,就要重新选举村委,进行土地承包了,结果光这一天,林业所来就来了两趟。 先是抓走了三个人,涉及的还是山里的命案。 后面,则是咬定了宋建业的小儿子偷电线。 那宋福成虽然只有12岁,但不代表人家是傻子,之前偷的电线,脑瓜子得有多少泡,能藏在家里啊。 所以,他一直在给宋建业两口子使眼色。 好在,宋建业虽然没看到他的眼色,但是......嘴硬。 “马警官,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儿子根本不认识什么陈野。” “再说,谁家还没有点电线,就算你们在我家搜出十米,二十米,也不能当证据吧。” 宋建业说这话的时候,那是一脸的自信。 自己儿子啥样,他心里太有数了,偷电线这事,八成是真的。 可,这小子奸着呢,不比大房家的宋福根差,怎么会把电线藏在家里。 甚至,光论小脑瓜,都能把宋福根玩的团团转。 “是呀,村长,我们家的口碑,您也是知道的。” “咱都是一个村的,您帮着说说话啊。” 刘芳芳将儿子宋福成护在身后,还冲郝大宝眨了眨眼。 郝大宝心想,你们家有个屁口碑,还不如黄大海口碑好。 不顾,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还是帮着跟马警官,说了两句好话: “老马啊,福成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不会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的。” “你们这边,是不是搞错了。” 郝大宝,倒不是跟刘芳芳有一腿,主要是这两口子,前两天刚给他送过礼。 两条威虎山,加上200块钱,也不算小数了。 目的,自然是为了分地的时候,能分点好地。 村里的地有三等,一等地产量高,位置好,二等地稍微差点,三等就是河套地,洼地,得看天吃饭。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根本没人要的地,比如盐碱的草地,靠近大黑山的丘陵山地...... 这些地,最好的一等地,村里要留一半当机动地,负责以后村里的日常开销。 剩下的一半,自然就成了香饽饽....... 有些聪明的,早就开始行动了。 “老郝啊,你就别在这当好人了。” “你这个林场电线盗窃案,是人家徐场长点名,年前必破的案子。” “我这也是没办法,你放心吧,我绝对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老马随口往徐场长的脑袋上扣了个锅,接着就将目光看向了两个,正在找电线的手下。 紧接着,他就傻眼了。 只见两人从柴火垛的里面,直接翻出了整整五大捆电线。 “md,搞这么多?” 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应该说是原本就有这么多。 这下,他也救不了老宋家了。 原本,就是想简单搜一搜,发现个几块钱的赃物,批评教育一下宋福成,再顺便把案子销了。 这下可好,直接拉了一坨大的。 “宋福成,你可是真能攒啊。” “这么多电线,光论价值得值上百块钱了,要是成年人,都够拘留的了。” 宋福成已经懵了,他跟着陈野,一共也就分了十几块钱,哪来的这么多电线。 “这些电线不是我的,我跟着陈野就分了一捆多,卖了不到10块钱。” 这话一出,不仅他爹,他娘,连郝大宝都无语地望向了天空。 得,没救了。 老马听后哈哈一笑: “得,自己承认了,这下不用审了,跟我们回去吧。” “不,我不要坐牢,这些电线不是我偷的,是有人栽赃诬陷。” 宋福成吓的鬼哭狼嚎,突然看到了远处看热闹的宋福根,他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小紫貂。 “是他,肯定是宋福根诬陷我的。” “宋福根?” 老马顺着宋福成的方向望去,冲着宋福根友好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不可能,老左的人品,还是有保证的。” “他说宋福根是好孩子,肯定没问题,你别在这乱咬了。” “你还未成年,最多就是批评教育,拘留几个小时,罚个款,不用坐牢。” 听到不用坐牢,宋建业也松了口气: “那啥,马警官,具体得罚多少?” “按规定来,对了,你也收拾收拾行李,再准备点钱交罚款和拘留的饭钱。” 宋建业狠狠地地了宋福成一脚: “让你惹是生非。” “让你偷东西。” 踢完了,对着她媳妇刘芳芳道: “芳芳,去把这孩子的行李准备下。” 老马摆了摆手:“不用准备孩子的,准备你的就行。” ?????啊????这对吗? 看着一脸认真的老马,宋建业懵了。 第97章 被拘留的宋建业。 过了好一会,他才有些紧张地问道: “马,马警官,孩子偷电线,和我这个当家长的,有啥关系啊。” “这话说的,子不教,父之过。” “你儿子偷东西,还是偷了上百块钱的电线,和你没关系?难道和老子有关系?” “而且这么大的案子,他一个孩子能干了?我怀疑这事就是你们当家长的指使,或者纵容的。” “光是从你家,就搜出来价值100多块钱的电线,之前卖的赃物,估计早就超过了300块钱,要是主动认罪,退赃,表现好,最多就是拘役几个月。” “要是,你表现不好,不肯认罪,退赃,属于盗窃,抢夺数额较大财物了,够判了。” 听到够判了三个字,宋建业直接萎了,差点没跪了。 “别判,别判,千万别判,拘留也行啊。” “我表现好,我退赃......” 老马见此,松了口气。 所里合同工的工资,这下有着落了。 不用赶在过年前,去各个林场抓赌了。 “先回所里......把案子审完再说。” 刘芳芳这时,却是一把抓住了儿子宋福成。 “不行,不能带走我儿子。” 关键时刻,一直观察情况的老太太,一把拍下了她的爪子: “芳芳,听人家马警官的。” “别惹事,要是你也进去,我这个老婆子可当不了家。” “反正拘留的是建业,福成教育两天就回来了。” 刘芳芳这才,犹犹豫豫地放开了手。 老马见状,大手一挥,直接带着宋建业父子和赃物就上了车。 看着红蓝灯闪烁着远去,刘芳芳双腿一软,直接滑坐在地上。 “他爹,福成。” “这可咋办啊。” 郝大宝大骂了一声: “咋办?偷了人家多少电线,准备多少钱呗。” “抓紧退赃,让你家男人少拘留两个月才是正事。” 说完,直接摇着头就离开了。 这两口子,自己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自己孩子小偷小摸也不管。 现在好了,直接偷大了,兜不住了,宋福成这孩子,算是养废了。 走到门口,他直接就开始了撵人。 “都看啥热闹,回去管好自家的娃子,谁再偷公家东西,让老子发现,回来扣工分。” 说起工分,其中一个村民大胆问道: “村长,生产队就要解散了,以前的工分咋算啊。” “等林会计将大队的..........资产,还有公账都拢完再说。” 郝大宝瞪了那人一眼,就一肚子气的回了村部。 tm的上午刚打电话汇报完命案的事,下午又出了一出盗窃案...... 下次镇里开会,他这个村长,只怕要被当典型数落了。 宋福根这边,其实早就跑了,在那个姓马的提退赃款,还有奶奶出现的时候就跑了。 回到家之后,赶紧将宋建业家的情况,和老娘还有大哥,二姐说了一遍。 “娘,我估摸着,刘芳芳肯定会打发奶奶来借钱,您可千万别心软。” “他家自己的钱,就算够交罚款,肯定会变着法子,来盘剥咱家。” 王秀莲保证道:“放心吧福根,娘心里有数,最多给老太太,拿半袋白面。” “至于钱,咱家要筹备你大哥的婚事,那是一点没有。” 二姐也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错,就凭之前宋建业,对咱家的欺负和盘剥,刘芳芳敢进门,二姐直接将人扔出去。” “福根,你过来,那个东西,咱啥时候取?” 随着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因为杀人的事被带走,大哥心中的疙瘩,明显解开了不少。 人,也不像前几天那么忧心忡忡了,主动问起了人参的事。 “过几天吧,大哥。” “可我担心,万一被哪个小东西给.....” “不会的大哥,天塌了也丢不了。” 宋福根给了大哥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去收拾狍子坎肩去了。 明天,他要去万宝林场,给左青青一个惊喜。 谁说小孩子,说话没用的....... ----------------------------------- 万宝林场,宋福根,左青青,正带着小紫貂,和小胖子徐天跟他的小伙伴们,对峙着。 “宋福根,左青青,别以为你们打架厉害,就能欺负我们。” “没错,跟黑白双煞似的, 打架厉害了不起啊。” “对啊,有能耐,咱......别打架。” “对,徐天弄了一只小狐狸,敢不敢像上次一样,再打一场。” 徐天身后的三个小伙伴,说话一脸狗腿子的气势。 很明显,他们小小年纪就懂得,拍不上场长的马屁,那就拍他儿子的。 徐天则是一脸的傲娇: “宋福根,你的小紫貂不是很厉害吗?” “敢不敢,咱再打一场,输了的人,给对方道歉。” 他的手上,抱着一只赤色的小狐狸,虽也是只小狐狸,却比小紫貂大了一倍不止。 “徐天,你能不能要点脸,你这狐狸多大?” “福根哥哥的小紫貂多大?” “你咋好意思,跟他继续打赌的。” 左青青还是很护着宋福根的,她娘可是说了,以后要把宋福根,当亲哥哥一样对待。 更别说,福根哥哥这次过来,还送了一件狍子皮的小坎肩,穿着可暖和了。 徐天嘴硬道: “大点怕啥?” “上次,你们还用貂欺负我的松鼠了呢,胜之不武,我不服。” “宋福根,都是小老爷们,你要是怕了就直说。” 宋福根摸了摸小紫貂的脑袋,见它一脸不屑地看着小狐狸,心中就有了数。 先是,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给小狐狸,随后对着徐天道: “徐小胖,我凭啥和你赌?” “上次你已经给我道歉了,这次我就算再赢了,最多也就再换一个道歉。” “我咋,那么闲的呢,你的道歉又不值钱。” “你.....你凭啥不赌?” 听到宋福根提起上次的事,徐天那个气啊。 这小狐狸,他上次可是用挨鸡毛掸子换回来的,就是为了一雪前耻。 结果,宋福根竟然说.......他不赌。 第98章 这小紫貂,也太呐了。 “凭啥?” “就凭彩头太小,我不想赌,你的道歉又不值钱。” 宋福根的眼中,精光一闪。 不是他小肚鸡肠,因为前世徐天撬墙角的事,就欺负小孩。 实在是,徐天这小胖子,太讨厌了。 既然要教训,就直接将他教训怕了,以后见到他宋福根就躲着走。 当然......见到左青青,也得躲着走。 “你再说,我.......” 徐天都快哭了,他是来找回场子的。 宋福根竟然说他的道歉不值钱.......那就加点钱。 “我加点彩头,2块钱,输的人,给对方两块钱加道歉。” “夺少?” 宋福根懵了,2块钱?打发要饭的呢? 他空间里,光是上次卖鹿的零花钱,就剩950。 “徐天,你可是场长的儿子,要是在古代,那就相当于万宝林场的世子。” “打个赌,就拿出来2块钱的赌注?” “最少200。” “你疯了?知道200是多大的一笔钱吗?” “200块钱,能买100根迎宾火腿肠,加上100包华丰方便面,还能买上一大堆麦丽素,果丹皮,康康饼.......” 徐天说着说着,自己差没点馋出哈喇子。 就是身为场长的儿子,这些东西他每个月也才能吃几次。 “要是有200块钱,傻子才跟你赌,我自己买好吃的,多好。” 宋福根挠了挠头,没想到徐天,这次长脑袋了。 不对,是.......长胃口了。 “徐天,我帮你算一笔账,你看,你的小狐狸,比我的小紫貂,大了一倍还多,是不是稳赢。” “要是你稳赢,这200块钱就相当于你的,就相当于你有了刚才的那些吃的。” 徐天和小伙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这200块钱也不多了,因为是稳赢的。 “那个,宋福根,你有200块钱?” “当然有.....” 宋福根将手伸入了胸前的帆布包,随后直接掏出了20张大团结,直接将徐天看傻了。 “不是,凭啥啊,都是小孩子,你哪来的200块钱?” “打听那么多干啥,赌不赌吧。” 宋福根拿着钱晃了晃,又放回了帆布包中。 左青青看的一阵眼热: “福根哥哥,你这个带五角星的帆布包好厉害,什么都能拿出来,是百宝箱吗?”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包里拿出过黄桃罐头,八王寺汽水,大白兔奶糖,米浆果,烧饼,麻花......现在,还能拿出200块钱。 实在是,太神奇了。 “什么百宝箱,这钱是我大哥的私房钱,只是暂时放在我这的。” “明天啊,就得还给他了。” 听到明天就要还给别人了,徐天一下子就急了,这可是他的200块钱。 要是买了好吃的,放到秘密基地,够他们吃半年的了。 “我跟你赌了。” “就赌200块钱.......再加上,输的人给对方道歉。” 宋福根上下打量了徐天,和他的小伙伴们一眼: “不是我瞧不上你们几个。” “别说200了,估计把兜翻干净,凑一起也凑不起20块钱。” “这......” 徐天面色尴尬,宋福根这话说的一点不假,除了他兜里有钱,剩下的三个,全是穷光蛋。 可他转念一想,反正是稳赢的,有没有200,似乎不是那么重要。 “反正,我徐天不会差了你的钱。” “我用人品担保,不会差这200块钱的赌注。” “你的人品不值钱。” “反正,是你求着我赌的,拿不住赌注,我可要回家了,宫萍阿姨叫我俩回去吃饭呢。” 宋福根可没惯着徐天,想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戏,做梦。 “对,我娘等着我们回家吃饭呢。” “徐天你要是没钱,就别浪费我们时间。” 左青青,还是很懂的打配合的。 至于小紫貂能不能打过小狐狸,她心里也有点犯嘀咕,但她相信福根哥哥。 福根哥哥,打过傻狍子,打过野狼,还答应她下次带她去小树林打......气枪。 眼见宋福根,拽着左青青转头就走,徐天一下就急了,他的200块钱啊。 “等一下,你们等我五分钟,我去搞钱。” 看着小跑着离开的徐天,宋福根摸了摸鼻子,这可不是他教坏徐天的,是徐天自己见钱眼开。 他的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了,徐天爹娘拿着鸡毛掸子,混合双打徐天的画面。 十分钟后,徐天真的带来了20张大团结,比宋福根之前拿出来的还新。 “这下,能赌了吧。” “当然。” 宋福根指着不远处的废弃轮胎:“就按上次的规矩,把小狐狸和小紫貂都放进轮胎里,扣上铁锅,然后等没动静了就打开。” “行,谁怕谁。” 徐天应下,接着招呼自己的几个小伙伴,合力将旁边的废弃铁锅抬了过来。 随后,他就将小狐狸,率先放入了轮胎中。 看着比小紫貂,大了足足一倍的小狐狸,他越看越觉得稳赢,优势在他。 “快来吧,我等不及吃果丹皮了。” 宋福根则是摸了摸小紫貂的脑瓜: “去吧,赢了之后,咱也吃果丹皮。” 小紫貂像是听懂了,蹭了蹭宋福根的手指,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机灵,直接就钻入了轮胎。 众人见状,合力将废铁锅扣了上去。 宋福根,更是拖来了一块木板,将铁锅底部窟窿给堵上了。 随后,从胸前的帆布包中,又掏出了一个小锤子,轻轻敲了敲铁锅。 里面,很快就传出了,爪子挠橡胶的沙沙声,还有几声惨叫。 徐天见此,哈哈大笑:“宋福根,你是真狠心,不怕你家小紫貂被咬死。” 宋福根没搭理它,等里面的动静小了,直接叫人一起掀开了铁锅。 里面的场景,顿时让徐天和他的小伙伴们,全都傻眼了,一个个嘴巴张的,快能塞下一颗鸡蛋了。 “天啊,这对吗?” “天啊,这科学吗?” “废话,我能看见.....” 看着少了一半毛,还被骑在身下的小狐狸,徐天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这小紫貂,也太呐了。 第99章 谁家小孩子,就开始领工资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宋福根可不管那些,一把就抱住了徐天的肩膀,从他兜里拽出了刚才的200块钱赌注。 “看在这200块钱的份上,道歉就不用了。” 徐天很想耍赖,可想起上次被胖揍的场面,立马就怂了。 哭哭啼啼道: “福,福根大哥。” “能不能,把这200块钱还给我,我保证再也不和你作对了。” “老爷们,扛点事啊,说话的算数。” 宋福根就是要徐天长教训,以后见到他和左青青,直接绕着走。 咋可能,把钱还给他。 直接奖励了小紫貂一块大白兔奶糖,就带着左青青去了万宝林场的供销社,一起买果丹皮吃。 本来,他是想分一半的赌注给左青青的,可左青青只要了10块钱。 还说她攒不住钱,这钱就先存在福根哥哥手上,需要的时候再要........ 二人拎着一包果丹皮,返回了左家之后。 宫萍已经做好了饭菜,小野鸡炖榛蘑,红烧兔子肉,炝拌土豆丝,白菜炒木耳,两荤两素,桌上还摆了两瓶饮料,看着略显隆重。 “福根,叫你去接青青放学,咋这么晚才回来。” 宫萍女士将碗筷摆好,心里琢磨着一会怎么和宋福根提那件事。 这孩子,他是越看越喜欢,不仅人品好,还很好学,小小年纪就自学完了小学的课程,都不用去学校读书。 而且,还懂外语,还知道给青青补外语,今天又送了一件狍子皮坎肩来。 可以看出,心里也是很认可他们老左家的。 “娘,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徐天了,顺便收拾了他一顿。” 左青青吃着果丹皮,唰的等一下就上了桌: “娘,今天的饭菜,有点丰盛啊。” 宫萍将女儿伸向筷子的爪子拍下: “等会你爹,去场部开会还没回来。” “你们俩,以后不许欺负徐天,他爹咋说也场长。” 宋福根赶紧解释: “宫姨,是徐天总找青青麻烦,我顺手教训了他一下。” 宫萍点了点头:“福根说话,我信。” “但,也别教训的太狠,维持在小孩子之间打闹的程度就好。” “放心吧宫姨,就赢他一点零花钱。” “那就好。” 说话间的功夫,左志强也风尘仆仆的进了屋,一脸的犯愁。 见到宋福根后,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歉意: “福根,叔那天没想那么多,没想到宋福成是你堂哥,宋建业是你三叔。” “要是那天,我拉着点老马,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你放心,我明天去镇上,就去找老马沟通,让他从轻处罚你三叔和堂哥。” “别,千万别。” 宋福根急了,老左同志要是帮着说好话,那他不白折腾了。 “左叔,是这样的,这个宋建业平时坏的狠,我堂哥本来也是个挺好的孩子,就是也被他爹带坏的,这次还是多吸取点教训。” “最好,再拘留他几天,吓唬吓唬,省的以后干更大的坏事.......” 宋福根将宋建业,之前是怎么对待他家的添了点油,加了点醋,简单地说了一遍。 宫萍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怒意: “还有这种事?宋建业这人心眼也太歪了,自家人都算计,难怪能教出偷电线的儿子。” 她转头看向左志强:“老左,这事你可别掺和,福根说得对,这种人就该让他受点教训,不然下次指不定还敢干出啥出格的事。” “你没听福根说吗?他堂哥才 12 岁就敢偷电线,现在不管教,等长大了,偷自行车,偷家电都是轻的,到时候再管,可就不是拘留几天能解决的了。” “现在多关几天,反而是好事。” 左志强点了点头,他还真不知道这里面的细节。 “行,听你的,我不找老马说情了。” “倒是可以跟老马提一嘴,让这对父子,好好长长教训,给福根出气。” “谢谢左叔。” 宋福根道了声谢,想起刚才左志强进屋,脸色不太好。 好奇打听道: “左叔,看您刚才进屋,脸色不太好。” “是在场部,挨训了吗?” “咳咳,左叔我可是护林队长,工作也认真,怎么会被人训。” 左志强轻咳了一声,随后就解释了几句。 这事说起来,还是百年人参惹的,赵老来张红旗家半个月了。 周围的几十个猎人,跑山人,在山里也找了半个月,还是没能找到百年野山参,那个陈野还搭上了一条命,被黄大海给毙了。 加上,陈野偷电线的案子也发了,徐场长的心情能好才怪。 刚才开完会,他都是黑着脸回家的。 当然,百年野山参难找,赵老那边又有了新的奖励措施。 除了原本的一万块钱的奖金,更是提出了表现优秀的人,可以想办法安排个工作。 可以安排附近的乡镇,林场职工,也可以是东宁的国企员工。 就是,得按正规手续走,先干一年临时工,再慢慢转正。 宫萍听的一脸羡慕:“这么好,要是谁家能找到百年野山参,那可就是双职工,甚至三职工家庭了。” 别看,万宝林场有这么多住户,但多数的女人都没有正式工作。 只有少数,有文化的在场部,能干些后勤工作,领工资。 左志强摇了摇头: “媳妇,那百年野山参,要是好找,也不会冒出一个工作的奖励。” “放心吧,这个奖励啊,我看谁也拿不着。” “也是,这种好事,肯定轮不到咱家。” 宫萍也感觉,自己想多了,张老根那些人都找不到百年野山参,他男人更白扯。 “那行,先吃饭,然后说正事。” 听到正事,左志强反应了过来,今天是和宋福根摊牌的日子。 “吃饭,吃饭。” “福根啊,你感觉我们家咋样?” “想不想,融入我们这个小家庭啊。” “想啊,太想了。” 前世就是一家人,老丈人就一个闺女,待他跟亲儿子一样,咋能不想。 他刚才,只是在琢磨工作的事。 后来一想,老宋家好像不是太需要。 大哥,二姐得跟着他打猎,山林情报系统可不能浪费。 老娘,那是户主,要是要了工作,万一不给分地了,反而不美。 要知道,这一轮分地,可是涉及到未来三十年呢。 总不能,这个工作名额给四妹宋福丫吧。 谁家小孩子,就开始领工资啊。 第100章 菜就多练,终有一天会出头的。 宫萍和左志强,听到宋福根愿意融入这个家庭,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在左志强的鼓励下,宫萍一脸郑重的扶住了宋福根的肩膀: “福根,我是这样想的,你和青青年龄相仿。” “宫姨希望你以后能多和青青接触,给她做个好榜样,让青青跟着你多多进步。” “所以......你愿意叫阿姨,一声娘吗?” 虽然,心里的小人一直在疯狂点头,但宋福根略微矜持了一下: “娘,这么做,会不会快了点?” “不快,不快,打小就培养好感情,将来你和青青的关系,不比亲兄妹差。” 听到宋福根直接改了口,宫萍激动的直接和左志强击了一掌。 拿下。 宋福根,却是有些懵了。 兄妹? 不比亲兄妹差? 啥意思? “宫姨,你的意思不会是......” “没错,宫姨想收你当干儿子,以后和青青当一辈子的好兄妹。” 咣当...... “哎,福根,你咋直接坐地上了,快起来,别激动。” “哎呦,宫姨,这事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啊,你这口,改的挺切换自如啊。” “看样子,福根你是没瞧上宫姨和你左叔叔。” 宋福根深吸一口气: “宫姨,我当然愿意,主要是我娘那边,估计不会同意。” “你这样,我回去跟她商量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这未来丈母娘和老丈人,说的融入家庭,是给未来媳妇当亲哥啊。 这tm,他脑子都快宕机了,只能先拿出老娘,先抵挡一阵。 好家伙,感情他是用力过猛,这好感度刷大劲了啊。 “福根,只要你这边没意见,明天我和你左叔,就去你家。” “不行,我不同意。” 就在宋福根,不知道咋回答的时候。 左青青站了出来: “不行,我不同意。” “福根哥哥可以给我当好哥哥,但不能认娘当干娘。” 宫萍和左志强对视了一眼,意外道: “青青,这是为啥啊?” 左青青脸色一红,想起刚才出供销社,宋福根和她说的话,直接羞红了脸。 “反正不行。” “福根哥哥说了,让我拿他先当哥哥,等我长大了,再娶我当媳妇。” “天天买黄桃罐头和果丹皮,给我吃。” “宋.....福......根.......” 左志强瞪大了眼睛,突然生出一股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他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却发现宋福根已经跑到了门口: “左叔,宫姨,误会啊。” “我是看徐天欺负青青,担心青青被他带坏,才故意这么说的。” “那啥,我娘叫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 说完,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跑了。 废话,再不跑,腿没准都得断了。 左志强还不解气,想要再追,却被宫萍给拉了下来: “行了,小孩子之间,互相有好感很正常。” “咱家青青这么好看,福根这孩子也那么优秀,这叫惺惺相惜。” “啊?媳妇?你啥意思?” “宫萍同志,我看你是被宋福根那小兔崽子给洗脑了吧?” “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惦记着,惦记着给老子当姑爷。” 左志强那个气啊。 宋福根平日表现的很老实,就算这孩子和他闺女接触,他也没往那处想。 没想到,没想到,差点就被偷了家。 “行了,老左,别生气了。” “宋福根才10岁,能有什么坏心思,也许只是单纯的对青青有好感。” “你在他这个年纪,没准也和小姑娘说过娶媳妇之类的玩笑话。” 宫萍倒是看的开,主要是宋福根之前的表现一直都很好。 而且,这年头的家长,一般也不会教育孩子那方面的事。 在她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情窦初开罢了。 “那小子?” “希望你是对的吧。” “反正,以后不能轻易邀请他来咱家了,还有青青,以后没有别人的时候,不许和他一起玩。” 左志强想了想,又警告了左青青两句。 至于收宋福根当干儿子的事,打死他也不会再引狼入室了。 “知道了爹,咱先吃饭吧。” 左青青见老爹如此生气,哪敢不答应。 不过这话听没听进去,那就不好说了,宋福根那还有两人的小金库呢。 宋福根这边,那是一点没敢在林场停留,在检查站等了一会,准备坐个顺风车,没想到等到了张老根。 “老根叔,这边。” “老白头,停一下。” 张老根见宋福根挥手,赶紧叫前面的老把式停了车。 “福根,你来林场干啥了?” “过来.....给左队长家的孩子,补习点外语。” “你还会外语?” “自学了点俄语。” “你就吹吧.....你小子,肯定没憋好屁。” “左志强,脑袋有泡,等着吃亏吧。” 张老根上下扫了宋福根两眼。 他和这孩子接触了几次,简直就是小人精。 “老根叔,这你可冤枉我了。” “对了,我大哥送你的.....呜呜呜。” 宋福根的话没说完,就被张老根堵住了嘴巴。 “挺好的,换,下一话题。” 张老根,当然知道宋福根想问啥。 可赶车的老白头,那是一个大嘴巴,千万不能说。 就在两天前,徒弟宋福刚给他送了一根百年黄金草,还有半根鹿鞭,效果简直........立根见影。 “咳咳,福根啊,以后要是想听课,晚上也可以过来。” 宋福根直接摇头:“不用,老根叔,我大哥学会了,就等于我二姐,跟我都学会了。” “您心中早就有数了吧.......” “你小子,还真是.....” 张老根哈哈一笑,接着又提起了陈野的事,语气中带着一丝解气,又带着一股惋惜。 “陈野不如你大哥,他的野心太大了。” “在这大山里,野心太大了可不是啥好事,山里的天材地宝珍贵药材都是有数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点,你们兄弟做的不错,知道以你们的实力,弄不到百年野山参,最近都没怎么进山,没跟着瞎掺和。” 宋福根捉摸着,时候也差不多了,陈野的事过去几天了。 是时候,进山晃一圈了..... 有些事,也不能拖的太久,万一真有运气好的家伙,也找到了一根百年野山参,捷足先登了呢。 “老根叔,我们哪敢奢望百年野山参啊。” “我们进山,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和你们这些老炮可比不了。” 张老根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里,有数就好,菜就多练,终有一天会出头的。” “你大哥不错,我一定会尽力教导的。” “谢谢老根叔。” 第101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就在宋福根回家的时候,徐场长也脸色难看的回了家。 才一进门,就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徐天,正被他娘按在椅子上,用鸡毛掸子抽。 “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竟然舍得打孩子了。” “说说,这小子又惹啥祸了?” “问你儿子吧,偷拿家里东西了。” 徐天她娘恨铁不成钢地,又在徐天屁股上抽了一鞭子。 不过,这鞭子看着重,但中间隔着棉裤,最多就是让徐天哭哭唧唧地叫了几下。 “疼,疼,娘,别打了。” “爹,我再也不拿家里的钱了。” “什么,偷钱了?” 徐场长这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本来,因为野山参的事,他这心情就不太好。 好家伙,回家之后,儿子直接火上浇油。 要说偷拿家里东西,之前徐天也干过几次,揍一揍也属正常。 可这直接拿钱,情况又不一样了。 “拿了多少?” “150。” “杂草的,给老子等着。” 老徐同志还是很有力度的,唰的一下就冲到了徐天的身旁。 徐天也知道他爹暴怒下的威力,也不在凳子上趴着了,唰的一下就下了地,想要跑到老娘的身后。 结果.....被老徐同志,拎着脖领子就拽了回来。 一脚,踹在了地上,随后用力一扒,徐天那白嫩的小屁股,就暴露在了鸡毛掸子下。 “爹.....别,啊.......” 求饶的话还没说出,一阵猪叫声就响了起来。 徐天的屁股上,很快就出现了数道血檩子。 连着抽了五六下,徐天他娘终于还是身后拉住了老徐同志: “孩他爹,教育教育,别再犯就行了。” 鬼哭狼嚎的徐天,这时也缓过劲了,哭喊道: “爹别打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是你给我的那只小狐狸,没打过宋福根的小紫貂。” “我是上了他的当,听他说肯定是狐狸厉害,才借家里200块钱跟他赌的。” 老徐疑惑: “不说是150吗?” “咋变成200了?” “是150,我刚才说错了,咱还是说宋福根的事吧。” “爹,我是真斗不过他......呜呜呜,太欺负人了,打又打不过,动脑也动不过。” 徐天总不能说,是他把狐狸卖给了山货店,填了50块钱窟窿吧。 “爹,不要在意细节,那个宋福根如此欺负我,是不给你面子。” “啪-----” “痛,太痛了。” “爹的面子是爹的,你以后不许乱用。” 徐场长生气的又抽了徐天两鸡毛掸子。 后来,实在是怕抽太狠,明天下不了地,上不了学,才放了手。 “老徐,儿子这事干的不对。” “但那个宋福根,一个孩子,张口就是200块钱的赌注,一看也不是什么好饼。” “好了,好了,一个小孩子,我还能收拾他一顿咋的?” “不过,这名字我记着呢,先这样吧。” 徐场长差的不是这200块钱,差的是面子,所以就将宋福根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当然,他也不会丢分到亲自出手,去对付一个山下的小孩。 只是,将名字记在心里,看有没有机会,帮儿子找回一次场子。 可是,第二天下午,坐在办公室批阅资料的他,听到手下的汇报,整个人都傻眼了。 “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找到百年野山参的人,都叫啥名字?” “宋福刚,宋福兰,宋福根三兄妹啊,他们在夹皮沟和老林子的交界处,挖到了一根百年野山参,已经送到了张红旗家。” “对了领导,山下黑山镇的乔镇长也来了,目前也在张红旗家。” 手下见场长同志,脸色就和得了便溺一样,小声的汇报完情报,就老实的把嘴闭上了。 “md,夹皮沟是咱们林场的作业段,老乔来凑什么热闹。” 徐场长跺了跺脚。 没想到,昨天刚把宋福根的名字记在心里。 人家,第二天就挖了一根百年野山参出来,还直接送到了张红旗的家里,直接交给了赵老。 “儿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下宋福根帮了赵老的大忙,爹是没法出面了。” 徐场长心中和儿子徐天,说了一声抱歉。 随后,直接跑出了办公室。 他看了眼单位那台快掉漆的212吉普车,又看向了一旁的自行车,抓起就骑了上去,直接杀向了张红旗家。 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 老乔那个狗日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绝对是来抢功劳的。 抢领导有方的功劳。 徐场长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宋福根这边,已经将自己和大哥等人进山,是受乔镇长所托的事,当着赵老的面说了出来。 他见平日有些傲娇的乔镇长,一脸兴奋地握上了赵老的手,就知道林算盘,死定了。 这么大的人情,老乔必须得欠着,这个大人情.......他吃.....到成年。 “小乔啊,受累了,辛苦你了。” “这么多的跑山老炮,找了半个月都一无所获,没想到被你请来的三个年轻人,给找到了。” “老头子,在这里谢谢你了,上次路过黑山镇,我就看出你这人,在工作上很有能力。” “赵老,不是我慧眼识珠,是您吉人自有大运,加上福根这孩子,有福气。” “那天,我也只是在镇上,遇到这孩子,提了一嘴,让他帮着想想办法。” “您还不知道,之前在镇上喝的那个飞龙汤,就是福根这孩子送去的........” 乔镇长哪敢鞠躬,他被宋福根拉着过来露个脸,那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以他的身份,想要结交上赵老很难...... 但,今天的事一传出去,他和赵老相谈甚欢的事一传出去,谁敢赌? 遇到和他相关的事,不得掂量掂量? 福根这孩子,好啊,真办正事啊。 赵老听到这里,也对这宋福根三人道: “虽说这百年野山参,只剩下了一个芦头,但光看分量,也是够用了。” “除了之前的一万块奖金,你们还有啥,需要老夫帮忙的?” 听到这里,宋福刚和宋福兰,齐齐将目光看向了三弟宋福根。 “你们仨?他说了算?” 赵老见此场面,多少有些发懵。 张红旗见此,解释道: “老领导,这三兄妹,在山里的时候,确实是宋福根说了算。” “张老根那家伙,跟我提过两嘴。” “福根,赵老发话了,有什么需要,抓紧提,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第102章 你小子,是真敢要啊。 人家赵老答应的奖金,还有安排工作的事,肯定差不了。 现在还这么问,虽是客套之言,但若是提一些不太过分的要求,肯定能得到满足。 毕竟,看赵老的样子,之前挺着急的,现在拿到想要的东西,心情明显很好。 再加上,张红旗和张老根的关系似乎不错,在一旁还帮着说了话..... “红旗叔,赵老,要是你们这么说,福根可就提了,我还真有件难事。” “沙楞的,快说。” 张红旗嘴上骂着,眼睛却在给宋福根使眼色,意思是条件别提的太过分。 “说,我说,是这样的赵老,红旗叔。” “之前我和我大哥,在村口被人家嘲笑,这辈子也骑不上自行车........” 宋福根的话说到一半,张红旗差点没闪到腰。 他和张老根,还真没啥亲戚,只是因为二人都是部队退下来的,虽说时代不同,但也算有共同语言。 而且.......当初张老根本不愿意收徒,是他碍于陈野他娘上门求了几次,才帮着开了口,结果......哎。 所以,今天想让张老根的新徒弟宋福刚,今天弄点好处,正好老首长也开口了。 结果,就这? 丫的,费这么大劲,就要了一辆自行车,这小子可真能给老首长省钱。 “你的意思是,想要一辆自行车?” “那玩意有啥好的,换一个。” “红旗叔,自行车这种东西,我们自己也能买,犯得着和赵老提吗?”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想买辆摩托车。” 咣当...... 这话一出,乔镇长双腿一软,突然觉得自己高兴早了。 张红旗则是脸色一黑: “你小子,真敢想啊。” “还摩托车,你咋不要小汽车呢?” 宋福根见赵老也陷入了沉思,赶紧解释: “红旗叔,我不是跟赵老要摩托车。” “有这一万块钱奖金,买啥摩托车都够了。” “我们是想要个摩托车票,这东西太紧俏了,没票根本买不到。”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你个死小子,说话不说全了。” “行了,红旗,这事我会叫秘书想办法的。” 赵老摆了摆手,随后对宋福根认真道: “小朋友,要是你们想要嘉陵70,我能想办法给你们弄张票。” “要是想要更大排量的,票就不好弄了,只有幸福250.....” “或者,你们想要750,我没有票,但能帮你们找到地方买车,但不是新车。” 这年头,不管是750摩托车,还是212吉普的图纸,都被机械工业部,下发到全国汽车厂,摩托厂了。 只要稍微有些实力的厂子,都能造出来,但流到市面上的,那就没多少了,因为部队,消防,公安都不够用。 普通百姓,能买到的只有和扶桑那边合资的嘉陵摩托,还有幸福250了。 其中,幸福250采用的是捷克的技术,排量大,样子时髦,那也是抢手货。 “赵老,我们想要750大排量的,在这农村和山里,还得是马力大的摩托车实用。” “最好是,长江750。” 赵老点了点头:“行,等我回冰城就安排,最多三五天,就能让你们提到车,但得自己给钱。” 最后一句话,是他特意强调的。 买野山参是私事,一万块钱的奖金,他花的也是个人的钱。 至于工作,每年各地也都是有指标的,他只不过是占用了一个。 对于一个军分区的领导,已经很克制了。 就在这时,徐场长也满头大汗的冲进了屋内。 “赵老,红旗,听说找到百年野山参了?” “福刚,福兰,福根,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行。” 徐场长没见过宋福根,但他知道这是个10来岁的小孩,还把他儿子坑的够呛。 而屋内,只有一个小孩。 所以直接上前,一脸兴奋地拍了拍宋福根的肩膀,不知道的还以为,找到野山参这事,和他也有关系呢。 宋福根原本还奇怪,这个冲进屋里,上来就夸自己的男人是谁。 可一看这张,和徐天有七成相似的脸,立马心中就有数了,老徐这是来蹭经验来了。 打人不打脸.....以后还得来大黑山打猎呢。 欺负徐天是欺负徐天的,是小孩子之间的争斗,要是当面打了老徐的脸,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直接被白蹭经验,宋福根的心里也不爽,直接将目光看向乔镇长。 乔镇长见到这个场面,火气也上来了,加上级别本就比徐场长高,直接就开口了。 “老徐,虽说福刚,福根这帮孩子,是在我的请求下,才进山找的百年野山参。” “但,找到百年野山参的地方是在夹皮沟,你们林场也是配合有方,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我尼玛。 徐场长急的想当场骂人,乔镇长这话明着是向着他说话,实际却是咔嚓捅了一刀。 他老徐发动了几十个猎人,跑山老炮,在万宝林场的地界上,找了半个月,毛都没发现一根。 “好了老徐,你也不容易,虽然没拿出成绩,但付出的努力大家伙也都看到了。” 关键时刻,张红旗帮着老徐打了圆场。 随后又对宋福根问道: “福根,工作的事,你家是怎么考虑的?” “红旗叔,我们商量好了,就要万宝林场的职工名额,离家近。” “就是这人选,我们得商量一下......” 宋福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随后对着徐场长道: “徐场长,您这么大的官,不会因为小孩子之间有冲突,就给我们穿小鞋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停在了徐场长的脸上。 老徐瞪大了眼睛,md,这个宋福根可真是不要脸,怪不得徐天斗不过他呢。 “咳咳,福根,说笑了。” “小孩子之间的事,我们大人可不会掺和。” “就是福根,要是老徐敢欺负你,直接跟乔叔说。” 赵老则是摆了摆手: “各位,那老朽就送客了。” “下午和红旗叙叙旧,我就离开了。” 他虽感谢宋福根这孩子,帮着他找到了百年野山参,却不太喜欢这孩子的性子。 心眼太多,还懂的借势,跟个小大人似的。 幸好,不是他孙子。 第103章 家里两个女人,都向着宋福根,这对吗? 一出门,徐场长和乔镇长就差点没掐起来。 “老乔,过分了啊,手伸的太长了吧?” “老徐,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宋家三兄妹住在灌水村,是我们黑山镇的居民,我拜托他们帮着给赵老找百年野山参,有问题啊吗?” “可这人参,是在我们万宝林场的地盘上发现的。” “是在万宝林场的地盘上发现的,不是你老徐的地盘上,再说上边有文件,允许部分生活困难的边民,进山进行狩猎和采集工作。” “你........” “老徐,不是我说你,光是赵老在这呆了半个月,你都没能贴上两句,就算把这找到百年野山参的功劳,让你分一点,也是浪费。” “你........” “老徐,送你一句话,面对人才,现交现用,可是来不及的。” 乔镇长说完,又和宋福根耳语几句,并保证灌水村分地大会的时候,一定会到场就先离开了。 徐场长则是纠结了好久才道: “福刚兄弟,没想到你是张老根的徒弟,真是青出于蓝,远胜于蓝啊。” “放心,以后这大黑山的林子,随便你打猎,赶山。” “你们家想要的是林场职工的工作,我到时候直接给你安排个清闲点的工作,可惜你没有文化,要不然可以坐办公室。” 宋福刚摇了摇头: “徐场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家里马上就要分地了。” “而且,以后我们还得进山打猎,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有束缚的工作。” “那你们的工作名额?” “听我三弟的。” 宋福兰也道: “没错,听我三弟的。” 其实三兄妹,拿人参来林场的时候都考虑好了。 他们仨,是绝对不会被工作给束缚的,宋福丫的年纪又小,老娘则是得负责各种后勤工作。 加上,老娘是逃荒来的,在这边也没啥亲戚。 老爹那边,关系好的二叔在老毛子那边,也用不上这名额。 最后,还是宋福根主动张嘴,说可以把工作卖了,至于人选.......再物色。 徐场长之所以问宋福刚,就是想重新拉近下关系。 结果......好家伙,这兄妹俩,都异口同声的说老三宋福根,说了算。 “徐天这龟儿子,就知道坏事。 徐场长没说话,跟宋福根点了点头,就骑上了自行车,直接杀回了家。 ----------------- 两个小时后,护林队那边也收到了,有人找到了百年野山参。 左志强这边,直接大手一挥,给最近劳累巡山的护林队员们,放了个大假,只需要轮流值班就好。 最近,又要保证各伐木段的生产,又要尽量保护进山寻找野山参的猎人,还要做到工作留痕,每天写好台账。 赵老在的这段时日,他们护林队可是忙成了陀螺,比往常至少多了两倍的工作量。 好在,这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队长,到底是谁找到的百年野山参啊。” “啧啧,一万块钱啊,一生一世都花不完。” “滚蛋,那是你个单身狗,一万块钱一生一世花不完,我们这些成家的,也就够花个十年八年的。” “行了,都别吵了,就知道找到百年野山参的人是山下的猎户,不是咱林场的,剩下的人家要求保密。” 左志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别瞎打听,这个事徐场长要求少宣传,少打听。 不过,他心里却没太当回事。 以林场那些家庭妇女的能耐,用不上三天,就能把人挖出来。 到时候,要是家里有没娶亲的男丁,只怕门槛都会被塌烂了。 “行了,该值班的值班。” “我也该回家了,最近要接女儿放学。” 护林队员们一脸的奇怪,队长这是啥情况,无缘无故地,怎么接起了孩子放学? 以前,他家左青青可是散养的。 能休息两天,忙碌了半个月的左志强心情自然不错,来到了林场的学校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接到闺女左青青后,就哼着小曲回了家。 “爹,今天你咋有空,过来接我。” 身为护林队长,左志强自然不会骑自行车,他的交通工具是一匹高头大马。 此时,坐在后面的左青青直接开口问道。 “自然,青青啊,你还年轻。” “爹以后不忙了,每天都来接你放学,免的有些心怀不轨的狗崽子,贴上来。” 左青青脸色一红: “爹,你说的是不是福根哥哥?” “他说有办法让你消气......” “笑话?一个小崽子,我犯得着和他生气?” “就是这小子,以后别想再进咱家门,以后你记着,离他远点。” 左志强的气还没消,说话也不客气。 他也是从少年时代过来的,也知道小孩子之间,更多的是那种朦胧的喜欢,还上升不到情啊,爱啊的那种程度。 但,他就是觉得不爽。 宋福根那臭小子,敢惦记他的小棉袄,小白菜.......真是太不拿他当回事了。 “娘,我们回来吃饭了。” 才一到家,左青青就蹦蹦跳跳地进了屋,然后左志强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青青妹妹,你回来了。” “哎呀,福根哥哥, 你胆子好大,还敢来我家?” “怕啥的,你爹那么讲道理。” “我讲个屁道理,宋福根,还敢来老子家,看老子不把你腿打折。” 左志强也顾不上拴马了,抓起院子里的扫帚,就冲进了屋。 不是那种扫地的扫帚,是东北这边专门用来扫雪的,用宽厚竹坯子编的大扫帚。 “哎呀,志强,快放下。” “我不允许你打福根。” 左志强刚进门,就见媳妇宫萍将宋福根护在了身后。 “媳妇,你被这小崽子洗脑了?” “上次说话了,不让他进门了。” “现在,你不仅放他进门,还护着他?” 左志强有些懵了,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家里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都护着他,反而自己倒像是个外人了...........这tm对吗? 第104章 老左,你冷静点。 “老左,你冷静点,福根这次是来办正事的。” “再说,人福根都说了,就是对青青有点朦胧的好感,才说出了以后当媳妇的话。” “你个大人,能不能有点胸怀和格局。” 看着宫萍不仅护犊子,还帮着宋福根说话,左志强更懵了: “不是,啥情况?” “宫萍,你啥意思?” “你还会是想让这小子,给你当姑爷吧。” 宫萍一把就掐住了左志强的耳朵,拧了半圈。 而后,将扫帚给扔在了外屋地: “别瞎说,真要早恋,咱闺女可配不上福根。” 左志强:????? “是这样.......” “反正,福根跟他大哥弄到了一个临时工,并且保证能转正的名额,但他家里暂时用不上。” “亲戚方面,也没有太好的人选。” “这孩子,也算有心了,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老婆我......” “照理来说,我也不是那种一个铁饭碗工作,就能收买的阿姨......” “可奈何,人福根说是卖,我想着与其被别人买去,不如........咱多花点钱。” 宋福根见宫萍女士,总算解释完了,也赶紧解释道: “左叔叔,你别生气,我保证,绝对不和青青早恋,也不耽误她学习。” “我们以后,就是普通朋友。” “真的,那天回去之后,我娘把我屁股都打肿了。” 左志强哼了一声,刚想说那你把裤子脱了看看。 可一瞄到自家母老虎警告的眼神,立马就将心思收了回去。 确实,宫萍初中毕业,也算有些文化了,否则也不能对青青的学习,那么上心。 可他左志强是后调到万宝林场的,本身又太擅长那些溜须拍马的事,爱人的工作就一直没落实。 照理来说,他一个护林队长,保卫科长,给自己老婆安排个职工身份,并不算太过分的事。 可徐场长那边,就是不同意。 还说,他一个场长的媳妇,都在家相夫教子,其他人更得起领导作用。 可关键是,徐场长的媳妇,人家有副业,组织了好几个妇女,利用林场周边闲置的柳条、笤条,编箩筐卖给供销社。 甚至地方,都是林场提供的,一个月租金才10块钱。 用徐场长的话,那叫盘活闲置资产........ 其他的一些小领导,双职工家庭的也不少,像左青青就读的林场小学校,附近三个林场的孩子都来读书,里面的老师有一半的是民办的...... 正因如此,左志强太能理解宫萍的心情了。 “宫萍,我知道你想上班的心,可,可,可就算这样,咱也不能被宋福根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呀。” “行,你清高,你不腐蚀,别人也得被腐蚀。” “咱不占福根便宜,多给他点钱,将来等我上班,咱家就是两人挣工资,哪像现在......” “要不,你也学别的领导,能往家里拿钱,那我就不去上班了.......” “今天拿野鸡,明天拿兔子的,大团结却看不到几张.....” 左志强被宫萍念叨的,脑瓜子嗡嗡的。 心想,糖衣炮弹就糖衣炮弹吧。 要是宫萍也上了班,以后有事忙乎了,他和青青也能轻松不少。 也省的像这样......关注点,都在他们爷俩身上。 “宋福根,我跟你说,就算工作卖给了我们,你也不许惦记青青。” “左叔,您放心,16岁之前,我绝对不惦记。” “嗯?” “啊,我记错了,18岁之前绝不惦记。” “这还差不多,工作多少钱?” “200?” “我告诉你,宋福根,别想拿糖衣炮弹收买我。” “最少得......1000。” 左志强嘴上硬气的很,奈何兜里没钱,最终咬牙说了一个数字。 就这1000块钱,他都得找朋友再凑400,家里就600块存款。 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 “宋福根,既然那百年野山参你们兄妹三个弄到手的。” “那你家现在,不是成了万元户?” “是丫.....。” “我......” 左志强快被打击死了。 辛辛苦苦干了十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10岁的小孩子混的好。 甚至,连他媳妇的工作,都是人家帮着落实的。 这实在是........他是不是,应该换个工作方式? 宋福根倒是没有意见,前世老丈人就左青青一个女儿,待他和亲儿子没区别。 若不是,担心左志强误会,他对左青青有非分之想...... 这1000块钱,他都不想要。 而且,这个老丈人太正直了,像之前林场悬赏野猪的500块钱,他完全可以做手脚,结果一分都没贪。 若是不帮一把,估计得等到前世那样,遇到了那个大案,立了大功,才被调去东宁。 左志强的动作也不慢,打着倒垃圾的旗号,出门二十多分钟,就把钱给凑齐了,直接交给了宋福根。 “左叔,要不先给一半也行,剩下的等我宫姨上班了,攒点钱再继续给。” “不行,这钱你必须要,咳咳,福根啊,这事叔的感谢你。” “但,还是那句话,叔是不会被糖衣炮弹打倒的。” “你小子,要敢欺负我家青青,我踢你。” “放心吧左叔,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才10岁,连亲嘴都不会。” “啥,你还想亲嘴?” “不是.....我先走了。” 宋福根赶紧跑。 老丈人死鸭子嘴硬,暂时还不好拿下。 但宫萍女士,本就对他印象不错,再加上这次工作的事,基本稳了。 出了左家,他没有回家,而是跟着大哥,二姐,来到了万宝林场的供销社。 林场的供销社,和黑山镇的没法比,规模小了五六倍,也没有枪械和缝纫机,自行车卖,但一些常用的东西,还是能买到的。 “福根,你回来了?” “工作卖出去了?” “卖出了大哥,你去跟那个徐场长说一声,我就不去了。” 宋福根没敢进屋,怕被售货员认出来,他是上次卖梅花鹿的人,再说漏嘴了。 他将刚采购完雪花膏的大哥,二姐直接叫了出来。 第105章 被小紫貂,当野萝卜吃了。 一万块钱的奖金,不管是来年天暖和了盖房子,还是买摩托车,买自行车,甚至包括未来大哥结婚,全都够用了。 加上,家里之前卖熊,卖野猪,卖雪灵芝攒的3000,老宋家现在富的很。 在去左志强家之前,宋福根就叫大哥,二姐来供销社采购些生活用品。 因为没带粮本,手上也没有票,只能买些不用粮票,工业卷,食品卷的东西。 像什么蛤蜊油,这玩意是专门护手的,和后世的蛇油差不多,东北秋冬天气干燥,每天早上擦点这东西,能防止皮肤干裂。 这东西用的比较多,包括宋福根和宋福丫都得每天擦,所以直接买了一板,里面有8盒,加起来一个才7分钱,就是分量少了些,直接就用蛤蜊壳装的。 还有香皂和洗衣皂,也补充了些,洗衣皂是本地产的工农牌,三毛钱一块,香皂是北海牌的,要五毛钱一块。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老娘需要的针线,这个价格就比较低了,也是按份算的。 最后的重头戏,则是这个年代最主要的女士化妆品.......雪花膏。 因为还要送给李小翠,宋福根特意嘱咐大哥,一定不要买散装的,要买友谊牌的,瓶装的那种,雪白的瓷瓶上,带着绿帽子那款。 这种雪花膏不仅包装精美,里面的量也大,用来送女孩子最合适。 一瓶售价,高达一块钱,宋福根让大哥,直接买了六瓶。 老娘,二姐,宋福丫,李小翠,一人一瓶。 剩下的两瓶,当然不是送给左家的,而是留在家里备用的。 现在这个节骨眼,得和左青青保持距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老左同志肯定盯得紧。 别的不说,平日左青青都是自己回家,今天却是老左接回来的.......宋福根眼神好着呢。 “大哥,二姐,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工作卖给左志强老婆了,这人待咱们不错,我给了个比较实惠的价格,1000块钱。” 二姐宋福兰,将东西往身后一背,顺手弹了宋福根的小脑瓜一下: “1000块钱还实惠啊?我以为你小子,被那个左青青灌了迷魂汤,200块钱就要卖给人家呢。” 宋福根嘴硬:“二姐,你别瞎说啊,我才10岁,对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 宋福兰撇了撇嘴:“我都不稀罕揭穿你。” 宋福刚摆了摆手: “好了,你们在门口等我。” “我这边,去和徐场长说一声,咱把工作的机会,让给了左志强他老婆。” 收人之钱,忠人之事。 既然打算回家,离开之前就要把人家左志强的事给办了。 宋福根见状,拉住大哥道: “大哥,我之前赢了徐天那小胖子200块钱,应该是他从家里偷的。” “我看那徐场长,对咱们态度不错,一会你将这钱还回去,就说小孩子不懂事。” 宋福根心中清楚,徐场长绝对不会要这200块钱,也许是乔镇长的点拨,或者什么原因。 反正,在离开张红旗家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表现出了拉拢之意。 当然,结交徐场长是结交徐场长的。 要是徐天还敢继续冒头,该收拾还是要收拾,小孩子不懂事,就得让他从小长点记性。 “好,我知道了。” 事情和宋福根,猜测的差不多。 大哥到了徐场长的办公室之后,立马受到了热情接待。 对方不仅一口保证,安排宫萍去场部上班,择机转正。 那200块钱,更是死活没要,还说什么就算是小孩子,说话也得算数。 这次的事,就是要让徐天长个大教训,要是钱还回来,那小子心里就没那么大负担了。 --------------------------- 回到家之后,四妹宋福丫看到雪花膏,直接好奇的拿起了一瓶。 “大锅,二姐,三锅。” “你们这次进山又空手回来的,咋还没这么多东西。” “光是雪花膏,就买了这么多瓶,有福丫的吗?” 宋福根笑着拍了拍宋福丫的小脑瓜: “有呀,当然有。” “不过,谁说我们是空手回来的。” “大哥,把钱拿出来,给福丫看看。” “好。” 大哥宋福刚也没废话,人家赵老给的1万块钱奖金,都是一沓一沓的,全是最大面值的大团结、 一张10元,一沓1000元,一万块正好10沓,都被他藏在了怀里。 他打开军大衣,加上宋福丫正好坐在炕上,便直接倒了下去。 “哇,好多小钱钱,全是大票、” “福丫想要一沓、” 宋福丫,直接被10捆大团结砸懵了,别说她一个小孩子,就是王秀莲活了这么大,也没见过一万块钱现金啊。 这可不是相当于后世的十万,而是最少五十万,直接摆在你面前。 一般人的小心脏,哪扛得住。 “给你一张就行了,还一沓。” 老娘直接将一万块钱都归拢到了一起,然后抽出了一张10元的大票,奖励给了眼馋的宋福丫。 随后,一脸震惊到: “要不是山里没银行,我都怀疑你们抢银行去了。” “这钱,都是从哪弄来的?” 宋福根轻咳了一声,大哥在山里杀人的事,可不能让老娘知道。 要不然,以后想进山就难了。 “咳咳,娘,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三个带着小紫貂进山......” 他将小紫貂,从帆布包里拽了出来,小家伙的嘴里还叼着一根浆米条,啃的正香。 “娘,你也知道,之前的雪灵芝,就是小紫貂帮着找的。” “今天我们进山,本想去夹皮沟打猎........反正,后来就是小紫貂,一直赖在那不肯走。” “然后,我们就挖出了一株百年野山参,正好林场有个大人物最近在悬赏,奖金就是一万块钱。” “那野山参还是双芦头的,我们将大的那头卖了,还剩个小的.....” 这些,都是兄妹三人回家的路上,商量好的借口。 只不过,宋福根有个小小的收尾。 “咦,剩下的小半截野山参呢?” 见宋福根在帆布包掏了半天,啥也没有。 宋福刚和宋福兰也慌了,小的那块也能值个一两千块钱啊。 “福根,回来的路上,我亲眼看你放进去的啊。” “是呀,福根, 你可别吓二姐。” 宋福根一脸的苦涩: “大哥,二姐,我知道了。” “那一小节野山参,一定是被小紫貂当野萝卜吃了。” 小紫貂:?????? 第106章 先买个自行车备用。 宋福根说完,一脸悔恨之色,抄起老娘平时用来抽他的鸡毛掸子,就要动手。 “放下,你想干啥?” “这小玩意......现在是咱家的幸运星,财神爷。” “人家,没准都快修炼成精了,来咱家吃饭是看得起咱家。” 王秀莲一把就抢过了鸡毛掸。 别人家养狗,她家养貂,不仅晚上能值班,守夜,白天还能跟着进山,先是雪灵芝,这又是百年野山参。 要说这小紫貂,最多就是嘴馋了点,可和人家做出的贡献相比,真不算啥。 “宋福根,我跟你说,以后这小紫貂,虽还是你养的。” “但,你不能把自己当做宠物,要像家人一样对待它。” “知道了娘。” 宋福根摸了摸鼻子,他哪能真的打小紫貂。 锅都让人家背了,再动手多少有点不要脸了。 倒不是他贪,而是家里人多眼杂,附近的几个大娘,白天也喜欢过来串门,这玩意放在家里不太安全。 不仅是这野山参,就是那一万块钱,也得抓紧花一花...... “娘,野山参就算了,这一万块钱,咱可得抓紧花花。” “花?说的轻松,这是一万,不是一千,就算是盖砖房,都够盖五个了,还是那种三间窗户的红砖白瓦大砖房。” “娘,有没有可能,这钱我们已经花了一半。” 一辆新的长江750,出厂价是7000块,但这个价钱根本买不到,最少得加一千的茶水费。 好在,赵老给准备的应该是部队的二手车辆,有个5000块钱就差不多了。 王秀莲听了儿子的话,看了看手里的钱,没错啊,正正好好十沓,一万块。 “不是,福根,这钱在娘手里,你们咋花的?” “预定摩托车了。” “是这样的娘,你想啊,李小翠上班的地方,离咱家多远啊。” “这事,是上次在李大明白家吃饭,他最犯愁的地方。” “当时,大哥就说,要是家里有台摩托车就好了,不仅方便大家伙出门,还方便卖货。” “谁知道,大哥刚说完没几天,我们就在小紫貂的帮助下,挖到了百年野山参、” “正好,林场的那个大人物,问我们还有没啥需要,我们就提了想要摩托车。” “这玩意,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必须得有购买凭证,二手的也必须有人给牵线搭桥.......” 宋福根,将买摩托车从家庭需要,直接转换成了李大明白嫁女儿的难处。 这招转移矛盾的方法,果然见效快。 在老娘王秀莲看来,目前老宋家最大的难事,就是给家里的老大宋福刚娶媳妇,千万不能省下。 否则,一旦错过这几年,以后就只能娶20多岁的剩女,或者小寡妇了。 “这摩托车,得买。” “买了摩托车,明年再盖上砖房,你大哥和李小翠的事就稳了。” “不仅要买摩托车,咱家还得再添一辆自行车,不要28大杠,要凤凰牌的女士自行车,家里人出门也能骑。” 其实,王秀莲并不是多抠门,只是以前家里困难,才算计了一些。 这一下,几个孩子直接弄回了一万块钱,花钱的事便松了口。 “吃饭吧,家里的钱太多了,明天福刚去镇上送雪花膏的时候,顺便存5000块钱。” 经过半个月的改善,宋家已经过了每天大鱼大肉的阶段。 现在,每顿只有一荤一素,配上大米饭,或者白面做主食,加上东北冬天,每家每户都要吃的辣白菜,咸萝卜,芥菜疙瘩等小咸菜。 有的时候,还会打个鸡蛋汤,白菜汤,丰盛又营养。 至少宋福根,能感受到身体在变好,只要继续每顿两碗大米饭的日子,光是个头就能涨不少。 小紫貂的生活待遇,也是直线提升。 除了正常的饭菜,家里宋福丫和宋福个每天都要喝的麦乳精,也带出了它那份。 连原本用箩筐制作的简单窝子,老娘都舍出了一件以前的旧棉衣,还加了一张剩下的狼皮。 再加上,屋里的窗户也经过了改造,屋里的炉子也烧的暖暖的。 小紫貂已经热出汗了,对它来说.......这似乎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 第二天一早,兄弟俩拎着雪花膏,还有家里之前存的五斤熊肉,就腿着去了黑山镇。 这次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送雪花膏,另一个则是买自行车,用来给家里当2号交通工具,至于一号,则是过几天才能到位的长江750摩托车。 不过,宋家的粮本上,只有粮食,煤炭,棉花,布匹之类必需品的定量。 得到了供销社,看李小翠能不能帮着搞到。 这年头,城里的工人还好,每个月都会发一些工业卷,评优评比的时候,还会给加量。 换算下来,一个班组的十几个工人,把每个月的工业卷凑一凑,一个月也够买一辆自行车,大家基本都能轮着买到。 下面的农村,可就惨了,一些靠近城市的,每个月还能有一点,但也不够买自行车的。 像灌水村,这种山边上的,只有每年工分多的劳模,或者标兵,跟上边申请才会发点工业卷,但也不够买自行车。 这也是,之前赵二虎弄了一辆自行车,就敢如此神气的原因。 至于修车铺攒的自行车,要么加价,要么排队,基本都卖给街坊老邻了,很少会轮到外人。 “小翠,这是我昨天买的雪花膏,给你拿了两罐,要是用不完,可以给阿姨用。” “这是我上次在山里打的熊,家里还剩10斤熊肉,给你拿了一半。” 来到供销社,大哥宋福刚就老脸一红,将宋福根教他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行,正好我娘回来了。” “中午你们都过去吃饭。” “啊......那个,我还没做好准备,要不下次吧。” 听到这话,大哥立马就怂了...... 按李大明白的说法,他这边不反对两人的事,但孩子她娘可是不好搞定。 “小翠姐,这次就不过去了。” “过几天,我大哥给你个惊喜,到时候再过去,肯定能让阿姨高兴。” 宋福根也觉得,等摩托车到了之后,再去见李小翠她娘比较稳。 后世的丈母娘,要求男方结婚有车有房。 这年头,有一辆摩托车,还是大排量的,就相当于后世的奔驰,宝马,奥迪。 相亲效果,嘎嘎地。 第107章 我家孩子嘴臭,砸了? 李小翠听的一脸奇怪: “什么惊喜?你们可别瞎弄。” “我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别到时候惊喜,变成了惊吓。” “其实是摩托车.....” 大哥倒是实在,人家李小翠刚提了一嘴,还没深究呢。 他倒好,自己全招了,还将怎么弄到摩托车和百年野山参的事也说了出来。 宋福根见状,赶紧往回拉了两句: “小翠姐,别听我大哥瞎说,这事也不保准。” “你可别着急和家里说,等我们将摩托车骑回来的时候再说。” “要不然,万一秃撸扣了,反而会给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 “到时候,再把我大哥一个老实人,当成了吹牛皮不上税的大嘴巴。” 宋福刚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对,小翠,听福根的。” “我就是太冲动了,光顾着跟你分享这份喜悦了,没想到那么远。” “没事.....我知道,真没想到,拿到那一万块钱奖金的竟然是你们。” 李小翠深吸了一口气,总感觉憨厚的宋福刚,浑身闪着金光。 周围的三个林场,悬赏了半个月,这事他也略有耳闻。 原本以为,先找到百年野山参的会是张老根,黄大海,周老歪,李大嘴等老猎人,没想到最后被宋福刚给拿下了。 这,这也太不真实了。 “福刚大哥,你这也太有实力了。” “一万块钱啊,我家干了好几年诊所,才成了万元户。” “你这家伙,一天就成了万元户。” 宋福刚憨厚道:“其实也没用上一天,我们就用了一上午。” 咣当。 李小翠差点没闪到腰。 要不是知道宋福刚的性格,她绝对会以为,对方是在故意的炫耀。 “福刚大哥,那野山参要是我爹来收,卖到冰城,最多也就五千块钱。” “你们这不仅多卖了5000块钱,人家还答应给个摩托车的购买机会,实在,实在太牛了。” “要是有了摩托车,以后你再来镇上就方便了。” 她没太好意思说,灌水村离黑山镇七八里地,因为经常走拉木头的车,还是上好的砂石路,要是摩托车也就几脚油,二十分钟的事,那就太方便了。 说着,还激动的抱了宋福刚一下,直接将其他营业员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咳咳,小翠,大家看着呢。” “看着咋了,谁能有意见。” “我有意见.......”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青色中山装的年轻男子,就从门外冲了进来。 “你就是宋福刚,我警告你,把你的脏手从李小翠的腰上放开。” “我告诉你,我和小翠可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玩泥巴长大的。” “你别,别想撬我的墙角。” 宋福刚懵了,宋福根却是眼睛瞪的大大的。 大哥这是,冒出了一个情敌啊。 这是青梅不敌白月光啊。 那他.....他和左青青,要是成了青梅竹马,会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结了婚,都有腻的时候。 更别说,没结婚了。 万一,从小经常黏在一起,长大了反而没感觉了,岂不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情,还真和宋福根猜测的差不多。 来的男子名叫王超,是镇上诊所的一名医师,他家和老李家就隔了两户人家,加上年龄相仿。 从小,就带着李小翠玩泥巴,玩沙子...... 不过,李小翠学习不好,勉强考了个高中,也没能上大学,回家在二叔的运作下,就来供销社上班了。 因为,不算大学生,只是一般的职工。 王超呢,因为学习好,初中毕业,直接读了中专,牡丹江医学专科学校,分配回了属地。 这年头,上中专比上大学吃香,一来干部身份是一样的,二来能早上三年学,还能早毕业一年,里里外外光是工资就差了四年。 中考时,成绩最好的去念中专,成绩差点和家里不差钱的,才会去读高中。 “小翠,我早就听说了宋福刚的事,你不喜欢我就算了。” “也不能,也不能看上这个山里的泥腿子啊。” “他不就,长得比我精神点,个头比我高点,身体比我强壮点,打猎厉害点嘛......可是我有文化啊。” 李小翠听的脸色一黑: “王超,我警告你,不要算计我福刚大哥,他没你那么多心眼。” “还有,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实在,实在对你没感觉。” “我都拒绝你多少次了,那么多女孩子倒追你,你心里有点数。” 王超是镇上公立诊所的医师,还是大学生,镇上盯着他的女孩自然不少。 照理来说,这样的条件,确实不错。 可李小翠,就是没感觉,她从小就不喜欢,王超这种娘炮型的。 小时候,打个架,每次都躲在她身后,更别说.....和宋福刚相比,王超长得确实一般。 别看宋福刚愣愣的,但反而有种电影里,那些保镖的冷酷劲。 李小翠,最喜欢这种酷酷的男人,小偷一脚就踹到,还能猎黑瞎子,这样才有男人味。 “王超,你别胡闹,这是我上班的地方。” “你再这样,以后我连话都不和你说。” “我买东西不行啊。” 王超嘟囔了一句,却是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来到了一个柜台前,直接掏出了一张大团结: “营业员,给我来两盒威虎山。” “这玩意,一般的泥腿子,可是抽不起。” 接着,他就见宋福刚旁边的小屁孩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两张大团结: “我大哥给我的零花钱,买四条威虎山,给老大哥的老丈人和大舅哥抽。” “你.......你管谁叫老丈人呢?” “当然是李大明白,他已经同意了我大哥和小翠姐的事,你个眯眯眼,还是别惦记我嫂子了。” “你管谁叫眯眯眼呢,我.....” 王超刚要动手,却被宋福刚一把抓住了胳膊: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谁家小孩子,嘴这么臭。” “我家,咋的,你有意见。” “嘶嘶嘶----疼,没有。” 王超被掐的脸色通红,加上不少人看着,很快就服了软。 第108章 不行,必须吃屎。 宋福刚和宋福根,见王超离开了,还以为他走了。 便和李小翠,提起了想额外再买个自行车,但手上没有工业卷的事。 “福根,上次你给我20块钱,让我留意工业卷。” “这东西,在咱们农村地区比较紧缺,我一共就收到五张。” “你们想买的自行车,还是那种女士也能骑的凤凰牌。” “这个牌子的自行车,听说还出口欧洲,特别的紧俏,光是工业卷就要12张,价格也比其他牌子的贵一倍。” “反正,我们供销社是没有凤凰自行车,估计只有东宁县里,或者牡丹江市里才好买,那边有不少票贩子。” “要不......过几天我放假,咱一起去东宁的第一百货看看?” 这个办法,还算不错,正好赵老承诺的摩托车,估计也得在县里提车,顺道一起就办了。 随后兄弟二人,将雪花膏和熊肉交到了李小翠手里,又拎上了李小翠送给老娘王慧的一件围巾,便出了供销社。 谁知道,刚走出去几百米,王超又和狗皮膏药一样围了上来。 不用想,这孙子根本就没走,肯定就是在供销社外等着,确认李小翠没跟着一起,才冒出了头。 “哎呦,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连辆自行车都没有,这么远来的,还得腿着回去?” “宋福刚,我劝你心里有点数,你给不了小翠幸福的。” “识相点,你就离小翠远点,只有我这种大学生,才能配得上她。” 王超是不会放弃李小翠的,哪怕那丫头根本看不上他。 正常人,被几次拒绝,肯定早就放弃了,没了信心。 毕竟,一般人,都得要点面子。 但王超不想放弃,就算他是镇上公立诊所的医生,每个月也只有60块钱的死工资。 那得多久,能攒到万元户啊。 李小翠他家,可是万元户,而且不是一个万元,是两三个万元。 这要是把人娶回家,就相当于他也成了万元户。 将来,没准还能继承李大明白的联合诊所.......他可是正规医学中专毕业的高材生,咋也比李卫国那个半吊子强。 迎娶白富美,就能走上人生巅峰,面子算个屁。 “宋福刚,别以为你力气大,长得稍微壮点就了不起。” “你今天就算把我打成猪肉,也没有自行车,也没有正式工作,也配不上李小翠。” 见宋福刚握了拳头,王超直接开始了魔法攻击。 他知道,自己打仗不是宋福刚对手,所以准备在物质条件这方面,发起攻击。 让宋福刚自卑,让宋福刚自惭形秽,他就赢了。 结果...... “骑行车算啥,我大哥将来要骑摩托车。” “也就你这种穷人,会把区区一辆自行车,当个宝贝一样炫耀。” ?????? “咋的,小孩吹牛逼不上税啊?” “还摩托车,你个小崽子,见过摩托车吗?” “那玩意,是光用钱就能买到的?” “再说,你们这些农村泥腿子,也好意思嘲笑我一个铁饭碗的医生是穷人?” “魔障了吧。” “孩子,竞争对象是竞争对象的,但医者仁心。” “你这样,我有同学在牡丹江医院上班,你们过去看看病,让他好好给你检查下脑子。” “还摩托车,你们要是能弄回来摩托车,我王超当场吃屎。” “谢谢啊,你还怪好的嘞.......吃屎就不用了,那玩意太埋汰。” “不过,要是我大哥骑回来摩托车,你小子以后见到他和李小翠,必须滚远远的。” 在宋福根看来,王超能有这个想法,确实正常。 一般的农村家庭,在这个年代,生活条件确实不如城镇职工。 但,那不是一般农村家庭嘛。 老宋家不一般啊。 这家伙,接受不了倒也正常。 “福根,说实话......没必要。” “小翠都不搭理他了,他连个竞争对手都算不上。” “赌这玩意干啥。” 大哥宋福刚这话,精准的往王超那脆弱的小心脏上,插了一刀。 “赌,赌,赌了。” “就赌吃屎.....加上输的人,离小翠远远的。” 王超一脸的兴奋,他还就不信了。 那可是一辆摩托车,别说是他,就是镇卫生所的所长,李小翠他二叔,供销社的主任,有钱都搞不到一辆。 宋福刚,吹吧。 “你这人,还真犟,非跟屎杠上了。” 宋福刚摇了摇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吃屎意志这么坚定的人,拉都拉不回来。 怪不得,小翠看不上这个叫王超的,爱好太特殊了。 宋福根也直摇头: “吃屎就算了,就按你说的,输的人,以后离小翠姐远远的。” “不行,输的人必须吃屎,不过得有个时间限制,三天。” “还有,你们不能是租的摩托车,我必须看到行驶证,名字必须是你大哥的。” 王超留了心眼,加了时间和行驶证的限制。 他担心,宋家兄弟买不起摩托车,却能借到,所以才这么有信心。 宋福根点了点头:“行,但时间得改成五天。” “到时候,王超,你可别反悔。” “好。” 等王超离开后,宋福刚却是犯了愁: “福根,赵老离开时,可没说那摩托车得几天。” “大哥,咱现在有钱,还愁买不到车?” “再说,赵老那么大的人物,最怕的就是欠人情。” “他答应的事,肯定回去后立马就办了,而以他身份,随便说件事,下面的人都会抢着办。” “他说十天,等到了几层,这摩托车最多五天就能落实。” “你小子......谁也没你小子心眼多。” 宋福刚琢磨着,要是王超输了也好,至少没人缠着小翠了。 至于王超要是耍无赖,不遵守赌约,那就不好意思了。 一脚踹进粪坑,彻底满足他的愿望就是......... 接下来的两天,兄妹三人又带着小紫貂,开始了进山。 不过,为了攒够经验值,兑换心心念念的黄金级情报。 宋福根没舍得直接兑换100点经验值的青铜情报,而是每天都花费五十点,兑换五条黑铁情报,开启了捞鱼模式。 开源,节流,钱包才能越来越厚。 第109章 和张老根进山。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明天上午11左右,一只鄂伦春老户养的金雕,将会在大黑山东坡,偷袭一只受伤的驯鹿。】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上次发现的泉眼,又出现了几只小银鱼。】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在大黑山外围的夹皮沟,西北坡xxxx位置,有一只刚被偷了粮食,准备上吊的田鼠。】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因为陈野死在了老虎圈,那地方最近很安静,没人猎人过去】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村民赵铁柱下在稻田地的套子,今夜将会套中一只野鸡。】 今天的五条情报,宋福根比较在意前两条,小银鱼是必须要去取的,那东西的味道,哪怕前世吃的野生鳌花,也比不上。 还有驯鹿,这东西基本都是人养的,而且多数都是山里的鄂温克,鄂伦春老户养的,可以过去看看情况。 六七十年代的时候,政府已经组织过一次齐民编户了,将这些在山里的部族,统一转移到山边的新定居点,住的是木刻楞房子,还通了电。 行政上也归黑山镇管理,但人家是自治村,除了鄂伦春自治村,附近还有一个高丽屯,住的都是高丽族。 宋福根以后,也有养雕的打算,或者弄个鹿在山里拉猎物,这样以后二姐就能省些力气。 只是这两样东西,一般的猎人和跑山客根本就不会弄,就算是大哥的师父张老根,跟着学也学不会。 三人找到野山参的事,是没法和张老根隐瞒的,一是因为这家伙和张红旗关系不错,肯定藏不住。 所以,这两天大哥去张老根家学习打猎的知识和经验,顺便就将这事直接给坦白了。 这下,给老根叔打击的够呛,顿时就觉得,徒弟宋福刚给他带的牡丹江大曲也不香了。 今天,说啥也要跟宋家三兄妹一起进山,看看徒弟口中的“瞎溜达”,就能打到猎物,采到人参,是怎么回事。 此时,张老根就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上背着那把用了七八年的56半,最前方带路的则是,跟了他七八年的老狗,老青。 此时,张老根走在队伍最前面,身上那把用了七八年的 56 半冲着身下,枪托处还缠着防滑的布条。 最前方带路的猎犬老青,则是耳朵贴在背上,鼻子贴着雪面不停嗅探....... 看着挺认真的,但眼下是冬季,除非是新鲜的气味,否则效率也会打折。 “福刚,看到没?” 张老根指着右侧一片松树林,直接开启了现场教学: “这松树林里的雪比别处薄,说明底下的土是沙质的,加上又坡,开春容易塌方,夏天也容易踩空,不是安营的好地方。” 他又弯腰抓起一把雪,捏成团扔在地上:“雪团散得快,证明空气干,晚上温度能降到零下三十度,若是需要留宿山里,得提前找背风的大石头。” “当然,老林子里有不少抗联和土匪留下的小木屋,若是熟悉地点的话,也可留宿。” 宋福刚赶紧点头:“师父,我都记住了。” 张老根又继续教学道:“冬天找猎物,除了看雪印,还得听动静,野兔跑起来是‘沙沙’声,蹄子轻,狍子跑起来‘咚咚’响,身子沉,要是听见‘哗啦’声,八成是野鸡惊飞了,顺着声音追,能找着它的窝。” “还有,别碰挂着冰棱的树枝,冰棱反光会惊着猎物,得绕着走。” “还有,你们有空还得买个指南针,还得准备点红布条。” “像你们这样直愣愣的走,一旦遇到白毛风,或者大雨,大雾的天气,特别容易迷路,可以用红布条标记路线,免的鬼打墙。” 大哥宋福刚挠了挠头: “师父,你怎么没有这些?” 张老根眼睛一瞪: “我有猎犬老青,对这山里的地形也是熟悉的很,闭着眼睛都知道是哪。” “你小子,跟我比,别以为找到一根百年野山参,就能追上我这个当师傅的。” “那玩意,师父想找.....也就是多费点力气的事。” “要不是你们运气好,速度太快,师父那几天又在喝你送的黄金草.......咳咳,哪能让你们比下去。” 他这话,纯属死鸭子嘴硬了,之前宋福刚没给他黄金草补腰子的时候,也进山找了半个月。 别说野山参了,连一根野萝卜也没找到啊。 “老根叔,你有老青领路,我们也有小紫貂啊。” “我们这小紫貂,比一般的猎犬都厉害。” 宋福根说完,吹了个口哨,前边树上带路的小紫貂,立马冲着这边摇了摇尾巴。 “你们这小紫貂......确实有点说法里。” 张老根看着小紫貂,也是双眼放光。 之前,他说有个朋友在这小东西身上吃过亏,其实是他自己。 紫貂珍贵,若是成年的紫貂,一张皮子就有七八百块钱,这小东西虽不大,也值三四百了。 而且,总在夹皮沟那边晃悠........ 有一次,他就想要套这小东西,结果被引进了一个大雪坑了,若非身上有绳子,临时用刺刀制作了简易钩锁,只怕得在那大雪坑里过夜了。 “小紫貂虽好,不过你们得多带他认识其他猎人。” “免的有时候在山里,被人给打了。” 虽说,一般的猎人遇到紫貂,都不会动枪,毕竟皮毛破了就不值钱了。 但,也有那种隔路草的......比如他之前的徒弟陈野,就不是个东西。 想起这事,张老根也想唏嘘不已,原以为陈野死了,他会成第一嫌疑人,没想到这次森警的效率这么高。 才几天,就把真凶黄大海给抓住了。 “老根叔,你放心吧,一般的猎人可不是小紫貂的对手,肯定被刷的团团转。” “也就是您这种老炮,能对付的了它。” 宋福根听了张老根的话,抿着嘴偷笑的答道。 “说话就说话,能不能有个正形。” “笑眯眯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小子,笑里藏刀。” “啊.....” 第110章 绺子,黑风怪。 宋福根突然想起,早上兑换的情报里,有一条关于田鼠上吊的信息。 好奇道: “老根叔,你听说过田鼠会上吊吗?” “你小子咋知道这事?” 张老根他蹲下身,用猎枪杆扒开一堆雪,露出底下的枯草: “这田鼠精着呢,秋天会把粮食藏在树洞里,要是被松鼠,黄鼠狼、狐狸偷光了,活不过开春。” “的急疯了,就会找根细树枝,用草叶拧个圈套在脖子上,后腿蹬着雪堆使劲拽,最后真能把自个儿勒死 —— 这叫‘鼠吊’,我这辈子也就见过一次,年轻猎人听都没听过。” “你小子,能知道这种事,也算有些能耐。” 宋福根挠了挠头: “我哪能知道这种事,是赵铁柱在田边下套子,我路过听到的。” “铁柱啊,这人挺聪明的。” “怎么说?” “因为在冬天的荒田里,下套子虽弄不到大猎物,但弄小鸟,野鸡,野兔什么的机会却比山里高。” “还有这个说法?” “当然了,动物也不傻,田里埋的谷子,可比山里多。” 几人边说边聊,很快就来到了之前的泉眼处。 这个位置,位于山坳里,一般人没来过,还真找不到。 “小银鱼就在这里面?” “看样子是活水,下面应该有地下暗河,就是这泡子不小,你们是......” 张老根,本来还奇怪,这泉水形成的水泡不小,小银鱼又都在水下,宋福根他们是怎么弄上来的。 结果,话没说完,就见小紫貂一个猛子,扎进温的山泉水中.......没一会,就带上了三条小银鱼。 两只爪子各抓了一条,嘴里还剩了半条...... 没错,就是半条,另外半条已经进肚了。 “这......这也太快了,真是不走空啊。” “和它的主人,一个样......” 说话间的功夫,小紫貂又钻入了水下,没一会又带上了三条小银鱼。 不过这次,是三条完整的,它也没有再下水了,显然这半个月的时间,从地下暗河中只冲出了六条小银鱼...... “只有五条啊。” “那我就不要了,你们一家五口,正好一人一条。” “师父,您带一条回去吊汤,我就不喝了,不爱吃鱼。” 光是这一次进山,宋福刚就感觉学到老多东西了。 言传身教,和光是传授经验,效果可不一样的。 他哪能让师傅空手而归。 “这不好吧.....” 张老根嘴上拒绝,却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老根叔,你拿着吧,我家分不上一人一条。” “家里两条也吊汤,剩下的两条,等我大哥摩托车回来,送到小翠姐家,也吊汤。” 鱼虽少,但也挺珍贵的,不是光用钱就能买到的。 眼下,大哥和李小翠的事,连李大明白这关都过了,就差丈母娘这最后一关了......必须上力度。 “大哥,我同意三弟的意见,一人多吃半条鱼,也就那么回事。” “不差那两条,也给小翠姐家尝尝鲜.......” 上次回家,宋福刚已经说过,李小翠老娘回来,这丫头又邀请他去一趟的想法。 明眼人一看,这次的邀请是属于未来丈母娘要见女婿,也是大哥娶李小翠最重要的一关。 宋福兰,自然是万分支持。 “行吧。” 宋福刚见大家都如此说,就按三弟宋福根的想法,将五条鱼给分了。 张老根这时却是研究起了这泉眼: “这出水口小了些,下面应该有一条暗河。” “不过看着附近的地貌,下面应该是花岗岩,没戏。” “除非,愿意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将附近的区域好好探一探,要是能锁定地下的水脉,没准能找到这条暗河。” 宋福根见状,赶紧凑了过来: “老根叔,你还会看地貌啊?” “只是,为啥要找这地下暗河啊?有啥好处没?” 他突然想起,当初这个山泉也是系统情报提供的,说不定哪天就能随机到,下面水脉的情报。 多和张老根了解下这里面的说头,也是好事。 张老根哈哈一笑:“我当然会看地貌,只是没有地质队那么专业......” 原来在六十年代的时候,国家往大黑山派了专业的探矿队,在山里找了半年的金矿。 那时候,张老根也年轻,正好给探矿队做向导,和队里的一个地质专家关系不错,从中学了不少知识。 比如,大黑山以及周围张广才岭的主要地貌,比如整个长白山系,其实都是地壳运动形成的,有很多喀斯特地貌,只是没有西南多。 甚至,包括长白山的主峰和天池所在的位置,都是一座死火山。 “地下暗河里,很可能有些奇怪的植物,珍贵的药材,有价值的鱼,还有被河水冲刷出的宝石,金沙.......” “不过,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具体看运气,和暗河的生态环境。” 宋福根听的连连点头,要是真是有价值的底线暗河,他相信迟早有一天,能兑换到相关的情报。 不管是价值1000情报点的白银级,还是价值3000情报点的黄金级,总归是有机会的。 还有张老根刚才提的地质队,来找金矿.....:“老根叔,咱这山里还有金矿?” “有啊,只是一般人找不到,民国的时候,山里的绺子就抓人去采金。” “再往前,前清的时候,咱这地方往南200里,就是宁古塔呢。” 要说张广才岭,有名的绺子确实不少,最出名的就是座山雕,但更多的是因为样板戏的原因,名声大。 真正的实力,比谢文东,李华堂之类的差远了。 还有很多声名不显的绺子,实力也比他强多了,比如大黑山附近活动的绰号黑风怪的一股绺子,人人身披熊皮,进村和黑瞎子组团下山是的,手上还有这枪。 之前的探矿队,就是知道了黑风怪这群绺子,抓人去山里开金矿的事,才来大黑山探矿的,可惜没啥收获。 主要是,这股绺子活动的时间太早了,属于清末民初的时候,那时候别说灌水村,黑山镇还没多少人呢。 加上,短短几十年,东北大地数次易主,信息更是缺失严重了,就更没人知道黑风怪当年的窝子了。 第111章 飞龙到手。 宋福根听的眼睛发亮:“老根叔,你懂的可真多?” 他发现,自己以前的眼光,实在是太狭隘,以为这大山里最多打打猎,采采药材。 现在看来,山里的瑰宝远比想象中的丰富...... 张老根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他见宋福根这小家伙,双目直放光,还能不懂他的小心思。 直接摇头,警告道: “福根,这些不切实际的事,当个故事听听就好。” “连国家派来的地质探险队,都找不到黑风怪那群人,当年的窝子,你小子也敢想?” “这可不是瞎溜达,就能遇到的,特别是现在,除了这个传说,那是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留下来......” 宋福根心想,只要有足够的情报点,他最不缺的就是信息。 到时候,不管是地下暗河,还是黑风怪那群绺子当年的挖金地点,都给弄到手。 “老根叔,我才10岁,哪敢瞎想。” “我就是在想,你上次说黑瞎子的皮子很臭,我们上次打的那张,还留在仓库吃灰呢。” “当年的除臭技术,还不如现在发达呢,当年那群土匪,整天穿着熊皮,没熏过去?” “呃.....没准金子那玩意养人....不怕臭。” 张老根随口扯了一句。 这时,大哥和二姐也从附近,捡了一些干柴和枯木回来。 几人烧了些山泉水,简单地补充了下热量。 别说,之前王富贵送的高仿防风打火机,效果还挺好。 以前用火柴的时候,都得二姐往风口前一站才行,现在却是用手一挡,就能将火给燃起来了。 别看只是热水,配上一张发面饼,在这寒冷的大山里,却能让人身子热乎起来。 趁着大伙在补充热量,宋福根给小紫貂,暗中指了指方向,一会叫它向着东坡的方向带路,准备看看能不能结识下山里的鄂伦春老户。 要是能用钱,买一头驯鹿就好了。 只是,那些人通常比较保守,是将驯鹿当做伙伴和生产工具,不是相熟,靠己的人,根本不会卖。 “福刚,咱接下来去什么方向?” 跟着进山一上午,张老根言传身教的同时,也没忘了正事。 那就是,跟着体验一把宋家三兄妹,那口中的逆天运气......这山里瞎溜达,就能有各种生活。 他咋就不信呢? 要说这一上午,除了小银鱼,几人并没有什么收获,倒是看见了几只兔子,松鼠之类的小动物,也没有动手。 接着,他就见徒弟宋福刚直接将目光,看向了宋福根那个小机灵鬼。 这才想起,之前这对兄妹都说,进山以后都听宋福根的........ 宋福根见张老根也望向了他,憨厚一笑: “我也不知道去哪,咱还是瞎溜达吧、” “跟着......小紫貂,瞎溜达。” “之前的雪灵芝还有百年野山参都是它的功劳.....” 说完,更是将小紫貂叫到身旁,直接让其带起了路。 提前收到指示的小紫貂,吃了宋福根的一颗大白兔奶糖,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向着东坡的方向而去。 “老青,跟上。” 张老根见此,立马挥手,示意吃完半块发面饼的猎犬,赶紧跟上。 按人类的年龄算,老青算是中老年了,对于经常在山里带路,搏命的猎犬来说,很是不易。 “汪汪汪......” 老青叫了两声,也快速的跟了上去,只是速度没有小紫貂那么快。 “难道,这小东西真的有说法?” 张老根不信宋福根一个小孩子,除了心眼多了点,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他也只是好奇,并不是妒忌....... 废话,徒弟厉害,其他猎人谁不夸一句......他张老根教的好。 二十分钟后,张老根傻眼了,因为一直跟着小紫貂在前边带路的老青,突然发出了一阵兴奋的叫声。 “这是......发现猎物了。” 他回头看了眼,还没有任何动作的三兄妹,一拍额头。 “好家伙,还真是,瞎溜达啊。” “汪汪汪汪------” “狗叫了,前边估计有好东西,咱抓紧过去。” 众人听见老青兴奋的叫声,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去。 刚转过一片松树林,就见小紫貂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飞龙,正蹲在雪地上甩着尾巴。 老青则趴在不远处,面前也躺着一只扑腾着翅膀的飞龙,见众人过来,得意地摇了摇尾巴。 这一老一少,一大一小的两只猎犬,在面对野鸡的时候,充分展现了自己的实力。 在众人还没有赶到的情况下,就直接拿下了猎物。 小紫貂是用锋利的爪子,直接将飞龙一爪封喉,老青则是将鸡翅膀都咬掉了一半,弄的一地都是鸡毛。 好在,飞龙的身体没受到什么伤害,拿回家吊汤也足够了。 要知道,山里的野鸡种类虽多,但多数都是环颈雉,在南方又叫锦鸡,山鸡,次多的则是松鸡,花尾榛鸡是最少的。 天上龙肉,地上驴肉中的龙肉,就是飞龙,也就是花尾榛鸡的肉。 这玩意配上猴头菇,才是最原始版的小鸡炖蘑菇,后来吃的小鸡炖榛蘑,只是简化版的。 眼下,宋福根的空间中还有一只,但也不妨碍这又多了一只啊。 “师父,正好咱们两家一人一只。” 张老根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算了,这东西师父吃腻了。” “两只你都拿回去吧.......一只你们家人口多,留着尝尝鲜,另外一只留着会亲家。” 说完,又一咬牙: “你送师父的百年黄金草,还算.....咳咳,我那个朋友喝了,还算是有效果。” “师父这次得了面子,也不能亏待你。” “去老李家之前,到我家来一趟,师父还有好东西给你。” 能被张老根称为好东西的,宋福根也很好奇。 不过,人家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他也只能先憋心里了。 野鸡处理起来并不复杂,张老根亲自动手,再把内脏掏出来挂树杈子上。 至于老青和小紫貂.......都是嘴被喂叼的家伙,哪里肯吃这些。 第112章 猎民村和猎鹰部。 小紫貂找到了两只飞龙,大家伙的信心明显更足了,很快就继续出发。 宋福根心中算了算,今天兑换黑铁情报前后花费了50个情报点,现在看来总算没亏。 光是六条小银鱼,就给了120个情报点,加上两只飞龙,也比一般的野鸡要珍贵,每只就有20个情报点。 120+20+20—50........ 宋福根的数学不错,很快就算出来,今天一共赚了110个情报点数。 要是能保持这个势头,一天110点,10天就是1100点,100天就是点...... 迟早,能攒够兑换黄金情报需要的3000点经验值......何况之前还有存货,去了这两天的消耗,现在情报点也来到了1600点。 “福刚,这里就是东坡了,虽说咱没走老林子,是从外围的夹皮沟绕过来的。” “但,距离也挺远了,从这里下去就到了鄂伦春人的地盘了,那是个自治的小村子,叫猎民村。” “过了村子,再往西过片大林子就到老毛子的地盘了,不过那片区域也都是林子,得再走50里过条河,或者沿河一路往南,就到海参崴了。” “我看,要不咱往回走吧.......天黑前得赶回去。” “当然,也可以一直走到猎民村,我可以叫朋友老孟用驯鹿送咱们,走乡道回黑山镇,再返回灌水村。” 张老根到了东坡之后,看了眼天色和地形,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师父,要不还是别麻烦你朋友了。” 大哥倒是实在,只是若按他的意思来,这一趟算白来了。 “大哥,老根叔,要不咱去猎民村长长见识吧。” “看看,和咱灌水村有啥不同。” 这一片的区域,宋福根简直太熟了。 不过,他当年做的是正经的服装生意,走的多是过海关的北线,那边都是平原,老毛子的公路直接通到海关,到双城子和海参崴也更方便。 现在张老根说的路线,是属于南线了,一般都是运违禁品走的........ 不过,现在双方的贸易还没正常化,一般都是走这个路线,二叔从那边偷跑回来,就是走的南线。 就在这时,前方的老青和小紫貂,又开始叫了起来。 众人以为又发现了猎物,飞快的跑了过去,结果却发现,远处的山坡下,两波穿着鹿皮衣服,头戴鹿皮帽子的鄂伦春人,正在对峙着。 一拨人身穿鹿皮大衣,身边跟着三只体型高大的驯鹿。 另一拨人穿着兽皮,肩膀上分别站着金雕,游隼,老鹞子。 两拨人中间,摆着一只已经咽气的马鹿,俗称大个子,看样子就是这玩意引起的冲突。 “师父,这些人好在在争夺那头马鹿?” “要不,咱直接离开?” 坡下的人足有七八个,而且还起了冲突,大哥宋福刚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师父传给他的经验。 在山里,遇到有人因为猎物产生冲突的事,千万不要想着渔翁得利。 特别,是这种人多的情况。 “我眼睛能看见,不急,容我仔细看看。” 在宋家三兄妹惊讶的眼神中,只见张老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单筒望远镜,不是那种制式的,也不是军用的,看着反而像是手工的。 就是不知道,这镜片他是从哪搞的。 这家伙先是定定的看了一番山下对峙的人,然后又望了望天空,最后笃定道: “是猎民村的鄂伦春老户,我朋友老孟正好在下边。” “和他们对上的,应该给是之前不肯下山,仍坚持在山里住撮罗子的猎鹰部。” “老孟他们只有三个人,看样子是吃了亏,咱抓紧下去帮忙......” “放心,虽说猎鹰部和猎民村的人互相看不顺眼,但都是鄂伦春人,不会随便动枪的。” “好,听师父的。” 大哥宋福刚见师父有了决定,将背着的56半枪口冲下,便跟着张老根向山下走去。 二姐虽也把猎枪的枪口冲了下,但手却一直握着。 宋福根见状,赶紧给自己的工字牌,小口径气枪打了几下气。 天气寒冷,又走了一路,要是气压不足,枪子打不出去就笑话了: “老根叔,等我准备一下。” “你这望远镜是哪搞的?” “老孟的手艺,用老花镜的凸透镜当物镜,再用近视眼镜的镜片,当目镜........当然说的容易,但打磨和匹配,不是特别有经验的老手,想都别想。” “这宝贝,可是我用了不少好东西和老孟换的,等我将来退休了,可以传给你大哥。” 宋福根心想,那得等到哪百年去,还是靠自己努力吧。 不过制式的望远镜属于军用物资,加上产量少,根本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像万宝林场的护林队,十几个护林员,就左志强手上有一个....... 张老根这边,解释了一句,随后冲着山下的人群喊道: “老孟,我的老朋友,看样子你又吃了大亏。” 可对方的回话,差点没让他闪个跟头。 这种隐秘的事,是能当面说的,老孟这个大嘴巴的混蛋。 “只有一个腰子的张老根?太好了......” 山下驯鹿旁的一个中年人,见到张老根一行人,面上露出了笑意。 老孟和张老根都喜欢喝酒,这人一喝多了,就容易啥都往外冒。 双方既是损友,又都掐着对方的蛋......知道不少小秘密。 “师父,你只有一个腰子?啥意思?” 宋福根和宋福兰,全当没听见这话。 憨厚的老实人,大哥宋福刚却是藏不住话。 “大人的事,你个没结婚的少打听。” “一会看我眼色行事,老孟虽然嘴臭,还是要帮的......” 几人来到坡下,直接就站到了老孟的身后。 “玛拉库尔,这是你叫来的汉人帮手吗?” “刚才的角力,你们已经输了,按讲好的彩头,你不仅得把这头马鹿让给我,还得再赔我一头驯鹿。” 第113章 我要是答应,就是不要脸。 “不要以为,认识了几个汉人,就能耍了。” “在这大山里,汉人的,不行。” 说话的人,是猎鹰部领头的一个男人,年龄比老孟小一些,肩膀上站着一只金雕。 这玩意算是东北亚这片区域中,最凶猛的猛禽了,别说是兔子野鸡之类的小玩意,就是成年的狍子,或者一般的野猪,也扛不住。 特别是一双鹰爪,看着比身子还要大大少,和大脚怪一样。 此刻金雕正歪着脑袋,锐利的目光盯着宋福根怀里的小紫貂....... 他们这边有五个人,比老孟那边多了两人,但并不是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有猎鹰,除了金雕还有一只游隼和一只老鹞子。 宋福根见状,赶紧将小紫貂藏进了胸前的帆布包中,凶狠的瞪了回去。 小家伙聪明,打架,捕猎,都是个好帮手,可就算是成年了,也不是金雕的对手啊。 老孟还没回话,张老根先不愿意了: “汉人咋了,在山里的本事,不见得比你们差。” “老莫,我记得你是猎鹰部的班子成员吧,这种影响民族团结的话,是不是过分了?” “哦,差点忘了,你们猎鹰部都是些老传统,老孟他们都下山,住上了暖和带火炕的木刻楞,你们还在山里住撮罗子。” “不管什么民族,都得能跟上时代才行。” 虽说猎鹰部不肯下山,还维持着原始的生活,但作为华夏的居民,支部还是要到村的。 而且,为了保证他们的生活,镇上经常还要组织人进山,给他们送物资...... 其实,政府要他们下山,并不是要改变他们的习俗,只是因为山下的生活条件更好,交通也更方便。 猎民村的鄂伦春老户,在居住和生活条件改善的情况下,依然能进山狩猎和养驯鹿,只是猎鹰部的人更保守而已。 “张老根,我们刚才已经比试过角力了,结束了猎物的争夺。” “怎么?你也想要掺和?” “刚才的话,并不影响民族团结,我说的是事实。” “你们汉人在种地,搞技术,享受这些方面,确实比我们强,但光论山里的本事,肯定不如我们。” 听到刚才比的是角力两个字,宋福根就知道张老根为啥敢帮忙了。 他二姐的力气,连300斤的黑瞎子和披甲野猪,都能轻松拖动,眼前这几个老户,还真不是对手。 果然,张老根很快就用上了激将法,目的应该是想帮老孟将输的驯鹿和马鹿赢回来。 “老莫,说那么虚的干嘛,敢不敢比一下。” “我也不欺负你,我和我徒弟就不出手了,就让这女娃和你们比。” “咱还比角力、” 老莫看了宋福兰一眼,脸色涨的通红: “张老根,你这是在侮辱我。” “让一个女娃子,和我们比角力?” “我要是答应你,就是不要脸了。” 张老根微微一笑:“二千块钱。” “你们赢了,我立马双手奉上两千块钱。” “你们要是输了,就把之前和老孟的赌注,一笔勾销。” “行......” 老莫一点都没犹豫,人家既然上赶着给送钱,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我们也不欺负这女娃。” 说着,这家伙为了稳赢2000块钱,从身后拽出一个高壮的汉子: “我们也派一个,还没成年的,阿古拉,你上,下手轻点,别真伤着人家姑娘家。” 叫阿古拉的家伙,虽然面庞年轻,身高却有一米八,肩膀宽得能抵上两个宋福兰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看向宋福兰的眼神里满是轻视,对付一个瘦弱的汉族姑娘,一只手就能赢。 “放心,我就用一成的力气,不会伤到你的。” “二姐,你小心些,光是角力的话,这家伙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宋福根见状,赶紧和身旁的二姐,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看着壮而已。” “力气再大,还能有黑瞎子大,再说他还轻敌。” 宋福兰小声回了一句,随后大步上前: “不用你让,输了别嫌丢人就行。” “你,好大的口气。” 阿古拉被宋福兰怼了一句,脸色一红。 他打算,这小丫头摔倒在地,然后死死压住,让对方当场服软,这样才解气。 老孟见状,一把将张老根拉到身旁,担忧道: “老根,我知道你想帮忙。” “可这丫头,能行吗?” “我已经输了一头驯鹿了,要是这丫头再说,2000块钱,我可就伤筋动骨了。” “放心吧,没把握,我能出头?” “再说,没有这赌注,以老莫那家伙的性格,得了便宜肯定要跑,还能留下来再赌。” 张老根给老孟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安静的等了起来。 “啊......” 见宋福兰上场后,一直原地没动,只是微微屈膝,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阿古拉心里的火气更盛。 他大喝一声,右脚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朝着宋福兰就冲了过去。 双手齐出,直扑宋福兰的肩膀.........既然这丫头口气大,那就用最快的速度把她按在地上,让她知道猎鹰部的厉害。 就在阿古拉的双手快要碰到宋福兰肩膀的瞬。 宋福兰懂了,她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像棵扎根在地里的老松,同时左脚往侧面一跨,巧妙地避开了阿古拉的正面冲撞。 阿古拉冲得太猛,收不住势,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雪地里。 可,还没等他稳住重心,宋福兰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右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了他腰间的兽皮绳,左手则顶住他的后腰,轻轻一发力。 “啊.......” 阿古拉只觉得后腰传来一股不小的力道,刚使出力气要反抗,却是感到一阵巨力从腰间袭来。 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的目光中,180斤的身子直接被宋福兰给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雪地上。 就这还没完,宋福兰趁着这家伙到底,直接就压了上去,压的死死的,一动不动。 “服不服?” “我......” “这是我的词啊。” 阿古拉被压的面色通红,想要起身却感觉身上一阵巨力袭来。 试了四五次仍是原地不动,最终索性一摊.....: “你赢了。” 第114章 啥?你个老登,捡大便宜了。 这下,不管是猎民村的人,还是山上猎鹰部的人,全都看傻眼了。 这女娃子,看着也就十五六岁,这力气竟然比阿古拉还大。 要知道,阿古拉虽才成年,但光论力气比一般的壮汉都大,自己就能轻松扛起近200斤的原木。 没想到,在这个女娃的手上,连两个回合都没能扛住,更是被压在地上,说出了服软的话。 “这.....这力气也太大了。” 老孟惊讶的功夫,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立马主动上前,递过了一块纱巾给二姐。 “妹妹,你这力气可真大,我叫孟克尔,是老孟的侄子。” “来,快擦擦汗。” 二姐看了这小子一眼,摇了摇头: “谢谢,不用了,我没出汗,还没热身呢。” 这下,孟克尔的眼睛更亮了,更加殷勤了。 靠,这小子,不会是看上二姐了吧。 宋福根瞪大了眼睛,村里的小伙知道二姐力气大,根本都不敢招惹她,更别说主动说话了。 这鄂伦春族的少年,审美显然和汉族不同,应该是更喜欢力气大的女子。 说实话,大哥和自己长得都差,虽谈不上多帅,但都挺够用的。 都是一对爹妈生的,二姐的长相自然不差,放在后世若是肯直播,随便开点美颜,那也是大美女一个。 “咳咳,孟克尔是吧,你家几个兄弟姐妹啊。” “福根,不熟的人,你打听这个干啥。” 宋福兰奇怪地看了三弟一眼。 “没事,瞎打听。” 宋福根嘿嘿一笑,前世二姐被打了黑枪,这辈子一定要给她挑个好人家。 虽说,二姐虚岁才15,但农村女孩结婚都早,十六七嫁人的有的是。 若是有合适的,先接触着,处个一年两年的,更能拉近感情。 孟克尔听到这话,却是神色一暗: “我没有兄弟姐妹,我爹打猎死在了山里,娘在几岁的时候就改嫁了。” “这些年,一直住在二叔家。” 宋福根一听,眼睛更亮了,这小伙长得可以,家庭背景也简单。 若是二姐不讨厌他,接下来只需要考察下人品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主动和孟克尔聊了起来........ 直接将宋福刚和宋福兰,看的一头雾水。 三弟可是很少,对外人这么热情的........除了准备算计人的时候。 另一边,张老根和老孟,也将猎鹰部的人送走了。 只是临走时,老莫还是放了狠话,说要等年前的篝火大会上,跟老孟找回场子。 老孟,弄回了之前输的猎物和一头驯鹿,自是不怂。 等这些人离开,更是直接叫侄子孟克尔先骑着驯鹿回家,告诉他媳妇准备好晚饭和酒水,一定要好好招待下张老根和宋家三兄妹。 宋福根,本就有买一头驯鹿的想法,跟大哥二姐商量了一番,便带着小紫貂跟着一起下了山。 “老根,这宋家兄妹,还挺有本事的。” “还养着小紫貂呢?” “你这次可是收了个好徒弟,那宋福刚看着挺憨厚老实的,怎么也比陈野强。” 老孟跟张老根走在最后,一边闲聊着,一边暗中打听着老宋家的情况。 刚才侄子那殷勤的表现,他自是看在了眼里,只是装作没看见罢了。 在他看来,已经不想收徒的张老根,能收下宋福刚当徒弟,这宋家人的品行上,肯定没问题。 张老根哈哈一笑:“有本事,说实话,要不是福刚,我这肾虚的毛病,也不会见到曙光。” “他送了我一株,百年黄金草.......” “啥?竟让你个老登,捡了这么大的便宜,也就是福刚年轻,不知道这玩意的珍贵。” 同为尿尿分叉的老友,老孟听的羡慕妒忌恨。 “我家地方够住,一会咱好好喝几杯,我和你打听点事。” “等明早,我叫孟克尔赶鹿车,将你们送回灌水村。” “那感情好......” 众人走了两个多小时山路,终于下了山,来到了猎民村。 猎民村位于黑山镇东南方向,灌水村位于正南,都有村道相连。 只是,这边的村道不像灌水村那边,因为要运输木材,铺的都是砂石路,这边就是普通的土路,垫了些细沙。 严格说起来,宋福根等人是从山里直线串过来的,才走了一整天。 作为二十年前,鼓励山民下山的样板工程,猎民村的规划,比灌水村可强多了。 一排排的木刻楞房子,占地都不小,整齐的排了三排,家家户户的院子后,更是带有专门的饲养区,方便村民养驯鹿。 村子的门口,还立了木制的大牌坊,正中间是猎民村三个字。 村子正中间,还有一个小广场,后面更是有一个简单的跑马场,还有一大片草场,此时被白雪覆盖,只在角落里堆了不少草料。 老孟家位于村子的一角,进院的时候,木刻楞的上方已经冒起了炊烟。 院子西侧的饲养区里,七八头驯鹿正低头啃着草料,皮毛油亮顺滑,鹿角分叉规整,一看就是精心照料的壮实家伙。 旁边的马厩里,两匹鄂伦春马甩着尾巴,肌肉线条流畅,比灌水村的骡马可壮实多了。 “竟然有七八头驯鹿,还有两匹鄂伦春马。” 宋福根看的一脸震惊,光是这些牲口,就得价值好几千块了,再加上房屋什么的。 感情,这个只有100多户的猎民村,家家户户都是万元户的水平啊........ 想起前世90年代,他去满洲里那边走货,牧民一个个都骑着进口的摩托车,穿着貂皮大衣,也就不是那么难理解了。 人少,有人少的好处,个人分到的资源就多,更别说统战价值了。 “别在门口愣着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老孟推开木门,笑着招呼众人。 屋里已经烧起了火,刚一进门就一股暖流涌过来。. 老孟的媳妇正蹲在灶台边忙活,见众人进来,赶紧擦了擦手,笑道: “张老哥,还有孩子们,快上炕坐,上面热乎,饭菜马上就好。” “婶子,给你们做清炖鹿肉.......” 孟克尔早就抢先一步:“福兰妹子,你坐这儿,这儿最暖和。” 说着,又从炕柜里拿出几个烤熟的榛子,将老孟的两个孩子,乐的够呛。 第115章 我不是请你喝酒了吗? “福根哥哥,我这有木骰子,你玩不?” 两个小孩,和宋福根的年纪差不多,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都是10来岁的年纪。 这一刻,宋福根才明白,老孟,老孟,就是看着老,人家其实才35岁........ “骰子有啥好玩的。” “不如,你们把收音机打开,听听有没有评书。” 看着冒鼻涕的两个小家伙,宋福根可不想成孩子王,他倒是对收音机更感兴趣。 毕竟是万元户,连收音机都趁。 “不行,爸爸不让,说费电。” 这年头的农村,就算通了电,也经常会停电,只有晚上需要电灯的时候,才稳定点。 像收音机这种电器,用的都是一号或者五号电池。 老孟这台不小,肯定得用大电池,一节就得好几毛,够买半斤猪肉了,用的时候肯定省。 “没事,今个高兴,随便听。” 老孟笑着,直接将柜台上的收音机,拎到了宋福根身前,调出了一个讲评书的频道,就放了起来。 他自己,则是拉着宋福刚和张老根聊了起来。 “福兰妹子,我看你也背着猎枪,是经常进山打猎吗?” “要是有空,再来东坡这边,能不能带上我。” 孟克尔见大家都有事做,便红着脸,主动又问起了宋福兰。 “再说吧,我都是跟大哥,三弟一起的。” “再说,你也没啥特长,一看就拖后腿。” “我.....我咋也比小孩强吧。” “你?还真比不上我三弟,他善于寻找猎物。” “啊,你三弟真厉害。” “老根叔住灌水村,你们家也在灌水村吗?” “还行吧.......” 虽然孟克尔的废话挺多的,但宋福兰还是愿意回答。 主要是平日里,愿意和她这么聊天的男孩子不多.......感觉,还挺新鲜。 “开饭咯。” 老孟媳妇的嗓门清亮,随着一声吆喝,满满一桌子菜,陆续被端上了桌。 因为人多,炕桌坐不下的缘故,支的一个大圆桌,好在屋里烧的火热,坐在凳子上吃,也并不显冷。 主菜,是清炖鹿肉,奶白的汤汁上飘着几粒鲜红的野枸杞。 味道,是那种混着松针清香的醇厚鲜。 刚端上桌时,热气裹着香味往人鼻子里钻,没有半点寻常肉类的腥气,反倒带着山林里草木的清润。 宋福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小紫貂更是直接窜到了他的身上,双目放光的讨食。 惹得老孟媳妇,笑着夹了一小块肉,放在桦木碟子里推过去: “小家伙倒是机灵,知道这鹿肉最鲜。” 老孟拿起勺子,给每人盛了一碗汤: “咱鄂伦春人炖鹿肉,就讲究个本味,除了盐和野枸杞,最多放些山里的调料,靠的就是鹿肉本身的鲜。” “再加上这鹿肉,是咱刚弄回来的,那就更补了......” 除了清炖鹿肉,还有烤的金黄酥脆的鹿小腿,一刀切下去还能看到鲜嫩的肉丝。 青菜则是一盘常见的大白菜炒木耳,俗称黑白菜,东北这边的做法,是用醋溜的,出锅的时候放点干辣椒段,略显酸辣。 还有夏天采集的干蘑菇,经过风干后也能储存到现在,吃的时候用清水浸泡开,再用温水稍微抄一遍,吃起来也能保留七分的原味。 主食则是白米饭和现烤的大列巴,上面还嵌了点松仁子,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由此可见,这老孟家的伙食,一点不比老宋家差,这老孟媳妇也是个爱钻研厨艺的主。 一般人,在这个年头吃面食,最多的就是打卤面,或者烙饼,烤面包却是很少见。 宋福根前世,在老毛子那边生活了十年,倒是很怀念这个味道。 直接抓起一片大列巴,就放进了嘴里。 别说,味道比原版的要好吃多了,至少是松软的....... “快坐都别客气,放开了吃,咱这边没那么多规矩。” 老孟热情地招呼着,先给张老根和宋福刚各倒了一碗散白酒。 随后便边吃,边聊了起来,言语中除了跟张老根叙旧,更是变相的和宋福刚套起了话。 宋福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也不多言,而是抓紧干起了鹿肉,这东西可是大补。 吃起来,还不像熊肉那般燥热。 孟克尔则是坐到了二姐的旁边,偷偷帮着夹了几块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 宋福根见气氛正好,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说起了正事: “孟大叔,有个事我想跟您商量下。” “我看您家驯鹿都壮实得很,想买一头,平时进山能拉猎物,省不少力气。” “没事的时候,我二姐和家里人,也能当做代步工具,比走路方便。” 他原本还想着,人家肯不肯卖是一回事。 就算是讨价还价,估计也得一番费一番口舌。 没成想老孟听完,大手一挥,直接答应了: “买啥买,福根你这孩子见外了,今天要是没有兰儿,我不光得丢一头驯鹿,马鹿也得被老莫抢去,算下来得损失一千多块。” “这可不行,孟大叔,该给钱还是得给钱。” 宋福根赶紧摆手。 驯鹿虽然比不上马匹和耕牛珍贵,但至少和骡子,驴子差不多。 来之前,他已经和隔壁马婶子打听了,她家买生产队的驴,村长郝大宝要600块钱呢。 老孟想了想,上来太热情了,确实不太好。 何况,他已经备好了,给宋福兰的谢礼,毕竟人家帮着赢回了两头鹿,肯定要表示一下。 “行,明天你们挑一头驯鹿,让孟克尔顺路送去,到家看着给钱就行。” 说完,又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就拎出了一样东西。 “福兰,今天的事,要不是你出手,叔就损失了两头鹿。” “我们鄂伦春人,讲究有恩必报,这东西你拿着,以后你们兄妹三人,进山能用得上。” 那东西,装在一个长条形的皮套子里。 二姐直接将盖子打开,从中抽出了一根不到两掌长的单筒望远镜。 不仅花纹精美,还上了一层清漆。 和张老根之前掏出来的那个相比,就是奥迪和奥拓的区别。 “我靠,老孟。” “帮忙的事,我也出力了,你丫的光感谢福兰,不感谢我啊。” 张老根嘴角抽了抽,不对劲,老孟今天太大方了。 老孟哼了一声:“我不是请你喝酒了吗?” 张老根:......... 第116章 我才10岁,处什么对象。 宋福兰接过来一看,眼睛都亮了。 望远镜的外筒是用整块桦木雕刻的,上面刻着精致的鹿纹和云纹,还上了清漆,摸起来光滑细腻,镜片透亮。 对着窗外一看,远处的山头,拉近了四五倍。 “老孟叔,你太客气了,这东西太珍贵了。” 她也知道,望远镜这东西,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事。 要论手工的,一般人还没这个手艺。 老孟摆了摆手:“没事,原料不值钱,就是耗费点时间。” “光是镜片的打磨,调配,我就弄了两个月,外壳和这皮套子,又弄了一个月。” “但丫头,你帮我赢回来的东西,远远超过这个望远镜的价值。” 他倒是没指望着,用这望远镜收买人心,纯粹是家里能拿出来感谢的东西,就这个最合适了。 那可是两头鹿,便宜的拿不出手,贵的收音机,自行车,人家也不需要,再有个孟克尔他爹留下来的金镯子......现在也不合适啊。 “二姐,你就收下吧。” “回头,咱给买鹿钱的时候,想办法找补一下。” 宋福根见二姐犹豫,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才打消了顾虑。 原本,还犯愁,要不要坑老丈人左志强一把。 想办法,把林场配给他的62式双筒望远镜给锯成两半.........这玩意,用半个也不影响工作,就是丑了点呗。 现在,老孟同志,也算无意中帮了左志强同志一把。 -------------- 第二天一早,刚吃完早饭,孟克尔就带着二姐宋福兰去后院挑驯鹿去了。 按照宋家摩托车,自行车,驯鹿的配置,以后在交通工具这块,既有能长途拉货的摩托车,又有短途的自行车,还有山地和载物的驯鹿。 基本,算是解决了所有出行的问题,连雨雪天气也不怕。 驯鹿,以后主要留给二姐骑,平日出门或者进山拉货物都可以,自然得她来挑。 后院的驯鹿圈里,七八头驯鹿正低头啃着草料。 孟克尔指着一头皮毛呈深棕色、鹿角分叉整齐的驯鹿说:“福兰妹子,你看这头,它叫雪蹄,蹄子厚实,跑山路稳得很,就算是在山里,拉货也能有一二百斤。” 雪蹄像是听懂了,抬起头对着宋福兰嗷了一声,还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温顺得很。 宋福兰摸了摸它的皮毛,感觉很顺眼,而且雪蹄这名字,她也很喜欢: “就它了,看着就精神。” 孟克尔见她满意,眼睛都亮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再套上另一头灰毛,拉鹿车送你们回家。” 吃过早饭,一行人坐着鹿车往灌水村走,中间到了黑山镇,大哥还进屋和李小翠聊了两句,约好明天放假了,一起去县城,看能不能收到工业卷。 除此之外,又买了些钉子,还有几块瓦片。 这些,都是孟克尔让准备的,他知道老宋家没有牲口棚后,便主动提议留下来帮忙,今天就把棚子搭起来。 等回到家后,老娘王秀莲听了宋福根的解释后,立马就叫大伙动起来,争取一上午就把棚子搭完,让小伙子吃上午饭后,就能赶回家。 灌水村靠近大黑山,宋家的木柴和木材都储备的不少,加上工具都是现成的,瓦片也买了回来。 众人合力,在孟克尔的指挥下,只用了四个小时,就将牲口棚给搭了起来,还顺手做了喂料和饮水的槽子。 “福兰,这驯鹿没有牛马那么矫情,只有出大力的时候,喂上点精料,豆饼,玉米破子就行。” “平时,多买些干草......你们村养牲口的人不多。” “下次过来,我拉一车草料,估计就够吃到开春了。” “还有这雪蹄........” 吃饭的时候,孟克尔小心的和二姐交代着一些事,那种亲切的感觉,连老娘王秀莲都看出了不对。 等吃的差不多,直接就将宋福根,拎到了外屋地: “啥情况?” “你们进山打猎,去猎民村住一晚就算了,咋的,买一头驯鹿,还得搭个小伙子?” “这小伙,是不是对你二姐有意思啊?” 宋福根嘿嘿一笑,将事情的经过,还有自己的猜测,还有孟克尔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娘,反正我二姐的性格,还有脾气,估计在咱们周围的几个村,很难找到对象。” “这孟克尔既然对二姐有意思,咱们就先观察着呗,先考察一下人品再说。” 王秀莲看了眼屋内,面上毫无波澜的闺女,摇了摇头: “就怕你二姐这脑袋,是个榆木疙瘩。” “让她劈柴打猎行,处对象这事,估计还不如你大哥......”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原本以为大哥宋福刚憨厚老实,没人给保媒,处对象这事挺得吃力。 没想到,和李小翠一搭个上,几次下来表现的还不错。 至少......除了上次说人家胸大,屁股大,没有太大的纰漏。 “福根,这事娘交给你了,好好盯着这个叫孟.....这小伙子,名字还挺怪的。” “眼下,遇到个眼睛......眼睛亮,喜欢你二姐的男孩不容易。” “一定要好好考察下。” “等明年你大哥结了婚,后年就该轮到你二姐了。” 宋福根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娘,有我呢,保证不让二姐吃亏。” “我看,那孟克尔人品没啥问题,也不像那种有吃喝嫖赌恶习的人。” “你小子,在哪学的这些话.......” 王秀莲听到吃喝嫖赌四个字,直接照着宋福根的耳朵就拧了半圈。 孩子大了,鸡毛掸子只能留着抽老四宋福丫了,但她发现这拧耳朵更好用。 “疼,疼,疼,我这都是,跟李大明白学的,他就是这么夸我大哥的。” “三锅,我要骑驯鹿,你带我去骑驯鹿呗。” 说话的功夫,老四宋福丫也吃完饭啊,拉着宋福根就要骑驯鹿。 这雪蹄,似乎也明白了,以后老宋家就是新的主家了,倒是十分温顺。 还主动弯下了身子,让宋福根和宋福丫上去,在新搭的棚子里转了两圈。 “三锅,那大哥哥是不是喜欢二姐。” “大哥有对象了,二姐也有人追了。” “你什么时候有对象呀。” “我呀.......我才10岁,处什么对象。” “那狍子坎肩,你都不给福丫,给那个什么左青青。” 宋福根:......... 第117章 宋福根的大招。 宋福根和四妹福丫,骑着驯鹿在园子里逛了一会,院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棉袄,戴着棉帽子的中年男人进了院。 “哎呀,福根,你家咋多了个牲口棚,还多了一头鹿?” “这是,打算养牲口了?啧啧......看来这打猎,是真赚到钱了。” 男人原本是冲着院里走的,见到驯鹿立马就走不动道了,直接拐到牲口棚前,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这驯鹿,一般人都是鄂伦春人养的,是镇西猎民村弄来的吧。” “你家养这玩意还真行,平日能拉货,还能走山路,就是耕田不如牛马和驴子。” “要论干活使劲,吃的又少,还是骡子最好。” 骡子是马和驴杂交出来的,既有驴子的耐力,又有马的爆发力,关键吃的还少,若是不打算繁育,是最适合个人家养的牲口。 宋福根笑了笑:“老马叔,你可真有眼光,这驯鹿确实是从猎民村买的。” “这样,等到春天后,打到大些的猎物,也不怕了。” 现在山里有雪,一般的猎人就算打到大猎物,没帮手的话,用粗树枝用个简易爬犁,也能将东西拽出来。 等开春山里化了之后,可就不好弄了....... 至于这个老马,正是隔壁马婶子的男人,之前是队里专门负责养牲口的驴官,在养牲口这方面很有经验。 虽说,大队还没正式分家,但队里那头脾气古怪的驴,只有他能伺候,倒是提前弄回家了。 之前有两次,去镇上卖猎物,都是借的他家驴车。 加上,马婶子和老娘的关系不错,双方走的挺近的。 “不错,不错,这头驯鹿,看着还算温顺,你家孩子多,养着正合适。” 老马又夸了两句,不过这驯鹿对老宋家合适,在他看来还是不如驴子。 毕竟,驴子除了脾气倔点,干活也挺卖力气的,吃的也比牛马少。 “对了,福根,看屋里好像有客人,我就不进去了。” “我刚从大队回来,县里的武装部来电话了,叫你大哥明天去县里,我就是传个话。” “咋,你大哥要去当兵?” 一般情况下,县里武装部的电话,是很少直接打到村里的,除了招兵和退伍的事。 在宋福根看来,这老马叔想歪了,倒也算正常。 他轻拍了下雪蹄的脖子,这驯鹿立马就弯下了身子。 “谢了,老马叔,我大哥不当兵,是因为别的事。” “反正,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买摩托车的事瞒不住,野山参奖金的事也瞒不住,只是还没传到灌水村。 只要这摩托车一骑回家,肯定会有妇女来家里,和老娘打听咋回事。 到时候,就说奖金都买摩托车,就不会有人来借钱了....... 这也是,除了方便家人出行,方便大哥将来送李小翠上班外,买摩托车的另一层含义。 老马没打听到事,也没生气,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宋福根则是抓着宋福丫,一脸兴奋的进了屋: “娘,大哥,二姐,武装部来电话了。” “摩托车的事,应该成了。” “太好了,正好明天小翠放假,说要带咱们去研究工业卷,买自行车。” “正好,一起过去。” 大哥这两天,因为摩托车的事,也是没太睡好觉、 这就相当于,前世小伙子大学还没毕业,就去4S店全款提了一辆新款奔驰,不激动那是假的。 “大哥,明天带小翠姐去县里。” “回来的话,估计这未来丈母娘,你是躲不掉了。” 宋福根见大哥一脸的兴奋,赶紧给他提了个醒。 之前已经躲过了一次,这次去县里把人家姑娘都拉上了,又是放假的日子,再躲就说不过去了。 好在,摩托车,还有飞龙和小银鱼都到位了,再买点好烟,好酒,把握倒是大了不少。 “对呀,这下,我又紧张了。” 老娘见状,宽慰了一句: “福刚,明天一定得好好表现。” “实在不行,要是李小翠她娘不好对付,你就少说话,娘估摸着,李小翠会帮你说话。” “没事的,大哥,娘,你们不用更担心,大哥不说话,摩托车会替他说话的。” “哈哈哈.......” 宋福根这话,将所有人都逗的哈哈一笑。 只有刚吃完饭的孟克尔听的一脸懵逼,这老宋家啥实力啊,这是要买摩托车啊。 那他和宋福兰的事,还有指望了吗? 家里真么有钱,福兰的力气还那么大,长得也好看,追的人不得,海了去了....... “不行,得加班劲,这几天抓紧将草铡出来,送过来.....” 孟克尔的心中,如是想到。 因为望远镜的事,二姐和老娘商量,给孟克尔拿了整整800块钱的买驯鹿钱。 这钱,足够买一头耕牛,或者普通点的马了,也算是价格不低了。 费了不少口舌,才让这小子将钱收下,返回了猎民村。 ----------- 第二天一早,二姐骑着踏雪,将宋福根和大哥送到镇上,接上了李小翠,便一起坐上了去往东宁的客车。 这年头,乡村大客还未流行,但黑山镇地处龙江省和长白省的交接地带,也算是交通要道,还是能拦到汽车的。 三人在路边等了十多分钟,就有一辆草绿色的丹东黄海,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 车头的玻璃窗内,立着一大块白板,上面用红笔写着珲春至东宁的字样。 车门一开,门口的乘客,一个个的都张开了嘴巴,贪婪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冬季的客车,为了保持车内的温度,窗户直接就全封死了,加上里面的乘客挤的多,冷不丁的酸爽味,差点没将宋福根熏过去。 幸好,他早有准备,在空间中准备了半管牙膏....... “福根,跟紧了,别被挤丢了。” “没事,大哥,你们看好自己的兜。” 随着上车的乘客越来越多,原本在门口位置的三人,直接被挤到了车厢中间。 等汽车又走了几分钟,宋福根终是没能扛住,这一车混合着各种杂味的气味攻击,发动了大招。 第118章 肯定是大人,教坏的。 宋福根眼珠一转,将手伸进胸前的帆布包中,从空间取出准备好的牙膏,往手指上挤了一点。 然后低头,往嘴角抹了抹,几下就擦出了沫子....... “大哥,我难受,好像要犯病了。” 说完,一把抓住了大哥宋福刚的胳膊,然后往椅子上一靠,身子就开始了抽搐。 “福根,你咋的了?” 宋福刚还没说话,李小翠却是吓了一个激灵。 一把就抱起了宋福根,掏出手帕紧张的擦了起来: “福刚,快看,福根抽了......” 这一下可把身旁的人,都吓了一跳。 离得最近的汉子,身下放了一袋土豆,唰的一下就扛到了肩上,往后硬挤了三四步: “这孩子,嘴角都淌沫子了。” “身上也抽了,不会是啥疾病吧。” “大哥,我没啥病,就是有点羊癫疯.......” 宋福根又抽了两下,嘴角的沫子更多了。 哗啦.......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更是拼命地往外挤,连原本坐在座位上的一个大哥,更是踩着椅子跳进了人群。 “哥们,你有座也不坐啊。” “没事,我快到站了,要是你相中那座了,你去坐。” 他旁边的乘客见宋福根,顺势就坐上了椅子,嘴角还在吐沫子,也急了。 “我.......我也到站了。” 没一会,宋福根周围一米就空了出来,瞬间就宽敞了不少。 “这孩子,没事吧......” 眼下这情况,售票员也怕了,一边催促着司机快点往县城开,抓紧将孩子送到医院。 一边,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上前,只是口头询问,需不需要帮助。 羊癫疯虽不会传染,但所有人都怕这孩子抽过去,再赖到自己身上,或者发疯了.......咬人。 “福根,你没事吧,咋突然,就这样了。” “哎呀.....我......” 李小翠一脸的慌张,拿起手帕帮宋福根擦了擦,接着她就从手帕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牙膏味。 “这孩子......” 她瞪大了眼睛,暗中狠狠地掐了一下宋福根的大腿根.......虽然隔着棉裤,还是将宋福根掐的呲牙咧嘴。 看着,就更抽了...... 倒是宋福刚,知道宋福根压根就没病,只是假装靠在椅子上帮忙。 经过宋福根这么一闹,原本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司机直接节省了三分之一,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将汽车开到了县城客运站。 “快,让一让。” “先让孩子去医院。” 很快,一车的乘客就都下了车。 宋福根也擦了擦嘴角,跟着大哥和李小翠下了车。 有句话说的好,放下个人素质,才能享受缺德人生啊。 他是差个座,差车太拥挤吗?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担心大哥带的买摩托车钱,被人摸去了。 这下好了,中间隔着一米,没人能偷走。 “这孩子,没大事了?” 此时,其他乘客早就拎着东西离开了。 只剩下售票员和司机,有些担心地看着宋福根。 “没事,老毛病,一坐客车和火车,闻到怪味就抽,车一到站就好了。” “谢谢叔叔阿姨,辛苦了。” 宋福根呲牙一笑。 “你这孩子,谁车上有味?” “......损招还挺多的,看你那小损样。” “还有你们两个大人,没个正行,以后别教坏孩子。” 售票员反应了过来,也没客气,将人都撵下了车。 谁家10来岁的小孩,这么多心眼子,还不都是大人教的。 无辜背锅的宋福刚和李小翠,倒是没有收拾宋福根,而是合力就将这小子架出了客运站。 “福根,你这招虽然损了点,但还挺有用,和谁学的。” “和我大哥。” “我看你是欠掐。” “别......” 宋福根打了个哆嗦,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不好预感。 这个大嫂进了门,以后除了老娘,家里不会又多了一个能治他的人吧...... 现在这年头,东宁就是普通的县城,还没有像后世那样开关,和老毛子搞贸易,人口也没有那么多。 说是客运站,其实就是个靠近主街的大院子,主要的办公地点是一栋二层的红砖楼,还立着不少电线杆。 至于街道,除了主街两侧有一些二三层的小楼,剩下的区域也多是平房,只有一些机关单位,盖的筒子楼宿舍,又叫赫鲁晓夫楼。 别看是筒子楼,因为有上下水和暖气,依然被叫做.......眼红楼。 没点贡献的人,想都别想....... 至于后世被叫做老破小,那种二室一厅,两室一厨的单位家属楼,只有冰城,牡丹江这些大城市才有,东宁要到90年代才开始建设。 宋福根这辈子,虽是第一次来东宁,但也是一下就找到了位于商业街的位置。 惊的李小翠,这个一来县里就转向的人,直夸这孩子,方向感好。 这年头商业不发达,不管是农民进城,还是县城的住户,想要买大件或者逛街,都避不开商业街。 街边的店铺大多开着门,有卖食品的,修鞋的,理发的,还有一家新华书店,门口摆着最新的报纸。 沿着商业街走了一小会,就到了东宁县第一百货商店。 主要是,在全是二层小楼的商业街,这地方实在太显眼了。 这是一栋三层的楼房,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上面写着欢迎光临四个大字,二三楼清一色的大窗户,玻璃也是蓝色的。 三人走进百货商店,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一楼主要卖日用品和食品,货架上摆满了肥皂、牙膏、洗衣粉,还有各种饼干、糖果、罐头。 最里面的一大块,靠近后门的位置,摆放的则都是自行车,冰箱,黑白电视之类的大件。 柜台上站着穿着蓝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售货员,态度热情地招呼着顾客。 宋福根一眼就看到了卖烟酒的柜台,里面摆着老巴夺,威虎山,海林,葡萄等多种香烟。 酒水则是有茅子,北大荒,牡丹江大曲.......商品的种类,比镇上的供销社丰富太多了。 要知道,这还只是一楼。 楼上还有两层,主要卖纺织品和小五金之类的东西呢,真是琳琅满目。 可惜,八成的东西都得要票,或者卷...... 第119章 票贩子,老孙。 “福刚大哥,福根,咱先去看看凤凰牌的女士自行车,要多少钱和工业卷。” “然后,咱再去找一个朋友,问问哪里能买到工业卷、” 李小翠办事,也是雷厉风行的性格,来之前就想好了大致的流程。 她带着二人在一楼简单看了一圈,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卖自行车的区域。 “可以,最好再弄些烟酒票,买些好烟,好酒。” 宋福根自然是没意见,之前李小翠自己也攒了些烟酒票,他还给了对方二十块钱,帮着买了些工业卷。 可又是屯烟酒糖,又是卖缝纫机的,早就消耗没了。 甚至李小翠,那边也收不上货了,农村和镇上能分配到的票卷本就少,舍得卖的就更少了。 这也是三人,来取摩托车的之前,先来县第一百货的原因,看能否买到票。 不管任何时代,总有人能通过各种方法,绕开规则的限制.......躺着就把钱赚了。 前世的宋福根,干的倒爷也属于类似性质,只是他赚的是老毛子的钱........ 三人径直走到卖自行车的区域前,展厅里至少摆放了二十多辆自行车,最多的是永久牌的二八大杠。 这玩意,认可度最高,牌子也硬,既能拉人又能载物,谁要是刚上班就能骑上,一定是单位最靓的仔。 剩下的还有飞鸽牌,样式和永久差不太多,都是深色车架,锃亮的镀铬车把,只是车标不一样,价格也基本持平。 还有一个白山牌,是盛京那边产的,价格比永久和飞鸽低了三成,需要的工业卷也少三成,适合手里正好差点的人。 最吸引宋福根目光的,是角落里摆着的两辆凤凰牌自行车。 一辆,结构和其他自行车差不多,但车圈和挡泥板都带着颜色,前边还立着一个站立凤凰的商标,带着一个车灯,俗称立凤。 另一辆,没有高高的横梁,而是弯梁设计,车身更小巧,漆色是柔和的银灰色,车把上还缠着浅色的塑料带,比二八大杠秀气多了,前面还带了个金属框。 至于商标,则是卧着的凤凰,又叫卧凤,是女士的最爱。 老宋家这自行车,未来主要是留在家里,给老娘,李小翠代步,特别是大哥有事出门时的备用交通工具。 这辆弯梁最合适,当然.......最主要的是。 这车宋福根也能骑...... “您好,自行车多少钱,需要多少工业卷。” 售货员扫了一眼,还以为这是准备置办三转一响的小夫妻。 便慢悠悠地,一口气,将所有的自行车都说了一遍。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套话术他比较熟练,剩下的就交给顾客选择了,也不用推销,比较省事。 自行车紧俏,加上国营商店都是官价,他这么卖货倒是没问题........ “两款凤凰,180 块钱,要 18 张工业券,旁边的永久,白鸽便宜点,170块,12张工业券就行。” “白山牌性价比高,只要130块钱,10张工业卷。” “行,我们先去买烟酒,一会回来再挑,谢谢同志。” 李小翠说完,拉着宋福根和宋福刚就去了二楼卖纺织品的区域。 边走边道: “和我们供销社一个价,就是我们那没凤凰牌。” “还有这凤凰牌,估计太紧俏了,需要的工业卷竟然不是12张,而是18张......” “我原本有5张,这下需要额外再买13张才行......” 见李小翠一脸的范畴,宋福根笑着说了一句: “没事,小翠姐,我大哥不差钱,咱先找你朋友,问问啥情况。” 说完,立马给大哥宋福刚一个眼色。 大哥赶紧跟上: “对,不差钱,最好多收点工业卷,烟酒票,咱俩结婚还得买收音机,手表,这些都需要.....” 普通的烟酒,只要有钱,在供销社就能直接购买。 可是送人的茅子,五粮液,北大荒,还有威虎山,大前门,牡丹,中华也都要票。 “谁,谁跟你结婚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李小翠被大哥一句结婚,给电的脸色通红,有气无力的反驳了一句。 又加快了两步,来到了一个成品服装的摊位前。 这年头,多数的家庭都是买布料自己做衣服,最多会买一些的确良的成品白衬衫穿。 所以,这个摊位前并没有顾客。 营业员,同样穿着蓝色的制服,是一个20多岁的女人,嘴上还涂着口红,最主要的是她竟然烫了头。 在东宁这种小县城,也算是时尚人士了。 “小翠,你怎么过来了?” “秀,我是来陪朋友买自行车的,缺了点工业卷,这不是来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吗?” “你这打扮的,也太.....艳了吧?” “你个没结婚的小丫头,懂什么?结婚了不打扮漂亮的,怎么勾自己男人......” 随着二人的对话,宋福根也弄明白了,这个叫郑秀的是李小翠的同学。 至于工业卷的事,也很好解决,商场后门平日蹲着不少票贩子,只要喊一声,谁有工业卷,就会有人接茬。 不过,按郑秀的说法,这些人多是平日低买高卖的黄牛,都是从个人手上收的闲置工业卷,没啥实力。 要是需要的多,一定要找一个叫老孙的,那家伙手上不仅有各种票据,还能弄到进口的烟酒,还有老毛子的电器。 “秀秀姐,那个老孙那么厉害?” “还能弄到老毛子的东西?” 宋福根有些懵了,在他的印象里,最开始和老毛子做生意的,都是一些边民,尝试和物品互换。 倒爷,真正开始参与,构成商品回路的时候,至少还得六七年啊,这个老孙哪来的货,还是电器?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传言他在冰城有些关系。” “那家伙,因为干的大,还被工商所抓了两次呢,结果都放了出来......” 郑秀说完,掐了李小翠一下: “小翠,你这小叔,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咋和个小大人似的?” “哎呀,别瞎说,我就是跟福刚大哥来买自行车的。” “对,对......你咋不跟别人买自行车呢,还是有事里。” “不和你说了。” “别走啊,中午请你们吃饭。” “一会还得去武装部呢,下次吧,” 两个女人正要道别,宋福刚突然站了出来。 “小翠,等一下。” 第120章 给自己女人买衣服,不心疼。 “小翠,来都来了,咱也一人买一套衣服。” 这些话,自然是出门之前,老娘王慧的交代。 不过,家里的定量本,上次已经划扣了不少棉布,肯定是不够了。 她的意思,到县里来看看,要是能搞到布票,儿子在县里直接弄套西服,套在军大衣里。 再给李小翠,也弄一件衣服,拿回去好看。 刚才大哥光顾着看衣服,宋福根踢了他一脚,才反应了过来。 “哎呀,你们要买成衣,太好了,我今天还没开张呢。” “好妹夫,你要给小翠买什么衣服,还有你自己呢?” “这件呢子大衣咋样?穿着特立正。” 这郑秀,本来是想开个玩笑,谁知道...... “行,就给我件西服,里面套上羊毛衫。” “再给小翠,买件呢子大衣。” “就是,我们得先试,一会买了布票,再补上。” 大哥倒是没反对,任谁身上绑着好几捆现金,说话都不带怂的。 “啥?” 郑秀傻眼了,李小翠找的这个男朋友,是家里真的阔。 还是......不知道价钱。 “福刚哥,你就给自己买西服吧,呢子大衣挺贵的。” “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也穿不上。” 李小翠赶紧拉了拉宋福刚。 “小翠姐,你就别反对了,你娘那关,我大哥还没过呢。” “再说,这事我娘定下的.......” 宋福根说完,对着郑秀直接道: “秀姐姐,你就先帮着挑两件好的,然后告诉我们多少钱,多少布票,一会我们回来买。” “好......” 郑秀这成衣摊位,一天也卖不出两件衣服,何况还是老同学,立马就忙活了起来。 没一会,就找出了一套适合宋福刚身材的灰色西服和立领羊毛衫,还有一件深米色的,女士呢子大衣。 郑秀麻利地把三件衣服摊在案板上,手指点着算得飞快: “福根,你哥这灰色西服是涤棉混纺的,面料耐穿,定价 28 块 5,布票要 12 尺,里面的羊毛衫不用布票,8 块 3 一件。” “小翠这件呢子大衣,颜色正还厚实,里面套上棉衣冬天穿刚好,要 42 块 1,布票得 18 尺。” 她顿了顿,心中算了算:“要是全要,总共 78 块 9,布票合计 30 尺。” “涤棉西服去年开始就不收全棉票了,要是纯棉布的,布票还得再加 5 尺,这么选最合适。” 宋福根听的一阵咂舌,好家伙,这呢子大衣确实贵,不算布票就得一个月工资,怪不得李小翠不想要呢。 上次给大哥和二姐买的军大衣,加起来才40多块钱。 当然,镇上卖的供销社也不是啥正品,都是地方民品厂做的。 “行,就按这个来,我们去换票。” 大哥连犇都没打一个,直接就应下了,看的郑秀一阵眼热。 “小翠,我这妹夫到底是干啥的?这也太阔了吧。” “拿80块钱买衣服,我们全家穿一年,都用不上。” 她自己一个卖衣服的,都没穿上呢子大衣呢。 “福刚哥是大黑山周围,最厉害的猎手,还打过熊呢。” 没等大哥宋福刚说话,李小翠就抢先回答了郑秀的问题。 随后拉着两人就离开了: “福刚哥,光买件西服就行,呢子大衣太贵重了。” 大哥挠了挠头:“怎么?咱俩的事,你不同意?” “不是.......” “那就行了,给自己女人买衣服,多少钱也不心疼。” “哎呀,你......” 这句话,是刚才宋福根教大哥说的。 你来我往的谦让,还不够浪费时间的,他教大哥一句话,直接把李小翠干没电了。 还能让对方,心里美上半天。 三人按照郑秀的提示,很快就来到了百货商场的后门。 才一出来,就有三四个蹲在墙角的男人,将目光投了过来。 主要是,年轻男女的组合,和他们的顾客画像很是匹配。 “老孙在吗?” 宋福刚对着人群喊了一声,很快离的最近的一个小青年,就冲了过来。 “兄弟,要票不?” “你是老孙?” “我姓孙,你要多少票。” “多多益善。” “十张工业卷,够不?” “大哥,我们要的是真孙悟空,不是六耳猕猴........曲曲十张,打发要饭的呢。” 宋福根一下就看出,这个是小孙,根本不是老孙。 “你这孩子......” 小孙还想再说,却被身后的一个中年人给打断了话: “好了,人家点名要找我,这生意你接不下。” 说完,直接瞪了一眼,小村就灰溜溜地跑回了墙根,继续物色起了其他目标。 而中年人,则是从一个避风的小板凳上,笑着起身,迎了过来。 “朋友,你要多少票?” “你有多少?” “好....” 老孙也不废话: “今天少了点,工业卷50张,其他各种烟酒,粮票,布票,肉票100来张。” 能来找票贩子的,最紧缺的多少工业卷,烟酒票,剩下的反倒好筹集。 “我们全要了,多少钱?” “啥?” 老孙懵了,看向说话的宋福根,又看了看宋福刚和李小翠,惊讶道: “这孩子说了算?” “你先说多少钱,合适我们就全要了。” 宋福刚想了想,家里要添的东西不少,要是一次全拿下,倒也省事了,就是粮票有些多余。 不知道,福根要粮票干什么? 宋福根连粮票也要,家里用不上粮票,出门能用上的,而且有的时候下饭店,还要肉票呢。 老孙张大了嘴巴,心想这三人不是要买冰箱,电视,洗衣机之类的玩意吧。 而且,还是全套购买,否则哪里用的上几十张工业卷啊。 不过,干他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打探消息,讲究个钱货两清,闭口不言。 “可以,不过我只要现金。” “你们要是诚心买,咱就得换个安全点的地方交易.....” “票你没带在身上?” “朋友,我没病.....” “行,带路吧。” 老孙点了点头,直接带头向着附近的一个民房走去。 等进了屋,才拱手道: “三位,不好意思,你们要的是我一天的出货量。” “平日,不会都带在身上。” 第121章 下次来,有优惠。 “无妨,先算钱。” 宋福刚摆了摆手,直接叫老孙算算,一共有多少票,卷,需要多少钱。 宋福根也没太担心,主要这老孙不是瞎找的,是小翠姐同学提到的老手。 人家生意做的大,小心些也属正常。 老孙反手关上门,从床底拖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票证。 他手指在票证上快速点过,压低声音算得飞快: “朋友,咱敞亮人不绕弯,工业券 3 块一张,50 张就是 150 块。” “布票我这有 60 尺,1 尺 5毛,合计 30 块,都是龙江省的定额票,买成衣,扯布都能用,不限品类。” “烟票,酒票,加起来是 12块 5,全国粮票 30 斤,1 斤 3 分,才 9 毛,肉票 25 斤,1 斤 4 毛,算 10 块.......” 他顿了顿,把铁皮盒往桌上一推:“加起来是225块钱,零头已经抹掉了。” 宋福根心里算了算,除了工业卷比那种零散兑换的贵了1块钱,剩下的价格还真挺公道。 人家批量来的工业卷,肯定有说法里,加个一块钱真不多。 这些票据,就算眼下不用,未来两三年内都少不了,而且也不算多,都拿下没问题。 大哥,估计也是这样想的: “可以。” 倒是李小翠,还想讲讲价: “朋友,我们要的量这么大,能不能优惠点?” 老孙哈哈一笑: “要的量大,才不好搞,那帮小子加起来,也凑不出50张工业卷。” “不过,你们也算是大客户,我这边再额外送一个进口的,军品防风打火机,咋样?” “要是下次再来,我一定优惠。” 说完,更是直接从身上掏出了一个老毛子产的军用打火机,当场演示了一番,至少也得值个几块钱。 “可以......” 李小翠直接点头,这么多票据,省点一年都用不完。 何况,她在供销社还能补充点,要不是这次要的急,也不会来找票贩子,哪还有什么下次。 随后,双方一手交钱,一手验货,然后就离开了院子。 宋福根却是心里惦记着,这老孙手上有进口货的事,他倒不是要买,而是纯好奇。 加上,他空间里还剩900多块钱,也想屯点私房......卷。 所以等三人回到百货公司后,立马对着大哥和李小翠道: “大哥,小翠姐,你们去买衣服,我先去撒个尿,马上就回来。” 说完,也没给二人说话的机会,小跑着冲进了巷子里。 “这孩子,跑的太快了,估计憋不住了,这百货公司里有厕所的。” 李小翠看着宋福根的背影,抿嘴偷笑。 宋福刚想了想,解释道: “我们第一次来,福根哪里知道,咱先去衣服吧,顺便买点烟酒,不管是去你家,还是去武装部,没准都能用上。” 说完,二人就回了百货公司。 宋福根则是跑回了刚才的院子,还好,老孙正在锁门,还没走远。 “啊,你这孩子?” “东西拉下了?” 老孙看着宋福根,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有.......你刚才不说,下次再来有优惠吗?” “我大哥说还差点,让我再来。” 看着一脸懵逼的老孙,宋福根呲牙一笑。 “.......” 老孙虽然意外,但还是将人请了进去。 他也没想到,这个下次,来的这么快。 五分钟后,宋福根心满意足的从院子里离开了。 老孙嘴上说的,卖了今天一天的量,其实还是有些存货的。 他买了20张工业券,加上一些烟酒票,粮票,肉票,布票,合计花了90多块钱,优惠了10块。 还有进口货的事,也打着想买进口彩电的名义,也稍微打探出了一些。 老孙这些东西,都是冰城的上家提供的,包括这些通用的票据也是。 像这种,不限制棉麻毛化纤等种类的通用布票,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加上前世,宋福根本就认识一个从国营外贸公司离职单干的倒爷,便将事情的脉络大致理了出来。 这些东西,还真不是倒爷弄进来,而是正儿八经的以国营外贸公司的路子,以物以物地从老毛子官方那换回来的。 这种事不仅东北,沪上那边也和欧美在搞,港城,花都那边也跟港城东南亚在搞....... 某种程度上,这种事也是国家的需要,上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罢了。 “还以为,现在就能干倒爷了呢。” “感情是官倒,看来只能先想办法,积攒资金了,继续等待时机了。” 宋福根想了想,他才10岁,就算有机会也没法把握。 还是靠着山林系统,暗中积攒资金,过几年再说吧。 回到百货公司的时候,大哥和李小翠已经将衣服给买好了。 大哥,更是将西服直接穿进了军大衣里,看着还真有几分.....帅气呢。 要是再配上摩托车,真有几分社会大哥的模样。 “福根,你这尿撒的,可是够久的。” 李小翠,此时也将大棉袄换了下来,呢子大衣里同样多了一件羊毛衫。 “福根,好看吗?” “好看,真好看,比里面套棉袄还看,大城市都这么穿。” “放心吧小翠姐,我从不说谎。” 原来是郑秀,见布票有剩余,又给李小翠推销了一件羊毛衫,还说什么,要买就买情侣套。 还说呢子大衣套棉袄,太臃肿了。 由此可见,那女人虽然打扮的妖娆了些,但对李小翠,还是不错的。 随后,三人又将自行车买了下来,顺便买了些烟酒,挂在了车筐里,便推车自行车出了百货大楼,向着武装部的方向走去。 买摩托车可是大事,这年头又没有身份证,户口本又怕弄丢了,所以大哥昨天就去村部。 开了一张,证明他宋福刚,是宋福刚的书面证明,上面还有大队的盖章。 有了这东西,很快他们就见到了武装部的李主任,一个很有军人气质的中年男人。 “宋福刚同志,这是省城军分区弄过来的二手摩托车。” “一会,你可得看好了。” 李主任说话倒是很客气,他虽然不知道细节,但这年头能搞到新摩托车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第122章 这就是你说的旧车? 三人推着自行车,跟着李主任来到了武装部的后院,很快就见到了一辆几乎99新的军绿色长江750,偏三轮。 这车,最开始是引进的老毛子军用摩托车的技术,而毛子的技术来源,其实是宝马。 严格说起来,长江750除了没挂宝马标,和二战时的宝马军用摩托,几乎没区别,特别是750的排量,动力很足。 “李,李主任,你说这车是旧的?” 宋福根揉了揉眼睛,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至于大哥和李小翠,早就上前仔细查看起了爱车,除了油箱上有一层浅灰,连轮胎上的细毛刺都还在。 仪表盘上的数字,更是只有200多公里,几乎就是准新车。 李主任见宋福根发问,也没藏着掖着,他刚才已经听到了,这个10岁的少年,是上面点名来提车的宋福刚的弟弟。 “这车的手续,肯定是旧车。” “不过,实际情况是只在冰城的军分区,开了200公里,昨天刚用军用卡车拉过来。” “冰城那边给打了电话,我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你大哥。” “孩子,听冰城的领导说,这车是赵老的秘书,亲自安排人运过来的......退役摩托,你们这关系挺硬啊。” “你大哥,是干啥的啊?” 宋福根呲牙一笑: “我大哥,就是个普通的农民,机缘巧合之下,帮了赵老......的秘书一个小忙。” “李主任,这车按多少钱算啊。” 李主任看了眼,外穿军大衣,内穿成品西装和鄂尔多斯羊毛衫的宋福刚,还有她那个很有气质,穿着一身呢子大衣,美丽冻人的女朋友。 心中暗骂,当老子是煞笔啊,谁家农民穿的这么好。 不过,他也没有揭穿宋福根,而是哈哈一笑: “普通农民买这......退役军车,多少有点扎眼了。” “这车,按上面的意思,你们直接交3000块钱就行了。” “没问题,一会我大哥给钱。” 宋福根一听,3000块钱可是捡了大便宜了,这是按真的退役军用摩托的价格,给啊。 可关键是,眼前的是新车啊,光是车就值7000块钱,没有凭证还买不到的那种。 这事,要么是赵老给力。 要么,是下面的人,把领导的屁当香饽饽,让他们捡了便宜。 这种事,在体制内屡见不鲜,上次见赵老时,人家可说了,买野山参的奖金是自己掏的。 由此可见,赵老并不是喜欢占国家便宜的人。 这事,八成赵老让秘书,准备的是一辆退役的军用摩托车,只是稍微多说了一句。 或者,是秘书和下面的人,交代了一句,尽量挑一辆,稍微新点的。 这事到了冰城军分区,可能就被加码成了,尽量挑一辆,比较新点的。 等到了后勤部,可能又变成尽量挑一辆,八成新的。 等到了具体执行这事的人手里,可能就变成了,一定要挑一辆,最新的....... 这也是,一辆冰城发过来的退役摩托车,就将李主任,直接给镇住了的原因。 毕竟,赵老来的很低调,甚至都没到县里,除了县里的几个大领导,也就乔镇长和徐场长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李主任,您知道哪能改造摩托车不?” “改造?这可是新.....咳咳.....这可是,稍微新一些的退役摩托车,还要怎么改?” “我们想要将偏三轮去掉,后面再加个小车斗,加个暖棚,再利用排气管,改造下暖风......” “对了,后面的棚子,春夏的时候要能拆下来.......” 宋福根说完,李主任直接傻眼了。 他的嘴角抽了抽,终是没能说出反对的话,毕竟这车是人家的。 好好的豪华三轮摩托车,走在大街上直拉风的存在,人家直接要改成小火车,后面还要加个车斗。 “孩子,咱东宁没有专业的改装厂,你们要是着急,这事只能找农机站了。” “就是,他们的手法有些糙,油漆也上不太好。” “没问题,李主任,您帮着问问,肯定不能让你们白忙活。” 宋福根说完,将手伸入帆布包中,掏出了一盒华子,递了过去。 李主任见到只有一盒烟,也是松了口气。 这车可是冰城军分区发来的,谁敢卡? 这对兄弟要是真拿什么贵重东西,他还真不敢要。 但2块钱一盒的华子,收下倒是没问题。 “行,我小舅子就在农机厂上班,一会咱就过去。” “正好,现在是冬天,他们闲着也没事,就当赚外快了。” “除了材料钱,一人再给点的工钱就行。” 这时,大哥也将车检查好了,他刚才也听到了这车,人家就要3000块钱,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家里挣钱不容易,能省下钱更好。 这次提车,他带了整整7000块,结果只花了三千,倒也是意外之喜。 “李主任,咱用走啥手续不?” “不用,我看了你们的证明,一会给冰城那边的领导秘书,回个电话,他确认一下就好。” “车都验好了?要是没问题,我就先打电话,然后带你们改车,再去上个车牌。” “没问题,谢谢李主任。” 不得不说,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甚至连车斗的改造,还有车棚的加装,在李主任的帮助下,都十分的顺利。 众人到了农机厂,连材料和人工一共花了620块钱。 只用了四个多小时,七八个农机厂的工人,就按宋福根的要求,将三轮摩托车改造成了三轮小货车。 主要是铁价比较贵,光是一个车斗的骨架,就有三百多斤,至少能载重千斤。 等车牌上好,并做了登记之后,又将汽油加满之后,摩托车便冒着白气,出了县城。 才没走多远,竟然遇到了熟人,是林算盘的女儿林小虹,此时正在结婚对象,黑山镇,三井子沟,着名接盘侠,赵二虎的车座上。 “小虹,你说咱啥时候,能骑上摩托车啊,可真气派,还带棚子的,冬天都不冷,还不用腿蹬。” 大冬天的,路面有不少硬雪壳,赵二虎骑的并不快。 他见一辆带棚子的摩托车从身旁经过,一脸羡慕地说道。 第123章 那就是有仇。 林小虹心中一叹,赵二虎这人哪都好,对她也好。 她人还没过门呢,就跟亲媳妇一样疼,他家的人也同样一脸的热情,他那个大哥赵大龙,更是主动帮着杀鸡,烧炕,做饭。 就是这人,有点好高骛远,三转一响都配送了,有了别的小年轻,都舍不得买的自行车。 眼下,看到人家的摩托车,又眼红起来了: “二虎,这摩托车啊,不是一般人能骑的。” “特别是这种大排量的,光是买车钱就得好几千,更别说要专门的摩托车票了。” “我爹说,镇上想配一辆用来传信,跑腿的摩托车,和县里申请了两年,都没下来。” “你就想想这事,得有多难吧。” “这种不切实际的事,咱普通人就别想了,这辈子也比不上........” 眼见赵二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小虹赶紧又安慰了两句: “二虎,我倒不是那个意思。” “只要咱两口子,一起努力,将来肯定能骑上摩托车的,就是得等几年。” 这话,纯属忽悠人了,她还想等孩子生下来,将来带着去刘强加认亲呢。 要是个儿子,老刘家不认也得认,以后她就算不能进门,也是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强子他爹,可是牡丹江市里的局长,老大的官了...... 赵二虎若是知道林小虹的想法, 肯定会嗤之以鼻,因为他们哥俩,就没打算让孩子生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脑袋大在接盘。 其实......老赵家就等着娶林小虹进门,拿到合法的手续后,趴在林算盘家喝血呢。 他此时的脸色难看,也不是因为林小虹那一番看不起人的话,而是因为......前面的摩托车停了。 当然,这个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骑车的人下来了,正是他之前为了在林小虹面前表现,嘲讽过连自行车都没有,随后被人一顿收拾的........宋福刚。 这tm合理吗? 这小子?从哪借的车? “小虹,骑摩托车的那人,是不是宋福刚?” “宋福刚?怎么可能,他就是傻子,虽说最近都在传,他打猎赚了点钱,可要说摩托车?” “除非,他能打到大老虎...........哎呀妈呀,还真是宋福刚,他打到老虎了?” 林小虹此时,也揉了揉眼睛。 没错,从摩托车上下来的男人,正是宋福刚。 这家伙穿了一件军大衣,估计是摩托车里太热,下来的时候还敞着怀,里面一身笔挺的西装,十分的帅气,还冒着热气。 “该死,比赵二虎不知强了多少倍。” “哪怕是借的摩托车,这宋福刚也算是有能耐了。” “当初,为啥就不同意呢......” 宋福刚此时也看到了赵二虎和林小虹,不过他并没有过去,而是下车仔细检查了一圈。 随后,对着车内奇怪道: “福根,没啥问题啊?” “你为啥非叫我停车?” 宋福根扫了眼后视镜,冷笑一声: “大哥,你没看到赵二虎和林小虹?他们之前在咱村门口,笃定你这辈子都骑不上自行车。” “这下,咱直接骑上摩托车了,还不在他们面前显摆一下。” 宋福刚摇了摇头:“又没啥深仇大恨,就是相亲没成,上次也揍了赵二虎,没必要。” 宋福根心想,那是因为你弟弟我重生了,没让你当上接盘侠,才避免了后面的事。 要是没有深仇大恨,前世你这个老实人,会直接宰了林算盘一家。 不过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他轻咳一声: “大哥,这林小虹,很可能肚子里有了别人的孩子,还三番五次的惦记你,想嫁给你.....” “小翠姐,你说算不算有仇。” 李小翠听后,狠狠地瞪了宋福刚一眼,然后气势汹汹的就下了摩托车。 “有仇,怎么没有。” “福根,跟小翠姐下车,会一会这个破鞋。” 宋福刚无奈,只好将摩托车后退,追了上去。 赵二虎见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女人,气势汹汹的带着宋福根走来,心中一慌: “小虹,这女人谁啊,看着,怎么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 “我也不认识啊......等等,看着有些眼熟呢。” 林小虹揉了揉眼睛,接着一脸的震惊。 这,这是镇上供销社的李小翠啊,上次宋福根说,这女人和宋福刚处对象,她是一百个不信。 人家可是有正经工作的,会找一个农民?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真的。 看着对方身上,光鲜亮丽的呢子大衣,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花棉袄,林小虹心里那个嫉妒啊。 “二虎,我要买呢子大衣。” “啊.....穿那玩意干啥,太薄了,不保暖。” “里面再买件羊毛衫。” “你看我像不像,羊毛纱?” 二人说话间的功夫,李小翠已经走了过来。 她看了眼赵二虎,随后盯着林小虹警告道: “你就是林小虹,那个破鞋?” “以后,离我男人远点,听到没?” “你敢骂我破鞋?” 林小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着嗓子反驳: “李小翠,你少血口喷人。” “我知道了,你就是妒忌,我跟宋福刚差点没在一起。” 这话说的,差点没把刚停好车的宋福刚给吓死,怒骂了一句: “林小虹,你别造谣啊。” “啥叫差点没在一起,老子从未正眼看过你。” “我可不想某些人,为了要一辆自行车,宁可带绿帽子。” 赵二虎怒了: “你说谁呢?” “我这自行车,可是有证的,你借来一辆破摩托,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大哥的摩托车,也有证。” “我不信,除非你们给我看看。” “你算个鸡毛,还给你看看......” “哎,你这小崽子......” 话音刚落,赵二虎又被宋福刚踹下了自行车。 这一次,踹的比上次狠,连自行车圈都被踹歪了。 “哎卧槽......” 赵二虎怒了,从雪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然后......又被一脚踹进了壕沟里。 “我和你说过,再骂我弟弟,见一次,打一次。” 第124章 宋福根,抱大腿也太快了。 赵二虎起身,抓起地上的自行车就抡了起来,想要砸伤宋家兄弟。 结果,宋福根和大哥齐齐后退一步,这自行车瞬间就砸到了摩托车斗上。 要说,县农机厂的人,虽然手艺糙了些,但这用料是真扎实,毕竟是造农机的,光是后斗的骨架,都是拳头粗细的方钢焊的。 加上赵二虎这是含怒一抡,只听咣当一声,原本只是歪了的车圈,瞬间就从圆形变成了心形,轮辐散了一地。 差点没把宋福根笑死: “赵二虎,挨揍就挨揍呗,你还非得比个心是吧。” “比心?” 赵二虎哪明白比心是啥,他现在心疼死自行车了,这可是他用接盘侠的名声,辛辛苦苦还回来的啊。 “你们两兄弟,真tm是老子的克星。” “我.....草了。” 此时的他,已经不顾上打架了,一脸心疼的查看起了自己的二手自行车。 李小翠那边,这时也将林小虹撂倒在地,狠狠地抽了两个大嘴巴子: “以后,离福刚哥远点。” “你配不上他,再敢惦记,等着。” 宋福刚这时,却是将李小翠赶紧拉起: “小翠,别打太狠了,要是出事就不好了。” “她这肚子,再赖上咱们。” “哼.....” 李小翠瞪了宋福刚一眼,拽着宋福根就上了车。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怒火...... 应该,不算吃醋吧。 “大哥,快走吧,还得回供销社,取银鱼呢。” “知道了。” 宋福根心中那个爽快,他们哥俩不方便动手收拾林小虹。 小翠姐方便啊,敢算计他们老宋家,哼哼。 至于打人的事,倒是一点也不怕。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到处都是摄像头和手机,随便受了点轻伤,去医院验个轻伤,就能讹个几万块钱,否则就算故意伤害。 这年头打架,就算是被人看到了,只要没打坏,派出所连管都懒得管。 要是非要辨个对错,弄不好还会将挨打,报案的人关几天....... 只能说,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和谐社会真不是一句空口号。 --------------------- 等摩托车,冒着黑烟,腾腾腾的远去。 林小虹也哭够了,才抹着眼泪,对着赵二虎解释道: “二虎,你相信我,他们说的话都是污蔑。” “人家,人家是清白的。” “小虹,我相信你,要不然也不会娶你。” “就是这老宋家,太欺负人了,回头分地的时候,你得让爹帮我出气。” 赵二虎心想,老子管你清白不清白,等人娶进了门,过了一年再把孩子生下来,老子就是清白的。 现在被传的接盘侠名声,也能彻底洗掉。 忍辱负重,以后才能有好日子.......... “走吧,先回家。” 林小虹叹息了一声,看着车圈严重变形的自行车,却是傻眼了。 “二虎,这车咋办?” 赵二虎:......... 十分钟后,一个扛着自行车男人,成为了国道上最靓的崽。 --------------------- 黑山镇供销社,一个男青年正蹲在供销社门口,无聊的抽着烟。 “王超,你还在等啊。” “小翠姐今天请假了,和宋福刚去县里了,你就别等了。” “卖你们的货,要你们管。” 王超见两个营业员,一脸揶揄地盯着自己,狠狠地回了一句。 他就等,确认李小翠今晚回来才行。 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毕竟,和宋福刚买摩托车的赌局,就剩下明天一天了。 要是这家伙,开不回来摩托车,那他就赢了。 先不说,谁输谁离开李小翠的赌注,就是另外一件当众吃屎,都是阳谋。 宋福刚输了,吃屎了,李小翠肯定不会再相中他。 可要是不吃,那也属于言而无信,耍无赖,李小翠肯定也不会再相中他了。 为了保证这个阳谋的顺利,王超这几天也没闲着,特意将赌局的事,在供销社和诊所,饭店几个人多眼杂的地方,都传遍。 “嘿嘿,宋福刚,老子这次赢定了。” “只要输了,到时候不管这屎你吃不吃,就是废废。”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砸锅卖铁,卖人血,你也买不回来一辆摩托车。” 王超心里那个美,刚将烟头给掐了,就见一辆挂着牌照的改装三轮摩托车,停到了供销社前。 然后........宋福刚就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车斗后面则是跳下了他的那个嘴臭弟弟宋福根,以及他梦中的万元户女友.......李小翠。 大棉袄换成了电视里,城里人穿的呢子大衣,差点没认出来。 “啥?” “啥情况,靠,老子不会这么......点背吧。” 王超看着一脸坏笑的宋福根,心里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要是,眼前的摩托车,真的是宋福刚的,那他之前的阳谋........杂草了,把自己给阳了。 “王超,这么巧?” “我大哥还打算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来供销社了。” “快把和我大哥的赌局兑现了吧,摩托车开回来,你是吃屎,还是不吃呢?” 宋福根眼尖,他还琢磨着,杂劝大哥找王超兑现赌局,好让这混蛋以后别缠着小翠姐。 没想到,这混蛋自己送上门来了,肯定是听到大哥带小翠姐去县里,不放心,在这等呢。 “什么赌局?” “你们聊,我就是来买烟的。” 王超撒腿就要跑,却被宋福根一把抱住了大腿: “快来看啊,癞皮狗王超要耍赖了。” “他和我大哥定下赌局,谁输了以后就离开李小翠,还得当众吃屎。” “现在,我大哥把摩托车开回来了,王超要耍赖。” 李小翠听的脸色一红,王超也不知道是脑袋有泡,还是缺根弦。 将这破事,传的到处都是。 本来,她是挺不高兴的,好像自己成了赌注一样,后来一想。 要是这样也好,王超输了省的纠缠她了。 至于另一个赌注......她拦着点就是。 “王超,吃屎就不用了。” “福刚哥这摩托车骑回来了,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了,咱们只是普通的同学。” “我......” 看着围了上来,看热闹的众人,王超欲哭无泪。 这次真的.....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了。 杂草的,宋福根这小崽子,抱大腿也太快了........ 第125章 你们继续,我就是打酱油的。 “什么赌局不赌局的,我当时在跟福刚大哥开玩笑呢。” “小翠,你放心,经过这次的事,我绝对不再缠着你了。” 王超心想,先把李小翠忽悠住,把眼前的局面应付过去再说。 他眼看着,宋福刚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还有李小翠,似乎也要点头同意了,接着大腿处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比小刀拉屁眼,还让他难受。 “王超大哥,你们大人说话,都这么不算数吗?” “还有另一个赌注,输的人吃屎呢?” “这事,我听说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传的镇上好多人都知道........” “就是,王超,老爷们,说话算点数、” “是呀,王超,我记得前天在饭店吃饭,我吃溜肥肠正香呢,你tm在旁边冒出了这么一个吃屎的赌局,差点没把老子恶心死。” “就是,现在人家宋福刚把摩托车开回来了,你是不是该兑现赌注了。” 宋福根的话一落,王超还没说啥呢,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镇上居民,还有供销社的营业员,就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瞬间,就将王超要跑的计划,又给堵死了。 “我就是开个玩笑.......” “可没有人,没事拿吃屎开玩笑。” “就是,抓紧兑现诺言吧。” 虽然,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明白王超不会兑现诺言,可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几个月,都不一定出一次这种好玩的事,现在不抓紧看,可就看不着了。 王超被众人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盯着宋福刚的摩托车,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吼道: “这摩托车不一定是他宋福刚的,说不定是借的,租的,凭他一个臭农民,就算偶尔进山打猎,也不可能买起几千块的摩托车。” “当时,我们约定的是宋福刚的车,不是宋福刚借的车。” “除非,他能当场证明这车是他的,要不然......这赌局就不算数。” 说完这话,王超的心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实在太机智了,就算这车是宋福刚的,改造成这样,人家能给他办手续? 没准是私自改装,或者干脆就是买的没手续的二手车。 可惜,他这脸上刚恢复了点血色,就见宋福根直接从他那个,印着五角星的破帆布包里,抓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早就猜到你会耍赖,我们有行驶证,刚盖的章,上面不仅有我大哥的名字,还有家庭住址。” “我看看.....” “我脑门上写傻子了?” 宋福根冷笑一声,直接松开了王超的大腿,现在人围成了一圈,也不怕这小子跑。 将行驶证打开,直接给众人看了一眼。 百年野山参奖金的事,肯定瞒不住太久,摩托车的事也瞒不住,索性直接公开了。 这样有人来家里借钱,也能打发掉,就说这摩托车,花了八千块钱。 “哎呀,名字还真是宋福刚。” “宋福刚个人买摩托车了,啧啧,了不得啊。” “就是,真有钱。” “人家之前就打过黑瞎子,卖过雪灵芝,能赚钱。” 众人一脸羡慕的看着宋福刚和李小翠。 王超听到钱字,又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钱,这摩托得好几千。” “宋福刚就算运气好,打到一头黑瞎子,最多也就卖一两千块钱。” “根本,就买不起摩托车,我怀疑他这钱来路不正。” 这下,所有人都无语了。 “王超,你能不能要点脸。” “就是,你和宋福刚赌的是摩托车,跟钱有鸡毛关系啊。” “就是,就是,猪八戒败阵,倒打一耙,还死鸭子嘴硬。” 就在这时,一个平日和李小翠关系不错的营业员,出来说话了。 “我可以证明,福刚哥的人品。” “人家啊,前段时间,还和小翠姐,一起见义勇为,帮着派出所抓小偷了呢。” “当时,小偷还拿了不知道谁家的一个金项链,得值不少钱,想收买福刚大哥,人家都没要。” 这话一出,王超又没电了。 宋福刚见此,摆了摆手: “我宋福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和弟弟妹妹,辛辛苦苦自己赚的。” “王超,你兑现诺言吧。” 本来,他见王超说不纠缠李小翠,也就不打算深究了。 可这家伙死鸭子嘴硬,还诬陷他的钱来路不正,那就忍不了了。 “就是,王超,你兑现诺言吧。” 李小翠也有些生气,说福刚大哥的钱来路不正。 那不就是说她眼睛瞎吗? 老宋家的人,都正气着呢,除了宋老三........ 王超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答案: “不是我王超耍赖,是......这附近没有屎。” 话音刚落,一辆驴车就停到了供销社门口: “咦,福刚,你也在呢?” “你们这是,啥情况啊?” “老马叔,我们在打赌,你来供销社买东西啊?” “是啊,刚去李大明白那看完,这驴子最近有点拉肚.......顺便,来供销社买点酱油。” “你们继续,我就是来打酱油的......” 邻居老马,笑着回答了宋福刚的问题,然后一脸的羡慕: “这摩托车可真好,还带车斗的,能拉货,比我这驴车可强多了。” “老伙计,这车就是你们灌水村,宋福刚买的。”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人,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啥。福刚.....你买摩托车了。” “啧啧.......” 老马只觉得,这事太扯淡了。 前两个月,家里还吃不上肉的老宋家,转眼就打了黑瞎子,卖了野猪,现在跟上买了摩托车。 这得给山神爷,上多少炮啊。 “老马叔,你这驴子既然拉肚了,拉屎管够不?” 看着面色发白的王超,宋福根淡淡的问了一句。 “不要,我错了。” “我再也不纠缠李小翠了。” “这驴......我是真吃不下啊。” 王超颓然地跌坐在地,他是真怕了。 要是没有宋福根这小崽子,这个克星在,他还能对付一二。 可现在......他是真服了。 第126章 你就一点没留。 宋福刚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王超,声音不大却带着威慑力: “王超,赌局是你定的,现在我赢了。” “吃屎的事,看在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我可以不让你做,但你记住,从今往后,不准再缠着小翠,不准再造谣生事。”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骚扰她,见你一次揍一次。” 王超咬着牙,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又不占理。 打的话.......还打不过。 “我知道,不会再纠缠李小翠了。” 说完,见宋福刚和李小翠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立马灰溜溜的逃走了。 不过,他并没有返回单位,而是直接回了家,找老娘商量办法去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继续,明着纠缠李小翠。 可,他没说,他娘不能纠缠李小翠她娘啊。 他还就不信了,自己一个大学生,镇上卫生所的优秀医生,比不过一个暴发户,泥腿子。 之前,李小翠她娘,对他的印象可是很不错的。 “非得叫我娘,去多给宋福刚上点眼药。” “搞定了李小翠就了不起啊,老子先搞定丈母娘。” 回家的路上,王超越想越生气,直到他踩到了驴屎........ --------------- 另一边,三人也将早上拉来的飞龙,还有四条小银鱼都撞上了车。 除此之外,车厢里还有两瓶茅子,两条华子,还有四件狼皮手套,是老娘用之前,做羊皮袄剩下的边角料做的。 这东西,送出去既显得老宋家很重视,又不会因为礼物太重,直接让李小翠的家人有负担。 刚到诊所门口,就见一个穿着藏青色棉袄,围着头巾的妇女走了出来。 这妇女约莫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是干净人,正是李小翠的母亲,张桂兰。 “娘。” 李小翠笑着跳下车,跑了过去。 张桂兰抬头一看,先是看到了李小翠,眼睛一亮,这还是她闺女吗? 去了趟县城,这家伙打扮的,真秀气。 随即就被旁边的摩托车和宋福刚吸引住了。 宋福刚穿着一件军大衣,敞着怀,里面是笔挺的灰色西装,配上寸头发型,整个人精神抖擞。 特别是这辆摩托车,显得人更有气质了。 “小翠,这孩子就是福刚吧,可真精神。” “后面那个黑小子,就是他弟弟宋福根吧,一看就是个大聪明。” “快,快进屋。” 张桂兰见宋家兄弟,开始往下搬东西,脸上的热情就更盛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是知道女儿要跟着去县城买自行车的,这......咋弄回来了一辆摩托车。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她也没好意思打听太细。 准备,做几个拿手好菜,再慢慢聊........一些基本的,老头子都和她说过了。 这次见面,更多的是亲自考察,考察这个女儿相中的小伙。 “啊,阿姨,这是我前两天在山里打的飞龙,还有泉眼银鱼,拿过来给你们尝尝。” 宋福刚见到张桂兰,那也是一脸的紧张。 好在,他记住了宋福根的话,就说两件山货就行,剩下的东西千万别强调,进屋往地上一放,就当啥也不知道。 人家......会自己看。 “阿姨好。” 宋福根摸了摸鼻子,手上拎着水果,就跟在了最后。 要不是,这年头大聪明,卧龙凤雏,都是夸人的话,正经词。 他还以为张桂兰在埋汰他呢........ 之前宋福刚见李大明白,还有帮李卫国砌墙的时候,那是一点也没进账。 这次,不知道咋回事,一见到张桂兰,就有些紧张。 他将飞龙和泉眼音鱼的做法,简单的说了一遍,便安静的坐在了炕边,和李大明白,李卫国聊了起来。 宋福根倒是挺自在,眼就瞅见了炕桌上摆着的针线笸箩,里面还放着没绣完的枕套。 针脚细密,花色是喜庆的牡丹,一看就是给李小翠准备的。 “阿姨,您这针线活也太厉害了,这牡丹绣得跟真的一样。” “这孩子,真会夸人........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饭菜。” “阿姨,我帮你烧火。” “不用,让小翠烧。” 张桂兰说着,就招呼李小翠进厨房,打听起了摩托车的事。 同时,耳朵也竖了起来,听着屋内的对话。 宋福根无奈,只好也进了里屋,找了个空凳子,就坐了起来。 好在,没了张桂兰,大哥明显没那么紧张了,在李大明白的询问下,将摩托车还有百年野山参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就这样,还是将李大明白和李卫国,给震了够呛。 “啥,百年野山,还一万块钱。” “都给那个赵老啊,哎呀,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李大明听的,一阵拍大腿,他这诊所叫啥?联合诊所。 中西兽三医结合,他都懂一点。 那百年野山参,不仅难得,药效也十分的强,像他们这种医生,要是能收藏个10克8克的,将来都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而且,那玩意药效那么强,那赵老根本用不上那么多,留下几根须子也是好的。 自己这个姑爷,实在,太实在了。 “你就没留点?一点没留?” 见未来老丈人一脸的可惜,宋福刚挠了挠头: “其实,也留了一点,那是一株双芦头的野山参。” “可惜......” “可惜啥?” “可惜,放在包里没注意,被福根养的那个小紫貂,当野萝卜吃了。” “哎呦......” 李大明急的捂住了胸口,差点没气晕过去。 玩呢? 那小紫貂是傻貂吗?野萝卜和野山参分不清。 “福根,以后不许带你养的那小东西,来我的诊所。” “为啥?” “我怕不小心,会打死它。” 宋福根:....... “小紫貂,谁叫你不会说话呢,这口锅你不背,就得我背。” “我背了,你以后还怎么进步......” 第127章 我们在山里,人缘很好。 李小翠的大哥,李卫国,则是一脸的羡慕。 “福刚,这下你家,不是直接就成了万元户。” “啧啧啧......一个月赚的,比我家一年都多。” “关键,你这钱花着顺心,说买摩托车就买摩托车。” “不像我,去哪都得赶着马车。” 他能不羡慕吗,人家赚了钱,转手就提了一辆摩托车。 关键,还经过了改装,加了棚子,里面还带暖风,冬天开着太舒服了。 简直,就是下乡利器。 “爹,要不咱也整一辆摩托车?” 李大明白听后,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 “你是不是傻?” “咱是开诊所的,你要是想咱爷俩,被叫做黑心大夫,别说买摩托车,买汽车爹都不拦你。” “去吧,看你买完了之后,谁还敢找咱爷俩看病。” 骂完,心中那个无语,人家宋福刚是打猎的,不说野山参,光是上次的黑熊金胆,卖了换大钱,买东西,别人最多羡慕一番。 然后,还得竖起大拇指,夸这人有能耐。 他们给人看病,在本地赚了钱,要是漏出来,背后是要被戳脊梁的。 只有,镇上的摩托车多起来,才能想这种事。 说到这里,李大明对着宋福刚夸赞道: “福刚,叔是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魄力。” “赚了一万块钱,直接将拿出了8千买了一辆大排量的摩托车。” “其实......” “咳咳咳,大哥,你当时买这车,不是为了方便以后接送,小翠姐上下班吗?” “以后咱进山,小翠姐也能骑着上班,钱不钱的,无所谓。” “啊.....对对。” “我也是按福根说的,这么想的。” 李大明白:.......... 李卫国:......... 我们爷俩,就这么像傻子....... 外屋地,张桂兰听到闺女李小翠的解释,对宋福刚的印象,那就更好了。 宋福刚虽然没说话,但他穿的西服,给李小翠买的呢子大衣,还有开回来的摩托车会替他说话...... 这个未来女婿,能处。 而且这锅里的小银鱼,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叫一个鲜。 还没开锅盖,光是蒸汽散发出的香味,就让人馋的直咽口水。 这未来姑爷是猎人,家里以后的好肉,肯定也是不断的,上次带来的10斤熊肉,他们家到现在也才吃了三斤。 就是.......这打猎的工作,不是太稳定,不像那个王超,是正儿八经有编制的医生。 可,光是一辆摩托车,就够王超不吃不喝攒20年的了,好像稳定也没啥用。 “小翠,这福刚看着倒是不错,就是工作不太稳定。” “娘,他们村快分地了,到时候那土地旱涝保收,也相当于一份稳定的工作了。”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要是春秋在地里忙活,夏冬进山打猎,倒也不冲突。” 说话间的功夫,锅里的菜也快好了。 原本,张桂兰是打算弄六个菜的,见到但临时又加了两道菜,用的都是宋家带来的食材。 这八道菜,分别是.......清炖飞龙银鱼汤,五花熊肉炖酸菜,飞龙炖猴头菇粉条,排骨炖土豆,油炸素丸子,家常凉菜,三丝拌豆,黄桃,山楂,罐头拼盘。 很快,桌上就摆满了饭菜,李大明白也将宋家带来的一瓶茅子,直接给打开了。 这东西,要卖8块钱一瓶,还得有专用的烟酒票,才能买到手。 也就五粮液和汾酒,能比一比。 “来,福刚,要不是今天来,叔也好久没喝过茅子了。” “咱爷俩,好好喝点。” “叔,我酒量一般,喝多了就睡觉,上次您见过的。” “那就少喝点。” 这时,李小翠也将一碗银鱼汤,还有一瓶八王寺汽水,放到了宋福根面前。 “福根,有空给我说说,那个林家事。” “呃......小翠姐,我们家和老林家,不熟。” 宋福根撇了撇嘴,回答的滴水不漏。 果然不管什么年代的女人,都是醋坛子。 这,连相亲都算不上,就是林算盘来提亲,被扔出了家门而已。 “福刚啊,阿姨做的汤,咋样?好不好喝。” “好喝,和我娘做的差不多。” “这孩子,真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若是没提前做这么些准备,估计大哥说这话,张桂兰还得琢磨琢磨是不是客套话,可眼下看着宋福刚一脸真诚的模样,再瞧瞧他碗里见了底的汤。 脸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你这孩子,就是实在。” “阿姨也不藏着掖着了,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宋福刚见状,也知道关键时刻来了,正色道: “阿姨,您说。” “福刚啊,阿姨知道你是个实在孩子,打猎有本事,对小翠也上心,但你和小翠处对象,阿姨得把把关。” “阿姨您尽管问,我一定实话实说。” 张桂兰点了点头,认真道:“你家现在的情况,阿姨也听说了,我顾虑的是打猎这事,是不是有点危险?” “风里来雨里去的,还得跟野兽打交道,虽说来钱快,可总感觉不够安稳。” 她没好意思说,怕宋福刚在山里出意外。 但大家,却都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也幸好,这个问题,早在老娘王秀莲的预测中,提前叫大哥背了答案...... 没错,就是这么重视,这么稳妥。 “阿姨放心,首先我的枪法不错,百米之内不说百发百中,两发也绝对能中。” “其次,我二妹力气很大,我们都是一起进山的,她更是拿着斧头单挑过黑瞎子。” “在这大山里,别说东北虎,黑瞎子,连野狼群我们也不怕。” “相比之下,稍微危险点的人,反而是人........不过,我们在山里从不得罪人,不会有人下黑手的。” 张桂兰点了点头:“也是,看你们兄弟,都不像是惹事的人。” “那咱再说说,你家里的情况,要是将来小翠嫁过去,屋里够用不?” “够用,明年开春,我家就盖砖房。” “还有彩礼,我们打算.....” 这话,现在说多少有点早了,李小翠直接狠狠地掐了宋福刚一下。 “福刚哥,这事以后再说,你今天过了我娘这关,就行。” “你这丫头....” 张桂兰无奈,也不再多打听了,今天她还算满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桂兰嫂子,在家没?” “啊,没在家,我家来客人了。” 张桂兰脸色一变,直接出了门,将王超的老娘给......轰走了。 王超的b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第128章 这业务,宋福根熟啊。 “福根,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 “看小翠她娘的意思,大哥我就算是过关了?” 改造的摩托车,虽说加了斗篷,但为了让后面的车厢也能有些热气,特意在驾驶室和车斗之间,留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薄膜做帘子,只要打开。 前后,就随便对话。 此时,喝完酒之后,在老李家睡了半个多小时的大哥,已经完全醒酒了。 其实,前面的驾驶室,还能再挤下一个人,只是后斗上除了那辆凤凰牌的弯梁自行车,还有一些兄弟二人,带回去的杂物。 比如,之前一直欠缺的指南针,还有给家里买的新暖壶,新的搪瓷茶杯,两个塑料脸盆,几个能叠在一起,十分省空间的塑料凳子....... 还有整整一箱的八王寺汽水,七八瓶黄桃罐头,还有一箱橘子。 这年头的冬天,可不像后世,除了橘子和苹果,还有冻梨,根本没啥像样的水果。 宋福根给自己剥了个橘子,吃了几口,才回道: “大哥,言多必失,接触久了,必然会出毛病。” “眼下,你和小翠姐的事,基本已经定下来了,就好好和小翠姐处对象。” “她家的诊所,没有什么大事的情况下,还是要少去,等把人娶回来之后,就好办了。” 他这话,可是说说而已。 很多人以为,处了女朋友,多往丈母娘家跑,多献殷勤是好事。 其实,恰恰相反,该做到位的做到位,婚前还是少接触的好。 因为双方互相之间,都不是那么了解,说不上暴露出什么缺点,或者说错了什么话,就被人家记心里了。 大哥听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本身我的性子,就藏不住话。” “还有那个王超,找机会非得好好教训他一次。” “这个混蛋,说好了输的人,以后离小翠远远的,还背后使坏,派他娘来捣乱,幸好小翠她娘明事理。” “大哥,你说的对,我看那王超还没死心。” “找机会,非得好好收拾下他。” 宋福根嘴上说着,心中却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这个业务,他还算熟练,毕竟前世也收拾过徐天那个家伙。 唯一的区别,就是时代不同,不好找大洋马,但没有大洋马......就找本地马呗。 先慢慢打听着。 回到灌水村的时候,这摩托车刚一进村,就有不少村民出来看热闹,有的以为是下乡来卖货的货郎,有的以为是公家的车。 等大家,看见这摩托车进了老宋家的院子,下来的司机也是宋福刚之后,彻底就炸了锅。 村口正在抽旱烟的王大爷手一停,揉了揉眼睛: “我没看错吧,刚才过去那辆车,里面开车的是宋福刚。” 蹲在旁边的两个中年人,听后摇了摇头: “老王大爷,你肯定是看错了。” “宋福刚最近是打了黑瞎子,可熊胆再值钱,也买不起摩托车啊。” “就是,我刚才也扫了一眼,里面还有辆自行车,估计是送货的。” “还有可能,是来干部的公车。” “你们这都是屁话,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眼睛却没花。” “何况,这摩托车的方向,是最后一趟街的老宋家。” 说完,两个中年人互相看了一眼,扔下老王头就去看热闹了。 气的老王头,差点没把旱烟给扔了...... 随着摩托车突突突地往村里走,不少村民也都出了屋,看起了热闹。 这灌水村,一般是不来车的,一般来车都有热闹看。 像之前抓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后来抓走宋建业,都是来的公车。 这三人,现在都还没回来呢,听说也就偷电线的宋建业好点,判的拘留加赔钱,剩下的两个都是重刑。 等开到老宋家院门口,宋福刚下车打开了院门,将摩托车了进去,看热闹的村民们彻底惊得说不出话了。 “镇上是福刚,这是他买的车?” “我的老天奶,老宋家买四个轮了?这是发大财了。” “你是不是瞎,这是三个轮,用摩托车后改的,我在镇上废品站见到过。” “就是,福刚这辆可真新啊。” 有些之前和宋家关系不错的村民,立马隔着院门打探: “福刚,这车是你买的?” “是啊,运气好,前段时间找到了百年野山参,赚了几千块钱,都买这摩托车了。” “我不是和镇上的李小翠处对象吗?” “那李大明白担心小翠以后上班的事,我就买了辆摩托车,就是好不容易赚的钱,一点也没剩,还跟人借了2000。” 按照提前想好的说辞,大哥跟一些邻居客套了一番,就关上了院门。 剩下的村民,面面相觑。 宋福刚这话说的不假,又是养驯鹿又是买摩托车的,多少奖金也不够败家的。 随后就被自家老娘们,掐着耳朵拽回了家。 估计,未来一段时间,进山讨生活,幻想着一夜暴富的新猎人,又会多上不少。 此时,宋福刚和宋福根,也将从镇上买回来的东西都搬进了屋。 “大锅,三锅,这摩托车是喝汽油的吗?” “有没有家里养的踏雪,力气大。” “今天,二姐带我出门,逛了一圈呢。” 宋福丫一点也没客气,打开了一瓶汽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又舔了舔舌头,才看着院里的摩托车,一脸的好奇。 肩上,则是趴着一脸懒散的小紫貂。 宋福根不在家的时候,小紫貂就跟着老四宋福丫混了,同时这摩托车回来后,晚上的任务也重了,需要看家。 “这自行车,真不错。” 此时,老娘王秀莲也检查完了自行车,脸上全是笑意。 这个家里备用的交通工具,特意买成适合女士的弯梁,她也能骑。 “谁能想到,咱家这日子,变化的这么快呢,都有摩托车了。” “就是这摩托车买完了,家里就剩下四千多块钱了,明年又是盖房,又是给福刚结婚的,可得省着点花。” 宋福根哈哈一笑: “娘,你给拿的钱没全用,大哥还带回了三千多。” 随后,他将去县城买衣服,还有提车的过程说了一遍。 这下,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这可是省了一大笔钱呢。 等大伙听到,李小翠她娘,十分满意大哥宋福刚之后,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从开始找不到媳妇,到后来拒绝了林算盘闺女的倒贴,到最后因为卖货,和李小翠结缘,再到今天获得李小翠他爹,她娘的认可。 对实在,憨厚的大哥来说,太不容易了。 “买车也是大事,娘估计一会就算不请客,也会有人上门打听。” “和上次打黑瞎子一样,这么大的事,得将老马两口子,张老根夫妇,还有......请过来。” “好。” 很快,除了宋福丫,剩下的人在老娘王秀莲的指挥下,都忙活了起来。 第129章 把砖头跪碎,也别想借钱。 这火才烧起来,肉刚下锅炖上,隔壁马婶子就带着几个中年妇女,上门道喜来了。 “马婶子,正要叫你们来帮忙呢。” “我家刚提了摩托车,正想叫你们来热闹一番。” “秀莲,你家这日子,算是真的过起来了。” “是丫,连摩托车都买了回来,家里还有缝纫机,哪像我们,干点针线活,那个费劲。” “福根,给几个婶子,一人起一瓶八王寺尝尝。” 王秀莲说完,赶紧将几个老姊妹请进院子,和她们客套了起来。 宋福根也放下了烧火的活,有这些婶子帮忙,就用不上他出手了。 直接起开了四瓶汽水,递给了几个婶子,自己则是进屋和宋福丫,小紫貂玩了起来。 等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几个婶子的男人,还有张老根两口子也都到了。 众人坐了两桌,女人那桌打听起了摩托车的事,还帮着张罗起了,来年开春盖房子,还有大哥宋福刚娶李小翠的事,都纷纷给出了主意。 男人这边,则是喝起了酒。 听到大哥将百年野山参的奖金,都拿去买了摩托车,年纪最长的老马大爷,立马就劝了起来: “福刚啊,不是马叔说你。” “山里来的财,毕竟不长久,你这一口气直接买了摩托车。” “明年开春盖房,还有将来娶李小翠,都得花费不小。” 这摩托车几乎是99新的,加上又是马力最大的长江750,大哥说值8000块钱,大伙倒是都信了。 “老马叔,你放心吧,盖房的事,咋也得两个月之后,等这天气暖和,开化了之后。” “至于结婚,那就更是得盖房之后的事了,何况下次她爹私下给我大哥交底了。” “娶他家闺女,给多少彩礼,他就返还多少嫁妆,这钱都交到小翠手上,留着两口子将来过日子。” “所以,别看我大哥把钱花光了买摩托车,可那是为了拿下老丈人,怎么算都不亏。” “而且,以我大哥的能耐,两个月,轻松就能赚一个砖房。” 因为女人和小孩那桌坐不上,宋福根也上了炕桌,跟几个爷们喝了起来。 只不过,人家喝的是瓶装的北大荒,他喝的也是瓶装的.......八王寺汽水。 烧的直烫屁股的火炕,配上带气的饮料,那叫一个舒服。 “福根,要是以前你这孩子这么吹牛逼,叔是100个不信、” “现在......只能说,张老根教的好,你大哥已经是咱屯子,最厉害的猎人了。” “是丫,老根还是有能耐,调教福刚,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不到,啧啧......” 张老根也喝了点酒,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数。 “都别往我脸上贴金,只能说福刚这孩子,天赋好。” “另外,他那只小紫貂,也很给力.......” “我最多,就带福刚进过一次山,平日最多每晚传授两个小时,山里的经验和见闻。” “打猎这种事,还得实践出真知,光教没用的.......还得是有天赋。” 宋福刚一听,急了: “师父,要不是有您教的那些经验和见闻。” “我最多也是个半吊子.......不对,我现在还是半吊子,就是运气好点。” 张老根点了点头:“你确实运气好。” 说完,将徒弟叫到身边,低声道: “上次的黄金草,有机会再能搞到,一定要给师父留着。” “师父,你俩腰子都坏了?没补够?” “别放屁,我已经好了,这次是我的朋友。” “上次你也说是朋友。” “这次是真的朋友。” “谁啊?” “他不让我说,但你们都认识,就这样吧......留着就行。” 宋福根耳朵尖,将大哥和张老根的话听了个八成。 脑子中立即冒出了两个人影,能被张老根称为朋友的人,貌似也不多啊。 万宝林场的张红旗,人家都快退休了,应该用不上。 剩下的还有......老莫? 一直闹到月亮升起,众人才放下酒杯,并约好了,下个月初去老马家,吃分驴宴...... 不是分驴吃,是他已经提前用之前攒的工分,还有500块钱将生产队的驴子分到手了,等分完地之后正式落到老马家,要请个客。 ------------------------------------- 等将人都送走了,宋福根正要插门,却见一只脚直接就伸进了院子。 “宋福成?” “你从林业所回来了?” “偷电线的事,结束了?” 宋福成被宋福根问的,小脸通红: “我没偷电线,柴火垛里的五捆旧电线,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偷放进去,诬陷我的。” 宋福根差点没笑死,低声问: “你觉得,是谁干的?” “我怀疑是你......” “呃.......” “为啥?” “不知道,就看你不顺眼。” “靠.....” 宋福根差点没闪个跟头。 他还以为,宋福成这混小子,发现了什么证据呢。 “宋福成,这你可冤枉我了。” “那么多的电线,我搬着可费劲。” 宋福成叹息一声: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那帮森警就是不信,还说我爹才是幕后黑手。” “我被批评教育了两天,就被放回来了,我爹却是进了看守所,正在拘留呢。” “说是不退赃款,最少得拘留半年,要是退赃款,能少拘留三个月。” 宋福根听的暗爽,心想宋建业那混蛋,最好拘留一辈子。 前世霸占他家田地,还把福丫卖给了人贩子,事情没完。 “你来我家干啥?” “我.....我娘叫我来借钱。” “她说,你家买了摩托车,肯定有钱,想请你大哥,看在都是堂兄弟的份上,借我家2000块钱交罚款和退赃.....” 宋福成说完,看了眼院里的灯光,就想跪下: “福刚大哥,求你帮帮我。” 只是,他这膝盖刚弯,下面就多了两块砖头,是宋福根家用来堵门的。 “宋福根,你别太过分。” “宋福成,这些都是你娘教的把。” “今天,你就算把这些砖头跪碎,也别想借钱。” 宋福根冷笑一声,他心中笃定,宋福成没有这个魄力。 今天的事,肯定都是刘芳芳的主意。 第130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刘芳芳,肯定是知道,她亲自过来没用。 便让宋福成一个10来岁的孩子出面借钱,甚至直接跪在老宋家的门前,苦苦哀求。 目的,就是道德绑架老娘和大哥。 他宋福根,怎么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11岁的宋福成想不要脸,他10岁的宋福根,就要脸了? “宋福成,我大哥弄的奖金,都拿去买摩托车了,家里不仅没钱,还借了别人家2000。” “借钱的事,你想都别想了。” “再说,你爹娘扣门了半辈子,2000块钱肯定能拿出来。” “自己家明明有钱,却舔着脸来我家,想要靠跪下博取同情,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娘,就是想着,宁可你爹在看守所待半年,也死活不肯掏这笔钱,至于原因,也很简单,你爹早出来几个月,根本就挣不回来这2000块钱。” “她甚至,一点不考虑你爹在看守所蹲小号,要遭的罪。” “摊上这么个老娘,你们爷俩,也是够倒霉的了。” “要不是你未成年,估计你娘也不会赎你。” 要说监狱里,其实待着还可以,因为已经判完了,虽说吃的差点,还得参加劳动,但一般人都能扛住。 可这小号,那就不是那么好待的了。 什么叫小号,进去就先调理你,不管犯了什么案子,都得先将身上的脾气磨平。 怎么磨?先说吃喝,每天只给喝盐水,吃馒头,保证饿不死就行,一个月最少能瘦个二十斤。 其次,就是睡觉,有些小号的长宽高,全都是一米多一点,在里面躺不下,站不起,要么蹲着,要么蜷缩着。 然后头几天,只要想睡觉,就用强光手电照醒。 就这,还不算其他军大衣,站桩,电棍之类的方式...... 要是没有这些个手段,哪来那么多百分百破案的神探。 当然,这些都是特殊年代的产物,等进入新世纪,方法就文明多了。 刘芳芳不想自己掏钱,显然是没考虑,宋建业在里面半年,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她不想掏钱是自己的事,叫宋福成来打秋风,那宋福根可就不惯着了,一段噼里啪啦的输出。 “宋福成,你跪这儿算啥本事?有这功夫求别人,不如回家跟你娘闹去。” “她把钱攥得比命还紧,你爹在里面遭罪她不管,倒好意思让你出来装可怜。” “你要是真有骨气,就去镇上帮人拉货,捡废品,哪怕一天挣一块钱,也算为你爹做点事,总比在这儿跪着丢人脸强。” “别以为你是个孩子就能当挡箭牌,谁不知道你娘打的心思?无非是想让我娘心软掏钱,真当我们老宋家是冤大头?” “你要是非要跪,行啊........跪一次我给你十块钱,就当喂了条摇尾巴的狗,敢要不?” “挺大个人了,亲爹在小号里受折磨,不想着挣钱赎人,倒跑到别人家打秋风,连村口卖菜的老娘们都不如,还有脸在这儿哭哭啼啼?” “你你你你.......” “你,你瞎说,我娘不是你说的那样。” 宋福成被宋福根损的面红耳赤,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面皮薄。 原本想借钱的心思,也被损的瞬间熄了。 他是知道,家里有钱赎老爹的,此时被宋福根一说,心中也怀疑起了老娘刘芳芳。 “宋福根,你给我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等老子想办法发财,不是只有你们兄弟会赚钱。” 宋福成留下一句狠话,攥着拳头就离开了。 他已经想好了,老娘要是不拿钱,他就,他就......偷电线。 反正,现在已经成了偷电线的小偷,似乎后果也不是很严重。 而且,一般人绝对想不到,他会继续偷电线,这次也不去林场了,直接去镇上的废品站想办法。 宋福根见宋福成滚蛋了,也是松了口气。 幸好,他出来关门,以不要脸小孩的身份,将这家伙给打发走了。 否则,刘芳芳不一定,教了宋福成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老娘和大哥还真不好出手。 “看样子,这次的事,还激起了这混小子的好胜心。” “只是,他有什么办法搞钱?” “这混小子,不会又去偷电线了吧,这要是再被发现,不是给宋建业.......加刑吗?” “福根,门外是谁?” “关个大门,咋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许是宋福根关门的时间比较长,二姐一脸关心的出来问道。 “没事,二姐,刚才也不知道谁家的狗,跑到咱家门口叫。” “被我给撵走了。” 宋福兰点了点头: “估计是咱家今天炖肉,闻着肉香过来的。” “福根,你进屋吧,我给踏雪喂点草料,天气冷了,给它加点个餐。” “知道了二姐。” 能看出,二姐还是挺喜欢,这头温顺驯鹿的。 估计,再有个两三天,彻底调教好,拉近好感情,就能进山了。 “明天大哥,要去张老根那取礼物。” “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这次拿过去,张老根还不同意。” “非说,留着给徒弟当彩礼.......” ----------------- 第二天一早,二姐就带着宋福丫,小紫貂,还有四妹宋福丫,骑着踏雪出去溜达了。 老娘,则是在赶制狼皮袄,鞣制加晒干,再加上缝制,前后历时半个月,估计下次进山,宋家三兄妹就能套上了。 宋福根,则是坐上了自行车,跟着大哥去了张老根家。 一来,是想长长见识,看看张老根帮大哥准备的彩礼,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心中大致有数,上次的百年黄金草配鹿鞭,还是很珍贵的,人家这个当师父的是不想占徒弟便宜。 二是,宋福根打算骑上自行车,去万宝林场跟左青青显摆,显摆。 他可是打听了,林场的护林队最近又忙了起来,左志强同志应该又忙了起来.............. 第131章 还真是虎骨。 二人来到张老根家,立马就受到了师母的热情接待。 不仅,客气的冲了半壶猴王牌,茉莉花茶。 更是,直接和大哥叮嘱了一句: “福刚啊,以后有什么难事,要是你师父办不了的,直接和师母说。” “师母给你办。” “去,去,去,抓紧干活去。” “福刚真遇到啥难事,我这个师父,肯定当自己的事办。” “显着你了。” “对,你说的都对。” 光从两人的对话上,就知道老张同志,最近这腰板又硬了起来,很给力。 等师母离开,张老根看了眼宋福根,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下了自家的地窖。 这年头,一般人家的地窖,都是建在屋里,多是用来放土豆,白菜,大葱之类,比较耐储存的蔬菜的。 张老根打开地窖口,先是通了会风,随后便直接跳了下去。 他家的地窖,比一般人家的宽,深,角落里还摆着几个木架子。 宋福根眼尖,还发现了一把一人高,几十磅的清弓,光是那箭头,就有婴儿拳头大小,箭杆更是和手指差不多粗细。 这要是射到野猪身上,估计一箭就能要半条命。 可惜,从时代的进步性来看,应该被淘汰了。 除此之外,架子上还有个看着像面具的玩意,上面已经生了不少铜锈,也没见张老根好好收拾。 没一会,张老根就从地窖上爬了出来: “我家这地窖,知道的人可不多。” “福刚,福根,你们俩没事,可不能乱说。” “放心吧老根叔,我和大哥嘴巴嘴严。” “福刚肯定没问题......你小子,不保准。” “不过,里面除了一些虎骨,还有当年和陈野......从山里弄出来的两件藏品,剩下的也多少普通藏品。” 张老根说完,就从身后抽出了一根两掌长的腿骨,看着十分粗壮。 “老根叔,这不会是,虎骨吧。” “还是,最好的腿骨。” “师父,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贵重倒谈不上,不过对症下药却是真的,这虎骨一拿出来,估计除了让李大明白管你叫爹,剩下的都不是事。” 张老根开了一个玩笑,随后直接将虎骨塞进了宋福刚的怀里: “现在,虽没命令禁止打虎。” “但,主动打虎还是要贪责任的,只有老虎袭击人的时候,才允许反击。” “当然,具体怎么个标准,怎么判定,还是看森警。” “我打的这老虎,还是生产队的时候,一半的虎肉,虎骨,还有虎皮都交到了公社,才将剩下的保了下来。” 宋福根知道,保护法现在还没颁布,但有些东西,已经不让主动打了,比如全国各地的老虎。 还有,南边的金丝猴,食铁兽之类的。 其实,在他的印象里,就算保护法颁布了,周围的猎人还是经常进山打牙祭,彻底停止从山里获取资源,已经是千禧年大禁枪之后的事了。 那段时间,他已经回了东宁,是真的严。 不主动上交,连私自留下的气枪,发现了都得判几年。 后面他有个朋友, 网购的零件自己组装的气枪,都被抓住判了好几个月....... “师父,这虎骨现在可不好搞,是不是太珍贵了。” 宋福刚感觉,有些太珍贵了。 “其实,要是胆子大,能伪造好现场,或者打点好,虎骨还是挺好搞的。” “关键是,没人敢明着卖,医用上就比较缺,对李大明来说,比野山参和熊胆,灵芝之类的,要更珍贵。” “走私到了老毛子那边,那边的价格也高,光是虎皮就能给上5000块钱,加上虎骨,虎筋,算下来值小一万。” 搞明白张老根要送给大哥的东西,宋福根便骑上自行车,直接往万宝林场而去。 大哥,则是留在了张老根家,继续学习打猎的经验和技巧。 因为骑着自行车,就没法像之前那般抄近路,从田地和山林间过去了,只能走运送木材的砂石路,中间还要过检查站。 好在,检查站的人,其实就是护林队的人,他们知道宋福根和队长左志强的关系,直接痛痛快快的就放行了。 “再等一个小时,估计青青就要放学了,去学校附近等着她。” 来到万宝林场后,宋福根直接去了林场学校大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就等了起来。 他的身材比较小,所以狼皮袄是先赶出来的。 加上,又没有军大衣取暖,这次过来索性就直接套外面了。 内里穿棉袄,外面套皮袄,正是东北最保暖的穿着,后世的一些外卖骑手,想要扛住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加上寒风,用的多是这套装扮。 下面是皮裤,内里是棉裤,最里面是一层保暖内衣,外面是工服,中间套个皮衣压风,里面再穿羽绒服内胆和保暖内衣。 除了稍微有些冻手,冻脚,身上反而一直是热热乎乎的。 宋福根没有保暖内衣,但他的狼皮袄却比后世更加保暖,也就比貂皮大衣差点。 就是这衣服,稍微有些重。 蹲在树底下,头上带着狼皮帽,加上狼皮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灰狼,正在那埋伏小红帽呢。 等了半个小时,不仅一点没冷,反而热乎乎的。 “哎,出来了。” “等等,啥情况?” “这徐天,真是不长教训,怎么又跟青青对起来了。” 宋福根见路过的老师多,也没有立马冲过去,而是等左青青,雯雯,徐天和他的三个小狗腿子,去了一片小巷后,才骑着杀了过去。 “徐天,上次被福根哥哥,收拾的还不够。” “偷家里钱,屁股都被打肿了,你还敢欺负雯雯。” “左青青,我就不明白了,我就是在雯雯的课本上画了小乌龟,怎么能叫欺负呢?” “我们是前后桌,是在一起交流美术,你怎么管的这么宽。” 徐天一脸的不服气: “再说,宋福根压根,不是咱林场的。” “你老提他干啥,总不能他每次都在吧。” 话音刚落,巷子口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徐天,我看你小子,又欠收拾了。” 第132章 不差钱。 卧槽....... “宋福根,你凭啥骑自行车。” 徐天看到宋福根的第一眼,差点没吓坐地上。 他还以为,一只大灰狼骑自行车,冲到了自己面前呢。 幸好.......他对宋福根的声音,很熟悉。 宋福根将自行车一停,大大的凤凰卧标,直接将徐天和他身后的三个男同学,给镇住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可是大人才能骑的东西。 “福根哥,你变大灰狼了。” “福根哥哥,你可真厉害。” 前面那话,是左青青说的。 后面,则是雯雯说的。 显然,左青青这小丫头片子,目前还不是早熟少女雯雯的对手。 “青青,你爹今天,不来接你吧。” “我爹最近挺忙的,我娘也上班了,回家还得我先烧火,热菜呢。” 左青青哪有宋福根,那么多的小心思,直接实话实说,全秃噜了出来。 听到,未来老丈人不在家,宋福根的腰板,立马就挺了起来。 直接自行车往前一抬,瞬间压在了徐天的裤裆前: “徐天,这自行车可是我自己赚钱买的。” “哪像你,还得偷家里的钱,来兑现赌注......不过,你小子还算挺刚,没有耍赖。” “看在你上次没耍赖的份上,这次就不揍你了。” 人家徐场长,上次已经给甜枣了,他在继续欺负徐天报仇,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 而且,前世该收拾的,也收拾过了。 这辈子,左青青还没长开,在徐天这小胖子的眼里,雯雯明显更好看,才是他的目标。 如此,只要徐天不惹左青青,他也懒得和这小胖子,继续计较了。 身为重生者,老和小屁孩打赌,赢了也不光彩啊。 “宋福根,别以为,有自行车,我就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是不是,哥几个。” 徐天知道,他们四个加起来,也不是宋福根和左青青的对手。 但嘴上还是不服...... “没错,实在不行,再打一架,谁怕谁?” 后面三个同学,倒也是挺讲义气,上次打架也没跑。 不过,宋福根,却懒得继续玩暴力手段,他打算以德服人....... 咋说,和这几个小屁孩,他也算是个大富翁。 “你们仨过来。” “过来,就过来。” 三人硬着头皮,走到了宋福根的自行车前,接着便见他将身后的帆布包拽到前面,随后从中掏了掏,就拿出了一张.....大团结。 “宋福根,你别想用区区10块钱,就收买我的兄弟。” 坐在自行车前的徐天,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区区十块钱,徐天,不愧是场长的儿子,说话就是硬气。” “我帮你算算,这十块钱要是买火腿肠,能买10根,方便面能买10袋。” “要是果丹皮或者其他零食,那就更多了.....” 宋福根晃了晃手上的大团结: “再说,我也不是想收买谁。” “就是经常来万宝林场玩,缺几个平日跑腿的小弟。” “比如现在,我就想买几份果丹皮,剩下的钱,就当给小弟零花了。” 三个小男孩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犹豫。 因为宋福根话里的意思,这显然不是一票买卖,而是以后可能经常有这种事。 “呵,区区10块钱,我.....” 徐天刚想说自己也有,接着就是脸色一黑。 要说以前,他娘确实很惯着他,一个月的零花钱,快追上很多林场职工的工资了。 可最近......因为偷拿家里钱的事,他不仅挨揍了,也断粮了。 他爹,打算最近好好管管他..... “徐天,断粮了吧。” “要不你以后,也跟着哥混,一个月给你二十块钱的零花钱咋样?” “放屁,我徐天绝不吃嗟来之食。” 徐天一脸的硬气,刚说出拒绝的话,身后传来的三个声音,差点没害他跌倒。 “福根哥,我不要二十,一个月十块就行。” “福根哥,我不要十块,一个月五块就行。” “福根哥,我不要钱,你玩的时候,带着我就行,我给你跑腿......” “丢人,丢人现眼......” 徐天回头一瞪,但三个小伙伴不仅自己投降了,还拉着徐天直接要认宋福根当大哥。 差点,没把宋福根笑死: “徐天,看到没?这就叫以德服人。” “学着点。” “大哥就不用了,以后你们都听我家青青的,要是有谁敢在学校欺负她,帮我收拾对方一顿。” “以后我来这边玩,不会亏待你们的。” “今天咱们,也算化干戈为玉帛了,哥请你们一起下饭店。” 其中一个最壮的,死死的抱着徐天,不让他反抗,对着宋福根认真道:“根哥,下饭店咱吃肉吗?” “必须吃啊,哥有肉票。” “你小子,不许叫根哥,要叫福根哥。” 宋福根最讨厌,别人叫他根哥,不是他猥琐,是这称呼听着确实怪怪的。 随后,宋福根便骑着自行车,带着左青青,和硬挤上后座的雯雯,带着四个新收的小屁孩,来到了林场的国营饭店。 当然,徐天是被迫的,可惜三个朋友下饭店的执念太深,根本就反抗不动。 “天哥,先忍着,跟着混几顿饭,看看这小子的实力。” “是啊天哥,在古代,咱这就是心在曹营身在汉。” “没错,咱就跟着他混吃混喝,吃穷他。” “你们.....一会多点几个肉菜,我就不信,他有那么多肉票。” 徐天一咬牙,只能无奈接受眼前的事实。 和三个小伙伴不同,他跟老爹下过饭店,知道纯肉菜必须得用肉票。 他就不信了,宋福根兜里能有那么多钱和肉票。 “我呸,装大款,兜里最多五十,不对,三十顶天了。” 这家国营饭店,算是万宝林场自己开的,宋福根之前和左志强来吃过饭。 直接就找到了,上次的那个女服务员: “漂亮姐姐,我带几个朋友吃饭,聚餐。” “能点菜不?” 许是宋福根嘴甜,这服务员对他倒是印象深刻: “是你小子,哎呦喂,这年头小学生也流行聚餐啊。” “你请客?” “嗯,我请客。” “行,明白了,一会姐姐帮你省点,贵菜就说没有,给足你这小孩,面子。” “别,不差钱,直接来四个肉菜,硬菜。” “不差钱,差票啊。” “票,也不差。” 第133章 没得选。 女服务员盯着宋福根,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先把肉票拿出来。” “要是你们小孩子吃霸王餐,这肉票最后还得我补,下个月家里也不用吃肉了。” 宋福根也干脆,小手往帆布包里一伸,随后从空间中拿出几张全省通用的肉票,直接就拿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两张大团结。 “漂亮姐姐你看,肉票够不够?” 服务员拿起肉票一看,足足有五斤,眼睛都直了。 “你这孩子,不是从家里偷拿的,带着同学吃饭,穷大方吧。” 宋福根也没生气,人家也是工作谨慎: “我发誓,这是我自己攒的,跟着大哥大姐,打猎和人家换的票。” “来路......很正,你就放心吧。” “给来四道硬菜......” 服务员点了点头:“那我就给你们上红烧肉,炖排骨,鱼香肉丝,炸带鱼,怎么样?” “最近场里比较忙,中午下饭店的人不多,厨师能忙过来,要不然前两道菜,很难吃到。” “可以,我们去角落,那个大点的圆桌。” “再来八瓶,八王寺汽水。” 等他这边点完菜,直接就招呼小伙伴们,坐了上去。 这下,徐天傻眼了。 宋福根直接没给他们点硬菜的机会.......当然,就算给机会了,也不中用。 因为人家自己点的,都是需要肉票的硬菜,不是溜肉段,樱桃肉那种裹面糊的半肉菜。 他爹是场长,家里条件算好的,可他也从没一次拿出这么多肉票,更别说请同学下国营饭店了。 看着双眼放光的三个朋友,还有雯雯,徐天突然感觉,失去了什么东西........ 对10岁的他来说,很难想明白,一个农村的孩子,是怎么将他比下去的。 很快,菜陆续端了上来。 红烧肉油亮油亮的,炖得软烂入味,一筷子下去满是肉香。 炖排骨飘着葱花,汤汁浓郁,啃一口唇齿留香。 鱼香肉丝,酸中带甜,就是胡萝卜和木耳丝多了点,只有几根青椒丝....... 炸带鱼金黄酥脆,连鱼刺都炸得能嚼碎。 几个孩子,围坐在桌旁,眼睛都直了,尤其是徐天身后的三个同学,早就忘了 “心在曹营身在汉” 的约定,拿起筷子就往盘子里夹。 宋福根拧开一瓶汽水,递给左青青: “青青,你慢点喝,别呛着。” 又给雯雯也递了一瓶:“雯雯,我觉得徐天欺负你,没准是心里喜欢你。” 这话一出,三个男同学直接低头干饭,徐天也是羞红了脸。 情啊,爱啊的,他还真不懂。 但他知道喜欢是啥意思,他就是稀罕雯雯,喜欢揪小辫,画王八引起她的注意。 可雯雯,每次都找左青青出头。 “这宋福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看着,人还怪好的咧,自己以前是误会他了。” “福根哥,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人家还小呢。” 雯雯也是人小鬼大,主要她是个颜控,不喜欢徐天。 相反,每次都能霸气出场,经常帮左青青的宋福根,她总有种别样的感觉。 总感觉,抢好朋友左青青的东西,有种别样的兴奋感。 “咳咳,大家吃饭吧。” 这种思想早熟的女孩,宋福根也怂啊。 小时候就这么绿茶,大了还了得? 他也没接话,直接就坐在了左青青的旁边,帮她夹起了菜。 “青青,尝尝饭店做的红烧肉,好吃不好吃。” “好吃,好吃。” “比我娘做的好吃,我娘上班的第二天,就做了红烧肉庆祝呢,她最近心情很好。” “福根哥哥,这次咋没带小紫貂来?” 左青青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回答着宋福根的问题。 一口大肉,一口白米饭,再配一口汽水,小嘴流油。 “小紫貂,认识了新朋友,我家又来一只驯鹿。” “什么,你家还有驯鹿?什么时候放假,我能去看看嘛?” “当然....” 然字刚说完,宋福根就瞪大了眼睛,直接躲到了徐天的旁边,用袖子捂住脸,和假装和徐天扯了起来。 徐天造的正香呢,直接被搞懵了。 嗯.....真香。 看在宋福根,帮他说话的份上,他决定今天给宋福根点面子,勉为其难地吃几口.......红烧肉。 宋福根当然不是故意的,他是看到了熟人。 “这倒霉啊,咋就赶上左志强同志,也来下饭店呢。” “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左志强这边,此时也带着两个护林队员进了屋。 前段找野山参,护林队也跟着忙坏了,最近大家总算缓过来,可小周因为陈野死在山里的事,一直情绪低落。 左志强担心,他护林时溜号出意外,就拉着和小周关系好的护林员,想找个地方喝两杯。 他一进屋,就看到了一个正在闷头干饭的熟悉身影。 “左青青?” “啊,爹,你怎么过来了。” “还真是你。” 左志强定眼一看 ,除了几个闺女的同学,还有徐天,连宋福根那个小混蛋都在。 偷家? 见他的脸色和黑炭似的,两个护林队员互相看了一眼,赶紧找借口就离开了。 “强哥,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队长,我也得走,忘记打酱油了。” 见左志强大步跨来,宋福根强装淡定,一脸高兴道: “左叔,你也来吃饭啊,好巧。” “我今天过来,和徐天又打了一架,后来大家不打不相识,我想着化解下青青和徐天的矛盾。” “就自作主张,请几个朋友来一起吃饭了,你不会介意,不会生气吧。” 左志强虽然狐疑,但也没好意思当众收拾宋福根。 毕竟,家里爱人的工作,也多亏了宋福根。 而且,说实话,他对宋福根的印象也挺好的.......除了这小崽子,小小年纪,就惦记他家大白菜。 “徐天,他说的是真的?” “啊......” 看着一脸淡笑的宋福根,还有被四道硬菜就被收买了的雯雯,以及三个小伙伴。 徐天知道......他,没得选。 “左叔叔,是真的。” 第134章 先要搞定丈母娘。 左志强是知道,女儿和宋福根收拾过徐天的。 此时,见徐天没有怨言,还说宋福根说的是真话,便信了七成。 但还是继续问道: “福根,好巧啊,你正好能遇到,青青和徐天他们又不对付了,还能正好仗义出手。” “要不是徐天的话,我还以为,你是蹲在了学校门口,等我闺女中午放学呢。” “你小子,穿着一身狼皮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灰狼呢。” 宋福根谄笑一声,急中生智道: “没有,绝对没有。” “是......是........是徐场长临时给的信,让我来场部看看,恰好遇到的。” “是吗......” “是啊。” 左志强狐疑的看了送宋福根一眼,既然打算吃饭的两个同事都离开了,他索性直接上了小孩的桌。 一屁股,挤在了女儿左青青的旁边,又和服务员要了一双碗筷,还加了两个菜。 “福根,这顿饭是你请客,左叔胃口大,能吃,多加两道菜,没问题吧。” “没问题,随便加。” 宋福根倒是没有拒绝,前世回国后,因为家人死的死,丢的丢。 老丈人两口子,基本拿他这个女婿,当亲生儿子对待,对他们好点是应该的。 左志强虽然上了桌,又点了一道芹菜粉,一道尖椒干豆腐。 但其他几个孩子,特别是除了徐天之外的三个小男孩,也是一点没客气,直接就往最硬的四道肉菜上刀。 好在,菜码够大........ “青青啊,以后不能这么麻烦福根。” “这一顿饭,照你们这么吃喝,最少得小十块钱,多破费啊。” 左青青吃了一口红烧带鱼,她最爱吃这道菜,用面糊裹着的带鱼肉,酥脆酥脆的。 “爹,不破费,我还有钱存在福根哥呢。” “啥?” “上次赢了徐天,拿钱我们一人一半,我那半放他那当小金库了。” “啥,你俩还有小金库?” 正在干红烧肉的徐天,突然就没了胃口,怎么感觉今天这顿是他请的呢。 左志强啪的一拍桌子,好家伙,都有小金库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过家家了。 宋福根,听到左青青这傻丫头,提起小金库三个字的时候,就呲溜一下离开了饭桌。 “左叔,我去撒个尿......” “我也去......” “那啥,我突然又不想去了。” “不,你想去.....” “我.....” “左志强,青青,福根,你们三个,竟然背着我在这下饭店。” 说话间的功夫,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女子也走进了饭店,正是宫萍女士。 她是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自家男人的坐骑,那匹护林队养的高头大马就拴在外面,才走进来的。 没想到,不仅孩子她爹在,连孩子也在,还有宋福根也在。 “娘,你也来了,快过来吃饭。”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左青青小跑着来到宫萍的身前,将前因后果简单地介绍了一遍。 左志强见状,赶紧叫服务员又添了一副碗筷。 本来,宋福根都做好被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混合双打的准备了,谁知道....... “福根,快来,坐阿姨和青青的旁边。” “有的人啊,自己在家不做饭就算了,出门吃现成的,还净事,我看是欠收拾。” 左志强:?????? “宫萍,以前家里,可是用不着我做饭的。” 宫萍白了他一眼:“以前,是因为我不上班,自然要把家里的事操持好。” “现在我也上班了,而且还是固定坐班,不像你那么自由。” “再说,我还没转正呢,现在正是考察期,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得把家当起来。” 左志强脸色一黑,这媳妇出去上班,家里的收入确实提高了,可他这工作量也比之前多了,要分担一部分家务了。. 真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好吧。” 宫萍拉着宋福根坐下,又给他夹了块红烧肉,语气格外亲切: “福根啊,最近这些天,咋没到阿姨家里来坐坐。” 嗯?宫萍女士,不是有了工作之后,心情也好了吧。 看样子是的,貌似不是太反对他和青青,继续当好朋友了。 哪像,左志强.......果然,擒贼先擒王,处对象先要搞定丈母娘。 宋福根心中有数了,直接给未来丈母娘夹了一块炸带鱼: “阿姨,您也吃,这带鱼炸得也脆,青青最爱吃这个。” “对了阿姨,您上班也有几天了,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提到工作,宫萍眼里瞬间亮了起来,放下筷子感慨道: “累是真有点累,有时候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但其实也还可以,每天忙的时候就那么几个小时。” “而且,浑身都是干劲,以前在家就是围着灶台转,现在能有份正经工作,还能拿工资,跟同事们一起干活,心里踏实。” 说完,她一脸的感激:“福根,要不是你帮着介绍,我哪能有这么好的工作。” “今天这饭,说啥也得我请,你千万别跟阿姨客气。” 宋福根赶紧摆手:“阿姨,不用不用,这饭我早就买过单了,您就别跟我争了。” “再说我跟青青是朋友,和她这些同学,也都是不打不相识。” 宫萍哈哈一笑:“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在了。” “以后,可不能这么实在。” “再来这万宝林场,还和以前一样,想到家里来,就到家里来。” “知道了,宫姨。” 为了这份工作,左家不仅掏空了家里的积蓄,还跟亲戚借了几百块钱。 当时他没法不收介绍费,一来是怕左志强多心,觉得他有啥别的目的。 二是大哥二姐都在跟前,他一个十岁的孩子,要是突然说不要钱,反而显得奇怪。 不过现在,却是可以想办法,帮着把几百块的外债给堵上。 至于方法,那就简单了,等再换情报,注意林场周边的收获,带左青青一起,分她一半就好了。 就是,这事不能是打猎,最好是比较安全的挖药材,捡狗头金啥的..... 第135章 正好,一会我也去场部,一起? “福根?发啥愣呢?” “是不是累着了?要是累了,吃完饭去宫姨家坐坐。” 宋福根回过神,赶紧客套一下: “谢谢宫姨........” “吃完你带青青先回家吧,这小子一会去场部,说老徐找他。” 左志强摆了摆手,随后呲牙一笑: “正好,一会我也去场部,一起过去、” 宋福根......... 吃过午饭之后,宋福根和左青青,宫萍道了别之后,只好骑上自行车,跟在左志强那只高头大马的后面,去了场部。 徐天和他的三个小伙伴,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大哥说的果丹皮,还没来得及买呢。 来到了场部之后,恰巧遇到了徐场长从家里吃完饭,也走到了门口。 他见到左志强和宋福根,立马脸上露出了笑容: “志强,福根又去你家里。” “正好,我找他有事呢。” 听到这话,宋福根松了口气,左志强则是谄笑一声,递给宋福根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才道: “那啥,场长,你们忙吧,我来场部办点事。” “好,前段时间一直忙着找野山参的事,今年的采伐指标还没完成,你们护林队辛苦点,一定要巡视好各伐木段,保证好大家的伐木任务。” “放心吧场长,我已经安排好了。” 等左志强进了场部大楼,徐场长揉了揉眼睛,冲着宋福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随后,对着大门口喊了一声: “徐天,你个兔崽子,别藏了。” “刚才露头,都被我看到了,赶紧滚进来,说.....有什么事。” 正常情况下,徐天是很少来场部的,除了惹事的时候...... 老徐同志,见儿子鬼鬼祟祟地在大门口露头,还以为这小子,又惹祸了,脾气能好哪去? “爹.....我没惹事。” “我们,是在等宋福根呢。” 徐天没敢进院,虽然在单位的时候,他爹很少会抽皮带。 但,挨一脚也是常有的事。 结果,让他意外的是,他爹竟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收拾他。 “等宋福根?” “行,等着吧,以后多跟福根这样的优秀少年,一起玩。” “别整天惹事。” 说完,直接就拉着宋福根进了场部的办公大楼,只留下徐天,独自在风中凌乱。 作为万宝林场的一把手,徐场长的办公室在顶楼,三层最靠东侧的位置。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冬天,东边的办公室,能晒到两面太阳,在冬天的时候,屋内的温度会比其他屋子高上一度。 “福根,坐,叔给你泡杯茶,你哥宋福刚没过来?” 经历过上次的事,宋福根发现,这个徐场长对他们兄弟热情了不少。 “我哥最近,忙着谈恋爱呢。” “徐场长,你找他有啥事啊,和我说也一样的。” 这年头,多数的人喝茶,都是买的散装茶叶,里面的沫子比较多。 老徐的办公室里,却是有两包上好的茶叶,一包是红色塑料包装的,猴王牌茉莉花茶,一包是用油纸包着的。 “喝茉莉花吧,小孩子爱喝。” 等二人都喝了几口温茶,徐场长才尝试着开口道: “福根,你们三兄妹,能找到百年野山参,我看实力不比张老根这些老炮差。” “徐场长,我大哥才跟着张老根,学了半个月的跑山。” “至于我和二姐,更都是半吊子,这次能找到百年野山参,真的只是运气好。” 宋福根还以为,徐场长的也想让他们,帮着找野山参。 要说,上次也是运气好,兑换的第一条白银情报,就是百年野山参的。 现在,就算让宋福根再兑换,也不一定是什么情报了........当然,价值肯定不会和老山参,差太多。 徐场长笑了笑,也没有接话,而是沉吟了半天,才开口道: “其实,有一件任务,上边已经下放了二十多年了,甚至我没当场长之前就有。” “一些山里的老猎手,包括张老根,还有我们林场的老万也都知道。” “当然,因为任务比较隐秘,报酬也很可观,一般的猎人是不知道的。” “除此之外,还要求政治素质过硬才行。” 听着,听着,宋福根就有些回过味了。 这事,听着怎么有些熟悉呢? 不会是上次,去鄂伦春猎民新村的路上,张老根说的那件事吧。 怪不得,上次找到百年野山参后,徐场长的态度,变化那么大呢。 这个任务要是能完成,估计他也能跟着狠狠地提拔一波,或者吃个大好处。 “徐场长,我们家三代贫农,政治素质肯定过硬。” 徐场长犹豫了一下: “可是我听说,你二叔跑海参崴那边去了,这可不是小事,他应该认识不少老毛子。” “还有你三叔,好像也有案底,之前森警来消案,说之前我们林场偷电线的事,就是他干的。” 其实,徐场长今天敢找宋福根谈话,自然都打听过了,这两件事根本就没啥影响。 他只是想让宋福根明白.......一旦说出这个任务,他也是有风险的,希望宋家三姐弟不要乱说。 “徐叔,我二叔是之前被人举报,说他乱搞封建迷信,被迫跑到老毛子那边的。” “现在,在那边直接安家置业了,买了房子,还娶了媳妇,不可能回来了。” “至于宋建业,他不配当我三叔.........” 这种破事,说出去只会被外人当做笑话看,宋福根也没说的太细,就说现在两边已经断亲了。 他个人这块,巴不得宋建业多在看守所,多呆几个月,加加刑呢。 徐场长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好,那我就和你说下上面的长期任务。” “回去之后,只能告诉你大哥和二姐,千万不要瞎传。” “当然,要是能完成任务,奖励还是很丰厚的。” “事情,要从民国年间说起,山里面有一股绺子,叫黑风怪.......” 得,宋福根还真没猜错. 第136章 其实你也挺老6、 不用想,上面虽然撤回了地址队,但对黑风怪当年的挖金地,还是有念想的。 估计是看,专业的地质勘探队都没弄出动静。 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留给当地基层小领导一个长期任务,谁要是能组织靠谱的猎户,赶山人,找到当年黑风怪那帮绺子的挖金地,就算大政绩了。 当然,这玩意就和去彩票站买双色球差不多,拼的就是两个字.......运气。 金矿,最低也得是黄金级别的情报吧,至少需要3000个情报点,还不是一次就能兑换到的,弄不好得攒上万点才行。 宋福根看了眼自己的系统面板,这玩意是透明的,外人都看不到,现在钱包的位置,还有1500多点,差的太远了。 “福根,按照上面最新的政策,一旦找到金矿,要先看看,有没有开采价值。” “要是有开采价值,就会采用公私合营的方式,其中找到金矿的猎户,以后可是能固定享受,5个点的固定收益的。” “可别小看这5个点,挖金子的成本可是很高的,纯利润也就三成,半成可是不少。” 徐场长那边,还在继续解读着政策。 宋福根却是觉得,五个点有点少了,反正到时候看情况吧,要是能找到金矿,他肯定先往空间屯一波。 剩下的五个点,当做固定收益倒是挺好,就和收房租差不多,旱涝保收,关键黄金这玩意稳定,不怎么受通货膨胀的影响,保值。 至于徐场长说的,挖金成本高,这玩意就和说三桶油,国家电网,烟草公司一直在赔钱一样。 也不看看,他们每年要交多少税,还有员工的待遇是社会平均工资的几倍。 到他重生前,随便一个电网,电厂的退休员工,退休的待遇都和公务员差不多,是普通企业职工的三到四倍。 “场长放心,我们兄妹三个,在山里打猎的时候,肯定会注意的。” “就是,听您的意思,这个任务已经好多年了,我们也不保准能找到.......” “只能说,看时间来......” 宋福根没敢打包票,因为他自己也吃不准。 但事情,却是可以先应下来,估计徐场长也不会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可以,尽力就好。” “这个任务,还有七八个优秀的猎户知道,你们自己做好保密工作就行。” 说是这样说,其实也没啥可保密的,金矿又不会转移位置,不管谁找到都是一样的。 只是,为了避免混乱,防止一些水平不行的普通人,抱着捡大便宜的心思,进山送命,才搞了这么一出。 随后二人又客套了一番,宋福根就主动离开了办公室,刚出了院,就被徐天带着三个小伙伴给拦了下来。 “宋福根,我爹找你有啥事?” “自然是大事,小孩子别瞎打听。” ??? 徐天满头的问号,心想你也不也是小孩。 “好了,小天啊,你们在这等我?” “福根哥,你不说,去买果丹皮吗?” “好吧,一起去。” 宋福根倒是没有拒绝,直接带着三个新收的小弟,还有不情不愿的徐天,来到了供销社。 一人给了五块钱的额度,让那三个小弟去自己买零食。 至于徐天,他给了二十: “小天啊,你喜欢雯雯?不是我说你,男孩子追女孩,咋能让人家越来越讨厌呢?” “以后,不要再没事揪人家小辫子,往课本上画小乌龟了。” “对雯雯这种早熟的女孩子来说,你这种吸引注意力的方式,只会起到反作用。” 徐天瞪大了眼睛: “宋福根,你别以外20块钱就能收买我。” “这钱,都是你赢我的......呜呜呜.....” 呃。 宋福根没想到,徐天年纪不大,记性还挺好。 他这边,花徐天的钱,收买徐天的朋友,还要人家感恩戴德,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本来,我是拿你当兄弟,想传授你两手追女孩的技巧。” “既然,你不领情,那还算了吧。” “大哥......” 徐天刷的一下,就将二十块钱给收了。 一脸期待的看向了宋福根: “大哥,你有啥技巧?” “咱俩差不多大,你咋会追女孩子,你早恋过啊。” “别造谣啊,我可没早恋,正经人都玩养成......谁早恋啊。” 宋福根,严重的警告了徐天两句,随后又传授了他怎么做一个暖男。 当然,想做暖男,光靠嘘寒问暖可不行,得有所表示和行动。 “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 毕竟版本不同,徐天几句话就被宋福根忽悠迷糊了。 “别,你小子太能惹事,千万别叫我大哥。” 眼见,另外三个男孩也买完了零食,宋福根直接给他们下了两个长期任务。 一,是在学校里保护好左青青,谁要是敢欺负她,就上去胖揍。 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直接找他。 二,就是盯紧了,别让这个将来的大嫂,被人截胡了。 见到了左青青,又将该办的事办完,宋福根便哼着小曲回了家。 才一进院,他就看到正帮着二姐,给踏雪喂草的孟克尔,他是来送草料的。 “福根,你回来了,骑自行车到万宝林场,累不。” “下次,姐骑驯鹿拉你过去。” “最近没下雪,路面也被拉木材的解放大卡压实了,不累。” 这次单独去的万宝林场,宋福根感觉更方便。 带着二姐,反而不好见左青青她们。 “福根,回来了。” “我给福兰拉了一板车草料,你们再自己准备些豆饼,够吃到明年开春的了。” 孟克尔倒是自来熟,指着牲口棚内,已经打成捆的草料,笑着说道。 “小孟哥,你这头驯鹿,看着和踏雪挺亲近啊。” 孟克尔也是骑驯鹿来的,后面挂着一辆带轮子的板车。 此时,他那头驯鹿正和踏雪紧挨在一起吃草,宋福根才会如此发问。 “那当然了,我这头驯鹿和踏雪,本来就是情侣。” “你可真是老6。” “老6是啥意思?” “就是,心眼挺多....” “其实你也挺老6.....” 宋福根:........... 第137章 宋福成想栽赃? 听到宋家三兄妹,明天打算进山看看,顺便试试新做好的狼皮袄,保暖性如何。 孟克尔,直接腆着脸留了下来,说明天正好在大黑山里走一圈,晚上可以去他家那边住,第二天去镇上也方便。 至于他那辆板车,可以先放在老宋家。 宋福根一看,这小子挺有招啊,之前说来送草料,这下送完草料,还把板车扔这了,下次再来取板车,要是再扔下点啥? 那不是,还得过来嘛? 好家伙,搞上无限套娃了。 不过,看老娘的态度,对这个叫孟克尔的态度,还算认可。 “福根,福刚,今天孟克尔留这吃饭。” “娘一会,弄几道小菜,你们一个负责把他灌醉,一个负责将他家的情况,都摸清楚。” “酒后吐真言啊。” 大哥宋福刚挠了挠头: “娘,这套路,咋和我前些天在老李家,一样呢。” “你先试试,看情况再说。” 等饭菜都上了桌,在宋福兰诧异的目光中,宋福刚和宋福根很快就开始了行动。 一个不停的倒酒,劝酒,喝酒,一个尝试着打听老孟家的情况。 其实上次在老孟家,孟克尔的家庭情况,大家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他就一个人,属于寄居在老孟家中。 将来结婚,村里也会分一块宅基地,自己建木刻楞,而且因为是少民,政府还会补贴一部分,各家各户还会每家出一头小驯鹿,帮其置办家底。 这是,老鄂伦春的传统。 至于剩下的.....来不及打听了。 因为孟克尔的酒量,实在是太好了,大哥直接先喝多了。 后来老娘又叫二姐出马,没几碗也喝多了。 最后只剩下,懵比的宋福根,吃饱了的宋福丫,还有地上打哈欠的小紫貂,大眼对小眼。 第二天一早,准备充分的四个人,便带着小紫貂,还有两头驯鹿进了山。 小紫貂前方带路,宋福刚和宋福根跟在中间,二姐宋福兰则是和孟克尔,骑着两头驯鹿走在最后。 “福兰,你穿这狼皮袄可真好看。” “福兰,你这双管猎是老毛子那边的吧,看着就有劲。” “福兰,你和福刚大哥,进山之后,为啥一直在问福根去哪啊?” 宋福兰被问烦了,哼了一声: “你哪那么多废话。” “以后别和我们进山,废话太多......” 另一边,背着56半在前面带路的大哥宋福刚,则是和宋福根商量道: “福根,既然定下了行动路线,咱今天要不要,往老林子的方向靠靠。” 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因为上次的黄金草给力,这些日子,每天晚上都在和张老根学习跑山经验。 加上之前的收获不小,眼看这信心,已经上来了,已经想往大黑山的中部区域试试了。 至于老林子,还是得考虑下,老林子一个方向连着张广才岭,就是杨子荣收拾座山雕的区域。 另一个方向,则是连着长白山,面积也不小。 之前,甚至还出现过,村民进山捡蘑菇,结果迷失了方向,在山里走了四五天,最后从南边的长白省走出来的先例。 当然,这是运气好的。 运气不好的,直接化粪了........ “大哥,等咱过了夹皮沟,过了地下温泉那边,就往山里靠一靠。” “走个弧线,然后从猎民村那边出山,天黑前应该来得及。” “而且,那个方向,孟克尔肯定很熟,加上咱又添了指南针和望远镜,还有小紫貂带路,肯定不会丢。” 宋福根直接应下,除了自己也想往老林子方向靠靠。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早上一共花费了250点经验值,兑换了五条黑铁和两条青铜级,总共七条情报。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他算是发现了,光靠黑铁情报大海捞针,最多就是小赚一笔,想要攒到兑换黄金情报,需要的3000点经验值,不知道要忙活到猴年马月。 加上,又接了徐场长找黑风怪金矿的任务,便直接加大了投资。 决定,最近这段时间进山,至少先兑换一到两条青铜级情报,看看收获。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万宝林场的护林队,最近忙了起来,但有人在故意玩忽职守。】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朝阳林场第三伐木段,一早就套到了两只野鸭子,准备中午改善伙食。】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万宝林场的外围,宋福成正在挖昨晚从运输队,偷的半捆电线,他还特意选了几根汽车电线。】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未来三天,大黑山北坡的老爷泉,又长出了不少蘑菇,但依然都是狗尿台。】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村民赵铁柱下在稻田地的套子,上午被林小虹的弟弟偷走野兔。】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在朝阳坡的外围,有一头受伤的大炮卵子,正带着家族众猪,搭建新的营地。】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在秃顶子山的外围,xxxx的位置,有一只被远东豹吃剩大半的貂熊。】 护林队,玩忽职守,似乎不是什么重要的情报,除了电子厂打螺丝,和中集流水线,谁还不能摸个鱼。 朝阳林场,那边已经靠近边境了,位置就在猎民村再往南一点,暂时没啥交集。 老爷泉,大冬天的长狗尿台,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条情报了。 还有赵铁柱的猎物被顺,貂熊,也没什么太大的价值......都吃了大半了,捡骨头去啊。 而且,秃顶子山是深山。 所以宋福根,主要看的是第一条青铜情报,那代表着一个野猪群,要是能拿下,今天花的250点情报值,肯定能赚回来。 之前,他们在伐木段,帮张红旗他们弄死的大野猪,炮卵子,就有400点经验值。 这也是,宋福根同意大哥意见的原因。 至于宋福成......那小子还真,继续干老本行了。 要不是,正好在山里行动,也不会被系统随机到情报。 只是,他为啥要特意偷一些,有明显特征的汽车上的线缆呢。 狗东西,不会是想栽赃嫁祸吧。 第138章 这枪法,也太准了。 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宋福根就将精力放回到了,前往朝阳坡外围上了,那地方已经快靠近朝阳林场了。 好在,也是去猎民村的路上,等快到地方了,直接叫小紫貂,往系统提示的野猪搭新家的地方去就好。 一路上,遇到的几个松鼠,兔子之类的小猎物,众人也没有动手。 主要是,宋家兄妹现在眼界也高了,这些小猎物也就皮毛能值个两块钱,还要求必须是完好的,不能用枪打,肉又不是好吃,实在是浪费时间。 若是用套子,放在那不用管,等猎物自己上钩,那还算省事。 来到山泉谷的时候,大哥宋福刚直接带头拐了进去: “来都来了,咱看池子里面,还有没有小银鱼了。” 距离上次过来,一共也就差了几天,这次过来也碰运气。 显然,这小银鱼是从地下水脉冲出来的,有没有并不看时间,而是看运气。 这次,运气不太好,小紫貂直接冲着水池摇头: “吱吱吱-----” 很明显,里面并没内泉眼银鱼。 宋福根却是突然想起,大黑山深处的老爷泉,现在这个时机,却能经常结出狗尿台,这两个泉眼之间,会不会有联系呢? “福兰,这地方不错啊,地下水还往外冒呢。” “你们是,咋发现这地方的,我尝尝这山泉水,好不好喝。” 孟克尔一边惊讶于,这地方的隐秘,奇特。 一边直接捧起一口山泉水,直接就喝了起来。 这下,可把宋福根看傻了,不愧是山民的后代,太敢喝了。 来了三四次了,只有上次带张老根过来,兄妹三人喝过一次山泉水,还是煮熟了喝的。 这家伙,却是直接就喝了,真是不怕拉肚子啊。 不过,当他看到一旁,早就开始喝水的两只驯鹿,倒也不意外了。 “咱也接点山泉水,中午找个地方烧点热水喝。” 大哥见状,拿起从供销社买的军用水壶,直接灌满。 这时,小紫貂突然冲着一个方向叫了起来: “嗷嗷嗷-------” 和小紫貂相处多日,宋福根对小家伙的习性,实在太了解了。 小紫貂朝着西北方向,嗷嗷地叫着,尾巴竖得笔直,鼻尖不停抽动,这是它发现猎物的标志性动作。 “是雪兔。” 宋福根眼睛一亮,和一般的草兔不同,雪兔肉质细嫩,炖出来的汤鲜得很,而且皮子雪白,特别适合做帽子,手套之类的东西。 当然,实际上的雪兔,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都是大哥宋福刚从张老根那学来的知识,每天晚上他和二姐也得温习一遍。 孟克尔一听有猎物,立马来了精神,这可他表现的好机会。 他这次过来,本意是送草料的,并没有带枪。 不过进山的时候,考虑到宋福根年纪小,直接就把他那把小口径借过来了。 此时,见到雪兔直接就抢先开了枪: “砰-----” 要说这小口径的气枪,最适合打野鸡,兔子,松鼠,小鸟之类的小东西,比多数的枪械都实用,还能保证皮毛完好。 可.......那也得打的准才行啊。 孟克尔一枪打飞,直接将四五个前来饮水的野兔,全都给惊跑了。 “谁让你开枪的。” “这么近都打不中。” 二姐埋怨的看了孟克尔一眼,一把拽过小口径,飞快地压了三下,然后递给了枪法最准的大哥宋福刚。 孟克尔脸色一红:“我这不是,想着表演一下枪法嘛。” “失误,失误,我平时枪法挺准的。” “跑远了,只够开一枪了。” 大哥接过小口径,稳稳地瞄准了一只雪兔,终于要跑出射程之前,将其一枪撂倒了。 “这,福刚大哥的枪法,好准。” 孟克尔张大了嘴巴,气枪的射程有限,能打这么准的,真的是高手了。 “要不是你乱开枪,让大哥先动手,最少能留下两只。” “这.......” “没事的二姐,小紫貂也抓回来一只。” 宋福根指着,另一个方向,被小紫貂按倒放血的雪兔。 小家伙动作很快,动手也是很利索,这雪兔的脖子,直接被一口咬断了。 “还是小紫貂厉害。” “这下,中午不用喝热水了,咱直接炖雪兔汤。” 二姐将两只野兔扔给孟克尔简单处理,随后冲着宋福根伸出了手: “拿来。” “啊?” 宋福根一头雾水。 “大白兔奶糖啊。” “人家出了力,就得奖励。” “这样,小紫貂下次,才会更卖力气的给咱干活,万一再找一株灵芝呢。” “二姐,你当灵芝是大白菜呢。” 嘴上说着,宋福根还是将手伸入了帆布包中,随后从空间中取出了两颗大白兔奶糖,剥皮扔给了小紫貂。 四人收拾好猎物,继续往朝阳坡外围走。 雪地里的阳光很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宋福刚,宋福根和宋福兰都穿着狼皮袄,里面套着棉衣,一点不觉得冷,孟克尔穿的鹿皮大衣也很保暖,还戴着鹿皮帽子。 但想着中午,能找个地方喝上一口热汤,也都加快了脚步。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朝阳坡外围。 别看一个小时,比平时至少快了一半,因为有驯鹿带着体力最差的宋福根,能快不少。 宋福根,选了有一片背风的凹地,附近还有不少枯枝,正好用来烧火。 大哥和孟克尔负责捡柴,二姐负责清炖雪兔。 宋福根则是拿出老娘早上烙的发面饼,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稍微烤火热一下,正好当主食。 发面饼口感好,保存的时间也长,吃起来还省事,味道也比馒头好,关键时刻就着雪水也能顶饿。 所以,三兄妹每次进山,老娘王秀莲都会起早,烙上一锅的发面饼。 这么吃白面,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却是老宋家的日常。 很快,火苗就燃了起来,二姐也把雪兔处理干净,切成块放到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锅中,加上从山泉谷灌的山泉水和一点细盐,架在火堆上煮。 没等上二十分钟,香味就飘散开来。 “同样是进山,你们这伙食,太像样了。” 孟克尔在旁边,看的一阵眼热,正经人进山,谁带发面饼和锅啊。 一般,就是带点馒头,中午对付一口就算了。 这年头,像福兰这种力气大,还贤惠的女人可是不好找,灌水村的小年轻,都是瞎子吧。 第139章 发现野猪群。 雪兔肉一煮,鲜美的香味很快就散了开来,小紫貂蹲在火堆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时不时-----吱吱的叫两声。 宋福根则是把热好的几张发面饼,分别分给了几人,麦香混着肉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他把小紫貂抱到怀里,一边给它顺毛,一边暗中给小紫貂,指示野猪群搭窝子的方位。 小紫貂像是听懂了,蹭了蹭宋福根的手心,算是回应了。、 不过,小家伙没有吃发面饼,而是在等锅里的雪兔肉。 “汤好了。” 二姐掀开锅盖,白色的热气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因为除了细盐,没有任何的调料,汤汁十分清亮........ 宋家三兄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储物工具,大哥是背包,里面放着各种专业工具,还有处理伤口的简单工具。 二姐是竹背篓,宋福根则表面是帆布包,实际上是系统自带的空间。 所以,三人平日进山,不仅带一个小锅,各自还有一个铝饭盒。 反倒是孟克尔,看着一锅的雪兔汤犯了难。 不过,这小子确实激灵,直接往二姐身旁一靠: “福兰妹子,咱俩用一个饭盒,你先喝。” “你想的美。” 二姐脸色一红,瞪了他一眼。 “福根,将你的饭盒先借给小孟兄弟。” “咱哥俩用一个......” “行,大哥,你先喝,我不急,我先喂小紫貂。” 宋福根笑着,将铝饭盒递给了孟克尔。 二十分钟后,吃饱喝足的几人,便在小紫貂的带领下,直接进了朝阳坡。 这地方既然叫朝阳坡,自然是个向阳的山坡,好在只是缓坡。 让宋福根意外的是,小紫貂前进的方向,虽是他之前提示的野猪群搭窝子的方向。 可.....可中途却拐了一个弯。 “搞什么鬼?” “福根,你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说小紫貂的路,带的不错,这附近的林子没那么密集,比较好走。” 随口跟大哥扯了一句,又跟着小紫貂走了三十多米。 众人,直接傻眼地站在了一株高达的蒙古烁前。 “福兰,我没看错吧。” “那小紫貂,是站在一个灵芝上,跟咱们挥手呢吗?” 孟克尔揉了揉眼睛,确认树干上的玩意,不是最便宜的树舌灵芝,而是相对比较值钱的赤灵芝。 只是,个头稍微小了点,也不如宋福兰之前说过的雪灵芝值钱。 但,那也是灵芝啊,卖给镇上的李大明白,最少能值600块钱。 “你没看错,我家小紫貂,比很多猎犬都聪明。” “当然,也比你聪明多了。” 宋福兰哼了一句,随后冲宋福根一伸手: “拿来......” 这回,宋福根秒懂,立马递过去了两颗剥好皮的大白兔奶糖。 自己,则是兴奋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面的情报点数,已经从1260多,直接涨了500点,快赶上一头黑瞎子了。 一会,要是能拿下那个野猪群,再涨个几百点,那距离兑换黄金情报需要的3000点,可就差不了多远了。 “小紫貂,好样的。” 小紫貂此时,已经将那块赤灵芝掰下了树,交到了二姐宋福兰手上,至于它自己,则是直接吃了奶糖,钻进了宋福根的帆布包里。 “估计小家伙是累了。” “福根,你带着它坐驯鹿吧,咱们继续顺着刚才的方向前进。” “行。” 大哥说的方向,就是系统情报里说的,炮卵子带野猪群搭新窝子的方向,宋福根自然没反对。 他来到二姐那头,名叫踏雪的温顺驯鹿前,只是做了个手势,这头驯鹿就直接弯下了前身。 用力一蹬旁边的马镫,就能翻上去。 一行人继续向前,没过多久,走在最前面的大哥突然抬手示意停下,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弓着腰,慢慢上前两步,盯着前方的林地,有些兴奋道:“都别出声,前面有大货。” 宋福根赶紧勒住驯鹿,孟克尔也赶紧帮忙,将两只驯鹿都安抚好,让它们等待原地。 “福根,快,咱也上去看看。” “把枪还我......” 虽说,小口径面对大野猪,多少有点挠痒痒,可也比空着手强啊。 “行,我用猎刀,小孔径也就能打小黄毛。” 孟克尔想的是,既然刚才打雪兔丢人了,那这次就好好表现。 一会,他就算不能单挑野猪王,也要弄倒一头母野猪,证明自己的实力。 此时,坡下五十米外的空地上,几头黑乎乎的身影正在拱雪,踏树。 那地方,之前应该是一个水坑,表面结了一层薄冰。 这些野猪,却是直接将地皮都拱了出来,貌似是在猪为制造地坑,好当做猪窝,一个个弄的浑身都是泥雪。 正常情况下,野猪肯定有早就准备好的过冬地方,此时临时搞窝子,要么是原来的老窝,被更厉害的家伙霸占了。 要么是遇到了山体滑坡,或者窝子塌方之类的事了。 在这大黑山外围的野猪群,一般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小野猪群。 最显眼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鬃毛倒竖,獠牙外露,不比上次袭击伐木段的炮卵子小,估摸着得有三百多斤,也就是这野猪群的老大。 它身边跟着两头一百多斤的成年母野猪,明显小了一大圈,但也是动作矫健,警惕性极高。 还有三头半大的野猪,毛色偏黄,看着只有三四十斤,正围着母野猪打转,俗称小黄毛。 这种中小野猪身上的骚味,没有炮卵子那么重,只需要用冰水反复冲洗几次,就能和家猪差不多,而且肉质更紧实。 “哥,好久没碰到大货了,你说咋安排。” 二姐将开山斧都抽出来了,光是手柄就有半米长,将孟克尔看的一愣一愣的: “福兰,你这是要砍树?” “留着备用,砍野猪,近身了使。” 二姐没解释太多,又将双管猎都上好了鹿弹,就是那种一个壳子里有几十个大钢珠的猎枪弹。 估计除了野猪王,剩下的野猪估计一枪就能撂倒。 宋福根则是注意到,天上好像有老鹰在盘旋........... 第140章 一根毛,也没有。 “二妹,小孟兄弟,你们俩从左边绕过去,绕到它们身后的矮树丛里藏好,别惊动它们。” 宋福刚也将56半的保险打开,还弹出了刺刀,快速部署道: “我和福根从正面慢慢靠近,等我开枪拿下炮卵子,这群野猪肯定会往反方向跑。” “然后,你们就动手,先把那两头母野猪解决了,剩下的小黄毛,就好办了。” 眼下的野猪群,似乎在忙着正事,大哥这么安排,倒也不怕它们跑了。 “明白。” 二姐应了一声,招呼孟克尔的就绕了过去: “跟紧我,这次,别乱开枪。” 孟克尔无语:“这次我没抢,就带一把猎刀。” “没枪,也不能乱开枪。” ........... 宋福根也赶紧将小口径的气泵,狠狠地压了三下,将铅弹上好。 这玩意对付大野猪比较难,但对付小黄毛,问题不大。 另一边,大哥宋福刚也将56半的保险打开,还把刺刀弹了出来,直接端起步枪,就瞄准了正在刨地,踏地的野猪王。 50米的距离,对大哥来说,命中率高达九成,剩下的一成是意外...... 等二姐带着孟克尔,绕到野猪群的身后,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了。 “福根,差不多了,大哥要开枪了。” “嗯,我准备好了。” 许是气氛比较紧张,连小紫貂也从帆布包中跳了出来,紧紧地盯着野猪群的方向。 随着大哥扣动扳机,砰的医生。 “嗷嗷-------” 56半的大威力子弹,直接射向了野猪王最柔软的侧身,靠近颈部的位置,除了裤裆,那里的皮肉最薄,脂肪最少,算是要害。 第一枪,直接命中,野猪王的侧身飙出一阵血花,随后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就立马锁定了这边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大哥见状,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迅速调整枪口,射向了另外两头稍大点的母野猪。 连着三枪,撂倒了另外一头。 只剩下最后一头母野猪,带着两头小黄毛,向着宋福兰的方向狂奔。 至于剩下的那头小黄毛,在最危险的时刻,选择了跟着他爹走...... 结果,野猪王只冲出了不到十米,就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直接凉了。 刚才拿枪,直接将它的侧身洞穿了,最后的愤怒冲锋......也只是死亡冲锋罢了。 千万别小看这十来米,要是近身,要是没两把刷子,就算没被一换一,也得重伤。 “福根,这头小黄毛,交给你了。” 面对最后一头冲过来的小黄毛,大哥却是将56半给收了起来。 “好。” 宋福根明白,他虽然一直跟着大哥,二姐进山,但真正打到的猎物,多少些小东西。 这个三四十斤的小黄毛,最适合他练手。 他稳稳地端着手上的小口径,等小黄毛冲到身前十几米远的时候,直接一枪崩在了它脑门上。 哪怕,气枪的威力不大,还是将小黄毛掀了个跟头,直接原地打起了转。 宋福根见状,掏出侵刀上前,一刀就结过了小黄毛。 前世他能在边境最乱的年代干倒爷,不仅面对过列车劫匪,还面对过想黑吃黑的毛子黑帮,死人都见过,动起手来,倒还算利落。 这时,另外的一头上百斤的母野猪,也带着两只小黄毛,冲到了二姐和孟克尔的身前。 “天赐良机。” 孟克尔心中一喜,举起猎刀就拦在了二姐的身前。 “福兰,让我来,我来保护你。” “你,别放跑了野猪。” “不会。” 孟克尔举着猎刀,直接原地左右横跳了起来,结果那母野猪并不像野猪王,那么大的脾气。 反而,直接饶了弯,带着两头小黄毛向着侧面而去。 “靠......” “起开,别挡害。” 宋福兰见状,抬起双管猎,对着逃跑母野猪的方向,就是两枪连发。 这两枪的散弹面积,至少能覆盖一个卧室大小,母野猪当场就倒了。 倒是剩下的两只小黄毛,因为冲的没有母野猪快,反而没事,直接慌乱的逃跑。 在后世,野猪猎人最讨厌的也是小黄毛,不像其他野猪那样和你斗,能用长矛放血,就是一股脑的乱跑,只能靠猎犬咬耳朵。 “快走,追。” 宋福兰一看,跑了两只小黄毛,那还了得。 加起来,七八十斤呢。 只是,二人没走多远,就见天上飞下了一只金雕和一只海东青,直接将最后的两只小黄毛给按到了地上。 金雕的爪子很大,翅膀展开更是宽达两米多,俯冲下来直接一爪子,就将一头小黄毛给按死在了地上。 鹰爪上全是倒钩,小黄毛的身上,瞬间就多了两对大窟窿。 海东青比金雕小不少,但也是将小黄毛按的,在原地翻了三四个跟头,滚出了四五米,随后也没了动静。 “哪来臭老鹰,敢截胡。” “福兰,别开枪,这两只老鹰是人养的,猎鹰部的。” “要是打死了,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眼见宋福兰,直接给猎枪上了鹿弹,孟克尔赶紧出言阻止。 “那,就这么被抢了?” “小黄毛不轻,那只海东青带不走,咱原地等着就行,等猎鹰部的人来了,和他们要说法就是。” “也好。” 这时,宋福根和大哥宋福刚也跑了过来。 众人合力,将三头大野猪,还有一头小黄毛刚处理完,几个穿着鹿皮大衣的鄂伦春老户,就赶着鹿拉爬犁,冲了过来。 “孟克尔。” “还有上次比试的女娃.....你们真是。” 领头的老莫,看了眼现场,苦笑一声: “这群野猪,是我们的猎鹰先发现的,猎鹰打不过野猪王一直在等我们,没想到被你们捡了便宜。” “你这老头,说的话我不爱听,什么叫你们先发现的。” “是我们先开的枪,先拿下的野猪群,要不是那两只猎鹰,剩下的两只小黄毛,也是我们的。” 二姐脾气火辣,可不会惯着猎鹰部的人。 猎鹰部的人虽然气愤,可经过上次的角力,也知道不是二姐的对手,除了老莫,其他人倒是没敢反驳。 “女娃,眼下的情况,光给我们两只小黄毛,肯定是不行。” “啥?还给你们两只小黄毛,一根毛也没有。” 第141章 玩呢?三枪都打一个枪眼里了。 宋福兰把双管猎枪往肩上一扛,眉峰挑得老高: “这野猪群是我们一枪一弹打下来的,猎鹰不过是捡了漏。” “就算你们先发现的,也是我们先动手的,就该归我们。” 宋福根却是知道,老莫没有说谎,这事确实是他们截胡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看到了猎鹰。 可那又如何? 那猎鹰要是在天上,还能看到他们呢,是不是说,他们也是猎鹰部的猎物。 在山里,这种事也是常有的,根本就说不清,就看猎物最后死在谁手里。 有些不要脸的,比如黄大海......黑瞎子都要死在他们兄妹手里,不也厚着脸皮赖了上来,估计要吃花生米了。 老莫身后的阿古拉,不满道:“宋福兰,别以为你力气大,就能随便欺负我们猎鹰部。” “猎鹰早就盯上这群野猪了,要不是等着我们赶过来,轮得到你们动手?” “哦?那我倒要问问。” “你们的猎鹰要是真有本事,咋不自己拿下野猪王?非得等我们把最凶的解决了才出来捡现成的?” “再说,我力气就是大,就欺负你们了,咋地吧?” 要说,吵架这事还得是女人,二姐直接将对面的几个猎鹰部的男人,说的面红耳赤。 可是,他们又觉得,空手回去太丢人了。 若是没有小孟在,双方商量一下,拿走一两只小黄毛,也就那么回事了。 可孟克尔在这,就相当于老孟在这,那传出去还了的? 其实,现在山下的猎民村,和山上的猎鹰部,多少有点较劲的意思,都想证明自己的生活方式,路线,更对。 “这样,要不咱还按上次的规矩,比试一场。” “谁赢了,这些猎物就归谁。” 老莫身为猎鹰部的族长,自认平日说话还算有分量。 结果...... 宋福兰摇了摇头:“不比,本来就是我们的,凭啥和你们比。” 宋福根却是心头一动:“你们想比啥?” 上次,角力的事,猎鹰部输的老惨了,还敢比? 接着,他就听到了一个差点没让他笑死的回答。 甚至,原本不同意比试的二姐,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咱们比枪法。” “就比谁的枪法准。” 老莫还真就不信了,他一直认为,上次是着了张老根和老孟的道,小看了宋福兰这个女娃。 但凡正常人,绝对想不到,一个女娃的力气,会比阿古拉一个壮汉还大。 所以这次,他提出了枪法比试,而且打算亲自出手。 作为老鄂伦春,还是族长,他自认枪法在猎鹰部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怎么样,敢不敢?” “可以,但我们不想比,除非有彩头。” 宋福根可是知道,大哥枪法的厉害,他瞄了一眼刚才狩猎小黄毛的大金雕。 “要不,你加上那只金雕当彩头。” “不行。” 话音一落,就被猎鹰部的人拒绝了。 “不行,我们的猎鹰,都是最好的伙伴,不是交易比赛的物品。” “对,而且金雕一生,只会认主一次,就算你们赢了,带走了它,除非放生,否则也会绝食而死。” “好了,都闭上嘴。” 老莫虽然,认为他赢定了,可也不敢破坏猎鹰部的传统。 可他也怕,错过这次找回场子的机会,直接一咬牙: “我们那只驯鹿,还有后面的爬犁,都当做彩头。” “光论价值的话,比这只金雕可大多了。” “不过,你们也得加上,后面的一头驯鹿当彩头。” 宋福根真没想到,金雕这么忠诚,早知道就要那头海东青当彩头了。 不过,看猎鹰部的态度,估计也太好搞。 他还想,再奔点彩头,没想到大哥直接兴奋地答应了下来。 “好,就按你们说的彩头。” “咱们比试......不过,事先说好,这种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这次你们要是再输了,以后在山里,就躲着走吧。” “好,我不会输。” 孟克尔在一旁,急的直跺脚: “福兰,你大哥太急了。” “那老莫,打枪可是一把好手,年轻的时候,号称鄂伦春第一快枪手。” “这次,可亏大了。” 宋福兰哼了一声: “怕啥,我大哥的实力,你刚才又不是没看到。” 很快,众人就在五十米外找了块巴掌大的白色桦树皮,贴在了一棵松树上。 固定靶比的就是精度,这尺寸刚好考验真功夫。 老莫先上,他端起自己的猎枪,眯眼瞄准。 砰砰砰......三枪打完,桦树皮上出现三个弹孔,虽然有些乱,但好歹是全中了。 “好。” “还得是族长。” “这次赢定了。” 鹰部的人立马欢呼,老莫也松了口气,得意地看向宋福刚。 宋福刚没说话,端起56半,认真瞄准的样子,像极了新手。 他也没有连开三枪,而是一枪,一枪地沉稳瞄准,打了三枪。 这种固定靶对他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随后猎鹰部的人,指着桦树皮大笑:“上面只有一个孔。” “咱们赢了,哈哈。” “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看来一点不假。” “不错,年轻人,不要太嚣张。” 老莫一脸的喜色,嘴上却是装逼道: “好了,都闭嘴,这枪法已经可以了,至少中了一枪。” “就你们的水平,还不如人家宋福刚呢,咱赢了,是赢了的,这友谊第一的风格,还是要发扬的。” 宋福根冷笑一声: “老头,笑的太早了吧,让你的人好好检查一下。” “万一,我大哥的三颗子弹,都打在了一个孔里呢。” 老莫无语: “你个小屁孩,不吹牛逼能死啊。” “当你大哥是杨子荣啊,还三颗子弹,都打在了一个孔里。” 话音刚落,那边猎鹰部的部民,就在孟克尔的监督下,真的从树洞里挖出了三颗子弹。 哆哆嗦嗦地喊道: “族长,真的是三颗子弹,都打在了一个孔里。” “人家这枪孔,比你的大了一圈。” “放屁。” 老莫哪里肯信,直接带人过去查看,然后就傻眼了。 打的固定靶,你丫的显摆啥啊,还真的三枪都打在了一个位置。 这tm谁射的准,还用说嘛? 第142章 专门的猎虎团队。 “族长,好像真是三枪,都打在了一个位置,人家更准。” 一个族人,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闭嘴,老子不瞎......” 老莫的脸色,这下真成老墨了。 “老莫叔,身为猎鹰部的首领,你不会耍赖吧。” 孟克尔作为裁判之一,狐疑地看了,陷入沉思的老莫一眼。 “我怎么可能耍赖?” 老莫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觉得,这固定靶太死板,咱比移动的,才算见真章。” 说着,从兜里掏出几枚铜钱: “让小孟抛铜钱,谁打中的多,谁赢。” 宋福刚摇了摇头:“同一个对手,打败两次,没有任何意义。” “除非,你们加上......” 眼见宋福刚也盯上了猎鹰,老莫脸色一黑: “我们再加上,一头驯鹿。” 拉爬犁的驯鹿,他们一共有两头,算是主要的交通工具,这把也算梭哈了。 宋福根看着这群铁憨憨,差点没笑死。 不过,严格说起来,这帮家伙还算讲道理,至少愿赌服输。 关键,还懂的加注,而且也仗着地利,这里离猎鹰部近,就多叫人欺负人。 除了,有点憨和头铁之外,还算好打交道。 “要是再输了,你们可就得走着回去了。” “不可能输.......” 为了找回场子,老莫也是拼了。 他还就不信了,固定靶比不过,移动靶也没机会。 主要,他是这样想的,输了一次和输了两次,丢人都是一样的。 但,万一要是赢了呢? 至少找回了一次场子。 至于两头驯鹿,他一个族长,还是能赔起的。 “怎么,怕了?” “好,那就继续。” 大哥倒是一点没怂,直接示意孟克尔扔铜钱。 孟克尔站在两人中间,喊了声开始,就把铜钱往天上抛。 他倒是做的公正,主要是看着的人多,也没法偏向任何一方。 铜钱刚飞到半空,老莫的枪声就响了,一枚铜钱应声落地。 可他第二枪还没扣动,宋福刚的枪声就接连响起,剩下两枚铜钱全被打飞。接下来孟克尔又抛了几轮,宋福刚打中五枚,老莫只打中三枚。 还有三枚,则是双方都打空了。 “我.......输了。” 老莫叹息一声,跺了跺脚,倒也光棍,直接带着蔫了的猎鹰部的人就往回走了。 宋福根见状,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一转眼的功夫,直接就赢了两头驯鹿,要是卖到猎民村,至少得值个1000多块钱,够盖一间砖房的了。 这猎鹰部虽然头铁,但也称得上是送财童子了。 这帮傻子,可千万别想着再找场子了,都不好意思继续赢了。 “大哥,二姐,咱抓紧将野猪都抬上爬犁,正好拉回去。” “多了两只驯鹿,估计用不上天黑,就能赶到猎民村。” “没错,抓紧吧,这次老莫又吃亏了,我叔一定很高兴。” 孟克尔也有些兴奋,心想福兰这个大哥,枪法是真的准,就是不知道老三宋福根,有啥特长。 众人将野猪装上爬犁,由孟克尔赶着,剩下的人坐车的坐车,骑驯鹿的骑驯鹿,直接向着猎民村而去。 这一趟,收获满满。 除了野猪,驯鹿,赤灵芝,光是情报点数,这个野猪群就给了730多点,加上两只雪兔的10点,再加上赤灵芝的500点,和原来剩下的1260点。 山林情报点数,直接飙升到了2500点,距离兑换黄金级山林情报,就差一哆嗦了。 另一边,猎鹰部的几个人,也在老莫的带领下,垂头丧气地往部落走去。 “我上次就说了,这宋福兰不简单,你们还不信,说我是怜香惜玉。” “好了,现在又输给了宋福刚。” “我看着老宋家,就没有简单的人。” 阿古拉走在后面,低声给自己辩解了一句。 没想到这话,却让前面带头的老莫,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族人正低着头闷头赶路,压根没注意。 最前面的汉子咚地一下撞在了老莫背上,紧跟其后的人来不及刹车,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似的,砰砰砰的挨个撞了上去.......最后直接把老莫给压在了下面,还吃了一大口雪。 “族长,您咋突然停了?” “族长,你们是吧。” 老莫却是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我想到了,找回场子的办法了。” 几个族人面面相觑: “啥办法。” “在有机会,咱和那个小的,叫宋福根的比,我还就不信了。” “呃,族长,这次比什么,那还是个小孩。” “比......比智力。” “那有点欺负人了。” 几个族人无语地看向了天空,心想族长这是输魔障了。 而且,比之前人家宋福刚可是放话了,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的。 老莫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尴尬一笑: “实在不行,咱不在山里比。” “咱也不用大人,咱找个小孩和他比。” 就在这时,一个族人突然指着一串脚印和血迹道: “族长你看,那边好多血迹和脚印。” “过去看看。” 几人看到现场,顿时脸色一变,特别是老莫,也是山里的老猎手了,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最少有四五个人。 而且,看他们拖拽的猎物,留下的痕迹,很可能是.......老虎。 上面可是来人,宣导了好多次了,周围的猎户和林业局的职工都知道,不能主动打老虎,除了专门的......猎虎团队。 也可以称为,专门的偷猎者。 毕竟,这种直接打老虎,然后走私到对面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保护条例。 “族长,难道是之前在北边的那个打虎帮,流窜到咱们这边了?” 阿古拉的脸色,也有些难看,那些人可不是很好说话。 而他们,则是经常在这片山林狩猎,万一哪天遇上了....... “各大林场,都有巡逻的护林队,虽说照顾不全,但要是一直狩猎老虎,肯定会被发现。” “我估计,是几个进山的猎户,被老虎给袭击了,被迫反击,然后打算偷着卖钱,也有可能。” 老莫笑着说了一句,便带大家往部落走去,不过心中的警惕,却是没有放松。 这些亡命徒,谁要是能人赃并获的抓住,可是能升官了。 要是护林队的,没准能转成正式的森警。 第143章 比抢劫还挣钱 宋福根这边,带着大哥大姐,四头驯鹿,还有好几头野猪一进猎民村,就受到了村民的围观。 孟克尔也大出了一把风头,将山里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猎民村的这些鄂伦春老户,看向宋家三兄妹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好在,老孟身为村长,很快就将几人都请回了家。 甚至,还帮着把两头驯鹿,直接给卖了1000多块钱。 至于那几头野猪,猎民村,猎民村,几乎所有住户除了搞驯鹿养殖,都会上山打猎,家家都不缺肉吃,肯定是消化不掉了。 只能明天,由孟克尔帮忙,用两匹驯鹿拉上板车,送到黑山镇卖掉了。 至于饭菜,在宋福根的反复提醒下,只是简单地弄了一口。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花了两个小时到了供销社。 李小翠,看着整整三头大野猪,还有三头小黄毛,加起来四五百斤的野猪肉,也是头疼了起来。 “福刚,光是这一头大炮卵子,我们也就勉强消化。” “剩下的,实在卖不出动啊,这玩意不像家猪肉,只有馋肉,不怕腥臊,又想省点钱的人会买。” 随即,她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之前镇上的收山货的王老板,好像被通缉了,人都跑了。” “他的店铺,兑给了一个姓白的老板,听说人挺实在的。” “要不,咱一起过去看看。” “行,听你的,小翠。” 随后,李小翠就进里面,和她那个主任二叔请了个假。 让人意外的事,那个李主任还特意出门扫了一圈,目光在宋福刚的身上停留了许久。 “大哥,看样子,你通过小翠爹娘那关了。” “现在,一些关系近的亲戚,已经听到风声了。” “别瞎说,人家是来看小翠,为啥请假的。” 看着假装正经的大哥,宋福根也懒得揭穿他了,等李小翠这边骑上自行车带路,众人很快就将野猪都拉到了山货店外。 与此同时,一个小混混模样的人,也小跑着去了卫生所。 “王超,我刚才看到你说的宋福刚了。” “你答应我的200块钱,准备好没?” 原本还坐在办公桌上,愁眉苦脸的王超听后,立马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老四,你大哥同意帮我教训宋福刚,并让他当众丢人了?” 对王超来说,这两天就没有一个好消息。 首先,是老娘那天在李小翠她娘那吃了个闭门羹,其次李小翠有个对象叫宋福刚的事,连两个同样在镇上上班的同学都知道了。 一想到继承李大明白联合诊所的美梦就要破碎,王超连饭都吃不下了。 这才托一个一个叫老四的朋友,找到了一个混地下的老大,俗称大炮哥。 想要对方,帮着收拾宋福刚一顿,最好当着镇上居民和李小翠的面,让这家伙丢人。 “放心吧,你给钱就行。” “告诉你,一分都不能少,我大哥本来想要500的,是我的面子值300,才给你打了个折。” 老四的眼中,精光一闪,随后接过王超好不容易攒下的200块钱,就直接出了门。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偷着过去看看,他们去山货店了,出来就得挨揍。” 王超犹豫了一会,跺了跺脚,换了身衣服,又找了个医用的口罩戴上,才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200块钱都花了,不看宋福刚挨揍,他这心里总感觉亏大了。 另一边,老四出了诊所之后,直接来到了一处低矮的平房中。 院子里,停了四五辆自行车,屋内则是有四五个混混,正陪着一个身材高大,面上有疤的男人打麻将。 “大哥,送老八进局子的那对情侣,找到了。” “不过,多了一男一女,一小孩,一共五个人。” “他们,去了镇上的山货店卖野猪,身上背着枪。” 面上有疤的男人,正是大炮哥。 他能有这个外号,除了平日喜欢大炮之外,还因为他手上有两把,自制的短喷,里面上满了铁砂。 一枪,就能带走一个。 因为近距离的威力大,所以又叫大炮。 像他这种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找麻烦,主要是他的手下,都是一群扒手。 这些人,有的善于偷车,有的善于翻墙,有的善于劫道,而是身为大哥,则是主要负责销赃,当然也要抽六成。 这六成,已经是良心价了,因为还要打点一些人,....... “好,老四干的不错,只用了两天,就找到人了。” “兄弟们,记住,不能出人命,报完仇之后,都回老家消停的待一个月。” 大炮哥说完,就要带人出发,却见老四扭扭捏捏道: “炮哥,这次找人,我也是托了一个叫王超的本地人,帮着盯了两天。” “那小子,心太黑了,要200块钱,我好不容易才讲到100。” “啥?开口就要200,tm比老子抢劫还黑?” 大炮哥脸色一黑,但考虑到这么多兄弟看着,还是掏出了整整10张大团结,递给了老四。 随后,一行人骑上自行车,就手上拎着甩棍,就冲向了山货店。 山货店内,宋福根也和老白聊了起来。 原来,这家伙是从一个叫老范的老乡手里,将店底价兑过来的。 至于,老范为啥刚兑了几天店,就跑了........据说是因为听邻居说,这家山货店闹鬼。 按照邻居的说法,上,上任店主王贵福,花了不少钱请大师,也没能当事。 “要我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鬼,最大的鬼,就在人的心里。” “我就不信这个邪,听说之前王富贵挺狗的,肯定是之前有人,故意搞他出气。” “福根,你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能大白天的从院里拿东西吗?” 这老白三十多岁的年纪,看样子还挺正派,估计也没干过啥亏心事,怪不得不怕。 而且,这家伙给的价格确实公道........说话办事,也没之前王富贵那么功利,也算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老白叔,不管有没有鬼,只要你够正气,绝对能镇住这院子。” “你这孩子,说话我爱听。” 第144章 我一个小孩,枪走火很正常啊。 说话间的功夫,野猪肉也都泡完秤了,一共四五百斤的野猪肉。 哪怕,这个老白给的价格公道,也只有三百多块钱。 主要是,这些野猪都是整个拉过来的,去掉骨架和内脏,剩下的净肉能有个六七成,就算多了。 “福刚兄弟,看你们这实力,以后再有什么猎物,可以直接卖到我这边。” “价格,至少比那边高两成,而且我保证和王富贵不同,绝对不缺斤少两,或者故意压价。” “行,咱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几次。” 来的路上,李小翠就交代了,除非是供销社那边紧缺的肉类,或者有特殊的需求。 要不然,猎物还是尽量卖给山货店,两成看着不多,但架不住积少成多啊。 以后,她也是要嫁给老宋家的,就算在供销社上班,那也不能亏了自己家的钱,让单位占便宜啊。 那不是.......傻子嘛。 “福刚,野猪肉卖完,一会正好去我家,再把赤灵芝卖了。” 一行人出了山货店,李小翠笑着说道。 宋福根见此,赶紧拦住要答应的大哥: “小翠姐,这灵芝你先拿回去,该多少钱,先放你那,什么时候有时间,再给我大哥就行。” “要是总过去,还得麻烦阿姨每次都做大餐。” “而且,传出去,也不好听。” 宋福刚也反应过来了,之前福根提醒过他,言多必失的事。 现在,好不容易过了关,就要尽量减少去老李家的频率,只在重要场合出现,免的被挑出什么毛病。 “对,小翠,我们一会还有事,你把灵芝拿回去就行。” “都是一家人,啥时候给钱,都一个样。” “再说,孝敬未来岳父也行啊。” 李小翠听到一家人三个字,脸色一红。 “对了,福刚,我有亲戚过几天结婚。” “到时候,你骑摩托车,带我们一家过去,正好还能帮着借个亲。” “没问题。” 这种事,宋福刚哪能拒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声,六辆自行车呼啸而来,车上的人拎着家伙,眼神凶狠。 “就是他们。” 老四指着人,率先冲了过来。 他收了王超的钱,还从老大身上搞了100块,自然得好好表现。 在老四看来,他们有六个人,还都是混道上的,对面只有两个男人,剩下的都是妇女和小孩,优势在我。 “小心。” 宋福刚一把将李小翠护在身后。 孟克尔则是一把将宋福根护在了身后,二姐则是从板车上抽出开山斧,就直接迎了上去。 这人,可不能像黑瞎子那么砍,否则就是防卫过当了。 只见二姐将开山斧的斧刃冲下,直接用斧背就砸向了老四的自行车。 这一下,不仅将车直接砸倒了,老四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去了三四米远,摔得鼻青脸肿。 不仅如此,后面的三辆自行车,那也是如法炮制。 一斧砸倒一个,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动作....... 对面的人,直接摔了个人仰马翻。 不过,这些人手上也有钢管,互相搀扶着起来,又冲向了二姐。 “还敢来,我砸。” 刚才还是砸车,这次却是砸人了。 哪怕对方用钢管阻挡,也挡不住二姐一斧子。 毕竟,二姐本身的力气就大,这斧子又是大号开山斧,三十多斤重。 砸在身上,瞬间就疼的哭爹喊娘,失去了战力。 孟克尔也不含糊,他护着二姐的侧方,同时护着身后的宋福根,对着被二姐砸倒的混混,抽冷子就是一脚,补的一手好刀。 还有一个,掏出匕首,想要扎人的混混,一肘子打的满嘴淌血,直接躺在地上哀嚎。 大炮哥的目标,自然是大哥宋福刚,只是自行车刚撞上,拳来脚往才几下,情况就急转直下。 “卧槽,怎么转眼的功夫,都躺地上了,就剩老子自己了。” “老四,你找的那个王超,怎么打探的消息。” 他大骂了一声,随后黑着脸从军大衣里抽出土喷子,大喊了一声: “都别动,谁再动,老子开枪弄死他。” “赶紧,放我们的人离开。” 老四也快哭了,他挨了一斧头,躺在地上,现在还没缓过来,感觉肋巴最少断了两根。 “炮哥,王超说过啊.......这宋福刚就是个傻子啊。” “谁知道,这些人,这么猛啊.........” “哥们,你最好把枪放下,我这双管猎打在身上,可比你那小擦炮,疼多了。” 啊? 感受到腰上多了根管子的大炮哥,回头一看。 不知何时,那个10来岁的少年,已经拿着一把老毛子产的双管猎,指在了他的腰上。 “卧槽,你这小孩,啥时候跑的身后去的。” “我跟你说,别乱动啊,小心走火。” 宋福根呲牙一笑:“你这话说的对,小孩子玩枪走火,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另外......炮哥是吧,我这枪里装的可不是铁砂。” “是鹿弹,就算是黑瞎子,挨上一发,也得一身的枪眼,你确定不放下枪?” 眼见对方没有动作,宋福根又将枪口推了推,直接顶在了炮哥的颈椎骨上。 这次,他倒不是收到系统的红色警报,才选择拿枪的。 纯粹是不放心,被孟克尔护在身后的时候,顺手抓起了二姐的猎枪.......随时做着准备,防止对方狗急跳墙。 没想到,这帮家伙手上还真有家伙事。 恐怕,这些人也不是一般的小混混了。 当然,没有红色警报,说明这个叫炮哥的,就是想吓唬人,或者知道打不过,带人离开。 他自然,也不怂.....否则肯定直接开枪了。 而且从这些人的对话里能听出,这事和王超也有关。 等等................以那家伙的性格,该不会就藏在附近哪个地方,看热闹吧。 宋福根双目一凝,一边推了推炮哥,示意其将手上的小擦炮,土喷子放下,一边不停的扫视着周围。 第145章 不是,凭啥又打我啊。 “你们是什么人,为啥袭击我们。” “老子这56半,可是有11发子弹,能把你们全崩了。” 这时,大哥见炮哥,被宋福根用猎枪制住,也挪步到了板车旁,抓起了里面的56半,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刚才为了方便搬野猪肉,枪都是放在板车上的,现在对方拿出了土喷子,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大炮哥......快哭了,看了眼脑门上的56半,还有腰上的双管猎。 这tm谁能扛住? 吕布来了也得跪。 何况......对面还有个女吕布。 一个女娃,就把他所有的小弟撂倒了,这tm合理吗? “你们赢了。” “兄弟,别冲动,我们也是受人之托。” 其实,大炮哥是想给之前,被宋福刚送到派出所的小偷兄弟报仇。 他们平日的工作区域,一般都是在县里,那天只是安排老八过来偷黄金,结果那小子手痒,顺便偷了李小翠的自行车,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身为大哥,安排办事的人,在黑山镇出了事,他自然得想办法找回场长,这是维持威信的一种手段。 结果,直接踢钢板上了。 钢板不钢板的,现在最重要的摆脱困境,所以大炮哥直接无耻的,将黑锅仍在了,老四找的线人,王超的身上。 “王超,是一个叫王超的本地人,叫我们来的。” “果然是这个混蛋,就知道是他。” 李小翠跺了跺脚。 “大哥,王超在那个墙角呢,刚跑。” 宋福根刚才,也在用眼睛找王超,见一个身影从小巷狂奔,赶紧大喊了一声。 “他跑不了。” 此时,大哥已经将大炮哥的土喷子下了,他将56半交给孟克尔,叫他和二妹宋福兰,将这些人压住。 自己则是小跑着,就冲着王超追了过去。 山里四条腿的狗熊,都追不上大哥,更别说王超了,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 王超都快后悔死了, 这热闹看的,早知道不来了。 说是城里找来的大炮子,就这水平? “福,福刚,别动手。” “去你md。” 大哥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啪啪”两个大嘴巴子,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随后直接一个过肩摔,才将鼻青脸肿的王超给托了回来。 “小翠,这小子太过分了。” “说话不算数,赌局输了不认,还叫叫人去你家给我上眼药。” “现在更是,找了一些混混,带着武器来揍人。” 李小翠也生气了:“我刚才看见,有人去派出所找人了。” “一会,就把这个......这个雇人,杀人的混蛋,送进去。” “别,这事和我没关系......” 王超听到要进派出所,还有那句雇人,杀人,也是慌了: “别,我就是花了200块钱,请老四帮着找个县城的大炮子,想要教训宋福刚一顿。” “我,真的,不知道他手上有枪,不知道他想杀人啊。” “我杀你爹篮子,我们就是单纯的打架......就是你.....等等,你说?你给了老四200块钱。” “不是,老四花钱雇的你,寻找宋福刚?” 炮哥本来还想辩解两句,可他听了王超的话,彻底不淡定了。 md,感情是老四,在中间来回斌缝子,才没把宋福刚的底给查清楚。 他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老四,你个坏事的蠢货。” 炮哥先是一个大嘴巴子,将本就断了两根肋骨的老四一顿胖揍,帮他加了个倍。 随后又是一嘴巴子,扇在了王超的身上,更是直接将其扇的原地转了个跟头,满嘴淌血。 “你,你凭啥打我?” “你们,能不能讲点规矩,是老子花钱雇的你们。” 王超都懵了,凭啥又打他啊。 “凭啥?” “就凭你tm不值200......” 炮哥都快红温了,直接招呼小弟,一起收拾老四和王超。 不过,他对自己倒不是太担心,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只是打个架而已,最多拘留几天。 至于报复的事.......正面是打不过了,只能暗中想办法阴人。 “md,都怪老四,让他查人。” “他tm,不仅没查,还反过来收钱。” “给老子揍.......” “哎呦大哥,别打了。” “别打了,凭啥打我,我是金主.....” 随着老四和王超的惨叫声....... 此时,原本躲的远远的群众,还有山货店的老板老白,见歹徒被制服了,也都慢慢地围了上来。 毕竟,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这不是卫生所的王大夫吗?咋被打得跟猪头似的。”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王超,立刻炸开了锅。 “还雇人打架呢,花两百块请了帮窝里反的货,真是笑掉大牙。” “之前天天追着供销社李姑娘跑,现在又搞这套下三滥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你们别说,他上次的屎还没吃呢。” 嘲讽声此起彼伏,王超缩着脖子,恨不得钻进雪地里。 老白挤到前排,看着被按在地上互殴的混混,又瞥了眼宋福刚手里的56半,由衷地竖大拇指: “福刚兄弟,你们这身手真是没得说,不仅会打猎,对付这些地痞也有章法,以后我这山货店要是有麻烦,还得请你们多照应。” 宋福刚笑着摆手:“白老板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宋福根则是撇了撇嘴,对着身旁的二姐道:“二姐,这群人自己打起来了......关键时刻,还得是你,一个人就撂倒了四五个。” 宋福兰挑了挑眉,将斧头收好:“本来,没想着用斧头。” “后来一想,他们都用钢管了,我要是不用斧头,倒是有点不尊重人了。” 宋福根........ 因为,刚才打架的时候,就有人去了派出所,这次的出警速度还是很快的。 带头的人,还是个熟人,就是上次给大哥颁法见义勇为奖状的陆所长。 “福刚,啥情况啊这是,咋还动枪了?” 陆所长知道,宋家三兄妹都在打猎,手上的家伙事也有手续。 可这大庭广众的.....多少有些不好,直到....... “陆所长,是这个叫炮哥的,先动枪的。” “我们也是,被迫反击的。” 第146章 王超的结局。 因为大哥和陆所长比较熟,就由他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介绍了一遍。 再加上,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也都听到到了炮哥,王超等人的对话,纷纷帮着开口说话。 这事,倒是直接查清了。 “将这帮混蛋,都带回所里,还有那个王超。” “也先带回去,查清楚再说。” 王超,毕竟是本地的,还是卫生所的大夫,但出了这么大的事,还雇佣了社会上的闲散人员,该拘留还是要拘留的。 弄不好,工作都得受影响。 “福刚,你跟小崔,还有刚才帮着作证的两个证人,还得麻烦你们跟我回所里一趟,跟着做个笔录。” “没问题......” 眼见人都被带走了,大哥也要去做个笔录,宋福根突然想起了,之前宋福成偷林场汽车电线的事。 直接和陆所长打听道: “陆所,前段时间偷林场电线的那个宋建业,现在咋样了?” “那个案子,林业所已经调查完了,因为宋建业是本镇的居民,所以转到了我们所里。” “现在,一边进行思想教育,一边进行拘留。” “咱们黑山镇,最近正在抓包产到户的事,他估计是赶不上分地了,但过年回家,应该没啥大问题。” “其实,主要还是他那个老婆刘芳芳,只肯退赃,不愿意交罚款,要不然还能少遭点罪。” “小号里......还没有监狱舒服呢。” 这个案子,原本是发生在林业属地的,但宋建业是黑山镇的居民,所以那边将案子查完,直接将人移交给了派出所。 要不然,陆所哪知道宋建业是谁? 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都是一个宋字。 “福根,福兰,你们在派出所门口等我。” “等我和小翠,帮着人家做了笔录,咱就回家。” 临进去的时候,大哥特意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大哥。” 宋福根应了一声,等大哥进了屋,却直接和二姐,孟克尔编了个撒尿的借口,去了镇上的废品站。 他准备再搞点废电线,要是宋福成真的想诬陷他,就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啊不对,是让他搬起石头,砸宋建业的脚。 “老王大叔,忙着呢?” “是你这孩子啊......你家的牲口棚盖完了?” “听说,你大哥真买了辆摩托车,还是个人手续,真是啧啧......老李,找了个好女婿啊。” 废品站的老王,和李小翠他爹的关系不错,上次也是看在李大明的面子上,才卖给宋福根整整五捆旧电线。 宋福根嘿嘿一笑:“老王叔,我家又弄回来一头驯鹿,原本的牲口棚子不够用了,还得接电线。” “滚蛋......” 老王眼睛一瞪: “你家要办养殖场啊。” “上次的五捆旧电线,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和上面糊弄过去。” “再说,人家别人家的孩子,都是捡废电线往我这卖。” “你小子倒是好,有李小翠的关系在,不去供销社买新电线,专门来我这淘破烂。” “别不是,想干啥坏事吧?” 宋福根扫了眼,废品站的东西,鬼鬼祟祟地从空着的帆布包里,变出了一瓶牡丹江大曲,扯淡道: “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们是打算在山里,建个秘密基地。” “这旧电线,用来捆木头,吊东西,搞土建,在合适不过。” “除了旧电线,您这儿有没有废弃的粗麻绳,断成截的钢管,还有那些坏了的铁镐头,木锯子,都给我留着。” “最好,再有几块钢板垫脚。” 后面的东西,自然是为了打消老王的怀疑,不过这些东西放入空间,并非全用不上。 比如......那两块不知道哪个工地,退下来的厚钢板,快有指头粗细了。 要是放入空间,瞬间取出的话,正好用来挡子弹。 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却可以当做底牌,万一真有生命危险,谁还能顾上那么多。 “你小子,又相中那两块钢板了。” “最多卖你一块,而且那可是好钢,得五毛钱一斤,光那一块钢板,就得200多块钱。” 老王收了白酒,也不好意思拒绝。 不过,对于一个10岁的孩子来说,200多块钱也不是小数啊。 “你小子,能拿出这么多钱。” “还是,叫你大哥来吧。” “不用,我大哥把钱给我了,他在派出所做笔录呢。” “老规矩,帮我运到门口,等他赶车来取就行。” “好吧。” 在宋福根的坚持下,这场生意很快就成交了。 等老王回了屋内,确认周围没人后,宋福根大手一挥,就将五捆旧电线,还有钢板,以及一些淘汰的镐把子,锯条,还有两个半截钢管,还有刚才挑的十来本小人书,都收入了空间中。 回到派出所的时候,大哥已经出来了,李小翠则是不见了踪影,估计是回供销社上班去了。 “福根,你小子,掉茅坑去了。” “上厕所,花了二十多分钟。” 见二姐生气,宋福根赶紧转移话题,小跑着冲到大哥身旁,询问道: “大哥,那个王超,咋处理了?” “王超?先被人抬回卫生所了。” “他被打的不轻.......估计得先看病,然后那个民警的意思,私不私了,看咱们自己。” “要是不私了,就让王超赔钱,要是不私了,就抓起来拘留一段时间,估计单位那边也得受处分,开除都有可能。” “大哥,不私了,打蛇打七寸,一把就让他长教训,咱也不差他那点小钱。”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让这混蛋长点教训,以后见到咱们,躲着走。” 几人又聊了一会,孟可尔也将板车拉到了门口,众人上车就直接回了家。 到家之后,为了不让老娘担心,谁也没提今天的事,只说打了几头野猪,还弄了一个赤灵芝。 老娘听后,直接又给小紫貂加了餐,中午炖了酸菜大骨头。 至于孟克尔,则是又混了一口午饭吃,才拉着一辆板车回了家。 当然,他之前那辆板车,还留在老宋家....... 宋福根,则是直接带上四妹宋福丫,趁着下午天好,直接在自家院子,玩起了.....找电线的游戏。 第147章 那可没准,他从小就胆大。 家里没有山里冷,四妹宋福丫穿着一件花棉袄就够用,布料都是上次,老娘去卖熊肉那次,一起买回来的。 新衣服,不仅穿着干净。 穿衣服的人,自己也爱惜,原本不太在意形象的宋福丫,每天早上也用温水,将小脸洗的干干净净。 加上,最近又擦了雪花膏,原本有些干红的脸蛋,也润了起来。 看起来,就和瓷娃娃似的。 她跟宋福根找了半天,也没在后院发现电线,还在柴火垛里扒了好几圈,弄了好几根稻草在身上。 “三锅,咱家哪有什么旧电线,还是汽车上的。” “这个......都说了,是我昨晚梦到的。” 宋福根挠了挠头,要么是宋福成藏的够隐秘,要么是他猜错了。 随后指了指宋福丫肩膀上的小紫貂: “要不然,让它先帮你找。” “找到了,三锅就给你拿十块钱的零花钱。” “一张大团结......好。” 听到十块钱的奖金,宋福丫立马又来了干劲,大团结可是最大的票。 别说,有了金钱当动力,加上小紫貂的帮助,没一会就在已被薄雪覆盖的园子中,发现了半捆电线和几根电缆。 那电缆不长,但一看就都是汽车上的配件,有的上面还标着字母。 “三锅,找到了。” “快来看,咱家园子里真的有电线,是你藏里面的吗?” 看着一脸兴奋的宋福丫,宋福根直接掏出了两张大团结: “当然是我藏得,就是想要考验一下,你找东西的能力。” “不是说好的,十块钱吗?” 宋福丫嘴上发问,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直接就将两张大票藏进了兜里。 “剩下一张是封口费。” “福丫,你去带着我之前买的铁皮青蛙,还有小紫貂,找小伙伴玩吧。” “三锅,要办点事......” 宋福根双眼一眯。 好家伙,宋福成这是学聪明了,想要栽赃却没有直接藏柴火垛里。 竟然,埋在了没人注意的园子里,此时地里也没有菜,都是土楼渣,根本没人会注意。 “三锅,我能跟你一起办嘛?” “咳咳,不行,我办的是大人的事。” 宋福根轻咳了一声,拒绝了宋福丫。 他可是要去干.......坏事的,哪能带着妹妹。 好不容易将福丫送走,他将电线全部收入了空间,就进了屋。 大白天的,办事毕竟不方便。 栽赃这种事,还是得月黑风高夜啊........ ------------------------- 宋福根也没想到,宋福成这小崽子的动作,会如此的快....... 第二天一早,大哥一早就骑着摩托车,去镇上找李小翠去了。 他则是躺在被窝里看小人书,都是些《三打白骨精》《林海雪原》《岳飞传之枪挑小梁王》还有《哪吒闹海》啥的。 这年头,也没啥娱乐措施,收音机没倒出功夫,电视机的话,村里电压不稳,买回来容易烧,还不够修的。 名着啥的,他又不喜欢看,这些昨天从废品站弄回来的小人书,看着还挺有意思。 “福根,吃饭了,快起床。” “知道了二姐。” 宋福根把小人书一藏,刚把裤子穿好,屋外就传来了呜哇.....呜哇......呜哇的警笛声。 “娘,看样子是林业所的人,咋还来咱家了?” 二姐顺着窗户一看,一脸惊讶的说道: “咱家,也没人犯法啊。” “这几个人,看着咋气势汹汹的。” 这话说完,她立马双目一凝,神色紧张的看向宋福根: “福根,会不会是之前山里.....” 她还以为,是陈野死的那个案子,被林业所查出真相呢。 “二姐,放心吧。” “这帮家伙,办完的案子,是不会继续查下去的。” “否则,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吗?” 宋福根当然知道二姐担心的是啥事。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人肯定是接到了宋福成的举报才来的,所以一点也没担心。 “放心吧,看他们进屋咋说。” 这时,老娘也将人都迎了进来。 别说,领头的还是老熟人。 上次,抓黄大海和李三彪子的,镇上林业所的神探,老丈人左志强的朋友,老马同志。 老马进了屋,目光在宋福根身上转了一圈,才对着王秀莲拱了拱手: “今早林业所收到封匿名举报信,说万宝林场的电线又丢了。” “这次比上次严重,不仅有架线的铜芯线,还有一些汽车上的电缆。” “这,可不是偷废品那么简单了,属于影响林业生产了。” “信上说,干这事的人,就是你家宋福根。” 王秀莲一听急了: “老马同志,你可别冤枉人。” “我们福根老实本分,从来不干坏事,更别说偷东西了。” “而且,他昨天才和我们家老大,老二一起进山打的猎。” “再说,电线值几个钱,我们家也不缺钱,还买了摩托车呢。” 宋福兰也是一脸的不愿意:“是啊,我们进山一趟,光是野猪肉就卖了三百多,还有灵芝呢。” “要说我三弟偷东西,打死我也不信。” “你俩别着急啊,有没有,咱们不得先查一查嘛?” “毕竟,匿名举报信都有了,而且万宝林场的卡车,这两天确实趴窝了一辆。” 老马也不太相信这事,主要是这个叫宋福根的孩子,人家左志强两口子,可是不止提了一次,是好孩子。 左志强两口子的人品,在他这可是杠杠的,属于免检认证级别。 “福根,要不你说说,这两天你都去哪了?” 宋福根呲牙一笑: “老马叔,不该拿的东西,我从来不拿。” “那黄大海杀人,你都能三天破案,你就是神探。” “这事,你怎么看?” 这..... 老马听了这话,顿时陷入了沉思。 “福根,这事我也不好先下结论。” “要不,还是先搜吧。” 宋福根点点头: “搜可以,但我觉得,不能光搜我家。” “有些惯犯家,也得看看,没准人家举报的人,名字写错了呢。” “咦-----” 老马眼睛一亮,宋福成和宋福根,好像还真容易写错,那小子也真是惯犯。 只是.....:“你说的,也算有道理。” “可宋福成那孩子,就算再傻,也不会刚被批评教育完,就接着作案吧。” “那可没准.....他从小就胆大。” 第148章 这对吗? 老马虽然觉得,宋福成继续作案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但还是点了点头。 今天的案子,是属于有人举报,他肯定是要查的。 而且,他才破了杀人案和电线失窃案,对方又敢继续作案,明显是太不拿他当回事了。 “先搜举报信上的宋福根家。” “再搜宋福根提议的宋福成家。” “要是两家都没有,再去找村长郝大宝,了解下情况。” 老马的心中有了决定,便直接叫手下搜了起来: “福根,老左前天和我喝酒,说他爱人的工作,是你小子出的力。” “放心吧,这次搜查就是走个形式,不会破坏你家东西的。” 老马的话刚落, 几个林业所的森警就动了起来。 有了老马这个领导的交代,他们动作还算规矩,有的在屋内简单搜查,有的则是去了院子里,重点的目标则是房后的柴火垛和木柴堆。 宋家众人虽然不服,但也只能无奈接受。 “娘,举报福根的人,真不是个东西。” “让我知道是谁干的,非打断他的腿。” “福兰,你就别添乱了,等查清楚再说吧......” 王秀莲的心中满是担心,她知道儿子宋福根不会偷电线。 可.......这些森警是接到举报信来的啊。 万一,万一被人给栽赃,陷害了,也是有可能的。 好在,福根还是个孩子,又没有案底,最多也就是像宋福成之前那样,批评教育一下。 就是这脊梁骨,恐怕会被村里人给指弯了。 “马同志,我儿子是绝对不会偷电线的。” “要是,要是你们真的,在我家搜出什么东西......一定是别人陷害的。” 老马点了点头,宽慰道: “福根他娘,这事你就放心吧。” “有老左两口子担保,我肯定不会冤枉福根,就算真搜到东西,也会认真复查的。” 这话可不说客套,老左两口子担保也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 现在有个传言,老宋家帮某个大领导办过事,这才能弄到摩托车。 一直坐在炕上的宋福丫,很想说昨天,她带着小紫貂找到了电线。 可想起三哥昨天的交代,还有给的封口费,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她相信三哥,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宋福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是一脸的淡定,甚至还能和老马随便扯两句。 直到,他看到了宋福成和他娘刘芳芳,也来到自己院外 ,看起了热闹。 “老宋家咋回事啊?咋还招森警了?” “听说有人举报福根偷林场的电线,不能吧?那孩子看着挺老实的。” “可别是真的,老宋家刚缓过点劲来……” “要我说,这事纯是扯淡,人家老宋家连好几千块钱的摩托车都买了,脑子有坑才会偷电线。” 一些看热闹的邻居,纷纷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最近也不知咋了,平常好几个月都不来一次的警车,光是这个月就来好几次灌水村了。 “你们这么说可不对,有钱是有钱的,越有钱的人家,越抠门。” “我家和他们家,还是叔伯兄弟呢,我男人出事借点钱,差点没被宋福兰给扔出来.....” 刘芳芳一脸的不屑,她现在巴不得大房出事。 “我娘说得对,越有钱的人越抠,越喜欢占小便宜,这电线一定是宋福根偷的。” 宋福成,也是一脸的自信。 能不自信嘛,那电线和汽车电缆,是他亲自贪黑,埋在园子里的。 到现在,他都怀疑,自家上次的电线,是宋福根偷着藏的,栽赃的,只是一直没证据。 这次好了,要让宋福根也尝尝,有口说不清的滋味。 “宋福成,人家福根现在只是被怀疑,被举报。” “你小子,却是真真切切的进过局子,咋好意思说的。” “就是,就是,还说人家扣。” “人家打到猎物,还请大伙吃杀熊菜呢。” “没错,人家买缝纫机,我也借用过两次。” “要说扣门,你娘刘芳芳才是真抠门,到现在还没交你爹的罚款呢,就是认蹲。” 几个平日和宋福根家交好的邻居,纷纷仗义直言。 直接将宋福成和刘芳芳,说的面红耳赤。 “你们别瞎说,我也想交罚款,让孩子他爹早出来,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再说,现在查的是宋福根他家,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能,因为一个孩子,犯过一次错误,就往死里踩吧,我儿子已经改了。” “呸,改个屁,狗改不了吃屎。” “你放屁,要是我儿子再偷电线,老娘就出门被雷劈死。” 眼见亲娘发起了毒誓,宋福成赶紧拉了拉她: “娘,别和这几个老娘们计较。” “她们平日就和王秀莲关系好,一会事实会替咱们说话。” 刘芳芳哼了一声:“没错,事实会说话。” 就在这时,几个负责寻找电线的森警,纷纷冲着院子中的老马,摇起了头。 “领导,没什么发现。” “领导,我这也没啥发现,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找茬。” “没错,我看这举报信,不靠谱。” 宋福成见状,急的直跺脚,这些人光顾着搜屋内和柴火垛之类的位置了。 怎么,就不知道搜园子呢,真相就在眼前啊。 眼见这些人,就站在园子里不远的地方,他急的大声道: “你们就不能搜仔细点。” “这园子里,还有壕沟里,还有后面的防护林,都有可能啊。” 他虽然才11岁,但也知道不能直接说出答案的道理,特意选了三个。 直接,将一些搜查的森警,说的脸上一黑。 好家伙,这小子站着不腰疼啊。 前后两个大园子,加起来小一千平,那不得找几个小时。 老马那边,见宋福成这个小熟人说话,想起一会还要去他家搜,直接摆了摆手,走了过去。 “宋福成,你说这三个地方太大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个电线和电缆是你偷的,你会藏在什么地方。” “我,我没偷电线......” 宋福成急的辩解了一句,被老马锐利的眼神盯着,很快就低下了头: “如果是我,我肯定埋地下,好挖土的地下。” 老马经验丰富,一下就看出了宋福成的心虚: “那就是园子了,那好,我听你的意见。” “不过,要是园子搜不到,就去你家搜。” 啊?????? 这对吗? 第149章 我就是不服。 宋福成整个人都懵了,凭啥去他家搜啊,举报信上写的明明是宋福根。 “你....凭啥去我家搜?” “你这也太欺负人了,我不就是有过案底吗?” 刘芳芳也不干了:“没错,凭啥搜我家。” “我儿子就是再傻,也不会干出短时间内,连续作案两次的事。” “何况,他一点也不傻。” 老马冷笑一声:“凭啥,就凭他话多。” “就凭我们没找到电线,他主动跳出来。” “就凭他之前,是惯犯。” 说完,也不顾刘芳芳,和被她护在怀里的宋福成的脸色: “搜一搜园子,要是没有东西,立马转去宋福成家。” “是......” 很快,几个森警就在老宋家的园子里搜了起来。 王秀莲看的直着急: “完了,肯定是宋福成举报,栽赃的。” “他故意,把偷来的电线藏在咱家的园子里,这才敢信誓旦旦地跳出来。” “狗崽子,我非打断他的腿。” 二姐也生气了,就要上前胖揍宋福成。 “二姐,别冲动,不着急。” “其实昨天我和福丫做游戏,无意中发现了电线......我已经提前埋了回去。” 宋福根拉住二姐,还把老娘也叫到旁边,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解释了两句。 之前,不确定宋福成会不会发动,他便没说这事。 今天,老马来到后,一直在他们旁边,也不好解释。 现在,人都去了园子里搜查,反而有机会说清了。 这下,不管是王秀莲还是二姐宋福兰,全都长输了口气: “福根,还是你小子机灵。” “是呀,福根,这下宋福成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让他显眼。” “等等,昨天你带福丫一起发现的,她的嘴为啥这么严?” 王秀莲和宋福兰,齐齐望向了躲在门口偷看的宋福丫。 “我....我......我去喂小紫貂喝水了。” 感觉到一阵凉气袭来的宋福丫,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弹射回了屋内。 二十分钟后,什么也没搜到的老马,带着几个同时,先是跟宋家人说了声抱歉。 随后,便大步迈到了宋福成跟前。 宋福成此时,已经彻底傻眼了,东西明明是他亲自埋金园子里的啊。 结果,四五个森警将园子查了个遍,甚至他埋东西的位置,都来回搜了几次..... “完了,这东西不在园子里,那会在哪里。” 看着邪魅一笑,正冲自己挥手的宋福根,宋福成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完了,肯定是宋福根动了手脚。 绝对不能让这帮人,去自己家里搜....... “娘,我饿了,咱回家吃饭吧。” “饿什么饿,忍一会,戏还没看完呢。” “别看了娘,抓紧回去吧,我饿。” “你这孩子,挺一会能死啊,看看大房是咋出丑的。” “一会你再像刚才那样,让这帮森警好好搜搜,壕沟里和后面的防护林。” 宋福成压根没敢和刘芳芳说这事,还打算事以秘成,完事之后再邀功呢。 “娘,我自己回家烧火了。” 宋福成说完,直接撒腿就向家跑去,可惜老马一直在暗中盯着他。 此时,见这小子要先跑回家,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了。 今天这事,八成是宋福成故意栽赃举报,结果不知为何,被宋福根给看出了端倪,直接来了个反向栽赃。 所以,那小家伙才会提出,让他去宋福成家里也搜的条件。 “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哪来的这么大仇呢。” “还是堂兄弟,真的是.......估计问题,出在父母那辈了。” 老马心里直摇头,但正事还是要办,直接大喝了一声: “宋福成,你别跑了。” “再跑,也不去你家搜了,现在就把你抓起来。” 宋福成一听,跑的更快了。 这下,其他几个森警来劲了,这可是表现的好时候,一个个的充分发挥出了百米冠军的潜质,直接在几十米的大道上,就将宋福成按在了地上。 “呜呜呜,别按,疼疼疼。” “放手,都给我放手,我儿子还未成年,再说他也不是你们的犯人。” 刘芳芳像护犊子的母狮冲过去,一把抱住森警的胳膊: “放手,我儿子未成年,不是犯人。” 她见硬抢不行,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喊: “好,身正不怕影子歪。” “老马我跟你赌,要是在我家搜不到东西,你不仅得给我儿子道歉,还得想办法把我男人放出来。” 被压在地上的宋福成急了: “娘,你别瞎掺和了。” 刘芳芳怒道:“怕啥,熊玩意,身正不怕影子歪,让他们去搜。” “我不和你赌,我是执法者,手中的权利是用来办案的,不是用来做赌注的,更不能玩弄职权。” 老马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暗骂刘芳芳没脑子。 好几十号村民看着呢,让他一个森警用职权打赌,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真要是赌了,不管结果咋样,他这工作都别想要了。 “你不敢赌就是心虚。” 刘芳芳还想撒泼,用最省钱的方式,把自家男人捞出来。 老马懒得跟她纠缠:“押着人,去宋福成家。” 很快,一行人就进了宋福成家的院子里。 之前,在宋福根家院外看热闹的村民,也都如勤劳的小蜜蜂一般,小跑着跟了过去。 “福根,咱也过去看看?” 宋福兰心中不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看笑话的机会。 “行,不过咱就在外围,好好看着就行。” “千万别多嘴,我看这个老马,有两把刷子,言多必失。” 宋福根可不傻,他可不会像宋福成那样,还主动站出来说话,提醒。 干了坏事,不消停的眯着,还咋咋呼呼的,想不被盯上都难。 十分钟后,看着亲眼埋进宋福根家中的电线,一股脑的出现在自家柴火垛里的宋福成,整个人都开始冒汗了。 至于刘芳芳,也像斗败了的母鸡一样,立马就没了电。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嗓门挺大,挺有理的吗?” “我不服,这些都是宋福根栽赃的。” “你有啥证据?” “我.......我就是不服。” 第150章 你还栽赃? 刘芳芳见宝贝儿子被怼的面色通红,加上这么多村民看着,脸上也挂不住了。 “马队长,不就是偷点电线吗?” “像上次一样,我们认赔赃款,再交点罚款,把福成带回去批评教育一下就是。” “你放心,这次回来,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老马冷哼一声:“你想的美,之前念在他是初犯,加上大头的罪都由他爹背了。” “这次却是不同,他爹都进去半个多月了。” “你儿子这是屡教不改的性质,加上他年龄也够了,按规定得去少管所。” “什么.........” 听到少管所三个字,刘芳芳差点没瘫软在地。 那地方,关的都是什么人,不是偷鸡摸狗,就是打架斗殴的少年,他儿子要是进去了,那还不得被带坏了。 “不行,绝对不行。” “老马,我求求你了,这也不是啥大案,帮着想想办法。” “通融,通融,我们愿意花钱。” 老马听后,脸色那叫一个黑,心中暗骂这娘们傻比。 这种话,是能大庭广众下说出来的? 确实,有些不太严重,或者不是上面亲自督办的大案,都是能通融的。 有的,就算判了也能运作减刑。 甚至,听说有个领导家的儿子,强奸了好几个,找了个死刑犯顶替,改了个名字依然能逍遥在外。 但,这话也不是能当面说的,必须得通过中间人才行,有专门干这个的手套。 这刘芳芳,把道听途说的事直接拿明面上说,他反而得更加严厉的执行。 “刘芳芳,我警告你,法不容情。” “而且,我们只是执法人员,具体这个案子怎么弄,还得看林业检察院的。” “就这样吧,把人和赃物全都带走。” 说完,他大手一挥,身后的两个手下,立马就把手铐,拷在了宋福成的手腕上。 咔吧一声,可是将这孩子吓了一个够呛。 直接坐在原地,就耍起了无赖: “呜呜呜,我不去少管所,我是冤枉的,是被陷害的。” 说完,直接原地打起了滚,然后指着远处看热闹的宋福根大吼了一句: “是他,一定是他把电线,藏到我家的。” 宋福根隔空冷笑: “宋福成,你能不能别跟个疯狗似的,到处乱咬。” “人家马队长,刚从我家搜查完,大家伙都看着呢。” “再说,你凭啥说是我栽赃的你?” 宋福成大吼了一声: “凭啥?就凭这些旧电线,还有汽车电缆,都是我亲自埋在你家园子里的。” “现在却出现在了我家,不是你干的,是谁?”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宋福成他亲娘刘芳芳,都是眼睛一黑,直接跌坐在地。 宋福根则是冲二姐耸了耸肩: “二姐你看,对付这样的傻子,咱只需要略微出手,他就会自爆。” 老马则是无语道: “宋福成,这么说,你除了偷电线,还多了一条栽赃的罪名?” “那举报信,肯定也是你写的了?这下可是证据确凿了。” “我.......我........” 宋福成我了半天,他实在想不通,宋福根明明比他小。 为啥,每次都斗不过他。 “带走。” “回去再说。” 刘芳芳想要阻拦,却被老马一把推开,直接开车带人就离开了。 “天杀的,宋福根。” “都是堂兄弟,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刘芳芳,是你家福成偷东西屡教不改,还故意在赃物我家的吧。” “怎么成了,我们的错?” 眼见刘芳芳要冲过来,宋福兰一把就拦在了宋福根的面前,直接将这个不分黑白的二婶,给吓的后退了两步。 “宋福兰,别以为你力气大,就没人能治了老宋家。” “你们给我等着。” 刘芳芳跺了跺脚,就直接回娘家找人去了。 “我的娘哎,这孩子咋这么不省心,偷东西还敢栽赃,真是随了他爹宋建业了,一肚子坏水。” “这福成也是傻,咋把实话说出来了......” “傻?偷东西栽赃的时候精着呢,这是被戳穿了急疯了。” “我早说这小子有鬼,你看,自爆了吧。” 人群里还夹杂着几声叹息,都是说老宋家这堂兄弟闹到这份上,以后怕是没法见面了。 直到警车的鸣笛声远去,村民们才渐渐散了。 宋福兰挽着弟弟的胳膊,气还没消: “真是晦气,没想到宋福成这小崽子,人不大,一肚子坏水。” “幸好福根你机智,发现了他的阴谋。” “走,咱回家告诉娘。” 宋福根看着刘芳芳离开的背影,眉头一皱: “二姐,我看那刘芳芳连都没回,不是回娘家叫人去了吧。” 宋福兰无所谓道: “怕她干啥,来三五个人,打不过我。” “要是来的人再多,咱家还有枪........” “二姐,回去弄一根长点的实心木棍先备着,动枪.......有理也变没理了。” “放心吧,二姐心里有数。” 姐弟俩回了屋,将事情的经过和结果,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老娘王秀莲。 “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三房两口子不走正道,福成这孩子也跟着学了坏。” “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知道老太太咋办。” 她还惦记着老太太,毕竟那老太太虽然明着上,一直站在三房那边。 但私下里,还是偷着补贴过二房这边几次的。 “三锅,幸好你机智,带我和小紫貂,找到了电线。” “不过,娘说了,以后不让我瞎听你的,你以后.......别想收买我。” 四妹宋福丫,抱着小紫貂,坐在炕上,年纪不大,却是学着大人一般,说话一脸的郑重。 显然,刚才是被老娘给叮嘱了,不能跟着老三再瞎胡闹。 宋福根拍了拍她的小脑瓜: “你说的啊,那以后我吃烧鸡,可不带你了。” “骗人,你哪来的烧鸡。” 光是听到烧鸡两个字,宋福丫的小眼睛就瞪的溜圆。 “我虽然没有烧鸡,但我有大团结啊。” “娘,呜呜呜,三锅有大团结,福丫也想要。” “你好好学习,等以后考上大学,娘一个月给你一张大团结,当生活费。” “那行,够花...........” 第151章 二叔这枪法,挺准啊。 说话间的功夫,门外也响起了敲门声。 “秀莲,在家没?是娘。” 王秀莲叹息一声,提醒道: “一会,谁也不许怼你奶奶,她不容易。” “知道了。” 三姐弟点头应下。 很快,老娘就将老太太给领进了门。 “秀莲啊,我看刘芳芳,应该是回娘家叫人去了,娘过来看看,一会拦着她那些娘家人。” “今天这事闹的,福成那孩子,我看是完了,没救了,被建业给养歪了。” “但,不管咋说,你们大房,还有三房,都是姓宋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宋字。” “再说,娘还活着呢,这事别搞的太僵。” “说实话,老三拿家子娘管不了,你这边,娘没资格管..........但娘知道,你这人心善。” “一会,实在不行,咱服个软。” “你们大房,最近打猎也赚了不少钱,拿出2000借给小芳赎人.........” 王秀莲听后,一脸的为难。 若是这老太太不像样,屁股一直歪在三房那边,她反倒好处理了。 可一直以来,这老太太都是知道,她带着几个孩子不容易,暗中经常贴补这边,有时候还给拿钱。 现在老太太开口,她一时还真不知咋回答。 “娘,我也知道你夹在中间为难。” “可这些事,从头到尾都不怨我们家,当初那砖房是我和宋建国盖的,最后他走了.......我按要求让给了老三,让他给您养老。” “可,他每年答应给我的粮食,却是一粒都没见到。” “还有,自从我家打猎赚钱后,他和刘芳芳就变着法的想来打秋风。” “最后,更是拿孩子当挡箭牌,想要陷害我家福根,我要还给拿钱赎人,几个孩子咋想?” 宋福根见老娘顶住了压力,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他算看出来了,这老太太也挺聪明,哪一房过的好,就想着占哪一房的便宜,然后在偷着补贴另一个日子过的差的。 从当娘的角度来看,她这样做无可厚非。 可,前世发生的那些事呢? 宋建业这个三叔,霸占他家分的田地,还把四妹福丫卖到了省城,这些他怎么可能不报。 若是老太太知道了这些事,恐怕会第一个打死那个逆子吧。 可惜,就这一世而已,这些都是未发生的事,宋福根也没法解释。 “奶奶,我们家是不可能贴补三房的。” “有恩必有报,我娘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妹四个不容易,再说我大哥还要结婚呢,又是买摩托车,又是准备盖砖房的。” 宋福根说完,呲牙一笑: “我家没钱,一分也没有。” “要是您不想在宋建业家养老,可以直接来我们这边。” “但是帮他家,那是绝对不行的。” 老太太望了眼窗外,叹息一声: “我谁家也不呆.........建业一时半会出不来,这要是借不到钱,缓和不了你们两房的关系,对我也不会有好脸色。” “至于你们家,当初同意分家的是我,同意把房产给老三的也是我..........我虽然老了,也没糊涂,没那么大的脸。” 这下,连老娘都懵了: “娘,您不在我家,不在老三家,总不能去老二家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还真是.........” “老二托人传信了。” “过几天再回来一趟,亲自把我接到海参崴去。” “他在那边,又找了毛子女帮朋友,然后一碰就怀孕了........我过去帮着做个饭,持个家啥的。” 宋福根听的,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前世连个儿女都没留下的二叔,这枪法挺准啊。 估计是回去,就踹了那个高丽娘们,然后又找了个年轻的。 废话,满打满算,这才一个多月,肚子就有了动静........肯定是年轻的啊。 其实,女孩子的黄金怀孕年龄,就是18到28岁之间,这是人类的基因决定的。 后世,那么多要不上孩子的夫妻,其实都是晚婚晚育的事,真要是20左右岁就开始要孩子,加上那个年纪火力也旺。 一碰,就怀孕,很正常点事。 否则,像奶奶这辈的人,咋能一个人就生三四五六七八九个孩子......... “奶奶,一会刘芳芳来了,你就在屋里看着吧。” “我们家,不会吃亏的,至于这钱,也肯定不会借给三房。” “不过,您要是去二叔那,我们到时候给拿点路费,直接给二叔........” “至于宋福成,他年纪还小,现在进去接受教育,也许反而是好事,这么小就偷东西,将来还不得抢啊。” 宋福根的意思很明显,一毛钱也不给刘芳芳两口子。 等老太太去二叔那帮忙的时候,在给二叔拿点来回的路费,就算给老太太养老了。 现在边境还没开放,就算二叔在海参崴混了几年,来回偷越边境也得暗中打点不少。 当然,也是这老太太身体硬朗,还能走动边境,否则以宋建业那两口子的性格,也不会留她养老,能帮着操持不少家务呢。 “秀莲,你家是福根说了算?” 老太太没有应下,而是将目光转到了王秀莲的身上。 王秀莲一咬牙: “娘,这个家虽是我当,但家里的钱,确实都是福根,福刚,福兰在山里赚的。” “再说............我家真没钱借给刘芳芳,都拿去买摩托车了,明年盖砖房,还得想辙呢。” “您都要去海参崴二叔那了,就别跟着操心了。” 她也看明白了,这老太太是和宋建业两口子住了几年,品透了他们的人品不行。 又因为之前房子的事,站在了三房那边,拉不下来脸到大房这边,这才去二房宋建军那边。 没准,还是她主动联系的二房。 “我.....................” 老太太还想再劝,院外已经响起了叫骂声,她跺了跺脚: “秀莲啊,小芳带娘家人来了。” “一会你躲在娘后边,他们不敢动手打老太太。” 第152章 一个人,单挑一群。 “你就听娘的,借2000块钱给她,可千万别打起来。” “这一旦打起来,你带着几个孩子肯定吃亏。” “谁说我家一定吃亏。” 早就准备好的二姐,找起提前找好的长木棍,就直接出了屋。 宋福根见状,也没空搭理这老太太了,看着屋里的猎枪和小口径气枪,直接抄起了猎枪,打开屋门放在了门口,随时备用。 真要是二姐应付不了,他就先对天开枪。 要是有危险,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大不了进少管所,和宋福成作伴,还能揍他。 “这事闹的。” 老太太跺了跺脚,赶紧出去想要拦住刘芳芳。 没想到,却被一顿臭骂。 刘芳芳带着四五个娘家男人堵在院门口,为首的是她大哥刘大壮。 膀大腰圆的,手里还拎着根锄杠,身后跟着两个堂兄弟和两个半大的侄子,一个个都摆出凶神恶煞的模样。 “王秀莲,你给我滚出来,敢陷害我外甥,今天不打断你儿子的狗腿,我刘大壮就不姓刘。” 老太太刚凑上去想劝,就被刘芳芳一把推开: “老太婆,别在这装好人,都是你没带好孙子,我家福成能学坏?” “今天这事,要么大房拿5000块钱,将建业和福成都赎出来,要么就把宋福根交出来,让我们打断一条胳膊抵债。” “你放屁。” 二姐握着木棍往地上一拄,直接挡在了众人身前: “是你家宋福成自己偷东西栽赃,现在还有脸带人来闹?别以为人多就有理。” 刘大壮冷哼一声:“还真是人多就有理。” “你们老宋家,欺负我妹妹,我外甥,我这个当大哥的,必须给出头。”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拦在我们面前,真是不怕挨揍啊。” 二姐冷哼一声:“丫头片子咋了,收拾你够用。” “大哥,这小丫头力气大。” 刘芳芳知道宋福兰力气大,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怕啥,力气大咋了?咱们四五个人,还治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以后也别混了。” “对面都是妇女和老弱小孩,优势在我。” “小丫头片子,今天就让非得让你们老宋家,长点记性。 刘大壮骂骂咧咧地冲上来,结果挥舞的锄头,一下就被二姐给拍了下去,还顺势一脚将人给踹倒在地。 这一下,她用了十成的力气,当场就把刘大壮踹了个狗抢屎。 这个时节,院里的土地都成了冻土,帮帮硬的和水泥地差不多,因为穿的厚,身上着地还好说。 但像刘大壮这种,脸着地的........直接就掉了一颗牙,满嘴淌血。 “哎卧槽,小比崽子,敢打我大哥。” “看老子不打.........” “哎卧槽........” 刘大壮的堂弟想要上前,结果一棍就被二姐砸在了脑门上,瞬间就眼冒金星,趴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的叫唤了起来。 “你敢打我二叔........” 啪........ “你敢打我爹.........” 啪.......... “哎我操,你敢打我表弟。” 啪.......... 只用了五棍子,刘芳芳叫来的娘家男人,就全都眼冒金星的捂着脑袋,躺在地上哀嚎。 要是在后世,这五个人去医院,全都验伤成轻微脑震荡,二姐要是不赔个几十万,估计都得进去。 至于现在........五个大老爷们,围攻一个小姑娘,还挨了揍。 先不说,有没有脸找派出所,就算找了........人家也会当乡民纠纷处理,没准还得把刘家五个男人,先抓起来。 “你......你........” 刘芳芳都懵了,她们是来报仇,顺便要钱的。 结果几个亲戚,全都躺地上了,一看就被揍的不轻。 “你什么你,再不滚蛋,信不信我连你也揍?” 二姐一举木棍,直接将刘芳芳吓的后退了好几步。 “娘,你也不管管你这孙女。” 刘芳芳憋了半天,最后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老太太脸色一黑: “现在想起管我叫娘了,回娘家找人之前,你可没问过我。” “这事让你们闹的,我这当娘的,真是没脸继续在屯子待了。” 老太太跺了跺脚,直接气哄哄的回家,收拾东西去了,准备先回娘家躲两天,等老二来接她。 “大哥,咋办。” 眼见老太太都不管这事了,刘芳芳顿时有些后悔,刚才说话太冲了。 可她也没想到,自己从娘家叫了四五个男人,连一个小小的宋福兰都没打过啊。 “我哪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劲太大了。” “而且.......门口,宋福根那小崽子,手上好像握着什么。” “他们家的人打猎,不会是枪吧。” 刘大壮也有些怂了,主要是真打不过啊。 可要是再动手,万一见了血,那半大小子手上拿枪,却是最危险的。 因为.........打架这事,不怕雷声大的成年人,就怕雨点小的半大小子,动起手来是真虎啊。 “刘芳芳,能耐了,敢带娘家人进村打人了。” 就在二人纠结的时候,一个略显不满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出来。 却是村长郝大宝,也带了几个村民,走了进来。 “你们个人家的矛盾我不管,但你回娘家叫人进村,欺负我们灌水村的人,却是不行。” “今天,要是让你们打了人离开,我这个村长也不用当了。” 刘大壮差点没哭出来: “郝村长,你误会了,是宋福兰打我们。” 郝大宝眼睛一瞪: “你当老子是沙比啊?” “她一个小姑娘,当你们五六个人?” “没错........” 宋福兰的话说一半,就被冲出屋的宋福根给拉住了。 眼下,郝大宝出现,估计枪是用不上了。 他拉住想说话的二姐,接话道: “没错,郝村长,这刘芳芳太欺负人了。” “趁着我大哥没在家,家里没有男丁,带着七八个大老爷们,进院就打,就砸,欺负我们这些老弱小孩。” “我说他们是欺负灌水村的人,是没把郝村长放在眼里,他们却说.......” 第153章 分地前的准备。 郝大宝的脸色,这下更难看了: “他们说啥?” 宋福根呲牙一笑: “他们说郝大宝算个几把,不是一个村的,管不着他们。” 眼见郝大宝脸色越来越黑,刘芳芳急了: “你放屁,你个小崽子。” “我大哥,牙都被打掉了,到底谁打谁啊。” 说完,还不忘踩刘大壮一脚。 刘大壮心领神会,直接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就嚎叫了起来。 “哎呦,好疼。” “哎呦,这小丫头片子,下手太黑了。” 其他几人,见状纷纷有学有样,看的郝大宝一阵脑瓜子疼。 不过,他也多少看出了些门道,这老宋家......貌似没吃亏。 其实这事,他本就懒得管,否则刚才马队长来抓人,他就出面了,都是些破事。 再有几天就分地了,那才是涉及到村里,还有他个人利益的大事。 可刘芳芳从娘家叫人,要是被她得逞了,他这个村长的脸,也就没了。 “别tm废话,赶紧滚蛋。” “有事说事,但仗着人多,欺负我们灌水村的人,就是不行。” “要不然,就单挑。” 刘大壮一阵无语,单挑个屁啊。 宋福兰那小丫头片子,一个人就能单挑他们一群。 “走。” 眼见占不到便宜,刘大壮直接带着人就狼狈的跑了。 只剩下刘芳芳,一个人在院中凌乱。 此时,她突然感觉,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处处占便宜的她,在大房这边就变成了,次次吃亏......... “郝大宝,你还村长呢,屁股也太歪了。” “刚才我儿子被抓走的时候,你不知道躲哪去了,屁都不敢放下一个。” “现在,老宋家挨欺负了,立马就和狗腿子一样冒了出来。” “你是不是,和王秀莲这个寡妇,有一腿啊。” “你.......” 郝大宝还没动手,就见宋福根像小牛犊子一样,直接就将刘芳芳给撞倒了。 随后,噼里啪啦地就连着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 “不许你说我娘。” “让你害我家福兰。” 刘芳芳被扇了几个嘴巴子,人都懵了。 想要反抗,却发现不知何时,宋福兰也压住了她的胳膊,随后直接一个大嘴巴就抽了过来。 “不要.......” “啪.......” 这一下,直接将刘芳芳半边脸都扇肿了。 “王秀莲,你就仗着有好儿女,就这么欺负我。” “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王秀莲恨道: “福兰,将人扔出去。” “我不想看到她。” “不用,我自己走.............” 刘芳芳一咬牙,被一巴掌扇的回过神了。 知道在留下,还得吃亏,她也知道自己是彻底斗不过王秀莲了。 她那的几个孩子,实在太厉害了,能赚钱贼能赚钱,力气大的力气贼大,心眼多的,心眼贼多。 就这,宋福刚还没在家呢。 郝大宝见状,则是和王秀莲道: “秀莲啊,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两家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但还是那句话,谁要是违了底线,我这个村长也不是绣花枕头。” 说完,直接摇头带人离开了。 但他心里却在冷笑,这刘芳芳真是没点深沉。 老宋家前阵子跟村会计林算盘闹了矛盾,林算盘早就在村部放话,要在分地的时候给老宋家使绊子。 几个干部本来就想着把村里,最好的那片水浇地和旱田,还有一片能放牧的草甸子,当做机动地。 将来不管是承包给亲戚,还是用来搞养殖业,都能当做小金库,他个人更是拿的最大头。 加上,因为分地的事,不少人都暗中给几个村干部送了礼,这些礼的大头,最后自然都落到了他这个村长的手里。 当然,林算盘也收了礼,否则不会光为了报复老宋家,就主动请缨,在分地的时候做手脚。 这种事办成了,自己占大便宜,办失败了,还能背锅的会计,可是难得的人才。 当然,按照二人之前的商议,要是林算盘把这个事办的漂亮了,等他选上书记,这村长的位置,要林算盘来当。 -------------------------------------------------- 老宋家这边,宋福根跟二姐,刚宽慰完老娘,一阵摩托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随后,门外就响起了大哥宋福刚的声音。 “娘,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屋门一开,穿着呢子大衣,系着红围巾的李小翠,就跟在大哥的身后进了屋。 “哎呀,这是谁家的闺女,穿的可真好看。” 老娘看到李小翠,眼睛顿时一亮,赶紧将人迎了进去。 “阿姨,我跟福刚去参加亲戚婚礼了。” “下午没事,正好过来看看,我给您带了点补品。” 李小翠说完,就将带来的黄桃罐头,麦乳精,大庆奶粉,还有两只沟帮子烧鸡,拿进了屋。 “大哥,今天.......” 眼见二姐要和大哥说今天的事,宋福根赶紧拉了她一下: “大哥,今天你可穿的可真精神。” “二姐, 小翠姐在呢,别瞎说。” 虽说,和宋建业家都断亲了,可在外人看来,这事也得算家丑。 眼下,李小翠还没过门,还是别让她知道这些事好。 好在,二姐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笑着道: “娘,你跟小翠姐聊,我带着福根去烧火做饭。” 说完,直接拉着宋福根就忙活了起来。 宋福刚看的一头雾水,二妹,三弟出门的时候,已经夸过他帅了啊。 这话说的,一知半解的。 好在,屋里还有一个能问的人。 见四妹一直盯着烧鸡,他笑着拽下来一根大鸡腿,直接就塞进了宋福丫的嘴里: “福丫,今天家里咋了?” 宋福丫一点没客气,抓着鸡腿就造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嘟囔道: “大锅,你别想收买我。” 宋福刚:?????? 这什么情况,你个小丫头片子,大哥啥时候收买过你.........人不大,想的还挺美。 第154章 林算盘嫁闺女。 李小翠是第一次上门,自然得好好表现,和王秀莲聊了一会,就主动去外屋地忙活了起来。 宋福刚,则是将师父张老根和师娘也叫到了家中,他们一直嚷嚷着要见这个徒弟媳妇。 特别是师娘,自从师父吃了百年黄金草和鹿鞭后,脸上那叫一个容光焕发,心情也好了不少。 对宋福刚,更是打心眼里满意,如今见了李小翠这模样周正,手脚勤快的姑娘,拉着她的手就不肯松开,一个劲地夸宋福刚有福气。 外屋地的灶火正旺,宋福兰添着柴,宋福根在一旁摘菜,姐弟俩小声说着今天的事。 “还是你机灵,没让二姐在小翠姐面前说漏嘴。” 宋福兰往灶里塞了块干柴,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映得她脸红红的。 “二姐,我总感觉今天郝大宝,最后看咱家的眼神有点不对。” “对了,上次隔壁马婶子过来,说哪天分地来着?” 前世,宋福根这时候已经在海参崴了,还真不知道分地的具体日期。 但他知道,肯定是在年前。 而且,那时候大哥已经娶了林小虹,林算盘在分地的时候,可是给他分了不少好地。 再说这辈子,大哥在他的帮助下,避免了当接盘侠,让林算盘很不爽。 这分地的时候,这孙子肯定会做手脚,不得不防啊。 这段时间,宋福根也想了,分地涉及的是未来整整三十多年的事,甚至在他重生之前,国家提倡的都是继续延包,没有打乱重分。 加上,老宋家未来并不想从土地里刨食。 他最想家里分到的地,既非种苞米,黄豆的旱田,也不是产量稳定的水田,而是........村子最西边,靠近大黑山的那片丘陵地。 附近,还有一条小河流过,现在可以随便载几十株果树应付事,避免抛荒。 将来,则是可以啊搞养殖,种植,甚至借用大黑山的资源,搞山林和冰雪旅游。 他重生之前,那个南方的野外生存挑战,可是挺火的,还有什么冷美人。 要是在东北搞一个,指定更火........ 至于怎么拿到这块地,之前老山参的时候,他可是帮着乔镇长,贴了好大一张,赵老的标签。 这个人情,那家伙可是要还的。 这时,不管是用来炖菜焖饭的大铁锅,还是放在小炉子上炒菜的小铁锅,全都呼呼的冒出了白气。 很快,众人就在王秀莲的招呼下,都上了炕桌。 大哥宋福刚跟师傅张老根挨着,老娘和张老根的婆姨,则是将李小翠夹在中间,一个嘘寒问暖,一个旁敲侧击的打听信息。 宋福根等三个小的,则是怕不小心说错了话,一个个就负责闷头在那吃。 桌上的菜挺硬,除了李小翠拿来的烧鸡,还有之前剩下的熊肉,还有一道小野鸡炖蘑菇。 要说这伙食,比一般人家过年的都好,张老根更是喝的小脸通红,拍着宋福刚的肩膀,对着李小翠道: “小翠啊,福刚结婚,我这当师傅的,必须得有表示。” “我前段时间,给他拿了一块虎骨,早给晚给都是给。” “我看,让他抽时间送给你爹,还能给病人用用啥的,对了.........我听福刚说的,你爹挺大气的,说给多少彩礼,直接双倍返还。” “留着,给你们两口子过日子.........” 李小翠脸色一红,心想老爹这牛皮吹大了,人家这次的彩礼有虎骨。 而且,能被张老根拿出来,给福刚大哥当彩礼的虎骨,肯定是最好的一块........ “老根叔,我爹上哪弄虎骨去。” “原本,他是想配送一辆自行车,还有些现金的。” “现在,福刚大哥连摩托车都买好了,还备了一辆凤凰自行车.........我爹现在都不知道咋办了。” “哈哈哈.........” 见李小翠,不动声色的就化解了张老根的话。 王秀莲的心里,那就一个高兴,老实巴交的大儿子,这下也算找到了主心骨了。 而且,看李小翠的样子,心眼多是多的,人品也没的说。 甚至,连结婚后分家的事都没提,是个好闺女,可不能亏了人家。 等过了年,开化了,这砖房可得盖的大点,最少得三间半,或者四间才行。(一个窗户算一间) 等到饭吃完了,大哥睡了一觉,稍微醒了点酒,就骑着摩托车,将李小翠送了回去。 宋福根看着远去的摩托车,则是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这年头在乡村地区骑摩托车,好像也没人要驾照。 他的个头,驾驶这辆长江750倒是没啥问题。 就是,不能在家里练。 ------------------------- 第二天一早,宋福根睡的正香,却被二姐宋福兰,直接一把掀开了大棉被。 “福根,快穿衣服,出门看新娘子了?” “啊,二姐,李小翠进门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宋福根,还以为大嫂李小翠突然嫁进门了呢。 等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听到外面的敲锣打鼓声,才算反应了过来: “有人娶媳妇了?” “不是,是咱村有人嫁女儿了。” “谁啊。” “你猜?” 宋福根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之前买摩托车,回来的路上。 好像林小虹和赵二虎,也是骑着自行车,去县里采购结婚用品了。 要说,最近村里要出嫁的姑娘,肯定是林小虹这个肚子快藏不住的女人,最着急啊。 “二姐,不会是林算盘嫁闺女吧?” “是呀,林算盘弄的老风光了,还借了一辆212,来村里送他闺女出嫁,姐带你出去看看。” “不看,我睡觉..........” 宋福根直接大被一蒙,就继续睡了起来。 一会,还得跟大哥学骑摩托车呢。 再说,别看林算盘和林小虹现在风光得意。 可那赵二虎,赵大龙哥俩可不是省油的灯...........结了婚,林小虹这日子,可就有盼头了。 等到时候,再把林算盘送进去,这仇就算报一半了。 对了,还有前世,在山里打二姐黑枪的人,就是不好查。 第155章 大夫没了? 林算盘家,风风光光将女儿送上车的林算盘,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大着肚子的女儿总算出手了。 他们老林家的面子,算是彻底保住了。 不仅保住了,将来孩子生下来,就能拿捏住刘强,那小子他爹可是牡丹江市里的局长。 这孩子,老林家吃一辈子.......... “老头子,还是你脑瓜子够用,将那赵二虎忽悠的一来一来的。” “等过个两年,咱再叫小虹和他离婚,就是可惜了那1000多块钱的陪嫁,还有自行车。” “这十里八村的,谁家嫁闺女给陪嫁啊。” 林算盘听到自己婆姨的抱怨,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这钱花了,让二虎高兴点,就能对咱闺女好点。” “赵二虎傻,他娘可不傻,这1000块钱给的就是接盘的钱。” “再说,这钱就当咱先垫上的,等将来从老刘家身上,随便划拉一点,就够本来,还有的赚。” “老头子,还得是你,一肚子坏水。” “嗯?” “啊,不是,我说的是一肚子聪明才智..............” ------------------------- 夜晚时分,三井子沟。 赵二虎按照老娘的指示,将新娶到手的媳妇林小虹,直接给下了迷药。 随后,便开始了努力耕耘了起来。 可是,耕耘了整整二十分钟,林小虹都快醒了,还是没能见红。 “二虎,咋样了,见红了没?” 屋外,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响起。 “大哥,我不行了。” “这招真的行吗?” “不是招不行,是你人不行...........” “那啥,你让开,大哥示试一下.........” 等不及的赵大龙,直接就推门而入了。 赵二虎挠了挠头,也知道自家的情况。 再说,他还收了刘强的三千块钱,人家老爹可是大官,今天这事说啥也得给办成了,要不然随便一双小鞋,就够老赵家受的了。 “林小虹,要怪就怪你爹,贪得无厌,既要里子,又要面子吧。” “还敢算计,黏上人老刘家?” “真当老子是傻子,接盘侠呢?” 赵二虎打了个哈欠,瞪了一眼已经迷糊了的林小虹。 十分钟后,一声鬼哭狼嚎的喊声,响起.........和杀猪声差不多。 “啊,你谁啊。” “二虎,快进屋,你大哥他不是人........” “叫什么叫,穿上衣服去镇上的诊所看看。” 赵二虎进屋后,与其平淡地说道。 “你,你不生气?” “我知道了,你们是一伙的,串通的,你想让你大哥以后拉帮套。” 林小虹瞪大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完了,盼头也没了。 一切,的一切,都完了。 孩子没了,以后也进不去城了,官太太的生活也过不上了,弄不好还得伺候着哥俩。 现在她总算明白,赵二虎为啥要扯证了。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啪........” 人骗到手,赵二虎可不会再惯着林小虹。 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 “你tm要脸?” “真当老子是接盘侠啊?” 赵二虎一脸的不屑。 林小虹颤抖道:“你们,你们等着,刘强不会放过你们的。” “傻娘们,你猜刘强给了我多少钱?整整三千。” “什么?” 林小虹急火攻心,直接气晕了过去。 他爹千算万算,最后还是人家合伙给玩了。 “二虎,那啥,哥刚才蹬的急了点,你看.......” 赵大龙有些不好意思,他已经快三十了,这是第一次........ 他,刚才,蹬的确实有点狠, 赵二虎摆了摆手: “没事,反正是辆二手车,抗造。” “不过,还是抓紧送诊所去,免得留下后遗症........” 兄弟二人穿上衣服,直接连夜将林小虹送到镇上的卫生所。 结果........点子也是够背的,赶上大夫没了。 “不是,护士,我媳妇这情况,没大夫哪行啊。” “我也没办法啊,一共就三大夫,原来是轮流值夜班的,可前几天那个王超进去了。” “剩下的两个,根本轮不过来........我尽力吧。” “不过,要是留下啥后遗症,你们可别怪我。” “那我们去县医院呢?” “她现在身子本就虚,外面又是寒冬腊月,除非有汽车,要不然送过去,估计得没半条命。” “那,那你先治吧。” 赵大龙和赵二虎无奈,只能让值班的护士先帮着处理下了。 他们也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好好的诊所在,大夫没了........... -------------------------------------- 三天后,灌水村包产到户,及村民自治小组选举大会,在一个阳光充足的上午,一并举行。 上百户家庭的几百口人,全都集中在了村部。 “首先宣布一件事,根据镇里的指示,灌水村生产大队,从今天开始正式解散。” “以后,咱生产大队,改组回灌水村。” “管理方式,也改成了村民自治,以后的村干部,都是大家选出来的。” 主席台上有几个村干部,讲话的是郝大宝,他虽只是大队长(村长),但因老书记年纪大了,一直在牡丹江的儿子那里养病。 所以村里,一直都是他说了算。 “村长,啥选不选的,我看还是抓紧干正事,分地吧。” “就是,周围十里八村,就咱们村动作慢,这啥时候,土地抓在手里,心中才有底......“ “村长,既然是选举,那我能参加不.............我肯定不选村长,但我想选个妇女主任。” “秦婶子,妇女主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得陪老郝上炕喝酒。” 郝大宝见下边越说越乱,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吼了一声: “都给我闭嘴,说是选,也不是没要求的。” 第156章 换汤不换药,干部还是那些人。 “要想竞选村里的干部,有几个硬条件得先满足。” “第一,必须是党员身份,这样才能更好的为村民服务,才能真心实意紧抓上面的政策。” “第二,得为咱们村,做过大贡献,能让大伙儿心服口服。” “第三,最终人选还得经过镇上的审核认可。” “最后,再补充一条,必须得有文化才行,最少得初中文凭才行........个别表现又有些的,可以放宽到小学毕业。” “要是哪位乡亲,觉得自己有本事挑这副担子,现在就能站出来跟我选?” 郝大宝说完,猛的一拍桌子,见村民们都被条件下注,也是松了口气。 幸好,他将分地和重新选举的事,放在一起。 这样,就没人敢起幺蛾子,土地没到手前,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有的村民,确实有不小的官瘾。 但,官瘾再大,也没有土地大。 此时,宋福根正和大哥,二姐,老娘坐在下面的小板凳上,听着郝大宝瞎扯。 这个狗屁村干部,别看能搞点小钱,但很多时候,夹在村民和镇上之间,两头不是人,吃的都是夹生饭。 白给他们宋家人干,都是没人干。 “娘,你看林算盘,一直在偷瞄咱们家呢。” “我听说,林小虹结婚第二天,就跑回了娘家,被老赵家的人硬是给接了回去。” “听说,林算盘这个老丈人,都挨了一电炮,没看眼睛还有点黑呢。” 二姐宋福兰,狠狠地瞪了林算盘一眼,而后和老娘王秀莲小声说道。 “福兰,都是过去的事了,一场相亲没成而已。” “再说,那赵二虎是林算盘自己,给林小虹选的男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实在不行就扯离婚证呗,还能赖上咱们?” 大哥宋福刚,最近这段时间,和李小翠处的正黏糊,明显没太当回事。 “今天分地,娘只负责签字,剩下的事听你们的。” “你们想分啥地,咱就分啥地,实在不行,可以用分的地,和别人家,或者大队换地。” 王秀莲已经想开了,家里的几个孩子太能挣钱了。 把他们继续拴在土地上,那她这个当娘的就没正事了。 今天,就算分到了上好的水田,老宋家也不种了,直接和别人换地。 宋福根则是仔细扫了一圈,早上他兑换了五条黑铁情报。 可惜,今天的分地大会,是在村里举办的,并不是在山里,并没有收到林算盘,会如何做手脚的提示。 不过,今天采用的抓阄的方式。 他打算好好观察一下........... 这时,郝大宝也一拍桌子,将所谓的村民自治选举,直接连蒙带吓唬的,给内定了。 所谓的换届,果然是换汤不换药。 原来的大队长,摇身一变成了村委会主任,小队长改叫村民小组长,也就是屯长。 大队会计,妇女队长,保管员和计分员也分别成了村会计,妇女主任,和村务委员。 正所谓,这城头的旗号和称呼换了又换,坐江山的依旧是那些人。 “要是没人站出来,那咱们就维持原来的班子,说白了就是换个称呼,人还是那些人。” “眼下正是土地承包分地的关键时候,稳住局面比啥都重要,周边其他村也都是这么操作的,咱们照着来准没错……” “另外说个事儿,等分地的事儿落定后,队里的集体资产也得彻底清盘核算,欠队里钱的今天不补上,直接分最差的下田。” “不管是想领耕牛,骡子,驴子这些牲口,还是要耕犁这类农具的,甚至那台东方红拖拉机,都能用钱收购大伙儿手里剩下的工分,最后用工分来兑换。” “丑话说在前头,队里的家当本来就不多,现在还欠着公社的账呢。” “手里有工分的赶紧趁着这两天变现,过了这村没这店,往后工分全部作废。” 郝大宝话音一落,下面的村民瞬间就炸了锅。 有的人家壮劳力多,攒下的工分多,现在只能用来换东西,或者卖给别人,估计还得打个对折。 有的人家偷奸耍滑,没攒下啥工分,还欠队里的账,此时也得还钱。 倒是老宋家这种,不欠队里钱,也没攒下啥工分的,倒是好办了不少,基本没啥损失。 “郝村长,这不公平。” 人群里突然炸出一声喊,一个村民猛地站起来: “李老栓欠队里200多块,可他家啥情况,家里有个药罐子媳妇。” “像他这种特贫的情况,就应该免缴欠款。”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附和。 李老栓家日子紧,欠的钱是全村皆知的老账,他也不是不努力,就是旧账平不上。 说话的村民,其实也欠了队里的钱,但没有李老栓那么多。 他主动提起李老栓,就是希望这家伙带头不缴欠款,然后他好跟风。 法不责众,只要跟的人多,没准就能把欠款免了,生产队都要黄了,还去还旧账,那不是傻子嘛。 可谁也没料到,被点名的李老栓突然从后排挤出来,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钱,往桌案上一拍: “我今天就把钱补上,欠队里的账,早还早安心。” “你们谁还欠队里的钱,也都抓紧补上吧,千万别因小失大,影响了分地。” 几个跟着起哄的村民,直接看傻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tm啥情况? 真有主动补缴欠款的傻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钱是肉包子打狗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李老栓交钱后,平时总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本村知名光棍,楚大棒子,也揣着钱上前: “我欠的五十块,今天全清。” 这边欠账的主动清账,那边有工分的也急着变现,现场很快就忙碌了起来。 该缴清欠账的交钱,该卖工分的卖工分........ 宋福根却是暗中,将几个带头的给记在了心里。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些人要么是找过郝大宝,要么是郝大宝找过。 没准,暗中有什么屁眼交易,如此看来..........郝大宝,恐怕也不干净。 他深深地看了眼柴房的位置,便继续观察了起来。 第157章 抓阄规则。 等清缴旧账和工分买卖的事完事,终于来到了最重要的抓阄分地阶段。 郝大宝清了清嗓子,场面立马安静了下来。 “咱们灌水村下辖三个自然屯,一共小400户人家,不管是刚落地的娃娃,还是八十岁下不了地的老人,只要户口在村里,喘气的都有权利分地。”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土地册翻了两页,声音又稳又亮: “村部先留出十一垧机动地,再划走十四垧荒坡地做储备,然后留下60亩中田,作为兜底。” “土地共有四个级别,分别是最打粮,旱涝保收的上等水田,产量高,不容易水淹的中等旱田,还有靠近河套和低洼地区的下田。” “最后,则是周围草地,荒地,林地,盐碱地,这些属于最差的地。” “但,最差的地,也得有人种,就看谁运气不好了。” “不过,上中下三种田地,村里是按一口人六亩分配的,但要是抽到最差的地,直接翻倍带拐弯,一口人15亩。” “大伙儿最关心的公平问题,我在这儿拍胸脯保证,所有抓阄的纸团都是林会计和两个老党员一起做的,全程有人盯着,绝对公平。” “而且,抽到地之后,你们还有一次自主调整的机会,谁家地块散,不好种,尽管跟邻里商量换地,村部不插手,但是可以帮着协调。” 这话刚说完,台下就有村民,都纷纷点头。 大哥宋福刚也赞同道: “这样好,咱家五口人,一共该分30亩地,合计两垧。” “但,咱们的目标是靠近大黑山的丘陵林地,肯定没人会要,可以用抽到的其他土地换。” 他伸出手指算了算,这样宋家就能分到五垧山地,基本能把靠近靠近大黑山的那片丘陵地,全部拿下。 郝大宝听到下面的议论,脸上露出笑容,继续补充: “还有兜底的规矩,要是谁家真走背运,抽的全是涝洼,石碴子这种下等地,最差的地。” “也别慌,村部会从兜底的六十亩中田,匀出六亩好田给你们置换,保证家家户户都能分到,打粮的土地。”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次分地就三个字,公正,公平,还是tm的公平。” “等大伙儿都挑满意,换妥当,咱们再统一签承包合同,白纸黑字落清楚,往后这地就归你们种,放心大胆搞生产。” 宋福根听的直摇头,这郝大宝确实有两把刷子,把规则讲得明明白白。 既给村民吃了兜底的定心丸,又把换地的自主权利交出去,就算真有矛盾,也是村民之间的事,他反倒成了调解纠纷的公道人。 台下原本闹哄哄的声音渐渐小了,不少人已经开始掰着指头算自家的地,琢磨着换地的心思。 林算盘作为负责抓阄的人,立马招呼村民们,每家派出一个代表,按自家的人口抽纸条。 这些纸条,都放在了一个小木箱中。 这木箱不大,只能伸进去一只手,放在开会用的木桌上,下面垫了一层红布,看着倒是没啥问题。 因为,以前村里开会,也都会在木桌上铺一层红布,也算是老演员了。 “第一个,刘芳芳上来抽。” 林算盘的声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 最近这宋老三家,可是出了不少洋相。 到现在,爷俩还在号子里喝白粥呢,在这灌水村,也算头一份了。 刘芳芳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磨磨蹭蹭地从后排挤出来。 宋建业父子俩进了局子,大儿子在县城读高中,老太太又回了大舅爷家,等着投奔二儿子宋建军,偌大的家如今就剩她一个主心骨。 “你家共五口人,抽五次,每次抽完自己报编号。” 林算盘淡定的指着桌上的木箱,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这刘芳芳是特意选出来的,现在她家没了男人撑腰,不管抓到什么地,肯定不会有意见。 而且,前几户抓阄的人家,按郝大宝的意思,是不能动手脚的。 要让大家有信心,看到抓阄的公平和随机,这样等后期忙活起来,就没人注意细节了。 刘芳芳深吸一口气,指尖刚碰到纸团就赶紧捏了一个出来。 展开的瞬间,她的眼睛瞬间就凉了,语气激动到: “村东坡岗地,上等旱田,编号十二。” “是最上等的旱田..........老娘,终于转运了。” “哟,这泼妇还真转运了。” 有人在台下喊了一嗓子,东头岗地是村里的宝地,地势高不怕淹,种玉米亩产比别处多两成。 刘芳芳腰杆刚挺直,第二次抓阄的纸团就没那么好了,只是中田: “河套洼地,中等水田,编号十七。” 河套地,每年春秋雨季的时候都会涨水,运气不好就容易成水淹地。 不过,只有在秋收前的水淹,才会造成损失,基本四五年才能轮上一次,加上靠近水源,也算是不错。 连着运气好了两次,刘芳芳的运气越来越差: “山头下荒坡,下等旱田,编号十九……” “河套最边缘的旱田,下等旱田,编号三。” 等第五个纸团抽完,刘芳芳的脑瓜子一阵头疼。 抽了五张纸条,只有两块地是连着的,剩下的三块地,正好在村子的三个方向。 好家伙,这要是真种起来,光是来回跑腿,就能把人累死。 “郝村长,这地太散了,能不能给调调?” 郝大宝哈哈一笑:“规矩早说了,抓阄定地,调换自己跟邻里商量,这事我帮不了你。” “要是抽到的都是下田和最差的地,还能帮你从兜底的地里调调。” “行了,刘芳芳,你这运气不错了,抽的五块地,可是全都能种呢。” “一会等大伙抽完,你看看和别人家换换。” 刘芳芳心想,这事比上不足比下不余就行了。 要是抽的太好,反而还招人恨了。 一会,她倒要看看,看看大房家能抽到啥地。 最好,抽的全是最差的盐碱地,林地,丘陵地,这样才解气。 第158章 五块都是破地。 “下一个,张老根。” “哎呀,没想到我是第二个。” “这上等的好田可是有数的,我可先来了。” 张老根笑呵呵的上前,跟大伙打了个招呼。 直接就将手伸进了木箱子里,他倒是省事,直接抽了两个纸条出来。 张老根家虽是三口人,但他儿子已经在东宁县里分配了工作,户口早就转成城镇的了。 “北坡,中等旱田,编号十五。” 这地虽不是最顶尖的,但地势高,种豆子正合适,就是水源不近,只能靠天吃饭了,遇到太旱的年头,肯定得减产。 “北坡,中等旱田,编号六。” “哎呦,张老根这手气可以啊,这地都在村北,一会和抽到村北的七号地,或者十四,十六号地一换,正好凑一起,方便耕种。” 虽说都是中等田地,但上等和中等的田加起来,也才占了全村田地的一半。 其中的三成,还被村里当做了机动地,和抓阄兜底的田,实际能抓到的概率,只有三成。 村民们,也是纷纷向张老根,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运气好,运气好,一会谁抽到北坡,和我家挨着的地,好好商量。” “我家,还有冻的十斤狍子肉........” 张老根冲着众人拱了拱手,算是提前打了换田的预防针。 他不差这点狍子肉,就怕两块地不挨着,种起来费劲。 “福刚,师父运气不错,看来这次抓阄很公平。” 路过老宋家位置的时候,张老根轻拍了大哥宋福刚的肩膀两下。 “师父,你的运气确实不错。” “但你就没想过,以后常年泡在地里,春种,夏铲,秋收,一年得忙活200来天,就冬天有时间进山打猎。” “啊........我......” 张老根揉了揉额头,接着眼睛一亮: “福兰,下次帮我问问老孟,这驯鹿能耕田不?” “实在不行,我也买一头驯鹿........” 二姐想起孟克尔之前的说过的驯鹿知识,随后摇了摇头: “老根叔,好像不行,驯鹿耐力不行,肯定是不如骡子和牛马。” 这时,上去抓阄的村民,也越来越多了,速度也越来越快。 宋福根则是,暗中观察着刚才表现积极的李老栓,楚大棒子。 果然,他们都抓到了上田和中田,那李老栓更是连着抓到了两份上田,这就不对劲。 “郝大宝啊,郝大宝。” “看来,你也是收了礼了,这次对林算盘做手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福根观察了半天,已经可以确定了,林算盘就是胆大包天。 他现在,就等着自家上去抓阄,然后直接将桌子掀了。 没错,观察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端倪,他准备直接来个暴力拆迁。 左右,问题肯定出在那个抓阄用的盒子上........ 唯一的难题,就是为了保证抓阄的顺利进行,郝大宝已经把村里的几个民兵组织了起来,正在后面保驾呢。 好在,他也有后手。 十分钟后,原本语气平淡的林算盘,突然换了一副笑脸,乐呵呵道: “下一个,王秀莲家,五口人,该抓五块地。” 说完,他用手在抽屉下那么轻轻一拽,就不动声色的放到了上面。 他恨啊,要不是老宋家这些孤儿寡母,不识抬举。 她女儿就不用嫁给赵二虎,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好好给他家当接盘侠,就不行吗? 有他在村里照着,老宋家以后还不吃香的,喝辣的,孩子是不是亲生的,有那么重要吗? 搞不过赵二虎,今天就要让老宋家吃大亏。 王秀莲刚要起身,宋福根一把拉住了她: “娘,让大哥和二姐抽。” “咱娘俩在后面,帮着把关。” “没错娘,我最近运气不错,手气应该能好。” 大哥宋福刚,几步走到了木桌前。, 二姐宋福兰紧随其后,宋福根扶着王秀莲走在最后,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站在了木桌前,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哎,这咋还全上来了?” 林算盘脸色一僵,语气有些不满: “抓阄一人代表就行,规矩不能乱,你们这样耽误后面的人。” “规矩?” 宋福根哈哈一笑: “林会计,规矩上可没说,不让一家人都上来抓阄。” “再说,我看这田地,也分了六七成了,时间还有的是,咱不着急,慢慢玩。” 林算盘冷笑: “行,你们随便,那就......慢慢玩。” 他这心里,自是十分有底的。 身后,站着郝大宝为了维护秩序,安排的四五个民兵。 在抽屉里,其实有三个小木盒,中间有个木轴,拽一下就会翻转,直接将小木盒抬到抓阄箱子的最下方。 也就是说,这个箱子其实是没有底座的,机关都隐藏在抽屉里。 最多的是中下田混合的大份。 两个小盒子里,一个都是上等的好田,早就提前备送礼的村民,给预定了九成。 最后一个小盒里,则都是最差的田地,还有 光是这一波,郝大宝就搞了好几千块,他林算盘也从中分了几百。 这还,不算故意压价工分,还有大队欠款收缴,以及后续的机动地上的油水。 “大哥,先抽吧。” “好。” 大哥宋福刚直接将手伸入抓阄的箱子,一口从中拿出了五个纸条,摊在了桌上。 林算盘抢先挨个打开,并展示给众人看,强忍着心中的爽意,语气平淡道: “河套洼地,下等水田,编号五。” 接着又拿起一个,声音越发得意: “西坡荒地,草甸地15亩。” “剩下的三块,也都不太好,两块靠近大黑山的丘陵地,一块大草甸子,倒是适合放羊。” 五个纸团,没一个中等以上的地,全是村里没人要的赔钱货。 台下瞬间安静了,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这也太背了吧?五块全是差地?” “那有啥,大家都是有好有坏,老宋家点背呗。” 有些提前给村干部送礼,提前占了好处的村民,则是出口辩解。 第159章 二姐,砸吧。 刘芳芳站在人群里,看着宋家人的窘境,之前的气终于顺了,撇着嘴嘲讽道: “哟,你们不是挺有本事吗?我还以为能抓着金疙瘩呢,原来全是没人要的破地,活该。” “你说什么?” “再说一句,撕烂你的嘴。” 二姐宋福兰,回头冷冷的看了刘芳芳一眼,直接将她吓的闭上了嘴。 自从跟上次娘家来了四五个男人,都没打过二姐,反而都一头包的离开,刘芳芳就彻底怂了。 特别是对二姐,废话都不敢多说两句,只敢嘟囔一句。 “我说的是实话..........” 大哥宋福刚,则是一脸怒气的看着林算盘: “林算盘,是你吧,只是相亲了一次,我没同意娶你闺女。” “分地这么大的事上,你就敢动手脚啊。” “我看你是欠揍。” 林算盘冷哼一声: “运气差,就说运气差的,其他人不管抽到啥地,不都认了吗?” “咋的,你们老宋家特殊,抽到五分破地,就非得要个说法?” 眼见大哥,二姐要动手,老娘王秀莲拦住,开口道: “既然都是差地,那我们要求全部换成差地,就要靠近大黑山的那片丘陵山地。” 林算盘冷哼一声: “想的美,抽到啥就是啥,想要自己和其他村民换。” 宋福根没搭理林算盘,知道这家伙也就做点小手脚,说了并不算。 “郝村长,我要求检查抓阄设备。” 说完,目光如炬地盯着郝大宝。 郝大宝脸色一沉,朝后喊了一声: “民兵都过来。” “宋福根,我警告你别闹事。” “今天的抓阄绝对公平合理,全村人都看着呢,你们家抽到差地,按规矩可从兜底的中田里,再分五亩地置换,别故意找茬。” “再说,你一个10来岁的小孩子,张口有问题,闭口有问题的,现场的几百号村民,都没你看的明白?” “我们这些当干部的,都是吃屎的?能眼睁睁地看着林算盘作弊?” “我们,还真不想要好地,就想要丘陵山地,但事不是这么个事。” 宋福根扫了一眼柴房,继续沉稳道: “郝村长,与其给我们置换,不如让我们检查一下这抓阄的箱子,要是没问题,我们宋家认。” “不行。” “箱子是分地的关键工具,弄坏了谁负责?再说检查啥?根本没问题。” “我看是不敢吧?” “刚才抽到好地的乡亲们,肯定觉得不用查,抽到差地的,心里都憋着气吧?要是这箱子没问题,你们的差地就是命不好,要是有问题,那就是被人坑了,你们不想知道真相?” 村民们瞬间分成了两派。 抽到好地的李老栓,第一个跳出来: “查啥查,纯属浪费时间,我们抽到好地就是运气好,宋家自己倒霉还想拉着大伙陪他闹。” 楚大棒子也跟着附和:“就是,别耽误我们换地。” “不抽,赶紧下来。” 抽到差地的人,则是低着头,嘴唇动了动,却都没敢说话。 他们既想让宋家出头,看能不能顺便占便宜,又怕得罪郝大宝,只能沉默着观望。 “都别吵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张老根快步从人群里挤出来,事关他的徒弟宋福刚,必须站出来帮着说两句。 “郝村长,福根这孩子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这箱子查一查,是好是坏一目了然,也能让大伙儿彻底放心,省得以后背后嚼舌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郝大宝脸色铁青,他知道张老根在村里的威望,硬顶肯定不行,只能找借口: “这箱子是公社统一发的,动了就是破坏集体财产,我负不起这个责。” 宋福根摇头:“我们要求检查抓阄工具,合理合法,你要是强行阻拦,就是违背民意。” 郝大宝笑了:“违背民意?” “我是村长,我就是.......刚才民意选上来的。” 林算盘更是不屑: “村里的事,我们当干部的说了算,村民们都没反对,就你们宋家兄妹跳得欢,算哪根葱?赶紧签字领地,别在这胡搅蛮缠。” “宋福根不算一根葱,你们看我算吗?” 就在这时,村部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 领头的,正是乔镇长,后面跟着的,则是他的秘书小刘,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 “哦?干部说的算,那我这个镇长算不算干部?” 乔镇长的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郝大宝和林算盘一看,脸色都是一白,赶紧跑过去谄笑: “乔镇,您怎么来了,咋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您。” 其他,一直没有说话的的妇女主任,民兵队长,还有几个屯长,也是纷纷起立。 乔镇长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宋福根面前: “福根,今天我给你做主。” “就好好检查一下,看看这抓阄的箱子,到底有没有猫腻。” 分地这天过来,是乔镇长早就答应宋福根的事,人家可是帮他在身上,狠狠的贴了一个赵老的标签。 只是,他没想到,郝大宝和林算盘这两个村官的胆子这么大,包产到户的事都敢做手脚。 想搞钱,等田都分好了,在机动地上做手脚不行嘛? 非得,干那犯众怒的事,真是贪得无厌,拎不清。 宋福根听后,跟乔镇长道了声谢,仔细检查起木箱来。 这木箱是普通的杨木做的,表面刷着清漆,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他伸手晃了晃,箱子很稳,没有松动的痕迹,除了垫着的红布,什么都没有。 要说有问题,肯定是在抽屉里。 想到这,直接就拽了下抽屉,却发现已经钉死了。 “宋福根,你都看了一圈了,既然没问题,还是抓紧分地吧。” 在郝大宝锐利的眼神下,林算盘只能硬着头皮,进行着最后的挽回。 “别急啊,还差最后一步呢。” 宋福根呲牙一笑,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 从身前帆布包里,直接掏出了一个小锤子,递给了二姐: “二姐,砸吧。” 第1章 重生1980 番茄历,2025年。 龙江省,东宁市医院,一间普通病房内。 在家人不舍的目光中,宋福根用最后的力气,将大孙子叫到床前。 “大孙子,爷爷要走了。” “打开爷爷的手机,帮爷爷办完最后一件事,致富宝里的十万,就是你的了。” 宋福根的大孙子,是个七八岁的小胖子,红着眼眶打开了手机。 “爷爷,您说吧.......我一定照您说的做。” “打开,千度网盘,uc网盘,夸客网盘,企鹅云盘........将这些账号都注销了。” “爷爷.......这里面是?” “都是学外语的资料.......抓紧注销。” 眼见大孙子犹犹豫豫,感觉到生命力快速流逝的宋福根,急得喉间发紧。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快别磨蹭了。 “快...... “已经删了,爷爷........” “好,致富宝密码是.........” 宋福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他感觉自己快飘起来了。 模糊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抓住了他的右手。 儿子,女儿,孙子的哭泣声,也越来越弱。 “娘,是你来接福根了吗?” “娘,福根好想你。” “娘,我娶了媳妇,当了爸爸,也当了爷爷,却已经四十多年,没叫过一声娘了。” “娘,大哥,二姐,四妹,福根好想你们..........还有爹。” “如果有来生,福根再也不跟着二叔去海参崴了。” 随着监护仪嘀的一声,宋福根也带着一生的遗憾离开了。 他的好大孙,擦了擦眼泪,打开致富宝看了一眼,随后将手机递给了回去。 “爹,爷爷的致富宝,还是交给你吧。” “好孩子,真懂事,这钱爹替你存着,等将来你娶媳妇再拿出来。” “不用了爹,爷爷留下的是.........十万花呗。” “啊? .....啊...啊...啊..........宋福根,你.......真是我亲爹啊。” ----------------------- 1980年,张广才岭,大黑山脚下,灌水村。 精神恍惚的宋福根,只觉的右手被狠狠地掐了几下,疼的他猛的睁开了双眼。 原本,有些模糊的身影也清晰了不少。 那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梳着两条油亮的麻花辫,辫梢用红绳扎着,粗布棉袄有些发白,却浆洗的干净。 “福根,别装睡了,快换身干净衣服,二叔来了。” “二叔,在海参崴给人算命发了财,你跟着过去,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女孩的声音很脆,带着点泼辣劲儿,又藏着几分关切。 “二姐,你活了?” “啊,不对,这地府的白天,咋也这么亮?” 宋福根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画面太清晰了。 就像二姐宋福兰,活生生地坐在他旁边,用力的掐了几下。 “三锅,你跟二叔去了国外,别忘了偷偷攒钱,然后邮给福丫,买好吃的。” 说话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碎花袄,有些不合身。 但小脸,却是擦的干干净净。 她的手上,还端着个豁口瓷碗,里面盛着半块玉米面窝头。 见宋福根盯着她,小女孩把碗往前一递,声音软乎乎的: “三锅,你吃吧,我不饿。“ “走到海参崴要穿林子,过江面,躲边防,吃饱了才有力气。” “福丫.........” 看着眼前的玉米面窝头,宋福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窝头黄得发暗,边缘还沾着锅灰,是家里最常见的口粮,可四妹却舍得从嘴里省下给他。 前世,他就是吃了这半块窝头,跟着二叔去了海参崴,没想到这一去,竟和家里人成了永别。 “福丫,哥不吃,你吃。“ “哥不去海参崴了,就在家陪你。” 宋福根伸手,轻摸了下四妹的小脸蛋,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真实得让他心口发疼。 重生了,这是重生了。 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星夜赶科举,少年不知愁滋味,老来方知重生难。 多少人,排着队给阎王爷送礼都办不成的事................终于轮到他宋福根了。 果然,机会总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 番茄小说,没白看。 抖音,没白刷。 红果短剧,也没白评论。 宋福根一下就明白了,他这是重生回到了1980年.........10岁辍学那年。 这一世,他一定要陪在老娘,大哥,二姐,还有福丫的身边。 可惜,老爹早走了几年......... “别说胡话,二叔好不容易才偷渡回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你小子走了,家里的负担也能轻点。” 旁边的二姐,听到宋福根要留在家里,气的又掐了他几下。 “呼..........二姐,这事你别管,一会我和二叔说。” 宋福根被掐的直呲牙,他明白自己说不过二姐,另外.........也打不过。 别看二姐宋福兰只比他大三岁半,但那一身的力气........比脑子缺根弦,性格耿直的大哥宋福刚都大。 十个他,也不够二姐拨愣的。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七八岁,穿着军大衣的男人就走了进来,正是宋福根的二叔。 二叔从小就不服管,后来在动乱年代,和来住牛棚的一个老道学了手算命本事。 但,也因此被人给举报了,只好偷着越过边境,跑到老毛子那边讨生活。 老毛子那边,其实还有不少其他民族,有中亚的,有雅库特人,蒙古人,高丽人........ 这些民族,都受华夏文化的影响,也是信命理的,只是叫法不同。 靠着一手算命的本事,二叔在那边不仅开了店,还发了小财,娶了一个高丽女人。 就是.......没有儿子。 他这次回来,就是想将宋福根带到老毛子那边,当亲儿子养。 前世,二叔也确实兑现了他的承诺,把宋福根当亲儿子养,还把宋福根培养成了倒爷。 可惜,宋福根不懂天道,不明白院子里的树,不能遮住主人家阳光的道理。 在拒绝了一个省城公子哥暗中持股的建议后,在90年代直接被打击到破产........ 最后,又回到了东宁。 可惜,那时家里人都不在了,宋福根用仅存的积蓄,开了一家俄餐馆.......成家立业,最后得病,走完了一生。 “去海参崴那条路,前世走过了........这一世,一定要换个活法。” 宋福根握紧拳头,见一个发丝微白的中年妇女也走了进来,眼眶立马就红了。 “娘,福根想你。” 被儿子这么一叫,王秀莲脸色一黑,默默的走向了炕边,那立着一根鸡毛掸子....... “这个混小子,之前特意教过他咋说。” “转个身的功夫,就忘脑后了。” “要是二叔觉的这孩子恋家,换老三家的孩子带走,可咋办。” 心中着急,她的嘴上却道: “福根,快来见过你二叔。” “你不是说,想跟二叔出国长见识嘛。” 看着老娘警告的眼神,还有旁边的鸡毛掸子,宋福根的屁股一凉。 但,哪怕死去的记忆在疯狂攻击他。 他的嘴上,还是硬气道: “娘,我不跟二叔去海参崴,死活不去。” 第2章 二叔,我爹托梦了。 十岁的宋福根,个头超过一米三,比一般的孩子要高半头。 因常年缺少油水的缘故,身材比较瘦弱,一脸干巴肉。 皮肤是农村孩子常见的浅褐色,略显黝黑.......... 但此时,他的眼神异常的坚定,坚定到..........他娘王秀莲直接抓起了鸡毛掸子,咬牙切齿道: “宋.....老.....三.....之前我是咋教你的?” “你是咋点头的?” “现在,给老娘耍幺蛾子........” 王秀莲也是难,男人走了几年,家里的四个孩子,没一个省心的。 老大宋福刚,小时候发烧严重,导致脑子不太灵光。 虽不影响说话,干活,但转不过来弯,别人说啥信啥,被村里人私下称作宋傻子。 老二宋福兰,脑子倒是够用了,可身为一个小姑娘,一身的力气比小伙子都大。 而且,因为老大的事,经常和村里的小伙打架,一点亏都没吃过。 加上性格直爽,行事大大咧咧,将来找婆家也是难事。 还有老四宋福丫,嘴比谁都馋,都七八岁了,说话还奶声奶气的,都学会化缘了。 唯一正常点的老三,也是整天上房,爬树,抓鸟,下河,捞鱼.......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原本,王秀莲还指望,老三跟着小叔去国外,不仅能过上好日子,家里也能轻松点。 若不是,实在难,哪个当娘的又舍得,让自己的骨血流落在外。 而且,在她之前的好掸相劝之下,老三已经同意这事了。 谁知道,出门请个人的功夫,这混小子就反悔了。 “老三,跟着你二叔,以后粗粮变精粮,天天都有肉吃,还能住楼房,还能娶大鼻子当媳妇。” “不去.......” 宋福根昂着头,一脸的硬气。 “你........” “啪.......” 王秀莲气的,鸡毛掸子啪地一下抽在宋福根胳膊上。 宋福根咬着牙,却是纹丝不动。 前世在海参崴住了十来年,他真没感觉那地方有多好........除了毛妹。 而且,在他走后没多久,就有人给大哥,说了两门亲事,结果老宋家选错了人。 短短半年时间,大哥就因为杀人偿命吃了枪子。 二姐为了养家,进山打猎,被人打了黑枪。 老娘也因为受不了打击,没了心气,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只有四妹宋福丫,.......被三叔一家卖去了省城........却再也没出现过。 前世,宋福根找了整整三十多年,却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他都怀疑,那对省城来的夫妇,根本就是人贩子。 “这辈子,我一定要守在你们身边。” 宋福根握紧了拳头,不知不觉中,已是泪流满面。 既有前世离家的悔恨,又有重见亲人的喜悦........ 但很快,他就擦干眼泪,躲到了二叔宋建军的身后。 因为.........力气大的二姐说话了: “娘,还是我来抽吧,你下手太狠了,看把福根疼的。” “哈哈哈,像,太像了,和我那个倔驴大哥一个样。” “嫂子,快把鸡毛掸子放下,让我来问问福根。” 二叔见状,拦住了想要动手的宋福兰,将宋福根拉到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三,说说,为啥不想跟二叔走。” “因为.........因为二叔你还能生。” “什么?” 看着张大嘴巴的二叔,宋福根心中一叹。 说起来,他对二叔的感情,一点不比死去的老爹少,毕竟被人家养了十来年。 只是,前世该报的恩都报了。 这辈子,他更想留在家人身边。 而且.........二叔,也应该有不一样的人生。 真正不能生的,并不是二叔,而是那个高丽女人....... 那个一直想领养她侄子,偷骂宋福根小杂种的高丽女人。 “二叔,你会算命,就没算算自己命里,有没有孩子?” “本来,我是同意跟你去海参崴的。” “可就在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爹拿鸡毛掸子,要抽死我。” “说我要是过去了,才会害的二叔你没孩子...........说下面想投胎到二叔家的人,都得排队送钱。” 有些事,毕竟还没有发生,宋福根也不太好解释。 他只能先编一个老爹托梦的借口..........毕竟,死人没法开口解释。 “我爹还说了, 二叔你能生,不能生的是你那个高丽媳妇。” “他还说,他不想自己的儿子,以后给二叔上坟,才上来托梦的。” 二叔眉头紧皱:“福根,这不是你瞎编的吧。” 宋福根咧嘴一笑:“二叔,我才十岁,想编也编不出来。” “是呀,你才十岁........能有什么坏心思。” “而且.......一直以来,给我看病的医生,也是个高丽人.......” “最主要的是........我现在的媳妇是高丽族,家里这边谁也不知道,你奶奶都不知道.......” 宋建军深吸一口气,他信了。 本身就是算命的,虽然忽悠门子多,但.......有句话说的好,骗人先骗己。 想要别人信鬼神,天命之说,自己也得先信,这样气势上才够足。 “嫂子,不是我说宋建国,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在下面也不消停。” “不就是,跟他要个儿子嘛,至于大白天托梦吗.........” “这钱........你先收着,我先去市医院看看病。” 宋建军此时的心思,全在找人看病上了,也没心思待了。 他从兜里掏出了200块钱,直接塞进了王秀莲的手里: “嫂子,别嫌少,大头都被娘和建业扣走了,我还得留点看病。” “等我回去,再想办法寄点,老三这孩子聪明.........一定要让他接着读书。” “他二叔........” 看着手里的二百块钱,王秀莲有些失神。 整整二十张大团结....... 要是用工分换,得小一千工分....... 就算是城里的工人,也得不吃不喝攒半年....... 宋福根则是........很无语。 好家伙,帮了二叔大忙,这家伙临走时却埋了个坑。 读书,读什么书,好不容易才辍学的。 搞钱,必须抓紧搞钱才行。 虽然,他才只有十岁。 这辈子,可不能只留花呗了......... 等等...... “娘,你那鸡毛掸子,能不能先放下........” 第3章 山林情报系统。 王秀莲抄起鸡毛掸子,并不是要打宋福根,而是要问点事。 根据她的带娃经验,这东西用的太勤了,孩子反而更皮了。 一般情况下,惹了大事请出来,然后狠狠抽,抽的屁股通红,才能长记性。 “老二,老四,你们先出去,我和老三说点事。” “娘,你别抽老三了,实在要抽,还是我来吧,多少能轻点。” 宋福兰听了老娘的话,不仅没走,反而拦在了宋福根身前。 宋福丫也抱住了腿,奶声奶气地求情道: “是啊娘,三锅刚给咱家挣了200块钱,还是别抽三锅了。” 王秀莲无奈,只好放下鸡毛掸子,揉了揉额头: “听话,娘和老三打听点事,不揍他。” “啥事 ? ” “打听你爹.......” “呃.......” 宋福兰和宋福丫对视了一眼,麻溜地出了屋。 见人离开,王秀莲双目一凝,盯着宋福根认真道: “福根,跟娘说实话,你爹真给你托梦了?” “不是你,忽悠你二叔?” “娘,你知道的,我从不撒谎。” “呵呵.......那我这鸡毛掸子,是给谁准备的?家里最不让人省心的就是你。” “娘,我才10岁,这种大事上,可不敢撒谎。” 宋福根说完,一脸可怜的望着她娘。 王秀莲被儿子看的,刚攒起来的严肃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她伸手戳了戳宋福根的额头: “混小子,你爹光给你托梦了,有没有提娘。” 宋福根疯狂点头:“提了,提了,他说娘这几年不容易,让我们兄弟姐妹照顾好娘。” “爹还说了,在下边想想办法,让咱家最近发发财。” 王秀莲冷哼一声:“宋建国有那能耐,咱家的日子早过起来了,也不会这么难了。” 说完,她看了眼儿子消瘦的脸庞: “福根,守着咱们这个穷家......将来,你会后悔的。” “跟着你二叔,才能过上好日子。” “我不想当没娘的孩子........” “你...........” 看着宋福根坚定的眼神,王秀莲忍住泪水,转过身去: “等你大哥打猎回来,晚上吃鸡蛋。” “知道了娘。” 宋福根对大哥宋福刚打猎,却是不抱啥希望。 灌水村位于大黑山脚下,属于张广才岭的余脉,而张广才岭则是长白山的余脉。 所以,附近的村民一到农闲时节,都会进山里谋吃食。 有赶山,采蘑菇,挖野果,下套子,小打小闹的。 也有养猎犬,带枪进山专门狩猎中大型猎物的。 只是,大哥宋福刚一根筋,根本没人带他赶山。 一个人进深山,又太危险了。 所以多数情况下,他都是拿着自制的弓箭,在山林的外围晃悠,收获有限。 “1980年,好像再有几个月就分地了。” “家里五口人,按一人六亩的口粮标准,足够分三十亩,两大垧........” “可土地这玩意,得春种秋收,远水解不了近渴。” “想要搞钱,还得想其他办法.........” 宋福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他一个10岁的半大小子,能有什么来块钱的道。 当倒爷?先不说以他的年纪,容易被黑吃黑。 就是这年头,干这行也不行。 咋还得五六年,双方的关系缓和了,边境才好走。 现在,就算是二叔回来也是花了钱,找了关系的。 抓黄鳝,抓小龙虾?东北这边可是不多。 制作炸鸡.......上哪弄那么多鸡去啊。 进山?可他才10岁........ “算了,先不想了。” “先加个餐.........” 思索的功夫,宋福根注意到,有几只家雀飞向了防护林。 立马翻身上炕,从炕柜的最下边,拽出一把弹弓和几个泥丸。 打鸟,掏蛋,摸鱼,抓林蛙,对他算是熟练业务了。 宋家的房子是黄土房,分为东西两个屋子,最中间的是厨房,有灶台和铁锅,还有一个碗架子,俗称外屋地。 院子很大,两侧各有一个菜园子,四周用木板围着,俗称板障子。 不过,此时已是初冬时节,不管是菜园子,还是远处的苞米地,都是光秃秃的。 虽没多少雪,但也都冻实了,看着略显荒凉,只有远处大黑山里的针叶林,还带着绿意。 一出门,寒气顺着领口往脖子里钻。 宋福根缩了缩肩膀,却没停下脚步,直接出了院子,跑向了防护林。 正在劈柴的宋福兰,见状也没有阻拦。 只见她单手拎斧,对着足有半人粗的一个树墩子用力一劈。 “咔!” 斧刃深深嵌进树墩,树墩子直接就裂开了。 “二姐,爹真的托梦给三锅了吗?” “鬼知道.........好在,二叔给了200块钱,这个冬天好过了。” --------------------- 灌水村不小,一共五趟街,每一排都有二十多户,加起来住了几百人,四周是防护林。 当然,目前还叫灌水生产大队。 等分田到户,村民自治小组成立后,才会改回灌水村,公社也会改回镇政府,但也就年前的事了。 宋福根家住在最后一趟街,后面没多远就是防护林,所以他才能注意到那几只家雀。 轻车熟路地摸到树下,他抬起弹弓瞄了瞄,随后松开了手。 橡皮筋猛地回弹,泥丸带着风声飞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那只家雀的身上。 家雀惊叫一声,扑棱着翅膀往下掉,宋福根眼疾手快,往前跨了两步,伸手就把它接住了。 其他的家雀,则是立马扑棱着翅膀,慌慌张张地往防护林深处飞,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叮-----山林情报系统已绑定。” “叮-----山林情报空间已打开。” “叮-----初次狩猎,奖励青铜级山林情报一条。” 连着三条提示,听的宋福根狠狠地挥了下拳头。 虽然到账晚了些,但他以后也是有系统的人了。 山林情报系统..........看来以后,要和大山作伴了。 宋福根召唤了一下系统,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个透明的面板。 右上角,有一个钱包状的图标,上面写着情报点........1点,应该就是刚才的家雀给的。 左上角,有一个背包状的图标,应该就是附带的山林空间了,看样子能有个几百立方米,但没有灵泉,只能用来储物。 正中间,则是一个大大的绿色叹号。 第4章 二姐我,也是这么想的。 点开叹号,一条标记着【青铜级山林情报】的信息,立马出现在了眼前。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在一个小时后,大黑山外围的夹皮沟,会有一头慌不择路的傻狍子,撞晕在一颗歪脖子树下。】 这.......... 宋福根瞪大了眼睛,好像有些明白山林情报系统的妙用了。 他又研究了一会,顿时脸上就笑开了花。 要知道,别看这大山里的资源丰富,但就算是老猎手,也会经常空手而归。 如何精准的获取猎物信息,才是猎户们最犯愁的事。 有靠养猎犬,养猎鹰来获取信息的。 有凭借多年的跑山经验,靠实力分析取胜的。 有通过周围村民,打到猎物分给人家一部分,通过入股形势弄到信息的。 当然,也有像该溜子一样,在山里瞎晃悠,纯纯碰运气的.........俗称山溜子。 而宋福根,如今有了山林情报系统,只需要通过赶山,打猎,获取足够的情报点数,就能兑换到有用的山林情报。 兑换到的山林情报,又分为黑铁,青铜,白银,黄金,钻石五个等级。 黑铁级情报,只需要10个情报点数,青铜级则是需要100点,白银级则是需要1000点,黄金级更是需要3000点。 至于钻石级,除了需要情报点数,更是需要解锁前置条件,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想的。 除了主动兑换情报,当宋福根遇到一定危险的时候,系统还会自动提供红色情报.........相当于被动情报。 再加上空间的储物妙用,未来大有可为。 “系统给了一波绑定福利。” “正常情况下,青铜级情报至少需要100个情报点才能兑换到,需要打100只家雀,或者至少20只兔子,或者两条野狼才行。” “必须想办法进山,将那只将要撞树的傻狍子弄到手........” 宋福根将家雀收起,满脑子都是傻狍子。 这东西的个头不小,怎么也能有个二三十斤,要是弄到手了,够家里吃一个月肉的了。 而且,狍子皮也能卖个小钱。 可关键是,他才只有十岁.........除了【山林情报系统】和空间,也没有别的特殊能力,真遇到了黑瞎子,东北虎啥的,纯纯白给。 好在,经过周围的几个林场,还有村屯的联合打围,大黑山外围的猛兽都进了老林子,除非特别倒霉,否则最多就是遇到个野猪啥的。 “以后需要经常进山,得想办法弄条猎犬,弄把56半啥的。” “帮手的事倒是好弄,大哥和二姐都行,关键是如何说服老娘。” “眼下大哥进山还没回来.........只能麻烦二姐一趟了。” 宋福根一边想着,一边拎着家雀就进了院子。 “三锅,你回来了。” 才一进院,四妹宋福丫就像个小炮弹似的弹了过来,小短腿捯饬的飞快。 “三锅,又打到家雀了。” “必须得,三哥出马,一个顶俩,给娘拿过去,晚上加餐。” 宋福根笑着将家雀递了过去,将四妹打发进了屋,才压低声音对二姐宋福兰道: “二姐,想不想吃肉?” “不想.........我不馋肉。” 宋福兰咽了咽口水。 她哪是不馋肉,只是家雀太小了,连宋福丫的肚子都堵不上,更别说其他人了。 “二姐,我刚才打家雀的时候,偷听到屯西头的秦婶子,给黄猎户提供信息,说夹皮沟附近有傻狍子出没,咱过去碰碰运气?” “爹昨晚可是托梦给我了,说最近会想想办法,让咱家发发财。” “我想着,偷听到这件事,是不是老爹在下面发力了,财........来了呢?” 宋福根不好说山林情报系统的事,只能瞎编了个借口,引导一下二姐。 他只有10岁,就算跟大哥,二姐进了山,话语权也得慢慢来,眼下只能先引导着来。 而且,想要说服老娘让他进山,也得有个好借口。 所以,回家的路上他就想好了,先打造自己.........幸运星的人设。 “老三,你没骗二姐,真的听到秦婶子给黄猎户提供信息了?” 宋福兰的表情,很是认真。 那200块钱,可是实打实的进了老娘的兜里。 二叔宋建军,也是一脸感激的离开的。 现在,老三又说听到了傻狍子的信息,难道........老宋家真的来财了。 还是她爹宋建国,在下边当官了......... “二姐,我才10岁。” “这种事,想编也编不出来啊。” 宋福根说完,一脸委曲的看向宋福兰。 “咳,要是傻狍子的话,二姐还真想试试。” 宋福兰轻咳一声,心中闪过一丝愧疚。 怎么能怀疑福根呢,这可是她亲弟弟啊。 福根虽然平日淘了些,但也不敢在这种事上撒谎。 若是别的猎物,她肯定要寻思寻思,但傻狍子的话,那玩意没啥攻击力.......虽没有趁手的武器,但也可以碰碰运气。 “走,咱过去看看。” 说完,宋福兰抓起刚才劈柴的斧头就插入了腰间。 “二姐,斧头是不是短了点。” “我看之前村里围猎野猪,都是把侵刀绑木棍上。” 宋福根见二姐就拎了把斧头,又出声提了个醒。 “对,一寸长,一寸强,要是遇到逃跑的傻狍子,还是侵刀好用。” “二姐我,也是这么想的。” 宋福兰说完,去灶台下抓出一把侵刀,绑在了一根长木棍上,带着宋福根就出了门。 夹皮沟就在大黑山外围,附近有不少白桦林,距离灌水村也不远。 她想也没想,就将三弟给带上了。 两人出了村子,先是走了几百米土路,然后踩着田埂就进了山。 夹皮沟不小,好在系统给了比较具体的提示,二人没用多久,就来到了一棵歪脖子附近。 此时,秋收已经结束快两个月了,早就下了霜,上了冻。 要不然,二叔也没法跨过江面,偷渡回来。 林子中,地面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雪,上面不时会出现各种动物的脚印。 有些地方的草皮,草根,则是被拱了出来,也不知道是野猪,还是其他食草动物留下的。 第5章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二姐,你看这些小脚印,像不像傻狍子。” “二姐,你觉得,咱是以逸待劳,偷袭好,还是大摇大摆的到处乱找好。” “二姐,我看那棵歪脖子树下有脚印,你觉得,咱是先藏起来好........” 宋福根,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带着二姐躲在歪脖子树下,等傻狍子撞过来。 那样,也容易打草惊蛇。 他只是,在行进的过程中,简单地提醒了几句。 二姐宋福兰就十分聪明地........想到了躲在歪脖子树不远的壕沟里。 至于.........雪地上的脚印,到底是老鼠,松鼠,黄鼠狼,还是傻狍子留下的,鬼知道。 他和二姐,都是第一次进山。 没等上十分钟,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哒哒地踩在薄雪上,还夹杂着慌乱的哼哧声。 别出声...... 看到黄色傻狍子的一瞬间,宋福兰激动地按下宋福根的头.......... 噗----- 她的力气不小,加上精神紧张,直接将宋福根的脑袋,一半都按进了雪里。 宋福根吃了一口雪,却没敢出声,直到那只傻狍子,慌不择路,脚下一滑,直接撞到了歪脖子树上。 “咚........” 一声闷响过后,傻狍子像袋粮食似的倒在雪地里,四条腿蹬了两下,脑袋歪在一边就没了动静。 在傻狍子倒下的一瞬间,二姐就提着绑着侵刀的木棍冲了出去,只是....... 她也是第一次打猎,在那瞄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咋下手。 宋福根无奈,只好再次出言提醒。 “二姐,这杀傻狍子和杀鸡,应该差不多吧。” “对,和杀鸡差不多。” 宋福兰应了一声,瞄准傻狍子的脖子,一下就扎了下去。 这一扎,原本晕倒的傻狍子立马就精神了。 好在,二姐的力气够大,死死的按住了傻狍子,没一会鲜红的血就殷红了雪地。 “福根,咱.......咱这是,捡到了一只自己撞树的傻狍子。” 十岁的宋福根,眨了眨眼: “二姐,我就说,咱家要来财了。” “爹梦里还说了,我是幸运星呢。” “我信........今天,姐姐实在,实在太顺了。” 宋福兰瞪大了眼睛,今天实在太顺了。 她做的每一个决定,似乎都是对的。 “二姐,我听说鲜血会引来猛兽。” “要不,咱还是抓紧把猎物弄回去吧。” “弄回去,抓紧弄回去.........等等,宋老三..........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宋福兰压下心中的激动,抓起傻狍子的一条腿,就要往回走。 “对劲,对劲,二姐的实力,配上我的运气,弄一只傻狍子,不要太简单。” 话音刚落,一阵狗叫声传来,接着便冲过来一头猎犬。 这猎犬,应该是狼狗的串种,俗称狼青。 一身青黑色的皮毛上,满是深浅不一的旧疤,左前腿上一道长疤从膝盖延伸到脚踝,像是被野兽獠牙划开的,一看就不好惹。 关键........这猎犬嘴里,还叼着几根黄毛,一看就是傻狍子身上的。 “呜呜呜----” 猎犬冲过来,就对着傻狍子的尸体龇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眼神里满是警惕,死死盯着宋福兰和宋福根。 “福根小心,站我身后。” 宋福兰见状,直接扔下了木棍,从腰间抽出了劈柴的斧头。 相比于侵刀,还是这玩意够分量,她拿在手里更放心。 要是这猎犬敢咬人,保准一斧头下去让它知道厉害。 “老青,回来。” 一声粗哑的呼喊传来,接着一个穿着军大衣,内套羊皮袄的汉子快步走来。 他的肩上,还扛着一只个头稍小的傻狍子,脸上冻得通红,胡茬上还挂着霜花...............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张老根。 张老根看到对峙的两人一狗,将56半的枪口抬起,推到了背上。 “宋福兰,拎着斧头的女娃子,打远我就看着像你。” 他扫了一眼现场,将名叫老青的猎犬拽至身后,苦笑一声: “你这女娃子,下手倒是挺快,我追了这家伙一里地.......” “只是,这大冷天的,你俩连件皮袄都没有,拎着把斧头和侵刀,就敢进山?” 一般的猎人进山,为了御寒,都是皮裤套棉裤,外面再穿上军大衣。 皮衣抗风,棉衣保暖。 但眼下并非十冬腊月,只穿棉衣倒也够用,别遇到白毛风就行。 说完,他掏出猎刀,一把拽过地上的傻狍子,就处理了起来: “放心,这只狍子我只取内脏..........” “眼下气温低,就算不处理,也不会臭膛子。” “但不处理好,下水要是破了,肉也腥臭了.........” 宋福根见来人是张老根,也是松了口气,赶紧拽了一把,还提着斧头的二姐。 此人,平日里口碑不错,年轻的时候还当过兵,还是村里的民兵队长。 本事,更是没的说,是带着一条猎犬就敢单人进老林子的主,还打死过黑瞎子。 “老根叔,我和二姐是来叫我大哥回家吃饭的。” “这傻狍子.........纯属自己送上门,撞树上了。” 张老根意外的看了宋福根一眼,又扫了一眼歪脖子树上的血迹,微微点头。 别看只有短短两句话,却将他心中的疑问全都解答了。 “宋福根,你这嘴皮子,比你姐可利索多了。” “看你们姐弟,也是没啥经验的主,以后这林子里....还是少来。” “还有丫头,你这斧头不收起来,是想劈了我不成?” 宋福兰被张老根说中心事,脸色微微一红: “不,不是,就是第一次进山,有点紧张,不拿着斧头,心里没底。” 张老根此时,已经将狍子的下水处理干净,挂在了一旁的树杈上。 这是敬山神,又能避免猛兽闻到血腥味追击。 最后,他又将一些内脏,扔给了猎犬: “村里人都知道,你这丫头力气大。” “但在山里,还是得枪杆子说话........” “行了,抓紧离开吧,大黑山外围的猛兽不多,但死冷寒天的,难免有饿急眼的跑出来,闻到血腥味再杀过来。” 说完,他将处理好的傻狍子,往宋福兰身上一挂,摆了摆手,就率先向村子走去。 宋福根,宋福兰见状,赶紧跟上......... 第6章 你小子,没憋好屁。 回去的路上,张老根走在最前面,二姐扛着那只处理完,还能剩25斤的傻狍子跟后面。 宋福根,则是拖着侵刀跟在最后。 这东西绑在木棍上,二姐扛猎物的情况下,拿着比较费劲,就交给他了。 “老根叔,要不这傻狍子,还是分你一半吧。” “我们有一半就知足了。” 宋福根盯着张老根的背影,觉的这是个拉近双方关系的好机会。 等以后混熟了,要是能让大哥,拜张老根为师就好了。 现在有了【山林情报系统】,但不管是他,还是大哥,二姐,都属于半吊子。 要是能有个跑山老炮教导,能少走不少弯路。 “咳咳.......福根,别瞎说,老根叔可是老猎户,能差咱这半只狍子。” 半只狍子也有十来斤呢,省点够全家一个月的油水了,宋福兰哪里舍得。 张老根回头看了这对姐弟一眼,也不介意: “福根,要是你二姐先开口的,叔肯定不会客气。” “但开口的是你小子..........肯定没憋好屁。” “行了,你们家也不容易,叔不差这半只傻狍子.........” 说完,还轻拍了宋福根的肩膀两下: “孩子,一次运气好,不代表每次运气都好。” “你丫,就别惦记进山的事了.........” 宋福根无奈,明白张老根是怕被黏上。 他家的情况摆在那,连奶奶和三叔一家,都不愿意多走动,更别说外人了。 在这个年代,家里没个吃硬的成年男人,确实比较难......... “没人愿意帮忙,那就靠系统,靠自己........”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让大哥,二姐上山巅。” “干中学呗........” 将和张老根学打猎的事,先扔在脑后,宋福刚又研究起了系统。 正常情况下,只要赶山有收获,就能获得情报点。 比如,他最开始打死的家雀,就正好价值一个情报点。 一只野兔,或者野鸡,则能提供5个情报点。 再大些的狐狸,紫貂,水貂之类的,大概能提供20个情报点。 而像傻狍子,野狼,豺狗这种中型的猎物,大约能提供50个情报点。 当然,具体也要分猎物的大小,或者特殊情况,这个范围只是个大概。 让宋福根意外的是,这次狩猎的主力明明是二姐宋福兰,但最终给的情报点却没有缩水,正好是五十点。 估计,也是考虑他只有十岁,需要和人组队的原因。 收获傻狍子的地点,就在大黑山的外围,三人只用了二十分钟,就走回了灌水村。 与此同时,老宋家。 东屋的木桌上,也摆好了今天的晚饭。 一共四个小碗,一个大碗,里面装的都是大碴粥,就是用苞米粒熬的粥。 其中,四个小碗中,各放了半个煮熟的鸡蛋,大碗中则是放了一个完整的。 大碗.......不是宋福刚的,而是老二宋福兰的,这丫头力气大,但也能吃........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烤熟了的麻雀,两条腿,两只翅膀,分别放在了大碗,和三个小碗中。 剩下的身子,则是放在了老四宋福丫的碗里........她的年纪最小,最需要补充营养。 除此之外,饭桌的最中间,则是摆了一盘白菜炒木耳,一盘咸萝卜条。 白菜,和萝卜,都是园子里的秋菜,属于过冬的主力,在冬日饭桌露面的次数,仅次于酸菜和土豆子........ 这年头,菜篮子工程还没启动,大棚菜也没普及,北方,特别是东北,冬季常见的蔬菜,也就这几样。 别看菜色简单,但加了煮鸡蛋,就算改善伙食了。 此时,王秀莲,宋福丫,还有宋福刚,已经围在了桌上,等着饭点失踪的那两位........ “娘,对不起,今天又空手而归了。” 说话的是宋福刚,十六七岁的年纪,身上穿着家里唯一的那件军大衣,身上还打了两个补丁。 他的个子不矮,足有一米七五,脸颊消瘦,但肩膀很宽。 说话的时候,双手局促的放在腿上,看着有些憨厚。 “没事,.......家里的存粮也够,叫你去打猎,想的是弄点油水,有最好,没有也没事。” “人安全,最重要,宁可空手而归,也不能进老林子。” “况且,村里的猎户和年轻人,进山的也不少,有几个能带回肉的.........福刚,你不比别人差。” 看着憨厚的大儿子,王秀莲心中一叹。 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憨厚了.........别人说啥,他就信啥,脑子一点不转弯。 将来娶媳妇,最好找个精明点、能帮着拿主意的,不然这实心眼的性子,在外头容易吃亏。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姑娘,能相中福刚。 “希望,给赵婶子的二十块钱,不白花。” 早在半个月前,王秀莲就将省吃俭用的二十块钱,交给了附近最有名的媒婆,就是希望对方,帮着使大劲。 正常情况下,这就是一只小鸡,或者几斤猪肉的事,哪用这么大的礼。 但,没办法,谁叫老大宋傻子的名号,已经传开了呢........ 等过了年,宋福刚就十七岁了。 在农村,谁家的小伙子,到了十七八岁,都该准备婚事了。 否则,万一剩下了,等蹉跎到20郎当岁,就成老小伙子了........ 只能相,别人挑剩下的,20多岁的老姑娘了。 “老大,福丫,你们先吃吧。” “这两个兔崽子,也不知道干啥去了,咱不等了。” 看着已经咽了口水的老四宋福丫,王秀莲直接招呼道。 “娘,福丫不饿,咱等二姐和三锅。” “今天,有鸡蛋吃呢..........” 宋福丫咽了咽口水,克制住伸手去抓烤家雀的冲动,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上次吃肉,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那次是村里杀猪分肉,老娘咬牙用五斤黄豆换了二两猪肉,炖了满满一锅酸菜汤。 兄妹四人,围着大盆抢着喝汤,连最后一点油星子都蘸着玉米饼子刮干净了。 “娘,要不我去找找吧。” 宋福刚,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有些担心。 “没事,你丢了,他俩都不带丢的,特别是老三,鬼精鬼精的。” 王秀莲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宋福根和宋福兰的声音。 “二姐,你听我解释,我当时真的听错了。“ “不可能,你说的明明是黄猎户,不是张老根。” 第7章 宋建国,使劲了。 宋福根也是无奈,一进屯子,张老根就拐回了家。 二姐,则是突然想起了,之前他卡的bug。 “二姐,想那么多干啥,反正咱弄到了一只傻狍子。” “也对........” “我明白了,是秦婶子.......她一条信息通知了两个猎户,入股了两次。” “这样,不管谁打到傻狍子,都得分她一条腿。” “这人,还怪会算计的..........” 宋福兰一拍大腿,随后将还有二十多斤的傻狍子往地上一放。 冲着屋内,就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嗓子。 “娘,我回来了。” 宋福根能说啥,只能在心里跟秦婶子说声抱歉了。 很快,屋内的三人听到动静,就都走了出来。 反应最快的是宋福丫,小短腿一捯饬,几步就弹到了傻狍子前。 “哎呀,二姐,三锅,你们弄回来一头鹿?” “这是什么鹿,福丫之前没见过。” 宋福根蹲下身,揉了揉宋福丫的小脑袋,笑着纠正: “福丫,这不是鹿,是傻狍子,比鹿小些,身上的毛是浅黄的。“ “傻狍子可有意思了,遇到事儿容易慌神,今天就是它自己撞树,我和二姐才捡到便宜的。” 宋福根这话可不是白说的,是为了落实自己是幸运星,做铺垫。 “傻狍子?” 宋福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伸手轻轻碰了碰狍子的皮毛: “还能自己撞树上,它这么傻,肉能好吃吗?” “好吃,比猪肉还好吃。” “宋老二,你说说,咋回事。” 王秀莲见到狍子肉,也是一脸的惊讶之色。 村里人都管这玩意叫傻狍子,可也没见谁家两个10来岁的孩子,就能随便带回来一只。 这东西,只是好奇心比较重,见到人和枪会愣神,直勾勾的看一会........跑起来的时候可不傻。 她咋就不信.........能撞树上呢。 “宋老二,你说,这傻狍子真撞树上了?” “娘,真撞树上了。” “你才撞树上了呢,慢点说。” “啊,傻狍子真撞树上了,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带着福丫在院里劈柴.........” 宋福兰边说边比划,将三弟宋福根无意间听到信息,还有二人进山捡到傻狍子,随后遇到张老根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二姐,还有爹托梦,说咱家要发财,说我是幸运星的事。” 宋福根见二姐没说到点上,赶紧提醒了一句。 “对,对,今天带着福根进山,特别顺利,顺极了.......” “他真的是幸运星..........” 听到这里,王秀莲的脸色,才逐渐舒展开来。 “要是遇到了张老根,这事倒也能说过去。” 张老根名声在外,说是周围十里八村,最厉害的跑山老炮也没人反对。 两个孩子,进山捡到傻狍子,她还心存疑虑。 可要说,张老根追的傻狍子慌不择路,最后让他们捡了便宜,倒也说的过去。 “照理来说,这狍子肉,该分张老根一些.......” “娘,我们要分他了,老根叔说咱家不容易,主动拒绝了.......” 王秀莲点点头,随后将目光看向,经常进山的大儿子宋福刚。 她倒不是非要刨根问底,只是不太放心: “老大,这事你怎么看?” 宋福刚挠了挠头:“娘,我信二妹。” 说完,看了一眼宋福根,又补充道: “三弟,我也信。” “娘,我也信,咱快吃肉吧,这狍子肉一看就好吃。” 宋福丫拉着王秀莲的衣角。 “行,娘将最肥的下腹肉,割下来.........二斤,咱今天吃个够。” 王秀莲说完,就招呼几个孩子,忙活了起来。 老大跟老二剔骨,卸肉,扒皮子。 老三烧火......... 老四宋福丫也没闲着,一会帮老娘拿些锅碗瓢盆,一会又搬着小板凳坐到灶坑旁,帮着宋福根递柴火 。 她力气小,抱不动整捆的柴,就把散落在灶边的细枝捋顺,码的整整齐齐,递到宋福根手里: “三哥,爹给你托梦,说咱家来财了,这财,以后还有吗。” 宋福根接过四妹递来的柴火,看着她那渴望的小眼神,哪里不知道。 这小丫头,是惦记以后能经常吃肉呢。 “想来财,多添柴啊。” 说着,又往灶膛里添了两根,随后偷瞄了一下老娘王秀莲。 小声道: “福丫,想不想天天吃肉,吃白面馍馍,吃大米饭。” 宋福丫咽了咽口水,就算是城里人,也过不上那种日子吧。 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天天吃肉,天天吃精粮吧。 “想.........” “想的话,以后要站在三锅这边。” “行....... “真乖.......” 在宋福根收买四妹宋福丫的时候,狍子肉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最肥的下腹肉,一会先拷油,剩下的干把肉直接上桌........豪横的啥配菜也不放。 剩下的肉,分成大块,放进库房的大缸里,外面零下10几度的天气,就是天然大冰箱。 骨头,则可以留着熬汤,明后天炖着吃,给一家人补补身子。 最后的皮子,用刀刮干净油脂,找机会送到镇上的供销社,或者山货店也能卖个五块钱。 “得扯几尺布,再买几斤棉花.........攒了这么久的定量布,都没机会用。” “老大和老二快成年了,不能再穿打补丁的衣服了,得给他们置换一身新衣服。” “老四福丫,长得最好看,周围的邻居都稀罕这孩子,也不能穿打补丁的衣服。” “...............但,老大找媳妇的事还没着落,钱还得省着花........” “宋建国,你个死鬼在下边,真的使劲了?老三真成了幸运星?” “逃荒到东北,被你用一碗面条骗到手,老娘就没过几天好日子。” 王秀莲一边想着,一边看向了墙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正,咧嘴笑着,像是捡了大便宜。 他的身旁,依偎着一个明媚的短发少女。 这是她和爱人的结婚照,也是唯一的合照....... 谁,还没年轻过呢。 第8章 兑换,黑铁级山林情报 现在是80年代初,虽不像六七十年代那么困难,但若非逢年过节,想吃上一口肉也是难事。 毕竟,吃肉的前提是有足够的粮食,来发展养殖副业。 最肥的一块肚皮肉,拷了整整一大碗荤油,剩下的熟肉也能有一斤多,加上一条二斤重的后腿。 老宋家,今天算是吃肉自由了,每个人的碗里,都是一大块。 大哥宋福刚,二姐宋福兰,四妹宋福丫,一个个吃的小肚溜鼓。 王秀莲看着只吃了几口肉,就开始吃木耳炒白菜的宋福根,一脸奇怪: “老三,你咋就吃这点肉?” 她只吃了几口,是想让孩子们多吃点。 可老三,又是为啥? 宋福根也想吃肉,可他知道,肉不是一天吃的。 身体缺油水的情况下,一次性吃太多,不说能吸收多少,就是肚子........它也受不了。 他可不想,晚上跟几个兄弟姐妹抢茅厕....... 循序渐进,每天都有肉吃,每顿吃个几两,才是补充营养最合理的方式。 “娘,我肚子小,吃几口就饱了。” 宋福根放下筷子,接着话锋一转: “娘,明天我还想进山试试,爹说我是幸运星来着。” 王秀莲眉头一皱: “你才10岁,还是让你哥来吧。” “福根,让哥来。” 宋福刚拍了拍胸脯。 二妹和三弟弄回来一只狍子,他这心里也憋着股劲。 “大哥你平日,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有点收获,要是我跟着你,立马就有收获了,就说明幸运星的事靠谱。” “明天我跟你进山,咱........就在山林外围晃悠。” 宋福根眼珠一转,他说这话可是有底气的。 因为吃饭的功夫,他已经花了五十个情报点,兑换了五条黑铁级情报。 差了一个等级,效果也差了不少,只能采用大海捞鱼的方式,好在.........够用。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大黑山西坡xxxx位置的灌木丛,会有一只野鸡来约会,但它只会停留3秒,完事就会抓紧离开。】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在大黑山外围的夹皮沟,西北300米处xxxx位置,有一处树洞,有只勤劳的松鼠,在里面储存了十斤坚果。】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在大黑山外围的夹皮沟,西北300米处xxxx位置,有一只离家出走紫貂,正准备打劫松鼠。】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未来三天,大黑山北坡的老爷泉,附近将会长出不少蘑菇,但全是狗尿台。】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村民赵铁柱下在稻田地的套子,今夜将会套中一只灰野兔。】 黑铁级情报,就没有几十斤重的猎物了,都是些小家伙,还有坚果,甚至连狗尿台都冒了出来。 那玩意,吃了容易唱歌,跳舞,说胡话,是妥妥的毒蘑菇。 老爷泉是山里的温泉,但属于老林子了,加上提供的又是狗尿台的情报,直接就被宋福根排除了。 西坡的野鸡,约会时间那么短........估计也是一只肾虚鸡,第二个排除。 最后一条情报,人家赵铁柱的套子,估计也下了几天了,每天还得去补谷子,也不容易,拿走和偷差不多了。 思前想后,宋福根决定还是去夹皮沟。 一来,这个地方比较熟悉,又是大黑山的外围,除非特别倒霉,否则遇不到猛兽。 二来,他敏锐的注意到,这两条黑铁情报提供的坐标,都是一个地方........ 不管咋说,他也是小学毕业,还算有文化。 有道是,x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小紫貂和灰狗子相争,他和大哥肯定能捡到便宜,最差........也能将那十斤坚果弄回来。 榛子,山核桃,松子,都是油脂和蛋白质丰富的山珍,估计比今天吃的狍子肉,还有营养呢。 对宋福根来说,眼下最重要的就两件事,一是给家里的兄弟姐妹,还有老娘多补充营养。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是说说而已。 王秀莲这边,担心宋福根年纪小: “福根,让我再想想.......” 宋福根手上有情报,根本不可能跑空,哪里肯放弃: “要不,咱还是投票吧。” “娘,咱家大事都是您做主,小事还是民主点吧。” 王秀莲点了下头,老大,老四肯定听她的,最多老二今天跟福根进山,会动摇。 “行,那就投票。” “同意福根,跟老大进山的举手。” 说完,她就傻眼了,仔细查了查,确实是三只手......... 老二宋福兰会举手,她一点也不意外。 但老四........ “宋福丫,你听好了,娘说的是,同意的举手,你别举错了。” “没错啊娘........福丫同意。” 宋福丫说着,一边擦了擦嘴角的油,狍子肉,真香啊。 三锅可是说了,听他的,以后天天有肉吃。 “娘,你说话,历来算数的。” “而且,我们保证,不进深山,大哥会保护好我。” “是不是,大哥。” 宋福刚拍了拍胸脯: “娘,我会保护好福根的。” 多日空手而归,他这心里也有了小期盼,老三要真是幸运星,也不错。 王秀莲沉吟片刻:“既然如此,那福兰明天也跟着去,她力气大.......” “记住,你们只能在外围晃悠.........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去了深山,以后谁也别进山了。” “知道了,娘。” 兄妹三人,齐声应下。 就这这时,门外传来了宋建业媳妇,有些讨好的声音。 “大嫂,在家没?” 宋福根一听,握紧了拳头。 这是闻着肉腥过来的啊。 第9章 他要去,就当一辈子太监。 “你们吃饭,谁也不许出去。” 见老娘神色严肃地叮嘱了一句,就出了门。 宋福根抓起碗筷,不动声色地跟到了外屋地。 他一下就听出了,门外那个声音是三婶,刘芳芳。 自从老爹走后,奶奶去三叔家养老后,他们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后来更是发展到,很少来往的地步。 原因,无非是担心老娘一个人,带孩子艰难,会跟他们张嘴。 实际上,自从吃过两次闭门羹后,老娘就再也没登过一次门,张过一次嘴。 若光是这些,两家互补来往就是。 最让宋福根没法接受的是,前世家里出事后,四妹宋福丫竟然被三叔,三婶打着送城里享福的名义给卖了。 要知道,那已经是分地之后的事了,老宋家出了事,三十亩地的口粮田,都在宋福丫身上。 拿了土地,根本就不差这一张嘴。 可他们还是将宋福丫给卖了,直接吃了绝户,可见其生性之凉薄。 “宋建业,刘芳芳..........” “这辈子,老子没去海参崴,再敢欺负算计我家,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吧。” 宋福根握紧了拳头,将耳朵竖了起来。 “大嫂,你家炖肉了,闻着还怪香的。” “也不想着,给老太太送点过去,尽尽孝心。” 刘芳芳穿着一件蓝色的碎花袄,看着还挺新的,手腕处更是戴着一个银镯子。 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门缝里瞄,似是想知道屋里炖的是什么肉。 可惜,被王秀莲挡的死死的: “弟妹,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两个孩子冒着风寒,进山捡了几斤肉,一人连一口都分不上。“ “再说,老太太在你家养老,吃穿用度都不差,什么时候轮得到我这个 ”外人“ 操心了。” 刘芳芳谄笑一声:“大嫂,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咋就成了外人了。” “外人,可是你们两口子给我扣的,现在不认了,是不是.......有事求我啊。” 王秀莲哼了一声,若是往常,她这么说刘芳芳,这女人早就扯开嗓门了。 今天,不仅没炸毛,还舔个笑脸,肯定是有事。 “大嫂,我还真有事问你。” “我听说,建军今天来你家了,是想领养你家老三吧。” “你看,我们给娘养老,也不容易,你家还有肉吃呢,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这机会,让给我家二小子呗。” “我听说,老毛子可牲性了,牛排都得吃生的,福根肯定不适应.......” “我也不让你白忙活.........这银手镯........” 刘芳芳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解下手镯。 她们两口子都商量好了,宋建军肯定是不能生了,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领养一个。 要是,能让她家老二过去,将来就能吃绝户。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宋建军这个二叔,更中意宋福根。 她这才厚着脸皮,带着银镯子登门.......... “这事,我说了不算,你得去问建军自己的意见。” “还有你这银镯子,我要是记得不错,是老太太压箱底的吧,啥时候,戴你自己胳膊上了。” 眼下,儿子不想跟着二叔宋建军,王秀莲也想开了。 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至于刘芳芳,还有她那一家,若非顾及到老太太,早就彻底断亲了。 刘芳芳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解手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这手镯确实是她从老太太手上,硬扣出来的。 一个快七十的老太太,又能活几年,手镯早晚都是她的,还不如早点拿出来戴着。 而且,若非宋建国死的早,这老太太也落不到他们家........ “大嫂,这手镯你看不上,那行。” “但跟建军去海参崴的,必须是我家二小子,不能是你家老三。” “要不然,这老太太,你们就接回来。” 王秀莲无语:“弟妹,这话说的,你家老爷们,不是老太太亲儿子呗?” “娘养儿小,儿养娘老,天经地义的事。” 刘芳芳耍无赖道:“什么天经地义,当初我跟建业结婚的时候,说的可是你们负责养老。” “反正,你得对天发誓,不让宋福根去海参崴。” “他要是去,就.......就........一辈子,当太监。” 靠,这老娘们,太阴毒了。 门后的宋福根,脸色那叫一个黑。 他现在不去海参崴,不代表以后不去啊。 等过些年,还打算去那边打猎,采人参,挖狗头金呢。 毕竟,那边的老林子,和这边的基本都连在一起,他的山林情报系统肯定也有用。 更别说,顺便干点老本行,当倒爷啥的呢。 “刘芳芳,你个不要脸的,就算我不去海参崴,你家宋福成也别想去。” “二叔家不是垃圾站,什么垃圾都要。” “还有,以后别拿那偏心老太太说事,当初分家的时候,我们娘几个可是净身出户。” 刘芳芳都诅咒他当太监了,宋福根可不会惯着她,推门就骂。 十岁的小老爷们,哪能报隔夜仇,必须当场就报了。 “你骂我家福成是垃圾?” “你个小比崽子........” 刘芳芳一脸的不敢置信,一个10岁的小崽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宋福根的鼻子: “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忘了自己姓啥了。” 说着,就要冲上来拧宋福根的耳朵。 王秀莲眼疾手快,一把将宋福根拉到身后,推开刘芳芳: “刘芳芳,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孩子说的是实话,你家福成啥样你心里没数?偷鸡摸狗的事干了多少,还好意思让建军领养?” “我家福成那是调皮,哪像你家福根,嘴这么毒。” 宋福根哼了一声:“谁家孩子调皮,偷林场的电线卖啊。” “你.............你别瞎说啊。” 东北这边的民房,都是一家挨着一家,用木板做的板障子割开,四周都是大园子,不像中原和南方都有围墙。 吵架的动静一大,左邻右舍的人,就开始喂小鸡,扫院子,劈柴火了.......... 当然,也有那没长心的,伸个脖子就往这边望。 这年头,偷公家东西,可是要进去的。 四周冒脑袋了,刘芳芳当场就慌了。 第10章 什么东西会掉紫毛 “你们别血口喷人,凡事得讲究证据。” “都是,瞎编的。” “我才10岁,哪里会瞎编........” “宋福根,你给我闭嘴.........” 刘芳芳说完,又要动手,结果和王秀莲撕吧了起来。 宋福根见状,抽冷子一绊,直接将刘芳芳绊了个狗抢屎。 “唉呀妈呀,打人了。” 刘芳芳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屁股顿,顿时就嚎叫了起来。 “刘芳芳,你个臭不要脸的。” “再来我家吵架,再和我娘动手,我二姐出手,可就不是一个屁顿的事了。” 宋福根骂完,直接将门推开,顿时露出了三双眼睛。 原来,宋福刚,宋福兰,宋福丫都在门后偷听。 特别是宋福兰,手上更是拿着菜刀,直接将刘芳芳吓的,飞快地从地上做了起来。 “你这孩子,拿菜刀干啥?” “劈柴........” “谁家拿菜刀劈柴啊。” “要你管.......我力气大,想咋劈,就咋劈,我不仅劈柴,谁欺负我娘,我连人都劈。” 不仅宋福兰,包括宋福刚,宋福丫,都站在了宋福根的身后,齐齐的瞪着刘芳芳。 “唉呀妈呀,杀人了。” “你们,给老娘等着。” 刘芳芳吓的脸色傻白,见宋福兰上前一步,吓的撂下一句狠话,起身就跑。 宋家的兄弟姐妹,见状都抱怨了起来。 “娘,三婶太欺负人了,上门要肉。“ “那年,咱过年没白面包饺子,去三叔家都被撵了回来,还是娘你跟人借的白面。” “就是........那偏心老太太,咱不认也罢。” 王秀莲见几个孩子生气,苦笑一声: “奶奶也不容易,你们还小,有些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说完,她犹豫了片刻,又掏出了200块钱: “这是,你们奶奶昨天送来的,建军给她留下500块钱,300交给了你三叔,200拿了过来,说是将来给福刚娶媳妇用。” “还有那年的白面,哪那么好借,马婶子就给了两碗.......剩下的是你们奶奶,偷着送过来的,只是对外宣称是借的。” “你们还小........有些事,说不清楚。” “总之,骂没良心的三叔,三婶行,但是不能骂奶奶。” 宋福根惊呆了,原来眼见的,不一定为实。 自己那个偏心的奶奶,挺有道啊。 这是把三叔,三婶看透了,知道硬帮忙不行,才选择暗度陈仓。 “谁叫咱家的日子过的艰难呢。” “娘,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你这孩子,才吃了一天肉,就开始说胡话了。” “娘,我可没说胡话,我爹托梦说了,咱家要来财了。” “行,看你们明天........能发多大的财。” ----------------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之后,宋家三兄妹就出发了。 大哥宋福刚,背着一把 30 磅的猎弓,箭囊里插着十支磨得锃亮的铁箭。 他的腰上,还挎着一个粗布袋子,里面装的玉米饼子,是三兄妹的午饭,另外还揣了盒火柴,以备不时之需。 二姐宋福兰,腰揣砍柴斧,手持木棍侵刀,跟在后面。 宋福根的身上,则是套着几根绳子,兵器是.........他的弹弓。 去夹皮沟简单,因为大哥之前就在这一片晃悠。 但,要去系统提供的坐标位置,却是需要宋福根引导。 好在,有了昨天经历,他干起这事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大哥,昨天我听老根叔说,这个时节,松树林里最容易发现树洞,灰狗子喜欢往里面藏坚果 。” “大哥,以你的经验,看到这小脚印,咱是该往左边走,还是.......往右边,脚印更多的方向走呢。” “二姐,你站在那,一定是发现了旁边的紫色毛发了?” “可是,什么东西,会掉紫毛啊?” 宋福兰一拍大腿:“紫貂啊。” “只是,这明明是黑色的毛,只是略微带点紫色.......” “大哥,我就说福根是幸运星,现在信了吧,咱都发现紫貂毛了.........” “我信。” 宋福刚认真的点了点头,今天,还真有点顺利呢。 第11章 三兄妹,大战小紫貂。 幸好是冬天,林子里又积了一层薄雪,宋福根只要稍加引导。 大哥宋福根,二姐宋福兰,就充分发挥了他们的聪明才智,很快就找到了一棵粗壮的向阳老栎木。 山里人,更喜欢管这种树叫橡子松,成树能长到三掌宽,不仅树体高大,下面的积腐落叶也多。 此时,兄妹三人顺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小脚印一看,果见一个黑紫色的身影,正撅着屁股趴在那棵向阳老栎上,对着一个树洞挖....... 这小紫貂身体细长,一身的黑紫色皮毛,唯独尾巴尖沾了点雪沫子,蓬松的尾巴一上一下的。 “浑身都是黑紫色的紫貂,很少见,很稀有。” 大哥宋福刚,每年农闲都会在山林的外围晃悠,还算有些经验。 一眼,就看出这只紫貂的不同。 正常的紫貂,毛发很少有这么黑紫的,特别是脖子以上,多数都是土黄色。 宋福根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 他只听到了大哥说的,稀有........ 物以稀为贵,一般情况下,普通的灰狗子(松鼠皮),兔子皮,看完整程度,能值个三五块钱。 像昨天的狍子皮,还有狼皮之类的,稍微贵一点,能值个五到二十块钱,主要看毛色和成色。 中间好一点的则是鹿皮,貂皮,白狐狸皮,通常用在高档汽车,皮具上,能值一百块钱。 至于虎皮,豹皮,猞猁皮,一张就值几千,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弄的。 正常的水貂皮,都能值个100块钱,更别说眼前这紫貂皮了.........怎么也得翻个二三倍吧。 可别小看100块,一斤玉米面才三分钱,大米,白面,也才两毛钱一斤,要是买肉也能有100斤。 这年头100块的购买力,若是不买工业用品,至少相当于后世3000块钱......... 一般的家庭有个三五百块钱,再把房子准备好,都能娶媳妇了。 “大哥,二姐,咱得想办法,把这紫貂给拿下。” “只要拿下这个紫貂,就能说服娘,让咱们继续进山........” 什么幸运星,什么老爹托梦,都不如实实在在,能改变家庭现状的收入管用。 只要拿下小紫貂,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如此看来,黑铁级的情报,也并不是一无是处,量大管饱,屎里淘金,也不一定比青铜级的情报差。” 宋福根想了想,直接掏出了弹弓。 拎着的那把侵刀,估计没等靠近,就被这小家伙跑了,还是得用这玩意。 “大哥,福根,你们看.........那边的树上。” 宋福丫这时也掏出了斧头,对着树洞后方的一处枝干说道。 “是灰狗子,这树洞应该是它藏粮的地方。” “它.......被这只紫貂,给打劫了。” 大哥宋福刚,只是性子直,脑子不转弯,并不代表他傻。 很快,就弄明白了现状。 宋福根顺着二姐的目光一看,差点没笑死。 只见栎木斜后方的一根细枝上,一只松鼠正支着圆耳朵,前爪扒着树枝,嘴里吱吱叫个不停。 两颗眼睛,死死盯着紫貂,连尾巴都气的竖了起来。 它每叫一声,就往紫貂的方向凑半寸,可又忌惮紫貂的厉害,不敢真的冲过来。 十斤,整整十斤的坚果,可以想象它有多心痛。 别看,紫貂比灰狗子也就大了几圈,却是妥妥的食肉动物,只是偶尔需要吃素改善伙食。 这灰狗子,最多也就抗议一下,若是真敢回来........估计连它自己都得搭进去。 “二姐,咱别管那灰狗子,它在那边正好吸引紫貂的注意力。”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紫貂更重要。” “大哥 ,二姐,咱们分三个方向围过去。” “一个射箭,一个用弹弓,二姐拿着斧头,最后兜底。” “为啥不用套子?” “二姐,要是将苞米粒和山核桃,榛子,松子仁同时摆在你面前,你选哪个?” 宋福兰一愣,接着不屑道:“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宋福根:........... “行了,听福根的..........他脑子最好使。” 关键时刻,身为长子的大哥宋福刚发话了。 在他看来,有些事很简单,如果一个人一直对,那一直听他的就没错。 从今天进山.........福根就没错过。 很快,三人就分散开来,呈一个三角形,向着撅屁股扒树洞的小紫貂摸去。 宋福刚攥紧木弓,从箭囊里抽出一支削尖的桦木箭,对准紫貂后颈。 宋福根则是捏着弹弓,把黄泥丸卡进皮筋,中指和食指之间,还夹着第二发备弹,可以快速二连击。 宋福兰则是拎着斧头,悄悄绕到老栎木后面,随时准备在它往下窜时,用斧头挡住去路。 三人呈品字形慢慢靠近,林子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连那只松鼠都停了 “吱吱” 声,缩在树枝下.........看热闹。 可.......坏就坏在,这家伙不叫了。 反而,让掏树洞的小紫貂直起了身子,一双眼睛扫向了四周。 “大哥,动手。” 眼见被小紫貂发现,宋福根大喊了一声,直接松开了弹弓。 宋福刚听到呼喊,也沉稳地射出了一箭。 可惜,机警的小紫貂,远比静态的家雀难打。 宋福根连着两颗弹丸都打了空。 宋福刚的弓箭,虽然力度更大,更是直挺挺的射进了树洞里,但也被小紫貂一个闪身给躲了过去。 “吱..........” 紫貂躲过箭的瞬间,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那声音没有松鼠的 “吱吱”的软萌,倒带着几分食肉动物的凶性,扎得人耳朵发紧。 这家伙,比一般的紫貂要聪明不少,似是知道不是人类的对手,直接冲着反方向跑去。 但........宋福兰正好在这个方向。 她面容沉稳,手持砍柴用的斧头,深吸一口气。 “来了.......” 第12章 二姐快跑,有黑瞎子。 给我留下....... 眼见小紫貂快速冲到身前。 宋福兰大喊了一声,直接掷出了斧头。 这一下要是中了,别说是小紫貂了,就算是野猪也得被砸懵圈。 可小紫貂似是早就有准备,在斧头掷过来的瞬间,就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哪跑.......” 宋福兰见状,心中一急直接扑了上去,想要仗着身体将这小紫貂留下。 哪知这小紫貂反应极其迅速,纵身一跃,不仅躲过了宋福兰的飞扑,还一脚踩中她的肩膀,顺势拽走了几根头发...... 随后.......扬长而去,直接窜上了一棵粗壮的红松树。 “哎呦.......你给我等着。” “二姐,你没事吧。” 此时,宋福根也带着大哥追了过来。 他们,赶紧扶起宋福兰,随后瞄准小紫貂。 可这小家伙的腿脚太快,这棵红松树又是百年老树,超过二十多米高,没一会就被它冲到了树梢。 紫貂冲上树梢,还转身对着三兄妹:“吱嗷.......”一声。 “老三,最关键的时刻,你竟然错了。” 宋福刚叹息一声,放下了弓箭,这个高度想要射中,根本不可能。 而且,一旦上了树梢,以小紫貂的能力,随时可以越到其他树木上........ “这小紫貂,太难对付了,又聪明,又灵活........比黄鼠狼还精。” 宋福兰揉了揉头发,狠狠地瞪了远处的小紫貂一眼,这家伙太坏了,敢揪她头发。 “没事,还有十斤坚果。” “咱们将这坚果全都扒出来,看能不能将小紫貂引回来。” 宋福根也没想到,小紫貂这么难对付。 正常情况下,就是狐狸,黄鼠狼,在这么严密的包围下,也很难逃掉。 他心中琢磨,要是有枪就好了。 可,就算真有枪........也没法用来打紫貂,除非是工字牌气枪,否则一枪下去,这貂皮也没法要了。 “只能,去掏树洞了。” “只是福根.......你咋知道,树洞里有十斤坚果?” 宋福兰疑惑的看了三弟一眼。 “二姐,你知道,我是幸运星.......没准,真猜对了。” “你就吹吧.......” 兄妹三人来到树洞前,宋福兰一斧子砸到树洞上。 这树洞,里面已经空了,只有表层的一层树皮和几厘米厚的树壁,哪里能扛住她全力一击。 只一斧........ “哗啦.........” 劈开树洞的瞬间,绿皮的榛子,饱满的松子,圆滚滚的山核桃顺着洞口倾泻而下,落在雪地上,很快就堆成了小丘。 不用看,至少得有十多斤。 躲在红松树梢的紫貂见状,“吱嗷” 声陡然变尖。 当然,树枝上的灰松鼠也急的直跺脚........只是,没人在乎它。 光屯粮,不磨枪,别说松鼠,就是马也没办法。 “福根,这次你又对了,真的有十斤。” 大哥宋福刚,一脸欣喜的扔下背篓,抓起坚果就往筐里装。 这背篓,是用竹坯子编的,不管是进山打猎,采菌子,还是日常赶集都能用。 周边几个村子和林场,几乎家家必备。 坚果,虽不如人参,灵芝,何首乌之类的珍贵,但也算山珍的一种了。 最主要的是,里面富含丰富的油脂和蛋白质,平均下来也有一块多钱一斤。 当然,也可以留着自己吃。 眼前这十斤,就算四妹宋福丫天天打牙祭,也够吃到年后的了。 宋福根看着上蹿下跳的小紫貂,却是心头一动。 直接拿出一个最大的山核桃,用侵刀撬开,对着小紫貂伸出手指勾了勾: “你过来啊........” “吱嗷------” “别光叫唤,你过来啊。” 生怕小紫貂听不懂,宋福根手脚并用,开启了现场嘲讽模式。 “你,过来啊.......” 很快,他就发现,这小紫貂真的飞扑到了,更近的一棵树上。 “福根,这小紫貂,好像上当了。” “还以为它多聪明呢,没想到也是个棒槌,吃货.......” 宋福兰见这招好使,赶紧招呼弟弟继续。 “二姐.......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这家伙,刚才可没这么傻。” 宋福根见小紫貂,在树梢上来回飞扑,又近了几分,反而拿不准了。 最主要的是,这小家伙跳的路线,也不是直线啊........ 总感觉哪里不对。 “一只小紫貂,怕什么.......” “坚果放在这,又不能丢。” “你继续气它,我跟大哥偷袭.......” 宋福兰说完,拽着宋福刚就饶了过去。 宋福根无奈,只好继续表演: “你过来啊.......” “吱....嗷......” 小紫貂凶了一下,又飞扑到更近的一棵树上。 “你过来啊.......” “吱......嗷.......” 宋福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逼。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思索间的功夫,【山林情报系统】的透明界面,突然自动弹了出来,透着一股.......耀眼的红色。 红色情报。 被动情报。 有危险,或者有强烈敌意时,才会弹出的被动情报。 “大哥,二姐,别动。” 宋福根先是大喊了一声,接着用意识,寻思点开了红色叹号。 【您获得了红色情报:小紫貂在故意勾引你们,在它屁股下的树洞里,藏着一只正在冬眠的狗熊。】 卧槽....... 我操你大爷。 这小紫貂,tm成精了吧。 来不及多想,宋福根又大喊了一声: “大哥,二姐,别动。” 可惜,已经晚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姐,已经扔出了斧子。 此时,她距离小紫貂站的树洞上,只有十几米。 这一斧,势大力沉。 大哥,也沉稳地射出了一箭。 “吱......嗷.......” 小紫貂,纵身一跃,对着三人甩甩屁股,就跳上树梢逃跑了。 “宋老三,你瞎喊什么,紫貂都被你吓跑了。“ 宋福根知道,二姐喊宋老三的时候,通常证明她很生气。 但........ “二姐,大哥,快跑,树洞里有黑瞎子。” “啥?” 第13章 大战黑瞎子。 “宋老三,你丫的闭嘴,别瞎说。” 宋福兰强装镇定,回头狠狠地骂了宋福根一句。 “二姐,我没开玩笑,快跑。” 宋福根跺了跺脚,二姐的力气大,掷出那斧头,直接嵌入树皮中。 不用想,那个位置就是黑瞎子藏身的树洞,那个奸诈的小紫貂,是故意停在那的。 东北的山林中,有几个东西是能躲就躲,若非实力超群的老猎人,就算有枪,也不要得罪。 挂甲的大炮卵子,冬眠惊醒的黑瞎子,招手的人熊..........还有远东豹和号称山君的东北虎,都是不好惹的。 “扯淡,去年刚组织的打围,外围哪来的黑瞎子。” “总不能,将咱家唯一的斧头扔这吧。” 宋福兰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树洞,一把就将斧头拽了下来。 接着,她就看见了一双,充满血丝,乌溜溜的大黑眼珠子........ “唉呀妈呀.......” “快跑.......”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已经连滚带爬,从树皮上拽下斧头,就往回窜。 那树洞 “哗啦” 一声被撞开,一团黑黢黢的身影猛地窜出来。 那是一只足有三百多斤的大黑瞎子,哪怕已经冬眠了两个月,身上的肉膘也没见少。 一身黑毛,油光锃亮的,这黑瞎子一边冲出树洞,一边还将右爪子从屁股后掏出,直接四脚着地,像个肉滚滚的大黑毛球子。 黑瞎子眼睛通红,发出一声嗷嗷的号角声,显然是被斧头惊醒,满肚子火气没处撒,盯着宋福兰的背影就追了过去。 黑瞎子属于那种又肉,又有输出的猛兽,就算有枪的情况下,如果没打中要害,它都能折腾个几秒。 别小看这几秒,已经够它在身中数枪的情况下,完成极限一换一,甚至一换二了。 更何况,宋福根三兄妹,根本就没有枪。 只有斧子,弓箭,相当于长矛的侵刀,以及.........弹弓子。 当然,他们也从未想过,在这山林的外围会遇到一只冬眠的黑瞎子。 “md,拼了,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个鸡毛。” 宋福根看了眼手上木棍,最上面绑着侵刀,双手举着,嗷嗷叫的就冲了过去。 不过,他还在松鼠藏粮的树洞脚下,距离大哥和二姐还有三四十米。 “福根,别来。” 大哥宋福刚,沉稳的回了一句,直接举起他的那把30磅的木弓。 这玩意,要是射在黑瞎子身上,估计和挠痒痒差不多。 所以,他得瞄准了,瞄准黑瞎子的眼睛........ “拼了......” 宋福兰拎着斧头,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十几步,眼见跑不过黑瞎子,身后已经传来黑瞎子张口的腥臭味,还有大口的喘气声。 索性,直接转身,弯腰,拎着斧子准备拼命。 大哥,三弟,就在她的身后。 黑瞎子,也是她惊出来的,没有后退的道理。 这黑瞎子就是再饿,吃她一个也就饱了吧。 “我劈.......” 宋福兰一声怒吼,双手将斧头举过头顶,对着扑过来的黑瞎子天灵盖就劈了下去。 斧头带着她全部的力气...........就算是老树根,挨了这一下,都得裂成八瓣。 因为距离够近的缘故,哪怕黑瞎子反应极快,但还是砍中了。 虽没一斧将黑瞎子劈死,却也将右耳还有半边脸上的皮肉,整整齐齐的砍了下来。 “嗷呜-----” 黑瞎子吃痛之下,猛的一挥前爪。 这爪子,足有蒲扇大,带着一股腥风,要是被拍中,不死也得重伤。 宋福兰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本能的用力一滚,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但,后背还是被拍中了,棉袄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棉絮乱飞,整个人也被拍出了四五米远。 “疼........” 宋福兰叫了一声,不是被划到皮了,而是挨了一下,后背火辣辣的。 再一个,屁股也被顿麻了。 远处的宋福根,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他见二姐一斧劈下黑瞎子的耳朵和半边脸,那叫一个高兴。 谁成想,那黑瞎子如此抗干,还能反手一拍,就地将二姐掀飞四五米远,重重的砸在了雪地上。 “幸好,二姐身体素质好。” “身上还穿着棉衣,这要是别的季节,这一巴掌就要了半条命。” 宋福根舒了口气,立马喊道: “二姐,快跑,黑瞎子又过去了。” 黑瞎子先是被惊醒,接着又被一斧子砍掉耳朵和半边脸,右眼更是直接报废,黑血顺着伤口往外涌。 剧痛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喉咙里滚出 “呜嗷 ——” 的狂吼,就往宋福兰那边冲去。 只是和刚才相比,估计是被血糊住了眼睛,跑起来有点不走直线。 宋福兰刚从雪地里爬起来,就见黑瞎子又冲了过来,吓得站起来就跑,看样子.......不是重伤。 “中........” 就在这时,一直沉稳站立,找机会的大哥宋福刚,稳稳的射出了一箭。 为了抓小紫貂,他的位置本就靠前,只是没冲到树洞前。 加上宋福兰和黑瞎子又往这边跑了十几步,这一箭的距离只有10多米。 “嗷呜........” 这一箭,直接射中了黑瞎子的另一只眼睛。 这黑瞎子........瞬间,就成了真瞎子,两只眼睛都瞎了。 “二妹,快跑。” 眼见黑瞎子疼的原地打滚,宋福刚抓起宋福兰,迎上宋福根,兄妹三人就开始跑。 狗熊叫黑瞎子,是有原因的。 这 “黑瞎子” 的俗称,在东北山林里传了几辈子,可不是随便叫的 。 一是这畜牲通体黑毛,远远瞅着就像团黑疙瘩,黑字是实打实的。 二是它天生视力就差,俩眼珠子圆溜溜的,却看不远也看不准,十米开外的东西都模模糊糊,跟瞎了似的。 眼下,黑瞎子两只眼睛,一只被斧头刮的血肉模糊,一只上边还插着箭,可以说是真瞎了,只能靠鼻子了。 这黑瞎子嗅了嗅鼻子,嗷嗷叫的就冲着兄妹三人追了过去,一脸的鲜血已经糊成了黑色,还少了一只耳朵,看着那叫一个凶猛。 第14章 快走,我跑的快。 宋福刚拽着宋福兰、宋福根往山外跑。 身后的黑瞎子 “呜嗷 ——” 的狂吼,却越来越近,两条腿终究是跑不过四条腿的。 “这样不行,你们走,我拦住它。” 眼见黑瞎子,光靠熊鼻子也能追过来,宋福刚掏出一根羽箭,就停了下来。 “大哥,我力气大。” “咦----我斧头呢。” 宋福兰也停了下来,但她的斧头在刚才砍熊的时候,就弄丢了。 “我........” 宋福根的话没说完,就被宋福兰抢过侵刀,一脚踢出了三米远,差点没摔个狗抢屎。 “我啥我,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掺和,回家叫人。” 这下,宋福刚急了: “快走。” “我跑的快........练的。” 他这话还真没吹,老娘王秀莲知道他水平不行,武器也不行。 多次叮嘱,有空就练跑路......... 他平日在大黑山外围晃悠,有一半时间都是连走带跑的。 只是,这种事,没好意思叫弟弟,妹妹们知道。 眼见狗熊袭来,宋福刚一把推开宋福兰,又是一箭钉了上去。 只是,30磅的弓,威力太小,射在皮糙肉厚的黑瞎子身上,就和挠痒痒差不多。 但,也成功激起黑瞎子的怒气,追着宋福刚就跑了过去,根本就没管旁边的宋福根和宋福兰。 “我明白了二姐。” “黑瞎子两只眼睛都瞎了,眼睛上还插着箭,上边有大哥的味道。” 眼见大哥迈开双腿,在雪地上跑的飞快,宋福根瞪大了眼睛。 感情,刚才大哥是迁就他和二姐,故意放慢了速度。 现在,全力奔跑之下,竟真的甩开了黑瞎子。 可,这么一直跑也不是事啊。 “大哥,去西边的雪沟子,那够深。” 宋福根急的直跺脚,总算想到了办法。 他们过来的时候,路过的一个大雪沟就在附近不远处。 那种雪沟,通常位于土坡附近,浮雪堆积,加上冬天西北风多的缘故,慢慢就吹到了一起。 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沟子,但侧面堆积的积雪,多有半米,甚至一米深。 人掉进去,没有帮手都很难爬出来,更别说黑瞎子了。 “大哥,雪沟陷狗熊。” 宋福根又大喊了一声,这次通俗易懂,宋福刚一下就明白了,带着黑瞎子兜了个大圈,直接跑向了雪沟方向。 如此,就形成了他在前边撒腿跑,黑瞎子在后面不走直线,边叫边追,宋福根跟宋福兰又追黑瞎子的搞笑画面。 没用上十分钟,大哥就冲到了雪沟上,转身对着冲来的黑瞎子,又是充满嘲讽的一箭。 “嗷呜.......” 气懵的黑瞎子,此时眼中........不对,是鼻中只有宋福刚的味道。 嗷嗷叫着就冲了过去。 眼见黑瞎子近身,宋福刚冲着雪沟就是轻轻一跃。 黑瞎子见状,也是纵身一跃,接着...........就摔进了三米多深的雪沟中。 宋福刚只是假意跃进雪沟,身体还趴在雪坡上,但也是半只腿都陷了进去。 好在,黑瞎子冲不上来,一上坡,就陷入了积雪中。 “嗷呜.......” “大哥,快出来。” 关键时刻,宋福根带着宋福兰赶到,将绑着侵刀的木棍一搭,就将人拉了上来。 “呼呼.........这畜生,幸好大哥跑的快。” “对了,大哥,你咋跑这么快?刚才你说练的?” 宋福兰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举着侵刀,对着坡下的黑瞎子,比量着。 “你听错了。” 宋福刚也大口喘着粗气,反问道: “二妹,你被黑瞎子拍了一掌,没啥大事吧。” “没事,就是后背有点火辣辣的,屁股颠了一下,还有.......棉袄坏了。” “二姐,别心疼棉袄了,要是能弄死这黑瞎子,怎么也得值个上千块,够咱家盖砖房的了。” 宋福根,双目放光的说道。 这时,他突然觉得小紫貂,貌似没那么讨厌了。 眼下这狗熊,现在雪沟里,属于瓮中之鳖了,肯定跑不掉。 可惜,他们没有枪,否则也不用这么狼狈。 宋福兰和宋福刚,听到盖砖房三个字,眼睛都红了。 砖房,可不光是面子那么简单。 还代表着结实,保暖。 不用在冬天漏风的土坯房里冻得缩手缩脚。 不用在下雨天担心屋顶漏水把被褥泡湿。 灌水村一百来户,砖房也就十来户,不是发财的猎户,就是村干部家。 “大哥,你继续射它。” “我找机会,扎脖子......” 宋福兰举着侵刀,试着扎了一下,却被黑瞎子一掌拍飞。 “好,我.......” 宋福刚掏出弓箭,正准备继续给黑瞎子挠痒痒,却见这黑瞎子,不爬了。 直接退回了雪沟里,然后一个助跑.......就滚了上来。 “草,成精了。” 宋福根骂了一句,估计这黑瞎子此时,正在疯狂分泌肾上腺素。 就在黑瞎子滚上来的一瞬间。 二姐宋福兰,抓紧机会,举着侵刀,用力的一扎。 这一扎,原本是冲着脖子去的,但却被黑瞎子的肩胛骨给卡住了。 血,确实扎了出来,还是喷的。 但,却没有立马要了黑瞎子的命。 “太肉了。” 眼见黑瞎子,一爪子拍飞木棍,少了一只耳朵,瞎了两只眼睛,顶着侵刀就冲了过来。 三兄妹吓的,再次跑路。 “大哥,二姐,挺住,这畜生挺不住了。” 宋福根大吼了一声,心中估计这黑瞎子,最多也就再挺个几十秒,就得完蛋。 二姐这一下,扎的可是不轻。 就在这时,一阵狗叫突然传来。 两个身为猎枪的男人,带着一条狗小跑着就冲了过来。 “黄大海,李三彪子。” 看到两人的一瞬间,宋福根的脸色就是一沉。 黄大海是村里的猎户,也是老手,但是不如张老根那么牛。 所以,他平日打猎都会带个帮手,李三彪子就是其中之一。 李三彪子,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挺彪的。 平日经常欺负村里的小孩,基本和二流子画等号了。 甚至大哥宋大傻名号的传开,也有他一份功劳。 第15章 一股也不能入。 “宋大傻子,你遇到黑瞎子了,我们帮忙。” 才一露面,李三彪子就大声喊了一句,然后举起他的挂管枪,对着黑瞎子就是一枪。 挂管枪又叫撅把子,相比需要精密加工的制式枪或正规猎枪,枪管来自报废的老枪,多是三八大盖,水连珠,汉阳造之类的老玩意。 其余零件则是就地取材,枪托用硬木手工刨削,扳机用铁丝,废钢筋弯曲,击发装置靠弹簧,铁针之类的。 可以说,只要有枪管,光靠锯子,锤子就能弄成。 强于土喷子,又比制式枪差不少,在一些偏远山区,十分常见。 因为要直面老毛子的钢铁洪流,东北地区上至城市的工厂,学校,下至村屯,林场,都进行了大量的民兵训练。 土喷子,撅把子,气枪,猎枪,各种二战老古董,甚至56半自动........保有量都非常大。 甚至,有的生产队,连马克沁和迫击炮都有......... 而且,只要有基层开的证明,去供销社也能买到武器。 本来,宋福根见黑瞎子不行了,都开始琢磨着卖钱去供销社买枪的事了,没想到半路跳出了一个李三彪子。 “李三彪子,你丫的滚蛋,这黑瞎子是我们的。” 李三彪子,已经没空回话了。 他虽一枪打在了黑瞎子身上,但并没有打中要害,只是在黑瞎子的身上,留了一个血窟窿。 这黑瞎子,经过宋家三姐弟的反复伤害,特别是宋福兰扎进锁骨的那一侵刀,虽已属于临死边缘,但肾上腺素,却处于拉满的状态。 直接,反扑到李三彪子身前,一巴掌就将他的挂管枪拍飞,然后又将李三彪子拍倒在地,伸出舌头就要舔。 “哎呦......我的腰,海哥,快开枪。” 李三彪子被拍的,骨头都快碎了,鬼哭狼嚎的喊了一句。 黑瞎子的舌头,可不是开玩笑的,上面的倒刺跟钢针差不多。 这一下,要是舔实了,他不死也得毁容。 “知道了。” 黄大海抬起56半,对着黑瞎子的脑袋就是一枪。 “砰-----” 这下,早就折腾的半死的黑瞎子,直接趴在了李三彪子身上。 “.......完了。” 李三彪子,抬手护脸,人都吓尿了。 等确认黑瞎子没了动静,他才缓过劲了,哭喊道: “海哥,咋不早开枪。” “我,我腰塌了。” 同样是挨了黑瞎子一巴掌,宋福兰除了后背火辣辣的,还跟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呢。 李三彪子,却直接闪到腰了....... 当然,也是冬天棉衣够厚的缘故,若是换其他季节,两人都得掉层皮。 “闭嘴,养半个月就好了。” 黄大海训斥了一句,接着将目光看向了宋家兄妹。 宋福刚跑的最快,但他跑到现场的第一件事,却是帮忙将黑瞎子,从李三彪子的身上抬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宋福根,脸色那叫一个黑。 倒是二姐,上去知道先拔侵刀.......跟黄大海对峙。 宋福根眼尖,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撅把子。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这撅把子,还是两根枪管的,估计李三彪子也知道,上药慢的撅把子不把握,才弄的双管枪。 拿起撅把子后,他将枪口隐隐瞄向黄大海,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虽担心黄大海仗着56半黑吃黑,但也不是太紧张。 主要是系统并没有像刚才黑瞎子出现那般,弹出红色情报。 也就是说,黄大海并不打算动手。 而且........这家伙刚才明明能一枪打死黑瞎子,却非要等黑瞎子拍倒李三彪子才出手。 虽有不拿队友当人的嫌疑,但......绝对有说法里。 黄大海淡淡地扫了宋福根一眼,也没拿那撅把子当回事,一个10岁的小嘎,吓都吓尿了,还开枪。 他这样做,当然是有说法........因为,后面还有人。 否则.......哼哼。 还打个屁黑瞎子,56半里,可是还有9发子弹的。 “福刚,你们没事吧。” “我跟李三彪子,救了你们,这熊得入股。” 宋福刚还没说话,二姐宋福兰就先不干了: “凭啥,这黑瞎子早就被我,扎到大动脉了。” “就算你们不来,最多有个半分钟,就得躺地上。” “用不上你们帮忙。” 黄大海笑了笑,没搭理宋福兰,而是对宋福刚道: “福刚,你是长子,年纪又最大,最懂事,你说?” “这黑瞎子,我们该不该入股。” “你们想咋入股?” 宋福刚并不打算让出黑瞎子,他只是想看看黄大海,想占多少股。 要是少来少去,就当花肉消灾了,都是一个屯子的猎户,在山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宋福根看的直摇头,大哥太憨厚了,根本不是黄大海的对手。 心中琢磨,以后得找机会,得跟大哥说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让抠门的二姐出头。 “你们三个算一股,发现黑瞎子算一股。” “我们三算一股,两把枪各算一股,我最后打死黑瞎子,救了你们的命算一股。” 眼见大哥和二姐要开口,宋福根赶紧开口: “一股不股,这黑瞎子是我们发现,我们弄死的,你们这属于抢.........抢猎物,恶意补枪。” 这黄大海太奸诈了,直接开口要占七成,其实是个圈套,要的就是大哥,二姐,跟他讨价还价。 “对,一股也不股,我呸,狗都算一股,咋想的。” “黄叔,过分了。” 经过宋福根这么一带节奏,宋福刚和宋福兰也不干了。 黄大海心中暗骂,宋家兄妹,就这个10岁的小崽子心眼最多。 上来先抢撅把子不说,还把节奏往偏了带。 “你们老宋家,10岁小崽子说了算呗?” “没错,我说了算。” 宋福根脖子一挺,还顺势抬了抬枪。 意思很明显,有他在,别想占便宜。 “没错,福根是我家的幸运星.......今天他说了算。” “那就是,要凭本事说话喽。” 黄大海冷哼一声,心里琢磨着,人怎么还没到。 就在这时,地上响起了李三彪子, 哼哼唧唧的声音: “大海哥,我腰疼,抓紧回去找大夫吧。” “你闭嘴。” 第16章 张老根断案。 李三彪子是真的腰疼,刚才那头黑瞎子,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罪,属于临死前的含怒,最后一击。 他感觉,半个月根本不够养伤的,最少得一个月。 前提是........别耽误了。 “海哥,咱要个熊胆就走吧。” “我这腰,得抓紧治,要不然做下病根,以后........你就要受累了。” 他这腰坏了,黄大海以后进山少了个帮手,家里.......也得多耕田了,可不得受累。 只是,后面的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要不是有嫂子那方面的原因,他有病啊,每次进山,都让黄大海占大头。 没办法.......吃人家,嘴短。 “你闭嘴.......不差这一会。” 黄大海骂了一句。 心想,腰塌了,又不是治不好,找村里的赤脚医生,正骨就完事了。 多大,点事啊。 就在几人对峙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一阵狗叫。 这是一条大青狗,身上还留着疤,看着还挺凶。 一到现场,啪的一下.......就把黄大海养的那条狗,给按倒了。 “老青。” 见到这狗的第一眼,宋福根就叫出了它的名字。 老青都出现了,张老根还会远嘛。 果然,没用上几个呼吸,张老根的声音就从众人的身后传来: “好家伙,这么大一头黑瞎子,怕是得有三百多斤。” “这下........你们可发财了。” 张老根小跑着过来,手上还拎着一只小野鸡,那是一只黑嘴松鸡。 这玩意,长得就很刑,在山里的各种野鸡中,味道仅次于被称为飞龙的花尾榛鸡。 看样子,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也不知是怎么抓到的。 “干啥呢,都把枪放下,一个屯子的,非得用枪说话。” 张老根跑近一看,脸色就变了,上前挨个将众人的作案工具拍下。 更是将宋福根手上的挂管枪,一把抢了下去: “半大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以后不许拿枪指人。” 不管是枪,还是刀具,在半大小子身上,远比成年人危险。 因为........他们上头的时候,不会考虑后果,是真敢杀人的。 “说说,啥情况,咋还对上了?” 张老根看了一圈现场,又检查了一下黑瞎子,心里有数了。 “宋家老三,你年纪小, 你说........别添油加醋。” 宋福根擦了擦眼角,可惜没有眼泪,但还是一脸委屈道: “老根叔,你可得给我们做主。” “我和大哥,二姐,进山打灰狗子,然后发现了一只小紫貂........”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老根打断道: “你们遇到小紫貂了?.........以后,别惹它。” “那小东西,聪明着呢,惹它很容易被坑。” 宋福根疑惑:“老根叔,你咋知道的?” 张老根嘴角抽了抽:“我........我看见,别人被坑过,接着说。” “哦哦......然后,就发现了黑瞎子,我二姐一斧子,就将这黑瞎子劈个半死。” 宋福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黑瞎子的脑袋,确实半边脸上有斧子印,连耳朵都没了。 “但这黑瞎子太猛,我们就跑,幸好大哥跑的快.......将它引到了雪沟中,然后我二姐力气大,一侵刀扎脖子上了。” “然后.......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就出现了,直接上来就抢。” “没有他们,这黑瞎子再跑个十几米,也得失血而死........” 宋福根实话实说,没有添油加醋。 不是不想,而是没把握。 张老根已经检查过现场,这家伙名声在外,他担心撒谎会给对方留下不好印象。 万一,以后有些山里的事,要请教人家呢。 “我三弟说的对,一个字不差。” 大哥宋福刚,面色沉稳的补充了一句。 二姐宋福兰,也往前踏了一步,指着黑瞎子脖颈处的伤口,又扯了扯自己破了个大洞的棉袄: “老根叔,这熊脖子上的刀伤是我扎的,深着呢,当时血就喷出来了。“ “我后背这巴掌印也是它拍的,棉袄都被撕烂了。“ “我们跟它斗了好一会,大哥跑断了腿,我差点被拍死,好不容易要弄死了,这两人上来就开枪,转头说要占大半,哪有这样的道理。” 张老根摆了摆手: “行了丫头,别激动,让你黄叔接着说。” 说完,看向黄大海道: “老黄,你说。” “好,那黑瞎子确是侵刀放血了。” “但,战力还在,要是不抓紧开枪,换死一两个,绝对没问题。” “我要是真想独吞这黑瞎子,还开什么枪,等黑瞎子临死前,挠死两个再出手,也是一样。” 黄大海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而是不动声色的换了个说法。 将节奏,往他这边靠。 但他这话,却给宋福根提了醒。 黄大海,太奸诈了,他是知道张老根在附近,没办法下黑手,这才让张三彪子挨了一下。 不管过程,结果如何,就这一下子,就有份。 “老根叔,不是他说的那样........黑瞎子,再跑十几步,就死了。” 宋福兰见张老根不说话,焦急道。 “行了,丫头,我有自己的判断。” 张老根摆了摆手,随后........直接踢了黄大海一脚: “大海啊,当着我的面,你也敢撒谎?” “我到的时候,黑瞎子的血都流干了。” “从枪声和脚印上,你没比我早多少吧。” “我是听到狗熊嚎叫声,担心有人受伤,十分钟前就往这个方向赶了。” “你.......也差不多吧。” “人家宋福刚,带着两个娃娃,跟黑瞎子干了一圈,你也是跑山老炮,这点便宜也想占?还想占大股。” 黄大海没有说话,因为这一脚,还有张老根接下来的话,他心中都有数。 都是跑山老炮,张老根的经验和实力又在他之上,咋可能骗过。 从隐约看到张老根的身影,到过来开枪.......后面的步,他心里都算着呢。 “老根,你说咋办?” 说完,他轻轻踢了地上的李三彪子一脚。 这大山里,可不是只讲理的地方,情.....也得讲。 “哎呦,我的腰........” 李三彪子,懂事的叫了一声。 第17章 那你看,我从不撒谎。 张老根一眼就看出,李三彪子不是装的。 在这大山里,有的时候得讲理,但不能认死里。 他是村里的民兵队长,加上平日颇有威望,处理这个事没问题。 但,也讲究个方法。 太和稀泥不行,双方都不会满意。 太讲原则也不行,让双方结下梁子更是不可取。 “我说个方案,你们先听听。” 张老根说完,也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直接说出了解决方案。 黑瞎子,还是宋家兄妹的,包括最有价值的熊胆。 但,考虑到李三彪子救人心切,给自己弄伤了,还有这黑瞎子,确实是死在黄大海枪下。 于情于理........该分肉。 一条胳膊,一条腿,加上已经不像样的熊头,归人家。 基本上,除了最有价值的熊胆,剩下的部分,宋家三兄妹占了8成,黄大海和李三彪占2成。 听到这里,黄大海的心中,也松了口气。 镇上来了个大人物,张老根被村长郝大宝安排套飞龙,最近一直在大黑山外围晃悠。 他早就猜到,这家伙听到黑瞎子的嚎叫声会过来........ 也猜到,最后会这样解决....... 只是,比他心理预期还差点。 “一对熊腰子,还有熊鞭,也得分给我们。” “我兄弟的腰受了伤,得好好补补........将来才有力气进山。” 李三彪子听到熊鞭眼睛一亮:“对,我要吃腰子,熊鞭,得好好补补。” 张老根犹豫一下:“熊鞭不行,熊蛋吧,差不了太多。” 他说完,看向宋福刚: “福刚,你说呢?” “老根叔,处理的公道。” “我同意。” 张老根点点头: “行,那就抓紧处理猎物吧,免的臭膛子。” “老黄,咱俩先卸肉,将你们那份卸下。” “福根,福兰,你们去弄些树枝子,简单捆一起,做两个简单的爬犁,一个拉黑瞎子,一个给你黄叔,将三彪拉回去。” 经过张老根的指挥,众人很快就忙活了起来。 他自己,则是带着黄大海处理起了猎物,掏出侵刀,没一会就将东西分好了,只是.......没取胆。 宋福根一边和二姐做简易爬犁,一边叫大哥跟在张老根的身旁,好好学习。 十分钟后,黄大海拉着简易爬犁,拉着李三彪子和熊肉,冲着张老根点了点头,就先离开了。 “老根叔,能不能帮我们把熊胆取出来。” 宋福根见人离开,主动靠过去道。 张老根笑了笑:“无妨,我刚才处理内脏的时候,已经将熊胆扎了起来。” “就是为了防止黄大海后悔,今天的事,叔心里有数.........” “但,只能这么处理,以你们的能力,要是真将黄大海得罪死,是祸不是福。” “怒催胆生,熊瞎子被你们这么折腾,气的够呛,估计这胆能不错。” 其实,影响熊胆品质的因素有很多,怒催胆生只是猎人们的说法。 根本原因,是冬眠的狗熊,身体的供能方式发生了转变,消化系统几乎处于停工状态。 胆汁,输出的少,留下的就多,就会大量堆积,也更浓郁,甚至会变成金黄色。 只是,这些知识都是张老根好不容易,才跟林业局的专业人士学到的。 说出来,一般的猎人,文化有限,也理解不了。 他,也就懒得解释了: “好了,我教你们处理剩下的熊肉,还有取熊胆。” “但这熊鞭.......我一个朋友,想要留着泡酒喝,和我提好几次了.......” “老根叔,熊鞭归你。” 听到能学处理猎物,还有取熊胆的本事,二姐都大方了起来。 张老根笑了笑: “那行.......东西我不白拿,这黑嘴松鸡用过来煲汤,再好不过,给你们。” 说完,他也不磨叽,掏出侵刀,就现场教学了起来。 这家伙玩起侵刀,比杀猪匠都厉害,三下五除二,就将剩下的熊板油给取了下来。 这个部位,可是好东西,炼出来熊油,估计够老宋家吃到明年了。 熊油炒菜,比猪油可香多了,还能强身健体。 接下来,就是熊胆了。 只见张老根,耍着侵刀,几下就将熊胆拿到手,大赞了一声: “好胆,福刚,这下你砖房不愁,媳妇也不愁了。” 宋家三兄妹,看着在阳光照耀下,土黄色的熊胆,也是一脸的喜色。 土黄色,可是一点也不土。 这叫铜胆,也有地方叫金胆,是品质最高的熊胆了。 熊胆,需要阴干胆汁,最后里面的胆粉按克卖钱。 铜胆最贵,墨色的铁胆次之,绿色菜胆最便宜。 张老根将熊胆扔给宋福兰: “几年前,我在山里打到了一只黑瞎子,那次是铁胆,卖了500块钱。” “不过,那时还在吃大锅饭,一半得交给队里,现在却是不用了。” “这胆.........得送到镇上,或者县里的中药店,按克称重卖,至少值1000块钱。” “夺少?1000块钱?” 宋福兰傻眼了,200块钱就让老娘高兴了好几天,这1000块钱....... 宋福刚也傻眼了,光熊胆就1000多,还有熊肉呢。 “福根,你真是幸运星。” 宋福根摸了摸鼻子,直接将小紫貂的功劳,揽自己身上了。 “那你看........” “我,从不撒谎。” 第18章 留?留个屁。 将熊胆卸下来之后,张老根随后又现场教学,卸下了熊的膝盖骨,熊掌...... “值钱的地方,我帮你们卸下来,剩下的部位,你们自己回去处理。” “这肉还能有小200斤,留一点够吃,剩下的卖去镇上的山货店,或者供销社都行。” “记住,不能低于五块钱一斤,在大城市的东北菜老字号,熊肉可是地三鲜的原料,稀缺的很。” “这波棱盖,也就比虎骨差点,能入药。” “这假熊掌,虽然不如真熊掌,但要是卖给厨艺高超的,也能以假乱真.......” 宋福根听的一头雾水,这熊掌还有假的? 好在,大哥比他更好学,二姐比他更好奇,很快就发出了疑问。 “老根叔,这熊掌还分真假?” “是呀老根叔,黄大海拿走了两只熊掌,这还有两只呢。” 张老根哈哈一笑,指了指宋福兰: “你这丫头,谁告诉你,有四个熊掌的。” “腿上那个,叫熊脚,掌面窄,毛又粗,质地跟老树皮似的,炖出来又柴又硬,卖的话还不如熊肉值钱。” “再说这一对熊掌,右边用来掏蜂蜜,进食的,才叫熊掌。” “另一只,那是平日用来擦屁股,冬眠的时候捂气门的........有怪味,不是专业厨师,根本弄不好。” 经过他这么一解释,大家才彻底懂了,没想到光是一个熊,身上就这么多学问。 宋福根则是突然想起,黄大海选胳膊的时候,还特意闻了闻,检查了一番。 感情是知道内情,怕遇到左撇子熊啊。 “所以,真熊掌在黄大海手上,便宜他了。” 张老根点了点头:“我为啥要让他先选,就是为了让他选真熊掌。” “镇上来了大人物,真熊掌平日就值200块钱,现在却能卖上500,加上其他的熊肉,另一个熊波棱盖,勉强够1000块钱。” “否则,那家伙,哪那么好打发。” “不过,以他的性格,除了那两颗熊蛋和熊腰子,估计也就分李三彪子200块钱,得自己占大头。” “也不知道,那家伙给了李三彪子啥好处,让那二流子,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宋家三兄妹,经过张老根的教导,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一个个,都是心服口服,对他的处理方式,却是没任何意见了。 就连宋福兰,都是如此,光是熊胆就值1000多,真熊掌就给黄大海吧。 等将熊肉处理的差不多,宋福兰稍一用力,就将200斤的熊抬到了简易爬犁上,直接将张老根给看傻了。 “丫头,你.......你这力气,咋这么大。” “我一个大男人,都没你力气大。” 宋福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从小能吃,从小就劈柴吧。” 说完,她一拍脑门:“哎呀,我的斧头还仍在那边,还有那十斤的坚果。” 宋福根想了想: “二姐,你跟大哥先拉着熊肉回村。” “那边不远,我跟老根叔过去,那松鼠藏的坚果不少,老根叔也好打打牙祭。” “至于斧子.......咱明天去镇上卖熊肉,买把大的。” 宋福兰眼睛一亮:“也行,那斧头,也就10斤,我早就嫌小了。” 说完,将绳索套在身上,轻轻一拽,用桦树枝捆的简易爬犁就动了起来。 宋福刚见状,赶紧上去帮忙: “福根,听你老根叔的。” “大哥,放心吧。” 宋福根摆了摆手,将大哥,二姐送走,就带着张老根向着那边的树洞跑去。 他们二人都是轻装,就算弄到坚果,也能很快追上。 没用上五分钟,二人来到了树洞前,接着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地上啃山核桃。 地上,已经有了至少半斤的壳子。 “小紫貂.........” “福根,别惹它.........这家伙,在这片林子,很有名。” “比黄鼠狼都精.........不要少人,都在它身上吃过亏。” 张老根,轻轻拉住宋福根,叮嘱道。 宋福根心头一动: “老根叔,你也在它身上吃过亏?”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什么叫也?我张老根是谁?怎么可能在一只紫貂身上吃亏。” 张老根辩解了一句,接着解释道: “我有一个朋友.......上次也和你们差不多,惹了这家伙,结果被引到了地坑里,差点没把脚扎个窟窿。” “总之,附近不少猎人,都吃过它的亏。” 说完,上前两步,喊了一声: “小家伙,差不多得了,这坚果是我们先发现的,吃饱了,多少给留点。” “再说,人家小松鼠也挺辛苦的,总不能让人家没粮食过冬吧。” “再说,你是吃肉的,吃山核桃就是打牙祭,差不多得了。” 小紫貂回头看了二人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呲牙一笑,抱着个山核桃,转身就跑了。 宋福根看的一阵眼热: “老根叔,要是能将这紫貂弄到手养着,是不是比猎犬要厉害。” 张老根看了眼脚下的老青,摇了摇头: “很难,这紫貂太聪明了。” “而且,你听过养猎犬的,养猎鹰的,可曾听过养紫貂,养黄鼠狼,养狐狸的?” 说完,带头走向树洞就装起了坚果: “而且福根,叔得劝你两句。” “大山里,运气好一次,两次.......不可能还好第三次。” “虽然你昨天捡了傻狍子,今天弄了黑瞎子.........但毕竟才10岁,以后还是别进山了,太危险了。” “这小紫貂,不可能被你收服的。” 宋福根也不跟张老根犟嘴,毕竟他才10岁,光是嗓门就比不过。 只是嘿嘿一笑: “老根叔,我运气一向很好的。” 说完,他见张老根,抬起56半的枪托,又砸了砸树洞,直接将所有坚果都清了出来。 比鬼子进村还狠,不由奇道: “老根叔,你不说要给松鼠留点过冬吗?” “留?.......留个屁,全带走。” 第19章 老三,这个索命鬼。 宋福根见张老根一个松子也没给小松鼠留,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劝小紫貂给小松鼠留过冬口粮的是你。 执行三光政策,一个松子也没留的也是你。 “哈哈,小子,看傻了吧。” “其实我刚才那话,就是随便说说,忽悠下小紫貂。” “这灰狗子,可不会只存这么一点粮,狡兔还有三窝呢.........” 经过张老根的一番解释,宋福根才弄明白咋回事,原来松鼠在东北这边森林生态系统中的定位.......就是每年冬天,要交公粮的那个。 每到秋季,山里的各种松鼠就会开始储备粮草,以应对即将到来的严寒冬季。 山里的冬季,也并非是一点吃食没有,草根,草皮,树皮,苔藓,细树枝,都是各种食草,食杂动物的食物。 包括野猪,梅花鹿,獐子,狍子,马鹿.........过冬的主要食物,都是这些。 但,这些食物都缺少精华,只扛饿,没营养。 而松鼠储备的各种松子,橡子,山核桃,榛子........富含丰富的油脂和蛋白质,就是很好的补充。 他们会勤劳的储存出,自身需求量十倍以上的食物,分散在不同的树洞,地洞中。 地洞中干的,都被那些中大型的动物拱了。 树洞里的,则是狐狸,黄鼠狼,紫貂,啄木鸟.......这些会爬树的,重要食物补充。 而且,山里其他的动物,每逢冬天都会上演各种各样偷家的戏码........比太奶奶上学的短剧还精彩。 只是,松鼠储存的食物最多。 “所以,咱拿的这些坚果,对那小家伙,不过是九牛一毛。” 张老根说完,嘿嘿一笑,将两大布袋,足有三四斤的坚果背上,又将装有剩下五六斤坚果的背篓给宋福根背上,带头向前追去。 今天的收获不错,最主要的是搞到了熊鞭........泡酒够喝个一年半载了。 人到中年,身不由己,特别是像他这种四十左右岁的,光靠泡枸杞,已经力不从心了。 这东西虽然价格不贵,但十分难得。 多数的猎人弄到手,根本没人会舍得往外卖,市场上很难弄到。 也就是宋家兄弟还年轻,根本不用补,要不哪轮的到他。 “福根,快走两步,抓紧追上你大哥,二姐。” “好,老根叔。” 宋福根,此时已经被张老根丰富的山林经验,给彻底折服了。 心里琢磨着,怎么和对方拉近关系呢。 黑铁级,青铜级,甚至白银级山林情报,他们三兄妹小心些,估计勉强也能应对。 可再高级的黄金级,钻石级的,没个老把式帮忙,还真不行。 可惜,张老根似乎很忌讳收徒弟的事,几次试探都没接茬。 照理来说,这么厉害的猎人,不可能没人想着拜师........ “算了,慢慢来,先打好关系,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请教一下也是好的。” “老根叔的儿子当兵去了,只有他和媳妇在家.........实在不行, 走一下夫人路线试试。 “对了,光顾着忙活黑瞎子的事了,忘了看这次收获多少情报点数了。” 宋福根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系统的透明面板,然后人就傻了。 tm的,玩呢? 辛辛苦苦一上午,结果........结果情报点数,直接给他干成负数了。 坚果不值钱就算了,黑瞎子也不值钱? 他黑着脸,查看了一番钱包的入账记录,差点没骂人。 黑瞎子不是不值钱,是太值钱了。 那条不用兑换,系统在他遇到危险时,就会自动弹出的红色情报,竟然直接扣了600个情报点。 相比之下,他和大哥,二姐,合力弄死的黑瞎子,到手也才给了510个情报点。 然后这六七斤坚果,又给了8个情报点........ 加上之前剩下的那1点........ 里里外外算下来,竟然负了81个情报点。 好家伙,原本还想利用这次打黑瞎子赚的情报点,兑换点高级情报........这下直接得先还饥荒了。 “系统,能不能讲点理?那红色情报,可是你自己提供的。” “这样,也别600点了,万水千山都是情,打个折扣行不行,300。” 宋福根试着跟系统沟通了会,可惜这系统一点不智能,连个人工客服都没有,就是个死面板。 话虽如此,但其实.......他对红色情报,还是很满意的,关键时刻是真能救命啊。 “慢慢来吧.......以哥们的人品,红色情报应该弹不出几次。” “就是,这种红色情报,连个扣除标准的没有,不像获取的情报点数,不同的猎物,都有个大致范围.........“ “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掌控我的钱包呢。” ---------------------- 灌水村,宋家。 王秀莲,正在屋里准备午饭。 东北这边四季分明,春种、夏锄、秋收、冬藏,日子过得像按了钟摆,规矩又实在。 没了农活,她每天最大的任务,就是给几个孩子做饭,还有些缝缝补补的活计。 至于打工.........没零工可打。 几个孩子进了山,中午估计赶不回来,家里只有她和宋福丫,午饭也就简单了。 菜,是昨天剩的狍子肉,又炸了个熟酱,纂了点冻白菜。 主食,还是大碴粥。 虽说婆婆和二叔,分别支援了200块钱,可家里的房子要修,老大还要娶媳妇,该省的钱,还是要省。 王秀莲,这个冬天的目标,就是给四个孩子都做件新棉衣。 本来,她是想着老大要相亲,老二和老四是闺女,这三个做新衣服,让老三宋福根对付穿的。 后来一想,兄弟姐妹都有新衣服,若只有福根是丐帮弟子,这孩子心里再不舒服,便打算全做新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去镇上采买。 “秀莲嫂子,快,快......你家的几个孩子.....” 饭菜刚出锅的功夫,邻居家的马婶子,就火急火燎的推开了屋门。 王秀莲一看她的表情,还有焦急的模样,手上的锅铲,啪一下就掉地上了。 “完了........” “老三这个索命鬼。” 第20章 秀莲啊,拉回一头黑瞎子。 “马婶子,人还活着没?” 王秀莲浑身颤抖地,问出了一句。 “活着?啥意思?” 马婶子喘了一口大气,接着兴奋道: “秀莲,你家那几个娃,出息大了,拉了一只黑瞎子回来。” “不对,是一只缺胳膊少腿的的黑瞎子回来。” “我在村口的石磨那........一看到,就跑来了。” 村口有一棵百年大榆树,还有一口大石磨,每天都有不少中年妇女,在那扯老婆舌,算是情报站。 就是,这情报不太准。 传着,传着,就会大变样。 比如宋福根背的六七斤坚果........用不上几天,就可能传成100斤。 王秀莲本就紧张,听到缺胳膊少腿,差点没晕过去。 好在,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敢置信道: “啥?拉回来一只黑瞎子?” “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看着得有二三百斤呢。” 马婶子说完,拉着王秀莲就往外走: “秀莲啊,整杀熊菜的时候,我来帮忙。” 她和宋家是邻居,因为王秀莲人品好的关系,双方处的不错。 加上,宋福丫嘴甜,经常过去串门..........倒是不客气。 按村里的规矩,在山里打到大货,和杀猪差不多。 是要请相熟的邻里,亲戚,朋友来家里吃顿肉,再分点边角料给帮忙的人。 一是答谢平日的人情往份,二是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打到野猪,就叫吃杀猪菜。 打到熊,就叫吃杀熊菜。 打到鹿,就叫吃杀鹿菜。 打到虎..........那玩意不能打,就算弄到了也得偷着卖.........因为比较珍稀,林业局管的严,不让主动打。 当然,也不是每次都吃,看个人需求。 但像宋家,这种第一次打到大猎物的,不弄杀熊菜,很难说的过去。 “福丫,过来看锅。” 王秀莲点点头,将宋福丫叫过来看锅,自己则是带头跑了出去。 她跟马婶子跑了一半,就遇到了在院门口看戏的刘芳芳。 “哎呦,大嫂,这么着急干啥,赶着投胎去啊。” 王秀莲扫了她一眼,连搭理都没搭理。 若非看在婆婆的面子上,昨天都不会让她进院。 “你........” 见王秀莲没搭理自己,刘芳芳只好将后面的马婶子拉住: “马婶子,我大嫂这么着急,是咋回事?” “是不是,宋福刚在山里打猎出事了?” 马婶子可没王秀莲那么好的脾气,她早就看刘芳芳不顺眼了。 这女人连对自家的妯娌,都这么刻薄,更别说跟外人了。 宋建业,刘芳芳两口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抠门,难打交道。 “你这人说话,咋这么晦气,中午吃大粪了?” “还咒人家打猎出事,有你这么当婶子的?” “就是你儿子出事,人家福刚都不会出事。” “我告诉你,宋家三兄妹,在山里打了一只大黑瞎子,正往家运呢。” 说完,冲着刘芳芳的脚下,呸了一口,就追了上去。 “啥?” “打黑瞎子?就凭宋福刚那个傻子?” 刘芳芳一脸的不信。 可她也知道,马婶子没必要撒谎,加上王秀莲那焦急中,又带着一点傲娇的斜视。 “大房,真的打到黑瞎子了。” “不行,得叫建业抓紧去帮忙。“ “去晚了,熊胆该没了,还有熊肉,还有.......熊鞭。” 刘芳芳跺了跺脚,直接就进了屋。 她这房子是砖房,本是大房宋建国盖的,但宅基地是老太太的。 后来宋建国发生意外,死在了江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因为养老,还有几个孩子的抚养问题,大房和三房发生了冲突,就分了家。 房子,就顺势被她们夫妻霸占了。 王秀莲,只好带着几个孩子,去另外一块宅基地,买了一个破土房。 当然,房子也不是白占的,老太太归他们养。 同时,每年还要支援大房,100斤玉米面。 只是这玉米面,她们就给了第一年的.......... “建业,快,快去大房那边帮忙。” 宋建业个子不高,三十六七岁的年纪,身上没几两肉,精瘦,精瘦的。 此时,正躺在炕上躺平,因为这样更省力气,能少吃点粮食。 “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躲大房还来不及呢,还去帮忙?” 宋建业皱眉起身。 “娘,你平日还告诉我,少和宋福根玩呢。” 说话的是一个比宋福根大几岁,但一样瘦的小男孩。 正是刘芳芳的小儿子,打算送到海参崴的宋福成。 这小子,正趴在火炕上写作业,但看上面画的几个小乌龟,也不是什么学习的料。 除此之外,三房家还有一个长子,年纪和宋福刚差不多,正在县里读高中,倒是学习不错。 当然,还有老太太,此时正躺在西屋抽旱烟,但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让你去帮忙,就赶紧去,晚了........熊胆该没了。” “你就说,娘眼睛不好使了,得吃熊胆补。” 刘芳芳着急,一把就将宋建业给拽了起来。 “熊胆?” “没错,你侄子宋福刚.......打到黑瞎子了。” “净扯淡.......” “马婶子说的,王秀莲都去村口接了。” 这下,宋建业坐不住了。 他麻溜地抓起棉帽子,套在头上就,小跑着出了门。 比地出溜子,还快。 快,必须得快。 抓紧跟着帮忙杀熊。 然后再想办法弄他十几斤熊肉,熊油,再把值钱的熊胆给忽悠过来。 要是有了熊胆,就有本钱参加獭兔养殖,发大财了。 第21章 有病吧,扬我裤裆上了。 宋建业一路小跑,出了院子,很快就看到了宋家兄妹。 此时,力气最大的宋福兰,正拉着简易爬犁,上面躺着一只黑瞎子。 宋福刚,背着一个竹筐,在旁边帮忙。 还有宋福根,则是被王秀莲掐着耳朵,能看出心情不错。 一行人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和小孩子。 “爬犁响,雪飞扬,猎户出山带货忙。” “皮毛亮,肉满膛,扛回家里喜洋洋。” “你打熊,我擒狼,谁有本事,谁最强。” 灌水村,专业和非专业的猎户,足有十来户,孩子们喊起顺口溜也是轻车熟路。 “哎呦,福兰一个丫头,哪能干这种重活,还是我来吧。” 眼见宋建业小跑着过来,想要帮忙。 宋福根赶紧上前拦住:“宋建业,你给老子滚,用不着你帮忙。” “先把欠我家的玉米面,还了再说。” 宋建业笑了笑:“你这孩子,净说胡话,三叔啥时候,欠你家玉米面了。” 王秀莲上前两步,将宋福根护在身后。 “宋建业,当初家里的老宅,是我们两口子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盖的砖房。” “后来建国走了,你打着养老的名义,将砖房和宅基地都要了过去,承诺每年给我们一百斤玉米面。” “可这几年,我连一斤玉米面都没见到。” “你们两口子,不仅占寡嫂和侄子便宜,还言而无信。” “现在,看到我家打到黑瞎子,又往上靠,肯定没憋好屁。” “你给老娘.......滚蛋。” “你不滚蛋,让福兰帮你滚蛋,她力气大。” 以老娘的性格,这已经是少有的狠话了,但在宋福根看来,还不够。 像宋建业这种人,就得当众撕破脸,今天还得狠狠收拾他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宋建业,你个老几把灯,连脸都不要了。” “当初打着给老太太养老的名义,寒冬腊月的将我们一家都赶了出去。” “最开始的时候,连窗户都漏风,只能用报纸糊上。” “我小妹宋福丫,冻的染了风寒,人差点没挺过来。” “现在我家日子刚好点,又舔着脸过来帮忙,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给我滚,咱们以后彻底断亲,互不来往。” 十岁小孩的话,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小孩,藏不住话,说的都是心里话。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知道宋建业的尿性,说话也都不客气。 “宋建业啊,你这脸皮比松树皮还厚啊。” “就是就是,当初分家,好多人都做了见证。” “说的没错,亲哥刚死三个月,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把嫂子和侄女赶去了漏风的土房。” “今天,咋舔着脸,往上靠的。”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往宋建业的痛处戳。 但他脸皮厚,还是搓着手往简易爬犁边凑: “大家别误会,我真是心疼福兰丫头……...这爬犁沉,她一个姑娘家拉着费劲,我搭把手咋了?” 宋福根见状,赶紧大喊了一句: “二姐,别让这混蛋碰咱家熊肉。” “滚........” 宋福兰的力气,本就大。 听到宋福根的提醒,直接伸手往宋建业的身上一叉,随后一用力,就将想靠上来帮忙的宋建业,扔出了十来米。 整个人,连滚带轱辘的冲进了壕沟里。 壕沟里有不少积雪,加上宋建业个子不高,一下就埋了半截,帽子掉在了一边,头发上沾着雪沫子,比落汤鸡还惨。 “哈哈哈。” 周围的村民和孩子都笑开了花。 宋福根哼了一声:“宋建业,不用你假好心。“ “下次再乱伸手,就不是摔壕沟那么简单了,直接给你扔林子里喂狼。” “以后,少打我家的主意。” 宋建业怒道:“你们就是这么对三叔的。” 宋福根拽下一根,只有几粒肉末的熊小骨,直接扔在了宋建业身前: “人心对人心,你不是我三叔,你咋对我家的。” “我们兄弟姐妹,就咋对你,咋了?” “这喂狗的骨头,送你了。” “以后,咱两家彻底断亲,再来我家,腿给你打折。” “你.......” 等宋建业爬出了壕沟,黑瞎子已经被宋家兄妹拉回了院,锁上了大门。 “一群白眼狼。” 他暗骂一声,看了眼地上还带几粒肉末的熊骨头,直接塞进了怀里。 钱,都是省出来的。 这一根熊骨头,先炖菜,再熬汤,够家里吃两顿的了。 最后的骨髓给老太太吸,还能夸他一句大孝子。 “哈哈,这宋建业,连一根骨头都放过,真是扣到家了。” “就是,也不知道,他这么扣,攒下的钱,最后会便宜谁。” “这话说的,辛辛苦苦攒的钱,咋还能便宜别人。” “这你们就不懂了,像这种连自己家人,都如此扣门的人,最容易被外人骗。” 几个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宋建业,全当没听见。 名声,算个屁,拿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理。 他朋友的小舅子,最近养獭兔发了财,他正准备干一把大的呢,最缺本金。 但,他只带回来一根骨头,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刘芳芳给轰了出来。 “去,接着去要。” “带不回熊肉跟熊胆,就别进家门。” 其实,宋建业开始,只是自私自利了点,还没这么没底线。 但自从娶了刘芳芳,加上一直压制他的大哥没了,二哥也去了国外,就彻底放飞了。 “把骨头收着,我再去一趟......” 宋建业咬咬牙,又出了门,来到了大房家门前。 “大嫂,我不是来帮忙的,是娘的眼睛不好,想跟你们讨点熊胆……” “大嫂,你也知道,娘年纪大了,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东西,大夫说熊胆能治,可咱们村哪有这东西?“ “今天好不容易,福刚他们弄回黑瞎子,就当是给娘尽孝,分点熊胆呗?” 话音刚落,屋门就开了,接着一盆脏水就泼在了他身上。 “哎呀,建业,你咋在外面。” “马婶子,你有病吧。” “扬我裤裆上了。” 宋建业打了个寒颤,这大冬天的,冰冷的脏水顺着棉袄往下淌,差点没当场上冻。 第22章 下面,给你吃。 宋建业,整个人都快疯。 先前被摔进了壕沟中,那是因为宋福兰力气大。 可她马婶子算干啥的啊........ “马婶子,你凭啥泼我脏水。” 宋建业一边打着寒颤,一边擦了擦脸上的泔水,还有菜叶子,双目通红的看向马婶子。 “建业啊,这事不怪我。” “人家院里忙的热火朝天,该请的人也都请了,谁能想到门口有狗啊。” “我就是倒个脏水,谁知道你在门后躲着。” 马婶子笑呵呵地堵在门口,手上还拎着大半桶脏水,还特意在宋建业的脸前晃了晃。 “你,你让开。” 宋建业瞄了眼院里,里面已经开始烧火了。 “让不了,我要泼脏水了。” 马婶子哼了一声,直接又泼了三分之一的脏水。 这次,宋建业躲的够快,还是被泼了一裤脚,他大吼着退了两步: “马兰花,你太不要脸了。” “我再不要脸,也没张口要人家辛辛苦苦,拿命换回来的熊胆。” 马婶子说完,作势又要泼脏水,这次更是直接将宋建业,吓的后退了六七步。 “你......给我等着。” “还有你们这些小崽子,都给我记着,总有你们求我宋建业一天。” 宋建业眼尖,瞥见了门口藏着的宋福根,留下两句狠话,就抓紧往家跑去。 不跑不行啊.........现在外面零下10来度,一盆脏水泼身上,屋里进不去,再等上一会就冻成冰棍了。 马婶子根本没把宋建业的威胁当回事,因为她男人的兄弟多,还都住在附近。 在农村,谁家成年男人多,谁家就是硬气。 “福根,婶子表现咋样?” 见宋福根探出头来,马婶子揉了揉他的小脑瓜。 “婶子厉害,说到做到,三下五除二,就将我这三叔给逼退了。” “一会叫我娘,给您留一小块熊板油。” 宋福根呲着嘴,一脸的佩服之色。 他早就猜到了,宋建业没捞到好处,还当众丢了面子,不会善罢甘休。 在进院之后,就请了平日最泼辣的马婶子帮忙,代价就是一小块熊板油。 可别小看,这一块肥油。 熊油比猪油醇厚,比牛油细腻,熬化了装在罐子里,炒菜时挖一勺,香得能多扒两碗饭。 而且熊肉燥热,熊油也不差,在这寒冬腊月里,哪怕只是用来炒菜,也能暖心暖胃,补气壮身。 当然,马婶子平日待自家也不错,否则宋福根可舍不得熊板油。 没了宋建业的捣乱,接下来的杀熊菜也顺利多了。 在老娘王秀莲的指挥下,大哥宋福刚亲自去几个平日关系不错的老邻,还有村长,以及几个平日德高望重的老把式。 因为之前,宋家日子难的关系,人倒不是很多,也就凑了两桌。 还有几个平日,和老娘关系不错的妇女,则是负责帮忙煮熊杂,炖肉,炖烩菜,拌凉菜。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再给每人拎上半斤熊肉,熊骨,熊杂回家。 这顿宋家第一次打到大货的杀熊菜,就算吃完了。 这事不是穷大方,而是一个家庭在村里立足的人情账,是人情往份的一部分。 在帮亲不帮理的农村,更是十分必要。 就连抠门的三叔一家,也没有彻底过死门子,都有两家处的关系不错的人家帮衬。 “福根,拎上这两斤熊肉,给你老根叔送去。” “这次的事,多亏了人家。” “等今天忙完,明天娘带你们去镇上,扯布做新衣服。” 不管是杀猪菜,还是杀熊菜,送出去的多是杂碎,内脏,连骨肉之类的边角料。 只有,一些关系重要的人家,才能分到一点好肉。 老娘直接准备了两斤熊肉,可见她对张老根的重视。 “娘,您放心吧,我肯定让老根叔把熊肉收下。” 宋福根拍了拍胸脯,拎上用牛皮纸包好的两斤熊肉,就出了门。 他能看出,老娘的心情不错。 别看今天这一顿,要不少熊肉,熊杂,但绝对值,因为老娘的腰板............直了。 小跑着出了院,宋福根立马拎着熊肉向着张老根家奔去,只是才走到一半,他却突然拐了个弯。 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家,都离张老根家不远,他也是路过的时候,突发奇想........ 系统,除了能兑换各种等级的山林情报,可还有一个山林空间的。 虽然,面积只有几个篮球场大小,也没有灵泉,也不能种植,但用来储物却是足够了。 宋福根还是很有原则的,无缘无故,偷东西的事不会干。 可要是有缘有故.......那就不能怪他了。 拿回自己的东西,可不能叫偷。 可惜,他在两家的附近转悠了一圈,也没看见分的真熊掌,还有那部分熊肉。 “算这两个蠢货运气好........” “不过说起来,要是这么直接弄进空间,估计等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反应过来,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自己家。” “........要是在镇上,或者其他地方,就没这个顾虑了。” 宋福根,不舍地看了黄大海家一眼,继续向着张老根家走去。 他哪里知道,黄大海跟李三彪子,根本就没把熊肉送回村,而是直接去了镇上的一个亲戚家。 当然,他们也没有立即卖肉。 而是,直接跟镇上的山货店合作,坐地起价..........打算将真熊掌,翻倍卖给镇政府。 与此同时,张老根也掏出了一瓶上好的牡丹大曲。 他先是自己喝了一小口,然后就准备将清洗好的半截熊鞭泡上。 至于另外一半,已经被他媳妇炒了菜。 按他媳妇的原话,今晚必须吃点好的,下面给他吃。 好好犒劳一下他....... 就在张老根,刚将半截熊鞭,塞入酒瓶子的时候,宋福根也正好进了屋。 “老根叔,我娘叫我,给你送二斤熊肉。” “不用,熊鞭我都收了,就不要肉了。” “那可不行,老根叔,这肉你得收下。” “不用,不用.......” 张老根早就看出了宋福根的心思,无非是想要从他这,多学些打猎,跑山的本事。 可他也有自己的难处啊 第23章 他不肾虚,就是快了点。 张老根的孩子去当了兵,已经转成了志愿兵。 这年头,还没有士官的说法,但转成志愿兵,就相当于后世的士官。 不仅每个月都有工资,将来离开部队也不称为退伍,而是叫转业,回到地方后还会给安排工作。 所以,张老根早就知道,他这身打猎的本事,得找传人。 只是,村里这些歪瓜裂枣的年轻人,没几个他能看上眼的。 他能看上眼的,人家又不想进山,要么专心读书,要么专心务农。 两年前,好不容易有个满意的人选,在他的考验下........差点没在山里,干出欺师灭祖的事。 如此,张老根也就彻底熄了带徒弟的心思。 “福根啊,一次,两次运气好,不代表第三次运气还好。” “而且,你的年纪还小,老根叔是不可能收你当徒弟的。” 宋福根笑了笑:“老根叔,我才10岁,进山最多就是起到辅助作用。“ “但我大哥和二姐,都是天生的打猎璞玉。” “一个沉稳,冷静,箭也射的准。” “一个力气大,单人就能劈熊,拽着满载的爬犁走二里地,也就出点汗。” 张老根摆了摆手:“你大哥不行,太憨厚。” “你二姐也不行,格局太小,有点小扣,再说一个女娃,我带着也不方便。” “所以拜师这事,你还是别惦记了。” 宋福根也知道,这事不是一下就能办成的,直到他看到了桌上的牡丹大曲。 白色的透明玻璃瓶内,隐约有一根........ “老根叔,你不说熊鞭,是给朋友要的吗?” 张老根不动声色地将酒瓶挡住:“正好我家有一瓶好酒,顺便帮他泡了。” “老根叔,这对吗?” “肯定对啊。” 话音刚落,张老根的媳妇,就端着一盘葱爆熊鞭进了屋。 “老根,我没放太多盐,就放了些大葱。” “原汁原味才大补。” 说完,她看向了眼宋福根,还有桌子上的二斤熊肉,立马热情了起来: “福根 ,来就来呗,还带啥熊肉。” 嘴上这样说,却是一点也没客气,直接就将熊肉收了起来,看的张老根直咧嘴,却是一个屁也没敢放。 “婶子,都是应该的。” “这熊鞭是给我老根叔补身子的吧,他肾虚啊。”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懂啥,你老根叔一点也不虚.........就是快了点。” 说完,白了张老根一眼,又回去煮面条去了。 等她离开后,张老根的脸色,多少有点挂不住了。 这虎逼娘们,是把宋福根当小孩子了,却不知道这小混蛋,心眼比谁都多。 “咳咳,福根啊,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老根叔,你也不想自己是快枪手的事,被别人知道吧。” “放屁.....你别瞎说啊。” “老根叔,我才10岁,就算是瞎说,也没人会信的。” 看着一脸天真的宋福根,张老根心中暗骂,就是因为你丫的10岁,别人才会当真。 “这小子,就算今天打发走了,以后也会黏上来。” “不如给他出两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难题........这样,也就消停了。” “要是真的运气好,给他们兄妹搞成了,收那宋福刚当徒弟倒也无妨........” 张老根眼睛一转,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倒不是怕宋福根,一个10岁的孩子瞎说他是快枪手的事。 就是,为了彻底绝了这小子的心思。 “福根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叔就给你们个机会。” “要是能完成叔的两个要求,我就收你大哥为徒。” 宋福根也猜到了张老根的心思,光棍道: “老根叔,你说吧,别太离谱,要俺们上天摘星星就行。” 张老根咧嘴一笑: “这话说的,叔咋能提那离谱的要求。” “这第一个要求,就是你们得先在山里打到一头黑瞎子,或者和黑瞎子差不多级别的猎物。” “但实现说话,必须得你们有56半才行,否则就是进山送死了。” 在张老根看来,宋家三兄妹能弄到黑瞎子,纯属于运气好。 甚至,要不是他最近恰好在大黑山外围套飞龙,今天这熊瞎子,都被黄大海给抢了。 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要求。 “那剩下的要求呢?” 宋福根却是一点也没怂,虽然他现在是的情报点数是负的,但可以慢慢攒。 只要多兑换几条青铜级情报,或者一条白银级情报,就能轻松弄到黑瞎子级别的猎物。 张老根摆了摆手:“先完成第一个再说吧。” “行,大老爷们,一个吐沫一个钉。” 10岁的宋福根,主动上前和张老根握手,却被他鄙视的看了一眼。 “大老爷们?你小子,先大起来再说吧。” “总比快强.......” 张老根:............ 若是以前,宋福根可不敢和张老根开这样的玩笑。 但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别看张老根都40多岁了,但多少沾点.......逗比。 回到家后,家里的杀熊菜已经吃完,该回家的老邻,亲朋也都离开了。 家中,也都收拾干净了。 除了一大罐拷好的熊油,还有留着过年的二十斤熊肉,一些熊杂,剩下的160斤好肉,则是被分割成了大块,准备明天送到镇上卖掉。 “娘,福根回来了。” “是阿娘,买56半的事,您就同意了吧。” 不算熊肉,光是熊胆就能卖1000多块钱,而且那还是铁胆的价格。 有了本钱,自然要增加投入,这样产出才会更高。 这次进山,宋福根也是吃够了没枪的苦头,若非张老根正好在附近。 以他们兄妹手上的东西,还真不是黄大海那把56半的对手。 所以在去张老根家之前,他就交代了大哥,二姐和老娘提买枪的事。 看眼前的情景,娘还在犹豫之中,应该是同意买枪,但买56半的事,还在犹豫之中。 “娘,要不咱还是投票吧。” 宋福兰,又提了个建议。 王秀莲可没忘了,上次投票进山,老四宋福丫叛变的事。 小丫头,今天至少壳了半斤熟肉,只怕更难站在她这边了。 她想了想,直接举了手: “投票也行,但枪这玩意,是成年人玩的。” “就算是福刚,也才17岁,过了年才18。“ “所以家里就我一个成年人.......只有我能投票。” “好了,1比0.......” 第24章 宋福根,你个叛徒。 王秀莲见几个孩子有些失落,叹息一声,又安慰道: “其实,娘是同意买56半的。” “但,娘担心你们几个,水平,经验,还有枪法都不足,别说和张老根比,就是和黄大海比,也差远了。” “还有一把破弓,一把侵刀,你们都敢照量黑瞎子。” “要是给你们56半,还不把大黑山捅个窟窿出来。” “酒壮怂人胆,枪壮猎人胆......真买了56半,你们还不得冲山君老爷使劲?” 王秀莲的想法很简单,眼下几个孩子打猎,水平还不过关,经验也不足。 在大黑山的外围晃悠,已经是能力的极限了。 要是给这几个崽子买了56半,壮了胆子,反而更危险。 “娘是这样想的,你们先买两把猎枪,这样在外围就算再碰到黑瞎子,也足够防身了。” “没有56半,你们也不会背着娘去深山老林的。” “赶山这事,娘是同意的,面对黑瞎子,没枪的情况下,还都囫囵个,娘认可你们的能力。” “但娘,就怕你们初生牛犊不怕虎。” 宋福根听后,将张老根的两个要求说了出来: “娘,我是这样想的,要是大哥能拜张老根为师。” “就相当于,我和二姐也拜了张老根为师,以张老根的经验,我们很快就能进步。” “可人家要求,我们有了56半,才能进山猎和黑熊差不多的猎物。” “只有猎到了,就算完成第一个考验。” 这下,大哥宋福刚坐不住了: “娘,买56半吧,我想拜张老根为师。” 王秀兰看了眼窗台上,正在阴干的熊胆,这东西确实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娘就怕,你们有了56半,胆子大了就进深山。” “要是,能跟着张老根,哪怕学上三五个月,进深山娘都不怕。” 宋福根一摊手: “娘,现在卡这了,你说咋办吧。” “这么好的机会,总不能错过吧,光靠我们自己摸索,山里的事那么多门道。” 王秀莲揉了揉额头,随后用手指搓了搓宋福根的脑门:、 “宋老三,就你这小瓜子转的快。” “还把张老根,弄出来当挡箭牌。” 宋福根呲牙一笑: “娘,我才10岁,这种大事上哪敢撒谎。” 王秀莲想了想 “明天卖熊肉和熊胆,咱们看看情况,顺便去供销社看看枪。” “要是有合适的,咱就买。” “但你们得保证,有了56半也不能进深山,等啥时候能拜张老根为师了,跟着学三五个月,到时看情况再说。” 宋福根见此,便知道56半的事差不多了。 老娘,心里还是担心他们的,只是担心还没掌握56半,就贸然进深山。 她说这话,一是为了警告他们兄妹三个,二是给自己个台阶下。 “娘,我听你的。” “你说买枪,咱就买,你说不买,咱就不买。” “宋福根,你个叛徒,大哥,你说句话。” 宋福兰没那么多心眼,听到老娘模拟两可的回答,还有点不死心,看向了大哥宋福刚。 结果....... “我也听娘的。” 老宋家的家庭会议,在大哥的一句话中,彻底结束了。 其他人,都睡了一个好觉,等着明天去镇上卖熊肉,买棉布。 只有宋福根,瞪着一双大眼,没敢立即睡觉。 他在等二姐睡踏实...........二姐的抽的鸡毛掸子,可比老娘抽的疼多了。 特别是,骂他是叛徒的时候。 好在,二姐估计是今天拉熊累到了,宋福根只等了半个小时,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梦到了前世的媳妇左青青........现在应该上小学了吧。 可惜,人家在牡丹江市里,眼下一时半会过不去。 前世,左青青给宋福根生了一儿一女,一家人的日子过的也算美满幸福。 就是因为遗传的心脏病,比他早走了几年。 如果可以,宋福根这辈子还想再续前缘......... 当然,有了前世的经验,他这辈子,不能让左青青五十来岁就走了。 ------------------------- 黑山镇,是东宁南边的一个大镇。 往右与老毛子的双城子,隔山,隔河相望。 往左是大黑山,往南是长白省,也算是交通要道。 加上国道从中穿过,附近还有不少林业局,十分的热闹。 这年头,个体户的政策还没有放开,镇上多数的商店都是国营和集体的。 但,也有些胆子大的,给村里和街道一些钱财,租个门面,挂靠经营的。 只要雇的人不超过五个,政策不严的时候,也没人会管。 除此之外,每隔两三天一次的赶大集,也有不少人售卖闲散物资。 一些后世常见的炸麻花,糖葫芦,磨剪子,修鞋底,修自行车的摊位,更是一个都不缺。 “娘,福丫想吃炸麻花。” 路过炸麻花的摊位,宋福丫的小腿,慢了好几步。 东北盛产大豆,用的都是本地的笨榨大豆油,价格也只有7毛钱一斤。 但毕竟用了油水,一根麻花的价格并不便宜,有票两毛,没票三毛。 “行,咱们买四根,一人一根。” 王秀莲一咬牙,直接买了四根麻花,一个孩子一根。 以前宋建国活着的时候,几个孩子也都吃过这玩意,但这几年....... “娘,你也吃。” 大哥宋福刚虽憨厚,但更懂事,主动分起了麻花。 轮到他自己的时候,直接掰了大半根递到王秀莲手里,剩下的小半根才塞进嘴里,含糊着说: “娘,我吃这点就够了。“ “你这孩子......” 王秀莲笑着埋怨了一声,却没有推辞。 “吃完麻花,咱去卖货。” “娘,咱去哪卖货?” “先去山货店看看,听说给的价格高点。” 卖熊肉是个大事,不仅王秀莲,宋福根也和张老根请教了。 村里的猎户打到山货,主要有三个卖处。 一是集市上自己摆摊卖肉,价格最高,但熊肉不好卖,一般人吃不起。 二是一个南方老板开的山货铺,挂靠在街道上的,听说和大城市的饭店有联系。 三是卖给供销社,价格随行就市,但来者不拒,有多少,能收多少。 “奇怪,张老根为啥叫我,直接去供销社卖呢?” 第25章 熊掌呢?飞龙呢? 在老娘的带领下,几人很快就来到了镇西,一家挂着老王山货店的铺面前。 灌水村距离黑山镇只有七八里的路程,加上熊肉都经过了处理,只剩下150多斤净肉要卖,所以老宋家并没有借马车。 而是由大哥和二姐,合力拉着爬犁,上面盖了一层稻草。 此时,店内只有一个小个子的中年女人,长的小巧玲珑。 她见到这一行人,还有被稻草盖着的货物,心中就有了数。 “这些人,应该就是黄大海说的宋家人了。” 黄大海,还有他的几个猎户朋友,经常来老王山货铺卖货。 他男人,和这些人的关系都不错。 其中一个叫李三彪子的,更是经常叫老王出去打牌,只是他们从不带黄大海。 她向着后面的院子瞥了一眼,随后就一脸热情的迎了上去: “大妹子,这是要来卖山货啊。” “看爬犁上的东西.......可是挺厚实的。” 王秀莲挎着布包上前:“嫂子,我们是灌水村的。“ “这是刚处理干净的熊肉,一共一百五十多斤,您给看看,能出啥价?” 老王媳妇点点头,掀开爬犁上的稻草,假装仔细检查了一番,又拿出一块熊肉闻了闻,故作沉吟。 过了一小会,才开口道: “这熊肉还算新鲜,应该是这两天刚打的。” “只是........秋冬时节,山货多,熊肉也不如前些日子金贵了。” “这样吧,我给三块钱一斤。” “三块?好点的猪肉,还得一块钱一斤呢。” 二姐宋福兰,是个火爆脾气,一听这价格,当场就着了。 昨晚,来吃杀熊菜的人可是说了。 这熊肉一般卖到供销社,也能有五块钱一斤,老王山货店的价格,还要高上两成。 怎么,今天过来,压价这么多? “娘,实在不行,咱就卖给国营饭店,或者供销社。” 老王媳妇,似乎早有准备,淡然一笑: “小姑娘,镇上的国营饭店,除了那些领工资,很少有人舍得去吃,这么多的肉,他们可消化不掉。” “至于供销社,前天大井子沟刚卖了一头黑瞎子,比你们这可大多了,他们一斤也不会收。” 王秀莲听后,更为难了: “王嫂子,你一斤再给涨两块。” “大妹子,最近的行情就这个价,你们要是不着急,等上十天半个月,没准能涨一点。” “就是这么多肉,放在家里也不安全吧。” “娘,实在不行,咱就留着自己吃。” 就在几人谈论价格的时候,宋福根却是敏锐的注意到,这个王嫂子的目光,偷瞄了一眼后院。 有了之前张老根的提醒,他这心中多少有点数,估计这个山货店,有猫腻里。 “娘,你们接着谈,我去撒个尿。” “去吧,抓紧回来,实在不行,咱还得去供销社一趟。” 王秀莲摆了摆手,老三只有十岁,肯定帮不上忙。 这山货铺,两面临街,和后世那种商铺完全不同,是镇上的临街民房改造的,铺面是前仓房改造的,属于前店后院。 宋福根绕进小道,在墙根处溜达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老鼠洞。 老鼠洞不小,他的手正好能伸进去。 见四周没人,他直接就趴到了老鼠洞旁,往里一看........ 果然,黄大海正和一个中年人聊天,应该就是山货店的主人老王。 倒是,李三彪子没在,估计在家养腰呢。 “王哥,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那帮小比崽子,敢跟老子抢黑瞎子,今天就让他们少卖钱。” 老王笑着拍了拍黄大海的肩膀: “大海啊,都是自家人,不用太客气。” “再说,这么一压价,我也能赚更多。” “你也说了,宋家这几个小崽子,只是运气好,抢了你的黑瞎子,以后也打不到什么大猎物,我也不怕得罪死了。” “就是供销社那边,你都打点好了?” 黄大海哈哈一笑:“王哥,你放心吧,都安排好了,价格不会比这边高。” “除非宋家将熊拉到集市上,花个几天时间,一斤一斤的卖,否则只能卖给你。” 宋福根听的直咬牙,心想这黄大海不仅老奸巨猾,还不是个东西。 本来,没有黄大海出手,这黑瞎子也是必死的。 若非张老根说和,别说胳膊腿了,连一根毛他们也不想让。 没想到,这狗东西,拿了真熊掌,不仅不知足,反而仗着他是老猎户,利用关系背后搞小动作。 “狗东西.......非叫他吃个大亏......” 宋福根扫了一眼,离洞不远的一堆山货。 真熊掌,熊头,熊肉.......除了那对熊蛋,剩下的都堆在那里。 除此之外,还有两只用绳子绑住腿脚的野鸡........竟是张老根最近在找的飞龙,还是两只。 至于更远的半扇野猪肉,几只野鸭子,两麻袋榛子........他够不到。 “走你........” 趁着黄大海和老王没注意,宋福根奋力地将手伸到熊肉和飞龙前,轻轻一拍就收入了空间,然后........撒腿就跑。 临走时,还没忘在雪地上打了个滚,将脚印清理掉。 “那行王哥,今晚你来我家吃饭。” 黄大海这边,笑着跟老王约好晚上一起吃饭,接着面部表情就僵住了。 就像,突然被冻上了一样。 “大海啊,你这是咋了?” 见黄大海面色僵硬,老王心里咯噔一下。 他才应下去吃饭,这家伙就这个表情,难道是那件事泄露了。 天杀的,他当初只是撞见了李三彪子和黄大海老婆的破事,就被邀请上了炕,真不是故意的啊。 黄大海,要是急眼了,不会弄死他吧。 “大海啊,有话好好说。” “哥,也是被逼.....无奈.......” 黄大海愣了,老王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一把将老王转了个身子,不确定道: “王哥,我那熊掌,还有你那好不容易收购的飞龙,都被乔镇长拿走了?” “啊.......卧槽。” 老王看着明显少了一大块的货堆,整个人都傻眼了。 第26章 王富贵最不是东西。 老王揉了揉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来到货堆前。 “大海啊,这院里只有咱们俩吧。” 黄大海点了点头:“没错,除非闹鬼了.........否则这东西,不可能在咱俩眼皮子底下,没了。” 话音一落,一阵冷风吹过,将两人吹的一激灵。 大白天的,东西在眼皮子底下没了,说出去,谁敢信? 老王又仔细找了一圈,最后直接冒汗了: “大,大海,你说这东西,会不会被老鼠,给偷了?” 黄大海咽了咽唾沫: “王哥,别的东西还好说,那熊脑袋,比篮球还大一圈........” “这老鼠洞,也就比拳头大一圈。” 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东西不见了,那老王答应他的钱: “王哥,你可答应过我,这真熊掌值500块钱的。” “东西是在你院里没的,这钱.......” 老王跺了跺脚: “你还有心情,关心这点破钱。” “我已经叫人给乔镇长送信了,估计正往这边来呢。” “这熊掌和飞龙,他可是要宴请大人物的,要是一会交不出货........” 黄大海很想说,交不出货是你的事,我的熊掌得给钱。 只是老王在镇上,还算有些人脉,而且收购价格,确实比供销社和其他人高一些,不能得罪深了。 “王哥,钱的事以后再说,你也不可能差我这点。” “实在不行,我现在叫人进山掏仓子,争取晚上就把熊掌送过来。” 老王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乔镇长已经往这边来了。” “再说,还有飞龙呢,那玩意不比熊掌简单。” 就在这时,前院也传来一声呼喊: “老王,东西准备咋样了?” 老王跺了跺脚,小跑着去了前边。 黄大海则是拉着一张脸,仔细检查了院子,他就不信了,东西能无缘无故消失........ 宋福根这边,回到山货店后,就被老娘带着,向供销社走去。 不过他知道,老王早就安排好了,去供销社也卖不上高价。 “大哥,你跟娘去供销社,要是价格不合适,千万别卖。” “实在不行,先去集市上看看........还有熊胆,等找到销路再说。” “福根,你不去?” “我那天给张老根送熊肉,他给我介绍了一个人,先去试试卖假熊掌........” 趁着老娘没注意,宋福根跟大哥交代了两句,当着他的面将假熊掌塞入怀中,就偷着离开了。 听黄大海和老王的意思,那熊掌和飞龙都是给什么乔镇长准备的。 巧不巧,他空间里正好有这些........ 偷着返回山货店附近,宋福根看了眼路边的212吉普车,就躲到了后面。 透过空隙,正好能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站在店铺里,扯着嗓子训斥老王夫妇。 “王富贵啊王富贵,当着我这个镇长的面,你都敢坐地起价啊。” “是不是你,叫老子来取货的?老子将菜单交给领导了,你告诉我没食材了?” “我看你这山货店,也别想开了。” 乔镇长冷着脸,收到王富贵通知的时候,他正好在镇政府的食堂,便将菜单定了下来。 现在,领导和省城来的赵老都知道,中午的菜系有红烧熊掌,飞龙炖蘑菇了。 结果,这孙子告诉他东西丢了! 这不,把他这个镇长当猴耍,装里了嘛。 政治嗅觉敏锐的他,此时脑中已经冒出了,七八个想要上位黑山镇长的人选........ 也许是这些家伙中的某一个,为了毁坏他在领导心中的形象,才联合老王做的局。 老王的媳妇,见镇长发怒,屁都不敢放一个,全没有了刚才讲价时的硬气。 至于老王,已经满头大汗了: “乔镇,您听我说。” “东西真的都准备好了,否则我也不可能通知您。” “别废话,你说要多少钱。” 乔镇长压下怒火,赵老这次是来寻找百年人参的,在黑山镇得住上一段时间。 连他的后台,吕副县长都得亲自接待,中午的饭菜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 至于王富贵这个奸商,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老王的汗,冒的更多了: “乔镇,这个,真没有啊。” “这个可以有,不差钱。” “这个真没有啊.......不是钱的事。” “行。” 乔镇长也不废话,冷冷地看了王富贵夫妇一眼,转身出了山货铺,直接就上了吉普车。 给脸不要脸,明天先来个卫生,工商,消防联合执法。 然后再叫街道,取消王富贵的挂靠资格。 “杂草的。” 上车后的乔镇长,猛拍了一下方向盘,然后一脚油就开向了镇府。 只是,这汽车才走几十米,后座传出的一个声音,吓的他一激灵。 “乔镇长,你要熊掌和飞龙吗?” “吱-----” 部队退役的八手212吉普,猛的刹在了路边。 “不是,你谁家小孩啊?” “这么捣蛋,直接就上人汽车啊。” 乔镇长本来,还想训斥宋福根两句。 只是,当他看到对方拎着的一只熊掌,还有一只飞龙后,立马将话给憋了回去。 “咳咳,好孩子,你手上这东西,是哪来的啊.......” 宋福根直起身子,刚好超过汽车座椅。 本来,他想到镇府在冒头,但这混合着机油,汽油,烟味,霉味,比绿皮车还冲几分的味道........实在是扛不住了。 “乔叔叔,我叫宋福根,我大哥宋福刚是张老根的徒弟。” “这飞龙,是老根叔在山里打的,这熊掌,是我大哥在山里弄的。” “就是这熊掌是假熊掌,只有十分厉害的厨子,才能加工出真熊掌的味道。” 说是假熊掌,其实是空间里的真熊掌,早就做了调换,这么说只是为了安全,防止被王富贵,黄大海给怀疑了。 乔镇长哪顾得上那么多,别管啥熊掌,有一个就行啊。 有一个,就算味道不过关,那只是方法错了的问题。 要是啥都没有,就是原则性的问题了,性质能一样吗? “福根,跟叔说说,你认识王富贵不?” 宋福根摇了摇头:“王富贵最不是个东西,我大哥想把熊掌和熊肉卖给他,他.......不收。” “这熊掌是我大哥的,飞龙是老根叔的,他说是村长郝大宝让他套的,费了老大的劲。” 第27章 简直和真的,一模一样。 提起郝大宝,乔镇长明显松了口气。 因为灌水村靠近大黑山,镇上一来什么贵客,他都会叫郝大宝去弄些山珍之类的。 而张老根,也是其中的主力,二人还有过几面之缘。 甚至,他对张老根的印象还很不错。 而眼前的宋福根,是张老根徒弟的弟弟,加上只有10岁,那就更放心了。 “福根,这次,你可帮大忙了。” “我确实叫郝大宝,准备过这些东西........” “你个小孩子,说多了你也不懂.......这两样东西,你打算卖多少钱?” 宋福根还真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值多少钱,但他那天听张老根说过。 正常的真熊掌,价值200,而乔镇长要的又急,现在能卖500。 “乔镇长,您看着给吧。” “但我有两个小忙,想请您帮一下。” 见乔镇长眉头一皱,他赶紧解释: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大哥在山里打猎,想弄一把56半,需要个打猎,买枪的证明。” “还有供销社那边,您能不能给开个条子,方便我们以后卖货........我怕他们压价。” 56半也算半自动火器了,加上威力大,和一般的猎枪,气枪不同,必须得有边民证,或者狩猎证明才能购买。 宋福根已经想好了,今天这笔钱不上交,直接先把枪买了。 他现在越看黄大海,越不是个东西。 以后经常进山的情况下,难免会再对上,必须得弄把枪防身.......... 何况,老娘已经松口了。 谁买不是买,争取直接买把新的,最差也得七成新的。 “行,小事,咱们先去镇府。” “我回去给你开条子.......” 其实,车上就有纸和笔,但乔镇长为了稳妥起见,决定先将宋福根带回去。 回到镇府,他将自己秘书叫来: “小刘,带福根去我办公室等着。” “一会,我就回去。” 说完,给了小刘一个眼神,又对宋福根道: “福根,你等叔一会,马上就给你开条子。” “乔叔叔,您忙去吧,我不着急。” 宋福根,还真不着急。 那些熊肉,就算老娘他们拉到集市,一时半会也卖不掉。 毕竟,买一斤熊肉的钱,足够买五斤猪肉吃了,一般的家庭可舍不得。 至于乔镇长的谨慎,倒也在情理之中,否则这家伙,也干不到镇长的位置。 ------------------ 乔镇长见宋福根被小刘带去了办公室,立马拎着假熊掌和飞龙冲到了食堂。 “石师傅,饭菜准备的咋样了?” 石师傅是个大光头,此时正满脸冒油的站在柴火灶前,奋力地炒着菜。 他见乔镇长进来,立马关火,擦了擦汗,急切道: “镇长,别的菜都差不多了。” “但红烧熊掌太慢,你这原料......” “原料已经到了,就是人家说,这是假熊掌,老石你这块.......能不能经受住考验?” 乔镇长,一脸正色的将熊掌,还有飞龙都交给了石师傅。 “镇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石师傅也没多想,拿起熊掌就研究了起来。 心想看位置,这是右边的真熊掌啊。 可这么大的事,乔镇也不会开玩笑。 “明白了,这次的黑瞎子是左撇子,用左手抓蜂蜜,右手捂屁股。” “镇长放心,我多加点蜂蜜试试。” 石师傅接过熊掌和飞龙,就开始忙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把熊掌和飞龙做好。 乔镇长没敢动熊掌,浅尝了一口汤汁,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老石,关键时刻,还得是你。” “这假熊掌,除了汤汁甜了些,和真的简直一模一样。” 老石也是第一次做假熊掌,毕竟没人会拿假熊掌给镇政府食堂。 还以为,真是多放蜂蜜起了效果,脸上也多了几分傲娇之色: “乔镇,别的地方不敢说,但在咱黑山镇。” “我老石认厨艺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乔镇长没说话,轻拍了老石的肩膀一下: “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说完,招呼路过的两个干事,端起红烧熊掌和飞龙汤就去了包房。 一般情况下,镇府有什么应酬和招待,都是去镇上的国营饭店,方便开票和赊账。 但赵老,是省城来的大人物,人家硬是要住宿舍,吃食堂,谁敢不从。 只是,领导说吃食堂。 但真要按食堂的标准预备饭菜,那就是找死了。 包房里,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中山装的老人正坐在桌前,心中似乎有事。 他的身后,站着一名穿着便衣的警卫人员,腰间鼓鼓的。 旁边,则是坐着一位大腹便便的官员,正是乔镇长在官面上的后台,吕副县长。 “小乔啊,赵老说过,吃食堂的家常便饭就好,弄这些山珍干啥?” 嘴上这样说着,吕副县长的眼神中,却全是满意之色。 “吕县,前几天,我一直按照您的要求,准备的家常便饭。” “但今日,有黑熊袭击村庄被当地民兵击毙........我想着,与其浪费,不如......” 赵老虽是不部队出身,但对这些官场上的事,也是心中有数。 只是,他这次过来,是为了寻百年野山参,一些细节上的事,也不想太计较。 “行了, 不用解释太多。” “都上桌了,大家就吃一口吧。” 很快,他就率先动了筷子。 “味道,稍微甜了些,但还不错。” “小乔啊,辛苦了。” “这野鸡汤,不错........” 吕副县长喝了一口飞龙汤,平日吃惯山珍的他,自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这龙肉,指的就是飞龙,也是十分难得,不比熊掌简单。 乔镇长见两个领导满意,心中也是松了口气,又客套了几句,没敢留下吃饭,就离开了包房。 宋福根还等着呢,这孩子不错。 第28章 你管56半叫玩具? 宋福根在办公室,等了半个多小时,一点没催小刘。 而是抓了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这年头,最流行的是金庸的武侠小说,可惜只有大城市才有,像黑山镇这种地方。 哪怕乔镇长的办公室,也只能看报纸和杂志。 《中央决定精简军队,提高战斗力》 《庐山恋电影引热议,电影产业蓬勃发展》 《计划生育好,国家来养老。》 ...................... 信息很多。 只是,对10岁的宋福根来说,很难用上。 “福根,让你久等了。” “乔叔叔临时有点急事,我这就给你开打猎证明。” 乔镇长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攥着个牛皮纸信封,但难掩兴奋之色。 他把信封往桌上一放,顺手拉过椅子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信笺和钢笔: “你大哥叫宋福刚是吧?年龄、住址得写准。” 宋福根赶紧点头:“对,我大哥宋福刚,今年十八,家住灌水村........” 乔镇长笔尖飞快,没一会儿就把狩猎证明写好。 上面不光写了宋福刚的身份信息,还特意标注 “因灌水村毗邻大黑山,常有野兽出没,为护院及合法捕猎需求,准予申请购买 56 式半自动步枪一支。” 末尾,更是盖了鲜红的镇政府公章。 正常,这东西只要村里,或者林业局的证明就可以,根本用不上镇政府的公章。 但乔镇长的心情似乎不错,直接就盖上了。 “至于供销社的事............我留条子不太合适。” “但,可以叫小刘跟你过去........” “还有这信封,里面装的是买熊掌和飞龙的钱,拿好了。” “谢谢乔叔。” 宋福根将信封和证明收好,也没好意思当面打开。 用黄大海,王富贵的熊掌跟飞龙,办自己的事,他这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何况,空间中还剩了一只飞龙。 他跟着小刘出了镇政府,偷着打开信封瞄了一眼,里面有整整七百块钱,全是崭新的大团结。 也不知道,这年头的56半都多少钱,够不够买把新枪的。 小刘说话和气,路上还跟宋福根唠嗑: “你这孩子,年纪不大,还挺机灵。” “看乔镇的样子,是把你记住了.........连一个打猎证明,都直接盖了公章。” 宋福根嘿嘿一笑,没提熊掌和飞龙的事,而是好奇打听道: “小刘哥,那个王富贵坑了乔镇长,山货店得黄铺子吧。” “倒是不至于,但肯定得关门十天半个月的。” 小刘说完,拍了拍宋福根的小脑瓜: “有些事,没你看的那么简单。” “王富贵敢大张旗鼓的开山货店........还是有仪仗的。” 说完,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带着宋福根加速向供销社走去。 宋福根又不是真的只有10岁,立马就明白了小刘话里的意思。 这次的事,还打不倒王富贵,那家伙在县里应该还有关系,能够保住生意。 不过今天这事,给王富贵和黄大海的教训也够了。 短时间内,要是这两个蠢货不主动找事,宋福根也懒得搭理他们了,毕竟...........他还欠着系统饥荒呢。 两人说着,就到了供销社门口。 黑山镇的供销社是青砖瓦房,门楣上挂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红色横幅,正中间还有一颗大大的红色五角星。 这是一间大角铺,进去后左右各有一条长廊,靠内墙的一侧都是玻璃柜台和货架,还有七八个营业员在卖货。 但小刘,并没有在门口停留,而是直接带着宋福根穿过仓库,院子,来到了后院的办公室。 “李主任,忙着呢。” 小刘推开门,冲屋里正算账的中年男人喊了一句。 “哎呀,刘秘书来了。” 李主任热情地将小刘请了进去,还倒了一杯茶。 虽然,他的级别比小刘高,但人家代表的是的乔镇长。 很多时候,比他这个企业的负责人要管用。 二人聊了没一会,就见李主任看了宋福根一眼,直接拍胸脯打了包票。 “刘秘书,您放心吧。” “一个小孩子,能送来多少猎物,我保证全吃下,不比市价低。” “行,那我就放心了。” “福根啊,以后有什么事,就来镇府找我.......不要直接找乔镇长。” 临走之时,小刘特意嘱咐了宋福根一句。 “小刘哥,您放心吧。” 其实,宋福根是想给小刘塞两盒烟的,但没来得及买,只能以后再说。 宰相门前三品官,镇长的秘书也差。 甚至很多时候,找刘秘书这些人,办一点小事,反而更方便....... 小刘走后,办公室里就剩下宋福根和李主任。 “宋福根是吧,以后你有什么山货,直接找前面的小翠就行,我会和她打招呼。” “要是她做不了主,会来找我的。” 李主任对待宋福根,自然不会像小刘那样热情,只是将人带到了前厅,找到了一个名叫小翠的营业员,交代了几句就回去了。 小翠个头中等,皮肤微白,说话细声细语的,但人挺热情: “福根弟弟,你有什么山货想卖?” “小翠姐姐,我娘和我大哥,之前来卖过熊肉。” “啊,是他们。” 小翠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一个男营业员一眼,直将对方看的低下了头,才一脸热情道: “这样,你将你娘,还有你大哥都请回来。” “这次,我一定给个满意的价格。” “小翠姐,找他们之前,我能不能先买点玩具。” “没问题,你想买铁皮青蛙,还是发条汽车?” “我想......先买点烟酒,再买一把56半。” “啊........你管56半叫玩具?” 听了宋福根的话,小翠直接傻眼了。 宋福根买烟酒,是为了放空间中备用的,只是这两样东西都需要票。 哪怕有李主任打招呼,他也不知道小翠会不会同意。 相反,56半就简单了,只要有证明,不用任何票据。 第29章 我可是有原则的。 “不行,你一个小孩子,买什么56半?” 小翠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哪怕宋福根已经掏出了买枪证明。 虽然二叔说,让她尽量照顾一下宋福根。 可尽量照顾,多照顾,尽全力照顾,是三个完全不同的力度。 尽量照顾不能违背原则,多照顾可以适当违背原则,尽全力照顾.........则是别犯法就行。 何况,56半可是大威力步枪,一个小孩子拿到手里,可能比大人还危险。 “最多卖你一把工字牌气枪,拿回去打鸟。” 宋福根没想到,小翠姐姐还挺有原则,只好将大哥宋福刚搬了出来。 “小翠姐姐,这枪是给我大哥宋福刚买的,就今天来卖熊肉的那个。” “我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小翠想了想:“你有买枪证明,照理这枪应该卖给你,但你才10岁,还是让家里人来吧。” “我,可是有原则的。” 先不说大哥正和老娘,二姐在市场一起卖熊肉,就是单独带他过来,以他憨厚的性格,没老娘点头,这枪也买不到手。 看了眼十分有原则的小翠,宋福根心头一动,不动声色的掏出一张大团结,塞进了小翠姐的兜里。 “这.........” 李小翠整天和钱财打交道,光是摸一下就知道兜里的是大团结,相当于10天的工资。 别看她一个工资有28块钱,家里也不差钱,但还是得上交一半,叫做伙食费。 一张大团结,对她可是大票。 可一张大团结,就想让她违背原则......... 宋福根见其一脸纠结,赶紧又塞了一张大团结过去。 他看出来了,小翠姐的原则,一张大团结不够,得两张。 “你这孩子,怪大方的咧.......” 小翠抿嘴偷笑,却是直接带着宋福根先来到了烟酒的区域。 “你先挑两条烟,两瓶酒吧,我自己还存了点烟票,酒票。” “也省的你娘拿定量本,划扣了。” “完事,咱们再去买56半。” 所谓定量本,就是街道,或者村里发的,以家庭为单位,能满足一个家庭日常需求的一个小本本。 有的地方也叫粮本,米薄,粮油供应证........但上面不止有粮油,只是粮油最重要。 是一个家庭,在计划经济时代,生存的必须品,是比粮食还重要的东西。 上面会根据户口,按人口,年龄,分配能满足最低生活需要的粮食,布匹,烟酒,油盐,棉花,白糖,甚至煤炭等主要生活物资。 买东西的时候,不能当钱花,却是能抵各种票据,只要按需划扣就行,但划扣没了,就得用票了。 像宋家的定量本,一年没买过棉布和棉花,上面的定量足够给四个孩子,一人做一套新衣服了。 宋福根没有定量本,也没有烟票,酒票,李小翠收了他的好处,就用她平日攒下的烟票,酒票给顶上。 如此,也不算占小孩子便宜。 “行,谢谢小翠姐,给我来两条威虎山,两瓶牡丹江大曲。” “最好再来两条便宜的林海.........我大哥抽。” “你个小家伙........” 小翠戳了下宋福根的额头,但还是多给拿了两条烟。 一般家庭,有几个舍得抽威虎山的,多是用来求人办事的,再买两条林海也算正常。 “威虎山两条二十块,林海两条3块钱,两瓶牡丹江大曲5块两毛钱,加起来一共........” “28块两毛钱。” “小翠姐姐,我还想再买两瓶黄桃罐头,两盒麦乳精,两袋大白兔奶糖。” 李小翠咬牙切齿:“你非得,把我好不容易攒的这点票,榨干是吧。” “罐头两块,麦乳精6块2,大白兔奶糖5块,一共是........41块7毛钱。” 嘴上这样说着,她还是给宋福根拿了货,然后赶紧将人拉到了枪械区。 “败家子,挑吧。” 宋福根倒不认为自己败家,钱这东西,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 未来十年,物价闯关,工资飞涨,把钱存起来等贬值,才是真的败家。 “小翠姐,我看这有三把56半,能帮着介绍一下吗?” “56半没有新枪,都是库存,七成新的600块钱,配30发子弹。” “剩下两把五成新的便宜,只要400块钱,同样给30发子弹。” 宋福根仔细检查了三把枪,发现五成新的膛线磨损严重,要是用的勤,最多还能坚持两年。 那把七成新的,虽然贵了200块钱,但膛线几乎全新,不仅用的久,准度也高。 而且,用的还是三棱刺刀,适合放血。 不像那两把,配的是标准的剑型刺刀,更适合劈砍。 保命的家伙,就不用太计较价格了。 “我要这把七成新的,再来三十发子弹。” 经过一番消费,从乔镇长那赚来的700块钱,很快就见了底,只剩下了40多块钱。 没办法,这年头子弹也不便宜啊......... 将东西都买好之后,宋福根又拜托了李小翠一件事,就哼着小曲离开了供销社。 他拐进了一个小巷,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才将烟酒,还有大白兔奶糖都收入了空间中。 只拎着两瓶黄桃罐头,两盒麦乳精,向着镇上赶集的地方走去。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刚打的黑熊肉,只要五块钱一斤,买五斤送一斤。” 宋福根拎着黄桃罐头和麦乳精,刚拐进集市口,就听见四妹宋福丫,奶声奶气的吆喝声。 他加快脚步,远远就看见老娘王秀兰正蹲在肉摊后,用草绳把切好的熊肉分成小块。 大哥宋福刚则站在一旁,手里攥着租来的杆秤。 二姐宋福兰,则是有些泄气地蹲在地上,摆弄着石头。 路过看热闹的人不少,但真下手买的却没多少。 宋福根凑到摊前,把手里的罐头和麦乳精往老娘身边一放: “娘,大哥,二姐,四妹,我把假熊掌卖了,给你们买好吃的了。” “买好吃的行,这枪哪来的?” 老娘这话一出,二姐瞬间就精神了,大哥也凑了过来。 第30章 没事,射不出来。 56半不轻,又细又长,宋福根背在身上,纯属小马拉大车了。 他见大哥过来,直接将枪递了过去。 大哥的弓箭,射的还是挺准的,都是三点一线的玩法,枪法没道理太差。 要真是太差.........那就多练呗,熟能生巧的东西,菜就多练,迟早能达到基准线。 “娘,事情是这样的........我不是去撒尿了嘛,在墙边发现了一个狗洞。” “那黄大海,竟然和王富贵说要压咱熊肉的价........” 宋福根也不介绍枪了,赶紧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他当着大哥的面,拿走了假熊掌,老娘肯定知道的,钱财的来路,就好解释了。 “..........总之,最后乔镇长挺满意的,就奖励了我600多块钱。” “我想着,您昨天已经同意了买56半的事,就顺手把枪买回来了。” “一共三把枪,有两把膛线不行,还有个猎人买枪,我担心被他抢先了。” 宋福根也没说太细,毕竟系统空间的事不好解释。 加上,有的地方他也稍微魔改了一点,听的大伙都是稀里糊涂。 但,正因如此,配合上他10岁的年纪,反而更有说服力。 谁家10岁的小崽子,要是能将事说的一点漏洞都没有,反而更像是编的。 反正,王秀莲是信了: “这黄大海,王富贵真不是东西,怪不得咱这熊肉,送哪都是低价呢。” “就是太贪心了,有真熊掌不卖,想要坐地起价,没想到被老三你捡了便宜,把假熊掌卖上了高价,还帮了乔镇长大忙。” “那个李小翠,真说让咱将熊肉拉回供销社了?” 宋福根点了点头: “说了,她叔叔好像是供销社主任,人家乔镇长的秘书,打了招呼的。” “行吧,有56半防身也是好事。” “先买把56半,你们兄妹先练着,看看合适不合适。” “不合适,再买别的枪,争取一人一把,这样在山里,娘也放心。” 王秀莲看了眼黄桃罐头,还有麦乳精,却没有动手掐宋福根。 老三这孩子,挣了钱不乱花,知道先买枪,给家里人买黄桃罐头打牙祭,给老四买麦乳精补身体。 就是没想着,给他自己买点啥,甚至一毛钱的零花也没留。 还帮家里解决了熊肉的销售问题..........好孩子。 “老大,老二,拉上熊肉,咱回供销社。” “给你们一人添一件军大衣,省的在山里冷。” “再给老二,添个大点的开山斧,方便劈柴。” “娘再扯几尺棉布,几斤棉花,给你们一人做套新衣服穿。” “娘,福丫和三锅,也想穿军大衣。” 宋福丫一听见老娘的话,立马蹦了起来,也不吆喝卖肉了。 而且........还把两盒麦乳精,抱的死死的。 这玩意,可好喝了,她之前去马婶子家,尝过半碗,嘴里甜了一整天呢。 看着女儿高兴的模样,王秀莲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福丫和福根,快快长大,将来就能穿军大衣了。” “现在,你们还太小,腿太短。” 这时,宋福刚和宋福兰也将爬犁弄好了,将56半往上一放,借的杆秤一还,一家人就去了供销社。 李小翠说话算数,熊肉按5块钱一斤收的。 熊胆虽是成色最好的铜胆,但只阴干了一半,没法按克算,只能按个卖,给了最高价1200块钱。 最后交到王秀莲手上的现金,接近了2000块钱,看着和后世的两万块钱那么厚。 有了钱,老娘就挑起了军大衣,棉布,棉花........还给家里的几口人,除宋福丫之外,一人添了一根皮带。 这玩意,是宋福根特意要求的。 因为在山里跑的时候,没有皮带,光靠布条子........是真掉裤子啊。 “你就是宋福刚,这黑瞎子是你打的?” 老娘采购物资,二姐挑开山斧,李小翠也和木讷的宋福刚聊了起来。 她倒是没别的意思,纯是看宋福刚拿着56半,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怕他尴尬。 谁知道,宋福刚的回答,更尴尬。 “这黑瞎子,是我们兄妹打的。” “小翠同志,这黑熊肉不好卖,你们供销社收了100多斤,会不会赔钱?” 李小翠摇了摇头: “首先,我们供销社是大型的集体企业,全县一盘棋,有自己的内部渠道。” “其次.........宋福刚同志,你擦枪的时候,能不能别把枪口冲着人.......万一射到我咋办?” 宋福刚憨厚道: “没事,我的子弹没上膛,射不出来。” 这人脑子少根弦,说话不经大脑吧。 李小翠无语,换了个方向站位,不再搭理宋福刚。 旁边的吃瓜群众宋福根,差点没笑死。 精明的原则女孩李小翠,遇到大哥宋福刚,也只有吃瘪的份。 可惜,人家是供销社的正式职工.......不可能看上大哥一个农民。 要不然,这李小翠看着,也是个当嫂子的不错人选。 总比林会计的闺女强。 前世,媒人给大哥介绍的对象,一个是不要彩礼的林会计的闺女,还是一个村的。 另一个,则是要1000块钱彩礼的女孩,具体不太清楚。 反正最后大哥选了林会计的闺女.........结果并不好。 傻子才做选择题.................重生一次,宋福根打算,两个都不要,争取让大哥娶个正常女人。 况且,大哥除了脑子太直,说话不经过大脑,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比如,他似乎感受到了气氛比较尴尬,又主动开口跟李小翠说话了。 “小翠同志,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我挺稀罕福根这孩子的,说话,办事,都好听。” “恩,我弟弟心眼最多。” “对了,我还想问个事,为啥我们之前来送熊肉,你们不收啊。” 看着一脸憨厚的宋福刚,李小翠深吸了一口气。 第31章 被发好人卡了。 像这种事,能揭过去就揭过去呗,现在结果是好的就行,刨根问底反而搞的尴尬。 但宋福刚同志,根本想不到这一层,搞的李小翠无奈,只能将那个刚才拒绝收货的男营业员,叫了过来。 “说说咋回事,刚才为啥不收他们的熊肉。” 男营业员看着,比李小翠还大几岁,张口却是小翠姐: “小翠姐,我看错了,以为是猪肉。” 李小翠指了指宋福刚,气道:“你看他像猪不?再不说实话,我去找主任。” “别,千万别。” 听到要找主任,男营业员慌了,坦白道: “是王富贵,私下给了我10块钱,让我这几天别收熊肉。” “小翠姐,你饶了我吧。” 李小翠气的,抓起男营业员的耳朵,狠狠地踢了一脚,将其给赶走了: “为了区区10块钱,你就违背原则,等一会收拾你。” 说是收拾,但作为掌握各种物资的供销社,类似的外快事件不要太多。 只要别太过分,基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板子举挺高,打下来不疼。 她这么做,也是担心木讷的宋福根,跟同事起了冲突。 一方是自己人,一方是二叔要求照顾的,不好办。 “福刚兄弟,这小子我会处理的,你别生气。” 宋福刚擦了擦枪:“行,我相信你,你这人,心好。” 李小翠:“呃.......” 这好人卡,发的多少有点突然。 “等下次再打到好东西,我们还来找你卖。” “好啊。” 十分钟后,大采购完毕的宋家人,高高兴兴地返回了灌水村。 来的时候是100多斤熊肉,一个熊胆。 回去的时候,换成了军大衣,棉布,皮带,麦乳精,黄桃罐头,56半自动步枪,开山斧等各种物资。 这开山斧,和后世的消防斧差不多,是专门用来砍树的,光是手柄就有半米长,得双手才能握住。 之前遇到黑瞎子,二姐手里的家伙事要是这玩意,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除此之外,老娘还买了两袋精粮,一袋50斤的白面7元,一袋50斤的大米,10块钱。 有了这些,以前顿顿粗粮,逢年过节才有精粮吃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这,也是宋福根提的要求,不是因为馋。 而是他和宋福丫,正处于长身体的关键阶段,顿顿粗粮可是不行,营养必须得跟上。 很多人以为,青少年时期长个子,需要多补充肉蛋奶之类的蛋白质,其实更应该多吃的是主食。 只有血糖充足,其他的营养物质,才不会被消耗掉,而是用于骨骼和肌肉的生长。 一顿三碗大米饭,三碗面条,想不长个都难。 除了这些,加上之前攒的钱,老宋家的存款,也正式突破了2000元,不管是开春盖房,还是给大哥娶媳妇,都够用了。 可以说,宋福根才重生几天,这个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晚,宋家人没有大口吃熊肉,而是焖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白米饭,用熊油简单炒了一个白菜木耳,一个豆角丝焖土豆。 一家人,吃的那叫一个香。 连平日舍不得开的电灯,今晚都打开了,15 瓦的灯泡悬在屋梁中央,昏黄的光洒在众人的笑脸上,比平日要暖。 --------------------- 第二天一早,宋福根刚出门给小鸟放水,就见二叔宋建军进了院。 他的手上,拎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油纸包,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号的旅行包。 这年头,塑料可是十分紧缺的物资,一般老百姓买东西,都是用布兜或油纸包着。 那个四四方方的油纸包里,不用猜也知道是好吃的。 “二叔,你这大包小包的,是打算回海参崴?” “进屋说,进屋说。” 其实宋建军昨晚就回来了,还差点没跟老三家的两口子吵起来。 那两口子,非叫他把侄子宋福成领回去收养。 别说他现在能生了,就是不能生,也不可能领养那小子,亲爹都那么扣,儿子能好哪去? 真领养了,老了肯定会把他撵出家门。 “建军,你回来了,检查的结果咋样?” 屋内,老娘王秀莲正在做饭,她见宋建军进来,赶紧擦了擦手,将人请进了东屋的木桌旁,又倒了杯热水。 “吃饭了没?” “吃一碗粥吧,热乎热乎。” 宋建军没有拒绝,他打算和侄子交代几句,就抓紧去北边穿林子,过绥芬河回海参崴。 再不跑,就得被老三两口子扣下。 那样,老太太又得为难了。 “检查的结果很好,我在县里托了朋友,不仅去了医院,还去看了老中医。” “人家都说了,我还能生育,应该是那个高丽女人不能生。” “福根啊,这事二叔得谢谢你........还有你爹。” 说完,直接从包里拿出了两盒麦乳精,又打开了油纸包。 里面,赫然是两只烧鸡。 “二叔,我家也有麦乳精。” 宋福丫看到烧鸡,噌的一下就从炕稍射到了炕头。 说完,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就看向了一旁的宋福根。 “呃......” 宋福根无奈,只好拽下来一根鸡腿,塞进了四妹宋福丫的嘴里。 “二叔,是这样的,在大哥的带领下,二姐的英明领导下,我们在山里打到了一头黑瞎子.......” “没想到福刚打猎这么厉害,如此我就放心了。” 宋建军听的连连点头,然后对宋福根笑道: “福根,二叔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去海参崴。” “想好了再回答,这事对你很重要。” 宋福根想都没想,再次拒绝:“不用想,我不去......二叔,你也不想我爹上来找你吧。” “呃.......” 看着嘴皮子贼溜的宋福根,宋建军一阵无奈。 原本还想着,离婚之后叫宋福根给他看店,现在看来,这小子是铁了心的不想去。 如此,也罢。 “二叔,我现在不去,不代表以后也不去,等两年我长大了,就去海参崴找你玩。” “你这小子。” 宋建军笑着,拿出纸笔给宋福根留了个地址。 这时,王秀莲也将早餐端了上来: “大家,吃饭吧。” “吃完,送送你们二叔。” “嫂子,千万别,让老三家的两口子看到,就走不掉了。” 第32章 食诱小紫貂。 宋建军没敢多停留,飞快的喝了一碗粥。 拿出纸笔,留了个地址,交代了两句,趁着天刚亮就离开了。 东宁和老毛子的地盘虽挨着,但去海参崴中间还隔着双城子,加上翻山过河,怎么也得一天时间。 宋福根挥手告别二叔,拿起纸条却是傻眼了。 不是因为里面的两块钱,而是因为地址不对。 前世,他在海参崴十多年,当然知道二叔家在哪。 这纸条上留的,分明是二叔一个朋友的住址,电话号也是。 “明白了.........宋建军同志,这是打算跟那个高丽女人,鸡飞蛋打,彻底闹掰,有了搬家的想法。” 还有那两块钱,则是给老爹宋建国上坟买黄纸的,不用特意走一趟,什么时候赶巧就行。 至于,二叔为啥不亲自去上坟...........估计是不敢吧。 送走了二叔,赶山三人组将衣服和装备穿好,各自带上武器,和老娘,四妹告了别,便向着大黑山的外围而去。 大哥宋福刚,旧棉袄套军大衣,头戴狗皮帽子,手持56半,背上还有个竹篓。 二姐宋福兰,旧棉袄套军大衣,头戴棉帽子,手持开山斧,背上有几根麻绳,用来制作简易爬犁。 三弟宋福根,旧棉袄套旧棉袄,头戴棉帽子,手持弹弓,腰上别了一把侵刀,兜里三张发面饼。 和之前相比,宋家三兄妹不管是装备,还有精气神,都有了大升级。 “福刚,今个真精神,进山别丢分。” “福兰,换新斧头了,磨的真亮。” “福根.........你棉袄串袅花了。” 虽是早上,但村口的情报站已经有了人,纷纷开口夸赞。 大家知道三兄妹打了黑瞎子,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至少,没人敢明着叫宋福刚........宋傻子了。 “秦婶子,有你这么夸人的嘛。” 听了秦婶子的话,宋福根脸色一黑。 他也想旧棉袄套军大衣,可关键是个子不够,躺了地。 好在,那张狍子皮已经交给了镇上的皮匠,下次去镇上就有皮坎肩穿了。 虽说比不上军大衣,但保暖却是够了。 至于那张熊皮,暂时在仓库里吃灰。 那东西,保暖够用,但穿着不舒服,不仅全是硬毛,还臭气熏天。 按张老根的说法,熊皮不放个几年,根本没法用,能把人熏过去。 而且,人要是穿着熊皮进山,离远了,是人是熊很难分辨,容易被误伤。 “福根,今天话咋这么少。” 二姐宋福兰走在中间,多少有点迷茫。 之前进山,宋福根话不少,还特别有道理,她顺极了。 现在不说话,多少有点人...... “是呀福根,咱今天去哪?” 大哥宋福刚也发话了,他也感觉别扭。 “要不,咱去找那个小紫貂吧。” “去之前的那片松树林,看那小东西在不在。” 宋福根还欠着系统饥荒呢,没法兑换山林情报,也不知道该去哪。 想了一圈,决定先收拾小紫貂。 “那个小紫貂,小了点。” “哥想再弄一头黑瞎子,先过了老根叔的第一关,早点拜他为师。” 大哥宋福刚有些犹豫。 昨晚,三弟说了老根叔考验的事,他就将这事记心里了。 要是能拜张老根为师,有了他传授的经验,就能真正吃上跑山打猎这碗饭,而不是像现在,靠运气。 二姐宋福兰,则是持赞成意见: “大哥,娘可是说了,要是发现咱进老林子,以后谁也不能进山。” “在大黑山的外围,想遇到和黑瞎子差不多的猎物,可不是着急的事,只能慢慢来。” “那小东西,上次坑了咱们,这次我有了新斧头,非帮他好好松松骨。” 好家伙,你这是松骨,还是松命啊。 看着比小紫貂还大的开山斧,宋福根赶紧开口: “二姐,咱这次智取,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那小紫貂挺聪明的,我想弄回家养,以后给咱们帮忙。” 宋福兰有些意外: “福根,那小东西可是吃肉的。” 言外之意很明显,养紫貂和养狗可不一样,人家不吃剩饭。 “没关系的二姐,那小紫貂挺聪明的,会自己带饭碗的。” “好吧,一会我手下留情......” 兄妹三人商量了一番,便直接向着昨天的松树林走去,很快就来到了松鼠藏坚果的树洞前。 宋福根仔细查看了一番周围雪地上的脚印,松了口气。 从脚印上来看,那只小紫貂应该还在附近活动。 连张老根,都在这小东西的身上吃过亏,来硬的肯定是不行。 所以他打算用.......美食记。 那小紫貂连坚果都想吃,更别说奶糖了,保准一口就爱上。 最好,能直接将小东西勾引回家。 实在不行,也要让它吃上瘾,达到三天不吃就惦记的程度,然后慢慢引诱。 宋福根将手伸进怀里,随后打开空间,取出10颗大白兔奶糖就拿了出来。 “大哥,二姐,咱们仨一人一颗。” “剩下这几颗,留着勾引小紫貂。” 大哥宋福刚没有说话,接过奶糖吃了一口,又继续擦起了枪。 他今天进山,还多了一个练枪的任务,只是还没机会出手。 子弹金贵,要好几毛钱,不打猎物的情况下,一般人哪舍得练枪。 二姐宋福兰,速度也不慢,剥开糖纸就放进了嘴里: “这是用卖假熊掌的钱买的吧,你小子,竟然藏了糖。” “等等,你小子既然藏了糖,不会也藏私房钱了吧。” 说完,更是仔细打量了宋福根几眼。 宋福根假装没听见,直接将五颗奶糖,掰成了三十六掰,然后顺着小紫貂的脚印,就扔了起来。 每隔十几米,他就放上一小块,担心白色在雪地上不起眼,还特意在旁边放了一丁点面饼。 三人在附近,晃悠了几圈,小紫貂还真主动找了上来。 估计是认出了枪,相比于之前,明显谨慎了不少,边跟边躲的模样,很招笑。 “小家伙,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吃过甜头了。” 宋福根也发现了小紫貂,跟它友好的挥了挥手。 第33章 能不能,要点脸。 小紫貂见宋福根挥手,先是一脸的不屑,直到它看到对方.........剥开了糖纸,将一个大号的白色奶糖,放在了雪地上。 小紫貂咽了咽口水,它就是追着这玩意,一路跟过来的,自然已经尝过了糖屑。 可,那都是小块的。 这块.......好大啊。 “小东西,这大白兔奶糖可不好弄。” “这么大一块,可甜了。” “你要是想经常吃,可以考虑跟我回家,以后每天一块吃个够。” “不止是大白兔奶糖,我家还有黄桃罐头,儿童乐饼干,麦乳精,大庆奶粉........” 也不管小紫貂能不能听懂,宋福根连说带比划的一顿画饼。 他将一颗完整的大白兔奶糖,掰下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剩下都放在了雪地上,后退了十来步。 “你放心,我从来不骗人。” “你先尝尝这颗......” 小紫貂知道这东西好吃,但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冲着宋福根扭了扭屁股,然后......嗖的一下就窜上了树。 “哈哈,宋老三,你笑死我了。” “画的饼,连紫貂都不稀罕吃。” 二姐宋福兰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开山斧往旁边的松树上一拍,震得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我早说了,这小东西太精,你那套画饼的话,骗骗福丫还行,想骗它?门都没有。” “我看,还是让大哥练练枪,早点下锅吧。” “别急啊二姐,应该是咱们离的太近了,我敢保证,这小东西肯定会回来。” 先不说大哥枪法咋样,以小紫貂的智商,只怕一旦开枪,以后想要收服就难了。 宋福根叫上大哥,二姐,又后退了五十米,找了个雪坡后躲了起来。 果然,没等上十分钟,小紫貂就返回了现场,它警惕地观察了一圈四周,却并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从附近叼了一根小枯木,对着奶糖轻轻一拨........等奶糖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滚,才放心的上前,吃进了嘴里。 “福根,现在咋办?” “继续喂奶糖啊,就怕它不吃。” 宋福根主动起身,冲着小紫貂挥了挥手,继续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只是这次,他没有再画饼,只是对小紫貂拱了拱手,又带着大哥,二姐后退了五十步。 “叽叽叽叽----” 小紫貂再次上前,只是防备比之前少了,并没有在附近叼枯枝。 而是直接跳到了大白兔奶糖前,一口就吞了下去。 吃完,原本细长的脸.......瞬间更长了,美的眼睛都快眯没了。 “怎么样,都说了,我们没有恶意吧。” “其实........我们是来感谢你的,上次那只大黑瞎子,让我们发了财。” “看看我大哥的56半步枪,又黑又亮。” “看看我二姐的新斧头,又大又快。” “还有你吃的奶糖,那也是花了高价的.......” 宋福根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的给小紫貂介绍收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来感谢小紫貂的呢。 “叽叽叽叽-----” 小紫貂,再次扭了扭屁股,直接窜进了林子里。 “哈哈,福根,人家不吃这套。” 宋福兰笑的肚子都疼了。 “福根,不行,练枪吧。” 宋福刚擦了擦枪口,他需要练枪,这种感觉很奇妙。 有点迫不及待。 又有点觉得自己很准,想要急切证明一下。 “大哥,二姐,我再试一把。” 宋福根掏出最后一颗奶糖,要是再不行,只能下次再想办法了。 谁叫他,明面上只准备了十颗奶糖呢。 就在这时,却见小紫貂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在往他们的方向飞奔。 嘴里叼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大号的山核桃。 小东西跑的很快,在距离三人十米的位置停下,随后用尾巴轻轻一扫,借着地势就将山核桃扫了过来。 “呦呵,这小东西还挺会来事。” “福根,它还知道跟你做交换呢。” 宋福兰有些意外地看了小紫貂一眼,知道做交换,就说明这小东西能处。 “恩,看样子,想一次性把它勾引回家,有点难度。” “倒是可以,试试先交朋友。” 宋福根眼睛一转,拿起山核桃,又拿出最后一颗奶糖,一起比量了一番。 边比量,边对着小紫貂道: “小紫貂,这是最后一颗奶糖了。” “不过,你以后要是还想吃,咱们可以做交换。” “只是这奶糖的原料十分昂贵,用的是内蒙科尔沁草原的鲜奶,江南的槐花蜜,东北的绵白糖。” 似乎觉得力度不够,宋福根继续忽悠道: “那奶牛每天只吃新鲜的苜蓿草,必须喝新鲜的山泉水,挤出来的奶得用陶瓷罐装好,连夜运往工厂。” “槐花得在清明前三天摘,早了没甜味,晚了就落了,采蜜的人得爬十丈高的槐树,一天也就采半斤。” “糖必须得用甜菜根熬,十斤甜菜才能熬一斤糖,坚决不能用甘蔗........” “所以你想要再吃大白兔奶糖,光用一个山核桃可不行,必须得用.......野山参才行。” 宋福兰和宋福刚听愣了,心想这小紫貂如此聪明,能上当就怪了。 老三疯了,在这忽悠傻子呢,谁会用野山参换奶糖啊。 再说,它认识那玩意嘛? 但很快,他们就傻眼了,因为小紫貂挠了挠脑袋,叽叽叽叽地指了指大白兔奶糖,又返回了林子。 没用上五分钟,就叼着一个雪白的东西,扔到了宋福根身前。 “雪灵芝,这玩意是雪灵芝。” 灵芝有很多种,常见的黑灵芝,黄灵芝,赤灵芝,紫灵芝比较多。 白色的灵芝,就比较少见了。 冬天的白灵芝,就更少见了,所以才会被叫做雪灵芝。 这东西,虽没有野山参珍贵,但也有专门的客商会收,想办法运到两广和福建,也是价值不菲。 眼前这白灵芝,快赶宋福根脑瓜子大了,最少得值个几百块钱。 惊讶就算了,宋福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差点没让宋福兰吐血。 “这灵芝虽然个头小了点,但也勉强够用,价值约等于一颗大白兔奶糖。” 第34章 脑袋直,眼睛..更直。 第34章 脑袋直,眼睛.....更直。 别说一颗奶糖,就是一万颗,眼前的雪灵芝,也能轻松换到。 但,账不是这样算的。 没有他的辛勤搬运,小紫貂有再多的好东西,也换不到。 在宋福根看来,他的劳动,那也是有价值的....... 这些奶糖,那也是他汗珠子摔八瓣,辛辛苦苦搬到林子里的啊 而且,定太低了,多少有点瞧不起貂了。 “小紫貂,什么灵芝,野山参,何首乌,雪莲,黄精,朱砂根之类的玩意,或者其他黄的,绿的,银的的宝贝,都可以拿来和我换奶糖。” “咱们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山里除了珍贵的药材,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宝石,狗头金,甚至玉器,古董什么的也有不少。 这片山林,包括南边的大片土地,就是传说中的渤海国,更别说近代的土匪,胡子,采金客,小鬼子了。 “叽叽叽叽-----” 小紫貂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抓起大白兔奶糖,扔进嘴里,闭眼享受了片刻,甩了甩尾巴,就窜走了。 等小紫貂离开,二姐宋福兰才拿起雪灵芝,仔细看了看: “福根.......那小东西,真的听懂了吗?” “我怎么感觉,这事有点凑巧呢,下次......说不上拿啥过来。” 宋福根笑了笑: “无妨,哪怕交换100次,只要有一次正当了,咱就不吃亏。” “而且,也用不上100次,等他吃上瘾了,突然一断糖,轻松拿下。” 宋福兰听的一捂额头,福根现在太坏了,这还是之前那个一吓唬,就尿嚎的三弟嘛。 接着,她就若有所思道: “大哥,福根,这雪灵芝价值不低,你们说.......这算和黑瞎子,差不多吗?” 宋福根摇头:“二姐,人家张老根,本就不愿收徒,还是别想钻空子了。” 这还用想嘛,别说是雪灵芝了,就算是弄出一根百年野山参,估计张老根也不会认。 等等------那家伙的第二个考验,不会是百年野山参之类的玩意吧。 宋福根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大哥宋福刚想了会,也开口道: “老根叔定下的考验,咱还是实实在在的完成。” “就是不知道,这雪灵芝,供销社收不收。” “今天的收获不小,咱再找个空地,我练练枪.......” 宋福刚知道,这枪到手两天,大哥一直没机会开枪。 用前世的话来说,多少有点压制不住洪荒之力了。 “大哥,咱往露苔藓,草皮的地方靠,看能不能遇到野鸡,野兔啥的。” 宋福刚点点头:“也对,先找小东西练练枪。” “等我练差不多了,咱再找大货,这样安全点。” 说完,带头向上次遇到黑瞎子的大雪沟而去。 那雪沟很长,因为地形都原因,被大风吹出了雪沟,但外围的积雪就少了。 趁着走路的空隙,宋福根打开透明的系统面板,查看了一下,总算把饥荒给堵上了。 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计算跑山收获的。 这雪灵芝只给了200个情报点,去了之前的负81点,还剩119点。 “够兑换10条黑铁情报,或者一条青铜情报。” “先看看大哥练枪的结果,还有剩下的时间,再决定兑换那个级别的。” 宋福根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有了决定。 这次的情报很重要,必须产生价值,才能继续正循环,得谨慎些。 要是再搞出负数,可没有小紫貂帮他还饥荒,只能继续当山溜子了。 兄妹三人,走了二十多分钟,总算来到了大雪沟的外围,别说............还真有收获。 五十米外的一棵老松树下,几只环颈雉鸡正低头啄食着草皮下的草籽。 羽毛和枯草颜色相近,若不是偶尔晃动的脑袋,几乎能和草地融为一体。 这种一看就是母鸡,因为公鸡为了吸引异性,脖子位置羽毛更加鲜艳,明亮。 宋福刚眼睛一亮,立刻停下脚步,把 56 半稳稳架在肩上,左手托住枪身,右手扣在扳机上,呼吸慢慢放缓。 他在寻找,射箭时的感觉。 以前那把弓箭不行,只能射20步,基本只要考虑直线就行。 严格说起来,光是瞄准这方面,几乎没区别。 “大哥,稳着点,一旦开枪,野鸡肯定会乱飞,你最好点射。” 宋福根提醒完,往旁边挪了挪,给大哥让出更好的射击位置和角度。 二姐宋福兰,也握紧了开山斧。 只是这开山斧太重,足有二十多斤,最多也就扔个十多米......不像以前的手斧,她能当飞镖用。 说起来,她现在一见到猎物,也是隐隐兴奋。 毕竟,劈黑瞎子,劈野鸡,远比.......劈柴有意思。 “砰.......砰。” “砰.....砰......” 连续四声枪响过后,宋福根和宋福兰,直接傻眼了。 不是因为打飞了,而是因为.......太准了。 第一枪,直接打到了最大的一只公鸡,也是最风骚,脖子上戴了一圈绿色羽毛的。 直接将公鸡,掀飞了五六米远,漫天撒毛。 第二枪打空了...... 剩下的两枪,打中的都是飞鸡。 没错,是飞鸡,不是飞机。 野鸡,可是会飞的,那种抛物线式的,直接扑到十几米外的飞。 如果说,大哥的第一枪打中的是固定靶。 那么第三枪,第四枪,打中的就是移动靶。 ...........恐怖如斯。 “大哥,你真是第一次开枪?” “是啊......好像,比弓箭简单些,关键是......够劲,够粗暴。” “可惜,第二枪打空了。” 宋福刚还有点不知足,他认为自己没发挥好。 看的宋福根一阵无语,怪不得大哥一直擦枪呢,人家是真的有天赋。 都说,上帝关上了一扇窗,就会打开另一道门。 大哥脑子虽然直,但眼睛.......更直。 第35章 青铜情报:野猪王袭击伐木段。 大哥宋福刚这几枪,算是把宋福根彻底搞服了,也对未来更有信心了。 虽还没达到神枪手的境界,但绝对比一般的猎人要强。 加上二姐的力气,也比普通人大的多,配合上他的山林情报系统。 三兄妹,可以说要实力有实力,要信息有信息,唯一欠缺的就是跑山的经验。 “大哥,福根,你们快过来。” “这野鸡,还能要吗?” 二姐拎起那只公野鸡,鸡毛和血水混在一起,正面的枪眼看着不大,却直接将野鸡洞穿了,后面的出弹口更是留下了10cm宽的窟窿。 换个形象点的说法,这野鸡就像被勺子从后面捅穿了。 前面就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眼,看着多大事儿,可一翻过来,后面直接塌了个坑,连带着里面的内脏都搅成了碎末,混着带血的鸡毛黏在窟窿边上,风一吹还往下掉渣。 这下,宋福根和宋福刚都不说话了,将另外两只野鸡拿过来一看。 好家伙,可以说没一个完整的。 想想也是,56半用的可是7.62mm的尖头弹,正常打在野猪和黑瞎子身上,不是洞穿,就是个大窟窿,更别说不到两斤的小野鸡了。 二姐跺了跺脚: “大哥,以后碰到野鸡,兔子,灰狗子之类的小玩意,你不许开枪。” “让我用斧头.......” 宋福根心想,让二姐你用斧子,对这些小家伙来说,还不如子弹来的痛快呢。 毕竟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内.........枪又快又准,只要死的够快,就感觉不到疼。 “二姐,咱这次卖了雪灵芝,给我买一把工字牌呗,那玩意收拾这些小东西正好。” 若非没办法,宋福根也不想用小口径。 但别的枪的后坐力太大,他10岁的体格很难掌控。 而且气枪既可以打铅弹,钢珠,也可以打黄泥丸,橡皮弹,想抓活物的时候,更实用。 当然,除了气枪之外,手枪的后坐力也小,但那玩意供销社也不卖啊,管理也比其他枪都严,只能慢慢想办法。 “行,今天咱们收获不小,光是这个雪灵芝就值大几百。” “回去我和娘说,给你配一把工字牌,给我也配一把鹤城双管猎。” “这样,咱既有大威力的猎枪,又有射程远的56半,还有专门用来对付小东西的气枪。” 宋福兰想都没想,就将这事应下了。 主要是换了开山斧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手........有点短,也想弄把枪。 而且工字牌气枪,还有双管猎都不贵,工字牌气枪才100块钱,鹤城双管猎也才200块钱。 就这,还是新枪的价格,买二手的更便宜。 说实话,除非去牡丹江这种大城市,否则不管是东宁,还是黑山镇,都很难买到新枪。 “二姐,我看这三只鸡,勉强能凑出三根鸡腿,趁着没到中午,咱在山里烤鸡腿吃。” 有了大哥的枪法兜底,宋福根打算直接兑换情报,下午继续在林子里晃悠。 “可以,你去捡柴,大哥挖雪窝子,我收拾野鸡。” 宋福兰想了想,家里现在也不缺这几个鸡腿了,上次张老根给的黑嘴松鸡还没吃呢。 很快,三兄妹就各自忙活了起来。 宋福根去附近的林子里,捡一些干树枝,一会用来生火。 大哥宋福刚,则是来到了大雪沟的背面,选了个一米多高的雪凛子挖了一个半米深的窝子,用来挡风。 十分钟后,雪窝子的明火逐渐熄灭,地上的干树枝也烧成了噼里啪啦,散发着红光的木炭。 宋福根才将两根木棍,伸到了炭火上方。 一根,穿的是鸡腿,一人一个。 一根,穿的是老娘早上特意烙的发面饼,同样一人一个。 不管是烤饼还是烤鸡腿,都讲个火候和技巧,大哥的精力都在研究56半上,二姐干活又太糙。 他这才自己动手,随着野鸡腿的轻轻转动,金黄的油珠顺着木枝往下滴,落在火里溅起细小的火星。 “可惜,没有带细盐和烧烤用的调料。” “还有煮锅,以后经常进山的话,也应该备齐了,放进大哥的背篓里备用。” “还有一些简单的工具,绷带,碘伏之类的也得预备......” 不用不知道,宋福根发现,他们还有很多小东西需要补充,只能慢慢来了。 等鸡腿和发面饼烤好,他将食物分给大哥和二姐,就打开了透明的系统面板,研究了起来。 三只野鸡,勉强贡献了十点经验值,加上之前的119点,虚拟钱包上的情报点数来到了129点。 正好能,兑换一条青铜级山林情报,两条黑铁级山林情报,还能剩 9点。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附近万宝林场伐木段,最近有野猪出没,护林队攻散了野猪群,却被野猪王给逃掉了。】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距离此地500米的xx树下,一只花栗鼠刚刚光顾了某只松鼠的屯粮地,这是它今天的第18次零元购。】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受伤的野猪王,将在一个小时后,袭击万宝林场的3号作业区,距离此地2公里。】 “野猪王.......要是弄回去,张老根的第一个考验,就直接完成了。” 野猪王的实力并不固定,具体要看体型,身上有没有挂甲,但这东西一点不比黑瞎子差,只是价值差了些。 至于那只花栗鼠.......弄了它,10个情报点数的本钱,都不一定能收回来。 宋福根思索了一番,决定下午带着大哥,二姐,去收拾那头野猪王。 不仅是为了完成张老根的考验,也是因为现在这个时节,正是林业系统的砍伐季,那个三号作业区的伐木工人,应该有不少。 联想到第一条情报,不难猜出,这野猪王是想要报复人。 既能做好事,还能收获大野猪,没道理错过........ 就是同为野猪肉,大炮卵子的肉是最骚的,卖不上太高的价。 第36章 枪猎野猪王。 龙江省地处边疆,除了正常的行政划分,还有农垦,林业,铁道,等各种独立王国。 像农垦系统,就有十几个分局,上百个国营农场,随便一个都有几十万亩的土地,和西域的生产建设兵团是一个性质。 林业系统也不用说,大小兴安岭,还有宋福根所在的张广才岭,全是方圆数百里的茫茫林海,全省共有400多个国营林场。 甚至,在老黑山镇上,还有独立的林业派出所,专门管理周边几个林场的司法事务。 万宝林场虽处于大黑山的外围,但管理的林区,却是一直延伸到了隔壁的长白省。 好在,三号作业区,距离兄妹三人的位置不太远。 在宋福根的提议下,三人花了半个多小时,赶到了三号作业区。 刚越过一个雪坡,耳边就传来了突突突的油锯声。 “福根,老根叔真的说过,冬天伐木的时候,容易惊到大家伙?” 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宋福刚总觉得有点不靠谱。 这么大的动静,还有拖拉机,大家伙早就跑没了啊。 “当然........咱在附近好好看看,有没有机会。” “大哥,要是运气好,遇到个大野猪啥的,张老根的第一个考验,没准直接就完成了。” 这话,当然是宋福根找的借口。 他已经想好了,有些山林情报,能引导就引导。 不好引导的,就往什么张老根身上扯就行了....... 他将目光看向眼前的作业区,有10来个穿着军大衣,头戴狗皮帽的林业职工正忙活着。 有的双人组合,正配合着用油锯,造材锯开采林木。 他们选的都是那种,半人粗的落叶松,红松,白桦,以及木质坚硬的柞树,锯齿一下去,突突突的,锯末子飞舞。 还有一个举着红旗,喊着号子的老工人,负责指挥,调整伐木角度,保证放木的安全性。 等大树被放倒,就会有手持弯把锯的工人上前,将枝杈都修剪掉,只留下最有价值的原木。 然后,会有一台拉着铁链子的拖拉机,将原木拖拽到几百米外,专门用来倒运木材的林间小路。 那玩意,好像叫爬山虎,是专门经过改造的拖拉机。 宋福根拉着大哥,二姐躲在雪坡后的柞树丛里,眼睛紧紧盯着作业区的外围。 系统情报说野猪王会在一个小时内袭击,现在只剩10分钟不到,得盯着点动静。 没过多久,一个正在用弯把子锯修剪枝杈的林业工人,就停下了动作。 接着连滚带爬的,就跑了一起来。 一边跑,一边喊道: “快跑,有大炮卵子。” 话音刚落,林间就传来了一阵哗啦声,接着一只双目通红,浑身黑紫,背上还披着泥甲,足有三四百斤的野猪王,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披甲野猪,不比黑瞎子好对付。 所谓的甲,并不是天生的,而是野猪在山林里“后天修炼”出来的。 林区冬冷,夏潮,老野猪喜欢在松树林里蹭松脂,又爱在向阳的碎石坡、沙土,泥地地里打滚,松脂混着泥沙,碎石子,一层层黏在后背和两侧。 开始只是薄薄一层,可年复一年,松脂会慢慢凝固变硬,泥沙和碎石就像嵌进了树脂铠甲里,越积越厚,最后形成一层几厘米厚的硬壳。 一般的刀剑,根本伤不到肉皮,必须得用枪械或者钝器。 再或者,有机油手的手段,能一枪扎进脖子下的软肉。 “大哥 ,先别着急开枪,小心打到人。” 别看这野猪王很重,跑起来却是一点不慢,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冲到了林业工人的身前。 最开始喊了一嗓子那小子,因为距离最近,此时马上就要被追上了。 “刘老二,快上树。” 其他的工人,这时也纷纷反应了过来,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有两个聪明的,更是直接挤进了爬山虎的驾驶室,手忙脚乱的关上了铁门。 剩下的人,有的跑向了远处的小木屋,那算是一个临时的据点,平时用来存放工具,取暖做饭。 举红旗的老工人,则是抓起了一根尖锐的硬树枝,一边喊着,一边谨慎地向刘老二摸去。 刘老二听到提醒,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手脚并用地扑向旁边一棵碗口粗的白桦树,麻溜的就上去了。 “哎呀,你个蠢货。” 老工人气的直骂娘,碗口粗的白桦树,哪能挡住愤怒的野猪王。 倒是,挑一棵粗的红松啊。 果然,野猪王直接一个飞奔,就闷头撞到了白桦树上。 “哗啦......” 只一下,碗口粗的白桦树,上裂了个口子,上方的刘老二差点没被晃下来。 “完了。” 眼见野猪王又要撞树,刘老二知道他完了,这要是摔下去,只有被蹂躏的份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砰----” 就在野猪王,再次撞击白桦树的时候,一声枪响打破了平静。 早在野猪王追人的时候,宋福根三人就从雪坡后跑了过来。 只是,因为距离的关系,没有立即开枪。 现在,伐木工该跑的跑,该上树的上树,眼前没了障碍,不用担心误伤,大哥宋福刚才开枪。 因为是背对着,加上野猪王一直在乱动,这一枪只打中了猪屁股,但也见了血。 更是彻底激怒了野猪王,连从树上摔下来的刘老二也不顾,直挺挺地冲着三人冲来。 二姐宋福兰见状,立马双手持斧往前一站。 大哥宋福刚,则是沉稳的又开了两枪。 “砰---砰----” 这一次,野猪王是脑袋顶在前面,虽还是移动靶,但比刚才好瞄准。 两枪,一枪打在了背后的泥甲上,只带起一丝血线。 另一枪,却是径直钻进野猪王的左眼,从后脑勺穿了出去,黑红色的血瞬间喷在了雪地上。 一步,两步,三步........ 若是打在其他部位,这野猪王还能挣扎个几分钟,说不上临死前还能极限一换一。 但打中了脑袋,没用上五秒,就倒在了原地,发出一阵惨叫,四条腿抽搐了一会,没了动静。 “呼呼......还好,用不上斧头了。” 宋福兰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第37章 野猪标兵。 她也是挺紧张的,这野猪王可是有獠牙的,否则也不可能,两下就将桦树撞断。 真要是对上,比上次的黑瞎子还危险。 “二姐,快放血。” 眼见周围的伐木工,也都探出了头,宋福根赶紧提醒二姐一句。 “对。” 宋福兰回过神,赶紧把开山斧往雪地里一插,接过宋福根递过来的侵刀,学着上次张老根处理黑熊那般,处理起了猎物。 手法,虽不太娴熟,但也算够用。 这时,离最近的刘老二,也哆哆嗦嗦地跑到了野猪旁,狠狠地踢了两脚: “吓死老子了。” “这么多人,非得追老子......” “哈哈,刘老二,你是不是身上有母猪味,这炮卵子发情了,才一直追你.......” 没了危险,其他的伐木工也都冒出了头,还跟刘老二开起了玩笑。 “都tm滚犊子,一个个跑的飞快,也不知道帮忙,要是没红旗叔,还有这三个娃子,老子就交代了。” 刘老二骂了两句,扫了一圈,对着年长的宋福刚拱了拱手: “小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到我刘老二的地方,吱个声。” 宋福刚拱了拱手,也不多言:“无妨,顺手的事。” 本来,他就不善言辞。 而二妹宋福兰也容易上头,所以兄妹三人进山的时候,已经商议好了。 遇到和人交流的事,尽量由老三宋福根出面,一个10岁的孩子,来回都有余地。 只是,他沉默寡言的模样,反而被在场的伐木人作高手,纷纷竖起大拇指。 “兄弟好本事,三枪就干倒了炮卵子。” “兄弟是山下的吧,看你们不是万宝林场的人。” “还有这姑娘,刚才举着斧头挡野猪的样子,比咱老爷们都冲。” “那开山斧看着就有二十多斤,挥得跟木棍似的,力气也是真大,是块伐木的好材料。” “这个小的,也不一般啊,拿着一把弹弓,面对野猪王,面不改色的。” 好家伙,有你们这么夸人的嘛。 “诸位叔叔伯伯,这野猪是我们拿下的,麻烦大家帮着弄个简易爬犁,一会好运下山。” “应该的,应该的,一会我们用爬山虎,把你们都拉山下去。” 这些人倒是客气,也没有眼红野猪肉,倒是让宋福根松了口气。 很快,那个拿红旗的老工人,也走了过来,看样子得有五十多岁了。 就是腿脚,似乎不太利索....... “小伙子,谢谢你们了。” “我叫张红旗,是负责3号作业区的段长,今天要是没有你们,可就出大事了。” 说完,这老头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骂道: “是这头野猪王,前段时间带着七八头野猪袭击8号作业区,后来被护林队打散了。” “没想到,这家伙在山里绕了两天,又回来了,还袭击了我们3号作业区。” “护林队那帮混蛋,追了两天,连根猪毛也没摸到。” 说完,更是拍了拍宋福根的肩膀: “孩子,放心,叔不让你们白忙活。” “场部给这头野猪王,定下了200块钱的奖金。” “虽说你们不是万宝林场的人,但叔帮你们申请奖金。” 宋福根挠了挠头:“红旗叔,这.....行吗?” 光凭张红旗这个名字,加上他的年纪,还有在伐木队里的威望,就能看出。 这个人,很正。 张红旗摆了摆手:“有啥不行的?” “实在不行,让刘老二替你们领,还能混个奖状跟标兵。” 这话一出,几个帮着弄野猪,制作简易爬犁的伐木工人都笑了。 “哈哈,被野猪撵上树的标兵,刘老二行啊。” “就是,就是,野猪标兵。” 刘老二脸都绿了: “都tm滚犊子,不管咋说,老子也是直面过野猪王的男人。” “你们呢?一个个全都肛门朝后。” 有人帮忙,这头400斤的野猪王,很快就被处理好了。 就在这时,三个坐着狗拉爬犁,身背56半,56冲的男人也赶到了现场。 这些人,见到被放血处理好的野猪王,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们护林队的耳朵还挺好使,听到枪声过来的?” “可惜,已经来晚了,这野猪王已被这三个后生,给拿下了。” 张红旗叼着烟,对着姗姗来迟的护林队,摆了摆手。 领头的小青年一听,有些懊恼,错过了200块钱的奖金。 但紧接着,就是心头一动,开口道: “看你们三个,面孔有些生,是山下的?” “没错,山下灌水村的。” 宋福根用屁股想,都能猜到这小年轻的想法。 果然,下一步,这小子就将大哥宋福刚拉到了一旁: “兄弟,这野猪归你们,但我们兄弟也辛辛苦苦,追了十几里地。” “你们看看,能不能把猪头让给我们,实在不行,我们少出点钱。” 见大哥沉默不言,宋福根知道他憨厚的老毛病又要犯了,赶紧上前: “小哥,你们是想拿野猪头换奖金吗?” 小青年被戳破心思,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语气也硬了起来: “小孩家家的,懂什么?” “这野猪王我们追了两天,你们不过是碰巧捡了便宜,让个猪头咋了?别给脸不要脸。” 宋福兰是个暴脾气,拎着开山斧上前,对着一棵碗口大的白桦树就是一劈。 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断裂处的木屑飞溅,直接将三个护林员给吓傻了。 “这野猪,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宋福刚也默默抬手,手指扣在 56 半的扳机护圈上,轻轻一扳,咔嗒一声轻响,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大哥,二姐,别着急。” “有红旗叔,主持公道呢。” “他这人,看着就公正。” 若是一般人,在眼下这个场景说这话,多少有点戴高帽的意思。 但宋福根才10岁,谁也不会往别处想,略显黝黑的脸上满是认真,一双大眼睛也很清澈,谁也不会往别处想。 只会觉得,这孩子是真心觉得张红旗公正。 包括张红旗,他也是这么想的,扔下烟头,挺了挺身子,随后.......对着护林队的小年轻,就是一腚根。 第38章 未来老丈人。 腚根,和电炮的性质差不多。 只是,一个是用拳头砸脑袋让人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像是被电了一样。 一个,是用脚丫子,踹别人的屁股蛋子,一脚踹倒在地的那种。 “小周,你也好意思说,你们护林队追了两天?” “要不是这三个娃娃,老子的伐木段,今天非得减员不可。” “要是完不成今年的砍伐指标,奖金和绩效,你们护林队给出不?” “再一个,当老子的面搞强买强卖那一套,左志强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张红旗属于朝战老兵,退伍后安置在万宝林场,加上工作多年,在林场里威望极高。 甚至连名字,都是后改的,当然.......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总之,连护林队长左志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更别说小周了。 “左志强,要知道你小子这么没出息,拿皮带抽都是轻的。” “红旗叔,你咋帮着外人?” 小周身后的一个护林队员,还有点不服气。 “外人? 要说外人。” “往前数40年,这大黑山里除了绺子,全tm是外人。” 张红旗冷哼一声: “老子帮理不帮人,咋地?你不服气?” “看你们这熊样,都不如这小娃娃.......” 三个年轻护林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一个人敢多放屁。 在万宝林场一直有个传言,说张红旗的背景很硬,关系通着省城,连场长都得礼让三分。 能在动乱年代,把两个儿子都送进部队当兵,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个骑着白马的男人,正弯腰挥鞭而来。 这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留着短胡须,个子不矮,看着颇为英俊。 “队长,你来了。” 三名护林队员,这下找到主心骨了,纷纷围了上去。 来人,正是万宝林场的护林队长,左志强。 宋福根看着,这个和前世老丈人有七分神似的男人,整个人都傻眼了。 直接失声,当场叫了一声: “爹?” 这一声爹,声音不小,不仅左志强,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纷纷用,怀疑,审视,吃瓜,探究的眼神望向左志强。 就连张红旗,都神色严肃道: “小左,这孩子,咋管你叫爹?” “年纪轻轻的,可得走正道啊。” 左志强苦笑一声:“张老哥,你说啥呢,这孩子,我也是第一次见。” “啊,不对,是这孩子,我压根就不认识。” 说完,他来到宋福根身前,瞪眼道: “孩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刚才,为啥管我叫爹?” 因为我娶了你闺女,左青青当媳妇呗。 没想到,前世第一次见面,那个大肚腩,还秃顶的老丈人,年轻时这么拉风。 啧啧,那骑着白马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杨子荣呢。 宋福根,现在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眼前的左志强,就是他前世的老丈人。 前世,他和媳妇左青青,是在回国后认识的,那都是90年代中期了。 左志强,就在东宁的刑警队上班,还是个小领导。 现在,他突然想起来了,左青青曾经说过,老丈人是在山里立了一个大功,才被调到东宁刑警队的。 现在看来,这个山......就是大黑山啊。 既然左志强同志在万宝林场工作,那说明他未来的媳妇左青青,就在万宝林场上学。 “呃.......虽然,有些事得等到18岁,但可以先培养感情啊。” “先做好朋友,再青梅竹马,省的被人截胡。” “还有,要是将老丈人的大功给搅黄了,左青青是不是就能留在这边了........就是这么做,貌似有点对不起老丈人。” “你小子,寻思啥坏事呢?” “快说,为啥要管我叫爹?” 见宋福根不说话,脸上的表情,猥琐中还带着点纠结。 左志强就感觉,这孩子没憋好屁。 “呃.......不好意思,左队长,我是看你和我爹有点像,一时激动叫错了。” 宋福根说完,还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里子。 可惜,穿的棉裤太厚,没弄出眼泪来。 “呜.......我爹走了好几年,我太想他了,一时激动,才......” 这话,在场的人都听懂了,不止左志强,连张红旗都出言安慰了两句。 就是,身为宋福根亲哥哥,亲姐姐的宋福刚,宋福兰有点懵。 像? 像个屁啊。 宋建国同志是个典型的庄稼汉,皮肤黝黑,大长脸,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 跟眼前这个骑白马,留短须,英气勃勃的左队长相比........除了都是男人,哪儿哪儿都不像啊。 不过,纵然他们心里有疑问,也只能憋在心里。 左志强这个人,还是很公道的,他也是听见枪声赶过来的,只是比几个队员慢一拍。 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后,他直接臭骂了小周几人一顿,然后又给宋福根他们道了歉。 并承诺,等奖金下来后,第一时间送到灌水村。 “你叫宋福根是吧,叔叔这么处理,还满意吗?” 经过刚才的一番交流,左志强也看出来了。 这兄妹三人,老大有点木讷,憨厚,不太善言辞。 二姐,则是有点脾气大,说到气头上的时候,斧子一颤一颤的...... 只有这个宋福根,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说话还挺有条理的。 “左叔叔,今天的事,我们也有责任。” “要是我们说话客气点,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至于奖金,就不用麻烦您送过来了,我们经常进山打猎,有空去您家取就行。” “还是我给你们送去吧。” “还是,我去您家取吧。” “你这孩子,别麻烦了。” “我去林场,正好还有点别的事。” 左志强,最终还是没能犟过宋福根。 不过,他也没把这事放心里,一个10来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将事定下之后,他又对着张红旗正色道: “张老哥,场部来人了,场长叫您必须回去。” 张红旗摆了摆手:“不去,活没干完呢。” “场长说了,您省城的战友来了。” 话音刚落,张红旗就抢了左志强的白马,一溜烟的没影了......... 第39章 这徒弟,我收了。 张红旗先走了,剩下的伐木工,还是开着爬山虎,帮宋福根他们把大野猪,送到了山下。 本来,这第三作业区就是大黑山的外围,接下来的路,兄妹三人用简易爬犁就能拉走。 考虑到未来媳妇在万宝林场,以后可能得经常去晃悠。 宋福根给这帮伐木工,留下了两个野猪耳朵,够他们晚上回家下酒了,也算提前混了个脸熟。 至于老丈人左志强,到时去取奖金的时候,肯定不能空手啊。 不仅,不能空手,还得弄身新衣服,争取给左青青留个好对象。 他才10岁,能有什么坏心思,早恋也得等到18岁。 “福根,这炮卵子放了血,还有300多斤呢,身上还披着泥甲,拉到张老根那,他得认吧。” 二姐的力气大,拉着用树枝编制的简易爬犁,走了几里山路,就和没事人一样。 相反,帮忙的宋福刚和宋福根,倒是累的气喘吁吁的。 宋福根倒不是傻,他只是认为现在营养跟上了,就得加强锻炼。 毕竟,这年头有病,基本就靠免疫力硬扛了....... 至于大哥,则是舍不得让二姐一个人拉。 他听到二姐的话,眼睛一亮: “对啊,咱进屯子的时候,直接去张老根家。” “这第一个考验,肯定算直接通过了。” 宋福根也点了点头:“大哥,二姐,咱直接去张老根家。” “反正,咱家已经弄了杀熊菜。” “今天这野猪,不再邀请亲朋,老邻也说的过去。” 三人商议了一番,没走村口的情报站,而是从后面的防护林,找了个口子,直接来到了张老根家。 “老根叔,在家吗?” “在家呢.......啊,不在家。” 张老根看到炮卵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才定下的考验?这就完成了。 玩呢? 他当年,能顶风尿尿的岁数,也没这么生猛啊,刚打了黑瞎子,隔天就弄个大炮卵子。 见宋福根一屁股顶在院门上,他苦笑一声: “不是,福根,我的考验,是不是定低了?” “不低,不低,是我们运气好.......” 宋福根嘿嘿一笑,将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他自然没提山林情报系统的事,只说上次跟张老根吸收了点经验。 兄妹三个在伐木段周围巡山,正好碰到了袭击作业区的炮卵子,顺手就救了人,拿下了炮卵子,野猪王。 张老根上前查看,发现致命的伤口,确实是56半打的,应该是宋福刚他们卖了熊胆,鸟枪换炮了。 可....... “福刚,你刚买的56半,就打的这么准?” “我记得你以前,用的一把自制的猎弓啊。” “老根叔,我大哥可厉害了,只在山里练了几枪,就比一般的猎人强。” “那大野猪,都没能近我身,就被大哥给打死了。” 宋福兰知道大哥木讷,赶紧帮着说话。 “这样啊,看来福刚在枪法这块,还是很有天赋的。” 张老根点了点头,天赋这个东西,做不了假。 像宋福刚这样的新人,就算买了新枪,不喂个上百发子弹,历练三五个月,很难达到平均水平。 更别说,一枪爆头了。 “福根啊,叔说话算数,这大炮卵子,虽然不比黑瞎子值钱。” “但光论实力的话,确实没差太多,勉强算是够用了,这第一个考验,算你们通过了。” 张老根嘴上痛快,心里却在琢磨着,第二个考验得加点力度。 “这样,第二个考验,咱定简单点。” “在打猎这块,你们现在也算权威,但跑山并不是只有打猎这一块,采集也有很大的学问里。” “百年野山参,对你们来说太难了,弄一株三十年份以上的灯台子,这第二道考验就算过关了。” 宋福根撇了撇嘴,张老根在收徒这件事上,确实不太诚心。 野山参,哪是那么好挖的。 先得有极好的气运,能遇到野山参,再得有足够的实力,能将参抬回家。 灯台子,每隔个几年,附近就有人能弄到,一株能卖个三五千块,不说暴富,但绝对够改善生活。 可关键是,宋家三兄妹,一点依仗没有啊。 这玩意,可不像打熊,打野猪,运气好能溜达到。 必须得有十分丰富的跑山,寻参,抬参经验才行。 就是他有系统,能兑换的情报也都是随机的啊........ “老根叔,我们三兄妹根本不会抬参,要不你换个不那么复杂,但也和野山参差不多难找的?” “这.......” 张老根也觉得,他有点过分了。 福根这孩子,还算好说话的。 没看宋福兰那丫头,斧头都颤了两下。 “这样,叔换个好采集,但和野山参差不多稀缺的东西。” “灵芝,怎么样?” “但事先说好,可别拿普通的树舌灵芝,赤灵芝,紫灵芝糊弄我.........最差得是雪灵芝。” “哈哈,福根,真有你的。” “老根叔,不许反悔啊。” 宋福兰笑的肚子都疼了,关键时刻,还得看福根啊。 直接,把张老根套里了。 张老根见状,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好预感。 杂草的,这三兄妹手上,不会就有雪灵芝吧。 可.......可.......这也太扯淡了。 雪灵芝的功效,虽只比紫灵芝,赤灵芝,强一点,但却十分难得。 总不能,宋家三兄妹先找到了十分难得的雪灵芝,又打到了大野猪吧。 就是祖坟冒青烟,也没有这样的啊,让不让别人活了。 “福,福兰,你笑啥子?” “难不成,你们手上有雪灵芝?” “老根叔,给。” 大哥宋福刚拜师心切,直接从背篓里拿出了雪灵芝。 “靠,还真有。” 跑山老炮张老根,当场就石化了。 这......不科学啊。 “宋福根.......你算计我?” 宋福根摸了摸鼻子:“老根叔,我才10岁........哪能算计过您。” “再说,这事传出去,多不光彩啊,我哪能干那事。” 张老根眼睛一瞪,最终叹息了一声: “你大哥,我收了,但能学到多少本事,就看他自己了。” “福刚,以后每晚来我家,我给你讲山里的事。” “师父。” 大哥宋福刚,一脸的激动之色。 多少人,排着队给张老根送礼,都办不成的事。 竟然被三弟宋福根给办成了。 牛比。 第40章 我干啥?就顶上了啊。 就在收徒的事刚定下时,村长郝大宝也出现在了门口。 郝大宝约莫40岁,手上提了个烟枪,几步道走的四平八稳,很有村干部的气质。 “老根,昨天的事办的漂亮,今天乔镇长开会,特意表扬了我,表扬了咱们灌水村。” “说咱们那灌水村,说你张老根,在关键时刻,真能顶上........” “老根啊,我是这样想的,过段时间分地的事,你好好想一想,有什么需求就提,争取做到,既有时间种地,又有时间进山打猎。” 张老根都懵了,他干啥了。 “郝村长,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的,我顶上啥了?” 郝大宝也懵了:“飞龙啊,不是你叫宋福根,给乔镇长送飞龙的吗?” “已经,进锅了,进领导的肚子里了啊。” 见郝大宝和张老根,都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宋福根呲牙一笑: “村长,是这样的.......飞龙是老根叔叫我送的。” 说完,又贴着张老根的耳朵道:“老根叔你忘了,你用飞龙换的熊鞭。” “啊.......我想起来了。” “是我叫宋福根送的。” 张老根也反应了过来,管它是黑嘴松鸡,还是花尾榛鸡呢,都进领导嘴里了。 镇长和村长,也都记他情了,整那么明白,反而不好。 他还以为,宋福根是拿黑嘴松鸡,糊弄的事呢,便开口应下圆了过去。 这件事,貌似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掰扯那么细,反而不美了。 这件事,宋福根干的挺漂亮,让他刚才被套的那点不爽,也都烟消云散了。 宋福根这边,也因为郝村长的话,琢磨起了分地的事。 所谓分地,指的是将集体土地,承包到户的国家政策,南方早就开始了,东北这边干啥,都比人家慢一拍。 政策,肯定是好政策,虽说还有农业税,提留款之类的费用,但至少让农民手里有了生产资料,有了余粮。 有了余粮,就能发展农村副业,激活几千年以来的小农经济,再加上化肥,拖拉机的普及,大家的日子都好了不少。 可关键是.......这时候分的地,那是不允许抛荒的。 再加上,都是人力,畜力耕种,各家自己都忙不过来,也没有所谓的种田大户,去承包别人的土地。 换句话说,以老宋家的情况,按一人6亩地的标准,得种30亩地。 那还.......跑个屁山了,除了冬天大雪封门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得拴在土地上。 只有种过地的人,才知道这年头种地有多累,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地垄沟,腿肚子都打颤....... 可土地,未来就是铁杆庄稼...... 前世,他因为去了海参崴,没能赶上分地。 家里又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最后这些土地反而都跑到了三叔名下,最后都便宜了宋福成那个混蛋。 那家伙,每年光靠把两家的土地卖给种田大户,一年就有四万多块钱的收入,比出去打工都强。 “土地得要,但不能拴身子。” “分点没人要的山地种好打理的果树,或者弄个鱼塘?” 这事虽不着急,但也近在咫尺了,宋福根决定最近多搞钱,这样才能让老娘算明白账。 张老根说话倒也算数,等郝建国离开后,直接就上了手,帮着把野猪肚取了出来: “拿着吧,这野猪肚不错,伤痕累累的,证明吃过毒蛇,比一般的野猪肚要更入药。” “家里有慢性胃病的,配上枸杞,生姜......炖煮两个小时,效果立竿见影。” “就是送到镇上李大夫那,最少也能值50块钱。” “回去后,将野猪板油留下,剩下的部位,想要自己吃的,用冰水和凉水浸泡三遍,泡出血水,吃的时候撒一勺散篓子,能去掉七成的骚味。” 不仅取了猪肚,还交代了处理公野猪肉的办法。 相比于母野猪,还有几十斤重的小黄毛,公野猪身上的骚味最重,在这个年代的价格比一般家养的黑猪,还要便宜不少。 宋福根他们,还未想好这300来斤的野猪肉,到底要怎么处理,便一起回了家。 至于大哥的拜师礼,用野猪肉多少有点差劲,还不如明天去镇上卖雪灵芝的时候,顺便买几瓶好酒。 刚一进院,四妹宋福丫就穿着一件水蓝色的新花袄,从屋里弹了出来,老娘跟在后面,手上还拿着和针线。 她的动作很快,花布,棉花,纽扣,针线都齐全的话,一件成人穿的棉袄,两天就能缝制好。 像宋福丫这样的小丫头,紧紧时间,一天正好赶出来。 “大锅,二姐,三锅,你们好厉害,又猎了一头大野猪。” “福丫,晚上想吃红烧肉。” 馋货宋福丫,眼里只有香喷喷的红烧肉,一点都没嫌弃这大野猪丑。 反而主动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 “福丫,新衣服真漂亮。” 宋福根摸了摸四妹的小脑瓜,接着赶紧对着老娘道: “娘,千万别给我坐花棉袄,照着军大衣的绿色,做一件就行。” 过段时间,他还要见左青青呢。 “行,听你的。” “就是这军绿色,没有花扛模糊。” 王秀莲说完,心里算了算。 家里还有二十多斤熊肉,十多斤熊杂,十多斤的狍子肉,根本就吃不完。 “这野猪肉,你们想咋办?” 宋福刚和宋福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宋福根。 搞的宋福根一阵无奈,在山里由他出面和人交流就算了。 这在家里........弄不好,是要吃鸡毛掸子的。 “娘,这野猪肉,我们打算把猪板油留下,剩下都卖给供销社,就是价格低了些。” “但,也能卖二百块钱。” “对了,还有野猪肚,张老根说能入药,还是商品,能卖50块钱。” “我和二姐,想要这250块钱,再添一把猎枪,和一把小口径。” “小口径?你也要玩枪?” 王秀莲没听过啥叫小口径,只是身为一个母亲,天然觉得小孩子,不应该玩枪。 至于老二.......比大人力气都大,该买。 “不是的娘,小口径是气枪,用来打鸟的。” 宋福根简单解释了一遍,并保证除了进山的时候,在屯子里绝对不用,王秀莲这才同意。 至于雪灵芝,大家心里也没个价,只能明天到镇上再说了。 第41章 王八看绿豆,万一对上了呢。 随后,一家人忙活了起来,合力处理起了野猪肉。 大哥和卸猪板油,老娘负责拷油,宋福根负责烧火,二姐宋福兰负责按张老根的方法,用冰水反复浸洗猪五花。 一会,给宋福丫制作她最爱吃的红烧肉。 至于老四宋福丫,左手拿着山核桃,右手拿着烤玉米,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两条小短腿晃悠着。 “老大,一会你去张老根那学习,将昨天买的那袋白面带上,记住......一定要当面交给你师娘。” “明天再买一袋白面就是,再给你师傅买两瓶好酒,一定要跟人家好好学。” “还有.......明天去镇上,娘就不过去了,得抓紧把你们的新棉衣都缝制好。” “你去,直接找那个叫李小翠的,多聊两句。” “明早,娘蒸点糖三角,你去的时候给她带去,也别多说........就说感谢她上次帮忙,顺道带去的。” 拷板油的功夫,老娘王秀莲也没忘记,跟大哥宋福刚仔细交代。 可以看出,她最不放心的,就是憨厚,木讷的大哥。 “娘,您放心吧,我肯定跟着师父好好学。” “我晚上,带笔记过去,回来偷着教二妹,还有三弟。” “就是那糖三角,能不能让福根给李小翠........” “......就你给,记住了,除了娘教你的话,一句多余的都别说。” 宋福根心中摇头,显然大哥还没明白,老娘的良苦用心。 说起来,老娘之前也是找了村里的媒婆的。 看来,是想多几条腿走路。 只是,这事有点难。 “恋爱这种事,王八看绿豆,虽然李小翠不管是工作,还是性格,都和大哥不太匹配,但万一对上眼了呢。” “得想办法,帮着使点劲。” “身为家中.......三子,能让老娘少操点心,就让她少操点心吧。” 宋福根决定,先从打听李小翠的家庭情况,还有爱好上着手。 ------------ 天色刚黑,大哥就带着笔本,去了张老根家学习跑山经验。 还是宋福根,辍学后剩下的。 二姐则是帮老娘打起了棉花。 四妹宋福丫,则是揉着肚皮,躺在炕上数羊...... 这,都是以前饿肚子时,养成的习惯,吃完饭往炕上一躺,能尽量减少能量消耗,扛饿。 “得想办法弄台收音机......晚上听个《杨家将》或者《隋唐演义》也行啊。” 这东西,弄回来不算扎眼,不管是张老根,郝村长,林会计,甚至黄大海家,都是有的。 趁着有时间,宋福根打开了透明的系统面板。 中午,有了小紫貂的雪灵芝,不仅把之前欠系统的饥荒还上了,还兑换了两条山林情报。 但,情报点数,也消费的只剩下9点了。 此时,因为下午狩猎了炮卵子的缘故,情报点数又恢复到了299点,足够兑换两条青铜级山林情报,但距离白银级就差远了。 现在看来,系统判断的赶山收获,并不是以最后的收获,价值,来计算的,应该还和中间的过程有一定关系。 总之,最后获取的情报点数,多少沾了点随机属性,但又不会太高,或者太低。 因为明天要去镇上,处理今天的收获,他并没有直接消费情报点数,兑换山林情报,打算先攒着。 除了系统情报,空间中还有飞龙一条,烟酒,糖茶,若干。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应急用的干粮和两个用剩罐头瓶装的水,都是宋福根在从家里拿的。 现在,最紧缺的是一把能防身的武器了,就是手枪难搞了些,只能慢慢来了。 ---------------- 一个多小时后,学成归来的大哥,一脸兴奋的介绍起了今天的所学。 今天,张老根先是花了半个小时,跟他说了一些山里的注意事项,还有公认的规矩。 比如,不打怀崽的母兽,不撒绝户的网,这个很好理解,属于资源再生的考虑。 还有不踩山神石,不伐指路树,进山不喊名,遇事先吹哨。 山里有些石头,会天然的呈现人,兽形状的,老一辈叫山神石,是不能随便踩踏,破坏的。 指路树,有的是猎人可以留下的,有的则是某些小路,走的人多了,形成了固定的路标,破坏了就是害人,害己。 进山不喊名,现在的猎人,信的不是很多,据说以前是怕真名被山鬼,精怪什么的听到。 吹哨,则是叫救兵的一种手段,真遇到了没法处理的难题,猎物,吹哨能将附近的猎人吸引过来帮忙。 不过,这个全看自己掌握了。 有的时候,来的可不一定是朋友。 剩下的还有共享水源,不污泉眼,见货不独吞,分利不忘友,之类的。 后面的半个小时,则是因材施教,具体讲了今天遇到的野猪。 从野猪的习性,种类,到身上哪些东西有用,延伸到怎么在山里寻找野猪,怎么分辨野猪粪便。 最后,则是叮嘱了一句,抓紧找一条好猎犬,训练好了,找猎物这事能省一半的力气。 这事,倒是不太着急。 严格说起来,宋福根的山林情报系统,比猎犬要靠谱的多。 “大哥,那张老根,有没有说,他为啥这么抗拒收徒弟啊?” “说了,好像是之前,师父碍于长辈的面子,收过一个徒弟。” “那小子,是万宝林场的职工子弟,从小喜欢玩枪,加上不喜欢干伐木工,就跟着学了两年。” “按师父的说法,脑子比我好使多了,还精.......” “后来有一次,好像是因为什么东西,两人发生了点小摩擦,那小子见财眼开,差点没动枪......” 这下宋福根算是明白,张老根之前,为啥拒绝了那么多人了,感情是心里有创伤。 也幸好,大哥足够憨厚。 否则,换个人,就算完成了两个考验,估计也白扯。 “大哥,你的字,咋这么好看了?” 这时,二姐也打开了笔记,一脸惊讶道。 第42章 你爹是谁,他吃糖三角吗? 第二天一早,大哥宋福刚去隔壁马婶子家,借了生产队的驴车,兄妹三人便向着镇上赶去。 马婶子家的男人,在生产队管牲口,以前谁家要借用,自然要给队里钱,或者工分。 现在,都知道生产队马上解散了,这驴子一般人又不会养,便由他家出钱,出工分买下来了。 只是,得等生产队正式解散那天,才能领回家来。 主要是野猪太大了,放血处理了内脏,还有三百斤的重量,不像上次的熊肉是100多斤的净肉。 二姐虽能拉动,但有点太惊世骇俗了,以后还怎么找婆家。 “福根,你看这山货店,真像你说的那样,关门了。” “我呸,王富贵这个坏种,还敢联合黄大海,暗中压咱们熊肉的价格,这下好了,活该。” 路过王富贵山货店的时候,二姐指着紧锁的大门,没好气的说道。 “二姐,上次我问乔镇长的秘书小刘了,他说这王富贵背后有关系,这山货店关门,也只是避避风头。” “不过,以王富贵这做生意的性格,迟早还得出事。” 在宋福根看来,王富贵也就是占了,敢为敢干的先进。 现在,个体户政策刚明朗,有的地方甚至规定,雇的人不能超过8个。 一般人,最多摆摆摊,敢开店做生意的毕竟是少数。 如此,才让王富贵这样的混蛋,赚到了钱。 一旦有了竞争对手,或者坑错了人,必然会很惨。 就像刚建国那会,会写字就能当老师,被电过就能进城当电工,都是站在时代风口上人。 “希望那个混蛋,能长点教训。” 宋福根揉了揉鼻子。 远在灌水村,黄大海家门口的王富贵,直接打了个喷嚏。 “阿秋......大海兄弟,在家没。” “来了,是富贵兄弟啊,又来收山货了,快进屋。” “嫂子,大海呢?” 王富贵有些犹豫,他是来给黄大海送钱的。 经过一天一夜的思考,为了稳定黄大海这个货源,他还是决定把熊掌的钱,按正常价给了。 虽然,东西丢了。 只是,他没想到黄大海没在家,只有他媳妇一个人在家。 “进山打猎去了。” “那,那我明天再来。” “别的啊,富贵兄弟,来都来了.......快进来坐,嫂子家的花,好久没浇水了。” “呃.....还是让李三彪子来吧。” “那个废物了,腰扭了......快进来吧你。” 趁着王富贵没注意,黄大海媳妇一把就将人拽进了院,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屋门。 --------- 宋家三兄妹这边,将大野猪拉到了供销社。 李小翠,直接傻眼了,前天刚送了100多斤熊肉,今天又来三百斤野猪肉。 这老宋家,把大黑山给承包了吧。 “福根,你们这效率,也太高了点吧。” “这野猪肉虽比白猪肉,黑猪肉差不少,但咋说也是肉,加上卖的便宜,倒是不愁销路。” “光是我们站点,一天就能卖的差不多。” 同样的一块钱,只能买一斤猪肉,还得要肉票。 买野猪肉,一块钱却能买一斤半,还不要肉票。 而且,带肥肉的部位,要么私下被人定了,要么得一大早来供销社抢,野猪肉却没这个限制。 只能说,各有千秋。 别看李小翠年纪不大,却在供销社上了两年班,加上她二叔是主任,平日历练的也多。 只是简单查看了一下,就确定这野猪肉的品质不错。 “三百斤野猪肉,一共是150块钱。” “别嫌少,这个价格收购,我们也不赚什么钱,主要是为了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吃肉需求。” 150块钱的购买力,那也是杠杠的了,只是相比于上次的黑瞎子,显得少了些。 “行,小翠姐,你说了算。” “另外,我们还有一个上好的野猪肚,一个雪灵芝,你看供销社多少钱收?” 宋福根说完,将从小紫貂那忽悠来的雪灵芝,还有野猪肚都拿了出来。 这下,李小翠的下巴张的更大了。 野猪肚,也要看品相的,吃过毒蛇的野猪肚最佳。 雪灵芝,更是难得,说句夸张的,价值虽不如那天的熊胆,但一般人还真搞不到。 要是有能力,弄到两广和港城,价值更是得翻个好几倍。 至于她为啥会懂这些? 有句话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爹李大明白,就是镇上最厉害的大夫。 她爹,最开始学的是中医,后又被县卫生局,邀请参加了赤脚医生培训,系统学习了各种抗生素的用法。 再加上,镇上没有兽医,只好赶鸭子上架,多年下来。 可谓,中,西,兽,三医结合,有些疑难杂症,连县里的大夫,都没他爹整的明白。 上次收了熊胆,就兜兜转转,最后就到了她爹手上。 “福根,实话跟你们说了吧,上次的熊胆,最后卖给了我爹。” “我本以为,你们弄到一次珍贵药材,就算运气好了。” “实在没想到,又弄来了雪灵芝......” “以后再有这些珍贵药材,不如直接送到我爹那里。” 之前,李小翠只当兄妹三人是运气好,就没搞那么麻烦。 现在,确实认可了三人的实力。 再有珍贵药材,不如直接跳过中间商,这样三兄妹能多卖点,他爹也能省点。 虽然.......她就在中间商上班。 大哥宋福刚,显然将老娘交代的话,直接忘在脑后了。 他从兜里掏出了糖三角,直接递了过去。 “小翠,你爹是谁?他吃不吃糖三角。” “这是我娘,特意叫我给你带的,说是感谢你上次的帮助。” 呃....... 宋福根跟宋福兰见状,对视了一眼,一个抓紧去买白面,一个则是去买枪的地方,准备挑把趁手的小口径。 只有李小翠,大脑宕机的站在了原地。 “那个.......我爹叫李百川,但别人都叫他李大明白。” “至于这糖三角.......” “我谢谢你了。” 李小翠最终还是没能扛住糖三角的诱惑。 她,爱吃这玩意。 第43章 谁送的糖三角。 工资牌的气枪,供销社卖的都是新枪,得100块钱一把,虽算体育用品,但也不用工业卷。 双管猎枪的话,没有新枪。 但有一把toZ-34,是老毛子产的一种双管猎枪,只是枪管呈上下排列。 按营业员的意思,这枪虽然价格高了点,但绝对比鹤城产的工农牌猎枪要稳妥,而且用的12号子弹,也是通用的,不用担心补给问题。 “我跟你说,这枪可是好东西。” “是县里的某个公子哥,玩剩下的东西,平时保养金贵着呢。” “别听他吹牛,这是三岔口高丽镇的人,用肥皂和老毛子那边的猎人换的。” 这时,吃着糖三角的李小翠,也走了过来。 先是瞪了营业员一眼,然后亲自算起了账。 “工字牌100块,铅丸白送一盒,toZ-34一把150块钱,白面10块钱一袋,牡丹江大曲........” “等一下......” 李小翠突然停住了: “你们买这牡丹江大曲和白面,不会还要我出票吧。” “什么叫也,我娘让我带粮本了。” “我家平日不喝酒,按定量应该够。” 宋福兰疑惑的将粮本递了过去。 “没事,我记错了......” 李小翠拿出钢笔,在粮本上记下了白面和白酒,又还了回去。 她冲宋福根眨了眨眼睛,已经看出这小家伙,上次买的烟酒糖茶没报账了。 小小年纪,就抽烟喝酒吃糖,不学好。 卖野猪的150块钱,肯定是不够买这些东西的,好在出发之前,老娘就将钱给了二姐。 等将事情办完,李小翠进屋和主任请了会假,就骑上她的自行车,带头向着镇内的一处民宅走去。 她家的格局,不同于一般的镇民,或者下面的村民。 正面,是一个门房,分为左右两间,分别是给人看病和抓药的地方。 中间开口的位置不小,还挂着一块带红十字的白牌子,上书李氏,联合诊所。 进入院内,更是全部打的水泥地面,最右边还搭了个牲口棚子,食槽,铡刀,草料什么的都有。 左边则是仓房,正中是起居室,园子则是在后面,很像一个单进的小四合院。 不仅宋福根,连宋福刚和宋福兰都看得十分眼热,相比于李小翠家,老宋家的房子,连人家的仓房都赶不上。 任重,而道远啊。 “这年头,这李小翠应该算是乡镇富二代了吧。” 为了大哥的幸福,本来宋福根还想打听一下李小翠的家庭情况。 现在看来,不用打听了,这丫头自己带着他们来家访了。 三人跟着李小翠直接进来右边的门房,里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方桌旁给人听诊。 “大嫂,你这胃病是老毛病了,只能吃中药调理。” “想要根治,还是得野猪肚才行啊。” 看病的女人,约莫50多岁,看穿着和保养,家庭条件应该不错。 这年头,基本人人都有胃病,除了条件好的,没几个啥的吃药。 “大明白,野猪肚不好买,我上次好不容易弄到一个,你又说品相不行。” “爹,我.....朋友,正好带野猪肚过来了。” 听到这里,李小翠赶紧将三人介绍给了李大明白。 她顺手指向了宋福根,又感觉不太对劲。 然后是宋福刚,顿时感觉,更不太对劲了。 最后,指向了宋福兰。 “福兰,快将野猪肚拿出来。” “哦哦......” 二姐稀里糊涂的和李小翠成了朋友,赶紧将猪肚掏了出来。 李大明起身一看,还真是好东西啊,上品野猪肚。 不过,他并没有立马接过,而是谨慎的看了李小翠一眼: “闺女,这东西,你不会像熊胆一样,加价卖给我吧。” 李小翠跺了跺脚: “爹,你说啥呢,我能坑你吗?” “熊胆,那是因为供销社的同事都看着呢,二叔又是主任,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 “只能,稍微加点钱,让站点有利润才行。” “这猪肚,人家福兰就卖50块钱。” 李大明白听后松了口气: “不胡乱加钱就行,小翠的朋友是吧,这猪肚我要了。” 说完,直接从抽屉里数出了五十块钱,将猪肚买下。 “李大夫,这猪肚......” 看胃病的妇女,看了看野猪肚。 李大明白笑了笑:“我就收你八十,合理不?” “小店经营,这人工,房租,还有药材得成本啊。” 合理个屁,人工是你自己,房子是你自己的,药材是当着老娘的面收的。 “合理,太合理了,只要把胃病治好了,钱不是问题。” 妇女一点也没心疼,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了80块钱。 这年头,一般人都是用手绢装钱,能用上钱包的也不差这三十块钱。 李大明白点了点头,随后对众人说两句稍等,起身去隔壁的药房,抓了几份中药,又交代了妇女几句,才算送走了客人。 “爹,你可真厉害,转手的功夫就赚了三十。” 李小翠掏出了三个糖三角,递了过去。 宋福刚一共给她带了五个,还剩下三个,她爹,她娘,她大哥正好一人一个。 “这话说的,枸杞,生姜......不要钱啊。” “我大哥呢?” “下屯给牲口看病去了。” “要是你愿意学医,爹这身赚钱的本领也能传你。” “不学,我这人心善,看不了生老病死。” 李大明白拿起一个糖三角,随口又问了一句: “你朋友送的?” “她知道你爱吃糖三角。” “嗯,我送的.......” 大哥宋福刚,憨厚地回了一句。 李小翠:......... 李大明白:.......... 宋福根:........ 宋福兰:........ 宋福刚:????? “你们都看我干啥?” 别人还好,就是这李大明白的眼里,怎么感觉带股杀气呢。 “小兄弟,快来坐,叔问你点事,这野猪肚,你们是咋弄到手的啊?” “对了,你家有几口人啊,住哪里啊。” 李大明白,瞪了李小翠一眼,十分热情地将招呼宋福刚坐下。 真当他傻啊,分不清谁是真朋友。 当然是送糖三角的。 第44章 好好接触,爹这边没意见。 “我们是灌水村的。” “家里有五口人,我是大哥,后面这俩是我二妹,三弟,家里还有个小的。” 看着被李大明白,两句话就套出家底,一点也没转弯的大哥。 宋福根那叫一个头疼,本来还想着,今天省事了,直接就家访了,先弄明白了李小翠的家庭情况。 还知道了,这丫头爱吃糖三角,算是开门红。 没想到,直接憨厚的大哥,几句话就被李大明给套了话。 这就像,准备偷人家白菜的猪,计划,路线什么的都想好了。 结果,还没来及拱呢,就被主人家发现了。 人家,能不拉铁丝网,下套子,提前防备吗? “李大叔,您这是查户口呢。” “我们这次,除了卖猪肚,还想卖一个好东西,雪灵芝。” “大哥,你过来,我把雪灵芝拿出来,给李大叔看看。” 李大明还想再打听一下,却见那个10来岁的小孩,直接将他大哥招呼了过去,随后打开了胸前的帆布包,拿出了一个雪灵芝。 “还真是雪灵芝。” “这.......熊胆,商品野猪肚,雪灵芝。” 李大明直接傻眼了,这才几天啊,平均一天一个珍贵药材。 好家伙,比他给人看病,来钱都快。 “你们赶山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李小翠笑着道:“除了药材,光是熊肉和野猪肉,他们就卖了小一千块呢。” “宋福刚这人,虽然老实木讷了点,但打猎的本事,还是没得说的。” 她,这话真的只是实话实说,但听在李大明白的耳朵里,又变了。 都说女儿外向,果然不假啊。 这又送糖三角,又亲自领人来卖药材,还帮着人家说话。 要说没事,鬼都不信。 不过,在老李家,地位最高的是李大明白的老婆,排第二的是女儿李小翠,他李大明白能管的。 除了儿子,只有.......家里那匹平日用来下乡看病的骡子了。 连自行车,呜呜呜.......都归了女儿李小翠。 在李大明白看来,像宋福刚这种老实人,真要娶了能当家的李小翠.........其实是人家吃亏。 “咳咳,福刚这孩子,一看就挺有本事。” “稳住,话不多,但都在点上。” “你们年轻人,先好好接触着,将来真到了谈婚论嫁那天,爹这边没任何意见。” 啥? 啥情况?这李大明白,竟然没对大哥产生反感? 这,对吗? 宋福根人都傻了,好家伙,李小翠看大哥还没对上眼,李大明白却先对上了。 宋福兰也懵了,她还记得老娘出门时的叮嘱呢。 一定,不要让大哥多说话,免的露馅,让人家看出脑子缺根弦。 刚才一不小心没拦住,还以为要给李大明白,留下不好印象呢。 结果呢? 人家直接误会了,还同意了。 李小翠没傻眼,因为她直接急了: “哎呀,爹,你说啥呢?” “我跟宋福刚才第二次见面,再说......再说.....他就是一根大木头。” 李大明白,挠了挠头: “第二次见面,人家给你送什么糖三角。” “再说,你爱吃糖三角的事,人家咋知道的?” “放心吧,你们的事,爹同意了。” “回头你娘从娘家回来,爹帮你跟她说。” “你.......” 李小翠那个气啊。 她一把拽过宋福刚,道: “宋福刚,你说,咱俩是啥关系。” “你帮我卖熊肉,我你送糖三角。” “你吃了糖三角,带我来你家卖雪灵芝,说比供销社卖的多。” “小翠,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一点意思。” 宋福刚,也看出不对劲了。 人家李小翠她爹,明显是误会了。 赶紧的,好心解释了几句。 只是这最后一句,却像把刀似的,直接插李小翠心上了。 因为,她知道宋福刚这人老实,不会说谎。 不会说谎......不会说谎....... “宋福刚,我就那么差吗?” 李小翠那个气啊,就解释说,只是普通朋友不行啊。 非说没有一点意思。 好像,她李小翠长得很丑,连宋福刚都看不上一样。 宋福刚挠了挠头:“不差,你挺漂亮的,但咱俩不合适。” “我知道自己啥样,没有女孩子能看上我。” 这下,又补刀了。 没有女孩子能看上的宋福刚,都对李小翠没意思...... “你.....哼,你以后来供销社,别找我卖货。” “还有,也别给我拿糖三角。” 李小翠跺了跺脚,这糖三角吃的。 她可真是嘴馋,嘴欠啊。 说完,直接气哄哄的扭头就走了。 “大哥,追去啊。” 宋福根赶紧给提了个醒。 他前世追左青青的时候,也是欢喜冤家,最后在一起的。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啊。 原本只是顾客和营业员关系的两人,因为几个糖三角,因为上门卖药材,因为误会...... 不知不觉中,就被月老牵线绑在了一起。 只要借着这个误会,一直接触下去,那就有机会。 “啊,我去道歉?” “行,我这就去。” 最近几次进山,宋福刚听三弟的话,有些习惯了。 下意识的,就追了出去...... “李小翠,等等我,听我解释。” 大道上,李小翠骑着自行车在前边跑。 后面,宋福刚背着帆布包,紧紧地跟着解释。 李小翠见宋福刚追了上来,气的猛蹬自行车。 但宋福刚.......跑的快啊。 因为老娘的叮嘱,他又比较听话,早就在山里练了一副铁脚板。 连愤怒至极的黑瞎子都追不上他。 现在道滑,李小翠的自行车又骑不快......哪能将人甩掉。 “哎呀,小翠,身后追你这小伙子是谁啊?” “我看,别是小翠的男朋友吧。” “我看着像,你看小翠的脸羞的通红。” 很快,路过的几个邻居,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李小翠脸红,那是气的,哪是羞的啊。 “啊.....宋福刚,你别追我。” “我三弟叫我追你。” “你......” 此时已是初冬,也没有后世门前三包,路面早就被压成了厚雪壳。 李小翠骑的又急,直接就往地上摔去。 第45章 照着普通朋友砍。 宋福刚虽然憨厚,也知道不能让李小翠真摔地上。 那样的话.......以后上哪找这么好的人,卖山货去。 他见自行车开始晃动,一个加速就冲到了旁边,随后双手往李小翠的腰上一叉,直接就将人给提了下来。 至于自行车,则是摔出了三米多远,直接扎进了壕沟。 “能不能松手。” “你往哪摸呢?” 要说这一叉,其实本没什么。 但往上一提,却是提出事了。 宋福刚的大拇指,都按在人家小木瓜的外围了。 用东北话来讲,那叫摸咂儿上了。 宋福刚听后,直接松手,李小翠本在骑自行车,又是摔,又是叉,被提的.......本就有点迷糊。 这一松手,顿时就失去了重心,一个屁顿就坐在了地上。 “你.....谁让你松手的。” 宋福刚懵了:“不是你让我松手的?” “我让你松,你就松啊。” “那我再提?” “你......” 李小翠揉了揉屁股蛋子,刚才确实有点危险,要不是宋福刚,她估计得摔壕沟里。 虽然心中感激,但想起刚才的事,还是瞪了宋福刚一眼: “别追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小心你弟弟,被我爹坑了。” 宋福刚挠了挠头: “福根不坑你爹就不错了。” “我这弟弟,心眼最多。” 就在这时,小道里突然窜出了一个带帽子的青年,抓起地上的自行车,骑上去就跑。 这年头,小偷也是不少的,尤其以城乡结合部最多。 手表,粮票,还有自行车都是最重点的作案目标。 像自行车,不仅值钱,还能拆了卖零件。 几辆自行车集中销赃,车轱辘,车圈,车架一换,那就相当于换了零件了,但用起来影响很小。 说是修车摊师傅自己攒的,派出所也看不出来。 这小偷也是刚从一户人家翻出来,准备返回县里。 没想到,刚出巷子就捡到了一辆自行车,他见李小翠和宋福刚在那.....扯淡,抽个冷子,抓起自行车就跑。 人,咋可能追上自行车呢。 爬上自行车,蹬出了第一下的小偷,一下就知道自己稳了。 经验丰富的他,没有沿着大道骑,因为容易碰到热心群众。 这巷子他刚踩完点,熟悉的很,只要骑出去200米,拐个弯就能上去县城的大道。 200米,后面那对打情骂俏的傻子,早就被他甩飞了。 小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叫一个蹬啊,连头也没回....... “哥们,你在偷车?” “啊......” 小偷懵了,侧身一看,刚才那个男的竟然追到了他旁边。 不是,这么快的嘛。 两年的职业偷涯,他还是第一次偷自行车,被人给追上了,顿时有些慌了。 自行车可是大件,小200块钱呢,偷到手最少赚个七八十,但要是被抓住....... “滚开。” 小偷做了个凶相,露出腰间的匕首,然后加速蹬车。 有事他作案,要是有人敢多嘴,一般这么一吓,就能吓退七成的人。 但这一招,面对宋福刚,显然不好使,直接用力一推,手掌正按在小偷的后腰上。 他的力气,和宋福兰那是没法比,但也比一般的成年男性,力气大些。 这一推,小偷的身子瞬间往前倾,双手再也握不住车把,连人带车哐当一声摔到了雪地上。 自行车,车把,也拧了个劲。 小偷则在雪地里滚了两圈,腰间的匕首更是掉落在了一旁,除此之外,竟还有一个金项链。 宋福刚见状,一把抢过匕首,又上前一脚踹在了小偷胸口: “让你偷东西。” “哎呦,兄弟,这金项链给你赔罪,能不能放我走。” 小偷一边求情,一边想要起身,却被宋福刚又踹了回去。 “我有手有脚,能自己挣钱,不要你的赃物。” 李小翠,这时也带着几个帮忙的街坊老邻赶了过来。 这句话,她正好听进了耳朵里,加上阳光正浓,射在宋福刚的崭新军大衣上,显得特别伟岸。 这个男人.....除了老实,木讷一点,貌似还不错。 “宋福刚,你没事吧。” “没事,我跑得快,直接把他推倒了,就是这车把摔歪了。” “人没事就好。” 这时,几个男人,赶紧上前将小偷按住。 “好家伙,不仅偷车,还偷金项链。” “金项链值钱,三年起步啊。” “这金项链谁家的啊。” “先送派出所......” 小偷都被抓住了,谁敢冒领金项链啊,众人合力,直接将人送去了派出所。 本来,派出所还头疼,前段时间镇上来了小偷。 镇农机站,丢了二十斤废铁,还有一户人家丢了两只大鹅,一条狗,一户人家丢了收音机和五斤粮票,还有个来赶集的,丢了一辆自行车。 可后来一个月,许是查的严了,这小偷就没了动静,没想到今天,竟然被群众给抓住了。 “好家伙,你偷铁,偷大鹅,偷收音机,偷自行车就算了。” “连金项链都敢偷啊。” 小偷懵了:“领导,你说的那些东西,我就偷了一辆自行车啊。” “放屁,都是你偷的,弄屋里去,好好审一审。” 所长根本没给小偷说话的机会,直接叫人将小偷带去审讯室,里面有棉被。 “两位同志,谢谢你们。” “这次可帮了我们所里大忙了,我给你们发奖金,发奖状。” ----------- 就在宋福刚和李小翠,稀里糊涂地领了二十块钱的奖金,和两张奖状之时。 宋福根,也和李大明白,完成了最后的拉锯战。 雪灵芝报价500,最后卖了800...... “福根啊,你小子年纪不大,还挺会讲价的。” 李大明白见女儿被气走,也明白自己误会了。 或者说,这事只是刚有苗头,还没到那一步,双方只是普通朋友。 那他还客气啥啊,照着普通朋友砍啊。 结果,宋福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就一句话......这玩意在岭南值5000。 低于3000,不卖。 第46章 人过的再差,也比牛马强。 岭南5000,当然是宋福根随便瞎编的价格。 他的心里价位是1000块钱,最后经过反复的拉扯,双方才以800块钱的价格成交。 严格说起来,这个雪灵芝的成本,只有几颗大白兔奶糖........ “李大叔,听小翠姐说,您还是兽医?” “略懂一二,你小子有这方面的问题?” 李大明白,还是比较热情的,他主要看中了宋家兄妹的跑山能力。 山里的珍贵药材不少,特别是野山参,更是价值不菲。 连雪灵芝,熊胆都能弄到手,野山参自然不在话下,虽说刚才误会了,但作为长期的客户,还是要处好关系的。 宋福根点了点头:“李大叔,我们姐弟在山里跑山。” “有时候打的猎物比较大,光靠人拉肩扛太累了。” “所以,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牲口,既吃苦,又耐劳,在适合在山里使用。” 李大明白想了想,摇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完美的牲口。” “牛的力气,但它效率太低,马的速度快,但耐力不行,不适合山地。” “驴和骡子,能取个平均值,还是比较适合山地的,但它们脾气太犟.....不太好管教。” “我思来想去,只有一种生物,符合你的条件。” 呃.......怎么听着怪怪的。 宋福根试探了一句:“李大叔,你说的是人?” “什么啊,我说的是鹿,最好是驼鹿。” “你小子,说的什么魔障话。” 李大明白哼了一声,人就算过的再差,也比牛马要强啊。 宋福根挠了挠头:“我才十岁,哪知道啥是驼鹿。” “说点胡话,很正常......” “山里的鹿不少,有小个子梅花鹿,大个子马鹿,还有原麝又叫香獐子,但其中最大个的,当属驼鹿。” “这玩意能长到3米长,肩高超过两米,体重能达千斤,随便拉个几百斤的重物,和玩一样。” “外形也很好辨认,肩部高耸,像一个驼峰,颈部粗短,角呈扁平的掌状.......” “不过想要抓驼鹿,必须得去老林子才行,这玩意肉多,当年差点没被打绝种了。” “一般人,还真搞不到。” “实在不行,你们搞个大点的马鹿,一次也能拉个一两百斤。” 宋福根将驼鹿两个字,记在心里。 这东西虽然稀缺,但有山林情报系统在,迟早能拿到手。 先把小紫貂搞到手,再弄一头驼鹿搞运输,再补充点探路的猎犬,或者金雕,也就差不多了。 “谢了李大叔,那我们就先.......” 离开的话还未说出,大哥宋福刚就进了屋,他身后跟着的竟然是李小翠。 “大哥,你真把小翠姐给追回来了?” 二姐宋福兰,瞪大了眼睛。 刚才三弟,叫大哥去追李小翠,她根本就没抱希望。 没想到,还真把人给追回来了。 “福兰妹妹,什么叫他把我追回来了。” “我是不放心你们,怕你们被我爹坑了,回来看一眼。” 李小翠笑着和打趣,然后友好的拍了拍宋福根的小脑瓜,来到了李大明白面前。 “爹,雪灵芝,你给人家多少钱。” “呃......” 这下,轮到李大明白懵比了。 啥意思? 啥情况? 刚才,气哄哄的走了,回来就向着人家说话。 短短十几分钟,发生了啥事? “也没多少钱,我都是按朋友价收的。” “朋友价是多少钱?” “800。” “什么?这雪灵芝送到省城,我薛大爷那最少能翻个倍吧,就这他卖给华侨,送到南洋,都还有的赚。” “你爹送一趟,不要路费啊。” “1200。” “啥?” “给你留300块钱路费,够十个来回的了,还能顺路旅个游。” 李大明白苦笑一声: “小翠啊,我才是你亲爹,这变化是不是,快了点啊?” “你是我亲爹,还坑我......好朋友。” “抓紧给人家补上,要不然我叫福刚,以后不卖药材给你了。” 李小翠说完,直接将奖状拍在了桌上。 “刚才人宋福刚,带我体验了一把抓小偷........” “陆所长说了,还要给我们单位送个锦旗呢......” 李大明眼睛一瞪:“送什么单位去,送家里来。” “我往这诊所一挂,大家谁不得夸一句,我老李人品好,能教出这么好的闺女。” 李小翠拒绝:“那不行,我可是有原则的。” “.........福根啊,刚才是叔看错了,你这雪灵芝不是上品,这玩意......是极品灵芝。” “叔再补给你400。” 李大明白说完,直接从抽屉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数出40张补给了宋福根。 他太了解自己的闺女了,没有这个锦旗,这钱也得补出去。 还不如.......换个奖状呢。 宋福根看了看手上的400块钱,再看看一脸老实,站在门口的大哥。 突然明白了一句话........傻人,真的有傻福。 看样子,也不知道大哥究竟干了啥,光凭一个抓小偷,就能让李小翠的态度大变? 这不科学啊。 “算了,不管咋说,这都是好事。” “以后,继续找李小翠卖货。” “现在,两人已经对眼了,等日久生情之后,剩下的就水到渠成了。” “让老娘,继续给大哥做糖三角。” 等等,这一切,貌似都是从糖三角开始的...... 不用想,老娘肯定提前打听了李小翠的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次来镇上的收获不小,不仅买了小口径,双管猎,补充了火力。 还和李小翠,李大明白都处好了关系。 离开前,宋福根还给李小翠留了200块钱,让她帮忙想办法,收一些工业卷。 自行车,收音机......还有最主要的缝纫机,都是必要的。 特别是缝纫机,在这个经常需要缝缝补补的年代,可以帮老娘节省很多时间,每天至少能多出两三个小时的空闲。 三兄妹回村之后,先是将驴车还了回去,然后便扛着白面,大包小包的回了家。 只是一进家门,却发现多了一个中年妇女,好像是村里知名的媒婆。 第47章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哎呀,秀莲,你家这几个孩子,是真出息了。” “这么大一袋表面呢,天天吃发面饼,白面馒头,都够吃半个月了。” 中年女人姓赵,是村里有名的媒婆,这年头处对象有很多方式。 最少得是自由恋爱,双方年龄相仿,谈的差不多了,再分别见双方家长。 差不多的是亲戚,朋友介绍,认识之后互相接触一段时间,这年头也没有养鱼的,不行直接拉到。 行的,请媒婆出面,走个媒妁之言的形式,但给媒婆的报酬不多,多是粮食,小鸡,鸡蛋之类的东西。 最后一种,则是纯靠媒婆张罗,这种也是最多的,属于按条件,按人情收费。 像大哥之前相对象费劲,老娘就花了高价20块钱,请的赵婶子出马。 看样子,这女人还挺有能耐,明显是事情有了进展。 前世,宋福根已经去了海参崴,后来打听的事也不全。 只知道,这个赵婶子给大哥介绍了两个对象,一个是村里林会计家的闺女,林小虹,一分钱彩礼不要,还赔送了一辆自行车。 另一个,则是一个其他村的女孩,好像不受家里重视,要1000块钱彩礼,就同意将人嫁给“宋傻子”,相当于卖女儿了。 果然,老娘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问起了宋福刚的意见。 “福刚,娘半个月前,托赵婶子帮你物色对象来着。” “你赵婶子还是挺厉害的,给你找了两个闺女,一个是村里会计,林算盘家的闺女,林小虹。” “这丫头你见过,长相身段都没得说,还上过高中,因为没考上大学,又不想复读,退下来了。” “另一个,则是炮弹沟屯子的孙家闺女,家里条件比较困难,有三个没娶媳妇的哥哥。” “长得不如林小虹,却是个能过日子的人,但是人家要1000块钱彩礼,一般人家还真拿不出来.....” “你看看,更中意哪个?” 其实,王秀莲是更中意孙家闺女。 没别的原因,花的钱虽多,但娶回来肯定不会有幺蛾子。 那个林小虹,她爹外号林算盘,还真怕儿子降不住。 但,若是孙家闺女太老实,她又担心自己走了以后,两个老实人会吃亏。 反而不如,能算计的女孩。 “老大,这事你可得想好了,一辈子的大事啊。” 媒婆赵婶子,这时也开口劝道: “福刚啊,你这孩子太老实,太木讷。” “前后左右,加起来十多个屯子,婶子帮你跑了三十多户,才有这么两家同意的,你可别太挑了。” “要我说,还是林算盘家的闺女,更合适点。” 说完,她看了眼宋家的土房,继续道: “知道你们打黑瞎子,挣了钱了。” “可1000块钱的彩礼,就算在城里,也是顶了天的价格了。” 这话真不是说说,一般人家娶媳妇,也就二三百块钱彩礼,要求高的也只是三转一响,有500块钱搞定了。 敢要1000块钱,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要是省一点,够孙家哥仨,一人娶个媳妇了。 孙家,这是一个闺女,要了三份彩礼钱,真是卖闺女了。 当然,孙家这闺女,也卖了一年多了,连个搭话的都没有,她放在选择里,也是凑个数的。 反倒是林算盘,还主动给了她20块钱....... 啧啧,这事要是成了,直接赚双份媒钱,这种好事可不多见。 所以,她才这么卖力。 “要我说,反正林会计家不要彩礼,省下的钱你们明年开春,再添点,直接盖三间砖房。” “老大一间,秀莲一间,剩下三个小的一间。” “那日子........” 赵婶子的饼没画完,就被宋福根打断了。 他挤出一个小孩子的好奇脸: “赵婶子,那林算盘家又有钱,又是村干部,他闺女还上过学,还好看,为啥......会看上我大哥啊。” “啊......因为你大哥老实啊。” “人家林小虹说了,就想找个老实嫁了,这样心里踏实。” “再一个,这不快分地了嘛,他家也想找个劳动力多,力气大的人家做亲家。” 这话纯属于扯淡了,生产队还是有不少牲口的,连马婶子的男人,一个驴官都能提前预定一头驴。 那林算盘,身为大队会计,想办法分一头耕牛,或者别的牲口给自己,或自家亲戚,不是和玩一样。 还用着,找壮劳力? 宋福根点了点头: “赵婶子,你的意思是我哥娶林小虹,不用花钱,免费?” 赵婶子神色一喜,看宋福根那叫一个顺眼,心想还是小孩子好忽悠: “对,对,不仅免费。” “你想想,人家林算盘是会计,过段时间,就算是生产队解散,可村集体还在。” “干部,还是那些干部,只是换了个说法,有几个敢真投票选的。” “到时候,人家这个老丈人,随便帮扶一下小两口,这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说完,更是对着宋福刚忽悠道: “福刚啊,要是个古代,你娶了林小虹,那就相当于村里的皇亲国戚了。” “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大哥挠了挠头:“这个,我再想想。” 回来的路上,三弟已经跟他说了,再加把劲,就有希望拿下李小翠。 自由恋爱,总比媒婆帮着保的靠谱。 “这孩子,这种大好事,还考虑啥啊。” 赵婶子还想再劝。 宋福根又插了一句: “赵婶子,我爹说过,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那林小虹免费,会不会很贵。” “唉呀妈呀,你这孩子,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白给你们家,你们还嫌弃上了。” 赵婶子那个气啊,突然觉得这个宋老三,一点也不顺眼了。 王秀莲听到这话,愣住了,那个死鬼男人,啥时候说过这种话。 不会是,又给福根托梦了吧。 挺大个男人,老找小孩子干啥,死了都不消停。 “赵婶子,要不你先离开,我们家商量一下?” 经过宋福根的提醒,她也感觉不对劲了。 林算盘......从来都是占别人便宜。 嫁闺女这种事肯吃亏,肯定有问题里。 第48章 谁说,福根大爷没谈过恋爱。 赵婶子听后,却并没有离开,而是欲擒故纵道: “秀莲啊,正好福刚也在,我也不是啥外人,你们还是商议出个结果吧。” “想娶林会计闺女的人家,可是有不少呢,都排着队呢。” “今天给个准信,我也好通知人家,换个男方继续挑.......人家的闺女,可是不愁嫁的。” 宋福根一听,就猜到了这赵婶子是收了林算盘的好处,吃了两头的好处。 “md,看样子,这林算盘还盯上大哥了。” “好,那就连前世的旧账,一起算。” 用屁股想,也能大致猜到,林算盘是看中大哥老实人的人设了。 加上,老爹宋建国走的早,这孤儿寡母的,等结了婚之后,还不是任他这个村干部拿捏。 还有这几日,大哥又是打黑瞎子,又是打大野猪的,更是被惦记上了。 “赵婶子,你可真是好人,这么天大的好事,还知道先想着我家。” “不想着,你家那帮光棍亲戚。” 赵婶子急了“你当我不想啊。” “人家......人家就看上你家宋福刚了。” 这她倒是没撒谎,要不是林会计指定了宋家,她早就保媒给自己亲侄子了。 肥水,哪能让外人舔啊。 经过宋福根旁敲侧击的两次提醒,老娘王秀莲也看出不对劲了。 他直接对着宋福刚道: “老大,都在一个屯子住着,给你赵婶子一句痛快话。” “是不是,没相中那个林小虹?” “没错,赵婶子介绍那两个,我都没太想中,我想.....自由恋爱。” 大哥宋福刚,红着脸说道。 赵婶子脸色一黑:“啥,你还想自由恋爱?” “福刚啊,你家的情况,你个人的情况,你得心里有数。” “拿啥自由恋爱啊。” 王秀莲,听到这,脸也拉了下来: “赵婶子,你说这话,我不爱听,我家老大差啥?” “除了人老实点,身上全是优点。” “不是,我都说了,跑了二十多家,就这么两家同意和福刚的。” “事先说话,你们自由恋爱的话,保媒的钱可是不能退。” 赵婶子也是生气了,这老宋家的人,有便宜都不占啊。 “娘,我知道大哥想和谁自由恋爱。” “镇上供销社的李小翠,现在张口,闭口福刚哥的,可亲了。” 宋福兰也没看上林小虹,她觉得李小翠虽然心眼子,和老三一样多。 但人品不错,关键是稳重,也不势利眼。 这样的人,正好和大哥互补了。 “啥?你们做梦呢。” 赵婶子一脸的不屑: “人家李小翠她爹,是多年的老中医,还会打西药,还会给牲口看病。” “就连她自己,也在供销社吃商品粮,长得也漂亮,还能轮到你家宋福刚?” “王矿长家的儿子,还有牛所长的侄子,全都是吃商品粮的,都被拒绝了。” “要是,李小翠跟你家宋福刚处对象,我这媒婆也不用干了,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直接吃屎吧。” 她是真的不信,反而觉得,是老宋家飘了。 才打了一头黑瞎子,就敢想人家李小翠? “行,一言为定,要是李小翠跟我大哥处对象,你赵婶子当着全村男女老少的面,吃屎。” 担心赵婶子反悔,宋福根赶紧定下赌局。 “这.......” 赵婶子犹豫了:“我刚才,说的是气话。” “我一个小孩子说话都不算数,赵婶子你不会,还不如小孩子吧。” “我就是随口一说,又没有赌注,不算数。” “谁说没有赌注,我家的一罐熊油就是赌注。” “这......行,成交。” 赵婶子心想,优势在她,怕鸡毛。 “大人说话,可得算数。” “一定算数。” “好了福根,别为难你赵婶子了。” “他婶子,麻烦你跟林会计说一声,我家福刚,配不上他家小虹。” 王秀莲,虽然不太喜欢赵婶子,看不起人的样子。 但,毕竟是村里唯一的媒婆。 她也不想得罪死了,万一老大和李小翠的事没谱,还得继续麻烦人家。 “秀莲啊,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至于老孙家的闺女,彩礼太贵,容我们想几天。” “行吧,我这就过去。” 赵婶子心中叹息,就离开了宋家。 林算盘承诺那二十块钱,是挣不到手了。 等人离开,王秀莲先是看了一眼宋福刚,然后又看了一眼宋福兰,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宋福根身上: “老三,你说。” “好......事情是这样的,在娘的英明领导下,还有亲手做的糖三角的帮助下......” “反正,最后,大哥乱说话,反而因祸得福,来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把戏......” “最后,李小翠不仅帮着咱们说话,对大哥的称呼,也从宋福刚,改成了福刚哥。” “要我说,这事不仅有戏,还是有大戏,只要大哥正常发挥,稳成。” 王秀莲点了点头,这几个孩子,还得是老三,别看只有十岁,但脑瓜子就是够用。 不仅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还给出了参考意见。 “怪不得,你们回来的时候,那么高兴。” “娘的心思,没白费.......” 身为一个,为了儿子婚事操碎心的娘。 那天见李小翠和宋福刚,聊了两句,便打着感谢地旗号,偷着问了另一个营业员,李小翠喜欢吃啥。 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两个孩子,真的因为糖三角,结缘了。 “老三,既然这事有戏,娘将你大哥和李小翠的事,全都交给你了。” “福刚,以后和李小翠接触的事,要多问福根。” 宋福刚挠了挠头: “娘,福根才多大,连啥是对象都不懂。” “还是我自己来吧......” 二姐宋福兰也道:“对啊,娘,福根打猎出招确实行,但处对象的事,还不如我来。” “听你俩的,一个脑子不转弯。” “一个,只会劈木头,男孩子见了都躲着走。”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娘的身份,不好总出现在李小翠的面前,福根年纪小,就算出啥招,那李小翠也发现不了。” 王秀莲眼睛一瞪,就将这事定了下来。 “福根,娘知道,你不懂处对象的事。” “你就记住,让你大哥少说话,别惹李小翠生气。” “要是惹人家生气,你帮着想办法弥补。” 眼下,除了打猎挣钱,攒钱盖砖房。 最重要的事,就是撮合老大和李小翠的事。 这儿媳妇,她也相中了,性格上和老大正好互补。 “娘你放心吧。” 宋福根摸了摸鼻子。 谁说他,福根大爷没谈过恋爱。 第49章 反正我们宋家不要破鞋。 宋家这边,计划的挺好。 但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林算盘竟然不请自来了。 林算盘是大队会计,通常来说,这个职位仅次于书记和村长。 但灌水村的情况特殊,老书记在入冬前得肺结核走了,村长郝大宝想上位,但因为赶上了要分地,这个事还没落实。 这也是他,为何会溜须乔镇长,还请张老根帮着套飞龙的原因。 飞龙这玩意,因为煲汤好吃,加上名声大,每次下乡来的领导,都想尝尝鲜,那是越来越少了。 加上,还不能用枪。 能弄到的人,就更少了,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 所以,别看林算盘只是个会计,但只要郝大宝一上位,他就有资格选村长了,最近更是和郝大宝经常走动,拉近关系。 某种程度上,他甚至已经把自己当村长了。 因为生产队解散,分家,村民自治小组成立,包产到户都是要在一天进行的。 说是选举,但绝大多数村民,连手续和被选的资格都没有,实际上还是以前那些干部,换汤不换药罢了。 都把自己当村长了,林算盘听到赵婶子的回话,心中也是一阵不爽。 宋家,竟然拒绝了他林算盘的闺女,这是看不起他这个未来村长吗? 就宋家那个穷样,若非闺女肚子里怀了知青刘强的孩子,需要一个老实人,他能同意? 没想到,宋家还拿上了。 灌水村虽没知青点,但山里的万宝林场有。 前段时间,知青集体返城,林小虹的对象刘强,也跟着返了城。 结果,那小子刚回去没多久,林小虹就有了怀孕的反应。 本来,林算盘都去牡丹江市里找人了,结果连门都没进去,更是被抓进了派出所,关了两天小黑屋。 后来,出来个男人,直接给他拿了一万块钱,说现在是刘强他爹,竞争局长的关键时期,让这边把孩子打了。 更是承诺,等大局落定,让林算盘直接当书记。 整整一万块钱....... 林算盘一想,刘家势力太强,鸡蛋碰不过硬石头,只好答应下来。 回来后,女儿却是死活不肯打,还说光凭这个孩子,就能让林家翻身。 说只要孩子生下来,就能吃刘家一辈子....... 林算盘,心动了。 拿了钱,没办事。 但这一万块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刘家派人来盯着了。 这才,有了林算盘嫁闺女的事。 既能保全女儿的名声,又能让刘家派来的人放心,都和别人结婚了,打胎的事肯定落实了。 “秀莲啊,听赵婶子说,你们家宋福刚,拒绝了和我家小虹的事。” “孩子不懂事,你这个大人还不懂事啊。” “你这,也太不拿我这个村.....会计,当回事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天要是你能同意这事,我再私下陪送三转一响,再花1000块钱给你们家起个砖房。” “不过,身为村会计,面子还是要的,这个钱你们先垫上,等婚后我再偷着还给你家,对外就说给的彩礼。” “还有,这村里可是快分地了,等两个孩子在一起,我想办法给你们分上三十亩,最上好的水田。” 林算盘坐在凳子上,手上叼着一根威虎山,烟圈慢悠悠飘到房梁上。 眼神中,带着一股傲慢。 他觉得这条件,已经顶了天了,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加砖房,别人娶媳妇都拿不出来。 他嫁闺女倒贴,谁家能拒绝这样的好事。 有些骨头软的,穷的,恐怕明知道里面有事,也会立马点头同意。 最主要的是,他一个村会计,亲自上门施压,对方哪敢当众打脸,此事稳成。 王秀莲,哪能挺不住林会计话里的威胁之意。 她要是不同意这门婚事,恐怕家里的地,都会分成山地,林地,甚至草甸子,盐碱地。 可林算盘越是这样,她的心里越没底,谁家嫁闺女,倒贴三转一响和砖房啊。 她男人可是说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下不仅免费,还倒搭钱,那就更贵了.......要了命的贵。 “林会计,不是我不同意,是我家老大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林会计摆了摆手: “秀莲啊,不是我说你,就你家老大的那宋傻子的名号,有了心上人,谁敢嫁他?” “人啊,还是现实点好,吃到手里的才香,剩下的都是别人画的大饼。” “再说,你一个当娘的,说话肯定好使。” “这事就这么定了,再拒绝我可生气了。” 老几把灯,你那三转一响和砖房的饼,画的也不小啊。 宋福根,此时就坐在老娘王秀莲的身旁。 他算看出来了,今天不和林算盘闹掰,这家伙是不带死心的。 同时,也更加验证了心中的一个判断。 结合前世,大哥一个老实人,都被欺负极了,怒杀林算盘一家。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林家在找接盘侠。 “林叔,小虹姐之前是不是有对象啊,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宋福根这话,纯属于诈胡,但还真胡了。 林算盘急的,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个小孩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家小虹,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 “谁乱说了,这话是黄大海跟李三彪子说的闲话,只是恰巧被我听到而已。” 宋福根一脸的不服气,10岁的面容上满是委屈。 那表情,就和被人冤枉了偷东西,立马就指认了同伙一样。 林算盘是谁,一眼就看出,这孩子的憋屈劲,不像是装的。 这下破案了,怪不得宋家不同意的,感情有人嚼舌头。 “黄大海,李三彪子是吧,等着吧。” “老子一人给你们分十八亩水淹地,三年只打一年粮。” 心中暗骂的同时,林算盘脸上却是一片镇定: “孩子,你还太小,别被坏人骗了。” “有些人啊,就是喜欢造谣。” “你凭啥说是造谣。” “因为我是会计,代表村里,说话权威,我说造谣,就是造谣了.......” “造不造谣的,谁也不敢赌,反正我们宋家不要破鞋。” “你.......” 林算盘瞪大了眼睛,这小比崽子,真敢打脸啊,破鞋两个字都出来了。 第50章 痛揍林算盘。 “你就是这么跟,村会计说话的?” “还敢骂我闺女破鞋?” 林算盘指着宋福根,然后冲着王秀莲道: “好呀,王秀莲,一个10岁的孩子,哪学的这么多损话。” “都是你提前教好的吧,看不上我们老林家是吧。” “你个臭......”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被宋福根直接顶翻在地。 “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骂我娘。” “一个破村会计,在这装什么王八犊子,二姐,把这老混蛋给扔出去。” 别看,宋福根在家中排行老三。 但几日下来,不管是进山,还是卖货什么的,宋福刚和宋福兰,都习惯听他的意见了。 “滚蛋.......” 宋福兰多大的力气,一脚就将瘫坐在地的林算盘,从屋里踹到了屋门口,还在地上滚了一圈,捂着肚子嚎叫,真成了滚蛋了。 “啊.....痛,痛,痛,太痛了。” 林算盘真不是装的,宋福兰那一脚,和被高速驴车撞到身上的感觉,差不多。 至于他为啥知道这感觉........因为他真被驴车撞过,以前吃大锅饭的时候。 “你们......” 他还想再骂,却见宋福刚已经从墙上取下了56半,咔吧一下就上了膛。 宋傻子的名号,还是挺响亮了。 林算盘,真怕这家伙犯傻崩了自己。 “滚,以后再敢算计我家,腿给你打折。” 宋福根冷哼了一声,重生一次,他哪能让大哥再次接盘。 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 去tm的,真逼急了的时候,老实人下手比谁都狠。 “你们,老宋家,给老子等着。” “等分地的时候,给你们家全分山地,草甸子。” 林算盘撂下两句狠话,一瘸一拐的跑出了门,他........胯骨轴疼。 宋福根听到林算盘的威胁,心里差点没笑死,最好给他家分的都是林地,山地。 以后不管是种树,还是种经济作物,都比种粮食值钱。 在东北这边,最好的土地,早就被限制了,只能种粮食,最多种点西瓜,亚麻,甜菜之类的。 否则,一家几十亩,让像南方那样种蔬菜,种药材,种果树,早就发财了。 反而是山地,林地,未来没那么多限制,甚至等经济好些,还能搞农家乐,度假山庄啥的。 反正,在机械化普及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让老娘,大哥,二姐把精力,浪费在种地这事上的。 性价比,太低。 三十亩地,种一年的收入,吭哧瘪肚种一年,去了交农业税和提留款,一年也就赚个几百块钱,还没一个熊胆值钱呢。 “福根,你这孩子,冲动了。” “那林算盘敢算计咱家,确实欠揍.......可他是村会计。” “真在分地的事上做手脚,咱家以后可咋办,没有土地,没有粮食,娘这心里没底啊” 王秀莲是自然灾害的时候,逃荒到东北的。 在辽南的时候,还和两个哥哥失散了,最后才来到龙江省,骨子里饿怕了。 当年,宋建国就是靠着三碗打卤面,把她骗到手的。 那三碗面条,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面条。 她揉了揉额头,看了眼鸡毛掸子,并没有拿起来。 老三这孩子,从不肯跟二叔上海参崴开始,主意就越来越正。 但,也未尝不是坏事。 老大太老实,老二太冲动,老三虽然年纪小,但心眼多。 这个宋家人最缺的优点,要是被她管教没了,才是最大的损失。 以后,这鸡毛掸子.......就归老四宋福丫了。 “娘,您别生气,大锅,二姐,三锅做的对。” “要抽,您就抽福丫吧。” “这林算盘不是好人。” “我也不想那个林小虹,给我当大嫂。” 宋福丫,见老娘看向鸡毛掸子,还以为她要抽三哥。 立马就奶声奶气的抱了上去,抓住了王秀莲的大腿。 王秀莲见状,揉了揉她的小脑瓜: “福丫放心吧,你三哥大了,以后只要不惹大事,娘不会再抽他了。” “以后这鸡毛掸子,归你了。” “啊......” 六岁的宋福丫傻眼了。 以前,惹事了都有三锅兜着。 现在,娘不打三哥了,那她咋办....... 宋福根听到老娘的话,则是直接摊牌道: “娘,您算算,咱家最近通过跑山打猎,赚了多少钱?” “您再想想,种三十亩地,得多少壮劳力,春天雪化了就得开始忙活,翻地,播种,铲地,秋收,打谷,送粮.......” “随便一根垄都上千米长,弯着腰,从早干到晚,也就打一个来回.......” “还有李小翠,总不能让人家跟着大哥种地吧。” “还有我二姐,过几年找了婆家,家里这些地谁种?” “别看我,我从小就体弱多病。” “就你心眼多......全分山地不行,咋也得留几亩口粮田,这样娘心里踏实。” 王秀莲心中算了算,光是这几天,家里就赚了小2000块钱,比种地可赚钱多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长久: “而且,分地之前,你们还得再赚几百块钱,这样娘心里才有底。” “放心吧娘。” 宋福根的心里,还是很有底的。 他现在还有299个情报点,足够兑换情报了。 “娘,我感觉打猎,好像也没那么难。” 大哥宋福刚,也憨厚的挠了挠脑袋。 全然忘了,他以前十天半个月,才能弄回一只兔子的辉煌战绩。 三兄妹又商量了一番,决定先给张老根送两瓶酒,把拜师酒补上,然后继续进山。 ------------ 林算盘这边,出了老宋家,也没敢骂太狠,担心周边的邻居瞎嚼舌根,把女儿的事扯出来。 他只是踢了一脚宋家大门,就一瘸一拐的向着家里走去,想着下一个接盘目标。 “林会计,这腿咋了?” 黄大海,此时刚打猎从山里回来,手上拎着一只小野鸡。 不是飞龙,也不是松鸡,就是普通的环颈鸡,打算送给好兄弟,李三彪子煲汤。 没有李三彪子搭手,他这效率低了不少。 “滚,黄大海,你给老子等着。” “还有,管好你那张破嘴。” 林算盘本就心情不爽,看到黄大海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要不是这混蛋,和李三彪子嚼舌根,还被宋福根那小混蛋听到,他哪会在老宋家吃亏。 我呸,给你们分水淹地。 黄大海:?????? 第51章 上哪再找冤大头去啊。 看着林算盘一瘸一拐的离开。 黄大海,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 有病吧,他好心关心一句,直接换来一句破口大骂。 “狗日的......” 黄大海暗骂了一声,要不是对方是村里的会计,最近又赶上了快要分地。 他,刚才非把枪口怼林算盘脑门子上。 他家两口人,没有孩子,加起来能分十亩地,只要不点背抽到河套地,盐碱地,草甸子,林地啥的,足够吃饭了。 为了十亩地,我忍。 黄大海冲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就来到了李三彪子家。 李三彪子,光棍子一个,爹娘也都走了,目前一个人住在家里。 二人,时常搭伴进山。 原来没咋觉得,这几天李三彪子腰伤了,少了一个帮手,黄大海才感觉束手束脚的。 关键,李三彪子不求回报,每次进山和他是二八分成,他占八成。 “这样的好兄弟,不好找啊,给他炖个小野鸡,好好补补。” 若非,手上没啥子,王富贵耍无赖,还没给他送熊掌钱。 黄大海,都想带着好兄弟,去李大明白那看看腰,抓点跌打损伤的药了。 李大明白收费虽然贵了点,但也真是药到病除啊。 “患难见真情啊,王富贵这狗东西,熊掌和飞龙明明是在他那丢的。” “说给来送钱,两三天都没有戏,纯纯敷衍老子,山货店被封了也是活该。” 黄大海一边骂着,一边推开了小弟李三彪子家的屋门。 嗯?大白天的,这屋门竟然锁着。 “三彪子,在家呢吗?” “啊......大海哥,我在家呢,等一下。” 李三彪子的声音,似乎有些慌张。 黄大海疑惑,走到窗户处,找个空隙往里一看,顿时脸色涨的通红。 只见李三彪子正一脸慌张的躺在炕上。 他的身前,一个女人正撅着屁股,手上拿着一个碗,喂他喝汤。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喂李三彪子喝汤的女人,是他黄大海的媳妇。 大白天的,喂汤就算了,还把门插上了,这对吗? “你俩干啥呢?” 窗外的黄大海,猛地一拍玻璃,差点没把窗户拍下来。 屋内,黄大海的老婆虽然心中慌张,但脸上却是一片淡定。 又不是当场抓住的,不怕。 再说该干的,早就干完了,只不过李三彪子的腰还没好,用的是别的部位........现在,她是真的在喂李三彪子喝汤。 “你叫唤啥?” “给老娘小点声,大白天的,三彪的腰还伤了,我还能偷人咋的。” “等一会,喂完这口就开门。” 黄大海老婆,心中慌张,脸上却满是怒气,直接将黄大海给怼没电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黄大海偷人,被她给抓到了呢。 这气势,直接将原本气势汹汹的黄大海给镇住了。 “难道自己想歪了,这么硬气?” “对,三彪子腰伤了,就算想干那事,也有心无力。” 黄大海深吸一口气,打消了七成的疑虑,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等他媳妇,喂完最后一口汤,打开了屋门,直接就冲进了里屋。 “你在这干啥?” 一边说着,还一边冲到了炕边,对着李三彪子的裤裆就是一抓。 直接将李三彪子,给抓懵了。 “哥,大海哥,你听我说。” “大嫂是来给我煲汤的。” “真的,我就喝了汤,别的啥也没干.......” “嗯,没干。” 黄大海也不嫌埋汰,确认手上干净才放心。 大冬天的,不好洗澡,身上干净,应该没事。 李三彪听后,心里长舒了口气,幸好他腰塌了,用的是其他部件。 “黄大海,你啥意思,信不过老娘。” 就在这时,黄大海的老婆,也给了黄大海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扇的不狠,再加上那泪眼婆娑的委屈模样。 “大海,你往哪想呢。” “你手上拿的啥?野鸡,是来给三彪子煲汤的吧。” “你个大男人都能想到的事,我这个当嫂子的,哪能忘。” “三彪子,没少给咱家出力,我都看在眼里.......至于门,是我锁的。” “我也是担心,风大吹进来,应该三彪子康复。” 说完,更是从兜里掏出200块钱,弹出40给了三彪子。 “也正好,那个王富贵上午来送钱。” “我想着,将三彪子那份送来,顺便给他煲个汤。” 这钱,她昨天就收到了,可不敢密下。 之所以没说,就是为了今天来看看三彪子。 “媳妇,不好意思,我刚才冲动了。” 黄大海收了钱,又将小鸡放下: “三彪子,明天让你嫂子,再来给你煲汤。” “好好养身体,过几天哥带你进山再打猎。” “最近,宋家三兄妹挺风光,咱不能让他们几个小崽子给比下去。” 嘴上这样说,他心中怀疑的种子,却是埋下了。 毕竟这种事,谁也不敢保准。 “大哥,不用了,这小鸡直接炖了。” “你和嫂子,一起在这吃,我腰好的差不多了,能下地做饭。” 李三彪子,这次是真害怕了,刚才黄大海伸手那一刻,他都担心,自己会鸡飞蛋打。 还是,消停一段时间吧。 ------------------ 与此同时,林算盘的家里,一家人也愁眉苦脸的围在了一起。 “没想到,这宋家还挺刚,竟然拒绝了小虹。” “娘,别说了,是那宋福刚没福气,配不上小妹,咱还是想办法,再找个冤大头吧。” “说的简单,哪来那么多冤大头。” 先说话的女人,是林算盘的老婆。 后说话的男人,是林算盘的儿子,林小虹的弟弟,林飞。 这小子,一点也没遗传他爹,他姐姐爱算计的性格,平日就是个莽夫。 “说的简单,要是一般的人家,将来日子差两个月,那还不得露馅。” 林小虹长的也挺漂亮,否则也拿不下男知青。 她也是犯愁了,本以为老爹出马,威逼利诱,拿下宋傻子是手到擒来的事,谁知道...... 老爹直接被人家扔了出来,一点也没拿会计当干部啊。 “别着急,我再想办法。” 林算盘吸了口烟,经过老婆子一阵按,他这胯骨轴稍微好了点。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媒婆赵婶子的声音: “林会计,在家呢。” “和老宋家,谈掰了吧,听人说你是瘸着回来的。” 林算盘听到这话,脸上有些难看: “你啥意思?” 赵婶子笑了笑: “林会计,那宋家就是傻子,不要彩礼不娶,倒搭三转一响也不娶。” “正好我有个侄子,您看......” 林家人互相看了一眼。 “行,先见个面。” “对,咋也比宋傻子强。” 大黑山外围,背着56半的宋福刚,直接打了个喷嚏,但走起路来,却感觉浑身轻松。 第52章 兑换青铜级情报,野狼群信息。 在来大黑山的外围之前,三兄妹提着两瓶上好的牡丹江大曲,已经去过师父张老根家中。 知道张老根爱喝酒,特意给他补的拜师酒。 结果,张老根去了万宝林场,说是那边有什么大事,召集了周围比较知名的猎人,便将酒水放下,直接进了山。 “福根,咱今天还去夹皮沟吗?” 大哥宋福刚,打了个喷嚏,随后问道。 夹皮,其实指的是桦树林,地形两侧高中间低的谷地,类似的名字在东北的山林里十分常见。 还有公主岭,黑瞎沟,老虎圈,野狼谷,老人峰,16远耕队之类的名字,也都很有地域特色。 “大哥,咱还是去夹皮沟,看能不能找到那只小紫貂。” “我兜里,不仅带了大白兔奶糖,还带了软糖,桃酥.....” 经过之前的几次进山,大哥和二姐算是彻底认可了宋福根。 如此,什么老爹托梦,还有侧面引导,都可以扔进垃圾堆了。 在进山之前,宋福根就兑换了足够的山林情报。 有了上次突然弹出红色情报,还拉了饥荒的教训。 这次,手里余粮充足的他,并没有将情报点数都花了,而是留下了159点,只花了150点。 其中100点,用来兑换了青铜级的山林情报,精准爆破。 50点,用来兑换黑铁级的山林情报,下网捞鱼。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上午十点左右,大黑山西坡xxxx位置的灌木丛,会有一只野鸡来约会,但它只会停留4秒,完事就会抓紧离开。】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十分钟前,黄大海在大黑山外围,套了一只吃了环颈鸡,这只鸡饿坏了,被套之前先扒了草皮,吃了好几粒苍耳子。】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因为上次野猪袭击伐木段的事,万宝林场的护林队,最近都在加班。】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夹皮沟的某只松鼠,最近总被偷家,它慌了,拿出了一半的存粮,和xxx位置的狗獾群达成了食物代管协议。】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一名进入老虎圈找野山参的猎人,不小心踩到了一泼新鲜的老虎屎,他选择了原地挖雪坑把自己埋了......】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 因为老林子突然涌入了大量的赶山人,独眼狼王决定带着狼群,从大黑山外围绕路,去袭击万宝林场外围的养鸡场。】 当时,宋福根的第一眼,就看向了最后价值的青铜级情报,这次给的是一个野狼群。 野狼的价值,虽不如黑瞎子和野猪大,但这玩意数量多啊,而且一张完整的野狼皮,至少值50块钱。 再有一个多月,山里又该降温了,寒冬腊月的,光靠军大衣可扛不住,里面必须得套一层压风的皮袄。 对任何猎人来说,首选的都是狼皮袄。 狼皮外层粗毛又长又硬,像天然的防风帘,能把山林里的穿堂风牢牢挡住。 内层的绒毛细软蓬松,能锁住身体散出的热气,哪怕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山里走半天,后背也能保持暖烘烘的,不像棉衣那样风一吹就透。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够大,三四张狼皮就足够制作一件狼皮袄。 狐狸皮和貉子皮,虽然也不错,但个头太小,单件的成本太高。 羊皮袄的保暖效果,虽比狼皮还要强一点,价格也便宜,但这东西太重了。 若是赶上雪大,走同样的路程,耗费的体力至少比穿狼皮袄多三成。 “不过,群狼远比炮卵子,甚至上次的黑瞎子难对付,从这狼王能玩出暗度陈仓的把戏,就能看出一二。” 宋福根琢磨了一番,这事不能太冲动,情报里没说,这是一个多大的野狼群,要是超过十只,他们三兄妹也不好拿下。 要是更多.......那就太危险了。 还不如,将信息提供给未来老丈人左志强,正好他是护林队长,用信息要几张狼皮应该没问题。 至于剩下的黑铁情报,也就那条狗獾的有点用。 约会的野鸡又出现了,这是一只肾虚鸡,还是直接pass.......从3秒变成了4秒,还是肾虚鸡。 第二条就有意思了,黄大海要是将那小野鸡送出去还好,要是自己吃了,估计得拉虚脱。 还有踩老虎屎的猎人,纯属自己作死,大冬天的进山寻参,现在踩到了老虎屎,只能赌了.......不是赌老虎发现不了他,而是赌老虎吃饱了。 野山参这玩意,冬天都猫起来了,就剩下一些枯黄的细茎埋在雪下,或者藏在枯草里,寻参难度是其他季节的十倍。 结合青铜情报里,大批赶山人进山,还有张老根被叫到万宝林场,林场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最后,综合了所有情报,宋福根决定先来去夹皮沟找小紫貂,看能不能继续拉近关系。 顺道,再把那个狗獾窝给掏了,这东西肥实,肉比较好吃,獾子油还能治烫伤,冻疮。 最后再去万宝林场,找未来老丈人左志强,伏击野狼群,要几张野狼皮给大哥,二姐做狼皮袄。 至于他自己,老娘正在帮着做狍子皮袄和新棉衣。 在宋福根的带领下,兄妹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夹皮沟,上次被发现小紫貂的那个树洞。 “小子貂,在不在,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小紫貂,有奶糖吃哦。” “福根,别喊了,我估计那小玩意不在附近,实在不行,你留点糖,证明自己来过就行。” 二姐宋福兰,见喊了半天,也没有小紫貂的踪迹,帮着想了个办法。 “也行,我给它留点吃的,咱继续往夹皮沟深处去。” 宋福根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之前准备好的大白兔奶糖,还有一块桃酥,都放入了树洞中。 然后,带头向着系统给狗獾窝子的位置而去。 情报上说,之前那只松鼠转移了一部分粮食,送到了狗獾窝子里。 估计,是想要狗獾帮着看粮食吧,没准小紫貂在那边也说不定。 第53章 野狼群出现。 因为系统已经给了明确的位置信息,所以在宋福根的带领下,三兄妹没用多久,就来到了狗獾窝的附近。 “咦......福根,大哥,你们看,这有个大洞。” “比一般的兔子洞,老鼠洞都要大不少。” “这里,不会有獾子吧。” 路过狗獾窝的时候,眼尖的二姐,直接发现了洞穴。 狗獾是群居动物,一般的窝子多少建在山坡根、树林边缘的干燥地带。 洞口通常藏在灌木丛或石头堆后面,隐蔽性极强,可惜遇到了有外挂的宋福根。 狗獾洞能有5-8 米深,里面还分卧室,粮仓,厕所,睡觉的地方,还铺着干草保暖,出入口也不是一个。 这东西,个头不大不小,比一般的土狗小半圈,但身上更肥,和平头哥算是亲戚。 “二妹,别乱动,咱先找其他的洞。” “獾子的知识,师父还没来得及教,但我跑山半年,也听人说过。” “狡兔三窝,这东西也差不多,而且獾子洞极深,一般的猎户遇到,都会采用烟熏的方式。” 大哥宋福刚,很快就给出了合理意见。 虽然之前的战绩不咋地,但他对一些例如野鸡,兔子,狗獾,之类的中小猎物,还算熟悉。 毕竟,之前在大黑山的外围,这些东西都是他的主要目标。 很快,三兄妹就在附近寻找起了其他的洞口,很快在灌木丛周围,又找出两个隐蔽的小洞。 一个只比拳头大一点,位于獾子窝的正上方,应该是通风用的。 另一个比主洞口稍小,边缘还沾着几根深灰色的獾毛,显然是备用逃生口。 这个季节,獾子处于半冬眠状态,洞穴内的粮仓,已经储备了至少一半的过冬粮食,估计这也是那只松鼠,将粮食搬到这边的原因。 一窝的獾子,连小紫貂也得退避三舍的。 很快,三兄妹就分工完毕,大哥宋福刚负责捡树枝,还有枯草,枯叶生火,催烟。 二姐拿着麻袋,负责收着一个洞口,等獾子被熏出来的时候,直接全套里。 宋福根,则是负责制作细树枝,负责将通风口和备用的逃生口,全都扎上篱笆,再用积雪封住。 为了防止惊动獾子,大家的动作都不快,花了二十分钟,才把准备工作做好。 “福根,福兰,准备好了没,我要生火了?” 大哥宋福刚,已经在獾子洞口外,架好了火,他的手上拿着一张废纸,还有一根火柴。 “准备好了。” 二姐此时,就站在洞口的上方,但手上多了个麻袋。 宋福根,则是将小口径压了气,里面放上了钢珠,防止有漏网之鱼。 大哥挑的枯枝种,有不少松树针,枯树叶,等火苗起来后,就开始呼呼的冒烟。 浓烟顺着洞口往里灌,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獾子的呜呜声,还夹杂着爪子抓挠泥土的声音。 不一会,另外两个洞口的方向,就传来了撞击声,可篱笆太紧,又盖了一层雪,獾子根本就出不去,也不透气。 “二姐,快套,是狗獾。” 獾子有很多种,有狗獾,猪獾,狼獾,除了狼獾长得像小狗熊一样,剩下的很好辨认,就看鼻子是像狗,还是像猪。 “来吧......” 宋福兰听到提醒,赶紧将麻袋口套在了洞口处。 没一会,麻袋里就传来了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几只慌不择路的狗獾直接撞了进去。 “一只,两只,三只......” 二姐打开麻袋口一看,里面已经有了六只狗獾。 就在这时,最能沉住气,也是最肥的一只狗獾,趁着二姐拽起麻袋的功夫,刷的一下就窜了出来。 因为跑的太快,更是一脚蹬在了还未熄灭的火堆旁,直接烫的嗷嗷叫。 “嗷.....” 这家伙叫的声音大,跑的却是不慢。 宋福根见状,赶紧抬起小口径就要打,却见二姐一个箭步,就从土坡上跳了下来,抓起双管猎的枪托就是一抡。 这一下,直接将最后一只狗獾砸的眼冒金星,在雪地上翻滚了一圈,随后晃了晃到脑袋,一头栽了下去。 “想跑......” 宋福根见状,赶紧小跑着将最后一只狗獾抓了回来,扔进了麻袋里。 这几只狗獾,加起来也得小100斤,能出五六十斤肉,三四斤狗獾油。 “福根,那小东西,是不是你要找的小紫貂。” 就在这时,大哥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道。 “小紫貂,快过来,洞里有坚果.....” “我也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宋福根一看,还真是那小家伙,赶紧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过来。 结果,小紫貂不仅没过来,还转过身去,对着他们竖起了尾巴,拼命的摇了两下。 “啥情况?” “小紫貂,你快过来啊。” 宋福刚眉头一皱,猜测道: “福根,这小家伙好像在做手势。” “啊?” “是这样吗?” 宋福根也感觉不太对劲,刚要望向四周,眼前就突然弹出了系统的透明面板。 【您获得了红色情报:100米外,独眼狼王正在指挥狼群,沿山林包抄过来,十分危险。】 卧槽。 狗日的。 说好的绕路,袭击林场养鸡场呢? 很快,宋福根就反应了过来,夹皮沟位于大黑山的外围,从这边正好能绕到林场外围的养鸡场。 这下,还埋伏个屁,他们三兄妹自己送上门了。 “大哥,二姐,快跑。” “有野狼。” 宋福根喊了一声,他现在看明白了,小紫貂做的姿势,哪是什么摇尾巴,那是个爬树的姿势。 它,估计是在琢磨狗獾洞里的坚果,提前发现了野狼群,正给他们支招呢。 “别扯了,哪有野......” 二姐的话没说完,林子里就冒出了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最后面压轴的那只野狼,个头不是最大的,但却仗着一只独眼,一看就不好惹。 “哎呀妈呀,这么多野狼。” “嗷嗷嗷——----” 这下,不用提醒了,三兄妹撒了欢的就跑,冲向了小紫貂所在的大树。 小东西,还挺会挑的,这树够粗。 第54章 二姐凶猛。 宋福刚跑的最快,但他不放心宋福根和宋福兰,所以没有第一个上树。 而是直接,将最小的宋福根推上了树。 作为村里的熊孩子之一,哪怕宋福根重生后,并没有爬过树,但光凭借着肌肉记忆,还是冲上了五米高的树杈上,稳稳地坐了上去。 “二妹,你也上去。” “大哥,这些狗獾咋办,背不上去。” “要是仍在下面,就便宜了这群野狼了。” 宋福兰没有上树,反而将麻袋扔在了树下,从身后解下开山斧,又将猎枪上了膛。 宋福刚见状,也没有多说,眼下情况紧急。 他举起56半,枪口一挑,弹出了刺刀,直接就瞄准了独眼狼王。 宋福根见状,掏出了小口径。 小紫貂则是几个跳跃,就上了宋福根的肩膀,手上还举着个山核桃,估计是想砸野狼。 “小家伙,你不跑?” “呜嗷呜嗷----” 小紫貂,一脸的傲娇,指着树杈,意思应该是野狼上不来,抓不住它。 就在这时,远处那只一脸冷漠的独眼狼王,也发出了一声嚎叫: “嗷------” 这一声嚎叫,悠长,宏亮,但更像是发起进攻的信号。 身为团队的领导者,它刚才应该是在思量这一行人的实力。 若是其他季节,遇到三个两脚兽,手上还拿着长管,没有旧仇的话,一般的狼群也会选择绕着走。 但现在,是寒冬时节,野狼群早就饿的眼冒绿光。 亦或者,宋福根他们爬树,反而给这群野狼壮了胆。 若是张老根在此,肯定会气的破口大骂,面对这个规模的野狼群,不仅不能转身跑,还要直接开枪警告,将野狼群给吓退。 山里的动物,基本都怕枪声。 开枪不伤狼,不结下死仇,还是有机会逼退野狼群的。 可宋家兄妹哪有这个经验,这么一上树,反而给了野狼群胆子。 十几条野狼,收到狼王的指令后,就像草原上的骑兵一样,呈着散兵队形就扑了过来。 “砰-----” 大哥宋福刚率先开枪,他的56半最远射程超过400米,有效射程也有200米。 擒贼先擒王,这一枪打的独眼狼王,只是那家伙身为狼王,十分的机警,一直躲在狼群的最后面,采用的也是风骚的s型走位。 若是遇到专业的狙击手,不管怎么走位都没用,但大哥的枪法准,是因为之前练弓箭的缘故,虽在猎人中已属上乘,但比狙击手还是有差距。 这一枪,直接打了个空。 “大哥,先打近身的狼。” “确保对方先减员。” 宋福根在树上,很快就给出了意见。 这个野狼群虽有十几条狼,但他们的战力也是不弱,就算是近身的野狼,二姐也能独战三四条。 再加上大哥的枪法补漏,配合上他的小口径和小紫貂的山核桃,还是能斗一斗的。 “好。” 宋福刚也反应了过来,对着冲进的几条野狼,砰砰砰的就开始了点射。 这些野狼,虽也在学独眼狼王,采用的是s型走位,但因为冲的近,加上间隔不远,一下就倒下了三条。 56半的威力不小,上次的挂甲野猪都扛不住,更何况这些只有十几,二十斤的饿狼。 只要中枪,不管是身上,还是四肢,当场就得倒在雪地里抽搐。 宋福刚连着点射五枪,三条野狼中弹,应声倒地,剩下的狼却没被吓退,反而更疯狂地扑上来。 它们饿疯了,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看,眼里只有树下的食物。 56半的弹仓里,一般有10发子弹,但提前上膛的情况下,还能在枪管压一发。 宋福刚,显然还没掌握这个技术,一共10发子弹清空,先后带走了6条野狼,就被三条野狼给缠上了。 他利用刺刀,当场扎死了一条跃向他脖颈处的野狼。 “大哥,去我身后补刺刀。” 关键时刻,二姐宋福兰一斧子拍死了另外一条,想要跃向大哥裤裆的野狼。 更是砰,砰两枪,利用手上的双管猎枪,直接将两条从背后偷袭的野狼,当场打成了筛子。 这种制式猎枪,用的子弹俗称鹿弹,随便一发内都有几十个钢珠,和以前的土喷子差不多,但要更安全,威力更大。 眨眼的功夫,二人合力就干掉了小十条野狼,但也没时间装弹了,接下来只能靠刺刀和斧头了。 宋福根倒也没闲着,他用小口径也蹦倒了一条野狼,因为距离够近,也在那家伙的身上留下了一个血窟窿。 只是,这玩意和56半,还有喷子没法比,那条野狼晃晃悠悠地又站了起来。 似乎是明白了,这边没子弹了。 独眼狼王也带着剩下的六条野狼,直接围了上来,此时它的眼里满是仇恨。 估计,是没想到这几个两脚兽如此厉害,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它的大部队。 这,也就是大哥和二姐配合,一个枪法还可以,一个力气大,一斧子一条野狼。 加上,装备都是从供销社新买的,不仅威力大,还格外趁手。 若是黄大海和李三彪子的组合,这一会估计也就弄死三四条野狼,早就被剩下的野狼给分尸了。 独眼狼王带着剩下的六条野狼,围着二人转了一个小圈之后,瞬间一拥而上。 “大哥,看住后面,剩下的交给我。” 二姐挥动着开山斧,先是一脚踹飞了想要袭击她大腿的野狼,随后用胳膊直接挡住了飞扑的一条野狼。 抡着开山斧,直接就劈向了独眼狼王。 因为大哥总被私下叫做宋傻子的缘故,她从十来岁开始,就经常和人打架。 仗着一身力气,倒是没吃过啥大亏。 反而,总结出了一套打架秘籍,被群殴的时候,就盯着对方的老大,或者惹事的,往死里揍。 虽说一胳膊挡住了一条野狼,但那野狼的牙齿锋利,瞬间就咬破了二姐的军大衣,甚至还渗出了一丝血迹。 但二姐,连搭理都没搭理它,带着这条咬住胳膊的野狼,直接就扑到了野狼王前。 随后咔嚓一斧,拍在了野狼王的屁股上。 本来,她是想拍头的,但野狼王躲的快,只砍在了胯骨轴上。 “嗷呜.......” 坐在树上的宋福根,已经看傻了,脑子里就剩下四个字,二姐凶猛。 第55章 价值上万块钱的悬赏。 独眼狼王挨了一斧子,发出一声惨叫,想要转身逃跑,却是瞬间腰塌,拖着个前身在雪地上滚了四五米.......当场就噶了。 弄死了独眼狼王之后,二姐才挥斧将咬在她胳膊上野狼,给甩了下去,同样一斧头劈死。 大哥宋福刚,一直护在二姐的身后,此时也用刺刀挑死了两条野狼。 他也同样被咬了一口,好在因为角度的问题,只是被抓破了军大衣,并没有什么血迹,人没什么事。 没用上一分钟,最后两条野狼,也都被二姐给劈死了。 这些野狼,已经被激出了凶性,根本不会逃跑。 “一条,两条,三条......” 宋福根在树上查了查,一共16只野狼,一个不少全被大哥和二姐给解决了。 除了二人的底子好,升级的各种武器,甚至厚厚地军大衣都立了大功。 若只是以前的侵刀和弓箭,没有热武器,近身的野狼直接翻倍,恐怕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嘶-----恐怖如斯,连旁边的小紫貂,都看傻了。 “小家伙,你先吃一颗大白兔奶糖压压惊,我去看看二姐的伤口。” 宋福根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打开包装纸,喂给了小紫貂。 随后,赶紧爬下了树,来到二姐身旁: “二姐,你没事吧,我看胳膊出血了,咱先上点药,消消毒,然后抓紧去打破伤风和狂犬疫苗。” 宋福兰揉了揉胳膊: “应该没啥大事,就是咬破了皮,这帮畜生的牙齿,还挺锋利。” “福根,先给你二姐消毒,哥只是棉衣破了皮,没啥大碍。” 大哥宋福刚,看了一眼伤口,确认没出血后,直接小跑着,去取开始打死的那几条野狼去了。 宋福根见状,赶紧打开胸前的帆布包,从里面取出了黄药水,绷带,还有消毒棉,帮二姐处理起了伤口。 这些东西,都是那天在李大明白的诊所,顺便添置的,看在卖雪灵芝的面子上,甚至都没要钱。 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由此可见,有些东西提前准备好,用不上是用不上的,但真需要的时候,你必须得有。 “福根,破伤风和狂犬疫苗,好像都挺贵的吧。” “我这刚出了一点血,应该不用。” 黄药水其实就是碘伏,这东西消毒效果很好。 宋福根蘸着消毒棉,轻轻擦在宋福兰胳膊的伤口上: “二姐,狼嘴里全是细菌,万一真有狂犬疫苗,潜伏周期可是挺长的。” “再说,加起来几块钱的事,还不如一张狼皮值钱呢。” 说话间的功夫,大哥已经将十几条野狼归拢在了一起,看着和小土包一样。 狼肉有寄生虫,加上本身比较柴,所以这些野狼身上,最有价值的部位就是狼皮,还有狼腿骨。 狼皮好好收拾一下,可以制作狼皮大袄,不光三兄妹,估计连老娘和福丫的也能带出来。 不过,她们不进山,光靠棉袄也足够保暖的。 狼腿骨,则是可以磨成粉,喂给猎狗用来壮骨。 还有狼油,是和蛤蜊油差不多的好东西,可以用来护手,防干裂。 只是,这大冬天的野狼,饿的都快皮包骨了,身上也榨不出多少油来。 就在宋家三兄妹,处理野狼的时候,几个骑着快马的护林员,也飞快的赶了过来。 领头的一人,看着颇为英俊,正是上次见过的前世老丈人,左志强。 “好家伙,这么多野狼。” “你们三个,没事吧。” 左志强下了马,他是听到枪声过来的。 眼下,林场来了大人物,不仅镇上的林业派出所,来了林业警察,就连场部的护林队,民兵也都组织了起来。 没办法,人家要求一切从简,但场长却是小心的很。 “左叔叔,正好你骑马过来了,我二姐被野狼咬了胳膊。” “万宝林场,应该有医务室吧。” 虽然,宋福根还没换上新衣服,也没做好见左青青的准备。 但,为了二姐的安全,他还是觉得去万宝林场更保险,要是回村再去镇上,最少得多耽误三个小时。 “当然有,水平不比镇上的医生差。” “正好,你小子也跟我回家,把上次的奖金给取了。” “还有这野狼,这么多得处理到啥时候,直接拉到护林队,我叫人帮你们弄。” “放心,狼皮我们一张不要,就要点狼骨,狼肉给巡山的猎犬壮骨。” 左志强倒是没太客气,现在不是饥荒年代,已经很少有人吃狼肉了,何况眼前一共十几条野狼,实在太多了。 他就算不要,宋家兄妹也得扔一大半。 “行,谢谢左叔叔。” 宋福根说完,冲着树上还在看热闹的小紫貂,挥了挥手: “小家伙,你是跟我们一起离开。” “还是回之前的那片林子,我在里面也给你留了些吃的。” 虽有系统的红色情报提示,但他还是很感激小紫貂,这小东西肯留下帮忙,之前的努力就不算白费。 哪怕.......它用山核桃砸野狼,和给人家挠痒痒差不多,但这也是个态度不是。 让宋福根意外的是,小紫貂晃了晃脑袋,竟然直接从树上窜了下来,几步就冲上了他的肩膀,在上面亲昵的嗅了嗅。 随后,就几步就窜进来胸前印着五角星的帆布包中。 “这小紫貂是你养的?” 左志强见此,一脸的好奇。 紫貂这东西,还是比较稀少的,特别是眼前的小东西,看着很聪明。 “我要说刚养的,左叔叔你信吗?” 左志强:........ 有左志强和他的两个手下帮忙,一马双人,赶回万宝林场倒是不慢。 就是这收获有点多,一麻袋的狗獾,还有十几条野狼,看着很拉风...... 路上,宋福根也打听到了,为何最近进山的猎人会多。 原来是上次遇到的张红旗,他的老领导,从省城来这片林子,寻找百年野山参。 听说要的挺急,光是奖金就给开到了一万块。 这年头的万元户,还是挺值钱....... 第56章 对不上账了。 宋福根不知道,百年野山参值多少钱,但他可以问左志强啊。 “左叔叔,百年野山参不好找吧,这还是大冬天的,一万块钱很多吗?” “这东西,平时能卖多少钱啊。” 此时,他正坐在左志强的身前,两侧各挂着三条野狼,用绳子捆在了马鞍上。 主要是左志强,担心他没骑过马,坐在后面再掉下去。 “一般情况下,超过五十年的野山参,就能卖两千块钱了。” “山里的猎户要是捡到,足够盖两栋砖房,还能有不少剩余。” “不过,百年野山参比较难得,最少能卖个五千块钱,要是品相好的,能多给千八百的。” “这东西,和季节没关系,冬天确实难寻参,但一万块的奖金确实不少。” “是平日里,供销社收购价的两倍.......你左叔,做梦都想搞一台的长江750,要是部队退役的,也才3000多块钱。” 左志强倒是没把宋福根的询问,当做一回事。 省城来的赵老,叫张红旗组织周边最厉害的猎人,赶山人,寻找百年野山参。 都没邀请宋家兄妹,可见他们还是经验不够,就算是打听,也没那么容易弄到百年野山参。 开玩笑,整个万宝林场自开站以来,几十年了,弄到百年野山参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宋福根自然明白,张红旗为啥没叫他们兄妹,不过有山林情报系统在,他已经将这一万块钱的奖金给预定了。 虽说,家里卖熊肉,卖金胆,卖野猪,前前后后也攒了2000多块钱,足够开春之后盖砖房了。 但,老宋家人口多,就算盖大三间,估计也不够用。 他还想要有,自己的独立卧室呢,这就需要盖三面都是砖房的三合院才行,最好门前在盖个仓房,把整个宅基地围起来。 再加上,自行车,缝纫机,黑白电视,收音机.......需要添置的东西太多了。 “这1万块钱的奖金,必须弄到手。” “就是,老娘不让进老林子,想在外围找到百年野山参,就算有山林情报系统帮忙,也不容易啊。” 宋福根一边琢磨,一边打开了透明的系统面板。 那几只狗獾不太给力, 加起来也就给了150个情报点数。 倒是10几条野狼,一共给了900个情报点数,比大黑瞎子还要给力点。 150+199+900点....... 宋福根根本无须动用,他小学毕业级的算力,因为系统面板右上方的钱包上,有数字。 650? 卧槽,不对啊? 应该超过1000,足够兑换白银级山林情报了啊。 宋福根,本来还想兑换一条白银级的山林情报,看有没有百年野山参的消息。 谁成想,情报点数对不上了。 “欺负老子小学没毕业是吧。” 宋福根暗骂了一声,很快就弄明白了咋回事。 破系统自己弹出来的红色情报,又扣了他整整600个情报点数。 “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纵老子的情报点数......” 二十分钟后,众人回到了万宝林场。 万宝林场,是东宁林业局的下属单位,除了场部所在的主街,职工住的地方和灌水村几乎没有区别,也都是传统的东北民房。 四面板障子,两侧菜园子,唯一的区别就是这边的宅基地,面积有限,后面的园子很小。 但人口,比灌水村可多了,最少得有二三百户。 “福刚,你们先去护林队,将这些野狼处理了。” “我带着你二妹去医务室,顺便带着福根回家,把上次的奖金给取了。” 护林队的办公地点,是靠近进场检查站的一处大院,看样子没什么人,应该都出去巡逻了。 左志强停到门口后,直接让身后的两个护林员帮忙,收拾野狼。 护林队养了不少巡山的猎犬,不值钱的野狼肉,狼骨,能用上。 而且,他也没打算白用,一会打算请宋家三兄妹,在林场吃顿饭,再帮着申请,把医药费给报了。 身为护林队长,这点小权利,他还是有的。 “行,谢谢左叔。” “一会等狼皮弄下来,我去医务室找你们。” 大哥点了点头,就带着两个护林员,忙活了起来。 宋福根这边,也下了马,和二姐将东西,狗獾都暂存在了护林队,才跟着左志强,一起向着医务室走去。 不过,也不是全都放下了,他拿了最肥的一只狗獾。 万宝林场的医务室,比黑山镇上的差一些,又比李大明白的个人诊所,要强不少。 有两名值班医生,还有一个值班护士,更有七八张病床,连氧气瓶都有,应付一般的突发状况绝对没问题。 “左队长,过来了。” “你身后这女娃,是被山里的动物给咬了?” 见三人进屋,坐在门口的值班医生,笑着上前查看。 要说左志强这未来老丈人,虽说已是大叔,但还算有点魅力。 若是宋福根自己过来,虽不至于被为难,但也绝不会上来就给看病,至少得做个登记啥的。 “小吴,辛苦你了,福兰这丫头,是给我们护林队帮忙,才不小心被野狼咬了一口。” “一定要给她,打上破伤风和狂犬疫苗,这样才安全,医药费记我们护林队账上。” “没味道,我先帮她处理下伤口,第一时间就擦了碘伏,肯定没问题。” 小吴挺好说话的,都没招呼小护士。 直接从身后的药柜中拿出消毒液,还有针管,以及一些小的瓶瓶罐罐,就开始忙了起来。 “福兰是吧,你这丫头才十几岁吧,以后别轻易进山。” “咱女人,没那帮男人的力气,在山里遇到野狼还好,要是黑瞎子,棕熊啥的,就危险了。” 小吴,一边帮二姐处理着伤口,一边关心道。 “过了年,我就15岁了,不怕。” “而且我力气挺大的。” 二姐嘴上说着不怕,却是一眼都没敢看针头。 别看,她力气不小,但从小就怕打针..... “还说不怕,连个针头你都怕,别说那些牲口了。” “幸好,遇到的是一条野狼,要不咱还能坐着聊天啊。” 小吴开了两句玩笑,接着抽个冷子,这直接就把针管扎了上去。 “嘶嘶------” 二姐瞪大了眼睛,随后长舒了口气: “不是一条野狼。” 第57章 媳妇,给他上点难度。 “不是一条,还能是几条?” “十来条。” “你就吹吧,要是十来条野狼,左队长也得躺林子里。” 左志强听的脸色一黑,啥玩意。 他就得躺林子里,十几条野狼而已,打不过......他不会骑马跑吗? “福兰,你在病床上,再观察一会。” “我带福根回家一趟......然后等你大哥到了,咱.....” 左志强回头一看,宋福根不在,也是有点懵了。 这孩子,去哪了? 宋福根当然是去照镜子去了,医务室有洗手间,上面有一面大镜子。 他简单的擦了擦鞋。 还用手沾了点水,抓古了一下头发,看着倒是精神了一点。 “就是黑了点,但也够用了。” “一只狗獾,可以用来做红烧肉,再带点奶糖,青青那丫头嘴馋,绝对能留下个好印象。” 趁着没人的工夫,他又从空间中取出了一袋新的大白兔奶糖,还有两瓶黄桃罐头。 至于烟酒,他没敢拿出来,万一对左志强太热情,被这老头看出他心怀不轨咋办。 虽然,他现在想不轨.......也没那能力。 “你小子,咋还来照镜子了。” “咦?哪来的黄桃罐头,我.....” 左志强刚想说,他女儿最爱吃水果罐头,不管是黄桃的,山楂的,还是橘子罐头。 但想了想,又把话给憋了回去,万一这罐头,不是拿去他家的,那就尴尬了。 “你小子,在这臭美什么?” “小小年纪,还知道抓头发。” 宋福根嘿嘿一笑: “左叔叔,我这不是想着,要去您家嘛,争取给您爱人,留个好印象。” 左志强疑惑: “你给她留好印象?” “难不成,还想经常去我家?” 宋福根轻咳一声:“咳咳,左叔叔,咱抓紧过去吧。” “这些都是给我的?” “是啊,不是给您的,还能是给谁的,我又不认识您女儿。”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儿?” “我......上次听张红旗说的。” 二人边说边聊,很快就来到了左志强家。 房子不大,但却是砖房,只有一间半,进门就是做饭的外屋地,往里走右转,是一个二十平左右的主屋。 屋内,一个30多岁的短发女人,正在做针线活。 她见到拎着狗獾和罐头的宋福根,有些意外: “强子,这孩子是谁啊,手上咋还拎着东西呢?” 左志强嘴角抽了抽,宋福根这小崽子,心眼还不少。 这点东西,他帮着拎了一道,临进门的时候,却被那小子抓了回去。 “这是宋家老三,就是上次在山里......帮着张红旗他们,灭了大野猪的。” “这次过来,是取那200块奖金的。” 奖金,早就被左志强领了回来,一直在家里放着。 宋福根将手上的东西,老老实实地递了过去: “宫姨,这狗獾是我上午刚抓的,可肥了。” 宫姨轻摸了下宋福根的小脑瓜: “这孩子,看着也才10来岁吧,就进山猎野猪,抓狗獾了?” “真的是......孩子,快进屋,姨给你倒一杯茶。” 说完,就把宋福根拉进了里屋,倒了一杯热茶。 左志强则是挠了挠头,心中暗骂。 张红旗这个大嘴巴,怎么啥都往外说....... 宋福根进了里屋,没看到前世的媳妇左青青,心中闪过一丝失落。 相濡以沫了三十年,还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一个闺女。 生的闺女,那还是超生的.....罚了好几千块钱。 他的心中,还是很有期待的。 “福根,你还在上学的年纪吧。” “有了这200块钱,把学费交一交.......” 前世的丈母娘宫姨,将五十块钱塞进了宋福根的手中,关心了两句。 她这人,很重视孩子的教育问题。 唯一的女儿,她每天都亲自辅导,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女儿考个好大学,分配个正式点的工作,再找个老实点的大学生,结婚生子。 “宫姨,其实我家不差钱,能上得起学。” “我没上学,纯粹是因为.......课本里的知识,我都自学完了。” “我不仅自学成才,熟练的掌握了初中知识,还自学了俄语。” 前世,丈母娘最大的遗憾,就是女儿左青青没招大学生,反而找了个开饭馆的。 有过一次斗争经验的宋福根,当然知道怎么给宫姨留下好印象,吹起牛来,那是一点没收着。 连左志强,都看不下去了: “福根,你能不能别吹牛。” “别看我是个大老粗,你宫姨可是念过初中的,随便一考你就露馅。” 在这年头的东北农村,大家还是认可教育的。 除非孩子不想读书,否则不管男孩女孩,都会尽力供到初中毕业。 但,初中也是个分水岭。 学习最好的,去念中专,早毕业早赚钱。 差一点的,考上高中,然后参加高考,改变命运。 但像宫姨这个年纪,念过初中的可就是少数了。 “福根,你要这么说,我就要考考你了。” 宫姨也觉得,这个宋福根有点飘了。 她倒没有这点事,讨厌宋福根,只是觉得小孩子,这么吹牛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准备,打击,打击这小子。 “福根,你说自学完初中知识,那这道题你试试?” “生产队有两块麦田,第一块比第二块多收小麦 1200 千克,第一块的产量是第二块的 3 倍,两块麦田各收多少千克?” 对宋福根来说,这道一元二次方程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心中算了半天,勉强给出了答案: “宫姨,假设第二块产量是 x,第一块就是 3x,3x 减 x 等于 1200,算出来 x 是 600,3x 就是 1800。” 宫姨一脸的意外,这道题确实是初中难度,没想到宋福根真的算出来了。 “媳妇,给他上点难度,我看数学难不住他。” “志强,你觉得啥有难度?” “我觉得.......咱考他俄语。” 看着懵逼的宋福根,左志强心中暗笑。 小样,让你吹牛逼,这下麻爪了吧。 第58章 错觉,一定是错觉。 宋福根能不懵吗? 刚才,便宜老丈人说要上强度,他真怕宫姨直接上初三数学,那以他小学毕业级的超强算力,必然是扛不住啊。 结果......这家伙,直接要考俄语。 “亲爹啊,下次来,一定给你带点好烟,好酒。” 宋福根心里,那个感动啊。 他在老毛子那待了十年,俄语比一般的大学教授都强。 考俄语?基本相当于开卷了。 “行,那就考他俄语。” “福根啊,一会答不上来不要紧,以后就谦虚点。” “信心上,不要受打击,该回学校好好念书,就好好念书。” 宫姨出题之前,还没忘了帮宋福根疏导一下心理,怕这孩子一会接受不了打击。 龙江省地处边陲,这个年代除了城里的个别中学,绝大多数的学校,教的都是俄语课程。 但多数人,除非上专门的语言学校,否则连基础的对话都困难,包括宫姨也是如此。 她清了清嗓子,先用生硬的俄语问道: “ckoльko вpemehn cenчac?(现在几点了?)” 原本,还想看宋福根支支吾吾,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外崩。 结果倒好,人家非常流利,还会卷舌发得鲁音。 宋福根几乎没停顿:“cenчac пaлoвnha пepвoгo (现在是中午12点.)” 他的发音带着老毛子那边特有的卷舌音,比宫姨磕磕绊绊的语调顺畅太多,连尾音的轻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宫姨眼睛一亮,这孩子水平可以啊。 她又换了个复杂点的句子:“r xoчy kyпnть heckoльko knлoгpammoв r6лok n 6ahahoв ha pыhke.(我想在市场买几公斤苹果和香蕉。)” 这句话就有难度了,有数量词和名字,语法也特殊。 “r пpnhec kohcepвы n3 жeлтon пepcnka, вam he hyжho пokyпaть фpykты.(我买了黄桃罐头,亲爱的宫姨。)” 左志强人都听傻了,他虽然不懂俄语,但也能看出。 宋福根这小家伙,和他媳妇,到底谁的口语更好,更标准。 “媳妇,这小子的俄语水平,看着比电影里的翻译官还厉害。” 宋福根那叫一个无奈,连翻译官都冒出来了,好几伙。 左志强同志,这是俄语,日语不分啊。 不过严格说起来,老毛子也没比小鬼子强多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厉害,这孩子......太有学习天赋了。” “不读书,有点白瞎了,比咱家青青要强。” 宫姨越看宋福根,越顺眼。 她就稀罕这种爱学习的孩子。 至于宋福根爱不爱学习,那还用说吗? 小小年纪就掌握了初中数学,还有大学级别的外语,将来必是栋梁之材。 “志强,中午我做几道硬菜。” “福根,宫姨给你做红烧肉吃,就用你带的獾子肉咋样?” 左志强尴尬道:“媳妇,福根他大哥,二姐也在林场呢......我跟人家要了点狼肉,狼骨,中午想在饭店.....” 以前遇到这种事,他媳妇难免要埋怨几句,今天却是异常的痛快。 “行啊,等青青回来,咱一起去。” “我们俩个胃口小,多添一个菜就行。”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笑声: “爹,娘,我回来了。” 人没进门,声音先飘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天蓝色棉袄的小姑娘,就掀开门帘走进来。 棉袄略旧,却浣洗的十分干净,小脸蛋估计是冻的,白嫩中透着几缕红血丝,梳着单马尾,辫梢用粉色的布条系着,还沾了些雪粒。 她的眼睛,格外的明亮,是那种大眼睛,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那种,偶尔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左志强和宫姨,长的都不差,左青青可以说集中了他俩的全部优点。 宋福根眼睛都看直了,没想到媳妇小时候这么可爱,和那个总是收拾他,婚后凡事都要争个理的左当家,判若两人。 但是,紧接着他就懵了。 “爹,娘,这黑小子是谁啊?”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黑小子? 宋福根摸了摸脸蛋,黑小子,是不是过分了。 这年头,谁家小蛋子不黑? “咳咳,你好,左青青同学。” “我叫宋福根,是山下灌水村的,是你爹邀请我来的。” 宋福根小大人一般,友好的跟左青青握了个手。 “你好,宋小黑。” 左青青也友好的伸出了手,她觉得小黑比什么福根要好记。 “你这孩子.....” “以后要叫福根弟弟....” “亏的人家,还买了黄桃罐头。” 宫姨见状,瞪了左青青一眼。 哪有当面,叫人家小黑的。 左青青听到有黄桃罐头,一双小虎牙立马就露了出来: “这样啊,我突然觉得,福根弟弟,其实挺白的。” 宋福根无奈: “那个,其实我比你大一岁。” “你该叫我,福根哥哥的。” “可是你个子,没我高啊。” “我还没开始长呢。” “我都开始长了。” 好吧,宋福根发现,左当家还是那个左当家。 都说从小看到老,他还是辨不过左青青这丫头。 个子这种事,是他能说了算的吗? 别说现在,就是后世不缺营养,男孩发育的也比女孩晚,不信去小学的操场看看,女孩基本都比男孩高。 “好了,咱今天去下饭店,别让福根的哥哥,姐姐,等太久。” 左志强看着互相斗嘴的两个孩子,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这幅画面,很像他和媳妇的日常。 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晃了晃脑袋,便带着一家人前往了医务室。 宋福兰的胳膊,此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缠上了绷带。 按小吴医生的意思,勤换着点药,养个三五天,等伤口结痂就能简单活动了。 但,最好还是别拎重物。 “这.....我还想找百年野山参呢。” 来时的路上,二姐也听到了百年野山参的事,还惦记着呢。 她感觉自己,还能继续跑山。 第59章 八王寺汽水。 医生的话,还是要听的。 当然,等老娘回家看到二姐伤口,估计暂时也不会让三人进山了,怎么也得养个几天。 “二姐,安全最重要,万一染上冻疮就不好了。” “再说,还有大哥的事呢。” “咱也不能,整天进山打猎,不干正事啊。” “回去咱让娘买个缝纫机,抓紧把狼皮袄赶出来......” 宋福根觉得,百年野山参不是那么好找的,特别现在还是冬天。 再急,也得等二姐好了之后再说。 哪头重,哪头轻,他还是分的清的。 “行,买缝纫机找小翠。” 大哥也没啥意见,就是补充了一句。 左志强和宫萍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宋家三兄妹还真是阔,100多块钱的缝纫机,张口就要买啊。 “福刚,咱们去饭店吧。” 有宋福刚在,左志强当然得询问他这个当大哥的。 “左叔叔,一些狼肉,狼骨,我们没养狗,也用不上。” “不用这么麻烦的。” “行了,就当交个朋友,走吧。” 左志强说完,没给宋福刚拒绝的机会。 直接带头,走向了林场唯一的饭店,还是国营的。 万宝林场虽比黑山镇小了些,但该有的东西都有,甚至还有自己的供销社,但都是缩小版的。 供销社叫供销点,诊所叫医务室,邮政所叫代办处。 除了场部的几百号人,每年冬天还有运输原木的司机,还有其他林场,林业局来学习,出差的人,自然得五脏俱全。 国营饭店离场部不远,进门有六张卡台,楼上还有三个包间。 众人进饭店的时候,除了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服务员,更是只有一桌客人。 现在是生产旺季,整个林场的职工几乎都动了起来,壮劳力不在,一般的妇女儿童更不会下饭店了。 若是今天正好遇到,左志强也不会返回场部,估计还在大黑山里忙活呢。 服务员看到左志强,脸上热情了不少。 咋说,也是护林队长,面子还是有的。 “左队长,请朋友吃饭啊?” “是的,请几个小朋友,跟人家要了点狼肉,狼骨。” “你也知道,我们护林队养了不少猎犬,多吃点狼肉,狼骨能壮身子。” 左志强倒是没有隐瞒,直接就点起了菜。 首先是必点的地三鲜,和尖椒干豆腐,其次是溜肉段和家常凉菜。 别看只有四个菜,却也是有荤有素了,特别是尖椒,在这个寒冬时节也只有国营饭店才有。 至于肉菜,溜肉段和锅包肉,算是唯一能点的了,因为用的肉少,一半都是配菜和面糊。 若是小鸡炖蘑菇,红烧肉,大鲤鱼啥的,想吃一道,必须得给粮票,肉票,想多点几道,更是得徐林场亲自点头才行。 所以这四道,荤素搭配,还有过油菜的小菜,在后世在平常不过的家常菜,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乡镇饭店的天花板了。 店内只有一桌客人,菜很快就被端了上来。 地三鲜色泽诱人,茄子软嫩,土豆绵密,青椒脆爽,裹着油亮的酱汁。 尖椒干豆腐,带着粘稠的芡汁,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溜肉段外酥里嫩,肉块裹着酸甜的酱汁,旁边衬着青椒块。 家常凉菜,黄瓜、白菜、粉丝,还有干豆腐丝,用热油炸香干辣椒,香油和醋一拌,清爽解腻。 虽是乡镇级的国营饭店,但看菜品的卖相,也知道后厨忙活的是专业厨师。 毕竟,这年头厨师和技工一样,都是有等级的,像在国营单位,国营食堂工作的厨师,都得是正儿八经拜师学艺,再经过考证。 左志强看了大哥宋福刚,又跟服务员要了两杯散白酒,俗称散篓子。 “大家吃吧,福刚,咱哥俩喝一个。” 说完,直接和大哥宋福刚碰了一杯,看的宋福根那叫一个着急。 这俩人差了十岁呢,上来就称兄道弟的,这怎么行: “左叔叔,辈分可不能差。” “我和青青,可是刚认识的好朋友。” “您和我大哥称兄道弟的,我们这咋论?” 左志强一拍额头: “这事闹的,没想到这。” “不过,你们小孩子之间,辈分差点没事。” “不行,有事。” 宋福根严正的纠正了左志强同志的错误。 “对,爹,你别乱叫,我和宋福根是平辈。” 左青青吃了一口溜肉段,也嘟囔了一句。 她可不想,给宋福根这个黑小子当侄女。 “行了,跟谁都称兄道弟的,也不看看场合。” “这事,听福根的,这孩子懂事。” 很显然,宋福根刚才的学习表现,给未来丈母娘宫萍,留下的好印象,不是一点半点。 “行,福刚....喝酒,喝酒。” “福兰,你也多吃点。” 很快,在左志强的张罗下,气氛就热烈了起来。 众人边吃,边聊,很快就敞开了话匣子。 宋福根见状,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直接就来到服务员的身旁: “这位漂亮姐姐,能不能让我先结个账。” “哎呦,小嘴真甜,只是......人家左队长请客,你为啥要抢着结账?” 因为他是我未来老丈人?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因为,左队长帮了我家大忙,漂亮姐姐,你就帮个忙呗。” 任何一个女人,被十岁小孩夸两句漂亮,脸上都会乐开了花。 服务员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很快就将单子撕了下来。 “地三鲜八毛,尖椒干豆腐六毛,溜肉段一块二,家常凉菜五毛。” “加起来,一共是.....三块一毛钱。” 没错,这年头下饭店,都是按肉菜一块,素菜五毛算的,有些大肉,或者稀缺的则是单独计算。 按照规定,国营饭店去了食材,人员,物料等各种成本,纯利不能超过三成。 “给我再来六瓶八王寺汽水,也都送到那个桌上。” 宋福根扫了一眼,柜台上的汽水有两种,一种是本地牡丹江产的桔汁汽水。 另外一种,则是铺货范围比较广的八王寺汽水,产自盛京。 六瓶汽水,也就一块多钱,福根大爷能消费的起。 第60章 卧槽,偷袭。 没一会儿,六瓶橙黄透亮的八王寺汽水就被摆在了桌上。 “左队长,这孩子把单给买完了,又点了六瓶八王寺,你们喝着。” 服务员将汽水摆到桌子上,就离开了。 左志强则是有些埋怨道: “宋福根,我这顿饭是感谢你们,帮着我们护林队,除了野狼,又提供了一部分,狼肉和狼骨的。” “你个小娃娃,抢什么抢。” “在说,我和你大哥正喝白酒呢,你这汽水都点多了。” 宋福根嘿嘿一笑: “左叔叔,要是没有您,这200块钱奖金,我们也拿不到手啊。” “要说感谢,也是我们感谢你。” “至于这汽水,其实没带出你和大哥那份,是留着带回去,给我娘和四妹宋福丫尝尝的。” 说完,他主动起开了汽水,将第一瓶放在了二姐宋福兰身前。 随后是未来丈母娘宫萍女士,然后是左青青,最后才是自己。 “福根这孩子,不仅学习好,还懂事。” “青青,还不快谢谢,福根哥哥。” 宫萍女士,越看宋福根这孩子越顺眼。 才10岁大的孩子啊,连买汽水的时候,都知道想着娘亲和妹妹,多懂事的好孩子啊。 相比之下,她家左青青.......嗯,就知道吃。 左青青此时,吃的小嘴流油,毕竟下饭店这种好事,一年也没有几次。 她喝了一口橘子汽水,一股清甜的果香混着气泡,瞬间在嘴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溜肉段的油腻: “好喝,谢谢福根.....哥哥。” 宋福根心里那个美啊。 果然,忽悠女孩子要趁早,小孩子就是好说话,一瓶橘子味的汽水就能提升好感度。 左当家啊,左当家,没想到你小时候就是个吃货。 “不用谢,青青,以后有啥事,之声。” 未来老丈人,丈母娘都在,宋福根表现的很淡定。 就在这时,门口也走进了两个年轻男人,领头的一个背着56半,个子不高,但脸色有些阴沉。 他的身后,则是跟着一个年轻人,还是熟人。 正是之前,在张红旗那个伐木段,想要抢野猪脑袋的护林队员,左志强的手下,小周。 “队.....队长,您怎么在这。” 小周看到左志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现在正是巡山护林,要保护伐木段和进山巡参猎人的时间,他因为朋友心情郁闷,才跟着过来喝一杯,没想到会遇到队长左志强。 “小周,宋家兄妹给咱护林队,送了些狼肉,狼骨。” “我在饭店安排一桌,感谢人家的无偿付出。” “你小子,也来下饭店啊。” 左志强也没好意思,说的太深。 只是率先表明,自己是来干正事的。 本来,这种情况下,小周懂点语言艺术,说他也是因为正事来的,这事也就过去了。 就像前世,有一位单身母亲,带着三个孩子坐高铁。 售票员碍于规定,只能反复提醒,一个人只能带一个免费的孩子乘车,最后更是差点没明说,让另外两个孩子,跟别的乘客上车,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结果呢,那位单身母亲没能理解其中的深意,反而觉得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 小周的脑瓜子,还是不够用,直接当面道: “那个,队长,我朋友陈野,因为进山找野山参,没人愿意和他组队,心情不是太好。” “我就想着,陪他过来喝点。” 左志强虽然无奈,但也只好假装批评了一句: “行吧,下不为例。” “最近镇上来了大人物,咱表面上要过得去。” 这个叫陈野的,本来就心情不好。 或者说,他认为左志强当面说小周,那是撅了他的面子。 当然,骨子里他也是个喜欢出头,装逼的人。 “左志强,你啥意思?” “看不起我陈野?小周跟我吃个饭,喝点酒咋了?” “你tm自己胡吃海喝的,连老婆孩子都领来了,还好意思说小周?” 左志强脾气也上来了: “陈野,你马尿灌多了?” “我说啥了,就是他提醒了小周一句,一没罚款,二没扣奖金,你在这装鸡毛啊。” 小周见状,赶紧拉架: “左队,不好意思,我朋友心情不好。” “他想上山寻参,没人愿意组队,只能自己去。” “结果,还碰到了老虎,要不是滚了一身老虎屎,差点没交待在山里。” 这下陈野的脸色更黑了,杂草的,小周这个棒槌,这事能拿出来当面说嘛。 “滚犊子,老子是靠自己的硬实力,虎口脱险的。” “老子帮你骂左志强这个狗领导,你不帮忙就算了,说什么风凉话。” “行了,陈野,别说了。” “咋的,背后骂这孙子,比我还花花呢,怕鸡毛。” 宋福根看的直摇头,果然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找大王八。 那小周敢当着张红旗的面抢野猪头,刚才也没听懂左志强话里的意思,纯纯是个棒槌。 这陈野,当着小周的面,直接把小周卖了,也是个棒槌无疑,二人也算对付了。 “陈野,我操你大爷的,你想死是吧。” 左志强的脾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闺女,媳妇,宋家三兄妹就在身后,被这孙子这么编排,他能不怒: “你个欺师灭祖的玩意,在山里差点没崩了张老根。” “但凡长脑瓜子的,都不会和你组队寻参,你还憋屈上了,还要喝酒?纯属自作自受。” “小周,以后再和这样的人交往,这护林队你也别待了,老子担心有一天,被你打黑枪。” 左志强这话,一点也不重。 陈野是谁? 当初是他娘,求着张红旗,才请动的张老根,收下他做徒弟。 后来有一次在山里,不知是何原因,和张老根起了大冲突,差点没动枪。 不过这事,只有张老根和陈野自己心中清楚。 反正出了山之后,师徒两个彻底闹掰了。 但,谁也不敢把谁咋地,因为都知道二人有仇,一旦有人死了,另一个就是嫌疑人...... 这年头,讲究命案,必破。 一旦抓不到真正的凶手,呵呵..... 陈野被骂的脸色通红,刚想反驳一句,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卧槽.....偷袭。” 第61章 陈野疯了。 左志强都懵了,因为动手的人不是他。 是一直在安静吃饭,偶尔跟他碰一下杯的宋福刚。 也不知听到了什么,整个人就跟炮弹似的,直接就弹了出去。 一拳,就将陈野给撂倒了,完事还不解气,直接骑在了上面就开始打。 “你就是陈野?” “师父眼睛瞎了,才收你当徒弟。” 就在这时,一只小紫貂也迷迷糊糊的从宋福刚身上的帆布包里,钻了出来。 先是在地上打了两个晃,然后唰的一下就窜到了宋福根的身上。 “哇,好可爱的小紫貂。” 左青青见到小紫貂,双眼放光的说道。 宋福根一看,一拍额头。 他就知道,这小紫貂不能露面,一旦露面,左青青绝对扛不住。 这丫头,就喜欢小猫,小狗之类的宠物,别说更可爱,更萌的小紫貂了。 所以,一进万宝林场,他就将小紫貂放进了大哥胸前的帆布包中,还在里面放了不少糖果,还特意叮嘱了这小家伙,林场人多,少露面。 小家伙,确实挺聪明的,先是跟着大哥去了护林队,处理狼皮,然后又去了诊所,后来在饭店。 大家伙吃饭的时候,也没发出什么动静。 可谁成想,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陈野,直接将大哥给惹怒了。 大哥是真心拜张老根为师的,因为他之前太老实,说话太直接,脑子不转弯,不太受人待见。 别说拜师了,在村里连朋友都没有。 此时,见到师父提过两嘴的逆徒,那是再也忍不住了。 上去,就是干。 “别打了,别打了。 ” “你tm谁啊。” 陈野被大哥揍懵圈了。 “他是山下的宋傻子,大名宋福刚。” “宋福刚,别打了。” 小周见朋友被打,赶紧上前帮忙,却被二姐宋福兰,一脚就蹬了个狗抢屎。 宋福根眼尖,见陈野被打的摸向了立在凳子旁的56半,抓起小口径,两步就爬上了桌子,啪嗒一下。 就顶在了陈野的脑门上: “我劝你,最好别动枪。” “小口径,也是能杀人的。” 这话一点不假,别说小口径气枪了,就是一般的玩具枪,顶在太阳穴上,也够要人命了。 陈野都快哭了: “你们,你们tm的,讲不讲理。” “打我,还不让我还手,还不能摸枪。” 左志强见陈野被打的差不多了,刚才心里的那口气也消了。 他上前两步,将陈野踹了个大跟头: “打你的,是张老根新收的徒弟,长点记性。” “以后,管好你那张破嘴。” 说完,赶紧拉住宋福刚: “福刚啊,叔知道你生气这孙子,想给你师父报仇,解气。” “但咋说,我也是护林队长,哪能让你这么打人。” 他爱人宫萍女士,则是一把就将宋福根从桌上给拽了下来: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玩什么枪,把枪放下......” “完了......前边全都白铺垫了。” 看着不悦中,带着一丝可惜的未来丈母娘宫女士。 宋福根那个气啊,遇到这个陈野,害他直接原形毕露了。 他爱学习,懂事,懂礼貌,孝顺的人设啊。 没立住啊。 倒是左青青,趁着宋福根被拽下了桌的瞬间,已经抢过了小紫貂。 还从兜里掏出了一块软糖......开始了贿赂。 小紫貂,吃了软糖,就直接躺在了左青青的怀里,只是用眼神,轻轻摩挲了宋福根一眼。 “要是敢当判读,你以后的日子就有盼头的。” 给小紫貂,一个警告的眼神,宋福根将目光看向了现场。 陈野挨了几次,嘴上还是不服: “不是,张老根多啥啊?” “他已经和我断绝师徒关系了。” “这个宋福刚凭啥打我啊。” “再说,张老根眼睛瞎了,这宋福刚有啥啊,啃着愣抄的,上来就动手,不知道哪来的棒槌。” “就这选手?跟老子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还有,左志强,别以为你是护林队长,就能向着朋友,这事我要报案,要去林业派出所,得给钱。” “那个,陈哥,要不还是算了吧了。” “让这个叫宋福刚的,赔点医药费算了。” 陈野不给左志强面子,小周可不敢。 他试着劝了两句,谁知道却被陈野一把推开: “你个怂货,哥们是为了你,才出头的。” “在这当什么缩头乌龟。” “你......” 小周无奈,自从和张老根的事发生后,这陈野在山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平日在林场,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若非,二人是从小长到大的发小,他早就和这家伙断了。 “行,那就去派出所,前段时间林场的电线丢了。” “我怀疑是你指示,周边几个村的小孩干的。” “只是,一直没有证据,正好去林业派出所,让人家好好查一下。” 黑山镇上有两个派出所,一个是地方的,归东宁公安局和黑山镇管。 一个是林业上的,负责几个林场,还有林子里的案子。 至于为啥不在万宝林场,要放在黑山镇,那是因为黑山镇的南边和东边,还有另外三个林场,放在那边可以直接管四个林场。 “而且,陈野,你可想好了,我和林业派出所的关系还不错。” 左志强吃定陈野了,虽然没有证据。 但他一直怀疑,前段时间林场丢电线的事,陈野有参与,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果然,陈野听到这话后,脸都绿了。 “你别瞎说,正经人,谁干拿人东西的事,更别说属于国家的电线了。” “没证据的事,你可别瞎说。” 左志强哼了一声: “瞎说,不瞎说的。” “去林业派出所,不就知道了。” “我.......我跟小周,还有点事,先不去了。” 陈野犹豫了片刻,对林业派出所那地方,多少有点后怕。 反正,这个宋福刚是张老根的徒弟,估计得经常进山。 找回场子的机会,有的是。 他随便敷衍了两句,就要离开,却被宋福刚一把拦住了。 “陈野,师父眼瞎才收了你。” “我宋福刚,绝对比你强百倍。” 陈野都快疯了.......我tm白挨打了,也认怂了。 你丫的,怎么还跟个傻子似的,缠着老子不放啊。 第62章 谁输了,给对方磕一个。 “就凭你?也配和我比?” “张老根收你,只是因为被我这个大聪明给伤到了,才想要再收个傻的。” “还真以为,你比我有天赋?” 陈野一脸的不屑,他知道自己的毛病,性格上确实有点缺陷。 但,不妨碍他学东西快。 张老根的本领,他只用了半年就学的七七八八,眼前这个叫宋福刚的傻子,也配? 这话说的,宋福根不愿意了。 直接上前: “你也配和我大哥比?” “我大哥先打黑瞎子,又猎炮卵子,今天更是弄了十几条野狼。” “这些,都是短短一周内的收获,对了,他还弄了一个雪灵芝。” “你也配?” 虽然,这些都是他们三兄妹配合,才弄到手的。 但此时,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 这一番牛逼的战绩,不仅陈野小周目瞪口呆,连宫萍女士和左青青都张大了嘴巴。 好家伙,这是把大黑山直接承包了? 就是山里的山君老爷,也没有这么猛吧。 “你个小娃娃,吹牛逼不上税咋的?” “就是你大哥,认了山神爷当干爹,也不可能短短一周,就有这么大的收获。” 这战绩,多少带点扯淡了,都说陈野不信。 但左志强却是,亲身经历了炮卵子,还有野狼群的场面。 “陈野,这事是真的,大炮卵子和野狼群,都是我跟着处理的。” 小周也小声道: “野哥......这个宋福刚,真打了炮卵子。” “咱刚才路过护林队,里面确实有不少野狼肉和野狼骨。” 陈野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但,他不可能就这么服软: “你们说是,就是啊。” “这样,现在大家都在找百年野山参。” “要是你大哥能找到,我不仅输的心服口服,还直接给他磕一个。” “但,要是这野山参,被我给找到了,你们哥俩,一起给我磕一个,咋样?敢不敢赌?” “赌,谁怕谁。” 宋福根直接决定了。 因为.......他就根本没打算兑现赌注。 有系统,赢的面很大,让陈野先磕头,再进去。 万一输了,就让陈野先进去,这样就不用磕头了。 刚才左志强的话,他听的真亮的。 偷电线。 这事,那个三叔家的便宜堂哥宋福成,肯定也参与了。 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三叔一家呢。 宋福成这混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世他回东宁后,想将家里的口粮田要回来。 结果,差点没被这家伙放狗,给咬了。 问他妹妹宋福丫的消息,更是一问三不知。 那时候的宋福根,刚从倒爷落魄成开饭馆的,但一身的见识也是不凡。 直接,略施小计,就让这父子俩反目成仇,最后宋福成整天打爹骂娘的,害的宋建业夫妇冻死在了牛圈里,也算解了心头之恨。 这一世,就先收点利息吧。 搞成这样,陈野和小周也吃不上饭了,二人出了饭店,也不知道去哪打牙祭去了。 左志强则是摸了摸宋福根的小脑瓜: “福根啊,百年野山参啊。” “十里八乡的老猎人,赶山客,全都进山忙活,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有收获。” “你小子,是真敢赌啊。” “好在,那个陈野没有帮手,估计也找不到百年野山参。” “所以这个赌局.......两边都不可能赢。” “这才是你,敢直接应下的真实原因吧,你小子,心眼可真不少。” 左志强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对。 “青青,怎么样,爹机智吧。” “爹,你太机智了。” 左青青随便应付了一句,她的心思都在撬走小紫貂身上。 看着一脸自信的左志强,宋福根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倒是大哥宋福刚握紧了拳头: “福根,咱这次一定要找到百年野山参,证明老根师父没有收错徒弟,看错人。” “没错,福根,咱一定要找到百年野山参。” 见二姐宋福兰,也握紧了拳头。 宋福根安慰了她两句: “二姐,别生气,那陈野就是个棒槌。” “我没生气,我是惦记那一万块钱奖金。” “........” 就算二姐惦记着一万块的奖金,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首先,有关百年野山参的情报,最差也得是白银级的,最少的1000个情报点数,还需要再攒一攒。 其次,二姐的胳膊,怎么也得四五天能结痂,得在家养几天。 最后,就算发现野山参,不管是宋福根,还是大哥,二姐,都不会抬参。 同样一根百年野山参,完整的从土里抬出来,和损伤了根须的价值,完全不同。 这就需要,大哥这几天多和张老根请教了。 只是,张老根受了张红旗所托,进山找人参,不一定每晚都在家,也得看运气了。 总之,哪怕有山林情报系统,想找到百年野山参也不是难事。 好在,其他人短时间,也不可能找到百年野山参,时间上还来得及。 还有.......宋福根将目光看向了小紫貂,这小东西能找到雪灵芝,没准也能找到野山参,要是能帮上忙,就妥了。 “咳咳,小紫貂,还不快回来。” 左青青正偷着,给小紫貂做思想工作呢。 她听到宋福根的话,赶紧将小紫貂按住,露出了一双小虎牙,对着宋福根笑道: “福根哥哥,人家和这小紫貂挺有缘的。” “能不能,让你这小紫貂,在我家待几天啊。” 宋福根咧嘴一笑: “青青,不是哥舍不得。” “实在是这小紫貂的皮毛,最少值200块钱。” “它呆在林场,就相当于行走的200块钱,说不上哪天就被人剥皮,卖钱,喝了酒。”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掉毛。” 掉毛两个字一出,左青青还挺无所谓,但宫萍女士立马就发表了意见,家里的卫生,可都是她打扫。 “青青,听福根的话。” “把小紫貂,还给人家,你也不想小紫貂,被人惦记上吧。” “可是.....” “左妹妹,要不这样,以后每个周末,你放假的时候,我要是.......正好有时间来林场,就带小紫貂给你看看。” 宋福根说完,又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脸: “咱们,还可以一起学习。” “我也是,想考大学的,只是不想去学校念书。” 宫萍女士的眉头,这才松了下来。 福根这孩子,还是好学的。 虽然,淘了些。 第63章 幸好,当时买56半了。 离开饭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和左志强一家道了别,又和左青青约好,下次带小紫貂一起学习。 宋家三兄妹,便背上十几张狼皮,还有剩下的狗獾返回了灌水村。 至于小紫貂,也藏进了帆布包中,跟着返回了宋家。 这小家伙很聪明,显然能分清,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不过,返回灌水村的途中,路过那个狗獾窝子的时候,小紫貂直接窜出了帆布包,随后花了不少时间,将里面的几斤坚果,全都给推了出来。 看的宋福根,笑的肚子直疼。 他已经可以想象,在夹皮沟外围的某处,一只愤怒的松鼠,尾巴又得竖起来了。 ----------------- 这次回村,不像之前有大货,重物,十几条野狼也只是留下了狼皮,还有几根前腿骨。 兄妹三人,躲开了屯东头的大磨盘情报站,直接穿越了防护林,路过两户人家,就进了院。 “大锅,二姐,三锅,你们回来了。” 才一进院,四妹宋福丫就穿着那件新花袄,从屋内弹射了出来。 “娘说最近的荤腥太大了,今天吃大葱土豆丝,还有萝卜条汤,解解腻。” “今天,你们打回了啥?” 再厉害的猎人,也有空手而归的时候。 但最近这段时间,三兄妹实在太顺了,每次的收获都不小,搞的宋福丫觉得,没带回猎物才奇怪。 大哥看了眼二姐的胳膊: “福丫,咱进屋再说。” “对了,咱家来了新伙伴,很厉害的小紫貂。” “小紫貂?” 宋福丫眼睛一下子圆了,凑到宋福根身边,满是期待。 宋福根笑着蹲下身,拉开帆布包拉链,直接将小紫貂露了出来。 小家伙探着脑袋,紫黑色的绒毛泛着亮光,圆溜溜的眼睛扫过宋福丫,随后伸了伸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块大白兔奶糖,递给了宋福丫。 小紫貂很聪明,但对于能无限出糖果的帆布包,也有点不知所措。 它不知道的是,光是这一天,宋福根就偷着从空间中,补了十多颗大白兔奶糖进去,心中直呼养不起。 没拿下小紫貂之前,随便几颗奶糖,就能换来一个雪灵芝。 这拿下了之后,开始倒搭了......... “福丫,别看这小东西不大,可聪明了。” “之前的雪灵芝,就是他.......送给咱们的。” “以后,它就是咱们家的一员了。” “好呀,好呀。” 宋福丫忍不住伸手,想摸又不敢太用力,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紫貂的绒毛,立马缩回手。 “三锅,以后不进山的时候,由我来养它呗。” “保证,把它喂的白白.......啊不对,是紫紫胖胖的。” “行,以后就由福丫你养它了。” 宋福根也没太当回事。 小女孩,都喜欢玩过家家, 这时,屋里也传来了老娘王秀莲的声音: “回来了?快进屋,饭都做好了,在锅里腾着呢。” 兄妹三人进了屋,王秀莲刚把饭菜摆上桌,眼角的余光瞥见背篓里的狼皮,脸色唰地就变了。 “这,这是野狼皮,还这么多。” “你们遇到狼群了?” 灌水村挨着大黑山,王秀莲也听过不少山里的事。 一猪,二熊,三虎,都不好对付。 但要说,最难对付的还是野狼群,特别是有狼王指挥,数量超过20条的野狼群,简直和小型的军队差不多。 别说一般的猎人,就是张老根,黄大海那样的高手,不死都得脱一层皮。 “你们没事吧。” 宋福兰赶紧上前,拉着王秀莲的手解释: “娘,您别担心,我们是遇上狼群了,但没大碍,就是我胳膊不小心划了道小口子。” 她说着,把胳膊上的绷带露出来:“您看,已经在林场医务室消过毒,还打了破伤风和狂犬疫苗,小吴医生说养几天就好。” 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 三兄妹回来的路上,也都商量好了,就是实话实说。 王秀莲神色严肃,非要打开绷带,查看了一下伤口,确认只是破了一层皮,也打了疫苗后,才放下心来。 “说了,不让你们进深山。” “娘,没进深山,是护林队为了保护伐木段,整天巡逻,然后把野狼逼到了夹皮沟。” “咱也是.....运气好。” “眼看着,冬天的皮衣还没着落,这些野狼就主动送上门了。” “娘,考验你手艺的时候,到了。” 宋福根一边解释,一边不动声色的拍了个娘屁。 这事,可得说清楚。 要是娘误会他们进了深山,以后打猎肯定会被限制。 “就你会说话,十几张狼皮,得先找人处理,鞣制,再加上缝制,没半个月都下不来。” “不过,这狼皮不少,咱家五口人,要是省一省,一人正好分一家。” 王秀莲推了宋福根的脑门一下。 狍子皮的坎肩,还没开始做呢,又弄回了狼皮。 “娘,这次真不怪二姐,是那独眼狼王太狡猾,带着十几只狼包抄我们。” “幸好,大哥用的是56半,二姐的力气又大,一把斧头直接劈死了独眼狼王。” 王秀莲听得一阵后怕:“幸好你这孩子心思细,买了那把能连发的56半,要不然.......真是不敢想。” “没想到,在夹皮沟还能遇到野狼群。” 在往前数几十年,别说野狼,黑瞎子,老虎都有半夜进村讨食的。 后来,各村,林场都成立了民兵,经过数十次的打围,才将这些野兽打怕了,再也不敢进村了。 王秀莲想了想,这个家她还得当,但有些事,不能像以前那样,都她自己说了算了。 光拿最近的事来说。 从买56半,到拒绝林算盘的结亲,再到老大和李小翠的事....... 这孩子的意见,还是很有参考性的。 “老大,福兰,老三,你们仨过来。” “娘决定了,以后跑山,打猎的收获,除了留给家里交伙食费,还有给你们将来攒着的。” 第64章 驴子还房贷? “可以有一部分,交由你们支配,具体比例看干什么事。” “另外,零花钱这块,也不用像以前那么紧了。” “老大快成年了,又涉及到要处对象,每个月有20的零花钱,跟人家李小翠出去,不要给娘省钱。” “福兰,也不小了,平日胃口大,零花钱十块。” “至于老三,每个月两块。” 宋福根快哭了,他也得谈.....不对,他也得青梅竹马啊。 幸好,小金库,还剩十几块钱。 这事定下之后,大家的心情明显都好了不少,显然不管什么时候,钱都能解决8成的烦恼。 剩下的两成,一成是钱解决不了,一成则是......钱不够。 至于买缝纫机的事,全票获得了同意,明天去镇上将钱带够了就行。 工业卷,上次卖雪灵芝的时候,宋福根已经给了李小翠几十块钱,让她帮着收一些。 没办法,宋家的粮本上有各种米面粮油,白糖,棉花的定量,就是没有工业卷。 至少,未来几年,这个东西都很稀缺。 其实,工业物资紧张,产能不够是一方面。 更主要的是,和北边的老毛子关系不好,加上老毛子和灯塔国的斗争形势。 整个六,七十年代,国内的工业体系,基本都是为了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准备的,包括大炼钢,三线建设,1亿民兵....... 多数的工业产出,都投在了军事和国防建设上,留给民生的自然就少了,就需要凭票供应。 好在,因为华夏和灯塔关系的改善,老毛子那边主动伸出了橄榄枝,战争的威胁基本消除。 加上一号首长,定下了改开的国策,从分地到户,再到个体户,再到大裁军...... 用不上几年,各种粮票,工业卷,食品卷...... 还有,从没有华侨消费的华侨商店,全都被扫进来了垃圾堆。 甚至供销社,也会被逐渐淘汰..... 将来,李小翠同志要么买断工龄,要么转岗去其他单位。 这顿饭,一家人吃的火热,言语中,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只有一只小紫貂,躺在一个用箩筐临时搭建的窝子里,看着碗里的玉米面饼子发呆。 肉呢? --------------------- 第二天一早,大哥就拎着一只狗獾,敲开了隔壁马婶子家的大门,去借了驴车。 等驴车赶到门口,宋福根也拎着两只狗獾,带着买缝纫机的钱,还有一把猎刀上了车。 “三锅,别忘了给我和小紫貂,买麻花。” “要现炸的......” 院子里,四妹宋福丫抱着小紫貂,眼冒星星的说道。 “放心吧,到了镇上,我先去集市上买麻花。” 因为上了冻,原本不太好走的乡道,反而比其他时节要平缓不少。 马婶子还不错,收了狗獾肉,直接把驴子中午吃的豆饼和草料也准备好了,此时就放在板车上。 宋福根把身子,往草料下一扎,别说......还挺暖和。 从灌水村到黑山镇,沿途要过四五个屯子,加起来能有七八里,但路还算平坦。 否则第一次卖熊肉,兄妹三人也不会拉着爬犁过去。 进了镇上,正好赶上每逢一三五的赶集日子。 兄弟俩第一件事就是杀向炸麻花的摊位,花了三块钱买了十根麻花。 这种赶集上的个人摊位,卖东西不要票,但价格稍微贵了些。 整个集市,分为两种摊位,都是打着解决农户出售闲置物资的旗号。 但有的,是真的出售闲置物资,像上次老娘他们来卖熊肉一样。 有的,就比较特殊了,例如眼前的麻花摊,鬼知道出摊的两口子,哪来的那么多闲置大豆油,闲置面粉,能用来售卖。 以国人的性格,不管任何时候,上面还是最下面,都有能无视规矩的人....... “福根,咱去供销社找小翠?” 大哥宋福刚,还记得老娘出门时的叮嘱。 少说话,多做事,多掏钱。 最后,若是惹了李小翠不高兴,就多听福根的意见。 “大哥,咱先顺路去李大明白的诊所,给他送个狗獾。” “可是,去诊所并不顺路。” “我说顺路,就顺路。” 擒贼先擒王,处对象.....先拿下老丈人。 没用上五分钟,兄弟二人就来到了李大明白的,中西兽,三医联合诊所。 院内,李大明白,正在西侧的兽棚,围着一只驴看病,旁边还站着一个驴官。 李大明白的脸色,看着不是很好: “说多少次了,牛马不能加班,这是干活太累,又没睡好,受风了。” 驴官尴尬一笑:“李大夫,其实没咋加班。” “这不是,生产队快解散了嘛,我还欠着大队工分,这驴也分不到手。” “就想着,让它白天干活,晚上拉磨......” “再说,这是驴子,也不算牛马。” “驴也是这么想的,认为它不算牛马..........行了,我给开点药。” 李大明白说完,见宋家兄弟进来,微微点头,就进屋忙活了起来,没一会就拿出了两包配好的草药。 “每天一包,直接放草料里就行。” “另外,我得说你两句,以后给人家吃点精料,别老用青草糊弄事。” “还有,这牛马住的地方,不能太破,最好修缮一下,咋也得遮风挡雨,要不然影响出力。” 驴官听后,有些难为:“我自己还住土房呢........” 李大明白冷哼一声:“我给你算一笔账,给这驴子改善居住条件和伙食,它生活就有了奔头,身体也更健康,每天就能多干活。” “一个月算下来,也能多挣不少钱...........如此,就相当于它是跟你们借钱修的窝,每个月自己还.......到最后驴子满意,主人家也能多赚钱。” 宋福根听的目瞪口呆.............怎么听这意思,是想让驴还房贷啊? 第65章 一会,还请你闺女下馆子。 没用一会,李大明收了诊金,就将那驴官打发走了。 随后,便一脸热情的迎了上来: “福刚,福根,你们来了。” “手上拎着的是?” “李叔,这是狗獾,狗獾油能治疗烫伤,肉也很肥美,还大补,能做药膳。” “我.....在山里打了几只狗獾,挑最大的一只,顺道就送过来了。” 来的路上,宋福根就和大哥交代好了。 所以,大哥宋福刚,回答的还算中规中矩。 只是,李大明白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原形毕露了: “福刚啊,你刚才说顺路,今天打算去哪啊。” “叔懂中医,直接把这狗獾炖了,做成药膳,咱爷俩喝点?” 李大明白,对宋福刚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一来,这孩子正气,派出所送的奖状,现在还挂在诊所墙上呢,严格说起来,这东西有宋福刚的一半。 二来,他家小翠叶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 三十多年的婚姻生活,让李大明白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夫妻两口子过日子,最忌讳的就是针尖对麦芒,讲究个互补。 要是两个都傻,憨厚,就会被人算计,容易踩坑,还不是踩一次。 要是两个都是大聪明,那就容易互相留心眼,都是一家人了,还要整天想这个,想那个的,心用不到一起去,过日子也累。 这种,是最容易整天吵吵闹闹,影响事业的。 最好的,就是一个心眼多,一个心直口快,憨厚的,这是最互补的。 在李大明白看来,宋福刚和李小翠就很互补,关键是两个孩子都互相有好感,只要先接触一段时间,确认没啥问题,再把他媳妇那关过了,就差不多了。 当然,这些只是一方面。 还有一个方面就是,李小翠虽然每个月,往家里上交了一半的工资,但......还不够补贴她的。 家里两辆自行车,名义上都是给他买来,用来看病的。 可家里两个女人,一人一个.........说多了都是眼泪。 “李叔,我们一会去供销社。” “饭就不吃了,我还得请你家小翠下馆子呢。” 宋福根听了大哥的回答,一拍脑门。 好家伙,去供销社根本不顺道,直接自爆了。 好在,送礼这种事,顺不顺道,都是顺道,李大明白应该不会多想。 可,当着人家当爹的面,说要请人家闺女下馆子...... “下馆子好,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下完馆子,别那么早送小翠回来,没事溜达溜达,压压马路。” “嗯,李叔你放心吧,老三都教我了。” “嗯,去吧。” 宋福根被大哥拽走的时候,多少还有点迷糊。 这李大明白啥情况,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叫大哥,多和李小翠接触。 他当初搞定老丈人,哪有这么简单........ 果然,是时代不一样的事吗? 只要不傻,就能混个媳妇。 呃,不对......... 驴车很快就来到了供销社,恰巧李小翠在送一个重要的客人出门。 宋福根一看,还是个熟人,上次送熊掌和飞龙的乔镇长。 想到,林算盘要在分地的事上为难宋家,他赶紧上前打招呼道: “乔叔叔,你来供销社买东西啊。” “小翠姐姐。” “福根,你来了,你哥......行,你跟乔镇长聊,我去看看你哥。” 宋福根第一次来供销社,就是乔镇长的秘书小刘送来的。 李小翠,自然知道双方认识,打了个招呼,就小跑着迎向了宋福刚。 说来奇怪,镇上不少男孩追她,可她就是看不上,觉得这些人都差不多,没事还喜欢吹牛。 张口,闭口就是我一个朋友,我一个长辈的。 相反,宋福刚张口,闭口就是我三弟,我二妹,全都是家人。 加上,之前帮她抢自行车,抓小偷的经历.......她无聊的时候,宋福刚总会自己从脑子里冒出来。 乔镇长意外的看了眼,小跑着离开的李小翠。 随后将目光看向了宋福根: “福根,来供销社买东西啊。” “上次的事,幸亏你了,领导挺满意的,赵老最近去了万宝林场。” “我跟你说......他是来找百年野山参的,你大哥能打到熊瞎子,要是能找到百年野山参,可就抱上大腿了。” 乔镇长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他对宋福根的印象还算不错。 不过,在他看来,不管是买枪证明,还是和供销社打招呼,已经做到位了。 更何况,当初的熊掌和飞龙,他也是按高价收购的。 “福根啊,乔叔叔还有个会要开,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找刘秘书。” “乔叔叔,您放心,我不会多麻烦您的。” 宋福根当然能听懂,乔镇长的意思。 不过他还是道: “乔叔叔,那个赵老在万宝林场,发动了不少人找百年野山参。” “您这边,就没想着出点力?” 乔镇长疑惑:“我在镇上上班,怎么出力啊?” 宋福根嘿嘿一笑:“简单啊,您可以请我们,帮赵老找百年野山参啊。” “要是找到了,我们顺便提一嘴,那就有您乔镇长的功劳。” “要是没找到,您也没损失。” “宋福根,你个鬼小子......真找到百年野山参,再说吧。” 看着人小鬼大的宋福根,乔镇长苦笑一声。 这小东西,心眼还挺多,只是百年野山参是那么好找的。 等等.......这孩子,莫非有什么把握。 或者祖上,传下了什么人参窝子。 那....... 想到这里,他立马正色道: “福根,你们要是真能找到百年野山参。” “再顺便,提叔叔那么一嘴,以后.......” “以后,你再有什么事,乔叔都包了。” 在乔镇长看来,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大事,惹多大的祸。 要是真能找到百年野山参,在领导面前提那么一嘴,那他接替老书记的事就板上钉钉了。 上次,他为啥会怀疑,王富贵是故意做局。 就是因为,最近公社要改组成镇政府,老书记年纪大了,跟不上形势。 这黑山镇的一把手,要么是他,要么是东宁调来的一些副局长。 第66章 约会李小翠。 宋福根和乔镇长随便聊了两句,就将目光看向了大哥宋福刚。 见他和李小翠,聊的挺开心,也松了口气。 “小翠姐,我们这次想买缝纫机。” “我大哥,在山里打了十几条野狼,我娘想给我们做狼皮袄。” “冬天进山的时候,扛风。” “你大哥,刚才和我说了。” “上次说的工业卷,我这两天收了不少,刚好购买一台缝纫机。” 李小翠笑着将二人拉进供销社,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五金交电区。 靠着墙角的位置,摆着三台黑色缝纫机,看着都是新货。 “舍得买缝纫机的人家不多。” “这三台缝纫机,从东宁拉过来三个月,一台也没卖出去,都是全新的。” “最主要的是,都是蝴蝶牌的,是沪上缝纫机厂的出品,跟蜜蜂牌是一个厂子的亲兄弟,主打内销。” “你们看这机身,全是冷轧钢板,底下的铸铁底座坠手得很,踩起来稳当,不像有些杂牌子晃得厉害。” “最关键是它皮厚,你们要做狼皮袄,狼皮加里子得有三层厚,这机子的摆梭结构经过改良,针脚能扎得扎实。” “还有这针迹调节旋钮,能换直线,曲折线两种模式,缝裤脚,锁扣眼都能办.........” 李小翠介绍的很仔细,可以看出她的业务很熟练。 不过,这些宋福根和宋福刚,都没太能听进去,缝缝补补这种事,不在他们的专业范围。 反正,老娘说了,就买蝴蝶牌,新的,以后还能传给.......李小翠。 这一台蝴蝶缝纫机,定价135块钱,足够买辆飞鸽自行车了, 永久和凤凰则是差点,在这个年代也算大件了。 三转一响中的三转,就有缝纫机,剩下的两转是自行车和手表,一响则是收音机,算是结婚最高配了。 “工业卷,要12张,我已经给你们收好了。” 宋福根见李小翠开始写收据,赶紧踢了大哥宋福刚一脚。 “哎呀......那个,小翠,咱一会,去下馆子啊。” 李小翠脸色一红,倒是没有拒绝: “那也行,一会我请客,就当谢谢福刚哥,帮我抢回自行车了。” “咱先把缝纫机买了,等回去的时候,你俩直接拉上,免的放在驴车上,被人盯上。” 说完,她从宋福刚手上接过钱,又将12张工业卷准备好,便把缝纫机买了下来。 随后,和后面的李二主任说了一声,就带头向着镇上唯一的国营饭店走去。 供销社的位置,基本是黑山镇最繁华的地段了,具体是周边因为供销社而繁华,还是供销社开在本就繁华的地段,那就不得而知了。 “嗯?王富贵的山货店,重新开门了?” “看来,这家伙找人疏通了乔镇长,亦或者有更硬的后台。” 路上,看着重新开业的山货店,宋福根陷入了沉思。 接着,他就看到了黄大海,李三彪子,还有黄大海的媳妇,互相搀扶着,进了山货店。 “嗯?李三彪子是腰塌了。” “黄大海,和他媳妇是咋回事?” 宋福根一拍额头,想起来了。 那天兑换的黑铁情报里,有一条,黄大海打了一只吃了苍耳子的野鸡。 这是......食物中毒拉虚脱了。 李大明白的诊所不能住院,这几个家伙应该是刚从镇上的诊所赶到王富贵的山货店。 重新开业? 请客吃饭? 见屋内又收了些山货,宋福根双眼微眯...... 他这个人,还是很好相处的,要是实在相处不好,那就得自己找原因了。 像王富贵这种奸商,收拾起来没有任何负担。 还有黄大海,也不是啥好饼。 “福根,快走啊。” “来了......” 见李小翠回头叫自己,宋福根赶紧跟上,进了黑山大饭店。 说是大饭店,其实和后世的乡镇饭店没啥区别。 装修,一点没有,和小学刷的一样颜色绿油漆墙裙,上面是大白,挂着几张应景的塑料画。 菜谱,同样没有,能点到啥菜,得看店里的食材,还有服务员,厨师的心情。 服务,就是那么回事吧,熟人还能有点服务,不认不识的,不甩脸子就不错了。 否则禁止打骂顾客,严禁辱骂殴打顾客,严守最低底线的标语,也不会堂而皇之的,挂在饭店和供销社门口了。 不过,镇上吃公粮的人不少,还有几家集体企业,这饭店里的十几桌,倒是快坐满了。 李小翠她爹是李大明白,加上从小在镇上长大,服务员倒是认识她,态度还不不错。 “小翠,来下饭店了。” “今天想吃点啥?” “经理,刚收上来两条三斤重的大草鱼,给你做个水煮肉片?还是红烧。” 服务员说完,还冲李小翠眨了眨眼睛。 她一眼就看出,李小翠身边那个局促的男人对她有意思,还以为是这男人请客吃饭。 “福根,你想吃鱼吗?” 李小翠笑着,问了宋福根一句。 “小翠姐,不用这么麻烦。” “咱三个人,点两个小菜,配上一盘花生米,一盘小咸菜,两碗米饭,再来三瓶八王寺就行。” 今天这顿饭,是不可能让李小翠花钱的,大鱼大肉肯定得要肉票。 像上次左志强那样,点个类似溜肉段的半肉菜就行。 “小翠姐,我想吃溜肉段,和地三鲜。” 服务员心想,这小子个头不高,点的菜还都是过油的。 也就是李小翠,要是就这两个男人来,就算他想给做,人家厨师都不一定同意。 “小翠,点这个?” “行,就这个吧,麻烦你了。” 没用上十分钟,两道小菜,还有油炸花生米和小咸菜,就被端上了桌。 宋福根见菜都上来了,大哥却还没动筷,赶紧在下面踢了他一脚。 “小翠,我给你夹一块溜肉段。” “谢谢福刚哥,对了,你喜欢看电影吗?” 李小翠吃了一口男人夹的溜肉段,总感觉今天格外甜了些。 “看啊,地道战,铁道游击队,白毛女,完全都看过。” “你要是喜欢,等啥时候,村里来放电影的,我来镇上接你。” 宋福刚,一脸的憨厚。 第67章 感谢富贵哥的大火箭。 大哥,我的亲大哥,你可真是我亲大哥啊。 谁想跟你,看地道战,铁道游击队啊。 人家李小翠,既然这么问了,肯定是有准备的,你就说听你的就行了。 宋福根无奈,桌子底下,又对着大哥踢了两脚,短促的两脚。 这是,路上他和大哥商量的信号,只要出现二,不管是两脚,还是伸出两根手指,亦或者说的话里有二字。 宋福刚,就要清空大脑,然后看着李小翠,认真且深情的说出一句话: “小翠,我听你的。” 没错,这是宋福根为大哥宋福刚,量身定做的泡妞策略。 既然,没人家李小翠脑袋好使,那索性直接躺平,立下一个,听女朋友话的人设。 果然,这话一出,李小翠原本有些恼怒的神情,立马就好了不少。 “福刚,你听过庐山恋吗?” “没......小翠,我听你的。” “那咱们去东宁看电影啊,这周日我休息。” “没票......小翠,我听你的。” “宋福根,能不能别踢你大哥了?” “啊,我上个厕所......” 看着瞪着自己的李小翠,宋福根赶紧尿遁。 算了,可别瞎指挥了,情人眼里出西施,没准人家就喜欢笨笨的大哥呢。 尿遁到前台,宋福根对着刚才的服务员道: “美女姐姐,能不能帮我先买单。” “呦,没看出来,请客的是你小子,怪不得年纪不大,点菜比谁都熟练。” 如果是一个年轻人,叫美女姐姐,没准会被当流氓。 但一个十岁的小男孩,任谁被叫美女姐姐,都得夸这孩子两句,有眼光。 “一共两块三毛钱,粮票......” “小朋友,那男人和李小翠是啥关系啊。” “你猜......都一起吃饭了。” 宋福根呲着牙,直接用了暗示性,没把话说死,避免事后被追究的回答。 然后,假装捂着肚子就出了门。 他跑得速度不慢,不一会就来到了王富贵家侧面的那个小巷。 同样的狗洞。 同样的四周没人。 同样的院子。 只是和上次只有王富贵,黄大海不同,这次多了双方的媳妇,还有李三彪子。 五个人,五个人正围着院子里的铁炉子坐成一圈,喝着热茶,聊着天。 炉子里烧着劈好的松木柴,火苗噼里啪啦地舔着炉壁,把周围的雪都烤得化了一圈,在地上积出小小的水洼。 “大海啊,你也是够倒霉的,吃个野鸡,都能食物中毒。” “三彪子本来就有伤,这下看着更严重了,腰好像更榻了。” 王富贵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和黄大海聊着。 他的心情不错,找了县里一个副局长的关系,总算将山货店重新铺开了。 他的老婆,则是正和黄大海的老婆,整理着山货。 黄大海也喝了一口热茶,暖了暖胃: “净扯淡,人医生说了,是那野鸡吃了苍耳子,有毒性。” “三彪子,拉的是肚子,又不是腰,咋还能更严重呢。” 李三彪子揉了揉腰,谄笑一声: “对,大海哥说的对,我这腰是拉肚子拉的,不是更严重了。” 说完,还冲王富贵眨了眨眼睛,意思别乱说话。 这下,身为同道中人的王富贵,多少有点明白了,直接选择了闭嘴。 就在这时,一声女人的尖叫声,直接打破了沉默。 “啊,来人啊。” “当家的,快来看,早上朝阳远耕队送来的那头梅花鹿,整个都不见了。” “大海,快过来。” 随着两个女人的惊呼声,这边的三个男人也陷入了呆滞。 “卧槽,大白天的,见了鬼了。” 李三彪子瞪大了,眼睛。 那头梅花鹿,他看的清清楚楚,本来还想跟王富贵掏一小节鹿鞭,补补身子的。 怎么聊会天的功夫,就不见了呢? 黄大海和王富贵,听了李三彪子的话,互相看了一眼,顿时感觉这院里,阴嗖嗖的....... 毕竟,同样的经历,任谁经历第二次,没当场尿裤子,已经算硬实了。 “大海啊,这......我这院子,是不是有点说头啊。”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有点喇嗓子。 黄大海擦了擦冷汗,顿时觉得这肚子也不疼了: “王哥,你还是找个和尚,做点法事吧。” “实在不行,养条狗吧。” “最好是黑的,那玩意阳气重。” “你们三个,能不能别坐在那。” 听到两个女人的呼唤,黄大海和王富贵,互相搀扶着来到了刚才放梅花鹿的位置。 “嘶嘶嘶-----就是这。” “媳妇,上次我说熊头和熊掌没了,你还把我好一顿干。” “这回亲眼所见,你信了吧。” 上次王富贵的媳妇,在前面卖货,所以东西丢了之后,那是一百个不信。 还把王富贵好一顿挠,说他和黄大海合伙,骗她的钱。 此时,亲身经历了梅花鹿消失后,脸都白了: “富贵,你别吓唬我,你说这梅花鹿,会不会被人从狗洞偷走了。” 王富贵的媳妇,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镐把子,对着狗洞就是一砸。 好家伙,冻的结结实实。 “你脑袋,是不是有泡。” “熊脑袋都过不去,别说一整只的梅花鹿了。” “幸好,鹿血被放了出来,要不然亏得更多。” 王富贵说完,又仔细检查了一番院子,还是没啥发现。 黄大海建议道:“王哥,要我说,你先找个和尚做法事,再把这狗洞堵上,再弄点铁丝网按墙上,再养一条大黑狗。” “这要是再丢东西......” “那啥......富贵,要不咱晚上换个地方住。” “换个屁,跟它斗......” 王富贵,决定按黄大海的建议,试一试。 要是还不行,那就只能......跑路了。 黑山镇,他也不待了。 先不说丢东西的事,就是那黄大海的媳妇,遇到这事都敢摸李三彪子一下。 迟早,得出大事。 -------------------- 宋福根这边,早就跑没影了,他也没想到。 随手一拍,里面竟然有一头完整的梅花鹿。 还有,上次剩下的熊头,一只飞龙,可都是他的小金库啊。 “感谢富贵哥的大火箭......” 第68章 我大哥,有对象了。 这次王富贵给刷的大火箭,可比上次的熊掌值钱多了。 都说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鹿茸角,梅花鹿的价值可是不小。 鹿身上最金贵的当属鹿茸,是《神农本草经》里记载的滋补珍品,能益气强志,生齿不老。 梅花鹿茸按品质分三六九等,最顶尖的是花二杠(指具有一个分枝的鹿茸),这玩意和熊胆差不多,都是按克算的,一克好几十块钱。 差一些的二等货,三岔茸,也能卖个几百块钱,购买两辆飞鸽自行车的了。 除了鹿茸,鹿血,鹿骨,鹿筋都有人收购,鹿肉的价格,也堪比熊肉,一斤能卖个五六块钱。 还有鹿皮,是专门制作高档皮具,像高级汽车,钱包,皮包,皮衣,用鹿皮的就是比牛皮要贵不少,一张得小200块钱,是狼皮的五倍。 还有鹿鞭,别看梅花鹿个头不大,比狗熊差了不少,但这玩意阳气十足,鹿鞭的效力比熊鞭还要强。 一般的猎人打到鹿鞭,很少会有对外出售的,多数都留着自己泡酒喝了。 宋福根心中算了一下,这梅花鹿已经被猎人处理干净了,内脏和鹿血都没了,但鹿肉,鹿皮,鹿鞭都还在。 200斤的梅花鹿,净肉还能剩下140斤,能卖800来块钱,鹿骨,鹿筋200,鹿皮200,加起来就是1200多块钱。 鹿鞭的话,宋家人虽然用不到,但可以用来送礼,比如快枪手张老根,未来老丈人左志强.......送到对的人手里,都是能提升好感度的好东西。 “可惜,这鹿茸已经变成了鹿角,角化了,不值钱了,只能当工艺品了。” 张老根的教学,目前就教授了黑匣子,大野猪,还有野鸡,野兔,灰狗子之类的小玩意,还没讲到梅花鹿。 但宋福根知道,鹿茸不是一直有的,从褪角到长出鹿茸,到能采摘,好像就那么两三个月的黄金时期,这也是鹿茸珍贵的原因。 “想要将这梅花鹿处理掉,黑山镇是不行了,集市太慢,供销社有眼线........山货店,纯属于自爆了。” 宋福根一边往饭店赶去,一边琢摸着,空间里的飞龙可以留着,但熊头,梅花鹿可以变现,充实小金库。 上次买枪,买烟酒糖茶剩下的50块钱,被花的差不多了。 实在不行,等大哥过几天看电影,想办法去万宝林场一趟,那边也有供销社,收的山货比黑山镇还多。 而且,也能顺便找左青青一起学习,就是这卖鹿有些麻烦,他一个人拽不动,得看时机从空间取出来。 “福根,你上个厕所,咋这么长时间?” 宋福根回来的时候,李小翠和大哥宋福刚,已经快吃完了。 二人还约好了,大后天一起去县里看电影。 “福根,大后天我和你大哥,骑我那辆自行车去。” “好像驮不下你喽........哦,对了,车架上得放东西,给我二舅带的熊肉。” “上次你们卖的,我家也留了几斤。” 李小翠说话的时候,一双警告的小眼睛,一直盯着宋福根。 “小翠姐,正好我那天,也打算去林场,找一个朋友学习外语。” 宋福根心想,要不是老娘不放心,真当他愿意当这个电灯泡啊。 反正,该教的都教了,大哥只要记住,李小翠生气的时候,说那句“我听你的”,应该没啥问题。 “这就对了,小孩子就该好好学习。” 李小翠笑着拍了拍宋福根的肩膀,就准备去结账。 “小翠姐,来的时候,我大哥就说了,今天是他请客。” “刚才上厕所的功夫,我已经把账给结了。” 宋福根咧嘴一笑,随后在桌下踢了一下大哥宋福刚。 “是的,小翠,今天我请客。” “你请客,福根买单。” “对,我请客,福......嗯?” 大哥神色一愣,接着疑惑地看向宋福根: “老三,你哪来的钱?” “娘不是规定了,你的零花钱只有每个月两块。” 宋福根:........... ----------- 兄弟二人,往家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赶的是驴车,就没法从小道回家了,肯定得路过村口,缝纫机还是太扎眼了。 宋福根,将这玩意用平放在板车上,盖上了一些稻草,又将其枕在了头下。 “福刚兄弟,这是从镇上回来了。” “是丫,这次又借的驴车,打到啥子大货,送镇上去了。” 最近老宋家,又是往镇上送黑瞎子,又是送野猪的。 大哥宋福刚的实力,也得到了村民们的认可,除了一些之前有仇的,已经没人再私下称呼他宋傻子了。 不管啥时候,有本事的人,都会被人尊重。 驴车刚到村口的情报站,大磨盘,就有两个穿着棉袄的中年妇女,上前打探道。 “福刚,你拒绝了林小虹,人家赵媒婆赵婶子的侄子,捡了个大便宜。” “说说,你后悔没。” “听说,名义上是赵家给的彩礼,实际上林算盘,陪送的三转一响。” “三转一响啊,咱屯子能凑齐三件的,不超过五家。” 说话的秦婶子,这人是屯里的包打听,能弄到的信息也多,还经常给其他猎户提供猎物信息入股。 宋福根第一次,鼓动二姐进山,验证山林情报系统,就是用她当的挡箭牌。 没想到,这赵婶子的侄子,竟然抢着接盘........ 以那赵婶子那么多年的媒婆经验,会看不出这里面有事? 还是说,两家是在互坑...... 林算盘前世把大哥坑的那么惨,还扬言要在分地的时候,让老宋家好受。 宋福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今天见到乔镇长的时候,就已经在开始布局了。 “不后悔,上赶子不是好买卖,再说我大哥有对象了,比林小虹强百倍。” 见大哥宋福刚,被几个婶子问的说不出话来,宋福根替他解围道。 “有对象了,那是好事。” “就是,就是,我看那林算盘家的闺女,也配不上福刚。” “就是可惜了,那三转一响。” “咦......秦婶子,你看福根身后那玩意,像不像缝纫机?” 第69章 我才10岁,哪来的媳妇。 一个婶子的话,立马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唉呀妈呀,是缝纫机,还是蝴蝶牌的。” “老宋家,都买缝纫机了?” “那以后王秀莲,干针线活可就轻松了。” “看人王秀莲,要开始享福了。” “怪不得,老宋家看不上林算盘家,人家自己有能耐挣。” “老宋家这几个孩子,真出息.......” 几个中年妇女,羡慕的眼睛都发亮,估计回家之后,免不了对自家老爷们一顿输出。 这年头的妇女,是真的能顶半边天的,不管是城里的工人,还是农村的女人,虽说干不了重活,但都得大量劳动。 闲着的时候,还得忙活家里的做饭,洗衣服等杂活,一有空闲,还得干针线活。 打补丁,织毛衣,做棉袄,改衣服裤子.......除了的确良的白衬衫,军大衣之类,很少有人会买成衣。 所以缝纫机,这种能大幅提高针线活效率的物件,可以让她们原本忙碌的生活,多出不少空闲。 对这个年代的女人来说,送她们缝纫机,就相当于后世送苹果手机。 送自行车就相当于送奔驰,宝马,奥迪。 送手表就相当于买钻石。 盖砖房就相当于买150平的大平层。 换这个角度思考,这个年代没有多少女人能扛住三转一响大砖房。 同样,也没有几个男人能扛住.......比如赵婶子的侄子。 “各位婶婶,我家就是想着做冬衣,才咬牙买的。” “什么,出息不出息的,就是运气好,打了几只山货换了点钱。” “那啥,老娘那边等着呢.......” “我们先回去了。” 宋福根见缝纫机没藏住,索性也不装了,这东西虽然盖着稻草,但在板车山确实显眼。 主要是,村口情报站的这些老娘们,眼睛一个比一个尖,谁叫要是拉回来点啥,她们不看清楚,估计晚上觉都睡不消停。 说完,赶紧推了一把大哥宋福刚,将驴车赶了回去。 不过,让大家看看宋家的实力,某种程度上也是好事。 这个年代,不管在农村还是城里生活,太熊了也不行,容易被人欺负。 像大哥之前被叫宋傻子,老宋家唯一的成年男人不顶事,整个家庭都会被看轻,甚至被欺负。 这也是以前,很多邻居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吵到脸红脖子粗,甚至动手的原因。 物质匮乏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一旦被贴上熊,好欺负的标签,后面就不好办了。 被欺负了,只要敢搞回去,别管最后是输是赢,别人都得夸一句爷们....... 不像后世,和谐社会,法制健全,只要敢动手,哪怕只是推一下,人家去医院验个轻伤.......要么赔钱,要么进去。 ------------------ 回到家后,大哥去隔壁马婶子家还驴车。 宋福根则是招呼二姐,赶紧将缝纫机给抬了进去,东西的安装倒是简单,买的时候给配了一个能隐藏的架子。 将桌板立起来,再把缝纫机从下边翻上来,简单组装一下针线和零件,就能使用了。 老娘显然,对这台缝纫机很喜欢,只是简单和宋福根打听了一下,宋福刚和李小翠约会的事,便急着实操了一把。 没一会,就将一条以前宋福根穿的,带补丁的裤子给缝好了新补丁。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她倒不是想让福根再传这打补丁的裤子,只是纯粹的舍不得扔,准备收拾收拾,好好清晰一番,放柜子底下。 说不上,哪天就用上了呢。 “有了这个,等狼皮鞣制好,最多半个月,就能把狼皮袄缝制好,你们进山就不怕寒冬腊月了。” 想要缝制狼皮袄,必须得把狼皮处理好,怎么也得十天八天,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当然,若是只打算穿一个冬天,倒是可以直接缝制,就是等天热了之后,必保发臭,起虫子。 老娘本来也不会处理狼皮,但张老根的媳妇有经验,加上大哥又拜了张老根为师,两家的关系近了不少,讨教起来倒是顺利。 按张老根媳妇的说法,这狼皮得先刮油与脱脂,去筋去膜,还得剪掉碎肉和软骨,确保只有皮毛,否则将来就会生虫,发臭。 然后将狼皮裁剪成筒状,用重物压平,方便将来裁剪。 中间,则是要用盐渍浸泡几天,杀死病菌和虫卵。 最后也是要阴干,鞣制,梳毛....... 鞣制的话,各家猎户一般都是用橡树皮、柳树皮、柿子皮之类的,也有直接送到镇上代加工的。 宋家的十几张狼皮,正在盐渍的状态,想要加工狼皮袄,怎么还得十来天。 等大哥还了驴车回来,也提起了周末跟李小翠看电影的事,想要这两天带着福根,多在山里晃悠晃悠,看能不能打到猎,找到野山参。 “行,明天你带着福根进山,但不能进深山。” 二姐宋福兰听后,着急了: “大哥,你俩进山不带我。” “带什么你,你在家养胳膊,人家医生不是说了嘛,养个三五天结痂了,就差不多了,不用大力就行。” 宋福根听的心头一动: “二姐,人家小吴医生不是说,过几天让你去林场换药吗?” “我和大哥先在山里逛几天,等他去东宁看电影的时候,咱去万宝林场换药。” “正好,我也去左队长家.........学习下外语。” 宋福兰听的一头雾水: “我怎么不记得,小吴医生叫咱们去换药丫?” “因为她和我说的啊。” “哦......” 王秀莲知道,左志强帮忙的事。 福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将200块钱奖金交到了家里。 老三这孩子,心眼多,淘,但就是一点好,不和家里藏私,不藏钱。 王秀莲突然觉得,给老三一个月2块钱的零花钱,是不是少了点。 但仔细一想,一个小孩子,两块钱也不少了。 “左队长这人不错。” “别空手去人家。” “知道了娘,放心吧。” “嗯,等换药那天,娘给你拿十块钱。” “娘,你对我真好。” “以后呀,别有了媳妇,忘了娘就行。” “不能,我才10岁,哪来的媳妇。” 第70章 这母鸡,没准在下蛋。 说完正事之后,老王王秀莲又问起了大家晚上吃什么。 连吃了几天肉的宋家兄妹,异口同声的都说出了土豆丝三个字。 再加上一道清炒大白菜,还有大锅焖的香喷喷的白米饭,倒是十分的解腻,下饭。 其他人吃的正香,只有小紫貂,看着饭碗里的土豆丝,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了,肉呢? 宋福刚早注意到,这小家伙没动嘴,笑呵呵地来到它身前。 随后,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了土豆丝拌饭上: “小紫貂,别看这只是一道清炒土豆丝。” “却是用熊肉炒的,吃起来比肉都香,不信你试试。” “就是那种,能轻松撞倒小树的黑瞎子......” 宋福根连说带比划的,总算让小紫貂吃上了饭,别说.......小东西吃了一口土豆丝,直接就开始了狂吃。 熊油炒土豆丝,还有盐和酱油的味道,一般的动物哪扛得住。 对山林里的绝大多数动物来说,补充的盐分都是食物里自带的。 实际上任何一种野生动物,但凡尝过盐的味道,再吃其他原本的食物,都会味如嚼蜡。 这也是,为何吃过人的野生动物,必须得想办法给消灭了,因为它们尝过盐的味道后,还会继续袭击人类。 也是来福那只猴子,为啥每天都会赶路七公里,去山下阿姨家吃饭的原因........ 香,太tm香了。 哪怕只是普通的素菜,用普通的盐和酱油一调味,就不是小紫貂能扛住的。 见小紫貂像家养的土狗一般,脑袋埋在碗里 “呼噜呼噜” 猛吃,宋福根这下彻底放心了。 就凭老娘的手艺,加上奶糖,山核桃,榛子打牙祭,这小东西跑不了。 过段时间搞百年野山参,还得靠这小东西呢......... -------------------- 第二天一早,宋福根和大哥宋福刚,吃过早饭,又带了四个老娘早上现蒸的发面馒头,便带着小紫貂进了山。 大哥宋福刚在前,身背竹篓,胸前挎着56半自动步枪。 宋福根在后,身上挎着帆布包,里面装着小紫貂,手上拿着小口径,已经压过气的。 他昨晚就兑换了五条黑铁级山林情报,目前他的情报点数,距离兑换白银级的1000点情报,还差350点。 黑铁级情报,虽然得大海捞针,但胜在足够便宜,50点就能兑换五条,随便搞到一条有用的就能回本。 同时,他也总结了上次两条红色情报出现的原因,那就是之前的大黑瞎子,野狼群,都是突然出现的,而且对他们十分危险。 像后来三兄妹有了枪,也提前获知了炮卵子的情报,心里有了准备,遇到的时候就没弹出红色警报。 二人进了夹皮沟,直接向着西坡xxxx位置的灌木丛而去,至于原因........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上午十点左右,大黑山西坡xxxx位置的灌木丛,会有一只野鸡来约会,但它只会停留5秒,完事就会抓紧离开。】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今天下午,万宝林场的猎户陈野,会在老虎圈外围巡山,他的猎犬上次被老虎吃了,这次没敢进去。】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猎人张老根找了三天野山参,只弄到了一根野萝卜,准备回家缓一缓。】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夹皮沟的某只松鼠,找到了渡过寒冬的新方法,这次一定不会被偷家。】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大黑山西坡有一处地下温泉,是附近一些中小动物的水源。】 宋福根和大哥去西坡,自然是因为那只约会的野鸡,这家伙已经是第三次出现在情报中了,而且每次都比上次强一秒。 这是吃了枪药了? 还是另一只野鸡不行了? 不管是何原因,宋福根都打算过去看看。 还有第二条情报,之前有过一次情报,说有一个猎人去老虎圈找野山参,宋福根也没回事。 后来,在万宝林场的饭店,大哥和陈野起了冲突,才知道这人之前是张老根的徒弟,那个虎口逃生的人就是他。 双方,甚至还立下了赌注。 从今天的情报上看,那个陈野在猎犬被老虎吃了的情况下,还依然去那边巡山,肯定是有说法里。 没准,这家伙有什么绝密消息和情报,认为老虎圈有百年野山参,这才底气十足的敢打赌。 老虎圈位于深山,但也不算太深,属于外围和深山之间的位置,但地形比较陡峭,加上有老虎出没,去那边的人可是不多。 第三条和第四条,也算有点意思。 连张老根,在林子里忙活了三天,都只找到了一根野萝卜,可见这百年野山参的难找。 正好,这老头回来了,这几天晚上,可以让大哥多去那边学习,了解下野山参,还有抬参的事。 至于那只小松鼠........有点太惨了,两次被掏家,宋福根就是再欺负人家,多少有点过份了。 这么大个山林,只要不主动找它,基本不会遇到,除非特别倒霉。 倒是最后一条,也算提供了一个狩猎的区域,但得注意不能水源地开枪。 经过对五条情报的一通分析,宋福根最终决定.......先去找鸡。 这只野鸡有点特殊,每次掐着时间去那个灌木丛,然后噼里啪啦,几秒就离开。 宋福根是掐着点到的,提前埋伏到了情报提供的位置。 “大哥,今天要是遇到小野鸡,小兔子啥的,你让我开枪试试。” “你那56半,威力太大,一枪下去,估计就剩一半了。” “行,听你的福根,以后进山,大哥就听你的。” 宋福刚点了点头,三弟在山里很少出错。 家里以前的生活啥样? 福根开始跟着进山之后,有了啥改变? 他虽然老实,憨厚,但心里还是有数的。 二人等了十来分钟,一只体态丰腴的母鸡,便直接钻进了灌木丛下。 “福根,有鸡了,开枪啊。” “大哥,别着急,这母鸡......没准在下蛋。” “扯淡,这野鸡冬天不下蛋。” 第71章 百年黄金草。 野鸡冬天不下蛋,是张老根传授给宋福刚的经验。 除了之前遇到的黑瞎子,大野猪,剩下的经验啥的,张老根都是从小到大,还根据大黑山各处地形,因地教学的。 这小野鸡繁殖,不像家里养的土鸡,受季节影响比较严重。 特别是冬天,食物匮乏,一般的野鸡连维持生命都困难,哪还有精力交配,下蛋啊。 其实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宋福根准备埋伏的那只公野鸡,不仅不虚,相反。 在其他野鸡都冻得,饿的,没法立棍的季节,这家伙还能当几秒真公鸡,已经非常牛了。 “福根,好像又来了一只野鸡,是一只昂着头的公野鸡。” 宋福根顺着大哥的目光看去,一只身材雄壮的,昂首挺胸的公野鸡,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的步伐,来到了滚木从前七米处。 随后一个助跑,就直接飞进了灌木丛。 因为距离不远的缘故,他甚至能看到那只公鸡,已经飞到了母鸡的身上。 “只有五秒......” 宋福根握紧气枪,直接瞄准了公野鸡。 虽然,在人家干这种事的时候,背后打黑枪不太讲究。 可......正经的野鸡,谁会离开鸡群,来这野外的灌木丛约会。 不用想,这是一只西门鸡和金莲鸡,打死了也算为鸡除害了。 “砰-----” 小口径气枪和56半的声音完全不同,闷响又短促。 可惜,这气枪到手之后,他虽然多有练习,但和大哥的枪法比,差的有点远。 瞄准的是上面的公鸡,打中的却是下面的母鸡。 威力,倒是尚可,直接将那母鸡打的原地掉毛,抽搐了两下,就躺在那不动了。 倒是那公鸡,被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锐的 “咯咯” 叫,翅膀一振,扑棱棱地朝着山林深处飞去,转眼间跳出了六七米远。 大哥宋福刚见状,立马抬起56半就要补枪,却被宋福根给拉了一把。 “大哥,别忘了,咱今天还有个帮手。” “还有个帮手?” 看着一道紫色身影,像闪电一样从宋福根的身旁窜了出去,宋福刚一拍额头。 差点,忘了这小家伙。 聪明是聪明,就是不知道实力咋样。 那道紫色身影正是小紫貂,它从宋福根肩头窜出去时,速度飞快,比张老根养的那条猎犬老青,还要快上几分。 这公野鸡,还算有些实力,一跃飞出六七米后,似乎也发现了身后的追兵,直接又小跑了几步,助跑跃飞了五六米远,更是直接钻进了山林。 小紫貂的速度也不慢,紧紧的追着野鸡,不一会就没了身影。 宋福根见状,赶紧叫大哥追了上去,大哥的速度和体力,都比他要强不少,能勉强跟上小紫貂。 他自己,则是抓紧来到刚才被气枪崩晕的野鸡前,抓紧处理起了猎物。 没等上十分钟,大哥就带着小紫貂,拎着只公野鸡回来了。 除此之外,他的手上竟然还有一株,长着不少金黄色草籽的植物。 “这小家伙,实在太厉害了,上山,爬树,任这野鸡被逼急了,都会飞了,也没能跑出小紫貂的爪子。” “好家伙,追上后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然后一口就咬断了小野鸡的脖子。” 大哥宋福刚,一脸兴奋的说完,又将那株怪草递了过来。 “这是小紫貂,在抓到那只野鸡的草坡背面发现的。” “我想着,这小东西之前给咱送过雪灵芝,它拔下这一株草,没准有啥说法里。” “等改天,咱去镇上的时候,找小翠姐她爹问一下就知道了。” 宋福根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都说野鸡冬天不繁殖,不下蛋,但这个野鸡明显不走寻常路啊。 它每次能提高一秒,应该是吃了这一株草的草籽导致的。 而且这公野鸡,还挺有意思,知道一次行和次次行的区别。 还有,根据系统的提示,这两只野鸡,一共才给了10个情报点的收获。 但这个,名为百年黄金草的东西,却给了整整200个情报点,相当于四五条野狼,半只黑瞎子提供的情报点数,着实不少了。 “大哥,还没到中午,咱再往里走走看。” 将两只处理好的小野鸡,还有百年黄金草都收好,宋福根见时间尚早,便准备带着大哥去第五条情报处,说的那个水源地溜达溜达。 现在,兑换白银级的山林情报,需要1000点经验值,眼下只差200点了,趁着大哥去看电影之前。 这两天,多攒点经验值,等二姐也恢复了,直接兑换白银级,外加几条青铜,黑铁级的山林情报,就不信没有百年野山参的消息。 兄弟俩沿着西坡走了两个小时,中途也没遇到什么大的猎物,野鸡的话已经有了两只,兔子肉又不好吃,便没有再出手。 雪坡越走越缓,林子里的风也少了几分凛冽。 宋福根走着走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涌入鼻腔,脚下的积雪也比别处薄些,甚至能看到裸露的黑褐色土地里,正冒着丝丝白气。 “大哥,你闻,是不是有股怪味儿?” 宋福根停下脚步,弯腰摸了摸地面,触手竟带着点暖意。 “像是硫磺…… 难道是温泉?” 说着,二人又往前走了几步,拨开一丛低矮的柞树枝,眼前顿时一亮。 前方林间空地上,有两块凸出地面的岩石,一汪清泉正从岩石的缝隙中涌出。 这温泉的源头不大,但也形成了一个客厅大小的水汪,涌出的水顺地势往下流,在雪地里冲出一条窄窄的山溪。 溪水的四周,则是融化的积雪,连鹅卵石也露了出来,加上一些水汽,颇有一股人间仙境的味道。 “这地方好。” “知道山里有温泉,没想到这外围也有一个小的。” 长白山属于火山群,张广才岭又是长白山的余脉,山里的温泉也不算少。 “这水,温度刚刚好,不热。” 温泉也分很多种,眼前这种地下水溢出形成的温泉,比地热温泉和火山温泉,要温和的多。 语气说是温泉,不如说是稍微带点温度的山泉。 说话间的功夫,小紫貂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汪中。 第72章 泉眼银鱼。 “呦吼,这小紫貂还会游泳?” “呃......不止,它好像还会潜水。” 宋福根和宋福刚,直接看傻眼了,这小紫貂简直就是全能捕猎小能手。 太大的猎物,它肯定对付不了、 但面对一些小的猎物,它简直就跟个小老虎差不多,跑的快,爪子锋利,能爬树,能游泳...... 当然,它吃的也杂,从山里的各种坚果,各种鼠类,野鸡,野兔,到大白兔奶糖,油焖土豆丝到现在的......鱼。 没错,小紫貂在这一汪地下水,形成的温泉中,竟然抓出了两条鱼。 两条银白色的小鱼,看着和小鲫鱼差不多,但略显细长。 以小紫貂,嘴叼的性格,竟然直接就吃了一条。 “福根,这是什么鱼?你见过没?” 大哥宋福刚,接过小紫貂手上的另一条鱼,仔细研究了半天。 这鱼和寻常的鱼不同,身上没有土腥味,而且鳞片也银亮银亮的,就是这鱼离了水之后,不像其他鱼那么能折腾,反而很快就失去了活力。 “大哥,我也不认识这鱼,反正是小银鱼吧。” “也不知道,这水汪里的鱼,是从地下冲出来的,还是后来长大的,但.......绝对是山泉鱼。” 宋福根没有看鱼,但他知道这小银鱼绝对不一般。 为啥? 因为系统给的情报点数根本不对。 正常情况下,之前的家雀才给了一个情报点,这小银鱼也就比家雀细长了点,往多了说,给三五个情报点算多的了吧。 可它,竟然给了整整二十个情报点,是一条小银鱼给二十个情报点。 刚才抓的两只野鸡,加起来也才20个情报点,算起来一个小银鱼,就相当于两条野鸡,根本就不合理。 所以这小银鱼,绝不是一般的鱼。 “大哥,要不今晚你去老根叔家学习,问问他见没见过小银鱼?” 宋福刚挠了挠头: “师父不是在找野山参吗?” “我怀疑他不一定在家。” 宋福根笑了笑: “晚上过去看看呗,顺便学习下野山参的知识。” 说完,他将吃完小银鱼的小紫貂叫了过来: “小紫貂,这水里还有小银鱼吗?” “能不能,想办法再搞点回来。” 小紫貂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宋福根胸前的帆布包。 宋福根秒懂,这是他和小紫貂之间的秘密,这帆布包哪怕是空的........也能变出各种糖果来。 “去吧,回去的路上,包里有多少,让你吃多少。” 收到指令的小紫貂,嗖的一下就钻进了水汪里。 宋福根,则是小跑着来到了山泉的出水口,他怀疑这片区域的地下,是活水。 没有活水,这水汪里的鱼是哪来的? 还是情报点非常高的小银鱼。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继续探寻的想法,因为这个石头缝之间的出水口,只有手掌大小,还是那种竖起来的手掌。 别说是他,就是小紫貂也钻不进去。 而且,他是那种,让小紫貂冒着生命危险,去地下探路的人吗? 没用上十多分钟,小紫貂就从水下抓上了六条小银鱼,加上之前剩的一条,一共七条。 回家,正好做油炸小河鱼。 看小紫貂不愿意再下水,宋福根帮它擦了擦身子,随后收入了帆布包中,又把手插入帆布包,从空间中取出了8颗大白兔奶糖。 宋福根算了下,有了这些小银鱼的收获,情报点数已经来到了980,距离白银级山林情报,可以说就差一个哆嗦。 明天大哥,还能带他打一天的猎,怎么也能凑够情报点数。 就没有必要,在水源地埋伏,坏规矩了。 二人回到家后,大哥宋福刚听老娘说张老根回来了,饭也没顾得上吃,装上三条小银鱼,就过去请教了。 最后只能家里的四口人,一人吃一条了。 要说小紫貂这家伙,还挺聪明.......抓鱼的时候,就先把自己那份给吃了。 ----------------- 张老根这边,心情也不是很好。 他倒是没像其他人那般,直接跟张红旗打了包票,只说是尽力而为。 但整整三天,连个线索都没有,反而带回了一根野萝卜......只能自己回家腌咸菜吃了。 只是他这野萝卜咸菜刚腌上,徒弟宋福刚就拎着东西冲了进来。 “师父,你从山里回来了,找到野山参了没?” “我给你带了两瓶白酒,还有三条小银鱼。” 张老根轻咳一声: “野山参,那玩意对我来说,和找野萝卜一样简单。” “就是吧,想找高年份的难度不小,师父还得试几次。” “福刚啊,不是师父不带你,是你小子还得练。” “像那种老林子,师父也得和其他人搭伙才行.......若只有你一个累赘,倒还好说,但带上三,就说不过去了。” 张老根先是解释了一番,然后目光就被那三条小银鱼给吸引住了。 “好家伙,泉眼银鱼,这可是好东西。” “但凡水源有那么一点污染,就活不来,只有山溪的源头,或者山泉水底才有机会出现那么几条。” “这么珍贵,难得的泉眼银鱼,你都舍得拿给师父?” 宋福刚摆了摆手:“无妨,家里还有几条,我娘和福根他们,正好一人一条。” 张老根:......... 这玩意,倒不是有什么天大的疗效,就占了两个字,稀少。 难得,实在太难得了。 最主要的是味道,极其鲜美。 连他张老根,这辈子也只吃过一次.......滚烫的开水,小银鱼往里滚上一滚,稍微放一点盐面,剩下什么也别加。 热水滚银鱼,皇帝老儿都比不上。 “福刚,走进屋。” “师父,今天我想学点野山参的知识。” “你也想拿那奖金?福刚啊,不是师父说你,干啥事得一步一个脚印来,不能干那好高骛远的事。” 张老根将小银鱼交给媳妇,让他准备个铁锅,弄点白菜,豆腐之类的,一壶直接在炉子前涮着吃。 接着,便开始了教导。 第73章 有没有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嘴上说好高骛远,但还是将野山参的习性,还有寻找百年野山参和抬参的步骤说了出来。 毕竟,不管咋说,被宋福根套了也好,自己大意了也好。 宋福刚这个徒弟,是他亲自收下的,该教授的经验,他一点也不会少。 当然,福刚这小子,该孝敬的也一点没少,只要进山有收获,就给他送牡丹江大曲,知道他好这口。 “先说这野山参,传承了也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想要找到这东西,就得凭借缘分了,但若是有祖上传下来是人参宝图,或者参窝子,又是另外一说了。” “像这百年野山参,更是如此,所生之地可以说是最适合野山参生长,又极其隐秘,保证其年份小也不会给野兽糟蹋,被人给采走.......” “而这样的地方,百年野山参采走,周围通产还会有五六十年份的野山参。” “有些老参客,便会将其留下来,传给后人,俗称参窝子。” “咱这周边的参窝子,虽不如长白山主脉多,但也是有一些的........” “据我所知,我之前那个逆徒陈野的手中,应该就掌握着一个参窝子.........不过太具体的位置,应该是传丢了。” “否则,单是为了这一万块钱的奖金,他早就想办法找到百年野山参了。” 宋福刚听到陈野手上有传下来的参窝子信息,有些着急。 怪不得,那家伙打赌的时候那么硬气,感情是有底气在啊。 “师父,我那天在万宝林场碰到陈野了。” “他说你的坏话,我没惯着他,上去就是一电炮.......” 宋福刚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听的张老根也是咬牙切齿: “这个狗东西,之前在山里,要不他非要挖人家......” 张老根话说一半,又给憋了回去,他相信宋福刚干不出挖坟盗墓的事。 但他那个鬼机灵的弟弟,就不保准了,有些事还是憋在心里,等死那天再传下去的好。 “福刚,你放心,有师父在。” “师父努努力,一定能先找到百年野山参,不能让你吃这个瘪。” 宋福刚挠了挠头: “师父,你放心,我也肯定努力,争取抢在陈野的前面。” “明天我去约个会,回来就找。” “你小子......” 张老根喝了一口白酒,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新人运气好,他可以理解,可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好吧。 黑瞎子金胆,说拿下就拿下。 雪灵芝,说捡到,就捡到。 要是这百年野山参,也和野萝卜一样简单,他这些年岂不是白混了? “约会,是正经事。” “来,咱接下来说咋抬人参。” “今天趁着酒劲,师父就把野山参这块给你讲透.......” ------------------- 第二天,宋福根跟着宋福刚,在山里又晃悠了一天,打了一些小的猎物,把情报点一共凑到了1080点。 不是,不想弄大货。 是大黑山外围的大货本就不多,他兑换的又是大海捞针型的黑铁情报,在保本的情况下,还能赚100个情报点数,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在大哥,从张老根那学来了小银鱼,还有野山参的知识。 对了,还有陈野手上,有不全参窝子的信息。 这下,他的心里就更有把握了,老虎圈的外围,绝对有参窝子,等兑换山林情报的时候,多留意老虎圈就行了。 ————————————— 万宝林场,卫生所。 一大早,大哥就打扮的干干净净,腿着去了镇上,准备接上李小翠,去东宁县里看庐山之恋。 宋福根,也带着二姐来到了万宝林场。 “二姐,你在这等一会,我去找小吴姐姐给你换药。” “不用,我自己能走。” 宋福兰瞪了宋福根一眼,她只是胳膊被狼牙划了个口子,不是被咬断了腿。 找人家换药,还得别人帮忙。 宋福根谄笑一声,只能无奈跟上。 “你们是......宋家姐弟?” 小吴医生的记忆力,还是很好的。 主要,那天是左队长亲自送人过来的。 “怎么?又哪里受伤了?” “没有,小吴姐姐,我们是担心二姐的伤口,想要自费再换一次药。” “这样,不是好的快嘛。” 趁着二姐还没反应过来,宋福根赶紧解释了一句。 “得先看看伤口,恢复的如何。” “如果你们钱多,换药当然更好,但以你二姐的情况,其实没啥必要。” 自费的钱,也进不了小吴医生的兜,她说话倒也没藏着掖着。 但这话,却把宋福兰搞迷糊了: “吴医生,上次不是你叫我来换药的吗?” “啊......福兰妹子,是不是你听错了,我上次没说啊。” 两人大眼对小眼的看了半天,随后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宋福根。 宋福根眼睛多灵啊,瞬间就将手举了起来: “二姐,小吴医生,可能是我听错了。” “来都来了,你们还把药换上吧。” “二姐,你慢慢换,我去供销社给福丫买好吃的,她要吃儿童乐饼干。” 说完,宋福根扔下两块钱,撒丫子就跑了....... “福兰,你这弟弟,其实是关心你。” “他肯定是怕你心疼钱,才将你骗来换药的。” “你们这姐弟情深的模样,可真是让人羡慕。” 望着宋福根的那瘦小的背影,小吴医生一脸感动地说道。 “这个.......虽然你说的挺有道理。” “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身为宋老三的亲姐姐,宋福兰能不知道这个弟弟啥样? 心眼子比谁都多,将她骗到林场来换药,肯定是没憋着啥好屁,拿她当挡箭牌呢。 不过,宋福根最近的表现不错。 这次,她这个当二姐的,全当没看见。 上次在饭店吃饭,她就发现了问题。 福根对待左志强和他老婆,比一般人要热情......... 第74章 你为啥,烧我家灶坑。 离开了医务室的宋福根,先是去万宝林场的供销社踩了点。 这地方,他之前来过一次,也是位于林场最繁华的一条街上。 好在,同为角铺,没像黑山街供销社那般,位于两条主干道的交汇处,而是位于一个小道和主道的交汇处。 这就给了宋福根,足够的操作空间。 他来到小道处一蹲,略微等了一小会,确认周围没人后,直接将从王富贵那0元购的梅花鹿,放到了雪地上。 随后,小跑着进了供销社,找到了一个年轻的营业员,再次祭出了漂亮姐姐大法。 “漂亮姐姐,我和二姐在山里打了一头梅花鹿。” “你们这收吗?” 营业员笑了笑: “你这小孩,人长得黑了点,说话还怪甜的呢、” “梅花鹿,我们当然收。” “走,咱出去看看......” 为了快要枯竭的小金库,福根大爷全当这话是全夸人的。 二人来到小道,营业员看到梅花鹿,一脸的惊讶: “还真有梅花鹿......就是,这上面怎么没有鹿鞭?” 宋福根一呲牙: “漂亮姐姐,你为啥上来就盯着鹿鞭看,是熟悉那玩意嘛。” “呸呸呸......我就是想先判断下,这梅花鹿是公是母。” 营业员被宋福根调侃了一句,直接抓着他的小耳朵,转了半圈: “小家伙,你二姐呢?” “这么大的买卖,没有大人可不行。” “我二姐去医务室了,有点急事,叫我直接卖了。” “漂亮姐姐,你不会看我年纪小,就骗我吧。” 宋福根一口一句漂亮姐姐,很快就把营业员给收买了。 最后,这头没有鹿鞭的梅花鹿,一共卖了1000块钱,还有面值100多块钱的粮票和少量的工业卷。 至于烟票和酒票,就算他肯花高价,人家供销社就一个字,没有。 由此可见,上次李小翠帮忙出的烟酒卷,也是她攒了好久的。 赚了钱,就得消费。 没法买烟酒,宋福根直接花了30块钱,补充了两大兜子零食,拐进小道的时候,全收入了空间。 只是留了两瓶黄桃罐头在手上,顺便从空间中,取出了两斤熊肉。 上次,黄大海从他们熊妹手上分的熊肉,熊掌,都被他拍回了空间,除了熊掌卖给了乔镇长,剩下都放在里面。 此时,正好拿出来。 来到左家的时候,未来的丈母娘宫萍女士,正在外屋地做饭。 她见宋福根,拎着两瓶女儿最爱吃的黄桃罐头,还有两块熊肉,立马放下了锅铲。 “福根,来就来呗,还拿这么多东西。” “下次再这样,阿姨不让你进门了。” 宋福根呲牙一笑:“阿姨,这都是我娘让带的,说是感谢左叔叔,上次帮着领奖金的。” “您就收着吧,熊肉是我们上次进山打的。” “这玩意燥热,这个季节吃正好,还能补身体。” “对了,青青没在家啊,我还想着跟她一起学习呢......” “快了,等她中午放学的。” “阿姨,给你做红烧熊肉。” 人是大老远来的,还拎了东西。 加上宫萍,对宋福根的印象还不错,便直接将人留下吃饭了。 同时,心中对宋福根她娘的印象,也好了很多。 觉得,这是个懂礼数又实在人家。 是呀,能培养出宋福根,这么优秀的孩子,肯定不是那种,靠着鸡毛掸子教育孩子的普通农妇。 宋福根没有等现成的,而是帮着宫萍女士,添柴,烧火,焖饭,放桌子。 那副勤快的模样,看的宫萍女士频频点头。 想起自家那个,让人头疼的假小子,她的脑中不禁闪过了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 要是福根这孩子,能认她当干娘,以后和青青成兄妹,带着青青一起进步就好了....... 宋福根,还不知道未来丈母娘都快成干娘了。 还蹲在灶坑前,在那库吃库吃的烧火呢,本就黝黑的小脸上,被火光映的通红。 连胸前,帆布包里的小紫貂,都叼着一颗奶糖,探头出来,观察起了情况。 “吱-----” 这一声,和它平日叽叽叽叽,或啾啾啾的叫声不同。 是那种,之前在山里,发现危险,或者闻到陌生野兽时,发出的尖叫声,瞬间炸毛的那种。 “放心吧,不烤你。” “吃你,我都怕得糖尿病。” 话刚说完,屋门就被左青青给打开了。 这丫头,今天疯的小辫子都开了一半。 “咦.....福根哥哥,你来了。” “你为啥给我家烧灶坑?我家的饭好吃?” “来就来吧,带小紫貂来就好。” 左青青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的冲到宋福根身前,接过小紫貂就稀罕了起来。 小紫貂,也想起了这个之前,帮它梳毛的小女孩。 直接亲昵的,在左青青的怀里趴了下去。 “你这孩子,人家福根给咱家烧火咋了?” “娘巴不得,福根和咱们成为家人呢。” 宫萍女士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锅盖: “看看,熊肉炖土豆,给你爹留一半,晚上回来吃。” “屋里还有两瓶黄桃罐头,都是你福根哥哥带来的。” “谢谢福根哥哥。” 被宫萍女士瞪着,左青青做了个俏皮的动作,抓起小紫貂就进了屋,也不知道去找什么东西了。 宋福根见此,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道爷,成了。 听听,人家宫萍女士咋说的,成为未来家人。 这暗示,还不够明显嘛。 早知道,烧个火,就拿下了未来丈母娘。 前世,他费那么大力气,给宫萍女士买啥貂皮大衣啊。 就是,最让他犯愁的是,要是这辈子提前到18岁结婚,第一个生下来的孩子,还能是前世那个逆子嘛。 ---------------- 吃过午饭,宋福根本想赖在这学习会外语,和左青青呆一会。 没想到,这丫头比他还主动,直接拉着他就要出去玩....... 虽然,多了小紫貂一个电灯泡。 不过,等到了地方,他才弄明白咋回事。 原来,左青青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第75章 没文化,真可怕。 作为一个能扛事的爷们,这事宋福根能忍? 而且,他看这个挑事的小胖子,越看越觉的讨厌。 就是.......对方手上的松鼠,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此时,左青青正带着三个女孩,还有宋福根,和一个以小胖子为首的淘小子群体,对峙着。 “徐天,你上课纠雯雯的小辫子。” “下课,还让这只破松鼠,追着雯雯跑。” “这么欺负女孩子,左青青要管。” 左青青看着徐天,一脸的不客气。 作为女孩子中的大姐大,朋友受了欺负,当然得出头。 原本,这个叫徐天的小胖子是打不过她的,毕竟她爹是护林队长,之前当过兵,从小就教过她一些防身的招式。 但......这两天,这小胖子多了个帮手,一只主动投靠他的大松鼠。 包括雯雯在内的其他女孩,都有点怕这只大松鼠。 她呢.....也有点怕。 和别的松鼠不同,这松鼠不仅个头大,还各种龇牙咧嘴,吱吱乱叫,也不知道咋回事...... “左青青,我纠雯雯的小辫子,管你啥事?” “你管天管地,还能管我和同桌之间的......互相学习啊。” “你爹得听我爹的,你也得听我的。” “你想的美,别以为,就你有帮手。” 左青青小脸气的通红:“我也有宠物,福根哥,出来。” 宋福根从后面走了出来,摸了摸鼻子: “徐天,你是越活越回旋,都开始欺负小姑娘了。” 他,已经想起徐天是谁了。 怪不得,越看这小子越不顺眼。 感情,是他前世的情敌啊。 当年他和左青青都处上对象了,徐天这个屌毛分配回东宁,还想撬墙根。 后来,宋福根花钱摇人,从老毛子那边,叫了一个旅游过来的毛妹,三下五除二就把徐天给坑了....... 到最后分手那天,徐天还天真的以为,他和毛妹之间的爱情结束,不是因为毛妹的十万卢布到手,而是因为.........他的尺寸不够。 “你谁啊?” “我不认识你啊?” 小胖子徐天,一脸的疑惑。 不过,没关系,他在班级中最害怕,最讨厌的人就是左青青。 现在这个黑小子,是左青青叫来的,那就一起讨厌。 当然,他也有不讨厌的女孩,比如雯雯。 “左青青,你说宠物约架,我赢了,你以后不管我,欺负雯雯。” “你赢了,我不再揪雯雯的小辫子。” “你不会耍无赖,让这黑小子和我的花肚大将军比试吧。” 左青青哼了一声:“当然不会,我福根哥哥养了一只小紫貂。” “就你那只灰狗子,还花肚大将军,肯定打不过小紫貂,一会就得哭。” 这下宋福根听明白了,感情不是让他出面揍徐天,而是让小紫貂,收拾对面那只松鼠。 这......这松鼠是不是惨了点。 追杀,也没这样的啊。 偷家,扒家,好不容易,人家找了个饭碗,又追到林场要给人砸了。 虽然,不是故意的。 宋福根,此时已经认出来了,这就是之前遇到的那只松鼠。 之前有一次,兑换到了一条黑铁情报,说这只松鼠找到了渡过寒冬的新方法,感情就是给徐天当狗腿子啊。 “嘶嘶嘶,吱吱吱。” 那只松鼠,似乎也认出了宋福根,气的瞪大了眼睛。 随后就开始了卖力的表演,又是吼,又是叫的,想要像吓退小女孩一般,吓退宋福根。 结果,宋福根直接打开了帆布包,将里面正在偷吃奶糖的小紫貂,给拽了出来。 “吱吱吱吱-----” “吱-------” “呜-----” 两个小家伙之间,没有多余的对话。 小紫貂,只是一瞪眼睛,一伸爪子。 就将松鼠吓的,想往徐天的身后躲,却被徐天抓的死死的。 “花肚大将军,拿出你的气势来。” “狗屁的小紫貂,身上又是黑毛,又是紫毛的,明显是杂毛品种,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徐天看了一下,这小紫貂虽然体型较长,但没有他的花肚大将军壮实,可以一战。 他直接指着一个废弃轮胎道: “既然要比,就比一把大的。” “一会,咱把那口废锅抬上去,将我的花肚大将军和你小紫貂放一起战斗。” “除了刚才的赌注,输了的人,还要给对方道歉。” 后面这句话,徐天是对宋福根说的。 那句,越活越回旋,让他很不爽,因为......只有他爹这么骂他。 “行啊,比就比........” 宋福根差点没笑死。 一般的小孩,他就懒得欺负了,但徐天.....例外。 小紫貂的个头,确实小了些,应该还没有成年,否则也不能被他装进帆布包里。 那松鼠的个头,也确实大了些,应该是魔王松鼠。 但,这并不代表,小紫貂打不过大松鼠。 徐天说完,招呼身后的几个小男孩,合力将一口废铁锅倒扣在了轮胎上。 随后,将手上的大肚子松鼠,率先扔了进去。 “好了,到你了。” 宋福根也不磨叽,直接将小紫貂放了进去。 他甚至能看到,铁锅下,那只松鼠惊恐的眼神。 “徐天小朋友,听过一句话没。” “没文化,真可怕。” 宋福根找了块木板,将铁锅上的窟窿一盖,就坐了上去,对着徐天笑道。 “啥意思?” “都是小学生,就你有文化?” 呃......... 很快,铁锅下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吱吱吱。” “呜呜呜。” “吱吱吱。” “呜呜呜。” 很快,锅内就没了动静。 等木板打开,几个孩子围上来一看,差点没笑死。 “徐天,你的花肚大将军,都被打吐了。” 只见,那只魔王松鼠,已经被小紫貂,坐在了屁股下。 还吐了一地...... 左青青哈哈一笑: “徐天,知道为啥福根哥说你没文化吗?” “紫貂,哪怕是小紫貂,那也是貂,不是松鼠能打过的。” “以后,离我家雯雯远点。” 小胖子徐天涨红脸,最终撂下一句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再找厉害的宠物,咱再打一架。” 宋福根却是直接拦在了他的身前: “别走啊,好像,还有个赌注呢?” 第76章 福根哥哥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若是别的孩子,宋福根也懒得计较了。 可徐天这小子,将来长大就不地道,现在更是小小年纪,就开始欺负女孩子了? 这能行? 左青青,只能自己欺负。 “道歉,说你错了。” 徐天涨红了脸,却是一个屁也没憋出来,他不想在雯雯面前丢脸。 宋福根见状,直接踢了这小胖子一脚: “老爷们,扛点事,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别跟个老娘们似的。” “你才是娘们呢,小天,对方只有一个男孩,咱们四个人还怕他?” 徐天身后,个子最高的男孩直接上前推搡了宋福根一把。 福根大爷是谁?年轻时也是纵横边界的大倒爷,虽不如罐头换飞机,貂皮换汽车那么传奇,但也是枪口上舔过血的人物。 前世,左青青就是被他那一身桀骜不驯的气质给吸引的。 现在,虽然身子弱,但也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欺负的.......咋也得是大人。 在高个男孩推搡他的一瞬间,宋福根一个侧身就躲开了手掌,随后双臂伸到对方腋下,腿下那么一用力,就将这家伙摔了个四脚朝天。 屁股根 “咚” 地砸在了雪地上,疼得那高个男孩 “嗷” 一嗓子叫出来,半天没爬起来。 这下,其他几个男孩,包括徐天都怒了,呼啦一下就冲了过来。 宋福根双腿微躬,正准备打群架,却见左青青直接冲了上去,攥着小拳头就往冲在最前面的男孩身上怼。 那男孩刚要伸手抓宋福根,冷不防被左青青撞了个趔趄,还没站稳,又挨了她胳膊肘一下,直接摔了个大跟头。 接下来是徐天,直接挨了一记大眼炮,同样他疼的屁股根着地,属于二次伤害了。 最后一个小男孩,见状吓的连忙止步,直摆手,却被左青青一个背摔,扔到了雪堆上。 和前几个朋友相比,多少算是软着陆了。 “哎呦......” “疼,我要找妈妈.....” “左青青,你太欺负人。” 左青青拍了拍手: “羞不羞,输了就是输了,还想仗着人多,欺负我福根哥哥。” “福根哥哥,别怕,以后青青保护你。” 说完,还冲宋福根微微一笑,一对小酒窝都出来了。 宋福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来到了徐天的身旁,想了想,还是没有踩对方的小脑瓜。 现在是小孩子,打架就要有小孩子的方式。 所以他......改成了踩徐天的手臂: “我错了.....我错了......” 显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对小朋友也是一样的道理。 等几个欺负人的小男孩跑了,左青青身后的小女孩,包括那个雯雯才跑到二人旁边。 “青青,你好厉害啊。” “是呀青青,徐天眼睛都肿了。” “青青,这次谢谢你。” “福根哥哥,你这小紫貂好厉害,我能摸一摸嘛?” 最后说话的这个,是雯雯。 她先是来到左青青身旁,感谢了一句,随后就怯生生地来到宋福根身前,怯生生道。 别看声音不大,语气很温柔........但宋福根,却从这小丫头身上,闻到了淡淡的绿茶味。 怪不得,徐天那小胖子,成天揪人家小辫子呢....... 女孩子,本就比男孩发育早,特别是情感这方面。 别说小学了,前世宋福根重生之前,幼儿园就有处对象的了...... 当然,是柏拉图式的。 “这小东西,容易咬人,下次再让你摸。” “青青,我得先去找二姐了。” “以后,那小胖子再欺负你,就叫我。” 宋福根将小紫貂按回了帆布包,跟左青青打了个招呼,又往她手里塞了十几颗大白兔奶糖,转身就离开了现场。 左青青挠了挠头,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总觉得,雯雯那句福根哥哥,有些不舒服........因为叫的,比她好听。 ---------------------- 徐天这边,也红着眼睛,小跑着回了家。 至于那只魔王松鼠,刚才打架的时候,就不见了。 和左家住的民房不同,徐天的家在场部的后方,那里有一栋三层的职工宿舍楼,产权归万宝林场。 一层和院子,是停放各种林业机械的仓库,剩下的多是一室一厅的宿舍,用来安排一些外地分配来的大学生,或者来出差的县里人员。 因为格局狭小,很多人一旦成家,都会搬出去自己盖房。 徐天家不一样,他家是两室一厅,因为.......他爹是场长。 “儿子,你咋回事?” “不是上学去了嘛,这眼睛咋整的?” 徐天一进屋,他娘就慌了,立马招呼客厅抽烟的徐场长。 “老徐,快来看看你儿子。” 徐场长眼下,正犯愁百年野山参的事呢。 赵老这次,可不光发动了万宝林场周边的跑山高手,附近的白刀山林场,园山林场......也都在行动。 人家之所以在万宝林场,纯粹是因为张红旗住这,身为龙江省军分区的领导,直接住进了张红旗家的平房。 “看,看个屁,肯定又是欺负人家女孩子,被人家的哥哥之类的,给收拾了。” “肿个大眼炮,活该,自己上点松节油消消肿。” 自己生的种,徐场长能不知道啥样? 他正犯愁百年野山参的事呢,哪有功夫搭理徐天这蠢小子。 虽说,够不到赵老,但要是万宝林场找来的人,能先找到百年野山参,在县林业局,县领导那,也能打打进步。 “你这场长当的,儿子受欺负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徐天她娘找出松节油,一边给儿子擦眼皮,一边埋怨道。 “他第一次,第二次打架,我没放屁?结果都是他自己惹的祸。” “我是场长,不是土皇帝,咱们这是国有企业,大集体,小孩子打架,我这个当领导能出头?” “老娘们当家,房倒屋塌,有些事你别管,给老子当好这个家,都把徐天惯成啥样了。” 徐场长说完,抽出沙发后面的鸡毛掸,就杀向了徐天。 孩子挨揍,他能不心疼,可.......可越是身处高位,越要讲究师出有名,特别是林场有张红旗这尊大佛的情况下。 “哎呦,爹,别抽我错了。” “哎呦,这次是被人骗了......” 徐场长下手不轻,直接将徐天抽的原地崩了起来。 “爹,我这次是被人骗了......在哪跌倒的,我要在哪爬起来。” 徐场长和媳妇对视了一眼,心想没准在外面多挨打是好事。 这孩子,爷们了。 第77章 还是说错话了。 见老爹放下了鸡毛掸子,徐天添油加醋的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被一个叫宋福根的山下孩子骗了。 什么弄了只松鼠,被人家的小紫貂给阴了。 最后,宠物之战输了就算了,还动手打了他们。 反正,没有实话实说说。 徐场长听后,脸都黑了。 不是因为别的,是徐天这小子惯犯了,撒谎的时候啥样,他太了解了。 上去,又是一鸡毛掸子“ “山下的孩子主动打你,一个对你们三四个?” “一天撒谎撂屁的,关键你脑子也有问题,那tm紫貂再小也是貂,松鼠再大也属鼠,能打过?” “你个蠢货。” 想到这里,徐场长更生气了,又是一鸡毛掸子抽在了徐天的身上。 将这小胖小子,抽的唰一下就跑到了沙发后面: “哎呦,爹,别抽了。” “不管经过如何,现在挨揍的是你儿子。” “我也不用你帮我收拾宋福根,你帮我整个新宠物,能打败那个小紫貂的。” 徐场长的媳妇,也立马抢下来他的鸡毛掸子。 “有你这么当爹的,天天就知道棍棒教育。” “小孩子不懂事,很正常,咱得慢慢引导。” “再说,徐天又不是让你仗着场长的权利,去欺负一个小孩,只是让你帮忙找个宠物。” “哼,算他有点脑子。” “怎么跌倒的,就给老子怎么爬起来......” 徐场长的气,也消了不少。 加上,徐天想要找回场子的话,他也比较认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这几天进山的猎人不少,我叫人想办法,帮你捉个活物,能打过紫貂的。” “但是,不能再惹祸了。” “你放心吧爹,我绝对不惹祸。” “好。” 一个山外的熊孩子,徐场长根本就没当回事。 相反,这是一个树立徐天坚韧不拔,越挫越勇的上好磨刀石。 -------------- 宋福根还不知道,徐天找了他爹帮忙,要弄一个新的宠物找回场子。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医务室,手上还拿着几块刚才从供销社买的,桃酥饼干。 “你小子,事办完了?” 宋福兰也没客气,接过桃酥饼干就吃了起来。 “什么事?我是去左队长家了,跟左青青一起学习了。” 宋福根直接装傻,随后转移话题: “二姐,那个小吴医生怎么说的?” “你伤口恢复咋样?” “恢复的挺好,要不是为了等你,我都回家了。” “等大哥回来,我就可以接着进山了,就是这条胳膊,不能使大劲。” 宋福兰瞪了宋福根一眼:“老三,你虚岁才11,咋也得六七年才能结婚。” “现在就溜须人家左队长,是不是早了点。” “啊,二姐你说的办事是这个啊。” “不然呢?” “没事,没事,我才10岁,哪有你想的那么多.......” 姐弟俩一边聊天,一边就返回了灌水村。 为了方便,他们走的是乡道,中间还要路过检查站。 因为不是防火季,只是简单询问了两句就放行了。 回到家的时候,大哥竟然已经回来了....... 此时,正躺在炕上,双目无神的看向房梁,上面挂着家里除了手电筒外,唯一的电器,白炽灯....... “老二,那个小吴医生怎么说?” 王秀莲见二人进屋,赶紧上前,询问起了情况。 “娘,没事,小吴医生说伤口结痂了,这条胳膊只要别出大力气就行。” 二姐回答完,冲着炕上的大哥指了指: “娘,大哥,啥情况?” “看完电影就回来了呗.....” 二人说完,都将目光投向了宋福根。 宋福根无奈,先是将帆布包里的小紫貂抓了出来,交给了四妹宋福丫。 不进山的时候,由这小丫头负责照顾小紫貂。 随后,他就爬到了炕上,直接窜到了正在观察电灯的大哥宋福刚身旁: “大哥,你们回来,比我和二姐还早。” “电影,看完了嘛?” 早上出发的时候,家里特地给大哥多带了些钱,就是要他看完电影后,别傻呵呵的立马回来。 趁着人李小翠放假,去东宁县里的第一百货商店,逛一逛,再下个馆子。 看大哥回来的时间,显然不太够........ “福根,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原来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宋福刚郁闷的说道。 “电影看出事了?” “那倒是没有。” “那你说错话了。” “那也没有,我记着福根你的交代,凡事都听李小翠的。” “那到底咋回事啊?” “就是电影看完之后,她问我女主角好看不好看。” “你咋说的。” “我说好看。” “没啥大毛病啊?” “她还问我,是她好看,还是女主角好看。” 听到这,宋福根心里咯噔一下。 “那你是咋回答的。” “当然是实话实说了,李小翠比女主角好看。” “啊???” 宋福根懵了,大哥的回答没问题啊,堪称标准答案。 “然后呢?” 宋福刚深吸一口气: “然后李小翠就说,我也没有看着那么老实。” “都知道说谎话,哄女孩子开心了。” “然后我就说,我说的都是真心的,她就是比女主角好。” “然后呢?” “然后她非得刨根问底,说哪里好。”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胸大腰细屁股大,好生养,能干活......” 得,还是说错话了。 宋福根一拍额头,然后思索道: “她把你扔县里了?” “那到没有,一起回的黑山镇。” “那还好......” 案子破了,宋福根也不知道咋说。 以他前世的经验来看,李小翠在电影院问出的那个问题,就是个送命题。 好看,不好看,都是费费。 最正确的答案应该是........女主角都是画的好看,实际真人不咋地。 但以大哥的性格,显然想不到这点。 与其瞎传授方法,还不如让他用本性和李小翠相处.......这样能走到最后,才叫真爱。 吃过晚饭后,确认明天和大哥,二姐进山之后。 宋福根躺在炕上,打开了透明的系统面板,上面的情报点数已经来到了1080点。 价值1000点的,白银级山林情报,他还没有兑换过。 第78章 前往老虎圈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李三彪子的腰伤初愈,打算跟黄大海去老虎圈的外围碰碰运气,听说那边最近有野猪出没。】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万宝林场的伐木段,最近没有收到袭击,但护林队的工作反而更忙了。】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万宝林场的几个猎人,受了厂领导的指示,最近打算活捉一只小狐狸。】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夹皮沟的xxxxx白桦林里,一只魔王松鼠,偷了另一只灰狗子的家。】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陈野和山北的鄂伦春老户,请教了不被老虎闻到气息的办法,打算再去老虎圈一趟,寻找祖上传下来的参窝子。】 【您获得了白银级山林情报:老虎圈外围xxx位置,有一株倒塌的落叶松,下方是灌木刺五加,地下有一株百年野山参。 】 为了以防万一,宋福根先是花费了50个情报点数,兑换了五条黑铁级情报,随后才花费1000个情报点,兑换了一条白银级山林情报。 经常买彩票的人,管这种方法叫管这种方法叫撒网打底,或者暖场。 为的,就是博个稳当,先用小额投入买一堆小注,铺个基础保障,选把气场热起来。 再追加一注高额复式票,用来“搏头奖”,希望小不落空,大的有指望。 宋福根仔细查看了六条情报,特别是那条白银情报,顿时心中狂喜,系统竟然直接提示了百年野山参的位置。 光是白银级情报,就有百年野山参,那更珍贵的黄金级,钻石级情报........又会是什么呢? 还有陈野,果然和他之前猜测的一般,是心中很有把握,那天才敢在饭店,和大哥定下赌局。 只是,他之前去老虎圈吃了亏,还把猎犬搭了进去,这次请教了一个鄂伦春老户,能避开老虎鼻子的办法,又去找百年野山参去了。 还有黄大海和李三彪子,也去了老虎圈的外围........他们是去找野猪的,应该不会产生冲突。 宋福根琢磨了一番,按照张老根传授给大哥的野山参知识,想要将百年野山参完整的抬出来,只怕得几个小时。 如果陈野也过去,那么对上就是必然了.......这事,还得想个办法。 按张老根传授的经验,所谓的百年野山参,并不一定是长了一百年,也可能是七十年,还可能长了120年。 百年,指的是人参能达到的体态,药力。 若是长在洞天福地,又运气好没被打扰,可能只用一半时间,就长出百年药力。 若是中途被野兽踩断了根茎,或者因为地质变化,受了伤,就可能陷入长期休眠,损害药力........长到百年份,反而时间要延长。 野山参和人一样,想要成才,都得历经岁月磨炼,其中的多数,要么被环境破坏,要么被动物损坏,要么被人采走。 能在一处,安然长到百年份的,都是万里挑一的,还得运气好。 这也是,百年野山参难得的原因。 除了一些京城的高门大户,或者是百年老字号的药方,哪怕那个省城来的大领导,到了需要的时候,也得高价悬赏才行。 “福根,咱今天去哪?” 走到了一半,前面带路的大哥宋福刚突然开口询问。 虽是家中长子,但涉及到进山的事,他和二妹已经习惯了询问老三宋福根的意见。 “咱今天去老虎圈的外围。” “大哥,老根叔不是说,那个陈野的手上,有祖传下来的人参窝子的消息吗,只是不全。” “我昨天和二姐去林场,听那边的人说,陈野这几天去了两次老虎圈附近,没准那块就有野山参。” 宋福根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行,我同意去老虎圈。” “凭咱手上的家伙事,就算遇到真老虎也不怕。” 宋福兰举了举手上的双管猎,倒是一点没怂。 她只是一条胳膊不能吃劲,可要是真有危险,还管那么多干嘛。 “可是.....老虎圈,哪怕是外围,已经不能算是大黑山的外围了。” “要是娘知道........” 大哥宋福刚还有些犹豫。 “大哥,就算是咱真找到了百年野山参,也不好立马拿出来,倒是得换个位置,说是从别的地方找到的。” “而且,老虎圈不算外围,但也不算是深山,最多还是中间,只是偶尔有老虎出没而已。” “最后,大哥,你信不信我。” 宋福根可不想错过百年野山参,那个省城老头给出的价格,可是一万块钱。 而且,除非陈野和黄大海,李三彪子联合,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是他们三兄妹的对手。 这两波人,可尿不到一个壶里。 “行,我信你。” 宋福刚一咬牙,也同意了去老虎圈。 毕竟,从进山以来,老三就错过一次。 兄妹三人定下目标,便直接进了夹皮沟,随后一路向南,又越过了一道山岭,来到了老虎圈的外围。 往前推四五十年,这地方不说遍地是老虎,至少得有几十头。 后来,人类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老虎圈也从深山,变成了大黑山的外围。 里面的老虎,要么被猎人弄死了,要么跑进了深山。 但偶尔还有一些老虎,不知是基因记忆,还是什么原因,会经常返回这边觅食。 所以除了一些胆子大,敢找老虎搏命的,本地的猎人很少会往这边来,从这方面看,这地方有百年野山参的概率,确实更高。 宋福根有系统提供的白银情报,很快就带着大哥,二姐,来到了百年野山参所在位置。 这是一处被半枯的灌木丛半掩着的缓坡,坡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那株倒塌的落叶松就横在坡中央,树干粗壮,树皮已经泛出灰褐色。 加上附近的刺五加枯枝,一般人还真不会注意到这里。 其实最好的采参季节,是每年的白露前后。 第79章 可这落脚的地方,是你找的啊。 那会儿野山参的籽实刚红透,像一串串小小的红玛瑙挂在枝头,既好辨认,又不会养分不足,也不会因过晚遭遇霜冻损伤须根。 可眼下是寒冬腊月,雪都盖了地皮,要不是系统给的白银情报精准到落叶松下,刺五加旁。 就算是经验最老到的跑山人,也未必能在这白茫茫一片里找到藏在腐殖土下的野山参。 “大哥,这有一棵倒塌的落叶松,咱坐着休息休息。” “也好,不过咱得轮流休息,一个人站岗,防止遇到老虎。” 在宋福根的提议下,兄妹三人在落叶松旁休息了十多分钟。 而他,则是一边玩着雪,一边吃着干粮补充体力。 “大哥,老根叔说野山参,喜欢长在什么东西旁边?” 宋福刚虽然老实,憨厚,但还算好学。 这两天刚请教师父的事,倒还有大致印象。 “师父说,野山参精贵,喜阴,少阳却不能无阳。” “首先得有三层林围着,上层得是红松,鱼鳞松这种高树挡大太阳,中层得有椴树之类的阔叶遮碎光,下层还得有灌木挡风雪,就像给参搭了个暖棚。” “其次,地底下的土得是腐殖土,上面还得长着刺五加,五味子,蕨类植物之类的,蕨类喜阴喜湿,跟参的脾气最合。”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刺五加,这玩意冬天也东面了,光秃秃的矮枝上,全是叶痕和细刺。 “咦......这地方......旁边有高树,有倒下的落叶松,还有刺五加.....要是这土?” 宋福刚说完,直接趴在了地上,就扒起了雪。 宋福兰很快就明白了大哥的意思,虽然感觉不会这么巧,但万一呢? “福根,站好岗。” “我和大哥,看看这附近有没有野山参。” 说完,二人就呼哧呼哧地跪在地上,忙活了起来。 十分钟后,一声惊呼突然响起: “大哥,野山参,野山参须子。” 二姐的动作,还是要快一点,没一会就发现了一个野山参须子。 “我看看......” 宋福刚一脸激动的上前,看着泥土下密密麻麻的须子,直接呆了: “这.....这也太密了。” “就算不是百年的,也得有五十年以上。” “咱家,要发财了。” “可惜,我手上只有鹿骨叉子,估计就算这人参抬出来,也得有损伤。”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指定能把这野山参,完完整整地抬出来。” 宋福根笑着插嘴道: “大哥,你真厉害,随手一挖,就挖到了野山参。” “不过,要是老根叔在这,还是人家抬参,怎么也得分一小半.......还不如,咱们自己来,损失些须子呢。” 这话,算是说到了二姐宋福兰的心坎里了: “对,福根说的对,还是咱自己来。” “要是真的运气好,是百年野山参,人家林场那边出一万块钱的奖金呢。” “一万块啊,够买小汽车了都。” 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万元户就相当于后世的百万富豪,要是不发横财,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也攒不齐一万块钱。 当然,一万块钱不少,但想买小汽车,还是要差不多少的。 最便宜的国产212吉普车,也得三四万块钱,个人还买不到。 就算是冒黑烟的二手货,也得两万块钱,只有一些公家单位和国营大厂才有。 倒是摩托车,普通人试试劲,还能够到。 “先别激动,咱先挖参,估计咋也得五六个小时。” 宋福刚深吸一口气,脑中回忆着张老根讲的抬参技巧,便开始了实操。 宋福根则是望了一圈四周,心中略有担心,要是兄妹三人都趴在这挖人参,实在是太危险了。 早上从系统处兑换的黑铁情报上,可是说陈野今天也会来老虎圈的外围........ 他直接跳下落叶松,趴到大哥的身前,建议道: “大哥,抬人参的技巧,那晚你都跟,我和二姐说过了。” “要不,还是让我们来吧,你枪法准,找个树上望风,盯着点老虎......” “再说,这白天,咱撅着个腚在这挖人参,万一让人打了黑枪,就不好了。” “大哥,我觉得福根说的有道理。” “你枪法好,眼神好,我和福根也不会用56半,要是猎枪和小口径,也没法打远.....” “反正,都是第一次挖人参,咱三谁动手都一样,这人参肯定会有点损伤。” 宋福兰也同意宋福根的意见。 在她看来,光从挖人参这事上看,三人的水平都差不多。 人参须子,肯定会有损伤,这个时候就得算大账了,损失点不要紧,安全更重要。 万一,三人挖人参的时候,屁股后跳出一只长虫,三人别想囫囵个出山。 “行,那你俩小心点,随便一根须子,都得值个几十块.....” 宋福刚一咬牙,抓起56半,顺着落叶松就跳上了附近的一棵柞树上,选了个枝干就观察了起来。 “要是,有个望远镜就好了。”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紧张地注视着四周。 这边,宋福根和二姐,也继续扒起了腐土。 腐殖土裹着细碎的冰碴,冻得手指发僵,他却不敢戴手套。 在东北,冬天的手套,又叫手捂子,厚度和棉裤差不多。 太厚.....摸不准参须的走向,只能赤着手扒拉泥土,指尖很快冻得通红。 宋福兰也没好多少,也是用手扒,加上这冬季的浮土不像其他季节那般,能直接抚掉,都冻成了虚块。 稍微用一点力,根须就受了损伤。 “福根,你看这根须,上面还有珍珠点呢,老根叔说有这东西的参,年份指定短不了。” “我看,光是咱俩挖着一大块,弄不好真是百年人参。” “咱不会,把那个陈野给截胡了吧。” 宋福根点了点头: “幸好大哥,发现了这些刺五加,发现了这地方,适合野山参生长。” “挖人参,确实是大哥带的头,可这落脚休息的地方,是福根你找的啊。” 呃...... 就在宋福根,不知道咋解释的时候,二姐又说话了: “一定是,爹在下面当了大官。” “保佑福根,你还是幸运星。” 第80章 陈野,是别人杀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开始向着西边落去。 姐弟俩撅着腚,挖了快一个小时,总算将野山参的大致轮廓给清理了出来。 “福根,你看这野山参的轮廓,是不是太细长了,而且一头长,一头短,两边都是芦头。” “没错,二姐,这是老根叔说的,那种十分难得的双芦头野山参。” 宋福根也握紧了拳头,这百年野山参的个头不小,更难得是双芦头。 按之前大哥从张老根那学来的知识,只有百年野山参的顶部,受到剧烈撞击,或者伤残刺激的时候,才会向别方向,长出第二个,第三个芦头。 也就是说,这个野山参要是顺着芦头掰开,完全可以将大的卖掉,小的留着自家当传家宝。 “双芦头,二妹,三弟,你们俩慢慢来,一定要小心。” “要是冻手了,就用手捂子,热乎热乎,人千万别冻坏了。” “损失点根须没什么,主干千万别损伤了。” “我看,这附近也没啥老虎,今天应该是安全的,咱今天不着急。” 大哥宋福刚,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坐在柞树上的他,换了一个姿势。 在这上面干坐着,还得四处观察,一点不比下面挖参轻松。 “没事,大哥,就是土里冰碴子有点多。” 宋福根头也不抬地应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他刚用鹿骨叉子挑开一块冻硬的土块,就看到底下露出一截黄褐色的参体,上面隐约能看到细密的铁线纹。 哪怕早就知道,这是一株百年野山参,心中还是没忍住,赞了一声漂亮。 “福根,你看这芦碗,有好几个。” “年份,肯定短不了,咱姐俩加把劲。” 两人的劲头更足了,宋福根负责清理参体周围的泥土,宋福兰则专门梳理四散的参须,鹿骨叉子在两人手里轮流使用,尽量避开细须。 树上的宋福刚也松了口气,将枪口往下放了放。 “看样子,再有两三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天黑前,肯定能赶回去。” 就在这时,树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二姐,小心。” 却是宋福根,一把就将正在挖人参的二姐,给推了个跟头,随后自己也原地滚了一圈。 “砰砰砰----” 连续的四声枪响,瞬间就打在了刚才两人所在的位置,看样子是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二姐,躲在落叶松后。” 宋福根一个翻身,将身子蜷在落叶松后。 随后冲着身后树上的大哥喊了一声: “大哥,七点钟方向,有人打黑枪。” “弄死他。” 宋福根,一直担心陈野会突然出现,虽在认真挖人参,却也一直在暗中关注系统面板。 红色的叹号一弹出,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就一把推开了二姐,随后自己也滚了两圈。 小紫貂似乎也发现了危险,立马从帆布包中滚了出来,冲着一个方向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 “嗷呜-----” 宋福根见状,立马高喊了一声,赶紧将方向报告给大哥宋福刚。 就是......这情报点数,又成了负数,直接负了800点,可见这次情况之危急。 陈野,估计没看清他们是谁,以为只有两个人在挖人参,直接下了狠心,想要团灭。 别人不知道,他们挖的是百年野山参,陈野有祖上传下来的人参窝子大概信息,肯定能大致猜到,为了一万块钱,这小子直接下黑手。 那......就不能留他了。 情况紧急,宋福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顺着宋福根所说的方向望去,果见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身影,趴在雪坡的下面,手上的56半正瞄向这边,旁边还有一条狗。 若是在地上,他根本就发现不了这家伙。 可现在,是在数米高的树上....... “杀还是不杀?” 宋福刚只是犹豫了一秒,就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连续四枪,第一枪打在了那人的后背上,第二枪正中脑门,第三枪打狗空了,第四枪直接弄死了想要跑的猎犬。 不是他残忍,是那人没想让他们活,一直在点射躲在落叶松后的二妹,三弟。 身为大哥,他已经顾不上考虑结果了,先弄死打黑枪的再说。 “福根,那人不动了。” “他还带了只猎犬,也被我弄死了。” 宋福刚没有立即跳下来,而是仔细观察了一圈,确定那人没有同伙后,才下来。 “福兰,福根,你们没事吧。” “大哥,我们没事。” 宋福根心中赞叹,关键时刻,还是大哥的枪法准。 就是没想到,这陈野还借了一条狗。 “大哥,咱过去看看?” “行。” 三兄妹没有任何犹豫,也顾不上野山参了,直接系了根红绳,捆在了落叶松上。 来到现场一看,开枪的人正是之前在饭店有冲突的陈野,张老根曾经的徒弟。 这家伙,瞪大了眼睛。 似乎,到临死前,也没想明白,明明是他先开的黑枪,怎么反手让人给爆头了。 “呜哇.......” 不仅第一次杀人的宋福刚。 宋福根和二姐宋福兰,也都哇的一声,将中午吃的反面饼,全都吐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三兄妹才缓过劲来。 “二妹,三弟,这人是我杀的,和你们没关系。” “大哥,是他先动手的。” 宋福根一捂额头,大哥老实的毛病又犯了。 刚才开枪的时候,挺果决的啊。 “没错,大哥,咱是自卫。” “再说这大山里,咱把人往土里一埋,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只要咱三兄妹,将这事烂在心里就好。” 二姐给出了一个,看着很靠谱的主意。 宋福根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他看见小紫貂邀功,又吃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心中立马有了新的主意。 好像,兑换的情报中有一条.......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就在这附近。 这边的位置,距离野山参有100米。 但,要是将案发现场弄远点,再把这边的痕迹处理干净,没准能想办法,将黑锅扣在那两个家伙头上。 这样,才是一劳永逸。 当初,那两个家伙抢熊肉,可是一点没客气。 若没有张老根在附近,只怕遇到黑瞎子那次,三兄妹就凉了,被黄大海打黑枪了。 心中有了办法,宋福根的小脑瓜飞快地运转了起来。 前世,身为一个倒爷,他的屁股可不是那么干净.......没点手段,早被黑吃黑了。 第81章 能晦气到哪去? 宋福根的想法很简单,让大哥继续回去挖人参,他和二姐则是将陈野和这条狗,弄到靠近黄大海他们的方位。 然后,让小紫貂将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引过来,然后让他们误会陈野是想黑吃黑,随后反击。 至于后面的事,他自然还有安排。 首先,陈野在山里失踪,他之前的狗已经死在了虎口,现在这条猎犬肯定是和别人借的....... 他的家人肯定会想办法寻找,或者报警, 这事发生在林场和大黑山里,不归镇上的派出所管,归镇上的林业所里森警管。 处理这种山里的人口失踪,人家的经验可是很足的。 ........... “大哥,你回去继续挖人参,别让人捡了便宜。” “剩下的事,交给我和二姐。” “总之,你就记住,咱在山里没杀人,陈野是死在别人枪口下的。” “行,先这么处理吧,实在不行,要是真查到咱头上,大哥再认。” 宋福刚虽然憨厚,老实,可也知道这种事说不清。 人都死了,你说自己是自卫反击,谁信啊? 老三的方法虽然笨了一些,但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至于陈野死在别人枪口下这事,得多大的怨种和傻子,能认下啊。 “我先去处理人参,你们小心点。” 他说完,直接小跑着去挖野山参去了,人都杀了,这野山参可千万不能出意外。 “二姐,你背上陈野,我背上猎犬,咱往外围去。” “早上我听秦婶子说,黄大海也来老虎圈了,咱看能不能把黑锅扣他头上。” “行,就坑黄大海。” 二姐没有任何犹豫,背起陈野就向着宋福根说的方位而去,显然还记得上次的事。 “福根,你快点啊。” 她走了几步,见宋福根还在砍树枝,一脸的疑惑。 “二姐,你先去,我处理下脚印。” “哦......对。” 半小时后,宋福兰来到了老虎圈的最外围,将陈野放到了一个反坡的后面。 宋福根也背着帆布包,赶了过来: “二姐,这个位置不错。” “离的远,只能看到大概的人影。” 宋福根观察了一番,这个位置不错。 根据之前系统提供的黑铁情报,黄大海就在坡下方几里的范围内,找野猪呢。 “福根,那条狗呢?” “我半路埋了,和陈野分开,好一点。” “二姐,你将陈野扔在这,千万别碰枪,然后去500米外的那个灌木丛等我,记得把脚印扫干净,别留下痕迹。” “一会,我办完事,就直接滚过去,省的留下脚印。” 宋福兰听后,有些犹豫: “福根,要不咱还是一起吧。” “我担心,你坑那个黄大海,再被人看出来。” “实在不行,二姐一枪把他喷成筛子,反正在这山里,杀一个人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显然,经历过陈野打黑枪的事之后,二姐的凶性也被激起来了。 “二姐,你目标太大,我个子小,藏在雪坡后面更安全,何况还得接应小紫貂呢。” “你放心吧,这黑锅黄大海背定了。” “我打完枪就跑......” “行吧,那我不去500米外,我去300米外。” “那也行,去那边的林子,咱俩碰完面直接去找大哥。” 等二姐走后,宋福根将周围的痕迹处理了一番,虽还有些痕迹,但一般人只会当成是陈野留下的。 随后,他将小紫貂从包里放了出来,叮嘱了起来: “小紫貂,往西二里地,有两个男人在找野猪,他们手上也有枪。” “你小心一点,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将他们引到这个斜坡下面。” “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小紫貂很聪明,连说带比划的情况下,没一会就明白了宋福根的意思,直接向着黄大海和李三彪子的方向窜去。 这也是宋福根,敢制定这个计划的底气,这只小紫貂的智力,一点不比张老根养了快十年的老青,差。 --------------- 1800米外。 李三彪子,看着前方快速奔跑的黄大海,捂着腰高喊了一声: “大海哥,等一会。” “我腰刚好点,吃不了劲。” 黄大海回头,看着一脸虚样的李三彪子,心中鄙视。 一个大男人,咋能虚成这样。 不过,没有李三彪子打下手的日子,他在这山里也不好受。 更别说,唯一的猎犬,因为那天也吃了野鸡......直接拉虚脱了,到现在还没好。 狗才多少斤,人都拉成那样了.......那狗不养个十天半个月,元气是补不回来了。 “三彪,要不是你腰拖后腿。” “刚才,咱就追上那野猪了。” 今天没有猎犬帮衬,黄大海也是凭借多年的狩猎经验,死死地咬着野猪群。 其实,他们发现野猪群的时候,已经打掉了一头小黄毛,但还不到十斤,暂时藏在来时的路上,就继续追击起了野猪群。 李三彪子听后,面色有些尴尬。 心想,要不是你媳妇非要榨汁,我这腰早就好利索了。 “大海哥,再往前就是老虎圈内圈了,咱不会遇到老虎吧。” “还是,慢点追吧。” 黄大海冷哼一声: “遇个鸡毛老虎,这的老虎都是深山里跑出来撒欢的,哪有那么倒霉。” “弄不好,遇到人的概率,都比老虎大。” 他嘴上说着,人却没有再动,而是坐在了雪地上,打开身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温水,补充了一下体力。 这水壶,还是去年托王富贵在镇上,帮着弄的铝合金军用水壶,带有挂胶防水布和毡保温层,嘎嘎保温。 想起王富贵,黄大海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家伙的家里,无缘无故地丢了两次山货,还都没大门,邪门的很。 听说从外地请来了一个高僧,花了整整250块钱做的法式。 按那高僧的说法,是王富贵平日不积阴德,坑骗顾客,淫邪好色,身上的晦气太多,才导致的。 就王富贵那货瘦的跟麻杆,皮包骨似的,能淫邪谁?” 还晦气太多。 他黄大海平日也没少干坏事,也没见晦气到哪去。 第82章 大海哥,你杀人了。 黄大海思索的功夫,李三彪子也追了上来。 只是,他没有立马坐下,而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黄大海身后的方向,激动道: “大海哥,紫貂皮值钱不?” “废话,普通的水貂皮都值小200块钱,紫貂最少翻个倍。” 黄大海没好气的看了李三彪子一眼,接着就反应了过来,立马起身回头望去。 果见,300米外,一只小紫貂正手持核桃望着这边。 正常情况下,这个距离,是很难发现小紫貂的。 可这小玩意作死,自己跳到了一块特别显眼的雪包上,还在上面啃松子吃,只要望过去就能发现。 “小了点,但也是紫貂啊。” “这一张皮子,怎么也比一般的野猪值钱。” 黄大海琢磨了一番,带着李三彪子追野猪群,确实有点费劲。 就算打到一头野猪,也只能卖肉,因为腥臊味大,还比一般的家猪便宜。 “这只小紫貂,好像有点傻,直挺挺的在雪地上啃松子,多少有点没脑子。” 李三彪子这句话,算是彻底坚定了黄大海的信心。 “三彪子,咱不追野猪了,弄这只小紫貂。” 李三彪子挠了挠头: “大海哥,咱手上没趁手的工具啊。” “这小紫貂,要是开枪的话,皮子估计就不值钱了。” 黄大海哈哈一笑: “三彪子,你看这傻紫貂,咱还用枪?” “直接跟过去,找到这家伙的老巢,在附近直接下套子,没准还能套到其他紫貂。” “直接连窝端了,咱还能多赚点。”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慢慢就向着小紫貂摸了过去。 300米,200米,100米。 突然,小紫貂似乎是发现了他们,回头望了一眼,就慢悠悠地沿着雪地跑了起来。 “大海哥,这小玩意要跑。” 李三彪子见状有些着急。 “放心吧,要是往林子里跑,还真不一定。” “可这傻玩意,沿着林间空地跑,只要咱能看到身影,就能一直跟上。” 黄大海说完,加快脚步就追了上去。 涉及到赚大钱,李三彪子的腰也不疼了,或者说分泌的赚钱多巴胺,已经战胜了痛觉,紧紧地跟在后面。 二人追了小一里地,每次都是刚要追上,小紫貂就加快离开...... 直到来到一处缓坡下。 “大海哥,不行了,我腰不行了,要不你加班劲,先追上去吧。” 李三彪子喘着粗气。 “md,这小玩意跑得还挺快。” 黄大海一咬牙,就要追上去。 突然........ “砰砰砰-----” 连续数声枪响。 几发子弹直接射到了二人不远处的雪地上。 当然,除了第一发有点准头,剩下都有点飘。 “滚到那边的树下。” 黄大海当机立断,也顾不上李三彪子。 只是喊了一声,整个人就原地滚了三圈,藏在了一棵落叶松后。 听到第一声枪响的时候,他整个人亡魂俱冒,还以为自己被打黑枪了。 后来.......他发现自己确实被打黑枪了,只是雪坡上的人枪法很臭。 后面几枪,多少有点漂。 亦或者,他们的方向有阳光,雪地的反射能力又强,影响了视野。 李三彪子这边,都快吓尿了。 因为小紫貂走的都是林间空地,他和黄大海走的也是林间空地,附近就一棵大树。 “狗日的黄大海,不就跟你媳妇睡了几觉吗?” “关键时刻,你是真卖老子啊。” 他没有大树躲,只能原地打滚,想要躲过后续的子弹。 “砰----” 又是一枪。 李三彪子滚了半圈,立马大喊了一声: “大海哥,他露头了。” 黄大海见状,立马开枪还击,连续三枪,随后便见那人的身上,飚出一块血花。 “太好了,大海哥,你打中了。” “他倒下去了。” 李三彪子见打黑枪的人趴下,心中大喜。 黄大海见状,却没有立马出来,距离稍微有些远,光凭肉眼判断,他也不知道刚才打哪了。 但,只要没爆头,就不安全。 “三彪子,你拿的是挂管枪,近距离猛。” “你摸上去,大海哥给你在后面压阵。” “大海哥......” “快......” 李三彪子无奈,只好一咬牙,抓起胸前的挂管枪,在雪坡下走起了s型。 宋福根见状,差点没笑死。 用袖子将刚才开枪的部位都擦了可擦,把枪塞回陈野的手上,又破坏了一下脚下的痕迹,直接打着滚滑向了三百米外的二姐处。 随后,进了灌木丛的兄妹二人,直接进了林子,向着大哥宋福刚的方向奔去,里面都是薄雪,留下的脚印不深,几天就会被飘雪覆盖。 李三彪子这边,心惊胆战的爬上了雪坡,看着倒在地上的陈野,立马高喊了一声: “大海哥,你杀人了,太牛逼了,一枪爆头。” “快上来......” 黄大海见状,也是松了口气。 这人的枪法不咋地,还敢打他们黑枪,弄死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何况,他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只是,上一次不是自卫反击,而是杀人越货...... 来到雪坡的时候,他见李三彪子正拿着一把56半把玩,气的直接上去踢了一脚。 “是不是傻,这枪能随便摸?” 李三彪子揉了揉屁股: “大海哥,那小紫貂也不见了,咱还被打了黑枪。” “这枪不要,今天不是白进山了?” “村里有56半的不少,谁知道主人是谁。” “话说,这家伙我看着有点眼熟,就是脸有点烂了。” “大海哥,还得是你,枪法真准,几枪就将这孙子爆头了。” “要不然,咱俩这次可就危险了。” 黄大海没有说话,而是来到了陈野的尸体面前,仔细查看了一番。 嗯? 有点不对劲。 这么快就凉了? 还有这地上的血,也少了点......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上太多了,刚才确实是这家伙先开的枪。 “三彪子,咱把这家伙拖树林里埋了。” “至于他身上的东西......就要那把枪。” “到时候让王富贵卖到外县去,咱拿钱给你换一把猎枪。” “好.....谢谢大海哥。” 第83章 要是陈野,咱哥俩早躺一个了。 黄大海也没太把杀人的事,当回事。 首先,这是在大山里,谁也没有证据。 只要他和李三彪子将事情咬死,只要没有确凿证据,森警就算是怀疑,也一点办法没有。 这方圆百里,哪年不死一两个人,早都有惯例了。 其次,这枪他们也不带回去,直接送到王富贵那,叫对方便宜点卖到临县去。 王富贵能收山货,关系网还是有的,他的一些同乡,也都是做山货生意的。 只要家里没脏物,就啥也不怕。 “大海哥,你看这人像不像,万宝林场的陈野。” “我记得他耳朵旁,有一颗黑痣,个头也差不多。” 李三彪子把玩了一会56半,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黄大海说的有道理。 这枪,绝对不能拿出来用,只能先销赃,再买一把猎枪了。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顿时想起了一个人。 黄大海想了想,最后摇头: “应该不是,陈野枪法没那么臭。” “怎么说,也跟过张老根一段时间。” “要是陈野打黑枪,咱兄弟俩最少得躺一个。” “爱谁谁,咱哥俩咬死没见过外人就行了,今天进山......空手而归。” 说完,他将陈野的军大衣翻了个遍,里面只有几块钱的毛票,穷的尿血。 随后招呼李三彪子将人抬进了树林里,挖了个浅坑埋了进去。 又处理了一番脚印之类的痕迹,才调转了方向,向着东北方向而去。 从灌水村能进大黑山,但是从其他方向也能出大黑山,顺着东北方向的人少,从那边的三井子沟出去,离黑山镇更近,还不容易碰到熟人。 ------------------- 宋福根这边,和二姐宋福兰赶回歪倒落叶松的时候,大哥宋福刚已经将百年野山参给挖了出来。 以他们兄妹三人的能力,根须多少有些受损,但主茎一点没问题。 这野山参还真是双芦头的,只是不均匀。 大的那头有一掌长,小的则是只有半掌长,两边都延伸出了不少根须,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铁线纹和珍珠疙瘩。 “大哥,这野山参绝对有百年了。” “要是送到那个省城来的大官手里,真值一万块钱。” 二姐小心地接过人参,脸上全是欣喜之色。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吧,就是没想到会遇到陈野。” 和黄大海,李三彪子不同,他们和陈野只是有过几面之缘。 宋福刚,却是刚和陈野起过冲突,还在饭店里打了赌。 加上,宋福根的一提醒,虽然脸已经打烂了,但还是认出了陈野的身份。 毕竟是第一次杀人,刚才挖人参的时候,他这脑中闪过了八百个念头。 甚至还有铁窗泪和李小翠去监狱看他的画面........ 宋福根一看,大哥这是初次杀人,心理负担太重了。 便将坑黄大海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大哥,这事你就烂在心里,不管发生什么事,直接一问三不知。” “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宋福刚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脑子,没有老三够用。 “可是老三,要是黄大海不承认,谁也没有证据啊。” 宋福根神秘一笑: “会有证据的,别着急。” “咱现在要做的是,将这人参藏个好地方,最好连娘和福丫都不知道。” “等过个一段时间,这件事的风头过了。” “咱再找个机会,去别的山林,假装是从哪些地方挖出来的。” 二姐听的频频点头: “没错,谁知道那个陈野是不是来找人参的。” “他的家里人,或者朋友知不知道。” “咱将这人参藏好,这几天也别进山了,消停的在家待几天,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再说。” 三人商量了一番,便直接向着家中走去。 只是,没有再走老虎圈,也没走夹皮沟,而是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出了山。 至于野山参藏哪,则是宋福根决定了。 他打着小紫貂,有不少藏宝秘洞的借口,带着大哥,二姐来到了一处树洞处,虚晃一枪直接收入了空间中,随后将树洞用积雪给填实了。 ---------------- 回到家后,宋福丫见三人空手而归,一脸的惊讶之色。 “大锅,二姐,三锅,你们竟然空手回来的。” 宋福根笑着,摸了摸宋福丫的小脑瓜,从帆布包里掏出了一颗奶糖: “空手不是很正常。” “谁家的猎人,也做不到每次进山,都有收获啊。” “是啊,福丫,二姐的胳膊还没好利索。” “今天进山之后,使着还是差。” 宋福兰说完,叹息一声: “我跟大哥,三弟商量了一下,再养几天伤。” “他们也先不进山了。” “让大哥,最近多去几次镇里,和李小翠多接触下。” 王秀莲这时,也将饭菜都端上了桌。 他见老大一脸的心事,还以为他是因为看电影的事,闹心呢。 便宽慰道: “吃饭,吃饭。” “咱家,最近也攒了不少钱,你们兄妹三个,确实该好好歇一歇了。” “特别是老大,明天就去镇上。” “娘,我去镇上,用啥借口啊?” “送糖三角,娘一会给你包糖三角。” “行......明天我去看看,小翠还生气不。” “放心吧大哥,小翠姐要是真生气,昨天就不会坐你骑的自行车了,她是被那句胸大,屁股大羞的,才装作生气的样子。” “你就当之前的事,全都没发生,也千万别提,还像以前一样和小翠姐接触就行。” 宋福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年头的女孩,面皮都薄,估计在县城的时候,李小翠就算没生气,也得装作生气。 众人聊了几句,便吃起了饭。 今天做的是熊肉炖玉米。 小紫貂最近的表现不错,宋福根直接给他盛了好几块。 “福丫,这几天把小紫貂关屋里,别让它出门。” “知道了三锅。” 这么做,自然是防止,黄大海和李三彪子,认出这小家伙。 宋福根心中估摸着,有个三四天,这案子差不多就该发了。 夜晚时分,一个黑影直接摸到了李三彪子家的柴火垛后........ 第84章 接盘侠,赵二虎。 第二天一早,大姐留在家里帮老娘弄狼皮袄,四妹宋福丫带着小紫貂,在屋里玩纸啪叽。 这纸啪叽和后世孩子玩的烟卡差不多,做法很简单。 找张硬挺的纸,糖纸,烟盒纸最好,年画纸也行,反正纸张的硬度越高越好。 折成正方形,再一层层叠起来,压实边角,做成厚厚的小方块。 谁要是能弄到,一个铜版纸的硬壳纸啪叽,足够在孩子堆里炫耀好几天的。 这东西的玩法也很简单,不管是用扇,还是用砸,只要能将对手的啪叽翻过来,就算是赢了。 除了纸啪叽,还有跳皮筋,飞机格,打口袋,踢毽子,以及弹溜溜.......等游戏。 不过,农村的小孩子没啥零花钱,大家玩的都是黄泥丸,谁要是有个玻璃珠,或者轴承上拆下来的钢珠,能让其他孩子羡慕的流口水。 宋福根之前是孩子王,爬树,游泳,打弹弓,抓林蛙都是小儿科,更别说纸啪叽和玻璃珠了。 不过,他最近忙着大哥,二姐进山打猎,这些玩具都归了小几岁的宋福丫了。 “福丫,哥这次去镇上,给你买两个铁皮青蛙,这几天看好小紫貂,尽量别出屋。” “放心吧,三锅,外面哪有屋里暖和。” “我这几天,不找燕子她们玩。” “就是......福丫想喝王八寺汽水。” 宋福丫说着,不自觉的舔了舔舌头。 之前有一次,三锅他们在林场下饭店,带回了两瓶八王寺汽水,她自己喝了一瓶半。 那味道,酸甜酸甜的,还带着点橘子味。 比麦乳精和黄桃罐头,都好吃。 “行,给你多带几瓶回来。” “但不能天天喝。” 宋福根摸了摸妹妹的小脑瓜,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虽说这年头的汽水,用的都是蔗糖加橘味香精,相对比较健康,但小孩子还是要少喝。 今天跟大哥去镇上,肯定是要到供销社李小翠那的,还得去李大明白的诊所,问一下黄金草的事。 小野鸡,吃了都那么猛。 这东西,应该也挺特殊的,放在家里三四天了,别流失了药效。 这次去镇上,没有猎物要卖,兄弟二人直接腿着,就离开了家。 哪知,才走到村口的大磨盘,情报站就遇到了熟人。 这年头,乡村客运还不成熟,大家出门基本都得起大早。 若是,在村口等上一小会,运气好还能坐上别人办事的驴车,马车,能省不少力气。 此时,村口就有五六个准备去镇上的村民,其中一对年轻男女,还骑着自行车,正被另外三人围着夸赞。 至于扯老婆舌的妇女,现在天气凉,一般都是中午的时候才出动。 “二虎,你这自行车擦的可真亮。” “是呀,林算盘办事还挺痛快,承诺的自行车这么快就到位了,剩下的收音机,缝纫机你家也有了吧。” 赵二虎个子不高,身材也有些瘦弱,长着一张大长脸。 但此时,却是一脸的骄傲之色: “还行吧,我和小虹属于一见钟情,知道吧。” “收音机和缝纫机,我们还没挑好,这不一大早,我就骑车过来,准备驮着小虹去县里挑。” 赵二虎是媒婆赵婶子的侄子,不是灌水村的,是三里外三井子沟的,那边比灌水村穷点。 娶媳妇,多少有点费劲,他上面还有个哥哥叫赵大龙,比赵二虎还大三岁,也没能娶到媳妇。 至于为啥,赵婶子不先给大侄子保媒........纯粹是因为,赵大龙比赵二虎还丑,她怕林小虹看不上,连嘴都没敢张。 “二虎,一会骑车慢点,我最近来事了。” 林小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轻掐了赵二虎的腰一下,脸上全是娇羞。 但她这心里,却是在狂骂赵二虎这个蠢货。 她肚子里的孩子刚坐住,去东宁县里,来回三十多里,坐自行车........真是。 没办法,二人正处于婚前的热恋阶段,赵二虎非说县里的收音机,比镇上供销社卖的好。 还能顺便约会,看最近上映的《庐山之恋》,逛逛公园,照个合影。 她要是总不答应,担心赵二虎心里有别的想法,只能硬着头皮跟去约会了。 说话间的功夫,她也看到了宋福刚和他的弟弟宋福根。 本来心里就有点小火,这回蹭一下就上来了。 要不是宋福刚拒绝了婚事,她至于嫁给赵二虎这个蠢货? 要脑子没脑子,要长相没长相,还tm死犟....... “二虎,那人就是宋福刚,之前追我,我没同意。” “他家就背后,散布我的谣言,得不到我就想毁掉我.....呜呜。” 林小虹太懂的,怎么拿捏男人了,几句话就把赵二虎激怒了。 到现在,她还认为,和宋福刚的事没成,是因为他爹太自大了,太自信了。 以为仗着村会计的身份,再开出优厚的条件,加上宋福刚不好找对象的性格,拿捏人家孤儿寡母的不要太轻松。 要是她亲自出手,先出面软语周旋,再适当诱惑诱惑这个没和女人亲近过的愣头青,来个生米煮熟饭,哪有后面的事。 “你就是宋福刚?那个宋傻子?” “我警告你,以后小虹就是我赵二虎的媳妇,以后离她远点。” “还有,管好你们宋家人的嘴。” 赵二虎听了未来媳妇林小虹的话,直接把自行车横在了宋家兄弟身前。 其实,他的脑子也不太够用,和宋福刚那种老实不同,是真的不够用。 不过没关系,他娘脑子够用,嘱咐他一定要哄好林小虹,先把人忽悠进家门再说。 “这是要出门,挺大个老爷们,连个自行车也不趁?” “也幸好,小虹没看上你,要不然还得跟着受苦。” 宋福刚懵了,这哪来的傻帽,怎么看着比自己还愣? “你叫赵二虎,确实挺虎的。” “没错,确实挺虎,要不然也不会,捡别人不要的破鞋穿。” 宋福根,站在大哥身旁,又补了一刀。 “小比崽子,你再说一句试试。” 赵二虎红着脸,未来媳妇是破鞋这事,他心里能没数? 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当面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85章 二手车,往死里蹬,不心疼。 媒婆赵婶子,可是赵二虎的亲姑姑。 林算盘这么小气的人,在女儿结婚的大事上,不仅不要彩礼,还能倒贴,本身就不合理。 她能看不出来? 所以早在之前,就和赵家人商量了。 接不接盘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嫁妆,还有林小虹这个人。 要是错过了,赵大龙,赵二虎,很可能会光棍一辈子。 只要人进来门,三转一响到手,剩下的事可以慢慢来.......比如让大龙给二虎拉帮套的事,比如给老赵家传宗接代。 至于,万一林小虹肚子里有孩子......赵家根本不打算,让林小虹生下来。 “小比崽子,你以后敢再乱说话,老子撕烂你这张嘴。” 赵二虎虽然心中有数,但此时还没结婚。 在林小虹面前,该表现还是要表现的,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结果...... 咣当一声,整个人,连自行车还有后面的林小虹,直接就摔到了地上。 “赵二虎,和我弟弟说话,你最好客气点。” 大哥宋福刚,只是力气比二姐小。 和同龄人比,其实一点也不差,这一脚踹在车圈上,可是不轻。 “小虹,你没事吧。” 赵二虎第一时间,就按照老娘的叮嘱,先关心起来林小虹。 “二虎,我没事。” “这宋福刚,太欺负人了。” 林小虹弄了一身雪,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心里,却是认可赵二虎了,这人笨是笨了点,但还挺关心她的。 “没事就好。” 赵二虎起身,直接冲向了宋福刚: “草尼玛,敢动手,这事没完。” 他个子不高,身体却很敦实,加上常年干农活,力气也不算小。 刚才,也是吃了人在自行车上的亏。 宋福刚站在原地没动,这段时间又是黑瞎子,又是野狼群,又是大野猪的。 他这胆,早就练出来。 胆子大了,面对挥过来的拳头,也就从容了不少。 所谓胆大心细,就是这么回事。 等赵二虎扑到跟前,只是迅速侧身,伸脚一绊,右手用力一拍,就将赵二虎绊倒在地,随后整个人就骑了上去,夹住了胳膊。 死死的将,赵二虎压到了地上。 “是你们先找茬的,服不服。” “不服。” 赵二虎猛地一用力,想要翻身,却是胳膊一紧,顿时发出了猪叫: “啊......疼,疼,服了,服了。” 一个回合下来,赵二虎直接认输。 “福刚,手下留情,都是一个公社的,打坏了再经官。” “是啊福刚,以后赵二虎娶了林小虹,也算半个咱们村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三个准备出门的村民,见事情结束,立马上前拉架。 不过,说是拉架,却没一人伸手,只是嘴上劝了两句。 赵二虎一个外村人,骑自行车来灌水村显摆,他们看了也不爽。 否则,刚才第一时间就拉架了,哪能等人吃完亏了,才开口。 宋福根见状,则是拉了大哥一把: “大哥,算了,咱还得去镇上呢。” “还有赵二虎,你这破自行车,车圈和车架都不是一个牌子的,别看擦得锃亮,那也是攒的二手货。” 他当然不是心善,而是不想破坏赵二虎和林小虹的事。 赵二虎和赵大龙兄弟,前世就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抽烟喝酒打老婆是常事。 好像,那个老婆还是花大价钱娶的......跑回娘家都被送回去了。 现在想想,没准就是之前赵婶子,介绍给大哥的另一个女孩。 经过如今这么一折腾,那女孩也算和林小虹,来了个交换人生了。 等收拾了林算盘,林小虹没了靠山和倚仗,那给赵二虎当老婆,日子可太有盼头了........ “今天看在乡亲们的面子上,我不跟他计较,但要是再有下次,饶不了他。” 宋福刚也不想耽误时间,一会糖三角该凉了....... 警告了赵二虎两句,就跟宋福根去了黑山镇。 “md,大意了。” “都说宋福刚是傻子,没想到这么难对付。” 赵二虎揉了揉肩膀,没敢再追上去。 三个村民见状,也赶紧离开了现场,向着镇上走去。 等人都走了,林小虹立马安慰道: “二虎,别生气,我爹说了,月底分地,想办法给他家全分山林地。” “让老宋家,以后只能自己买粮食吃。” 赵二虎听到这里,心里舒服了不少。 可惜,林算盘和他不是一个村的,要不然以女婿的身份,多分几亩水田肯定没问题。 “小虹,这自行车,你爹从哪买的......确实不像新的。” 这新自行车,就是赵二虎的命根子。 刚才宋福根说完,他就仔细看了看,虽然很新,但车圈和车架确实不是一个牌子的。 “三转一响都买新的,我家的工业卷不够。” “一辆自行车而已,能骑就行呗。” “况且,新车哪有二手车好,新的你舍不得骑,每天还得精心保养。” “二手自行车就不一样了,往死里蹬,也不心疼。” 林小虹见赵二虎生气,赶紧劝了两句。 这事连她都不知道,还以为亲爹林算盘,真的陪送了一辆新自行车。 赵二虎心想,二手的就二手的吧,总比没有强。 就像这林小虹,要是能娶回家,他们哥俩以后往死里蹬,也不心疼。 “小虹,咱这几天找个好日子,抓紧把事办了。” “看你那猴急的样,我还能跑了咋的。” ----------------------- 宋福根也没太把林算盘当回事。 先不说,他本来的分地目标就是山林地,只是希望面积大些。 就是野山参到手,倒是只要提几嘴乔镇长,那件事就成了...... 等分地那天,林算盘敢做手脚,保准把他的干部都给撸了。 他跟着大哥先去了供销社。 “小翠姐,我娘新包的糖三角,你尝尝。” “福根来了......” 李小翠看了眼宋福刚,接过糖三角,给了他一个白眼。 随后拉着宋福根低声道: “福根,你哥回家,有没有乱说啥?” “他就说你生气了,要我娘做糖三角来道歉,别的啥也没说。” “哦.....他没说我为啥生气?” “没说,我大哥嘴严着呢,小翠姐,你们这有废电线吗?” “你问这个干吗?” 第86章 我帮你修歪墙。 宋福根之所以想买废电线,自然是为了收拾宋建业和宋福成。 陈野死在山里的事,一旦案发了,森警必然对其展开调查。 上次,老丈人左志强说他收了几个半大小子,偷林场的电线,但一直没有证据。 如果要是把证据补上,那....... 虽说人死账消,但消的也是陈野的账,他那几个同伙,包括宋福成,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的。 当然,这只是一步嫌弃,具体能不能成,得看森警查的狠不狠,差不差业绩,之前丢电线的案子,销没销。 特意强调旧电线,也是为了贴点铺衬。 “废电线?没有。” “废电线,不比新电线便宜多少,你还不如直接买新的。” 李小翠摇了摇头,供销社虽然有不少二手货物售卖,但都是些高价值的。 比如收音机,枪械,黑白电视机之类的。 废电线,他们收上来也卖不出去啊。 “这玩意,你得找收破烂的。” “不过,你小子要是实在想要,可以去找我爹。” 宋福根,本来以为这事没希望了,没想到还有转机: 李小翠脸色一黑,这农村有点破烂,还能轮到你去收,人都自己送到废品站卖钱了。 “小翠姐,叔叔还收破烂?” “不收,不过他和废品站的老王,关系不错。” “让他帮你打个招呼,这事稳成。” 听到废品站三个字,宋福根才反应过来。 这年头工业原料紧缺,加上双轨制,许多家庭作坊和小的乡镇企业,最主要的原料来源就是废品。 能负责收破烂,给个公务员都不换。 “谢谢小翠姐,不打扰你和大哥了,我去给福丫买点好吃的。” 铁皮青蛙是这年头,最主要的玩具,采用马口铁冲压工艺制作,上链后能跳动,一个售价五毛钱。 好一点的,还有铁皮汽车,镇上的供销社也没有货。 剩下的,还有铁皮娃娃,上面涂有彩色颜料,头能转,胳膊能动,肚子里还有小铃铛,一摇就响,要1块2毛钱,够买一斤猪肉了。 除了城里,一些富裕的家庭,在黑山镇这种地方,很少有人舍得给孩子买。 宋福根看了一圈,最终选择了铁皮青蛙,一共买了四个,花了两块钱。 倒不是,那铁皮娃娃他买不起,实在是.......上辈子看了一部电影,心里留下了阴影,一见到这铁皮娃娃,头皮就发麻。 不过,除了铁皮玩具,还有一样玩具,也挺适合福丫玩的。 那是一个上了木器漆的木质陀螺,俗称冰嘎,还配上了一个小鞭子,只要五毛钱。 这东西,村里一些孩子手上也有,但都是大人用木块和削刀自制的,不管是样式和平衡,肯定和这种制式的没法比。 除了铁皮青蛙和冰嘎,宋福根还买了些桃酥,这个是母亲最爱吃的。 想着一会要去李大明白的家中,他又买了两瓶牡丹江大曲,就是这酒票....... “小翠姐,能不能借点酒票。” “你个小孩子,怎么总是买白酒。” 李小翠此时已经吃完了大哥带来的糖三角,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她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宋福根,却还是掏出了两张烟酒票。 “小翠姐,这酒是给李叔叔的,一会我和大哥,要去你家打听点事,总不能空手吧。” “啊.....用我的票,给我家买酒?” “这叫,用你的票,办你的事。” “哎呀,你个小崽子,明明是办你大哥的事。” “我大哥的事,就是你的事。” 这话,算是说李小翠心里去了,在宋福根震惊的目光中,她直接自掏腰包又买了两条哈德门。 “这个点,我大哥应该也在家呢,见他也不能空手。” “记住,让你大哥把烟给他。” “然后,等我中午回去给你们做饭。” 宋福刚见状,赶紧掏钱: “不行,买烟不能用你的钱。” 李小翠看的心里一美,福刚哥虽然嘴笨了点,但办事不差,心里还是有她的。 但紧接着,宋福刚的下一句话,就气的她直跺脚。 “送酒,送烟是咱自己的事,咋能让人家小翠花钱。” 宋福根无语,一拍额头,人家李小翠都自己花钱买酒给亲爹了。 大哥这个呆子,还说跟人家没关系呢。 “大哥,两条烟就别计较了,以后都是一家人。” 李小翠气的将兄弟俩撵出了供销社,但还是叮嘱了一句。 “你俩给我滚蛋......中午记得在我家吃饭。” ------------------ 来到李家的时候,一个和李小翠有几分相像的青年男子,正拿着瓦刀蹲在牲口棚前,修补半截高的砖墙。 此人,正是李小翠的哥哥,李卫国。 他和李大明白分工明确,一个在诊所坐镇,一个下乡给村里的病人和牛马看病。 除非,是那种特别急的大活,否则一般的情况,都是李卫国出马.......是赶着马车出门的出马。 “你们是来看病的?” 这几日,李卫国没少听老爹和妹妹提起宋福刚,特别是家里的那个见义勇为的锦旗,被老爹当宝贝一样挂在墙上。 只是,他一直没见过真人。 此时,见到正主反而认不出来了。 “卫国大哥,我叫宋福根,这是我哥宋福刚。” “我们是来找李叔,请教药材问题的。” “我大哥,刚才给小翠姐送糖三角去了,顺便给你买了两条烟。” “她还说,要留我们中午在这吃饭。” 宋福根主动上前,将两条哈德门递了过去。 “你就是宋福根,才10岁说话就这么干净利索。” “还有你大哥,确实够......沉稳的。” 李卫国也听妹妹,提过宋福根两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这个年纪,能几句话就将事情说明白,条理还清晰的,确实不多见。 证明......这孩子心眼不少。 倒是宋福刚.....果然如妹妹讲的一般,沉稳大气,为人仗义。 “福刚,不如让你弟弟进去问药材的事。” “你这边,帮我修整一下院墙,咱哥俩也好聊几句?” “好,卫国哥,我帮你修这歪墙。” 大哥宋福刚,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李卫国却是瞪大了眼睛,这宋福刚刚才说啥? 歪墙? 感情,他辛辛苦苦一上午,就换来了一个歪字。 第87章 百年黄金草的疗效。 大哥被李卫国叫去帮忙,宋福根就直接进了屋。 “李叔,我来请教点事,这是我大哥给您带的酒。” 李大明白此时正坐在看诊桌的后面,见宋福根递上酒水,直接摆了摆手: “刚才的话,我在屋里都听到了,放这吧......正好你婶子不在家,我们爷俩和你大哥喝点。” 宋福根听后,一脸的好奇: “李叔,我来了三四次了,怎么一直没见我婶子。” 李大明白哈哈一笑: “你还想见她?你婶子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你大哥想过她那关,可是不容易。” “娘家有人摔了腿,她回去照顾一段时间,再有些日子就差不多了。” 宋福根眼睛一转,又打听道:“那卫国哥,有没有对象呢。” “你个小机灵鬼,放心吧,卫国有对象,今年冬天就结婚,耽误不了你哥的事.......前提是他能搞定我媳妇。” “行了,你要看啥药材,抓紧拿出来吧。” 被看破心思的宋福根,赶紧将黄金草给递了上去。 “卧槽,竟然是这玩意,百年黄金草。” “这么稀罕的玩意,你们也能找到。” 李大明白,这次是彻底破防了。 先是黑熊金胆,然后又是雪灵芝,现在更是拿出了连他都是第一次见的百年黄金草。 说句不好听的,光论珍稀程度,这东西不比百年人参差。 因为冬季严寒,但凡带点果实的东西,都被小野鸡和鸟类给吃了,很少会被留到人类发现,采摘。 “幸好,宋家兄妹没有百年人参。” “要不然,我都怀疑他们被山神爷附体了。” 李大明白深吸一口气,越来越喜欢宋福刚这个女婿了,有本事的男人,谁不喜欢。 “福根,这玩意是黄金草的变种。” “一般的黄金草,根本挺不过寒冬,到冬季都会陷入半休眠状态,药效消失大半,明年开春后重新蓄力。” “但......有一些万中无一的黄金草,比较特殊,冬天依然能像其他季节那样,维持着生长。” “日积月累之下,积累的药效是普通黄金草几十,上百倍,便被成为百年黄金草。” 之前查看情报点变化,宋福根已经从系统的处得知,这玩意叫百年黄金草。 心中也猜测,这玩意和黄金草有关系,只是没想到药效会这么狠。 只是,黄金草这东西和枸杞差不多,补是补,但作用却是有限。 有些身体太虚的人,吃了黄金草,根本就没有一点反应。 “李叔,那这百年黄金草也是补腰子的?” “效果咋样?” 李大明白神秘一笑: “效果,自然是杠杠的,要是能弄半根鹿鞭,和白酒那么一泡,温补三五个月。” “就算是古时候,夜御三女,身体亏空几年的皇帝老儿,也能恢复半年雄风。” “更别说,一般性的人到中年,力不从心冷热失调充血不足敏感易泄却精神十足手脚并用型肾虚了.......直接去病根。” “这么厉害......” 宋福根的脑子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大哥的师傅,有一个朋友肾虚的张老根同志。 正好,不管是黄金草还是鹿鞭他都有,要是能帮老张同志把这事调理过来,以后教授知识,经验,肯定更加尽心尽力。 说起来,不管任何的师徒关系,都得勤走动才能维持好。 像张老根和大哥这种,自己愿意收徒的还好,若是一些工厂,饭店,或者其他技术类的工作,不是人家师傅自己愿收,而是领导,老板的意思。 那身为徒弟,更要勤走动了,否则.....最多学个皮毛。 “你这黄金草,虽然不如雪灵芝,黑熊金胆,但因为比较特殊,也算是稀有。” “我能给500块钱.......” 宋福根摇了摇头:“李叔,这玩意我不卖,就是问一下。” 担心宋福根觉得少,李大明白赶紧补充道: “福根,不要觉得500块钱少。” “这年头,能拿出1000块钱治肾虚的人,实在是不多。” “除了镇上的几个单位的领导,我印象中就只有一人了。” 宋福根强忍着笑意:“不会是张老根吧?” “你怎么......咳咳,这事我可不能瞎说,是人家病人的隐私。” 李大明白见此,一下就想明白了。 之前有一次,这孩子好像是说过,他大哥宋福刚拜了张老根为师。 张老根这老东西,真tm没个正行,这种事都当孩子说。 “我明白了咋回事了,不卖就不卖吧。” “留着.....自己家人用。” “那个.....李叔,你需要这玩意不?” “要是需要,给你留半根。” 宋福根误会了李大明的话,差点没被踢出诊所。 “滚犊子,老子中西兽三医结合,有点小毛病不会自己调理?” “还能像.......某些人,拖到严重了才看病?” 李大明白直接怒了,说他一个大夫肾虚,那不是骂人嘛。 “李叔,我还有件事,听说你和废品站的老王很熟。” 宋福刚见状,赶紧将正事说了出来。 随后,他就见李大明白,直接当场打开了一瓶牡丹江大曲,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直接拎着去旁边的药柜,就抓了几味中药扔了进去。 “去吧,拿着这瓶酒去,就说我送他的。” “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要求,他都能尽量满足你。” “谢谢李叔。” 拿来的酒,还能帮着加工,加工,带出去送给别人。 可见李大明白,真没拿他当外人。 宋福根也没再客套,说了句感谢地话,就出了门。 他见大哥和他未来的大舅哥,聊的挺开心,便打了个招呼,就放心的离开了。 废品站位于黑山镇的角落,宋福根在路上打听了两个行人,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看着,就是个大些的院子,里面有两个大仓子,一个堆着废弃的塑料,金属,纸壳等杂物,一个则是放着一些杂物。 除此之外,院子的角落,竟然还停了一辆.......明显是摩托车后改的运输车。 “汪汪汪---” 见门房里冒着热气,宋福根正想开门,立马窜出了一条土狗。 第88章 买摩托车? “谁啊......” 土狗刚叫了两声,屋内就走出了一个50岁左右的大胡子男人。 他见宋福根的手上拎着药酒,赶紧将人请进了屋。 “孩子,你手上这药酒,看着眼熟啊。” “老王叔,这是我李叔弄的,李大明白。” “哦......你和李大夫啥关系啊。” “有点亲戚里。” 宋福根也不好说,他是李大明白未来姑爷的弟弟...... “老王叔,我想弄点旧电线,家里想搭个牲口棚,接个电灯。” “别人像你这么大,都是来卖电线的,你小子挺有意思,还买电线.......” “要是就接个电灯,用旧电线倒是够用,直接去拿吧,也没几米,就不要钱了。” 老王哈哈一笑,将药酒给收了起来。 他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喜欢穿得了裤浪,结果冻出了老寒腿。 每天,都得喝半杯李大明白配的药酒驱寒才行,只是通常用的都是散白,用几块钱一瓶的牡丹江大曲,可是舍不得。 所以,还挺客气的,以为宋福根用不了多少,直接没打算要钱。 结果......他见宋福根到了仓库之后,直接拨弄出了上百米的旧电线,直接懵了。 “不是,孩子,你家要搭多大的牲口棚啊,上百米还不够用啊。” “再说,接个电灯,你用铝线就行,用铜线纯属浪费。” 这年头除了公家单位,或者需要带大负载的,个人家基本用的都是铝线,没几个舍得用铜线的。 陈野和宋福成他们,偷的都是林场的公家电线,要是全铝线容易留破绽,所以宋福根卷起来的旧电线,多是1.5方,甚至2.5方的铜线。 也难怪,承诺不要钱的老王,会心疼。 “老王叔,这还不够用呢,我还得弄两捆。” “你.....多少有点浪费了。” 老王听的两眼一黑,有点后悔刚才说了大话。 可让他和跟一个孩子反悔,那是老爷们能干的事? “老王叔,放心吧,不让你为难,这些旧电线我给钱。” “废品站是公家的,我不占公家便宜,让你为难。” 老王一咬牙: “行,一会给你半价。” “就是,这么多的电线,你能弄回去吗?” “用不用我开三轮车送?” 他也是没办法,要是宋福根就要个一百米,或者再多点,他都能想办法。 可要是几百米,根本对不上账,这批电线攒了两个月,早就报上去了。 到时候,交不出足够的数,钱还没了,领导肯定得处分。 “老王叔,不用这么麻烦。” “一会帮我搬到路边就行,我大哥会来帮我拿。” 宋福根见老王不再多问,心里松了口气。 李大明白的面子,还是挺大的。 若是他自己来,人家卖不卖不说,就是卖也不会卖这么多,还会详细打听。 哪里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 上次的梅花鹿,宋福根卖了1000多块钱,小金库很充足,短期内不用担心钱的事了,便索性多买了些。 按后世的标准,足够四五捆,大头埋在宋建业家房后,再留一捆仍在空间中备用。 等将电线挑的差不多,他又将目光看向了院中的三轮摩托车。 这玩意,应该是后改造的,车头还刷着军用绿漆,应该是部队淘汰的二手货。 后面的车斗不小,包括侧面的围栏都铁的,和那种农用三轮车差不多。 这玩意的载重虽不如农业三轮车,但速度应该更快........ “老王叔,你这三轮摩托是自己改造的吗?” “是呀,要是空车和摩托车差不多快,要是拉个1000多斤,也能跑个三十来迈。” “咱一个废品站,一没钱,二没指标,买不到卡车,就跟上面申请了一辆部队淘汰下来的军用摩托,自己改造了。” 见宋福根双眼放光的看着三轮摩托,老王哈哈一笑,继续道: “小孩子喜欢车很正常。” “不是,是我和大哥今早出门,被一个接盘侠给嘲笑了,说连个自行车都不趁。” “我就想着,自行车那玩意还得蹬,不如直接弄一辆摩托车,要是弄个小车斗,还能拉货。” 宋福根还真是这样想的,百年野山参能卖1万块钱呢,买辆摩托车应该没问题。 这年头加油也不贵,93号汽油才一毛钱一升,摩托车还省油,一升汽油就能跑几十公里,宋家绝对能养起。 只是,这摩托车的斗子,不用像废品站这么大,能拉野猪,黑瞎子就行,前面再搭个棚子,改个排气暖风......直接就成了突突车了。 老王听了宋福根的话,一脸的黑线: “你小子,可真敢想。” “这摩托车,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有工业卷都不行,你得有购买凭证。” “一辆新的摩托车,就算是最小排量的嘉陵70,也得1000多块钱,要是大排量的,更是得三四千块。” “废品站这辆部队退下来的,还花了1500块钱,加上改造的车斗,零件大修,快2000了。” “老王叔,我就是打听打听......我一个小孩子,哪能买起。” 宋福根打了个哈哈,随后跟老王结了账,便在他的帮助下,将电线运到了路边。 老王还真是按半价算的,五六百米的旧电线,大部分是铜线,才要了宋福根30块钱。 等老王进了屋,宋福根观察了一番四周,将大部分电线收入空中,手上留下十几米,塞入了包中,就往李家的诊所走去。 来的路上,他已经和大哥透露了一部分计划,这样大哥能帮着圆谎。 当然,具体能不能成,还要森警查死人的案子后,往不往下追。 路过王富贵的山货店,却见那家伙正一脸开心的站在店门口揽客。 “咦,你是宋家小子?” 王富贵看到宋福根,眼睛顿时一亮。 最近宋家兄妹的名声有点大,又是猎黑瞎子,又是猎野猪,又是打野狼的。 这已经,不能用运气好来形容了,必须得有实力才行。 他和黄大海关系好,是关系好的。 但,该赚的钱,也得继续赚啊。 “孩子,来进屋,叔送你个好东西。” “啊,行。” 看着对方胸前挂着的大号护身符,宋福根心头一动,就跟了进去。 第89章 跑路的王富贵。 刚才路过街角,宋福根已经注意到,直接0元购的狗洞,已经被堵上了。 加上王富贵胸前带着的护身符,联想到上次听到的,黄大海建议王富贵做法事,估计这法事已经做完了。 说实话,王富贵虽然不是东西,可和宋家并没有死仇,否则这家伙也不会脸大到,邀请宋福根进屋,想要改善关系,为将来收山货打进步。 只是.......以后要卖的山货还有不少,供销社的价格确实一般。 “要是能把这王富贵这个奸商给吓走,以后换一个更公道的山货商,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为了周边所有猎人,还有跑山客的利益。 宋福根决定牺牲自己,再最后0元购一次,看能不能把王富贵吓走。 当然,这也是最后一次了,一次两次是为了报仇,再多就不好了,他也怕养成不劳而获的坏习惯。 “宋家小子,你看这玩意咋样?” 进了店没多久,胸前挂着大号护身符的王富贵,就从柜台的后面,取出了一个防风打火机。 “这是我一个同乡,去南方考察,回来带给我的,整整一盒。” “周边一些相熟的猎人,我都送了一个,咱之前因为卖熊的事,有点误会里。” “帮我把这打火机,送给你大哥.....以后你们再有猎物,直接送王叔这边来,肯定给你们最高价。” “供销社收猎物,价格还是低了些。” 宋福根把玩了一下,这个仿造Zippo的打火机,里面烧的是煤油,上面是打火石和火棉,用着倒是方便。 至少,比火柴要强不少。 而且,样式十分时尚,和国产的完全不同,应该是浙东那边产的。 那边的个体经济发达,所谓的八大王只是其中的代表,更多的家庭作坊,多如牛毛。 “富贵叔,这不好吧。” 嘴上客气着,宋福根却是直接将打火机收了起来。 “你放心,我们下次再卖山货,一定来这边试试。” “供销社给的价格,确实比您这边低了两成还多。” 说完,他突然揉了揉眼睛,指着屋内的一个角落道: “富贵叔,你家的那个角落,怎么有个小孩。” “小孩?什么小孩?” 王贵福回头一看,毛也没有啊? 就在他回头的功夫,宋福根的大手往旁边的两袋坚果上一拍,直接收入了空间。 这两大袋坚果,应该都是山民送来的,都是用的麻袋装的,加起来得有两三百斤。 别说宋福根了,就是再来两个成年人,也别想从王富贵眼皮底下抬走.......直接原地消失,够吓尿他的了。 “孩子,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屋里哪有小孩。” 王富贵说完,还摸了摸胸口的护身符。 一定是宋家小子看错了,他可是花了整整250块从外县请来的高僧,做的法事。 宋福根挠了挠头: “咦,刚才确实有个小孩,就站在那个桌角旁。” “但在你回头的一瞬间,直接就原地消失了。” “哎呀妈呀.....” 说完,他一拍大腿,直接就跑出了屋子,哆哆嗦嗦道: “富贵叔,你家这山货店,不会闹鬼吧。” “我从小就是身子虚,容易看到不干净的东西......那啥,我先走了。” “你放心,打火机一定带到。” 说完,直接撒腿就跑,还一脸惊恐的一步三回头。 这下,王富贵的身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 因为他听过一个传闻,说小孩的眼睛比较干净,能看到一些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 哆哆嗦嗦的看向刚才宋福根指的位置,虽什么都没有。 但他就觉着,那块有点阴冷的感觉...... “滚蛋,老子不怕你。” “老子,有高价求来的护身符。”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可关键是,王富贵没少干亏心事。 仗着收购价格比供销社高了两三成,平日里阴阳秤,押金少两,水分太多的事没少干。 更别说,他最近还背着媳妇偷人了....... “滚蛋......” 王富贵一边骂着,一边后退了两步,想要拿个镜子,将阳光折到那个角落。 接着,他就傻眼了。 “卧槽。” “老子的生榛子,山核桃,松子呢?” 那可是,整整两大麻袋,加起来超过200斤。 根本不可能,被人从他眼皮底下拿走啊。 再说,这屋里,刚才除了宋家小子,也没人来过啊。 那小子,也就10来岁,别说200斤,50斤也搬不动啊。 除非...... “哎呀妈呀。” 王富贵噗通一下,就直接跪在了店里: “爷爷,鬼爷爷,我错了。” “刚才是我莽撞了,说话难听了点,您这边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 “三天,最多三天我就搬走,不打扰您老人家了。” 王富贵这下是真信了,之前院里的熊掌,飞龙,梅花鹿在他眼皮子底下丢了就算了。 这次......连tm屋里都丢了。 可见.....对方的实力,越来越强。 没准,吸的都是他们两口子的阳气。 咔咔咔的磕了几个头,王富贵直接小跑着进了后院,找到了自己的婆娘。 三天,三个屁天,那是他骗鬼的。 今天下午就跑路....... “媳妇,快,快收拾东西。” “闹鬼了,前面的坚果,在我眼皮子底下没了......” “啥?” 王富贵的媳妇,直接打了个寒颤。 若是以前,她还会怀疑是自家爷们搞事,想要藏点私房钱。 但经历过上次,梅花鹿在她眼皮子底下没了的事后,她这神经.......就tm衰弱了。 后来,黄大海给介绍了一个高僧过来。 又是做法事,又是堵狗洞的,又是买护身符的,花了她家整整250块钱。 原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刚过两天,又这样了。 “富贵,我抓紧收拾东西,你联系同乡老范。” “那家伙,不是一直想开山货店吗,咱将店兑给他。” 王富贵有些犹豫: “这不是坑老范吗?” “没事,老范那家伙八字硬。” 二人一个收拾东西,准备把值钱东西都带走。 一个去镇上打了电话,联系了同乡老范,低价将山货店给兑了出去。 第90章 情报点,从没这么阔过。 宋福根这边,回到李家的时候,李小翠已经利用中午回来的时间,将饭菜都准备好了。 两道肉菜,一道炒青菜,一道油炸花生米。 还有那瓶带过来的牡丹大曲,两瓶八王寺饮料也摆在了桌上。 “福根回来了,快吃饭。” 李大明白见宋福根进屋,直接招呼众人上桌。 上来,就先给宋福刚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爹,福刚哥一会还得回家呢,他最多喝半杯。” 李小翠见状,立马打起了预防针。 李大明是谁,早就提前想好了对策: “没事,镇上到灌水村才7里地,让你大哥喝啤的,吃完饭赶马车送他们。” “福刚,今天咱爷俩可得多喝点。” 宋福刚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局促,他挠了挠后脑勺: “李叔,不是我不陪您喝,主要是我这酒量实在不行,半杯白酒就能晕乎,要是喝多了,回头走路都打晃。” 李大明白心想,要的就是你喝多。 “没事,有喝好的心就行,酒量这东西,在练。” 说完,直接招呼众人上桌,就吃起了饭。 宋福根这个年纪,也没人会给他倒酒,直接夹了两个粘豆包,就造了起来。 粘豆包虽是粗粮,但不管是里面的豆馅和粘米面都不便宜,老李家能吃上这东西当主食,在这年头的生活水平,也算不低了。 见大哥没喝几口,脸色就开始红润起来。 宋福根心中好笑,今天李大明白这酒,估计是白喝了。 这老头,纯粹是多此一举,对付大哥根本用不上酒后吐真言这招。 因为.......大哥不用酒后,聊到性情上,就会吐真言。 喝多了,反而......直接睡觉。 果然,等他将肚子填饱,大哥那边也是迷迷糊糊,没一会就弯着腰走到了炕沿边,上去就开始睡。 “爹,都说了,别让福刚哥多喝。” “他酒量不好,直接就睡着了。” 李小翠埋怨地看了李大明白一眼。 “那个.....谁能想到,这家伙就半杯白酒的量。” “我有些话,还没来及问呢。” “闺女,你放心,不出半年,我就给他练出来。” “这小子估计是以前,没怎么喝过酒的事。” 这话,确实一点不假,以前老宋家困难,还顿顿玉米面呢。 加上大哥朋友又少,更是不会喝酒了。 李小翠听后,白了她爹一眼: “爹,你以后想问啥话,跟福刚接触,真心对真心就行。” “他这个人,跟自己人不会藏着掖着的。” “再说,福根在这坐着呢,你想问啥,现在就问呗。” 李大明白看了眼宋福根,摇了摇头: “这小崽子,别看才10来岁,眼珠子转的比谁都快。”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跟他能打听出来啥。” “吃饭,吃饭......” 其实,该打听的,他早就托人打听过了。 宋家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点。 虽然,宋福刚他爹走了,但是老娘王秀莲的口碑很好,而且很有正事。 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也是很不容易。 现在,宋福刚打猎能赚钱了,家里的条件也改善了。 当然,这些都是物质层面的,最主要的是这家人的口碑,在村里还算不错,这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叫知根知底,这就叫知根知底。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将来小翠要是嫁过去,通勤是个大问题。 从灌水村到镇上,一趟7里地,闺女就算骑自行车上班,那也得半个小时,远没有在镇上住方便。 可老宋家就一个成丁,他家也不好舔着脸,让人家搬镇上来吧。 “实在不行,咬咬牙,攒钱给小翠,弄一辆嘉陵70吧。” 李大明白,如是想着。 宋福根这边,听了李大明白的话,则是心中佩服这老头的眼力见。 知道,从他这打听不出来啥。 他最后吃了几口菜,说两句吃饱了,找了个凳子就消化食去了。 当然,也不是真的消化食,而是打开了系统面板,查看了起来。 那天从山里出来,他就看了眼情报值钱包,当时不是负数,他就放心了。 此时有空,就仔细查看了起来。 当时陈野突然开枪,是真正要命的事,弹出的红色情报,事后直接扣了1000点情报点。 算是有系统以来,扣的最多的一次,可见当时也挺危险的。 好在,百年野山参足够珍贵,直接提供了2500个情报点数,去了欠的1000点饥荒,加上之前的9点存货。 现在的情报点数,已经来到了1509点。 这个点数,兑换白银情报没问题,但距离黄金情报,还差了1500点。 白银情报,都是百年野山参了,黄金情报肯定更值钱。 “阔,太阔了。” “从来,就没这么阔过。” 相比于,屎里淘金的黑铁情报,还有稍微有价值的青铜情报,白银情报的价值,明显很高。 如果用金钱来衡量,至少是三千到五千块钱好处的级别。 白银情报都如此牛逼了,需要三倍情报点数的黄金情报,宋福根的心中更是好奇。 “这次兜里有子了,那就省着点用。” “再进山,还是以青铜跟黑铁情报为主,争取在过年前,攒够3000点情报值,搞一票大的。” 这事,毕竟不是着急的事。 宋福根心中有了决定,将系统面板一收,就小眯了一会。 等他跟大哥睡醒之后,李卫国那边也醒酒了,直接赶着马车将二人送回了家。 “大锅,三锅,你们回来了。” 刚一进屋,四妹宋福丫就从西屋窜了出来。 “福丫,这是你要的八王寺汽水,还有铁皮青蛙。” “大哥还给你买了冰嘎。” “谢谢三锅。” 宋福丫欣喜的接过玩具和饮料,又将小紫貂从屋里抱了出来。 “三锅,小紫貂今天想吃奶糖,一直指着你的帆布包。” “可我翻遍了,里面也没有....” “然后,它还一直指着.....” 宋福根打了个哈欠: “因为我会变魔术.....这小东西被忽悠傻了。” “魔术是啥?” “魔术就是....” “别魔术了,抓紧试试你的狍子皮坎肩。” 说话的功夫,老娘王秀莲拿出了之前那张狍子皮,制作的小坎肩。 虽然,后来又弄了不少狼皮,但这东西也不能浪费不是。 “娘,咱家不是在做狼皮大袄吗?” “这东西,我看也用不上了,不如拿去送人。” “送谁?皮子太小,李小翠是穿不上。” “您就交给我,等好吧。” 第91章 林区,可是很少有人会吃狗肉。 接下来的两天,宋家兄妹都没有进山,而是在家里帮着老娘,利用缝纫机制作狼皮袄。 同时,也顺便修理了一下房屋。 虽然,有明年建房的计划,但眼下的寒冬,还是要靠眼前的黄土房渡过,以前是没有条件。 现在的条件上来了,自然要先改造一番,若是屋里漏风,冷还只是一方面。 就怕这人,冷风吹的时间长了,受了冻,容易生病。 特别是宋福丫和宋福根,身体的免疫力比大人要差一些,屋里稍暖和一些,再把门框,窗户都修补修补,也能强上不少。 最主要的工具,则是从供销社买回来的塑料布,小木方,还有洋钉。 首先是门,原本宋家的屋门虽是双层,但外面的那层只是大木门,保暖性要差不少。 大哥和二姐出手,负责将整个门里里外外,都用透明的白色塑料布给包好,侧面用长木条封边,防止擦坏漏风。 东西两个屋子,各有一扇单层的玻璃窗,那更是呼呼的钻着凉风,原本是用破布和废报纸在屋内贴缝。 现在,则是直接用塑料布,将窗户的外面全被缝上了,包括两边的窗台,加上屋内原本的防寒措施,火炕和小炉子再烧热一点,至少在屋内不用穿棉袄了。 这年头的农村,很少有装锅炉烧暖气的,用的都是火墙和炉子取暖,好在灌水村靠近林区,冬天大家烧的都是木头绊子,不用烧煤。 倒是不用太担心,一氧化碳中毒的问题。 火墙这东西,可以简单理解成立着的火炕,一侧挨着火炕,有的则是连着炉子,就是有时候容易窜烟。 为了将燃烧的热气,留在火墙和火炕内,通常和烟道连接的地方,还会有一个金属的挡板,抽出来就放烟,插进去就陇烟,插一半.......那就是做饭。 家里忙活的时候,宋福根也没闲着,又和村里的几个小伙伴,打了两天冰嘎,甚至还抽出了一天,去了万宝林场找左青青那帮小朋友玩。 目的,则是只有一个,散布黄大海和李三彪子,最近一直在吃狗肉。 与此同时,陈野的老娘,也跟位于黑山镇的林业所报了案。 林业所管的事挺多的,除了负责周围几个林场的各种手续,防火巡查,还得管林区周边的治安纠纷,经济案件,刑事案件。 像村民进山迷路,猎户和林场的地界争执,或者有人死在了山里,偷砍珍稀树种等,都归他们管。 当然,大多数的情况下,小来小去的纠纷,各林场自己内部就解决了。 实际上,护林队就是各林场的保卫科职工,某种程度上就相当于森林辅警了,只有内部协调解决不了,或者出大事了,林业所的森警才会出面。 陈野他娘找到林业所时,眼睛已经红了,她的身后,还跟着左志强这个护林队长。 老太太,一进门就哭着道: “同志,我是万宝林场的,家陈野进山快四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们快帮帮找找吧。” 林业所的人,听到四天这个数字,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丢的人,是林场的人,那就说明对大山十分熟悉,若是四天还没有回来,迷路的概率就太小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丢人的事,但若是人活着,一般都会从别的地方走出来,有的甚至会从老毛子那边,或者隔壁的长白省冒出来。 这人,九成是死在山里了,至于怎么死的,茫茫大山,那就不好查了。 若是,没有什么线索,肯定又是一桩无头冤案了。 他们林业所没破的案件指标,恐怕又要多一个了。 “大娘您别着急,要不让志强同志先说?” 很快,就有两名穿着制服的森林警察走了过来,接手了这件事。 其中那名三十多岁,年长的森警似乎很有经验,直接询问起了左志强。 “老马,事情是这样的.......”. “那陈野也是为了找人参......” 左志强点了点头,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有人在山里丢了,其实早就有了固定流程,头几天都是由各大林场,自己组织人寻找。 找的都是,附近的老猎人,还有经验丰富的护林队员。 一来是人多,人手比林业所充足,效率更高,经验更丰富。 二是,防止丢的人,可能只是在山里办事,耽误了时间,避免误报案。 陈野没回来的第一天,她娘就去了场部,毕竟这家伙去的是老虎圈,算是个比较危险的地方。 因为赵老就在万宝林场住着,徐场长一点也没敢耽误,直接就叫保卫科长,兼护林队长左志强,组织了十几个人手,去老虎圈找了两天。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老马,这个事我们场长挺重视的。” “主要是赵老,就在万宝林场住着,人还是找人参丢的。” “这事,最好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不然这老太太闹起来.....” 后面这话,左志强是贴着老马的耳朵说的。 意思很明显,就算老马同志暂时破不了案,也要先稳住这老太太。 要是老太太闹到赵老那,徐场长肯定不好受...... 都是林业系统的,老马自然会尽量配合。 “大娘,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尽全力找到陈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是这时间上,可能得稍微久一点,一是警力不足,二是目前除了老虎圈,没什么好的线索。” “有线索,有线索,我家陈野进山,和村里其他的猎户,借了一条黑狼狗。 ” “还有,他身上还背着56半,要是真有事,这枪一般人肯定舍不得扔,会想办法卖掉。” “我家,我家陈野还和一个人......很不对付,灌水村的张老根。” “这些都是线索。” 陈野她娘这几天也没闲着,她怀疑凶手就是张老根。 人就是这样,没有线索和证据的情况下,怀疑一个人,就会越想越怀疑,甚至会自己脑补证据。 左志强有些听不下去了: “陈大娘,你儿子以前可是张老根的徒弟。” “再说,张老根的人品一直不错,而且大家都知道他们有矛盾。”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琢磨道: “倒是这第一条,似乎是个线索。” 老马听后,眼睛一亮: “老左,怎么说?” 左志强低声道:“我也是偶然间,听我家丫头瞎说的。” “老左,你也知道,咱这林区,可是很少有人会吃狗肉的。” 第92章 锅里没有,不代表家里没有。 左志强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附近都是林区,大家养狗要么是为了进山出力,要么是为了看家护院,就算是狗子老死,病死,多数人都会选择挖个土坑埋了。 很少有人,会去吃狗肉。 当然,埋的时候得注意点,最好是月黑风高的夜晚,别被人看见了。 因为有些人,他虽然不吃自家狗,但.......他会去挖别人家死狗吃。 附近的狗都是有数的,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又没听说谁家丢狗,这事多少有点巧了。 老马沉吟了片刻: “这事简单,咱去黄大海和那个李三彪子家搜搜就行了。” “要是没有最好,要是真的有狗肉,再往下查也好。” 虽然这线索有点扯淡,但老马还是想去看看。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案子,能继续查下去,一方面完成徐场长的交代,别让这老陈太太闹大。 一方面,要是真有线索,真的是黄大海他们办的,年底写报告的时候,也能少一桩未破获的命案。 “那黄大海和李三彪子都是猎户,手上应该有枪吧。” 左志强点了点头: “这两人经常进山,你们多去几个人,我再叫几个护林员来帮忙。” “行。” 二人商议之下,一个骑上马返回万宝林场叫人,一个则是开上吉普车,带上了两名正式的森林警察,拉着老陈太太就开向了灌水村。 三十分钟后,包括左志强带来的护林员,加上三名穿着制服的森警,直接就分别杀向了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家。 别说,这两人卖了56半,最近手上正好有闲钱,都猫在李三彪子家涮火锅呢,倒是省了事。 加上黄大海的媳妇,三人将炕烧的火热,桌上摆着个自制的小碳炉,上面放着个小铝盆。 盆里是酸菜,五花肉,还有二斤羊肉,桌上还摆放着冻豆腐,土豆片,粉条。 老马和左志强带人冲进去的时候,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原本喝白酒,略显红润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黄大海,李三彪子,这小生活不错啊,还涮肉吃呢。” “是......狗肉不?” 黄大海和李三彪子经常进山,和左志强自然熟悉。 他们见左志强说完话,拿起筷子就夹了肉吃,面色有些紧张: “左,左队长,这大冷天的,你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家里,几个意思?” 说话的是李三彪子,他可是亲眼看见,黄大海在山里杀人的。 眼下,三个穿着制服的进来,还有几个拎着56半的民兵,隐隐将枪口对着他,心中不慌才怪。 护林队员中,陈野的发小,小周也在。 他上来就把墙上的猎枪给卸了下来: “李三彪子,行啊,我记得你之前用的是小口径,直接换大炮了。” “说,陈野是不是你们杀的,在老虎圈。” “你们不是,卖了他的56半,换的这枪吧,那条狗也被你们吃了吧。” 这话一出,直接将李三彪子和黄大海,吓的亡魂大冒。 “你,你别瞎说啊,我们没吃狗肉。” 李三彪子因为紧张,说话还哆哆嗦嗦的,立马引起了老马的警觉。 他和身后的两个森警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立马出了屋,守在了窗户下。 另一人,则是将手放入了怀中。 “你们别放屁,老娘吃的是涮羊肉。” “要是真有狗肉吃,还能轮到李三彪子。” 黄大海的媳妇,当场就炸锅了,直接就开始了泼妇表演。 当然,她这话也是故意说给男人黄大海听的,顺势帮自己洗白一把。 “我跟你们说,老娘懂法,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还有左志强,你tm尝个肉,用吃这么多口吗?” 左志强哼了一声: “你这娘们,真当老子愿意吃这羊肉?” “我这不是多吃几口,看有没有狗肉吗?” 黄大海,此时已经恢复了几分淡定。 虽然,他不明白,山里处理的很干净,这帮人怎么就咬上来了。 但他知道,锅里绝对没狗肉。 不仅锅里没有,家里也没有。 而且,人死在山里,只要没有确凿证据,他咬死不承认,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左队长,我黄大海可是老猎人,自己还养了一条狼狗。” “我咋可能吃狗肉,你说,这锅里有没有狗肉。”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左志强,连站在门口的陈野她娘,都一脸紧张的看着: “左队长,这锅里有狗肉没?” 左志强吧唧了两口,随后摇头: “不是,只有猪肉和羊肉。” 小周急了: “队长,你吃过狗肉没?别弄错了。” 左志强老脸一红:“呃......我还真没吃过狗肉,但我总能分清楚猪肉和羊肉吧。” “我尝尝。” 小周拿起筷子,夹了两口肉就放入了嘴里,别说,还挺香。 随后,又夹了好几块。 “小周,你吃过狗肉?” “我也没吃过........” “你俩行不行啊,起来,让我来。” 关键时刻,还是老马出手,伸出筷子将最后几块肉涮了涮,放入了嘴里。 黄大海的媳妇,脸的绿了: “你们就是这么查狗肉的?” “几口就把老娘的涮羊肉,五花肉吃了个干净,就留了点白菜帮子和酸菜。” 黄大海赶紧将媳妇拉到身后,然后正色道: “马警官,我就问一句,这锅里有没有狗肉。” “还有,你们凭啥单凭一个狗肉,就认为我黄大海和陈野的死有关。” “凭啥,冤枉一个好人。” 老马此时已经将最后几片肉下锅了,淡淡地看了黄大海一眼: “因为陈野死之前,和其他人借了猎犬。” 小周见状,赶紧举手: “那狗是我帮着借的,陈野的名声不好。” 老马摆了摆手:“放心,我们不会愿望一个好人,也不会愿望一个坏人。” “这锅里,确实没狗肉。” 说完,他将目光移到了李三彪子的身上,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 肉不肉的,那是后话。 从一进屋开始,这李三彪子就开始紧张,说话哆哆嗦嗦的,绝对有事里。 就算,人不是这俩人杀的。 他们,也绝对知道些内幕。 “锅里没狗肉,不代表家里没有。” 第93章 借刀杀人。 这话一出,李三彪子急了: “马警官,这是我自己家,我家有没有狗肉,我还能不知道吗?” “没有就没有,你急什么?” “我没急。” “你急了。” “停......三彪子,你闭嘴,我和马警官说。” 黄大海见场面有些混乱,赶紧踢了李三彪子一脚。 他算开出来了,这完犊子玩意,就是床底下的夜壶,登不上大雅之堂。 在这大山里,人杀了就杀了,没有证据谁也不好使。 “马警官,你说锅里没狗肉,不代表家里没狗肉。” “那现在,就请你从三彪子的家里,找出狗肉来,还必须是陈野借的那条狗。” “要是找不到,你们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马警官倒也硬气,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李三彪子绝对有问题。 “行,要是找不到狗肉,就让带人来的左志强给你们道歉。” 左志强闻言一愣:?????? “老左,辛苦你了,带人将这屋子里和院子里,好好地搜一搜。” 左志强还能说啥,直接带着小周还有另外几个护林队员,开始了搜查。 老马则是带着另外一个森警,死死地盯着屋内的三人。 另一边,宋福根也带着大哥宋福刚,二姐宋福兰来到了李三彪子家的院外。 除了他们,还有一些村民也都过来看起了热闹,聊的那叫一个火热。 多少年了,村里来了警车,这可是大事。 宋福根心中有数,黄大海的案子大概是翻了,否则这辆比乔镇长那辆还破的老212,不会进村。 “我要说,是不是黄大海媳妇偷人的事漏了。” “那黄大海和李三彪子,打起来了,甚至出人命了,才来的警车。” “啥?大海媳妇和三彪子有事里?” “啊,没有,没有,我也是听别人瞎说的。” “你们能不能别瞎几把造谣?我听得真亮的,人家是来找狗的。” “我估摸着,这黄大海跟李三彪子是嘴馋,把外村的狗偷回来勒死下锅了。” “这一开门,还有骨子肉香味往外飘呢。” “老白头,我们都没闻到,你这鼻子怕是比狗鼻子还好使。” “哈哈......” 村民们有的堵在大门口,有的则是扒着板障子,反正都一脸好信的望着屋内。 “福根,这锅真的要扣黄大海身上了?” “可是,他怎么会承认?” 兄妹三人站的位置稍远,说话的声音不大,倒也不担心外人听到。 “大哥,二姐,这事你们别管。” “反正,我将尾巴擦干净了。” “咱今天,就看看热闹就行。” 宋福根压低声音,让大哥,二姐放宽心。 特别是大哥,这几晚连觉都没睡好,总是翻身乱滚的。 “行,大哥信你。” 见三弟如此自信,宋福刚重重的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略显讨厌的声音: “福刚啊,不是三叔说你,挺大个人了。” “能不能有点深沉,村里有人出事了,还在这说风凉话,看热闹。” “还有啊,我听说人家三井子沟的赵二虎,都骑上自行车了,家里也添了缝纫机,收音机。” “就你家那个条件,送上门的媳妇不要,好处都让人占了,活该啊,打一辈子光棍。” 宋建业也是来看热闹的,他见到宋福刚三人,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这些日子,他这些侄子,侄女可是出了不少风头,又是打黑瞎子,又是打野猪的,听说还弄了十几张狼皮。 还给那王秀莲,买了一个缝纫机。 可,这些个晚辈,那是一块肉也没往他这个三叔家里送,太不拿他当人了。 “福刚,别怪三叔没提醒你,人家林会计可是说了,分地的时候,要你们家好看。” “到时候,分了水淹地和山地,盐碱地,可千万别来找三叔帮忙。” “我呸,宋建业,上次已经说过了,咱俩家彻底断亲了。” “你能不能别舔着个比脸,整天以三叔自居。” “我们兄弟姐妹,认识你是谁啊,再敢说教,信不信我二姐,一脚给你踹壕沟里去。” 宋福根可是不会惯着宋建业,直接开口就骂。 二姐宋福兰更是上前一步,光是做了一个撸袖子的动作,就将宋建业吓的后退了好几步。 “宋福兰,我警告你,警车就在车,你敢动手,直接抓去派出所。” “警告有个屁用,再多嘴燥舌,喝出进派出所,也要把你胖揍一顿。” 宋福根拉了下二姐,随后对着宋建业骂道: “宋建业,张口闭口派出所的,说不上哪天,你就先进去了。” “你放屁,老子没犯法,进什么派出所。” “呵呵......” 宋建业见宋福兰又举起了拳头,吓的赶紧小跑着冲向了黄大海家。 上次那一下子,差点没摔断他的腰,这丫头力气太大,他是真不敢惹。 好在,这几天他特意去林算盘家,帮着上了不少眼药。 “我呸,等着吧,看林算盘怎么对付你家。” “这就叫,借刀杀人。” “会打猎就了不起啊,不会做人,得罪了当官的,等着受罪吧。” “宋建业这狗东西,真是咱三叔吗?” 宋福兰举着拳头,多少有些无语。 自从他们爹没了之后,这宋建业就和变身了一样,直接原形毕露了,谁也管不了,一点亲情也不讲。 “二姐,你别生气,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咱先看看,黄大海家啥情况。” 说话间的功夫,小周已经带人,从李三彪子家的柴火垛里,翻出了大半只黑狗。 这黑狗,身上少了些皮肉,反而让小周有些兴奋。 “找到了,半条狼狗。” “狗脑袋还在。” “这条狗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就是我替陈野从其他猎户那借的。” 陈野的老娘听到这话,更是浑身颤抖: “是,是这条狗。” “我也认的,天杀的,我的好大儿啊,你一定是被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害死在了山里。” 这话,就像根引线一样,立马引爆了屋里。 老马和一个森警立马就掏出了手枪,只是这枪才拿出来,黄大海就一脚踹翻了桌子,滚烫的火锅直接扑向了二人。 二人吓的立马后退,再抬头,却见黄大海已经将李三彪子推了过来。 而他自己,则是一脚踹开了后窗,直接钻了出去。 “砰-----” 第94章 你用火锅袭警了。 “啊......好痛。” 刚跳下窗户的黄大海,正准备从房后向着野外后面的防护林跑去。 谁成想,刚落地,大腿上就挨了一枪。 “别动.....早防着你呢。” 之前,被老马安排,守着窗户的森警直接将黄大海按倒在地,银手镯咔的一带。 此时,屋内的李三彪子,和黄大海的媳妇也都被压了出来。 外面看热闹的村民,一听到枪响则是吓的立马四散,后来见没事,有些胆大的又摸了回来。 宋福根见动了枪,也知道事情稳了,便直接拉着大哥二姐离开了是非之地。 倒是灌水村的村长郝大宝,小跑着冲进了院子: “老马,左队长,啥情况?你们咋对黄大海开枪了。” 此时,黄大海正捂着大腿哀嚎。 “郝村长,冤枉啊。” “冤枉个屁,冤枉你跑个鸡毛?” “我告诉你黄大海,杀人偿命,你最好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否则等着吃花生米吧。” 老马一脸的兴奋,虽然他怀疑的是李三彪子,逃跑的却是一脸自信的黄大海。 但这不妨碍,这案子有眉目了,只要好好审讯这三个家伙,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陈野的尸体。 废话,狗都被造了一半,人肯定早埋山里了。 四天,四天啊,光速破案,还是命案,多大的功劳啊。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郝大宝,听到这话,立马就怂了: “大海,咋回事,抓紧说实话。” “村长,马警官,我坦白,我从宽,我招,是陈野在山里冲我们打黑枪。” 却是李三彪子,直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将知道的瞬间就全招了。 虽然没弄明白,这狗是咋跑自家柴火垛后面的,但他明白这事兜不住了。 杀人的,又不是他,他最多是个从犯,可不想跟着吃花生米。 “是陈野先打黑枪,大海哥转身几枪,就把他爆了头。” “尸体,就被我们埋在......” “56半被我们送到了王富贵那,换了300块钱,买了这把二手猎枪。” “我,我,我全程都没有参与,一枪都没开,就是帮着埋人了。” “我还提醒大海哥了,反击就行了,别把人打死了。” “我草你血吗,李三彪子,你这个丧良心的,明明是你开的枪,一枪崩了陈野,老子才是帮忙的那个。” 黄大海,到现在还以为,是他崩的陈野。 眼见事情藏不住,李三彪子又卖了自己,他索性也跟着耍起了无赖。 山里的事,光靠嘴可说不清,互相咬呗。 李三彪子都懵了,这也能赖? “卧槽,大海哥,我要是有那个枪法,至于给你当狗腿子吗?” “当时那么要命,你超常发挥了呗。” 黄大海反驳了一句,接着对马警官道: “马警官,我们是自卫反击,不至于吃花生米。” “我可以对天发誓,是陈野对我们先开的枪。” “要不是陈野开的枪,我....我天打五雷轰,下个月就枪毙。” 老马冷哼一声:“自卫反击,你们出山为啥不备案?还有,刚才你跑个鸡毛,还袭警。” 工作多年,他一眼就看出,杀人的是黄大海,那李三彪子最多算个帮凶。 至于自卫反击,山里的事,谁又能说清。 从个人角度,他不认为这俩人的做法有问题。 但从法律的角度,杀人就是不行.......哪怕是正当防卫。 谁叫,你们防卫过当了。 “我啥时候,又袭警了。” 黄大海都快哭了。 “还有那狗,真不是我们弄的,肯定是别人藏柴火垛里的。” “别废话,你刚才用火锅袭警了,都先带回林业所,好好审讯。” 老马懒得和这俩人废话了,下村办案最忌讳浪费时间。 东北这边还好,都是后移民来的,若是南边那些宗族实力兴盛的村子,警察都不敢随便进村抓人。 在系统内的培训中,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老郝,我将人先带走了。” “涉及到命案,恐怕得好好查查。” “别抓我啊,我就吃火锅了,剩下的啥也不知道。” “哎呀妈呀,咋还抓女人,我愿枉啊,我没进山啊。” 黄大海的媳妇,眼见自己也戴上了银手镯,直接原地耍起了无赖。 “放心,不会冤枉你,先回去配合调查。” 老马心中有数,这女人最多就是个知情不报的罪名,关不上多久。 但,他也必须将人带回去,看能不能审出点什么。 郝大宝见状,赶紧将看热闹的村民都轰走,然后将老马等人送走,才跺了跺脚,跑回了村部。 像这种大事,别看他是村长,那也得跟镇上的领导,进行汇报的。 和平年代,命案,可是大事。 ----------------- 一个小时后,黑山镇林业所。 老马和一名森警,抱着棉被,浑身是汗的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左志强立马走迎了上去: “老马,怎么样,有进展没?” “陈野的尸体找到了,就是脸上挨了一枪,有些认不出来了。” “不过她家老太太可以确定,死的人就是陈野。” “老太太说了,不要赔偿,要杀人犯偿命。” “别急,先进屋,我喝口水。” 老马点了点头,拉着左志强进了办公室,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大杯温水。 才开口道: “我亲自出马,那个黄大海还能不招?” “打黑枪的事,不好判断。” “但杀人的事,定下了。” “人是黄大海杀的,那个李三彪子是帮凶,黄大海的媳妇则是不知情。”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两个人死活不承认,他们把狗带回去吃肉了。” 左志强无语: “死鸭子嘴硬,总不能是别人,把死狗藏在李三彪子家的吧。” “我看,他们是想转移视线,浪费咱们得精力。” “这自卫反击的事,八成是扯淡。” 老马认可的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样想的。” “就是想扰乱咱们得思路,再说狗不狗的,根本不重要。” “基本可以定性了,黄大海故意杀人,李三彪子是帮凶,黄大海媳妇知情不报。” 故意杀人,要吃花生米。 帮凶,最少也是八年以上。 反倒是黄大海的媳妇,没什么大事。 第95章 你们夫妻看人准。 其实,老马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案子定性成自卫反击,和故意杀人,那能一样吗? 功劳,他也不一样啊。 “行了老左,这件事辛苦你了。” “没想到,你闺女的一句细言,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你放心,这个案子,有你一份功劳。” 左志强摆了摆手: “跟我闺女没关系,是这两个家伙,胆子太大了,杀完人明目张胆的吃狗肉,还传的可哪都是,活该倒霉。” “对了,那个王富贵咋办?” “人跑了,准备发通缉令了,销个赃而已,又不是啥大事,跑的倒挺快。” 老马耸了耸肩,回到镇上第一时间,他就派人去请王富贵了。 结果,人家早就跑了,还把店兑给了一个姓范的同乡。 这时,左志强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老马,之前我们林场丢电线的那个案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你们还没查出来吗?我们这还没销案呢,头疼。” 老马揉了揉额头,有的时候,他反而希望这种盗窃案能多一点。 至少,比杀人案好处理。 不过,这种小来小去的案子,要是有线索,他们肯定会追查。 但一般情况下,要是不太好弄,就会交给各个林场的护林队,保卫科,美其名曰,你们先盯着。 万宝林场的电线,确实丢了几次,但作案人的尺度掌握的很好,又没惹出什么大事,他们便将事情交给左志强先跟着了。 其实,这案子也好办,附近几个乡镇的废品站只要肯配合,顺藤摸瓜,至少有五成的把握能破案。 可惜,这帮收废品的,仗着单位效益好,除非是涉及到国有资产重大损失的大案,否则,那叫一个嘴硬。 用人家的话说,总帮你们破案,下次谁还来卖废品啊。 左志强叹息一声:“其实,我之前一直怀疑这件事是陈野干的,现在这家伙死了。” “人死债消.........偷电线这事,就到这吧。” 偷的那些电线,就算再值钱,也没有人命大的。 何况,林场损失的电线也就价值几百块钱。 在他看来,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了。 老马却是眼睛一亮,左志强说的是怀疑,也就说没有证据。 但现在,陈野死了啊。 死人,是没法说话的。 这不是送上门的功劳吗? 先破命案,再破万宝林场的电线偷窃案,他这副科多少得往上提提吧。 就算副科不提,年底的评优评奖,总该轮到了他了吧。 “老左啊,什么叫怀疑,我看这事就是那个陈野干的。” “咱们带点人,上他家搜一搜。” 左志强听后,有些不愿意: “老马,人还没下葬呢。” “再说,人死债消,就算你查出了什么,也没有意义。” “人都死了,就让他光着身子来,光着身子走吧,别再扣上盗窃名头了。” 老马眼睛一瞪: “什么叫扣上?” “偷了就是偷了,没偷就是没偷。” “不是我说你老左,你这人就是太讲良心,太讲原则了。” “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想来森警,上面就是不批。” “办案这种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但有的时候,一加一就不能等于二。” “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这么说吧,所里都是有破案率指标的。” “这玩意,林业部定的非常合理,但tm到了省林业厅,就给加个小数,再到市林业局,县林业局,又tm加个好几个小数。” “最后,到了我们基层手里,就tm扯淡了......要求命案必破,小案要破七成,这不是扯淡吗。” 老马越说越生气,他能混到今天,成了林业所的副所长,还没主动冤枉一个好人,就算tm的好森警了。 都是一个系统的,平日还算好哥们,老马也感觉,自己的话有点重了。 “这样,老左,咱先去陈野家看看情况。” “打着,慰问的名义,偷着检查,检查,要是没有就算了,要是有,咱就把这个案子,往下查查......” “陈野死了,他总有同伙把,根据咱们当初的现场排查,那些电线可不是一个人拿的,还有几个小脚印。” 左志强无奈,只好同意了去陈野家。 但,他要求老马,必须实事求是,而且就算定陈野是盗窃犯,这事尽量就写档案里,不要传开。 “行,你先回去,我们一会开车过去。” 老马将左志强打发走,然后将一个手下叫到耳边,交代了一番。 等手下准备妥当,才开上冒黑烟,快三架子的212老吉普,来到了万宝林场。 他先是让两个森警,去打听下陈野,平日和那些青少年走的近。 随后,才带着刚才的那名手下,进了陈野家。 ---------------- 半个小时后,二人和左志强脸色难看的走出了陈野家。 “老左,看来你的判断是对了,在陈野家的后院,还真发现了旧电线。” 老马轻拍了左志强的肩膀两下,心中和他说了个抱歉。 “不过,你放心,这事就入个卷宗,然后通报给你们徐场长。” “现在这个节骨眼,这又不是啥光荣的事,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声张的。” 左志强狐疑: “我总感觉,有问题里。” “电线又不是狗肉,傻子才会藏在家里。” “而且,丢电线是上个月的事了,陈野应该早销赃了。” 老马摆了摆手:“可能,他打算留着自己用吧。” 这时,另外两个打探消息的森警,也带着几个小朋友走了过来。 “咋回事,你们咋把老左的闺女带来了?” 其中一人道: “马哥,这个叫雯雯的小女孩说,山下灌水村有个小孩叫宋福成的,喜欢跟着陈野混,有不少好玩具。” “还经常,欺负人。” 老马看了眼雯雯:“小朋友,这件事是你亲眼所见的吗?” 雯雯看到制服都慌乱:“我,我忘了,好像也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福根哥哥说的,他说自己总被堂哥宋福成欺负.....” 左志强见状,对着左青青发问道: “青青,这事你有印象没?” “有,福根哥哥说,这个宋福成可不是东西了,还抢他冰嘎。” “还威胁他,不让他瞎说,要不然就找陈野揍他。” 老马看向左志强:“福根哥哥是谁?” 左志强哈哈一笑:“宋福根,这孩子挺不错,是个好孩子。” “宫萍,正打算收他当干儿子呢。” 老马点了点头:“你们夫妻看人准。” 第96章 不用准备孩子的,准备你的就行。 宋福根也没想到,林业所的森警动作这么快,上午刚抓走了黄大海和李三彪子,下午就又杀到了灌水村。 不过,这次的案子性质是盗窃案,不像是之前的命案。 本着尊重村基层干部的原则,这次警车是先到的村长郝大宝家,然后才去的宋建业家。 和之前的命案不同,这次宋福根一看到警车,就直接带着小紫貂冲到了门口看热闹。 黄大海被抓走后,小紫貂终于不用在隐藏了,宋福根便带着它出了院子,透了透气。 没想到,正好赶上。 院内的人,除了那个叫老马的森警,还有他的两名手下,未来老丈人左志强并没有跟来,也没有护林队员,阵仗比上午小了不少。 但......看热闹的人反而更多了。 因为宋建业为人的事,村里有不少人来看热闹。 “哎呀妈呀,这抓人的是上午抓黄大海的那个人。” “这宋建业,不会和命案有关吧?” “有关个屁?就他那小胆子,也就和村里人耍耍小心眼,占点小便宜,欺负下亲戚。” “我估摸着,应该是别的案子。” “别估摸了,我刚才偷着问村长了,是盗窃案,宋建业的儿子宋福成,跟着那个死的陈野,偷了不少电线,案子发了。” “没看,人家森警正可那找电线呢嘛。” “偷点电线,能值几个钱,不一定够判的。” “最好多判几年......” 村民们议论纷纷,院内的郝大宝大吼了一声: “都给老子闭嘴,想看热闹的,回家看去,别在这扯老婆舌。”、 郝大宝的心情能好吗? 下个月,就要重新选举村委,进行土地承包了,结果光这一天,林业所来就来了两趟。 先是抓走了三个人,涉及的还是山里的命案。 后面,则是咬定了宋建业的小儿子偷电线。 那宋福成虽然只有12岁,但不代表人家是傻子,之前偷的电线,脑瓜子得有多少泡,能藏在家里啊。 所以,他一直在给宋建业两口子使眼色。 好在,宋建业虽然没看到他的眼色,但是......嘴硬。 “马警官,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儿子根本不认识什么陈野。” “再说,谁家还没有点电线,就算你们在我家搜出十米,二十米,也不能当证据吧。” 宋建业说这话的时候,那是一脸的自信。 自己儿子啥样,他心里太有数了,偷电线这事,八成是真的。 可,这小子奸着呢,不比大房家的宋福根差,怎么会把电线藏在家里。 甚至,光论小脑瓜,都能把宋福根玩的团团转。 “是呀,村长,我们家的口碑,您也是知道的。” “咱都是一个村的,您帮着说说话啊。” 刘芳芳将儿子宋福成护在身后,还冲郝大宝眨了眨眼。 郝大宝心想,你们家有个屁口碑,还不如黄大海口碑好。 不顾,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还是帮着跟马警官,说了两句好话: “老马啊,福成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不会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的。” “你们这边,是不是搞错了。” 郝大宝,倒不是跟刘芳芳有一腿,主要是这两口子,前两天刚给他送过礼。 两条威虎山,加上200块钱,也不算小数了。 目的,自然是为了分地的时候,能分点好地。 村里的地有三等,一等地产量高,位置好,二等地稍微差点,三等就是河套地,洼地,得看天吃饭。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根本没人要的地,比如盐碱的草地,靠近大黑山的丘陵山地...... 这些地,最好的一等地,村里要留一半当机动地,负责以后村里的日常开销。 剩下的一半,自然就成了香饽饽....... 有些聪明的,早就开始行动了。 “老郝啊,你就别在这当好人了。” “你这个林场电线盗窃案,是人家徐场长点名,年前必破的案子。” “我这也是没办法,你放心吧,我绝对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老马随口往徐场长的脑袋上扣了个锅,接着就将目光看向了两个,正在找电线的手下。 紧接着,他就傻眼了。 只见两人从柴火垛的里面,直接翻出了整整五大捆电线。 “md,搞这么多?” 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应该说是原本就有这么多。 这下,他也救不了老宋家了。 原本,就是想简单搜一搜,发现个几块钱的赃物,批评教育一下宋福成,再顺便把案子销了。 这下可好,直接拉了一坨大的。 “宋福成,你可是真能攒啊。” “这么多电线,光论价值得值上百块钱了,要是成年人,都够拘留的了。” 宋福成已经懵了,他跟着陈野,一共也就分了十几块钱,哪来的这么多电线。 “这些电线不是我的,我跟着陈野就分了一捆多,卖了不到10块钱。” 这话一出,不仅他爹,他娘,连郝大宝都无语地望向了天空。 得,没救了。 老马听后哈哈一笑: “得,自己承认了,这下不用审了,跟我们回去吧。” “不,我不要坐牢,这些电线不是我偷的,是有人栽赃诬陷。” 宋福成吓的鬼哭狼嚎,突然看到了远处看热闹的宋福根,他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小紫貂。 “是他,肯定是宋福根诬陷我的。” “宋福根?” 老马顺着宋福成的方向望去,冲着宋福根友好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不可能,老左的人品,还是有保证的。” “他说宋福根是好孩子,肯定没问题,你别在这乱咬了。” “你还未成年,最多就是批评教育,拘留几个小时,罚个款,不用坐牢。” 听到不用坐牢,宋建业也松了口气: “那啥,马警官,具体得罚多少?” “按规定来,对了,你也收拾收拾行李,再准备点钱交罚款和拘留的饭钱。” 宋建业狠狠地地了宋福成一脚: “让你惹是生非。” “让你偷东西。” 踢完了,对着她媳妇刘芳芳道: “芳芳,去把这孩子的行李准备下。” 老马摆了摆手:“不用准备孩子的,准备你的就行。” ?????啊????这对吗? 看着一脸认真的老马,宋建业懵了。 第97章 被拘留的宋建业。 过了好一会,他才有些紧张地问道: “马,马警官,孩子偷电线,和我这个当家长的,有啥关系啊。” “这话说的,子不教,父之过。” “你儿子偷东西,还是偷了上百块钱的电线,和你没关系?难道和老子有关系?” “而且这么大的案子,他一个孩子能干了?我怀疑这事就是你们当家长的指使,或者纵容的。” “光是从你家,就搜出来价值100多块钱的电线,之前卖的赃物,估计早就超过了300块钱,要是主动认罪,退赃,表现好,最多就是拘役几个月。” “要是,你表现不好,不肯认罪,退赃,属于盗窃,抢夺数额较大财物了,够判了。” 听到够判了三个字,宋建业直接萎了,差点没跪了。 “别判,别判,千万别判,拘留也行啊。” “我表现好,我退赃......” 老马见此,松了口气。 所里合同工的工资,这下有着落了。 不用赶在过年前,去各个林场抓赌了。 “先回所里......把案子审完再说。” 刘芳芳这时,却是一把抓住了儿子宋福成。 “不行,不能带走我儿子。” 关键时刻,一直观察情况的老太太,一把拍下了她的爪子: “芳芳,听人家马警官的。” “别惹事,要是你也进去,我这个老婆子可当不了家。” “反正拘留的是建业,福成教育两天就回来了。” 刘芳芳这才,犹犹豫豫地放开了手。 老马见状,大手一挥,直接带着宋建业父子和赃物就上了车。 看着红蓝灯闪烁着远去,刘芳芳双腿一软,直接滑坐在地上。 “他爹,福成。” “这可咋办啊。” 郝大宝大骂了一声: “咋办?偷了人家多少电线,准备多少钱呗。” “抓紧退赃,让你家男人少拘留两个月才是正事。” 说完,直接摇着头就离开了。 这两口子,自己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自己孩子小偷小摸也不管。 现在好了,直接偷大了,兜不住了,宋福成这孩子,算是养废了。 走到门口,他直接就开始了撵人。 “都看啥热闹,回去管好自家的娃子,谁再偷公家东西,让老子发现,回来扣工分。” 说起工分,其中一个村民大胆问道: “村长,生产队就要解散了,以前的工分咋算啊。” “等林会计将大队的..........资产,还有公账都拢完再说。” 郝大宝瞪了那人一眼,就一肚子气的回了村部。 tm的上午刚打电话汇报完命案的事,下午又出了一出盗窃案...... 下次镇里开会,他这个村长,只怕要被当典型数落了。 宋福根这边,其实早就跑了,在那个姓马的提退赃款,还有奶奶出现的时候就跑了。 回到家之后,赶紧将宋建业家的情况,和老娘还有大哥,二姐说了一遍。 “娘,我估摸着,刘芳芳肯定会打发奶奶来借钱,您可千万别心软。” “他家自己的钱,就算够交罚款,肯定会变着法子,来盘剥咱家。” 王秀莲保证道:“放心吧福根,娘心里有数,最多给老太太,拿半袋白面。” “至于钱,咱家要筹备你大哥的婚事,那是一点没有。” 二姐也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错,就凭之前宋建业,对咱家的欺负和盘剥,刘芳芳敢进门,二姐直接将人扔出去。” “福根,你过来,那个东西,咱啥时候取?” 随着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因为杀人的事被带走,大哥心中的疙瘩,明显解开了不少。 人,也不像前几天那么忧心忡忡了,主动问起了人参的事。 “过几天吧,大哥。” “可我担心,万一被哪个小东西给.....” “不会的大哥,天塌了也丢不了。” 宋福根给了大哥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去收拾狍子坎肩去了。 明天,他要去万宝林场,给左青青一个惊喜。 谁说小孩子,说话没用的....... ----------------------------------- 万宝林场,宋福根,左青青,正带着小紫貂,和小胖子徐天跟他的小伙伴们,对峙着。 “宋福根,左青青,别以为你们打架厉害,就能欺负我们。” “没错,跟黑白双煞似的, 打架厉害了不起啊。” “对啊,有能耐,咱......别打架。” “对,徐天弄了一只小狐狸,敢不敢像上次一样,再打一场。” 徐天身后的三个小伙伴,说话一脸狗腿子的气势。 很明显,他们小小年纪就懂得,拍不上场长的马屁,那就拍他儿子的。 徐天则是一脸的傲娇: “宋福根,你的小紫貂不是很厉害吗?” “敢不敢,咱再打一场,输了的人,给对方道歉。” 他的手上,抱着一只赤色的小狐狸,虽也是只小狐狸,却比小紫貂大了一倍不止。 “徐天,你能不能要点脸,你这狐狸多大?” “福根哥哥的小紫貂多大?” “你咋好意思,跟他继续打赌的。” 左青青还是很护着宋福根的,她娘可是说了,以后要把宋福根,当亲哥哥一样对待。 更别说,福根哥哥这次过来,还送了一件狍子皮的小坎肩,穿着可暖和了。 徐天嘴硬道: “大点怕啥?” “上次,你们还用貂欺负我的松鼠了呢,胜之不武,我不服。” “宋福根,都是小老爷们,你要是怕了就直说。” 宋福根摸了摸小紫貂的脑袋,见它一脸不屑地看着小狐狸,心中就有了数。 先是,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给小狐狸,随后对着徐天道: “徐小胖,我凭啥和你赌?” “上次你已经给我道歉了,这次我就算再赢了,最多也就再换一个道歉。” “我咋,那么闲的呢,你的道歉又不值钱。” “你.....你凭啥不赌?” 听到宋福根提起上次的事,徐天那个气啊。 这小狐狸,他上次可是用挨鸡毛掸子换回来的,就是为了一雪前耻。 结果,宋福根竟然说.......他不赌。 第98章 这小紫貂,也太呐了。 “凭啥?” “就凭彩头太小,我不想赌,你的道歉又不值钱。” 宋福根的眼中,精光一闪。 不是他小肚鸡肠,因为前世徐天撬墙角的事,就欺负小孩。 实在是,徐天这小胖子,太讨厌了。 既然要教训,就直接将他教训怕了,以后见到他宋福根就躲着走。 当然......见到左青青,也得躲着走。 “你再说,我.......” 徐天都快哭了,他是来找回场子的。 宋福根竟然说他的道歉不值钱.......那就加点钱。 “我加点彩头,2块钱,输的人,给对方两块钱加道歉。” “夺少?” 宋福根懵了,2块钱?打发要饭的呢? 他空间里,光是上次卖鹿的零花钱,就剩950。 “徐天,你可是场长的儿子,要是在古代,那就相当于万宝林场的世子。” “打个赌,就拿出来2块钱的赌注?” “最少200。” “你疯了?知道200是多大的一笔钱吗?” “200块钱,能买100根迎宾火腿肠,加上100包华丰方便面,还能买上一大堆麦丽素,果丹皮,康康饼.......” 徐天说着说着,自己差没点馋出哈喇子。 就是身为场长的儿子,这些东西他每个月也才能吃几次。 “要是有200块钱,傻子才跟你赌,我自己买好吃的,多好。” 宋福根挠了挠头,没想到徐天,这次长脑袋了。 不对,是.......长胃口了。 “徐天,我帮你算一笔账,你看,你的小狐狸,比我的小紫貂,大了一倍还多,是不是稳赢。” “要是你稳赢,这200块钱就相当于你的,就相当于你有了刚才的那些吃的。” 徐天和小伙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这200块钱也不多了,因为是稳赢的。 “那个,宋福根,你有200块钱?” “当然有.....” 宋福根将手伸入了胸前的帆布包,随后直接掏出了20张大团结,直接将徐天看傻了。 “不是,凭啥啊,都是小孩子,你哪来的200块钱?” “打听那么多干啥,赌不赌吧。” 宋福根拿着钱晃了晃,又放回了帆布包中。 左青青看的一阵眼热: “福根哥哥,你这个带五角星的帆布包好厉害,什么都能拿出来,是百宝箱吗?”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包里拿出过黄桃罐头,八王寺汽水,大白兔奶糖,米浆果,烧饼,麻花......现在,还能拿出200块钱。 实在是,太神奇了。 “什么百宝箱,这钱是我大哥的私房钱,只是暂时放在我这的。” “明天啊,就得还给他了。” 听到明天就要还给别人了,徐天一下子就急了,这可是他的200块钱。 要是买了好吃的,放到秘密基地,够他们吃半年的了。 “我跟你赌了。” “就赌200块钱.......再加上,输的人给对方道歉。” 宋福根上下打量了徐天,和他的小伙伴们一眼: “不是我瞧不上你们几个。” “别说200了,估计把兜翻干净,凑一起也凑不起20块钱。” “这......” 徐天面色尴尬,宋福根这话说的一点不假,除了他兜里有钱,剩下的三个,全是穷光蛋。 可他转念一想,反正是稳赢的,有没有200,似乎不是那么重要。 “反正,我徐天不会差了你的钱。” “我用人品担保,不会差这200块钱的赌注。” “你的人品不值钱。” “反正,是你求着我赌的,拿不住赌注,我可要回家了,宫萍阿姨叫我俩回去吃饭呢。” 宋福根可没惯着徐天,想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戏,做梦。 “对,我娘等着我们回家吃饭呢。” “徐天你要是没钱,就别浪费我们时间。” 左青青,还是很懂的打配合的。 至于小紫貂能不能打过小狐狸,她心里也有点犯嘀咕,但她相信福根哥哥。 福根哥哥,打过傻狍子,打过野狼,还答应她下次带她去小树林打......气枪。 眼见宋福根,拽着左青青转头就走,徐天一下就急了,他的200块钱啊。 “等一下,你们等我五分钟,我去搞钱。” 看着小跑着离开的徐天,宋福根摸了摸鼻子,这可不是他教坏徐天的,是徐天自己见钱眼开。 他的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了,徐天爹娘拿着鸡毛掸子,混合双打徐天的画面。 十分钟后,徐天真的带来了20张大团结,比宋福根之前拿出来的还新。 “这下,能赌了吧。” “当然。” 宋福根指着不远处的废弃轮胎:“就按上次的规矩,把小狐狸和小紫貂都放进轮胎里,扣上铁锅,然后等没动静了就打开。” “行,谁怕谁。” 徐天应下,接着招呼自己的几个小伙伴,合力将旁边的废弃铁锅抬了过来。 随后,他就将小狐狸,率先放入了轮胎中。 看着比小紫貂,大了足足一倍的小狐狸,他越看越觉得稳赢,优势在他。 “快来吧,我等不及吃果丹皮了。” 宋福根则是摸了摸小紫貂的脑瓜: “去吧,赢了之后,咱也吃果丹皮。” 小紫貂像是听懂了,蹭了蹭宋福根的手指,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机灵,直接就钻入了轮胎。 众人见状,合力将废铁锅扣了上去。 宋福根,更是拖来了一块木板,将铁锅底部窟窿给堵上了。 随后,从胸前的帆布包中,又掏出了一个小锤子,轻轻敲了敲铁锅。 里面,很快就传出了,爪子挠橡胶的沙沙声,还有几声惨叫。 徐天见此,哈哈大笑:“宋福根,你是真狠心,不怕你家小紫貂被咬死。” 宋福根没搭理它,等里面的动静小了,直接叫人一起掀开了铁锅。 里面的场景,顿时让徐天和他的小伙伴们,全都傻眼了,一个个嘴巴张的,快能塞下一颗鸡蛋了。 “天啊,这对吗?” “天啊,这科学吗?” “废话,我能看见.....” 看着少了一半毛,还被骑在身下的小狐狸,徐天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这小紫貂,也太呐了。 第99章 谁家小孩子,就开始领工资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宋福根可不管那些,一把就抱住了徐天的肩膀,从他兜里拽出了刚才的200块钱赌注。 “看在这200块钱的份上,道歉就不用了。” 徐天很想耍赖,可想起上次被胖揍的场面,立马就怂了。 哭哭啼啼道: “福,福根大哥。” “能不能,把这200块钱还给我,我保证再也不和你作对了。” “老爷们,扛点事啊,说话的算数。” 宋福根就是要徐天长教训,以后见到他和左青青,直接绕着走。 咋可能,把钱还给他。 直接奖励了小紫貂一块大白兔奶糖,就带着左青青去了万宝林场的供销社,一起买果丹皮吃。 本来,他是想分一半的赌注给左青青的,可左青青只要了10块钱。 还说她攒不住钱,这钱就先存在福根哥哥手上,需要的时候再要........ 二人拎着一包果丹皮,返回了左家之后。 宫萍已经做好了饭菜,小野鸡炖榛蘑,红烧兔子肉,炝拌土豆丝,白菜炒木耳,两荤两素,桌上还摆了两瓶饮料,看着略显隆重。 “福根,叫你去接青青放学,咋这么晚才回来。” 宫萍女士将碗筷摆好,心里琢磨着一会怎么和宋福根提那件事。 这孩子,他是越看越喜欢,不仅人品好,还很好学,小小年纪就自学完了小学的课程,都不用去学校读书。 而且,还懂外语,还知道给青青补外语,今天又送了一件狍子皮坎肩来。 可以看出,心里也是很认可他们老左家的。 “娘,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徐天了,顺便收拾了他一顿。” 左青青吃着果丹皮,唰的等一下就上了桌: “娘,今天的饭菜,有点丰盛啊。” 宫萍将女儿伸向筷子的爪子拍下: “等会你爹,去场部开会还没回来。” “你们俩,以后不许欺负徐天,他爹咋说也场长。” 宋福根赶紧解释: “宫姨,是徐天总找青青麻烦,我顺手教训了他一下。” 宫萍点了点头:“福根说话,我信。” “但,也别教训的太狠,维持在小孩子之间打闹的程度就好。” “放心吧宫姨,就赢他一点零花钱。” “那就好。” 说话间的功夫,左志强也风尘仆仆的进了屋,一脸的犯愁。 见到宋福根后,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歉意: “福根,叔那天没想那么多,没想到宋福成是你堂哥,宋建业是你三叔。” “要是那天,我拉着点老马,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你放心,我明天去镇上,就去找老马沟通,让他从轻处罚你三叔和堂哥。” “别,千万别。” 宋福根急了,老左同志要是帮着说好话,那他不白折腾了。 “左叔,是这样的,这个宋建业平时坏的狠,我堂哥本来也是个挺好的孩子,就是也被他爹带坏的,这次还是多吸取点教训。” “最好,再拘留他几天,吓唬吓唬,省的以后干更大的坏事.......” 宋福根将宋建业,之前是怎么对待他家的添了点油,加了点醋,简单地说了一遍。 宫萍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怒意: “还有这种事?宋建业这人心眼也太歪了,自家人都算计,难怪能教出偷电线的儿子。” 她转头看向左志强:“老左,这事你可别掺和,福根说得对,这种人就该让他受点教训,不然下次指不定还敢干出啥出格的事。” “你没听福根说吗?他堂哥才 12 岁就敢偷电线,现在不管教,等长大了,偷自行车,偷家电都是轻的,到时候再管,可就不是拘留几天能解决的了。” “现在多关几天,反而是好事。” 左志强点了点头,他还真不知道这里面的细节。 “行,听你的,我不找老马说情了。” “倒是可以跟老马提一嘴,让这对父子,好好长长教训,给福根出气。” “谢谢左叔。” 宋福根道了声谢,想起刚才左志强进屋,脸色不太好。 好奇打听道: “左叔,看您刚才进屋,脸色不太好。” “是在场部,挨训了吗?” “咳咳,左叔我可是护林队长,工作也认真,怎么会被人训。” 左志强轻咳了一声,随后就解释了几句。 这事说起来,还是百年人参惹的,赵老来张红旗家半个月了。 周围的几十个猎人,跑山人,在山里也找了半个月,还是没能找到百年野山参,那个陈野还搭上了一条命,被黄大海给毙了。 加上,陈野偷电线的案子也发了,徐场长的心情能好才怪。 刚才开完会,他都是黑着脸回家的。 当然,百年野山参难找,赵老那边又有了新的奖励措施。 除了原本的一万块钱的奖金,更是提出了表现优秀的人,可以想办法安排个工作。 可以安排附近的乡镇,林场职工,也可以是东宁的国企员工。 就是,得按正规手续走,先干一年临时工,再慢慢转正。 宫萍听的一脸羡慕:“这么好,要是谁家能找到百年野山参,那可就是双职工,甚至三职工家庭了。” 别看,万宝林场有这么多住户,但多数的女人都没有正式工作。 只有少数,有文化的在场部,能干些后勤工作,领工资。 左志强摇了摇头: “媳妇,那百年野山参,要是好找,也不会冒出一个工作的奖励。” “放心吧,这个奖励啊,我看谁也拿不着。” “也是,这种好事,肯定轮不到咱家。” 宫萍也感觉,自己想多了,张老根那些人都找不到百年野山参,他男人更白扯。 “那行,先吃饭,然后说正事。” 听到正事,左志强反应了过来,今天是和宋福根摊牌的日子。 “吃饭,吃饭。” “福根啊,你感觉我们家咋样?” “想不想,融入我们这个小家庭啊。” “想啊,太想了。” 前世就是一家人,老丈人就一个闺女,待他跟亲儿子一样,咋能不想。 他刚才,只是在琢磨工作的事。 后来一想,老宋家好像不是太需要。 大哥,二姐得跟着他打猎,山林情报系统可不能浪费。 老娘,那是户主,要是要了工作,万一不给分地了,反而不美。 要知道,这一轮分地,可是涉及到未来三十年呢。 总不能,这个工作名额给四妹宋福丫吧。 谁家小孩子,就开始领工资啊。 第100章 菜就多练,终有一天会出头的。 宫萍和左志强,听到宋福根愿意融入这个家庭,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在左志强的鼓励下,宫萍一脸郑重的扶住了宋福根的肩膀: “福根,我是这样想的,你和青青年龄相仿。” “宫姨希望你以后能多和青青接触,给她做个好榜样,让青青跟着你多多进步。” “所以......你愿意叫阿姨,一声娘吗?” 虽然,心里的小人一直在疯狂点头,但宋福根略微矜持了一下: “娘,这么做,会不会快了点?” “不快,不快,打小就培养好感情,将来你和青青的关系,不比亲兄妹差。” 听到宋福根直接改了口,宫萍激动的直接和左志强击了一掌。 拿下。 宋福根,却是有些懵了。 兄妹? 不比亲兄妹差? 啥意思? “宫姨,你的意思不会是......” “没错,宫姨想收你当干儿子,以后和青青当一辈子的好兄妹。” 咣当...... “哎,福根,你咋直接坐地上了,快起来,别激动。” “哎呦,宫姨,这事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啊,你这口,改的挺切换自如啊。” “看样子,福根你是没瞧上宫姨和你左叔叔。” 宋福根深吸一口气: “宫姨,我当然愿意,主要是我娘那边,估计不会同意。” “你这样,我回去跟她商量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这未来丈母娘和老丈人,说的融入家庭,是给未来媳妇当亲哥啊。 这tm,他脑子都快宕机了,只能先拿出老娘,先抵挡一阵。 好家伙,感情他是用力过猛,这好感度刷大劲了啊。 “福根,只要你这边没意见,明天我和你左叔,就去你家。” “不行,我不同意。” 就在宋福根,不知道咋回答的时候。 左青青站了出来: “不行,我不同意。” “福根哥哥可以给我当好哥哥,但不能认娘当干娘。” 宫萍和左志强对视了一眼,意外道: “青青,这是为啥啊?” 左青青脸色一红,想起刚才出供销社,宋福根和她说的话,直接羞红了脸。 “反正不行。” “福根哥哥说了,让我拿他先当哥哥,等我长大了,再娶我当媳妇。” “天天买黄桃罐头和果丹皮,给我吃。” “宋.....福......根.......” 左志强瞪大了眼睛,突然生出一股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他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却发现宋福根已经跑到了门口: “左叔,宫姨,误会啊。” “我是看徐天欺负青青,担心青青被他带坏,才故意这么说的。” “那啥,我娘叫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 说完,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跑了。 废话,再不跑,腿没准都得断了。 左志强还不解气,想要再追,却被宫萍给拉了下来: “行了,小孩子之间,互相有好感很正常。” “咱家青青这么好看,福根这孩子也那么优秀,这叫惺惺相惜。” “啊?媳妇?你啥意思?” “宫萍同志,我看你是被宋福根那小兔崽子给洗脑了吧?” “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惦记着,惦记着给老子当姑爷。” 左志强那个气啊。 宋福根平日表现的很老实,就算这孩子和他闺女接触,他也没往那处想。 没想到,没想到,差点就被偷了家。 “行了,老左,别生气了。” “宋福根才10岁,能有什么坏心思,也许只是单纯的对青青有好感。” “你在他这个年纪,没准也和小姑娘说过娶媳妇之类的玩笑话。” 宫萍倒是看的开,主要是宋福根之前的表现一直都很好。 而且,这年头的家长,一般也不会教育孩子那方面的事。 在她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情窦初开罢了。 “那小子?” “希望你是对的吧。” “反正,以后不能轻易邀请他来咱家了,还有青青,以后没有别人的时候,不许和他一起玩。” 左志强想了想,又警告了左青青两句。 至于收宋福根当干儿子的事,打死他也不会再引狼入室了。 “知道了爹,咱先吃饭吧。” 左青青见老爹如此生气,哪敢不答应。 不过这话听没听进去,那就不好说了,宋福根那还有两人的小金库呢。 宋福根这边,那是一点没敢在林场停留,在检查站等了一会,准备坐个顺风车,没想到等到了张老根。 “老根叔,这边。” “老白头,停一下。” 张老根见宋福根挥手,赶紧叫前面的老把式停了车。 “福根,你来林场干啥了?” “过来.....给左队长家的孩子,补习点外语。” “你还会外语?” “自学了点俄语。” “你就吹吧.....你小子,肯定没憋好屁。” “左志强,脑袋有泡,等着吃亏吧。” 张老根上下扫了宋福根两眼。 他和这孩子接触了几次,简直就是小人精。 “老根叔,这你可冤枉我了。” “对了,我大哥送你的.....呜呜呜。” 宋福根的话没说完,就被张老根堵住了嘴巴。 “挺好的,换,下一话题。” 张老根,当然知道宋福根想问啥。 可赶车的老白头,那是一个大嘴巴,千万不能说。 就在两天前,徒弟宋福刚给他送了一根百年黄金草,还有半根鹿鞭,效果简直........立根见影。 “咳咳,福根啊,以后要是想听课,晚上也可以过来。” 宋福根直接摇头:“不用,老根叔,我大哥学会了,就等于我二姐,跟我都学会了。” “您心中早就有数了吧.......” “你小子,还真是.....” 张老根哈哈一笑,接着又提起了陈野的事,语气中带着一丝解气,又带着一股惋惜。 “陈野不如你大哥,他的野心太大了。” “在这大山里,野心太大了可不是啥好事,山里的天材地宝珍贵药材都是有数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点,你们兄弟做的不错,知道以你们的实力,弄不到百年野山参,最近都没怎么进山,没跟着瞎掺和。” 宋福根捉摸着,时候也差不多了,陈野的事过去几天了。 是时候,进山晃一圈了..... 有些事,也不能拖的太久,万一真有运气好的家伙,也找到了一根百年野山参,捷足先登了呢。 “老根叔,我们哪敢奢望百年野山参啊。” “我们进山,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和你们这些老炮可比不了。” 张老根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里,有数就好,菜就多练,终有一天会出头的。” “你大哥不错,我一定会尽力教导的。” “谢谢老根叔。” 第101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就在宋福根回家的时候,徐场长也脸色难看的回了家。 才一进门,就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徐天,正被他娘按在椅子上,用鸡毛掸子抽。 “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竟然舍得打孩子了。” “说说,这小子又惹啥祸了?” “问你儿子吧,偷拿家里东西了。” 徐天她娘恨铁不成钢地,又在徐天屁股上抽了一鞭子。 不过,这鞭子看着重,但中间隔着棉裤,最多就是让徐天哭哭唧唧地叫了几下。 “疼,疼,娘,别打了。” “爹,我再也不拿家里的钱了。” “什么,偷钱了?” 徐场长这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本来,因为野山参的事,他这心情就不太好。 好家伙,回家之后,儿子直接火上浇油。 要说偷拿家里东西,之前徐天也干过几次,揍一揍也属正常。 可这直接拿钱,情况又不一样了。 “拿了多少?” “150。” “杂草的,给老子等着。” 老徐同志还是很有力度的,唰的一下就冲到了徐天的身旁。 徐天也知道他爹暴怒下的威力,也不在凳子上趴着了,唰的一下就下了地,想要跑到老娘的身后。 结果.....被老徐同志,拎着脖领子就拽了回来。 一脚,踹在了地上,随后用力一扒,徐天那白嫩的小屁股,就暴露在了鸡毛掸子下。 “爹.....别,啊.......” 求饶的话还没说出,一阵猪叫声就响了起来。 徐天的屁股上,很快就出现了数道血檩子。 连着抽了五六下,徐天他娘终于还是身后拉住了老徐同志: “孩他爹,教育教育,别再犯就行了。” 鬼哭狼嚎的徐天,这时也缓过劲了,哭喊道: “爹别打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是你给我的那只小狐狸,没打过宋福根的小紫貂。” “我是上了他的当,听他说肯定是狐狸厉害,才借家里200块钱跟他赌的。” 老徐疑惑: “不说是150吗?” “咋变成200了?” “是150,我刚才说错了,咱还是说宋福根的事吧。” “爹,我是真斗不过他......呜呜呜,太欺负人了,打又打不过,动脑也动不过。” 徐天总不能说,是他把狐狸卖给了山货店,填了50块钱窟窿吧。 “爹,不要在意细节,那个宋福根如此欺负我,是不给你面子。” “啪-----” “痛,太痛了。” “爹的面子是爹的,你以后不许乱用。” 徐场长生气的又抽了徐天两鸡毛掸子。 后来,实在是怕抽太狠,明天下不了地,上不了学,才放了手。 “老徐,儿子这事干的不对。” “但那个宋福根,一个孩子,张口就是200块钱的赌注,一看也不是什么好饼。” “好了,好了,一个小孩子,我还能收拾他一顿咋的?” “不过,这名字我记着呢,先这样吧。” 徐场长差的不是这200块钱,差的是面子,所以就将宋福根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当然,他也不会丢分到亲自出手,去对付一个山下的小孩。 只是,将名字记在心里,看有没有机会,帮儿子找回一次场子。 可是,第二天下午,坐在办公室批阅资料的他,听到手下的汇报,整个人都傻眼了。 “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找到百年野山参的人,都叫啥名字?” “宋福刚,宋福兰,宋福根三兄妹啊,他们在夹皮沟和老林子的交界处,挖到了一根百年野山参,已经送到了张红旗家。” “对了领导,山下黑山镇的乔镇长也来了,目前也在张红旗家。” 手下见场长同志,脸色就和得了便溺一样,小声的汇报完情报,就老实的把嘴闭上了。 “md,夹皮沟是咱们林场的作业段,老乔来凑什么热闹。” 徐场长跺了跺脚。 没想到,昨天刚把宋福根的名字记在心里。 人家,第二天就挖了一根百年野山参出来,还直接送到了张红旗的家里,直接交给了赵老。 “儿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下宋福根帮了赵老的大忙,爹是没法出面了。” 徐场长心中和儿子徐天,说了一声抱歉。 随后,直接跑出了办公室。 他看了眼单位那台快掉漆的212吉普车,又看向了一旁的自行车,抓起就骑了上去,直接杀向了张红旗家。 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 老乔那个狗日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绝对是来抢功劳的。 抢领导有方的功劳。 徐场长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宋福根这边,已经将自己和大哥等人进山,是受乔镇长所托的事,当着赵老的面说了出来。 他见平日有些傲娇的乔镇长,一脸兴奋地握上了赵老的手,就知道林算盘,死定了。 这么大的人情,老乔必须得欠着,这个大人情.......他吃.....到成年。 “小乔啊,受累了,辛苦你了。” “这么多的跑山老炮,找了半个月都一无所获,没想到被你请来的三个年轻人,给找到了。” “老头子,在这里谢谢你了,上次路过黑山镇,我就看出你这人,在工作上很有能力。” “赵老,不是我慧眼识珠,是您吉人自有大运,加上福根这孩子,有福气。” “那天,我也只是在镇上,遇到这孩子,提了一嘴,让他帮着想想办法。” “您还不知道,之前在镇上喝的那个飞龙汤,就是福根这孩子送去的........” 乔镇长哪敢鞠躬,他被宋福根拉着过来露个脸,那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以他的身份,想要结交上赵老很难...... 但,今天的事一传出去,他和赵老相谈甚欢的事一传出去,谁敢赌? 遇到和他相关的事,不得掂量掂量? 福根这孩子,好啊,真办正事啊。 赵老听到这里,也对这宋福根三人道: “虽说这百年野山参,只剩下了一个芦头,但光看分量,也是够用了。” “除了之前的一万块奖金,你们还有啥,需要老夫帮忙的?” 听到这里,宋福刚和宋福兰,齐齐将目光看向了三弟宋福根。 “你们仨?他说了算?” 赵老见此场面,多少有些发懵。 张红旗见此,解释道: “老领导,这三兄妹,在山里的时候,确实是宋福根说了算。” “张老根那家伙,跟我提过两嘴。” “福根,赵老发话了,有什么需要,抓紧提,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第102章 你小子,是真敢要啊。 人家赵老答应的奖金,还有安排工作的事,肯定差不了。 现在还这么问,虽是客套之言,但若是提一些不太过分的要求,肯定能得到满足。 毕竟,看赵老的样子,之前挺着急的,现在拿到想要的东西,心情明显很好。 再加上,张红旗和张老根的关系似乎不错,在一旁还帮着说了话..... “红旗叔,赵老,要是你们这么说,福根可就提了,我还真有件难事。” “沙楞的,快说。” 张红旗嘴上骂着,眼睛却在给宋福根使眼色,意思是条件别提的太过分。 “说,我说,是这样的赵老,红旗叔。” “之前我和我大哥,在村口被人家嘲笑,这辈子也骑不上自行车........” 宋福根的话说到一半,张红旗差点没闪到腰。 他和张老根,还真没啥亲戚,只是因为二人都是部队退下来的,虽说时代不同,但也算有共同语言。 而且.......当初张老根本不愿意收徒,是他碍于陈野他娘上门求了几次,才帮着开了口,结果......哎。 所以,今天想让张老根的新徒弟宋福刚,今天弄点好处,正好老首长也开口了。 结果,就这? 丫的,费这么大劲,就要了一辆自行车,这小子可真能给老首长省钱。 “你的意思是,想要一辆自行车?” “那玩意有啥好的,换一个。” “红旗叔,自行车这种东西,我们自己也能买,犯得着和赵老提吗?”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想买辆摩托车。” 咣当...... 这话一出,乔镇长双腿一软,突然觉得自己高兴早了。 张红旗则是脸色一黑: “你小子,真敢想啊。” “还摩托车,你咋不要小汽车呢?” 宋福根见赵老也陷入了沉思,赶紧解释: “红旗叔,我不是跟赵老要摩托车。” “有这一万块钱奖金,买啥摩托车都够了。” “我们是想要个摩托车票,这东西太紧俏了,没票根本买不到。”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你个死小子,说话不说全了。” “行了,红旗,这事我会叫秘书想办法的。” 赵老摆了摆手,随后对宋福根认真道: “小朋友,要是你们想要嘉陵70,我能想办法给你们弄张票。” “要是想要更大排量的,票就不好弄了,只有幸福250.....” “或者,你们想要750,我没有票,但能帮你们找到地方买车,但不是新车。” 这年头,不管是750摩托车,还是212吉普的图纸,都被机械工业部,下发到全国汽车厂,摩托厂了。 只要稍微有些实力的厂子,都能造出来,但流到市面上的,那就没多少了,因为部队,消防,公安都不够用。 普通百姓,能买到的只有和扶桑那边合资的嘉陵摩托,还有幸福250了。 其中,幸福250采用的是捷克的技术,排量大,样子时髦,那也是抢手货。 “赵老,我们想要750大排量的,在这农村和山里,还得是马力大的摩托车实用。” “最好是,长江750。” 赵老点了点头:“行,等我回冰城就安排,最多三五天,就能让你们提到车,但得自己给钱。” 最后一句话,是他特意强调的。 买野山参是私事,一万块钱的奖金,他花的也是个人的钱。 至于工作,每年各地也都是有指标的,他只不过是占用了一个。 对于一个军分区的领导,已经很克制了。 就在这时,徐场长也满头大汗的冲进了屋内。 “赵老,红旗,听说找到百年野山参了?” “福刚,福兰,福根,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行。” 徐场长没见过宋福根,但他知道这是个10来岁的小孩,还把他儿子坑的够呛。 而屋内,只有一个小孩。 所以直接上前,一脸兴奋地拍了拍宋福根的肩膀,不知道的还以为,找到野山参这事,和他也有关系呢。 宋福根原本还奇怪,这个冲进屋里,上来就夸自己的男人是谁。 可一看这张,和徐天有七成相似的脸,立马心中就有数了,老徐这是来蹭经验来了。 打人不打脸.....以后还得来大黑山打猎呢。 欺负徐天是欺负徐天的,是小孩子之间的争斗,要是当面打了老徐的脸,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直接被白蹭经验,宋福根的心里也不爽,直接将目光看向乔镇长。 乔镇长见到这个场面,火气也上来了,加上级别本就比徐场长高,直接就开口了。 “老徐,虽说福刚,福根这帮孩子,是在我的请求下,才进山找的百年野山参。” “但,找到百年野山参的地方是在夹皮沟,你们林场也是配合有方,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我尼玛。 徐场长急的想当场骂人,乔镇长这话明着是向着他说话,实际却是咔嚓捅了一刀。 他老徐发动了几十个猎人,跑山老炮,在万宝林场的地界上,找了半个月,毛都没发现一根。 “好了老徐,你也不容易,虽然没拿出成绩,但付出的努力大家伙也都看到了。” 关键时刻,张红旗帮着老徐打了圆场。 随后又对宋福根问道: “福根,工作的事,你家是怎么考虑的?” “红旗叔,我们商量好了,就要万宝林场的职工名额,离家近。” “就是这人选,我们得商量一下......” 宋福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随后对着徐场长道: “徐场长,您这么大的官,不会因为小孩子之间有冲突,就给我们穿小鞋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一下,停在了徐场长的脸上。 老徐瞪大了眼睛,md,这个宋福根可真是不要脸,怪不得徐天斗不过他呢。 “咳咳,福根,说笑了。” “小孩子之间的事,我们大人可不会掺和。” “就是福根,要是老徐敢欺负你,直接跟乔叔说。” 赵老则是摆了摆手: “各位,那老朽就送客了。” “下午和红旗叙叙旧,我就离开了。” 他虽感谢宋福根这孩子,帮着他找到了百年野山参,却不太喜欢这孩子的性子。 心眼太多,还懂的借势,跟个小大人似的。 幸好,不是他孙子。 第103章 家里两个女人,都向着宋福根,这对吗? 一出门,徐场长和乔镇长就差点没掐起来。 “老乔,过分了啊,手伸的太长了吧?” “老徐,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宋家三兄妹住在灌水村,是我们黑山镇的居民,我拜托他们帮着给赵老找百年野山参,有问题啊吗?” “可这人参,是在我们万宝林场的地盘上发现的。” “是在万宝林场的地盘上发现的,不是你老徐的地盘上,再说上边有文件,允许部分生活困难的边民,进山进行狩猎和采集工作。” “你........” “老徐,不是我说你,光是赵老在这呆了半个月,你都没能贴上两句,就算把这找到百年野山参的功劳,让你分一点,也是浪费。” “你........” “老徐,送你一句话,面对人才,现交现用,可是来不及的。” 乔镇长说完,又和宋福根耳语几句,并保证灌水村分地大会的时候,一定会到场就先离开了。 徐场长则是纠结了好久才道: “福刚兄弟,没想到你是张老根的徒弟,真是青出于蓝,远胜于蓝啊。” “放心,以后这大黑山的林子,随便你打猎,赶山。” “你们家想要的是林场职工的工作,我到时候直接给你安排个清闲点的工作,可惜你没有文化,要不然可以坐办公室。” 宋福刚摇了摇头: “徐场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家里马上就要分地了。” “而且,以后我们还得进山打猎,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有束缚的工作。” “那你们的工作名额?” “听我三弟的。” 宋福兰也道: “没错,听我三弟的。” 其实三兄妹,拿人参来林场的时候都考虑好了。 他们仨,是绝对不会被工作给束缚的,宋福丫的年纪又小,老娘则是得负责各种后勤工作。 加上,老娘是逃荒来的,在这边也没啥亲戚。 老爹那边,关系好的二叔在老毛子那边,也用不上这名额。 最后,还是宋福根主动张嘴,说可以把工作卖了,至于人选.......再物色。 徐场长之所以问宋福刚,就是想重新拉近下关系。 结果......好家伙,这兄妹俩,都异口同声的说老三宋福根,说了算。 “徐天这龟儿子,就知道坏事。 徐场长没说话,跟宋福根点了点头,就骑上了自行车,直接杀回了家。 ----------------- 两个小时后,护林队那边也收到了,有人找到了百年野山参。 左志强这边,直接大手一挥,给最近劳累巡山的护林队员们,放了个大假,只需要轮流值班就好。 最近,又要保证各伐木段的生产,又要尽量保护进山寻找野山参的猎人,还要做到工作留痕,每天写好台账。 赵老在的这段时日,他们护林队可是忙成了陀螺,比往常至少多了两倍的工作量。 好在,这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队长,到底是谁找到的百年野山参啊。” “啧啧,一万块钱啊,一生一世都花不完。” “滚蛋,那是你个单身狗,一万块钱一生一世花不完,我们这些成家的,也就够花个十年八年的。” “行了,都别吵了,就知道找到百年野山参的人是山下的猎户,不是咱林场的,剩下的人家要求保密。” 左志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别瞎打听,这个事徐场长要求少宣传,少打听。 不过,他心里却没太当回事。 以林场那些家庭妇女的能耐,用不上三天,就能把人挖出来。 到时候,要是家里有没娶亲的男丁,只怕门槛都会被塌烂了。 “行了,该值班的值班。” “我也该回家了,最近要接女儿放学。” 护林队员们一脸的奇怪,队长这是啥情况,无缘无故地,怎么接起了孩子放学? 以前,他家左青青可是散养的。 能休息两天,忙碌了半个月的左志强心情自然不错,来到了林场的学校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接到闺女左青青后,就哼着小曲回了家。 “爹,今天你咋有空,过来接我。” 身为护林队长,左志强自然不会骑自行车,他的交通工具是一匹高头大马。 此时,坐在后面的左青青直接开口问道。 “自然,青青啊,你还年轻。” “爹以后不忙了,每天都来接你放学,免的有些心怀不轨的狗崽子,贴上来。” 左青青脸色一红: “爹,你说的是不是福根哥哥?” “他说有办法让你消气......” “笑话?一个小崽子,我犯得着和他生气?” “就是这小子,以后别想再进咱家门,以后你记着,离他远点。” 左志强的气还没消,说话也不客气。 他也是从少年时代过来的,也知道小孩子之间,更多的是那种朦胧的喜欢,还上升不到情啊,爱啊的那种程度。 但,他就是觉得不爽。 宋福根那臭小子,敢惦记他的小棉袄,小白菜.......真是太不拿他当回事了。 “娘,我们回来吃饭了。” 才一到家,左青青就蹦蹦跳跳地进了屋,然后左志强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青青妹妹,你回来了。” “哎呀,福根哥哥, 你胆子好大,还敢来我家?” “怕啥的,你爹那么讲道理。” “我讲个屁道理,宋福根,还敢来老子家,看老子不把你腿打折。” 左志强也顾不上拴马了,抓起院子里的扫帚,就冲进了屋。 不是那种扫地的扫帚,是东北这边专门用来扫雪的,用宽厚竹坯子编的大扫帚。 “哎呀,志强,快放下。” “我不允许你打福根。” 左志强刚进门,就见媳妇宫萍将宋福根护在了身后。 “媳妇,你被这小崽子洗脑了?” “上次说话了,不让他进门了。” “现在,你不仅放他进门,还护着他?” 左志强有些懵了,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家里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都护着他,反而自己倒像是个外人了...........这tm对吗? 第104章 老左,你冷静点。 “老左,你冷静点,福根这次是来办正事的。” “再说,人福根都说了,就是对青青有点朦胧的好感,才说出了以后当媳妇的话。” “你个大人,能不能有点胸怀和格局。” 看着宫萍不仅护犊子,还帮着宋福根说话,左志强更懵了: “不是,啥情况?” “宫萍,你啥意思?” “你还会是想让这小子,给你当姑爷吧。” 宫萍一把就掐住了左志强的耳朵,拧了半圈。 而后,将扫帚给扔在了外屋地: “别瞎说,真要早恋,咱闺女可配不上福根。” 左志强:????? “是这样.......” “反正,福根跟他大哥弄到了一个临时工,并且保证能转正的名额,但他家里暂时用不上。” “亲戚方面,也没有太好的人选。” “这孩子,也算有心了,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老婆我......” “照理来说,我也不是那种一个铁饭碗工作,就能收买的阿姨......” “可奈何,人福根说是卖,我想着与其被别人买去,不如........咱多花点钱。” 宋福根见宫萍女士,总算解释完了,也赶紧解释道: “左叔叔,你别生气,我保证,绝对不和青青早恋,也不耽误她学习。” “我们以后,就是普通朋友。” “真的,那天回去之后,我娘把我屁股都打肿了。” 左志强哼了一声,刚想说那你把裤子脱了看看。 可一瞄到自家母老虎警告的眼神,立马就将心思收了回去。 确实,宫萍初中毕业,也算有些文化了,否则也不能对青青的学习,那么上心。 可他左志强是后调到万宝林场的,本身又太擅长那些溜须拍马的事,爱人的工作就一直没落实。 照理来说,他一个护林队长,保卫科长,给自己老婆安排个职工身份,并不算太过分的事。 可徐场长那边,就是不同意。 还说,他一个场长的媳妇,都在家相夫教子,其他人更得起领导作用。 可关键是,徐场长的媳妇,人家有副业,组织了好几个妇女,利用林场周边闲置的柳条、笤条,编箩筐卖给供销社。 甚至地方,都是林场提供的,一个月租金才10块钱。 用徐场长的话,那叫盘活闲置资产........ 其他的一些小领导,双职工家庭的也不少,像左青青就读的林场小学校,附近三个林场的孩子都来读书,里面的老师有一半的是民办的...... 正因如此,左志强太能理解宫萍的心情了。 “宫萍,我知道你想上班的心,可,可,可就算这样,咱也不能被宋福根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呀。” “行,你清高,你不腐蚀,别人也得被腐蚀。” “咱不占福根便宜,多给他点钱,将来等我上班,咱家就是两人挣工资,哪像现在......” “要不,你也学别的领导,能往家里拿钱,那我就不去上班了.......” “今天拿野鸡,明天拿兔子的,大团结却看不到几张.....” 左志强被宫萍念叨的,脑瓜子嗡嗡的。 心想,糖衣炮弹就糖衣炮弹吧。 要是宫萍也上了班,以后有事忙乎了,他和青青也能轻松不少。 也省的像这样......关注点,都在他们爷俩身上。 “宋福根,我跟你说,就算工作卖给了我们,你也不许惦记青青。” “左叔,您放心,16岁之前,我绝对不惦记。” “嗯?” “啊,我记错了,18岁之前绝不惦记。” “这还差不多,工作多少钱?” “200?” “我告诉你,宋福根,别想拿糖衣炮弹收买我。” “最少得......1000。” 左志强嘴上硬气的很,奈何兜里没钱,最终咬牙说了一个数字。 就这1000块钱,他都得找朋友再凑400,家里就600块存款。 紧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 “宋福根,既然那百年野山参你们兄妹三个弄到手的。” “那你家现在,不是成了万元户?” “是丫.....。” “我......” 左志强快被打击死了。 辛辛苦苦干了十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10岁的小孩子混的好。 甚至,连他媳妇的工作,都是人家帮着落实的。 这实在是........他是不是,应该换个工作方式? 宋福根倒是没有意见,前世老丈人就左青青一个女儿,待他和亲儿子没区别。 若不是,担心左志强误会,他对左青青有非分之想...... 这1000块钱,他都不想要。 而且,这个老丈人太正直了,像之前林场悬赏野猪的500块钱,他完全可以做手脚,结果一分都没贪。 若是不帮一把,估计得等到前世那样,遇到了那个大案,立了大功,才被调去东宁。 左志强的动作也不慢,打着倒垃圾的旗号,出门二十多分钟,就把钱给凑齐了,直接交给了宋福根。 “左叔,要不先给一半也行,剩下的等我宫姨上班了,攒点钱再继续给。” “不行,这钱你必须要,咳咳,福根啊,这事叔的感谢你。” “但,还是那句话,叔是不会被糖衣炮弹打倒的。” “你小子,要敢欺负我家青青,我踢你。” “放心吧左叔,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才10岁,连亲嘴都不会。” “啥,你还想亲嘴?” “不是.....我先走了。” 宋福根赶紧跑。 老丈人死鸭子嘴硬,暂时还不好拿下。 但宫萍女士,本就对他印象不错,再加上这次工作的事,基本稳了。 出了左家,他没有回家,而是跟着大哥,二姐,来到了万宝林场的供销社。 林场的供销社,和黑山镇的没法比,规模小了五六倍,也没有枪械和缝纫机,自行车卖,但一些常用的东西,还是能买到的。 “福根,你回来了?” “工作卖出去了?” “卖出了大哥,你去跟那个徐场长说一声,我就不去了。” 宋福根没敢进屋,怕被售货员认出来,他是上次卖梅花鹿的人,再说漏嘴了。 他将刚采购完雪花膏的大哥,二姐直接叫了出来。 第105章 被小紫貂,当野萝卜吃了。 一万块钱的奖金,不管是来年天暖和了盖房子,还是买摩托车,买自行车,甚至包括未来大哥结婚,全都够用了。 加上,家里之前卖熊,卖野猪,卖雪灵芝攒的3000,老宋家现在富的很。 在去左志强家之前,宋福根就叫大哥,二姐来供销社采购些生活用品。 因为没带粮本,手上也没有票,只能买些不用粮票,工业卷,食品卷的东西。 像什么蛤蜊油,这玩意是专门护手的,和后世的蛇油差不多,东北秋冬天气干燥,每天早上擦点这东西,能防止皮肤干裂。 这东西用的比较多,包括宋福根和宋福丫都得每天擦,所以直接买了一板,里面有8盒,加起来一个才7分钱,就是分量少了些,直接就用蛤蜊壳装的。 还有香皂和洗衣皂,也补充了些,洗衣皂是本地产的工农牌,三毛钱一块,香皂是北海牌的,要五毛钱一块。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老娘需要的针线,这个价格就比较低了,也是按份算的。 最后的重头戏,则是这个年代最主要的女士化妆品.......雪花膏。 因为还要送给李小翠,宋福根特意嘱咐大哥,一定不要买散装的,要买友谊牌的,瓶装的那种,雪白的瓷瓶上,带着绿帽子那款。 这种雪花膏不仅包装精美,里面的量也大,用来送女孩子最合适。 一瓶售价,高达一块钱,宋福根让大哥,直接买了六瓶。 老娘,二姐,宋福丫,李小翠,一人一瓶。 剩下的两瓶,当然不是送给左家的,而是留在家里备用的。 现在这个节骨眼,得和左青青保持距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老左同志肯定盯得紧。 别的不说,平日左青青都是自己回家,今天却是老左接回来的.......宋福根眼神好着呢。 “大哥,二姐,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工作卖给左志强老婆了,这人待咱们不错,我给了个比较实惠的价格,1000块钱。” 二姐宋福兰,将东西往身后一背,顺手弹了宋福根的小脑瓜一下: “1000块钱还实惠啊?我以为你小子,被那个左青青灌了迷魂汤,200块钱就要卖给人家呢。” 宋福根嘴硬:“二姐,你别瞎说啊,我才10岁,对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 宋福兰撇了撇嘴:“我都不稀罕揭穿你。” 宋福刚摆了摆手: “好了,你们在门口等我。” “我这边,去和徐场长说一声,咱把工作的机会,让给了左志强他老婆。” 收人之钱,忠人之事。 既然打算回家,离开之前就要把人家左志强的事给办了。 宋福根见状,拉住大哥道: “大哥,我之前赢了徐天那小胖子200块钱,应该是他从家里偷的。” “我看那徐场长,对咱们态度不错,一会你将这钱还回去,就说小孩子不懂事。” 宋福根心中清楚,徐场长绝对不会要这200块钱,也许是乔镇长的点拨,或者什么原因。 反正,在离开张红旗家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表现出了拉拢之意。 当然,结交徐场长是结交徐场长的。 要是徐天还敢继续冒头,该收拾还是要收拾,小孩子不懂事,就得让他从小长点记性。 “好,我知道了。” 事情和宋福根,猜测的差不多。 大哥到了徐场长的办公室之后,立马受到了热情接待。 对方不仅一口保证,安排宫萍去场部上班,择机转正。 那200块钱,更是死活没要,还说什么就算是小孩子,说话也得算数。 这次的事,就是要让徐天长个大教训,要是钱还回来,那小子心里就没那么大负担了。 --------------------------- 回到家之后,四妹宋福丫看到雪花膏,直接好奇的拿起了一瓶。 “大锅,二姐,三锅。” “你们这次进山又空手回来的,咋还没这么多东西。” “光是雪花膏,就买了这么多瓶,有福丫的吗?” 宋福根笑着拍了拍宋福丫的小脑瓜: “有呀,当然有。” “不过,谁说我们是空手回来的。” “大哥,把钱拿出来,给福丫看看。” “好。” 大哥宋福刚也没废话,人家赵老给的1万块钱奖金,都是一沓一沓的,全是最大面值的大团结、 一张10元,一沓1000元,一万块正好10沓,都被他藏在了怀里。 他打开军大衣,加上宋福丫正好坐在炕上,便直接倒了下去。 “哇,好多小钱钱,全是大票、” “福丫想要一沓、” 宋福丫,直接被10捆大团结砸懵了,别说她一个小孩子,就是王秀莲活了这么大,也没见过一万块钱现金啊。 这可不是相当于后世的十万,而是最少五十万,直接摆在你面前。 一般人的小心脏,哪扛得住。 “给你一张就行了,还一沓。” 老娘直接将一万块钱都归拢到了一起,然后抽出了一张10元的大票,奖励给了眼馋的宋福丫。 随后,一脸震惊到: “要不是山里没银行,我都怀疑你们抢银行去了。” “这钱,都是从哪弄来的?” 宋福根轻咳了一声,大哥在山里杀人的事,可不能让老娘知道。 要不然,以后想进山就难了。 “咳咳,娘,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三个带着小紫貂进山......” 他将小紫貂,从帆布包里拽了出来,小家伙的嘴里还叼着一根浆米条,啃的正香。 “娘,你也知道,之前的雪灵芝,就是小紫貂帮着找的。” “今天我们进山,本想去夹皮沟打猎........反正,后来就是小紫貂,一直赖在那不肯走。” “然后,我们就挖出了一株百年野山参,正好林场有个大人物最近在悬赏,奖金就是一万块钱。” “那野山参还是双芦头的,我们将大的那头卖了,还剩个小的.....” 这些,都是兄妹三人回家的路上,商量好的借口。 只不过,宋福根有个小小的收尾。 “咦,剩下的小半截野山参呢?” 见宋福根在帆布包掏了半天,啥也没有。 宋福刚和宋福兰也慌了,小的那块也能值个一两千块钱啊。 “福根,回来的路上,我亲眼看你放进去的啊。” “是呀,福根, 你可别吓二姐。” 宋福根一脸的苦涩: “大哥,二姐,我知道了。” “那一小节野山参,一定是被小紫貂当野萝卜吃了。” 小紫貂:?????? 第106章 先买个自行车备用。 宋福根说完,一脸悔恨之色,抄起老娘平时用来抽他的鸡毛掸子,就要动手。 “放下,你想干啥?” “这小玩意......现在是咱家的幸运星,财神爷。” “人家,没准都快修炼成精了,来咱家吃饭是看得起咱家。” 王秀莲一把就抢过了鸡毛掸。 别人家养狗,她家养貂,不仅晚上能值班,守夜,白天还能跟着进山,先是雪灵芝,这又是百年野山参。 要说这小紫貂,最多就是嘴馋了点,可和人家做出的贡献相比,真不算啥。 “宋福根,我跟你说,以后这小紫貂,虽还是你养的。” “但,你不能把自己当做宠物,要像家人一样对待它。” “知道了娘。” 宋福根摸了摸鼻子,他哪能真的打小紫貂。 锅都让人家背了,再动手多少有点不要脸了。 倒不是他贪,而是家里人多眼杂,附近的几个大娘,白天也喜欢过来串门,这玩意放在家里不太安全。 不仅是这野山参,就是那一万块钱,也得抓紧花一花...... “娘,野山参就算了,这一万块钱,咱可得抓紧花花。” “花?说的轻松,这是一万,不是一千,就算是盖砖房,都够盖五个了,还是那种三间窗户的红砖白瓦大砖房。” “娘,有没有可能,这钱我们已经花了一半。” 一辆新的长江750,出厂价是7000块,但这个价钱根本买不到,最少得加一千的茶水费。 好在,赵老给准备的应该是部队的二手车辆,有个5000块钱就差不多了。 王秀莲听了儿子的话,看了看手里的钱,没错啊,正正好好十沓,一万块。 “不是,福根,这钱在娘手里,你们咋花的?” “预定摩托车了。” “是这样的娘,你想啊,李小翠上班的地方,离咱家多远啊。” “这事,是上次在李大明白家吃饭,他最犯愁的地方。” “当时,大哥就说,要是家里有台摩托车就好了,不仅方便大家伙出门,还方便卖货。” “谁知道,大哥刚说完没几天,我们就在小紫貂的帮助下,挖到了百年野山参、” “正好,林场的那个大人物,问我们还有没啥需要,我们就提了想要摩托车。” “这玩意,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必须得有购买凭证,二手的也必须有人给牵线搭桥.......” 宋福根,将买摩托车从家庭需要,直接转换成了李大明白嫁女儿的难处。 这招转移矛盾的方法,果然见效快。 在老娘王秀莲看来,目前老宋家最大的难事,就是给家里的老大宋福刚娶媳妇,千万不能省下。 否则,一旦错过这几年,以后就只能娶20多岁的剩女,或者小寡妇了。 “这摩托车,得买。” “买了摩托车,明年再盖上砖房,你大哥和李小翠的事就稳了。” “不仅要买摩托车,咱家还得再添一辆自行车,不要28大杠,要凤凰牌的女士自行车,家里人出门也能骑。” 其实,王秀莲并不是多抠门,只是以前家里困难,才算计了一些。 这一下,几个孩子直接弄回了一万块钱,花钱的事便松了口。 “吃饭吧,家里的钱太多了,明天福刚去镇上送雪花膏的时候,顺便存5000块钱。” 经过半个月的改善,宋家已经过了每天大鱼大肉的阶段。 现在,每顿只有一荤一素,配上大米饭,或者白面做主食,加上东北冬天,每家每户都要吃的辣白菜,咸萝卜,芥菜疙瘩等小咸菜。 有的时候,还会打个鸡蛋汤,白菜汤,丰盛又营养。 至少宋福根,能感受到身体在变好,只要继续每顿两碗大米饭的日子,光是个头就能涨不少。 小紫貂的生活待遇,也是直线提升。 除了正常的饭菜,家里宋福丫和宋福个每天都要喝的麦乳精,也带出了它那份。 连原本用箩筐制作的简单窝子,老娘都舍出了一件以前的旧棉衣,还加了一张剩下的狼皮。 再加上,屋里的窗户也经过了改造,屋里的炉子也烧的暖暖的。 小紫貂已经热出汗了,对它来说.......这似乎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 第二天一早,兄弟俩拎着雪花膏,还有家里之前存的五斤熊肉,就腿着去了黑山镇。 这次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送雪花膏,另一个则是买自行车,用来给家里当2号交通工具,至于一号,则是过几天才能到位的长江750摩托车。 不过,宋家的粮本上,只有粮食,煤炭,棉花,布匹之类必需品的定量。 得到了供销社,看李小翠能不能帮着搞到。 这年头,城里的工人还好,每个月都会发一些工业卷,评优评比的时候,还会给加量。 换算下来,一个班组的十几个工人,把每个月的工业卷凑一凑,一个月也够买一辆自行车,大家基本都能轮着买到。 下面的农村,可就惨了,一些靠近城市的,每个月还能有一点,但也不够买自行车的。 像灌水村,这种山边上的,只有每年工分多的劳模,或者标兵,跟上边申请才会发点工业卷,但也不够买自行车。 这也是,之前赵二虎弄了一辆自行车,就敢如此神气的原因。 至于修车铺攒的自行车,要么加价,要么排队,基本都卖给街坊老邻了,很少会轮到外人。 “小翠,这是我昨天买的雪花膏,给你拿了两罐,要是用不完,可以给阿姨用。” “这是我上次在山里打的熊,家里还剩10斤熊肉,给你拿了一半。” 来到供销社,大哥宋福刚就老脸一红,将宋福根教他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行,正好我娘回来了。” “中午你们都过去吃饭。” “啊......那个,我还没做好准备,要不下次吧。” 听到这话,大哥立马就怂了...... 按李大明白的说法,他这边不反对两人的事,但孩子她娘可是不好搞定。 “小翠姐,这次就不过去了。” “过几天,我大哥给你个惊喜,到时候再过去,肯定能让阿姨高兴。” 宋福根也觉得,等摩托车到了之后,再去见李小翠她娘比较稳。 后世的丈母娘,要求男方结婚有车有房。 这年头,有一辆摩托车,还是大排量的,就相当于后世的奔驰,宝马,奥迪。 相亲效果,嘎嘎地。 第107章 我家孩子嘴臭,砸了? 李小翠听的一脸奇怪: “什么惊喜?你们可别瞎弄。” “我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别到时候惊喜,变成了惊吓。” “其实是摩托车.....” 大哥倒是实在,人家李小翠刚提了一嘴,还没深究呢。 他倒好,自己全招了,还将怎么弄到摩托车和百年野山参的事也说了出来。 宋福根见状,赶紧往回拉了两句: “小翠姐,别听我大哥瞎说,这事也不保准。” “你可别着急和家里说,等我们将摩托车骑回来的时候再说。” “要不然,万一秃撸扣了,反而会给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 “到时候,再把我大哥一个老实人,当成了吹牛皮不上税的大嘴巴。” 宋福刚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对,小翠,听福根的。” “我就是太冲动了,光顾着跟你分享这份喜悦了,没想到那么远。” “没事.....我知道,真没想到,拿到那一万块钱奖金的竟然是你们。” 李小翠深吸了一口气,总感觉憨厚的宋福刚,浑身闪着金光。 周围的三个林场,悬赏了半个月,这事他也略有耳闻。 原本以为,先找到百年野山参的会是张老根,黄大海,周老歪,李大嘴等老猎人,没想到最后被宋福刚给拿下了。 这,这也太不真实了。 “福刚大哥,你这也太有实力了。” “一万块钱啊,我家干了好几年诊所,才成了万元户。” “你这家伙,一天就成了万元户。” 宋福刚憨厚道:“其实也没用上一天,我们就用了一上午。” 咣当。 李小翠差点没闪到腰。 要不是知道宋福刚的性格,她绝对会以为,对方是在故意的炫耀。 “福刚大哥,那野山参要是我爹来收,卖到冰城,最多也就五千块钱。” “你们这不仅多卖了5000块钱,人家还答应给个摩托车的购买机会,实在,实在太牛了。” “要是有了摩托车,以后你再来镇上就方便了。” 她没太好意思说,灌水村离黑山镇七八里地,因为经常走拉木头的车,还是上好的砂石路,要是摩托车也就几脚油,二十分钟的事,那就太方便了。 说着,还激动的抱了宋福刚一下,直接将其他营业员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咳咳,小翠,大家看着呢。” “看着咋了,谁能有意见。” “我有意见.......”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青色中山装的年轻男子,就从门外冲了进来。 “你就是宋福刚,我警告你,把你的脏手从李小翠的腰上放开。” “我告诉你,我和小翠可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玩泥巴长大的。” “你别,别想撬我的墙角。” 宋福刚懵了,宋福根却是眼睛瞪的大大的。 大哥这是,冒出了一个情敌啊。 这是青梅不敌白月光啊。 那他.....他和左青青,要是成了青梅竹马,会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结了婚,都有腻的时候。 更别说,没结婚了。 万一,从小经常黏在一起,长大了反而没感觉了,岂不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情,还真和宋福根猜测的差不多。 来的男子名叫王超,是镇上诊所的一名医师,他家和老李家就隔了两户人家,加上年龄相仿。 从小,就带着李小翠玩泥巴,玩沙子...... 不过,李小翠学习不好,勉强考了个高中,也没能上大学,回家在二叔的运作下,就来供销社上班了。 因为,不算大学生,只是一般的职工。 王超呢,因为学习好,初中毕业,直接读了中专,牡丹江医学专科学校,分配回了属地。 这年头,上中专比上大学吃香,一来干部身份是一样的,二来能早上三年学,还能早毕业一年,里里外外光是工资就差了四年。 中考时,成绩最好的去念中专,成绩差点和家里不差钱的,才会去读高中。 “小翠,我早就听说了宋福刚的事,你不喜欢我就算了。” “也不能,也不能看上这个山里的泥腿子啊。” “他不就,长得比我精神点,个头比我高点,身体比我强壮点,打猎厉害点嘛......可是我有文化啊。” 李小翠听的脸色一黑: “王超,我警告你,不要算计我福刚大哥,他没你那么多心眼。” “还有,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实在,实在对你没感觉。” “我都拒绝你多少次了,那么多女孩子倒追你,你心里有点数。” 王超是镇上公立诊所的医师,还是大学生,镇上盯着他的女孩自然不少。 照理来说,这样的条件,确实不错。 可李小翠,就是没感觉,她从小就不喜欢,王超这种娘炮型的。 小时候,打个架,每次都躲在她身后,更别说.....和宋福刚相比,王超长得确实一般。 别看宋福刚愣愣的,但反而有种电影里,那些保镖的冷酷劲。 李小翠,最喜欢这种酷酷的男人,小偷一脚就踹到,还能猎黑瞎子,这样才有男人味。 “王超,你别胡闹,这是我上班的地方。” “你再这样,以后我连话都不和你说。” “我买东西不行啊。” 王超嘟囔了一句,却是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来到了一个柜台前,直接掏出了一张大团结: “营业员,给我来两盒威虎山。” “这玩意,一般的泥腿子,可是抽不起。” 接着,他就见宋福刚旁边的小屁孩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两张大团结: “我大哥给我的零花钱,买四条威虎山,给老大哥的老丈人和大舅哥抽。” “你.......你管谁叫老丈人呢?” “当然是李大明白,他已经同意了我大哥和小翠姐的事,你个眯眯眼,还是别惦记我嫂子了。” “你管谁叫眯眯眼呢,我.....” 王超刚要动手,却被宋福刚一把抓住了胳膊: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谁家小孩子,嘴这么臭。” “我家,咋的,你有意见。” “嘶嘶嘶----疼,没有。” 王超被掐的脸色通红,加上不少人看着,很快就服了软。 第108章 不行,必须吃屎。 宋福刚和宋福根,见王超离开了,还以为他走了。 便和李小翠,提起了想额外再买个自行车,但手上没有工业卷的事。 “福根,上次你给我20块钱,让我留意工业卷。” “这东西,在咱们农村地区比较紧缺,我一共就收到五张。” “你们想买的自行车,还是那种女士也能骑的凤凰牌。” “这个牌子的自行车,听说还出口欧洲,特别的紧俏,光是工业卷就要12张,价格也比其他牌子的贵一倍。” “反正,我们供销社是没有凤凰自行车,估计只有东宁县里,或者牡丹江市里才好买,那边有不少票贩子。” “要不......过几天我放假,咱一起去东宁的第一百货看看?” 这个办法,还算不错,正好赵老承诺的摩托车,估计也得在县里提车,顺道一起就办了。 随后兄弟二人,将雪花膏和熊肉交到了李小翠手里,又拎上了李小翠送给老娘王慧的一件围巾,便出了供销社。 谁知道,刚走出去几百米,王超又和狗皮膏药一样围了上来。 不用想,这孙子根本就没走,肯定就是在供销社外等着,确认李小翠没跟着一起,才冒出了头。 “哎呦,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连辆自行车都没有,这么远来的,还得腿着回去?” “宋福刚,我劝你心里有点数,你给不了小翠幸福的。” “识相点,你就离小翠远点,只有我这种大学生,才能配得上她。” 王超是不会放弃李小翠的,哪怕那丫头根本看不上他。 正常人,被几次拒绝,肯定早就放弃了,没了信心。 毕竟,一般人,都得要点面子。 但王超不想放弃,就算他是镇上公立诊所的医生,每个月也只有60块钱的死工资。 那得多久,能攒到万元户啊。 李小翠他家,可是万元户,而且不是一个万元,是两三个万元。 这要是把人娶回家,就相当于他也成了万元户。 将来,没准还能继承李大明白的联合诊所.......他可是正规医学中专毕业的高材生,咋也比李卫国那个半吊子强。 迎娶白富美,就能走上人生巅峰,面子算个屁。 “宋福刚,别以为你力气大,长得稍微壮点就了不起。” “你今天就算把我打成猪肉,也没有自行车,也没有正式工作,也配不上李小翠。” 见宋福刚握了拳头,王超直接开始了魔法攻击。 他知道,自己打仗不是宋福刚对手,所以准备在物质条件这方面,发起攻击。 让宋福刚自卑,让宋福刚自惭形秽,他就赢了。 结果...... “骑行车算啥,我大哥将来要骑摩托车。” “也就你这种穷人,会把区区一辆自行车,当个宝贝一样炫耀。” ?????? “咋的,小孩吹牛逼不上税啊?” “还摩托车,你个小崽子,见过摩托车吗?” “那玩意,是光用钱就能买到的?” “再说,你们这些农村泥腿子,也好意思嘲笑我一个铁饭碗的医生是穷人?” “魔障了吧。” “孩子,竞争对象是竞争对象的,但医者仁心。” “你这样,我有同学在牡丹江医院上班,你们过去看看病,让他好好给你检查下脑子。” “还摩托车,你们要是能弄回来摩托车,我王超当场吃屎。” “谢谢啊,你还怪好的嘞.......吃屎就不用了,那玩意太埋汰。” “不过,要是我大哥骑回来摩托车,你小子以后见到他和李小翠,必须滚远远的。” 在宋福根看来,王超能有这个想法,确实正常。 一般的农村家庭,在这个年代,生活条件确实不如城镇职工。 但,那不是一般农村家庭嘛。 老宋家不一般啊。 这家伙,接受不了倒也正常。 “福根,说实话......没必要。” “小翠都不搭理他了,他连个竞争对手都算不上。” “赌这玩意干啥。” 大哥宋福刚这话,精准的往王超那脆弱的小心脏上,插了一刀。 “赌,赌,赌了。” “就赌吃屎.....加上输的人,离小翠远远的。” 王超一脸的兴奋,他还就不信了。 那可是一辆摩托车,别说是他,就是镇卫生所的所长,李小翠他二叔,供销社的主任,有钱都搞不到一辆。 宋福刚,吹吧。 “你这人,还真犟,非跟屎杠上了。” 宋福刚摇了摇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吃屎意志这么坚定的人,拉都拉不回来。 怪不得,小翠看不上这个叫王超的,爱好太特殊了。 宋福根也直摇头: “吃屎就算了,就按你说的,输的人,以后离小翠姐远远的。” “不行,输的人必须吃屎,不过得有个时间限制,三天。” “还有,你们不能是租的摩托车,我必须看到行驶证,名字必须是你大哥的。” 王超留了心眼,加了时间和行驶证的限制。 他担心,宋家兄弟买不起摩托车,却能借到,所以才这么有信心。 宋福根点了点头:“行,但时间得改成五天。” “到时候,王超,你可别反悔。” “好。” 等王超离开后,宋福刚却是犯了愁: “福根,赵老离开时,可没说那摩托车得几天。” “大哥,咱现在有钱,还愁买不到车?” “再说,赵老那么大的人物,最怕的就是欠人情。” “他答应的事,肯定回去后立马就办了,而以他身份,随便说件事,下面的人都会抢着办。” “他说十天,等到了几层,这摩托车最多五天就能落实。” “你小子......谁也没你小子心眼多。” 宋福刚琢磨着,要是王超输了也好,至少没人缠着小翠了。 至于王超要是耍无赖,不遵守赌约,那就不好意思了。 一脚踹进粪坑,彻底满足他的愿望就是......... 接下来的两天,兄妹三人又带着小紫貂,开始了进山。 不过,为了攒够经验值,兑换心心念念的黄金级情报。 宋福根没舍得直接兑换100点经验值的青铜情报,而是每天都花费五十点,兑换五条黑铁情报,开启了捞鱼模式。 开源,节流,钱包才能越来越厚。 第109章 和张老根进山。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明天上午11左右,一只鄂伦春老户养的金雕,将会在大黑山东坡,偷袭一只受伤的驯鹿。】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上次发现的泉眼,又出现了几只小银鱼。】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在大黑山外围的夹皮沟,西北坡xxxx位置,有一只刚被偷了粮食,准备上吊的田鼠。】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因为陈野死在了老虎圈,那地方最近很安静,没人猎人过去】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村民赵铁柱下在稻田地的套子,今夜将会套中一只野鸡。】 今天的五条情报,宋福根比较在意前两条,小银鱼是必须要去取的,那东西的味道,哪怕前世吃的野生鳌花,也比不上。 还有驯鹿,这东西基本都是人养的,而且多数都是山里的鄂温克,鄂伦春老户养的,可以过去看看情况。 六七十年代的时候,政府已经组织过一次齐民编户了,将这些在山里的部族,统一转移到山边的新定居点,住的是木刻楞房子,还通了电。 行政上也归黑山镇管理,但人家是自治村,除了鄂伦春自治村,附近还有一个高丽屯,住的都是高丽族。 宋福根以后,也有养雕的打算,或者弄个鹿在山里拉猎物,这样以后二姐就能省些力气。 只是这两样东西,一般的猎人和跑山客根本就不会弄,就算是大哥的师父张老根,跟着学也学不会。 三人找到野山参的事,是没法和张老根隐瞒的,一是因为这家伙和张红旗关系不错,肯定藏不住。 所以,这两天大哥去张老根家学习打猎的知识和经验,顺便就将这事直接给坦白了。 这下,给老根叔打击的够呛,顿时就觉得,徒弟宋福刚给他带的牡丹江大曲也不香了。 今天,说啥也要跟宋家三兄妹一起进山,看看徒弟口中的“瞎溜达”,就能打到猎物,采到人参,是怎么回事。 此时,张老根就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上背着那把用了七八年的56半,最前方带路的则是,跟了他七八年的老狗,老青。 此时,张老根走在队伍最前面,身上那把用了七八年的 56 半冲着身下,枪托处还缠着防滑的布条。 最前方带路的猎犬老青,则是耳朵贴在背上,鼻子贴着雪面不停嗅探....... 看着挺认真的,但眼下是冬季,除非是新鲜的气味,否则效率也会打折。 “福刚,看到没?” 张老根指着右侧一片松树林,直接开启了现场教学: “这松树林里的雪比别处薄,说明底下的土是沙质的,加上又坡,开春容易塌方,夏天也容易踩空,不是安营的好地方。” 他又弯腰抓起一把雪,捏成团扔在地上:“雪团散得快,证明空气干,晚上温度能降到零下三十度,若是需要留宿山里,得提前找背风的大石头。” “当然,老林子里有不少抗联和土匪留下的小木屋,若是熟悉地点的话,也可留宿。” 宋福刚赶紧点头:“师父,我都记住了。” 张老根又继续教学道:“冬天找猎物,除了看雪印,还得听动静,野兔跑起来是‘沙沙’声,蹄子轻,狍子跑起来‘咚咚’响,身子沉,要是听见‘哗啦’声,八成是野鸡惊飞了,顺着声音追,能找着它的窝。” “还有,别碰挂着冰棱的树枝,冰棱反光会惊着猎物,得绕着走。” “还有,你们有空还得买个指南针,还得准备点红布条。” “像你们这样直愣愣的走,一旦遇到白毛风,或者大雨,大雾的天气,特别容易迷路,可以用红布条标记路线,免的鬼打墙。” 大哥宋福刚挠了挠头: “师父,你怎么没有这些?” 张老根眼睛一瞪: “我有猎犬老青,对这山里的地形也是熟悉的很,闭着眼睛都知道是哪。” “你小子,跟我比,别以为找到一根百年野山参,就能追上我这个当师傅的。” “那玩意,师父想找.....也就是多费点力气的事。” “要不是你们运气好,速度太快,师父那几天又在喝你送的黄金草.......咳咳,哪能让你们比下去。” 他这话,纯属死鸭子嘴硬了,之前宋福刚没给他黄金草补腰子的时候,也进山找了半个月。 别说野山参了,连一根野萝卜也没找到啊。 “老根叔,你有老青领路,我们也有小紫貂啊。” “我们这小紫貂,比一般的猎犬都厉害。” 宋福根说完,吹了个口哨,前边树上带路的小紫貂,立马冲着这边摇了摇尾巴。 “你们这小紫貂......确实有点说法里。” 张老根看着小紫貂,也是双眼放光。 之前,他说有个朋友在这小东西身上吃过亏,其实是他自己。 紫貂珍贵,若是成年的紫貂,一张皮子就有七八百块钱,这小东西虽不大,也值三四百了。 而且,总在夹皮沟那边晃悠........ 有一次,他就想要套这小东西,结果被引进了一个大雪坑了,若非身上有绳子,临时用刺刀制作了简易钩锁,只怕得在那大雪坑里过夜了。 “小紫貂虽好,不过你们得多带他认识其他猎人。” “免的有时候在山里,被人给打了。” 虽说,一般的猎人遇到紫貂,都不会动枪,毕竟皮毛破了就不值钱了。 但,也有那种隔路草的......比如他之前的徒弟陈野,就不是个东西。 想起这事,张老根也想唏嘘不已,原以为陈野死了,他会成第一嫌疑人,没想到这次森警的效率这么高。 才几天,就把真凶黄大海给抓住了。 “老根叔,你放心吧,一般的猎人可不是小紫貂的对手,肯定被刷的团团转。” “也就是您这种老炮,能对付的了它。” 宋福根听了张老根的话,抿着嘴偷笑的答道。 “说话就说话,能不能有个正形。” “笑眯眯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小子,笑里藏刀。” “啊.....” 第110章 绺子,黑风怪。 宋福根突然想起,早上兑换的情报里,有一条关于田鼠上吊的信息。 好奇道: “老根叔,你听说过田鼠会上吊吗?” “你小子咋知道这事?” 张老根他蹲下身,用猎枪杆扒开一堆雪,露出底下的枯草: “这田鼠精着呢,秋天会把粮食藏在树洞里,要是被松鼠,黄鼠狼、狐狸偷光了,活不过开春。” “的急疯了,就会找根细树枝,用草叶拧个圈套在脖子上,后腿蹬着雪堆使劲拽,最后真能把自个儿勒死 —— 这叫‘鼠吊’,我这辈子也就见过一次,年轻猎人听都没听过。” “你小子,能知道这种事,也算有些能耐。” 宋福根挠了挠头: “我哪能知道这种事,是赵铁柱在田边下套子,我路过听到的。” “铁柱啊,这人挺聪明的。” “怎么说?” “因为在冬天的荒田里,下套子虽弄不到大猎物,但弄小鸟,野鸡,野兔什么的机会却比山里高。” “还有这个说法?” “当然了,动物也不傻,田里埋的谷子,可比山里多。” 几人边说边聊,很快就来到了之前的泉眼处。 这个位置,位于山坳里,一般人没来过,还真找不到。 “小银鱼就在这里面?” “看样子是活水,下面应该有地下暗河,就是这泡子不小,你们是......” 张老根,本来还奇怪,这泉水形成的水泡不小,小银鱼又都在水下,宋福根他们是怎么弄上来的。 结果,话没说完,就见小紫貂一个猛子,扎进温的山泉水中.......没一会,就带上了三条小银鱼。 两只爪子各抓了一条,嘴里还剩了半条...... 没错,就是半条,另外半条已经进肚了。 “这......这也太快了,真是不走空啊。” “和它的主人,一个样......” 说话间的功夫,小紫貂又钻入了水下,没一会又带上了三条小银鱼。 不过这次,是三条完整的,它也没有再下水了,显然这半个月的时间,从地下暗河中只冲出了六条小银鱼...... “只有五条啊。” “那我就不要了,你们一家五口,正好一人一条。” “师父,您带一条回去吊汤,我就不喝了,不爱吃鱼。” 光是这一次进山,宋福刚就感觉学到老多东西了。 言传身教,和光是传授经验,效果可不一样的。 他哪能让师傅空手而归。 “这不好吧.....” 张老根嘴上拒绝,却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老根叔,你拿着吧,我家分不上一人一条。” “家里两条也吊汤,剩下的两条,等我大哥摩托车回来,送到小翠姐家,也吊汤。” 鱼虽少,但也挺珍贵的,不是光用钱就能买到的。 眼下,大哥和李小翠的事,连李大明白这关都过了,就差丈母娘这最后一关了......必须上力度。 “大哥,我同意三弟的意见,一人多吃半条鱼,也就那么回事。” “不差那两条,也给小翠姐家尝尝鲜.......” 上次回家,宋福刚已经说过,李小翠老娘回来,这丫头又邀请他去一趟的想法。 明眼人一看,这次的邀请是属于未来丈母娘要见女婿,也是大哥娶李小翠最重要的一关。 宋福兰,自然是万分支持。 “行吧。” 宋福刚见大家都如此说,就按三弟宋福根的想法,将五条鱼给分了。 张老根这时却是研究起了这泉眼: “这出水口小了些,下面应该有一条暗河。” “不过看着附近的地貌,下面应该是花岗岩,没戏。” “除非,愿意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将附近的区域好好探一探,要是能锁定地下的水脉,没准能找到这条暗河。” 宋福根见状,赶紧凑了过来: “老根叔,你还会看地貌啊?” “只是,为啥要找这地下暗河啊?有啥好处没?” 他突然想起,当初这个山泉也是系统情报提供的,说不定哪天就能随机到,下面水脉的情报。 多和张老根了解下这里面的说头,也是好事。 张老根哈哈一笑:“我当然会看地貌,只是没有地质队那么专业......” 原来在六十年代的时候,国家往大黑山派了专业的探矿队,在山里找了半年的金矿。 那时候,张老根也年轻,正好给探矿队做向导,和队里的一个地质专家关系不错,从中学了不少知识。 比如,大黑山以及周围张广才岭的主要地貌,比如整个长白山系,其实都是地壳运动形成的,有很多喀斯特地貌,只是没有西南多。 甚至,包括长白山的主峰和天池所在的位置,都是一座死火山。 “地下暗河里,很可能有些奇怪的植物,珍贵的药材,有价值的鱼,还有被河水冲刷出的宝石,金沙.......” “不过,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具体看运气,和暗河的生态环境。” 宋福根听的连连点头,要是真是有价值的底线暗河,他相信迟早有一天,能兑换到相关的情报。 不管是价值1000情报点的白银级,还是价值3000情报点的黄金级,总归是有机会的。 还有张老根刚才提的地质队,来找金矿.....:“老根叔,咱这山里还有金矿?” “有啊,只是一般人找不到,民国的时候,山里的绺子就抓人去采金。” “再往前,前清的时候,咱这地方往南200里,就是宁古塔呢。” 要说张广才岭,有名的绺子确实不少,最出名的就是座山雕,但更多的是因为样板戏的原因,名声大。 真正的实力,比谢文东,李华堂之类的差远了。 还有很多声名不显的绺子,实力也比他强多了,比如大黑山附近活动的绰号黑风怪的一股绺子,人人身披熊皮,进村和黑瞎子组团下山是的,手上还有这枪。 之前的探矿队,就是知道了黑风怪这群绺子,抓人去山里开金矿的事,才来大黑山探矿的,可惜没啥收获。 主要是,这股绺子活动的时间太早了,属于清末民初的时候,那时候别说灌水村,黑山镇还没多少人呢。 加上,短短几十年,东北大地数次易主,信息更是缺失严重了,就更没人知道黑风怪当年的窝子了。 第111章 飞龙到手。 宋福根听的眼睛发亮:“老根叔,你懂的可真多?” 他发现,自己以前的眼光,实在是太狭隘,以为这大山里最多打打猎,采采药材。 现在看来,山里的瑰宝远比想象中的丰富...... 张老根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他见宋福根这小家伙,双目直放光,还能不懂他的小心思。 直接摇头,警告道: “福根,这些不切实际的事,当个故事听听就好。” “连国家派来的地质探险队,都找不到黑风怪那群人,当年的窝子,你小子也敢想?” “这可不是瞎溜达,就能遇到的,特别是现在,除了这个传说,那是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留下来......” 宋福根心想,只要有足够的情报点,他最不缺的就是信息。 到时候,不管是地下暗河,还是黑风怪那群绺子当年的挖金地点,都给弄到手。 “老根叔,我才10岁,哪敢瞎想。” “我就是在想,你上次说黑瞎子的皮子很臭,我们上次打的那张,还留在仓库吃灰呢。” “当年的除臭技术,还不如现在发达呢,当年那群土匪,整天穿着熊皮,没熏过去?” “呃.....没准金子那玩意养人....不怕臭。” 张老根随口扯了一句。 这时,大哥和二姐也从附近,捡了一些干柴和枯木回来。 几人烧了些山泉水,简单地补充了下热量。 别说,之前王富贵送的高仿防风打火机,效果还挺好。 以前用火柴的时候,都得二姐往风口前一站才行,现在却是用手一挡,就能将火给燃起来了。 别看只是热水,配上一张发面饼,在这寒冷的大山里,却能让人身子热乎起来。 趁着大伙在补充热量,宋福根给小紫貂,暗中指了指方向,一会叫它向着东坡的方向带路,准备看看能不能结识下山里的鄂伦春老户。 要是能用钱,买一头驯鹿就好了。 只是,那些人通常比较保守,是将驯鹿当做伙伴和生产工具,不是相熟,靠己的人,根本不会卖。 “福刚,咱接下来去什么方向?” 跟着进山一上午,张老根言传身教的同时,也没忘了正事。 那就是,跟着体验一把宋家三兄妹,那口中的逆天运气......这山里瞎溜达,就能有各种生活。 他咋就不信呢? 要说这一上午,除了小银鱼,几人并没有什么收获,倒是看见了几只兔子,松鼠之类的小动物,也没有动手。 接着,他就见徒弟宋福刚直接将目光,看向了宋福根那个小机灵鬼。 这才想起,之前这对兄妹都说,进山以后都听宋福根的........ 宋福根见张老根也望向了他,憨厚一笑: “我也不知道去哪,咱还是瞎溜达吧、” “跟着......小紫貂,瞎溜达。” “之前的雪灵芝还有百年野山参都是它的功劳.....” 说完,更是将小紫貂叫到身旁,直接让其带起了路。 提前收到指示的小紫貂,吃了宋福根的一颗大白兔奶糖,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向着东坡的方向而去。 “老青,跟上。” 张老根见此,立马挥手,示意吃完半块发面饼的猎犬,赶紧跟上。 按人类的年龄算,老青算是中老年了,对于经常在山里带路,搏命的猎犬来说,很是不易。 “汪汪汪......” 老青叫了两声,也快速的跟了上去,只是速度没有小紫貂那么快。 “难道,这小东西真的有说法?” 张老根不信宋福根一个小孩子,除了心眼多了点,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他也只是好奇,并不是妒忌....... 废话,徒弟厉害,其他猎人谁不夸一句......他张老根教的好。 二十分钟后,张老根傻眼了,因为一直跟着小紫貂在前边带路的老青,突然发出了一阵兴奋的叫声。 “这是......发现猎物了。” 他回头看了眼,还没有任何动作的三兄妹,一拍额头。 “好家伙,还真是,瞎溜达啊。” “汪汪汪汪------” “狗叫了,前边估计有好东西,咱抓紧过去。” 众人听见老青兴奋的叫声,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去。 刚转过一片松树林,就见小紫貂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飞龙,正蹲在雪地上甩着尾巴。 老青则趴在不远处,面前也躺着一只扑腾着翅膀的飞龙,见众人过来,得意地摇了摇尾巴。 这一老一少,一大一小的两只猎犬,在面对野鸡的时候,充分展现了自己的实力。 在众人还没有赶到的情况下,就直接拿下了猎物。 小紫貂是用锋利的爪子,直接将飞龙一爪封喉,老青则是将鸡翅膀都咬掉了一半,弄的一地都是鸡毛。 好在,飞龙的身体没受到什么伤害,拿回家吊汤也足够了。 要知道,山里的野鸡种类虽多,但多数都是环颈雉,在南方又叫锦鸡,山鸡,次多的则是松鸡,花尾榛鸡是最少的。 天上龙肉,地上驴肉中的龙肉,就是飞龙,也就是花尾榛鸡的肉。 这玩意配上猴头菇,才是最原始版的小鸡炖蘑菇,后来吃的小鸡炖榛蘑,只是简化版的。 眼下,宋福根的空间中还有一只,但也不妨碍这又多了一只啊。 “师父,正好咱们两家一人一只。” 张老根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算了,这东西师父吃腻了。” “两只你都拿回去吧.......一只你们家人口多,留着尝尝鲜,另外一只留着会亲家。” 说完,又一咬牙: “你送师父的百年黄金草,还算.....咳咳,我那个朋友喝了,还算是有效果。” “师父这次得了面子,也不能亏待你。” “去老李家之前,到我家来一趟,师父还有好东西给你。” 能被张老根称为好东西的,宋福根也很好奇。 不过,人家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他也只能先憋心里了。 野鸡处理起来并不复杂,张老根亲自动手,再把内脏掏出来挂树杈子上。 至于老青和小紫貂.......都是嘴被喂叼的家伙,哪里肯吃这些。 第112章 猎民村和猎鹰部。 小紫貂找到了两只飞龙,大家伙的信心明显更足了,很快就继续出发。 宋福根心中算了算,今天兑换黑铁情报前后花费了50个情报点,现在看来总算没亏。 光是六条小银鱼,就给了120个情报点,加上两只飞龙,也比一般的野鸡要珍贵,每只就有20个情报点。 120+20+20—50........ 宋福根的数学不错,很快就算出来,今天一共赚了110个情报点数。 要是能保持这个势头,一天110点,10天就是1100点,100天就是点...... 迟早,能攒够兑换黄金情报需要的3000点经验值......何况之前还有存货,去了这两天的消耗,现在情报点也来到了1600点。 “福刚,这里就是东坡了,虽说咱没走老林子,是从外围的夹皮沟绕过来的。” “但,距离也挺远了,从这里下去就到了鄂伦春人的地盘了,那是个自治的小村子,叫猎民村。” “过了村子,再往西过片大林子就到老毛子的地盘了,不过那片区域也都是林子,得再走50里过条河,或者沿河一路往南,就到海参崴了。” “我看,要不咱往回走吧.......天黑前得赶回去。” “当然,也可以一直走到猎民村,我可以叫朋友老孟用驯鹿送咱们,走乡道回黑山镇,再返回灌水村。” 张老根到了东坡之后,看了眼天色和地形,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师父,要不还是别麻烦你朋友了。” 大哥倒是实在,只是若按他的意思来,这一趟算白来了。 “大哥,老根叔,要不咱去猎民村长长见识吧。” “看看,和咱灌水村有啥不同。” 这一片的区域,宋福根简直太熟了。 不过,他当年做的是正经的服装生意,走的多是过海关的北线,那边都是平原,老毛子的公路直接通到海关,到双城子和海参崴也更方便。 现在张老根说的路线,是属于南线了,一般都是运违禁品走的........ 不过,现在双方的贸易还没正常化,一般都是走这个路线,二叔从那边偷跑回来,就是走的南线。 就在这时,前方的老青和小紫貂,又开始叫了起来。 众人以为又发现了猎物,飞快的跑了过去,结果却发现,远处的山坡下,两波穿着鹿皮衣服,头戴鹿皮帽子的鄂伦春人,正在对峙着。 一拨人身穿鹿皮大衣,身边跟着三只体型高大的驯鹿。 另一拨人穿着兽皮,肩膀上分别站着金雕,游隼,老鹞子。 两拨人中间,摆着一只已经咽气的马鹿,俗称大个子,看样子就是这玩意引起的冲突。 “师父,这些人好在在争夺那头马鹿?” “要不,咱直接离开?” 坡下的人足有七八个,而且还起了冲突,大哥宋福刚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师父传给他的经验。 在山里,遇到有人因为猎物产生冲突的事,千万不要想着渔翁得利。 特别,是这种人多的情况。 “我眼睛能看见,不急,容我仔细看看。” 在宋家三兄妹惊讶的眼神中,只见张老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单筒望远镜,不是那种制式的,也不是军用的,看着反而像是手工的。 就是不知道,这镜片他是从哪搞的。 这家伙先是定定的看了一番山下对峙的人,然后又望了望天空,最后笃定道: “是猎民村的鄂伦春老户,我朋友老孟正好在下边。” “和他们对上的,应该给是之前不肯下山,仍坚持在山里住撮罗子的猎鹰部。” “老孟他们只有三个人,看样子是吃了亏,咱抓紧下去帮忙......” “放心,虽说猎鹰部和猎民村的人互相看不顺眼,但都是鄂伦春人,不会随便动枪的。” “好,听师父的。” 大哥宋福刚见师父有了决定,将背着的56半枪口冲下,便跟着张老根向山下走去。 二姐虽也把猎枪的枪口冲了下,但手却一直握着。 宋福根见状,赶紧给自己的工字牌,小口径气枪打了几下气。 天气寒冷,又走了一路,要是气压不足,枪子打不出去就笑话了: “老根叔,等我准备一下。” “你这望远镜是哪搞的?” “老孟的手艺,用老花镜的凸透镜当物镜,再用近视眼镜的镜片,当目镜........当然说的容易,但打磨和匹配,不是特别有经验的老手,想都别想。” “这宝贝,可是我用了不少好东西和老孟换的,等我将来退休了,可以传给你大哥。” 宋福根心想,那得等到哪百年去,还是靠自己努力吧。 不过制式的望远镜属于军用物资,加上产量少,根本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像万宝林场的护林队,十几个护林员,就左志强手上有一个....... 张老根这边,解释了一句,随后冲着山下的人群喊道: “老孟,我的老朋友,看样子你又吃了大亏。” 可对方的回话,差点没让他闪个跟头。 这种隐秘的事,是能当面说的,老孟这个大嘴巴的混蛋。 “只有一个腰子的张老根?太好了......” 山下驯鹿旁的一个中年人,见到张老根一行人,面上露出了笑意。 老孟和张老根都喜欢喝酒,这人一喝多了,就容易啥都往外冒。 双方既是损友,又都掐着对方的蛋......知道不少小秘密。 “师父,你只有一个腰子?啥意思?” 宋福根和宋福兰,全当没听见这话。 憨厚的老实人,大哥宋福刚却是藏不住话。 “大人的事,你个没结婚的少打听。” “一会看我眼色行事,老孟虽然嘴臭,还是要帮的......” 几人来到坡下,直接就站到了老孟的身后。 “玛拉库尔,这是你叫来的汉人帮手吗?” “刚才的角力,你们已经输了,按讲好的彩头,你不仅得把这头马鹿让给我,还得再赔我一头驯鹿。” 第113章 我要是答应,就是不要脸。 “不要以为,认识了几个汉人,就能耍了。” “在这大山里,汉人的,不行。” 说话的人,是猎鹰部领头的一个男人,年龄比老孟小一些,肩膀上站着一只金雕。 这玩意算是东北亚这片区域中,最凶猛的猛禽了,别说是兔子野鸡之类的小玩意,就是成年的狍子,或者一般的野猪,也扛不住。 特别是一双鹰爪,看着比身子还要大大少,和大脚怪一样。 此刻金雕正歪着脑袋,锐利的目光盯着宋福根怀里的小紫貂....... 他们这边有五个人,比老孟那边多了两人,但并不是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有猎鹰,除了金雕还有一只游隼和一只老鹞子。 宋福根见状,赶紧将小紫貂藏进了胸前的帆布包中,凶狠的瞪了回去。 小家伙聪明,打架,捕猎,都是个好帮手,可就算是成年了,也不是金雕的对手啊。 老孟还没回话,张老根先不愿意了: “汉人咋了,在山里的本事,不见得比你们差。” “老莫,我记得你是猎鹰部的班子成员吧,这种影响民族团结的话,是不是过分了?” “哦,差点忘了,你们猎鹰部都是些老传统,老孟他们都下山,住上了暖和带火炕的木刻楞,你们还在山里住撮罗子。” “不管什么民族,都得能跟上时代才行。” 虽说猎鹰部不肯下山,还维持着原始的生活,但作为华夏的居民,支部还是要到村的。 而且,为了保证他们的生活,镇上经常还要组织人进山,给他们送物资...... 其实,政府要他们下山,并不是要改变他们的习俗,只是因为山下的生活条件更好,交通也更方便。 猎民村的鄂伦春老户,在居住和生活条件改善的情况下,依然能进山狩猎和养驯鹿,只是猎鹰部的人更保守而已。 “张老根,我们刚才已经比试过角力了,结束了猎物的争夺。” “怎么?你也想要掺和?” “刚才的话,并不影响民族团结,我说的是事实。” “你们汉人在种地,搞技术,享受这些方面,确实比我们强,但光论山里的本事,肯定不如我们。” 听到刚才比的是角力两个字,宋福根就知道张老根为啥敢帮忙了。 他二姐的力气,连300斤的黑瞎子和披甲野猪,都能轻松拖动,眼前这几个老户,还真不是对手。 果然,张老根很快就用上了激将法,目的应该是想帮老孟将输的驯鹿和马鹿赢回来。 “老莫,说那么虚的干嘛,敢不敢比一下。” “我也不欺负你,我和我徒弟就不出手了,就让这女娃和你们比。” “咱还比角力、” 老莫看了宋福兰一眼,脸色涨的通红: “张老根,你这是在侮辱我。” “让一个女娃子,和我们比角力?” “我要是答应你,就是不要脸了。” 张老根微微一笑:“二千块钱。” “你们赢了,我立马双手奉上两千块钱。” “你们要是输了,就把之前和老孟的赌注,一笔勾销。” “行......” 老莫一点都没犹豫,人家既然上赶着给送钱,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我们也不欺负这女娃。” 说着,这家伙为了稳赢2000块钱,从身后拽出一个高壮的汉子: “我们也派一个,还没成年的,阿古拉,你上,下手轻点,别真伤着人家姑娘家。” 叫阿古拉的家伙,虽然面庞年轻,身高却有一米八,肩膀宽得能抵上两个宋福兰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看向宋福兰的眼神里满是轻视,对付一个瘦弱的汉族姑娘,一只手就能赢。 “放心,我就用一成的力气,不会伤到你的。” “二姐,你小心些,光是角力的话,这家伙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宋福根见状,赶紧和身旁的二姐,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看着壮而已。” “力气再大,还能有黑瞎子大,再说他还轻敌。” 宋福兰小声回了一句,随后大步上前: “不用你让,输了别嫌丢人就行。” “你,好大的口气。” 阿古拉被宋福兰怼了一句,脸色一红。 他打算,这小丫头摔倒在地,然后死死压住,让对方当场服软,这样才解气。 老孟见状,一把将张老根拉到身旁,担忧道: “老根,我知道你想帮忙。” “可这丫头,能行吗?” “我已经输了一头驯鹿了,要是这丫头再说,2000块钱,我可就伤筋动骨了。” “放心吧,没把握,我能出头?” “再说,没有这赌注,以老莫那家伙的性格,得了便宜肯定要跑,还能留下来再赌。” 张老根给老孟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安静的等了起来。 “啊......” 见宋福兰上场后,一直原地没动,只是微微屈膝,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阿古拉心里的火气更盛。 他大喝一声,右脚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朝着宋福兰就冲了过去。 双手齐出,直扑宋福兰的肩膀.........既然这丫头口气大,那就用最快的速度把她按在地上,让她知道猎鹰部的厉害。 就在阿古拉的双手快要碰到宋福兰肩膀的瞬。 宋福兰懂了,她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像棵扎根在地里的老松,同时左脚往侧面一跨,巧妙地避开了阿古拉的正面冲撞。 阿古拉冲得太猛,收不住势,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雪地里。 可,还没等他稳住重心,宋福兰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右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了他腰间的兽皮绳,左手则顶住他的后腰,轻轻一发力。 “啊.......” 阿古拉只觉得后腰传来一股不小的力道,刚使出力气要反抗,却是感到一阵巨力从腰间袭来。 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的目光中,180斤的身子直接被宋福兰给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雪地上。 就这还没完,宋福兰趁着这家伙到底,直接就压了上去,压的死死的,一动不动。 “服不服?” “我......” “这是我的词啊。” 阿古拉被压的面色通红,想要起身却感觉身上一阵巨力袭来。 试了四五次仍是原地不动,最终索性一摊.....: “你赢了。” 第114章 啥?你个老登,捡大便宜了。 这下,不管是猎民村的人,还是山上猎鹰部的人,全都看傻眼了。 这女娃子,看着也就十五六岁,这力气竟然比阿古拉还大。 要知道,阿古拉虽才成年,但光论力气比一般的壮汉都大,自己就能轻松扛起近200斤的原木。 没想到,在这个女娃的手上,连两个回合都没能扛住,更是被压在地上,说出了服软的话。 “这.....这力气也太大了。” 老孟惊讶的功夫,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立马主动上前,递过了一块纱巾给二姐。 “妹妹,你这力气可真大,我叫孟克尔,是老孟的侄子。” “来,快擦擦汗。” 二姐看了这小子一眼,摇了摇头: “谢谢,不用了,我没出汗,还没热身呢。” 这下,孟克尔的眼睛更亮了,更加殷勤了。 靠,这小子,不会是看上二姐了吧。 宋福根瞪大了眼睛,村里的小伙知道二姐力气大,根本都不敢招惹她,更别说主动说话了。 这鄂伦春族的少年,审美显然和汉族不同,应该是更喜欢力气大的女子。 说实话,大哥和自己长得都差,虽谈不上多帅,但都挺够用的。 都是一对爹妈生的,二姐的长相自然不差,放在后世若是肯直播,随便开点美颜,那也是大美女一个。 “咳咳,孟克尔是吧,你家几个兄弟姐妹啊。” “福根,不熟的人,你打听这个干啥。” 宋福兰奇怪地看了三弟一眼。 “没事,瞎打听。” 宋福根嘿嘿一笑,前世二姐被打了黑枪,这辈子一定要给她挑个好人家。 虽说,二姐虚岁才15,但农村女孩结婚都早,十六七嫁人的有的是。 若是有合适的,先接触着,处个一年两年的,更能拉近感情。 孟克尔听到这话,却是神色一暗: “我没有兄弟姐妹,我爹打猎死在了山里,娘在几岁的时候就改嫁了。” “这些年,一直住在二叔家。” 宋福根一听,眼睛更亮了,这小伙长得可以,家庭背景也简单。 若是二姐不讨厌他,接下来只需要考察下人品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主动和孟克尔聊了起来........ 直接将宋福刚和宋福兰,看的一头雾水。 三弟可是很少,对外人这么热情的........除了准备算计人的时候。 另一边,张老根和老孟,也将猎鹰部的人送走了。 只是临走时,老莫还是放了狠话,说要等年前的篝火大会上,跟老孟找回场子。 老孟,弄回了之前输的猎物和一头驯鹿,自是不怂。 等这些人离开,更是直接叫侄子孟克尔先骑着驯鹿回家,告诉他媳妇准备好晚饭和酒水,一定要好好招待下张老根和宋家三兄妹。 宋福根,本就有买一头驯鹿的想法,跟大哥二姐商量了一番,便带着小紫貂跟着一起下了山。 “老根,这宋家兄妹,还挺有本事的。” “还养着小紫貂呢?” “你这次可是收了个好徒弟,那宋福刚看着挺憨厚老实的,怎么也比陈野强。” 老孟跟张老根走在最后,一边闲聊着,一边暗中打听着老宋家的情况。 刚才侄子那殷勤的表现,他自是看在了眼里,只是装作没看见罢了。 在他看来,已经不想收徒的张老根,能收下宋福刚当徒弟,这宋家人的品行上,肯定没问题。 张老根哈哈一笑:“有本事,说实话,要不是福刚,我这肾虚的毛病,也不会见到曙光。” “他送了我一株,百年黄金草.......” “啥?竟让你个老登,捡了这么大的便宜,也就是福刚年轻,不知道这玩意的珍贵。” 同为尿尿分叉的老友,老孟听的羡慕妒忌恨。 “我家地方够住,一会咱好好喝几杯,我和你打听点事。” “等明早,我叫孟克尔赶鹿车,将你们送回灌水村。” “那感情好......” 众人走了两个多小时山路,终于下了山,来到了猎民村。 猎民村位于黑山镇东南方向,灌水村位于正南,都有村道相连。 只是,这边的村道不像灌水村那边,因为要运输木材,铺的都是砂石路,这边就是普通的土路,垫了些细沙。 严格说起来,宋福根等人是从山里直线串过来的,才走了一整天。 作为二十年前,鼓励山民下山的样板工程,猎民村的规划,比灌水村可强多了。 一排排的木刻楞房子,占地都不小,整齐的排了三排,家家户户的院子后,更是带有专门的饲养区,方便村民养驯鹿。 村子的门口,还立了木制的大牌坊,正中间是猎民村三个字。 村子正中间,还有一个小广场,后面更是有一个简单的跑马场,还有一大片草场,此时被白雪覆盖,只在角落里堆了不少草料。 老孟家位于村子的一角,进院的时候,木刻楞的上方已经冒起了炊烟。 院子西侧的饲养区里,七八头驯鹿正低头啃着草料,皮毛油亮顺滑,鹿角分叉规整,一看就是精心照料的壮实家伙。 旁边的马厩里,两匹鄂伦春马甩着尾巴,肌肉线条流畅,比灌水村的骡马可壮实多了。 “竟然有七八头驯鹿,还有两匹鄂伦春马。” 宋福根看的一脸震惊,光是这些牲口,就得价值好几千块了,再加上房屋什么的。 感情,这个只有100多户的猎民村,家家户户都是万元户的水平啊........ 想起前世90年代,他去满洲里那边走货,牧民一个个都骑着进口的摩托车,穿着貂皮大衣,也就不是那么难理解了。 人少,有人少的好处,个人分到的资源就多,更别说统战价值了。 “别在门口愣着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老孟推开木门,笑着招呼众人。 屋里已经烧起了火,刚一进门就一股暖流涌过来。. 老孟的媳妇正蹲在灶台边忙活,见众人进来,赶紧擦了擦手,笑道: “张老哥,还有孩子们,快上炕坐,上面热乎,饭菜马上就好。” “婶子,给你们做清炖鹿肉.......” 孟克尔早就抢先一步:“福兰妹子,你坐这儿,这儿最暖和。” 说着,又从炕柜里拿出几个烤熟的榛子,将老孟的两个孩子,乐的够呛。 第115章 我不是请你喝酒了吗? “福根哥哥,我这有木骰子,你玩不?” 两个小孩,和宋福根的年纪差不多,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都是10来岁的年纪。 这一刻,宋福根才明白,老孟,老孟,就是看着老,人家其实才35岁........ “骰子有啥好玩的。” “不如,你们把收音机打开,听听有没有评书。” 看着冒鼻涕的两个小家伙,宋福根可不想成孩子王,他倒是对收音机更感兴趣。 毕竟是万元户,连收音机都趁。 “不行,爸爸不让,说费电。” 这年头的农村,就算通了电,也经常会停电,只有晚上需要电灯的时候,才稳定点。 像收音机这种电器,用的都是一号或者五号电池。 老孟这台不小,肯定得用大电池,一节就得好几毛,够买半斤猪肉了,用的时候肯定省。 “没事,今个高兴,随便听。” 老孟笑着,直接将柜台上的收音机,拎到了宋福根身前,调出了一个讲评书的频道,就放了起来。 他自己,则是拉着宋福刚和张老根聊了起来。 “福兰妹子,我看你也背着猎枪,是经常进山打猎吗?” “要是有空,再来东坡这边,能不能带上我。” 孟克尔见大家都有事做,便红着脸,主动又问起了宋福兰。 “再说吧,我都是跟大哥,三弟一起的。” “再说,你也没啥特长,一看就拖后腿。” “我.....我咋也比小孩强吧。” “你?还真比不上我三弟,他善于寻找猎物。” “啊,你三弟真厉害。” “老根叔住灌水村,你们家也在灌水村吗?” “还行吧.......” 虽然孟克尔的废话挺多的,但宋福兰还是愿意回答。 主要是平日里,愿意和她这么聊天的男孩子不多.......感觉,还挺新鲜。 “开饭咯。” 老孟媳妇的嗓门清亮,随着一声吆喝,满满一桌子菜,陆续被端上了桌。 因为人多,炕桌坐不下的缘故,支的一个大圆桌,好在屋里烧的火热,坐在凳子上吃,也并不显冷。 主菜,是清炖鹿肉,奶白的汤汁上飘着几粒鲜红的野枸杞。 味道,是那种混着松针清香的醇厚鲜。 刚端上桌时,热气裹着香味往人鼻子里钻,没有半点寻常肉类的腥气,反倒带着山林里草木的清润。 宋福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小紫貂更是直接窜到了他的身上,双目放光的讨食。 惹得老孟媳妇,笑着夹了一小块肉,放在桦木碟子里推过去: “小家伙倒是机灵,知道这鹿肉最鲜。” 老孟拿起勺子,给每人盛了一碗汤: “咱鄂伦春人炖鹿肉,就讲究个本味,除了盐和野枸杞,最多放些山里的调料,靠的就是鹿肉本身的鲜。” “再加上这鹿肉,是咱刚弄回来的,那就更补了......” 除了清炖鹿肉,还有烤的金黄酥脆的鹿小腿,一刀切下去还能看到鲜嫩的肉丝。 青菜则是一盘常见的大白菜炒木耳,俗称黑白菜,东北这边的做法,是用醋溜的,出锅的时候放点干辣椒段,略显酸辣。 还有夏天采集的干蘑菇,经过风干后也能储存到现在,吃的时候用清水浸泡开,再用温水稍微抄一遍,吃起来也能保留七分的原味。 主食则是白米饭和现烤的大列巴,上面还嵌了点松仁子,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由此可见,这老孟家的伙食,一点不比老宋家差,这老孟媳妇也是个爱钻研厨艺的主。 一般人,在这个年头吃面食,最多的就是打卤面,或者烙饼,烤面包却是很少见。 宋福根前世,在老毛子那边生活了十年,倒是很怀念这个味道。 直接抓起一片大列巴,就放进了嘴里。 别说,味道比原版的要好吃多了,至少是松软的....... “快坐都别客气,放开了吃,咱这边没那么多规矩。” 老孟热情地招呼着,先给张老根和宋福刚各倒了一碗散白酒。 随后便边吃,边聊了起来,言语中除了跟张老根叙旧,更是变相的和宋福刚套起了话。 宋福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也不多言,而是抓紧干起了鹿肉,这东西可是大补。 吃起来,还不像熊肉那般燥热。 孟克尔则是坐到了二姐的旁边,偷偷帮着夹了几块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 宋福根见气氛正好,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说起了正事: “孟大叔,有个事我想跟您商量下。” “我看您家驯鹿都壮实得很,想买一头,平时进山能拉猎物,省不少力气。” “没事的时候,我二姐和家里人,也能当做代步工具,比走路方便。” 他原本还想着,人家肯不肯卖是一回事。 就算是讨价还价,估计也得一番费一番口舌。 没成想老孟听完,大手一挥,直接答应了: “买啥买,福根你这孩子见外了,今天要是没有兰儿,我不光得丢一头驯鹿,马鹿也得被老莫抢去,算下来得损失一千多块。” “这可不行,孟大叔,该给钱还是得给钱。” 宋福根赶紧摆手。 驯鹿虽然比不上马匹和耕牛珍贵,但至少和骡子,驴子差不多。 来之前,他已经和隔壁马婶子打听了,她家买生产队的驴,村长郝大宝要600块钱呢。 老孟想了想,上来太热情了,确实不太好。 何况,他已经备好了,给宋福兰的谢礼,毕竟人家帮着赢回了两头鹿,肯定要表示一下。 “行,明天你们挑一头驯鹿,让孟克尔顺路送去,到家看着给钱就行。” 说完,又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就拎出了一样东西。 “福兰,今天的事,要不是你出手,叔就损失了两头鹿。” “我们鄂伦春人,讲究有恩必报,这东西你拿着,以后你们兄妹三人,进山能用得上。” 那东西,装在一个长条形的皮套子里。 二姐直接将盖子打开,从中抽出了一根不到两掌长的单筒望远镜。 不仅花纹精美,还上了一层清漆。 和张老根之前掏出来的那个相比,就是奥迪和奥拓的区别。 “我靠,老孟。” “帮忙的事,我也出力了,你丫的光感谢福兰,不感谢我啊。” 张老根嘴角抽了抽,不对劲,老孟今天太大方了。 老孟哼了一声:“我不是请你喝酒了吗?” 张老根:......... 第116章 我才10岁,处什么对象。 宋福兰接过来一看,眼睛都亮了。 望远镜的外筒是用整块桦木雕刻的,上面刻着精致的鹿纹和云纹,还上了清漆,摸起来光滑细腻,镜片透亮。 对着窗外一看,远处的山头,拉近了四五倍。 “老孟叔,你太客气了,这东西太珍贵了。” 她也知道,望远镜这东西,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事。 要论手工的,一般人还没这个手艺。 老孟摆了摆手:“没事,原料不值钱,就是耗费点时间。” “光是镜片的打磨,调配,我就弄了两个月,外壳和这皮套子,又弄了一个月。” “但丫头,你帮我赢回来的东西,远远超过这个望远镜的价值。” 他倒是没指望着,用这望远镜收买人心,纯粹是家里能拿出来感谢的东西,就这个最合适了。 那可是两头鹿,便宜的拿不出手,贵的收音机,自行车,人家也不需要,再有个孟克尔他爹留下来的金镯子......现在也不合适啊。 “二姐,你就收下吧。” “回头,咱给买鹿钱的时候,想办法找补一下。” 宋福根见二姐犹豫,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才打消了顾虑。 原本,还犯愁,要不要坑老丈人左志强一把。 想办法,把林场配给他的62式双筒望远镜给锯成两半.........这玩意,用半个也不影响工作,就是丑了点呗。 现在,老孟同志,也算无意中帮了左志强同志一把。 -------------- 第二天一早,刚吃完早饭,孟克尔就带着二姐宋福兰去后院挑驯鹿去了。 按照宋家摩托车,自行车,驯鹿的配置,以后在交通工具这块,既有能长途拉货的摩托车,又有短途的自行车,还有山地和载物的驯鹿。 基本,算是解决了所有出行的问题,连雨雪天气也不怕。 驯鹿,以后主要留给二姐骑,平日出门或者进山拉货物都可以,自然得她来挑。 后院的驯鹿圈里,七八头驯鹿正低头啃着草料。 孟克尔指着一头皮毛呈深棕色、鹿角分叉整齐的驯鹿说:“福兰妹子,你看这头,它叫雪蹄,蹄子厚实,跑山路稳得很,就算是在山里,拉货也能有一二百斤。” 雪蹄像是听懂了,抬起头对着宋福兰嗷了一声,还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温顺得很。 宋福兰摸了摸它的皮毛,感觉很顺眼,而且雪蹄这名字,她也很喜欢: “就它了,看着就精神。” 孟克尔见她满意,眼睛都亮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再套上另一头灰毛,拉鹿车送你们回家。” 吃过早饭,一行人坐着鹿车往灌水村走,中间到了黑山镇,大哥还进屋和李小翠聊了两句,约好明天放假了,一起去县城,看能不能收到工业卷。 除此之外,又买了些钉子,还有几块瓦片。 这些,都是孟克尔让准备的,他知道老宋家没有牲口棚后,便主动提议留下来帮忙,今天就把棚子搭起来。 等回到家后,老娘王秀莲听了宋福根的解释后,立马就叫大伙动起来,争取一上午就把棚子搭完,让小伙子吃上午饭后,就能赶回家。 灌水村靠近大黑山,宋家的木柴和木材都储备的不少,加上工具都是现成的,瓦片也买了回来。 众人合力,在孟克尔的指挥下,只用了四个小时,就将牲口棚给搭了起来,还顺手做了喂料和饮水的槽子。 “福兰,这驯鹿没有牛马那么矫情,只有出大力的时候,喂上点精料,豆饼,玉米破子就行。” “平时,多买些干草......你们村养牲口的人不多。” “下次过来,我拉一车草料,估计就够吃到开春了。” “还有这雪蹄........” 吃饭的时候,孟克尔小心的和二姐交代着一些事,那种亲切的感觉,连老娘王秀莲都看出了不对。 等吃的差不多,直接就将宋福根,拎到了外屋地: “啥情况?” “你们进山打猎,去猎民村住一晚就算了,咋的,买一头驯鹿,还得搭个小伙子?” “这小伙,是不是对你二姐有意思啊?” 宋福根嘿嘿一笑,将事情的经过,还有自己的猜测,还有孟克尔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娘,反正我二姐的性格,还有脾气,估计在咱们周围的几个村,很难找到对象。” “这孟克尔既然对二姐有意思,咱们就先观察着呗,先考察一下人品再说。” 王秀莲看了眼屋内,面上毫无波澜的闺女,摇了摇头: “就怕你二姐这脑袋,是个榆木疙瘩。” “让她劈柴打猎行,处对象这事,估计还不如你大哥......”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原本以为大哥宋福刚憨厚老实,没人给保媒,处对象这事挺得吃力。 没想到,和李小翠一搭个上,几次下来表现的还不错。 至少......除了上次说人家胸大,屁股大,没有太大的纰漏。 “福根,这事娘交给你了,好好盯着这个叫孟.....这小伙子,名字还挺怪的。” “眼下,遇到个眼睛......眼睛亮,喜欢你二姐的男孩不容易。” “一定要好好考察下。” “等明年你大哥结了婚,后年就该轮到你二姐了。” 宋福根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娘,有我呢,保证不让二姐吃亏。” “我看,那孟克尔人品没啥问题,也不像那种有吃喝嫖赌恶习的人。” “你小子,在哪学的这些话.......” 王秀莲听到吃喝嫖赌四个字,直接照着宋福根的耳朵就拧了半圈。 孩子大了,鸡毛掸子只能留着抽老四宋福丫了,但她发现这拧耳朵更好用。 “疼,疼,疼,我这都是,跟李大明白学的,他就是这么夸我大哥的。” “三锅,我要骑驯鹿,你带我去骑驯鹿呗。” 说话的功夫,老四宋福丫也吃完饭啊,拉着宋福根就要骑驯鹿。 这雪蹄,似乎也明白了,以后老宋家就是新的主家了,倒是十分温顺。 还主动弯下了身子,让宋福根和宋福丫上去,在新搭的棚子里转了两圈。 “三锅,那大哥哥是不是喜欢二姐。” “大哥有对象了,二姐也有人追了。” “你什么时候有对象呀。” “我呀.......我才10岁,处什么对象。” “那狍子坎肩,你都不给福丫,给那个什么左青青。” 宋福根:......... 第117章 宋福根的大招。 宋福根和四妹福丫,骑着驯鹿在园子里逛了一会,院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棉袄,戴着棉帽子的中年男人进了院。 “哎呀,福根,你家咋多了个牲口棚,还多了一头鹿?” “这是,打算养牲口了?啧啧......看来这打猎,是真赚到钱了。” 男人原本是冲着院里走的,见到驯鹿立马就走不动道了,直接拐到牲口棚前,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这驯鹿,一般人都是鄂伦春人养的,是镇西猎民村弄来的吧。” “你家养这玩意还真行,平日能拉货,还能走山路,就是耕田不如牛马和驴子。” “要论干活使劲,吃的又少,还是骡子最好。” 骡子是马和驴杂交出来的,既有驴子的耐力,又有马的爆发力,关键吃的还少,若是不打算繁育,是最适合个人家养的牲口。 宋福根笑了笑:“老马叔,你可真有眼光,这驯鹿确实是从猎民村买的。” “这样,等到春天后,打到大些的猎物,也不怕了。” 现在山里有雪,一般的猎人就算打到大猎物,没帮手的话,用粗树枝用个简易爬犁,也能将东西拽出来。 等开春山里化了之后,可就不好弄了....... 至于这个老马,正是隔壁马婶子的男人,之前是队里专门负责养牲口的驴官,在养牲口这方面很有经验。 虽说,大队还没正式分家,但队里那头脾气古怪的驴,只有他能伺候,倒是提前弄回家了。 之前有两次,去镇上卖猎物,都是借的他家驴车。 加上,马婶子和老娘的关系不错,双方走的挺近的。 “不错,不错,这头驯鹿,看着还算温顺,你家孩子多,养着正合适。” 老马又夸了两句,不过这驯鹿对老宋家合适,在他看来还是不如驴子。 毕竟,驴子除了脾气倔点,干活也挺卖力气的,吃的也比牛马少。 “对了,福根,看屋里好像有客人,我就不进去了。” “我刚从大队回来,县里的武装部来电话了,叫你大哥明天去县里,我就是传个话。” “咋,你大哥要去当兵?” 一般情况下,县里武装部的电话,是很少直接打到村里的,除了招兵和退伍的事。 在宋福根看来,这老马叔想歪了,倒也算正常。 他轻拍了下雪蹄的脖子,这驯鹿立马就弯下了身子。 “谢了,老马叔,我大哥不当兵,是因为别的事。” “反正,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买摩托车的事瞒不住,野山参奖金的事也瞒不住,只是还没传到灌水村。 只要这摩托车一骑回家,肯定会有妇女来家里,和老娘打听咋回事。 到时候,就说奖金都买摩托车,就不会有人来借钱了....... 这也是,除了方便家人出行,方便大哥将来送李小翠上班外,买摩托车的另一层含义。 老马没打听到事,也没生气,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宋福根则是抓着宋福丫,一脸兴奋的进了屋: “娘,大哥,二姐,武装部来电话了。” “摩托车的事,应该成了。” “太好了,正好明天小翠放假,说要带咱们去研究工业卷,买自行车。” “正好,一起过去。” 大哥这两天,因为摩托车的事,也是没太睡好觉、 这就相当于,前世小伙子大学还没毕业,就去4S店全款提了一辆新款奔驰,不激动那是假的。 “大哥,明天带小翠姐去县里。” “回来的话,估计这未来丈母娘,你是躲不掉了。” 宋福根见大哥一脸的兴奋,赶紧给他提了个醒。 之前已经躲过了一次,这次去县里把人家姑娘都拉上了,又是放假的日子,再躲就说不过去了。 好在,摩托车,还有飞龙和小银鱼都到位了,再买点好烟,好酒,把握倒是大了不少。 “对呀,这下,我又紧张了。” 老娘见状,宽慰了一句: “福刚,明天一定得好好表现。” “实在不行,要是李小翠她娘不好对付,你就少说话,娘估摸着,李小翠会帮你说话。” “没事的,大哥,娘,你们不用更担心,大哥不说话,摩托车会替他说话的。” “哈哈哈.......” 宋福根这话,将所有人都逗的哈哈一笑。 只有刚吃完饭的孟克尔听的一脸懵逼,这老宋家啥实力啊,这是要买摩托车啊。 那他和宋福兰的事,还有指望了吗? 家里真么有钱,福兰的力气还那么大,长得也好看,追的人不得,海了去了....... “不行,得加班劲,这几天抓紧将草铡出来,送过来.....” 孟克尔的心中,如是想到。 因为望远镜的事,二姐和老娘商量,给孟克尔拿了整整800块钱的买驯鹿钱。 这钱,足够买一头耕牛,或者普通点的马了,也算是价格不低了。 费了不少口舌,才让这小子将钱收下,返回了猎民村。 ----------- 第二天一早,二姐骑着踏雪,将宋福根和大哥送到镇上,接上了李小翠,便一起坐上了去往东宁的客车。 这年头,乡村大客还未流行,但黑山镇地处龙江省和长白省的交接地带,也算是交通要道,还是能拦到汽车的。 三人在路边等了十多分钟,就有一辆草绿色的丹东黄海,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 车头的玻璃窗内,立着一大块白板,上面用红笔写着珲春至东宁的字样。 车门一开,门口的乘客,一个个的都张开了嘴巴,贪婪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冬季的客车,为了保持车内的温度,窗户直接就全封死了,加上里面的乘客挤的多,冷不丁的酸爽味,差点没将宋福根熏过去。 幸好,他早有准备,在空间中准备了半管牙膏....... “福根,跟紧了,别被挤丢了。” “没事,大哥,你们看好自己的兜。” 随着上车的乘客越来越多,原本在门口位置的三人,直接被挤到了车厢中间。 等汽车又走了几分钟,宋福根终是没能扛住,这一车混合着各种杂味的气味攻击,发动了大招。 第118章 肯定是大人,教坏的。 宋福根眼珠一转,将手伸进胸前的帆布包中,从空间取出准备好的牙膏,往手指上挤了一点。 然后低头,往嘴角抹了抹,几下就擦出了沫子....... “大哥,我难受,好像要犯病了。” 说完,一把抓住了大哥宋福刚的胳膊,然后往椅子上一靠,身子就开始了抽搐。 “福根,你咋的了?” 宋福刚还没说话,李小翠却是吓了一个激灵。 一把就抱起了宋福根,掏出手帕紧张的擦了起来: “福刚,快看,福根抽了......” 这一下可把身旁的人,都吓了一跳。 离得最近的汉子,身下放了一袋土豆,唰的一下就扛到了肩上,往后硬挤了三四步: “这孩子,嘴角都淌沫子了。” “身上也抽了,不会是啥疾病吧。” “大哥,我没啥病,就是有点羊癫疯.......” 宋福根又抽了两下,嘴角的沫子更多了。 哗啦.......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更是拼命地往外挤,连原本坐在座位上的一个大哥,更是踩着椅子跳进了人群。 “哥们,你有座也不坐啊。” “没事,我快到站了,要是你相中那座了,你去坐。” 他旁边的乘客见宋福根,顺势就坐上了椅子,嘴角还在吐沫子,也急了。 “我.......我也到站了。” 没一会,宋福根周围一米就空了出来,瞬间就宽敞了不少。 “这孩子,没事吧......” 眼下这情况,售票员也怕了,一边催促着司机快点往县城开,抓紧将孩子送到医院。 一边,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上前,只是口头询问,需不需要帮助。 羊癫疯虽不会传染,但所有人都怕这孩子抽过去,再赖到自己身上,或者发疯了.......咬人。 “福根,你没事吧,咋突然,就这样了。” “哎呀.....我......” 李小翠一脸的慌张,拿起手帕帮宋福根擦了擦,接着她就从手帕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牙膏味。 “这孩子......” 她瞪大了眼睛,暗中狠狠地掐了一下宋福根的大腿根.......虽然隔着棉裤,还是将宋福根掐的呲牙咧嘴。 看着,就更抽了...... 倒是宋福刚,知道宋福根压根就没病,只是假装靠在椅子上帮忙。 经过宋福根这么一闹,原本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司机直接节省了三分之一,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将汽车开到了县城客运站。 “快,让一让。” “先让孩子去医院。” 很快,一车的乘客就都下了车。 宋福根也擦了擦嘴角,跟着大哥和李小翠下了车。 有句话说的好,放下个人素质,才能享受缺德人生啊。 他是差个座,差车太拥挤吗?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担心大哥带的买摩托车钱,被人摸去了。 这下好了,中间隔着一米,没人能偷走。 “这孩子,没大事了?” 此时,其他乘客早就拎着东西离开了。 只剩下售票员和司机,有些担心地看着宋福根。 “没事,老毛病,一坐客车和火车,闻到怪味就抽,车一到站就好了。” “谢谢叔叔阿姨,辛苦了。” 宋福根呲牙一笑。 “你这孩子,谁车上有味?” “......损招还挺多的,看你那小损样。” “还有你们两个大人,没个正行,以后别教坏孩子。” 售票员反应了过来,也没客气,将人都撵下了车。 谁家10来岁的小孩,这么多心眼子,还不都是大人教的。 无辜背锅的宋福刚和李小翠,倒是没有收拾宋福根,而是合力就将这小子架出了客运站。 “福根,你这招虽然损了点,但还挺有用,和谁学的。” “和我大哥。” “我看你是欠掐。” “别......” 宋福根打了个哆嗦,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不好预感。 这个大嫂进了门,以后除了老娘,家里不会又多了一个能治他的人吧...... 现在这年头,东宁就是普通的县城,还没有像后世那样开关,和老毛子搞贸易,人口也没有那么多。 说是客运站,其实就是个靠近主街的大院子,主要的办公地点是一栋二层的红砖楼,还立着不少电线杆。 至于街道,除了主街两侧有一些二三层的小楼,剩下的区域也多是平房,只有一些机关单位,盖的筒子楼宿舍,又叫赫鲁晓夫楼。 别看是筒子楼,因为有上下水和暖气,依然被叫做.......眼红楼。 没点贡献的人,想都别想....... 至于后世被叫做老破小,那种二室一厅,两室一厨的单位家属楼,只有冰城,牡丹江这些大城市才有,东宁要到90年代才开始建设。 宋福根这辈子,虽是第一次来东宁,但也是一下就找到了位于商业街的位置。 惊的李小翠,这个一来县里就转向的人,直夸这孩子,方向感好。 这年头商业不发达,不管是农民进城,还是县城的住户,想要买大件或者逛街,都避不开商业街。 街边的店铺大多开着门,有卖食品的,修鞋的,理发的,还有一家新华书店,门口摆着最新的报纸。 沿着商业街走了一小会,就到了东宁县第一百货商店。 主要是,在全是二层小楼的商业街,这地方实在太显眼了。 这是一栋三层的楼房,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上面写着欢迎光临四个大字,二三楼清一色的大窗户,玻璃也是蓝色的。 三人走进百货商店,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一楼主要卖日用品和食品,货架上摆满了肥皂、牙膏、洗衣粉,还有各种饼干、糖果、罐头。 最里面的一大块,靠近后门的位置,摆放的则都是自行车,冰箱,黑白电视之类的大件。 柜台上站着穿着蓝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售货员,态度热情地招呼着顾客。 宋福根一眼就看到了卖烟酒的柜台,里面摆着老巴夺,威虎山,海林,葡萄等多种香烟。 酒水则是有茅子,北大荒,牡丹江大曲.......商品的种类,比镇上的供销社丰富太多了。 要知道,这还只是一楼。 楼上还有两层,主要卖纺织品和小五金之类的东西呢,真是琳琅满目。 可惜,八成的东西都得要票,或者卷...... 第119章 票贩子,老孙。 “福刚大哥,福根,咱先去看看凤凰牌的女士自行车,要多少钱和工业卷。” “然后,咱再去找一个朋友,问问哪里能买到工业卷、” 李小翠办事,也是雷厉风行的性格,来之前就想好了大致的流程。 她带着二人在一楼简单看了一圈,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卖自行车的区域。 “可以,最好再弄些烟酒票,买些好烟,好酒。” 宋福根自然是没意见,之前李小翠自己也攒了些烟酒票,他还给了对方二十块钱,帮着买了些工业卷。 可又是屯烟酒糖,又是卖缝纫机的,早就消耗没了。 甚至李小翠,那边也收不上货了,农村和镇上能分配到的票卷本就少,舍得卖的就更少了。 这也是三人,来取摩托车的之前,先来县第一百货的原因,看能否买到票。 不管任何时代,总有人能通过各种方法,绕开规则的限制.......躺着就把钱赚了。 前世的宋福根,干的倒爷也属于类似性质,只是他赚的是老毛子的钱........ 三人径直走到卖自行车的区域前,展厅里至少摆放了二十多辆自行车,最多的是永久牌的二八大杠。 这玩意,认可度最高,牌子也硬,既能拉人又能载物,谁要是刚上班就能骑上,一定是单位最靓的仔。 剩下的还有飞鸽牌,样式和永久差不太多,都是深色车架,锃亮的镀铬车把,只是车标不一样,价格也基本持平。 还有一个白山牌,是盛京那边产的,价格比永久和飞鸽低了三成,需要的工业卷也少三成,适合手里正好差点的人。 最吸引宋福根目光的,是角落里摆着的两辆凤凰牌自行车。 一辆,结构和其他自行车差不多,但车圈和挡泥板都带着颜色,前边还立着一个站立凤凰的商标,带着一个车灯,俗称立凤。 另一辆,没有高高的横梁,而是弯梁设计,车身更小巧,漆色是柔和的银灰色,车把上还缠着浅色的塑料带,比二八大杠秀气多了,前面还带了个金属框。 至于商标,则是卧着的凤凰,又叫卧凤,是女士的最爱。 老宋家这自行车,未来主要是留在家里,给老娘,李小翠代步,特别是大哥有事出门时的备用交通工具。 这辆弯梁最合适,当然.......最主要的是。 这车宋福根也能骑...... “您好,自行车多少钱,需要多少工业卷。” 售货员扫了一眼,还以为这是准备置办三转一响的小夫妻。 便慢悠悠地,一口气,将所有的自行车都说了一遍。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套话术他比较熟练,剩下的就交给顾客选择了,也不用推销,比较省事。 自行车紧俏,加上国营商店都是官价,他这么卖货倒是没问题........ “两款凤凰,180 块钱,要 18 张工业券,旁边的永久,白鸽便宜点,170块,12张工业券就行。” “白山牌性价比高,只要130块钱,10张工业卷。” “行,我们先去买烟酒,一会回来再挑,谢谢同志。” 李小翠说完,拉着宋福根和宋福刚就去了二楼卖纺织品的区域。 边走边道: “和我们供销社一个价,就是我们那没凤凰牌。” “还有这凤凰牌,估计太紧俏了,需要的工业卷竟然不是12张,而是18张......” “我原本有5张,这下需要额外再买13张才行......” 见李小翠一脸的范畴,宋福根笑着说了一句: “没事,小翠姐,我大哥不差钱,咱先找你朋友,问问啥情况。” 说完,立马给大哥宋福刚一个眼色。 大哥赶紧跟上: “对,不差钱,最好多收点工业卷,烟酒票,咱俩结婚还得买收音机,手表,这些都需要.....” 普通的烟酒,只要有钱,在供销社就能直接购买。 可是送人的茅子,五粮液,北大荒,还有威虎山,大前门,牡丹,中华也都要票。 “谁,谁跟你结婚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李小翠被大哥一句结婚,给电的脸色通红,有气无力的反驳了一句。 又加快了两步,来到了一个成品服装的摊位前。 这年头,多数的家庭都是买布料自己做衣服,最多会买一些的确良的成品白衬衫穿。 所以,这个摊位前并没有顾客。 营业员,同样穿着蓝色的制服,是一个20多岁的女人,嘴上还涂着口红,最主要的是她竟然烫了头。 在东宁这种小县城,也算是时尚人士了。 “小翠,你怎么过来了?” “秀,我是来陪朋友买自行车的,缺了点工业卷,这不是来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吗?” “你这打扮的,也太.....艳了吧?” “你个没结婚的小丫头,懂什么?结婚了不打扮漂亮的,怎么勾自己男人......” 随着二人的对话,宋福根也弄明白了,这个叫郑秀的是李小翠的同学。 至于工业卷的事,也很好解决,商场后门平日蹲着不少票贩子,只要喊一声,谁有工业卷,就会有人接茬。 不过,按郑秀的说法,这些人多是平日低买高卖的黄牛,都是从个人手上收的闲置工业卷,没啥实力。 要是需要的多,一定要找一个叫老孙的,那家伙手上不仅有各种票据,还能弄到进口的烟酒,还有老毛子的电器。 “秀秀姐,那个老孙那么厉害?” “还能弄到老毛子的东西?” 宋福根有些懵了,在他的印象里,最开始和老毛子做生意的,都是一些边民,尝试和物品互换。 倒爷,真正开始参与,构成商品回路的时候,至少还得六七年啊,这个老孙哪来的货,还是电器?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传言他在冰城有些关系。” “那家伙,因为干的大,还被工商所抓了两次呢,结果都放了出来......” 郑秀说完,掐了李小翠一下: “小翠,你这小叔,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咋和个小大人似的?” “哎呀,别瞎说,我就是跟福刚大哥来买自行车的。” “对,对......你咋不跟别人买自行车呢,还是有事里。” “不和你说了。” “别走啊,中午请你们吃饭。” “一会还得去武装部呢,下次吧,” 两个女人正要道别,宋福刚突然站了出来。 “小翠,等一下。” 第120章 给自己女人买衣服,不心疼。 “小翠,来都来了,咱也一人买一套衣服。” 这些话,自然是出门之前,老娘王慧的交代。 不过,家里的定量本,上次已经划扣了不少棉布,肯定是不够了。 她的意思,到县里来看看,要是能搞到布票,儿子在县里直接弄套西服,套在军大衣里。 再给李小翠,也弄一件衣服,拿回去好看。 刚才大哥光顾着看衣服,宋福根踢了他一脚,才反应了过来。 “哎呀,你们要买成衣,太好了,我今天还没开张呢。” “好妹夫,你要给小翠买什么衣服,还有你自己呢?” “这件呢子大衣咋样?穿着特立正。” 这郑秀,本来是想开个玩笑,谁知道...... “行,就给我件西服,里面套上羊毛衫。” “再给小翠,买件呢子大衣。” “就是,我们得先试,一会买了布票,再补上。” 大哥倒是没反对,任谁身上绑着好几捆现金,说话都不带怂的。 “啥?” 郑秀傻眼了,李小翠找的这个男朋友,是家里真的阔。 还是......不知道价钱。 “福刚哥,你就给自己买西服吧,呢子大衣挺贵的。” “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也穿不上。” 李小翠赶紧拉了拉宋福刚。 “小翠姐,你就别反对了,你娘那关,我大哥还没过呢。” “再说,这事我娘定下的.......” 宋福根说完,对着郑秀直接道: “秀姐姐,你就先帮着挑两件好的,然后告诉我们多少钱,多少布票,一会我们回来买。” “好......” 郑秀这成衣摊位,一天也卖不出两件衣服,何况还是老同学,立马就忙活了起来。 没一会,就找出了一套适合宋福刚身材的灰色西服和立领羊毛衫,还有一件深米色的,女士呢子大衣。 郑秀麻利地把三件衣服摊在案板上,手指点着算得飞快: “福根,你哥这灰色西服是涤棉混纺的,面料耐穿,定价 28 块 5,布票要 12 尺,里面的羊毛衫不用布票,8 块 3 一件。” “小翠这件呢子大衣,颜色正还厚实,里面套上棉衣冬天穿刚好,要 42 块 1,布票得 18 尺。” 她顿了顿,心中算了算:“要是全要,总共 78 块 9,布票合计 30 尺。” “涤棉西服去年开始就不收全棉票了,要是纯棉布的,布票还得再加 5 尺,这么选最合适。” 宋福根听的一阵咂舌,好家伙,这呢子大衣确实贵,不算布票就得一个月工资,怪不得李小翠不想要呢。 上次给大哥和二姐买的军大衣,加起来才40多块钱。 当然,镇上卖的供销社也不是啥正品,都是地方民品厂做的。 “行,就按这个来,我们去换票。” 大哥连犇都没打一个,直接就应下了,看的郑秀一阵眼热。 “小翠,我这妹夫到底是干啥的?这也太阔了吧。” “拿80块钱买衣服,我们全家穿一年,都用不上。” 她自己一个卖衣服的,都没穿上呢子大衣呢。 “福刚哥是大黑山周围,最厉害的猎手,还打过熊呢。” 没等大哥宋福刚说话,李小翠就抢先回答了郑秀的问题。 随后拉着两人就离开了: “福刚哥,光买件西服就行,呢子大衣太贵重了。” 大哥挠了挠头:“怎么?咱俩的事,你不同意?” “不是.......” “那就行了,给自己女人买衣服,多少钱也不心疼。” “哎呀,你......” 这句话,是刚才宋福根教大哥说的。 你来我往的谦让,还不够浪费时间的,他教大哥一句话,直接把李小翠干没电了。 还能让对方,心里美上半天。 三人按照郑秀的提示,很快就来到了百货商场的后门。 才一出来,就有三四个蹲在墙角的男人,将目光投了过来。 主要是,年轻男女的组合,和他们的顾客画像很是匹配。 “老孙在吗?” 宋福刚对着人群喊了一声,很快离的最近的一个小青年,就冲了过来。 “兄弟,要票不?” “你是老孙?” “我姓孙,你要多少票。” “多多益善。” “十张工业卷,够不?” “大哥,我们要的是真孙悟空,不是六耳猕猴........曲曲十张,打发要饭的呢。” 宋福根一下就看出,这个是小孙,根本不是老孙。 “你这孩子......” 小孙还想再说,却被身后的一个中年人给打断了话: “好了,人家点名要找我,这生意你接不下。” 说完,直接瞪了一眼,小村就灰溜溜地跑回了墙根,继续物色起了其他目标。 而中年人,则是从一个避风的小板凳上,笑着起身,迎了过来。 “朋友,你要多少票?” “你有多少?” “好....” 老孙也不废话: “今天少了点,工业卷50张,其他各种烟酒,粮票,布票,肉票100来张。” 能来找票贩子的,最紧缺的多少工业卷,烟酒票,剩下的反倒好筹集。 “我们全要了,多少钱?” “啥?” 老孙懵了,看向说话的宋福根,又看了看宋福刚和李小翠,惊讶道: “这孩子说了算?” “你先说多少钱,合适我们就全要了。” 宋福刚想了想,家里要添的东西不少,要是一次全拿下,倒也省事了,就是粮票有些多余。 不知道,福根要粮票干什么? 宋福根连粮票也要,家里用不上粮票,出门能用上的,而且有的时候下饭店,还要肉票呢。 老孙张大了嘴巴,心想这三人不是要买冰箱,电视,洗衣机之类的玩意吧。 而且,还是全套购买,否则哪里用的上几十张工业卷啊。 不过,干他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打探消息,讲究个钱货两清,闭口不言。 “可以,不过我只要现金。” “你们要是诚心买,咱就得换个安全点的地方交易.....” “票你没带在身上?” “朋友,我没病.....” “行,带路吧。” 老孙点了点头,直接带头向着附近的一个民房走去。 等进了屋,才拱手道: “三位,不好意思,你们要的是我一天的出货量。” “平日,不会都带在身上。” 第121章 下次来,有优惠。 “无妨,先算钱。” 宋福刚摆了摆手,直接叫老孙算算,一共有多少票,卷,需要多少钱。 宋福根也没太担心,主要这老孙不是瞎找的,是小翠姐同学提到的老手。 人家生意做的大,小心些也属正常。 老孙反手关上门,从床底拖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票证。 他手指在票证上快速点过,压低声音算得飞快: “朋友,咱敞亮人不绕弯,工业券 3 块一张,50 张就是 150 块。” “布票我这有 60 尺,1 尺 5毛,合计 30 块,都是龙江省的定额票,买成衣,扯布都能用,不限品类。” “烟票,酒票,加起来是 12块 5,全国粮票 30 斤,1 斤 3 分,才 9 毛,肉票 25 斤,1 斤 4 毛,算 10 块.......” 他顿了顿,把铁皮盒往桌上一推:“加起来是225块钱,零头已经抹掉了。” 宋福根心里算了算,除了工业卷比那种零散兑换的贵了1块钱,剩下的价格还真挺公道。 人家批量来的工业卷,肯定有说法里,加个一块钱真不多。 这些票据,就算眼下不用,未来两三年内都少不了,而且也不算多,都拿下没问题。 大哥,估计也是这样想的: “可以。” 倒是李小翠,还想讲讲价: “朋友,我们要的量这么大,能不能优惠点?” 老孙哈哈一笑: “要的量大,才不好搞,那帮小子加起来,也凑不出50张工业卷。” “不过,你们也算是大客户,我这边再额外送一个进口的,军品防风打火机,咋样?” “要是下次再来,我一定优惠。” 说完,更是直接从身上掏出了一个老毛子产的军用打火机,当场演示了一番,至少也得值个几块钱。 “可以......” 李小翠直接点头,这么多票据,省点一年都用不完。 何况,她在供销社还能补充点,要不是这次要的急,也不会来找票贩子,哪还有什么下次。 随后,双方一手交钱,一手验货,然后就离开了院子。 宋福根却是心里惦记着,这老孙手上有进口货的事,他倒不是要买,而是纯好奇。 加上,他空间里还剩900多块钱,也想屯点私房......卷。 所以等三人回到百货公司后,立马对着大哥和李小翠道: “大哥,小翠姐,你们去买衣服,我先去撒个尿,马上就回来。” 说完,也没给二人说话的机会,小跑着冲进了巷子里。 “这孩子,跑的太快了,估计憋不住了,这百货公司里有厕所的。” 李小翠看着宋福根的背影,抿嘴偷笑。 宋福刚想了想,解释道: “我们第一次来,福根哪里知道,咱先去衣服吧,顺便买点烟酒,不管是去你家,还是去武装部,没准都能用上。” 说完,二人就回了百货公司。 宋福根则是跑回了刚才的院子,还好,老孙正在锁门,还没走远。 “啊,你这孩子?” “东西拉下了?” 老孙看着宋福根,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有.......你刚才不说,下次再来有优惠吗?” “我大哥说还差点,让我再来。” 看着一脸懵逼的老孙,宋福根呲牙一笑。 “.......” 老孙虽然意外,但还是将人请了进去。 他也没想到,这个下次,来的这么快。 五分钟后,宋福根心满意足的从院子里离开了。 老孙嘴上说的,卖了今天一天的量,其实还是有些存货的。 他买了20张工业券,加上一些烟酒票,粮票,肉票,布票,合计花了90多块钱,优惠了10块。 还有进口货的事,也打着想买进口彩电的名义,也稍微打探出了一些。 老孙这些东西,都是冰城的上家提供的,包括这些通用的票据也是。 像这种,不限制棉麻毛化纤等种类的通用布票,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加上前世,宋福根本就认识一个从国营外贸公司离职单干的倒爷,便将事情的脉络大致理了出来。 这些东西,还真不是倒爷弄进来,而是正儿八经的以国营外贸公司的路子,以物以物地从老毛子官方那换回来的。 这种事不仅东北,沪上那边也和欧美在搞,港城,花都那边也跟港城东南亚在搞....... 某种程度上,这种事也是国家的需要,上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罢了。 “还以为,现在就能干倒爷了呢。” “感情是官倒,看来只能先想办法,积攒资金了,继续等待时机了。” 宋福根想了想,他才10岁,就算有机会也没法把握。 还是靠着山林系统,暗中积攒资金,过几年再说吧。 回到百货公司的时候,大哥和李小翠已经将衣服给买好了。 大哥,更是将西服直接穿进了军大衣里,看着还真有几分.....帅气呢。 要是再配上摩托车,真有几分社会大哥的模样。 “福根,你这尿撒的,可是够久的。” 李小翠,此时也将大棉袄换了下来,呢子大衣里同样多了一件羊毛衫。 “福根,好看吗?” “好看,真好看,比里面套棉袄还看,大城市都这么穿。” “放心吧小翠姐,我从不说谎。” 原来是郑秀,见布票有剩余,又给李小翠推销了一件羊毛衫,还说什么,要买就买情侣套。 还说呢子大衣套棉袄,太臃肿了。 由此可见,那女人虽然打扮的妖娆了些,但对李小翠,还是不错的。 随后,三人又将自行车买了下来,顺便买了些烟酒,挂在了车筐里,便推车自行车出了百货大楼,向着武装部的方向走去。 买摩托车可是大事,这年头又没有身份证,户口本又怕弄丢了,所以大哥昨天就去村部。 开了一张,证明他宋福刚,是宋福刚的书面证明,上面还有大队的盖章。 有了这东西,很快他们就见到了武装部的李主任,一个很有军人气质的中年男人。 “宋福刚同志,这是省城军分区弄过来的二手摩托车。” “一会,你可得看好了。” 李主任说话倒是很客气,他虽然不知道细节,但这年头能搞到新摩托车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第122章 这就是你说的旧车? 三人推着自行车,跟着李主任来到了武装部的后院,很快就见到了一辆几乎99新的军绿色长江750,偏三轮。 这车,最开始是引进的老毛子军用摩托车的技术,而毛子的技术来源,其实是宝马。 严格说起来,长江750除了没挂宝马标,和二战时的宝马军用摩托,几乎没区别,特别是750的排量,动力很足。 “李,李主任,你说这车是旧的?” 宋福根揉了揉眼睛,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至于大哥和李小翠,早就上前仔细查看起了爱车,除了油箱上有一层浅灰,连轮胎上的细毛刺都还在。 仪表盘上的数字,更是只有200多公里,几乎就是准新车。 李主任见宋福根发问,也没藏着掖着,他刚才已经听到了,这个10岁的少年,是上面点名来提车的宋福刚的弟弟。 “这车的手续,肯定是旧车。” “不过,实际情况是只在冰城的军分区,开了200公里,昨天刚用军用卡车拉过来。” “冰城那边给打了电话,我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你大哥。” “孩子,听冰城的领导说,这车是赵老的秘书,亲自安排人运过来的......退役摩托,你们这关系挺硬啊。” “你大哥,是干啥的啊?” 宋福根呲牙一笑: “我大哥,就是个普通的农民,机缘巧合之下,帮了赵老......的秘书一个小忙。” “李主任,这车按多少钱算啊。” 李主任看了眼,外穿军大衣,内穿成品西装和鄂尔多斯羊毛衫的宋福刚,还有她那个很有气质,穿着一身呢子大衣,美丽冻人的女朋友。 心中暗骂,当老子是煞笔啊,谁家农民穿的这么好。 不过,他也没有揭穿宋福根,而是哈哈一笑: “普通农民买这......退役军车,多少有点扎眼了。” “这车,按上面的意思,你们直接交3000块钱就行了。” “没问题,一会我大哥给钱。” 宋福根一听,3000块钱可是捡了大便宜了,这是按真的退役军用摩托的价格,给啊。 可关键是,眼前的是新车啊,光是车就值7000块钱,没有凭证还买不到的那种。 这事,要么是赵老给力。 要么,是下面的人,把领导的屁当香饽饽,让他们捡了便宜。 这种事,在体制内屡见不鲜,上次见赵老时,人家可说了,买野山参的奖金是自己掏的。 由此可见,赵老并不是喜欢占国家便宜的人。 这事,八成赵老让秘书,准备的是一辆退役的军用摩托车,只是稍微多说了一句。 或者,是秘书和下面的人,交代了一句,尽量挑一辆,稍微新点的。 这事到了冰城军分区,可能就被加码成了,尽量挑一辆,比较新点的。 等到了后勤部,可能又变成尽量挑一辆,八成新的。 等到了具体执行这事的人手里,可能就变成了,一定要挑一辆,最新的....... 这也是,一辆冰城发过来的退役摩托车,就将李主任,直接给镇住了的原因。 毕竟,赵老来的很低调,甚至都没到县里,除了县里的几个大领导,也就乔镇长和徐场长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李主任,您知道哪能改造摩托车不?” “改造?这可是新.....咳咳.....这可是,稍微新一些的退役摩托车,还要怎么改?” “我们想要将偏三轮去掉,后面再加个小车斗,加个暖棚,再利用排气管,改造下暖风......” “对了,后面的棚子,春夏的时候要能拆下来.......” 宋福根说完,李主任直接傻眼了。 他的嘴角抽了抽,终是没能说出反对的话,毕竟这车是人家的。 好好的豪华三轮摩托车,走在大街上直拉风的存在,人家直接要改成小火车,后面还要加个车斗。 “孩子,咱东宁没有专业的改装厂,你们要是着急,这事只能找农机站了。” “就是,他们的手法有些糙,油漆也上不太好。” “没问题,李主任,您帮着问问,肯定不能让你们白忙活。” 宋福根说完,将手伸入帆布包中,掏出了一盒华子,递了过去。 李主任见到只有一盒烟,也是松了口气。 这车可是冰城军分区发来的,谁敢卡? 这对兄弟要是真拿什么贵重东西,他还真不敢要。 但2块钱一盒的华子,收下倒是没问题。 “行,我小舅子就在农机厂上班,一会咱就过去。” “正好,现在是冬天,他们闲着也没事,就当赚外快了。” “除了材料钱,一人再给点的工钱就行。” 这时,大哥也将车检查好了,他刚才也听到了这车,人家就要3000块钱,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家里挣钱不容易,能省下钱更好。 这次提车,他带了整整7000块,结果只花了三千,倒也是意外之喜。 “李主任,咱用走啥手续不?” “不用,我看了你们的证明,一会给冰城那边的领导秘书,回个电话,他确认一下就好。” “车都验好了?要是没问题,我就先打电话,然后带你们改车,再去上个车牌。” “没问题,谢谢李主任。” 不得不说,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甚至连车斗的改造,还有车棚的加装,在李主任的帮助下,都十分的顺利。 众人到了农机厂,连材料和人工一共花了620块钱。 只用了四个多小时,七八个农机厂的工人,就按宋福根的要求,将三轮摩托车改造成了三轮小货车。 主要是铁价比较贵,光是一个车斗的骨架,就有三百多斤,至少能载重千斤。 等车牌上好,并做了登记之后,又将汽油加满之后,摩托车便冒着白气,出了县城。 才没走多远,竟然遇到了熟人,是林算盘的女儿林小虹,此时正在结婚对象,黑山镇,三井子沟,着名接盘侠,赵二虎的车座上。 “小虹,你说咱啥时候,能骑上摩托车啊,可真气派,还带棚子的,冬天都不冷,还不用腿蹬。” 大冬天的,路面有不少硬雪壳,赵二虎骑的并不快。 他见一辆带棚子的摩托车从身旁经过,一脸羡慕地说道。 第123章 那就是有仇。 林小虹心中一叹,赵二虎这人哪都好,对她也好。 她人还没过门呢,就跟亲媳妇一样疼,他家的人也同样一脸的热情,他那个大哥赵大龙,更是主动帮着杀鸡,烧炕,做饭。 就是这人,有点好高骛远,三转一响都配送了,有了别的小年轻,都舍不得买的自行车。 眼下,看到人家的摩托车,又眼红起来了: “二虎,这摩托车啊,不是一般人能骑的。” “特别是这种大排量的,光是买车钱就得好几千,更别说要专门的摩托车票了。” “我爹说,镇上想配一辆用来传信,跑腿的摩托车,和县里申请了两年,都没下来。” “你就想想这事,得有多难吧。” “这种不切实际的事,咱普通人就别想了,这辈子也比不上........” 眼见赵二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小虹赶紧又安慰了两句: “二虎,我倒不是那个意思。” “只要咱两口子,一起努力,将来肯定能骑上摩托车的,就是得等几年。” 这话,纯属忽悠人了,她还想等孩子生下来,将来带着去刘强加认亲呢。 要是个儿子,老刘家不认也得认,以后她就算不能进门,也是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强子他爹,可是牡丹江市里的局长,老大的官了...... 赵二虎若是知道林小虹的想法, 肯定会嗤之以鼻,因为他们哥俩,就没打算让孩子生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脑袋大在接盘。 其实......老赵家就等着娶林小虹进门,拿到合法的手续后,趴在林算盘家喝血呢。 他此时的脸色难看,也不是因为林小虹那一番看不起人的话,而是因为......前面的摩托车停了。 当然,这个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骑车的人下来了,正是他之前为了在林小虹面前表现,嘲讽过连自行车都没有,随后被人一顿收拾的........宋福刚。 这tm合理吗? 这小子?从哪借的车? “小虹,骑摩托车的那人,是不是宋福刚?” “宋福刚?怎么可能,他就是傻子,虽说最近都在传,他打猎赚了点钱,可要说摩托车?” “除非,他能打到大老虎...........哎呀妈呀,还真是宋福刚,他打到老虎了?” 林小虹此时,也揉了揉眼睛。 没错,从摩托车上下来的男人,正是宋福刚。 这家伙穿了一件军大衣,估计是摩托车里太热,下来的时候还敞着怀,里面一身笔挺的西装,十分的帅气,还冒着热气。 “该死,比赵二虎不知强了多少倍。” “哪怕是借的摩托车,这宋福刚也算是有能耐了。” “当初,为啥就不同意呢......” 宋福刚此时也看到了赵二虎和林小虹,不过他并没有过去,而是下车仔细检查了一圈。 随后,对着车内奇怪道: “福根,没啥问题啊?” “你为啥非叫我停车?” 宋福根扫了眼后视镜,冷笑一声: “大哥,你没看到赵二虎和林小虹?他们之前在咱村门口,笃定你这辈子都骑不上自行车。” “这下,咱直接骑上摩托车了,还不在他们面前显摆一下。” 宋福刚摇了摇头:“又没啥深仇大恨,就是相亲没成,上次也揍了赵二虎,没必要。” 宋福根心想,那是因为你弟弟我重生了,没让你当上接盘侠,才避免了后面的事。 要是没有深仇大恨,前世你这个老实人,会直接宰了林算盘一家。 不过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他轻咳一声: “大哥,这林小虹,很可能肚子里有了别人的孩子,还三番五次的惦记你,想嫁给你.....” “小翠姐,你说算不算有仇。” 李小翠听后,狠狠地瞪了宋福刚一眼,然后气势汹汹的就下了摩托车。 “有仇,怎么没有。” “福根,跟小翠姐下车,会一会这个破鞋。” 宋福刚无奈,只好将摩托车后退,追了上去。 赵二虎见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女人,气势汹汹的带着宋福根走来,心中一慌: “小虹,这女人谁啊,看着,怎么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 “我也不认识啊......等等,看着有些眼熟呢。” 林小虹揉了揉眼睛,接着一脸的震惊。 这,这是镇上供销社的李小翠啊,上次宋福根说,这女人和宋福刚处对象,她是一百个不信。 人家可是有正经工作的,会找一个农民?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真的。 看着对方身上,光鲜亮丽的呢子大衣,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花棉袄,林小虹心里那个嫉妒啊。 “二虎,我要买呢子大衣。” “啊.....穿那玩意干啥,太薄了,不保暖。” “里面再买件羊毛衫。” “你看我像不像,羊毛纱?” 二人说话间的功夫,李小翠已经走了过来。 她看了眼赵二虎,随后盯着林小虹警告道: “你就是林小虹,那个破鞋?” “以后,离我男人远点,听到没?” “你敢骂我破鞋?” 林小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着嗓子反驳: “李小翠,你少血口喷人。” “我知道了,你就是妒忌,我跟宋福刚差点没在一起。” 这话说的,差点没把刚停好车的宋福刚给吓死,怒骂了一句: “林小虹,你别造谣啊。” “啥叫差点没在一起,老子从未正眼看过你。” “我可不想某些人,为了要一辆自行车,宁可带绿帽子。” 赵二虎怒了: “你说谁呢?” “我这自行车,可是有证的,你借来一辆破摩托,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大哥的摩托车,也有证。” “我不信,除非你们给我看看。” “你算个鸡毛,还给你看看......” “哎,你这小崽子......” 话音刚落,赵二虎又被宋福刚踹下了自行车。 这一次,踹的比上次狠,连自行车圈都被踹歪了。 “哎卧槽......” 赵二虎怒了,从雪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然后......又被一脚踹进了壕沟里。 “我和你说过,再骂我弟弟,见一次,打一次。” 第124章 宋福根,抱大腿也太快了。 赵二虎起身,抓起地上的自行车就抡了起来,想要砸伤宋家兄弟。 结果,宋福根和大哥齐齐后退一步,这自行车瞬间就砸到了摩托车斗上。 要说,县农机厂的人,虽然手艺糙了些,但这用料是真扎实,毕竟是造农机的,光是后斗的骨架,都是拳头粗细的方钢焊的。 加上赵二虎这是含怒一抡,只听咣当一声,原本只是歪了的车圈,瞬间就从圆形变成了心形,轮辐散了一地。 差点没把宋福根笑死: “赵二虎,挨揍就挨揍呗,你还非得比个心是吧。” “比心?” 赵二虎哪明白比心是啥,他现在心疼死自行车了,这可是他用接盘侠的名声,辛辛苦苦还回来的啊。 “你们两兄弟,真tm是老子的克星。” “我.....草了。” 此时的他,已经不顾上打架了,一脸心疼的查看起了自己的二手自行车。 李小翠那边,这时也将林小虹撂倒在地,狠狠地抽了两个大嘴巴子: “以后,离福刚哥远点。” “你配不上他,再敢惦记,等着。” 宋福刚这时,却是将李小翠赶紧拉起: “小翠,别打太狠了,要是出事就不好了。” “她这肚子,再赖上咱们。” “哼.....” 李小翠瞪了宋福刚一眼,拽着宋福根就上了车。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怒火...... 应该,不算吃醋吧。 “大哥,快走吧,还得回供销社,取银鱼呢。” “知道了。” 宋福根心中那个爽快,他们哥俩不方便动手收拾林小虹。 小翠姐方便啊,敢算计他们老宋家,哼哼。 至于打人的事,倒是一点也不怕。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到处都是摄像头和手机,随便受了点轻伤,去医院验个轻伤,就能讹个几万块钱,否则就算故意伤害。 这年头打架,就算是被人看到了,只要没打坏,派出所连管都懒得管。 要是非要辨个对错,弄不好还会将挨打,报案的人关几天....... 只能说,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和谐社会真不是一句空口号。 --------------------- 等摩托车,冒着黑烟,腾腾腾的远去。 林小虹也哭够了,才抹着眼泪,对着赵二虎解释道: “二虎,你相信我,他们说的话都是污蔑。” “人家,人家是清白的。” “小虹,我相信你,要不然也不会娶你。” “就是这老宋家,太欺负人了,回头分地的时候,你得让爹帮我出气。” 赵二虎心想,老子管你清白不清白,等人娶进了门,过了一年再把孩子生下来,老子就是清白的。 现在被传的接盘侠名声,也能彻底洗掉。 忍辱负重,以后才能有好日子.......... “走吧,先回家。” 林小虹叹息了一声,看着车圈严重变形的自行车,却是傻眼了。 “二虎,这车咋办?” 赵二虎:......... 十分钟后,一个扛着自行车男人,成为了国道上最靓的崽。 --------------------- 黑山镇供销社,一个男青年正蹲在供销社门口,无聊的抽着烟。 “王超,你还在等啊。” “小翠姐今天请假了,和宋福刚去县里了,你就别等了。” “卖你们的货,要你们管。” 王超见两个营业员,一脸揶揄地盯着自己,狠狠地回了一句。 他就等,确认李小翠今晚回来才行。 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毕竟,和宋福刚买摩托车的赌局,就剩下明天一天了。 要是这家伙,开不回来摩托车,那他就赢了。 先不说,谁输谁离开李小翠的赌注,就是另外一件当众吃屎,都是阳谋。 宋福刚输了,吃屎了,李小翠肯定不会再相中他。 可要是不吃,那也属于言而无信,耍无赖,李小翠肯定也不会再相中他了。 为了保证这个阳谋的顺利,王超这几天也没闲着,特意将赌局的事,在供销社和诊所,饭店几个人多眼杂的地方,都传遍。 “嘿嘿,宋福刚,老子这次赢定了。” “只要输了,到时候不管这屎你吃不吃,就是废废。”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砸锅卖铁,卖人血,你也买不回来一辆摩托车。” 王超心里那个美,刚将烟头给掐了,就见一辆挂着牌照的改装三轮摩托车,停到了供销社前。 然后........宋福刚就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车斗后面则是跳下了他的那个嘴臭弟弟宋福根,以及他梦中的万元户女友.......李小翠。 大棉袄换成了电视里,城里人穿的呢子大衣,差点没认出来。 “啥?” “啥情况,靠,老子不会这么......点背吧。” 王超看着一脸坏笑的宋福根,心里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要是,眼前的摩托车,真的是宋福刚的,那他之前的阳谋........杂草了,把自己给阳了。 “王超,这么巧?” “我大哥还打算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来供销社了。” “快把和我大哥的赌局兑现了吧,摩托车开回来,你是吃屎,还是不吃呢?” 宋福根眼尖,他还琢磨着,杂劝大哥找王超兑现赌局,好让这混蛋以后别缠着小翠姐。 没想到,这混蛋自己送上门来了,肯定是听到大哥带小翠姐去县里,不放心,在这等呢。 “什么赌局?” “你们聊,我就是来买烟的。” 王超撒腿就要跑,却被宋福根一把抱住了大腿: “快来看啊,癞皮狗王超要耍赖了。” “他和我大哥定下赌局,谁输了以后就离开李小翠,还得当众吃屎。” “现在,我大哥把摩托车开回来了,王超要耍赖。” 李小翠听的脸色一红,王超也不知道是脑袋有泡,还是缺根弦。 将这破事,传的到处都是。 本来,她是挺不高兴的,好像自己成了赌注一样,后来一想。 要是这样也好,王超输了省的纠缠她了。 至于另一个赌注......她拦着点就是。 “王超,吃屎就不用了。” “福刚哥这摩托车骑回来了,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了,咱们只是普通的同学。” “我......” 看着围了上来,看热闹的众人,王超欲哭无泪。 这次真的.....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了。 杂草的,宋福根这小崽子,抱大腿也太快了........ 第125章 你们继续,我就是打酱油的。 “什么赌局不赌局的,我当时在跟福刚大哥开玩笑呢。” “小翠,你放心,经过这次的事,我绝对不再缠着你了。” 王超心想,先把李小翠忽悠住,把眼前的局面应付过去再说。 他眼看着,宋福刚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还有李小翠,似乎也要点头同意了,接着大腿处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比小刀拉屁眼,还让他难受。 “王超大哥,你们大人说话,都这么不算数吗?” “还有另一个赌注,输的人吃屎呢?” “这事,我听说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传的镇上好多人都知道........” “就是,王超,老爷们,说话算点数、” “是呀,王超,我记得前天在饭店吃饭,我吃溜肥肠正香呢,你tm在旁边冒出了这么一个吃屎的赌局,差点没把老子恶心死。” “就是,现在人家宋福刚把摩托车开回来了,你是不是该兑现赌注了。” 宋福根的话一落,王超还没说啥呢,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镇上居民,还有供销社的营业员,就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瞬间,就将王超要跑的计划,又给堵死了。 “我就是开个玩笑.......” “可没有人,没事拿吃屎开玩笑。” “就是,抓紧兑现诺言吧。” 虽然,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明白王超不会兑现诺言,可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几个月,都不一定出一次这种好玩的事,现在不抓紧看,可就看不着了。 王超被众人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盯着宋福刚的摩托车,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吼道: “这摩托车不一定是他宋福刚的,说不定是借的,租的,凭他一个臭农民,就算偶尔进山打猎,也不可能买起几千块的摩托车。” “当时,我们约定的是宋福刚的车,不是宋福刚借的车。” “除非,他能当场证明这车是他的,要不然......这赌局就不算数。” 说完这话,王超的心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实在太机智了,就算这车是宋福刚的,改造成这样,人家能给他办手续? 没准是私自改装,或者干脆就是买的没手续的二手车。 可惜,他这脸上刚恢复了点血色,就见宋福根直接从他那个,印着五角星的破帆布包里,抓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早就猜到你会耍赖,我们有行驶证,刚盖的章,上面不仅有我大哥的名字,还有家庭住址。” “我看看.....” “我脑门上写傻子了?” 宋福根冷笑一声,直接松开了王超的大腿,现在人围成了一圈,也不怕这小子跑。 将行驶证打开,直接给众人看了一眼。 百年野山参奖金的事,肯定瞒不住太久,摩托车的事也瞒不住,索性直接公开了。 这样有人来家里借钱,也能打发掉,就说这摩托车,花了八千块钱。 “哎呀,名字还真是宋福刚。” “宋福刚个人买摩托车了,啧啧,了不得啊。” “就是,真有钱。” “人家之前就打过黑瞎子,卖过雪灵芝,能赚钱。” 众人一脸羡慕的看着宋福刚和李小翠。 王超听到钱字,又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钱,这摩托得好几千。” “宋福刚就算运气好,打到一头黑瞎子,最多也就卖一两千块钱。” “根本,就买不起摩托车,我怀疑他这钱来路不正。” 这下,所有人都无语了。 “王超,你能不能要点脸。” “就是,你和宋福刚赌的是摩托车,跟钱有鸡毛关系啊。” “就是,就是,猪八戒败阵,倒打一耙,还死鸭子嘴硬。” 就在这时,一个平日和李小翠关系不错的营业员,出来说话了。 “我可以证明,福刚哥的人品。” “人家啊,前段时间,还和小翠姐,一起见义勇为,帮着派出所抓小偷了呢。” “当时,小偷还拿了不知道谁家的一个金项链,得值不少钱,想收买福刚大哥,人家都没要。” 这话一出,王超又没电了。 宋福刚见此,摆了摆手: “我宋福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和弟弟妹妹,辛辛苦苦自己赚的。” “王超,你兑现诺言吧。” 本来,他见王超说不纠缠李小翠,也就不打算深究了。 可这家伙死鸭子嘴硬,还诬陷他的钱来路不正,那就忍不了了。 “就是,王超,你兑现诺言吧。” 李小翠也有些生气,说福刚大哥的钱来路不正。 那不就是说她眼睛瞎吗? 老宋家的人,都正气着呢,除了宋老三........ 王超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答案: “不是我王超耍赖,是......这附近没有屎。” 话音刚落,一辆驴车就停到了供销社门口: “咦,福刚,你也在呢?” “你们这是,啥情况啊?” “老马叔,我们在打赌,你来供销社买东西啊?” “是啊,刚去李大明白那看完,这驴子最近有点拉肚.......顺便,来供销社买点酱油。” “你们继续,我就是来打酱油的......” 邻居老马,笑着回答了宋福刚的问题,然后一脸的羡慕: “这摩托车可真好,还带车斗的,能拉货,比我这驴车可强多了。” “老伙计,这车就是你们灌水村,宋福刚买的。”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人,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啥。福刚.....你买摩托车了。” “啧啧.......” 老马只觉得,这事太扯淡了。 前两个月,家里还吃不上肉的老宋家,转眼就打了黑瞎子,卖了野猪,现在跟上买了摩托车。 这得给山神爷,上多少炮啊。 “老马叔,你这驴子既然拉肚了,拉屎管够不?” 看着面色发白的王超,宋福根淡淡的问了一句。 “不要,我错了。” “我再也不纠缠李小翠了。” “这驴......我是真吃不下啊。” 王超颓然地跌坐在地,他是真怕了。 要是没有宋福根这小崽子,这个克星在,他还能对付一二。 可现在......他是真服了。 第126章 你就一点没留。 宋福刚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王超,声音不大却带着威慑力: “王超,赌局是你定的,现在我赢了。” “吃屎的事,看在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我可以不让你做,但你记住,从今往后,不准再缠着小翠,不准再造谣生事。”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骚扰她,见你一次揍一次。” 王超咬着牙,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又不占理。 打的话.......还打不过。 “我知道,不会再纠缠李小翠了。” 说完,见宋福刚和李小翠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立马灰溜溜的逃走了。 不过,他并没有返回单位,而是直接回了家,找老娘商量办法去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继续,明着纠缠李小翠。 可,他没说,他娘不能纠缠李小翠她娘啊。 他还就不信了,自己一个大学生,镇上卫生所的优秀医生,比不过一个暴发户,泥腿子。 之前,李小翠她娘,对他的印象可是很不错的。 “非得叫我娘,去多给宋福刚上点眼药。” “搞定了李小翠就了不起啊,老子先搞定丈母娘。” 回家的路上,王超越想越生气,直到他踩到了驴屎........ --------------- 另一边,三人也将早上拉来的飞龙,还有四条小银鱼都撞上了车。 除此之外,车厢里还有两瓶茅子,两条华子,还有四件狼皮手套,是老娘用之前,做羊皮袄剩下的边角料做的。 这东西,送出去既显得老宋家很重视,又不会因为礼物太重,直接让李小翠的家人有负担。 刚到诊所门口,就见一个穿着藏青色棉袄,围着头巾的妇女走了出来。 这妇女约莫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是干净人,正是李小翠的母亲,张桂兰。 “娘。” 李小翠笑着跳下车,跑了过去。 张桂兰抬头一看,先是看到了李小翠,眼睛一亮,这还是她闺女吗? 去了趟县城,这家伙打扮的,真秀气。 随即就被旁边的摩托车和宋福刚吸引住了。 宋福刚穿着一件军大衣,敞着怀,里面是笔挺的灰色西装,配上寸头发型,整个人精神抖擞。 特别是这辆摩托车,显得人更有气质了。 “小翠,这孩子就是福刚吧,可真精神。” “后面那个黑小子,就是他弟弟宋福根吧,一看就是个大聪明。” “快,快进屋。” 张桂兰见宋家兄弟,开始往下搬东西,脸上的热情就更盛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是知道女儿要跟着去县城买自行车的,这......咋弄回来了一辆摩托车。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她也没好意思打听太细。 准备,做几个拿手好菜,再慢慢聊........一些基本的,老头子都和她说过了。 这次见面,更多的是亲自考察,考察这个女儿相中的小伙。 “啊,阿姨,这是我前两天在山里打的飞龙,还有泉眼银鱼,拿过来给你们尝尝。” 宋福刚见到张桂兰,那也是一脸的紧张。 好在,他记住了宋福根的话,就说两件山货就行,剩下的东西千万别强调,进屋往地上一放,就当啥也不知道。 人家......会自己看。 “阿姨好。” 宋福根摸了摸鼻子,手上拎着水果,就跟在了最后。 要不是,这年头大聪明,卧龙凤雏,都是夸人的话,正经词。 他还以为张桂兰在埋汰他呢........ 之前宋福刚见李大明白,还有帮李卫国砌墙的时候,那是一点也没进账。 这次,不知道咋回事,一见到张桂兰,就有些紧张。 他将飞龙和泉眼音鱼的做法,简单的说了一遍,便安静的坐在了炕边,和李大明白,李卫国聊了起来。 宋福根倒是挺自在,眼就瞅见了炕桌上摆着的针线笸箩,里面还放着没绣完的枕套。 针脚细密,花色是喜庆的牡丹,一看就是给李小翠准备的。 “阿姨,您这针线活也太厉害了,这牡丹绣得跟真的一样。” “这孩子,真会夸人........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饭菜。” “阿姨,我帮你烧火。” “不用,让小翠烧。” 张桂兰说着,就招呼李小翠进厨房,打听起了摩托车的事。 同时,耳朵也竖了起来,听着屋内的对话。 宋福根无奈,只好也进了里屋,找了个空凳子,就坐了起来。 好在,没了张桂兰,大哥明显没那么紧张了,在李大明白的询问下,将摩托车还有百年野山参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就这样,还是将李大明白和李卫国,给震了够呛。 “啥,百年野山,还一万块钱。” “都给那个赵老啊,哎呀,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李大明听的,一阵拍大腿,他这诊所叫啥?联合诊所。 中西兽三医结合,他都懂一点。 那百年野山参,不仅难得,药效也十分的强,像他们这种医生,要是能收藏个10克8克的,将来都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而且,那玩意药效那么强,那赵老根本用不上那么多,留下几根须子也是好的。 自己这个姑爷,实在,太实在了。 “你就没留点?一点没留?” 见未来老丈人一脸的可惜,宋福刚挠了挠头: “其实,也留了一点,那是一株双芦头的野山参。” “可惜......” “可惜啥?” “可惜,放在包里没注意,被福根养的那个小紫貂,当野萝卜吃了。” “哎呦......” 李大明急的捂住了胸口,差点没气晕过去。 玩呢? 那小紫貂是傻貂吗?野萝卜和野山参分不清。 “福根,以后不许带你养的那小东西,来我的诊所。” “为啥?” “我怕不小心,会打死它。” 宋福根:....... “小紫貂,谁叫你不会说话呢,这口锅你不背,就得我背。” “我背了,你以后还怎么进步......” 第127章 我们在山里,人缘很好。 李小翠的大哥,李卫国,则是一脸的羡慕。 “福刚,这下你家,不是直接就成了万元户。” “啧啧啧......一个月赚的,比我家一年都多。” “关键,你这钱花着顺心,说买摩托车就买摩托车。” “不像我,去哪都得赶着马车。” 他能不羡慕吗,人家赚了钱,转手就提了一辆摩托车。 关键,还经过了改装,加了棚子,里面还带暖风,冬天开着太舒服了。 简直,就是下乡利器。 “爹,要不咱也整一辆摩托车?” 李大明白听后,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 “你是不是傻?” “咱是开诊所的,你要是想咱爷俩,被叫做黑心大夫,别说买摩托车,买汽车爹都不拦你。” “去吧,看你买完了之后,谁还敢找咱爷俩看病。” 骂完,心中那个无语,人家宋福刚是打猎的,不说野山参,光是上次的黑熊金胆,卖了换大钱,买东西,别人最多羡慕一番。 然后,还得竖起大拇指,夸这人有能耐。 他们给人看病,在本地赚了钱,要是漏出来,背后是要被戳脊梁的。 只有,镇上的摩托车多起来,才能想这种事。 说到这里,李大明对着宋福刚夸赞道: “福刚,叔是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魄力。” “赚了一万块钱,直接将拿出了8千买了一辆大排量的摩托车。” “其实......” “咳咳咳,大哥,你当时买这车,不是为了方便以后接送,小翠姐上下班吗?” “以后咱进山,小翠姐也能骑着上班,钱不钱的,无所谓。” “啊.....对对。” “我也是按福根说的,这么想的。” 李大明白:.......... 李卫国:......... 我们爷俩,就这么像傻子....... 外屋地,张桂兰听到闺女李小翠的解释,对宋福刚的印象,那就更好了。 宋福刚虽然没说话,但他穿的西服,给李小翠买的呢子大衣,还有开回来的摩托车会替他说话...... 这个未来女婿,能处。 而且这锅里的小银鱼,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叫一个鲜。 还没开锅盖,光是蒸汽散发出的香味,就让人馋的直咽口水。 这未来姑爷是猎人,家里以后的好肉,肯定也是不断的,上次带来的10斤熊肉,他们家到现在也才吃了三斤。 就是.......这打猎的工作,不是太稳定,不像那个王超,是正儿八经有编制的医生。 可,光是一辆摩托车,就够王超不吃不喝攒20年的了,好像稳定也没啥用。 “小翠,这福刚看着倒是不错,就是工作不太稳定。” “娘,他们村快分地了,到时候那土地旱涝保收,也相当于一份稳定的工作了。”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要是春秋在地里忙活,夏冬进山打猎,倒也不冲突。” 说话间的功夫,锅里的菜也快好了。 原本,张桂兰是打算弄六个菜的,见到但临时又加了两道菜,用的都是宋家带来的食材。 这八道菜,分别是.......清炖飞龙银鱼汤,五花熊肉炖酸菜,飞龙炖猴头菇粉条,排骨炖土豆,油炸素丸子,家常凉菜,三丝拌豆,黄桃,山楂,罐头拼盘。 很快,桌上就摆满了饭菜,李大明白也将宋家带来的一瓶茅子,直接给打开了。 这东西,要卖8块钱一瓶,还得有专用的烟酒票,才能买到手。 也就五粮液和汾酒,能比一比。 “来,福刚,要不是今天来,叔也好久没喝过茅子了。” “咱爷俩,好好喝点。” “叔,我酒量一般,喝多了就睡觉,上次您见过的。” “那就少喝点。” 这时,李小翠也将一碗银鱼汤,还有一瓶八王寺汽水,放到了宋福根面前。 “福根,有空给我说说,那个林家事。” “呃......小翠姐,我们家和老林家,不熟。” 宋福根撇了撇嘴,回答的滴水不漏。 果然不管什么年代的女人,都是醋坛子。 这,连相亲都算不上,就是林算盘来提亲,被扔出了家门而已。 “福刚啊,阿姨做的汤,咋样?好不好喝。” “好喝,和我娘做的差不多。” “这孩子,真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若是没提前做这么些准备,估计大哥说这话,张桂兰还得琢磨琢磨是不是客套话,可眼下看着宋福刚一脸真诚的模样,再瞧瞧他碗里见了底的汤。 脸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你这孩子,就是实在。” “阿姨也不藏着掖着了,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宋福刚见状,也知道关键时刻来了,正色道: “阿姨,您说。” “福刚啊,阿姨知道你是个实在孩子,打猎有本事,对小翠也上心,但你和小翠处对象,阿姨得把把关。” “阿姨您尽管问,我一定实话实说。” 张桂兰点了点头,认真道:“你家现在的情况,阿姨也听说了,我顾虑的是打猎这事,是不是有点危险?” “风里来雨里去的,还得跟野兽打交道,虽说来钱快,可总感觉不够安稳。” 她没好意思说,怕宋福刚在山里出意外。 但大家,却都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也幸好,这个问题,早在老娘王秀莲的预测中,提前叫大哥背了答案...... 没错,就是这么重视,这么稳妥。 “阿姨放心,首先我的枪法不错,百米之内不说百发百中,两发也绝对能中。” “其次,我二妹力气很大,我们都是一起进山的,她更是拿着斧头单挑过黑瞎子。” “在这大山里,别说东北虎,黑瞎子,连野狼群我们也不怕。” “相比之下,稍微危险点的人,反而是人........不过,我们在山里从不得罪人,不会有人下黑手的。” 张桂兰点了点头:“也是,看你们兄弟,都不像是惹事的人。” “那咱再说说,你家里的情况,要是将来小翠嫁过去,屋里够用不?” “够用,明年开春,我家就盖砖房。” “还有彩礼,我们打算.....” 这话,现在说多少有点早了,李小翠直接狠狠地掐了宋福刚一下。 “福刚哥,这事以后再说,你今天过了我娘这关,就行。” “你这丫头....” 张桂兰无奈,也不再多打听了,今天她还算满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桂兰嫂子,在家没?” “啊,没在家,我家来客人了。” 张桂兰脸色一变,直接出了门,将王超的老娘给......轰走了。 王超的b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第128章 这业务,宋福根熟啊。 “福根,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 “看小翠她娘的意思,大哥我就算是过关了?” 改造的摩托车,虽说加了斗篷,但为了让后面的车厢也能有些热气,特意在驾驶室和车斗之间,留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薄膜做帘子,只要打开。 前后,就随便对话。 此时,喝完酒之后,在老李家睡了半个多小时的大哥,已经完全醒酒了。 其实,前面的驾驶室,还能再挤下一个人,只是后斗上除了那辆凤凰牌的弯梁自行车,还有一些兄弟二人,带回去的杂物。 比如,之前一直欠缺的指南针,还有给家里买的新暖壶,新的搪瓷茶杯,两个塑料脸盆,几个能叠在一起,十分省空间的塑料凳子....... 还有整整一箱的八王寺汽水,七八瓶黄桃罐头,还有一箱橘子。 这年头的冬天,可不像后世,除了橘子和苹果,还有冻梨,根本没啥像样的水果。 宋福根给自己剥了个橘子,吃了几口,才回道: “大哥,言多必失,接触久了,必然会出毛病。” “眼下,你和小翠姐的事,基本已经定下来了,就好好和小翠姐处对象。” “她家的诊所,没有什么大事的情况下,还是要少去,等把人娶回来之后,就好办了。” 他这话,可是说说而已。 很多人以为,处了女朋友,多往丈母娘家跑,多献殷勤是好事。 其实,恰恰相反,该做到位的做到位,婚前还是少接触的好。 因为双方互相之间,都不是那么了解,说不上暴露出什么缺点,或者说错了什么话,就被人家记心里了。 大哥听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本身我的性子,就藏不住话。” “还有那个王超,找机会非得好好教训他一次。” “这个混蛋,说好了输的人,以后离小翠远远的,还背后使坏,派他娘来捣乱,幸好小翠她娘明事理。” “大哥,你说的对,我看那王超还没死心。” “找机会,非得好好收拾下他。” 宋福根嘴上说着,心中却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这个业务,他还算熟练,毕竟前世也收拾过徐天那个家伙。 唯一的区别,就是时代不同,不好找大洋马,但没有大洋马......就找本地马呗。 先慢慢打听着。 回到灌水村的时候,这摩托车刚一进村,就有不少村民出来看热闹,有的以为是下乡来卖货的货郎,有的以为是公家的车。 等大家,看见这摩托车进了老宋家的院子,下来的司机也是宋福刚之后,彻底就炸了锅。 村口正在抽旱烟的王大爷手一停,揉了揉眼睛: “我没看错吧,刚才过去那辆车,里面开车的是宋福刚。” 蹲在旁边的两个中年人,听后摇了摇头: “老王大爷,你肯定是看错了。” “宋福刚最近是打了黑瞎子,可熊胆再值钱,也买不起摩托车啊。” “就是,我刚才也扫了一眼,里面还有辆自行车,估计是送货的。” “还有可能,是来干部的公车。” “你们这都是屁话,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眼睛却没花。” “何况,这摩托车的方向,是最后一趟街的老宋家。” 说完,两个中年人互相看了一眼,扔下老王头就去看热闹了。 气的老王头,差点没把旱烟给扔了...... 随着摩托车突突突地往村里走,不少村民也都出了屋,看起了热闹。 这灌水村,一般是不来车的,一般来车都有热闹看。 像之前抓黄大海和李三彪子,后来抓走宋建业,都是来的公车。 这三人,现在都还没回来呢,听说也就偷电线的宋建业好点,判的拘留加赔钱,剩下的两个都是重刑。 等开到老宋家院门口,宋福刚下车打开了院门,将摩托车了进去,看热闹的村民们彻底惊得说不出话了。 “镇上是福刚,这是他买的车?” “我的老天奶,老宋家买四个轮了?这是发大财了。” “你是不是瞎,这是三个轮,用摩托车后改的,我在镇上废品站见到过。” “就是,福刚这辆可真新啊。” 有些之前和宋家关系不错的村民,立马隔着院门打探: “福刚,这车是你买的?” “是啊,运气好,前段时间找到了百年野山参,赚了几千块钱,都买这摩托车了。” “我不是和镇上的李小翠处对象吗?” “那李大明白担心小翠以后上班的事,我就买了辆摩托车,就是好不容易赚的钱,一点也没剩,还跟人借了2000。” 按照提前想好的说辞,大哥跟一些邻居客套了一番,就关上了院门。 剩下的村民,面面相觑。 宋福刚这话说的不假,又是养驯鹿又是买摩托车的,多少奖金也不够败家的。 随后就被自家老娘们,掐着耳朵拽回了家。 估计,未来一段时间,进山讨生活,幻想着一夜暴富的新猎人,又会多上不少。 此时,宋福刚和宋福根,也将从镇上买回来的东西都搬进了屋。 “大锅,三锅,这摩托车是喝汽油的吗?” “有没有家里养的踏雪,力气大。” “今天,二姐带我出门,逛了一圈呢。” 宋福丫一点也没客气,打开了一瓶汽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又舔了舔舌头,才看着院里的摩托车,一脸的好奇。 肩上,则是趴着一脸懒散的小紫貂。 宋福根不在家的时候,小紫貂就跟着老四宋福丫混了,同时这摩托车回来后,晚上的任务也重了,需要看家。 “这自行车,真不错。” 此时,老娘王秀莲也检查完了自行车,脸上全是笑意。 这个家里备用的交通工具,特意买成适合女士的弯梁,她也能骑。 “谁能想到,咱家这日子,变化的这么快呢,都有摩托车了。” “就是这摩托车买完了,家里就剩下四千多块钱了,明年又是盖房,又是给福刚结婚的,可得省着点花。” 宋福根哈哈一笑: “娘,你给拿的钱没全用,大哥还带回了三千多。” 随后,他将去县城买衣服,还有提车的过程说了一遍。 这下,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这可是省了一大笔钱呢。 等大伙听到,李小翠她娘,十分满意大哥宋福刚之后,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从开始找不到媳妇,到后来拒绝了林算盘闺女的倒贴,到最后因为卖货,和李小翠结缘,再到今天获得李小翠他爹,她娘的认可。 对实在,憨厚的大哥来说,太不容易了。 “买车也是大事,娘估计一会就算不请客,也会有人上门打听。” “和上次打黑瞎子一样,这么大的事,得将老马两口子,张老根夫妇,还有......请过来。” “好。” 很快,除了宋福丫,剩下的人在老娘王秀莲的指挥下,都忙活了起来。 第129章 把砖头跪碎,也别想借钱。 这火才烧起来,肉刚下锅炖上,隔壁马婶子就带着几个中年妇女,上门道喜来了。 “马婶子,正要叫你们来帮忙呢。” “我家刚提了摩托车,正想叫你们来热闹一番。” “秀莲,你家这日子,算是真的过起来了。” “是丫,连摩托车都买了回来,家里还有缝纫机,哪像我们,干点针线活,那个费劲。” “福根,给几个婶子,一人起一瓶八王寺尝尝。” 王秀莲说完,赶紧将几个老姊妹请进院子,和她们客套了起来。 宋福根也放下了烧火的活,有这些婶子帮忙,就用不上他出手了。 直接起开了四瓶汽水,递给了几个婶子,自己则是进屋和宋福丫,小紫貂玩了起来。 等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几个婶子的男人,还有张老根两口子也都到了。 众人坐了两桌,女人那桌打听起了摩托车的事,还帮着张罗起了,来年开春盖房子,还有大哥宋福刚娶李小翠的事,都纷纷给出了主意。 男人这边,则是喝起了酒。 听到大哥将百年野山参的奖金,都拿去买了摩托车,年纪最长的老马大爷,立马就劝了起来: “福刚啊,不是马叔说你。” “山里来的财,毕竟不长久,你这一口气直接买了摩托车。” “明年开春盖房,还有将来娶李小翠,都得花费不小。” 这摩托车几乎是99新的,加上又是马力最大的长江750,大哥说值8000块钱,大伙倒是都信了。 “老马叔,你放心吧,盖房的事,咋也得两个月之后,等这天气暖和,开化了之后。” “至于结婚,那就更是得盖房之后的事了,何况下次她爹私下给我大哥交底了。” “娶他家闺女,给多少彩礼,他就返还多少嫁妆,这钱都交到小翠手上,留着两口子将来过日子。” “所以,别看我大哥把钱花光了买摩托车,可那是为了拿下老丈人,怎么算都不亏。” “而且,以我大哥的能耐,两个月,轻松就能赚一个砖房。” 因为女人和小孩那桌坐不上,宋福根也上了炕桌,跟几个爷们喝了起来。 只不过,人家喝的是瓶装的北大荒,他喝的也是瓶装的.......八王寺汽水。 烧的直烫屁股的火炕,配上带气的饮料,那叫一个舒服。 “福根,要是以前你这孩子这么吹牛逼,叔是100个不信、” “现在......只能说,张老根教的好,你大哥已经是咱屯子,最厉害的猎人了。” “是丫,老根还是有能耐,调教福刚,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不到,啧啧......” 张老根也喝了点酒,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数。 “都别往我脸上贴金,只能说福刚这孩子,天赋好。” “另外,他那只小紫貂,也很给力.......” “我最多,就带福刚进过一次山,平日最多每晚传授两个小时,山里的经验和见闻。” “打猎这种事,还得实践出真知,光教没用的.......还得是有天赋。” 宋福刚一听,急了: “师父,要不是有您教的那些经验和见闻。” “我最多也是个半吊子.......不对,我现在还是半吊子,就是运气好点。” 张老根点了点头:“你确实运气好。” 说完,将徒弟叫到身边,低声道: “上次的黄金草,有机会再能搞到,一定要给师父留着。” “师父,你俩腰子都坏了?没补够?” “别放屁,我已经好了,这次是我的朋友。” “上次你也说是朋友。” “这次是真的朋友。” “谁啊?” “他不让我说,但你们都认识,就这样吧......留着就行。” 宋福根耳朵尖,将大哥和张老根的话听了个八成。 脑子中立即冒出了两个人影,能被张老根称为朋友的人,貌似也不多啊。 万宝林场的张红旗,人家都快退休了,应该用不上。 剩下的还有......老莫? 一直闹到月亮升起,众人才放下酒杯,并约好了,下个月初去老马家,吃分驴宴...... 不是分驴吃,是他已经提前用之前攒的工分,还有500块钱将生产队的驴子分到手了,等分完地之后正式落到老马家,要请个客。 ------------------------------------- 等将人都送走了,宋福根正要插门,却见一只脚直接就伸进了院子。 “宋福成?” “你从林业所回来了?” “偷电线的事,结束了?” 宋福成被宋福根问的,小脸通红: “我没偷电线,柴火垛里的五捆旧电线,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偷放进去,诬陷我的。” 宋福根差点没笑死,低声问: “你觉得,是谁干的?” “我怀疑是你......” “呃.......” “为啥?” “不知道,就看你不顺眼。” “靠.....” 宋福根差点没闪个跟头。 他还以为,宋福成这混小子,发现了什么证据呢。 “宋福成,这你可冤枉我了。” “那么多的电线,我搬着可费劲。” 宋福成叹息一声: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那帮森警就是不信,还说我爹才是幕后黑手。” “我被批评教育了两天,就被放回来了,我爹却是进了看守所,正在拘留呢。” “说是不退赃款,最少得拘留半年,要是退赃款,能少拘留三个月。” 宋福根听的暗爽,心想宋建业那混蛋,最好拘留一辈子。 前世霸占他家田地,还把福丫卖给了人贩子,事情没完。 “你来我家干啥?” “我.....我娘叫我来借钱。” “她说,你家买了摩托车,肯定有钱,想请你大哥,看在都是堂兄弟的份上,借我家2000块钱交罚款和退赃.....” 宋福成说完,看了眼院里的灯光,就想跪下: “福刚大哥,求你帮帮我。” 只是,他这膝盖刚弯,下面就多了两块砖头,是宋福根家用来堵门的。 “宋福根,你别太过分。” “宋福成,这些都是你娘教的把。” “今天,你就算把这些砖头跪碎,也别想借钱。” 宋福根冷笑一声,他心中笃定,宋福成没有这个魄力。 今天的事,肯定都是刘芳芳的主意。 第130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刘芳芳,肯定是知道,她亲自过来没用。 便让宋福成一个10来岁的孩子出面借钱,甚至直接跪在老宋家的门前,苦苦哀求。 目的,就是道德绑架老娘和大哥。 他宋福根,怎么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11岁的宋福成想不要脸,他10岁的宋福根,就要脸了? “宋福成,我大哥弄的奖金,都拿去买摩托车了,家里不仅没钱,还借了别人家2000。” “借钱的事,你想都别想了。” “再说,你爹娘扣门了半辈子,2000块钱肯定能拿出来。” “自己家明明有钱,却舔着脸来我家,想要靠跪下博取同情,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娘,就是想着,宁可你爹在看守所待半年,也死活不肯掏这笔钱,至于原因,也很简单,你爹早出来几个月,根本就挣不回来这2000块钱。” “她甚至,一点不考虑你爹在看守所蹲小号,要遭的罪。” “摊上这么个老娘,你们爷俩,也是够倒霉的了。” “要不是你未成年,估计你娘也不会赎你。” 要说监狱里,其实待着还可以,因为已经判完了,虽说吃的差点,还得参加劳动,但一般人都能扛住。 可这小号,那就不是那么好待的了。 什么叫小号,进去就先调理你,不管犯了什么案子,都得先将身上的脾气磨平。 怎么磨?先说吃喝,每天只给喝盐水,吃馒头,保证饿不死就行,一个月最少能瘦个二十斤。 其次,就是睡觉,有些小号的长宽高,全都是一米多一点,在里面躺不下,站不起,要么蹲着,要么蜷缩着。 然后头几天,只要想睡觉,就用强光手电照醒。 就这,还不算其他军大衣,站桩,电棍之类的方式...... 要是没有这些个手段,哪来那么多百分百破案的神探。 当然,这些都是特殊年代的产物,等进入新世纪,方法就文明多了。 刘芳芳不想自己掏钱,显然是没考虑,宋建业在里面半年,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她不想掏钱是自己的事,叫宋福成来打秋风,那宋福根可就不惯着了,一段噼里啪啦的输出。 “宋福成,你跪这儿算啥本事?有这功夫求别人,不如回家跟你娘闹去。” “她把钱攥得比命还紧,你爹在里面遭罪她不管,倒好意思让你出来装可怜。” “你要是真有骨气,就去镇上帮人拉货,捡废品,哪怕一天挣一块钱,也算为你爹做点事,总比在这儿跪着丢人脸强。” “别以为你是个孩子就能当挡箭牌,谁不知道你娘打的心思?无非是想让我娘心软掏钱,真当我们老宋家是冤大头?” “你要是非要跪,行啊........跪一次我给你十块钱,就当喂了条摇尾巴的狗,敢要不?” “挺大个人了,亲爹在小号里受折磨,不想着挣钱赎人,倒跑到别人家打秋风,连村口卖菜的老娘们都不如,还有脸在这儿哭哭啼啼?” “你你你你.......” “你,你瞎说,我娘不是你说的那样。” 宋福成被宋福根损的面红耳赤,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面皮薄。 原本想借钱的心思,也被损的瞬间熄了。 他是知道,家里有钱赎老爹的,此时被宋福根一说,心中也怀疑起了老娘刘芳芳。 “宋福根,你给我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等老子想办法发财,不是只有你们兄弟会赚钱。” 宋福成留下一句狠话,攥着拳头就离开了。 他已经想好了,老娘要是不拿钱,他就,他就......偷电线。 反正,现在已经成了偷电线的小偷,似乎后果也不是很严重。 而且,一般人绝对想不到,他会继续偷电线,这次也不去林场了,直接去镇上的废品站想办法。 宋福根见宋福成滚蛋了,也是松了口气。 幸好,他出来关门,以不要脸小孩的身份,将这家伙给打发走了。 否则,刘芳芳不一定,教了宋福成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老娘和大哥还真不好出手。 “看样子,这次的事,还激起了这混小子的好胜心。” “只是,他有什么办法搞钱?” “这混小子,不会又去偷电线了吧,这要是再被发现,不是给宋建业.......加刑吗?” “福根,门外是谁?” “关个大门,咋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许是宋福根关门的时间比较长,二姐一脸关心的出来问道。 “没事,二姐,刚才也不知道谁家的狗,跑到咱家门口叫。” “被我给撵走了。” 宋福兰点了点头: “估计是咱家今天炖肉,闻着肉香过来的。” “福根,你进屋吧,我给踏雪喂点草料,天气冷了,给它加点个餐。” “知道了二姐。” 能看出,二姐还是挺喜欢,这头温顺驯鹿的。 估计,再有个两三天,彻底调教好,拉近好感情,就能进山了。 “明天大哥,要去张老根那取礼物。” “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这次拿过去,张老根还不同意。” “非说,留着给徒弟当彩礼.......” ----------------- 第二天一早,二姐就带着宋福丫,小紫貂,还有四妹宋福丫,骑着踏雪出去溜达了。 老娘,则是在赶制狼皮袄,鞣制加晒干,再加上缝制,前后历时半个月,估计下次进山,宋家三兄妹就能套上了。 宋福根,则是坐上了自行车,跟着大哥去了张老根家。 一来,是想长长见识,看看张老根帮大哥准备的彩礼,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心中大致有数,上次的百年黄金草配鹿鞭,还是很珍贵的,人家这个当师父的是不想占徒弟便宜。 二是,宋福根打算骑上自行车,去万宝林场跟左青青显摆,显摆。 他可是打听了,林场的护林队最近又忙了起来,左志强同志应该又忙了起来.............. 第131章 还真是虎骨。 二人来到张老根家,立马就受到了师母的热情接待。 不仅,客气的冲了半壶猴王牌,茉莉花茶。 更是,直接和大哥叮嘱了一句: “福刚啊,以后有什么难事,要是你师父办不了的,直接和师母说。” “师母给你办。” “去,去,去,抓紧干活去。” “福刚真遇到啥难事,我这个师父,肯定当自己的事办。” “显着你了。” “对,你说的都对。” 光从两人的对话上,就知道老张同志,最近这腰板又硬了起来,很给力。 等师母离开,张老根看了眼宋福根,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下了自家的地窖。 这年头,一般人家的地窖,都是建在屋里,多是用来放土豆,白菜,大葱之类,比较耐储存的蔬菜的。 张老根打开地窖口,先是通了会风,随后便直接跳了下去。 他家的地窖,比一般人家的宽,深,角落里还摆着几个木架子。 宋福根眼尖,还发现了一把一人高,几十磅的清弓,光是那箭头,就有婴儿拳头大小,箭杆更是和手指差不多粗细。 这要是射到野猪身上,估计一箭就能要半条命。 可惜,从时代的进步性来看,应该被淘汰了。 除此之外,架子上还有个看着像面具的玩意,上面已经生了不少铜锈,也没见张老根好好收拾。 没一会,张老根就从地窖上爬了出来: “我家这地窖,知道的人可不多。” “福刚,福根,你们俩没事,可不能乱说。” “放心吧老根叔,我和大哥嘴巴嘴严。” “福刚肯定没问题......你小子,不保准。” “不过,里面除了一些虎骨,还有当年和陈野......从山里弄出来的两件藏品,剩下的也多少普通藏品。” 张老根说完,就从身后抽出了一根两掌长的腿骨,看着十分粗壮。 “老根叔,这不会是,虎骨吧。” “还是,最好的腿骨。” “师父,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贵重倒谈不上,不过对症下药却是真的,这虎骨一拿出来,估计除了让李大明白管你叫爹,剩下的都不是事。” 张老根开了一个玩笑,随后直接将虎骨塞进了宋福刚的怀里: “现在,虽没命令禁止打虎。” “但,主动打虎还是要贪责任的,只有老虎袭击人的时候,才允许反击。” “当然,具体怎么个标准,怎么判定,还是看森警。” “我打的这老虎,还是生产队的时候,一半的虎肉,虎骨,还有虎皮都交到了公社,才将剩下的保了下来。” 宋福根知道,保护法现在还没颁布,但有些东西,已经不让主动打了,比如全国各地的老虎。 还有,南边的金丝猴,食铁兽之类的。 其实,在他的印象里,就算保护法颁布了,周围的猎人还是经常进山打牙祭,彻底停止从山里获取资源,已经是千禧年大禁枪之后的事了。 那段时间,他已经回了东宁,是真的严。 不主动上交,连私自留下的气枪,发现了都得判几年。 后面他有个朋友, 网购的零件自己组装的气枪,都被抓住判了好几个月....... “师父,这虎骨现在可不好搞,是不是太珍贵了。” 宋福刚感觉,有些太珍贵了。 “其实,要是胆子大,能伪造好现场,或者打点好,虎骨还是挺好搞的。” “关键是,没人敢明着卖,医用上就比较缺,对李大明来说,比野山参和熊胆,灵芝之类的,要更珍贵。” “走私到了老毛子那边,那边的价格也高,光是虎皮就能给上5000块钱,加上虎骨,虎筋,算下来值小一万。” 搞明白张老根要送给大哥的东西,宋福根便骑上自行车,直接往万宝林场而去。 大哥,则是留在了张老根家,继续学习打猎的经验和技巧。 因为骑着自行车,就没法像之前那般抄近路,从田地和山林间过去了,只能走运送木材的砂石路,中间还要过检查站。 好在,检查站的人,其实就是护林队的人,他们知道宋福根和队长左志强的关系,直接痛痛快快的就放行了。 “再等一个小时,估计青青就要放学了,去学校附近等着她。” 来到万宝林场后,宋福根直接去了林场学校大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就等了起来。 他的身材比较小,所以狼皮袄是先赶出来的。 加上,又没有军大衣取暖,这次过来索性就直接套外面了。 内里穿棉袄,外面套皮袄,正是东北最保暖的穿着,后世的一些外卖骑手,想要扛住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加上寒风,用的多是这套装扮。 下面是皮裤,内里是棉裤,最里面是一层保暖内衣,外面是工服,中间套个皮衣压风,里面再穿羽绒服内胆和保暖内衣。 除了稍微有些冻手,冻脚,身上反而一直是热热乎乎的。 宋福根没有保暖内衣,但他的狼皮袄却比后世更加保暖,也就比貂皮大衣差点。 就是这衣服,稍微有些重。 蹲在树底下,头上带着狼皮帽,加上狼皮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灰狼,正在那埋伏小红帽呢。 等了半个小时,不仅一点没冷,反而热乎乎的。 “哎,出来了。” “等等,啥情况?” “这徐天,真是不长教训,怎么又跟青青对起来了。” 宋福根见路过的老师多,也没有立马冲过去,而是等左青青,雯雯,徐天和他的三个小狗腿子,去了一片小巷后,才骑着杀了过去。 “徐天,上次被福根哥哥,收拾的还不够。” “偷家里钱,屁股都被打肿了,你还敢欺负雯雯。” “左青青,我就不明白了,我就是在雯雯的课本上画了小乌龟,怎么能叫欺负呢?” “我们是前后桌,是在一起交流美术,你怎么管的这么宽。” 徐天一脸的不服气: “再说,宋福根压根,不是咱林场的。” “你老提他干啥,总不能他每次都在吧。” 话音刚落,巷子口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徐天,我看你小子,又欠收拾了。” 第132章 不差钱。 卧槽....... “宋福根,你凭啥骑自行车。” 徐天看到宋福根的第一眼,差点没吓坐地上。 他还以为,一只大灰狼骑自行车,冲到了自己面前呢。 幸好.......他对宋福根的声音,很熟悉。 宋福根将自行车一停,大大的凤凰卧标,直接将徐天和他身后的三个男同学,给镇住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可是大人才能骑的东西。 “福根哥,你变大灰狼了。” “福根哥哥,你可真厉害。” 前面那话,是左青青说的。 后面,则是雯雯说的。 显然,左青青这小丫头片子,目前还不是早熟少女雯雯的对手。 “青青,你爹今天,不来接你吧。” “我爹最近挺忙的,我娘也上班了,回家还得我先烧火,热菜呢。” 左青青哪有宋福根,那么多的小心思,直接实话实说,全秃噜了出来。 听到,未来老丈人不在家,宋福根的腰板,立马就挺了起来。 直接自行车往前一抬,瞬间压在了徐天的裤裆前: “徐天,这自行车可是我自己赚钱买的。” “哪像你,还得偷家里的钱,来兑现赌注......不过,你小子还算挺刚,没有耍赖。” “看在你上次没耍赖的份上,这次就不揍你了。” 人家徐场长,上次已经给甜枣了,他在继续欺负徐天报仇,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 而且,前世该收拾的,也收拾过了。 这辈子,左青青还没长开,在徐天这小胖子的眼里,雯雯明显更好看,才是他的目标。 如此,只要徐天不惹左青青,他也懒得和这小胖子,继续计较了。 身为重生者,老和小屁孩打赌,赢了也不光彩啊。 “宋福根,别以为,有自行车,我就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是不是,哥几个。” 徐天知道,他们四个加起来,也不是宋福根和左青青的对手。 但嘴上还是不服...... “没错,实在不行,再打一架,谁怕谁?” 后面三个同学,倒也是挺讲义气,上次打架也没跑。 不过,宋福根,却懒得继续玩暴力手段,他打算以德服人....... 咋说,和这几个小屁孩,他也算是个大富翁。 “你们仨过来。” “过来,就过来。” 三人硬着头皮,走到了宋福根的自行车前,接着便见他将身后的帆布包拽到前面,随后从中掏了掏,就拿出了一张.....大团结。 “宋福根,你别想用区区10块钱,就收买我的兄弟。” 坐在自行车前的徐天,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区区十块钱,徐天,不愧是场长的儿子,说话就是硬气。” “我帮你算算,这十块钱要是买火腿肠,能买10根,方便面能买10袋。” “要是果丹皮或者其他零食,那就更多了.....” 宋福根晃了晃手上的大团结: “再说,我也不是想收买谁。” “就是经常来万宝林场玩,缺几个平日跑腿的小弟。” “比如现在,我就想买几份果丹皮,剩下的钱,就当给小弟零花了。” 三个小男孩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犹豫。 因为宋福根话里的意思,这显然不是一票买卖,而是以后可能经常有这种事。 “呵,区区10块钱,我.....” 徐天刚想说自己也有,接着就是脸色一黑。 要说以前,他娘确实很惯着他,一个月的零花钱,快追上很多林场职工的工资了。 可最近......因为偷拿家里钱的事,他不仅挨揍了,也断粮了。 他爹,打算最近好好管管他..... “徐天,断粮了吧。” “要不你以后,也跟着哥混,一个月给你二十块钱的零花钱咋样?” “放屁,我徐天绝不吃嗟来之食。” 徐天一脸的硬气,刚说出拒绝的话,身后传来的三个声音,差点没害他跌倒。 “福根哥,我不要二十,一个月十块就行。” “福根哥,我不要十块,一个月五块就行。” “福根哥,我不要钱,你玩的时候,带着我就行,我给你跑腿......” “丢人,丢人现眼......” 徐天回头一瞪,但三个小伙伴不仅自己投降了,还拉着徐天直接要认宋福根当大哥。 差点,没把宋福根笑死: “徐天,看到没?这就叫以德服人。” “学着点。” “大哥就不用了,以后你们都听我家青青的,要是有谁敢在学校欺负她,帮我收拾对方一顿。” “以后我来这边玩,不会亏待你们的。” “今天咱们,也算化干戈为玉帛了,哥请你们一起下饭店。” 其中一个最壮的,死死的抱着徐天,不让他反抗,对着宋福根认真道:“根哥,下饭店咱吃肉吗?” “必须吃啊,哥有肉票。” “你小子,不许叫根哥,要叫福根哥。” 宋福根最讨厌,别人叫他根哥,不是他猥琐,是这称呼听着确实怪怪的。 随后,宋福根便骑着自行车,带着左青青,和硬挤上后座的雯雯,带着四个新收的小屁孩,来到了林场的国营饭店。 当然,徐天是被迫的,可惜三个朋友下饭店的执念太深,根本就反抗不动。 “天哥,先忍着,跟着混几顿饭,看看这小子的实力。” “是啊天哥,在古代,咱这就是心在曹营身在汉。” “没错,咱就跟着他混吃混喝,吃穷他。” “你们.....一会多点几个肉菜,我就不信,他有那么多肉票。” 徐天一咬牙,只能无奈接受眼前的事实。 和三个小伙伴不同,他跟老爹下过饭店,知道纯肉菜必须得用肉票。 他就不信了,宋福根兜里能有那么多钱和肉票。 “我呸,装大款,兜里最多五十,不对,三十顶天了。” 这家国营饭店,算是万宝林场自己开的,宋福根之前和左志强来吃过饭。 直接就找到了,上次的那个女服务员: “漂亮姐姐,我带几个朋友吃饭,聚餐。” “能点菜不?” 许是宋福根嘴甜,这服务员对他倒是印象深刻: “是你小子,哎呦喂,这年头小学生也流行聚餐啊。” “你请客?” “嗯,我请客。” “行,明白了,一会姐姐帮你省点,贵菜就说没有,给足你这小孩,面子。” “别,不差钱,直接来四个肉菜,硬菜。” “不差钱,差票啊。” “票,也不差。” 第133章 没得选。 女服务员盯着宋福根,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先把肉票拿出来。” “要是你们小孩子吃霸王餐,这肉票最后还得我补,下个月家里也不用吃肉了。” 宋福根也干脆,小手往帆布包里一伸,随后从空间中拿出几张全省通用的肉票,直接就拿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两张大团结。 “漂亮姐姐你看,肉票够不够?” 服务员拿起肉票一看,足足有五斤,眼睛都直了。 “你这孩子,不是从家里偷拿的,带着同学吃饭,穷大方吧。” 宋福根也没生气,人家也是工作谨慎: “我发誓,这是我自己攒的,跟着大哥大姐,打猎和人家换的票。” “来路......很正,你就放心吧。” “给来四道硬菜......” 服务员点了点头:“那我就给你们上红烧肉,炖排骨,鱼香肉丝,炸带鱼,怎么样?” “最近场里比较忙,中午下饭店的人不多,厨师能忙过来,要不然前两道菜,很难吃到。” “可以,我们去角落,那个大点的圆桌。” “再来八瓶,八王寺汽水。” 等他这边点完菜,直接就招呼小伙伴们,坐了上去。 这下,徐天傻眼了。 宋福根直接没给他们点硬菜的机会.......当然,就算给机会了,也不中用。 因为人家自己点的,都是需要肉票的硬菜,不是溜肉段,樱桃肉那种裹面糊的半肉菜。 他爹是场长,家里条件算好的,可他也从没一次拿出这么多肉票,更别说请同学下国营饭店了。 看着双眼放光的三个朋友,还有雯雯,徐天突然感觉,失去了什么东西........ 对10岁的他来说,很难想明白,一个农村的孩子,是怎么将他比下去的。 很快,菜陆续端了上来。 红烧肉油亮油亮的,炖得软烂入味,一筷子下去满是肉香。 炖排骨飘着葱花,汤汁浓郁,啃一口唇齿留香。 鱼香肉丝,酸中带甜,就是胡萝卜和木耳丝多了点,只有几根青椒丝....... 炸带鱼金黄酥脆,连鱼刺都炸得能嚼碎。 几个孩子,围坐在桌旁,眼睛都直了,尤其是徐天身后的三个同学,早就忘了 “心在曹营身在汉” 的约定,拿起筷子就往盘子里夹。 宋福根拧开一瓶汽水,递给左青青: “青青,你慢点喝,别呛着。” 又给雯雯也递了一瓶:“雯雯,我觉得徐天欺负你,没准是心里喜欢你。” 这话一出,三个男同学直接低头干饭,徐天也是羞红了脸。 情啊,爱啊的,他还真不懂。 但他知道喜欢是啥意思,他就是稀罕雯雯,喜欢揪小辫,画王八引起她的注意。 可雯雯,每次都找左青青出头。 “这宋福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看着,人还怪好的咧,自己以前是误会他了。” “福根哥,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人家还小呢。” 雯雯也是人小鬼大,主要她是个颜控,不喜欢徐天。 相反,每次都能霸气出场,经常帮左青青的宋福根,她总有种别样的感觉。 总感觉,抢好朋友左青青的东西,有种别样的兴奋感。 “咳咳,大家吃饭吧。” 这种思想早熟的女孩,宋福根也怂啊。 小时候就这么绿茶,大了还了得? 他也没接话,直接就坐在了左青青的旁边,帮她夹起了菜。 “青青,尝尝饭店做的红烧肉,好吃不好吃。” “好吃,好吃。” “比我娘做的好吃,我娘上班的第二天,就做了红烧肉庆祝呢,她最近心情很好。” “福根哥哥,这次咋没带小紫貂来?” 左青青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回答着宋福根的问题。 一口大肉,一口白米饭,再配一口汽水,小嘴流油。 “小紫貂,认识了新朋友,我家又来一只驯鹿。” “什么,你家还有驯鹿?什么时候放假,我能去看看嘛?” “当然....” 然字刚说完,宋福根就瞪大了眼睛,直接躲到了徐天的旁边,用袖子捂住脸,和假装和徐天扯了起来。 徐天造的正香呢,直接被搞懵了。 嗯.....真香。 看在宋福根,帮他说话的份上,他决定今天给宋福根点面子,勉为其难地吃几口.......红烧肉。 宋福根当然不是故意的,他是看到了熟人。 “这倒霉啊,咋就赶上左志强同志,也来下饭店呢。” “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左志强这边,此时也带着两个护林队员进了屋。 前段找野山参,护林队也跟着忙坏了,最近大家总算缓过来,可小周因为陈野死在山里的事,一直情绪低落。 左志强担心,他护林时溜号出意外,就拉着和小周关系好的护林员,想找个地方喝两杯。 他一进屋,就看到了一个正在闷头干饭的熟悉身影。 “左青青?” “啊,爹,你怎么过来了。” “还真是你。” 左志强定眼一看 ,除了几个闺女的同学,还有徐天,连宋福根那个小混蛋都在。 偷家? 见他的脸色和黑炭似的,两个护林队员互相看了一眼,赶紧找借口就离开了。 “强哥,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队长,我也得走,忘记打酱油了。” 见左志强大步跨来,宋福根强装淡定,一脸高兴道: “左叔,你也来吃饭啊,好巧。” “我今天过来,和徐天又打了一架,后来大家不打不相识,我想着化解下青青和徐天的矛盾。” “就自作主张,请几个朋友来一起吃饭了,你不会介意,不会生气吧。” 左志强虽然狐疑,但也没好意思当众收拾宋福根。 毕竟,家里爱人的工作,也多亏了宋福根。 而且,说实话,他对宋福根的印象也挺好的.......除了这小崽子,小小年纪,就惦记他家大白菜。 “徐天,他说的是真的?” “啊......” 看着一脸淡笑的宋福根,还有被四道硬菜就被收买了的雯雯,以及三个小伙伴。 徐天知道......他,没得选。 “左叔叔,是真的。” 第134章 先要搞定丈母娘。 左志强是知道,女儿和宋福根收拾过徐天的。 此时,见徐天没有怨言,还说宋福根说的是真话,便信了七成。 但还是继续问道: “福根,好巧啊,你正好能遇到,青青和徐天他们又不对付了,还能正好仗义出手。” “要不是徐天的话,我还以为,你是蹲在了学校门口,等我闺女中午放学呢。” “你小子,穿着一身狼皮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灰狼呢。” 宋福根谄笑一声,急中生智道: “没有,绝对没有。” “是......是........是徐场长临时给的信,让我来场部看看,恰好遇到的。” “是吗......” “是啊。” 左志强狐疑的看了送宋福根一眼,既然打算吃饭的两个同事都离开了,他索性直接上了小孩的桌。 一屁股,挤在了女儿左青青的旁边,又和服务员要了一双碗筷,还加了两个菜。 “福根,这顿饭是你请客,左叔胃口大,能吃,多加两道菜,没问题吧。” “没问题,随便加。” 宋福根倒是没有拒绝,前世回国后,因为家人死的死,丢的丢。 老丈人两口子,基本拿他这个女婿,当亲生儿子对待,对他们好点是应该的。 左志强虽然上了桌,又点了一道芹菜粉,一道尖椒干豆腐。 但其他几个孩子,特别是除了徐天之外的三个小男孩,也是一点没客气,直接就往最硬的四道肉菜上刀。 好在,菜码够大........ “青青啊,以后不能这么麻烦福根。” “这一顿饭,照你们这么吃喝,最少得小十块钱,多破费啊。” 左青青吃了一口红烧带鱼,她最爱吃这道菜,用面糊裹着的带鱼肉,酥脆酥脆的。 “爹,不破费,我还有钱存在福根哥呢。” “啥?” “上次赢了徐天,拿钱我们一人一半,我那半放他那当小金库了。” “啥,你俩还有小金库?” 正在干红烧肉的徐天,突然就没了胃口,怎么感觉今天这顿是他请的呢。 左志强啪的一拍桌子,好家伙,都有小金库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过家家了。 宋福根,听到左青青这傻丫头,提起小金库三个字的时候,就呲溜一下离开了饭桌。 “左叔,我去撒个尿......” “我也去......” “那啥,我突然又不想去了。” “不,你想去.....” “我.....” “左志强,青青,福根,你们三个,竟然背着我在这下饭店。” 说话间的功夫,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女子也走进了饭店,正是宫萍女士。 她是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自家男人的坐骑,那匹护林队养的高头大马就拴在外面,才走进来的。 没想到,不仅孩子她爹在,连孩子也在,还有宋福根也在。 “娘,你也来了,快过来吃饭。”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左青青小跑着来到宫萍的身前,将前因后果简单地介绍了一遍。 左志强见状,赶紧叫服务员又添了一副碗筷。 本来,宋福根都做好被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混合双打的准备了,谁知道....... “福根,快来,坐阿姨和青青的旁边。” “有的人啊,自己在家不做饭就算了,出门吃现成的,还净事,我看是欠收拾。” 左志强:?????? “宫萍,以前家里,可是用不着我做饭的。” 宫萍白了他一眼:“以前,是因为我不上班,自然要把家里的事操持好。” “现在我也上班了,而且还是固定坐班,不像你那么自由。” “再说,我还没转正呢,现在正是考察期,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得把家当起来。” 左志强脸色一黑,这媳妇出去上班,家里的收入确实提高了,可他这工作量也比之前多了,要分担一部分家务了。. 真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好吧。” 宫萍拉着宋福根坐下,又给他夹了块红烧肉,语气格外亲切: “福根啊,最近这些天,咋没到阿姨家里来坐坐。” 嗯?宫萍女士,不是有了工作之后,心情也好了吧。 看样子是的,貌似不是太反对他和青青,继续当好朋友了。 哪像,左志强.......果然,擒贼先擒王,处对象先要搞定丈母娘。 宋福根心中有数了,直接给未来丈母娘夹了一块炸带鱼: “阿姨,您也吃,这带鱼炸得也脆,青青最爱吃这个。” “对了阿姨,您上班也有几天了,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提到工作,宫萍眼里瞬间亮了起来,放下筷子感慨道: “累是真有点累,有时候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但其实也还可以,每天忙的时候就那么几个小时。” “而且,浑身都是干劲,以前在家就是围着灶台转,现在能有份正经工作,还能拿工资,跟同事们一起干活,心里踏实。” 说完,她一脸的感激:“福根,要不是你帮着介绍,我哪能有这么好的工作。” “今天这饭,说啥也得我请,你千万别跟阿姨客气。” 宋福根赶紧摆手:“阿姨,不用不用,这饭我早就买过单了,您就别跟我争了。” “再说我跟青青是朋友,和她这些同学,也都是不打不相识。” 宫萍哈哈一笑:“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在了。” “以后,可不能这么实在。” “再来这万宝林场,还和以前一样,想到家里来,就到家里来。” “知道了,宫姨。” 为了这份工作,左家不仅掏空了家里的积蓄,还跟亲戚借了几百块钱。 当时他没法不收介绍费,一来是怕左志强多心,觉得他有啥别的目的。 二是大哥二姐都在跟前,他一个十岁的孩子,要是突然说不要钱,反而显得奇怪。 不过现在,却是可以想办法,帮着把几百块的外债给堵上。 至于方法,那就简单了,等再换情报,注意林场周边的收获,带左青青一起,分她一半就好了。 就是,这事不能是打猎,最好是比较安全的挖药材,捡狗头金啥的..... 第135章 正好,一会我也去场部,一起? “福根?发啥愣呢?” “是不是累着了?要是累了,吃完饭去宫姨家坐坐。” 宋福根回过神,赶紧客套一下: “谢谢宫姨........” “吃完你带青青先回家吧,这小子一会去场部,说老徐找他。” 左志强摆了摆手,随后呲牙一笑: “正好,一会我也去场部,一起过去、” 宋福根......... 吃过午饭之后,宋福根和左青青,宫萍道了别之后,只好骑上自行车,跟在左志强那只高头大马的后面,去了场部。 徐天和他的三个小伙伴,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大哥说的果丹皮,还没来得及买呢。 来到了场部之后,恰巧遇到了徐场长从家里吃完饭,也走到了门口。 他见到左志强和宋福根,立马脸上露出了笑容: “志强,福根又去你家里。” “正好,我找他有事呢。” 听到这话,宋福根松了口气,左志强则是谄笑一声,递给宋福根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才道: “那啥,场长,你们忙吧,我来场部办点事。” “好,前段时间一直忙着找野山参的事,今年的采伐指标还没完成,你们护林队辛苦点,一定要巡视好各伐木段,保证好大家的伐木任务。” “放心吧场长,我已经安排好了。” 等左志强进了场部大楼,徐场长揉了揉眼睛,冲着宋福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随后,对着大门口喊了一声: “徐天,你个兔崽子,别藏了。” “刚才露头,都被我看到了,赶紧滚进来,说.....有什么事。” 正常情况下,徐天是很少来场部的,除了惹事的时候...... 老徐同志,见儿子鬼鬼祟祟地在大门口露头,还以为这小子,又惹祸了,脾气能好哪去? “爹.....我没惹事。” “我们,是在等宋福根呢。” 徐天没敢进院,虽然在单位的时候,他爹很少会抽皮带。 但,挨一脚也是常有的事。 结果,让他意外的是,他爹竟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收拾他。 “等宋福根?” “行,等着吧,以后多跟福根这样的优秀少年,一起玩。” “别整天惹事。” 说完,直接就拉着宋福根进了场部的办公大楼,只留下徐天,独自在风中凌乱。 作为万宝林场的一把手,徐场长的办公室在顶楼,三层最靠东侧的位置。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冬天,东边的办公室,能晒到两面太阳,在冬天的时候,屋内的温度会比其他屋子高上一度。 “福根,坐,叔给你泡杯茶,你哥宋福刚没过来?” 经历过上次的事,宋福根发现,这个徐场长对他们兄弟热情了不少。 “我哥最近,忙着谈恋爱呢。” “徐场长,你找他有啥事啊,和我说也一样的。” 这年头,多数的人喝茶,都是买的散装茶叶,里面的沫子比较多。 老徐的办公室里,却是有两包上好的茶叶,一包是红色塑料包装的,猴王牌茉莉花茶,一包是用油纸包着的。 “喝茉莉花吧,小孩子爱喝。” 等二人都喝了几口温茶,徐场长才尝试着开口道: “福根,你们三兄妹,能找到百年野山参,我看实力不比张老根这些老炮差。” “徐场长,我大哥才跟着张老根,学了半个月的跑山。” “至于我和二姐,更都是半吊子,这次能找到百年野山参,真的只是运气好。” 宋福根还以为,徐场长的也想让他们,帮着找野山参。 要说,上次也是运气好,兑换的第一条白银情报,就是百年野山参的。 现在,就算让宋福根再兑换,也不一定是什么情报了........当然,价值肯定不会和老山参,差太多。 徐场长笑了笑,也没有接话,而是沉吟了半天,才开口道: “其实,有一件任务,上边已经下放了二十多年了,甚至我没当场长之前就有。” “一些山里的老猎手,包括张老根,还有我们林场的老万也都知道。” “当然,因为任务比较隐秘,报酬也很可观,一般的猎人是不知道的。” “除此之外,还要求政治素质过硬才行。” 听着,听着,宋福根就有些回过味了。 这事,听着怎么有些熟悉呢? 不会是上次,去鄂伦春猎民新村的路上,张老根说的那件事吧。 怪不得,上次找到百年野山参后,徐场长的态度,变化那么大呢。 这个任务要是能完成,估计他也能跟着狠狠地提拔一波,或者吃个大好处。 “徐场长,我们家三代贫农,政治素质肯定过硬。” 徐场长犹豫了一下: “可是我听说,你二叔跑海参崴那边去了,这可不是小事,他应该认识不少老毛子。” “还有你三叔,好像也有案底,之前森警来消案,说之前我们林场偷电线的事,就是他干的。” 其实,徐场长今天敢找宋福根谈话,自然都打听过了,这两件事根本就没啥影响。 他只是想让宋福根明白.......一旦说出这个任务,他也是有风险的,希望宋家三姐弟不要乱说。 “徐叔,我二叔是之前被人举报,说他乱搞封建迷信,被迫跑到老毛子那边的。” “现在,在那边直接安家置业了,买了房子,还娶了媳妇,不可能回来了。” “至于宋建业,他不配当我三叔.........” 这种破事,说出去只会被外人当做笑话看,宋福根也没说的太细,就说现在两边已经断亲了。 他个人这块,巴不得宋建业多在看守所,多呆几个月,加加刑呢。 徐场长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好,那我就和你说下上面的长期任务。” “回去之后,只能告诉你大哥和二姐,千万不要瞎传。” “当然,要是能完成任务,奖励还是很丰厚的。” “事情,要从民国年间说起,山里面有一股绺子,叫黑风怪.......” 得,宋福根还真没猜错. 第136章 其实你也挺老6、 不用想,上面虽然撤回了地址队,但对黑风怪当年的挖金地,还是有念想的。 估计是看,专业的地质勘探队都没弄出动静。 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留给当地基层小领导一个长期任务,谁要是能组织靠谱的猎户,赶山人,找到当年黑风怪那帮绺子的挖金地,就算大政绩了。 当然,这玩意就和去彩票站买双色球差不多,拼的就是两个字.......运气。 金矿,最低也得是黄金级别的情报吧,至少需要3000个情报点,还不是一次就能兑换到的,弄不好得攒上万点才行。 宋福根看了眼自己的系统面板,这玩意是透明的,外人都看不到,现在钱包的位置,还有1500多点,差的太远了。 “福根,按照上面最新的政策,一旦找到金矿,要先看看,有没有开采价值。” “要是有开采价值,就会采用公私合营的方式,其中找到金矿的猎户,以后可是能固定享受,5个点的固定收益的。” “可别小看这5个点,挖金子的成本可是很高的,纯利润也就三成,半成可是不少。” 徐场长那边,还在继续解读着政策。 宋福根却是觉得,五个点有点少了,反正到时候看情况吧,要是能找到金矿,他肯定先往空间屯一波。 剩下的五个点,当做固定收益倒是挺好,就和收房租差不多,旱涝保收,关键黄金这玩意稳定,不怎么受通货膨胀的影响,保值。 至于徐场长说的,挖金成本高,这玩意就和说三桶油,国家电网,烟草公司一直在赔钱一样。 也不看看,他们每年要交多少税,还有员工的待遇是社会平均工资的几倍。 到他重生前,随便一个电网,电厂的退休员工,退休的待遇都和公务员差不多,是普通企业职工的三到四倍。 “场长放心,我们兄妹三个,在山里打猎的时候,肯定会注意的。” “就是,听您的意思,这个任务已经好多年了,我们也不保准能找到.......” “只能说,看时间来......” 宋福根没敢打包票,因为他自己也吃不准。 但事情,却是可以先应下来,估计徐场长也不会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可以,尽力就好。” “这个任务,还有七八个优秀的猎户知道,你们自己做好保密工作就行。” 说是这样说,其实也没啥可保密的,金矿又不会转移位置,不管谁找到都是一样的。 只是,为了避免混乱,防止一些水平不行的普通人,抱着捡大便宜的心思,进山送命,才搞了这么一出。 随后二人又客套了一番,宋福根就主动离开了办公室,刚出了院,就被徐天带着三个小伙伴给拦了下来。 “宋福根,我爹找你有啥事?” “自然是大事,小孩子别瞎打听。” ??? 徐天满头的问号,心想你也不也是小孩。 “好了,小天啊,你们在这等我?” “福根哥,你不说,去买果丹皮吗?” “好吧,一起去。” 宋福根倒是没有拒绝,直接带着三个新收的小弟,还有不情不愿的徐天,来到了供销社。 一人给了五块钱的额度,让那三个小弟去自己买零食。 至于徐天,他给了二十: “小天啊,你喜欢雯雯?不是我说你,男孩子追女孩,咋能让人家越来越讨厌呢?” “以后,不要再没事揪人家小辫子,往课本上画小乌龟了。” “对雯雯这种早熟的女孩子来说,你这种吸引注意力的方式,只会起到反作用。” 徐天瞪大了眼睛: “宋福根,你别以外20块钱就能收买我。” “这钱,都是你赢我的......呜呜呜.....” 呃。 宋福根没想到,徐天年纪不大,记性还挺好。 他这边,花徐天的钱,收买徐天的朋友,还要人家感恩戴德,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 “本来,我是拿你当兄弟,想传授你两手追女孩的技巧。” “既然,你不领情,那还算了吧。” “大哥......” 徐天刷的一下,就将二十块钱给收了。 一脸期待的看向了宋福根: “大哥,你有啥技巧?” “咱俩差不多大,你咋会追女孩子,你早恋过啊。” “别造谣啊,我可没早恋,正经人都玩养成......谁早恋啊。” 宋福根,严重的警告了徐天两句,随后又传授了他怎么做一个暖男。 当然,想做暖男,光靠嘘寒问暖可不行,得有所表示和行动。 “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 毕竟版本不同,徐天几句话就被宋福根忽悠迷糊了。 “别,你小子太能惹事,千万别叫我大哥。” 眼见,另外三个男孩也买完了零食,宋福根直接给他们下了两个长期任务。 一,是在学校里保护好左青青,谁要是敢欺负她,就上去胖揍。 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直接找他。 二,就是盯紧了,别让这个将来的大嫂,被人截胡了。 见到了左青青,又将该办的事办完,宋福根便哼着小曲回了家。 才一进院,他就看到正帮着二姐,给踏雪喂草的孟克尔,他是来送草料的。 “福根,你回来了,骑自行车到万宝林场,累不。” “下次,姐骑驯鹿拉你过去。” “最近没下雪,路面也被拉木材的解放大卡压实了,不累。” 这次单独去的万宝林场,宋福根感觉更方便。 带着二姐,反而不好见左青青她们。 “福根,回来了。” “我给福兰拉了一板车草料,你们再自己准备些豆饼,够吃到明年开春的了。” 孟克尔倒是自来熟,指着牲口棚内,已经打成捆的草料,笑着说道。 “小孟哥,你这头驯鹿,看着和踏雪挺亲近啊。” 孟克尔也是骑驯鹿来的,后面挂着一辆带轮子的板车。 此时,他那头驯鹿正和踏雪紧挨在一起吃草,宋福根才会如此发问。 “那当然了,我这头驯鹿和踏雪,本来就是情侣。” “你可真是老6。” “老6是啥意思?” “就是,心眼挺多....” “其实你也挺老6.....” 宋福根:........... 第137章 宋福成想栽赃? 听到宋家三兄妹,明天打算进山看看,顺便试试新做好的狼皮袄,保暖性如何。 孟克尔,直接腆着脸留了下来,说明天正好在大黑山里走一圈,晚上可以去他家那边住,第二天去镇上也方便。 至于他那辆板车,可以先放在老宋家。 宋福根一看,这小子挺有招啊,之前说来送草料,这下送完草料,还把板车扔这了,下次再来取板车,要是再扔下点啥? 那不是,还得过来嘛? 好家伙,搞上无限套娃了。 不过,看老娘的态度,对这个叫孟克尔的态度,还算认可。 “福根,福刚,今天孟克尔留这吃饭。” “娘一会,弄几道小菜,你们一个负责把他灌醉,一个负责将他家的情况,都摸清楚。” “酒后吐真言啊。” 大哥宋福刚挠了挠头: “娘,这套路,咋和我前些天在老李家,一样呢。” “你先试试,看情况再说。” 等饭菜都上了桌,在宋福兰诧异的目光中,宋福刚和宋福根很快就开始了行动。 一个不停的倒酒,劝酒,喝酒,一个尝试着打听老孟家的情况。 其实上次在老孟家,孟克尔的家庭情况,大家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他就一个人,属于寄居在老孟家中。 将来结婚,村里也会分一块宅基地,自己建木刻楞,而且因为是少民,政府还会补贴一部分,各家各户还会每家出一头小驯鹿,帮其置办家底。 这是,老鄂伦春的传统。 至于剩下的.....来不及打听了。 因为孟克尔的酒量,实在是太好了,大哥直接先喝多了。 后来老娘又叫二姐出马,没几碗也喝多了。 最后只剩下,懵比的宋福根,吃饱了的宋福丫,还有地上打哈欠的小紫貂,大眼对小眼。 第二天一早,准备充分的四个人,便带着小紫貂,还有两头驯鹿进了山。 小紫貂前方带路,宋福刚和宋福根跟在中间,二姐宋福兰则是和孟克尔,骑着两头驯鹿走在最后。 “福兰,你穿这狼皮袄可真好看。” “福兰,你这双管猎是老毛子那边的吧,看着就有劲。” “福兰,你和福刚大哥,进山之后,为啥一直在问福根去哪啊?” 宋福兰被问烦了,哼了一声: “你哪那么多废话。” “以后别和我们进山,废话太多......” 另一边,背着56半在前面带路的大哥宋福刚,则是和宋福根商量道: “福根,既然定下了行动路线,咱今天要不要,往老林子的方向靠靠。” 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因为上次的黄金草给力,这些日子,每天晚上都在和张老根学习跑山经验。 加上之前的收获不小,眼看这信心,已经上来了,已经想往大黑山的中部区域试试了。 至于老林子,还是得考虑下,老林子一个方向连着张广才岭,就是杨子荣收拾座山雕的区域。 另一个方向,则是连着长白山,面积也不小。 之前,甚至还出现过,村民进山捡蘑菇,结果迷失了方向,在山里走了四五天,最后从南边的长白省走出来的先例。 当然,这是运气好的。 运气不好的,直接化粪了........ “大哥,等咱过了夹皮沟,过了地下温泉那边,就往山里靠一靠。” “走个弧线,然后从猎民村那边出山,天黑前应该来得及。” “而且,那个方向,孟克尔肯定很熟,加上咱又添了指南针和望远镜,还有小紫貂带路,肯定不会丢。” 宋福根直接应下,除了自己也想往老林子方向靠靠。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早上一共花费了250点经验值,兑换了五条黑铁和两条青铜级,总共七条情报。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他算是发现了,光靠黑铁情报大海捞针,最多就是小赚一笔,想要攒到兑换黄金情报,需要的3000点经验值,不知道要忙活到猴年马月。 加上,又接了徐场长找黑风怪金矿的任务,便直接加大了投资。 决定,最近这段时间进山,至少先兑换一到两条青铜级情报,看看收获。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万宝林场的护林队,最近忙了起来,但有人在故意玩忽职守。】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朝阳林场第三伐木段,一早就套到了两只野鸭子,准备中午改善伙食。】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万宝林场的外围,宋福成正在挖昨晚从运输队,偷的半捆电线,他还特意选了几根汽车电线。】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未来三天,大黑山北坡的老爷泉,又长出了不少蘑菇,但依然都是狗尿台。】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村民赵铁柱下在稻田地的套子,上午被林小虹的弟弟偷走野兔。】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在朝阳坡的外围,有一头受伤的大炮卵子,正带着家族众猪,搭建新的营地。】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在秃顶子山的外围,xxxx的位置,有一只被远东豹吃剩大半的貂熊。】 护林队,玩忽职守,似乎不是什么重要的情报,除了电子厂打螺丝,和中集流水线,谁还不能摸个鱼。 朝阳林场,那边已经靠近边境了,位置就在猎民村再往南一点,暂时没啥交集。 老爷泉,大冬天的长狗尿台,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条情报了。 还有赵铁柱的猎物被顺,貂熊,也没什么太大的价值......都吃了大半了,捡骨头去啊。 而且,秃顶子山是深山。 所以宋福根,主要看的是第一条青铜情报,那代表着一个野猪群,要是能拿下,今天花的250点情报值,肯定能赚回来。 之前,他们在伐木段,帮张红旗他们弄死的大野猪,炮卵子,就有400点经验值。 这也是,宋福根同意大哥意见的原因。 至于宋福成......那小子还真,继续干老本行了。 要不是,正好在山里行动,也不会被系统随机到情报。 只是,他为啥要特意偷一些,有明显特征的汽车上的线缆呢。 狗东西,不会是想栽赃嫁祸吧。 第138章 这枪法,也太准了。 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宋福根就将精力放回到了,前往朝阳坡外围上了,那地方已经快靠近朝阳林场了。 好在,也是去猎民村的路上,等快到地方了,直接叫小紫貂,往系统提示的野猪搭新家的地方去就好。 一路上,遇到的几个松鼠,兔子之类的小猎物,众人也没有动手。 主要是,宋家兄妹现在眼界也高了,这些小猎物也就皮毛能值个两块钱,还要求必须是完好的,不能用枪打,肉又不是好吃,实在是浪费时间。 若是用套子,放在那不用管,等猎物自己上钩,那还算省事。 来到山泉谷的时候,大哥宋福刚直接带头拐了进去: “来都来了,咱看池子里面,还有没有小银鱼了。” 距离上次过来,一共也就差了几天,这次过来也碰运气。 显然,这小银鱼是从地下水脉冲出来的,有没有并不看时间,而是看运气。 这次,运气不太好,小紫貂直接冲着水池摇头: “吱吱吱-----” 很明显,里面并没内泉眼银鱼。 宋福根却是突然想起,大黑山深处的老爷泉,现在这个时机,却能经常结出狗尿台,这两个泉眼之间,会不会有联系呢? “福兰,这地方不错啊,地下水还往外冒呢。” “你们是,咋发现这地方的,我尝尝这山泉水,好不好喝。” 孟克尔一边惊讶于,这地方的隐秘,奇特。 一边直接捧起一口山泉水,直接就喝了起来。 这下,可把宋福根看傻了,不愧是山民的后代,太敢喝了。 来了三四次了,只有上次带张老根过来,兄妹三人喝过一次山泉水,还是煮熟了喝的。 这家伙,却是直接就喝了,真是不怕拉肚子啊。 不过,当他看到一旁,早就开始喝水的两只驯鹿,倒也不意外了。 “咱也接点山泉水,中午找个地方烧点热水喝。” 大哥见状,拿起从供销社买的军用水壶,直接灌满。 这时,小紫貂突然冲着一个方向叫了起来: “嗷嗷嗷-------” 和小紫貂相处多日,宋福根对小家伙的习性,实在太了解了。 小紫貂朝着西北方向,嗷嗷地叫着,尾巴竖得笔直,鼻尖不停抽动,这是它发现猎物的标志性动作。 “是雪兔。” 宋福根眼睛一亮,和一般的草兔不同,雪兔肉质细嫩,炖出来的汤鲜得很,而且皮子雪白,特别适合做帽子,手套之类的东西。 当然,实际上的雪兔,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都是大哥宋福刚从张老根那学来的知识,每天晚上他和二姐也得温习一遍。 孟克尔一听有猎物,立马来了精神,这可他表现的好机会。 他这次过来,本意是送草料的,并没有带枪。 不过进山的时候,考虑到宋福根年纪小,直接就把他那把小口径借过来了。 此时,见到雪兔直接就抢先开了枪: “砰-----” 要说这小口径的气枪,最适合打野鸡,兔子,松鼠,小鸟之类的小东西,比多数的枪械都实用,还能保证皮毛完好。 可.......那也得打的准才行啊。 孟克尔一枪打飞,直接将四五个前来饮水的野兔,全都给惊跑了。 “谁让你开枪的。” “这么近都打不中。” 二姐埋怨的看了孟克尔一眼,一把拽过小口径,飞快地压了三下,然后递给了枪法最准的大哥宋福刚。 孟克尔脸色一红:“我这不是,想着表演一下枪法嘛。” “失误,失误,我平时枪法挺准的。” “跑远了,只够开一枪了。” 大哥接过小口径,稳稳地瞄准了一只雪兔,终于要跑出射程之前,将其一枪撂倒了。 “这,福刚大哥的枪法,好准。” 孟克尔张大了嘴巴,气枪的射程有限,能打这么准的,真的是高手了。 “要不是你乱开枪,让大哥先动手,最少能留下两只。” “这.......” “没事的二姐,小紫貂也抓回来一只。” 宋福根指着,另一个方向,被小紫貂按倒放血的雪兔。 小家伙动作很快,动手也是很利索,这雪兔的脖子,直接被一口咬断了。 “还是小紫貂厉害。” “这下,中午不用喝热水了,咱直接炖雪兔汤。” 二姐将两只野兔扔给孟克尔简单处理,随后冲着宋福根伸出了手: “拿来。” “啊?” 宋福根一头雾水。 “大白兔奶糖啊。” “人家出了力,就得奖励。” “这样,小紫貂下次,才会更卖力气的给咱干活,万一再找一株灵芝呢。” “二姐,你当灵芝是大白菜呢。” 嘴上说着,宋福根还是将手伸入了帆布包中,随后从空间中取出了两颗大白兔奶糖,剥皮扔给了小紫貂。 四人收拾好猎物,继续往朝阳坡外围走。 雪地里的阳光很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宋福刚,宋福根和宋福兰都穿着狼皮袄,里面套着棉衣,一点不觉得冷,孟克尔穿的鹿皮大衣也很保暖,还戴着鹿皮帽子。 但想着中午,能找个地方喝上一口热汤,也都加快了脚步。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朝阳坡外围。 别看一个小时,比平时至少快了一半,因为有驯鹿带着体力最差的宋福根,能快不少。 宋福根,选了有一片背风的凹地,附近还有不少枯枝,正好用来烧火。 大哥和孟克尔负责捡柴,二姐负责清炖雪兔。 宋福根则是拿出老娘早上烙的发面饼,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稍微烤火热一下,正好当主食。 发面饼口感好,保存的时间也长,吃起来还省事,味道也比馒头好,关键时刻就着雪水也能顶饿。 所以,三兄妹每次进山,老娘王秀莲都会起早,烙上一锅的发面饼。 这么吃白面,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却是老宋家的日常。 很快,火苗就燃了起来,二姐也把雪兔处理干净,切成块放到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锅中,加上从山泉谷灌的山泉水和一点细盐,架在火堆上煮。 没等上二十分钟,香味就飘散开来。 “同样是进山,你们这伙食,太像样了。” 孟克尔在旁边,看的一阵眼热,正经人进山,谁带发面饼和锅啊。 一般,就是带点馒头,中午对付一口就算了。 这年头,像福兰这种力气大,还贤惠的女人可是不好找,灌水村的小年轻,都是瞎子吧。 第139章 发现野猪群。 雪兔肉一煮,鲜美的香味很快就散了开来,小紫貂蹲在火堆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时不时-----吱吱的叫两声。 宋福根则是把热好的几张发面饼,分别分给了几人,麦香混着肉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他把小紫貂抱到怀里,一边给它顺毛,一边暗中给小紫貂,指示野猪群搭窝子的方位。 小紫貂像是听懂了,蹭了蹭宋福根的手心,算是回应了。、 不过,小家伙没有吃发面饼,而是在等锅里的雪兔肉。 “汤好了。” 二姐掀开锅盖,白色的热气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因为除了细盐,没有任何的调料,汤汁十分清亮........ 宋家三兄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储物工具,大哥是背包,里面放着各种专业工具,还有处理伤口的简单工具。 二姐是竹背篓,宋福根则表面是帆布包,实际上是系统自带的空间。 所以,三人平日进山,不仅带一个小锅,各自还有一个铝饭盒。 反倒是孟克尔,看着一锅的雪兔汤犯了难。 不过,这小子确实激灵,直接往二姐身旁一靠: “福兰妹子,咱俩用一个饭盒,你先喝。” “你想的美。” 二姐脸色一红,瞪了他一眼。 “福根,将你的饭盒先借给小孟兄弟。” “咱哥俩用一个......” “行,大哥,你先喝,我不急,我先喂小紫貂。” 宋福根笑着,将铝饭盒递给了孟克尔。 二十分钟后,吃饱喝足的几人,便在小紫貂的带领下,直接进了朝阳坡。 这地方既然叫朝阳坡,自然是个向阳的山坡,好在只是缓坡。 让宋福根意外的是,小紫貂前进的方向,虽是他之前提示的野猪群搭窝子的方向。 可.....可中途却拐了一个弯。 “搞什么鬼?” “福根,你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说小紫貂的路,带的不错,这附近的林子没那么密集,比较好走。” 随口跟大哥扯了一句,又跟着小紫貂走了三十多米。 众人,直接傻眼地站在了一株高达的蒙古烁前。 “福兰,我没看错吧。” “那小紫貂,是站在一个灵芝上,跟咱们挥手呢吗?” 孟克尔揉了揉眼睛,确认树干上的玩意,不是最便宜的树舌灵芝,而是相对比较值钱的赤灵芝。 只是,个头稍微小了点,也不如宋福兰之前说过的雪灵芝值钱。 但,那也是灵芝啊,卖给镇上的李大明白,最少能值600块钱。 “你没看错,我家小紫貂,比很多猎犬都聪明。” “当然,也比你聪明多了。” 宋福兰哼了一句,随后冲宋福根一伸手: “拿来......” 这回,宋福根秒懂,立马递过去了两颗剥好皮的大白兔奶糖。 自己,则是兴奋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面的情报点数,已经从1260多,直接涨了500点,快赶上一头黑瞎子了。 一会,要是能拿下那个野猪群,再涨个几百点,那距离兑换黄金情报需要的3000点,可就差不了多远了。 “小紫貂,好样的。” 小紫貂此时,已经将那块赤灵芝掰下了树,交到了二姐宋福兰手上,至于它自己,则是直接吃了奶糖,钻进了宋福根的帆布包里。 “估计小家伙是累了。” “福根,你带着它坐驯鹿吧,咱们继续顺着刚才的方向前进。” “行。” 大哥说的方向,就是系统情报里说的,炮卵子带野猪群搭新窝子的方向,宋福根自然没反对。 他来到二姐那头,名叫踏雪的温顺驯鹿前,只是做了个手势,这头驯鹿就直接弯下了前身。 用力一蹬旁边的马镫,就能翻上去。 一行人继续向前,没过多久,走在最前面的大哥突然抬手示意停下,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弓着腰,慢慢上前两步,盯着前方的林地,有些兴奋道:“都别出声,前面有大货。” 宋福根赶紧勒住驯鹿,孟克尔也赶紧帮忙,将两只驯鹿都安抚好,让它们等待原地。 “福根,快,咱也上去看看。” “把枪还我......” 虽说,小口径面对大野猪,多少有点挠痒痒,可也比空着手强啊。 “行,我用猎刀,小孔径也就能打小黄毛。” 孟克尔想的是,既然刚才打雪兔丢人了,那这次就好好表现。 一会,他就算不能单挑野猪王,也要弄倒一头母野猪,证明自己的实力。 此时,坡下五十米外的空地上,几头黑乎乎的身影正在拱雪,踏树。 那地方,之前应该是一个水坑,表面结了一层薄冰。 这些野猪,却是直接将地皮都拱了出来,貌似是在猪为制造地坑,好当做猪窝,一个个弄的浑身都是泥雪。 正常情况下,野猪肯定有早就准备好的过冬地方,此时临时搞窝子,要么是原来的老窝,被更厉害的家伙霸占了。 要么是遇到了山体滑坡,或者窝子塌方之类的事了。 在这大黑山外围的野猪群,一般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小野猪群。 最显眼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鬃毛倒竖,獠牙外露,不比上次袭击伐木段的炮卵子小,估摸着得有三百多斤,也就是这野猪群的老大。 它身边跟着两头一百多斤的成年母野猪,明显小了一大圈,但也是动作矫健,警惕性极高。 还有三头半大的野猪,毛色偏黄,看着只有三四十斤,正围着母野猪打转,俗称小黄毛。 这种中小野猪身上的骚味,没有炮卵子那么重,只需要用冰水反复冲洗几次,就能和家猪差不多,而且肉质更紧实。 “哥,好久没碰到大货了,你说咋安排。” 二姐将开山斧都抽出来了,光是手柄就有半米长,将孟克尔看的一愣一愣的: “福兰,你这是要砍树?” “留着备用,砍野猪,近身了使。” 二姐没解释太多,又将双管猎都上好了鹿弹,就是那种一个壳子里有几十个大钢珠的猎枪弹。 估计除了野猪王,剩下的野猪估计一枪就能撂倒。 宋福根则是注意到,天上好像有老鹰在盘旋........... 第140章 一根毛,也没有。 “二妹,小孟兄弟,你们俩从左边绕过去,绕到它们身后的矮树丛里藏好,别惊动它们。” 宋福刚也将56半的保险打开,还弹出了刺刀,快速部署道: “我和福根从正面慢慢靠近,等我开枪拿下炮卵子,这群野猪肯定会往反方向跑。” “然后,你们就动手,先把那两头母野猪解决了,剩下的小黄毛,就好办了。” 眼下的野猪群,似乎在忙着正事,大哥这么安排,倒也不怕它们跑了。 “明白。” 二姐应了一声,招呼孟克尔的就绕了过去: “跟紧我,这次,别乱开枪。” 孟克尔无语:“这次我没抢,就带一把猎刀。” “没枪,也不能乱开枪。” ........... 宋福根也赶紧将小口径的气泵,狠狠地压了三下,将铅弹上好。 这玩意对付大野猪比较难,但对付小黄毛,问题不大。 另一边,大哥宋福刚也将56半的保险打开,还把刺刀弹了出来,直接端起步枪,就瞄准了正在刨地,踏地的野猪王。 50米的距离,对大哥来说,命中率高达九成,剩下的一成是意外...... 等二姐带着孟克尔,绕到野猪群的身后,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了。 “福根,差不多了,大哥要开枪了。” “嗯,我准备好了。” 许是气氛比较紧张,连小紫貂也从帆布包中跳了出来,紧紧地盯着野猪群的方向。 随着大哥扣动扳机,砰的医生。 “嗷嗷-------” 56半的大威力子弹,直接射向了野猪王最柔软的侧身,靠近颈部的位置,除了裤裆,那里的皮肉最薄,脂肪最少,算是要害。 第一枪,直接命中,野猪王的侧身飙出一阵血花,随后发出一阵痛苦的嚎叫,就立马锁定了这边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大哥见状,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迅速调整枪口,射向了另外两头稍大点的母野猪。 连着三枪,撂倒了另外一头。 只剩下最后一头母野猪,带着两头小黄毛,向着宋福兰的方向狂奔。 至于剩下的那头小黄毛,在最危险的时刻,选择了跟着他爹走...... 结果,野猪王只冲出了不到十米,就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直接凉了。 刚才拿枪,直接将它的侧身洞穿了,最后的愤怒冲锋......也只是死亡冲锋罢了。 千万别小看这十来米,要是近身,要是没两把刷子,就算没被一换一,也得重伤。 “福根,这头小黄毛,交给你了。” 面对最后一头冲过来的小黄毛,大哥却是将56半给收了起来。 “好。” 宋福根明白,他虽然一直跟着大哥,二姐进山,但真正打到的猎物,多少些小东西。 这个三四十斤的小黄毛,最适合他练手。 他稳稳地端着手上的小口径,等小黄毛冲到身前十几米远的时候,直接一枪崩在了它脑门上。 哪怕,气枪的威力不大,还是将小黄毛掀了个跟头,直接原地打起了转。 宋福根见状,掏出侵刀上前,一刀就结过了小黄毛。 前世他能在边境最乱的年代干倒爷,不仅面对过列车劫匪,还面对过想黑吃黑的毛子黑帮,死人都见过,动起手来,倒还算利落。 这时,另外的一头上百斤的母野猪,也带着两只小黄毛,冲到了二姐和孟克尔的身前。 “天赐良机。” 孟克尔心中一喜,举起猎刀就拦在了二姐的身前。 “福兰,让我来,我来保护你。” “你,别放跑了野猪。” “不会。” 孟克尔举着猎刀,直接原地左右横跳了起来,结果那母野猪并不像野猪王,那么大的脾气。 反而,直接饶了弯,带着两头小黄毛向着侧面而去。 “靠......” “起开,别挡害。” 宋福兰见状,抬起双管猎,对着逃跑母野猪的方向,就是两枪连发。 这两枪的散弹面积,至少能覆盖一个卧室大小,母野猪当场就倒了。 倒是剩下的两只小黄毛,因为冲的没有母野猪快,反而没事,直接慌乱的逃跑。 在后世,野猪猎人最讨厌的也是小黄毛,不像其他野猪那样和你斗,能用长矛放血,就是一股脑的乱跑,只能靠猎犬咬耳朵。 “快走,追。” 宋福兰一看,跑了两只小黄毛,那还了得。 加起来,七八十斤呢。 只是,二人没走多远,就见天上飞下了一只金雕和一只海东青,直接将最后的两只小黄毛给按到了地上。 金雕的爪子很大,翅膀展开更是宽达两米多,俯冲下来直接一爪子,就将一头小黄毛给按死在了地上。 鹰爪上全是倒钩,小黄毛的身上,瞬间就多了两对大窟窿。 海东青比金雕小不少,但也是将小黄毛按的,在原地翻了三四个跟头,滚出了四五米,随后也没了动静。 “哪来臭老鹰,敢截胡。” “福兰,别开枪,这两只老鹰是人养的,猎鹰部的。” “要是打死了,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眼见宋福兰,直接给猎枪上了鹿弹,孟克尔赶紧出言阻止。 “那,就这么被抢了?” “小黄毛不轻,那只海东青带不走,咱原地等着就行,等猎鹰部的人来了,和他们要说法就是。” “也好。” 这时,宋福根和大哥宋福刚也跑了过来。 众人合力,将三头大野猪,还有一头小黄毛刚处理完,几个穿着鹿皮大衣的鄂伦春老户,就赶着鹿拉爬犁,冲了过来。 “孟克尔。” “还有上次比试的女娃.....你们真是。” 领头的老莫,看了眼现场,苦笑一声: “这群野猪,是我们的猎鹰先发现的,猎鹰打不过野猪王一直在等我们,没想到被你们捡了便宜。” “你这老头,说的话我不爱听,什么叫你们先发现的。” “是我们先开的枪,先拿下的野猪群,要不是那两只猎鹰,剩下的两只小黄毛,也是我们的。” 二姐脾气火辣,可不会惯着猎鹰部的人。 猎鹰部的人虽然气愤,可经过上次的角力,也知道不是二姐的对手,除了老莫,其他人倒是没敢反驳。 “女娃,眼下的情况,光给我们两只小黄毛,肯定是不行。” “啥?还给你们两只小黄毛,一根毛也没有。” 第141章 玩呢?三枪都打一个枪眼里了。 宋福兰把双管猎枪往肩上一扛,眉峰挑得老高: “这野猪群是我们一枪一弹打下来的,猎鹰不过是捡了漏。” “就算你们先发现的,也是我们先动手的,就该归我们。” 宋福根却是知道,老莫没有说谎,这事确实是他们截胡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看到了猎鹰。 可那又如何? 那猎鹰要是在天上,还能看到他们呢,是不是说,他们也是猎鹰部的猎物。 在山里,这种事也是常有的,根本就说不清,就看猎物最后死在谁手里。 有些不要脸的,比如黄大海......黑瞎子都要死在他们兄妹手里,不也厚着脸皮赖了上来,估计要吃花生米了。 老莫身后的阿古拉,不满道:“宋福兰,别以为你力气大,就能随便欺负我们猎鹰部。” “猎鹰早就盯上这群野猪了,要不是等着我们赶过来,轮得到你们动手?” “哦?那我倒要问问。” “你们的猎鹰要是真有本事,咋不自己拿下野猪王?非得等我们把最凶的解决了才出来捡现成的?” “再说,我力气就是大,就欺负你们了,咋地吧?” 要说,吵架这事还得是女人,二姐直接将对面的几个猎鹰部的男人,说的面红耳赤。 可是,他们又觉得,空手回去太丢人了。 若是没有小孟在,双方商量一下,拿走一两只小黄毛,也就那么回事了。 可孟克尔在这,就相当于老孟在这,那传出去还了的? 其实,现在山下的猎民村,和山上的猎鹰部,多少有点较劲的意思,都想证明自己的生活方式,路线,更对。 “这样,要不咱还按上次的规矩,比试一场。” “谁赢了,这些猎物就归谁。” 老莫身为猎鹰部的族长,自认平日说话还算有分量。 结果...... 宋福兰摇了摇头:“不比,本来就是我们的,凭啥和你们比。” 宋福根却是心头一动:“你们想比啥?” 上次,角力的事,猎鹰部输的老惨了,还敢比? 接着,他就听到了一个差点没让他笑死的回答。 甚至,原本不同意比试的二姐,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咱们比枪法。” “就比谁的枪法准。” 老莫还真就不信了,他一直认为,上次是着了张老根和老孟的道,小看了宋福兰这个女娃。 但凡正常人,绝对想不到,一个女娃的力气,会比阿古拉一个壮汉还大。 所以这次,他提出了枪法比试,而且打算亲自出手。 作为老鄂伦春,还是族长,他自认枪法在猎鹰部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怎么样,敢不敢?” “可以,但我们不想比,除非有彩头。” 宋福根可是知道,大哥枪法的厉害,他瞄了一眼刚才狩猎小黄毛的大金雕。 “要不,你加上那只金雕当彩头。” “不行。” 话音一落,就被猎鹰部的人拒绝了。 “不行,我们的猎鹰,都是最好的伙伴,不是交易比赛的物品。” “对,而且金雕一生,只会认主一次,就算你们赢了,带走了它,除非放生,否则也会绝食而死。” “好了,都闭上嘴。” 老莫虽然,认为他赢定了,可也不敢破坏猎鹰部的传统。 可他也怕,错过这次找回场子的机会,直接一咬牙: “我们那只驯鹿,还有后面的爬犁,都当做彩头。” “光论价值的话,比这只金雕可大多了。” “不过,你们也得加上,后面的一头驯鹿当彩头。” 宋福根真没想到,金雕这么忠诚,早知道就要那头海东青当彩头了。 不过,看猎鹰部的态度,估计也太好搞。 他还想,再奔点彩头,没想到大哥直接兴奋地答应了下来。 “好,就按你们说的彩头。” “咱们比试......不过,事先说好,这种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这次你们要是再输了,以后在山里,就躲着走吧。” “好,我不会输。” 孟克尔在一旁,急的直跺脚: “福兰,你大哥太急了。” “那老莫,打枪可是一把好手,年轻的时候,号称鄂伦春第一快枪手。” “这次,可亏大了。” 宋福兰哼了一声: “怕啥,我大哥的实力,你刚才又不是没看到。” 很快,众人就在五十米外找了块巴掌大的白色桦树皮,贴在了一棵松树上。 固定靶比的就是精度,这尺寸刚好考验真功夫。 老莫先上,他端起自己的猎枪,眯眼瞄准。 砰砰砰......三枪打完,桦树皮上出现三个弹孔,虽然有些乱,但好歹是全中了。 “好。” “还得是族长。” “这次赢定了。” 鹰部的人立马欢呼,老莫也松了口气,得意地看向宋福刚。 宋福刚没说话,端起56半,认真瞄准的样子,像极了新手。 他也没有连开三枪,而是一枪,一枪地沉稳瞄准,打了三枪。 这种固定靶对他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随后猎鹰部的人,指着桦树皮大笑:“上面只有一个孔。” “咱们赢了,哈哈。” “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看来一点不假。” “不错,年轻人,不要太嚣张。” 老莫一脸的喜色,嘴上却是装逼道: “好了,都闭嘴,这枪法已经可以了,至少中了一枪。” “就你们的水平,还不如人家宋福刚呢,咱赢了,是赢了的,这友谊第一的风格,还是要发扬的。” 宋福根冷笑一声: “老头,笑的太早了吧,让你的人好好检查一下。” “万一,我大哥的三颗子弹,都打在了一个孔里呢。” 老莫无语: “你个小屁孩,不吹牛逼能死啊。” “当你大哥是杨子荣啊,还三颗子弹,都打在了一个孔里。” 话音刚落,那边猎鹰部的部民,就在孟克尔的监督下,真的从树洞里挖出了三颗子弹。 哆哆嗦嗦地喊道: “族长,真的是三颗子弹,都打在了一个孔里。” “人家这枪孔,比你的大了一圈。” “放屁。” 老莫哪里肯信,直接带人过去查看,然后就傻眼了。 打的固定靶,你丫的显摆啥啊,还真的三枪都打在了一个位置。 这tm谁射的准,还用说嘛? 第142章 专门的猎虎团队。 “族长,好像真是三枪,都打在了一个位置,人家更准。” 一个族人,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闭嘴,老子不瞎......” 老莫的脸色,这下真成老墨了。 “老莫叔,身为猎鹰部的首领,你不会耍赖吧。” 孟克尔作为裁判之一,狐疑地看了,陷入沉思的老莫一眼。 “我怎么可能耍赖?” 老莫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觉得,这固定靶太死板,咱比移动的,才算见真章。” 说着,从兜里掏出几枚铜钱: “让小孟抛铜钱,谁打中的多,谁赢。” 宋福刚摇了摇头:“同一个对手,打败两次,没有任何意义。” “除非,你们加上......” 眼见宋福刚也盯上了猎鹰,老莫脸色一黑: “我们再加上,一头驯鹿。” 拉爬犁的驯鹿,他们一共有两头,算是主要的交通工具,这把也算梭哈了。 宋福根看着这群铁憨憨,差点没笑死。 不过,严格说起来,这帮家伙还算讲道理,至少愿赌服输。 关键,还懂的加注,而且也仗着地利,这里离猎鹰部近,就多叫人欺负人。 除了,有点憨和头铁之外,还算好打交道。 “要是再输了,你们可就得走着回去了。” “不可能输.......” 为了找回场子,老莫也是拼了。 他还就不信了,固定靶比不过,移动靶也没机会。 主要,他是这样想的,输了一次和输了两次,丢人都是一样的。 但,万一要是赢了呢? 至少找回了一次场子。 至于两头驯鹿,他一个族长,还是能赔起的。 “怎么,怕了?” “好,那就继续。” 大哥倒是一点没怂,直接示意孟克尔扔铜钱。 孟克尔站在两人中间,喊了声开始,就把铜钱往天上抛。 他倒是做的公正,主要是看着的人多,也没法偏向任何一方。 铜钱刚飞到半空,老莫的枪声就响了,一枚铜钱应声落地。 可他第二枪还没扣动,宋福刚的枪声就接连响起,剩下两枚铜钱全被打飞。接下来孟克尔又抛了几轮,宋福刚打中五枚,老莫只打中三枚。 还有三枚,则是双方都打空了。 “我.......输了。” 老莫叹息一声,跺了跺脚,倒也光棍,直接带着蔫了的猎鹰部的人就往回走了。 宋福根见状,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一转眼的功夫,直接就赢了两头驯鹿,要是卖到猎民村,至少得值个1000多块钱,够盖一间砖房的了。 这猎鹰部虽然头铁,但也称得上是送财童子了。 这帮傻子,可千万别想着再找场子了,都不好意思继续赢了。 “大哥,二姐,咱抓紧将野猪都抬上爬犁,正好拉回去。” “多了两只驯鹿,估计用不上天黑,就能赶到猎民村。” “没错,抓紧吧,这次老莫又吃亏了,我叔一定很高兴。” 孟克尔也有些兴奋,心想福兰这个大哥,枪法是真的准,就是不知道老三宋福根,有啥特长。 众人将野猪装上爬犁,由孟克尔赶着,剩下的人坐车的坐车,骑驯鹿的骑驯鹿,直接向着猎民村而去。 这一趟,收获满满。 除了野猪,驯鹿,赤灵芝,光是情报点数,这个野猪群就给了730多点,加上两只雪兔的10点,再加上赤灵芝的500点,和原来剩下的1260点。 山林情报点数,直接飙升到了2500点,距离兑换黄金级山林情报,就差一哆嗦了。 另一边,猎鹰部的几个人,也在老莫的带领下,垂头丧气地往部落走去。 “我上次就说了,这宋福兰不简单,你们还不信,说我是怜香惜玉。” “好了,现在又输给了宋福刚。” “我看着老宋家,就没有简单的人。” 阿古拉走在后面,低声给自己辩解了一句。 没想到这话,却让前面带头的老莫,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族人正低着头闷头赶路,压根没注意。 最前面的汉子咚地一下撞在了老莫背上,紧跟其后的人来不及刹车,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似的,砰砰砰的挨个撞了上去.......最后直接把老莫给压在了下面,还吃了一大口雪。 “族长,您咋突然停了?” “族长,你们是吧。” 老莫却是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我想到了,找回场子的办法了。” 几个族人面面相觑: “啥办法。” “在有机会,咱和那个小的,叫宋福根的比,我还就不信了。” “呃,族长,这次比什么,那还是个小孩。” “比......比智力。” “那有点欺负人了。” 几个族人无语地看向了天空,心想族长这是输魔障了。 而且,比之前人家宋福刚可是放话了,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的。 老莫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尴尬一笑: “实在不行,咱不在山里比。” “咱也不用大人,咱找个小孩和他比。” 就在这时,一个族人突然指着一串脚印和血迹道: “族长你看,那边好多血迹和脚印。” “过去看看。” 几人看到现场,顿时脸色一变,特别是老莫,也是山里的老猎手了,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最少有四五个人。 而且,看他们拖拽的猎物,留下的痕迹,很可能是.......老虎。 上面可是来人,宣导了好多次了,周围的猎户和林业局的职工都知道,不能主动打老虎,除了专门的......猎虎团队。 也可以称为,专门的偷猎者。 毕竟,这种直接打老虎,然后走私到对面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保护条例。 “族长,难道是之前在北边的那个打虎帮,流窜到咱们这边了?” 阿古拉的脸色,也有些难看,那些人可不是很好说话。 而他们,则是经常在这片山林狩猎,万一哪天遇上了....... “各大林场,都有巡逻的护林队,虽说照顾不全,但要是一直狩猎老虎,肯定会被发现。” “我估计,是几个进山的猎户,被老虎给袭击了,被迫反击,然后打算偷着卖钱,也有可能。” 老莫笑着说了一句,便带大家往部落走去,不过心中的警惕,却是没有放松。 这些亡命徒,谁要是能人赃并获的抓住,可是能升官了。 要是护林队的,没准能转成正式的森警。 第143章 比抢劫还挣钱 宋福根这边,带着大哥大姐,四头驯鹿,还有好几头野猪一进猎民村,就受到了村民的围观。 孟克尔也大出了一把风头,将山里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猎民村的这些鄂伦春老户,看向宋家三兄妹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好在,老孟身为村长,很快就将几人都请回了家。 甚至,还帮着把两头驯鹿,直接给卖了1000多块钱。 至于那几头野猪,猎民村,猎民村,几乎所有住户除了搞驯鹿养殖,都会上山打猎,家家都不缺肉吃,肯定是消化不掉了。 只能明天,由孟克尔帮忙,用两匹驯鹿拉上板车,送到黑山镇卖掉了。 至于饭菜,在宋福根的反复提醒下,只是简单地弄了一口。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花了两个小时到了供销社。 李小翠,看着整整三头大野猪,还有三头小黄毛,加起来四五百斤的野猪肉,也是头疼了起来。 “福刚,光是这一头大炮卵子,我们也就勉强消化。” “剩下的,实在卖不出动啊,这玩意不像家猪肉,只有馋肉,不怕腥臊,又想省点钱的人会买。” 随即,她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之前镇上的收山货的王老板,好像被通缉了,人都跑了。” “他的店铺,兑给了一个姓白的老板,听说人挺实在的。” “要不,咱一起过去看看。” “行,听你的,小翠。” 随后,李小翠就进里面,和她那个主任二叔请了个假。 让人意外的事,那个李主任还特意出门扫了一圈,目光在宋福刚的身上停留了许久。 “大哥,看样子,你通过小翠爹娘那关了。” “现在,一些关系近的亲戚,已经听到风声了。” “别瞎说,人家是来看小翠,为啥请假的。” 看着假装正经的大哥,宋福根也懒得揭穿他了,等李小翠这边骑上自行车带路,众人很快就将野猪都拉到了山货店外。 与此同时,一个小混混模样的人,也小跑着去了卫生所。 “王超,我刚才看到你说的宋福刚了。” “你答应我的200块钱,准备好没?” 原本还坐在办公桌上,愁眉苦脸的王超听后,立马就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老四,你大哥同意帮我教训宋福刚,并让他当众丢人了?” 对王超来说,这两天就没有一个好消息。 首先,是老娘那天在李小翠她娘那吃了个闭门羹,其次李小翠有个对象叫宋福刚的事,连两个同样在镇上上班的同学都知道了。 一想到继承李大明白联合诊所的美梦就要破碎,王超连饭都吃不下了。 这才托一个一个叫老四的朋友,找到了一个混地下的老大,俗称大炮哥。 想要对方,帮着收拾宋福刚一顿,最好当着镇上居民和李小翠的面,让这家伙丢人。 “放心吧,你给钱就行。” “告诉你,一分都不能少,我大哥本来想要500的,是我的面子值300,才给你打了个折。” 老四的眼中,精光一闪,随后接过王超好不容易攒下的200块钱,就直接出了门。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偷着过去看看,他们去山货店了,出来就得挨揍。” 王超犹豫了一会,跺了跺脚,换了身衣服,又找了个医用的口罩戴上,才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200块钱都花了,不看宋福刚挨揍,他这心里总感觉亏大了。 另一边,老四出了诊所之后,直接来到了一处低矮的平房中。 院子里,停了四五辆自行车,屋内则是有四五个混混,正陪着一个身材高大,面上有疤的男人打麻将。 “大哥,送老八进局子的那对情侣,找到了。” “不过,多了一男一女,一小孩,一共五个人。” “他们,去了镇上的山货店卖野猪,身上背着枪。” 面上有疤的男人,正是大炮哥。 他能有这个外号,除了平日喜欢大炮之外,还因为他手上有两把,自制的短喷,里面上满了铁砂。 一枪,就能带走一个。 因为近距离的威力大,所以又叫大炮。 像他这种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找麻烦,主要是他的手下,都是一群扒手。 这些人,有的善于偷车,有的善于翻墙,有的善于劫道,而是身为大哥,则是主要负责销赃,当然也要抽六成。 这六成,已经是良心价了,因为还要打点一些人,....... “好,老四干的不错,只用了两天,就找到人了。” “兄弟们,记住,不能出人命,报完仇之后,都回老家消停的待一个月。” 大炮哥说完,就要带人出发,却见老四扭扭捏捏道: “炮哥,这次找人,我也是托了一个叫王超的本地人,帮着盯了两天。” “那小子,心太黑了,要200块钱,我好不容易才讲到100。” “啥?开口就要200,tm比老子抢劫还黑?” 大炮哥脸色一黑,但考虑到这么多兄弟看着,还是掏出了整整10张大团结,递给了老四。 随后,一行人骑上自行车,就手上拎着甩棍,就冲向了山货店。 山货店内,宋福根也和老白聊了起来。 原来,这家伙是从一个叫老范的老乡手里,将店底价兑过来的。 至于,老范为啥刚兑了几天店,就跑了........据说是因为听邻居说,这家山货店闹鬼。 按照邻居的说法,上,上任店主王贵福,花了不少钱请大师,也没能当事。 “要我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鬼,最大的鬼,就在人的心里。” “我就不信这个邪,听说之前王富贵挺狗的,肯定是之前有人,故意搞他出气。” “福根,你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能大白天的从院里拿东西吗?” 这老白三十多岁的年纪,看样子还挺正派,估计也没干过啥亏心事,怪不得不怕。 而且,这家伙给的价格确实公道........说话办事,也没之前王富贵那么功利,也算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老白叔,不管有没有鬼,只要你够正气,绝对能镇住这院子。” “你这孩子,说话我爱听。” 第144章 我一个小孩,枪走火很正常啊。 说话间的功夫,野猪肉也都泡完秤了,一共四五百斤的野猪肉。 哪怕,这个老白给的价格公道,也只有三百多块钱。 主要是,这些野猪都是整个拉过来的,去掉骨架和内脏,剩下的净肉能有个六七成,就算多了。 “福刚兄弟,看你们这实力,以后再有什么猎物,可以直接卖到我这边。” “价格,至少比那边高两成,而且我保证和王富贵不同,绝对不缺斤少两,或者故意压价。” “行,咱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几次。” 来的路上,李小翠就交代了,除非是供销社那边紧缺的肉类,或者有特殊的需求。 要不然,猎物还是尽量卖给山货店,两成看着不多,但架不住积少成多啊。 以后,她也是要嫁给老宋家的,就算在供销社上班,那也不能亏了自己家的钱,让单位占便宜啊。 那不是.......傻子嘛。 “福刚,野猪肉卖完,一会正好去我家,再把赤灵芝卖了。” 一行人出了山货店,李小翠笑着说道。 宋福根见此,赶紧拦住要答应的大哥: “小翠姐,这灵芝你先拿回去,该多少钱,先放你那,什么时候有时间,再给我大哥就行。” “要是总过去,还得麻烦阿姨每次都做大餐。” “而且,传出去,也不好听。” 宋福刚也反应过来了,之前福根提醒过他,言多必失的事。 现在,好不容易过了关,就要尽量减少去老李家的频率,只在重要场合出现,免的被挑出什么毛病。 “对,小翠,我们一会还有事,你把灵芝拿回去就行。” “都是一家人,啥时候给钱,都一个样。” “再说,孝敬未来岳父也行啊。” 李小翠听到一家人三个字,脸色一红。 “对了,福刚,我有亲戚过几天结婚。” “到时候,你骑摩托车,带我们一家过去,正好还能帮着借个亲。” “没问题。” 这种事,宋福刚哪能拒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声,六辆自行车呼啸而来,车上的人拎着家伙,眼神凶狠。 “就是他们。” 老四指着人,率先冲了过来。 他收了王超的钱,还从老大身上搞了100块,自然得好好表现。 在老四看来,他们有六个人,还都是混道上的,对面只有两个男人,剩下的都是妇女和小孩,优势在我。 “小心。” 宋福刚一把将李小翠护在身后。 孟克尔则是一把将宋福根护在了身后,二姐则是从板车上抽出开山斧,就直接迎了上去。 这人,可不能像黑瞎子那么砍,否则就是防卫过当了。 只见二姐将开山斧的斧刃冲下,直接用斧背就砸向了老四的自行车。 这一下,不仅将车直接砸倒了,老四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去了三四米远,摔得鼻青脸肿。 不仅如此,后面的三辆自行车,那也是如法炮制。 一斧砸倒一个,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动作....... 对面的人,直接摔了个人仰马翻。 不过,这些人手上也有钢管,互相搀扶着起来,又冲向了二姐。 “还敢来,我砸。” 刚才还是砸车,这次却是砸人了。 哪怕对方用钢管阻挡,也挡不住二姐一斧子。 毕竟,二姐本身的力气就大,这斧子又是大号开山斧,三十多斤重。 砸在身上,瞬间就疼的哭爹喊娘,失去了战力。 孟克尔也不含糊,他护着二姐的侧方,同时护着身后的宋福根,对着被二姐砸倒的混混,抽冷子就是一脚,补的一手好刀。 还有一个,掏出匕首,想要扎人的混混,一肘子打的满嘴淌血,直接躺在地上哀嚎。 大炮哥的目标,自然是大哥宋福刚,只是自行车刚撞上,拳来脚往才几下,情况就急转直下。 “卧槽,怎么转眼的功夫,都躺地上了,就剩老子自己了。” “老四,你找的那个王超,怎么打探的消息。” 他大骂了一声,随后黑着脸从军大衣里抽出土喷子,大喊了一声: “都别动,谁再动,老子开枪弄死他。” “赶紧,放我们的人离开。” 老四也快哭了,他挨了一斧头,躺在地上,现在还没缓过来,感觉肋巴最少断了两根。 “炮哥,王超说过啊.......这宋福刚就是个傻子啊。” “谁知道,这些人,这么猛啊.........” “哥们,你最好把枪放下,我这双管猎打在身上,可比你那小擦炮,疼多了。” 啊? 感受到腰上多了根管子的大炮哥,回头一看。 不知何时,那个10来岁的少年,已经拿着一把老毛子产的双管猎,指在了他的腰上。 “卧槽,你这小孩,啥时候跑的身后去的。” “我跟你说,别乱动啊,小心走火。” 宋福根呲牙一笑:“你这话说的对,小孩子玩枪走火,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另外......炮哥是吧,我这枪里装的可不是铁砂。” “是鹿弹,就算是黑瞎子,挨上一发,也得一身的枪眼,你确定不放下枪?” 眼见对方没有动作,宋福根又将枪口推了推,直接顶在了炮哥的颈椎骨上。 这次,他倒不是收到系统的红色警报,才选择拿枪的。 纯粹是不放心,被孟克尔护在身后的时候,顺手抓起了二姐的猎枪.......随时做着准备,防止对方狗急跳墙。 没想到,这帮家伙手上还真有家伙事。 恐怕,这些人也不是一般的小混混了。 当然,没有红色警报,说明这个叫炮哥的,就是想吓唬人,或者知道打不过,带人离开。 他自然,也不怂.....否则肯定直接开枪了。 而且从这些人的对话里能听出,这事和王超也有关。 等等................以那家伙的性格,该不会就藏在附近哪个地方,看热闹吧。 宋福根双目一凝,一边推了推炮哥,示意其将手上的小擦炮,土喷子放下,一边不停的扫视着周围。 第145章 不是,凭啥又打我啊。 “你们是什么人,为啥袭击我们。” “老子这56半,可是有11发子弹,能把你们全崩了。” 这时,大哥见炮哥,被宋福根用猎枪制住,也挪步到了板车旁,抓起了里面的56半,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刚才为了方便搬野猪肉,枪都是放在板车上的,现在对方拿出了土喷子,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大炮哥......快哭了,看了眼脑门上的56半,还有腰上的双管猎。 这tm谁能扛住? 吕布来了也得跪。 何况......对面还有个女吕布。 一个女娃,就把他所有的小弟撂倒了,这tm合理吗? “你们赢了。” “兄弟,别冲动,我们也是受人之托。” 其实,大炮哥是想给之前,被宋福刚送到派出所的小偷兄弟报仇。 他们平日的工作区域,一般都是在县里,那天只是安排老八过来偷黄金,结果那小子手痒,顺便偷了李小翠的自行车,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身为大哥,安排办事的人,在黑山镇出了事,他自然得想办法找回场长,这是维持威信的一种手段。 结果,直接踢钢板上了。 钢板不钢板的,现在最重要的摆脱困境,所以大炮哥直接无耻的,将黑锅仍在了,老四找的线人,王超的身上。 “王超,是一个叫王超的本地人,叫我们来的。” “果然是这个混蛋,就知道是他。” 李小翠跺了跺脚。 “大哥,王超在那个墙角呢,刚跑。” 宋福根刚才,也在用眼睛找王超,见一个身影从小巷狂奔,赶紧大喊了一声。 “他跑不了。” 此时,大哥已经将大炮哥的土喷子下了,他将56半交给孟克尔,叫他和二妹宋福兰,将这些人压住。 自己则是小跑着,就冲着王超追了过去。 山里四条腿的狗熊,都追不上大哥,更别说王超了,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 王超都快后悔死了, 这热闹看的,早知道不来了。 说是城里找来的大炮子,就这水平? “福,福刚,别动手。” “去你md。” 大哥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啪啪”两个大嘴巴子,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随后直接一个过肩摔,才将鼻青脸肿的王超给托了回来。 “小翠,这小子太过分了。” “说话不算数,赌局输了不认,还叫叫人去你家给我上眼药。” “现在更是,找了一些混混,带着武器来揍人。” 李小翠也生气了:“我刚才看见,有人去派出所找人了。” “一会,就把这个......这个雇人,杀人的混蛋,送进去。” “别,这事和我没关系......” 王超听到要进派出所,还有那句雇人,杀人,也是慌了: “别,我就是花了200块钱,请老四帮着找个县城的大炮子,想要教训宋福刚一顿。” “我,真的,不知道他手上有枪,不知道他想杀人啊。” “我杀你爹篮子,我们就是单纯的打架......就是你.....等等,你说?你给了老四200块钱。” “不是,老四花钱雇的你,寻找宋福刚?” 炮哥本来还想辩解两句,可他听了王超的话,彻底不淡定了。 md,感情是老四,在中间来回斌缝子,才没把宋福刚的底给查清楚。 他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老四,你个坏事的蠢货。” 炮哥先是一个大嘴巴子,将本就断了两根肋骨的老四一顿胖揍,帮他加了个倍。 随后又是一嘴巴子,扇在了王超的身上,更是直接将其扇的原地转了个跟头,满嘴淌血。 “你,你凭啥打我?” “你们,能不能讲点规矩,是老子花钱雇的你们。” 王超都懵了,凭啥又打他啊。 “凭啥?” “就凭你tm不值200......” 炮哥都快红温了,直接招呼小弟,一起收拾老四和王超。 不过,他对自己倒不是太担心,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只是打个架而已,最多拘留几天。 至于报复的事.......正面是打不过了,只能暗中想办法阴人。 “md,都怪老四,让他查人。” “他tm,不仅没查,还反过来收钱。” “给老子揍.......” “哎呦大哥,别打了。” “别打了,凭啥打我,我是金主.....” 随着老四和王超的惨叫声....... 此时,原本躲的远远的群众,还有山货店的老板老白,见歹徒被制服了,也都慢慢地围了上来。 毕竟,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这不是卫生所的王大夫吗?咋被打得跟猪头似的。”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王超,立刻炸开了锅。 “还雇人打架呢,花两百块请了帮窝里反的货,真是笑掉大牙。” “之前天天追着供销社李姑娘跑,现在又搞这套下三滥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你们别说,他上次的屎还没吃呢。” 嘲讽声此起彼伏,王超缩着脖子,恨不得钻进雪地里。 老白挤到前排,看着被按在地上互殴的混混,又瞥了眼宋福刚手里的56半,由衷地竖大拇指: “福刚兄弟,你们这身手真是没得说,不仅会打猎,对付这些地痞也有章法,以后我这山货店要是有麻烦,还得请你们多照应。” 宋福刚笑着摆手:“白老板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宋福根则是撇了撇嘴,对着身旁的二姐道:“二姐,这群人自己打起来了......关键时刻,还得是你,一个人就撂倒了四五个。” 宋福兰挑了挑眉,将斧头收好:“本来,没想着用斧头。” “后来一想,他们都用钢管了,我要是不用斧头,倒是有点不尊重人了。” 宋福根........ 因为,刚才打架的时候,就有人去了派出所,这次的出警速度还是很快的。 带头的人,还是个熟人,就是上次给大哥颁法见义勇为奖状的陆所长。 “福刚,啥情况啊这是,咋还动枪了?” 陆所长知道,宋家三兄妹都在打猎,手上的家伙事也有手续。 可这大庭广众的.....多少有些不好,直到....... “陆所长,是这个叫炮哥的,先动枪的。” “我们也是,被迫反击的。” 第146章 王超的结局。 因为大哥和陆所长比较熟,就由他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介绍了一遍。 再加上,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也都听到到了炮哥,王超等人的对话,纷纷帮着开口说话。 这事,倒是直接查清了。 “将这帮混蛋,都带回所里,还有那个王超。” “也先带回去,查清楚再说。” 王超,毕竟是本地的,还是卫生所的大夫,但出了这么大的事,还雇佣了社会上的闲散人员,该拘留还是要拘留的。 弄不好,工作都得受影响。 “福刚,你跟小崔,还有刚才帮着作证的两个证人,还得麻烦你们跟我回所里一趟,跟着做个笔录。” “没问题......” 眼见人都被带走了,大哥也要去做个笔录,宋福根突然想起了,之前宋福成偷林场汽车电线的事。 直接和陆所长打听道: “陆所,前段时间偷林场电线的那个宋建业,现在咋样了?” “那个案子,林业所已经调查完了,因为宋建业是本镇的居民,所以转到了我们所里。” “现在,一边进行思想教育,一边进行拘留。” “咱们黑山镇,最近正在抓包产到户的事,他估计是赶不上分地了,但过年回家,应该没啥大问题。” “其实,主要还是他那个老婆刘芳芳,只肯退赃,不愿意交罚款,要不然还能少遭点罪。” “小号里......还没有监狱舒服呢。” 这个案子,原本是发生在林业属地的,但宋建业是黑山镇的居民,所以那边将案子查完,直接将人移交给了派出所。 要不然,陆所哪知道宋建业是谁? 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都是一个宋字。 “福根,福兰,你们在派出所门口等我。” “等我和小翠,帮着人家做了笔录,咱就回家。” 临进去的时候,大哥特意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大哥。” 宋福根应了一声,等大哥进了屋,却直接和二姐,孟克尔编了个撒尿的借口,去了镇上的废品站。 他准备再搞点废电线,要是宋福成真的想诬陷他,就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啊不对,是让他搬起石头,砸宋建业的脚。 “老王大叔,忙着呢?” “是你这孩子啊......你家的牲口棚盖完了?” “听说,你大哥真买了辆摩托车,还是个人手续,真是啧啧......老李,找了个好女婿啊。” 废品站的老王,和李小翠他爹的关系不错,上次也是看在李大明的面子上,才卖给宋福根整整五捆旧电线。 宋福根嘿嘿一笑:“老王叔,我家又弄回来一头驯鹿,原本的牲口棚子不够用了,还得接电线。” “滚蛋......” 老王眼睛一瞪: “你家要办养殖场啊。” “上次的五捆旧电线,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和上面糊弄过去。” “再说,人家别人家的孩子,都是捡废电线往我这卖。” “你小子倒是好,有李小翠的关系在,不去供销社买新电线,专门来我这淘破烂。” “别不是,想干啥坏事吧?” 宋福根扫了眼,废品站的东西,鬼鬼祟祟地从空着的帆布包里,变出了一瓶牡丹江大曲,扯淡道: “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们是打算在山里,建个秘密基地。” “这旧电线,用来捆木头,吊东西,搞土建,在合适不过。” “除了旧电线,您这儿有没有废弃的粗麻绳,断成截的钢管,还有那些坏了的铁镐头,木锯子,都给我留着。” “最好,再有几块钢板垫脚。” 后面的东西,自然是为了打消老王的怀疑,不过这些东西放入空间,并非全用不上。 比如......那两块不知道哪个工地,退下来的厚钢板,快有指头粗细了。 要是放入空间,瞬间取出的话,正好用来挡子弹。 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却可以当做底牌,万一真有生命危险,谁还能顾上那么多。 “你小子,又相中那两块钢板了。” “最多卖你一块,而且那可是好钢,得五毛钱一斤,光那一块钢板,就得200多块钱。” 老王收了白酒,也不好意思拒绝。 不过,对于一个10岁的孩子来说,200多块钱也不是小数啊。 “你小子,能拿出这么多钱。” “还是,叫你大哥来吧。” “不用,我大哥把钱给我了,他在派出所做笔录呢。” “老规矩,帮我运到门口,等他赶车来取就行。” “好吧。” 在宋福根的坚持下,这场生意很快就成交了。 等老王回了屋内,确认周围没人后,宋福根大手一挥,就将五捆旧电线,还有钢板,以及一些淘汰的镐把子,锯条,还有两个半截钢管,还有刚才挑的十来本小人书,都收入了空间中。 回到派出所的时候,大哥已经出来了,李小翠则是不见了踪影,估计是回供销社上班去了。 “福根,你小子,掉茅坑去了。” “上厕所,花了二十多分钟。” 见二姐生气,宋福根赶紧转移话题,小跑着冲到大哥身旁,询问道: “大哥,那个王超,咋处理了?” “王超?先被人抬回卫生所了。” “他被打的不轻.......估计得先看病,然后那个民警的意思,私不私了,看咱们自己。” “要是不私了,就让王超赔钱,要是不私了,就抓起来拘留一段时间,估计单位那边也得受处分,开除都有可能。” “大哥,不私了,打蛇打七寸,一把就让他长教训,咱也不差他那点小钱。”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让这混蛋长点教训,以后见到咱们,躲着走。” 几人又聊了一会,孟可尔也将板车拉到了门口,众人上车就直接回了家。 到家之后,为了不让老娘担心,谁也没提今天的事,只说打了几头野猪,还弄了一个赤灵芝。 老娘听后,直接又给小紫貂加了餐,中午炖了酸菜大骨头。 至于孟克尔,则是又混了一口午饭吃,才拉着一辆板车回了家。 当然,他之前那辆板车,还留在老宋家....... 宋福根,则是直接带上四妹宋福丫,趁着下午天好,直接在自家院子,玩起了.....找电线的游戏。 第147章 那可没准,他从小就胆大。 家里没有山里冷,四妹宋福丫穿着一件花棉袄就够用,布料都是上次,老娘去卖熊肉那次,一起买回来的。 新衣服,不仅穿着干净。 穿衣服的人,自己也爱惜,原本不太在意形象的宋福丫,每天早上也用温水,将小脸洗的干干净净。 加上,最近又擦了雪花膏,原本有些干红的脸蛋,也润了起来。 看起来,就和瓷娃娃似的。 她跟宋福根找了半天,也没在后院发现电线,还在柴火垛里扒了好几圈,弄了好几根稻草在身上。 “三锅,咱家哪有什么旧电线,还是汽车上的。” “这个......都说了,是我昨晚梦到的。” 宋福根挠了挠头,要么是宋福成藏的够隐秘,要么是他猜错了。 随后指了指宋福丫肩膀上的小紫貂: “要不然,让它先帮你找。” “找到了,三锅就给你拿十块钱的零花钱。” “一张大团结......好。” 听到十块钱的奖金,宋福丫立马又来了干劲,大团结可是最大的票。 别说,有了金钱当动力,加上小紫貂的帮助,没一会就在已被薄雪覆盖的园子中,发现了半捆电线和几根电缆。 那电缆不长,但一看就都是汽车上的配件,有的上面还标着字母。 “三锅,找到了。” “快来看,咱家园子里真的有电线,是你藏里面的吗?” 看着一脸兴奋的宋福丫,宋福根直接掏出了两张大团结: “当然是我藏得,就是想要考验一下,你找东西的能力。” “不是说好的,十块钱吗?” 宋福丫嘴上发问,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直接就将两张大票藏进了兜里。 “剩下一张是封口费。” “福丫,你去带着我之前买的铁皮青蛙,还有小紫貂,找小伙伴玩吧。” “三锅,要办点事......” 宋福根双眼一眯。 好家伙,宋福成这是学聪明了,想要栽赃却没有直接藏柴火垛里。 竟然,埋在了没人注意的园子里,此时地里也没有菜,都是土楼渣,根本没人会注意。 “三锅,我能跟你一起办嘛?” “咳咳,不行,我办的是大人的事。” 宋福根轻咳了一声,拒绝了宋福丫。 他可是要去干.......坏事的,哪能带着妹妹。 好不容易将福丫送走,他将电线全部收入了空间,就进了屋。 大白天的,办事毕竟不方便。 栽赃这种事,还是得月黑风高夜啊........ ------------------------- 宋福根也没想到,宋福成这小崽子的动作,会如此的快....... 第二天一早,大哥一早就骑着摩托车,去镇上找李小翠去了。 他则是躺在被窝里看小人书,都是些《三打白骨精》《林海雪原》《岳飞传之枪挑小梁王》还有《哪吒闹海》啥的。 这年头,也没啥娱乐措施,收音机没倒出功夫,电视机的话,村里电压不稳,买回来容易烧,还不够修的。 名着啥的,他又不喜欢看,这些昨天从废品站弄回来的小人书,看着还挺有意思。 “福根,吃饭了,快起床。” “知道了二姐。” 宋福根把小人书一藏,刚把裤子穿好,屋外就传来了呜哇.....呜哇......呜哇的警笛声。 “娘,看样子是林业所的人,咋还来咱家了?” 二姐顺着窗户一看,一脸惊讶的说道: “咱家,也没人犯法啊。” “这几个人,看着咋气势汹汹的。” 这话说完,她立马双目一凝,神色紧张的看向宋福根: “福根,会不会是之前山里.....” 她还以为,是陈野死的那个案子,被林业所查出真相呢。 “二姐,放心吧。” “这帮家伙,办完的案子,是不会继续查下去的。” “否则,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吗?” 宋福根当然知道二姐担心的是啥事。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人肯定是接到了宋福成的举报才来的,所以一点也没担心。 “放心吧,看他们进屋咋说。” 这时,老娘也将人都迎了进来。 别说,领头的还是老熟人。 上次,抓黄大海和李三彪子的,镇上林业所的神探,老丈人左志强的朋友,老马同志。 老马进了屋,目光在宋福根身上转了一圈,才对着王秀莲拱了拱手: “今早林业所收到封匿名举报信,说万宝林场的电线又丢了。” “这次比上次严重,不仅有架线的铜芯线,还有一些汽车上的电缆。” “这,可不是偷废品那么简单了,属于影响林业生产了。” “信上说,干这事的人,就是你家宋福根。” 王秀莲一听急了: “老马同志,你可别冤枉人。” “我们福根老实本分,从来不干坏事,更别说偷东西了。” “而且,他昨天才和我们家老大,老二一起进山打的猎。” “再说,电线值几个钱,我们家也不缺钱,还买了摩托车呢。” 宋福兰也是一脸的不愿意:“是啊,我们进山一趟,光是野猪肉就卖了三百多,还有灵芝呢。” “要说我三弟偷东西,打死我也不信。” “你俩别着急啊,有没有,咱们不得先查一查嘛?” “毕竟,匿名举报信都有了,而且万宝林场的卡车,这两天确实趴窝了一辆。” 老马也不太相信这事,主要是这个叫宋福根的孩子,人家左志强两口子,可是不止提了一次,是好孩子。 左志强两口子的人品,在他这可是杠杠的,属于免检认证级别。 “福根,要不你说说,这两天你都去哪了?” 宋福根呲牙一笑: “老马叔,不该拿的东西,我从来不拿。” “那黄大海杀人,你都能三天破案,你就是神探。” “这事,你怎么看?” 这..... 老马听了这话,顿时陷入了沉思。 “福根,这事我也不好先下结论。” “要不,还是先搜吧。” 宋福根点点头: “搜可以,但我觉得,不能光搜我家。” “有些惯犯家,也得看看,没准人家举报的人,名字写错了呢。” “咦-----” 老马眼睛一亮,宋福成和宋福根,好像还真容易写错,那小子也真是惯犯。 只是.....:“你说的,也算有道理。” “可宋福成那孩子,就算再傻,也不会刚被批评教育完,就接着作案吧。” “那可没准.....他从小就胆大。” 第148章 这对吗? 老马虽然觉得,宋福成继续作案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但还是点了点头。 今天的案子,是属于有人举报,他肯定是要查的。 而且,他才破了杀人案和电线失窃案,对方又敢继续作案,明显是太不拿他当回事了。 “先搜举报信上的宋福根家。” “再搜宋福根提议的宋福成家。” “要是两家都没有,再去找村长郝大宝,了解下情况。” 老马的心中有了决定,便直接叫手下搜了起来: “福根,老左前天和我喝酒,说他爱人的工作,是你小子出的力。” “放心吧,这次搜查就是走个形式,不会破坏你家东西的。” 老马的话刚落, 几个林业所的森警就动了起来。 有了老马这个领导的交代,他们动作还算规矩,有的在屋内简单搜查,有的则是去了院子里,重点的目标则是房后的柴火垛和木柴堆。 宋家众人虽然不服,但也只能无奈接受。 “娘,举报福根的人,真不是个东西。” “让我知道是谁干的,非打断他的腿。” “福兰,你就别添乱了,等查清楚再说吧......” 王秀莲的心中满是担心,她知道儿子宋福根不会偷电线。 可.......这些森警是接到举报信来的啊。 万一,万一被人给栽赃,陷害了,也是有可能的。 好在,福根还是个孩子,又没有案底,最多也就是像宋福成之前那样,批评教育一下。 就是这脊梁骨,恐怕会被村里人给指弯了。 “马同志,我儿子是绝对不会偷电线的。” “要是,要是你们真的,在我家搜出什么东西......一定是别人陷害的。” 老马点了点头,宽慰道: “福根他娘,这事你就放心吧。” “有老左两口子担保,我肯定不会冤枉福根,就算真搜到东西,也会认真复查的。” 这话可不说客套,老左两口子担保也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 现在有个传言,老宋家帮某个大领导办过事,这才能弄到摩托车。 一直坐在炕上的宋福丫,很想说昨天,她带着小紫貂找到了电线。 可想起三哥昨天的交代,还有给的封口费,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她相信三哥,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宋福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是一脸的淡定,甚至还能和老马随便扯两句。 直到,他看到了宋福成和他娘刘芳芳,也来到自己院外 ,看起了热闹。 “老宋家咋回事啊?咋还招森警了?” “听说有人举报福根偷林场的电线,不能吧?那孩子看着挺老实的。” “可别是真的,老宋家刚缓过点劲来……” “要我说,这事纯是扯淡,人家老宋家连好几千块钱的摩托车都买了,脑子有坑才会偷电线。” 一些看热闹的邻居,纷纷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最近也不知咋了,平常好几个月都不来一次的警车,光是这个月就来好几次灌水村了。 “你们这么说可不对,有钱是有钱的,越有钱的人家,越抠门。” “我家和他们家,还是叔伯兄弟呢,我男人出事借点钱,差点没被宋福兰给扔出来.....” 刘芳芳一脸的不屑,她现在巴不得大房出事。 “我娘说得对,越有钱的人越抠,越喜欢占小便宜,这电线一定是宋福根偷的。” 宋福成,也是一脸的自信。 能不自信嘛,那电线和汽车电缆,是他亲自贪黑,埋在园子里的。 到现在,他都怀疑,自家上次的电线,是宋福根偷着藏的,栽赃的,只是一直没证据。 这次好了,要让宋福根也尝尝,有口说不清的滋味。 “宋福成,人家福根现在只是被怀疑,被举报。” “你小子,却是真真切切的进过局子,咋好意思说的。” “就是,就是,还说人家扣。” “人家打到猎物,还请大伙吃杀熊菜呢。” “没错,人家买缝纫机,我也借用过两次。” “要说扣门,你娘刘芳芳才是真抠门,到现在还没交你爹的罚款呢,就是认蹲。” 几个平日和宋福根家交好的邻居,纷纷仗义直言。 直接将宋福成和刘芳芳,说的面红耳赤。 “你们别瞎说,我也想交罚款,让孩子他爹早出来,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再说,现在查的是宋福根他家,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能,因为一个孩子,犯过一次错误,就往死里踩吧,我儿子已经改了。” “呸,改个屁,狗改不了吃屎。” “你放屁,要是我儿子再偷电线,老娘就出门被雷劈死。” 眼见亲娘发起了毒誓,宋福成赶紧拉了拉她: “娘,别和这几个老娘们计较。” “她们平日就和王秀莲关系好,一会事实会替咱们说话。” 刘芳芳哼了一声:“没错,事实会说话。” 就在这时,几个负责寻找电线的森警,纷纷冲着院子中的老马,摇起了头。 “领导,没什么发现。” “领导,我这也没啥发现,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找茬。” “没错,我看这举报信,不靠谱。” 宋福成见状,急的直跺脚,这些人光顾着搜屋内和柴火垛之类的位置了。 怎么,就不知道搜园子呢,真相就在眼前啊。 眼见这些人,就站在园子里不远的地方,他急的大声道: “你们就不能搜仔细点。” “这园子里,还有壕沟里,还有后面的防护林,都有可能啊。” 他虽然才11岁,但也知道不能直接说出答案的道理,特意选了三个。 直接,将一些搜查的森警,说的脸上一黑。 好家伙,这小子站着不腰疼啊。 前后两个大园子,加起来小一千平,那不得找几个小时。 老马那边,见宋福成这个小熟人说话,想起一会还要去他家搜,直接摆了摆手,走了过去。 “宋福成,你说这三个地方太大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个电线和电缆是你偷的,你会藏在什么地方。” “我,我没偷电线......” 宋福成急的辩解了一句,被老马锐利的眼神盯着,很快就低下了头: “如果是我,我肯定埋地下,好挖土的地下。” 老马经验丰富,一下就看出了宋福成的心虚: “那就是园子了,那好,我听你的意见。” “不过,要是园子搜不到,就去你家搜。” 啊?????? 这对吗? 第149章 我就是不服。 宋福成整个人都懵了,凭啥去他家搜啊,举报信上写的明明是宋福根。 “你....凭啥去我家搜?” “你这也太欺负人了,我不就是有过案底吗?” 刘芳芳也不干了:“没错,凭啥搜我家。” “我儿子就是再傻,也不会干出短时间内,连续作案两次的事。” “何况,他一点也不傻。” 老马冷笑一声:“凭啥,就凭他话多。” “就凭我们没找到电线,他主动跳出来。” “就凭他之前,是惯犯。” 说完,也不顾刘芳芳,和被她护在怀里的宋福成的脸色: “搜一搜园子,要是没有东西,立马转去宋福成家。” “是......” 很快,几个森警就在老宋家的园子里搜了起来。 王秀莲看的直着急: “完了,肯定是宋福成举报,栽赃的。” “他故意,把偷来的电线藏在咱家的园子里,这才敢信誓旦旦地跳出来。” “狗崽子,我非打断他的腿。” 二姐也生气了,就要上前胖揍宋福成。 “二姐,别冲动,不着急。” “其实昨天我和福丫做游戏,无意中发现了电线......我已经提前埋了回去。” 宋福根拉住二姐,还把老娘也叫到旁边,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解释了两句。 之前,不确定宋福成会不会发动,他便没说这事。 今天,老马来到后,一直在他们旁边,也不好解释。 现在,人都去了园子里搜查,反而有机会说清了。 这下,不管是王秀莲还是二姐宋福兰,全都长输了口气: “福根,还是你小子机灵。” “是呀,福根,这下宋福成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让他显眼。” “等等,昨天你带福丫一起发现的,她的嘴为啥这么严?” 王秀莲和宋福兰,齐齐望向了躲在门口偷看的宋福丫。 “我....我......我去喂小紫貂喝水了。” 感觉到一阵凉气袭来的宋福丫,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弹射回了屋内。 二十分钟后,什么也没搜到的老马,带着几个同时,先是跟宋家人说了声抱歉。 随后,便大步迈到了宋福成跟前。 宋福成此时,已经彻底傻眼了,东西明明是他亲自埋金园子里的啊。 结果,四五个森警将园子查了个遍,甚至他埋东西的位置,都来回搜了几次..... “完了,这东西不在园子里,那会在哪里。” 看着邪魅一笑,正冲自己挥手的宋福根,宋福成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完了,肯定是宋福根动了手脚。 绝对不能让这帮人,去自己家里搜....... “娘,我饿了,咱回家吃饭吧。” “饿什么饿,忍一会,戏还没看完呢。” “别看了娘,抓紧回去吧,我饿。” “你这孩子,挺一会能死啊,看看大房是咋出丑的。” “一会你再像刚才那样,让这帮森警好好搜搜,壕沟里和后面的防护林。” 宋福成压根没敢和刘芳芳说这事,还打算事以秘成,完事之后再邀功呢。 “娘,我自己回家烧火了。” 宋福成说完,直接撒腿就向家跑去,可惜老马一直在暗中盯着他。 此时,见这小子要先跑回家,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了。 今天这事,八成是宋福成故意栽赃举报,结果不知为何,被宋福根给看出了端倪,直接来了个反向栽赃。 所以,那小家伙才会提出,让他去宋福成家里也搜的条件。 “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哪来的这么大仇呢。” “还是堂兄弟,真的是.......估计问题,出在父母那辈了。” 老马心里直摇头,但正事还是要办,直接大喝了一声: “宋福成,你别跑了。” “再跑,也不去你家搜了,现在就把你抓起来。” 宋福成一听,跑的更快了。 这下,其他几个森警来劲了,这可是表现的好时候,一个个的充分发挥出了百米冠军的潜质,直接在几十米的大道上,就将宋福成按在了地上。 “呜呜呜,别按,疼疼疼。” “放手,都给我放手,我儿子还未成年,再说他也不是你们的犯人。” 刘芳芳像护犊子的母狮冲过去,一把抱住森警的胳膊: “放手,我儿子未成年,不是犯人。” 她见硬抢不行,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喊: “好,身正不怕影子歪。” “老马我跟你赌,要是在我家搜不到东西,你不仅得给我儿子道歉,还得想办法把我男人放出来。” 被压在地上的宋福成急了: “娘,你别瞎掺和了。” 刘芳芳怒道:“怕啥,熊玩意,身正不怕影子歪,让他们去搜。” “我不和你赌,我是执法者,手中的权利是用来办案的,不是用来做赌注的,更不能玩弄职权。” 老马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暗骂刘芳芳没脑子。 好几十号村民看着呢,让他一个森警用职权打赌,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真要是赌了,不管结果咋样,他这工作都别想要了。 “你不敢赌就是心虚。” 刘芳芳还想撒泼,用最省钱的方式,把自家男人捞出来。 老马懒得跟她纠缠:“押着人,去宋福成家。” 很快,一行人就进了宋福成家的院子里。 之前,在宋福根家院外看热闹的村民,也都如勤劳的小蜜蜂一般,小跑着跟了过去。 “福根,咱也过去看看?” 宋福兰心中不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看笑话的机会。 “行,不过咱就在外围,好好看着就行。” “千万别多嘴,我看这个老马,有两把刷子,言多必失。” 宋福根可不傻,他可不会像宋福成那样,还主动站出来说话,提醒。 干了坏事,不消停的眯着,还咋咋呼呼的,想不被盯上都难。 十分钟后,看着亲眼埋进宋福根家中的电线,一股脑的出现在自家柴火垛里的宋福成,整个人都开始冒汗了。 至于刘芳芳,也像斗败了的母鸡一样,立马就没了电。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嗓门挺大,挺有理的吗?” “我不服,这些都是宋福根栽赃的。” “你有啥证据?” “我.......我就是不服。” 第150章 你还栽赃? 刘芳芳见宝贝儿子被怼的面色通红,加上这么多村民看着,脸上也挂不住了。 “马队长,不就是偷点电线吗?” “像上次一样,我们认赔赃款,再交点罚款,把福成带回去批评教育一下就是。” “你放心,这次回来,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老马冷哼一声:“你想的美,之前念在他是初犯,加上大头的罪都由他爹背了。” “这次却是不同,他爹都进去半个多月了。” “你儿子这是屡教不改的性质,加上他年龄也够了,按规定得去少管所。” “什么.........” 听到少管所三个字,刘芳芳差点没瘫软在地。 那地方,关的都是什么人,不是偷鸡摸狗,就是打架斗殴的少年,他儿子要是进去了,那还不得被带坏了。 “不行,绝对不行。” “老马,我求求你了,这也不是啥大案,帮着想想办法。” “通融,通融,我们愿意花钱。” 老马听后,脸色那叫一个黑,心中暗骂这娘们傻比。 这种话,是能大庭广众下说出来的? 确实,有些不太严重,或者不是上面亲自督办的大案,都是能通融的。 有的,就算判了也能运作减刑。 甚至,听说有个领导家的儿子,强奸了好几个,找了个死刑犯顶替,改了个名字依然能逍遥在外。 但,这话也不是能当面说的,必须得通过中间人才行,有专门干这个的手套。 这刘芳芳,把道听途说的事直接拿明面上说,他反而得更加严厉的执行。 “刘芳芳,我警告你,法不容情。” “而且,我们只是执法人员,具体这个案子怎么弄,还得看林业检察院的。” “就这样吧,把人和赃物全都带走。” 说完,他大手一挥,身后的两个手下,立马就把手铐,拷在了宋福成的手腕上。 咔吧一声,可是将这孩子吓了一个够呛。 直接坐在原地,就耍起了无赖: “呜呜呜,我不去少管所,我是冤枉的,是被陷害的。” 说完,直接原地打起了滚,然后指着远处看热闹的宋福根大吼了一句: “是他,一定是他把电线,藏到我家的。” 宋福根隔空冷笑: “宋福成,你能不能别跟个疯狗似的,到处乱咬。” “人家马队长,刚从我家搜查完,大家伙都看着呢。” “再说,你凭啥说是我栽赃的你?” 宋福成大吼了一声: “凭啥?就凭这些旧电线,还有汽车电缆,都是我亲自埋在你家园子里的。” “现在却出现在了我家,不是你干的,是谁?”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宋福成他亲娘刘芳芳,都是眼睛一黑,直接跌坐在地。 宋福根则是冲二姐耸了耸肩: “二姐你看,对付这样的傻子,咱只需要略微出手,他就会自爆。” 老马则是无语道: “宋福成,这么说,你除了偷电线,还多了一条栽赃的罪名?” “那举报信,肯定也是你写的了?这下可是证据确凿了。” “我.......我........” 宋福成我了半天,他实在想不通,宋福根明明比他小。 为啥,每次都斗不过他。 “带走。” “回去再说。” 刘芳芳想要阻拦,却被老马一把推开,直接开车带人就离开了。 “天杀的,宋福根。” “都是堂兄弟,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刘芳芳,是你家福成偷东西屡教不改,还故意在赃物我家的吧。” “怎么成了,我们的错?” 眼见刘芳芳要冲过来,宋福兰一把就拦在了宋福根的面前,直接将这个不分黑白的二婶,给吓的后退了两步。 “宋福兰,别以为你力气大,就没人能治了老宋家。” “你们给我等着。” 刘芳芳跺了跺脚,就直接回娘家找人去了。 “我的娘哎,这孩子咋这么不省心,偷东西还敢栽赃,真是随了他爹宋建业了,一肚子坏水。” “这福成也是傻,咋把实话说出来了......” “傻?偷东西栽赃的时候精着呢,这是被戳穿了急疯了。” “我早说这小子有鬼,你看,自爆了吧。” 人群里还夹杂着几声叹息,都是说老宋家这堂兄弟闹到这份上,以后怕是没法见面了。 直到警车的鸣笛声远去,村民们才渐渐散了。 宋福兰挽着弟弟的胳膊,气还没消: “真是晦气,没想到宋福成这小崽子,人不大,一肚子坏水。” “幸好福根你机智,发现了他的阴谋。” “走,咱回家告诉娘。” 宋福根看着刘芳芳离开的背影,眉头一皱: “二姐,我看那刘芳芳连都没回,不是回娘家叫人去了吧。” 宋福兰无所谓道: “怕她干啥,来三五个人,打不过我。” “要是来的人再多,咱家还有枪........” “二姐,回去弄一根长点的实心木棍先备着,动枪.......有理也变没理了。” “放心吧,二姐心里有数。” 姐弟俩回了屋,将事情的经过和结果,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老娘王秀莲。 “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三房两口子不走正道,福成这孩子也跟着学了坏。” “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知道老太太咋办。” 她还惦记着老太太,毕竟那老太太虽然明着上,一直站在三房那边。 但私下里,还是偷着补贴过二房这边几次的。 “三锅,幸好你机智,带我和小紫貂,找到了电线。” “不过,娘说了,以后不让我瞎听你的,你以后.......别想收买我。” 四妹宋福丫,抱着小紫貂,坐在炕上,年纪不大,却是学着大人一般,说话一脸的郑重。 显然,刚才是被老娘给叮嘱了,不能跟着老三再瞎胡闹。 宋福根拍了拍她的小脑瓜: “你说的啊,那以后我吃烧鸡,可不带你了。” “骗人,你哪来的烧鸡。” 光是听到烧鸡两个字,宋福丫的小眼睛就瞪的溜圆。 “我虽然没有烧鸡,但我有大团结啊。” “娘,呜呜呜,三锅有大团结,福丫也想要。” “你好好学习,等以后考上大学,娘一个月给你一张大团结,当生活费。” “那行,够花...........” 第151章 二叔这枪法,挺准啊。 说话间的功夫,门外也响起了敲门声。 “秀莲,在家没?是娘。” 王秀莲叹息一声,提醒道: “一会,谁也不许怼你奶奶,她不容易。” “知道了。” 三姐弟点头应下。 很快,老娘就将老太太给领进了门。 “秀莲啊,我看刘芳芳,应该是回娘家叫人去了,娘过来看看,一会拦着她那些娘家人。” “今天这事闹的,福成那孩子,我看是完了,没救了,被建业给养歪了。” “但,不管咋说,你们大房,还有三房,都是姓宋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宋字。” “再说,娘还活着呢,这事别搞的太僵。” “说实话,老三拿家子娘管不了,你这边,娘没资格管..........但娘知道,你这人心善。” “一会,实在不行,咱服个软。” “你们大房,最近打猎也赚了不少钱,拿出2000借给小芳赎人.........” 王秀莲听后,一脸的为难。 若是这老太太不像样,屁股一直歪在三房那边,她反倒好处理了。 可一直以来,这老太太都是知道,她带着几个孩子不容易,暗中经常贴补这边,有时候还给拿钱。 现在老太太开口,她一时还真不知咋回答。 “娘,我也知道你夹在中间为难。” “可这些事,从头到尾都不怨我们家,当初那砖房是我和宋建国盖的,最后他走了.......我按要求让给了老三,让他给您养老。” “可,他每年答应给我的粮食,却是一粒都没见到。” “还有,自从我家打猎赚钱后,他和刘芳芳就变着法的想来打秋风。” “最后,更是拿孩子当挡箭牌,想要陷害我家福根,我要还给拿钱赎人,几个孩子咋想?” 宋福根见老娘顶住了压力,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他算看出来了,这老太太也挺聪明,哪一房过的好,就想着占哪一房的便宜,然后在偷着补贴另一个日子过的差的。 从当娘的角度来看,她这样做无可厚非。 可,前世发生的那些事呢? 宋建业这个三叔,霸占他家分的田地,还把四妹福丫卖到了省城,这些他怎么可能不报。 若是老太太知道了这些事,恐怕会第一个打死那个逆子吧。 可惜,就这一世而已,这些都是未发生的事,宋福根也没法解释。 “奶奶,我们家是不可能贴补三房的。” “有恩必有报,我娘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妹四个不容易,再说我大哥还要结婚呢,又是买摩托车,又是准备盖砖房的。” 宋福根说完,呲牙一笑: “我家没钱,一分也没有。” “要是您不想在宋建业家养老,可以直接来我们这边。” “但是帮他家,那是绝对不行的。” 老太太望了眼窗外,叹息一声: “我谁家也不呆.........建业一时半会出不来,这要是借不到钱,缓和不了你们两房的关系,对我也不会有好脸色。” “至于你们家,当初同意分家的是我,同意把房产给老三的也是我..........我虽然老了,也没糊涂,没那么大的脸。” 这下,连老娘都懵了: “娘,您不在我家,不在老三家,总不能去老二家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还真是.........” “老二托人传信了。” “过几天再回来一趟,亲自把我接到海参崴去。” “他在那边,又找了毛子女帮朋友,然后一碰就怀孕了........我过去帮着做个饭,持个家啥的。” 宋福根听的,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前世连个儿女都没留下的二叔,这枪法挺准啊。 估计是回去,就踹了那个高丽娘们,然后又找了个年轻的。 废话,满打满算,这才一个多月,肚子就有了动静........肯定是年轻的啊。 其实,女孩子的黄金怀孕年龄,就是18到28岁之间,这是人类的基因决定的。 后世,那么多要不上孩子的夫妻,其实都是晚婚晚育的事,真要是20左右岁就开始要孩子,加上那个年纪火力也旺。 一碰,就怀孕,很正常点事。 否则,像奶奶这辈的人,咋能一个人就生三四五六七八九个孩子......... “奶奶,一会刘芳芳来了,你就在屋里看着吧。” “我们家,不会吃亏的,至于这钱,也肯定不会借给三房。” “不过,您要是去二叔那,我们到时候给拿点路费,直接给二叔........” “至于宋福成,他年纪还小,现在进去接受教育,也许反而是好事,这么小就偷东西,将来还不得抢啊。” 宋福根的意思很明显,一毛钱也不给刘芳芳两口子。 等老太太去二叔那帮忙的时候,在给二叔拿点来回的路费,就算给老太太养老了。 现在边境还没开放,就算二叔在海参崴混了几年,来回偷越边境也得暗中打点不少。 当然,也是这老太太身体硬朗,还能走动边境,否则以宋建业那两口子的性格,也不会留她养老,能帮着操持不少家务呢。 “秀莲,你家是福根说了算?” 老太太没有应下,而是将目光转到了王秀莲的身上。 王秀莲一咬牙: “娘,这个家虽是我当,但家里的钱,确实都是福根,福刚,福兰在山里赚的。” “再说............我家真没钱借给刘芳芳,都拿去买摩托车了,明年盖砖房,还得想辙呢。” “您都要去海参崴二叔那了,就别跟着操心了。” 她也看明白了,这老太太是和宋建业两口子住了几年,品透了他们的人品不行。 又因为之前房子的事,站在了三房那边,拉不下来脸到大房这边,这才去二房宋建军那边。 没准,还是她主动联系的二房。 “我.....................” 老太太还想再劝,院外已经响起了叫骂声,她跺了跺脚: “秀莲啊,小芳带娘家人来了。” “一会你躲在娘后边,他们不敢动手打老太太。” 第152章 一个人,单挑一群。 “你就听娘的,借2000块钱给她,可千万别打起来。” “这一旦打起来,你带着几个孩子肯定吃亏。” “谁说我家一定吃亏。” 早就准备好的二姐,找起提前找好的长木棍,就直接出了屋。 宋福根见状,也没空搭理这老太太了,看着屋里的猎枪和小口径气枪,直接抄起了猎枪,打开屋门放在了门口,随时备用。 真要是二姐应付不了,他就先对天开枪。 要是有危险,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大不了进少管所,和宋福成作伴,还能揍他。 “这事闹的。” 老太太跺了跺脚,赶紧出去想要拦住刘芳芳。 没想到,却被一顿臭骂。 刘芳芳带着四五个娘家男人堵在院门口,为首的是她大哥刘大壮。 膀大腰圆的,手里还拎着根锄杠,身后跟着两个堂兄弟和两个半大的侄子,一个个都摆出凶神恶煞的模样。 “王秀莲,你给我滚出来,敢陷害我外甥,今天不打断你儿子的狗腿,我刘大壮就不姓刘。” 老太太刚凑上去想劝,就被刘芳芳一把推开: “老太婆,别在这装好人,都是你没带好孙子,我家福成能学坏?” “今天这事,要么大房拿5000块钱,将建业和福成都赎出来,要么就把宋福根交出来,让我们打断一条胳膊抵债。” “你放屁。” 二姐握着木棍往地上一拄,直接挡在了众人身前: “是你家宋福成自己偷东西栽赃,现在还有脸带人来闹?别以为人多就有理。” 刘大壮冷哼一声:“还真是人多就有理。” “你们老宋家,欺负我妹妹,我外甥,我这个当大哥的,必须给出头。”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拦在我们面前,真是不怕挨揍啊。” 二姐冷哼一声:“丫头片子咋了,收拾你够用。” “大哥,这小丫头力气大。” 刘芳芳知道宋福兰力气大,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怕啥,力气大咋了?咱们四五个人,还治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以后也别混了。” “对面都是妇女和老弱小孩,优势在我。” “小丫头片子,今天就让非得让你们老宋家,长点记性。 刘大壮骂骂咧咧地冲上来,结果挥舞的锄头,一下就被二姐给拍了下去,还顺势一脚将人给踹倒在地。 这一下,她用了十成的力气,当场就把刘大壮踹了个狗抢屎。 这个时节,院里的土地都成了冻土,帮帮硬的和水泥地差不多,因为穿的厚,身上着地还好说。 但像刘大壮这种,脸着地的........直接就掉了一颗牙,满嘴淌血。 “哎卧槽,小比崽子,敢打我大哥。” “看老子不打.........” “哎卧槽........” 刘大壮的堂弟想要上前,结果一棍就被二姐砸在了脑门上,瞬间就眼冒金星,趴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的叫唤了起来。 “你敢打我二叔........” 啪........ “你敢打我爹.........” 啪.......... “哎我操,你敢打我表弟。” 啪.......... 只用了五棍子,刘芳芳叫来的娘家男人,就全都眼冒金星的捂着脑袋,躺在地上哀嚎。 要是在后世,这五个人去医院,全都验伤成轻微脑震荡,二姐要是不赔个几十万,估计都得进去。 至于现在........五个大老爷们,围攻一个小姑娘,还挨了揍。 先不说,有没有脸找派出所,就算找了........人家也会当乡民纠纷处理,没准还得把刘家五个男人,先抓起来。 “你......你........” 刘芳芳都懵了,她们是来报仇,顺便要钱的。 结果几个亲戚,全都躺地上了,一看就被揍的不轻。 “你什么你,再不滚蛋,信不信我连你也揍?” 二姐一举木棍,直接将刘芳芳吓的后退了好几步。 “娘,你也不管管你这孙女。” 刘芳芳憋了半天,最后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老太太脸色一黑: “现在想起管我叫娘了,回娘家找人之前,你可没问过我。” “这事让你们闹的,我这当娘的,真是没脸继续在屯子待了。” 老太太跺了跺脚,直接气哄哄的回家,收拾东西去了,准备先回娘家躲两天,等老二来接她。 “大哥,咋办。” 眼见老太太都不管这事了,刘芳芳顿时有些后悔,刚才说话太冲了。 可她也没想到,自己从娘家叫了四五个男人,连一个小小的宋福兰都没打过啊。 “我哪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劲太大了。” “而且.......门口,宋福根那小崽子,手上好像握着什么。” “他们家的人打猎,不会是枪吧。” 刘大壮也有些怂了,主要是真打不过啊。 可要是再动手,万一见了血,那半大小子手上拿枪,却是最危险的。 因为.........打架这事,不怕雷声大的成年人,就怕雨点小的半大小子,动起手来是真虎啊。 “刘芳芳,能耐了,敢带娘家人进村打人了。” 就在二人纠结的时候,一个略显不满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出来。 却是村长郝大宝,也带了几个村民,走了进来。 “你们个人家的矛盾我不管,但你回娘家叫人进村,欺负我们灌水村的人,却是不行。” “今天,要是让你们打了人离开,我这个村长也不用当了。” 刘大壮差点没哭出来: “郝村长,你误会了,是宋福兰打我们。” 郝大宝眼睛一瞪: “你当老子是沙比啊?” “她一个小姑娘,当你们五六个人?” “没错........” 宋福兰的话说一半,就被冲出屋的宋福根给拉住了。 眼下,郝大宝出现,估计枪是用不上了。 他拉住想说话的二姐,接话道: “没错,郝村长,这刘芳芳太欺负人了。” “趁着我大哥没在家,家里没有男丁,带着七八个大老爷们,进院就打,就砸,欺负我们这些老弱小孩。” “我说他们是欺负灌水村的人,是没把郝村长放在眼里,他们却说.......” 第153章 分地前的准备。 郝大宝的脸色,这下更难看了: “他们说啥?” 宋福根呲牙一笑: “他们说郝大宝算个几把,不是一个村的,管不着他们。” 眼见郝大宝脸色越来越黑,刘芳芳急了: “你放屁,你个小崽子。” “我大哥,牙都被打掉了,到底谁打谁啊。” 说完,还不忘踩刘大壮一脚。 刘大壮心领神会,直接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就嚎叫了起来。 “哎呦,好疼。” “哎呦,这小丫头片子,下手太黑了。” 其他几人,见状纷纷有学有样,看的郝大宝一阵脑瓜子疼。 不过,他也多少看出了些门道,这老宋家......貌似没吃亏。 其实这事,他本就懒得管,否则刚才马队长来抓人,他就出面了,都是些破事。 再有几天就分地了,那才是涉及到村里,还有他个人利益的大事。 可刘芳芳从娘家叫人,要是被她得逞了,他这个村长的脸,也就没了。 “别tm废话,赶紧滚蛋。” “有事说事,但仗着人多,欺负我们灌水村的人,就是不行。” “要不然,就单挑。” 刘大壮一阵无语,单挑个屁啊。 宋福兰那小丫头片子,一个人就能单挑他们一群。 “走。” 眼见占不到便宜,刘大壮直接带着人就狼狈的跑了。 只剩下刘芳芳,一个人在院中凌乱。 此时,她突然感觉,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处处占便宜的她,在大房这边就变成了,次次吃亏......... “郝大宝,你还村长呢,屁股也太歪了。” “刚才我儿子被抓走的时候,你不知道躲哪去了,屁都不敢放下一个。” “现在,老宋家挨欺负了,立马就和狗腿子一样冒了出来。” “你是不是,和王秀莲这个寡妇,有一腿啊。” “你.......” 郝大宝还没动手,就见宋福根像小牛犊子一样,直接就将刘芳芳给撞倒了。 随后,噼里啪啦地就连着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 “不许你说我娘。” “让你害我家福兰。” 刘芳芳被扇了几个嘴巴子,人都懵了。 想要反抗,却发现不知何时,宋福兰也压住了她的胳膊,随后直接一个大嘴巴就抽了过来。 “不要.......” “啪.......” 这一下,直接将刘芳芳半边脸都扇肿了。 “王秀莲,你就仗着有好儿女,就这么欺负我。” “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王秀莲恨道: “福兰,将人扔出去。” “我不想看到她。” “不用,我自己走.............” 刘芳芳一咬牙,被一巴掌扇的回过神了。 知道在留下,还得吃亏,她也知道自己是彻底斗不过王秀莲了。 她那的几个孩子,实在太厉害了,能赚钱贼能赚钱,力气大的力气贼大,心眼多的,心眼贼多。 就这,宋福刚还没在家呢。 郝大宝见状,则是和王秀莲道: “秀莲啊,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两家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但还是那句话,谁要是违了底线,我这个村长也不是绣花枕头。” 说完,直接摇头带人离开了。 但他心里却在冷笑,这刘芳芳真是没点深沉。 老宋家前阵子跟村会计林算盘闹了矛盾,林算盘早就在村部放话,要在分地的时候给老宋家使绊子。 几个干部本来就想着把村里,最好的那片水浇地和旱田,还有一片能放牧的草甸子,当做机动地。 将来不管是承包给亲戚,还是用来搞养殖业,都能当做小金库,他个人更是拿的最大头。 加上,因为分地的事,不少人都暗中给几个村干部送了礼,这些礼的大头,最后自然都落到了他这个村长的手里。 当然,林算盘也收了礼,否则不会光为了报复老宋家,就主动请缨,在分地的时候做手脚。 这种事办成了,自己占大便宜,办失败了,还能背锅的会计,可是难得的人才。 当然,按照二人之前的商议,要是林算盘把这个事办的漂亮了,等他选上书记,这村长的位置,要林算盘来当。 -------------------------------------------------- 老宋家这边,宋福根跟二姐,刚宽慰完老娘,一阵摩托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随后,门外就响起了大哥宋福刚的声音。 “娘,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屋门一开,穿着呢子大衣,系着红围巾的李小翠,就跟在大哥的身后进了屋。 “哎呀,这是谁家的闺女,穿的可真好看。” 老娘看到李小翠,眼睛顿时一亮,赶紧将人迎了进去。 “阿姨,我跟福刚去参加亲戚婚礼了。” “下午没事,正好过来看看,我给您带了点补品。” 李小翠说完,就将带来的黄桃罐头,麦乳精,大庆奶粉,还有两只沟帮子烧鸡,拿进了屋。 “大哥,今天.......” 眼见二姐要和大哥说今天的事,宋福根赶紧拉了她一下: “大哥,今天你可穿的可真精神。” “二姐, 小翠姐在呢,别瞎说。” 虽说,和宋建业家都断亲了,可在外人看来,这事也得算家丑。 眼下,李小翠还没过门,还是别让她知道这些事好。 好在,二姐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笑着道: “娘,你跟小翠姐聊,我带着福根去烧火做饭。” 说完,直接拉着宋福根就忙活了起来。 宋福刚看的一头雾水,二妹,三弟出门的时候,已经夸过他帅了啊。 这话说的,一知半解的。 好在,屋里还有一个能问的人。 见四妹一直盯着烧鸡,他笑着拽下来一根大鸡腿,直接就塞进了宋福丫的嘴里: “福丫,今天家里咋了?” 宋福丫一点没客气,抓着鸡腿就造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嘟囔道: “大锅,你别想收买我。” 宋福刚:?????? 这什么情况,你个小丫头片子,大哥啥时候收买过你.........人不大,想的还挺美。 第154章 林算盘嫁闺女。 李小翠是第一次上门,自然得好好表现,和王秀莲聊了一会,就主动去外屋地忙活了起来。 宋福刚,则是将师父张老根和师娘也叫到了家中,他们一直嚷嚷着要见这个徒弟媳妇。 特别是师娘,自从师父吃了百年黄金草和鹿鞭后,脸上那叫一个容光焕发,心情也好了不少。 对宋福刚,更是打心眼里满意,如今见了李小翠这模样周正,手脚勤快的姑娘,拉着她的手就不肯松开,一个劲地夸宋福刚有福气。 外屋地的灶火正旺,宋福兰添着柴,宋福根在一旁摘菜,姐弟俩小声说着今天的事。 “还是你机灵,没让二姐在小翠姐面前说漏嘴。” 宋福兰往灶里塞了块干柴,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映得她脸红红的。 “二姐,我总感觉今天郝大宝,最后看咱家的眼神有点不对。” “对了,上次隔壁马婶子过来,说哪天分地来着?” 前世,宋福根这时候已经在海参崴了,还真不知道分地的具体日期。 但他知道,肯定是在年前。 而且,那时候大哥已经娶了林小虹,林算盘在分地的时候,可是给他分了不少好地。 再说这辈子,大哥在他的帮助下,避免了当接盘侠,让林算盘很不爽。 这分地的时候,这孙子肯定会做手脚,不得不防啊。 这段时间,宋福根也想了,分地涉及的是未来整整三十多年的事,甚至在他重生之前,国家提倡的都是继续延包,没有打乱重分。 加上,老宋家未来并不想从土地里刨食。 他最想家里分到的地,既非种苞米,黄豆的旱田,也不是产量稳定的水田,而是........村子最西边,靠近大黑山的那片丘陵地。 附近,还有一条小河流过,现在可以随便载几十株果树应付事,避免抛荒。 将来,则是可以啊搞养殖,种植,甚至借用大黑山的资源,搞山林和冰雪旅游。 他重生之前,那个南方的野外生存挑战,可是挺火的,还有什么冷美人。 要是在东北搞一个,指定更火........ 至于怎么拿到这块地,之前老山参的时候,他可是帮着乔镇长,贴了好大一张,赵老的标签。 这个人情,那家伙可是要还的。 这时,不管是用来炖菜焖饭的大铁锅,还是放在小炉子上炒菜的小铁锅,全都呼呼的冒出了白气。 很快,众人就在王秀莲的招呼下,都上了炕桌。 大哥宋福刚跟师傅张老根挨着,老娘和张老根的婆姨,则是将李小翠夹在中间,一个嘘寒问暖,一个旁敲侧击的打听信息。 宋福根等三个小的,则是怕不小心说错了话,一个个就负责闷头在那吃。 桌上的菜挺硬,除了李小翠拿来的烧鸡,还有之前剩下的熊肉,还有一道小野鸡炖蘑菇。 要说这伙食,比一般人家过年的都好,张老根更是喝的小脸通红,拍着宋福刚的肩膀,对着李小翠道: “小翠啊,福刚结婚,我这当师傅的,必须得有表示。” “我前段时间,给他拿了一块虎骨,早给晚给都是给。” “我看,让他抽时间送给你爹,还能给病人用用啥的,对了.........我听福刚说的,你爹挺大气的,说给多少彩礼,直接双倍返还。” “留着,给你们两口子过日子.........” 李小翠脸色一红,心想老爹这牛皮吹大了,人家这次的彩礼有虎骨。 而且,能被张老根拿出来,给福刚大哥当彩礼的虎骨,肯定是最好的一块........ “老根叔,我爹上哪弄虎骨去。” “原本,他是想配送一辆自行车,还有些现金的。” “现在,福刚大哥连摩托车都买好了,还备了一辆凤凰自行车.........我爹现在都不知道咋办了。” “哈哈哈.........” 见李小翠,不动声色的就化解了张老根的话。 王秀莲的心里,那就一个高兴,老实巴交的大儿子,这下也算找到了主心骨了。 而且,看李小翠的样子,心眼多是多的,人品也没的说。 甚至,连结婚后分家的事都没提,是个好闺女,可不能亏了人家。 等过了年,开化了,这砖房可得盖的大点,最少得三间半,或者四间才行。(一个窗户算一间) 等到饭吃完了,大哥睡了一觉,稍微醒了点酒,就骑着摩托车,将李小翠送了回去。 宋福根看着远去的摩托车,则是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这年头在乡村地区骑摩托车,好像也没人要驾照。 他的个头,驾驶这辆长江750倒是没啥问题。 就是,不能在家里练。 ------------------------- 第二天一早,宋福根睡的正香,却被二姐宋福兰,直接一把掀开了大棉被。 “福根,快穿衣服,出门看新娘子了?” “啊,二姐,李小翠进门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宋福根,还以为大嫂李小翠突然嫁进门了呢。 等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听到外面的敲锣打鼓声,才算反应了过来: “有人娶媳妇了?” “不是,是咱村有人嫁女儿了。” “谁啊。” “你猜?” 宋福根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之前买摩托车,回来的路上。 好像林小虹和赵二虎,也是骑着自行车,去县里采购结婚用品了。 要说,最近村里要出嫁的姑娘,肯定是林小虹这个肚子快藏不住的女人,最着急啊。 “二姐,不会是林算盘嫁闺女吧?” “是呀,林算盘弄的老风光了,还借了一辆212,来村里送他闺女出嫁,姐带你出去看看。” “不看,我睡觉..........” 宋福根直接大被一蒙,就继续睡了起来。 一会,还得跟大哥学骑摩托车呢。 再说,别看林算盘和林小虹现在风光得意。 可那赵二虎,赵大龙哥俩可不是省油的灯...........结了婚,林小虹这日子,可就有盼头了。 等到时候,再把林算盘送进去,这仇就算报一半了。 对了,还有前世,在山里打二姐黑枪的人,就是不好查。 第155章 大夫没了? 林算盘家,风风光光将女儿送上车的林算盘,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大着肚子的女儿总算出手了。 他们老林家的面子,算是彻底保住了。 不仅保住了,将来孩子生下来,就能拿捏住刘强,那小子他爹可是牡丹江市里的局长。 这孩子,老林家吃一辈子.......... “老头子,还是你脑瓜子够用,将那赵二虎忽悠的一来一来的。” “等过个两年,咱再叫小虹和他离婚,就是可惜了那1000多块钱的陪嫁,还有自行车。” “这十里八村的,谁家嫁闺女给陪嫁啊。” 林算盘听到自己婆姨的抱怨,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这钱花了,让二虎高兴点,就能对咱闺女好点。” “赵二虎傻,他娘可不傻,这1000块钱给的就是接盘的钱。” “再说,这钱就当咱先垫上的,等将来从老刘家身上,随便划拉一点,就够本来,还有的赚。” “老头子,还得是你,一肚子坏水。” “嗯?” “啊,不是,我说的是一肚子聪明才智..............” ------------------------- 夜晚时分,三井子沟。 赵二虎按照老娘的指示,将新娶到手的媳妇林小虹,直接给下了迷药。 随后,便开始了努力耕耘了起来。 可是,耕耘了整整二十分钟,林小虹都快醒了,还是没能见红。 “二虎,咋样了,见红了没?” 屋外,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响起。 “大哥,我不行了。” “这招真的行吗?” “不是招不行,是你人不行...........” “那啥,你让开,大哥示试一下.........” 等不及的赵大龙,直接就推门而入了。 赵二虎挠了挠头,也知道自家的情况。 再说,他还收了刘强的三千块钱,人家老爹可是大官,今天这事说啥也得给办成了,要不然随便一双小鞋,就够老赵家受的了。 “林小虹,要怪就怪你爹,贪得无厌,既要里子,又要面子吧。” “还敢算计,黏上人老刘家?” “真当老子是傻子,接盘侠呢?” 赵二虎打了个哈欠,瞪了一眼已经迷糊了的林小虹。 十分钟后,一声鬼哭狼嚎的喊声,响起.........和杀猪声差不多。 “啊,你谁啊。” “二虎,快进屋,你大哥他不是人........” “叫什么叫,穿上衣服去镇上的诊所看看。” 赵二虎进屋后,与其平淡地说道。 “你,你不生气?” “我知道了,你们是一伙的,串通的,你想让你大哥以后拉帮套。” 林小虹瞪大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完了,盼头也没了。 一切,的一切,都完了。 孩子没了,以后也进不去城了,官太太的生活也过不上了,弄不好还得伺候着哥俩。 现在她总算明白,赵二虎为啥要扯证了。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啪........” 人骗到手,赵二虎可不会再惯着林小虹。 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 “你tm要脸?” “真当老子是接盘侠啊?” 赵二虎一脸的不屑。 林小虹颤抖道:“你们,你们等着,刘强不会放过你们的。” “傻娘们,你猜刘强给了我多少钱?整整三千。” “什么?” 林小虹急火攻心,直接气晕了过去。 他爹千算万算,最后还是人家合伙给玩了。 “二虎,那啥,哥刚才蹬的急了点,你看.......” 赵大龙有些不好意思,他已经快三十了,这是第一次........ 他,刚才,蹬的确实有点狠, 赵二虎摆了摆手: “没事,反正是辆二手车,抗造。” “不过,还是抓紧送诊所去,免得留下后遗症........” 兄弟二人穿上衣服,直接连夜将林小虹送到镇上的卫生所。 结果........点子也是够背的,赶上大夫没了。 “不是,护士,我媳妇这情况,没大夫哪行啊。” “我也没办法啊,一共就三大夫,原来是轮流值夜班的,可前几天那个王超进去了。” “剩下的两个,根本轮不过来........我尽力吧。” “不过,要是留下啥后遗症,你们可别怪我。” “那我们去县医院呢?” “她现在身子本就虚,外面又是寒冬腊月,除非有汽车,要不然送过去,估计得没半条命。” “那,那你先治吧。” 赵大龙和赵二虎无奈,只能让值班的护士先帮着处理下了。 他们也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好好的诊所在,大夫没了........... -------------------------------------- 三天后,灌水村包产到户,及村民自治小组选举大会,在一个阳光充足的上午,一并举行。 上百户家庭的几百口人,全都集中在了村部。 “首先宣布一件事,根据镇里的指示,灌水村生产大队,从今天开始正式解散。” “以后,咱生产大队,改组回灌水村。” “管理方式,也改成了村民自治,以后的村干部,都是大家选出来的。” 主席台上有几个村干部,讲话的是郝大宝,他虽只是大队长(村长),但因老书记年纪大了,一直在牡丹江的儿子那里养病。 所以村里,一直都是他说了算。 “村长,啥选不选的,我看还是抓紧干正事,分地吧。” “就是,周围十里八村,就咱们村动作慢,这啥时候,土地抓在手里,心中才有底......“ “村长,既然是选举,那我能参加不.............我肯定不选村长,但我想选个妇女主任。” “秦婶子,妇女主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得陪老郝上炕喝酒。” 郝大宝见下边越说越乱,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吼了一声: “都给我闭嘴,说是选,也不是没要求的。” 第156章 换汤不换药,干部还是那些人。 “要想竞选村里的干部,有几个硬条件得先满足。” “第一,必须是党员身份,这样才能更好的为村民服务,才能真心实意紧抓上面的政策。” “第二,得为咱们村,做过大贡献,能让大伙儿心服口服。” “第三,最终人选还得经过镇上的审核认可。” “最后,再补充一条,必须得有文化才行,最少得初中文凭才行........个别表现又有些的,可以放宽到小学毕业。” “要是哪位乡亲,觉得自己有本事挑这副担子,现在就能站出来跟我选?” 郝大宝说完,猛的一拍桌子,见村民们都被条件下注,也是松了口气。 幸好,他将分地和重新选举的事,放在一起。 这样,就没人敢起幺蛾子,土地没到手前,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有的村民,确实有不小的官瘾。 但,官瘾再大,也没有土地大。 此时,宋福根正和大哥,二姐,老娘坐在下面的小板凳上,听着郝大宝瞎扯。 这个狗屁村干部,别看能搞点小钱,但很多时候,夹在村民和镇上之间,两头不是人,吃的都是夹生饭。 白给他们宋家人干,都是没人干。 “娘,你看林算盘,一直在偷瞄咱们家呢。” “我听说,林小虹结婚第二天,就跑回了娘家,被老赵家的人硬是给接了回去。” “听说,林算盘这个老丈人,都挨了一电炮,没看眼睛还有点黑呢。” 二姐宋福兰,狠狠地瞪了林算盘一眼,而后和老娘王秀莲小声说道。 “福兰,都是过去的事了,一场相亲没成而已。” “再说,那赵二虎是林算盘自己,给林小虹选的男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实在不行就扯离婚证呗,还能赖上咱们?” 大哥宋福刚,最近这段时间,和李小翠处的正黏糊,明显没太当回事。 “今天分地,娘只负责签字,剩下的事听你们的。” “你们想分啥地,咱就分啥地,实在不行,可以用分的地,和别人家,或者大队换地。” 王秀莲已经想开了,家里的几个孩子太能挣钱了。 把他们继续拴在土地上,那她这个当娘的就没正事了。 今天,就算分到了上好的水田,老宋家也不种了,直接和别人换地。 宋福根则是仔细扫了一圈,早上他兑换了五条黑铁情报。 可惜,今天的分地大会,是在村里举办的,并不是在山里,并没有收到林算盘,会如何做手脚的提示。 不过,今天采用的抓阄的方式。 他打算好好观察一下........... 这时,郝大宝也一拍桌子,将所谓的村民自治选举,直接连蒙带吓唬的,给内定了。 所谓的换届,果然是换汤不换药。 原来的大队长,摇身一变成了村委会主任,小队长改叫村民小组长,也就是屯长。 大队会计,妇女队长,保管员和计分员也分别成了村会计,妇女主任,和村务委员。 正所谓,这城头的旗号和称呼换了又换,坐江山的依旧是那些人。 “要是没人站出来,那咱们就维持原来的班子,说白了就是换个称呼,人还是那些人。” “眼下正是土地承包分地的关键时候,稳住局面比啥都重要,周边其他村也都是这么操作的,咱们照着来准没错……” “另外说个事儿,等分地的事儿落定后,队里的集体资产也得彻底清盘核算,欠队里钱的今天不补上,直接分最差的下田。” “不管是想领耕牛,骡子,驴子这些牲口,还是要耕犁这类农具的,甚至那台东方红拖拉机,都能用钱收购大伙儿手里剩下的工分,最后用工分来兑换。” “丑话说在前头,队里的家当本来就不多,现在还欠着公社的账呢。” “手里有工分的赶紧趁着这两天变现,过了这村没这店,往后工分全部作废。” 郝大宝话音一落,下面的村民瞬间就炸了锅。 有的人家壮劳力多,攒下的工分多,现在只能用来换东西,或者卖给别人,估计还得打个对折。 有的人家偷奸耍滑,没攒下啥工分,还欠队里的账,此时也得还钱。 倒是老宋家这种,不欠队里钱,也没攒下啥工分的,倒是好办了不少,基本没啥损失。 “郝村长,这不公平。” 人群里突然炸出一声喊,一个村民猛地站起来: “李老栓欠队里200多块,可他家啥情况,家里有个药罐子媳妇。” “像他这种特贫的情况,就应该免缴欠款。”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附和。 李老栓家日子紧,欠的钱是全村皆知的老账,他也不是不努力,就是旧账平不上。 说话的村民,其实也欠了队里的钱,但没有李老栓那么多。 他主动提起李老栓,就是希望这家伙带头不缴欠款,然后他好跟风。 法不责众,只要跟的人多,没准就能把欠款免了,生产队都要黄了,还去还旧账,那不是傻子嘛。 可谁也没料到,被点名的李老栓突然从后排挤出来,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钱,往桌案上一拍: “我今天就把钱补上,欠队里的账,早还早安心。” “你们谁还欠队里的钱,也都抓紧补上吧,千万别因小失大,影响了分地。” 几个跟着起哄的村民,直接看傻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tm啥情况? 真有主动补缴欠款的傻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钱是肉包子打狗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李老栓交钱后,平时总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本村知名光棍,楚大棒子,也揣着钱上前: “我欠的五十块,今天全清。” 这边欠账的主动清账,那边有工分的也急着变现,现场很快就忙碌了起来。 该缴清欠账的交钱,该卖工分的卖工分........ 宋福根却是暗中,将几个带头的给记在了心里。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些人要么是找过郝大宝,要么是郝大宝找过。 没准,暗中有什么屁眼交易,如此看来..........郝大宝,恐怕也不干净。 他深深地看了眼柴房的位置,便继续观察了起来。 第157章 抓阄规则。 等清缴旧账和工分买卖的事完事,终于来到了最重要的抓阄分地阶段。 郝大宝清了清嗓子,场面立马安静了下来。 “咱们灌水村下辖三个自然屯,一共小400户人家,不管是刚落地的娃娃,还是八十岁下不了地的老人,只要户口在村里,喘气的都有权利分地。”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土地册翻了两页,声音又稳又亮: “村部先留出十一垧机动地,再划走十四垧荒坡地做储备,然后留下60亩中田,作为兜底。” “土地共有四个级别,分别是最打粮,旱涝保收的上等水田,产量高,不容易水淹的中等旱田,还有靠近河套和低洼地区的下田。” “最后,则是周围草地,荒地,林地,盐碱地,这些属于最差的地。” “但,最差的地,也得有人种,就看谁运气不好了。” “不过,上中下三种田地,村里是按一口人六亩分配的,但要是抽到最差的地,直接翻倍带拐弯,一口人15亩。” “大伙儿最关心的公平问题,我在这儿拍胸脯保证,所有抓阄的纸团都是林会计和两个老党员一起做的,全程有人盯着,绝对公平。” “而且,抽到地之后,你们还有一次自主调整的机会,谁家地块散,不好种,尽管跟邻里商量换地,村部不插手,但是可以帮着协调。” 这话刚说完,台下就有村民,都纷纷点头。 大哥宋福刚也赞同道: “这样好,咱家五口人,一共该分30亩地,合计两垧。” “但,咱们的目标是靠近大黑山的丘陵林地,肯定没人会要,可以用抽到的其他土地换。” 他伸出手指算了算,这样宋家就能分到五垧山地,基本能把靠近靠近大黑山的那片丘陵地,全部拿下。 郝大宝听到下面的议论,脸上露出笑容,继续补充: “还有兜底的规矩,要是谁家真走背运,抽的全是涝洼,石碴子这种下等地,最差的地。” “也别慌,村部会从兜底的六十亩中田,匀出六亩好田给你们置换,保证家家户户都能分到,打粮的土地。”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次分地就三个字,公正,公平,还是tm的公平。” “等大伙儿都挑满意,换妥当,咱们再统一签承包合同,白纸黑字落清楚,往后这地就归你们种,放心大胆搞生产。” 宋福根听的直摇头,这郝大宝确实有两把刷子,把规则讲得明明白白。 既给村民吃了兜底的定心丸,又把换地的自主权利交出去,就算真有矛盾,也是村民之间的事,他反倒成了调解纠纷的公道人。 台下原本闹哄哄的声音渐渐小了,不少人已经开始掰着指头算自家的地,琢磨着换地的心思。 林算盘作为负责抓阄的人,立马招呼村民们,每家派出一个代表,按自家的人口抽纸条。 这些纸条,都放在了一个小木箱中。 这木箱不大,只能伸进去一只手,放在开会用的木桌上,下面垫了一层红布,看着倒是没啥问题。 因为,以前村里开会,也都会在木桌上铺一层红布,也算是老演员了。 “第一个,刘芳芳上来抽。” 林算盘的声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 最近这宋老三家,可是出了不少洋相。 到现在,爷俩还在号子里喝白粥呢,在这灌水村,也算头一份了。 刘芳芳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磨磨蹭蹭地从后排挤出来。 宋建业父子俩进了局子,大儿子在县城读高中,老太太又回了大舅爷家,等着投奔二儿子宋建军,偌大的家如今就剩她一个主心骨。 “你家共五口人,抽五次,每次抽完自己报编号。” 林算盘淡定的指着桌上的木箱,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这刘芳芳是特意选出来的,现在她家没了男人撑腰,不管抓到什么地,肯定不会有意见。 而且,前几户抓阄的人家,按郝大宝的意思,是不能动手脚的。 要让大家有信心,看到抓阄的公平和随机,这样等后期忙活起来,就没人注意细节了。 刘芳芳深吸一口气,指尖刚碰到纸团就赶紧捏了一个出来。 展开的瞬间,她的眼睛瞬间就凉了,语气激动到: “村东坡岗地,上等旱田,编号十二。” “是最上等的旱田..........老娘,终于转运了。” “哟,这泼妇还真转运了。” 有人在台下喊了一嗓子,东头岗地是村里的宝地,地势高不怕淹,种玉米亩产比别处多两成。 刘芳芳腰杆刚挺直,第二次抓阄的纸团就没那么好了,只是中田: “河套洼地,中等水田,编号十七。” 河套地,每年春秋雨季的时候都会涨水,运气不好就容易成水淹地。 不过,只有在秋收前的水淹,才会造成损失,基本四五年才能轮上一次,加上靠近水源,也算是不错。 连着运气好了两次,刘芳芳的运气越来越差: “山头下荒坡,下等旱田,编号十九……” “河套最边缘的旱田,下等旱田,编号三。” 等第五个纸团抽完,刘芳芳的脑瓜子一阵头疼。 抽了五张纸条,只有两块地是连着的,剩下的三块地,正好在村子的三个方向。 好家伙,这要是真种起来,光是来回跑腿,就能把人累死。 “郝村长,这地太散了,能不能给调调?” 郝大宝哈哈一笑:“规矩早说了,抓阄定地,调换自己跟邻里商量,这事我帮不了你。” “要是抽到的都是下田和最差的地,还能帮你从兜底的地里调调。” “行了,刘芳芳,你这运气不错了,抽的五块地,可是全都能种呢。” “一会等大伙抽完,你看看和别人家换换。” 刘芳芳心想,这事比上不足比下不余就行了。 要是抽的太好,反而还招人恨了。 一会,她倒要看看,看看大房家能抽到啥地。 最好,抽的全是最差的盐碱地,林地,丘陵地,这样才解气。 第158章 五块都是破地。 “下一个,张老根。” “哎呀,没想到我是第二个。” “这上等的好田可是有数的,我可先来了。” 张老根笑呵呵的上前,跟大伙打了个招呼。 直接就将手伸进了木箱子里,他倒是省事,直接抽了两个纸条出来。 张老根家虽是三口人,但他儿子已经在东宁县里分配了工作,户口早就转成城镇的了。 “北坡,中等旱田,编号十五。” 这地虽不是最顶尖的,但地势高,种豆子正合适,就是水源不近,只能靠天吃饭了,遇到太旱的年头,肯定得减产。 “北坡,中等旱田,编号六。” “哎呦,张老根这手气可以啊,这地都在村北,一会和抽到村北的七号地,或者十四,十六号地一换,正好凑一起,方便耕种。” 虽说都是中等田地,但上等和中等的田加起来,也才占了全村田地的一半。 其中的三成,还被村里当做了机动地,和抓阄兜底的田,实际能抓到的概率,只有三成。 村民们,也是纷纷向张老根,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运气好,运气好,一会谁抽到北坡,和我家挨着的地,好好商量。” “我家,还有冻的十斤狍子肉........” 张老根冲着众人拱了拱手,算是提前打了换田的预防针。 他不差这点狍子肉,就怕两块地不挨着,种起来费劲。 “福刚,师父运气不错,看来这次抓阄很公平。” 路过老宋家位置的时候,张老根轻拍了大哥宋福刚的肩膀两下。 “师父,你的运气确实不错。” “但你就没想过,以后常年泡在地里,春种,夏铲,秋收,一年得忙活200来天,就冬天有时间进山打猎。” “啊........我......” 张老根揉了揉额头,接着眼睛一亮: “福兰,下次帮我问问老孟,这驯鹿能耕田不?” “实在不行,我也买一头驯鹿........” 二姐想起孟克尔之前的说过的驯鹿知识,随后摇了摇头: “老根叔,好像不行,驯鹿耐力不行,肯定是不如骡子和牛马。” 这时,上去抓阄的村民,也越来越多了,速度也越来越快。 宋福根则是,暗中观察着刚才表现积极的李老栓,楚大棒子。 果然,他们都抓到了上田和中田,那李老栓更是连着抓到了两份上田,这就不对劲。 “郝大宝啊,郝大宝。” “看来,你也是收了礼了,这次对林算盘做手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福根观察了半天,已经可以确定了,林算盘就是胆大包天。 他现在,就等着自家上去抓阄,然后直接将桌子掀了。 没错,观察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端倪,他准备直接来个暴力拆迁。 左右,问题肯定出在那个抓阄用的盒子上........ 唯一的难题,就是为了保证抓阄的顺利进行,郝大宝已经把村里的几个民兵组织了起来,正在后面保驾呢。 好在,他也有后手。 十分钟后,原本语气平淡的林算盘,突然换了一副笑脸,乐呵呵道: “下一个,王秀莲家,五口人,该抓五块地。” 说完,他用手在抽屉下那么轻轻一拽,就不动声色的放到了上面。 他恨啊,要不是老宋家这些孤儿寡母,不识抬举。 她女儿就不用嫁给赵二虎,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好好给他家当接盘侠,就不行吗? 有他在村里照着,老宋家以后还不吃香的,喝辣的,孩子是不是亲生的,有那么重要吗? 搞不过赵二虎,今天就要让老宋家吃大亏。 王秀莲刚要起身,宋福根一把拉住了她: “娘,让大哥和二姐抽。” “咱娘俩在后面,帮着把关。” “没错娘,我最近运气不错,手气应该能好。” 大哥宋福刚,几步走到了木桌前。, 二姐宋福兰紧随其后,宋福根扶着王秀莲走在最后,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站在了木桌前,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哎,这咋还全上来了?” 林算盘脸色一僵,语气有些不满: “抓阄一人代表就行,规矩不能乱,你们这样耽误后面的人。” “规矩?” 宋福根哈哈一笑: “林会计,规矩上可没说,不让一家人都上来抓阄。” “再说,我看这田地,也分了六七成了,时间还有的是,咱不着急,慢慢玩。” 林算盘冷笑: “行,你们随便,那就......慢慢玩。” 他这心里,自是十分有底的。 身后,站着郝大宝为了维护秩序,安排的四五个民兵。 在抽屉里,其实有三个小木盒,中间有个木轴,拽一下就会翻转,直接将小木盒抬到抓阄箱子的最下方。 也就是说,这个箱子其实是没有底座的,机关都隐藏在抽屉里。 最多的是中下田混合的大份。 两个小盒子里,一个都是上等的好田,早就提前备送礼的村民,给预定了九成。 最后一个小盒里,则都是最差的田地,还有 光是这一波,郝大宝就搞了好几千块,他林算盘也从中分了几百。 这还,不算故意压价工分,还有大队欠款收缴,以及后续的机动地上的油水。 “大哥,先抽吧。” “好。” 大哥宋福刚直接将手伸入抓阄的箱子,一口从中拿出了五个纸条,摊在了桌上。 林算盘抢先挨个打开,并展示给众人看,强忍着心中的爽意,语气平淡道: “河套洼地,下等水田,编号五。” 接着又拿起一个,声音越发得意: “西坡荒地,草甸地15亩。” “剩下的三块,也都不太好,两块靠近大黑山的丘陵地,一块大草甸子,倒是适合放羊。” 五个纸团,没一个中等以上的地,全是村里没人要的赔钱货。 台下瞬间安静了,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这也太背了吧?五块全是差地?” “那有啥,大家都是有好有坏,老宋家点背呗。” 有些提前给村干部送礼,提前占了好处的村民,则是出口辩解。 第159章 二姐,砸吧。 刘芳芳站在人群里,看着宋家人的窘境,之前的气终于顺了,撇着嘴嘲讽道: “哟,你们不是挺有本事吗?我还以为能抓着金疙瘩呢,原来全是没人要的破地,活该。” “你说什么?” “再说一句,撕烂你的嘴。” 二姐宋福兰,回头冷冷的看了刘芳芳一眼,直接将她吓的闭上了嘴。 自从跟上次娘家来了四五个男人,都没打过二姐,反而都一头包的离开,刘芳芳就彻底怂了。 特别是对二姐,废话都不敢多说两句,只敢嘟囔一句。 “我说的是实话..........” 大哥宋福刚,则是一脸怒气的看着林算盘: “林算盘,是你吧,只是相亲了一次,我没同意娶你闺女。” “分地这么大的事上,你就敢动手脚啊。” “我看你是欠揍。” 林算盘冷哼一声: “运气差,就说运气差的,其他人不管抽到啥地,不都认了吗?” “咋的,你们老宋家特殊,抽到五分破地,就非得要个说法?” 眼见大哥,二姐要动手,老娘王秀莲拦住,开口道: “既然都是差地,那我们要求全部换成差地,就要靠近大黑山的那片丘陵山地。” 林算盘冷哼一声: “想的美,抽到啥就是啥,想要自己和其他村民换。” 宋福根没搭理林算盘,知道这家伙也就做点小手脚,说了并不算。 “郝村长,我要求检查抓阄设备。” 说完,目光如炬地盯着郝大宝。 郝大宝脸色一沉,朝后喊了一声: “民兵都过来。” “宋福根,我警告你别闹事。” “今天的抓阄绝对公平合理,全村人都看着呢,你们家抽到差地,按规矩可从兜底的中田里,再分五亩地置换,别故意找茬。” “再说,你一个10来岁的小孩子,张口有问题,闭口有问题的,现场的几百号村民,都没你看的明白?” “我们这些当干部的,都是吃屎的?能眼睁睁地看着林算盘作弊?” “我们,还真不想要好地,就想要丘陵山地,但事不是这么个事。” 宋福根扫了一眼柴房,继续沉稳道: “郝村长,与其给我们置换,不如让我们检查一下这抓阄的箱子,要是没问题,我们宋家认。” “不行。” “箱子是分地的关键工具,弄坏了谁负责?再说检查啥?根本没问题。” “我看是不敢吧?” “刚才抽到好地的乡亲们,肯定觉得不用查,抽到差地的,心里都憋着气吧?要是这箱子没问题,你们的差地就是命不好,要是有问题,那就是被人坑了,你们不想知道真相?” 村民们瞬间分成了两派。 抽到好地的李老栓,第一个跳出来: “查啥查,纯属浪费时间,我们抽到好地就是运气好,宋家自己倒霉还想拉着大伙陪他闹。” 楚大棒子也跟着附和:“就是,别耽误我们换地。” “不抽,赶紧下来。” 抽到差地的人,则是低着头,嘴唇动了动,却都没敢说话。 他们既想让宋家出头,看能不能顺便占便宜,又怕得罪郝大宝,只能沉默着观望。 “都别吵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张老根快步从人群里挤出来,事关他的徒弟宋福刚,必须站出来帮着说两句。 “郝村长,福根这孩子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这箱子查一查,是好是坏一目了然,也能让大伙儿彻底放心,省得以后背后嚼舌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郝大宝脸色铁青,他知道张老根在村里的威望,硬顶肯定不行,只能找借口: “这箱子是公社统一发的,动了就是破坏集体财产,我负不起这个责。” 宋福根摇头:“我们要求检查抓阄工具,合理合法,你要是强行阻拦,就是违背民意。” 郝大宝笑了:“违背民意?” “我是村长,我就是.......刚才民意选上来的。” 林算盘更是不屑: “村里的事,我们当干部的说了算,村民们都没反对,就你们宋家兄妹跳得欢,算哪根葱?赶紧签字领地,别在这胡搅蛮缠。” “宋福根不算一根葱,你们看我算吗?” 就在这时,村部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 领头的,正是乔镇长,后面跟着的,则是他的秘书小刘,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 “哦?干部说的算,那我这个镇长算不算干部?” 乔镇长的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郝大宝和林算盘一看,脸色都是一白,赶紧跑过去谄笑: “乔镇,您怎么来了,咋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您。” 其他,一直没有说话的的妇女主任,民兵队长,还有几个屯长,也是纷纷起立。 乔镇长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宋福根面前: “福根,今天我给你做主。” “就好好检查一下,看看这抓阄的箱子,到底有没有猫腻。” 分地这天过来,是乔镇长早就答应宋福根的事,人家可是帮他在身上,狠狠的贴了一个赵老的标签。 只是,他没想到,郝大宝和林算盘这两个村官的胆子这么大,包产到户的事都敢做手脚。 想搞钱,等田都分好了,在机动地上做手脚不行嘛? 非得,干那犯众怒的事,真是贪得无厌,拎不清。 宋福根听后,跟乔镇长道了声谢,仔细检查起木箱来。 这木箱是普通的杨木做的,表面刷着清漆,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他伸手晃了晃,箱子很稳,没有松动的痕迹,除了垫着的红布,什么都没有。 要说有问题,肯定是在抽屉里。 想到这,直接就拽了下抽屉,却发现已经钉死了。 “宋福根,你都看了一圈了,既然没问题,还是抓紧分地吧。” 在郝大宝锐利的眼神下,林算盘只能硬着头皮,进行着最后的挽回。 “别急啊,还差最后一步呢。” 宋福根呲牙一笑,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 从身前帆布包里,直接掏出了一个小锤子,递给了二姐: “二姐,砸吧。” 第160章 你砸吧。 “好嘞。” 二姐接过小锤子,手腕一转,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对准抓阄木箱侧边的桌面,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 实木桌面脆响一声,直接被砸出个拳头大的窟窿,木屑飞溅。 “不要啊。” 林算盘魂都吓飞了,疯了似的扑到桌前,把脑袋挡到了锤子前。 “要砸就砸我,这桌子是建国前的老物件,是文物,不能再继续砸了。” “让开。” 二姐眼睛一瞪,扬起锤子作势要砸:“我可真敢砸下去。” 林算盘看着她眼里的狠劲,腿肚子直打颤,却还硬撑着不肯挪窝。 这一让,藏在下面的机关就彻底暴露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你砸吧,有本事把我脑瓜子,砸放屁了。” 他梗着脖子吼了一声。 二姐没说话,手腕一沉,锤子直奔林算盘脑门而去。 她没真下死手,只是作势比较猛,真要砸中,肯定要不了命,最多就是起个大包。 林算盘瞳孔骤缩,看着锤头越来越近,最后一刻彻底怂了。 “妈呀.......” 他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狼狈地往旁边一滚,堪堪躲过了锤头。 “咔嚓。” 第二锤精准落在刚才的破洞上,桌面瞬间裂开一道长缝,抓阄木箱的底部,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只见,那是一个圆形的小机关,上面拴着一根红绳,只要轻轻一拽,机关就会翻转。 然后将一个和抓阄箱底完全吻合的方盒子,贴上去。 一共三个盒子,里面的纸条明显都是不同的。 大哥眼疾手快,直接抓起现在最顶端的盒子,将里面的纸条全部摊开,竟全是最差的荒地,林地,草甸子,还有容易水淹的下等田。 “林算盘,看你刚才的硬气劲,现在怎么解释?” “还敢说你没做手脚?” 这话像点燃了炸药桶,台下瞬间炸了锅。 “好啊这狗东西,怪不得我们家全是下等田。” “我就说不对劲,李老栓凭啥抽两块上田?原来是这么回事。” “圈他。” 几个没送礼,平日和村干部走动也不勤,又抽到差地的村民,撸着袖子就冲上来,把瘫在地上的林算盘团团围住。 有人抬脚就踹,有人弯腰薅头发,还有人攥着拳头往他背上砸.........俗称圈踢。 “别打了, 别打了。” 林算盘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哭嚎着求饶:“ “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郝大宝让我干的,我就是个经手的。” “你放屁。” 郝大宝又急又怒: “是你自己贪财,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领导,这事我真不知情啊。” “我也是被林算盘,给蒙在鼓里了。” “郝大宝,你别演了,没有你点头,林算盘有这个胆子?” “就是,我那天都看到,楚大棒子拎着两瓶好酒去你家了。” 郝大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辩解却被村民们的质问声淹没。 乔镇长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地让秘书小刘记录: “都住手,打人解决不了问题。” “郝大宝,连包产到户这种大事,你也敢做手脚,我看这村长干部你也别当了。” “还tm自治选举,我刚才在柴房看的清清楚楚,你选个屁了?” “村民连票都没投,就被你代表了是吧?” “现在我宣布,之前灌水村之前的选举和分地结果作废。” “小刘,你带着民兵,先把郝大宝和林算盘送到镇长,然后叫县纪委来人,直接法办。” “剩下的事,本镇长亲自主持,老子就不信了,还灭不了歪风邪气。” 乔镇长说完大手一挥,直接叫秘书小刘带着民兵,将失神落魄的郝大宝和林算盘,送去法办。 随后又瞪了其他几个村官一眼: “你们几个,暂时留用。” “现在,直接选村长和会计。” 农村这地界,还是得因地制宜,贸然将所有村干部都拿下,基层也不用运转了。 现在,选出一个有威望,办事公平的村长,再让这几个被吓破胆的屯长,妇女主任啥的,辅佐新村长工作。 他在后面再撑撑腰,最多三个月就能正常运转。 “老子反复开会强调,包产到户的事是国家大事,谁也不能做手脚。” “这郝大宝仗着他是地头蛇,拿老子的话当放屁,老子今天就法办了他。” 乔镇长猛的一拍桌子,将混乱的场面一下就镇住了。 就连暗中送礼,刚才分了好地的村民,也只敢心里叫苦,全当之前送的礼是肉包子打狗了。 当然,这样的村民毕竟只是少数,带节奏..........或者像刚才那般,帮着言语上使使劲还行。 当大部分群众,都因为利益受损站出来的时候,只敢悄悄的憋着。 “秀莲啊,多亏了你家这些孩子,不然我们家那十来亩洼地,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一个平日和老娘关系不错的婶子,攥着老娘的手,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她家三口人,之前抽到的全是河套洼地,就五亩保底的中田。 “应该的,我也没想到,郝大宝和林算盘的胆子这么大。” “实在是,他们太欺负人,特别是林算盘,直接公报私仇,给我家分的全是最差的地,还不如你家的。” “几个孩子,这才站了出来。” “不管咋说,这事得回秀莲你了。” “要不,秀莲你上去当村长吧,我们选你。” 几个婶子,你一言我一语,上来就让老娘选村长,可是把王秀莲同志给吓的够呛。 “不行,不行,我连字都没认全呢。” “再说,我还得给几个孩子做饭呢,哪有时间管村里的那些破事,也能力管。” “那让你家福刚当,我们都投他。” “不行,不行,福刚就不是那块料...........再说,好人,老实人,就当不好官,当了也是被人欺负的命。” “那让你家老三当,你家老三心眼多,坏。” 最后这句,纯是开玩笑,几个婶子全都笑了.......... 第161章 三年起步。 乔镇长这时,也找了个凳子,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福根,过来,你坐我旁边看着。” “一会村民们上来竞选村长,你帮我简单介绍一下背景。” “好。” 宋福根倒是没有客气,直接坐到了乔镇长的旁边。 剩下的几个屯长和村干部见状,心中顿时都有数了,这乔镇和宋家三小子,有点特殊关系里。 没准,人都是他请来的........ 这郝大宝和林算盘,估计也没想到,一个10来岁的孩子,比铁板还硬吧。 “好了,都别吵了。” “只要有三个成年村民联保,推举,自认为有能力管好灌水村的,都可以上来拉票试试。” 黑山镇下属的自然村有十几个,屯子那就更多了。 但,基本各村屯都是换汤不换药。 像灌水村这种,一下就少了村长和村会计两员干部的情况,也算属于特例了。 所以乔镇长也想看看,上面提倡的村民自治的事,到底行不行。 见没人敢上台,他也知道大家的顾虑,清了清嗓子: “郝大宝和林算盘的问题,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按照纪委的标准,最少都是三年起步。” “大家,不要有任何的顾虑,现在当务之急,是选出新的村长和会计,重新组织分地,大家有合适的人选,都可以推荐,或者毛遂自荐。” 话音一落,楚大棒子就唰的一下跳了上去: “领导,我不认识毛遂是谁,但我自荐。” “我叫楚云生,今年38岁,光棍没有家,爹娘也都走了。” “因为棒子大,大家都习惯叫我楚大棒子..........也因为这个原因,没有女人敢嫁给我。” 在乔镇长看来,能第一个上来的,已经算是勇士了。 可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勇........ “停停停,自我介绍简单点,不用强调棒子大不大。” “说说,你要是当村长,会怎么做。” 楚大棒子挠了挠头,咧着嘴笑: “我要是当村长,第一,保证不贪村里的钱。” “第二,谁要是欺负咱村人,我第一个冲上去揍他,我没有后顾之忧,下手狠,打仗厉害,肯定能带着大伙,打出一片新天地。” “第三,分地的时候,我让大家都抽到好地。” 这话一出,场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楚大棒子,你连自己都管不住,还管别人?” “对啊,还都分好地,那坏地是谁的?” “就是,你还说自己没后顾之忧,那不是贪的更狠?” “要知道,最贪财的就是没有后代的太监。” “你骂谁是太监呢?” 楚大棒子脸一红,急着要辩解,却被乔镇长摆手劝了下去。 还tm打出一片新天地,这种不稳定的因素,可不能当干部。 “下一个,下一个。” 紧接着,又一个身影磨磨蹭蹭地走上台,是村里的赵老实。 他长得干瘦,说话都不利索:“我……我想试试,我保证,能让每一个村民都不吃亏,大家一视同仁。” “另外,我自己就是个老实人,肯定带着全村,都老实起来。” “大家都老实了,都遵纪守法了, 就没有坏人了,就不会发生林算盘作弊这种事了。” “拉倒吧赵哥,你连自家的鸡蛋都看不住,还看村子?” 有人喊道,引得又是一阵哄笑。 赵老实脸涨得通红,低着头跑下了台。 接下来上台的几个人更是离谱,有个李寡妇,说自己认识的寡妇多,上来就说要给村里的光棍们找媳妇,一人分个小寡妇,把乔镇长听得哭笑不得。 还有个游手好闲的二赖子,居然说当村长,就带着大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干活,当场就被村民们哄了下去。 还有一个猎户,说要当上村长,就一周组织人打围一次,打到的猎物,全分给村民,家家都有野味吃。 稍微有两个正常的,一看就是那种普通的农民,乔镇长一看就不行。 这一村之长,不仅得在村民和镇府之间,能起到承上启下的衔接作用,还得能和其他村子........争利。 该硬的时候要硬,该软的时候要软,还得有眼力见,会来事。 这两个稍微正常点的家伙,就算当了村长,这灌水村,还不得被其他村子算计死。 “看来,是我想简单。” “有些事,既然会发生,自然有它的道理。” 乔镇长揉了揉额头,怪不得其他乡镇,对这次所谓的村民自治改组,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要真是,让这些人当了村干部,那下面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稳定压倒一切,相比之下,个别村干部欺负人,单独几个村民稍微吃了点亏,根本就算不上大事了。 “福根,你们村子,人才是真多啊........” “我记得你大哥挺厉害的,帮着赵老找到百年野山参,还帮着陆所长抓了小偷........要不让他试试?” 宋福根摇了摇头:“乔镇长,我大哥还是算了吧,他可玩不过你们这些当官的。” “不过,他有个师傅,叫张老根,在村子里还算有威望。” “而且,这人很会来事。” 乔镇长听的一拍大腿: “张老根,我知道,之前镇上一有接待,就找郝大宝想办法弄小野鸡或者飞龙。” “多数,都是张老根提供的,而且他还是退伍军人,还是党员.........” 说完,他就在人群中寻找了起来,很快就发现了正坐在板凳上吃瓜子,看热闹的张老根。 “张老根,你上来,说说。” “啥?” “不行,我不行........” “这村官平时太忙了,根本没时间打猎,而且我害怕自己当了村官,经受不住诱惑,在学坏了。” 张老根赶紧摆手,他可是亲眼看着,老书记告假短短两年,郝大宝是如何堕落的。 吃拿卡要的不算,连在村部吃个饭,喝个酒都得妇女主任沈翠兰作陪............. 他怕自己,顶不住啊。 第162章 新村长,张老根。 其他人听到张老根的名字,眼睛全都亮了。 矮子里拔高个,现在是拔不出来了,不如先选一个平日口碑好的.......... 至少一会分地,张老根肯定不会做手脚。 “我们都同意张老根当村长。” “就是,不用选了,就他吧,肯定比郝大宝和刚才那几个强。” “没错,我们都同意。” 张老根懵了,直接就被村民给拥护着推了上去。 宋福根看的一乐,也许这就是........村袍加身吧。 乔镇长也走了过来,握着张老根的手说:“老根同志,组织需要你,村民也需要你,希望你能挑起这个担子。”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也别推辞了。” “要是你再推辞,这灌水村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张老根急的直挠头: “不是,乔镇长,我也没当过村长啊。” “好多流程,我也不知道啊。” 乔镇长哈哈一笑: “没事,别怕,干中学呗。” “那个,沈翠兰,我记得之前去镇上,咱俩一起喝过酒,你的数学很好。” “你这个妇女主任,直接先兼任村里的会计吧,和其他几个屯长,好好辅助张老根。” “要是被我知道,谁给张老根使绊子,哼哼.......” 几个干部连忙点头称是,不敢有半句异议。 张老根见实在推不掉,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行,我就试试,要是干不好,你们可得再选别人。”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掌声。 新班子一确立,首要任务就是重新分地。 张老根也不拖沓,直接让人搬来新的木盒和纸笔,由沈翠兰和两名老党员当场写签,折签,全程公开透明。 “咱们还按抓阄来,但改改规矩。” 张老根的声音传遍场院,“所有土地分成上、中、下三个等级,每家按人口,每个等级各抽一次。” “但人口超过三个的,就不能再抽上田,只能继续抽中下田地。” “这样,保证了一户人家,至少有五亩的上田,剩下的全靠运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些最差的荒地,坡地,留作村里的机动地.........原本留着的几十亩上田机动地,也都放回去抽签。” “等每户都有上田之后,剩下的村里再留着。” “等大家都分完地,再统一协调换地的事,但原则上必须自愿,抽到啥就是啥。” 村民们纷纷叫好,之前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乔镇长见状,却是就把张老根拉到一旁: “老根同志,你这分地办法公平是公平,但我得提醒你。” “机动地是各自然村,最主要的自留收入,你把最差的地留作机动地,村里以后没了额外收入,光靠镇上拨回来的那点提留款,连村办小学都难维持,更别说修桥补路了。” 张老根能提出这个办法,自然是早就打算,他哈哈一笑: “乔镇长您放心,我早有打算。” “现在,生产队也解散了,队里那台东方红拖拉机,还有之前大集体的一些农机,也全都闲置了。” “以前,这一台农业机械,没法满足全村的使用,现在只剩机动地,那就完全够用。” “用它来开荒,把那些荒地,草地都开成旱田,机械统一耕种........最多两年,村集体的收入就能恢复。” “想要村里富,还是得想办法开源才行.........不仅是村部,等将来大家手里有闲钱,个人家也都得想办法开源,增加收入。 乔镇长眼睛一亮:“好,好,我支持你,镇上想办法,给你协调一批化肥。” “我没看错你,比郝大宝那个混蛋强。” 将事情都搞定,他又和宋福根叮嘱了两句,就直接离开了。 乔镇长一走,宋福根立即找到大哥: “大哥,趁着现在大伙都在,你直接找老根叔换地吧。” “这么多双眼睛,事先说好,也免得将来咱将那片丘陵地给搞起来,其他人家眼红。” 这事宋家人早商量妥了,宋福刚当即点头,大步走向正和沈翠兰对账的张老根。 “老根大哥,分地的账不少,晚上咱得在村部加班了。”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也想和好好汇报一下工作,包括以前郝村长,留下的窟窿啥的........” 乔镇长都说了,郝大宝和林算盘最少三年起步。 沈翠兰,自然想要拜新的码头。 刚才,她还想着,要是选上来几个蠢蛋就好了,这样她和几个屯长,就有机会架空新村长了。 没想到,乔镇长经验老道,直接点名了张老根,这下她的小心思也熄了,打算全身心的投靠。 “咳咳,加班的可不止咱们俩。” “其他的村干部,也都得留下加班。” 张老根吓的直接后退了半步,他这腰子才刚好,家里的一个都够他应付的了。 再说,他孩子都结婚了,现在就差抱孙子了,哪能跟郝大宝似的,建个窟窿就打洞。 “师父,我想跟你说点事。” “说吧,啥事?” 张老根知道徒弟的性子,就算是当众说出的事,肯定也不会让他为难。 “我家抽到五亩上田,还有十亩中田,十亩下田,想跟村里换靠近大黑山丘陵地,反正现在是村里的机动地。”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 沈翠兰更是劝道:“你这孩子,那丘陵地都是大石头,就算村里有拖拉机,以后都不打算开荒那边。” “你是不是傻,拿好地换破地。” 宋福刚摇了摇头: “我不傻,换这地是为了种果树。” 说是种果树,但宋家哪有那个精力和人力,只是打算弄十几株应付下。 还是想留着未来增值,毕竟耕地的性质不能改变,那块丘陵地不管是搞旅游,还是搞开发都是好的。 “就是之前,那片差地是一亩顶三亩,我家这次抽的二十五亩地,能不能顶75亩。” 一些没走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怀疑宋福刚脑瓜子被驴踢了。 第163章 过小年。 “福刚,一亩顶三亩没事,反正都是不打粮的地。” “这事,你可想好了。” 张老根能猜到徒弟的打算,便直接将这事应下了。 其他人虽然意外,但也都没反对,只是觉得老宋家这种自己主动吃亏,让村里占便宜的事,多少沾点傻。 村里的猎户不少,但像老宋家这种打算全职的却是不多。 毕竟,相比于种地这事,打猎更加的靠天吃饭...........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宋福根一样,能随机获得各种各样的山林情报。 其他猎户进山,要么凭经验,要么看猎犬,也就比纯碰运气要强一点。 “师父,我家来分地之前,其实就想好了。” “要不是那个林算盘,还有郝大宝欺人太甚,哪有这么麻烦.......” 大哥点头确认,随后在众多村民和村干部的见证下,和村里签订了新的承包协议,直接将二十五亩的田地,换成了七十多亩的山边地,合计超过五垧地。 圆满达成分地计划,还顺便惩治了林算盘的宋福根,也带着家人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最开始,他并没有打算惩治郝大宝这个村长,毕竟两家也没什么冲突。 奈何,这个家伙自己作死,那就怪不了他了。 严格算起来,这也算是意外收获了,大哥的师父张老根当了村长,不说以后占村里多少便宜,至少很多事上都能行个方便。 特别是老宋家,打算明年就盖新房.......... -------------------------- 半个月后,农历小年。 清晨的霜气还凝在窗棂上,灌水村各家的烟囱,就早早升起了炊烟。 宋家的土坯房里,王秀莲正蹲在灶台前添柴,锅盖正蹭蹭的冒着热气。 里面蒸的是粘豆包,还有鸡蛋焖子,还有提前煮熟切片,放点酱油,葱花蒜末,再蒸一遍的狍子肉。 她实在是不敢想,短短一个冬天,自家的变化就这么大,家里的日子这哪是奔小康啊,直接就成了万元户。 有时候,她做梦都会笑醒。 “娘,我哥咋还没回来?” 宋福丫攥着个半红半绿的苹果,扒着门框往外瞅。 作为宋家最小的孩子,自宋福根重生后家里日子转好,脸上的肉都多了几分。 更是能三天两头,就吃上苹果,橘子,冻梨之类的水果,日子比城里的小孩都滋润。 “别急,一大早,你哥就去上坟了,咱家的日子好了,得给你爹多烧点纸,求他多保佑咱们。” “上完坟,又去你小翠姐家拜年,一个小时都算快的。” 王秀莲掀开锅盖,一团白汽涌出来,里面的粘豆包都成了冒热气的小团子。 “去叫你二姐和三哥,进屋先垫吧一口。” “没准,老李家得留你大哥吃早饭。” “知道了,娘。” 宋福丫也不怕冷,穿着个毛衣就推开了屋门,冲着门外喊了起来。 “二姐,三郭,娘叫你们进屋吃饭。” 宋福根正蹲在院子里给小紫貂梳毛。 小家伙在宋家住了一个多月,算是彻底混熟了。 加上吃的好,一身紫褐色的皮毛,都更 加油光水滑,听到豆包两个字,立刻从他怀里跳下来。 一双爪子,指着屋内..........很是机灵。 “知道了.........” 他笑着应了一声,朝正在劈柴,一斧一块大木头的二姐也喊了一句: “二姐,福丫喊你吃豆包。” “喊啥喊,我早闻着香味了。” 宋福兰放下斧头,瞥了眼宋福根脚边的紫貂: “这小东西越来越精了。” “最近都不爱吃糖了,开始惦记着跟大人一起吃饭了。” 这话说的一点不假,奶糖虽然好吃,但小紫貂天天吃也会腻,还容易得糖尿病。 二人正要进屋,门外就传来“突突突”的摩托车声,接着是刹车的轻响。 宋福丫喊了一声:“是大哥。” 很快,大哥宋福刚就将带棚子和车斗的长江750骑进了院。 下车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一筐.........青菜。 “大哥,你可回来了。” “竟然还带回来一筐青菜,这可是好玩意,有钱也买不到。” 宋福根看着大哥拿下来的东西,瞬间就是眼前一亮。 里面躺着油亮的青椒,紫莹莹的茄子,翠绿的蒜苗,还有几根带刺的黄瓜和一捆油豆角,都是稀罕物。 这年头,菜篮子工程还没有实施,想像后世那般,大冬天的,随便进个超市就能买到青菜,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这寒冬腊月的,他在林场,镇上的供销社,还有县里的百货公司,都没见到一点绿叶菜。 不过,买不到,不代表没有。 靠近城镇的地方,还是有一些塑料大棚的,用的是一整面的火墙供暖,出产的青菜根本不对外,只卖给国营饭店和机关事业单位。 屋内的王秀莲,也听到了动静,将大家都招呼进屋。 “我的老天爷,这时候能有这么些新鲜菜,李家可真舍得。” 她小心翼翼地把蔬菜拿出来,但只是看了看,并没有用水洗,这样能放的时间久一些,可以挺到过年。 这些青菜和之前存的肉菜一上,再包点酸菜油渍喽的饺子,这年夜饭可就圆满了。 二姐则是一脸好奇:“哥,小翠姐她家,从哪搞的这么多青菜?” 宋福刚摘下手套,往手上哈了口气: “小翠她娘说,这菜是远房亲戚在县里种大棚,特意留着给她过年的,硬塞给我一小筐。” 说着,脸上露出几分腼腆。 谁都知道,宋福刚和李小翠的婚事,就差老宋家的砖房一到位,就能正式开始张罗了。 双方是自由恋爱,倒是随便找个媒人,走个形式就行了。 “都别站着了,先吃豆包........” “今天这青菜就不动用了,留着过年那天吃...........也算有肉有菜了。” 一家人围着炕桌吃粘豆包,宋福刚说起了分地后的事: 第164章 真香。 “师父让我捎话,年后开春就组织人开荒,那台东方红拖拉机已经检修好了。” “还说咱们家换的那片丘陵地,要是想种果树,最好将低矮的地方用铁丝网围上半圈,这样能防止牲口进去。” “这主意不错........” 宋福根咬了口甜糯的豆包,他这半个月也没闲着,兑换了二十多条山林情报,虽然没找到黑风怪挖金地。 但也和大哥,二姐弄了两只傻狍子,还有若干的野鸡,野兔啥的,足够家里过个不缺肉吃的肥年。 除此之外,还在小紫貂的帮助下,找到了一株三十年份的野山参,只是没有拿出来。 虽说不如上次的百年野山参值钱,但也能卖个千八百块。 想起,今天正好过小年,正好可以借着拜年的名义,去帮未来老丈人家帮债给化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还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宋福丫眼神好,从窗户外一看,叫道:“娘,是孟克尔,他骑着驯鹿来啦。” 众人连忙出门,就见孟克尔穿着厚厚的鹿皮袄,骑在一头高大的驯鹿上,鹿背上驮着个羊皮袋。 “婶子,福刚哥,福兰.......我来给你们拜早年啦。” 他拎了拎手里的羊皮袋,里面是几大块风干的鹿肉干和两袋奶豆腐: “这些是我叔和婶子准备的。” “快进屋,外面冷。” 老娘热情地将他直接拉进了屋:“正好赶上饭点,中午就在这儿吃,咱们炖狍子肉。” 别看孟克尔到的比大哥稍晚,但他可是从镇子另一边的猎民村来的,估计天没亮就出发了,这年拜的可是太有诚意了。 孟克尔也不推辞,搓着手进了屋,看到炕桌上的粘豆包,眼睛一亮: “这是粘豆包吧,还热乎呢.........” 二姐瞪了他一眼:“要吃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我去给你拿碗.......” 宋福根却是直接说自己吃饱了,然后将老娘拉到一旁: “娘,我去趟林场,给左队长拜个年。” “一会,给我拿两根黄瓜呗。” 王秀莲听后,一脸的奇怪:“上次野猪的情不是早还了吗?那个林场工作名额也卖给他家了,你咋老往那边跑?” “娘,这你就不懂了。” 宋福根拿起两根黄瓜,放入帆布包中,然后便开始了瞎扯: “左队长管着护林队,我们以后进山,没准会遇到啥事。” “多和他打好交道,肯定错不了。” “而且,我还想顺便去徐场长家,走动一下。” 王秀莲点了点头: “那这六根黄瓜,你都拿走吧。” “不用,给老徐随便带点山货就行。” 宋福根哪舍得给徐场长带黄瓜,他过去主要是为了找徐天帮忙打掩护的。 虽说,上次在饭店,宫萍女士已经表态,可以再去左家找左青青玩了。 可要是被未来老丈人左志强知道,他单独带青青进山玩,估计最少得挨一顿皮带........ 那玩意,抽起来可比鸡毛掸子疼多了。 王秀莲想了想,叮嘱道:“那仓房里有攒的榛蘑干,土豆干,豆角干。” “园子里,还埋了不少冻肉,你去挖两块狍子肉带上。” “骑自行慢点,一定要走大道。” “放心吧娘,我心里有数。” 宋福根换了一身干净的蓝色棉袄,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发型,看的二姐宋福兰哈哈直乐。 “福根,你这发型弄的再好,一会戴上帽子,还不和驴舔的似的,多此一举。” “小小年纪就知道臭美,一看就是要去干坏事。” 宋福根无奈,这次去林场,他就没打算骑自行车。 “二姐,你能不能别瞎说,我这次可是去办正事。” “而且,孟克尔在那咱家,你都不知道淑女点?” “什么淑女,不会........” 宋福根摆了摆手,从炕边抓起一个厚枕头就出了门。 没过五分钟,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突突突的声音。 原本,还在吃豆包的大哥宋福刚顿时一拍大腿: “哎呀,福根这小子,这几天和我学过两次摩托车。” “这是,直接把摩托车给开跑了.......真是.......” 宋福丫比量了一下自己,又想了想三哥的身高,急道: “三锅开摩托车,能看到前面的路吗?” 宋福兰一拍脑门:“能,怪不得这小子,刚才拽了一个枕头才出去的,感情早有准备。” “而且,摩托车里暖和,也不用带棉帽子。” “行了,开就开吧,福根肯定是心里有数,才敢照亮的。” 身为一家之主的王秀莲,直接摆了摆手。 这段日子以来,她也看命吧了,福根这孩子心眼多着呢,从开始的打猎,到后来的分地,想的比谁都远。 有时候,她都有些犯迷糊,这还是之前那个整天打鸟,摸鱼,抓林蛙的老三吗? 宋福根开着摩托车,倒是轻车熟路,这玩意除了拐弯的时候得加点小心,其实一点也不复杂。 就是,不能像大哥那样,倚在靠背上。 他得屁股坐在枕头上,在往前靠在油箱的位置,才能够到车把。 而且,没有转向助力,他也没敢骑太快,就用二十多迈的速度慢悠悠的开。 等到了万宝林场,直接来到了徐场长的家门外,随后从空间中取出一瓶牡丹江大曲,一条威虎山香烟。 “宋福根?” 开门的徐天,一脸的惊讶。 他虽然在三个朋友的强迫下,暂时屈服在了宋福根的淫威之下。 但,他也没想到,这家伙会拎着东西,来他家拜年啊。 不管咋说,这都是非常有面的事。 “福根,谢谢你,为了我这个朋友,来我家拜年。” “切,叫大哥。” “一会你叫上小平他们,去老地方等我。” “另外........我是来给你爹拜年的。” “我........” 徐天无语,亏他刚才良心发现,觉的福根这个大哥能处。 “给你拿五块钱经费,带他们去供销社吃热水,泡方便面。” 宋福根,太知道怎么打发徐天了....... “是福根来了,快进屋。” 徐场长这时也看到了宋福根,一脸热情的将人迎了进去。 徐天一咬牙,飞快的将五块钱揣进了兜里。 买了四包方便面,他还能剩三块.........他不是堕落了,也不是屈服了,只是.......这零花钱,真香。 第165章 真不缺爹了。 宋福根这边,直接跟着徐场长进了里屋。 “福根啊,找那个黑风怪挖金点的事,有没有进展啊。” “徐叔,这事哪有这么快,不过每次进山,我们都在留意。” 当初徐场长,也是看宋家兄弟能力强,才和宋福根说了这个事,抱着的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 此时听到了宋福根的回答,倒也不是太意外。 “无妨,慢慢来就是,有这个心思就行。” “说起来,我前边好几任场长都没能完成的事,确实很有难度。” “对了,你不会是专门,来我给拜年的吧?” 宋福根点了点头: “那个,一会还要去左队长的家里,还有红旗叔,之前拿到百年野山参的时候,他也没少帮着说话。” “说起来,你家当时还有个工作的机会,后来转让给了左志强的爱人是吧。” 徐场长想起之前的事,随后神色深邃道: “福根,你和左志强家走的挺近啊,不会有什么目的吧。” 宋福根心中一惊,这徐场长不愧是老油条,竟然看出他另有目的。 但脸上,却是十分淡定: “徐场长,我才过了年,虚岁也才11,能有什么目的。” 徐场长神秘一笑,接着压低声音: “福根,我家徐天说你整天和左青青泡在一起,肯定是喜欢那丫头。” “这话.......我是不太信的。” “你这孩子虽然心里早熟了点,但要说会喜欢小丫头片子,多少沾点不靠谱、” “所以,在我看来,真相只有一个..........” 本来,听到前面的话,宋福根还以为自己被老油条给看出来了,可听到后面的反转,又有些懵了。 “什么真相?”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缺少父爱。” 徐场长说完,还轻轻摸了摸下巴,一脸的自信: “徐叔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左志强和你爹,应该有几分相像吧。” “你娘独自拉扯你们几个,确实不容易.........” “不过,你要是真的缺少父爱,我看你和徐天现在玩的不错,如果你小子愿意,我原地当你干爹。” “咳咳咳.........那啥,徐叔,我真不缺爹。” 宋福根听的哭笑不得。 要说爹,他上辈子也算有三个了,死了的亲爹宋建国,抚养他十多年的二叔宋建军,还有结婚后,一直拿他这女婿当亲儿子的老丈人,左志强。 这辈子,重生晚了,亲爹没办法了,后面的俩爹,肯定是要好好对待的。 这徐场长,算个毛啊,最多算个相互利用的关系,也配当他干爹。 “徐叔,你弄错了。” “其实,我就是希望和左队长处好关系,毕竟人家管着护林队,我们兄弟进山打猎,难免以后会用到人家。” 徐场长懵了:“可是,我比左志强官大,你不是更应该和我处好关系?” “处好了啊,这不给您拿牡丹江大曲,还有威虎山了吗?” “我........” “那啥,徐叔,新年快乐,给您拜个早年,找金矿的事我会认真对待的,就先走了。” “你小子,别人都是过了春节来拜年.......你这也太早了。” “顺道的事,顺道的事。” 宋福根哈哈一笑,跟徐场长客套了两句,就抓紧离开了。 拜年就是个借口,就像大哥去李小翠家,孟克尔去他家,都是为了打进步。 他这次来林场,就是想和未来的老丈人,还有丈母娘再打打进步,顺便.......让左青青发一笔小财,缓解下左家的经济压力。 这样,才能过一个轻松年。 “福根哥,人我都叫齐了,咱去哪?” 摩托车,一到供销社门口,徐天就带着王平等另外三个小孩子,满嘴流油的跑了出来。 这年头的东北,室内基本都有小炉子,烧火的时候都会顺便热上一壶水,不管去哪都有温水喝。 供销社这种地方,自然也是提供热水的,他们自己再带个小饭盒,用方便面的塑料膜一盖.......就能吃了。 “小平,你们仨去西边村口等我。” “徐天,你去左青青家,将她叫出来。” “剩下的,等一会到了村口再说。” 几个小男孩吃的浑身直冒热气,听了宋福根的话,唰的一下就跑向了村口。 徐天则是直接就挤上了驾驶室,一脸地好奇: “福根,你家这摩托车,看着可真气派。” “这么贵的宝贝,你大哥舍得让你一个孩子骑啊,真是让人羡慕。” “能让我试试不?” 宋福根一屁股,将徐天挤到了边上,又将枕头垫在了屁股底下,挪到了油箱的位置,随后捏离合,挂档,松离合,一气呵成。 “我在家的地位,和你能一样吗?” “我可是进山打猎的主力,是给家里赚钱的。” “再说这摩托车,我可是练了三天三夜,你小子要是骑,必保翻车轱辘泡。” 这话可不是吓唬人,主要是前世,他本来就会骑摩托车,就是缺少点肌肉记忆,稍微捡起来点就行了。 像徐天这种,连碰都没碰过的,必保翻车咕噜泡。 徐天被怼了两句,虽然有些不服,但也没敢扎刺.........只是想着,找机会用场里的摩托车练练,好让宋福根看看。 他徐天,也能骑摩托车,这玩意有啥难得,还翻车咕噜跑,宋福根行的,他徐天也行。 “好了,进去叫人吧。” 等到了左志强家外,徐天就在宋福根的指示下进了屋,没一会就将一头雾水的左青青给叫了出来。 “福根哥哥,你来了怎么没进屋?” “上车再说。” 宋福根打开车门,将左青青迎进了驾驶室,随后又踢了后面想跟上来的徐天一脚。 “前面太挤了,去后面的车斗里。” “我........” 徐天无奈,只好钻进了车斗。 宋福根一边开着摩托车,一边将帆布包里的小紫貂给拽了出来,扔给了左青青。 “青青,一会按我教你的,你就这样说...........” “啥?咱一帮孩子,去村子边上找野山参?” 第166章 其实..我想当的是二哥。 第166章 其实........我想当的是二哥。 左青青一脸震惊的看着宋福根,她倒不是怕了,而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毕竟,几个小家伙手上的唯二的家伙事,就是一把侵刀,还有一把小口径的工字牌气枪。 但.......她虽然年纪小,也知道最近爹娘,为了还饥荒的事,每天都很焦虑。 要是,真像福根哥哥说的,事情能成........最后能分一千块钱,就能把买工作借的钱都还上,家里也能过个好年。 “福根哥哥,这事要是被我爹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宋福根无所谓道: “没事,有你娘的,你娘肯定向着咱们。” “再说,这事可和咱俩没关系,是徐天张罗了.........咱俩只是碰巧,挖到了野山参。” “哪有那么碰巧的事。” 左青青10多岁的年纪,跟个小大人似的,愁眉苦脸的模样,看的宋福根心中一乐。 “放心吧,青青,其实我会算命。” “你这辈子,肯定掉福堆里。” “再说,还有小紫貂呢?” “没有它,我也没有这个信心.......偷着告诉你,上次我和大哥,二姐,在山里找到的百年野山参,就是这小家伙出的力。” “不过,它多数的时候,还分不清野山参和野萝卜的区别,经常弄错罢了。” 宋福根将一脸懵比的小紫貂,直接从胸前的帆布包里拽了出来,在它一脸迷糊的情况下,直接将锅扣了上去。 左青青看见半个月没见的小紫貂,瞪大了眼睛: “它,它这肚子,怎么胖了一圈?” “这还是,之前那个精瘦,精明的小紫貂吗?看着好像是........肥耗子。” “不过,看着反倒更可爱了,它真有这个本事。” 左青青将小紫貂捧在怀里,小家伙经过这段时间和宋家人的相处,已经更通人性了。 直接挺起了脖子,意思是你可千万别小瞧.........貂。 “当当当----” 就在这时,后斗里的徐天,也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敲了两下车玻璃。 这改装的三蹦子,驾驶证和后斗之间,有一块能平拉开的玻璃,打开就能对话。 不过,冬天的时候为了保暖,会用塑料布封死,免的漏风。 但........宋福根和左青青,还是能隐约听到两个字。 “开车啊.......” 宋福根看了眼左青青,趁机摸了下她的小手,轻拍了两下: “青青,就按我说的来。” 说完,直接捏离合,挂档,送离离合........三蹦子直接就去了林场的外围。 “福根大哥,你叫我们在这集合,可是要干什么大事?” “是啊,我们这方便面,可不能白吃。” 小平等三个少年,倒是很懂事........至少比徐天这个小二代,有点眼力见。 “没事,是青青偶然间听到一个猎户说,村口的林子里,秋天的时候冒出过一株野山参。” “当时,他没有拴红绳,结果转头的功夫,那野山参就不见了。” “我打算,带你们去村口的林子里找野山参,咱不进深山。” “啥?福根大哥,这不是扯淡吗?” “是啊,连老猎户都没找到的野山参,这还是寒冬腊月的,地面都被雪覆盖了,咱几个能找到?” 徐天则是一脸的兴奋: “宋福根,你不能为了自己泡妞,就带着兄弟们去做无用功。” “你这是.........烽火戏诸侯。” “不行,你把大哥让回来,给我吧。” “滚蛋,爱去不去。” 宋福根直接给了这小子一脚。 然后指了指,站在左青青肩膀上的小紫貂道: “我养的这只小紫貂,你们都见过它的本领。” “另外,还有青青提供的大致方位。” “我带着你们,是想带你们发财,一人挣点零花钱,既然你们前怕狼后怕虎的,那我就自己去。” “一群,窝囊废。” 其实所谓的地点,一会全凭做左青青瞎蒙,这次挖野山参最难的就在于,如何不动声色地从空间中取出那株三十年份的野山参。 对于小男孩来说,激将法还是很有威力的。 宋福根一句窝囊废,三个小男孩立马就是一脸的不服。 “我们不是窝囊废,不就是进山找野山参嘛,怕啥。” “就是,林场周围早就被护林队打了几次围,除了兔子野鸡松鼠之类的小玩意,根本就没啥怕的。” “福根哥,进山可以,但你得让我们玩枪。” 三个小家伙说完,全都一脸兴奋的看着车厢内的工字牌。 林场职工的家中,不说家家都有枪,但保有量还是很可观的,不过以他们的年纪,平日肯定是摸不到。 现在,看到最适合少年用的工字牌气枪,一个个眼睛直冒光。 “不行,这玩意就能开一枪,是留着关键时刻用的。” “让你们一顿放枪,还不把野山参给惊走了。” “爱去不去,实先说好,这野山参的位置是青青提供的,我这边也出动了小紫貂,我俩加起来要占8成。” “你们几个,属于坐顺风车的,最多占2成。” “行........” 几个小男孩,倒是无所谓,一来他们也不会算计,只知道跟着宋福根,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二是,他们也不认为,这野山参那么好找。 大人都找不到的野山参,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找到,那还要大人干啥。 几人商量完之后,宋福根直接将摩托车停在了护林队的院子里,值班的老头知道他和左志强关系很好,笑着就将看车的活应下了。 “徐天,你不是要当大哥吗?” “这找野山参的事,就不带你了。” 徐天尴尬一笑: “福根大哥,这话说的,我想当的是二哥。” “我再大,也没有你大啊。” “想跟着?” “想........” “大哥我得压阵,领头的重任给二哥你了,给你一把侵刀,去前边带路吧。” “呃............” 第167章 你懂个屁,这叫半露参 徐天无奈,只好举着一把侵刀,带头钻进了小树林。 宋福根见状,则是直接指挥着他,往800米外的一个山坡而去。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一片空地上。 “到地方了,大家伙一起找找。”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宋福根示意大家围着一棵歪脖子树找找,自己则是单独来到了一个灌木丛,准备一会亮瞎所有人的狗眼。 但,还没等他发挥......自己就先傻眼了。 “这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 “不对,是如此走运?” 宋福根揉了揉眼睛,一脸震惊地看向徐天....... 这小子,正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已经将地面的雪都清了出来,正用手上的侵刀,挖着草皮。 “徐天,你干啥呢?” “我发现好东西了,你们快来。” 徐天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握着侵刀的手都在发抖。 宋福根快步走过去,他明明是随便指了个方向,这小子难不成真有锦鲤体质? 凑到近前一看,徐天清理的雪地上,真的有几根须子,已经突出了地面。 正常情况下,这大冬天的,野山参也都冬眠了,留在地皮上的根茎,看着和枯草差不多,不是对野山参十分熟悉的老手,根本看不出来一点。 但........徐天这小子,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个地方不知被什么中小型的动物给拱了。 不仅,把地上的一小层积雪给拱开了,还拱出了不少草皮,连带着野山参须子也露出了地面,这才被徐天捡了便宜。 关键,拱地的动物,估计也是吃的差不多了,愣是没管露出了须子的野山参.........毕竟,对那些动物来说,这玩意和野萝卜的性质差不多。 “我的天,真是野山参。” “徐天,出门一定踩狗屎了。” 另外三个少年呼啦一下围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左青青也上前,仔细看了看:“福根哥哥,这野山参是多少年的。” 她一边问着,一边还看向了宋福根和不远处,正在树上装模作样找野山参的小紫貂。 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说: “福根哥哥,这剧本咋和你说的,不一样呢?” 宋福根倒是一脸的淡定: “徐天运气不错,咱先将这野山参起出来。” 徐天这下彻底飘了,叉着腰得意道: “怎么样?我眼神挺好使吧。” 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敢继续提当大哥的事。 “这参可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没用上小紫貂,我要占四成。” “青青提供位置算四成,剩下两成给你们几个分,没意见吧?” 宋福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这野山参一看就是那种,只有十几年药效的,最多也就值个二三百块钱。 “行,这个你占大头,不过还是我来抬参吧,看你也没两把刷子。” “差点没把参须子给挖断了。” 说完,直接蹲下身子,双手伸进帆布包中,就从空间中取出了一个鹿骨叉子,还有两个软毛刷........ 徐天脸色一红,他还真不会抬参,刚才想要侵刀直接挖来着。 “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必须的。” 一个少年,则是一脸好奇: “福根大哥,你这带五角星的书包哪买的,我也想买一个。” 宋福根一边挖野山参,一边回道:“为啥?” “不为啥,因为能装.......好像你缺啥,里面就能拿出啥来。” “滚蛋,我今天就是特意来挖人参的,自然得准备齐全。” 这株参的根须不算发达,但很完:“大概十年份,个头虽小但品相不错,能卖个二百来块。” 宋福根掂量了一下,叫徐天去扒一块桦树皮,将这野山参包好就塞到了他怀里: “蚊子再小也是肉,总比白跑一趟强。” “不过,来到来了,咱们在附近再找找.........没准还能找到别的野山参呢?” 徐天一脸不屑: “福根......大哥。” “野山参不是野萝卜,哪那么好找。” “就你聪明?” 宋福根又踢了徐天一脚,这小子运气好,找了个野山参,多少有点飘了。 “别废话,大家再找找,要是找不到,再有半小时,回林场卖野山参。” 三个少年立马来了精神,散开在周围的灌木丛里翻找。 宋福根给肩膀上的小紫貂使了个眼色,小家伙立刻明白了,跳下地钻进旁边的树丛,故意开始寻找了起来。 十分钟后,他见火候差不多了,直接来到了小紫貂待着的一个灌木丛下。 那株三十年的野山参,早就准备好了,根茎粗壮,根须像银线一样细密绵长,至少能卖一千五百块,比徐天的那一株大了不少。 这半个月来,他跟大哥二姐,进山了三四次,花费了不少情报点,除了一些野鸡,野兔,还有一只傻狍子。 这一株野山参,算是最大的收获了,只是藏在了空间中。 而且,家里前段的时间收获太大了,消停一段时间,对宋家也是好事。 宋福根在冻土上划了一会,却只挖开表面一层,把参的上半部分埋了进去,制造出刚被发现的假象。 “哎,小紫貂有了发现。” 他故意提高声音,众人立刻围拢过来,一看那株参的品相,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妈呀,这比徐天那株大多了。” “福根哥哥,还是你厉害。” “不对,是小紫貂厉害。” 左青青这边,见事情真的如宋福根说的那般,也是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真的是小紫貂的能耐呢。 “宋福根,你这参咋只有一半埋在土里?怎么跟我刚才发现的不一样。” 宋福根心里暗骂徐天眼尖,这草皮下边都上了冻,挖了这么几分钟,能埋进去一半就不错了。 但,嘴上却不慌不忙: “你懂个屁,这叫半露参,长在石缝边上,一半扎根土里,一半靠着石缝的养分,这种参吸收日月精华更足,要不年份咋更足。” 第168章 你压毛狗,我们压你。 徐天他们哪懂野山参的事,见宋福根信誓旦旦的,就全都信了。 “福根哥,这野山参比徐天的还大,是不是得值不少钱?” “肯定的啊,最少得值1000多块钱,你们几个一人能分好几十。” “回去后,都把嘴给我闭严了.......哦,对了,除了青青她爹,剩下谁问都是三个字,不知道。” “另外,这事咱们得统一口径,就说是徐天张罗的。” 宋福根一边叮嘱着,一边慢悠悠地将野山参给起了出来,比刚才可利索多了。 “行,就说我张罗的。” “不过,咱都把嘴闭严实了.......就是,为啥青青他爹问?要实话实说?” 徐天听到能分几十,直接就闭上了嘴。 加上刚才分的100多块钱,他没准能分200块钱,别说让他背锅,就是挨亲爹的皮带都行。 “哪那么多废话,叫你们干啥,就干啥。” “知道,啥叫执行力不?” “特别是你,徐天,以后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能不能有点执行力,别问那么多废话。” “你要是还这样,我以后不带你玩了。” 宋福根将野山参收好,又踢了徐天一脚,别说.......踢顺眼了。 “我........” “我执行......” 看在200块钱的份上,徐天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其他人更是纷纷点头: “福根大哥,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对,徐天再敢废话,我们就圈踢他。” “就是,跟着福根大哥,只需要执行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 宋福根见此,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愿意带这几个小男孩一起玩,也是为了以后考虑。 过些年,想要继续干倒爷,没点从小一起长大,靠几的兄弟,可是不行。 至于大哥,二姐,小妹.......可舍不得让他们冒险。 “东西都收好了吧?咱回去吧。” 宋福根把三十年的野山参收好,又拍了拍徐天的肩膀: “把你的宝贝参揣牢。” “放心吧。” 几个少年也跟着宋福根往林场方向走,雪地里的脚印深浅交错,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左青青抱着小紫貂走在中间,小家伙窝在她怀里,时不时探头往四周张望。 刚走出这片歪脖子树区域,小紫貂突然浑身一僵,紫褐色的毛发瞬间炸起,对着右侧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发出“呜呜”的低吼,小脑袋警惕地来回转动。 “福根哥哥,小紫貂这是啥情况?” 左青青有些慌了,赶紧看向宋福根。 “都别动,有情况。” “大家小心点,没准是大的野兽,以后.......没有我在,你们可千万别自己进山。” “要不然,再喂了狗熊,听说黑瞎子的舌头上都是倒刺,专门舔脸。” 宋福根一边吓唬着,一边将手上的气枪抬了起来。 他这么说,当然是为了吓唬几个小伙伴。 整天和小紫貂在一起,他自然明白这小家伙,应该是发现了能对付的猎物。 若是很强的野兽,早就炸毛从左青青的怀里跳出来了。 而且,山林情报系统的也没扣情报点,没弹出危险的红色警报提示。 可他这么一说,顿时就将徐天他们给吓的够呛,纷纷躲在了宋福根的旁边,似乎挨着气枪,就能安全点。 “福根大哥,你可别吓我们,这村子旁边,哪来的猛兽。” “是啊,附近十几里,早就被护林队清了好几遍了。” “福根哥,那灌木丛里不会真有黑瞎子吧。” “放心吧,有大哥在呢。” 宋福根拍了拍胸口,示意几人先趴在地上,等他摸过去看看。 他猫着腰慢慢靠近灌木丛,刚走到边缘,就见三只棕灰色的身影猛地窜了出来。 是一种,和浣熊差不多的动物,个头则是要小很多,身上有不少蓬松的毛........是貉子。 一丘之貉的貉,这玩意的皮毛也算值钱,虽没法和貂皮,狐狸皮相比,但能用来做软毛刷和画笔。 这三只貉子体型不算大,每只也就几斤重,算上皮毛也能卖二三十块钱一只。 它们拖着蓬松的尾巴,身上的皮毛油光水滑,显然是刚进食完,正准备回窝。 “难怪徐天能捡到参,这几只貉子就是拱地的罪魁祸首,它们在这附近活动,扒雪找吃的时把参须拱了出来,自己却没当回事........” 很快,宋福根就反应了过来。 貉子也发现了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宋福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东西不算凶猛,连狐狸和黄鼠狼都搞不过。 宋福根知道,气枪只能打一枪,剩下的就得靠小紫貂了。 “是貉子,三只。” 宋福根低喝一声,气枪已经瞄准了最前面那只。 这玩意虽不凶猛,但群居的特性容易抱团反扑,必须先制服领头的。 “小紫貂,过来上,徐天你们绕过去,堵住去路。” 他话音刚落,左青青怀里的小紫貂就像离弦的箭窜了出去,直奔最后一只貉子的后腿。 貉子又被称为毛狗,孬头,这孬头说的就是,这东西生性懦弱,遇到人不知道跑,和傻狍子差不多。 但.......这不代表,貉子傻。 眼见对面的人和紫貂都动了起来,直接撒腿就跑。 宋福根立马扣动扳机:“砰、” 气枪子弹精准打在最前面那只貉子的前腿,它踉跄着跪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 却被冲上来的宋福根,一把就按在了地上,从帆布包里掏出麻绳快速捆住了两条后腿。 他在开枪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口径一下弄不死猎物,也没工夫继续压气,直接先将确定能拿到手的猎物,捆上。 小紫貂则是得势不饶人,追着剩下的两只貉子跑,很快就一口咬在了后面那只的脖子上,当场就放了血。 最后一只,则是慌不择路的正好冲到了徐天等人的身前。 “我压。” 情急之下,徐天直接一个飞扑,压住了最后一只貉子的后腿。 其他三个小男孩见状,也是纷纷大喊了一声: “我压。” 随后就像叠罗汉一般,直接将徐天压在了最底下。 “卧槽.......你们压我干啥。” “压毛狗啊。” “你压毛狗,我们压你,不就相当于压毛狗。” 第169章 我就是小大人。 就在这时,被压住后腿的毛狗子,突然回头狠狠地咬向了徐天的胳膊。 好在,这家伙穿的棉衣够厚,只是咬出了几缕棉花。 但,还是将徐天吓了一个够呛: “福根大哥,救我,它咬人。” “废话,这玩意咬人不正常。” 宋福根这时也跑了过来,掏出侵刀一把就解决了猎物。 那熟练的动作,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直接在几个小伙伴,还有崩了一胳膊血的徐天心中,烙下了靠谱两个大字。 之前还对宋福根有点不服气,认为自己只是暂时屈服在其淫威之下的徐天,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更是充满敬畏。 那血放的........实在太快了。 “愣着干啥?赶紧把另外两只捆紧。” 宋福根又踢了徐天一脚,这小子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捡起地上的麻绳,招呼另外三个小伙伴,将三只死了的貉子都捆在了一起。 “福根哥哥,徐天哥没事吧?” 左青青此时,也用手帕擦了擦小紫貂的嘴。 她刚才在后面来着,此时看徐天弄了一胳膊血,多少有些担心。 倒不是担心徐天,主要是怕事情搞大了,一旦瞒不住,最后她爹会收拾宋福根。 “没事,皮糙肉厚的,咬不透。” “就是棉衣破了个洞,弄上了点血,回去好好补一下。” 徐天苦着脸点头:“还是福根大哥厉害,刚才我魂都快吓飞了。” 宋福根无语:“完犊子,一只毛狗子都能吓成这样。” “回去都把嘴闭严,尤其是徐天,别到处说咱们在山里打野物,免得被你爹揍。” 徐天连忙点头,这次是真的老实了,再也不提当大哥的茬。 收拾妥当,三只貉子被牢牢捆住,众人轮流提着往林场走。 回到护林队,值班室的门虚掩着,喊了两声没人应,宋福根也是松了口气,招呼众人道: “快,上车,咱去供销社卖钱。” “好。” 徐天,小平等人立马就窜上车斗。 宋福根则是拉着左青青进了驾驶室,直接开到了供销社的门口。 好在,林场的供销社不像镇上那么繁忙,加上多数的林场职工都在突击搞生产,倒是没啥客人。 否则光是三只貉子,还是一群小孩子拎着,就惹人怀疑。 刚走进供销社,柜台后的营业员就哟了一声,手里的算盘都停了下来。 她打量着宋福根一行人,很快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们这些小崽子,哪来的貉子,不是进山了吧?” “没有,没有,我们是之前在村口设的套子,套中的。” 宋福根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随后将两个野山参也递了过去: “大姐,野山参咱这也收吧。” “自然,你们这野山参,总不能也是套子套中的吧?” 营业员狐疑地看了几人一眼,随后一拍大腿: “我想起了了,你小子上次,自己来卖过梅花鹿。” “怪不得,这又是貉子,又是野山参的。” “这次,又是帮你大哥来卖的?” 宋福根尴尬一笑,没想到这营业员的记性还挺好。 “没想到,被大姐你看出来了。” “没错,这些都是我大哥宋福刚弄到的,我今天来这边溜达,顺便给处理了。” “那个,我未来嫂子也在供销社上班,在黑山镇上,叫李小翠。” “看在都是熟人的份上,姐姐这边,能不能给个高价?” 营业员都三十大多了,被一个少年叫姐姐,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加上,这孩子还认识李小翠,直接就不再多问了,都是一个系统的,李小翠的二叔还是供销社主任,她当然认识。 她先拿起那株十年份的野山参,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仔细看了看参须和参纹,又捏了捏参的质地: “这参是十年份的,须子完整,品相不错,就是个头小了点,给二百一十块,咋样?” “这价格是不是有点低了?” 徐天急着插话:“这可是我们在雪地里........呜呜呜......还差点被貉......” 没用宋福根出手,后面的三个兄弟就将嘴欠的徐天,给捂住了嘴巴。 营业员笑着看了他一眼,接着立马反应了过来,这是徐场长的儿子啊。 这小子在场部无法无天的,没想到会跟在这卖参少年的身后。 “徐天,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供销社收参从不压价。” 宋福根点点头,知道这个价格确实合理,十年份的野山参在市面上也就这个价。 他指着另一株三十年的野山参:“您再看看这个,这个年份久点。” 营业员拿起那株三十年的野山参,刚看了一眼就眼神一凝,过了好一会才道: “好东西,根须没断,品相完好,一千二百块咋样。” “一千二百块?”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就算几人合伙分其中的200块,一人也有五十呢,相当于家里大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才跟着大哥,出村逛了两三个小时啊。 更别说,还有其他猎物呢。 接下来轮到三只貉子了,营业员翻看貉子的皮毛,摸了摸厚度: “皮毛完整,没损伤,是冬毛,质量好。” “现在貉子皮行情不错,能做帽子和衣领,每只给你们二十块钱,怎么样?” “行。” 宋福根干脆利落地答应,毕竟是林区,价格确实比黑山镇要低了一成。 但,他现在着急用钱,需要一个合理给左青青平账的借口,便直接应了下来。 营业员见他爽快,也不含糊,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拨得飞快,在柜台上敲出总数: “十年参二百一,三十年参一千二,三只貉子每只二十,加起来是二百一加一千二加六十,总共一千四百七十块。” “一千四百七十块?” 几个少年的脑瓜子,唰的一下就挤了过来,一起盯着柜台后的钱匣子,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们平时兜里最多揣个块八毛的零花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一笔巨款。 营业员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票子,又数了几张散票凑齐数额: “点清楚,少了我可不管补。” “这么多钱,还是叫个大人来吧。” 宋福根直接将钱揣进了兜,留了几张毛票,直接一人买了一瓶八王寺汽水。 “不用,我就是小大人。” 第170章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宋福根将三蹦子开到一个偏僻点的地方,随后就开始了分钱。 “都站好,咱们分账。” 他将钱摊在手掌上,晃得几个少年眼睛都直了。 “三十年的参是大头,一千二百块,我和青青各占四成,青青家里急着还饥荒,这钱得优先给她,我那份也直接给她,吃凑个整数,1000块,剩下200你们四个分。” 左青青:“福根哥哥,我听你的。” 她倒是没有拒绝,一是家里需要这笔钱。 二是,她一直没把福根哥哥当外人。 宋福根继续算道:“十年参二百一,徐天占四成,八十四块,剩下的一百二十六块大家分,三只貉子六十块,我自己占大头......算六成吧。” 最后,他自己都算蒙了........ 当然,另外四个小子,包括徐天在内,数学也都是个棒槌。 “就这样,徐天160,你们一人90,剩下的我留着加油。” 徐天一听,睛瞬间瞪得溜圆,刚想咧嘴欢呼就被宋福根一眼瞪了回去,只好捂着嘴憋笑。 小平三人,也是一脸的惊喜: “大哥,我们三没出太多力,这有点多吧。” 九十块钱,对他们三人来说,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够天天吃果丹皮的了。 “行了,都别墨迹了,但事先说好。” “这钱,必须拿出一半交给家里,或者给爹娘买点胶鞋,雪花膏之类的用品。” “还有,都把嘴巴管严了,这事就是徐天张罗的,还有......谁也不许私自进山,否则就别和我混了。” “是,大哥。” 几人齐齐应下,拿到160块钱的徐天,更是疯狂点头: “对,对,都是我干的。” “所有坏事都是我干的。” “行了,你们回家吧。” 见几人这么懂事,宋福根就带着左青青,哼着小曲去了左志强家。 摩托车刚熄火,一匹高头大马就冲到了过来。 “卧槽.......” 宋福根吓的立马一个后撤步。 好在,左志强并不是要发起冲锋,而是狠狠地勒了勒绳索。 “福根,你小子竟然开摩托车?” “还偷着带我闺女兜风去了?” 左志强的嘴角抽了抽,看了眼自己的老伙计,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挫败感。 人家11岁就能开摩托车,三蹦子了,还是大马力的长江750。 他呢,30多岁了,还是只能骑马........... 宋福根尴尬一笑: “左叔,我没带青青去兜风。” “我们是去干正事去了,都怪那个.......徐天,非要去林场外围,找什么野山参。” “福根哥哥没骗你,爹。” 左青青赶紧帮腔:“我们真的挖到野山参了,还卖了钱呢。” 这时,院子的木门也被推开了,正是宫萍女士,笑着招手: “福根来林场了,快进屋,姨今天做了酸菜汤。” “来就来呗,还带着青菜,哎呀,真是难得的好东西。” 宫萍的声音温和,她对宋福根的印象很好,毕竟工作就是从人家手上买的。 左志强将马缰拴在院角的木桩上,没好气地瞪了宋福根一眼: “进来吧,我倒要听听你俩干了啥正事。” 进屋刚在炕沿坐下,宫萍就端着两个粗瓷大碗过来。 碗里的酸菜汤冒着热气,酸香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两块肥瘦相间的拆骨肉沉在碗底,看着就让人垂涎。 “快趁热喝,这天儿冷,喝一碗浑身都舒坦。” 她把碗递到两人手里,又转身回了外屋地: “你们先聊着,我去炒个鸡蛋,福根过来了,得加个菜。” 宋福根捧着温热的碗,喝了一大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左志强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说吧,到底咋回事?什么叫徐天,非要找野山参?” “确实是他先提的头。” “不过也算歪打正着,我们在歪脖子树那边,先是徐天发现了一株十年的野山参,后来我又带着小紫貂找到了一株三十年的,还碰上三只貉子,都给收拾了,拿到供销社卖了不少钱.........” 宋福根简单地解释了一遍,只是版本上,特意强调了小紫貂和左青青的作用。 言语中更是表示,要是没有左青青的眼尖,根本不可能发现那株三十年份的野山参。 “所以最后,大家一商量,这野山参得青青占大头。” “三十年的野山参?” 左志强的眼中,满是惊讶。 他当了十多年的护林队长,也没见到过三十年份的野山参。 不过,十几年份,或者没长成的野山参,他倒是见过,挖过。 左青青这时,也将一沓大团结,整整齐齐地放在了炕桌上,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爹,娘,这是卖参和貉子的钱,我占了大头,给家里还饥荒,就当孝敬爹娘的了。” “咱今年,也过个好年。” 左青青的声音不大,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坚定。 正在炒鸡蛋的宫萍,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冲到屋内。 “你们进山了” “没有,就是在场部后面几百米的位置,都是徐天张罗的。” “福根,我闺女有多大本事,我还是清楚的。” “这钱,我们不能要........” 左志强瞄了一眼宋福根。 谁知,话刚说完,就见自己媳妇,直接将钱给收了,还狠狠地亲了闺女和宋福根一口....... “凭啥不要。” “这是青青和福根给孝敬老娘的,你闭嘴。” 左志强?????? 好家伙,他反倒成了外人了。 不过他也知道,因为买工作的事,最近家里的经济确实比较紧张。 而且,眼下正是过年的时节,之前应急借的钱,除了一份要给利息的,剩下的........就算还不上,也得给人家一个说法。 这是......规矩,债不过年。 见宋福根成功打入了内部,左志强的嘴角抽了抽,直接叫宫萍再去加两个菜。 同时,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半瓶五粮液: “福根,咱爷俩,好好喝点。” “左叔,我就不喝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呃.........” 第171章 左志强的野望。 好不容易,才给宫萍女士,还有左青青留下这么好的印象。 宋福根有病,才和左志强喝酒。 他只是叫对方,浅浅的倒了一个杯底,用今天是小年能稍微尝尝当借口,就顺势留下来吃了饭。 左志强见此,也不生气。 有时候,他觉得眼前这小家伙,一肚子心眼子,但实际上看起来,这确实还是个少年。 要是真把人给灌醉了,宫萍过后肯定会收拾他。 “行,能喝多少喝多少,就是今个高兴,意思意思。” 左志强笑着和小大人宋福根,碰了一杯酒。 虽然,靠着闺女和宋福根的帮忙,才在年前将买工作借的外债给还上了,但他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热情的给宋福根夹了不少菜,又笑着聊了几句,才一脸认真道: “福根,既然快过年了,你们兄妹最近就先别进山了。” “眼下,山里的情况有点乱,还是要注意安全的。” “不过,要是我能把猎鹰部的案子给查清了,哈哈.......肯定有机会,调去森警那边。” “那样,破了案子可就有奖金了,没准还有点灰色收入,不像这护林队长,最多有人给送点野味.......” “到时候,叔的家庭地位,呵呵。” 左志强扫了一眼宫萍,猛的灌了一大口白酒。 最近,她这媳妇有了工作之后,他这家庭地位明显有些下降了,办那事的时候都得在下面了。 不行......必须得反乱拨正才行。 宋福根听的一愣,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前世认识左青青的时候,老丈人早就在东宁的警局上班了。 后来退休时的工资,加上警衔工资,还有各种福利待遇,一个月小一万块呢。 就这,还不是啥大领导。 所以,他之前在山里,第一次见到左志强的时候,才会那么惊讶。 后来才想起,老丈人好像是在山里立了大功,才转了正,一步步的调去了县里。 “我靠,看老左这双眼放光的样子,肯定是盯上了这个猎鹰部的大案子。” “前世,不会是就是因为这个案子,让他立了功,翻了身吧。” 宋福根挠了挠头,要是不让老左同志立功,他这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 可要是老丈人立功了,将来慢慢调走了,他这青梅竹马的媳妇可咋办,中间出了啥意外,让人截胡可就没地方哭了。 “功得立,但必须得分,最多让老左调去镇上的林业所。” “不能,让他一口气就去了县里.......” 很快,宋福根心中就有了决定,取个折中的方案。 大不了,等将来他攒够了当倒爷的本钱,青青也成年了,再想办法帮老左同志,多立几个大功劳。 “福根,左叔跟你说话呢,你听着没?” “过年,最好是正月十五之前,这段时间都先别进山了。” “等猎鹰部那边的事解决了,再带着你大哥,二姐,进山打猎。” “是呀,福根,听你左叔的,他不会害你的。” 宫萍女士,往宋福根的碗里,夹了一大块炒鸡蛋,也叮嘱了一句。 “行,我听左叔的。” “只是左叔,猎鹰部那边,到底发生了啥事啊?” 宋福根先应下,随后假装好奇的打听道。 “是呀爹,你总得说个为什么啊、” “没错,老左,都是自己人,有话别藏着掖着的。” 见一家三口.......呃,不对,是三个人都盯着自己看,左志强美美地喝了一口白酒。 而后,才一脸正色道: “这事,咱自家人知道就行了,不要往外传,我也是配合老马他们行动。”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猎鹰部的一个部民,死在山里说起,你们也知道,鄂伦春老户本就人少,也相当的团结。” “眼下,人家不仅报了镇上的林业所,还联系了山下的猎民村,誓要找到凶手。” “根据猎鹰部首领,老莫的猜测,应该是........偷猎者干的。” 宋福根听的神色一紧,这年头山里打猎随便,甚至要是遇到老虎袭击人,被迫出手还击,再将老虎交给林业所,都不算触犯禁令。 但,若是有组织的,成批量的猎杀东北虎,并走私出去,就属于触犯法规了。 严格说起来,保护法虽还未开始实施,但有一些动物,像老虎,金丝猴,食铁兽之类的,已经出台了相关条例。 大山里的猎人,组团的并不多,一旦遇到这种有组织的,专门的猎虎团伙,自是十分危险。 甚至可以说,比可可西里那些盗取藏羚羊的人,还要危险。 而且,一旦破获这样的团伙,什么功劳,钱财之类的奖励,肯定是不少的。 怪不得,前世左志强同志,直接就被调去了县里,直接改变了命运。 “左叔,你放心吧,我肯定不进山捣乱。” “心里有数就好。” 左志强见宋福根认真思索了一会,才应下,也放下心了。 这小子不进山,不捣乱,那他就能放心的,帮忙抓住这群可恶的偷猎团伙了。 ------------------------- 宋福根在老左家吃了饭,帮未来老丈人一家过了个好年,就带着小紫貂,哼着小曲,开着三蹦子回了家。 到家得时候,孟克尔已经走了,让他心中暗道可惜,没机会打探消息了。 只能,等过了年再说了。 现在,连左志强这个护林队长,都知道了猎鹰部的猜测,那群盗猎团伙,最近应该也会消停不少。 而且,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犯罪分子也不例外。 甚至,有些走窄门,发歪财的人,最享受的就是恰恰,就是显摆的过程。 “ 三锅,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四妹宋福丫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宋福根手上的东西。 “没啥,老左家给的回礼。” “娘,是整整五副毛手套,没棉手套那么笨重,不出远门的时候,可以带。” 宋福丫接过一看,五副手套三大两小,明显是专门给她家准备的。 “这老左家,有心了,能处。” 王秀莲看着毛线织的手套,也是心中一暖。 第172章 吊水湖开渔。 在王秀莲看来,这五副毛手套,一看就是左志强的爱人,一针一线的织的。 而且,是提前织好的,还是专门给宋家织的,否则尺寸不会刚刚好。 也不会,福根一送青菜过去,就提前准备好。 估计,就等着过完年,老拜年送礼,好感谢之前卖工作的情谊。 “福根,东西是好东西,虽然不贵,但很实用。” “只是,你小子下次骑摩托车,能不能跟家里打个招呼?” “直接上车就开走了,娘和你大哥都挺担心的。” 宋福根谄笑一声: “那啥,不是着急嘛。” “娘,你放心,这玩意我挺熟练的。” 王秀莲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着急,你是先斩后奏,怕说完了,家里不让你骑。” 不过,她虽然瞪了宋福根一眼,却并没有再继续动用鸡毛掸子。 村里的其他少年,有的还在玩泥巴,掏鸟蛋呢。 家里的老三,却知道跟着帮忙,还能给家里赚钱,她很知足了。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将这孩子,当做一个小大人了,自然不会再轻易动用鸡毛掸子。 除非......是早恋,偷东西,主动坑人之类的大事。 “被你看出来了娘.......” 宋福根嘿嘿一笑,却并没有将左志强的提醒说出来。 反正这事不急,而且就算是过了年,估计也快开化了,家里又该忙着新房的事了。 这年头盖房子,可没有承包工程的专业队伍,最多是几个瓦工合伙,推出一个年长的负责接活。 多数情况下,则是主家找一个手艺不错的老瓦工,由他张罗人手,再额外给些好处。 盖房子也是大事,从开始的设计,到打地基,再到起房子,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所谓过完年之后,宋福根就打算在家随机青铜,和黑铁的山林情报,遇到特别有价值,或者和偷猎团队有关的情报时,再说进山的事。 -------------------- 第二天一早,老娘带着二姐,四妹在家里弄过年的准备。 宋福根则是和大哥,开着三蹦子直接去了附近的吊水沟湖。 吊水沟湖,说是一个湖,其实就是个大水泡子,附近还有条小河,也算是活水。 附近,有个村子叫吊水沟,世代以打鱼,养鱼为生。 眼下,周围以种地为主的村子,都实行了包产到户,但吊水沟子却是没有分田,反而改成了合作社的模式。 田地,打鱼,养鱼的收入,综合分配。 主要是,这个村子靠近湖,耕地面积有限,这么做倒也挺符合现状的,可见村干部还是挺有正事的,没有盲目跟风。 而宋福根和大哥前往吊水湖的目的,则是很简单........买鱼。 每年过了小年,吊水湖都会开渔,整个吊水沟的人都会行动起来,附近的村民,还有一些黑山镇上的人,甚至县里一些单位,专门负责采购年货的人,也都会去凑热闹。 性质,就和后世的查干湖开渔差不多,就是规模要小的多,也没那么多游客。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节开渔,按宋福根的估计,应该是过年的时节,家家的饭桌上都少不了一道.......年年有余。 不仅村民,镇民会买,城里的一些国营工厂,机关单位,也会采购当做福利。 这一个年节,至少能消耗掉一小半的出鱼,再加上现在的天气,便于保存鱼获,室外就是天然的大冰箱,直接冰冻冷藏就是。 至少,周围的很多集市上,都有卖冻鱼的人,甚至还能卖去附近的牡丹江,珲春等大城市。 不管是运输成本,还是损耗都能节省不少。 “福根,这人可真多啊。” “往年,咱过年都舍不得吃一条鱼。” “今个,也是第一次来吊水湖,没想到这么多人。” 三蹦子才开到湖边,兄弟俩就被乌泱泱的几百号人,给惊呆了。 虽说,这几百号人中的一半,都是吊水湖的村民,但剩下的一半也不少了。 估计,专门来买鱼的不多,看穿着打扮,不少都是来凑热闹的,或是县里某个国营单位,专门来采购年货的。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背着渔具,拎着编筐鱼护的人。 “大哥,往年咱家日子紧,哪有功夫来凑着热闹。” “而且,我看有些人,好像在说什么比赛的事。” 宋福根打开车窗,隐约间能听到有村民,说什么冰钓头鱼的事。 若是一般的日子来,他们这摩托车肯定引人注意。 但今天,光是湖边停着的小汽车,就有四五辆,还有不少解放,东风卡车,更别说驴车,马车了。 所以兄弟二人,直接将摩托车开到了湖边,附近的人最多也就是看了两眼。 倒是小紫貂,直接从宋福根胸前挂着的帆布包中钻了出来,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面。 “听到了鱼字,就非要跟着过来。” “一会让你,先挑一挑最肥,最好的鱼拿回家。” 宋福根,笑着摸了摸小紫貂的脑袋。 都说狗养的时间长了,会通人性。 这貂,貌似也差不多,何况小紫貂本就非常聪明。 早上,估计是听到了几句鱼字,就直接钻进了帆布包,死活都不愿意出来。 无奈之下,这次买鱼之旅,只好带上它了。 兄弟二人下了摩托车,刚停好,把车门锁上。 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宋福刚,你来吊水湖干啥?” “呦呵,这不是镇上卫生所的大夫,王超同志吗?” “上次组织人群殴我们,被陆所长给抓走了,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你不会是,和看守所的人,有什么屁眼交易吧?” 宋福根可不会惯着王超,直接就开始了输出。 而且,这家伙的身后,还站着上次打架的那个混混头子,好像叫什么炮哥的。 王超听到屁眼交易,直接就红温了。 “你放屁,老子就被拘了三个月。” “这才半个多月吧?” “要你管,老子,老子减刑了。” 王超怒吼了一声,他能出来,家里可是花了不少钱打点的。 本来,也不是啥大案子,加上他一阵哭爹喊娘,不想在里面过年,才被捞了出来。 可人出来了,工作却是没了。 最主要好的是.......他握紧拳头,看了眼神的炮哥,屁股直接打了个哆嗦。 第173章 一千就一千。 因为雇佣社会闲散人员,故意伤害宋家人,王超本来被判的是拘留半年。 不过,眼下各单位都要过年,有些穷的单位,要么是靠罚款,要么是靠打秋风。 而监察部门,显然不穷........随便减个刑,自由裁量一下就行。 王超运气好,加上家里人肯花钱,想让他出来过个年,这才重新改判回了家。 当然......经过这么一折腾,原本存下给他娶媳妇的钱,也算是打了水漂了。 最主要的是,他这算是比较严重的治安案件了,镇上卫生所的工作,也弄丢了。 这下,不仅在家里不受待见,出门也快被人把脊梁骨戳断了。 所以,一见到宋家兄弟,他心里憋着的这口气就又上来了。 当然,他也是看炮哥在身边,而宋家三兄妹中,力气最大,打仗最厉害的宋福兰没在,才有的胆子。 否则,光是一个宋福刚,就收拾他几个来回了。 至于炮哥.........呜呜呜,说出来都是眼泪,就不说了。 他这就算不错了,据说炮哥在号子里,也有不少朋友,敢宾他缝子的老三,在里面可不是光伺候好一个人就行。 “炮哥,宋福兰没在。” “这次,优势在咱这,宋福根这小崽子,敢这么和咱俩说话,干他呀的。” 仗着有炮哥在身边,王超当场就想把仇报了,接着他的屁股,就被炮哥狠狠地拍了一下。 “给老子闭嘴,别整天打打杀杀的,咱今天是来钓鱼的。” “钓头鱼,500块钱奖金呢,有正事要干。” 炮哥说完,看了眼宋家兄弟,拱手道: “二位见笑了,要不是这王超这小子,咱也不会对上,我也用不上耗费人脉和关系。” “这小子长的白净,这几天疼爱一下,先收点利息。” “可惜,你们钓鱼不行,要不咱可以比比。” 他又不傻,上次的陆所长,可是直接站在宋福刚那边。 而且,原本他也想找回场子,暗中打听了一下。 这一打听不要紧,老宋家可没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们在黑山镇很有人脉,前段时间还把村长和会计给送了进去。 就这还没完,眼前摩托车好像也有说法里,按打听的说法也是大人物帮着弄的退役军车。 至少,背后的人得是县里当官的才行。 所以,这才熄了武斗找回场子的想法。 不过,他武斗不行,那就来文的呗,这也是他为何故意说出钓鱼比赛的事。 炮哥算不上顶尖的垂钓高手,但绝对是一流的,否则今天也不会来凑热闹。 “这宋家兄弟打猎厉害,钓鱼肯定不行,哪有人样样都精通的。” “激将他们也参加钓鱼比赛,然后再加上500块钱彩头,这样就算钓不上头鱼,败给了洪把头,也不算来白。” 炮哥扫了一眼,远处被吊水湖村民围着的洪把头,往年的头鱼,十有八九都是他的。 “我们确实不会钓鱼。” 大哥宋福刚摇了摇头,直接就拒绝了。 宋福根这时,也将目光从王超的屁股上移了回来。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俩人还真有pY交易,这炮哥估计是进去过,在里面没少捡肥皂,爱好挺特殊啊。 “等一下......大哥,先听着炮哥说说,钓鱼比赛是咋回事。” “其实,我平时经常自己去小河边,偷着钓鱼,没准能赛赛。” 宋福根还真不怂,一是他今天带着小紫貂,这小东西抓鱼,找鱼都是把好手。 二是.......这吊水湖,严格算起来也位于大黑山的范围内,至少有几个区域全是林子,和大黑山也是连在一起的。 情报系统,肯定有用。 “福根,我还不知道你,一共也没往家里拿过两条小鱼........” “这两个家伙身后背着鱼竿,肯定是有备而来,咱......” “大哥,你信我不?” “信。” 宋福刚虽然有些犹豫,但见三弟意志坚决,便直接点头同意了。 炮哥这边听了二人的对话,脸上的笑容更胜了,没鱼竿对有鱼竿,优势在他啊。 直接就说起了冰钓比赛的事。 原来这每年开渔之前,都会举行钓头鱼的比赛,在规定时间内,谁钓上来的单条鱼最大,不限种类,最大的那条就是头鱼。 头鱼,县里的渔业公司,会直接拿出500块钱的奖金买走。 除此之外,剩下的鱼,也都可以由钓客带回家。 当然,这种能占便宜的好事,随着前来碰运气的人越来越多,这两年也逐渐提高了门槛。 倒不是,要求什么资质之类的东西,而是直接开始了收费.......参加钓头鱼,必须先交10块钱的报名费。 这样,有实力的人,钓上来鱼多,不说全赚回来,至少也能回一半的本。 没本事的人,因为这个报名费,也不会主动来凑热闹,如此就解决了混乱。 “之前,咱们也算有些冲突。” “不如就用借用这次钓鱼比赛,化干戈为玉帛。” “咱也通过比赛,再加点私下的彩头,输了的人给赢的人道个歉,这以前的过往,就算过去了。” “如何?” 眼见炮哥一脸的兴奋,宋福根笑着问道: “多大的彩头?” 他刚才,直接通过系统,除了第一条是试验,兑换的黑铁级情报。 剩下的的几条,全都是100点经验值,才能兑换的白银级情报,果然这地方能用。 “多少彩头,要不咱玩小一点,就.......” 炮哥一咬牙,伸出了一根手指。 “100?” “不......1000。” “多了点吧。” “你们要是怕了,500也行。” 炮哥谄笑一声,也觉得沾点见钱眼开,怕开价1000的彩头,把人给吓跑了。 宋福根哈哈一笑: “行,1000就1000,但必须是现金。” “我去筹钱,你们有现金吗?” 炮哥听的心花怒放,心中暗骂了一声大傻逼。 “实在不行,摩托车先压给你。” 宋福根的心中,同样骂着,大傻逼。 第174章 大鱼路过,提升百分之600 炮哥还是挺有实力的,没一会就凑了1000块钱的现金,看着足有一整沓,全是10块钱的大票。 看着,和收拾的一万块钱差不多。 “既然彩头准备好了,那咱就立个字据吧。” 在炮哥惊讶的眼神中,宋福根直接从帆布包里取出了纸笔,煞有其事的写上了赌约。 当然,上面写的肯定不是赌钱,而是谁钓上来的单条鱼最大,另一方就给对方道歉,并自愿.......赠予对方1000块钱。 “你信不过我?” “我炮哥的口碑,可是有口皆碑。” 炮哥接过纸条,黑着脸在上面签了字。 “炮哥,我自然是信的过,只是信不过王超.........谁叫你俩,现在搅在了一起。” 宋福根也将字给签了,随后一人一份,就去交了报名费。 当然.......眼下他还有个难题需要立马解决.......他没有鱼竿,鱼饵。 毕竟,和大哥是来买鱼的,并没打算钓鱼,要不是这俩个大傻逼,主动送上门,他才舍不得呢。 【您获得了黑铁级情报:上午时分,吊水湖水面会有短暂的阳光直射区域,鱼类会向该区域聚集取暖,此时下竿咬钩速度会加快。】 【您获得了青铜级情报:湖心偏东南方向三米处,水下两米深的水草丛中,藏着一尾约五十斤的胖头鱼,对发酵玉米饵兴趣极浓,此刻正处于觅食活跃期。】 【您获得了青铜级情报:大黑山南坡的溪流里,有金沙流出,但不多。】 【您获得了青铜级情报:距离湖面中心xxx位置的冰面下,有一道天然暗流通道,在此处凿洞垂钓,水流会将鱼饵香味扩散更远,大型鱼类路过概率提升600%。】 【您获得了青铜级情报:吊水湖村的洪把头,已经提前看好了自行车,打算用今年的奖金,给小女儿买一辆凤凰自行车。】 正是有了这些情报,加上帆布包中的小紫貂,对鱼类很敏感,宋福根才敢直接定下1000块的彩头。 “大哥,你这鱼竿能借我用用不?” “不能,我还得参加比赛呢。” “大爷,你这鱼竿,卖不?” “不卖,我还等着拿500块钱的奖金呢。” “大叔,你这鱼竿.........” “孩子,但凡是身上背着鱼竿的人,你还是别问了,都是报了名的。” 最后这位中年大叔说完,哈哈一笑: “参加冰钓比赛,没那么容易,你连鱼竿都没准备,估计是动了碰运气的心思。” “这事,我得好好劝下你,不说洪把头,就是我,还有那边的炮哥,老萧头,你都比不过。” “还是,别浪费这10块钱了。” “再说,真钓上来大鱼,凭你这小身板.......” 宋福根懒得墨迹,直接递过去了一块钱: “一块钱,买哪能弄到鱼竿。” 要是真遇到大鱼,当然得叫大哥出手。 反正,他报名添的名字是宋福刚。 “去那边随便找个村民,花钱就能买鱼竿。” “吊水湖村,距离这湖面也就几百米,跑的快十分钟一个来回,够用了。” 中年大叔一点没犹豫,接过一块钱就给指了明路。 一块钱也是钱啊,先收回点成本再说。 至于多一个对手? 屁,连鱼竿都不趁,也能叫对手? 宋福根这边,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村民,在付出了五块钱的情况下,对方立马就跟喝了98号汽油的五菱宏光一般,飞快地向着家中奔去........ 另一边的炮哥,见宋家兄弟连鱼竿都得现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超啊,一会哥赢了钱,请你去打台球,晚上咱再喝点,好好庆祝一下。” 炮哥一脸兴奋的说着,吓的王超一哆嗦。 可他试过反抗了,没想到越反抗,炮哥越兴奋........后来,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这样还能少遭点罪,反正炮哥时间本就不长。 “炮哥,要是赢了钱,能不能借我点。” “我能出来过年,家里没少搭钱,眼下连买年货的钱都不够了.......” “实在不行,我入个股也行啊。” 炮哥哈哈一笑: “稳赢的局,老子能让你入股?” “要是输了,让你入股还差不多。” “别以为,老子玩了你两次,就敢扎刺,要不是你和老三,两个都是蠢蛋,老子能浪费一次大人情?” 炮哥是100个看不上王超,否则也不会这么大的怨气,玩了又玩....... “炮哥说笑了,稳赢的局,咋可能输。” 王超谄笑一声,也知道这稳赢的局,炮哥不想带他玩。 他现在,大腿都快拍青了,早知道也激将一下,跟着压一注了。 这时,负责组织比赛的吊水湖村老支书举着铜锣敲了三下,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湖面: “各位乡亲,冰钓头鱼比赛还有十分钟开始,现在可以选钓位了,选好之后不许挪动,违规者取消比赛资格。” 毕竟是村里组织的头鱼比赛,远没有后世那么多规矩,也不是很专业。 只要比赛开始,自己去冰面上随便凿个钓位就行,比赛时间一共是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结束,每个选手挑出自己最大的鱼来评比,最后渔业公司拿头鱼,给奖金。 随后,周围的吊水湖村民,上百号的鱼工就会正式开凿,下网,捞鱼,一直得忙活到天黑。 村长就相当于裁判了,他的话一落,几十个交钱报名的选手,就各自接过冰镩子,带上自己的设备,冲向了湖面。 实力最强,明上最大的洪把头,直奔湖心区域,每年都霸占着最好的钓位。 炮哥也紧随其后,选了个离洪把头不远的位置,这里视野开阔,又是往年的产鱼区。 宋福根却不急不躁,叫大哥扛起冰镩子,自己拎着五块钱买来鱼竿和饵料,径直走向湖心偏东南的位置。 那里离人群有些远,冰面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甚至因为背阴,选手更是一个没有。 第175章 就没打算给过。 “那小子是不是傻?选那破地方?” “就是,背阴的地方鱼都不爱去,纯属瞎胡闹。” “那哥俩,估计是大城市,来体验生活的。”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王超差点没笑死,对着身旁的炮哥道: “炮哥,你看他选的破地方,咱赢定了。” 虽然钓鱼的是一个人,但因为以前有百斤大鱼脱钩的先例,所以每个人可以带上一个副手。 炮哥哈哈一笑,直接将冰镩子扔到王超身前: “快点,把冰洞凿大一点,一会钓到大鱼上不来,老子将其踢下去。” 他带来的鱼饵是精心准备的扶桑进口饵料,用纱布包着挂在钩上,是吸引大鱼的利器。 这东西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弄到的,是他为了这次比赛,专门托人从省城的华侨商店买的,光是这一小袋,就要整整200块钱。 这也是他敢来吊水湖,参加比赛的原因,那500块钱的奖金倒是其次,主要是为了拿第一,将洪把头踩在脚下。 证明,他黑山镇第一钓鱼佬的实力.........至于宋家兄弟,纯属于自己送上门的。 “快凿,没吃饭啊。” “最少,得凿鱼护那么大的窟窿,别磨磨蹭蹭的。” “我,我已经用全力了。” 王超本就瘦弱,又才从号子出来几天,出来这几天又被炮哥凿了两晚,哪里凿的动,那么大冰窟窿。 “滚蛋,废物。” 炮哥一看,这小白脸凿冰的速度是不行,人家洪把头自己动手,都已经开始下饵料了,他这边也得加快。 他骂了一句,抢过王超手上的冰镩子,就用力的凿了起来。 宋福根这边,也告诉大哥尽量将窟窿凿大点,毕竟这地方,可是系统提供的。 大鱼路过的几率,提升百分之600呢。 “大哥,把窟窿凿大点,万一弄到百斤大鱼,不仅能拿到500块钱的奖金,还能赢那俩个傻子1000块钱。” “好嘞,我凿大点。” 宋福刚用力的凿着冰,而后纠正道: “是赢那个炮哥1000块钱,王超可没签字。” 宋福根哈哈一笑:“那可不一定,要是赢钱了,肯定没有王超的份。” “可要是输了,那个炮哥为了挽回损失,肯定会从王超身上找回点损失。” “那感情好,王超这狗东西,上次都揍轻了。” “原以为,最少得关上几个月,没想到不到一个月就出来了。” 王超和大哥抢过对象,打赌输了后说不纠缠李小翠,背后还找人想要玩阴的。 大哥听到要是输钱,这家伙也得贪不少,凿的就更卖力了: “福根,你就这么确定,咱们能赢?” “不说我,就是你也没钓过啥大鱼,三斤的鲤鱼,我都没见你拎回来过。” 宋福根哈哈一笑,随后从帆布包中,将正在偷吃的小紫貂给拽了出来,直接顶包: “大哥,你忘了,这小东西,最擅长抓鱼了。” 宋福刚懵了: “可是,它就抓过几条泉眼银鱼。” “这么说,这个没人选,还背阴的地方,也是它帮着挑的了........这下惨了。” “好在,咱家现在有钱,1000块钱输得起。” 宋福根哈哈一笑: “输是不可能输的,况且........大哥,参加比赛报名的是你,签那个协议的却是我,而我.......还未成年。” ??????? 好家伙,三弟这是压根,就没想过给彩头啊。 宋福刚哈哈一笑,最后用力一砸,直接将冰窟窿凿穿,黑灰色的湖水立马就涌了上来,过了十几秒才变的清澈。 他立马抓紧,将窟窿扩大到了水桶粗细。 “福根,那个村民给咱的是啥饵料?” 宋福刚蹲在冰洞边,看着弟弟从帆布包掏出个油纸包,里面裹着半干的玉米面,掺着些碎碎的红虫干,闻着有股淡淡的酒糟味。 “说是他自己泡的酒糟玉米,平时钓鲫鱼挺管用。” 宋福根捏了一小块揉成团,挂在锈迹斑斑的铁钩上: “放心吧大哥,鱼这东西不挑贵贱,只挑对胃口。” 他对这个位置,可是很有信心的,大鱼路过的几率,比其他位置高百分之600,这要是还输了,可就有点扯淡了。 “大哥,你来钓吧。” “我力气小,要是遇到百斤大鱼,反而会被拖走。” “行,我来钓,反正冰面上有不少看热闹的,还有几个鱼工,看着应该是裁判,要真是运气好,弄上来百斤大鱼,肯定会帮忙,不会袖手旁观。” 宋福刚接过鱼竿,对着冰窟窿就下了钩。 因为冰窟窿凿的大,比其他人晚下钩了十来分钟,此时其他的参赛选手,有的已经开始上鱼了。 不过,上的也多少几斤重的草鱼,鲤鱼,青鱼,胖头之类的,没有什么太大的鱼。 相反,从开始就抱有野望的选手,包括刚才问话的中年人,那个洪把头,还有炮哥和王超,也都是才下钩没多久。 二十分钟后......... 不少钓手的鱼护里,都有了鱼获,包括洪把头,也上了一条七八斤重的大鲫鱼。 但,要说能够到头鱼门槛的,却是一条也没有。 最近三年,最小的一条头鱼,也是一条五十多斤的大鲶鱼,得主正是洪把头。 “炮哥,动了,你鱼钩动了。” 王超此时,正穿着棉衣站在炮哥的身后,目的自然是给炮哥挡风........ 此时,他见炮哥的鱼竿在晃动,立马激动的叫了起来。 他虽然不懂钓鱼,但也能看出,这水下面是有大货了,因为鱼竿摆动的幅度太大了。 “闭嘴,老子不瞎。” “不懂,就别瞎咋呼,这鱼最少三四十斤,得先消耗它的体力,你当是钓小鱼呢,一把就能拽上来。” 炮哥骂了王超一声,整个人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身体,更是直接起来,拽着鱼竿和大鱼较劲了起来。 湖边的村民,还有冰面上的鱼工也都是老油条,一下就看出,水下来大货了。 “那个炮哥,还真有两把刷子。” “炮哥,快把鱼拽上来,让大伙见识见识。” “是呀,看样子不得一百斤。” 第176章 自行车,稳了。 老子做梦都想100斤,100斤个屁。 炮哥心中暗骂了一声,他手上拽着鱼竿,当然能大致猜测出,下面的大货只有三四十斤。 这个重量,除非运气特别好,往年连进前三名都费劲。 “不过,这进口的扶桑鱼饵确实够用,怪不得敢叫天下无双。” “这才过了二十分钟,一会老子肯定还能钓上更大的。” 炮哥一边心中狂喜,一边试着将水下力气变小的大鱼试着拽出水面。 “王超,你个废物。” “别在那光看着啊,赶紧过来帮忙。” “信不信晚上,老子凿死你。” 他见王超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身后,回头直接大骂了一句。 “md,最多三天,要是这炮哥还没玩够,还一直纠缠老子。” “老子.......非弄死他。” 能让窝囊的王超,心中说出如此狠话,可见他也是有点受够了。 这冰窟窿凿的够大,刚才要是一狠心踹下去,炮哥就别想上来了........ “来了。” 王超心中一叹,要是这冰面上没有这么多人,他刚才肯定敢下脚。 二人合力,没用上三分钟,就将一条长着两根长须的大鲶鱼给拽了上来。 都说鲶鱼炖茄子,馋死老爷子。 可实际原因,却是鲶鱼杂食,身上的土腥味太重,只有东北的老式酱炖,配上茄子的味道,能做出一股别样的风味。 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鲶鱼不能太大。 像这种三十多的大鲶鱼,除非用后世的科技跟狠活,否则别说是茄子,就是鲶鱼炖豆腐,炖萝卜,炖老树皮,那也是白扯。 “好家伙!这鲶鱼够肥。” 随着大鲶鱼被拽出冰面,岸边的人群瞬间纷纷喝彩。 鲶鱼通体黝黑发亮,两根胡须足有半尺长,在冰面上不停扭动身体,滑腻的皮肤的直打出溜滑,看着就分量十足。 王超大口喘气,炮哥则叉着腰哈哈大笑,顺手将抄网扔在了冰窟窿上。 往年,可是有这大鱼一上岸,就又蹦回冰窟窿里的。 “可惜是鲶鱼,要是大青,哲罗鲑,大湟鱼啥的,就值钱了。” 距离炮哥不远处的一个钓手,一脸酸味的说道。 这话一出,炮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管它味道怎么样,先拿下重量优势再说,他转头看向宋福根兄弟,故意扬了扬下巴,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村长来了,快让村长看看这鱼有多重。” 只见吊水湖村的村长,带着两个推泡秤的后生,踩着冰鞋快步滑了过来,他也是这场比赛的裁判。 “村长,快给我这鱼过过秤,让大伙儿瞧瞧。” 炮哥嗓门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好,这鱼够用,大家都加把劲,可别让这大鲶鱼拿了头彩。” 村长心中,也不希望这鲶鱼拿下头鱼的彩头,人家县渔业公司花500买头鱼,是为了给县里的领导们做全鱼宴,搏个开年的好彩头。 这要是弄一条鲶鱼上去,多少有点掉份。 鲶鱼在秤盘上扑腾了几下,很快就量出了重量:“三十五斤六两。” “好家伙,三十五斤多。” 人群再次沸腾,不少选手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神色。 往年比赛,三十斤以上的鱼就能稳进前三,这鲶鱼虽然品种不算优质,但重量摆在这里,相当于提前拿到了决赛圈的门票。 “咋样宋福根?” 炮哥对着不远处的宋家兄弟喊:“三十五斤的大鲶鱼,你那破地方能钓出来不?不行就趁早认输,省得一会丢人现眼。” 宋福刚攥了攥拳头,刚想反驳就被宋福根拉住了。 “哥,急啥,比赛才刚开始。” “那炮哥就是个大棒槌,咱的主要对手,是那个洪把头。” 宋福根眼神平静,目光却落在了洪把头的钓位,这人的威胁可比炮哥大多了。 人家,都提前看上自行车了,没准工业卷都私下买好了,就等着奖金到位了,能没两把刷子。 宋福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洪把头依旧稳稳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握着鱼竿,身体纹丝不动,仿佛与冰面融为一体 这人是黑山镇远近闻名的老钓王,往年的头鱼,十有八九都是他,此刻这般沉稳,显然是在憋大招。 就在这时,那边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水响。 洪把头的鱼竿瞬间弯成了满月状。 鱼线更是被拉得嗡嗡作响.........他没带副手,独自一人双手紧握鱼竿,身体往后倾斜,双脚在冰面来回挪动。 “好家伙,洪把头中大鱼了。” 人群瞬间被吸引过去,连炮哥都忘了嘲讽,转头死死盯着旁边的洪把头。 只见洪把头手腕灵活转动,时而放线时而收线,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在水下与大鱼周旋。 “好,过去帮忙。” 村长叫身后的两个后上,将炮哥的成绩记录在案吗,随后就划着溜冰鞋,带着二人推着泡秤,冲到了洪把头那边。 炮哥看着三人的背影,脸色一黑,有种前脚刚被临幸完,后脚就被踹入冷宫的感觉。 “炮哥,这鱼.......” “一会直接卖给鱼贩子,咱继续钓。” 虽是鲶鱼,但若是卖掉,10块钱的报名费肯定回本了。 但关键问题是.........炮哥的本钱,可不光是保命的10块钱。 他大步走到冰窟窿前,一咬牙,直接撒了半袋丸九天下无双进去,打窝....... 另一边,洪把头的脸色涨得通红,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显然正使出全身力气。 那条大鱼在水下力道惊人,好几次都差点把洪把头拖进冰洞,看得围观人群心惊胆战。 “老洪头,加把劲。” “挺住,这鱼肯定不小。” 明眼人都能看出,洪把头这边的鱼,肯定比炮哥的大多了。 “老洪,我们来帮忙。” “洪叔,小丫结婚的自行车,这下稳了。” 几人都是一个村的,平日关系不错,四人一起上手,也没用溜鱼,生生将那大货给拽出了水面。 “嘶..........” 洪把头看见鱼获,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自行车,稳了。 第177章 钓鱼不是打麻将。 “五十八斤,我的妈呀。” “这鱼能卖不少钱吧?” “肯定啊,白鲢肉质细嫩,还没土腥味,这么大的鱼,渔业公司不得抢着要。” “至少,这鱼当做头鱼,肯定比那条土鲶有牌面。” 人群的欢呼声比刚才更响了,不少人都冲着洪把头道贺。 洪把头抹了把脸上的汗,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么大的白鲢,他也是第一见。 其实,他刚才已经钓上了两条小的,但都直接放生走了,运气并没有上来就钓了三十斤的炮哥好。 是硬生生的凭借实力,短时间内上鱼三次,才把这大白鲢鱼给弄到手的。 远处的宋福刚看得目瞪口呆: “福根,这都五十八斤了,咱们还能赢吗?” 洪把头这鱼重量实在太惊人,几乎已经锁定了头鱼。 宋福根依旧镇定: “哥,别急,先胖不算胖。”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趴在冰洞边的小紫貂,小家伙正盯着水下,小鼻子不停抽动,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宋福刚看向湖面:“可这都五十八斤了,这湖里真有百斤大鱼?” “肯定有。” 宋福根信心十足:“这湖里是活水,加上吊水村每年都是冬捕,没进行过绝户式的捞鱼,肯定藏着不少大家伙,只是平时很难钓到。” “咱们再等等,我看小紫貂有发现了。” “你将鱼竿拽上来,咱调整下方向,往它望着的方向,水下甩一竿。” “好.......” 宋福刚听后,照着宋福根的意思做了一遍,接着就发现,这鱼钩在水下根本不受控制。 始终,都是向着一个方向飘。 “福根,这鱼钩不听话啊。” “这湖面平静,水下只怕有暗流。” “那就等吧........” 宋福根这才想起,暗流,暗流是啥意思........大鱼路过的几率高,肯定是有原因的。 附近的流速高,证明水下的氧气更充足,更吸引大鱼,同时这些大鱼也会随波逐流,除非遇到了饵料。 这时,小紫貂也换了一个方位,指着冰面下叫唤,位置正好是鱼钩飘下去的方向。 “福根,这是要上鱼了?” “没错,看样子是。” 兄弟俩对视一眼,接着就见鱼线一紧。 竹竿瞬间弯成了弓状,粗麻线被拉得嗡嗡作响。 “好家伙,力气真大。” 宋福刚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双手死死攥住竿柄,脸都憋成了紫红色。 他平时打猎力气不小,可面对水下这股蛮横的力道,还是有些吃不消。 宋福根赶紧过去帮忙,拽住大哥的衣服: “哥,别硬拽,往后退,顺着它的劲来。” 他也是第一次钓这么大的鱼,手法生疏得很,加上本身力气就小,没敢乱摸鱼竿,打扰大哥拽鱼,只是在后面辅助发力。 水下的大鱼显然也急了,猛地发力往深水区冲,兄弟俩被拽得在冰面上滑出半米元。 宋福根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冰上,幸亏宋福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腰: “稳住,脚蹬住冰面。” 围观的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纷纷喝彩。 “宋家兄弟也中大鱼了。” “是呀,看这架势,鱼不小啊。” “看这兄弟俩的费力劲,没准比洪把头的还大。” “屁,我看他们就是不会拽鱼,遛鱼,这鱼肯定不小,但还真不一定有洪把头的大。” 王超这边也叫了一声,正在认真钓鱼的炮哥: “炮哥,宋家兄弟那边,上鱼了,动静不小。” “闭嘴,老子不瞎不聋,能tm看见。” 炮哥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毕竟双方的赌局,和洪把头没关。 只是,单纯的比双方的鱼获,看宋家兄弟这架势,没准下面的鱼真比他的大。 “这两个家伙,明明是新手。” “选的地方,也是背阴的,其他选手都不喜欢的,结果这上鱼了,这还有天理吗?” 洪把头也放下鱼竿,远远地观望。 他之前隐约听到炮哥和宋家兄弟的赌约,知道这对生面孔的兄弟跟炮哥赌了一千块,所以一直暗中留意着。 看到兄弟俩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这俩小伙子难道真有两把刷子? 就在这时,村长也带着两个后生,来到了宋家兄弟身旁帮忙,很快就帮着拽上了一条草鱼,看着能有三四十斤,但距离五十多斤肯定有差距。 “呼,看来是第一次钓大鱼,有点手忙脚乱。” “幸好,不是大鱼,自行车保住了。” 洪把头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围陆续都在上鱼的钓手,不动声色的往冰窟窿里,多撒了不少饵料。 这饵料,是他家祖传秘制的,这也是他能多次拿冠军的原因。 大家的水平,工具都差不太多,所差的一是饵料,二是寻找大鱼栖息地的眼力。 “快,帮着抬鱼泡秤。” 几人合力,才把这条草鱼抬到秤盘上。 草鱼在秤盘上挣扎了几下,很快就稳定了重量: “四十斤六两。” “哎呦,这么大的草鱼,报名费赚回来还有的赚。” 人群中响起喝彩声,虽比洪把头的白鲢轻不少,但在众多选手中也算是顶尖成绩了,目前暂列第二。 “靠。” 远处的炮哥怒骂了一声,这个成绩正好给他超了。 要是在比赛结束之前,不能再反超,这1000块钱可就输定了。 “哥,上鱼了。” 王超站在后面,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老子不瞎。” 炮哥用力一拽,直接就将一条不到10斤的大鲫鱼给拽了上来。 “草.......” “老子下了那么多饵料打窝,怎么越钓越差。” 炮哥直接给了自己一嘴巴子,直接将王超拉到身前: “来,你钓,调调风。” “炮哥, 钓鱼不是打麻将。” “别tm废话。” 宋福根远远望见炮哥,又开始踢王超了,心中一乐,知道那家伙又破防了。 不过,他也不是很着急,时间还剩一半,而四十斤的草鱼,只是开始....... 小紫貂,又开始冲着冰面嗅了,证明水下又有动静了。 第178章 炮哥的B计划。 “大哥,咱继续钓鱼吧。” 眼见吊水湖的那名村长已经将成绩记录在案,宋福根直接招呼大哥,继续钓起了鱼。 至于刚才那条草鱼,人家记录在案之后,顺便就帮着放在了鱼护里,事后由钓手自己处理,或是卖给鱼贩子,或是送给亲戚朋友,或是自己回家留着吃,都是可以的。 “好,咱继续。” 大哥的信心,也起来了,快速从身上抽出温水壶,倒进买鱼竿村民送的普通饵料里,随便搅和了一番,又继续开始了钓鱼。 没登上五分钟,又连着钓上来一条十斤重的大鲤鱼,还有一条七八斤的鲫鱼。 这两种鱼,都是东北这边喜欢吃的,特别是鲤鱼,不仅寓意好,十斤重的更是难得,拿回家正好完成老娘的买鱼任务。 倒是岸上,刚才卖鱼竿的附近村民,看着不断上鱼的宋家兄弟,瞪大了眼睛: “老万头,那哥俩的鱼竿和饵料,都是你卖给他们的。” “看他们选的位置,不说是整个冰面上最差的,却也差不多。” “是不是,难道你家的饵料,真的像你说的,是祖传的?” 旁边和老万相熟的村民,也是一脸震惊的说道。 之前,老万经常说他的饵料,那都是祖传秘方,好用的很。 不过.......鉴于老万,自己用这饵料,都钓不上什么鱼来,大伙全都当做笑话来听。 现在一看........卧槽,没准老万说的是真的。 “狗屁的祖传饵料,不过是老子买了一兜子奶糖,暗中收买了洪把头的孙子,看来的配方。” “可惜,其中有几味主料,那小子也记不住,这饵料调配出来,甚至比一般的饵料还差一点。” 老万也有点懵比,同样的鱼竿和饵料,到了宋家兄弟手上,怎么就和开了挂一般,在他自己手上,就tm和得了不孕不育一样。 这.......还有天理吗? 不过,哪怕心里再懵逼,这嘴上该吹的牛逼,还得接着吹。 “你们知道个屁,是那宋家小弟,主动加了五块钱,老子才将平日都舍不得的最后一味配方,给添了进去。” “老子平日用的,那是简化版的,虽说效果很差,但配料便宜,最适合自己钓鱼吃。” “眼下,却是比赛,用的好是应该的。” “我也是见那少年诚心,才好心卖给他精华版........你们要是谁有需要,也可以花五块钱一份购买。” “价格........童叟无欺。” 两个年轻的村民,扛不住忽悠,就要掏钱买饵料,却被身后年长的村民,一把给拉住。 “是不是傻,他说啥,你们信啥啊?” “这饵料,要是真有他说的这么牛逼,老万为啥不自己上场,去赢那五百块钱的奖金。” “卧槽........” 两个年轻村民呆若木鸡,果然这帮老登,没一个省油的灯,差点没瞎了10块钱。 “咦,那个钓鱼的人,是叫宋福刚不?”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穿着厚棉衣,夹着公文包的年轻男子,一脸兴奋的过来打听道。 “你谁啊?” “那买我鱼竿的哥俩确实姓宋,还开了一辆改装的三蹦子。” 老万疑惑地看了男子一眼。 “三蹦子?长江750?那就对了,肯定是宋福刚无疑了。” “至于我.......是县食品厂的采购员。” “食品厂也来买鱼?” “我们也得过年啊。” 青年男子看了眼现场,决定等比赛结束后上次打个招呼。 三十分钟后,一共三十来个参加比赛的钓手,也都陆续上了各种大鱼。 不过,目前为止,排在第一的依然是洪把头。 第二,依然是他,这半个小时的功夫 ,洪把头又钓上来一条,四十多斤的哲罗鲑,比宋家兄弟的草鱼大了三斤。 第三则是宋家兄弟的大草鱼,炮哥和王超努力了半个多小时,却是再也没有钓上什么大鱼,之前钓的那条大鲶鱼,屈居第四。 剩下的人,包括刚才收钱指路的中年人,钓上来的大鱼多少十几,二十几斤的。 这些人中,除了几个依旧在使劲的,剩下的基本都放弃了比赛,已经不冲大鱼使劲了,想要努力的多钓一些几斤重的鲤鱼,用来回本。 临近年关,鲤鱼的价格比其他鱼要贵不少,活鱼接近一块钱一斤,要是钓上三五条,报名费至少能捞回来。 “炮哥,就剩二十分钟了。” “你这饵料,是不是撒太多了,下面都是小鱼,大鱼不过来了。” 王超眼看要输了,累死累活也追不上宋家兄弟,多少有点着急了。 他太了解炮哥的性格了,要是今天这混蛋真输了,那他可就惨了。 “用你教老子.......” “今天老子要是输了,那1000块钱你掏一半。” 炮哥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着急了,下的饵料太多了,反而起了负面效果。 王超一听,差点没哭了: “炮哥,为了让我出来过年,我家连给我娶媳妇的钱都拿出来了。” “上哪,再弄500块钱去啊。” “挺大个老爷们,不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老子最烦你这种,惹了事就找家里吸血的人。” 炮哥瞪了王超一眼,接着低声道: “这次要是宋家兄弟赢了,你去他家把摩托车偷走。” “杂草的,这玩意最少能卖六七千,咱有门路。” “到时候,哥分你一半,足够你娶媳妇了。” “要是,事干的漂亮,咱以后就不玩棒打棒了,以后就是兄弟,是合作伙伴。” 炮哥知道老宋家关系硬,自己不敢硬来,就怂恿王超去干。 王超一咬牙,将这事应下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上班摸鱼看的一本《笑傲江湖》,那可是岭南的朋友,帮着邮回来的。 里面有一个叫林平之的........就是先潜伏,然后各种复仇。 “反正老子工作也没了。” “先偷车,再黑吃黑,弄死狗日的炮哥,然后远遁岭南。” 第179章 我出2000。 宋福根这边,还不知道炮哥和王超,知道没法反超了,已经放弃了赌局,研究上了野路子。 此时,他和大哥,鱼护里不仅有一条四十斤的大草鱼,还有十斤重的鲤鱼两条,七八斤重的鲤鱼,鲫鱼,花鲢,各两条。 “吱吱吱------” 和前几次不同,小紫貂这次的反应大了不少,甚至接着趴在了冰面上,来回的嗅着。 “小紫貂,快回来,知道来大货了。” “外面太冷了。” 小紫貂,披的可是貂皮,肯定不会冷。 宋福根,是见不少围观的村民,还有一会准备捞鱼的鱼工,都好奇的看着小紫貂,才将其叫回,塞进帆布包中的。 当然,为了让小家伙在里面消停点,他还从空间中取出了一根之前买的春都火腿肠,放了进去。 “福根,这小紫貂这么激动,水下却是挺安静啊。” 宋福刚仔细看了看冰窟窿,里面安静的很。 “大哥,所谓咬人的狗不叫。” “我估计,这大鱼也是这个道理,肯定是在深水区,来回晃悠,不轻易咬钩。” “不如,你来回稍微动一下鱼饵,让它感觉到这是活物。” “咱们哥俩,也都安静点,要真是百斤大鱼,肯定比一般的鱼要机灵,否则也活不了十年。” 百斤大鱼,至少得长个十年八年的,和百年野山参差不多,那也都是优胜劣汰的产物。 宋福根这话,自然是有道理的。 兄弟两个直接全都闭上了嘴,安静地坐在冰面上,等了起来。 除了宋福刚的手偶尔抖那么一下,看着就和放弃比赛似的。 “看那宋家兄弟的模样,应该是知道追不上洪把头了。” “是呀,他们才排第三,眼下就剩10分钟了,直接反超到第一的概率,确实不大。” “他们上的鱼不少,就算拿不了水产公司的500块钱奖金,也肯定回本了,还能赚一笔。” “那是因为,他们用了我的鱼竿和鱼饵,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是活广告.......上好的秘制饵料,不要10块8,也不要9块8,只要8块8。” “我靠,老万,没人买的玩意,你还涨价?” “你们懂个屁,越没人买,越要涨价,反正没有流通性,卖不出去,万一砸到一个冤大头呢。” 就在众人闲聊时,宋福刚手中的鱼竿突然被一股巨力拽弯,竹竿几乎要贴到冰面。 “不好。” 宋福刚惊呼一声,身体被拽得往前滑,宋福根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大哥的腰往后猛拉。 “稳住,脚蹬住冰面。” 宋福刚嘶吼着,兄弟俩的身体在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划痕。 水下的巨物力道惊人,时而往深水区冲,时而左右甩动,比之前所有鱼加起来的力气都大。 “我的娘,这是啥鱼这么大劲?” 围观人群瞬间炸开,纷纷涌过来。 吊水湖村长更是带着三个鱼工,直接穿着滑冰鞋飞速赶来。 眼看,宋福根和宋福刚马上就要撑不住了,几个鱼工总算赶了过来。 众人没敢太上劲,担心直接将鱼竿弄断,而是在吊水湖村长的指挥下,和大鱼缓慢的拉举着。 直到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在村长的一声令下,将力气耗了大半的大鱼给拽了上来。 这鱼,哪怕身型细长,粗细也接近了宋福根的腰部。 “达氏鳇,是达氏鳇啊。” 有年迈的鱼工惊呼:“这可是号称活化石,能长这么大的,至少二十年。” 人群彻底疯狂了,连村长都一脸激动,气喘吁吁地喊: “快!快抬秤,小心别伤着鱼。” 四个壮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达氏鳇抬到秤盘上,这鱼还在挣扎,秤杆晃了半天终于稳住。 “一百零三斤,整整一百零三斤。” “吊水湖开湖以来,从没出过这么大的鱼王。” 洪把头刚收拾好渔具准备庆祝,听到动静猛地回头,脸色瞬间变了。 “这tm……还有10分钟怎么会出这么大的鱼?” “这要是上来,500块可就打了水漂,自行车也从凤凰变永久了。” 洪把头一阵无语。 不过,他看了今天鱼获,应该也能卖个小两百块钱。 估计凤凰自行车,得变成永久牌的........ 炮哥和王超,则是一脸的无奈,不过他们心中早有b计划,倒也能接受。 人群瞬间被大鱼引爆,原本零散的议论变成了震天的骚动。 “这辈子能见到这么大的鳇鱼。” “乖乖,比我家娃都高,别说吃鱼肉了,光是这鱼鳞刮下来,就得好几斤。” “你懂个啥?达氏鳇的肉才金贵,听说以前都是供着的,咱寻常老百姓想尝一口都没门路。” 渔业公司的经理,更是挤开人群,一把抓住宋福刚的手: “小伙子,这头鱼我们要了,500块奖金现在给你。” “李经理,你丫的想的美,这湟鱼500块钱的奖金,就想弄到手?” “我们食品公司,出2000.........” 说话的青年男子,暗中对着宋福刚眨了下眼睛。 “夺少?2000?” “田小军,你疯了?” “再说,这冬捕头鱼500块钱,是多少年不变的规矩。” “而且,这比赛,我们渔业公司和吊水湖村,也是有采购协议的。” “这鱼,必须卖给我们。” 李经理听到2000这个数字,直接懵圈了。 谁要是2000块钱,盖砖房,买摩托车,娶媳妇,都够了。 “你别装了,这鱼可是湟鱼,光是这两个字,送到上边那是钱的事?” 田小军一点也没惯着李经理: “你要不要,不要我们食品公司买了,拿回去送礼。” “这么多钱,你个采购员能做主?” “你管我做不做主,这鱼我拿给领导,他肯定批钱,还能奖励我不少。” 这话一出,包括县钢厂,还有其他几个企业的采购人员,也都双眼放光,蠢蠢欲动了起来。 “我出.......1500的湟鱼奖金,原来的500是规矩,不能变。” 李经理一咬牙,直接拉着宋福刚的手,求情道: “哥们,照理来说,这比赛是我们渔业公司和吊水湖村联合举办的。” “你只花了10块钱的报名费,可不能把鱼卖给别人。” 宋福刚见状,也有些懵圈,素来老实的他,哪见过这种场面,只能将目光看向一向机灵的宋福根。 第180章 还就不信了。 宋福根看了眼,已经红了眼的吊水湖村民,还有本地的鱼工,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拉了拉大哥的衣袖,小声道: “大哥,明年你还想不想来?” “来啊,肯定来,明年咱不用买鱼竿和鱼饵了,只要花10块钱的报名费。” “这比炸金花还刺激.........” “行,那你就这样.......” 兄弟俩二人商量了一番,宋福刚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他先是对着县渔业公司的经理拱了拱手: “这大湟鱼,我们卖给渔业公司了,就按你说的2000块钱。” 李经理纠正道:“比赛的奖金是500块,剩下的1500是百斤湟鱼的额外补贴。” 这经理也不傻,担心今年涨到2000后,明年头鱼的价格就被炒高,下不来了。 所以,他虽然出2000,但言明其中的奖金还是500,剩下的1500,则是额外给的补贴,只有以后头鱼的斤数超过百斤。 并且,是相对比较名贵的哲罗鲑,湟鱼,才有的价格。 当然,谁要是能钓上来一条百斤的大鲤鱼,别说2000块钱了,两万他都不带打奔的。 “好,钱对的上就行。” 宋福刚点头应下,随后又对刚才帮忙拽鱼的村长,还有几个本地的村民道: “今天是冬捕开渔的好日子。” “虽说这鱼是我钓的,但若是没有各位帮忙,恐怕很难拽上来。” “说白了,福刚今天能发财,也是占了个天时,地利,还有人和......” “我愿意拿出500块钱,交给村长用来资助本村的两名大学生,这500块钱,足够他们一年的生活花销了。” 话音刚落,冰面上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好小子!有良心。” 一个年迈的渔工拍着大腿叫好: “赚了钱不忘乡亲,比那些钻钱眼的强多了。” “宋家兄弟格局大,以后来吊水湖钓鱼,咱都照应着。” “对,这钱花在刀刃上,比啥都强。” “下次你们来,还用我的饵料,还能钓百斤大鱼,我免费送。” 老万也没忘做广告,喊了一嗓子,结果差点没被人给拖下去。 “行了,都给老子闭嘴,一个个的,眼红啥?” 村长吼了一声,让身后的村民和鱼工都闭嘴,随后认真道: “福刚兄弟,这鱼是你凭本事钓的。” “这钱,我们不能要。” “其他人上鱼,我们也都帮忙了,说句实在的........光是吊水湖出了百斤湟鱼,这一句话的价值,就远远超过2000块钱。” “别理这些眼红的家伙,你给我们村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一条鱼。” 要不说,这村长挺有格局的,怪不得其他村屯解散了生产队之后,都直接包产到户了。 他们,却直接借势成立了渔业合作社。 “村长,我这话都说出去了。” “大老爷们说话,哪能不算数呢,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咱别再纠结了。” “这.............” 村长见宋福根坚持,也不好再说啥了。 宋福根眼尖,大鱼上来之后,他就一直暗中观察着炮哥和王超的方向。 此时,他见这两个蠢货,已经快离开了冰面,靠向了岸边的自行车,便明白了这两个蠢货想要赖债。 “村长,你们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 “以后我们兄弟来吊水湖,你们都照着。” 村长愣了一下,随后认真道: “自然。” “那个炮哥,刚才跟我们打赌,现在想跑。” “啥?” 这话一出,几百号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已经溜到了岸上的炮哥和王超。 两人顿时被吓的,一动不动了........ “那啥,我们去岸上撒个尿。” 炮哥谄笑一声,他开始真没打算跑。 可后来见,这兄弟俩被人围住吹捧,也没人注意他们,才动了耍赖的心思。 谁成想,宋福根那小崽子眼睛,那么尖。 “那俩小子,确实和宋家兄弟打赌了,赌注整整1000块。” “把他们抓过来,别让他们跑了。” 话音刚落,冰面上的人还没动,岸边看热闹的老娘们,就一窝蜂的冲了过去。 冬捕的时候,老娘们不能下冰是规矩,往年她们都是在岸上看热闹......... 这下,好不容易碰到两个冤大头,还不动手占便宜,活动活动筋骨,那就傻了。 离的近的,十几个中年妇女,穿着厚厚的棉衣,像古代的重装步兵一样压过来。 直接,把炮哥和王超给看傻了: “不要。”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啊。” 可惜,迎接他们的无尽的铁拳和挠........ “啊。” “别挠我裤裆。” “大姐,我错了,别掐耳朵。” “哎卧槽,别扣眼珠子啊。” 村长见状,赶紧大喊了一声: “都别闹了,一会再搞出人命来。” “去两个人,将那两个蠢货救过来。” 没多大一会,炮哥和王超,顶着鸡窝发型,满脸檩子地被压了过来。 “心甘情愿”的将赌注兑现,灰溜溜地逃走了.......... 村长见状,轻咳一声: “福刚兄弟,你们可以上岸了,一会再搞个简单的拜头鱼的仪式,我们就要开始冬捕了。” “中午,还会在岸边煮鲜鱼,大铁锅炖鲜鱼,还有粉条和豆腐,留下来尝一尝?” 宋福刚摆了摆手:“不用了村长.........其实,我们这次是来买鱼的,赶巧了而已。” “这........你们真是。” 村长已经无语了,他看了眼一脸无语的洪把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洪,开渔吧。” “好。” “这个后生,真是.......他今天出门,肯定踩狗屎了。” 洪把头还是有沾点不服,决定明年出门冬钓比赛,再和宋家兄弟较量较量。 下次,他出门之前,一定........先给土地公,财神爷,门神,灶王爷全都上一圈香。 还就不信了................ 第181章 小军哥,你真聪明。 旁边的田小军已经傻眼了,前段时间他结婚,表妹李小翠带着新男朋友骑摩托车过来。 他还和宋福刚喝过酒,印象中这家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实人啊。 没想到,不仅钓鱼是一把好手,还能办出这么漂亮的事.........实在是,小瞧他了。 要不说,表妹的眼光那么高,看中这宋福刚,还是有原因的。 他见宋福刚走了过来,立马笑着上前道: “妹夫,你小子今天可没少赚啊,一会送我条鲤鱼咋样?” “没问题。” “大哥,这谁啊。” 宋福根也很好奇,这个叫田小军的,刚才为啥帮着哄抬价格。 要是没有他,他们作为参赛选手,也不好坐地起价。 “福刚,这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幸运星三弟吧。” “看着,还真是一脸的福相呢。” 田小军这话,说的多少有点违心了,因为宋福根看着偏瘦,虽然最近擦了不少雪花膏,皮肤改善不少。 还是,略显黝黑,和福相可不沾边。 “我叫田小军,是李小翠的表哥,前段时间结婚,你大哥还开三蹦子,去帮我接亲去了呢。” 这么一解释,宋福根算是弄明白咋回事了。 “小军哥,听那李经理的意思,你在县食品厂上班?” 田小军点点头: “是呀,我今天是来给食堂,采购厂里年夜饭的鱼肉的。” “我看,你们剩下的那条三十斤的大草鱼,就直接卖我吧。” “我再随便买点小鱼,凑个100斤,就够年夜饭用的了。” “国营工厂管采购?” “小军哥这么年轻,本事可真大。” 宋福根听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田小军尴尬一笑: “其实,我就是个中专毕业,去年分配到县里的烟酒糖茶公司,专门负责烟草销售。” “这不,去年谈了个好对象,就被调进了县食品厂。” “你也知道,这国营工厂的待遇和油水,比一般的单位都好。” “呃........小军哥,你真聪明。” 宋福根能说啥,这个年代的国营大厂,哪怕只是县里的国营厂子,待遇也比公务员好,更别说事业编和一些销售类的企业了。 工人阶级当家做主,可真不是说说。 能当工人,就意味着从出生到死,从幼儿园,到厂医院,再到子弟小学,初中一条龙。 考上大学,回来当干部,考不上回来接班工人。 有的大厂,更有自己的食堂,汽水厂,澡堂子,理发店,简直就是个小社会。 从现在的眼光看,烟酒糖茶公司变国营工厂的采购,那可是大大的进步....... 就像前世,宋福根看的几个段子,有人大学毕业,或者军队退伍,分配的都是国营大厂。 结果被人暗箱操作,换到了烟草,电力,铁路等部门.........等国企下岗潮,直接就命运反转了。 同时,他也明白大哥上次的绿叶菜,是哪来的了......... “小军哥,这两条十斤的鲤鱼,我得拿回家一条,再给小翠家一条。” “这条七八斤重的,你拿回家,留着做年夜饭,剩下的鱼你看着拿,就不要钱了。” 大哥这话,一点没毛病,这点鱼才几个钱,人家可是一开口,就让他们兄弟多赚了1000块钱呢。 田小军,却是不想占便宜: “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鲤鱼我收着,剩下的鱼,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反正厂里花钱。” “行了,千万别撕吧。” 几人又聊了几句,随后便将大草鱼一交易,就分开了。 至于剩下的鱼,田小军没要,就直接拿回家,留着送给亲戚朋友啥的。 老左家,张老根家,张红旗家,隔壁马婶子......... 来到镇上的李家诊所,摩托车一停,李小翠就和她娘走了出来。 “我听这突突突的声音,就知道是你来了。” “前几天刚才送过肉,这咋又来了?” 李小翠嘴上埋怨着大哥,脸上却全是笑容。 “那啥,去吊水湖买鱼,顺便参加个比赛,随便弄了几条鱼。” “正好,有一条10斤重的大鲤鱼,我想着顺路,就给你送来了。” 大哥憨厚一笑,随后就从车斗上,将已经冻瓷实的大鲤鱼给抬了下来。 “我的娘哎,这么大的鲤鱼!” 李小翠她娘眼睛都直了,快步上前摸着冻得硬邦邦的鱼身: “这得有十斤吧?这么大的鲤鱼,还是野生的,可是不多见。” “福刚,有心了。” “还行,运气好点。” 宋福刚挠挠头,把遇到田小军以及对方帮忙抬价的事说了一遍。 唯独没提和王超打赌赢钱的事,这是宋福根特意交代的,怕李小翠家人觉得他们爱惹事。 李小翠蹲在鲤鱼旁,手指轻轻划过鱼鳞,抬头看向宋福刚,一脸的崇拜: “福刚大哥,没想到你不仅打猎厉害,钓鱼也这么厉害。” “行了,别在外面了,快到中午了,进屋吃个饭,热乎热乎再回去。” 李小翠她娘,直接将人都拽进了屋,随后就开始了做饭。 正在给人看病的李大明白,见未来姑人进了屋,也是一脸的高兴。 等到李卫国下乡看病回来,众人才围桌而坐,吃起了饭。 “福刚,福根,不好意思,年前这段时间,看病的人多,忙了些。” “没事,叔。” “嗯,等过了年,就要开化了,你家盖房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有啥想法没?” “有没有什么困难?建材,瓦工,或是钱财上,有啥需要帮助的,直接和叔说。” 喝了几口酒,李大明便主动问了起来。 双倍陪嫁的牛吹出去了,可人家给拿了根虎骨,实在是弄不到.......便想在盖房的事上,多帮点忙。 “爹,福刚哥一天就能赚个砖房,能有什么困难。” “你这丫头........” “叔,暂时没啥困难,要是没啥意外,估计入夏的时候,就能住进去,然后........” 说到这里,宋福刚脸上一红。 这话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笑声。 李小翠的脸,也红到了耳根,埋着头扒拉米饭........ 第182章 傻子送的。 在李小翠家吃过午饭,等大哥醒了酒,兄弟俩就开着摩托车回了家。 来到门口后,大哥先去给师父张老根,隔壁马婶子,还有林场的张红旗,老左家送鱼。 宋福跟则是捧着那条十斤重的大鲤鱼直接进了院。 四妹宋福丫此时正在院里玩雪,一见到这大鲤鱼,立马就弹射了过来,眼睛瞪的溜溜球一般。 “三锅,这鲤鱼好大,花了多少钱。” “还有大锅呢,我怎么听摩托车又走了。” 宋福根从帆布包中取出三包果丹皮,直接塞到了小丫头的手上: “这鲤鱼没花钱,是钓上来的。” “至于大哥,去给张师傅他们送鱼获去了。” “谢谢三锅。” 眼见福丫拿到了果丹皮,小紫貂嗖的一下就弹进了她怀里,惹得小丫头一阵惊笑,连忙用小手护住怀里的零食。 “小馋鬼,这是三哥给我的。” 福丫嘴上嗔怪,手上动作却是不慢,直接掰下一小块递到紫貂嘴边。 宋福根扫了一眼院子,家里的驯鹿不在,看来二姐也出门了。 他抱着鲤鱼进了里屋,果见只有老娘在冲着一张大白纸,犯着愁。 “娘,我二姐呢?” “你看的这是.......新房的简图?” 宋福根打眼一看,这图画的虽比不上正经建筑师的手稿,但看着还算专业。 正中间,是一栋三间窗户,半间房门的主房,俗称三间半。 这样的格局,一般东边的屋直接占两间,剩下的西屋占一间半,中间只留一个门的位置。 用来做饭的外屋地,烧火的地方,则是通过走廊,直接连着西屋的后半部门,大概有半间。 这样的格局,西屋虽然不规整,但可谓把屋内的面积利用到了极致。 就目前而言,若是盖成砖房的话,一点不比之前的村长郝大宝家小。 更何况,图纸上还不止划了一间主屋,东侧还有一栋两扇窗户的小厢房,西侧则是仓房和牲口棚的合体,正中间还画了一个小凉亭,以及水井。 配上,保留在两侧的小园子,以及房后的大园子,看着很是规矩。 “娘,这谁弄的啊?” “隔壁村的李把式,是个老瓦工,还算有些名气。” “这不,听到咱邻居家的马婶子,说咱家要盖房,就主动找上门了。” “这图,是他按照我说的,咱之前商量出来的格局简单画的。” “到时候,包工不包料,他给列单子,咱按单子上的下料量,自己去镇上,或者县里买建材..........” “不过,这事还没定下来,得等你大哥回来再说。” “他是腿着来的,我就叫你二姐,赶着鹿车送他回家了。” 王秀莲说完,就见宋福根直接从帆布包里,掏出了整整二沓半的大团结,看着正好是2500块钱。 直接,瞪大了嘴巴。 “你们哥俩,不是去买鱼去了吗?” “这鱼买的是挺大的,不容易,可这钱.......是哪来的,还这么多?” 她已经迷糊了,虽说买摩托车,花了好几千,但家里的存款也不少,加上这2500,又回到了万元户了。 这2500块钱可不是小数,就他们规划的小三合院,还是砖瓦房,也差不多够了。 宋福根嘿嘿一笑,解释道: “鱼是自己钓的,赶上人家的头鱼大赛了,顺便赢了1500块钱的奖金。” “至于剩下的1000.........傻子送的。” 王秀莲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别瞎说,哪有傻子会主动给人送钱。” “还是送1000块钱,赶紧将事说清楚。” 宋福根无奈,只好从头到尾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从哥俩到吊水湖冬捕现场,到炮哥和王超跳出来挑衅,到双方打赌.........一直讲到最后。 不过,系统的事自是隐藏了,只说那钓鱼的好地点,是小紫貂帮着找的。 王秀莲听的频频点头,随后就是面色一紧,拉着宋福根小声道: “福根,这小紫貂是你养的。” “你说,这小玩意是不是成精了啊.........” “用不用,给你立个坛口出马啊?” “我.........” 宋福根一阵无奈,现在可不是后世,随便发个朋友圈就出马了。 再说,小紫貂成没成精,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没想到小东西的黑锅背多了,反而让老娘给误会了。 “娘,建国后不许成精。” “再说,狐黄白柳灰里,也没有貂啊。” “而且,我听说逼着人出马,是那个人一直倒霉,折腾他........你看我,像倒霉样吗?” 王秀莲一听,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最主要的,小紫貂快赶福丫馋了,一点也没有大仙风范。 “你说的对,去把这大鲤鱼,埋园子里吧。” “等你大哥,二姐回来,咱们一家再商量一下,在李把式简图的基础上,再研究下。” 宋福根点点头,抱着大鲤鱼,就来到了菜园子。 这世界,菜园子早就冻硬了,不过在入冬之前,早就挖了一个半米深的小坑。 里面,放着冻的熊肉,野猪肉,狍子肉,小野鸡,兔子各两只,外面铺了一层草席,上面压着几个大雪块,就算是天然冰箱了。 至于菜窖........里面不能放冻肉。 他将雪块搬开,又揭开草席,直接将冻硬了的大鲤鱼,放了进去。 “也不知道,过年将这鲤鱼化冻了,还能不能活过来。” 宋福根倒是记得,之前有人在网上发过,在冰箱冷冻半年的老头鱼,解冻后竟然还活着。 就是不知道这大鲤,冷冻个五天后,会咋样? 下午时分,等到大哥和二姐都回来,一家人围在炕桌上,一边吃着冻梨,花红,橘子,一边研究着建房的事。 加上,屁股下的火炕,热乎乎的。 屋里,炉筒子也烧的通红。 宋福根笑着提了两句意见,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对他来说,不管过去,还是将来,眼下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就是最大的幸福。 第183章 偷猎的也算命。 三天后,过年的前一天。 宋福根睡的正香,美美的做着梦,梦里他已经长大了,左青青也高考落榜了。 两人正在一个小树林后,准备尝试着亲个小嘴......... 结果,就感到脸上湿漉漉的......还越擦越湿。 他擦了两遍,终于无奈的睁开了眼见,直接就和小紫貂对上了......... “你丫的.......” “吱吱吱........” 小紫貂见人醒了,赶紧用爪子指向窗外。 宋福根扫了眼窗外,顿时心中一惊,外面的天还没亮呢。 他起身,抓起大哥的胳膊一看,上面戴着李小翠送给他的沪上派,三防手表,专门用来进山看时间的。 “4点。” “难道来贼了?” 宋福根做了个虚的手势,随后抓醒了大哥,对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后指了指窗外。 “福根,啥情况?” “大哥,大门外有人,小紫貂预警了。” “行,咱哥俩出去看看。” 二人没有叫其他人,担心动静太大,吓跑了外面的贼人。 而是一个拿起了小口径,一个拿起了柜里的56半,穿上大衣,打开屋门,慢慢地向着大门摸去。 才摸到门口,大门上就哐哐哐的一阵响.......吓的二人全都举起了枪,随后打开了大门。 “谁?” “卧槽.......快放下,是我。” 借着月光,宋福根揉了揉眼睛: “二叔?” 他喊了一声,随后赶紧跑到门口,将人给放了进来。 宋建军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带着狗皮帽子,打着哈欠: “你家,睡的可够死的。” “好家伙,这是要崩了我?” “二叔,你咋回来了。” 二人赶紧将人请进屋里,老娘和二姐,宋福丫都被惊动了。 “大嫂,娘说你家发财了,本来我还不信。” “好家伙,连摩托车都买了,还养了一只驯鹿,一只紫貂。” 宋建军喝了口热水,很快身子就暖和了起来。 他这次回来,没敢再住老三家,毕竟屋里就一个刘芳芳了。 而是直接去找了大舅家,先是见了老娘,来回走了两次,他也是轻车熟路了,加上又不走私,路上的行程也好打点。 最主要的是,他已经在海参崴那边入了籍,借用的是前期的高丽身份,接个人过去并不难。 “他二叔,你这次回来,是接娘的?” 上次和宋建业家冲突后,老太太来劝和过一次,没有劝成。 倒是,说过一次这事。 “是的.......还不是娘给我打电话。” “说,老三家待不了,你家她又没脸待,正好我新娶的小媳妇怀孕了。” “娘的身体还行,就打算先跟我过去待几年。” “我也打算好了,家里这边赚钱太难,我在那边一个月赚的钱,合咱这边好几千块。” “等攒个十年钱,凑个二十万卢布,就够回家养老了。” “二十万卢布,够花到死了。” 宋建军,一脸兴奋的说着自己的规划,老太太还硬实,还能帮他带几年孩子。 等身体不行的时候,钱也攒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回来安家置业,日子肯定不错。 宋福根听的直摇头,等到十年之后,这边的物价也起来。 何况,毛子一旦解体,二叔辛辛苦苦攒的二十万卢比,都不如卢比值钱.........估计就够买辆摩托车的。 不过,这种事他也没法劝,只想着等过些年,他干倒爷的时候,拉一把这个前世的养爹......... 左右,只要趁毛子解体前,干几波大的,再把挣的卢布换成美金,就够二叔躺平一辈子了。 还不是回东宁躺平,而是全球随便躺平。 “那你们啥时候走?” “嫂子给你们做饭。” 王秀莲见事情定下了,也没再多劝。 眼下,宋建业和宋福成,一个在号子里,一个在少管所,每个一年半载都出不来。 她这边,先不说几个孩子的想法,就是真接受了老太太,刘芳芳只怕也会天天来闹。 老太太,夹在中间两面为难,还真不如跟着二叔去呢。 “不吃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大家。” “一会,天亮了就走,也省的芳芳听到了信,过去闹人。” “嫂子,说实话,距离我上次回来,这才过去三个月,你家这变化........实在太大了。” “我听说,福刚,带着福兰,福根进山,打猎没少赚钱。” “但要我说,这山里讨生活,还是太危险了,等钱攒够了,就干点别的营生吧。” 二叔又喝了一口热水,缓了一会,才又开口道: “你们也知道,我在海参崴干的是给人算命的活。” “老毛子,信这个还真不多,多是雅库特人,蒙古人,高丽人,还有咱们汉民信。” “特别是一些走窄门,捞偏财的........” “这次回来之前,我就刚给一个头类东北虎的团伙老大算过。” “这家伙,前段时间带人在咱这边偷猎,结果遇到了一个鄂伦春年轻人,中间起了冲突,直接就给人干死了。” “啥.......” 宋福根瞪大了眼睛,敢情那些作案的人,平日干了事就会回到边境外。 怪不得,老左同志,还有山里的猎鹰部没啥线索呢,估计也都回去过年了。 “二叔,你放心吧。” “大哥的枪法很准,我的力气大,福根的脑子够用。” “我们仨在山里,平日都是横着走........再说,哪能那么倒霉,就正好碰到打虎团伙。” “是呀二叔,山里那么大,没那么巧的。” “行了,听你二叔的。” 关键时刻,老娘王秀莲一锤定音: “过了年,再有十天半个月就开化了。” “咱盖房,也得提前做些准备,采购建材,还有分的那些丘陵地,也得弄十几株果树意思意思。” “暂时,就先别进山了,咱家暂时也不缺钱。” “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行,娘,我们听你的。” 大哥,二姐听到老娘这么说,只好将事情应下。 “福根,你啥意思?” “不表个态。” 宋福根挠了挠头: “要是没啥大事,我也不进山。” “不过,我可能得去林场。” 王秀莲这才满意:“去林场行.......” 第184章 这次,真来贼了。 眼见二叔不再提偷猎者头目的事,宋福根这心里多少有些着急。 他趁着老娘帮二叔做发面饼,大哥和二姐去洗漱的功夫,将二叔拉到一旁,继续打听道: “二叔,那偷猎的,算的啥事啊?” “算的是杀人的事?” 宋建军摇了摇头: “那帮家伙,都是亡命徒,在山里弄死个人,自然犯不上算命。” “不过出手是真的阔,我听说,光是一张虎皮,就能卖好几千美金。” “别看地盘是老毛子的,但海参崴那地方和莫斯科,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私下里,不管是卢布,美金,日元,高丽钱,还是咱的华圆,都能随便兑换,就是这汇率都是黑市价格。” 宋福根继续询问: “那算的不是杀人的事,那个头目算的是啥事?” “他啊,算的自然是财运........” “主要算的是,最近有没有歪财,我看他是想钱想疯了,算的是最近和黄金有没有缘,这不扯淡吗?” 宋建军哈哈一笑,继续白话道: “不过,我肯定是顺着他说的。” “这种人,既然来算,肯定是心里有底,或者遇到了事,我肯定往好了算。” “我估计,等杀人这事得风头一过,这帮家伙还会过来,这才给你们提了个醒。” 宋福根一听,心中很快就有了猜测,这头目好端端的算什么黄金啊。 而且,能当头目,肯定是不缺钱的。 难道,和徐场长,让自己找的,黑风怪的挖金地点有关? 那地方,不会在猎鹰部的范围吧,有了什么发现,所以才杀了人? 否则,光是看见他们偷猎老虎,真不一定下死手? 当然,这些都是他的猜测,具体什么情况,还得后续在看。 不过,让大哥,二姐忙着盖房的事,确实是对的,这群亡命徒,还是该让专业人士处理。 至于宋福根自己,最多在后面帮着使使劲,弄弄情报啥的。 顺便,帮未来老丈人左志强,立个小功........ “二叔,那头目长啥样啊?” 宋建军疑惑: “你打听这事干啥?” “啊.......没啥,这不是你提的醒,我担心万一遇到,也好躲着点。” “也对,那人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长疤,大长脸,长得比较敦实。” “他的帮手,应该有四五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咱们这边本地的,专门负责收集老虎的信息..........剩下的干完活,都回海参崴那边住。” “明白了,谢谢二叔。” “没事,上次让你帮我,多给你爹烧纸,你.......烧了没?” “啊,烧了啊。” “恩,那十五送灯的时候,帮我多送几个灯。” “二叔,我爹找你了?” “别瞎说,那叫托梦.........” “说起来,我收你当儿子养的事都黄了啊..........老找我干啥.......” “二叔,都是封建迷信。” “老子算命的........” --------------------------- 天一亮,二叔就走了。 宋家人,也热热闹闹的,收拾起了院子。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得好好打扫卫生,收拾屋子,特别是代表灶王爷的锅台和餐具,必须好好全都擦干净。 这年头也没有洗洁精,老娘一大早就烧了一大锅水,等稍微凉了些,在里面加上白醋,小苏打,还有食用盐。 随后,弄出来两盆打扫卫生,剩下的则是用来,泡全家用过的饭碗,菜碟。 至于筷子........明天就要,全都换新筷子了。 二姐和大哥,一大早就扫干净了房梁,然后主要打扫,收拾起了院子,擦起了玻璃。 宋福根和宋福丫个子没那么高,就负责屋里的清洁,擦擦炕席,柜子,桌椅板凳,扫扫地之类的。 一家人忙活了小半天,又将明天要起早贴的春联准备好,准备好过年了。 夜晚时分。 月黑逢高。 两个穿着厚棉衣,脸上系着围巾的男子,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距离屯子不远处的小树林中。 “王超,别紧张,开锁和打火的本领,你已经练了十几次了,肯定没问题。” “你将那摩托车偷出来,我在这给你望风,接应,然后开到南边的珲春销赃。” 炮哥,笑着拍了拍王超的肩膀。 这种事,他从来不亲自出手,因为,就算中午没事........早晚也得失手。 “放你吧炮哥,我一定让你满意。” 王超说这话的时候,紧了紧怀中的利器,那是一把喷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炮哥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蠢货。 看着挺呐,干大事的时候,却各种惜身,只顾着让下面的人冲在前面。 “等老子将车偷到手,转头就崩了你,扔冰窟窿里。” 王超心中暗骂了一句,借着月色就向着老宋家摸去。 炮哥望着王超的背影,也紧了紧军大衣,里面是一把黑五星手枪,俗称五四式,威力很大。 他也没打算,让王超活着,准备等王超完活,就送他上路,冰窟窿他都提前挖好了。 --------------------- 老宋家。 宋福根继续做早上的美梦,还是上次的小树林,还是左青青,还是准备亲小嘴。 “青青,放心,我绝对不伸进去。” 他拍着胸脯保证了一番,就主动亲了上去,别说.......还挺扎嘴。 嗯? 扎嘴的一瞬间,脸蛋上一阵冰凉的触感袭来,吓的宋福根立马瞪大了眼睛。 “小紫貂,你就不能让我把美梦做完。” 果然,是小紫貂舔了他的脸蛋一下,至于他亲的........肯定不是小紫貂的毛。 “咋回事?” “吱吱吱吱-------” 小紫貂一脸的无辜,随后将爪子指向了窗外。 “又来?” “二叔回来了?” “呃...............估计不太可能,那就是,又进贼了?” 第185章 大哥,二姐,开枪。 宋福根抓起身旁大哥的手表一看,时间是半夜一点......... 这个点,可不是啥好兆头,正是月黑风最高的时候啊。 古时候打仗,偷袭都是这个点。 “大哥。” “二姐。” 这个时间点比较危险,宋福根直接将二哥,二姐都叫了起来。 “嘘.......” 见二人想要询问,他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后将两人都拽下了炕。 外面有月亮,要是在炕上起来,很容易被人看到影子。 “外面,来贼了。” “又来,不是二叔回来了吧。” 和早上不同,这个点醒了的大哥,明显还有些迷糊。 倒是二姐,听到贼字后,眼睛都亮了。 弯着腰,几步就挪到了墙边,从上面拽下了一把56半,一把双管猎。 “咱先观察看看。” “有备无患。” “二姐说的对,是小紫貂预警的,而且除非遇到了急事,否则不管是二叔,还是其他人,都不会大半夜过来。” “行,咱从后面绕出去看看。” 三人各自套了件棉衣,就从后门溜了出去,埋伏在了房子的左右两侧。 就在这时,一个蒙着面的黑影,也轻轻的跳进了院内。 “幸好,提前踩点了,老宋家没养狗。” “这时间,应该都睡着了,只要动作快,就算他们听到摩托车的声音也来不及了。” 王超进了院之后,先是机灵地打开了院门,并在附近找了两块砖头挡好,方便一会上路。 随后,才蹑手蹑脚地来到三蹦子前,从兜里掏出了一根铁丝,对着车门处就捅了起来。 别说,手法还挺熟练。 没几下,还真把车门给打开了。 随后,便上了摩托车,按照之前和炮哥学的方法,找起了打火的电路。 只是,他才刚找了一会,就感觉身后一凉。 回头一看,却是宋福根的那张笑脸,他的两侧,还各自伸进来一根枪管。 一把56半的,一把是.......双管猎枪。 这要是走火了,这么近的距离,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那个.......我要说,是来拜年的,你信吗?” 王超尴尬一笑,随后脑袋上就挨了一杵子。 “哎,卧槽,别打脸。” 可惜,还是晚了,大哥宋福刚本就看他来气,上来就用枪托砸了过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我........” “你什么你?” “你小子,胆子挺大啊,敢来我家偷东西。” “我记得,你是镇上的大夫来的,这手铁丝开门,找打火电路的手法,挺熟练啊。” “我........” 王超捂着脑袋,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但很快,他就不用解释了。 “大哥,这王超最近给炮哥卖屁股。” “那炮哥,之前可是小偷头目。” “要我说,没准是炮哥教会的他。” “没准,那炮哥就在附近。” 眼见王超还在死鸭子嘴硬,宋福根直接提议道: “既然,他不愿意招,那就直接送派出所吧。” “偷盗200块钱的自行车,抓住了至少关半年,这个偷摩托车,弄不好得枪毙。” “啥,枪毙。” 王超懵了,这么严重。 “废话,你自己不会算?” “上次我大哥,在镇上抓的小偷,那是炮哥的手下,直接判了半年。” “你算算吧,比自行车贵二三十倍的摩托车,判的得多重。” “我........” “不说是吧,大哥,二姐,直接送派出所吧。” “别,我说,他在村口的小树林,等摩托车。” 宋福根和大哥,二姐对视了一眼,一个进屋去和老娘打招呼,一个则是直接启动了摩托车。 远处,防护林。 炮哥听到摩托车的动静,心中狂喜。 宋福刚那辆摩托车,就算是当黑车弄到珲春卖了,也能值个六七千,因为实在太新了。 这下,不仅之前输的1000块钱能补回来,之前为了出来,花的3000块钱人情费,也能还回来。 眼见,前方灯光亮起,他立马兴奋地冲出了防护林,随后拦在了摩托车前。 但接着,他就傻眼了,因为车上下来的宋家兄弟。 宋福刚的手上,更是拿着一把56半,刺刀都亮了出来。 “炮哥,你胆子挺大啊,敢来我家偷摩托车。” 炮哥谄笑一声: “那个,我说自己是路过,你们信吗?” 宋福根摇了摇头: “王超,刚才可不是这么少的。” 这时,二姐也将王超从车斗上压了下来,一脚就踹到了炮哥身旁。 “大过年的,缺钱可以化缘。” “偷东西,还是价值好几千的摩托车,等着进去吃牢饭吧。” 炮哥谄笑一声:“前几天,刚给你们拿了1000块钱拜年。” “都是朋友,好说,好说,我愿意给钱。” “给1000,不,给2000,这事算了行不行。” 宋福根冷笑一声: “原本我们占理,偷东西的是你们。” “可这钱要是收了,反而我们成了敲诈,勒索了,是不是丫,炮哥。” “我家不差钱,敢来偷东西,就得做好炖小号的准备。” 炮哥一看,随后转身就对王超开始了拳打脚踢: “曹尼玛的,叫你出卖老子。” “老子怎么叮嘱你的.......成了一起发财,对半分。” “漏了,自己扛住了。” 王超被打的鼻青脸肿,哭嚎道: “炮哥,我是真扛不住了。” “枪托打人,太疼了。” “去你md........看老子过后怎么伺候你。” 炮哥一边打着王超,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宋家兄妹。 号子,是肯定不能去的....... 因为,他在里面有大仇人,一旦进去菊花肯定会被捅成筛子......... 这也是炮哥,上次宁可花大价钱,也要小弟替自己顶包的原因。 眼下,既然没得谈,那就不能怪他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人夺车,往海参崴跑,投靠刀哥。 凭借多年来,帮着提供信息的功劳,肯定不会亏待他。 见宋福刚的枪口冲了下,他立马将手伸入了腰间...... 还没掏出家伙事,就听到宋福根大喊了一声: “大哥,二姐,开枪。” 第186章 也是个讲究人。 “不要。” “不要。” 听到了宋福根的大喊,现场直接砰砰的发出了两声枪响。 刚喊出不要的王超,直接就被一喷子打在了胸口,当场就见了阎王,临死前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炮哥,我操尼玛。” 炮哥这边,虽然加快了掏枪的动作,可还是慢了,当场就被宋福刚给爆头了。 宋福根见此,却是松了口气,想好大哥和二姐,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无条件相信他。 就在刚才,系统直接弹出了最危险的红色警报,并自动扣除了800点,他辛辛苦苦,攒了一个多月的情报点,直接变回了2000出头。 也正是,面前出现红色叹号的一瞬间,他才喊的开枪。 虽说,这是在屯子外的小树林,但这枪声屯里也容易听到。 “福根,我又杀人了。” 宋福刚苦笑一声,算上之前在山里偷袭他们的陈野,这已经是第二个了。 “大哥,别怕,我也杀人了。” 二姐的状态,要稍微好一点了,就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僵硬。 “大哥,二姐,咱不是杀人。” “咱是自卫,反击。” “这俩家伙,刚才要动手的。” 宋福根一边说着,一边从帆布包中,掏出了一捆鞭炮。 这是他前段时间,在大青山林场买来,准备留在空间备用,以后在山里遇到事时,吓唬人用的。 没想到,现在却是派上了用场。 “大哥,咱先将摩托车藏树后,你暗中跑回村口,直接将鞭炮放了。” “记住,千万不能让人看到。” “大半夜的,刚才肯定没人注意到咱们。” “我这边,和二姐将人搬走,找个冰窟窿扔进去。” “行,我听你的。” 宋福刚一咬牙,接过鞭炮就从田地里,绕回了屯子。 他相信宋福根,上次陈野的事处理的,就很好。 宋福根这边,则是和二姐赶紧处理起了现场,好在是冬天,二人又都是正面中弹,血液凝结的挺快。 加上,地上有一层浮雪,好好清理了一番,看着倒是没啥问题。 同时,他也在炮哥的怀里,摸到了一个黑色手枪,还有不少子弹,直接就收入了空间。 倒是二姐,从王超的身上,也摸到了一把喷子: “这混蛋,身上真的有枪。” “幸好福根你机灵,要不咱兄妹三个,不死也得受伤一个。” “二姐,趁着天还没亮,咱抓紧过去吧。” 宋福根说的地方,是之前连着吊水湖那条小河的上游。 上面,偶尔有冰钓村民弄的冰窟窿。 以前小的时候,老娘为了吓唬他,别去冰面上玩,总是说: “不行去河边,夏天有沙坑,冬天有冰窟窿,掉下去给你直接冲到牡丹江里。” 现在,没想到真要去冲了,只是冲的不是自己。 对于王超和炮哥的死,他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这俩人都不是啥好东西。 特别是那个炮哥,私下组织偷窃,身上还放着黑五四,加上刚才的决绝,手上肯定有人命。 倒是王超,最开始只是大哥的情敌........没想到最后,也跟着去了。 要怪,就怪他不走正道,和炮哥这种人渣搅和在一起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并不是说说而已,垃圾人接触多了,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被拽下水了。 “二姐,咱将人抬上车斗,然后我开车去绿水河的上游。” “要不,还我开吧?” “不行,你没开过三蹦子,拐弯的时候掌握不好,容易进沟。” 宋福根直接上了驾驶室,从侧面直接拽出了一个枕头。 之前他偷着开三蹦子,并没有将这东西还回去,而是直接塞到了工具箱的旁边,就是为了备用。 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 他将枕头,垫在油箱上,又往上靠了靠,才开着摩托车,带着二姐和两具尸体向着河边杀去。 这条路,自然不会一直通到河边,开了二十分钟,就来到了距离河边,最近的一处田地。 “二姐,剩下这几百米,咱抬过去吧。” “不用,我自己就能扛俩,别崩你身上血。” “就是这衣服上,弄了不少血,估计得做新的了。” 宋福兰有些心疼,因为出来的着急,她当时抓过军大衣就出门了。 按三弟宋福根的意思,这衣服也不能留了,一会得用刺刀挑了,也扔冰窟窿里。 好在,屋里虽然暖和,她睡觉的时候也穿着棉衣,一会冲到三蹦子的驾驶室里,就暖和了。 “行,那我在前边带路。” 宋福根没忘带着猎枪,直接凭着记忆,借着夜色,选了个离河边最近的角度,就带头摸了过去。 等到了河面上,他却是傻眼了,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只见,冰面的最中间,不知道被谁,提前挖了一个大冰窟窿。 当然,现在上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不过没关系,用枪托砸几下,估计就能冒水。 “二姐,好像不用咱动手了。” “这,有现成的冰窟窿。” 宋福兰将王超和炮哥,往地上一扔,摇头道: “要是白天钓鱼挖的,现在早就冻结实了。” “二姐,你再好好看看?” “咦?谁这么好心,连冰窟窿都帮咱们准备好了。” 宋福兰揉了揉眼睛,突然谨慎的看向了四周。 宋福根却是突然一笑,一拍大腿: “二姐,我明白了,这俩个家伙,不知道哪个,早就存了黑吃黑的想法。” “还知道,提前挖好冰窟窿,也是个讲究人。” “这个位置,距离大路最近,扔下去直接冲走了,明早就冻上了,看不出任何痕迹。” 宋福兰也乐了:“那感情好,咱省事了,抓紧扔吧。” “大过年的,赶上这事,真闹心。” “这俩穷鬼,身上一共就十几块钱,那个喷子留着自己用,我还怕炸膛呢。” “那也一起扔进去吧。” “王超的枪,没准是和谁借的,咱用不合适。” 宋福根心想,这炮哥可比王超讲究多了, 送了一把黑五四手枪,还有二十多发子弹呢。 第187章 应该是,辟邪吧。 姐弟俩将正事办完,随后便将三蹦子,开到了三里外的一处偏僻地,便直接等了起来。 刚才又是枪响,又是鞭炮响的,没准屯里有人,已经被惊醒了,这时候回去并不是好的选择。 等到明天上午,直接去镇上的加油站加点油,再趁着上午供销社还营业,买点年货拉回去,才算完成闭环。 --------------------------- 第二天上午,等姐弟俩带着熟食,冻货,糖果,瓜子,花生回去的时候。 屯里的街道上,已经多了不少火药味........在大年三十这天早上,各家都会先贴对联,再放鞭炮。 几户勤快的人家,屋顶上已升起了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燃烧特有的焦香,和家家户户蒸年糕,煮肉的浓郁香气,混合着鞭炮的火药味.........年味十足。 “福根,一大早就出车啊。” “你小子,行啊,都能够到摩托车了。” 刚一进屯,一个正在扫院门的老邻居,就对着宋福根笑着喊道。 “嗯,福丫嘴馋,非要买糖果。” “正好,家里的花生和瓜子吃没了,我就起早开车,去了趟镇上。” “我大哥,得帮着我娘贴对联。” “你小子起的早,见没见到,是哪家昨晚放鞭炮,都后半夜了,砰砰的,差点没把我崩起夜了。” “没看到,村里最近老出事,估计谁家放鞭炮,辟邪吧。” “也是,黄大海两口子,李三彪子,郝大宝,林算盘,宋建业父子........这都进去多少了。” “听说,黄大海都吃枪子了。” “谁知道呢,最近风水确实不太好,等老根叔当村长,肯定有改善,我回去放鞭炮了。” 宋福根摸了摸鼻子,将摩托车开进了院。 家里,不管是门上,鸡架上,驯鹿棚子上,此时也都贴好了春联,窗户上也有大大的福字,那是倒着贴的。 寓意着,福到了。 “福根,回来了,事都办妥了?” 大哥宋福刚,见人安全回来,也是松了口气,立马就迎了上来。 “大哥,这事别和娘说。” “我知道,我就说家里进贼了,你跟福兰追出去了。” “我不放心家里,就先回来守夜。” “那就好。” 听到大哥的解释,宋福根和宋福兰都松了口气。 “事情,处理好了?” “好了,估计现在,人都冲到牡丹江里了。” “那就好,和上次一样,咱就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宋福刚狠狠地舒了口气,王超是来偷东西的,肯定不会和家里人说。 还有炮哥,小弟暂时都进去了,孤家寡人一个,只要他们兄妹不说,这事就是一门死账了。 这时,听到外面动静的老娘王秀莲,也关心的走了出来: “没事吧, 咋追这么长时间?” “没事娘,那俩人跑的太快了,直接干进了山里,我俩把摩托车停路边,跟进去差点没走丢。” “后来,看天快亮了,就去镇上买了些年货回来。” 宋福根将买好的年货递给老娘,又叮嘱了一句: “娘,这事千万别和外人说。” “先不说,来偷东西的人没找到,就是让别人知道这摩托车能偷。” “咱家以后睡觉,那也睡不消停,好几千块钱的东西呢。” 王秀莲有些犹豫: “那,咱不报案?” “报啥案,东西又没丢。” “也是......这次盖房,院墙可得修高点。” “抓紧进屋,吃饭吧.........今天过年,咱高兴点。” 很快,几人就进了屋,老娘已经把早饭给准备好了。 东北这边过年,早上吃的比较简单,对付一口就行。 主力集中在中午,然后把剩的菜往锅里一热,除夕夜再吃顿饺子,就算过了年了。 等吃完了早饭,一家人边歇边聊的靠到了上午11点,便开始忙活起了最丰盛的午饭。 二姐,负责切肉。 早就被拿进屋,用冷水缓冻的熊肉,狍子肉,加上一只小野鸡,足足有近十斤。 四妹宋福丫,负责填灶坑,烧水。 一会用来煮肉和泡干菜,像什么土豆干,榛蘑,粉条,茄子干,一会大锅炖肉,都是要用的。 大哥和老娘,负责包饺子,还有一会的炒菜。 饺子有两种馅料,一个是宋福根爱吃的韭菜鸡蛋馅,若非李小翠给大哥拿的一箩筐青菜,在大冬天可吃不到这个。 另一种,是大家伙都爱吃的大葱猪肉馅,作为冬季家家都得储存的秋菜,大葱的地位仅次于白菜。 宋福根,则是负责处理那条已经化开,足有十斤重的大鲤鱼。 让他意外的是,冻了三四天的大鲤鱼,化冻之后并没有复活,估计外面还是太冷了。 夜晚极寒的时候,接近零下三十多度,白天也有零下十几度,细胞彻底没活性了。 不过,这也给他省了事,直接就处理起了大鲤鱼,还在两侧的鱼肉上,改了不少花刀。 等老娘那边,将铁锅炖肉一锅出弄好,就可以开始了酱焖大鲤鱼,必须得用正宗的农家酱才行。 “小野鸡榛蘑炖粉条。” “熊肉烧大白菜。” “红烧狍子肉。” “酱炖大鲤鱼。” “油炸小银鱼。” “家常凉菜。” “蘸酱菜。” “炸丸子。”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饺子,下锅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留着晚上吃。 “福刚,出去放鞭炮吧,咱家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了。” “还有你们几个,一会吃饺子的时候都注意点,别把钢镚吃肚子里。” “娘,一共放了三个钢镚,全是一毛的,看谁明年发财。” 王秀莲笑着,笑着,就笑出眼泪了。 短短几个月,自家的生活,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 去年过年的时候,还在为包饺子需要的白面犯愁。 没想到今年,连饺子都能吃两个馅的了,还有这么多肉菜。 摩托车,房子,自行车,缝纫机........她想都不敢想。 “娘,你别哭啊。” “这才哪到哪,以后得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是呀娘,咱抓紧吃饭吧,比比看,谁先吃到钢镚。” 话音刚落,已经偷吃了两个饺子的宋福丫,嘴巴里就传来了嘎嘣一声....... “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宋福丫快哭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成天在家待着,上哪发财去啊。 还不如,让大哥,二姐,三哥发大财,能亏了她啊。 第188章 发压岁钱。 “没事,吃了就吃了呗,还有三个呢。” 宋福根笑着,拍了拍宋福丫的小脑瓜,随后直接上了桌,直接往宋福丫的碗里,又夹了几个饺子。 “对,还有两个,看谁能吃到。” 老娘招呼大家上桌,等外面的鞭炮声响起,大哥也上了桌,一家人就都动起了筷子。 “娘,过年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过了年,等房子盖完了,你抓紧把李小翠娶回来,趁着娘年轻,还能给你带孩子。” “娘,你吃鱼。” “吃了,吃了,福兰,咱家现在有钱,多攒点陪嫁,我看那孟克尔就不错。” “那小子爹娘都死了,过段时间,让你大哥和张老根说说,再给咱家批一块宅基地,咱再盖一个砖房,招他入赘。” “这样,你就在娘身边,娘放心。” 二姐被说的脸色一红: “娘,你有2个儿子,还招什么女婿。” 王秀莲抿嘴一笑: “虽有两个儿子,但靠谱的就一个.......” “招个女婿,放在身边,更把握,是不是呀福根。” 宋福根正吃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呢,虽没有喜家德的好吃,但大冬天的也是不容易,就一个字,鲜。 他听到老娘的话,嘿嘿一笑: “我肯定靠谱。” 王秀莲伸手推了一下宋福根的额头,警告道: “就你小子,注意最正。” “你二叔的话,可得听到心里去,等过了正月15,天气暖和了,咱家就开始盖房。” “最近这段时间,都不能进山了。” “放心吧娘.........” 宋福根拍着胸脯,直接打了包票。 他肯定不会主动进山,还不够那帮偷猎者一个手拨弄的。 不过,为了未来老丈人左志强的安全,还有黑风怪的金矿,肯定要使用山林情报系统的。 听二叔的意思,那个偷猎者头目,算的可是黄金,除了当年土匪绺子的金矿传说,那个徐场长给的任务,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这事,虽然危险,但也利益巨大,一旦成了,相当于入了金矿的原始股了,以后那就是旱涝保收了。 就算不当倒爷,也够老宋家躺平一辈子的了。 “要是能找到,那个在本地,给偷猎者提供信息,报信的人就好了。” 他正思索着,却被身旁的宋福丫拉了拉胳膊: “三锅,你给我的饺子里,有钢镚。” 说完,还把一毛钱的钢镚,放到了桌子上。 宋福丫都快哭了,要是明年家里的财,都被她给发了。 那全家,还不得喝西北风啊。 “没事,福丫,你哥也吃到了。” 好在这时,身为长子的大哥,顺利吃到了钢镚。 王秀莲笑着安慰了宋福丫几句,心头却是一松.........福刚的饺子,可是她给夹的。 上面,是带记号的。 就是想多给,家里的赚钱主力老大,多找点信心。 “我吃到了。” “明年,现在有了摩托车,明年再盖个新房。” “我决定,争取再买个黑白电视机,让咱们家里人,晚上都有电视看。” 宋福根心想,黑白电视机倒是不贵,也就1000来块钱,就是电视机票难搞。 可这年头电压不稳,为了满足生产用电,白天的时候,农村三天两头停电。 买个电视机,说不上哪下就晃烧了,还不如先买个收音机,用电池的那种实用。 而且,眼下灌水村还没有电视机,要是真弄回来,他家晚上也不用睡觉了,直接成........大杂院了。 不过,大哥有志向是好事,他立马赞同道: “咱争取,直接买彩电。” “那玩意,比黑白的看着强。” “太好了,马上就要有电视看了。” 宋福丫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然后,就被老娘王秀莲给按了下去: “瞎激动,福丫,以前咱家里穷,亏待你了。” “所以,娘绝对,明天等过了年,好好补偿下你。” 宋福丫一脸的激动: “娘,您准备了多少压岁钱,快拿出来吧。” “呃.......我说的不是这事,不过既然你都说了,那就先发红包吧。” 眼下除了宋福根,因为空间的原因,藏了几百块的私房钱,家里的钱都在老娘手里。 他笑着,将四个红包,分给了四个孩子。 “福刚,福兰........一视同仁,一人200,辛苦一年了,想买啥就买啥。” “谢谢娘。” 大哥和二姐,一脸激动的接过红包。 “福根年龄小了些,花钱也大手大脚的,但干的也都是正事,压岁钱100。”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宋福根也高兴的接过了老娘准备的红包,整整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被包在剪福字,剩下的红纸中。 “娘,福丫的呢,福丫有多少。” 看着大哥,二姐,三哥,最少的都有100块压岁钱。 宋福丫也是一脸的激动,就算再打个折,那也有五十块呢。 能买100根春都火腿肠,五十袋华丰方便面,五十袋儿童乐饼干,要是买糖果和果丹皮,那就更多了。 “给,这是你的。” 宋福丫打开一看,里面同样有十张.......可,可都是一块钱。 哪有,大团结来劲啊。 “娘,只有十块。” “十块不少了,你看谁家孩子,过年的压岁钱有十块?” 这话一点不假,这年头除了城里那些不差钱的老干部,有几个舍得给小子十块钱压兜的。 就算有,第二天早上,也会被家长摸回去。 “行了,压岁钱发完了。” “咱接着说好事,福刚的师傅现在是村长。” “我已经和他说好了,来年村办的小学上课,就直接让福丫插班去三年级。” “学的啥样无所谓,关键得识字,识数。” “啊.......呜呜呜,我不想上学。” 这下,所有人都乐了,原来老娘给四妹准备的惊喜,是去村办小学上学。 “三锅,为啥不上学?” “你三哥?我已经考过了,他识字。” “就他那调皮捣蛋样,能识文断字就够用了,反正也考不上大学。” “呜呜呜,我也考不上。” “可你不识字。” “呜呜呜.......” 第189章 建新房的难题。 除夕之夜,老宋家的人围坐在炕上。 这年头守岁也没有电视可看,有收音机的听收音机,没收音机的嗑瓜子,吃花生。 老宋家,在放了鞭炮,吃过晚饭之后,则是一人身前放了一小堆坚果。 连窝子里的小紫貂,和外面牲口棚的驯鹿也都有份。 这些,都是小紫貂之前贡献的,到现在还没吃完。 有山核桃,松子仁,榛子,还有后买的瓜子,花子,都被老娘用铁锅给炒熟了。 除此之外,炕桌上的小铝盆内,还有刚欢好的冻梨,花红,以及柑橘。 宋福根,则是在和大哥,二姐,以及四妹宋福丫,一起玩牌。 玩法叫红10,是4人游戏,通常使用一副去掉大小王的牌,抓牌的时候留下几张底牌。 两名玩家各持一张红十(红桃10或方片10)自动结盟,队友身份不公开,若一人持双红十,则独立对抗其他三人。 隐约有种,后世三国杀的那种神秘感。 红10最大,2其次,A排第三,剩下的玩法,就是正常打牌了,赢的是分数,最后统一结算。 炕桌上,四颗脑袋凑在一起,房梁上发黄的白炽灯,将四个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发牌结束,宋福根不动声色地将牌拢在手心,两张红十。 一张红桃10,一张方片10,这意味着他将孤军奋战,对抗大哥,二姐和四妹三个人。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双红十,那样就成了众矢之的,会被三人合力压制。 得演一出戏。 牌局开始。 大哥宋福刚手上有红桃3,就由他开始出牌,起手就是,五联小顺子。 接下来是宋福丫,她看了眼手上的牌,正犹豫要不要呢,正好能观赏。 “福丫,你要是不要,就快点。” “反正,我也要不上,可惜,就差一张10,要不然就能管上了。” 宋福根说完,还给了上家宋福丫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宋福丫收到眼神后,直接秒懂。 “三锅手上没有10,那就是没有红10。” “我也没有,他这是在给我信号。” “我俩是一伙的。” 分清了敌我的宋福丫,看了眼手上的牌,直接就打了上去: “,压死。” “对66。” 打完牌,还冲着宋福根呲牙一笑。 宋福根差点没笑死,将自己手上最小的对子,对7顺势就打了出去。 接下来,你来我往的又打了几个来回,大哥宋福刚终于忍不住了。 因为坐在他下家的宋福丫,一直在拆牌压他,然后放水下家。 “宋福丫,你别被福根给忽悠了。” “我手上也没有红10。” “你们玩不玩,谁也不许串联。” 二姐眼睛一瞪,红10玩的就是神秘组队。 要是都名牌了,那就没意思了。 三分钟后,看着双红十,直接压死大哥四个A,双倍赢牌的宋福丫,直接傻眼了。 “三锅,呜呜呜呜,你骗我。” “什么叫骗,这叫兵不厌诈。” “再说,你有五十块钱的压岁钱呢。” “不跟你们玩了,我还得留着买好吃的呢。” 宋福丫被忽悠了一次,说啥也不玩了。 剩下的兄妹三人,无奈只好继续玩斗地主。 屋外,还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夹杂着偶尔的嬉笑声和狗吠声,年味十足。 屋内,火炕烧的滚烫,一家人在一起嘻嘻哈哈,非但没有破坏节日的温馨,反而让这守岁的夜晚,充满了鲜活生动的人间烟火气。 “这,才是我宋福根,该过的日子。” 宋福根看着眼前温馨的场面,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 接下来的几天,老宋家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走亲戚串门。 要说亲戚,老娘是逃荒来了,到现在也没找到亲人。 老爹这边,也就有一个二叔家关系不错,但人在海参崴那边。 所以走动的,除了奶奶那边的两个舅舅家,多是一些老邻居,还有朋友之类的。 像老左家,李小翠家,徐场长家,乔镇长家,张老根家,张红旗家,还有隔壁的马婶子,全都走动了一番。 就这样,一直忙活到了正月初八。 经过年节的催肥,原本脸颊有些消瘦黝黑的宋福根,不仅圆了不少,肤色也改善了一些。 至于,这效果到底是吃的东西好了,还是他每天坚持擦雪花膏的效果,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距离开化,也就剩下十天,半个月的了。 老宋家盖房的事,也就被提上了日程,还是上次的老把式,隔壁村的李瓦工。 这人,平日办事靠谱,身边有六七个跟着他一起,专门给别人家盖房的瓦工,也算是个小工头了。 按照计划,老宋家这宅子,目前打算盖红砖白瓦房,房子的外墙和院子,都要打上一层水泥地面,方便打理。 前院,只在左右两侧,各留一个四五米宽的小菜园。 除此之外,按照宋福根的建议,这房子的地基,一定要打好,要用上钢筋混凝土的条形地基,深度至少要二米以上。 因为,冻土层就有一米五厚,若是地基太浅,冻土热胀冷缩,会影响房屋的质量。 之所以要这么好的地基,也是考虑到未来十年,二十年后,升级房屋的需求。 “红砖,白瓦,还有一些其他的材料,倒是不难搞,在周边几个乡镇就能买到。” “可你们家这工程,实在是太大了,周围十里八村满打听,也没听说谁家盖房子,用这么多钢筋,水泥,腻子粉的。” “再说,你家室内又要贴瓷砖,墙上又要水泥找平,然后上腻子粉,这建材就更费了。” “现在钢筋水泥,那都是紧俏货,我也没有渠道,还得你们主家想想办法。” “还有那个化粪池,我是真不会弄,你们最好能找人,出个图纸。” 李把式一脸的犯愁,但眼中却隐隐有些兴奋。 老宋家这房子的规格太高了,不仅是三合院,室内的要求也高,还要化粪池,还要打电水井。 这要是一套下来,简直就是样板工程啊。 就是......太费钱了,正常人家盖个砖房,铆足劲1000块钱咋都够了。 老宋家,估计得翻个跟头,带几个拐歪的。 “行,建材和化粪池图纸的事,还有打电井的事,我们家想想办法。” 宋福刚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点高。 主要是,三弟描绘的场景,实在太诱人了,上厕所不冻屁股,起夜不用出屋......神仙日子。 第190章 田小军的人脉。 等商量完,李把式就回去组织人手了。 按照老宋家的建房计划,现在这个老房子不动,直接在前院建设三合院。 等所有房子都建好,再搬到前面,将后面的土房一扒掉,直接变成后园子的一部分。 具体的开工日期,还得选个良辰吉日,开挖前可以先进材料,打混凝土石条,先做十来天的准备工作。 但正式动土开挖,肯定得过了正月才行。 按这边的说法,正月(农历一月)是万物复苏,神灵司掌的月份,动土建房会惊扰地脉,冲犯岁君,影响全年运势。 “大哥,咱去哪搞建材,还有化粪池图纸?” 刚才和李把式商议,宋福根也在旁边。 他倒不认为,打电井,挖化粪池,厨房和卫生间建在室内有啥难得。 在后世,这些都是农村土建房的标配,唯一不同的就是自来水取代了电井。 虽说,这年头为了保证工业生产,白天的时候,三天两头就停电,但电井抽水,可以一次性放够几天的量。 卫生间和厨房,也可以在高处安一个水箱,利用重力差自己往下流。 整套计划,唯一难点的就是化粪池................ 这玩意,宋福根可不敢凭借记忆瞎搞,万一炸了,满院飘香就算了,再蹦到人。 “上次在吊水湖,见到的田小军,你还记得不?” “就是,小翠的那个表哥,她三姨家的。” “我听小翠说,那小子在东宁县里认识不少人,咱可以找他问问,能不能搞到建材,找到人帮忙弄化粪池图纸。” 宋福刚能应下,自然是有办法的。 “这个办法不错。” 宋福根点了点头,这年头找人也是没办法的事。 地才分到手,粮票工业券也还没作废,市场经济还只占一小部分,像他们这种盖房,用的少还好办,最多就是找点人,比市价多花点钱。 要是想要大量的物资,那就得靠批条了........ 要不然,废品站的塑料,电线,纸壳子,也不会成为,一些乡镇企业的工业原料。 将事情定下,第二天一早,兄弟俩去镇上的供销社,找到李小翠。 花了几十块钱,买了几条华子,几瓶茅子,将之前从黄牛那买到的烟酒票,消耗了一半,才算准备妥当。 虽是未来亲戚,但该走动还是要走动,何况田小军上次还帮着给那条百斤大湟鱼抬价了。 说起来,虽然有了摩托车,但宋福根却是重生以来,第二次来东宁。 上次,是陪大哥来县里的武装部,买赵老批给他的摩托车。 眼下年节刚过,县里看着也是十分的热闹,至少田小军工作的食品厂是如此。 不仅红砖院墙上挂了红灯笼,连进进出出的职工,脸上都洋溢喜庆的笑容,遇到相熟的都会拱起手来,道上一句: “过年好。” “大爷,过年好,我们找田小军。” 作为外来人员,想要进去肯定得登记。 摩托车停在大门口,宋福根直接笑着和门岗亭的保卫人员,打了声招呼。 “你这孩子,真是没眼力见。” “我才27,刚退伍回来,哪来的大爷。” 保卫科的人,打开窗户瞪了宋福根一眼,但还是拿起了电话,打给了田小军。 通话了一会,直接摆手道: “场部二楼,203室,采购科。” “进门直走就行,最大,最高的就是办公楼。” “好的,谢谢同志。” 宋福根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刚才忘了,这年头的国营厂子,看门的都不是保安大爷。 多少年轻力壮,部队安排回来的退伍军人,很多国营大厂的门卫,更是在未来改制潮中,直接就入了民警编制。 新年伊始,田小军的工作,似乎还挺忙。 这家伙,还是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里面就摆了一张桌。 宋福根和大哥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两个人,满脸堆笑的被送客出来。 “田科长,您忙吧。” “今天这事闹的,有空咱再约。” “好嘞。” 田小军将人送走,立马热情地将二人请了进去。 他看到,宋福根放到桌上的两条华子,两瓶茅子,脸色有点难看: “福刚,以后都是一家人,下次找我,再带东西过来,我可要生气了。” “小军哥,我大哥说了,你上次帮了那么大的忙,这次说啥也不能空手来。” 宋福根笑着,解释了一句。 “没错,何况我这次还有点事,想找你帮忙的。” 见田小军没再推搡,大哥宋福刚,便将想买五吨水泥,还有钢筋,腻子粉,瓷砖,水管电线,以及化粪池图纸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福刚,你这盖房子的标准太高了。” “县里,好多楼房的室内,还用三合灰呢,你倒是好,连院子都要打水泥地面.......” “这么搞下来,你卖大湟鱼那2000块钱,盖房子可不够。” 田小军不说惊掉了下巴,但也差不多吧。 他今年结婚,因为是后调来的,老丈人也没好意思直接给他分房,而是在主街旁边,买了一栋土房,然后自己翻新的砖房。 加起来,也才花了1000多块钱。 可宋福刚这个表妹夫,盖房光要的水泥就有五吨,估计最后盖下来,最少得五六千块钱。 这身价........打猎那玩意?这么赚钱的吗? 宋福刚笑了笑:“钱都准备好了,关键是钢筋水泥不好搞,这不想着,找你想想办法。” “比市价,稍微贵点就行。” 田小军摆了摆手:“5吨,倒也不算太多,我给你想想办法,直接找建委的一个朋友。” “不说按计划内的价格,但绝对比市价便宜,放心吧。” “正好,建委有专门的设计人员,我叫他帮忙找人,给你们搞定图纸的事。” 说完,田小军就拿起电话本,在上面翻了半天,直接打了一个电话。 宋福根听到建委两个字,就知道这事稳了,这玩意算是建设局的前身,算是对上口了。 第191章 犯愁的左志强。 过了五分钟,田小军挂了电话。 又给县里的国营招待所打了电话,留了一个中午的包间,才爽利道: “搞定,一会拿上这两条烟,两瓶酒,就算将事搞定了。” 大哥摇了摇头: “不用,我们车上还有四条香烟,四瓶白酒,就是为了办事的。” 这下,轮到田小军意外了,心中暗骂李小翠这个表妹,说话不靠谱。 宋福刚这个表妹夫,哪像她说的那般,是个老实人。 明明是一个,既有本事,又会来事的精英人士。 “行,一会咱去饭桌上,让老王给你们开个条子,到时候直接拿钱,去建筑公司的库房,拉材料就行。” “不过,距离饭口还有两个小时,外面怪冷的,咱一会再过去。” “我给你们哥俩,冲点茶水喝。” 田小军,说完就忙活了起来,没一会就冲好了两杯,猴王茉莉花茶。 “那个西湖龙井,还有铁观音,我都有。” “可就是喝不习惯,到哪就是喜欢,这茉莉花茶。” “喝着,确实挺清新的。” 大哥笑着客套了一句。 宋福根则是笑道: “小军哥,我看你们厂子挺热闹,生意挺好呗。” “好啥啊,勉强维持罢了。” “不过,今年应该能有所好转,我那老丈人,不是厂长吗?” “他力排众议,引进了一条果汁生产线。” “你们看,现在市面上的饮料,都是那种橘子味汽水,说白了都是些糖精水加色素,灌装的时候再充点气。” “哪有,真正的果汁好喝,这是一个空白市场。” 田小军一脸的兴奋,似乎想到了厂子门口,来拉货的卡车,直接排了队。 “那感情好,正好我家分的地准备种果树,等过些年结果,直接送到你们厂。” 宋福根一看,这田小军的老丈人,也是能人啊。 就是不知道,果汁在这年头,有没有市场。 这年头,除了城里的饭店,普通老百姓,有几个啥的喝饮料的。 便宜的糖精水,都要想想再喝,这真材实料的纯果汁,只怕价格更高。 至少前世,汇源火了二十多年,后来才拉垮。 三人在办公室待了一个小时,才一起上了三蹦子,来到了县里的招待所。 相比于街道开的饭店,招待所因为要接待各地来出差的官员,规格明显要高不少。 至少,田小军定的包厢,看着已经和后世的饭店差不多了,四周是一圈实木的墙板,正中间是一张铺着餐布的圆桌,上面还挂着一个大吊灯。 这年头点菜,也不像后世那般,拿着菜单就能随便点。 青菜稀缺,肉类不全,得按人家饭店今天准备的食材点。 经过和服务员的交流,田小军最后定下了六道菜,三荤三素,没有太铺张,面上也够用。 这菜刚点完,那个建委的老王,就领着一个拿着笔本的年轻技术员走了进来。 老王穿着件半旧的藏青色中山装,肚子微微隆起,走路时皮鞋跟敲在地板上哒哒响,自带一股小领导派头。 “王科长。” 田小军赶紧起身,笑着迎上去握手:“可算来了,菜都点好了。” “田科长,不用这么客气。” “可别,我这科长,和你这科长,含权量可不一样。” “这话说的,含钱量也不一样啊,我在单位就是个跑腿的。” 老王笑了笑,目光扫过宋福刚兄弟俩: “小军,这两位就是你电话里说的,想盖房的亲戚。” “他们,不是想盖个小厂房吧,盖砖房可用不到,这么多材料。” 田小军摆了摆手: “我这兄弟可不一般,之前水产公司,送到县府的那条百斤湟鱼,就是他钓上来的。” “房子盖大点,多正常点事。” “正常,正常,条子我都带来了,他们啥时候用,拿上条子和钱去建筑公司的库房拉就行。” “价格,虽说比计划内贵点,但比市价可是低了两成,你小军的面子,还是大啊。” 两人客套了一番,又将那个技术员介绍给宋家兄弟,便都上了桌。 很快,服务员就端着菜进来了,硬菜是红烧肉,溜肝尖,地三鲜,素菜是酸菜炖粉条,花生米拌菠菜,还有个家常凉菜。 酒,则是喝带来的茅子。 扯着大哥,田小军和老王说话的功夫,宋福根拿着一条烟,暗中塞进了那个技术员的包里。 他可是知道,在这种单位里,眼前这个年轻人,才是干活的主力。 上班,不就那么回事嘛,跑领导的先提干,干活的难提拔。 不对,不仅是干活的难提拔,是只要发现你能干活,这活就会越来越多......... 这个技术员,原本以为是来帮王科长办事,没想到还有一条烟。 立马,来了干劲,直接就和宋福根探讨了起来。 不仅,帮着设计了一个小型,自然沉降,七八年才掏一次的化粪池图纸,还顺便帮着把全房的水电路,都给设计了一遍。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这两件事就算都搞定了。 等和田小军分开之后,宋福根又和大哥去了趟县一百,买了一台用电池的小型收音机,专门用来晚上解闷,才回了家。 搞定了建材的事,李把式那边也开始组织起了人手,就等着动工了。 因为大哥要跑盖房的事,偶尔还得去镇上找李小翠,这摩托车宋福根暂时就骑不上了。 不过,二姐这段时间在家里,他熟悉了半天,就直接骑上了驯鹿,至少比自行车要省力气。 当然,这几天他也没闲着。 隔三差五就会兑换点情报,以10个情报点的黑铁情报为主,100个情报点的青铜情报为辅,就是为了试试,能不能碰瓷到那个,找过二叔算卦的偷猎者头目。 这天,他骑着驯鹿,带着左青青刚兜完风,就被心情不好的左志强堵了个正着。 好在,经过上次一起挖野山参的事........最近无债一身轻的左志强,虽然心情不好,但并没有收拾他。 “左叔,你这是遇到啥事了?” 来到林场,宫萍女士自然不会让宋福根空着肚子回去,直接准备好了饭菜。 吃饭的功夫,宋福根询问了一句。 第192章 李老疤的情报。 “还能啥事,山里猎鹰部死人的事呗。” “按猎鹰部首领老莫的说法,这事是一群专门偷猎老虎的团伙干的。” “可事情都过了一个多月,我们和林业所的人蹲了这么久,愣是一点线索没有。” “我估摸着,那群人应该是回家过年了。” “或者,知道事大了,不敢顶风上了。” 左志强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夹了口鱼肉吃。 这鱼,还是过年之前宋福根送来的,家里只舍得除夕夜吃了一条,剩下的两条小的,一直留到现在。 要说这山里,其实也是有大水泡子的,往年家里的年鱼,都是他带着几个护林队员,冰下抬鱼弄上来的。 就是这山里的水泡子,不像吊水湖那般是活水,里面多是些小鲫瓜子,有个二斤都算大个了,更别说鲤鱼了。 今年,因为惦记着立功的事,加上宋福根给送了几条,他便没去山里抬鱼。 “左叔,我听说功劳越大,责任越大。” “而且,敢照亮老虎的,肯定都是亡命徒。” 宋福根劝了一句,却并没有提二叔回来的事,也没说那个团伙老大,刀疤脸算命的事。 护林队人多眼杂的,而且那个刀疤脸,貌似在本地还有个眼线,万一消息传回去,反而会害了二叔。 “到底是谁呢?” “没准,那人就在周围几个林场,甚至护林队.......” 宫萍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了宋福根碗里: “老左,立功这种事,得看缘分。” “再说,那老马每次有案子,都没少使唤你。” “结果呢,调去林业所当森警的事,现在也没着落。” “我看啊.......人得知足,你现在的护林队长,工作就挺好。” “至少,咱家平日不缺吃的,林场的职工看到你,都得叫一声左队长。” “而且,我现在也有了正式工作。” “要求,别那么高,立功说的简单,小的功劳不顶用,大的那得拿命搏。” 左志强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鱼肉的鲜味也压不住心里的焦躁: “其实,我也想开了,转去森警那边,不见得比现在的日子好。” “特别是认识了福根这孩子之后........虽然他没说,但私下不止一次帮过咱家。” “在这点上,我得谢谢福根。” “可关键是,这伙人不除掉,不仅林场的职工,周围几个村的猎户,都没法安心进山。” “爹,让福根哥哥,带上小紫貂,帮你查。” “上次我们找到的野山参,就是小紫貂发现的,它可厉害了。” 左青青似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来帮她爹排忧解难。 一边喂着小紫貂鱼肉,一边开口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一遇到困难,只要找到福根哥哥,他就会立马帮着解决。 左志强听后,却是直摇头: “别说是紫貂,就算是周围厉害的猎犬,张老根养的那只老青,也不好找到那帮人。” “行了,吃饭,吃饭。” “我今天没带小紫貂。” 宋福根呲牙一笑,又和左家人,有说有笑的聊了几句。 等到吃完饭后,直接带着左青青上了炕,拿出一本连环画就看了起来。 这可是,他和大哥去县里买收音机,专门给左青青挑的,名叫《抗联小英雄》。 左青青看的津津有味,还不时的逗一下,旁边的小紫貂,宋福根则是打开了透明的系统面板。 之前好不容易攒下的3000多经验值,经过炮哥和王超那晚红色情报的消耗,加上这几日兑换情报的耗费,只剩下1700多点了。 距离兑换黄金情报,需要的3000点经验值,只能说是越来越少了......... 他想了想,又花费230个情报点,一口气兑换了五个情报。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大黑山西坡xxx位置的大水泡子,有一群绿头鸭落脚,但冬天野鸭不下蛋,窝里是空的。】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万宝林场外围的防护林,歪脖子老榆树内,一只刚从此冬眠醒来的刺猬,还处于迷糊状态。】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万宝林场的张木匠,在自家后院晒了10斤松明子,准备用来熬油点灯,今夜会被人点火。】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打虎团伙的首领李老疤,正带着四个手下在鹰嘴崖附近过夜,他们联系不上线人了。】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李老疤上次在鹰嘴崖,捡到了一块金元宝,这次并不是为打虎而来,年前他在山里杀了少民,本想避避风头,可一想到金子就睡不着觉。】 鹰嘴崖? 经过这段时间的跑山,加上大哥和张老根学习的各种知识,宋福根的脑海中,对整个大黑山区域,包括张广才岭的一部分,都已经有了印象。 和后世的卫星地图没法比,但大致方位却能记个差不多。 那鹰嘴崖,好像就是猎鹰部的地盘,甚至还是猎鹰部的禁地,是他们专门用来抓鹰,掏老鹰幼崽的地方。 “怪不得,上次起了冲突。” “还睡不着觉,估计也是听过黑风怪传说的人。” “也对,换谁在山里捡了金元宝,都会睡不着觉。” “估计是觉得刚过完年,这边放松警惕了........加上对自己有信心,才敢顶风作案。” 宋福根琢磨了一番,这帮人实力不弱,若是遇到一两个人,那是完全不怂,甚至敢直接杀人灭口。 可要是调集大量人手, 以大黑山的面积,也根本不现实。 估计,这也是他们敢回来的原因........ “可惜,被哥们的情报系统精准定位了。” 原来不知道这伙人的实力,现在知道了,宋福根更不想让左志强冒险了。 现在,老左家的情况改变太多了,万一产生了蝴蝶效应,老左同志没像前世一样立功,再把自己搭进去。 “找谁牵头,把这帮家伙办了呢?” “还有黑风怪那群绺子,当年挖金矿的地方,要是能顺便找到,那就妥了。” 宋福根琢磨了一圈,很快心中就有了想法。 一会,去老徐家溜达一趟......... 第193章 不给左志强,给我? 徐场长是个大忙人,这年头也没有手机,想要找到他多少得费些力气。 好在,宋福根认识徐天,也知道这小子平时放假,最主要的根据地。 等和左青青玩的差不多,他跟左家人打了招呼,就直接离开了左家,前往之前和徐天打赌的那个有橡胶轮胎的废弃场地。 果然,不仅是徐天,另外三个小弟中的两个都在。 “天啊,那个小平,今天咋没在?” 小平是另外三个少年中,最早投靠宋福根的,人比徐天要实在,也是几个孩子中,家里最困难的。 正因为如此,上次带他们赚钱之后,那小子就差直接滴血认大哥了。 “福根大哥,小平跟家里人,回娘家串门了。” “往年,他家都是不串门的,上次分了他不少钱,听说宽裕了不少。” 徐天看到宋福根,一脸兴奋地就跑了过来,另外两个少年也是。 他们跟着宋福根,都得了不少好处,对于这些少年来说,赚的比大人还多,意义远不如金钱本身那么简单。 “福根哥,咱啥时候再去挖人参?” “是啊,福根哥,这都快一个月了.......” 宋福根哼了一声: “你们当野山参是大白菜啊,想挖就挖啊。” “再说,之前咱是在林场周围,位置比较安全。” “可这样的地方,哪有那么多野山参给你们挖?” “真有这么多的好事,还能轮到咱们。” “而且,我听说最近山里有偷猎者,还死了人,都消停的吧,不信你们问徐天。” “他爹是场长,肯定知道。” “对,福根哥说的对。” 徐天还真没听老爹说过,毕竟他爹日理万机,每天工作很忙。 他本身,又怕老爹看不顺眼,上鸡毛掸子,平日更不敢往前凑。 但这事是宋福根说的,肯定错不了........ “这样啊,那福根哥,咱玩飞机格吧。” “是呀,一起玩。” 飞机格,就是在雪地上画的一个个挨在一起的方格子,形状像是飞机,一般分为6-8格,包含机头,机翼,机身,机尾等区域。 然后每人发一个小石块,或者瓦片当做子,也可以用沙包。 先将子投向第一格,随后单脚跳入格内(避开投子所在格),依次踢动子前进,至末端机头后折返,途中需俯身拾起子。 规则也简单,跳跃时不得踩线或双脚着地,否则视为失败。 谁成功完成一轮后,就可背对图形抛子,若落点在某格,则该格归其所有。 其他人再蹦,就需要避开被占的格子,最终以占领格数定胜负。 “你俩玩吧,我找徐天有点事。” “哦,对了,我刚才见张木匠家,在后院晒松明子,那玩意容易着火,你们帮他收起来,顺便去西边的防护林,找一棵歪脖子榆树,看看树洞里有没有东西。” “知道了,福根哥。” 二人对宋福根,那是百分百相信,哪还有心思继续玩飞机格了。 直接就冲着防护林而去.........当然,他们也没忘了途中,帮张木匠把松明子收起来。 宋福根虽然不认识张木匠,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点火啊。 这事,大致也能猜出来,无非就是得罪人了。 都说农村民风淳朴,可这年头因为点矛盾,就乱点柴火垛,给牲口下药的事,并不罕见。 有些地方,甚至因为找不到干坏事的人,主家就开始乱怀疑,然后报复错了........ 最后,整个屯子一冬天,要着五六个柴火垛,整个柴火垛........乱成了一锅粥。 “福根哥,你找我啥事?” “你爹在家没?” “没在家,中午吃完饭,就去场部上班了。” “这样啊,你去将他请回家里,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行。” 徐天虽然意外,但还是按照宋福根的话做了,直接小跑着就去了场部。 宋福根见状,直接就腿着向着徐天家走去,至于那只驯鹿,则是被暂存在了左家。 左志强经常骑马,家里有备用的草料,还有拴马的柱子。 他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才见徐场长跟徐天,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福根,久等了。” “今天是年后,第一批原木起运,我在场部盯着了。” “走,有啥事,咱进屋说。” 徐场长说着,脸上隐隐有些兴奋。 心里想着,宋福根直接找上家来,肯定是有重要的大事。 没准是黑风怪挖金点的事,有消息,这才鸟悄的。 “徐天,去外面客厅坐着。” “我和福根,谈点大人之间的事。” 徐天他娘没在家,老徐同志叮嘱了徐天一句,就将宋福根请进屋。 “福根,这么急着找我,有啥事?” “当然是喜事。” “不会是金矿的事,有着落了吧。” “那倒没有,但也是大功一件。” 宋福根没说,刀疤李捡到金元宝的事,这事不好解释。 而且,他还打算,等金矿找到了,除了徐场长再找两个证人,比如左志强,张红旗,张老根啥的。 这样,也更把握。 “再大的功,也没有找到金矿功劳大。” 老徐叹息一声,要是能找到当年,地质队都没能找到的黑风怪挖金地。 那他这场长,可就屁股下面坐火箭,最少能挪到县林业局副局长的位置上,要是再使使劲....... 啧啧........ “徐叔,那件事我也一直在办呢。” “每次见山,不仅我,大哥,二姐,连养的小紫貂也出力呢。” “只是,那么多老猎户,跑山老炮,还有地质队都没能干成的事,哪那么简单啊。” “说的对,是我想的太美了。” 老徐苦笑一声: “你小子,抓紧说正事,还叫徐天去场部找我,还在家里谈,害的白做美梦了。” 宋福根听后,便正色道: “是我听左叔叔说,之前有一批打虎的偷猎者,在山里杀了猎鹰部的部民。” “正好,我有一个朋友........有些小道消息。” “不过,他只想帮忙,并不想泄露身份,我就想着,这消息的来源,不如扣在徐叔你的身上。” 老徐懵了: “不对啊,你跟老左家那么好,还把赵老承诺的工作名额,让给了宫萍。” “那左志强,做梦都想立大功,你不给他?” 第194章 爹,能不能把鸡毛掸子放下。 宋福根尴尬一笑: “这个,那些人都是亡命徒,怪危险的。” “以我左叔的性格,容易带着护林队直接干上去。” “不像徐叔你,能全局考量,运筹帷幄,多方协调,尽量调动更多的力量,将这帮人给抓住。” 甭管宋福根真实的想法是啥,对老徐来说.......这马屁,还真挺香的。 “这话说的,倒也没毛病。” “你也知道,少数民族的同志,特别是像鄂伦春,鄂温克,达斡尔等人口比较少的,那都是重要的统战对象。” “所以,这次猎鹰部的事,上面很重视。” “何况,这些人偷猎东北虎,那巴掌也是实实在在地抽在了,咱本地的林业系统身上。” “要是福根,你那个朋友提供的线索有用,又不愿意出面的话,我可以把这个事扛着。” “然后,实际的好处,包括奖金之类的,都交给福根你。” 宋福根要的就是老徐这句话: “不用给我,都给左志强就行,要是他实在想当森警,可以调到黑山镇的林业所,千万别直接调去县里。” 这下,徐场长反应过来了: “我明白了,福根你小子,是怕这消息告诉老左,这家伙立了大功,调走啊。” “说起来,你小子无缘无故对老左家那么好,还怕人家左志强调走,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老徐摸了摸脑袋,盯着宋福根看了半天,直接把人都看虚了。 “徐场长,我才虚岁才12,能有什么坏心思。” “那可没准.......上次我说你小子,缺少父爱,你还不承认。” “现在看来,没准是别的原因,你不会是早恋了,看上左青青那丫头了吧。” 老徐一拍大腿,之前觉得宋福根年纪小,和他家徐天差不多,就没往这块想。 现在,怎么越想,越觉得宋福根这小崽子,是惦记老左的闺女呢。 “徐叔,这话可不许乱说。” “再说,我早没早恋不知道,你家徐天却是早恋了。” 这下,给老徐整懵b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我不信,我儿子我还不了解,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还玩飞机格呢。” 宋福根撇了撇嘴:“人就在外面,要不你叫进来问问?” “问就问。” “谁怕谁。” 老徐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他把徐天叫进里屋,直接开口道: “你早恋了?” 徐天脸色一红,随后疯狂摇头: “没有,没有,我没有。” 老徐听后,脖子挺了挺,眼睛斜望着宋福根。 那表情,仿佛是在说,看看吧,自己的种,老子还能不知道? 宋福根没搭理老徐,而是起身,一脸愤怒地对着徐天吼道: “你撒谎,要不是你喜欢左青青,咱俩之前也不能对上。” “你就是争风吃醋,才又弄小松鼠,小狐狸跟我的小紫貂比试的。” 徐天一下就急了: “宋福根,你别诬陷好人,我根本不喜欢左青青,我只喜欢雯雯。” “好了,拿下。” 宋福根耸了耸肩,又坐回到了凳子上。 徐天:...........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爹,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寒假作业没写。” “你作业本,守岁那天,不是不小心烧了吗?” “没事,我可以和同学借,然后写作业。” “和雯雯借?” “那啥,爹,你能不能把鸡毛掸子放下。” “等一会收拾你.......” 老徐将徐天瞪出了屋,冲着宋福根尴尬一笑: “福根,那啥,小孩子嘛,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童言无忌。” “对,对,你刚才也是童言无忌,咱还是说正事吧。” 宋福根将李老疤,目前正带着人在猎鹰部范围内的,鹰嘴崖附近活动的消息,直接告诉了老徐。 老徐当即拍板,以年后扩大生产,安全演练的名义,组织林场的护林队,给他们发武器。 然后,再给山下的林业所打电话,抽调部分森警。 最后,再和猎鹰部的首领老莫,还有猎民村的首领老孟联系,今晚就连夜行动。 宋福根听的连连点头,这伙人都是亡命徒,要是不能除掉,后续老娘可不会让他们兄妹进山。 最主要的是,李老疤这个人,就不该惦记.......他的金矿。 事情定下之后,宋福根和愁眉苦脸的徐天打了个招呼,就哼着小曲回了老左家。 “福根哥哥,你回来了。” “嗯,外面太冷了,和小平他们又不在,我就又回来了。” 左青青听到开门声,开口问道。 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一颗大白兔奶糖,逗着小紫貂。 因为怕小紫貂小小年纪,就得上糖尿病,宋福根早就把奶糖给它断了,只有立大功的时候,当做奖励。 当然.......左青青想逗小紫貂的时候,可以破例。 “它一听到你的声音,连奶糖也顾不上吃了。” 左青青一脸的羡慕。 宋福根,摸了摸小紫貂柔顺的皮毛: “小东西聪明着呢,你对它好肯定会记心里,慢慢地让它干啥,它肯定也听话。” “真的吗?” 左青青眼睛一亮:“福根哥哥,你说它以后能帮我,也抓兔子,找灵芝,找人参吗?” “肯定啊,好好表现,未来没准,它会把你当女主人。” “那你是男主人吗?” “我是......” “福根,你和青青在聊什么?” 外屋地忙活的宫萍女士,似乎听到了动静。 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坐在炕上的两人一貂。 “啊,宫姨,没事。” “那个,我今晚,能不能在这住一晚啊。” “家里来了亲戚,房子太小,炕上住不下。” 宋福根留在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借宿,而是想等到天黑,左志强带着护林队和森警出发时,能以帮忙为借口,混进队伍里。 “可以啊,多大点事。” “我家炕够宽,倒时和你左叔睡一边,我和青青睡另一边。” 宫萍听的也是一阵心疼,福根这孩子,家里五口人,还挤在一间土房里呢。 却又是帮她搞工作的,又是帮着挖野山参的........要是将来,能给她当姑爷就好了。 第195章 进山抓人。 虽过了春节,也不似之前那么昼长夜短,但等左志强下班回来,天还是已经黑了。 他看到穿着一身棉衣,正坐在炕头和自己媳妇,闺女,聊的开心的宋福根,竟生不出一点别扭的感觉。 那感觉,似乎四人就是天生的一家人般,一起居住了多年,没有任何生份。 “你小子,今晚要在这住?” “咋的?你有意见?福根家来亲戚了,住不下,我留他住一晚不行啊。” 话音刚落,还没等宋福根回答,宫萍女士就直接护起了犊子,直接就给左志强干没电了。 “我也没说啥啊。” “以后,想来住的话,随时欢迎。” 左志强撇了撇嘴,随后从柜子里抓了一把生瓜子,花生,还有大山里常见的榛子,山核桃,松子仁等坚果。 抓起一个铁锅,放在屋内取暖烧的炉子上,撒上了一点豆油,就开始炒制了起来。 除此之外,他还打开了炉箅子,扒出一小层的炭渣,放了几个地瓜上去烤。 没一会,香味就飘了出来。 铁锅里,山核桃和榛子在豆油的浸润下爆开,散发出令人垂涎的焦香,混合着松子仁特有的油脂芬芳,瞬间充盈了整个小小的屋子。 左青青早已被这香味吸引,像只小馋猫一样凑到炉。 小紫貂,也就屁股留给了宋福根,直接跳上了左青青的肩膀。 它的小脑瓜,可好使着呢,知道跟着“主母”更能解馋。 眼见火候差不多,左志强找了大盘子,直接将炒熟的坚果和表皮爆浆,已经流糖的烤地瓜,都端上了炕。 “都吃,别烫着,吹一吹。” 左青青的手上,此时早就准备好了锤子,抓起一把榛子就砸了起来。 “小紫貂吃。” “福根哥哥吃。” “娘你也吃。” “爹,你也吃点........” 看着最后,才送到自己手上的榛子仁,左志强的嘴角抽了抽,直接嘎嘣一声,就咬碎咽了下去。 “行了,都是自家人,还吃醋。” 宫萍女士,笑着喂了他一口地瓜。 “宫姨,左叔烤的地瓜真好吃。” 宋福根接过烤地瓜,夸了一句左志强同志。 这就是家的感觉,不是物质上的富足,而是这种柴米油盐中的相互扶持,是寒冬腊月里围炉夜话的温暖。 他甚至有些恍惚,如果自己的父亲还在,母亲是不是也能露出这样轻松幸福的笑容? 这辈子,一定要让几个兄弟姐妹都过上好日子,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这样母亲就不会在为他们兄妹操劳了。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屋外传来了几声汽车引擎的轰鸣,紧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老左,老左在家吗?”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左志强一听这声音,连忙穿上外套,打开了屋门。 只见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个个身穿厚厚的军大衣,手里端着擦得锃亮的步枪,为首的正是林业所的老森警,老马。 他的身后,还有几个镇上派出所的人,以及万宝林场的一把手,老徐同志。 “老马?你们这是.........” 左志强有些不明所以,这么大的阵仗,可是好久都没看到过了。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都全副武装。 “让老徐和你说吧,我也是他叫来的。” “那群偷猎东北虎,在山里杀人,手上有不少人命的偷猎者,有消息了。” 徐场长面色沉稳,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宋福根。 “老左,我已经叫人组织了护林队。” “山里的情况,你比所有人都熟悉,我们大伙商量,这次抓捕的临时指挥,就交给你了。” “一定要保证,咱们这边人员的安全。” “这伙人,都是亡命徒,能抓活口就抓,不方便就直接全部,就地击毙。” “到时候,我和老马,亲自给县林业局打报告,给你记功。” “另外,护林队库房里的那些家伙事,也可以拿出来了。” 左志强听的,狠狠的握了下拳头。 “场长,那门鬼子留下的迫击炮,也能用?” “废话,都让你打开库房了。” 老徐摆了摆手,万宝林场靠近边境,当年和老毛子对峙的时候,民兵训练抓的那叫一个紧。 上面为了武装他们,不仅拨付了一批56半,还有不少库存的旧武器,什么歪把子机枪,三八大盖,水连珠,炸药包,手榴弹,甚至连迫击炮都有一门。 不过,那些老掉牙的步枪,子弹的数量有限,加上各种各样的原因,基本都流到周围猎户的手上了。 但,手榴弹,迫击炮他可是看的紧,这么多年从来没动用过。 至于为啥没叫部队来,一是夜晚的山里的温度,足有零下三十多度,那些当兵的不如本地人。 二是,护林队训练有素,还有猎民村和猎鹰部的人帮忙,战力不比部队差。 三是..........他一个场长,可没资格调动部队,到时候通过其他部门协调,肯定有人跳出来摘桃子。 “场长放心,保证把那伙人绳之以法。” 左志强拍了拍胸脯,进屋穿了一身厚棉衣,又在上面套了一层专门用来压风的皮衣,最后才穿上军大衣。 “左叔,我的小紫貂很厉害,特别善于追踪敌人,要我带我一个。” 趁着左志强准备的功夫,宋福根主动开口。 “不行。” “不行,太危险了。” “福根哥哥加油。” 前两个声音,是左志强和宫萍的。 后面,语气中满是信心的.......是左青青。 “左叔,这么多人,只是几个偷猎者,要是能冲到我跟前,那得倒霉成啥样。” “而且,小紫貂真的比猎犬的鼻子还灵,要不然也不会带着我和青青,找到野山参。” 宋福根也知道,左志强是绝对不会带自己的。 所以,他的目光偷偷扫了一眼老徐。 “志强,带着福根吧,这孩子有两把刷子。” “咱这么多人,要是连个孩子都保护不好,也别进山抓人了。” “好吧。” 左志强无奈,只好带上了宋福根。 很快,准备好的二十多个人,就来到了场部的库房处。 那是,一处距离场部不远,但独立的水泥房子,门是那种厚厚的大铁门,已被锁死,连个窗户都没有。 第196章 你们,连炮都有? 宋福根站在徐场长的旁边,看着仓库里的东西,直接瞪大了眼睛。 仓库厚重的铁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一股混杂着机油,硝烟和金属锈蚀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十几把手电筒往里一照,眼前是几个堆在一起的陈旧武器。 仓库中央,是一台只剩炮筒子,立在一块大石墩上的92步兵炮,一看就是后改造的,以前应该勉强能用。 现在的话.......连炮弹都没能看见。 地面上,则是堆着三堆轻武器,除了几把满是灰尘的三八大盖,还有水连珠,和一把歪把子机枪。 也不知道,县里的武装部,是从哪凑的这些破烂,分给的万宝林场。 好在,护林队的手上,基本都有现成的武器,全是56半和长枪,比这些破烂强多了。 只有三四个,手上拿着手枪的森警,各自调了一把还能用的长枪。 不过,木箱里的手榴弹,倒是挺抢手的,看上面的字号,应该是黑省三线工厂,自己产的67式,也就10来年的工夫,肯定没问题。 在左志强的指挥下,基本拿了十几发手榴弹。 “别拿太多,够用就行,这些东西一旦流落到市面上,那就危险了。” “还有那门60迫击炮,小周你们2一人扛一发炮弹。” “福根,你今天是骑驯鹿来的吧,一会拉着炮筒子。” “咦,福根,你干啥呢?” 左志强本来,是想和宋福根打个招呼,他今天是骑着驯鹿来的,一会正好拉炮管子。 那玩意,好几十斤,单人很难扛动。 至于他那匹马,万一追击的时候,可是主力。 宋福根晃了晃,手上的南部手枪: “那啥,我能不能拿一把防身?” 其实,他还真没看上这枪,因为空间里还有一把黑五星呢,是之前那个炮哥戴在身上的,不仅威力大,还更靠谱,子弹十多发。 他刚才摸过来,是相中旁边箱子里的雷管和手雷了,趁大家没注意,屋里的光线又暗,偷着将手放了上去,收了几根雷管,还有四五个手雷进去。 这不,差点没被左志强发现看到,只好抓起旁边的一把,满是锈迹的南部手枪,当借口。 “不行,这破枪本就容易卡壳,何况还是旧枪。” “等进了山,你就紧挨着我,我保护你。” 左志强说完,犹豫了一下,直接来到老马的身旁。 然后,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直接没收了对方配枪: “老马,你挑把长的。” “这把黑五四,先给福根防身,等完事再还给你。” “老左,这可是警枪,要是被这孩子弄丢了,我可就惨了。” 老马苦笑一声,可他平日和左志强关系不错,又不好拒绝。 “别废话,我是这次行动的指挥。” 左志强直接将枪塞进了宋福根的手里。 “谢谢左叔。” 宋福根倒是没有拒绝,这枪他是不会黑的,因为.......来路太正了。 “要是准备的差不多了,那就出发吧。” “大伙,猎民村的人已经出发了,争取两个小时后,咱们一起在猎鹰部的外围汇合。” “这次,一定要抓住罪犯。” “我亲自,在场部坐镇,老左.......场部有无限电台,放到林子里的了望塔上,能通讯10公里。” “你在那边,安排两个人值守,有特殊情况就叫人用快马,去了望塔,用无线电汇报。” “同志们,这次一定要注意安全,抓到这群偷猎者,我叫食堂准备好猪肉馅的饺子,等大家回来吃。” 徐场长见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说了几句打气的话。 很快,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护林队员和森警,便骑着两匹快马,带着四五条猎犬,还有一辆马拉爬犁,以及一头驯鹿,全都进了山。 幸好,山里夜间的气温低,不像村里,再有个十天,半天的就要开化了。 林间的雪地,还冻得瓷实,加上原本用来运输木材的土路通畅,还有牲口的助力,众人的动作都不慢,也就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杀到了猎鹰部的外围。 猎民村的老孟,已经带着七八个枪法好的鄂伦春老猎手,等在了那里。 “福根,你咋也跟过来了。” 孟克尔也在,他见到宋福根,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 “就你自己,你大哥,二姐没过来?” “你小子,这么危险的事,跟着掺和啥?” “小孟哥,你也知道,我那个小紫貂很厉害的。” “加上,我今晚正好在左叔叔家住,就想着帮帮忙。” “你放心吧,有这么多人呢,对方才五个人,我躲在后面,安全的很。” 宋福根也知道,这个喜欢二姐的鄂伦春男孩,是在关心自己。 孟克尔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却是一脸的奇怪: “你咋知道,对方只有五个人?” “这事,我叔都不知道。” “徐场长动员的时候说的,谁知道,他从哪弄的消息。” “今天抓人,就是他组织的。” 宋福根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反正老徐没在,留在了场部坐镇,这一口锅该扣就扣喽。 “那准。” “一会,你站在我后面,千万别乱动。” 孟克尔小声的叮嘱了一句,接着就看到了驯鹿背上的迫击炮筒子。 “我靠,你们连炮都有?” “这是去抓人,还是去打仗。” “有备无患嘛。” 二人聊天的功夫,老孟那边,也带着左志强见到了猎鹰部的老莫。 “老孟,你啥意思?” “大晚上的,带着这么多人,全副武装的,来我们猎鹰部的地盘,是要屠村咋的?” 老莫嘴上说着,心里却不是太担心,就是想弄明白,老孟大晚上的领人,进猎鹰部的地盘干啥? 严格说起来,猎鹰部和猎民村,原本都是一个部落。 只是在发展路线上,一个坚持守旧,还要住山里的撮罗子,过原本的原始生活。 一个,则是在保留民族文化的前提下,尽量拥抱山下的现代生活。 但,一笔写不出两个鄂伦春,平日矛盾再多,互相再看不顺眼,面对族人被杀,都是一条战线的。 “你丫的这张臭嘴,老子这次,是来帮忙的.......” 老孟直接就骂了回去。 第197章 炮哥,应该在路上了。 “帮忙,你有那好心?” 老莫最近的心情,本就不爽。 之前,他就发现了蛛丝马迹,告诉部落的人,都小心着点,年前的时候,都消停的别打猎了。 结果呢.......还是有那胆大的年轻人,不听劝。 还是,死了一个大小伙子在山里。 “行了,孟村长,莫族长,你们就别吵了,我来解释一下吧。” 左志强见这对老冤家,几句话都说不到正题上。 赶紧将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听的老莫直跺脚。 “龟儿子,这帮龟儿子,好大的胆子。” “弄死了人,还敢回来?” “还敢在我们的圣地,鹰嘴崖附近。” “我发动全族人,非得弄死他们。” “别,千万别。” 左志强吓的,赶紧拉住了这个愤怒的老头。 “根据老徐的消息,对方一共就四五个人。” “弄好几十人上去,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咱这次,出动的都是精锐。” “你们猎鹰部养的老鹰多,负责侦查。” “猎民村的驯鹿多,负责追击想要逃跑的人。” “剩下的正面冲突,就交给我们林业部门的人。” 老孟也在旁边,撇了撇嘴: “老莫,自己啥水平,心里有点数。” “就你们那点破枪,还不如我们村呢,贸然上去再死几个,还容易拖后腿。” “反正今天这事是大事,我得听左队长的指挥。” 老马不远处,也插了一句: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老莫思考了一会,觉得大家说的都有道理。 “行,就按左队长的意思来。” “但我也有要求,这帮人必须都弄死。” 左志强赶紧摆手:“莫族长,现在是新社会。” “可不能,说这种话。” “他们偷猎,自有法律处分,要是直接缴械的话,还得交给政府。” “当然,要是敢反抗,为了咱们这些人的安全,肯定不能留手。” “行,听你的。” 老莫点了点头,心中却不打算,给这些人投降的机会。 准备,直接往死里逼。 “我去叫三五个,养猎鹰的好手。” “我们的金雕和海东青,晚上的眼神,比白天还好使,肯定不会让这帮孙子跑了。” 很快,老莫就叫来了三个族人,每个人的肩膀上,都站着一只老鹰,一只大金雕,一只海东青,还有一只老鹞子。 等到众人都准备好,就直接分成了三组,每组都配有猎鹰,猎犬,还有护林队员,鄂伦春猎手,并有一头驯鹿驮物资。 再加上,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 说句牛比的,当年的抗联要是有这配置,都能攻打下面的县城了。 三组人手,分别由左志强,老马,还有老孟,老莫率领。 宋福根,自然是跟左志强一组了,加上非要跟着他的孟克尔,再加上七八个护林队员,以及三个鄂伦春猎手,直接就向着鹰嘴崖的上方摸去。 鹰嘴崖周围的区域不小,除了一个上百米的石壁悬崖,附近还有几个土坡,地形并不简单。 宋福根抱着小紫貂,骑在驯鹿上,后面还拉着一根炮筒子。 前方,是两个负责侦查的鄂伦春猎手,天上还有猎鹰。 整个队伍,直接向着鹰嘴崖顶摸去,这边的视野最好,属于最该被排除的区域。 剩下的队伍,则是在左右两侧,慢慢摸过来,也不用吹口哨了,按事先的约定,一旦听到密集的枪声,直接汇合过来就是。 此时,悬崖附近的一块巨石下。 五个同样全副武装的偷猎者,正围着一个篝火休息。 其中三人正在睡觉,是那种很厚重的睡袋,用完能打包成一团,背在后背上,在这个年代算是十分专业了。 海参崴虽属于老毛子,但经济模式可以说,和莫斯科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整个远东,隐约都是独立于老毛子国内,经济上和小鬼子,南韩,还有华夏联系紧密。 甚至,可以说拥有整个远东地区,最大的地下走私网络,这些人的装备先进,倒是情理之中。 而两个负责守夜的人,其中一个已经打起了瞌睡,另一个则是刀疤脸。 正是,这群偷猎者的头目,李老疤。 自从,前段时间,在打的老虎窝里捡到一个金元宝之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了。 和手下的四个没文化的蠢蛋不同,他也是东宁本地人,只是没在黑山镇附近。 小时候,也是听过黑风怪那群绺子,抓人进山里开采黄金传说的。 小时候,他一犯错,奶奶就会来上那么一句: “再不听话,就叫黑风怪给你抓走,抓山里挖一辈子的矿。” 所以,虽然前段时间杀了人,但他想着国内这边正过年,现在过来外人绝对想不到,属于灯下黑。 过境一天,他没有带着兄弟们继续打虎,而是一直隐藏在鹰嘴崖附近,看能否找到些线索。 别说,还真找到了。 就在下午,他们已经在悬崖的峭壁上,发现了一个小山洞,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宽度。 可惜,夜晚的时候,一些在附近峭壁上住的老鹰,也都回来了。 担心其中有的老鹰,和附近的猎鹰部老鹰有一腿,动静太大再去找帮手。 加上,天色实在太暗,便打算明天上午,趁着那些老鹰外出觅食的时候,再行动。 “老大,炮哥是不是钱赚够了,跑了?” “这些年,他帮咱留意,这边老虎出没的信息,顺便来回接应,可是赚了不少钱。” 旁边打瞌睡的小弟,为了不当着老大的面睡着,主动开口道。 “不可能,别看那家伙养了一伙小偷。” “可要打点的人也多,前段时间还被人坑了,花了一大笔钱才没进去。” “而且他好赌,这些年没攒下啥钱,就他那点本事,离开了东宁,估计只有卖屁股一条路可走。” 李老疤摇了摇头,要不是炮哥有那么多毛病,他还不会用这个人呢。 “我估计,是赶上过年,去大城市潇洒了。” “要是回来,估计已经上路了.........” 第198章 单手,开炮。 夜色正浓........... 已经走到半山腰的左志强小队,突然停下了脚步,是孟克尔身旁,那名猎鹰部的族人,养的那只海东青回来了。 猎鹰这个东西,虽然没有猎犬那么聪明,但若是从小训练,专门干特定的几件事,还是能学会的。 比如,寻找猎物,天上带路,以及........找人。 这猎鹰飞回来之后,直接在那人的肩膀上叼了几下。 “左队长,前往300米处有人。” “不过,具体是在山里过夜的猎手,还是那群偷猎者,那就不知道了。” 左志强点了点头: “应该就是目标了,正月十五还没到,正经人谁进山打猎。” “咱慢慢摸过去看看,让猎犬打头阵,后面的驯鹿,也都下来吧。” 说完,他亲自来到宋福根的身旁,把驯鹿上驮着的迫击炮管子,也都卸了下来,和底座进行了简单的组装。 这次过来,老徐只批了一发炮弹,这东西是应急,或者炸山洞用的。 不过大家的身上,还有几枚手榴弹。 很快,众人在猎犬的带领下,借着月色向前摸去。 果然,在靠近之时,发现了火光,借着月色,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在烤火。 “左队长,咱动手吗?” 孟克尔看着眼前的情景,一边瞄准,一边问道。 “这个.......我也不确定,对面的人是不是偷猎者啊。” “万一打错了,那就不好办了。” 左志强嘴上这样说,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因为他已经将迫击炮的角度,调整好了。 这十冬腊月,还是正月初八,能在山里过夜的,呵呵。 不过,就怕万一,这事还是得验证一下。 “左叔叔,要不你高喊一声李老疤,看看这帮人的反应就知道了。” “你可以装,自己是道上的,说.......是他们的线人派来的。” 宋福根猜到了左志强的想法,给出了一个主意。 “咦,这主意不错。” 左志强眼睛一亮,随后示意大家随时准备动手。 然后他望了一圈,直接拎着迫击炮,来到了一处石头的后面。 宋福根见状,赶紧跟了过去,也躲在了石头后面。 随后,就见左志强探出身子,对着那边喊道: “前边的人,可是海参崴过来的好汉,李老疤。” “我是你们线人,派来的。” 正在烤火的李老疤懵了,他刚才还和兄弟说,炮哥没准是去大城市潇洒了。 不过,这大晚上的,冒出来一个人,是谁都得谨慎点。 “把他俩都叫起来,子弹上膛。” 李老歪交代了一句,随后抬起56半,瞄准了对面,问道: “炮哥,让你来的?” 宋福根听到这话,直接就懵了。 他是之前和二叔套话,知道李老疤这个团伙,在境内有人接应,这才给左志强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被他们兄妹送走的.........炮哥。 这可真是,太巧了。 “炮哥是谁?” “这么说,你就是李老疤了。” 左志强冷笑一声,对面这伙人接了话,还反问是不是炮哥让来的,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是李老疤了。 那他还客气啥? “线人你麻痹,我们是山下林业派出所的,你们涉嫌前段时间的杀人案,还有偷猎案,现在被包围了,识相的就扔了家伙投降。”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就射了过来,直接打在了石头上,擦出的火星子,在黑夜中分外耀眼。 幸好,左志强说完这话,就把脑袋缩了回来。 “给我开枪。” 其实,左志强巴不得这帮家伙反抗,但眼下人多眼杂。 该走的文化流程必须得走,而且对方反抗了,那他再用炮,就不算犯规了....... 其他人听了左志强的话,纷纷开枪还击。 子弹嗖嗖的飞过,在夜空中划出猩红的火线。 孟克尔的冲锋枪,哒哒哒的喷着火舌,几只猎犬也是跃跃欲试。 其他的护林员,平日也都跟着左志强,见老大被打枪,纷纷举起手中的家伙事开始还击。 噼里啪啦的一阵火力输出,直接将对面的李老疤几人,打的抬不起来。 “操!条子还不少。” 李老疤嘶吼着,从腰间摸出颗手榴弹,拔掉保险销就往这边扔来: “给老子炸了这群狗日的。” “大哥,一定是炮哥出卖的咱们,这混蛋不得好死。” 其中一个小弟,也掏出了手雷,往这边扔。 “卧倒。” 左志强反应快,一把将宋福根拽到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抵住石头。 手榴弹轰地炸开,气浪裹着碎石和雪块劈头盖脸砸下来,宋福根只觉得后脑勺一凉,伸手一摸全是雪渣子,耳朵里嗡嗡直响。 这帮人的武器,还挺硬。 “左叔,你没事吧。” 他抬头喊,却见左志强已经单膝跪地,左手像铁钳似的攥住迫击炮筒,右手拿起唯一的炮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看好了。” “老子,可是炮兵退役。” 左志强咧嘴一笑,拇指顶开炮闩,单手将炮弹咔地塞进炮管,动作快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宋福根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难怪老左同志能当上护林队长,原来是有两把刷子。 “轰.........” 炮弹拖着尾焰飞出去,精准砸在李老疤藏身的岩石后。 碎石飞溅中,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重物滚下山坡的闷响,李老疤被气浪掀翻,腿上鲜血直流,再也爬不起来。 他这还算好的,剩下的四个小弟,除了一个躲在树后的,剩下的两个当场就被炸死了。 “大家要冲动,都躲在掩体后,仍手榴弹。” 左志强扔下炮管,恢复了护林队长的沉稳,举起56半开始了点射。 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保证安全,对面已经惨了,要是被临死反扑带走一个,那就得不偿失了。 其他人也挺好........主要也是怕死。 纷纷躲在掩体后面开枪,扔手榴弹,没一个敢冲锋的。 好在,这边火力压制的强,对面的手雷就开始那两个,直接哑了火。 第199章 一定要做了炮哥,给我报仇。 “兄弟,不行,顶不住了。” “对面最少10个人,火力太猛了。” “咱们俩个,分头往山下跑。” 李老疤看着眼前的形势,明白只要这边的枪声一停,对面就会冲过来。 别的不说,只要被再摸近个30米左右,一个手雷他们都得报销。 现在是距离太远,又有掩体,对面仍不到身后。 “大哥,不行,要走一起走。” 小弟见状,主动拉起李老疤。 “不行,我刚才被弹片刮到了,一条腿受了伤,带着我是累赘。” “听大哥的,活一个是一个,记住.......要是能捡条命,一定帮我做了炮哥,报仇。” 李老疤一边说着,一边开枪还击,还顺势用手摸了摸大腿上的伤口,给小弟看。 当然,他也没忘了.......顺势在小弟的裤腿上,擦上一把血。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 情况危急,小弟也顾不上轻易了,抄了个方向就往山下跑去。 不过,他跑的虽快,却是一直在边跑,边回头看,显然是在防备李老疤。 “快跑。” “我再顶一会。” 李老疤喊了一声,随后假装回了两枪。 随后,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直接就灌了半瓶止疼药下去。 这东西,是他在老毛子那边,特意花大价钱,从军医手上弄的,据说吃下去半瓶,能够爆发什么肾上腺素,能压制至少五成的痛觉。 当然,等药效过去的时候,要是扛不住........人凉的也更快。 除此之外,他还拿出了一个珍藏的暖水壶。 没有人知道,他进山一直带着两个暖水壶,只有一个装的是水,剩下的一个装的则是........虎尿。 这玩意就一个作用,能干扰猎犬的鼻子。 只要他小心些,那些猎犬肯定会去追刚才的小弟,而且.........他打算往山上跑。 就不信了,这帮人还能继续追。 “砰砰砰-----” 李老疤见枪声停了,有人冒了头,抬手就是一枪。 对方反应也很快,直接又缩了回去,随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 “给老子,起。” 李老疤见此,又回头开了两枪,随后咬牙起身。 别说,药还真见效了,瞬间就感觉没那么疼了。 他直接将裤腿扎紧,借着夜色就向山下跑去,准备中途往上拐。 只要跑到悬崖处,顺着绳索爬到白天发现的峭壁山洞内,就能捡回一条命。 而那个向山下跑去的小弟,则会替他分担大部分的火力。 黑灯瞎火的,对方追人全靠猎犬,又看不到他。 “队长,对面好像跑了。” 其中一个队员,立功心切,起身就冲了过去。 “都起来,包抄上去,对面跑了。” 左志强吼了一嗓子,随后一把将抬头的宋福根又按了回去: “你小子,例外,孟克尔,你跟着福根。” 说完,自己也提着56半,一边点射,一边摸了上去。 宋福根无奈,看着分散追人的队伍,只能和孟克尔压阵。 “福根,看猎犬的方向,这些人似乎是往山下跑去了。” 孟克尔见猎犬,全都向着山下冲去,开口说道。 宋福根听后,却是摇了摇头: “孟哥,其他方向,还有两个队伍,听到枪声肯定往这边靠。” “我要是李老疤,肯定往山上的悬崖处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孟克尔一愣: “可猎犬,都在往山下追?” 宋福根直接把小紫貂从包里拽了出来,背锅道: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小紫貂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情报里,可是明确说了,这李老疤是在鹰嘴崖捡到金元宝了。 山上,肯定有啥不一样的地方。 “你不是认识猎鹰部那个族人,让他的海东青往山下搜下。” “反正,老鹰的眼神好。” 孟克尔点头:“也对........” “左队长,等一下。” “让猎鹰往山上搜,咱们几个往上去查。” “反正,山下还有两个队伍,肯定会能堵住逃跑的人。” 左志强已经带人杀到了刚才李老疤等人歇息的地方了。 他见两个偷猎者,已经当场死了,直接留下了两个人,处理现场,并等待其他队伍。 正准备带人跟着猎犬,向着山下追去。 此时,听到孟克尔的喊声,顿时心中一惊。 对呀,差点没放过一个方向。 “好.......” 左志强将事情应下,随后就将冲的最猛的那名猎鹰部族人,叫了回来。 刚才负责侦查的猎鹰,就是他养的。 “这........” “山上是绝路,没人会那么傻。” “再说,猎犬都往山下追呢。” “再说,血迹都是往山下去的。” 这人报仇心切,之前李老疤等人在山里杀的人,算是他的一个侄子。 此时,见跑了两个人,眼睛都红了。 “往山下跑,最后肯定会被老马,还有你们族长带的人堵住。” “要是,万一放跑了一个咋办?” “再说这血迹,也不完全准。” “兵分两路。” “好。” 这人一看,只好拿出口哨,有节奏的吹了两声。 很快,那只海东青就被叫了下来,随后就见这人指着山上的方向,对着猎鹰比划了一番,就又放了出去。 这时,宋福根和孟克尔也赶了过来。 “左叔,你没事吧。” “刚才一共四个人,这块躺了两个,好像没有李老疤。” 左志强疑惑: “你咋知道?” 宋福根解释道:“李老疤,李老疤,脸上肯定有疤啊。” “谁说长别的地方,就不能叫李老疤的?” “这.......” 宋福根真说不清了,因为李老疤的脸上有疤,还是二叔年前回来说的呢。 他可不想,将二叔牵扯进来。 好在,这时天上的猎鹰,也叫了一声。 “不好,山上的方向,真的有人。” “猎鹰的叫声,是发现人影了。” 这下,剩下的四人,立马提着武器就向山上的方向追去。 远处的李老疤,听到山上的老鹰叫,脸色也狂变。 咬了一口舌尖,又加快了脚步,现在只能先冲到悬崖边再说了。 第200章 你带的家伙事,可真全乎啊。 四人谨慎地往山顶的悬崖处追去。 宋福根,直接被孟克尔,还有左志强给夹在了中间,另一个猎鹰部的鄂伦春老户,则是举着一把鹤牌的猎枪,走在最前面。 虽说,夜色比较黑。 但悬崖顶部的树木越来越少,加上雪地的反光,倒是能将脚印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一个不规则的脚印,旁边还滴了一路的鲜血,直接冲到了悬崖的位置。 除此之外,峭壁上的树木上,隐约还能见到一件被挂掉的帽子。 “这人,是个狠人,估计直接跳崖了。” “海东青,一直在悬崖的位置盘旋。” 鄂伦春老户走在最前面,看着眼前的脚印,还有悬崖处的情景,率先猜测道。 “好好检查一下。” 左志强还是老道,示意大家不要掉以轻心,而是跟在一起,围着悬崖的位置,仔细的查看了一番。 不过,除了这个跳崖的位置,其他位置并没有发现脚印。 “看来,这人确实是跳崖了。” “这鹰嘴崖,看着得有上百米高,下去必死无疑。” 孟克尔斟酌的,说了一句。 宋福根则是有些怀疑,李老疤不会轻易跳崖,这家伙的小心思不少。 他想了想,将帆布包中的小紫貂,又拽了出来。 “小紫貂,李老疤跳崖了吗?” 小紫貂听了主任的问话,唰的一下就从宋福根的胸口窜了出去,围着悬崖转了一圈。 最后,并没在脚印出没,有明显跳崖迹象的位置多停留。 而是,几步就冲到了一棵伸出悬崖的歪脖子树旁。 “左叔,快过来看。” 宋福根将左志强喊了过来,他的手上有手电筒。 这歪脖子树深处峭壁半米,在手电筒的照耀下,一条手指粗细的绳索,正挂在上面。 因为,这是一株松树,属于寒带针叶林,绳索卡在树枝上,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 “好家伙,差点没被这家伙给跑了。” “幸好,今天带你和小紫貂过来了。” 左志强拍了拍宋福根的小脑瓜,长舒了一口气。 2次,整整两次。 这个李老疤,心眼子还真是多。 平日看福根这孩子,经常拿大人都舍不得吃的奶糖,去喂这小紫貂。 今天一看.......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奶糖。 “这悬崖下边,是啥地方?” “下面,有一条通往我们猎鹰部的小路。” “部落来鹰嘴崖掏小鹰,走的就是那条路,加上马队长,还有我们族长带的人,估计也都包抄了上来。” “要是被这人滑下去,很容易逃出包围圈。” 猎鹰部的鄂伦春老户,脸色有些难看。 虽说,这人跑到猎鹰部作恶的概率不大,但万一呢?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左志强犹豫了一下: “要不,还是我来吧,我枪法好。” 老户摇了摇头: “我来吧,这悬崖上有不少老鹰窝,你们不了解老鹰的习性,很容易被攻击。” 说完,他从包里掏出绳索,并没有用李老疤挂在树杈上的绳索,又将猎枪的子弹压好。 这玩意,近战还是猛,射出的子弹是罩面,最适合短兵相接。 老户下去了,左志强和孟克尔也没闲着,纷纷掏出56半,瞄准了下方。 宋福根更是,直接从左志强的腰间,拽下了两个手榴弹。 他手上,倒是有一把左志强从老马那借来的黑54,可他的枪法很一般,近距离偷袭还行,远不如这手榴弹用着顺手。 “福根,你会用吗?” 左志强吓了一跳。 宋福根点了点头:“会,刚才看你们扔来着。” “而且,这玩意是往下扔,肯定不会出错。” “过年的时候,二踢脚我也没少放啊。” “也对。” 左志强点了点头,枪口稳稳的瞄准下面。 三分钟后,下面猛的传来两声枪响。 第一声,是鄂伦春老户的喷子声。 第二声,明显是56半的声音,应该就是李老疤,他竟然还没走。 “我来开枪。” “你2把人拉上来。” 左志强眼神好,脖子上还夹着手电筒。 一下就看到,那老户中了枪。 不过,这老户估计也知道,一旦松手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双手还死死的抓着绳子。 左志强怕伤到老户,一枪一枪点着下方,刚才枪声出没的位置,将李老疤压的死死的,只来得及往老户身上,再补一枪。 孟克尔和宋福根,那是一点也没犹豫,拼了命的往上拉人。 很快,浑身是血的老户,就被拉了上来。 56半的威力不小,老户身上穿着棉衣,却还是被打了两个窟窿。 一个,打在了腿上,不算致命。 另一个,却是打在了右边的肩膀附近,连前胸上也都是血。 “疼,疼死老子了。” 老户咬着牙,被拉上来的一瞬间,死死攥着绳子的手,才松开。 老户的血浸透了棉袄,在雪地上洇开大片暗红。 “先帮他止血吧。” “可是,咱没人带止血用品啊。” 孟克尔,一边按着老户的肩膀,一边焦急的说道。 “没事,我带了。” 在孟克尔惊讶的眼神中,宋福根伸手从帆布包中摸了摸,很快就取出了棉球,碘伏,绷带,还有一份白药。 “你带的,还挺全乎。” 孟克尔一脸欣喜的接过止血物品,直接帮老户就处理起了伤口。 老户似乎,也看到了生的希望: “你这娃娃,看着年龄不大,进山带的东西是真全乎。” “还行吧,平日我经常和大哥,二姐进山打猎,准备的就充分。” 宋福根笑了笑,没解释太多,这些用品都是之前,去李小翠他爹那卖灵芝,顺手和他拿的,一直放在空间中备用。 “孟大哥,刚才交火的地点,离这边不远。” “要是你的速度快,能背着这老户跑到刚才大石头那,可以骑着驯鹿,就是你给我二姐挑的踏雪,快点返回猎鹰部。” “对。” 孟克尔也是眼睛一亮: “只是,你和左队长,能应付眼下吗?” “能,那个李老疤,也受了重伤。” 宋福根还没说话,老户就急匆匆的帮着答应了下来。 生怕慢了,孟克尔不送他下山了。 第201章 不讲武德啊。 宋福根倒是没在意这个,而是趁着孟克尔帮老户处理伤口的时候,打听道: “老汉,下面啥情况?” “这鹰嘴崖,我也来过几次,现在养的这只海东青,都是在这摸的未开眼的鹰崽子。” “下去的时候,我隐约记得下面有个小平台,上面是个一个老鹰窝子。” “刚才冷不丁,借着月色一看,平台上空空如也,老鹰窝子很结实,就算老鹰搬家了,窝子多少年都不会坏。” “当时,就留了个心眼,猎枪一直瞄着那小平台。” “结果,就听到了一声枪响,随后肩膀就中枪了。” “我是谁,当时直接一枪就周了回去,然后一脚蹬在悬崖上,晃动了起来,剩下的一只胳膊缠死绳索。” “然后.........腿上又挨了一枪。” “幸好,你们在上面机灵,反应快,把李老疤又压了回去,要不然我就成活靶子了。” “不过,那家伙之前就受了伤,刚才我那一枪很准,绝对会伤的更重。” 宋福根听了老户的话,再看看他的状态,估计这家伙挺到山下,应该没啥问题,只要能止住血就行。 但中了两发子弹,后续还涉及到消炎的问题,总得来说活下去的概率,还在六成以上。 “孟大哥,你忙,我去左叔那看看。” “好,我这差不多了,这就背他下山。” 孟克尔此时,已经将伤口简单处理完了,然后用绷带扎的紧紧的。 至于子弹,肩膀上那颗一般人是不敢取。 腿上的,那更不用取了,直接叼下去一块肉,子弹都不见踪影了。 等孟克尔背着人离开,宋福根也来到了左志强的身旁。 此时,左志强正举着枪,不时的瞄准下方点射着,他已经发现了李老疤藏身的小平台,担心那家伙顺着绳索继续向下。 “左叔,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一起下去。” “你疯了。” “没看那老户就是例子。” 左志强一脸惊讶的看着宋福根,这孩子的胆子,还真是大。 怪不得,10来岁的年纪,就敢一直跟着他大哥,二姐进山打猎。 宋福根掏出,刚才那两颗手榴弹。 “左叔,咱不用下到刚才猎户的位置,往下个20米,直接扔手榴弹就行。” “两个手榴弹,李老疤肯定跑不了。” “你在后面给我压枪,看他露头就秒。” 宋福根之所以想下去,就是觉得李老疤,没准在那个平台上,发现了什么。 要不然,都这个节骨眼了,还不继续跑? 当然,也可能是他绳子不够长,或者伤的太重了。 但,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下去看看才行。 左志强琢磨了一番: “行,我先下,一直瞄准那个平台。” “你在我上面,负责扔手榴弹,咱不用下到老户的位置。” “就是,你能扔准吗?” 宋福根郑重的点了点头:“能,左叔,不怕你笑话,我之前最爱干的事,就是拿二踢脚炸鸟窝。” 左志强脸色一黑: “二踢脚,和手榴弹能一样吗?” 嘴上这样说,他还是把绳索,挪到了正下方,然后带头就爬了下去。 宋福根见状,直接拧开了手榴弹的保险,然后也跟着爬了下去。 他以前,经常爬树,倒是不恐高,主要是下面还有左志强垫着。 二人也是聪明,没下到老户的位置,只来到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一个举着枪,死死的瞄着平台,一个手榴弹,也已经瞄准了。 平台,是一个只够一人站立的突出石块,但里面似乎别有洞天,是一个能容纳一个人钻进去的小洞,而且这洞越来越小,再往里干脆就卡住了。 此时,李老疤就趴在这小洞里,拿着56半往上瞄准着。 刚才那一喷子,他因为缩的快,倒是没啥事。 可止疼药的劲,却是要过了。 这洞是他们,白天的时候发现的,原本被一大团鹰窝给占了,后来被他一脚就踹了下去。 至于他为啥来这边,说起来也是当初闲的,追的老虎正好跑到鹰嘴崖这边,结果他们打虎碰到了一个来掏鹰的猎鹰部少年。 顺手弄死之后,就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个金元宝......... 李老疤,就怀疑这悬崖有蹊跷,但因为枪声引来了呼喊声,就没敢动作。 后来跑回海参崴,就整天整宿睡不着觉,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md,就等着上面的人下来,能换死一个是一个。” “子弹,老子有的是。” 李老疤也是发狠了,准备能换死一个是一个。 接着,就发现一个大果子一样的东西,扔到了眼前。 “草........” “太不讲武德了。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叫骂,还没将手榴弹扔出去,这玩意就轰的一声炸了。 宋福根在绳子上,看的那是真亮的。 一阵火光之后,石台上被崩的到处都是血。 “福根,扔的挺住,指正炸到了。” “快,再扔一个,稳点。” 左志强的枪,虽然还瞄着小台,但手已经松开,开始试探着,往下滑了。 “行,我再扔一个。” 宋福根瞄准了一番,右手拉动引信,随后直接就扔了下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下,就算李老疤是铁做的,都得炸出一身窟窿。 等两人小心的来到石台处,李老歪已经血肉模糊了。 “左叔,咋办?” “踹下去吧,都炸成这样了,也不差这一摔了。” 左志强摇了摇头,到最后,他也没能看到,李老疤脸上的疤。 一把将人拽出山洞,扔下去之后,他却眼睛一亮,拿手电筒照了照: “福根,这山洞还挺深。” 宋福根,早就发现这山洞了。 他有种预感,李老疤就是为了这山洞来的。 不过,已经来到地方了,他也不想再浪费情报点,兑换情报了。 反正,这山洞没有弹出红色情报,而且李老疤在这呆的挺好,没啥大事,证明山洞比较安全。 “左叔,让小紫貂探探路,我好像能爬进去。” “行,看一下也行,我在这石台上,望风。” 左志强倒是没有拒绝,现在安全了,人也抓到了,他也好奇。 这洞里的情况。 第202章 黑风怪,三当家。 “行,左叔,我让小紫貂先进去看看。” 从平台在往里,是一个小洞,开始的位置,还能勉强塞下一个成年人,李老疤就是在这洞口,被炸死的。 后面就越来越窄了,宋福根估计,他再胖个十斤,二十斤的,也进不去了。 “小紫貂,看看里面,有没有危险。” 虽说,系统没有弹出代表危险的红色警报,但宋福根还是很谨慎的,派出了小紫貂先去探路。 “吱吱吱.........” 小紫貂叫了两声,算是将事给应下了,随后就躬着身子窜进了洞里。 小家伙很谨慎,先在洞口探了探脑袋,嗅了几下洞里的味道,这才一缩身子,贴着石壁一点点往里钻。 宋福根趴在洞口,半侧着身,把脑袋也探进去一截,跟身后的左志强要了手电筒,顺着小紫貂的背影往里一照。 狭窄的洞壁有些粗糙,岩面上偶尔有干掉的鸟粪和零星羽毛,不过这甬道超过七八米,手电筒也只能勉强照到,里面是一处宽大的空间。 “吱.........” 前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叫声,不尖不长。 宋福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一起生活了两个多月。 他对小紫貂的叫声,习性什么的,也都很熟悉了。 要是那种,短促的嗷叫声,那就说明有危险,要是长长的嗷叫声,那就说明前面的猎物它能打过。 像这种,短促的吱吱声,则说明没啥大问题。 “咋样?” 洞口上方,左志强压着嗓子问道。 “挺正常,没炸毛,也没往回窜。” 宋福根把手电抽回来一点,扭头冲上面道: “左叔,小紫貂没事,我带着手枪和手电筒,进去看一眼。” 左志强皱了皱眉,随后点头: “注意安全,看样子洞里没啥危险的东西,但一定要看好。” “好。” 宋福根检查了一番,左志强从老马那借来的黑五四,然后将手电筒伸入甬道,自己也爬了上去。 他现在算是明白,李老疤有多惨了,在这甬道头,既被卡着,前进不了,外面的平台,又被时刻瞄准着,最后只能等着挨手雷了。 估计,肯定骂娘了。 爬到甬道的尽头,宋福根的手电筒,往前方的空间一照,顿时就是一惊。 差点,被吓的当场开枪。 空间不大,但比甬道宽敞不少,至少有一人高,约莫两个卧室大小。 里面,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和甬道上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不同,可以用怪石嶙峋来形容。 就是.......一具躺在木箱上的骨头架子,看着怪渗人的。 那骨头架子不大,只有孩子大小,但骨架却要粗壮不少,很像是那种.......得了侏儒症的人。 “莫非这甬道,是他开凿的?” “还是说,他也是利用的这里。” “亦或者,是和自己一样,都是路过的?” 宋福根没有贸然下去,而是掏出一根火柴点着,扔了进去。 他见火柴没有立马熄灭,这次试着爬了下去。 小紫貂见主人进来了,几步就窜上了宋福根的肩膀,指着山洞内唯一的木箱子,吱吱吱的乱叫。 “好了,别着急,不就是个箱子吗?” “就算里面,全是金元宝,又能咋地。” 宋福根轻拍了小紫貂的脑袋一下,几步就走到木箱前。 这木箱,看着像是前清,民国时候镖局押运银子用的那种宝箱,四角都包着黑铁,边缘还有钉帽印子,锁孔早就锈得发花。 但,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来,要不是旁边还趴着一具骨头架子,换个地方,往街边一摆,都能当老古董卖。 骨头架子,侧身歪躺着,一只手还搭在箱沿上,指骨短粗,像是死活不肯撒手似的。 这家伙的头骨歪着,空洞洞的眼眶正对着洞口方向,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来,表情永远定格在那一瞬间。 “啧........” 宋福根下意识咂了下舌,换一般人晚上摸进来,估计当场就得软腿。 幸好,他胆子够大。 木箱没上锁,宋福根哆哆嗦嗦地,轻轻一翻,就打开了盖子。 随后,直接被闪瞎了双眼: “卧槽........” 外面的左志强,听到这句叫声,立马焦急地喊道: “福根,咋了,遇到危险了?” “啊,没有,左叔,就是.......发现了几个金元宝,你等我。” 宋福根深吸一口气,将满满半箱子的金锭,金叶子,金元宝,还有几块狗头金,都收入了空间中,甚至连箱子都没放过。 只在手上,留了四个小笼包大小的金元宝,还有一个摆在最上边的.......日记本........ “这些金子,怕不是得有.........五六十斤,估计最少得有二三十公斤。” “按现在的金价,一克15块钱,1000克就是一万五,10千克就是十五万,二十千克就是三十万........光论购买力的话,相当于后世的上千万。” “光是手上的四个金元宝,一个就有500克,就是六七千块钱........” “要是留到重生前,2025年的夏天,一克更是得有700多块钱.........” “发财了,发财了,要是留着这些黄金,做将来干倒爷的启动资金........啧啧。” “到时候,咱老宋也不用衬衫,罐头换废钢了,直接罐头换飞机了........” 想着左志强还在外面,他赶紧压下紧张的心情,打开了箱子里的皮日记本。 虽说,正经人都不写日记,但该看还得看。 10分钟后,他一脸兴奋的直接将日记本,收入了空间中。 这日记,就是眼前这骨头架子写的。 说来也巧...............这家伙和李老疤一样,都是受了重伤,才来到的这里等死的。 也都是,放不下金元宝回来的.............. 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一样。 第203章 感觉自己撞了大运的左志强。 这人,是民国时候,山里专门抓人偷采金矿的绺子,黑风怪的三当家。 别看是侏儒,但也是个狠人,善于算计,负责管账,江湖人称撮算盘。 这家伙,给黑风怪算了十几年的账,自己自然不会空手。 不过他年轻的时候,个子太撮,没找到媳妇,后来上了山,有了两个女人,却生不出来了。 又不想,一辈子的财富便宜了外人,就利用这个原有的通道,凿了进来。 按日记上的说法,这甬道原来就有,里面的空间也是县城的,只是要窄不少,后来凿了好几年,才变成他的藏宝地。 至于这三当家,为何会受伤,又来到他这个藏宝地,那就是小鬼子来了之后的事了。 小鬼子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黑风怪的传说,知道有一队身披熊皮的绺子,这些年抓了不少人,进山里开矿。 就派了一个中队的鬼子,加上收买的内应,直接进山剿匪了。 这三当家看情况不对,就带着几个心腹想要跑,结果被鬼子堵了一个正着,然后小弟死的死,伤的伤。 他自己,则是受了伤之后,被小鬼子追到了悬崖处,躲进了藏宝的地,然后就死在了这。 日记里的内容不多,对宋福根基本属于废话,没啥用。 毕竟,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不过,他还是从内容中分析出了两件事。 一是,当初黑风怪挖金矿的地方,是在大黑山的深处,而且是一处地下空间。 二是,小鬼子当年突袭了黑风怪的营地,基本把这伙绺子给团灭了,那他们?有没有继续开采金矿呢? 如果有,为啥官方没有任何记载,派地质队过来也没找到金矿的位置? 就在宋福根思索的功夫,外面又传来了左志强焦急的声音: “福根,你没事吧,咋一点动静没有了?” “没事左叔,我是太高兴了,你等我一下。” 宋福根,将四个金元宝塞进怀里,奖励了小紫貂一个奶糖,就带头往洞口爬去。 他之所以留下四个金元宝,也是为了一会分老左同志两个,人家就一个闺女,前世拿他当亲儿子对待,自然得帮。 只是,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帮着弄个野山参分一半,已经够吓人的了,再给钱不好解释。 现在,分两个金元宝,正好........ 爬出去的过程,宋福根还抽空看了眼系统面板。 这几天为了刷,李老疤这帮偷猎者的情况,他没少兑换情报,10点情报值的黑铁情报还好说。 100点的青铜情报,就有点费情报点了,加上之前炮哥的那次红色情报,直接就扣了800点,已经不足1000点了。 但现在.......发现了这些黄金之后,直接飙升到了3000多点,连兑换黄金情报都够了。 “看来,除了猎物,药材,山里的一些珍贵物品,也会给情报点。” “这3000多情报点,比上次的百年野山参,给的还要多一点。” 有了这个意外收获,宋福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次狙击李老疤,不仅收获满满,之前投入的情报点,最后也都回来了,可以说.......赚大了。 “福根,咋这么高兴,里面真有金元宝?” 左志强见宋福根和小紫貂,安然无恙的从甬道里爬了出来,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刚才见,这小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当然有,足足四个。” “里面,还有一个骨头架子,但我还是仗着胆子,将里面摸了个遍。” 宋福根说完,一点也没有藏私的将金元宝拿了出来。 在手电筒的照耀下,金灿灿的颜色,直接闪瞎了左志强的眼睛。 “四个,不少了。” “这么大个,福根,你发财了。” “这四个金元宝,最少得值三万,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来。” 宋福根嘿嘿一笑: “左叔,这话说的,我能干独吞财宝那种事吗?” “这悬崖,是咱爷俩一起下的,这金元宝,当然得一人两个,对半分啊。” 左志强瞪大了眼睛,突然觉得这么分,确实有点道理。 “这么说,老子一下就成万元户了。” “当然,可以给青青和宫姨,一人扯几件新衣服,再一人买两双皮鞋,一双棉的,一双单层的换着穿。” “再不济,你家现在住的土房,也能盖成砖房、” “左叔,正好我家最近在研究盖砖房的事,人员,材料,什么都是现成的路子。” “到时候,等我家盖完,直接去你家无缝衔接。” “再加上,这次追捕偷猎者.........虽说头功是徐场长这个提供情报的,但你也是指挥有方,调到镇上的林业所,肯定没问题。” “左叔,你这是事业,财运双丰收啊。” 左志强已经懵了,他一把就抱住了宋福根,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福根,这么多年了,叔总算撞大运了。” “之前,都传你小子是幸运星,叔还沾点不信,现在........是彻底信了。” 月色下,左志强越看宋福根越喜欢。 这孩子,除了早熟一点,胆子大了一点,其实也还不错。 至少,这么多的金元宝,没有私藏一点,直接就和他平分了。 除了亲的父子爷们,谁能干出这么仗义的事? 实在不行,就认了这姑爷吧........反正,青青也不是学习的料,等将来两个孩子长大了。 “左叔,要不,咱先上去?” “也行,金元宝都放叔这,安全点。” 随便一块金元宝,都值好几千块,左志强是真不放心宋福根。 至于上交国家? 傻子,才上交呢。 爬回平台之后,山风一吹,冻得人脸都生疼,可左志强心里却是暖的。 二人将绳索都收好,就沿着来时的路往下走。 没一会,就走到了刚才交火的位置,此时已经围了七八个人。 宋福根定眼一看,是林业所的老马,还有猎鹰部的老莫,猎民村的老孟。 “老左,山顶上有人没?” “逃跑的那个,被我们堵住了,那家伙是个亡命徒,直接就地击毙了。” 第204章 他们留下,喝汤了。 “那个叫李老疤的头目,受伤了之后,自己跑到了山顶的悬崖。” “行了,老左,你就说结果就行。” “我们过来的时候,碰到了孟克尔,他往猎鹰部送人。” 不仅是老马,其他人同样更关注结果。 “结果.......人摔了下去,估计已经粉身碎骨了。” “当然,摔下去之前,已经炸死了,被.........我用手榴弹炸死的。” 左志强简要的,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重点放在交火,追击,悬崖那段。 至于山洞里的事.......哪来的山洞,谁也没进去过。 至于猎鹰部的人,以后来掏老鹰窝子,见到一副骨头架子,关他鸟事。 这时,猎鹰部的老莫,也来到了宋福根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福根,之前我和你们兄妹之间,有点不愉快。” “这次,你能不计前嫌,帮着我们猎鹰部抓这帮偷猎者,关键时刻,还帮忙保住了我们猎鹰部一个老户的性命。” “以后,你就是我们猎鹰部的客人,在这一片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 宋福根憨厚一笑:“举手之劳,正好平日谨慎惯了,带了些止血用品。” “而且,之前的事,其实挺愉快的.......我们赢了不少赌注。” 老莫脸色一黑:“你这孩子.......” 他旁边的老孟,则是见缝插针道: “老莫,你别光画饼,以后有机会,再抓到未开眼的鹰崽子,帮福根留一个。” 这次,老莫没好决绝,直接应下:“等明年开春,看机会。” “谢谢老莫叔,老孟叔。” 宋福根听的一喜,按孟克尔的说法,这老鹰想要训练成老户那样,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但要是运气好,能抓到鹰崽子,从小放在身边养,再稍微训练一番,效果也能不错。 这时,老马也走到了宋福根身前: “福根,那把黑五四,该物归原主了吧。” “谢谢老马叔,这枪挺好用?” 老马接过手枪,打开弹夹,发现已经空了: “你用了?” 宋福根呲牙一笑: “刚才,交火激烈的时候,我也瞎放了几枪。” 当初炮哥送装备,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带的子弹并不多,只有十几发。 这么好的机会,宋福根当然不可能放过,就地补充了一波。 “这样啊,行吧,就当我今天消耗了。” 老马倒是没说啥,枪回来就行,福根也不可能说谎,没枪要子弹干嘛? 几人在现场聊了一会,就带着护林员和猎户凯旋而归了。 路过,鹰嘴崖下的时候,在附近找了找,还真发现了摔惨了的李老歪,也算将人凑齐了,圆满的完成了抓捕任务。 要说,唯一可惜的就是,没能留下一个活口。 可,面对这种亡命徒,哪个人敢留手。 “任务完成,我就带人先回去了,将这些偷猎者,武器都带回去。” “今晚,估计得连夜写报告了。” 来到猎鹰部的外围,老马直接摆手,就要带着几个森警,返回林业所。 他今晚,可有的忙了。 “老马,别急着走,我已经叫族人,准备了夜宵,吃完了等天亮,暖和再离开吧。” 解决了,杀害族中少年的偷猎者,老莫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算了,一会直接去猎民村,帮我们准备一辆鹿车就行。” 任凭老莫和老孟如何劝说,老马都坚决带着人先离开了。 “行吧,咱们回去吃夜宵。” “那啥,你们跟着老莫,老孟去猎鹰部吃夜宵,我带着福根先回林场。” 这下,老莫懵了,左志强咋也要急着回家。 “左队长,热乎热乎吃个宵夜,等天亮了再走。” “我已经叫人,准备了鹿肉汤。” “而且,也叫人去了望塔那边,通知你们的人了,估计林场已经收到任务成功的消息了。” “你就.......别急着回去了。” 老莫和老孟,都是一头的雾水,这死冷寒天的,家里都有金元宝啊,一个个这么着急回去。 “不行啊,家里的媳妇,闺女担心。” “而且,我有快马,福根有驯鹿,就留下喝汤了,你们好好喝汤吧。” 左志强坚持要走,老莫也很无奈,只好叫人将宋福根骑来的那只名叫踏雪的驯鹿拽来。 而后,一头雾水的目送着对方,火急火燎的离开。 好在,还有七八个左志强的手下,晚上那一大锅鹿肉汤,没白炖......... 骏马和驯鹿一前一后,雪地里溅起一串浅浅的印子。 山风呼呼地从耳边掠过,冻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速度却是不慢。 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万宝林场那一片冒烟的屋顶就进入眼帘。 场部大院里亮着几盏昏黄的灯,门口已经有人在来回晃悠,显然在等消息。 “左队回来了。” 有人先看见左志强和宋福根,喊了一嗓子。 徐场长披着一件军大衣,快步迎了出来: “老左,了望塔那边回信,一切都顺利?” “挺顺利的,抓捕任务顺利完成,就是没有活口,这帮人抵抗的太激烈了,下手太狠。” “好在,场长你英明,打开了库房,我们带的手榴弹和迫击炮都用上了。” “老马,已经连夜带人回去写报告了..........” 左志强从马背上跳下来,简要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看的徐场长一愣一愣的,今天的老左有点不一样啊,汇报工作的同时,还不动声色的拍来一句马屁。 以前,他可是很少这样的。 “行,辛苦了。” “你们是快马回来报信的? 其他人呢?” “快进屋,食堂准备了饺子。” 左志强摆了摆手: “其他人留在那边,喝汤了。” “饺子,等明天他们回来再煮吧。” “我得抓紧回家,报个平安,就先走了。” “徐叔,我们先回去了。” 宋福根也冲徐场长摆了摆手,抓紧追了上去。 只留下老徐在风中凌乱.......事办的顺利,但他咋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第205章 不花,留着将来娶媳妇。 家属区那一排土房子,在夜色里黑压压的一片。 左家的物资,却还亮着灯光。 似乎听到了动静,屋里就传来左青青的声音: “娘,是不是马回来了?我听见蹄子声了。” “听你那耳朵尖的。” 宫萍着看了眼窗外,脸上全是担心,直到听到左志强的声音,才露出了笑容。 男人,被徐场长连夜叫走,还带上了宋福根和小紫貂,她这半宿那是眼都没眨。 “媳妇,是我,开门。” 左志强一脚跨上台阶,抬手敲了两下门板。 “来了。” 门栓咔哒一声,左青青就穿着军大衣,跑了出来,打开了大门。 “爹,你没事吧。” “福根,哥哥呢?” “这呢。” 宋福根将驯鹿也牵进了院,只是没和左志强的大马挨着,而是拴在了牲口棚的角落里,免的两个大家伙不对付。 “哎哟,你俩赶紧进来,冻成啥样了。” 二人一进屋,宫萍就一人手里,塞了一条温毛巾: “先擦擦脸,鼻子都冻红了。” 屋里烧着炉子,一股子热气,顿时让在山里冻了几个小时的宋福根和左志强,身子暖和了起来。 也幸好,现在已是正月,哪怕是夜晚,山里的气温也只有零下十来度。 若是寒冬腊月,这么在山里奔波一宿,指定得冻透。 东北人一冷,就喜欢说:“冻死人了。” 这,可不只是口头语那么简单。 而是,祖辈口口相传下来的........ “娘,爹说他没事,你别瞎担心。” 左青青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是在左志强和宋福根身上扫了好几圈。 确认两人身上都没少零件,才算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 “不仅没事,还有大好事。” “你爸这命硬着呢,哪那么容易交代。 “媳妇,过年给青青买的方便面,给我们爷俩泡两袋,尽量别生火,用暖壶里的热水就行。” “行,我这就去煮。” 宫萍没问原因。 这方便面,是他们两口子前段时间,特意为了奖励女儿,跟着宋福根挖了野山参,帮着家里清了饥荒,才买的。 眼下拿出来,热乎身子正好。 没一会,用搪瓷缸子泡好的方便面,就被端到了二人身前。 不仅香喷喷的,还冒着热气,上面加了点大葱花,透着一层油膜,看着就有食欲。 “慢点,别烫着。” “谢谢宫姨。” 宋福根接过来,先吃了几口方便面,那叫一个香。 他可也客气,主要是真的饿了,饥寒交迫.......真的不是说说。 当然,他也没忘了小紫貂,直接夹了几根面条,放在了小家伙的嘴前。 左志强更狠,自己端起茶缸子吹了吹,直接就喝了几口汤。 “爹,那帮偷猎者抓住了?” 左青青在一旁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 “福根哥哥,小紫貂立功了吗?” “立功?立老大的功了。” “别急,等我边吃,边说。” 左志强吃了口面条,随后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中间比较血腥,危险的情节,都被他自动过滤掉了。 随后,直接来到了重点: “一会我拿出几件东西,都烂在心里,谁也不能瞎说。” “对了,福根,你的金元宝,打算咋处理?” “我还没想好呢。” “什么,金元宝?” “是呀,爹,哪来的金元宝啊。” 左青青和宫萍,一脸的疑惑,等她们看到左志强从毛衣里掏出四个金元宝,瞬间就震惊了。 “这,这,这不是偷猎者身上,搜到的吧。” “傻媳妇,谁进山打老虎,带这么大的金疙瘩啊。” 左志强笑着,将金元宝推到了宫萍的身前,让自家媳妇验了验货。 “这东西,是那个叫李老歪的头目,正好躲在一个山洞里。” “然后,然后解决了他之后,小紫貂一直叫........” 左志强想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个理由,差点没把宋福根给笑死。 小紫貂,简直就是专业背黑锅的,谁都得扣一回啊。 不过,他也能理解。 毕竟,二人下悬崖,扔手榴弹,上平台,进甬道......后续的事又危险,又玄乎。 左志强,肯定是不想左青青和宫萍,知道细节的。 好在,不管是宫萍还是左青青,此时都被金元宝给亮瞎了眼,根本没时间思考。 要说女人,甭管多大的。 小到十来岁的小女孩,大到八十岁的老太太,对金子的喜爱都是藏不住的。 不对,不仅是女人,男人也是一样。 光从左青青和宫萍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们现在处于极度兴奋状态。 宋福根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未解之谜。 上面说,人类是外星人制造的,专门在蓝星上开采黄金的矿工,已经把对黄金的渴望,刻进了基因里。 有时候觉得,没准就是真的。 “当家的,这是真金?” “废话,其实也没多少,看着也就一斤多,算是小金元宝,也就够打个实心金镯子的。” “不行,我得称一下。” 宫萍说完,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屋,从仓房中拿出了一个杆秤,直接就秤了起来。 随后,更是算了算: “一个,还真有一斤多,按现在的金价,这一个小元宝,最少得值五六千块钱。” “一共四个,咱家两个,福根两个,那咱不是成了万元户了?” 宫萍已经迷糊了,直接从月光族,变成了万元户,实在是........太跨越了。 关键,还是一夜之间啊。 “当家的,这金元宝有没有主,用不用上交啊。” 左志强的方便面,差点没喷出来: “上交个屁,就我跟福根看见了,还是福根发现的呢。” “这事,都烂在心里,谁也不许瞎说。” “等我,托县城的老战友打听一下,咱看看变现一个,争取开春盖砖房.........就说,我挖到人参了。” 宋福根看着兴奋的两人,心里也替他们高兴。 直到做左青青双眼放光的,问他这金元宝,想要怎么花。 “不花,留着将来娶媳妇。” 第206章 好事,大好事啊。 宋福根在老左家住了一晚,美美地睡上了一觉,一直搂到了上午10点,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被左青青给叫醒。 随后,吃了一口宫姨做好的,热乎乎的饭菜,粘豆包就小咸菜,才骑着踏雪,带着小紫貂回了家。 东北的冬天,夜长昼短,白天通常都吃两顿饭。 老宋家的条件好,加上宋福根以长身体为由,提出的强烈要求,吃的三顿饭。 他进屋的时候,老娘和几个兄弟姐妹,刚好上了桌。 “福根,你在老左家住了一宿?” 王秀莲将儿子拉到跟前,自己看了看。 这小子,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利用林场供销社的电话,一个电话打到村部传了话,就敢夜不归宿了。 关键,还是他自己。 “娘,放心吧,身上一个零件没少。” 宋福根呲牙一笑: “不仅没少,还多了两零件呢。” 说完,他直接将两个小金元宝拍在了桌上。 本来嘛,他特意留四个金元宝,就是为了给咱家和未来老丈人家改善生活的。 当然,不会藏着掖着了,直接交给老娘,家里的本钱又厚了。 之前打猎,卖药材,还有卖野山参的一万块钱,去了买摩托车的三千多块钱,加上平日的花销,买缝纫机,买收音机,买生活用品,还能剩下七八千。 这盖房的预算,因为地基和建筑成本比较高,相当于一般人家盖三四栋砖房,预算直接杀到了四五千块钱。 兜里没粮,自然得给老娘补充点了。 “这,哪来的金元宝,得值不少钱吧。” 王秀莲瞪大了眼睛,还得是老三啊,说是招财童子都不为过。 随便出个门,就弄回了两个金元宝.......... “娘,这两金元宝,最少得值一万多块钱,这回就算盖了大房子,咱家还是万元户。” 宋福刚最近,跟着李小翠逛了几次县里的百货公司,对金价还算了解,直接就给估了价。 “哎呀,咱家又成万元户了。” “福根,快说说,这金元宝是哪来的。” 二姐也是一脸的兴奋。 “三锅,你这捡两个金元宝,都不够分的,下次能不能多检点,以后分给福丫一个。” 四妹宋福丫,也乐开了花。 家里又有钱了,她的火腿肠,又能到货了,一天一根就行,要求也不高。 见家里人都盯着自己,宋福根嘿嘿一笑,拍了拍四妹宋福根的小脑瓜,直接将小紫貂搬了上来: “要说这事,还多亏了小紫貂。” “我就和左青青,在林场的周边玩,结果小紫貂就是一阵叫唤。” “随后,我和左青青就按照它的指示,直接挖出了四个金元宝。” “这事,只有咱和左家知道,千万不要往外传。” “要不然,没准有丧良心的,说这东西是他们祖辈埋的,再赖上咱。” 宋福根怕挨鸡毛掸子,就没敢说半夜进山的事,而是随便编了个借口。 反正,最近大哥,二姐忙活家里盖房子的事,最近不咋进山。 而林场的人,又很少会来屯子里........稳妥。 “三锅,你这运气真是太好了,出去串个门都能捡到金元宝。” 不仅是宋福丫瞪大了眼睛,其他人也都一样。 老娘王秀莲,更是咬牙道: “正月十五,给你爹多送点灯。” “小紫貂,以后伙食也升级,每天加一个笨鸡蛋。” “娘,福丫也想吃笨鸡蛋。” “不行,冬天小鸡不下蛋,笨鸡蛋都是存货,不够用了,得用在刀刃上。” “咱家现在,顿顿吃肉,还能少了你啊。”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秀莲,在家没?” 王秀莲听后,赶紧让大儿子出去接人,自己则是将金元宝收了起来,先压箱底。 “师父,快进屋。” 宋福刚听声音,就知道门外的是师父张老根。 自从,上次分田大会,村长郝大宝和会计林算盘被乔镇长带走,送去了县里的纪委。 到现在,这俩人还没出来呢。 张老根被大伙选上了村长,最近一个月,忙的连轴转,才算将事情捋顺。 当然,村里的几个干部,也帮了他不少忙。 特别是妇女主任,沈翠兰.......三天两头就找他汇报工作。 张老根呢,知道自己腰子不行,吃了徒弟送来的百年黄金草和鹿鞭,才勉强调理过来点。 家里的一个都难应付,更别说沈翠兰了,每次汇报工作都带上自己媳妇。 一来二去,这两女人还成好闺蜜了..........他反倒成,电灯泡了。 “福刚,喜事啊,师父来给你家道喜了。” “另外,以后这晚上,就不用来我家学习了,三个多月了,该教的都教了。” “师父领进门,你小子以后修行看个人了。” “知道了师父。” 宋福刚认真的点了点头。 山里的知识,他确实学的差不多了,剩下在实践中,靠自己摸索了。 “师父,啥喜事啊?” “我还是,和你娘说吧。” 张老根说着,直接来到了王秀莲的身前,掏出了一个奖状,还有100块钱。 “秀莲妹子,你家老三出息啊。” “昨天晚上,跟着护林队,林业所在山里,剿灭了一伙在山里,打虎,杀少民的亡命徒。” “这是林业所,一早派人送来的锦旗和五十块钱奖金。” 张老根说完,将目光看向宋福根,却发现这小子已经窜到了门口: “哎,福根,你跑啥啊,这是好事啊。” 好啥啊,宋福根快哭了,这帮人的办事效率,头一次这么高。 接着,他就见老娘抄着鸡毛掸子,杀了过来....... “福刚,福兰,这啥情况啊?” “师父,你来的真是时候,我娘的鸡毛掸子,已经好几个月没打人了。” “老根叔,你不说五十奖金吗?这咋有100块钱呢?” 宋福兰则是疑惑,这钱咋对不上呢? “那五十,是村里按照之前的工分,补给大家的,你家工分少,只能分五十。” 经过张老根的一番解释,大家才弄明白咋回事。 原来,是林算盘和郝大宝,为了少判几年,不仅把这次生产队分家贪的好处吐出来, 以前贪的钱也拿出了不少。 第207章 宫本大海。 要说这郝大宝和林算盘,也是一对狠人....... 一个只有三个屯子,加起来三四百户的灌水村,还是生产队的形式,大部分的粮食都要上交的情况下。 这俩人,加起来硬生生的贪了好几万。 也就是,他俩赶上了命好,要是再往前几年,估计直接就得枪毙。 当然,现在就算交代清楚,也得蹲个三五年才能出来。 这些赃款,照理来说,就算出在灌水村的身上,也轮不到灌水村来分。 但,有很大大一部分赃款,是这俩人利用这次生产队分家,将大队的资产私有化,偷着变成自己的。 在张老根的力争之下,还有乔镇长的支持下, 拿回了三万块钱。 除了2000留作队里的经费,剩下的按之前工分的多少,来分给各家各户。 以前,壮劳力多的,还认干的,在队里存的工分多的,能分好几百,甚至上千块。 有些工分不多的,也有二三百块。 老宋家之前穷的,就差没欠生产队工分了,能分个五十已经算多的了。 因为这件事,加上老宋家最近张罗盖房,村里有那么五六户人家,也都要盖砖房了,只是规格没有宋家这么高。 “师父,还得是你,知道给村里干实事。” 宋福刚听的,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张老根,却是摆了摆手: “以前我还不懂,现在却是理解了郝大宝,还有林算盘了。” “这清官,真是走不动道啊,要是没有乔镇长撑腰,我啥事也干不成。” “这事,说了你也不动,也是机缘巧合,周围七八个自然村,都保留的原有大队干部,只有我是后选上来的.......” “算是乔镇的一次试验吧.........” “行了,我还得跟乔镇,去县里开会,沈翠兰她娘之前收养过扶桑遗孤,人家回来探亲了,要我去县里接人。” “听说,回来探亲的人,足有十来个呢。” 这时,宋福根也被老娘王秀莲,拧着耳朵拽了进来。 老娘这次是真生气了,追着他在院子里饶了好几圈。 其实,他要不是看老娘累的脸色通红,担心她的身体,还真不会被逮到。 一进屋,就听到了扶桑遗孤四个字,宋福根的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 黑风怪三当家,可是在日记里写了,他们的山寨和金矿都是被小鬼子剿的。 虽说,这两件事扯到一起的概率不高,但不得不防啊。 不过,当年小鬼子在东北,确实有不少开拓团,那时候很乱,有些小鬼子怕孩子被清算,就偷着仍在村民的家门口。 有的,就直接被收养了,后来邦交正常了才回国。 “老根叔,照你这么说,那扶桑遗孤,以前还是咱屯的?” “肯定啊,你还见过呢,叫沈大海.......听说现在改名了,叫宫本大海。” “听说,在扶桑一个大公司当高管,人家还给他配了一个扶桑女秘书,还说要给沈翠兰家送大彩电。” “行了,我去开会了,福根,好样的。” 张老根说完,拍了拍宋福根的肩膀,就笑着离开了。 “福根,你进山不带我和大哥。” 宋福兰直接一把,就掐住了宋福根的耳朵: “还敢骗我们,说是随便捡的金元宝。” “行了,我来问。” 说是抽鸡毛掸子,但王秀莲也没太吓死手。 “说吧,这金元宝哪来的。” “不会是,你跟左队长两个,把人弄死了,然后私自藏下,没上交把。” “福根,我跟你说,可千万不能杀人啊,犯法。” 老娘这话一出,不仅宋福根,连宋福刚和宋福兰都没电了。 要说杀人,好像他们三手上都有人命,也都约好了不和老娘说。 虽说,杀的都是坏人,也属于正当防卫,但说出来.......以老娘的性格,难免会担心。 “娘,你说杀呢,我连气枪都没带。” “拿啥,杀人啊。” “这东西,是左队长灭了那头目后,从头目藏身的山洞里弄的。” “你也知道,我平日和他家关系不错,这才分了我两个金元宝,算是封口费。” “这事,天知地知,他知我知,绝对没有外人知道。” “再说,有人在山里捡到狗头金,也没见谁上交啊。” 说完,他还给大哥,二姐使了个眼色。 两人虽然无奈,但还是开口帮着宋福根说了话: “可不是嘛娘。” 宋福刚挠挠后脑勺,接上道: “这元宝咱得自己留着,可不能把人家老左家给拐的了。” 宋福兰也帮腔道: “娘,你想啊,福根那点本事,连长枪都使不明白,左队长那是当兵回来的,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坏人撅翻,他就是跟着捡个漏。” “你俩少给他洗屁股......” “胆子太大了.........回来还不说实话......” 王秀莲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叹息一声: “我倒不是要上交,就是担心这金元宝来路不正,再把咱家拐沟里去。” “你们兄妹几个,稳稳当当的,打打猎,挖挖人参,还有小紫貂帮忙,咱家的日子差不了。” “娘不求你们大富大贵,但是日子一定要过的安稳,可千万不能想着走偏门,一夜暴富的没事。” “好了,这件事就到这了,都烂在肚子里吧。” “福刚,你找机会把两个金元宝,全都打成首饰,金戒指,金耳坠,金手镯,算是三金了。” “直接打两套,一套给你娶媳妇,一套留着福根娶媳妇。” 王秀莲还是有些不放心,总感觉金元宝这东西,看着就觉得不对劲。 相反,还是金首饰,谁也说不出啥来。 “行,我这几天打听一下,哪里能打首饰。” 宋福根原本还想着,家里的钱不多了,这两个小金元宝卖了,足够家里未来一年的开销了。 没想到,直接被老娘预定了首饰。 只能,以后找机会再去山里搞钱了。 还有宫本大海,也被他给记在心里了........ 第208章 也是来找金矿的? 宫本大海,此时正在东宁县的招待所里,应付着一些县里的官员。 特别是有一个叫吕副县长的家伙,一直缠着他喝酒,听意思是想让他做点投资。 当初被父母遗弃的时候,他才只有一岁多。 可以说,从小就是在华夏长大的,直到20多岁,连孩子都有了,才被扶桑的家人接回去。 当然,他的老婆,孩子也都跟着去过好日子了。 但,也正是如此,让他的小家庭在扶桑的家族中,显得格格不入。 甚至,在扶桑的社会中,他们这些被遗弃在华夏的遗孤,还被称作边缘人,两边世界都融入不进去的可怜人。 说起来,就在半年前,他还在大阪的一家中华料理店做厨师,没想到.........命运变换的这么快。 不仅,在扶桑那边的地位,水涨船高。 现在,更是衣锦还乡,以大企业高管的身份,回到了养他的家乡。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这次和他一起回到东宁的.........北川晴子,他名义上的秘书。 实际上的,北川家族三小姐,这次商业考察的话事人。 宫本大海也不知道,大黑山那地方有啥考察的,但他知道现在的幸福生活,都是北川晴子给的。 要不是已经结婚了,他甚至怀疑对方,想招他入赘北川家族........ “宫本先生,你也是在咱们东宁长大的。” “对这片土地,肯定是有感情的。” “现在,南方的改开,进行的那叫一个火热,我们这边干啥都慢一拍,这才开始包产到户。” “这不,县里也正琢磨着,不能老落后不是?” 吕副县长端着杯酒,满脸堆笑,身子几乎要贴到宫本大海身上: “大海啊,你现在混的好,在扶桑大公司当高管,又是咱东宁走出去的龙凤人物。”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在我们东宁,也算是有根儿有底儿的人。” “你这样的人来投资,我放心。” 这次回国探亲的遗孤,整个东宁有七八个,但就属这个宫本大海混的好。 吕副县长,自然想和他多套套近乎,别的不说,往东宁投个几十万,上百万,就够县里的几个半死不活的国营厂子,喘口气了。 “吕县,我这次来就是回报家乡的。” “不过,我能力有限,只想投资下黑山镇,还有我们灌水村。” “县里的工业企业,还是以后再说。” “我,也就是个打工的,集团内部的事说了不算........” “我打算,先回村里投资几个扣木耳的塑料大棚,搞一下木耳养殖,这东西在扶桑卖的挺贵的。” 宫本大海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看向身旁的北川晴子。 这些话术,都是回来之前,北川晴子特意交代的,他们未来一段时间,主要的活动地点就是黑山镇,还有大黑山周围。 吕副县长看的心中暗骂,这个宫本大海说话办事,一点也没有大集团高管的样子。 喝个酒,偷奸耍滑就算了,还tm一直看他的女秘书,简直就是酒囊饭袋。 这样的人月薪几万......小鬼子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理解,理解,慢慢来。” “你们可以在大黑山先投资试点一下,其实咱们县的视频产业,还有区域位置,也都挺有优势的。” 说话间的功夫,乔镇长也带着两个人来到了饭桌处。 一个是张老根,另一个则是灌水村的妇女主任,沈翠兰。 她看到宫本大海,眼眶一下就红了,一把就扑了上去: “大海。” “姐。” 沈大海眼睛也红了,他一个鬼子遗孤,能娶上媳妇,就是因为养父养母,还有这个养姐有正事。 所以他这次回来,除了帮北川晴子办好事,最重要的是就是报恩。 他背着鬼子亲爹,亲娘,藏了不少私房钱,这次回来就打算给老丈人家,还有养父母家,一家一万,让他们直接迈入万元户。 “灌水村穷的尿血,这次老沈家要当,第一个万元户。” 宫本大海拉着沈翠兰入座,热情的聊了起来,普通话说的比谁都溜。 北川晴子见状,却是没有生气,这次的来大黑山,之所以找宫本大海来当白手套。 就是因为........他的软肋多。 不仅老婆孩子在扶桑,华夏这边也有亲人....... “祖父私下,抓人开采了好几年的金矿,到底在哪啊。” 没错,北川晴子也是来找金矿的。 她的祖父,就是当年负责这一片土地治安的关东军少佐。 后来,并没有将剿灭黑风怪的事上报,而是留下那批矿工,私自又开采了好些年,分批偷着运回了家族。 这些黄金,正是北川家族能在战后崛起的资本....... 后来他祖父死在了东宁要塞,知道金矿的祖母,又被乱兵枪杀了,这金矿的就成了谜团。 之前,两国关系敌对,北川家族自然不敢在踏足东北。 现在,却是要好好查查.........到时候,打着投资的名义,将那片山林承包,再私自开采。 “北川秘书,大海在扶桑,多亏了你照顾。” 沈翠兰和弟弟聊了两句,就将目光转向了这个漂亮的女秘书。 她不太懂扶桑那边是啥传统,但平日在村里,像她当妇女主任,因为长得漂亮一点....... 除了张老根那个腰子不行的,就没有拿了领导不想摸一把的。 就连乔镇长,都和她喝过酒呢。 所以,打心里,她就认为这个北川晴子是自己人,和他弟弟沈大海的自己人,有他有一腿。 “翠兰姐,您说笑了。” “宫本先生能有今天,全是靠的自己能力。” “我能有今天的位置,也多亏了宫本先生的提拔。” 北川晴子这次的目标就是大黑山,暂时的落脚点就打算在灌水村。 自然,想和沈翠兰打好关系,而且她自幼学习华夏的语言,文字,自认是个华夏通。 这也是为何,家族将寻找金矿的重担,压在她一个女人身上。 没一会,两人就聊的火热,看着比亲姐妹还亲........ 第209章 三锅,看电视了。 乔镇长,这时也坐到了宫本大海的身旁: “大海,以前我看你,就有出息。” “这次,你们的木耳种植产业,要是放在灌水村的话,村长张老根,你必须得跟着喝两杯。” 宫本大海看着坐在乔镇长身旁的张老根,有些疑惑: “我记得,以前的大队长是郝大宝啊,这是换人了。” “换老根大哥了,老根大哥正派,行。” 乔镇长不动声色的,给灌水村说了几句好话: “郝大宝和林算盘在分地的事上做手脚,已经交给纪委处理了。” “所以,大海啊,咱们现在的营商环境,肯定是没问题的,你就放心的回报家乡吧。” “而且,老根是所有村民,众望所归推上来的,最近又帮大家追回了几万的赃款,在村里很有威望。” “有他配合,这事肯定能成。” “放心,太放心了,老根叔正派。” 宫本大海对着张老根,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他记得,这人是村里的一个猎户,以前生产队的时候,打的猎物要给大队八成,自己留下两成。 那时候,村里就养了两口大肥猪,留着过年的时候才能吃。 平日里,大家伙想吃肉,都盼着张老根,黄大海等几个猎户,能从山里带回点啥,现在这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大海啊,都是一个村的。” “你跟哥说实话,这木耳基地你打算怎么弄?” 上面的事,国家的大政策,张老根说了不算,也没资格管。 他呢,虽是退伍老兵,但和张红旗不一样,人家是关里来的土八路,根正苗红,犯了大错误,才转业回的林场。 他是本地的猎户,后来东北土改招兵,跟着四野一路推到海南岛,腰子受了伤就回了家。 但不妨碍,他讨厌,不信任小鬼子。 他年轻的时候,小鬼子在东北秘密搞了不少细菌实验,最近的就在五常,离这嘎达也就一百多里地。 那些试验,可是冲着亡国灭种去的,是华夏人口太多,血条太厚,想出来的损招。 最近的,还有东宁的要塞,当时修建的时候,死了好几千人,北边鸡西的煤矿,更有好几个万人坑。 虽说,大海是华夏人养的大的,但都当上大公司的高管了........估计,也是铁杆汉奸了吧。 张老根,没有那么多的大局观,他就知道打唐朝以来,小鬼子就没安过好心。 华夏强的时候,就舔一舔。 弱的时候,就来咬上一口。 所以,对沈大海回报家乡的事,他是持谨慎态度的,主要是他知道,沈大海根本没本事,能当上大集团的高管。 不过,他也没敢阻拦这个事,万一是好事呢,真能带动村里致富呢........所以打算先观察着。 “大海啊,都是一个村的,你不会连一点未来规划都没有吧。” 张老根见沈大海也不吱声,继续逼问道。 吕副县长,见此却是对乔镇长投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这种时候,就需要这种敢于放炮的枪啊,老乔会用人啊。 对于他们这些领导来说,自己不需要擅长什么,关键在于看人,用人。 “老根,这话说的过份了,大海是来回报家乡的,肯定有规划啊。” 乔镇长,轻轻的批评了张老根一句。 如果,宫本大海真的是大集团培养出来的高管,肯定能看明白双簧。 可惜.......他原来只是个厨子,还是扶桑小饭馆里那种,洗切配炒一起的忙厨子。 “咳咳,规划,还是有的。” 宫本大海轻咳一声,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秘书北川晴子。 见对方微微点头,才大口喝了一杯酒,将北川晴子给他画的大饼,说出来画给大家听: “是这样,我们打算现在村里,找一块土地,先建三五个高标准,符合扶桑食品卫生标准的大棚。” “这个,属于和村里合作,到时候再雇佣些闲散劳动力,种植木耳这个活,不用壮劳力,不影响大家种地。” “然后,等效果好了,继续扩大规模。” “而且,未来还涉及到承包山里,打造野生木耳种植基地的计划。” “最后,要围绕着大黑山,打造一个能供应全扶桑吃木耳的,木耳产业基地。” “你们不知道,扶桑那边,啥玩意一旦带上野生两个字,价值最少翻个十倍。” “一斤野生木耳,卖到那边,比十斤猪肉都贵。” “嘶嘶嘶-----”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吕副县长,更是举起了酒杯: “大海,我们这边,一定全力配合。” “要是,你们试点成功,我争取亲自带着技术人员,去扶桑考察。” 宫本大海有点懵,心想我邀请你干啥,啥也不会。 都不如,邀请我姐,我养父,养母过去考察。 “行,到时候再说。” 张老根听到这里,也稍微放心了点,决定先观察一下试点的事。 宫本大海的大饼一画,酒桌上的氛围,立马就热烈了起来。 ---------------- 第二天上午,宋福根屁股上的红印子还没消,正趴在炕上听收音机。 四妹宋福丫,就穿着花棉袄,带着小紫貂冲进了屋,一下就弹射到了炕上。 “三锅,三锅,老沈家来小汽车了。” “好多人,都去老沈家看电视去了,听说沈大海拉了一台彩电,放在院里给大家看呢。” “有电视,你连啪叽都不玩了,是吧。” 宋福根摸了摸四妹的鼻子。 小丫头,上午扒拉一口饭,就带着啪叽和跳绳出了门,去找村里的几个同龄人玩去了。 估计,现在这帮孩子都跑到老沈家看热闹去了。 “来,三锅奖励你两个奶糖。” 宋福根还是挺高兴的,四妹看热闹都没忘了叫他,没白疼。 老娘在洗衣服,大哥二姐一早,就去镇上找李小翠,研究打三金的事了。 宋福根将外裤一套,上身穿了一件薄棉袄,带上一个毛线的帽子,就出了门。 马上,就到正月十五了,白天的温度只有零下几度,加上大大的太阳,暖洋洋的很舒服。 “福根,来看电视啊。” “院里站不下了,用不用叔,帮你找个好点的地方。” 说话的男人腿脚不太灵活,正是沈翠兰的男人。 第210章 要是能相中,自家的地就好了。 沈翠兰家招的是上门女婿。 在这个年代,娶媳妇并没有后世那么难,只要不是名声太差,基本都能娶上媳妇。 所以,很少有人会愿意当上门女婿......除非,有点缺点。 若非如此,沈翠兰一个妇女主任,整天和几个村干部一起,有时还去镇上陪酒,哪个男人能愿意。 家里,早就打上天了......... “叔,帮我找个位置呗,我有奶糖。” 宋福根直接从身前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把奶糖,约摸着有五六个,放在了沈翠兰男人的手上。 “你这孩子,我是在门口维持秩序.......” “来吧,叔帮你挑个能看到彩电的地方。” 男人嘴上说着,却是没有拒绝,然后就将宋福根和宋福兰,给抬到了院墙上。 别说,这地方不仅视野好,下面的场景也能看在眼里。 “三锅,好多人啊。” “电视里的人,还是彩色的呢,咱家啥时候能用上啊。” “等电压稳定的把。” 宋福根拍了拍宋福丫的小脑瓜,从帆布包中拿出一袋儿童乐饼干,递给了小丫头。 老宋家倒是能买起电视,可这农村的白天,一个月最少要停电二十天,晚上也要停电十天,偶尔还电压不稳。 这电视剧,看到一半接不上,反而更难受........ 他一边从四妹的手上,接过小饼干,一边看向了院子中。 别说,人还真不少,全屯子100多户不说都来了,但爱看热闹的是都来了,少说得有100多人。 最前面的二十几个小孩,后面则都是大人。 靠近门口的位置,摆着两条长条板凳,板凳上又搁了一块厚实的木板,放着一台崭新的彩色电视机。 那电视外壳是深黑色的塑料,直角边框,方方正正,供销社里卖的黑白电视完全不同。 屏幕应该是25寸的,下面一溜银灰色的面板,上面印着一行小小的字母。 宋福根离得远,看的不太清楚,但不妨碍下面的村民,一边看电视一边吹牛,能出来是东芝的。 沈翠兰的老爹,老娘,今天也把压箱底的体面全抖搂出来了。 她爹穿着一身新做的蓝呢子中山装,裤线还打着折,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光瓦亮的牛皮鞋,是沈大海从扶桑给他捎回来的,鞋底还带点儿洋味儿的花纹。 头发抹了点香皂水,梳得一丝不乱,脸上笑纹都绷不住,一直往外漾。 她娘则换上了一身碎花棉袄,外面罩了一件藏青色呢子坎肩,头发挽成个髻儿,别了一枚塑料红花卡子,显得精神气十足。 怀里抱着一个大簸箕,簸箕里是花生,瓜子,矿泉水,还有几块糖,逢人就笑呵呵地抓一把塞过去: “吃瓜子,吃瓜子,托大海的福,让大伙儿长长见识。” 有人接瓜子,有人不好意思接,但院子里咔嚓咔嚓嗑瓜子的声音,却是此起彼伏。 混着电视里的乐曲声,热闹得跟过庙会似的。 “这进口彩电,看着就是好,演员穿的衣服,都是彩色。” “是不是傻,人家拍的时候就是彩色的,用啥电视,显示的就是啥颜色。” “这电视啥牌子的?” “冬至啊。” “要说这小鬼子,真不是东西,弄个电视名字还偷咱们的,咋的.......冬至吃饺子啊。” “别说,这玩意还得用变压器呢。” “嗯,听大海说,小鬼子那边的电压和咱们不一样。” “听说大海家这次,要投资盖大棚呢,就是不知道,相中了谁家的土地,钱肯定不嫩少给了。” “那还用说,肯定是适合种木耳,离村里又不远的土地啊,你家的河套地,没戏。” “放屁,谁说河套不能种木耳的。” “要我说,这大海纯粹是钱多的没地方花,脑袋被驴踢了,山里的木耳有的是,非得自己种,还要卖给小鬼子,那不是糊弄傻子嘛?” “这话,可太多了,我看大海的女秘书,长得挺好看,你们说俩人有没有一腿?” “那还用说。” 宋福根听的直乐,好家伙,还要种木耳。 要是,能相中他家的丘陵地,非狠狠地宰一波小鬼子。 他又将目光,看向了院子的一角,那边停了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 这就很有实力了,要是正规的手续,不是走私的汽车, 最少得二三十万,宋福根空间中的黄金,加起来也就够买两台的。 有了这玩意,宫本大海根本不用自己说话,汽车会替他说话,坐实扶桑公司高管的身份。 汽车的旁边,此时正站着三个人,男人应该就是沈大海了。 沈翠兰旁边的那个,穿着一身呢子大衣,也不怕冷的,带点罗圈腿的年轻女人,应该就是村民口中,沈大海的女秘书了。 “难道,这沈大海真有本事?” “回到扶桑才三四年,就真当上了公司高管?” “还是,他那个扶桑的亲爹,亲娘厉害。” 宋福根的心里,还是抱有怀疑的。 要说这事发生在90年代以后,倒是挺正常的。 可现在才81年,就算有些小鬼子要投资,人家也是盯着大连,盛京,冰城之类的大城市。 就算,公司高管,也不能随便败活公司资产吧........ 就在这时候,电视忽然滋啦......一声。 屏幕上横纹闪了几下,画面抖了几抖,嘎巴一声就暗了下去,只剩下一个亮点,在中央慢慢收缩,然后就彻底黑了。 “哎,看的正热闹呢,咋黑了。” “是啊,小人咋没了?” “是不是小孩碰着啥了?” 几十号人齐刷刷地站直身子,往电视这边看。 一个有看电视经验的,还想上前拍拍后面的大脑袋, 立马就被沈翠兰她娘给拦住了: “别动,别动,再把大海从扶桑带来的宝贝给整坏了。” “找电工,找电工。” “不用找,我就猜到你家这彩电要跳闸,早就过来看热闹了。” 很快,村里的老电工,就主动跳了出来。 第211章 逛灯会。 “刘师傅,你看看,是不是咱这边电杆子上出毛病了?” 沈翠兰她娘,认出了这人是村里的电工,立马开口问道。 宋福根一眼就认出,这电工负责周围几个村屯的电线,还有几个村的电话线,算是电管站的雇的临时工。 别看,现在是临时工,将来却是国家电网的正式工,只能说多数的时候。 对普通人而言,选择都是大于努力的。 当然,像他这种有外挂的除外。 有了电工师傅,很快就查明白了原因,是老沈家的电线不行,总闸跳了。 “幸好,你们这电视质量不错,但也抓紧换铜线吧,现在的铝线不行了。” “加上,这电视用的是110V的电,还得用转接口,要是再晃几次,说不上哪下显像管就烧了。” “哎呀妈呀,这电视好几千呢,要是烧了,比上坟烧真钱还心疼。” “师傅,我这就让大海开车去镇上买电线,正好你今天在这,帮我们给换了呗。” 沈翠兰他爹一听,电视容易再烧了,一下就急了。 “行,我看看.......” 这下,没换电线之前,老沈家是不打算继续放电视了。 其他人见状,只好纷纷离开。 宋福根也带着四妹下了院墙,直接就回了家。 沈大海......不对,现在叫宫本大海,才回来一天,实在看不出来啥。 不过,要是真的那么巧,后面的扶桑小鬼子有别的目的,那他可不会客气。 哼着小曲回了家,大哥和二姐也回来了。 “大哥,小翠姐咋说的?” 宋福刚笑了笑:“她说县一百的金店,还没有加工的业务,只能找县里的老金匠想办法。” “到时候,咱自己盯紧了,再给点手工费就行。” “对了,她还说后天是正月十五,县里有灯会,要请咱们家都去。” 老娘听后,眉头微皱: “可,十五那天,咱还得送灯呢。” “家里,也得热闹热闹。” 正月十五送灯是传统,白天给坟地的祖宗送灯,晚上自家的屋里,院里亮起团圆灯。 院子的四周,还有院外的路边,也要用稻壳和煤油,混合成的燃料堆照亮,能烧半个小时。 “娘,白天也有灯会,天黑前咱再回来也来得及,我听说还有庙会大集呢,可热闹了。” 显然,二姐也同意去看灯会。 老娘刚要说啥,炕角那边的宋福丫,早就把小紫貂搂在怀里,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声音又软又黏: “娘,福丫想去吃糖葫芦,还想看花灯。” 她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白天看完,天黑前咱就回来,我帮娘送灯。” 老娘瞅了她一眼,嘴上故作严厉: “就知道吃,见啥都往嘴里搁。” 可她眼角那点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其实,她也想去灯会看看,多少年了.......都没去过了。 “既然,都同意去看灯,那咱就过去看。” “十五一早,先把该烧的纸烧了,收拾利落了就去县里,天黑前回来送灯,不能落了规矩。” “反正,咱家现在有三蹦子,加上小翠家的几口人,也能挤下。” 这三蹦子后面带棚子,咋也比鹿车和马车抗风,无非就是挤一点,但同样热乎啊。 ------------------- 正月十五一早,院子里的雾气还没散尽,宋家人就吃好了早饭。 随后,一个个穿着新衣服,就把大门一锁,上了三蹦子去了县里。 只留下,饭盆满满的小紫貂,留下来看家........ 来到镇上之后,大哥轻车熟路就将三蹦子,开到了李大明白的联合诊所前。 李家人听到动静,也都走了出来。 李小翠上了驾驶室,李大明白两口子挤进了车斗,李卫国被留下看家。 要是在后世,估计被交警堵到了,12分都不够扣的。 但在这个年代,别说三蹦子了,就算是进城的马车,驴车,都能坐上十来个人,根本就没人管。 东宁县城的庙会,按老辈人说法,是跟城北那座小城隍庙带出来的香火。 城北有条不宽不窄的小河,河边靠着一片高台子,上面本来有间供奉城隍的小庙。 前边的地方空大,慢慢就形成了庙会,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以前农村穷,这庙会主要是城里的职工,工人来参加,农村来凑热闹的不多。 现在,分了地,经济上的管制也放松了不少,不少农民就把土特产拉来售卖,加上往年庙会的摊位,倒是比之前热闹不少。 不说人山人海,但也有好几千人在同时逛庙会,看着也是黑压压的一片。 除了庙会上的几排摊位,空地上还有放风筝的,旁边的河道上,还有抽冰嘎,滑冰的小孩。 最中间,还立着一个大木台子,等到中午的时候,还会有舞狮表演。 加上,四周立着的几十个大红灯笼,看着那叫一个热闹。 空气里混着各种味道,炸糕的油香,糖稀的甜腻,肉串的焦香,冻梨的冰甜,乱哄哄搅在一起,没个清爽,却是一股子年味。 最主要的是,两侧的不少摊位,都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 卖纸扎灯笼的,一条绳子上挂满了兔子灯,荷花灯、小楼灯。 卖小布老虎、布娃娃的,都是农村妇女闲时做的,样式一般,但用料扎实。 还有卖铁皮玩具的,一拧就能跑的小铁皮小人儿,摊主还会演示一两下,围着十来个孩子,看的宋福丫眼睛都离不开了。 除此之外,在靠近城隍庙的地方,还有不少卖纸钱,铜钱,甚至还有买佛像的...... “哎呀,这庙会可真热闹,比前些年可热闹多了。” 老娘一看见这阵仗,眼睛都直了。 “是呀,今年可热闹多了。” 李小翠她娘,主动拉着老娘来到了一个专门卖鞋底的摊位前: “买点鞋底,开春做点布鞋。” “也好。” 很快,众人买东西的买东西,猜灯谜的猜灯谜,买铁皮人的买铁皮人。 “老板,这会走道的铁皮人咋卖?” 大哥和李小翠猜灯谜去了,老娘他们买的都是正经玩意。 宋福根就带着二姐,还有宋福丫买了一个铁皮人,来到了拉洋片的摊位前。 第212章 有奖竞猜。 在卖灯笼的小摊后面,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 一个老汉支着一架木箱子,箱子上开着几个小孔,每个孔前挂着个小棉布帘,旁边插着一根竹竿,上面系着面旗: “拉洋片,五分钱一个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老汉一边敲锣,一边吆喝: “新鲜出炉的《三打白骨精》,《智取威虎山》,小孩看了不哭,大人看了拍手。” 因近几年电影下乡,拉洋片的生意越来越难做。 可五分钱的价格比电影票还便宜,加上逛灯会的小孩子比较多,在这些小家伙眼中,拉洋片可比电影有意思多了。 宋福根是三个人,直接给了老汉一毛五分钱,就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好嘞,几位客官请。” 有资格坐凳子的不多,都是给了钱的。 剩下的看热闹小孩,老汉也没撵人,只是偶尔瞪上几眼,等正版用户凑的差不多了,就开始了。 老汉精神一振,把木箱子前那块破毡子掀高一点,露出四个小孔。 每个孔前的棉布帘子上,还印着褪了色的洋眼睛。 宋家三姐弟,一人选了一个孔,把帘子掀开,凑上去往里看。 里头是几张手绘的画片,一张一张依次转动,老汉在后头拽着木柄,解说道: “话说那孙悟空大闹天宫,玉帝请来了哪吒三太子.........”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宋福丫看得兴致勃勃,还不时小声惊叹: “哇,猴子好厉害。” 可看到一半,突然咣当一声。 木箱子里某个轴承罢工了,画片卡在中间不动,刚好卡在半截猴子,半截白骨精的那幅图上。 猴子脑袋底下连着的是一身白骨精的裙摆,看着又滑稽又古怪。 “哎呀,咋不动了?” 宋福丫刷地把头抬起来。 “别急别急,主角在休息。” 老汉赶紧在后头使劲儿拽两下: “马上开打。” 谁知他这两下用力过猛,画片轴整根跳了出去,把一摞画片齐齐甩在地上。 围观的孩子“哄”地一笑: “这猴子打白骨精,打到箱子外边来了。” 老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忙不迭地蹲下捡画片,一边嘴里嘟囔: “这玩意儿,不能这么糟蹋啊,都是祖上传下来的。” 宋福根见状,有点不好意思: “老汉,你慢慢修,我们去吃糖葫芦,钱就不用找了。” 老汉眼睛一瞪: “这咋行,没看完呢。” “有机会,我们再看。” 宋福根心中一叹,在木匣子里偷着扔了五块钱,就带着二姐,四妹离开了。 他知道,这些老手艺,在往后几年里,真就渐渐消失了。 直到,人们在多少年之后,又想起了这东西,扣上文化瑰宝的帽子........ 但,已经脱离群众了。 不管什么文化,一旦脱离了群众,总有一天会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二姐,三锅,咱去吃糖葫芦吧。” “福丫就惦记着,这口糖葫芦呢。” “好。” 三人随后来到了糖葫芦的摊位前。 这年头的糖葫芦,还没达到后世的那种,万物皆可糖的境界。 摊主用两块木板支了个简易小架子,上面横着搭了一根粗竹竿,竹竿上密密麻麻地挂着一串串糖葫芦。 山楂冻的红彤彤的,砂糖熬得略有点发黄,薄薄一层裹在外面。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脚边生着个小煤炉,炉上压着一口小搪瓷锅,锅里是刚熬开的糖稀,黏乎乎的在冒泡。 竟然,都是现场制作,边挂浆边售卖,怪不得这么热闹。 “糖葫芦,酸里透点甜,越吃越想念。” “二姐,我就想吃这个。” “吃吧,姐请客,一人一根。” “我要吃两根.......” “你也不怕窜稀......” 二姐嘴上说着,手却已经摸向兜里。 宋福根接过糖葫芦吃了一口,没有后世那种发腻的甜味,反而酸楂的味道要更浓。 但......很冰凉,一口就精神了。 很快,三人就溜达到了猜灯谜的摊位。 正好,大哥和李小翠在那猜呢。 一溜竹竿拉起绳子,上头挂着一串串红纸条,每张纸条下面还吊着个小灯笼,白天灯笼不亮,可颜色喜庆。 几个工作人员戴着袖章,在人群间维持秩序,又吆喝又解释。 “同志们,猜中一个灯谜,可以去那边桌子领小奖品,铅笔,小本儿,香皂,牙膏,饼干都有。” 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在那儿喊。 宋福根看的一愣一愣的,后面的奖品堆成了好几摞,看着就招人。 这玩意咋那么像,十几年后的那种小彩票啊。 唯一的区别,就是彩票变成了灯谜,从纯碰运气,变成了实力的考验。 “大哥,小翠姐,你们猜对了吗?” “太难了,我相中那个小镜子了,可猜了两次都没对。” 李小翠说着,指了指一个收钱的工作人员: “五毛钱猜一次。” “猜对了,不仅能把灯拿走,还能随便挑一件奖品。” “最难的三个灯谜,还是大奖呢。” 宋福根看了一圈: “小翠姐,大奖是啥啊?” “都是自行车........永久的二八大杠。” “要是能连着猜对三个最难的灯谜,那就是特等奖,一台熊猫牌的黑白电视。” 李小翠一边说着,一边双眼放光,看的旁边的宋福刚,一阵的无奈。 “福根,你小翠姐,花了五块钱了,猜了10次了,到现在就中了一个洗发膏。” 李小翠撇了撇嘴: “那,让你帮我猜,你又不肯。” 大哥挠了挠头: “你都猜不中,我更白扯。” “二妹和四妹,也不是学习的料。” “我家就福根脑瓜子灵,要不让他试试?” “福根脑子灵,但毕竟才11岁,哪有这个社会阅历。” 李小翠显然,已经没啥信心了。 宋福根心中好笑,他还没有社会阅历? 怎么说,也是老登重生,倒要看看这灯谜,有啥难得。 虽说,自己没打算卖电视,但要是中奖就另说了,有总比没有强。 第213章 应该,不会这么准。 “大哥,你们是什么单位啊........” “这猜灯谜,只要交钱就能参加吗?”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宋福根没有贸然上去猜灯谜,而是先和工作人员套起了近乎,打听起了啥情况。 “啊,小朋友,我们是县文化馆的。” “为了响应吕副县长,文化工作要到基层中去的工作指示,特意筹备了这场灯会,全民猜灯谜的活动。” “怎么样,要不要上去猜灯谜、” 工作人员,见宋福根上前询问,立马热情地招呼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小子一看就没文化,上来纯属送钱的。 “大哥,要是我花五毛钱,猜对了就能一直猜吗?” “理论上是可以,但到目前为止,根本没人连着猜对两个灯谜。” “你要是喜欢猜,想多猜几个灯谜,可以失败一次,就花五毛钱买一次票。” “我水平一般,就先试五毛钱的吧。” 宋福根嘿嘿一笑,随后交了五毛钱,在大哥,二姐,四妹,还有李小翠鼓励的眼神下,来到了灯谜的位置。 “同志,我这五毛钱,是随便挑一条,猜对了继续猜?” 宋福根又确认了一遍。 刚才那个眼镜青年点了点头,让他直接选个灯谜。 “是这么个理儿,你交五毛猜一个,猜对了拿奖品,还可以接着用这次机会再猜下一个,只要不中,才算用完。” 说着,还特意压低了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多照顾宋福根这个小孩呢: “不过嘛,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连着猜对两个。” “那我先试一个简单的..........”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先溜溜........” 宋福根咧嘴笑,装出一副小学生,初生牛犊的样子。 他抬头看了一圈,没有贸然冲最难的三个灯谜使劲。 而是选了个下面的灯谜,直接就猜了起来: “小时青,老来黄,金豆子,满地藏。” 嗯?这灯谜根本一点提示没有啊。 不像人家正经的灯谜,都会提示打的是什么东西。 怪不得,小翠姐就猜对了一个呢。 这种盲猜,确实有点难度,关键是有可能一谜双答案。 “是苞米。” 宋福根想也没想,直接就给出了答案。 青年笑了笑,揭开灯谜最下方的白纸,答案果然是玉米。 “小朋友,答案是玉米,虽说苞米是土话,但得算你对。” “去选奖品吧,你还接着猜吗?” “当然,不过奖品,让我妹妹去选吧。” 宋福根说完,示意四妹宋福丫可以去挑奖品了。 宋福丫早就眼巴巴看着那一摊小东西了,听到宋福根的话。 噔噔噔的,就弹射了过去,从一堆奖品里翻了半天,挑出一块巴掌大的小圆镜子,背后还印着只和平鸽,闪闪发亮。 “小翠姐,你要的镜子。” “哎呀,福丫真乖,谢谢你。” “一会,姐请你吃。” 李小翠看着镜子,那叫一个欣喜。 她倒不是买不起,主要是这灯谜越猜越上头,特别是连着花了整整五块钱之后,更是上车下不来了。 继续猜吧,这玩意太难了。 不猜吧,前边的投入就打水漂了。 现场,和她差不多情况的,还有几个男女青年。 “福根加油。” “嗯。” 宋福根应了声,又选了一个灯谜练练手。 “噢,这个?” 眼镜青年看了一眼,心里一松。 这题不少人猜成报纸,字典,全都差一点,算是场上的坑之一。 “你慢慢想,不着急。” “身穿青衣,腹中有乾坤,啥都能学到,答案是书。” “呃.........” “对,是书本。” 他笑容有点僵,“你还真行,小朋友。” “奖品你们谁去拿?” 眼镜青年无奈,只好宣布宋福根再次猜对。 他突然有些担心,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猜灯谜却这么厉害。 不会把一等奖给拿走了吧,那主任的二姨可咋办啊......... “还让我四妹去。” “大哥,二姐,你俩想要啥?” 场外,宋福丫听到三锅的话,懂事的问了一句。 “福丫,你看着挑吧,喜欢啥拿啥。” “是呀,福丫,你喜欢啥拿啥。” “那行,我喜欢.........那盒雪花膏,拿回去给娘用。” 宋福丫飞快的来到奖品堆前,直接拿了一盒雪花膏。 搞的,看礼品的女工作人员一阵心疼。 主任可是说了,等活动结束了,剩下的奖品就当给大家发元宵节礼物了。 她就相中这五盒雪花膏了.........现在剩四盒了。 “这孩子看着挺黑,没想到这么厉害。” “是呀,我还以为谁家农村小孩来玩的,没想到是个小才子。” “对,肯定是三好学生。” 周围猜灯谜的男女青年一看,纷纷对宋福根竖起了大拇指。 本来,宋福根听到别人说他黑,还想反驳两句。 可,谁叫他是三好学生呢。 “福根,加油,把电视机也赢回来。” 李小翠在旁边笑着喊:“你可比翠姐争气多了。” 是想我,替你把花五块钱的脸找回来,找回场子吧, 宋福根心里腹诽,却是狠狠的点了下头 “那行,我就试试最难的三个灯谜。” 这话一出,其他工作人员还好,负责带人猜灯谜的眼镜青年,却是紧张了起来。 因为,只有他知道内情。 这台电视机,是县文化馆主任跑到了好久,逮着活跃灯谜气氛,提升基层群众文化互动的名义,好不容易从地区文化局薅下来的。 光是这一台黑白电视,就值800块钱,还不算特别难搞的电视机票。 电视机票,根本不是花钱,和工业卷能换到的,最少得值400块钱,赶半个电视机贵了。 表面上,这电视机是群众猜灯谜的奖励。 暗地里,主任早就安排好,让她二姨下午来猜灯谜,带着答案来,直接把电视机领走了。 “应该不会,这么准。” “这三个难灯谜,可是主任精挑细选的。” 心中忐忑的眼镜青年,小心地将第一个灯谜拿了下来。 第214章 阴,太阴了。 一物生来身带文, 穿山越海走不停, 四时不见行人影, 千军万马任其行。 这是主任,特意选的一道歧义题,一般的人,特别容易猜到马车上。 问题就在第一句上,不细细思量,根本联想不到铁轨上。 “是铁路。” “错了。” “啊?” 这次轮到宋福根懵了,不对啊。 “小哥,你确定我猜错了。” “错了,谜底是铁道。” 这话一出,不用宋福根说话,现场看热闹的男女青年,直接就全急眼了。 “我靠,这也算错。” “就是,你们能不能要点脸。” “就是,你们这比赛,不会有啥猫腻吧。” “怪不得,老子花了五块钱,连一支牙膏都没中。” “就是,往年的灯谜,哪有今年这么难,连个提示都没有。” “对,必须给人家算,不许欺负小孩。” 很快,眼镜青年就被人群淹没了,要是敢说个不字,估计当场就得被打成骨折。 “哎,各位群众,千万别动手。” “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意思确是.......哎,卧槽,谁扔的臭鸡蛋。” “哥们,你们要是这么欺负人,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我二妹,自己就能把你从这,扔河里。” 宋福刚估摸了一下距离,距离冰面也就七八米,二妹宋福兰一使劲,真能把这瘦猴扔下去。 “就是,你们要是这样,我就去文化馆举报你们。” “我同学在报社上班,让她曝光你们。” 李小翠也生气了,这不是欺负小孩嘛。 很快,连几个同样文化馆的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了。 “让他接着猜吧,反正还有俩灯谜呢。” “是呀,这也说不过去,铁路和铁道明明是一个东西。” 眼镜青年心中暗骂,你们懂个屁啊。 可,眼下所有人都向着宋福根说话。 “行,继续猜。” “那啥,小兰,你来替我,我去上个厕所。” 眼镜青年一看要出事,直接发起了尿遁,准备去找主任。 主任为了避嫌,今天并没有过来,但文化馆离这边却是不远,他要是跑的快点,还来得及。 最主要的是,万一这孩子真把电视机领走.........又不是从他手上领走的。 小兰还没意识到,眼镜青年的险恶用心,十分主动的上前帮忙: “小朋友,你已经中自行车了,要是继续猜,错了的话,自行车可就没了啊。” “没事,我家有自行车,咱继续。” 宋福根打算继续了,但他见到眼镜男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毕竟,也是见识过前世福彩主任的骚操作的。 他重生之前刷抖音,有个彩票店主,见有人带着口罩,还捂的非常严实,还赶在开奖前来买彩票,还是加倍买。 直接,就选择了跟了一注。 结果呢........结果还真中奖了,就是第二天卖彩票的机器被封了。 就连一些私人公司的年会抽奖,都有人做手脚呢,更别说眼前的电视是公家的了。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帮人的作风。 “得快点,先把电视拿到手。” “然后,老子就不走,气死他。” 无手无脚走天下, 无声无息过山川。 丝线腹中穿门道, 千家万户都随缘。 宋福根看了会,更加肯定有问题了,因为这灯谜他前世在老年大学也见过。 毕竟,和老太太跳广场舞,没点真本事可不行。 这灯谜,明显被改过啊,他记得分明是铜线。 结果,被改成了丝线,这谁要是能联想到电流上,就奇了怪了。 “电流。” “啊,这你都能猜对。” 小兰也研究了半天,死活没想出谜底。 在宋福根说出答案的时候,她立马就查看了答案,结果还真是电流。 “小朋友,已经两辆自行车,你确定不领回家吗?” “我要是你,就赌一把电视机。” “电视机票,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这电视你不开封,转手就能卖1000多块钱。” 宋福根有些意外,这个叫小兰的女同志,明显不知道内情啊。 刚才,四妹拿个雪花膏,她还有点不愿意。 现在看来,明显就是个被领导,小恩小惠就收买了的傻妞啊。 “其实,我是想要自行车的。” “但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同志,实在太欺负人了,我必须和他刚到底。” “宁可最后一道难题猜错了,空着手回去,也要赌一把电视机。” “好,小伙子,好样的。” “是呀,爷们,扛事。” “这电视机,你要能抽到,我花1000块钱买。” “你在想屁吃,我出1200。” “都别抢,我出1250,再加一本辞海,这孩子一看平日就爱学习。” 看热闹的人,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宋福根则是伸手,示意小兰把最后一个灯谜拿下来。 小兰还不知道,宋福根帮她分担了一些责任,笑呵呵的将最后一个灯谜拿了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照着红纸念出来: 一物生来不是人, 有口无言度千春。 身藏万里风和月, 胸纳百川不见痕。 人群一听,又安静了几秒。 “这啥玩意儿?” “有口无言,是瓶子?” “身藏万里风和月,胸纳百川不见痕,听着就不小。” 宋福根接过那张红纸,目光落在谜面上,心里一紧。 这谜,他前世在老年大学,也见过....... 当时,就因为没对上,错过了和校花李阿姨一起喝蜜雪冰城的机会,所以印象深刻。 原版谜面略有不同: 一物生来非是人, 开口无言度光阴, 风云山河都装下, 江海湖泊不见痕。 标准答案是地图册,可眼前这一版,又被狗日的动了手脚。 “度光阴”改成“度千春”,明显更虚了。 “风云山河”改成“万里风和月”,“江海湖泊”改成“百川”,看着更有文艺范,却是把地图的提示,全掩盖了。 最关键的一句,是有口无言,容易让人往瓶子,电视机这些地方想。 甚至,这些谜底更符合谜面。 没准有些冲着电视机使劲的大聪明,脑袋里就会自动跳出这三个字。 阴,太阴了。 这是,就没打算让人赢啊。 幸好,老子直接往错了猜: “答案是地图册。” 第215章 你这孩子,太坑人了。 一时之间,场面有点安静。 刚才还七嘴八舌的人群,这会急的全都直拍大腿。 有人忍不住提醒: “小朋友,这要是猜错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是啊,这么明显,你赶紧换个答案啊。” “福根,你前面三个猜那么准,这最后一个咋就往地图上想了呢?” 李小翠急得直跺脚:“要我说,就是电视。” “你啊,脑瓜子转太快了,容易想复杂了。” 这可是电视机啊,她能不急吗? 眼瞅着大饼都到嘴边了,这要是飞了,还不得后悔一年啊。 “那啥,小朋友,你再好好想想。” “要是我把谜底揭开,可就不能改了。” 工作人员小兰,也没能忍住,提醒了一句。 这谜底,她都看出来是电视了。 “小姐姐,打开吧,就是地图册。” “行吧,可惜......” 话说到一半,她嘴巴就张的老大了,快能放下一个鸡蛋了。 只见那一行工整的黑字,安安静静地躺在白纸上: 【地图册】 “啊?” “答案,地图册。” 不仅她傻了,周围挤着看热闹的男女青年,也瞬间安静了半拍。 “卧槽,还真猜对了?” “卧槽,这也行?” “我明白了,这最后一个难题,看着简单,其实是有大坑里。” “是啊,想出这几个灯谜的家伙,实在太作损了。” “没错,有实力的,就算过了前两关,肯定会倒在这最后一关。” “那没实力的呢?” “是不是傻,没实力的前两关都过不了。” “这孩子,太牛了,简直就是文曲星。” “是啊,转眼的功夫,就给家里赚了台电视机,顶好几年工资了。” 看热闹的人,有的一脸妒忌,有的则是直接献上了祝福。 主要这电视是公家的奖品,他们花了钱猜灯谜,连毛都没碰到一根,此时被宋福根给拿下,多少有点解气的感觉。 宋家这边,也炸了。 二姐一脸的震惊之色: “福根真猜对了?” “咱以后也有电视看了?” 宋福丫则是有点可惜:“要是彩电就好了。” 结果,被宋福兰直接弹了一个脑瓜崩,这孩子就不能知足点。 “想啥呢,别看是黑白的,一般人家还买不到呢。” 宋福刚则是狠狠呼出一口气,趁机一把抱住了李小翠,抡了一圈: “好小子,真把电视机弄到手了。” “我刚才还以为你把电视给整没了呢,吓够呛。” 李小翠白了他一眼。 小兰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心想这小黑孩,也算歪打正着了: “小同志,你可真厉害。” “这三个最难的灯谜,你是一道没落下,全都答对了。” 她扭头,看了眼身后的熊猫牌电视机,扯开嗓子: “同志们。” “根据我们县文化馆,事先公布的活动规则。” “今天灯谜比赛的冠军,是这位小朋友........福根同志” “他连续猜中,三个最难灯谜,按照规定,可以把这台熊猫牌黑白电视机,直接搬走。” 这一嗓子,把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人都吼得精神一振。 “好。” “该。” “公道。” 掌声,口哨声,起哄声,呼啦一下,震耳欲聋。 宋福根也没客气,招呼大哥,二姐,就要来搬走这台电视机。 可是,他们这才刚迈出两步,一道刺耳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等一下,那电视不能给他。” 那是一个穿着时尚,还烫了泰迪卷的中年妇女,披着件蓝呢大衣,看着不像一般人。 她一伸手,直接挡在宋家人面前: “这电视是我的。” “我花了一千五百块钱买的。” “我儿子过两天结婚用,谁也不能带走。” 一千五百块钱,相当于顶级熟练工不吃不喝,攒三年的工资,可不是小数。 人群先是安静,紧接着炸成一锅粥: “啥?她花钱买电视?” “这电视,不是文化馆奖品吗?” “那我们这五毛一张票算啥?” “这是拿我们当猴耍?” 小兰被吓了一跳,急忙上前: “这位大姐,你可不要乱说,我们这次抽奖,公平,公正,合理。” “大家伙都看着呢,这电视机就是人家中的啊,跟你有啥关系?” 妇女冷哼一声:“我管你们,牛我都吹出去了,到时候没有电视机可不行。” “反正,这钱我花了,谁也带不走电视机。” 宋福根双手抱胸: “你的意思,这电视机有猫腻了?” “我这众目睽睽之下,花五毛钱抽中的电视机,是文化馆埋的坑了?” “我可没说,我就说这电视机,我已经给过钱了。” 妇女眼睛一瞪,一点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就在这时,另一个中年妇女,也冲了上来,死死的拉住卷毛妇女: “那啥,有事咱回家说。” “实在不行,我给你退钱,别在这显眼。” “咱回去好好说。” “不行,老娘多花了好几百,就是为了马上用,这电视机被抬走。” “一时半会,让我去哪搞电视机去,家里的亲戚朋友,全都知道了。” “我给你加钱,加钱,多退钱,快走。” “不要,我就要电视机。” 这下,不仅是围观的人,连文化馆的三个工作人员,包括小兰在内,都看出不对劲了。 联想到,刚才的灯谜那么歪,还没有提示词,几人的脑中瞬间冒出了一个词。 内定。 这孩子误打误撞,把上面内定的电视给抽走了。 小兰张大了嘴巴,突然想起后面这个冲上来的中年妇女是谁了,文化馆主任,他们顶头上司的......二姨啊。 她回头看向几个同事,却发现他们都后退了几步,此时正........离她远远的。 “我........” “我是不是闯祸了。” 回答她的,只有双双低头的眼睛。 “小姐姐,你没闯祸。” “闯祸的,是你们主任,还有刚才那个找你背锅的小眼镜。” 宋福根主动开口,安慰了小兰两句。 “你这孩子.......太坑人了。” “呜呜呜......这下,我肯定要被穿小鞋了。” 小兰急的直跺脚,她才上班几个月,哪知道工作的事,有这么多说头啊。 第216章 摔尾巴根了。 要说,这两个大姨往电视机前一拦,是肯定拦不住大哥和二姐的。 可,宋福根却拉住了大哥,二姐,不想让他们和这两个老娘们起冲突。 这要是真起了冲突,胡搅蛮缠倒是其次,关键是容易.........放跑了真正的幕后黑手。 “福根,咱的电视机,凭啥在这等啊。” “是啊,实在不行,我把这俩大姨推开,你们抱着电视先走。” “大哥,二姐,再等一会,一会有好戏看。” 宋福根在等,等文化馆的领导出现。 好在,那眼镜青年的速度不慢,没等上五分钟,真正的大佛就出现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在这儿吵吵?” 众人回头一看,戴眼镜的那瘦猴青年回来了。 旁边,还多了一个人。 那人,胸前别着工作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穿着件灰色中山装,正是县文化馆主任。 “主任,您来了。” “是呀主任,现场乱套了。” 几个工作人员,立马上前和这个主任打起了招呼。 主任则是黑着脸,看向了自己的二姨,让她卖个电视机,就不能找个靠谱的? 这大庭广众下的,不是把他的丑事给暴露了吗? 好在,附近没啥领导,还有挽回的余地。 “别吵了,这电视是公家的,什么你的我的。” “本次灯谜抽奖活动,绝对公开,公平,公正。” 主任先是大声喊了一句,随后拉着两个中年妇女说了半天,也不知许下了什么承诺。 很快,刚才张罗要电视的妇女,就先闭上了嘴。 随后,他快步来到宋家人身前,看了一圈: “那个,几位同志,你们谁说了算?” 宋福刚,李小翠,宋福兰,还有最小的宋福丫,齐刷刷的看向了宋福根。 “啊,他?” “没错,我三弟说了算,这灯谜是他猜的。” “电视机,是他抽中的。” “就是,你有啥想法,直接和我三弟商量。” 主任见此,心中暗喜,小孩肯定好忽悠。 “那个,小同志,你猜对了这么多的灯谜,真是聪明啊。” “我跟你商量点事,这电视机换成现金行不行啊,正常这一个电视,去县第一百货商店,要800块钱。” “我做主,你把这电视留下,我们把奖品换成1000块钱。” 宋福根冷笑一声: “你在想屁吃,要是我没抽中电视就算了。” “可现在,既然抽中了,别说1000,就是2000都不卖。” “刚才,有人出2000块钱呢,你打发要饭的呢。” “而且,本来我就想抽个自行车就走的,是你旁边的小眼镜使坏,看我是小孩就骗,就忽悠。” “要不是他,我还不想继续抽呢,今天不蒸馒头争口气,电视机必须带走。” 主任听的,狠狠地瞪了眼镜青年一眼: “都是你小子,惹出的事。” 眼镜青年快哭了,他特意去找主任,就是为了甩锅给小兰。 怎么三言两语的,这锅又回来了。 “主任,你听我说。” “我也是.......” “你闭嘴,回去收拾你。” 主任瞪了青年一眼,眼见这小孩子敬酒不吃,就直接上了罚酒: “小同志,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这场活动是我们文化馆组织的,最终的解释权也在我们这。” “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们宣布比赛有问题,重新审查一下比赛过程,拖个一年半载的.......呵呵。” “你最好,懂点事。” 宋福根见此,却是吼了一嗓子: “你这意思,是想仗着自己是干部,就强买强卖,欺负普通老百姓了?” 这一嗓子,可是炸了锅了。 旁边看热闹的纷纷直言: “说得好。” “这就是强买强卖。” “1000块钱,就想一票难求的电视机弄回去,做梦呢。” 主任的脸色瞬间一沉,脖子一梗: “都说了,最终解释权,归我们单位。” “1000块钱,不少了,不要贪得无厌。” 主任还认为,自己吃亏了呢,要不是二姨把事办砸了,找了这么一个虎逼娘们买家。 他根本,不用出这1000块钱。 宋福根简直无语,他也看出来了,这主任是觉得,他拿1000块钱,属于占大便宜了。 不仅不能拒绝,还得感恩戴德。 喝老子血,还要老子感恩戴德? “去你麻了个逼的。” “你才贪得无厌的。” 一个原本,客客气气,上来就猜对好几个灯谜,一看就十分有文化的小孩,张口就是两句粗口。 直接把围观群众,还有刚才文化馆的工作人员给看傻了。 毕竟,这画风太突变了。 “不是,你说啥?” “你个小比崽子,敢这么骂我?” 身为文化馆主任,虽不是啥大官,但啥时候被人这么骂过? “你再骂一句试试?” “去你妈的。” “卧槽.......” 主任气急,抓起宋福根的衣领子,就要教训教训他。 结果,很快就发现,自己成了自由落体。 “嗯?哎,卧槽。” “噗通.......” “卧槽,好痛。” 却是宋福兰,一见这人敢动她弟弟,加上原本就憋了一肚子气。 直接一把,抓住主任,就抬了起来,然后双手一扔........就将人扔到了五米外的河道了,直接砸到了冰上。 将这主任隔的,直揉尾巴根。 “都愣着干啥,给我上。” 主任怒吼了一声,几个文化馆的工作人员,却是没一个敢上的。 开玩笑,直接把人扔出五米远,那得多大的力气....... 就连眼镜青年,也只是活动了一下,就被宋福兰一个眼神,瞪的后退了好几步。 不过,这家伙也是个马屁精。 眼见打不过,直接跳下了河道,将捂着尾巴根的主任给扶了起来。 “主任,你没事吧。” 关键时刻,就这么一个忠臣啊。 主任心中一叹,见到维持秩序的警员向这边走来,立马就恢复了活力。 他在眼镜男的搀扶下,上了岸: “警察同志,这帮人殴打国家干部,扰乱灯会,破坏县里的文化活动。” 第217章 到底,谁打谁啊。 “什么情况?” 维持秩序的两个警员,立马询问了起来。 “你们动手了?” 宋福根呲牙一笑: “是他先拽我衣领子的。” 主任急了:“放屁,是你先骂我的。” 宋福根又是呲牙一笑: “咋的,骂人犯法啊?” 警员眉头一皱: “谁动的手?” “这人,都扔河里了。” 二姐主动上前,把宋福根拉到身后: “我动的,谁叫他拽我弟弟脖领子。” “我弟弟才11,他一个大老爷们,再把孩子打坏了,我就稍微还了一下手。” “你这叫稍微.......” 主任揉着屁股,大吼了一句,他尾巴根都快摔断了。 “我力气大咋了?” 眼见双方又要吵起来,警员赶紧维持秩序: “行了,都别吵了,到底咋回事。” “谁来说说?” “我先说。” 主任恶人先告状: “是他们破坏文化活动........” “我们给他们选择了备用方案,因为这台电视机坏了,而且比市场价值高。” “结果,他们贪得无厌.......” 主任巴拉巴拉一大堆,二姐和李小翠都想反驳,但都被宋福根给拉住了。 等对方说完了,他才开口道: “同志,刚才他说明情况,我没插嘴。” “我说明情况的时候,能不能别让他插嘴?” 警员点了点头,例行公事:“自然。” 这么多人的场合,他们也不好明着偏袒文化馆的人。 “事情是这样........” “总之,这台内定的电视被我抽走了,这主任就炸了。” “你放屁,纯属放屁。” 被当众揭穿的主任,脸都红了。 “同志,他插嘴。” “呃........那啥,主任,你让小同志把话说完。” “小同志,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 “谁说没证据,有人证。” 宋福根说完,指了指想要离开的两中年大姨: “要跑的那个,就是这件事的经手人。” “那个大姨,你可想好了,做假证是要坐牢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经过宋福根这么有曝光,其他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电视果然是内定的。 为了抽这玩意,有的花了好几块,有的更是花了十几块钱,哪能甘心。 一个个,纷纷站出来,有的作证猜灯谜的过程有问题。 有的作证,这妇女拦着不让带走电视。 有的作证,这妇女说电视是她花钱买的。 这下,轮到警员头疼了: “停停,我们就负责维持秩序,剩下的事,不归我们管。” “现在,你们自己协调,还有扔人的事,就算是主动防卫,也不能随便扔人啊。” 主任听到这里,也是松了口气。 对他,这种事根本不归警察管,这事属于他们单位内部的事。 “小屁孩,听到了没,这事不归人家管。” “现在我宣布,你的抽奖结果作废,我怀疑你提前知道答案,作弊了。” 宋福根呲牙一笑:“去你吗的。” “你,警察同志,他还骂人。” 主任急了。 “小朋友,不许骂人。” “我没骂人。” “我都听见了啊。” “我骂的不是人。” 警员无语,这孩子骂的是有点难听。 “行了,你们不管不,那边来的人,能管吧?” 宋福根呲牙一笑,指向了一队在灯会上视察的领导。 那帮人,他早就注意到了,之前一直在集市那边,主要是身后有人的脖子上,挎着照相机。 这说明啥? 说明有大领导来视察,需要拍照上报纸呗。 主任往那边一看,差点没惊掉下巴: “那啥,孩子,电视机你拿走吧。” “咱别在这,扰乱现场秩序了。” 宋福根冷笑一声: “晚了。” 说完,直接拉着大哥,二姐,还有李小翠喊了起来: “太欺负人了,有当官的欺负人啦。” “快来人啊,有当官的欺负人了。” 连宋福丫都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 “快来啊,有坏人,欺负小孩了。” 她这奶声奶气的,顿时将那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姑奶奶,别喊了。” 主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一台电视机的事,今年就当吃亏了。 这下好了,惹大了,可千万别把吕副县长给引来。 但怕什么,就来什么。 吕副县长竟然真的皱眉走过来了。 其实,他也不想过来,这种事交给手下人处理就好。 可关键是,为了这次活动,特意从牡丹江市里请了记者,还不止一个。 这些个记者,看到这场面,就和闻到肉味的猫一样,早就先一步冲过来了。 “什么情况?” “群众,咋这么激动?” “吕副县长,是这样——” 主任刚想抢先解释,结果肩膀却被宋福兰给死死压住了,就和管钳一样......直接掐死。 李小翠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一看真把大领导喊来了,立刻一马当先冲上去: “副县长同志。” “他们欺负福根。” “还内定电视机,最后还想要甩来.........” “污蔑,你这是纯污蔑。” “你闭嘴,让这女同志说。” 主任还想反抗,却被吕副县长一个眼神,就给瞪了回去。 身为官场的老油条,光是李小翠的几句话,就足够他猜出是什么情况了。 “我们家福根,花五毛钱买票,凭本事猜了他们文化馆出得,三道最难的灯谜,本来电视都到手了。” “结果,他们说什么电视坏了,后来要有花1000,把电视从我们手里强行买回去。” “孩子不同意,他们就说要取消奖励,还抓着的衣领不放,想打人。” 她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刚才要不是维持治安的警察同志,估计我们都挨揍了。” 主任听的目瞪口呆,啥叫你们要挨揍了,挨揍的是我好吧。 “你弟弟叫啥名字?” 吕副县长听完,神色一动,顺口问了一句。 “宋福根。” 李小翠脱口而出。 吕副县长嗯了一声,视线却落在了李小翠身后的男青年身上。 “小伙子,你是不是叫宋福刚?” 宋福刚一愣,赶紧站直: “领导,我叫宋福刚。” “嗯,挺好。” 吕副县长,笑着点了点头。 但这副笑容,却让文化馆的主任,如坠冰窟。 第218章 换彩电了? 吕副县长记得这个名字。 黑山镇乔镇长,就是他这条线上的人。 虽是第一次见面,但他知道这三兄妹,就是之前帮赵老找到百年野山参的人。 事虽然完了,赵老也给了他们摩托车和钱,但这情.........谁知道还在不在。 而且,他冷冷地看了文化馆的主任一眼。 这个混蛋,玩这么一套暗度陈仓的把戏,实际上却是在抹黑他。 这次的灯会规模扩大,还有丰富全民的文化生活的指示,可是他做出来的。 甚至,连那台电视机,都是他叫文化局的同志,和市里文化局申请的指标。 “你是文化馆的?” “是,吕县,你听我解释。” 主任擦了擦汗,他知道今天一个不好,他的官场生涯就完了。 “不用解释,我问你答。” 吕副县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这台电视,是不是这次灯谜活动的奖品?” “是,是,是。” 主任额头都冒汗了: “原本是为了响应您提的,利用这次灯会,丰富人民群众文化生活........” “我没问你精神。” 吕副县长打断他:“我问你事实。” “这上面写的,五毛一张票,连中三道最难灯谜,就能把电视机领回家。” “这个准不准.” 主任硬着头皮: “准。” “那这位小同志,有没有连中三道最难灯谜?” “有,我们作证。” “就是,这灯谜出的也有问题。” “没错,这个狗屁主任就是故意的。” 吕副县长一边听,一边点头,等群众的议论声稍稍低下来,他才开口: “好。” “既然规则是你们文化馆自己定的。” “谜题是你们自己选的。” “奖品也是你们申请来的公家物资。” “那在这么多群众的眼皮子底下,只要有人按规则,凭本事拿到了特等奖。” “那就发。” 这一番话,说得不高不低,却句句铿锵。 围观的群众一听,立刻有人喊: “这话说到老百姓心坎里去了。” “这才叫干部。” 主任已经麻木了,只希望事情到此为止: “发,吕县您放心,我们现在就发。” “你怕什么?” 吕副县长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怕群众拿了电视不会用?” “怕摔坏了你心疼?” “还是怕内部消化,兑现不了?” 这一连串反问,把文化馆主任吓的,刷刷地往下淌汗,哪怕这天还是冷的。 吕副县长也不再给他台阶下: “回去,我会叫纪委的同志,处理你的问题。” “警察同志,麻烦你们把人送过去。” 这话一出,主任直接吓的跌坐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电视机,欺负了一个小孩,只是一次权利的小小任性。 怎么,怎么就把自己送进去了。 等文化馆主任被带走,吕副县长给身后秘书一个眼色,转身对在场群众道: “同志们。” “今天这件事,闹了不小。” “我在这儿,先替县里搞文化工作的同志,给大家道个歉。” “下面的同志,有的工作方法简单粗暴,有的心思不正,又怕担责任,最后闹成了这样。” “这不是我们搞活动的本意。” 见,几位市里的记者,在秘书的提醒下,已经抬起了照相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一沉: “但是,有一点,请大家记住。” “不管是哪个单位,办这样的群众活动,说出去的话,就得算数。” “不管是谁,哪个单位,只要是在公开场合承诺的事,就不能随便反悔。” “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别说老百姓看不起我们,就连我这个牵头的人,脸上也挂不住。” “谁不拿老百姓当棒槌,我就拿他当棒槌。” 这番话一落,人群再也按捺不住,掌声哗啦啦的。 “说得好。” “当官的也有好人啊。” “县长说的对。” 吕副县长摆了摆手,示意工作人员,将围观群众疏散。 才转回头看向宋福根,语气温和: “福根,这彩电,你就好好抱回去吧。” “以后,晚上看电视,要注意时间。” “别为了看电视,耽误了写作业,你能连对上三道灯谜,肯定是大学苗子。” 这带着点调侃的话,逗得一圈人都笑了。 “领导放心,我肯定好好学习。” 宋福根心想,还大学苗子呢,大学漏子还差不多。 不过,这家伙说的彩电是啥意思? 难道.......这狗日的主任,不会这么大胆子把。 “领导,你刚才说的是彩电?” “没错,我叫文化局,和上面申请的是彩电。” “可.......这是一台黑白电视。” “什么.......这帮混蛋。” 吕副县深吸一口气,连他这个当副县长的,都没好意思看彩电,就是怕有人说闲话。 用的还是黑白电视呢,这文化馆的主任,狗胆....... “咳咳咳,应该是文化馆的工作人员弄错了。” “那啥,给这孩子,换回彩电。” 吕副县长给秘书使了个眼色,这秘书立马就忙活了起来。 领导发话了,再难,也得想办法解决啊。 不过,他也是满脑子疑惑,吕县这么大的人物,啥时候这么客气了。 宋福根听到彩电,心里笑开花了。 “领导,我是小孩,不会撒谎。” “你是个好官。” 吕副县长哈哈大笑: “那我可得好好记着,你这孩子的评语。” “行了,我还有工作要忙。” “福刚同志,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去镇上找老乔。” 在李小翠诧异的目光中,吕副县长笑着拍了拍宋福刚的肩膀,直接带着工作人员,大步离开了。 “福刚,你认识吕副县长?” “不认识,我认识最大的官就是村长。” “谁啊。” “我师傅张老根啊。” “你个棒槌.......” “大哥,小翠姐,你俩别热乎了,刚才我没听错吧。” “要给咱换成彩电?” “这也........太顺利了........逛个灯会,就捡了一台彩电?” 第219章 是好人,就是脑子太简单了。 宋福兰还处于懵比状态,这就稀里糊涂的换彩电了? 自家,成了老沈家之外,全村第二个换彩电的了。 “二姐,是彩电,先弄到手再说。” “反正,我五毛钱抽来的。” 宋福根哈哈一笑,心里想的却是,实在不行就晚上看,白天拔插销呗。 再或者,以后想办法弄一台小点的发电机,或者找村里的电工想想办法,能多抗几次跳闸。 反正,相当于捡的....... 没等上十分钟,几个工作人员,就将彩电给搬了回来。 “福根弟弟,这是你们的彩电。” “是吕副县长的秘书,特意从县一百借的,听意思是原来那台追回后,再还回去。” “还是熊猫牌的,十四寸大彩电。” “要是买的话,不算彩电票,光是钱就得2000块。” “你这五毛,直接赚了2000钱,翻了........” 小兰是大学生,要不然也不会分配到县文化馆,但翻了几倍,还是没算明白。 主要是,翻的优点多啊。 “小兰姐,谢谢你。” “大哥,二姐,咱把电视搬走吧。” 宋福根说完,将手伸进了帆布包,从中拿出了一瓶最好的友谊牌雪花膏。 比刚才,四妹从奖堆里拿的便宜货,要强好几倍。 他这空间中,最主要的存货就是吃的和零食,但一些用来送礼的烟酒糖茶,雪花膏也备了些。 “这是......” “小兰姐,你是个好人,就是........和我大哥差不多,脑子太简单。” “以后在单位,少说,少做......多看。” 宋福根嘿嘿一笑,跟小兰摆了摆手,很快就追上了搬着彩电的大哥,二姐,李小翠和四妹。 多了这么一个大件,几人也没有继续逛灯会的心思了。 直接就找到了老娘,还有李小翠的爹娘。 正好,三人想买的日用品,也都弄的差不多了。 就是........ “小翠,啥情况,哪来的电视机啊。” “是呀,上面写的,还是彩电呢。” “福刚他娘,你家这又是盖房,又是买摩托车的,现在又买彩电........” “我们老两口,知道你们对小翠好,可也不能这么花钱啊。” “这,是不是太破费了。” 李大明白的嘴角抽了抽。 哪怕是亲家,以后也是一家人了,这东西也都是给年轻小两口结婚准备的。 可........可这标准也太高了。 城里当官的,也没这么奢侈啊。 “娘,你别瞎说,这彩电是我们抽奖得的,相当于白捡的。” “是福根,猜灯谜赢来的。” 李小翠怕爹娘误会,赶紧开口解释。 “啥?” 李大明白两口子对视了一眼,彩电还能捡? 要是能捡,他们两口子也想捡。 王秀莲也听迷糊了,不过她听到宋福根三个字,就知道这事和老三有关。 “老三,你说,咋回事?” “娘,咱边走边说吧,这彩电挺碍眼的,正好我都饿了。” “好不容易来趟县里,咱不如去下个馆子。” 宋福根屁股紧了紧,他是真怕老娘最近又抽顺手了,再把鸡毛掸子捡起来。 赶紧,一边拉着老娘,一边将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 其他人见状,赶紧跟着将彩电抬上了三轮车。 这回,李小翠也坐进了后斗,彩电连壳子,直接被搬到了驾驶室,宋福刚的脚下,一会直接锁上。 很快,三蹦子就突突突的,来到了上次田小军,帮着弄水泥,请那个建委科长吃饭的国营大饭店。 因为吃饭的人不多,直接就进了包间,只是没有上次的大,但坐八个人足够了。 “叔,婶,你们想吃啥。” 宋福根主动开口询问。 “福根,今天你说了算,给你庆功了。” 李大明白笑了笑,直接叫宋福根点菜。 “是呀福根,没想到来看个灯会,咱还有这么大的收获。” “你点菜吧。” 要说这些人中,李小翠的心情是最好的,周围十里八村,好像一共都没几台电视,更别说彩电了。 以后嫁过去,不仅能住上新房,还有电视看,家里还热闹,出门也有摩托车,方便。 “娘,要不咱一人一道菜,想吃啥就吃啥。” “这高档饭店,猜码没镇上饭店大。” 宋福根说完,第一个看向了旁边的四妹宋福丫。 他知道,这丫头肯定不会客气,只要小丫头一点菜,其他人都会接上。 果然,宋福丫直接舔了舔舌头: “三锅,我要吃拔丝地瓜。” “行,三锅来个家常凉菜。” 宋福根拍了拍她的小脑瓜,随后将目光看向了二姐。 二姐想了想,直接点了一道地三鲜,主要是她平日也不怎么下饭店,知道的菜就那么多。 很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将六菜一汤,一炸货给点好了。 炸货,也是宋福丫点的,老娘将点菜的机会让给了她。 小丫头,又点了一道最爱吃的炸河虾。 等饭菜上了桌,众人吃了几口,李大明白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 “福刚,咱们两家还是头一次,这么齐。” “都是一家人,你家这段时间,花费不小,建房的事,要是有啥困难,直接跟叔说。” “放心吧李叔,房子的事早都安排好了,连建材都提前预定好了,现在就等着出了正月,动土呢。” 大哥见老丈人举杯,立马举杯跟上。 不过,他一会还得开三蹦子,后面又坐了这么多人,还有彩电,杯里装的都是大白梨。 “行,那叔就放心了。” 李大明白点点头,随后开玩笑道: “叔也是看,你和我家小翠,现在啥都准备好了,万事俱备了,就差这房子了。” “其实我家要求没那么高,实在不行,在现在的房子结婚也行。” “省的我家小翠着急。” “爹,你说啥呢,谁着急了。” 李小翠被说的脸色通红。 “你还不急,天天催着娘做棉被。” 李小翠她娘,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 她对这个女婿,也是很满意的,而且能看出来,老宋家的几个兄妹之间,人心很齐。 这,才是最重要的。 能赚钱固然好,但家庭和睦才是更主要的,家和才能万事兴。 第220章 鬼子上门。 从县里回到家后,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 宋福根将新买的二踢脚,挂鞭,还有大呲花准备好。 二姐负责清扫院子,喂鹿,劈柴。 老娘在屋里,准备晚上元宵节吃的元宵。 大哥,则是在院子的角落,用汽油和弄来的干稻壳,还有敲碎的煤块,准备制作混合燃料的.........小夜灯。 等到晚上七八点钟,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屯子的鞭炮声,开始噼里啪啦响起来......... “福根,我去送灯,你放炮。” 给坟地的灯,早就送完了,是用小面团和煤油做的,能着一晚上。 大哥现在要送的灯,则是围着房子的周围,还有外面的街道,撒上混合的燃料。 有些人家,还会额外弄几个面团灯,送到周围的河道,水泡子上面。 宋家没那么多说头,等大哥将房前屋后都照亮后,宋福根拿出一沓黄纸,找了角落嘀咕了两声,就开始了放鞭炮和放花。 鞭炮直接扔进快熄灭的黄纸堆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立马就响起。 至于二踢脚,可不能瞎扔,得等火熄灭了,用火星子点,还有大呲花,一般人家也舍不得放。 宋福根一口气买了五个,他可是给家里抽了一台大彩电,这点小要求,肯定是要满足的。 不过.......宋福根其实不止买了五个,买完鞭炮的时候,他又借着上厕所的借口,返回了摊位,直接又买了几十个二踢脚,还有十几挂扬鞭。 “哇.........” 宋福丫被吓得往后蹦了一步,小手还是不忘捂耳朵。 倒是,她怀里的小紫貂,一脸疑惑的看着火苗,似乎在想这东西为啥会响呢? 待挂鞭渐渐稀疏下来,宋福根才将提前插在火堆里的木棍拽了出来,表面已经碳化了,但还带着余温,正好用来放二踢脚和大呲花。 “都往后站点。” “我要放,二踢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一摞整整齐齐的二踢脚,足有十多个。 当然,相比于空间中的存货,要少了几倍。 “三锅,我也想放二踢脚。” “听话,一会给你放大呲花,这二踢脚容易炸。” 宋福根拍了拍宋福丫的小脑瓜,随后将一个二踢脚,斜着瞄准天空,直接就点燃了。 只听先是一声闷响,这二踢脚直接就弹了十几米高,随后在天空中就是一个炸响。 因为是空放,这响声比一般的鞭炮要大上不少。 等连着放了五六个,宋福丫也拿着一个大呲花走了过来。 “三锅,放呲花吧。” “行。” 宋福根将大呲花摆了一个好点的位置,直接插进了雪坑中。 然后将木棍递给了宋福丫: “福丫,哥抱你去点火。” “点完了,咱俩撒腿就跑。” “行。” 宋福丫勇敢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拿着木棍的小手,还有些哆嗦。 看的宋福根,差点没笑死: “放心,我特意叫那商贩,给拿的质量好,价格高的,肯定不会有臭烟花。” 木棍上的火星一凑近引线,刺啦一声,小火苗立马窜起。 “快跑。” 宋福根把福丫往怀里一拢,抱着她撒腿就跑。 刚窜回房檐下,就听到身后嗖的一声,大呲花喷出一股白亮的火柱,紧接着是一串金色的火花。 在屯子的上空,直接炸响。 “哇.......好看。” 宋福丫的眼睛,瞪的老大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放呲花。 一串串火花,像倒挂的瀑布,从黑乎乎的天幕上炸开来,落在半空又化成一粒粒碎星,映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小紫貂更是瞪大了貂眼,死死的盯着天空,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估计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场景。 “再来一个。” 第一发呲花放完,宋福丫扯着宋福根的袖子: “三锅,再放一个。” “行。” “这回你自己点,我在你后头接应。” “行。” 有了第一回的经验,宋福丫虽然手还抖,可比刚才利索不少。 木棍头上火星一送上去,引线滋的一下亮了,她撒腿就跑,小棉靴在雪地里踩出一串小坑。 “嗖.........” 第二支呲花蹿得更高,火花换成银白中带点儿淡红,像一把把利剑朝天刺去,虽然范围没有第一个大,但却更亮。 屯子另一头,也有孩子在喊: “快看,宋家又放花啦。” “哎呀妈呀,好看死了。” 附近的院子里,不少大人也探头出来看两眼。 等五个大呲花全放完,院子里落满了黑焦的纸壳和星星点点的火药渣子,空气里全是呛人的火药香。 这时,老娘已经在门口喊上了: “都别在外头晃悠了,元宵熟啦。” “今天除了元宵,还有炸豆包,煎土豆片,油炸糕........” 一听还有别的好吃的,宋福丫比谁跑得都快,反而把宋福根和小紫貂让在了外头。 “今儿元宵节,爱不爱吃,都得吃几个。” 王秀莲把勺子在碗边磕了两下:“”“一个一碗,谁要是嘴甜,再给多添一碗。” “我嘴最甜,摸了蜂蜜了。” 宋福丫抢先表态: “娘你今天最好看。” 王秀莲嘴上嫌,还是先给她多加了几个: “先把碗里的吃完。” 大哥,二姐见状,也纷纷对老娘开启了马屁模式。 他们,倒不是真的在和宋福丫抢汤圆........只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这个年,算是圆满了。” 院子里有灯,屋里有火,桌上有吃的,炕上有新买的彩电没开封,院外还有摩托车。 宋福根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默念了两个字.........真好。 小时候,总想着快点长大。 可长大了才明白,有人给遮风挡雨的日子,有多难得。 十日后....... 路面的积雪,已经化成了灰白的硬壳。 园子里的黑土,也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村民们,因为今年都分了地,也都比往年上心,都开始做起了春耕前的准备工作。 宋福根正在院子中,和大哥宋福刚一起清理杂物,特别是仓房和牲口棚,要全部倒出来。 再有五六天,之前找的老瓦工赵把式,就要带人来划线了,随时可以开挖。 等新房建好后,老宋家搬了家,再将老房子推平变成后园子,这工程才算完事。 “福刚,福根,都在家呢。” “秀莲在家没?” “正好,大海有事和你们商量。” 第221章 这俩鬼子不对劲。 却是张老根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沈大海和他的那个扶桑女秘书。 当然,人家现在改名叫宫本大海了。 这几天,宋福根一直暗中关注着这两个小鬼子,倒是没啥异常。 估计,是时间太短的事吧。 “来我家?难道是.........” “师父,你们这是?” 大哥见师父张老根带人进院,立马放下手上的活,将人领进了屋。 “我娘在家呢,这是有事?” 一般情况下,张老根和他说话,可没这么客气。 宋福刚稍微一想,就明白是他身后的沈大海,还有那个.......女秘书有事。 “在家就好,进屋说。” 王秀莲正坐在炕边,做针线活。 她听见外头说话,开门将人请进了屋。 张老根一抖烟袋:“秀莲,在家呢..........大海想跟你们商量点事。” 等人都进了门,屋里顿时显得有点挤。 大哥麻利地给人搬凳子,倒热水,随后和二姐一起站在了老娘的身旁。 宋福根则是拉了一个凳子坐在门口的位置,暗中观察着宫本大海,还有他那个漂亮的女秘书。 至于四妹宋福丫.........过了十五没多久,就被老娘给送村办小学去了,白天基本不在家。 学习好坏无所谓,就是想她多认识点字。 “大海,听说你都当了跨国公司的高管了,找我们这些老百姓,有啥事啊?” 沈大海........倒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在了炕沿的边上,那位秘书北川晴子则很规矩,直接站在了他旁边。 就是.......沈大海的眼睛,从进屋就没离开过,彩电的箱子。 “咳咳,也没啥事,还是让老根说吧,他是村长。” “我要是没看错.........你家炕上这个大箱子,是彩电?” 沈大海的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他给养父母带回来的进口彩电,可是周围十里八村的第一台彩电。 原本以为,至少能领先个十年八年的。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老宋家,不声不响的就带了一台彩电回来。 多少有点显得.......他没那么优秀了。 凳子上的宋福根,光看沈大海的表情,多少也猜出他的小心思了,不由心中疑惑,这样的棒槌,也配当高管? 小鬼子的跨国企业,还是很有竞争力的,否则这时候也不会把美国佬都逼的节节败退,弄出了广场协议。 而且,现在才1981年,这里还是内地,扶桑人来投资,哪怕是之前在华夏长大的扶桑人投资,也多少沾点.......不对劲。 “沈老板,这彩电我们可买不起,是抽奖来的。” “前些日子,在县里的灯会上..........现在,家里的电压也不够,这国产彩电,也不如你那进口的抗造。” “还等着电工,单独扯一根铜线呢。” 老宋家要盖新房,这老房的电路再改造,那就没必要了。 但,盖新房加搬家,怎么也得两三个月,这电视仍在那也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那天回来,大家就商量,给村里的老电工点钱,让他帮着在村头变压器上单独接一根线,在屋里再加个空气开关。 这下,沈大海的脸上,立马漏出了笑容,还笑着说宋福根这孩子,运气好,将来还能发大财。 “咳咳,大海,我直接说正事了?” 张老根见状,轻咳了一声,将今天的来意,简单的说了一番。 “这不,大海这趟回来,说是准备好好回报家乡一把。” “这年头,乡下要想快点鼓起来,光指着种那点苞米,大豆也不是个事儿。” “人家大海在外头见过世面,琢磨着先在咱这边,搞几个塑料大棚,试试发展木耳,蘑菇这块儿。” “到时候,准备开拓小.......开拓扶桑市场,听说木耳是咱们这边的好几倍。” “后续,更是有在山里,直接建设野生木耳基地的打算.........到时候,带动咱全村致富。” “地是要自己找的,前阵子分地,你家分了块丘陵地,那块地不大不小,坡度也合适,挖点浅坑搭棚,不至于积水,还离屯子不算太远。” 张老根也不太信沈大海,还有他背后的企业。 不过,万一这个投资真能带动全村致富呢? 所以,沈大海一开口,他就将人带到了宋家。 而且........上次分地,他见徒弟宋福刚特意换那些丘陵地,说是以后不用像其他村民那么累。 也跟着,将自己的几亩田地,换成了十几亩丘陵地,正好和宋家挨着。 说起来..........两家,基本把那块地都包了,旁边的一块则是归了村里,最后成了机动地。 当初,张老根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徒弟宋福刚家很顺,就顺手也一起办了。 人啊,很多时候,真不用太拼,要是有机会抱上鸿运当头的人......多少也能喝到点汤。 “这样啊,那地我们原来打算种果树的。” “是啊,不过要是能带动村民致富,那也是好事。” “是呀,要是这大棚基地真能搞起来,大家伙农闲的时候,也有个地方打零工。” 老娘和大哥,倒是没什么歪心思,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但宋福根,本就对这两个鬼子持谨慎态度。 此时听到,人家试点完之后,还打算在山里建更大的基地,心中立马就警觉了起来。 “这俩人,不会是冲着山里的什么东西来的吧。” “难道,也是冲着黑风怪的金矿?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或者鬼子当年留下的?” “以前看小说,别人还得费尽心思自己建大棚,养梅花鹿,这下感情好,有人帮忙...........” 第222章 一千块,倒是要的不多。 宋福根琢磨着,既然人家要占地,那就承包给对方呗,但绝对不能买断。 等过些年,看这两人啥成份再说,反正坑小鬼子,不算坑人。 这次,就不能怪他下手黑了。 “咳咳,老根叔,这事挺好。” “可我家,已经和镇上的食品厂,签了水果统销协议,要是违约,可得赔不少钱呢。” “啊........” 张老根瞪大了眼睛,他太了解宋福根这小子,这是变着法抬价呢。 不过,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下直接跟着坐顺风车就行。 女怕嫁错郎,男怕........抱错腿啊。 “这事我知道,县食品厂确实采购了新的果汁生产线,他们要搞新鲜果汁。” 见沈大海和北川晴子,脸色有些难看,张老根赶紧解释了两句: “不过,村里其他的地,都没那块丘陵地合适。” 这话,是暗示宋福根的,这块地是沈大海他们考察了几天的结果。 沈大海听后微微皱眉,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北川晴子。 屋里的人,都以为他是叫北川晴子出面,哪里知道是在请示。 “小朋友,你们和县食品厂有合同吗?” “如果有,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违约金是多少钱。” “宫本总,还是很想回报家乡的,但若是有些村民,贪得无厌........他可以选择......回报老丈人的家乡,离这边也就五里。” 北川晴子这话,当然是扯淡,她们之所以看中宋家的位置,就是那块地离大黑山很近,过个沟子就能进山。 方便,进山寻找地下金矿的位置。 未来,也更方便在山里建设名义上的野生木耳基地,方便偷采。 而沈大海老丈人家,在另外的一个屯子,也不靠近大黑山,一点也不方便。 至于偷采金矿之后的事..........这些事都是未来法人,宫本大海干的,和他们北川家族,有什么关系。 屋里一阵静。 谁都听得出来,北川晴子刚才那番话,软里带硬。 先打回报家乡的旗号,再暗戳戳地扣个贪得无厌的帽子,甚至顺嘴说出了第二个选择。 可惜,宋福根已经收到了张老根的暗示,自己那片丘陵地........是这两个鬼子,考察了一圈才定下的。 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或者让对方看中的地方。 “合同当然有。” “可当初签的时候,人家说是商业机密,不让随便泄露。” “最主要的是,这合同当初是人家采购部的田科长,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签的.........” “人家,是我未来大嫂的表哥。” “我们不能出卖他,实在不行,你们还是走吧。” 说完,宋福根还给大哥使了一个眼色。 宋福刚,虽然不明白统销协议,还有合同是咋回事,但他知道得信亲弟弟。 直接硬着头皮,就狠狠地点了两下头。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善于说谎,所以干脆........选择不说。 北川晴子眉头微皱,奇怪地看了一眼这家人。 随便一个,都比说话这小子年长,怎么一个个都不吱声,反而让这小子,在这带节奏? “婶子,我问一句题外话。” “你们家,就让一个小孩子做主?” “这.......” 王秀莲有些犹豫,可一想起自己现在的变化,都是福根带来的。 直接就怼了回去: “福根不小了,都11岁了。” “再说,我家老大是村里出名的老实人。” “我这个人,又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没啥见识。” “所以,一般情况下,需要讨价还价的事,福根更擅长。” “他........就说了算,你们,和他谈吧。” “但,不能欺负他,他才11。” 北川晴子脸色一黑,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她心中一叹。 大事重要。 一个欠发达国家的普通农村小孩,就算狮子大开口又如何,估计连一万块钱都没见过吧。 能说出个三千,算他厉害。 “行,合同就不看了。” “我呢,也不是叫你们违约,实在是这大棚,关系到你们全村致富的大事。” “而人家食品厂,根本就不缺这点原料、” “再一个.........我说句不好听的,那丘陵现在就是荒地,就算你们立马栽上果树,也得几年以后才能见效吧。” “我们,可以直接给现钱。” “说吧,违约金多少钱。”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装小白兔了。 啥条件,直接提。 宋福根想了想,人家都让提了,那就别客气了。 承包土地这块,那几十亩地总不能,卖的比能打粮的田贵太多。 大头,还得出在这根本就不存在的违约金上。 想到这里,他直接竖起了一根手指。 北川晴子,来华夏已经半个月了,对这边的物价还算有些了解。 一般情况下,一个三口之家一年的收入,就算再节省,也就能存个三五百块钱。 “原来是我误会这孩子了。” “1000块钱的违约金,倒是真不多,还算合理。” “想想也是,1000块钱,对一个孩子来说,已经是狮子大开口了。” 想到这里,她虽想直接应下,但考虑到沈大海才是名义上的老板,便开口询问道: “我觉得一千块的违约金并不算多。” “宫本总,您怎么看。” 宫本大海还没说话,宋福根就张大了嘴巴,一脸无语道: “你们开几十万的小汽车,随后就买好几千块的进口彩电。” “是咋好意思,说出的1千块钱?” 不要脸,太tm不要脸了。 好吧,被人这么看不起,北川晴子的脸色,也有点挂不住了。 想想也是,把沈大海包装成这样,最后开口就是1000,确实有点掉价。 “一万是吧,一万就一万。” “谁说一万的。” “不是一万?总不能是十万。” “你做梦呢?十万都够把你们全村的一年产的粮食,都买到手了。” 宋福根张了张嘴,其实他想说的是100万。 可看北川晴子的反应,乖乖的把话给憋了回去。 杀过猪的人都知道,不能直接一刀捅到心尖上,得慢刀子放血,还得灌血肠呢....... 第223章 六十岁老登,上身了。 “是十万,我们家都是老实人,没你想的那么贪。” “我们也不占你便宜,帮我家把十万块钱的违约金付了,然后那几垧丘陵地,按每年合计一万块钱的租金,先租给你们五年。” “实在不行,你们要是觉得少,租十年也行。” 若是别人,想要租那块地,宋福根还真不好意思下黑嘴,给个几千块钱意思一下就行。 至少,老宋家人是解放了,暂时不用拴在土地上了,要不然他们家也得想办法,弄几十棵果树意思意思,免的被人说闲话。 可.......黑小鬼子,能算黑? 这叫,为国争光。 张老根在旁边听的,瞪大了眼睛,心中的小人也拨弄起了手指头。 老宋家五垧丘陵地,张嘴就是十万块钱,那他挨着的一垧多的丘陵地,怎么也得值个两三万吧。 要是按这个价钱算,好家伙.......比当村长还挣钱啊。 那郝大宝和林算盘,贪了多少年,一共才黑了几万块钱.........福根这孩子不大,比这俩狗东西还黑啊。 不过......他喜欢。 “咳咳,大海啊,要我说,这价钱虽然高了点。” “但,那块地是真好啊,靠近大黑山不说,又不旱不涝,还有一条小道通着村子。” “稍微整备一番,最适合栽种木耳了。” 沈大海早就听傻了,他在扶桑吭哧瘪肚的干厨子,也没整上十万块钱啊。 现在,虽说成了北川集团的高管,还给配了小汽车和女秘书,但扶桑那边花销也大啊。 “老根,你也算是我的老大哥了,现在我回来投资回报家乡。” “你这是打算,和宋家一起坑我的钱了?” 虽说钱不是自己的,是北川家族出,但沈大海还是觉得.......吃亏。 要不是,北川晴子,非要租用靠近大黑山的地,他说啥也得........把这好事,给沈家啊。 “要是这样,我们用自家的地吧。” 张老根也不想这事黄了,毕竟是乔镇长亲自交代的大事。 他虽说,不太相信小鬼子,但万一人家真能带动村里致富呢? 当村长不为民做主,不如进山打老虎。 “大海,国内的事你们不太懂,你姐家分的地,那是基本农田,必须得种粮食。” “满村算,除了基本农田,剩下符合条件的,除了这块丘陵地,剩下的都是草甸子,河套地,或者盐碱地........” “而现在,林业开发这块,上面管理的还比较严格,暂时不允许和私人合作,更别说和扶桑人合作了。” “要不是,你这次是打着回报家乡的名义,加上吕县的争取,这事很可能成不了。” 张老根劝说的同时,更是直接将去林区投资的路子,给沈大海和北川晴子封死了。 北川晴子眉头微皱,其实最开始他们是想直接去林区搞事的,但政策上不允许。 这才,退而求其次,打着帮沈大海回报家乡的名义,先来试探,寻找地下金矿的位置。 打算,等华夏这边政策松动,她在这边也立住脚跟之后再说。 “十万违约金,太多了。” “大黑山周边,还有不少村子,我相信只要想寻找,还是有合适的。” “咱取个中间值,五万块,然后租金每年三千,先预付十年的。” “要是不行,我们立马转头就走........” “说实话,我们宫本总,也是看宋家兄妹,在山里打猎厉害,熟悉山里地形,以后有机会,想跟着学习打猎,跑山,游玩一番,才同意这个报价的。” 沈大海心里都懵了,他啥时候想进山打猎了。 不过,北川晴子才是真正的老板,只好跟着点头: “没错,我在扶桑那边,嘴馋的就是......这家乡的野味。” “那年冬天,半年没沾肉腥,赶上老根大哥从山里,弄回来一只傻狍子,我家分了二两,虽说炖的是白菜,但那味道......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沈大海说着,眼中竟真的含着泪水,以前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这次的事要能干成,以后灌水村的土地,都能种上木耳的话,每年都能出口扶桑,创造外汇。 那时候,什么基本农田不农田的.......会有人帮着想办法的,到时候全村就都成了万元户。 北川晴子,则是十分满意沈大海的表现。 “宫本总,您就是心太软了。” 宋福根撇了撇嘴,幸好是在他家,要是有其他村民看到,还以为他们多黑心呢。 别的不说,光是这个叫北川晴子的女秘书,弄不好明里,暗里,各种收入加起来,一个月赚的,都比他要的多。 不过,他总感觉这两个鬼子,所谓的回来投资是有目的的。 人家可是说了,等天气好了,还想让他们兄妹带着进山,跑山,打猎, 游玩呢。 “可以,就按你们说的来吧。” 王秀莲,宋福刚,宋福兰,互相看了一眼。 没想到,福根转眼之间,就又帮家里赚了好几个,在别人家都冲着万元户使劲的时候。 不知不觉,他们家已经是整整十个万元户了。 这钱,怎么还越花越多呢? 这谁能扛住啊,卯着劲的花钱,结果兜里却越来越鼓,谁懂啊。 另一边的张老根,听到双方达成了协议,立马开始草拟协议,而宋福根却是敏锐的注意到。 这份协议上,签字的名字用的是宫本大海....... 而没有,任何他任职的那个,所谓扶桑大公司的公章之类的。 也就说.......这个所谓的木耳养殖,试验基地,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很有可能是个幌子。 “倒要看看,你们要搞什么鬼。” “等有空,和你们一起进山,看能不能刷出有用的情报.......” 宋福根笑呵呵,和北川晴子套了几句近乎。 差点让这女人觉得.......刚才和她讲价的小机灵鬼,是被哪个六十岁商业老登上身了,现在才恢复了正常。 小孩子,就是要这样才可爱嘛。 事情搞定,宫本大海给钱也是挺痛快的,直接返回院外的汽车里,就拿出了一个皮箱。 一沓一千块的大团结,装了整整一皮箱,倒是方便老宋家一会去银行存钱了。 第224章 小同志,懂行啊。 等送走了张老根,还有沈大海和北川晴子。 宋福根和大哥宋福刚,直接就拎着皮箱去了东宁县城的农业银行。 门头不大,门口两扇厚木门,玻璃上贴着几张红纸,什么支农存款,取款须带存折,营业时间之类的。 屋里一股子墨水,浆糊混着煤烟味,柜台上竖着铁栏杆,里面坐着两个柜员,一个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个低头抄写账本。 办业务的人,还不少,两个窗口前排了不少人。 “福根,咱先排队?” 宋福刚,还是第一次来银行,多少有点懵圈。 之前家里赚的钱,都在老娘手里攥着呢,因为涉及到盖房,还有未来他娶媳妇,这钱存进银行最多也就半年。 现在,却是不一样,要一口气存六万块钱,还是分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信用社三家分着存。 这事,倒不是宋福根谨慎。 实在是这年头,银行还没有电脑,都是纸质办公那一套,经手的人多了,最后就容易出问题,甚至被踢皮球。 要是公家单位的存款,流程卡的都比较死,有财务章,公章,经办人,还有对账单,月底还得核算,谁要敢动一笔,账面上立马对不上。 可个人存款就不一样了,存完折子一揣走人,银行里的人要真起了歪心思,根本就不知道。 甚至,还有拖账的,当场是拿存折走了,但内部晚一段时间再记,中间挪用资金就能干不少大事。 再或者,对方觉得你没文化,推荐什么支农集资,内部高息,临时存单之类的玩意,就和后世银行里卖的保险和基金一样,这年头也是有的。 所以宋福根,才准备鸡蛋放在三个篮子里。 若是大城市的银行,反而没这么多顾虑,但越是小县城的银行,越容易出这种事。 这笔钱,就算是为了做生意,他也是不打算动用了,光是空间中的黄金,等他需要用的时候,估计就能增值成五十万,足够干倒爷的启动资金了。 “大哥,咱存的钱不少,应该可以去大客户室。” 这年头,虽没有vip室,但却有专门应付大额存取款的大客户室,性质是一样的,不过得提前预约。 宋福根扫了一圈,最后在右侧看到了一个闲着的木桌,正好挡在去二楼路线的一半。 “同志,我们想大额存款,有没有快速通道。” 他拉着大哥,直接来到了看报纸工作人员的身前。 好巧不巧,这人正好是营业经理.........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以前在我们银行,开过户没?” 大额存取款,一般都是固定的客户,营业经理对二人没啥印象,才会开口询问。 宋福刚笑了笑:“我们是个人存款,黑山镇的。” “啊......同志,那个,我们银行,对大额的定义,是一万以上。” 营业经理听到两人是镇上来的,好心地解释了一句。 “明白,我们打算存两万。” “以前,在银行没开过户.......” 老宋家之前,穷的都尿血,哪开过户。 “这样啊,对个人来说,两万确实不少了。” “不过,你们得补个情况说明,还得有街道或者单位开的介绍信才行。” “这事是流程,主要是证明你们的这个收入,是合理合法的,不是投机倒把来的。” 宋福刚点了点头,随后将张老根给准备的手续,都拿了出来。 营业经理简单的查看了一番,随后就将人请上了二楼。 揽储,可是他最终要的任务........ 所谓的大客户室,其实就是个带门的里间,一张旧木桌,两把靠背椅,但算盘和各种账单,账本却是一个不少。 营业经理把门一带上,语气和善: “两万活期?还是定期?” “活期。” 早就商量好的事,宋福刚没有任何犹豫。 虽说定期的利息有三点几,比活期要高几倍,但真用钱的时候就麻烦了。 虽说.......他真不知道,自家衣食住行都改善了,还有啥地方.......能一下子用两万块钱。 “行。” 营业经理点点头:“我叫人来点钞,你们稍等一下。” 这年头有点钞机,但县城的银行显然不够格配备,只能靠经验和算盘。 经理亲自叫来一个老柜员,戴着指套,一捆一捆拆开,再用纸条重扎,边数边记账。 每一笔都要抄两遍,一遍记流水,一遍记总账,还得在存折上手写金额,盖专用章,签经办人姓名。 宋福刚站在旁边,盯的那叫一个紧。 宋福根则是很放心,这经理连刚才的手续,都没检查那么细,显然是个比较务实的人。 等柜员将一切都弄好后,他简单的扫了一眼存折,日期,金额,大写,章印,确认无误才点头: “没问题。” 营业经理笑了笑:“小同志懂行啊。” “这可是我大哥,在山里挖到野山参,好不容易才赚到的,当然得小心。” 宋福根笑了笑,直接将存折塞进大哥怀里,就一起出了门。 营业经理看着他们的背影,倒是有些可惜: “可惜,这样的好事,不是每天都有。” 第二家是建设银行,规矩更严格,流程也更硬。 好在张老根给的手续齐全,第二本存折很快到手。 宋福刚把两本存折贴身塞进棉袄内袋里。 “还差最后两万。” “好好的钱,换了两个小本本,总感觉心里不太踏实。” 他是第一次存钱,好几个万元户就换回来两本绿色的小本本,多少有点麻。 “一样的大哥,只要知道密码,想用钱随时都能取。” “总比,放在家里,让老娘提心吊胆的睡不着觉,强。” 直到宋福根和大哥离开的时候,家里的老娘整个人,还处于懵的状态。 估计.......几天也睡不好了。 信用社在县城边上,门脸比较小,之所以选他,也是因为在黑山镇上有网店。 农村的信用社,还是比较忙的,县里的则要清闲不少。 二人进来的时候,连一个办业务的都没有,很快就有人接待了。 “存多少?” “两万?” “不少啊。” 接待的信用社员工,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看着介绍信上的地址........灌水村? 心中,突然一动。 第225章 踩狗屎的董德顺。 中年人名叫董德顺,三十七八岁。 在城里混的久了,也算是个老油条,虽然出身农村,却是有些看不起农村人。 刚才,那介绍信他也看了,写了来自黑山镇灌水村,靠近大黑山的位置,一听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还有,信上写的资金来路,竟是挖野山参的收入。 这下,他就越发觉得,眼前这兄弟俩是土鳖了。 虽说,这个当大哥的穿了件溜光水滑的皮夹克,但在他看来,反而更像是暴发户了。 “要是按照规矩,直接揽储,可就有点白瞎,送上门的土鳖了。” “正好,上次帮村长拆借的两万块钱,光是半年就给了1000块钱的利息,能从中赚不少利息差。” “要是,把这两个土鳖的钱也拆借给村长,那就能再赚1000块利息,比一年工资都高。” “正好,眼下办业务的就我自己,那就好操作了。” 董德顺越想越觉得,今天早上出门踩狗屎,是真的运气太好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热情的出了柜台,将二人领到一旁的桌旁,热情的介绍了起来。 “同志,你们这属于大额,我给你们走个快捷流程,省得你们在柜台前站着。” 这话听着体贴,其实是第一步,把人从窗口带到旁边的小桌,万一有同事经过也不会多问。 宋福刚一听快捷流程,心里还真放松了下来,毕竟之前的两个银行,都挺顺利的。 “那麻烦你了同志,我们就存活期,两万。” “好说好说。” 董德点头,顺手把介绍信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你们村长办事挺规矩,章也齐。” 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抽出一沓表格。 这表格挺新的,上面姓名,住址,资金来源,用途.........写的密密麻麻。 宋福根扫了一眼,却是心中一紧。 正规的表格,都会带抬头和编号,盖章位置固定,最主要的是整本,下面还带复印纸。 可董德顺拿出来的,抬头倒是像模像样,都是城关信用社,可却是散件,更像是从正本里撕出来的。 这就是老油条的高明处,不跟你玩明着忽悠,而是在正规流程上做手脚。 “这位兄弟,会写字不?不行我帮你们填,你们按手印就成。” “我来写。” 宋福根接过笔,边写边问: “同志,我们存折能当场给吧?” “能,当然能。” 董德顺笑得很真:“不过啊,你们这两万是现金,按规定要做个大额现金登记,得先走一遍验资流程,确认无误才能在存折上落账。” 宋福根抬头:“啥叫验资?” 董德顺不慌不忙,台词那叫一个熟练: “就是把钱点清楚,开个现金收讫凭证,钱先进库,等下午轧账的时候统一入总账。” “你们放心,存折我先给你们开上名字,盖章也给你们盖上,金额也都写上,就是入账慢点,你们得下午来取。” 这话,主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先用现金收讫凭证把顾客打发走,然后再做手脚。 否则,人家盯着你开手续,想要做手脚也困难。 而之前的大额存单登记没有,这笔钱就相当于不存在,到时候顾客来取存折,还以为自己的钱真存进了银行。 实际上,却是被他给私人揽储,然后放高利息的民间借款了。 等顾客真要用钱的时候,再想办法推脱几天,然后把钱抽回来,还上。 当然,这么操作有两个要点,一是储户不着急用钱,存的钱就是吃利息。 二是,这放出的钱必须靠谱,比如他的钱都是借给村里,村里有砖厂和瓦片厂,生意还算不错,不仅靠谱,还能给起利息。 本来,这种活期存款,董德顺是很少打主意的,但这金额实在太大了。 公家单位的钱,他不敢弄。 私人的存款,又很少会遇到大额的,这才想要下手。 一般人,往银行一存就是两万,家里肯定还有零花,就算存的活期,也不会短时间取用,哪怕放出几个月,也是大利啊。 宋福根听后,把笔一放,抬头就一句话: “行,验资可以,但存折今天必须当场带走,金额,日期,经办人,章印都得齐。” “而且,得我们看着你办。” 董德顺的笑容,直接僵住了,随后立马训斥道: “小同志,你这要求不合流程,我们信用社的总账,是下午统一轧账的,存折要跟总账一致,才能盖入账章。” “你们是农村来的,不懂这里面的说道,听大叔的总没错。” “我一个正经的银行公职人管,还能骗你们两个农民不成?” 这话里带着刺,却是董德顺管用的计俩,多数的农民都没见过啥世面,很多事稍微一吓唬,对方就没了主见。 会主动听工作人员的安排,某种程度上,驯化的比干活的牛马还听话。 可惜,他碰到的不是一般人......... “你要这么说话........” 宋福根装作沉思,随后直接呲牙一笑: “那我们就不存了,这县里的银行,又不是只有信用社。” 旁边的宋福刚也看出了门道,这个中年人看着挺好说话,开始也挺客气,热情的。 但从三弟宋福根的表现看..........这个家伙,明显是个笑面虎,不安好心啊。 “幸好,今天福根跟来了。” “要是我自己来,还以为这家伙是好人呢。” 他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提起皮箱就要离开: “我们不存了。” “你们,当我们银行是饭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我看,你们这两万块钱,明显来路不正,不是投机倒把就是偷来的赃款,野山参哪那么好挖?” “再说,啥野山参能值两万块钱。” “我跟你们说,也就是我们信用社手续不严,要不然刚才我都不能让你们存,去了别的银行,你们肯定会被轰出来。” 董德顺听到二人要离开,心里更着急了。 脾气上来的同时,还不忘扣帽子和警告,希望能吓住这两个土豹子。 结果.......他就见到那个10多岁的小孩,冲自己竖起了中指。 “去你妈的.......” 第226章 我的尾巴根啊。 宋福根,可不会惯着眼前的混蛋。 看他年纪小,大哥面相老实,就想玩套路欺负人的,平日肯定也没少坑别的老百姓,骂他都是轻的。 “你.....你......你这孩子,咋这么没素质。” “随随便便,就张口骂人。” 董德柱懵了,从他进了信用社之后,除了家里的长辈和单位的领导,平日哪有人会骂他。 “信不信,我找人把你送进派出所。” 宋福根斜了他一眼: “首先,骂人不犯法。” “其次,我骂的也不是人。” “最后,就你丫的有素质,我们来存钱是信得着你们信用社。” “你呢? 人丑就算了,心眼还是黑的,想要私人揽储我们的两万块钱吧。” 最后这句,他说的特别大声,直接引来了楼上的脚步声。 “你们,给老子滚。” 董德顺也有些慌了,他没想到本以为的土豹子,是这么硬的茬。 担心,再继续吵下去会引来领导,直接就开始了轰人。 “呵呵,刚才我们要走你不让?” “现在,我们还不走了呢。” “倒要看看,你们领导,知不知道你拿鸡毛当令箭,私人揽储的事。” 宋福根说完,直接拉着大哥就坐回到了椅子上。 但声音,却比刚才还大了。 这下,董德顺更慌了,直接就要拎起宋福根的衣服领子,将人给拽出去。 却是直接........挨了宋福刚一记炮脚。 这一脚,直接将董德顺踹了一个仰泳,整个人倒飞出去的同时,双手还在不停地抓着空气。 最后,更是一个屁股蹲摔得嗷嗷叫。 “啊,痛,好痛,我的尾巴根。” 那呲牙咧嘴的模样,看的宋福根也是一阵牙疼,可见大哥下脚不轻。 “不许欺负我弟弟。” “我......” 董德顺刚想骂人,身后就传来了一个让他心头一紧的声音。 “小董,啥情况?” “这两人,为啥跟你动手啊。” 说话的男人戴着眼镜,比董德顺要大上几岁,不过却没敢上前,只是从楼梯间探出了脑袋。 他一边问着,一边神色紧张,似乎随时准备跑路。 “领导,您放心回去吧。” “这俩人,是来捣乱的,我这就叫人把他们清出去。” “哎呦,我们来存款,反而成了捣乱的了。” 宋福根冷笑一声,随后对着戴眼镜的领导笑道: “这位领导放心,我们不是抢银行的,是带钱来存款的。” “就是,估计存的现金多了,反而让你们这位员工,起了不该有的歪心思,想要私人揽储,挖自己单位墙角。” 宋福根这话一出口,董德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就炸毛了。 “你放屁。” 他捂着尾巴根,从地上爬起,语气激动: “你一个小崽子懂啥?小心我告你诽谤啊,让派出所把你抓起来。” 楼梯口那戴眼镜的主任却没急着表态,反而皱着眉观察了一会,一看就是老油条。 “行了,都别吵了。” 主任沉声喝了一句:“谁先动的手?” 董德顺抢着喊:“主任,是他们打我,你看把我摔的,尾巴根都要断了。” 宋福刚冷冷道:“他先拽我弟领子,想把人推出去,我踹他一脚算轻的。” 主任眼神一沉,转向董德顺: “你拽人领子了?” “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小孩也动手?” 董德顺嘴唇一抖,立刻改口: “主任,我那是制止他们闹事,担心他们闹事,影响咱们单位形象。” 主任瞪了他一眼: “放屁,现在就不影响单位形象了?” 宋福根没急着争,而是语气平淡的解释道: “我们兄弟俩来存两万活期现金。” “要求很简单,当场点钞,当场入账,当场盖账,当场把存折带走。” “这混蛋不同意,说要验资,开个现金收讫凭证,下午轧账再入总账,让我们下午来取存折。” “我们不愿意,他就开始耍脾气,我们要走他又不让,最后还先动手。” “这才有了冲突。” 主任听到收讫凭证,下午轧账,眉头一下就拧紧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宋福根认真点了点头: “我一个小孩子,能说什么谎。” “再说,我们哥俩都是第一次来银行,就刚才他说的那些词,也都是第一次听说。” 这话,差点没把董德顺给气死,谁家小孩子这么多心眼子,弯弯绕啊。 “主任,你别听他瞎说。” “这小孩最不是东西。” “我看你,才不是东西,滚犊子,一会再收拾你。” 主任狠狠地骂了董德顺一嘴,真当他是傻子啊,这点事还看不出来。 “咳咳,二位,今天的事是我们员工,业务不熟练导致的。” “这样吧,我亲自给你们办理存款,保证没有问题。” 宋福刚冷笑一声: “算了吧,我们哥俩又不是找不到银行。” “认道........你还是好好,教育下这蠢货吧。” “福根,咱们走,换一家。” 宋福根也不磨叽,直接就跟上了大哥的脚步。 等他们离开后,主任直接来到了董德顺的身前,张嘴就骂: “去你吗的,董德顺,你真当老子是个棒槌啊。” “说,你是不是动了私人揽储,挪用储户资金的心思。” “除了今天这桩,还有没有其他的了。” 董德顺都快哭了.......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主任,你听我说.......” “说你大爷,查账。” ------------------ 宋福根这边,和大哥返回了刚才的第一家银行,在那个营业主管惊讶的眼神中,又存进去了两万块钱。 谁说.......他们就挖到一株百年野山参的,挖四个不就够了吗? 等离开银行后,宋福刚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 “福根,时间还早,正好再有几天咱家就开工了。” “大部分的建材,都搞定了,现在就差砖头了。” “我听说,县城南边有个村办砖厂,价格实惠,咱过去看看?” 宋福根点了点头:“行,大哥,我听你的,那地方叫啥啊?” “好像叫董家窝棚。” “哦........” 第227章 我肯定,不能踢铁板上。 二人开着三蹦子,加上董家窝棚也不远,没用上二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在村口,找了一个老大爷稍微打听,就直接来到了一处位于田地里的荒土坡下。 三蹦子一拐进砖厂的地界,空气都变味了。 不是村口那种柴火烟,而是一股子潮土,煤渣,湿草和烟囱灰混在一起的呛味儿,风一吹,嗓子眼发涩。 一根黑黢黢的烟囱杵着,底下是一片低矮的土房和棚子,墙上刷着褪色的白灰宣传标语。 场地里,到处是泥脚印和车辙印,几辆手推车,架子车停在一旁,估计是冬歇刚结束,工人倒是不多,只有几个在倒模,制作砖坯子。 不过,有专业的搅拌机,就已经比一般的土砖厂要强多了,看着倒真像那么回事。 “同志,我们想买砖头,盖房。” “最里面的小屋,去找小王就行。” 干活的工人,随手指了个方向。 二人来到一个,用红砖临时搭建的小房前,很快就找到了所谓的小王,一个嘴上没毛,说话很爽快的年轻人。 “什么,你们要盖三合院,三间大房还有围墙,院子里也要铺砖。” 小王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黑山镇都有人盖三合院了。 这年头盖砖房的人家不少,但多是两间,或者两间半的单栋砖房,像这种三面都是砖房围起来的,却是不多。 别看,只是从单栋变成了三栋,但中间还有连接的部分,加上院墙,铺地面.......算起来比单独盖一个砖房,至少多了六七倍的红砖。 “那你们要多少块红砖?” “要是量大的话,我看看还能给点优惠。” “六万块红砖。” 来之前,赵把式就帮着计算好用量了,留了3000块红砖的冗余。 “六万块。” 小王张大了嘴巴,县里一些小的基建工程,也就用这些砖头了。 很快,他就眼前一亮,这个数字.......似乎正好。 “这么多,那我给你打个折吧,按一块砖三分钱算,六万块就是1800块钱。” 听到这个价格,宋福刚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在心理预期之内。 按赵把式的说法,这红砖烧制起来,得看天时和火候,不一定每一窑都那么完美。 价格,也多在两分多,三分多的为主。 “那行,咱去看看货。” “可以。” 在小王的带领下,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库房的位置。 所谓库房,也就是一片用木桩和苇席围出来的场地,外头搭了半拉子棚顶,能挡点雨雪,真要刮大风照样灌一身灰。 地面压得瓷实,踩上去硬邦邦的,估计是常年走车装卸的缘故。 最外面一排,确实是这几天出的新砖。 砖色偏深红,表面带着一层细细的窑灰,有的中间还带有铅灰色。 棱角,还算齐整,码成丁字垛,一层一层的压着。 等往里走,砖色就开始杂了,有的偏黄,有的发灰,砖垛也散,说明是老砖或者别人挑剩下的。 小王弯腰抄起一块新砖,拿指关节敲了敲。 “当当.......” 声音清脆发亮。 “听听这火候,梆硬梆硬的,不管是盖房还是砌墙,都是上好的材料。” “六万块砖,光靠驴车肯定不行了,厂里有一辆八手解放,专门给县里的建委送货的,今天正好在家。” “要是行,你们把钱给了,下午就能送到家。” 宋福根也不太懂砖,倒也没太跟着掺和。 等大哥挑完砖,又交了1800块钱,二人便直接开着三蹦子,带着八手解放向家中驶去。 二十分钟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神色难看的进了办公室。 “小王,账上还有多少钱?” “先准备一万出来,一会董德顺过来取本金。” “啊,老舅,账上没那么多钱啊,都被你提走了。” “现在,只有5000,就这还是今天运气好,来了个黑山镇的大户,一口气拿了六万块砖。” “不过,我将其中的五万块,换成了上次县里退回来的次品,也算挽回了些损失。” 小王说完,脸上还带着点沾沾自喜。 老头听的眉头一皱: “说多少次了,要叫村长,回了家再叫老舅。” “还有这种事,以后少做。” “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万一,是公家单位的,还不够折腾的呢。” 小王笑了笑: “放心吧老舅,离这挺远呢,黑山镇的。” “再说,那些是次砖,又不是废砖,他们拿去盖偏房,铺院子,砌围墙绝对没问题。” “而且,那兄弟俩看着都挺好说好的,到时候找来,我再少赔他们几百块钱,那些旧砖就算弄出去了。” “否则,直接卖肯定卖不掉。” 村长听的眉头一皱: “自己把握好尺度,不要惹出事。” 这事,小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总之就是专挑好说话的农民欺负,事后再给对方一点找补,属于变相卖残次砖了。 否则直接卖,就算打个对折也没人要。 “老舅放心,我眼睛尖着呢。” “对了,那董德顺,为啥突然要钱啊。” 村长骂了一句:“来电话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说是今天踢铁板上了,正被领导查账呢。” “现在,正想办法填窟窿呢。” “这样啊,德顺叔确实有点傲,他要是有我这眼力见,也不会踢铁板上。” 小王笑了笑,接着神色一动道: “老舅,他这属于提前抽钱了,那利息咱给多少?” “该多少就多少,不能差了人家的。” 村长瞪了小王一眼: “大外甥,人啊,不能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就坏了大事。” “这董德顺抽回去一万块,不还有一万块在账上吗?” “再说,这一万块都给利息了,让村里其他人,还有他们的亲戚看到,还不得继续往咱这砖厂上投钱?” “到时候,舅发达了,还能忘了你。” “肯定不能啊。” 见外甥小王,一脸谄笑,董家窝棚的村长,摆了摆手就回了村。 都说一个臭鱼腥了一锅汤。 这董家窝棚,不知道啥时候开始,都不走正道了....... 幸好,他集资的目标,也快完成了。 只要这半年不出啥事.......还是早点离开这口臭锅吧。 第228章 新房开工。 村长,也想带着董家窝棚发家致富来着。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地方的人就开始坏了起来,最开始只有几户。 然后,就把其他村民都拐了,大家办事都开始不讲规矩,唯利是从。 他这村长,当的也是闹心不已,捞钱不多,还总挨骂。 直到.........他去岭南给一个老友送行,见到了老友的儿子,才发现那边的一个赚钱套路,据说是逃港回来的人,跟人家学习的套路。 就是用高利息,吸引别人的存款,用后来人出的本金,给前面的人付利息,直到池子里的钱够用,最后割一波大的。 人家从港城将套路带去岭南能玩的转,他把套路从岭南带回黑省,还是农村,那就更能玩的转了。 何况,他还没像那些人一样,那么不要脸,随便弄了一个纪念币,或者项目的名称就开搞。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建了一个砖厂,让乡亲们,还有他们的亲戚们投资入股,用利润来当高息。 哪怕是再老实的人,见了实际的产业,心里也都有了底,加上前几批人真的吃到了利息,这盘子算是滚起来了。 其中,同村的董德顺因为在信用社上班,条件便利,更是出手阔绰。 别看,今天抽回去一万,可还有一万在盘子里,可见那家伙对后面这一万,还是比较有底,不怕查的。 其实,盘子大了起来,砖厂也建了起来,村长还真就想干点好事,干一番事业的。 但奈何.......村里的人,一个个骨子里都贪小便宜,连他最信任的亲外甥,都是如此........ “罢了,再有半年不出事。” “安安稳稳的,就能集资二十万,到时候往南边一跑,随便找个小县城,够花到死了。” “就算每天下饭店,一天也花不上十块钱,只要有二十万的本金,到时候睁开眼睛的利息,就是别人一个月的工资。” 村长将事情抛在脑后,哼着小曲就回了家,稳的一比。 ----------------- 三天后,良辰吉日,时间也出了正月。 天刚亮,老娘就带着二姐起来烧火,直接炖了一大锅的肉,还蒸了两大锅馒头,等到中午的时候再炒一锅热菜才够用。 这年头农村盖房,讲究的是凑人。 请匠人得花钱,但挖土,运料这些粗活,亲戚邻居都能搭把手。 你家今天盖房,我来帮一上午,我家秋后修圈,你再来还人情。 谁也不白干,俗称帮工。 中午一顿饭得管饱,烟得递上,酒得来两口,来帮工的人多多,全看之前攒下的人脉。 宋家这回动静大,平日在村里的人脉也不错,还有张老根帮着张罗,来帮工的自是不少。 别看这一大锅的菜,最后也就正好够用,好在几十斤冻的野猪肉,狍子肉够用,伙食顶硬。 等到赵把式,带着七八个瓦工进了院,来帮忙的二十多个壮劳力村民,也都扛着铁锹,镐头,还有独轮车赶来了。 这些人砌墙,打灰可能差点,但今天是挖土打地基却是不差。 开工动土的仪式,虽没有上梁那么重要,但该走的流畅也是要走的。 不讲排场,但讲个顺当。 院里摆了个小方桌,放着一碗高粱酒,一碟花生米,两挂鞭炮,还有一块红布包着的动土锹。 赵把式穿着旧棉袄,腰里别着卷尺和铅笔,看着倒挺像回事。 他先绕着地基线走了一圈,脚尖轻轻踢了踢土地,最后才点头。 “行,地势顺,朝向也正。” “福刚,你是家中长子,你来动第一锹” 说完,直接将大哥叫了过去,又把那把系着红布的铁锹递了过去。 “好。” 大哥接过铁锹,朝着院里预定的正房走去,铲下第一锹土。 “动土。” 随着赵把式大手一挥,早就准备妥当的宋福根带着四妹宋福丫,直接点燃了鞭炮。 鞭炮噼里啪啦炸响,红纸屑子满地飞,村里小孩儿围一圈捡炮仗皮,口中嚷囔着发财啦,发财啦,那叫一个热闹。 地基线,早就被赵把式放好了。 几根木桩钉在四角,麻绳绷得笔直,绳上还系着小红布条,防止人一脚踢歪。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门楼子在东南角,还有牲口棚。” “院墙两米高,厚度一砖。” “地基深度,冻土层下再挖一尺,必须见到活土。” “开挖。” 人群立刻动起来。 此时地表的泥土,早就化开,但中间还有一层冻土,就像夹心三明治一般,必须挖到第三层。 好在,除了赵把式带来的七八个瓦工,来帮忙的村民也有二十多个,还都是壮劳力。 哪怕,这地基比较多,进度还是挺快。 但,就在宋家人高兴的时候,赵把式却是拿着一块砖头,黑着脸来到了王秀莲的身前。 “东家,这砖有点问题。” “砖心不密,欠火还带暗裂,砌墙还凑合,打地基绝对不行。” “但东家盖房的标准很高,哪怕用这样的砖砌墙,就像吕布骑驴,它......不匹配。” 这话,却是一点也不假,光是这三圈地梁,用的就是红砖立槽,中间灌上钢筋混凝土,更别说全房都用水泥抹灰了。 好马还得配好鞍才行,这配破砖.......多少差了点。 不过,赵把式虽是拿砖头找过来的,但声音却是压的很低。 宋福根自然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立马拉了一下神色激动的大哥: “娘,大哥,二姐,你们先别激动。” “今天外人不少,要是知道咱家买回了差砖,就算当面不说,背后也不利于大哥的形象。” “反正,里面也有很多好砖头,先对付用两天.......” “等中午吃完饭,我就和大哥去那董家窝棚要说法。” 这话一出,王秀莲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投给赵把式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叮嘱道: “过去的时候,千万别冲动,毕竟是人家地盘。” “实在不行,咱就经官.......咱家,现在可不是光脚的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第229章 你就是这么讲理的? 宋福根明白,老娘不是因为怂,而是因为宋家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以前,家里穷的,连过年包饺子的白面都得借,真遇到这样的事,哪还有心思考虑啥后果。 心在,不说灌水村,就是整个黑山镇,和他家生活水平差不多的有,但要说存款........老宋家说是黑山镇首富,那也是有可能的。 都首富了,遇到事自然不能像以前那么冲动......... “娘,你放心吧,我们去讲理,肯定以德服人。” 宋福根给老娘吃了个定心丸,大哥,二姐也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这次过去都不带武器。 就这样,等到下午时分,这地基上的土坑挖了大半。 宋家三兄妹,加上非要跟着凑热闹,来帮工盖房的孟克尔,就一起上了三蹦子,直奔董家窝棚的砖窑。 等到了地方,除了宋福根,剩下的三人正好,一人手上拎了一块劣质砖头。 砖窑的人也不傻,一看这来者不善摸样,赶紧就将平日管事的小王给请了过来。 “哎呦,是福刚兄弟,这怒气冲冲的.......是要干啥?” “咱有话,好好说。” 小王干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根本没把宋家兄妹当回事。 在他看来,只要坚决不退货,再将工人和村民们都叫过来,吓唬吓唬这帮人,最后再象征性的赔点钱,给个台阶,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好好意思问我?” “亏我看你,说话办事挺透漏的,没想到是个背后耍手段的混蛋,怪不得不长胡子。” 宋福刚说完,直接将劣质砖头仍在了小王身前: “你自己看吧,我当时定的都是新砖,你送来的六万块砖,却有一大半都是这种烂货。” “现在,抓紧把钱给我退了,再派车把你家的破砖头拉走。” 这事小王哪能同意,要是同意了,他不是白忙活了。 “福刚大哥,这砖头确实是工人装错了。” “但,卖出去的砖头,再来回来也不好再卖。” “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你家盖砖房,铺院子,建围墙什么的也得用砖头,这些地方可以用稍微差点的。” “当然,我也不能让你吃亏,当初买砖一共花了1800块钱,我给你退300。” “用谁的,不是用的,这么算起来,你还赚300。” 宋福刚摆了摆手:“不用,我们要求全退。” 小王摇了摇头:“不可能,从董家窝棚卖出去的砖头,就没有退回来的道理。” “小王是吧,我看你也别叫小王了,直接叫小王八吧,还是一只不长胡子的太监王八。” “你们董家窝棚,挺霸道啊。” “这是,打算强买强卖呗?看我们好欺负呗?” 宋福根眼尖,看到不少工人听到这边的争吵,都暗中靠了过来。 但,他还是没有惯着这小王八.......主要是这么不要脸的人,打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 相比之下,炮哥和那个李老疤都算是大好人了。 “小比崽子,你骂谁太监呢?” 小王听到太监两个字,瞬间就急。 那嘶声揭底的的模样,就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而破防....... “来人,有人闹事。” “啊......痛.....太痛了。” 他刚说完,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却是身为鄂伦春汉子的孟克尔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去就是一个炮脚就将人踹出了三米。 速度,比二姐还快了一分。 “哎呀,你倒是让我踹啊。” 二姐狠狠地瞪了,想要表现的孟克尔一眼。 不过,她见十来个工人围了过来,也没有继续上去揍人解气。 而是将宋福根拽到了身旁,交给了孟克尔: “一会打起来,帮我护着福根。” “我和大哥,收拾他们。” “福兰,放心吧,就这几个人,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孟克尔对宋福兰很有信心,连猎鹰部的大力士角力,都不是福兰的对手,更别说这些普通村民了。 十来个董家窝棚的村民围上来时,嘴上喊得凶,脚下却都慢了半拍,以为吓唬两句就能把外村人压下去。 可宋家这边压根不吃这套。 宋福刚往前一站,肩膀一沉,陈伟应对。 宋福兰则是把棉袄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小臂,眼神冷得吓人。 “来。” 有两个年轻的村民,看二姐宋福兰是个女娃,准备捏软柿子,直接就冲了过来。 宋福兰一个侧身贴近,肘子砰地顶在对方胸口。 只一下,那人直接憋得脸紫,弯腰像虾米一样往后缩。 “卧槽,好痛,和被老牛顶了一样。” 旁边的村民,眼中闪过一丝鄙视,连个女的都打不过。 第二个想从侧面扑宋福兰,却被一脚踹在了小腿上。 同样,只一下,那人就抱着腿滚在泥地里。 “痛,太痛了。” 剩下的人一看,一股脑的冲向了旁边的宋福刚。 “呃.......” 宋福刚苦笑的看向了旁边的二妹,手上却没有怂,直接一拳砸向了冲过来的人。 说起来.......这半年打的架,比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也算熟能生巧了。 加上,宋福兰就在他旁边,立马过来帮忙。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剩下的工人都看傻了,他们见过打架,没见过这种,不吆喝,不骂人,上来就把人当麻袋丢的。 不管是那个部位,只要挨了一下,一时半会都缓不过来。 剩下的四五个人,直接就齐刷刷的后退了两步......... “完了,没一个顶事的。” 小王趴在地上,刚从那一脚的窒息里缓过来,抬眼一看,脸色比窑灰还白。 他本来想的是,人一围上来,对方就怂,最多吵两句,赔点钱了事。 实在不行,真打起来10个打三个半,优势在他。 结果呢........工人躺了一地,人家也才两个人出手 踢铁板了........ 小王艰难地爬起来,刚想往后退,宋福根却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王八,往哪跑啊。” “孟大哥,扇他。” “啪------” 第230章 感情,臭水源头是自己。 一个大嘴巴子抽得干脆利落,小王脑袋一歪,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随后......直接满嘴淌血的,吐出了一颗牙。 宋福根都看傻了,望向孟克尔: “你这一下,可是够狠的。” 孟克尔撇了撇嘴:“有没有可能,我是在帮他。” “要是你二姐下手,就不是掉一颗牙了。” “好像有道理。” 宋福根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小王: “还霸道不霸道了?” “不霸道了。” “能不能讲理。” 小王嘴唇哆嗦,偷瞄了一眼孟克尔的手掌: “讲理,能不能别动手了。” 宋福根冷笑: “可惜,这次我们不讲理了,孟大哥扇他。” “啪......” “呜呜呜.......” 小王被扇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退,我全退,再派车把砖拉回去,别打了,别打了。” 看着半边脸都肿了的小王,宋福根眉头微皱: “孟大哥,好像哪里不对劲。” 孟克尔仔细看了看,随后恍然大悟,伸手就是又一巴掌。 “啪......” “呜呜呜,我都答应退钱了。” 小王都被扇懵了,可他是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因为,另外两个瘟神已经将十个干活的村民,全都撂倒了。 孟克尔呲牙一笑:“不是退钱的事,是看你这两边的脸不太协调,帮你扇匀乎点。” 他发现了,跟宋福根在一起就是好玩。 而且,还能看到宋福兰,比在猎民村养驯鹿,好玩多了。 “差不多了,抓紧退钱吧。” 宋福根见小王服软,便开口道。 “退,退,我现在就退。” “不能退。” “啊?????” “啪.......” 小王都懵了,一脸委屈的看向孟克尔: “说不能退的是董德顺,你扇我干啥啊。” 孟克尔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扇顺手了。” 却是那天在信用社的董德顺,不知何时赶了过来,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似乎更有威望的小老头,应该是村长之类的人物。 这些人一来,宋福根赶紧招呼大哥,二姐都靠了回来。 “大哥,是那个董德顺。” “感情,看样子,他也是董家窝棚的,这地方还挺出人才。” “啊?人才?狗屁,一个个都不是东西。” 这年头人才,还和卧龙凤雏一个意思,是妥妥的褒义词。 宋福刚,哪能认可。 他看向刚才说话的董德顺: “这里轮的到你说话?” “上次信用社的事,教训还不够。” 提起这事,董德顺就一肚子火。 他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才把窟窿藏住,又大出血送了一辆自行车,给主任他小舅子新处的对象,才好不容易保住工作。 此时,见到这帮人正好在村里的砖厂,还打了人。 腰板,立马就硬了起来。 “怎么轮不到?” “这砖厂,我可是入了整整两万块钱的股,说了当然算。” “我说退不了,那就退不了。” 宋福根见状,看了眼小王,一脸的无奈。 “你看,人家才.......” 话没说完,孟克尔就又扇了过去。 “啪.......” “别,别扇了,我说了不算,村长说了算。” 小王都懵了,凭啥又扇他啊,这真是顺手了啊。 孟克尔一脸的尴尬: “福根,我还以为你让我再扇他呢。” “行了,真当我们董家窝棚的砖厂是菜市场啊。” 董德顺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小老头终于往前迈了一步。 老头个子不高,穿着灰棉袄,袖口磨得发白,看着像是个节俭的人。 一双眼睛略显阴沉,扫一眼地上躺着哼哼的工人,又扫了一眼宋家众人。 “在董家窝棚这地界,轮不到外村人撒野。” “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这个当村长的说,打人.......那就不对了。” 二姐脾气急,直接开怼:“你这话说得好听,刚才他们先动手的时候,咋没见你出来。” “现在,你们的人被打趴地上了,冒出来平事了,装啥大尾巴狼啊。” “放小孩堆里,你都不如那拉偏架的。” “拉偏架的还知道,意思意思,别让人看出来自己屁股歪呢。” “你这.......直接就是歪的。” “没错,要我看,你们这董家窝棚,没几个好人。” “从这个小王,到这些动手的工人,在到你旁边的董德顺,没一个好东西。” “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这根子,就出在你这个村长的身上,连公道都主持不了,才会这样。” 宋福根跟在二姐后面,补充了一句。 他算看出来了,这董家窝棚就是粪坑,可以说没几个讲原则,讲规矩的好人,全是些见利忘义的东西。 可话又说回来,要是这个村长真行事,能做到让守规矩,讲原则的人不吃亏,能变成这样? 就是因为他自己都是歪的,那些不讲规矩,不讲原则的人能拿好处,老实人处处吃亏,最后这董家窝棚........直接全被同化了。 没tm一个好人了。 而且,刚才那个董德顺,还说什么入股,分红的事。 那就更能整证明,这个村长不是好东西了。 像这种,但凡不让你干这,不让你干那,背地里却一件也没少干的,都是坏的流脓的东西。 告诉你房住不炒,自己背地里全都好几套房子,或者干脆没花钱,房子都是别人送的。 告诉你不要嫖娼,自己背地里包养大学生,或者干脆没花钱,是下属主动送上门的。 告诉你不要赌博,自己在后面操纵股市,或者干脆直接把公司都卖给散户。 对于那些上位者,不要看他们怎么说,要看他们怎么做.........甚至,眼前这个狗屁村长。 连看都不用看了,董家窝棚的村民一个个这样,可想而知这村长是什么东西。 “闭嘴。” 董村长直接破防了.......感情,按这小崽子的说法。 拼命想要逃离的臭水沟,源头竟然就是自己........ 第231章 老舅,玩具枪打不死人。 “小孩,别以为你哥哥姐姐打架厉害,就能无法无天。” “信不信,有的东西,比拳头要硬.........” “我看,谁敢动。” “小王,今天老舅给你做主,扇回去。” 要说董村长,忙着集资的事,这小王惹出来的事,他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谁成想,那小子竟然说董家窝棚臭了,是因为他这个村长歪,一下就忍不住了。 “啪.......” 动手的是孟克尔,他先扇了小王。 “我........” “老舅,他还扇我。” “不好意思,扇顺手了。” “你不是顺手了,你就是故意的。” “都闭嘴。” 董村长怒吼了一声: “抓紧,把人放了,然后滚出我们董家窝棚的砖厂。” “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村长,别和他们废话,咱们人多。” 却是董德顺带头冲了上去。 他管小王挨揍不挨揍呢,自己今天必须先把气出了。 董德顺冲得最靠前,一边扑一边骂: “给我按住他们,今天不把这口气出了,我董德顺以后在董家窝棚还混个屁。” 宋福兰半点不惯着他,侧身一闪,右手顺势一推一带,董德顺整个人就被她借力甩到了砖垛边上,“咚”地一声撞得直翻白眼。 她是用了力气的,这才把人甩出了四五米远,其他村民本就挨过一遍揍,跟着董德顺上也都是壮省事。 但后来的几个,属于常年跟在村董村长身后的,胆子还比较大,倒是敢冲上来。 很快,大哥,二姐,孟克尔就和这帮人混在了一起,那个小王则是趁机跑到了村长那头。 就在这当口,宋福根的余光瞥见一个细节。 一个瘦高的村民腰间露出半截铁管,铁管外头还套着破麻布,像是怕磕碰走火。 那玩意儿的长度,粗细,位置都不像普通工具。 他看的心头一紧,系统没弹红色警示,不代表没有危险。 真要打红眼了,谁还管你什么后果?尤其董家窝棚这种地方,做事本来就歪,歪久了胆子就肥。 更要命的是,他们今天确实没带家伙,根本没想到这边整个村子,都是不讲理的存在。 好在,他们也有后手。 来之前就算过一笔时间账,从这边镇上到董家窝棚这段路,派出所再怎么磨蹭,也差不多就是半个小时。 要的,就是这段空窗期。 能私了就私了,私不了就让公家压场。 可在人家来之前,场面必须先控住,不能让事发展到不可收拾的程度。 想到这里,宋福根趁着人群推搡,像一条滑进鱼群的泥鳅,悄无声息地贴到了董村长侧后方。 董村长正骂骂咧咧,显然还没从刚才他是源头的破防中,恢复过来。 “打输了,这个月都给本村长吃素。” 话没说完,那瘦高村民被宋福兰一拳掀了个跟头,滚到地上还没爬起来,已经把腰间那截铁管彻底露了出来。 他眼神一狠,干脆一咬牙,翻身就把那玩意儿抽了出来,果然是土喷子。 他常年跟在村长身后,刚才上的时候,已经收到了授意,实在打不过,就用这玩意镇场子。 先将,这几个年轻人吓唬住。 “都站那别动。” “真当我们砖厂是纸糊的?” 这一声吼出来,场面瞬间冻住。 连董家窝棚的几个村民,都下意识都停了脚。 喷子这东西,谁都怕误伤,铁砂可不认识人。 喷子一亮,场子就像被人按了暂停。 风还在刮,煤灰还在飘,刚才还混乱的场面,硬生生被一根黑乎乎的枪管压没了。 拿喷子的瘦高村民咬着牙: “蹲下。” 他吼了一声:“你们仨都给我蹲下,我看谁敢还手。” 董德顺被甩得头晕眼花,刚扶着砖垛爬起来,听见这话,立马就兴奋了: “对,就该这样。” “让他们狂,还敢打老子。” 董村长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就是身后一硬。 这是,这触感。 他瞪大了眼睛,回头一看。 不知何时,刚才那个最气人,说他是源头的小崽子,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衣袖里藏了一个手枪形状的玩意,正抵在他的腰上。 “年轻人,不要拿玩具枪吓唬人。” 宋福根呲牙一笑: “你可以试试,这玩意能不能响。” 说完,更是当着村长的面,将半截枪身闪了一下。 这一下,差点没把董村长给吓尿,他看的真亮的,这玩意就是真理。 不对,这玩意就是真的。 他可是,见过真的黑五四手枪的,那种金属的沉,枪身的冷,枪口要命的压迫感,都足够让人一辈子忘不了。 这顶在他腰上的玩意,绝对是真的。 董村长喉结滚动,脸色刷地白了: “你敢开枪?” “你可以试试。” “反正这枪,顶在你后腰上,没顶别人腰上。” “让你的人,把喷子放下。” 宋福根语气冰冷,还用力的推了一下,甚至能感受到董村长大腿一软。 “放下,放下,都后退,站一边去。” 董村长强装镇定,让村民们都后退。 村民们有些不明所以,这么点的小孩子,哪来的真枪啊。 村长,咋被吓成这个鸟样。 但还是纷纷后退.......主要也是真打不过。 包括,手上拿喷子的瘦高男人,更是董村长的心腹,那就更得听了。 但,还有两个人不服。 一个,是满头是血,刚撞砖垛上的董德顺。 另一个,则是两边脸,快肿成猪头的小王。 “村长,别怕,他一个小学生,手上的肯定是玩具枪。” “就是老舅,别怕,玩具枪打不死人,一起开枪,先躺的肯定的是他们。” “兄弟们,别怂,看把我都打成猪头了,干他们。” “去你吗的,都给我闭嘴。” 董村长快气抽了,这个外甥可太孝顺了,这是想让他死啊。 真枪和玩具枪。 顶在腰上的是塑料,还是铁,他脑瓜子有泡,会分不清? “都听本村长的。” “孩子,我听你的,能不能把家伙事放下。” “你年纪小,把握不住这玩意.......” 第232章 我刚才,是吓唬你玩呢。 宋福刚,宋福兰,还有孟克尔也懵了。 这形势,咋就一下子逆转了。 不过,刚才他们来的时候,特意去的供销社,花钱叫营业员,隔上半个小时,给派出所打电话。 这事,要是当场就解决了,半个小时也能返回供销社,就不用打电话了。 要是耽误了时间....... 现在,福根稳住了形势,就安全了。 “福兰,福根手上有真家伙?” “才11岁,你们也真是放心。” 孟克尔说完,自己都笑了。 前段时间,他还跟宋福根一起进山找偷猎者呢,那小子带的确实是黑五四,不是小口径。 只是,那枪明明是山下林业所老马的配枪啊,完事就立马被人家要回去了,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宋福兰则是小声回了句: “这小子,过年的时候就自己弄了把木头手枪,估计是那老头胆小。” 另一边的宋福根,见现场被制住了,却并没有太满意。 主要是董德顺和那个小王,太嘚瑟了,还在一直攒了村民继续上。 “董村长,让那两个沙比闭嘴。” “用脚丫子........” 董村长也正生气呢,这两傻子也没拿他命当回事啊,敢情家伙事没顶在他们腰上了。 “都没听到?” “人家要求,圈踢他俩。” 村民们原本还有些犹豫。 毕竟董德顺是信用社的,还是砖厂的股东,小王又是村长外甥,平日里这俩在村里横惯了,谁敢真动手? 可董村长这一句圈踢他俩,等于把话撂死了。 特别是小王,仗着自己是村长的外甥,还管理着砖厂,平日没少欺负同村的工人。 于是人群一动,十来个人不约而同围了上来。 二人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你们干啥?” “是不是疯了。” “对,都是一个村的,我看谁敢动手。” 小王的话音刚落,就被人给扑倒在地,随后脸上就来了一脚。 “我草......” 很快,董德顺也躺在了他旁边,二人一起做了伴。 “哎呦.......” 董德顺护着肋骨,刚想爬起来,后背又挨了一脚,整个人趴成了狗啃泥。 “别踢脸,别踢脸,我牙都掉了。” “放心吧小王,德顺,大家就是做做样子。” 几人嘴上说着,下脚却是不轻,基本属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这下,反而把宋福刚他们给看傻了。 刚才,打架的时候,这帮人可没这么猛,一个个还都等着别人上呢。 好家伙,没想到欺负起自己人,下手那叫一个黑。 董德顺被踢的直尿嚎:“你们十来个人,让一把玩具枪吓住了,传出去不丢人吗?” “德顺啊,忍着点,就是做做样子。” “是啊,德顺,村长又不傻,还能分不清玩具枪和真枪的区别。” 脚尖,脚跟,棉鞋底子,直接将两人给招呼傻了。 董村长看得脸都黑了。 这帮混蛋,是真踢啊,下手真黑。 不过,他一点也心疼,反而觉得这样才对,小孩子拿枪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努力让自己声音显得温和一点,回头冲宋福根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人也踢了,气也出了。” “你看,这事咱就到这儿?你把枪收了,我保证不追究。” 宋福根没吭声。 董村长又往前试探着挪了半寸,想离开那枪口的范围,刚露出一点小动作,就觉得上一紧。 “原地站好。” “别跟我耍心眼。” 董村长脸色难看至极,只能僵在原地,硬着头皮继续商量: “行,我不动。” “那你说,你想咋办?” 宋福根盯着他:“不咋办.......等着。” 董村长咬牙点头:“行。” 话音刚落,砖厂外就传来了一阵呜哇呜哇的声音。 其他人听到这个声音,全都松了口气,包括被踢的鼻青脸肿的董德顺和小王,那也是一脸的激动。 但........董村长却是浑身直哆嗦。 “孩子,别紧张。” “孩子,千万别冲动,我不和警察说。” “这警,不知道哪个龟儿子报的,和我们一点关系没有啊。” “你千万别冲动,你是未成年,手上有枪也没事。” “但要是有人命,那就不好办了,弄不好得进去。” “你还年轻.......” 看着哆哆嗦嗦的董村长,宋福根明白,这家伙是怕他破罐子破摔。 “你说的对,我还未成年。” “而且.......我真不怕警察。” 董村长这才松了口气,心想一会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警笛声越来越近。 “呜哇........呜哇.......呜哇.......” 紧接着就是刹车声。 “吱嘎......” 没一会,两个穿着制服,带着大檐帽的男人就来到了现场。 眼神一扫,现场那股凶劲儿,立刻就散了大半。 为首那民警嗓音发沉: “谁报的案?你们这是啥情况?” 宋福刚,宋福兰,孟克尔全都松了口气。 “同志,是我们报的案。” “这砖厂........” 宋福根也把袖子一收,可这一瞬间,董村长眼睛里猛地蹿出一道光。 整个人,像被松开绳子的狗,几乎是扑出去的。 扑出去后,更是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中,原地打了好几个滚,才踉跄两步就冲到民警面前。 浑身颤抖着,指着宋福根道: “同志,他们外村的,跑我们砖厂来闹事。” “打人,把我厂里的人打趴一地。” “还.......掏枪顶我腰上。” “特别是那小崽子,十分的危险。”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这性质太恶劣了。” 民警眉头一皱:“掏枪?” “而且,他们只有三个大人,还把你们厂里的人,都打趴下了。” “老董,你也是老干部了,说话能不能靠点谱。” 董村长快哭了: “真事,先不说打架的事。” “快,去把那孩子的手枪下了吧,太危险了,万一走火呢。” 说着,还往民警的身后躲了躲。 宋福根哈哈一笑,直接摊手: “我刚才,是吓唬你玩呢。” 第233章 还真是玩具枪。 “有拿手枪,顶在别人腰上,吓唬人玩的?” “再说,我让你跟我玩了吗?” 董村长一看宋福根,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那个气啊。 他也懒得磨叽了,直接叫镇上来的民警搜身。 身为村长,这些镇上的公职人员还是认识他的,虽然觉得老董今天有点抽风。 “老董,不是我说你,这孩子看着挺老实的。” 民警摆了摆手,拒绝了董村长叫他把枪扒出来的建议,直接来到了宋福根身前: “说,你刚才是用啥东西,把咱们董村长吓这样的?” 宋福根撇了撇嘴,随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从胸前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把木头制作的玩具手枪。 枪身是黑色的,但上面有不少木色的细痕,一看这刷漆的手法就不咋地。 那手柄上,还用红漆刷了一个五角星........最主要的是,还缺了半个角。 说玩具枪,都有点夸这玩意了,充其量就是个手工艺品。 “老董,你也是见过世面的,就这么一个玩意?” “吓的直接原地滚了好几圈到我跟前?” 民警接过宋福根的玩具手枪,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就是这把玩具枪,我三弟在家卡吃了好几天。” 宋福兰赶紧补充了一句,听的宋福根直摸鼻子。 他这枪,本来是想尽量仿制五四式的,反正有空间,里面还有一把真家伙,有需要的时候。 真枪随时变假枪。 当然,假枪也能随时变真枪。 “我就说,老舅,我就说,我就说是玩具枪,你还不信。” “呜呜呜,你为了活命,还让村民圈踢我俩。” 小王看到玩具枪的那一刻,泪流满面,就像玩三国杀,一个被误会成内奸,被主公用诸葛连弩亲自崩了的忠臣一样。 “这村长,估计是吓傻了。” “刚才那场面,换你也傻。” “放屁,我眼睛瞎啊,能把玩具枪看成真枪。” “万一看错了呢。” 小王旁边的几个村民,也是面面相觑。 “都给老子闭嘴。” 董村长还是不信,他刚才看的真真的,还有那触感,除非是闹鬼了。 “我不信,你们搜一下他的身上。” “从你们来,这小子就没动过地方,肯定还在他身上。” “不可能没有,这玩具枪是障眼法。” 民警无奈,只好假模假样的搜了一圈宋福根,除了帆布包里放了些日用品,别说手枪了,连个小刀都没有。 不对,不是小刀,是连指甲刀都没有.......多好的孩子啊。 “老董,你弄错了吧,这孩子身上,唯一和枪沾边的就是这把小木枪。” “你肯定是把玩具枪当真枪了,眼花了。” 董村长还是不信,来到宋福根身前,亲自寻找了一番。 “我说这位村长,用不用我把裤子,把裤裆底下也给你看啊。” “搜了一圈,行了吧。” 宋福根撇了撇嘴,随后对着旁边的民警道: “这位警官,我身上搜完了。” “现在,能不能轮到我举报了?” “那个瘦子,对,就那个瘦猴,身上有一把喷子。” 瘦猴一脸的紧张,拼了命的摇头: “我没有,没在我身上。” “没在你身上,你紧张个什么劲?” 民警微微皱眉,他刚才都答应搜着孩子了,结果屁都没有。 现在人家小孩子指认,他要是不上去查一查,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说完,也不管瘦猴同不同意,直接就走了过去,在对方的身上就搜了起来。 一分钟后,一无所获的民警脸色黑的碳一样,对着董村长和宋福根冷笑道: “你们俩,是不是拿我当猴耍呢?” “实在不行,就都先跟我回所里,喝喝茶再说。” 宋福根也懵了,难道到这瘦猴也有空间,这不对啊。 很快,他就发现了小王,正脸色惨白的往人群后,顿时心中有数了。 肯定是瘦猴听到了警笛声,情急之下将土喷子藏在了小王的身上,毕竟这家伙刚才被工人揍的最狠。 迷迷糊糊之下,身上多了个东西,到现在才发现也属正常。 “警官,那个人再往后缩,要不你去他身上搜一搜。” “刚才要不是对方亮出了喷子,像我这样的三好学生,又咋会拿玩具枪吓唬董村长。” 宋福根那乖巧的模样,差点没把董村长给气死: “你还三好学生,别tm演了,刚才枪抵在老子腰上,眼神比谁都狠。” “要不然,老子能被吓成那鸟样。” 董村长也知道,现在有点丢面子,失威信了。 还在,想办法找补。 他也有点迷糊了,看错是不可能看错的,可那小子身上就是没有啊。 关键,他一直没动地方,真是见了鬼了。 村民听的面面相觑,但看村长正在气头上,也都选择闭上嘴。 他们这些人,基本上把干活挣的工钱,都投在了红砖工坊上,只是没有董德顺和小王那么多,一人少的一两百,多的四五百。 但,一百块钱一个月三块钱的利息,可是比银行高太多了,关键是稳妥,有砖厂压着呢。 “别,别过来。” 小王这边见民警走了过来,也是慌了。 眼见躲不过去,索性直接将土喷子从身后拽出,扔在了地上。 “曹尼玛的董瘦子,为啥把这玩意藏我身上。” 瘦猴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放屁,这玩意本来就是你的。” “只不过,平时放在我这,这关键的时刻,当然得物归原主。” “去你吗的。” 宋福刚,宋福兰,还有孟克尔全都瞪大眼睛。 怪不得福根说这董家窝棚已经成粪坑了呢,好家伙.......一个个坑起自己人,那是一点负担没有啊。 全都是,一肚子心眼的家伙.........估计,也都是各种破事磨炼出来的。 “别叫了,这么说真是你们先动枪的了。” 民警看到喷子也慌了,直接将作案工具没收。 这年头,哪个村没有这玩意,虽说民不举官不究,可拿出来吓唬人就有点过分了。 真要吓唬人,也得学那宋福根,拿玩具枪啊。 不也.......效果挺好的嘛。 第234章 砖厂必须黄。 这话一出,董村长立马就解释了起来: “这事,我是真不知情,谁知道这帮小子,胆子这么大。” “再说,哪个村没有这玩意,我这个村长也管不过来。” “枪没响,其实也不算啥大事,我以后好好教育下他们。” “实在不行,你把这玩意没收。” “我们护卫砖厂,再想想其他办法就是。” 领头的民警哼了一声:“那玩具枪也响不了,你个村长咋吓成那鸟样?” 董村长无语: “能不能别提这事了.......你还是处理案情吧。” 民警点了点头,随后转了一圈,对着面相最老实的宋福刚: “你来说,啥情况,咋还斗的这么严重。” “而且,看你们好像没啥事,反而这董家村这么多人,一个个都鼻青脸肿的。” “特别是后面这俩,脸都肿成猪头了。” “啥情况,打人也不对,你们这属于械斗了。” 宋福根这时也回到了大哥,二姐的旁边,反驳了一句: “警察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最后面站着那俩傻子,是他们自己人打自己。” “再说这械斗,是我大哥他们三人,对方十几个,这可不是械斗,是对方仗着人多,有组织的故意伤害。” 民警听的脸色一黑,这小嘎年纪不大,懂的词还不少,还有组织故意伤害,这不说人家董家村的人是黑社会吗? 不过,他们在这镇上办公,其实也都知道这董家村的破事,可以说是周围有名的粪坑,不讲理的人太多。 每次来这边出警,他都脑瓜子疼。 “先说说咋回事。” “同志,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前几天从这边买了六万块砖头........” 大哥将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中间,董家村的人想要插嘴,却都被民警给骂的闭上了嘴。 等大哥说完,他才让那边的董村长,带头说说咋回事。 “这事,我也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打我们村民了。” “我身为村长,肯定得给本村人主持公道。” “小王,平日这砖厂你负责管理,你来说说。” 小王揉了揉肿成面包的脸,虽然心中不爽,但还是解释了几句。 不过,这言语中就变成了宋家人的不是了。 民警听完两边的说法,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这类事他见得太多了,可以说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再加上董家窝棚这地方,出了名的难缠。 真要细查,接下来几天啥也不用干了,真把矛盾激化了,回头光是笔录都能写到天黑。 关键,一旦处理不好,判错了........事更大了。 他抬手压了压,用起了常用的和稀泥大法,语气不耐: “行了,都别吵了。” “你们这是经济纠纷引发的冲突,并不是治安事件。” “钱能退就退,至于打架,双方都有问题,就互相都不追究了。” 宋家这边倒是没啥意见,毕竟吃亏的是对方,而且他们本来就是退钱的。 董家村这边,明显有些不服,特别是被揍的最狠的小王和董德顺,但最后打他们的是自己人,也没法验伤追究。 “那我们就白挨揍了?” “就是,这可是我们砖厂,对方都打上门了。” 民警脸色一沉,指了指已经收起来的土喷子: “这个我收缴了,回所里做登记,要是你们非要追究打人的事。” “我就要好好查查,这土喷子之前开没开过火了。” “还有,你们十来个人,打不过人家三个年轻人带个小孩,还有脸说?” “行了,抓紧给人退钱。” “董村长,这事就这么处理了,各治各伤。” “要不然,这么一大票人跟我回所里,屋里都没地方下脚。” 董村长心中一叹,今天算是失算了,也不知道哪个龟孙报的警。 关键,还被玩具枪吓的失态了,丢了不少面子。 可他想了想,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继续非法集资,早点离开这个臭坑。 “退钱可以,但他们得赔偿医药费。” “而且,卖出去的砖,也没有全退的道理,最多退个三五百块钱。” “我们这些人,你看看那个小王,还有董德顺伤的,五百块的医药费不多。” “这么算下来,就互相一笔勾销吧。” “退的钱,顶医药费了。” 董村长这话一落地,董家窝棚那边立马有人跟着起哄。 “对,医药费。” “我们脸都被打肿了。” “钱退了,我们白挨揍?” 小王捂着腮帮子嘶嘶吸气,眼睛通红:“对,就该这样,顶医药费,一分不退。” 宋福刚听后,脸上难看:“你们真是不要脸。” “砖掺次砖,你们先不退钱,人也是你们先围上来的,打架没斗过,还有脸要医药费。” 二姐也气的够呛:“伤的最重的两人,明明是你们自己踢的,也能算我们头上?” 董村长摆了摆手: “别跟我讲这些。” “你们打了人,这是事实,我们这边有人受伤,也是事实。” “要不就按我说的,一笔勾销。” “要不,咱们都一起去所里,正好还能省几顿饭。” 领头民警揉了揉太阳穴,明显烦了。 他可不想把董家窝棚,这群搅屎棍全带回所里。 带回去也没地方放,放了还得天天来闹,纯粹给自己找麻烦。 于是他又祭出那套各退一步的口吻,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始和稀泥: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就按我说的来,退的钱顶医药费,这事互相不找麻烦,各回各家。” “谁要是有意见,就和我回所里。” 宋福根见大哥不服,轻轻拉了他的衣袖一下,而后给二姐一个眼色。 随后对着民警道: “行,就按同志说的来。” 他算看出来了,不管啥时候,这帮人和稀泥的本领都是一绝。 总之,把案子消了不出事,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真相什么的,除非是命案或者刑事案件,要不然谁在乎呢? 要是在黑山镇,熟人多还好办事,这地方...... “事肯定不能这么算了,但得换个方法来。” 宋福根心中冷哼,现在就是退钱,他还不要了呢。 这砖厂,必须得黄。 第235章 多了一个鬼子? 宋福根承认,自己很记仇,虽达不到不报隔夜仇的程度,但也不能超过几天。 况且,今天要不是带着二姐这个武力担当,若是一般的老百姓,估计会被欺负死。 由此可见,这董家窝棚的砖厂,以前不知道欺负过多少人。 所以,他心中已经给这砖厂判了死刑。 等四人离开砖厂,上了摩托车之后,二姐终于忍不住问道: “福根,你是不是有啥办法?” “虽说,打架的事咱没吃亏,可一分钱也没退回来,总感觉有点憋气。” “是呀福根,你刚才拦着我和你二姐,是不是有主意了?” 前边开三蹦子的大哥,也冲着后面询问。 倒是孟克尔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在揉着手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刚才扇小王那几下,他手也疼啊。 怎么就没想到,像那些砖厂的工人一样,用脚呢? 宋福根看了眼孟克尔,双方接触了几个月,看二姐的样子也不太抵触和这家伙的接触。 而且,二姐力气大,平日村里的男孩看她都躲着走,这孟克尔还经常主动来家里帮忙,二姐都没反对。 虽然,算不上自己人,但也能算半个,倒也不必藏着掖着。 “是,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这董家窝棚的砖厂,说是村霸砖厂也不为过,连派出所都跟着和稀泥,说明十分难缠。” “不过,派出所治不了他们,却有别的单位能治。” “哎呀,我想起来了,他们是砖厂是吧。” 宋福刚眼睛一亮,回头拍着胸脯: “我明白了福根,咱上次买水泥和钢筋,认识建委的人,咱去举报。” “没错,去举报他们。” 二姐也是听的眼睛一亮。 宋福根却是脸色一黑,县官不如现管,派出所来了都没办法,没执法权的建委还能把人家砖厂封了咋的。 再说,上次认识的人也只是个中层小领导,在这种县局的单位,一般都得是一把手才能说了算,二把手都不行。 “大哥,二姐,举报最多也就关门几天,咱的目的是把这坑人的砖厂弄黄。” “你们还是别猜了,这事就交给我了。” “有些时候,某些人比政府单位还好用。” 宋福刚和宋福兰虽然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了三弟。 “行,我们能帮啥忙?” “你们,把房子盖好就行。” “可,能用的好砖就一万多块。” 宋福根眼中精光一闪:“放心,很快就有砖了。” 刚下来的路上,路过了家里租给宫本大海的大棚地,已经开始动工了。 而且,人家施工的还是县里来的专业工程队........ 要说,东北建大棚可是要用不少红砖的,还得搭火墙。 往家走的时候,正好宫本大海的那辆丰田轿车,停在了大棚地的边缘。 宋福根叫大哥,二姐,还有孟克尔回去带着工人盖房。 自己,则是下了三蹦子,直接向着大棚地走去。 中途,还从空间中取出了一瓶上好的,友谊牌雪花膏。 虽说,小鬼子的娘们肯定有更好的化妆品,但........礼轻人意重啊。 北川晴子,此时正带着司机在大棚地查看施工进度。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这个大棚已经完全交给了县里的施工队。 预计初期,先建上个十个,加上后续的种植试验,她的时间至少有一年。 至于,为何十个大棚,就要把整片丘陵地包下.......自然是为了给县里画饼了,方便未来的行动。 反正,一共也才花了几万块钱,还不够她一个月买化妆品的。 “山本,山里的情况咋样?” 山本其实是和北川晴子,还有沈大海一起到的黑山镇,只是并没有进村,而是提前去山里踩点了两天。 他实际上是扶桑自卫队的退役尉官,尤其擅长山地作战,给北川家族做事,已经超过十年了。 实际上,他还娶了北川晴子的远房堂姐,放在古代属于那种大家族养的门客,死士。 何为死士,不是月薪三千,也不是月薪三万,也不是房子,车子,票子。 而是,直接给了山本一份,足够传承数代,每年都能产生大量收益的固定资产,还承包了他孩子的下半辈子。 “北坡雪还未化,南坡全是泥泞,沟里有两处旧兽道还通,林场的巡线隔两天一趟,时间不固定。” “不说大黑山的深处,在这冻土刚开化的季节,连外围的山里,都没什么人。” “估计,怎么也得小一个月,进了暖春之后才开始行动。” “目前,只能先尽量排查,而且咱们还需要一个熟悉地形的本地人,也好在山里打掩护。” “好。” 北川晴子点了点头,她已经看到了宋福根。 要是这几天打听的消息没错,除了已经当了村长,已经很少进山的张老根。 整个灌水村,眼下最厉害的跑山人,就是宋家三兄妹.......包括眼前这个只有十多岁的小嘎。 这也是她,那天在宋家没有过多纠结价格的原因,全当是交好了。 她,还是比较喜欢贪财的华夏人........ “福根,你怎么过来了。” 见人走到跟前,北川晴子露出一个笑容,主动开口询问。 “北川姐姐,你旁边这大哥是......看着有些面生啊。” 宋福根本来是来办正事的,可见到突然多了一个鬼子,便装作好奇的打听道。 至于,他为啥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是鬼子........其实很简单。 正儿八经的东北老爷们,站着的时候脚丫子都会斜伸出去,主打的就是一个放松。 这人,太立正了。 “这是山本,以后也会住在咱们村。” “他是总部给宫本总配的司机.......简直保镖。” “今天,是送我过来考察的。” “你好。” 山本冲着宋福根微微点头。 “北川姐姐,你们公司真厉害,随便配个司机,华夏语都说的这么好。” “呃.....我们可是大公司,人才多,特意选个外语熟练的,方便沟通。” 北川晴子随口扯了个借口,随后打量宋福根道: “你手上的是?” 第236章 什么,山里有金子。 “我手上的是友谊牌雪花膏。” “是我们华夏最好的化妆品。” 宋福根把瓶子往前一递,夸赞道: “味儿不冲,抹完身上是那种干净的香,闻着就舒服。” “风再硬也扛得住,脸不裂,手不糙,东北这天儿就得靠它。” “抹开不油,吸得快,不耽误干活也不粘头发。” “也不像其他化妆品那么繁琐,一小瓶能用挺久,每天出门前随手摸一把就行,省事。” “北川姐姐,你试试,没准比你们扶桑的化妆品好用。” 北川晴子一脸惊讶,要不是她知道这玩意只要几块钱,还以为宋福根说的是高级保健品呢。 “行了,你个小机灵鬼,有啥事赶紧说。” 宋福根嘿嘿一笑: “我看你们这建大棚的是县里来的工程队。” “这工程,很受吕副县长重视吧。” “那肯定的啊.......而且,这十栋大棚还是第一期,后面我们会建满整片土地,未来还会再山里搞真正的野生木耳养殖。” “甚至,还会逐步发展到养殖野山参。” “怎么样,是不是后悔,那天要价低了。” 宋福根心想,你们建的越大,越多越好。 要是,没有什么歪门心思,也算是造福灌水村还有周边的林场了。 要是,真有什么歪心思,那小爷也不会客气,到时候全都收入囊中,倒也是省事。 心中这样想着,他嘴上却是笑道: “这话说的,我可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没那么黑心。” “你们给的违约金和租金,可是顶格的高了,很知足。” 北川晴子没接茬,而是开心的将雪花膏收起,弹了宋福根一个小脑瓜崩。 虽说,她对着雪花膏无感,但心中也有和宋家兄妹交好,未来好利用他们善于跑山的打算。 “你小子,再不说,我就回村了啊。” “宫本总,还等着我汇报今天的工程进展呢。” 宋福根见此,也没藏着掖着,那个山本明显和北川晴子是一伙的。 “是这样的,我也是看你们上次给的地价高。” “想着,你们这建大棚要用不少砖头,所以才特意过来,想着帮你们省点。 “省点?” 北川晴子笑了笑: “难道,你要帮我们出砖头?” “这十栋大棚,比你家的新房可大多了,最少得用几万块钱的红砖,你小子舍得?” 宋福根嘿嘿一笑: “有没有可能,这羊毛出在猪身上?” “啊?” 眼见北川晴子不明所以,宋福根便将自家买了劣质砖头,还有董家窝棚砖厂的事说了一遍。 其实很简单,只要这边从董家窝棚买砖头,到时候事大了,上面为了维护形象,自然会介入,狠狠惩治,关停那黑砖厂。 就像前世,普通人在地铁丢了手机,只能回家等消息。 可要是老外在地铁上丢了手机,24小时之内就能找到一样。 “你这哪是给我送免费砖头。” “你这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吧?” “这事,我一个秘书倒也能做主,可我为啥要帮你?总不能因为一个雪花膏吧。” “而且,要是我们去买红砖,给那个董家窝棚十个胆子,也不敢用劣质砖头糊弄我们。” 北川晴子一遍笑着,随后认真的盯了宋福根半天,恍然大悟道: “这主意,肯定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想出来的。” “也不是,你那个老实的大哥,还有急脾气的二姐能想出来的。” “所以,说吧.......包括上次和我们提价,出这些坏主意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啊? ” 这下,轮到宋福根懵了,哪来的什么幕后黑手啊。 这北川晴子,估计是侦探小说看多了,毕竟小鬼子那边很流行这种小说。 “那个,其实没有幕后黑手。” 北川晴子哪里肯信,一脸自信道: “是张老根吧,他是你大哥的师傅,出的主意帮你们出气。” “还有这块丘陵地,他家也有十几亩,我们给了你家高价,自然不会差他的。” “张村长,看着挺老实的,损主意还是不少的。” 宋福根还能说啥? 这可不怪他,人家自己猜出来了。 不过,他也没好意思往张老根身上扣屎盆子,而是直接........ “咳咳,北川姐姐,咱别说这事了,我也.......得听我大哥的啊。” 北川晴子哈哈一笑: “我就猜到,是他。” “北川姐姐,你上次不是说,等天好了,大海哥想要进山打猎玩吗?” “要不,你帮我们这次忙,等我家房子盖好,到时候我领你们进山。” “我对山里可熟悉了.......” 宋福根说到这里,一脸的显摆模样: “上次,有人在山里捡到金子,我都知道。” “什么,金子。” 北川晴子语气一惊,但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但,还是被宋福根给炸出来了。 “果然,结合上次在山洞里,那个黑风怪二当家的日记。” “这北川晴子,很有可能也是为了山里的金矿来的。” 他这话,是故意说的,就是为了借着给自己报仇这个事,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以他的年纪,只要表现的好一点,对方绝对不会察觉。 “没想到,山里还有金子呢?” “那人,也挺厉害的,叫啥名字啊。” 北川晴子,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 当年事出突然,家族留下的信息,也只知道金矿是在大黑山深处的一处,地下暗河中。 所以,他们才如此大费周章。 没想到,竟然以外收获了一些信息。 宋福根心中冷笑,脸上却满是傲娇: “山里当然有金子,不少人都捡到过。” “那人,可坏了,不仅偷电线,还在山里欺负别的猎人。” “估计,是做的坏事太多了,后来被本村的黄大海在山里给崩了。” “啊,已经死了。” 北川晴子心中暗道可惜。 根据之前收集的猎户信息,那个黄大海因为在山里杀人,也吃了花生米。 可惜,太可惜了.......两个倒霉蛋。 第237章 去港城的船票,我也要一张。 意外之喜,变成了无头黑账,北川晴子虽然无奈,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福根,看在你这么厉害的份上,那我就帮你一把吧。” “以后,我跟着宫本总进山打猎,跑山的时候,你们兄妹可得帮忙。” 北川晴子倒不图剩下几万块的红砖钱,只是觉得这样做,不仅能交好宋家三兄妹,还有张老根这个村长,还能敲打一下县里。 宋福根点点头:“放心吧北川姐姐,我肯定帮你说好话。” “不过,我们进山是为了打猎赚钱,你们要是跟着,猎物只能分很少一点。” “而且,我家最近忙着盖房,山里也刚开化,太泥泞了,怎么也得个把月的。” 北川晴子笑着纠正道: “福根,你可以直接叫我晴子,或者晴子姐姐。” “北川是我的姓氏,不是称呼。” “而且,我最近也要忙着木耳大棚的事,进山的事先不急。” “不过........你要是有关于山里的信息,帮姐姐多留一下,要是有能用上的,我一条给你........10块钱的零花钱。” “咋样,能买不少好吃的呢。” “谢谢晴子姐姐。” 宋福根也看出来了,这北川晴子有利用他的打算,就是这十块钱一条,真拿他当小孩子呢。 咋说,也是身价好几十个金元宝的男人........真的是。 虽然钱不多,但他却是将事给应了下来。 现在,炸出了这帮人很可能也是为了山里的金矿来的,那就好办了。 宋福根打算,先接近北川晴子和这个叫山本的司机,同时等到时候进山,每天多刷新点情报。 看,能不能随机到和金矿,或者这些鬼子有关的情报。 然后再决定,是找到金矿后直接告诉徐场长,完成那个入股金矿,吃铁杆金矿。 还是,看情况再做决定。 北川晴子答应帮忙,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她的动作很快,没用上两天,就把董家窝棚库存的红砖全都打包回了工地了。 只是,和她猜测的一样。 人家知道送来的全是好砖,个别有几块差的,相比于几十万块的基数,根本不算问题。 宋福根,则是等红砖到位后,直接趁着夜色,直接招呼大哥,二姐,还有来帮工的孟克尔,连夜开始了倒运。 他们将自己的破砖送到工地,又从工地拉回去了几鹿车好砖,就算把事办完了。 “福根,咱们拉去了四万多块劣质红砖。” “为啥,要拉回来六万块好砖啊。” “这点小便宜,咱就别占人家的了。” 大哥觉得,北川晴子肯帮忙,那就挺不错了。 这么占人家便宜,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大哥,这事你别管,这是我和北川晴子谈好的。” “我估计事后,县里肯定得补偿她,最少白得价值几万块钱的红砖。” “她也不差这点。” 宋福根笑了笑,其实他可以用空间的,这样更省事些。 但,又怕北川晴子暗中盯着这事,到时候没大动静,然后砖头就完成了调换,多少有点玄学了。 再把这个扶桑小娘们给吓到,明显不利于后面的计划。 宋福刚还是疑惑: “可,这多出来的两万块砖,都够再盖一栋砖房的了。” “是呀,弄这么多红砖占地方。” 二姐可是搬砖的主力,自然也是在的。 宋福根却是嘿嘿一笑: “没事,咱家用不了,别人家可以用。” “谁家?” “左志强家。” “啊.........” ---------------- 三日后,董家窝棚的红砖厂。 董村长正和打了一脸绷带的小王,核对这个月的分红。 集资的内情,只有二人知道。 这个月合计该拿出去的分红,足有一千多块,但好在总盘子又大了不少。 开出1000块的利息,又吸纳回了5000多块钱的股金,里里外外净赚4000多。 别说是开砖厂了,就是抢钱也没有这么快。 至于别人的本金......什么本金,那都是他的利润。 董村长捏着算盘,啪嗒啪嗒拨得飞快,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个月,净赚4000多。” “你瞅瞅,这玩意儿,比烧砖还来钱。” 小王脸上缠着绷带,嘴角肿得说话都漏风: “老舅,还是你有本事,咱这盘子大了,钱自己就滚进来。” “看这形式,最多再有两个月,周围几个村的村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想办法入股咱这砖厂,好吃分红。” “存进来100,啥也不干,到年底就有整整四十块钱的利息。” “可,要是啥时候这进来的钱,不够开利息的咋办?” 董村长眯着眼: “怕啥,老舅在岭南认识人,这本事不就是和那边的学的。” “现在啥玩意最紧俏,进口彩电啊。” “等本金攒差不多了,老舅我直接发动关系,弄一批走私彩电送到冰城卖,不要电视机票,还是进口的,就算贵点,也得抢疯。” 小王心想,你在这忽悠傻子呢,还去岭南进口彩电,那得多少运费。 再说省城走私的物件,大半都是有关系的大人物,从辽省的旅顺拉回来的。 “老舅,你不会去了岭南,就不回来了吧。” 董村长听的一愣: “别瞎说,老舅不是那样的人。” “那天你未保命,可是当场就把我这个亲外甥卖了,让人好顿给我圈踢。” “那是形势所迫。” “行了老舅,我也不废话,去港城的船票,必须给我也弄一张。” “你小子,原来心里都有数。” “我管着账,还能心里没数,等没人入股了,这砖厂必保黄。” “呸呸呸,晦气,黄什么黄,na叫经营不善。” 二人正美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像是有好几辆车同时停下。 刹车声一声挨一声,听着怪刺耳的。 小王一愣:“啥动静?” “老舅,外面好像来了不少车。” 董村长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遇事不要慌.........” 第238章 在山里杀人,不犯法了。 话是这么说,但等一票人挤进小小的办公室时,董村长却是先慌了。 “牛镇长。” “郑处长。” “刘所长。” “洪队长。”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啥啊。” 董村长已经懵了,牛镇长是本镇的一把手,郑局长是县里建委的,刘所长是镇上工商所的,洪队长是消防的。 这些人气势汹汹的集中到一起,除了县里开大会,那就只剩下一个情况了.........联合执法。 办公室里本来就挤,呼啦一下进来十几号人,屋里顿时全是哈气。 牛镇长没坐,也没寒暄,脸黑得像锅底,直接就拍了桌子。 “董广财,别叫人,也别找人了。” “今天我们来,不是听你解释的,是按程序办事。” 董村长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心想八成是集资的事暴露了。 可,就算是暴露了,也应该是派出所来啊。 “牛镇长,到底啥事啊?” “咱砖厂一直配合镇里工作,逢年过节也没少.........” “少来这一套。” 牛镇长抬眼一瞪:“你这厂子,最近是不是又扩坑了?取土线越界你知道不知道?” 董村长心里一咯噔:“没,没有啊,还是挖的原来那些土。” 建委老郑,已经翻开材料,语气冷淡: “你们厂的用地手续不全,取土范围超批准红线。” “窑体改建未报批,属于擅自变更。” “部分建筑属于临建外延,存在安全隐患。” 董村长听得头皮发麻:“这些都能补,能补,我马上补手续。” “补?” 刘所长冷笑一声,把一本记录本摊开: “先说说你们的经营行为,计量器具检定了吗?红砖出厂自检了吗?有没有质量抽检记录?票据呢?进销存台账呢?” 董村长嘴唇发干:“刘所长,我们是乡镇小厂,集体企业,哪有那个实力。” “你说的这些,都是小王一个人负责。” 呃......小王呢? 董村长说完,自己也懵逼了,因为他那至亲至爱的好外甥,趁着这帮人进屋的功夫........已经撩了。 “你要是小厂,你就别在外头吹县里重点,镇里背书,你吹得倒是大,生产出来的劣质砖,咋流入了市场。” “关键,你还不开眼,卖给了外商。” 洪队长也往里挤了两步,伸手指了指小屋: “疏散通道在哪?你这办公室里这么多可燃物,真着火了往哪跑?” 话音刚落,身后一个穿制服的队员,已经拿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了起来。 “洪队长,这都是误会,再说我这是平房,开门就能出去。” “误会个屁!” 牛镇长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董广财,知不知道你把老子坑成啥样了?” “你自己干了啥,自己心里没数吗?” “牛镇长,我坑您啥了?我干啥了?” 董村长都快哭了: “领导,我到底干啥了。” “都是明白人,你们也别说官话了,就说我到底得罪谁了吧。” “这次来了这么多部门,我这砖厂.........是不是要关停啊。” 牛镇长冷哼一声:“关停?” “等这黄吧。” “黑山镇的外商,从你这采购了三十多万块砖头,结果其中好几万都是劣质产品,人家建大棚的墙,一晚上就歪了。” 董村长,脑门子嗡地一声,脸色刷白: “不,不可能,那批砖是我特意挑选的好砖啊。” “这么说,你真有劣质红砖?” “人家外商,总不会故意坑你个不认识的人吧。” 郑处长把材料往桌上一推: “现场照片,工程队的记录,抽样检测单都在这儿。” “你们这批砖,强度不达标,尺寸偏差大,甚至还有夹生砖,空鼓砖。” “反正,现在事已经捅到吕县呢........” “这,这,这砖厂要黄了。” 董村长有些慌了,要是砖厂真黄了。 入股的人肯定想把本金抽走,那他还集资个屁啊。 但紧接着,牛镇长的一句话,直接就将他砸入了冰窟。 “老董啊,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我也是没想到,你玩的挺花啊,非法集资了不少钱。” “这要是让你跑了,董家窝棚还有周围的村民,不得把镇府给拆了。” “你可真行啊,等着吃牢饭吧。” 说完,大手一挥,各部门立马开始了联合执法,直接就将这砖厂给封了。 不仅砖厂封了,一些相关的人员,包括平日负责管理的小王,还有暗中挪用银行资金的董德顺也都落了网。 没错,小王没跑了,几十个人的联合执法,出个屋门就被按下了。 很快,这件事就从打击生产劣质红砖的土作坊,变成了破获重大非法集资案。 -------------------- 宋福根知道消息,已经是三天后了。 在他看来,这可是积德的大好事.......挽救了多少家庭啊。 自家的房子,已经开始砌砖墙了,大哥,二姐,老娘,孟克尔都在工地帮忙。 他,则是被左志强请去了万宝林场,被要求带着化粪池的图纸。 老左家已经将金元宝处理了,毕竟他们需要钱改善生活。 当然,最主要是左志强同志,上次虽然立了大功,但还达不到调去县里的程度。 目前,已经被调到了镇上的林业所,暂时归老马领导。 但平时,负责驻扎在万宝林场,这样离家也近。 总结下来就是,从原来的护林队长位置退下了,成了一名光荣的森林警察,但办公的地方没变。 而且,多了执法权。 但,只要附近的山里不出事,工作也成了每天安排人护林巡山,变成了在场部喝茶看报纸。 正好,左志强同志最近闲了下来,就琢磨这盖房了,准备直接用宋家的工人。 他之前听宋福根说,有专业人士帮着设计的化粪池,能够学城里一样..........就将人叫了过来。 宋福根听的一愣一愣的: “左叔,不仅是图纸,我家的红砖还剩不少呢。” “就是.......我听你话里的意思,咋好像被架空了呢?” “不过,也有好处,你现在是正经的森警了,在山里杀人不犯法了。” 左志强听的脸色一黑: “滚蛋,我没事杀人干啥?” 第239章 有这么夸自己的? 宋福根谄笑一声: “我的意思是,在山里碰到违法的人,左叔你动手不犯法。” 左志强瞪了他一眼: “哪来那么多违法的人?上次你小子.......上次在悬崖那的事是意外,你小子可千万不能走歪了。” “不要,动不动就杀人,光是嘴上说说也不行。” 他这话,可是认真的。 福根这孩子胆大心细,而且很仗义,看着确实是好事。 但........小小年纪,身上似乎带了一股子匪气。 虽说很淡,但左志强是谁?摸爬滚打多年,哪能闻不出来。 他是真的担心,这小子以后走上歪路,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四个字,往往是很多人平日最不当回事的,平安喜乐。 “行了,福根就是说说?” “这孩子老实的很,你少说两句,喝酒还堵不上嘴。” 此时,老左家正在吃饭,宫萍女士白了唠叨的左志强一眼,给宋福根的碗里夹了一块肥腻的五花肉。 福根这孩子,她是打心眼地喜欢,自己能过上好日子,甚至都琢磨着盖砖房了,她将来还想让福根当姑爷呢。 当然,主要是这孩子人品正。 “是啊爹,你最近工作这么清闲,每天看着也不开心。” 左青青的饭只吃了一半,就一直逗着小紫貂玩,但还是插了一句。 宋福根听的心头一动,刚才他就怀疑老左同志被架空了,赶紧再探: “左叔,你不干护林队长,成了林业所派在万宝林场的正式森警。” “护林队原来那帮人,还得听你的吧,还是有了新的护林队长。” 左志强喝了一口白酒,一脸的嘴硬: “当然得听老子的。” “老子带了他们好几年。” “加上你左叔我平日为人豪爽,公平公正,待人温和,赏罚分明,刚正不阿,身先士卒........” 宋福根心中吐槽,有这么夸自家的? 可老左同志为了证明自己没被架空,越说越来劲,像在指点江山: “护林队那帮小子,见了面还都喊我一声左队。” “别看我现在是森警,那是组织上更信任我,让我去管大事,有啥行动让护林队配合,他们必须得配合。” “管大事?” 宫萍白了他一眼:“咱万宝林场,一年也不出几回大事,往年连大案都没几个。” “也就是去年,不知遭了哪路瘟神,才出了好几回事。” “我看,你这日夜惦记的警服是穿上了,人却成了闲置,只能整天待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了。” “但,话又说话来,老左........这样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要不是这样,你还能有闲工夫,每天接青青放学,给我们娘俩做饭,烧炕,还有空研究盖房的事。” 左志强一阵无语,正儿八经的大老爷们,正值三十多岁的黄金年龄,谁不想干点大事? 谁愿意,年纪轻轻,就整天在单位闲着。 “你个老娘们懂啥?” “我这叫厚积薄发,总一天能再立个大功,争取调去县里,甚至刑警队。” “上次,哎,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帽,给老徐提供的信息,这要是提供给我,那功劳还能大点。” 宫萍瞪了他一眼: “不许再想着立功的事。” “哪有那么多的大案,点子那么好,都让你给破了。” “消停的,把砖房给盖起来,咱今冬也省着挨冻了,正好福根家给打了样,还有图纸。” “咱就盖一栋,两扇窗户的小砖房就够用........等福根家完事,进度正好能接上。” “再说,人家新的护林队长是梁山,后台是新来的吴副场长。” “那吴副场长,年纪轻轻就来能当上领导,肯定有后台........老徐都开始紧张了。” 宋福根听的一愣一愣的,赶紧一边吃饭,一边和宫萍女士,旁敲侧击了起来。 他和老徐,还有找金矿的悬赏呢。 相比于新来的副厂长,老徐明显更靠谱点。 金矿的悬赏,可是相当于铁杆庄稼,以后每年都能分钱,是宋福根将来留给宋家,留给老娘,大哥,二姐,四妹的底气。 家里稳妥了,以后能旱涝保收,他才有心思出去闯荡,争取利用十年后,老毛子不行的时候,直接干几票大的,赚够一辈子的钱。 “宫姨,那吴副场长是哪来的?听你的意思,那个老徐怕他?” “还有,那个梁山是有吴副场长撑腰?可也得给我左叔这个前辈面子吧。” 宫萍哼了一声: “其实,你左叔这工作,我们现在都挺满意。” “我看啊,他就是看梁山不给他这个老队长面子,还处处找他茬,心里才难受........” “还有吴副场长........” 经过宫萍女士的一番解释,宋福根也大概搞清楚咋回事了。 这俩人,好巧不巧,都是刚过完年空降过来的。 梁山,是正好护林队长出现了空缺,直接就被吴副场长给提拔了,原来县里林业局的一名普通科员。 至于那吴副场长,只听说是省里森工系统的子弟,具体家里多大的官,那就没人知道了。 反正.......是县林业局长亲自送过来上任的。 光是这些简单的情况,宋福根就能想象到,老徐同志屋里的烟火气........估计,每天都得干几包威虎山。 老徐在场长的位置上多少年了,屁股动都不动,否则也不会想到之前几届都没能完成的,国家探矿队的任务。 不会,想到找宋家三兄妹帮忙........ 那吴副场长是省森工子弟,肯定是下来镀金的,没准就等着老徐下去,上位呢。 不用想,二人必然是敌对关系........而且老徐还偏弱。 不过要是从这两个人中选,宋福根还是会选择老徐。 一是徐天,现在是他的小弟。 二是老徐这个人,几次接触下来,还算比较靠谱。 三是双方,级别差不多,老徐知道宋家和赵老有那么点过往,要是真找到金矿,肯定不敢干毁约的事。 可要是那个姓吴的二代,可就不好说了,这些人一向眼高于顶。 至于老左同志和那个梁山的矛盾,不过是冰面下的。 第240章 哎,到底是谁呢? 说起来,那个吴副场长也挺会挑时间的。 要是记得没错,之前老左同志可是说过,他转正成森警之后,原来的护林队长会从其他队员中选拔。 结果,就是这么一个空档,空降来的副场长直接安排了自己人,也算是打了老徐一个措手不及了。 护林队,算是林场的武力担当,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事..........可不是说说的。 不一定指的是真枪,但关键时刻得有自己能指挥动的武力才行。 至于那个梁山,主动找老左同志的茬,这事还用想吗? 肯定是必然的,不管是出自吴副场长的授意,还是他自己为了立威,收服护林队的人心,都必须和老左站在对立面。 甚至,还得表现的比老左强,让护林队员们都看到,他能随意打压老左,才能拉拢一部分人。 “左叔,我看这事,你是躲不过了。” “就算,安于本职的驻场森警工作,那梁山也会继续找你的茬,刷存在感,一方面和那个吴副场长表衷心。”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消除你在护林队的影响,提高他自己的话语权。” “必要的时候,你还得反击才行啊。” 左志强轻叹一声: “这种事,我是真不想掺和。” “我就想着,要是能再立个大功,抓几个打虎的偷猎者,再不济杀人犯,特务啥的也行。” “当年我还是老马的班长呢,现在倒好.........” 宋福根见此,也不再劝。 眼下这个节骨眼,老左同志还没看清形势,他已经没得选了,只能和老徐站在一起才行。 或者.......真的像他说的一样,调到镇上,县里。 可这样,宋福根又不放心........ “看吧,老左家这房子,不带盖顺当的。” “也好,倒时候小爷帮着想想办法,两个一起收拾了。” 这事,也不是着急的事,宋福根吃过饭之后,将图纸拿出来,好好和左志强交代了一番。 又叫他,等啥时候动工了,抓紧去宋家拉剩下的两万块砖头。 “福根,给你家盖房子的赵把式,那可是老手。” “等你家完事,我家还想用他们呢。” “这砖,咋能多出来整整两万块?” 左志强还以为,剩砖头能有个几百,一千多块就顶天了呢。 好家伙,整整两万块红砖,小一千块钱了,够他家盖完砖房,还能再添一间小仓房和马圈的了。 这年头建房,室内的装饰一般都比较简单,这么多砖头来回来,原本预计的一千多块钱预算,根本就用不了。 宋福根呲牙一笑: “赵把式没算错。” “是这样,我家分的丘陵地,都租给了同村的沈大海了,他是当年的开拓团遗孤,从小在这长大的........” 宋福根笑着解释了一句,不过没提董家窝棚的事,免得老左同志跟着闹心。 左志强听的直点头: “这么说,这几个扶桑人,还是好人呢。” “不过,你还是小心点,也不知是不是地道战看多了,我从心里上就不喜欢扶桑人。” 这时,一旁的宫萍突然道: “我想起了,就在年前的时候,县林业局来人了。” “当时在场部食堂吃的饭,我听话里的意思,好像也是和木耳种植有关,只是省森工没同意这事。” “我估摸着,也是打算先看看,山下的种植成果........” 这下,宋福根有点懂了,看来沈大海,北川晴子他们,回灌水村之前是先找的森工系统。 只是,森工系统比较封闭,估计没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才被灌水村捡了便宜。 而且,北川晴子她们是为了金矿来的,想直接在山里考察建大棚,倒也能对上。 黑省的位置比较特殊,境内有很多类似古代那种屯边的组织。 像农垦系统,就是由之前的生产建设兵团改制来的,在许多省市都有独立的农场,一色的机械化种植。 还有森工系统,也是全国四大森工集团,光是下属的林业局,林场就有几十,上百个,光是林业职工就有几十万人。 还有庆城那边的石油系统,也是相对独立的,人家石油职工的子女,实行的也是接班制,也有十几万人。 还有铁路系统,煤矿系统,省城的军工系统........很多都有独立的公检法,学校,医院,甚至民兵。 所以,那个省城来的森工二代吴副场长.......没准,就是想过来看,北川晴子他们的投资效果。 要是效果可以,能创造大量的外汇.......呵呵。 恐怕,到时候不用北川晴子主动提,就屁颠屁颠的帮着人家在大黑山里开绿灯了。 宫萍这边,见宋福根陷入了沉思,赶紧提醒了一句: “福根,大人的事你不许跟着掺和。” “抓紧吃饭,一会去找徐天他们玩去。” 左志强也喝了杯酒: “福根,别小瞧了你左叔,最近忙着盖房的事,没空搭理他。” “那是,别说狗屁梁山了,就是宋江来了,也不是我左叔的对手。” 宋福根不动声色的拍了个小马屁,引得桌上的几人,哈哈大笑。 左志强喝了点酒,也被这一句:宋江来了也不是对手,拍得浑身舒坦,咧嘴笑着把酒盅一端,又喝了一口。 “你小子会说话。” “叔也不是好惹的,是这些年水里进,火里出,山里办差,骑马闯荡出来的铁骨头,硬汉子。” 宫萍掐了他一下:“喝多了嘴就没把门的。” 左志强嘴上应着,眼神却已经飘远了。 像是又回到了之前,带队巡山的日子,雪没过膝,脚印一串串,枪背在肩上,风刮得人脸生疼,可心里踏实...... 现在当上了森警,却整天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主要是上次立的功,高不成低不就......大头,都被给徐场长提供信息的人占了。 关键这个人,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好在,带着福根收获了两个金元宝,也算发了一笔横财。 第241章 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在老左家吃了饭,左青青非要跟着跟着宋福根,一起去找徐天玩。 宋福根也没拒绝,出门之前给拴在左家院子里的踏雪,喂了几口稻草,才带着她和小紫貂出了门。 眼下大哥,二姐忙着盖房的事,这驯鹿就由他先骑着了,反正比骑自行车省力气。 “福根哥哥,我想和你说件事。” 才出了院门没多久,左青青就小手握紧了拳头,一脸生气的说道。 “青青,你这是.......有啥事,直接跟哥说,哥给你做主。” 宋福根是谁,前世和左青青睡在一个被窝的人,哪能不了解她的性格。 刚性,正直,和她那个老爹一样。 能把她气这样,还没跟左志强两口子说的,肯定是遇到事了。 “其实,也没事,就是......那个吴天弄了一条狗,长得和林场的狗都不一样,还可凶了。” “他还经常,主动找茬。” “我能收拾他,却.......有点犯怂那条狗。” “靠,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宋福根大骂了一声,连他未来的媳妇都敢欺负,这个叫吴天的真是欠干啊。 至于吴天是谁.......那还用猜吗? 徐天,是徐场长的儿子。 吴天,肯定是吴副场长的儿子。 光从这点看,这俩家伙肯定犯相。 “那徐天,小平他们呢?” “没帮你收拾那条破狗?” “帮了,小平还被狗咬了一口,打了狂犬疫苗和破伤风,在家养伤呢。” “他爹是普通职工,娘是家庭主妇,姓吴的又亲自上门.......” 宋福根反客为主,收了徐天和他的三个小弟,小平是其中家庭最困难的。 这段时间,跟着宋福根拿了不少好处,可以说比徐天还忠心。 是以后,他干倒爷都打算带着的心腹,至于剩下的小海,小洋则是一对表兄弟,则是可以用的范围........ 中间,夹着的则是徐天,可以重用,却不能当心腹。 当然,这些都是宋福根根据前世锻炼的看人经验,判断出来的,等再过个五六年光景,这些小伙子成了青年,可能又有变化。 但,无论如何,敢放狗咬小平,这事就不能算了。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吴天连放狗都知道看人下菜碟,可见那个吴副场长,还有投靠他的梁山,也全都不是东西。? “走,咱们先去找徐天,然后再去小平家看看。” “福根哥哥必须给你出气.........” 宋福根嘴上说着,心里还是挺高兴的,青青遇到这事都没和老左同志说。 那不是说明.........他在这丫头心中地位,杠杠的。 “谢谢福根哥。” “要不是,那个吴天养的狗,又丑又凶,我自己就能收拾他。” 左青青脸色一红,她也不知道咋回事,本来还想自己去给小平报仇。 结果,宋福根一来,就跟有了主心骨一样,想让他帮自己撑腰。 二人先是来到了场部,直接将徐天叫了出来,又将小洋,小海都叫上,凑了五个人直接往供销社走去。 眼见徐天情绪不太高,宋福根轻声安慰了他两句: “小天啊,没事的,你毕竟是二哥,跟我这个大哥有差距是正常的。” “小平被狗咬了这事,不用自责。” 徐天尴尬一笑: “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主要是我爹最近心情也不好,搞的我在家也待不消停,还帮不上他。” “还有那个雯雯.......哎,最近总和吴天,梁大个子一起,搞的我心里乱乱的。” 要说雯雯,在小女孩中长得确实比较好看,以前能把徐天迷了,现在把省城来的吴天迷了,倒也算正常。 当然,青青长得也不差,只是现在她这个年纪,加上性格的原因,跟个假小子似的,没雯雯那么招风。 不过,宋福根对那个雯雯的却不太感冒。 一是,他不喜欢,小小年纪就有些绿茶的女孩。 二是,18岁之前不能谈恋爱。 “天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男子汉大丈夫,能不能别整天想着泡妞。” “欺负小平,那就是欺负我,欺负我这个当大哥的,就是没把你这个二哥当回事。” “今天,咱就好好收拾一下那个叫吴天的小混蛋,竟然和你叫一个名,不知天高地厚。” 徐天嘴角抽了抽,心想你丫的每次来林场,都和左青青腻歪在一起,真当我年纪小就看不明白啊,还说我。 不过,经历了过这事之后,他自己对雯雯,似乎也没那么喜欢了,就是感觉心里憋了口气。 不管是黑山镇的大供销社,还是万宝林场的小供销社,宋福根都算熟人了。 他大气的从印着五角星的帆布包中,取出了20块钱,放到了柜台上。 看的徐天,那是一阵眼热。 他发现了,大哥这帆布包,就跟那百宝箱似的,要啥有啥.......最主要的是,里面随时都有钱。 这么多好东西放里面,也不怕哪天被小紫貂给霍霍了。 “漂亮姐姐,给我拿点看病人用的,实在点的。” 供销社的营业员一看是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哟,福根来了,你大哥又在山里打到猎物啦。” “没有,过来看看朋友。” “二十块,给我配齐。” “你这孩子,出手比大人还大方呢。” 营业员点了点头,也没糊弄他,专挑顶用的拿: 两罐麦乳精,这玩意补身体顶用。 一包白糖,一包红糖,既能家用也能熬糖水。 两瓶桔子罐头,现在只有这种了,整个正月时节,黄桃罐头都是紧俏商品,早就没货了。 还有鸡蛋糕点,火腿肠,果丹皮,炸炉果......若干。 除此之外,宋福根又掏出了五块钱,请身后的几人,一人喝了一瓶橘子味的汽水,还有一根春都火腿肠,就是为了稳一稳人心。 这年头的火腿肠,和后世的淀粉肠可不一样,全都是真材实料,要不然也不敢卖五毛钱一根。 “走,去小平家。” 等大家都喝完饮料,宋福根大手一挥,像个孩子王一样,就带着小伙伴们去了小平家。 第242章 原来是斗牛 小平家的条件不太好,住的房子比老宋家现在的土房还差,窗户上满是报纸,估计是为了挡风。 屋内的小炉子,却还没有扯,估计是怕都冻到小平吧。 进屋的时候,小平的老娘正在做针线活,还有一个比小平小几岁的妹妹,和宋福丫差不多的年纪。 脸上,被风刮的红红的,和福丫之前的小脸一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徐天,你们这是?” “来看小平,咋还拎了这么多东西。” 小平她娘见到这么多东西,直接愣在了门口: “你们都是小孩子,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姨,我叫宋福根,是小平的朋友。” “听说他被狗咬了,特意过来看看。” “至于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几个凑的,过年亲戚送的礼品多,剩下也是浪费。” “啊,你就是福根,快,快进屋。” 小平他娘听到眼前这孩子, 就是宋福根,赶紧将人都请了进来。 也不再,拒绝这些东西了。 前段时间,小平跟人家捡野山参,分了好几十块钱呢,比他爹一个月工资都多。 所以,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有本事,他的哥哥,姐姐,也都是跑山的好手,比一些林场的老炮都强。 孩子跟人家一起玩,她这个当家长的哪能不打听。 这一打听,好家伙,老宋家那可是很厉害的,百年野山参,摩托车,盖砖房,猎野猪,黑瞎子....... 这宋家三姐弟,算是眼下周围最出众的后生........虽说宋福根看着才十多岁,但她一个成年人,却不敢轻视。 “福根,婶子谢谢你们了。” “那啥,你们进屋和小平聊,我去给你们烧点糖水喝。” “不用麻烦了婶子,我们来之前喝河水了。” 宋福根笑了笑,但也没拦着小平她娘的热情,直接带人就进了屋。 看到躺在炕上,正在看小人书的小平,也是松了口气。 这小子,应该只是小腿上被撕掉了一块肉,看绷带的面积不大,加上打了狂犬疫苗和破伤风,倒也没啥大事。 其实,只要不是特别点背,赶上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临死前那几个小时,正好发作咬人,就算不打狂犬疫苗也没啥事。 但一般人.......并不敢赌,打这个也是图个安心。 “福根大哥,青青,徐天,你们来了.......” 小平见来了朋友,直接把小人书扔在了炕梢,直接就坐了起来。 这小人书,还是他上次跟着宋福根赚了钱,自己能说了算,花钱给妹妹买的,看了好几遍都不腻。 “小平,你没事吧。” “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收你吴天那孙子。” 宋福根笑着,往小平的手里塞了二十块钱。 不是他不想多给,而是对小平这个年纪来说,这已经不算小数了,太多了反而会让小平的父母不放心。 “福根大哥,那个吴场长来赔钱了。” 小平哪里啃要。 “小平,那姓吴的是副的,我爹才是正的。” 徐天小声纠正了一句。 宋福根听的直摇头,要是不抓紧找到金矿,估计你爹很快就会明升暗降,给姓吴的挪地方了。 “醒了徐天,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还有小平你,人家收拾了你一顿,再给点钱打发你,这钱挣得不窝囊吗?” 小平尴尬一笑: “窝囊,可是要是不给钱,更窝囊。” “福根大哥,我不是窝囊,就是觉得咬都咬完了,要是不要钱,好像更吃亏了.......” 宋福根无语:“呃........等以后,哥带你发大财。” “男人,就算能躺着把钱挣了,也得站起来后,再躺......” 在小平家待了一会,宋福根便脸色阴沉的出了门,随后便对着徐天问道: “去哪,找那个叫吴天的?” 徐天想了想,随后挠了挠头: “好像,不用主动去找。” “这个时候,他们一般就在咱之前比过赛的废堆场。” “而且,就算现在不在,只要我或者青青,一在那附近出现,那孙子必保领着梁大个子出现。” “行,那咱就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狗,又丑又凶的。” 那个梁大个子,不用想肯定就是新的护林队长,梁山的儿子了。 他爹给吴天他爹当狗腿子,他给吴天当狗腿子,也算是父狗子随了。 几人来到那处,有不少废弃轮胎,木头,木板,还有不少废弃建材的堆场。 这里,可以说是万宝林场的垃圾站,地方很大,好在没有啥生活垃圾,倒是没啥味道。 五个人一进堆场,脚下咯吱咯吱踩雪声,就显得格外响。 还真让徐天说着了,刚走到中间那块稍平的空地,轮胎堆后头就传来一声口哨,带着一种欠揍的轻佻。 “哟,谁来了?这不是徐大少爷吗?” “还有做左队长的家的千金,哎呀,忘了,你爹现在不是队长了,是光杆司令。” 一个穿着运动服,脚踩回力鞋,鼻子冻得通红的家伙,带头走了出来。 眼下虽已开化,但只穿着一件运动服,就多少带点嘚瑟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龄的小子,一个瘦高,瘦高的,一脸的睿智表情,应该就是梁山的儿子,梁大个子了。 另一个,则是个矮胖子,听徐天的意思,以前是雯雯的表弟,原来经常溜须他,现在则是叛变了。 当然,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一条丑狗........ 这狗丑的,连左青青怀里的小紫貂,都伸着脖子,瞪大了眼睛。 当然,也可能是它长这么大,没见过斗牛犬。 丑是真的丑,凶也是真的凶。 这斗牛,个头不算特别高,但骨架极粗,胸口宽的不成比例,脖子短而粗,嘴咧得很大,上唇翻着。 关键,脸上全是褶子........皱巴巴的。 宋福根,还以为这吴天,养的是什么厉害的玩意,感情就是小斗牛啊。 这狗要真论卖相,看着确实比较凶,但要说实际战力,比黑背,高加索猎犬啥的,差远了。 “你这是斗牛?” “啊,什么斗牛,这叫比特犬,没文化。” 第243章 有傻子,主动送钱了。 “这狗,可是我姑姑从莫斯科留学回来,带回来犬种。” “号称比特犬,是能和老虎一战的猛犬。” “没见识的土豹子,你就是那个宋福根吧,徐天脑袋有泡,认你当了大哥。” 吴天一脸的不屑,一个乡下的土豹子,还不懂装懂。 宋福根不懂吗? 他太懂了,要说这斗牛和比特犬,长得却又几分相似,主要是比特犬更大,更凶猛,长的更丑。 斗牛,则是只是长得凶点,其实更偏向宠物犬。 可.......这狗看着凶,但明显还没起性,加上个头,根本就不可能是比特犬。 当然,因为这斗牛长得比较丑,一脸的褶子,确实容易被误会成比特犬。 很明显,要么是吴天的姑姑被忽悠了,要么他姑姑忽悠他。 “这么说,你这狗是国外的杂种了。” “你姑姑从国外,带回来一个杂种给你,啧啧.......” 宋福根可不会惯着吴天,今天就是来收拾他的,直接开始了语言输出。 一句杂种,直接插小吴天的肺管子里了。 “你他妈说谁杂种?” 梁大个子也往前一步:“宋福根,你嘴太欠了。” 矮胖子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你算什么东西,敢骂我吴哥。” 他最近没少从吴天身上拿好处,同样是场长的儿子,吴天比徐天可大方多了。 宋福根抬眼看吴天,语气不急不缓,肺管子却继续插: “我骂狗呢,咋的........你还急眼了呢?” “难不成........你觉得我骂的是你?” “还是说,你也是杂交品种,自己对号入座了。” 徐天他们都听呆了,大哥骂的太脏了,幸好他们现在是一伙的。 “信不信,老子放狗咬你?” “要不是这狗刚咬过人,我爹不让随便放狗,今天非咬死你。” 吴天作势要放狗,却发现宋福根压根没搭理他。 “就怕你这狗牙口不好,咬不动你爹。” 宋福根当然不怕这斗牛,但他心里还有后续的计划,暂时也不想这狗马上死。 “好了,说正事。” “小平是我兄弟,你放狗咬他,就相当于放狗咬我。” “这事,咱得画个道,比划比划。” 吴天算了一下,就他和梁大个子,要是没大黑帮忙的情况下,真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关键,那个左青青打架很厉害,有这个宋福根在,她好像没像往常一样,怕狗。 至于矮胖子.......打起来不跑就不错了。 “你想咋比划?” “事先说话,要是打架的话,除非单挑,否则你们人多,我只能放狗。” “到时候,大黑伤了人,我可不负责。” 看吴天这个怂样,宋福根就知道跟他单挑,这孙子肯定不会同意,没准还会让梁大个子出头。 那梁大个子,看着也才10多岁,却足有一米七,比一般的高中生都高。 “既然,你这杂种狗很厉害,我恰巧也养了一只小紫貂。” “不如,咱们比试一下,谁养的宠物厉害,输了的人给对方道歉,以后见了对方绕着走,再加上.......200块钱的赌注如何?” 站在宋福根身后的徐天,小海,小洋瞪大了眼睛,总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点熟悉呢。 吴天扫了眼小紫貂,小玩意个头只有大黑的四分之一,能是个? 他不知道的是,这还是因为小紫貂这几个月伙食好,长了整整一大圈,要是以前......差的更多。 “行,比就比,谁怕谁?” “你想咋比,另外......这200块钱的赌注,是不是少了点。” 宋福根冷笑一声,怪不得叫吴天呢,感情这智商和当初的徐天,也没差多少。 见利忘义,主动加注啊。 “我能拿出200,你身上有没有200,连200块钱都没有,再增加赌注有啥意思?” 2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相当于普通林场职工四个月的工资呢。 不过,宋福根空间中,不算黄金,光是现钱就有好几千块,拿出200倒是很轻松。 只见他将手伸入帆布包中摸了摸,很快就拿出了200块钱的现金,全是10块钱的大团结。 徐天的嘴角抽了抽,当初和大哥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么主动加注的。 不过,想到一会能看到吴天吃亏,他这心里就一阵暗爽。 “一会得和大哥提两句,以后千万不能收吴天他们当小弟,都是二五仔。” 吴天则是傻眼了,谁家小孩没事出门,兜里放200块钱啊。 就算是他,平日出门身上带个10块,8块的零花钱,已经了不得了。 不过,他还真有200块钱,甚至远超200块钱,因为是过完年才跟着老爹来上任的。 出发之前,他把压岁钱都带了过来,整整500块钱,都是他爷爷,奶奶,姑姑给的。 他爷爷可厉害了,他记得老头退休前,光是把几个车皮的木头,批给市里的家具厂,人家就给他家送了整整一蛇皮袋。 够,普通人挣十辈子了。 “我兜里只有二十,但我绝对不会差你这200。” “不对,咱直接赌500块钱的。” 宋福根扫了他一眼: “主要是,我看你也不像,趁500块钱的样。” “除非.......” 他看了眼徐天,意思很明显,除非从家里借。 吴天又怒了:“你眼睛瞎,啥叫我不像500,500块钱而已,对于别人来说是一年的工资。” “对我们来说,也就是个压岁钱而已。” “我看,是你掏不出.......” 话没说完,他就闭上了嘴巴,因为宋福根的手又伸进了帆布包,随后.......掏出了一把大团结。 “你还真有?” “我肯定有,就怕你没有。” “行了,别废话......来不来,来就回家取钱。” “行,你等着。” 吴天也是见钱眼开了,傻子主动给他送钱,可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直接小跑着就回了家,准备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压岁钱。 第244章 完胜第一场。 徐天,小海,小洋,则是互相对视了一眼.......这场面,怎么有点熟悉呢。 只不过,上次的傻子是徐天,这次改成了吴天。 就是......和上次不同,小紫貂干松鼠,小狐狸没问题,这和狗子斗?能行? “大哥,这小紫貂,能斗过这凶狗吗?” “是呀,这狗又丑又凶,比天哥之前的松鼠,还有狐狸,可厉害多了。” “没事,等赢了这孙子的500块钱,咱兄弟见者有份。” “你们四个加小平,一人100块的零花钱。” 宋福根摆了摆手,他对小紫貂还是有信心的,而且一会比什么,他都想好了。 就要比那种,对方觉得能稳赢大的,看着是狗占优势,但实际上却是小紫貂占优势的地方。 另外,包括左青青在内,这些人除了徐天,都不是乱花钱的主,反正不用他出钱,就当给小弟们改善生活了。 这样,以后他们才会死了心的,跟着自己去老毛子那边干倒爷。 这次和前世不同,这辈子他准备倒点,飞机,坦克,导弹之类的小玩意,没点自己人是真不行。 而且,要是给小平留100块钱,他的家人估计不敢要,要是所有人都有,那就好办了。 徐天他们对视了一眼,琢磨着那就赌。 要是赢了,就分钱。 要是输了,那就干,反正他们不会同意,大哥把钱输给那三孙子。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一会谁去那对那条凶狗,再被咬上一口。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直接去一旁石头剪刀布了,直接给宋福根看愣了。 这帮家伙,搞什么鬼,钱还没到手,自己就先研究起谁请客了? 等吴天带着钱回来,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了,这家伙的速度这么快,可见真的是压岁钱,到家就能拿出来。 “行,现在咱们都有赌注了,都是小老爷们,说话算数。” “说吧,咱们怎么比?” “我看,不如比寻物,速度,还有格斗吧,也不算我家大黑欺负你的小紫貂。” 看着连脸都不要的吴天,宋福根直接就应了下来,只是他将第二项速度,改成了听令。 小紫貂速度快,但那是在山里,而且是在树上,善于跳跃。 要是光论平地跑,还真不一定是这斗牛犬的对手。 吴天听了宋福根的话,也没有反对,没道理这三项,他这一条进口的名贵狗种,比不过一只小紫貂啊。 都不是一个品种啊。 况且,也没说过谁家养的貂,能做这些事的,那玩意不是用来做大衣的嘛? 所以,他对自己信心十足。 第一场比赛是寻物,比赛的是用时最少,能找到物品的能力。 为了公平起见,需要寻找的物品完全随机,然后由对方的人负责藏,最后用手表计算时间。 场地,就是现在这个场地,就看谁用的时间短。 很快,宋福根和吴天,就分别带着小紫貂和大黑去了堆场外。 场地里只剩下徐天和梁大个子,还有小海、小洋、左青青站在边上当见证。 梁大个子看了眼四周,废弃的小件不少。 “随机物品,别耍花样。” 徐天翻了个白眼:“你当我跟你一样?我爹是场长。” 梁大个子没接茬,直接从手上拿下一个手套: “你们负责找这个手套,我来藏。” 徐天点点头: “可以,那你们也找手套,我来藏。” “行,但堆场的范围太大了,就这片木头堆旁,不能超过那棵树。” “好。” 很快,二人就各自把手套藏好了。 梁大个字取了个巧,把手套直接藏在了一个树杈的上方。 徐天也没闲着,直接把手套藏进了锯末子里,多少能挡住点味。 等他们二人藏好,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宋福根和吴天才回来。 小紫貂和大黑,分别闻了闻梁大个子,还有徐天的手心,随后就一起冲进了堆场。 “小紫貂,找到了回去加餐。” “大黑,这局稳了,让他们知道啥叫名犬。” 大黑一进堆场,鼻子就开始在地上嗅,此时已经开化,但天气还行,早就将地面吹的干硬,有些地方已经冒出了绿草芽。 这狗子,闻着味道竟真的向木堆的方向而去,看着倒是有几分本事。 好在,小紫貂也不差,速度很快的就向着大树冲去,直接将梁大个子,看的脸都绿了。 如果说,大黑是靠着鼻子,边闻边找。 小紫貂就是,锁定了气味之后,直接冲着目标冲去,这速度能一样吗? 原本还信心十足的吴天,这下也有点慌了,拉着梁大个字问道: “你藏啥地方了,这小玩意冲的方向对不对?” “它一定是在瞎冲,对不对?” 梁大个子还没说话,他身旁的矮胖子就插嘴了: “天哥,梁大个子,估计不知道这小紫貂会爬树。” “他,还真把手套藏树杈上了。” “那个方向是对的。” “没准,是凑巧呢。” 梁大个子尴尬一笑,接着屁股就挨了吴天一脚。 “你瞎啊,人家都上树了,手套都叼嘴里了。” 说话间的功夫,小紫貂已经开始下树了,只见它顺着树干,就180迈的俯冲了下来,而后直接向着这边冲来。 前后,加起来也就十几秒的时间,要是算是返回,最多二十秒。 至于大黑........方位倒是没错,可它才闻到锯末子那,一双爪子才开始挖。 就算拿到手套,再往回来也来不及了。 毕竟,第一项比赛只是寻物,徐天和梁大个子东西藏的也不远,基本上谁先拿到东西往回翻,谁就能赢。 小紫貂叼着手套,落地后不带一点犹豫,直线冲向起点。 宋福根站着没动,他早就知道结果。 小紫貂在山里那么聪明,不仅靠鼻子,光是徐天一个提示的眼神,就能事半功倍。 吴天却急了:“不可能,肯定是碰运气。” “貂的鼻子,咋可能比狗好使?” “这不科学啊。” 宋福根心想,要是真玩科学的,老子和你比500块钱,那不是冤大头。 徐天不爽吴天老久了,直接补刀: “吴天,人家都叼嘴里了,还凑巧呢?你咋不说你爹当副场长也是凑巧?” 吴天脸一黑:“你他妈......” 话没骂完,小紫貂已经冲到起点,爬到了宋福根身上。 第一场,稳赢。 第245章 用貂语骂。 宋福根没管两人的争吵,而是直接撸起袖子看了一眼,装比道: “十九秒,还行,虽然比之前退步了,但收拾一条蠢狗,肯定没问题。” 这手表,他们兄妹三人,一人配了一个,都是沪牌的三防机械手表,就是为了在山里看时间的。 最开始,赚了钱只有大哥配了一个,前段时间沈大海承包土地,家里没少赚钱,大哥就拖李小翠,帮着又弄了三个。 眼下老宋家,除了还在上学的宋福丫,人手配了一个手表,所以.......时间观念很强。 他说十九秒,最多前后差了一秒。 吴天听的脸都黑了,却也没法反驳。 他发现了,这个叫宋福根的农村土豹子啊,是真有钱啊。 兜里,随随便便就能掏出500块钱,手上还带着沪牌手表.......... 幸好,还有两项比赛,借来的听令和搏斗,没道理他还会输啊。 这大黑,从小就被姑姑训练,让干啥就干啥,这次来林场,也是他听说下面养狗的多,才要到手壮胆子的。 “第一场,算你们运气好。” “这第二场,比听令,你们不可能赢。” 此时,大黑也叼着手套回来了,脸上全是锯末子。 它一边喘,一边盯着早就回来的小紫貂,眼神凶得像要撕了它。 小紫貂却是站在宋福根的肩膀上,尾巴轻轻一甩,连正眼都没看它。 徐天在后头憋笑憋得肚子疼,压低声音对小海小洋说: “看见没?这狗急了,貂不急。” 吴天的脸色,更黑了: “抓紧开始第二局,咱先从简单的听令来。 “大黑,看着我,坐下。” 大黑立刻坐好。 “起立。” 大黑立马起立。 “去,把手套叼回来。” 大黑转身跑去,把吴天刚扔的手套叼回,一脸的得意之色。 “原地打个滚。” 大黑在雪地里滚了一圈,蹭得一身雪渣。 “狂叫。” 大黑立刻汪汪汪叫起来,声势挺唬人。 “护卫主人。” 大黑站到吴天身侧,身体前倾,像随时要扑人。 这一套下来,徐天,小海,小洋都看傻了。 小海小声道:“这狗真训出来了啊........” 小洋咽了口唾沫:“难怪他敢吹。” 徐天也不得不承认:“这狗,动作到位。” 吴天得意得不行,抬下巴看宋福根: “看见没?这才叫听令,你那貂会啥?会爬树叼手套?能当饭吃?” 正常山里人家养狗,哪有这么训练的,能达到这种程度,肯定是经常训练。 可,这样的狗,估计看家护院行,要是进了山,砸死的都不知道。 但不管咋说,光是听令这一项,大黑的表现,已经完胜了万宝林场的所有狗子。 “谁说小紫貂不会这些,你这些听令都太简单了。” 宋福根还没说话,左青青就笑死了。 她经常和小紫貂打交道,当然知道小东西有多聪明,听令那叫一个溜。 不对........小紫貂,已经不能成为听令了,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简单交流,不用刻意的训练,就能直接理解四五成的意思。 剩下的四五成,耐心解释,教授一番,还能再理解个一大半......... 果然,宋福根直接带着小紫貂,按刚才吴天和大黑的动作,开始了表演。 “坐下......” “起立........” “原地打滚........” “狂叫........” “吱吱吱------” “护卫主人.......” 小紫貂,顺利的来了一套。 这下,不仅吴天那帮人看傻了,连徐天三个也傻眼了。 你管这叫貂? 谁家貂,玩的比狗还溜啊。 以前,这小紫貂当着他们的面,打败过灰狗子,小狐狸。 他们也跟着小紫貂去过林场周边的林子,还在人家的帮助下,找到过野山参。 可........可也没想到,这小东西如此灵性啊。 徐天更是后悔的直拍大腿,当初他爹疼他的时候,为啥没开口要个紫貂呢。 现在......他爹整天愁眉苦脸的,他是不敢开口啊。 老爷子,这心里憋着火呢,最近就等着他犯错呢.......... “不可能,你这紫貂,训的比狗还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吴天,多少有点懵比了。 这几项比赛,照理说优势都在他这边啊。 眼下,这啥情况啊。 这小紫貂,鼻子比狗灵就算了,连听令都能做的这么顺。 这,绝非一日之功啊。 “你阴我?” 这一刻,吴天有点反应过来了,这个山下农村的土豹子,没准是故意提出,那些看似对他有利的比赛。 “这话说的,什么叫我阴你,比赛的内容你也同意啊。” 宋福根摸了摸鼻子,这种事哪能承认。 倒不是他心善........主要是钱还没到手呢。 “哪那么多废话,比不比了?” “比,凭啥不比,这第二轮还没完事呢、” “现在,最多你这紫貂,能和我大黑做一样的动作,听令咱算打个平手,还有第三场搏斗呢。” 吴天一咬牙,准备一会搏斗的时候,直接给大黑下令,咬死对方的小紫貂。 他还就不信了,双方的体格差了好几倍,弄不死那小东西,分给它放血一解心头之恨。 宋福根听后,却是摇了摇头: “谁说,第二场是平局,刚才是你下的命令,都太简单了些。” “现在,轮到我了,要是你的大黑,也全都能听懂,那就算平手。” “要是不能,这第二局得算我赢。” 吴天还不信了,这小紫貂能做出刚才那些动作,已经是训练有素了,还能做出什么听令,能比大黑强。 “你先来。” “其实就比一个听令,你家大黑要是能做到,算它厉害。” “别费话。” “好。” 宋福根说完,将小紫貂从地上抱了起来,随后指着吴天,梁大个子,还有矮胖子道: “用貂语骂他们三,不重样。” 吴天????? 梁大个子???? 矮胖子??????????? 第246章 你们有备而来? 宋福根话音一落,场子里先是静了几秒。 “你说啥?” 吴天一脸的怒气。 梁大个子也绷不住了:“宋福根,你是不是搅得俺们仨好欺负?” 矮胖子更直接,蹿了道: “天哥,咱不比了,放狗咬他,让他装比。” 宋福根却笑得风轻云淡: “怕啥,这不是比赛呢吗?” “你们也可以让大黑骂回来啊。” 他把小紫貂往地上一放,指着三人点名: “小紫貂,开始吧。” 小紫貂在雪地上站定,先抬头看了宋福根一眼,那眼神像在确认。 宋福根点点头: “骂。” 小紫貂立刻扭头,先对上吴天。 两只前爪微微撑开,身体前倾,嘴里忽然蹦出一串尖锐,又密集的叫声: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叫到最后,它还把脑袋一歪,眼睛眯成一条缝,表情像极了不屑。 更损的是,它冲吴天脚前噗地一下,直接吐了一口唾沫。 “它吐我?” 吴天已经懵了,还带吐口水的? 徐天在后头至于憋不住了: “哈哈哈,它骂的肯定很脏。” 这边,小紫貂已经对准了梁大个子,先是嘶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就发出一种更低,更刺耳的叫声,中间还带着几声磨牙。 “嘤嘤嘤-----咔,咔,咔。” 像在骂人时,还带着咬牙切齿。 最后,还故意把尾巴竖起来,左右甩两下,甩得特别慢,关键屁股还冲着梁大个子。 梁大个子听不懂,但他知道这小玩意骂的难听。 轮到矮胖子,小紫貂更不客气,直接往矮胖子脚边蹿了半步,张嘴来了一句又尖又长的拖音: “咿........呀.......咿呀呀.........” 一边叫还一边抖脑袋,像在学人阴阳怪气。 矮胖子气道:“凭啥到我这,跟哭丧死人似的。” “骂我的,绝对比他俩难听。” 徐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因为你丫的是汉奸。” 小海小洋也跟着乐,笑声压都压不住。 吴天三人站在那儿,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虽然听不懂,但骂的绝对难听。 宋福根却像,没看见他们的脸色,轻描淡写的补刀道: “咋了?不是你们说的听令吗?” “我这人,最是公平,现在........让大黑骂徐天,小洋,小海吧,也是三个人。” “一边骂三个人,谁也不吃亏。” 徐天:?????? 小海:??????? 小洋:???????? “看啥?主动点,今天白请你们喝汽水,吃火腿肠啦。”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三人无奈,只好站在了大黑身前: “来吧。” “对,骂吧。” “要是比小紫貂骂的难听,我们认输。” 吴天脸色阴沉,但还是将大黑叫到了身前: “大黑,上去骂他们三,一定要比刚才那个小紫貂还花花。” 怕大黑不懂,他还连威胁,再吓唬了一番。 “要是骂的不难听,回家就把你下锅。” “让你........活不过今天。” “大黑,骂。” 大黑听不懂懂主人说的是什么,毕竟没经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但他知道主人很生气,立马冲到了徐天三人身前,挨个的叫唤。 “汪汪汪---” “汪汪----” “汪汪汪--- 大黑叫的声音不小,也特别的凶狠,将徐天三人给吓的够呛。 可.......这叫的狠,和骂人完全是两回事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刚才小紫貂那属于连动作,带小语言的,很脏,很脏的那种。 而大黑这种,更像是逞凶,和刚才的护卫,狂叫,基本没两样。 徐天当场笑喷: “这叫骂人?跟小紫貂差远了,我是一点没生气。” 小海也忍不住笑道: “大黑骂的,还挺文明。” 宋福根见状,直接对着吴天道: “姓吴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你这大黑在听令这块,比不过我的小紫貂。” “怎么样,服不服输?” 吴天盯着小紫貂,像盯着一块即将下锅的肉,心里那股恶毒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第三场搏斗,他要让大黑直接咬死这玩意儿。 至于五百块钱?他压根没打算给。 赌注是赌注,压岁钱是压岁钱,输了没钱兑现赌注,不是很正常? 他甚至都想好了,等咬死了小紫貂,双方再打架一场,大不了回家被收拾一顿,也好过输了500块的压岁钱。 十二三岁的孩子,心思都写脸上。 宋福根看着吴天那副表情,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徐天当初就想赖,还不是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别说眼前的吴天了。 “第三场,搏斗,敢不敢。” 宋福根见吴天咬牙切齿,直接呲牙一笑: “不比了。” 吴天一愣:“你怕了?” 宋福根摇头:“三局两胜,我已经两胜。” “第三局搏斗,我认输。” “给钱吧........”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感情人家宋福根定下这三场比赛,最后一场压根就没想比。 “哈哈,大哥你这也太贼了,两局拿下,第三局直接不玩了。” “怪不得,一开始就不慌,原来压根没打算让小紫貂和这丑狗斗。” 矮胖子怒道: “你敢耍我们,耍天哥。” 宋福根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耍你们。” “少废话,三局赢了两局,抓紧给钱,500块。” 吴天眼神飘了一下,嘴角抽动,将目光看向了大黑,正要开口说话。 却见宋福根从帆布包中掏出一个弹弓,砰的一下就把钢珠,射在了大黑的........蛋上。 先下手为强,宋福根早就防着吴天耍赖呢,还没等对方开口,就直接废了对方的最强战力。 他可不是小平,等着大黑狗扑上来。 “嗷呜-------” 双方的距离,本就只有两三米,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全力一蹦,大黑差点没鸡飞蛋打。 本就离大黑近的徐天三人,吓的一愣。 但很快,就按之前商量好的对策,扑了上去,直接将大黑给按死在了地上。 吴天这才注意到,这三个家伙的手上,一人戴着一个冬天才用的厚手捂子。 “你们tm........” 第247章 要是为难,100块还回来。 有备而来四个字,吴天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是宋福根。 既然出手了,那就无须再留手。 徐天,小海,小洋那边。 按计划把蛋疼的大黑死死按住,狗嘴被压住,前腿被卡住,任它再凶也只能呜呜,加上蛋疼还没缓解,直接就失去了战力。 宋福根这边还没完,趁着吴天想要起身的功夫,又是一记飞踹。 “砰。” 吴天像个麻袋似,连滚两下才停住,半天没缓过气来。 宋福根声音不大,却很沉稳。 “这一脚,是给小平报仇的。” 梁大个子已经红了眼,抡着胳膊就冲了过来,明显是想抓宋福根的衣领。 宋福根脚下微侧,肩膀一沉,顺势闪开那只手,抽空又踹了吴天一脚。 “梁大个子,看揍。” 关键时刻,左青青也出手了。 她跟着左志强学过点防身的路子,可不是花架子,就讲究一个实用。 近身,绊,摔,压,插眼睛之类的。 她先是佯装往后退半步,引得梁大个子重心前冲,随后脚尖一勾,膝盖一顶。 “噗通。” 梁大个子一脚踩空,加上左青青的巧劲,整个人前倾失衡,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左青青趁势扣住他胳膊往下压,膝盖顶住他后腰,直接拿下: “你再动一下试试?” “啊......痛。” 第一下,是梁大个子想要睁开脱身,却发现手臂已被反锁,越动越疼。 第二下,则是他用力过猛,发出了一阵猪叫。 “你松手。” 左青青见状,稍微一上劲,又将梁大个子拧的鬼哭狼嚎。 最主要的是,她看见这姓梁的就来气。 梁山和左志强不对付就算了,梁大个子还三番两次找她麻烦,明显有家长的授意。 眼见老爹心情不好,她也没好意思和家里说。 这次福根哥哥过来,还把那条吓人的大黑狗给制住了,她这心里有了依靠,下手自然不会留情。 至于矮胖子,早傻在原地了。 他本来就跟着吴天,真到动手这一步,大黑狗一发疯,谁也不是对手。 没想到,转眼的功夫,这边除了自己全被制住了。 他看了眼左青青,咬着牙就要上,却被人家一个眼神吓的愣在了原地。 “滚蛋.......” 宋福根见左青青,几下就把梁大个子制住,还用一句滚蛋就打发了矮胖子,也是松了口气。 他不再拖时间,趁着吴天刚撑着胳膊起身,一步就跨了过去。 骑在吴天身上,抬手就是一个大脖溜子。 “啪.........” 吴天脑袋一歪,耳朵里嗡的一声。 “这一下,打你说话不算数,打赌耍赖的。” “啪.........” “这一下,打你仗着自己是副厂长的儿子,放狗咬人的。” “啪.........” “这一下,打你骂老子土豹子的。” 连着三四个大脖溜子,扇得吴天眼前直冒星星,怒气一下子被扇成了委屈,声音也带了哭腔: “你让我起来........起来咱俩单挑。” 宋福根嗤笑一声: “单挑你大爷,刚才还想放狗的时候,你可没说要单挑。” 吴天还要挣,宋福根胳膊肘往他胸口一按,立马就疼的鬼哭狼嚎。 “行了,行了.......别打了,我认了。” “我给钱,我给钱还不行吗?” 宋福根停手,接过吴天递过来的500块钱,直接递给了身后,已经把大黑捆好了,来帮忙的徐天等人: “拿着,按之前商量好的,分了。” 吴天咬着牙,眼圈通红,他的压岁钱啊。 宋福根见此,也没继续往死里揍。 他心里清楚,小打小闹,不出血不伤筋骨,顶多是孩子之间的事。 真要把吴天打出个好歹,吴副场长那种人就能借题发挥,到时候逼得他娘,他大哥,二姐出面道歉,反而划不来。 而且,这件事还没完,既然出手一次,光打一顿解气可不行,还有后续的计划。 至于那条咬人的狗,留着还有大用.......... 他起身,居高临下瞥了吴天一眼: “记住了,愿赌服输。” “以后看到我宋福根,躲着点走。” 吴天捂着脸,却不敢再吭声,他是真的被打怕了。 人仗狗势,这狗不行了,他立马就蔫了。 那边徐天三人收了钱,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傻站着矮胖子,上去就是一阵胖揍。 这家伙,之前和大家虽不是一伙的,但因为是雯雯表弟的关系,走的也挺近的,属于叛徒,汉奸性质。 梁大个子那边,还在一根筋的挣脱,可因为手臂被反拧,每次挣扎,都换来自己的一声哀嚎。 宋福根见此,摆了摆手: “好了,事办的差不多了,该报的仇也报了,咱走吧。” 打架这事,他不想斗的太狠,因为会影响后面的计划。 左青青这才松手,徐天还意犹未尽: “大哥,就这么放过他们?” 宋福根边走边道: “打到服就行,太狠就没理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且我还有后续的计划,徐天啊,一会你可得吃点苦头了。” 徐天懵了:“啊,吃啥苦头?” 宋福根神秘一笑: “你,怕狗咬吗?” “怕。” “没出息,小平都没啥事。” “那也疼啊。” “别磨叽,这事也是给你爹帮忙........而且我刚才看了,这狗安全的很,估计本身也打狂犬疫苗了。” “到时候,你.........最后去医务室处理好.......然后,没准你爹一高兴.......” 宋福根压低声音,跟徐天叮嘱了几句,这家伙还是有点犹豫: “可大哥,万一那狗咬狠了,撕下来一块肉咋办。” “怕啥,我会提前把老左同志叫来的,再说你不会穿棉裤啊,到时候最多出点血,破点皮,不会伤到肉。” “可.......” “可个屁,要是实在为难,那100块钱就还回来吧。” “我........我选择拿钱。” 舍不得100块钱是一方面,徐天也想帮他老子的忙。 第248章 这狗疯了? 堆场内,胳膊被反拧的梁大个子也一脚踹翻了矮胖子。 “你刚才,为啥不帮忙?” “只要你上来帮忙,我就能摆脱左青青,就能救下天哥。” “我帮了,这不被揍够呛吗?” “放屁,你那是帮?你那是没敢动,最后被人家收拾。” “老三啊,投降输一半。” “我没投降......” “都闭嘴。” 吴天这时候,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还处于懵逼的状态呢。 作为一名林二代,他在省城虽谈不上是什么官二代,但因为上的是系统内的幼儿园,小学。 从小到大,都是他欺负别人,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宋福根,你等着,今天的事没完。” 说完,他来到被困住了口脚的大黑身旁,上去就是一脚。 “看你这怂样,不就是蛋上挨了一发钢弹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下次再这样,我要你这丑狗有啥用?” “汪汪汪-----” 大黑一脸的委屈,随后冲着几人离开的方向一脸凶相的嚎叫。 意思很明显,刚才是偷袭,再给它一次机会,一定咬死刚才那帮家伙。 “人都走了,你来尿了。” “死狗.......” 吴天恨恨地踢了大黑斗牛一脚。 “天哥,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听人说,那宋福根和他大哥,二姐都是山里的猎户。” “大个子他爹是护林队长,让他回去和他爹说,以后在山里,不让宋家人打猎。” 要说这雯雯的表弟,别看打架的事不行,蔫坏却是把好手,比狗头军师还狗头。 梁大个子有些为难: “这个,在山里只要不打老虎,不放火,那就不犯法。” “就算是护林队,也管不了啊。” “而且,以前的护林队长是左志强,那些队员都看他的子子,就算我爹发话,也不会为难宋福根的。” “除非我爹亲自去找茬,可他一个大人,去找小孩子的茬。” “要我说,这场子还得咱自己找回来,才解气。” “趁哪天左青青不在,咱三找那宋福根揍他一顿才行。” 吴天点了点头: “没错,我心里这口气,非得自己出了才行。” “要不然,非得憋屈死。” “不仅得出气,还得叫大黑咬它丫的,把那小子的腿上,撕个大口子。” “就像那小平,不服气是吧,让他在炕上待半个月,以后见到小爷,都得躲着走。” 说完,他又是心中一叹,心里琢磨着,今天要是不能把仇给报了,估计就得等几天了。 那宋福根是山下来的,平日也不住万宝林场,这口气得憋几天了。 三人一边骂着,想要靠嘴上占回点便宜,排解下心里的憋屈。 一边,走出了堆场,全然没有注意到,跟在后面的大黑,鼻子嗅了嗅.......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好吃的。 很快,大黑就在路边发现了小半截麻花,直接就吃了下去。 没走多远,又是小半截麻花......... “天哥,大黑呢?” 走在最后面的梁大个子,听不到身后的狗步声,回头一看,顿时一惊。 “哎呀,大黑往场部跑去了。” “这狗,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没经过天哥同意,就自己走了。” 矮胖子也是一脸的惊讶,这斗牛犬咋了? 之前,可是被训练的很好,怎么就遇到过一次宋福根,就变得这么不听话了呢。 “大黑,回来。” “大黑,给我回来。” 吴天喊了两声,也不知是离的太远,还是大黑那有什么状况,根本就没作用。 他跺了跺脚,直接带着两个小弟向着场部冲去。 角落里,完成了勾引任务的小海,小洋看着手上剩下的一根麻花,直接一人分了一半。 手上的麻花,还是能吃的,但给大黑吃的,里面却是加了料......... 与此同时,已经回家换了一身厚棉裤的徐天,正坐在场部的地上晒太阳。 眼下都零上好几度了,院子里的杨树都生了绿芽,才10多分钟的功夫,他裤兜子就开始出汗了。 “拼了。” “这么厚的棉裤,就不信丫的能咬透。” “老爷子,福根,一定给力啊。” 思索间的功夫,大黑狗已经闻着麻花进了院,它疑惑地看了坐在地上的徐天一眼........ 眼里没什么温顺,只有一种被压着火的躁。 要说这狗,刚才在堆场挨了一发,蛋疼还没彻底缓过来,偏偏一路闻着麻花味儿追到这儿。 而不知为何,这种这地上的麻花,越吃越燥。 所以,这狗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找个东西咬住,狠狠干....... 徐天强装镇定,屁股往后挪了挪,背靠着墙根儿,显得有些心虚。 但一想起,宋福根的叮嘱,还是镇定的起身,对着斗牛犬骂道: “看个屁,臭狗,傻狗,丑狗,蛋疼狗。” 大黑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低吼了一声。 “嗷..........” 徐天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骂了一句: “嗷个屁,再看小爷打死你丫的。” 戏得演全,虽不知道福根弄的疯狗药,有没有发作,他还是开始了刺激丑狗。 就在这时,院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 “天哥,在这呢。” 梁大个子腿长,跑的也比较快,第一个进了院。 吴天紧跟在后面,一眼就看见大黑站在徐天前头,顿时又惊又怒: “大黑,回来,谁让你乱跑的。” 主要是这狗平时听话,他遛狗从不拴绳,今天也不知是咋了,狗不听他的了。 大黑扭头看了一眼,眼神就是一片通红。 “天哥,快把狗拴住,别在场部闹,要不让你爹看见,你遛狗不栓绳,多少得说上两句。” “我还用你教?” 吴天脸一黑,快步冲到大黑身旁,就在他伸手的一刹那。 大黑后腿一蹬,整条狗像炮弹一样就朝着徐天射了过去。 “汪,汪,汪.........” “完了,这狗疯了,开始咬人了。” 梁大个子急的直跺脚....... 第249章 手刃疯狗。 徐天心里一句卧槽,大腿外侧就猛地一沉。 刺啦.......一声,棉裤就被狗牙给撕碎了。 “啊..........” 他吓的脸都白了,下意识的就是一脚反击。 棉花都掏出来了,这傻狗是真咬啊。 可这狗似乎红了眼,挨了一脚之后非但不松口,反而咬的更紧了。 这一下,差点没把徐天裤子扒下来,更是咬破了腿上的皮肉,很快就将棉裤给殷商红了。 吴天吓了一跳,随即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的快意。 咬上了?咬得好,咬死这狗日的。 但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这是场部。 一堆人,咬的还是徐场长的儿子。 这事要是闹大,他爹就难办了啊。 “松口,松口,大黑你给我松口。” 吴天急得脸都青了,冲上去就拽狗背。 可大黑根本不松,反而越咬越死,喉咙里发出那种发狠的呜呜声,双目通红就和磕了药一样。 这么大的动静,场部办公的人,很快就走了出来。 食堂的,机修的,装卸的,办公室的,哗啦啦的一下子来了十几号人。 “狗咬人了。” “谁家的狗?” “这狗我知道,吴副场长家的养的,长得丑,太好认了。” “我的天,咬的是徐天。” 这下,众人开始帮忙了,有人抄起木棍就砸,砸得砰砰响。 有人拿铁锹背拍,还有人想用棍子撬嘴,可斗牛犬这玩意儿真上头,上嘴就像打了死结,怎么撬都撬不开。 反而是吴天,被人给挤到了一旁。 “别打脑袋,越打越疯。” “那怎么办?它不松啊。” “快叫森警,叫老左,他有枪,这狗疯了。” “这狗,肯定是狂犬病。”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帮忙的众人,齐刷刷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下,原本恢复了些底气的徐天,又慌了: “宋福根........你再不来........老子真废了........” 血已经渗出来了,顺着棉裤往下流,红得刺眼。 其实,徐天就是小腿破了点皮,主要是他自己害怕,外裤套皮裤,皮裤套棉裤,棉裤套绒裤,绒裤套线裤。 就算这斗牛疯了一样咬着他的腿,也只是撕掉了一层肉皮,看着淌了不少血,其实没啥大事。 当然,在其他人看来,这事可就大了.........因为这狗疯了。 此时,宋福根也带着左青青,跟着左志强一起出了场部。 老左同志的办公室,属于林业所在万宝林场设置的治安点,平日就他自己办公,没事就是喝茶看报纸,和之前比确实比较闲。 他找过来的时候,这家伙正拿着宋家的土建图纸,化粪池图纸,水电图纸在那研究呢。 后来,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立马冲了出来。 至于徐场长........为了不被吴副场长的人看到,宋福根并没有去办公室找人。 他想象老徐的政治素质,政治嗅觉肯定过硬,否则也当不上这管着上百号职工,几百口人的林场场长。 “老左,你可算来了。” “快,快救徐天啊。” “是呀,那狗疯了,没准得了狂犬病。” 喊声一片,围观的人却又本能地往后缩。 狂犬病三个字太吓人了,谁都怕自己也被蹭上一口。 左志强一出来,先扫了一眼现场。 徐天脸色煞白,裤腿被撕得乱七八糟,血顺着往下淌。 大黑死死咬着不放,眼睛通红,喉咙里呜呜发狠,真像是疯了一样。 吴天站在旁边,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嘴里还在喊松口,可人却不敢靠前半步。 “这狗没病,在省城就打疫苗了。” “不可能得狂犬病。” 宋福根听的赶紧补刀: “这还没疯,要是这狗没疯,那就是你故意放狗咬徐天了?”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刚才输了钱不服气,看到徐天在场部晒太阳,才放狗咬它的。” “你.......你别瞎说。” “我根本没放狗。” 吴天辩解了一句。 “没放狗,那还是疯了。” 宋福根耸了耸肩,他当然知道咋回事,这狗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吃嗨了,加上徐天的腿上有那东西的味道,这才。 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只能说这年头管的不严,家家户户都会种上那么几株,哪像后世,想往米线,麻辣烫,烧烤里放点壳子,都得偷偷摸摸的。 “既然是疯狗,那我就不客气了。” “要是再耽误了徐天,事就大了。” 老左同志也是不客气,从腰间掏出了匕首,就要上去手刃疯狗。 这下,吴天急了: “不行,不能弄死大黑。” “它真没疯........” 可惜,他说的话,还影响不了在场众人的判断。 “小天,大伙知道这狗是你养的。” “可是林场的规矩,这狗疯了咬人,必须立马弄死。” “就是,我听说你这狗,之前还咬过小平,没准之前就有症状。” “就是,我听说小平娘,舍不得打狂犬疫苗,后来是他爹力主打的,这可真吓人,要是耽误了,后果不堪设想。” 虽说小吴他爹是副场长,算是个当官的。 可当官的,也不能违背民意啊,何况小吴他爹是当官的,小吴又不是当官的。 加上人这么多,大家伙也都是就事论事,有的还主动帮忙,将吴天给拉到了一旁。 宋福根见正主还不来,老左同志已经要动手了,赶紧示意左青青说话。 左青青来之前,就被宋福根交代过,收到眼色后,赶紧拦在她爹身前: “爹,我不许你靠近疯狗。” “你不是有配枪吗,用枪。” “万一,被狗咬到了,我和娘都该担心了。” 这下,左志强也犹豫了。 他刚才,之所以第一时间掏出匕首,就是不想自己的新枪.......第一次,浪费在这条疯狗身上。 这枪,还是老马为了安慰他,特意和上级申请的新枪,要是破处在了疯狗身上,想想就难受。 可见闺女认真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 掏出带着五角星的五四式,靠到半米左右,对着狗头就是一枪。 “砰-----” 第250章 堵了这么多天,通了。 枪响过后,场面瞬间安静。 大黑的脑袋猛地一歪,整条狗像被抽了筋骨似的,扑通摔在了地上,后腿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徐天只觉得大腿外侧一轻,整个人差点瘫下去。 他脸色煞白,其实除了看着满腿是血,连一块肉都没被咬掉。 “狗日的......终于走了。” “吓死我了,是真下嘴啊。” “左叔,谢谢你了.........” 嘴上说着谢谢,徐天的目光却一直瞪着宋福根,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你丫的就不能快点来。 宋福根摸了摸鼻子,看了眼狗嘴,连块肉都没有,也就放心了,心想徐天这棉裤还挺厚,挺扛事。 “大黑,大黑,你还我大黑。” “它根本就没疯。” 此时,吴天也被围观的职工给放开,冲到了没气的黑斗牛身前。 一是心疼这狗,没了这狗,再遇到同龄人,可就没法仗势了。 二人,这狗是姑姑的宠物,好不容才被他借到了林场,现在........真不知道咋和人家交代。 要知道,姑姑可是家里的女诸葛,他爹从省森工过来,就是姑姑的主意。 这时,两个场部卫生所的职工也冲了过来,刚才那种情况,门卫早就给卫生所打了电话。 这护士还是上次,给二姐处理伤口的护士。 一把就架住了徐天,拿出碘伏就开始扒徐天的裤子。 她先是扒掉了徐天的外裤和棉裤,直接一起脱了,接着又扒掉了徐天的皮裤,然后又扒了徐天的绒裤,最后才扒掉徐天的线裤。 整个人,脸都黑了起来: “都开春了,你娘可真能捂。” “看样子,只伤到了一层皮,处理干净了抓紧打狂犬疫苗和破伤风,应该没啥大事。” 好在,现在虽然入春了,但东北早晚的天气还很凉,正是大家穿的五花八门的季节。 有些火力旺的,就是一件外衣,里面套个短衫,有些怕冷的,还穿着棉裤也不奇怪,倒是没人说什么。 当然,主要也是场部里的领导来了,除了两个医护人员,也没人关心。 “徐天,你忍着点,先消毒。” 徐天疼得直抽冷气,其实并没啥大事。 可在外人眼里,那就是徐场长儿子,不知道因为啥矛盾,被吴副场长家的疯狗当众咬出血。 然后疯狗,被仗义的老左同志当场击毙。 这事,已经不是孩子打闹能盖过去的了。 围观的人见老徐和新来的吴副场长都黑着脸,赶紧说明情况。 “领导,我们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黑狗咬着徐天不放。” “是啊,也不知是咋得罪它了,用铁锹拍的都放,没准有狂犬病。” “对,连吴天都管不住,自己的狗。” 徐场长听到狂犬病三个字的时候,直接就冲到了儿子旁边: “儿子,你没事吧。” “大夫,这狗真有狂犬病?” “放心吧,徐场长,先不说这狗不一定有,也许只是单纯的暴躁,或者受人指使报复人。” “就算是真有狂犬病,我们现在就回去打疫苗和破伤风,也能保证没事。” “而且,徐天伤的并不重,比前几天被咬的小平,可轻多了。” 徐天脖子一横: “谁说我被咬的轻,我感觉腿都快断了,上面全是血。” “哎呦,我的腿啊,我的波棱盖啊。” 大夫也没当回事,全当徐天是小孩,在那瞎血吼。 “不过这狗,连着咬了两次人........这事。” 说完,也不继续言语,跟护士把徐天的伤口清理好,又穿上裤子,扶着返回了医务室。 徐场长听到儿子没事,心中稍微松口了气,但他看着同样躲在,吴副场长怀里哭的吴天,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吴副场长,貌似被狗咬的是我儿子吧,你们家吴天在这哭啥?” “难道,他是在心疼那条咬人的疯狗,还是说........这狗是他故意放的。” “算上我儿子,你们家这疯狗,可是连着咬了两次人,这到底是狗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呢?” 吴副场长脸色一沉,立刻摆出官腔: “徐场长,你说话注意分寸。” “孩子受了惊吓,哭两声怎么了?” 徐场长点点头,像是认同这句话,接着就是一声冷笑: “受惊吓?” “我儿子腿上开了口,烫了满地血,那叫受惊吓。” “你儿子死了一条狗,还是一条咬人的疯狗,在这尿基啥?” “那我倒想问问,在你眼里,是狗重要,还是人重要?” 吴副场长被怼的哑口无言,眼神也阴了下来: “徐场长,这事儿已经处理了,狗也打死了,人也没大事。” “你还揪着不放,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 徐场长像听见了笑话,往医务室那边一指: “结果不严重,可以用你的小题来形容,但这个事的过程,却是一点也不小,很大啊。” “你家这狗,挺厉害啊,仗着自己是省城来的,就随便咬我们这些本地职工家属的孩子。” “我儿子今天要不是正好在场部,后果不堪设想。” “连续咬了两个孩子,是你故意纵容,还是想靠着这条疯狗,在我们万宝林场立威啊。” “要不是老左果断击毙疯狗,你是不是还要仗着自己,副场长那点小权利,继续包庇你儿子,包庇这条疯狗啊。” “你是不是,仗着自己上面有靠山,就不把我们万宝林场的职工当回事,想咋拿捏,就咋拿捏啊?” “我告诉你,不行......有我这个正牌场长在一天,你就别想欺负人。” 老徐今天,算是即兴发挥了,也把这段时间的憋屈,都发泄了出去。 原来,整个万宝林场,说是他的一言堂也不为过。 现在,多了一个姓吴的,他立马就感觉,说话还和以前一样顶用,但就是不顺畅....... 就和人,得了心脑血管病,堵了一样........别说脑子了,连胳膊腿都没以前灵巧了。 和他的心情一样,就一个字......赌。 嗯,刚才骂完了,算是爽了,通了一小半。 第251章 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话怼的可是不轻,明里暗里的还把吴副场长一顿骂,最主要的是把这家伙,放在群众的对立面。 群众里,虽然有坏人,但大部分都是容易被煽动的普通人。 这话一抛出来,周围职工的气就跟着上来了。 小平那事儿不少人都记着,只是以前没人敢当着吴副场长面提,全当是不小心。 但今天,这狗又咬人了........咬的还是孩子,大家的情绪立马就上来了。 “就是,上回咬小平那孩子,也没说狗有没有病,赔了十几块钱,道个歉就拉到了。” “就是,这回又咬人了,幸好是老徐家的,要是咱们谁家的,又得忍气吞声。” “人家是省森工空降来的,谁敢说。” 吴副场长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光扫过人群,想压住场子: “都别说了,这狗在省城就打了疫苗,不可能得狂犬病。” “这,是一场误会。” 吴副场长心中有猜测,他儿子说刚才,在堆场就有冲突,没准是徐天故意惹怒大黑的。 这个事,没准就是姓徐的苦肉计,要不然刚才那些怼人的话,绵里藏针的话,是能现场编出来的? 可眼下这个情况,已经引起了民愤,为了以后开展工作,不被大家嫉恨,他没法解释。 现在最合适的,就是赶紧揭过这个事.......进行下一话题。 后续的舆情,可以想办法慢慢找补,现在大家都上了头,越解释,越觉得自己有理,越容易起冲突。 当然,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嫌疑,比如开枪的左志强就排在第二。 老徐儿子故意被狗咬,不一定能过他媳妇那关,所以这事是左志强策划的,也有个三四成概率。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中安排梁山,打压左志强这个前护林队长,就是为了彻底掌握护林队。 按儿子的说法,今天的事都是从宋福根出面找茬开始的,可那就是一个孩子,哪能策划出这等生孩子没屁眼的毒计。 所以,和宋福根关系不错的左志强,也有大嫌疑。 “哎,可惜梁山巡山去了,整个场部连帮着说话的人都没有。” “被动,太被动了。” 徐场长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幕后黑手一号。 此时,还在即兴发挥的状态中。 “你这误会的话,欺负别的职工行。” “欺负我,却是不行。” “今天,咱也别扯那些场面上的话,我也不是场长,你也不是副场长。” “我就是徐天他爹,你就是吴天他爹,你家吴天放狗咬人,你应该咋办?” “你这个当爹的,是不是得给我这个当爹的一个说法。” 老徐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大,却稳的吓人: 这话一落,院子里更静了。 故意把场长副场长的身份摘掉,换成爹对爹,一下就把吴副场长最擅长的官腔给废了。 同时,也是要对方给个说法。 再端着同志,影响之类的,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吴副场长眯着眼,心里火大,但面色还算沉稳: “徐场长,你这是情绪化了。” “孩子之间的玩闹,出了点小意外,没必要上升到.......” “没必要?” 徐场长直接打断,指了指医务室方向: “我儿子腿上开了口,流着血,你跟我说没必要。” “你家狗咬人两回了,这叫孩子之间?” “你这话要是说给别人,别人能人,可你今天当着我面说。” “我忍不了,今天我不跟你讲制度,我就跟你讲人情。” “你儿子必须去给我儿子道歉,你........也必须当面给我道歉。” 这下,就是逼宫了,要是吴副场长不肯道歉,那就是不近人情。 众目睽睽之下,以后想收买人心也难。 可要是道歉了,也是失了不少威信.......以后,也不好立杆了。 宋福根心里,给老徐同志狠狠地竖了大拇指。 这中登,有两把刷子,没有准备的即兴发挥,直接就把姓吴的给震住了,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可是,事情还没问。 老徐同志见姓吴的不说话,继续逼问: “咋的,你不说话,那就是不服气了?” “你就回答我一句。” “你家吴天,是不是放狗咬人了?” 吴副场长脸色微变,立马反驳: “没有证据的事,你可别瞎说。” “证据?” 徐场长轻轻一笑:“那好,我换个问法。” “狗是不是你家的?” “是不是你儿子遛出来的?” “是不是在场部院里咬了我儿子?” 吴副场长咬着牙:“是。” “那就行。” 徐场长点头:“至于是故意放的,还是你儿子压根管不住狗,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要说故意放的,那咱就按故意伤害论,少管所有能管你儿子的人。” “你要说管不住,那就按管理失职说,你儿子管不住狗,你管不住你儿子,可见管理能力也不过关。” “反正都不是......你所谓的误会。” “现在,你儿子必须去给我儿子道歉,你这个当爹的,也必须给我这个当爹的道歉,和官职,单位无关。” 这一套话,把吴副场长堵得死死的。 “徐场长,道歉可以,但也得把话说清楚。” “你家徐天刚才是不是挑衅狗?是不是骂了狗?孩子之间起了冲突,责任不能全推我家。” 徐场长听完,反倒笑了: “这话说得好。” “照你这么讲,我儿子骂两句,你家狗就能咬人,那不还是你的管理能力不行。” 吴副场长脸色难看,硬撑着道: “徐场长,你别扣大帽子,我愿意承担费用,也愿意让孩子道歉,但你别把事闹大,影响工作。” “你要不想影响工作,就按我说的做,现在当着大家面道歉。” “吴天,过来。” 吴天眼圈还红着,嘴上不服气,可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是上前两步。 徐场长不等他装,直接问: “你去给我儿子道歉。” 吴天咬着牙不吭声。 宋福根看的眼睛都直了,姜还是老的辣啊,往姓吴的爷俩嘴里,塞了一口夹生饭啊。 第252章 走后门,没啥不正常的。 徐场长转头看吴副场长,声音平稳得吓人: “你看,你儿子不道歉,你这个当爹的也不表态。” “那我就当你们吴家,不讲人情,也不讲规矩。” “那我回去亲自写材料,上报林业局和森工系统。” “对了,正好老左也在这,那我正好跟他报个警,有人放狗故意伤害我儿子,要求调查。” “叫镇上林业所的老马,带着专业人士来,非把事情查清不可。” 这话说的,吓了宋福根一跳,这要是来专业人士,再解剖个狗尸啥的,那他可就容易露馅了。 好在,姓吴的怂了: “对不起,徐场长,我给你道歉。” “是我管教不严,管理不当,今天的事,我给你道歉。” 说完,他一把拽过吴天,低喝: “给人道歉。” 吴天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蚊子似的挤出一句: “.........对不起。” 徐场长见对方服软,场部看热闹的人,也对吴副场长指指点点的。 心中,那叫一个爽。 “不行,你儿子得去卫生所,给我儿子道歉才行。” “我怕他,受到惊吓。” “既然,吴副场长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今天这事,看在咱们同事一场,你又能认识到自己能力不行,管理水平差等问题,就先撩这。” “但,若是我儿子,留下了后遗症之类的,咱们俩没完。” 说完,老徐又当着全场职工的面,狠狠地批评了吴家父子两句,才带人去了卫生所。 吴副场长,看着对方的背影,拳头握的紧紧的。 随后,又冷冷地看了左志强一眼,直接就气哄哄地返回了办公室。 “等着吧,这件事没完。” 左志强看的一头雾水: “福根,我没看错吧,那个吴副场长,好像在用眼神警告我?” 宋福根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左叔,你最近小心点,特别是那个叫梁山的。” 左志强冷笑一声:“我怕他?” 宋福根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 经过这段时间的使用,宋福根也算摸清楚了系统的妙用。 总结起来,就是级别越高,花费的情报点越多,越能随机到和他有关的重要情报。 越便宜的情报,随机性就越强,和他有关的概率就越小。 而且,在家兑换情报的效果,明显就比山里兑换情报要差些。 刚才他灵机一动,花费了150个情报点,兑换了五个黑铁情报,一个青铜级情报,想要看看能不能随机到有用的情报。 结果............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今晚子时前后,夹皮沟东侧xxxx位置的乱石堆下,有一窝黄鼠狼会外出换窝,窝口周围会留下新鲜脚印与腥臊味。】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未来几天,大黑山北坡向阳的火烧迹地xxxx位置,会有一头独狼和一只貂熊争夺食物,它们刚上了。】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大黑山外围的老牛道,山本十六正在暗中勘测地形,观察着林场护林队的巡山路线。】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三天后,整个大黑山范围,将会迎来第一场春雨,山里泥泞不堪,要尽量避免进山。】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梁山能力一般,靠走吴副场长老婆的........后门,才当上的护林队长。】 【您获得了青铜级级山林情报:万宝林场的吴副场长,怀疑今天的事是徐场长的苦肉计,或者左志强背后使的手段,他打算先捏软柿子啊,安排梁山最近搞把大的,先把左志强送进去,再想办法对付徐场长。】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要忙着过年,还有家里盖房的事,除了上次帮着找那个偷猎团伙,宋福根还是第一次,直接一口气兑换六条情报。 效果,自然是不错。 除了最重要的青铜级情报,给出了提醒。 还锁定了,那个跟着北川晴子的司机,原来叫山本十六,而且还在暗中观察护林队的巡查路线,勘测地形,应该是为了方便后续的行动。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上面是不是,还有十五个哥哥。 要说,小鬼子这名字,有一些确实比较奇怪..........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起的。 至于梁山走了吴副场长老婆后门,才当上护林队长这事........看着没啥问题。 “左叔,你还是小心点那个叫梁山的, 最近之法千万别过火。” “我看那个吴副场长不会亲自下场,肯定会叫梁山继续找事,没准会想办法把你送进去。” 左志强听的一愣: “扯淡,现在整个万宝林场,就我手上有执法权。” “还把我送进去?” “真有什么事,还不是我咋写报告,事情就是咋样?” 左志强这话说的一点没错,这年头也没啥监控,自媒体也不发达,很多事情。 确实是这些穿制服的想咋写,事情就是什么样.........基本,全靠良心。 可坏就坏在.......老左这人,相比于之前的老马,太有良心了,才更容易着了道。 “左叔,反正你最近小心点。” “实在不行,特别是有外出任务的时候,要是光在场部喝茶看报纸,或者忙活家里盖房的事,就好说。” 虽说宋福根和自家闺女差不多,但左志强和他也算一起扛过枪,一起扔过手榴弹了....... 见他说的认真,也是认真的点头: “行,福根,左叔这次听你的,要是有外出的任务,肯定小心点。” “真要有事,我开枪可不叫.........打黑枪。” “那就行。” 见老左同志将这事记在心里,宋福根也算放心了。 按情报里的信息,那两人暂时还没敢研究打黑枪的事。 这年头,破案的第一原则,就是看人死了,谁最得利,加上命案必破的要求,冤假错案可是不少。 否则,也不会闹出百分百破案的女神探。 又和左志强聊了几句,宋福根将左青青送回家,又将小紫貂留在她身边暂时防身,才骑着踏雪回了家。 第253章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清明已过,路两边的田地,已经有勤快的村民开始忙活了起来,正在做春耕前的准备工作。 以前生产队的时候,有活没活,大家都会积极出工,想要多赚些工分。 可,出工是出工了,到底出了多少力,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现在,则是不同,地已经分田到户。 去了每年要交的农业税,还有交给镇里的提留款(本地税收),还能剩下多少,那就纯看一家人,能把手上的地伺候多好了。 但,就算按之前生产队时的产量计算,也能剩下一半,更别说精心伺候了。 可以说,分田到户之后,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还能省下不少钱,再留点粮食搞养殖,一家一口大肥猪,再养些鸡鸭大鹅,日子谈不上多好,但斩杀线确实提高了。 也正是分田到户,彻底激发了几千年的小农经济,各种农副产品大量进入城市,才彻底终结了粮票制度。 除了制度上的改革,引进的大量化肥设备,也保证了粮食的增产。 加上和北边的矛盾缓和,结束了先军政治,结束了三线建设。 大量的生产资料进入民生领域,各种烟酒糖茶票,还有工业卷也都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可以说,短短几年,物质生活就有了极大的丰富。 后世的人也许会怀念这个大集体时代的精神风貌,那种人人平等,工人阶级当家做主的时代风气。 但,没有人会怀念这个时代,匮乏的物质条件。 民以食为天,不是说食物对老百姓有多重要。 而是,连吃都吃不饱,这天就该换了......... 上边的左右之争再激烈,实际上不管最后谁赢了,也只有眼下这一条路可走,先让人民先填饱肚子再谈发展。 赢了的人,享受时代的红利,将来必然会被填饱了肚子,又有了精神追求的人民重新批判。 输了的人,现在被扫进垃圾堆,将来必会被怀念这个时代精神信仰的人民翻出来,披上一层精神滤镜。 历史每次给出的,从来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而身处不同历史阶段的个人,永远无法改变大势。 能做的就是少听,多看,多思考。 用个人的能力,眼光,做出符合时代的判断,避免被时代碾碎,在当下所属的时代,过上相对于他人,比较好生活。 当然,对于宋福根来说,这种事并不难,因为眼下这场时代大考.........对他来说,是一场开卷考试。 -------------------------- 农忙时节快到了,来宋家盖房的瓦工,有多少附近的村民,此时一个个都干劲十足。 赵把式更是亲自坐镇,带着五六个木匠在院里支起了木马子,刨子一推,木屑像鱼鳞似的卷起,落了一地。 几根挑出来的宽大松木,柞木料被架在木墩上,正在弹线。 这些木料还是宋家打算盖房时,孟克尔从猎民村弄来的,那边住的都是木刻楞,平时村里备了不少,上好的阴干木材。 大哥宋福刚,正在赵把式的身旁跟着帮忙。 虽说这盖房的事交给了赵把式,但身为主家也要经常配合,有时更要做出重大决策。 三面都是砖房,按赵把式的说法,这种结构吃梁,需要整整三根大梁。 尤其主屋那根,四间半窗户的跨度,超过了普通农家房的规格,梁不但要长,还得硬,稳,更得正。 上梁要是不正,下梁必歪。 “福刚,这根大梁不错,是上好的红松。” “凑合的梁,头两年看不出来,五年十年就知道了。” “房顶往下一压,中间一弓,椽子跟着走,冬天一上冻,瓦缝就开始漏风漏雪。” 宋福刚笑了笑: “是孟克尔帮着和猎民村买的,他不会糊弄我。” 说话间的功夫,他见宋福根骑着踏雪回来,笑着和赵把式说了一句,就迎了过去。 “福根,山里的情况咋样,是不是快能打猎了?” 其实,现在山里就能打猎,只是泥泞不堪,加上开春的野兽最为凶猛,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像宋家,现在不差钱,又在盖房,自然不会去干事半功倍的事。 不过,宋福刚别了一冬,也是有些手痒,这才询问。 “大哥,估计还得个几天。” “而且我林场的人说,过两天还要下一场大雨,咋也得等些日子。” “咱家这进度挺快的,明天能上梁吗?” 只要上了梁,上了瓦片,剩下屋内的活就简单了。 宋家,也能从后面的土房搬进新房了,这年头屋里的装修都简单,加上材料环保,并不涉及到后世的放味问题。 而且,为了低调,宋家的房子都是红砖的,并没打算在外面贴瓷砖,或者刷水泥,所以这房子主体完工,基本就干完了九成的活。 但,因为地基和建筑标准高,未来升级也不难。 “差不多,大家下午再加把劲,明天就能上梁,上瓦,林场谁说的啊。” “看的,还怪准的咧,赵把式也说过几天,可能有春雨,这两天带着大家,加班加点的干呢。” 宋福根想了想: “左志强,他看天气挺准的。” “左队长?那肯定准,他那人靠谱。” “对了,你上次说剩下的砖要给左家用,他们啥时候来啦?” “咱家这围墙也弄的差不多了,留下几千块铺地面就行。” 老宋家不缺水泥,但地面只能用红砖,沥青那玩意有毒还不好弄,水泥的话冻土来回一折腾,地面就鼓包了。 “他家把场地清理出来,就来拉红砖。” 这事,宋福根已经和老左同志说好了,这边的主体工程完成,那边就能接力了。 就是人手,肯定没有现在多了,就剩下赵把式带着几个老瓦工了,年轻的后生,得忙着春耕了。 “那行,明天上梁,封顶,你小翠姐也来,咱稍微热闹一下。” 说到这里,宋福刚的脸上笑开了花,按上次在县里饭店商量的....... 等房子能住,夏天的时候再挑个好日子,他就能娶媳妇了。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254章 新房上梁。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就先热闹了起来。 老马家,老刘家,张老根家,这些跟宋家关系近的,一大早就拎着家伙什赶来帮工,男的帮着搭把手,女的跟着做伙食饭。 李小翠和她哥李卫国,更是赶着马车来的,还带了一只鸡冠子红得发亮的大公鸡。 “这鸡精神,一会上梁的时候正好能用上。” 在东北盖房,上梁封顶是大事,必须杀鸡放鞭。 平日里砌墙抹灰,那叫干活,到了上梁这天,就得算办事了。 按老规矩,上梁前要净场,院里不许乱跑孩子,不许闲杂人瞎凑热闹,女人也多半不往房上凑。 不是说,孩子和女人不吉利,而是怕人多手杂,眼杂,麻绳一滑,杠子一歪,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没有挖机和钩机,几百斤的大梁全靠人力上房,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场必须有秩序。 至于时辰,大哥早就找人给算好了,要说多信这种事也谈不上,不重要是图个心安。 一根主屋的大梁,两根厢房的侧梁,全都缠了麻绳。 梁身上,还贴了红纸,写着一个大大的梁字,两端各绑一条红布,图的是红火,压邪,镇宅。 按规矩,梁要先祭。 那只大公鸡已经被拎到了桌前,鸡脖子一缩一伸,还算精神。 一碗高粱酒,一碟盐,一把米,一小盘糖块和花生,外加三炷香。 大哥也换了身干净衣服,作为老宋家的主理人,站在了三根梁前: “赵叔,你说咋弄,我听你的。” 赵把式,也不装神弄鬼,做的都是老辈人留下来的规矩。 他先点香,香火一燃,青烟一缕缕往上飘。 再端起酒碗,绕着梁走了半圈,往地上洒了三次。 第一洒,敬大地。 第二洒,敬房梁。 第三洒,敬先人。 “求个平安。” 赵把式把酒碗放下,声音不大,却压得住场面: “盖房不怕累,就怕伤。” “今天梁上房,谁都别逞能,谁都别抢劲儿,听口令。” 说完,叫大哥说了几句行话,又对着房梁鞠了个躬,就杀鸡放鞭了。 鸡血一点点滴进小碗里,赵把式蘸着鸡血,在主梁两端各点了一下,又在梁身正中点一点: “红点镇梁,屋稳人旺。” 紧接着,院门口噼里啪啦的,一大挂鞭就响了起来,火药味一上来,就立马喜庆了起来。 宋福根还带着宋福丫,一口气将过年剩下的几个二踢脚,也一口气给放了。 二踢脚一响,院里更热了。 “咚.......啪。” “咚........啪。” 先是一声闷雷似的炸在地上,紧跟着第二响冲天。 赵把式见这边,鞭炮都放完了,压了压手: “福根,声响够了,喜气也够了,别光顾放炮,到正事了。” 说完,立马招呼众人,按先前分的工位站好。 房上接梁的,都是跟着赵把式的老手,再加两个腿脚稳,胆子大的木匠。 地面掌绳的,是宋福刚和孟克尔,还有几个年轻的壮劳力。 剩下的人,则是专门拿撬杠和木楔,负责顶,托,稳。 至于二姐,反而因为力气太大,上手容易影响平衡,被留在赵把式身旁应急。 赵把式把麻绳挨个检查一遍,手掌在绳子上撸过去,确认没毛刺没暗断,又看了看墙口预留的梁窝,才沉声道: “先上厢房侧梁,练练手。” 侧梁轻一点,走得快。 几个人合力一撬,梁头离地,麻绳绷直,赵把式直接喊口令: “起..........稳........再稳........挪........再挪.......慢送。” 梁上到墙头,房上那两个木匠探身接住,直接将梁头落窝,立刻用木楔卡住。 “好。” “这一下稳。” 两根侧梁都落稳后,院里人的心就更定了。 赵把式抬手指向主梁,声音也更沉了些: “主梁重,跨度大,今天谁要逞能,我先骂谁。” “听口令,宁可慢一分,不可急半步。” 主梁一抬,整个院子像瞬间静了。 撬杠压下去那一下,梁身咯吱一声离地,麻绳绷得直响,几个壮劳力脖子上的筋都鼓了起来。 可见,这根孟克尔提供的大红松,制作的主梁有多结实,多重。 “稳住.......别抖.......” “右边慢半步。” “好,挪。” 梁一点点往上送,到了齐胸的位置,房上的老把式立马喊道: “再来一寸,好,稳着送。” “左边别抢,跟着右边走。” “慢,慢,听我数。” 就这样.......一直忙活了十多分钟,二十多个人合力,才勉强将这根超过十多米长的大主梁,抬上房顶。 等主梁上完,再铺上木板和最上面的瓦片,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老娘带着几个帮工妇女准备的大锅菜,也已经炖好了。 主体工程完工,大部分工人明天就离开了,剩下赵把式带着几个人找补下室内,再把窗户一安,再有个三五天这房子就算建完了。 所以,老宋家平日的伙食不差,今天更是下了血本。 这一锅炖菜,放了十来斤的肥肉,还有两条带着肉的猪腿骨,再加上里面的大白菜,粉条,馋的人都走不动道。 “还是给老宋家干活敞亮,材料不糊弄,饭菜也不糊弄,干活就带劲儿。” “那是,别看这房子盖的样式一般,但够大,用的材料也都是好的,地基也打的牢。” “是啊,就是以后直接在现有的格局上起小二楼,三楼,那也够用了。” 瓦工们有说有笑,下嘴却是一点都没客气,重体力劳动,还是得有油水才行。 “小翠姐,你这大公鸡是哪来的啊。” 趁着吃饭的功夫,宋福根来到李小翠身前,笑着开口道。 一般人家养鸡,在入冬之前都宰杀屯肉了,眼下开春这个时节,大公鸡确实不好找。 大哥跟赵把式打了包票,没想到是李小翠这个未来大嫂帮的忙......... 第255章 给宋福丫上强度。 李小翠偷瞄了一眼,正在大口吃肉的大哥,笑了笑。 “托其他供销社的朋友,从附近的村子收上来呗。” “你大哥交代的事,我肯定得当个事办。” 宋福根点了点头: “那是,你是我嫂子,你不帮我大哥,谁帮。” “谁是你嫂子,这事还没办呢。” 李小翠被说的脸色通红,伸手就要掐宋福根。 幸好宋福根早有准备,直接将旁边的四妹宋福丫拽了过来.......替掐。 正在吃大白馒头的宋福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未来大嫂掐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嘶----” “嫂子,你为啥要掐我。” “哎呀,你个小丫头,都说了,事还没办呢。” 李小翠,本来还想心疼下这丫头,可听她也叫自己嫂子,脸色刷的一下又红了。 “嫂子,你和大哥还啥事没办?” “不就差领证了吗?” 李小翠这下,脸色更红了....... “你这小丫头,懂啥啊。” “我跟你大哥,就是亲了嘴,还没办事呢。” 宋福丫急了:“到底办啥事啊。” “结婚的事呗。” “呃.......快吃你的馒头吧,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李小翠狠狠地瞪了宋福根一眼,心中却是琢磨着,以后当了长嫂。 只怕,就这老三最难管了....... 不过,她总有种错觉,整个宋家最懂事的是,其实是这个看着心眼最多的老三。 按她爹的话,这种都是家兴子,三代也就出一个,千万.......不要管。 ------------------ 五天后,宋家的新房正式完工,原本的老房也被扒掉了。 土房一拆,新房的后面也就宽敞了起来,空出来的园子过段时间,正好用来种春菜。 搬家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开火。 这次,没有再请外人,而是宋家四兄妹和老娘王秀莲,自己做了一桌家常菜,炖了一条三斤重的大鲤鱼。 一家人吃的津津有味,也第一次打开了过年时,从灯会上抽回来的熊猫彩电。 新房用的都是铜线,又学那沈翠兰家,找村里的电工专门从变压器拉了一根铜线,还算稳定。 加上,宋家直接装了空开,而非其他人家那样的刀闸,除非上面的电管站停电,否则根本不会跳闸。 不仅是电路,宋家的新房的取暖,采用的也是大锅炉带暖气,和洗衣房,洗漱间,卫生间一起,统一在西侧的厢房中。 主屋的东边,留给老娘和宋福丫。 主屋的西边,则是留给大哥和未来的大嫂李小翠。 东厢房是两间屋,一个留给二姐,一个留给宋福根。 西厢房,则全是功能区,还有半截仓房,原本的柴火和牲口棚,则被移到了房后,宋家老房的位置。 至于客房.......每个屋都搭有大炕,真有需要的话,宋福根和二姐去主屋挤一挤,这客房就出来了。 中间的大院子,则全铺了红砖,只在两侧各留了一长条,有五六根陇的菜地,夏天的时候种小葱,茄子,柿子,黄瓜之类的。 其实,光是一个后园子种的菜,就够宋家几口人吃的了。 宋福根设计这玩意,是打算弄两个花坛的,结果被老娘和二姐直接否了,说花架子不实用。 除此之外,院子的一角还给小紫貂,专门盖了个.......貂窝。 不过,小家伙在屋里住习惯了,最多只能算个临时窝点。 另外,院子靠近厢房的位置,还用松木建了一个凉亭,夏天可以在外面吃饭,中间则是一块梨花木的大方桌,刷的清漆。 再加上电井,化粪池,暖气等配套。 整体看来,除了外立面的红砖差点意思,光是从格局和规划上,已经和后世的农村自建房,没太大的区别了。 可以说,短短半年时间,老宋家就从六七十年代的黄土房,直接跑步进了九十年代的大砖房。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 “原本以为,过年的时候,已经是咱家的极限了。” “没想到,老三又带回了两个金元宝,直接把他和老大未来娶媳妇的三金,也给凑起了。” “还有电视机.......” “娘就觉得,这钱咋还越花,越有呢?” 饭桌上,王秀莲不无感慨的说道。 她现在,已经不怎么操心老大,老二,老三了。 三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主见,办事也都靠谱。 最小的老三,虚岁才12,就知道往家里各种捞钱了。 她只需要把这个家操持好,帮几个孩子把后勤做好,让他们吃好,穿暖,再把老四的学习抓起来,就知足了。 眼下,老宋家就差一个大学生。 要是能培养出一个大学生,将来她下去的时候,也能和宋建国好好掰扯一下了。 想到这里,她直接就将宋福丫手上的遥控器给抢了下来: “福丫,作业写完了没?” “饭吃一半,就急着看动画片。” 宋福丫惊呆了: “娘,电视不就是看的嘛。” “再说,它在炕上躺了两个月,我要是不看的话,该生锈了。” 宋福根一口大米饭,差点没喷出来。 好家伙,这是从哪学的,电视不看还能生锈。 “福丫,你这从哪学的,学的也太杂了。” 宋福丫看了眼三锅: “就上次啊,你跟二姐说的。” 二姐筷子一顿:“我?” 宋福丫掰着手指头,像背课文似的: “年前三锅要骑驯鹿,二姐说它跑得太快,不让骑。” “三锅就说,驯鹿这玩意,就是用来骑的,要是不骑,时间长,腿该生锈了。” 宋福根脸不红心不跳:“我那是打比方。” 宋福丫点头:“那还有摩托车呢?” “娘和大哥,不让三锅你骑,怕你够不到车把。” “然后三锅就拿枕头硬骑,还说摩托车不经常打火,该生锈了。” 不让三锅干啥,三锅就说那玩意不用,时间长该生锈了。 不让我看电视,我就说电视不看就生锈.......也该让我看啊。 王秀莲瞪了宋福根一眼,然后一把就把宋福丫抱到了作业本前: “你和你三锅可不一样,他是大学漏子,你是大学苗子。” 宋福根和大哥,二姐对视了一眼....... 都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家里现在条件好了。 他们三兄妹不是学习的料,老娘这是要给四妹上强度了,可怜的宋福丫....... “福刚,福兰,福根,你们在家没。” 说话间的功夫,门口传来了一个女声。 宋福根一下就听出了,来的人是北川晴子,为啥? 因为......她的普通话虽然很溜,但听着就是别扭。 比如,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256章 帮儿子踢铁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十岁上山打猎忙,全家帮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7章 原来在老爷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十岁上山打猎忙,全家帮忙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8章 梁山吃瘪了? 北川晴子被宋福根问的一愣,好在她应变能力很强,顺嘴就瞎编道: “我也是,听宫本总他养爹说的,老爷峰那边的猎物多,打算以后过去看看。” “那边要是有山洞之类的地方,你们可以帮我留意下,可以用来落脚。” “好说。” 宋福根想都没想,就将事情应下了。 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以后在山里,再刷到有关老爷峰的情报,一定要多留意。 趁着北川晴子,研究起手上的小口径气枪时,他直接查看起了刚才一进山,就兑换的六条情报。 还是老规矩,五条用来摸鱼的黑铁情报,一条价值100个情报点的青铜级情报。 之前因为炮哥来偷摩托车,系统弹出了红色情报,可后来在山里找到了黑风怪二当家的藏金点,情报点一口气又涨回了3000点。 去了这段时间的收获,还有花费,还剩下2850点。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大黑山北坡向阳的火烧迹地xxxx位置,会有一头独狼和一只貂熊争夺食物,它们刚上了。】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大黑山外围老桦树林,有一处刨坑,一只穿山甲在那犁过地。】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夹皮沟西北xxx处,有三只飞龙在那落脚,被一只黄鼠狼撵的,掉了不少毛。】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护林队长梁山,这两天在左志强那吃了憋,正一肚子怨气的巡山呢,最好离他远点。】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山里来了一头漂亮的母熊,几只饿肚子的公熊起性子了,千万要小心。】 第一条情报,当然是要过去看看的,就是路程比较远,中间可能得找个地方落脚。 像这种,兑换了两三次,还弹出一样的情报,一般都有特殊的情况,比如之间那只每次进草丛.......都会提升时间的野鸡,就是吃了百年黄金草。 那独眼野狼和那只貂熊,看样子刚了好几天,过去没准会有啥收获。 还有夹皮沟的飞龙,就在前方不远处,可以过去看看。 剩下的,包括最重要的青铜情报,眼下看是用不上力,因为给的不够具体。 倒是,梁山吃亏这事,很显然左志强同志将上次宋福根离开前的提醒,听进心里了.......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是咋吃瘪的。 “大哥,咱往......那边去。” “去年,咱在附近看到过飞龙,后来被那些飞龙跑了。” “过去碰碰运气。” “好。” 前边带头的宋福刚,没有拒绝,直接向着宋福根说的位置而去。 至于去年在这边,遇没遇到飞龙.......去年的事,谁还记得。 宋福根领着路,往夹皮沟西北那片林子里扎。 这地方他熟,风口不大,雪也薄,最适合飞龙这种玩意儿落脚。 它们怕深雪,爪子一陷就跑不利索,最爱在这种硬雪面加枯草坡的地方,刨点籽粒虫子。 眼下,雪已经化没了,林间都是青草和春泥的气息。 但飞龙,应该是熟悉了这片区域,还没来的及换栖息地。 还没走近,前方灌木丛里,就传来一阵扑棱,扑棱的闷响。 “有动静。” 宋福根说完,大哥就立马把他护在了身后,随后掏出了二姐的那把单筒望远镜。 “飞龙。” “三只。” “没啥危险。” 北川晴子也凑近看了一眼,她是第一次见这种,传说中的野味,语气里带着点兴致: “你们东北有句古话,天上龙肉,地上驴肉。” “说的,就是这飞龙肉吧。” “可以打吗?” 宋福根点头:“能打,但别乱开枪。” “咱没带小紫貂,也没有猎犬,没法查缺补漏。” “飞龙一受惊,就往沟里钻,再打就难了。” “正好,咱们有三支小口径气枪,这玩意打飞龙正好。” “我瞄准最左边的那只,晴子姐你瞄准中间的,大海哥瞄准最右边的。” 二人赶紧应下: “好,我们听你的。” 不管是北川晴子,还是沈大海,都隐隐有些兴奋。 二人,一个虽然在北海道打过猎,但并没有见过飞龙。 另一个,则是纯纯的第一次进山,以前光听屯子里的猎户吹,却是一次飞龙也没吃过。 气泵早就打好,三人两大一小,纷纷举枪瞄准。 “一,二,三......打。” 宋福根一声落下。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重叠。 第一只飞龙当场就被打了个跟头。 第二只也被打中,脑袋晃了一圈,直接扑在了地上。 沈大海那边,则是明显慢了一拍,铅弹不知打哪去了。 反正,飞龙是没倒。 不仅没倒,还直接扑棱着膀子,一口气飞出去了四五米,眼看就要跑了。 他脸一下红了,尴尬得要命: “那啥,我昨天打石子,还是挺准的。” “谁知道,一实战就秃撸扣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 是山本十六,这家伙估计是手痒了,眼见第三只飞龙还在低飞贴地,直接举起了从张老根那借来的56半,隔着五十米的距离,一枪就把那只要逃跑的飞龙,打了一个跟头。 中弹的飞龙,就像被铁锤砸中一样,羽毛哗地炸开,半拉身子直接被崩飞出去,撒了一地的血。 空气一下安静。 沈大海见山本十六补枪,直接竖起大拇指: “好枪法。” “差点没让它跑了。” 山本十六收枪,神色一片轻松: “这枪,还不错。” 宋福根心里一阵无语:丫的不吃别嚯嚯啊。 那飞龙就算你不想要,放它走都比打成这样强,—肉都糟了,羽毛也炸没了,直接没了一半的零件,剩下的零件也没法用了。 “走,过去看看。” 说话间的功夫,跑的最快的大哥,已经将两只飞龙给拎了回来。 至于最后那只: “不行了,打烂了,吃不了。” “就这两只。” “有两只,也不错,咱找个地方,开火。” 二姐上前接过飞龙,三下五除二就处理干净,直接扔进了踏雪的驮包中。 第259章 不是,空手套白狼的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在宋家兄妹的带领下,众人又打了两只野兔。 有了收获,大家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不过,对于经常有大收获的宋家兄妹来说,这些也就是练手的事。 只是,今天毕竟有外人在,不管是宋福刚,还是宋福兰,都没有去找大货的心思。 众人赶在中午之前,直接来到了地下山泉的位置落了脚。 众人赶在中午之前,来到了地下山泉的位置落了脚。 和冬天那种雾气一缕缕往外翻的景象不同,此时的温泉已经像一条普普通通的小溪,水面清亮,流速也缓,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 但只要稍微细心一点,就能看出这里的活。 泉眼周围的泥土颜色更深,草芽更早,几棵桦树的枝头已经冒了细绿。 别处还是一片灰白冷硬,这一片却像提前过了春。 山本十六走近两步,伸手摸了摸溪水,一脸的惊讶: “这水,一点也不凉。” “竟然,是温的。” 北川晴子蹲下看了看水流,随口问道: “看样子,像是地下来的温水,温泉。” “这里,经常有人来?” “你们,还挺会选地方的。” “晴子姐姐,这地方知道的人不多,算是我们兄妹,在山里的一个隐秘落脚点。” 宋福根没有说实话,但却把北川晴子说的脸上笑开了花。 这地方,张老根,孟可尔也都知道,但按刚才的话说,明显有把北川晴子当自己人的意思,更好忽悠。 除了忽悠这方面的原因,他也是真馋泉眼银鱼了。 两三个月没来,估计水洼里能有不少小银鱼。 这玩意儿不光好吃,还能给经验,十条八条下去,今天花掉的情报点基本就能回本。 说话间的功夫,他直接来到二姐身旁: “二姐,你跟大哥生火。” “咱中午喝点鱼汤,就着老娘早上给烙的发面饼,热乎热乎身子。” “行,我给你拿抄网。” 二姐也不磨叽,从踏雪的驮包中抽出一个抄网,交给了宋福根。 自己,则是拿起了一个小铝锅,招呼大哥一起忙活了起来。 宋福兰手脚麻利,没多会儿就捡来一堆枯松枝和干桦皮,在背风的小坑里码成个火窝,烧起了水。 宋福刚则是将发面饼给众人分了分,一人一张倒也能顶饿。 山本十六见状,也将带来的压缩饼干,一人分了一块。 宋福根来到泉眼处捞鱼,没有小紫貂帮忙,进度自然要慢不少。 不过,这泉眼几个月没捞,里面的存货比前几次要多不少,没一会他就捞上了十来条。 当然,这些小银鱼的大部分,都被他放入了空间,只留了四条一会煲汤喝。 十二条小银鱼,一共给了240点经验值,随便一条比刚才的飞龙都值钱。 眼看,北川晴子也被吸引了过来,他果断收起了抄网,将四条小银鱼拿到了铝锅前。 “这么小?” 沈大海凑过来,半信半疑: “这玩意儿能熬出汤来?” 宋福根笑了笑:“越小越鲜,你一会儿喝了就知道。” 北川晴子的目光,也落在那几条银鱼上: “我知道飞龙炖猴头菇好吃。” “可这小鱼.......看着确实小了些,估计都不够咱们吃的。” 宋福根嘿嘿一笑: “物以稀为贵,一共就捞出来四条。” “保准你们,把汤喝的流干净” 说完,那小鱼也不处理,简单刮了一下鳞片,放了血,放在溪水里清洗了一番,就扔进了锅里。 山本十六,则是一脸的不信,他本来想提议,喝飞龙汤的。 不过,进山之前就已讲好,山里的收获都由宋家兄妹说了算,就没好意思开口。 只是,没等上十分钟,等小银鱼的鲜香味飘散开来,他的不信,就变成了震惊。 这个味道.......比他在东京吃的,三十年手艺人制作的深海鳗鱼汤,还要好闻。 “这是.......” “光闻味道,就知道这汤不一般。” 北川晴子和沈大海,也都咽了咽口水。 虽说,锅里就四条小鱼,但光是这汤水的香味.......就够馋人的了。 “好了,汤不多,一人一碗,大家热乎下身子。” 眼看,鱼汤快要出锅了。 二姐拿搪瓷缸挨个摆好,先舀给宋福刚,再给宋福根,最后才轮到北川晴子几人。 汤色清亮,因为只撒了盐,只有一小层鱼肉本身带的油花,很淡。 “嘶.......真鲜,这鱼肉都没有汤好喝。” 北川晴子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眼神也亮了: “福根,这等美味,你能想着带姐姐......还有宫本总来尝尝。” “不错,不错。” 这汤的味道,一点不比东京最高级的星级餐厅差。 甚至光论汤的话,已经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汤了。 “这东西,要是能想办法人工养殖。” “运到扶桑那边,随便一条最少价值.......上千,华夏元。” 宋福根摇了摇头: “晴子姐姐,你别想了,不管是飞龙,还是泉眼银鱼,都属于是山珍。” “这玩意,对水质要求极高,很难人工养殖。” 众人就着银鱼汤,吃着发面饼,宋家兄妹还好。 那北川晴子三人,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掉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看着,连原本板着个脸的山本十六,都对自己露出了友善的笑容,宋福根知道这几条银鱼没白瞎。 人家又是帮他找金矿,又是帮他建木耳基地的,还给拿了几万块的违约金。 该请客,还得请客啊........他可不是,那种空手套白狼的人。 “大家吃好了,咱继续出发吧。” “争取天黑前,打个中型猎物。” “要不然,大张旗鼓的进了山,就弄回去两只飞了,两只野兔,有点显眼.......” 等大家都吃饱喝足,大哥宋福刚带头,直接向着宋福根小声交代的方向而去。 那边,有一只正在硬刚的独眼狼王和一只貂熊,又称狼獾。 第260章 没准,我能挖出野山参呢。 没用上一个小时,众人就来到了一片有些开阔的林间洼地。 这地方,东北俗称草甸子,只有西北角有几棵零星的老树。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两个家伙正在一棵老树前,隔着三四米远对峙着,看样子还受了伤。 一个,身形不算高,却壮的狠,跟个小黑子似的,皮毛乱糟糟的,嘴角挂着血沫子,眼里泛着凶光,名为貂熊,又叫狼獾。 别看这玩意和狗獾,猪獾都叫獾子,却并不是一个物种,凶的狠。 另一边则是,一头灰色的独眼狼,明显要瘦弱的多,正压低身子,后腿绷紧。 那只瞎眼处结着硬痂,另一只眼却亮得吓人,死死的盯着狼獾。 从情况来看,这独眼狼似乎还吃了亏........ 但,宋福根却是一点也没敢小瞧这家伙。 山里的狼群,虽不像草原上那般,一出就是几十条,但也都是成群结队的生活。 像这种独狼,要么是族群被灭,心里全是恨的复仇者。 要么是,曾经的王者,被新狼王打败,放逐出狼群的老王。 能当上狼王,哪怕是老狼王,脑子里都是有东西的........狡诈如狐。 两兽对峙,哪怕几人远在上百米外,也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撕裂感。 沈大海,更是哆嗦道:“那是,独狼?” “要不,咱还是绕着走吧,我听说山里的独狼,不比黑瞎子,东北虎,炮卵子好对付。” “宫本总,咱还是听宋君的吧。” 北川晴子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福兰妹子,要不你把双管猎借我试试?” 她也知道,手上的小口径打个兔子,鸟之类的行,对付眼前的独狼和貂熊,差点意思。 “晴子小姐,独狼机警,还得是56半远距离射杀才行。” “这双管猎,估计没走到跟前,猎物就跑了。” 说话间的功夫,最前边的山本十六,已经放下了望远镜,举起了步枪。 他是有望远镜的,还是带红外夜视的高级货,只是这次进山没敢带,用的还是二姐从猎民村弄来的,放在大哥手上的单筒望远镜。 “宋君,那是一条独眼狼。” “他很机警,似乎往这边扫了一眼,很可能已经发现了咱们。” “咱们直接开枪吧........” “这,距离超过了100米,以56半的射程,很有难度。” 宋福刚有些为难,他倒不是怂了。 而是这次进山之前,三弟就和他交代过,要尽量隐藏实力,特别是枪法。 这个距离,他其实有九成的把握,但脸上却表现的有些为难。 “无妨,我连续点射,争取将这只独眼狼和貂熊,都拿下了。” “说起来,我还没吃过熊掌呢。” “就是不知道,貂熊掌的味道,和真正的熊掌有没有差距。” 山本十六说完,直接打开了56半的保险,对着远处就点射了起来。 能被北川家族培养为门客,他的枪法自然是极好的,加上这把56半平日被张老根保养的很好。 第一枪直接就打中了那只貂熊,还是一枪爆头那种,当场就躺地下滚了两下,没了动静。 不过,这第二枪就没那么好运了,许是真如他所说,这独眼狼提前有了警觉,加上56半点射,有那么一点间隙,直接就被狼王躲了过去。 “该死,宋君,咱们快追。” 山本十六又连续开了三枪,但还是被独眼龙钻入了森林。 他说完,也顾不上身旁的宋福刚,拎着56半就奔跑着追了过去。 宋福刚摇了摇头,赶紧跟上,身后却是传来了宋福根的提醒。 “大哥,你慢点,跟着山本就行。” “好。” 他点头应下,慢悠悠地追了上去。 宋福根见此,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姐,晴子姐,咱过去看看,先处理下貂熊。” “好。” 几人没有拒绝,就是沈大海似乎很小心,一直跟在众人的身后....... 宋福根给大哥提醒,当然不是闲的.......而是就在山本十六,追出去的一瞬间,系统直接弹出了红色情报,还扣了他500点经验值。 让,刚捞小银鱼回本的经验值,又降到了3000以下。 【您获得了红色情报:独眼狼王逃跑的路线上,有一个周边猎人,准备猎杀黑瞎子的地陷,一定要小心。】 按照系统的尿性,那个猎杀黑瞎子的地陷,肯定不简单,所以他才给大哥提了醒。 至于山本十六........那家伙第一个追过去,肯定最危险。 但,从进山开始,这家伙就一直在特立独行,根本就不太听指挥,就算提醒了他,估计也会被当做耳旁风。 而且........宋福根也有,借着这件事,看看那家伙本事的想法。 到底是高手,还是银枪蜡烛头....... “福根,这貂熊看着黑乎乎的,却是一点也不胖。” 北川晴子仔细查看了一番貂熊,这玩意看着和小黑瞎子似得,圆滚滚的,皮肉却是有些松。 就像.......刚经历过减肥,肚皮还没回弹一样。 “晴子姐,这貂熊饿了一冬天,身上的脂肪都消耗差不多了。” “不过,这附近似乎有些不一样........” 宋福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起了四周。 独眼狼和这貂熊在附近,硬刚了好几天,肯定是有原因的。 很快,他就发现了,这地上的泥土,似乎比其他地方的要温热不少。 而且.......草皮也有些特殊。 “难道,都是药材?” 很快,宋福根的心中就有了猜测,他跑山的经验都是大哥从张老根那学来,然后传授回来的。 但,还算扎实。 眼前的情景,说明脚下的土地腐质比较多,而且比较适合药材的生长,俗称肥地。 只是,此时刚开春,地上只有一层草皮,刚恢复了一丝绿意,一般人很难看出来。 他从踏雪的驮包中取出一把小铲子,很快就挖出了黄精,天麻,还有一些桔梗,加起来有不少。 特别是桔梗,回去好好弄弄,估计够腌一小盆咸菜的,这可是好东西。 “我来试试。” “没准,能挖出野山参。” 眼见,宋福根有了收获,北川晴子也是手痒难耐。 第261章 独眼狼,狡诈的噶活。 北川晴子没经验,宋福根却是知道,这肥地别看能长的药材不少,却绝对长不出野山参。 那玩意,喜阴,而且抢夺营养的能力,也不如一些药材强。 “行,晴子姐姐,你来吧。” 宋福根也没反对,直接就把铲子交给了北川晴子。 谁知这娘们,也不知是点子背,还是赶巧了,一铲子下去,瞬间就激从草皮里,吓出了一条长虫。 她整个人更是被吓的,猛地后仰,声音都变了调: “蛇。” 后面的沈大海,更是先一步,发出妈呀一声,直接先跑出了三米远。 他见到独狼后,就心里犯怵,总感觉今天要出事,一直都在加小心。 宋福根则是一点不奇怪,这地方温,蛇醒得早不稀奇。 而且,东北这点的毒蛇也不多,最毒的也就野鸡脖子,土球子之类的,和南边的毒蛇没个比。 不过,这蛇弹出草皮,也没能嘚瑟多久,甚至还没来得及咬人。 就被二姐一句:“闪开。” 然后当场,给一斧劈成了两半。 那条蛇,甚至来不及完全抬头,就被斧刃给劈了。 蛇身在地上疯狂抽搐,断口翻涌,一会就没了动静。 北川晴子,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她总算明白这宋福兰,身后背着一把开山斧是干啥的了....... 关键时刻,也是真有用啊。 “幸好,找了宋家兄妹进来。” “这才是大黑山的外围,就这么危险。” “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这种距离,这种速度,这种毫不犹豫,干净利落.........厉害。 “北川小姐,你没事吧?” 二姐擦了擦斧刃,将斧头收起,看着吓了一跳的北川晴子,问到。 “没事......福兰,这是什么蛇啊?” “这......管它什么蛇,一斧头的事。” 二姐可没用宋福根那么好学,哪认识这是什么蛇。 宋福根不认识毒蛇,但这玩意张老根特意强调过,要看是不是蝮蛇。 东北这嘎瘩,蝮蛇不一定都有毒,但有毒的蛇,九成都是蝮蛇。 刚才那条,显然不是。 “放心吧,这不是蝮蛇,应该没毒。” “何况,晴子姐姐,刚才也没被咬到。” 听了他的话,北川晴子才松了口气,没好气的看了眼躲到了三米外的沈大海。 “宫本总,你跑的倒是,挺快的。” 沈大海尴尬一笑,接过铲子就要继续挖: “我那是担心,其他地方还有蛇,想要护住后面。” 宋福根见此,调笑道:“大海哥,这地方温热,蛇类醒的确实早。” “我估计,这附近没准还有蛇窝。” “啥?蛇窝。” 这下,拿着铲子,本想表现一番的沈大海,直接僵住了。 “咳咳,宫本总,这事还是交给福根吧,他比较有经验。” 北川晴子,似乎也感觉,刚才的话表现的,有点喧宾夺主了。 毕竟,在明面上,还有外人的眼中,她是沈大海的秘书....... “对,对,福根,交给你了。” “你有经验,这下面指定还有不少药材。” 宋福根摇了摇头,直接找到刚才那条蛇,研究了一番,就将蛇胆给挖了出来,直接一口就吃了下去。 这玩意,可是大补。 至于挖草药,还是算了吧,都是些不值钱的货,最贵的黄芪也就几块钱一斤。 还不如,多挖点桔梗回家腌咸菜吃。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哨声。 “不好,是大哥的口哨声。” “那边,很可能出事了。” 这口哨,三兄妹一人一个,能传出好几里远,原本是打算遇到危险的时候,在山里传音的。 结果,买到手之后,一直就没有用上。 没想到今天,带着外人进山,却是用上了。 宋福兰说完,本想直接骑上踏雪,抓紧过去查看情况。 可她一看,剩下几人手上的武器,立马放弃了这个打算,直接招呼道: “快,大哥吹口哨了,咱抓紧过去。” 说完,直接将小三十斤的貂熊,放入了身后的背篓,招呼宋福根和北川晴子上了驯鹿,然后牵着就向林子中跑去。 沈大海见状,赶紧跟上........ 宋福根坐在鹿背上,倒是没太担心。 为啥? 因为吹口哨的是大哥....... 等众人来到现场后,看着眼前的一幕,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不远处,一条独狼躺在了地上,已经噶了。 那条独狼,灰毛沾泥,肚皮朝侧翻着,脖颈处一团血糊,已经凉透。 它那只完好的眼睛半睁着,盯得人心里发寒。 沈大海吸了口冷气: “这,这就是那条独眼狼?” 北川晴子没说话,只是脸色发白,目光从死狼身上挪到旁边的人。 宋福刚,站在一棵倒木旁,气息平稳,身上没挂彩,只是袖口蹭了泥,手上还拎着弹了刺刀的56半。 显然,这只独眼狼是被刺刀,给捅到了脖子处才死的。 他看到众人前来,明显松了口气,抬手示意: “我没事。” “就是山本司机.........”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很快就发现了山本十六的身影。 这家伙半坐在地上,背靠树干,右腿裤管被撕开一道口子,布料上洇着暗红的血,伤口不算深,但位置在小腿外侧,走路肯定受影响。 脸色,则是阴沉的很,看样子是吃了大亏。 “大哥,啥情况?” 宋福刚没立刻回答,他先看山本的腿: “先把伤处理了,别感染。” 说完,将独眼狼王拎了过来,从踏雪的驮包中,取出一些绷带,碘伏,消毒棉。 宋福根也跳下驯鹿,看了眼现场,对山本十六的评价,立马就高了一分。 这人不简单啊,枪法不错,身手也很灵活。 那地陷阱已经塌了下去,他却没掉下去,只是被伤了小腿,也是不一般啊。 要知道......根据系统的情报,人家弄这玩意,可是为了陷黑瞎子的.......更不说人了。 “八嘎,这独眼狼,狡诈的噶活。” 第262章 黑瞎子起性? 山本十六,竟能从地陷中安全逃脱,只是腿部被扎了个口子,可见其反应速度有多快。 那陷阱看着得有一米多深,下面有七八根硬木制作的短刺,上面又覆盖了树枝和薄土,一看就是老手制作的。 而山本十六,肯定是被独眼狼引过去的时候,反应的足够快,这才没整个人都掉进了陷阱,只是伤了小腿。 别的不说,宋福根敢保证,就算是他,大哥,二姐,没有系统提供的红色情报,遇到这个地陷就算不死,那也得重伤。 绝不会像山本十六这般,还能对着刚才的独眼狼,还有制作陷阱的人破口大骂。 “晴子小姐,宋君。” “这山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八嘎,用你们华夏的古话,也不知是哪个生孩子没屁眼的家伙,还在用这种原始的狩猎方式,就不怕伤到别人吗?” 可以看出,山本十六的怨气,还是挺大的。 毕竟,今天只是带着北川晴子,在宋家兄妹的帮助下,先简单的活动一下。 结果.......差点没送命。 要说这家伙,也是个狠人,大哥帮他上药的时候,除了嘴角抽了抽,表情都没什么大的变化。 “没错,这山里确实危险。” “刚才,我们也挖到了一条毒蛇。” “那毒蛇,一看就不好惹,足有四五米长,上来就要咬我。” “幸好,福兰妹子出手够快。” 北川晴子也是一阵后怕,今天要是没有宋家兄妹在,只怕她就受伤了。 同时,心中更加坚定,进老爷峰寻找金矿的之前,得想方设法,收买这三兄妹。 好在,宋家人比较贪财,这个事不难办。 宋福根则是听的瞪大了眼睛,那明明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小青蛇........好家伙,按北川晴子的形容,都快赶上眼镜王蛇了。 这不扯呢吗? 女人......果然.......不管是哪国的,遇到事都挺能血呼的。 等大哥帮山本十六,把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这家伙又能下地走动了。 “宫本总,既然山本司机受伤了。” “咱还是,抓紧回去吧。” “怎么也得,养个十天,半个月的。” 北川晴子有些无奈,这下又得耽误一段时间。 大棚那边进度不慢,她计划用三个月时间找到金矿,然后再想办法承包山林,暗中疯狂开采,走私黄金。 “行,就按晴子说的来。” “咱回去吧。” 沈大海点点头,直接顺着北川晴子的话,就做出了决定。 但心中却是打定主意,进山这种好事.......下次还是算了吧。 他总感觉,北川晴子和山本十六,进山后有点倒霉.........没准是山神爷生气了。 很快,众人就将今天的收获整理好,一条独眼狼,一头貂熊,还有两只飞龙,两只野兔都整理好,就沿着来时的路,准备返回。 哪知,才走了才走出没多远,林子里忽然传来咚......咚咚的闷响,像是两块大石头在对撞。 紧接着又是一阵树枝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夹杂着低沉的咆哮。 走在最前面的宋福刚,立刻抬手。 “别出声。” 他压着嗓子,往前一指挥: “前面,肯定有大东西。” 众人停下脚步,顺着灌木丛和声音的位置一看。 顿时,全都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 前方一片半开阔的林间空地,两头黑瞎子正立着身子扭打,抱摔,撕咬,毛飞的遍地都是,和摔跤似得。 旁边不远处,还站着一只稍微小些的母黑瞎子,头低着,鼻子不停嗅,像在选谁更厉害。 沈大海当场就腿软了,声音发飘: “黑,黑瞎子........还是三只?” “咱们,还是躲着点吧。” “听说,这玩意的舌头上,全都是倒刺,能直接把人鼻子舔掉。” 听到这话,北川晴子不仅没害怕,退缩,反而一脸的兴奋: “宫本总,华夏有句古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黑瞎子打起来了。” “咱们人多枪多,还是有机会的。” 沈大海心想,那是你不知道黑瞎子有多猛,特别是这种刚结束冬眠的黑瞎子,脾气更是暴躁。 不过,说这话的人是北川晴子,他只能应下。 “晴子,你说的对,但咱还是听听福刚的意见。” 宋福根看着那只母熊,心里就有数了。 怪不得,有人在附近挖地陷呢,肯定是发现了这几头黑瞎子的踪迹,打算碰碰运气。 而且,那两只公熊,明显是起性子了。 起性子,就是起秧子,和小猫,小狗一样,黑瞎子也会发情。 估计,是刚冬眠完,吃饱喝足了,天气也暖和了,就开始想着那事了。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将三只黑瞎子全部拿下,怎么也能有一千多的经验值,熊肉虽然不如秋天的肥美,那更紧实,也能卖个好价钱。 黑瞎子是因为起性子,这才都起来的,注意力全在对手和母熊身上。 十分适合偷袭,更关键的是,这三个家伙经过一冬天消耗,明显瘦了不少,皮下脂肪薄,扛枪能力下降。 相当于,原来的三级甲,直接变成了一级甲。 “大哥,咱有三把枪。” “要不,试试?” 见大哥陷入沉思,宋福根适当提了个意见。 说是提议,其实从去年进山开始,他就逐渐掌握了话语权,因为收获更大的关系,大哥和二姐也都听他的。 特别是将误杀的事,嫁祸给和他们不对付的黄大海后,大哥,二姐,再也不敢拿他当少年了。 宋福刚听后,认真的点了下头:“行,那就干。” “咱直接正面硬刚,这熊瞎子起性子,最是暴躁。” “听到枪声,不仅不会逃跑,还可能向这边冲来,咱聚在一起更安全。” “行,我枪法准,这百十米的距离,保准这帮熊瞎子靠不过来。” 确是脚丫子受伤的山本十六,一脸自信的说道。 他现在,也是一肚子火,正好想发泄一下。 第263章 这下,又阔起来了。 “宋君,我只是腿出了问题。” “但,枪法还在。” “行。” “你负责收拾那头看热闹的母熊,争取先让对方减员一个。” “然后,迅速调转枪口,支援我。” “福兰,你拿好喷子压阵,一旦狗熊靠近,千万别犹豫。” “剩下的人,一人一根木棍应急,小口径就收起来吧,这玩意对上黑瞎子,就和挠痒痒差不多。” 宋福刚众人都同意,特别是老三也同意,便直接说出狩猎计划。 若是其他季节,他还得想办法,防备熊瞎子逃跑。 可现在,正是这帮家伙刚结束冬眠的时候,一个个饿的五脊六兽的,还赶上发情了,被激怒后根本不会逃跑。 宋福根听后,立马从踏雪的驮包里,抽出侵刀,又拿起了两根木棍,帮北川晴子和沈大海,分别削了一个小木矛。 北川晴子还好,认真的比量了一番,就不动声色的挪到了山本十六的背后。 沈大海,则是有些懵逼。 他分到的小木棍最细,还不如铁锹把结实,这要是被熊瞎子近了身,估计也就一个巴掌的事。 他看了眼,把侵刀插上木棍的宋福根,哆哆嗦嗦道: “那啥,福根,你力气小。” “要不,咱俩换换,我用带尖的,关键时刻,没准能捅死黑瞎子。” “大海哥,咱们这些人,可是都陪着你来狩猎的,你可是最金贵的人........要不,你躲在踏雪的身后。” “黑瞎子真冲过来,它能保护你。” 宋福根摇了摇头,一点也不慌,有大哥和二姐在,两头黑瞎子根本近不来身,除非山本十六枪太臭。 而且,他空间中可是还有,上次收拾偷猎者,从林场民兵库房拿的手榴弹,可以用来压阵,只是不方便拿出来罢了。 沈大海无奈,心想你们也知道,我这个宫本总,是最重要的人啊。 一个个的,自己武装到了牙齿,就让老子拿一根小木棍对付黑瞎子。 不过,有北川晴子在,他也没好意思多说,毕竟人家让他藏在驯鹿屁股后面........是真的放在了最后。 等众人都准备脱档,那边两只黑瞎子的搏斗,也进入了最激烈的时候。 两头公熊越打越凶,像两座黑铁疙瘩顶在一起,谁也不肯退。 一会儿抱摔,一会儿撕咬,爪子抓在对方肩背上,毛都被扯得飞起。 连草皮,也被拱的得稀烂,湿土翻了出来,远远的都能看到热气......... 母熊站在旁边不远处,鼻子不停嗅,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呜声,倒是老实的狠,似乎在等最后的胜利者。 眼看公熊纠缠的,已经快没了力气,母熊也老实的坐在旁边。 大哥宋福刚摆了摆手: “山本,一定要干掉母熊。” 听到这话,山本十六脸上的憋屈和火气,全变成了兴奋,眼睛眯成一条线,枪托贴肩: “放心,弄不死他。” 北川晴子贴在他后侧,手里攥着木矛,也是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沈大海则是,整个人躲在踏雪屁股后头,只露出半张脸,嘴里不停念叨山神爷保佑。 这一刻,他似乎又从扶桑人,变回了本地人了。 宋福根则是挨着二姐,帮她把开山斧,还有侵刀都准备好,并且把手伸进了帆布包中,随时准备从空间中动用大杀器。 就在这时,大哥宋福刚低喝一声:“开,打。” “砰......砰.......砰......” 山本第一枪,打得极刁钻,他没有选择容易晃动的头部。 而是为了求稳,将第一发子弹,打入了母熊的胸口处。 母熊发出一声尖厉的吼,四爪乱刨,转身扑向了这边,可还没跑上十几米,胸口就又挨了山本三枪,噗通一声倒地了。 两头公熊打架被枪声一刺激,果然没跑,反而更疯。 右边那头公熊猛地转头朝这边嗅,鼻孔一张一合,眼睛里全是红。 左边那个更快,直接就扑了过来,等母熊倒地后,更是加了愤怒buff,像推土机一样推了过来。 “砰.......” 大哥也开枪了。 一枪打在公熊胸口,公熊没倒,反而咆哮着冲了两步,速度比想象中快。 冬眠刚醒虽瘦,但发情上头,可以说是激活了肾上腺素。 好在,大哥很是沉稳,又是砰砰几枪,撂倒了冲的比较快的那只公熊。 最后,这只黑瞎子在距离众人只有十几米的位置处,噗通一声倒下了。 后面那只,则是又挨了山本一枪,但因为有前面那头黑瞎子干扰视野,倒是冲的更近了。 宋福根,甚是闻到了它呼吸的腥臭味,还有中枪的血腥味。 好在二姐沉稳,早就把喷子端在手里,见熊跨过一根倒木,距离骤然拉近。 她一句废话没有。 “轰........” 喷子霰弹打出去,像一把铁砂泼在公熊脸和肩上。 熊当场被打得一歪,半边脸血糊,冲势硬生生被掰断,趴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然后就躺了....... 可见,这近距离上,还是喷子好用,一枪一大片,不像56半。 黑熊挨了一枪,没致命的情况下,还想临死反扑,带走一个。 当然,也是这边的人足够多,武器足够先进的原因,若是只有一两个猎人,枪法还一般的情况下,谁敢照量三只黑瞎子? 还是刚冬眠结束,起了性子的黑瞎子。 “拿下了,全拿下了。” 眼见危险解除,沈大海才从鹿屁股后,将剩下的半拉脑袋露出,冒出了一句话。 “稳妥起见,还是得补枪。” 三头黑熊都倒了,基本属于固定靶了,除了第一个倒下的母熊,剩下的两头都被山本十六在头上补了枪。 那股子狠劲,看的宋福根是心头一紧。 这老鬼子不是好东西,弄不好手上有人命啊。 不过,等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原本,因为陷阱弹出的红色情报,以为今天肯定是要亏了,没想到三头黑瞎子,直接给了1500点的经验值。 不仅补起了亏空,还帮着把存粮冲上了4200点,甚至兑换一条最高级的黄金情报,都能有剩余。 “小爷,这次阔起来了。” 第264章 憋屈的梁山。 三头黑瞎子全倒下之后,林子里那股子紧绷劲儿才算彻底散开。 宋福刚没让人立刻靠近,先抬手压住: “先别急,我先检查一番。” 说着,他端着56半,绕着两头冲进的黑瞎子走了一圈,挨个用枪口挑了吓熊瞎子的耳根,眼皮,确认没反应才点头: “行了,死透了。” “咱抓紧,把这三头黑瞎子处理了,趁着天黑前运回去。” “加起来,好几百斤,就算有驯鹿也不好办。” 他还记得福根的交代,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枪法好,还有二妹宋福兰的大力气。 熊胆挖出来一看,果然一般。 三只都是菜胆,颜色发青发黄,油润度差,个头也不大。 冬天刚过,熊瘦得厉害,每只也就两百多斤,不到三百,储存的胆汁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可瘦归瘦,反而有好处。 这肥膘少,肉就紧实,筋膜更香,好几百斤的毛重,加起来怎么也能卖个两千块钱。 更关键的是.........一次三头,除了好些年前的集中打围,屯里真没人一次弄到过三头黑瞎子。 北川晴子看着黑瞎子,眼睛一亮,随后在沈大海耳边细语了几句。 名义上,人家才是老板,有些事当然得人家出面才行。 没一会儿,沈大海就一脸客气的走上前来。 “福刚,商量个事。” “这三只熊,我想买两只。” “其中一只分给全屯子的人吃,算我沈家请客,另一只我拉回家,我准备把熊肉卸了,买一台冰柜存上。” 宋福刚有些为难,按照之前的约定,这次属于他们带着宫本总,也就是沈大海进山来长见识。 可,刚才人家的司机山本十六,也出了不少力,关键还点背踩了陷阱。 “大哥,卖给他们吧。” “也省的,咱都拉供销社那边,小翠姐吃不下。” “最多,给算便宜点就是。” 宋福根猜到了大哥心中的想法,笑着点头说道。 他这话可是一点不假,除非拉到县里消化,要不然光凭镇上,或者林场的供销社,可是吃不下三头黑熊。 至于三个菜胆,送到李小翠他爹那,也没啥必要,最多三十,五十的,不值钱。 宋福兰也干脆: “行,卖吧。” 很快,经过众人的商议,两头黑瞎子就以合计1200块钱的价格,卖给了沈大海。 剩下的那头,宋家兄妹也没打算留着,这熊肉太瘦,熬不出多少荤油。 至于大哥结婚,按上次和李家的商议,咋也得入夏之后,那时候想要啥猎物,现组织人手去山里打,也能把酒席弄的像模像样。 谈妥归属后,活儿就得抓紧干,等放血之后。 宋福刚挑了一头皮子最完整,弹孔最少的,让踏雪驮着,准备回去先卖。 另外两头要拖,靠人扛肯定不现实,便就地砍树枝做临时托架。 两根韧性好的青杈子当主梁,横杠用枯松做,能减轻重量,再用麻绳一圈圈捆紧,勒出滑橇的形状。 宋福兰负责削杈子,剁毛刺,编滑橇。 宋福根负责打结,顺带把熊头,熊掌的位置摆正,免得拖的时候翻身卡住。 山本十六受了伤,只能跟在最后,主力是大哥,二姐,加上想要凑热闹的北川晴子。 至于沈大海,人家是名义上的老板,直接帮着众人打杂,身上背了好几把枪和小口径。 队伍拖着两头熊,驮着一头熊,慢慢往回走。 谁知,才没走多远,就被四五个穿着蓝色工衣,身上背着家伙事的青年给拦住了,是护林队的。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领头的男子,个子不高,但长得很敦实,皮肤黝黑。 问话的同时,目光却是落在了三头黑瞎子身上。 “队长,是宋家兄妹。” “他们是山下灌水村的,算是周围很厉害的猎户。” “对了,宋家兄妹和左队长的关系不错,特别是那个叫宋福根的少年,和大家伙都面熟。” 其中一个护林队员,率先收起了枪,和新来的队长梁山,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谁知道,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下来,梁山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至于原因.......很简单,他最近在左志强的身上,又吃了瘪了。 事情,要从前几天,他被吴副场长叫到家中,好酒好菜的招待了一番。 然后,领导就说了........让他最近想想办法,抓紧把左志强给办了,最好是给送进去,弄一个玩忽职守,或者执法过度的罪名。 先不说,梁山是走了吴副场长老婆的后门,才当上的护林队长。 就是这护林队中,还看左志强面子的旧臣,也还是有的。 于是,梁山便策划了一场,能一下将左志强给置于死地的死局。 他先是安排了一个护林队员,又托人花了大价钱,弄了一把旧的五四式警枪。 然后,就叫那个护林队员,借着拜访拜访左志强的名义,请他去镇上的饭店喝酒。 最后,则是趁着左志强喝多,拿着左志强的新警枪,再用旧的冒名顶替......... 然后,后面的事就好办了,丢了警枪可是大事。 要是丢了后,用旧的冒名顶替,那事就更大了。 要是好巧不巧,这丢的警枪,在山里再不小心打死了某个猎户,那左志强最少得判个几年。 结果,他这人收买了,死局设好了,甚至山里要死的猎户,都琢磨的差不多了....... 然后,然后tm的左志强,最近也不知道咋的了,跟中了邪似的。 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去场部喝茶看报纸,就是回家睡觉。 谁找他.......就三个字,不好使。 特别是护林队的老哥们,更是连家门也不让进。 一问,人家的回答就是: “最近风声紧,不社交.......” 搞到最后,梁山都快抑郁了。 有的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计划泄漏了。 要不是吴副场长的老婆,反复保证不可能,他都怀疑,这俩人唱双簧逗他玩呢....... 第265章 八嘎,就是你这猪头挖的陷阱? “你们就是宋家兄妹?” “挺能耐啊,一口气弄死了三头黑瞎子。” “不过这黑瞎子........之前袭击过我们护林队员。” “我们,在附近布置了陷阱,还围剿了好几天。” “要不是我们,这三头黑瞎子也不会凑到一起。” “加上,我们的一名队员被黑瞎子弄的受了伤,怎么也得补偿一下.........这三头黑瞎子,你们要交出来。” 这下,所有人都懵逼了。 好家伙,听了前面的话,大家还以为梁队长是想打个秋风。 没想到.......是想连根刨走,一根毛都不想给人家留。 说句不好听的,和抢也没啥区别了。 连刚才提醒梁山的护林队员,也懵了: “队长,这宋家兄妹和咱护林队的关系不错。” “用你教我做事?” 梁山瞪了一眼这个小年轻,随后将目光看向了护在黑瞎子前的几人。 他的身后站了五六个护林队员,个个全副武装的,自然不怂。 就是.......那个腿受伤的叼毛? 为啥双目通红,一脸恨意的看着自己。 “你看个鸡毛?” “八嘎,操尼吗的,就是你个猪头,在山里挖的陷阱?” 山本十六气的,都发出国骂了。 想起刚才从陷阱,死里逃生的经历,加上腿上不时传来的疼痛感,他的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何况,这个叫梁山的,还张口就想霸占三头黑瞎子,他的火气就更大了。 “八嘎,你个蠢猪,死啦死啦的噶活。” “去你吗的,你个小撮把子,在这装什么小日本?” “看鸡拔毛?再看,老子崩了你?” 梁山眼睛一瞪,根本没把山本十六当回事。 他挖个屁陷阱,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大黑山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哪来的外国人,一看就是装的。 说完,大手一挥,身后的护林队员中,立马就有两个人抬手举起了枪。 随后,眼睛一瞪,另外几个护林队员,也只好无奈的举枪。 “我看谁敢?” “没错,这些黑瞎子,是我们好不容易打到的。” “梁队长是吧,我劝你懂点事,我们宫本总可是县里的贵客。” 大哥,二姐见对面举了枪,也是一点没怂。 北川晴子更是被气的,直接表明了沈大海的身份。 “贵客个鸡毛,没听过。” “谁家贵客,大春天的跑林子里玩泥巴。” 梁山冷笑一声。 他就是要用这次机会,让左志强在万宝林场难堪,主动找他。 那家伙,不是玩乌龟那一套吗? 这次骑脖子上撒尿,就不信他不出壳。 被好几把枪瞄着,宋福根却是一点没慌,一来护林队是官方组织,梁山让这些队员吓唬人行,真大庭广众的杀人,却是没人会跟着蹚浑水。 二是,系统也没有弹出红色情报,可见那家伙就是想霸占黑瞎子,找回些面子。 估计,最近是在左志强同志那吃了瘪。 “大哥,二姐,放下枪。” “晴子姐,既然人家梁队长要明抢,咱普通老百姓也没法反抗。” “只能认栽了。” 宋福根心想,既然这梁山不长脑子,那就让他先狂一会。 这么多人看着呢,就算没有北川晴子他们,徐场长也会站出来主持公道。 何况,林场还有一个隐藏的大佛,张红旗同志。 逢年过节,宋家可是没少和人家走动....... “福根?” 宋福刚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拍了拍二妹宋福兰的胳膊,带着她先放下了枪。 他知道,以福根的性格,绝对不会认下这个亏。 “大哥,正好让他们帮咱们,把这三头黑瞎子拉到林场。” “等事情解决,再借个马车从大路运回去,可就省力气了。” 宋福根笑着,在大哥的耳边细语了几句。 随后又劝了北川晴子两句,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好汉不吃眼前亏之类的。 “行,我听你的,但是这个事没完。” “梁队长是吧,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行为。” 梁山冷哼一声: “我要是后悔,就不是老爷们。” 说完,大手一挥,就带着几个护林队员,抢过三头黑瞎子,哼着小曲回了林场。 他打算,直接从左志强家门口溜达几圈......... 至于宋家三兄妹,三个屯炮罢了,能有什么后台。 至于另外三个人,一看就是外地人..........更没事了。 “我呸,还装小鬼子。” “真当老子没文化啊,八嘎和操尼吗的,是能连在一起说的?” 梁山呸了一口,直接带着几个护林员,呼哧呼哧的拽着黑瞎子,花了整整三小时,赶在天黑前返回了林场。 “队长,这黑瞎子,咱哪哪去?” “要不,直接拉供销社卖了?” 几个护林队员,一脸兴奋的搓了搓手,他们跟着拉了一路,多少也能捞点油水。 天塌了,有梁山顶着呢,反正人已经得罪完了,不如先把钱弄进兜里。 梁山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屯炮还跟在后面,估计还不死心。 “左志强应该下班了,咱拉着黑瞎子从他家门口走一趟,然后找一辆卡车,直接拉到县里。” “卖给,供销社能有几个钱。” “大家伙最近都辛苦了,一人弄几十块钱的零花钱,没问题。” 几个护林队员心中暗骂,三头黑瞎子最少能卖2000多,一人才分几十。 梁山光看几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的想法。 “别以为老子贪,这个事没有吴场长护着,谁也拿不消停钱。” “好了,抓紧。” 说完,大手一挥,众人就继续呼哧,呼哧的拉了起来。 其中一人,更是被梁山派到了场部运输队,去借解放卡车去了。 左志强,此时正在家里看图纸。 经过宋福根上次的提醒,他这几天一直挺消停,还把赵把式请来,研究了地基的事。 加上,宋家剩下的红砖,水泥,钢筋,他家这小砖房虽然只有两间半,但规格绝对高。 甚至,也学着宋家一般,打算弄化粪池和电井,储水箱,弄一个单独的洗澡间和卫生间。 “爹,福根哥哥来了。” 左志强看了眼闺女,她怀里的小紫貂已经伸出了脖子。 这小家伙,前天晚上也立了功。 第266章 生猛的老左。 就在前天晚上,一个护林队员上门,想要请左志强去下馆子。 可,还没能进院子,就被小紫貂给咬了出去......... 事后,左志强想了想,觉得这里面没准有事。 “好,我出门看看。” 闺女的话,左志强还是要听的,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他出了屋门,打开院门一看,却是死对头,新来的护林队长,吴副场长的狗腿子,梁山。 这家伙,这一脸傲气的拉着三头黑瞎子,从自家门前,慢悠悠地走过。 “哎呦,这不是老左同志吗?” “咋的,下班早,在家给老婆孩子做饭呢?” “一个大老爷们,整天憋在家里,也不干正事,啧啧........” 双方的关系,早就破裂了。 梁山说话,那是一点也不客气。 左志强会惯着他,斜了一眼对方,不屑道: “我的事,要你管?” “别说你,就是你后面的老吴,也不能直接管老子。” “再说这黑瞎子,有啥可显摆的,谁也不是没见过。” “就是这一次三头.......你可没这本事,不是从哪个猎户手上抢的吧。” “啧啧,像你这种人,还真能干出这种事。” 梁山哼了一声,直接放下了手上的绳索,示意身后的几个护林队员,把黑瞎子放这。 那几个队员,一看到左志强这个前队长,全都识趣的闭上了嘴,低下了头,不敢接茬。 倒不是,他们背叛了左志强,实在是县官不如现管,他们得在梁山的手下地讨饭吃。 而且,职工之间私下都传言,吴副场长那么年轻,肯定是来顶替老徐的........ “左志强,这黑瞎子可不是我抢的。” “而是,因为最近有黑瞎子袭击护林队的人,我带着队员们千辛万苦,又是埋伏,又是挖陷阱,好不容易才捉到的。” “相反,倒是有人不开眼,想从我们的手上,抢走黑瞎子。” “结果,被兄弟们给收拾了一顿。” “说起来,抢咱护林队黑瞎子的人,还是你挺熟悉的,山下的宋家兄妹。” 梁山话音刚落,就见左志强一个巴掌就抽了上来。 “啪-----” 这一声,又脆又响,直接把他扇了一个大跟头。 梁山能当上护林队长,全靠走的吴副场长媳妇的后门,本身有点本事,但不多。 甚至,身手还不如手下的护林队员,更别说左志强了。 一下,就被撂倒了。 “左志强,你敢动手打老子。” “兄弟们,上,干倒他。” 梁山还想像刚才一样,仗着手下人多。 结果,几个护林队员,包括早就被他收买的两个,全都低下的脑袋。 “你们........” “我就打你了。” 左志强嗤笑一声:“老子不光敢打你,老子还敢骂你。” “你这种货色,穿上这身护林队的皮,都算糟践了林场的脸。” 梁山捂着腮帮子,嘴硬道: “左志强,你少在这装老资格,你早就下去了。” “对,我下去了。” 左志强点点头:“可我下去之前,是怎么当队长的?” 他抬眼看了看,那些低头的护林队员,声音不大,却字字砸人: “我当队长那几年。” “进山,先看天,看风,看雪线,走哪条道,谁走前,谁压后,全都提前分得,规划的清清楚楚。” “夜里驻扎,哨怎么排,全都是公平合理。” “遇上猛兽,或者危险,哪次不是带头先上。” “那个护林队员立了功劳,老子不是第一个上报,有了好处,从来都是兄弟们平分,自己没多拿一分。” 说到这,左志强往前一步,盯着梁山的眼睛: “你呢?” “你梁山当队长,进山先想的不是队员安不安全,而是能不能弄到好处,回来给姓吴的献殷勤。” “你进山的时候,一点规矩都不讲,周围的猎人原本提到护林队,哪个不竖大拇指,现在提起全是不屑。” “不光是这,有危险的时候,你自己跟和你关系好的,全都躲在后面。” “有好处,自己拿大头,跟你关系好的拿次头,其他人就分几根毛。” “就你这逼样的,还宋家兄妹抢你的黑瞎子,你有那能耐?” “我看,是你仗着人多,枪多,霸占了人家的黑瞎子还差不多。” “今天老子在这,就主持公道了,姓吴的来也不好使。” 左志强说完,还不解气,又上去踹了梁山好几脚。 真当,他是软柿子啊。 “哎呦,别踹了。” “你们这帮混蛋,拉架啊。” 梁山想要反抗,却被左志强两下就撂倒在地。 几个护林队员听了他的话,赶紧上前来拉人。 “左队,轻点啊。” “是啊,左队,你现在是森警了,不能像以前一样打人了。” “是啊,左队,我看刚才有人看热闹,估计吴副场长快来了。” 虽说,姓吴的前些天,在场部丢了面子,还当众给徐场长道了歉。 可没过两天,县里的林业局长就来考察了,还当面批评了徐场长,夸赞了姓吴的两句。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上面看姓吴的吃了亏,来给人家撑腰的。 老徐,这几天又消停了......... “左队,真不能再打了,再打犯法了。” 左志强哈哈一笑,: “犯法?我就是森警,梁山仗着自己是护林队长,当众抢劫猎户打的三头黑熊。” “三头黑熊,怎么也得值2000块钱,这可是大案。” “我打他不仅不犯法,还是在执法。” “是这家伙,暴力抗法,我才动手的。” 梁山懵了: “你放屁。” “你,你,你这是滥用职权。” “你抢人家黑瞎子的时候,就没滥用?” “放屁,这些护林员都能作证,是我们提前将三头黑熊聚在一起的,宋家三兄妹是捡便宜。” “等等,人家都没报警,你在这执法个屁?” 反应过来的梁山,大声吼了一嗓子,差点没被左志强带沟里去。 “谁说,我们没报案,现在报了。” 就在这时,宋福根他们也赶了过来。 他是真没想到,老左同志这么蟒,上来就把梁山干了。 第267章 山沟里冒出了真鬼子?有问题。 看着一脸懵逼的梁山,宋福根对着左志强呲牙一笑: “左警官,我们要报案。” “这梁山,仗着自己是护林队长,巡山的途中遇到我们,直接仗着人.......直接仗着,人家是护林队长。” “强迫手下的护林队员,跟着一起抢劫了我们三头黑瞎子。” 几个护林队员,原本还想站在梁山这边,解释这黑瞎子是他们提前埋伏的。 结果,听了宋福根的话,直接就闭上了嘴,准备先看看事情的发展再说。 这下,梁山直接怒了: “我强迫个屁。” “不对,我抢个屁,行了,老子懒得墨迹,等吴场长来主持公道。” 梁山也没想到,几个护林队员,一见到左志强,就怂成了这个鸟样。 特别是其中两个,被他提前拉拢,收买的手下,一遇到硬茬就软了。 果然.......叛徒能背叛别人,也能背叛自己。 如此,也更坚定了他除掉左志强的信心。 左志强冷哼一声: “行,这案子我接了。” “经过调查,确实是梁山滥用职权,抢夺宋家兄妹的猎物。” “现在,梁山,你跟我去山下的林业所走一趟。” “再敢暴力抗法,我可是要继续暴力执法了。” 说完,还紧了紧拳头,准备借机再收拾梁山一顿。 “你......你不要过来啊。” 梁山吓的后退了两步,随后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左志强的身后。 “吴,场长,你总算来了。” “咳咳,左警官,这护林队归我们万宝林场管。” “再一个,你这嘴巴一开,再一张就破了案,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吴副场长背着手站在巷子口,皮鞋擦得锃亮。 他没看梁山,也没看左志强,反倒把目光落在宋福根,和他身后的几人身上。 那几人,看着有些眼生。 “咳咳。” 吴副场长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 “左警官。” “你也当过护林队长,这黑瞎子袭击人,可是会要命的。” “有些事,也不能光听一面之词吧。” “梁队长当初可是接了我的命令,亲自带人去山里,抓捕这些伤了护林队员的黑瞎子。” “我说的话,还不够当做证据吗?” “还是说,你怀疑我这个当场长的,会和梁山勾结,诬陷几个山外的村民。” “你们几个说说,我给没给梁山下令,给没给你们下令。” 吴副场长说完,直接将目光看向了几个护林队员,有些冷冽。 “这,下了。” “是,是梁队长下的令。” 几人被看的头皮发麻,直接就点头承认了,简直是最标准的枪头草。 另一边的梁山,听到这话立马就直起了腰。 他就知道,都是同道中人,老吴会站在他这边。 “左志强,我早就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黑瞎子,明明是我奉吴场长的命令,亲自带着护林队员,废了就九牛二虎之力,历尽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打到手的。” “宋家人,还有这几个假鬼子,不过是想占便宜罢了。” “你还这点到黑吧?” 他这话一说完,左志强还没来得及辩驳,就被旁边的吴副场长给拉了一下: “假鬼子?” “什么假鬼子?” 吴副场长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 不。 一定不会是。 他来万宝林场,就是为了将来山下试点成功,省森工那边看到木耳养殖的前景,同意扶桑人在大黑山大规模投资,才来的。 到时候,光凭这一个功劳,他回到省森工,就有机会成为家族的隔代接班人了。 现在,他爹是高层领导,退休前扶持自己的秘书,等将来秘书上位,再扶持他。 吴副场长一边问着,一边看向了宋福根身后的几个生面孔。 接着,就听到了一句: “八嘎呀路,你们华夏人,说话不打草稿。” “这黑瞎子,明明是我们,跟宋君一起,历尽千辛万苦,废了九牛二毛之力,才好不容易打的。” 山本十六当过自卫队员,性子还是直了些,直接就开始反驳了。 “你个假鬼子,给老子闭嘴。” “这里,没有你插话的份。” 梁山听到山本十六出声,立马回声呵斥。 接着就挨了吴副场长一脚: “你闭嘴。” 吴副场长怒视了梁山一眼,心中暗骂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个,宋福根是吧,你身后这人是?” 吴副场长觉得,他可能和这个叫宋福根的家伙有点犯怵。 上次,他在场部被老徐当众打脸,这小子就在场。 这次......不会再被打脸吧。 “吴场长,他叫山本十六,是.......” “是来我们村投资木耳养殖,回报家乡的宫本大海同志的......司机。” “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鬼子,不是什么假鬼子。” “对了,这黑瞎子我们已经卖给宫本先生了,所以梁山抢的......根本不是我们,而是.......外商。” “啥?” 吴副场长懵了,完犊子了。 这下,怕啥来啥。 来到万宝林场后,光顾着夺权了,还没来得及和人家拉近关系呢。 结果,梁山这个蠢货就一脚踢了上去。 当初,咋就没想着,给梁山提个醒呢。 梁山也懵了,我抢劫外商了? 这大山沟子里,冒出了真鬼子?这合理吗? 这几个小鬼子,放着好好的大城市不待,跑山沟子里来,肯定没憋好屁。 “吴场长,你听我说,这事不对。” “不对你马勒戈壁,你给老子闭嘴。” 姓吴的回头就是一巴掌,心里一肚子的气,把人都扇了个跟头。 “那个,宫本先生。” “其实,今天的事,是个误会。” “我本人,对你们来大黑山投资,是十分欢迎的。” 沈大海心里那个气啊,总算有人拿他当回事了。 “吴场长是吧,你们护林队的行为,我会和吕县长进行汇报的。” “这个叫梁山的行为,实在太恶劣了。” “你,不会是他的靠山吧?” 宋福根差点没笑死,在沈大海旁提醒了一句: “他是.......副的。” 第268章 这下好了,把自己送进去了。 “我管他是副的,正的,今天都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沈大海憋了一肚子的气,可算是发了出来。 “没错,这位吴场长,我们宫本总是回来投资,回报家乡的。” “未来,更是打算投资上千万搞林区养殖的。” “要是,你们这边的营商环境是这样,那我们可真要考虑换个地方了。” “这个叫梁山的,当众抢我们的黑瞎子,必须送去派出所。” 这下,轮到吴场长为难了,任他如何商谈,沈大海和北川晴子就是不同意,坚决要把欺负外商,抢夺黑瞎子的梁山给送进去。 梁山这边,见吴场长的态度有变,整个人也都慌了: “场长,我为林场立过功,我为场长.......” “你闭嘴。” 吴场长揉了揉额头,还想要再劝两句,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 “吴场长,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省森工调下来的,就能为所欲为。” “你下来,要是干的都是好事,我肯定双手欢迎。” “可你看看自己,选的这个护林队长,什么玩意?” “别人不知道,这宋家兄妹却是和我很熟,从来不是主动惹事的主。” “今天,还有外商作证,你还想护短?” 却是万宝林场的隐藏大佛,张红旗从远处走了过来。 梁山带着黑瞎子回林场,他就注意到了,见对方特意往左志强家而来,后面还跟着宋福根几个,便也跟了过来。 刚才的事,他都尽收眼底,自然要出来主持公道。 不说,宋家兄妹帮赵老找到百年野山参的事,就是平日里,什么狍子肉,鹿肉,野猪肉,各种好东西。 逢年过节,或者宋福根来林场,哪次到他家都不是空着手。 加上,姓吴的最近在林场,搞了不少事,这才站出来敲打一番。 政策的事,上面的安排,他一个普通职工不能插手,也不想插手。 但,主持公道,还是没问题的。 “你们几个给老子说,这黑瞎子到底是......梁山逼着你们,仗着护林队的权利,从宋家兄妹那抢的?” “还是,其他情况。” 张红旗先是说了吴副场长两句,拿到了现场的主动权,随后就对着几个护林队员开始了逼问。 几人被他锐利的眼神,看的纷纷低下头。 作为建场时就来开发林区的第一代职工,张红旗本身在万宝林场就很有威望。 加上,他又是朝战老兵,老首长还是省城的大人物,前后几任场长哪个不给面子? 更别说,姓吴的现在还是副的,虽然他有林业局的领导亲自来给撑腰........但和张红旗这个隐藏的大佛,还是没得比。 “说,谁敢说假话,以后别说是咱们万宝林场的人。” “老子还不信了,治不了这股歪风邪气了。” 张红旗又怒吼了一声,几个护林队员纷纷羞愧的低下了头。 “是梁山,是梁山听到宋家兄妹,和左队长关系不错,带着我们抢了人家的黑瞎子。”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你们......放屁。” “吴场长,你可得主持公道啊。” 这下,轮到梁山慌了,拼命的想要抱紧大腿。 但张红旗,却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招呼左志强道: “小左啊,你是林业所派驻万宝林场的森警。” “有人当着你的面,抢劫重大财物,现在人赃并获,人证物证齐全,还不抓人?” 说完,还给了左志强一个眼色。 “咔嚓。” 左志强也没客气,直接从身后掏出一个银手镯,一把就将梁山的胳膊反锁,扣了上去。 “吴副场长,现在人赃并获,还有物证,人证,被抢的还是外商。” “我身为森警,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秉公执法,你不会........包庇梁山吧。” “除非你们是........” “胡说,我只是叫梁山巡山的时候,注意下伤人的黑瞎子。” “谁知道他,竟然干出了这种事.......” 眼看,围观的职工越来越多,还有张红旗在,连想要交好的扶桑人也一脸的不满。 吴副场长,直接把梁山给卖了。 说完,更是一把抓住了梁山的脖领子,大骂道: “你个混蛋,做事一点不考虑后果.......” 骂是骂的,眼睛却在疯狂给梁山使眼色,意思很明显。 眼下这个情况,你先跟着左志强去林业所,我在林业局和省森工都有人,肯定能把你保出来。 梁山还能说啥? 难道还能咬吴场长两口?那连唯一的大腿也折了,只能无奈接受现状,叹息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说好的把左志强送进去。 这tm........怎么转手,就把自己送进去了。 姓吴的,你的承诺,你的大饼呢....... 当官的,没tm一个好东西,都是见风使舵的玩意。 “同志们,今天的事,是我管理不严。” “大家放心,梁山的事一定会严肃处理,还请左队长先将人送到镇上的林业所。” “至于护林队的工作,我会和县林业局请示的..........暂时的工作,由我亲自主持。” “请大家放心,咱万宝林场的工作,营商环境,绝对没问题。” 姓吴的侃侃而谈,却把护林队紧紧抓在手里。 这么好的机会,老徐那个家伙,也没敢出面,可见被上面收拾的不轻。 不过,宋福根对现在的结果,还算挺满意了。 不仅是他,北川晴子等人见左志强,将人给抓了起来,也是微微点头。 “晴子小姐,不知道您是否姓北川。” “要是可以的话,能否去办公室谈谈,我代表林场给你们好好道个歉?” 等到张红旗离开,宋福根正准备招呼大家离开,却见姓吴的舔着脸,主动凑到了北川晴子身旁,一脸的谄媚之色。 啥情况? 他怎么不找沈大海? “这个,没什么好谈的吧。” “我只是,宫本总的秘书。” 北川晴子微微皱眉,怕被宋家兄妹看出端倪,直接拒绝了。 谁知,姓吴的竟然贴了上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 “北川家族,我也是略有耳闻的。” “您家的祖上,不仅是战国时代的贵族后代,后来更是出过中将,负责东宁这片的防务.......” 第269章 直接弄死,扔山里。 吴副场长见北川晴子面色聚变,便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 而他之所以,能猜到北川晴子,才是眼前这三个鬼子中说了算的。 除了他眼力见不错。 还得益于,他爹从小讲的故事。 说起来,他们老吴家能发家,还要得意于他爹年轻的时候,给小鬼子当过翻译官........ 多少,知道一些北川中将,还有北川家族的实力。 后来,在老毛子打过来的时候,果断投靠,花大价钱,弄了个地下工作者的证明,摇身一变反而成了我党........ 他爹,在投机这块的眼光,一般人都比不上。 比如这次,他爹就看出木耳种植,出口扶桑,弄外汇的潜力,才派他来这边,盯着试点的。 一旦真的成了,事情跑通了,这块的利,他们老吴家要占个三五成。 北川晴子虽然心中震惊,但脸上还是压制住了。 来到沈大海旁边耳语了几句,就直接打着给山本十六治腿的名义,跟着姓吴的离开了。 “福根,福刚,咱们先拉着黑瞎子回村吧。” “让晴子,带着山本去林场的诊所看看腿,这边的毕竟有医务室,更专业一些。” 看着一脸笑意的沈大海,宋福根没有揭穿他。 虽说,没有听清楚姓吴的和北川晴子,到底说了什么,但他能看出,绝对有事里。 “大海哥,这梁山还怪好心的,都帮着找好卡车了。” “要不,你跟我二姐先拉着两头黑瞎子回去,就按之前在山里商量的处理。” “我和大哥,借一辆板车,拉着剩下的一头黑瞎子,正好去镇上卖掉。” 其实,除了卖黑瞎子,宋福根也是担心,老左同志自己押送梁山,不够安全。 虽说,对方跑路的几率很小,但还是小心点好。 “行,那就先这么定了。” 沈大海没有任何意见,他还着急回家显摆呢。 到时候一头黑瞎子拉家去,一头分给村里人,谁见了他不得竖个大拇指。 反正,也就两千块钱的事.......... “福根,你跟大哥早点回来。” 宋福兰听到要去镇上卖黑瞎子,也是点了点头。 小声叮嘱了几句,就带着沈大海,在几个护林队员的帮助下,将两头黑瞎子搬上了卡车,返回了村里。 “福根,咱抓紧点,追上去。” “正好,打的两只飞龙,给小翠拿一只。” 看着一脸猴急的大哥,宋福根差点没笑死。 婚事都谈妥了,房子也盖起来了,大哥和李小翠,现在估计就差临门一脚了。 一听要去镇上卖熊肉,比他还兴奋呢。 二人找相熟的人家,借了辆板车套在踏雪的身上,直接就沿着大道向左志强追去。 没想到,才走了一小会,就追上了老左同志。 “左志强,你让我上马?” “或者,你丫的慢点骑。” “信不信,等到了林业所,我和老马告状,说你公报私仇。” 大路上的情景,差点没把宋福根笑死,原来老左同志,也是挺记仇的啊。 他骑着自己的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用绳子拴着梁山,就和游街一样,慢悠悠地走着。 “我这已经狗慢了。” “再说,让你上马?万一袭击我咋办?” “为了安全,你就在后面拴着吧,反正你现在是犯人。” 别人倒骑驴,老左同志却是倒骑马,整个人坐在马鞍上,双手牵着麻绳,双目一直盯着梁山。 梁山呢,不仅拷着手铐,双手还拴着麻绳.......多少,沾点暴力执法了。 怪不得,骂的这么难听。 “你放屁,你就是在公报私仇。” “姓左的,你不会以为,这点小事就能把老子打倒吧。” “等这事完了,看我怎么弄你就完了。” 梁山越骂越难听,接着屁股上就挨了一下。 “哎卧槽。” 却是宋福根,赶着驯鹿直接顶在了他屁股上,整个人都差点没射出去。 “不好意思,没刹住车。” 看着呲牙笑的宋福根,梁山那个气啊。 “你个小崽子。” “信不信,老子以后弄死你。” 听到这话,左志强直接一拽绳,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梁山,瞬间又来了一个狗抢屎。 “姓左的,你给老子等着。” 可以看出,梁山因为今天的事,多少还是沾点不服。 当然,也可能是他有什么底牌,能确保姓吴的捞他。 但宋福根,却是眉头紧皱: “左叔,这个家伙这么威胁咱们。” “我看,与其他出来报复,不如.......趁着路上人少,直接做了埋山里。” “然后,你再打自己一枪,弄一个畏罪潜逃。” 宋福根的话,却是把梁山给吓的够呛。 “那啥,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我,我服了。” “我真服了......” 他是真的怕了,这要是左志强,真按宋家小子安排的办,不管后续怎么处理。 他的命,可是就一条。 关键,左志强听了这话,就用一双眼睛,冰冷的看着他,连屁都不放一个。 “老左,你可别犯错误。” “咱都是一个系统的,有点矛盾正常。” “千万,别冲动啊。” “那啥,姓吴的那个混蛋,可是把不得有你的把柄。” 左志强见梁山都快尿了,突然哈哈一笑: “哈哈,笑死我了。” “福根,你这孩子,开个玩笑,差点没把梁山给吓尿了。” “你小子,可真是.......” 宋福根撇了撇嘴,老左同志就是太正直了。 这年头,穿制服的这么干的,可是不少。 “还有你,福刚,也不管管你弟弟。” “张口,闭口就是杀人的。” “说起来.......你咋一点反应没有。” 左志强说完,奇怪的看了一眼宋福刚。 虽说,福根的大哥比他要老实的多,可这也太淡定了吧。 “咳咳,没事,福根就这样,喜欢吓唬人。” 宋福刚轻咳一声,掩饰了一番心虚,随后几人便压着吓破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来梁山,来到了黑山镇。 第270章 我信,福刚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来到林业所后,老马看着被左志强压来的梁山直接陷入了懵比。 “老左,这是啥情况?” “梁山,咋还带上了手铐?” 梁山,之前就是县林业局的一个科员,属于那种干了多少年,屁股一动不动的那种。 最近,才抱上了姓吴的大腿,当上了万宝林场的护林队长。 老马用屁股想,就知道这家伙会和左志强有矛盾。 可有矛盾,那是有矛盾的。 要是左志强仗着自己有执法权,直接将人给抓来,那就有点更过分了,他这个当领导,后期也是要担责任的。 当然,出于多年的信任,老马相信左志强,不会无缘无故抓人。 “呜呜呜,老马,我要投诉。” “我要投诉,左志强暴力,暴力执法,还威胁我。” “他不仅用马绳像拴犯人一样,把我拴到了镇上,中间还威胁我........” 左志强还没说话,梁山就像受欺负的小媳妇,一把躲到了老马的身后,哭鸡鸟嚎了起来。 可见,这一路上,他不仅是走的累,心里估计也一直在提心吊胆。 可谓,身体和心理受了双重折磨。 否则,不可能一见到老马,就和见到亲人一样。 “呜呜呜,老马,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放屁,你现在就是犯人。” “老马,情况是这样的.......” 左志强将事情简单的介绍了一遍,还重点强调了这事,人赃并获,还有人证。 最主要的是,还有林场的领导和张红旗点头。 这下,老马也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左志强,又看了眼宋福根,宋福刚,微微点头: “差不多,福根这孩子老实,福刚更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老实人。” “他们的话,可信。” “梁山,不是我说你,连个护林队长都干不明白。” “你这案子,可是不小,要是交给检察院,抢劫2000块钱的东西,够蹲的了。” 老马这话可不是说说,三头黑瞎子好几千块钱,够重判的了。 “都说了,这事是误会。” “等......” 梁山本想说,林业检察院的人就在林业局办公,和他都熟。 还有,姓吴的保他,肯定没啥问题,最多关一段时间,或者丢个工作之类的。 但,很快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他发现了,自己今天倒霉了一天,问题就出在了这嘴上。 他最近........仗着有人撑腰,办事有点太钢了。 低调,一定要低调。 “行了,进去吧,先做笔录和卷宗。” “老左,你也进来。” 老马肯定是站左志强这边的。 别看他嘴上,对着梁山挺客气的,心里想的是,既然都得罪人了,就直接往死里得罪。 一会,准备好好发挥下,写笔录,卷宗的本事。 不过,像梁山这种自己人,不是他一个所长能直接判的,得走流程。 “福根,你们去卖熊吧。” “我完事了,去镇上的饭店,咱仨吃点好的。” 左志强心情不错,准备一会请客,和宋福根说了声,就跟着老马把梁山押了进去。 大哥则是,唰的一下就赶着鹿车,杀到了供销社。 供销社进出的人不少,板车上的黑瞎子,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黑毛上还带着林子里的湿气,看着怪惹眼的 “唉呀妈呀,黑瞎子?” “这么大一只?小伙子,你这熊掌卖不?” “小伙子,你这熊肉单卖不?” 宋福根跳下车:“不好意思,这熊不单卖,被供销社的某位采购员,预定了。” 周围的人见状,只好无奈的摇头离开。 外面的动静,屋内自然也看见了。 柜台里,李小翠正低头记账,见到宋福根和宋福刚,眼睛立马就亮了。 可还没等她出来,旁边两个年轻营业员先笑了。 其中一个瘦高的,冲李小翠挤眉弄眼: “哟,小翠,你男人来了。” “这是又来卖熊了,啧啧.......这宋福刚真厉害。” “卖一次熊,就顶人家好几年的工资。” 柜台周围顿时一阵哄笑。 李小翠的脸,唰的就红了,抬起手上的算盘作势要打: “就是我男人,咋的?” “这么好的男人,你们想要还没有呢。” “周围十里八村,就这么一个。” 那俩营业员被她一顶,反而笑得更起劲: “哎哟,还护上了。” 李小翠瞪了她们一眼,就招呼另外两个男营业员,一起出门将狗熊抬到了后院,泡了秤。 “福刚哥,你又开始进山了?” 宋福刚点了点头: “运气好,打了三头熊。” “不过,两头卖给了沈大海他们,就剩下这一头了。” 宋福根在旁边憋笑: “顺便给你带只飞龙。” 李小翠一听飞龙,眼睛更亮了: “福刚哥,你还知道想着我。” 宋福刚脸色一红: “那肯定的。” “主要是这个季节的熊肉,太柴,没啥油水,我们就没留。” “这飞龙,你拿回家炖汤,正好。” “那啥,小翠姐,一会还得去饭店,左叔请客。” “你俩......就别调情了,抓紧算账吧。” 这话说的,二人都是脸色一红,赶紧算起了账。 李小翠就是营业员,直接看了眼秤砣,回柜台拿起算盘就算起了账。 除了熊掌单独算钱,剩下的统一按毛重三块钱一斤算,加上熊掌还有三个菜胆,她又给凑了个整,正好卖了900块钱。 随后,李小翠和营业员说了两句,就坐上了板车,跟着去了饭店。 不是她愿意凑热闹,只是想多跟宋福刚待一会。 来到镇上国营饭店的时候,左志强已经在靠近角落的桌上等好了。 “来了,那就上菜吧。” 老左同志点了四道菜,两道需要肉票才能点的硬菜,还有喝酒必备的家常凉菜和尖椒干豆腐。 “左叔,梁山咋样了?” “送县里的看守所了,具体咋处理,得看局里的意思。” “老马,笔录写的,倒是下手挺狠,可我估计有姓吴的运作.......呵呵。” 左志强喝了杯酒,轻蔑一笑。 第271章 一定是我喝多了。 “左叔,你的意思是,那梁山没多大的事?” 宋福根听得眉头一皱,心里却早就开始盘算了。 梁山这种人,典型的欺软怕硬。 你让他吃了亏,他暂时缩着,你要是给他喘口气,他就敢蹦出来咬人。 真要是哪天这货不长记性,又跑来找宋家麻烦.......... 那就别怪他在山里找个机会,把账一笔笔算清楚了。 山里头,风大雪深,路滑崖陡,野兽也多。 出了事,谁说得清? 左志强端着酒杯,轻蔑一笑,语气里全是不屑: “没事。” “像他这种人,不知收敛的话,迟早有一天得罪了哪个亡命徒,就死在山里了。” “何况他这次被收拾狠了,脸丢大了,暂时应该不敢挑刺。” 说到这儿,老左顿了顿,嘴角一扯: “再不行,呵呵.........吾枪也未尝不利。” 他不再多说,直接一仰脖,把杯里那口酒灌了下去。 随即,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就换了个话题: “来,喝酒,有小翠在,不说这些晦气事。” “福刚,说起来你家这房子也起来了,打算啥时候办婚事?” “左叔,这心里也好有数,抓紧凑份子钱啊。” 宋福刚也端起酒杯,难得笑得放松,跟左志强碰了一下: “快了,初步计划是夏天,再有三四个月。” “具体日子,看小翠她家那边的情况,我家这边没啥事,随时都行。” 说到最后,像是酒劲上来了,他这胆子也大了,嘴角一翘: “这媳妇,我已经预定了。” 李小翠就坐在他旁边,听到这话,脸一下子热了,嘴上却不服软,翻了个白眼,轻轻在宋福刚腰上掐了一下。 力道不重,却把人掐的直痒痒。 “切,那可不一定。” “我还没考察完呢。” 桌上几个人都笑了。 左志强笑得最痛快,拍了拍桌子: “哈哈,宋福刚,你这牛皮吹大了。” “我跟你说,结了婚跟现在可不一样。” “以后什么事都得两口子商量,家里谁做主,那还不一定呢。” 他笑着笑着,脑子里却不由自主闪过自家媳妇宫萍的影子。 那也是个嘴硬心软,做事利索,脾气上来一点不让的人。 再看看李小翠,性格,眼神,那点小霸道,还真有几分像。 左志强越想越乐,心中暗道: 宋福刚这小子,以后有得受,也有得享,日子有盼头了。 还有福根........以后娶了青青,那也有盼头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嗯? 等等,我一定是喝多了。 老左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口。 就在这时,饭店门帘一掀,一个刚进屋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穴摸了一圈。 她显然不是来吃饭的,眼神急,脚步也快,找了一阵,目光终于落在这桌上,径直走了过来。 宋福根正啃着糖醋排骨,见这妇女走近,不由眉头一皱。 眼熟。 确实眼熟......... 可一时半会儿,他就是想不起是谁。 直到李小翠先开口,叫了一声: “婶子,你咋过来了?” 那妇女一听这声婶子,脸上挤出一点笑,但笑得很勉强,像是心里压着事。 “小翠啊,吃饭呢?” 她目光又落在宋福刚身上,上下打量一眼,语气有些失落。 “这就是宋福刚吧。” “哎,光看这长相,确实比我家王超强。” 宋福根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王超他娘。 王超他娘也不绕弯,站在桌边就开口打听: “小翠,我就是想跟你问问。” “我家王超,最近给没给你打过电话?或者写过信?” 说到这里,她声音明显低了些,一脸的焦虑: “这孩子,年前说去南方挣钱去,结果三个多月了,连个电话,连封信都没有。” “我这不是.........有些着急。”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点微妙。 李小翠脸色一紧,立刻摆手: “婶子,这事我哪知道。” “自从上次他和我对象打架,我就和他闹掰了。” “连普通同学都算不上了,哪还有联系?” 说完,又缓了缓: “不过........都是多年的老邻居,婶子,你就放心吧。” “要是王超真联系我,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王超他娘一听,虽然无奈,可也不好再多说。 “这样啊.........那算了。” “这好端端的,电话也没有,信也没有,我就怕人失踪了,让人给卖黑煤窑里了。” “主要,他是跟那个叫炮哥的一起走的,那就不是个好人。” 她也没再多说,转身就出了屋。 宋福根心里却没多少同情。 王超那点事,说白了是自己把路走绝了。 本来矛盾就那点,打架,丢工作,关一段时间,吃了教训只要不继续找麻烦,就算了解了。 可那家伙,偏偏跟混社会的炮哥搅到一起,大过年的还带着武器去宋家偷车,就有些活该了。 估计,速度的快的话,现在跟炮哥,已经冲到了太平洋了........ 见大哥宋福刚明显有点失神,宋福根赶紧把话题往饭桌上拽回来,夹了一块排骨递过去: “咳咳,大哥,吃菜。” 又给李小翠倒了点酒,笑着招呼: “小翠姐,来你也喝一杯,别被她搅了兴致。” 李小翠笑了笑: “对,福刚,来吃饭。” 左志强这边,听到失踪两个字,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闪过白天在路上那一幕。 宋福根吓唬梁山时,那句弄死了埋山里的语气,太自然,太熟练了......... 他赶紧又喝了一杯,把脑子中的扯淡想法忘在了脑后: “呃........一定是我喝多了。” “一定是错觉.......俩孩子挺老实的,不可能的事。” 这顿饭没吃太久,赶在天黑前,众人就散了场。 宋福刚把李小翠送回家,宋福根和左志强,宋福刚三人坐着鹿车回了村,后头还牵着马,有说有笑的,谁也没再提梁山和王超的事。 第272章 姐姐打弟弟,天经地义。 十天后 宋福根躺在炕上,眼睛盯着屋顶,心里却在刷新着今天的情报。 这几天他几乎把节奏固定死了,每天花150个情报点,兑换五条黑铁情报,一条青铜级情报,就为了刷到跟老爷峰有关的线索。 可结果,却让人有些恼火。 除了那条老爷峰涨了水的无用情报,就没刷到过老爷峰三个字。 当然,宋福根也没傻到把那些情报全浪费。 哪怕是黑铁级的,指向性也比瞎撞强。 他抽空带着大哥,二姐进山,按情报提示找点小猎物,顺带捡点山货,收获还算不错。 至少这1500个情报点,赚回了一大半。 现在库存的情报点,仍勉强维持在3000以上。 3000库存,是他给自己定的存款线。 这个数,狠下心足够换一条黄金级情报,或者三条白银级情报。 真遇到危险,蹦出红色情报,也不用欠系统饥荒。 “黑铁和青铜,捞到鱼的概率太低了。” “尤其是需要指定情报的时候,级别太低........就纯靠运气了。” “想找金矿情报,最稳的办法,还是得找机会亲自去老爷峰,在那个位置直接兑换三条白银情报。” “或者,三条还不够稳。” “最好攒到五条白银情报,再配一条黄金情报.......刷出金矿情报的概率才大。” 这么一算,需要的山林情报点,简直就是海量。 “还不如...........b计划。” “紧跟北川晴子他们,来个螳螂找雀,黄雀在后。” 这些人为了金矿而来,还知道地点在大黑山中心处的老爷峰,肯定是知道内情的。 可能,他们就差一个准确的地点,所以才想找自己和大哥,二姐当向导。 可问题也来了..........宋福根眼神一沉: “这都十天了,一点动静没有?” 上次跟北川晴子,沈大海进山已经过去十天。 除了把熊肉大张旗鼓的分给村民,刷了一波存在感和好感,就再也没见过面。 人就像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来过宋家。 宋福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姓吴的,肯定没说啥好话。” “要么是挑拨离间,要么就是双方达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pY交易。” “没准北川晴子,已经放弃了用他们当向导的事。” 宋福根皱着眉,翻身下炕,去厢房洗了把脸。 厢房是专门的洗衣房,还隔了个室内卫生间,里面还装了个蹲便,冬天再也不怕冻屁股了。 最上面,还用铁皮做了个大水箱,院子里的电井推闸上去,直接抽水上去,一部分存进厨房的水缸里,一部分存进洗衣房的水箱里。 刚洗完脸,二姐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 “福根,村东头的大棚,今天扣塑料布,咱过去看看?” 今天李小翠休息,大哥又开着那辆三蹦子,一大早就带着人往县里去了。 宋福根眯着眼,盯着墙上的挂钟看了两秒。 “十点了啊.........” “行吧。” “等我泡一包华丰方便面,就过去。” 话是对自己说的。 回到屋里,直接掀开小铝盆的盖子。 刚才洗脸之前,他就已经用暖壶里的水,把面给泡上了。 这会儿时间刚好,面条软硬适中,还冒着热气。 以他现在的身份,吃泡面,怎么也得是“高配”。 一根春都火腿肠,被他仔仔细细掰成了八段,全都躺在了泡面的最下面。 早上老娘煮鸡蛋剩下的一个,也被他剥了壳,浸满了泡面的汁水。 最后,则是一小包涪陵榨菜。 油亮亮的榨菜往面上一倒,看着更好吃了。 宋福根想了想,又抓了一把切好的绿葱花,往里一扬,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上叫你吃饭,非赖在被窝里。” 门帘一挑,二姐宋福兰走了进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落在宋福根的铝盆里: “这方便面,有啥营养。” “没营养的东西,少吃。” 话是这么说的,人却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宋福根正低头吸溜着面条,吃得正香,忽然感觉碗里一轻。 再一看,最大的一段火腿肠,已经被二姐用筷子夹走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二姐又顺手抢了一口面条。 油汪汪的汤汁,杂着绿葱叶,被她吸进嘴里,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嘴上嫌弃着没营养,下手却是一点都不慢。 “二姐,你要是喜欢吃。” 宋福根护着碗,抬头笑嘻嘻地说道。 “以后,让孟克尔天天给你泡呗。” “这一碗,还不够我吃的呢。” “还敢贫?” 宋福兰把那段最大的火腿肠叼在嘴里,双眼一眯,直接伸手揪住宋福根的衣领。 炕沿一晃,人已经被她上拎了下来。 然后,又吃了几口火腿肠。 “叫你起床你不起,十点了才爬起来,还跟我犟嘴?” 宋福根嘴里还含着一口面,说话都含糊不清了: “二姐,你这是家暴.........” “姐姐收拾弟弟,天经地义,算什么家暴。” 宋福兰伸手,在他脑门上啪地弹了一下。 声音清脆,力道却不重。 随后,转身从衣柜里拽出一件春衣,随手扔在炕上,眼神凶巴巴的,动作却是不大。 “行了,快点吃。” “中午我还得回来做饭呢。” 宋福根咧嘴一笑,也不再贫嘴,低头三两口就把面条,还有面汤都吃了个干净,端着小铝盆,转身去了厨房。 走到门口,他还不忘回头问一句: “对了二姐,娘呢?咋不在家?” “去村东头了,老李家帮工。” “哦。” 宋福根应了一声,一边刷着小铝盆,心里却已经有数。 这年头的农村,帮工可是顶重要的人情。 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回。 关系走得近的人家,基本都是靠这种来往维系的。 前段时间老宋家盖房子,虽然雇的是专门的瓦工队,但照样有邻居过来搭把手。 挑水的,和泥的,递砖的,一个不落。 这些,都是要还的。 再加上大哥过段时间还要结婚,家里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老娘这是想让他们兄妹几个安心挣钱,少操心家里的琐碎。 “二姐,等下午吃完饭,咱也跟着去帮工吧。” “还用你说?” 宋福兰哼了一声。 “要不是你小子睡懒觉,娘叫我在家看着你,我今天也过去帮忙了。” 第273章 和福根处不好,你得自己找原因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一前一后出了门。 春忙还没结束,村里的土路被人来回踩得结实,还有不少干了的大泥块。 这年头还没有村村通,主干道多少砂石路,更别说村道了。 宋福根跟在二姐身后,脚步不紧不慢,朝着村东头那片丘陵地走去。 那一片丘陵地,在村里算是个特殊地方。 因为不打粮的缘故,去年分地的时候,面积几乎是其他村民的两倍,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宋家吃了大亏。 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承包合同。 这事.........作为重生者的宋福根,再清楚不过。 眼下很多人还没意识到承包合同的真正分量,只觉得是村里给块地,就先种着,说不上啥回收就收回去了。 毕竟,分地又收回去这种事,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但宋福根却是知道,用不了几年,这些合同就会按现在的结果,重新签订,而且一签就是整整三十年。 所谓的集体土地,名义上是村里的,可实际上三十年内不变。 三十年到期之后,还会再延包三十年。 基本上,分到谁家,就等于是谁家的了。 跟古代的永业田,也差不了多少。 正因为心里有数,他看着那一片已经成型的大棚,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这几个小鬼子,好人啊........帮他建了这么多大棚,未来没准还得扩大规模。 要说县里的工程队,干活确实麻利。 十天前,这里还只是把土墙搭得七七八八,站在地头一眼望过去,就像立了十面超长的大砖墙。 可现在,所有大棚都已经罩上了塑料布,在日头底下泛着一层亮光,看着就有模有样。 在这年头,塑料可是重要的工业物资,就算有钱也买不到批量的。 除了重点项目,只有一些手上有批条的人,能搞到。 不少乡镇的小厂,连一手货都摸不到,只能托关系,找熟人,花高价,从废品站里倒腾旧塑料回来凑合用。 大棚外头,地头处拉着一条横幅,上面是醒目的大红字,在风里轻轻晃动。 横幅两侧,还挂着一大挂鞭炮,红彤彤地垂下来,看着就喜庆。 不过,已经放完了。 他刚才,就是被这鞭炮声吵醒的。 地边,停着两辆小汽车,还有几辆自行车。 一辆,是沈大海那辆丰田,车身干净,看着有些带派。 另一辆,则是镇上那辆老212,发动机时不时冒着点黑烟,一看就乔镇长的座驾。 此时,乔镇长正站在两辆车中间,一脸笑意地和沈大海说着话,时不时点头附和。 看样子,像是在搞一个不大不小的交付仪式。 不远处的大棚里,北川晴子和山本十六,正和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站在一起,指指点点,不时低声交流。 听周围村民的意思,这些是沈大海从扶桑请来的技术人员,专门负责木耳种植的技术支持。 据说要求高得很,少农药,无公害,标准一套接着一套的。 宋福根却是注意到,那几个所谓的技术员,清一色的都是男人。 而且气质上,和山本十六极为相似,站姿,神态,说话时的动作,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刻板味。 弄不好,真正懂技术的,也就一两个。 剩下的,多半是北川晴子临时叫来的帮手,没准都是山本十六的手下。 除此之外.........万宝林场姓吴的也来了。 他正站在沈大海身后,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时不时插上两句话,看样子和沈大海还混熟了。 而就在他和乔镇长身后。 梁山那个混蛋,也在。 梁山双手兜里,站得笔直,一脸的得意神色,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当他看到宋福根走过来时,眼神立刻变了,一脸的挑衅之色。 鬼知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跟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较上劲了。 “哎呦,这不是宋家小子吗?” 梁山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却是不小,连大棚内的北川晴子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咋样,见到梁爷我,挺惊讶吧?” “是挺惊讶。” 宋福根呲牙一笑,随后摇了摇头,大声道: “我是真没想到,你抢劫外商,人赃并获的情况下,还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明显顿了一下。 “这林业所是你家开的?” “还是吴副场长给你走的后门,把你捞出来的?” “你放屁,我没走后门。” 梁山这一嗓子,直接把乔镇长,沈大海,吴副场长,还有一旁作陪的张老根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梁山,你别瞎说。” 吴副场长反应很快,立刻开口打圆场。 “福根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一边说,一边笑着摆手,看着还真像个好官。 “是宫本先生,还有北川小姐,不再追究那天的事了。” “再加上梁队长认错态度好。” “而且,那天他确实是为了林场职工的安全,才去追黑瞎子的........” “考虑到这些,林业局才不再追究梁山的责任,只是做了开除处理。” 说到这里,他哈哈一笑,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梁山的身份,是宫本先生的本地司机,兼助理,兼向导。” “是的,福根。” 沈大海也跟着开口,脸色有些尴尬。 “之前的事,都过去了。” “我们不再追究了。” 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梁山。 可这事,他说了不算。 一切,都得听北川晴子的安排....... “福根,你和梁山闹过矛盾?” 乔镇长,看了宋福根一眼,心中对梁山的印象,立马就差了不少。 本来嘛,这次的大棚基地是黑山镇的业绩,在吕县长那挂了号的。 结果,姓吴的想来摘桃子,不仅派了梁山给人家当司机,向导,还要开发林海。 幸好,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二期工程还溜在了灌水村,准备再建三十个大棚。 “吴副,场长,福根这孩子我可是知道的。” “又懂事,人品又好,梁山和他都处不好,那就得自己找找原因了。” 第274章 可别,不把你们往好道领啊。 “没错,福根这孩子好。” 张老根站在一旁,声音不高,却十分的沉稳。 “吴场........啊,不对,是吴副场长。” 他故意顿了一下,明显是在强调一个副字。 “既然这梁山,和福根这孩子都处不来。” “我看,他人品肯定是有问题。” 话说到这儿,场面明显冷了一下。 张老根是宋福根大哥的师傅,又是村长,平日里不怎么掺和外头的事,可一旦开口,说话分量就不一样。 关键,他和沈大海熟啊。 张老根侧过身,看向沈大海,劝道: “大海啊,都是一个村的,当哥的劝你一句。” “以后,离这种人远点。” 这话说得不算重,可这种人三个字,已经把梁山架在火上烤了。 梁山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却被吴副场长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沈大海站在中间,有些尴尬。 “老根哥,这事.........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 “我的司机山本,觉得梁山还不错,是个在山里,很有能力的人。” “那个,山本的专业眼光,还是没问题的。” “加上,之前的事都是误会............” “好了,好了,老根哥。”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你们就别吵了,后续的建设计划,肯定得大家一起商量。”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往北川晴子的方向瞟了一眼。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不是看不出来。 可问题在于,那个姓吴的,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把北川小姐给收买了。 他这个名义上的老板,实际上不过是个出面办事的小兵。 人家领导点了头,他不听也得听啊。 正说着,北川晴子也从大棚那边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到近前,她先是给吴副场长递了个眼色。 那眼神极轻,像是随意一瞥,却让吴副场长立刻会意。 他清了清嗓子,笑呵呵地招呼了一声: “那个,林场还有点急事,我就先离开了。” 随后带着一脸憋屈,却又不敢发作的梁山,转身离开了现场。 梁山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宋福根一眼,眼神阴沉。 宋福根只当没看见。 “福根,来看热闹啊。” 北川晴子笑着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邻家姐姐。 她说着,已经伸手把宋福根拉到了一旁,远离了人群。 “嗯,晴子姐姐。” 宋福根点点头,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大棚上扫了一圈。 “你们这大棚建得可真好。” 他说这话不是恭维。 从选址,布局,到塑料布的铺设方式,明显很专业。 “那片地还空了不少。” 宋福根抬手,指了指十个大棚北边的一大片空地。 “为啥不多建点?” 那片地,严格来说,也还是他家的,同样承包给了沈大海。 北川晴子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笑了笑: “二期的规划。” “还有二十栋大棚。” “那片地,都会盖满的。” 之所以要建二期,不是她钱多的没地方花,而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身份,方便后期私采黄金。 相比于硬通货,以如今华夏的人力和物料成本,建大棚不要太便宜。 何况,这玩意真的建成了,运输到扶桑也是大利,只是她看不上而已。 至于种植木耳的技术,在扶桑那边已经成熟,这次从国内调来的所谓技术员,就是专门负责这个事的,肯定没问题。 剩下的人,则都是山本十六的手下,也和他一样都是北川家族养的死士,全部忠心耿耿,未来找到矿脉后,负责在山里偷采。 关键时刻,也能应急。 “晴子姐姐,你们咋和姓吴的,还有那个梁山搞一起去了。” “那天梁山抢黑瞎子,你也看到了,那个人人品可不咋地,不可信。” 宋福根听后,后面还有大棚需要建设,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在他看来,这大棚建得越多越好, 反正不用自己花钱。 将来北川晴子一旦出事,合同作废,这些东西,可就全都成了他家的。 至于带领村民致富........只要有销路,剩下的事还不简单,老娘这个家庭妇女,也能当好致富带路人。 再不济,还有张老根能帮忙呢。 前提只有一个........他得把金矿找到。 得帮老徐,也得帮国家,把那个任务完成。 这样就算后面,北川晴子的事漏了,其他人也不敢惦记大棚,比如那个吕县长...... 北川晴子这边,其实挺喜欢跟宋家兄妹打交道的。 除了有点贪财,各方面其实都还不错。 但,对她们来说,有时候贪财也是个很好的优点。 可惜........现在,她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一个祖上是汉奸,现在还想当汉奸,比宋福根更贪财。 关键是,手上还有权力,能给她们提供便利的男人。 没错。 就是那个姓吴的。 姓吴的手里,有一笔来路不太干净的钱,想通过北川家族的渠道,转移出国。 而且,他还主动提出合作,开发山里的资源。 双方,可谓一拍即合。 梁山能跟在她身边,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 当然.......老爷峰下,那条地下暗河里有金矿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姓吴的。 双方现在,更多的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一个想转移黑钱,升官发财,一个想暗中找到地下金矿,缓解家族的财政危机。 “福根。” 北川晴子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事,我说了不算。” “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普通的秘书。” “是那个……宫本先生,还有吴场长,定下的后续合作。”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说起来,你家把这片地承包给宫本先生,好几万的承包费。” “称得上是黑山镇首富了。” “真的没必要,冒险进深山老林。” 宋福根听明白了。 b计划,只能先放一放。 好在,金矿没法被直接带走。 他可以慢慢来,一边积攒山林里的情报点,一边暗中观察北川晴子 第275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没事的,晴子姐姐。” 宋福根笑了笑。 “反正你小心点梁山。” “我总感觉........他不像好人。” “可别把你们,往不好的道上领。” “放心吧。” 北川晴子点点头,语气轻快。 “宫本总,心里有数。” 她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宋福根也看出来了,小鬼子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穿上裤子不认人。 又客套了几句,他便和二姐一起往家走。 才走到半道,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福根,慢点走。” 宋福根一回头,发现是张老根追了上来。 “叔跟你交代点事。” “啊?” 宋福根一愣,还是放慢了脚步。 二姐一看这架势,立刻会意,招呼了一声就小跑着离开了。 “我先回家,准备饭菜去了。” 等路上没了旁人,张老根才压低声音开口: “福根。” “把你们那天进山遇到的情况,和我详细说一遍。” 宋福根心里一动,却还是装作疑惑。 “啊?老根叔,你没问我大哥?” 张老根摇了摇头,哼了一声。 “我能抓到他影算。” “有事跟你们进山,没事连家都不待。” “成天往镇上跑,找李小翠,也不管人家放不放假。” “我看啊,弄不好这俩人,事都办完了。” “李小翠,早就成了你名副其实的大嫂了。” 宋福根被这一提醒,脑子里也跟着闪过几个画面。 好像.......好像确实有那么几次。 李小翠掐的,是大哥的大腿根。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张老根这眼睛,够用。 “老根叔,你打听这个干啥?” “别废话,先说。” “好吧。” 张老根是自己人,宋福根也没打算瞒他。 只是稍微加工了一下,把那天打黑瞎子的主导权,还有跟梁山的冲突,全都扣在了...........山本十六的身上。 “那个山本十六。” 张老根听完,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果然不简单。” “我看,他没准当过兵。” “小鬼子那个........那个叫自卫队退役的。” 他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 “福根啊,叔跟你说。” “少跟这帮人打交道。” “我怀疑,他们别有目的。” 这下,轮到宋福根愣住了。 “老根叔,你........” “我什么我。” 张老根一瞪眼: “老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小鬼子。” “要不是乔镇长给我做工作,说人家是真来投资的,关系着村里的致富。” “我非得...........” “行了。” “既然人家现在用了梁山。” “你就少往上边靠。” 宋福根心里一阵佩服。 老根同志这村长,当得是真合格。 有水平,有警惕,心也正。 比郝大宝、林算盘,不知道强了多少。 “老根叔,你放心。” 宋福根认真说道:“我跟大哥、二姐,就在外围晃悠。” “不会跟这帮小鬼子,牵扯太深。” 张老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说实话,福刚和你二姐点头,我反而还不放心。” “但你小子。” “我既然提了醒,你又记心里了。” “那就稳了。” 等张老根离开后,宋福根就回家待了会。 随后,下午就带上工具,也去找老娘给人家帮工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老宋家没种地,但包括大哥在内,连带上宋福根,都开始跟着老娘帮工。 他们人多,一天就别人之前的几天工。 一天帮一家,没用上十天,就将欠的人情还的差不多了,还有不少富余。 这样,等大哥办结婚宴的时候,估计来帮着忙活的人,也不会少了。 就这样,前后忙活了小一个月,甚至二期大棚的砖墙,也都垒的差不多了。 宋福根,才想换个方法,打算今天去林场,刷几条山林情报,正好顺便看看左青青。 左青青就在林场的场办学校读书,基本上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通常一个老师,要教两三门功课。 “福根哥,你怎么来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左青青看到宋福根,立马就笑着迎了上来。 几天没见到主人的小紫貂,也从她的书包中钻了出来,窜到了宋福根的肩上。 “过来看看你,顺便看看左叔。” “青青,你家的砖房,动工了吗?” 宋福根拍了拍小紫貂的小脑瓜,伸手从帆布包中取出了一块桃酥,喂到了它嘴里。 “我爹说不着急,秋收前盖完就行。” “材料都堆在院子里了,却没有动工,担心盖房子的时候,被人动手脚。” “他打算.......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宋福根听的直点头,老左同志小心点也对。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就向着左家而去。 远处,梁大个人也刚放学,看到二人的背影,立马就跑过去找吴天了。 上次,吴天在宋福根和徐天的手上吃了大亏,又被他爹狠狠地抽了一顿,心里一直憋着火呢。 只是,那条大黑死了,他没法人仗狗势,就算加上梁大个子,也不是左青青的对手,就一直在等。 为此,还特意做了准备,打算........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了。 “天哥,这次能行吗?” “我感觉,那宋福根有点邪性,要不.......咱还是算了吧。” 经历过上次的事,梁大个子多少有点怂了。 别说是他,连他爹都被宋福根给送进去了,要不是吴天他爹运作,估计还在林业所关着呢。 作为吴天的哼哈二将,小胖子却不这么看: “大个子,白瞎你这大个子了,怂包。” “怕鸡毛,有句古话说的好,英雄难过没人关。” “貂,也是这个道理。” “那小紫貂再厉害,保准它见了天哥的小雪貂,也得走不动道。” “到时候,嘿嘿.........咱把厉害的小紫貂赢过来,正好和这小雪貂凑一对。” “到时候,天哥就是一人双貂,听着就吊。” 吴天听的也是眼睛发亮,虽说这小胖子的战斗力不行,但脑子活啊。 第276章 舔貂一只。 “没错,再较量一下。” “上次,大黑把徐天咬了,我爹当众丢了面子,回家这家伙把我抽的。” “屁股,都抽肿了。” “大个子,还是你爹好,从来不抽你。” “有时候来我家,还给我拿肉票,让我找你们去饭店吃一顿。” 吴天握紧了拳头,这场子必须找回来。 那一顿打,他到现在都没忘。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黑扑上去,把徐天咬得满地打滚。 他爹当着场部几十号人,被徐天他爹连训带损的........ 回到家,门一关.........他屁股肿了三天,坐都坐不稳。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吴天招呼梁大个子,还有小胖子,快速穿过一个巷子,直接拦在了宋福根和左青青的面前。 “姓宋的,往哪跑,敢不敢,再比试一下。” 宋福根抬头一看,是上次挨收拾的吴天。 这家伙,也学着他,在胸前挂了一个带五角星的帆布包,身后还是梁大个子,还有雯雯那个胖子表弟。 “吴天,上次你又是输钱,又是挨揍,又是死狗的。” 宋福根看着挡在路中间的三个人,甚至懒的抬眼。 “咋的,这才多长时间,就不记疼了?” “识相点,抓紧滚蛋。” 吴天脸色一沉,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 “宋福根,你少得意。” “上次是你们人多,又仗着那只紫貂耍赖,占了便宜。” “这回不一样,我给你个堂堂正正,赢我的机会。” 宋福根一阵无语,还tm堂堂正正。 上次,都把你小子的压岁钱赢秃噜毛了,估计三人兜里加起来,也凑不出10块钱。 他有病啊,愿意哄小孩子玩啊。 “没兴趣。” “我还得回家吃饭,没空陪你折腾。” “再不让开,我和青青,可就动手了。” 说完,揉了揉拳头,直接将吴天和小胖子吓的后退了好几步,只留在了后知后觉的梁大个子,在前面。 “呃........” “左青青,宋福根,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们,我就会后退。” 梁大个人嘴上说着狠话,脚下确实不慢,立马后退到了吴天的旁边。 “宋福根,你怂了?” “还是怕了?” “还是你没钱了?” “你心里清楚,上次赢得不光彩,这回怕输,才想跑。” 吴天年纪不大,却也知道激将法三个字咋写。 小胖子见状,也在旁边拱火: “对啊宋福根,你不是牛吗?” “怎么,赢了一回就不敢再比了?” “还是说,你那只紫貂就是运气好,真碰上硬茬子,就怂了?” “我们这次的秘密武器,保准把它打趴下。” 秘密武器? 宋福根看了一眼对面,除了模仿自己的帆布包,好像也没啥东西。 自己是因为有空间,方便掩饰。 吴天,是为了啥啊? “硬茬子?” “秘密武器?” “我管你们有啥,兜比脸都干净,比个屁。” 这一句话,直接把吴天噎得脸色一红。 压岁钱没输出去之前,他是整个万宝林场最靓的仔,小学生+初中生的首富。 现在,却是连五毛钱,都得和家里要的选手。 吴天感觉,自己脸都要被踩进土里了。 “谁说我兜里比脸干净。” 他猛地拉开胸前的帆布包。 “那这个呢?” “这是我托人,好不容易弄到的纯种雪貂。” 随着哗啦一声,一个雪白的小脑袋从帆布包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雪貂,毛发细密柔顺,在阳光下几乎泛着光,眼睛乌黑水亮,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起来乖巧又机灵。 “福根哥,这是啥?也是貂?” “真好看.........” 连左青青都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 当然,帆布包中的小紫貂也窜了出来,看着浑身雪白的小雪貂,都快淌哈喇子了........ “福根哥,这只貂好漂亮。” 宋福根心里一叹,他太了解左青青了。 这丫头,不仅贪吃,还贪玩,对这种干净,灵巧,毛茸茸的小东西,更是没有抵抗力。 何况,不得不承认,光论卖相的话。 这小雪貂,确实比.......小紫貂好看。 “怎么样,宋福根。” “之前,咱是狗对貂,你欺负我不懂貂。” “现在,咱们貂对貂,我就不信了,我这纯血的小雪貂,打不过你的小紫貂。” 吴天的眼中,精光一闪,却被宋福根给当场揭穿了: “你这小雪貂,是母的吧,你相对我的小紫貂使美人计。”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家小紫貂别说是母雪貂,就是.......” 宋福根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打脸,太打脸了。 小紫貂,tm的已经从帆布包里掏出了一颗剥了皮的大白兔奶糖,扔了过去。 别说,扔的还挺准,直接扔到了小雪貂的怀里。 那小雪貂吃完了,眼珠子都亮了.........看着,就像回了一个媚眼。 “没出息的玩意........” “舔貂一个......” 宋福根那个气啊,一把就将小紫貂按了回去。 随后皱眉,对着吴天问道: “你想咋比?” “事先说好,没有彩头的事,我可不干。” 见宋福根上钩,吴天面色狂喜,激动的一拍大腿: “谁说没菜头?” “这样,为了公平起见,咱还是按上次的比,分别是速度,寻物,搏斗。” “还是三局两胜。” “至于彩头,输了的一方,要将宠物让给对方。” 宋福根冷笑一声:“就这?你觉得我会答应?” “行,就这么定了。” 后面这句,是左青青说的........ 好吧,福根同志也不好博了,未来媳妇的面子。 他是看出来了,这小雪貂要是赢不到手,估计左青青今晚是睡不着了。 等等...............走到一半,宋福根突然想起来,上次好像没有速度这项啊。 分明是寻物,听令,和搏斗啊。 好家伙,吴天这次是有备而来啊....... 第277章 加油,赢个媳妇回来。 堆场还是那个堆场,只是和冬天的时候不同。 现在的堆场,四周的树木和杂草都冒了绿叶,看着有些茂盛。 中间的废旧轮胎,还有等待运输的木材,也少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小堆。 好在,和之前一样,仍是个没人管的地方。 吴天站在场地中间,胸膛挺得老高。 他怀里抱着小雪貂,时不时低头摸一把,那动作不像是爱护,更像是在显摆。 宋福根这边,小紫貂蹲在他肩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睛却一直往对面瞄。 不是看吴天,是看那只雪白的小雪貂。 “看个屁。” 宋福根低声骂了一句。 “告诉你,要是输了,以后就没大白兔奶糖,桃酥,黄桃罐头,果丹皮,春都火腿肠,儿童乐饼干吃了。” “当然,再也不用担心你个小东西,得糖尿病了。” 小紫貂的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吱吱声,像是将宋福根的叮嘱,都记在了心里。 左青青站在一旁,也是眼睛亮亮的: “小紫貂,加油,赢个媳妇回来。” “以后,福根哥哥养小紫貂,我养小雪貂,正好一对。” “规则说清楚了。” 吴天见这边也准备好了,大声说了一句。 “第一场,比速度。” “从起点到那棵老槐树,谁先碰到红布条,谁赢。” 红布条被系在槐树枝上,随风晃着,距离在50米左右。 “第二场,还是寻物。” “第三场,搏斗。” “还是三局两胜。” 他说完,看向宋福根,嘴角带着笑: “没问题吧?” 宋福根点了点头。 “开始吧。” “可以。” 很快,小紫貂和小雪貂,就都被放在了起跑线上。 别说,两个小东西,除了皮毛的颜色,还有神态,基本看不出啥差别。 “预备........” “开始........” 话音一落,小雪貂几乎是弹射出去的。 它的起跑极稳,四肢贴地,身体像一条白线,速度快得惊人。 小紫貂则是慢了半拍。 不是慢在反应,。而是盯着人家小雪貂的屁股看了几眼。 就这几眼,就被人家拉了好几米远。 “小紫貂。” 宋福根低喝一声,这个没用的东西。 不就是屁股大了点吗? 有啥好看的,正经人谁这么明着看,都是存网盘里。 小紫貂听到的宋福根的怒吼,立马就窜了出去,速度比小雪貂要快几分。 眼看,就要追上了。 小雪貂却回头,突然吱了一声,声音又细又软。 小紫貂听的,尾巴都翘了起来。 然后......就闪了一个趔趄,差点没拐沟里去........ 这下可好,再拐回来的时候,小雪貂一个加速,已经率先碰到了红布条。 “第一场,赢了........” 吴天几乎是吼出来的。 “管他黑貂,白貂,见了老子的雪貂,都得跪。” “天哥,我就说这招行。” “没想到,咱真赢了。” 吴天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转头看向宋福根,语气讥讽: “看见没?” “我这只纯血小雪貂,整个黑省都找不到几只。” “还是我姑姑,从省森林博物馆借来的......” “你那只常见的紫貂,根本扛不住。” 宋福根冷笑一声: “我看,根本不是借吧。” “该不会,随便找了个雪貂是假的,丢了,死了的借口就堂而皇之的被你拿回家了吧。” “把博物馆,当自己家的了?” 吴天脸色一变: “你懂个屁,只是一只别人捐的小雪貂。” “有的人,上面的人,拿的更狠。” “说了,你也不懂,赶紧下一场。” “等,把你这小紫貂赢到手,我就叫它,天天给我喝洗脚水。” 宋福根听后,一把掐住了小紫貂的耳朵,直接拧了一圈。 “小家伙,你也听见了,再怜香惜玉,你就等着喝洗脚水吧。” “就这,还是轻的,以吴天的尿性,穷鬼一个,赢了就把你扒皮卖了。” “一张紫貂皮,咋也值好几百。” “啧啧.........再想吃奶糖,下辈子吧。” “相反,你要是好好表现,后两场赢了.......那小雪貂归了咱们。” “我做主,留给你当媳妇了。” 小紫貂先是吓的浑身一僵,随后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 猛地抬头,看向宋福根,重重地点了下头。 左青青也没想到,这第一场小紫貂就拉垮了。 “福根哥,这........咱不会输了吧。” “没事,输不了。” “就算真输了,咋俩没啥损失,大不了小紫貂被剥皮呗。” 宋福根一脸的笑意,小紫貂却是听的浑身一打哆嗦。 第二场比赛寻物,和上次一样。 不是跑,不靠冲,比的是真本事。 “随机物品。” “对方负责藏。” “限定范围,就在这片堆场,不能出界。” “用手表计时,谁先找到、并且把物品带回起点,谁赢。” “中途不许干扰。” 梁大个子说完,将目光看向了左青青。 上次寻物比赛,藏东西的是他和徐天,这次宋福根只带了左青青,只能那丫头出手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还准备藏手套,只是这手套....... 按小胖子给出的损招,哈哈,提前用火碱泡过。 火碱,又名烧碱,苛性钠,国营饭店用来洗拖布,刷盘子,去油腥味的。 味冲得很,能把原本的气味顶没。 这手套用火碱洗后,别说是小紫貂,就是军犬来了也得打转。 他就不信了,这小紫貂的鼻子,还能穿过火碱的味道,找到手套。 吴天见梁大个子微微点头,心中那叫一个高兴。 刚才只赢了第一场,他就那么猖狂,自然是有原因的。 这第二场,他们提前做了手脚,累死宋福根也赢不了,他再邪性去吧。 “好了,左青青,咱们藏东西吧。” 为了公平起见,还是和上次一样,宋福根和吴天分别带着小紫貂,小雪貂去了堆场的外围。 而梁大个子,则是和左青青,分别藏起了东西。 第278章 都做了手脚。 风从堆场中间吹过,带着一股子木屑,铁锈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梁大个子站在场地中间,手里捏着那只已经用火碱泡过的劳保手套,脸上挂着一抹压不住的得意。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确认左青青不在视线内,这才低声对身旁小胖子说道: “小胖,还是你小子损。” “同样是初中生,你这一肚子坏水,到底跟谁学的。” 小胖子嘿嘿一笑: “谁叫我好学,平时又是看小人说,又是听收音机,又是看电视的。” “学.......杂了。” “火碱那玩意儿,狗闻了都迷糊,更别说貂了。” “那小玩意儿再邪门,也找不到。” 梁大个子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开始认真选地方。 这一次,他没再耍小聪明。 上次藏树上,被小紫貂教做人了,这次他准备藏下面。 选的是一堆废旧枕木后面的排水沟。 沟不深,里面也没啥积水,但被落叶和泥浆糊住,气味极杂。 梁大个子蹲下身,把手套塞进沟壁一处塌陷的泥洞里,又用腐叶盖好。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一点痕迹。 “火碱味混着泥腥味。” “就算闻到了,也分不清是哪一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脸的自信。 左青青这边,则是没那么多弯弯绕,在堆场走了一圈,然后停在了一堆半倒的木板和轮胎中间。 木板下面干燥,轮胎有橡胶味,但不刺鼻。 她把那只普通手套放进去,只用一块小木片轻轻盖住。 没踩,没压,没刻意遮掩。 像是随手一放。 “这事,也没法做手脚啊。” “可......我可以擦手啊。” 左青青嘿嘿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一小盒哈喇油。 这东西,还是福根哥哥怕春天干燥,她手上的皮肤龟裂,特意送的呢。 正好,派上用场。 不仅是刚才拿手套的那只手,另一只她也擦了点。 随后,自信满满的梁大个子,还有一脸平静的左青青,就回到了堆场的门口。 小胖子,则是对着外面喊了一句: “行了,藏好了,你们进来吧。” 很快,宋福根和吴天,各自抱着自家的貂,从外围走了进来。 吴天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得意,时不时低头摸一把怀里的小雪貂,像是已经提前看到了胜利的结果。 梁大个子则站在一旁,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规则都清楚了。” “手表计时。” “谁先找到东西,并且叼回起点,谁赢。” “中途不许干扰........” “开始。” 话音一落。 宋福根就带着小紫貂,来到梁大个子的身旁,闻了闻刚才拿手套的右手。 吴天也带着小雪貂,来到了左青青身旁,闻了闻刚才拿手套的手。 只是,小紫貂一切正常。 小雪貂,却是先闻了闻,随后上去舔了一口,逗得左青青哈哈直笑: “吴天,看见没。” “你家的小雪貂,已经等不及跟我回家了。” “扯淡,它这是在确定味道。” 吴天哼了一声,随后跟宋福根一起放下了貂。 “开始。” 话音刚落,小雪貂第一个蹿了出去。 它动作极稳,贴着地面,小鼻子飞快抽动,很快就朝着堆场中段跑去,然后.......然后就愣在了当场。 脑袋晃动了半天,最后直勾勾的看着场外的左青青。 “你倒是找啊,看她干啥啊?” 原本,还一脸信心的吴天,直接就懵逼了。 这啥情况啊? 难道,左青青也做了手脚? 靠。 “左青青,你是不是做手脚了?” “吴天,你别拉不出屎,就赖地球没引力。” “我看,你们也做手脚了。” 宋福根冷哼一声,看着进了堆场,也迷糊了的小紫貂,直接就怼了一句。 小紫貂的鼻子,可是比狗鼻子还好使,否则上次也不会打败大黑。 现在,却是在堆场中间晃悠了起来,明显是对方也做手脚了。 好在.......长时间的接触下来,他知道小紫貂除了鼻子,眼神也是顶级的好。 果然,都没用他提醒,聪明的小紫貂直接锁定了刚才,梁大个子和小胖子留下的脚印。 然后,唰的一下就冲向了排水槽。 “我靠,啥情况.......” “天哥,这小紫貂,成精了啊。” “是啊,天哥,我对天发誓,他绝对一点味道都闻不到。” 这下,原本还自信满满的吴天,彻底慌了。 梁大个子,还有小胖子也急的团团转。 “左青青,一定是你做手脚了。” “对不对,你要没做手脚,我的小雪貂,不至于已进场就直接迷糊了。” 小紫貂已经去找手套了。 小雪貂,还迷迷糊糊的场地中间晃悠呢,毕竟除了左青青的手上,周围再也没有哈喇油的味道了。 “滚蛋。” 眼见,吴天激动的冲了过来。 都没用左青青动手,宋福根一脚就将这家伙踹了个狗抢屎。 经过这半年多的恢复,宋福根的力气大了不少,天天吃精粮,油水也够,还经常进山锻炼,肯定长肉啊。 对付大人还有些吃力,但对付同龄的初中生,还不手到擒来。 “你.......” “你什么你,比赛还没结束呢?” “咋的,你想耍赖?” “再说,我家小紫貂的鼻子,比狗鼻子都灵,进场也迷糊了。” “要说你们没动手脚,鬼都不信。” 宋福根眼睛一瞪,加上左青青的物理威慑,直接将对面的三个家伙,怼的的缩了回去。 没过多久,小紫貂就翻出了手套,走出了堆场。 这次,因为是寻物,加上那个小雪貂迷糊了,倒是挺顺利的。 小家伙,没受美人计的影响。 当然,也可能是宋福根刚才的那句剥皮,威力比较大。 “吱吱吱------” 看着邀功的小紫貂,宋福根却并没有放松。 因为,还有第三场呢。 不能让这小家伙,再着了妲己的道。 “小紫貂,还有一场,要是敢出幺蛾子。” “就等着呗剥皮吧。” “吱吱吱------” 第279章 这招叫啥? “宋福根,左青青,你们别得意。” “还有一场,近身肉搏呢?” “我就不信了,你们这小紫貂,能狠心对我的小雪貂下手。” 吴天还有最后的希望。 他心想,越是漂亮的女人,男人越是舍不得打。 比如他娘,就从来没挨过他爹的揍。 人尚且如此,更别说........貂了。 这一次,吴天明显急了。 他蹲下身,低声在小雪貂耳边嘀咕了几句,手指在它背上轻轻按了按。 “小心点。” 左青青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不要怜香惜玉,先赢了再说。” 宋福根哈哈一笑:“放心吧,是赢个媳妇,还是被人家剥皮卖肉,小紫貂心里有数。” “开始。” 等双方,将场地准备好。 两只貂几乎同时窜了出去。 小雪貂起手极狠,直接直线扑咬,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刚才那副温顺样子。 “好。” 吴天眼睛一亮。 “就是这样。” 然而下一瞬,小紫貂猛地侧身一滚。 不是后退,是贴地翻转。 借着那股冲劲,小紫貂整个身子直接钻到了小雪貂腹下,后腿猛地一蹬。 “吱.........” 小雪貂被顶得失去重心,直接趴在了地上。 还没等它站稳,小紫貂已经翻身而上。 稳稳地........骑了上去。 然后咔嚓一下,就咬住了小雪貂的耳朵。 全场直接炸了。 “卧槽.......” 小胖子直接就是一嗓子。 “这小紫貂,在干啥。” “这招是老汉......” 梁大个子,听的迷迷糊糊: “老汉啥?” 小胖子脸色一红:“不知道。” 小紫貂,前爪死死扣住小雪貂的肩颈,后腿卡位,尾巴翘得老高,动作熟练得不像是打架,更像是.......要霸王硬上弓。 压住小雪貂的耳朵,也不撕咬,而是直接压制。 “下来。” 吴天急了,往前冲了一步。 “你这貂耍流氓。” “重新比赛。” 小雪貂吱吱乱叫,明显慌了神。 小紫貂却越来越稳,甚至还动了下屁股,像是在宣示主权。 “够了。” 左青青冷哼一声,一把拎住小紫貂的后颈,动作干脆利落。 “你给我下来。” 小紫貂被拎起来的时候,还不甘心地蹬了两下腿。 “吱吱........” 左青青瞪了它一眼: “色貂。”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说完,她转身,直接把小紫貂塞进了宋福根怀里。 “你能不能,教它点好。” 宋福根:“……” 好家伙,他也没想到,小紫貂会来这套啊。 再说,刚才是谁说的,别怜香惜玉的。 这时,左青青已经蹲下身,把已经懵逼,还在发抖的小雪貂抱了起来。 她动作很轻,一下一下顺着毛。 “乖。” “没事了。” 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大白兔奶糖,递到它嘴边。 小雪貂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尾巴居然还轻轻晃了两下。 这一幕.......比刚才被骑,还让吴天难受。 “不是.......” “等会儿.........” “这......是我的貂吧。” 宋福根可没惯着他: “三局两胜。” “我们赢了。” “彩头就是貂,按约定,你这雪貂,以后姓......左了。” “咋的,有意见,不服咱真人pk一下。” 左青青站起身,抱着小雪貂,淡淡看了吴天一眼: “没错,现在它归我。” “你有意见?” “好好的一只小雪貂,让你们给教的,都带坏了。” “以后,小雪就是小紫貂的媳妇。” 这句话一落,堆场里彻底安静了。 吴天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你们........” 他指着左青青怀里的小雪貂,手指抖得厉害。 “这貂.......是我的。” “我托人弄来的。” “你们不许抢。” 宋福根摇了摇头: “吴天,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 “刚才比试的时候,是不是你自己说的,输的彩头归赢的?” “规则你定的,场地你挑的,连比赛项目,也是你定的。” “现在输了,开始说抢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咋的?” “下边不带吧。” “输不起?” 不带把三个字,把吴天憋的笑脸通红。 梁大个子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得要命,他知道左青青打架厉害。 但.....上次还有徐天他们。 现在,徐天和小平都被狗咬了,另外两个宋福根的小弟也不在。 “天哥,要不,干一下。” “咱们三对二,优势在咱们这。” 小胖子听后,直接后退了半步: “那个,要不我算半个?” “你们也知道,军师.......不上前线的。” “你tm......” 见小胖子这熊样,梁大个子就来气,上次也是这家伙怂。 “行了,宋福根,你等着。” 好汉不吃眼前亏,吴天直接带着两个玩伴,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发誓,再也不和宋福根打赌了........这小子比大人还邪性,根本赌不过。 现在,就等他爹,拿下徐天他爹,彻底掌握万宝林场。 到时候,不让宋福根进山........看他,还能这么硬气不。 看着几个人的背影,宋福根也没当回事。 连吴天和梁大个子的爹,他都不怕,还怕俩崽子。 “青青,咱回家吧。” “估计,宫姨该等急了。” “正好一会,我还得去小平,徐天那看看。” “行,娘要知道你来了,肯定很高兴。” 左青青说着,眼睛却没离开过小雪貂,显然这只更漂亮的貂,她很喜欢。 “青青,你拿着这50块钱。” “没事的时候,多给小雪貂买点吃的, 玩的。” “争取,把它拴住。” 宋福根说着,将手伸入帆布包,从空间中取出几张大团结,放到了左青青的手上。 左青青也没客气: “那,小紫貂呢?” “还放我家吗?” “它啊.......我先带回去吧。” “这小玩意.....可不能让它早恋。” “吱吱吱------” 第280章 小紫貂,得白化病了? 宋福根,带着左青青有说有笑的回了左家。 宫萍女士,已经把午饭给准备好了。 老左同志,则是已经下班了,正坐在桌子上,研究着大黑山的地图。 那是一幅详细标准了等高线的专业地图,但在一些特殊的地方,还标记了特产和危险的区域,应该都是些经过他确认后,加上去的准确信息。 二人见到女儿和宋福根一起回来,那是一点也没惊讶。 一来是已经习惯了。 二来,可能在内心里,已经认可了这孩子,没之前那么抵触了。 “回来了?” “福根也来了。” “正好,那我再炒个毛葱鸡蛋。” 宫萍笑着,将两个孩子招呼进了屋。 “宫姨好。” 宋福根应了一声,刚迈进屋,左青青怀里的小雪貂,就探出了脑袋。 “咦?” 宫萍女士这才注意到不对。 “青青,这小紫貂咋一下变这么白?” “这是,得白化病了?” 左青青差点没笑死,轻拍了一下小雪貂的小脑瓜: “娘,这不是小紫貂,这是我跟福根哥哥,从吴天那赢回来的小雪貂。” 小雪貂被灶屋里的热气一熏,眼睛眯了眯,尾巴轻轻一晃,似乎正在打量这个陌生的环境。 “雪貂?” 宫萍女士愣了一下,等见到宋福根,从他胸前的帆布包里,拎出来的小紫貂,才明白过来。 “好家伙,这是又弄了一只貂。” “青青,那吴天?又找你麻烦了?” 宋福根咧嘴一笑,刚想开口,里屋就传来一声咳嗽。 “回来了?” 老左同志放下手里的地图,从里屋走到了外屋地。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宋福根身上,眼中询问的意思很明显。 “那啥,宫姨,左叔。” “其实,是这样的,吴天不敢欺负青青,现在他没法人仗狗势,更是打不过。” “是他,看我来了林场,想要找回上次的厂场子,才........” 宋福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随后,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宫萍女士站在灶台边,看了看左青青怀里的小雪貂,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帮孩子啊..........” “才多大点,就整天比这个比那个。” 嘴上这么说着,语气里却没多少责怪,更多的是无奈。 “不过话说回来。” 她话锋一转,看向左青青。 “吴天那孩子,心不正。” “你们赢了归赢了,可往后,还是少搭理他。” “他家里人护短。” 左青青点了点头:“娘,我知道了。” 老左点了点头,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小雪貂身上。 “这是只母的。” 一句话,说得十分笃定。 左青青一愣:“爹,你咋看出来的?” “骨架偏小,肩胛窄,尾根肉少。” “最主要的是性子温顺,不像福根的那个小紫貂,和他一样淘。” 宋福根尴尬一笑,赶紧从帆布包中掏出两瓶上好的北大荒: “左叔,我大哥从供销社买的。” “家里没人喝,我就想着带给你尝尝。” “这酒,嗯......还行,进屋吃饭吧。” 左志强倒是没客气,直接进屋将一瓶北大荒收起,又打开了一瓶,还给宋福根倒了小半杯,不到一两的量。 “左叔,你这地图不错,是自己弄的?” 宋福根看到桌上的东西,眼前一亮。 这玩意,应该是军用地图,主要是除了大黑山,连附近的挨着老毛子双城子的位置。 还有,西边的张广才岭,还有南边的长白山余脉,也都有标准,只是范围没那么大,但绝对够用。 “恩,地图不难,我手上还有一份。” “上面一些位置的标准,却是这十多年来巡山护林,加上其他跑山老炮的听闻,总结而成的。” “可以说,整个大黑山独一份。” 左志强当然知道宋福根的心思,随后直接就将宝贝地图.......塞到了衣柜的上方。 一个,宋福根踩着凳子,都够不到的地方....... 呃.......至于嘛,不就一幅地图,跟防贼似的。 宋福根心中腹诽,不过又有些好奇,他还是第一次见老左同志研究这玩意。 照理来说,以老左同志现在的职位,除非山里发生命案,要不然也不用像以前一样,进山护林了。 等等......命案。 嘶------老左同志,不是想找机会,在山里做了梁山吧。 “咳咳 ,左叔,我昨天在村里,见到梁山了。” “看样子,他护林队长的职位,应该是丢了,现在给那个沈大海,还有北川晴子当司机,兼山林考察的向导呢。” “他......还住在林场吧,没敢找麻烦吧?” 左志强冷哼一声: “他敢?” “你以后......离他远点。” “还有福根,我看你们兄妹,那天带着扶桑人进山,给人家当向导。” “我看,那几个在你们村,投资木耳养殖的鬼子,也没安啥好心。” “说不上哪天,那梁山,就得被他们害的,死在山里..........” 老左同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警告了宋福根一句。 这时,宫萍女士把菜端上桌。 还特意,拿了两个旧碗,给小紫貂和小雪貂,放在了地上。 “行了,别说这些事了。” “抓紧吃饭,凉了,对胃不好。” 饭菜不复杂,土豆炖豆角加了几片野猪肉,毛葱鸡蛋,咸菜,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高粱米饭。 由此可见,老左家的日子,在宋福根的掺和下,也算过起来了。 有菜有肉,还有酒,已经在小康线之上了。 宋福根笑着给左志强敬了几杯酒,随后眼睛一转,从帆布包里掏出两块桃酥,分别放进了小紫貂和小雪貂的碗里。 “看你们那,没吃饱的样。” “一人,加一块桃酥。” “以后,都好好表现。” “一定要听话............” 嘴上说上,手上却是趁着老左同志没注意,偷着指了指角落里的衣柜上方......... 第281章 有这么夸人的? 小雪貂则是,被左青青抓到了腿上,稀罕的不行。 宫萍女士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这小东西,还挺懂事。” “比福根的小紫貂,可好哄多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小紫貂,那么机警,还能看家护院。” 左青青也笑:“娘,她不叫小东西。” “以后,就叫小雪了。” “雪白的雪。” 老左喝了口北大荒: “名字起得随意了点。” “不过,也算顺口。” 就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小紫貂已经窜上了衣柜....... 二十分钟后,吃饱喝足的宋福根,笑着和喝的微醺的老左同志打了声招呼,又去外屋地抱起了小紫貂,就离开了左家。 在他离开没多久,屋里就响起了左志强的一声怒吼: “宋福根.......” 可惜,宋福根早就撩了。 都是一家人,为了老左同志的安全,他只好把地图收入囊中了。 以老左的关系,再搞一张军用等级的地图,应该不难,就是少了些标注。 只要,将这地图多看几遍,把地形都印在脑子里,再多踩踩点,将来走前世的老路,干倒爷也方便啊。 “小紫貂,这次干的不错。” “就是,暂时你得避避风头了,不能去老左家看媳妇了。” 宋福根轻拍了小紫貂的脑瓜子,笑了笑。 原本,还在呲着牙,吃宋福根奖励奶糖的小紫貂,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直接陷入了呆滞。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小平,我来看你了。” 小平,徐天,还有薛三,薛四都是宋福根,将来干大事的班底,他自然得好好培养下感情。 “福根大哥来了。” 小平的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能下地了。 他的父母,则是没在家,估计是出门上工去了。 这家伙,一脸兴奋的,接过宋福根带来的两瓶黄桃罐头,两瓶麦乳精。 都是自己人,倒是没有太客气。 “哥,我快好了。” “等好了,咱再收拾吴天那鳖孙。” 宋福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咱以后是干大事的人,没必要总和这帮小苍蝇扯淡。” “今天,我又收拾了他们一顿,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嘚瑟了。” “至于长时间........不说了。” “吴天那小子,也就是靠他爹罢了........早晚的事。” 小平挠了挠脑袋,他虽然不太明白福根的意思,但却知道听他的总没错。 光是这几个月,他跟着宋福根前后就弄了好几百块钱,比老爹辛辛苦苦,在场里上班一年的工资都多。 “行,福根大哥,我听你的。” “听我的.......那我上次交代你的事?” “呃........我学着呢,放心吧,福根哥。” 早在之前,宋福根就交代小平,徐天他们几个,没事学学俄语。 也不要求他们,考试能打多少分,就要求懂一些基础的单词,剩下的都在练。 这年头,其他的地方他不知道,但东北这边的初高中,都是以俄语为准的。 “行,那我就不聊了。” “得去徐天那看看......” “行,哥,我送你。” “恩。” 宋福根摆了摆手,就离开了小平家。 小平正准备收起麦乳精,却发现罐子下方,已经用贴好了五张大团结。 不由的,握紧了拳头。 老徐家,对宋福根来说,也算轻车熟路了。 “徐天,在家不?” 宋福根喊了一声。 “在呢。” 屋里应了一声,随即门就被打开,徐天探出个脑袋。 “福根哥?” “你过来了。” 徐天比之前看着精神多了,脸上的淤青早就消了,不过腿上还缠着绷带。 经历过上次的事,他对宋福根算是彻底服了,又能赚钱,还能帮着他出气。 老爹,可是狠狠地表扬了他一番,要是个以前........十天最少抽八顿。 现在,可是好多了,十天也就抽个三五顿。 “路过,来看看你。” 宋福根笑着了屋。 “咋样了?咋还缠着绷带?” “早好了。” 徐天拍了拍大腿: “再让我碰上吴天那孙子,我一个能打俩。” “至于这绷带.......我爹不让拆,还让我每天拄着拐,在场部晃悠一圈。” “咳咳......你这孩子,别瞎说。” “那是你自己愿意拄拐。” 很快,徐场长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出来。 “行了,把人请进屋。” 宋福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徐上次虽然占了便宜,还当众收拾,训斥了吴天他爹一番。 但奈何,人家有后台,直接连县林业局的局长,都下来给姓吴的撑腰了。 这是,明显又斗不过姓吴的......才让徐天,缠着绷带每天出去嘚瑟一圈,让姓吴的父子难堪呢。 看破不点破,宋福根笑着进了屋,就将拎给徐天的黄桃罐头,还有麦乳精放在了桌上。 当然,下面同样沾了50块钱........ “来就来呗,客气啥。” “天啊,去给你福根哥洗点苹果......” “好嘞。” 宋福根,看着有些歪瓜裂枣的苹果,心想这老徐同志,最近是真落配了。 估计,给他送礼的人也少了。 连家里的水果,都从之前的红富士,橘子,香蕉,变成了普通苹果了。 “福根,上次的事,谢谢你了。” “要说,你这孩子,脑瓜子就是好使、” “叔打小,就知道你有出息。” “那姓吴的,还以为这事是我,或者老左想出来的。” “绝对想不到,是你小子一肚子坏水。” 提起这事,老徐郁闷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脸上也乐开了花。 宋福根,却是满脸的黑线: “徐叔,有你这么夸人的?” “那我换个说法?” “你小子,年纪轻轻就能想出这么损的招,比我家徐天可强多了。” 宋福根:......... “哈哈,行了,不逗你了。” “福根,说实话,叔是斗不过姓吴的了。” “我听说,你们村的木耳大棚挺成功的,已经来了些扶桑技术员。” “我估计,等山下的木耳种出来之日,就是我老徐离开大黑山之时了。” 说到这里,徐场长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宋福根呲牙一笑: “徐叔,那可不一定。” 第282章 我为家里挨过咬。 呃............... 看着一脸邪笑的宋福根,老徐轻咳了一声: “那啥,小天啊。” “大人说话,你个小孩,就别在旁边听了。” “去,拄着拐,去场部周围溜达一圈。” “别人问起,就说还得一个月能好利索。” 徐天懵了,很么叫大人说话,小孩就别旁听了。 他徐天,也是为家里挨过咬,给家里赚过钱的。 “爹,我为家里立过功,我为家里挨过咬。” 他小声的反驳了一句,见老爹的目光看向了家里的鸡毛掸子,嘴角抽了抽。 识趣的拄着拐,就出了门......... 看着这对冤家父子,宋福根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好在,他爹虽然走的早,但他还有未来老丈人,左志强同志能气。 “福根,要是别人这么说,打死我都不信。” “但你小子,肚子里绝对有货,不会无缘无故冒出这么一句。” “跟叔说说........有啥内幕消息,还是......” 老徐说着,更是直接一屁股,挪到了宋福根的身旁,那一脸的笑意,不知道的。 还以为,宋福根才是长辈呢。 “徐叔,咳咳咳.......以后肚子里有货这种话,还是别说了。” “不知道呢,还以为我肚子里,有多少坏水呢。” “是这样.........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给我的那个任务。” “任务?” “啊?” “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自然和资源部专门留给,每一任万宝林场场长的寻金矿任务吧。” “你有眉目了?” 老徐激动的,直接从沙发上窜了起来。 老徐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老成,疲态,官场圆滑,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急切。 “你有眉目了?” 这五个字,问得极快。 说出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清了清嗓子,又坐了回去。 可那双眼睛,却怎么也藏不住亮光。 宋福根没急着回答,直接啃了个苹果。 “徐叔。” “这事,咱得一条一条说。” 老徐点头,强行压下情绪。 “你说。” 宋福根这才开口: “你刚才说的那个任务。” “那个吴副场长,还有梁山知道不?” 老徐一怔。 “你这话........啥意思?” “不过,他们应该不知道。” “从万宝林场成立那天起。” “每一任场长,档案里,都会多一页。” “那一页,不公开,不上报,只留给下一任。” “内容就一个,找黑风怪当年留在山里的金矿。” “主要是资源部的探矿队,来了两次,什么收获都没有,才留下了这么一个任务。” “周围的跑山老炮,谁要是能找到金矿,可以后续直接参与分成。” “当然,因为是国有资产,不能用占干股的说法,但结果是一样的。” “这个事,目前整个万宝林场范围内,知道的不超过五个猎户。” “全都是,附近的跑山老炮,但真拿来当事办的.........基本没有。” “毕竟,连专业地质队都找不到,其他人最多碰碰运气。” 老徐越说越激动,最后一把抓住了宋福根的胳膊: “所以福根,叔果然没看错你。” “你,把这件事当事办了?” “要是,真能找到金矿,我肯定能升官,再也不怕姓吴的了。” 宋福根笑了笑: “有了些眉目。” “那金矿,应该是在某处地下暗河中。” “另外,大致的方位,就在老爷峰附近。” 这下,老徐彻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 “要是这样,由我来发动林场职工和护林队寻找?” “或者,直接联系自然资源部的人,叫他们再派探矿队来?”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拼到了一起。 “等等........” 老徐缓缓坐回去,喃喃自语: “老爷峰。” “废矿洞。” “地下暗河。” “还有鬼子投资,还有梁山当向导。” 他猛地抬头: “福根......你是不是想说。” “姓吴的,也是为了这个来的吧?” 宋福根耸了耸肩: “那我就不知道了。” “只能说,也有这个可能。” “所以,我之前才会那么问你,那个任务还有谁知道。” “当然,除了吴副场长,小鬼子也有嫌疑。” “徐叔.......我觉得这件事,咱还是不要声张。” “也不要联系资源部,要不然这矿被人家找到,最后算不算咱们得功劳,那都不一定。” 按宋福根的想法,这个金矿未来的股份,就相当于老宋家未来的永业田,铁杆庄稼了。 不说吃一辈子,吃个几十年肯定没问题。 将来,是要留给大哥,二姐,四妹的........虽然占股不多,但正好能达到那种比较富裕,又不会被各种二代惦记的程度。 所以,最后一定是要找到金矿,才联系资源部门的,而且最好通过........省城的赵老。 虽说,按赵老上次的行为,又是高价收人参,又是低价卖摩托车的,是不想和宋家牵扯太深。 但这种老一辈的军人,心中都有很强的爱国情怀。 宋福根心里清楚得很,发现金矿是对国家有利的事,只要事情真到了那一步,赵老那条线,反而是最稳的。 “而且徐叔,现在姓吴的可是副手。” “关键,他在省森工有人,现在都快把你架空了。” “要是最后,人家以副手的名义抢夺功劳........咱俩很容易白忙活啊。” 老徐这会儿已经完全冷静不下来了,甚至都开始冒冷汗了。 “你说得对。” “这事,确实不能声张。” “容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那几个鬼子外商,还有姓吴的知不知道金矿的事........” 老徐这心里,多少有点数了,也大致明白该咋配合了。 第283章 还有人嘀咕老子。 姓吴的不知道,但小鬼子已经可以确认,但宋福根并没有说,这个也不好解释。 “所以,咱现在只需要安心等候........要是,双方真有什么关联。” “那到时候......” “徐叔,到时候你需要发动自己在本地的全部关系和人脉.......特别是林业所,一定要站在咱这边。” “这个你放心,还有老左呢。” 老徐郑重的点头,福根这是怕他没信心,又帮他打了一针强心剂。 这一下,他突然感觉,腰也不疼了,腿也好使了,鸡毛掸子也能拿动了。 “姓吴的,你给老子等着。” 远处,场部刚下班的吴副场长,刚出门就打了个喷嚏。 “阿秋。” “谁在背后说老子........靠。” 出了门的吴副场长,看着拄着拐,在场部大院子中溜达的徐天,嘴角抽了抽。 这个老徐,斗不过他,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扫了一眼,果然办公楼还有院子周围,有不少眼睛正看着散步的徐天,在那指指点点。 “咳咳咳咳咳.......小天啊。” “你上次伤的也不重,这腿脚还没好利索?” 徐天被老爹从家里给轰出来,正郁闷呢。 看到吴天他爹,一脸关心的走了过来,先是心中暗骂了一句猫哭耗子...... 然后,就装作一脸惊喜的样子,拄着拐,颤颤巍巍地迎了上去。 “吴叔,您下班了.......” 徐天脸上挤出个笑,声音还特意放大了几分,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哎哟,我这腿啊........医生说是伤着筋骨了,得慢慢养。” “最少得一百天.......” 话刚说完,脚下忽然一软。 拐杖一歪。 整个人哐当的一声,直接摔在了场部大院的水泥地上。 摔得那叫一个结实。 “哎哟.......” 徐天抱着腿,声音凄惨,脸都白了。 这一声,比下班铃都响。 吴副场长的脸,当场就黑了。 周围的人,则是有人皱眉,有人摇头,还有人小声嘀咕: “这不是徐场长家的小子吗?” “是啊,好像上次被狗咬的时候,就是这个位置。” “啧,这都多少天了,还得拄拐呢?” “拄拐?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幸好当时老左出手果断,砰的一声,就把那畜生给毙了。” “是啊,那狗,狗仗人势,可不止咬了徐天一个。” “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是啊,那天老徐教训了姓吴的两句,转头就被上边穿小鞋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识趣的闭上了嘴,老吴家的后门太硬,场长都扛不住,更别说他们了。 吴副场长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脸上的关心,瞬间僵成了一层壳。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上前想将徐天给扶了起来。 “你.......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小心?” 徐天咬着牙,额头冒汗,一副强忍疼痛的样子。 “没事......吴叔。” “我就是伤的重,腿一软,可能.......可能还没好利索。” 他说着,还努力想站起来。 结果刚一动,又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干脆又坐了回去。 吴副场长的心里,咯噔一下,真想上去给徐天两脚。 同时,也想起了这事,都是他那个蠢货儿子惹得。 心里想着,一会回家,非好好收拾下吴天。 真当他们老吴家有人,在万宝林场就无法无天啊,坑爹啊。 他蹲下身,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大团结,挡住众人的视线。 把钱往徐天手里塞,语气放软了些: “小天啊。” “你看,都是邻里邻居的。” “吴天那孩子,叔回家再收拾他,狠狠的抽。” “这点钱,你拿去零花,买点零食,方便面,火腿肠啥的。” “我看你爹,平日对你管的挺严的。” “这一张大团结,能买不少好吃的呢。” “不过,你收了这钱,以后就别在场部散步了,真有需要........去堆场那边,人少的地方。” 徐天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大团结。 心中冷笑了一声,十块钱就想收买老子,还不如福根大哥大方。 每次出手,都是五十,上百的。 打发要饭的呢。 吴副场长哪里知道,徐天跟着宋福根,不管是眼界还是眼光,都变大了。 当然,胃口也变大了。 在他看来,10块钱对初中生可是一大笔零花钱,这事是十拿九稳的。 谁知道,徐天的下一句话,差点没噎死他。 “不行不行。” “吴叔,这钱我不能要。” “而且,我这腿脚不好,只能在家门口溜达,可不能去偏的,没人的地方溜达。” 徐天的声音很大,大到周围的人,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吴叔,虽然你家吴天,放狗咬了我。” “但,上次你也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我一个小娃娃道歉了,还给我爹道歉了,还当众承认错误了,还........”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了一下。 这孩子,太蟒了....... 啪啪的,当众的打姓吴的脸啊。 吴副场长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那张大团结,被他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他是真没想到,10块钱收买不了初中生就算了,还当众不给他台阶下。 md,一定是姓徐出的损主意,那家伙一肚子坏水。 “行。” 吴副场长慢慢站起身,语气冷了几分。 “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说完这话,他对着周围人吼了一嗓子: “都不去干活,没活回家吃饭,都看什么热闹。” 说完,一脸淡定的转身就走。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而坐在地上的徐天,低着头,嘴角却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等吴副场长走远了,他才慢慢站起身。 腿,稳稳当当,拄着拐哼着小曲,就回了家。 周围有人看见了,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再看向徐天的眼神,已经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吴副场长走到家门口,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秋........还背后嘀咕老子。” 他揉了揉鼻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徐.......” “你这是,跟我杠上了啊。” “等正事忙完,看老子咋收拾你。” 第284章 这黄瓜,够绿的。 屋内,吴副场长的媳妇,此时也刚好把衣服穿上,看着已经提上裤子的梁山,一脸的幽怨。 “看你那着急样,三十分钟的作业,写了三分钟就交卷了。” 梁山慌乱的提好裤子: “我这不是怕,老吴或者吴天那小子,突然杀回来吃饭嘛。” “怕啥?小天今天心情不好,我给他拿了五块钱,带着你儿子他们去国营饭店了。” “至于老吴,说句不好听的,连杆都立不起来的选手,真当老娘怕他啊。” 吴副场长的老婆,虽然三十多岁了,那也是风韵犹存,帮梁山穿裤子的功夫,也得顺手摸两把。 可见,平时有多饥渴。 “你就嘴上吹吧.......” “不过,你这嘴却是厉害,要不然我也不能三分钟就交作业。” 二人正调戏着,屋外突然传来了吴副场长的声音: “媳妇,儿子在家没?” 这家伙,在场部憋了一肚子气,一把就推开了屋门。 就着.......就见梁山手上提着一瓶白酒,正递给他媳妇,那是一脸的汗。 “梁山?你怎么来了?” “啊,吴,吴场长,我......我.......” “在哪收了一肚子气,回来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不是你,说这几天要找梁山商量事,我才叫他来吃饺子的,还给你们准备了花生米和拍黄瓜。” “梁山和你是啥关系?能空手来。” “自己都忘了?” “完犊子。” 吴场长的老婆,接过梁山手上的白酒,一双媚眼狠狠地挖了一眼。 随后,用屁股撞了吴副场长一下,给了他一个好好招待梁山的眼神,才扭着屁股出门,去煮饺子去了。 “对,场长,嫂子说你有大事找我。” “那你咋没去场部等我?” “那个.......我不是被开除了吗,怕丢人。” “完犊子。” 吴副场长哼了一声,招呼梁山就上了桌。 梁山和他,也算是一条战线上的,同道中人了。 加上今天,确实有事要和梁山交代,便没有多想。 没一会,饺子和花生米就被端上了桌,除此之外还有一盘绿油油的拍黄瓜........ “你们哥俩,边吃边喝。” “我去门口,望风。” 门吱一声关上,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吴副场长吃了一口饺子,喝了口白酒,随后双目认真的盯着梁山问道: “梁山,你跟我说实话。” “啊........” 梁山听到实话两个字,多少有点紧张。 好在,这话还没说完。 “你跟我说实话,那北川晴子,还有山本十六在老爷峰,真的是在考察,适合搞野生木耳的区域?” “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场长,这事我也不敢保啊。” “但要说找场地,那确实是扯淡,你说这山里,会不会有啥宝贝?” 梁山镇定了一番心神,有些事只要没当场抓到,咬死不承认就是。 “今天........徐天那个小崽子.......” 喝了几口酒,吴副场长便将刚才的遭遇,吐露了几分,也算舒了口气。 梁山听到这,反而松了口气。 原来,老吴同志进屋,鼻子不是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是因为 “吴场长,那徐天一个小崽子,平日接触的也都是小崽子。” “这种损招,肯定不是他能想出来的,一定是老徐在背后指使。” “要我说,等扶桑人在咱万宝林场,大规模投资,到时候就能用木耳出口创汇。” “到时候,就把老徐编去当护林员.........” 听到把老徐贬去当护林员,吴副场长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 “你说的对,大橘为重。” “现在,我就是担心,那帮扶桑人,还有别的目的。” 吴家在省城的关系,主要就在林业系统内,也只是想通过北川家族,转移部分财产。 顺便给他弄点政绩,再搭上北川家族的关系,后期从木耳出口赚的外汇中,想办法捞一笔。 梁山好像有点懂了: “场长,您的意思是?” “让我一有情况,就回来跟您汇报。” 吴副场长摇了摇头: “不是.......” “梁山,你现在不是护林队长了,之前收买的人,还能用不?” “没有武力傍身,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这下,梁山有点懂了,姓吴的这是对几个扶桑人,在老爷峰晃悠的事,也感兴趣了。 不仅想要弄明白对方搞什么,还有横插一杠子的心思啊。 可.......... 梁山听的,一脸为难之色: “吴场长,那帮小子在我被开除后,连一个上门问候的没有。” “恐怕,信不过啊。” 吴副场长点点头: “这事,我心里有数。” 他犹豫了一下,想了半天,最后转身进了屋,随后掏出了一沓子钱。 梁山看了一眼,心跳那叫一个快啊,这些钱长得和平时用的大团结不同,面额都很大。 而且,上面还印着俄语,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卢布........ “吴场长,这是.......” 吴场长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梁山,之前老徐和左志强立了大功,你知道吗?” 梁山点了点头:“知道,他们在山里抓到了一伙打虎的偷猎者。” 姓吴的神秘一笑: “那你知道,那些打虎的亡命徒,是哪来的吗?” 梁山看了看手里的卢布: “不会是.......” 吴场长哈哈一笑:“没错,都是海参崴过来的。” “当然,那些人都是华夏人。” “所以我想让你,抽空去那边找点亡命徒过来,以防万一。” “据我所知,那帮家伙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 “这些卢布,相当于五万块钱,招几个亡命徒,应该是够用了。” “到时候,这些人都听你的号令,而你听我的.......” “除了刚才那件事,关键时刻还能做掉........” 吴场长说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梁山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除了当备用人马,关键时刻还能做掉.......老徐,或者老左? “可........可.......” “别可了,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第285章 正经人,谁干那事的时候,咬耳朵啊。 眼见梁山可了半天,吴场长还以为这家伙怂了。 又是许诺金钱,又是许诺事后提拔他的。 “吴场长........我不是怂。” “我就是.......找不到门路啊。” “就说,你刚给我钱,我去哪找人啊。” “那海参崴,我也没去过啊。” 吴场长听到这里,立马松了口气: “这样啊,没关系,我都打听好了。” “那边的亡命徒不少.......听说,有一个叫亚历山大.宋的家伙,是个算命的,认识的三教九流比较多。” “你去那边,跟他意思一下,就能办的差不多。” 梁山听的眉头一皱: “姓宋?” “怎么了?” “没事,就是单纯不喜欢这个姓。” “没事,我也不喜欢徐这个姓。” 二人又聊了一句,吴副场长又和梁山交代了一下路线,以及其他的事,才将人给送出了家门。 随后,他就坐回到了桌上,继续喝了起来......... 以梁山的官瘾,就算贪了一万,还有四万能用来找人手,亡命徒,应该没问题。 ---------------- 梁山这边,拿着钱回了家,刚一进屋就被自家媳妇给抓住了。 女人,还用鼻子上去嗅了嗅。 “又去,找哪个骚蹄子去了?” “梁山,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梁山怒骂了一声:“放屁” 刚骂出口,人已经被按在了炕上,差点没撞到炕琴上。 女人骑在他身上,手死死按着他的肩膀,脸贴得极近,鼻子凑上来,用力嗅了嗅。 酒味,汗味,还有点雪花膏味........ “你还敢骂我?” 女人冷笑了一声。 “梁山,你当老娘是傻子?” “你这一身味,别和我说,是跟吴场长喝酒喝出来的。” “咋的,那老吴擦雪花膏啊.......” 梁山被她按得有点喘不上气,脸色一沉。 “你少他妈血口喷人。” “我在外面干的都是正事。” “正事?” 女人呵了一声,手上更用力。 “正事你裤腰带怎么松的?” “正事你脖子后头怎么有印子?” “再说,结婚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 “这么多年,你换过姿势吗?” “还tm正事,谁干正事的时候,咬耳朵啊?” “我今天跟你拼..........” 她说着,手已经往梁山脸上招呼了。 梁山被打得偏过头,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你疯了......” 他猛地一用力,把人掀到一边,才勉强翻身。 这女人,遇到这事得时候,就和吃了大力丸一样。 “老子在外头拼命,你在家给我发疯?” “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干的事,要是成了,咱们家这辈子就翻身了。” 女人愣了一下,怒道。 “翻身?”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拿出全家的积蓄,去吴场长家走后门,给人家当狗腿子。” “好不容易,当了护林队长,可转个身的功夫就没了,让人撵得跟狗一样。” “现在又来?” 梁山胸口剧烈起伏,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愿意?” “你以为我不想过安稳日子?” “我告诉你........” 他声音压低了,伸手从怀里扔出了一个油纸包。 女人一开始还没当回事。 直到梁山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露出一沓花花绿绿的钞票。 不是华夏钱........是卢布,而且都是大面额的。 “这.......这是啥?” 梁山把钱往炕上一摊。 整整齐齐。 一沓一沓。 显的格外扎眼。 “卢布.......” 梁山语气很平静。 “按现在的黑市价,折算成人民币,三万块上下吧。” “夺少?” 梁山媳妇彻底懵了,当初为了当护林队长,也才给吴场长的媳妇送了3000。 没想到,自己男人一下拿回了三万。 三万块钱啊,要是省点花,一个月花50....... 她伸出手指头算了算,这三万要是省点花,算上利息能花到死。 也就是说她从现在开始,啥也不干,就能一直躺平到儿子结婚,生子。 至于以后........以后,就有儿子,孙子,养活她了。 “大山,这钱是好道来的吗?” 梁山的媳妇这样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直接将钱就塞进了被垛里。 她已经想好了,家里那边的表妹,最近跟着人卖保险,给的利息比银行还高,整整六个多点呢。 三万块钱,一年光利息就是1800块钱,花不完,根根花不完。 “买保险,必须全都买保险。” “相当于,多买了一份劳保,以后每年都有钱,本金还不动。” “反正,表妹是这么说的,这叫钱生钱,这叫当家。” 就在女人琢磨着钱生钱,也为这个家做贡献的时候,梁山发话了: “我告诉你,这钱不许乱花。” “留给,将来给咱家大个在县里买楼,结婚,娶媳妇。” “这钱,可是我用命截留下来的,人家老吴给的办事钱可是五万。” 女人一听,有些急了: “啥,大山,吴场长给你五万的办事钱。” “你直接就抽条三万,那事还能办成吗?” 她嘴上这么说,关柜门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 “不用你管,把家里给老子管好。” “孩子教育好就行,老子以后在外面挣钱,你少在家唧唧歪歪的。” “是,是,当家的,我去给你打一盆洗脚水。” 梁山这才满意,将鞋子脱掉准备泡脚。 不过,他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可不能白忙活.......咋也得留点。 虽说,是去老毛子那边找人。 可,找的也还是华夏人啊,一万块钱挺大一笔了。 到时候,他说这一万只是定金,后续还有....... 至于事最后办啥样........谁还没有个看走眼的时候。 “亚历山大,宋是吧。” “实在不行,多给他2000,帮着想想办法就是......” 第286章 女貂,只会影响拔枪的速度。 接下来的半个月,宋福根就恢复了往常一样的生活....... 在家的时候,没事往沈大海家溜达,溜达,不在家的时候,则是带着大哥,二姐进山搞经验值。 不过,他们没有向老爷峰的方向而去。 就是为了,不引起北川晴子和山本十六的警觉。 这天一早,宋福根难得睡了个懒觉。 外头天都大亮了,他厢房的窗帘还没拉起来呢。 没错,老宋家的房间多,大哥已经提前搬到了西屋,那是以后他和李小翠过日子的屋。 宋福根,也找了个借口,直接搬去了厢房,将东屋留给了老娘,二姐,四妹。 总算,能安静的干点自己的事了,比如看一看精装,插画,无删减版的《水浒传》。 昨晚,他就点了煤油灯,看了小半宿。 至于为啥没开电灯.......这玩意要是开到半夜,保准老娘会过来关灯。 宋福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刚准备再眯一会儿。 “三锅........” 一声清脆,又带点破音的喊声,直接从炕沿下炸了起来。 紧接着,一只小手啪的一下,就掀开了他的被子。 一股凉气瞬间就灌进了被窝,加上刚才的叫声......... 宋福根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宋.......福.......丫........” “你还不去上学?” “就不能让我多睡会?” 四妹宋福丫,已经弹射上了炕: “三锅,我今天放假。”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起。” “娘叫你起床吃饭呢,我和娘,二姐等你一个小时了。” “娘喊了好几嗓子,你睡的和死猪一样。” 宋福根看了眼窗帘: “有窗帘,哪来的太阳晒屁股。” 宋福丫晃了晃小脑瓜,直接下地,将窗帘拉开。 “哗啦........” “好了,这下晒屁股了。” “娘说了,你再不起,今天就别吃饭了。” 话音刚落,外屋就传来二姐宋福兰的声音: “福根,再不起来,今天的柴就你劈了。” 听着这略带杀气的声音,宋福根噌的一下就从被窝窜出来了,麻溜的套上衣服。 接着就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啥时候,袖子已经被人打了死结。 “起起起。” 宋福根一边应着,一边伸手在炕头摸索。 “我衣服呢?” 宋福丫立刻举手。 “在这呢。” “我给你叠好了。” 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布衣。 宋福根:“……” “你叠的?” “对啊。” “那你为啥给我把袖子打个死结?” “那不是结。” 宋福丫一本正经地纠正。 “这是防风扣。” 宋福根:“???” 等宋福根穿好衣服,刚坐在炕沿上,脚还没塞进鞋里,宋福丫又凑了过来。 这回语气,明显小了点。 “三锅” “干啥?” “你不觉得........小紫貂最近有点不对劲吗?” “看着,好像心情不好。” 宋福根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地上的小筐里,小紫貂正蜷成一团,尾巴盖着脸,背对着外界,似乎是在沉思。 平时这家伙,见宋福根和宋福丫疯闹,早窜上炕了。 宋福根心里一乐,这哪是心情不好。 这是见不着小雪貂,憋的。 “咳。” 宋福根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这叫成长的烦恼。” “啥烦恼?” “就是........” 宋福根想了想。 “没事。” “他就是长大了。” “长大了有啥不一样吗? 宋福丫小声问道。 “等你长大后,就知道了。” 宋福根抓起小紫貂的脖子,直接就带着它和宋福丫出了屋。 来到了主屋这边,老娘和二姐已经将饭菜都端上了桌。 桌上很简单,一盆苞米碴子粥,一碟咸菜,还有一盘刚煎好的鸡蛋饼,边缘焦黄,香味正往外冒。 主菜,则是五花肉炒酸菜,里面还有粉条,表面还飘着一层蒜末,后世的饭店俗称.........酸菜粉。 地柜上,电视机已经打开了,里面的彩色小人,远没有后世那么清晰。 “福根,快点的。” 王秀莲一边盛粥,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粥都快凉了,你再磨蹭,以后就给你吃锅底。” “来了来了。” 宋福根应了一声,把小紫貂往地上一放,就在桌边坐下。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定,屋里热气腾腾。 只是,少了大哥。 估计,又骑摩托车去镇上嘚瑟了。 宋福丫抱着碗,小腿在炕边一晃一晃的,吃得满嘴油光。 “娘,天天都有肉吃。” “这肉,吃着都不香了。” “那明天,给你吃素。” 王秀莲瞪了她一眼,这家伙狂的。 二姐宋福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 “是啊,娘,咱家现在的日子,就和天天过年一样。” “别说福丫了,这肉我也快吃腻了。” 王秀莲又回头瞪了她一眼。 “这春耕刚忙完,家家忙活的底朝天,谁还不掉十斤肉。” “你们倒好......连肉都吃腻了。” “要不这样,猎民村有蔬菜大棚,你去找孟克尔买点。” “咱也别说要........凭你俩的关系。” 这话说的,二姐脸色一红: “娘,你别瞎说。” 宋福根嘿嘿一笑,没敢接话。 他低头,用筷子夹了张鸡蛋饼,递给了小紫貂。 随后自己,就快速扒拉起了大碴粥,小咸菜。 等吃的差不多,和家里人打了招呼,就出了院子。 一出院子,凉风一吹,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宋福根一边向村外走去,一边拍了拍小紫貂的小脑瓜: “小紫貂,不是我说你。” “男子汉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 “女人.........” “不对,女貂。” “只会影响你拔枪的速度。” 小紫貂:“吱?” 枪?什么枪? 宋福根笑了,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等来到丘陵地,后面盖的二十个木耳养殖的大棚,已经差不多完工了。 前边的十个大棚,也有雇佣的村民,在里面忙活。 第287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巡视自家大棚呢。 丘陵地这边,风比村里要硬一些。 宋福根刚拐过一道土坡,就看见那一排一排的大棚,在阳光下一字排开。 虽说远处看着显得细长,但那是因为每一座棚子的长度都超过了百米,首尾相接,顺着丘陵的走势铺开,视觉上被拉得极窄。 但实际上,每一个单独的大棚,看着都不小。 一侧是半埋式的土屋棚体,只有半人高。 另一侧,则砌着高高的红砖墙,墙体厚实,墙脚下还预留了添煤口。 哪怕是寒冬腊月,只要火道一通,棚内温度就能稳稳维持在零上,不至于把菌丝冻死。 这大棚不仅能用来种木耳,就算是种蔬菜,也是一点问题没有。 内部的种植技术,也有两个扶桑来的技术员教授。 不是胡来,不是拍脑袋,而是实打实花了心思。 每个棚子外头,用的都是统一规格的钢管龙骨,比木头结实得多,间距也掐得准。 棚顶扣着崭新的塑料布,蓝灰色,在阳光下泛着一点冷光,四周全用黄土压实,压得死死的。 光是站在棚外头,就能感觉到一股稳当劲儿。 宋福根刚走近,就听见第一个大棚里,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 进去一看,是有人在调节支架。 “哎,轻点轻点。” “钢管别磕坏了塑料布,挺新的塑料布,打上补丁可就不好看了。” 棚口蹲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虽穿着长衣,袖子却已经卷到了胳膊肘,可见这大棚里的温度不低。 汉子是村部的人,之前就是普通农民,张老根上位后,被提拔成了村里的干事。 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职位,也没有工资....... 但,哪怕只是去村部打杂,帮忙,这些人也是干的贼拉来劲。 他知道宋福根的大哥,是村长张老根的徒弟,加上宋家是村里日子,过的仅次于沈家的人家,立马就热情了起来: “福根?你咋来了?” “过来看看。” 宋福根笑了笑,把手伸进帆布包,从中掏出一盒威虎山,掏出一根递给了汉子。 汉子擦了擦手,也没有客气,也没问宋福根一个半大小子,为啥有这么好的烟。 “这棚,是真下本钱啊。” “钢管,塑料布,红砖,材料全是顶呱呱,就连当初的建筑工人,那都是县里来的。” “说起来,当初你们老宋家,在分地的时候,就要这块丘陵地。” “大家伙,一个个都说你们傻。” “现在看来.......真正傻的是我们。” 汉子叹息一声,表情和后世,那些去打彩票,知道彩票站中出大奖的彩民,不说差不多,也是一模一样。 心里想的都是,当初自己也做同样的选择就好了........ 宋福根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外挂。 多数人,只能做出符合时代潮流的选择,而无法做到逆周期....... 顺着棚口往里看了一眼。 棚内的地面,比外头低了小半米,是刻意挖下去的,应该是为了保温。 地面铺了一层混合垫料,靠着火墙那一侧,已经摆上了第一批菌袋。 整整齐齐,间距一致。 “木耳种植,竟然用袋子?” 汉子笑了笑:“啊,只是包的袋子。” “里面,是锯末、玉米芯,还有点碎木屑。” 他一边说,一边弯腰拎起一个菌袋,用指关节在上头敲了敲。 “都是按,那帮鬼子技术员教的比例配的。” “先把料拌匀,再用石灰水过一遍,杀菌。” “等凉透了,再开始种......” 宋福根点了点头,看着密密麻麻,载了一地的白墩子,赞叹道: “看着,还怪齐整的。” 汉子一听这话,更来劲了。 “可不是嘛。” “一开始,大伙儿也犯嘀咕。” “山里的木耳,都是长在树上的。” “哪见过这么折腾的?”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棚顶。 “后来那俩扶桑技术员一来,给我们讲。” “说用原木也行,但长得太慢了。” “现在这么弄,是把木头打碎了,拌匀了,条件全给足,木耳长得反而更快,更匀。” 宋福根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棚顶。 钢管骨架排列得很规整,每隔一段距离,都挂着简易的温度计和湿度计。 不是后世那种精密仪表,就是最普通的玻璃管,但也很专业了。 “白天靠太阳。” “棚一扣上,里头热得很。” “要是太阳太毒,就把两头的帘子掀一点点,放放气。” “晚上就烤火墙。” “这样就能做到,一年四季都能栽种。” 汉子说着,又指了指那面红砖墙。 “火道是通着的,煤从那头添,热气顺着墙走一圈。” “技术员说,夜里最低不能低于十度。” “低了,菌丝就不爱动了。” “高了也不行,容易烧菌。” 宋福根应了声,走到火墙跟前,用手背试了试温度。 估计是现在气温高的缘故,并没有温度。 “这火,现在还烧吗?” “半夜烧一次,但不用烧煤,现在温度够,稍微给点热气就行。” “用秸秆就行。” 宋福根心想,别管北川晴子啥目的,至少这大棚没做手脚。 估计,也有利用木耳出口打掩护的目的吧。 整的,像模像样不说,村民们在这干一段时间,也都学到真本事了。 这些袋子,现在看着不起眼。 可只要顺利出耳,一袋一袋,全都是钱。 “这第一批袋子,上了多少?” “一个棚,差不多五千多袋。” “前头十个棚,已经弄了一半。” “后头那二十个,架子刚搭好,料还在拌。” 宋福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一个大棚要是出货,估计能弄个几千斤。 十个棚就是几万斤,三十个棚就是......算不明白,啧啧......那一年呢? “福根,你小子大听这些干啥?” “这地,不都长租给沈大海了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在巡视自家大棚呢。” 汉子看这孩子,双眼放光的看着大棚,笑着开了句玩笑。 第288章 找流浪汉,土夫子,黑吃黑? “哪有,我就是路过 ,随便溜达,溜达。” 宋福根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后便出了大棚。 在附近又转悠了一番,心中很快就有了猜测。 之前,在这边忙活的扶桑技术员,此时只剩下两个了,剩下的人........ 不用想,十有八九是跟着北川晴子他们,去了老爷峰。 “福根,在这干嘛呢?” 却是已经改名为宫本大海的沈大海,正开着他那辆丰田轿车,停在了路边。 他见到宋福根,脸上还露着笑。 在他看来,这孩子挺有礼貌的,至少每次见到他,都会喊一声大海哥。 上次一起进山,表现的也挺好的,至少比梁山那个家伙强。 可惜,他只是名义上的老板,说了并不算。 北川小姐坚持要用梁山当向导,他也没啥办法。 “大海哥,你那秘书和司机呢?” “这两天,好像没看到他们。” 宋福根伸手算了算日子,北川晴子和山本十六,貌似已经两三天没回来了。 加上,那几个假的扶桑计划员,也都离开了大棚,莫非是在山里有了发现。 “他们啊,嗯,最近迷上了跑山。” “那个,找了那个叫梁山的当向导,已经三天没回来了。” “行了,福根,有些事不要瞎打听。” “回村不,我刚从镇上开完会,开车带你一路?” 宋福根确认那俩个家伙,已经三天没回村后,直接摆了摆手: “大海哥,你忙吧。” “我.......估计得去趟林场了。” “行,都是一个村的,有事吱声。” 沈大海也没多想,最近北川晴子,还有山本十六忙了起来。 他这边,反而没人管了,每天只要演好戏,将大棚的事弄好就行。 等到丰田汽车,冒着尾气离开,宋福根摇了摇头,心中估摸着,沈大海这汽车,估计也开不上几天了。 随后,摸了摸小紫貂的小脑瓜,直接回家骑上踏雪,就快步去了万宝林场。 还没进场部,他就打开了系统的透明面板。 虽说之前,已经有了些消耗,但这半个月又补充了不少,山林情报点数,又恢复到了3200点。 现在,既然猜测北川晴子她们,已经有了收获,那就得梭哈了。 只是,他还没想好,是兑换三条白银情报,走量。 还是,直接兑换价值3000点情报值的黄金情报。 黄金级情报.......他还从没兑换过,具体比白银级的山林情报强多少,还是有点不确定。 “是兑换从没出现过的黄金级情报。” “还是稳一点.......” 宋福根皱着眉,摸了摸小紫貂的脑袋,随后淡然一笑。 直接花费3000个情报点,兑换了一条黄金情报。 【恭喜您,兑换了黄金级山林情报。】 【黄金级山林情报,会自动根据宿主需要,匹配其最需要的情报。】 【您获得了,黄金级山林情报:北川晴子和山本十六,已经带着六名全副武装的家族死士,发现了老爷峰的地下暗河,那里不仅有黑风怪当年留下的地下金矿,还有小鬼子修建的小型基地。】 【目前,北川晴子正带着手下的人,对基地进行探索,梁山就在他的身边。】 【除此之外,吴副场长也安排了梁山,花重金从海参崴雇佣了三个流浪汉,还有土夫子准备黑吃黑,这些人将会在今晚xxx时,越过边境。】 宋福根狠狠的握了下拳头,不亏是价值3000点的黄金级情报,出手就是给力,直接自动匹配,他目前最需要的情报了。 而且,十分完整,相当于好几条其他级别的情报了。 这下,稳了。 已经确定,北川晴子他们找到地方了,那就可以找老徐,还有联系赵老,准备开始行动了。 这也是他,单独来林场的原因,这么危险的事,他并不想带着大哥,二姐。 只是,让宋福根有点想不明白的是,那姓吴的花重金,让梁山去海参崴找人,不找雇佣兵,亡命徒啥的。 找三个流浪汉,还有土夫子是什么鬼? 就靠这玩意,能黑吃黑? 宋福根挠了半天脑瓜子,也没想明白,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算了,爱咋咋地。” “等行动的时候,让老徐分出一点人马,帮那几个偷越边境的家伙抓住就行了。” “反正........系统给了具体的时间。” 宋福根拍了拍小紫貂的脑瓜,直接就来到了老徐的办公室。 经过上次的谈话之后,老徐最近的希望,全都押宝在了宋福根身上。 当然,因为斗不过姓吴的,他最近低调了许多。 甚至连徐天,也不用每天故意拄着拐,出门丢人现眼了。 他见宋福根直接找到了单位,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福根,你怎么来了。” “是......是那件事,有眉目了。” 宋福根点了点头: “没错。” “徐叔,按咱之前的计划,你可以.......码人了,然后再让红旗叔,联系赵老。” “只是,计划稍微有点变化。” 老徐神色一正: “你说。” 宋福根呲牙一笑: “其实也没啥,就是姓吴的.......从海参崴,雇佣了几个亡命徒,打算......弄死你。” “这一块,咱们得小心点,不过听说,那些人好像没啥实力。” 宋福根,自然不能完全按照系统提供的情报说,多少得做点修改,否则就太假了。 比如,时间上模糊一些,改成这几天晚上。 比如,人家姓吴的是想黑吃黑,他直接就改成,准备弄死老徐了。 这下,老徐更坐不住了: “狗日的,给老子等着。” “呃......不过,福根,这么隐秘的事,你是在哪听说的。” 宋福根神秘一笑:“徐叔,你忘了上次抓打虎团伙的事了。” “我在道上........有人。” “这......好吧,我信。” 情况紧急,老徐直接就开始了码人,然后直接带着宋福根去找了张红旗。 随后,三人就去了山下的黑山镇,直接联系了冰城的赵老。 第289章 先,抓姓吴的。 邮电所里,电话机摆在柜台后头。 但众人,却是直接去了后面的办公室,用起了专线。 老徐毕竟是场长,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而他们之所以来黑山镇的邮电所,而不是用万宝林场,或者镇上林业所的电话,就是因为这年头的电话,除了京城,沪上等大城市。 剩下的地方,都是由接线员人工转接的。 而,对这些接线员来说,没事偷听电话,正是繁忙的工作中,唯一能解闷的小乐趣。 万一用林业系统的电话,被人偷听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黑山镇的邮电所,没法打通赵老的红色保密电话,但要是通过军分区转接,给接线员十个胆子,也不敢偷听 “长途,找冰城,军分区专线,我叫张红旗........找xxxx。” “好。” “嘟.......嘟........” 回铃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了,约莫三五分钟,电话终于接通。 “冰城军分区,请讲。” 声音干脆,简短,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 张红旗立马上报姓名: “我叫张红旗。” “麻烦联系下赵老,就说有紧急事项,需要和他直接汇报。”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请问您的身份?” “他曾经的警卫员。” 这次,没有多问,没有质疑。 只有短暂的电流声,随后线路被切换。 又过了十几秒,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红旗,从上次回来,你个老小子,终于舍得给老夫打电话了。” 张红旗深吸一口气: “首长,大黑山里,出大事了。” “什么?” 赵老的声音,有些惊讶。 似乎,有些想不明白,大黑山里,能出什么大事,让张红旗直接联系他。 要知道,这家伙可是哏的狠。 “你说。” “好。” 张红旗也不磨叽,直接将事情的始末,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当然,说到宋福根能提供情报这块,稍微改了下口。 说他是接受了徐场长,那个资源部留下的找金矿的任务,然后和北川晴子等人接触后,才发现的真相。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严重。”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但屋里的人都清楚,赵老在听,在判断,在迅速拼接信息。 张红旗继续道: “万宝林场,老爷峰。” “可能存在抗战时期,小鬼子的秘密地下工事。” “规模不大,但结构完整,疑似情报中转与资源储藏复合用途,还可能是为了偷采黄金。” “太具体的,徐场长和福根也没有信息。” “目前,确定有境外背景人员,已经提前进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呼吸声。 随后,赵老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谁的人?” “扶桑方面。” “带队的是北川晴子,还有一个叫山本十六的。” “明面身份,一个扶桑遗孤的司机和秘书,还打着旗号在山下的灌水村,投资了不少塑料大棚。” “而且,已经确认了,还有携带武器的人员。” 这一次,赵老也怒了: “地方上的混蛋,都是吃白饭的?” “红旗,既然你都给我打电话了,那说明消息肯定准确喽........” 张红旗看了眼老徐,还有宋福根,他没有亲眼看见。 但,却相信老徐,还有宋福根的人品。 最主要的是,以老徐官迷的性格,竟然敢拿前途担保...... “是,消息准确。” “而且,从省城来的吴家人,在林业系统很有能量。” “还准备从境外,雇人越境,搞黑吃黑的把戏。” “还有可能,灭口。” 赵老听到这里,沉默了片刻: “吴家,这帮蛀虫。” “咱们抛头颅,洒热血,建立的新华夏,不是为了让他们捞私利的。” “小打小闹就算了,还敢勾结境外势力。” 赵老的声音,直接就冷了下来: “你们先行动,我安排人找借口,控制住吴家在省城的人。” “一定,要拿到证据。” “现在,听我安排。” 屋里三个人,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第一,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联系牡丹江地区的驻军。” “由东宁县武装部的人配合,全力支援你们,整个行动由张红旗亲自指挥。” “立刻以林场防火,防盗的名义,封控大黑山。” “只准进,不准出。” “所有解释,统一口径。” “第二,张红旗,你带人,清查林场内部。” “人,可以先不抓。” “第三,一旦真的发现金矿,立刻联系我,我亲自和资源部汇报。” “好。” 张红旗挂断电话后,又和徐场长直接去了镇上的林业所,直接用以往的威望,要求所长老马配合。 先去万宝林场,暗中控制住姓吴的,至于护林队,虽说左志强有些威望,但因为梁山的关系,暂时是不敢用了。 “这种事,要不要请示下县林业局。” 老马听到这事后,多少有些犹豫。 因为,镇上的林业所,也是县里的林业局管的。 上次,局长亲自去万宝林场给姓吴的撑腰,这事他可是知道的。 “别废话,小马,我问你,老徐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吗?” “还有福根这孩子,啥时候坑过咱们。” “最后.......我张红旗三个字,在你这不好使了呗?” 老马心中无奈,心想这大事你们都商量好了,我就是个跑腿的啊。 但........最后还是决定,押注老徐。 主要,是没得选....... 很快,老马就将四个手下都集合好了,一人还带了一把警枪,直接全都换了便衣,跟着老徐返回了大青山林场。 至于张红旗,还要留在黑山镇,等武装部和牡丹江军分区的人,怎么也得几个小时。 万宝林场内。 左志强看着将所有森警都带来的老马,还有老徐和宋福根,唰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这么大阵仗?” “不是,山里死人了吧。” 老徐摆了摆手: “一会,你问福根吧。” “现在,先跟我去控制住姓吴的。” 第290章 就给留个尿壶? 场部是办公楼,不管徐场长,还是吴副场长,还有左志强,都是在这栋四层小楼内办公。 只是,左志强的办公室是一楼,紧挨着茶水室,算是林业所在场部的驻点。 吴副场长的办公室,却是在三楼。 本来,副场长的办公室,应该和老徐一样,都是在四楼的。 但这家伙,为了争权,加上背后有人,直接架空了老徐,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直接搬到了三楼。 宋福根等人冲进去的时候,这家伙正半躺在办公椅上,手上拿着报纸,哼着小曲,听着收音机呢。 “你们这是........” 吴副场长,见一下子冲进来好几个人。 老徐站在最前头,后面,老马,森警,左志强,一个不少。 吓的,立马就拿起了电话,飞快的拨了起来。 “老吴,别忙活了。” “根据上边的指示,今天万宝林场,要做防火演习,只准进,不准出。” “当然,通讯也被切断了........我们来之前,已经断了整个林场的电话线。” 吴副场长勉强笑了一下,扔下了手中,一直嘟嘟嘟嘟的电话。 谄笑一声: “这么大的事,我咋不知道?” 老徐没接话,只是抬了抬手。 两个森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把吴副场长的胳膊给架住了。 “你们干什么?” 吴副场长脸色瞬间变了。 “老徐,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可是林业局任命的副场长。” 老徐冷冷看着他: “正因为你是副场长,才得请你换个地方,安静待会儿。”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吴副场长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那两个森警下手极稳,根本不是吓唬人的。 他这才慌了神。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我要给县里打电话。” 眼见,根本没人搭理他,这家伙挣扎的更厉害了,甚至还冒出了一句: “我爹,是吴刚。” “省森工集团的三把手,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张红旗这时也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 “爱啥刚,啥刚。” “今天的事,要是坐实了,你爹到时候,也得进去陪你。” 吴副场长脸色一白。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发展到何地步了,这帮人是合起伙来,要置他于死地啊。 早知道,就多给梁山带两万块钱,先做了姓徐的,现在......一切都晚了。 “老徐。” “你想清楚了,这事要是闹大了,你兜不住。” 老徐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想清楚?” “自从你个老小子,来到万宝林场之后,干了多少破事。” “更别说,你还和那些进山的鬼子,不清不楚的,还派梁山给他们当向导。” “你个卖国贼,狗汉奸,老子有啥兜不住的。” 吴副场长,这下直接就瘫了,他看了眼素来,不掺和林场事的张红旗,一下就明白了。 这事,是被捅到上边了。 “不可能,不可能。” “这么隐秘的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不对,我根本没和鬼子同流合污,我是担心他们对咱们华夏不利,才派梁山跟着他们的。” “行了,留着你的口舌,和上面的人解释吧。” “抓紧带走,找个安全的地方。” 张红旗大手一挥,姓吴的直接就被当场带走了。 更是被送到了场部后山,一处老旧的防火了望点。 然后,把十几米的梯子一撤........就留了个尿壶,由老马人亲自看守。 反正,这人关个一两天,也饿不死。 至于看热闹的职工,则是全被徐场长给骂了回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场长要造反,好在张红旗素有威望,直接让这些人都回了家。 又是防火演习,又是全员放假的,整个林场的人都懵了。 就在所有人都忙活的时候,左志强也把宋福根拽进了屋: “福根。” 他盯着宋福根,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你给我说实话。” “到底怎么回事。” 宋福根也没再隐瞒,把能说的,一股脑儿全说了。 当然,系统的事没提,只说是自己总感觉沈大海投资灌水村不对,就接近他们,然后顺着线索一点点摸出来的。 后来,更是偷听到了梁山和北川晴子的谈话,才找的老徐和张红旗。 左志强听完,脸色也已经彻底变了。 “境外势力?” “抗战时期的地下工事?” “难道是特务?” 他一脚踹在桌子腿上,骂了一句: “你他娘的这是玩命!” “你才多大?” “这种事,是你能掺和的吗?” “你知不知道,一旦露了馅,你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最主要的是,这事我竟然比老徐,张红旗晚知道。” “万一,他俩有啥歪心思,或者也被收买了,咋办?” 左志强越说越气,抬脚就要踹宋福根。 老徐他不敢保证,但张红旗肯定没问题,他说这话也是为了吓唬宋福根。 宋福根没躲,硬生生的挨了一脚。 “左叔。” 他苦笑了一下: “左叔,我知道危险。” “我也知道,这事要是露一点风声,我可能连埋哪儿,都没人知道。” 左志强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宋福根继续说: “可这事不查清。” “到时候,不光是山里的东西被人掏空。” “你们也有生命危险,我听偷听到梁山说,要从国外找亡命徒,弄死你和徐场长。” 左志强眉头一挑。 这梁山真不是个东西。 不就是,自己也想弄死他,还没找到机会嘛。 好家伙,这就准备去找亡命徒了。 宋福根抬起头,眼神很认真: “我没直接去找你,是因为我担心。” “左叔你这人,性子刚烈直接,为人正义,还爱国,对工作也是尽职尽责,一旦知道的话,容易藏不住事。” “万一,露了马脚,姓吴的,鬼子,梁山立马就会警觉。” “到时候,别说证据,人都容易出事。”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左志强沉默了几秒,觉得宋福根说的特别有道理。 对他分析,也很到位,他就是那样的人。 第291章 老九,你拉屎这么大劲? 宋福根,见左志强脸色好了不少,这才缓了口气,继续道: “我先找徐叔,是因为他在明面上。” “再找张红旗,是因为他在暗处。” “这两个人,一个能扛事,一个能兜底。” “真要出问题......他们也能扛住。” “咱们跟在后面,捞点小功劳就够用了。” 左志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接骂了一句: “你个小王八蛋。” “算盘打得倒是精。” 话虽骂,语气却松了。 抬手指了指宋福根: “这次算你走运。” “下不为例。” “以后再碰上这种事,必须和左叔说。” “别人,除了你家里那几个,都信不过。” 宋福根立刻点头: “是,左叔。” “你放心吧。” “我肯定不会坑你,都是为了你好。” 左志强听的脸色一黑: “这话,应该是我和你说吧。” 宋福根:........... 黑山镇外,傍晚时分。 镇北废弃的装卸场上,一辆212吉普,带着三辆的军绿色大解放,稳稳的停在路边。 张红旗站车头前,摊着一张县武装部主任,带来的边境线地图。 不到十分钟,小100号人已经列队完毕。 武装部的民兵,这些人熟悉地形,加上口音都是本地的,负责带路和交流。 牡丹江军分区抽调的现役士兵,则是天南地北来服役的都有,但光从那站姿看,就都是老兵。 “老班长,人齐了。” 武装部带队的干部低声道。 张红旗点头,直接摊开地图,指着宋福根说的一段边境线道: “兵分两路。” 他手指点在边境线那一段崎岖的山谷上。 “第一路,三十人。” “由你带队,在这附近埋伏。” “今晚,最迟明晚,一定有人想越境。” “不是走私,是要命的。” “能抓活的就抓,抓不到活的就地击毙。” 武装部的干部,认真的点了点头。 虽然时间不太明确,但地点确认的话,几乎可以肯定。 这事,是敌人内部除了叛徒,被点了。 “老班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路。” 张红旗的手指,重重落在老爷峰的位置。 “剩下的人,先跟我去万宝林场。” “然后,向着目标工事前进。” “记住,这次是秘密行动,敌人是十分危险的扶桑敌特,必要时刻,全部击毙。” 没有口号,没有多余的回应。 两支队伍很快就一分为二。 一支,消失在通往边境的乡道中。 另一支,则是前往了万宝林场。 -------------- 二十分钟后,边境山谷的老毛子一侧,吊儿郎当的男人,也在一个中年男人的护送下,来到了边境线旁。 “亚历山大,宋。” “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是大黑山了?” “还有这补给,武器,你就不能提供点?” “我们手上,连家伙事都没有啊。” 五人,是临时凑在一起的,其中三个都是吃不上的流浪汉,剩下的两个则是最近刚去海参崴的。 说话,办事,倒是挺在点上,便被梁山当做了临时的管理,负责这次行动。 宋建业摇了摇头: “老八,不是哥们不讲究,是那梁山上次来,就给拿了一万块钱。” “我自己扣下3000,剩下的钱能做到这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我估摸着,这钱应该挺好挣的?” “行了,要是大活,他能就出这点钱?” “等下次,再有更好的活,我再给你们兄弟介绍。” 说完,也不管这帮人的反应,直接就离开了。 要不是,他和老毛子管边防的军官,安德烈关系好,这钱可是不好赚。 当然,梁山具体要干什么活,宋建业就不知道了。 他就负责,牵线搭桥,顺便送人过线。 老八和老九互相看了一眼,一脸的无奈,只好带着临时找来的,三个连饭都吃不起的流浪汉,越过了边境。 按照,梁山交代的方向而去。 按梁山上次去海参崴的说法,这次的活简单,就是帮他做掉一个人,多的话可能是两个。 要是再有其他大活,后面的老板会加钱。 至于武器,等到了林场附近,后面的老板会提供。 其实,老八和老九,是南边来的土夫子,俗称挖坟,盗墓的。 师父在临死之前,告诉了他们两个秘密,其中一个有关渤海国宝藏的线索,就在这边。 结果,二人刚过来没多久,就发现行内前辈,范阎王也在这一片活动,而且都来了半年了。 这事,用屁股想,人家也是为了渤海国宝藏来的。 双方谈了一波,没达成合作,他们兄弟二人,还被范阎王的人给追杀,花光了身上的钱,找到了一个叫李老疤的,才跑到海参崴避难。 结果,前段时间,李老疤那帮人,也失踪了........ “八哥,咱们点背了好几个月。” “这回,应该没啥大事吧?” 老八咬了咬牙: “能有啥大事。” “那梁山不是说了,他在大黑山周边很有实力,再说后面还有大佬。” “要是,咱们帮他把事办好了,就有了靠山。” “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斗不过范阎王?” “行,八哥,我听你的.......现在,师父,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 六哥,七哥都不在了。” “师门,就剩咱俩了,我脑子又没你脑子灵,我听你的。” 老九挠了挠头,重重的抱了下老八。 老八心中感动,也重重的报了下他: “老九,在土里讨食,说不上哪天就埋地底下了,善终的少。” “干了这票大的,咱俩就退休。” 二人走在队伍的最后,前面的几个流浪汉,着急去林场找人汇合,开饭。 这说话的功夫,就拉开了十来米的距离。 “八哥,我想拉屎。” “你tm.......懒人上磨屎尿多。” 老八骂了一声,只好找了个灌木丛,让老九进去蹲坑,自己在被风的地方放风。 “砰------” “老九,你拉屎,这么大劲?” 第292章 八哥,是真有人开枪。 老八回头骂了一嘴: “老九,你tm拉屎,能不能别和开枪似的。” “八,八哥,有没有可能,是真有人开枪。” 老九弱弱的回了一句,那一脸便溺的表情,就像一棍子被人把屁拍回去了一样。 就两字.......涨肚。 老八这才反应过来,前边走着的几个流浪汉,已经被冲出来的几个边防给按下了。 其中两个,更是当场吃了枪子,躺地上不动了。 “卧槽,点子扎手,我知道了,狗日的梁山,肯定是边防的人。” “他一定是差功劳升官,才设计的钓鱼执法。” “狗日的,不得好死。” 老八说完,招呼老九一声,直接顺着地形就往海参崴的方向,滚了回去。 老九懵了: “八哥,等我一下,我裤子还没提呢。” “提个屁,抓紧滚。” “那边的,站住,再跑我们开枪了。” “砰-----” “草,不跑你们也开枪啊。” 老九怒骂了一声,也顾不上提裤子了,顺着老八的方向就滚了下去。 等滚到坡底,二人沿着树林就开始了s型走位,可见并不是第一次躲枪。 武装部的干部,看着二人的背影,抢过身旁士兵的56半,连着远距离开了数枪,不由懊恼道: “刚才,谁先开枪的?” “后面还有两个,看不到?” 旁边班长尴尬一笑:“那个领导,后面这两个,正好在拉屎。” “加上,有些脱节,我们并没有注意到。” “这不,还抓了一个活口吗。” 武装部干部怒骂一声: “谁说后面两个在拉屎?” 班长没有说话,直接将自己的胶鞋往前挪了挪,差点没把武装部的干部给看吐了。 “领导,咱还追不追?” “追个屁。” 干部叹息一声,那两个家伙运气好,已经跑到老毛子那边了。 刚才,这边的枪声不小,肯定会惊动毛子的巡逻队。 这要是越境了,很容易打照面。 “记住,咱今天遇到五个匪徒。” “击毙了四个,活捉了一个。” 班长有些为难: “可,这尸体对不上啊。” “那还不简单,正好死边境线上了.........死在边境线那边了。” “是.........” 任务完成,众人直接上了大卡车,就往万宝林场而去。 武装部的干部,则是来到那个被吓傻的流浪汉身旁,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一看,眉头先皱了起来。 这人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上常年一层洗不干净的油泥。 头发像被牛犁过一样乱糟糟地贴在脑袋上,身上的棉衣又薄又破,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怎么看,都不像是亡命徒。 更不像是那种,能干要命的活的人。 说白了,更像是个被酒泡烂了的废人。 “你叫什么?” 那流浪汉吓得直哆嗦,听不太懂汉话,只一个劲儿地点头,又拼命摇头。 干部耐着性子,换了慢点的语速,又指了指他自己: “名字,叫什么。”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开口,叽里咕噜一串夹生俄语: “瓦.......瓦西里.......不,不是兵......不是坏人......” 旁边的民兵一听口音,小声提醒了一句: “领导,是布里亚特人,老毛子那边的少数族。” 干部点了点头,语气一下子更冷了: “谁让你过境的?” “来干什么?” 这话一问完,那流浪汉眼神就开始乱飘,明显心虚。 嘴里哇啦哇啦地念叨着,双手还下意识地护住脑袋,像是随时等着挨揍。 干部也不废话,直接把手枪往他眼前一放。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眉心。 “说。” 就这一个字。 那流浪汉当场就绷不住了,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酒......酒没了......没钱了........” “他们说,有活.......有钱........” “老八......给面包,还给伏特加.......” “说来这边.......帮一个叫梁山的人........” “干黑活.......” “说干完,会给很多钱..........” 他说得又快又乱,干部哪里能听懂,好在行动前就考虑到了这方面。 一个懂俄语的班长,帮着翻译了半天。 干部站起身,吐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 “和老班长说的,对上了。” “都是,那个叫梁山的干的。” 再看那布里亚特酒鬼,已经吓得快要昏过去了,裤裆湿了一大片,浑身一股骚味。 “带走。” “先押回去。” “这种人,没胆子说谎。” 边境线的另一头,宋建业哼着小曲刚回了家,就接到了老朋友,安德烈的电话。 “宋,有两个人在边境线,被我的人给抓住了。” “他们说,认识你......” “其中一个,自称老八,另一个自称老九。” “好的,安德烈.......我会带钱过去的。” 宋建业皱了皱眉,这事闹的,弄不好还赔了。 这趟活,一共才赚了三千多块钱,可要是找安德烈赎人,三千可是不够,最少得翻个倍。 可,要是他不出手,那两个家伙肯定会被安德烈,卖到西伯利亚的大山里的黑金矿,或者白令海峡的黑鱼船上,一直劳作到死。 “算了,先把人救回来。” “再让,他们去港口扛大包还债吧。” “娘,我再出去一趟。” 却是宋福根的奶奶,已经做好了晚饭。 饭桌上,还有另一个大肚子的毛子女人,明显是要生了的那种。 “建业啊,不是娘说你,就消停干点算命的活,你这名声在外,一年也不少挣。” “和那个叫安德烈的,还是少打交道吧。” 宋建业摇了摇头: “娘,要是就咱娘俩,我肯定听你的。” “可......可现在,有孩子了,我得......” “对了,娘,您来了大半年了,家里那边,要不要回去看看?” 老太太摇头: “我找人打听了,老二还在里面,小芳带着孩子去南方打工了。” “老大家的日子,倒是越过越好,可我也没脸回去。” “再说,我还得给你带孩子呢,啥时候快咽气了,你把我背回去吧。” “知道了,娘。” 宋建业揣好钱,跟自己的毛子小媳妇贴了贴脸蛋,深吸一口气,就出了门。 第293章 地下,基地。 老爷峰腹地,地下暗河。 水流不急,却始终不停,像一条潜伏在地底的黑蛇,贴着岩壁缓慢游动。 手电光照过去,水面偶尔闪出细碎的金色光点,又很快被黑暗吞没。 北川晴子走在最前。 她穿着深色贴身战术服,外面还套着防弹衣,内衬防割纤维,腰侧固定着一把p226半自动手枪,枪口短截,装着消音器。 腿部绑着备用弹匣,行动间几乎没有多余声响。 山本十六紧随其后。 他穿的是标准战术背心,插板在位,胸前挂着夜视仪,手里握着一把九毫米冲锋手枪,食指始终虚扣在扳机护圈外。 再后面,是五名北川家族死士。 清一色短突步枪,枪托收紧,枪口下压,队形呈扇形散开,彼此之间保持着随时能形成交叉火力的距离。 梁山,则是被五名死士,给压在了中间。 他倒是空着手,呼吸显得有些慌乱。 这个地下空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原以为,北川晴子在山里找的,可能是什么东西,没想到是一处地下空间。 而且,听这帮人话里的意思,还要找什么地下金矿。 原以为,只是一个废弃的矿洞,没想到走着,走着,直接来到了一处死路。 地下暗河,还有周围的空间,直接被一处钢筋混凝土给隔断了。 只有水流,从几个分水口,往下流了过去。 可越是这样,他这心里就越是没底,毕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他这心里,已经在狂骂吴场长了,还tm黑吃黑,光是人家不知从哪弄进来的装备,就和特种部队似的。 这么大的阵仗,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帮鬼子,明显是有目的而来的。 “那啥,我想去撒个尿。” 梁山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山本十六回头,只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威胁,也没有不耐烦,但却很冰冷: “梁桑,这处地下暗河,你也是帮着出了不少力的。” “放心,你的,不用害怕的噶活。” “只要不捣乱,我们北川家族,不会亏待你的。” 梁山听后,立马识趣的闭上了嘴。 早知道,最后这几天,这帮人快要找到地方的时候,他就不该跟着来。 谁知道,他们在山里偷着埋了这么多装备。 一找到暗河的入口,就全副武装,押着他进来了,根本不给一点回去的机会。 这地下空间,越往里越潮,鱼腥味也越重。 那不是单纯的水味,而是一种混着铁锈和霉味的腥臭味,让人反胃。 等来到,这个小型基地的入口处,众人才停下了脚步。 手电光集中到前方,一处灰白色的混凝土立面慢慢显现出来。 入口并不显眼,混凝土外层被人工做成了不规则的岩石纹理,正好将整个地下暗河的空间,全部封死。 看着,就像是一道大门,与周围溶洞几乎融为一体。 门体本身是厚重的防弹钢板,上面还能看到残留的编号标记,虽被岁月和水汽腐蚀了,但也不是人力能打开的。 大门紧闭,没有明显的把手,也没有常见的机械锁孔。 几名死士迅速散开,占据两侧掩体。 山本十六抬手示意停下,低声说了几句........ “小姐,这就是当年家族,修建的小型基地?” 这个基地,是当年北川中将,打着防备抗联和老毛子修建的。 甚至,还派过来一个小队的鬼子兵,负责看守基地内的黑矿工采矿。 只是后来,为了防止这件事泄密,直接就将当初的鬼子兵,还有矿工都封死在里面了。 这个基地,直接将地下暗河给堵死了,上游则是从岩缝中冲出来的,含有金砂的地下暗河。 大门一封,直接成了个大号墓地。 梁山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厉害。 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这帮家伙带他来这边,估计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出去。 北川晴子,冲着山本十六微微点头,却没有走到大门处。 而是缓步走到入口右侧,看似随意地蹲下身,手电光贴着岩壁扫过。 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通风口,直径不过拳头大小,被铁网覆盖,外面早已锈蚀。 她伸手,在通风口下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用力按了按。 眼见,没有任何效果,不由眉头一皱。 随后,将山本十六叫到身旁: “山本,用枪托将这块凸石,砸下去。” “嗨.......” 山本十六没有任何迟疑,枪托对准那块凸起的岩石,猛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那块看似天然的凸石,应声崩裂,露出了下面一小段暗藏的金属结构。 锈迹斑斑,却依旧能看出精密的加工痕迹。 北川晴子眼神一亮。 她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了照,随后伸出手指,从里面拽出了一根短小的金属拉杆。 “估计是时间太久了。” 北川晴子低声说了一句,随后侧头看了一眼山本十六。 山本十六会意,抬手示意,几名死士,立马将枪口对准了大门。 北川晴子,这才用力的拽动了一下金属拉杆。 “咔。” 一声极轻的机械回响过后, 沉闷的轰鸣声,从基地内传来。 那扇厚重的装甲大门,竟然缓缓向两侧划开,留下了两扇门宽的通道,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本十六和五名死士,几乎同时抬枪。 “梁桑。” 梁山听到这个称呼,心里一沉。 “你,先进去。” 没有商量的余地。 梁山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迈进那扇缓缓开启的门。 他心中暗骂,找机会一定要往前冲,否则等到最后,也很难保住命。 脚刚踏进去,一股冷意就顺着裤腿往上爬。 里面,是一个利用地下暗河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空间,显得有些空旷。 除了头顶的铁管,电线,电灯,铁丝,几乎没有任何东西。 而主洞两侧,则分布着数条低矮的人工通道,看身高就是给小鬼子准备的。 通道入口统一刷着编号,有的已经斑驳脱落。 有的通道,放着铁架床,应该是住宿的区域。 更深处,甚至还能看到一个小型洗漱区,还有一个利用地下暗河的水力发电室。 这地方,不像临时设施。 更像是长期驻扎用的小基地。 第294章 吃了四十年的鱼。 “继续........” 山本十六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梁山咽了口唾沫,继续往前。 他现在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这帮人带他来这儿,压根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出去。 无论他有没有用过,等事情结束,知道了这么多东西的他,都是必须被处理掉的隐患。 想活命,只剩下一条路。 趁乱逃。 他脑子里飞快地把线索串了起来。 北川晴子说过,这是家族留下来的地方,山本十六提过,这里堵住了暗河,而暗河的上游,含有金砂。 这基地,本身就是一扇门。 一扇通往地下金矿的大门。 同时,也是看守金矿的小要塞。 当年修建这里的人,根本没打算让外人知道这处矿藏的存在。 甚至,为了保密,不惜把驻守的鬼子兵和矿工一起封死在里面。 这地方,就是个大号的坟。 队伍穿过基地核心区,前方的空间忽然开始变宽。 主洞的尽头,不再是封闭的混凝土结构,而是一段比基地前方的地下暗河,要宽数倍的区域。 洞顶极高,暗河在这里拐了个弯,水流声变得空旷而深沉。 北川晴子抬头看着前方,深深地吸了口气。 “到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 梁山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缩。 前方,是一片豁然开朗的地下空间。 溶洞被扩大成一个巨大的作业区,暗河在这里被分成数道支流,每一道支流旁,都堆着厚厚的砂石沉积层。 地面上,摆放着几套老式淘洗设备,有人工摇臂的,也有依靠水流带动的转轮。 这是一个小型地下砂金矿场。 规模中等,却极为隐蔽。 梁山甚至能想象出当年的画面。 矿工日夜不休地淘洗砂金,鬼子兵在一旁端着枪监工,暗河上游源源不断地送来含金砂的水流,而所有的出口,都被这座基地牢牢封死。 就在众人踏入矿场范围的那一刻,梁山挑了一大块岩石的方向。 猛地一扑,想借机冲向阴影区,岩石后。 “砰.......” 山本十六开枪了。 他一直在盯着梁山,此时还真有些放松警惕了。 可,梁山的动作太大,距离又太近。 子弹十分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右腿。 “啊.........” 梁山惨叫一声,直接扑倒在地,血水混着暗河的水,迅速染红了砂石。 他还没来得及翻滚,一只军靴已经踩在了他的背上。 力道不大,却动弹不得。 “不要动。” “梁桑,我说过,你只要配合。” 梁山趴在地上,被踩的浑身发抖。 “那啥,我看那边有个人影,打算过去看看。” “谁知道,你一下就开枪了。” “山本,看在我帮你们在山里,找了好几天地下暗河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 他尿嚎的声音,空旷的溶洞空间,显得格外凄惨。 山本十六眉头一皱,脚下一用力。 “梁桑,你当我是傻子嘛?” “这地方,已经被封死四十年了,哪里还有活人?” “我........” 梁山还想说哈,又被山本十六给踩了一脚。 他早就不爽这家伙好久了,从上次抢野猪算起。 要不是,小姐和姓吴的互相利用,哪能留梁山到现在。 “好了,山本,也许,他没说谎。” “这里,真的还有别人。” 北川晴子已经越过矿场,投向了更远处。 在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旧帝国军装的老兵。 军装早已褪色,但隐约还能看出是土黄色。 他的头发花白,双手拄着一支老式步枪,枪托抵在地面上,死死的盯着这边。 五名死士几乎同时抬枪,瞬间锁死了那个方向。 矿场里,一下子静得可怕。 只剩下暗河的水声,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 “.........真有人。” 山本十六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梁山趴在地上,借着这个空隙,拼命抬头看了一眼。 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人,是一个老鬼子。 北川晴子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矿场中央,隔着暗河,与那名老兵遥遥相对。 她没有抬枪,用的是极其标准的日语: “你,是当年驻守这里的人?” 老兵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浑浊,却又异常锋利。 良久,突然哈哈大笑,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抽搐。 “终于,有人,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年代感,却说得极清楚。 北川晴子微微颔首。 “我是北川家的后人。” “这处基地,是我祖父北川中将主持修建的。” 这句话一出,老兵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先是怔住........随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最后,几乎成了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来的不是帝国的人。” “小队长临死前,说的竟然是真的,哈哈哈哈。” 笑声在溶洞里来回撞击,显得刺耳又瘆人。 “北川家的.......后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癫笑的弯了腰,随后猛的直了起来。。 “你们知道吗?” “我们,在这下面,吃了多少年的鱼吗?”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北川晴子眉头微蹙,却没有打断。 老兵的情绪,像是被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鱼,全是鱼.....拉的屎,都带tm鱼刺。” “吃了整整......四十年的鱼。” “为了帝国,为了黄金,我们被派到这鬼地方。” 他用力敲了敲步枪的枪托,声音嘶哑: “说是为帝国开采战略黄金。” “结果呢?” “结果黄金,全他妈被你们北川家族私吞了。” 这句话一出口,山本十六的脸色瞬间一变。 第295章 让他,先跑一会。 五名死士的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北川晴子却猛地抬手,示意不要开枪。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北川家族,也是为帝国服务的,你们还有多少人。” “放屁。” 老兵突然暴喝一声,声音在溶洞中炸开。 “为帝国服务?” “要不是小队长,临死之前良心发现,说黄金都运给了北川中将。”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毕竟,任谁被关在一个密闭空间整整四十年,每天只能吃鱼,都会发疯。 毕竟,连拉屎都带鱼刺....... “你们封死基地的时候,可真干脆啊。” “一声命令,钢门落下。” “矿工,士兵,全都锁在里面。” 他冷笑了一声。 “可我们都知道,是为了灭口。” 梁山趴在地上,听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自己知道的秘密越来越多了,趁着山本十六防备鬼子老兵的时候,琢磨起了逃跑路线。 北川晴子沉默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矿场一角。 在那里,手电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堆着一片白森森的东西。 不是矿渣,是人骨。 矿渣禁不住岁月的侵蚀,但人骨却可以。 凌乱,破碎,明显经历过多次翻动。 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 这老兵说的,有真有假。 但有一点,她几乎可以确定,地下暗河里的鱼,根本养不活那么多人。 几十名矿工,加上一个小队的士兵,长期被封在这里,资源有限,矛盾是必然的。 为了活下去,这些人肯定自相残杀了。 最后剩下的人,没事的时候,肯定继续开采黄金了。 这些年,一定攒下了不少。 多到,根本不想再交出去。 想到这里,北川晴子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们,自相残杀了?还有多少人。” 老兵一怔,随即,脸上的癫狂,僵住了。 下一秒,他的表情,变得异常扭曲。 “那又怎么样?” “不杀,大家都得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北川家族。” 话音未落........ “砰.......” 老兵,直接躲回了岩石后。 随后,一发子弹擦着暗河水面,直接就射向了北川晴子。 好在,她早有准备,在老兵身体挪动的一瞬间,也躲到了岩石后。 几乎同时,山本十六也带着五名死士,开始了反击。 第二声枪响,从矿场深处传来。 不是一声,是连续的。 “哒哒哒哒哒-------” 火力,嘎嘎凶猛,竟然是歪把子机枪。 黑暗中,又亮起了几道火光。 不止一个老兵,至少有七八个老兵,在机枪的掩护下,对他们开火。 老兵躲在矿场边缘的掩体后,枪法老练,奈何武器比较落后,这矿场内又只有天井处,撒下来的微弱星光。 火力看着凶猛,却没有伤到北川晴子等人分毫。 “分散,掩护。” “消灭他们。” 山本十六瞬间进入状态,大声下令。 随后,似乎是忘了地上的梁山,直接护在了北川晴子身旁。 “跑.......” 梁山脑子一空,瞬间冒出了这么一个字,几乎是凭本能,连滚带爬的冲向了对面。 “别开枪,我是华夏人。” “是,被他们抓的向导,也是个可怜人。” 梁山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喊,顺便蛇形走位。 “山本君。” 其中一个北川家族的死士,正准备结果了梁山,去被山本十六给拦住了。 “不急,让.......他,先跑一会。” 如此,就发生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装备好的一方,有夜视设备,武器也先进,明明能弄死梁山,却并不开枪。 另一方,装备不行,还在压制北川家族的人,也没人冲梁山开枪。 当然,跑出二十多米的梁山,自己却没啥感觉。 他可是在玩命狂奔,疯狂的s走位,肾上腺素已经飙升到脑门了,哪还有时间想这事。 “不要开枪。” “我和北川家族,不是一伙的。” 梁山连滚带爬,甚至借着点点星光,已经看到了藏在石头后的几个鬼子老兵。 这帮老兵,一个个瘦的和皮包骨一样,有的一头白发,有的干脆连头发都掉光了。 最主要的是,一个个眼睛绿油油的....... “md,到底是人是鬼。” 梁山暗骂一声,他听说吃人,吃多了的人,眼睛就会冒绿光。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但不管真假,总比死在山本十六的手上强。 就在这时,刚才说话的鬼子老兵,突然冷笑一声: “你的话,我的,能听懂的噶活。” “但,不能留。” 说完,直接举枪,一枪就打在了梁山的腿上。 梁山吓得魂飞魄散,拖着断腿就要滚到旁边的岩石后。 山本十六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缓缓摇了摇头。 “可惜........还挺谨慎。” 他低声说了一句。 随后,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小巧的起爆器。 拇指,按在按钮上。 其实,在进基地之前,他就在梁桑的背包里,放了一点炸药。 他抬头,看向矿场深处,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老兵。 “无线引爆。” “本来是以防万一的。” “可惜.......你们不上当。” 下一秒,他按下了按钮。 “轰.............” 一声沉闷爆炸声,从前方传来。 接着,就见缺胳膊少腿的梁山,直接被炸上了天,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不得好死.......死不瞑目........... “山本君,必须消灭所有人。” “这些人,绝对不能放出去。” 北川晴子看着眼前的情景,皱眉说道。 五名死士同时开枪,压制。 短突步枪的火力,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形成了绝对的压制。 先进的夜视,战术配合,交叉火力,完全不是那些老鬼子能比的。 老鬼子试图反击,就容易被点名,只能依靠两把歪把子机枪,轮流压制这边。 第296章 鬼中恶鬼。 老鬼子们,也被刚才的爆炸给吓到了。 要不是他们谨慎,这时候估计都得被炸死。 同样都是鬼子,现在这帮小鬼子,不仅手上的武器先进,连见都没见过,手法也更残忍。 他们不仅枪老了,人也老了。 但所有老鬼子,没一个退缩的,所有人都恨死北川家族了。 若不是,刚才北川晴子上来就自报门号,也许他们还能耍些把戏,把人引诱过来炸死,才是更好的选择。 可,憋了整整四十年的气,都被北川晴子瞬间引爆了,这才有了直接面对面的冲突。 当然,也是他们的脑子和身体,都退化了....... 歪把子机枪虽然还能咆哮,可供弹不稳,枪管过热严重,只能轮流压制。 很快,就火力不足了。 山本十六抓住机会,利用夜视仪发射了两枚抛物线的枪榴弹。 “轰,轰。” 很快,机枪旁边的一个老鬼子,就被当场炸死了。 其他死士,趁着对方没有重火力的间隙,立马开始了突击。 躲在岩石后的。 躲在矿车后的。 又有两个老鬼子,被交叉前进的火力,直接打成了筛子。 短短不到几分钟,老鬼子那边,就倒下了四个人。 火力明显弱了。 “他们退了。” 一名死士低声道。 矿场深处的枪声开始后撤,歪把子机枪边打边退。 山本十六眼中寒光一闪。 “追。” “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敌人火力减弱,阵型松动,后撤暴露侧翼,加上自己这边火力更猛,没有道理放过对方。 五名死士,听到山本十六的命令,呈扇形继续交叉推进。 北川晴子站在后方,没有阻止。 她太清楚这些老兵的身体状况了。 六七十岁的人,靠着一口恨撑着,打不了持久战的。 只要逼上去,解决了战斗,剩下的就是打扫战场了。 她甚至已经想好,后续从人贩子手上买黑矿工,再从家族掉些人手。 有那处小型基地在,只要全副武装的士兵,就能看守至少五十人的矿工。 整整三条,金砂线.......年产黄金至少在几百公斤。 矿场深处,空间逐渐变得狭窄,再往前明显就是死路了。 远远望去,甚至能看到远处地下暗河,奔流而出的岩石甬道。 连空气里,都满是火药味。 “快追,就剩四个老鬼子了。” 山本十六低喝一声。 语气中,满是杀意。 他举着枪,第一个扔了一个闪光弹后,带头发起了冲锋。 夜视仪里,几道模糊却急促后撤的热源轮廓,正在矿道尽头晃动。 对方的阵型已经散了,火力点消失,后方还是死路,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五名死士没有丝毫迟疑,呈扇形继续压上。 北川晴子站在后方,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 她心底,隐约闪过一丝不安。 可那点不安,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现在,是时候结束这个,小小的意外了。 矿道越往里,越窄。 岩壁开始贴近,脚下的地面不再平整。 空气里,还夹杂着一股火药味。 可,刚才的交手太激烈,加上老鬼子们的枪太老,有硝烟味很正常。 这本该是一个警告。 可不管是山本十六,还是北川晴子,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夜视仪的几头老鬼子,全都匍匐在了地上。 “不好,散开。” 他刚开口,声音却被突如其来的震动直接吞没。 “轰.........” 不是一声,是整片地面,同时塌陷,爆裂的巨响。 这片位置,埋了炸药。 是这帮老鬼子,试着想要炸开基地大门,还有这边的死路后,剩下的。 火焰与冲击波,从脚下直接炸开。 山本十六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感觉整个人就被空气抡起,狠狠砸向岩壁,喉咙里只剩下一声破碎的闷哼。 五名死士,也是死的死,重伤的重伤。 有人被掀进爆炸坑里,当场就噶了。 有人,像山本十六一般,直接被炸飞,内脏受了重伤,痛苦的哀嚎着。 整个地面,像是被犁过了一般。 北川晴子走在最后,加上旁边正好有块巨石,算是捡了一条命,但伤的也不轻。 她跌坐在地,耳边一片嗡鸣。 等能抬头时,眼前的画面,让她的心,彻底凉了。 灰雾中,有人影在动。 不是北川家族的人。 是那几个老鬼子,一个个盯着绿色的眼睛,就和鬼片里出来的恶鬼一样。 五个老鬼子,一个断了手,袖子空荡荡地晃着。 还有一个脸上全是血,却在笑。 为首的那个,正是之前与她对话的老兵。 他们的眼睛,在灰暗的光线里,泛着一种不正常的幽绿。 是那种,被饥饿,疯狂和长年地下生活彻底侵蚀后的病态光泽。 亦或者,是.......见到女人的饥渴。 看着,就像鬼中恶鬼。 “现在........” “轮到我们了。” 他抬起枪,将剩下的几个北川家族的死士,全部解决。 很快呻吟声,就消失在了矿洞里,只剩下暗河水流,顺着岩缝甬道,从旁边哗啦啦的流过。 老兵注意到了北川晴子,脸上漏出一个微笑。 “八嘎.......” “华夏有句古话,姜还是老的辣。” 北川晴子的双腿,在发抖。 不是因为伤。 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她从未真正体会过的,冰冷而清醒的恐惧。 她终于明白了。 刚才那些死掉的老鬼子,没准是故意的。 他们用命,换了一个破绽。 用命,把北川家族这支装备精良,战术成熟的小队,引进了早就准备好的炸药区。 这不是一场遭遇战。 这是一个,筹划了几十年的结局。 这些人,全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兵。 他们早就活够了。 有的人,甚至可能早就不想活了。 只要能把北川这两个字,拖进地狱,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铺路,也值。 也许,他们最想的,就是出去,揭露北川家族的一切。 或者,带着这些年开采的黄金,找到家人,过上隐居生活....... 第297章 捡了个大便宜。 北川晴子猛地一颤,直接拉动了腰间的手雷。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又是找马甲投资,又是找人合作,又是以技术人员的名义,将死士调进山里。 又是,找本地人合作,又是提前走私武器,结果....... 结果,败在了死人的手里。 几个老鬼子也没想到,北川晴子这么决绝.......连具完整的尸体,都不给他们留。 随着,轰的一声。 一个个的眼中,满是可惜之色。 “现在,怎么办?” “凉拌,咱先把这些年采的黄金,一点点运出去,找个林子埋起来。”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然后一人先带着几块金砖,争取找到人,偷渡回国。” “我就说,不应该和北川家族的人动手。” “是啊,后续根本不好处理,都是扶桑人,没准可以合作。” “合作个屁,人家是全副武装来的。” “再说,北川家族的畜生,当初关闭基地大门的时候,就没想让咱们活着出去。” “现在,40年都过去了,更不会让咱们活着出去了。” 事发太突然了,这些老鬼子其实也都没商量好。 加上,被关了这么些年,一肚子的怨气,听到北川家族几个字,直接就炸锅了。 此时,己方伤亡了一半,后续的退路也没有,倒是有人后悔了。 “都tm闭嘴,别忘了咱们弄死其他人时,一起发的毒誓。” “死的人,也不能亏待。” “这些黄金,都是咱们辛苦四十年,辛辛苦苦开采的,难道就交给北川家族吗?” 还是那个,和北川晴子对话的老鬼子,有一些威信。 当年,也正是他,看出基地的物资,地下暗河的鱼,根本无法负担几十个矿工,和一个中队的鬼子。 这才,组织了十多个亲信......... “好了,抓紧将黄金运到林子里。” “另外,将这些人身上的食物,武器都搜刮干净。” 很快,等将几人身上的食品和武器都搜刮完毕。 老鬼子,就带着剩下的老鬼子,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山洞内。 里面,有十几大木箱金砖,都是他们这四十年辛勤劳动的成果。 另外,还有大量没法提炼的金砂,简单的堆放在一旁,就像.......粮食堆一样。 “行了,抓紧时间。” “这些东西,争取三天运完,只能暂时埋在山里了。” “有机会,再回来取。” “北川家族的人,既然能回来,肯定不是帝国打回来了,而是他们将外面都安排好了。” 几人年纪大了,但一个个的干劲都是十足,特别是吃了从几个北川家族死士身上,搜到的巧克力之后。 生的希望,未来的美好生活........ 可惜,他们如果不贪恋这些黄金,每人随便拿两块金砖就离开,也许还能捡条命。 他们,连一块黄金都没来得及运出去,基地的方向就传来了脚步声。 还是,大量的脚步声。 “不好。” “怎么办?” “北川家族还有后手?” “也许是华夏人。” “我就知道,刚才那个小娘们不靠谱。” “行了.......” 几人慌乱的装上了几块金砖,然后就撤离矿洞,向着刚才埋伏的地方而去。 可惜,他们的动作太慢了。 亦或者,是宋福根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很快就被发现了踪迹。 “前边的人,立马放下武器,原地别动,要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这些鬼子,哪里肯听。 因为,刚才在地下暗河的时候,就听到了这边的爆炸声。 加上,下地之前,张红旗就下了命令,这些士兵也是一点没惯着....... 瞬间,十几条火舌就射了过来。 56半,56冲,甚至还有一发火箭筒,直接就射了过来。 没用上五分钟,几个老鬼子就都见了阎王....... “报告,整个矿场,已经没有任何活口了。” “这些人的身上,还搜到了黄金。” “另外,在一个废弃山洞内,发现了大量黄金。” 很快,所有鬼子的尸体,就被士兵搬到了张红旗面前。 “这个........真是没想到,这基地内,还有活着的老鬼子。” 张红旗,一脸惊讶的看着地上的老鬼子,新鬼子。 “小左,福根,你们怎么看?” 左志强琢磨了一番: “应该是内讧了,估计时间太长,这些老鬼子和新鬼子,已经没法沟通了。” 宋福根也点了点头: “左叔说得对,肯定是内杠了,这才让咱们捡了个便宜。” “真是没想到,这基地的老鬼子,竟然能活四十年。” “说起来,这山洞里有活水,上面还有通风井........” 他也是没想到,原本以为的一场大战,冲突,直接就变成了捡便宜。 现在一分析,估计北川家族当年,根本就没把这处黑风怪金矿的事,报告给上边,而是自己偷着密下了。 这种事,倒也挺正直。 不管什么时候,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事都少不了。 鬼子在这方面,那下手也是一点不轻,听说当年东南亚和华夏战场的几头老鬼子,包括金陵大屠杀的幕后黑手,那个鬼子的亲王。 都是用飞机给五星上将送黄金,才捡回了一条命。 没钱送的,或者内阁首脑,那就只能绞刑了。 “行了,不要想那么多了。” “对咱们来说,这是个好事,减少了很多伤亡。” “这些老鬼子,都是侵略过华夏的,新鬼子也是没安好心,死了都活该。” “就是有点可惜,没有活口了。” 这话一说完,现场的几个士兵,还有森警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落在了从,几头老鬼子身上搜出的金砂和金砖上。 张红旗是谁,战场老兵油子,能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咳咳,福根,你跟我去那个山洞,咱俩负责看守黄金,谁也不能乱动。” “这些,都得上交军部。” “不过......外面的,咳咳,小左,你跟我去山洞,弄点金砂。” “就算......是大伙从河道里捡的,我啥也没看到。”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欢呼了一声,而后该干嘛,就干嘛了。 第298章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宋福根,不得不佩服张红旗的手法。 虽说,这些眼红的士兵和森警,并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谁也不敢赌,会不会有人有歪心思。 但,要是用一些砂金,还是合理弄到手的砂金,就很少有人会铤而走险了。 因为随便一把砂金,也能值个不少钱,相当于好几年的工资了,还是有张红旗给兜底的。 “福根啊,没想到,你小子歪打正着,真的找到了黑风怪留下的金矿。” “以后,你小子就是土财主了。” 资源部悬赏金矿线索的事,张红旗也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事。 最后,不仅有汉奸,还有小鬼子,以及老鬼子........好在,最后完美拿下了。 “那啥,你去山洞里,随便挑两块金砖,就当做是不走空了。” “啊.......红旗叔,这不好吧、” “你不说,这些黄金都要上交军部吗?” 宋福根有些犹豫,这不是叫他当贼吗? 张红旗摇了摇头: “怕啥的,外面的人都一人,分了一大把金砂。” “咱爷俩,一人也弄两根,这事我就说了算。” “多了,也拿不走啊。” 宋福根心想,这可不是我想当贼的...... 不对,什么贼不贼的,这地方本来就是他通过情报系统,刷出来的。 他可是投入了,整整3000点经验值呢,要不是还能占金矿的干股,拿点黄金都不够回本的。 “行吧,那我就去挑两块。” “是挑六块......” “呃.......明白。” 宋福根明白了,除了外面来帮忙的,张红旗这是打算,他们三个本地人,一人分两块金砖。 他也没客气,找了个背人的角落,直接就先将两箱黄金收入了空间。 一共十几个大箱子,还有几堆金砂,他拿两箱真不多。 价值,比之前和左志强,在那个鹰嘴悬下的山洞里,拿到的稍微大一些,估计能凑个三四十万。 加上之前的,以及考虑未来几年,物价和黄金升值的情况,估计等到过些年干倒爷,怎么也能有个六七十万的启动资金了。 前提是,得换成美元。 没错,想干好倒爷,要么手上有现货,玩以物易物,要么身上有美元。 老毛子是91年解体的,但在86-87年左右就能开始边贸了,只是多走的京城,满洲里的K字头国际列车。 但,海参崴这边,也是可以做的,而且利益更大,只是得想办法,打点好毛子边防的人。 另外,海参崴的经济模式,和老毛子的内部完全不同,这边靠近华夏,高丽,扶桑,甚至和老美也就隔了一个海。 这边,最硬通的东西就是美刀,和二手的扶桑汽车。 “红旗叔,给。” “恩,行了,我估计赵老已经打飞机到了牡丹江的军用机场,现在也快到了林场了。” “咱,在这等他过来,这事就算完了。” 张红旗没有客气,将两块小金砖,直接塞进了袖子里,又将左志强叫了过来。 “小左,拿着吧,” “啊,红旗叔,这.......我没出啥力啊。” 左志强嘴上拒绝,手脚却是不慢,直接就揣兜里了。 “别废话,咱俩啊......都是借福根的光。” 张红旗瞪了他一眼,随后就将人撵到洞口,看门去了。 左志强心想,这好像是第二次了吧,福根这孩子,还真是和黄金有缘啊。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有赵老亲自压阵,加上宋福根提供到的一些,简单的,所谓,从北川晴子那偷听到的零散信息。 上面,很快就对这次的事件有了判断。 不仅,将森工系统的吴家蛀虫一扫而光,还顺带着把县林业局的局长给撸了。 同时,实物黄金被军部给弄走了,剩下的矿,则是交给了资源部,未来会交给黄金部队开采。 按资源部人员的说法,这个金矿至少未来三十年,都会给宋家提供持续收益,是一个波浪形的曲线。 头几年,可能每年只有几万块的分成,后续则会越来越多。 当然,因为这个事是当年,公私合营之前定下的,现在国家的情况不同,必须得改一下。 也就是说,分还是会分,但所谓的占股,只会给一张证书,而没有任何的保障。 后续,等国家政策有了变化,允许个体户和私营经济存在,再改。 这个事有赵老背书,宋福根倒是不太担心。 假如说,有一天,赵老和张红旗都不在了,有人盯上了这点金矿的小股份,他相信那时的自己,肯定也不是好惹的。 总之,从老徐的口中知道这个金矿悬赏的事,到现在彻底落实,加上中间的各种插曲。 宋福根,仗着自己有空间和山林情报系统,只用几个月,就将事办成了。 同时,也给老宋家,老娘,大哥,二姐,四妹,留下了一份,可以传承至少三十年的持续收入,铁杆庄稼。 也可以称之为........生产资料。 至于,老徐也得偿所愿了,升了一个大官,直接从一个林业局的下属林场,场长,升级成了县林业局的代理局长。 说是代理,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就是未来局长,只是先走一个流程而已。 至于其他参加行动的人,包括左志强同志,则是没人弄了点零花钱......... 至于剩下的再高级的事,只能交给上边了。 要说,唯一的遗憾,就是去边境埋伏的那波,少了两个家伙。 宋福根后来也打听了,抓到的三个都是毛子那边的酒鬼,属于布里亚特的流浪汉,在那边俗称黑毛子。 也就是说,梁山找的人中,那两个逃跑的家伙,很可能就是系统情报中提示的.......土夫子。 他还是没想明白,姓吴的花了整整五万,为啥就找了几个这货色......难道钱被梁山黑了? 还是,另有隐情里。 不过这事,只能问梁山了,可估计人家已经投胎了吧......... 两个半月后。 宋福根和二姐,拉着打的一头野猪,直接到了镇上的山货店,老范山货店。 第299章 长这么凶,还开店? 这两个月的时间,宋福根也没闲着。 等赵老和张红旗,将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又开始了跑山,打猎的生活。 主要是,那一条黄金级的情报,花费了整整3000点情报值,基本把他半年的存货都榨干了。 虽然找到了黄金,可除了拿到空间中的两箱,剩下的并没有给他算经验值,加上估计获取的太容易了,只给了1000多点经验值。 这个库存,多少有点不够用了,哪怕随便遇到个危险,随便弹出一条代表危险的红色情报,就能让他拉饥荒........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把情报点数,恢复到了2500点。 这天,他跟大哥二姐,进山打了一头大野猪,就送过来了。 至于大哥,则是直接去李大明白家,找李小翠商量婚事的事,也就是这几天了。 “老板,你们这收野猪不?” “我记得,这山货店之前的老板,姓白啊。” 这个山货店,之前是王贵福凯的,和黄大海,李三彪子的关系不错。 还,坑过宋福根。 后来,则是被宋福根给收拾了一顿,不仅赔了不少钱,连山货店都兑给了同乡,后来又兑给了姓白的,现在的店主则是姓范。 之前,因为李小翠的关系,他们打到猎物,都是送到供销社的。 最近,李小翠已经请了婚假,他们便将今天的野猪送到山货店,看价格咋样。 “同志,你们看着,有点眼生啊。” “也是,这附近的猎人?” “这店早在两个月前,就兑给我了。” 柜台后面的男人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生意人惯有的笑。 就是这笑,不仅是宋福根,连二姐宋福兰都是看的,吓了一跳。 这人四十出头,身材不高,却很结实,穿着一件黑单衣。 手指的关节处,全是粗粗的老茧。 当然,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人,长相比较凶,脸上的褶子倒是其次,就是面相中,带有凶相。 “长这么凶?还做生意,能赚到钱?” 宋福根心想,这店主长的挺凶,附近的猎人还都往这送山货。 也恰恰说明........他很可能有特殊渠道,给的价格高。 宋福根点点头: “我们姓宋,跑山的。” 老范哦了一声,起身绕过柜台,蹲下来看猪。 刀口干净,放血利索,猪鬃没乱,内脏处理得也极规整。 不是新手,心里立马有了判断: “这头,少说也得三百多斤。” “你们姓宋,不会是灌水村的宋家姐弟吧。” “你们的大哥,开了一辆三蹦子,平时拉货还有驯鹿。” 他说话时,余光扫了眼门外,果见一头驯鹿,正安静的站在路边。 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了。 宋福刚,一个又被称为,黑山镇首富的男人。 盖三合院,打黑瞎子,挖野山参....... 传闻,这宋家兄妹,专门冲山里的大货使劲,嘎嘎有钱。 具体,这个嘎嘎是什么单位,他一个中原人,那就不知道了。 若是,真的指望着山货铺赚钱,老范肯定会好好溜嘘一下,宋家姐弟。 不过,这山货铺,只是他的一个幌子。 在中原那一片盗墓圈子里,更多人提起他,却是另一个外号........范阎王。 不是因为他凶。 而是因为他下手稳,狠,冷。 挖错坑,塌方死人,眼都不眨,直接封坑走人。 遇到同行坏规矩,他能笑着喝酒,转身就把人卖给进局子。 在土夫子这行当,范阎王靠的是,算得清,舍得狠。 他这次来黑山镇,不是偶然,而是为了唐代渤海国的一个郡王墓。 去年,他其实就来过一次黑山镇。 那时候,这家山货店,还是老王的。 范阎王主要就相中这地方,离西边的东京城林业局不远,跨过大黑山就是,又不在那边的管辖范围。 当然,此东京非彼东京,而是当年大唐属国,渤海国的都城故地范围........现在叫宁安。 不过,谁也不会把墓建在城内,所以实际位置在的林区。 本来,一切都安排妥当,奈何老家出事了。 牵扯到了大人物,范阎王不得不连夜回去擦屁股,这一走,就是半年。 山货店,也只能找副手老白,暂时先盯着。 直到前段时间,他那边的事彻底压下去,才重新回到黑山镇,把店又弄了回来。 至于老白,则是被他派到东京城镇了。 “老八,老九,过来。” “把这大野猪,泡个秤。” 屋里,其实不止他一个人。 靠墙的麻袋后头,还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瘦高,脸色蜡黄,右肩明显塌了一点,像是受过伤。 另一个矮壮,脖子粗,看着稍微憨厚些,估计力气不小。 没错,这两个家伙,就是之前在边境,捡了一条命的老八,老九。 两人,被亚历山大,宋,花钱赎出来之后,就被送到海参崴的码头扛大包,打黑工了。 后来,实在受不鸟,托人联系上了范阎王,愿意从合作变成打工,才被范阎王花钱捞了回来。 “孩子,我看你咋有点眼熟?” 老九抬野猪的时候,奇怪的看了宋福根一眼,虽然没见过,但总觉得这孩子眼熟。 “老九,别废话,咱现在是打工的。” 老八呵斥了他一句,随后笑着对宋福根解释道: “那啥,小宋兄弟,我这兄弟,从小脑子就简单。” “你别介意,他看谁,都像一伙的。” 给范阎王干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弄不好就要被阴。 不过,他们兄弟有师傅传下来的,郡王墓简图,倒也有后手。 早在民国的时候,他们的师傅就下过这斗,后来捡回了一条命,临死前将东西传给了他们师兄弟。 “八哥,我是真觉得眼熟。” “闭嘴,哪那么多话,忘了你放屁,把咱俩崩下山的事了?” “那啥,我咋感觉,是我放屁救了咱俩呢。” “行了,都闭嘴。” 范阎王哼了一声,要不是怀疑这两个蠢货身上,有老鬼传下来的东西,他能收下这俩蠢货。 “小兄弟,咱算野猪吧。” 第300章 这姓范的,不像好人呐。 范阎王把话一落,直接调整起了泡秤,没一会就得到了一个准确数字 “三百一十二斤。” “去毛去血,按三百斤算。” “供销社收野猪,毛猪一斤不到一块,我给你们凑个整,按一块钱算。” 宋福根听的直点头,这个姓范的报价,还算公道。 怪不得,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在镇上立足呢。 这年头,猪肉才一块多钱一斤,还是净肉。 这野猪毛的就给一块,净肉他得卖一块六七,才能回本。 相比于供销社,也算多卖了二三十块钱,顶半个月工资了。 “范老板爽快。” “按这个价格来,就行。” 老范笑了一声,也不磨叽,招呼老八,老九将野猪搬进院子。 随后,就从柜台里点出了三百块的现金,交到了宋福根的手上。 他已经看出来了,别看那女娃比这孩子年纪要大,但卖野猪这事,说了算的还是这男娃。 “钱你们点点.......” 宋福根扫了一眼,简单数了数,直接就揣进了兜里。 整个交易,也算干净利落。 “小兄弟,你们以后再有什么山货,也可以直接送过来。” “我这的价格,绝对公道,一回生,二回熟,咱以后慢慢处。” 这话,说得客气,宋福根自是拱了拱手: “那就,谢谢老范大叔了。”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等一下。” 老范见人要离开,笑着询问道: “小兄弟,你们宋家兄妹,名声在外,经常进山打猎。” “不知道,对大黑山西边,靠近东京城的林子,熟悉不?” “东京城?那片不归黑山镇管。” 宋福根有些惊讶,那地方严格说起来,其实和黑山镇也算挨着,只是中间正好隔着大黑山,路程不便。 别说是他,就是万宝林场的职工,除了护林员,也很少会往西边的林子去。 不过,东京城名义上是乡镇,但因为是林业局驻地,可比黑山镇繁华多了,堪称一个小县城,甚至还通火车。 “怎么,范大叔要扩展生意?” “要说那边的山货,肯定比咱黑山镇要多,不过竞争也激烈。” 老范笑了笑,一脸的褶子,看着还挺渗人: “没啥,就是打听,打听。” 说完,眼睛一转,将宋福根拉到身旁。 “你经常跑山,应该听过黑太岁,阴参吧。” “没听过......” 黑太岁,阴参,宋福根还真没听说过。 主要是,他有限的跑山知识,都来自大哥的师傅,张老根的传承。 人家,都是挑一些紧要,常见的说的。 这黑太岁,阴参,听着就有点邪门,一般人很难遇到。 “老范叔,这太岁和野山参我知道,可这加了一个黑字,一个阴字,听着不像好东西啊。” 老范哈哈一笑: “好东西,这两样可是好东西。” “你们平日挖个几十年份的野山参,也就值个几千块钱吧。” “就算是百年的,一万块钱也都是一大关了。” “但现在........咳咳。” 老范说完,神秘一笑: “福根,你不知道岭南那边,喜欢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特别是港城,那有钱人更多。” “我前段时间回南方,有人托我找这黑太岁,还有阴参,给的价格,啧啧,最少一万。” “要是品相好的话,十万也是有可能的。” “一般人,我肯定不说这种事,但你们兄妹名声在外,我才跟你提一嘴,要是能找到这黑太岁,阴参,可就发财了。” “当然,都说你们宋家有钱,可再有钱,这一万也不是小数,何况人家可是说了,若是风水,富贵之地长出来的,还能加钱。” 宋福根挠了挠头:“风水,富贵之地?” “这玩意,只有山里才有吧。” “老范叔,你要这玩意,怕不是墓地,或者极阴之地才有的吧。” “没错,要是能找到,或者有这方面的消息,都可以过来找我。”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都是附近的老手。” 老范,笑着拍了拍宋福根的肩膀,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眼神。 意思很简单,就是不差钱。 你要是能找到东西,找到地方,叔不会亏待了你。 其实,用出这么个办法,也是没办法的事。 本来,上次他之所以过来,也是副手老白,从这边一个叫陈野的家伙,手上弄到的郡王墓消息。 结果,那家伙好死不死,在他来之前就死了。 弄死陈野的黄大海呢,也吃了花生米了,这下除了一个大致方位,就一点抓手都没有了。 至于老鬼的两个徒弟,则是没能学到老鬼一点本事。 无奈之下,他才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发动本地人。 同时,两条腿走路,派老白和手下去山里寻龙看穴,自己则是在黑山镇坐着。 宋福根心里,已经敲起了小鼓。 黑太岁,阴参,墓地,风水富贵之地。 这几个词凑在一块儿,哪怕是再不懂行的,也知道不是正经路子。 他脸上却没露半点异色,只是顺着话往下接。 “老范叔,你这说的,可真是稀罕物。” “我连百年野山参都没见过,更别说这种听都没听过的东西了。” 老范摆摆手:“无妨,就当是个小悬赏。” “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给普通跑山人准备的。” “你要真天天能见着,我也不至于给到这个价。” “港城的那帮家伙,可都是有钱的很。” “有钱,大家一起赚呗,平时有这样的地方,帮着留一点也行。” “行吧,我先记心里。” 宋福根客套了一番,也没将这事记心里,就跟二姐离开了山货店。 “福根,这姓范的,生意做的倒是实在。” “就是,看着不像好人呐。” “以后除了卖货,咱还是少和他打交道。” “恩,二姐,你说的对。” “放心吧,咱抓紧回家吧。” 第301章 大棚的归属。 等人离开,屋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老八,老九,把这野猪收拾下。” “下午抽空,送到县里........” 等老范离开,老九忍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 凑到老八耳边,小声嘀咕: “八哥,我咋越看那孩子,越觉得眼熟呢?” 老八一边收拾秤,一边低声骂了一句: “你少放屁。” “亚历山大·宋说过,人家是山东的。” “你这是啥毛病,看谁都像熟人。” 老九挠了挠头,有点不服气。 “可他也姓宋啊。” 老八动作一顿,瞪了师弟一眼: “天下姓宋的多了。” “长得像的也不是没有。” “再说了,人家亚历山大不缺钱,能让自家子侄干跑山的买卖?” 话是这么说,可老八心里,却也泛起了一点嘀咕。 姓宋,没准还真有点关系。 不过,他没再说什么。 他们师兄弟和亚历山大,不仅没仇,反而算有点交情。 虽说,上次那不靠谱的活,是亚历山大安排的,可人家也花钱赎人了,至少比送黑矿上,黑渔船上强。 要说这亚历山大宋,自从有了儿子,不仅算命,也开始捞偏门了........ 要是真是他的亲戚,那这事,就得装不知道。 老九这蠢货,嘴上没把门,真要胡咧咧,容易坑人。 “以后,少盯着人看。” 老八低声警告了一句。 “干好你手里的活。” “哦........” 老九应了一声,多少有点不甘心,但也不敢再多嘴。 这时候,范阎王已经换了身衣服,走了出来。 他看了两人一眼,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这两天,要去一趟西边,和老白碰个头。” “你们俩,留在店里。” “铺子照常开,价照常给。” “记住一句话........多打探消息,收集信息,不要心疼蝇头小利。” “知道了,范哥。” 老八直接将事应下。 范阎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再说别的。” 他说完,直接就大步跨出了屋门。 ------------------ 宋福根跟二姐,先去了供销社,买了些日用品,又给宋福丫买了些,她最爱吃的桃酥,才骑着驯鹿回了灌水村。 至于大哥,等商量完婚事,人家李卫国就骑摩托车,把他送回来了。 没错.......李小翠他哥,因为总下屯看病的原因,开年后也是鸟枪换炮,直接从马车升级成摩托车了。 只是,他弄不到大马力的长江750,幸福250啥的,只能弄一台嘉陵100先骑着。 在小地方就这,一旦有人盖了砖房,但凡手上有裕丰的人家,就都会开始赛了。 有人买彩电。 有人买摩托车,也是这个道理。 何况,李卫国还是大舅哥,家里又不差钱,看的眼热,找找关系,弄了张票,就拿下了。 “福根,福兰,回来了。” “正好,乔镇长来了,大棚的事,你们家谁说了算?” 才进村,二人就被一个村干部,给拽到了村部。 说起大棚的事,两个月前北川晴子死后,沈大海就被抓了。 不过,这家伙并不了解地下金矿的细节,有被利用的成份。 也不知道,他和上边是怎么说的,做了什么交换,最后没被遣送回扶桑,反而被判了个劳改数年。 至于北川家族那边,估计是自己心虚的原因,屁都没敢放一个。 但沈大海进去了,这大棚的归属就成了问题。 木耳养殖的技术学会了,大棚也建好了,标准还很高,可没地方出口了。 没地方出口,赚不到外汇,大力搞这个事的吕副县长,就被架在那了。 还有乔镇长,镇上几个村的主任,除了张老根是村民自己选的,剩下的干部都是沿用生产队的。 本来,想要弄个典型,结果差点没成了典型。 好在,宋福根立了大功,赵老做主,以后灌水村种的木耳,部队都采购了,只是没有外汇了........ 但,沈大海进去了,他的养父母还有沈翠兰,却不同意这大棚直接归村里,也不同意归送地主宋福根。 坚称,项目是沈大海拉来的,就算是充公了,老沈家也得占点。 可没有宋福根帮忙,这些大棚又得烂在地里。 所以,这事已经扯皮了两个月了,眼看着第一批栽种的木耳的长势很好,乔镇长是越来越着急。 他坐在上首,脸色不算好看,明显这两个月被这事磨得不轻。 张老根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来回转着。 他这心里,还算有数,明白福根不是那种占便宜,得理不饶人的人,纯粹是看沈家狮子大开口,想要占便宜,才一直不松口,卡着他们的。 宋福根和二姐宋福兰进来时,屋里已经坐着几方人。 沈大海的养父沈老头,还有村里的妇女主任,他的闺女沈翠兰。 另外,还有灌水村的其他几个干部,以及之前负责跟小鬼子技术员,学习大棚养殖,平日负责大棚管理的村民代表,老严。 就是,上次在大棚和宋福根传授,木耳养殖知识的中年人。 “福根,福兰,你们来了,快坐吧。” “那个,你大哥,还有你娘呢?” 张老根主动将,宋福根和宋福兰拉到了,沈家人的对面坐着。 “我大哥去镇上了。” “我娘,说这事他不管,交给我全负责。” 宋福根说完,冲乔镇长微微点了下头,就直接带着二姐,坐上了凳子。 “宋福根,你个娃娃,这么大的事,王秀莲不出面。” “交给你个,10多岁的半大小子?” “我看,你们老宋家就是仗着自己,认识部队的人,掌握了木耳的销路,坐地起家。” 宋福根才刚坐下,老沈头就第一个发难。 要说这老沈头,也是够惨的,本来还想风风光光一把,结果沈大海中途直接进去了。 不仅如此,那辆小汽车也被县里给开走了........还说,是赃物。 而大棚呢,原本觉得自己家能说了算,结果村里,镇上,县里都不认,这大棚是沈家的。 “老沈头,大海哥当初也是给扶桑的一个家族打工的吧。” “现在,出了这种事,大棚应该和小汽车一样,也算赃物吧。” “抡的到,你说话吗?” 第302章 七上八下,就是这么来的。 “你,谁说大海是打工的,他也花了钱的。” “在说,村里人都看着呢,那大棚的投资,还有技术,都是我家大海,从扶桑弄回来的。” “虽说,他犯了点错误,但对村里的贡献,却是有目共睹的。” “他人虽然进去了,但我们沈家,却不能看着,你们眼睁睁的霸占他的大棚。” 老沈头,涨红了脸,反驳道。 至于沈翠兰,则是没有说什么。 但宋福根却是知道,别看出头的是老沈头,但背后拿主意的一定是沈翠兰。 确实,沈大海才回来两个月,但干的不少事,也算把村民们都收买了。 别的不说,现在负责管理大棚技术的老严,就稍微偏向老沈家。 “没什么,霸占不霸占的。” “大棚,虽然建在我家地上,但也是给了租金的。” “不管最后归了谁,只要每年该给的租金,一点不少就行。” “当然,后续的木耳销路,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宋福根冷笑一声,现在不管是城里人,还是农村人,也都才吃饱饭。 又有多少人舍得吃山珍呢,所以山里的野生木耳,卖的也并不贵。 眼下,出口的路断了,大棚里种植出的木耳,远没有计划中那么大的利。 要是没有他的销路,这么多的大棚种植的木耳,能不能卖出去都两说,更别说带动村里发展了。 其实,他和张老根私下已经商量过了,最好的办法是成立合作社。 宋福根出土地,出销路,占股三成。 剩下三成,面向全体村民开放,自愿出钱入股年底按股分红。 考虑沈家的历史贡献,额外单独拿出一成归沈家名下,不参与管理,只分红。 剩下的三成,归村里,正好能解决经营主体的问题,也算是乡镇企业了。 这样,还能带动乡亲们一起致富,以后还能尝试种植其他山珍,药材。 宋福根,并非贪得无厌之人,村里人的日子都好了,老娘,大哥,二姐以后住着也舒服。 这样,也相当于把全村人都绑在了一个战车上了,而宋家.......就是车头。 如此,他将来就可以放心的,出去坑老毛子了。 当然,商量好了,却还没有办。 主要也是,为了卡一下沈家,免的一直狮子大开口。 今天,既然乔镇长也来了,宋福根便打算将事情定下来,要是沈家再不同意,就直接全踢出去。 听到两家争吵,几个原本坐着的干部,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话不能这么说吧.......” “要不是宋家找到销路,这大棚可就空置了,” “可项目,确实是大海弄回来的,虽说他现在进去了,但也不能让人寒了心啊。” 场面,一下子乱了。 乔镇长听的脸色发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却没急着插话。 他心里很清楚,这种时候,镇里不能先表态。 直接斜眼扫了一下张老根。 “行了,都少说两句。” 收到信号的张老根,直接大吼了一声,更是用手掌,直接拍了下桌面。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屋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当了几个月村长,他也算为村里办了不少实事,话语权还是有的。 张老根站起身,语气不急,却是把场子先压住了。 “老沈哥,你这话,说得重了。” “霸占不霸占的,谁心里都有杆秤。” “宋家要是真想吃独食,直接撒手不管就是,到时候这木耳卖不出去,大棚荒废了,等地租到期,直接等吃现成的不好?” 老沈头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却被张老根抬手压了回去。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还有福根,你说话也太冲。” “你有销路,这没错。” “可沈大海,确实有贡献,先不说投资的事,就是这木耳种植的技术,也是最先进的” 宋福根点了点头,没吭声。 他知道,这时候张老根是在给双方找台阶,毕竟具体的解决方案,已经和他家商量好了。 张老根说完,沉默了片刻,继续道: “这事,拖了两个月,不能再拖了。” “今天乔镇长也在,索性.......” “咱把话挑明了说,我提出个方案,大家能接受,就按这个方案办。” “要是不能接受,那就将大棚废弃。” “好,先听听你这个当家的意见。” 乔镇长这才接过话头: “今天不讲情面,只讲办法。” “老根,你先说说,你是咋想的?” 张老根听后,继续道: “其实,大家都忽略了一个最主要的问题。” “按国家的规定,私人不能雇佣超过7个人,所谓七上八下就是这么来的。” “但,咱这么多的大棚,需要的人手却是不少。” “还有,盈利的话,往部队送这么多木耳,必须得有一个主体。” “你们争来争去,谁当这个主体,可就和资本主义沾边了........” “现在政策,虽然开明了,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朝令夕改的,谁知道上边啥时候抽风。” “咳咳,老根,说正事。” 乔镇长听的老脸一红。 张老根点点头,见大家伙消化差不多了,继续道: “这项目,得有个合法,稳定,能长期运转的主体。” 他话音一落,屋里不少人都听明白了。 现在这个局面,谁个人接手,都容易出事。 老沈头冷哼一声: “说来说去,不还是想把东西收走?” 宋福根这时候,也再次开口。 “老沈头,你能不能老根叔,把话说完。” “你要是真觉得,你自己能吃下这么多大棚,就全都让给你。” “每年,按之前说好的几千块钱地租,都给我们家就行。” 老沈头脸色一红: “那不对,你这地租根本不合理。” “以前,那是大海花的公司钱,给地租不心疼,现在.......” 宋福根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沈大海花的是公司的钱。” “所以这事,和你们老沈家有啥关系?” “人家,现在可是扶桑国籍。” 这话,可是抓住了老沈头的漏洞了,直接把他干没电了。 “行了,爹,你先别说话了,听老根把话说完。” 沈翠兰,拉了她亲爹一把。 第303章 我说你行,你就行。 “人家大哥,是张老根的徒弟,他屁股肯定歪。” “总得把话听完。” 沈翠兰这一句话,她爹老沈头就把屁又憋了回去。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老根身上。 张老根见场子终于稳住了,继续道: “我就把话说透了。” “这事,已经不是谁多出点钱,谁多跑几趟腿的问题了。” “是这摊子,还能不能继续干下去的问题。” “现在,大棚建好了,木耳长起来了,出口没了,外汇没了,上面的扶持也没了。” “好在,有福根帮着联系了销路。” 说到这儿,张老根停了一下,才继续道: “直接说办法,我的意见是成立灌水村,山珍种植合作社。” “不仅现有的大棚要保留,未来在那片丘陵地,还要再尝试种植中草药材。” 屋里一阵轻微的骚动,很快就议论了起来。 “合作社,挂村里的牌子。” “性质是集体企业。” “对上,有名头。” “对下,有账算。” “这一步,还挺合规的。” “可那样,不是又回到了大集体。” “什么回到大集体,只是木耳种植是大集体,地又没抽回来,该谁家的,还是谁家的。” “对,南边的吊水湖,就是这么弄的,虽然田地分了,但成立了渔业合作社。” “何止,我听说南方有些村子,还搞村办企业呢,叫什么乡镇企业,直接搞工业生产。” 乔镇长听的频频点头,这个办法好。 他心中有数,张老根既然敢拿出来直接说,那说明已经搞定了宋福根。 张老根伸了伸手,示意大家听他说完: “股权,分几块说。” “第一块,村里,占三成。” “负责日常运营,协调人手,对接镇里,县里,还有后续其他山珍种植的事。” “账目公开,接受监督。” “这三成,不是白拿,是担责任的,同时也是咱这合作社,集体性质的证明。” 几个村干部,包括负责技术的老严,全都点头,要是真能这样,正好解决了经营主体的问题。 “第二块。” 张老根转头,看向宋福根。 “宋家,出土地,出销路,当占三成。” “这一点,没人能替。” “眼下咱种出来的木耳,不比附近村民从山里弄的纯野生木耳,有优势。” “我说句不好听的,福根有这销路,给谁都一样,给谁谁赚钱。” 这一块,大家也都没意见。 沈老头更是,伸出手指算了算: “老根,收回刚才的话,你这个人还是很公道的。” “还知道给我们沈家,留四成.......” 宋福根差点没笑死,沈家在想屁吃,给他们一成,也就是看在沈大海功过相抵的份上了。 还张口就是四成,他都没那么大脸。 张老根纠正道:“老沈,你觉得可能吗?” “你们沈家只有一成,剩下的三成要拿出来,平均分给愿意入股的村民,然后用这个钱,来做后续的运营。” “什么,只有一成,打发要发的呢?” “张老根,老子就知道你这屁股得歪。” 老沈头这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张老根不悦道:“我这个人,还是很公道的。” “老沈,我再说一句实在话。” “你们沈家,能拿这一成,已经属于人情分了。” “你们几个,心里也别藏着掖着。” “成立合作社,是不是为了全村致富。” “为了实现,共同富裕。” “要不是为了这个,人家宋家也不会让步,手握部队的采购订单,去哪搞不来黑木耳。”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老严第一个反应过来,这种事必须入股,他跟着小鬼子技术员学了一个多月,太知道这里面的潜力了。 “老根,是自己掏钱,入股?” “对。” 张老根点头:“自愿。” “但,肯定有限额,是按全村平均分。” “年底,按股分红。” “不耽误种地,农闲还能来干活拿工钱。” 刚才还在摇摆的几个干部,眼神立刻就变了。 “那要是投个几十块呢?” “能不能投一百?” “万一赔了咋整?” 张老根一一解释: “投多投少自己定。” “赔了,按股担。” “赚了,按股分。” “但肯定按全村多少户,设置个上限和下限。” “有不理解的群众,要多做工作.......” 张老根对自己,还算有信心,以他这几个月的口碑,应该能拿下九成的村民。 剩下的精于算计的,那就没办法了。 老严沉吟了两秒,直接表态: “我赞成。” “有集体名头,有销路。” “再说这木耳的技术,我也清楚。” “只要管理跟得上,不可能赔。” 其他村干部,互相看了看,几乎同时点头。 “我也同意。” “能入股,我家也愿意投点。” “将来分多分少无所谓,相比于种地,至少多了个营生。” 老沈头坐在那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只能看向闺女沈翠兰。 “那个,我不同意。” 沈翠兰的话刚说完,就被乔镇长给打断了。 “翠兰啊,你也是党员干部,就起个带头作用吧。” “我看这事,还得少数服从多数。” “人家宋家是土地入股,加销路保证,才有三成。” “你们家的一成,和其他村民比,已经很高了,还不用花钱。” 眼见沈翠兰还想争辩,乔镇长也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翠兰啊,我看你在这灌水村表现的不错。” “镇上,还缺一个善于搞接待的,办公室主任......” “在镇上,也算个小领导了,将来可是大有发展的。” “这.......” 沈翠兰,本身就是个官迷,否则当初也不可能出头,当什么妇女主任。 “乔镇,我行吗?” “我说你行,你就是不行,也是行。” “我说你不行,你就是行,那也是不行。” “行,这方案,我们沈家同意了。” 宋福根看的一愣,姜还是老的辣啊。 所谓的共赢,就是这么来的吧。 老沈头则是懵了,这是要赔了闺女,又折兵啊。 第304章 我只是懒,不是穷。 事情商谈完了,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乔镇长牵头,张老根负责落笔,立马就把灌水村山珍种植合作社章程的草稿列了出来。 股权结构,入股方式,分红办法,退出条款,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然后,就有几个村干部,挨家挨户的通知去了。 当然,为了说服村民,沈家人和宋福根,宋福兰,也被扣在了村部,一会帮着张老根解释。 总的原则就是,三天内,自愿入股。 不强迫,不摊派。 钱数多少,按股算账。 入股数按户数均摊,每家500块钱,不愿意入股的,或者想少入股的也可以,多余出来的股数,再卖给想多入股的。 消息一出,整个灌水村像被一块石头砸进水里,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还没到一个小时,村部里就陆陆续续来了人。 有的是夫妻俩一块来的,兜里更是带着钱,捂的那叫一个岩石。 有的,则是站在门口,探头探脑,打算先看看再说。 当然,也有不相信天上掉馅饼,死活不打算入股,纯粹来看热闹的人。 张老根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 直接,就吼了一嗓子: “都别急,排着来。” “入不入股,自己拿主意。” “要是有啥不明白的,直接开口问,我来解答。” 当了几个月村干部,他的气派和势头也起来了。 倒不是脱离了群众,主要是他发现,虽然多数群众还是不错的,但总有那个别的,你越好好说话,他越和你赛脸。 用乔镇长的话来说,面对老百姓,既然有好说话的一面,也要有抬架子的一面,必须得有威信才行。 第一个进来的是老严。 “我投500块,事先说好,谁家要是不想投,或者想少投点的,可以和我说,名额我买了。” “100块钱的股,一只小笨鸡,买500块钱的。” 倒不是老严只想买500,而是之前就已经定下了规定,多买的上限就是500块钱的股。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五百块,在这年头,可不是小数。 虽说大伙都分了地,秋天卖粮的收入少不了,可这种子才下地,得到秋才能见到钱。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严,你这是铁了心啊,上来就入股500块钱的?” 老严也不藏着: “我管技术。” “棚里啥情况,我比谁都清楚。” “这钱赔不了,就算是卖给部队,价格低了一点,最多两年就能回本。” “何况,这次入股的钱,村里还打算投入,继续建新的大棚,尝试药材种植。” 他这一表态,等于给合作社打了个样。 紧接着,又进来两家。 “我们家,二百。” “我家,也入200,这样稳当点。” “赔也赔不太多,赚钱,多少分点就行。” 这两家一买完,老严立马就冲了过去,许诺出了五只小笨鸡,相当于额外花了二十块钱,将他们剩下的500股拿到手。 这下,有了解内情,手上有余钱,同样打算多入股的村民,立马就急了。 “哎哎,等等.......” “这股还能这么抢?” 有人急得往前挤,被张老根一瞪,又老老实实站住。 “别乱来。” “说好了,按顺序。” “股有的是,急啥?” “最低,一人能保证500股。” 接下来,一个穿着有点埋汰的中年汉子,是村里有名的懒汉,直接就往桌子上拍了500块钱。 “老根,我家,也来500块钱。” “我靠,是刘大埋汰。” “是呀,刘大埋汰,你哪来的500块钱?” 门外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老严入股500,他们还算能接受。 可刘大埋汰,上来就拿出500块钱,一般人还真街受不鸟。 “都滚犊子,老子只是懒,只是不愿意洗衣服。” “不代表,老子没钱,这是我娘好不容易,给我攒下的娶媳妇钱。” “我都三十多岁了,还是个老咕噜棒子,也不指望娶媳妇了。” “这500,就当赌一把,赢了以后每年都分钱,输了.......输了继续躺。” 刘大埋汰倒是洒脱,交了钱,按了手印,拿上一张合作社的入股凭证,就直接出了屋。 接上院子里的老刘太太,直接就回了家。 其实,这钱是他娘逼着他来交的。 老太太已经想好了,就刘大埋汰这样,加上三十多的岁数,不主动求变的话,这辈子是抱不上孙子了。 索性,直接赌一把,要是以后分的钱多,家里有了钱,没准有那贪财的寡妇的,最好是带着小孩的,她家也算省事了。 只要她在一天,这小寡妇就翻不了天。 要是以后分不到钱,这日子还和以前一样过就是。 刘大埋汰弄这么一出,反而给其他村民整不自信了。 就连刚才,弄了几只小笨鸡的村民,都有点后悔了。 “那啥,咱俩是不是被老严给坑了?” “这......我家是没钱,要不我再去借点?” “对,借点也得入,咱去找老严.......咦?老严呢?” 老严能等着他俩,一看情况不对早就跑了,打算带媳妇回老丈人家躲几天。 “我入500。” “我也入500,但就带了200,村长等我一会。” “等个屁,这么人都等你?回家取钱去。” 张老根瞪了他一眼: “放心,每户固定500,是早就分配好的,啥时候来都有。” 这话一出,不仅入股的男人,院子里的人也瞬间少了一半,都回家取钱去了。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 当然,也有少部分,自诩为聪明的清醒人。 这几家人站在院子角落,脸上写满了我不信三个字。 “你们先买吧。” “就是,就是,世界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就是,钱还是放家里踏实,当官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语气里多少带着点自以为看透世事的精明。 有人忍不住回了一嘴: “你们不买,到时候大家伙分钱,以后可别后悔。” “后悔啥?还是那句话,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张老根没搭理。 他心里清楚,这些聪明人,劝多了人家反而更怀疑了。 只能说,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第305章 我给你磕一个吧。 不到半个钟头,村部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取钱的,借钱的,翻箱倒柜挖地窖的,一个接一个往回赶。 “老根,我家五百,数清楚了。” “老根,这是我媳妇压箱底的钱,我打了她一巴掌,才要出来。” “老根,我手上没钱了,把牛递给村里,然后牛继续给我用,倒球给钱刑部?” 张老根是服了,这帮人为了凑钱,真是啥事都能干出来啊。 可他也没办法,这个股要是太便宜,那对村里和宋家,还有沈家就不公平了。 而且,后续合作社还要从省城请技术员,加上开发药材种植,都需要本钱。 “滚犊子,把钱给你媳妇送回去。” “她亲自来入股才算,当老子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挣钱了,就是你丫的入的股,不挣钱就让你媳妇来作,来闹,要本钱是吧。” 这人被张老根骂的脸色一红,没想到绞尽脑汁想的两全其美的办法,竟然被张老根看出来了。 这老猎户,才当了半年村干部,良心大大的坏了,心眼子大大的多了。 “呃,我这就回去叫她。” 张老根将这人骂走,又回头看了眼村里的养牛的,这家确实没钱。 当初生产队分家,多余的钱都用来买工分,换耕牛了。 “村里没法给你办抵押,我个人借你500。” “你给打个欠条,看着给利息......” 这话一出,屋里一下子静了。 那养牛的汉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老根.......这,这不好吧?” 张老根不耐烦地摆摆手: “少废话。” “这合作社,你要是不进,将来更难。” “写欠条,按年算利,挣了钱先还我。” 那汉子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给你磕一个吧。” “磕你娘个腿。” 张老根一拍桌子: “写字。” 汉子连忙点头,趴在桌上,在合作证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这下,除了那几户耍小聪明的,剩下的张罗着要入股。 很快,村部里又热闹起来。 “老根,我也入五百。” “我刚去我大舅哥家借的,丢人就丢人吧。” “俺也去借钱,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张老根一边收钱,心中也松了口气,这事算是彻底成了。 他这心里,还是希望多数的村民都能入股,带着大伙都赚到了钱,也不枉当一回村长。 “别挤。” “钱多钱少都算数,谁也别给我乱来。” 院子里,有人低声感慨: “以前分田的时候,也没见这么齐心。” “那能一样吗?” “分田是分现成的,这可是赌将来。”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 “要我说,还是宋家,沈家大气。” “我要是宋家,就等着地租到期捡现成的。” “放屁,宋家是咱村第一个富的,福刚他们兄弟几个,又是打猎,又是挖山参的。” “人家又盖三合院,又买摩托车,彩电的,能占这点便宜。” “就是,以后再说老宋家坏话,别怪老子和你急眼。” 宋福根站在屋角,听着这些话,心中点了点头。 人心换人心,这合作社成了,以后灌水村就是铁板一块了。 老家这边,算是稳了。 以后,就算去城里住,这些村民也会主动维护宋家的。 二姐,而是凑过来,小声道: “福根,这不是你的性格啊。” “以前,你可是很爱占便宜的,这次咋这么大方?” “除非,你已经占到了更大的便宜。” 宋福根听的脸色一黑: “二姐,你可别瞎说,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宋福兰撇了撇嘴,只送给了他两个字: “呵呵.......” “我看,也用不上咱们帮着说话了,老根叔就全解决了,咱还是回家吧。” “好。” 宋福根应了一声,就带着二姐往家走去。 宋家,王秀莲将电井的闸合上,正在往卫生间水箱,还有厨房的水缸中放水。 这电井,花了小一千块钱的,按福根的说法,必须打深水井才行。 出来的水,不见干净,还冰凉冰凉的....... “秀莲,秀莲,在家没?” “马婶子,在家呢,快进来吧。” “这是咋了,跑得一头汗。” 马婶子一屁股坐下,语气兴奋: “你还不知道呢?” “村部那边,人都挤满了。” “都抢着入股,还说你们老宋家厚道。” “夸你家的几个娃,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还说,你这当年的有正事。” 王秀莲淡然一笑: “那是孩子们能干。” “你快说说,到底咋回事啊。” 马婶子一愣,随即又笑: “你这话说的。” “孩子们优秀,能离开你这当娘的?” “孩子们都大了。” “家里的事,都是由他们做主。” “我这个当娘的,也就在大事上,把把关就行。” 王秀莲拉了一把马婶子: “你快说,到底咋回事?” “大棚,大棚的事......” 马婶子,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王秀莲听后,却是点了点头,没有太多惊讶。 这个事,宋家早就开会定下了,她这个当娘的,也是同意的。 家里以后有金矿的分红,再加上这个大棚的分红,按福根的说法,都是能产生固定收益,还不用怎么操心的资产。 “马婶子,你不是光来报喜的吧?” “呃.....秀莲,你猜到了。” “确实,我家的现金,在生产队分家的时候,都用来买那头驴子了。” 马婶子,被拆穿心思,也不藏着掖着。 将想借300块钱的事,直接就说了出来。 两家的关系不错,作为老邻居马婶子以前,经常帮衬宋家。 别说借300,就是借3000,王秀莲也不会打犇。 “你等着,我去取钱。” 因为家里的老大要结婚了。 她这边,已经将家里的存款,分成了两份。 小头,交给福刚两口子,过好小日子。 大头,她掐在手里,将来看情况再说....... 等送走了马婶子,宋福根和宋福兰正好进院。 “回来了,正好有件事,要交给你们办。” “福兰,你一会去村部,给猎民村那边打电话,叫小孟过来。” “啊?” 第306章 宋福丫也要帮忙。 原来,是大哥婚宴的酒席定下了。 打算,一共先摆五十桌,到时不仅灌水村,周边林场,镇子上,还有李家的娘家亲戚都会过来。 这年头,一般的庄户人家,结婚买一头大肥猪,然后弄点家常菜,配点散白酒,就算大办了。 不过,灌水村这边靠着山,宋家打算弄点野物上桌。 只是,大哥明天就要去县里,拍婚纱照了。 后面几天,也有不少要忙的事,这个弄野物的重任,就要交在宋福根,和宋福兰的身上了。 够几十桌客人吃的,最少得是黑瞎子,大野猪之类的大物。 老娘不太放心,就打算叫小孟这个........熟人来帮忙。 宋福根算了算日子,大哥和李小翠的日子,就在五天后。 但,正日子之前的偏日子,可能还得预备个十几桌。 这食材,要是提前打回来,怕是挺不了那么多天,在偏日子提前一天正好。 他有山林情报系统,到时候多花费点经验值,兑换点黑铁,或者青铜级的情报,应该能刷到大货。 如此,有一天的准备时间,倒也够用了。 不用像其他猎人,还得碰运气....... “娘,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和二姐。” “你跟大哥,就在家将其他的事,都安排好。” 王秀莲点了点头: “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们说,以前穷的时候,从没想过给你大哥结婚,要风光大办。” “现在,兜里有点子,就忍不住撒钱。” “娘,也是病了。” 二姐听的,赶紧上前拉住拉老娘的手: “啊........” “娘,你别瞎说,能有什么病。” 王秀莲摇了摇头:“富贵病......” 宋福根听后,也知道老娘得的病,是赚钱速度,远超花钱速度的不适应。 “娘,二叔不是算命吗?” “有一次,我听他说,这人啊,要是赚了钱,必须得买东西,或者干啥事,撒出去点。” “要不然,下次这财,该不来了。” “这就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宋福根这话一说完,屋里安静了几秒。 王秀莲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 “听你二叔瞎嘞嘞,他也半路出的家。” “本事,也就能忽悠,忽悠,老毛子。” 嘴上这么说,她脸上的神色,却是放松了下来。 宋福根趁热打铁: “娘,这不是胡说。” “你想啊,以前咱家穷的时候,天天算计怎么活下去,哪有心思想以后。” “现在不一样了,给大哥办得体面点,不是虚荣,是给他撑腰,也是给咱家积个势。” 这几句话,说到王秀莲心坎里了。 “你这么一说,娘倒想起以前的事了。” “你大哥十来岁那年,冬天冷得不行,鞋底都磨穿了,我夜里偷偷哭。” “那会儿就想着,要是有一天,能让他穿双新鞋,我少活十年都行。” 二姐宋福兰也红了眼眶,轻轻接话: “娘,现在鞋不光新。” “还能穿皮的。” 王秀莲笑着,抹了下眼角: “是啊。” “这富贵病,也是好病。”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 “娘,我回来了。” 宋福丫背着书包,一溜烟跑进来。 人刚站稳,她的书包里,就嗖的一下,窜出一道紫色沈影。 “哎哟。” 二姐吓了一跳: “福丫,你是去上学的,还是去耍貂的。” “没事,带着这小家伙干啥。” 宋福丫,一脸的得意: “光上学有啥意思。” “我带着小紫貂,下课的时候大家都围着它转。” 宋福根摸了摸小紫貂的小脑瓜: “这几天,你就别跟着福丫了。” “大哥结婚,咱得进山打猎,帮着出点力。” “吱吱吱----” 听到进山两个字,小紫貂的眼睛都直了。 宋福丫在旁边听着,立马举手道: “娘,二姐,三锅。” “福丫,能出啥力。” 二姐哼了一声: “你是想出力吗?” “你是那天,不想上学吧。” 宋福丫跺了跺脚: “没听说,谁家里人结婚,小孩子还要上学的。” 宋福根眼睛一转: “福丫,还真有件事,你能出上力。” 听到能出力,宋福丫眼睛都亮了: “三锅,你快说。” 宋福根故作沉吟: “那行。” “到时候,让你去压车。” “新郎新娘出门,你坐车头。” “按规矩,怎么也得给你个三五十块。” “啊?” 宋福丫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跟点了灯似的。 三五十......啧啧,那不发财了。 “三五十块。” “这么多啊。” 她掰着手指头,小声嘀咕: “能买多少果丹皮.......多少火腿肠.......多少黄桃罐头。” 见大家都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小丫头尴尬一笑,赶紧补充了一句: “那啥,还能买不少作业本。” 二姐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宋福根的脑瓜子上: “你少忽悠四妹。” “压车那是新娘的侄子,侄女干的活。” “哪轮得到她?” 宋福丫一听,瞬间炸毛。 “三锅,你骗人。” 她扔下书包,追着宋福根就打。 “你赔我三五十。” “你赔我三五十。” 宋福根一边躲,一边哈哈大笑: “来啊,追上我再说。” 院子里顿时闹成一团。 王秀莲和宋福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闹着,院门外传来突突突的摩托声。 “大哥回来了。” 果然,下一秒,大哥宋福刚就开着三蹦子,进了院。 他刚停稳,就被宋福丫冲过去围住: “大哥。” “你结婚,能让福丫压车吗?” 宋福刚一脸懵比: “啊?” “谁跟你说的?” “小翠,已经找好压车的小孩了,她的一个侄子。” “三锅说的,他骗人。” 宋福丫一脸的委屈。 宋福刚无奈的,瞪了三弟一眼,随后拍了拍宋福丫的小脑瓜: “福丫,压车的人有了。” “但,大哥还需要你帮别的忙......虽然没有三五十,但二十绝对有。” “啥事?” 宋福丫眼睛都亮了,二十也不少啊,两张大团结呢。 拿到手,那就是班级首富了。 “没啥,等新娘子下车的时候,你给端洗脸盆。” 这话一出,大家伙都乐了,明白大哥这是给宋福丫,专门临时安排的......大活。 第307章 鸟枪换..小枪了。 第307章 鸟枪换.....小枪了。 两天后,一大清早。 老娘王秀莲就烙好了几个发面饼,宋福根和宋福兰,也各自将水壶装满,又将平日进山需要的物资,一股脑的搬到了踏雪的后背上。 便,分别背着武器,带着孟克尔进了山。 和去年不同,这次宋福根也鸟枪换炮,将原来的小口径气枪扔在了家,背上了一把真正的小口径。 一把,老毛子产的toZ?8教练枪,使用5.6mm子弹,枪管只有不到一米长,后坐力也小于正规步枪,但绝对比气枪强多了。 五十米内,打在人身上,那也是一个窟窿。 当然,重量也轻,只有七八斤重,加上经过小一年的调理,补充营养,宋福根的力气也大了不少,拎着和玩一样。 就是,子弹不好搞。 好在,孟可尔帮人帮到底,帮着弄了不少子弹。 猎民村几乎都是鄂伦春老户,家家户户都玩枪,不仅二战的存货,老毛子的货也有不少,为了民族团结。 只要不伤人,上面多数时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福根,咋今天往那边去?” “打黑瞎子,咱要不还是去黑瞎沟吧?” 三人中,孟可尔拿着猎刀,背着一把56半,走在最前边带路。 现在这个时节,山里的灌木已经长出来了,遇到不好走的地方,必须得开路了。 二姐,则是牵着踏雪,跟在后面,手上拿着的还是那边双管猎,背着开山斧。 “孟大哥,咱今天不往北边走。” “咱,往西边去看看.......” “西边?福根,咱好像还真没去过。” “那边,好像不是万宝林场的地盘,是隔壁县东京城林业局的地盘。” 宋福兰听的一脸惊讶,不过也没反对。 林子的外围,已经逛了个遍,周围这片区域,除了比较危险的老爷峰,就连老虎圈,他们已经都去过了。 “二姐,你看小紫貂。” 关键时刻,宋福根将怀里的小紫貂,给拎了出来,小手一掰,就将它的小脑瓜,掰向了西边。 “这小东西,说西边有大货。” “好,那咱就听小紫貂。” 孟克尔调整了一下方向,就带头向着西边而去。 宋福根见此,则是从帆布包中,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给了小紫貂。 这小东西,进山之后还有些闹情绪呢,至于原因.........没见到小雪貂呗。 刚才进山的时候,他就直接花费了150点经验值,兑换了六条情报。 五条黑铁,一条青铜。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中午时分,大黑山西坡松桦混生林xxxx位置,会有一小群青羊顺着山梁过风口觅食,数量五到七只。】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大黑山西坡,乱石沟下游xxxx位置,有一处水源,留下了新鲜的大型兽足印,停留超过一炷香时间。】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在靠近东京城林业局边界的老倒木区xxxx位置,最近经常有人类活动。】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老爷峰的位置,灌木成片被压倒,是有人在那施工。】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东京城林业局,将在半个月后,举办入夏打围比赛,奖金100块。】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前几天林子刚下了雨,北边三千米处,有一处洼地生了不少野生榛蘑。】 宋福根之所以选择向西,一是突然想起了老范说的那件事,正好东京城那边的林子,他也没去过。 二是想琢磨那些青羊,要是能弄到手,再弄一头黑瞎子,婚宴就够用了。 至于小鸡,鱼肉之类的东西,用量太大,光靠山里弄也不现实,大哥已经提前联系了鱼贩子,还从周围村民的家中,买了十几只小笨鸡。 至于剩下的情报,那就得看情况了,那个打围比赛,要是有时间可以过去看看,要是没时间,那就算了。 至于野生榛蘑,就算全采了,也不够家里用的。 不过,这玩意要是做成干货,能放大半年,一般的村民家里都有,花钱买一些炖小鸡,倒是不缺。 向着西边去的路,明显比北坡要荒一些,主要那边是临县的地界,虽还是同一片林子,但里面很深。 真要,穿林到东京城林业局,怎么也得一整天。 附近的猎人,更喜欢围着万宝林场晃悠,这样中间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去万宝林场落脚。 离了常走的猎道,脚底下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北坡那边的小路,早就被跑山人踩实了。 往西去,脚下则是莎莎的响,偶尔还能踩到潮土的泥地,腐地。 说明,这边腐殖层比较厚,就算偶尔进过人,大家也是各走各的。 这种情况,开路的猎人就显得很重要了。 好在,孟克尔是鄂伦春老户,平日经常进山,手法倒是熟练的狠。 他背着56半,手里的猎刀就没停过。 除了刺五加,野刺,还有带尖刺的蔓藤,他会小心一些。 剩下的甭管是灌木,还是树杈子,他都是一刀切开。 挥出去的时候,手上都带着股巧劲儿,看着没有章法,却几下就能将路劈开。 “二姐,小心那根横着的,别挂着头发。” 宋福根小声,提醒了二姐一句。 他个子矮,到是接就钻了过去。 “放心吧。” 后面,宋福兰牵着踏雪,倒是走的挺轻松的。 直到,过一道土梁子的时候,脚底下一滑,幸好拽住缰绳。 别看驯鹿,个头不小,但在林子里却是很灵活。 四只梯子,那叫一个稳当,被拽了一下都稳稳的。 孟克尔反应也很快,回身一把就抓住了宋福兰的胳膊,帮她稳住了身形。 “这块地太宣,走的时候,试探着走。” “不过,我估计,等过了这片背阴的地方,就好了。” 宋福兰白了他一眼: “你真当我,那么容易滚沟里啊。” “还有,开路就开路,能不能别老回头看我。” “这才脚下一滑,你就出溜过来了,跟个泥娄狗子似的。” 泥溜狗子就是泥鳅,是东北这边的土叫法,可以用来一个人......灵巧。 第308章 发现青羊的踪迹。 孟克尔老脸一红,转身继续开路,但那挥刀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更卖力气了。 遇到稍微难走点的坑洼,还会特意把旁边的土踩实,或者砍两根树枝垫一下。 宋福根在后头看的,直撇嘴....... 心中暗骂了一句,舔狗....... 不过,他不得不佩服,老娘的眼光是真毒。 孟克尔这人,平时话少,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但心里有数,眼里有活。 是那种,在关键时刻能托底的汉子。 宋家对这门亲事,那是打心眼里满意。 二姐这性子风风火火,就得配这么个稳得住的。 当然........主要是也二姐,因为力气太大了,周围十里八村的男青年,哪有敢追她的。 宋福根个人,对孟克尔也算满意。 而且,孟克尔现在暂住在叔叔家,将来可以试着让他也搬到灌水村,都住在一个村,也算有个照应。 就是这宅基地,还得找张老根想办法,好在这事不急。 虽说,农村结婚都早,但二姐也才十五,咋还得两年才行。 就这样,三人在林子里走了几里地,日头越过了山顶,上来了。 林子里的露珠,也都扯了,瞬间干爽了不少。 原本杂乱的灌木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红松和白桦,是一片三阳之地。 所谓三阳之地,就是阳光足,阳坡面,阳气盛(干燥通风)的地方。 这种地方,草木长得不像阴坡那么疯,灌木稀疏,视野好。 树木,则是高大的松桦混生林,阳光能照下来。 而且因为日照足,地上多是些嫩草,苔藓和低矮的浆果丛,一下就好走多了。 对于食草动物来说,就是吃饭和晒太阳的好地方。 宋福根查看了一下情报里的位置,基本确定这嘎地,就是情报里说的松桦混生林。 他停下脚步,伸出手指头蘸了点口水,往空中一举。 凉意从指肚的西北侧传过来。 这是,在判断风向,想要找一下情报里的风口。 四下打量了一番,很快就发现了风口的位置: “孟大哥,二姐,咱往那边靠靠,那边是风口,下风头,视野还好。” “好,听福根的。” 三人牵着驯鹿,悄没声地摸到了风口的位置。 这风口,前面是一片略微倾斜的缓坡,长满了嫩绿的青草和苔藓,两边是密林,中间正好是个漏斗状的风道。 宋福根轻弹了小紫貂的脑瓜子一下,路不好走,小家伙都开始偷懒了。 若是去北坡,小家伙最撒欢了,还会自己撵野鸡,野兔之类的小玩意。 “别睡了,到地儿了。” “吃一口,熏肉干。” 这熏肉干,是开春的时候,老娘用家里的冻的狍子肉,野猪肉,解冻后煮肉熟,熏制而成的。 若是不这样做,这些没吃完的肉,用不上几天就会烂掉。 对东北的孩子来说.......每年开化的时节,绝对是吃肉,吃到吐的季节。 不过,这熏肉干的味道还算不错,除了稍微有点咸........ “去,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猎物。” 小紫貂鼻子一抽,一口叼住肉干,几口就咽了下去,然后小身子一扭,像道紫色的闪电,直接就窜了出去。 这小东西精得很,它没走直线,而是顺着风向,一路嗅了过去。 也就是两分钟的功夫。 小紫貂在几十米外的一棵老松树底下停住了,回头冲着宋福根这边,尾巴急促地扫了两下地面,小爪子就指向了一个位置。 宋福根心中有数,那个位置有青羊群。 经过多次配合,他和小紫貂的双簧表演,不说天衣无缝,也达到了一般人看不出来的程度。 能,很好的对系统情报,进行遮掩。 如此,也成就了小紫貂,比猎犬的鼻子还厉害的威名。 “二姐,孟大哥,小紫貂有发现了。” 宋福根一边心里暗笑,一边冲孟克尔和二姐打了个手势。 孟克尔倒是见怪不怪了,他已经数次见识了小紫貂的本事,这是一只........比老猎犬还牛逼的貂。 私下被人称作,赛狼青....... 三人猫着腰,借着树干的掩护,悄悄摸了过去。 到了跟前一看,松软的腐殖土上,印着几个清晰的蹄印。 这印子大小,比野猪的小一些,还带着后蹄悬趾的印儿,也不像狍子那么尖细。 它呈个心形,前端稍微分开一点点,只有大拇指两个关节那么大,边缘整齐。 “是青羊。” 严格说起来,孟可尔的能力,绝对超过依靠系统,半路出家的宋福根,宋福兰。 按张老根的说法,若是没有合格的猎犬,一个猎人想在山里找到猎物,最主要的本事就两样。 一是看脚印。 另一个则是........看粑粑。 孟克尔的功力,显然如火纯情。 他蹲在地上,用手查看了一番,很快就有了判断: “这是个青羊群,蹄印有深有浅,大的在前头开路,小的在中间。” 青羊,学名斑羚。 这玩意在东北山里可是好东西,主要是不好遇到,数量比较少。 最关键的是,青羊肉紧致,瘦肉多,肥油少。 别看,这玩意带个羊子,吃起来口感却像牛肉,但比牛肉可嫩多了,还没有膻味。 用来做酒席,堪称百搭,妥妥的硬菜。 “看这印子,刚过去没多久,土还湿着呢。” 宋福兰压低声音,眼里透着兴奋: “拿下?” “必须的。” “再不吃,以后可就吃不着了,这玩意可是太刑了。” “啊????” 三人说完,全都笑了,各子检查一番枪械,就摸了上去...... 第309章 三百斤青羊。 “走,顺着脚印追。” 孟克尔低声说了一句,一马当先的带头。 青羊走路有个特点,不像鹿那样乱跳,也不像野猪那么横冲直撞。 它们喜欢走山梁,走坡脊,这种岩石比较多的地方,除非遇到了危险,否则不会钻林子。 果然,顺着那串心形蹄印往前走,不过二三百米的地方地,就发现了青羊的踪迹。 那里是一片略微向上的缓坡,坡顶有几块裸露出来的大石头。 “就在前头了。” 孟克尔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草根: “你看这草茬,新断的。” 宋福根点了点头,视线却已经在找位置了。 坡顶那几块裸露出来的大石头,像是天然摆在那儿的制高点。 青羊应该就在制高点的下边吃草,这个位置留给孟克尔最好。 毕竟,他们三人中,最会使用56半的就是他,要想留下更多的青羊,肯定找机会让孟克尔多开几枪。 “孟大哥,你上石头。” 宋福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我和二姐,从左右两侧绕过去,把羊往你那边撵。” 孟克尔一听,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看了宋福根一眼。 “能行?” 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宋福根。 这种左右合围,驱赶猎物的打法。 说白了,就是逼着猎物往火力点冲,要是换成野猪,熊瞎子这种玩意儿,谁敢这么玩,那纯粹是找死。 但青羊不一样。 这东西胆子不算小,可攻击性不高,被逼急了最多就是乱窜,很少主动伤人。 当然,要是真顶在身上,成年人还好,像福根这种半大小子,就比较危险了。 “放心吧,孟大哥,我小心点。” “再说,我现在也有家伙事了,玩的不是气枪了。” “还有小紫貂。” 孟克尔心想,那个位置够高,要是青羊的距离不远,就算真的去撵福根,救援也来及。 最终点头: “小心点,别逼太紧。” “放心。” 宋福根应了一声,直接带着二姐就顺着山坡,绕了过去。 孟克尔则是背着56半,顺着坡脊往上爬。 很快,就到了坡顶石头的后头。 他伏下身子,将56半驾好,开始观察下方草坡,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青羊群。 一共七只。 两只体型明显偏大的公羊,三只成体母羊,还有两只半大的小羊。 此刻,这个青羊群,正分散在草坡上,低头啃食着嫩草,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另一边,宋福根带着小紫貂,从左侧绕行。 二姐则从右侧走,动作比他还轻,都很快就摸到了青羊群的侧面。 按之前商量好的,三人同时瞄准,以宋福根的枪声为信号。 然后,左右同时逼近,制造动静,让羊群本能地往坡顶方向跑。 那里.......是孟克尔的主场。 见大家都准备好,宋福根蹲下身,直接瞄准了最近的一只母羊。 “啪........” 宋福根率先开枪。 toZ?8的枪声不算大,却极其清脆。 子弹击中那只母羊的肩部,鲜血瞬间溅开,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但这一枪,威力还是不如步枪,没能当场放倒。 那只青羊发出一声嘶哑的低鸣,身体猛地一窜,直接向着宋福根的反方向冲去.......也正好就是,大石头的方向。 开枪之后,他整个人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和小紫貂一起做着驱赶青羊的动作。 二姐那边,也强势出手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从草地上爬了起来,双管猎直接喷了上去。 “轰----” 一声闷响。 距离稍微远了一点,但挡不住是散弹,直接呈扇形散开,覆盖了羊群最前方,那只体型最大的公羊。 公羊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掀翻,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这一枪,彻底引爆了羊群,直接就乱成了一团。 有的原地打转,有的猛地掉头,但多数都在朝着,最熟悉,最安全的方向.......坡顶.......狂奔。 而那只被宋福根打伤的母羊,是最早开始狂奔的。 几乎是直线朝着坡顶冲刺,方向正对着孟克尔。 孟克尔一直没动,他之所以没按约定开枪,就是担心这边的枪声,会把青羊逼向宋福根的方向。 他从一开始,瞄准的就是宋福根的方向,这样万一有青羊冲过去,他还能在路上开枪拦截一下。 好在,计划顺利,所有的青羊都冲向了他这边。 当那只带血的青羊冲上坡脊,距离不足三十米的时候,孟克尔终于扣下了扳机,还是连续的扣动。 “砰.......砰......砰.......” 56半的枪声,比toZ?8沉闷得多。 子弹正中要害。那只母青羊当场就被打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剩下的三枪,则是一枪打空,两枪分别打在了另一只母羊,还有一只小青羊的身上。 剩下的青羊,则是慌乱的冲进了林子........ 转眼间,就没了动静。 草地上,也重新安静下来。 宋福根和宋福兰见状,快步爬向坡顶。 唯一不同的是,宋福根是空着手,而二姐则是直接将那一百多斤的大公羊,扛在了肩上。 很快,三大一小,一共四只青羊就被处理的差不多了。 二姐打倒的那只最大公羊,体型最壮,最少得有一百四五十斤。 两只母羊,则是在百斤左右,最后的小洋也有三十多斤,和傻狍子差不多大。 简单一合计,一共三百多斤的青羊,弄回家后净肉也有二百斤,绝对够用了。 宋福兰长出一口气,笑得合不拢嘴: “这回,是真够了。” 孟克尔则是主动帮忙,将青羊都挂在了驯鹿两侧的驮包上: “三百斤,再打猎物的话,踏雪也拉不动了,咱可以回家了。” 二姐却是不同意: “不行,娘交代了,最好能弄一只黑瞎子。” “这酒席上,有熊肉才过瘾。” “实在不行,弄些树枝做简易托架,咱俩使使劲,也能将猎物拉出去。” 孟克尔心想.............就你那力气,我也就是个辅助。 不过,他就喜欢有劲的女人,劈柴绝对是把好手。 宋福根脑子里,却是立刻跳出了另一条情报。 那个水源地的方位,离这边不是很远,这片区域都属于,东京城林业局的地界了。 好像,叫乱石沟。 大型动物的脚印,可能是黑瞎子,还可能是别的猛兽。 好在,情报上说只有一个猛兽,倒在可控范围内。 “二姐,” “我之前听老根叔说过,乱石沟那边有水眼,黑瞎子喜欢在那喝水。” 孟克尔想了想,点头: “过去看看也行。” “虽然不一定遇到黑瞎子,但要是有别的猎物,补充一下也好。” 随后三人,便直接向着乱石沟而去。 第310章 狐狸吐火。 等他们摸到水源附近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洼地中央,一汪清泉嵌在乱石之间,水色清亮,透着一股子冷意。 那水并不大,像是从地下慢慢渗出来的,沿着石缝汇成一小片水洼,又顺着低处往下淌,形成了一条小溪。 这地方,正是乱石沟。 四周的石头大小不一,大的像磨盘,小的则只有拳头,脑袋大小,铺得满地都是,看上去高低不平。 三人走的很小心,因为一不留神,就容易崴到脚。 石头表面,被水汽和苔藓侵蚀过的颜色发青,也比较圆润,没有什么棱角。 不过,几人没有靠近水源,而是找了一个地势稍微高些的灌木丛后,仔细观察了起来。 水洼周围的泥地,被踩得乱七八糟,上面的脚印很多。 怪不得,黑铁级的情报,就能随机到有脚印的信息.........恐怕,这些脚印,随便一个,都能算一条情报,实在太多了。 有那种很深的熊掌印,也有细长的鹿蹄印,还有野猪那种,乱踏一气的脚印。 至于,更小的脚印,那就更多了,可见来这喝水的动物不少。 怪不得,被称作水源地。 三人,本来是想蹲一蹲,看能不能遇到黑瞎子。 结果,等了二十分钟,却先来了一只小狐狸。 当然........重点不是这小狐狸,而是.......它的屁股后,隐约冒着一股幽蓝色的光芒。 特别是,在阴凉的地方,更是显眼,像极了,像极了,传说中的鬼火。 配上,那狐狸一身的火红毛色,在昏暗的林子里,更是显得扎眼......诡异。 宋福根,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狐狸........啥玩意儿?” “成仙了?” 连一向大胆的二姐,也是一脸的紧张之色: “福根,别怕,有二姐在呢。” “咱不惹它就是。” “要是它惹咱们,咱,咱就让它,尝尝吃霰弹的滋味。” 孟克尔脸色,脸色早就白了: “福兰,别瞎说,小心招上,这,这,这是狐狸吐火。” “是传说中的东西。” “成精了,千万不能惹。” 说完,更是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请的是哪路大神保佑。 鄂伦春老户,信的都是萨满。 宋福根这时,也恢复了冷静,因为他发现,那狐狸除了冒蓝光,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其他之处。 只是在正常的喝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要说,真是成精的狐狸,还能发现不了他们? 何况,小紫貂素来机警,对着赤毛狐狸,却并没有啥特殊反应。 如此.......... 想到这儿,宋福根心头忽然一动。 老范之前说的阴参,黑太岁。 那些东西,生长条件都极为苛刻,要么阴湿,要么靠近老墓,地气聚集之地。 这赤毛狐狸,没准就经常在这些地方活动,身上才带有磷化物。 要是跟上他,会不会真有好东西? 虽说,上次的事他也没放在心上,但要是真能弄到那两样东西,也能值不少钱。 老范给的价格,比一只东北虎的虎皮,加上虎肉还要值钱。 钱是王八蛋,不拿白不拿。 就在他盘算的时候,那只赤毛狐狸,已经喝完了水。 这个家伙,甩了甩尾巴,蓝幽幽的光直接淡了不少,扭着屁股,轻巧地跳上乱石,没几下就进了林子。 宋福根看的一急,下意识脱口而出: “孟大哥,二姐.......咱追不追?” 话音刚落。 “啪........” 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板栗。 力道不算大,却是直接将他拍清醒了。 宋福兰收回手,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追个屁。” “人家好好地喝个水,你惹它干啥?” “再说了,那玩意儿就算不成精,也邪性得很,你嫌命长?” “大哥大喜的日子,你可别整幺蛾子。” 宋福根揉着脑袋,一脸无奈: “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 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 只能将这赤毛狐狸,还有今天的事先记在心里。 二姐说的没错,大哥的喜事就在这几天,不管邪不邪门,还是少招惹这赤毛狐狸为好。 三人重新安静下来,继续蹲守在灌木后头。 很快,乱石沟里,就只剩下哗啦啦的溪水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太阳打了斜,孟克尔主动开口道: “福兰,福根。” “要不,咱还是回去吧。” “要是再耽误一小时,天黑前就出不去林子了,中途只能去万宝林场借住一晚了。” “要是平时,也没啥。” “可明天,是福刚大哥的偏日子,咋也得摆几桌,咱得回去帮忙。” 孟克尔,已经把宋福刚当大舅子了,人家的婚事,肯定是想好好表现一下的。 “再等十分钟,要是还没有大货,咱就回去。” 宋福兰想了想,孟克尔说的有道理,虽说没弄到黑瞎子,但也弄了几只青羊,也算够用了。 其实,刚才除了那只小狐狸,还有一只刺猬,几只松鼠,几只野兔来喝水。 但三人,为了不弄出大动静,就没有出手。 就在这时,乱石沟下游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沙沙沙,也不是嘁哩喀嚓,而是那种 “咚.......” 一听,就是大货,而且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肯定不是老虎,山狸子,猞猁之类的玩意。 很有可能是野猪,黑瞎子,棕熊之类稍微笨重些的。 三人同时精神一振,纷纷握紧了手上的武器。 紧接着,一道黑影,就从林子深处慢慢走了出来。 黑瞎子。 成年的黑瞎子。 体型不小,最少得有三百多斤,肩背隆起,浑身黑毛油亮。 胸口那一撮不规则的白毛,格外显眼,这家伙看到了水源,直接就小跑着冲了过去。 看着,就和一团滚动的大黑球一般。 来到水洼边,它还抬起头,鼻子在空中嗅了嗅。 好在,三人距离够远,黑瞎子只是随意闻了几下,就低头大口地喝起水来。 “二姐这黑瞎子,比之前起群遇到的那几头,要肥。” “你饿了三个月,再吃三个月,也肥。” 宋福根:......... 第311章 黑瞎子,在搓澡? 虽然被二姐损了一句,但宋福根却不敢反驳。 主要,也是真打不过....... 要说这黑瞎子,是真的肥,不是虚胖。 是那种吃饱喝足,油水全攒在身上的肥。 走动的时候,肩背一晃一晃,肚皮下面的肉跟着颤,一看就是没少贴肉膘。 “这家伙要是能拿下,光是这熊油炒菜,就能把来参加婚宴的香迷糊了。” 三百多斤的黑瞎子。 在山里,绝对算得上是硬货。 孟克尔见二人眼热,却慢慢抬起手,做了个压住的手势。 “别急。” “水源地,不能动手。” 孟克尔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那头正在喝水的黑瞎子: “这地方,是附近山里的水眼。” “不光是熊,野猪,狼,猞猁,甚至老虎,都可能来,甚至就在附近。” “要是在这儿开枪,弄不出了血腥味,附近的东西往这一凑。” “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可就说不准了。” 宋福根听的直点头,这话张老根也传授过。 只是,他和二姐也是第一次在水源地看到黑瞎子,这才有些激动。 “那.........咋办?” 孟克尔双目一凝: “先等它喝饱。” “等它离开,咱再跟上,福根你牵着踏雪走在最后。” “我和福兰,先追过去。” 宋福兰觉得这个方法靠谱: “行,就按你说的来。” 黑瞎子喝水,那叫一个墨叽。 趴在水洼边,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连着咚了十几口,才甩了甩脑袋,水珠飞溅。 这家伙,喝饱之后,竟然没着急离开,而是慢吞吞地站起身。 在水洼的边上,找了一个最大的石头,直接就将后背靠了上去。 它先是把两条后腿往前一蹬,整个身子就卡在了石头和地面之间。 随后,粗壮的后背,就在石头上开始了来回蹭,输出....... 看着,像是洗澡够不到后背,找石头帮忙搓后背一样。 “嚓.......嚓.......” 没一会,黑瞎子后背就被蹭红了一大片。 当然,上面的顽固油脂,还有泥点子,也被它蹭下了不少。 “呼噜噜——” 最后黑瞎子,发出一阵低沉浑厚,像是拖拉机怠速的声音,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估计是,蹭爽了。 宋福根看得嘴角直抽。 这黑瞎子......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搓澡。 “走,跟上。” “福根,你压后。” 孟克尔低声说完,就带着二姐追了上去。 宋福根倒是听话,带着小紫貂,接上远离水源的踏雪,就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驯鹿背了几只青羊,属于负重前行,跟不上二人的速度。 黑瞎子离开水源后,走得并不快。 哪怕灌了十几口水,它的肚子显然还没填饱。 这家伙,步子迈得松垮,时不时还停下来,用鼻子拱一拱地上的腐叶,或者抬起前爪,扒拉一下倒木里残存的虫子,蚁窝。 这种状态的熊,最危险,也最不危险。 不危险在于,它警惕心低,特别是进食的时候,很容易偷袭得手。 危险在于,一旦偷袭不成,影响了它的进食,反而会激怒它。 愤怒指数,仅次于冬眠中,被人掏仓子叫醒。 “这家伙,在找吃食。” 孟克尔低声说了一句。 宋福兰点头,这种老熊,往往有固定的活动路线。 吃饱喝足之后,回窝的路,基本不会乱改,沿途哪里有吃的,这家伙也心知肚明。 别看黑瞎子膘肥肉壮的,但这家伙其实并不喜欢吃肉。 黑瞎子,最爱的美食,以甜腻的果实为主。 松子,榛子,橡子,野果,特别是浆果,这玩意都喜欢吃。 剩下两样最爱,一个是腐木里的白胖蛆虫,蚂蚁卵。 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可一旦成片,成窝,能让黑瞎子一顿吃到撑。 另一样,则是蜂蜜了,特别是椴树蜜,没有任何一个黑瞎子能抗住这玩意的诱惑。 别说黑瞎子,纯野生的椴树蜜.......其他动物,也扛不住。 就在这时,黑瞎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它发现了一截朽木。 直接屁股一趴,就专心致志的啃了起来。 “福兰,机会来了。” “这个时候出手,它肯定会冲过来。” “一会,你可得保护好我。” 孟克尔的眼神,一下就锐利了起来。 宋福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个大男人,还用女人保护。” “没用的东西。” 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是没含糊,不仅把后背的开山斧取了下来。 双管猎,也是上了膛。 “动手。” 孟克尔,见宋福兰准备好,举起56半,对着黑瞎子那明晃晃的屁股中间,就是一枪。 然后,一枪就打在了人家的胯骨轴上。 “砰.......” “嗷.......” 好吧,和大哥宋福刚相比,孟克尔的准头,估计只有他的一半。 宋福兰无语的看了,这个小爷们一眼,直接起身瞄准了黑瞎子。 任谁,正吃美食的时候,胯骨轴被人重创了一下,都会发疯。 黑瞎子,直接进入了狂暴模式,红着一双熊眼,嗷嗷叫的就冲了过来。 好在,孟克尔比较冷静。 继续举枪: “砰,砰,砰......” 连续四枪,其中一枪打在了黑瞎子的肩膀上,还有一枪打在了肚皮上。 以56半的威力,黑瞎子挨了这三枪,用不上一会就得留血而死。 可现在,它正处于狂暴模式,挨了三枪,反而激起了凶性。 这也是,多数的猎人,不愿意招惹这玩意的原因。 除了黑瞎子和棕熊,其他猎物,哪有挨了三枪,还能极限一换一的啊。 这要是被近了身,冬天穿的厚还行,其他季节,一巴掌就得没半条命。 黑瞎子这一冲,真就是不要命的冲。 地面被它前爪刨得泥土飞溅,庞大的身躯直接碾着灌木就冲了过来。 孟克尔额头的汗,当场就下来了。 不是吓的,是绷的。 这玩意儿,真是不讲道理啊。 一旦进了狂暴状态,只认一个目标,哪怕肚子被打穿,肩骨碎了,只要还有一口气,也会扑上来换命。 而他现在,就是那个目标。 第312章 大唐属国,哪来的帝。 “福兰,开枪。” 孟克尔低吼一声,瞄准黑瞎子的熊头,又是一枪,直接打掉了一只熊耳朵。 可黑瞎子冲得太快了,剩下二十多米的距离,几乎就是几步的事。 就在这时,宋福兰发威了。 “死......” 她一声暴喝,抬起双管猎,对着黑瞎子就是轰的一枪。 这霰弹枪,一发子弹里足有数百颗钢珠,顿时将黑瞎子轰得前胸血雾炸开。 “嗷........” 这一声惨嚎,那就一个声势震天。 黑瞎子整个上半身猛地一顿,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按住,胸毛都被霰弹撕烂了,皮肉翻卷,直接就扑到了旁边。 随后,噗通一声,就撞到了大树上,然后......就没了动静。 “没出息,比我大哥差远了。” “七八枪,没一枪致命的。” “以后多练练。” 宋福兰瞪了孟克尔一眼,随后抢过他手上的56半,对着几米外的黑瞎子脑袋,就补了一枪。 这样......才是最稳妥的。 这时,后面的宋福根也赶到了,看到现场的情况,一点也不意外。 二姐,也算得上是黑瞎子杀手了,这头是第几个了? 反正,是第好几个了,简直就是轻车熟路,他一点也不担心。 严格说起来,在宋福根看来,要是孟克尔,没有二姐在旁边陪着,反而更危险。 “打完了?” 宋福兰瞥了他一眼: “打完了,你孟大哥,枪法挺好。” 孟克尔脸色一红: “那啥,福兰,你做简易拖架,我和福根把这熊处理了。” “我来取胆。” “行。” 很快,三人就忙活了起来。 不得不说,孟克尔虽然枪法一般,但处理猎物的手艺,却是一等一的稳。 他先是找准位置,直接下刀取出了熊胆,而后又开膛,放血。 熊胆饱满,颜色青翠透亮,稍微有一点浑浊。 但,比之前饿了一冬的熊胆,却是强太多了。 介于最上等的铜胆,和中间的铁胆之间,最少能值个500块钱。 等这边,处理的差不多了。 二姐,也将用树枝和麻绳制作的简易托架,制作好了。 “别愣着。” “咱得抓紧回家。” 三人合力,将处理好的黑瞎子,抬到了拖架之上。 二姐,便招呼起了孟克尔,一起拉着黑瞎子,带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返回。 宋福根,则是将最值钱的熊胆,扎好收入帆布包中,牵着全负青羊的踏雪,跟在后面。 当然......看着是在帆布包中,其实早就放进了系统附带的空间中,这样更稳妥。 小紫貂,则是直接被安排,在前边带起了路。 毕竟,和来时相比,收获太多了,不能像之前那般随意,必须得机警点。 “那啥,福兰,其实我平时枪法挺好的,射的挺准的。” “刚才,就是有点紧张了。” 孟克尔拉着拖架,还不忘给自己找补。 毕竟,在心上人面前掉面,多少有些尴尬。 旁边的宋福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嗯,看出来了。” “七八枪,给人家黑瞎子,修了个耳朵。” 宋福根在后头,差点没笑死,二姐这喜欢怼人的毛病......他有时候也犯: “孟大哥,你这枪法,也不能说不准。” “就是有点讲究,专打零部件。” 孟克尔:.......... 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拖架绳子拽脱。 ---------------------------- 就在三人拖着黑瞎子,远离这片林子之后。 乱石沟上游,一棵高大的红松树梢上。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青年,也收起了手上的望远镜。 直到确认几人离开,才像一只灵活的猿猴一样,顺着树干就滑了下来。 落地时,脚尖先触地,膝盖微屈,声音很轻。 一看,就有些身手。 没一会,他就跑到一个中年人的身旁。 此人正站在坡顶,手里拿着罗盘,低头看着山势。 “老白。” “是三个猎户。” “刚打了一只黑瞎子。” 这男人,皮肤黝黑,眉骨突出,一双眼睛不大,看着却还沉稳。 如果宋福根在这,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老白,就是之前接手山货铺的老板。 当然,他实际上是范阎王的副手,算是这个团队中,比较专业的人士。 老白皱眉: “打个黑瞎子,响了这么多枪,看样子也是个臭手。” 青年点头: “成年的,膘很足。” “就是这三人的组合,有点奇怪。” 老白好奇: “什么组合?” “一个男青年,带着一个女青年,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对了,还有一只驯鹿。” 老白这下明白了: “应该,就是最近名声挺盛的宋家兄妹了。” “只是,传闻那宋福刚的枪法很准,不说百步穿杨,也至于开这么多枪啊。” “看来,这盛名之下,也有杂鱼啊。” 他收起罗盘,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土,在指缝里慢慢碾碎。 “这片山,最近是越来越热闹了。” 青年看着他的背影,却是摇了摇头。 别看,老白整的像模像样,其实这寻龙看穴的本事,也就一般。 至少,比老鬼差远了。 可惜,听闻老鬼和几个徒弟,前段时间都死在了湘西。 他那两个笨徒弟,虽然被老大收留,本事却是......还不如老白。 “老白,这山头,以前真是渤海国的猎场。” 老白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脊线。 “是。” “而且,不是边角。” “山下,就是传说中的龙泉府,上京城。” “这地方,何止是郡王墓,弄不好还有......帝陵。” 青年撇了撇嘴: “老白,都是自己人,不用卖弄你那半吊子,学识。” “渤海国是大唐的属国,哪来的帝,王陵还差不多。” “活着的时候,自然不敢越制,死了........谁还没电追求了?” 老白脸上,解释的淡然,心中却是在暗骂。 md,好像你小子,多有文化一样。 知道老子是半吊子,还在那瞎jb打听。 干这行的,谁不是半路出家,人专业出身的,干的是考古。 第313章 这熊耳朵,咋少了一只。 渤海国,名义上是唐的藩属。 但实际上,它的制度,文化,丧葬礼制,几乎是照着中原王朝原样搬过去的。 设五京,十五府,六十多州,官制完备,兵强马壮。 鼎盛的时候,疆域横跨整个东北,东到日本海,南抵辽东,北控松嫩平原。 在大唐的时代,是整个东北亚最强大的属国,号称海东盛国。 只是,后来契丹兴起,建立了大辽,将渤海国灭掉了,但地上的东西能毁灭,地下的却不能。 加上,渤海国当年又承制隋唐,开山凿墓之风盛行。 而历来土夫子活动最猖獗的地方,都在关内。 这关外,特别是规制高的郡王墓,帝王墓,没准还没被打过洞,开过荤。 谁要是能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绝对能吃个撑。 这也是,范阎王团伙,一收到风声,就杀到东北的原因。 可惜,那个偷卖渤海大钱的陈野,不知道被哪个闲出屁的人给弄死了......... 他们,也只好无奈的,两条腿走路了。 老白,带人在山里寻龙看穴,范阎王在后方收集信息,加遥控指挥....... ---------------------------- 宋福根这边,跟二姐,孟克尔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只是,别看太阳快落山了。 但,这老宋家,却是热闹的很。 最主要的是,整个院子上方,挂了四五个100度的大灯泡,照的和白天一样通亮。 院子里,院子外,隔壁老马家借来的空地上,全是人影。 洗菜的,剁肉的,劈柴的,刷盆的,搭棚子的,加在一起,小五十号人。 这些人,来回穿梭,说话声,笑声,骂声,吆喝声混成一片。 空气里,已经开始有油香味儿了..........院外,更是支着一个大音响,一块大幕布。 今晚和明天的偏日子,老宋家会连放两天的电影,让全村的人都跟着,一起热闹,热闹。 至于这放电影的人员,还是徐天他爹高升,成了县林业局的局长,专门派来的文化,技术人员。 更有,万宝林场职工食堂的大厨老赵,来帮着做酒席的饭菜。 这家伙卷着袖子,正带着两个切墩的徒弟,在临时支起来的案板前备料。 旁边,是烧的滚烫的油锅,已经将一大盆条鲤鱼炸定型了,一看就是准备做松鼠鱼的。 更多的,则是整盆,整盆,切好的青菜。 李小翠在供销社上班,表哥在县饮料厂的采购科,猎民村的蔬菜大棚,也能提供一些青菜 这阵仗,说一句不夸张的,快赶上一些国营单位,过年热闹了。 宋福根三人,一进院就被围住了。 “哎哟,福根回来了。” “哎呀妈呀,这鹿咋背这么多猎物。” “你们这是.........又进山了?”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宋福兰,和孟克尔拉的一个,黑乎乎,油光锃亮的熊头。 “卧槽........黑瞎子????” “这么大一头????” “明天就是偏日子,还真像秀莲说的那样,弄回大货了。” 惊呼声,直接炸了。 最先冲上来的,是老宋家隔壁的老马。 不管是明天的偏日子,还是后天的正日子,都得借用他家的院子,还有里屋。 “这熊........得三百斤往上了吧?” “别的不说,光是熊油的话,炒菜就能把人香迷糊了。” 宋福根点头: “三百多斤,一身的肥膘。” “不仅是黑瞎子,后面还有三只青羊,都用来办事。” 旁边几个帮忙的街坊,直接就懵了: “不仅有黑瞎子,还有青羊,再加上小鸡,鲤鱼,这得多少肉菜。” “还肉菜,就是人家老宋家备的青菜,一般人家想都别想。” “结婚摆熊宴,这多少年没见过了?” “我小时候吃过一回,还是黑瞎子进村扒门,被民兵给干死了。” “那会儿是大锅饭,现在就算有人打到熊,也会卖给山货店,谁啥的塞肚子里。” “宋家这几个孩子,是真有能耐。” 最激动的,还得数老赵。 这老赵在万宝林场食堂干了二十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当他掀开油布,看清那头黑瞎子的肥膘时,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我的个老天奶........” “这下,老子可有的发挥了。” 他蹲下身,伸手在熊腹上按了按。 那一身的肥膘,就一个字..........弹。 “好几伙,也就比贴秋膘的老熊差点。” “蒸熊掌,红烧熊肉,麻辣熊鞭,熏熊耳朵........” “咦?这熊咋就一只耳朵,哎呦,败家啊。” 老赵看着只剩一只的熊耳朵,那叫一个可惜。 很快,在老赵的招呼下,一些捞忙的青年,还有老娘们,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别围着看了,都动手。” “这熊,今天就得收拾出来,明天,后天的硬菜,就指望它了。” 话音一落,几个青年立马撸袖子上前。 有的抬案板,有的架铁钩,还有人去烧开水,那头黑瞎子还有几只青羊,也被几个人合力抬到院子中央,处理了起来。 熊油先被单独取出来,装了满满两大盆,雪白雪白的,油光晃眼。 这玩意,是明后两天,炒菜的主力。 几只青羊,则被切成了大块,做法和牛肉差不多。 这时候,王秀莲从屋里出来了。 今天的事不少,她在里屋忙活了半天,才知道孩子回来了。 “老赵。” “哎,秀莲嫂子。” “我看,今天的捞忙餐,咱也弄上四桌,一桌八道菜。” “再给,大家弄点好酒。” “妥,您是东家,您说了算。” 老赵哈哈一笑:“放心吧,八个菜,正好能把熊杂碎用上。” 没多大会儿,四张桌子就在棚子底下摆好了。 桌子不新,但擦得干干净净,菜一盘盘端了上来。 红烧熊杂,葱爆青羊杂、熊油炒青菜,凉拌黄瓜,熊肉大乱炖....... 捞忙的人也不客气,洗了把手就上桌。 一个个的,都冲老宋家竖起了大拇指。 别的不说,光是这捞忙吃的伙食费,就比人家结婚正日子的主宴,八大碗都强了十倍不止。 喝酒的,吃肉的,说笑的,那叫一个热闹。 王秀莲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老宋家,也是立起来了,以前是光有钱,现在.......名声也是杠杠的。 第314章 你才12,就懂这事? 等到捞忙的伙食饭吃完,天色也彻底的暗了下来,院外的大幕布自然也亮了。 画面一亮,白光打在幕布上,村里不少人,已经端着小板凳凑到了前面。 宋福根这时,也吃完了饭,带着四妹宋福丫,抱着小紫貂,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就坐好了。 幕布一亮,画面里人影晃动,音乐一响,底下立马安静了一瞬。 就连,那些叽叽喳喳的小朋友,也被家长给训斥的一个个,闭上了嘴巴。 熟悉又铿锵的配乐一响,银幕上几个大字缓缓显出来..........《庐山恋》。 “哎呦,新片子。” “看样子,还是爱情片,好家伙,总算不用看地道战了。” “爱情片?那能有啥看头?哪有地道战过瘾。” 嘴上这么说,可谁也没走。 音乐一缓,画面一转,庐山的云海一铺开,大家立马张大了嘴巴。 平日里,大伙看的最多的,要么是林子,要么是田地,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宋福丫眼睛都直了: “三锅,这山咋长在云彩里?” “那是南方,山里湿润。” 宋福丫听不太懂,小声嘀咕:“那庐山,有紫貂吗?” 宋福根无语: “看你的电影。” 其实,不是他不想回答,实在是.........他也被难住了。 他又没去过庐山,哪知道那边有没有紫貂啊。 银幕上,男女主角一出场,底下明显躁动了一下。 年轻人往前挪了挪板凳,上了年纪的老汉,看着一本正经,眼睛却也没离开过屏幕。 画面里俩人说话,很轻,很慢........ 底下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咋还不打仗?” 旁边立马有人压着嗓子怼了一句: “这是谈对象的,打啥仗。” “谁说谈对象,就不能打仗?” “呃.........” 宋福丫听见了,扭头问宋福根: “三锅,谈对象怎么打仗。” “大哥和李小翠,打仗吗?”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宋福根拍了拍宋福丫的小脑瓜,回头瞪了村里的两个男青年一眼。 这下,两人也懵了: “福根,你能听懂我俩话里意思?” “就是,你才12,就能听懂,处对象打仗啥意思?” 宋福根:.......... “我听不懂,但是你们影响到,我俩看电影了。” 两个男青年,互相看了一眼,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怎么感觉,还是听懂了呢。 福根这孩子,多少沾点早熟。 ----------------------------------- 一天后,正日子。 天还没亮,老宋家的院子里就已经亮起了灯。 不是一盏,是一排。 院门口两盏红灯笼高高挂着,灯罩上新贴的囍字,轻轻晃着。 屋里屋外,围了十几个接亲的人。 宋福刚坐在炕沿上,穿着一身崭新的西北装,脚上是擦得锃亮的皮鞋,胸口还别了一朵大红花。 连头发,都打了发蜡,梳了一个这个年头,最流行的偏分头。 他平时进山,打猎都不带眨眼的,这会儿却显得有点局促。 “哥。” 宋福根见状,给大哥倒了一杯水,打气道: “大哥喝点水,压压。” “咱今天红包备的足,不怕。” 宋福刚还是有些紧张: “我咋感觉,比追熊还紧张。” 宋福根乐了: “熊要命。” “嫂子要一辈子。” “你当然紧张了。”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笑了。 宋福兰正在给大哥整理领带,直接瞪了他一眼: “少贫。” “今天要是掉链子,我第一个削你。” 宋福根嘿嘿一笑:“不能,都准备好了。” “二姐,正好你也学学,熟悉下业务。” “说不上,过两年就嫁人了呢。” 他说完,还冲旁边帮忙的孟克尔眨了眨眼,将这老小子看的老脸一红。 “行了,出发吧。” 宋福刚,看了眼手表,深吸了一口气,带头出了门。 迎亲队伍在院门口集合。 拖拉机两台,马车,驴车三辆,还有一辆林场来的大解放,所有车前头,都绑着红布条。 至于头车,自然是老宋家的三蹦子了。 本来,是想借一辆212吉普车的,但李小翠不同意,说不争那个面子,用自己家的车更好。 大哥自己开三蹦子,宋福根则是领着孟克尔,上了大解放,这车是一会拉娘家亲戚的主力。 当然,他俩也是叫门,发红包,发喜糖的主力。 三蹦子突突突地打头,大解放在后头慢慢跟着,拖拉机,驴车,马车排成一溜,红布条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屯子里不少人被动静惊醒,在路边看热闹。 “嚯,老宋家这阵仗。” “结个婚,弄了这么多车。” “那可不,听说前天还吃熊肉了。” “今天的正日子上,那肯定也有熊肉啊。” “都别放屁,合作社的事,宋家可是出了大力的,我得去随礼。” “用你说,这屯子谁不去?” 很快,看热闹的人就纷纷回了家。 队伍进镇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李大明白家门口,早就围了一圈人。 红纸贴满了院门,宋福根刚下车,还没站稳,就听见院里一阵起哄声。 “关门。” “堵住。” “不给红包别想进。” 宋福刚看着被关上的大门,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三弟宋福根。 宋福根比了个交给我的手势,走到门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嫂子,婶子,姐们儿。” “我们是诚心来接人的。” “规矩懂,礼数更不敢少。” 话音刚落,红包就从门缝里递了进去。 里面立刻有人喊: “唉呀妈呀,这么大的红包,一个里面有两块呢。” “不行,别以为有红包,就能收买我们。” 第315章 改口费,翻倍。 宋福根嘿嘿一笑,将身旁的孟克尔拉到门缝处: “看到没,专门从猎民村请的鄂伦春老户,力气大着呢。” “要是你们不开门,他可就出马了。” “不过,要是这门是我们撞开的,我另外准备的88个红包,就省下了。” 院门内,李小翠的几个女同志,还有女亲戚,听完直接懵了。 还有.....夺少?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决定.......接受这小噶的糖衣炮弹。 大门,开了。 宋福根哈哈一笑,他哪有88个红包,不过大门反正偏开了,也不会有人真的数。 他直接将手上的红包一扬,趁着几个女人混乱的功夫,带着大哥还有几个接亲的就冲进了屋。 屋内,小翠正端端正正地坐在炕沿上。 一身大红棉袄,胸口绣着并蒂莲,红盖头盖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下巴那一截白净的皮肤。 听见外头吵闹声一乱,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 下一秒,屋门哐地一下被推开了。 宋福根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嫂子,我大哥来了。” 屋里先是一愣,随即哄的一声,全笑开了。 宋福刚冲到炕前,正准备接人,李小翠的几个姐妹,表姐立刻围了上来。 “新郎官,别愣着啊。” “先找鞋啊。” 宋福刚一懵,下意识低头一看,果然新娘子脚上只穿了袜子,鞋没了。 这下,屋里更热闹了。 床底下,柜子后,炕沿边,全被宋福根,孟克尔几个翻了个遍。 眼见,找不到,宋福根眼睛一转,直接掏出一个有大团结的红包,塞给了李小翠的一个表姐。 很快,就收到了提示。 他退到门后,直接从一个看着不起眼的凳子下面,拽出了一只鞋。 要说这帮女人,也是真的狠啊,要是没有提示。 谁能想到,会有人把鞋子,蘸在凳子的背面,不趴地上根本发现不了。 “在这儿呢。” “大哥,快给嫂子穿鞋。” “然后,背着跑啊。” 宋福刚慌乱的接过鞋子,给李小翠穿上,抱起媳妇就跑。 他也是懵了,听到宋福根的话,根本就没多想,抱起媳妇就跑。 “幸好,今天带福根过来了。” “孟克尔几个,都是笨蛋。” 宋福刚一跑,屋内的女人顿时笑成了一团,但也不再阻拦了。 本来,阻拦的事就是个小游戏,弄的太过就不好了。 新娘子出门的时候,外头鞭炮直接炸响了,红纸屑飞得满天都是。 李大明白站在院门口,脸上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抹眼角,一边还不忘叮嘱: “福刚啊。” “我闺女脾气直,你多担待点。” 宋福刚赶紧点头: “爹,您放心。” “我肯定护着她。” 一句爹,叫得李大明白眼圈一下就红了。 回程的队伍,比来时更长。 大哥开着三蹦子,走在最前头,车里拉着李小翠,还有她的一个侄女。 拖拉机,大解放,还有驴车,马车,拉了李家二十多个亲戚。 后面,更是跟了李卫国的摩托车,还有几辆人家自己的交通工具,还拉着一台雪花冰箱,一台威力洗衣机,都是人家李家的陪驾。 这年头,能给这么大陪嫁的人家,可是不多。 李大明白,也算兑现了当初的双倍返还的诺言了。 宋福根也是弄明白,为啥大哥一直不同意家里添洗衣机和冰箱了,感情是留给李家发挥了。 回到老宋家时,正好是上午10点。 回到老宋家时,正好是上午十点整。 三蹦子刚在院门口停稳,鞭炮声立刻又响了一挂。 这次,是整整一长串,足有上万响,噼里啪啦炸得人耳朵嗡嗡响。 喜棚早就搭好了,红布铺顶,四角压着石头,下面桌椅板凳都摆好了,还没人落座,但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屯子里的,林场的,李家跟来的亲戚,里三层外三层,把老宋家的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新娘子回来喽........” 三蹦子一停,宋福刚先跳了下来。 他回头,把李小翠从车里扶了下来。 院门口,早就准备好了一个铁皮火盆,里头炭火烧的差不多了,没有明火,却显得红彤彤的。 “跨火盆,日子红红火火。” 李小翠站在火盆前,明显有点紧张。 宋福刚低声道: “别怕。” “我拉着你。” 两人一前一后,同时抬脚,从火盆上跨了过去。 底下立马有人鼓掌。 “好。” “旺火。” “日子红火。” 这一步跨过去,从此就是宋家的人了。 新房是早就布置好的,炕上铺着新被褥,红底绣花。 炕头摆着一张小方桌,上面放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用红布盖着。 李小翠被扶着,在红被上坐下,俗称坐福。 宋福丫则是端了一个搪瓷的红脸盆,给李小翠洗了洗手,然后直接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二十块钱,到手! 接下来的一个月,宁安先,黑山镇,灌水村小学的首富,就是她宋福丫了。 等坐福差不多,就到了改口的时候了。 老娘,还有李小翠的爹娘,早就在屋前坐好了。 旁边站着的,则是张老根,一会负责宣读结婚证。 李小翠端起茶杯,走到老娘王秀莲的身前,直接喊了一声: “娘,喝茶。” 王秀莲,这下再也控制不住了。 男人走的这些年,她带着几个孩子有多难,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 甚至,连儿子的婚事,都是不敢想的奢望。 没想到,才短短一年........这日子就好起来了,福刚也娶了媳妇,其他的孩子也挣钱。 除了.......不爱学习的老四宋福丫,没一个让她操心的。 福根这孩子,还真如他自己所说的,是家里的......福星,幸运星。 宋福刚这时,也给李小翠的爹娘敬了茶。 随后,双方的父母,各自给了新人一个红包,俗称改口费。 这一步走完,剩下的流程就简单了,一直到最后,证婚人张老根,宣读结婚证,这流程就算彻底走完了。 李小翠,以后就是宋家的人了。 接下来,就是开席了,大家都就了坐。 宋福根,则是直接一屁股,做到了左志强的旁边。 上辈子的改口费,这老头才给了1000,这辈子得叫他翻倍才行....... 第316章 得罪了,哪路阎王爷。 老宋家结婚,作为和宋家关系不错的左家,自然全员出动了。 当然,还有一个叛徒。 小紫貂....... “福根哥哥,你来了。” “这小紫貂,鼻子太灵了,我们刚才一进院,还没等写礼账呢,它就冲过来了。” 出门参加婚礼,左青青今天也被宫姨打扮了一番,梳了一对麻花辫,配上擦了雪花膏的小白脸,看着还挺可爱。 “青青,小紫貂估计是闻到了小雪貂的味道了。” 宋福根撇了撇嘴,瞪了小紫貂一眼。 身为一个貂,整天沉迷于女色,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福根,我家的房子盖好了,有空过来溜达。” 宫萍笑着,跟宋福根交代了一句。 她对这孩子,是越来越喜欢了,老左前段时间执行秘密任务,又弄回来一块金砖。 好家伙,超过了1000克,按现在的价格算,最少值两万,和上次的两个金元宝,差不多。 “宫姨,等忙完这几天,我就过去参观。” 照理来说,未来丈母娘,远比未来老丈人难打交道。 但谁叫,宋福根优秀呢........演的,那叫一个好。 左志强撇了撇嘴: “你小子,前几天进山,打猎了?” “我听说今天的菜单,还有熊肉和青羊呢?” “叔提醒你一句,在万宝林场附近晃悠就行,不要去东京城那边的林子。” 宋福根:????? 我能说,自己已经去过了吗? 这句话,是万万不敢说的。 “左叔,你这话是........?” 左志强,见这桌坐的人不多,压低声音提醒道: “其实,也没啥,就是东京城那边的林业局,给咱这边送信了。” “那边,最近在山里死了一个猎户.........叫咱们,要是有线索的话,帮着协查一下。” “要是,没线索,那就小心点。” 此时,左青青正在左手逗着小紫貂,右手逗着小雪貂。 而,小紫貂,则是化身成了舔狗.......正用小爪子,给小雪貂梳理着毛发。 她听到老爹话,一脸奇怪道: “爹,以前山里,也死过这么多人吗?” “从你当上护林队长,好像都没咋听说过。” “这一年,是咋回事,山里老死人呢?” 左志强叹息一声: “谁知道,这大黑山咋回事,估计是得罪了哪路阎王爷吧。” “还可能,是这几年的风水不好。” “福根,你咋看?” 宋福根心想,这些死的人,应该算不到他头上吧。 他可是,好人。 “左叔,我估计,没准是仇杀啥的。” “反正,不在万宝林场的地界上,您也不用操心。” 嘴上这样说着,他这心里却是有些犯嘀咕....... 那片区域,怎么突然就死了人呢,还有赤毛吐火的狐狸,还有老范悬赏的黑太岁,阴参....... 总感觉,这里面有大事里。 “算了,找机会,多刷新情报。” “迟早,能弄清楚咋回事。” “不过,大哥这刚结婚,估计老娘短时间内,不会同意他总进山了。” 宋福根琢磨的功夫,徐天和他爹也来了。 身后还跟着小平,以及薛三,薛四几个小伙伴,看样子都是坐老徐同志的车来的。 没错,当上了东宁县林业局长之后,老徐同志也是鸟枪换炮,座驾从老212,升级成.......新212了。 和以前相比,唯一的区别就是,车漆软了,悬挂稳了,发动机不冒黑烟了........ “福根哥,我也来喝喜酒了。” “福根,恭喜,恭喜啊。” 宋福根笑着,招呼四个小伙伴上桌,又从桌子下抽出了几瓶橘子汁饮料。 才对着老徐同志笑道: “徐叔,你恭喜错了,我又没结婚。” “恭喜的,应该是我大哥。” 老徐一拍脑袋: “看我这脑袋,最近才将工作捋顺,每天脑袋迷糊的。” “主要是,这通勤时间太长了,但县里的房子,一时半会还买不好.......” “徐天她娘,要求搬去县里的话,必须住楼房,要不然就接着让我泡通勤。” “可县里的楼房,都是各单位发的福利房,根本没几户往出卖的。” “林业局,倒是有一栋家属楼,可我刚上任.........” 老徐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宋福根却是知道,这家伙捡了大便宜了。 因为老爷峰的金矿,正在大肆开发中,加上老徐和这事有关系,上面现在可是很重视他的。 只要,把金矿复产,扩产的事弄好,将来还可能再升一步。 “爹,我不走,我还有这么多朋友呢。” “你还是接着通勤吧,反正你经常在林业局加班,也不回来。” 徐天喝了一口饮料,反驳了一句。 直接被老徐同志给瞪了一眼: “你小子,最近是有点飘了?” “别以为,之前帮老子干了点正事,就没大没小的。” 宋福根看的一乐,徐天同学还是真么孝........ 说话间的功夫,酒席也开始了。 第一道热菜刚端上来,香味就压不住了。 熊肉切得厚实,油脂被炖得透亮,筷子一夹都颤。 大锅菜,可不像小炒,一锅好几十斤,放锅里炒主要是为了调味。 在此之前,食材要么先炒水,要么先个过油,这样才能真正的将饭菜给炒熟。 这第一道红烧熊肉,显然也是这样做的,先把红肉用高温热油炸了一遍,又放进了炖锅....... 既有油炸的焦香,又有红烧的口感。 旁边的青羊肉,则是纯纯清炖的,切成了小片,配上了一碗蒜泥。 后续的几道菜,也是道道经验,别说镇上的李家亲戚,就是住在大山边的也都没见过。 光是一道松鼠鲤鱼,除了饭店,一般的酒席,一般的村厨,也没那精雕细琢的功夫啊。 “嚯........” “这味儿,绝了。” 小平忍不住先下了筷子,夹了一块熊肉,刚入口就眯起了眼: “福根哥,你们家从哪找的大厨啊。” 宋福根笑着摆手: “敞开了吃,回头想吃,也没这阵仗了。” “不过,要说这厨子,你们也都熟悉,林场食堂的赵师傅。” 徐天眼睛一瞪: “老赵,还有这手艺?” “他给我爹开小灶,可没给你家弄的好吃。” “等我结婚的时候,能有这一半就行。” 老徐气的直接踢了这小子一脚,傻了吧唧的啥都往外秃噜。 “你敢早恋,老子打断你的腿。” “哈哈哈.......” 这下,所有人都笑了。 第317章 你俩的任务,就是回屋看电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大哥和李小翠才从新房里出来。 屋外阳光正好,院子里静了不少...... 儿个那股子人声鼎沸的热闹已经散去,只剩下炊烟和饭菜香,一下子就把日子拽回了正轨。 一盘炒青菜,颜色嫩绿,一道清炖青羊肉,汤色乳白。 还有一道,老娘特意叫大厨留下的.........麻辣熊鞭。 菜不多,却透着一股子精心。 王秀莲见两人出来,立马笑了: “醒了?” “快吃饭吧,就等你俩了。” 李小翠脸色一红:“娘......早。” 她说完,还拉着大哥直接一起坐到了炕沿上。 “还早啥,太阳都晒屁股了。” 王秀莲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全是满意。 她一见李小翠的脸色,还有家里老大,那副老实人干了坏事的局促样子,心里就有数了。 这两口子,昨晚是干了正事的。 “坐,坐下吃。” “娘也不知道你平时爱吃啥,就没敢弄重口的。” 说着,她顺手把那碗羊肉往李小翠面前推了推。 “这个好,补。” “谢谢娘......” 宋福根在一旁憋着笑,慢悠悠来了一句: “大嫂,你要是不好意思夹,就让大哥替你。” 昨天酒席的剩菜不少,但多数都被村民给打包了回去,宋家虽然有了李小翠陪嫁的冰箱,但也放不下那么多菜。 所以,只是留了一些新鲜的青羊肉,还有.......老娘特意要求大厨留下的一些东西。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大哥和李小翠还没回话,宋福根就被老娘王秀莲给怼了一句。 看的,宋福兰和宋福丫直抿嘴偷笑。 不过,宋福根都被说了,俩人立马低头吃起了饭,一边吃,一边偷笑。 王秀莲瞪了宋福根一眼,回头又对李小翠,露出了笑脸: “小翠,你别嫌我这个当婆婆的磨叽,我得跟你说点正事。” “娘也不知道你平日,喜欢吃什么,所以今天的饭菜做的清淡了些。” “未来半个月,娘一定会做好后勤工作,特意托人弄了一个备孕菜单。” “你们两口子呢,则是就一个任务,除了明天回娘家,剩下的时候........都给我在屋里......看电视,不许出来。” “娘呢,也带着福兰,福丫,先搬去福根那屋,整个主屋,不管是东屋,还是西屋,都留给你们两口子。” 王秀莲这话一说完,屋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满是笑声。 宋福兰直接就绷不住了: “娘,您这也太着急了。” 宋福根也笑道: “娘,就是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用的啊。” 反倒是宋福丫,吃了一口咸萝卜,一脸的疑惑: “大锅,二姐,三锅,我咋听不明白。” 王秀莲哼了一声: “你要是能听明白,就出事了。” “好好吃的你饭,请了三天假,该去上学了。” 说完,她又拉着李小翠的手: “我这当娘的,就是着急抱孙子。” “你和福刚这条件,得抓紧要小孩。” “儿女双全最好,要是三个大胖小子,咱家也能养起,三个闺女也不怕,还能生第四个。” 宋福根一口粥,差点呛出来: “娘,您这比五年计划还狠啊。” 王秀莲摇了摇头: “不是五年计划,是上面出政策了,现在政策还不严,咱得抓紧。” 李小翠这会儿,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 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娘.......这些事,不用太着急。” “我和福刚......顺其自然好点。” 王秀莲也道: “顺其自然是对的,但你现在不是休婚假吗,正好这段时间抓紧。” “你们要是早点要孩子,我还能帮着带。” “等我再老点,腿脚不利索了,想帮都帮不上了。” 宋福兰也点了点头: “是啊,嫂子。” “我在家,也能搭把手。” “福根和福丫,也能陪孩子玩。” 宋福丫立马来了精神,举着筷子表态: “我可会哄小孩了。” “要是有了小侄子,我天天领他摸鱼,抓鸟,玩啪叽。” “你还是先把作业写明白吧。” 屋里顿时又笑成一团。 王秀莲哼了一声,却也不再多说了。 她只是想让儿子,还有儿媳妇,重视这事。 但要是说的太多,害怕儿媳妇误会,她这个当婆婆的在调理新媳妇。 这一顿饭,吃得不快,却格外热乎。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家常话,加上李小翠和众人本就熟悉,没一会就融入了进来。 等碗里的饭吃得差不多了,李小翠这个当大嫂的,更是主动道: “娘,我去刷碗吧。” “还有衣服,我也洗了。” 王秀莲点了点头: “咱娘俩一起,等完事了.......你和福刚,回去回屋看电视。” 李小翠:........ 等一些家务活做完,两人还是被撵回了屋。 宋福根差点没笑死........ 但很快,他去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老娘也给他安排了任务。 “福根,我找人弄的菜谱。” “还需要甲鱼,你明天去吊水湖看看。” 宋福根一阵无奈,大哥年纪轻轻的,这又是熊鞭,又是甲鱼的......真不至于。 可老娘发话,他又不能不听,只能将事应下。 但,脸上却全是疑惑: “娘,你以前也不是急性子啊。” “这是,咋了?” 王秀莲叹息一声: “这不是,听你马婶子说,计划生育的事,现在抓的越来越严了。” 她把碗摞好,语气认真了几分: “现在城里,计划生育抓得越来越紧。” “听说有的单位,多生一个,工作都能给你停了。” “你年纪小,有些事不懂,很多风刮起来,都是从城里开始的,从上往下.......” “万一哪天,真刮到农村来,那可真是说不让生,就不让生了。” “就这帮吃皇粮的,没准连拉着孕妇去打胎的事,都能干出来......” 宋福根一拍额头,心想姜还是老的辣啊,老娘这岁数,还是逃荒过来的,经历的事确实多。 一眼,就看到了后面....... 第318章 再来吊水湖。 老娘这话,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别看后世,宋福根重生之前,就算是上边求着大家伙生,也没人肯生了。 但现在,到未来一段时间,特别是90年之后,计生办的权力可是很大的。 没生下来的,发现了给你拿掉。 生下来的,直接罚款好几千块,普通家庭好几年的收入。 国企和公职人员,敢超生一个,直接两口子都开除。 好像鲁地那边,有个杀千刀的县长,因为地上的计生工作没做好,被京城点名批评,直接发动了一个叫三月无孩的行动。 整整三个月,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县城,别说二胎......连一胎都没有。 大肚婆,一卡一卡车的,往医院拉。 后来,还tm升官了。 堪称拿鸡毛当令箭,层层加码的典型。 “行,娘,你放心吧,这王八的事交给我。” 宋福根郑重的点了点头,准备明天就去办。 为老宋家将来,开枝散叶的事,出一份力。 ------------------------------ 第二天一早,宋福根拿着钓具,骑上三蹦子,直接就往猎民村而去。 这钓具,还是之前过年的时候,参加吊水湖的头鱼比赛,花钱从一户渔民手上买来的。 不是特别先进,但绝对够用了。 一进猎民村,还没到老孟家,孟克尔就主动迎了出来: “福根,你咋过来了?” “我娘叫我,去吊水湖看看,能不能买到甲鱼,要是买不到,自己钓也行。” 宋福根将来意,简单的说了一遍。 孟克尔听的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一看你大哥,平时就虚。” “呃......” “我看你也挺虚。” 宋福根说完,又有点后悔了。 貌似说孟克尔太虚,似乎有点坑二姐了。 孟克尔拍了拍胸口: “我可不虚......一身的劲。” “和你们进山打完猎,结婚又帮着忙,连轴转了几天,直接一觉睡到天亮,又生龙活虎了。” “对了,你准备鱼饵了吗?” “准备好了。” 宋福根从车座后,掏出了一个水桶,里头是提前拌好的饵料。 玉米粉,白面,少量豆饼渣,还加了点红糖水,搅得黏糊糊的。 这是个通用饵料,用来钓鱼够用。 孟克尔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不行。” “这钓鱼行,钓王八.......差点意思。” 宋福根若有所思: “要不?咱再挖点蚯蚓》” 孟克尔继续摇头:“蚯蚓也差点意思。” 宋福根无语: “那你倒是说,到底差哪啊?” “差味儿。” 孟克尔嘿嘿一笑: “甲鱼这玩意,不吃素。” “你这面粉玉米,鱼吃了都嫌清淡,更别说王八了。” 宋福根挑了挑眉: “那得用啥?” 孟克尔嘿嘿一笑: “整好,邻居家杀鸡了,你等我一会。” 没一会,他就拎着一个小铁罐子,来到了三蹦子前: “好了,差不多了。” “钓王八,绝对够用。” 宋福根好奇,打开铁罐子的小口,差点没被熏个跟头。 “卧槽,好腥。” “你这罐子里,到底是啥玩意?” “鸡肠子,拌点血......等到了地方,咱再和别人弄点泥鳅剁碎。” “然后,用你那粉面子,增加点黏性。” “钓王八,得王见王。” 宋福根:.......... 这味儿,确实够王八。 “行,听你的。” “没想到,孟大哥你,懂的还挺多。” 孟克尔老脸一红: “我也是,听其他鄂伦春老户说的。” “你也知道,山里也有不少水泡子,有人喜欢钓鱼。” 两人也不耽误,把饵料重新拌好,装进桶里,直接上车。 三蹦子的速度不慢,没用上半小时,就来到了吊水湖村。 宋福刚上次过来,还是过年之前,和大哥过来买活鱼,正好赶上了冬捕。 整片湖面冻得瓷实,白花花一片。 起网的时候,鱼一出冰洞,往雪地上一倒,银光乱闪,冻得直挺挺的,没一会就能当棍子使了。 现在,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估计春季水量大,还是活水的缘故,光是这水面,就有几里长。 湖边的芦苇,更是长到人高,绿得发亮。 再加上,一条条装着单杠柴油机的小木船........看着,就像个小号的,水泊梁山一样。 宋福根停下三蹦子: “看着,比冬天舒服多了。” 孟克尔点头: “冬天是图个热闹。” “夏天,则是钓鱼的多。” 湖边,除了一个小码头,附近有渔船外,还有不少的钓鱼佬。 不过,应该是交过费的。 有几个骑着自行车,袖子上带着红袖标的老头,应该是吊水湖的人,负责来回巡视 宋福根直接将三蹦子,开到了码头的附近,找了一个村民打听道: “叔,今天有甲鱼卖不?” 那村民摇了摇头: “甲鱼,太紧俏。” “县里水产公司,直接高价包销。” “而且,你们来得还早,今天的还没起笼呢.......” “等等,小伙子,我看你和这三蹦子.....好像有点眼熟呢。” 村民说完,直接一拍大腿,激动道: “我想起来了,宋福刚,这三蹦子是宋福刚的吧,你是他那个弟弟。” “年前的头鱼大赛,你们哥俩把奖金赢到了手,还把那个叫炮哥的二愣子,好顿收拾。”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们的头鱼,被水产公司高价收走了,还给我们村留了五百。” “等着,我去问问,谁手上有王八。” “对了,你们要多少?” 宋福根想了想,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 话没说完,另外一只手就被孟克尔给拽了上来: “十个,我们要十个。” 村民听后,有些为难: “这.........要是一两个,我还能帮着想办法。” “太多,水产公司的经理,在那边盯着呢。” “那家伙,今天好像有人物,旁边那两个家伙是市里来的,要吃......大王八。” 市里来的,还要吃大王八? 宋福根往那边望去,他只认识其中一个洪把头,头鱼比赛的时候挺厉害的。 剩下的三个人,穿蓝衣服的中年人,应该是水产公司负责采购的。 剩下的两个......则都是老头。 第319章 遇到文化人了。 两个老头,都穿着一身中山装。 身上的气质,不像赵老那种身居高位的领导者。 也不像,乔镇长或者吕副县长那种当官的。 倒是有点像,文化工作者。 “福根,要不咱过去看看?” “我看,他们那边停着渔船呢。” “也行,对了,孟大哥,你为啥要我伸10个手指头?” “这话说的,我总不能白来吧.......呃,别误会,我不虚。” “但......我二叔,还有几个亲戚虚。” 宋福根:.......... 二人和那村民道了声谢,顺着木板就走了过去。 这码头是用老松木搭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但却挺结实,边上还拴着几条小木船。 洪把头等人,就在最前面的位置,看样子是准备下水。 这家伙个子不高,但现在这个时节,换了一身迷彩服,套着半截防水皮衣,反而比冬天的时候,显得年轻了不少。 此时,正蹲在船边,低头整理网兜。 “洪把头,忙着呢?” 来到码头处,宋福根先开了口。 一下,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包括,水产公司的经理,还有两个文化老头。 洪把头一抬头,呲牙一笑: “哎哟,宋家小子。” “你大哥,这次没来?” 他站起身,又看了眼三蹦子的方向: “车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旁边几个渔民也跟着笑了。 “老洪,我看你不是认出了车,是记仇吧。” “多少年的头鱼,都是你拿下的。” “去年,让宋家兄弟截了胡,才记住人家的三蹦子了吧。” 洪把头眼睛一瞪: “放屁,我是看这三蹦子实用.......” “才记住的,还打算存钱,也换一辆呢。” 说是这样说,但大家从他憋的通红的脸色上,还是能看出这家伙说了谎。 宋福根笑了笑,没接茬,只是顺着话说: “那天也是运气。” “要不是大伙儿给面子,也轮不到我们。” 这话一出口,洪把头的表情明显松快了几分。 “行了,宋家小子,你们哥俩办事大气。” “今年冬天,我们吊水湖还欢迎你们来钓头鱼。” “这头鱼越大,我们吊水湖的名声才越响。” 虽然,去年比赛输了,让洪把头很不爽。 但这事的轻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行了,宋家小子,说正事。” “你今天是来干啥的?” “要是想买鱼,一会等船靠了岸,我给你留条大的。” 宋福根听后,摇了摇头: “那个,洪把头,其实我今天不是来弄鱼的。” “我是来,买甲鱼的。” “你们该忙啥,就忙啥,实在不行,一会借我一条船。” “我俩自己下水,钓。” “啥?你们也想要甲鱼?” “那我,确实帮不了你了。” “这两位,都是李经理的贵客,人家今天点名,要20个大甲鱼,拿回冰城给同事。” 洪把头听的直摇头,这事赶巧了,他还真帮不上忙了。 那个李经理,听的也是直皱眉,这吊水湖里的甲鱼可是不多。 何况,他答应赵馆长和石教授的,还是整整20个。 “小伙子,你们钓甲鱼可以,但这超过10斤的,必须得卖给我才行。” “我们水产公司,和吊水湖合作社,可是有协议的。” 这话,多少沾了点霸道。 孟克尔第一个不满: “凭啥?我看那些钓鱼的,也都是给了钱的。” “我们,按人头给钱就是,钓上来多大的甲鱼,和你们有啥关系。” 李经理冷哼一声: “凭啥?” “就凭我是水产公司的经理。” “就凭,这吊水湖出的鱼,都得交给我们县渔业公司包销。” “就凭我身旁这两位,一位是牡丹江市立博物馆的馆长,一位是黑水大学的历史教授。” “就凭他们俩,都是文化人,都是本县的贵客,上午刚被县文化局接待完。” “哎呀,没想到,俩位还是龟壳,久仰久仰。” 听到两个老头是龟壳,宋福根赶紧拱了拱手。 他还是挺佩服文化人的,好人是真好。 能写出有风骨的文章,又敢于批判社会上的不公,有些博物馆长,哪怕是丢了命,也要工作留痕,将上级领导借走的珍贵文物,存档记录。 可他又很讨厌文化人,坏人是真的坏。 只会写歌功颂德,溜须拍马的文章,还从骨子里瞧不起群众,自诩为高人一等,有些博物馆长,更是馆里一件我一件,馆里没盖,我有盖。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赵馆长和石教授,是好人还是坏人了。 不过.......从他们五六十岁了,还张口就要20个10斤的大王八来看,丫的.......不像个好人呐。 文化人,不管好坏,表面上还是很有风骨的,至少不管心里是啥想法,表面都是笑呵呵的。 “哎呦,李经理,可不能这么说。” “我和老石,只是想顺便带些土特产回去,带给老朋友。” “而且,20只大甲鱼,并不着急,我们这几天,还要去东京城林业局参加活动。” “小孩子,咱就不要计较了。” 说话的人,是那个姓赵的博物馆长,一脸笑眯眯的模样。 说完,还对着宋福根道: “小伙子,听刚才这老把头的意思,你在钓鱼这事上,还有两把刷子?” “我看你也才十二三岁的年纪,怎么不上学啊。” “好好学习,将来才能报效祖国,为这个社会做贡献啊。” “不过你放心,老夫这么大的年纪,是不会和你们争什么的。” “今天,不管你钓上来多大的甲鱼,老夫也是微微一笑,绝不心动,放心的去钓吧。” “老把头,李经理,借一条给他们,这钱就别要了。” 李经理故意出头,也只是想给两个文化人,留个好印象。 这帮人,出来参加座谈会,调研,采风啥的,最喜欢写什么狗屁文章,发在地方的晚报和杂志上。 要是招待好,肯定是一片赞美之词。 要是招待不好......呵呵。 否则他,县里,还有文化局的领导,tm的有病啊。 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伺候着俩老登。 “行,就按赵老师的意思来。” 宋福根听后,却是摆了摆手: “别.......” 第320章 王八和甲鱼?有区别吗? “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钓位和租船的钱,我们一分不少。” “我们哥俩,今天是来消费的,不是来占便宜的。” 宋福根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赵馆长的好意。 钱必须得给足,一会钓上来的东西,也必须带走。 要是占了这小便宜,一会老头和这李经理耍赖就不好了。 虽然,这地方是吊水湖说了算,但明显能看出,这李经理仗着自己掌握了渠道,说话有用。 李经理和两个文化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能当这孩子不识数,年纪小不识好歹,也就不再劝了。 洪把头,大致能猜出宋福根的心思,他上次可是亲眼看到,这哥俩在头鱼比赛上,大发神威的。 可,他还是不太相信,这人钓鱼厉害,钓王八也能同样厉害。 何况,这次那个主力,大哥宋福刚还不在。 “福根,我叫人帮你准备渔船。” “你去门口那个木头房,在那花20钱买最贵的垂钓票,限时一天,这样钓上来多少,你们都能直接带走。” “另外,再花10块钱,租一天的渔船。” “行。” 宋福根没有拒绝洪把头的好意,和他拱了拱手,就带着孟克尔去交钱了。 这30块钱,在81年的时候,可是真不少了,相当于很多初级工,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但要是能带走鱼获,还能租一条渔船,实际上并不算太贵。 二人来到木头房,加上有洪把头在远处喊了几嗓子,也算打过招呼了。 不仅,顺利买到了纸条,还逼着负责卖钓票的村民,给开了一张收据。 搞的村民,一头的雾水。 毕竟,这年头能来他们村钓鱼的,基本上都是个人。 而且,买的都是最便宜的两块钱套票,只能带一条最大的鱼回家。 像宋福根这种,直接买通票,能随便带走鱼获的,却是机会没有。 虽说,湖里撒了鱼苗,面积也够大,里面有大货。 但要是花了20块钱,回本的几率几乎等于0。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么败家。” “咦,不对,那辆三蹦子......” “我靠,是去年头鱼那小子的弟弟?” “这.......不会再钓上百斤巨鱼吧。” 能被村里派来收费,这村民自然是有点脑子和地位的。 很快,就琢磨起.......要不要去找村长。 宋福根这边,拿到了手续,也是不客气了。 这吊水离山不远,上次搞头鱼,大哥就是靠他兑换的情报,才找了个好位置,拿下了头鱼的奖金,钓上了百斤大鱼。 所以这次,他是一点也不慌,五条不行,就兑换十条,十条不行,就兑换20条。 反正,黑铁级的山林情报,也只要10点经验值......... “福根,虽然我刚才怼那个李经理。” “但,那是因为那家伙,说话太冲,太难听了。” “你这.......王八还没钓呢,就先搭进去了三十块钱,是不是投资太大了?” 孟克尔虽然没阻止宋福根的行为,却还是提醒了一句。 他知道,这小家伙不差钱,可关键是.......哪来的信心啊。 宋福根哈哈一笑:“孟大哥,你放心吧,咱哥俩,今天最少得带走10个王八。” “上次,你知道的,我大哥之前就是在这个吊水湖,拿的头鱼奖金。” “他已经传授过我钓鱼的技巧了。” “我虽然只学了三成,但绝对够用了。” 孟克尔听到这里,算是放心了些,紧接着就纠正道: “要是你真有本事,10个是不是好了点。” 宋福根无语:“我开始说五个,你纠正成了十个。” “现在,我说十个,你还不够?” 孟克尔尴尬一笑: “那不是,家里亲戚多,我听说这王八,不仅能滋阴美容,女人也能吃。” “对了,福根,你哥真的传授了钓鱼秘籍?” 宋福根脖子一挺:“这还有假?” 孟克尔挠了挠头:“可要是传授了,你为啥连甲鱼和王八的区别,都分不清?” 宋福根:????? 这俩玩意,有区别? 二人边说边闹,回到了码头边。 附近,只剩下了李经理,和一个吊水湖的渔民了,应该是洪把头留下帮忙的。 至于那两个文化人,估计也是凑热闹的心思起了,也跟着洪把头上了船。 那一艘渔船,虽也是单杠柴油机的,但明显能看出,船体比一般的要大不少。 “福根,叫我老黄就行。” “去冬的头鱼比赛,我也参加了。” “只是,排名太靠后了,估计你也不认识。” “来,上船吧,我带你们往湖里去。” “我对着这湖还算熟悉,带你们找个好钓位。” “行,谢谢老黄大叔。” 宋福根和老黄客套了一番,就带着孟克尔,还有那一桶孟克尔不知从哪弄得饵料方子,上了渔船。 老黄这条船不算新,船舷边一圈旧漆都被水磨得发白。 船板上一侧,还放着两个木墩子,估计是用来坐的。 老黄见二人坐好,招呼了一声: “坐稳了啊。” 他抬脚一蹬,木船就向着湖中心飘去。 随着,单杠柴油机突突突冒蓝烟,原本还有些晃悠的小船,直接找准了方向,就往湖心方向而去。 孟克尔原本还有些害怕,没想到这船却出奇的稳: “这船可以啊。” “太稳了。” 老黄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湖上吃饭的,不稳不行。” “再说,别看这湖是活水,但连的却是小河,除了水下的暗流,湖面还是挺平静的。” 他说着,指了指前头那片芦苇: “东边芦苇湾,水深泥厚,底下有草窝子。” “鳖爱钻那儿。” “不过,洪把头已经带人过去了,咱得换个位置。” 宋福根笑了笑:“没事,老黄大叔,先不着急。” “你先,随便溜达一下。” “啊?” 老黄懵了,这是来溜达,还是来钓鳖的啊。 看那随性的样子,更像是来游玩的............好吧。 第321章 胆大者驾驭龙虎。 老黄虽然搞不懂,两个人的意思,但还是按照要求,开着渔船在湖面溜达了起来。, 不过,他没敢往芦苇荡靠,因为洪把头已经找好了位置,把船都停好了,连发动机都停了。 他这个时候,轰隆隆的开过去,容易惊到鱼群,挨骂........ 宋福根这边,和老黄交代完,就假模假样的用右手,放在眼皮上,眺望起了湖面。 一边眺望,还一边嘀嘀咕咕了起来。 在老黄和孟克尔的眼中,似乎是在用什么办法.........找甲鱼。 但实际上,却是调出了透明的系统面板,直接花费了200点经验值,直接一口气兑换了10条黑铁级的山林情报,和一条青铜级的山林情报。 原本,宋福根打算没啥收获,就一咬牙再兑换五条青铜级和一条白银级的情报,结果....... 运气还不错,10条黑铁情报中,还真有一条和甲鱼有关。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今天中午十二点左右,吊水湖东南角的老柳根下,会有一条三十斤左右的鲤鱼贴底觅食,停留约20秒。】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今天下午两点半左右,吊水湖北岸第三根白桦桩旁,会漂来一段浮木,浮木底下挂着一只上岸透气的小鳖,不到一斤。】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牡丹江博物馆的赵馆长,表面上在钓鳖,实际是在想,明天去东京城林业局,怎么忽悠石教授,帮他查史料。】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石教授其实一点也不虚,他只是觉得不带点特产回学校,会显得有些掉价,但他又觉得钱俗,才想弄几只老鳖,回去送礼。】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吊水湖西北角的浅滩,一只水獭正在偷摸的啃小鱼。】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吊水湖西南角,芦苇外沿三十米的暗沟里,有一群甲鱼正在聚集,也许是在开会。】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岸边钓鱼的渔民崔大宝,今天是来钓鲫鱼给媳妇下奶的,结果上了两条草鱼。】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 一连10条情报,除了让宋福根刷到了一个甲鱼群的位置,更是有了意外收获。 没想到,还刷到了赵馆长和石教授的信息。 从这上面看,那个赵馆长似乎不像是好东西,反而石教授........还不错。 等看到那条白银情报时,宋福根更是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靠,五十斤的甲鱼,那吃了得补成啥样啊。 但很快,他又放弃了将其弄上来的想法。 这吊水湖可不是大海,五十斤的甲鱼不得长个六七十年啊,肯定比他和孟克尔加起来还大。 这种年头的甲鱼,已经能成为鳖王了,要是弄上来.......不说其他人眼红的事,就怕自己也得沾上大因果。 【您获得了白银级山林情报:吊水湖中部偏西,有一艘前清时的沉船,有一只五十斤的老鳖,常年潜伏于此,老鳖存活多年,已略通人性,只会在午夜时分,上浮只水面处,吸上那么几口........】 宋福根心中一叹,直接将系统面板给关了。 有些东西,不取不是缺心眼,而是他认为自己还是个人,还有底线。 “福根,你这脸色,咋一脸可惜的摸样?” “啥情况?” 孟克尔见他愣神,低声询问了一句。 宋福根回过神,尴尬一笑: “啥叫可惜,我只是想起了大哥传授的钓术。” “通过刚才的观察,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宋福根抬手,指了指远处的芦苇带,语气故作笃定: “老黄大叔,咱不去东边。” “往西南角走。” “往芦苇荡外围,那个位置而去........” 老黄一听芦苇荡,反而有些为难。 那个位置,虽然距离洪把头比较远,可......可发动机多少,还会受点影响。 “福根,你就相中那地了?” 宋福根当然明白,这老黄是担心啥,刚才这家伙转了好几圈,但一直离芦苇荡很远。 “黄大叔,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 老黄一愣: “啥话?” “胆大者驾驭龙虎,淡笑着骑猫坐兔。” “难道,你就一直甘心在洪把头之下,你就这么怕他?” 老黄脸色一黑: “你个小崽子,故意挑拨我们俩的关系是吧。” “知道,老洪是我啥人吗?” “那是我三舅姥爷的侄子的老丈人的弟弟的姑爷........” 呃....... 这下轮到宋福根和孟克尔懵比了,心里算了半天,也没算出是啥亲戚。 反正,估计距离八竿子打不着,也就差7杆子了。 “隔着三十多米,你也怕?” “谁怕了?过去就过去。” 老黄哼了一声,开着渔船,冒着黑烟就冲了过去。 “黄大叔,可以。” “不错,是个爷们。” 宋福根和孟克尔,刚一人夸了一句,竖起了大拇指。 就见老黄,在距离芦苇荡还有一百米远的地方,直接就熄了发动机,随后拿出了船桨.......... 宋福根:????? 孟克尔:????? “咳咳,你俩看啥?” “不会是以为,我怕了洪把头吧,我只是担心,这发动机的动静,影响了两位贵客。” “要是,事后李经理,给老洪穿小鞋就不好了。” “要是没那两位贵客,我能直接开船撞上去。” 宋福根和孟克尔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脸无语的点了点头。 他俩,还能说啥....... 很快,渔船就在三人的划桨下,来到了宋福根提示的位置。 风吹过来,外头是碎纹,这里却只是轻轻起一层细皱,像有人在水底抹了一把。 老黄把船桨一横,压低嗓子: “就这儿?” 宋福根点头,指了指芦苇外沿一条不太显眼的“水线”: “那道线,看见没?” “水纹细,颜色发青,底下是沟。” 老黄眯眼看了半天,心里暗暗吃惊,这小崽子眼真毒。 要不是他提醒,自己顶多以为是风向不同。 孟克尔把桶往脚边一放,有些迫不及待。 大舅哥宋福刚还是牛逼啊,随便传点本事,就够福根用的了。 有空,得想办法请教一下。 “福根,开整?” “先打窝。” 第322章 你小子,就拿这个考验渔民? 宋福根没立刻下竿,反而把桶盖掀开,捏了一团饵: “好家伙,够腥的。” 老黄则是哈哈一笑:“越腥越好,老鳖最喜欢这玩意。” 宋福根听到老鳖两个字,却是想起了刚才孟克尔的问题。 “老黄,我考考你,这老鳖,王八,甲鱼,有啥区别。” 老黄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就拿这么简单的问题,考验渔民?” “瞧不起谁呢?” “先说这鳖,这是个大类,说的多是软壳龟,背上不是硬邦邦的甲片,而是一层皮革似的软甲,鼻孔能伸成小管子,还能钻进泥里。” “再说这甲鱼,其实是鳖的一种,在咱这多指中华鳖,菜谱上用的比较多。” “说通俗点,就是甲鱼是鳖,但鳖却不一定是甲鱼。” “最后,再说这王八,其实指的海龟,跟鳖根本就是两回事。” “最后总结,软壳的叫鳖,硬壳的叫王八,其实都是龟........” “切,这点小题还想难道我。” 宋福根心想,你这回答的,比豆包还专业呢。 孟克尔,则是呲牙一笑: “福根,这下你知道区别了。” 本来还有些臭美的老黄,直接就听傻了: “啥?你的意思是,这小子不知道,是在诈我?” “靠.........” 宋福根哈哈一笑,没承认也没反驳,捏了七八个饵团,分三段丢下了水。 先在沟口外沿丢三个当门,再顺着水线丢三个当路,最后在最深的那个点丢一个主窝。 饵团落水闷响,没激起多少水花。 但很快,主窝那片水面,就浮起一圈细泡。 不是鱼拱出来的那种乱泡,而是像有人在泥里慢慢吐气,很明显这窝打正当了。 老黄眼神一凝,嘴上不说,手已经把抄网拎起来放到顺手的位置,随时准备帮忙。 要是他猜的不错,用不上一会,就该上鳖了,这俩人没准真能钓上来几只。 看这泡泡,别说放两个人,就是放两条狗拴根鱼竿,也能上鳖。 宋福根收拾了一番鱼竿,没着急动,而是多拴了点铅块,老鳖这玩意都在水下,鱼饵得尽量靠近湖底的泥沙处。 老黄看的直点头,科普道: “鳖不怕重,怕虚。” “漂露多了,它试拖一下就吐,漂压死了,它反而敢吞。” 孟克尔听后,立马照做。 等二人冲着冒泡的位置下了鱼竿,没用上五分钟,宋福根那根漂就先动了。 不是点,是横着挪了一大块。 老黄眼皮一跳: “来了。” 宋福根抬手,给孟克尔比了个三。 “它习惯试拖。” 第一拖,漂横挪半寸。 第二拖,漂又挪半寸。 第三拖的时候,漂停了一下,像在掂量。 下一瞬,那鱼漂慢慢往下沉。 “起。” 宋福根笑了,手腕一抖.......接着就脸色一黑。 “孟大哥,快来帮忙。” “来了。” 孟克尔一看,就知道来下面有大货,飞快的接过鱼竿。 帮着宋福根,一起使劲,竿梢瞬间弯成了弓,水底那股劲,那叫一个沉。 “哗啦.......” 甲鱼翻出泥汤子,直接就被拽了上来。 老黄早就等着呢。 抄网一兜,手拿把钱: “最少十斤,够大。” “好久没看到,这么大的鳖了。” 说话的瞬间,孟克尔的鱼竿,也被瞬间拽下了水面。 “靠。” “我来,还想跑。” 关键时刻,老黄用腿卡住渔船侧舷,半个身子就弯了下去。 不仅将孟克尔的鱼竿拽了回来,更是直接钓上了一条大鳖,比刚才那个还大一圈: “好家伙,最少得有十五斤。” 连着上了两只鳖,三人一脸的兴奋的,继续上鱼饵,继续下鱼竿。 三十米外,洪把头的船上,则是同样钓上了一只老鳖,只是个头明显没有十斤。 “洪师傅,你不是把头吗?钓鳖最厉害的人,咱这么半天就上了一只。” “那边,看样子,一口气上了两只。” 赵馆长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不悦。 这洪把头,可是李经理特意帮着找的,怎么到头来还不如,刚才大言不惭的少年呢? “那个,他们也许只是运气好。” “两位放心,我今天一定尽力,帮你凑五只老鳖。” 这两人张口就要20只老鳖,洪把头是没把握。 这玩意,先不说个头,就是数量,也没法一口气凑20只啊。 吊水湖,是属于散养,而且是以冬捕为主的,要是冬天来,没准运气好,能凑齐。 现在........除非赶上老鳖开会,要不然就算拿网捞,也是大湖捞针啊。 只能由他这种经验丰富的老手,一点一点来。 好在,这两个文化人,明天要去其他地方,得几天回来。 李经理,倒是给留足了时间。 “要是这宋福刚没来,宋福根还能一直上鳖,那可就真的邪门了。” “亦或者,他们真有什么秘法?” 洪把头一边认真钓鳖,一边偷着观察着对面。 结果,这不观察还好。 一观察,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因为对面,又一下上了两只老鳖,看个头没有十斤,那也和他刚才钓的差不多,至少得有六七斤。 “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哥哥没来就算,弟弟老子也比不过?” 洪把头,突然就没了干劲。 “老洪,对面又上鳖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行,肯定行,男人咋能说不行。” 关键时刻,还是赵馆长的一句话,激起了老洪的斗志。 要不说,是文化人的呢,挑拨人心这事最是擅长。 可惜,他这气刚打了十分钟,老洪就又泄了....... 还是一泻千里,拉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tm的,才十分钟的功夫,对面就又上了两只老鳖, 感情,除了窜鱼饵,甩竿,捞鱼,拖钩的功夫,剩下的时间,一直有老鳖在试着咬钩呗? “这是,碰到老鳖开会了。” “我是,真比不过了。” 看着一脸泄气的老洪,赵馆长眉头一皱: “要不,咱也去那边钓?” “老赵,这不好吧。” 没等洪把头说话,石教授就一脸的为难。 身为文人,哪能干出抢钓位,蹭窝子的事。 毕竟,人家也是花了钱的。 第323章 这俩老登,太不要脸了。 石教授那句话一出口,船上瞬间就安静了不少。 洪把头偷偷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其实不是钓不够鳖,毕竟后续人家还给了时间。 而是,是怕这俩老头闹起来,最后锅扣他头上。 多年的鱼把头生涯,他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像他们这种基层,是领导最好的甩锅对象。 赵馆长沉默了片刻,还是不死心: “老石,你这就把话说重了。” “咱们是来学习,是来交流的。” “再说了,湖是公家的,水是流动的,哪来的窝是谁的?” 石教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窝是饵打出来的,饵是人花钱买票打下去的,不就是人家的。” 赵馆长哎哟了一声,拍了拍石教授的肩膀: “老石,你这人,就是太较真。” “当然,这份较真,在学术上来说,也许是好事。” “但在生活中,那就没必要了,咱是来玩的,开心为主。” “咱们不靠太近,就靠边看看行不行?” “看看人家怎么打窝,怎么调漂,咱过去学习。” “另外,咱过去的时候,也可以学他们嘛,等靠近的时候,让洪把头关了发动机,用船桨就是。” 洪把头脸色一黑,心中暗骂,人家是三人一起划船。 你可倒好,这是让老子自己划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文化人,还不如领导呢,至少领导知道做表面功夫,哪怕客套一句也行啊。 赵馆长,见洪把头不说话,继续开口: “老洪,你别不说话啊。” “说说,按我的说法过去,是不是不会惊窝。” “老石,你也别废话,咱是过去学习的,不是抢窝的。” 洪把头被点名了,只好无奈道:“要是划桨过去,不会惊窝。” “可,那宋家兄弟,都是暴脾气。” “当初那个炮哥,可是附近有名的大混混,被他们收拾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咱们要是过去,最好只是看,学习,千万不能干.....别的事。” 赵馆长心想,一个狗屁的混混,也配和老子比。 今天这大鳖,他是吃定了。 一会,肯定是要出手抢窝的,就算最后搞不到。 岸上还有李经理呢,肯定不能让那几个大鳖,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又不是,不给钱。 几个泥腿子,他花钱买对方的鳖,那是看的起他们。 “行,先过去。” 石教授还想说什么,但见洪把头,已经打着了发动机,便不再言语。 “那啥,要是咱好好商量。” “我看,那小伙子,挺好说话的。” 洪把头心里骂娘,这石教授虽然要点脸,但也是个没有原则的人。 那个姓赵的忽悠几句,就没了底线,还好好说话。 一看,就是那种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书呆子。 虽然心中在骂,但他干没办法,只能将船开到宋福根外围,然后撑船慢慢挪。 船身刚一动,水面就起了细浪,芦苇外沿沙沙一片。 宋福根这边,老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他盯着水面那圈细泡,脸色一沉: “他们这是要靠过来。” “老洪这人,平日最要脸面,肯定干不出这种事。” “肯定是那俩老头,要出幺蛾子。” 孟克尔也火了: “福根,我看那俩老灯,是要来抢鳖啊。” 宋福根却没急,反而把竿轻轻抬起来,示意两人先别吭声。 他看着那圈鱼泡,散了一点,但没散干净。 泡散,说明底下的鳖受了水波影响,往沟里缩了一下。 没散干净,说明腥味还在,底下的鳖不少,还没走远。 但他也从刚才的情报中,明白那个赵馆长,不是个好东西。 只要靠过来,嘴上再客气,手底下迟早要伸。 果然,洪把头那条大船,费劲巴拉的划过来后,赵馆长就开口了。 他站在船头,远远就抬手,拱起来笑呵呵道: “小宋同志,别紧张啊,我们就看看,学习学习。” 老黄脸色难看,却只能把话咽回去。 他是吊水湖的人,还只是渔夫,根本没资格说话。 孟克尔就不一样了,鄂伦春人本就脾气爆,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我告诉你,学习就学习,但别把船头顶到,别人家的窝门口。” “否则,别怪我这个年轻人,不讲武德,欺负老头。” 赵馆长笑容不变,像没听见窝门口,还有不讲武德几个字: “放心放心,不越界。” “我们,就是看看,跟着学习一下。” “别紧张,咱们不一样,你们得辛辛苦钓鳖,创造财富。” “我们,却是张张嘴就行,会有人帮我们把事办好。” 这话说的,虽然和煦,听的却是高高在上。 让人,十分不舒服。 石教授低声提醒: “老赵,别说了,咱先学习。” “看看,这年轻人,到底有几把刷子。” 赵馆长点头: “对。” 他说完,一双锐利的眼睛,也钉在了这边的船上。 宋福根像什么都没看见,照旧压漂,松线,等三拖。 没用上十分钟,他和孟克尔,就又钓上了好几只鳖。 第一只,七八斤,翻泥上来就被老黄一网兜住。 第二只,十斤出头。 第三只,十三四斤。 这只鳖,孟克尔拽了半天,手都发酸了,嘴上骂骂咧咧的,却笑得合不拢嘴。 第四只更狠,漂横着跑,像被驴拖着走......一样。 起竿那一下,竿梢直接弯成满弓,最后硬是拖上来一只快十六斤的大鳖。 四只大鳖进了鱼护........直接将另一边看傻了。 洪把头的脸都快绿了。 他在吊水湖混了半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学徒。 这哪是钓鳖啊。 这明明是捡鳖。 赵馆长更是眼睛发红,看着那只足有脸盆大的鳖,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石,既然学的差不多了,咱也实操一下吧。” 第324章 痛撞落汤鸡。 说完,根本不管老石,还有洪把头的意见,直接就下了钓竿。 石教授脸色一变,最后还是没能张口,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没好意思下竿。 他可是文人,必须得有风骨才行.......... 他能看出,老赵是在置气。 而他,只是需要10个鳖,带回去给同事们,拉近一下关系。 根本,不急于这一刻。 孟克尔见这边下竿了,直接开喷: “哎哟,你这老头,还文化人呢,真几把会学习。” “这么想要鳖,是不是平时在家,当王八当习惯了。” “你没回家照照镜子,头发是啥颜色,是不是绿色。” 照理来说,一般人听到这话,最多回骂了两句。 但赵馆长,却是当众破防了。 原因,也很简单,当年他能从一个普通的职工,变成馆长。 靠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和道上的人,还有上面的领导合作,共同洗白一些东西。 第二,他就是靠被绿起家的.......毕竟被绿,也是投名状的一种。 “我们是来学习,是来交流,怎么张口就骂?” “你才被绿了呢,你全家都被绿了。” “我们身为干部,来你们跟前钓鱼,是给你们面子。”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怪不得是泥腿子.....” “这辈子是泥腿子,下辈子还是泥腿子......” “祖祖辈辈,就都是泥腿子的命.......” 赵馆长那番话骂出来,洪把头脸都绿了。 他见过横的,见过狠的,但真没见过哪个文化人,一口一个干部给你面子。 说白了,是真没拿在场的人当回事,说话才会这么没分寸。 孟克尔更是被气笑了,正要继续开喷,宋福根却抬手压了压。 “孟大哥,我看老黄和那洪把头,也都憋着气呢,你这样.......” 孟克尔听的眼前一亮,反正他们前前后后,已经钓上了10来个鳖了。 虽说,大个的只有一半,但绝对够用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福根说的来。 他冲着老黄眨了眨眼睛,随后一把就将其推倒在了渔船里。 然后,直接抢过了发动机,还有船舵。 抡起摇把子,就把单杠柴油机给轰着了。 单缸柴油机突突突一响,蓝烟直往后喷。 老黄被推得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刚要骂。 抬眼看见孟克尔的眨眼,又把话硬咽回去。 只是,装模作样的想要站起来,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哎呦,小哥,别冲动。” “你别抢船啊。” “不行,千万别撞人。” 老黄说完,干脆装作没站稳的样子,直接噗通一下摔进了水里。 他的水性,本是极好的,又开了这么多年的船,哪可能一个掉头,就甩进了水里。 这一幕,直接将洪把头给看傻了。 “靠,老黄,你个狗东西。” “心眼子,比谁都多啊。” 眼见,孟克尔直接开船撞了过来,心中也有了决定。 “孟大哥,生气归生气,别撞人啊。” 这边,宋福根哈哈一笑,假装劝了一句。 但手上,却是牢牢抓着鱼护,里面可有不少鳖呢,要是甩下去,今天可就白忙活了。 孟克尔咧嘴一笑,红着眼睛瞪着那边: “不撞人,那可不行。” “不气盛,哪能叫年轻人。” “让他们知道,这水上也有规矩。” “哪怕我就是普通的猎户,普通老百姓,面对干部,也有冲冠一怒的时候。” “让他们欺负人,老子直接掀桌子。” 赵馆长,还有石教授,已经看傻眼了。 吵架归吵架,能吵吵,尽量别动手啊。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是啊,年轻人,不要冲动。” “我们,知道错了。” “老洪,你快,快开船跑啊。” 洪把头心中暗骂,你们不是tm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要下水了。 但手上,却是假装慌乱的找到了摇把子,冲到了单杠柴油机前,同时一只脚,直接踩到了船舷上。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这现打火,太慢了。” 他还装作,很努力的样子,使劲抡了两下摇把子。 可这单杠柴油机,却只是光冒蓝烟,就是打不着火。 废话.........他一直拽着熄火拉线呢,就是轮冒烟了,也打不着火啊,因为就tm压根没供油。 可俩老头不懂这里边的说头啊,还以为洪把头在使劲呢。 那叫一个急啊: “洪把头,快,使劲,使劲摇。” “对,快啊,船要撞过来了。” 其实,别看双方的动作都挺快,但因为俩老头故意靠近窝子的缘故。 哪怕孟克尔,开船不熟练,逗了一个半圆,还是没用上十秒,就撞了过来。 这一撞,角度找的很好,直接就是船头的尖底,撞上了对面的侧舷。 “哗啦.......” 却是洪把头,在撞船的第一时间,就被供下了水。 另一边,水下的老黄,看的直骂。 “我曹,你倒是演一演啊........” “太tm假了,连老子一半的演技都没有。” “拙劣,太拙劣了,拙劣的洪把头。” “好在,那两个老登也下了水,没发现。” 一声水响,洪把头整个人被掀得翻下船舷,像条被抛出去的黑鱼,两只手胡乱扑腾,嘴里咳咳两声。 赵馆长和石教授更惨,俩老头本来就站不稳,船身一侧翻震荡,脚底下像踩在油上。 赵馆长先是哎哟一声抱住了发动机,结果脚下不稳,拽了个空,直接就滚了下去。 石教授伸手去扶,却扶了个寂寞,俩人几乎是一前一后滚下去。 扑通........... 扑通............ 咕噜.......... 咕噜噜......... 咕噜噜噜噜噜噜........ 石教授呛了口水,第一反应还不是救人,而是死命骂道: “老赵,别乱瞪,你别乱蹬。” “我会水,我....噗,噗......” 赵馆长,此时哪还有刚才的硬气。 一边扑腾一边尖着嗓子: “救我,救我,杀人啦。” 这家伙,一边呼救着,双手却死死的抱住了石教授的腰。 明眼人都看出,要是不伸手的话,用不了多久,二人都得沉底。 第325章 这小宋,挺好个孩子。 石教授也知道,像这种不会水的,就必须让他多吃几口泥汤。 也只有这样,才能老实下来,任会水的摆布。 而不是像现在,他这个会水的,反而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使劲的瞪着赵馆长,可那家伙就和水鬼一样,明明都吃了好几口泥汤,还是死死的抓着他。 “完了,被老赵害死了。” “早知道,就不收他经费,来这边考察了。” 石教授虽然会水,但也被拽的吃了好几口泥汤。 就在他认为,自己快完了的时候,一根鱼竿,突然就伸到了他面前。 这是,他的救命稻草: “救命,救命。” 石教授,死命抓住了鱼竿,然后就被宋福根和孟克尔给拽到了渔船上。 “小伙子,谢谢你。” 石教授心中一叹,这小宋,挺好个孩子。 可老赵,非跟一个小孩子较劲,还惹怒了他身后的年轻人。 真的是.......... 这时,老黄和洪把头也上了船。 洪把头直接去救人,他虽然瞧不上赵馆长,也知道不能让这家伙死在湖里。 好在,宋福根的分寸掌握的很好,既教训了这老家伙,又让其吃了好几口泥汤。 再也,不敢大放厥词了。 宋福根见此,却是摇了摇头,他只是想教训这两个老登。 却,并不想要了他们的命,毕竟是法制社会,因为这点小冲突,杀人犯法的事,他可不干。 而且,这两个文化人中,比较讨厌的也是那个赵馆长。 那个石教授,只能用.........书呆子来形容。 石教授这边,还算清醒,用力的将几口黄泥汤吐了出去,整个人恢复了不少。 赵馆长,则是整个人像从泥缸里捞出来一样,头发都贴在额头上,领口灌满腥水,裤腿一拧哗哗往下淌黄水。 他被洪把头按了几下胸口,吐出了一大口黄水,过了好一会才恢复了状态。 这家伙,稍微好了点,就抹了把脸上的泥汤,对着几人吼道: “你们这是故意的,你们想害死人。” “你们这是,谋杀国家干部。” “知道不?等上了.......” 眼见,孟克尔死死的盯着他,瞬间就闭上了嘴巴。 “老赵,不要冲动。” “等上了岸,让他们给咱道个歉,好好说说,这事就算了。” “毕竟,今天的事,咱们确实有点过份。” 石教授这话,是真不希望再起冲突了。 但听在赵馆长的耳朵里,却是一种变相的提醒。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啊。 眼下,那两个蠢货渔民,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本身水性就差,根本帮不上忙。 一切,还是等到了岸上之后,再说吧。 李经理在岸上,吊水湖的村长,也得听他的。 对方就两个人,他们有一个村子的人,到时候看谁吃亏。 他非得,将这一大一小,两个泥腿子,先扔进水里泡上半天,再扭送到当地派出所。 赵馆长,自认也算是本地的刀枪炮了,啥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宋福根,见这家伙眼中的恨意,也知道今天的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但是没关系,他还有一张底牌,一张大底牌。 足够,一会这文化人再作妖,狠狠揍他一次的。. 船头一蹭到码头木桩,洪把头先跳下去拴绳,动作麻利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心里门清,水上那一撞,真要追究,最容易背锅的就是他这个把头。 领导一句你没看好船,他就得把锅端走。 赵馆长裹着湿透的外套,脸色铁青,一上岸立马就恢复了活力: “李经理呢?叫李经理来。” 石教授缓过劲后,低声劝: “老赵,别闹大。” “让他们给咱道个歉就行。” 赵馆长冷笑: “放心吧,一会让他们主动给咱们道歉。” “不仅道歉,还要把鳖给咱们,还要把他们送进去.......” 石教授叹息一声:“哎,这事闹的。” 但他也知道,以赵馆长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福根没理这家伙的叫唤,只是带着孟克尔,先把鱼湖里的鳖,用绳扣打死结。 又将票据和收据,都塞进怀里最里层,做完这些才下船。 码头边早围了些看热闹的渔民,远远站着,谁也不敢凑太近。 李经理一路小跑过来,先看赵馆长,再看石教授,最后盯着宋福根两人: “什么情况,你们在湖面发生了啥事?” “为啥,船会撞上两位领导。” 那眼神,阴沉的可怕。 要是这俩老头,真在这湖面上出事,他可是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的。 毕竟,安排任务的领导不会听解释,只会在乎最后谁是第一责任人。 “洪把头,我叫你带两位领导去钓鳖。” “你就是这么干工作的?” 洪把头心中暗骂,他就知道这狗东西李经理,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甩锅。 “李经理,事情是这样的........” 洪把头本想解释一番,结果李经理并不想听。 当然,赵馆长也不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 “别废话,李经理,将吊水湖的村长叫来。” “把这一大,一小,两个袭击国家干部的三无人员,抓起来。” “先送到派出所,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赵馆长那句抓起来,场面瞬间就静了下来。 围观的渔民本来还小声议论,听见袭击国家干部,三无人员这种词,所有人全都闭上了嘴。 李经理则是眉头一皱: “还不抓人?” “怎么,非得我亲自说话才行?” “洪把头,说你呢,带头抓人。” 洪把头心中苦笑,有些后悔刚才学老黄的举动了。 刚才一气之下,选择了跟老黄学,其实他是有能力,避免翻船的。 现在,心中的气是解了,可却坑苦了宋福根,和他身后的青年了。 “那啥,李经理,我觉得事情不是........” 李经理哼了一声:“闭嘴,不用你觉得。” “老子眼睛不瞎,再说赵老是博物馆长,他能说谎?” 就在洪把头,准备揭竿而起的时候,吊水湖的村长终于赶到了。 “那个,啥情况,李经理,咋还要抓人呢。” 第326章 小孩子玩枪? 村长一到,刚才还有些混乱的场面,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赵馆长,像个落汤鸡一样,李经理脸色阴沉,围观的渔民也越聚越多,却没人敢大声说话。 反倒是宋福根,还有他身后的鄂伦春青年,看着一脸的淡定。 村长,自然是记得宋福根了,因为负责在木头房里卖票,干那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的,艰苦工作的人,是他的小舅子。 他干咳一声,先把语气放软: “李经理,先不用急着抓人,水上有些磕碰难免,只要人没事就好。” 李经理冷着脸: “村长,不是我想抓,是赵馆长说了,这俩人袭击干部。” “真出了事,你担?我担?还是谁担?” 赵馆长立刻接上,吼道: “没错,你是村长吧,大小也是个干部。” “这俩人不但撞船,还辱骂干部,无法无天。” “先扣人,再扣鳖,最后再送派出所,材料.......我来写,我最擅长这个。” 石教授缩在一旁,有些不忍心: “老赵.......别上纲上线了。” “我看,让这俩孩子,给咱们道个歉,再赔几只鳖就算了。” “毕竟,是咱们先........” 赵馆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怒道: “望了你刚才,喝了几口黄泥汤?” “今天这事,我来处理,你看着。” 村长见状,眉头直皱,心中暗骂李经理,没事领这俩大爷来。 他心里清楚,赵馆长这套词一旦坐实,宋福根哪怕未成年,也得被关几天,甚至送去少管所。 可赵馆长背后有人,李经理又是采购口的阎王,他就算顶住了现在,也顶不住明天啊。 他转头看宋福根,冲他眨了眨眼: “小宋,听叔的话,给两位老干部,道个歉。” “你看看,把这些鳖都赔给人家,实在不行........再赔钱点。” “我们村,可以先帮你垫上,有些事能私了,还是尽量私了,不要经官了。”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好汉,别吃眼前亏,你一个老百姓,斗不过当官的。 可惜,人家赵馆长,光是家里的文物,就有好几十件。 更别说,这些年帮盗墓集团销赃,赚的黑钱了。 人家现在,就差这口气,就想出这口气。 还没等宋福根说话,就又跳了出来: “不行,今天这事。”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必须抓紧去,判,重判......我亲自写材料。” 宋福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正好,我也不想给你道歉。” “我还要追究,你用渔船撞我的责任。” 这话,不仅村长,洪把头,老黄懵了。 就连赵馆长,都破防了: “卧槽,你个小比崽子,说话撒谎撂屁的。” “谁撞你们的船了,老子是用船桨,一下,一下的划过去的。” “你别以为,自己年纪小,就能随口把黑的说成白的。” 洪把头心中暗骂,你tm划个屁了,那都是老子划的。 可惜,他人微言轻,说话不算。 其实,若是说话有用,他肯定会出来作证的。 但有李经理这个,掌握着吊水湖钱袋子的人在,他知道自己和老黄,怎么作证都没用...... 这才,一直没有说话。 宋福根听了赵馆长的话,却是冷笑一声: “看你年纪不小,说话也没个把门的,满嘴喷粪的本事,倒是挺大。” “要说这黑的说的白的,我还不是照你学的。” “反正,今天就算你们给我道歉,也不行,必须赔钱,赔我刚才被撞到的精神损失。” “哎,卧槽,我这脑瓜子,咋突然迷糊了........” 孟克尔眼睛一瞪: “瞧瞧,你们把我小舅子撞得。” “都撞出脑震荡了,赔钱,必须赔钱。” “哎卧槽,我陪你大爷。” 赵馆长气的,都快跳起来了。 若是在后世,这招就叫做以毒攻毒....... 比的就是,谁先躺地上........ 老黄差点没绷住,嘴角都笑抽了。 该说不说,这恶人就得.......损人磨啊。 洪把头更是眼皮狂跳,这俩祖宗这么一闹,李经理和两个老干部,更没有台阶下了。 这下,恐怕村长也没法办,和稀泥了。 事情,果然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赵馆长气得脸发紫,指着宋福根鼻子骂: “你你你........你碰瓷呢?!”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脑震荡了?你当这么多人瞎啊。” “李经理,赶紧,赶紧将这刁民,送派出所去。” “你要是再不动手,别怪我这材料,加点什么........” 李经理脸色一黑,整个人都不好了。 直接冲着吊水湖的村长,寒声道: “你们吊水村,要是不抓人,我就亲自抓人。” “但,要是老子出手,你们这个季度的鱼,就自己消化吧。” “我看哪个供销社和饭店,能吃下这么多的鱼。” 这下, 村长直接傻眼了,他看了眼宋福根,还有孟克尔,叹息了一声。 随后,摆了摆手: “洪把头,带人将小宋他们俩,先送到派出所。” 洪把头想要解释:“村长,今天这事......” “闭嘴,老子心里有数。” “抓人......” 村长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些村民见状,只好往前上。 而赵馆长,则是一脸的得意之色。 “小伙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没实力,就不要太猖..........” 狂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被宋福根跳起来一拳,砸了个乌眼青。 “卧槽,你敢打我。” “李经理,还不动手。” 李经理简直无语了,人都要抓起来了。 你个老登,在那多嘴个啥? 嘴上少占点便宜,能死啊。 但没办法,人家是干部。 “没听到吗?” “抓人。” 说完,更是带头冲向了宋福根。 “我看谁敢。” 宋福根也知道,村长,洪把头等人尽力了。 人家为了生计,出手抓人很正常。 他直接就亮出了底牌,一把黑色带五角星的玩意,直接就顶在了李经理的脑门上。 李经理:????? 第327章 真理面前,人人平等。 都说小孩子玩刀,不快也光。 但要是小孩子,玩枪呢? 这个真理,众生平等器一掏出来,别说李经理了。 旁边的渔民,老干部,村长,全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连最跳的赵馆长,都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站在了石教授的身后。 “小伙子,别冲动............” “你还年轻,千万别干傻事。” “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没法回头了,快把枪放下,别伤了人。” 石教授是历史学,和考古学双料学者,识物的本领,还是很强的。 要不然,连开门不开门,都分辨不出来,那可就出大事了。 他一眼就看出,这手枪,不管从质感,还是样式上看,都是真家伙。 宋福根摇了摇头: “石教授,你这人虽然不咋地,还是个书呆子,但还算有点底线。” “一会,你的责任我就不追究了,让那个姓赵的,赔偿我脑震荡的医药费就行。” “送你一句话,有些黑心肠的朋友,离远点其实是福报。” 石教授苦笑: “你还想着医药费。” “千万别冲动,你这枪里才几个子弹。” “子弹,呵呵。”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却见被枪指着的李经理,不仅没有后退。 反而,一脸冷笑的上前了两步,将脑门顶在了枪口处。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宋福根张大了嘴巴....... 原本以为,最难缠的是那个赵馆长,还有石教授。 没想到,还有更勇猛的部将.........吕布,也没这么刚把。 好家伙,连大口径的黑五星都不怕。 “行了,别装了,你姓宋吧。” “年纪,也能对得上......” “好巧,不巧,前段时间,董家窝棚闹出了一个笑话。” “那老董,竟然被一个姓宋的孩子,拿着玩具手枪,吓的尿裤子了。” “你当,我是他?” “也会被你高级仿真手枪,吓的尿裤子?” 这话一出口,周围渔民的脸色全变了。 没人敢笑,因为都赌不起,不像李经理。 等等-----李经理貌似,也赌不起。 石教授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小李啊,别冲动,这是真枪,我看东西,还是很准的。” “小宋啊,你也别冲动,咱有话好好说。” “真出了事,你也跑不掉。” 宋福根摇了摇头: “我为啥要跑,就算是失手杀了人,我也不用跑。” 这话说的,眼睛里已经带了杀气,可李经理一点都没怂: “装,接着装。” “真当我,是老董那个啥也不懂的棒槌呢。” “老子,要是被一把玩具枪吓到,也不用再混了。” 说完,仗着个头比宋福根高,就要直接伸手抢夺。 宋福根冷笑一声,对着旁边的水面,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吊水湖面炸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本能地缩了下脖子,低了下头。 不是怕水面那点动静,而是面对枪声时的,下意识反应。 子弹打进湖面,却没能激起多大的水花。 但所有人,包括已经吓的尿裤子的李经理,都知道,这玩意是真的。 那股子硝烟味.......还有刚才的声响,做不得假。 “操你吗的老董,还有狗日的赵馆长。” “可坑死老子了,今天这是踢铁板上了。” 这一枪,李经理可以说是,被吓得上边直冒汗,裤裆里净湿。事。 石教授急的直跺脚: “我就说是真枪,你还不信。” “只要是物件,我看上那么几眼,开不开门,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宋福根却像做了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把枪口从水面缓缓抬回来,直接指向了李经理: “刚才,你咋说的?” “赌我的枪里,没有子弹是吧。” 李经理快吓哭了: “别,别开枪,我赌错了。” “我错了,我赔医药费,赔精神损失费,还给你道歉。” 宋福根看他一眼,语气平平: “这次你运气好,碰到了小爷我,喜欢以德服人,下次赌错了,遇到不讲理的,可就见阎王了。” 这也叫以德服人? 李经理听到宋福根放过他,也不上赵馆长,石教授,还有这么多吊水湖的村民了。 直接连滚带爬的,向着岸边跑去。 全然不顾,尿了一裤子...... 赵馆长见状,也想立马跟上,却被早就盯着他的宋福根给叫住了: “赵馆长,别急着走啊。” “要不,你也赌一赌,我的枪里没有子弹。” 赵馆长立马回头表态,声音带哭腔: “不赌,我就不赌了。” “孩子,你小人不计老人过,放过我一马。” “我赔钱,我给你道歉,我不要鳖了。” 宋福根冷哼一声: “晚了,现在知道怂了。” “小宋,你别冲动,真杀了人,犯法,你也跑不了。” “不行,你多要点钱,抓紧跑路吧,往林子里跑,往老毛子那跑。” 这村长,生怕宋福根冲动,真的将人给毙了。 他吊水湖村,估计也不用卖鱼了。 赵馆长也急道: “对,对,我带钱了。” “我赔1000块。” “赔1000块钱的精神损失费。” 宋福根无语,这老混蛋还挺抠门,要命的时刻还在讨价还价。 “感情,你这命就值1000块钱啊。” “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开枪啊。” 村长心想幸好小宋脾气好: “小宋,听叔的话,别和他计较了。” “叔给你拿5000,快走吧。” 宋福根却是直接一枪,就打在了赵馆长身旁的栅栏上。 “砰----” “完了,真敢开枪,我完了。” “早知道,就给十万了。” 赵馆长,还以为自己完了,当场就吓尿的屎尿横流了。 整个人,摊在了地上,直到石教授拉了他一把,才回过了些神。 “你,你,你真敢开枪。” “不怕犯法?” 宋福根冷笑一声,直接掏出了一个暗红色的硬纸板封皮的证书。 上面,只有三个字,持枪证。 第328章 你这包,也太能装了吧。 这证件看着,质量很好。 打开封面之后,里面不仅有宋福根的名字,还有一个大大的钢印,带国徽的那种。 这东西,是上次金矿立功后。 宋福根,打着担心小鬼子报复的名义,和赵老申请的。 考虑到,宋福根身为猎户,本身就会开枪,也玩过56半,虽然年纪不大....... 但,也做出了大贡献。 赵老才想办法,以警卫员的名义,帮他弄了一个。 但是子弹,只批了七发......... 当然,宋福根手上的存货,远不止这点。 若非,这个姓赵的,仗着他是干部,就为所欲为,肆意欺负人。 宋福根,也不会动用这大杀器。 他可是和赵老承诺过,不会随意开枪的。 赵馆长是谁,虽只是个市级的博物馆长,但也给不少大人物做过事。 一眼就看出了,这玩意是真的,而且是红皮的,通常只有那种十分重要,或者给国家做过重大贡献的人,才能有。 不像蓝皮的持枪证,是属于特种证件。 这种红皮的,还有个更加通俗点的名字..........杀人证。 “你,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宋福根冷笑一声: “因为,我认识个厉害的老头。” 他这话,还真没说谎。 可听在赵馆长的耳朵里,味道就变了,以为自己惹上了顶级的军三代。 “小宋爷爷。” “小宋祖宗。” “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饶了我吧。” “我愿意赔钱,愿意赔一万的精神损失费。” 宋福根哼了一声,想起刚才为了钓鳖,刷到的情报。 加上,之前老范在山货店给出的悬赏。 还有,上次在东京城林业局那边,遇到的吐火狐狸。 心中此时已经有了串联。 这件事,没准有蹊跷了,这个赵馆长八成,和老范那群人有什么串联。 而他这次来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忽悠书呆子,石教授帮他做事。 所以........ “你的钱,我就不要了,太脏。” “而且,家里的长辈,知道我用这证件要损失费,肯定会不高兴。” “给这些,添了麻烦的渔民,还有村长道歉,然后脱光了衣服,跳湖里游几圈,就行了。” 宋福根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找机会,再办了这赵馆长,先观察下情况,验证下猜测。 这么大的动静,没准山里真的有大墓。 他这个人,不喜欢刨人坟,但也不希望国宝,跑到这群狗日的手里。 最好是,截胡成功,放到空间替国家保存,这样才安全。 什么,你说博物馆? 呵呵.........这姓赵的,一个普通地级市的博物馆长,就是这造性。 再往上呢? 赵馆长听到,脱光了跳湖里游几圈,脸当场就绿了。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刚才跪都跪了,那是怕死。 可让他当着一堆渔民的面脱衣下水,那是把脸皮活剥下来,扔地上踩啊。 “小宋通知,我加钱,加钱,能不能不下水。” “那个,石教授水性,其实比我好。” 宋福根听到这话,将原本准备塞入帆布包中的持枪证,又掏了出来。 然后,直接一只眼,瞄准了赵馆长: “其实,我的枪法不准。” “刚才,是真的瞄准你屁股打的,结果打在了栅栏上。” “你猜,我这次会不会,继续打偏。” 噗通......... 赵馆长,这次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就跳进了湖里,速度那叫一个快。 “救,救........咕噜咕噜.......” “咕噜噜.......” 石教授脸色一变: “救人啊,老赵不会游泳。” 村长也急了,看了一眼宋福根,见他冲自己微微点头,才压着嗓子,冲着洪把头吼了一声: “老洪,看着点,别真给淹死了。” 洪把头嘿嘿一笑,抄起码头边的竹篙,往水里一探,直接将赵馆长给搭住,让他能一边狗刨,一边喘口气。 不至于,沉底。 但,却不直接下水救人....... 宋福根见状,摇了摇头,心想这洪把头,还有老黄,也都是性情中人啊。 他把证件重新塞回帆布包最里层,实际上是藏进了空间里,又将黑五星同样收好。 才招呼看傻眼了的孟克尔,拎着老鳖往外走去。 村长见此,有些不好意思: “福根,刚才的事,你理解下。” “那个李经理,握着我们的全部渠道,没有他,我们这鱼光靠散卖......” “行了,不用解释,知道你难。” “等年底,我还和大哥,来钓头鱼。” 宋福根摆了摆手,没有和吊水湖的村长过多计较。 本来,就是按老娘的意思,来给大哥多钓点甲鱼,补补身体。 谁曾想,遇到了一个傻子........ 不过,也算是有额外收获,至少大致猜出了,山里的情况了。 他想着,正好过些日子,东京城林业局有打围比赛,提前过去踩点,似乎也不错....... 等回到了三蹦子上,孟克尔的嘴巴,还是张的老大了。 直到,宋福根打着了发动机,他才一拍脑门: “福根,能不能告诉我,你这假证在哪办的。” “真,太真了,把那帮家伙都忽悠住了。” 宋福根正挂档呢,听到这话,差点没挂成倒挡。 “不是,孟大哥,谁告诉你这玩意是假的?” “啊,难不成是真的?” “呃.......管它真假,能用就行。” “可,你上次用的仿真枪,这次用的是真枪。” “你这枪还真是多......” 孟克尔挠了挠脑袋,接着目光就死死的盯上了宋福根胸前的帆布包。 “福根,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宋福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啥问题?” “你这帆布包里,也太能装了吧。” “要仿真枪,就有仿真枪,要绷带,就能掏出绷带,要真枪,就能掏出真枪......” “给你......好好看看,其实啊.......我就是心眼多了点,喜欢干什么事之气,未雨绸缪,提前放好罢了。” 宋福根解释了一句,见孟克尔只是看了一眼,就随后将带五角星的帆布包,扔在了身后。 心中,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这年头没有番茄小说.......... 第329章 不认识,坚决不认识。 三蹦子,离开了吊水湖村。 但孟克尔,还是处于兴奋的状态。 对他来说,今天实在太爽了,特别是那个不拿他们这些普通人的赵馆长。 直接,把那家伙的脸蛋子,踹在地上踩。 “对了,福根,咱哥俩也算共患难多次了。” “有个事,哥想让你帮忙。” 孟克尔说的很认真。 宋福根直接点头: “行,你说吧,我肯定帮忙。” 孟克尔听后,狠狠地挥了下拳头: “行,那我就说了,你帮我想想,怎么能追到你二姐。” “或者说,福兰有什么爱好,我好好学学,没准能多些共同语言。” 宋福根无语: “你刚才说啥?” “我说,帮我想想,怎么能追到你二姐。” “我说上一句?” “你二姐有什么爱好,我能学学的,增加共同语言的。” “再上一句?” “呃........我想想,是不是这句,我想找你帮个忙.....” “不能......” “呃.......” 其实,不是宋福根不想帮这个忙,实在是他想了半天。 也实在没想到,二姐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 她喜欢劈柴,那是因为想让老娘轻松一些,想要上山打猎,是希望跟着宋福刚,宋福根,一方面保护二人的安全。 另一方面,也多赚一些钱。 家里打猎赚的钱,虽说大头都在老娘的手里存着,可每次三兄妹也能剩下不少。 别的不说,宋福根知道二姐的小金库,就得有上千块。 可.......还真没见二姐买过什么东西。 新衣服,二姐虽然喜欢,却并不喜欢浪费,够穿就行。 好吃的,她也喜欢,但远达不到宋福根,宋福丫那种的馋嘴程度。 好玩的........除了偶尔看看电视,好像也没啥爱好。 最后,宋福根被孟克尔,实在问的烦了。 只好,用一句,我二姐喜欢劈柴勇猛,精进,动作规范,准确的男人,才把这家伙打发了。 至于孟克尔回家后.........会不会苦练劈柴之术,那宋福根就不知道了。 谁叫,他都说帮不上忙,这家伙硬要他帮忙来着。 将孟克尔送回猎民村,宋福根将钓上来的甲鱼,也都分了。 自己,留了六个十斤左右的,其中最大的那个十五斤的,看着有小脸盘大了。 剩下的,则都交给了孟克尔,谁叫他说亲戚多的。 “福根,再有事直接往猎民村打电话。” “我最近,可能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孟克尔,拎着甲鱼下了车,和宋福根挥了挥手。 随后,蹦蹦跳跳的进了屋..........估计,用不上多久,他二叔家一年的柴火,都能劈出来。 宋福根摇了摇头,直接骑着三蹦子,就向黑山镇而去。 他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将三蹦子开到了老范山货店门口,又从六个甲鱼中,选了最小的一个,用麻绳系好,拎着就下了车。 “范大叔,在家没,甲鱼收不收。” 进屋店铺,却发现老范并不在家。 看店的,是上次的两个家伙中,稍微愣头青的老九。 “宋家小子?” “我靠,这甲鱼好大,看着得有十斤,收,肯定收。” 老九见到宋福根带来的甲鱼,那叫一个兴奋。 这玩意,可是大补。 别看这是山货店,但来送甲鱼卖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你等着,我去问八哥,甲鱼能给多少钱。” 说完,就要往后院而去。 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原地一个转身,盯着宋福根问道: “宋家小子,我看你和一个朋友长得有些像。” “那人,叫亚历山大宋,在海参崴算命,是认识不?” “我上次,就想问来着,可八哥不让。” “啊.......” 这下,轮到宋福根傻眼了。 这人认识二叔? 可,从赵馆长,还有上次推断的悬赏,老范也不是好人。 那给老范做事的,老八,老九....... “谁啊,不认识。” “好好的华夏人,却整了一个不中,不洋的名字,听着就隔路。” “啊,真不认识?” “真不认识。” 就在这时,老八也从后院走了进来。 估计,也是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上来就踢了老九一脚: “去,把后院的干货收了。” “范当家不在,你连嘴都管不住了?” “知道了八哥。” 老九揉了揉屁股,并没有生气,而是直接就听话的,去了后院。 老八见此,这才算满意。 他冲着门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才冲着宋福根拱了拱手。 “小宋兄弟。” “让你见效了。” “我们兄弟,之前在海参崴那边,先是和部队交了手,后来又被老毛子的边防给抓了,差点没送到白令海峡捕帝王蟹。” “后来,还是一个叫亚历山大宋的朋友,帮忙.......” “我们兄弟捞的.......咳咳,打的虽然是工,但也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 “我这九弟,就是怕朋友的亲友,因为点小钱,误入了歧途.......” “呃......你们人还怪好的咧。” “不过......我真不认识,什么亚历山大,你们确定那人是本地的?” 宋福根一呲牙,直接就否认了。 他知道,二叔在外面,一直自称是山东人........ “不是吧。” 老八摇了摇头: “咱还是,看甲鱼吧,你这甲鱼得有十斤。” “等我看一下价格啊,这玩意不太常见。” 这家伙,估计真不知道收甲鱼的价格,还从抽屉里找到了一个账本,仔细翻了半天,才给出了三块钱一斤的价格。 “行,就卖给你们了。” 宋福根摆了摆手,也没太介意。 他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想卖甲鱼,只是想要探查一下情况。 看老范.......是不是这几天,也要去东京城林业局那边。 看情报,那家伙似乎不在家。 “范老板,今天没在家吗?” “啊,他有事回老家几天。” “行,那我就先离开了。” 宋福根接过钱,随手揣进兜里,就骑上三蹦子,往灌水村而去。 通过刚才的对话,他心中已经对老八,老九的身份有了猜测。 不对,不应该说是猜测,应该说是锁定。 第330章 多大的甲鱼,还用我帮忙? 虽说,金矿的事已经过了两三个月。 但宋福根清晰的记得,当初系统给的黄金情报,是那种定向的。 其中一条关于梁山从国外找亡命徒的信息上,确实有两个土夫子。 然后,他也把这个信息提供给了张红旗。 张红旗也安排了县里的武装部干部,带人去了边境线。 结果,只抓到了三个流浪汉,跑了两个土夫子。 加上,刚才老八的解释,基本可以确定,当初跑的两个土夫子,就是眼前这两个家伙。 至于他们和老范的关系,那就不是宋福根能想到了。 “看样子,这俩个家伙还算有点良知。” “属于那种钻洞搞钱,对活人还算有底线的家伙。” “也对,要真不是啥好东西,二叔也不会出手救他们。” “就是.......” 宋福根苦笑一声,重生的蝴蝶效应,终于来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已经跟着二叔去了海参崴,还上了老毛子的初中。 二叔认识的一个叫安德烈的边防军官,想要他帮着做一些生意。 说白了,就是想让二叔给他当白手套。 当然,边境的大规模贸易和走私,还得个四五年。 现在安德烈,让二叔帮着干的,多是一些见不得光的海参崴,本地生意。 这个事,二叔前世可是拒绝的。 现在.......都能直接和安德烈赎人了。 看样子,二叔这是有了儿子..........整个人,都有了干劲了。 “算了,估计二叔迟早还得回来一趟。” “到时候,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宋福根将这事,先抛在脑后,直接将油门拧到底,就杀回了家。 三蹦子突突突.......一到家门口,二姐就直接把大门拉开了。 “福根,回来了。” “我听着声音,就知道是咱家的三蹦子动静。” 宋福根将三蹦子停好,直接露出了脚下剩下的五只甲鱼,对着二姐宋福兰招呼道: “二姐,来帮我搬甲鱼。” 宋福兰惊讶: “你还真弄到甲鱼了。” “多大的甲鱼,还用我帮忙?” 话说完,她已经来到了车门处,眼睛往里一扫,顿时就傻眼了。 “哎呀,你这是掀了甲鱼窝啦。” “好家伙,这么多只,还全是大个的。” “最大的那只,看着得有脸盆大小了,不得二十斤啊。” 宋福根嘿嘿一笑,将几根麻绳都递给二姐: “没有,最大的也就15斤。” “其实,还有几只,被孟克尔拿走了。” 宋福兰听后,脸色一红: “那个,那个,他也肾虚?” “和他哥一样,需要吃这玩意补?” “啥啊,福兰,谁虚了。” 这时,正房的大门也打开咯。 大哥宋福刚,直接拉着李小翠就走了出来。 不容易啊,一早就被老娘关在家里........硬看电视。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透透气,哪能错过。 谁知道,才一出门,就听到二妹说自己虚,他能不反驳吗? “行了,虚不虚,都得补。” 这时,老娘王秀莲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宋福根,直接弄回来这么多甲鱼,眼睛都笑开花了。 “这几只甲鱼,够你大哥,吃半个月的了。” 宋福刚连忙摆手: “娘,别补了。” “真的,最大的那个给我留着就够用。” “早上吃的熊鞭,劲太大,现在我还流鼻血呢.......” 说到这里,他也是老脸一红,熊鞭的劲太大了。 真是,扛不住啊。 在被窝里,又拉着李小翠,看了三回电视。 李小翠本来,还端着新媳妇的矜持,一听熊鞭流鼻血,耳根子一下红到脖子,赶紧伸手在宋福刚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别当着娘和弟妹说!” 李小翠瞪他一眼,可那眼神里又不是恼。 更多是羞,是甜,还有新婚后的亲近。 王秀莲见儿媳妇说话了,对着宋福根道: “让你,去想办法弄一只甲鱼。” “你倒好,把人家甲鱼窝都端了。” “我看,就按你大哥说的,这甲鱼咱就留最大的一只。” “剩下的,正好等小翠明天回门,给家里人带两只。” “我听说,这甲鱼女人吃了,也是顶好的。” “还有张老根,福刚你一会也给送一只过去。” 老娘的安排,自然没人反对。 宋福根,也跟家里留了一只,打算明天去林场的时候,给老左同志来上一只。 随后,老娘直接将几只甲鱼,放到了洗衣服用的大铁皮盆里,放上水。 上面,又扣了一个大簸箕,然后在将水房的门一关,才算稳妥。 等进了屋,大嫂李小翠和老娘忙着去烧饭,二姐去叫在外玩耍的宋福丫吃饭。 大哥宋福刚,则是好奇的打听了起来,这么多的甲鱼,是哪来的。 “事情是这样的...........” 宋福根将事情,简单的介绍了一遍。 有孟克尔在,这事也瞒不住,那家伙抗住不住二姐的询问。 只是,将冲突淡化,说成是来考察的老干部抢鳖,被他和孟克尔一顿收拾。 “那吊水湖,还真是宝地啊,物产可真丰富。” “又是百斤大鱼,又是十多斤的甲鱼,啧啧......” “守着那么大的保底,吊水湖存想不发财都难。” 宋福根心想,物产在丰富,除非将整个湖清塘,否则得有能力,弄大货才行。 他也是,占了系统的便利,加上那吊水湖,正好也在大黑山的范围内,才连着两次,弄到大货的。 不过,这甲鱼给的情报点太少了,十几只甲鱼才100多点,还不够成本的。 远不如,在山里打猎的正反馈高。 所以,要不是有需要,他暂时是不打算过去了。 最多,以后每年冬捕的时候,去弄一条大鱼过年。 等宋福丫带着小紫貂回了家,一桌子的菜也弄好了。 除了两道清炒时蔬,最主要的正菜,则是半只甲鱼。 这玩意别看挺大,但其实没多少肉,主要吃的是胶原蛋白。 还有喝汤....... 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 宋福根骑着三蹦子,将宋福丫送到学校。 自己,则是带着小紫貂,拎着一只甲鱼,去了左志强家。 第331章 胡说,我哪来的金砂。 宋福根把宋福丫送进学校,顺手又叮嘱了两句,别跟同学打架,别逃课,才拧着油门往万宝林场去。 车斗里那只甲鱼用麻绳捆着,壳子一拱一拱的,劲儿还挺大。 小紫貂,则是窝在他胸前的帆布包中,隔一会儿就伸出脑袋嗅两下,小家伙对这条主路,已经熟悉了。 要说短短两个月,万宝林场的变化也挺大的。 先不说领导班子的变化,就是这道路都进行了拓宽。 而且,林场原本只有200多户人家,平日路边的人并不多,现在却是眼见着,多了不少。 以前万宝林场最多就是林场职工,伐木队,供销点的人。 现在一路上能看见不少陌生面孔,穿工装的施工队,拉水泥的司机,扛铁锹的壮劳力,都是来修路,还有去老爷峰修基础设施的。 那边的金矿,技术还是太落后了,属于二战之前的技术。 现在,需要扩建,还要在地上建设临时的住所,解决水电,食物,饮水,运输,住宿等诸多难题。 而这一切,都需要在万宝林场中转,搞的人也多了不少。 “明白了,怪不得那个老范,将据点选在了黑山镇。” “感情是,万宝林场这边,不管是场部,还是山里,人都太多,太杂了,不方便他们行动。” “而,东京城林业局,因为直接就是林业局驻地,不管是民兵,森警,还是林业职工都多.......” “如此看来,那个老范应该是头目........躲在后面指挥更安全。” 宋福根看着,万宝林场热闹的场面,心中若有所悟。 路口处,甚至多了个临时岗棚。 站着的是护林队的人,看到是宋福根,倒也没拦,只是随口问了句: “福根,来左队家啊?” “来串个门.........” 左志强的新房,和宋家不同,不是在原位置建的。 主要是,林场这边的宅基地,比山下要小很多,光是园子就小了好几倍。 没法像老宋家那么,先建新房,再扒旧房的操作。 反倒是,周围空着的宅基地不少。 院墙,和老宋家差不多,都是用红砖围的。 大门,略有不同。 宋家是两扇,超过6米长的大铁门,其中一扇还开了小门。 老左家,则是只有门,当然门口拴马的石还在。 屋内的格局,则是正常的两间半,红砖白瓦房。 东西各有一个朝南的屋子,中间则是门庭,进去后是做饭的外屋地,还侵占了半块西屋的空间,弄了两个灶台。 宋福根把三蹦子停在门口,还没等敲门。 左志强就走了出来: “你小子,今天有空过来。” 宋福根嘿嘿一笑,将那只十斤重的甲鱼拎了拎。 直接,就被老左同志一把就没收了: “好东西,不错,哪里搞的?” “叔留着了.......” “吊水湖。” “左叔,今天没上班?” “没人管我罢了。” 左青青去上学了,宫萍女士在上班,得中午才能回来做饭。 家里,只有老左同志,自己看着一台黑白电视,炕桌上还放了一盘花生米,一盘浆米条。 看起来,挺仙的。 当然,除了老左,其实家里还有一只小雪貂。 只是........ “小紫貂,你跟小雪貂玩可以,不许骑在人家身上。” 宋福根训斥了一句,才解救了小雪貂。 左志强看的眼睛都冒火了,看了眼宋福根,又看了眼小紫貂。 随后一脸警告的盯着宋福根: “福根,我看你养的这小玩意,好像有点不太正经啊。” “都说,有啥样的主人,就有啥样的宠物。” “你小子.......” 宋福根呲牙一笑,也学着左志强,跟着上了炕。 抓起了一颗花生米,先啃了一口,随后呲牙一笑: “那啥,左叔,我才12岁,虚岁才13呢。” “再说,这小紫貂,我其实都是放养的。” “他跟谁学坏的,那我一个小小的少年,可就不知道了。” 左志强吃了一口江米条,也觉得宋福根说的有道理。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电视。 “左叔,你这房子盖的不错。” “可,你不是从我这,弄了电井和化粪池的图纸吗?” “怎么,没看到卫生间啊。” 宋福根也奇怪呢,都说照着他家盖。 “那个......你也知道,叔在家里的地位是杠杠的,平时说了也算。” “但是呢,有些小事,还是不喜欢和你宫姨较较。” “她说,这卫生间放屋里,总感觉有些别扭.......” “就在后门的位置,修了一个小连廊和单独的水房。” “哦哦.........” 这下,宋福根就听明白了。 老左家的房子,还是盖小了,不像他家直接是三合院,将所有的功能区都挪到了西厢房。 就在这时,老左同志又叹息一声: “福根,你说这人,咋就没有知足的一天。” “咱爷俩,之前在鹰嘴崖,后来在老爷峰,一人都弄了两个金元宝,一块金砖。” “要说,也是挺有钱了。” “可,咋就感觉这钱花着,不顺手呢。” 宋福根一听,就明白了。 宫姨这人,其实挺勤俭持家的。 肯定是,除了盖房子,没让老左同志浪费钱。 “左叔,之前在山里,你不还捞了一把金豆子?” “当时,你是后被红旗叔,叫进的藏金子的山东。” “和外面的人一起,每人都分了一把砂金,私房钱应该够花吧。” “胡说,我哪来的砂金,当时我就没要。” “你记错了,我当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提起这事,老左同志眼睛里都带杀气了........ 呃....... “那啥,我记错了。” 宋福根尴尬一笑,随后好奇道: “左叔,你到底想买啥,我宫姨不同意啊。” 左志强看了眼门外,羡慕道: “摩托车。” “我也想买一辆,长江750.........” “不过,你家这辆改的太丑了,虽然实用,但一点军车的样子都没了。” 第332章 我看这地方,风水挺好。 左志强说这话,倒不是跟宋福根哭穷。 而是难受,家里现在明明有了这个条件,可媳妇就是不同意买。 宋福根呢,这种事既不能帮忙,也不好发表什么看法。 只是,笑呵呵道: “左叔,你也不经常去镇上。” “我估计,宫姨想的是,这东西进山不如马来的方便,还没有出远门的需要,面子多于实用性。” “没准哪天,你调去了镇上,就能用的上了。” 左志强听的叹息一声: “不知道为啥,我总感觉自己就应该在镇上,或者县里上班。” 宋福根尴尬一笑:“那是,以左叔你的本事,这份闲职是有点屈才了。” “对了左叔,你在东京城林场认识人吗?” “上次,那边山里死人的案子,进展咋样了?” 左志强奇怪: “你问这个干啥?” “这种事,其实很难有进展........” “不过,那边过段时间有打围比赛,我明白了,你小子是想过去试试。” “嘿嘿,那我可帮不了你,打围比赛可是有硬性条件的,必须得成年才行。” “你小子,还是消停在家待着吧。” 宋福根只是打听一下,顺便想问问老左同志,那边有没有熟人。 “没有........不过上次你大哥结婚时,我不是和你说过。” “那边,在光屁股沟附近,之前死了一个猎户,现在还没搞清楚。” “不过,你要是真想去的话,可以让福刚带着你,而且........东京城林业局,每年都会组织打围比赛,安全措施肯定成熟。” “只要小心点,肯定没问题。”” 宋福根点头应下: “知道了,谢谢左叔。” 左志强哼了一声: “咱爷俩啥关系,别总谢不谢的。” 正说着,门外自行车铃一响。 是宫萍驮着左青青,放学回来了。 这丫头一进屋,就看到了宋福根,但并没有和往常一样上来叫人。 而是在屋里找了一圈,看到小紫貂正在给小雪貂梳毛,才松了口气。 “福根哥哥,你今天咋有时间过来。” “过来溜达溜达,顺便看看你。” 宋福根笑着解释了一句:“我想着,小紫貂有些想小雪貂了,顺便给左叔点好东西。” 宫萍女士这时则哎呦了一声: “唉呀妈呀,这大王八咋这么大个。” “福根,你是从哪弄来的,看着得有十多斤。” 宋福根呲牙一笑: “我跟着孟大哥,在吊水弄上来的。” “宫姨,这甲鱼和王八,其实还是有区别的,应该叫它鳖。” “王八,一般指的都是硬壳龟。” 宫萍听的很是满意,对着宋福根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对着左青青道: “青青,看看人家福根,懂的知识就是多。” “看看你,上了初中,知识储备还不如人家福根。” 左青青撅了撅嘴: “娘,课本上哪教这些。” “福根哥哥,没准也是听人家老渔民说的。” 宋福根:........... ---------------------- 第二天,上午。 东京城林业局,光屁股沟上。 几名林场的工作人员,正护着来考察,采风的两个文化人,来到了最高处。 这地方,叫做光屁股沟,自然是有说法的。 光屁股沟这地方,名字听着不雅。 可你要是真站在最高处往下一看,就会发现这名儿起得一点都不冤。 光屁股沟这地方,左右两条缓坡像两片对称的屁股蛋子,上面的树木不多,中间那道沟反倒绿得厉害。林场人站久了,就给两边山丘都起了外号。 他们现在站的这处左侧山丘,林场里俗称左屁股梁。 右边自然就是右屁股梁,再往上那道更尖的脊线,则被叫作腰眼子岭,风口最硬,冬天站上去都费劲。 此时,几个护林队员,还有那两个采风的文化人,就站在腰眼子岭的风口处。 “这趟活儿可真够呛,采风就采风呗,非得挑这地方,风跟刀片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 “你瞅那俩文化人,一个拿本子装样子,一个举相机当枪使,咔咔咔拍得挺使劲,也不知道为啥,好好的办公室不做,非得往山里钻。” “那还用说,在办公室待的无聊,来山里看屁股蛋子呗。” “哈哈哈哈哈.......” 几个护林队员,在后边肆无忌惮的,小声开着玩笑。 “行了,都消停的。” “人家赵馆长,可是市里来的,石教授更是省城来的。” “局长可是交代了,必须都伺候好了。” “要不然,这些人随便在报纸上损咱们两句,就够咱林业局受的的了。” 这些人站在后风口下方,虽说离最高处并不远,但上面的两人,却是听不到。 此时,赵馆长正一边给两侧的山坡,还有中间的光屁股沟拍照。 而石教授,则是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地形。 “老石,这地方咋样,连远处的东京城镇,都看的一清二楚。” 赵馆长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着石教授。 石教授,是省内少有的,对辽代文化,还有渤海国等都有研究的历史学教授。 本身,又懂古文化,学识渊博。 所以他才费劲了心思,将人请过来帮忙,看能不能提供点线索。 这次,和范阎王他们的合作,原本都商量好的,可那个叫陈野的噶了,线索全断了。 只能,在这片区域自己找。 看着不难,只是几个山头。 但实际上,却是方圆数里的范围,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情况下,不比大海捞针简单。 “这地方不错,看起来很像......很像一段,辽代文献中写的,渤海围场的位置。” “不过,当年大辽灭了渤海国,直接毁其地,收其民,这东京城周围也荒废了。” “但,确有关于这片地区,围场的记载。” 石教授笑呵呵的说道: “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看的资料太多,年纪大了,得重新翻找了。” “渤海围场?” 赵馆长沉思片刻,接着摇了摇头: “老赵,围场不围场的,我看不出来。” “但......我看这地方的风水,可是挺好。” 石教授:“啊????” 第333章 赵馆长的底气。 “你看这两道屁股梁,左右拱卫,形同青龙白虎夹护。” “腰眼子岭,脊线收束有力,属束气成穴之势。” “远处河水分流而过,在这边回环一弯,曲水不直冲,叫曲水有情,玉带环腰。” “水口被两侧山脚合拢,外泄不猛,能藏风聚气,沟中植被反旺,是地气与水湿所聚,恰作明堂,内藏生气。” “合在一起便成山抱水绕,案朝分明的格局。” 石教授都听傻了: “老赵,你懂的可真多,风水上的事也有涉及?” 赵馆长哈哈一笑: “不好意思,在博物馆学杂了。” “我也是,简单说说自己的看法。” 石教授也是哈哈一笑,接着一拍额头: “经过你这么一提醒。” “我还真有点,想起来了.........” “有一金代出土的杂书,曾记载契丹灭了渤海国之后,将其一个祖地改成了围城,以取永世不得翻身之意。” “是.....不行,我得回去查一下。” “这可一下,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要是记得没错,那杂书上也有,地形似勾股的话。” 赵馆长心中激动,嘴上却故作平淡道: “那本书,在你手上?” 石教授摇了摇头: “开啥玩笑,那是文物,孤本,孤本,虽是杂书,非正规史料,但也是真东西。” “怎么可能,流落在我一个教授的身上。” “我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拓印的资料。” 赵馆长听到,资料就在石教授手中,心中直呼这一趟没白来。 自己这老同学,不仅知识海量,手上存货竟也能用上。 果然,还是坑老同学,来的快......... “老石,来,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回头,咱俩一人写一篇散文,发在牡丹江市的晚报上。” “就算咱哥俩,今天没白来采风一场。” “等回去的时候,咱再去吊水湖取上老鳖,一起去冰城。” “啊,你也要跟我回去?” “是啊,去省城开会,顺路的事,老石你不会,不接待我吧。” “这话说的,到冰城必须住我家,我请你吃裕昌烧鸡,秋林红肠。” “行。” 为了不引起石教授的怀疑,接下来的半天,赵馆长又带着石教授,在林子里逛了逛,拍了不少采风的照片。 这照片,自然不白拍,事后配上写的散文,发给省里和地级市的晚报,不仅能拿稿费,还能装逼一波。 对于石教授这种文化人,赵馆长太知道怎么拿捏他了.......... 等回到东京城林业局,二人更是在国营饭店大搓了一顿山珍野味。 等吃的差不多了,赵馆长才在半夜,来到了一处民宅中。 他没走国营招待所那条亮堂路,而是拐进林场家属区后头的小巷子。 那处民宅不大,院门却刷得新,门缝里透出橘黄灯光,顺着缝隙往里一看,烟味,酒气和肉香混在一起......就飘了过来。 赵馆长抬手敲了三下,停一停,又敲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哟,赵馆长。” 老白呲牙一笑: “快进来,事情进展的咋样?” 赵馆长语气平淡: “范阎王,在吗?” “在呢,大哥知道你过来,特意在这等着呢。” 范阎王就斜靠在炕头,穿着背心,肚皮挺着,手里拎个酒瓶。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在剥花生,动作慢条斯理,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 还有另外两个壮汉,看着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帮人,造的比较狼狈,估计和这几天在山里找入口有关。 隋唐时代的大墓,和明清时期的可不同,很多都是借山势开凿的,还有断龙石。 若是找不到工匠为了活命,留下的密道。 那就只能,慢慢找主入口了,再想办法用炸药之类的万一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光是这一个具体地点,因为线人陈野的中途死亡,就忙活了半个月。 这也是,他们找到道上,在本地很有能耐的赵馆长合作的原因。 最主要的是,这个家伙有很俏,很安全的销赃渠道,可谓一条龙服务,就是收费高了点。 “老赵来了。” 范阎王把花生往嘴里一抛,客气的招呼道: “快,上炕。” 赵馆长心中暗骂了一声泥腿子,嘴上却是摆了摆手: “不用了,吃过了。” “事情很顺利,老石那摸到了线索。” “不过,原本我只负责销账,现在却连这找穴的活也要掺和,这分成的比例,是不是得变一下?” 屋里原本还算热络的气氛,随着赵馆长这句话落地,直接就冷了下来。 剥花生的瘦高个子,手一停,指缝里的花生仁啪嗒掉在了桌上。 “姓赵的,你当我们兄弟好欺负?” 左边那壮汉脸一沉,直接把酒瓶往桌上一放,瓶底磕得咚一声,眼睛瞪的那叫一个大: “姓赵的,你tm一个人,就想占大头?” “你拿我们当冤大头呢?” 另一个壮汉也站了起来,肩膀一抖: “就是,你一句话就要加码?凭啥啊?” 赵馆长淡淡的扫了几人一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不咸不淡的说道: “凭啥?” “就凭我能通过老石,找到帝铃入口的位置。” “就凭我老赵,这些年在黄河以北,花了那么多的钱,买通了那么多的人,养下了那么多的顾客。” “没有我的洗白渠道,你们弄出来的东西,就是没人要的冥器。” “有老子出手,冥器也能让它变成合法的古董,甚至上港城,国外的拍卖行?” “知道这叫啥不?这叫独家资源。” “干脏活的有的是,但能洗屁股的却不多.......” 范阎王摆了摆手,让手下人走坐下,自己则是哈哈一笑: “行,按原来的规矩,你再多拿一成。” 赵馆长这才满意: “这次,我也要下去。” 老范眼睛一眯: “好啊。” 赵馆长敢提这个条件,自然是有底气的。 有底牌的,不仅是范阎王,他也有..........而且也就在山里。 第334章 小心眼的石教授。 “老赵,你也别激动。” “我这帮兄弟,都是泥腿子出身,一个个的没啥文化,不懂的这里面的道道。” “我老范就不一样了,我是小学毕业。” “知道,没你们这些中间商,我们这些底层土夫子,就是拿不上台面的老鼠。” “来,来,别生气,我给你倒一杯酒。” 范阎王笑呵呵的,跟老赵道着歉。 其他人,反而都不说话了,一个个很听话的,该干啥就干啥了。 只有老白心中一叹,知道这老赵算是完了,上了阎王的生死簿了。 老大这个人,生气的时候,越是跟你甩脸子,发脾气,越是没啥大事,让他把气出了就好了。 可.......要是生气的时候,和你笑呵呵的说着好话,那反而要出大事。 “老范,之前都听道上的人说,你这人办事牲性。” “今天一看,这不是也挺懂分寸的吗?” “你放心,要是咱合作好了,以后凭我的关系,你们弄出来的玩意,至少比自己,或者去潘家园,贵上了好几倍。” “我手上握着的,可都是高端客户。” “你也知道,有很多事情,大的博物馆不方便..........” 赵馆长听了老范的话,倒是有些意外。 看来有些传闻,就和村里老娘们的老婆舌一样,都是夸大其词。 不过,他接过了老范的酒,却并没有喝,只是笑呵呵的说了几句好话。 人家都答应多分成了,那他自然得好好说话。 正好,他还有一件小事,要老范帮着处理下......... “明白,老赵,你就等着吧........这次的事干好了。” “你认可了我们这伙人的能力,将来咱合作的机会多的是。” 老范笑呵呵的和赵馆长聊着。 心中,却已经将这个人判了死刑。 他这次,就没打算和赵馆长合作,只是打算利用他,找到帝陵的准确位置。 当然 ,在手下老鬼那两个,蠢徒弟当帮手之前,他并没有这个想法。 那两个家伙,在边境走了两个来回,听说都靠一个叫亚历山大宋的能人。 那两个蠢货行,没道理他们这些更有钱,脑子更好使的人不行啊。 以前,搞了货,土夫子都是小赚一笔。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很可能是帝陵,还是老鬼那一脉传下来的。 和他们团队,都是之前活不下的农民不同,人家老鬼那一只,打前清的时候,干的就是这买卖。 不用想,能让老鬼重视的斗,里面一定有了不得的宝贝。 他们兄弟,要是能弄出去,从海参崴那边找到蛇头,再去扶桑,或者老美那边销赃,呵呵...... 还用得着,姓赵的这狗日的中间商。 所以,姓赵的在他这,已经是死人了。 人活一世,就要想开点,没事少生点气..........更别说,和一个死人生气了。 二人心怀鬼胎的,又客套了一会,赵馆长装作无意的说道: “等明天,我就去石教授的家里,肯定能搞到有用的信息。” “不过,老石这人,哪都好,就是有点小肚鸡肠,心眼小,和针鼻儿似的。” “哦.......” 老范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没憋好屁,肚子里肯定又有啥坏水了。 “老赵,都是自己人,有话你就直说。” 赵馆长叹息一声: “要是我,肯定不会和一个少年计较。” “但,谁叫那个老石这个人,心眼小呢。” “又知道我在本地,有些势力。” “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势力,都在官面上,还有牡丹江市里。” “有些脏活,累活,实在不方便。” 老范心想,这文化人就是事多,磨磨唧唧就不说正事。 要收拾人家一个少年,还非得说这么多废话。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老赵,都是合作伙伴。” “这种小事,哪能让你们为难。” “交给我,说吧,那人叫啥,怎么个收拾法。” 赵馆长乐了: “那人叫宋福根,之前在吊水湖,惹怒了老石。” “不过你们要弄他,我建议直接弄死。” “那小子,身上可是有持枪证的,下手一定要稳准狠。” “而且,一定要隐秘点,在山里行动。” “我听说,他经常进山打猎,在山里打黑枪不难。” “这,竟然是他.......” 老范一阵无语,那宋福根好像是宋家三兄妹中,年纪最小的吧。 最多,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这老赵,还有石教授,真不是个东西,这得结多大的仇啊。 要知道,前段时间,他还特意给周围的几个厉害的猎户,下了黑太岁,阴参的悬赏。 其中, 就有宋家兄妹,结果........ 见老范沉默捕鱼,老赵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怎么?为难了?” “这么点小事........” “不为难,老赵,你放心去冰城。” “这口气,我一定想办法,帮你们出了。” 老范深吸一口气,心中和宋福根,说了声抱歉。 “宋福根啊,宋福根,妖怪,就怪你得罪了老赵,这个狗东西吧。” “不过你放心,用不上多久,我就会帮你报仇的。 虽说这事有点操蛋。 可为了搞钱,操蛋的事他也没少干,这种缺德的事,和之前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行,那我就等你们好消息。” “我先去走了.......” 赵馆长说完,便哼着小曲离开了。 这两天被一个少年给收拾的憋屈,也才去了....... “一个小毛孩子,还敢跟老夫斗。” “好叫你知道,权力的一次小小任性........呵呵。” 等赵馆长离开,老白才开口道: “大哥,咱真要对一个毛孩子下手?” “我看那宋福根,也就十三四岁。” 老范叹息一声: “那咋办,要不你们试试,谁能找到帝陵的入口?” “找了半个月,毛发现都没有,没姓赵的.......咱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老白挠了挠头: “老八,老九呢,老鬼就没给他们,留任何信息?” 第335章 好像,哪里不太对。 “别提这两个傻子了。” “要不是你说,这俩人是老鬼的徒弟,找帝陵的时候能用上,进去也能用来探路。” “老子,能收这两个蠢货,连个店都看不明白。” 提起老八,老九,老范就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知道,老鬼那个精明的人,看上他俩啥了。 老白尴尬一笑,也知道自己当初出了个蠢主意。 不过,作为团队的二把手,这种事他是不会承认的。 “老大,你没发现,这俩人虽然蠢了点,但也算自带气运之人了。” “你想想,老鬼和几个徒弟,都埋在了斗里,就这俩蠢货,捡回了一条命。” “还有,他俩之前说的,五个人偷渡边境,让人抓起来三个,就他俩没事。” “还有,这俩人被老毛子给抓了,原本都准备送到黑煤矿上了,结果又捡了一条命回来。” “你说,他俩这点子,是不是挺牛。” 老范点了点头,觉得要是这么说,却俩人确实挺硬。 tm的别人都出事了,就他俩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出门踩狗屎也没这样的吧。 紧接着......他又感觉到,哪里好像不对。 ----------------------------------- “什么,叫我们打宋福根黑枪。” 第二天,回到黑山镇之后。 老八,老九,听到老范交代的最新任务,整个人都傻了。 “老大,你没说错,打的是那个少年猎手,宋福根?” 老九眼睛瞪得溜圆。 老八,则是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 “老大,这小子又不是道上的,咱跟他犯得着吗?” “再说了,黑山镇就这么大,真闹出事儿,捂不住。” 老范坐在炕沿,慢慢把烟灰弹进碗里,眼皮都没抬: “你俩一个大男人,怕一个10来岁的少年?” “放心吧,用不多久,我会给他报仇的。” 老九挠了挠头: “那个,老大你要自杀?” 老范那个气啊,直接给了老九一脚。 这个蠢货,真是服了。 幸好老八,还算有点脑瓜子,应该能把这事办好。 “滚犊子,你tm才要自杀。” “是找来帮手的意思,要不是你俩不争气,跟了老鬼都没能学到点真本事。” “我用找外人帮忙?” 老九弱弱的解释了一句: “可是,我们俩是后入的师门。” “师父,平时也不交我们啥。” “上次在中原,都没让我们进去,这才在墓塌了的时候,捡了一条命。” “你闭嘴,老八,这事能不能办。” 老范懒得和老九,这个蠢货交流了。 直接,将目光移到了相对来说,更聪明的老八身上。 老八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先不说冲着半大孩子,他多少有点下不去手。 就是,虽然宋福根没承认,但他总感觉,这孩子和亚历山大宋有关系....... 很像,还是一个姓。 虽说,亚历山大宋说他是山东的......可这年头,出门在外,除了干正经买卖的,谁会说真话啊。 “老大........” “那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毕竟是山里长大的,警惕性高,不好下手啊。” “而且这无缘无故的杀人,要是万一查到咱们头上........会不会影响大事啊。” 老范没等他说完,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下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身上的那股子狠劲,连气氛都有些凝固了: “老八,你跟我讲条件?” “虽说,你们才跟我混没多久,但也是道上的.......”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我这范阎王的外号,是咋来的了?” 这三个字一出,老八直接就闭嘴了。 范阎王。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这外号不是白叫的,老范是踩着多少人的骨头茬子闯出来的。 有一次在洛阳,被人设局卖给了军警,所有人都以为他完了的时候,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 徒步穿越邙山,捡回了一条命。 “没.........没忘。” 老八咽了口唾沫,赶紧表态: “老大你发话,就是阎王爷下的生死簿,兄弟肯定照办。” “刚才就是想把计划想周全点,别给老大你惹麻烦。” 老范这才冷哼一声,重新靠回了椅子上,眼里的杀气收敛了几分: “算你识相。” “放心,我早就给你们安排好了。” 说到这,老范压低了声音,招手让两人凑近点: “过几天,正好赶上东京城林业局那边,举办打围比赛。” “到时候,这十里八乡的猎户,但凡有本事的,都会过去。” “人多眼杂,山里到处都是枪声,这就是最好的掩护。” 老八点头:“趁乱下手?” “对。” 老范阴恻恻地笑了笑: “你们提前进山,去那个叫光屁股沟的地方找老白。” “他这几天在那边踩点,对地形熟,会给你们安排一个最合适的伏击地点。” “到时候,只要看到那宋福根就动手........” 老范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语气却平淡得像是在说杀只鸡: “直接那啥了,就在山里找个深坑埋了。” “那地方风水好,正好给他当坟地,神不知鬼不觉。” 老八,还想再努力一下,但又有些心虚,问了一句: “老大,那宋福刚咋整?听说枪法很准。” “我俩,不一定是对手啊。” 老范斜了他一眼,不屑道: “怕个卵。” “宋福刚枪法是准,但他脑袋后面也没长眼睛。” “你们是在暗处,他们在明处。” “除了天老爷,谁知道你们在山里准备打黑枪?” “只要你们沉住气,出其不意,那就是绝对没问题。” “记住了,我要的是结果,把这小子解决了........也省的老赵那边,搞幺蛾子。” “别让我失望。” “这次,咱干这一票你们也知道,连你们那个死鬼师傅老鬼,都挺当回事的。” “要是成了,范哥带着你们哥俩,去国外吃香的,喝辣的,玩大洋妞。” “有钱,哪里都是天堂。” “没钱,哪里都得当牛做马。” “知道了老大。” 老八也不知道咋办,只能先将事应下。 可惜,老范这几天肯定会盯着他们,要不给让老九想办法,去偷着过境,找亚历山大宋问问。 第336章 打围比赛开始。 一周后,东京城林业局的比赛。 宋福根带着大哥,二姐直接就报了名。 本来,人家林业局是严禁他参加的,幸好左志强今天也过来了帮忙了,帮着和东京城林业局的人,说了几句,才让他也能加入。 来参加比赛的人不少,既有东京城林业局的猎户,也有像宋福根他们一般,是从周围的林场,村子赶过来的。 这边的打围传统,持续了好多年,赛事什么都比较成熟。 有本地的护林队,还有林业所的森警,负责组织和安全。 参加比赛的队伍,必须每个不能超过三人,还得按人头交钱,30块钱一个人的报名费。 当然,除了名义上的500块钱奖金,打到的猎物,也归个人所有。 此时正值初夏,天气微微凉,加上山里的温度,要比外面低一些,正是进山的好时节。 若是再热,就容易捂的一身汗。 现在,基本上所有参加比赛的猎手,都穿着军绿色的单衣,或者蓝灰色的帆布工衣。 但宋家三兄妹却是不同,每个人都穿了一件迷彩服,看着很是拉风。 这玩意,连部队都没配备多少........只有老山前线的侦察兵才有。 宋福根,自然不能干那倒卖军需物资的事。 这玩意,是他特意花了高价,买了最结实的细帆布,又托大嫂李小翠的表哥,帮着弄到了绿,褐,黑几种颜色的染料。 凭着后世的记忆,画出的大五叶迷彩的图样。 然后,硬是花了大价钱,逼着镇上手艺最好的老裁缝,熬了三个通宵,用拼布加手绘染色的法子,给鼓捣出来的土制迷彩。 虽然近看,针脚有些粗糙,放了10多天,染料味也没全散,但这花色往林子里一钻,那就是最好的隐身衣。 在这个大家都穿纯色工装的年代,这三套衣服简直就是科幻装备,往人群里一站,回头率百分之百。 最主要的.........连土制迷彩都搞了,帽子哪能放过。 就这一身,要是往灌木丛里一趴,加上山里视野狭窄,除非靠近五十米内,要不然发现都难。 “老左,你这侄子.......在哪弄的大五叶迷彩。” “这玩意,老山前线都紧缺的很,也有人敢倒卖?” 对左志强发问的,是东京城林业局的,森警队长。 现在,老左同志也算体制内的了,都是自己人了,这活动又是他们组织的,所以才通融了一番,让宋福根也参加了打围比赛。 就是......这三兄妹的一身装备,实在太让人羡慕了。 不仅武装到了牙齿,还穿着迷彩服,还有一只能帮着在山里拉猎物的驯鹿,这东西可是只有鄂伦春老户才有。 唯一就是,没有猎犬.......也不知道,他们靠啥找的猎物。 “你可别瞎说,他们穿那玩意,都是宋家自己花钱,找裁缝做的冒牌货,和部队的东西可没法比。” “价格也不便宜,一件就得十块钱,一般人可没那闲心........” 左志强笑着解释了一句,宋福根做的时候,当然把他那份也带了出来。 只是,他这人不喜欢招风,这次又是过来帮着维护秩序的,就没有穿而已。 其实,通融的事,他早就说好了,这次过来更多的是,放心不下......... “行了,你忙了,我去和那孩子交代几句。” 另一边。 “福根啊,咱穿这一身,是不是太招摇了?” 大哥宋福刚拽了拽衣角,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多少有点不适应。 说起来,他也好久没进山了,一直被老娘关在家里,和媳妇李小翠看电视....... 直到这几天,李小翠的婚假结束。 听到三弟宋富根,提起这个打围比赛,就立马同意过来了。 二姐宋福兰,可不管那个事。 伸手,帮宋福根提了提领子,这衣服他穿着稍微肥了一点。 “瞅啥瞅,那是他们没见过世面。” “福根说了,这叫战术伪装。” “再说了,这一套衣服连工带料花了十多块呢,比的确良都贵。” “这次,必须拿下这个打围冠军,再弄点大猎物,才够回本的。” 宋福根则是,笑着安慰道: “大哥,二姐,你们就放心吧。” “只要咱们拿了冠军,用不上三天,那裁缝就能忙的飞起来。” “到时候,这土制迷彩一流行,咱穿着就没那么扎眼了。” “再说了,这东西是真有用,就算有人打黑枪,都得离近了才行......” “呸呸呸.......打什么黑枪。” “会不会说话,哪个不要命的,敢冲咱们下手.......有小紫貂呢。” “小家伙,机灵着呢。” 二姐一把抓住了宋福根的耳朵,唰的一下就拧了半圈。 宋福根无奈,家里的几口人,连新来的大嫂李小翠都已经,把他当小大人了。 只有二姐,还和以前一样残暴........ 正说着,左志强越也到了跟前。 他看着三人这身行头,也是竖了个大拇指,随后脸色一正,压低声音说道: “福根,别光顾着美了,报名表我给你们递上去了。” “但我刚在在那边转了一圈,看了眼名单。” “这次比赛,真的是卧虎藏龙,有三组人,你们进山后尽量避着点,别跟他们起冲突,容易吃亏。” 宋福根好奇: “哪三组?” 左志强伸出三根手指头,用眼神瞄向了三组人: “第一组,是本地的赵炮头。” “那老头快六十了,以前是专门打虎队的,虽然现在岁数大了,但一双眼睛毒得很,据说他闻一闻风里的味儿,就知道野猪在哪睡觉。” “他还带了两个儿子,都是护林员出身,三人三把56半,不是善茬。” “第二组,是朝阳开荒队的魏家兄弟。” “这俩人是退伍兵,装备差了点,只有一把猎枪,一把旧的三八大盖,但枪法硬,配合好。” “而且,那三八大盖射程远........” 第337章 放心,我绝对不惹事。 “还有这第三组人........” 左志强说到这,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几分。 “这第三组,叫胡大膀子,他在山里有个外号,鬼见愁。” “这人不是林业局的职工,也不是正经猎户,早些年是盲流子,靠在深山里下绝户套起家的。” 所谓的绝户套,就是不论大兽小兽,母的崽的,只要进了套子,不是被勒死就是被毒死。 更狠的,还有在套子里埋雷管,下地枪的。 地枪,就是喷子,猎物踩中套子,一旦乱动,就会牵动铁丝,拉动藏在周边的喷子,直接将猎物弄死。 “福根,遇见前两组,还能讲讲规矩,要是遇见胡大膀子和弟弟..........” 左志强顿了顿,眼神凌厉:“宁可猎物不要,也别跟他们纠缠,安全第一,记住了吗?”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这胡大膀子参加了两次,也没惹事。” “否则,根本不会让他进山。” 宋福根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动。 胡大膀子? 上辈子他听说过这号人,确实是个狠人。 后来,都禁止打猎了,这家伙还各种偷着上山,因为在林子里埋地枪,被判了无期。 没想到,这一世的打围比赛,他也来了。 “左叔,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绝对不惹事......” 宋福根这次,对奖金的兴趣,还真不大。 他只是,想要在附近,特别是上次遇到吐火狐狸的地方,再好好查看一番。 甚至,刷新下情报。 而且,还是打算刷新能定向提供信息,最贵的黄金级情报。 只是,经过之前的消耗,还有最近的补充,还是差了几百点。 要是这次打围收获,能弄点大货,弄个500个情报点,也就差不多了。 “不管是赵炮头还是胡大膀子,只要别耽误小爷干正事就行,要是真想骑在我脖子上拉屎.......那就没办法了。” “同志们.........”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大喇叭直接响起。 同时,几个护林队员也给所有人,都发了一个钢制的口哨。 这玩意的传声距离,大约能有个二里地。 而比赛划定的范围内,有大约两处了望塔,会驻扎有护林员和工作人员。 一旦,遇到有出现生命危险的情况,就可以吹哨叫救援。 当然,要是离了望塔太远,就只能指望着,吹出的口哨声,被附近其他的猎手接到,帮着传递了。 按照规定,五长一短的口哨声,就是需要大家伙互相传递的....... 这也是,没有无线电,没有卫星电话,无人机的时代,猎手们想出来的土办法。 随着哨子的发放,还有工作人员最后的规则宣读,也就意味着比赛正式开始了,所有人可以自由进山了。 意味着比赛正式开始,所有人可以自由进山了。 主席台上,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干部,拍了拍麦克风。 看样子,应该是东京城林业局的局长。 这种单独归省森工管的林业局,权利比老徐这种,管着一个县的林业局长,权利小了点。 但从级别上来说,和其他林业局其实是平级的。 加上,这种单独的林业局,一般职工都得几百,上千人,再加上家属,可以说在本地,比镇长还牛。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声音就传遍了整个场地: “大家都静一静,都是附近的跑山老手,规矩也都懂.......” “我就简单的,强调一下注意事项,还有比赛的规则。” 局长轻咳了一声,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微微点头,继续道: “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也为了这次打围比赛的公平,定下五条铁律,谁要是敢违反,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取消资格,以后这片林子,也不欢迎他。” “严重的,还得负法律责任。” 这下,更没人敢溜号了........ 虽说,往年的规矩,大家也都知道,但万一临时有变动呢。 二十多个打围小组,几十号人还有来凑热闹职工,全都竖起了耳朵。 “第一条,谁也不许伤人,这是底线。” “本局组织打围比赛,已经有六年的历史了,虽出现过个人摩擦,还有野兽伤人事件。” “但,还从未出现过,打黑枪的事。” “谁要是为了点猎物和奖金,弄伤,甚至弄死了别人,所有人都抓起来,严查。” “当然,我也相信大家的素质,都是附近的老爷们,有的不止参加了一次,心里都有数。” “第二条,就是严禁烟火,现在是初夏,虽不是防火季,但也得注意。” “那边,已经为大家准备了干粮,实在有想吃热食的,必须去水边生火。” 大伙点了点头,这两条都在情理之中。 特别是第一条,更是所有人的底线。 相比之下,第二条就更像是凑数的了,现在又没有大风,林子里也不干燥,基本没啥大事。 “第三条,划定区域,严禁越界。” “咱们这次活动范围,东到xxx沟,西到白桦林场界碑,东不能过光屁股沟........再往北,更是新增加的严管区,特别是老爷峰,谁去了被当特务抓了,我也救不了。” “第四条,猎物归属,按头狗二枪的老规矩。” “谁家狗先咬住的,算谁的。” “没狗的,谁第一枪打中要害,算谁的。” “严禁抢夺他人猎物,要是为了争猎物打架动刀子,也不用进派出所,我们林业局就能判,公检法一条龙服务。” 这条,多少也有点扯淡。 又不能有工作人员盯着,往年发生抢夺的事,基本也都是和稀泥,各凭本事。 只要,没死人,伤人受重伤,基本是谁带出林子,就算谁的。 至于过程,除非把钟馗找来,能判明白....... 最后一条就简单了,主要是强调救援哨的事,谁要是听到了五长一短的救援哨,一定得接力。 最好,人也过去帮忙。 当然,要是实际没事,乱吹救援哨,不仅这次的成绩作废,以后也不能来参加比赛了。 第338章 大哥通了? 念完这五条规矩,局长喝了口水,语调稍微轻松了一些: “规矩虽严,但奖励也厚。” “下来说说,咱们这次打围状元咋评定。” “咱们不光看数量,还得看质量,按积分制算。” “野鸡,野兔,飞龙这种小东西,一只积1分。” “狍子,黄羊这种食草的中型猎物,一只积10分。” “野猪按个头算,百斤以下的15分,百斤以上的20分,梅花鹿,獐子也按这个算,价值比狍子高。” “狼,猞猁这种猛兽,属于除害,一只30分。” “要是运气好,碰上黑瞎子,也就是黑熊,一头直接100分,但这玩意危险,大家量力而行。” “最后,所有猎物拉回来过秤,积分相同的情况下,总重量最重的队伍,就是咱们今年的冠军,拿走那500块钱的大奖,外加一张摩托车票。” 这下,所有人都激动了,今年的第一名,竟然额外多了摩托车票。 要知道,这玩意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就算自己不要,就算排量最小的嘉陵100摩托票,倒卖也能值个500块钱。 “冲啊。” “进山喽。” “大黄,快跑。” 刹那间,喧嚣声震天动地。 几十号猎人,牵着猎狗,背着枪就涌入了茫茫林海。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路况较好的大路,或者沿着早已踩出的兽道前进。 而且,至少三分之二的猎人,都带了猎犬。 有的猎人小组,更是不止一个猎犬。 如此衬托下,只带着一头驯鹿,穿着土制迷彩服的宋家三兄妹,反而显得有些奇怪...... 不过,比赛已经开始,也没人关注他们了。 “大哥,二姐,咱往光屁股沟那边去?” “啊,行,听你的福根。” 还是往常的阵型。 大哥56半走在最前面。 中间是宋福根举着教练步枪。 后面的二姐,则是背着开山斧,手持喷子,带踏雪跟在最后。 小紫貂,提前二十米左右,在树上来回跳跃,负责侦查地形。 这人一散开,平均每个方向也就七八组猎人,而且越走越分散,基本成扇面了。 没用上二十分钟,别说人影了,连狗叫声都听不到了。 林子里静得很快,脚下的腐殖层像厚海绵,吸走了大部分声响。 走了不到二里地,前面负责探路的小紫貂突然停在了一棵红松的横枝上。 毛茸茸的大尾巴像个钟摆似的,有节奏地左右甩动了几下,然后小脑袋冲着斜下方的灌木丛点了点。 “有货........” 宋福刚眼神一凝,带着大哥就慢慢的靠了上去。 二姐宋福兰也不含糊,轻拍了踏雪几下,让它安静的等在这里。 然后,拿着手里的喷子也跟在了后面。 这玩意虽然射程近,但那是近战的保障,属于最后兜底用的,特别是对付猛兽,必须有这个重火力。 几人摸到小紫貂的位置,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 只见一片蕉绿的榛子树下,几只羽毛艳丽的黑嘴松鸡,正探头探脑地啄食草籽。 这些松鸡肥得很,羽毛油光水滑,尤其是那只领头的公鸡,长尾巴高高翘起,神气十足。 灰黑的尾巴一打开,和孔雀开屏似得,那叫一个漂亮。 事实上,自然界中,多数的雄性,都比雌性要漂亮,强壮.......这都是为了交配时,吸引异性注意用的。 “这群公鸡,虽然积分不值钱,但味道确实不错。” “咱想办法,多弄到手几只,回家留着炖鸡汤,反正你嫂子陪送了冰箱,咱家现在能冻肉了,不像以前了。” “大哥,你想咋办?” 宋福刚一脸的自信:“简单,我在这下几个套子,套网。” “然后,让小紫貂埋伏在左边,福兰埋伏在右边。” “你绕过去,绕到对面,用手上的教练枪,直接打那只最风骚的大公鸡。” “打了它,对面就群鸡无首了,接下来就简单了。” “后面有追兵,小紫貂和福兰又埋伏在左右,野鸡群智能往我这边跑。” “这就叫做......啥来着,围三缺一。” 宋福根,宋福兰都听懵了,这啥情况啊。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脸的震惊,这还是大哥吗? 要说结婚之前,大哥被叫做宋傻子。 虽不至于真傻,但性格也是直,情商也不高,几次进山出的主意,也都挺正经的。 现在怎么.......会拐歪了。 要说,两口子越住越像,那也得住几年,十几年之后吧。 这才半个月.......肯定和这个没关系。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突然通了一般........多年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大哥,不会是最近补的太狠,打通了脑子吧。 当然,说是占领高地,其实也就达到正常人,脑子能拐弯的程度。 但,也够姐弟两个,高兴的了。 “福根,你倒是说啊,” “大哥这个办法咋样?” “这办法咋样?太适用眼下了。” 宋福根冲着大哥,竖起了大拇指,眼里满是惊喜: “大哥,就按你说的办,真没想到,嫂子这才进门半个月,就把你这榆木脑袋给盘活了。”、 宋福刚嘿嘿一笑,被夸得老脸一红,也没反驳。 只是手脚麻利地,从腰上结下了几根麻绳,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尼龙网。 别看只是麻绳和尼龙网,但对付几只松鸡绝对没问题。 “抓紧干活。” 三兄妹迅速行动。 大哥在灌木丛的缝隙间,快速地布置好了三道绊脚套和一张落地网。 这手艺是跟张老根学的,也算是核心技能了,上面再盖一层落叶,慌不择路的松鸡,上哪能看出来。 二姐宋福兰拎着喷子,轻手轻脚地猫到了右侧的一块大青石后头。 她把身子压得极低,土制迷彩瞬间和周围融为了一体。 小紫貂最有灵性,根本不用指挥。 它见宋福根指了指左边那棵老红松,呲溜一下就窜了上去,两只眼睛瞪的溜圆。 宋福根的任务最重,拎着教练枪,特意绕了个大圈,来到了松鸡的对面。 第339章 棕熊追狗熊? 五分钟后,宋福根绕到了鸡群的正对面,距离三十米。 透过照门,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只领头的大公鸡。 这家伙还在那抖搂着漂亮的尾巴,丝毫不知道阎王要开始点名了。 “呼........” 宋福根屏住呼吸,手指缓缓预压扳机。 他的枪法肯定比不过大哥,但好在这把教练枪的后坐力,只有普通枪械的三分之一。 加上,野鸡群的距离,只有不到五十米。 稳着点瞄准的话,加上大公鸡一直在风骚的开屏,很少乱动....... 其实,不比打游戏简单。 “砰.......” 一声脆响,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那只最风骚的大公鸡,只来的及扑棱一下,就直挺挺地栽倒在草丛里。 教练枪的威力,虽然只有正常栓动步枪的五分之一,但还是当场就解决了这只松鸡。 “咕咕......咕咕.......” 原本还在啄食的六只黑嘴松鸡,吓得魂飞魄散,瞬间炸了营。 它们本能地想要跑,可右边突然窜出个端着大炮的人影,左边的树上更是传来了天敌,紫貂的叫声。 惊恐之下,剩下的六只松鸡慌不择路。 只能朝着唯一安全的方向奔跑,这个方向也正是大哥下套子,立兜网的方向。 眼看着几只肥鸡就要钻进套子,意外却发生了。 其中一只体型仅次于头鸡的二把手,不知是受惊过度,还是发现了大哥的身影, 竟然在靠近陷阱的位置,直接扑棱着翅膀,怪叫了一声,就原地拔葱,直挺挺地冲起了四五米高........ 谁说,鸡不能飞的? 逼急了,是真的能飞,更别说山里的野鸡了。 这一下,就扑棱出去了四五米,要是落地再扑棱几下,没准就跑掉了。 好在,剩下的母鸡,没有那么强的飞行能力,一下就被大哥给一网打尽了。 “坏了。” 宋福刚在草窝里看得真切,扑棱起来的那只大公鸡,算是这群野鸡中,第二大的了。 要是就这样跑掉了,那就可惜了。 可大哥手上的56办,近距离开枪的话,直接打烂了了,别说吃了.......估计连积分,都混不上。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紫色的闪电,从左侧的红松上凌空跃下,直接就追了上去。 小紫貂,可以说是野鸡的天地,速度飞快。 虽说,不能起飞。 但能跳跃。 而那只逃跑的黑嘴松鸡,毕竟只是鸡,不是鸟。 而且两次扑棱,就差不多耗尽了力气。 没用上一回,就被小紫貂给一跃锁喉,直接咬在了鸡脖子上。 “扑........” 一貂一鸡,重重地摔在厚厚的落叶层上。 经过近一年的喂养,小紫貂早就成年了,个头上来的同时,也可凶了呢。 直接将松鸡按在地上,没一会消停了.......钓了回来。 “好。” “漂亮。” 宋福根这时,也将最大的公鸡带了回去。 这家伙个头大,加上中枪的位置在下面,只是损失了一根鸡腿,那积分绝对没问题。 现场一片鸡毛乱飞,但战果却是实打实的。 大哥网住了五只。 宋福根枪毙了一只。 小紫貂按住了一只。 一共七只黑嘴松鸡,整整齐齐,一只没跑。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也算个开门红。 三人一脸兴奋的,将七只松鸡处理好,用绳索捆住鸡脚,就放入了踏雪的驮包中。 宋福根笑着,拿出一块风干肉干,喂给了立大功的小紫貂。 小家伙也不客气,抱着肉干就啃,尾巴还得意的摇了摇。 “行了,大哥,二姐,赶紧收拾。” “这七只松鸡,就算打牙祭了,一共才7个积分,根本不顶用。” “咱还是得想办法,弄点大货,咱往前边去.......” 宋福根可没忘了正事。 老左同志,一直惦记着摩托车,可宫萍女士不让他买。 眼下,要是他正好弄了一张摩托车票,估计就能买到手了。 毕竟,要是有摩托车票,不买摩托车,可就相当于损失了好几百。 可要是卖了.......左家现在又不差这几百块.......只要老左同志,能喝出老脸,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是前世的老丈人。 前世,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帮着带孙子。 该出份力,就出份力吧。 而且,以后还能打着借摩托车的名义,往老左家靠,嘿嘿......... “福根,你确定,往那个方向去?” “人家规则可是说了,不能超过光屁股沟的范围。” “往那边去,就是光屁股沟。” 宋福根心想,不是光屁股沟,还不去呢。 一是,他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上次的吐火狐狸。 二是,拿下了七只小松鸡,经验值涨的太少了,他需要大货。 而刚才,兑换了整整10条情报,总算弄到了大货的信息。 好巧不巧,也在那个方向,只是还没到光屁股沟。 “大哥,咱就往那边去。” “你想啊,超过范围又没人知道。” “规矩,都是给老实人准备的。” “可这范围内,大的猎物是有限的,猎人却不少,大家得竞争,属于内卷有限资源。” “但,偷着超过点范围,又不会被人发现,弄到大猎物的概率又大。” 宋福刚点头: “行,福根,听你的。” “本来,咱们之前进山,都是你拿主意。” “我没意见。” 二姐也没意见,回头吹了个口哨,踏雪就自己跑过来了。 可以看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这驯鹿已经被二姐彻底拿下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孟克尔传了什么独门秘诀。 三人向西而去。 宋福根,则是查看起了,兑换的十条山林情报。 为了这次,能赚够三千点以上的经验值,方便未来兑换黄金情报。 他也是发了狠心,直接兑换五条黑铁,五条青铜级的情报,总共花费了600点经验值。 五条黑铁情报,属于大海捞针,碰运气了。 五条青铜情报,则是专门针对大货,别说......还真有。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在光屁沟西北2000米的xxx位置,胡大膀子正在埋地枪和陷阱,为了今天的比赛,他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花大价钱收集山里的信息,知道这附近有一只大棕熊出没。】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在光屁沟西北1500米的xxx位置,一只大棕熊正在寻找,一只刚吃完蜂蜜的母狗熊。】 第340章 小紫貂,不带路了? 这两条情报,很容易就能联系到一起。 虽说,左志强同志已经提醒过了,尽量离那个胡大膀子远点。 但这两条青铜级的情报,若是利用的好,没准能直接拿下一头棕熊,一头黑瞎子。 不止能轻松拿下,这次打围比赛的冠军,弄到摩托车票。 还能拿下不少情报,一只黑瞎子一般给400-500点经验值,但要是加上更大的棕熊,肯定能轻松超过1000点,这样去了刚才兑换花费的550点情报值,存货又能超过3000。 3000点的情报点,足够兑换能定向的黄金级情报了。 上次能轻松拿下金矿,就是因为兑换了黄金级的山林情报,给了很多定向的信息,做到了知己知彼。 如此好的机会,宋福根自然不会放过,胡大膀子和他弟弟.........就算再厉害,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当然,除了这两条情报,还有三条情报,也算比较有用,其中一条.......更是很有用,只是和打猎没关系。 【您获得了青铜级山林情报:在光屁股沟的风口处,老白正在传授老八,老九打黑枪的技巧,准备收拾你,但老八,老九不想真的杀人,他们想了一个好办法。】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在前方三公里的一个小溪旁,一只猞猁正在准备狩猎。】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一只会吐火的小狐狸,正在光屁股沟,右屁股梁下300米的一个地道入口,往外运野萝卜,它打算给野萝卜晒太阳。】 这三条情报,也是很有用的,第二条正好在前往光屁股沟的路上,可以看看顺便拿下一只猞猁。 猞猁这玩意,算是大山里仅次于远东豹,东北虎第三值钱的猫科动物了。 俗称,小老虎。 一身皮子,至少能值个三千多块钱,虎皮也才7000一张。 身上的骨头,也号称小虎骨,治疗跌打损伤都不差。 剩下的两条,就更有意思了。 那个老八,老九,就让要打他的黑枪,但看样子也是被逼的,不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聪明办法? 还有幕后黑手,难道是那个老白? 这个事,最好也搞清楚,有红色情报在,加上系统给了他们,并不想真的杀人的提示,倒是不用考虑安全问题。 还有,吐火狐狸,看着是不值钱的情报,但........宋福根有种预感。 这狐狸,肯定不一般,或者它的窝子不一般。 “路过的时候,先去猞猁出没那片区域看看,然后再去光屁股沟的外围,看看能不能直接拿下黑瞎子,棕熊。” “然后.......最后再看看,怎么应付老八,老九,还有吐火狐狸的事......” 宋福根的心中,有了这个决定之后,才直接带着大哥,二姐,向着光屁股而去。 否则,光靠手上的七只松鸡,估计得是倒数第一......... 林风呼啸,松涛阵阵。 三人一鹿一貂,按照既定路线,向着三公里外的小溪谷进发。 那里,是宋福根通过系统情报,锁定的猞猁狩猎场。 “福根,你让小紫貂,想办法找找附近,有没有黑瞎子。” “还是那玩意值钱,一头就100积分,没有大货打底,想拿冠军难。” 二姐宋福兰走在最后,说着自己的看法。 “二姐,放心吧,我都和小紫貂交代过了。” 宋福根一边盯着前方带路的小紫貂,一边低声解释道: “你看,小紫貂走那么快,肯定是有啥发现。” “前边,肯定有大货。” 大哥宋福刚,就在他身旁: “最好是梅花鹿群,这玩意积分值钱,一个三十积分,咱事后卖鹿皮,鹿茸,鹿肉也值钱。” “现在这个季节,正是出鹿茸的时候。” 宋福根心想,梅花鹿可不好遇到,主要这片区域是东京城林业局的地盘。 每年,都会在这片区域组织打围比赛。 像那种,积分又多,又好对付,数量又多的猎物,可是香饽饽,早就被清的差不多了。 三人脚步轻盈,加上又穿了迷彩服。 相比于之前,路上遇到的很多小动物,都是到了跟前.......才会吓的花容失色,然后飞快逃跑。 只是,已经有了几只松鸡,对于这些积分不值钱,味道一般的小家伙,并没有下手。 就在他们距离目标区域,还有不到一里地的时候,一阵凄厉的哨声,突然刺破了林间的宁静。 “嘀....嘀....嘀....嘀....嘀....嘀。” 五声长,一声短。 三人脚步猛地一顿。 大哥宋福刚的脸色一变:“福根,福兰,是救命哨,五长一短,这是遇上要命的事儿了。” “咱,快过去看看。” 宋福根一看,方向正好是系统情报上,提供的猞猁狩猎的小溪区域。 直接带着二姐,点头跟上。 “行。” “走。” 三人立刻改变队形,呈品字形向哨声来源处小跑,同时将武器的保险全都打开。 小紫貂似乎发现了什么,竟然不再树上乱窜了,反而跳了下来,跑到了宋福根的肩膀上。 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对着前方发出低沉的呼哧,呼哧的叫声。 “福根,这小家伙胆子大得很,平时遇到野猪,黑瞎子,都没这样。” “这是砸了?” 二姐一脸的奇怪。 宋家养着小家伙一年了,从未见它如此失态过。 “估计是.....天敌吧。” 宋福根沉声说了一句。 他这心里,还是有数的。 小紫貂最擅长在林间跳跃,一般的野兽根本摸不到它的皮毛。 但......老虎,豹子,之类的猫科猛兽,却是能轻易上树。 不仅会上树,还会游泳,速度也快,爪子比喉咙还锋利。 而猞猁因为体型,比老虎,豹子要轻很多,上树就更灵活了,还真是小紫貂的天敌。 它这是,知道不是猞猁的对手,才回到自己的肩膀上。 聪明着呢................. 第341章 猞猁到手。 几百米的距离,三人很快就赶到了........ 随着距离拉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野兽特有的骚臭气,顺着风就飘了过来。 “就在前面那片林子里。” 宋福根压低声音,伸手拨开面前的一丛灌木。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三兄妹,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中间长着一棵百年红松。 最粗壮的树杈上,离地约莫五米高的地方,正骑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这青年的衣服,已经被挂成了布条,脸上全是血道子,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开山砍刀,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裤裆下面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吓尿了。 地上,则是扔着一把枪...... 而在树下,则是一场惨烈的屠宰场。 两只猎狗,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 宋福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都不是周围农村常见的土狗,狼青。 而是从老毛子那边弄来的西伯利亚莱卡犬,看样子还是纯种。 这种猎犬,是能狩猎狗熊的存在,价格也是不菲。 可现在,都成了死肉。 喉管被整齐地切断,所以才弄得满地都是血.......。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其中一只猎犬已经被啃的,血肉模糊。 旁边,蹲着一只大猞猁,浑身土黄色的皮毛,上面带着黑色的斑点,两只耳朵尖上竖着两簇标志性的黑毛,像两根天线。 此时,这畜生正慢条斯理地撕扯着猎犬的肚子,当着树上青年的面,大口大口地嚼着热气腾腾的狗肉和内脏。 它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时不时轻蔑地往树上瞟一眼。 它并没有急着上树,尽管凭它的本事,窜上去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它在享受,享受猎物的恐惧,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它知道树上那人没枪了,就像猫戏老鼠一样,它要先吃饱了,再慢慢收拾那个吓破胆的两脚兽。 “救.,.......救命.......啊......” 树上的青年,一边哆哆嗦嗦的撅着刀,一边冲着林子里,无力的哀嚎着。 显然,刚才和这猞猁,已经斗了几次。 宋福根眯起眼睛,也是暗惊,这猞猁的个头,实在太大了,快赶上远东豹了。 至少,得有七八十斤。 “福根,咋办,救人不?” “这人好像也是参加比赛的选手,那两条猎犬和其他猎犬不同,我有印象。” “就是,我记得他们明明是两个人,两把枪的。” 宋福根看出了门道,另一个人应该是跑了。 猞猁这东西,智商极高,甚至懂战术。 它一会吃饱了,还会再次尝试上树的。 “大哥,动手吧,先救人再说。” “这猞猁,也是猛兽,最少能给个80点的积分。” “也算是咱今天,遇到的第一个大货了。” “行,这玩意不好对付,咱仨一起开枪,千万别分开。” “二妹,你护在我俩周围。” 大哥说完,直接就举起了56半。 三人中,他的枪法最准,可最多只有开两三枪的机会。 甚至说,只有开一枪的机会,毕竟猞猁这玩意,实在太灵活了。 第一枪要是打不中,让它跑起来可就难了。 而且脑子,也没黑瞎子,野猪那么愣,受了伤,或者被惊到,肯定会优先逃跑。 这时候,也顾不上皮子的完好程度了。 宋福刚直接瞄准了猞猁的胸前。 打猎这种事,瞄准猎物的脑袋,伤害固然高,但也容易打空。 一是目标小,二是经常动,特别是在进食的时候。 而瞄准胸前,则就稳妥多了,但皮子上肯定会有个大窟窿,相比于完整的猞猁皮,价值要低上两成。 但眼下是救人,还是稳妥点好。 就在这时,那只正在进食的猞猁突然停下了动作。 那对带着聪明毛的耳朵猛地转动了一下,那颗硕大的猫头缓缓转向了宋家兄妹藏身的方向.......... 绿幽幽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动手。” “砰。” 大哥宋福刚的枪响了。 宋福根的枪也响了。 虽说,这只猞猁已经足够警觉,甚至也动了身子,但还是晚了。 枪声一响,子弹瞬间就射入了它的肩膀。 也幸好,这一枪是瞄准的胸口,就算猞猁动了,还是打中了肩膀。 若是瞄准的脑袋,必然要打空。 56半的子弹,威力不小。 一枪就将猞猁,掀了个小跟头,一瘸一拐的想要逃跑。 可中了枪,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大哥直接起身,稳住枪身,又是三枪点射,最后一枪直中胯骨轴。 猞猁的身子猛地一僵,下半身瞬间瘫痪,只能靠着两只前爪在地上绝望地抓挠,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 疯狂的翻滚,嚎叫,扑腾了十几秒.........才躺在原地,没了动静。 “呼,总算拿下了。” 宋福根沉稳的收起教练枪。 他也开了三枪,中了一枪........不过和大哥不同。 最后中的这一枪,是猞猁倒地后的补枪.......... 不愧是山里的猛兽,直接给了500点的经验值,基本上把刚才兑换情报的花费,收回了大半。 直到这时,树上那个青年才回过神,看着地上死透了的猞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呀.......吓死我了.......它终于死了.......” 宋福根走过去,抬头喊道: “行了哥们,下来吧,没事了。” 那青年哆哆嗦嗦地往下爬,结果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最后还是宋福刚搭了把手,才把他像死狗一样接了下来。 这人一落地,直接瘫坐在地上。 宋福根递给他一壶水,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人大概二十四五岁,皮肤白净,手上还带着一块浪琴手表,纯机械的......在这年头,也算是少见的货了。 这家伙,脚上蹬着一双崭新的高筒牛皮靴,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公子哥。 “谢谢几位大哥大姐救命之恩。” 第342章 手表?什么手表? 青年灌了几口水,这才稍微缓过神来: “我叫刘伟,冰城来的,今天要不是遇到你们,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了。” 宋福根笑了笑: “大哥就算了,叫我小哥就行,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 “你这身上被猞猁挠的,都出血了,先消毒,抓紧出去打破伤风和狂犬疫苗吧。” “省城来的?跑这么老远来打围?胆子不小啊。” 他指了指地上的死狗:“这两条狗可不便宜,怎么就被一只猞猁给团灭了?” 刘伟看着爱犬的尸体,心疼得直抽抽,一脸悔恨地说道: “别提了,我是过来接手,这两条猎犬的,正好表弟是东京城林场的.......” “他听我说这猎犬厉害,就窜了我参加这比赛.。” “开始好好的,我们遇到了几只野鸡,光凭两只猎犬就都拿下了。” “后来,为了弄大货,找野猪就往这边摸了过来。” “运气不错,加上这两只莱卡犬厉害,还真找到了野猪。” “好家伙,上去就咬住了野猪的耳朵........” 宋福根这时,也从二姐那接过了酒精,红药水,还有绷带,帮青年处理起了伤口。 这家伙看着狼狈,上半身却没啥事,就是大腿被挠的最惨,也算捡了一条命。 要说,胆子也是真是大。 城市的小青年,不知道山里的危险,弄了点厉害的装备,就以为自己很行。 和后世那些,仗着胆子大,稍微做了点准备,就徒步穿越鳌太线的傻子,差不多。 “这两只猎犬,既然都挂住了野猪耳朵,那应该就没啥问题了。” “后面,这是砸了?” 刘伟听到这里,尴尬一笑: “那啥,这不是手法生疏吗。” “我俩怕开枪误伤到猎犬,就想用刺刀扎野猪脖子,结果扎歪了........” “脖子没扎到,扎屁股上了,反而把野猪激怒了,直接将两只猎犬甩飞。” “然后,还把我表弟拱飞了,然后我就跑......野猪就追,最后没想到,突然冒出一只猞猁。” “那猞猁啥也没干,就把野猪吓跑了,然后就追我.......我就跑树上了。” “然后两只猎犬,为了户主,就和猞猁干了起来,结果几下就被秒了.......” 宋福根听的满头黑线,用手比划了一番。 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想扎的是野猪脖子,咋就能扎屁股上呢? 再说,就算扎屁股上,刺刀那么锋利,也能要野猪半条命啊。 除非.........屁股的位置也扎秃噜了。 这时,大哥和二姐,也将猞猁处理的差不多,扔进了踏雪的驮包中。 至于两条名犬.......也算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帮着挖了个坑,给埋了。 “刘伟是吧,幸好你吹哨子了。” “我们,正好就在附近,要不然,你这命算是搭着了。” 刚才二人的对话,宋福兰也听的一清二楚,看着这刘伟直摇头。 挺大个老爷们,还不如福根厉害........ “你这有枪,咋还扔地上了。” 刘伟尴尬一笑: “没子弹了。” “不过,那哨子不是我吹的。” “啊.......” 宋福根和大哥,二姐对视了一眼。 “表哥,表哥你还活着吗?!”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个浑身像是从泥坑里捞出来的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这人衣服都被撕成了布条,一只鞋跑丢了。 脸上全是黑泥,手里拎着一把枪,走到一瘸一瘸的。 “强子。” 刘伟激动地站起来: “你还活着。” “我还以为,你被野猪拱死了呢。” 来人正是刘伟的表弟,东京城林场的本地人,强子。 强子,也没想到,只是想借着表哥吹嘘的,非常牛逼的老毛子猛犬,证明一下自己。 结果......差点连命都弄丢了。 他看到刘伟还活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艾玛吓死我了.......那野猪太虎了.......” “我被拱飞之后,当场就摔迷糊了。” “好一会才缓过劲,然后到处找不到你,我就吹哨子了。” “强子,吓死我了,要不是我会爬树,刚才就噶了。” “啊,你爬树了,这身上咋还这么多伤口。” “野猪成精,上树了?” “没有,是我遇到了一个,比野猪还猛的玩意。” “啥玩意?” “老虎。” “啥,油老虎,哎呀玛雅。” 强子直接被这话吓得,原地起跳,一个激灵就想爬树。 刘伟赶紧拉他: “没事,没事,被这几位大哥,大姐,小哥就弄死了。” “我被他们救了。” 强子见此,才松了口气: “没事,打老虎犯法,但要是自卫或者救人杀的,只要把虎皮,虎骨交上去就行。” “等等,老虎呢?” 宋福根看的满头黑线,这真是一对逗比,还敢进山参加打围比赛。 真的是...... “哪有什么老虎,那是猞猁。” “猞猁,是我们的战利品,你们有意见?” 宋福兰听到上交两个字,直接就哼了一声。 刘伟懵了:“没意见,没意见。” “可,刚才追我的,是不是老虎吗?” 大哥摆了摆手: “要是老虎,你别说上树。” “你就是苍天上,也没命了。” “那是猞猁,俗称山猫子,土名也叫二虎。” 宋福根一边收拾着急救包,一边好笑地看着这俩活宝: “刚才那只,确实比一般的猞猁大了一圈,看着确实吓人。” “但你要说它是老虎,那武松都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骂街。” 刘伟老脸通红,支支吾吾半天: “那啥,我哪见过猞猁,就在动物园见过老虎。” 宋福根笑了: “动物园见过老虎,就敢带猎犬进山,你也是真牛。” 刘伟叹息一声: “亏大了这次,好不容易托人,从一个叫亚历山大宋的家伙手上,弄回了两条军犬。” “还没等弄回冰城,就报销了。” 说到这,一把抓住了宋福根的手: “小哥,大恩不言谢,今天这事儿,我刘伟记心里了。” “我就一个要求,这恩情我必须得报。” 宋福根呲牙一笑:“手表?什么手表?” “啊,我说恩情必须报。” “啊,对,对,手表。” 第343章 大哥,奖金我出了,出十倍。 刘伟还以为宋福根听错了,把恩情必须报,听成了手表。 但他没有犹豫,直接将花了整整1000块钱,从华侨商店托人弄到手的,进口机械浪琴手表,给扒了下来。 “小哥,这手表就算是我刘伟,答谢救命之恩的见面礼了。” “等出去,我必须请你们好好吃个饭,再备上厚礼。” “你们去过冰城没?我请你们去旅游,包吃包住。” “我在冰城,有好几套房子。” 宋福根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刘伟还挺有钱。 在这个计划经济的时代,能戴进口浪琴手表,还好几套房子的,还这么年轻的,基本只有一种人。 省里那些倒批条的国营大厂二代,或者大官二代......... 冰城的国营大厂,有的甚至有好几万工人,甚至有自己的医院,学校,幼儿园。 加上,掌握工业资源和生产原料,含权量比下面某些县长,市长都大。 前世,宋福根就是拒绝了一个冰城二代合伙做生意的要求,结果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狼狈的逃回了东宁,开了一家小饭店,才和左青青认识的。 但,那都是十多年以后的事了....... “刘伟,你认识郑超吗?” “郑超?” 刘伟没想到,眼前的救命恩人,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他想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 “我还真认识一个,郑晨他弟弟啊,现在读高中的,是个学习漏子。” “不过,我和郑晨不是太熟,只是一个圈子的,点头之交。” “毕竟,我爹和他爹,不对付。” 听到不对付三个字,宋福根呲牙一笑: “刘大哥,这手表你拿回去。” “我跟我大哥,二姐,都不是占便宜的人。” “这手表,和劳力士,欧米茄一个级别的,我们山野小民哪能要。” “要是你实在想感谢我,等完事请我们吃个饭吧。” “有空,我去冰城找你玩。” 宋福刚和宋福兰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太了解三弟了,福根刚才绝对是故意提手表两个字的。 结果,人家手表都摘下来了,他不要了....... 这对吗? 刘伟也懵逼呢,谁家山野小民,知道劳力士和欧米茄啊。 就是城里人,认识和见过的都没几个,这玩意只在精英,和他们的子女之间流通。 “小哥,你收着吧,这手表我还有好几块。” “你要是不收,我可生气了。” 刘伟说完,直接就把手表,塞进了宋福根的手上。 看的旁边的强子,那是一阵的羡慕。 表哥平时最爱玩表,他这个表弟借着带都不行,没想到直接送人了。 看来,今天也是吓的够呛啊。 仔细一想,他也是吓的够呛啊。 宋福根和刘伟推了半天,最后还是无奈的......收下了这块浪琴手表。 不过,他不打算自己戴,而是准备回家了,送给大哥。 这是一块男表,块头也大,大哥戴比他合适。 他看了一眼刘伟,腿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虽然止住了血,也简单掺了绷带。 但,还是抓紧出去的好。 将来,收拾郑超,了解那个圈子,还得靠这小子。 “刘哥,你听我说,这猞猁爪子上全是细菌,它常年吃腐肉,指甲缝里那是啥脏东西都有。” “你现在这伤口虽然包上了,但必须得赶紧打破伤风,还得打狂犬疫苗。” “这山里的野兽,指不定谁身上带着疯病,要是真感染了,发起了烧,那是败血症,要是运气不好得了狂犬病,那可就神仙难救了。” “啥?.........” 刘伟一听,脸唰一下就白了。 强子也是吓得一哆嗦,他是林场长大的,自然知道疯狗病有多吓人,那可是必死无疑的绝症。 前期看不出来啥,甚至可能隐藏十年,二十年。 但,也可能几年就发病。 一旦发病,会怕风,怕水,嗓子痉挛喝不进去水,最后在极度的痛苦和癫狂中死去,跟疯狗没啥两样。 真要等到那时候,做啥都来不及了,只能让人拿铁链子锁在床上,等着咽气。 “表哥,快,快跑,赶紧回镇上卫生所打针。” “你得打,我也得打。”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走走走,快扶我一把。” 刘伟也不腿软了,求生欲让他瞬间充满了力量。 两人互相搀扶着,像是受惊的兔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就要往林子外面冲。 “等一下。” 一声断喝,把刚跑出几步的两人吓得原地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摔成狗抢屎。 喊话的是大哥宋福刚。 他皱着眉头,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挡在了两人面前。 黑着脸,一把将地上的枪,递了过去。 “枪也不带,跑啥?” “我给你们把子弹补上了。” “要是在山里,再遇到啥大货,再爬树可就不一定,能保命了。” “这林子这么大,除了猞猁,还有狼,有野猪。” “刚才那猞猁是死了,可保不齐它还有同伙,或者那血腥味引来别的畜生。” “你俩就这样空着枪往外跑?嫌命长了是吧?” 这一番话,说得刘伟和强子是目瞪口呆,随后便是满脸的羞愧。 刚才只顾着逃命,连枪都扔这了,更别说子弹了。 真要是半路上再窜出一头野猪,哪怕是只狼,他俩这状态也是个死。 刘伟试着迈了一步,腿肚子却还在不受控制地转筋。 刚才那猞猁吃狗的画面,就像烙铁一样印在他脑子里了。 “大,大哥.........” 刘伟带着哭腔,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我俩现在这状态,别说打围了,看见兔子都得跪。” “求求你们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我们哥俩,送走吧。” 宋福刚摇了摇头: “不行,我们还有比赛参加。” “我们刚才过来的路线,其实没什么危险的猎物。” “要不你们从我们刚才的路线,往回走?” 刘伟和强子,都快哭了。 “大哥........亲大哥,奖金我出啦,出十倍。” 第344章 我是亲弟弟???? 宋福根伸手笑道: “刘大哥,这不是钱的事。” “说实话,我们也不差那点钱。” “主要是耽误事,不过........要是你们真害怕,还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们要去的光屁股沟,虽然在正西,但那个方向的南边,有一个防火了望塔。” “为了这次比赛,应该有驻扎的护林员,还有赛事的工作人员。” “我们把你送到了望塔,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宋福根在心里默默比划了一下。 这就好比后世修高铁,京沪二线非得在潍坊拐个大弯一样。 虽然看着是绕了点路,是个半圆的弧线,但实际上并没有偏离大方向太多。 而且,把这两个累赘扔到安全的地方,既赚了人情,又甩了包袱。 虽说现在用不到,但将来报复郑超那个二代,却是能用上的。 倒不是指望,刘伟能帮着出多大的力,而是想先维持着关系,将来方便打探情况。 毕竟,人家才是一个圈子的。 “这样,好像也行。” 宋福刚对这一片的地形,虽然不太熟悉。 但,进山之前,也认真听了规则,知道这个了望塔大概的位置。 “那行,咱快点走吧。” 刘伟和强子一听这话,差点就要给宋家兄妹磕一个了。 “谢谢,以后你们去冰城,那就是我的亲哥哥亲姐姐亲弟弟。” ............. 一行人重新上路。 这次队伍的行进速度加快了,小紫貂没了天敌,带路又恢复了威风。 踏雪呢,驮着受伤的刘伟,速度也不慢。 就是.......这家伙趴在鹿背上,多少有点怂。 不是怕踏雪,也不是晕鹿.......而是,刚才那只凶狠的猞猁,就在侧面的驮包里,脑袋还冲着上边。 一晃荡,一晃荡的,估计让刘伟产生了不好的回忆。 好在有宋家三兄妹呈品字形,把他们护在中间,这才让刘伟稍微安心了点。 估计,经历了这么一出,这家伙一辈子,都对大山有阴影了,再也不敢来嘚瑟了。 ------------------ 走了接近一个小时,穿过一片茂密的白桦林,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的铁木结构高塔,矗立在一处高岗之上,上面用油漆刷着303的编号。 塔身足有二十多米高,是用粗大的红松原木搭建的主体框架,再用角铁加固。 顶部是一个六角形的铁皮房子,是护林员观察火情的地方,四周还带着栏杆。 塔下,则是一片临时开辟出来的营地。 两顶绿色的军用帐篷扎在背风处,旁边停着几匹马。 营地中间,升着一堆篝火,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围坐在火边烤火。 看样子,是正打算吃午饭....... “到了,真有人。” 刘伟看见这么多人,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现代工业文明的产物,总能在原始的地方,给人带来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什么人?” 营地里的人听到了动静,立刻警觉地站了起来。 “别误会,是参赛的猎手,还有伤员。” 宋福根高声喊了一句,率先走出了林子。 几个护林员见状,赶紧将刘伟和强子接了过去。 “强子,你这是咋了?” “在山里,遇到啥猛兽了。” “瞧你们哥俩弄的......一个跟泥球似的,另一个连裤子都撕烂了。” “老张叔,我们点背........幸好最后遇到了宋家兄妹,他们心好,将我们送了过来。” 负责这里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护林员,看着强子是熟人,二话没说就安排人照顾。 最让刘伟惊喜的是,这里居然真的有一个随队的卫生员。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动作也是相当麻利。 应该是,卫生所的护士,跟着在了望塔这应急的。 “坐下,裤子挽起来。” 女护士那是相当彪悍,一把按住刘伟,看了看伤口,眉头微皱: “呦,这口子够深的,这是让啥挠了?” “猞猁........” 刘伟呲牙咧嘴地说道。 “行啊,命挺大。” “不过,只是猞猁,就把你收拾这样,你小子也不行啊。” “我都预备三年了,这还是头一次救治猎手.......” 女护士一边说着,一边趁着和刘伟说话,这家伙没注意的功夫。 一瓶双氧水,就倒了上去。 “嗷........” 刘伟一声惨叫,差点从马扎上蹦起来,那酸爽简直直冲天灵盖。 “忍着点,不洗干净了,你想烂在里头啊?” 女护士将其死死的按了下去,手下动作却没停,熟练地清创,消毒,撒上消炎粉,最后用纱布包扎。 比宋福根做的临时工作,不知强了多少倍。 “幸亏送来得及时,没伤到大筋。” 处理完伤口,女护士擦了擦手,扔给刘伟两片止痛片: “这只是临时处理,赶紧让老张派人,送你们回镇上,还得打疫苗。” 虽说,刚才疼的够呛,但上了绷带的刘伟,反而觉得安全多了。 “谢谢......” “刘大哥,有空再见,我们要去接着狩猎了。” 宋福根看了眼手表,剩下的事还得抓紧。 直接和刘伟,强子摆了摆手,就带着大哥,二姐,还有踏雪和小紫貂离开了。 “宋小哥,宋大哥,宋二姐。” 刘伟的声音有些哽咽: “大恩不言谢,我刘伟这条命是你们捡回来的。” “等比赛结束,一定要给我个机会,好好答谢你们。” 强子也在一旁千恩万谢,要不是宋家兄妹。 他今天就算不死,也得背上把表哥害死的罪名,家里的亲戚能把他扒皮。 “行了,都老爷们,别磨磨唧唧的。” 宋福根笑着摆了摆手: “我们走了啊。” 等远离了了望塔,宋福兰终于忍不住了。 “福根,你今天咋回事?” “以前,你可没这么爱管闲事?” 宋福根心想,总不能说交好刘伟,是为将来去冰城报仇做打算把。 “二姐,我也是看这俩人,被猞猁吓的挺可怜。” 宋福兰撇了撇嘴: “哼哼.......我不了解别人,我还不了解你,肯定心里憋着坏水呢。” 宋福根:?????? 我是亲弟弟? 第345章 你就是,这么好言相劝的? 宋福根走在最前面,根据系统两条青铜级情报的指引。 带着大哥和二姐,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光屁股沟西北方向摸去。 小紫貂,已经在前边带路。 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走了一个多小时。 原本在大树枝头跳跃前行的小紫貂,突然一个急刹车。 小鼻子对着左侧的灌木丛使劲嗅了嗅,紧接着发出一声急促的吱吱声。、 身形一转,就偏离了方向,冲着左侧那个背阴的山坳窜了过去。 “嗯?啥情况?” “这小家伙,咋突然拐歪了。” 宋福根看得直挠头,一脸的纳闷。 “没准是闻着啥好吃的了,这小东西嘴刁,一般的野果子它可看不上。” 二姐宋福兰,抿着嘴偷笑: “跟过去瞅瞅呗,没准那边有啥大货。” “小紫貂这鼻子,比咱仨加起来都灵。” “走,看看去。” 出于对小紫貂的信任,宋福根没有犹豫,直接带着大哥,二姐,还有踏雪就追了过去。 只是,和往常不同,小紫貂这次的速度很快,根本就没等兄妹三人。 加上,这地方植被茂密,到处是带刺的刺五加和榛子丛,走起来并不轻松。 走了大概有个五六分钟。 就见,远处树上的小紫貂,直接就射了下去,猛地扑向地面上的一堆枯叶。 “吱吱.......” 随着一阵枯叶乱飞。 小紫貂,那两只灵活的前爪,死死地按住了一个拼命挣扎的小东西。 三人跑过去一看,顿时乐了。 被按住的,是一只肥嘟嘟的花栗鼠。 这小东西长得那叫一个可爱,背上有着五道明显的黑色条纹,像是穿了一件号服。 两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在吃东西。 此时被天敌紫貂按住,吓得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泪水,四条小短腿还在那无助地乱蹬,嘴里还发出了,叽叽叽的求饶声。 大哥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是啥大货呢,原来是只五道眉。” 二姐被这小东西的萌样给逗笑了: “这小东西挺可爱的,咱还是别吃它了。” 宋福根则是蹲下身子,从地上拿起了一小截细枝,应该是刚才花栗鼠被抓,扔下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枯枝的顶端,挂着两颗红彤彤,如同玛瑙般的小果实。 “卧槽........” 宋福根叫了一声: “大哥,二姐,你们看,这是啥?” 二人凑过来一看,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这是棒槌籽儿?人参果?” 说是人参果,并不是电视里演的人参果,而是真正的人参结出的浆果。 “这花栗鼠,刚才肯定是嘴馋,把一株野山参的主茎给啃了。” “这附近肯定有野山参,怪不得小紫貂冲的这么快。” “可以,小紫貂,奖励一颗大白兔奶糖。” 宋福根奖励了小紫貂,一颗大白兔奶糖,随后就把那只吓得哆哆嗦嗦的花栗鼠拎了起来。 掐了一下,它的大肥脸: “小东西,别怕,我们不吃你。” “你告诉我,这玩意你是从哪弄来的?” “带我去找找,找到了大大的有赏。” “找不到,死啦死啦的......” 花栗鼠哪里听得懂人话。 吓得浑身颤抖,两只小爪子捂着眼睛,竟然直接一个打挺,躺地上装死了。 直接把,宋福根,宋福兰,宋福刚都看傻了。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山里的东西,装死的.......... “噗嗤.......” 二姐笑出了声: “福根,这玩意和耗子,一个属把。” “你跟个耗子说人话,它能听懂才怪呢,你看给人家吓的,直接装死了。” 宋福根也觉得有点尴尬,挠了挠头。 随后眼睛一转,将小紫貂叫到身旁: “小紫貂,现在有个光荣,又监局的任务交给你。” “想办法,说服这只装死的花栗鼠,让它给咱们带路找野山参。” “记住,一定要好言相劝。” 小紫貂,一双黑豆眼,转了又转,似乎听懂了几成。 这小家伙本就聪明,又在宋家混了一年多,那也是见过世面的貂中扛把子,脑子自然是活。 只见它一脸自信的,冲着主人吱吱吱的叫了三声,随手跳到花栗鼠身前。 随后,伸出一只前爪.........对着装死的花栗鼠脑袋,就是一个毫不客气的大逼兜........ “啪.....” 一声脆响。 “啪啪啪.......” 宋福根:?????? 花栗鼠被打懵了,也不装死了,猛地睁开眼。 边,同样吱吱吱的叫。 一边,抱头鼠窜。 若是人,它这么鼠窜,抓起来还真挺费劲的。 可谁叫它倒霉,遇到的是小紫貂。 没一会,又被按在了地上摩擦,又是一个大逼斗。 “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 “啪啪---”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 经过小紫貂的一番友好交流,好言相劝,花栗鼠总算有点明白了。 眼前,这些两脚兽,还有逼斗哥,是让它找红浆果....... 它委委屈屈地叫了两声,两只小爪子指了指来时的方向,也就是他们刚才经过的那片林子。 “嘿,成了。” 宋福根大喜过望。 为了防止这小东西半路逃跑,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根平时用来下套子的细尼龙绳,打了个活结,套在了花栗鼠的一条后腿上。 “来,带路。” 就这样,一幕令人啼笑皆非的画面出现了。 一只花栗鼠在前面一瘸一拐地带路,时不时还回头惊恐地看一眼身后,那只凶神恶煞的紫貂。 三个全副武装的猎人,则是笑呵呵的跟在后面。 最后面,还有一只一脸淡定,边走边吃草皮的驯鹿......... 花栗鼠带着他们往回走了,大概三百多米。 很快,就来到了一棵倒木旁边。 这地方他们刚才确实路过,只偏差十几米。 人参这东西,喜欢生长在针阔混交林里,尤其是有坡度,背阴,还得有散射光的地方。 这地方的风水,确实像是有宝的样子。 “在那.........” 眼尖的二姐低呼一声,指着倒木上方五六米处的一片枯草丛。 第346章 又来口哨声了? 在那片枯黄的杂草中,两根细细的叶茎依然顽强地挺立着。 虽然叶子早就没了,但那独特的特征,还是被二姐一眼,就认了出来。 毕竟,对于野山参,三人也算熟悉了。 宋福根快步过去,趴在地上仔细辨认。 “没错,是野山参。” 但是紧接着,他就在不远处,又发现了一株野山参。 同样的,也是被撸了叶子采了果子,不用想就知道是花栗鼠的手笔。 “福根,哥来吧。” “上次的野山参,就是我挖的。” 这时,大哥也掏出了鹿骨签子,开始清理周围的浮土。 宋福根点头,随后掏出一根红绳,系在了断了茎叶上,也算走个流程。 随着大哥的动作,没用上二十分钟,两株人参的体态,就露了出来。 不算太大,主体只有拇指粗细,算起来大约在十五年份左右。 好在,根系上的珍珠点不少,一看就是纯正的野山参,咋也能值个几百块钱。 “可惜,不是啥大货。” 二姐有些可惜,对于习惯了大货的她来说。 这东西,属于锦上添花吧。 若是宋家穷的那会,可能还激动一番,现在却是见怪不怪了。 老宋家,现在不仅有村里大棚合作社的股份,还有金矿的暗股,手上的现金更是十万级别的。 不仅是宋福根,连宋福刚和宋福兰的眼界,也跟着提升了不少。 宋福根见二姐失望,笑道: “虽然年份不高,但品相极好,两株就得三四百。” “这要是赶上有人急用救命,卖个一千,也是有可能的。” “再说,咱这是意外收获。” 宋福兰撇了撇嘴:“哪这么巧,就遇到有人着急用人参救命的。” “以前的野山参,咱都卖了。” “这次的年份一般,咱家又不差钱,不如留着泡酒喝。” 宋福刚这时,已经彻底将野山参抬了出来。 三人着急参加比赛,加上这野山参的年份没那么足,大哥抬参自然无须,像对待四品叶,五品叶那般仔细。 宋福根见状,赶紧用刚找的桦树皮,将人参包好放入包中。 然后,就信守承诺,把那只立了大功的花栗鼠腿上的绳子解开了。 不仅如此,还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 然后,剥开糖纸,递到了花栗鼠的面前。 “给,拿着吧,算是劳务费。” 花栗鼠一开始还不敢动,缩在树根底下瑟瑟发抖。 但在奶糖那浓郁的奶香味诱惑下,吃货的本能终究战胜了恐惧。 它试探着伸出小爪子,一把抱住奶糖,然后.........撒腿就跑。 扭着屁股的模样,看的三人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这小东西,还挺有意思。” 三人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在林间放声大笑。 原本紧张的比赛气氛,也被这意外的收获和趣事冲淡了不少。 “大哥,二姐,咱继续赶路吧。” 兄妹三人一边互相调侃打趣,一边将刚才小紫貂,拐的弯道纠正,向着光屁股沟的方向而去。 谁知才走了几百米,前方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还有五长一短的口哨声。 听距离,至少还有二里地。 “这是.......又有人出事了?” “福根,大哥,咱咋办?” “先过去看看,救人要紧。” 大哥掏出东京城林业局,给发的铁皮哨子,也学着刚才的声音,五长一短的吹了起来。 因为刚才绕了半圈,他们现在和303了望塔的距离,大约在三里左右。 这种哨子,虽是比赛专用的哨子,但能不能传三里,那就看天意了。 毕竟,人家林业局的人,说的是二里地没问题........但这还涉及到风向和地形。 宋福根也不客气,在大哥的招呼下,跟二姐直接翻身,跨上了踏雪的脊背。 作为鄂伦春老户,在山里最重要的交通工具,踏雪一旦动起来,在林间的速度,也就比一些老虎,豹子,猞猁,猪突的小野猪慢。 而大哥呢,要是临时爆发的话,跑的速度也不慢,当初连暴怒的黑瞎子,都追不上。 当然,这个爆发速度不长久,但若是放慢个三成,匀速也能跑个几百米。 这个四条腿,加两条腿的阵型,是宋家兄妹,为了应付突发情况,专门研究的。 之前,试验过几次。 十分钟内,快速突进个七八百米,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再远,后面的速度就要减半了。 至于小紫貂,则是依然在前方带路.........小东西比踏雪还快。 “呼哧,呼哧。” 大哥喘着粗气。 踏雪也在飞快奔跑。 也就十多分钟的功夫,三人就在小紫貂的带领下,冲到了一片砂石地前。 这种地形,多是山洪冲成。 不远处的小溪,一到雨季就会暴涨,没水的时候就会漏出砂石。 而这些山里的小溪汇聚成河流,河流出了山再汇聚,就是东北多数大河的源头。 刚到地方,就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味道,混合着野兽特有的骚臭味,直冲鼻腔。 “小心。” 二姐一勒鹿角,踏雪直接刹车。 大哥也快步跟上,大口呼了几口气,平复了呼吸,三人才找了一个灌木丛,观察了起来。 这一看,饶是见惯了山里的生死,也全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的砂石地,简直就是个修罗场。 一只体长,接近一米七的黑瞎子,右腿塌陷,显然是受了重枪伤。 应该就是情报里,提到的那只母熊,看样子是踩了胡大膀子的地枪,但显然没致命。 此刻,它正趴在一具已经不动弹的尸体上,疯狂地舔着脸。 黑瞎子的舌头上,全都是倒刺。 往前三十年,黑瞎子进村,就是专门偷袭人脸,一舌头下去,鼻子都给你舔掉。 万宝林场,就有一个没鼻子的职工,是从黑瞎子手上,捡回了一条命。 属于偶遇黑瞎子,加上人家吃饱了,肚子不饿,只是反击一下就跑了。 但眼前的家伙,显然没那么幸运..........是把这母熊惹急眼了。 明明,人都死了,还在被疯狂舔脸...... 第347章 大战棕熊。 就这,还没完。 在距离黑瞎子不远处的石壁下,一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巨兽,也正在发狂。 那是一只成年的棕熊。 东北这边的老猎人,都叫它马熊或者罴。 这玩意立起来,肯定超过两米高,比一般的黑瞎子,大了整整一圈,有的更是大两圈。 一般的黑瞎子,也就二三百斤。 这玩意......确实能长到四五百斤,是和老虎一样的森林王者,饿急眼了别说野猪,连黑瞎子都吃。 最让人恶心的是,这东西有个很不好的习惯。 那就是,暴怒的时候,或者爪子不锋利的时候,喜欢......生吃猎物。 此时,这畜生正对着一个狭窄的石洞口咆哮,巨大的熊掌每一次拍击,都震得洞口直掉渣。 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要挤进洞里去了,粗壮的后腿蹬着....... 石洞里,隐约传来一个男人绝望的咒骂和惨叫声: “滚,操你雪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啊.....我的腿啊。” “是胡大膀子。” 宋福根眼睛一眯,大脑飞速运转,结合情报系统,瞬间就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这肯定是胡大膀子作死。 情报上说,这只大棕熊在找那只母黑熊,应该是发情了,附近又没有母棕熊,打算换个口味。 胡大膀子不知道还有一头黑瞎子,设下陷阱想把棕熊套住,想要锁定冠军。 结果不知是何原因,陷阱没弄死棕熊,反而将母黑瞎子搞成了重伤。 正常情况下,棕熊和黑瞎子也不对付,但面对要命的两脚兽,估计直接合作了。 估计,双方也是大战了一番。 结果,胡大膀子的队友被弄死了,喂了黑瞎子。 胡大膀子自己呢,靠着一个狭窄的石间空隙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只能窝在里面。 看情况,这大棕熊也被枪打伤了,但还没致命。 正拼命的,凿石洞,想要挤进去,还顺嘴啃了胡大膀子的腿几口。 估计,再不出手,有个十分八分的,就真挤进去了。 “福根,救不救?” 二姐宋福兰握着喷子的手心全是汗,这场面太吓人了。 “那黑瞎子啃的那个........好像已经没气了。” 宋福根眼神闪烁。 救? 按左志强的说法,这胡大膀子之前就是盲流子,连下套都下绝户套,并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胡大膀子和他们并无仇怨,眼睁睁看着他被棕熊吃了...... “先救人吧。” “畜生,就是畜生。” “不能,看着它害人。” 兄妹三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只是要想灭了这两头熊,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三人并没有贸然冲上去,而是先观察了一圈,找了一个类似石洞的位置。 这是一块背风向阳,高出地面约莫一米的大青。 顶部平整,三个人站上去绰绰有余,那棕熊就算再猛,想爬上来也得费一番手脚,至少能有多开两枪的机会。 “大哥,你打那个黑瞎子,那玩意受了伤,加上这在舔人,最多两枪应该就能拿下。” “二姐,你那喷子威力大,但射程近,留着轰棕熊。” “然后,咱将愤怒的大棕熊引过来,合力弄死。” “行,我把斧头也准备好。” 大哥将56半驾起,还弹出了刺刀。 二姐则是将,许久没用的开山斧,放在了身旁,还将喷子稳稳的对准了前往。 宋福根则是,举着教练枪,准备一会离近了,给大棕熊挠痒痒。 不过,他空间中还有两把备用的手枪。 等三人准备好,大哥手中的56半,稳稳地锁定了那头正在舔人的黑瞎子。 距离八十米。 这种距离,还是固定靶,对于宋福刚来说,跟把枪顶在脑门上打没区别。 “打......” “砰......”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那头黑瞎子连头都没抬起来,一颗7.62毫米的子弹瞬间贯穿了它的脑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即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不动了。 而第二枪,则是大哥在黑瞎子倒地后,对着熊屁股上又补的一枪。 “吼.........” 那头正撅着屁股掏洞的棕熊,被身后的枪声惊动,猛地把脑袋从石洞里拔了出来。 它转过身看到,站在高处挑衅的三人,暴虐的情绪瞬间冲毁了理智。 这头重达四百多斤的森林坦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肢着地就向着这边,发起了冲锋。 快,太快了....... 谁能想到,这么笨重的棕熊,跑起来一点不比黑瞎子慢。 八十米的距离,估计也就10来秒的事。 “砰,砰,砰........” 连着数枪,大哥稳定的开始了点射,直到棕熊冲到了前身三十米处,已经开了四五枪。 其中,两枪更是打在了棕熊的身上。 可这种非致命伤,不仅没有让它倒下,反而更加狂暴了。 “轰........” 眼见,棕熊冲到了眼前。 二姐手中的双管猎枪终于喷出了大号鹿弹。 “嗷嗷-----” 这次距离近,加上鹿弹里的钢珠,足有数十颗,效果显着。 棕熊的前胸和肩膀瞬间被打得血肉模糊,巨大的冲击力让它狂奔的身形猛地一顿,直接栽倒在地。 “妥了。” “对付这种大货,还得是喷子管用。” 就在宋家三兄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这头皮糙肉厚的大棕熊,浑身是血,顶着一身的血窟窿站了起来。 恐怖,如斯...... “吼......” 棕熊已经红了眼,用最后的肾上腺素,再次发力,已经冲到了青石脚下。 它人立而起,两米多高的身躯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巨大的熊掌狠狠地拍了过来,吓得宋福根三人,齐齐后退一步,才躲过了这一抓。 “去死........” 三人都知道,这大棕熊是强弩之末,只要挺过最后这几秒,这家伙必然流血而死。 可这几秒,通常也是最危险的,最容易被一换一带走的。 “我看你还不死。” 第348章 救我,我还有救。 二姐宋福兰也是杀红了眼,她把打空的猎枪往地上一扔。 反手拿起了地上的开山斧,一斧头就劈在了棕熊的肩膀上。 二姐的力气大,比寻常三个男人加起来,力气都大。 这一斧子,更是含怒,使出了全力。 当初,宋家三兄妹,在林子里第一次猎黑熊,连一把枪都没有。 就是靠着二姐,一斧头砍掉了黑瞎子的大半张脸。 “咔嚓.......” 这一斧子的力量之大,竟硬生生嵌进了棕熊的肩膀里,直接将这家伙压制在了青石的下方。 与此同时,大哥宋福刚手中的56半也没闲着。 那把折叠的三棱军刺早已打开,闪着寒光,直接就趁机扎入了棕熊的咽喉。 “噗........” 大哥同样,用刺刀死死的顶着棕熊。 一秒,两秒,三秒........ 怒目圆睁的大棕熊,很快就没了呼吸,庞大的身躯,被大哥,二姐合力一推,后仰落地。 “呼......” 青石上,三人大口地喘着粗气。 “都说这大马熊猛......原来我还不当回事。” “这哪是猛啊,咱上次赶上黑熊起性子,一口气干三头,也没这么罢劲啊。” 大哥喘着粗气,心有余悸的说道。 “是啊,光是这骨头,就比熊瞎子硬。” “我一斧子劈上去,就和砸钢板上一样。” 二姐也是一脸的后怕,幸好他们提前,上了这大青石。 要是在下面,这大棕熊冲过来,不说带走一个,也得重伤一个。 “大哥,你把两个熊胆取了,再把血放了。” “我和二姐,去山洞那看看,咋没动静了?” 宋福根也是疑惑,刚才那胡大膀子叫的那叫一个惨烈。 眼下,大棕熊被噶了,咋还反而没了动静。 至于另外一个人........不用看了,光是大老远看一眼,就差点没给他干吐了。 宋福根和二姐凑到了洞口。 里面的味道,简直没法闻。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混合着新鲜血液的铁锈味,还有棕熊身上那股子常年不洗澡的恶臭,熏得二人直皱眉头。 走近了一看,才知道这并不是山洞,充其量就是一个石缝,勉强能容许一个人。 由此可见,这胡大膀子的命有多大,没有这石缝,或者三人晚来十分钟,都得给棕熊给啃了。 哪像现在,就啃了一条腿....... “胡大膀子?还活着没?没死吱一声。” 宋福根喊了一嗓子,见这家伙还闭着眼睛,无奈钻了进去,里面只有一米。 高度也不够,胡大膀子蜷缩成一团,整个人像是个血葫芦。 这家伙,手里还攥着一把被掰弯枪管的猎枪.......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腿,估计是空间太小,只能伸出一半,已经被啃的血肉模糊了。 甚至,还露出了白森森的胫骨,还有断裂的肌腱........ “还有气,但不多了。” 宋福根探了探鼻息,这家伙应该是疼晕过去了。 “二姐,搭把手,咱把他拽出去。” 二人合力,好不容易才将人给拽了出去。 “福根,这大腿还在淌血,还能活吗?” “我看这家伙,脸色都白了,别是失血过多了。” 宋福根摇了摇头: “估计够呛了。” “就算咱现在送他出去,能不能挺到山外还不一定。” 说完,从背包里翻出红药水,还有绷带。 止血棉虽有,但肯定不够用,只能用备用的毛巾了。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无菌操作了,先保命要紧。 直接将这家伙的裤腰带给抽出,连绷带一起,把手上的腿扎紧,先减少流血。 随后,从胸前的帆布包里,就掏出一瓶红药水和医用酒精。 二姐见状,一边帮忙,一边竖起了大母猪: “福根,还得是你小子,这包里装这么多药水?” “刚才救刘伟用了不少,没想到还有。” “我想着今天参加比赛,多带点准没错。” “二姐,你按住了,我全倒上去。” 宋福根说完,直接就将酒精全倒在了,胡大膀子那血肉模糊的小腿上。 半瓶高浓度的医用酒精,直接浇的原本晕倒的胡大膀子,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惨叫。 “啊........” “太奶.......” “孙子,不想跟你走.....” 胡大膀子的身体,猛地绷直,眼睛瞪的溜圆。 “疼,太疼了。” 剧痛瞬间唤醒了他的求生本能,立马看向了身旁的宋福根。 刚见完太奶,他的脑子还有点宕机,根本认不出是谁,只知道是人,是能救命的。 “救我.......救救我......” “我还有救.......我有钱.......我有灵芝。” 他一边歇斯底里地嚎叫着,一边用那只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疯了一样去撕扯随身的黄挎包。 “哗啦....” 挎包一倒在地上,乱码七糟的东西不少。 胡大膀子一把就抓起了一株,应该是今天顺路,在山里采的赤灵芝,就啃了起来。 同时,还不忘,拿起一整版的安乃近,连塑料膜都不撕,全都塞进了嘴里。 “福根,这人疯了。” 宋福兰都看傻了,头一次看到这么吃药的。 “我没疯,救我,我还有救。” “我还有救......” 胡大膀子几口就把灵芝给啃完了,配上一嘴的安乃近白药沫,也将宋福根看懵了。 好几伙,这就是传说中的吐沫子吧。 估计,就算辛吉飞来了,也得竖起大拇指。 “药,药,给我药。” “人参,你们身上有人参。” “救我,我还有救,我给钱。” “只要能活,我给你们卖命。” 胡大膀子,还处于疼痛和精神恍惚的状态,但求生的意志很强。 最主要的是,这家伙一把就抱住了宋福根的胳膊。 “人参,你身上有人参。” “行,行,吃吧。” “算你鼻子好使。” 宋福根也不知道说啥。 虽说,有左志强的叮嘱,他对胡大膀子的印象并不好。 但此时,却也佩服这家伙的鼻子,还有求生意志。 强,太强了。 第349章 怎么,谁遇到你们,谁倒霉? 要说,同样身处绝境。 能不能活下来,考验的还真是人的求生意志。 刚才那棕熊,临死前都能爆发一阵肾上腺素,更别说人了。 这胡大膀子的求生意志,实在太强了。 大哥宋福刚这会,也麻利地收拾完了两头熊。 两颗熊胆的质量也不错,一个是最上等的金胆,一个是普通的铁胆。 都说怒从胆生,这大棕熊最后气成那样,胆汁肯定浓郁。 “福根,福兰,我看咱退出比赛吧。” “将这胡大膀子,那个尸体,还有两只熊都运出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没多久,就有三人骑着马,从林间的空地冲了过来。 见到这些人,宋福根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正是303了望塔的护林员,甚至刚才给刘伟处理伤口的那个护士也在。 “我还有救,我还有救。” 胡大膀子,却还是在胡言乱语。 不过,啃人参的动作慢了不少,没像刚才赤灵芝那么使劲。 估计.......心里,已经把这玩意,当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吧。 “行了,别嚎了,护士来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命大.......没准,真能捡条命。” 卫生所的护士背着医药箱,里面肯定有止血钳,止血药,止血绷带。 加上,人家更专业,这胡大膀子应该不会失血致死了。 不过,伤口后期,会不会感染,那就不好说了。 “吁.......” “这是,啥情况。” 当这群人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完了,死人了。” “是啊,好几年的打围比赛,这.......哎。” “是胡大膀子的表弟。” “我看,这胡大膀子也够呛。” “宋福刚,你说说咋回事?” 领头的护林员,见胡大膀子人都不正常了,只能找到宋福刚,去了解情况。 “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听到了求救的哨声,立马就进行了接力,然后往这边赶.......” 那女护士,也背着药箱下了马,来到了胡大膀子的身旁。 等到看到宋福根后,多少有点无语了: “怎么又是你们仨?” “刚才在了望塔,那两个被猞猁挠得皮开肉绽的倒霉蛋才送走没多久,这怎么一转头,这边又出事了?” “我倒是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怎么谁遇到你们,谁倒霉啊。” 宋福根嘴角抽了抽: “小姐姐,这话说的......”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运气好?” “遇到了我们,才捡回了命。” 小护士一想,要是换个角度想,这么说貌似也没错啊。 不过,她也来不及和宋福根斗嘴了。 直接就开始处理起了伤口。 胡大膀子虽然意识模糊,但这求生欲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哪怕来了护士,还是不停的,往嘴里塞野山参。 “吐出来吧,我有止疼药。” “我还有救,我还有救......” “你现在失血过多,肾脏本来就供血不足,这时候吃这么多人参,你疯了?” “只有人参能救我。” “你这人.......” 任凭小护士怎么说,胡大膀子就是不松手。 还差点,没咬小护士一口,搞的这姑娘无奈,只好随他了。 拿出止血钳,重新处理起了伤口,而且是速度飞快的那种。 “当了三年预备人员。” “没想到今年还挺忙。” 小护士狠狠地清理着胡大膀子的伤口,这家伙却已经麻木了。 还是一边啃着野山参,一边嘴里嘀咕着: “我还有救,我还有救......” 等完事了,她冲着几个护林员喊道: “现在咋办,是用担架,还是将伤员快马运出去?” 此时,领头的护林员,已经和大哥了解完情况了。 听到这话,直接反问: “你是护士,听你的。” “哪种方法,能保他的命?” 参赛选手,已经死了一个了。 能少死一个,明年继续组织打围比赛的机会才更大。 护士想了想: “那还是用马吧,内脏没啥问题,就是怕伤口感染。” “抓紧送到卫生所.......没准还能捡条命。” 话音说完,胡大膀子又冒出了一句: “我还有救,我还有救......” 趁着这个乱劲儿,宋福根把大哥宋福刚和二姐宋福兰拉到了一边。 “大哥,二姐,咱们现在手里这把牌,已经是这一届比赛的王炸了。” “一头成年的棕熊,一头三百斤的大黑瞎子,再加上一只猞猁。” “这三样东西加起来,积分绝对是全场第一。” “要想超过咱们,除非有人运气好,一口气干掉十只以上的鹿群。” 二姐一听,点了点头: “没错,咱们赢定了?那还等啥啊,跟着一起扯吧。” “正好,他们还能帮忙运猎物。” “要不光靠我和踏雪,也挺耽误时间的。” 宋福根却摇了摇头,吐火狐狸的事还没弄清楚,不能这么轻易离开。 但,要是没人跟着回去,这些猎物的归属,可就不好说了。 可,这要是继续带着这么多的猎物,还有那个傻子,老八,老九没处理呢。 系统的情报上,可是说两人正被老白训练,正在山里捉磨着打他黑枪呢。 虽说,系统还提示了,这两人并不打算这么干,而是有了解决方法。 但宋福根还是想查清楚,这背后的原因。 是他得罪人了? 还是........其他什么情况。 “二姐,你带着猎物,和这些人一起回去。” “这样,也好说清楚。” “我估计,等回去后,森警还会询问。” “但有左叔在,肯定不会往咱们身上,乱扣屎盆子。” “可是......要是你们再遇到棕熊咋办?” 宋福兰有些不放心,要知道三人中,就属她的力气大。 这要是先回去了,万一大哥和三弟再遇到一只棕熊,可咋办? “没事的二姐,这附近没有棕熊了。” 宋福根敢这么肯定,原因很简单。 一山不容二熊,这一大片区域,一般只能有一个雄性棕熊。 什么?你说还可能有母的? 要是有母的,这家伙也不会跟踪一头母黑熊吧....... 第350章 姓宋的,都是能人啊。 商议结束后,护林队那边也将胡大膀子,还有他表弟分别抬上了马。 二姐,也和护林队长商议,一起撤离。 这护林队长听宋家三兄妹,只有一个人跟着回去,倒也没多想。 只是以为,宋福刚和宋福根还想,继续增加积分,就直接点头同意了。 倒是胡大膀子在离开前,似乎恢复了几分清醒,对着宋福根,宋福刚喊了一句: “两位兄弟,以后但凡有,能用到我胡大膀子的地方,我绝不含糊。” “这两株野山参,我也一定双倍奉还。” 说完,又拿起剩下的一根野山参,塞进了嘴里啃了起来。 “我还有救......” “我还有救......” 这副场面,看的护林队员们,还有那个小护士直摇头。 等这帮人离开,大哥才无语道: “福根,你说这胡大膀子,到底吓傻没有?” 宋福根摇了摇头: “未必,估计是一直在,自己麻痹自己,给自己洗脑吧。” “大哥你也知道,伤到他那种程度,流了那么多血,能不能活下来,意志力占很大的成份。” “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 “至于眼下这种情况,野山参到底有没有用........鬼才知道。” 兄弟俩相视一笑,将小紫貂叫到身前,边继续开始了探索。 只是,宋福兰,踏雪跟着一起离开了,继续打大货冲积分,却是不现实了。 宋福刚虽然没弄明白,福根是咋样想的。 但,他自认三弟的脑瓜子,比自己强十倍,也不多问.......将子弹全都补充好就是。 二人又往前走了半小时,很快就来到了光屁股沟。 这范围,已经超过了东京城林业局,划定的比赛范围内了。 ------------------------ 800米外的,一个山坳中。 老白,正对老八,还有老九做着最后的交代。 “把范爷交代的这件事干好,以后你们就彻底融入了咱们团伙了。” “之前,你们跟着老鬼那家伙,干的都是打杂的活,每次能分多少钱?” “有个狗屁前途?” “以后跟着范爷,跟着我老白,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我跟你们说,只要有了钱,这女人都自己往你怀里钻。” 老八,老九认真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白爷,我们哥俩,肯定将宋福根给作了。” 老白这才放心。 “白爷,信儿准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连滚带爬的,从沟口冲了过来。 “那女娃,中途跟人返回了,看样子弄了不少猎物。” “剩下的宋福根,还有宋福刚两兄弟,则是过来了。” 老白闻言,缓缓吐出一口了浊气: “宋家兄弟......只能怪你们倒霉,得罪了大人物。” 其实,他们之所以一直守在这光屁股沟没动窝,并非是什么神机妙算。 纯粹是因为他们这伙人,虽在这一带混迹了十几天,可到底不是本地人,对周围的地形并不熟悉。 所以老白才想了个笨办法,从进山开始,就派了腿脚最利索的眼线,死死盯着宋家兄妹的动向。 没想到,人家直接就冲着光屁股沟来了。 要不说,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这宋福根,也是够倒霉的了........ 不过,这也让他们省事了不少,要不然还得主动出击,去山里找人。 “行了,老八,老九,上吧。” “团伙,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这一炮,也算是你们加入我们,最后的考验了。” 老八和老九对视一眼,只好点头。 “白爷放心,保准把事情弄的漂漂亮亮的。” 随着老白一声令下,两人提着枪,猫着腰,借着山坳地形的掩护,朝着光屁股沟的必经之路摸了过去。 -------------- 等脱离了老白的视线,这哥俩的脚步,明显就慢了几分。 风口处的风,还是大。 老九吸了吸鼻涕,一张大长脸皱成了苦瓜: “八哥,咱的计划能行吗?” “再说,你为啥总一直想跟着,亚历山大宋混啊。” 老八踢了他一脚:“你个虎逼,小点声。” “风这么大,再吹老白耳朵里。” 他左右瞅了瞅,才压低声音道: “那姓宋的,人家是能人。” “别的不说,我那天偷听到,连老范他们干完这一票,都想托关系找到宋爷,逃去海参崴,然后往国外跑。” “我想着,咱哥俩干完这一票,有钱了也去海参崴,投奔宋爷。” “上次,他可是救了咱们两次。” 老九挠了挠头: “可,人家宋爷,看不上咱俩啊。” 老八脸色一黑,没好意思明说。 人家亚历山大宋,是看不上老九你这个愣头青,要不然哥早就找到明主了。 其实兄弟俩,对自己啥水平,心里都有数。 这么多年,跟着师傅老鬼,专门干打杂的活,舒服不说,拿的钱其实也不少。 没看,上次斗出事了,师父和几个师兄都埋里边了,就他俩没事吗? 捞偏门,能力不行的情况下,一定要找一根好大腿。 本来,二人觉得老范是好大腿。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老范根本就不拿正眼看他俩,而且这人行事心狠手辣。 现在,反而觉得救了他们的宋爷,才是个真正的人物。 “八哥,那宋福根不会认出咱俩吧。” 老八把面罩一戴,又指了指二人穿的,厚重的秋衣。 “咱也不露脸,体型也变胖了。” “一会说话,故意变点声,累死宋福根,他也猜不出咱是谁。” “到时候,好好问问,他到底是不是宋爷的子侄......” 二人一边说着,很快就来到了埋伏的地点,把身子往草丛里一趴,就安静的等了起来。 他们已经想好了,一会问清楚了,就给那哥俩一人,打断一条腿。 不往关节上打,就是让他们受伤。 然后,自己再崩自己两枪,是崩胳膊上....... 回去就说,宋家兄弟实力太强,没拿下。 但......也把他们打成了重伤,嘿嘿。 第351章 其实,我是诈你们的。 宋福根这边,还是第一次来光屁股沟。 或者说,是从正面第一次见光屁股沟。 虽说,兑换的情报,多次提到了这个地方。 上次遇到的,吐火狐狸也是在距离这边不远的地方。 但实际上.........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地形。 两侧的山梁,和周围其他的山包相比,不仅是高度更高,而是山梁两侧的土坡上,植被也很少。 青草,灌木,蕨类,大石头都有,树木却是零散的分布。 看着,略显荒凉。 而中间的沟里,不仅植被,树木茂盛,风也比较大........看着,就像一长条的毛..... 呃......好像一个女人,光着屁股趴在地上? “不会真的有,哪个脑子有泡的帝王,或者郡王,真的将自己埋在这种地方吧。” “那两个蠢货,应该就在附近吧。” 宋福根心中吐槽,很快就锁定了系统提示的,吐火狐狸往外搬野萝卜的位置。 是沟子里,偏向右屁股梁的下方位置,看着不远........但因为山头挺大,实际还有至少2000米远。 “大哥,小心点。” “我总感觉,这附近不太对劲。” “这手枪,你放袖子里一把。” 宋福刚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接过手枪藏进了袖子里: “这地方,风是有点大......” 二人又走了几十米。 “站住......” 这一声爆喝,带着刻意压低的粗嗓门,听着像是嗓子里卡了口老痰,倒有几分滑稽。 紧接着,右侧的灌木丛里,猛地窜出两个人影。 这两人裹得那是相当严实。 大夏天的,身上穿着厚重的秋衣就算了,头上还戴着不知哪来的狗皮帽子。 脸上,更是蒙着两大块黑布,连脖子都没放过,只露着一双眼睛。 左边那个体型稍胖的(老八),手里端着一把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宋福刚。 右边那个瘦高个(老九),手里拿着56半。 “别动,举起手来,。” 老九扯着嗓子喊道,这家伙特意改变声音,听着和太监叫是的。 宋福刚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抬枪反击。 “别动.......” 老八眼珠子一瞪: “老子这双管子可不长眼,把你打成筛子信不信。” 这距离不到二十米,双管猎枪的威力,宋福刚是清楚的,可要是束手就擒....... “大哥,听他们的,先把枪放下。” 宋福根,冲他使了个眼色。 他倒是不怕,系统还没有弹出红色情报,就证明眼前这两个蠢货,还没打算动手。 宋福刚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弟弟。 他见宋福根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完全没有被劫道的惊慌。 出于信任,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弯腰,将手里的56半放在地上,然后踢远了一些,举起了双手。 宋福根也是嘿嘿一笑,将手上的教练步枪,扔在了地上,踢远了一些。 不过,一只手却放进了裤兜。 谁说?他从空间取东西,一定要经过胸前的帆布包.......别说裤兜,就是从裤裆里抬出一把黑五四,也很合理把。 见对方这么配合,老八和老九明显松了一口气。 老八端着枪,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奇怪的粗嗓音说道: “咳咳.......那什么,算你们识相。” 宋福根看着这俩蠢货,心里想笑。 面上却装作害怕的样子问道: “两位好汉,要求多少财?” “钱?谁他娘的稀罕你的钱?” 老八哼了一声,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兄弟,咱明人不说暗话,今儿个这光屁股沟,本来就是给你们哥俩选的坟地。” “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买你们的命,让你们这辈子都走不出这片林子。” 宋福刚闻言,眉毛瞬间竖了起来。 作为老猎人,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下黑手的勾当。 “别急眼,听我说完。” 老八见宋福刚脸色难看,赶紧摆了摆手: “但是呢,我们哥俩那是讲究人,我们也是苦出身,最看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事儿。” “再加上........咳咳,看你们哥俩也是条汉子,所以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旁边的老九赶紧捏着鼻子,用那太监般的嗓音附和道: “对对对,我八哥心善。” 宋福根听得嘴角直抽抽,强忍着没笑出声。 这俩货,一个敢吹,一个敢捧,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老八瞪了老九一眼,嫌他多嘴。 然后转过头,对宋福根道: “你们哥俩,一人让我们在腿上打一枪,就可以离开了。” 宋福根挑了挑眉: “哦?那我倒是真得谢谢两位好汉了。” “不过,我看听你们的声音咋有些耳熟。” “是老范山货店的老八,还有老九吧。” 什么? 听了这话,老八和老九直接傻眼了,计划里没有这一步啊。 “你放屁,我故意把嗓子压成太监声,你咋知道我是老九。” 老九这充满力量的反驳话一出,整个场面.......顿时有点寂静。 宋福根轻咳一声; “其实,是你刚才叫他八哥,我脑子中就突然蹦出了你们俩,然后稍微诈了一下。” 老九跺了跺脚: “丫的,你这小子年纪不大,一肚子坏水。” 刚说完,就挨了老八一脚; “你个蠢货,气死老子了。” 就在这时,树上一直在准备的小紫貂,收到宋福根的手势,瞬间就一跃而下。 一把,就抓花了老八的脸...... “我曹......我的眼睛。” 小紫貂这一下,可是不轻,要不是没下死手,估计直接就把老八抓瞎了。 大哥这时,也飞快的从袖子里滑下一只手枪,对着老九举着56半的手臂就是砰的一枪。 “砰----” 随后更是大步上前,一脚将人踹倒在了地上。 宋福根也从兜里掏出一把黑五四,直接顶在了老八的脑门上。 攻守之势,瞬间异形也。 “卧槽.......别开枪。” “对,别开枪,我们认识亚历山大宋。” “应该是你们亲戚吧。” 宋福刚懵了: “谁啊,不认识。” 老八,老九懵了,对视了一眼。 猜错了! 第352章 只要露头,我必秒他。 宋福刚这一句不认识,直接把老八,老九给干没电了。 感情,原本想留条后路。 结果,舔错人了,还把自己逼死路上了。 “宋大爷,宋小爷。” “你们千万别开枪,别走火啊。” “我们也是,被逼的,否则也不会,想出那个一个帮你们断腿,保命的办法。” 老九见八哥求饶,也高喊了一声: “对,对,八哥说的对,我们就是想打断你们两条腿而已。” “你tm闭嘴。” 老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tm而已。 宋福根差点没笑死,不过心里也迅速盘算开了。 这俩货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明显知道不少内幕。 也许后面,还能用上,毕竟他们跟着的人是老范,目标应该就是这山里的帝陵。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自己也没得罪过老范啊。 “咳咳。” 宋福根清了清嗓子: “行了,别废话了,说出幕后黑手。” “老范,为啥要你们俩来山里,冲我们打黑枪。” “我心情好,就一人......打断你们一条腿吧。” “可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呵呵。” “在这大山里,说实话,死都死不消停,还得被山里的野兽分尸。” “这个........” 老八和老九,有些犹豫。 宋福根也不磨叽,一枪就打在了老八的腿上。 不过,也没打在关节上,而是打在了小腿上。 “砰----” “啊啊,痛,别开枪.......” “我说,我说,太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 老八一边摆手求饶,一边道: “好像,好像是我们这次行动,需要一个博物馆长帮忙。” “而你,得罪了人家。” 博物馆长? 好家伙,这下破案了。 宋福根真是没想到,幕后的黑手竟然是姓赵的,而且他还和老范这些土夫子有勾连。 他心里,默默的在小本本上,记下了赵馆长的名字。 “今天的事,回去后不要说。” “不要让老范知道,我已经知道了是他,还有姓赵的要打我黑枪。” “机会合适的话,等他们落网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们说说好话。” 什么? 老八,老九,又傻眼了。 他们这事干的十分隐秘,怎么可能落网。 难道......这事早就被上边注意到了? 宋福根见这两个逗比,一脸的震惊之色,也不过多解释。 只是,叮嘱到: “有些事,不能透露太多。” “但你们要记住,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希望你们不要走错路。” 说完,对着刚才胳膊中枪,但大腿没事的老九,就瞄了起来。 “啊.....别。” 老九神色一慌,接着就听见砰的一声。 “完了.......” 他这脑子中,刚冒出这两个字,就见宋福根直接原地一个打滚,甚至还拽了他大哥一把。 速度,几乎比枪声还快一秒。 等等......枪响了,我腿为啥不疼? 老九懵逼的看向老八,就这就听到宋福根吼了一句。 “大哥,西北那个山头,手表35度方向的大树上,有人打黑枪。” 宋福刚的反应速度,也是很快。 跟着打了一个滚,拽着宋福根躲在了树后。 若是没有宋福根的报点,他是不敢轻易藏在树后的,因为谁也不知道这黑枪的角度。 但,有了提醒,却是可以这样做了。 “我也中枪了?” 另一边,老九只觉得耳朵边上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的嗡嗡响。 再抬头一看,旁边的大树上,赫然多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弹孔,正冒着青烟。 “卧槽.....老八,快跑,是那是莫辛纳甘。” “一定是老白,信不着咱俩,暗中还准备了后手。” 老八的脑瓜子灵,飞快的抓着胳膊手上,耳朵被擦破皮的老九,连滚带爬的向林子里冲去。 “老九,你个狗日的,每次命都这么大。” 老八这句话是真心的,但凡宋福根的位置,偏了几公分。 被他躲过这一枪,就射老九的脑瓜子上了。 “福根,这俩混蛋要跑?” 宋福刚一边掏出个小镜子,从树后伸出,向着远处刚才宋福根提醒的位置看去。 一边,焦急的说道。 “没事大哥,这俩蠢货不重要。” “还是抓紧,弄死打黑枪的吧。” 宋福根给出了,最合适的方案,不要计较那两个蠢货了。 而在远处的山坳里。 老白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趴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身材干瘦,眼神阴鸷的男人,手上拿着一把水连珠。 这人叫二秃子,是范阎王团伙中,枪法最狠的武力担当。 “白爷,没打中。” 二秃子拉动枪栓:“那两兄弟反应太快了,像是提前知道我要开枪一样。” 老白吐了一口唾沫,骂道: “老八老九,这两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就知道,这俩孙子不行,才叫你过来多一份保险。” “没想到,连你都失手了。” 二秃子冷笑一声: “失手是不可能失手的。” “对方只要敢露头,我必秒他。” 老白点了点头:“二秃子,别留手。” “我绕过去,接应下那两个蠢货,看看咋回事。” “放心吧白爷。” 二秃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重新贴上了瞄准镜: “在这个距离上,整个光屁股沟就是我的靶场。” “只要敢露头,我必秒他,你快下去接应一下。” 他屏住呼吸,目送老白离开了两步,将水连珠往上抬了抬,看向了宋家兄弟躲避的大树。 就是这一抬头的功夫。 “砰......砰......砰......” 三声清脆且急促的枪响。 56半能点射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二秃子还没来及反应,就脑袋朝下了。 临死前,他的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被秒了........” 刚跑几步的老白,听到枪声回头一看,气的跺了跺脚,又跑了回来。 他将二秃子推开,瞬间吓的脸色一白,直接趴在地上,把水连珠拽了下来。 “草,比二秃子还准。” “这宋福刚是神枪手,不是谣言啊。” “这下完犊子了,事没办成,还把二秃子搭进去了。” 老白一咬牙,扛起二秃子和水连珠就跑........ 第353章 还能这么玩? 老白感觉肺,都要炸了。 他这辈子也没跑这么快过,何况肩膀上还背着二秃子。 “草,草,草,草了.......” “二秃子,竟然被秒了。” “实力太强了,快跑,露头就废。” 老白回头,惊恐地望了一眼刚才的反坡。 幸好,他们刚才找的是高点,要不然现在肯定完了。 二秃子那么好的枪法,占着高点,还有瞄准镜,居然被人家拿着一把机械瞄具的半自动,抬手就给秒了? 有地方说理去? 跌跌撞撞地,跑了二十多分钟,老白终于绕过了一道山梁,钻进了一处隐蔽的石洞内。 这洞口,被几棵枯死的老松树挡着,极其隐秘,是他们这伙人,最近在光屁股沟找入口的临时窝点。 “呼......呼.......” 进了洞,老白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直接把二秃子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心腹,被范大麻子叫去搞雷管和炸药去了,说是等姓赵的弄到具体信息,就准备开始行动。 他们这个团伙,所有人都没把宋福根当一回事。 没想到,盛名之下无虚士,哪怕他额外做了准备,还是出事了。 宋家三兄妹,果然不是浪的虚名。 没过五分钟,洞口传来一阵叫骂声: “哎呦.....哎呦......轻点......” “轻你大爷,要不是你说离近了打的准,咱能被发现?” 门帘子一掀,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就滚了进来,正是老八和老九。 这俩货也是惨,一个瘸着一条腿,裤腿上全是血。 一个,耷拉着一条胳膊,互相搀扶着进了山东。 两人一进洞,看见地上二秃子的尸体,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跪下。 “白......白爷.......” “秃,秃爷这是.....被秒了?” 老八哆哆嗦嗦地叫了一声。 老白原本还在喘气,一看见这俩货,心里的邪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冲过去对着老八那张大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把老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 “草泥马的,你们两个废物,大傻逼,臭傻逼。” “老子让你们去打黑枪,你们非得把人放近了再动手?” “知不知道啥叫,黑枪?” 老八捂着脸,委屈巴巴地辩解道: “白.......白爷,我们这不是想,近了打的准吗?” “而且,还有二秃子那层保险。” “我们哥俩,想的是万一没打准,还能吸引注意力,当诱饵。” “给你和二秃子,创造机会。” “谁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啊。” 老八这也算话里有话了,直接给老白干没电了。 因为,他叫二秃子埋伏在那,确实有多一份保险,甚至让老八,老九当诱饵的打算。 但这事,能tm承认吗? 他脸色通红,又是一脚踹在老九的屁股上: “蠢货,你们要是离远了打,就算宋福刚枪法好,怎么也能僵持一会。” 老八,老九本身就心虚,被连扇带打的,愣是一个屁没敢放。 发泄了一通,老白也冷静了一些: “我问你们,你们被发现的时候,有没有乱说什么?” 老八想起宋福根的叮嘱,把头都摇成拨浪鼓了: “没有,绝对没有。” “白爷,我拿我师傅老鬼发誓,要是说谎,就让他不得好死。” 老白一阵无语: “蠢货,你师傅已经死了。” 老八立马补充: “我的意思是,死都死不消停。” 老九也赶紧补充: “当时我都吓傻了,光顾着喊好汉饶命了,哪还顾得上别的。” 老八也道: “对,而且我们脸上蒙着这么厚,穿的也厚实,还故意变了声,那宋家兄弟根本没认出我们是谁。” “真的?” 老白狐疑地打量着两人。 “千真万确啊白爷。” 老八哭丧着脸指着自己的腿: “要不是你开枪,我们哥俩趁机跑。” “今天,咱就再也见不着了。” “那宋福刚也被吓够呛,宋福根更是被二秃子那一枪,吓的差点尿了。” “他们在那树后藏着,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老白听了这话,才稍微松了口气。 主要.........他这心里也有点犯怂。 要是老八,老九这两个后加入的噶了,被崩了,范阎王那还好说。 可现在,死的的二秃子,整个团队枪法最好的人,堪称战力担当的人。 别的不说,老大后续的撤离,还有包括去海参崴的计划,都离不开二秃子保驾护航。 现在,二秃子死了,他也不好交代啊。 只能,将今天的事包装一下,改成四人大战宋家兄弟,然后技不如人。 想到这里,他从草堆里翻出了一个包: “你们俩过来,我先帮你们把子弹取了。” “然后,冲着我.......” 老白想了半天,作为团队的老二,范阎王明面上最信任他。 但只有他心里明白,那家伙一直在防着他。 现在这情况,两伤一死,他要是没事的话....... 最后一咬牙: “冲着我胳膊也来一枪,再把子弹取出去。” “咱们,回镇上先避避。” 老八,老九都听傻了.......还能这么玩? 但,还是照着老白的意思,把事办了。 ---------------- 与此同时,宋福根正蹲在,刚才老白和二秃子埋伏的那个山坳里。 地上除了一滩刺眼的鲜血,还有些凌乱的脚印,并没有任何东西。 “大哥,你那一枪打中脑袋没?” 宋福刚摇头: “不知道,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是通过小镜子,看到那家伙露了一下头。” “全凭感觉,伸手就是三枪。” “打完,就缩回来了。” “我估计,就算没打死,也得重伤。” “光看地上,这么多的血,就知道.......” 宋福根点了点头,心中很快就有了判断。 虽说,刚才已经弹出了红色情报,但刚才的黑瞎子,大棕熊可是给了整整1200点的经验值。 现在要做的是,抓紧去那个吐火狐狸运野萝卜的地方看看,再找机会,兑换能获取定向信息的黄金级山林情报。 上次,就是靠着黄金级的山林情报,才获得了好几条定向信息,翻盘拿下金矿的。 第354章 这就直达核心了? 这样想着,宋福根转身,直接带头向着吐火狐狸的位置而去。 根据系统情报,那位置是在光屁股沟的另一边,是一条小河附近。 “大哥,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下。” “之前你结婚的时候,娘叫我跟二姐,孟克尔进山,一起弄黑瞎子。” “结果,发现了一只尾巴冒蓝光的吐火狐狸。” “当时,二姐说你要结婚了,不让我碰,怕沾上晦气。” “刚才,你和这边激战的时候,我无意中又看到了那个吐火狐狸,好像就是往这边跑了,小紫貂应该记得它的气味。” “什么?” “狐狸吐火?” “还是蓝色的?” 宋福刚听的一脸震惊,甚至直接停下了脚步。 这下轮到宋福根懵逼了,心想就算这事有点扯淡,大哥你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啊。 似乎是猜到了宋福根心中所想,宋福刚叹息一声,主动开口道: “福根,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过。” “主要是师父,也不让我说。” “这件事,涉及到他和前徒弟陈野反目成仇的事。” “他当时没讲太细,但意思是和陈野在山里,也是遇到了一只吐火狐狸..........” “什么?张老根?” 这下,轮到宋福根震惊了。 他没想到,张老根还有那个死了的陈野,也在山里遇到了吐火狐狸。 那.......难道....... “大哥,你接着说。” “不,咱们边走边说吧。” “也行。” 因为有了刚才的突发状况,二人走的很小心。 宋福根,甚至把小紫貂放在了肩膀上。 经过大哥的解释,宋福根的心中很快就有了猜测。 当然,张老根也是怕大哥出事,所以只是警告他,在山里遇到吐火狐狸,还有这光屁股沟,一定要少来。 但宋福根还是大概猜出了........张老根和陈野,肯定也是下了地。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或者能力不够,没能拿到什么宝贝。 能力不够,肯定得想办法找高手,可能因为人选的事。 或者,张老根压根就不想找人,双方才发生的矛盾。 宋家和张老根的关系在那摆着呢,只要出山之后,找他摊牌,这个事就能弄个差不多。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吐火狐狸运野萝卜的位置。 两人顺着山梁往下走,直到过了风口,眼前豁然开朗。 山下,是一片茂密的林子,甚至植被比光屁股里还茂盛,但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一条数米宽的林间小河。 像一条腰带一般,绕着光屁股沟两侧的山梁,兜了一个圈。 “我靠,要是脚下有斗。” “这小河,不会是人工开造的吧,借着山里原有的小河或者小溪。” “否则,哪能正好,兜个半圆........玉带环腰。” 宋福根心中惊讶,带着大哥飞快的奔向了河边,最后........在小紫貂被迫的带领下。 在一个隐秘的水柳旁,发现一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洞口。 “福根,这洞口好小。” “看着,就是个普通的狐狸洞。” 宋福根点了点头,试着用手掌轻轻一挖,洞口两边的湿土,立马被挖下来一大块。 “这......” 宋福刚眼睛一亮,直接脱衣下水。 好在,这小河水不深,加上水流就长在岸边,更是只到腰间。 下了水,就能活动开了。 没一会,原本只有几个拳头大小的洞口,就被扩成了一人宽。 打开手电往里一照,除了洞口的位置,里面竟然更宽,是一条幽深细长,足有手臂展开宽的甬道。 “福根,这里面,不会有大蛇吧。” 宋福根无语: “大哥,咱东北要真有这么大的蛇,能挺过冬天吗?” 这话说的一点不假,体型越大,哪怕是冬眠,需要消耗的能量就越多。 所有东北虽有蛇,但却很少有蟒,更别说这边已经属于黑省了,比南边的长白和盛京都要冷。 “应该就是个狐狸洞。” “或者,这是个什么甬道,被狐狸霸占了。” 宋福根也下了水,他从入口往里爬了几米,一远离水面洞内的骚味就传了出来。 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了猜测。 看这甬道的方向,正好通的就是光屁股沟的方向,而且是其中一道山梁。 恐怕这甬道要么是工匠留的,要么是土夫子挖的。 但,看入口的位置,估计也是河水反复冲刷,才变的那么窄,那么不起眼。 应该,时间不短了。 “福根,还是让小紫貂,在前边带路吧。” 宋福刚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见宋福根在里面越爬越深,也是抓紧跟上。 “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 “小紫貂,已经在前边带路了。” 小紫貂,似乎也知道这甬道不一般,并没有像平时那般,贸然的一直前进。 而是,边走边回头,确认前边没危险,才回头冲着二人吱吱吱的叫几声,然后继续带路。 随着甬道的深入,两侧的湿土也逐渐变成了干土,硬土,等爬了二十分钟之后。 更是,直接变成了大青石。 不用想也知道,现在的位置已经来到了山脚下,而且还是快到正下方了。 直到.......前方的传来了微弱的亮光。 是那种,幽绿色的淡光。 同时,还伴随着小紫貂的一声尖叫,以及数声其他动物的尖叫。 宋福根见状,赶紧带着大哥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略显空旷的空间。 这是一处,大约一百来平的空间,但位置却比较刁钻,是一处缓台之上。 缓台之上,竟还有几竖光亮照下,应该是工匠为了活命,故意留的通风口。 如此,刚才的甬道,也应该是工匠为了活命,而特意留下的。 而缓台之下,四五米低的地方,则是一处明显是墓道的地方,一面通着未知。 另一面,则是一扇大石门,两侧各有一盏用夜明珠打造的长明灯,加上那精美的铭文的大门,一看后面就是主墓室。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七八只正在追着小紫貂的狐狸.......一个个尾巴都冒着蓝光。 “这是,直接通关,到核心位置了?” 宋福根张大了嘴巴,别人费尽心思,连个入口都找不到。 他随便兑换了一条青铜级的情报,就直达核心了。 真的是........ 第355章 老鬼还活着? 这洞里的狐狸不少,有大有小,应该是一家子,还是个大家族。 想想也是,这地方风雨吹不到,冬暖夏凉的,除了没有吃的,简直是再好不过的窝子了。 小紫貂也是犯了众怒了,刚才那一嗓子也是激怒了这些小东西。 十几个尾巴冒着幽兰色光芒的狐狸,追着一只小紫貂......... “小紫貂,你先应付下它们,坚持住。” 宋福根看了这附近的地形,倒是个埋伏的好地方,而且是直接到了整个斗的核心位置。 不用像其他的通道,很可能有各种各样的机关。 这地方,倒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前提是想办法,能把这群狐狸暂时弄走。 倒不是他不讲究,想要霸占这群狐狸的窝子。 实在是担心,这帮家伙到处乱窜,要是老范那些人过来........再发现这个上方的露台就不好了。 虽然,这位置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一块大石头。 “算了,先兑换关于这个大斗的定向情报,再说。” 宋福根犹豫了一下,准备等回去的时候问问张老根,怎么暂时将这些小狐狸给驱走。 然后直接,花费了3000点情报值,和系统兑换了黄金级的山林情报,直接又将好不容易攒下的3000多点经验值,清掉了大半。 就剩下.........几十点了。 【恭喜您,兑换了黄金级山林情报。】 【黄金级山林情报,会自动根据宿主需要,匹配其最需要的情报。】 【您获得了,黄金级山林情报:此地是古渤海国,武王大武艺的陵墓,内有普通财宝若干,密封主棺一座。】 【友情提示,大武艺为人谨慎,一动主棺就会触动毁陵机关,若在主棺后方磕三个响头,可获得三件陪葬重宝,安全离开。】 【赤金走龙震天弓:是一张陪葬的御用宝弓,用深海沉阴木,混合金丝楠打造,通体包裹着一层赤金,雕刻着九条走龙,弓弦用的是蛟筋(巨蟒筋),两端镶嵌着红宝石。】 【夜光北海大东珠:产自极北的冰海深处,虽只有鹌鹑蛋大小,却有避尘,避毒,驱虫之奇效。】 【九尾白玉狐面具:用羊脂白玉雕刻的精美面具,是渤海国萨满大祭司用来祭祀的法器,世间孤宝。】 【赵德柱已从冰城石教授手中,获取部分辽代野史资料,三天后将联合老范下斗行动。】 【除此之外,另有老八,老九的师傅老鬼,正带着五个徒弟,随时准备上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靠的,竟然还有一拨人,叫老鬼的?” “还是,老八,老九的师傅,幸好兑换了黄金级的情报,要不然非得被这老鬼给阴了,确实够鬼的。” “还有这个大武艺也是个谨慎人........看来这主棺,是不能轻易动了,不过那三件至宝也算牛逼,拿到手到也不亏。” 宋福根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脚下的位置,十分的隐秘。 那个老鬼想玩黄雀在后的把戏,那他等双方冲突完,再出手的话.......岂不是.......叫啥来着? 如此,倒是不用像上次金矿那般找赵老,估计光凭自家兄弟,张老根,最多再加上老左同志,孟克尔,应该就够用了。 不是他不相信赵老,而是一个小小的地级市博物馆长,就如此的不是东西,在大的呢? 倒不是说,这些是天生的坏,而是想坐稳那个位置.......你必须给某些人办事。 就像他前世,辛辛苦苦搞倒爷,赚了数百万,还成立了正规的贸易公司,结果只因为没答应,和郑超的合作,最后差点没被扔进松花江里喂鱼。 所以。辛辛苦苦,收拾了这帮土夫子,却给别人做了嫁衣,根本不是他的行式风格。 “福根,你在想什么?” “咱接下来咋办,我看小紫貂有点跑不动了。” 宋福刚见小紫貂,被十几只狐狸撵了好几圈,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没事大哥,我就是有了一个计划........” 宋福根将自己的想法,和大哥简单的沟通了一下。 至于具体的行动时间,只是瞎编了一个借口,说是准备私下,找老八,老九谈后,再做决定。 “行,福根,我听你的。” “不过,师父具体咋想的,还得咱回去和他聊了之后再说。” 宋福刚挠了挠头,经过一年多的相处。 他总感觉,三弟有些奇特之处,甚至家里这一年来的变化,都和他脱不了关系。 总之就是一句话,小事听娘的,大事听三弟的,不大不小的事,听媳妇的。 宋福根见火候差不多,加上又弄到了足够的情报,也不想在地下多待,招呼小紫貂上来,又用手枪将狐狸群吓退,便和带着大哥,小紫貂原路返回。 这下边,可是不能乱探索,谁知道有什么机关,还是交给老范,还有那个老鬼,拿命趟吧。 眼下,这个工匠留下的逃生通道,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二人返回东京城林业局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6点了,距离比赛结束只剩10几分钟。 之前出发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各路参加打围的队伍陆续返回,有的垂头丧气,手里只拎着两只干瘪的野兔。 有的则是兴高采烈,拖着百十来斤的野猪吹嘘个不停。 但所有人的目光,时不时都会瞟向广场中央那块最显眼的位置,那里摆着一头超大的棕熊,还有一只黑瞎子,更是有一只猞猁。 宋福根和大哥宋福刚返回,二姐宋福兰就迎了上来。 “咋才回来?都要封榜了。” “而且,还是空手,不是你们的性格啊。” “好在,咱们已经提前锁定了胜局。” “刚才,好几个林业局的领导,都过来看了。” 宋福根笑了笑,还没等说话,左志强就走了过来。 “福根,你小子行啊,人家东京城的人说,要不是你们,今天这林子里得添两座新坟。” “左叔,胡大膀子咋样了?” 第356章 刘伟的感激。 “命是保住了。” 左志强叹了口气,吐出一口烟圈,神色有些复杂: “但那条左腿,算是废了。” “送到卫生所的时候,看着小腿上的重,其实脱了鞋更吓人,一只脚丫子都让熊给嚼碎了,大夫直接给截了,后半辈子只能拄拐了。” “最绝的是,这家伙到了人家诊所,嘴里还一直叼着人参,谁也拽不下来。” “说是,只有人参能吊住命。” 宋福根和大哥对视一眼,心想着胡大膀子能捡回一条命,挺到卫生所。 还真不知道,是不是一顿乱吃的缘故.........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一个身上缠了不少绷带的家伙,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恩人,宋大哥,宋小哥,宋二姐。” 来人正是之前被猞猁撵到树上,已经准备等死,被宋福根三人救了的刘伟。 这家伙,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看着还行。 一见到宋家三兄妹,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哎呀,你这咋还跑出来的?不在卫生所养着。” 二姐心直口快,赶紧上去扶了一把。 “没事,该打的药都打了,身上就剩一些划伤了。” “我听说你们回来了,必须得来看看。” 刘伟甚至还想鞠躬。 “别整那些虚的。” 宋福根呲牙一笑:“不管是谁,在山里遇到那种情况,都会仗义出手的。 “那不行,别人是别人。” “就是你们救的我,我刘伟这人最重义气。” “今晚,我请你们吃饭。” 宋福根摇头: “刘哥,我们一会还得回家呢。” “吃饭就算了,有空我们去冰城,找你接待哈。” 刘伟点头:“大恩不言谢,既然你们有急事,这顿饭今天肯定是吃不上了,我这一身伤也陪不了酒。” “但这个你们拿着,这是我在冰城的单位地址和家里电话。” “你们以后要是去冰城办事,或者是去玩,千万千万要找我,不管啥事,我刘伟要是皱一下眉头,我是那个。” 宋福根也没客气,接过纸条和刘伟客气了一番。 想要复仇,还是要多了解郑超的那个圈子,而听刘伟的意思,双方的圈子,多少有些交集。 再加上,今冬他却有带家里人,去大城市玩玩的打算。 不仅是冰城,要是有机会,还想去趟京城,趁着现在产权不明确,价格便宜,屯几个四合院。 “行,那就说定了。” “到时候,我们去冰城玩,一定联系你。” “一定找我,不找就是看不起我。” 刘伟千恩万谢,才跟着表弟返回了卫生所。 送走了刘伟,接下来就是重头戏,验货,算钱。 此时,几个林业局的老师傅,正围着宋家的猎物转圈。 那一头如同小坦克般的棕熊,虽然脑袋上有伤,但那身皮毛厚实得惊人,旁边那头黑瞎子也不算小,两个巨物加起来就超过500斤。 最主要的是,按照比赛的规矩,这俩玩意的积分值钱,光是这俩大货,就抵得上五只成年野猪了。 就这还没完,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那只被单独放在木板上的猞猁。 一只极品的火猞猁,皮毛微微泛着红光,虽说不是被套住,或者踩陷阱的完整皮子,但也算是上品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一个老师傅戴着手套,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猞猁皮: “多少年,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猞猁皮子,比虎皮还要好看。” 林业局的一位副局长当场拍板: “这只猞猁,我们要了,局里正好缺一个拿得出手的标本送去省里展览。” “几位同志,这东西别卖给皮贩子了,局里给你最高价。” 经过一番激烈的评估和讨价还价,最终的价格让在场的所有猎人都红了眼。 两头熊的熊肉,熊掌,加上那只极品猞猁皮,林业局给出了一个天价.........九千五百块。 就这,还没算上大哥留给老丈人,李大明的两个熊胆,若是加上那500的奖金,正好一个万元户。 在这个别人都在拼命,冲击万元户的年代,宋家三兄妹进山打了一趟野.......就直接达成了。 要知道,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四五十块钱。 当然,说是巨款,其实对老宋家也就那么回事。 老宋家,不算金矿的暗股,还有未来种植基地的股份,光是手上的现金,就超过了10个万元户。 二姐数着手里厚厚的一沓大团结,嘴咧得都要到耳根子了。 宋家不缺钱,但她就是愿意数钱........ “宋老板,这熊和猞猁都卖给了林业局。” “可两个熊胆,却是没有看到,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就在几个林业局的领导,去准备颁奖的事宜时。 一个本地的山货商贩,主动上前询问道: “熊胆我们不卖。” “我老丈人,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李大明白,中西兽医啥都通,这玩意拿回去让他炮制,做成熊胆粉或者泡酒,那是救命的神药,直接卖了,那是糟践东西。” 几个商贩对视了一眼,得...... 感情,蹲了一天,大货是一件也没有。 好在,除了宋家兄妹,还有两组猎人,也打到了黑瞎子,只是整天积分没宋家兄妹高。 但......要是能弄到手,也能小赚一笔。 几人拱了拱手,就直接离开了。 晚上六点,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没有悬念,没有任何争议........... 当大喇叭里念出宋福刚的名字,并报出那惊人的积分时,台下的掌声和口哨声响彻云霄。 这个积分,已经是这几年最高的了,就算之前有三名老手,合力狩猎了七八条野狼,也比不上这次。 东京城林业局的打围比赛,已经持续了数年,要是再往前.......甚至能追溯到前朝。 更有些人瞎传,在辽金时期就有这个传统。 具体是组织者为了宣传,还是真的古老传统,那就不知道了。 领奖这事,宋福根和宋福兰没有上,全程交给了大哥。 第357章 这不好吧 ...... 林业局局长亲自颁奖。 “福刚啊,这是五百块钱奖金,这是荣誉证书,希望你们再接再厉,明年再创辉煌。” 局长笑眯眯地,递过一个证书,还有500块钱的现金。 他这心里,还是很感激宋家三兄妹的。 要不是这三兄妹帮忙,这次的打围比赛,很可能要多死两个人,那明年的打围比赛可就不好申请了 但要是死一个,只要摆平了家属,剩下的都在可操作范围内。 “还有这个特等奖,一张幸福250摩托车的购买票。” 听到这个,台下瞬间炸了锅,连左志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幸福250,虽然技术落后,不如嘉陵摩托和走私的进口摩托车,但样式很风骚,特别是大红色。 “卧槽,摩托车票。” “是丫,还是大排量的幸福250,这东西可不好买,全国的一年的产量,也就一万多台。” “就这一张票,最少得值500块钱。” “是不是傻,谁有票会卖?买辆摩托车多拉风。” “别人不一定会卖,但宋家兄弟可是不一样,人家有长江750,还是带棚子的。” 最后这话一出,台下一些渴望摩托车的人,立马就眼前一亮。 估计,都在心里琢磨着,一会怎么竞争摩托车票。 他们,也真是这样想的。 等颁奖一结束,立马就有四五个男人冲到了宋福刚的面前。 “宋老弟........咱们借一步说话!”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胖子满脸堆笑: “我是县运输公司的司机,这票你卖给我,我出六百,现钱,立马就能给。” “六百想屁吃呢?” 旁边一个猎户,一屁股就把这个司机给拱开了。 这人,是东京城林业局的猎户,不算扛把子,但也是大拿。 这次比赛,更是打了一只黑瞎子........可惜,还是没能拿下第一。 他看宋家兄弟的摩托车,那也是眼热的不行。 “1000,福刚兄弟,我出1000块钱。” “都是打猎的,给个面子,反正这票你也用不上。” “是啊,福刚兄弟,你都有摩托车了,我出1100。” “我出1100,再加一只狼崽子,还没开眼的,我喂了好几天奶粉。” 场面一度失控,这帮人为了一亮幸福250,眼珠子都红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多数人却实都没啥钱。 但.......有钱的其实也不少,各方面的管制没有之前严了,只要脑子活点,或者肯放下面子捞偏门。 哪个镇子,没几个万元户,更别说这林业局所在地了。 这可不是一张票,而是身份,地位,面子的象征。 至少大哥自从开上这三蹦子........整个黑山镇,再也没人敢提他以前的外号,宋傻子了。 宋福刚被这群人围脑瓜子嗡嗡的,他把那张票往怀里一揣,大喊了一声: “都别吵吵了,不卖,多少钱不卖。” “各位,不好意思了,这票已经被亲朋好友预定了。” 说完,也不管这些家伙的反应,直接就挤回了宋福根三人的身旁。 “福根,拿着。” “哥知道,你要这玩意儿,是为了给左叔吧?” 早在回来的路上,兄弟俩就商量好了这摩托车票的归属。 至于二姐,对这种事并不上心,家里的交通工具多了去了。 宋福根接过票,也没避讳,转身就看向了站在一旁正抽着烟的左志强。 “左叔,拿着。” “前几天我去你家,咱爷俩喝酒,你说想搞一辆摩托车,宫萍阿姨不同意。” “要是有了这东西,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啊?” “这不好吧?” 左志强虽然嘴上拒绝着,但手却是一点没含糊,将这摩托车票掐的死死的。 “这样,这票算我借的。” “等我啥时候,再发一笔小财,一定还你。” 此时,他是越看福根这孩子,越顺眼。 貌似,青青将来跟着这孩子,也还不错。 这孩子,虽然一肚子坏水,但那都是对外人,对自己人是没的说。 宋福根嘿嘿一笑: “左叔,要想发财,也不用等了。” “这几天,没准你就发财了,连买摩托车的钱,都不用和宫姨张嘴了。” 左志强听的一愣: “这.......你的意思是?” 宋福根也不多言,只说今晚去大哥的师傅,张老根家吃饭。 到时候,酒桌上再说。 几人也没在广场多逗留,直奔东京城林业局的供销社。 要了2只烧鸡,五斤猪头肉,还有两袋花生米,以及两瓶牡丹江大曲。 这种本地大曲,已经是供销社能买到的最好的酒了,再高档的就得去专门的烟酒专卖公司了,都是要烟酒票的。 买完东西,几人出了供销社,直接就上了三蹦子,由大哥宋福刚掌舵,直奔灌水村。 二姐,则是骑着踏雪跟在后面。 驯鹿这玩意,跑起来也是不慢,在乡道上紧紧的跟着摩托车,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 终于,赶在天黑前来到了张老根家。 要说张老根自从当了村长,也是大半年没进山了,整天要忙的事太多了。 特别是,白捡了一个木耳种植合作社,自从北川晴子那件事过去后,就全部由他这个村长带头。 此时,他刚从大棚地回来。 第一茬的木耳,已经出菌了,就是质量........和想象中比,还是要差不少。 和山里的野生木耳更是没法比,好在量大管饱,加上又有部队的食堂包销,暂时不用犯愁销路。 “福刚,福根,老左,你们这是........” 三人是直接杀到张老根家的,二姐则是拎着一只烧鸡,二斤猪头肉先回了家。 “师傅,我们今天去东京城林业局的地界打围了。” 张老根听后,一脸的羡慕: “不错,不错,都能参加打围比赛了。” “那东京城林业局的狠人,也是不少,像什么赵家兄弟,胡大膀子,都是高手。” “你们去历练,历练也好。” 宋福刚嘿嘿一笑: “历练,倒也历练了,还一不小心拿了个第一。” “啥?” 张老根傻眼了,最近都说他这个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名声大的很。 可他是真没想到,已经这么厉害了。 “进屋说。” 他见几人手上拎着酒菜,就知道有事要谈。 直接,安排老婆子炒几个下酒的青菜,就招呼三人上了炕桌。 第358章 张老根摊牌。 屋内,众人直接上了炕。 虽说夏天,无须用火炕取暖,可多年养成的习惯,自己人喝酒的话,还是这小炕桌舒服。 小紫貂,和张老根养的猎犬老青,一人一个碗,在外屋地开小灶。 剩下的人,则是围着小炕桌,盘腿喝了起来。 烧鸡,猪头肉,花生米,都是下酒菜。 张老根的老伴,手脚更是麻利,没一会就端上了一盘拍黄瓜,一盘酒菜炒鸡蛋,一盘辣椒炒肉。 用的,都是园子里现摘下来的菜,透着一股子新鲜劲。 “来,啥也别说了,先走一个。” 张老根盘腿坐在炕头,拧开那瓶牡丹江大曲,给几人都满上。 酒液微黄,一股浓烈的粮食酒香,瞬间弥漫在不算大的屋子里。 宋福根也没客气,直接打开了一瓶从供销社买的橘子味汽水,也跟着倒了一杯。 “滋溜.........” 几人碰了一杯,又吃了几口菜,话匣子就敞开了。 率先发问的,是东道主张老根。 都是自己人,他也没藏着掖着: “福刚,今天不是光来告诉师傅,打围比赛拿第一的好消息吧。” “你小子,心里藏不住事........有啥事,说吧。” 宋福刚嘿嘿一笑: “师父,啥事都瞒不过您老人家。” “之前,您交代我在山里,看到吐火狐狸躲着点这事.......还记得不?” 张老根眉头一皱: “你去光屁股附近了?” 宋福根笑道: “老根叔,还是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在山里,遇到人打黑枪了。” “什么!” 这下,不仅是张老根,连左志强都坐不住了,狠狠地瞪了宋福根一眼: “咋回事?” “刚才,在东京城的时候,你咋不说?” “是其他猎人,看上你们的猎物了,想截胡?” “这帮龟孙,你说是谁,老子非狠狠收拾他们不可。” 宋福根赶紧拉了一把,暴怒的老左同志,劝道: “左叔,不是因为猎物。” “是我们跟着一个尾巴冒着蓝光的狐狸,俗称吐火狐狸。” “然后,就冒出了两个人,被我和大哥收拾了........” “这俩人,是镇上山货店的,你们也知道那个山货店是新换的老板,叫老范。” “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是打着搞山货的名义,想搞其他的事。” 说到这里,张老根幽幽一叹,将话题给接了过去。 “福根,福刚,这件事应该怪我了。” “要么,是老范这帮人知道,福刚是我徒弟,以为他知道什么信息、” “要么,是你们参加打围比赛,误入了人家的地盘,这些人很可能是土夫子,专门捞偏门的。” 见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张老根猛的喝了一杯酒,将他和陈野的破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前边,和众人了解的一样。 陈野整天没个正事,加上他娘和张红旗有些过往,便求着张红旗说和,让陈野拜师了周围出名的猎人张老根。 张老根呢,儿子已经去了城里,一身的本事也没个传人,加上张红旗从中说和,这事就定下了。 刚开始,陈野表现的确实不错。 直到有一次,二人无意中在山间,发现了一只吐火狐狸,跟着过去之后.......发现了一处密地。 “那密地,应该是古代工匠留下的逃生甬道。” “我们到了主墓室的大门,却是没有任何打开的办法。” “陈野的意思是找专业的土夫子合作,我没同意这个事,差点没被他打黑枪。” “现在看来,他还是背着我,私下从南方请来了土夫子,只是没想到.......自己死在了山里。” 宋福根听到这里,奇怪道: “老根叔,既然如此,这事你为啥没找红旗叔商量,或者直接找上边?” 张老根幽幽一叹: “福根,你还年轻,不懂这里面的说道。” “我和你讲一件,就近发生的事吧,那还是十几年前,你还没出生。” “那时候,东京城林业局那边,有一个职工在山里捡到了一箱金元宝,还有一个大瓷瓶。” “后来,他就把这些都上交给了国家,换了50块钱的奖金还有一个大奖状。” “然后........你知道这些东西,最后都跑哪去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包括平日最老实的大哥,也听懂了几分。 任何时候,永远都不要低估人性的贪婪。 特别是,那些嘴上总挂着大道理的人,往往是最不拿大道理当一回事。 “看你们的表情,应该都猜到了事情的结果。” “连普通的黄金和瓷器,都有人做手脚,我就算找张红旗,找到赵老,甚至找到政府专业的考古队.......” “最后的结果,又能如何?” “反正,我又没有能力从里面把宝贝拿出来,不如就继续留在那里。” “可惜,陈野太贪了,他不知道那些土夫子的手段,和那些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对他来说,不过是去年死和今年死的区别。” 张老根幽幽一叹,猛的喝了一杯白酒。 陈野这个徒弟,属于聪明过头,反被聪明误那种。 所以,第二次收徒,虽有机缘巧合的成分,但他还是对宋福刚沉稳,老实的性格,比较满意。 话题说到这里,也就敞开了........ 宋福根直接就将自己结合情报,分析,制定出的办法,和几人说了一遍。 总之,还是以埋伏为主,等老鬼和老范那帮人自己起冲突之后再说。 至于中间从系统获取的情报,就是一个扯字......... 好在,张老根和左志强虽都是人精,但对宋福根都是百分百信任,也没多怀疑。 就这样,等宋福根和大哥回家之后,已经是晚上9点了。 大哥一进屋,就被大嫂李小翠叫西屋睡觉去了,宋福根则是自己回了厢房。 三天后......... 光屁股沟,赵馆长脸色铁青的,带着老范和他的几个小弟,寻找着帝陵入口。 第359章 不到十个人,八个心眼子。 “老范,不是我说你,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知道,我从石教授那把资料忽悠过来,费了多少力气吗?” “你们倒好,一个小小的宋福根都对付不了。” “真的是......就你们这业务水平,我严重怀疑,就算带你们找到陵墓的入口,也拿不到多少宝贝。” 赵馆长自是不爽的,别看宋福根年纪不大。 之前,却是把他的脸面,当鞋垫子一样,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还是,来回摩擦的那种。 这口气,他是真忍不住了,否则也不会安排老范这帮人,暗中下手。 可结果呢? 道上号称范阎王的老范,却是连这点事都没做好,他能不怒吗? 不专业,太tm不专业了。 “那个老赵,你放心。” “主要是,谁也没想到,那小子的大哥枪法那么准。” “你放心,等干完了这趟活,我们兄弟几个,亲自走一趟.......夜袭灌水村,保证把宋福根,连他的家里人都突突了。” “你还是,抓紧按资料上说的,找到大门的位置吧,咱可别白忙活了。” 老范嘴上安慰着赵馆长,心中却没有任何兑现承诺的方法。 他现在就一个目的,忽悠老赵把大门找到,然后留着这家伙下去的时候,帮着趟机关。 至于帮二秃子报仇.........报个屁吧。 要是这下面,真有古渤海国的宝藏,甚至传国宝贝,听说弄到那些到处认爹的南棒子手里,价格还能翻个几倍。 第一时间跑路,才是最优选择。 他老范拼了这么多年,杀了这么多年的人,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大斗,就不能抓紧时间跑路,享受享受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老白。 老白这人,作为团队的二把手,从来不会骗他。 老白说宋福刚百步穿杨,只开了四枪,就把老白,二秃子,老八,老九四人,弄成了三伤一死。 脑瓜子有泡,才去找这样的铁板报仇,将来给二秃子他娘多邮点钱,比啥都强。 “老白,等找到了入口,你负责盯着姓赵的。” “范爷,您放心。” 老白给了老范,一个你放心吧的眼神,又暗中给了老八,老九一个眼色。 再加上,老范剩下的三个手下........ 这么一个不到10人的小团伙,一共八百个心眼子。 几人不知道的是,远处的山顶上,一株高树之上,一名瞎了一只眼的老者,正拿着望远镜,静静的注视这一切。 “找到了,就是这里。” 这位平日里在博物馆里养尊处优,偶尔客串一下文物贩子,给领导当个白手套的赵馆长。 手里捧着从石教授那里骗来的,一卷泛黄的《辽东堪舆图残卷》确定方位,一手还拿着从老白那借来的罗盘。 眼下,他正停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壁前,用手电筒死死照着上方一块凸起的怪石。 这块石头形状奇特,在月光下竟隐约像是一只正在吞月的蟾蜍。 “应该就是这了。” “蟾蜍吞月,必有地阙,这就是资料里记载的地阙。” 老白走上前,看了眼石壁: “你确定?这看着就是个破山崖子,连个耗子洞都没有。” “我们这几天找穴,从这路过好几次了。” 赵馆长轻蔑地瞥了老白一眼: “你懂个屁,古渤海国深受大唐文化影响,推崇的是隋唐的依山为陵制度。” “你看这山势,中间必然是神道,直通山腹。” “这蟾蜍石,乃是镇墓兽的化身,后面必然是虚位,也就是墓门的所在。” 说完,他指着那蟾蜍石下方的位置: “先挖了再说。” 这时,老范也上前查看。 别说,这石头还真有些怪,真有些像蟾蜍。 不由心中一叹,像他们这些土夫子,就是比不上专业考古的,或者老鬼那帮专业人士。 好在.......那些人在狠,这件事上也不如他。 老范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个手下,一个名叫大奎,一个名叫瘦猴,加上老八,老九,立马挥起工兵铲,吭哧吭哧地挖了起来。 挖了不到半米深,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一阵工兵铲撞击金属的声音瞬间传来。 “有了.......”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七手八脚地清理浮土。 没一会,就露出一堵用糯米汁浇灌,混合了铁水的金刚墙。 墙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隐约可见原本的石门轮廓。 “看这规格,真是不小啊.........” 老范眼里的贪婪,瞬间盖过了不满: “行啊,老赵,有点东西,这门怎么开?” 老赵冷笑一声:“这是封门,俗称段龙石,重达万斤,后面更有自来石顶着。” “想靠人力推?那是扯淡。” “以前的笨办法,肯定在附近弄老鼠洞,一点点试探着往里搞,费劲不说,还容易折里。” 说完,他指了指石门的缝隙: “好在,现在有了炸药,咱可以定向爆破。” “当年,孙殿英用的就是暴力手段........” “你们,应该带雷管了吧。” “雷管?” 老范哼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老白。 “老白,把压箱底的家伙事儿拿出来吧。” “这地方够偏的,再加上山里就咱们自己,就算炸开断龙石,也不会有人过来的。” 老白没废话,招呼大奎和瘦猴,两个专业人士,直接埋起了雷管。 除了雷管,还有专门的导火索和起爆器,可见准备之充分。 这玩意,可不是随便找个缝隙插进去就行的,还是需要一定爆破经验的。 这么大的石块,是很难炸粉碎的,得想办法利用闷雷,让爆炸的威力向内挤压,而不是向外扩散....... 依次,让这石块,还有后面的自来石,受内伤。 所谓自来石,就和屋门的插销类似,是一块专门顶着墓门的长条石,在墓门关闭之后,自动落锁。 就算是爆破进去,也必须先把这玩意搞掉才行。 第360章 正经人,谁下斗带这玩意。 三人忙活了小二十分钟,才胸有成竹的退了回来。 “都退后,躲到那块大青石后面去。” 老白指挥着众人散开,随后直接点燃了导火索。 “轰..........” 数声沉闷的巨响,陡然响起。 动静之大,连在里面准备驱赶狐狸的宋福根等人,都感受到了。 那沉闷的爆炸声,顺着地下岩层的传导上来,甚是产生了微弱的酥麻感。 原本安逸地趴着,互相梳理毛发的狐狸群,瞬间就警觉了起来。 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配上幽蓝色的尾巴........齐刷刷的动了起来。 此时,宋福根带着大哥,张老根,左志强,孟克尔五人,才刚穿过工匠弄的逃生甬道。 来到了,那天的平台之上。 这轰隆隆的声音一传进来,便知道是老范这帮人动手了。 “老根叔,咱还是抓紧吧。” “我估计,那帮混蛋有个几个小时,没准就趟过来了。” “好说,这些狐狸,一会保准它们闻到味,一个个的都跑掉。” 张老根笑着,从怀里拿出了两团秘密武器,闻着那叫一个刺鼻。 他带头,顺着飞爪的绳索跳了下去。 其他人,因为要给狐狸让开这条甬道,也都跟着下去了。 不过,一会他们还得上来埋伏,大哥则是在一个三角方向的岩石后面,准备充当狙击位。 张老根手里那两坨黑乎乎的东西,拿出打火机一点,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怪味,一股子血腥气混杂着烧焦的毛皮味,瞬间飘开。 原本,因为众人滑下来,抱成一团的一窝狐狸,瞬间就全炸了毛。 连小紫貂,都被熏的躲进了宋福根胸前的帆布包里。 “咳咳........老根叔,这就是你说的秘密武器,好像把谁家风干的旱厕,点着了。” 宋福根捂着鼻子,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 “这也太冲了。” 就属他跟张老根离的最近,早知道就离远点好了。 孟克尔倒是,主动嗅了嗅鼻子: “我能闻出来,里面有狼粪的味道,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这可是好东西,狼粪拌着老虎尿熬的,里面还加了断肠草和硫磺,别说狐狸了,谁闻到都得吓跑三里,俗称兽见愁。” 张老根嘿嘿一笑,一边用手扇着烟,一边往那狐狸聚集的地方灌,想要将这些小家伙,撵到石台那边。 别看那石台不低,人很难上去,但因为有坡度的关系,对这些小家伙却是不难。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个甬道正是这些小家伙,来回出入的通道。 人遇到危险的时候,都知道先往熟悉的地方跑,狐狸也是一样的。 加上,这刺鼻的味道.......没一会就将这一窝狐狸,都给清走了。 为了不留破绽,宋福根和孟克尔,只好捏着鼻子将几个草窝子,给弄到了石台上。 至于大哥,早就在三角石的位置,埋伏好了。 而老左同志........则是跟着张老根,研究大门去了。 虽然.......以他俩的专业程度,根本研究不出来啥。 宋福根跟孟克尔处理完狐狸窝,也转身凑到了那扇石门前。 此时,左志强和张老根正对着这扇门大眼瞪小眼。 这门虽没雕刻得那么花哨,但用料也是真扎实,是一块通体大石头,严丝合缝。 两个大铜环锈迹斑斑的,上面挂着一把形状古怪的兽头锁。 “左叔,老根叔,看出啥门道没?” 宋福根伸手摸了摸石门,也不知是材料本身,还是这地下温度低的事,有些微微凉。 左志强没说话,围着大门转了两圈,又是敲又是听,架势倒是摆得挺足........ 憋了半天,才给出了一个极其不专业的结论,差点没让宋福根闪一个跟头。 “这门,挺厚。” “最少一尺厚,根本不是人力能推动的。” 张老根苦笑: “老左,你这真是七窍通六窍,简称一窍不通。” “这门厚不厚,还用tm的用手敲?” “看都看出来了........” “要我说,这门还有个特点.......” 宋福根心想,张老根毕竟年长一些,加上之前就和陈野下来过。 没准,有啥特别的发现,要是能打开这主墓室的大门.......还收啥渔翁之利了。 直接,拿着东西跑路,再把甬道和大门封死,将老范和老鬼都埋这里多好。 但很快,他就明白自己是想多了........因为张老根的话,差点又闪到他的腰。 “要我说,这门不一般,他里面肯定是反锁的。” 左志强:“还tm不如我呢。”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孟克尔,突然抬起56半,瞄准了上面的兽头锁: “心动不如行动,要不咱来硬的试试?” “你们想啊,正常的屋门,要是把锁打坏了,还不是一推就开?” 宋福根吓的,赶紧把这家伙的枪口压下。 狗屁,这玩意和屋门能一样吗? 这么大的阵仗,开山凿墓,能没点机关里? 何况,系统的定向情报可是写了,那个叫大武艺的家伙,很谨慎。 主棺一动,整个陵都要地动山摇呢。 大门,还能没点说法里? 要是按正经的话说,这玩意可是对付土夫子,盗墓贼的最后一道考验,绝对不会太简单。 他们,只是运气好,发现了工匠逃生的甬道,才直达核心的。 要真是从正面过来........貌似,压根就过不来。 “那啥,不行咱还是别瞎动了。” “好饭不怕晚,老范那帮人肯定专业。” “咱,就在这等着看就是........” 几人想想也对,福根可是说了,还有一伙叫老鬼的。 而且,还有两个想要改邪归正的家伙....... “走吧,研究不明白,咱抓紧上去吧。” “对了,老左,你那迫击炮,在上面确定能开火?” 张老根带头返回石台,看了眼左志强留在上面的一根炮筒子,还有一枚炮弹,脑瓜子有点嗡嗡的。 “放心吧,就是个备用,能不能用上,还不一定。” “福根知道,上次我在山里,一炮就报销了两个打虎团的。” 宋福根听得嘴角直抽搐,正经人谁下斗,带这玩意啊。 第361章 探气入殿。 就在,宋福根等人返回石台,一个个安心等待的时候。 正面的入口,最终也还是被老范等人给打开了。 随着,一股呛鼻的土腥味传出,一个足有半人高的裂缝,出现在了断龙石的一角。 “嘶嘶嘶......这么多雷管,用的还是闷雷。” “结果,就炸出了这么一道缝隙?” 老白深吸一口气,将手臂从缝隙伸进去丈量了一下,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好几伙,光是封门的石板就有接近一米厚。 要是没有雷管,估计这辈子也打不开.........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面对这个大墓,古时候的土夫子,根本就没办法,里面很可能还是完整的。 虽是个草台班子,老范才是老大,但队伍中稍微专业点的人,却是老白。 所以,老范多会询问下他的意见: “咳咳.......老白,要不先放几只鸟进去看看?” 墓门初开,谁知道里面的空气是啥成分,没有人会贸然的直接进去,都是要探气的。 至于这探气的方法,可以说五花八门。 有讲究灯灭不摸金的,用的是蜡烛,但多数用的都是活物,讲究的用的是大公鸡,黑狗之类的,既能探气又能辟邪。 像老范他们,平日依旧没那么多讲究,一般都是现抓的老鼠,这玩意抗造,或者是能飞的小鸟,这玩意探的深。 “大奎,把笼子拿过来。” 大奎闻言,连忙从背囊侧面解下一个罩着黑布的竹笼子。 掀开黑布,里面关着两只精神抖擞的黄雀子,另一个小笼子里,则是放着两只老鼠。 这四个小东西的腿脚上,都捆着一根细长约有二三十米的尼龙绳。 “去吧。” 大奎和瘦猴,一人拎着一个笼子,一只手拽着一根尼龙绳,便将四个小东西放进了石缝里。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老白手腕一抖,手电光一照。 两只黄雀子已经飞远,两只老鼠却还在入口几米处的位置,看着活蹦乱跳的.......... “看来,应该没啥问题。” 老白松了口气,又等了一会 “大奎,把黄雀子拽出来看看。” 大奎闻言立马拽动尼龙绳,没两下就把两只黄雀子给拉了出来。 两只黄雀子不仅一点事没有,还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活的,精神着呢。” 老白看的直点头,对着老范和赵馆长道: “空气没啥问题,咱可以进去了。” 老范却是摇头: “急啥?” “鸟和耗子都没事,但这里面毕竟封了上千年,先散散晦气........” “咱一人抽口烟,等个二十分钟再进去。” “对,好饭不怕晚,听范爷的。” “没错,这大晚上的,整个山里除了咱们,也没有外人,咱多等一会不怕。” 这帮亡命徒虽然贪婪,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淘宝。 但越是老江湖,越知道在最后关头,得先沉住气........ 要是真沾了晦气,那可就太冤了。 于是,这些人就直接在裂缝外围,抽起了烟。 连第一次下斗的赵馆长,也不例外。 他这心里虽没把这帮泥腿子当回事,但在专业的事上,还是不敢瞎指挥的。 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干。 就像销赃这种事,必须交给他干才行,这也是他如此有信心,一点不担心老范等人下黑手的原因。 离了他.......地下挖的东西,贬值十倍都不止。 “行了,时辰到了。” 老范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都把招子放亮点,瘦猴你打头,老八,老九跟上,大奎,老赵居中,我和老白断后。” “记住,进去之后,都给老子听指挥,谁要是敢耍幺蛾子,别怪老子不客气。” 瘦猴应了一声,拎着一把双管猎枪,又从包里取出了两个黑驴蹄子挂脖子上。 至于这玩意,到底是真有用,还是起安慰作用,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小子身子骨软,哧溜一下就滑了进去。 老八,老九无奈,只好跟上。 兄弟俩前几天中了枪,一个腿不利索,一个胳膊不利索........倒是没啥太大意见。 毕竟,走在最前面的是瘦猴。 赵馆长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胸口求来的护身符,也跟了进去。 这玩意,可是他亏心事做多了,花大价钱从极乐寺求来的........ 最后压阵的,则是老范和老白,本来还应该有个二秃子,可惜被崩了。 然后.................就在他们进去不到十分钟。 几个鬼魅般的身影,就无声无息的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独眼老头,穿着一身中山装,连个手电也没有,走的却比白天还稳档。 他走到那石缝前,用那只独眼往里瞥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 “哼,倒是给咱们省力气了。” “希望,老八,老九这两个蠢货命大。” “这次弄好,赚的钱够潇洒一辈子了。” 老鬼的武器,竟然是一把盒子炮........看着,也是有年头了。 身后的几个徒弟,则是有的拿手枪,有的拿冲锋枪,还有一个拎着长矛的,直接就跟了进去。 石缝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 这甬道极宽,足能容纳两辆马车并排而行,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灰条石,两侧墙壁上绘满了色彩斑斓的壁画,就是有些掉色了。 “果然是隋唐山陵,看这神道的规模,啧啧......了不得。” “没准,是正史上有名号的渤海王。” 赵馆长毕竟见多识广,比老范和老白都要懂行。 “那两边立着的,叫石像生,也叫翁仲,走过去就到前殿了。” 众人一看,果然甬道的两侧,每隔几米就立着一尊石像。 有文官捧笏,有武将按剑,还有狮马瑞兽.........只是封存千年,一个个面目模糊,显得有些狰狞。 “都别盯着石像看,容易迷眼。” 老白在后面沉声提醒道。 第362章 你们俩个运气好。 等过了石像群,一条悠长向下的台阶也出现在了众人身前。 往下一走,空气立马湿润了不少。 “哒......哒.......哒........” 地下的深处,偶尔有滴答声传上来,预示着下方很可能有活水。 就是这滴答声,似乎很有节奏,和几人单调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容易让人迷糊。 “停,等一下。” “范爷,老白,这.......不对劲啊。” 一直走了十来分钟,走在最前边的瘦猴,终于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开口说道。 看他的脸色,那是一片煞白。 “没错,咱向下走了十多分钟,却还一直在走台阶,不对劲。” 老白说完,往前走了两步,摸了一把旁边的石壁: “咱们,怕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鬼打墙三个字一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特别是赵馆长,整个人都躲在了老范的身后,哆哆嗦嗦道: “这黑不溜秋的,你们可别吓人。” “这个世界上,哪有鬼啊。” 老范冲着他呲牙一笑: “有没有鬼不知道,但有的人却是比鬼还可怕。” “行了,老赵,论辨识物品,学问渊博,我们肯定比不上你。” “但,要说在这地下的见识,你却是拍马也赶不上俺们。” “老白,你接着说。” 老白点了点头: “看着,像是悬魂梯的变种。” “是一种极高明的机关术,最早起源于商周,到了唐代被发扬光大。” “这甬道看着是螺旋向下的,其实墙壁和地面的角度,都经过了极其精密的计算,有着极其微小的弧度。” “再加上这地方比较混乱,能造成视觉误差,咱们以为在走直线,其实是在沿着一个巨大的圆在绕圈。” “这才是鬼打墙的真面目.......悬魂梯。” 赵馆长听的一急: “可有什么办法?” 老白点点头:“当然,这都是小意思,只要是大点的斗,都有类似的手段。” “不过,这鬼打墙好破,但其中若是掺杂着机关,却是会要人命的。” “要是,一直沿着路线走,属于身在阵中,触动机关的几率就不大。” “但咱们一旦想要破阵.......那.......” 老白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想要破这悬魂梯,就得不按常理出牌,就得逆着那让人舒服的视觉误差走。 可这一逆,搞不好就会踩中惊喜。 范阎王是个狠人,他眼珠子转了转,落在了缩在后面的老八和老九身上。 “老白说得对,富贵险中求。” “老八,老九,你俩过来。” 老八和老九,这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曹尼玛。 这范阎王果然没安好心,这是要把他俩当探路的石子。 “范.......范爷,我们哥俩.......” 老八捂着还没好利索的瘸腿,想卖个惨。 “少特么废话。” 范阎王脸色一沉,手上的勃朗宁一抬: “咱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刚才老白已经把路数都说了,现在需要两个胆大心细的兄弟......带路。” “二秃子都死了,你们哥俩却能安然无恙,说明福大命大,这活儿........最适合你俩,非你俩莫属。” “去,那块看起来最别扭的石头上踩,然后闭上眼睛往左切,就一句话......凭着感觉走。” 老八和老九对视一眼。 心里把范燕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也只能,按要求闭上眼睛,在前边带起了路。 “八哥,咱……咱真闭眼走啊?” 老九哆嗦着说道。 “废话,不闭眼等着吃枪子儿啊?” 老八咬着后槽牙,其实心里也没底。 但他知道范阎王的脾气,往前走是九死一生,往后退那是十死无生。 “听好了,老九,你就拽着我的衣角,咱哥俩烂命一条,要是真折在这儿了,那是命。” “要是闯过去了,分宝贝的时候,也不敢差了咱俩得。” 老八发了狠,心一横,眼一闭。 他突然想起了师父老鬼,教授的奇门八步。 虽说,只学了个皮毛,但总比直接硬来强。 顶用,不顶用,那就看命了。 这家伙闭上眼睛,带着老九就按照老白的要求走去。 只是这步伐,有些奇特,七扭八扭的。 “咔哒.......” 脚下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括咬合声。 瞬间,所有人都不动了,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好在,预想中的箭雨,流沙,翻板,统统没有出现。 反倒是那看似死路的墙壁侧面,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个通道,一股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 “你们刚才听到水滴声没?” “这通道后有潮气,应该通着下面的路。” 后面的老白,用鼻子闻了闻潮气,笃定道。 “老八,老九,钻进去。” 范阎王见状,皱眉喝了一声。 老八无奈,只好拽着老九,硬着头皮钻进了通道里。 两人闭着眼,完全凭着感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 这种感觉太煎熬了。 黑暗中,人的听觉被无限放大。 老九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撞击胸腔的声音,还有前面老八粗重的呼吸声。 “左三,右二,前四........” 老八也不知道,师父传的皮毛有没有用,反正不用上,他就觉得死的冤。 大概走了三分钟,前面的路突然变得平坦了。 眼前不再是螺旋台阶,而是一条笔直的甬道。 “活,活了.......没机关,路是通的。” 老八激动的差点哭出来,回头冲着后面的黑暗大喊了一声。 范阎王和老白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悬魂梯也就是个迷魂阵,主要是吓唬人的。” “要是能破阵,就会给出生路。” “瘦猴,你带着赵馆长跟上。” 很快,众人就按照老范的安排,依次进了通道。 瘦猴走在最前边,估计是老八,老九已经安全通过的原因吧,这家伙的胆子倒是不小。 一边试探着往前走,一边走在最前边带路。 直到.......踩空了一块青石板。 “咔嚓。” 一声极其实微,极其清脆的响声,直接让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 “不好,是翻板。” 第363章 卧槽?轮到老子就上劲? 走在后面的老白耳朵最尖,脸色瞬间大变。 他冲着前面得瘦猴,猛地吼了一嗓子: “别落脚,是连环翻板。” 可惜,太晚了。 瘦猴还没反应过来老白喊的是啥,就感觉脚下一软。 但他毕竟身手敏捷,反应也是极快,当即腰部一发力,整个人猛地向前一窜,竟然瞬间就跳过了翻板。 “嘿,小意思.........” 落地的瘦猴,嘴角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可这笑容,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那原本光滑的墙壁上,几个诡异的线条突然像是活了一样,裂开了不少缝隙。 “嗖......嗖......嗖........嗖......嗖嗖。” 没有任何预兆,十几道黑色的寒芒,瞬间从两侧墙壁交叉射出。 不是箭矢,而是天蚕乌金丝。 是一种比头发丝还细,但坚韧堪比钢丝的细线。 这些细线,就像电影里的激光红外线,瞬间就切割了过来。 瘦猴甚至还没来得及躲,整个人就被切了....... 他到死,都想不明不白,为啥老八,老九这两个家伙,没处罚机关。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跟在后面的赵馆长,早就被吓的跌坐在地,只觉得脸上一热,好像被泼了一盆温水。 他下意识地用手电筒一照,整个人瞬间僵硬,然后.......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是那种连胆汁都吐出来的那种。 前面的瘦猴,已经和积木一样,直接被切散架子了。 几秒钟之内,十几道乌金丝,像切豆腐一样,把瘦猴活生生地切片了。, 鲜血像是高压水枪一样,瞬间染红了整个甬道。 “妈,妈妈.......” 赵馆长张了半天嘴,竟然直接被吓的喊妈妈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透,竟是直接尿了。 对于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文化人,一直低买高卖倒登文物的二道贩子。 他根本就没把泥腿子,口中的危险和努力当回事,因为他根本就瞧不起这些土夫子,只当这次是来长见识和分宝贝的。 没想到......... 现在,他突然有些后悔过来了。 只想着,能保住一条命,活着出去......否则他养的三个女大学生,两个模特,一个主持人,还有家里的上百万存款,几十件古董,可就都归了别人了。 “救,我,救救我......” 他哆哆嗦嗦的,冲着身后的几人开口,换来的却是范阎王的一声怒骂: “你tm的给老子闭嘴。” “待在原地,别tm乱动。” “敢乱动一下,老子崩了你。” 范阎王也崩溃了,毕竟死的可是他的亲信。 先是二秃子,这又是瘦猴,他这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自己...........该不会死在这地底下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些机关而已。” “此事极其隐秘,加上又是半夜突然行动的,绝对不可能有人知道。” “只要,挺过眼前的机关,就一定没问题。” 虽然,瘦猴变成了拼图猴,但范阎王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别说见过的死人,就是亲手弄死的也有十几个。 所以他,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老白,你怎么看?” 我看个鸡毛,就tm不该下来,晦气,太晦气了。 老白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从二秃子死他就觉的晦气。 但,这话对于一心想要干票大的,然后金盆洗手的老大,却是不能说。 他斟酌了片刻,猜测道: “我猜,这机关还是第一次启动。” “上千年了,要么有些失灵了。” “老八,老九点子正,混了过去,瘦猴早上喝凉水,都肚子疼,点子不行,就没能过去。” “还有第二种可能,就是设计机关的人,不是东西。” “这机关设计的就是关门打狗,老八老九过去,只是激活了机关,而没有触发,为的就是专门祸害后面的主力。” “就和电影里地道战埋的地雷一样,不炸前边的摩托车,放摩托车先过去,专门炸后面的大卡车。” 要说老白的解释,确实够直白的,不仅范阎王,连其他人,甚至尿裤子的赵馆长都听明白了。 “这机关既然是连环扣,那就有间隙。” 老白到底是经验丰富,眼下要想活命,还得靠脑子。 他盯着地上的碎肉和血迹,强忍着恶心,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 这玩意,是倒斗用来防尸气的,现在正好用来探路。 “看好了........” 他猛地将几把糯米撒了出去,还是很用力气那种。 果然,有几处地面看似平整,但糯米落上去后,轻微地弹跳了几下,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嗡嗡声,证明下面不实诚。 “踩着没弹起糯米的地方走,别走直线,尽量走之字型。” “不过,这糯米也不保准,最多保个七八成,谁要倒霉,我也没法子了。” 老白说完,看了一眼范阎王:“范爷,您看.......谁先来?” 范阎王眉头一皱:“我和赵馆长先来。” “今天范爷,就给你们打个样。” 他心里想的是,反正这路也没必要探了,不如重新树立一下威信。 说完,他把赵馆长拉在身前,小心翼翼地踩着安全的砖块,就走了过去。 别说,运气还真不错,两人直接来到了老八,还有老九的身旁。 接下来是大奎,虽然这家伙身上的包裹最重,但也是顺利的走到了对岸。 最后只剩下老白了....... 老白深吸一口气,在他看来要么是大伙运气好,要么是这机关触发一次,可能需要时间再蓄力。 不管咋说,都安全了。 这家伙将刚才几人踩的砖块都记在了心里,快速的冲了过去。 谁知,才走到一半,脚下突然出来一阵咔嚓声,要命的机括声再次响起。 “卧槽你吗........” “轮到老子就上劲。” 第364章 这事,还得大奎。 老白气的大骂了一声,手脚却是不含糊。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整个人像一只大蛤蟆一样,唰的一下就跳到了左边偏后的一个墙根处。 然后,整个人就像个皮球一样蜷缩成了一团,只留着一双脚丫子在外。 “嗖嗖嗖........” 十几道乌金丝贴着他的头皮,后背,屁股就切了过去,带走了他几缕头发和一片衣角,甚至连鞋尖都削掉了一半。 但........人没死。 机关停止后,老白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摸了摸只剩三分之二的鞋,吓的直哆嗦: “妈的,好险。” 说完,连滚带爬的回到了队伍中。 大奎见状,赶紧地上了一个水壶,里面是白酒,让他压压惊。 范阎王则是看的目瞪口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阴然。 他刚才看得真切,那乌金丝覆盖了整个甬道,唯独老白缩的那个墙角,是一个死角。 这老狐狸,刚才肯定就观察到了墙壁上射孔的分布规律,发现了这个唯一的生门,但他竟然一声没吭,这是留着给他自己保命用的。 范阎王心里暗骂这老白不是东西,藏私藏得这么深。 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也只能装作不知道,还要假意关怀两句。 “老白,没事吧?吓死我了。” “没事范爷,命大,命大。” 老白打着哈哈,绝口不提刚才的事。 众人惊魂未定,简单包扎了一下,收拾心情继续往下走。 穿过这道血腥的机关甬道,前面的地势陡然下降。 空气中的湿度大得惊人,甚至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水汽,而且这水汽里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一股金属的味,铁锈味。 没走多久,那个一直萦绕在耳边的声音再次清晰起来。 “哒.......哒........哒........” 之前在鬼打墙的台阶上,听着像是滴水声,但声音很有穿透力。 现在离得近了,这声音反而变得沉闷而有力....... “到了。” 老白举起手电,光柱打向前方。 眼前是一个地下空腔,一条暗河横亘在面前。 但这水,不对劲。 水面漆黑如墨,粘稠得像是石油,没有一丝波纹。 这哪里是水?分明是死水潭。 而在河对岸,有一个巨大的金属造物,正在缓缓运转,看着还生了铜锈。 那是一个高达数米的大水轮,造型古朴狰狞,水轮的叶片上挂着一个个漏斗,正从那黑水里舀起水,然后倒进旁边的水箱中。 那哒哒哒的声音,正是漏斗里的水滴落下发出的声音。 “这是........水运浑天仪?” 要论考古,还得是赵馆长懂的多。 他刚才虽然被吓尿了,现在看到这东西,却是精神了。 不仅精神了,整个人都是一脸的兴奋: “还是青铜的,有阴阳漏刻的作用,古代用来计时的,用的还是水银,啧啧......” “这要是弄出去,好好包装一下,说是商周的也能糊弄过去。” “国宝,国宝级的啊。” “根本不是钱能衡量的。” 这下,所有人都精神了,毕竟他们辛辛苦苦的,下地底下讨饭吃,为的还不是一个钱字。 “妈的,真是好东西........” “这这东西再好,咱也搬不出去,看着得有几千斤。” “要不?把上面的零件拆下来?” “不行,和时间有关,很可能涉及到控制陵墓,不能乱动,万一炸了,或者把咱埋了犯不上。” 几人眼红的商讨了一番,很快就回到了现实。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渡过这水银河。 好在,不远处有一排黑色墩子.......... “怎么过?” 老白在旁边问了一句。 范阎王眯着眼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刚才在悬魂梯后的连环翻板阵,老八和老九这俩残废走在最前面,屁事没有。 反倒是走在中间的瘦猴,也就是他原本认为最安全的顺序,却变成了碎肉。 按理说,探路是送死,但刚才那阵势,分明是捉大放小,或者是首尾安全,中段必杀。 那么现在......第一个过河的,很可能最安全。 但.....又不能拿自己赌。 想了半天,他这心里很快就有了个好主意。 “让大奎过。” “先保住打手。” 范阎王暗自琢磨了一番,瞥了眼唯唯诺诺,缩在后面的老八和老九,心里冷哼一声。 “大奎。” “范爷。” 大奎上前一步,心中很快就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按设计机关拿滚蛋的尿性,这第一个过河的,很可能是是最安全的。 “这水路看起来不长,也就是十多米。” “你力气大,身体素质好,跑得快,打头阵。” “你去,踩着墩子过去,只要到了对面,等到了主墓室,你先挑。” 大奎一听能先挑宝贝,高兴的直点头:“老大,,您就瞧好吧,这几个烂墩子,我两步就能蹦过去。” 说完,大奎也不磨叽。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跃,稳稳地落在了第一个黑石墩子上。 石墩子在粘稠的死水里沉浮了一下,没翻。 “稳.....” 大奎咧嘴一笑,接着便是连跳两步。 “哒.......哒........” 青铜水轮依旧在不紧不慢地转动着,漏斗里的水银滴落,发出单调而诡异的节奏,大奎也安全的到了河中间。 就在老范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异变突生。 “哒.......” 这一声滴水声,似乎比之前的都要重。 只见那原本缓缓转动的水轮,突然发出咔咔咔的,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转速瞬间起飞。 “大奎,低头。” 老白眼尖,看见了水轮侧面弹出的东西,惊恐地大吼。 可惜,人的反应再快,也快不过机关。 那巨大的水轮叶片翻转,并没有射出毒箭,而是从水下拽出两个金属锚。 金属锚借着水轮疯狂旋转的离心力,带着呼啸的劲风,横扫整个河面,像流星锤一样。 大奎此时正站在河中央的一个孤零零的石墩子上,整个人都傻了。 往左? 往右? 往后退? “草.......” 第365章 扇你个大逼斗。 生死关头,大奎也激发出了一股凶性,大骂了一声。 他知道躲不掉,只能将工兵铲横在胸前,想要硬抗这一下。 “当........”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骨裂声,哪怕是特种钢打造的工兵铲,在金属巨锚的轰击下,也是瞬间弯折,崩断。 “噗........” 大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卡车撞飞了一样,在空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扑通.......” 随后,便直接栽进了黑水里。 没有挣扎,没有呼救,许是因为密度的原因,竟像石头一样沉了下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只是,激起了一点波纹,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连那青铜仪和金属锚也都恢复了原样,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整个空间中,只剩下了那哒哒哒哒-----的节奏声。 死一般的寂静。 岸边的众人都傻了。 范阎王站在原地,眼珠子都红了。 大奎死了? 那个能单手举起石狮,对他忠心耿耿的大奎,就这么在他眼前被撞成了肉泥。 这狗日的机关,到底是哪个生孩子没屁眼的设计的,每一关都不按套路出牌........ “tm的,这老八,老九的运气也太好了。” 范阎王深吸一口气: “老八,老九,你们俩上。” 老九听后,也没有反驳,直接就向着岸边走去,却被老八给拉住了。 “老大,总不能每次探路,都让我们走在前边吧。” “是不是,该换个人了?” “你们俩,啥意思?敢不听话?” 范阎王双眼一眯,紧了紧手中的枪,接着就想叫人。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tm的人呢? 瘦猴和大奎,阴差阳错的都死了,现在他真正的手下就剩下老白了。 老八,老九,可是后入伙的,还是老鬼的小徒弟......这事闹的。 他心中暗恨,却也知道还需要用到这两个家伙。 “赵馆长,你带路。” “什么?” “老范,你疯了,我是专家。” 赵馆长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老范,tm的有病吧。 他可是专家,是人才。 没有他,这帮人连大门都找不到,估计那青铜仪也不认识。 派他探路,亏老范想的出来,他要是没了,就算找到了宝贝,也卖不上高价。 除非.......等等。 赵馆长瞪大了眼睛,除非老范一开始,就没打算通过他销赃,这老小子这次要......... “姓范的,我警告你,别有什么歪心思。” “老子要是出了意外,你连牡丹江的地界都走不出去,这些年我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的人,可不是白花的。” “啪。” 一声清脆耳光声,直接打断了赵馆长的威胁。 这一巴掌太狠了,直接把赵馆长的金丝边眼镜给抽飞了出去,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赵馆长整个人,更是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张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都冒出了血丝。 “你养人?” “我扇你个大逼斗。” 范阎王阴测测地笑着,把枪口直接怼进了赵馆长的嘴里: “姓赵的,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是地下阎王殿,你那些关系,那些打手,那些钱,在这连狗屁都算不上。” “眼下这情况,就你一个......外人,老子总不能,让自己兄弟继续探路吧。” 老白和老八,老九对视了一眼,谁也有说话。 “呜呜.......呜.......” 头一次吞枪的赵馆长,是真从范阎王身上,感受到了实质的杀意。 “去,还是死?” 范阎王冷冷的看着他,手指扣在扳机上。 “我去.......” 赵馆长含糊不清地哭喊着。 范阎王这才把枪收回来,顺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滚,抓紧。” 赵馆长无奈,哆哆嗦嗦地爬到了岸边。 看着那黑色死水的河面,隐隐能看到金属巨锚的沦落,顿时感觉裤裆一热。 但他没得选.......他能感觉到姓范的,是真敢开枪。 “只要挺过了这一关,抓紧跑。” “脱离了这帮混蛋,凭老子的知识储备,没准能先一步找到主棺。” “死就死吧.......” 赵馆长心一横,闭着眼睛,像个僵尸一样,直挺挺地跳上了第一个石墩子。 “咔哒.....” 石墩子晃了晃,并没有触发机关。 岸上的四个人,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一步,两步,三步....... 赵馆长走得极慢,主要是腿都软........ 每一步都要磨蹭半天,他在石墩子上晃晃悠悠,好几次差点掉下去,也是够狼狈的。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直到赵馆长连滚带爬,像个皮球一样滚到了对岸的石台上,那个刚才凶威滔天的青铜水轮,竟然都毫无反应。 除了那单调的哒哒声,巨锚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纹丝未动。 “过.......过来了?” 赵馆长瘫坐在对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摸了摸胳膊腿,随后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没死,老子没死,范阎王,你们等着吃屎吧。” 说完也不管这边的反应,连滚带爬就跑进了甬道。 范阎王瞪大了眼睛,只来得及对着空气,砰砰的开出了两枪,才稍微解了些气。 “老大,接下来咋办?” 老白,适时的开口。 但整个人,却是隐隐的和老八,老九站在了一起。 范阎王张了张嘴,无语的看了眼水平,突然觉得这个设计陵墓的混蛋,是在和自己作对。 好死不死,死的都是他的心腹,这tm有天理吗? “咳咳,老白,身为大哥。” “接下来,我带头把。” 说完,他直接眯上了眼睛,直接小跑着就冲过了暗河,一口气冲到对岸连哆嗦都没打。 比刚才差点吓尿的赵馆长,强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你们快点,我去追那个混蛋。” 范阎王深吸一口气,举着手枪就去追赵馆长了。 这下,轮到老白和老八,老九傻眼了。 这玩意,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弄死一个人后,竟然连续两次都没发动。 这tm....... “我来吧。” 第366章 不是,你俩就这么过来了? “我来吧。” 老白突然开口,他还就不信了,会一直倒霉下去。 老白心里清楚,这地方不能久留。 刚才那翻板机关,他走在最后,结果差点被切成生鱼片。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墓主人的心思歹毒,专门喜欢在这一头一尾上做文章。 大奎是头一个,死了。 他在最后,也差点死了。 瘦猴在中间,可中间过的又不是一个人。 这中间的空档,按赌场上的概率上来说,反而安全的几率更高。 “老八,老九,你俩那腿脚不利索,不如留在最后,咱观察下这机关的运作方式。” “让我先来........” 老白摆了摆手,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老白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做不出让残废兄弟,去这趟浑水的事。” 老八和老九一听这话,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连连作揖: “白爷,还是您大义。” “没错,咱之前可是说好了,在这墓里共进退。” “现在范阎王就剩自己了.......” 老白深吸一口气: “这话可不能瞎说,老大........很记仇的。” “等到了主墓室,你俩看我眼色行事。” 这家伙说完,从背包侧面抽出一根飞爪,他可没那么鲁莽。 虽说水平,比不上老八,老九的师傅老鬼,但不管咋说......也是技术工种。 他走到岸边,心里默念了三遍.......祖师爷保佑,然后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了第一个石墩上。 “稳。” 见第一脚踩踏实了,老白心里稍微定了一些。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竖着耳朵听那水轮的动静。 “哒.......哒......哒.......” 节奏没变,依旧是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滴水声。 老白屏住呼吸,继续往前走,和刚才范阎王的猛冲,还有赵馆长的哆哆嗦嗦不同。 他是那种谨慎前进,但脚步又不慢的那种。 一步,两步.......五步,很快就走到了河中间,大奎丧命的地方。 “看来赌对了.......” 老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心里暗自庆幸: “这机关也是要冷却的,刚才那两下子估计耗尽了发条的劲力。” 他稍微松了一口气,准备加快速度冲过剩下的几米。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细微,但在老白听来,却如扎针的声音,从脚下的石墩子里传了出来。 老白脸色瞬间惨白,心里只来得及骂出一句: “我草你大爷.......谁说古人淳朴的。” “崩......” 一声巨响,那巨大的金属锚,再次浮出了水面,像炮弹从两侧横扫过来。 这要是挨上一下,必然和刚才的大奎一个结局。 “白爷,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老白展现出了一个专业人士的实力。 他没有躲,因为在石墩子上根本没处躲。 他也不能跳水,那是死路一条。 他直接扔出飞爪,一把就刀在了浑天仪上。 随后,整个人原地起跳,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蹬在了金属锚上...... “噗.......” 这一撞的力度不小,老白整个人也跟着飞了出去,但因为姿势的原因,没有大奎那么惨,直接被撞瘪了。 加上飞爪还刀着浑天仪,直接借力踩着水面,顺着金属锚摆动的方向,跟着摆了半圈,然后借力跑上了岸。 就是刚才那一撞,最少也是个重伤,加上虽有飞爪借力,还是沾了不少暗河的水,双脚几乎被腐蚀成了黑色。 “嘶-----” 这家伙上岸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往嘴里倒药丸,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 更是发狠,直接用匕首将双脚刮的血肉模糊.......又撒了不少酒精才完事。 “嘶嘶嘶----” “白爷你没事吧。” 老白疼的牙直痒痒,内脏被震伤,弄不好双脚也得废。 可当他听到老八,老九的声音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表情,石化了。 “嘶嘶嘶......你俩没事?过来了?” 老九挠了挠头: “白爷,刚才不是你说,这玩意得蓄力吗?” “我们看,你挨撞了,应该是蓄力完了,就抓紧过来了。” 老白无语的看向了前面的甬道,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 “背上我.......追。” 三人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就是壮了壮胆,然后顺着甬道往里追。 这条甬道比之前的都要宽阔,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砖,墙壁上绘着精美的壁画,就是风格有些中古。 跑了大概三分钟,前面出现了一道光亮。 “范爷.......” 老白喊了一声。 只见范阎王正站在一道石门前,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身形看着有些僵硬。 “老大?” 等到了近前,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范阎王倒是没事,只是脸色铁青,手里握着枪,正死死地盯着石门里面。 而在石门的门槛上,则是趴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半个身子胀起来的人.......正是赵馆长。 他的下半身还在门外,上半身在门里,手上拿着一个夜明珠,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姿势。 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砖缝,指甲都翻开了,显然生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最恐怖的是他的头,向后仰着,嘴巴张大到了极限,此时正源源不断地流出一种金色的粉末,在那手电光的照射下,颇为妖异。 “这.......这是咋死的?” 范阎王声音沙哑,指了指门里: “贪死的。” 老白壮着胆子探头往里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门里是一间大概百十平米的墓室,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台子,上面堆满了金银珠宝。 而在那些珠宝中间,立着一尊尊半人高的雕像。 “是金粉毒蛹。” 老白看出了门道,语气颤抖: “那雕像不是石头刻的,是用活人裹了金粉和水银封起来的,这老赵肯定是贪财,动了那夜明珠,触发了喷射机关。” “那金粉是剧毒,吸进去一口,瞬间就会封住气管,然后在肚子里结块,人是活活憋死的。” 第367章 反正没有外人。 “这废物,跑得比兔子还快,死得也比谁都惨。” 范阎王嘴上说着,心里却是一阵后怕。 因为,假如前面没有姓赵的,他估计也会把这墓室当做主墓室。 估计,也会拿下面的宝贝。 一但拿了宝贝,起了贪念,就必然会动石像手上的夜明珠。 那结果....... tm的,这大墓,帝陵就是比普通的斗,凶险啊。 他转过身,那双阴冷的眼睛在剩下的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老白,老八,老九,心里同时一寒。 现在,队伍里真的只剩下他们四个了。 “以我的经验,这主墓室肯定是假的。” “若是不太贪心,拿着财宝离开也就罢了。” “若是太贪心,动假主棺旁的夜明珠,那就是必死之局。” “咱们一起进去,好好找一下,真正主墓室的入口。” 范阎王,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这一路越是艰难,他心中的期待反而越大,甚至眼里都狂热了起来。 这最后的核心,一定有大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人,可以输100次,但是,一定要赢最后一次。” “走,去找真正的主墓室,里面的东西谁也别碰。” “要是贪心死了,可别怪我见死不救。” 老范深吸一口气,掏出一个手帕捂住嘴,大步迈过了赵馆长,小心的在墓室寻找起了其他出口。 老八和老九对视了一眼,最后在老白的点头下,三人也一起跟了进去。 老白抬眼看那供台背后的壁画,画的不是人,是一群狐狸。 穿袍的,捧书的,跪拜的,抬轿的,最怪的是狐狸眼睛都用黑漆点过,像在屋里盯着人转。 壁画最上方画着一轮月,月下面有一座殿,殿门紧闭,门口一条细细的黑线像是路。 “壁画给路。” 他咽了口唾沫: “入口不在台子上,八成在壁画后。” 范阎王一挥手: “老八老九,贴墙查缝,老白你盯台子,别让机关再起。” 老八老九一左一右的挪了过去,跟范阎王一起,围着壁画仔细查看了起来。 可是三人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线索。 老白因为腿脚不好,则是绕着供台转,并没有光看着机关,而是也查看了起来。 他一边用铁丝轻探砖缝,一边听.........他耳朵最尖,最怕听到咔哒一声。 “这台子像是悬出来的,底下可能是空的。” “难道,真正的主墓室,在这下面?” 范阎王眼皮一跳:“你确定?” 老白把铁丝塞进供台边缘一条极细的缝里,轻轻一探,铁丝进去一寸多就悬空了: “底下是空的。” 老八咽了口唾沫: “那入口在台下?” “应该是.......” “帝陵的真路,讲究借景藏门,这屋子摆明是让人以为主墓在壁画后。” “再加上刚才的机关,一般人估计早就吓得,不敢碰这主棺了。” 范阎王眼皮一跳: “空的也不代表是路,可能是坑。” 老白喘了口气,把手电蒙了半截,光贴着供台底沿扫过去。 供台四角的石狮子雕得凶,嘴里含着铜环,但铜环并不垂直,像被人无数次摸过,磨出了一圈油亮的弧。 “范爷,你看这铜环。” “不是摆设,是活扣。” “那就拉?” “拉也得讲究。” 老白低声道: “四角狮子,八成是四象镇台,得咱们四个一起拉。” “也幸好咱们是四个人,要是再少一个人,都别想找到入口。” “你说怎么弄?” 这下不止是范阎王,老八,老九的眼睛也都亮了。 “咱四人,一人拉住一个铜环,等我喊一二三,然后一起拉。” “老九,特别是你,一定要听指挥,不要拉早了,也不要拉晚了。” “要不然,我们仨都得给你陪葬。” 老九挠了挠后脑勺: “放心吧白爷,我肯定小心。” “好.......” 很快,四人就分别四个狮子的旁边,一人拉住了一个铜环。 “一,二,三,拉。” “咔哒。” 一声机械声响起,供台底下传来一阵闷响。 紧接着,正中的棺盖竟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黑漆漆的斜井口,一股清爽的冷风扑面而来。 “果然在下面。” 老白喉结一动: “下面,应该就是真正的主墓室了。” “就是.......” 他这话没说完,目光却是落在了名义上的老大,范阎王的身上。 “老白,你什么意思?” “让我先下?” 老白尴尬一笑: “范爷,你看我们三这腿脚。” “三人凑不齐,三双好腿,好胳膊。” “这事,还得麻烦您。” 老八老九连连点头,直接靠在了老白的身边。 手上的56半,更是隐隐指向了范阎王。 “好,我先下。” 范阎王拿手电往下一照,见这滑道只有几米长,隐约还能看到光亮和石板,也不再犹豫。 直接,就滑了下去。 落地那一瞬,他先没动,而是先拿出手枪,瞄准了通道。 准备,一枪一个小朋友,先解决了后顾之忧。 直到.........他看到了一扇大石门,不由的暗骂了一声: “草,这墓里埋的到底是谁啊,高假冢就算了,都到了主墓室,还有一扇大石门。” “md,也太谨慎了。” “范爷,下面安全吗?” 愣神的功夫,上面也传来了老白的声音。 “安全。” “下来吧,这还有一扇大石门,咱得想办法打开。” 这话也是给老白,吃了定心丸。 很快,就带着老八,老九一起下来了,只是几人之间,再也没了之前的信任。 “老白,老八,老九。” “明人不说暗话,都到这了,咱没必要内斗。” “没了姓赵的,我这边还掌握着出国去南棒的渠道。” “那边,我也联系好了货主,里面的东西我要4成,你们三个一人两成。” “这个比例不低,足够所有人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 “咱们继续合作,弄开这大门,拿走里面的宝贝。” 老八,老九互相看了一眼,也是没了主意。 老白倒是直接同意了: “行,反正没有外人。” 宋福根看了眼身旁的左志强,孟克尔,还有张老根,他们应该不算外人吧。 第368章 老鬼,你没死? 此时,距离几人埋伏,已经过去了小三个小时。 几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但有宋福根之前的交代,大家都没有动,而是继续压着呼吸,等着所谓老鬼的出现。 宋福根,则是有些惊讶老范等人的损失。 对方,这是就下来四个人啊,而且还有老八,老九两个和老范不是一条心的。 还有那个赵馆长,本来他还想亲自报仇,现在看来用不上了.......估计已经噶在前边的机关中了。 “没想到,这前面的机关还挺凶险。” “就连活着的这四人,也是人人带伤,就老范一个稍微完整的。” “幸好,老子有系统,别人千辛万苦,拿命拼过来才能到的核心,直接就抄近道了。” 眼见,四人已经来到了石门的位置。 宋福根伸手做出了一个压下的手势,给远处的大哥一个信号,便安静的等了起来。 情报里可还说了,有一个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老鬼呢。 等,等老鬼出现,才是最稳妥的。 此时,范阎王四人,也走到了石头的跟前。 石门是整块巨石切割而成,门面浮雕着一轮阴月,月下群狐叩首,和前面衣冠冢的壁画一脉相承。 范阎王试着用手,轻轻推动了一下石门,结果纹丝不动。 “妈的.......这才像帝陵的正门。” “这次错不了,里面一定是真的主墓室。” “没有人会闲出屁,弄出两个假冢.......” 老白则是趴在了地上,他的脚丫子还没好,拿铁丝沿门缝一寸寸探,结果只能插进一指深。 “这门,怕是和咱们炸开的断龙石,差不多厚。” 范阎王一听,兴奋道: “咱还有雷管不?再炸一次?” 老白苦笑: “有倒是有,可......可都在大奎身上。” “现在,都沉在那水银暗河里了。”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了雷管,光靠双手肯定弄不开这大门,只能试着找找机关了。 若是,能像刚才一样,找到类似铁环的机关,没准还能打开石门。 “咱们将这下面,好好找一找。” “另外.......我总觉得,这处空间有一股子骚味。” 老八和老九,认可的点头: “没错,确实有股说不上来的骚味。” 老白扫了一圈: “不应该啊,这地方除了咱们,也没有别的东西啊。” “这地方又不通着外边,没吃没喝的,就算是狐狸也没法生存啊。” 范阎王摆了摆手: “我带着老七,老八,先在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老白,你在这把这石门研究透了。” 说完,也不管老白的意见,直接就带人在周围查看了起来。 也幸好,宋福根等人都在上面,脚下有石台挡着,加上早就清理了狐狸的痕迹,倒是没被看出什么。 就在这时,老白也掏出一把匕首,插进了门上的阴月中。 “这是月盘锁,看纹路像能转。” 他用匕首柄轻轻抵住月盘边缘,按着一个角度缓缓推。 “咔......咔咔......” 月盘果然转了半寸。 四个人呼吸同时一紧。 可下一秒,月盘嗒地回弹,直接复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 “看来这地方,必须得有钥匙才能转动,这匕首对不上.......” 范阎王跺了跺脚: “早知道,就多带点雷管进来好了。” “这钥匙,上哪弄去。” 就在几人懵逼的时候,两枚烟雾弹也从刚才的甬道里滚了出来。 “当啷......当啷........” 两声像铜钱落地一样的轻响,瞬间吸引力所有人的目光。 “什么东西。” 关键时刻,还是范阎王识货,大吼了一声: “烟雾弹.......” “后面还有人,大家开枪。” 话音刚落,就听噗噗两声。 白灰色的浓烟瞬间铺满地面,更是带着刺鼻的辛辣味,呛得人鼻腔发麻,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涌。 “开枪.......” 范阎王带头,向着烟雾倾泻子弹。 其他人,包括老八,老九也都立马跟上。 “砰.......砰.......砰.........” 可烟雾太厚,什么都看不见。 范阎王一边咳一边骂:“谁,给老子滚出来。” 老白眼睛被熏得通红,强行把手电压在地上照,很快就出现了五个人影。 等着烟雾散去,最先露出来的是两块盾,外面是藤牌,看着近一人高。 但从刚才的子弹,都没能打透藤牌来看,里面的材料应该很特殊。 藤牌后面,是几个人影,两人各自举着一个藤牌。 左边一人端着一把短霰弹枪,枪管又粗又短,像专门为近战准备的。 右边那人拎着一把56冲,枪身缠着布条,看样子是个搞突击的狠人。 而在四人中间,则是站着一个老者。 这家伙穿着一身旧中山装,腰背却挺得笔直,头发花白,脸上有不少沟壑。 老八和老九,看的脸色煞白,几乎是同时失声: “师父?” 范阎王和老白也像被雷劈中一样,愣了半秒。 下一刻,范阎王暴怒,喉咙里炸出一声吼: “老鬼,你没死?” 老鬼站在藤牌后,冷笑一声: “死?我怎么舍得死,你们这帮人不把路趟干净,我就算拿着钥匙,也够呛能安全到这主墓室。” 老白嘴唇一哆嗦: “你……你一直在后面?” 老鬼笑了笑: “不在后面,怎么能让你们把连环翻板,乌金丝,水轮巨锚全吃一遍?” “你们不吃,我怎么安然无恙的过来。” 范阎王的眼珠子都红了:“所以瘦猴,大奎,赵馆长……都是你算好的?” 老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你tm的能不能要点脸?机关是墓主人弄的........是你们贪,你们狠,你们互相算计.......我只是捡了个便宜罢了。”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老八,老九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听到这话,范阎王和老白顿时面如死灰.....这是碰到黄雀了。 第369章 要开盒了。 老八,老九,喉咙发紧,眼眶瞬间红了: “师父,你和几位师兄,不是被埋在地下了吗?” “你们这是咋出来的?” “闭嘴。” 老鬼脸色一冷:“谁是你们师父?” “我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收你们俩个蠢货做徒弟。” “所有这一切,不过是我为了忽悠你们俩,还有给范阎王做局设下的套。” “早在三年前,我就拿到了主墓室大门的钥匙,但这渤海帝陵的深浅,怕怕以我的本事,也不敢轻易尝试。” “这才,设了一个局,而你们都不过是棋子罢了。” 老九比较憨厚,老八却是还有些脑子,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一脸的不敢置信: “师父........你,你说什么.......” “难道,你对我们,就没有一点感情?” 老鬼却是不耐烦,冷哼了一声: “感情个屁,知道老子为啥选中你俩吗?” “因为你们的堂叔,和老子结过死仇。” “知道我为啥叫老鬼吗?就是因为这一张脸,被他毁过容。” “那家伙无儿无女,老子才把你们俩拉入伙,设下这个局,老子和你俩之间,只有仇。” 老八和老九,这下彻底崩溃了。 但这还没完,老鬼许是出于恨意,或是已经将眼前的几个人当成了死人,还在继续扎针。 “我也没想到,你们哥俩命这么大,能一直来到这帝陵的最深处。” “不过没关系,我早就给你们下了祖传的慢性毒药,除非有能解百毒的东西,要不然按时间算,你们哥俩最多就剩下几个月可活了。” “什么.......” 老八和老九,彻底崩溃了,直接拿枪对准了老鬼,就是一梭子。 可惜,还是被滕盾给挡住了,也不知道那滕盾里面包裹的,到底是什么材料。 老白忽然挤出一张笑脸:“鬼爷,您老人家手段通天........我老白其实跟范阎王也不熟,就是混口饭吃,被他逼着下来的。” “您看........我这把年纪了,能否给条活路?” 范阎王气的,直接踢了老白一脚:“你个没骨头的玩意。” 老白硬着头皮反驳: “范爷,识时务……” “识你妈。” 范阎王又给了老白一觉:“你以为跪了,他就放过你?老鬼这种人,放过你他就不是老鬼。” 范阎王算是服了,和老鬼这狗东西比,他简直就是大善人。 真是,阎王不敌小鬼啊。 老鬼听得乐了:“范阎王说得对。” 他忽然收笑,语气冰冷道: “所有人,都得死。” 范阎王再也忍不住,枪口一抬就扣扳机。 “砰......” 子弹打在藤牌上,和刚才的56半一样,只是炸出一团白絮。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老鬼嗤笑,竖起了一根手指: “藤牌里夹了陨铁,还套了一层乌金丝,外面则是浸油老藤条,除非你有炮弹。” “否则,你们绝对.......” 这嘲讽的话还没完,他就吓的将身前的两个人拽回,可惜还是晚了。 一发70mm的迫击炮弹,砸的位置刚刚好,越过了藤牌,炸在了老鬼的屁股后面。 “轰----” 在所有人都吓傻了的眼神中,只这一发炮弹就报销了老鬼等五个人,顿时三死两重伤。 老鬼更是承受了最多的弹片,当场就被炸成了半截。 临死前,他脑中只剩下一句话........还有高手? 至于老白和老范那边,也是没捞到好。 枪法最准的大哥,一枪就干掉了老范,老白也被其他几人打成了筛子。 还有老鬼那边的两个重伤的,也没来得及反击,就被56半个打成了筛子。 短短三五秒的功夫,下面就剩下了看傻了的老八,还有老九。 “八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刚才那是......炮弹?” “别废话,我不瞎......” 老八的腿也打哆嗦了,他对着炮弹砸下来的方向,拱了拱手: “哪路神仙在此,我们兄弟只是路过......” “老八,老九,是我。” 宋福根见下面除了老八,老九,剩下的人都噶了,主动露头挥了挥手。 通过几次的接触,他感觉这两个人的本性并不坏,加上刚才听到了那个老鬼话,也知道这俩人就剩三个月可活了。 不过,系统情报中还有三件宝贝,要是一会能拿到解百毒的东珠,倒可以试试...... 要是,能救了这两个家伙,以后也算收服了两个忠心耿耿......但运气不错的傻子。 呃......好像哪里不对。 “md,你俩别害怕,是老子实在看不下去,那个鬼东西,出手把他炸了。” 左志强也站起来,挥了挥手。 他刚才实在忍不住了,就直接手持迫击炮筒,一发就报掉了那老鬼。 太tm不是东西了,比那个范阎王还坏。 很快,几人就都从石台后闪了出来。 张老根更是第一时间,带着大哥冲到了老鬼的身旁,先是把所有人都补了一枪,然后就找起了钥匙。 孟克尔也没闲着,把姓范的和老白也都补了枪,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老八和老九,都已经傻眼了,这帮狠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那个,宋小哥,上次的事.....” “这次,你又......真的,我不知道说啥好。” “可惜,我们哥俩,就剩下几个月可活了,要不然就算拿命偿,也要报答你。” 老八说完,直接撸起了裤腿子,果然双脚和小腿已经隐隐发黑了。 他原来还以为是,自己不爱洗澡的事.........谁能想到......真是tm。 “行,快,快穿上,太味了。” 宋福根摆了摆手: “我有祖传的解毒秘方,但有没有效,那就不一定了。” 老八,老九一脸的苦笑: “我们师傅.......不对,那老鬼用的药,只怕是师门秘药,都是古时候传下来的,没戏的。” “就是古时候的, 没准才有戏。” “行了,你们跟着吧,一会和我们处理一下现场。” “今天这事,咱们都烂在肚子里。” 宋福根眼见张老根,已经拿着老鬼的钥匙,来到了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要开盒了........... 第370章 都是封建迷信。 随着那把奇形怪状的钥匙,被插入大门正中的兽口之中。 一声脆响: “咔哒.........” 紧接着,封闭了千年的千斤石门,在一阵子嘎吱嘎的摩擦声中,缓缓地打开。 一股陈旧,腐朽的气味,瞬间从主墓室内涌了出来。 “都退后点,散散气。” 宋福根捂着鼻子,喊了一声,抱着小紫貂率先后退。 众人见状,立马退后了几步,但一个个都举着强光手电,好奇的望向了里面。·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感觉里面的气流平稳了,众人才在张老根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所有人都傻眼了,不是因为这主墓室太豪华,也不是因为金银财宝太多,而是因为.......太乱了。 好家伙,不仅是各种兵器,还有不少腐烂的宣纸,还有好几大箱子开元通宝,以及不少烂掉的绫罗绸缎,甚至连瓷盘子都有。 “乖乖..........这都什么乱码七糟的。” 主墓室很奢华,四壁绘满了壁画,但此时已经氧化的不成样子了,穹顶之上模拟着星辰列宿,甚至还有几束月光射下来。 而在墓室的正中央,静静停放着一具硕大的青石描金主棺,还盘着九条金龙。 一看就是,活着是时候不敢僭越,死了才敢按皇帝的礼仪下葬,毕竟渤海国王只是大唐的属国,郡国。 不过,这些东西也没人在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周围的几十口大箱子中。 去了腐烂的绫罗绸缎,废弃铜钱,还有冷兵器.......那几小箱精美的瓷器,珠宝,还有三大箱子黄金,都是值钱的玩意。 反倒是几大箱子白银,又重又占地方,还稍微值点钱,不太好处理。 “福根,咱好像没法都弄出去啊。” 几人来到白银的前面,有些犯愁。 “没事,咱就分黄金和珠宝,一人最少分一小箱子,值个百八十万呢,够在京城买好几个四合院了,还是那种整套的,不是大杂院。” 宋福根对这些白银没啥兴趣,现在费劲巴拉的弄出去,等将来龙国工业起来,这玩意就是电解铝的副产品,根本不值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先来到了一箱珠宝和一箱瓷器前,趁着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大手挥就收入了空间。 “行,听福根的,咱把这些金子和珠宝,一人分一箱子差不多。” 张老根说完,就带着大家将最值钱的金子和珠宝,分成了几个小箱子,一人一个。 连老八和老九,加起来也混了一箱。 不过这俩家伙,明显对这些玩意一点没兴趣,一脸的心如死灰....... “福根,剩下的主棺咱怎么开?” 很快,张老根就双眼放光的来到了主棺前。 宋福根心想,根据之前的系统情报,这个叫大武艺的家伙,是个十分谨慎的家伙。 眼前这个,别人费尽千辛万苦才到的主棺,谁要是动了......所有人都会被埋在山里。 “老八,老九,我们都是生手。” “你们都是道上的,我听说像这种帝陵,都会在主棺上设下绝户计,一旦动了就会天崩地裂,整个帝陵尽毁。” “不知道这事,是真的假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大哥,左志强,孟克尔,甚至张老根都望向了老八和老九。 毕竟,宋福根说的话很对,外面的那帮家伙都噶了,眼前的两个家伙就成了唯一的.........专业人士。 老八和老九,被众人看的脸色发虚。 心想,你们要是不专业,咋能做到比我们还先进来,还一点事没有。 可这话,他们不敢说。 “宋小哥说的对,这种情况不仅可能,而且概率十分高。” “所以才有,灯灭不摸金的说法。” “不过........一个斗里,最珍贵的宝贝,一般都在主棺当中........” “这最后的主棺动不动,还是要好好想想的。” 这几句话,和没说一样,但也算给大伙提了醒。 加上,每个人都分了一小箱子黄金和珠宝,一辈子都花不完。 而且,大伙又不是专门干这种活的,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福根,我看这次的收获也不小。” “这主棺咱就不动了,回头出去把正面的入口毁了,再把狐狸洞给堵上,也算把这主棺里的国宝给保护起来了。” “我看,这玩意放地底下,比拿出去更安全,更对得起它们的价值。” 先点头的是张老根,剩下的三人就更没意见了,他们本来就听宋福根的。 这下,轮到老八,老九傻眼了。 这帮人.......真的是,够稳妥的。 要是跟他们道上的,都到这最后一步了,肯定不会放手,就算是拿命也得搏一搏里面的宝贝。 “行,那咱就先出去吧。” “老根叔,你们往外运吧。” “我给这帝陵的主人,磕几个头。” 宋福根笑呵呵的,其他人也没反对,一人蹦着一个装满的小木箱就向外走去。 倒是左志强,有些不放心宋福根: “福根,你小子,为啥非得磕头?” “不是你小子的,性格啊。” “你小子,对死人可没这么尊重,何况是一千多年前的家伙。” 宋福根咧嘴一笑,随便编了个借口: “左叔,我也是在电视上看的,要是下到墓里,特别是年纪小的,火力弱。” “离开的时候,不给磕头,就容易被脏东西缠上。” 左志强哼了一声: “扯淡,都是封建迷信。” “不过,你要是想磕,那就磕吧。” 说完,直接就捧着小木箱,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宋福根虽在低头,但一直在偷瞄,见其走到了门口也是松了口气。 正准备,磕头取宝,结果........ 结果就见左志强,走到门口后,趁着没人注意,将小木箱放在地上,对着主棺就鞠了三个躬.......这....... 宋福根:???????? 谁敢信????????? 第371章 不说,绝对不说。 来不及多想,宋福根找准系统提示的位置,从胸前的帆布包中,取出了一个砖头就砸了下去。 “咔咔咔-----” 三下之后,主棺下方立马打开了一块石板,里面放的了两样东西,还有一个小盒子。 一把赤金走龙震天弓,这玩意估计只能当传家宝了,不管咋说两颗红宝石也是价值不菲。 一个九尾白玉狐面具,这玩意造型精美,关键通体都是羊脂玉打造的,这么大的羊脂玉可是价值连城,更别说是狐狸的造型,跟上世间少有。 这玩意,对于一心想认渤海国,高句丽当祖宗的南棒子,估计相当于传国玉玺了。 不过,宋福根是绝对不会卖就是了。 最后则是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白色东珠,系统提示的信息里,有避尘,祛毒,驱虫之奇效。 这东西大小合适,以后弄一根绳子拴脖子上,肯定有用。 这也是宋福根敢说,有方子试试,能试着救一下老八,老九的原因。 要是事情成了,他打算彻底收服这两个家伙,然后找机会走线去趟海参崴,见一下二叔宋建军。 顺便,将这俩人交到二叔的手上,这样他在国外也方便些。 就是........ “这玩意,要怎么用?” 宋福根琢磨了一会,决定等出去后,找机会试着用木锉刀,试着刮点皮子 ,看能不能用。 “福根,快点啊。” “知道了。” 听到外面的叫喊声,宋福根直接将三样宝贝收入空间,随后就找到了张老根等人。 众人一起,从工匠留下的甬道,返回到了河边,随后又用雷管将老范等人炸开的主入口,给彻底封死,又将河边的入口,也封死之后,才一起离开。 至于老八和老九,宋福根和两人交代,等着他回去研究药,再去山货店找他们。 反正,老范也噶了,那山货店前后几任店主,本身就是租的镇上村民的房子,两人又在山货店干过一个月,继续留在那做买卖,别人也不会起疑心。 剩下的人,则是各自捧着金银财宝就回家了。 不过,孟克尔那箱子财宝,却只拿了两个金镯子,一个玉镯子,剩下的都暂时留在了宋福根这。 “福根,我那叔婶,都是心里藏不住话的。” “这东西,要是拿回去,肯定要出事。” “我就先放在你这了,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我先拿回去几个金元宝,两个金镯子,一个玉镯子,够家里用几年的了。” 孟克尔还真不是和他叔藏私,是猎民村的性质,那是真藏不住事。 这么多的宝贝,要是带回去,万一被他叔和婶子哪天说漏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孟大哥,我家这两箱子,还不知道藏哪呢。” 张老根,还有左志强,老八,老九都各回各家了。 所以此时,路边只有三人,宋福根也是一脸的犯愁。 “是啊,小孟,虽然咱们关系不错,可这么多钱,你还是自己守着好。” 宋福刚已经迷糊了一晚上,到现在才恢复了正常点。 这么多钱,够家里花一辈子了,何况还有源源不断的活水,金矿和合作社的股份。 孟克尔尴尬一笑: “还是放你们那吧,以后缺钱我就来拿。” “反正,都是一家人,放福兰手里我放心。” “呃.......” 这下,宋福根和宋福刚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他们哥俩,路上就商量好了,这些东西掏出几样,送给老娘,大嫂,二姐就行。 剩下的,都找个安全的地方,埋起来。 地方......只有宋福根和宋福刚知道。 然后呢,埋起来就不去想它,谁也不去看,就一直留在地里,等啥时候需要的时候,再说。 可这要是再多一箱,还是别人的........多少有点不方便。 “这样吧,孟大哥,我们帮你收着行。” “但,我们也是打算,放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三五年之内都不打算动。” “你要是放这,也得有这个准备。” “没事,我准备一个金元宝,到时候留着和福兰结婚用。” “剩下的,就先藏一起,都是一家人,你们也不能坑我。” 宋福根无奈,只好将小木箱接过。 幸好,他准备藏的地方很安全........ 送走了孟克尔,二人回到家里的后园子,挖了个大坑,就将三箱财宝埋了进去。 只不过,宋福根打算明天晚上再来一趟。 至于山里的经历,二人可没敢和家里说,只说是张老根高兴,几人去找了个地方喝酒去了。 “你俩这酒喝的,可镇上奇怪,身上一点酒味没有,反而一身的荒草味。” “还有这衣服上,哪来的那么多吐露卡?” 进屋的时候,家里除了四妹宋福丫,剩下的三人,都没睡觉。 一个新婚男人夜不归宿,能睡着就奇怪了。 另外两个,是担心家里的俩男人。 看着一脸疑惑的二姐,宋福根和大哥对视了一眼,随后叹息一声: “没想到,还是没能瞒过,二姐你的眼睛。” “是丫,二妹,这大半夜的,你和娘不困吗?” 宋福兰哼了一声: “谁叫你们俩,撒谎都不会。” “咦......怎么感觉不对,以福根德小脑瓜,要是真想撒谎,咋会让我看出来?” “咳咳咳.......” 宋福根轻咳一声,他是没想到,计中计都被二姐看出来了。 他和大哥,是故意被看出来的,这样被揭穿的谎言,背后的谎言才更真实。 没想到,二姐竟然自己怀疑起了她自己的眼光.......真的是。 只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 宋福根心眼多,连自家人都深信不疑了。 “咳咳咳,二姐,其实我和大哥,还有张老根,左志强,还有......孟克尔,一起进山了。” “事是张老根组织的,结果就弄回了几件珠宝。” 杀人,下斗,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俩是真不敢和老娘,二姐,还有大嫂说。 主要也是怕她们担心,就一口黑锅,扣在了张老根的身上。 “总之,这件事千万别出去说。” “要不然,就被上面没收了。” “我们几个,都约好了。” 看着,递过来的珍珠项链,还有翡翠手镯,还有羊脂玉牌.......三个女人脖子晃的和铃铛一样。 “不说,绝对不说.......” 第372章 人死了,钱没花了。 第二天,兄弟俩直接睡到了中午,太阳晒屁股才起床。 大嫂李小翠,更是自己骑着家里的那辆自行车,去上的班。 “大哥,你下午去接大嫂下班的时候,把我也带上呗。” “我打算去镇上,溜达溜达。”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老娘已经把午饭端上了桌,只有两道简单的炒青菜,配上白米饭,却是真的下饭。 宋福根,一边咽着大米饭,一边和大哥说道。 “你小子,你想去老八,老九那看去吧。” “行,哥先去你嫂子他爹家,正好上次的熊胆,还没送过去。” 宋福刚猜到了三弟的心思,也没拒绝这事。 等兄弟俩吃完饭,直接就开着三蹦子,突突突突的冒着黑烟,杀到了黑山镇的供销社。 大哥,拎着熊胆直接进去找大嫂李小翠去了。 宋福根则是哼着小曲,来到了老范山货店。 这山货店的牌子还在,但是老范却是没了......... 如果事情办的顺利,他打算找机会问问房东,想办法把这地方弄到手,以后交给孟克尔。 以那家伙的性格,若说让他倒插门,肯定是不会同意,先拿这个山货店当幌子,将人先忽悠到黑山镇再说。 宋福根.......可不希望,二姐将来嫁的太远,而是希望几个兄弟姐妹,都能在老娘的身边。 毕竟......有句古话说的好,族望留原籍,家贫才需要走他乡。 宋福根一边想着,一边推门而入。 样子还是老样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蘑菇,陈皮和发霉兽皮混合的怪味。 但这柜台,却是后面空荡荡的,只有里屋的门帘缝隙里,透出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酒气。 “谁啊,今天不做生意,关张了。” 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听着就像拉屎使不上劲一样。 宋福根没搭话,径直撩开门帘走了进去。 老八和老九,此时正摊在地上,两人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两瓶廉价的二锅头,还有十几个空的啤酒瓶子,全都见了底。 只一宿没见,这哥俩就像老了十岁一样。 老八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神涣散,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老九更是抱着个酒瓶子,满脸通红,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师父害我。 由此可见,昨晚的事把这两个家伙打击的不轻,又或者说对宋福根的所谓祖传秘药,不太相信。 看见进来的人是宋福根,老八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愣了好几秒。 才猛地坐直了身子: “小宋爷。” 老九也被惊醒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一看是饶了他们一命的宋福根,立马也跟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小宋爷,你来了。” “哎哟,这是干啥呢?提前给自己摆送行酒?” 宋福根拉过一条板凳,大马金刀地坐在两人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还有你们这称呼,真的是.......谁家正经人,10多岁就当爷爷啊。” “道行不在年纪,就看深浅。” “小宋爷您虽然年纪小,道行却不浅,反而连范阎王,还有我们那死鬼师傅老鬼,都在你身上吃了大亏。” “叫您小宋爷,是应当的。” 老八苦笑一声,随后有些颓然: “至于这酒,就当送行酒吧,反正我们哥俩也没几个月可活了。” “要是你今天不来,明天我们哥俩还打算,拿几个金元宝,去县里包几个娘们闭关十天呢.......” 好家伙,还几个,还十天......皇帝老儿,就算是有太医的各种虎狼之药,也不敢这么造啊。 “看来,你俩是真不想活了啊。” “我问你俩,人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是啥?” 老八,老九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试着答道: “娶不上媳妇?” “生不出儿子?” 宋福根脸色一黑: “是人活着,钱没了。” “那我问你,人这辈子,最最痛苦的事是啥?” 老八,老九又互相看了一眼: “生的儿子,娶不上媳妇?生不出孙子?” 宋福根:............. “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那一箱子金银珠宝,就算你们哥俩可劲造,三个月也花不完啊。” “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外人?” 老八叹息一声: “我们哥俩,家里人都死光了,才投奔的老鬼。” “现在看来,这事八成也是老鬼那混蛋死鬼干的。” “连亲戚都没有,更别说外人了。” “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便宜宋爷您吧。” “我们哥俩,留十个金元宝,足够去县里找几个娘们,闭关三个月了。” “滚犊子......” 宋福根无语,也懒得劝这俩混蛋了,直接拿出昨晚用锉刀,弄下来的一点白沫。 不多,也就相当于一个药片子碾碎的量,用白纸包着。 “去倒两杯水来。” 两人虽然喝的迷迷糊糊的,但碰到这事也不敢怠慢。 万一,万一有那百分之一几率的好事,让他们哥俩赶上了呢。 话说,他们哥俩这两年,运气一直不错。 很快,老九就倒好了两杯白开水。 宋福根将这有驱虫,祛毒功效的东珠粉,平均分配进两个杯子中,却没有立即交给老八和老九。 而是叫他们二人,先把裤腿子网起来。 等看到两人那确黑的脚脖子后,想了想....... “那啥,你俩先去洗洗。” “要不然,万一这毒解了,脚脖子还确黑,咱也不好判断。” 兄弟俩被说的脸色一红,立马一人打了一盆温水,拿了老范平日洗脸的肥皂,就搓了起来。 别说,还真挺见效。 没一会,两人的腿脖子,就从确黑变成焦黄中带着些黯黑的颜色了。 反正,看着确实有中毒的症状,但也没以前那么吓人了........ 参考的话,就相当于颜色从锅底灰那种死黑,变成了陈年老腊肉那种暗紫色。 虽说还是难看,但好歹有了点人色儿............. 第373章 签证是啥? “这回差不多了,你俩喝吧,有没有用,就看天意了。” 嘴上这样说,宋福根的心里其实还挺有底的。 毕竟,那个老鬼可说了,给俩人喂的慢性毒药,是师门传下来的。 要是,真弄点高科技,铊之类的玩意,一般人还真治不了....... 老八和老九对视一眼,反正横竖都是死,就死马当活马医了,别说是水。 就是尿,他们俩也不在乎。 作为要死的人,现在让他俩去刺杀镇长,县长,或者开车撞死大夫的小三,他俩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两人端起杯子,直接就一口闷了。 “嗝.......” 老九甚至还打了个水嗝: “小宋爷,这水感觉有点扎不约的呢,你那秘制药沫子,多少有点硬。” “老九,别瞎说,咱听小宋爷的。” 老八瞪了老九一眼,心里还是很感激宋福根。 不过.......他喝这药,也有点扎不约的....... “行了,等着吧。” 宋福根心里有底,但也不知道这玩意,得多久能起作用。 他打算在这等个两三个小时,要是大哥过来接他,还没有效果,就先回家再说。 好在,毕竟是被系统认可的作用,没等上一个小时。 老八,老九这俩货,就来反应了。 还是那种,极其猛的反应.......... “卧槽......” 只见,老八突然脸色一变,原本红通通的嘴脸瞬间煞白,双手死死捂住肚子,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 “唔.......肚子里像是有火烧.......” “我也是......卧槽。” 老九更是直接,连话都没说完,推开老八就往门口冲。 刚跨出门槛半步,对着外面的墙根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狂吐。 “哇........” 老八紧随其后,两人就像是比赛一样,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那吐出来的东西,除了刚才喝的那点酒,还有不少黑乎乎,粘稠腥臭的液体,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像血块一样的絮状物。 那味道,那叫一个冲........像是三伏天捂烂的死耗子。 宋福根见状,立马潦到了上风口,点了根香烟就抽了起来。 他有烟瘾,还非常的大。 只是因为年纪的原因,为了身体的健康发育,平时很少抽。 打算过了18岁,再往死里抽。 但今天,这味实在太冲了。 没办法,只好破戒了。 足足吐了有一刻钟,两人连胆汁都快吐干净了,这才像两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看着狼狈,但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原本那股子萎靡的气息,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大半,眼神也清醒了不少。 当然.......也可能是吐清醒的。 老八颤抖着手,猛地再次撸起裤管。 只见那条原本已经蔓延到脚脖子的黑色,已经淡去了至少九成,只比一般人的腿,稍微黄了那么一点。 “退.......退了?” 老八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却随即爆发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狂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有用,真tm有用,这下钱能花完了。” 老九也是一脸的兴奋: “八哥,我也退了。” “咱不用去县里,包娘们了。” “放屁,活了,咱更得快活两天。” 老八直接给了老九一个大逼斗。 随后,下一秒,这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转身对着宋福根,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这一下磕得极重,膝盖砸在地砖上的动静,都是嘎嘣一声。 “老九,还愣着干啥,跪下。” 老九也反应过来,二话不说,跟着重重跪下,又是嘎嘣一声。 听的宋福根,都是一阵心疼。 好家伙,这么卖力气。 “小宋爷,您就是我亲爹,不,是亲爷。” 老八红着眼,指天发誓: “老鬼那老杂毛,把我们当狗,要我们的命,您跟我们非亲非故,却救了我们的烂命。”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没有老八老九,只有小宋爷您身边的两条狗。” “您指东,我们要往西看一眼,那就是王八犊子养的。” “上刀山下火海,您一句话,我们要是有半个字的推脱,天打五雷轰,死无全尸。” 老九也跟着喊,声音哽咽: “俺也一样........” 看着地上这两个磕头如捣蒜的汉子,宋福根嘴角微微上扬。 这东珠粉末果然霸道,当场就见效了,如此也算收服了,能专门干黑活的手下了。 “行了,起来吧。” 宋福根将两人扶起: “我宋福根不收狗,只交兄弟,只要你们不背叛我,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一份。” 两人这才千恩万谢的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眼神很是恭敬。 如果外人看到,两个二十来岁的大汉,对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这般,估计会笑掉大牙。 宋福根见事情办妥,又开口道: “其实,我救你们也并非是,非亲非故。” “一是,看你们虽和老范等人在一起,但心中还有一丝良知,不算太坏。” “二是,我的叔叔,叫亚历山大,宋。” “啥?” “小宋爷,您是亚历山大宋的侄子,原来我们兄弟俩猜对了。” 老八,老九傻眼了。 感情,他俩最后还是猜对了。 但,也正是这误打误撞的猜对,才让他们和小宋爷结下了善缘,在如此危局,必死的局面下,还能捡回一条命。 想到这里,两人对宋福根那就更尊敬了。 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这条命就是小宋爷的了........虽然,这事有些闹。 但不管是小宋爷,还是大宋爷......都是仁义之人,跟着这样的人,没错。 “你们哥俩,来回走线也好几次了吧,对去海参崴那边熟悉不?” “熟悉的话,我过几天也想抽空去那边溜达溜达.......嗯,不用办签证的那种。” 老八老九对视了一眼: “小宋爷,签证是啥?” 宋福根:........... 自己收下这俩棒槌.......对吗? 其实,他也犹豫过,但一想起这俩人的狗屎运......似乎也还行。 第374章 走线海参崴。 宋福根给老八,老九,简单科普了一下啥叫签证。 随后,这俩货总算弄明白了他的意图......... 原来,就是想让他俩带着,去走线到海参崴,找大宋爷。 这业务,他们哥俩实在太熟悉不过了,毕竟已经走了两三个来回了,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 “小宋爷,您放心,这事保证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就是,咱打算啥时候过去啊。” 宋福根想了想: “等个十天,八天吧,等家里的事忙完,然后我也得找个好借口。” “你们过段时间,好好观察一下天气预报。” “对了,这山货店你们熟悉,认不认识后面的房东啊。” 老八点头: “认识。” 宋福根点头,决定将这事交给老八,老九。 “行,交给你们个事,把这房子和山货店,想办法买下来。” “然后,我过几天带孟大哥来办手续。” 老九不靠谱,但还算有点力气,老八这人还行,脑子属于正常范围。 就是,估计跟老九待时间长了,被拐的了。 但这么点小事,他相信老八能办好。 “没问题,小宋爷。” “就是.......没了这山货店,我们俩接下来?” “先跟我去趟海参崴,等熟悉了门路,然后再跟我趟冰城。” “到时候,这几年就是先熟悉下流程,再等个四五年,差不多没人管的时候,咱再发财。” 宋福根想了想,趁着二叔在边站脚,先把流程跑通。 等到86年以后,石油的价格一下来,老毛子就不行了,经互会也运转不下去了,到时候就可以开展貂皮大衣换化肥,罐头换飞机,毛衣换废弃坦克装甲车的业务了。 弄个四五年,多积攒点财富,等老毛子噶了,实行休克疗法的时候,再吞点油田,铁矿啥的,这辈子就算够用了。 不过,必须得赶在那位特工大帝动手杀猪之前套现........ 还得抱紧赵老的大腿........要不然辛辛苦苦,最后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小宋爷,您放心吧,这点小事,我们肯定能干好。” 见老八信心满满,宋福根也不再多说,而是从空间中取出了两千块钱,放入了帆布包中,然后拿出来放到了桌上。 “这山货店的资金,你们先不要动,让它正常运转。” “要是想........消费,就用这2000块钱,够你们花一段时间了。” “那些金银珠宝,想办法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老八,老九倒是没有客气,但都是一脸的为难: “小宋爷,我们还真不知道藏哪?” “昨天晚上,我俩感觉要死了,也没啥心情,直接就地窖里了。” “要不,我们留两个金元宝,剩下的先放你那?” “啥时候有大用,我们再要?” 呃........ “这不好吧。” 宋福根一脸的为难,这么搞下去,除了张老根和左志强分的。 剩下的,兜兜转转,这不又回到他手里了吗? “没啥不好的。” “小宋爷,我们哥俩命都是你给的。” “这点小钱,放您那我们放心。” “那行吧。” 宋福根也没拒绝,有些明白老八的意思了,这就相当于把命根子,主动送到了他手里。 在古代,就叫投名状。 “需要用钱,直接和我说,以后好好跟着哥干,不会亏待你们的,有分红。” “是的,是的。” 老八,老九,听到宋福根答应帮着暂存,那叫一个高兴。 ------------------------ 十分钟后,宋福根离开了山货店,直接去了李大明白家。 他决定最近还是别往老左家跑了,要是老左同志,也找他帮着藏财宝,那可就招笑了。 到了联合诊所后,大哥那边也正好把事情办的差不多了。 他直接上了三蹦子,跟大哥,大嫂就一起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天,宋福根主要就是忙活着积攒情报点,顺便搞定山货店的事,将孟克尔忽悠到了黑山镇,当上了小老板。 情报点的话,这些金元宝,瓷器,还有那三件宝藏,都没给他算情报点,只能一点点攒了。 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恢复到了1000点左右,也算是够应急的了。 然后,又费了一番口舌,加上大哥的帮助,和老娘算是请了几天假,能夜不归宿的假。 最后,选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带上了一点土特产,就直接钻了林子。 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越货跑路时。 东北七月中旬的边境线,夜风已经有些冷了。 林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因为要走黑道,手电筒肯定是不能带的,好在老八,老九干这事比较熟练,路线也比较熟悉。 宋福根呢............眼神又比较好。 这一年多来,每天又是吃精粮,又是吃肉,又是吃内脏的,加上偶尔的粗粮和青菜,不仅身体早就调理了过来。 力量,也增加了不少。 虽说还比不过二姐,但铆足劲的情况下,也能和十七八岁的少年,掰掰手腕子了。 三人都是穿着一身黑衣,把自己包裹的严实,直接摸黑向着边境奔去。 “小宋爷,前面就是鬼见愁了。” 老八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片灌木丛: “过了这片林子,再翻过那道梁子,过个小河,咱就进老毛子的地盘了,先到双城子落脚,再找车到海参崴。”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估计毛子的边防队都在偷懒喝酒,今晚应该很安全。” 老九,则是背了一个大包,里面是名义上带给二叔的土特产,四瓶茅子,两条中华,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 宋福根哈了口气:“行,这地方你们熟,我就跟着你俩走。” “放心吧小宋爷,咱快走几步。” 老八拍着胸脯:“只要过了河,剩下的路就是坦途。” 宋福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第375章 你踩我手了。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西北xxx的位置,有一只受伤的野狼,正在埋伏一只灰狗子。】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在距离此地1.5公里的废弃小屋顶棚上,一只受惊的乌鸦刚刚碰掉了一块瓦片,正好砸中一辆摩托艇,它掉漆了。】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一个名为彼得洛夫的“矢量”研究所科研人员,正在和扶桑特工蝮蛇在k404基地旁的酒吧,进行初次接头。】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边防巡逻队的三号车,大概还有30分钟才会到达边境线,他们今天喝了不少伏特加。】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边境小河的xxx位置,有一只老鳖偷着上了岸。】 看着眼前这一连串刷新的情报,宋福根的嘴角都张大了。 好家伙,原本只是想试试,用最便宜10点情报值一条的黑铁级山林情报,看能不能刷到巡逻队的信息。 没想到,还真刷到了,只要30分钟之内过河,绝对没啥大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知道谁的摩托艇,以及一条重量级的扶桑特工情报。 可惜,暂时还用不上。 因为,他对老毛子也没啥好感。 老毛子和扶桑人,一个是对土地有着变态执念,吃进去就吐不出来的民族。 一个是龟缩在资源贫瘠的大岛上,做梦都想上陆,前前后后数次挑战华夏的的毒蛇民族。 说句不好听的,也幸好这两个民族崛起在同一时间点,在华夏虚弱的那些年,狗咬狗了几十年,要不然....... “老八,老九,咱往西走,抓紧过河,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磨磨蹭蹭的了。” “啊......好的,小宋爷。” 老八,老九虽然奇怪,小宋爷做出的这个决定,但还是选择了听从。 过了河,也就是真正踏上了异国他乡的土地。 这边的林子似乎比国内的还要密,还要黑。 脚下的泥土,带着一股子常年不见天日的腐败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宋福根抖了抖裤腿上水,感觉这个季节过来也还算行,虽然不如冬天结冰,但也算方便。 当然,主要也是这界河不宽,充其量就是个大点的小溪,若是黑龙江和乌苏里江,可就得借助工具了。 “小宋爷,没事吧?” 老八赶紧凑过来,想要背宋福根。 “没事,走两步就热乎了。” 宋福根摆摆手,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按照系统的提示,那帮喝多了伏特加的巡逻队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会路过这里,他们得抓紧时间穿过这片缓冲区。 三人往前摸去,走了不到500米,前面的林子里隐隐约约透出点亮光,还夹杂着压得极低的说话声。 几人瞬间都紧张了起来,全都猫下了腰,借着那点手电筒的灯光,看去。 那是一片稍微开阔点的林间空地。 一边,是七八个穿着黑衣服的华夏汉子。 看打扮,应该是附近山里的老猎户,或者山民,反正都不好惹,有的身后还背着枪。 另一边,则是三个高鼻梁,深眼窝的老毛子。 不是黑毛子,也不是老毛子境内的高丽族,华夏人之类的,而是正儿八经的黄毛子。 看样子,应该是那种个人兼职,或者胆子大搞钱吃饭的走私小犯。 双方中间的地上,乱七八糟地堆了不少东西........... 靠近猎户这边的,多是二锅头,老白干,大包大包的大白兔奶糖,还有几大叠,得整整齐齐的的白衬衫,最少得有几十套,以及不少水果罐头,香烟。 而老毛子那边拿出来的东西,则主要是铁嘎达,还有几件武器,甚至其中一件和二姐从供销社买的,那把双管猎一模一样。 还有几桶汽油........ 双方的交换规模不大,弄的也不是啥违规的紧俏物品,但也绝对比一般的上班要强。 这便是80年代初期,边境线上独有的风景线。 “好家伙........” 老八压低声音:“这帮人胆子真大,直接就在边防队的眼皮子底下换啊。” 官方的贸易渠道尚未完全畅通,但民间的需求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边的轻工业品在那边是硬通货,而那边的重工业产品,化肥,燃料,在这边也是紧俏货。 双方都在用最原始的以物易物的方式,各取所需。 宋福根对此,却是见怪不怪了,因为用不上五六年,这规模就搞的老大了。 而且,这个方向,还有北边的黑河那边,多数都属于官倒。 就是老毛子远东这边的边防队,军阀,各种强力部门,主动找华夏这边的小商人干。 当然,华夏这边能干的,也多是黑省本地的坐地炮。 和走K字国际铁路,从京城出发去新西伯利亚,叶卡,再到莫斯科的那帮倒爷,完全是两个路子。 双方可以说,互相之间既看不上眼,也井水不犯河水。 宋福根前世,仗着在老毛子那边待的时间长,就是属于黑省地方派的实力倒也,主要干倒卖化肥,汽油,废铁,废钢的买卖。 否则,也不会被郑超那个混蛋盯上....... 此时,他看着这小打小闹的场面,心中顿时有些唏嘘。 “小宋爷,咱还是抓紧过去吧。” 老八见宋福根沉思,小声提醒了一句。 “行,咱直接绕过去。” 三人猫着腰,直接选择了绕路。 随后,刚走出没三十米,就听身后传出哎呦一声。 “苏卡.......哎呦卧槽......瞎啊,你踩我手了。”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瞬间响起。 这一嗓子,前半截是纯正的俄语国骂,后半截却是带着一股子海参崴味的蹩脚汉语。 听着虽然怪异,但却能从中感受到......怒气。 还没等宋福根做出反应,周围原本漆黑一片的灌木丛里,就像是变戏法一样,瞬间蹦出了十几个彪形大汉。 领头的一个,则是直接从老九的身后钻了出来,还一直揉着手。 第376章 你这么早,就入行了啊 宋福根本来还奇怪,系统情报里的提示,明明巡逻部队因为喝多了伏特加,还得20分钟能到。 这附近,咋还有人埋伏呢。 但,等他看清楚来人身上穿的那身灰衣服,大檐帽,顿时有些明白了。 这些人根本不是老毛子边防部队的人,而是专门负责正常警察之外各种杂活,包括打击走私,管理移民,打击经济犯罪,调查挖社会主义墙角等行为的内务警察。 连老毛子内部的民众,都暗中称呼这个部门的人为.......灰狗子。 “该死的华夏人。” “一会再找你算账。” 被老九踩了一脚的家伙,明显懂一些华夏语,而且还是个小领导。 这家伙,狠狠的给了老九的肚子来了一下,然后就带人狠狠的冲向了非法交易现场。 十几把强光手电筒的光柱交织在一起,把这片林间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原本正在交易的猎户和黄毛子走私贩,显然也没料到这出黄雀在后。 那几个华夏猎户反应倒是快,连东西都不要了,手上的武器往这边招呼了几下,就要跑。 “砰.......砰.......” 数清脆的枪响,直接打在了猎户们逃跑路线前方的树干上,木屑横飞。 很快,除了两个跑得快的,剩下的三四个华夏人,还有三个毛子就都被抓了起来,和宋福根三人被拉上了大卡车。 “快走,快走,边防的人一会来了。” “安德烈那个混蛋,肯定是收了眼前这帮人的好处,才故意让手下人晚来20分钟的。” “是,阿列夫队长。” 宋福根的俄语很溜,很快就将事情听的差不多了。 感情,这个领头的家伙,这是暗中调查了安德烈的作风,抽冷子上人家的地盘,打了一次秋风。 但.....从职责上来看,人家灰狗子干这事还真有毛病。 估计,光是没收的这些东西,就够他们肥一波了。 “王麻子,你可坑死老子了。” “不是说,早就打点好了吗?” “是啊,王麻子,大家伙过来,可是给你交过份子钱的。” “我......我tm哪知道,这次来的是灰狗子啊。” “不过你们别担心,等到了移民局那边,我想办法联系安德烈,一定能把大伙捞出去。” “绝对不会,被送到西伯利亚和白令海峡那边。” 卡车内,一个脸上有麻子的中年人,正和另外几人互相抱怨着。 其中一人,更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看向了宋福根三人: “你们仨,咋回事?” “要不是你们仨?惊动了这些灰狗子,今天能出事?” “就是,你们仨哪来的啊?” 这下不用宋福根说话,老八和老九就和这帮人掰扯了起来。 “放屁,没有我们仨,你们也得被埋伏,人家就是准门蹲你们的,我们春树路过。” “对,我八哥说的对,我们纯属路过。” “放屁,谁大半夜的,在边境线上路过。” 几人的争吵,很快就引起了几个押送的老毛子的注意,抬枪就想砸人。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个子,手里拎着那种灌了铅的橡胶警棍,嘴里骂骂咧咧地吐出一串俄语脏话,扬起手就要往王麻子身上招呼。 “安静,安静,你们这些碧池。” “这位警官,路本来就颠簸,大家挤在一起难免心浮气躁。” “你这一棍子下去,万一打坏了人,阿列夫队长那也不好交差吧。” “我们保证,不会再争吵了。” 宋福根说完,还警告了那些宾缝子一眼: “好了,大家都安静坐好,等到了移民局再说。” 那大个的灰狗子,见车厢安静了下来,微微点头,收起了橡胶棍。 他惊讶的不是,这小子敢说话,而是他的俄语水平。 这年头,边境上的倒爷会说几句哈拉少,达瓦里氏不稀奇,但能把俄语说得这么地道。 甚至,还会用高级词汇的,可是不简单。 “你读过书?” “家里人就在这边做生意,我在老家认认真真学了好几年外语,这次就是带着两个表哥,来投奔他的。” “我们只是路过,身上连件像样的货都没有,没想到碰上了你们执行公务。” 这几个灰狗子互相看了一眼,这才想起前边的三个人,除了一个帆布包,还真是空着手的。 所以,见大家都老实了,就真把枪口和警棍放低了一些。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抓这些人是为了搞钱,不是为了杀人。 能沟通,就意味着能更好地榨出油水。 “算你小子识相。” “连阿列夫队长,双语也没你说的这么溜。” 大个子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了车厢口的板条箱上: “都老实点,谁再吵,老子把他扔下去喂狼。”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麻子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脑门,刚才那一棍子要是砸实了,他这脑袋不开票也得弄一脸血。 “哎呀,小兄弟,真人不露相啊,哥哥我有眼不识泰山。” “不知道,怎么称呼?来海参崴是打算投奔谁?” 宋福根笑了笑: “说了你也不认识。” “王麻子,没想到你入行这么早。” 这话反而给王麻子看懵了。 “那啥,小兄弟,你认识我?” “不认识........” “就是,看你这名字,挺特的,哈哈哈。” 宋福根当然不能说实话,毕竟那已经是前世的事了。 他也真是没想到,在这边境线上能遇到王麻子,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早,就开始小打小闹了。 前世,这个王麻子可是个风云人物。 靠着在边境线上倒腾轻工业品,在90年代中期发了横财。 那时候的王麻子,穿金戴银,手拿大哥大,还在冰城最繁华的地段开了一家大酒店,那是何等的风光。 宋福根风光的时候,也没少光顾他那个大酒店。 可惜,王麻子和他一样,能发财都是七分靠的胆大和运气。 本事的能力,认知,见识,并不能掌握那笔财富。 骗子有句话说的好,他们不是骗钱,只是根据每个人的智商,对财富进行重新分配。 认知两个字,也是同样的道理。 第377章 我的叔叔,安德烈。 宋福根自己,是不懂一个人的财富,和背后的权力是画等号的。 比如有1000万,要是在小地方,没有守护这笔钱的能力,就会被县城婆罗门吃干抹净。 比如有一个亿,要是在小城市,没有守护的能力,同样也会被人做局。 再比如有10个亿,在省会城市的话,不是人家的圈子,就会直接被抢。 反倒是有100亿这个档位,要相对安全了些。 回头说王麻子,则是另一个缺点了,那就是跟不上时代。 90年代有90年代的赚钱方法,2000年代同样有2000年代的赚钱方法。 王麻子,把90年代的时代红利,当做了他自己的本事,在两千零几年的事后,看着老毛子的经济,还有各方面有了起色,又带着钱杀回去了。 这次,他是准备干实业,将大部分的身家都投入了远东,包了好几十万公顷的土地,搞机械化种植,准备种土豆和大豆往国内卖。 要说,老毛子这边的积温,确实产量比黑省差不少。 但架不住,地便宜啊,一亩地才几十块钱,有的更是开垦的荒地,都败给你种。 种地第一年,大丰收,他高兴得不行。 第二年,还没等收割,就被当地的黑手党和腐败官员联手做局,各种借口罚款,扣押设备,最后连人带钱被吞得骨头渣都不剩。 曾经风光无限的王大老板,最后落魄得在满洲里要饭........ 别说,还真要翻身了,车房都混到了,但曾经的大老板,却是回不去了。 “呼呼呼.......郑超,哼哼,这辈子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宋福根双眼一眯。 不仅是他,王麻子,往大了还有罐头换飞机的那群人,只要是倒爷,最后都是干的越大,被网就越深。 只有一些有关系的,有脑子,有认知的人,成为了少数的漏网之鱼。 所以这辈子,他打算两条腿走路,一是抱紧赵老的大腿,最好利益也捆绑在一起。 二是,想办法打几炮大的,谁说罐头换飞机,只能换客机来着,换轰炸机,su27,瓦良格啥的不也行吗? 把这些事干好,就不怕那些苍蝇了。 就在宋福根思绪万千的时候,旁边的王麻子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点点挪到宋福根身边,一张满是麻子的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带着几分讨好: “小兄弟,没想到你这俄语说得这么溜,那口音,比咱们那的俄语教授都地道......” 王麻子一边说着,一边偷瞄了一眼车尾,那几个正在抽烟吹牛的灰狗子,声音压得更低了: “兄弟,你能不能再辛苦一下,去跟那个领头的谈谈?我们这帮人出来跑单帮,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点救命钱。” “不管是美金,卢布,还是金条,只要他们肯开个价,我们愿意出钱。” “哪怕把货都留给他们也行,只要能把咱们这几个人现在就捞出去,哪怕半道扔下去也成啊。” “你放心,你们哥仨既然是来投奔亲戚的,份子钱我们几个出了。” “就当是,感谢你帮着谈事的报酬,如何?” 宋福根听了这话,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老王啊,你也是老江湖了,但这事儿.......却是看岔了。” 宋福根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贴着老王的耳边道: “这事没那么简单,你要是以为光靠钱就能摆平,那你今天怕是得折在这儿。” “啥........啥意思?” 王麻子一愣。 “信我的,你就别出头,把那个想掏钱的心思收回肚子里去。” 宋福根目光如炬: “今天这事儿,明显是有人公报私仇,或者说是神仙打架,这帮穿灰皮的内务警察,平时都在城里抓倒把,今天怎么跑这荒郊野岭来受冻?还正好卡在你们交易的点上?” “你是说........” 王麻子咽了口唾沫。 “他们在搞安德烈。” 宋福根直接点破: “我虽然不知道,安德烈是谁,这块地盘归他管,这帮灰狗子越界抓人,就是为了打他的脸,断他的财路,或者是在敲打他。” “你现在要是私下给钱求放人,那就是坐实了咱们的罪名,也是在帮灰狗子打安德烈的脸。” “到时候,就算灰狗子放了你,安德烈能饶了你?” 王麻子听得冷汗直流,连连点头: “对对对,小兄弟你说得太对了,我咋就没想到这一层呢,那咱们咋办?” “等。” 宋福根淡定地吐出一个字: “等那个叫安德烈的过来解决。” “到了移民局,他们肯定会搜身。” “记住了,把身上的钱,表,值钱的物件,全都主动交出去,别藏着掖着,表现得越怂越好,越配合越好。” “咱们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只要命还在,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安静等着就行。” “而且,你们在这边,应该也有靠几的人吧,想办法收买个灰狗子,让他给靠几的人送信息通知安德烈,一定要隐秘。” “如果实在没有........” “有,这事我来想办法。” 王麻子听得直点头,看向宋福根的眼神彻底变了。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哪是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这一番分析,滴水不漏,我的个乖乖,怪不得都说读书人一肚子坏水呢。 至于他为啥认为宋福根是读书人........不读书,谁能把俄语说这么6。 宋福根这边,见王麻子被点透,也不再多言,而是给老八,老九一个安心的眼神。 至于上交钱财.......他又不上交,带的点黄金,全放空间里。 而且,不只有黄金,里面还有好几把黑54,甚至还有一把56半,还有之前从林场军火库,私藏的雷管,手雷。 真要是逼急了,也不是不能用。 正是因为底牌如此厚,他才敢这么安静的坐着车,跟着这帮灰狗子走。 而且,相比于王麻子,还有那个阿列夫。 宋福根现在对安德烈更感兴趣,因为这家伙前世就和二叔的关系不错,他还叫人家安德烈叔叔。 第378章 阿列夫的意图。 他后来能把倒爷生意做大,甚至能倒登废旧钢铁,都是靠的安德烈那家伙。 可惜,前世安德烈虽然贪婪且讲义气,但仕途一直不太顺,官做得太小,直到老毛子解体也才混了个少校,很多大买卖因为级别不够根本插不上手。 更别说,后期插足各种铁矿,煤矿,石油,金矿之类的资源了。 但这一次,宋福根想试试,能不能扇动一下翅膀,把这个安德烈也往上推一推。 毕竟,一个贪婪但有野心的朋友,在高位上总比在低位上有用。 没过多久,卡车终于停止了颠簸。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俄语的呵斥声,众人像赶牲口一样被赶下了车。 这里是一处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大院,挂着内务部临时移民检查站的破牌子。 院子里灯光昏暗,几条凶恶的狼狗狂吠不止,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霉变的味道。 “都给我老实点,把手举起来,面向墙壁。” 几个灰狗子挥舞着警棍,将宋福根,王麻子一行人推进了一间阴冷潮湿的大屋子。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移民局拘留室,其实就是个大仓库改的,连窗户都封死了。 按照宋福根的嘱咐,王麻子极其配合,不仅主动掏空了口袋里的卢布和美金。 那副乖顺的模样,让负责搜身的警察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满意的贪婪笑容,也就没再怎么为难他。 倒是那个名叫阿列夫的,正准备离开,却被王麻子叫住了,只见这家伙主动靠了上去: “军爷,我老婆就住在海参崴,您看我能不能给家里送个信。” “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通知下家里,准备好熟人的钱。” 王麻子,其实是知道阿列夫的。 毕竟,干这一行必须对灰狗子熟悉。 据说,阿列夫的舅舅,是远东军区的一名海军少将。 而阿列夫本人,也是因为熟练掌握俄朝华夏三国语言,才当上的移民局队长。 相比于讲规矩的安德烈,这家伙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将抓到的人吃干抹净,再榨干最后一丝价值,送到白令海峡的黑渔船,或者西伯利亚的黑金矿里。 王麻子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压箱底的金表,从裤裆里掏了出来。 “你,看着他写一封信,我亲自检查,然后派人送过去。” 阿列夫掂了下金表,最终还是忍住了用牙咬一口的冲动,和手下交代了一句。 然后,便一脸兴奋的冲进了办公室。 至于其他人,随着木屋的大门一关,直接陷入了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味,久不通风的汗酸味,还有角落里那个不知多少人用过的铁桶,散发出的尿骚味。 “妈的,这帮灰狗子真不把咱当人看。” 黑暗中,不知是谁抱怨了一句。 “知足吧,没直接扔到外面的雪地里冻死就算烧高香了。” “你刚才看见没?那个领头的队长叫阿列夫,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咱们这次,悬了。” “怕啥?我就不信,还有钱收买不了的老毛子。” “哼,能收买,但人家拿了钱不办事,该送山里的黑金矿,就接着送,你有啥办法?” 其他人在争吵。 宋福根,却是靠在了一堆干草上,琢磨着今天的事。 还有,那条代号蝮蛇,和彼得诺夫,矢量研究所的情报........ 扶桑鬼子,派子老毛子这边的特工,那可是大事....... “小宋爷,咱接下来咋办。” “听这帮人的意思,那个阿列夫不是啥好揍。” 却是老八,听了这帮人的话,多少有点不放心。 “没事,安德烈会过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阿列夫到底是冲着啥来的.......” “若是贪财还好,若是想搞人,那就不好办了。” 宋福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 此时,里面的一间办公室内。 阿列夫已经将金表给冲洗了好几遍,随后把玩了一番,又舔了几口。 确定,这玩意是真的后,才一脸兴奋的放入抽屉,同时熟练的拨打了鲍里斯少将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略带沙哑的声音: “我是鲍里斯。” 阿列夫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舅舅,是我,阿列夫。” “那件事,办成了?” 鲍里斯的声音简短有力。 “我今晚带人突袭了安德烈负责巡逻的区域,人赃并获,不仅抓获了几名越境交易的中国人,还当场扣押了大量的走私物资。” “只要我撬开这帮人的嘴,让他们签下供词,加上这些物资,就算不能送安德烈上军事法庭,也能让他离开部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了一声满意的轻哼: “干得不错,阿列夫,看来把你放在那个位置上是对的。” 得到舅舅的夸奖,阿列夫激动得满脸通红: “舅舅,您放心,我这就连夜突击审讯,只要拿到签字画押的口供,我立刻给您送过去。” “嗯,放手去干吧,实在不行,就严刑逼供。” “最近军区内部要有一次大的人事变动,只要把安德烈这颗钉子拔掉,那个肥得流油的边防队长的位置,就是咱家的了。” 阿列夫听到这里,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安德烈那家伙,只敢小打小闹,要是交给他们的人,可就不一样了。 那个位置,可以用三国要冲来形容,要是再加上,海对岸的扶桑,啧啧。 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舅舅.......但我听说,安德烈和别科夫中将,有些关系。” “哼。” “安德烈那小子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他老娘在别科夫家当过几年的厨娘,别科夫看在他老娘的面子上。” “没有揭穿他的狐假虎威.......” “别科夫中将,可是太平洋舰队的司令,是一位非常伟大,正直的无产阶级战士。” “在保全名声这个问题上,这点香火情算个屁。” 第379章 我给钱了啊。 “你要明白,阿列夫。” 鲍里斯的声音冰冷且残酷: “对于像别科夫中将来说,安德烈连看门狗的都算不上,为了那点所谓的面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一旦这条狗惹了麻烦,甚至可能脏了主人的裤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狗炖了吃肉。” “没有深度的利益捆绑,所谓的靠山,不过是一座沙雕。” “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阿列夫只觉得浑身通透,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舅舅您等我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阿列夫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灰皮,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安德烈这混蛋,之前几次都不给面子,是时候收拾他了。 “来人.......”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那个之前负责搜身的大个子走了进来。 “队长。” “那个叫王麻子的信送到了吗?” 阿列夫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女的住在海参崴哪里?家里条件怎么样?” 大个子眼神有些闪烁: “送到了,人就在海参崴郊区的一个破公寓里,那女的.............看起来挺穷的,家里也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穷?” 阿列夫眉头一皱:“那她拿什么赎人?” “她.......她拿出了一根金条。” 大个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黄鱼,递到了桌上。 阿列夫看着那根金条,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根金条成色虽然不错,但分量太轻了,也就一两左右。 对于一个能随身带着金表,敢做边境倒爷生意的人的老婆或者情人来说,这手笔未免太寒酸了点。 “真的只有一根?”. 阿列夫抬起头,秃鹫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大个子警察: “伊万,你知道,我对撒谎的人是什么态度。” “队.......队长,真的只有这一根,那女的哭着说家里就这么点积蓄。” “我看她,没准是想放弃那个叫王麻子的。” “啪.......” 毫无征兆地,阿列夫的手掌,狠狠抽在了伊万的脸上。 “啊......” 伊万惨叫一声,捂着脸倒退几步。 “你当老子是沙比?” 阿列夫咆哮着绕过办公桌,一脚踹在伊万的肚子上: “一个能带金表的倒爷,家里就这么点家底?肯定是你个混蛋私吞了。” “没........真没有啊队长。” 伊万蜷缩在地上求饶,心中直打哆嗦。 他现在需要钱,可阿列夫每次捞钱,他们只能喝点汤。 随便,拿一些缴获来的物资,就将人打发了,他这次也是需要拿钱,给家里的人买进口药。 伟大苏维埃,虽然覆盖了免费医疗,但那只是去医院挂号,看病,检查,和普通药物的费用。 如果是特殊,甚至进口药物,必须得真金白银的从黑市上买。 而他伊万,一个小小的内务警察,虽然小油水不断,但想要买进口药.......还不够格。 只有特权的高干阶层,还有他们的家属,才有资格使用免费的进口药物。 “滚出去,把这根金条充公,你自己去禁闭室反省一天。” 阿列夫在伊万的身上搜了一圈,随后厌恶地挥了挥手: “现在,去把所有人,给我带到审讯室。” 他现在,没时间搭理这些小虾米,必须先把正事,大事干好。 “是......” 伊万的眼中,闪过一丝暗恨,随后麻溜的起身,滚了出去。 审讯室就在拘留仓库的隔壁,里面只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铁椅子。 头顶悬着一盏刺眼的白炽灯,墙上挂满了各种小玩意,虽没有电影里拍的那么渗人,但一般人看了也得哆嗦。 算上宋福根三人,一共去10个人,其中还有三个毛子商人,全被带进了审讯室。 “这家伙,把所有人都叫了进来,是打算吓唬人?” 宋福根的心中,很快就有了猜测,不动声色的离王麻子远了几个身位。 王麻子,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他看来,他可给了金表的,又让人给家里送了信,(其实是想借机给安德烈报信),又准备花钱赎身。 这阿列夫收了钱,总该给几分面子吧? 他见阿列夫盯着自己,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阿列夫队长,您这是.......” 阿列夫慢条斯理地走到王麻子面前,手里拎着一根还在滴水的皮鞭。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麻子。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王老板,我希望你们把该说的,都说了。” 王麻子心里一突;“那个,阿列夫先生,能不能先审讯别人。” “那个,我给钱了......” 阿列夫突然笑了,笑得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就是因为,你先给钱了,我才先审讯你。” “少跟我装蒜,你女人就拿出这么一根破金条来赎人?打发叫花子呢?” “说,你在海参崴还藏了多少钱?” “还有,你跟安德烈到底是怎么分赃的?账本在哪儿?每个月的供奉是多少?” 王麻子彻底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不是,我在这边还有十根金条,她就拿一根来赎老子?” “卧槽,这是要抄家跑啊。” 阿列夫脸色一沉,看向了旁边的伊万。 “队长,我对天发誓,就拿了一根。” “我现在就带人,去那女人家里。” “好了,不用了,人家早就跑没影了。” 阿列夫瞪了伊万一眼,将目光看向了王麻子,随后就是一鞭子,抽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 差点,没把王麻子吓尿了。 “给我打,包上棉被用警棍打。” “打到他说为止。” 两个灰狗子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按住王麻子,一个大被就蒙了上去。 宋福根都看傻了,感情这大记忆恢复术,国外也有啊。 不过,他现在也救不了王麻子。 只能期望,他那个抄家跑路的女人,能看在王麻子一脸麻子的份上,临走前能给安德烈送信。 如果......不能,估计他和老八,老九只能杀出去了。 好在,这里是郊区,而且院里就有汽车。 “砰......砰......砰......” 第380章 不按套路出牌啊。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伴随着王麻子杀猪般的惨叫,很快就将所有人镇住了。 包括,那三个老毛子商人。 “啊,别打了,我给钱了啊,我金表都给你了,我都配合了。” “我给了那女人,十个小黄鱼,你们快去追她啊。” 王麻子惨叫着,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 他不明白,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收了礼不办事也就算了,怎么还往死里打啊? 就算是老毛子生性,能这么不要脸的也不多啊。 他哪里知道,阿列夫之所以打他,纯粹是为了杀鸡儆猴,先将眼前这些人,特别是那三个毛子,给吓唬住。 相比于眼前这些华夏人,那三人的供词,甚至人证,才是最重要的,才扳倒安德烈的关键所在。 当然.......其中也有一小点,不爽只有一根小黄鱼的原因。 连他这个老毛子都知道,钱不能全放在女人的手里,特别是捞偏门的钱.........这个一脸麻子的家伙,真是个蠢蛋。 蠢货,就该挨揍。 “王老板,还不交代?” “现在还只是棍棒,下一步可就是老虎凳,辣椒水了。” 阿列夫一边说着,还一边将目光看向了三个老毛子的走私商。 三人被看的心里直发毛.............. 为首的那个四十来岁,穿着呢子大衣,指头上有烟油和机油的混合味,一看就是跑商路的老油子。 他先是被王麻子那几声惨叫吓得脸色发青,但很快反应过来,猛地挺直了腰板,用俄语厉声道: “阿列夫,我们是正儿八经的苏维埃公民,有户口、有工作,有纳税记录,你敢对我们动刑,明天我就去检察院告你滥用职权。” 旁边另一个胖子也跟着附和: “不错,我们是公民,你不能像对待非法移民一样,对待我们。” “只能使用,正常的审讯手段。” 第三个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眼阿列夫后上的鞭子,咽了咽口水: “阿列夫队长,你想要钱,可以谈。” “我在移民局也是有熟人的,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不要动手。” 阿列夫听完,嘴角往上一咧,轻拍了最后一人的脸蛋两下: “不错,还算有眼力见。” “这样,我叫人拿好纸笔,你先去一边将和边防队长安德烈之间的pY交易写清楚。” “然后,准备好赎金。” 说完,叫伊万带人将这家伙,先拉出了审讯室。 明显是,先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想要将屋里所有的人分化。 说完,阿列夫神色冷峻的看向了另外两个老毛子的走私商贩: “你们以为自己喊两句口号,就能从这里走出去?” “信不信,我弄一台推土机,把你们碾成骨头渣,扔进山里喂狗熊都不会有人知道。” “我们.......”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犹豫。 “呵呵,不信是吧。” “来人,准备好推土机,再把........把王麻子,带过去。” 王麻子都听傻了,这tm咋又拐他这了,吓的连忙尖叫: “他们信,他们信啊,阿列夫队长,他们信。” 两个老毛子,听到要碾碎的是王麻子,原本有些惨白的脸色,立马缓和了几分,闭口不言。 阿列夫耸了耸肩,看向了王麻子。 就在这时,外面也真的传来了推土机的声音。 “你看,他们还是不信,上推土机吧。” “别,别,我信,我信,他们不信,我信。” “我招,我招,我不仅招。” “我还,我还有重要情报,要汇报。” 王麻子直接被吓得瘫在了地上,一脸谄媚的看向了阿列夫,那模样....... 就和电影里演的,汉奸见到太君的表情,动作,那是一模一样。 其实,王麻子的脑子里,还记得宋福根在车上说的那句.......不能卖安德烈。 卖了,阿列夫未必放过他。 不卖,安德烈事后也许还能捞他一把。 两害相权,他还硬扛一把,可...... 可“推土机”“碾碎”“喂熊”这几个词一出,他直接吓傻了。 他再硬,也没有推土机硬啊。 宋福根站在一旁,眼皮微微一跳,心里只剩下四个字........没救了。 怪不得后来那么大一摊子产业,能被人几下就吞得干干净净。 阿列夫听见“我招”两个字,脸上那股残忍的满足感更浓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弯腰,示意手下,把王麻子半拖半拽的弄到铁椅子旁: “来,坐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还有,你有什么重要情报要汇报。” 王麻子瘫在椅子上,两条腿抖和跳迪斯科似的,嘴唇发白。 然后,他看了一眼宋福根,直接就把人给卖了: “阿列夫队长,我,我想起来了,有个关键的人。” 阿列夫眯起眼: “说。” 王麻子见阿列夫笑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队长,这小子,这小子不简单。” 他抬起手,颤抖着指向宋福根: “就是他,他刚才还跟我说,千万别出卖安德烈,他说你们这是在搞安德烈。” 老八脸色当场就变了,往前一步就要骂, 老九更是拳头攥紧,恨不得冲上去把王麻子那张麻脸撕烂。 好在宋福根在王麻子表现的像个汉奸的时候,就看出了什么。 直接暗中拉了了老八,老九,然后冲着看过来的阿列夫呲牙一笑: “阿,阿,阿列夫队长,我还是初中生。” “我,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什么安德烈,他在转移注意力。” 阿列夫这才想起,这三个家伙貌似是来走亲戚的,和眼前这帮走私商贩,并不是一路的。 甚至,其中一个家伙,还踩了他一脚。 只是,今天太兴奋,光顾着忙正事了,没工夫收拾这三个蠢货。 “王麻子......你tm和我扯淡呢?” “这小子,毛都没长齐。” “我看你是不见推土机不死心,来人......” 第381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吴天。 王麻子都崩溃了,他说的是真的啊,不能因为年纪小,就不信啊。 生怕自己被喂了推土机,立马高喊: “阿列夫队长,安德烈的表妹,嫁给了一个华夏人,叫亚历山大宋,就在海参崴这边,是很有名的算命先生,连我都找他看过两次。” 他越说越激动: “这小子长得就跟亚历山大宋有几分像,而且他自己也说了,来投奔亲戚........你想啊,这不就对上了吗?” “他一定是那个亚历山大宋的亲戚,四舍五入,他就是安德烈的亲戚。” “所以,才会向着安德烈说话。”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的人神色各异。 那三个毛子商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王麻子,但也不敢插嘴。 宋福根也是佩服,这王麻子虽然人怂了点,但联想能力还是挺强。 几个华夏猎户,原本还指望王麻子能扛住,现在见他不仅招了,还乱咬。 一个个脸色难看,眼神里全是恐惧,恐惧会传染,背叛也会传染。 这下,阿列夫的目光,又移到了宋福根身上。 “你,叫什么?” 宋福根抬头,目光平静,俄语吐字干净利落: “我叫吴天,是黑省林业系统的二代......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所以,俄语才这么好,身后这两个,也并不是我表哥,而是我的.......保镖。” “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来这边,谈一笔大生意的。” “这笔生意很大,是和太平洋舰队的司令,别科夫中将谈的,我希望你不要被这个蠢货给影响了。” “你和那个叫安德烈之间的小矛盾,不要牵扯到我身上,否则.........连你背后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宋福根年纪不大,但腰板却是笔直,居下临高的看着阿列夫,眼睛里全是轻蔑。 海参崴这边,名义上是远东的地方官说了算,但因为特殊的地理原因,其实暗中的土皇帝,一直是太平洋舰队的司令官。 甚至,周边几个省份,也得给几分面子。 至于原因,因为太平洋舰队的司令因为军衔的关系,不止指挥海军,关键时刻对远东地区的陆军,空天军也有指挥权。 宋福根前世,在这边能干倒爷,自然知道该拜谁的码头,只是他的级别不够,拜的是别科夫的白手套。 但,这并不妨碍他知道这个人....... 至于阿列夫背后的人,他虽然不知道,但用屁股也能想出来,内务警察敢和边防军对着干,肯定有后天。 所以,他才在短短几秒钟,就立马给自己披上了一个马甲。 还是能,吓的阿列夫不敢轻举妄动的马甲。 面对阿列夫这种混蛋,推推乐是不行的,直接将底牌全部梭哈才行。 至于万一梭哈失败.......掀桌子呗。 反正这屋里,也没有重武器.......只要考虑, 一会先抢推土机,还是吉普车。 阿列夫眉头紧皱,一时竟有些看不透眼前这小子的深浅了。 要真是别科夫中将的生意.......那他还真不敢动。 “可是,你看着才十几岁,这........” 宋福根这边,见阿列夫开始询问,便明白对方是先怂了,心里也就松了口气。 直接摆手,叹息了一声: “这事,说来话长,为了给别科夫中将做事,吴天的爹,还有爷爷,都因为贪污受贿被抓了。” “家里,暂时只能由我做主。” “至于是什么大生意,只能说涉及到金矿,你还不配知道。” “什么.........” 听到金矿两个字,阿列夫大惊失色。 因为,他经常送一些各地的非法移民,偷渡者,还有流浪汉,混混去西伯利亚地区的黑金矿。 和那帮淘金客,也是有所联系的。 最近,有一个华夏在边境附近大黑山,发现金矿的小道消息。 难道,眼前这小子,说的都是真的?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王麻子先慌了: “阿列夫队长,他在说谎。” “他在扯淡。” 宋福根只淡淡道: “你什么身份,敢这样和我吴天说话。” “不过,是想转移注意力罢了。” “不过,你小子也算有钱,我在国内都听说过,你王麻子的名声。” “号称海参崴华人首富,住别墅,开伏尔加,骑洋马。” 王麻子慌了: “放屁。” 宋福根冷哼一声: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几个华夏人彼此对视一眼,本来还犹豫,但王麻子先乱咬的,他们不说,下一口可能就咬到自己。 很快,其中一个瘦高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先开了口: “阿列夫队长,这小兄弟说得没错,王麻子在海参崴确实吃得开,平时出手也大方。” 另一个立刻跟上: “对,他以前还请我们在酒馆喝过酒,说连警察局长见他,都得给几分面子。” 第三个更直接: “我们交份子钱,就是交给王麻子,让他去打点关系的,他手里不可能没钱。” “我们都没见过,什么安德烈,一直都是他负责接触那人的。” 王麻子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 “你们,你们放屁,你们这是落井下石,” 阿列夫却是大吼了一声: “都给我闭嘴,谁再放屁,老子就喂推土机。” “王麻子,还有你们所有人,负责去写。” “特别是你们2,都去写安德烈的黑料。” “这是为,伟大的苏维埃,铲除蛀虫。” 两个老毛子走私商心想,狗屁的铲除蛀虫,还不是你们内斗吗? 但还是按阿列夫的意思去办了。 阿列夫说完,直接叫人,拿着笔和纸进来,现场指导起了,如何写安德烈的黑料。 比如,份子钱,直接翻个十倍。 比如,给安德烈的老家修别墅。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他才看向了宋福根: “至于你,吴天先生。” “我会,找人调查你的身份的。” “如果你敢骗我........” “是tm谁,能不能先把推土机关了?” 阿列夫说完,听着越来越近的推土机声,大骂了一句。 “轰.......” 第382章 找死的王麻子。 宋福根正准备顺着别科夫这条线,继续往下忽悠,好拖延时间。 可他还没开口,外头那台推土机的轰鸣声忽然一沉.........像是油门被人一下子怼到底。 下一秒。 “轰.......” 拘留仓库的铁皮大门,竟被推土机的铲斗硬生生顶得向内凹陷。 接着,铰链发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门框连同木梁就一起被推开。 “卧槽......” “快躲开。” 这下,所有人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三个毛子商人,更是吓得脸都白了,也不叫唤什么公民权利了,生怕下一秒就被推土机碾成渣。 倒是阿列夫,先愣了两秒,随即破口大骂: “伊万,你这个蠢货!谁让你把机器开到门口的?” 话音刚落,他的眼睛就被大灯给照上了。 伊万,则是连滚带爬的带人跑了进来: “队长,不是我开的推土机。” “我原本,按你的意思打着推土机,就是想吓唬,吓唬人。” “谁知道,安德烈上尉,直接带人抢走了推土机,还一口气撞开了房库的大门。” 阿列夫气得脸都扭了,抬枪就指向了拖拉机的驾驶室: “安德烈,你个混蛋,敢来我们移民局的地盘撒野。”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看,是你不想活了,敢去老子边防队的地盘,抓人?”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驾驶室出来,接着便跳下了一个穿着军装的健壮男人,看着约有三十多岁,肩章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些刺眼。 “内务部的同志,把枪放下。” “你们,不是军方的对手。” 安德烈大手一挥,十几个穿边防军服的士兵鱼贯而入,枪口低垂却队形严整。 直接,将所有人都包围了。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狼藉,叫人将所有人都抢到了身后,看着阿列夫冷笑道: “阿列夫。” “你越界了。” 阿列夫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回怼: “安德烈上尉,你的人马尿喝多了,连巡逻的正事都忘了,我替你抓走私犯,你不感谢,还说我越界?” “况且,你就这么带着士兵,冲进公务部门,打的可不止是我的脸。” 他的心中也奇怪的,这安德烈咋来的这么快,他这边还没弄好舅舅交代的事呢。 主要是,他手下内务警察的装备,和安德烈这帮边防军相比,就是烧火棍........ “替我抓?你在我辖区设伏,拿人,扣货,动私刑,你这是替我抓,我看是打我脸吧。” 安德烈冷笑一声,他已经顾不得打谁的脸了。 阿列夫敢突然动手,后续的手段肯定是准备好了,他现在只能赌一把,抓紧把人抢回来。 然后,带着自己的老娘,去别科夫中将的家里请罪。 他大手一挥: “老子懒得和你废话,把人带走。” “这些走私犯,只能由我们边防队处理。” 阿列夫脸一沉,直接掏出枪指向了安德烈: “你敢。” 话音刚落,他的身上,还有脑门上,立马就被十几把AK给贴上了。 其他内务警见状,立马飞快的举起了手。 开玩笑,这要是敢反抗,直接就被打成了筛子了。 这里,就能看出阿列夫和安德烈的区别了,一个是自己吃肉,让手底下的人喝点汤。 另一个,则是带着大家一起吃肉,自己拿大头。 所以,表面上阿列夫得罪的是安德烈,其实是得罪了整个边防队,上至安德烈,下至士兵,伙夫,甚至军犬。 “啪........” 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抽得阿列夫脑袋一偏,直接原地转了个半圈。 “狗日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你那个舅舅鲍里斯的主意。” “我会找别科夫中将,汇报情况的。” 阿列夫嘴角淌着血,冷笑道: “别在这装了,你连别科夫中将的狗都不是。” “啪.......” 又是一巴掌。 要说,这老毛子也是真刚,真生性。 阿列夫被安德烈扇了好几个嘴巴子啊,硬是没服软。 不过,安德烈也没功夫和他扯了,直接将所有人都抢走,弄上了大卡车。 自己,更是亲自上了卡车的后面,和这些走私商贩交代了起来。 只是他这话还没开始说,王麻子就被老八,老九按在车里揍了起来。 而且,不仅是老八,老九,其他几个华夏走私商人,甚至那三个老毛子,全都上手上脚。 没一会,就把王麻子打的哭爹喊娘: “卧槽,别打脸。” “卧槽,别插眼睛。” “卧槽,别踹尾巴根。” “安德烈,救我啊。” “好了,都住手,这是什么情况。” “你说。” 安德烈叫人住手,然后直接指着一个相熟的老毛子,就问了起来。 “是这样,安德烈,我们.......我们三个,全都守口如瓶。” “还有,那些华夏人也是,只有这个王麻子,逼逼赖赖的,把你给卖了。” “还有那个吴天小哥,幸好他拖延了时间........” 也不知道,这三个老毛子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又和好了,丝毫没提刚才第三个毛子招了的事。 然后,还一股脑的将屎盆子,全扣在了王麻子的身上。 华夏人这边,因为王麻子的背叛,也没人帮他说话,很快这家伙就慌了。 “安德烈,我给你办过事。” “我帮你赚过钱,帮你收份子钱,刚才我是被逼的,那阿列夫要用推土机碾碎我,我也一个字没招。” 这话听的宋福根直摇头,这王麻子是真嫌自己死的慢啊。 本来,安德烈就没想好怎么处理眼下的事,他还说给人家办过事,帮着收过份子钱,这不是提醒人家杀人灭口吗? 果然,只见安德烈先是眉头一皱,随后叫人将王麻子,押到了吉普车上,直接向着林子边拐去。 “你叫吴天?” “不,我叫宋福根,是宋建军.......的侄子。” “什么!” 第383章 你身后这俩,看着眼熟啊。 安德烈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是表妹夫宋建军的侄子。 他和宋建军属于早就认识,后来听说宋建军离婚,更是把刚守寡的表妹介绍给了他。 没想到,那家伙还挺有尿。 结婚才两个月的工夫,表妹就怀了孕,如此也算是一家人了,彻底绑在一起了。 加上,宋建军自从有了孩子后,整个人都有了干劲。 他更是把一部分业务,转移到了宋建军那里,毕竟合作的事,还是自己家人更靠谱。 “你真是亚历山大的侄子?” “等等.......你身后这俩混蛋,我为啥看着比较眼熟。” 安德烈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来。 眼前这两个蠢货,是妹夫第一次接的私活,然后还没搞明白,又被他手下抓了起来。 差点,没送去采黑金。 老八和老九的俄语不咋地,见安德烈死死的盯着他俩,顿时有些心里发毛。 “小宋爷,他这么看着我俩.......” “没事,他说见过你俩。” 宋福根摆了摆手,随后又和安德烈聊了两句,就直接被他拉到吉普车上去了。 当然,老八,老九也被拉上了车,先送到宋建业那边。 至于剩下的人,则是一股脑的都先撵走,该回华夏的回华夏,连那三个老毛子,也被他安排跟着一起去避避风头。 路上,宋福根也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大的和安德烈说了一遍。 同时,也将自己的猜测和他说了一遍,叫他早做准备。 “这个事,咱去找你二叔,一起商量。” “他算的......准。” 安德烈也是一阵头疼,不知道这个事该怎么处理。 他自己也明白,总在外面扯别科夫中将的虎皮不是事,可谁叫别科夫中将这人,心里还信奉主义。 只是,适当的给家里人安排了一些好处,并不收他的钱。 当然........也有可能,人家是没看上。 很快,汽车就来到了海参崴居住区的,一栋二层的小洋房中。 “到家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小洋房,宋福根心中思绪万千。 前世,跟着二叔过来之后,他在这边读书,上学,打架,最后到干倒爷。 几乎度过了人生中,最年轻的十年,但也错过了很多东西。 这一世,重生归来,短短一年就彻底改变了家里的命运。 然后,兜兜转转,又来这边,看到了曾经的家..... 只是和前世不同,这个家已经不是他的了,也没了那个一直暗中收拾他的高丽后妈。 现在,二叔娶了一个小他快十岁的俄罗斯小寡妇,还有了自己的血脉。 光从那家伙的脸上,就能看出...........一脸的干劲。 “福根,你怎么来了。” “安德烈,我亲爱的表哥,你怎么把我的侄子拉来了。” 宋建军一开门,直接瞪大了眼睛。 他的身后,则是站着一个抱着婴儿的毛妹,还有宋福根的奶奶。 老太太的脸上,也满是惊喜。 “福根,快进屋。” 很快,众人就都进了屋,有的忙活饭菜,有的给小婴儿喂奶,老八老九,则是主动帮着收拾起了草坪和院子。 剩下的宋福根,安德烈,还有宋建军则是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福根,尝尝,我给你冲一杯果汁。” “安德烈,我需要一个解释。” 安德烈耸了耸肩: “亲爱的亚历山大,你要明白。” “要不是我,你侄子今晚可能就要死在,阿列夫的仓库里了。” “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随后愁眉苦脸道: “所以,我希望你帮我算一卦。” “用你们东方,最古老的占卜之术,帮我算算。” “我一会拿上全部家底,再加上我老娘的旧情,能不能说服别科夫中将,保住我的职位。” 宋建军听后,狠狠的瞪了宋福根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相比于侄子的到来,眼下安德烈要面对的事,明显更重要。 他和安德烈,可以说是一荣俱荣同一损俱损,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算个屁。” “安德烈,要是卦象不好,难道事情你就不干了吗?” “现在,最要紧的想出一个办法,让你和别科夫中将的关系,更进一步,甚至利益捆绑在一起。” 嘴上这样说,但宋建军也知道,这事有多难。 甚至,可以说是几乎不可能。 他们之前,又不是没试过.......... “要是有办法,也不会拖到现在。”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安德烈也是一阵愁眉苦脸,刚才说的办法,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就在两人犯愁的时候,宋福根开口了。 “二叔,咱家现在日子好了。” “之前我和大哥,在山里发了一笔小财。” “那个老八,老九,原来是土夫子.........” 宋福根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但没说太细。 也没说太危险的事,随后从包里掏出了一件宝贝。 古渤海国的三大至宝,他肯定是不会拿出来的,但当时除了黄金,珠宝,他还藏了一箱子陪葬的瓷器。 基本上,都是上好的唐代瓷器。 能被大武艺带下去的,在那个年代都是顶级的瓷器了,更别说现在了。 当然,主要也是手上这东西太多了,拿出一个也不心疼。 而且,结交别科夫,还涉及到未来,老毛子混乱时,罐头换白天鹅的计划,甚至还有未来承包萨哈林岛油田的计划。 否则随便拿个瓷盘子,估计也够二叔和安德烈过关的了。 这是一只长沙窑釉下彩小执壶,釉色偏黄褐,其上有釉下彩绘的草叶纹与简笔花鸟,笔触有种民间的活气。 这东西,虽不如越窑的青瓷珍贵,但也是上等的彩瓷,最主要的是对老毛子的胃口。 毕竟.......老毛子的瓷器,都是那种重彩的。 “福根,这是........” “这东西,一看就很珍贵,跟不上花钱能买到的。” 相比于不识货的安德烈,二叔也算有些见识了。 第384章 对不起了,蝮蛇。 “没事的二叔,这东西要是能帮上你们的忙就行。” “人还在,剩下的都是次要的,何况安德烈叔叔,还救过我的命。” 宋建军叹息一声: “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己家人啊。” 接着,他就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你出远门,都敢带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娘和你大哥知道不?” “还有,你都被阿列夫抓走了,这东西他没搜到?” “以那家伙的性格,这不对啊。” 宋福根嘿嘿一笑: “他看我是年纪小,估计以为我是穷鬼,就没搜我。” “至于这东西,家里还有的,我娘,二姐,大嫂,都分了些好东西。” 宋建军点头,随后惊讶道: “大嫂?” “难道,福刚结婚了?” “是呀,镇上联合诊所,李大明白家的闺女,叫李小翠。” 二人在这叙旧,安德烈却是听着急了。 不着急不行啊,人家这叔侄俩用的是华语,他在这方面就是个半吊子。 “妹夫,福根,你们说啥呢。” “能不能,先聊正事,这东西送给别科夫中将,真的有用?” “我之前,给他送美元,大黄鱼,都被送回来了。” 宋福根笑了笑: “安德烈叔叔,你放心吧,这东西别科夫中将肯定会收。” “至于你以前送的东西,他为啥没要.......可能是因为,不缺吧。” 这话说的,确实一点不假。 据宋福根的了解,对于很多掌握了大量资源的人士来说,别说钱了,就是黄金也是废纸。 人家更看中的是能持续产生价值的东西,资源,还有具备稀缺属性的玩意。 “你确定?” “我还一直以为,别科夫中将,是因为坚守心中的理想信念,一身的正气,才.......” 安德烈还是有些迷糊,但眼下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行了,安德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宋建军也是一阵头疼:“可惜,之前咱没能和,别科夫中将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现在,多少有些临时抱佛脚了。” 安德烈苦笑: “妹夫,用你们东北话说,这不是扯犊子吗?” “我一个小小的上尉,要不是老娘在别科夫中将家里,当了几年厨娘,连进人家门的机会都没有。” “我这官,太小了。” “要是有啥办法,能突然天上掉馅饼,让我立一个绝世大功劳就好了。” “这样,就算别科夫中将不收礼,有军功傍身,也不怕阿列夫他那个,贪婪的舅舅了。” 这话一说完,宋福根立马反应了过来,绝世大功他没有,但一个小小的功劳,还是有的。 何况,这年头正是冷战的巅峰时刻。 抓住一个扶桑间谍,也算大功一件吧,蝮蛇.......是吧。 虽然不认识你,但只能和你说声抱歉了。 “安德烈叔叔,你知道矢量研究所吗?” “什么,这可是军方的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德烈大惊失色,矢量研究所是太平洋舰队的绝密研究所。 听说,还是上面弄过来的分支机构,具体是做什么的,连他这个边防队长也不知道。 只知道,这个名字,是绝对不能乱说的。 甚至,连妹夫宋建军,都不知道这两个字。 “别的不知道,但这个研究所有一个叫彼得诺夫的研究员,今晚将会在xxx酒吧,和一个叫蝮蛇的扶桑间谍接触。” “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我想这个消息,你绝对能用上。” 安德烈一拍大腿: “好,太好了.........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阿列夫那个蠢货,都能被你听到。” “他肯定是以为,你听不懂俄语,没想到你小子的俄语这么溜。” “要是能立个大功,将这狗日的间谍抓到手,再.......哈哈有戏。” 宋福根哈哈一笑,心想......还得是安德烈这家伙,都会抢答了。 直接,帮他把借口的提前脑补好了,甚至连二叔宋建军都没有怀疑。 宋建军思索了片刻,眼睛一眯补充道: “安德里,人抓到手后,还要想办法,让那间谍和阿列夫产生交集。” “最好,能收买一个阿列夫的手下,我听说他对手下非打即骂,不得人心。” “这样,就算不能扳倒阿列夫和鲍里斯,也能弄他们一身屎。” 宋福根都听愣了,老宋同志也是够阴的啊,拔个萝卜还要带着泥啊。 安德烈一拍桌子,眼神一下亮了: “够了,这种线索要是还抓不住,我这上尉也别当了。” 宋建军却冷静得很,又和安德烈叮嘱了两句。 第一,抓间谍得人赃并获,要有交接现场,要有物证。 第二:彼得诺夫是研究所的人,真抓错了,安德烈死得更快,所以这事他最好先别出面,等所有事都落实了在出面。 第三:抓到了也不算完,得把这事和阿列夫那条线扯上关系,才有反杀鲍里斯的筹码。 安德烈点头:“这个好办,阿列夫那个家伙,平日对手底下的不是打,就是骂的。” “有个叫伊万的家伙,就是很好的目标。” “要是,阿列夫能被踩死,随便花点钱就能收买他。” “至于我不出面.......这个就有点难了。” 宋福根却是呲牙一笑: “安德烈叔叔,我和老八,老九可以帮忙。” “咱们暗中行动搞突袭,一定能把间谍和那个彼得诺夫拿下。” “而且,老八,老九最擅长审讯了,可以等他们将事情查清楚,你再出面。” “要是抓错了,等我们返回华夏,别人也不知道。” 安德烈听的眼睛一亮,但宋建军却是不同意宋福根也过去。 但,宋福根必须得去,一是得将事情办好,二是想要找机会,看能不能跟别科夫混个脸熟,为以后的事铺路。 最终,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加上三彩罐也是他提供的,宋建军最终无奈同意了这件事。 至于吃饭.......事情紧急,也顾不上了。 要命的急事,甚至可以说是涉及到安德烈家族,二叔宋建军一家的未来。 必须,抓紧。 第385章 明白了,小家伙毛没长奇。 夜里十一点多,海参崴的大街上,已经冷清不少。 但一个名为,大章鱼酒吧的门口,却还是热热闹闹的。 许多人以为,老毛子在这个时期,普通百姓的生活,过着类似国内特殊时期的严管生活。 其实不然,他们的生活,更像是后世华夏改开时期,那种特色制度,名义上全是国有,其实大家各种捞油水,对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了名义上供国民娱乐的高级餐厅,鸡尾酒吧,还有比较刺激的地下酒吧。 大章鱼酒吧,就是其中之一,只是没有公开的脱衣舞表演罢了。 门一推开,里面全是汗味,酒味,香水味混在一块儿。 水兵,港口工人,倒爷,陪酒女.........混杂的声音,混着荷尔蒙。 安德烈像个酒鬼一样,带着老八,老九,还有宋福根就要往里走。 结果,直接就被酒吧保镖挡住了去路: “嗨,兄弟,你身后的三个亚洲人,是干什么的?” “滚蛋,都是老子的朋友,来喝酒的。” 安德烈直接掏出了10美元,就扔进了对方的手里。 在这种地下酒吧,富兰克林比卢布还要好使。 “哦,欢迎你们,我的朋友。” 几人进了酒吧,很快就发现了目标,一个身材瘦高,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正一脸紧张的,坐在一个靠近最里面的小卡座上。 安德烈眯眼,低声对着宋福根和老八,老九道: “那个小眼镜,肯定就是彼得诺夫了。” “该死的混蛋,我一进屋就看出他了。” 宋福根撇了撇嘴,其实不用安德烈提醒,他也一眼就看出那人是彼得诺夫。 这种感觉,就像一群小鸡中占了一只老实的鸽子,实在是太明显了。 而且.......那家伙估计也是第一次干,整个人都是一脸紧张,还挑了一个最里面的卡座。 最主要的是........他的桌上只有酒,没有娘们。 几人刚在吧台边落座,一个穿着亮片短裙,披着皮草小坎肩的毛妹就端着托盘贴了上来,笑得又甜又熟练。 “帅哥,来点好酒吗?这里的伏特加很烈,但你看起来更适合。” 她弯下腰,故意把胸口往前一送: “更适合我给你调的鸡尾酒。” 安德烈脸都没抬,像个真酒鬼似的,把杯子往前一推: “先来两杯,快点。” 毛妹不死心,手指轻轻在安德烈手背上一划,嗓音压低: “两杯怎么够?你一个人,哪够人陪呀?” 安德烈眉头一皱,掏出了50卢布塞进了她的胸口: “我说够,就够。” 毛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暧昧: “那我再叫两个姐妹来?保证你们今晚不无聊。” 安德烈摇头,语气不耐烦: “不用,你就坐在这陪酒就行。” 毛妹的目光从安德烈身上滑开,分别落在了宋福,还有老八老九身上,眨了眨眼。 随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双手两只大拇指一顶,做了个亲嘴的手势,笑得意味深长: “我明白了。” “你是正常男人,这小家伙毛还没长奇,那两个家伙则是.........” 老八老九俄语本来就半吊子,听不全。 还以为毛妹在和他们打招呼,直接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宋福根正在喝水,见此差点没把果汁吐出来。 他明白,安德烈留下这毛妹,是为了方便打掩护。 没等上半小时,一个穿着灰夹克男人,也压着帽檐走进酒吧。 他没像普通客人那样先看舞池,找酒,而是站在门口停了半秒,视线极快地扫了一圈。 随后,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彼得诺夫的卡座边,伸手把桌上的烟盒压住的纸条抽走,低声道: “东西带来了吗?” 彼得诺夫喉结滚了一下,强装镇定: “你们要的资料太多,我没全带。” “但你放心,我已经将资料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只要你们答应我的东西到位,我立马说出地址。” “你以为你在跟谁谈生意?” 彼得诺夫手指发抖,却还是咬着牙: “这当然不是生意,我是在玩命。” “所以,你们必须保证报酬。” “当然,为了收买你,我们已经花了十几万美元,你觉得剩下的还能差?” 灰夹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核潜艇螺旋桨的资料,型号,加工精度,叶片角度改型,噪声谱特征,试航记录,你必须保证全有。” 彼得诺夫点头: “没问题,我要求直接去美利坚,不去扶桑。” “而且,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灰夹克哼了一声: “我不信,你身上一点资料没带,我需要先验验货。” 彼得诺夫一咬牙,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里有两张微缩胶片,和一份手抄。” “胶片里是,最近一次改型的叶片角度变化区间,和一段试航的噪声谱对比图。” “手抄里是工艺精度要求和检验节点.......剩下的更详细的,必须将我弄出境才能交给你们。” 蝮蛇兴奋的接过盒子,他虽是扶桑间谍,却是直接受中情局指挥。 这次的任务,更是直接受到五角大楼的指派,只因他在此地潜伏多年。 就在这时,老八老九就动了。 老八从卡座侧后方一伸手,五指扣住彼得诺夫后颈,猛地往桌面一按—— “哗啦.......” 酒杯翻倒,酒液溅了一桌。 彼得诺夫刚要尖叫,老八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他的嘴。 老九更狠,则是压向了蝮蛇。 可蝮蛇反应极快,几乎在桌子响的同一秒就后撤半步,右手已经摸向腰间。 “咔.......” 手枪刚抬起来,安德烈已经像猛兽一样扑到他侧面,一脚踢在他手腕上。 “当.......” 虽说,按照宋建业的意思,要让老八,老九先动手。 但......那是吃不准的情况下。 现在,俩人都已经交易了,他还顾虑个屁。 而且.......这个蝮蛇一进来,他就知道自己得出手,老八,老九两个半吊子,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第386章 你也想赌?我的枪里没有子弹? 枪落地,滑出去两三米远。 蝮蛇想扑枪,安德烈顺势一肘砸在他肩窝,接着一脚绊腿,把人踹翻在地。 老八老九把彼得诺夫彻底压死后,转身扑向蝮蛇,三两下把他胳膊扭到背后。 蝮蛇咬着牙,但一句疼都没吭........这家伙一咬牙,直接从兜里飞快的掏出一个小塑料瓶就要扔进嘴里。 可惜,安德烈作为边防队长,对特工的一些手法再熟悉不过,早就防着他呢。 直接一个电炮,就将人踹倒在地,踢飞药瓶,然后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破抹布,直接塞进了蝮蛇的嘴里。 然后,用手瞄准蝮蛇的脖子,一记手刀就将人砸晕了。 彼得诺夫此时已经看傻了,他知道自己晚了,这帮人出手如此利落,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克格勃。 “你们不能抓我。” “我是矢量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是党员,我为苏维埃立过功。” “我是发现了这个叫蝮蛇的家伙,很像是特务,主动接触他,想要拿到证据的。” “有废话,等着和别科夫中将结束吧。” 安德烈没惯着他,直接叫老八,老九,用破抹布捂住他的嘴,然后将刚才二人交易的小盒子收好。 老八,老九这下为难了,他们哪有安德烈那么专业,还提前准备好了破抹布。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一人脱下了一只袜子,直接塞进了彼得诺夫的嘴里。 几人动静太大,酒吧保镖立刻挤了过来,领头的就是刚才收了10美元那位,这家伙脸色铁青: “嘿,兄弟,10美元可不能让你在我这儿随便打人。” 安德烈喘着粗气,掏出三张富兰克林直接拍过去: “300,够不够?” 保镖捏了捏钱,反而更硬: “300? 3000也不行,我可是个有原则的人,这里有规矩.........” 保镖心想,你要是私下给老子就算了,当着这么多顾客的面,是怕我失不了业吗? 安德烈脸一沉,正要亮身份,去见宋福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保镖的身后。 “兄弟。” “也许相比于富兰克林,你更喜欢这玩意。” 保镖身体一僵,感受了一番后腰的家伙事,半天挤出一句: “小朋友,你别是拿玩具枪吓唬我吧。” 宋福根淡淡一笑:“你想赌一下,我的枪里有没有子弹?” “之前也有两个蠢货赌过,现在他们都很惨。” 保镖一愣,心想那两个混蛋也不是熟客,手一摊直接让路。 安德烈笑了: “小子,真是勇啊。” 宋福根回得更轻: “顺手的事。” 安德烈没再废话,挥手: “撤。” 老八老九一人架一个,拖着彼得诺夫和蝮蛇,几人从侧门迅速离开,直接就奔向了别科夫中将的家中。 照理来说,这事最好是审讯好再过去。 但安德烈担心时间来不及了,他怕阿列夫和鲍里斯已经开始动手了,他包庇走私犯的事一旦传开,就算别科夫中将最后站在他这边,也不好明着操作,板子还是会拍下来。 但.......要是给别科夫中将时间,事情就好办。 几人上了汽车,直接就向着海边的一处山顶而去。 路灯昏黄,风从海面卷上来,刮得车窗嗡嗡响。 老八老九一左一右夹着人,后座那俩货都被堵着嘴,捆得结实,时不时发出闷哼。 宋福根坐在副驾,手指在膝盖上轻敲,脑子却比车轮转得更快。 他知道,这蝮蛇一旦落网,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事。 通常,这种情报网中的关键节点被抓,往往代表着整张网的报废,因为谁也不敢赌。 车拐过最后一个弯,很快就来到了,别科夫中将的别墅区,铁栅栏,岗亭,探照灯,还有不少警卫。 警卫到安德烈的车牌,直接端枪就走了过来。 “安德烈,将军已经睡了。” “我不见将军,我要见警卫队长,我抓到了重要间谍。” 安德烈没有说,直接要找将军。 因为这个点,他根本就见不到,只有警卫队长,别科夫中将的小外甥,才有资格在晚上进入别墅。 警卫点头,立刻转身进岗亭打电话。 不到两分钟,电话里就传来命令: “检查,放行。” 铁门缓缓打开,直接来到一处别墅的外围,接着便有警卫队长,带着十几名警卫,将车里的彼得诺夫和蝮蛇都抓去了审讯室。 “安德烈,你怎么肯定抓到的是间谍?” 警卫队长,虽然信任安德烈,但为了事不后被将军责备,还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 “是这样.......” 安德烈没说的太细,直说是在宋福根的帮助下,无意中获得的情报。 然后,为了不打草惊蛇,就没有大张旗鼓的,而是私自行动,带人抓到了蝮蛇,好在结果是好的。 “什么,是蝮蛇?” “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叫将军。” 警卫队长听到蝮蛇两个字,再也站不住了,交代了一句,就飞快的跑进了别墅区。 没等上五分钟,二楼书房的灯就亮了,安德烈和宋福根就被请了进去。 别科夫中将的着睡袍,头发灰白,眼神有些锋利。 任谁半夜被拽起来,都不会有好脸色,更何况是他这种位置的人。 “上尉,希望你抓到的是真的蝮蛇。” “据我所知,这个人是cia在远东情报网的重要节点人物,重要性仅次于传说中的蝰蛇。” 安德烈立刻立正,声音干脆: “中将先生,我在大章鱼酒吧现场抓获扶桑间谍蝮蛇,并当场截获与研究所研究员彼得诺夫的交接物证,涉及重要情报。” 这句话一出,别科夫的脸色一下就红润了起来: “干的好上尉,现在给我看看,你所谓的证物。” 安德烈立马双手,把小盒子递了过去。 别科夫扫了眼胶片,然后打开了手书,看到上面的数据之后,脸色直接狂变。 立马,猛地一拍桌子: “抓紧审讯蝮蛇和那个背叛苏维埃的混蛋,给老子上一切手段。” 第387章 脏,太脏了。 警卫队长应声,立马转身出去安排。 “混账。” “安德烈,这次幸好有你,要不然有关核潜艇静音技术的重要情报......” “这盒子里的东西,你看过没?” 他声音不高,却让整间书房都降了温。 这不是一般泄密,涉及最关键的战略安全,核潜艇的静音技术一旦被完整掌握,整个远东的海上力量的平衡都会被撬动。 更麻烦的是,一旦事情走漏,国际舆论会被引.........因为眼下矢量研究所,正在利用从扶桑东芝弄到手的五轴联动机床,试制最新的螺旋桨叶片。 安德烈立刻立正,与其惶恐: “中将先生,幸亏您一直强调纪律与信念,太平洋舰队才能在这种暗流里守住底线。” “得益于您平时的悉心教导,面对这种绝密文件,我守住了一个军人的底线,不仅没有查看一丝,更是在第一时间,亲自赶来别墅,跟您汇报。” 宋福根在一旁听得暗暗咂舌,谁tm说国外没有人情世故的,光是这一顿马屁,就将别科夫拍的直点头。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别科夫话中核潜艇,静音技术几个字,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前世在抖音上,无意中刷到的事。 貌似也就是这几年,老毛子和小鬼子,不知道达成了什么pY交易,鬼子的高层偷着指示东芝公司,给老毛子提供了能加工核潜艇叶片的五轴联动机床。 结果,直接导致了老毛子核潜艇的静音水平,提升了不少,给老美造成了很大的危险。 加上,小鬼子这几年经济发展狂热,甚至喊出了买下美国的豪言,直接就被老美利用这件事,给按在地上摩擦力。 拉着,其他盟友,逼着小鬼子签订了广场协议,一直到他重生之前,也没缓过来。 “卧槽,要是因为蝴蝶效应,导致老美没发现这件事,虽然不至于影响到广场协议的进程。” “但,也会影响时间,老美早点摩擦小鬼子,总归是好事。” 宋福根琢磨了一番,决定找机会去冰城,跟赵老亲自汇报一下这个事。 以现在华夏和老美的关系,通过秘密战线通知下老美,并不是啥难事。 就在这时,别科夫也注意到了宋福根: “安德烈,你身后这孩子是?” 安德烈立马解释: “领导,这位是我表妹夫宋建军的亲属,来海参崴探亲,主要是为了给家里孩子满月送礼。” “然后,就被移民局的阿列夫,以非法移民为名抓走,差点死在仓库里,我赶到把人救出来。” “您也知道,阿列夫这个人胡作非为惯了,更重要的是,他仗着鲍里斯少将的关系,一直想把我从边防队长的位置弄走。” “因为我这个人.........向来正直,秉公执法,不和他们同流合污。” “而有关蝮蛇的情报,就是福根无意间从别阿列夫那听到的,但他不明白其中的细节,就直接和我说了。” 说到这,安德烈明显有点用力过猛,自己都心虚了一瞬。 别科夫没表态,只是冷冷问: “这么巧?” 宋福根点头: “中将先生,我就是个老百姓,来探亲的。” “阿列夫抓我的时候,还抓了其他不少的走私商人,逼迫他们写下诬陷安德烈叔叔的证据。” “而且,外面还准备好了挖掘机,推土机,我估计他大意了,是因为........压根就没想让我活着离开。” 别科夫看着宋福根,目光停了几秒,随后摆了摆手: “具体的细节,我就不打听了,也不想挖的太深。” “总之,这件事很重要。” “既保护了重要的军事情报,又抓到了蝮蛇,甚至.......没准还能从他身上,挖到蝰蛇的信息。” “莫斯科那边,一直都想抓到cIA在远东的情报头子蝰蛇,我这边压力也很大啊。” 宋福根心中一紧,心想立马闪过了一个念头,阿列夫甚至那个鲍里斯少将,要晚了。 谁叫,别科夫中将,正好需要挖出蝰蛇呢.......... 一能完成莫斯科的任务,二能顺便打击下鲍里斯,这帮玩政治的真脏啊。 就着这事,警卫队长也走进来,贴到别科夫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估计是审讯的结果,很好。 别科夫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他把手放到安德烈肩膀上,拍了拍,声音第一次带了温度: “安德烈中校,你这次干得不错。” 安德烈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将,将军,您叫我中校?” “没错,能常来我书房的人,怎么也得是中校,当然这需要时间.........暂时这个抓获间谍的功劳,只能把你升为少校。” “后续,还需要看你的表现。” “毕竟,安德烈,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念旧情,我十分想念你母亲做的苏伯汤,现在的厨娘,手艺还是差了些。” 安德烈激动了敬了个礼: “中将先生,由衷的感谢您的慷慨。” “我安德烈,必不负您的重托。” “我听说........阿列夫手下有个叫伊万的,长期替他跑腿,没准知道点什么,阿列夫对他非打即骂,那小子怨气很重,一定会说实话实说。” 别科夫这下,更满意了,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个安德烈还算机灵。 他直接叫警卫队长派人,去伊万那里获取口供。 然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结果那边直接回复,鲍里斯已经来拜访中将了。 别科夫哈哈一笑: “安德烈,看来蝰蛇和他背后的保护伞,已经迫不及待的,来诬陷你这个祖国的忠臣了。” 安德烈呲牙一笑: “中将先生,他们不仅是来诬陷我的,更是没将您放在眼里。” “毕竟,我也是接受了您高瞻远瞩,明察秋毫的指示,才暗中调查阿列夫,获取了重要线索的。” “甚至,您连幼儿彼得诺夫,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现在,他们要狗急跳墙了。” “至于我表妹夫的侄子,他只是来旅游的.........” 宋福根都听傻了,卧槽,太tm牛逼了。 第388章 我是蝰蛇? 这么一搞,泄密的事不仅没责任,反而成了别科夫发现蝰蛇的踪迹,主动出击安排的陷阱。 而且,还是人赃并获的抓获了蝮蛇,蝰蛇.......... 至于蝰蛇不承认........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别科夫这下,更器重了安德烈了,狠狠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安德烈,你小子很有政治头脑。” “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 安德烈一脸的淡定,心中却是决定,回去一定要通读三国演义和三十六计。 表妹夫只是个算命的,就是因为看的书多一点,在这边就是顶级谋士了,啧啧....... 以他的小脑瓜,只要肯看小说,指定比宋建业强。 就在这时,警卫队长又进来汇报: “中将先生,鲍里斯少将带着移民局的阿列夫,说有紧急事务,必须立刻面见您。” “他们,他们说,已经掌握了,边防军巡逻队长安德烈,勾结商人,走私物资,投机倒把,挖苏维埃墙角的证据。” 别科夫哈哈一笑: “把他们请进来吧,记住......一定要下武器。” “另外,安排五个人,埋伏在书房的外面........摔杯为号。” 警卫队长立正:“是。” 很快,鲍里斯和阿列夫,就被人带进了书房。 鲍里斯少将走在前面,一脸的和气,手上还拿着安德烈的黑料。 阿列夫跟在后头,脸上挂着伤。 一进屋,两人就看到了安德烈,顿时脸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中将同志,深夜打扰,万分抱歉。” “但事关军队纪律与国家财产安全,我不得不来。” 别科夫坐着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 “你们的手上,是有关安德烈的证据?” 鲍里斯点头: “我们掌握证据,边防军安德烈勾结商人,走私物资,投机倒把,挖苏维埃墙角。” “此外,他今晚还带着士兵,冲击了移民局。” 阿列夫立刻跟着添火,声音又急又狠: “中将先生吗,他今晚不仅打了人,还抢走了我们移民局依法扣押的非法移民,他这是公然挑衅国家机关。” “他这些年一直收黑钱,不配当军人。” 别科夫听完,竟然点了点头,像是认真听取意见。 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 “鲍里斯少将,你带来的这份材料,是谁整理的?谁签的字?” 鲍里斯一愣:“自然是阿列夫。” 别科夫冷哼: “所以,你认为阿列夫的话,还有他所谓的证据都是可信的了?” “所以,我可以认为,你和阿列夫之间的联系,很深,经常一起密谋?” 鲍里斯笑容一僵:“中将同志,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印象中的别科夫中将,一直都是个正直,可靠的无产阶级战士。” “难道,只是因为安德烈的母亲,给您家做了几年饭,您就要包庇这样一个背叛祖国的混蛋吗?” 别科夫猛的一拍桌子: “鲍里斯,阿列夫,背叛祖国的是你们。” “安德烈是接受我的命令,暗中调查扶桑间谍蝮蛇的,你们这样为难他。” “甚至,处心积虑的陷害这样一位正直的上尉,难道和蝮蛇是有什么联系吗?” 这下,直接把鲍里斯和阿列夫给干懵了。 蝮蛇,tm的谁啊。 “别科夫中将,你什么意思?” “既然,这件事你处理不了,那我还是联络莫斯科吧。” 鲍里斯,不亏是做到了少将的人,敏锐的发现了安德烈眼中的嘲笑,还有别科夫中将的冷漠。 准备,直接借机开撩.......结果却被警卫直接给拦住。 “将军,不好意思,你不能离开。” 看着,冲进来的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鲍里斯的脸色狂变,对着别科夫怒吼道: “别科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 “你没有资格囚禁,审判我。” 别科夫摆手: “我确实没有资格,囚禁审判一名少将。” “但我有资格,抓住蝰蛇,并调查和他相关的人。” 两个将军的斗法,直接把阿列夫都看傻了,tm的蝰蛇,到底是谁啊。 就在这时,一名警卫也拿着伊万的口供,还有楼下蝮蛇,最新的口供上来了。 “将军,蝮蛇招了。” “阿列夫就是他的上级,蝰蛇。” 阿列夫:?????? 我是蝰蛇? 三分钟后,彻底傻眼的两个人,直接被别科夫中将,安排人送去了远东情报局。 至于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就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而安德烈,宋福根也安全的离开了别墅。 至于那个彩瓷罐子.........别科夫中将很喜欢,还回赠了安德烈一副字画。 安德烈哪里懂这玩意,直接顺手就甩给了宋福根,毕竟那彩瓷罐子,是人家提供给他的。 宋福根也傻眼了,因为很明显,别科夫并不是一个识货的人,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这幅画........上面有六如居士四个字。 这家伙,貌似很出名........ 车到二叔家时,天已经大亮。 宋建业一夜没怎么合眼,听见车声就披着衣服出来,一眼看到几人脸色,喜道: “成了?” 安德烈咧嘴:“成了。” 宋建业怔了半秒,没急着问细节: “先进屋,关门,二楼书房说。” 进了书房,门一关上,宋建业才压低声音: “先说说啥情况。” 安德烈把经过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从抓人,再到去别科夫别墅,再到阿列夫,鲍里斯到来,再到两人被送去远东情报局,再到路上有人妄图救人,发生激烈交火....... 宋建业瞪大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干的不错,但运气也是真的好。” “看来,别科夫压压力也挺大,咱正好把间谍和功劳,还有打击政敌的机会,都送到了他手上。” “但.......安德烈,这样的话,你以后就和别科夫中将,彻底的绑在一起了,将来一旦......” 安德烈哈哈一笑: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过几年好日子,把钱捞够再说。” “从中央到地方,再到我这种小官,谁不捞钱?” “对了,你有空把三国演义,还有三十六计,给我多讲讲。” 第389章 前往高丽街。 几人又聊了一会,饭菜也准备好了。 二叔家的饮食,是典型的边境混搭风,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红菜汤,番茄味重,里面有牛肉、土豆、卷心菜。 一盘煎得两面焦脆的土豆饼,还有一盘酸黄瓜,盐渍蘑菇,这些玩意类似国内的小咸菜,算是佐口的。 主食则是俗称大列巴的烤面包.........还配了一小碟黄油,餐桌的正中间还有一碟鱼子酱,不是那种昂贵,奢侈,只有高干家庭才能吃起的黑鱼子。 而是远东地区,比较常见亲民的红鱼子。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色泽偏黄的白面馒头,一个就是给几个中国胃准备的。 看着简单,并不复杂的菜,却是远东地区,城市内的中产家庭才能享受到的美食。 这一口,宋福根前世也算吃习惯了,吃起来倒是颇合胃口,反倒是老八,老九,只是一人拿着个馒头,喝着红菜汤。 等饭菜吃完,宋福根又将手伸入了帆布包中,从中取出了一个珍珠吊坠,送给了刚出生一个月的小堂妹。 吊坠宋福根在东宁专门准备的,并不是空间里的货,小孩子身子弱,可不能随便戴地下的东西。 是那种,适合孩子戴的样式,一颗偏奶白的淡水珍珠,不算大,圆润得很,表面带着细细的温光。 外面用一圈薄薄的银托包住,边缘做成圆角,不刮皮肤。 线绳用的是柔软的红绳,打了活结,长度能调,怎么都不至于勒到孩子脖子。 他把吊坠托在掌心里,往襁褓边一递: “二婶,这个给孩子压压惊,小玩意儿,不值啥钱,戴着玩。” 二婶一愣,连连摆手: “哎呀福根,不行不行,孩子才满月呢,哪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们昨晚折腾一宿,人都没缓过来,还想着她。” “刚来,就帮了我表哥,还有你二叔这么大的忙,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哪能收你的礼物。” 宋福根嘴上笑着,手却没收回去:“贵啥啊,就一颗小珠子,孩子戴着喜庆,图个好意头。” 眼见二人又推脱了起来,宋建军哈哈一笑: “让你收你就收,福根这孩子有分寸,给小的买个贴身的小件儿,不是给你送礼,是给孩子添个念想。” 安德烈也在旁边帮腔:“收下,收下,福根不是外人。” “以后,他就是我的亲侄子。” 小二婶,被两边一劝,只好将东西收下了。 屋里,很快就充满了欢笑声,其乐融融的,全然没有了昨夜的紧张感。 接下来的两天,安德烈被别科夫钦点,帮着进行间谍案的收尾工作。 二叔宋建军,则是带着宋福根,简单的把海参崴,从高到低过了一遍。 要是这座城市,宋福根毕竟生活了十多年,还是很熟悉的。 最主要的是,老毛子的城市化早就结束了,眼前的情景,甚至三十年后都没啥大的变化,除了多了一些高层写字楼。 剩下的民房,医院,码头,甚至军港里冒着黑烟的巡洋舰..........都没变。 街上车不少,但多是拉达,伏尔加,莫斯科人之类的,还有少量菠萝奈子和斯柯达,还有那种方方正正的乌阿兹小吉普,跑起来像铁盒子在颠。 公交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站台永远排队,因为只有中层的干部,或者有外捞的人才能买起小汽车。 普通民众,就算有钱,指标也得排个五六年,就和国内买自行车需要自行车票一样。 当然,毕竟是世界第二强国,其他的简单工业品,家用电器什么的,还是管够的,就是技术整体比欧美,扶桑要落后一代,但也绝对够用。 不像后世的海参崴,甚至整个远东,遍地都是二手的老丰田,老日产。 当然,没有遍地都是,不代表没有,大约每10几辆汽车中,就有一辆二手扶桑车。 按二叔的说法,这些都是走私车,只是这生意不是一般的人能碰的,都是远东地区的大人物,甚至在莫斯科都有着关系。 最后,则是倒爷的情况了。 这边的倒爷,目前还都是老毛子为主,多是一些中高层强力部门的二代,弄的。 就和国内,倒批条的基本,都是同一批人。 倒的,要不是华夏的东西,主要是以欧美,扶桑,甚至老美的东西为主。 其实这些东西,在老毛子国内的特权商店,是可以批量购买的,但是价格昂贵。 一般稍微有点钱的老百姓,想要买些进口的烟酒糖茶,肥皂,电器,皮衣,这些计划外供应的东西,只能找这些倒爷。 而目前,像之前在林子里,一起被抓的那些华夏倒爷,主要则是供应一些食品,糖茶,甚至原料,没贴牌的衣物之类的玩意。 这边的倒爷,稍微一加工,或者贴个牌,就是“进口”的欧洲货了。 甚至严格说起来,这些人都只是二倒爷。 主要是现在的石油价格还没跳水,经互会还在正常运转,甚至连北棒的日子都还可以。 老毛子国内的商品,特别是轻工业品,只是略微短缺,倒爷最多起个补充的作用。 整个社会经济体系出问题,连基本的维持都困难。 还要再等个六七年,那位能让克林顿发出杀猪般傻笑的领导上台之后,而那时候也正是宋福根大展拳脚的时机。 这天下午,二叔来了业务,有人找他算命。 宋福根,便带着老八,老九直接来到了一个地方,高丽街。 在海参崴这边,除了毛子,黑毛子,还有中亚那边的,剩下的最多的,就是高丽人,至少得有个好几万,远比华夏人要多。 这些人,多是二战的时候,跑到海参崴和远东的,有的还参过军。 那时候和现在不同,老毛子在欧洲死的青壮太多了,需要大量的人力,自然是大力吸收...... 后来老毛子赢了,看海参崴这边的高丽人太多,还弄走了十几万去中亚那边种棉花....... 第390章 不用,我们还有人接应。 但剩下的,还是有不少,算是毛子境内的少数民族,之前的都有户籍了,最近这些年来的,则还是黑户。 黑户的多,干地下买卖的就多。 宋福根对这地方还算熟悉,想要试着换点卢布或者美元花。 他已经拜托安德烈,想办法帮他和老八,老九,能一个本地的身份了。 也打算,在二叔家周围,弄一套房子当落脚点,平时老八和老九,跟着二叔也好有个住所。 他偶尔过来,也有个落脚点。 但,想要换卢布和美元,只能用黄金,华夏币在这边不太好使。 用黄金,就不好解释,是怎么带过来的,所以才没通过安德烈和二叔,而是趁着这个空档,自己来到了高丽街。 反正这地方.........他熟悉的很。 二叔之前的住所,就在高丽街附近,应该是和崔三顺分手后,搬到现在的俄语区的。 高丽街这地方,离港区不算远,坡多风大。 两侧的招牌一半是俄文,一半是高丽文,夹着几家用汉字写饭店,汉方,杂货的小门脸。 午后天阴,街上人不算多,倒是味道杂。 烤肉的油烟,腌菜的酸气,伏特加的烈甜,偶尔还能闻到谁家腌的,辣白菜的味道。 宋福根挎着帆布包,带着老八老九先在街口,国营的小卖部扫了几眼。 这年头的卢布,还是很值钱的,里面绝大部分的东西,价格都没超过1卢布。 旁边百货店橱窗里摆着皮鞋,毛呢帽子,标价也就几卢布。 稍微贵些的电视机,洗衣机之类的电器,也都不要指标,就是技术都比较老旧,在100卢布左右。 一般的毛子家庭,要是有两口人上班,一个月也能有2-300卢布,那些高级工程师,教授的工资还要再高点。 宋福根琢磨了一番,暂时换个几万卢布,估计就够买套房子,还有老八,老九一年的生活费用了。 这玩意,还是不要多换,过几年等那位上台,休克疗法一开始,就和废纸差不多了。 不过,金子这东西,一般人也花不出去,想换几万卢布的话,只能找高丽帮了。 “走,咱去最里面的地下赌场溜达溜达。” 老八,老九听后立马跟上。 心里则是奇怪,小宋爷对这地方,貌似比来过几次海参崴的他们,还要熟悉呢。 宋福根领着老八老九,绕过两家挂着汉方,杂货的小门脸,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上刷着褪色的绿漆,旁边贴着一张俄文告示,写仓库重地,闲人免进。 二人才走到门口,上面的小铁帘子就被刷的一下拉开了。 “找谁?” “找三把刀,有笔小生意要谈。” “什么生意?” “想换点卢布。” “多少。” “换五万卢布。” “跟我来。” 小铁门嗖一下就开了,一个小老头直接将三人领进了一个地下空间。 地下室很大,烟雾缭绕。 最外圈是喝酒的桌子,中间是几张赌桌,最里头隔着一道布帘,布帘上绣着褪色的花纹,看着像装饰,实际上是分界线。 过了那道帘,才是办事的地方。 宋福根没急着往里闯,而是扫了一遍场子,角落里有两个看门的,腰间鼓鼓的,肯定是有家伙事。 还有吧台那边,坐着几个调酒的高丽妹子,下面肯定也有家伙事。 不过,他既然敢来,自然是相信三把刀的,毕竟前世和这家伙,也算打过几次交道。 做这种生意,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很多时候,主家比顾客,都怕出事。 老八低声道:“小宋爷,咱换多少卢布,我看这场子挺硬。” “没事,这点小钱,放心吧。” 三人在老头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门帘处,却被两个高丽壮汉给拦住了,简单的搜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武器后,才将人放了进去。 进了屋内,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穿着暴露的大洋马。 还有一个,脸上有三道刀疤的中年男人。 “要换卢布?用什么换?” “黄金。” “100克黄金,能换多少卢布。” 宋福根也没客气,直接说出了来意。 三把刀看了三人几眼,心中很快就有了判断。 正常人,肯定不会让一个少年,带着100克黄金来高丽帮的地盘。 所以.......眼前这个少年,和他身后的两个保镖,肯定不一般。 “要按官方的汇率,100克黄金,只能换3000卢布......” “不过,你也知道,没人会傻到,真用100克黄金,去换3000卢布。” “我给你........1万卢布,如何?” 宋福根一听,不愧是三把刀,真是上来就先砍三刀啊。 一刀,正好一千卢布。 “330克黄金,五万卢布,那30克是你的利润。” 早在过来之前,宋福根就已经准备好了330克黄金了。 一个100克的金砖,还有一个三分之一的金砖。 三把刀瞪大了眼睛: “你这算的,也太准了吧。” “行,兄弟爽快。” 这年头,主动拿黄金换卢布花的,可是不多见。 三把刀,也不想错过这个生意,他这可还有美元和日元的渠道呢,用这玩意换外汇,然后再卖给需要外汇的人。 这里里外外,可就不止一成的利润了。 “行,我先验验货。” 不管咋说,也是一笔大生意,三把刀还是很谨慎的。 “小兄弟,这么多的现金,用不用我派人,护送你一段?” “不用了,我们外边,还有人接应。” 宋福根摆了摆手,拒绝了三把刀的提议,直接将五万卢布收好。 好在,卢布的面值比较大,都是100的面值,和后世的5万块钱差不多,拿着比较方便。 五万卢布,在这年头也算一笔巨款了,相当于普通毛子工人,不吃不喝干二十多年的收入。 所以,三把刀才会提议,派人护送。 “小兄弟,再有这好事,一定要来我们这。” “我,下次,再额外送你200美元。” 第391章 哪个龟孙,胆子那么大。 五万卢布不是小钱,但海参崴的房子并不便宜。 就算是最差的,国家分配的公寓,有手续的那种,也得一万多卢布。 好一些的,自己申请地皮,盖的小洋房,类似二叔住的那种,更是得三四万卢布。 再加上老八,老九未来一年的花销,还有宋福根自己也得备几千卢布应急,这个数次刚刚好。 三人离开了地下赌场,才出门没多久,巷口处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家伙,帽檐压得很低,装作在街边买烟。 宋福根三人一走远,他立刻把烟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就跑。 老八眼神一沉: “小宋爷,咱被盯上了。” 老九攥紧拳头: “是不是高丽帮想黑吃黑?在里头动手,动静一大,消息马上就传开,砸了他们场子,他们也没法在这条街混。” “可要是咱走远了,他们在外头下手,谁知道咋回事。” 宋福根摇头: “老九,你个老小子,真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 “不该聪明的时候,就来小聪明了。” “这事,不是三把刀干的。” 老八,老九奇怪: “小宋爷,那咱现在咋办?” 宋福根笑了: “等着吧,一会动手的时候,别手软。” 他这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因为刚才那人,是二叔之前的女人,崔三顺的表哥。 前世,这女人明明是自己不能生了,却买通了医生,说是二叔的问题。 后来,二叔将他从国内带了过来,这女人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直想要将宋福根弄走。 这辈子,因为宋福根的体型,这女人已经被二叔给踹了。 今天看来,似乎是惹不起安德烈,想要拿他这个宋建军的侄子出气啊。 本来,他都打算等户籍的事办妥,就抓紧离开,去冰城那边找赵老的。 根本,没把这女人当回事。 现在,既然人家主动送上门,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三人顺着坡往外走,刚过一个拐角,前头突然横出来七八个人。 清一色的,都是本地的小混混......没错,只是小混混,和刚才正儿八经的高丽帮,不是一伙人。 “朋友,刚从赌场出来,看你腰包挺鼓的,借点钱花花。” 没用宋福根说话,老八,老九就各自上前一步,将他护在了身后。 “哪来的臭猴子。” 话没说完,老九已经冷冷顶了一句: “小瘪三,嘴放干净点。” “阿西八,上。” 很快,这几个小混混就和老八,老九斗了起来。 要说老八,老九这两个土夫子,和高手比也许是逗比,但和小混混比,那就是降维打击了。 别看只有两个人,但招招都往重点部位招呼。 没一会,就把这些小混混打的,哭爹喊娘了。 其中一个眼尖的,趁着混乱的功夫,直接大喊了一声阿西八。 然后就冲向了宋福根,却被宋福根直接躲开,一个闪身就吃了狗抢屎。 眼见,这小子打红眼了,要动刀子。 宋福根也不磨叽,从帆布包中取出一把手枪,直接就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你想赌?我的枪里没有子弹?” “我......我......” “大哥饶命啊。” 老八和老九那边,也把其他小混混都打趴下了,赶紧过来帮忙。 “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老八一个大逼斗,就将这小混混扇的眼冒金星。 “崔三顺的表哥。” “是崔三顺的表哥,说要收拾一个叫宋福根的一顿。” “大哥,饶了我们吧,我大哥是在高丽帮混的。” “滚。” 宋福根,懒得和这些小混蛋纠缠,直接带着老八,老九就去了崔家饭店。 很快,就看到了崔三顺。 崔三顺并不认识宋福根,他只是听表哥说,宋建军家里来人了,一打听是宋建军的侄子。 她当初和宋建军分手,那家伙说的气话,揭穿她不能生孩子的,就是宋建军的侄子。 这下,听到对方还敢来海参崴,直接拜托表哥帮着收拾一顿。 在她看来,对方就是个黑户,挨打也不敢报警,纯粹白揍一顿。 “几位,吃点什么?” “拌饭还是大酱汤?” “或者,来点明太鱼。” “崔三顺,你叫你表哥找小混混收拾我,还问我想吃啥?” 宋福根冷笑一声,给了老八,老九一个眼色。 这两人,立马直接就将桌上的碗筷,一股脑的扔到了地上。 哗啦....... 这一下,算是把店里的客人,都给吓跑了。 不过,崔三顺,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一脸不敢置信道: “你,你是宋福根,宋建军的侄子。” “你,你咋知道,是我表哥找的人。” “我警告你们,不要乱动,这海参崴可是法制社会。” “信不信,我叫人给你们都抓警察局去。” 崔三顺说完,冲后厨喊了好几声表哥。 结果........愣是一个人也没出来。 ............. “老八,老九,接着砸。” “是,小宋爷。” 老八,老九,可不管有没有表哥。 他们只听宋福根的,至于警察局........那地方又不是没去过。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哎呀,你们别砸啊。” 崔三顺急了,想要上去拉人,却被老八一脚就踹倒在地。 没一会,在二人的努力下,不大的小饭店,就被砸的稀里哗啦。 “什么人,敢在我们高丽街闹事啊。” “刀哥,你总算来了,呜呜呜,这帮人,太欺负人了。” 崔三顺见本地的扛把子,三把刀来了,立马连滚带爬的冲到了他身旁。 这下,她有救了。 “刀哥,这三人.......” 谁知,这话没说完,就被三把刀给骂了住了: “你闭嘴。” “小兄弟,你这是咋回事?” “虽说,咱们刚合作了一把,可你也不能无缘无故的,砸我们高丽街的饭店吧。” 宋福根摆了摆手: “这话说的,啥叫无缘无故。” “我还以为是刀哥你,暗中安排小混混,想黑吃黑我呢。” 这下三把刀急了: “放屁,根本不是我干的,哪个龟孙子胆子那么大。” 第392章 谁叫我心善呢。 宋福根听了三把刀的话,一脸的惊讶: “刀哥?你没开玩笑?” “我还以为,是你找的人,在半路想要打劫我们哥仨,黑吃黑呢。” “我还以为,是刀哥看我年纪小,以为我好欺负,动了黑吃黑的心思。” “我就说,刀哥不是这样的人。” “如此说来,这些都是这个叫崔三顺的,自作主张.........呵呵。” “看来刀哥,管不住这高丽街啊,连你的客人,都有人敢下手。” 刀哥听的,脸色那是越来越黑,他明知道这小家伙是在往热锅里泼凉水,但这心里还是和针扎一样,不爽! “放屁,宋福根,你别什么事都往刀哥身上扯。” 崔三顺也不是傻子,她见刀哥脸色和黑车轴似的,立马吓的原地就跳了起来。 一把冲到刀哥面前,解释道: “刀哥,你别听这小子瞎逼逼。” “是,是,是因为,他是我前夫的侄子。” “当初,我被宋建军轰出家门,就是这小子进的谗言。” “我一时憋不住气,才,才.......” “才你mb.......” “啪啪啪........” 听到宋福根的真名,刀哥倒是没啥反应,但听到宋建军三个字,他直接就炸毛了。 亚历山大宋,还有他那个大舅哥,安德烈.......最近可是风光的很。 不仅经常,出入别科夫中将的别墅,更是把鲍里斯少将都送了进去。 身为高丽街的扛把子,他原本就打算最近,想办法和二人拉好关系。 “你个蠢女人,要不是看在亚历山大宋的面子上,老子能让你个蠢女人,在高丽街最核心的地段,开饭店?” “md,还敢动人家的侄子。” “何况,这位小哥,还是我的贵客。” 三把刀,此时脑中已经将宋福根,脑补成给安德烈,亚历山大宋,专门出面洗钱的近亲了。 没看,身边还跟着两个看着愣抄的,傻保镖吗? “来人,给我砸。” 三把刀扫了眼宋福根,见其只是一脸和气的看着自己,大手一挥,直接发动了手下就开始砸。 几个手下,可不管那些,收到指示,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本来,老八,老九,只是将身旁的桌椅板凳,还有碗筷啥的砸了一遍。 可这帮小子出手,那就是整个饭店,从桌椅板凳,到后面的吧台,酒柜,全都一顿噼里啪啦的乱砸。 甚至,光是用来砸东西的凳子,就断了好几个。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酒水更是淌了满地,墙上挂的高丽风景画也没逃过,被扯下来撕成两半,连同画框一起踩碎。 崔三顺当场就懵了。 她本以为,三把刀来了帮她罩场子的,结果反过来引火烧了身。 “刀哥,刀哥你不能砸啊。” 崔三顺哭腔都出来了:“我这店是交过数的,每个月都交啊。” 三把刀没有说话,一脚将人踹开,随后将目光看向了宋福根。 却见宋福根站在旁边,手插在帆布包带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看着他。 这沉默,让三把刀也是一阵沉默。 他见手下将该砸的都砸的差不多了........大手一挥。 “去后厨。” 崔三顺听的一抖,急道: “刀,刀哥,别砸后厨啊、” “后厨,没啥值钱的玩意。” 几个马仔可不管那些,立马掀帘子就冲了进去。 没一会,就听到锅碗瓢盆的乱响,紧接着就是桌案被掀翻的闷响。 然后,就是一声.........尖叫。 “别动手,别打脸。” 下一秒,一个高丽男人被硬生生拖了出来,正是崔三顺的表哥。 他脸都吓白了,双手乱摆: “刀哥,刀哥,我要说是来串门的,你信吗?” “信你大爷。” “就是你找人,堵的人是吧?” 刀哥一个大逼斗,就扇在了崔三顺表哥的脸上,直接将人扇的原地转了半圈。 噗通一声,跌坐在地,脸瞬间就肿起来了。 崔三顺见此,却是没有吱声........刚才她挨揍的时候,表哥也藏在后厨,没敢吱声啊。 宋福根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和气。 但三把刀心里,跟明镜一样,今天的交代还不够,宋福根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记一笔。 他咬了咬牙: “小宋兄弟,这事我给你一个交代。” 他抬手指着崔三顺: “从今天起,你们这店别开了,房子也别住这片,高丽街的地盘,也容不下你们。” “给你们三天时间,滚出海参崴。”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 对于这些高丽移民来说,不管是以前来的,有正规户籍的。 还是最近这些年来的黑户,离开了高丽街,往往就意味着失去了靠山和立足地,除非认识中高阶层的老毛子。 要不然......总归是逃不了,被老毛子欺负的命,严重的,甚至还会被卖去山里采黑金,西伯利亚的无人区,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黑矿。 崔三顺脸色惨白,扑通一下就跪了: “刀哥,我错了,我给宋福根赔罪,我给他跪下都行。” 崔三顺的表哥,见状也噗通一下就跪下了,他比崔三顺更直接,直接跪到了宋福根面前。 明显是属于那种,比较滑头的家伙。 “宋爷爷,我错了,都是崔三顺,她叫我找的人。” “我真不知道,你是刀哥的贵客啊。” 宋福根摸了摸鼻子,要是外人不知道内情,恐怕看到眼前的场景,反而会把他当做是欺负老实人的恶霸吧。 可谁又知道........他的正事不少,根本没心思找崔三顺。 只是,现在人家都主动找上门了,那还是帮帮忙吧。 “行了,刀哥,都是小事。” “就让他们,接着在这做生意吧,都是过去的事了。” 刀哥听的一脸意外,刚才小家伙一脸和气看热闹的模样,可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 “这样不好吧.....还是把他们,撵出海参崴吧。” 宋福根心中冷笑,那不是便宜了这两人,他这么心善,还是直接都送回“老家吧。” 第393章 二叔,成大师了。 “不管咋说,刀哥你都是这高丽街的扛把子。” “这俩人事办的,虽然不讲究。” “但,毕竟是高丽街的人,要是被撵出了海参崴,对刀哥你的名声,多少还是有影响的。” “反正,我们也没啥事,这店也砸的差不多了,就算了吧。” 宋福根笑着,和三把刀摆了摆手,直接就带头离开了饭店。 老八和老九对视一眼,虽然一脸的奇怪,但还是紧紧的跟了上去。 宋福根,当然没那么好心。 他只是在心里算了算,现在老毛子的日子都不好过,更别说经互会了。 这玩意,是老毛子结合自己的各加盟国,还有同盟国,建立的一套独立的物资交换体系。 换个简单的理解,就是通过卢布和以物易物的交换模式,让各方都能换到其他地方的特产。 比如,几个斯坦就非常适合种棉花和白糖,顺带着放放牧,提供肉食,老毛子和东欧负责产机械。 而北高丽在这个体系内,也算占了不少红利,主要提供矿产,有色金属,水产品之类的。 就目前这个时候,老百姓的日子,过的比南棒和华夏还要强。 但,等老毛子这个大哥不行,经互会运转不畅的时候,直接就断了石油和化肥,开始了.......苦难行军。 宋福根也是好心,打算找机会和安德烈说说,送崔三顺和他表哥,回老家,回北高丽。 在外面忙碌了半辈子,是时候回老家享受享受了........... “小宋爷,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这,也不是你的性格啊。” 回家的路上,脑子稍微灵活些的老八,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呀,小宋爷。” “要不俺晚上过去........” 老九也忍不住,出了一个高招,听的宋福根那叫一个脸黑。 “少放屁,小爷我最是心善。” “那崔三顺还有她表哥,以后肯定会好好感谢我的。” 宋福根摆了摆手,不想再提这事,直接带着老八,老九就回了家。 接下来的两天,事情就简单了。 等安德烈那边,将能三本假的护照,扔给宋福根后,直接顺便就提了一嘴。 没想到,这家伙的反应还挺大。 “什么,那个高丽蠢娘们,竟然敢找人对你下手。” “该死,这个蠢货,竟敢对我最亲,最挚爱的侄子下手。” “老子,一定要找人,把她扔进太平洋了。” “要不是担心你二叔顾忌旧情,我早就暗中........” 三本护照,既然经过安德烈的手,基本就相当于真的了,可以自由进出老毛子,还有一部分东欧国家。 宋福根也没客气,直接将护照都收了起来,然后摆手阻止了暴怒的安德烈。 “安德烈叔叔,我看还是把人送回北高丽吧。” “没有必要,扔进太平洋,毕竟咱们都是文明人。” “这不好吧........” 安德烈有些生气,其实他最担心的是,那个愚蠢的高丽娘们,将来对表妹的孩子下手。 要知道,那孩子可是他和宋建军之间,最好的关系纽带。 今天,能找人收拾宋福根,将来难免有一天,脑子坏掉了,干出更严重的后果。 宋福根也知道,安德烈的小心思,反正人不在海参崴,其实去太平洋里和回北高丽,将来区别也不大。 经过他的一番劝说,安德烈总算同意想办法,安排人将崔三顺还有她的家人,都遣送回北高丽,而且还是靠近山区的地方。 以他现在,专门给太平洋舰队司令,别科夫中将跑腿的差事。 这种事,不过是一个电话......最多两个电话.......下面的人,就会主动上赶着,帮着他办。 “福根,安德烈,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我书房谈什么?” 就在二人一顿坏笑的时候,二叔宋建军也带着一个,穿着大衣的黑毛子走了进来。 黑毛子通常指的是,头发是黑色的老毛子,主要分中亚血统,还有蒙古血统,还有一部分鞑靼人,阿尔泰人。 基本上,从面相就能直接看出来。 像眼前这个跟着二叔进来的中年人,一看就是鞑靼人,除了头发是黑色,整体面相和老毛子基本没啥大的区别。 “没什么,我的好妹夫。” “你也知道,福根前几天帮了我的大忙,甚至可以说拯救了我们整个家族。” “所以,我这几天除了忙活别科夫将军的事,一直在想办法帮他弄身份。” “倒是你,身后这位是?” 那人见到安德烈问话,眼神似乎有些激动,更是直接将双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礼仪。 “您好先生,我是找亚历山大先生算命的。” “当然.......生意上也遇到了一些难事。” “您,就是安德烈先生吧,在海参崴是最有名望的人,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安德烈眯了眯眼,没立刻接话。 宋建军倒挺客气,随手指了指沙发: “坐吧。要算什么?” 那人没坐,反而把姿态放得更低了些: “亚历山大先生,我听说您.......眼力很准,最近海参崴有很多生意人都来请您指点。” “我这次主要是想问问运势,当然,也有请您帮我看看........我这个生意,还有没有机会翻身。” “翻身?” 二叔奇怪,好好的算命,怎么还谈上生意了。 “没错,翻身,我有一批很正常的货,被铁路方面给扣了。” “都是些,刚从港口上车,准备运到喀山。” “我想找您,帮着算一算.....要是,我出十万卢布的情况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选,扶我一把。” 男人说完,便双目炯炯的看向了安德烈。 “这.......你确定,是来我家算命的?” 旁边的宋福根看着,二叔那一脸懵逼的表情,脑中突然蹦出了几个大师,掮客。 这些人,打着各种大师的旗号,实际上是专门给上面权贵办事的掮客,中间商。 上面不方便收的钱,他收。 上面不方便出面的事,他办。 当然....... 最后上面不方变戴的手铐,也得他戴。 有了安德烈这个伞.......二叔在海参崴,这下真成大师了。 第394章 初到冰城。 书房内的几人谈起了正事,宋福根和二叔,还有安德烈打了一个招呼,就转身出了屋。 随后,来到了楼下,和年轻的二婶聊了两句。 等到那个“算命”的客户离开,几人又吃了顿家宴。 第二天上午,他又在安德烈的帮助下,花费了三万多卢布在二叔家附近,买下了一个小的独栋住宅。 房子,稍微旧了点,但也是独立住宅,还有一个仓库和小院,以后办事也方便。 关键是,离二叔和安德烈的住所都不太远,算是他未来在海参崴的落脚点了。 平时,老八,老九过来也有个住所,省的继续打扰二叔一家。 还有崔三顺的事,安德烈一天就搞定了,直接叫移民局的人将人,以挖社会主义墙角,非法经商的名义遣送回了北高丽....... 还是全家遣送的那种。 作为毛子的小老弟,这种毛子远东第一大城市,官方遣送回去的人,不管如何,那边都是必须接收的....... 而且,安德烈还通过,别科夫中将秘书的办公室,给北高丽那边的官方人员打了电话,说这些人必须严格限制出境,定期监视,这边会定期随访....... 如此算是,彻底堵死了这些人离开北高丽的路子了。 -------------------------- 来海参崴几天,宋福根不仅见到了二叔,还帮了他一个大忙,更是救了安德烈一家。 除此之外,还帮前世一直在基层军官晃悠的安德烈,直接搭上了别科夫中将的线,上了人家的马车........ 顺手,还收拾了主动送上门的崔三顺,换了点外汇,弄了个落脚点,也算打通了未来的关节。 正事,小事都办完了,他跟二叔一家道了别,就连夜带着老八,老九,走着老路就返回了东宁。 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的时候也没遇到啥大事。 这年头,往老毛子这边走线的人,远远多于反方向,所以华夏那边除了重点区域,更多的都是护林人员巡逻。 主要也是,一个毛子混入华夏,很快就会被发现,甚至举报........ 而一个华夏人,要是过去了,则很容易伪装成那边的少民......... 回到东宁后,宋福根并没有回家,而是给供销社打了个电话,通过大嫂李小翠,给大哥,还有家里报了个平安。 转达了,要去冰城待几天的事。 至于借口,则是在东宁直接遇到了刘伟,就是上次在东京城林业局救的那家伙,被人家硬是拉着去冰城玩一圈........ 没办法,计划没有变化快。 虽说,意外帮助了安德烈,抓住了cIA的扶桑间谍,获得了别科夫中将的好感。 但同样,宋福根也怕因为这点蝴蝶效应,影响了历史的进程,影响了老美打压小鬼子,影响了广场协议,那可就帮了小鬼子了。 毕竟,老美打压小鬼子的主要借口,就是小鬼子的东芝公司,暗中提供五轴联动机床给老毛子。 所以去冰城见赵老,这个事就得提上日程了。 从东宁到冰城,可以直接去绥芬河坐火车,这条铁路最开始也老毛子,为了开发,和小鬼子争抢东北,修建的,正是大名鼎鼎的中东铁路。 在松江省境内,呈t字型,东西向是满洲里到绥芬河,南向则是通往春城和盛京,中间的节点城市正是大名鼎鼎的冰城。 在此之前,松江省的一号城市,是鹤城。 作为火车拉来的城市,冰城不仅是省会,更是承接了大量老毛子援建重工业的工业城市,人口众多,经济发达。 在这年头,更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大城市,市区的人口就有二百多万,其中光是上万人的国营大厂,就有十几个。 这年头,出行主要靠火车,像这种大车站,人多得像下饺子。 一股股人流从站台吐出来,有扛着蛇皮袋的,有拎着铁皮饭盒的,有戴着旧军帽的,也有穿着正装,像是干部的人。 火车一进站,广播喇叭滋啦滋啦的响着,喊着车次,喊着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宋福根三人出了站,发现多数人都去坐了公交车,少部分人则是上了.......倒骑驴和小耗子。 倒骑驴是一种,倒着骑的人力三轮车,在出租车并不普及的年代,充当着低价平替品。 中间档位的,则是一种名为小耗子......的三轮摩托车,样式和宋家的三蹦子一模一样,就是发动机是250的二冲程的,动力要小很多。 当然,也有少量的四轮出租车,主要是进口来的伏尔加,菠萝奈子之类的玩意。 只是,这东西虽然有几辆,停在了出站口的位置,却都是国营的,而且只收外汇。 好在,宋福根兜里有不少卢布,直接就带着老八,老九上了出租车,直奔中央大街。 那地方的宾馆不少,有一些收外汇的,更是不用介绍信,否则几人来冰城住宿,就算肯多花钱,也找不到正规宾馆和招待所,只能去小旅店了。 出租车司机,见宋福根拿出了卢布,也没多废话,甚至连打听都没打听,直接一脚油就杀向了2公里外的马迪尔宾馆。 冰城到底是大地方,路宽,车也多,楼也高些。 道旁,还能看见成排的厂区围墙和赫鲁晓夫宿舍楼,墙头刷着白灰,红字标语隔几步就来一条。 什么抓生产,促增收,什么为四化立新功。 有的墙上还贴着新出的宣传画,颜色鲜亮。 到了中央大街,人们的精神面貌也不一样,特别是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子,和海参崴那边看着都区别不大。 老八和老九跟在后头,眼睛都不够用了。 “乖乖.......” “这车咋还拉着线跑?” “靠,你看线车呢,我还以为你看那个大波浪呢。” “八哥,你说看的是大波浪,为啥盯的是人家的胸脯子。” “滚犊子........” 第395章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有卢布,还有安德烈帮着办的身份,服务人员很痛快的,就帮三人办了两个标间。 相比于需要介绍信的国营宾馆,倒是方便了不少。 马迪尔宾馆不小,甚至还有自己的餐厅,不过供应的都是西餐。 三人在海参崴,吃了好几天俄餐,现在看到苏伯汤就想吐,哪还吃的进去。 直接出门右转,在一条小巷买了几个光头,就造了起来。 这东西,像是小号的馒头,外表呈微黄色,吃起来应该是玉米面和面粉的混合物,甜甜的。 口感像软面包,味道,和炉果差不太多。 “小宋爷,咱接下来去哪?” 老八把最后一口光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他现在对小宋爷,那是越来越佩服了,不仅是他们哥俩的救命恩人那么简单。 而是........ 他想了半天,脑子最后冒出了一个成语.......见多识广。 没错,就是见多识广。 大到去海参崴,懂外语,临危不乱。 小到来冰城,住宾馆,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甚至,连这个叫光头的本地特产好吃,人家都知道。 有时候,他琢磨着,小宋爷这种人物,没准上辈子就是文曲星,看的,听的事情多了,这辈子才能这么见多识广。 宋福根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规划。 最主要的是,还是去赵老那边,其次就是见刘伟,打听一下郑超,郑家的事,最后则是.......顺手揍那小子一顿,先报个仇。 当然,都来冰城了,该给家里买的东西,还是要买一下的。 常见的香烟,像老巴夺,哈尔滨,还有秋林红肠,裕昌烧鸡,对青烤鹅,都不能少。 另外,这边的衣服,明显比东宁的要更时尚,样子更好看,也得上些货。 “先逛街,随便溜达溜达。” 他笑了笑,直接带头出了巷子,来到了主街上。 这年头的中央大街,还不是步行街,上面小汽车,马车,三轮车,摩托车都有,两边的商店,则是和后世差不多,琳琅满目的。 只是,三人逛了一圈,除了买到一些工业品,并没有什么收获。 好看的衣服,也是需要布票的,食品和烟酒也同样如此。 附近,倒是有一些针对外国人的华侨商店,可是不用票,直接使用外汇券和外汇购买,但那感人的价格.......买了多少有些冤大头。 “小宋爷,要不咱去百货商店吧。” “我听说那种大商店的附近,都有那种倒登票据,赚差价的。” 经过老八的一番提醒,宋福根也想起了上次,陪着大哥,大嫂去东宁县的百货商店,买货的经历。 当时,他们买手表和衣服,都需要工业卷和布票,后来就是在黄牛的身上搞的。 他还特意转了回去,买了几十块钱的各种肉票,粮票,工业券,烟酒票。 只是,经过这段时间,消耗的差不多了。 “算算时间,眼下地虽然分了,各种物资也逐渐充足了,但票据作废还得个两三年。” “再屯一些,留着日常使用,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空间中之前存的物资,也用的七七八八了,这次来冰城正好多采购些。” 心中有了决定,几人就直接向着百货商店而去。 作为,全省最大的商业街,中央大街附近还是有不少百货商店的。 其中一个名为松雷商厦的,门头最大,足有四层楼高,玻璃橱窗擦得锃亮。 门口挂着的牌子也实在..........“国营”“明码标价”“凭票供应”全都用红字写着。 倒是没像大嫂李小翠上班的乡镇供销社,还写着禁止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 买布的,买鞋的,修表的,看收音机的,售货员穿着蓝制服,规矩比乡镇供销社还多,很多东西就算多加钱,没有票人家也不卖。 看着,就十分的规矩。 “这城里东西确实多。” “就是这票比钱硬啊。” “看着,不比海参崴那边差多少,要啥有啥......” 老八跟老九,在宋福根的身后小声的嘀咕着。 宋福根却是不急着买东西,反正回老家还得几天,最后抽出一天大采购就行。 而且,老八,老九他并不打算带回去,而是打算让他们在本地,先找个住处,然后方便在冰城和海参崴之间来回跑。 这地方,不仅是将来北派倒爷的聚集地,也是物资的集散地,肯定比东宁和牡丹江方便。 随便溜达了一番,他把两人带到商店外头,找了个不挡道的位置站着,就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片儿人来人往的,车也多,喇叭声,自行车链条声,吆喝声混在一起,倒是有些吵闹。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穿旧皮夹克的瘦子,估计观察了他们有一会,就主动走了上来。 这家伙,嘴里叼着烟,压着嗓子吐出一句: “同志,要票不?布票,工业券,高档烟酒糖茶票,全都有。” 宋福根见黄牛上前,扫了眼他身上的大衣,心中就有数了。 眼下,正是初夏,除了早晚天气凉的时候,多数人都穿着短袖。 这家伙,却是披了一件薄外衣,看着就不对劲: “我们要的多,你有多少。” 听到要的多,瘦子的眼睛一亮,但还是谨慎道: “你们要买啥?” “买冰箱,电视,还是洗衣机?还是都买?” “你这半大小子,说了算?是你身后这俩,大小伙要结婚吧,准备置办电器吧。” “听口音,几位是外地的,大户?” 老八和老九,听的那叫脸色一黑: “哪那么多废话,小宋爷说的就算。” “我们给你钱就是.......管我们是哪噶的来的。” 瘦子一听口音,心中更加肯定几人是外地来的了,加上对方要的多,这心中却是一动。 他扫了一眼所谓的小宋爷,嘴上的毛有,但还没长齐,就一层淡淡的毛胡,没有胡子茬........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干了。” 第396章 三大动力。 心中这样想着,他嘴上却道: “小宋爷是吧,你总得说出个数吧。” 说完,找了一个背人的角落,打开了身上的薄外套。 好家伙,一共两个布面,里面却有十多个兜,里面粮票,布票,各种票据都有不少,就是工业卷少了点。 既有本市的,也有省级的,还有通兑的全国粮票,也算是大黄牛了。 宋福根倒是没多想,这种能在大百货公司门口,干票贩子的人,背后都有人,很少有那种坑蒙拐骗的。 “粮票就算了,肉票来个300斤的吧,工业卷来200张,烟酒糖茶票,一样来个100张.......” 虽说,这黄牛身上的货不少,但也就能满足个十分之一,顿时被惊的说不出话。 “你,那啥,不卖了。” 正经人,谁tm买这么多票啊,要知道这玩意只是购买凭证。 光,票就要这么多,那买到手的物资得多少啊。 能买这么多物资的人,又有几个会找小黄牛。 所以,这黄牛断定,这几个外地人没准是上面来的,钓鱼之法,或者有啥说法里。 那是直接,撒腿就想跑......... 好在,宋福根早有准备,右腿一伸,就将人绊倒了。 瘦子一个趔趄栽在地上,手忙脚乱去护怀里的票兜子,脸都吓白了: “你干啥?我告诉你啊........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才攒下的,都是我个人的。” “不卖。” 老八一步上前,阴着脸: “你跑啥?心虚啊?” 老九也跟着压过去: “刚才还挺能嘚啵嘚啵,一听要多点你就跑?你这不是耍人么?” 瘦子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老八和老九,直接就给按住了。 宋福根却是心中有数,自己这是要的太多了,把这小黄牛给吓着了。 早知道,还不如找刘伟方便些。 只是,他还有其他事要拜托刘伟,虽说是救命之恩,可这种小事,并不想麻烦人家。 很多时候,人情比多花点钱,要难还的多。 “老八,老九,下手轻点。” “行了,我们不是官方的人。” “是牡丹江来的.........” 瘦子一愣: “牡丹江,来冰城弄这么多票干啥?” “那边缺票?不能啊......” 宋福根撇了撇嘴: “你没听到,我叫他们老八,老九。” “其实,都是我家亲戚,上面还有七个........全都是我们镇上的,准备今年结婚。” “而且,都是大户,这要采购的物资,海了去了。” 宋福根说完,更是掏出整整一沓大团结,在小黄牛眼前晃了晃: “看,钱我都带来了。” 瘦子被这俩一夹,额头冒汗。 勉强爬起来,把外套又紧了紧: “你们这帮外地来的,胆子倒不小。” 宋福根看着他:“你要做就做,不做我们换个人,周围的票贩子不止你一个。” 瘦子立马急了: “别别别,做,做还不行么。” 此时,他已经打消了几人,是在钓鱼执法的嫌疑。 加上对方的身上,有大量的现金,又是外地人,老大最近有很缺钱........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 “咱先说好,你要的量太大,我得带你们回据点,票不是都在我身上,得从别处调。” “你们要是信不过就拉倒。” 宋福根点头: “带路。” 这人见状也不磨叽,直接带着几人上了线车。 所谓线车,其实就是有轨电车。 这年头的公交有很多种,有烧柴油的中巴,也有头上顶着煤气包的烧汽车,但在冰城。 最多的,还是头上有电线的有轨电车,毕竟是工业城市,光是周围的各种发电厂,就有好几个。 正是因为这种传下来的叫法,哪怕到了后世,许多地方的人,仍习惯管公交叫........线车。 既然坐上线车了,这距离就远了,直接坐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动力区的一片平房区。 动力区,俗称三大动力,是一大片以电气,锅炉,燃气轮机为核心的工业区,除了三个超过万人的国营大厂,还有不少配套的中小国营企业。 这些企业,以三大国企为核心,不仅有自己的幼儿园,公检法,医院,商场,甚至连土地都能自己说了算。 企业的一把手,更是能和冰城市长平起平坐的存在,属于机械和工业部的直属企业,堪称一个小型王国。 这一大片平房区,位于几个大厂中间,一片一片的院落,看着面积不小,但都是红砖房。 这些房子明显是分配给工人的,而且以拖家带口的老工人为主,有的一家七八口,筒子宿舍楼根本住不下。 至于高档的两室一厅,三室一厅,也不是普通人能分配到的。 前些年回城的知青太多,有的连大集体和临时工都混不上,就在这附近练摊。 卖旧胶鞋的,卖螺丝螺母的,摆个破木箱修收音机的,卖散装糖的,甚至还有卖鱼的.........摊子不大,但数量很多,人气很旺。 看着,竟然比中央大街那边还热闹........ 最扎眼的,还是那些无所事事的青年。 三五成群蹲在墙根儿,头发有长有短,夹克领子竖着,一个个抽着烟。 在严打之前,各地这种无所事事的小青年,确实都不少。 不过这些人,看到宋福根三人,还有前边带路的家伙,都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由此可见,这黄牛背后的人,在这一片应该是硬茬。 “这帮犊子的眼神真膈应人。” “小宋爷,我看这地不咋地。” “咱,要不要小心点?” 老八,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没事,放心吧。” 宋福根有这个信心,主要是空间里还有不少武器。 不说普通的黑五四,逼急了他把56半掏出来,把人都突突了也能全身而退。 就是......不好对着老八,老九解释。 实在不行,只能说,是提前藏裤裆里了.........不信,也得让他俩信。 第397章 你真当老子彪啊。 很快,众人就停在一个院门前。 门是木的,外头钉了层铁皮,还养了一条大狼狗,还未敲门就传来一阵狗叫。 “谁啊。” 里头有人粗声问道。 “哦,小马啊。” “等我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脸探出来。 这人,脸宽脖子粗,眼睛不大,先是看宋福根,再看老八老九,目光在三人身形上转了一圈。 “你怎么,将生人领来了?” 小马谄笑一声: “那啥,这人要买票,要的量很大,比我一个月出的都多。” “最主要的是,人家带着现金。” “我手上没那么多票,只好将人领来,见彪哥了。” 那人听的点点头,一脚将冲上来的大狼狗踹走,将几人都请进了里屋。 这院子不大,走了不到五米就进了一间平房。 门一开,混合着烟味,酒味,汗味,就一股脑的冲了过来。 比昨天,宋福根三人坐长途火车上的,混合味道还冲。 门帘掀开,炕沿边围着几个人,正拍纸牌赌钱,桌上散着零钱和烟卷,骂声不断。 “你他妈又偷牌。” “放屁,输了就认。” “压不压?不压滚犊子,杂草的。” 屋内的四五个人,见马三领人进来,立马都闭上了嘴,但都将目光,移到了宋福根三人的身上。 马三儿陪着笑,冲着领头的秃子,喊了一声: “彪哥,这几位要票,要得挺多。” “最近,郑乾那家伙,不是要的钱挺多。” “我看,您这凑着费劲,这几个外地人,身上带了不少钱。” 彪哥这才,满意的看了眼马三: “你小子,上道啊。” 说完,招呼几个小弟,直接将门口堵上,看着宋福根三人笑道: “三位兄弟,不好意思。” “照理说,我干这倒登票的买卖,从来不黑吃黑。” “但........谁叫你们哥俩,还有这小嘎点子不好呢。” “我那靠山,最近被人做了局,欠了不少赌债,老子养了这么多小弟,平时花销也大。” “一下,也拿不出三万块钱,只能.......和你们借点了。” “放心,彪哥我素来以德服人,最是讲究,把你们买票带的现金拿出来,我保证不伤人。” 他这话,基本是冲着老八,老九说的,却没想到回话的人是宋福根。 “钱?我们来买票,怎么可能带大量的现金。” “那不是傻到,让你们黑吃黑吗?” “还有,你刚才说的郑乾,听着怎么有些耳熟,别是锅炉厂的吧。” 这个锅炉,可不是普通的锅炉,是三大动力之一,专门造各种大型锅炉,还有压力容器的。 光是职工,就有上万人,若是再加上附属的各种集体企业,医院,学校,三产公司,还有这些人的家属,直接影响几万人的生计。 至于宋福根,为啥知道这个郑乾,原因很简单........ 前世,看上他产业,出手抢夺,害他破产,甚至还踩了几个月缝纫机的郑超.......就是郑家的人。 那时候,他哥郑乾,已经是市局的二把手了......... 当然,这都是十五年之后的事了,现在的郑超还在读初中,郑乾估计也是个中小领导。 “你认识,郑科?” 彪哥听到宋福根的话,脸色一惊。 随后看向了老八,老九: “你们几个,到底谁说了算?” “这小子,看着才上初中,能认识郑科长?” 老八,老九互相看了一眼: “什么狗屁郑科长,我们不认识。” “不过,我们三人中,小宋爷说了算。” 二人说完,一左一右的将宋福根护在身前,直接将彪哥看呆了。 小宋爷? 难道,自己看错了,这不是初中生,而是.......这人,小时候营养不好,或者得了怪病,比正常人看着年轻? “彪哥,别听他们胡说。” “他们刚才掏出那一沓钱,最少得有小一万。” “没准身上,还有更多呢。” 马三见缝插针的说道。 宋福根,还在想郑乾的事,听到对方现在只是个科长,心中大概有数了。 听着彪哥的意思,那家伙还是他的后台,最近被人做局,欠了不少钱。 这才搞的,从不黑吃黑的彪哥,开始黑吃黑了。 不过这话,他是不信的,黑吃黑这种事就和出轨一样,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说了没钱,就是没钱。” “其实,是老八不小心,睡了马三的媳妇,这小子公报私仇,才把我们领过来的。” “不信,你们可以搜搜,看我们身上有没有钱?” 马三听到这话,直接炸毛了: “你放屁,我没有媳妇,只有对象。” “再说,我对象........” 说到这,他没有底气的看了彪哥一眼。 因为,和他对象睡过的人,太多了,这屋里除了宋福根三个,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入了一股。 彪哥一摆手: “哪那么多废话,搜。” 很快,几个小弟就搜了起来,然后摇了摇头: “彪哥,没有。” “是啊,彪哥,咱都被马三这小子骗了。” “是啊,彪哥,这帮人身上,就十几块的零钱。” 彪哥听到后,直接一个大逼兜,就扇在了马三的脸上。 “啪----” 这一下,用力不轻。 本来,他最近被郑乾压的,就有些难受。 刚才听了马三的话,那是一阵的高兴。 结果,结果呢? 结果就几块钱,相当于白高兴了。 白高兴,可不就怒了。 “彪哥,呜呜呜,真的。” “我真的,看到这小子,掏出了好几千块钱。” “再说,我们是一起坐线车来的。” “我一直盯着呢,除非,除非他把钱,藏线车座位底下了。” 马三捂着左边,被扇肿了的脸,苦笑着说道。 彪哥想了一会,直接一个大逼斗,又扇了过去。 这次,他扇的是右边,相当于帮对方找齐了。 “啪.......” “你真当,老子彪啊。” “谁tm有病啊,把好几千块钱,放线车座位底下......” 第398章 这是,想让彪哥死啊。 马三被两边脸扇得火辣辣的,嘴角都起了白沫。 眼见彪哥那眼神越来越冷,心里一急,反倒豁出去了。 “彪哥........” 他说话,都带着哭腔了: “不管咋说,咱也是同道中人啊,你这么打我,让外地人看笑话算咋回事?” 他抹了把鼻子,指着宋福根三人: “再说了,他们连钱都没有,就敢来买票。” “这不是没把你放眼里么?等于是来砸咱的牌子的,彪哥你要不收拾他们一下,以后咱这片儿还咋混?” “人家都得说你彪哥让三个外地人给耍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个小弟立马跟着起哄。 “没错,彪哥,都是同道中人,咱不能让外人占便宜。” “是啊,这是没把咱彪哥,放在眼里啊。” 彪哥本来就憋着火,被马三这么一撩拨,噌一下又顶上来了。 他盯着马三,忽然笑了: “你还挺会说?” 下一秒,抬手又是两个大逼兜。 “啪.........” “啪..........” 这两下是又脆又响,马三耳朵嗡嗡直响,脚下一软直接就跪地上了。 彪哥见此,才甩了甩手,吐了口唾沫,骂道: “去你妈的同道中人。” “自己眼睛瞎,往这领什么穷鬼。” 这下,屋里瞬间安静。 彪哥转过头,看向宋福根三人: “三位兄弟,不好意思,今天老子心情不爽。” “虽说,你们没钱,但这顿打.......是少不了了。” 话音落下,大手一挥,就要指挥小弟动手。 老八,老九见状,大骂了彪哥一声,就要准备动手。 关键时刻,却是宋福根主动上前,两步就冲到了彪哥身前,抬手一指。 “都tm别动。” 东西一露出来,屋里人立马就和僵尸一样,全部立在了原地。 有的举着板凳的,更是连放下来都小心翼翼的。 彪哥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你.......” “你敢?” 宋福根眼皮都没抬,呵呵一笑: “你也想赌?” “我的枪里没有子弹。” “上一个赌的人,已经见了阎王。” 彪哥听到这话,反倒心里更慌了,直接不说话了。 马三这时候脑子一热,猛地嚎了一嗓子: “彪哥,咱们人多,他不敢开枪。” 话音刚落,彪哥回手又是两个大逼兜,抡得比刚才还狠。 “啪.......” “啪.......” 马三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这下直接连牙都被扇掉了。 “去你妈的,敢情这枪管子没冲着你。” 说完,彪哥往后退了半步,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不管真枪假枪,咱千万别走火不是?” “要票你说一声,咱做买卖,和气生财。”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门儿清。 这玩意儿九成九是真的,因为他不止一次见过,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郑乾手上.......就有真家伙。 他不仅见过,还近距离的玩过,那金属的冷光,那握把的形状,还有质感,简直一模一样。 宋福根冷哼一声,目光一转。 原本,以为这个彪哥够坏。 现在看来,这个马三更不是东西,看他们是外地的,人少,钱多,把人领过来黑吃黑就算了。 嘴上,更是不停地挑拨这个叫彪哥的。 等等......... 宋福根心中瞬间明悟,联想到刚才马三,一直在挑拨离间。 这个混蛋.........不会是想让,彪哥死吧。 估计,平时也没少打着彪哥的名义干坏事。 甚至,故意打着彪哥的名义,往铁板上踢。 要知道,他们可是从中央大街的松雷商场里出来的,住的还是马迪尔宾馆,但凡有点脑子,尽量不应该得罪这种人。 马三被看得一激灵,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别以为,你拿一把玩具枪,就能吓唬住我们这些人。” “有能耐,你开一枪试试。” 宋福根:.......... 老八:......... 老九: .......... 彪哥:.............. 算了,宋福根实在没心思,和傻子继续计较。 反正,这次虽是过来买票的,但无意中搞到了郑超他哥的信息,也算是意外收获。 原本,他并不打算立刻报仇,但现在却是可以研究一下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关于郑乾命运的大事.......很大的事。 要是能把郑乾的政治前途终结,郑家的继承人培养,就会出现断档........ 郑超那个废物,也远比郑乾要差的多,何况他还在读初中。 “票。” 宋福根冲彪哥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 这家伙,立马招呼小弟,将各种粮票,肉票,工业券,烟酒糖茶票都拿了出来。 老八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接过,不让那帮小混混靠近宋福根。 “别动,谁动老子先废了他。” 宋福根扫了一眼,这些票加起来,至少够他用两年的了,要是省点用三年也没问题。 到那时,买东西基本也用不上票了。 他示意老八收好票据,直接对着彪哥哼了一声: “黑吃黑,吃到我头上,这些就算利息了。” 彪哥脸色难看,但只能挤出一句: “兄弟,你拿,你拿。” “谁让,你手里的家伙是硬呢。” 其实,屋里还有不少现钱,但宋福根并不是抢劫的,他只是想给这帮家伙一个教训。 另外,若真是把人逼急眼了,狗急跳墙了,真开枪也不是啥好事。 “今天这事,就到这吧。” “记住,老子叫吴天,不服的话,可以去省森工大院找老子。” 彪哥连连点头: “兄弟放心,今天的事,我们认栽了。” 宋福根这才满意,带着老八,老九缓步后退。 出院的时候,刚才那条乱叫的狼狗,则是直接躲进了柴火堆........ 出了院门,风一吹,三人身上那股烟汗味才散掉。 老九回头啐了一口: “这帮犊子,真他妈敢。” 老八攥着包带,低声问: “小宋爷,接下来咋办?” 宋福根冷笑一声: “直接去,军分区。” 第399章 彪哥,我对天发誓,真有钱。 宋福根没有回宾馆,准备直接去找赵老。 他倒不是怕,这帮人胆子大,跟着他。 而是想先把,这次来冰城,最重要的事办完了,再抽时间,好好和郑家,特别是郑乾,郑超玩一玩。 报仇这玩意,还是要趁早的。 突然想起来的那件事,可以说是前世,郑家最大的危机。 那还是,前世他被郑家夺了产业,打压之后,疯狂打听到的,可惜时间太远,对郑家毫无威胁了。 但现在......时间还早,那件事,印象中也是今年发生的。 要是能提前几个月引爆,弄不好能直接引爆郑家......... “郑超,虽然前世下手的是你小子,但若是没有郑家撑腰,你小子也没那么大的胃口。” “这一世,虽说你才上初中,但.......呵呵。” 宋福根冷笑一声,直接带着老八,老九,叫了一辆小耗子,就直接突突突的返回了老道里,向着江边的友谊路而去。 屋内,马三看着脸色难看的彪哥,谄笑了一声: “那啥,彪哥,我该回家吃饭了。” “你还有脸吃饭?” “人是你领来的吧。” “是、” “黑吃黑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彪哥,你要不想吃,我咋说也没用啊。” “少tm废话,一共200张肉票,200张工业卷,100张高档烟酒票.........” “你赔老子......” 彪哥说完,直接大手一挥: “知道你小子,一下拿不出这么多。” “但是没关系,老子给你出个主意。” “眼下郑哥那边,手上有一件大案,奖金不少,缺个背锅的........” 马三听到这,一下就急了: “彪哥,你听我说,刚才那三小子,身上绝对有钱。” “而且,不止一万,我对天发誓,都是亲眼所见的。” “咱兄弟,把他们抢了,不仅能打发了郑哥,自己还能肥一笔..........” “啪......” 这一次,彪哥打的不是脸,毕竟都肿成猪头了,再打也没啥意思。 他是一巴掌,拍在了马三的肩膀上: “三啊,哥没干啥,对不起你的事吧。” “你出这损招,是不想让哥活着啊。” “手枪好弄,但那小子掏出来的,可是制式的黑五星,几乎是全新的。” “而且,一开口就要那么多的工业卷........老子能碰动?” “听话,其实这事也不大,就是一起盗窃案,现在需要背锅的,保证不吃花生米,最多蹲个几年揪出来了。” “你放心,你对象,还有老娘,我们会帮着你照顾好的。” 马三脸色一白: “你.....你威胁我。” “这话说的,有郑哥在,保你没事.....,...” -------------------------------------- 军分区的门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宋福根这边,带着老八,老九,刚从小耗子上下来,就被两个卫兵给拦在了身前。 两名卫兵一前一后,胸前都挂着56半,人直接就横在了三人身前。 “站住。” “来干什么的?” 老八,老九虽然这段时间,跟着宋福根,也算见过不少大阵仗。 但,毕竟是土夫子出身,脚下一顿,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明显有点心虚。 好在,宋福根够淡定: “同志,我们是牡丹江那边过来的。” “是山里的村民,我们找周秘书,就是赵老的秘书,你能不能帮着打电话,通知一下。” “就说........是大黑山,野山参的故人,姓宋。” 卫兵眉头一皱:“公事还是私事,有没有介绍信,你们有证件吗?” 这年头,身份证还没普及,所以出门必须有社区,或者街道开的介绍信才行。 没有的话,出门是没啥问题,但住宿却是不好解决。 就算花高价解决,一般的公家单位,公众场合也是进不去。 “没有证件,也没有介绍信。” “是私事,我们是周秘书的老乡,还请你通融一下,打个电话通知下。” 宋福根没和卫兵说,自己是来找赵老的,因为根本就见不到。 好在,之前不管是野山参,还是金矿的事,那个周秘书都了解内情。 只要,先见到周秘书,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卫兵思索了片刻,也吃不准这三人和周秘书,是不是老乡。 左右,一个电话的事,直接汇报上去就行。 “呆在这别动,我去打电话。” 领头的卫兵交代了一句,就转身进了哨岗。 另一个卫兵,则是后退了半步,但手上的家伙事,却是隐隐抬起了几分。 电话打通之后,没用上十分钟,一辆小汽车就从院内,开到了大门口。 “福根,真的是你。” “你来冰城了?” 没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戴眼镜,手里还夹着个本子的男人,就下了汽车。 周秘书对宋福根还算熟悉,特别是后面金矿的事。 他知道,这小子在赵老心中有点分量。 也明白,这小子来军分区,很可能是来找赵老的,只是可能没手续,所以才先联系的自己,还打着老乡的旗号。 “我先登个记。” 虽然心中有数,但周秘书还是做到了工作留痕,和宋福根打了招呼后,就进了岗亭做了登记。 然后,招呼三人上了汽车,才进了军分区。 车门一关,周秘书直接问道: “你小子胆儿真肥,没介绍信就敢往这儿闯?说吧,来冰城干啥?” 宋福根没绕关子: “我来找赵老,有要紧事。” “是那种,很重要的事。” 周秘书眉头一跳: “金矿上的事?” 宋福根摇头。 “山里的事?” 宋福根再摇头。 “那到底是啥事?你小子,连我也不能说?” 宋福根点头,但还是解释了几句: “周秘书,不是我不说,实在是这事太大了,我只能和赵老当面说。” “你要是知道了,将来一旦泄密........” “停停停,你小子,我就信你一次。” 周秘书苦笑一声,心想这宋福根年纪不大,放的炮仗却是不小。 不过,这小子之前办的事也挺大。 他也怕,不小心蹦上自己,左右赵老本身对这孩子的印象很不错....... 倒是不怕领导埋怨。 第400章 我大哥,最喜欢喝茶。 车子一路,向着军分区的内部开去。 越往里走越安静,路边的树修得整整齐齐,楼也不高,但每个拐角都能看见哨兵的影子。 老八老九,从上车开始就不吭声了,他们也知道这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自然不敢像平日那般玩闹。 要不是跟着小宋爷,估计这辈子也没机会。 周秘书一边开车一边叮嘱: “一会儿进楼,别乱看,别乱问。” “让你这两朋友等待外面,你和我去办公室等着,明白没?” 宋福根笑道: “明白。” “放心吧,周哥。” 很快,车就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黄楼前。 周秘书下车,先去门口跟值班的打了个招呼,又回头对宋福根道: “跟我走吧。” 宋福根抓紧跟上,叫老八,老九在值班室等自己,就跟着周秘书上了楼。 楼内,是一股老式木地板和油漆混着茶叶的味道。 走廊两侧贴着宣传画和纪律条令,窗户上还摆着不少盆栽。 周秘书带头走进了一间办公室,倒了杯热茶,才笑道: “你是临时来的,没有预约。” “赵老平日的事比较忙,我得先跟他汇报一下,看啥时候能抽出时间。” “你先在这喝点茶.........不过,最近的事不太多,最多一两个小时。” “周哥,你忙你的,我能等。” 宋福根当然知道,人家赵老一个军分区壹号,和自己这种闲人不同。 笑着和周秘书客套了两句,就安静的等了起来,顺便也喝了一口茶水。 刚才,他看着呢。 柜子上可是有五六个茶叶罐,周秘书拿的是最上边,最小的罐子里的。 像这种大领导的秘书,接待客人都是有说法里的,平日要把各种领导都想不到,甚至不注意的小事都干好,安排好,才行。 “嘿嘿,猜对了,茶叶不错。” “该不会是,武夷山大红袍吧,那玩意母树的产量,好像很少,相当于贡品了。” “不对,这个季节,应该喝绿茶。” 宋福根对茶叶,也算有些了解,谈不上精通,但也经常喝。 毕竟前世,在老年大学和老太太们友好社交,主要喝的就是这玩意。 能去老年大学嘚瑟的老太太,讲究可多了,耳濡目染之下,他这肚子里的茶经也攒了不少。 茶叶,主要分绿茶,红茶,乌龙茶(青茶),白茶,黄茶,黑茶。 不过,后面几种,一般人很少喝,主要以前面的三种为主。 各种茶叶,等级上比较好划分,就看是啥时候采的。 清明前采的叫明前茶,那是一两春茶一两金,全是嫩芽。 谷雨前采的叫雨前茶,多是一芽一叶或一芽两叶,滋味更浓厚些。 等过了谷雨再采的,叶子老了,梗也粗了,就是普通的茶叶了。 不过在宋福根看来,到底什么茶叶好? 除了品种,和本身工艺到位,最重要的一点是对症下药,得看个人的体质。 胃寒的你给他喝几万块一斤的极品绿茶,他也得拉肚子。 火气大的你让他喝老熟普,那是火上浇油。 真正懂行的人,讲究的是四季饮茶。 春饮绿茶,能散掉一冬天的寒邪,提神醒脑。 夏饮白茶或绿茶,能降火生津,清凉解暑。 秋饮乌龙,不寒不热,正好消除体内的秋燥。 冬饮红茶,甘温保暖,最能养胃气。 一边想着,宋福根端起手里的白瓷茶杯。 低头一看,清透的嫩黄绿色茶汤里,茶叶片片扁平光滑,挺直削尖。 轻呷一口,鲜爽回甘,满口生津。 咽下去之后,十分的清雅甘甜。 “好东西啊,明前的西湖龙井,看这汤色,香气和形制,还是狮峰山核心产区的特级尖货。” 宋福根眼睛一亮,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顶级绿茶。 在眼下这个八十年代初,能喝到这种级别的龙井,那绝对是特供的路子。 别说普通老百姓,就是手里攥着大把钞票和票据的倒爷,想买到这么正宗的货色,也难。 现在,可没有后世那种糊弄人的洗澡茶。 所谓“洗澡”,当然不是真的把东西放进浴缸里洗澡,而是无良商人用来偷梁换柱的一种把戏。 将品种差不多,外观长得像的东西,弄到比较出名的产地去走个过场。 这个词,最早出现在澄湖大闸蟹的身上,行话叫洗澡蟹。 就是把别的地方,固城,兴化甚至外省水塘养殖的普通大闸蟹,在秋天快上市的时候,用大卡车运到阳澄湖。 扔进湖水里的网箱泡上个几天,这就算洗个澡,镀了金了。 等捞出来,戴上阳澄湖的防伪戒指,转手就能翻着跟头,以几倍的高价卖给怨种。 套路成了,洗澡这门生意,就给玩出了花,简直是万物皆可洗。 把河北大棚里吃饲料催肥的羊,连夜装车拉到内蒙大草原,吹两天堂风就地宰杀,打着内蒙原生态散养名号卖高价的“洗澡羊。 把西北的秦川肉牛,整车皮,整车皮的拉到潮汕,落地就直接赶进屠宰场,就成了正宗潮汕手切鲜牛肉的“洗澡牛”。 把绥化,建三江等地的普通长粒香,拉到五常市的加工厂里转一圈,换个包装打个戳,就成了名满天下的五常大米。 有良心的还会掺上,两到三成的五常稻花香碎米,让你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别说洗澡羊,洗澡牛了,后来连大豆,石油都能洗澡。 老美的大豆,去巴西洗个澡,就变成了巴西大豆。 朗子的石油,去马来西亚洗个澡,就成了正经货....... “啧啧,别的不说,等以后有了钱,光把这一手洗澡的本事练好了。” “一辈子,也能吃穿不愁。” 宋福根琢磨着茶叶的功夫,周秘书又回来了,没用上半个小时。 “小宋,跟我来吧。” “啊,周哥,这茶叶,是真不错,我大哥最喜欢喝茶了。” “呃.......要不,给你拿一盒?” “那不好吧。” 嘴上说着,宋福根手上可不客气,主动拉着周秘书,就到了茶叶柜前。 第401章 我大哥,挺喜欢开汽车的。 赵老的办公室是单独的,面积和刚才的会客室差不多。 周秘书将宋福根领进去之后,就直接将门带上了。 “福根,你这孩子,这一年没少长啊。” 赵老从宽大的办公桌后抬起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宋福根,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指着靠墙的一排沙发: “坐,到了我这儿,不用拘束。” 宋福根也没矫情,挺直腰板走到沙发前坐下,规规矩矩地回道: “赵老,要不是遇到了顶天的大事,我是不会直接来军分区,找您的。” 赵老笑道: “小周和我说了,到底是什么事,连小周都不能透露。” “听你小子话里的意思,还涉及到国家大事。” “这屋里就咱们两个,也安全的很,说吧。” “放心,在这屋里说的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在宋福根身上打量了一圈,语气里透着几分长辈的关切: “之前在山里,还有金矿上的事,你做得不错。” “福根,我相信你,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话说的一点不假,若是别的人,还是只有十几岁的孩子,直接找上军分区。 还说,有大事要汇报,估计连大门都进不来。 但宋福根不同,他是立过大功的人。 要知道眼下上面正在研究裁军,连国防上,一些不太重要的项目,都要给经济发展让路。 不仅,涉及到很多科研机构和军工厂,连部队都可能裁军。 松江省地处边疆,有大量的边防部队,民兵,还有农垦的生产建设兵团,军分区的经费也很紧张。 上次在大黑山发现的金矿,还是个现成的,只要稍微改进,扩产一下,就能产生大量的经济价值。 虽说,大头要上交国家,但光是漏出来的那小半部分,就够军分区干不少事了。 所以,他才对宋福根如此重视,甚至连持枪证都帮他办了,就是担心这孩子跑山,遇到不长眼的,有个防身的东西。 宋福根见赵老神色一正,立马开始了解释。 “赵老,事情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去了趟老毛子的海参崴,我有个二叔在那边给人算命.........” 赵老听的一愣: “你去海参崴?老毛子那边?” “你小子,有护照?签证?” 宋福根神色一僵........ “那啥,俺们边民,猎人,来回走从不用签证,山神爷同意就行。” 赵老脸色一黑,也不再追问,摆了摆手,示意宋福根继续说下去。 “我二叔有个朋友叫安德烈,那家伙是个边防军官,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安德烈有个不对付的.......” “然后,安德烈为了自保,就将暗中调查的间谍案,给挖了出来,挖出了一个叫蝮蛇的间谍。” “因为那天,我也在交易现场,加上懂俄语,就明白了是小鬼子暗中提供五轴机床给老毛子。” “这是老毛子的国家级机密,然后cIA的间谍正在调查...........结果,随着间谍落网,这个事就被毛子压了下去。” “我感觉,不管是老毛子,还是小鬼子,都不是什么好玩意,没准暗中有啥pY交易,这才一回来,就抓紧来找您。” 赵老听后,深吸了一口气: “你小子,这么隐秘,重要的事,都能碰到,真的是.........” “你说得对,老毛子和小鬼子,都不是啥好玩意。” “连五轴机床都提供,小鬼子也是下了大力气,弄不好,老毛子也出了不少血,没准.......暗中给了小鬼子,什么技术。” 赵老是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对老毛子和小鬼子都没啥好感。 但他也知道,现在搞改开,加上站队西方,和小鬼子的关系不能太僵,目前双方正处于恢复正常外交的阶段。 甚至,一些小鬼子的企业,已经开始在金州,琴岛,沪上开始投资了。 “小鬼子这个民族,最不是东西。” “就像一条毒蛇一样,一直等着机会,只要咱们弱一点,就找机会上来咬一口,想要上演蛇吞象的戏码。”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交给我来处理。” “我亲自进京,找一号首长汇报这件事,这事咱不方便出面,但必须得让美国佬知道。” “只是,得讲究方法,不能和咱扯上关系,得发动睡眠特工,制造小鬼子自己泄密的假象。” 赵老是谁,很快就想到了怎么处理这件事。 而且,出于现在华夏,正和老毛子缓和关系的缘故,并不打算直接将情报交给美国佬。 而是,打算演一场好戏,既达成目的,又将华夏摘出去。 “当然,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你。” “要是情报,是老毛子那边泄露的,虽说你只是过客,但难免老毛子那边,不会怀疑你。” “而且,时间点,最好往后拖个几个月,克格勃可不是吃干饭的。” 宋福根一听赵老的安排,直接就放心了。 他还准备提醒赵老呢,没想到人家将一切都考虑到位了。 更是准备,亲自进京找一号首长汇报,不经过任何人之手,再加上时间差,他就很安全了。 正好,记忆中,东芝事件的爆发,也是之后的事了。 如此,提前两年,让小鬼子早点被打压,早点签广场协议,早点陷入失去的三十年,也是一件行善积德的大好事。 “福根,这次干的不错。” “有没有,啥想要的奖励。” “前后两次,你给国家做了这么大的贡献,爷爷都记在心里。” “要不要,来省城上学啊,爷爷给你安排跳级,直接去哈三中深造。” 看着一脸笑意的赵老,宋福根直接尬住了。 他两辈子,最怕的就是学习了,唯一的一门外语,还是因为在老毛子那边生活了八九年,被动掌握的。 “赵爷爷,您别开玩笑了。” “实在不行,您帮我搞几张,驾驶证吧.........我大哥,挺喜欢,开小汽车的。” 赵老听后,也想起了宋福刚,那家伙摩托车,才开上没多久吧。 第402章 郑超,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驾驶证倒是好弄,我安排周秘书带你办就是,但前提是得学会开车,交通安全也是很重要的。” “可是,光有驾驶证,没有汽车开,也没用啊。” “以金矿的分成,你们家买车倒是没问题,可........这玩意太紧俏了。” “实在不行,我从部队,弄一辆快退役的212老吉普,给你......大哥开?” 赵老感觉这件事,不能亏待了宋福根,人家提供的信息很重要。 更何况,上次金矿的情,还没还完呢。 对于,爱国,并给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人,他从不吝啬。 别说一辆小汽车而已,就是宋福根做错了事,只要没捅天大的窟窿,他都得兜着。 宋福根见赵老,懂他的意思,直接嘿嘿一笑: “那个啥,赵老,是和上次一样的退役摩托车,一样,三成新的吗?” 赵老嘴角抽了抽,上次的摩托车,那可是新车,就在仓库上了个牌,就送到了东宁。 这小子........ “放心,和上次一样,都是全新退役的。” “对了,既然你正好来冰城,那就多呆几天,过一段我有个家宴,你来溜达溜达。” “啊,谢谢赵老。” 宋福根哪能拒绝这种好事。 人家赵老,都说是家宴了,那肯定得去啊。 不过,他也不会傻到认为,真的参加的就是家宴,应该都是一些赵老的朋友,老战友,或者一些比较亲近的人。 真的纯家宴,还用等一段时间? 但,不管咋说,也算入了赵老的法眼了,就和安德烈入了别科夫中将的法眼一样。 嘿嘿。 离开了赵老的办公室,宋福根将宾馆的电话告诉了周秘书,全等对方安排驾驶证的事。 对周秘书来说,驾驶证也就是他一个电话的事。 但赵老要求,宋福根和老八必须掌握开车技能后,才能给办证,如此就只能去驾校想办法了。 这年头的驾驶证,可不像后世一样,花钱,会开,考试过了就能发证。 实行的,还是师徒制为主,需要跟着老师傅开车,有的甚至得当两三年学徒。 除了开车,还必须得会简单的维修,还得会看各种地图......... 而且,学徒出师之后,还得师傅开证明担保,才能拿到驾驶证。 好在,有周秘书在,宋福根不用这么麻烦,只要抽空去驾校学几天车,人家教练认可,就可以直接发证了,剩下的流程都不用走了。 也算是体验了一把,权利的任性。 离开了军分区,宋福根带着老八,老九,直接就返回了宾馆。 在中央大街附近,找了一家老字号,直接点了老式锅包肉,雪绵豆沙,尖椒干豆腐,德莫利炖鱼四道老菜,简单对付一口,就睡了觉。 第二天一早,宋福根并没有立马去找刘伟,而是将这次冰城之行,要做的几件事规划好。 不着急的,有考驾照,去赵老家宴。 最大的事,则是查清郑乾当年,差点没被影响,下台的那个案子,那家伙在锅炉厂保卫科,是一个间谍案,差点没被牵连。 这次,要是能把郑乾弄倒,郑家也好不了。 然后,再找机会揍郑超一顿。 “今天,天气不错。” “就今天吧,那小子应该在念初中,读的应该是锅炉厂的子弟学校,现在不打,过段时间放暑假,就打不倒了。” 宋福根琢磨了一番,直接带着老八,老九又坐线车,回了三大动力。 在路边的一个摊位,买了几根油炸麻花,就和练摊的老板,探出了锅炉厂的子弟学校位置。 -------------- 锅炉厂中学门口。 正午的阳光挺足,照在三大动力厂区外头的马路上,明晃晃的。 由于是子弟中学,附近连着厂区家属院。 一到中午放学,路上全是一帮穿着校服,海魂衫,或者军短袖的学生。 就在这群学生堆里,一个身影简直骚包的不行。 这小子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正是上初中的年纪,留着个这年头最时髦的偏分头。 抹了不少发蜡,苍蝇落在上头,估计都得摔劈叉。 上身穿着一件海魂衫,下边是一条故意改成喇叭裤形状的蓝色工装裤,裤管随着蹬自行车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最扎眼的,是他胯下那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 全链盒,电镀的挡泥板,新的直晃眼睛。 这年头,大人能买辆自行车都得攒好几年的工业券,一个初中生能骑上这么崭新的豪车,绝对是妥妥的阔少。 不仅如此,这小子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蛤蟆镜.......关键,还故意留着商标,上面带着几个英文字母,可是够显摆的。 此时,他正单脚撑地,一只手把着车把,另一只手甩了甩偏分头。 冲着路边几个女同学挤眉弄眼,一脸风骚道: “小雪,过几天放暑假,一起去看电影啊,我有内部票。” “小红,我新弄了个游泳圈,放假去太阳岛玩水啊,我带着你。” “班长,下午请你喝大白梨,管够。” 这小子,正是前世谋夺宋福根产业的郑超.........郑二少。 只是此时,还是个风骚,显摆的初中生。 郑超见女同学不搭理他,嘿嘿一笑,直接就蹬着自行车,向着家属区猛蹬。 谁知,路过一个小巷的时候,直接被一个大汉给拦住。 “郑超,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啥?你谁啊。” 老八那是干啥出身的? 倒斗的土夫子,手上的劲儿也不小。 趁着郑超懵比的空隙,大手一伸,就跟老鹰抓小鸡似的,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颈子,直接将人从自行车上给提溜了起来。 “哎.....哎......你干啥。” 郑超双脚悬空,两条腿还在半空中无意识地蹬了几下。 至于那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已经被老九,一脚踹倒,直接掉链子了。 郑超虽然骚包,但也不是傻比,见这情况,也顾不上自行车了。 “你俩是干啥的,我不认识你们。” “告诉你们,我爹是锅炉厂的副厂长,我大哥是保卫科长,你们敢欺负我,就等着蹲笆篱子吧。” 第403章 记住,打你的人叫吴天。 老八和老九两人,没有废话,配合默契,架着郑超,脚下生风。 直接将他拽进了一条堆满蜂窝煤渣子和破纸箱子的死胡同里。 胡同里阴暗潮湿,透着一股尿臊味。 “哎哟我草........” 才到地方,郑超就被扔到了宋福根身前。 他揉着后腰站直身子,虽然心里有点慌,但平时在厂区里横行霸道惯了,骨子里的嚣张还是压过了恐惧。 “你们他妈的混哪条道的?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爸是谁吗?” “动手之前,就不能打听打听?” “在三大动力这片,还没有人敢动小爷。” “啪。” 郑超装逼的话还没说完,宋福根甩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直接把郑超脸上的蛤蟆镜都打飞了,咔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宋福根这一下,只是想先收点利息。 但力度,却是一点也不小,直接将郑超扇的眼冒金星。 脸上,更是留了一个大大的手掌印。 郑超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个小比崽子,敢打我。” “我跟你拼了。” 这小子也是个浑不吝的性子,大吼一声,挥舞着王八拳,嗷嗷叫着就朝宋福根冲了过来。 可惜,看着有几分章法,但完全不够看。 “砰......” 宋福根连手都没用,直接抬起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了郑超的肚子上。 说实话,这一下,踹的挺实的。 直接将郑超踹成了斗鸡眼........ “哎哟我操.......” 郑超整个人,瞬间弯成了一个虾形,倒在了煤堆里。 刚才抹得油光水滑的大偏分,沾满了煤灰。 “哎哟,疼死我了.......” 郑超捂着肚子,眼泪鼻涕流了一大堆。 平时在学校里,他都是靠着他爸和大哥的名头欺负别人,哪有人敢还手。 这种结结实实的毒打? 一下,直接把他骨子里的嚣张给踹散黄了。 眼看宋福根又往前迈了一步,老八和老九也像铁塔一样围在后面,郑超彻底破防了。 “别打了.......服,我服了。” “几位大哥,大爷,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 “可你们就算揍我,总得有个原因吧?” 宋福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郑超,这张前世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 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收拾郑超,似乎也就那么回事。 把郑家连根拔起,让郑超从前世,一个胡作非为的省城二代,变成二流子,才能解恨。 不过.......吓唬下这小子,也挺爽。 “郑超是吧,有人花3000块钱,买你的命。” “啊......爷爷饶命。” 郑超直接被吓傻了,特别是他见宋福根,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黑呼呼的家伙。 “爷爷,别开枪。” “我出双倍,不三倍,我出1万买我自己的命。” “我有钱,我有私房钱。” 宋福根见此,直接将枪顶在了郑超的脑门上: “你赌,我的枪里,有没有子弹。” 郑超浑身颤抖,早就吓哆嗦了,他哪里见过这阵仗啊。 更别说,后面的两个阎王,脸黑的和炭一样。 “那啥,能不能不赌?” “不行。” “那我赌,没有子弹。” “砰.......” 宋福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啊.......” 郑超只觉的脑门一疼,然后整个人就失禁了。 瞬间屎尿横流........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除了脑门上多了一个包,多了一个塑料子弹,他并没啥大碍。 “玩具的?” “你tm玩我。” 郑超气的浑身发抖,竟然直接站了起来,吓的宋福根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肚皮上,又将人踹回了煤堆。 开玩笑,他可不想和粪人,打一架。 “实话和你说了吧。” “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原因。” “就是......看你这蛤蟆镜不爽。” “嗯,你说你,好好的学生,戴啥蛤蟆镜呢。” “我........” 郑超简直无语了。 这tm,也太太霸道了。 这他妈是什么活爹? 自己这是,碰到傻子了吧。 “啊?就这?” “咋的,你不服?” “我知道了,是刘伟派你们来的吧。” 郑超眼睛一瞪,一脸的不服: “欠他赌账的是我大哥,你们凭啥收拾我。” “再说,我哥已经在筹钱了,很快就能给上。” “再不济,我哥只要和家里坦白,我爹也能帮他。” “你们,欺负我,算啥本事。” 这下,轮到宋福根傻眼了。 感情,那个彪哥口中,设局坑郑超他哥钱的人,就是刘伟啊。 那家伙........ 肯定是上次在东京城林业局的时候,听到他打听郑超,还有郑乾的事了。 知道,他不爽这对兄弟,加上本身就不对付,才直接出手的。 “是不是,我猜对了。” 郑超见宋福根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我就知道,是刘伟那个狗日的,派你们来的。” “行了,别演了,你们放心。” “冤有头,债有主,我绝对不会报复你们。” “我回去,就告诉我大哥,和姓刘的拼了。” 呃.......... 这下,轮到宋福根尴尬了。 貌似这黑锅,刘伟背定了,这么干..........多少有点不讲究了。 最主要的是,他也不是那种,叫朋友背黑锅的人。 “咳咳......你别瞎猜了。” “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刘伟。” “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报错仇了。” 说到这里,他一脸的正色,对着郑超道: “记住了,老子叫吴天,无法无天的天。” “想报仇,就去省森工大院找老子。” “滚蛋吧。” 郑超心中暗恨。 吴天是吧,给老子等着,森工集团是个屁。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回家就找大哥郑乾,一定要吴天这小比崽子好看。 至于找爹........他爹要是知道,还得揍他一顿。 “你们放心,我绝对不报仇。” 嘴上说着,郑超却是撒腿就跑,撒了一道的黄泥汤........ 第404章 好大一口锅。 看着郑超落荒而逃的背影,宋福根摇了摇头,就带着老八,老九,直接去找了刘伟。 没办法,原本打算明天再去的......... 但谁叫,好大一口锅,就这么扣到了人刘伟头上了呢。 还是,先去打个招呼吧。 而且,刘伟家正好是供销系统的,听他上次的意思,还是冰城供销总社的。 要是记忆没错,前世差点把郑家拉下马的锅炉厂间谍案,破获的是一整个间谍网,其中就有一个头目,潜伏在供销总社。 前世的郑超,张嘴就要宋福根贸易公司八成的股份。 说什么,一起做大做强,结果被宋福根当场拒绝。 他可不想,当白手套。 那时候,郑家在冰城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郑超负责捞钱,变现,郑乾是市警局的高层,至于他们的爹,更是进了部里。 这些人一出手,直接就把宋福根弄进去了,若是不同意卖公司,只怕人都得死在里面,还是.......被自杀。 出来后的宋福根,想要报仇,各种打听郑家,才了解到这段,差点没影响到郑家的间谍案历史。 可惜,毕竟是十年前的事了,根本就用不上。 但现在不一样........他重生了。 现在,正是事件前两年,郑家也没那么大的势力。 要是能好好利用这件事,并提前引爆,肯定把郑家踩死。 记忆中,这个间谍案闹的很大,甚至还上了报纸。 那些间谍,属于小鬼子在撤退前留下的潜伏间谍,前些年邦交正常化后,又重新激活了。 其中,就有一个冰城锅炉厂的中层干部,收买了保卫科的一个科员,也就是郑乾的手下,弄出去了不少资料和情报。 要知道,这冰城锅炉厂,可不是普通的锅炉厂,造的都是船用,发电用,甚至化工用的大型锅炉,以及压力容器。 涉及到很多,军工重点项目。 “虽然,不知道前世,郑乾,还有郑家是怎么躲过危机的。” “但,这一世,只要把郑乾和那个锅炉厂的间谍,还有那个间谍的上级,彻底捆绑死,呵呵.......” “既能挖出老鼠,还能打击郑家,到时候郑超就去要饭吧。” 宋福根的心中,很快就闪过了一个想法。 那个间谍网应该是一直在运转的,但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肯定运转的十分隐秘。 好在,他手上有两条信息。 一,是明确知道,锅炉厂那名间谍,是一名姓郭的科长,年纪在五十岁左右。 二,是明确知道,这个网络的核心,是在供销总社,还是个小领导。 至于原因,他也能大致猜到一二。 现在情况还好,再往前十年,就算是冰城这种大城市,物资也是奇缺,光有钱都买不到东西。 而供销总社,掌握着市区的几十个供销网点,随便漏出一点,就够这些人当经费,甚至收买他人了。 要知道,这些间谍,都是潜伏了三十年,和扶桑早就断了联系,只能自筹经费。 平日,还没有什么紧急任务。 估计平时,经常利用这些物资,撒些小恩小惠,给身边的同事,朋友,打好关系。 “可以试着,先看看,能不能找到郭科长,那个在供销总社的上线。” “争取,找到那个上线,这些年给特务们额外物资,经费的材料。” “再,把郑乾弄成这个间谍网的下线......就算弄不成,也要帮他伪装成。” “还有那个,被郭科长收买的保卫干事,也可以变成,受到郑乾指使.......才对郭科长的间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或者,简单点,直接打黑枪,然后扣在间谍的头上........就是,得找好时机。” 这一路上,宋福根想了很多方法,但具体怎么搞,还要看情况再说。 刘伟上班的地方,并不在供销总社,而是供销社下属的,一个三产公司。 前些年,返城的知青不少,供销社这种国营编制,实在太紧俏了,就算他爹是总社的领导,也不好直接安排自己孩子来上班。 相反,大多数的领导,会把孩子安排进大集体,至少比合同工,临时工要强。 三产公司就是大集体,一般都是大型国企,为了安排员工家属,子女,弄的服务类的公司。 这些三产公司五花八门,有开饭店的,搞招待所的,办汽修厂的,还有生产工服手套,劳保用品的,也有专门搞物资倒腾的商贸公司。 名义上,这是集体所有制,比不上国营的正式工,但在实际待遇和油水上,很多三产公司甚至比国营单位还要滋润。 刘伟所在的,就是供销总社下属的一家,特殊商贸公司。 名义上,专门弄一些,不在供销社售卖的,高档,特殊商品,比如人参,灵芝,貂皮大衣,羊毛衫,进口香烟之类的玩意。 关键的是,刘伟在这个公司里干的,就是采购员。 只是,这两年,他觉得采购员,听着不是很好听,对外和名片上,都是学的南方,叫采购经理。 这年头的八大员,虽然没有70年代吃香。 但,也不是一般的工作,能比的。 特别是采购员,更是肥差中的肥差。 出门带着单位开的介绍信,兜里揣着大把的公款和全国通用的粮票,到处跑业务。 不仅有丰厚的补助,还能借着给单位采购物资的名义,顺道给自己夹带点私货,当个小倒爷。 去南方能带回电子表,蛤蟆镜,去林区能弄药材,皮草。 这也是,刘伟那小子,之前能大摇大摆地跑到东宁这种边境城市,跑到大黑山嘚瑟的原因。, 不仅有闲钱买洋狗,还能仗着关系,直接参加东京城林业局的打围比赛。 要知道,当时参加比赛的,都是宋家兄妹,等周围最出名的猎手,他算鸡毛啊.......... 拿着枪,还被猞猁撵树上了,要不是宋福根等人路过,估计都见阎王了。 第405章 揍郑超的吴天,关我宋福根什么事。 宋福根带着老八和老九,溜达着就来到了道里区的一栋临街小楼前。 楼下挂着个白底黑字的木牌子,冰城土产杂货商贸公司。 正巧赶上中午下班的时间,穿着蓝白工作服的职工,正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宋福根一眼就瞅见了,夹在人群里,穿着的确良衬衫,手里还提着个人造革皮包的刘伟。 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骚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跟旁边的两个女职工眉飞色舞地吹牛呢。 “哎,伟哥。” 宋福根站在马路牙子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刘伟一愣,顺着声音转过头。 起初他眯着眼睛没看清,等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后,立马就冲了过来,直接不管身旁的两个女职工了。 “哎哟我去, 福根兄弟?你怎么跑冰城来了。” “我不是,给你留家里和办公室的电话了,你倒是提前打个电话啊。” “哥,开小汽车接你。” 刘伟激动得一把攥住宋福根的肩膀。 上次在东宁山里,要不是宋福根出手相救,他和那蠢货表弟,肯定都折在山里了,自然是心存感激的。 宋福根笑了笑: “伟哥,你都有小汽车了。” 刘伟嘿嘿一笑: “我哪趁那玩意,公家的,公家的。” “个人家,有几个趁小汽车的。” “福刚,福兰怎么没来,你身后这俩哥们是?” “我哥刚结完婚,每天电视都看不完。” “我二姐.......最近也忙着呢。” 宋福根说完,侧开身子,指了指身后的老八和老九。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老八,这是老九,我山里的自家兄弟,平时......给我二叔,跑跑腿,办点粗活。” “这次,正好跟着过来。” 他没说,老八和老九是跟着他的。 毕竟,两个二十多岁的壮小伙子,给一个十多岁的初中生当小弟,听着多少有些怪。 刘伟抬头看了一眼。 老八和老九虽然换上了干净的灰短袖,但那种常年在外摸爬滚打,骨子里透出来的悍气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老九,悍气中,更是带着一股.......愣气。 用老话讲,看着就愣抄的。 他也是常在江湖上飘的人,一眼就看出这两位不是善茬,绝对是手上见过血的狠角色。 赶紧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主动伸出双手,客客气气道: “老八,老九,你们好,叫我阿伟,小伟都行。” “既然是福根兄弟的自家兄弟,那到了冰城,就是到了自家地盘,千万别见外。” “走,正好到了正午饭点,我请你们去正阳楼吃熏酱。” 刘伟说完,也不管宋福根同意不同意,拉着三人就去了不远处的正阳楼饭店。 这是一家冰城的老字号饭店,主打的就是各种熏酱熟食和地道的东北菜。 刘伟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在前台点了一大盘熏酱拼盘,里头有红肠,干肠,松仁小肚,猪手和酱牛肉,又点了个地三鲜,一个锅包肉,外加一大盘压锅黄金钩。 “服务员,再整一瓶北大荒。” 刘伟吆喝了一声,带着宋福根三人直接上了二楼。 这年头饭店包厢少,基本都是给领导预留的,但这家伙明显是这的常客,直接就要了一个包间。 酒菜很快上齐。 刘伟起开酒瓶,给老八,老九满上,又给宋福根倒了一杯橘子味的汽水。 “来,福根兄弟,老八,老九,到了冰城就当到家了,这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老八和老九对视一眼,见宋福根也端起了酒杯,也毫不含糊,仰脖子就干了半杯烈酒。 直接,将刘伟给干没电了.......... 这酒量,他是真追不上啊。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宋福根见火候差不多了,才放下筷子,说起了上午的事。 “伟哥,我上午路过三大动力,不小心把郑超给揍了。” “那小子,竟然说,我是受你指使,还说他哥郑乾被你做局了,有这回事?” “噗......咳咳咳。” 刘伟刚塞进嘴里的一块松仁小肚,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宋福根这句话给惊的,差点没喷出来。 “你.......你把郑超那小王八蛋给揍了?” 老八在旁边啃着酱猪蹄,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 “揍了,揍得老惨了,那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跪在地上直叫爷爷呢。” 老九也跟着憨厚地点了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没错,他还说,要告诉他大哥郑乾,找刘伟算账。” 刘伟:......... “这个事,福根你小心点,那小子的大哥,不敢收拾我,但没准会收拾你。” “这几天,实在不行,你就去我家住吧。” 宋福根呲牙一笑: “这话说的,伟哥,揍郑超的是吴天,关我宋福根啥事。” 呃......... 刘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个叫吴天的,肯定和宋福根有仇。 “其实吧,我本来就和郑乾不对付。” “那小子,上学的时候,和我抢过女朋友。” “后来,你不是说和姓郑的不对付吗?我回来之后啊,正好有个机会..........” 经过刘伟的一番解释,宋福根也大概弄明白,到底是咋回事了。 主要是,两人之前就有矛盾,人家倒不是专门为了给他报仇,但也确有这一部分。 正好,回来有个机会,他偶然间得知,郑乾偶尔会小赌,就找人做了个局。 坑了,郑乾两万多块钱。 要说这钱,对郑乾一个保卫科长,并不算啥大钱。 但,有不少二代都看着呢,那家伙也不好赖账,否则以后名声就臭了。 而郑乾这个人,算是郑家的长子,他爹平日的管教比较严,是希望郑乾在政治上,更进一步的。 所以,并不敢和家里要这两万块钱,只敢私下找动力区,下面的小混混们想办法。 如此,才有了彪哥想黑吃黑的事........还让宋福根给碰上了。 “还......真是巧了。” 宋福根摇了摇头,这事闹的。 第406章 听名字,还挺正经。 “总之,伟哥,你最近小心点吧。” 刘伟听后,摆了摆手: “小孩子打架,没事。” “那郑乾不会,找我麻烦的,他会将这件事当做,我催他还钱的提醒。” “倒是你.......啊,不对,倒是吴天,这几天要小心点。” 宋福根:“..........” 对于这件事,宋福根倒是无所谓。 他想起了正事,又主动打听道: “伟哥,你上次说,你爹是供销总社的一把手。” “那你对总社的各种领导,应该都比较熟悉吧。” “有没有那种,手里掌握着物资分配权,能暗中做手脚的领导?” 刘伟挠了挠脑瓜子: “福根,你打听这个干啥?” “你这话,问的其实有毛病,除了最下面的职工,供销总社谁不暗中,利用手上的权利,倒卖点物资啊。” 呃........ 宋福根一想,人家这话说的,确实一点毛病没有。 他给的这个条件,确实范围太广了,没准刘伟他爹就是带头大哥呢。 想了半天,宋福根又补充了几个条件。 除了原本的物资分配实权,还有三大动力那边的人,关系好的,有业务往来的。 然后呢,最好是五十岁往上的,最好还是冰城本地的,最好是建国前就在这生活的。 这个简单,因为是小鬼子留下的间谍,就按十几,二十岁留下的,现在至少得五十岁了。 何况这还是个头目应该一直留在冰城,负责整个潜伏情报网的指挥工作。 刘伟这回没再打哈哈,有了特定的条件,他的脑中很快就冒出了三个人。 “五十岁以上.......本地人........建国前就在冰城.......手里有大宗物资调拨权.......还要跟三大动力走得近。” “有了,按你这么一掐,把这些条件套上,我们总社里头能对得上号的,拢共也就那么三个人。” 宋福根精神一振,身子微微前倾: “哪三个?仔细说说。” 刘伟竖起一根手指,神色古怪地干咳了两声,指了指自己: “这第一个嘛..........就是我家老爷子,供销总社的刘主任。” “今年五十五,当年也是第一批接管旧社会商会的进步青年,这辈子就没离开过冰城。” “至于手里那点权力........嘿嘿,反正三大动力那几个正厅级的厂长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递根烟。” “跟锅炉厂、电机厂那帮人,关系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宋福根也是一阵无语。 这他娘的,要是刘伟他爹是那个潜伏了三十年的特务头子,那这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想想刘伟这倒霉催的性格,他爹要是个隐蔽战线的老狐狸,能让他儿子这么咋呼,还戴进口的浪琴手表? “咳咳,伟哥,我问个事。” “你爹,以前认不认识,小鬼子。” “靠.......扯淡。” 刘伟直接懵了,他虽然不明白,宋福根问这些的目的,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好事。 “我爹,在建国前就是进步青年。” “是抗联,留在城里的眼线,认识个屁小鬼子。” 宋福根翻了个白眼: “那可没准。” “说说第二个。” 刘伟嘿嘿一笑,也知道宋福根是在开玩笑,接着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这第二个,是总社计划调拨处的王处长,王金标。” “今年也五十多了,正宗的道外老客,建国前就在道外那边干杂货铺学徒。” “建国后公私合营进了系统,一路爬上来的。” “他手里管着计划内物资的审批大权........不过.......” 刘伟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这老头胆子小,平时抠搜得很,是个出了名的妻管严。” “听说,出去下馆子喝羊汤,都得跟他媳妇报备。” “别人请他吃饭,除了单位上的应酬,私人的一律不去,交际圈子很窄。” 宋福根点了点头,没说话。 间谍网的头目,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和调度能力,还要经常利用物资去拉拢腐蚀下线。 一个抠搜畏缩的妻管严,显然不符合这种画像。 当然,这也可能是王金标,故意打造出来的人设。 而且,计划调拨处,能更好的看到各种物资流向,从而推算出很多机密信息,算是个备选。 “那第三个呢?” 刘伟嘿嘿一笑: “这第三个,名气不大,但在我们系统内部,也是个实权派。” “总社储运科的科长,马有德。” “马有德?” “听着倒是挺正经的。” 宋福根眼睛一眯: “仔细说说他的底细。” 刘伟嘿嘿一笑: “要是一般人,我绝对不告诉他。” “不过,既然福根你问了,都是自己人,我就告诉你点内情。” “要说这老马,算是我爹的心腹之一。” “这家伙,今年五十六了,也是冰城本地人。” “我爹以前喝酒时漏过嘴,这老头在伪满洲国时期,曾在一家国营大货栈里当过账房先生,脑子极好使,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后来冰城解放,他成分虽不太好,但因为懂业务,会算账,就顺理成章地被留用,然后公私合营,就收编进了供销系统,一路干到了储运科科长的位置。” 说到这,刘伟压低了声音: “福根,你不在我们这行,你可能不知道。” “在供销系统里,计划处虽然负责定指标,但指标那只是一张纸。” “真正管着全市大大小小十几个储备仓库,成千上万吨物资进出的,就是马有德。” “还有,物资在运输和存储过程中的损耗,是怎么报的?那全凭储运科的一支笔。” “路上颠簸碎了两箱茅台,仓库漏水泡了十匹的确良布,老鼠啃坏了几十斤猪肉........” “只要马有德,大笔一挥,以正常损耗报废,这些紧俏物资实际上就成了社里的小金库。” 宋福根撇了撇嘴: “是成了,你爹的小金库吧。” 刘伟猛的喝了一口酒: “我爹,哪有那能耐。” “那些物资,说白了,社里留很少一部分当福利,大头都被市里......算了,和你说也不懂。” “福根,都是自家兄弟,我可没藏着掖着.......你呢?” 第407章 华侨名苑。 完美,太完美了。 年龄,本地人,伪满时期的日伪背景,手握巨大且隐蔽的物资支配权。 利用损耗做假账,把物资变现或者直接拿去送人,这简直是给间谍网提供活动经费和拉拢筹码的完美途径。 至于和锅炉厂的关系,甚至和郭科长的联系不多,反而更符合潜伏的原则。 符合了。 全他妈对上了。 前世那个轰动全省,差点把郑乾和整个郑家拉下水的特务网,其核心资金和物资的中转站,八成就是这个马有德。 还有刘伟那句反问.........也让,宋福根有些为难。 他认真看了刘伟一眼,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没问出那句。 “你能保证,你爹不是小鬼子?” 他想了一会,还是没有将间谍的事告诉刘伟,倒不是不放心他。 而是,担心以这小子的大大咧咧的性格,万一卷进去,很容易有生命危险。 连一只猞猁都对付不了的人,能对付的了潜伏三十年的老特务? “伟哥,这件事你还是别打听太细。” “就全当,小弟今天没问过你。” “要不然.......万一出点差错,别说是你,就连你爹,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啊.......这么严重?当真?” 这下,轮到刘伟发懵了。 宋福根的样子,可不像和他开玩笑。 若非,这小子是他的救命恩人,加上他亲眼看到,宋福根面对进口的浪琴手表,都面不改色。 说啥,也不会相信他这多少有些.......危言耸听的话。 “嗯。” 宋福根郑重点头,一号怀疑目标马有德,貌似还是刘伟他爹的心腹,这个事必须得谨慎操作。 一个操作不好,可就坑了刘伟他爹了。 最好抓间谍的时候,得让刘伟他爹动手,才好将人摘出去。 “当真,千真万确,这件事你就烂在肚子里把,别打听的太细,免得引火烧身。” “等到事情的最后,有好事.....我会带上你的。” “对了,伟哥,我还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下。” 刘伟虽然好奇,但见宋福根不松口,脸上也满是认真的表情,还是点了下头: “行,那哥就不多问了。” “你直接说啥事就行,哥肯定给你办。” “我爹,可是供销总社的处长,一把手,很有本事。” 宋福根呲牙一笑: “那行,想办法把我塞供销总社,当个临时工啥的。” “行,没问.......啊,不行,这太有难度了。” “总公司,是不可能用......童工的。” 刘伟拍着胸脯,本想将事情直接应下,接着就反应了过来。 福根看着,也才十三四岁。 现在,可不是旧社会。 总公司,也不是下面的小单位,这事实在是太难了。 “可,你刚才还说,你爹很有本事呢?” “这.......我总不能坑爹吧。” “算了,实在为难,我还是问问别人吧,虽然我在冰城,没啥朋友。” “这.......你等着,我回去问问我爹。” 正事说完,几人就干起了饭。 随后,刘伟就拉着宋福根,直接去了离供销总社不远的华侨名苑。 他在这,正好有一套房子。 说什么,也不让宋福根继续住宾馆了。 考虑到,要是去供销总社调查,这边住着确实方便点,而且让老八,老九住这边,也方便支援,宋福根便没有拒绝。 这套房子位于马家沟附近,在这个年代就是全封闭的小区了,足有七八栋楼。 而且全是10层楼的小高层,全部都有电梯,两梯两户的大户型,地上还划了不少停车位,标准直接领先了一代。 房龄也很新,是三年前才竣工的新房。 在这个住房紧张的年代,这样的房子当然不是盖给普通老百姓的,甚至一般的干部,也很难弄到。 这个小区,最初是为了给归国投资,探亲的海外华侨建的,也算有探索性质。 松江省,虽然不像南边的那些省份,有那么多的海外移民,但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 有不少,建国前离开的大户,还有一些小鬼子的遗孤,前些年也都回了扶桑,甚至还有不少朝鲜族,更别说当初的冰城,还住了二十多万的白俄,和犹太人。 这些人,虽然后来都被老毛子弄走了,但有很多人,仍然对这座城市有感情。 所以,就建了这么一个高档小区,标准直追国外。 当然,价格也很感人,在多数住宅都是只分配,没有多少商品房的年代,这里随便一套房子,都是五万块钱起步,大户型更是七八万一套。 宋福根清晰的记得,十年以后,九十年代初的时候,他在冰城买了一套高档小区的小三室,也才花了两万块钱一套。 不过,华侨名苑的定价,本来就是冲着华侨和海外人士的,看着价格高....... 但其实,能回国探亲的,基本都是在国外混的好的,估计也就是那些人一两个月的收入。 从门口的大铁艺门刚进去,一个门口的保安就上前询问,好在刘伟手上有钥匙,直接就放了行。 正值夏天,小区内的绿化也算不错,楼与楼之间都有花坛,和简单的锻炼器材,加上外墙体贴的都是贴的小瓷砖,看着很顺眼。 单元门虽是蓝色的大铁门,但已经有了密码锁,需要钥匙扣才能打开。 连楼道的地面上,都贴上了瓷砖,电梯则是进口的通力,就是空间只能站下四五个人,没后世那么宽敞。 但两部电梯,都是单独入户的,也算够用。 “这最困难的年代刚过去,有人就开始享受了。” 宋福根撇了撇嘴,幸好他也发家了,也可以享受,享受了。 “进来吧,福根兄弟,随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这房子我也就是偶尔过来躲躲清净,平时都没人来。” 刘伟大大方方的,将人都请进了屋里。 第408章 四舍五入,相当于郑乾送的房子。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但使用面积不小,得有七八十平,南北都有一个赠送的大阳台。 地面上,没像普通人家,铺的窄条竹木地板,而是大块的拼花地板,厨房卫生间贴的也不是这个年代最多的面包瓷砖。 而是和后世,差不多的300x600的大瓷砖,看着很亮堂。 “还有电话.......挺方便的。” 宋福根走进客厅,直接坐到了真皮沙发上。、 旁边的边几上,摆着的一部米黄色的拨盘式电话。 在这个装一部电话,光初装费就要几千块钱,而且还要排队等指标,查级别的年代。 私宅里,能安上这玩意,足以说明这华侨名苑的规格的高,不仅在建筑上,还体现在各种看得见,看不见的配套上。 “这玩意,除了公家单位,原则上,处级以上干部,有实际需要,能在家里申请安一部。” “但,实际上,得是厅局级,甚至更高才行。” “我也是占了便宜,人家进户的时候,电信局就直接电话入户了,听说国外家家都有电话。” “是上边的领导特批,要让归国的华侨,还有投资人,也要享受和国外一样的便利。” “整个小区,更是专门配了三辆上海牌轿车,当做出租车........打电话给物业,就能预约使用。” 这下,宋福根算是服了,再加上这屋里的油烟机,冰箱,电视,洗衣机,瞬间让他有了一种,回到了九十年代的感觉。 “伟哥。”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烧水泡茶的刘伟,随口问道: “这小区的房子,还有没有剩余了?” 刘伟诧异地看了宋福根一眼: “福根,你问这个干啥?不会是,想在这买房吧?” “嗯,有点这个打算。” “这地方出入有门卫,环境清幽,隐蔽性好。” “我以后少不了要经常往冰城跑,老是住马迭尔宾馆也不是个事儿,人多眼杂的。” “要是在这儿能弄套房子当个落脚点,倒是挺合适的。” 宋福根可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他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此时此刻,在系统的随身空间中,光是前后两次的金元宝,金砖,就价值上百万。 还有,一箱子瓷器,一箱子珠宝,这些价值就更高了。 更别说,渤海三宝,那都是无价之宝,其中那枚能避毒的东珠,他更是天天戴在脖子上。 除了这些硬通货,空间中还有攒下的大团结,也有十几万,更有之前在海参崴,买房子剩下的几万卢布,那就更硬通了。 拿个五六万块钱出来,在华侨名苑买套房子,对现在的宋福根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然而,刘伟听完这话,却是苦笑着放下了暖壶: “福根啊,哥劝你一句,这房子物业,水电,取暖,每年都要额外支出好几百。” “你们兄妹三个,靠打猎的本事确实能赚到钱,但并不长久。” “这里面,住的人都是有.......被动收入的人,我这么说你懂吧。” “就是,最少得什么不用干,每天都有固定进项的人,才能住起这高档房子。” “而且,就这套小两室,你看着不大,但我家老爷子为了弄下它,费老大劲了。” “这房子刚建好的时候,那是直接对标涉外规格的,只认外汇和华侨身份。” “我爹是供销社一把手,手上的资源多,借用了人家的侨眷购房指标,才勉强拿下来这套。” “就这,还占了一个房子当时没盖起来的便宜,那时候注意的人不多,我爹因为给这边,提供了不少紧俏物资,才知道的内情。” “知道这房子的,规格,级别,质量,都是冰城的头一号,这才一动工就下手。” “现在,房子已经起来了,多少人排着队,都买不到。” 听到这里,宋福根点了点头。 时代局限性摆在这里,在计划经济还没有完全放开的年代,很多紧俏资源,确实不是光靠钱就能砸开的,更何况是这种具有特殊政治意义的涉外小区。 要说刘伟他爹,也算是人物,这年代就知道搞期房。 “没事,我就是问问,不用为难你爹。” “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见宋福根略带遗憾,刘伟咬了咬牙,直接一拍大腿: “福根,你要是真看上这地方了,嫌住宾馆不安全,那哥哥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这套房子,送你了。” “全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正在看电视的老八,老九,听到这话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叫刘伟的家伙,看着大大咧咧的,竟然这么豪爽和大方。 五万块钱的洋楼,说送就送? 他们哥俩,把那一箱子金子,放到小宋爷那,还想了一宿呢。 宋福根见状,却是摆了摆手: “不用,好几万块钱呢。” “再说,你这房子,说实话.........小了点,我得弄三室一厅。” “咣当.......” 刘伟听的,差点没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靠。 他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的商品房,人家还嫌小。 明白,福根这孩子实诚,是不想他为难,不想要他这房子,才找了这么一个,根本不靠谱的借口。 “那啥,福根,不是哥说你,就收着吧。” “你想啊,郑乾还欠我几万块钱赌债呢。” “要不是你,我回来之后,也想不到要做局坑他。” “也就,赚不到这几万块钱,所以四舍五入,这房子就相当于郑乾送你的........” “我刘伟虽然平时爱嘚瑟,但也知道知恩图报。” “我这条命,难道还比不上这几万块钱的破砖头?” “这房子你踏实住着,我就把钥匙全交给你,全当是哥哥报你的救命之恩了。” 宋福根听着这话,心里也是一暖。 他知道刘伟这小子虽然看着是个不着调的纨绔子弟,但骨子里却是个极其讲江湖义气的人。 就冲他当初送手表,眼睛都没眨一下。 现在,又能毫不犹豫地送房子,还主动出手收拾郑乾,这朋友都没白交。 第409章 我哥,还喜欢新房子。 但,宋福根可不会,真要这套房子。 倒不是他假清高,而是这套房子的产权性质太敏感。 房子是以刘伟家,用别人的名义买的,背后还牵扯着他爹刘处长的政治资源。 自己要是白拿了,且不说怎么过户的问题,后期的罗烂事,就是他爹也不会答应啊。 “行了伟哥,你的心意我领了。”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房子太扎眼,我可不能要。” “另外,我有件事没和你说,我真想买这的房子,也就一个电话的事。” “而且........这房子确实小。” 刘伟听的,差点没把刚到嘴的茶叶,又喷出来。 “福根兄弟,你还真是......行了,我回去找我爹。” “去供销总社,还有房子的事,交给我了。” 他说完,也不管宋福根同意不同意,将钥匙一扔,就直接火急火燎的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宋福根,老八,老九面面相觑。 “小宋爷,这刘伟倒是挺讲究。” “嗯,行了,你俩去次卧好好休息下,抽空去马迪尔宾馆,把房间退了吧。” “我这边,给周大哥,打个电话。” 宋福根说完,直接拿起来桌上的电话。 他心中有种预感,刘伟这两件事,估计都办不成,还是自己亲自出手的好。 毕竟,能当上供销总社主任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心里的算计,少不了的。 也许,在人家刘伟他爹看来,自己只是个仗着,救命之恩,来冰城找刘伟讨好处的农村,小子。 “喂......军分区,嗯,我找一下周秘书,对,他给我留的电话,你就说姓宋就行。” 周秘书留的电话,足有三个,他办公室,他家里的,还有赵老家里的。 其中,特意嘱咐过,要是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最后一个电话,尽量不要打。 至于前两个,光是这个号码,一般的通讯录上就没有,能打过去的都是靠几,或者认识的人。 所以,话务员那边,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姓名,就给转接了。 “喂,是福根吧,怎么?等不及了?” “驾照的事,我已经研究好了,这几天你们抽空去军区运输队就行,师傅我都给你找好了。” 电话里的周秘书,很是热情的说道。 他能看出,这次从领导的办公室出来后,宋福根这孩子,在领导心里的分量更重了。 甚至,还邀请这孩子,参加大院的宴会了,这可不是一般人有资格进去的。 从最开始的,只是百年野山参的交情,到现在......... 周秘书明白,宋福根在领导那,已经从一个有印象的名字,变成了一个真真实实的.......自己人。 虽然,他搞不清楚,这样一个少年,是如何在赵老这种军区壹号的眼中,挂上号的。 但他明白,这种天才少年,只要交好就对了。 所以,才会如此的热情。 “周大哥,驾驶证,学开车的事不急,我本来就会开三蹦子,学开车估计也就一天的事。” 周秘书嘴角抽了抽: “福根,你这可不行,开车可不是简单的事,得有正确的认识。” “我就没听说过,能一天就学会开车的,还能把车开溜的人。” “这可是涉及到安全的大事,必须得提高意识。” “否则,赵老也不会特意交代,让你先学好开车,都则几个驾驶证,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宋福根无奈,也不再多解释,别人是从头学开车,当然要慢慢来。 他属于,本就会开车,只是捡回来而已,当然一天就能学个差不多。 “周哥,我还是说正事吧,我有一件大事,想请你帮忙。” 周秘书听到大事两个字,语气也正式了起来: “你先说.......” 毕竟是正儿八经的领导大秘,说话不可能如刘伟那般,上来就大包大揽。 “是这样,有一件机密的事........我想,查清楚,咱们再一起,跟领导汇报。” “我想着,这个事很重要,要是查清了,不仅是大功一件,还能扒掉蛀虫。” “不过,我现在也不敢保准,所以先去观察一段时间。” 周秘书消化了几秒钟,很快就明白了宋福根话里的意思。 这是,想先查一下,要是没查出什么,就不算什么。 要是查不来,还要带着他一份功劳。 “这个事得帮,但不能像福根说的那样,后跟领导汇报。” “一会,得私下找到领导,将这件事提前汇报,工作留痕才行。” 心中思索了片刻,周秘书很快就有了决定,嘴上却道: “好的,福根,你先说........” “是这样,我想弄个合理的名义,去供销总社那边,打零工,最好是什么储运科。” “没问题,这点小事,我给你想办法。” “行,我还有一件小事。” “你说。” “华侨名苑,我朋友在这住着,我看这房子不错,想弄个落脚点.........我大哥,还喜欢新房子。” 电话另一边的周秘书,一口白开水差点没喷出去。 小小年纪,又是房子,又是汽车的。 还,总说他大哥喜欢。 要是赵老的亲属,估计早就挨鞭子了,可谁叫人家........ “福根,这个事可不小,比第一个还难办。” “华侨名苑的房子,那是省里弄的,我们军分区,也不好划拨啊。” “要不,我在空军学院,想办法给你弄个落脚点?” 宋福根听的一愣: “什么划拨,我花钱买,按市场价,最好是三室一厅的。” “啊,你早说花钱啊,小事,小事,我托关系给你办。” “还有没有,别的事了。” 周秘书听的,也是松了口气,赵老能随手划拨摩托车,小汽车,他可没这能耐。 但,要是正儿八经花钱买,就不一样了。 这点面子,他还是有的。 “没了,谢谢周哥,以后联系我,先打这个电话就行,我暂时不住马迪尔宾馆了。” “好,等我电话。” 第410章 必须抓紧抽,再不抽,抽不着了。 刘伟这边,趁着中午回到了家,正好他爹刘主任也在家中休息。 “哼,还知道回来” “中午不回来吃饭,也不知道打声招呼,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害的,我和你娘,白等了半个小时。” 嘴上这样说,但从刘主任等了刘伟半个小时来看,他还是很在乎,这个最小的儿子的。 老刘同志,身为冰城供销总社的一把手,不管是手上的权利,还是政治资源都是很丰厚的。 奈何,家里的三个孩子,一个从了军,一个嫁了人,剩下最后一个,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放在古代是妥妥的纨绔子弟。 加上,本身也快退休了,几乎没机会再往上一步了。 如此,也就彻底放弃进步了。 “你这死老头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摆领导的架子。” “中午回不回来,能咋地?没准在外面和女孩子吃饭呢。” “你一见面就横挑鼻子竖瞪眼的,他能爱回来吗?” 一个烫着小卷发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走了出来。 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刘主任一眼。 这正是刘伟的母亲,同样也是供销社的职工,但45就办理了退休,在家当主妇。 她把西瓜放好,转头看向刘伟,原本板着的脸,又立马变成了心疼: “老儿子,快吃块冰西瓜,解解暑。” “这大热天的,你又跑哪野去了?” “我包了,你最爱吃的酸菜猪肉馅饺子,左等右等你也不回来。” 刘伟换了鞋,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抓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解释道: “妈,我都走到大门口,准备回家吃饭了,结果碰巧遇到个外地来的朋友。” “人家大老远跑冰城来找我,我总不能不管顿饭吧?” “这不,顺道去正阳楼搓了一顿,顺便接接风。” “外地的朋友?” “你能有什么,正经朋友。” 刘主任放下报纸,哼了一声: “你一天到晚,在外面瞎结交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我可警告你,吃喝玩乐,捞点零花钱行,可不行走下道........” 他一直觉得,刘伟一天到晚不务正业,身边结交的,肯定也都是狐朋狗友。 关键,这小子还真喜欢养狗,老房子那边,快被他搞成狗窝了。 上次,还求他,托了好几层关系,从牡丹江那边弄了两条纯种毛子猎犬。 就是,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哎呀爸,您看您这思想觉悟,怎么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 刘伟吃完西瓜,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神色难得地认真起来: “我这朋友可不是什么盲流子,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猎户,而且.......” “而且,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啥?” 刘主任和刘母同时惊呼出声。 刘母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一把抓住刘伟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老儿子,你胡说啥呢?什么救命恩人?你出什么事了?快让妈看看,伤着哪儿没有?” 刘主任也是脸色一变,原本威严的领导派头瞬间消失不见。 猛地站起身来,死死盯着儿子: “到底咋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看着父母这副紧张的模样,刘伟把心一横: “哎呀妈,您别拽了,我没事,这事儿吧,还得从我去牡丹江,取狗说起......” 他也不敢再隐瞒,老老实实地把去大黑山打猎,结果被猞猁收拾,命悬一线,被宋家三兄妹给救下,并一路护送到了望塔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完儿子的讲述,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母吓得脸色煞白,眼圈通红,一边哭一边骂: “你这死孩子,你跑那种深山老林里去干什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你爸咋活啊。” 刘主任则是有些恍惚,总算弄明白,那两条进口的种犬哪去了,敢情是刘伟带着进山,喂了猞猁了。 “混账东西,这么大的事,你当时回来为什么不说?” 缓过神来,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伟的鼻子,就是一顿输出: “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命大,死不了是不是。” “关键,还隐瞒了我们这么久。” 刘伟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 “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再说了,我连一根毛都没掉。” “老太婆,拿鸡毛掸子。” 刘主任气的,直接就要上家法。 接着就发现,他老伴早就把鸡毛掸子准备好了。 “孩子大了,就往屁股和腿上打吧,明面上别留痕迹。” 刘伟:.......... 他看着老娘递过去的鸡毛掸子,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我的亲妈啊,您刚才还心疼我呢,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爸,亲爸..........有话好好说,我这可是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您这鸡毛掸子打下去,我没让猞猁咬死,反倒被您先抽死了。” 刘伟一边哀嚎着,一边在宽敞的客厅里抱头鼠窜。 刘主任虽快六十的人了,但这会儿气得七窍生烟,身手那叫一个矫健,腿脚灵活的好比奥特曼。 唰的一下就越过了沙发,冲到了刘伟的屁股后。 他心里那个急啊,必须得抓紧抽,一会老婆子反悔,就抽不到了。 这小子,平时偷他的茅台,五粮液,软中华,硬熊猫就算了,还经常偷着开单位配给他的212。 还,拿走了他最爱的,浪琴手表。 要不是,他快到退休年龄了,加上在单位说了算,光是这一件事,都不知道多少人往市里写举报信。 “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让你瞒着家里,让你进深山老林,今天非给你个长长记性不可。” “啪.......啪.......” 两下,结结实实地抽在刘伟的屁股和后背上,疼得他嗷的一嗓子窜到了沙发后面。 “停停.......抽尾巴根了,麻了。” 刘伟索性,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第411章 你小子放屁,我都知道啥味。 刘母虽然嘴上说着让打,但看着鸡毛掸子真落到儿子身上,眼角又抽搐了一下。 赶紧上前拉住老伴的胳膊: “行了行了,老头子,意思两下得了,孩子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你真给打坏了,心疼的还不是咱俩。” 刘主任叹息一声,慈母多败儿,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你给我滚起来,站好。” 刘伟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立马站到了沙发后。 回来之前,他已经预料到会挨收拾了,但就是没预料到,他娘竟然会同意,动用鸡毛掸子。 自打上班之后,这玩意都吃灰好几年了。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刘母心疼地给老伴倒了杯凉茶,顺了顺后背: “消消气,事情都过去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那个救了咱儿子的恩人。” “既然人都到冰城了,咱们老刘家可不能装糊涂。” 听到这话,刘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脸色逐渐恢复了沉稳。 他抬起头,盯着刘伟: “你刚才说,那个叫宋福根的,是个猎户?” “今年多大了?他那个救你的哥哥,姐姐,没有跟着过来?” 刘伟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是东宁那边的,看着只有十三四岁。” “这次,是自己来的,带了两个他二叔的,手下.......应该是。” “什么?” 刘主任瞪大了眼睛:“十三四岁?打猎都比你厉害?” “你个吃干饭的玩意,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而且,他才十三四岁,就来冰城,家里人能放心?” 刘伟尴尬地挠了挠头: “爸,您别看他年纪小,那小子绝对不是一般人,您是没看见,他面对那头大猞猁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听说,他之前还跟他大哥,二姐,一起打过黑瞎子,老虎呢,都能组成一个加强排了。” “而且,您没和福根接触过,这孩子.......咋说呢,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感觉他就是个大人。” 刘伟顿了顿,回忆起这短短半天跟宋福根接触的种种细节。 他对天发誓,这孩子.........绝对早熟。 办事,比他还靠谱。 “这小子为人极其沉稳,做事滴水不漏。” 刘主任听着儿子的描述,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一个十三四岁的乡下少年,面对生死面不改色,面对名贵手表毫不动心,这绝对是个有大本事的奇才。 “既然人家对咱有大恩情,那咱们就得报。” 刘主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沉思片刻: “吃喝招待这些都是虚的,他一个农村户口的孩子,既然大老远来了冰城,肯定是想谋个出路。” “伟子,你明天去问问他,愿不愿意留在冰城。” “只要他点头,他和他大哥,二姐的城市户口,我包了。” “不仅如此,我还在下面的供销社,给他们大集体,虽然比不上有编制的铁饭碗,但也比临时工强,就算报答他们对你的救命之恩了。” 农转非对其他人是难事,但对于掌握整个冰城供销系统的刘主任来说,也就是怎么操作的事。 虽说,现在多数的职位,都得顶班和大学生才行,但还是有口子的。 到时候,叫下面的人,弄点急需,紧缺的人才岗位空缺,但让宋家兄妹提前打突击,就能把萝卜坑占上。 他没几年就退休了,想上也上不去,不管是下面,还是上面,现在都给他面子。 刘伟听到他爹的表态,立马竖起了大拇指: “爸,您是这个,但人家不想来城里。” “人家在山里打猎,一年弄个几万,一点问题没有。” “有这能耐,谁来城里吃瓜烙啊,还得被领导管着。” 刘主任眉头一挑:“好家伙,我头一次听说,有农村人,不喜欢来城里工作的。” “你确定,自己没看错?” “别是人家,不好意思表明目的。” 刘伟连忙摆手,苦笑道: “爸,福根那性子,直得很,想要啥就开口,根本不会拐弯抹角。” “不过,他虽然没说安排工作的事,但还是说了一件事,儿子直接就应下了。” “啥事?” “去总社,打几天零工,至于目的,我不知道。” 想起宋福根的嘱托,还有这件事的危险性,刘伟没说细节。 只说,他已经应下了,让老头抓紧把事办了。 这下,轮到刘主任为难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他还真不好找借口塞人。 “这事不难,但是得讲究方法。” “你容我,想几天。” 刘母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你俩少顶。” “老头子,这事你先别急着办,人家救了咱儿子的命,这一点是实打实的。” “这几天,让那孩子,来咱家吃个饭,有啥不放心的,你当面问就是。” “也算,考察考察了。” 说完,还冲着刘主任眨了眨眼睛。 老刘,立马就明白了媳妇的意思,这是看老儿子和人家交好,想要再考察一下人品。 二人都是老油条,要是那宋福根真有啥别的目的,接触他们儿子就是为了利益,几眼就能看个大概。 “行,老儿子,这事爹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但,你得叫福根,来咱家吃顿饭。” “没问题。” 刘伟直接应下,接着装作若无其事道: “对了,爸,我记得华侨名苑那套房子,钥匙和手续都在你这。” “那啥,拿给我用一下,福根暂时先住那,我给他去物业办点手续。” 刘主任疑惑: “物业,不认识你?” “你本人去,还不行?” “那小区,管的太严了,住了好多华侨,没手续,暂住都不行。” “你确定?你小子,不是憋啥坏心眼吧。” “我能有啥坏心思,再说那房子你都给我了,我说了算。” “没有.......手续丢了。” “呃........” 刘主任心想,你小子放屁,老子都知道啥味。 那点小心思吧........他倒要看看,这宋福根,是个啥样的人....... 就在刘伟郁闷的时候,省森工大院旁的小胡同,一个叫吴天的少年,也被几个混混给拦住了去路。 第412章 谁说打错了,打的就是你吴天。 吴天最近的心情很不爽。 原本,他老爹在姑姑的操作下,去东宁的林场镀金,当年升场长,两年当局长,三年进市局,五年回森工总局任处长。 将来,好接爷爷的班。 到时候,他估计也从森工附属的林业学校毕业了,未来再接他爹的班。 所以,吴天才跟着老爹,去了大黑山附近的万宝林场。 结果,被一个叫宋福根的坑的啊,不仅自己被反复收拾了好几遍,还把亲爹,爷爷,姑姑两代森工人,全坑进去踩缝纫机了。 后来,回到冰城后,原来被他欺负的同学,一个个都不再惯着他,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私下里更是叫他汉奸三代。 简称,奸3代。 “哎,那宋福根太邪性了。” “惹了他,真是一点好事都没有。” “幸好,小爷我跑回冰城了,离那家伙远远的。” “这次,我要忍辱负重,既然没有爷爷,爸爸,姑姑可以依靠,那我就靠自己,也能考上大学。” “爷爷可是说了,他虽然进去了,但只要有文凭,分配进森工系统,他的那些朋友,同事,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吴天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一个小巷子,同时还把《数理化自学丛书》打开,认真的看着。 过了这个小巷子,他就来到了姥姥家....... 谁知道,才走到胡同中间,就觉得眼前一暗,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出口。 为首的那个,穿着一件灰色,中间印着五角星的大背心,胳膊上绷着腱子肉,看着就不是善茬。 正是彪哥。 吴天愣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发现不知何时,小巷的后面,也被两个人给堵住了。 不由皱着眉头问道: “你们想嘎哈?” 彪哥歪着脑袋,叼着烟,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冷笑一声: “吴天是吧,就你这逼样,还无法无天?” “别装了。” “上午不是挺横吗?连乾哥的弟弟都敢打。” “没想到,老子关系网这么大吧,光凭一个名字,还有森工两个字,一上午就找到了你丫的。” 吴天听得一头雾水: “你认错人了吧?我都不认识你们。” “认错你妈,我们彪哥咋可能认错。” 旁边一个小混混骂了一句,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吴天小腹上。 吴天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直接就摔倒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彪哥已经一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干了个嘴巴子。 “啪........” 这一巴掌抽得又响又脆,吴天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嘴角都渗出了血。 “妈的,让你装蒜。” “不是挺能耐吗?咋不狂了?” 彪哥一边骂,一边抬膝就往吴天肚子上顶。 吴天之前,仗着家里人的势力,在学校也是个小霸王。 但,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没两下就被打得蹲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护着脑袋,连哭带嚎的求饶: “大哥,别打了,你们认错人了。” “我他妈根本不认识乾哥,也不知道他弟弟是谁啊。” “你就说,你叫不叫吴超吧。” “年龄,地址,也都能对得上,老子不可能认错。” 彪哥又是一脚。 就在这时,郑超也肿着脸,来到了吴超面前。 “狂,接着狂啊。” 郑超一把抓起吴天的衣服,将人拽了起来,就要扇嘴巴子,好报仇。 他特意疼彪哥等人,得手之后再出来。 就是担心,那吴天有两下,再反抗......... 结果,这人是打趴下了,可这脸......tm的,对不上啊。 郑超一脸冷笑,可当吴天把脸抬起来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却是彻底僵住了。 不对。 不对劲。 眼前这张脸........根本不是,揍他的那个吴天。 那个吴天,个头更高一些,眼神也凶得多。 出手的时候半点犹豫都没有,像是憋了一辈子的怨气,都发泄在了他身上。 而眼前这个,不仅长相不同,气质完全不对,一股子学生气。 关键,地上还有一本教辅书,连放学的功夫都在看书,这明明是一个tmdE .........三好学生。 “你......你也叫吴天?” 地上的吴天都快气疯了,捂着肚子咬牙道: “对,我叫吴天,可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你们是嘎哈的啊,上来无缘无故的就揍我。” 郑超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悦的看向彪哥: “彪哥,你这认错人了?” 呃........ 这下轮到彪哥懵了: “那啥,小超啊,你哥把事一交代。” “我就发动了小弟,四处打听,特别是森工大院这边,就这么一个叫吴天的,年龄也对上的。” “这要不是,附近也没有叫吴天的。” 彪哥深吸一口气,总结道: “小超,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小子,估计的报的假名号。” “除了,叫吴天,住森工大院,他还有没有别的特征?” 郑超还没说话,吴天却是听明白了,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老子这几天一直在学校,你们一帮神经病上来就打人。” “你们,他妈的,打错人了。” 这话一出,胡同里瞬间安静了。 郑超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 搞错了。 还真他妈搞错了。 折腾了半天,带着人堵了个半天,结果堵到的是个重名的书呆子? 而且人都已经打成这样了,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脸往哪搁? 偏偏地上的吴天这会儿还在骂: “你们是不是脑子有泡?” “啪.........” 郑超脸色一狞,恼羞成怒,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吴天胸口,把他后半截话硬生生踹了回去。 “谁告诉你,老子打错了,打的就是你。” “再揍一顿。” 卧槽! 吴天惊呆了。 打错了,还不让人说两句,完了还要再打? 这帮人,也太不要脸了。 可惜,他没法再叫了。 因为几个小混混的拳脚,又砸了上来。 “哎呦,别打了。” “我服了........” 第413章 反正叫吴天的那么多,先找着呗。 郑超这时,已经跟彪哥出了小巷: “彪哥,帮我再找找,那小子挺骚包的。” “胸前,一直挂着一个带五角星的帆布包。” “对了,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傻子,其中一个,看着非常愣,梳了一个寸头。” 彪哥越听,越不对劲,这人咋那么像,昨天掏枪顶他脑门的那小子呢。 “彪哥,你听没听到?” “我一定要,找到那小比崽子。” 郑超揉着,已经肿了的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啊.......超啊,你放心,有乾哥的面子在,我肯定使劲找。” “一定,不让你白挨打。” 彪哥愣了半天,随后尴尬一笑。 心里,却是打定主意,不掺和这里面的事。 他找个屁,一个是锅炉厂的坐地炮,一个手上有枪,还敢揍锅炉厂的坐地炮。 他一个小混混,哪有能耐掺和进去。 先.......找着吧。 反正,叫吴天的有的是,再找两个,应付一下。 胡同口外,停着一辆警用三蹦子。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男青年,个头不高,但身板敦实,脸色沉稳。 他手里,夹着根迎”烟,腕上还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 正是郑超的大哥,锅炉厂保卫科主任........郑乾。 别看只是个保卫科主任,可这年头的大型国企保卫科,权限大得惊人。 厂里的盗窃,斗殴,流氓滋事,甚至职工家属之间的很多纠纷,保卫科都能管。 在90年代的时候,这些国营大厂改制,好多保卫科的人,都是直接划拨到本区的公安分局的,妥妥的公务员编制。 真要论在本地的人脉和话语权,郑乾这个锅炉厂保卫科主任,实际不比派出所长小。 特别是,在三大动力这个国营大厂,比较多的区域,权利就更大了。 也正因为如此,彪哥这帮社会混子,才会心甘情愿地围着郑超转,帮着他办事。 见郑超黑着脸出来,郑乾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人收拾完了?” 郑超叹息一声: “大哥,人打错了。” “不是这个吴天,要我说,这人八成是刘伟找的。” “要不,咱直接去找刘伟吧。” 郑乾握紧了拳头: “刘伟这孙子,肯定是要收拾的,但现在不行。” “我和他的事,那天有很多其他二代,都看在眼里,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我要是现在,跟他丫的斗起来,那就是输不起。” “但这事,肯定没完,等过了这阵的风头,老子让他吃了多少,双倍给老子吐出来。” 他咬牙切齿的说完,看了眼彪哥,主动上前拍了拍彪哥的肩膀: “彪子,这几天辛苦你了。” “找人,帮小超报仇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这几天,和姓刘的好好,掰吃掰吃。” 说完,直接发动摩托车,拉着郑超就回了家。 眼见人都走了,彪哥赶紧招呼身后的几个小青年,也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现场。 只剩下,挨揍的吴天,无语的看着天空。 心中暗骂,到底是那个龟孙子,生孩子没屁眼的混蛋,做坏事.......tm的,留别人的名字。 还能,要点脸不? “阿秋........” 华侨名苑物业管理处。 宋福根,一边和物业经理做着交接,一边打了个喷嚏。 周秘书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他原本以为,买房子的事还得操作几天。 结果,他中午打的电话,下午人家就回信了,告诉他直接去物业交钱就行了。 好家伙,买个房子,还要开发公司的人,主动上门给办手续,这力度也是没谁了。 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一个穿白衬衫,肚子微鼓的中年男人,正满脸堆笑地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沓材料,额头上全是汗。 他是华侨名苑这边的物业经理。 按理说,像他这种位置,平时接触的也多是归国华侨,港商亲属,还有省市里有门路的人,见惯了世面。 可今天,他还是有点绷不住。 原因无他,电话是省直公司的老总,亲自打过来的,只交代了一句: “尽全力满足,小宋同志买房子的诉求。” 就这一句,没有介绍背景,没说职务,也没说来头。 可越是这样,他越得当回事,因为尽可能,尽量,尽力,别看都差不多。 但做起来,完全不同。 领导说尽可能,那就是表面是要办,但实际上不用给办,打哈哈就行。 领导说尽量,那就是看实际情况,办不办自己掌握,这就比较考验眼光了。 而领导说尽力,那就是一定得办,还得办的漂亮。 至于尽全力,还满足........啧啧。 虽说,他等了半天,来的是个半大孩子,但却是一点也没敢掉以轻心。 “小宋同志,现在小区里,还有三十多套房子,但大户型只剩下几套了。” “除了其中两套,是省华侨办留下备用的,剩下的五套,你都可以选。” “三室一厅及户型多,还有两套四室一厅两卫的楼王户型。” “价格,咱可以按开盘价算.........” 宋福根不太关心价格,毕竟按照未来的趋势,这的房子随随便便,就能翻个十倍,二十倍以上。 他只关心,哪套房子有装修,能让他更省心。 “哪套房子,是有装修的?” 物业主任愣了一下,赶紧答道: “有装修的,还真有几套。” “当时六号楼的三个单元,都是按精装修标准建的,为的就是方便华侨入驻一条龙,省时省力。” “三单元,5.6.7楼都在,三室一厅两卫,南北双阳台。” “地面,墙面,厨房,卫生间,还有灯光,连电话线都已经入户了。” “硬装都是齐的,就是家具没配,稍微添置点东西就能住。” 宋福根一看,物业主任给出的几套房源,当场就乐了。 因为,他现在住的刘伟的房子,隔壁那套就在其中,而且还是三室两卫的大户型。 使用面积,几乎是刘伟那套的两倍,价格却只贵了一万。 值,实在太值了。 啧啧.......没想到,周秘书一句话,就值了至少两万块钱。 第414章 要一块劳力士,貌似不太过份。 物业主任还在那热情介绍: “这套房子格局特别好,客厅大,三个卧室都方正,两个卫生间,一个主卫一个客卫,家里来客也方便。” “南边一个大阳台,整个白天,都可以晒太阳,北边厨房外头还有一个生活阳台,通风特别好。” “行了,就这套吧,六楼这套,我付现金。” 宋福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掏钱付款了,在物业经理懵逼的眼神中。 他直接从胸前的帆布包中,掏出了一沓又一沓的大团结,按一捆1000块钱算,掏出了整整21捆。 “我先付两万,这包里就能装这么多。” “剩下的,一会我叫老八拎蛇皮袋,送过来。” “咱直接走手续,再把钥匙之类的给我就行。” “多出来的一捆,就当是预存的物业费了。” 六万块钱,在这年头基本算是巨款了。 一般的小银行网点,估计都没这么多现金。 宋福根的帆布包,看着最多也就能放二十捆,只能稍微麻烦一下。 交了钱,接下来就是验房了。 在物业主任的带领下,三人又回到了刚才的住处,只是这次开的隔壁的门。 门一开,里面的装修风格,基本和刘伟那套房子一模一样,就是屋里没有家具。 宋福根直接安排老八,明天带着钱,去透笼大市场,看着采购一批家具,软装,雇车来回来就是。 “小宋爷,这房子够用。” “三个屋,我再也不用,闻老九的臭脚丫子了。” “八哥,这话说的,好像我愿意闻你的臭屁味一样。” 物业主任走后没多久,老八和老九,就开始打扫起了卫生。 虽说是精装修,可毕竟没怎么住人,屋里的灰尘还是不少的。 宋福根,则是拿出了纸笔,将明天需要采购的东西写好。 他明天还要带着老九去军区运输队,搞定驾驶证的事,自然不可能跟着老八去,提前把需要的弄好,也省的老八到那懵圈。 就在他统计差不多的时候,门口也传来了一个满是惊讶的声音。 “福根,你咋跑隔壁来了,哪来的钥匙。” “隔壁这房子,可是空着好久了。” 却是刘伟,在家里待了几个小时,就兴冲冲的返回了华侨名苑。 结果一上楼,就看到了多年没开门的隔壁,房门打开了。 看样子,似乎是正在打扫卫生。 好奇之下,他就往里面扫了一眼,结果正好看到了宋福根......... “嘿嘿,伟哥,我要说,咱以后就是邻居了,你信吗?” 宋福根笑着,拿起桌上的钥匙,冲着刘伟比划了一番。 咣当...... 刘伟差点,没来个原地滑跪。 好家伙,好我信吗? 你都把钥匙拿出来了,我能不信吗? “不是福根,你这.......你到底找的谁啊?” “我中午刚走,你下午就把房子买了,钥匙就拿到了,还是大户型,还是装修好的。” 刘伟整个人,正处于懵逼的状态中。 原本,他还打算瞒着自家老爷子,先斩后奏呢。 结果呢,回个家的功夫,人家直接搬到隔壁了,房子比他的还大,还好。 最关键的是,当初他爹弄这套房子,那是求爷爷告奶奶,不知发动了多少关系,钱还没少花。 最后,好不容易,借用了别的华侨的名额,才弄到了一套小户型。 结果宋福根呢,一转身的功夫,就弄到了一套更好的。 迷糊的刘伟,在屋里转了一圈,整个人都被打击的不轻。 当他听到,宋福根只花了六万块之后,更是连下巴都要惊掉了。 六万块。 别人六万块,连两室一厅都买不到。 这已经不是有点门路能解释的事了,这得是门路嘎嘎硬才行。 他愣了半天,才一脸牙疼地看向宋福根: “福根,你跟哥说实话。” “你在冰城,是不是认识啥大佬。” “不说钱的事,就是这购买资格........” 宋福根想了想: “啥大佬不大佬的,就是我这个人,比较爱国。” “上边,肯定不会亏待。” 刘伟撇了撇嘴,消化了好一会,才接受这个现实。 “对了福根,我已经和我爹说完了。” “他说,过几天,等他安排妥当,你就可以去供销总社打零工了。” “对了,他这几天,还要请你吃饭。” “说好,好好感谢一下你。” “咋说,你也救过我刘伟的命,等吃饭的时候,有啥需要的,你就跟我爹提。” “我跟你说,他书房有个表盒子,我戴的这块浪琴,是其中最差的。” “另外,他在老房子那边,还存了不少茅台,五粮液,或者叫他给你,安排点工作也行。” “争取 ,扒掉他一层皮。” 呃....... 宋福根无语,吃饭倒是没问题,可这刘伟,下手也是够狠的。 “那啥,伟哥,你爹这没少贪啊。” “再一个,这么卡吃他,你是亲生的吗?” 刘伟摆了摆手: “福根,你不知道,想当一把手,那必须得拿。” “你不拿,领导怎么有你的把柄,怎么提拔你?” “你不拿,领导怎么拿?领导的领导,怎么拿?” “大家都不拿,你不拿,确实所有人都会竖起大拇指,但绝对升不上去。” “何况,我爹还是挺有分寸的,主要贪的都是东西,钱没怎么拿。” “而且,就他这个级别,这个掌着油水的职位,拿这点真是毛毛雨,算是好官了。” “他现在,不求功劳,也不求出事,反正除非立大功,要不肯定是升不上去,就等着退休就行。” 宋福根一听,也觉得刘伟说的有道理。 不过,要是他这次不能把间谍案给查清,把蛀虫挖出来。 估计,老刘平稳退休是够呛了。 但,要是成了,顺便带老刘一下,可就不仅无过,反而有功了。 到时候,没准能再进一步。 最差,也是退休提一级。 这么算起来,跟老刘要一块劳力士,貌似也不是太过分。 第415章 放屁,都是煤油味。 去刘伟家的事,只能约在几天后,因为宋福根这两天要忙着,收拾房子,还有搞驾驶证的事。 人家赵老,可还答应帮他大哥,弄一台九成新的退役212吉普车呢。 前提是........必须顺利拿到驾驶证,凭本事。 所以,宋福根和刘伟,一起在附近吃了个晚饭,吃了顿烧烤,就散场了。 别看只是个小摊子,可在1982年的冰城,这种夜里冒烟的烧烤,已经很有那股子市井味了。 半截油桶改的炉子,铁签子往上一排,炭火烧得通红,羊肉一上去,立马滋啦作响。 调料,也没后世那么花哨,基本就那几样,盐面,辣椒面,孜然,芝麻。 但味道却格外冲。 原因也简单........火硬,油重,烟大。 宋福根,眼睁睁的看着老板,为了炭火更猛,偷着往木炭里撒了好几碗柴油....... 烟熏味够猛,够野,味道也更馋人。 路边其他桌,大多都是三四个人凑一桌。 一人来个三四串肉串,再就着两瓶啤酒,边唠边撸,签子都快撸冒烟了,就是为了省点串。 这年头,冰城的工资稍微高点,但除了那些八级工的老师傅,多数人一个月也就五六十块钱。 一毛钱一根的羊肉串,加上啤酒......一次点个几块钱,已经算是大餐了。 但宋福根,刘伟他们四个不一样。 特别是老八,老九,那叫一个能造。 人家路边摊的师傅,光是供应这一桌,都有点费劲了。 当然了,对师傅来说,难得赶上这么一桌吃货,光是羊肉串就干了10块钱的,还不算腰子,啤酒之类的玩意。 那家伙,炉筒子都烧通红。 提前准备的柴油,煤油,更是一碗,一碗的往筒子里倒,主打的就是一个火上浇油......... 一边烤着,一边兴奋的哼着小曲........ “这老板,不知道烤的时候加了什么玩意,咋这么香呢?” 老九一口,就是一整串,狠狠的全撸进嘴里,把其他小桌看的那叫一个眼热。 刘伟灌了口冰啤酒,咧嘴笑道: “你不懂,这就是路边摊的魅力。” “刷点羊油,木头火一熏,那味儿就出来了。” “你要是天天吃,保准上瘾。” 宋福根也吃了几串,只是没像这三个家伙,这么生猛。 毕竟,车油加多了没事。 人.......鬼知道。 他可不想,放屁都一股煤油味。 ----------------------------- 第二天一早,老八被派去透笼大市场,买合适的家具和软装去了。 宋福根,则是带着老九,叫了一辆小耗子三轮车,突突突的杀向了位于郊区的军区运输队。 属于军分区的运输队,这面积自然不会太小,光是门口的围墙外,就停了十几辆东风,解放,卡车。 有周秘书提前打的招呼,没用上五分钟。 驾驶员培训处的一名干部,就将两人领到了培训处,相当于后世的驾校。 直接,领到了一名五十岁左右,脸上满是胡茬子的老师傅面前。 “王师傅,这两位就是小宋同志,还有老九同志。” “你最近的任务,就是用最短的时间,教会两个人开车。” 王师傅点了点头: “我,肯定会尽量教。” “但提前说好,我这个人要求很严的。” “我不管你们俩,走的是谁的关系,一旦跟我学了开车,要是没达到出徒标准,我是不会同意在驾驶证上签字的。” “如果,就是走个过场,你们还是换个师傅吧。” 宋福根听完王师傅的话,非但没生气,反倒点了点头: “成。” “我来这儿,也不是为了混张本子。” “您该怎么教,就怎么教,该怎么卡,就怎么卡。” “学不会,是我们没本事,不怨别人。” 他能看出,王师傅是那种,很有原则的老师傅。 这种人,因为在后世,不得领导和同事待见,已经逐渐从职场上消失了。 但现在,在这个西风还没压倒东风,凡事讲究个正字的年代,却是所有人都会竖起大拇指的存在。 王师傅见这孩子,直接应下了,略显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眼前这半大孩子是个走关系来的祖宗,是来混驾驶证的。 没想到.......是真的想学车。 既然如此,那他自然会认真教,态度立马好了不少: “既然你们诚心学,那我肯定认真教。” “别的不敢保证,只要不是太笨,争取一个星期,让你们出师,拿到驾驶证。” “不仅让你们学会开车,还能应付简单的车辆故障。” 这话可不是说说,而是真实的需要,这年头的汽车,远没有后世那么稳定。 关键,也不像后世一样,遍地都是修车店和救援机构,真要是半路抛锚,小毛病基本只能靠自己。 “行,谢谢王师傅了。” 宋福根心想,一个星期太长,年轻人嘛,还是得争一下朝夕。 他呢,也不打算太惊世骇俗。 所以,一天时间就差不多了。 恩,先假模假样的学个半天,然后再突然开窍....... 至于老九......反正暂时也不用上他,先留在王师傅这,好好学习吧。 三人出了办公室,穿过一排旧平房,直接就来到了,运输队后面的训练场。 毕竟是军区运输队的训练场,硬件条件还是不错的,至少有一半的场地,都做了水泥硬化,估计是为了方便雨天教学吧。 除此之外,角落处还保留了大量的,砂石,黄土路面,有些地方更是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讲实战的地方。 地上,用白灰线画着路线,旁边摆着铁桶,木桩和旧轮胎,远处还有个小坡道,专门给人练坡起的。 但最多的,还是立着的竹竿。 场地边上,还停着几辆车。 有三辆212吉普车,但光从篷布和油漆看,都是老家过事了。 更多的,则是解放cA10,这是一款功勋车,从建国后就开始生产了,是国内运输汽车的主力。 方头大脸,发动机盖子长得像个铁柜子,车头上还带着解放标。 场上正在跑的主力,都是这玩意。 第416章 就算是孙猴子来了,也不可能一天学会开车。 最后,则是一辆面包车和小轿车,应该都是进口的。 看保养和停放的位置,估计一般的学员,也没资格去碰。 中途的路上,宋福根已经给王师傅塞了两盒软中华。 所以这老头的态度,那是又好了几分。 不过,也只是态度好了点,该严格的地方,那是一点也不少。 “运输队的学员,基本都是从卡车开始学。” “毕竟,他们出了训练处,主要干的活就是运输司机。” “不过你们情况不同,所以.........是先学卡车,还是直接上212小汽车。” “不过,我的建议是先学卡车,要是这玩意能学明白,摆弄小车就简单了。” “而且,学会了开大车,以后开小车就方便了。” “可直接学小车,万一哪一天需要动大车,可就抓瞎了。” 老九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直了: “学大的,必须学大的。” “我听明白了,学会开大的,以后就会开小的。” “就相当于,直接学会了两样。” 王师傅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看着挺愣的。” “实际上,倒也不傻。” 老九脸色一黑,有这么夸人的吗。 王师傅哈哈一笑,转头看向了宋福根。 他能看出来,别看老九才是大人,但真正说了算的,却是眼前的半大小子。 “小宋,你怎么看?” 宋福根看了看那台解放cA10,又看了看旁边的212。 大车小车,说白了也就是视野,车感和换挡节奏的区别。 何况这种老车,机械结构简单,脾气虽然倔,但只要摸准了,还是挺好开的。 就是,方向盘没有助力,轮着有点费劲。 “那就听师傅的,先学大车。” “行。” 王师傅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那你们先围过来,我给你们讲讲这老解放的门道。” 三人,来到一辆没人的老解放前,就绕了起来。 王师傅一边讲,一边拿手比划着: “先说这车,汽油发动机,五挡变速箱,没助力,没同步器,什么都没。” “除了掌握方向,这开车最大的学问,就在挂档和油门,离合上,尤其降挡,讲究最大。” “要会两脚离合,会补油,会听发动机声音。” 说着,他拉开车门,两下就爬上驾驶位,亲自演示了一遍。 点火,踩离合,挂一挡,松手刹,起步,升挡。 尤其是降挡那一下。 空挡,松离合,补油,再踩离合挂挡。 咔哒,咔哒的,很是柔顺。 老九在下面看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憋出一句: “那啥,王师傅,你这手也太快了。” “我记不住......” 王师傅下了车,淡淡道: “快是练出来的,不是生出来的。” “我只是先给你们演示一遍,整体的开车流程,接下来,咱一点点的拆解,学习。” 说完,王师傅竟是把车门关上了,随后带着两人来到了一个平房前,打开仓库的大门。 里面,竟然是一辆,被拆了个七七八八的解放车头。 或者说,是把没用的地方都拆掉了,只保留骨架,发动机,变速系统,以及一个座椅的车头。 “咱们先把原理学的差不多,不仅方便你们以后学开车。” “更方便,你们以后修车。” “一旦汽车哪里出了小毛病,知道换那个零件,或者修理哪里,就能继续上路。” 宋福根这下,算是服气了,这老家伙确实有点本事。 不仅教人开车,还要教人修车。 先学骨架,相当于学了一个总纲,接下来不管是学开车,还是修车,就都有了方向。 发动机怎么转,离合怎么分,变速箱怎么咬合,传动轴怎么把劲送到后桥。 脑子里先有了路数,后面不管是开车还是修车,都不会是两眼一抹黑。 王师傅进了仓库,抬手就在那半截车头上拍了两下。 “都过来。” “一会,再去试几把,让您们找找手感,为以后开车打基础,现在.........先把这玩意搞明白。” 说着,他指了指发动机舱。 “这是发动机,这是化油器,这是分电器,这是火花塞。” “打不着火,不一定是车坏死了,也可能是油路,火路出了毛病。” “再一个,离合器不是给你们拿来瞎踩的,它的作用,是分离和结合动力。” “还有这个变速箱,没同步器,所以换挡不能犯愣,尤其降挡,必须两脚离合,补油,让齿轮速度对上,不然就等着听响吧。” 老九站在边上,听得脑袋都大了。 他本来以为学开车,就是踩油门、打方向盘、挂挡走人。 结果一进门先学修车。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师傅,这玩意咋还得先学这些?” 王师傅瞥了他一眼: “不然呢?” “你自己是给领导开车的小车司机?” “你们以后自己养车,开车得会,保养得会,小毛病还得自己会修。” “冬天要会预热,夏天要盯水温,路上掉个皮带,堵个油路,你不会整,就只能在道边蹲着哭。” 边说,他边让两人轮流上去摸。 挂挡位置,离合行程,手刹位置,油门轻重,甚至连仪表盘都盘了一遍。 “机油压力,水温,电流表,速度表,少看一样都不成。” “开老车,耳朵得灵,鼻子也得灵,发动机声音不对,闻着焦味了,温度不对劲了,都能提前知道。” 就这样,宋福根跟老九,在这辆车架子前,学了整整三个小时,又按照王师傅的教学,分别上去开了几把。 体验了几把,静态打火,挂档,起步,刹车的流程,才算上完了第一课。 直到中午,三人去食堂飞快的扒了一口饭,又返回了场地。 宋福根和老九学的认真,王师傅也教的来劲。 “好了,下午咱找个车少的位置,试着走两步。” “就按,刚才我教的来。” “我先实际开两把,然后你俩依次上手,今天的要求不高,能把车开走,再稳稳当当的停下,就算完活。” “我准备,用七天,让你俩安全出师。” 老九有些着急:“啥,还得七天。” 王师傅见他着急,不满的哼了一声: “咋的,你还想上天啊,七天算快的。” “就算是孙猴子来了,也不可能一天学会开车。” 第417章 小小年纪,不可能的老司机。 中午的伙食不错,是猪肉,白菜,炖粉条。 三人,都吃了个饱,精力也算是足。 “你们运气好,最近我们运输队伙食提升,每周改善伙食,从一顿变成了两顿,让你俩小子赶上了。” “行了,废话不多说,正式摸方向盘。” 王师傅走到驾驶室门边,拉开车门,指着座椅看向老九: “你块头大,先上去,上午理论都教了,下午要学的简单,就是打火,起步,往前走个五十米,然后稳稳当当,踩刹车停住。” 老九一听,顿时搓了搓手,大黑脸上满是兴奋: “得嘞,就一档往前蹭呗,没难度。” 他手脚并用,吭哧瘪肚地爬到了主驾驶,一把就攥住了方向盘。 王师傅和宋福根,这时也分别上了副驾驶,还有后面的空位。 “打火。” 老九收到指令,拧动钥匙。 “突突突突........” 老解放的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吼,吭哧了两下,车身就抖了起来。 “踩离合,挂一挡,松手刹,慢点抬脚,轻给油。” 老九操作流畅,一阵轻微的打齿声后,挡就挂进去了。 “走..........” 老九听到走字,那叫一个兴奋,一脚就踹在了油门上。 “咣当........” 老解放猛地往前一耸,接着.......就像被人在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噗......的一声,就熄了火。 老九身子往前一扑,差点没拍在方向盘上。 王师傅早有准备,稳稳的抓住了旁边的侧门。 宋福根.......则是一脚蹬在了靠背后,他也早有准备。 这种手动挡的车,是特别考验手脚协调能力的,特别是第一次打火。 老九的动作看着利索,但还是没摸对这车的脾气。 王师傅黑着脸: “你那是脚还是蹄子?慢给油不会啊。” 老九脸色一红,重新打火。 第二次,他学乖了,左脚抬得那叫一个慢,右脚给油也慢,这台老解放终于缓缓地动了起来。 “走直道,眼睛看前方。” 王师傅见车一动,老九就开始紧张了,赶紧叮嘱了一句。 新手确实是这样的,车没动的时候,信心满满,可车一旦动起来,自己就先荒了。 老九紧紧攥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一开始还挺好,车子慢慢悠悠地往前走,可还没走出二十米,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明明方向盘没动,车头却开始不自觉地往右边撇,而且越走越偏,直奔场地边缘的一棵大杨树就去了。 “师傅,师傅,这车咋自己拐弯啊。” 王师傅一脸无奈: “你往左带着点开,边走边修正。” “这方向盘,要时刻微调,左右轻微晃动,慢慢的和这台车,达到同频的状态。” “我没动方向盘啊,它自己拐的。” 老九哪能听懂这些,眼见车不走直线,已经冲大树去了,急的直接就要踩刹车。 然后......一脚就蹬向了油门。 “轰.......” 眼见,发动机猛的一蹿,早有准备的王师傅,一把就拽过方向盘,先将车的路线修正。 随后,一脚就踹在了老九的右腿上,伸腿踩在了刹车上。 这卡车,虽不像后世的教练车,副驾驶也有刹车,油门。 但,整个驾驶室却特别简单,可以说两个座椅之间,就一根长长的当靶子,换个简单的说法,就是没有中控。 仪表和开关,都在台面上,下面就两个座椅,一个当靶子。 所以,王师傅才能瞬间就接过驾驶权。 “嘎吱.........” 一脚刹车,将汽车稳稳停住之后,王师傅直接就拔了钥匙。 “那啥......我没想到,这车会自己拐弯。” “没事,正常,第一次起步,已经算是不错了。” “至于这方向盘,你得慢慢.......盘,摸透它的脾气才行。” “这玩意是机械助力的........有虚位里,很正常。” 让宋福根意外的是,王师傅竟然没生老九的气,反而还夸了他几句。 言语中意思很简单,能做到开走,已经很好了,至于这方向盘的虚位,还有微调,得慢慢练,慢慢盘,需要时间。 就是老手,冷不丁的接手一辆车,也得开两圈,才能摸透它的脾气。 用科学点的说法就是,这年头国内的汽车,虽是工业化产品,但标准化不高,一车.......一况。 “小宋,你来试试,不用太紧张,有我把关呢。” “一会,出现啥状况,直接松手,松脚,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王师傅安慰了两句老九,就叫宋福根上了主驾驶。 “好嘞。” 宋福根没客气,直接和老九换了位置。 他这一年多,虽然伙食好,个头蹿了不少,但也就在一米五左右晃荡。 双手一伸,能够着方向盘,脚下一踩,能踩到底下的离合和刹车。 但.........问题来了。 这样坐,视野就太小了,相当于盲区多了一半。 好在,他机灵,直接站起来开......... 反正,拿到驾驶证后,他也不打算开大车,只是开212,那车他能坐着开。 王师傅却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就这随机应变的本事,比一般的老司机都强。 估计,比老九好调教,有个三五天,应该就能试着单独驾驶了。 “小宋,按流程来,起步。” “得嘞。” 宋福根点头。 作为一名老司机,摸到方向盘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肌肉记忆,瞬间就传递到了四肢。 他踩下离合,右手用力一拨,咔嚓一下就挂上了挡。 左脚匀速抬起,右脚同时轻点油门,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老解放发出一声顺畅的轰鸣,随即就平稳顺滑的动了,没有起步的顿挫,没有转速过高的干嚎,直接把王师傅看傻眼了。 这动作,干净利落。 也就比他,差一点。 是学的快,天赋好,还是丫的......以前就开过车。 不可能,小小的年纪,不可能的老司机。 第418章 最后一节课。 车子往前开,虽走的是直线,但方向盘还是在向右偏。 宋福根腹部顶着方向盘,双手随着路面的反馈,小幅度地来回修正,车子走出的那叫一个直溜。 就是这方向盘,不像后世的汽车那般,得稍微用点力气,才能搬动。 “卧槽........” “小宋爷,开的真直。” 后座的老九看傻了。 这还没完。 五十米的距离转眼就到,宋福根没有踩死刹车,而是右脚轻轻一点,随后猛地打了几圈方向盘。 直接开着汽车,兜了个大圈,又回到了正道上。 “挂二挡,试试。” 王师傅看的直点头。 宋福根听后,左脚踩离合,右手将挡把一摘一推,咔哒一声,就进了二档。 因为没有同步器,这种老车换挡,必须找准发动机转速和车速的契合点。 这一下,竟然连半点齿轮打架的嘎啦声都没有,十分的顺滑。 接下来,宋福根在这片空地上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站着开车,不仅能正常直线行驶,甚至开始在场地上画龙转弯。 遇到转弯时,他双手交替打轮,动作很快。 转弯结束,手一松,方向盘借着轮胎的回正力,他再顺势一接,车头瞬间摆正。 有需要倒车的地方,他一边借用后视镜,一边探出半个身子,单手拽着方向盘,直接完成倒车入库,侧方停车等科目。 唯一稍微差一点的,就是停车的时候,车尾距离后面的土堆,留了大概一米多的距离。 这主要是,视角确实受限,对车尾的极限距离把控,还没做到那么精确,只能留点余量求稳。 宋福根把车停好,拉上手刹,熄火。 “王师傅,还行不?” 王师傅已经傻眼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宋福根,连抽了一半的软中华,也扔下了。 “小宋........” “跟我交个底.......你以前,是不是开过车?别蒙我,这特么绝对不是第一次摸方向盘的。” 宋福根挠了挠头,呲着一口白牙: “王师傅,我真没开过汽车。” “但以前在生产队的时候,队里有一台东方红的拖拉机。” “我大哥是队里的拖拉机手,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跟着他学。” “这拖拉机嘛,也是要挂挡踩离合的,而且那破玩意比这车还难开。” “虽说,拖拉机和汽车不同,但方向盘的手感,还有开车步骤,还真差不多。” 宋福根这一通胡扯,脸不红心不跳的。 王师傅却是信了,因为这年头的拖拉机,和大卡车的驾驶方式,还真差不多。 他心想,不管什么车,都讲究个熟能生巧。 这小子,要真是在拖拉机上练出来的童子功,那他对离合,油门,挡位的机械感知力远超常人。 第一次摸汽车,就能达到这程度,也是有可能的。 “既然,你底子这么好。” “那咱就继续,接下来的项目。” 他说完,直接将卡车开到了连系坡起和坡停的位置。 宋福根也不含糊,上车继续站立式操作。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于王师傅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重塑世界观的过程。 他教坡起,宋福根只在第一次稍微往后溜了半米,第二次就精准找到了离合器的半联动点。 他教百米加减挡,宋福根的两脚离合踩得那叫一个溜,挡位升降丝滑。 --------------- 两个小时后,日头偏西。 “师傅,接下来练啥?” 王师傅机械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半大小子,摇了摇头: “练啥?我该教的都教完了。” “除了实际上道,你的水平,已经可以拿驾驶证了。” 后座的老九早,闻言苦着脸喊道: “王师傅,那啥.......我这一下午,光学会个起步不熄火和倒退直走,那方向盘几圈打满,几圈回正,我还没整明白呢。” 王师傅哼了一声: “你?一个榆木疙瘩,也就是个陪练的命。” “还不如,一个半大小子。” 宋福根见大车,并不比小车难看。 也没了,继续学下去的动力,主动开口道: “王师傅,这大车我算是有数了。” “但我以后,主要是开小车的时候多.........您看,那边的212吉普车,我能不能上手了?” 顺着宋福根的手指一看,王师傅的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这小子学得太快了,甚至快得有些离谱。 年轻人有天赋是好事,但要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后开车容易出大事故。 还是,得打击打击。 “行啊,咱去开小车。” 王师傅挥了挥手,直接带着两人来到212吉普车前。 “你们先上车,我检查一下车辆。” 他并不是要搞破坏,而是伸手在化油器附近鼓捣了两下,稍微拧松了一个怠速调节螺丝。 顺手又把二缸的高压线偷偷拔松了一点点,处于一种似连非连的状态。 这叫缺缸外加怠速不稳。 搞完这些,王师傅不动声色地扣上机盖,背着手走了过去。 他倒没啥坏心思,只是见识的多,这道上开的快的,出事的,往往多是那些,胆子大,没遇到过事的新手。 很多时候,从新手成长为老手,最需要的就是.......几次小剐蹭,或者小事故。 这也是他教学多年,学徒出师之前的最后一关........ 宋福根坐在驾驶位上,这回不用站着了,视线刚刚好。 “小宋,打火,绕场地跑两圈我看看。” 王师傅上了副驾驶,嘴角憋着一丝坏笑。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发现车况不对时,会不会手忙脚乱,能不能随机应变。 只要这小子一慌,或者开口求助,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完成最后一节课,心理素质和心态的最后教学。 宋福根哪知道,运输队教学一把手的王师傅,路子这么野。 他拧动钥匙门,直接就发动了汽车,在路上撒欢了起来。 只是,没走两步,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这车......得哮喘了。 第419章 等老九毕业的时候,上上强度吧。 原本应该是平顺的嗡嗡声,此刻却变成了不规律的突,突,突声,声音中夹杂着明显的抖动,连方向盘都在微微震颤。 宋福根没有说话,脚下轻点油门,车子强撑着往前开。 场边的王师傅看着这一幕,心里暗乐: “这孩子,毕竟还是年轻,这最后一课,就别太严厉了。” “还是以,教育为主吧,” 宋福根并没有把车开的太远,甚至还刻意找了一个略带坡度的土包,一脚油门踩了上去。 “突突突.........噗。” 在爬坡的阻力下,这台212终于坚持不住,狠狠地哆嗦了两下,熄了火。 “哎呀,怎么回事啊小宋?” “你都掌握了大车,没想到在小车上........” 王师傅的话还没说完,宋福根已经抓起了座位下的工具包,小跑着冲到了车头处。 他拍了拍手,转头看向王师傅,脸上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王师傅,你刚才是咋检查的车啊。” “这车,明显有问题啊。” 啊,王师傅懵了,这小子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不求救就算了。 还........当场开始了修车。 “这车有毛病,一打火我就听出来了,发动机声音发散,排气管突突响,车身抖动得厉害。” “明显是........发动机缺缸了。” “而且,刚才我踩油门的时候,感觉转速上不去,怠速极其不稳,说明混合气太稀,化油器也有问题。” “王师傅,你个老师傅,不会连这点问题,刚才都没检查出来吧。” 此话一出,王师傅的脸瞬间僵住了。 “你........你.......” “你……你能听出来缺缸?” 王师傅结巴了,好一会才想好说辞。 因为,宋福根把他准备好的词......给说完了。 宋福根嘿嘿一笑,掀开发动机盖。 伸手就探向了发动机缸盖,食指和拇指精准地捏住二缸,那根被拔松的高压线,用力往下一按。 “吧嗒。” 一声脆响,卡紧了火花塞。 紧接着,他又从摸出一把螺丝刀,走到化油器旁边,手法极其熟练地在怠速调节螺丝上拧了半圈。 “王师傅,你刚才一定是有心事,走眼了。” “或者说,你刚才检查的时候,已经发现了问题,估计留着.......想考验我。” “现在.......我过关了吧?” 车里的老九,试着赶紧拧动钥匙。 “轰.......嗡........” 随着一阵轻烟冒出,原本像哮喘病发作一样的发动机,瞬间恢复了平稳。 怠速稳稳当当,车身也不抖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一阵微风吹过训练场,卷起一片黄叶......... 王师傅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被这孩子暴击了。 上了半辈子的最后一课,头一次没开始,就结束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 不仅能站着开大车。 还能通过声音听出缺缸和化油器故障。 最可怕的是,他竟能一眼,就找到故障点,并亲手修好车。 “老班长,你可害苦我了。” “还嘱咐我,好好教人家开车,这哪是来学开车的,这分明就是........来领证的啊。” 王师傅叹息一声,憋了半天: “再回答我几个问题,要是没问题,福根........你可以,直接出师了。” 宋福根点头: “你问吧。” “我问你,如果你开着车,在下长坡的时候刹车突然失灵了,你怎么办?” 宋福根对答如流: “立刻抢挡,利用两脚离合迅速降入低速挡,利用发动机制动。” “如果还不行,就寻找山体一侧的土包或者石壁,用轮胎侧面去蹭,强行减速。” “那如果夏天跑长途,水箱开锅了,水温表红了咋办。” “赶紧靠边停车,但不能立刻熄火,保持怠速运转,也不能直接打开水箱盖,否则蒸汽会把脸烫熟。” “要戴上厚手套,找一块湿毛巾捂住水箱盖,慢慢拧开一条缝泄压,等温度下来了,再慢慢加水。”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旁边坐在212车里的老九,已经完全听傻了,看向宋福根的眼神充满了盲目的崇拜。 他和八哥最佩服小宋爷的,就是这一点。 年纪不大,学的那叫一个杂。 有一次,小宋爷说漏嘴了,他连什么母猪的产后护理,修驴蹄,扣藤壶,还有运香蕉都会。 王师傅憋了半天,最终只沙哑着嗓子,说出了三个字: “你出师了。” “小宋啊,说实话,你的水平,已经可以直接来,运输队当教练了。” “一会,就可以跟我去找上边,拿驾驶证了。” 旁边的老九,一听急了: “王师傅,那我呢?” “能不能一起拿证?” “你?还得练。” “最少,还得一个星期。” 王师傅看着老九,猛地的瞪了一眼,这最后一课没上成,那就等老九学成了,上上强度吧。 周秘书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什么?你说那个叫宋福根的,一天就学会了开车,王师傅亲自保证的,能直接上道了?” “今天,就能领到驾驶证?” “啊......你亲自考察过了,确实?啊,行,好,好,那我一会过去一趟。” “正好,退役的军车就在运输队.......合适的话,就让小宋同志开走吧。” “对,少tm废话,分区那么多单位,包括你们运输队,每周能多吃一顿猪肉炖粉条,都是人家小宋同志的功劳,挑最好,最新,的退役车。” 周秘书骂了两句,心想交车这种好事,他还是亲自出面的好。 半个小时后,军区运输队后院仓库。 一辆几乎崭新的212吉普车,安静的停在操场上,甚至连牌子都是挂的军牌。 “福根,看看,这车咋样?” “周哥,辛苦你了,帮着挑了一辆,这么新的退役军车。” 宋福根看着这辆212吉普车,那是100个满意,因为这是原厂的。 第420章 那我不是,直接成了大学生?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年头市面上的212吉普车,里面的水可深着呢。 早些年,为了满足全国各地的用车需求。 第一机械工业部直接把bJ212的图纸给公开下发了,几乎是只要有点能耐,有点规模的省市级汽车修配厂,甚至是大型国营厂属的修理车间。 只要拿到图纸,就能自己手搓吉普车。 那是真正的手搓,没有大型冲压机床,硬是靠着钣金师傅拿着大锤,皮锤,一锤一锤在铁皮上敲出车身的弧度。 至于其他的零件,不管是铸造,机床加工,还是手工,反正做出来就行,也不讲究什么工艺。 这种拼装车,远看也是绿皮敞篷,圆大灯,竖条格栅,威风凛凛的。 可只要一上路,那就原形毕露了。 车门缝隙大得能塞进手指头,夏天漏雨冬天漏风,底盘异响不断,发动机和变速箱的匹配更是稀碎,三天两头就在半道上趴窝。 但眼前这辆,绝对是根正苗红的原厂货。 宋福根只扫了一眼,车身接缝处的钣金工艺,还有底盘那一排整整齐齐的钢板弹簧,再加上刚才打火时那纯正,绵密的怠速声,心里就有了底。 这是正儿八经,京城汽车制造厂,弄出来的原厂车,而且看漆面和轮胎的磨损程度,九成新都算往低了说。 应该.......就是新车。 最关键的是,这车的前后保险杠上,还挂着盛京军区的军牌。 这意味着,在整个东北,甚至是全国各地的公路上,都可以横着走,没有过路费,没有纠察拦车,遇到哨卡别人还得给你敬个礼。 绝对,是这个年代最高级别的通行证。 “原厂的好车啊,周哥,这牌子........” 宋福根挑了挑眉毛。 周秘书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嘿嘿一笑: “退役手续是在内部走的,也就是账面上,这车已经报废了。” “但这副牌子,后勤那边没给注销,只要你小子别开着它去干什么打家劫舍的违法勾当,平时在这地界上跑,交警见了都得给你让道。” “就当是咱们军区,感谢你这段时间,做出的贡献了。” 宋福根心领神会: “讲究。” 周秘书随后,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红皮的小本本。 “福根,这是你的驾驶证,王师傅亲自给你签的字,后勤那边加急盖的钢印,油墨还没干透呢。” 宋福根接过驾驶证,翻开一看,上面贴着自己的黑白照片,底下是鲜红的公章。 其实这年头,很少有查驾驶证的。 要不是,赵老非要他先学会开车,也犯不着这么麻烦。 “行了,车的事弄完了,咱说点正事。” 周秘书收起笑脸,把宋福根拉到一旁: “你拖的办的两件事,第二件也差不多了。” 宋福根眼睛一亮,这可是他近期计划中最核心的一环。 “为了方便你进去,而且不惹人注意,我特意用私人的名义,给市里的几个中专打了个招呼。” “中专?” 宋福根一愣。 “对,这些中专,本来就是定向给各大供销社,百货大楼培养金融人才的地方。” “我让这些学校,提前挑选了五六个尖子生,打着优秀学生,提前下基层实习体验的名义,组成了一个实习小组。” “专门派到供销总社,而且是的后勤调度科实习。” “到时候,你就作为这批实习生里的一员,直接混在他们中间,那五六个小年轻,全都是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也就比你大两三岁。” “你稍微低调点,编个营养不良的借口,外人一点也看不出来。” 宋福根听完,那叫一个佩服。 他只是想混进供销总社,没想到人家周秘书,直接把事情安排的这么好。 “周哥.......” “这是不是,有点大吃,有点麻烦啊。” “再给你添麻烦,或者耽误了这些学生,就不好了。” 周秘书摆了摆手: “福根你的事,哥肯定得当做自己的事办。” “这件事,一点也不麻烦,要不然每年,这些中专也有实习生到供销总社。” “今年,只是提前了三个月。” “周哥,谢了,真牛。” 宋福根没有多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将情分给记下了。 周秘书哈哈一笑,摆着手连说好,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可实际上,他在心里想的却是: “牛个屁啊,我哪有那个脑子考虑得那么深远?” 这背后的真实情况是,周秘书那天应下事后,就私下找了领导汇报,做到了工作留痕。 赵老当时正戴着老花镜,在院子里给君子兰浇水。 听完周秘书的汇报,这位久经沙场的老首长,直接就做出了全力配合的决定。 而中专实习生这个事,也是赵老亲自叫他安排的,而且是那种十分隐秘的安排。 不仅如此,赵老还亲自,从自己的警卫中,挑了四个人。 分别,打着物业人员,还有街道办工作人员的名义,进驻到了华侨名苑,以及供销总社所在的街道。 他敏锐的感觉到,宋福根那孩子,是要在冰城,搞一件大事。 “记住,这批人去了,只带着眼睛和耳朵,绝对不许干涉宋福根的任何行动。” “只要没人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都也不许露面,有事,咱们军区兜底,要是没事,就全当是一次,保卫首长的演习了。” 想到这里,周秘书心里,忍不住一阵苦笑。 “福根啊,福根,不是哥不讲信用。” “实在是,你小子无缘无故搞出这么一出,哥这心里没底,才和领导偷着汇报的。” “周哥,你再想什么?” 宋福根见周秘书陷入沉思,不由好奇问道。 “啊......没啥。” “就是突然想起来,你中专生的身份,不如直接坐实了。” “以后,难免能用上。” “啊,周哥,这不好吧,那我不是直接成了大学生?” 第421章 福根,你家楼下的212,可真新。 这年头的中专,可是一点不比大学生差,除了未来提拔的时候,下限稍微低点,剩下都不差。 首先,中专生也是干部身份,一旦考上也是包分配,吃商品粮的,去了多数单位,也是从技术人员,管理岗干起。 其次,中专是初中毕业就能上,相比之下,读高中不仅要多花三年钱,还不一定能考上。 而且,中专毕业比一般的大学生,要早工作三年,多赚三年的钱。 少花三年钱,再早赚三年,或者四年钱,这里里外外算起来,可就是六七年,相当于给家里赚了好几千块。 所以,在这年头,在一些中学,特别是条件差的乡镇地区,都是学习好的才有资格去读中专。 谁家要是出了个中专生,比出了个大学生都要高兴,是要杀猪放鞭炮的,比娶媳妇还隆重。 宋福根也是没想到,自己在周秘书的一句话下,就成了中专生,所以才会如此惊讶。 虽然...........他确实,用不上这个身份。 “没什么好不好的,福根........你是对国家有贡献的人。” “而且,而是为了方便你办事.......” “等我这边办妥了,过了两三天,你直接去供销总社报到就行了。” 周秘书冲宋福根眨了眨眼, “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车就交到你小子,手上了。” “好嘞,周哥,辛苦了。” 宋福根爽快地应了一声,跟周秘书道了别,又和王师傅打了个招呼,说明天叫老九接着过来,就直接开着212向着华侨名苑返回。 望着吉普车远去的背影,一个运输队的教练,一脸酸味的走到了王师傅的身旁。 “老王,看看人家这种大少爷。” “一天拿驾驶证就算了,上边还给弄了辆新车,啧啧........咱真是,比不了。” 王师傅回头,瞪了这家伙一眼: “不懂的事,就少插嘴。” “知不知道,咱军区,还有那些科研所,每周多的一顿猪肉顿饭粉条,是哪来的?” “有肉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王师傅不知道内情,但主任一早就告诉过他,多改善的那顿伙食,小宋同志是出了大力的。 所以,他今天在教授的这么严格,这么认真。 结果..........结果小宋同志,一天就学会了开车,甚至连他最擅长的最后一课,都没给机会。 幸好,还有老九那个蠢蛋。 明天,加把劲。 -------------------------- 宋福根这边,带着老九向家中开去。 这年头的冰城,路上的汽车不算多,甚至还不如两边的自行车多。 老九坐在车上,手上拿着宋福根的驾驶证,那是一脸的羡慕表情。 “小宋爷,你真的是因为,以前开过拖拉机,才学的这么快吗?” “那我先去学拖拉机,回头再找王师傅学开汽车,是不是也能这么快?” “对了,还有我八哥,要是也弄个驾驶证就好了。” 宋福根听的直撇嘴,老九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虽说,这年头的汽车,并不算好开。 但拖拉机..........说实话,要是真上道,比汽车还难开。 “老八那边,你不用担心。” “这几天,你跟着王师傅好好学,争取一个星期,把驾驶证拿下。” “反正,你和老八是堂兄弟,长相有五六成相似,到时候想办法,再补一个,就能一人一个。” 老九人都听呆了:“还能这么玩?” “当然......” 宋福根心想,别说驾驶证了,好多证都能这么玩。 这年头的数据,又不像后世一样,都是联网的。 很多东西,都有操作空间,就像他知道的,前世那都快98年了,邻居家的双胞胎,因为有一个学习特别好的,两个就都考上了京城的大学。 前提是,别一年参加高考,别考一个学校。 小汽车,在别的地方是稀罕物,但在华侨名苑却是不少。 简单的,在门卫处登记了一番,二人就将车直接开到了楼下的停车位里。 停车位不大,也没有地下的,就是在楼下的空位,划了几个车位,但绝对够用了。 宋福根家楼前的空位,一共规划了十多个停车位,算上他也只停了一半不到。 二人进屋的的时候,老八正在屋里看小人书呢。 “小宋爷,老九,你们回来了。” “驾驶证,学的咋样?” “我还得学一个星期,小宋爷却是直接到手了,连车都开回来了。” 老九一脸嘚瑟的,坐到老八的床前,将今天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宋福根却是,简单的扫视了一眼。 虽说,老八,老九都有点愣。 但相对来说,老八多少还在正常范围内,办事还算靠谱。 家具,基本都是实木和真皮的。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颗粒板,密度板,那么多的说头。 稍微差一些的,用的是竹木的家具,稍微高档点的,用的都是实木家具,上面刷的清漆。 好一些的,弄一些海绵填充进去,不管是坐着还是躺着,都能舒服些。 最贵的是,一个价值100块的皮沙发,按老八的说法,人老板保证是真皮的。 但宋福根一摸,就知道这玩意是人造革的,可考虑到100多块钱的价格,人家老板也没嗨冤大头。 这年头做生意,你要说是人造革的,卖再便宜也没人问。 相反,你只要说是真皮的,人家买家一看价格,明知道是人造革的,也会买。 这种大件,买的就是一个面子。 “老八,老九,接下来几天,你俩自由活动吧。” “顺便,考察一下,在冰城,什么俄货比较火。” “明白了,小宋爷。” 宋福根和老八,老九交代完,就直接睡着了。 两天后的中午,刘伟拎着两瓶茅台,两条软中华,直接就进了门。 “福根,还睡着呢?” “今天,中午去我家吃饭的事,忘了?” 宋福根还真忘了,他这两天光顾着,想马有德,还有去供销总社上班的事了。 主要是,周秘书那边,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他就不打算继续麻烦刘伟了。 但,答应的事。 人家,又找上门了,那就不好不去了。 “福根,你家楼下的212,看着可真新。” 第422章 有没有可能,那车是我的。 刘伟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茅台,华子放下。 他这人,最喜欢车了,可惜级别不够,根本就开不上。 要是花钱买,他自己有几千块存款,要是老爹能支援个三五万,倒也能买起。 可惜,他爹那个位置,这么干太张扬了。 所以有事没事,就喜欢偷着开单位,给他爹配的那台老212。 宋福根随口道: “是挺新的。” “伟哥,你来就来呗,还拿这么好的烟酒,干啥。” 刘伟啧啧两声: “可不止新,那么简单啊,那车挂的还是军牌。” “这车,在路上走着,不仅拉风,一般人还不敢拦。” “也不知道,这小区住了什么邻居,这么厉害。” “咱哥俩,恐怕这辈子,也开不上挂军牌的车。” “至于这烟酒,是给你拿的,一会去我家总不好空手。” “冰城虽和牡丹江不同,物资管控没那么紧,但高档烟酒还是不好买,我提前帮你准备好。” 宋福根听的心中感动,这刘伟是担心他买不到高档烟酒,空着手去尴尬。 如此,那汽车的事,也别瞒着他了,都是自己人。 他倒不是想装逼,主要是这事,以后也瞒不住。 “哦,那车啊,我的。” “嗯,我就说..........” 刘伟话说到一半,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谁的?” “我的。” “........你的?” “你开212了?” 刘伟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抬手指了指楼下,又指了指宋福根,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就和后世,兄弟突然开上路虎差不多........ “不是,福根,你别闹。” “那可是212,还是带军牌的!” “你才多大啊?你有驾驶证?” “再说,先不说买车要指标,就是这军牌,也不好弄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福根懒的解释,只把驾驶证,还有行驶证,从兜里掏出来,在刘伟眼前晃了晃。 刘伟抢过去一看,羡慕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黑白照片,红章钢印,写得清清楚楚。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后一把抱住了宋福根。 “好兄弟,快说,你这车咋来的。” “那啥.......一会去我家,能不能让我开开,体验一把。” “说实话,当大哥的虽然妒忌,但........还是替你高兴。” 宋福根听得直乐: “至于么。” “一辆212吉普车。” “没准将来,这破车,人们都不稀罕开呢。” “怎么不至于?” “还不惜的开?” “要是,让老子拥有一辆212,我一定开一辈子。” 刘伟气的直瞪眼。 这可是212吉普车,他的梦中情车。 别看他们这些小二代,有的手里掌握资源,家里也都不差钱。 但,除了特别有能力,能光明正大,合理合法赚到钱的其中翘楚,剩下的最多也就是,骑个摩托车。 说着说着,这小子还是没忍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行,我坐不住了,下楼看看去。” 说完,更是伸手要过钥匙,刷的就冲进了电梯。 宋福根无奈,只好拎起桌上的烟酒,就下了楼。 老九继续,在王师傅那学开车。 老八,则去市场和友谊商店,考察俄货去了。 他倒也省事,直接把窗户一关,大门一锁就下了楼。 刚下楼,就见刘伟张大了嘴巴,围着那辆212不停地转悠着,双手更是不时在油漆面抚摸着。 “我说伟哥,你能不能别摸了。” “看的我,一阵起鸡皮疙瘩。” 刘伟哼了一声: “怕啥,我又没摸你。” “看看这漆面,看看这钣金,光滑的镜子是的,一看就是原厂的喷漆。” “不是,那些二三线修理厂,手工搓出来的组装货。” 宋福根本来只是站在边上看热闹,可看着看着,心里忽然一动。 他过两天,就要顶着中专实习生的身份,去供销总社潜伏调查马有德。 要是每天开着这么一辆挂军牌的212,那就太扎眼了。 反正,暂时也用不上。 而老八,老九也还没出师,暂时借给刘伟玩几天,也没什么。 他对汽车,倒是没刘伟这般,渴望的表情,纯粹就是当个遮风挡雨的代步工具。 也就是现在,弄小轿车,或者进口汽车太显眼,拉风了。 否则,他也不会暂时先选择这辆,漏风的212。 想到这儿,宋福根拍了拍车门: “你喜欢?” 刘伟连连点头: “废话,谁不喜欢啊。” “那先借你开几天。” “啊?” 刘伟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福根摆了摆手: “我最近办点事,不方便开这个,你要是喜欢,就先拿去开几天,过过瘾也行。” 刘伟呲牙:“真.......真的?” “真的。” 宋福根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别说一个条件,十个都行!” “对外不能说这车是我的。” 宋福根眯了眯眼: “谁问起来,你就说是你借来的,或者家里的关系,反正别往我身上扯。” 刘伟一听,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福根,你放心,这事我保证。” “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亲爹问,我都先打个马虎眼。” “而且你放心,我也是老司机,经常偷开我爸单位的车。” “这车,我开着绝对安全。” 说完,他兴奋得脸都红了,直接打开车门窜了上去: “走福根,正好中午去我家吃饭,咱先兜个风。” 宋福根点头,也跟着上了车,却见刘伟发动汽车后,并没有立马走,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他的手腕上。 “哎,等等。” “咋了?” “你把表摘了。” “表?” 宋福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微微一愣: “摘它干啥?” 这表,还是当初为了方便打猎,老娘狠心批的预算。 兄妹三人,加上老娘一人一个。 沪牌三防机械手表,一块要三十多块钱,还得要工业卷。 “你先摘了再说。” 刘伟催道: “赶紧的,听我的,准没错。” 宋福根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把手表摘了下来,揣进了帆布包里。 刘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这样顺眼多了.......走,去我家吃饭。” 二人上了车。 第423章 这烟酒,没多少钱,不贵。 二人上了车,一路穿过老道里,朝老城区边上开去。 按后世的说法,这一片区域叫老顾乡,有很多中小型的国营工厂。 只是,不像三大动力那么硬核,多少木材厂,酱油厂,食品厂,家具厂之类的企业。 到了地方,宋福根才发现,刘伟说的家,并不是单位分的楼房,而是一处独门独院的大平房。 位置,就在老酱油厂对面。 院墙,是红砖砌的,门口的木门刷了漆,虽看着旧了些,但收拾得很利索。 院里隐约能听见狗叫声,还有锅里炖东西的香味往外飘。 刘伟下车后,一边领着宋福根往里走,一边解释: “家里是分了楼房,在单位那边住着也方便。” “不过平时请客吃饭,逢年过节什么的,还是来这老房子。” “我爷爷之前在酱油厂工作,不爱住楼,说憋得慌,他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养了几条狗,还种了点菜,舒坦得很。” 进了院子,果然宽敞。 东边搭着一溜小棚子,下面堆着木柴和蜂窝煤,上面还有个鸽子棚,养了不少鸽子。 西边是一小块菜地,种着黄瓜,豆角和小葱。 院子中间拴着几条狗,见生人进来,汪汪叫了两声,结果一看见刘伟,立刻又摇起尾巴。 正屋门开着,里面已经摆好了一桌菜。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旧汗衫的老头,正坐在门槛边上逗狗,脸上笑呵呵的。 屋里头,一个五十来岁,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面相和刘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气质沉稳得多。 旁边还有个,正在收拾饭菜的中年妇女,一看就是刘伟他娘。 “爹,娘,人我接来了。” 刘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老头抬头看了宋福根一眼,眯着眼笑了笑: “年轻人,多吃点。” 说完,他站起身,抄起一旁的狗绳,背着手就往外走。 “你们吃,你们吃,我带狗子出去遛一圈。” 刘伟见状,怕宋福根不高兴,赶紧解释道: “我爷爷,平日看不上我爹的作风,但他不明白,要是像他一样,一辈子也只能当个工人。” “加上,我没和他说,你救过我的事,所以一般来了客人,他都是眼不见,心不静。” 宋福根点头,心中却是有些佩服老头。 儿子当了干部,有权有势有钱的,还能在这小院,过着怡然自得的生活。 要么是犟,要么是........认知,慧根很高。 刘伟他爷爷,看着似乎更是.......后者。 屋里头,刘伟他娘已经热情地招呼了起来: “福根是吧?快进屋,快进屋,别站着。” “听阿伟念叨你好几回了,今天可算见着了。” 宋福根客气地笑了笑,和刘伟一起进了屋。 将手上的烟酒,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 “叔叔,阿姨,第一次上门。” “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些烟酒。” 刘伟他娘一听,顿时嗔怪地摆了摆手: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 “都是自己家里人,讲这个干啥。” 旁边的刘主任也跟着笑了笑,目光却在那两瓶茅台和两条软中华上停了一瞬,随即才不动声色地挪开。 他这个位置的人,什么烟酒没见过。 可问题是,见过归见过,真能拎着这两样东西,轻轻松松上门走礼的人,绝对不多。 尤其是,眼前这孩子,才多大? 十三四岁,长得还带着点没褪净的少年气。 可说话办事,却已经有几分滴水不漏的意思了,关键是不卑不亢,有心了。 “福根啊,你这可就见外了。” “你救了阿伟,这可是大恩情。” “按理说,该我们家准备东西去看你,哪有让你还拿东西上门的道理。” 宋福根笑了笑,嘴上说得很客气: “刘叔,您这话就折煞我了。” “我和伟哥那过命的交情,也就是顺手的事。” “再说了,这东西没多少钱,不贵。” “再不贵,你不也得花钱吗?” 刘伟他娘也是越看宋福根,越觉得这孩子不错。 说话,办事,很有分寸。 和她想象中的,仗着救命之恩,想要往上贴着他家,要好处的农村孩子,不一样。 “阿伟,你看看人家福根。” “年纪比你小这么多,办事可比你像样多了。” 刘伟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撇嘴道: “娘,你夸他就夸他,踩我干啥。” “我咋不像样了,我今天不也把人接过来了么。” 刘伟他爹一看,连忙招呼: “行了,别站着了,快上桌。” “福根,来,坐这边,挨着阿伟。” 几人落座后,宋福根才看清,别看这环境是家里,饭菜准备的,却是一点不差。 中间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酸菜白肉血肠,肉片切得厚实,油星子在汤面上微微晃着,一看就炖得够火候。 旁边是一条大鲤鱼,做的是红烧,鱼身改了花刀,上头浇着浓亮的酱汁,撒了葱丝香菜。 再边上,是一盘锅包肉,炸得金黄酥脆。 一盘小鸡炖蘑菇,鸡块油汪汪的,榛蘑吸足了汤。 还有溜肉段、尖椒干豆腐、拍黄瓜、凉拌拉皮,最边上还切了两盘熟食,一盘红肠,一盘松仁小肚。 酒自然也是现成的,是五粮液。 这年头,五粮液的名声,比茅台可大。 就这一桌.........他瞬间就想明白了,这里面的菜,除了几道小炒,和酸菜炖肉,剩下的九成九,都是刘伟她娘,从饭店提前订好的。 这年头,虽然没有外卖。 但,却是可以外带。 别说,这地方不仅僻静,还能提前准备好饭菜,关键还能在老房,打着家宴的名头。 也算是,挺有心思了。 “福根,先吃菜,别拘着。” 刘伟他娘一边说,一边抄起筷子,先给宋福根夹了一大块锅包肉。 “在外头住宾馆,肯定吃不惯。” “多吃点家里的。” “谢谢阿姨。” 宋福根接过碗,客客气气地点头。 也没提,自己住在华侨名苑的事。 刘主任则拧开酒瓶,先给自己倒上,又给刘伟倒了一杯,随后看向宋福根: “福根,能喝点不?” 宋福根笑道: “喝一点行。” “那就少来点。” 刘主任给他浅浅倒了半杯: “你年纪小,意思到了就行。” 第424章 我还没开始,你把事都办完了? 刘伟在旁边嘿嘿一乐: “爹,你可别小看他。” “福根在外头吃饭,那也是上桌的人。” 刘主任瞥了自己儿子一眼,没理会他,端起酒杯道: “来,这第一杯,叔敬你。” “别的不说,单说你把小伟从山里带回来,我们全家就得谢你。” “这一杯,叔干了,你随意。” 说完,刘主任一仰脖,直接把杯里的酒闷了。 宋福根也没矫情,跟着抿了一口。 酒一入喉,屋里的气氛也慢慢热了起来。 吃了几筷子菜,刘伟他娘就开始打听起情况来了。 “福根啊,你这次来冰城,是专门办事来的?” “还是来玩一阵子?” 她这话问得挺自然,可刘主任的耳朵,却明显也竖了起来。 宋福根放下筷子,笑着回道: “算是办点事,也顺便长长见识。” “另外,也想认识点人,看看以后能不能做点更大的买卖。” 刘伟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娘,你就别瞎打听了,福根不是一般人。” “他不管干啥,都有自己的道理。” 刘主任却没急着接话,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若有所思。 本来,儿子叫他,安排宋福根来总社实习一段时间,他还打算找个借口,好好研究一番。 然后,等今天的酒菜吃完。 见过面,考察完这孩子一番,确定人品没问题,再帮着办。 可结果怎么着? 他这还没办,人家那边已经办好了。 就在早上,商业局送来的实习生名单中,他就发现了宋福根的名字,上面还写着....... 他是中专毕业。 这不是扯淡吗? 前几天,儿子还说,这小子是牡丹江那边山里的猎户,而且还救过他的命。 怎么转瞬间的功夫,就成了市商业学校的专科生。 关键,他tm手欠,还打电话叫人去查了下档案,结果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这一下,反而给他整不会了。 所以,刚才宋福根上桌,他才如此的热情。 也没有,先弄出考察之类的幺蛾子,只是看媳妇.......有没有能耐,旁敲侧击的,打听到有用的信息。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小子的对手。 如此,只能他自己来了。 他轻咳了一声; “福根,你在冰城,除了我家小伟。” “还有啥,亲戚朋友不?” 刘伟听到这话,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没忘了正事: “对了,爹。” “差点把正经事给忘了。” “福根不是想去供销总社实习吗,你给安排得咋样了?” 这话一出口,桌上几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刘伟他娘,直接遁走: “那啥,男人的事,你们聊。” “我去看看,盛点米饭。” 刘主任心想,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己儿子,瞌睡了知道送枕头。 他放下筷子,咳嗽了一声,看向宋福根: “这个事........我本来也想问你来着。” “今天上午,市商业局那边,刚往总社送来了一份实习名单。” “说是几所中专联合安排的优秀学生下基层锻炼,一共七八个人,分到总社各科。” “我看名单的时候,正好瞅见一个名字........宋福根。” 刘伟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掉下来。 “啥玩意?” “名单里有福根?” 刘主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开始还以为是重名。” “可一看名字,籍贯,都对得上,就是年龄写的16岁.......” “所以我现在也有点糊涂........阿伟不是说,你想让我给他安排进总社实习吗?”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可这忙,好像........压根就轮不到我帮。” 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刘伟看看自己爹,又看看宋福根,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福根,你这啥情况?” “你都已经在名单里了,还让我求我爹干啥?” 宋福根心里其实早有准备,可脸上却没露出什么异样,他夹了块小鸡炖蘑菇里的鸡腿,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思索了片刻。 这才开口道: “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做了两手准备。” “伟哥你这边,没个准信。” “我就想起了大哥的一个朋友,试着问了下..........事情是这样,我和我大哥在山里,帮一位大人物找过一株百年野山参。” 这话一出,刘主任的眼皮顿时跳了一下。 百年野山参? 那可不是有钱就能弄到的东西。 这玩意,很多时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而是运气,门路和本事的问题。 别说普通干部,就算是很多省里的大人物,真碰上要用的时候,都未必能立刻找到。 宋福根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继续道: “那大人物的秘书,给我大哥留了电话,我就打个电话,试了一下。” “我就顺嘴提了一句,说自己想到供销总社来见见世面,学点东西。” “人家听了,也没当回事,随口就帮我办了。” “顺带着,还给我补了个中专文凭,挂了个实习生的名头。”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听的人,却没有一个能真的把这事,当成随口一办。 尤其是刘主任。 他本身就在体制里,太清楚这事有多不简单了。 中专身份,说补就补。 实习名单,说进就进。 还是市商业局那边主动送到总社。 这背后,绝对不是一般的领导秘书能做到的。 至少,也得是能直接压得住商业系统的人物。 而且看样子,对方还的,还不止顺水的人情。 不简单,真的不简单,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宋福根不但接触得上大人物,还让对方愿意对他另眼相看。 这一点,才最吓人。 刘主任心中一凛,原以为这孩子,是想要仗着救过小伟,想要些好处。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或者说........人家,根本就没必要。 就在这时,宋福根又补了一句: “对了,刘叔。” “那位秘书还特意交代过,这事千万不能往外说。” “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是您安排进总社实习的。” “省得让外头的人多想,也免得给他添麻烦。” 刘主任:“...........” 他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都没开始,人家把事都办完了。 第425章 打小,我就看福根这孩子,有出息。 这叫什么事? 但大人物秘书这话,却是必须得听的。 要是把事办好,慢慢的通过福根这孩子,自己是不是也能抱上........ 想了想,他又将这个念头放了下去。 以他的年龄,这个位置已经要干到头了,加上屁股后,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上位,除非立下什么大功,否则就算有人肯说几句好话,也不好办。 “行。” 刘主任沉默了几秒后,才郑重点了点头。 “这事我明白。” “谁要是问起来,我就说,咱俩家......有亲戚。” “绝不会给你漏出去。” “福根啊,以后和小伟,要多走动啊。” 宋福根端起酒杯,笑了笑: “那就麻烦刘主任了。” “这叫什么麻烦。” 刘主任也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刘伟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福根,同样是年轻人,为何你如此优秀?” 刘主任瞪了刘伟一眼: “你小子,一天天少惹点事。” “福根这孩子,打小我看,就有出息。” “要是你有他一半的能耐,我就知足了.......” “听说最近,从郑家的老大身上,赢了不少钱?” “你爹我虽然,不怕郑乾的老爹,但人家的级别,毕竟比你爹高一级,是正儿八经的厅局级干部,你小子能不能消停点?” 刘伟眼睛一转: “爹,不是你想的那样。” “郑乾有个弟弟,叫郑超的小比崽子,欺负福根是外乡来的。” “我一看,这不是打我脸吗?” “四舍五入之下,就相当于那小子,打您老的脸。” “那我能忍吗?所以才做局,坑了郑乾两万块钱。” “夺少?” “你小子.......” 刘主任刚想骂,你小子这心也太黑了。 后来一想,人家福根还在旁边看着呢。 “咳咳,倒是不多。” “敢欺负福根,你帮爹好好收拾他们一下。” “对了,说起这事.......” 说到这里,刘主任神色一正: “福根。” 他抬起头,语气郑重了几分: “要不是你,这小子八成就回不来了。” “这不是一句谢谢就能了的事。” “你救了他的命,这份情,我们刘家记着。” “所以,甭管你以后是在冰城办事,还是在总社里遇上什么麻烦,只要叔能帮得上,你尽管开口。” “另外,叔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品。” 这话说得,已经相当实在了。 宋福根赶紧摆手: “以后真有事,我肯定不跟您客气。” “至于这礼物,还是算了吧。” 刘伟在旁边,猛地插了一句: “爹,你要送福根手表?” 刘主任:.......... 他最喜欢的事,就是收藏进口手表。 要说贪钱,他还真不太敢收现金,最多私下收些烟酒。 可有的东西,你不收还真不行,会影响下边人的忠诚度。 所以,包括马有德等几个科长,私下都会每年,送他一两块进口手表。 便宜的几百,上千块。 贵些的,也有........ 但都是他的心血啊,好不容易收藏的。 “咳咳,福根这么年轻,” 刘伟理直气壮地说道: “是啊,福根这么年轻,连块像样的手表都没有。” 刘主任深吸一口气: “对,我的好儿子,你说的太对了。” “福根这孩子,都要实习了,没个手表看时间,还真不方便。” 刘伟听到老爹说,好儿子,脖子一缩: “不是,爹,我可是帮你出的主意.......” “恩,等一下。” 刘主任笑着,拍了刘伟的肩膀一下,就快步进了屋。 没一会,就没一会,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绒面表盒,走路的时候,脸上还挂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拿了个小玩意出来。 可刘伟一看那盒子,眼皮子顿时就是一跳。 老头这是,要大出血啊。 “来,福根。” 刘主任走到桌边,顺手把表盒放下,啪的一声轻轻打开。 里头,静静的躺着一块进口机械表。 银白色表盘,细长刻度,指针打磨得极细,表壳泛着一层温润的钢光,表带则是黑色的真皮。 浪琴。 还是一块正儿八经的机械三防表。 “爹.......” “这表,比我那块,还高一档呢。” 刘主任瞥了他一眼,面上倒还绷得住,可心里其实也有点肉疼。 这块表,确实不是一般货色。 这种进口浪琴机械表,在友谊商店里都算紧俏货。 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还得有外汇券,还得排队碰运气。 真算价格,少说也得七八百块,成色好点,款式新点的,上千块都不稀奇。 但.......这还只是牌价。 真想买到手,门路,人情,缺一样都够呛,最少得两三千块钱。 若是黑市上买的无票产品,那价格更乱,翻上一倍都正常。 普通工人,一年到头不吃不喝,也攒不出这一块表的钱。 甚至很多干部家庭,也未必舍得买。 这玩意,已经不是单纯看时间的东西了。 而是身份,是面子的象征,毕竟冰箱,电视,洗衣机,没法戴在身上显摆,但手表可以。 “福根,叔也不知道你喜欢啥。” “送钱,俗了。” “送一般东西,又拿不出手。” “这块表你拿着,往后上班,办事,看时间,都方便。” “年轻人嘛,总得有块像样的表。” 宋福根一看,赶紧摆手: “刘叔,这可使不得。” “太贵重了。” “我救伟哥,那是顺手救人,您要是这么整,我以后也不好意思登门了。” 这话,倒不是完全客套。 他空间里的钱不少,还有好几万的外汇,真想买块好表,有的是办法。 刘主任却把表盒往前一推,板起了脸: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长辈给的,哪有推三阻四的道理。” 刘伟却是毫不客气,一把就替宋福根收下了手表,帮腔道: “福根,你就拿着吧。” “我爹难得这么大方一回。” “平时我们家谁敢碰他那些表,他都跟防贼似的。” 刘主任嘴角一抽,恨不得踹这蠢儿子一脚。 宋福根本想再推一下: “刘叔,这表买下来,不便宜,还是算了吧。” 刘主任哈哈一笑: “这表也不是我自己买的。” “是前阵子储运科的老马.......” 第426章 供销总社报到。 “你放心,老马是我的心腹,有我的面子,他肯定会好好照顾你。” 马有德? 老刘同志,要是你将来知道,马有德是扶桑人,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下巴。 宋福根原本要推拒的动作,顿时就是一顿。 储运科长,马有德。 像这种潜伏极深,又常年掌握物资和关系网络的人,观察力,警惕性,通常都极强。尤其是这种老特务式的人物,更擅长从细节里识人。 一个刚进总社实习的小中专生,要是过于寒酸,未必不会引起怀疑。 可要是身上带着一点,刘主任关系户的痕迹,反而更合理。 “既然这样.........” “那我就谢谢刘叔了。” “这表,我先戴着。” 刘主任一听,顿时哈哈一笑: “这就对了。” “自己家人,别整那些虚的。” ---------------- 冰城市供销总社,是一处面积很大的大院,周围三面都是四层的小楼,临街的一面是围墙,有着铁大门。 后院,更是连着几个大型的库房,挨着另一条主路。 据说,这建筑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建国前。 那时候,小鬼子为了榨取民间的资源,垄断物资,成立了很多官办企业。 执行的配给政策,连满足最低生活需求都难,就连伪军的高官,都不敢当众吃大米,精粮,更别说普通的老百姓了。 不过,这地方对多数人来说,是个很神秘的地方,多数人只知道,这里管着全市几十个供销站点。 至于具体怎么运作,东西究竟是怎么从仓库里出来,又是怎么一层层分下去的,那是一概不知。 在计划调拨,还是商品供给主力的时代,供销总社说白了,就是这张大网的网眼中心。 往上,它连着市商业局,连着各类统配物资。 往下,它连着区社,基层门市,仓库,运输站,还有一堆和工厂,机关,集体单位有大量的业务往来。 布匹,糖茶,日杂,烟酒,副食品,农副土产,五金百货........ 这些物资的哪怕只在流转的过程中,稍微漏出来,或者损耗一点,都是很大的利益。 所以,这年头能进供销总社实习的中专生,就没一个简单的人物。 但宋福根却是知道,用不了三年,整个供销系统就会被逐渐丰富的物资,还有粮食,副食品给冲烂。 眼前这些,人人羡慕的中专生,也许过些年就会后悔,当初分配的为啥不是烟草,电信等部门........ 门卫室不小,挂着保卫科的牌子,里面有四五个保卫科人员,正在人值班,进出都要登记。 这些人,和那些大型央国企的保卫科人员,基本都是一个性质,未来都会穿上警服。 现在,则是统一的深蓝色制服,俗称.........经侦,或者蓝皮狗。 此时,一名保卫科的干事,就拿着小本本,挨个给七个来实习的中专生做登记,和方便进出的厂牌。 他的身后,则是一名人事股的干事,手上拿着接收单,正在一一核对信息。 “李洋,18岁,冰城会计专科学校.........” “王春梅,17岁,冰城农垦技术学校,拖拉机维修专业........” “宋福根,16岁,跳级,双城畜牧学院,动物医学专业........” 前面的几个中专生还好,等到最后的宋福根吗,还有那个叫王春梅的专业一出。 连,一些正在喝茶的保卫科干事,都将目光刷的一下投了过来,似乎是想要,将两人的样貌先记住。 王春梅穿着一身绿军装,虽是女孩子,手上却是有一层老茧,长相中等,但看着佷有力气,应该是把干活的好手。 估计,身体不好,也不会被拖拉机维修专业录取。 宋福根呢,则是从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短袖,肩上挎着个半旧不新的帆布包,上面带着一个五角星。 看着有些瘦小,不太像16岁,但资料上写着,这孩子之前在农村,有些营养不良。 当然........这些特征,都不是太重要。 重要的是,这俩人的专业,多少沾点古怪.........就像,一群骡子中,混进了两头驴。 “都听好了啊。” “你们这次来总社,是实习,不是来享福的。” “分到哪个科,就在哪个科好好干,让你们搬材料就搬材料,让你们抄表就抄表,别嫌这嫌那。” “虽说,分配到了总社,但也是有实习期的,要是表现过于恶劣,我们是可以退回原单位,重新分配的。” 听到人事股干事的话,几个学生连忙点头。 宋福根站在人群里,也跟着点了点头,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别处。 他来之前,已经提前让刘伟把总社内部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供销总社内部,说是一套班子,实则山头林立。 计划调拨处是一拨人,管审批,管指标,领头的王金标,是2号怀疑目标,平日和刘主任不太对付。 最近,威望很高。 私下被看做,老刘退休后,接任总社主任的有力竞争者。 但,也只是有力竞争者。 这么重要的位置,上边从其他城市抽调主任,或者从商业局,市里空降领导,也都是有概率的。 保卫科,还有财务是中间派,平时看着低调,但和商业局,还有市里的关系很深。 最后,则是后勤调度这一拨,跑腿,协调,接待,分派杂务,剩下的权力不显,可触角最广。 但,因为太杂了,目前三四个小科长,各自领着一拨人,只有在关键利益上,才能保持一致,其中一个科长,就是马有德。 而后勤这一块,也是刘主任的基本盘。 至于各仓库保管员,运输站,收发员,采购员,那就是底下真正干脏活累活的基层,在总部没啥发言权。 当然,这种山头林立的单位,也是有着好处的。 比如,凡事都得讲究个师出有名,规规矩矩.......大家就算有什么小算计,也得在规则之内,搞。 第427章 看着有些眼熟 很快,门卫查过介绍信和名单,并简单登记后,一行人就被带进了一楼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墙上挂着发展生产,保障供应的红字横幅。 一张长桌,几把旧藤椅,电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干部,应该是人事科长,翻着名单,按部就班地点人,分科。 “李大胜,去计划调拨处。” “张立军,去日杂门市联系点。” ................ “王春梅,储运科。” “宋福根,储运科。” 听见自己的名字,宋福根微微抬头,却正好和王春梅的目光对上。 这丫头,上下打量了宋福根一会,随后一膀子就撞了过来,差点没把宋福根撞一个跟头。 “宋......福根?” “你真的,有16岁?” “我看着,你没比我弟弟大多少啊,他还在家,抓鱼,打鸟呢。” 她先看了眼宋福根,脸上露出一个看着有些憨厚的笑容。 “没错,我就是营养不良,比你们瘦了些,大家都是同龄人。” 宋福根也回了这丫头,一个相对友好的笑容。 人王春梅,都发出友好的信号了,他自然是要接的。 这年头的人心,还没后世那么复杂。 要是在后世,两个同来一个科室实习的小年轻,以前还不认识。 不说,互相怀疑,使绊子,但也绝对是互相防备,竞争的关系。 哪像现在............ 当然,在大多数人的心思都不太坏的年代........心思不纯的人,反而往往能脱颖而出。 不过,宋福根也不会被王春梅的表现给迷糊,还是准备先观察一下这女孩再说。 毕竟,人家可是学的修拖拉机,进的市供销总社.......肯定不简单。 等名单全念完,戴眼镜的女干部才推了推眼镜: “储运科最忙,需要协调的部门也多。” “你们两个去了那边,少说话,多干活,有什么事一定要多问马科长。” “然后呢,要是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可以来人事科直接找我。” 这女人也不简单,早就注意到了两个年轻人的专业,和供销社不说一点不沾边,那也是完全不沾边。 更别说,其中一个明显连工作年龄都没到,就被塞进来吃公粮了。 这种事,她又不是没见过。 能来上班的,已经算是给面子的了。 有些大领导的孩子,直接就在单位挂个名,领工资,领待遇,剩下的时候,都在忙自己的事。 “明白。” 王春梅连忙应了一声。 心想这新单位的人,还都怪好的,一个个的都很和善。 宋福根也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就出了会议室,跟着一个人事科的小干事,直接被带去了后院。 相比于前院的办公场地,后院明显更杂了些,还有运输队,修车班........ 储运科,就在一堆库房的旁边,是一个二层的红砖小楼。 三人直接上了二楼,来到了储运科。 这是一间面积不小的办公室,靠墙摆着一排老式铁皮柜,柜门上贴着仓号和年份标签。 中间几张长桌,堆满了账册,出入库单,损耗表,调拨函。 屋里有股子,很大墨水味。 在没有计算机的年代,这就是大多数办公室的现状。 最里头,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摆着一张稍大的办公桌,上面放着算盘,茶缸,钢笔架....... 一名,五十岁左右,身材不高,穿着的灰蓝干部服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头看账。 整个人看上去,既不威风,也不张扬,甚至有点过于普通了。 小干事进门后,立刻笑道: “马科长,这批实习生里头,分了两个到你们储运科。” 马有德这才抬起头。 心想,两年没来新人了,补充点人力也好。 就是,看到宋福根和王春梅,还有两人的简单档案后,这家伙的嘴角明显抽了抽。 修农机的? 动物医学? 好家伙,真是一点基础没有啊,都得找人重新带。 更别说,那个小兽医,看着比正常孩子要瘦小不少,估计干不了啥重活。 “嗯。” “把名单给我,我们接收了。” 等小干事离开后,马有德上下打量了一番二人,才开口道: “既然分到储运科,那就得守储运科的规矩。” “这里和学校不一样,也不是门市上卖货,错一张单子,少一箱东西,回头都得有人担责任。” “你们两个刚来,先从最简单的做起,整理旧单据,誊抄出库表、给各仓跑腿送通知。” “没有我的话,不许碰正式账本,不许翻损耗册,不许代人签字。” “特别是不能签字。” “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第一次见直属领导,王春梅还有些紧张,竟是直接敬了个礼。 就是这礼敬的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和电视上学的二把刀,既不规范,也不标准....... 宋福根则是,要自然,大气的多.......毕竟他要装的逼,可是刘主任的亲戚。 只要马有德眼睛不瞎.....肯定能看出来。 现在,可是夏天,他的胳膊,露着呢。 “明白。” 马有德点了点头,叫来一个姓赵的科员,将两人领了出去,先带几天。 等到,屋内没人的时候,才拿起档案看了半天。 随后,拨通了电话。 “喂,老钱,我们这新来两个实习生,你在教育厅.......对对,帮我看看,档案有没有问题。” “好.......对,一个叫宋福根,一个叫马春梅。” “好,没问题是吧,都是正儿八经考上的是吧,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的马有德,琢磨了一番,不动声色的,给办公室窗户往外推了推,留了个缝隙。 正好,能看到对面大厅里,小赵带着两个人,熟悉新的工作环境,和同事。 虽说,档案上没啥问题。 但他还是打算,先暗中观察几天,两个人的行为和表现。 特别是,那个叫宋福根的小家伙........... 第428章 小宋,八成是主任亲戚。 对面,小赵正带着两个新来的实习生熟悉环境。 王春梅明显有些拘束。 这姑娘站姿有点板,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见谁都先抿嘴笑一下,一副农村孩子刚进机关的模样。 加上那张脸盘圆,看着还算实在。 小赵让她帮着,把一摞旧单据搬去最里头那张空桌上,她二话不说就抱了起来,走的那叫一个稳当。 宋福根则不一样。 这孩子乍一看,个头不高,瘦,脸也嫩。 可马有德越看,越觉得他身上有点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越看,越觉得是自己人。 刚进单位的学生,尤其是这个年纪的,不管城里的还是乡下的,到了新地方,总免不了眼神发飘,动作发紧,碰见领导更是大气不敢出。 就算装镇定,也容易装得过了,显得僵。 可这个宋福根,不一样。 他看人时,不躲,也不直勾勾盯着看,很是得体。 小赵带着他认铁皮柜,认仓号,认办公桌的时候,他也只是点头,偶尔问一句,不同表哥的区别,虽然看着小,但人很沉稳。 当然,这些都是表象。 真正,让马有德看的越发顺眼的原因,是因为他怀疑,宋福根是自己人。 银白盘面,细刻度,机械款,还是进口的浪琴。 马有德对这东西太熟了。 因为这块表,和他去年送给刘主任的那块,几乎就是一个型号。 同样的盘面,同样的壳型,连表带样式都一模一样。 虽说,他送过刘主任不下十块进口手表,但每一块都记得型号,样子,甚至都做了账本,绝对不会认错。 这年头,进口手表可不好买到。 尤其这种浪琴机械表,放在友谊商店里,没外汇券你连问都不用问。 就算有外汇券,还得看有没有货,除非是外国人或者华侨才有优待。 否则想买,私下还得找关系,打点。 所以,撞表的几率并不高,加上还是同一个单位........ 再加上,宋福根这个破兽医专业,都能来供销社,还是供销总社上班。 这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马有德眯了眯眼。 他严重怀疑,刘主任是把老家亲戚,走关系硬塞到单位的。 老刘那个人,爱表如命,进了他兜里,还能拿出来的,那真相就只有一个.......... 宋福根,是老刘的亲戚,甚至很可能是长辈.........否则哪来的手表。 想到这儿,马有德兴奋的握了握拳头。 晚上下班,一定要去领导那汇报,顺便打听一下。 废话,这种事,能上班去问吗? 要是,事情真如他猜测一般,那就有意思了。 老刘要退了,目前单位准备继续竞争一把手的,一个是计划调拨处的王金标,但这人速来低调,平日和这边也不对付。 老刘这条线上的,他是最有希望上去的。 但前提是,在老刘退休前者三五年,把他屁股再往上动一动,从科长提成处长。 “要真是刘主任的族中小叔.......” “那说明人放在储运科,领导还是信我的,机会那就大大的。” “就是,刘主任,为啥不提前打个招呼呢。” 马有德,不禁陷入了沉思。 ------------------------- 办公室内。 小赵正用一根铅笔,敲着桌上的几摞单据,给宋福根和王春梅分派活。 “看见没有,这边是入库回执,那边是出库联,红章的是正式单,蓝章的是临时调拨证明。” “你们两个刚来,先不用管细节,把类别分清,按仓号归好,就算过关了。” “春梅,你心细,先坐这边,把这些去年四季度的运输回执按仓号分出来。” “福根,你跟我来,把这几本旧账和月份登记册搬到后头去,顺便我教你怎么看编号。” 王春梅连忙应了一声:“哎,赵哥,我知道了。” 宋福根也点头: “行,赵哥。” 随后,抓紧跟上小赵。 这姓赵的科员看着也就二十七八,脸上总带点笑,说话快,但从刚才的教导上看,人还算热情。 至少,比那些只是扫了一眼,慵懒的点了下头,就继续在工位上喝茶,看报纸的老同志要强不少。 供销总社储运科,不算宋福根,王春梅这两个新来的,还有独立办公的马科长,一共还有七个人。 一个姓李,四十多岁,管几个老仓的账和回执,刚才将单据扔过来,就回去喝茶看报纸的就是他。 明显,有调教,立威的意思。. 这种专门找茬新人的老棒子,就和受了一辈子气的媳妇,终于熬成婆了一样...... 若是宋福根以后打算长干,非得好好和这老棒子掰扯,掰扯........ 但他只是来,调查锅炉厂那个间谍案,那个主犯郭科长上级的,并不打算在供销社长待,也就懒得搭理他了。 还有一个姓孙的大姐,三十多岁,专门誊写和归档,字写得漂亮,相当于后世的部门文员,手上更是掌着整个科室文档的钥匙。 这人,倒还是热情。 至于是不是表面的,那就不好判断了。 剩下的有几个,专门跑运输口对接,时常不在办公室。 还有一个姓冯的老头,专门负责仓库那边的统计工作,多数的时间都在仓库那边。 当然,仓库有专门的更夫,还有库管........所以宋福根判断,那家伙整天泡在那,有很大可能是为了.......摸鱼。 至于小赵,则是科里的万金油,什么都能沾一点,算是三年前的新人。 所以,他才如此热情,巴不得把新来的宋福根和王春梅,培养成新的万金油。 这样,就能解放双手了,多干点正事了。 宋福根将这些人,都大致的记了下来,也算是上了心。 毕竟........若马有德真的是特务头子,这个科室肯定有他的手下,方便暗中办事。 这些人中,除了小赵这个三年前才来的,嫌疑少了点,剩下的都是怀疑对象。 第429章 恰巧出现的王金标。 他搬着两本旧账跟在小赵后头,很快就熟悉了工作流程。 哪张桌子常用,哪张桌子堆的是旧材料。 哪几个铁皮柜上的锁是新换的,装的是重要材料。 甚至,小赵连里间办公室和大办公室之间的木窗...........若是虚掩着,就要注意的细节,也笑着提醒了他一句。 “赵哥,谢了,晚上请你吃饭。” “这不好吧.......” 小赵笑着,却没有拒绝。 虽说储运科平日,油水丰厚,但那是对领导和掌握着相关利益流程的老科员而言。 他.......最多弄点运损,豆油,罐头啥的。 平日里,哪舍得自己下饭店。 ------------------------------ 有了饭局之约,加上小赵本身,也有好好教导二人,好顶替他打杂的心思。 这一天过的倒是挺顺利。 除了李老棒子,中间找茬,将一堆没用的旧资料,打着学习的名义,非要宋福根和王春梅整理之外。 到下午四点多,王春梅已经敢主动帮孙大姐,打下手,擦桌子了。 小赵笑道: “春梅,你这人缘倒是不错。” 王春梅脸一红,憨憨笑了笑: “我娘说了,到了单位,腿勤快点,嘴甜点,总不会错。” “再说,科室就我和孙大姐,两个女孩子,我当然想和她多学习了。” “你这丫头,跟我有啥好学的。” “我就是,管记账,还有档案的。” 孙大姐,笑着回应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笔,顺便整理办公桌: “小宋,小王,你们俩也收拾一下。” “咱科室不像别的科室,不用怎么加班。” “一会,下班,听到广播直接走就行。” “科长那边,不管的.......” 宋福根和王春梅见状,赶紧收拾桌子。 说是办公桌,但上面除了纸笔,还有李老棒子硬塞进来的旧档案,并没有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先是两个跑外勤的科员,进了屋。 没过多久,又进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干部,腋下还夹着个牛皮纸文件袋。 进屋后,径直走到了孙大姐,还有宋福根,王春梅的这边。 这人个子不高,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长,眉骨有点突........整个人看上去,颇为板正。 “王处。” 孙大姐主动起身,打起了招呼。 随后来着王春梅,还有宋福根道: “王处,这两个是我们科室,新来的实习生,小王丫头,和小宋。” “春梅,小宋,这位是计划调拨处的王金标,王处长。” “不错,年轻人,好好干。” “我们计划调拨处,和你们储运科平日的工作,多有联动,以后多走动。” 王金标,笑着和宋福根,王春梅打了个招呼,看着一点领导的架子都没有。 “都是实习生,住宿问题解决没有,家里是本市,还是外地的?” 王春梅挠了挠头: “我是外地的,之前住学校宿舍了,这次人事科给分了宿舍。” “不过,我有个亲戚在冰城,附近有空房子,打算过去看看。” 宋福根懵了,好家伙,台词被这丫头抢了。 好在,他应变能力强,瞬间改口: “我也有住处,情况和春梅差不多。” 王金标点了点头,轻扫了宋福根的手表一眼,又笑着和两人说了两句客套话,就转身进了马有德的办公室。 “孙姐,这王处长还挺好说话的。” “还有,这处长是不是,比咱们科长官大啊。” 没等宋福根发问,王春梅就主动打听了起来。 “处长,确实比科长官大。” “不过.......要论实际权力,咱科长不比他小。” “而且.......实话跟你们说了吧,别看咱们两个科室工作联动不小,但实际上,领导之间不是那么对付。” “所以......别看我刚才和他客气,但实际你们应该站哪边,心里该有数了吧。” 眼见,王金标进了科长办公室,孙大姐才小声解释了一句。 光看脸上的表情........似乎对这个王处长,多有怨言。 “明白了孙姐。” 宋福根点了下头。 心中却是琢磨着,这王金标的嫌疑,虽说远小于马有德。 但........毕竟是第二嫌疑人,这出现的时机,加上刚才对他和王春梅的热情........ 似乎,并不是领导平易近人那么简单,多少有一点打量,观察的意思。 当然,也可能是他太敏感了。 王金标虽然掌着计划调拨处,但更多是纸面功夫,下面执行还得看储运科。 所以,单从物资的角度,马有德的位置更适合当间谍,何况马科长还在伪满的货站工作过。 -------------------------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 “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 “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 “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 随着广播里,一段优美的旋律响起,实习第一天的工作,也就正式结束了。 因为有着饭约,所以宋福根和小赵,并没有着急离开,准备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在单位附近找一家饭馆。 结果,其他人,包括科长马有德,全都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王春梅,却是一点也不着急。 “春梅,今天上班第一天,你不着急下班?” 看着主动提醒的宋福根,王春梅呲牙一笑,带着老茧的大手,一巴掌就拍在了他肩膀上。 “小宋同志,小赵同志,你们不是要吃饭去吗?” “我也是新来的同志,就能不一起去吗?” “难道,咱们的革命友谊,就这么经不起考验?” 呃........ 宋福根看了眼小赵,一脸的懵比: “赵哥,你跟她说的?” 小赵也懵了: “没有啊,我还以为,是你和春梅说的............” 啊,谁都没说,那王春梅咋知道的。 第430章 开拖拉机的,耳朵这么好使? 王春梅嘿嘿一笑: “行了,你俩别懵了,是我自己听到的。” 靠........ 宋福根无语,努力回想了一下,貌似他和小赵约饭的时候,声音很小。 而且,王春梅还在两三米外擦桌子,这也能听到? 你个学开拖拉机的,耳朵这么好使?合理吗? 见二人不吭声,王春梅又赶紧补了一句: “你们别误会啊,我不是故意偷听。” “我打小耳朵就好使,我娘都说了,隔着一堵墙,别人家说啥,我都能听个七七八八。” 小赵笑着摆了摆手: “行吧,行吧,你都听见了,还能咋整。” “走,一起去吧。” 王春梅顿时眉开眼笑,背着布兜就跟了上来。 夏天的冰城,下午四五点正是最舒服的时候,日头已经不那么毒了,路上的人气却正旺。 供销总社这地方,本就是冰城市区的核心位置。 往东不远,是市商业局和几个大系统的办公点。 往南拐两个街口,就是百货大楼,食品公司和几家国营副食商店。 西边一片则是邮电局,还有一大片居民区,华侨名苑就在那个方向。 也正因此,这附近的居民消费能力,远超一边区域,饭店也比别处多。 有街道办的国营大饭店,也有只卖几个硬菜的小饭馆,还有专门接待外地干部,讲究排场的,一般人根本进不去的招待所。 宋福根三人出了总社大门,顺着主路往南走了没多远,就看见街角亮着个红底白字的招牌,上面挂了不少幌子。 国营春风饭店。 门脸不大,但玻璃擦得也干净,门口支着块黑板,上头用粉笔写着今日供应。 地三鲜.......溜肉段......锅包肉.....木须肉.......杀猪菜.......酸菜汆白肉.......红烧鲤鱼。 这些有肉,或者过油的硬菜,不一定每天都有供应,而像醋溜土豆丝,蒜苗鸡蛋,肉末茄子之类的素材,则是可以按需点。 “就这家吧。” 宋福根见这地方,有不少食客,直接定下。 小赵看了一眼菜单,吞了口唾沫,嘴上有些矜持: “这家不便宜啊。” “头一天上班,吃就吃点像样的。” 宋福根笑了笑,说完直接带头走了进去。 一个穿白围裙的女服务员,见来了三个人,直接问道。 “几位?” “三位。” 宋福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有小雅间没?” “有一间,最低消费八块。” “行,就那间。” 不多时,三人便被领进了里头一间靠窗的小包间。 屋子不大,一张四方桌,四把椅子,墙上还挂着一张褪色的松花江风景画。 好处是安静,门一关,外头大厅里的嘈杂顿时就隔了大半。 “赵哥,春梅,你们先坐,我去点菜。” 宋福根挂着帆布包,直接就下楼点了菜。 中途顺便,从空间中取出了两条老巴夺,放入了帆布包中。 小赵这人,他看出来了,应该是平日捞不到啥油水,两条烟足够拉近关系,先收买一番了。 太好的中华,估计给他也不敢收,老巴夺这个档次正好。 等点完了菜,他拎着烟回到包间门口,却没立刻进门,而是先站在门边听了听。 里头,正传来王春梅小声说话的声音: “赵哥,你今天教我,叠单据那法子真好使。” “我还以为那么多单子,肯定弄不明白呢。” 小赵嘿嘿笑了两声,明显正被夸得舒服。 “春梅,你跟着哥好好学。” “到时候,保证你能成为,单位的万金油。” 宋福根这才推门进去。 进屋后,他动作自然地,把两条老巴夺塞进了小赵那旧皮包里。 小赵先是一愣,随即脸都变了: “哎,小宋,你这是干啥。” “拿出来,快拿出来。” “都是一个单位的,哪有这么整的。” 宋福根摆了摆手,语气很平常: “赵哥,你别多想。” “这是我家亲戚给准备的,说是到新单位,跟新同事处关系,手里不能一点东西都没有。” “本来我也不知道该给谁,可今天待了一天,我就觉得赵哥你人最好,教得也最实在。” “别的不说,光你提醒我里间窗户虚掩着那事,就是真心带我了。” “这两条烟,不值啥,你拿着抽,或者回头送人情,都行。” “咱都是自己人,赵哥你千万别客气。” 话说得坦然,分寸也拿得刚刚好。 既点出了家里亲戚有交代,这烟不是特意准备的,又夸了小赵有照顾新人的意思,还给足了面子。 小赵本来还要推,可一听这话,整个人的脸色都涨红了。 他这种不上不下的小科员,平日里大家就算客气,可谁真把他当回事? 就算,有人找他办事,搞点紧俏物资,他也得拉着脸,将好处大部分都给孙姐,或者老冯,自己也就捞个人情。 如今让一个新来的小孩,这么郑重其事地说一句,他心里那股热乎劲儿,一下就起来了。 “这多不好意思。” “不过,小宋,既然你拿哥当自己人,那哥就不客气了。” 小赵嘴上还在推,手却没再往外掏烟。 王春梅在一旁看着,也赶紧跟了一句: “赵哥,本来我今天也想谢谢你呢。” “你都没嫌我笨。” “一会,我可得好好跟你喝几杯。” 小赵被这一男一女,两个新人一捧,立马有点飘了,连连摆手: “哎呀,都一个科室的,说这些干啥。” “你们俩以后有啥不懂的,就问我。” “别的我不敢吹,储运科各种乱七八糟的杂活,我门清。” 很快,菜也上来了。 一个锅包肉,一个红烧鲤鱼,一个杀猪菜,还有一个女孩子爱吃的拔丝地瓜,全都是硬菜。 要不,也够不上8块钱的抵消。 酒则是玉泉方瓶。 这种后世,饭店随便点的白酒,这年头却是只有办事,才舍得点的中高档酒。 一瓶就要五块钱,茅台也才卖10块,只是不好买。 三个人,四菜一酒,已经相当不差了。 第431章 这年头,还有代驾? 酒一倒上,小赵还想客气两句,结果王春梅就先一步举起了杯子。 “赵哥,我先敬你。” “今天我第一天上班,啥也不懂,多亏你帮着照看。” 一杯下去,小赵连忙说.......不用,但还是痛快地干了。 没一会儿,王春梅又敬第二杯。 “赵哥,你教我按仓号整理单子,我回去想想,真是越想越明白。” “这第二杯,我还敬你。” 小赵起初还端着,可几杯酒下肚之后,脸就开始红了,舌头也有点发飘。 宋福根坐在一旁,几乎没怎么劝酒,只不动声色地看着。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王春梅看着憨憨的,真上了桌,倒是挺有气势。 尤其她那副一脸真诚,谁都不设防的样子,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果然,又过了不到十分钟,小赵就彻底被拿下了。 他夹着菜,眼神发直,嘴里已经开始叽里咕噜往外倒东西。 “你们俩.......真没猜错。” “别看老李资格老,在科里......那真不算啥。” “他那人,就会倚老卖老,仗着来得早,整天指使新人.......我来之前,就被他搞够呛。” 小赵一拍桌子,声音都大了几分。 “现在科里真正有油水的,哪是老李那点破活儿。” “孙大姐,才是真的肥。” “别看她平时笑呵呵的,就管个账和档案.......” “可,真有不合规矩,流程的事,大家伙私下都喜欢叫她帮忙,去跟科长说。” “要是自己去,被骂个狗血淋头不说,事能不能办,还不一定。” 王春梅眨巴着眼,一脸认真: “赵哥,孙大姐那么厉害啊?” “我看她,除了脸蛋白点,身材好点,也没啥优点啊。” “呵呵,你们不懂,这就是最大的优点........” 小赵越说越兴奋,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凑。 “马科长平时........特别照顾孙大姐。” “这你们慢慢就知道了。” “特别是你春梅,都是女孩子,跟着孙大姐处好,绝对是有好处。” 王春梅呀了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 宋福根则低头夹菜,像是没太在意,心里却已记了一笔。 他看这孙大姐,虽然三十多岁了,但也是风韵犹存,有些领导确实好这口。 不过,王春梅估计没啥机会了,看着太土。 不过,要是她好好打扮下,底子也够用,但看着丫头,不像是那种走捷径的人。 小赵喝得上头,越说越来劲: “还有外跑那几个.......才是真肥。” “跑运输,送单子,接车,盘货,看着辛苦,其实最容易落好处。” “三天两头,报个运损........嘿,东西就出来了。” “再往下,就是管仓的老冯。” “老冯那人平时闷,可仓门钥匙攥在手里,啥时候开门,啥时候关门,啥时候能多装一箱,少记一笔........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另外,老冯和马科的关系不一般。” “所以啊,咱科里真论利益,大头都在孙大姐,几个外跑的,还有老冯那边。” “我这种人.......最多也就捞点边边角角。” “至于李老棒子,也就是仗着资格老,实际狗屁.......咳咳,实际不太行。” 说到这儿,小赵还自嘲似的笑了笑,狠狠干了一杯酒。 王春梅赶紧又给他满上: “赵哥,你也不差啊。” “我们今天刚来,谁对我们好,我们都记着呢。” 小赵一听,更感动了,继续往外秃噜。 从储运科说到计划调拨处,说王金标表面和气,实际和马科长一直较着劲。 又说总社里几个副主任私下里谁跟谁不对付,甚至连刘主任都没放过,说他儿子是有名的纨绔子弟。 小赵说到后来,舌头都打卷了。 宋福根见差不多了,这才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往轻松处带。 不过,他这心里算是有数了,要是马有德真是老特务,孙大姐和那个老冯,都很有可能是........ 当然,只是怀疑,具体还得观察,观察。 最主要的是,得想办法找到这帮特务,给整个网络输送物资的证据,或者名单,如此才能顺便帮郑乾,郑家一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意外收获。 那就是,王春梅这丫头,根本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憨。 饭局结束时,小赵已经半醉不醉,走路都带点飘。 好在他就住在宿舍,饭店又有代送服务.......... 直接,养了一个蹬三轮的大爷。 饭店经理,一看小赵这模样,立马冲门口喊了一嗓子: “老秦叔,来活了。” 老秦头慢悠悠站起来,探头往里一瞅,顿时乐了: “哎呦,这不是供销总社的小赵吗?” “咋的,今天让人灌成这样?” 小赵眯着眼,舌头都发飘了: “谁灌我了?我这叫高兴........高兴懂不懂?” 老秦头嘿嘿一笑,也不跟酒鬼较劲,只是上前接过小赵,直接就拖到了三轮车旁: “到供销总社不远,正常2块包上楼。” “这家伙,住在宿舍三楼。” 宋福根听的一乐,这个叫老秦头,以前应该就送过小赵。 或者说,这附近的单位,有不少喝多了的,他都送过。 估计这老头,每天等在饭店门口,送喝醉的顾客,收入比一般的人上班,都要挣得多。 一趟两块,一天送个三四趟,就有小十块钱的收入,一个月最少二百多。 等把小赵安顿到三轮车后座上,老秦头拿绳子象征性地拦了一下,省得他半路栽下去,这才抬头打量了宋福根和王春梅一眼。 “你俩是新来的吧?” “看着脸生。” 王春梅老老实实点头: “嗯,我们都是赵哥的同事,今个头一天上班。” “就一起,约了一顿饭。” 老秦头哦了一声: “小赵嘴碎归嘴碎,人不坏。” “不过,储运那边,门道挺深............” 第432章 正经人,谁随身带着二踢脚。 宋福根在旁边听着,笑着接了一句: “大爷,您对供销总社挺熟啊。” 老秦头猛地一蹬,倒骑驴就倒着向前一动: “我在这饭店门口,送了好几年了。” “附近几个单位,除了粮食局的,就属你们供销社的醉鬼多。” 说着,他又瞅了瞅小赵,压低了点声音: “这小子今天嘴没少秃噜吧?” 王春梅脸上顿时一紧,下意识看了宋福根一眼。 宋福根却神色如常,笑了笑: “喝酒的人,说点胡话,不都正常么。” 老秦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对,胡话。”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接话,蹬着三轮就往前走,铜铃叮铃当啷响了两声。 没多久,三轮车就晃晃悠悠停在了供销总社后头那片单位宿舍楼前。 这地方宋福根也是第一次来,位置就在单位旁边的胡同里。 是一个有着四个单元门的筒子楼,就是那种四五层楼高,外表是红砖墙,还有一个大走廊的那种。 走廊的一侧,堆满了各种杂物,最多的就是煤气罐和灶台。 这种筒子楼,屋内没有烟道,这年头也没有油烟机,所以大家都在走廊做饭。 好在,几人上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做饭点。 倒是十分容易得,将人送回了宿舍。 他跟小赵问了半天,很快就从他身上摸出了一把钥匙,咔哒一下,就把门拧开了。 屋子不大,也就二十平,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脸盆架,墙角还堆着几双旧鞋。 桌上放着半瓶白酒和基本翻旧了的小说。 “看样子,二顺子没在。” 到了床边,老秦头干脆利落地把人往铺上一扔。 小赵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还吧唧了两下嘴: “别走.......春梅,我跟你说,跟着哥,以后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小子.......” 老秦头摇了摇头,跟宋福根伸手要了两块钱,就乐呵呵的下楼了。 宋福根见王春梅陷入沉思,还以为她是听到了小赵的话,不好意思。 “春梅姐,赵哥一个单身汉,今天被你夸了几句。” “心里,有点爱慕的想法很正常。” “你别多想........” “这老头,练过。” “啊?” “没事.......我说,赵哥人.....心挺好。” 呵呵,真当小爷耳背啊。 宋福根没多说啥,心中却又将老秦头也记在了心里。 原本,他还真没多想,毕竟老秦头就是专门干这个活的,力气肯定不会小。 等出了宿舍楼,两人并肩走了几步,王春梅忽然开口: “小宋,你今天.......不是普通请吃饭吧?” 宋福根侧头看了她一眼: “咋说?” “你问的那些话,听着像随口聊天,其实都在套赵哥的话。” 王春梅顿了顿,又道: “而且你给烟的时候,也不像临时起意。” 说到这儿,她又赶紧补了一句: “你别误会啊,我不是多事。” “我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小小年纪,就懂这些人情世故。” 宋福根笑了笑: “你耳朵好使,眼神也好,脑子也不慢啊。” “再说赵哥的话,大部分都是你套的吧。” 王春梅被他说得脸一红: “瞎说,我俩只是单纯的喝酒。” “今天饭桌上的话,咱俩心里有数就行,千万不能乱说。” 宋福根点了点头: “行,那就各回各家吧。” “嗯。” 王春梅应了一声,冲他摆了摆手,转身朝另一条街口走去。 宋福根见状,也没叫车,到华侨名苑,走路也不算太远,全当消食了。 顺便,思考一下,今天的见闻。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过今天听来的信息。 孙大姐,外跑科员,没见过面,管仓库的老冯,王金标.......还有最关键的马有德。 那家伙,看到手表,竟然没找他谈话,或者询问。 还真是,一个有城府的老特务....... 小赵说的,都要是酒后真话,至少比白天那些场面上的东西,更接近储运科内部的真实生态。 看来,这个科室的水,比他想的还深。 走着走着,等拐进一条通往华侨名苑的小巷时,身旁已经没有行人了。 巷子不宽,两边是老砖墙和零零散散的平房院子,路面坑坑洼洼,电线杆上拉着飞线。 宋福根原本走的不紧不慢。 可走到一半,他的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 不对。 后头,好像有人。 不是一次两次那种偶然重叠的脚步,而是带着点刻意保持距离的感觉。 快,他也快,慢,他也慢。 若是普通人,未必察觉得出来。 可宋福根是谁,跟着大哥,二姐在林子里打猎了一年,耳朵早就练出来了。 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了几个念头。 是饭店出来后被人盯上了? 可没道理啊,特务潜伏了这么久,他第一天来也没漏任何破绽?就被盯上了? 又或者,是自己手上这块表太扎眼,让什么街溜子见财起意? 还是......郑超?挨揍了,找到了自己,准备报仇? 他没急着回头。 这种时候,一回头,反倒容易露怯。 又往前走了十来步,前头正好有个更窄的岔巷,黑黢黢的,堆着几个破木箱。 宋福根心念一动,手已经悄悄探进帆布包里,同时走了进去。 下一秒,他从空间里摸出了几个过年剩下,一直没用完的二踢脚。 这玩意威力不算太大,可在小巷里炸响,吓唬人绝对够了。 “嗖......啪。” “轰----” 二踢脚在巷子里一炸,动静那叫一个大。 紧接着,黑暗里猛地传出一声尖叫: “啊........” 下一秒,一个人影快步闪了出来。 宋福根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无语了。 “..........王春梅?” 王春梅眼睛瞪得溜圆,气得脸都红了: “宋福根,你有病啊。” “正经人,谁随身带着二踢脚。” 宋福根尴尬一笑: “不是,你跟我干啥?” “我还以为,自己被跟踪了。” 第433章 你这包,是百宝箱啊。 “谁跟着你了。” “我是回我亲戚家,结果发现和你是一条路,又没好意思跟太紧,谁知道你突然往巷子里扔双响子。” 她越说越来气: “耳朵都快让你崩聋了。” “再说了,你这包是百宝箱啊?” “又是香烟,又是双响子,你咋不干脆在里头放炮弹呢。” 宋福根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炮弹......... 这个还真有。 不光有炮弹,空间里连手雷,手榴弹都还躺着一些。 那都是前阵子围剿偷猎者,跟着左志强同志,打开林场民兵军火库时...........“借”来的。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说。 于是他只能干笑一声: “误会,纯属误会。” “我还以为后头有人跟梢呢。” “你也真是,走路怎么一点声都不出?” 王春梅气得直翻白眼: “没声,你是咋发现,我在后面的?” “结果你倒好,直接上双响子。” “你们山里人都这么打招呼的吗?” 宋福根被她怼得一时都不知道说啥,只能摸了摸鼻子: “你咋知道,我是山里的?” “王春梅,你认识我吧。” 王春梅瞪着他,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认识你........” “行了,我也住华侨名苑,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又揉了揉耳朵,也不管宋福根的反应,直接小跑着离开了。 宋福根撇了撇嘴,心中已经了猜测,但是得回到住处才好验证。 回到家的时候,老八和老九已经在屋里了。 两人,正一脸兴奋的讨论着,车技......... “八哥,你不知道,自从小宋爷不去之后,那王师傅是拿我,当人才一样,狠狠的操练。” “光是这一天,我就学会了..........倒车入库,半坡起步,窄道掉头,还敢上二档了。” “王师傅让我跟着认发动机,什么火花塞,分电器,油路,电路,挨个给我讲了一遍。” “还说,开车的要是不懂修车,出门就是个半拉子废物。” “小宋爷,您回来了?” 老九正吹牛逼呢,见到宋福根,连忙站起身来。 “您今天上班咋样?” “还行。” 宋福根把帆布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放,先问了一句: “你俩吃了没?” “吃过了。” 老八赶忙道: “我俩看您没回来,就在外头小馆子对付了一口。” “要是您饿,我去热点面条?” “不用了,刚在外头吃完。” 宋福根说完,将老八叫到身旁。 “老八,你过来一下。” “你们平日进出的时候,帮我仔细查看下,有没有盯着” “啊,有人盯着咱们?” 老八下意识问。 宋福根淡淡道: “你先查查看,然后平时也要注意。” “以后,你和老九,白天就出去一个人吧,要留一个人在家。” “另外,这个东西,你们收好。” 说完,从帆布包中取出了两把黑五星。 他空间中的武器不少,既有手续齐全的,也有之前在山里搞的。 老八听到这,神色明显认真了起来。 从回国开始,小宋爷就把手枪都收了回去,现在却又发下来了,肯定是有他的想法。 “小宋爷,您放心吧。” “我俩平日,保证家里有一个人,您怀疑有人,要对咱们下手?” 宋福根摇了摇头: “也不一定,主要是为了安全。” “我怀疑,有一些人,是自己人安排的,一会我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还有件事。” “最近俄货考察的咋样?” 老八一听,顿时也来了精神。 “要说一般的东西,老毛子的质量,确实比咱们要抗造。” “但......现在,人们更认扶桑货,欧洲货,美国货,特别是紧俏的电器。” “不过,有一样东西,却是在这边火的很,根本不愁卖。” “关键,那万一还是大件,随便弄回来一个,就顶别人几个来回赚的了。” “就是,路子不好跑通,不过您有安德烈少校的关系,应该没问题。” 宋福根瞬间就懂了: “你的意思是 ,汽车?” “没错。” 老八呲牙一笑: “冰城这块的毛子汽车不少。” “虽说,卖不上其他进口车的价格,但咱弄回来也便宜啊。” “我看这二手毛子汽车,随便几万就能买到手,咋也比212强啊,还没有其他进口车那么贵,动不动就十几万。” 宋福根想了想,这个生意确实不错,能干个几年。 先把路子跑通,等过几年毛子不行了,再开始搞大的,弄飞机,坦克,大炮等废钢。 “这事先以个体户的名义干。” “现在政策还紧,咱们别太扎眼。” “等再过一阵子,个人能挂靠集体企业,或者能借壳开贸易公司的时候,再正式搞。” “先把路子跑通,等时机成熟了,可以在安德烈的帮助下,正儿八经的做进出口。” 老八听得心头发热,忍不住问道: “小宋爷,真能干这么大?” “为什么不能?” 宋福根笑了笑。 “这事先不急,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的。” “然后在冰城,东宁,海参崴之间搭好路子。” “正好,咱三个地方都有人。” “这个生意的关键,是能搞明白,以以物易物,从中赚足够的差价。” 老八眼神都亮了。 “小宋爷,您放心。” “我这些天,和老九轮流出去,重点考察下,二手汽车的销路。” “可以........” 交代完这些,宋福根直接回到了客厅,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没一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周秘书平稳的声音。 “喂?” “周哥,是我,宋福根。” “福根?”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随后语气里多了几分笑意。 “你小子,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实习报到了?” “今天第一天,已经进去了。” “感觉怎么样?” “水挺深。” 宋福根靠在沙发上,哈哈一笑: “行了,周哥,不逗你了。” “我今天挺顺利的,还认识了一个新同事,叫王春梅。” “这人挺厉害的,眼睛,耳朵,都特灵。” 见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宋福根立马明白,他猜对了。 第434章 我昨天喝多了,没出洋相吧。 周秘书也很头疼。 听到春梅两个字,他就明白宋福根那边的人,是谁了。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春梅背着赵老,偷着跑过去执行任务的。 若是一般人,他一个命令就能把人叫回来,可春梅........连赵老,都不敢往深里管。 “咳咳,福根啊,我不认识王春梅。” 周秘书在心里,和宋福根说了声抱歉,他也确实不认识王春梅。 “这样,要不我这几天,抽空,想办法,帮你打听一下?” 宋福根听到,这几天,抽空,想办法就明白咋回事了。 一个字,难办呗。 他想了想,直接道: “既然,周哥你不认识,那我就不客气。” “原来我还想着,这丫头是你安排的。” “既然不是,那她再跟着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次,只是用双响子,把她崩了。” “下次,我准备再加点牛粪啥的。” “或者,下次她要是再跟着我,我就在胡同口提前拴根细铁丝,天一黑看不见,专绊她腿。” “或者,我弄点耗子夹子,埋在半道上.......” “宋福根。” 周秘书终于忍不住了: “你差不多得了。” “我警告你,千万别碰王春梅。”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这话一出,宋福根脸上的笑意才稍微收了些。 他把电话线绕在手指上,语气也淡了两分: “周哥,你这反应,有点大啊。” “她到底什么来头?” 周秘书那边又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来头你别问。” “问了我也不能说。” “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她跟着你,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还有,你要是真把她弄出点什么事来,别说我,换谁都未必保得住你。” “这么严重?” 宋福根挑了挑眉。 “比你想得还严重。” 周秘书的声音很平,可越平,越显得认真。 “她要跟,就让她跟。” “她要看,就让她看。” “只要她不坏你的事,你就当身后多了个跟班,明白吗?” 宋福根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倒也没再继续抬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听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王春梅,不光是自己人。 而且还是那种背景很硬、硬到周秘书都不愿意多提的人。 这么一来,倒是把他心里另一个疑团给解开了。 至少能确定,不是自己哪里露了破绽,让特务那边起了疑。 跟着自己的,是自己人,不是敌人。 这就行。 “行吧。” “看在周哥你的面子上,我先不收拾她。” 电话那头,周秘书明显被这话噎了一下。 半晌,才无奈道: “好了,福根,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之后,宋福根直接就上床,看电视了。 顺便,给村里打了个电话,跟老根叔报了个平安,并让他帮忙和家里说一声。 再有个,十天半个月,就回去。 ------------------ 第二天一早。 宋福根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把帆布包一背,就出了门。 一路上,他十分的小心。 生怕,不小心从哪,会冒出来几个二踢脚。 好在,王春梅并没有那么无聊,今早也没有特意跟着他。 这让他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直到..........他出了小巷,路过一个摊子。 那是个早点摊。 一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摆着烧饼,油饼和切好的羊杂。 摊子不大,却坐了不少人,都是附近上班的,吃早饭的,个个端着大碗喝的起劲。 而就在最靠边的小桌旁,王春梅正捧着一碗羊汤,笑呵呵的看着他。 “哎,小宋。” “这边,没吃呢吧。” 宋福根撇了撇嘴,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到了她对面。 “春梅姐,挺巧啊。” 王春梅眨巴着眼,一脸无辜: “是挺巧的。” 宋福根瞥了她一眼,懒得拆穿,只冲老板喊了声: “来碗羊汤,再来两个发面饼。” “好嘞。” 早餐摊老板,看着还挺年轻,手脚麻利的上了吃食。 宋福根也不急,等汤端上来之后,撕了块烧饼泡进去,才忽然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你认不认识周秘书?” 王春梅手上的勺子停了一下。 她还真认真想了想。 片刻后,摇头道: “别说周秘书了。” “我连姓周的都不认识一个。” 回答得那叫一个坦荡。 宋福根听完,呵呵一笑,也不接这茬,喝了几口羊汤。 接着,奇怪的看向早点摊老板: “老板,你老瞅我们干啥?” 那老板脸一红,随即哈哈一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还以为你们是小两口,吵架呢,就多看了两眼。” 这话一出,王春梅差点被羊汤呛着。 她立刻瞪了老板一眼: “你是不是傻。” “他才.........” 话说到一半,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心想,要是把他才十多岁这种话说出来,不就等于变相承认,提前知道宋福根的底细了? 所以只能硬生生改口: “他才和我认识,我们都是实习生。” 老板尴尬一笑: “是,我知道了。” 这时,宋福根的羊汤,也差不多喝完了。 他拿纸擦了擦嘴,起身就走,动作那叫一个干脆。 王春梅一愣,赶紧在后头喊: “哎,你还没结账呢。” 宋福根头也不回的哼了一声: “昨天的饭钱,你也没给啊。” 王春梅无语,只好掏钱: “真小气。” 等她结完账,快步追上来,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往供销总社走。 一路上,她叽叽喳喳地抱怨,说宋福根一点都不懂得照顾女同志。 宋福根则偶尔回一句,说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何况她也不是一般的女同志,鼻子,耳朵,眼睛,都比一般女同志要好使的多。 两人拌着嘴进了单位............ 储运科里,小赵今天来得挺早。 他昨天喝多了,睡了一觉可谓将几天的配备,都一扫而空,人自然精力充沛。 一见宋福根和王春梅进门,立马就凑了过来。 “小宋,春梅。” “那个........我昨天喝多了,没出洋相吧?” 说完,他还有些紧张的,偷着扫了王春梅一眼。 第435章 我就问你,抗揍不。 王春梅面不改色,张口就来: “没有啊,赵哥。” “你啥也没说。” “喝多了就睡觉,酒品特别好。” “我们把你送回宿舍,你一路都可老实了。” 宋福根站在边上,差点没翻白眼。 这女人看着老实巴交,像个刚从农村进城的小姑娘。 结果撒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偏偏小赵还真信了,明显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 “我这人啥都好,就是喝多了容易断片。” “以后可不能这么喝了。” 宋福根点点头,很配合地附和了一句: “是,赵哥,你酒品特好,喝多了就睡觉。” 这下,小赵彻底安心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又来人了,正是昨天就想仗着资历,调教宋福根和王春梅的老李。 当然,小赵私下会叫他,李老棒子。 他一进门,见三人都没主动和他打招呼,就皱着眉扫了一眼宋福根和王春梅桌上的资料。 “昨天那批旧档案,整理完了没有?” 王春梅一听,摇了摇头: “李师傅,资料太多了,我们还没整理完,估计还得两天。” “两天?半天的工作量,你们要干两天?” 老李一句话就把她噎了回去。 随后,他伸手在那堆资料上翻了两下,立刻挑起了毛病: “这什么玩意儿?” “去年的运输回执和调拨联怎么放到一块去了?” “还有这个,南仓和北仓的旧借调单为什么不分开?” “你们两个新人,昨天一下午就整出这么点东西,还整得乱七八糟?” “学校里都学什么了?” 这一通数落下来,屋里顿时静了静。 王春梅脸都白了,下意识就想解释: “李师傅,这个........” “你别跟我解释。” 老李手一挥,越说越不耐烦。 “单位来过多少新人,哪个像你们这样,第一天就稀里糊涂的。” “尤其你........” 他手一抬,直接指向宋福根。 “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干活没见多快,眼睛倒挺活。” “昨天叫你们整理点资料,还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怎么,来供销总社实习,是让你们来当大爷的?” 这话一出,另外几个刚进来的,跑外勤的科员,一个个都低着头,远离了这片区域。 小赵更是站在边上,一脸尴尬,想劝又不敢劝。 按理说,第一天来的新人,被老资格敲打几句,是常有的事。 可问题是,李大棒子每次的敲打,都很过分。 当然,他也经历过这事。 “那啥,李哥,是我昨天没教好。” “今天,我就带着他俩,把这些资料,都整理好。” 李大棒子,见小赵主动揽责任,火气更大了: “哪都有你,显着你了?” 王春梅都给气着了,可她还没开口,宋福根却已经开炮了。 他脸上没什么怒色,语气却有些冷: “李师傅,昨天那些资料,是你说让我们,按能看懂的先整理’。” “你没给分类标准,也没说哪部分作废,哪部分还留底。” “我和春梅第一天来,不懂,问你,你说自己看。” “现在我们按自己理解分了,你又说我们乱。” “我就问一句,你是不是在找茬。” “要是找茬,那我就再问一句。” “你tm的,抗揍不?” 宋福根啥时候,被人这么调理过。 何况,他本就不打算在这长干,只是来查事的。 被姓李的为难,自是不打算忍。 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很多时候要比他更硬,把他一次打疼了,彻底不敢招惹你才行。 否则,比苍蝇还烦。 老李当场就愣了一下。 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昨天还看着挺安静,挺规矩的小子,今天居然一下这么刚。 这对吗? 刚才单位,不是应该消停的眯着,听前辈的话吗? “你tm的,抗揍不?” 这一句话,不光把老李给问懵了。 连旁边的小赵,王春梅,甚至那几个刚进门的外勤科员,都傻眼了。 整个储运科,唰的一下就静了下来。 小赵人都麻了。 他昨天还觉得,宋福根这小子稳,聪明,懂进退,谁知道这才第二天,直接就掀桌子了。 王春梅则是握紧了拳头,准备一会打起来的时候,直接试试李老棒子,抗揍不抗揍。 毕竟,实践出真知。 老李,短暂发懵之后,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 不是羞的,是被挑战权威,气的。 “小比崽子,你说啥?” “谁给你的胆子?” “刚才第二天,就敢和老同志,这么说话。” “我告诉你,单位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 他话还没说完,宋福根已经抬手,一把将他那根手指拨开了。 “别拿手指我。” 宋福根冷笑一声: “老同志咋的了?” “老同志就能故意整人?” “老同志就能拿一堆八百年没人看的破材料,打着锻炼新人的名义恶心人?” “再说,我可没说揍你。” “我就是问问,你抗揍不抗揍,万一走在路上,遇到了两个小混混啥的,跟我可没关系。” 李老棒子,瞬间就蔫了: “你敢,你敢威胁我?信不信,我直接找保卫科。” 宋福根哼了一声: “去呗,你抗揍,你就去找,反正和我没关系。” “好,好,好。” 李老棒子,连说了三个好,声音都变了调。 “真是反了天了。” “我说你两句,你还敢骂人,还敢威胁我?” “一会,我要是不跟科长好好说道说道,我就不姓李。” 恰巧这时,马科长又走了进来。 见到眼前的情景,不由的皱眉道: “大早上,不工作,开会啊?” 老李见来了主心骨,就要上前告状: “领导,我有事要跟你汇报。” 马有德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你也没啥重要的事,一会再说。” “那啥,小宋,你进来一下..........” 这下,老李傻眼了,他还没开始告状,打小报告呢。 这小宋看着,挺不是个东西,要是进了屋,还不得先倒打一耙啊......... 第436章 完犊子,踢铁板上了。 宋福根心里门儿清。 这老狐狸昨晚,八成是去了刘主任那儿。 今天这态度,显然是已经摸清了自己的关系。 不过他脸上却没露什么,只点了点头: “行,科长。” 说完,直接绕过老李,跟着马有德进了里间办公室。 门一关,外头的视线和动静,立刻就被隔开了大半。 马有德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宋福根倒了一杯: “坐。” “小宋啊,没想到,你还真是刘主任的小叔。” “没想到,你年龄不大,辈分还挺高。” 宋福根,本来正喝水呢,听了这话,差点没喷马有德的脸上。 啥? 虽然之前,提醒过老刘同志。 可他是真没想到,老刘同志弄了这么个离谱的借口。 他要是成了老刘的小堂叔,那刘伟那家伙,不是得管他叫爷爷? 这辈分.......对吗? 宋福根笑了笑: “科长,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你去了.......小刘那?” 马有德本来正在喝水,听了小刘两个字,差点没一口喷出去。 好几伙,多少人上赶着,拍马屁都来不及的刘主任,在宋福根这直接成小刘了。 可是想想两人的关系,他又有些释然了。 人家是自己人,是一家人。 可换个角度想,要是能和小宋处好关系,那他和主任之间的距离,是不是也能拉近不少。 “福根啊,既然您是主任的长辈。” “那以后,就是我马有德的长辈。” “以后在咱储运科,要是遇到了什么事,你就和我说。” “我肯定,帮你出头。” “以后,咱都是一家人........有困难,还得互相帮助。” “不怕你笑话,你手上的表,还是我经手的呢,咱的关系,近着呢。” 宋福根表面哈哈一笑: “科长,这话说的,我刚参加工作,能有什么困难。” “不过这工作困难没有,但却是有点人事困难。” “这学的慢,有些老同志,不愿意了,大早上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嘴上说着,他这心里却有些疑惑。 这老特务,竟然对他如此热情,溜须........多少,有点奇怪。 这官瘾,也太大了吧。 照理来说,这特务的官,并不是越大越好,因为不方便隐藏。 而且,每次升官,通常都意味着一次政审。 而且一旦成为供销总社的一把手,那是要进入市府,还有很多重要部门的眼里的,太风光了并不一定是好事。 相反,躲在一个重要,但又比较隐身的位置,才是最适合特务的。 他思索片刻,很快就有了一个结论。 要么,这马有德不是特务,从之前的线索看,这个概率不高。 要么,是马有德老奸巨猾,隐藏的好......... “我知道了,刚才进屋的时候.......” “是老李那个混蛋吧,老毛病又犯了。” “这样,你先出去,我一会好好收拾他一顿,保证以后........咱们科室,没人敢找你麻烦。” “就算是其他科室,找了你麻烦,你也可以先找我。” “我解决不了的,咱再麻烦刘主任........” 照顾自己,帮着美言几句之类的话,马有德没有立马说。 这种事,得循序渐进,反正只要宋福根人在这,他就有机会利用,好好拉近和刘主任的关系。 最好能让刘主任,在退休之前,最后再狠狠的提他一把。 “福根啊,你先出去,把老李那个混蛋,顺便叫过来。” 马有德一脸热情。 “行,科长,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 宋福根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一开,外头原本装模作样忙活的几个人,目光几乎是同时往他这边扫了一下,随即又赶紧低下头去。 尤其是老李,一直等着,准备汇报工作,见宋福根出来,脸色那叫一个阴沉。 宋福根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 “李师傅,科长让你进去一趟。” 老李冷哼一声: “姓宋的,别以为跟领导说几句坏话,背后告点状,打点小报告,就能影响我在科长心中的形象。” “我告诉你,不好使。” “马科明察秋毫,肯定会认可我的管理方式。” “你等我出来的。” 老李留下两句狠话,就大步进了办公室。 王春梅和小赵见状,立马围了上来。 “他跟你说啥了?” 小赵也一脸紧张: “是啊,小宋,科长没为难你吧?” 宋福根拉开椅子坐下,这才笑道: “没啥。” “就是夸我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还说,让我以后多跟赵哥学学业务。” “……” 王春梅白了他一眼。 “你就编吧。” 小赵却是半信半疑。 因为马有德刚才那个态度,确实不像是要收拾人的样子。 尤其那句福根,叫得也太顺口了些。 正想着,里间办公室的门忽然咣地一声关严了。 紧接着,又传来吱呀一声。 窗户,又被推开了一个小缝。 下一秒,马有德那压着火气的声音,就顺着窗户缝传了出来: “老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资格老了,就谁都能踩两脚?” 这一嗓子,直接把外头几个人都听愣了。 包括几个出外勤,第一次见到宋福根和王春梅的科员,一个个也都瞪大了眼睛。 脸上,全是吃瓜的表情。 小赵更是张了张嘴,满脸不可思议。 挨骂的,竟然是科里的老资格,老李同志。 这对吗? 里头,马有德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一声比一声损: “新人第一天来,你不带着熟悉工作,净拿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档案压人。” “压人也就算了,还一大早堵着门训斥,摆给谁看呢?” “储运科是让你干工作的,不是让你当土皇帝的。” “能干就干,干不了就滚回家停职,实在不行,让刘主任召开职工大会,就你这行为也够开除的了。” 原本,李老棒子还想辩解两句,但听到停职,开除几个字,直接整个人都麻了。 完犊子了,踢铁板上了。 第437章 没事,他不敢收拾我。 李老棒子,直接就懵了。 因为,科长从没和他说过这么狠的话。 停职就算了,科长自己就能说了算,但工资还能领一部分,待遇也能保留。 可开除.......那就严重了。 像供销总社这种国营单位,除非是作奸犯科,触犯了刑法,或者干的事,实在太影响公序良俗,被人戳脊梁骨那种。 否则,只要入了大国营,是很难被开除的。 必须得通过职工大会,多数职工的同意才行,还得有工会的点头。 现在.......他就是收了下新人,就被这么威胁。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这次踢铁板,不对........是踢钢板上了。 弄不好,那个小宋,上面还有人。 至少,绝对比马科长要硬。 里间办公室里,李老棒子站在那儿,后背都开始冒汗了。 刚才他还想着告状,想着借着科长的手,把宋福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刺头狠狠干一顿。 可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小刺头.......挺扎脚啊。 “科.......科长,我错了。” 老李声音都低了下去,脸上那点狠劲儿,早就没了。 “我真不知道小宋........不,不知道福根同志的情况。” “我要是知道,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 “你不敢个屁。” 马有德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直接拍了下桌子。 “这话说的,宋福根就是普通的,新来的实习生。” “他有什么后台?” “咋的,你还看人下菜碟啊?” “我告诉你老李,再有这种欺负新同志的行为,老子直接停你的职。” 这话一出,老李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憋出一句: “科长,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 马有德冷冷看着他。 “你这些年在科里什么德性,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仗着资格老,谁来都得先让你立规矩。” “新人你收拾,临时工你骂,连小赵当初刚来那会儿,你都能给人逼得蹲厕所里抽烟去。” “怎么,储运科是你家炕头啊?” “就这些年,破坏工作团结,欺压新人的事,往刘主任那一通,你就等着回家放牛吧。” 李老棒子头都抬不起来了。 他是真怕了。 停职,他还能熬。 可要是马有德真把这事往刘主任那儿捅,那就全完了。 想到这儿,他赶紧求饶: “科长,您消消气。” “这次是我办错了。” “我一会儿出去,就跟小宋和小王道歉。” “保证以后,再也不摆这个臭架子了。”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以后科里新人,我都好好带,绝不再整这些幺蛾子。” 他说到后面,声音都带了点哀求。 那架势,真就差给马有德跪下了。 马有德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是在掂量。 过了一会儿,他才冷哼了一声。 “记住你今天这话。” “我警告你,以后少给我摆老资格。” “再有下次,别说我不给你留情面。” “是,是,我记住了。” 老李连连点头,脑门上的汗都快下来了。 “滚出去吧。” 马有德最后甩了一句。 老李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出了门。 门一开,外头那一双双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落到了他身上。 小赵,王春梅,还有那些外勤科员,所有人都在看他。 老李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那颜色,真跟猴屁股没两样。 他在储运科待了这么些年,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人? 偏偏这口气,他还不敢发。 因为他明白,宋福根不是他能碰的人。 不光不能碰,还得哄着点。 老李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一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走到宋福根和王春梅桌前时,他喉咙都像堵住了。 憋了半天,才说出来: “那个........” “小宋同志,小王同志。” “刚才的事,是我态度不好。”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静了几分。 谁都没想到,老李还真能低头。 老李脸上火辣辣的,见宋福根和王春梅不接话,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今天,我不该上来就训你们。” “尤其是........不该说那些难听话。” “以后,你们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来问我。” “我.......我会好好教。” 宋福根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却没当回事。 这种人,欺软怕硬有余,心狠,手不辣,就是垃圾。 而且,也不像是马有德的心腹........ 这种憋屈中,带着怂样,一点表演的痕迹都没有,不像是特务。 想到这儿,宋福根也懒得搭理他了: “李师傅言重了。” “有赵哥在,我们哪敢麻烦你。” “以后大家一块,好好干活就是。” 王春梅也顺势点了点头: “是啊,李师傅。” 见两人都给了台阶,老李这才算勉强松了口气。 “行,行...........” 他连着应了两声,灰溜溜回了自己桌边,再不敢作妖。 这场风波,算是彻底平了。 宋福根低下头,手里翻着资料,心里却已经开始重新筛人。 老李,基本可以先排除了。 这人脾气臭,爱摆架子,踩新人,但胆子其实不算大,脑子也不够用。 他要是特务,得罪了那么多人,早就tm露馅了, 再排除小赵。 这家伙嘴巴太大,喝点酒什么都敢秃噜,城府不够,也不像。 这样一来,剩下值得盯的,就不多了。 主要就剩下,孙大姐,还有管仓库的老冯了。 马有德嫌疑第一,这俩排第二,还有昨天来的王金标,排最后。 再往下,就是几个跑外勤的科员,接触核心流程的机会不多。 正想着,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孙大姐来了。 她今天明显迟到了,头发有些散,手里还拎着个布兜子,进门的时候额头都带着汗。 “哎呀,来晚了来晚了。” 王春梅小声提醒了一句: “孙姐,你今天迟到了,科长刚发了脾气,小心点。” 孙大姐摆了摆手,神色倒挺自然。 “没事。” “他不敢收拾我。” 说着,她把布兜往椅子上一放,嘴里就开始抱怨: 第438章 不对劲的老冯。 “我家那口子昨晚喝多了,半夜吐了一地,早上起来又喊头疼。” “伺候了半宿,这一早晨,跟打仗似的。” “我能赶到这儿,都算腿脚快了。” 说完,她就坐下开始干活,神色如常。 宋福根在一旁听着,没插嘴,只暗暗留了个心眼。 这位孙大姐,看着确实像个典型的单位老大姐。 可越是这种不起眼的人,反倒越不能轻视。 一直到中午,储运科都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宋福根跟着小赵认了不少单据格式,仓号编号,还有近期几个供销点的调拨路线。 王春梅也没闲着,一边整理资料,一边时不时插几句嘴,但能看出,并不太上心。 到了下午,大概两点多的时候,走廊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计划调拨处的王金标,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一进门,屋里几个人下意识都收敛了些。 王金标也没多说废话,进门后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单据,递给了孙大姐。 “这个单子,尽快走一下。” 孙大姐接过来看了一眼: “哎呀,王处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行,我去找马科长。” “快点办。” 王金标只淡淡丢下这么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前后加起来,不到半分钟。 他一走,孙大姐拿着那张单据,立马起身进了马有德办公室。 宋福根目光一闪,注意力顿时提了起来。 王金标亲自送来的单子........ 他低着头装作看资料,实际上耳朵一直竖着。 可惜,这次办公室门关着的同时,窗户也关紧了,老马同志这窗户倒也,收放自如。 约莫十几分钟后,孙大姐出来了。 她手里那张单据,明显已经被改过。 上头像是加了两笔,又划掉了什么。 她出来后也没废话,直接把单据往小赵桌上一扔: “小赵,跑一趟仓库。” “把这个送给老冯,让他按这个备货。” 小赵愣了一下,拿起来扫了一眼: “现在就去?” “对,现在就去。” 孙大姐语气挺干脆。 “太平镇那边催得急,今天得把车发出去。” 宋福根一听太平镇三个字,心里顿时一动。 是基层供销社的调拨。 最容易做手脚的地方。 何况,来了两天,那个老冯一直没见过。 他立刻站起身: “赵哥,我跟你去吧,正好认认仓库和流程。” 小赵还没说话,王春梅也立马跟着站了起来: “俺也去。” “老坐屋里整理资料,脑袋都大了,出去活动活动。” 小赵一看两人都要去,也没多想,点头道: “行,那就一块吧。” 三人出了办公楼,顺着后院的路往仓库区走。 仓库区离办公楼不算远,但中间隔着一道铁栅栏门,门口还坐着个看门老头,手里捧着搪瓷缸子.......正晒太阳。 单位的人,这家伙应该都认识,见到小赵直接就开了门。 还主动开口问道: “小赵,后面的你们科的新人?” “是。” 小赵笑着回了一句,然后小声和宋福根,王春梅叮嘱道: “这人是仓库的管理员,资格比较老。” “现在,就等着退休呢,才安排了个轻松的工作。” “他认识了你们,以后不用调拨单,直接就能进来。” 再往里走,就是一排红砖大库房。 空气里带着股混杂味儿,麻袋,柴油,木头,还有陈粮和肥皂味混在一起,典型的仓储气。 老冯就在最里头那间大仓门口。 虽说不是仓库的人,但任何物资的进出,必须得有他的单子,放行条才行。 这人五十来岁,个头不高,背有点驼,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袖口都磨起边了。 看着,倒像个勤俭节约的老工人。 “老冯。” 小赵喊了一声,把单据递过去。 “太平镇那边急用。” 老冯接过去,先没说话,而是眯着眼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见到其中一个字的特殊标记,立马心中有数。 “知道了。” 他说话声音有点哑,像是老烟枪。 随后,他转身就去跟仓库的人,还有装卸工人,运输队,协调去了 “把三号垛的白糖先搬出几编制袋,再点五箱红糖,两捆毛巾,一批搪瓷脸盆,还有那边的肥皂。” “对,最里头那排,印蓝字的。” 他一边吩咐,一边自己也上手去翻。 宋福根站在边上,偷偷观察了一会。 这老冯外表看着蔫吧,干起活来却一点不含糊。 对仓库里各类物资的位置,也很熟悉。 很快,一辆东风卡车,就开了进来。 车斗后头还跟着两个押运员,跳下来后就开始帮着往上装货。 宋福根这次没闲着,主动凑了过去。 “赵哥,我帮着清点吧。” 小赵乐得有人分担: “行,你点仔细点,别出错。” 于是宋福根就拿着单子,一边看一边跟着过货。 白糖,二十袋。 红糖,五箱。 肥皂,三十条。 搪瓷脸盆,十二个。 毛巾,两捆。 火柴,十封。 还有几箱日用杂货。 从表面上看,似乎都对得上。 可宋福根却发现了一些,不太对的地方。 单子上写的是太平镇供销社,急需民生日用品补充,可货物结构却有问题。 太平镇那种地方,一听就是城乡结合部,真急需的应该是盐,煤油,针头线脑,常用布匹,粮油之类的。 可这批货里,白糖和红糖的占比却偏高..........那种地方的人,有几个啥的买糖的。 而且,还是一袋几十斤的白糖,和整箱的红糖。 最关键的一点,在办公室的时候,孙姐虽然收单子的速度很快,但宋福根还是注意到了几个数字。 白糖和红糖的数量,绝对没有这么超标........ 要知道,这东西要是弄出去变现,可是很紧俏的。 而且,单子虽然有两份,但刚才小赵说让宋福根帮忙的时候,那个老冯却是顺手,直接就将他手上的放入了兜里....... 看着没啥? 也许是巧合。 但也可能是下意识的行为........ 第439章 你专不专业啊。 宋福根盯着那几袋白糖,眼神只是停了那么一瞬。 可就这一瞬,还是被老冯给捕捉到了。 这老家伙正蹲在地上,用粉笔在麻袋上打着号,忽然抬起头,眯着眼,笑着问了一下: “新来的小子,咋愣住了?” “有啥不对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不咸不淡,像是随口一问。 可那双有点发黄的眼睛,却是在紧紧的盯着。 宋福根心中一凛。 这老东西,眼睛毒得很。 刚才不过是走了一下神,就被注意到了。 但,这也恰恰也更加验证了,这个老冯的不对劲。 不过他脸上却没露半分,反而呲牙一笑,露出一种刚参加工作的青涩劲: “没啥不对。” “我就是头一回来仓库,看啥都新鲜。” “以前在学校,哪见过这么多糖,肥皂,脸盆啥的。” “刚才一看这白糖,心里还琢磨呢,这要是全冲成糖水,得够多少人喝的。” 边上几个装卸工听了,都乐了。 有个戴着破棉帽的还笑骂了一句: “瞧瞧,到底是学生娃,见了糖先想着喝糖水。” 老冯也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原来是馋了。” “这有啥。” 说着,他从旁边一只已经开封的纸箱里,摸出来几盒红糖。 动作自然的,像从自己家柜子里拿东西似的。 除了小赵,宋福根和王春梅,连两个装卸工也有份。 “拿着。” “馋了,就带回去尝尝。” “这一箱都是这个月的损耗,少点正常。” 小赵接得最顺手,估计也是习惯了,还笑着道了句: “那我可不客气了,冯师傅。” 王春梅接过红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了看宋福根,没说话。 至于宋福根,则是掂了掂手里的红糖盒子,心里冷笑了一声。 一盒红糖,就想打发人,真把我当学生了。 “谢谢冯师傅。” “都是自己人,抓紧干吧。” 老冯摆了摆手,重新带着装卸工装货。 不多时,等货物清点,装车完了,他又写好了放行条,递给司机。 司机看都没看,直接放进兜里,就将卡车开走了。 “好了,完活。” “小宋,小王,要是喜欢帮忙,明天正好帮我顶一天。” “我也好,请假回去,带孙子去儿童公园。” 小赵连忙摆手: “冯师傅,可别。” “小宋和春梅刚来上班,万一出了差错可就不好了。” “还是,下次有机会吧。” “要是,你实在急,可以和科长说,我帮你顶两天。” “你小子啊,我不放心。” 老冯笑着开了一句玩笑,就回屋忙正事去了。 等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快下班了。 孙大姐正低头理着票据,见他们回来,只抬了下眼皮: “送到了?” “送到了。” 小赵把流程简单说了一遍。 孙大姐点点头,也没多问。 倒是马有德从里间出来,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车发走了?” “发走了,科长。” “嗯,那行,今天就这样吧,手头活都收一收。” 科里几个人一听这话,立刻都松快了不少。 没一会儿,到了下班点,大家便三三两两的收拾东西往外走。 老李今天丢了大人,走得最快,夹着包就没影了。 孙大姐也拎着布兜,嘴里念叨着还得回去做饭,也急匆匆走了。 小赵则笑着冲宋福根和王春梅摆了摆手: “你俩也早点回吧,明天我再带你们看单子。” “行,赵哥慢走。”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宋福根和王春梅这才并肩出了办公楼。 走出总社大门后,王春梅才压低声音开口: “你看出来了吧?” 宋福根瞥了她一眼: “你也看出来了?” “单子改过。” 王春梅说得很直接。 “我在办公室里看见孙姐拿出来的时候,白糖和红糖的数,不是后面装车那样。” “我记性没你好,不敢说百分百准,但肯定不对。” 宋福根点了点头。 “而且老冯反应太快。” “我就多看了那几袋白糖一眼,他立马就盯上我了。” “还有那几盒红糖。” 王春梅冷笑一声:“这哪是送东西,这是堵嘴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 今天这一趟,算是撞上门道了。 但是紧接着,宋福根就反应了过来: “王春梅同志,你这样背后说科里老同志坏话,不是来正经实习的吧。” 王春梅哼了一声,反问道: “你就是来正经实习的?” “说吧,你什么目的。” 宋福根明知道,她是周秘书安排的自己人,但还是想逗她。 “被你看出来了,我确实有目的。” 王春梅哈哈一笑,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接着就被宋福根的下一句话,给直接打击到了。 “我的目的就是,抓出供销社总社里的蛀虫。” “找到这些年,被他们贪掉的赃款。” 说完,也不给王春梅机会,直接就向着路边的一个面馆走去。 王春梅气的直跺脚,心想。 “你上坟烧报纸,忽悠鬼呢?” “就你小子,先后干的两件大事,拿出去都是能受京城表彰的。” “你费这么大心思,潜伏进这供销总社,能是为了抓贪官。” “要说抓贪官,也得先抓你那个好哥们,刘伟他爹。”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她却是一句话没说,只是大步追了上去。 路上人多眼杂,还是找机会和宋福根摊牌。 宋福根这边,进了面馆点了一碗手擀面,准备垫吧一口。 却发现,王春梅也一屁股坐在了旁边,不禁有些无语: “你不用,跟的这么紧吧,这都下班了。” 王春梅哼了一声,先是喊了一声: “给我来一碗,加麻加辣的麻辣面。” 随后,才紧张兮兮的吓唬道: “你懂啥?我这是在保护你。” “我跟这么紧,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你说抓贪官,那就抓贪官吧,我感觉孙大姐有点问题,明天是试探她一下。” 恩? 宋福根心想,这个主意倒也不错。 “你靠谱不?” “专不专业啊?” 王春梅双眼一眯:“呵呵,非常专业。” 第440章 孙大姐的背景。 夜晚,老冯家外的小胡同。 两个人影正在路灯旁,低声的交流着。 两人都穿着风衣,各自点了一根烟在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借火,交流。 “今天的货,都送到了?” “送到了,藏在了白糖里,要是弄到黑市上,至少能赚个500块。” “500块,不少了,有你50块,顶一个月工资了。” 老冯猛的吸了一口烟。 心想,五十块多吗? 按这几年贪的钱,足够枪毙几个来回了。 要知道,他的前任就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回老家的火车上。 tm的脏活都是他干,这娘们和马科长就一个动动笔,签个字,一个就中间沟个通。 顺便,卖个洞给科长,就拿了大头。 “孙姐,今天那个叫小宋的实习生,查单子的时候溜号了。” “我也判断不清,他是发现了什么,才失神的。” “还是,就是单纯的溜号。” “你说,这学生,会不会是上边,派来查咱们的啊。” “这俩学生,确实有点背景,但你不用太担心。” 孙姐,也抽了一口烟。 +此时,她穿着风衣,头发也扎进了帽子里,远远看去和男人差不多。 “那个老马,今天和我打招呼了。” “那个宋福根的其实是刘主任的远房亲戚,还是长辈........要不然,你以为他才十几岁,就能来吃公粮,干上铁饭碗。” “还有那个王春梅,估计也不简单,但背景连老马都查不清。”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俩人还是有真才实学的,不是那种半路出家,插进来的棒槌。” 老冯还是有些担心: “可........可要真是来查咱们的。” 孙大姐心中冷哼,你个被抬出来背锅的,怕什么? 老娘一个扶桑人,都不怕。 其实,老冯并不是组织的一员,而是她打着马科长的名义收买,专门用来搞钱,搞物资,办事的。 当然,一旦出事,也正好用来背锅。 “怕什么,咱俩充其量就是个跑腿的。” “拿到手的比例,也是最少的。” “天塌了,也个高的顶着,上面还有马科长。” “咱们干这事,可全是他的授意,咱俩最多算个从犯。” “再不济,上面还有刘主任,每年老马可是没少给他送表。” “更是暗中打着他媳妇的名义,在银行存了好几万块钱。” “不管咋伦,也轮不到咱们.........” 经过孙大姐的一番劝说,老冯才算安了心。 将今天卖到黑市物资的大头,亲手交到孙大姐的手上,才算完成了整个闭环。 “算了,等给家里老三,攒够结婚需要的冰箱,电视,洗衣机,就金盆洗手,不干了。” 望着孙大姐的背影,老冯摇了摇头,就返回了家中。 另一边,孙大姐则是直接向马科长的家中走去。 她虽是建国后出生的,但却是扶桑特务,寄养在农村的扶桑种。 在成年后,被特务头子的糖衣炮弹和进城名额收买,帮着做了一些事。 加上,特务头子,又帮她找到了在扶桑的亲生父母,本身又没法走回头路,如此才一条道走到黑的。 ------------------------------------- 第二天一早,储运科倒是难得安静。 宋福根和王春梅前后脚进门时,办公室里还没来齐人。 小赵正抱着搪瓷缸子吹热气,见两人来了,立马招呼了一声: “来得挺早啊。” “年轻人觉少。” 宋福根随口回了一句,把包往桌上一放。 王春梅更是格外精神,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也比平时亮了不少。 没过一会儿,孙大姐也来了。 她今天倒没迟到,坐回位置,就开始收拾桌上的票据。 表面看着,一切如常。 可宋福根却注意到,孙大姐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比昨天慢了些,动作也更细。 尤其是整理票据夹时,她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把其中一张蓝底调拨联抽出来半截,搁在最上头....... 然后,就直接放入了抽屉。 似乎,压根没当回事。 王春梅眼尖,立马就瞄见了。 她一边低头理资料,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往那边瞟了两眼,明显是起了心思。 宋福根坐在旁边,心里却轻轻一动。 不对。 孙大姐这种在单位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资格,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不是粗心。 这多半是在钓鱼。 果然,过了几分钟,孙大姐站了起来。 “我去趟楼上财务室,昨儿那张报损单还得补个章。” 她说完便走了。 王春梅看了眼门口,手上动作慢慢停了。 紧接着,她拿着一叠资料站起身,像是准备往孙大姐桌边放什么东西。 人刚迈出去两步,宋福根就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 王春梅身子一顿,扭头瞪他: “你干啥。” 宋福根白了一眼: “你这就叫专业?” “不然呢?” “多好的机会?” 宋福根直接将这丫头拉了回来。 拿起笔,在纸上随便画了两下,压低声音道: “别碰。” 随后,又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钓....... 王春梅眼皮一跳: “你确定?” “八成。” 宋福根语气很淡,心想还说自己专业,原来是个棒槌。 王春梅这才坐下,后背一凉。 刚才她还真动了心思。 想着过去扫一眼,说不定能摸出点东西。 可若真像宋福根说的,这是孙大姐故意丢出来的饵,那她这一伸手,就等于主动把自己送出去了。 想到这儿,她不由偷偷瞪了宋福根一眼。 这家伙,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候眼倒是真毒。 过了整整半天,临近中午下班的时候,孙大姐才回到了办公室。 她笑着打开抽屉,将一沓单据放了进去。 然后,又出了门: “下午还有事,我先回家一趟,得三四点能回来。” “你们,帮我盯着点........” 说完,笑着扔给了宋福根,王春梅几颗糖果,就扭着屁股出了门。 这下,王春梅服了。 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宋福根竖起了大拇指。 第441章 马有德的野望。 宋福根神色平静。 “她今天试咱们,说明她心里也虚。” “只要她虚,就早晚还会动。” “同时也说明,她真的有问题,所以试探没必要了。” 王春梅听完,神色一喜: “你说的对,没想到本姑娘只是略微出手,稍微试探了一下。” “孙姐就露出了马脚。” “都说了,我很专业。” ????????? 看着一脸认真的王春梅,宋福根算是服了。 果然,没理辩三分是所有女人的特性。 下午依旧平静。 虽有计划调拨处送来的单子,却不再是王金标亲自过来。 去库房送单据,也有两个跑外勤的出马。 二人跟着小赵,花了一天时间,基本把打杂的活,全都熟悉了一个遍。 等到下班之前,孙大姐也老老实实的回来了,假模假样的打开抽屉,整理了一番票据,随后就进了马有德的办公室。 然后.......在下班之前又跑了。 临近下班时,马有德从里间走了出来,照例扫了一圈: “今天没什么事了,都把手头工作收一收。” “该锁柜子的锁柜子,该交单子的交单子。” 众人应了一声,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收拾文件,推椅子的动静。 宋福根正打算离开,却是直接被叫住了: “福根,你进来一下。” 这一叫,却是让宋福根的神经,立马就警惕了起来。 难道,刚才孙大姐进屋,跟马有德汇报了什么? 还是其他的事。 而原本要回家的王春梅,见宋福根进了科长办公室,也直接一屁股坐了回去,等了起来。 “福根,坐。” “这两天,工作的怎么样,工作环境熟悉了没有。” 办公室门一关,隔绝了外头的杂音。 马有德脸上的表情,立刻从那种带着点官威的严肃,换成了亲切和煦的笑意。 他一边指着椅子,一边走到暖壶边,又给宋福根倒了杯热水。 宋福根双手接过水杯,笑着点点头: “谢谢科长。” “这两天跟着赵哥跑了跑流程,也看了些底档,基本算是摸着门道了。” “就是觉得咱们储运科的活儿,看着像是在后方,实际上责任真不小。” 马有德听了,哈哈一笑: “你小子,觉悟就是高。”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咱们这,就是供销系统的胃,吃进去多少,吐出来多少,那都得有数。”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 “不过啊,福根。” “咱们关起门来说点实在话。” “你既然是刘主任家里人,那以后在系统里的发展,肯定错不了。” “储运科虽然重要,但毕竟是个苦差事,等过阵子你熟悉了基层的情况,上面肯定还得有别的安排。” 宋福根眼神微微一闪,嘴上却连连摆手: “科长您太抬举我了。” “我就是来学习的,刘........刘大侄也说了,让我多安心学习,一切多听领导安排。” “唉,什么领导。” 马有德叹了口气,一副略显惆怅的模样。 “在供销系统干了大半辈子,也就是混了个科长。”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小口,像是无意间提起来似的: “对了,福根啊。” “听说........上面管党工的李处长,过阵子可能要平调去商业局?” 宋福根心中奇怪,这老马不是动了,想升官的心思吧。 可,他是一个特务啊。 “这........我还真不清楚,小刘平日在家里,不太爱提单位的人事变动。” “是,是,领导嘛,口风都严。” 马有德连连点头,随后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了些: “福根,我就跟你交个实底吧。” “李处长要是真走了,那可就空出来一个处长的位置,刘主任眼看没几年,就要退休了。” “要是,想找一个自己人接班,现在就得抓紧培养啊。” “要不然,非得被王金标,或者上面空降来的人,捡了便宜。” “论资历、论业务,老哥我在这系统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可你也知道,现在这人事调动,盯着的人太多了。” “我这人脸皮薄,平时只顾着低头拉车,不怎么会抬头看路。” “要是贸然跑去跟刘主任张这个嘴.........事儿办不成不说,眼下这储运科的位置,怕是都得让领导觉得我这人心不静,好高骛远。” 说到这里,他殷切地看着宋福根: “所以啊,老哥想求你个事。” “等哪天你回去了,能不能......帮我跟刘主任探探口风?” “就说我马有德,在这储运科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是组织上真有需要,我绝对服从安排。” “而且,社里之前就有先例,管政工的处长,还是可以分管储运科的嘛。” “到时候,先叫科里的人接我的班,你小子跟着历练三五年,等我再进一步,还可以提拔你小子当科长,甚至处长。” “主任,虽然为你铺好了路,可一旦他退了,这人走茶凉的.......事,也不是没有。” “关键时刻,还得是咱们自己人,靠得住啊........你说是不是。” 宋福根听完这番话,心里是真真切切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为了这事,看来并不是想试探他。 可松口气的同时,他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管党工,说白了,就是准备退居二线的干部。 名义上是处长,实际的权利,别说王金标那种实权处长了。 就是,马有德现在的科长,估计都要大。 所以,这家伙才动了,级别提处长,还要回来分管储运科......... 这是,既想升职,又不想放手利益啊。 可问题是,对于一个潜伏的特务头目来说,那位置真的好吗? 那可就是天天要在各种大会上露脸,要在市里,局里各个领导面前挂号的。 这太扎眼了。 而且升职,必然伴随着新一轮的政审。 难道马有德就不怕自己的身份在政审里露了马脚? 第442章 马有德,难道不是特务。 更何况,一旦成了总社一把手,那等于是被放在显微镜下烤,政敌的攻击,市府的盯防,各路牛鬼蛇神的打量,全都会接踵而至。 这绝对不符合一个特务头目的潜伏逻辑。 这老狐狸,不像是那种为了官瘾能把命豁出去的蠢货。 除非......... 他不是特务? 可,包括背景,还有倒卖物资的行为,还有他心腹孙姐,老冯的行为,都很有嫌疑。 甚至,快达到了直接锁定的程度。 这.......... 肚子里全是雾水,宋福根面上却是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为难: “科长,您这话说到这份上,我要是推辞,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不过您也知道,小刘.......那脾气........比较讲原则。” “我只能说,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帮您把话递到,探探他的口风。” “至于成不成,我可真不敢打包票。”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至于原则,早准备好了。” 马有德一拍大腿,脸上的喜色怎么都掩饰不住。 “只要你能帮老哥把话带到,不管成不成,老哥都记你这份情。” “这是孙姐提前准备的土特产........” 两人又顺着客套了几句。 宋福根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那科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下班了。” “行,快回吧,路上慢点。” 马有德甚至亲自把他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宋福根见办公室没人,打开土特产扫了一眼。 里面就是些塑封的红肠,但袋子的最底下,却是有一个小木盒。 打开一个缝隙,可以看到一对情侣款的镶钻劳力士,摆在里面。 “嘶.......还镶了钻,两块怎么也得几千,甚至一万块了吧。” “老刘同志,这原则........还是挺值钱的。” “而且,要是马有德是特务头子,这里面不会有窃听器吧。” 宋福根心中琢磨着,这年头的科技没有后世发达,窃听器应该做不到这么小吧。 要是有个专业,人士就好了。 还有,马有德的身份也蒙上了一层雾。 到底是怀疑错了目标,还是这个老狐狸善于隐藏,故意拿升官的事,麻痹自己。 直到出了总社大门,走到了街上,王春梅才冒了出来: “哎哎哎,福根,别走那么快。” “科长,叫你啥事?” “走,咱今天再去吃面条。” 宋福根把胳膊抽出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别和幽灵似的,我正想事呢,差点没被你吓到。” “哎呀,这大白天的哪有幽灵。” 王春梅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跟上来,眼睛直往宋福根手里拎着的那个网兜上瞟。 网兜里装着几袋红肠,看着挺普通。 “怎么着,马科长给你发福利了?” 她压低声音,拿胳膊肘捅了捅宋福根。 “这福利够厚的啊。” 宋福根没搭理她,只加快脚步往前走。 两人很快又到了昨天那家面馆。 这时候正赶上饭点,店里人不少,热气腾腾的,混着蒜香和肉汤味。 王春梅熟练地喊了老板: “老板,一碗手擀面,一碗麻辣面,麻辣面加麻加辣。” 说完,直接带着宋福根,来到了一个角落坐下。 “行了,周围没人注意,说说吧。” “马科长叫你进去,到底干啥?” 宋福根也没瞒着,压低声音把马有德想托关系谋求提拔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王春梅听完,眼睛都瞪圆了。 “提拔?” “他想当处长?” “还想回来分管储运科?” 宋福根点点头: “对。” 王春梅挠了挠头: “福根,现在孙姐有嫌疑,马科长呢?” “你查不查马科长。” “还有,你来供销社,不会真的只是来查贪官的吧。” “你到底,想查什么?” 宋福根哼了一声,反问道: “问别人之前,能不能先介绍一下自己?” “还有,你说你挺专业的,结果今天差点没坏了我的事。” 王春梅深吸一口气: “行,那我就介绍一下。” “听好了,我叫王春梅,隶属于军区警卫室.........是周秘书派来保护你的。” 看着一脸认真的王春梅,宋福根心中哼了一声。 你要是普通的警卫,周秘书能那么反复的警告我? “行,既然你摊牌了,那我也摊牌吧。” “我跟你说,其实是我之前,获得了一份前清时期的藏宝图。” “知道这供销总社的某个位置,藏着一大份宝藏。” “位置,就在咱们储运科。” 王春梅先是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有宝藏。 还藏在储运科。 可储运科就在办公楼里啊。 后面管的仓库,实际上是人家仓储部门的,储运科只是负责调拨。 这......... 她挠了挠头,接着看到了宋福根一边吃面条,一边嘴角搂着坏笑。 直接气的,恨恨地踩了他一脚: “你耍我?” “是你先耍我的。” “我没耍。” “那我也没耍。” “你.......” “行了,一会吃完面条,去我家,有正事找你。” “这不好吧。” “爱去不去。” “去。” 两人商量定,迅速吃完面。 结果,宋福根却是在旁边的饭店门口,看到了一辆熟悉的倒骑驴。 顿时眉头微皱。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拉着王春梅离开,向着华侨名苑而去。 “想多了?” “那个秦大爷,怎么回事。” “每次,都恰巧出现在附近,奇怪。” “春梅,那个秦大爷,是你们的人?” 王春梅见宋福根压低声音,也知道遇到了情况,低声道: “不是,警卫室一共在这附近,安排了四五个人。” “但,绝对没有这个秦大爷。” “主要是,小区门口卖早餐的,还有小区保安室,以及供销社的两个后勤人员。” 这下宋福根心中有数了,应该是周秘书没干正事。 将这事,和赵老说了。 这些人,都是赵老亲自安排的。 至于王春梅.......估计姓赵吧,一会诈她一下。 第443章 赵春梅,你喝啥。 二人走后不久,秦大爷就从饭店的角落走了出来。 思索了片刻,直接将三轮车扔在了路边,直接就跟了上去......... 宋福根带着王春梅,直接就回到了家。 以他的水平,也判断不出秦大爷,是不是在跟着他们,或者会不会继续跟着。 索性,就直接不想了。 总不能,他这边一点马脚没露,对方就直接动手吧。 何况,就算是动手,他也不怕。 进屋之后,老八和老九去学车,还没回来。 “春梅,既然你很专业,先好好帮我看看,这两块手表,有没有问题。” 一进屋,宋福根就掏出了马有德帮着准备的两块手表。 然后,小心的放到了王春梅面前,叮嘱道: “一定要小心。” 王春梅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这东西是马科长给宋福根的。 “那啥,帮我准备点针线,还有放大镜。” 针线倒是有,放大镜就不好搞了。 谁没事,家里会准备那玩意。 好在,宋福根有空间,之前有几次大 采购,基本相当于把小卖店,搬了进去。 直接将手放入帆布包,几下就从中掏出了放大镜。 将王春梅都看傻了: “你,你连这玩意都有?” “你这人,怎么什么东西,都能提前准备好。” 说这话的时候,她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恐怖,太恐怖了。 恐怖如斯。 这得多么心思缜密的人,能做到这个程度。 恩,不仅心思缜密,还损。 正经人,谁没事带二踢脚出门。 她见宋福根没回答,也不废话,拿起针线,就开始研究了起来。 “哟,看着,还真挺专业。” 宋福根有些意外。 “废话,都说了本姑娘是专业的。” “看人的水平一般,但专业技术,还是有的。” 王春梅白了他一眼,随即用放大镜,就研究了起来。 她先是拿起其中一块表。 这是进口的,全自动机械表,算得上是绝对的稀罕物,一般人就是有钱有票也弄不到。 关键,还是镶了钻的,还是大品牌,还是两块的情侣表。 可见,马有德为了升官,是下了血本的。 王春梅先是将手表放在耳边,静静地听了几秒钟机芯的走时声。 接着,随手拿起钢针,沿着表盖边缘处,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缝隙,轻轻一划,再微微一翘。 “吧嗒。” 一声轻响,表盖开了。 宋福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严实了一点,然后顺手打开了桌上的半导体收音机。 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样板戏,咿咿呀呀的声音在屋里回荡,刚好能掩盖住一些细微的响动。 王春梅拿着放大镜,用钢针,一点点拨开里面的防震圈和游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里除了收音机的声音,就只有王春梅轻微的呼吸声。 就这样,过了足足二十分钟。 她才将两块手表检查完毕: “没有,任何问题。” “就是,普通的手表。” “就是,现在有个问题.........” 宋福根听到这个答案后,点了点头,关闭了收音机。 “啥问题?” 王春梅眼睛一转,尴尬一笑: “那啥,我能拆改,却是装不上了。” 宋福根瞪大了眼睛: “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这两块表,最少得值小一万块,你说你.......安不上了?”、 “这也叫专业?” 王春梅一脸的尴尬: “安,肯定能安上。” “也能保证走字,就是不知道,防水不防水了。” “最好是,找专业的钟表匠,重新组装。” “现在,先把外壳扣上,可以先放我这.......” “我认识厉害的钟表匠.......” 话没说完,宋福根已经把两块镶钻劳力士,直接收入了帆布包,放入了空间中。 “这是赃物,送给刘主任,他肯定不会收。” “所以,得先放我这保存,等将来合适的机会,再交给他。” 王春梅瞪大了眼睛: “赃物,应该放我这。” “我连你的身份,都不知道.......” 宋福根哼了一声,随后假装去五斗柜处倒水,然后......突然回头喊了一句: “赵春梅,你喝什么?” “啊,我喝.......宋福根,........你大爷,你诈我?” 王春梅本来还想说,自己随便喝点白开水就行。 结果......好家伙。 奸诈,太奸诈了,小小年纪,如此奸诈。 防不胜防啊。 怪不得,连小鬼子还老毛子,都在他身上吃了亏。 “宋福根,你信不信我揍你。” “随便........到时候,看赵老收不收拾你,就完事了。” 宋福根也不怂,直接将一杯白开水,递给了赵春梅。 “说吧,到底咋回事。” “你要是实话实说,我可以考虑,将来供销总社的目的告诉你。” 赵春梅算是服了,她发现自己自从遇到宋福根之后,一直在吃瘪。 本来,她听爷爷说了宋福根的事,还很不服。 作为爷爷最爱,最疼的孙女,哪能让一个泥腿子,小嘎子比下去。 于是,她就背着爷爷,直接开始了潜伏在宋福根身边。 想要看看,这个先给自家提供百年野山,又发现了金矿,最后又弄到了重要情报的小子,到底有啥不一样。 当然,主要他也是好奇。 这小子,无缘无故的来供销社,是想干什么大事。 赵春梅从小习武,又跟着爷爷的警卫员们,学了各种技能,实力不比野战军的侦察兵差。 但,从小所有人,都是因为她爷爷是大领导,才让着她。 这让她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要干一件大事,立一件大功。 因为,当知道宋福根的事,还有他拜托周秘书的事,才有了现在的事........ “行吧,我和你坦白。” “但之后,你必须告诉我你的计划,目的,带我玩。” “事情是这样的.........” 赵春梅也没隐瞒,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直接将宋福根听得直摇头。 带着丫头玩行,可他除了抓间谍,还有个报仇的目的.......咋办? 第444章 你糊弄我,我糊弄你。 宋福根思索了两秒,觉得以赵春梅的性格,只怕很难甩掉。 而且,和赵家交好,还涉及到他下一步的罐头换飞机,皮夹克换坦克,胸罩换潜艇的一系列计划。 “带你玩可以,但你得先答应我两个条件。” 赵春梅面陋习色: “你先说。” 宋福根摇头: “你先答应。” 赵春梅无语: “你不说,我怎么答应?” 宋福根无语: “你不答应,我怎么说?” 两人就这么,卡了半天。 最后,还是好奇心重,立功心切的赵春梅,先败下阵来。 “行,我答应了,你说吧。” “好,这第一条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你和那些警卫员,都必须听我的。” “这个肯定没问题。” “第二条就是,不管我干什么事,你都不能阻拦,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啊.......这两条,吓我一跳。” “咋的,我还能提啥非分之想啊。” 赵春梅鄙视的看了宋福根一眼: “小小年纪,能立棍吗?” “不能,我怕啥?” 宋福根:......... “你放心,我有小女朋友,就算将来立棍,也不冲你使劲。” “你......抓紧给老娘说正事。” 赵春梅算是服了,本想嘴上占点便宜,结果仍不是宋福根的对手。 她已经放弃,和这小家伙继续争斗了。 “快说,你潜伏在供销社,到底是为了干啥。” 宋福根收起玩笑的表情,将手里的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抓特务。” “或者说,是抓隐藏供销总社中,给间谍网络,提供各种经费和物资的........特务头子。” 赵春梅愣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虽然,料到了会有大瓜。 可这大瓜,也太大了。 恩,不仅大........还包甜。 没错,对她来说,这瓜太甜了。 “特务?” “供销总社里有特务?哪方面的?” “老毛子,小鬼子,老美,还是南高丽,或者小岛的?” 宋福根莞尔一笑: “当然确定。” “之前在大黑山,我和扶桑的北川家族争夺金矿的时候,无意中弄到了一份情报。” “北川家族不仅惦记咱们的矿,还和冰城的扶桑情报网络,有一点联系。” “其中有一条线,就直指冰城供销总社。” “这帮特务不仅窃取经济情报,还利用职务之便,大肆倒卖国家统购统销的紧俏物资,把套出来的钱洗白后,作为他们在华夏活动的经费。” 宋福根说的话,半真半假。 但他从赵春梅的话中,已经猜到了这丫头知道了金矿,北川家族的事。 索性,就直接把锅甩了上去。 反正,死人又不会说话。 赵春梅一听这话,骨子里的那股红色血液,蹭地一下就燃起来了。 猛地一拍大腿: “好家伙,这帮人怎么胆子这么大。” “特务,这可是活生生的特务啊。” “太好了,这要是抓到特务,还是特务网,本姑娘就能狠狠的,证明一波自己。” “宋福根,这事儿算我一个,本姑娘这次非得把这帮潜伏在内部的坏分子连根拔起。” 看着她这副斗志昂扬,恨不得立马提枪去把马有德和孙大姐突突了的架势。 宋福根吓的,赶紧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姑奶奶,你小点声。” “事还没查清,千万别打草惊蛇。” “这也是我为何说,必须听我指挥的原因。” “这些特务,潜伏了二三十年,肯定是有两把刷子。” “你这么毛手毛脚的,万一露出点破绽,让他们跑了咋办?” 赵春梅赶紧捂住嘴。 但随即,她眼里又闪过一丝狐疑,上下打量着宋福根: “不对啊.........” “你一个普通老百姓,就算你机灵点,能打点,可这抓特务的事儿,它归你管吗?”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躲还来不及呢。” “你既然有了情报,为啥不直接上报或者交给我爷爷。” “你费这么大劲,自己伪造个档案,装成个实习生潜伏进来.........你图啥啊?” 面对赵春梅连珠炮似的逼问,宋福根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坚定。 “为什么?” “因为我是华夏人。” “因为我深爱着脚下这片土地!” “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家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财富,被那些小鬼子和蛀虫一点点啃食干净。”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越说越激动: “是,我大可以把线索交上去。” “可国安一旦大规模介入,必然会打草惊蛇,这帮狐狸狡猾得很。” “我虽然只是个老百姓,但我有一腔热血,我单枪匹马潜伏进来,就是要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像一把尖刀一样,直插敌人的心脏。”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宋福根说完,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那叫一个光辉伟岸。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赵春梅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着他表演。 心想.......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不对,你个小狐狸坏得很。 要是别人听了这番慷慨激昂的爱国演讲,估计早就感动得热泪盈眶。 但赵春梅是谁? 站的位置,所在的家族,见过太多这种面上大义凛然,实则暗藏龌龊的话了。 有句话说的好,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更别说,她可是亲眼见过宋福根怎么坑人的。 “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 这小子潜伏进供销社抓特务绝对是真的,但这绝对不是他唯一的目的。 不管了,爱啥啥,让本姑娘抓到特务就行。 要是最后抓不到........非得拿裤腰带,把这小子屁股抽肿。 “福根......我错怪你了。” 她站起身,一把拉住宋福根的手: “没想到,你的觉悟竟然这么高。” “你是,品德这么高尚的人。” “你放心,从今天起,你指哪儿我打哪儿,那两条规矩绝对遵守。” 看着一脸认真的赵春梅,宋福根的心里,突然闪过一句经文。 你糊弄我,我糊弄你....... 第445章 知道,我爹是谁不? 既然有赵春梅帮忙,加上她还答应了两个条件。 特别是第二个条件,不管他做什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福根便同意了,带着她玩......... 随后更是直接安排了两个任务。 一是,锅炉厂那边的郭科长,要时刻注意着,但是又不能安排人刻意跟踪,调查。 毕竟,是潜伏多年的老特务,能剩到现在的,就没一个简单的,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二是,调查孙姐,还有老冯的档案,同样不能派人跟踪,以免打草惊蛇。 专业的国安人员,身上绝对有味道,以这些老特务的本领,哪怕是接近,都会被闻到。 相反,像宋福根,赵春梅这种半路出家的,反而还好点。 等二人商议的差不多时,门外也传来了敲门声。 “福根,在家没。” “啊,刘伟哥,我在家呢。” 宋福根应了一声,将刘伟请进了屋门。 两人刚把事情商量得差不多,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福根,在家没?” “啊,刘伟哥,我在家呢。” 宋福根应了一声,起身就去开门。 门一开,刘伟就晃着膀子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牛皮纸袋,脸上带着点酒后没散尽的红气,一进门先往屋里扫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就扫到了坐在桌边的赵春梅。 赵春梅今天穿的还是那么土,毕竟这是她给自己的包装。 刘伟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冲宋福根挑了挑眉: “哟,我说你小子怎么最近老神神秘秘的。” “原来是金屋藏娇啊。” “可你这咋还,藏了个农村土丫头。” 宋福根脸色一黑: “你会不会说话?” “啥叫金屋藏娇,这是我同事,叫王春梅。” 刘伟根本没收住,反而笑得更来劲了,冲赵春梅拱了拱手: “同志你好,我叫刘伟,是福根他兄弟。” “不这土丫头不一般啊,能被我兄弟请到家里。” “你也是供销社,新来的实习生?” 赵春梅本来还端着茶缸看热闹,一听这话,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受气的性子,再加上身份特殊,骨子里更带着股不服谁的劲儿,当场哼道: “你这人,张嘴就跑火车,有没有家教。” “还有,我穿的土咋了,劳动最光荣。” “不像你,穿的溜光水滑的,看着人模狗样的,没准实际上却是个银枪蜡烛头。”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就是一僵。 刘伟怒道: “你敢说我是银枪蜡烛头。” “就说,咋地吧。” “我跟福根开句玩笑,碍着你啥事了?” 赵春梅哼了一声: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 “告诉你,我脾气可挺爆,要不是福根在这,我踢你。” 刘伟也火了: “嘿,我这暴脾气。” “你踢一下试试。” 话音刚落,他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就挨了赵春梅一脚。 整个人都,陷进去了沙发里。 “靠,这丫头的力气,好大。 眼看这俩人火星子都擦出来了,宋福根脑门都大了。 一个是嘴没把门的少爷脾气。 一个是半点亏都不肯吃的姑奶奶。 这俩凑一块,不炸才怪。 “行了........” 他赶紧横在中间,一手拦一个。 “都消停点。” “刘伟哥,你少说两句,进门就嘴欠。” “春梅,你也坐下,他这人就这德性,嘴比脑子快,不是冲你来的。” 赵春梅冷着脸: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就觉得谁都得让着他。” “哟呵。” 刘伟一听更来劲了: “我仗着家里关系?我怎么着你了?” “我要真仗着家里关系,一句话就能把你开了信不信。” 这话一出口,宋福根就知道坏了。 果然,赵春梅不但没怕,反而直接气笑了。 她双手抱胸,眼神里全是讥讽: “你试试。” “你还真把你爹当玉皇大帝了?” “再说了,开除我?” “你知不知道我爷爷是谁?” 这下轮到刘伟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赵春梅一圈,脑子里把市里姓王的背景的转了个遍,硬是没对上号。 可气势上他又不想输,当场脖子一梗: “爱谁谁。” “老子不怕。” “你爷爷是天王老子也没用。” “行了,行了........” 宋福根一把按住刘伟,又冲赵春梅使了个眼色: “春梅姐,你刚才咋答应我的。” “你俩是来比后台的,还是来拆我房子的?” “都给我坐下。” 赵春梅想起刚才,说的暂时都听宋福根的,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去。 刘伟也气鼓鼓地坐下,抓起桌上的茶缸咕咚灌了一口: “算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跟小女子计较。” “再说,你还是我兄弟的朋友。” 眼看两人还要再掐,宋福根赶紧把话题岔开,指了指桌上那个牛皮纸袋。 “伟哥,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这袋子里啥?” 提到这个,刘伟脸色这才缓和了些,随手把牛皮纸袋往前一推。 “差点被这疯婆子气忘了。” “给你的。” “给我?” 宋福根一愣,伸手把袋子打开。 这一打开,他眼皮都跳了一下。 里面是几捆大团结,十块十块的,扎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一万块。 “咋回事?” 刘伟翘起二郎腿,哼了一声: “还能咋回事。” “郑乾那孙子,把钱还了。” “他欠的两万赌债,被小爷我扣出来了,要不是福根你,我也想不到收拾他,所以这钱有你一半。” 赵春梅本来还气呼呼的,一听这话,顿时冷笑: “哟,赌债?” “还挺光荣啊。” “怪不得一进门就这么横,原来是靠着家里名头在外头赌钱,逼债的少爷。” 刘伟腾地一下又坐直了: “你说谁逼债呢?” “是郑乾欺负福根,差点没把他害死在山里,福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才出手的。” “男人的事,你少掺和。” 赵春梅有些意外,看向宋福根: “真的?那个叫郑乾的,差点没害死你。” 宋福根的心中,对刘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小子好助攻啊。 估计,是和赵春梅在气头上,说话才没把门的。 他能说啥? 揭破下驴。 郑乾上辈子,可是郑超的靠山,四舍五入,可不就是害他了。 第446章 你是怕了赵家吧。 宋福根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他把牛皮纸袋重新合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差不多吧。” “之前有一次进山,赶上郑乾去旅游散心,打野味,不仅抢我猎物,还想打黑枪。” “要不是我命硬,估计已经死在山里了。” 这话一出,赵春梅脸上的嘲讽倒是收了几分。 她虽然看刘伟不顺眼,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尤其听见差点害死这几个字,心里那点火气,也就散了大半。 刘伟一看她不吱声了,往沙发上一靠,翘起腿道: “听见没?” “我可不是出去瞎混。” “谁敢阴我兄弟,我就收拾谁。” 赵春梅瞥了他一眼,冷哼道: “你也就这点义气还能看。” “不过你嘴还是欠。” “你也挺虎。” 刘伟不甘示弱。 眼看这俩人又要续上,宋福根赶紧把袋子往桌上一放: “行了,都少说两句。” “不过伟哥,这钱我就不要了。” “我不差这一万,你留着将来娶媳妇用.......” “呃......算了,我这性格,也就是打光棍的命。” 刘伟摆了摆手,非叫宋福根将一万块钱收了。 还说,实在不行,就当是这段时间,小汽车的租金了。 不过,那新的212开着,确实不顺手,真的得磨合。 宋福根见争不过,只好把钱收了。 随后,又问了刘伟一句,既然这钱要回来了,他这火气咋这么大......... 刘伟尴尬一笑: “别说了,本来我开着212,在朋友和郑乾面前撞了个比,心情还挺不错。” “谁知道,他找了个姓赵的女朋友,这下可是牛逼坏了,还把我一阵嘲讽。” 赵春梅听到这,又不愿意了: “不是,你这人,姓赵咋了,惹你了?” 刘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我说姓赵的,和你有啥关系,你不是姓王。” “我.......” 这下,轮到赵春梅没电了。 宋福根见状,赶紧示意刘伟继续说。 “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当初刘伟设局,把郑乾给坑了,当时叫了不少圈内的朋友。 这也是,刘伟没好意思赖账的原因。 但同样,人家还钱,也得当着圈内朋友的面啊。 正好,今天有个厂二代办婚礼,下午在松滨饭店的包房弄了个答谢宴。 那场答谢宴,去的人还真不少。 除了新郎新娘两边的亲戚朋友,还有不少像刘伟、、,郑乾这种家里有点关系,自己又爱扎堆的年轻人。 刘伟本来就是去露个脸,顺带把郑乾那笔账收回来。 他还特意把那辆新212开了过去,往国营饭店门口一停,那叫一个扎眼。 果然,他刚一下车,就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哟,刘少,换车了啊?” “可以啊,这212挺精神。” “这车可不好弄,谁给你办的?” 刘伟当时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嘴上还装着谦虚: “嗨,也就那样,凑合开。” “新车,还没磨合好呢。” “朋友的车,借我玩几天。” 结果,他这边正装着呢,后头就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笑: “是挺好,就是不知道这车是从哪坑蒙拐骗来的。” 刘伟一回头,就看见郑乾那孙子正站在台阶上。 郑乾被刘伟设赌局坑了两万,说话也是不客气,张口就是坑蒙拐骗。 他旁边还跟着个女的。 那女的二十来岁,穿着件米白色呢子大衣,脚上小皮鞋擦得锃亮,头发烫着卷,耳朵上还坠着一对珍珠耳环。 打扮的,那叫一个洋气。 最关键的是,那女的看人的眼神,高高在上,跟谁都像欠了她八百块钱似的。 刘伟一眼就不爽了。 虽然那女人看着有些装逼,但长得好看啊。 他还光棍呢,凭啥郑乾这么一个棒槌,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这女的谁啊?” “以前没见过。” 刘伟哼了一声。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郑乾最近处的对象,叫赵雪莹,家里很有背景。” 赵春梅坐在旁边,张大了嘴巴: “你说她叫啥?” “赵雪莹.......” 她能不张嘴吗? 因为,这赵雪莹是她的一个堂妹,是爷爷的弟弟的孙女。 最主要的是,她素来看不上赵雪莹,不是因为性格不和,或者之前有过矛盾。 就是,那丫头平日喜欢装可怜,特别是在他爷爷面前。 更是,三天两头打着借口,往她家跑。 后来,因为借着她爷爷的名头,在外头搞批条,被家里发现,才让爷爷看清她的人品。 狠狠的训斥了一番,还叫她以后别打着赵家的名头,在外面办事,这事才过去。 刘伟看了赵春梅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他没继续抬杠,而是接着说道: “郑乾有了这么个对象,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我当时也没惯着他,就说怎么着,羡慕啊?羡慕你也买一辆去。” “结果那赵雪莹在旁边笑了一声,说........” 刘伟学着那女人的腔调,拿腔拿调地道: “郑乾,算了,人家难得有辆车,你就别刺激人家了。” “再说了,有些人啊,开上车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土气。” “再说,一辆破212,白给咱都不开。” “找机会,我帮你弄一辆伏尔加小轿车开。” “以后,咱俩在一起了,你就是我们赵家的人了,这小子和你就不是一个档次了,是随时都能捏死的蚂蚁。” “就他这样的,连我们赵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屋里顿时一静。 赵春梅眯了眯眼,眼神一下就冷了。 “她真这么说的?” “比这还难听。” 刘伟往椅背上一靠,脸色难看:“当时门口不少人都听见了。” “我本来想骂回去,可人家是个女的,我总不能跟个娘们在门口吵吧?” “再说,那场合还有长辈在,我真闹起来,倒显得我没风度。” “所以我就忍了。” “忍?” 赵春梅冷笑一声: “你居然还会忍?” “你是怕,得罪赵家吧。” 刘伟瞪了她一眼: “别瞎说,我........我只是尊重赵老爷子的不容易。” 第447章 女人,就喜欢有挑战性的。 “我还真不怕.......赵家,又不是仗势欺人的人。” “那个赵雪莹,充其量,就是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 赵春梅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甚至看刘伟都顺眼了不少。 旁边的宋福根都听傻了,这话........怎么有一种,无声马屁的嫌疑。 好家伙,连赵春梅都被拍舒服了。 刘伟这家伙是故意的吧.......这家伙,不会看出来了吧。 刘伟眼中精光一闪: “结果我忍了,人家可没打算放过我。” “进了包间之后,郑乾就开始张罗着敬酒。” “嘴上说是给我赔不是,实际上句句都在阴阳怪气。” “还故意把那两万块钱拿出来,放桌上,说什么刘少大人大量,今天当着大家面把账平了,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然后还说,这两万块钱,就当是送我套房子。” “说等将来,我家里人都进去的时候,也好有个窝住,免得流落街头。” “混蛋........” 赵春梅大吼了一声,直接将刘伟吓了一个激灵。 “不,你这么激动干啥。” “那赵雪莹,又没埋汰你。” 刘伟诧异的看了赵春梅一眼,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了。 赵春梅哼了一声,没搭理刘伟,而是对着宋福根道: “福根,你不是和赵家关系不错。” “过些日子,赵老爷子办寿宴,你小子就带刘伟去呗。” “你们是哥们........非得好好打那个赵雪莹的脸。” 宋福根嘴角抽了抽了,还能说啥。 “啊,那个,对。” “伟哥,到时候,咱一起过去。” 刘伟张大了嘴巴,虽然他猜到了宋福根能搞到军牌,能弄到新的212吉普,在冰城肯定是有背景的。 但他真没想到,这小子连赵家的宴会都能去。 人家赵雪莹可是说了,这次是家宴,不是亲近的人,想送礼连大门都进不去。 “福根,你确定,我过去能行?” “要是,咱们人不硬,进去后被那赵雪莹,还有郑乾打脸撵出来,可就丢人了,我宁可不去。” “去,必须去,不去......我踢你。” 宋福根还没说话,赵春梅就不愿意了,狠狠的瞪了刘伟一眼。 刘伟无语: “这事,跟你一个姓王的,农村土妹有啥关系。” “别瞎说,我........我只是尊重赵老爷子的不容易。” 赵春梅嘴硬地回了一句。 说完,她也懒得再留,起身就往外走。 “福根,我先回去了。”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回头瞪了刘伟一眼: “你要是敢掉链子,我真踢你。” “嘿,你这人.......” 刘伟话还没说完,赵春梅已经甩门出去了。 宋福根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丫头根本没走远,直接去了他家前边的一栋,应该是住在那里。 刘伟也看见了,当场愣了一下: “不是,她一个农村娃,也拄这?” “嗯。” “这也太巧了吧?” “你猜。” 宋福根懒得解释。 刘伟却是嘿嘿一笑: “我还猜个屁,我早就看出这王春梅,不对劲了。” “我问你个事,你得跟我说实话。” 宋福根笑道:“啥事?” “那个王春梅.......” 刘伟顿了顿,眯起眼:“是不是不姓王,姓赵?” 宋福根却一点不意外,反而笑了: “你看出来了?” 刘伟一拍大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嘛。” “本来我也不敢确定,可刚才一提姓赵的不好,那土丫头立马就炸毛了。” “后来我一说赵雪莹不是东西,她对我的态度马上就变好了。” “这要还没关系,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宋福根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再瞒着: “行吧,你猜对了。” “她确实不姓王,姓赵。” “赵春梅,赵老的亲孙女。” 刘伟虽然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真听见宋福根亲口承认,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还真是啊。” “怪不得。” “这么虎,真的是将门虎妞。” 看着刘伟那副又震惊又兴奋的样,宋福根忍不住问道: “我就奇怪了。” “你都看出来她底细不一般了,刚才为啥还敢跟她杠?” “你就不怕真把人得罪死了?” 一听这话,刘伟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人。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腿,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 “这个吧,福根,你就不懂了。” “泡妞这事,是门学问。” 宋福根脸色当场就黑了半截。 “你先等等。” “你什么意思?” 刘伟嘿嘿一笑,摆出一副贱笑的表情: “女人,尤其是家里条件好的女人,平时捧着她们的人太多了。” “什么顺着她,让着她,哄着她,那都没有用。” “你得跟别人不一样。” “你得能收拾她,能跟她抬杠,能让她生气,又拿你没办法,她才会觉得你特别。” “所以我刚才明明看出来她可能和赵家有关系,却故意没点破,就是为了后续接触方便。” “先跟她相爱相杀,留下个深刻印象。” “等以后真到了赵家宴会上,她身份一揭开,再来一波打脸反转,那感觉,啧啧......保准让她心里爽死。” 刘伟越说越来劲,手都比划起来了。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就是故事感。” “女人最吃这一套了。” 屋里安静了好几秒。 宋福根是彻底无语了。 “所以接下来.......” “你要追她?” 刘伟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不追。” “不追?” 宋福根更懵了。 “对,不追。” 刘伟一脸高深: “等她发现我知道她身份之后,我还要继续不服她,继续跟她杠。” “得让她觉得,我不是冲着赵家去的,我就是单纯不服她这个人。” “要是一知道身份就去跪舔,那跟外面那些货色有啥区别?” “女人啊,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 第448章 孙姐的心思。 宋福根:“……” 好吧。 你赢了。 宋福根揉了揉眉心,他算是看出来,刘伟这小子是真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冲赵春梅使劲了。 “春梅虽然脾气大,力气也大,还喜欢踢人。” “但人家确实是个好姑娘。” “你可别祸害人家。” 刘伟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叫祸害?” “我这是认真研究战术。” “再说了,不怕哥们你笑话,追我刘伟的姑娘不少,可我一个都没瞧上。” “我就喜欢这种劲劲的,能跟我顶,敢跟我杠,最好还能揍我两下的。” “那才带感。” 宋福根差点没摔个跟头: “你们城里人,这口味......真独特。” 他算是看明白了,刘伟将赵春梅,分析的头头是道,是因为他俩是同类人。 “行,你有理。” “不过我先说好,你要是敢把事情搞砸了,或者影响正事,我第一个收拾你。” 刘伟大手一挥: “放心,我有数。” ---------------------- 另一边,供销社家属院,西侧300米的小巷内。 喝多了的孙姐,也从老秦的倒骑驴上下了车。 “老秦,眼下樱花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老秦点了点头: “什么任务。” “之前,你让我盯着那个叫宋福根,和王春梅的。” “那两人,直接下班后,直接去了华侨名苑。” “并且,刘主任的儿子,似乎和那个叫宋福根的关系不错。” “看来,你是多想了,那俩人只是靠关系,进的供销社。” “亦或者,他们的调查,应该是受刘主任暗中的指示,并非.......公安的人。” 孙大姐点了点头: “虽说,凡事都有影子顶在前面,但小心点总没错。” “你也知道樱花的性格........前两次影子暴露,他可是狠心出卖了两次自己人。” “眼下,这次的影子再出事,恐怕你我都不好受。” 老秦怒骂了一声: “该死,你们全都潜伏在国营单位,吃香的,喝辣的,只有我这个行动队,每天还干着日结工。” “要是,这次的影子再出事,谁也别想动老子。” 孙大姐蹬了他一眼: “老秦,组织待你不薄。” “你只能干这日结工,是因为你自己的档案有问题,不干净。” “其次,每个月分给你的生活经费,都有小100块,比我工资还多。” “这些钱,足够你们一家人吃吃喝喝,还能有不少剩余。” “所以,不要再有怨言了。” “听着,新的任务涉及到锅炉厂.......郭科长那边,忙活了小半年,还是没能拿到导弹容器的关键数据。” “现在,组织已经等不及了,给樱花下了死命令。” “所以,现在需要你出动,将郭科长的领导.........” “记住,一定要漂亮,伪装成意外......” 老秦深吸一口: “可以,不过我也有个需求......” “下次再说。” 孙姐警告的看了老秦一眼,随后掏出了500块钱,留在了倒骑驴的车座上。 “这是经费。” “这个月,怎么这么多?” “方便你,收买锅炉厂,保卫科的人。” 孙姐离开后,很快就回了家。 结果,刚进自家院子,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扇下来,孙姐整个人都偏了半边脸。 她男人满嘴酒气,站在门口,手还举着,骂得唾沫星子乱飞: “你个贱女人。” “这么晚才回来,跑哪儿浪去了?” “是不是陪马有德喝酒去了?是不是还睡觉去了?” 孙姐捂着脸,眼神冰冷,看着同样喝了酒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立刻发作,只是站在那儿,静静看着......... 男人被她这么一看,反倒有点发毛,可酒劲上头,又不肯服软: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 “你一个女人,天天半夜才回家,还有理啊。” 孙姐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脸上的冷意直接就散了,反而露出一丝温柔来。 轻轻上前,扶住男人歪歪扭扭的胳膊,低声道: “你喝多了,先进屋。” “今天是有正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男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态度。 孙姐见状,又软下声音: “我这么晚回来,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外头的关系,要不要打点?孩子要不要上学?家里这点开销,你当是天上掉下来的?” “你以为我愿意去看人脸色?” 她说着,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沓钱,足足一千块,直接塞进男人手里。 “这里头,五百你拿着。” “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自己去买。” “剩下五百,留着家用。” “但是记住,不能再赌了。” 一看到钱,男人眼睛顿时直了。 刚才那点怒气,瞬间就没了影。 他把钱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上立马堆出笑来: “哎哟,媳妇,这话说的,你们单位油水那么大,有点应酬很正常。” 孙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面上却还挂着温顺的笑。 男人一高兴,酒劲也彻底上来了,凑过去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喷着酒气道: “行,那我出去转转。” “你放心,今天我肯定不惹事。” 说完,他揣着那五百块,火急火燎就往外冲。 那背影,活像饿了三天终于见着肉的野狗。 孙姐站在门口,拳头早就攥得发白。 她盯着男人出了院门,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把门关上。 屋里很静。 静的,只能听见灶膛里火星子偶尔炸裂的声音。 孙姐站在门后,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情绪压了下去。 这酒鬼男人,虽然没什么本事,可偏偏是她最好的遮掩。 外人都知道她有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丈夫,半夜喝酒,白天瞎混。 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一个被婚姻拖累的怨妇,她才有机会在外面活动。 “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第449章 孙姐的撤离计划。 家庭和潜伏,双重的精神压力,压的孙姐喘不过气。 她坐在门口,琢摸着........ 虽然,老秦说那两个新来的实习生没什么问题,可她总觉得不踏实。 尤其这次的目标,不是别的。 是东风导弹的燃料容器参数,是华夏最高机密。 这种东西一旦漏出去,别说锅炉厂要出事,整个链条都会自查,到时候郭科长上级的死,就会被重新审视。 更可怕的是,前头已经连着出了两次影子。 最早的国营商店那个,后来供销总社的那个,现在就算第三个影子,马有德背锅被抓到,恐怕公安就是再傻,也能反映过来了。 没错,马有德是被樱花包装出来的影子,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表面是储运科长。 私下里,已经被人包装成了特务头目........ 一旦出事,就会被拿出来顶锅。 死人,是解释不清的。 国安的人,只会当做组织内部的狗咬狗,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再有第三次.......还涉及到导弹泄密,那就是大事了。 就算,那帮人为了功劳,也不敢像之前一样,利用他们送上门的线索,快速结案了。 尤其是樱花。 那个名字一出来,孙姐后背都发凉。 别人不知道,她却清楚得很。 樱花这个人,心狠手辣,最擅长的不是杀人,而是出卖。 前头两次影子暴露,他为了自保,已经狠心卖过两次自己人。 那种人,一旦发现局势不对,根本不会讲什么情面。 他只会把所有能推出去挡刀的人,一个一个往外扔。 包括她。 想到这里,孙姐的脸色越来越白。 不行。 不能再这么拖了。 得走。 而且得尽快走。 她脑子里飞快盘算起来。 老秦一直想去广州,这事不是一回两回了。 要是借他的名义,向组织申请一张去广州的车票,然后假装自己要逃跑.......途制造意外,来个假死。 再利用假死摆脱樱花的控制。 之后从中转去琴岛,再找蛇头,想办法偷渡去扶桑。 这个计划,她在上次的影子,和组织中人被出卖后,就想出来了。 风险有,但必须一搏。 为此,她特意收集了不少,樱花私下出卖情报的证据。 以及,这些年樱花利用供销总社,收买,拉动,筹集活动经费的名单。 那些东西,就是她最后的底牌。 只要能踏上扶桑的土地,将这些交给组织,就不怕再被樱花拿捏。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里屋,从床板的背后扣下了一把钥匙。 孙姐想了很久,最后起身去了孩子房间。 他儿子已经睡觉了,被孙姐叫醒后,有些奇怪: “妈妈,你脸怎么了?” 孙姐下意识摸了摸脸,淡淡道: “没事。” “你爸喝多了,发了点脾气。” 孩子皱了皱眉,没再问。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有些事,家里不说,不代表他看不出来。 孙姐望着这个上初中的儿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她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头,低声道: “妈过段时间,要出差一趟。” “时间可能有点长。” 孩子愣了愣: “去哪儿?” 孙姐顿了顿,没直接说,只是蹲下身,认真看着他: “妈妈有件很重要的事,想交给你。” “你要记住,除了收到我的来信,或者亲自打来的电话,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包括你爸。” 孩子怔住了。 “好,” 孙姐这才,拿出那串钥匙,郑重地放到孩子手里。 “这是咱家一处房子。” “华侨名苑那边,五十平的小两室。” “这些年,我悄悄攒下来的。” “里面有粮票,布票,还有一些钱,以及一个重要的铁盒子。” 孩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孙姐又低声道: “如果妈回来,一切照旧。” “如果三天后没有电话,你就拿着这串钥匙,去找xxx,或者刘主任。” “到时候,你把这些东西给他。” 她看着孩子,眼神第一次这样郑重。 “这是妈给你留的后路。” “你记住,一定要提条件,保住那套房子。” “那是你将来娶媳妇,成家的本钱。” 孩子手里攥着钥匙,眼睛红了。 “你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孙姐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屋里很安静。 她抱着儿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哄,也像是在告别。 ----------------------- 第二天上午,宋福根一早出了门,在早餐摊正好遇到了赵春梅。 二人,在早餐摊老板的注视下,吃了饭之后,就返回了单位。 让人意外的是,素来喜欢早上迟到的孙姐,今天竟然来的挺早。 她难得来得这么早,正站在桌子后头整理票据,脸上还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 “福根,春梅,来啦?” 孙姐抬起头,语气自然得很: “今儿挺早啊。” “孙姐,你今天来的也挺早啊。” 赵春梅笑着应了一声。 “是啊孙姐,今天你是头一个呢。” 宋福根也点了点头,顺手把帽子摘下来挂到墙边。 表面看,一切如常,可孙姐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二人身上。 她一边整理着手里的账本,一边暗暗观察........ 宋福根神色平稳,照旧去烧水, 擦桌子。 赵春梅也没什么异常,坐下后就低头翻起了资料,像个刚来单位,还没摸清门道的实习生。 可越是这样,孙姐心里越是不安。 因为,她仔细观察了王春梅手上的老茧,越看越不像干农活的老茧,反而像是平日摸枪的老茧。 这下,更坚定了她的决心。 一直熬到中午,眼看着单位里的人陆陆续续去吃饭了。 孙姐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单子,夹在胳膊底下,直接朝计划调拨处走去。 到了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 “王处长,有批单子,需要你签字。” 屋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进来。” 王金标坐在办公桌后,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随后起身将门虚掩上: “你怎么直接找过来了?” 第450章 下一个,死的就是我啊。 孙姐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那张单子往前推了推,声音压得很低: “老秦那边,同意下手了,但他提了一个条件。” 王金标握笔的手顿了顿,眼神也跟着沉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能动手?” “他已经在计划动手了。” 孙姐低声道: “锅炉厂那边的情况,你比我清楚。” “郭科长那边忙活了几个月,还是没有进展。” “老秦的手法干净,利落,这么多年从没失手过。” 王金标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孙姐继续道: “他要一张去广州的车票。” “还有,安排好去港城的路线。”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王金标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权衡什么。 孙姐站着没动,垂着眼,心却提了起来。 她太了解樱花了。 这个人越是沉默,越说明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好在,老秦这个条件,已经提过一次了,她这次只是旧事重提,顺便利用一下。 过了很久,王金标才终于开口: “可以。” “把这次的事做好,他可以撤离了。” 孙姐听见这话,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直视着王金标: “你没打算让他活着吧?”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瞬间就变了。 王金标先是一怔,随即却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轻: “你就是这么看我?” “异国他乡,咱们这些人,在一起努力,奋斗,拼搏,为的还不是帝国。” “当然,也是为了咱们自己.........” “这次的任务,涉及到华夏东风导弹的容器,搞到参数意义重大。” “足够......我和上面申请,咱们所有人撤离了。” “他先离开,正好给咱们探探路,顺便掐断这条线。”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语气也缓了几分: “下一个撤离的,就是你。” “做掉影子,把锅扣他头上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我......最后。”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安抚,可孙姐心里却陡然一冷。 下一个撤离的是她? 不。 她几乎瞬间就是一冷。 总感觉这话里的意思是,等老秦一死,接下来最该被处理掉的,就是知道太多的她。 所谓撤离,不过是樱花嘴里的漂亮话。 谁信,谁死。 孙姐低下头,像是在思索,实际上牙关已经慢慢咬紧。 原来下一个死的,就是我啊。 王金标见她不说话,笑容也淡了些,盯着她道: “怎么,不信我?” 孙姐这才像是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 “我信你。” “虎毒还不食子........” 王金标看了她几秒。 片刻后,他才慢悠悠地拿起笔,在那张单子上签了字。 “告诉他,票和路线我来安排。” “但前提是,这次的事,必须做干净。” “不能留下任何尾巴。” 孙姐接过单子,低声应了一句: “知道。” “另外。” 王金标忽然又补了一句: “最近你也谨慎点........” 话说到这儿,已经没什么好再停留的了。 孙姐转身往门口走去,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却又传来王金标的声音: “等一下.......” 她脚步一顿。 “你跟了这么多年,我不会亏待你。” “别胡思乱想。” 孙姐背对着他,眼底掠过一抹极冷的嘲意。 不会亏待? 前两个被卖掉的人,恐怕临死前,听到的也是这句话。 她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阳光有些刺眼。 走廊上有人端着饭盒往食堂去,见她出来,还笑着招呼了一句: “孙姐,吃饭去啊?” 孙姐回了个笑: “这就去。” ------------------------------ 接下来的两天,供销总社表面上风平浪静。 孙姐照常上班,照常在前台和库房之间来回转悠,脸上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笑。 宋福根和赵春梅也没露什么异常,一个埋头整理单据,一个跟着跑腿打杂,像是两个刚进单位,还没摸清门道的小实习生。 可越是平静,宋福根心里越不踏实。 因为这种平静,不像没事,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三天一早,孙姐还没有来,宋福根刚把桌上的账本摊开,马有德就背着手晃了过来。 “福根啊,今天你别在这儿坐着了。” 宋福根抬头: “马科长,有事?” 马有德清了清嗓子: “今天有一批货要送,香坊火车站去。” “你跟小赵去一趟,盯着点装卸,顺便熟悉下流程。” “另外,咱上次说的事........” 宋福根嘿嘿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 “科长,您放心,我前两天刚和.......大侄孙吃过饭。” “叫他,回家和我大侄子说去了。” “啊......好,好,哈哈。” 马有德听的愣愣了,但没一会就反应了过来。 大侄孙,应该是刘主任的儿子,刘伟。 听意思,两人关系还不错,稳了,往上动一动的事,有机会。 赵春梅正坐在另一头翻资料,听见二人的对话,主动请缨,非要跟着过去。 宋福根无奈,只好将这丫头也带上。 接货的流程,和上次的时候差不多,还是那个老冯和小赵负责对单子。 只是,宋福根却是不再继续观察老冯了。 因为,根据赵春梅这两天的私下调查,老冯最多就是个,被收买的帮着办事的。 说他挖社会主义墙角,搞投机倒把,监守自盗,都没啥问题。 但要说他是特务,明显还不够格。 等货物装好后,三人跟着押运车出发。 车上装的是一批看着并不起眼的工业配件,箱子外头糊着封条,单子上写得也很笼统,接收的是外地的供销社。 就是箱子的体积,很大。 到了香坊火车站,月台上人来人往,运货的,接站的,扛麻袋的,混成一团。 那批货被要求,直接送到侧边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小货场,不走常规登记窗口。 暂时,也不用给人接收,等到了时间,装上了货运的火车就可以了。 “春梅,福根,咱出去吧。” “这些货,运到货站就算交接完成了。” “等火车到了双城,那边的分社自己去车站拉货。” 第451章 现在咋办啊,科长正发飙呢。 宋福根脚下却没立刻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排贴着封条的大箱子,眼神微微眯起。 这些箱子看着普通,单子上写的也是工业配件,可越是写得笼统,越让他觉得不对。 尤其这次装货的流程,和往常比起来,明显不太对劲。 “等等。” 宋福根忽然开口: “赵哥,我想检查一下箱子。” 走在前头的小赵脚步一顿: “看啥啊?” “福根,这都封好了,单子也对上了,咱们任务完成就得了。” “可别整那没用的,出事还得担责任。” 宋福根笑了笑: “第一次跟着出货,多看看,长长见识。” “这么大的箱子,里面装的是啥?” 小赵却是不同意: “别闹,真别闹。” “这玩意不能乱动。” “之前也运过几次,都没问题。” “再说了,这些贴封条的物资,哪是咱们说开就开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提醒道: “我跟你说,我刚上班拿回,偷着掀开过一次封条,就为了看看里头到底装的啥,结果让马科长知道了,罚了我半个月奖金。” “还当着一堆人的面训我,说这种东西,谁都不能乱碰。” “你要是真给打开了,回头出了岔子,咱仨谁也担不起。” 宋福根没接这话,只是抬眼又看了看那堆箱子。 赵春梅也凑了过来,顺着他的意思道: “就开一个看看嘛。” “要真没问题,我们也放心。” 小赵都快急出汗了。 “姑奶奶,你咋也跟着起哄?” “这不是放不放心的事,这是规矩。” “规矩?” 赵春梅撇了撇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刚才不也说了,之前看过一次吗?那说明又不是绝对不能开。” 小赵被她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宋福根却已经上前两步,蹲到了最边上的一个箱子前,伸手摸了摸封条。 “别........” 小赵刚要拦。 宋福根是直接撕开了: “就看两个,要真是普通配件,重新封上就是。” 赵春梅也立刻帮腔: “对,我们保证不弄坏。” 小赵拦不住,只能站在边上叹气 箱盖掀起的一瞬间,几人同时往里看去。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层油纸包,拆开之后,露出来的还真是普通的工业配件。 螺栓,法兰,接头,金属套管,甚至有几件还带着仓库存久了的机油味....... 赵春梅皱了皱眉。 “就这?” 宋福根没说话,又指了另一个箱子。 两人合力把第二个箱子也开了。 结果里头还是一样。 照旧是一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工业件,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宋福根伸手在箱子底部敲了敲,实心的。 赵春梅也蹲下翻了一遍,最后只得直起身子,低声道: “还真没问题。” 小赵连忙上前帮着把箱子重新盖好: “我就说没问题吧?这都第几回了。” “你们俩真是胆子大,万一让人看见,我都得跟着吃瓜落。” “查户口啊,下次可不行了,赶紧把封条贴好,咱走吧。” 宋福根拍了拍手,跟着小赵一起离开了货场。 而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也从月台另一头混了进来。 回供销总社的路上,小赵一路都在嘀咕,这事可别往外说。 宋福根和赵春梅,只好应下。 等三人回到供销总社时,天色已经有些发沉。 还没走进大门,早餐摊的老板就神色严峻的走了过来: “王春梅同志,早上你走得急,我还差几毛钱没找给你。” 宋福根一看,就知道是有情况: “赵哥,你先回去交接吧。” “我俩一会回去。” “行,这老板人还怪好的。” 小赵也没多想,夸赞了一句就离开了。 王春梅见状,神色一顿,立马和早餐摊老板聊了几句,随后借过一个袋子就叫上了宋福根。 “福根,走,去墙根。” 宋福根一看她神情,就知道出事了。 “福根,出事了。” “你上次让我查的锅炉厂,我们只是调查背景,担心打草惊蛇,还没开始查人。” “这就,死人了。” “虽然,几千人的大厂,死个人也正常,但这时间点,有点太蹊跷了。” 宋福根听的一愣: “谁死了?” “那个姓郭的,领导。” “负责一个重点项目的后勤工作,喝多了,脑袋栽马葫芦里,污水淹死了。” “什么?” “所以,我们已经准备对姓郭的采取措施了。” 就在这时,小赵也火急火燎的冲了出来。 “唉呀妈呀,你俩在这呢。” “出事了,火车站来电话了。” “往南边双城去的火车,有一节车厢炸了,咱们运的那批货,正好在上面。” “关键,还tm炸出一个扒火车的。” 宋福根急道: “扒火车的?” “啥样?” 此时他已经反应了过来,那些大箱子应该是准备运人的。 应该是他们离开货站后,那扒火车的钻进了箱子。 他们回来的时候比较磨蹭,花了两三个小时,火车估计发车有一会了......... “炸的面目全非了,但乘警说是个老头。” 不知为何,宋福根的脑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个名字。 老秦头....... “没错,肯定是他。” “春梅,你还记得前天给咱俩看的档案不?” 宋福根深吸一口气,他有些明白怎么回事了。 对方,这是在故技重施。 “你的意思是?” 赵春梅脑瓜子,毕竟不如宋福根好使。 何况,这两天看的档案太多,特别是关于孙姐,老冯,还有储运科其他人的,她都记混了。 宋福根见此,提醒道: “之前的储运科长,是怎么死的?” 赵春梅一拍脑门:“火车上..........” “而且,还是畏罪潜逃,你的意思是,这两个手法,是同意博人?” 小赵在旁边听傻了: “不是,这都啥啊,你俩在这干啥呢?” “现在,咋办啊,科长正发飙呢。” 第452章 狗日的马有德,不会记账了吧。 宋福根摆了摆手: “赵哥,你先别着急,我有些想法了,让我想想。” 他叫懵逼的小赵先等一会,自己的脑瓜子却在飞速运转。 “不对劲。” “太像了。” “像什么?” “马有德是被包装出来的。” “上一任储运科长也是。” “都是假线.......” 宋福根脑子里,迅速把马有德,老冯,孙姐这几个人重新串了一遍。 马有德这人,官瘾大,爱钻营,满脑子往上爬。 他太浮了。 浮到那种地步的人,压根藏不住大事。 反倒像个被人故意推到明面上的靶子。 至于老冯,更不用说了。 一个家里穷得叮当响,老婆孩子都指着他拿点工资吃饭的人,被拿钱收买替人办事。 可孙姐,又不可能是头目。 宋福根皱起眉,脑子里模模糊糊闪过一些前世的碎片。 那起后来闹得很大的特务案,他其实记得并不全。 只记得,是在重要军工机密泄露后,才彻底查出来的。 而且最后挖出来的头目,就在供销总社。 还是个男的。 男的。 这点印象,他一直没忘。 也正因如此,孙姐最多就是个办事的,所以他才一直没着急。 想到这里,宋福根一拍脑瓜子,差点没被王金标给忽悠了。 本来,那家伙就是他的二号怀疑对象。 然后,他又有能力,有地位。 “春梅,来不及了,咱现在去找刘主任,先抓王金标,孙姐,你那边叫人去找郭科长。” 赵春梅摆手: “不用,咱们在这附近有人手,不用麻烦刘主任。” “不行,必须麻烦他。” 宋福根心想,要是老刘这次不抓住机会洗白,马有德还不咬死他。 而且,不管咋样,只要抓特务这事立了功。 手下出现特务,多少也能将过补过,就算升不了官,至少也能安全下车。 刘主任此时正在办公室,研究马有德的档案,琢磨着要不要升他的官。 照理来说,他拿了马有德不少好处,这个人又是他这条线上的,应该在退休前拉一把。 可,他又十分了解马有德的性格。 这要是让他当上供销总社的主任,保准是个没底线的大贪,巨贪,后期肯定会出事。 那,作为马有德老上级的他,也很有可能会被牵连。 这也是........他一直将马有德,按在储运科不同的原因。 “咣当......”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刘主任手一抖,手里的档案差点掉到地上。 他抬头一看,进来的正是宋福根和赵春梅。 “福根啥情况,怎么毛毛躁躁的。” “你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从宋福根来供销总社实习后,就一次都没找过他。 所以刘主任,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还以为宋福根是遇到了急事,或者工作上的困难,来找他告状了。 结果,宋福根的下一句,却是将他吓的腿软了,整个人差点没瘫痪在椅子上。 “刘叔,不好了,咱供销总社有特务,还是潜伏了三十多年的老特务。” “是小鬼子的人。” 刘主任张大了嘴巴,缓了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 “福,福,福根啊,你可别和你刘叔开玩笑。” “这种事,可不是瞎说的.........” “要是真有特务,你叔我也完犊子了。” 宋福根正色道: “没开玩笑,你不会以为,我真是来实习,学习做生意的吧。” “而且刘叔,正因为知道你要完犊子了,我才特意叫上你,一起去抓特务、” “这样,至少能捞个将功赎罪的功劳。” “要知道,我身旁这女孩,就是赵老的亲孙女,供销社周围更是有不少保护我们的人。” 赵春梅已经安排,早餐摊的老板去附近要人了。 在她看来,有没有姓刘的介入,这事都能干成。 不过,她之前答应过宋福根,一切行动听指挥,甚至宋福根干啥事,都要装作看不见。 所以,才跟着一起来了: “刘伟他爹是吧,别磨叽了,抓紧召急保卫科的人,行动吧。” “先把马有德,孙姐,老冯,还有王金标抓起来。” 老刘懵了: “赵,赵小姐,你还认识我那儿子?” 赵春梅冷哼一声: “你儿子,能力不咋地,脾气倒是挺大,还敢跟我犟嘴,逞能。” “不过,我现在忙着正事,没时间搭理他。” “呃,赵小姐,你放心,我这就码人,至于我家那小子........回家我就鸡毛掸子伺候。” 刘主任说完,直接就一个电话打给了保卫科,迅速封锁了整个供销总社的大门。 别看,只是保卫科,但里面的科员,干事,多数都是退伍的军人,或者立过功的。 再加上,这边的保卫科也配枪,没一会就组织了十来个全副武装的保卫员,呼啦啦的开始抓人。 在老刘看来,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可是福根给他弄来的,必须得好好珍惜。 “所有人,原地待岗,不许乱走,不许私自出门!” “保卫科分三队,储运科,计划调拨处,前台,全给我围起来。” “谁敢反抗,当场按住,有武器当场枪毙。” 一声令下,整个楼里一下安静了。 不少人透过窗户往外看,见保卫科的人都带了枪,吓得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赵春梅却是精神一振。 她从小到大,见过的大场面不少,可这抓特务还是头一次。 “刘伟他爹,动作挺快啊。” 刘主任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位赵大小姐说话可真一点都不客气。 关键,既不叫他刘主任,也不叫他姓名,整个刘伟他爹,感觉怪怪的,只能赔着笑点头: “赵小姐,放心,今天一个都跑不了。” 宋福根摆了摆手: “先抓马有德,孙姐。” “储运科的账本最多。” “把人交给上边之前,刘叔可得好好审审。” 刘主任打了一个寒颤,狗日的马有德出事了,那些手表他不会记账吧。 想到这,他直接就慌了,带着保卫科长和十几个干事,一马当先的冲进了储运科。 先将办公室的人控制住,可却并没有孙姐的身影,立马叫人将孙姐手上所有的资料,票据都收齐,然后就冲进了马有德的办公室。 “主任,这啥情况。” 第453章 啥,我成樱花了? 马有德本来,还在办公室里骂娘。 火车站那边一节车厢炸了,炸得他心惊肉跳。 虽然表面上跟他没什么直接关系,可他总觉得今天眼皮子一直跳,跳得他心烦意乱,连茶都喝了两大缸。 “妈的,啥破事都能摊我头上.......” 他正骂着,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就被踹开了。 马有德吓得一激灵,抬头一看,只见刘主任带着保卫科和宋福根,赵春梅一起冲了进来。 “主任,这啥情况啊,你们这是.......” 话还没说完,两个保卫员已经一左一右站到了他身边。 马有德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啥意思?” 刘主任面沉如水: “老马,都是多年的同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日本人。” 马有德当场就炸了。 “曹.........” “刘主任,你啥意思?” “我可是你一手提上来的,你不能跟我开这玩笑啊。” 赵春梅冷冷道: “玩笑?火车站那批货是你经手的吧。” “你是不是,代号樱花。” 马有德一听这话,差点没瘫软在椅子上: “啥?” “我成樱花了?” “樱花是啥啊,我真不知道。” “再说,那些货我就扫了一眼,一般情况下,我具体的工作,都是交给孙姐负责呢。” “孙姐人呢?” 刘主任摇了摇头: “孙姐,已经消失了。” “老马,都是多年的同事,要是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可别瞎说,瞎咬人。” 看老马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刘主任的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按宋福根的说法,眼下到底谁是特务还不一定,但老马的嫌疑要小于王金标。 老马也是多年的老油条,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我干这么多年,图的是啥?” “还不是想往上爬两步,过过官瘾。” “主任,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帮我洗清嫌疑啊,我绝对是清白的。” 宋福根盯着他,神色不动: “带走再说。” 很快,屋里的东西,连同马有德同志,甚至他平日喝茶的缸子,就都被抓起来了。 马有德被押走的时候,计划调拨处那边也动手了。 王金标比马有德沉得住气多了。 他没骂,也没慌,甚至在保卫科冲进办公室时,还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钢笔帽合上了。 “刘主任,这是唱哪一出?” 他抬头看着门口的人,脸上甚至还带着点不咸不淡的笑。 刘主任此时已经没了平时那副和气模样,冷声道: “王金标,你涉嫌里通外国,出卖情报,组织策划重大窃密活动,跟我们走。” 可王金标只是笑了笑,甚至还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刘主任,这帽子可不小。” “你们有证据吗?” “我明白了,刘主任,你是想在退休之前把我拉下去,好给你的好心腹马有德让道把。” 王金标的心中,早了就明白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老秦刚死,还没凉透,郭科长那边还没开始行动,怎么就暴露了呢? 好在,他之前一直有准备。 孙姐自作聪明........也没机会开口说话了。 赵春梅往前一步: “樱花,别装了。” “这张单子,是你签的。” “老秦那条线,也是你安排的。” “火车站那批货,表面是工业配件,实际上却在你签字后突然改了路线。” “还有老冯,孙姐,都是你收买的,侵吞国有财产,用来当特务行动的经费,你还利用贪污的物资,腐蚀,拉拢其他单位的人员。” 王金标低头看了眼单子,心中一凛。 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查的这么快,那影子的事....... “工作安排而已。” “锅炉厂的事,计划调拨处本来就会碰到。” “你们不能因为我签了字,就说我是特务吧?” “而且,孙姐和老冯,都是马有德的手下,你们更应该查的人,是他。” 宋福根一直盯着他。 直到这会儿,他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快散了。 因为王金标太稳了。 而且,还试图将目标往马有德的身上转。 “带走。” “审讯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 王金标终于抬头看向宋福根,眼底掠过一抹阴冷。 “你是谁的人?” 宋福根咧嘴一笑: “抓你的人。” 抓完两人,众人还是没能找到孙姐。 宋福根则是在王金标的办公室,跟着刘主任找了半天,结果当然是一点收获没有。 与此同时,锅炉厂那边也出事了。 赵春梅安排在那边的人,本来是想先悄悄盯住郭科长,再顺藤摸瓜看看他接头的是谁。 结果没想到,郭科长也是个老特务。 他借着项目后勤盘点的名义,偷偷去了厂区西侧一间半废弃的材料室,然后易容利用提前收买的保卫科人员,成功的跑了出去。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宋福根深吸了一口气,怪不得王金标那么有镇定。 原来,上下线,全都断了。 这下,虽然抓到了间谍,但并没有尽全功。 好在,因为行动的时间提前,重要的国家情报,没有像前世那般被泄露,也算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的两天,调查越查越怪。 怪在哪? 怪在所有的明线,旧线,坏线,最后都在往马有德头上汇。 上一任储运科长就是扶桑间谍。 这一任储运科长经手的货又出了爆炸。 火车站那批货的出库单,储运科盖章。 几次异常挪货,储运科在场。 甚至连老冯那边模模糊糊的外围口供,都提到过马科长三个字。 这下,别说专案组里旁的人,就连刘主任都开始有些打鼓了。 “福根啊........” 他压低声音:“会不会,真是马有德?” 出了这么大的事,刘主任暂时也被停职了,但好在有宋福根和赵春梅的担保,他还能跟着混进了专案组。 宋福根皱眉: “不,一定是王金标。” “马有德,不像。” “咱得找到证据...........” 赵春梅也眉头紧皱: “现在,人抓住了,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我爷爷生日,没剩几天了。” “实在不行,我叫警卫处的人,动用大记忆恢复术试试。” 王金标这两天坐在审讯室里,冷静得不像话。 第454章 直接加了两个零。 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火车时刻表? 工作需要。 出问题的物资? 临时协调。 小胶卷壳? 没见过。 调拨单? 正常签字。 就连孙姐跑了这事,他都只淡淡来一句: “她心虚,说明她有问题。” “而且,她是马有德姘头,和我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气得赵春梅,直接动用了两次大记忆恢复术,但仍是一点没问出来。 而马有德这边,则是彻底蒙了。 他被关在另一间屋里,一听外头风声不对,差点没嚎出来。 “不是,我咋成樱花了?” “我还真成特务头子了?”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啊!” “我最多贪点,吃点,拿点,可我真没卖国啊。” 他越喊越激动,喊到最后,脸色越来越差,整个人突然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刘主任吓了一跳: “人怎么了?” 宋福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就觉得这人浑身发虚,呼吸都不对了。 “送医院。” 很快,医院结果,马有德早就被下毒了,一直是慢性毒药。 应该是靠解药吊着,这两天他在关押的地方没喝到熟悉的茶,直接毒发了。 这一查,所有人都惊了。 “时间不多了。” “最多半天,人就要走了.......” 病床上的马有德,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只是,口中依然坚持强调着: “刘主任,救我。” “刘主任救我,我给你送了那么多的表。” 可惜,一切还是晚了,王金标把他当做了影子,又怎么可能没后手。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得吓人。 刘主任站在床边,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像是一下老了好几岁。 既有些后怕,心疼马有德,没想到这么就走了。 又有些解脱........ 老马这家伙,临死的时候,都没忘了送他那么多表。 “老马,那些表,我会找机会还给你老婆的。” “下辈子,长点心眼吧。” 赵春梅站在窗边,咬着牙,心情也差到了极点 结果人是抓住了,但郭科长跑了,孙姐失踪了,马有德又被投毒。 这下,王金标更是不会承认,死无对证了。 宋福根靠着墙,马有德一死,王金标的身份,几乎锁定了。 可锁定归锁定,却是没有证据。 “福根。” 赵春梅走过来: “要不,我去诈一次王金标,就说马有德没死。” 宋福根摇了摇头。 “没用。” “王金标这种人,既然敢坐在那儿,就说明他知道咱们手里差什么。” “要不,你找个贪污的罪名,把他判个十年八年的,再找人在里面把他做了。” 赵春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行,便宜他了,这种人必须审判他。” “我好不容易出马一次,必须干的漂亮。” 宋福根没说话。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病房玻璃上映出三个人沉沉的影子。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保卫员探头进来: “宋同志,赵同志,楼下有人找。” “谁?” 赵春梅皱眉。 “一个半大孩子,说一定要见你们,还说........和孙姐有关。” 宋福根和赵春梅同时一怔。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转身往外走。 楼下住院部的小花坛边,站着一个低着头的小男孩。 年纪不大,也就上初中的年纪,和宋福根差不多。 宋福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孙姐的儿子。 “你就是王春梅。” “我妈跟我说过,她最近要出远门,最迟三天,一定会给我来电话。” “要是三天没打,那就让我来找王春梅。” “领你们,去华侨名苑。” 赵春梅神色一愣: “我就是王春梅,你确定是华侨名苑?” 那孩子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是啊,她说那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但,你们得能做主,把那套房子留给我,将来娶媳妇.......” 宋福根和赵春梅的呼吸,几乎同时顿了一下。 两人都明白,这孩子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就说明孙姐不是临时失踪,而是早就给自己留了后手。 而这个后手,极可能就是他们现在最缺的东西。 证据。 宋福根不敢耽误,立马和赵春梅去了华侨名苑。 进屋后,房间里一片安静,带着点久无人住的冷清。 孩子却熟门熟路地走到里屋,踩着凳子,从柜顶最里面摸出一把小钥匙。 随后,他又蹲下身,把床板掀开,从最底下拽出来一个旧铁盒子。 那铁盒子表面已经生锈了,四角都磨得发亮,明显放了很多年。 “就是这个。” 孩子把钥匙递过去。 赵春梅心头一跳,赶紧接过钥匙,把锁拧开。 咔哒一声。 盒子开了。 里面没有枪,也没有金条。 只有两本用牛皮纸包好的小本子,和一封没写收件人的信。 宋福根先把信拿起来看了一眼。 里面字不多,显然是孙姐匆匆写的: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说明我十有八九已经回不来了。 “王金标不会放过我.......” “蓝本记的是这些年他让我经手的账。” “黑本记的是他背着上面私下干的事。” “孩子是无辜的,东西交出去,保他一命。” “房子不是间谍经费买的,是马有德给买的,他一直以为儿子是他的........虽然还是不干净.......但还请留给我儿子。” 看完这几行字,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赵春梅立刻打开了那本蓝皮账本。 只翻了几页,她眼睛就亮了。 “成了。” “福根,成了!” 宋福根接过来一看,心里也重重一震。 这本蓝本,记得极细。 哪年哪月,通过供销总社哪条线,倒了多少物资。 哪次借调拨名义,把紧俏工业配件转出去,又换成了多少钱,粮票,布票。 哪一笔钱给了谁做活动经费,谁又替着跑了腿,送了信。递了消息。 上面不仅有老冯,郭科长这些已经露出头来的名字。 还有不少外围被收买的人。 有的是别的单位管仓库的,有的是运输线上的,有的是专门帮着介绍关系,拉线搭桥的。 宋福根找了半天,在靠后的几页,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赫然跳进了眼里。 郑乾。 名字后头还有备注: “礼物五次,手表一块,现金500。” 第455章 赵家寿宴。 宋福根盯着这行字,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好家伙。 原来这孙子早就卷进来了。 他也不客气,顺手抄起桌上的铅笔,直接在现金后头添了三个零。 赵春梅正在翻下一页,余光一瞥,整个人都看傻了。 “你干什么?” 宋福根头也不抬,语气一本正经: “补充细节。” 赵春梅嘴角抽了抽。 “你这叫公报私仇吧?” 宋福根轻哼了一声。 “私仇也是仇。” 说完,他想了想,又在边上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 郑乾他爹。 那一栏原本还只是节礼往来,关系维护,宋福根看得直乐,二话不说,又准备往后添点东西。 结果笔刚落下,赵春梅一把就把笔抢了过去。 “这笔我来........” 她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唰唰几下,直接在上面加上了经费两个字........ 宋福根都愣了。 “你也来?” 赵春梅抬头,冲他嘿嘿一笑,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 “帮你报仇了。” “就他们这些外围人员,枪毙是够不着了。” “但咱俩这两笔,绝对够他们爷俩进去蹲十年的了。” 宋福根深吸一口气,蹲十年只是轻的,政治资源也彻底断了。 可惜,郑超年纪太小,填在上边也没啥意义。 “如此,也算报仇了。” “行了行了,正事要紧。” 她又立刻翻开了第二本黑皮本。 这一翻,连她这种见惯了场面的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黑本上记的,根本就不是倒卖物资那么简单。 那是一笔笔真正的情报交易。 某年某月,王金标通过什么人,向哪国特务组织卖出过什么情报。 那一笔经费,本该上交,却被他私吞下来,换成金条和外汇。 而在其中几页里,名字写得清清楚楚........王金标。 不是代号,不是暗语。 就是王金标三个字。 赵春梅抱着账本,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回看他还怎么装。” 宋福根心里那块压了几天的石头,也终于落下去一半。 有这两本东西在,王金标不光跑不了了,连他这些年怎么把马有德,上一任储运科长,一步步包装成影子的,都能顺着账给捋出来。 孙姐这一手,是真狠。 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把王金标往死里送。 赵春梅抱着账本站起身,眼里亮得吓人。 “我去审他。” 宋福根抬头看她。 “现在?” “就现在。” 赵春梅把两本本子往怀里一夹,整个人都精神了: “这个大功劳归我了。” “这次我一定要在爷爷面前露个大脸。” 宋福根看着她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那就先恭喜你了。” “正好,我也休息一天。” 赵春梅哼了一声: “你小子.......” “有这两本账,他不开口也得开。”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冲那孩子招了招手。 “你放心。” “你妈要是真是被王金标害了,这回我们替你报。” 那孩子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才轻轻点了下头。 回去的路上,赵春梅越走越快。 宋福根则是哼着小曲回了家。 不过,特务抓到了,仇也报了。 没想到,最后是孙姐留了一手,但看这情况.........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这次的案子不小,那个姓郭的科长,虽然靠着之前售卖的门卫,跑出了锅炉厂。 但,在几天后,还是被抓住了。 这年头,群众抓特务的热情,还是很强烈的。 只是,账本上的人,涉及到的人太多,赵春梅还得处理一段时间。 --------------- 两天后,赵家老宅里一片热闹。 赵老的寿宴,办得不算铺张,但也不寒蝉。 老宅位于长江路,军区大院后面的一片老洋房区,门口停了几辆上海牌轿车,戒备森严。 宋福根和刘伟,要不是开着那辆军区牌照的212,又有周秘书提前打的招呼,估计连靠近老洋房的机会都没有。 建筑的主体,是一栋三层楼高的老洋房,俄式的风格,应该有些年头了。 但,也分成了内外两院。 前院摆了八桌,招待的是赵家往来较近的老关系,老部下,老战友。 内院只摆了四桌,坐的都是自家人和真正上得了台面的人。 宋福根和刘伟到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周秘书,估计人家今天也没时间接待二人。 好在,宋福根手上有提前收到的请柬,倒是直接就进了外院。 “乖乖,那位是军分区的首长,那位是空军学院的院长,那位是省府壹号的秘书,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这种规格的寿宴。” 宋福根笑了笑,拍了下他肩膀: “咋的,怂了。” “一会,不和赵春梅演戏了?” 刘伟一听,挺了挺胸: “我怂什么?我今天是跟你来蹭饭的。” “至于赵春梅,我又没犯法,可不怕她。” 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一声冷笑。 “哟,这不是刘伟吗?” 宋福根一抬头,就看见郑乾站在台阶上,穿着一身笔挺中山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身边还跟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 应该,就是刘伟口中的赵雪莹了。 严格说起来,这姑娘和赵春梅应该是堂姐妹的关系,只是关系不太好。 除此之外,郑乾的旁边还带着个十多岁的少年,正是之前挨揍的郑超....... 郑乾斜着眼,上下打量刘伟一遍,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 “刘伟,以你的身份,也有资格来参加赵家的内宴。” “要是跟人混进来的,就去外院增吃蹭喝,内院不是你这种人,有资格来的。” 其实,郑乾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他爹年富力强,原本还能往上爬一爬。 可谁知道,昨天突然被调到工会养老去了。 在组织上,原本有希望再进一步的干部,突然被调到没有实权的养老部门,可不是个好兆头。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等上两三个月,社会影响力降低的时候,突然被双规,被抓。 所以,他才腆着脸,求着赵雪莹把弟弟郑超也带来,参加这个寿宴。 第456章 啥?赵老让坐第一桌的? 这样,哪怕将来老爹真的有问题了。 办案的人,知道他们兄弟来赵家参加过寿宴,没准会多想,或者网开一面。 特别是弟弟郑超,光是参加过赵家宴会这一条,就够他受益到初中毕业了。 刘伟脸色一沉: “老子有请柬,自然是想来就来,用你管?” “这地方你姓郑的能来,我自然能来。” 赵雪莹却是眉头一皱: “把你们的请柬拿出来,我看看。” “要是假的,别说内院,外院你们也待不了。” “我会叫人,把你们抓起来,送到门口的保卫科。” 刘伟见状,直接将宋福根的请柬扔了过去。 赵雪莹接过一看,还真是赵家的请柬。 只是,上面只邀请了宋福根。 她转了一圈,突然指着宋福根道: “你叫什么名字。” “嫂子,我知道他是谁。” “狗东西,没想到今天能再看到你。” 郑超本来还没敢认,因为他上次挨揍之后,找了好多个吴天。 可就是,没找对。 今天,本是来长见识的,没想到意外碰到了那天揍他的人。 “嫂子,他就吴天。” “大哥,之前在胡同里揍我的,就是这小子。” 见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宋福根摸了摸鼻子: “这话说的,揍你的是吴天,跟我宋福根有啥关系。” “你们眼睛又不瞎,这请柬上邀请的是,送宋福根。” “是你,就是你,你就是吴天。” 郑超急了: “我对天发誓,你就是吴天。” “大哥,快帮我打回来,呜呜呜,我找了半个月吴天。” “今天,总算找到正主了。” 郑乾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一把拉住有些慌张的弟弟: “超啊,这小子应该是叫宋福根,那个吴天是化名。” “至于他打你这事,我估计和他还真没啥关系。” “应该是刘伟这个狗东西,和大哥有仇,暗中找他干的。” “所以这事,想要报仇,就得狠狠收拾刘伟。” “刘伟,是你的干的吧?” 刘伟:??????? 他虽然心中暗骂,但福根可是他兄弟,还救过他的命。 这事,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没错,是我干的。” “我看你小子不顺眼,就找福根帮忙,收拾你弟弟了。” “毕竟,我不这人还是很要脸的,不能亲自动手,收拾初中生。” 这话一出,郑乾气的当场就炸了: “你个狗东西,给老子等着。” “要不是,今天是赵家的宴会,我非得狠狠的干你一顿。” “好了,乾哥,不要和这两个人计较。” 看着暴怒的郑乾,还有院内一些人望来的目光,赵雪莹深吸了一口气,将其拉住: “咱先进院,一会给二爷爷送上你准备的厚礼。” “博的他老人家的开心,这是最重要的。” “正好,一会也看看,这俩人是谁请来的。” “要是无关紧要的人请来的,看我不,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赵雪莹冷冷的看了宋福根,刘伟一眼,就进了院。 “吴天,你给我等着。” 郑超还没缓过来,他找了吴天半个月,咬牙切齿了半个月。 他不管,这小子真名叫啥,在他这就叫吴天。 他一会,就要揍吴天,狠狠的揍。 赵老寿宴,不讲虚礼。 可真到了开席,内外两院坐满人,那股热闹劲儿还是足得很。 赵老的位置在主桌,赵家几个儿女,亲戚分坐两边,内院桌上都是能说上话的人。 宋福根和刘伟一进来,直接就向着里面的座位走去。 甚至,超过了坐在中间的赵雪莹。 “站住,还往里走什么?” “你们一不是我赵家的亲戚,二不是我爷爷的朋友。” “谁让你们,来内院的。” 宋福根嘿嘿一笑,冲她做了嘴脸: “我就是来内院的。” “有能耐,你咬我啊。” 赵雪莹气的,脸更红了: “你,行,行,你等着。” “我这就去找周秘书。” 宋福根却是不管她,直接带着刘伟坐到了第一桌,上面还有几个年纪大的客人,估计都是赵老的朋友和下属。 这些老头,看到两人后,纷纷打起了招呼。 “小伙子,咋称呼啊。” “是啊,咋还和我们这帮老家伙坐一桌了。” “哈哈,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老赵和我说过一次。” “这个小友,若是没猜错的话,就是宋福根了。” “赶上现在大裁军的节骨眼,咱军分区的经费还能维持住,就靠这小伙子了。” “这小子,可是给老赵干了不少大事。” “啊,他就是宋福根啊。” “我想起来了,老赵之前要的百年野山参,是不是就是他提供的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各位叔叔伯伯好。” 宋福根也不怯场,拉着已经懵比的刘伟,笑着和这些老将,高官打着招呼。 本来嘛,赵老刻意叫他过来,就是混个脸熟的。 估计,算是有关老毛子重要情报,还有金矿报酬的一部分吧。 就在这时,赵雪莹也将周秘书拽到了桌前: “周秘书,就是这俩人,是不是混进来的。” “这个小的,还冒用一个叫吴天的名字。” 周秘书苦笑: “雪莹啊,这事你可难住我了。”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谁呢。” “福根,可是赵老,你二爷爷,请来的龟壳。” 周秘书这话一出口,院里一下就静了半拍。 赵雪莹脸上的神色,明显僵住了。 她刚才还端着一副验货的架势,眼下却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周秘书,你没弄错吧?” 她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周秘书扶了扶眼镜,语气平平: “这还能弄错?” “赵老亲口点的名,第一桌,还是特意交代过的。” 第457章 郑乾为人,很正。 这下,赵雪莹的脸算是真挂不住了。 她刚才还当着门口那么多人,明里暗里说这俩人是混进来的。 结果转头就被周秘书一巴掌抽回脸上。 “赵小姐,我都说自己有请柬了,你不信。” “我又说,自己是来内院的,你还不信。” “现在,周秘书亲口说的,我应该坐这帮叔叔伯伯的这桌,你不会,还不信吧?” “你......坐就坐呗。” 赵雪莹尴尬一笑,想反驳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只能,无奈的回到了靠近院门口,离的最远的一张桌。 刘伟坐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家伙,他原本以为能跟着混进来,已经很牛逼了。 没想到,更牛逼的是,宋福根直接坐第一桌,和老赵坐一桌........ “嘶.........” “恐怖如斯.........” “自己这兄弟,交的牛逼。” 赵雪莹灰头土脸地回了桌。 她一坐下,脸色就不太好看,嘴唇抿得紧紧的,明显还在气头上。 郑超坐在旁边,咬牙切齿道: “嫂子,咋样?” 赵雪莹瞪了他一眼: “闭嘴,吃你的。” 郑超缩了缩脖子,又不甘心地朝宋福根那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恨意。 “那小子还真坐第一桌了?” “嗯。” “凭啥啊?” 郑超小声嘀咕: “他不就是个.......” 话没说完,郑乾已经冷着脸打断了他: “少说两句。” 郑超不服气,嘴里咕哝着: “哥,咱都来了,凭啥让他压一头?” 郑乾端着茶杯,眼神阴沉得厉害。 他本来是想借赵家寿宴露个脸,顺便在圈子里再抬一抬自己。 可现在倒好,门口先被宋福根压了一道,进门又被人家坐到了第一桌。 这脸,简直像被人当着满院子人一巴掌一巴掌地抽。 “等着。” 郑乾低声道。 “今天有的是机会。” “没错,一会郑乾,我亲自引荐你给二爷爷。” “二爷爷最喜欢瓷器了,一会将你求的宝贝,献上去,肯定能给他留个好印象。” 她越想越气,手紧紧的握着。 没一会儿,赵老也从里屋出来了。 他今天穿得格外精神,但依然是那身旧军装。 一出门,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都到了?” 赵老摆摆手,笑呵呵地扫了一圈。 “今儿是我过寿,不讲别的,就图个热闹。” “你们能来,我就高兴。” 说完,他目光一转,很自然地落在宋福根身上。 “福根来了?” 宋福根立刻起身,笑着回道: “赵爷爷,祝您福寿安康。” 赵老点点头,脸上笑意更深了些。 “前几天那事,干得不错。” 这话说得轻飘飘,可落在桌上,却像是往水里砸了块石头。 旁边几个老同志都看向宋福根,神色明显不一样了。 有人笑着问: “老赵,你说的是不是前些日子那桩案子?” 赵老哼笑一声: “还能是哪桩?” “这小子脑子活,胆子也不小,关键时候不掉链子。” “别看年纪小,却是英雄出少年,干了不少大事。” “应该的,赵爷爷,主要都是春梅姐的功劳。” 宋福根笑呵呵的回了赵老一句,老头的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赵雪莹在后面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心想,怪不得她看着宋福根,越来越不顺眼,原来是赵春梅的朋友。 这个,平日和她嘴不对付的堂姐,因为平日特立独行,经常和二爷爷对着干。 她就幻想着取而代之,经常找借口往这边跑。 因为她爷爷走了好多年,加上二爷爷和爷爷的关系很好,甚至说过玩笑话,赵雪莹以后就像他的亲孙女一样。 结果,就因为赵春梅妒忌,因为她犯了一点小错误,被二爷爷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她在家中的地位,也是直线下降。 没有人,再拿当赵家的,嫡系孙女了。 “乾哥,一会把你的宝贝献上去。” “给我,狠狠打那个那个叫宋福根的脸。” “好、” 郑乾握紧了拳头,知道自己的机会要来了。 只要获得赵老的几句认可,不说飞黄腾达,那也能小起飞一波。 赵老刚落座,院里人便开始陆续上前献礼。 有送字画的,有送补品的,也有送些老物件的。 一时间,旁边的礼盒,锦盒,木匣子摆了一圈。 轮到赵雪莹那桌时,她立刻精神了一下,冲郑乾使了个眼色。 “乾哥,到你了。” 郑乾本来就憋着一口气,这会儿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端着一只黑漆木盒走上前。 “赵老,晚辈郑乾,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说得挺有腔调,随后把木盒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件青釉古董盘子。 盘面圆润,釉色也算细腻,边缘还包着一圈鎏金托底,乍一看,确实像那么回事。 赵雪莹立马上前帮腔: “二爷爷,这是乾哥特意托人从外头收来的老物件。” “很有收藏价值........” 赵老看着赵雪莹,心中叹息一声。 毕竟是大哥的亲孙女,也是赵家的种,帮她找个好人家,也算对得起大哥了。 他自然不会傻到,有亲孙女不疼,去疼别人的孙女。 只是,当初赵春梅那丫头,不听家里的安排,非要去峨眉山出家学武。 赵老无奈,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激的赵春梅半道就杀了回来。 只是,这对堂姐妹,却是从此结下了梁子......... “雪莹啊,这是你男朋友吧。” “什么礼物不礼物的,有这个心就好。” “这次,你看人的眼光,可要准一点啊。” “别像上次,被人利用了,打着我的名号,在外面胡作非为。” 赵雪莹脸色一红: “二爷爷,你放心,我考察过郑家了。” “郑乾,绝对是个潜力股,好男人,关键为人特别正直。” “他被别人陷害,坑了两万块钱,都不想着捞钱,而是从我这借,绝对正派。” 正在桌上喝小甜水的宋福根,差点没一口气将可乐喷出去。 这东西,可是不好搞。 虽说前世遍地都是,但重生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然想着喝两口。 谁知道,刚下嘴,就听到了赵雪莹这瞎眼的话。 “你确定,他人品正?” 赵雪莹一脸认真的点头: “很正,这次我不会再看错人了。” 宋福根扫了一圈,没发现赵春梅的踪迹,心中一下就懂了。 这丫头,一会怕是要搞大事。 赵雪莹,这下惨了。 “行,你眼神是这个。” 赵雪莹毕竟是赵家人,赵春梅和人家怼两句,甚至斗一斗,都没问题。 他,还是算了吧。 直接伸了个大拇指,等着看好戏。 第458章 郑乾:我啥时候,成特务了。 就在这时,郑乾也将自己的贺礼掏了出来。 “也不算什么稀罕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他把盖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只青釉瓷盘。 盘子不大,边口却修得很齐整,釉色也算温润,若是不懂行的人一看,确实会觉得像那么回事。 赵雪莹也跟着笑,眼角余光还故意往宋福根那边扫了一下。 “二爷爷,你看,乾哥第一次上门,就这么有心。” “有些人啊,空着手就敢坐第一桌,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郑乾更是抬了抬下巴,冲宋福根淡淡道: “宋同志,来都来了,总不能光靠嘴吧?” “你要真没准备,也没啥,年轻人脸皮厚一点,大家都能理解。” 赵老却是摆了摆手: “你这年轻人,说话有些过了。” “小宋和我是忘年之友,是为国家做了大贡献的人,今天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老夫,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话一出,不管是郑乾,还是赵雪莹全都没电了。 他们没想到,赵老竟然如此维护宋福根。 特别是赵雪莹,突然有些后悔。 她原本还以为,宋福根是靠赵春梅的关系,才坐上了第一桌。 现在看来,并不是,而是真的有本事。 宋福根却也是笑着,连盒子都没准备,直接从胸前的帆布包中,同样掏出一个瓷碗,就放在了桌上。 “我来看赵老,自然不会空手。” “也不会,拿一些滥竽充数的破烂。” 院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就连刚才还带着笑的几个老同志,也都下意识探了探身子。 瓷碗不算大,釉面也不算多鲜亮,边缘还有几处极轻微的磨痕,看上去没有郑乾的光亮。 但明显更有味道。 “咦?” “这物件,有点意思。” 坐在赵老右手边,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先是扶了扶眼镜,随后把身子往前一倾。 “这釉色........珍品,珍品啊。” “这是唐代的东西。” 这话一出口,郑乾脸色微微一变。 赵雪莹也愣住了: “唐代?” 她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像是不敢信。 那老头点点头,十分的肯定。 “错不了。” “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实际上是老物件里极难得的路子。” “品相虽不算顶尖,但胜在真,胜在少。” “这种盘子,真要往市面上放,别说一般人见不着,就是省城那几家老字号的铺子,也未必有货。” 他说到这里,又瞥了郑乾那只青釉盘一眼: “至于那个嘛,釉面倒是亮,可火气浮,胎也轻,最多是明清的东西。” “和小宋同志的礼物,根本比不了。” “一个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珍品。” “一个是,稍微用点心思,花点价钱,就能求到手的小精品。” 郑乾的脸,彻底有点挂不住了。 他原本还想靠这个东西,在赵老眼前狠狠的露一把脸。 谁知道人家随手掏出来的,居然是唐代的真物件。 而且听那几个老同志的口气,这玩意不光真,还稀罕得很。 赵老爷子这会儿也把那只碗接了过去,也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好东西。” “你小子,真舍得下本。” “只是,收了你这重礼,可就和我请你小子,来参加宴会的初衷相违了。” 宋福根咧嘴一笑,语气轻松: “赵爷爷过寿,我送点东西是应该的。” “当然,这东西也不是白送的。” “你帮着,多采买点我们村的黑木耳就行。” 黑木耳,能值几个钱。 宋福根说这话,不过是给赵老找个台阶下。 果然,赵老估计是真挺喜欢这东西,或者说是想当众做给这些老伙计看,就真的收下了。 “不管东西如何,自家子侄送的,我还是很满意的。” 这一句自家子侄,直接让场面为之一顿。 连郑乾,都瞪大了眼睛。 他费尽心思,接近赵雪莹,又花重金求了礼物,结果连入场券都没有。 而这个打了他弟弟的宋福根,却是直接被赵老,说成了自己子侄。 人和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这边正僵着,院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挺热闹啊。” 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 赵春梅一身利落的干部装,肩上挎着个文件包,带着两名保卫员直接进了院。 她一进门,先扫了眼桌上的两只盘子,又看了看郑乾,最后目光落在赵雪莹脸上,眉头一下就挑了起来。 “赵雪莹。” “你眼睛是真的瞎。” 这话说得又快又冷,院里人都愣了。 赵雪莹腾地一下站起来,脸一下涨得通红: “赵春梅,你说什么?” 赵春梅连理都没理她,只是冷冷瞥了郑乾一眼,声音带着股压不住的嫌弃。 “你就是郑乾吧。” “隐藏的倒是很好,差点没被你,混进我们赵家的酒宴。” “幸好,被我查出来了,你这个狗特务。”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郑乾更是当场僵住,脸唰一下就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 “你是谁,凭啥诬陷我。” 赵雪莹先是愣了两秒,紧跟着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 “赵春梅,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郑乾是我带来的客人,你凭什么说他是特务?” 赵春梅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把手里的文件袋往桌上一放: “凭这个。” 她翻开第一页,抬手一指。 “王金标,代号樱花,从建国前就开始潜伏,长期向外递送情报。” “前两天,刚破获的大案,里面有账本,就记在了郑乾父子和他的利益输送。” “还有这页,礼品转送,名义上是人情,实际上是掩护,是给他们分发经费。” “这些,都是证据确凿的事。” 郑乾嘴唇哆嗦着,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可能,我不是特务。” “我是不是特务,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赵雪莹也强撑着道: “不可能,这一定是搞错了。” “郑乾他是正经人,怎么可能跟什么特务扯上关系?” “你是故意当众,让我出丑。” 赵春梅冷笑一声,扭头看她: “正经人?” “他也配。” “为了让你当众出丑?” “你也配?” “我赵春梅,行事光明磊落,有事......和后面的两位国安同志说吧。” 第459章 三个人,两个驾驶证、 赵春梅说完,她身后的两人,就上前对着郑乾露出了证件。 “郑乾同志,请你配合调查。” 郑乾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了。 绝望的看着赵雪莹: “雪莹,救我。” “我是被冤枉的。” 两个国安同志可不管这些,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然后看向了赵老。 赵老眉头一皱: “既然证据确凿,那就带走吧。” 郑乾被往外一拽,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嘴里还在乱喊: “赵老,赵老我冤枉啊。” “我真的是来给您祝寿的。” 赵老坐在主位上,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拿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半晌,才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人是你带来的。” 他看向赵雪莹,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雪莹,你这回,又看走眼了。” “我看你这眼神,是真的不太好使。” “以后,就消停找个普通的工作上吧,不要再打着我们赵家的名义,在外面做事了。” 赵雪莹眼眶一下红了,嘴唇哆嗦着: “二爷爷,我......我不知道......” 赵老摆了摆手,打断她。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物质要求太高了。” “这才,又找了一个蛀虫,还是个特务。” “行了,回家休息吧。” 赵老摆了摆手,直接将赵雪莹给撵回家去。 随后又对着大家拱了拱手: “让大家,看笑话了,继续吃饭。” 只是他这心里,却是明白咋回事。 看着赵春梅,眼睛一瞪: “你这丫头,昨天不抓,明天不抓,偏偏要等着雪莹把人领来,坐上桌了,你再动手抓?” “你这是抓特务,还是专门来砸场子?” 赵春梅站得笔直,一点不怵,语气还挺认真: “爷爷,你说咋这么巧,证据刚好就齐了。” “我总不能,没证据就抓人把。” “或者,等你收了特务的贺礼再抓。” “你这丫头........” 赵老摇了摇头,却也是没有深究。 毕竟严格说起来。 赵雪莹也只是磨炼赵春梅性格的.......磨刀石罢了。 但紧接着,他就是心头一紧,突然有种好好的养了十多年的白菜,要被猪拱了的错觉。 因为,那个在家里一向特立独行,连他的话都不听的亲孙女。 竟然,一屁股就坐在了宋福根那个朋友的旁边,还搂着那家伙的肩膀,一脸显摆道: “嘿嘿,小刘同志,傻眼了吧。” “你不是能耐吗?” “你不是,挺能抬杠吗?” 赵老深吸一口气,自己这个孙女,他还是第一次见,在别人的面前显摆身份。 还是,在一个男青年的旁边。 还,搂着肩膀。 “我,我,我真没想到。” “这,这也,这也太巧了。” “没想到,你,你真的姓赵,竟然是赵老的孙女。” “可,那又如何,我就是不服你。” 刘伟发挥出了120分的表演天赋,那磕磕巴巴,一脸震惊中带着一丝颤抖。 颤抖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不敢置信中,又带着一丝杠精的表情。 连宋福根,都看傻了。 这tm的演帝吧。 关键,赵春梅还真信了,一脸的自得,满意之色。 好吧,很多时候,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真说不准。 “那个,赵老。” 宋福根说着,就给赵老敬了杯酒。 就这,就发现了,赵老的眼睛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变成了雷达。 正不时,偷摸的在刘伟的身上扫描着,360度无死角的那种。 这种情况,他飞快的改了口: “事情办完了,我打算过几天回家了。” “本来,上次和你汇报完,我就想回家了。” “没想到,出了点插曲。” 赵老回过神,心想那丫头多接触点男性,也是好事。 否则,整天在外面和野小子似的,啥时候是个头。 就是,这小子得好好考察一下。 “福根啊,别着急走。” “今晚,咱爷俩好好聊聊。” “赵老,这不好吧,我车票都买好了。” “你都有小汽车了,买什么车票。” “那啥,我妈着急叫我回家吃饭。”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妈在牡丹江呢吧。” “嗯,打电话来的,叫我今晚回家吃饭。” “那我也去凑一顿?”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是明天。” “啊,那就好。” ---------------------- 一天后,愁眉苦脸的刘主任,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 自从出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早就提前将,需要交接的工作材料都准备好了。 虽说,戴罪立功从本单位抓出了特务。 可同样的,他管理失职也是少不了的。 按以往的规定,能落一个安全下车,退休,都是烧高香了。 “哎,马有德啊,马有德,你说你,这狗脑子。” “这么多年,被人家当做了影子,就一点都看不出来。” “王金标啊,王金标,你可坑苦我了。” “原本,还想着再干两年,退休的时候能提一级呢,这下没戏了。” “而且,这两年,本来还想给刘伟那小子铺铺路。” “否则,以那小子的能耐,估计连个中层领导都混不上去,更别说铺路了。” 就在刘主任,自怨自艾的时候,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 “老刘啊,下午来商业局一趟。” “明白了局长,我肯定会站好最后一班岗,做好交接工作的。” “确实,你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局长,我明白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我随便局里处分。” “啊,处分什么?你抓出间谍,那是立了大功。” “啊?” 刘主任傻眼了: “局长,你啥意思?” “能有啥意思?明天来市商业局做好交接,以后你就是副局长了。” “啊,谢谢局长。” “老刘啊,都是自己人,以后又是同事,你就别装了。” “你有那么硬的后台,不早说。” 刘主任傻眼了,他的后台就是局长啊。 就在刘主任傻眼,一头雾水的时候,将他家各种信息全卖了的宋福根,也开着212,带着老八,老九,向着牡丹江开去。 三个人,两个驾驶证。 第460章 老娘,竟然没用鸡毛掸子。 到了东宁之后,宋福根将老八,老九先留在这里,叫他们抽空自己去海参崴那边,联络二叔和安德烈。 方便以后,在海参崴,东宁,冰城之间来回跑。 自己则是开着212,直接地板油开到了黑山镇,直接杀到了老范山货店前。 当然,现在的牌子,已经改成了小孟山货店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出身鄂伦春老户的孟克尔同志,明显比前几任店主干的更好。 特别是在,掌握了一些往东宁,牡丹江,冰城送货的渠道之后。 “哎呀,福根你回来了。” 孟克尔见到一辆挂着军牌的212停在店门口,还以为要来大客户, 结果没想到下来的是宋福根。 他上来一把抱住宋福根,接着就冲屋里喊了一句: “福兰,你三弟回来了。” “还开回来一辆,小汽车呢。” 孟克尔是呲着牙,笑着说的。 但很快,他的嘴角就抽了抽,立马冲进了屋内。 “福兰,福兰,别冲动啊。” “哎呦,你快放下鸡毛掸子,要打也是回家之后,你娘打他啊。” 宋福兰是来帮孟克尔记账来的,这些日子一直在来回跑,因为孟克尔说他不识字。 结果有一次她自己账算错了,还是孟克尔看出来的........... 不过,她也没有离开。 因为,因为大哥私下里说,这个山货店其实是福根买下来的,要留着以后给她当嫁妆。 她可怕,孟克尔这愣货,把好好的山货店,经营黄了。 “宋福根,说是去东宁,你说说你。” “先是跑到海参崴二叔那,又冰城去了,我看你真是胆子大,皮子紧了。” 孟克尔哪有宋福兰的力气大,根本就拦不住她,自己还差点没摔了一个跟头。 宋福根也是吓的一哆嗦。 不是怕。 而是,想起了被二姐鸡毛掸子支配的恐惧感。 唰的一下就开始,围着212跑了起来: “二姐,二姐,你听我说。” “我去冰城,是去干正事去了。” “是张老根,是老根叔安排我,去省里给村里的木耳大棚找销路的,他打算扩大规模,把咱灌水村建成省东南,最大的木耳基地。” 宋福根张嘴就是一个大忽悠。 当然,也不全是忽悠,他这次也确实顺手,从赵老那又拿到了不少订单。 总不好,白卖老刘同志吧。 “真的?” “你是去干正事了?” “不是出去瞎嘚瑟了?” “以后记着,再有出远门这种事,不可以自己去。” “必须得,我和大哥跟着。” 宋福兰哪舍得,真抽宋福根,只是吓唬吓唬他。 此时有了台阶,也就顺势下了。 不过回家后,老娘抽不抽,她可就管不了。 “二姐,你放心吧,短时间内我不打算再出去嘚瑟了。” 宋福根嘿嘿一笑,将二姐拉上吉普车,并嘱咐孟克尔晚上去家里吃饭,就直接开着吉普车回了家。 灌水村,宋家。 王秀莲正在院里洗着衣服,李小翠则是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几次想要帮忙,都被她给瞪了回去。 “小翠啊,你现在可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为了让你早点休产假,福刚和你二叔可是想了不少办法。” “这洗衣服的活,还是我来吧。” “娘,这都快三个月了,没事的。” 李小翠红着脸,却是没有再伸手。 这段时间,她和宋福刚的电视还真没白看,原来早就怀孕了,只是没经验的两人根本不知道。 直到不来事,才去找李小翠她爹,李大明白检查。 这一检查,孩子都快两个月了,赶紧请假回来养胎。 本来,按供销社的规定,她还得再上半年班才行。 可老宋家不差这点工资,加上她二叔就是镇上供销社的主任,帮着想了想办法。 宋福刚,拉上两只傻狍子,她二叔又拿了两条好烟,二人去县里找了领导,很快就办好了停薪留职。 “娘,福刚快回来了吧。” “快了,快了.........有小紫貂在,他进山的收获虽没之前大,但也够用。” 二人说话间的功夫,一阵汽车的喇叭声响起,一辆212就停在了院门口。 “这是谁来了?” “哎呀,娘,好像是福根回来了。” 李小翠一脸惊讶的说完,就慌乱的想要找鸡毛掸子,藏起来。 却发现,老娘王秀莲根本用不上,直接走过去就拧住了宋福根的耳朵。 “三啊,这趟出去挺仙啊。” “娘,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大哥和我解释过了。” 王秀莲掐了宋福根两下,却又没多说啥。 经过这一年多的震惊,她已经习惯了这小儿子,不按套路出牌的把戏。 就三个字,管不了。 反而,自家的好日子,都是这小家伙变着法子,换来的。 “进屋,吃饭。” “娘给做飞龙,炖猴头菇。” “都是这段时间,你大哥带着小紫貂,在山里搞来的。” “还有........” 王秀莲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宋福根也奇怪,老娘竟然没动用鸡毛掸子,赶紧打开后备箱的盖子。 和二姐将给家里买回来的,各种沟帮子烧鸡,秋林红肠,呢子大衣,连衣裙,还有几件羊毛衫,西服,以及常见的烟酒糖茶都搬进了屋。 对于这些大采购,若是一般的人家,肯定会惊掉下巴。 但对于见惯了大场面的宋家人来说........根本没人多问一嘴。 问啥啊。 先是三蹦子。 这又弄回来一辆212吉普车。 将来,还不得弄回来一辆大解放啊。 相比之下,这些日常用品虽然难买,但反而没那么扎眼了。 等到下午时分,在大黑山外围晃悠的宋福刚也进了屋,一家人终于又团聚了。 中途,他和宋福根通过电话,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没进深山,就是在外围晃悠。 有小紫貂帮忙,虽然收货没之前三兄妹一起进山大,但也够用。 小紫貂,则是窜了不少,已经快有一般的家猫大小了。 肥嘟嘟的肉身,一下就窜进了宋福根的怀里。 第461章 小紫貂的目标。 “嘤嘤嘤.......” 肥了好几圈的小紫貂,直接就窜到了宋福根的身上,一双大眼睛,似乎在想主人这段时间,都干什么去了,为啥要扔下它。 “行了,行了,别舔了。” “这次去的地方,喜欢穿貂皮大衣,就没领你。” 宋福根笑着摸了摸小紫貂的小脑瓜,从兜里掏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和小紫貂之间,没有什么是一颗大白兔奶糖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颗。 ---------------------- 夜晚时分,老宋家来了很多人,除了张老根,孟克尔,还有左邻右舍,平日和宋家关系不错的几个老邻。 这些人,都好奇宋福根去冰城是干啥去了,怎么弄回了一辆小汽车。 “没啥,就是上次在东京城林业局打围,救的那个刘伟帮着给弄的。” “那家伙的老丈人,为了感谢我,特意帮着弄了一辆军区的小汽车。” “当然,这车的产权还是人家的,只是这次借我开回来而已。” “说不上啥时候,等再去冰城,就还给人家了。” 宋福根一边和众人喝着酒,一边嘴上忽悠着。 当然,老娘就坐在旁边,他喝的是夺命大佳凤啤酒,没敢照量散白酒。 院里这一桌酒,越喝越热乎。 几杯散白下肚,张老根先端着酒碗站了起来,脸都喝得红扑扑的。 “福根啊,这次可真得谢谢你。” 他咧着嘴,一拍大腿。 “咱那批大棚,前头批的地就是租你们家那片地,眼下才用了三分之一多,剩下三分之二还空着呢。” “我正犯愁呢,后头的地块咋整。” “没想到,你就拿回了新的订单,这下可以接着扩大规模了,入冬前还能卖一批。” “本来,镇长叫我申请贷款,利用咱们村从那帮鬼子那学来的种植技术,把剩下的闲置土地也利用上,我这心里还没底。” “这下好了, 等到秋分红时,家家户户都能多个几百块的收入。” “福根,你可是咱灌水村的大恩人啊。” 宋福根夹了口菜,笑着摆手: “老根叔,都是自己人,您就别说这些客气的话了。” “不过,光把我家那块闲置地种上可不够,周围的几个地块,最好都发展一下。” “以后,将咱灌水村打造成省东南地区最大的木耳种植基地,未来还可以利用地理优势,发展药材种植,还有文旅行业。” “不过这时,我们宋家就不掺和了,光跟着分红就行。” “这合作社的事,还得老根叔你掌舵。” 张老根一听,立马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没问题,只要能让大家都富起来,别说让我掌舵,就是让我拉车也行啊 。” 这话一出口,桌上顿时笑开了。 “哎呦,老根叔这觉悟,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就是,拉车都行,那以后咱村还怕啥?” “福根这脑子,也比咱们转得快,随便去冰城溜达一圈,就拉回了大订单。” 几个老邻一边喝酒,一边七嘴八舌地夸起来,脸上都带着真心实意的热乎劲儿。 谁能带着大家挣钱,谁就是大伙儿心里的主心骨。 “福根,厉害。” “就是,没有福根,咱都最多混个吃饱饭,可不想一年多赚几百块的事。” 宋福根摆摆手,笑道: “我这点本事,也就是跑跑腿,真正出力的还是你们。” 旁边一个姓王的老邻,端着花生米,忍不住插了一句: “话可不能这么说。” “要不是你把路子铺开,咱们村这帮人,哪知道还有这门道?” “地里刨食,一年到头,能攒下几个钱。” “现在倒好,不说年底的分红,就是农闲的时候,在大棚干活,一天还给5块钱呢。” 这话一出,桌上不少人都沉默了。 确实,村里这半年,变化可太大了。 前阵子还穷得叮当响,眼下却已经能看见奔头了。 宋福根点点头,这事他心里有数。 黑木耳这条线,后头可不是小买卖。 只要种植规模起来了,销路根本就不成问题,这还只是特供军方,有老刘同志的关系,以后还能在全省的供销系统铺开。 那时,需求量还得翻个几倍,甚至十倍。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把整个灌水村的闲置土地都种上黑木耳,估计也不太够。 等酒席散了,天也彻底黑了。 家里人都睡得早,院子里静下来后,宋福根才和大哥宋福刚坐到了屋檐下。 宋福刚点了根烟,笑着开口: “福根,跟你说个事。” “嗯?” “最近,小紫貂老往山里一个地方钻。” “前几次我带它进山,它总是往老虎圈的深处瞄。” “可你不在,二妹又忙着在小孟那头帮忙,我就没敢往深林子里去。” “一是怕遇到虎群出事,二是担心小紫貂死里面,不好和你交代。” “现在,你回来了,看看这事咋办?” 宋福根听完,慢慢点头。 他知道小紫貂这东西灵得很。 要是它老往一个地方跑,那十有八九真有蹊跷。 “老虎圈还往里,那就是接近长白山了。” “没错,弄不好直接就到长白省了。” 宋福根琢磨了一番: “行。” “明天我先去万宝林场,顺道看看左大叔。” “忙完了,咱准备妥当,抽空进山一趟看一趟也行。” 宋福刚听后,却是笑着拍了拍宋福根的肩膀: “你小子,是去看左青青的吧。” “去吧........” “等你明天忙完,再等二妹啥时候不忙,咱兄妹三个再进去弄点大货。” 等大哥离开,宋福根也关上门,躺到炕上,却没立刻睡。 他先看了眼系统面板。 这些天来来回回折腾,经验值倒是慢慢回升到了,3000多点。 足够换一条黄金级的定向情报,或者三条白银级的情报。 小紫貂想去的地方,找到方向后,可以试着刷新几条情报看看。 他心里盘算着,没一会儿,困意就上来了。 屋里灯一熄,整个老宋家都安静了......... 窗外只剩下,哇哇哇的蛙叫声,还有叽叽叽的蝉鸣声。 第二天一早,天刚泛白,宋福根就起了身。 他洗了把脸,随便扒拉两口饭,他就直接钻进212里,直接奔向了万宝林场。 第462章 不可能是小汽车 万宝林场,左家的门口。 一大早,吃过早饭的左志强就端着一盆水,来到了院子中。 随后,掏出了两个九成新的旧抹布,对着一辆崭新的嘉陵50,又称为红公鸡的摩托车,擦了起来。 别看这摩托车,马力比不上幸福250,长江750,但技术新啊。 是引进小鬼子本田的摩托车发动机,授权生产的,虽然动力不强,但绝对省油。 而且,相比于那些动不动就好几千的摩托车,这玩意只要1000块钱。 当然,个头上也小不少,也就比自行车大一圈,甚至连里程表都没有,看着和后世的电动自行车似的。 但,对左志强来说,这已经是整个万宝林场,偷一辆个人车了。 林场有212,有卡车,甚至还有摩托车,可都是公用的。 这辆嘉陵50却是他自己的,那能不爱惜吗? 这可是他好不容,才从宋福根那化缘来的比赛奖励。 每天早晚各擦一遍,属于常规保养。 “我说当家的,这车都快让你擦反光了。” 宫萍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裳,瞧见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着说了两句。 “你这摩托车擦得,比家里的玻璃还亮。” “以前骑马的时候,也没见你给马儿洗这么多澡。” 左志强头也不抬,: “你懂啥。” “这车,可是周围十里八村头一份。” “那是门面,实力,必须干干净净的。” 宫萍被他逗笑了,刚要再说。 屋里,又冲出了一只小雪貂,围着摩托车前后转圈。 小家伙尾巴一翘一翘的,鼻子几乎都快贴到轮胎上了,像是在研究这铁疙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吓的左志强,赶紧轮了几下毛巾: “哎哟,你个小祖宗,别捣乱了行不行?”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 “把我这摩托车弄脏了,我可就白擦了。” “青青,快把小雪貂弄走。” 左青青听到声音,从屋里探出头来: “小雪貂,离我爹的摩托车远点。” “要不然,你就等着他收拾你把。” 她刚说完,那小雪貂居然真停了。 不闹了,也不蹦了。 它先是抬起小脑袋,黑亮的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下,鼻子朝着门外猛地一耸,像是突然闻到了什么。 下一秒........ “刷........” 小家伙直接窜进了屋里。 左青青一下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 “咦?这就走了?” 宫萍也愣了下: “这小东西,啥情况。” 左志强也是动作一顿,但他耳朵明显要比宫萍女士,还有左青青要好使。 “突突突.........” 一阵低沉的发动机声,正由远及近。 左志强眉头一挑,嘴角却慢慢咧开了。 “听这动静.......” 他转头看了眼屋里,又看了眼院门口,立马心中有数了。 “再看小雪貂这反应。” “肯定是那条色紫貂上门了。” “色紫貂来了,八成是宋福根那小子回来了。” “刚才那突突声,就是摩托车声。” 左青青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福根哥哥回来了?” 宫萍也一下来了精神,却是有些疑惑: “当家的,我听着声,咋不像福根家那辆三蹦子。” 左志强哼哼了两声: “不是那辆三蹦子,还能是啥,他家又没有别的车。” “我估计是........缺机油了吧。” “他家的摩托车,可没有我骑的这么爱惜.......” 话没说完,院门外又是一声清脆的轰鸣。 紧接着,一辆崭新的212直接停在了门口。 左志强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这是.......” 宫萍哈哈一笑: “当家的,你猜错了。” “来的是小汽车。” 左青青则是兴奋得往前跑了两步,连声道: “没准福根哥哥是开小汽车来的呢。” 左志强当即冷哼一声,: “你俩懂个啥。” “先不说宋福根能不能买得起小汽车,就是这买新车的汽车专票,一般人都搞不到。” “何况这车挂的还是军牌。” “再加上驾驶证的问题........” 他越说越有底气,手一挥: “所以这车,绝不可能是宋福根的。” 话音刚落,车门就开了。 下一秒,宋福根抱着小紫貂,从车上跳了下来,笑嘻嘻地冲这边挥手: “左叔、” “宫姨。” “青青。” “过来搭把手,车里还有东西呢、” 左志强:“……” 他整个人先是懵了一会,随后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子都喝不上了。 然后,看了看小汽车,又看了看自己小摩托车,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宫萍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看看你,刚才还说不可能呢。” “行了,看去接东西,我看福根没少拉东西来。” 左青青更是高兴得直接跑了出去: “福根哥哥。” “你在哪弄的小汽车啊。” 宋福根抱着小紫貂,刚一落地。 那小家伙就跟认了亲似的,朝左青青怀里一扑,惹得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接住。 左志强这才回过神,他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那辆212,围着车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宋福根,最后还是没忍住: “你小子........” “真是越来越能折腾了。” 宋福根嘿嘿一笑: “左叔,借来的,借来的。” “先别说这个,帮我搬东西。” 他说着就掀开后备箱盖子,里头一堆东西整整齐齐。 沟帮子烧鸡,秋林红肠,呢子大衣,连衣裙,再加上烟酒糖茶,满满当当。 左青青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 宫萍也愣了: “福根,你这也太破费了。” 宋福根笑道: “去趟省城,回来哪能空着手。” 左志强对这些东西兴趣不大,他现在就关心,好奇宋福根是咋开上这小汽车的。 “行了,进屋吧。” “进屋说。” 几个人刚把东西搬进屋,左青青就把那只小紫貂捧在手心里,爱得不行。 小家伙这会儿也老实了,缩成一团,眼睛却还时不时往小雪貂身上描。 小雪貂,则是躲进了窝子里,就露了一个小脑瓜。 左志强嘴角动了动,正想说什么,忽然看见宋福根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盒子。 “左叔,宫萍阿姨,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第463章 不是买的车,我就放心了。 宫萍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水。 但,光看包装上的英文,就能猜出来,便宜不了,她连忙摆手: “这可不行,太贵重了。” 宋福根笑道: “不贵重,不贵重,应该的。” 随后,他又给左志强递过去一个小盒子。 左志强一掂,还挺沉: “啥玩意儿?” “你小子又弄啥花样?” 宋福根咧嘴一笑: “你打开看看。” 左志强打开盒盖,里头躺着的,是一块崭新的手表。 “手表?” “上海牌的,不错,不错。” 他嘴上还装着镇定,手却已经把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爱惜得不行。 “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左青青见爹娘都有了礼物,立马抓住宋福根的胳膊,晃悠道: “福根哥哥,我的礼物呢。” “你去了趟冰城,就没给青青带点啥?” 宋福根嘿嘿一笑,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更小的盒子,递给左青青。 “青青,这是给你的。” 左青青一怔,伸手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睛当场就直了。 “这........这是啥?”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表,做工精致得很,就是牌子没听过。 而且,看着闪闪发亮,布灵布灵的。 “咋不是上海牌的?” “你小子,给我买了上海牌的,却拿一个杂牌糊弄青青?” 宋福根差点没被他一句话逗笑。 这块表,正是上次马有德为了升官,托他转手送给老刘的那对情侣劳力士里的女款。 既然是情侣款,其中的女款手表,必须得交给左青青才行啊。 结果左志强一眼没认出来,只盯着表盘瞧,嘴里还念叨: “这玩意儿瞧着怪洋气。” “要我说,还不如上海牌呢。” “看着,就不结实,没那么顶用。” 左青青却是喜欢的不得了: “什么啊,爹。” “我看这表,比你那块上海牌,可漂亮多了。” “再说,只要是福根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宫萍一听,却是沉默了一会,一把夺过手表,照着拼音读了半天。 “劳力士.......” “这叫劳力士。” “我在电视里看过,这玩意儿可贵了,得好几千一块呢。” “只有,京城,上海等大城市的友谊商店才有。” “福根,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比我家新盖的房子,还有你左叔的新摩托车都贵。” “这东西,可不能戴丫头手上,要是丢了,还不得心疼死。” 左志强听到劳力士直接一脸懵逼。 这牌子,他还真听过,知道是很牛逼的东西。 不管是电影,还是样板戏里,都是果党高官,或者汉奸,大资本家,才有资格戴的。 没想到,宋福根竟然搞到了一块: “啥?” “几千?” “不行,在我的印象里,戴这表的没几个好人。” 宫萍白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上海牌。” “再说,好不好人,和戴什么表有啥关系。” “不过东西虽好,可我们不能要。” 左志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瞪了宋福根一眼: “你小子,哪来这么些稀罕玩意儿?” 宋福根只得顺嘴编道: “朋友送的。” “人家手里有,我就借花献佛了。” “而且,这表是一对。” “我都戴上了,要是这一块青青不收,我也不知道,给哪个女孩子了。” 宋福根说完,露出一只胳膊,果然上边戴的也是劳力士手表,同样是镶钻的,样子和给左青青的,基本一模一样。 就是块头,要大上一圈。 左志强哼了一声,却没继续追问,只是把表盒接了过去,脸上却明显高兴了不少。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清楚。 这小子送礼从来不是瞎送。 能拿出这种东西,心里是有左家的。 “行了,既然是福根坚持送。” “那青青,你就收着吧,先在家攒着,啥时候有重要场合,再戴。” “萍啊,迟早都是一家人,你也别和福根客套了。” “行了,做饭吧。” 宫萍见此,见女儿和当家的都不反对,还能说啥。 屋里气氛一下就更热乎了。 左志强却在高兴之余,很快又把目光落到了院外那辆212上。 他刚才光顾着震惊和收礼了,这会儿才终于想起正事,压低声音问道: “福根,你老实和叔说。” “这车,到底哪来的?” 宋福根知道这事瞒不过,索性把早就编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左叔,上次我在东京城林业局打围,不是救了刘伟吗?” “他老丈人是军区那边的干部,为了感谢我,特意帮着借了一辆车,让我这段时间先开着办事。” “产权还是人家的,等我回冰城,还得给人送回去。” 左志强听完,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这车是你买的呢。” 宋福根一听就乐了,故意凑过去道: “左叔,咋感觉这车不是我买的,你更高兴一点呢?” 左志强立马板起脸,嘴硬道: “胡说八道。” “要真是你买的,我肯定也高兴。” “我就是担心,这车手续不全,你开出去再被人盯上。” “既然是借的,那我还能放心点。” 宫萍哈哈一笑: “我看啊,就是人家福根有本事,你吃醋了。” 左志强只能干咳一声,给自己找补: “这话说的,我犯得上和福根吃醋。” “我就但担心,年轻人步子迈太大,年纪轻轻就开212,容易飘.......” 屋里顿时笑成一片。 随后,宋福根又说起了这段时间离开时的见闻。 当然,都是捡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像玩枪啊。 走线去海参崴啊。 被抓进移民局啊。 还有冰城抓特务啥的,都是能隐藏就隐藏。 就这样,他在左家待了一小天,中午又蹭了一顿饭,才准备回家。 结果临上车前,他左右看了看,忽然一愣: “小紫貂呢?” 几个人正纳闷呢,就见院角柴火垛后头,窸窸窣窣一阵响。 下一秒,小紫貂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小东西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毛都顺亮了不少,甚至脸色都透着点红润。 而它身后,竟还跟着一只一瘸一拐,走路都打晃的小雪貂。 宋福根一看,也差点没绷住。 得,还是让小紫貂给蹬上了。 左青青反应过来后,顿时就炸了。 “宋福根........” “你这带来的什么色貂!” 宋福根哪还敢多留,抱起小紫貂就往212上一蹿,动作快得跟兔子似的。 “青青,你听我解释。” “这事真不赖我啊。” “它自己跑的........” 突突突,没等左青青追上,宋福根就先撩了。 惹的后面,一阵笑声。 第464章 主不主动,还不是咱说了算。 回到灌水村后的两天,宋福根倒是难得消停了些。 白天陪着老娘唠嗑,帮大嫂收拾院子,又去山货店转了两趟,顺手给孟克尔理了理账。 晚上则陪着一家人吃饭聊天,逗逗小紫貂,看看它到底在惦记山里的什么东西。 到了第三天,镇上的山货店难得不忙。 一大早,天刚亮透,晨风里还带着夜露的凉气,宋福根便把大哥宋福刚,二姐宋福兰叫到了一起。 “孟大哥那边,今天没啥大事,咱去山里转一圈吧。” 宋福兰一边扎头发,一边白了他一眼。 “我就知道,你在家待不住三天。” 宋福根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大哥宋福刚听了这话,则是去库房准备起了工具......... 很快,驯鹿踏雪就套好了鞍具,小紫貂则蹲在鹿角旁边,小脑袋不停朝着大黑山那边张望,急得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生怕众人磨蹭。 宋福刚把56半背在身后,又检查了一遍子弹,这才沉声道: “今儿不比平时,咱得往深处走,谁都别大意。” “知道了,大哥。” 宋福兰应了一声,也把自己的家伙事带齐了。 一把双管猎,一把工兵铲,一把开山斧。 宋福根则还是,之前那把教练步枪,后坐力能受的住,威力也不小,虽说对付不了黑瞎子,东北虎啥的,但一般的中小型猎物,却是没有任何问题。 何况,他空间中还有两把黑五星手枪,以及手榴弹。 三人一貂,就这么顺着熟悉的山道,一头扎进了老林子里。 此时,已经是深夏时节,可大黑山里的林子遮天蔽日,太阳照不透多少,地面依旧潮乎乎的。 草叶上全是露水,踩过去裤脚没一会儿就湿了。 林子里蝉鸣阵阵,远处还有不知名的山鸟在咕咕,啾啾地乱叫。 这股子老林子的味道,让几个月没进山的宋福根,很是舒坦,熟悉。 进山没多久,小紫貂便开始兴奋起来。 它时而窜到前头,时而又折回来围着踏雪转圈,像是在催促几人快点走。 宋福根原本还想着,既然进山了,也不能白跑一趟,沿路先打点山货和猎物再说。 于是三人边走边看,见着菌子便顺手采些,遇到山鸡,野兔的也看情况弄点。 先是在一片阴坡下,瞧见一簇老厚的榛蘑,麻利地采了一筐。 再往前,运气好,又打了两只飞龙。 小紫貂也没闲着,见一只野兔从灌木底下蹿过去,飞快的扑了上去,几下就把野兔封了喉。 二姐瞧得直乐。 “这小紫貂,见你回来之后,可是活跃了不少。” 大哥宋福刚也哈哈一笑: “确实,小东西急于表现。” 三人一路说笑,可越往里走,气氛便越安静。 因为这里,已经渐渐靠近老虎圈了。 所谓老虎圈,不是真有个圈,而是这片林子里头野牲口都知道的地界。 常年有猛兽出没,狍子,野猪,狼群都不敢久留,平常猎户若不是人多枪多,也不会轻易往这边扎。 三兄妹对这边,也算是挺熟悉的了。 到了这儿,小紫貂的反应明显更强了。 它不再乱窜,而是直直蹲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上,鼻子朝着东北方向一阵猛嗅,嘴里还发出细小的吱吱声。 宋福根眯了眯眼。 “就是那边?” 小紫貂尾巴一下竖了起来。 宋福刚见状,皱眉道: “福根,这段时间你不在,小紫貂一直想往这个方向冲。” “不过,只有我自己,就没同意。” “要不,咱今天过去看看?” “可以。” 宋福根点头: “它惦记这么久,总得看看是啥。” 宋福兰也没反对,只是把枪抱得更紧了点。 “那就走,不过都精神着点。” “一头老虎咱不怕,要是遇到一群,可就得加小心了。” 三人边说边走,小紫貂在前方带路。 刚转过一道缓坡,前头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吼声,紧接着便是野兽撕咬翻滚的动静........ 还有,小紫貂吱吱吱的警告声。 宋福刚脸色一变,立马压低声音: “趴下。” 三人动作极快,连踏雪都被拽着伏低了身子。 宋福根扒开一片灌木往前一看,眼皮顿时一跳。 前头一块林间空地上,竟有一只体型硕大的东北虎,正和一群野狼狠狠干在了一起。 那老虎浑身黄黑相间,肩高吓人,脑门上的王字在血污里都还看得清。 只是它显然也不是全盛状态,前腿和肩背都有伤,身上被狼咬出了好几道口子,血把虎毛都染湿了。 可即便如此,依旧凶得惊人。 一爪子拍出去,直接把冲在最前头的一只野狼扇得翻出两丈远。 虎口一张,又死死咬住另一只灰狼的脖子,咔嚓一声,不用想........骨头肯定断了。 十几只狼围着它不断游走,仗着数量多,想从后头和侧面偷袭。 可这头老虎经验极老,尾巴一扫,身子一拧,根本不给狼群轻松得手的机会。 但也能看出,双方不知是何原因,都是一肚子的火气。 一时间,狼嚎虎啸,血腥味漫山遍野........ 宋福兰瞪大了眼睛: “我的娘诶.......这玩意儿也太猛了。” “力气,不比上次那头大棕熊小,却要灵活多了,” 那群狼,一开始还想靠人多势众活活磨死这头老虎,可斗了不过一会儿,明显就怂了。 死了几只,伤了几只,剩下的狼开始夹着尾巴往后退。 那东北虎也不追远,只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冲着狼群又是一声低沉咆哮。 吼声震得林子里的飞鸟,都扑棱棱飞了起来。 终于,狼群撑不住了。 头狼低低嚎了一声,剩下的狼便开始往林子深处撤。 那老虎也不客气,低头叼起地上两只死狼,转过头,浑身是血地朝宋福根三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三人全都僵住了。 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他们甚至能看见那老虎眼里的凶光。 宋福兰把枪一抬,压着嗓子道: “这得开枪吧?” “它都看着咱了,再不打,万一扑过来咋整?这算自卫反击。” 宋福刚却有些犹豫。 “它还没冲咱们来。” “白天又刚斗完狼,未必想招惹人。” “主动打这玩意,可就犯法了。” 宋福兰急了: “主不主动的,还不是咱说了算。” “我还没打过老虎呢........” 第465章 夜宿,抗联小屋。 两人正纠结着,那头老虎忽然冲着这边猛吼了一嗓子,声浪震得人耳朵发麻。 接着.......却是转身撒腿就跑,连两只战利品也顾不上了,三窜两窜便没入了林子深处,只留下一地狼毛和血迹。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宋福根最先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大猫,脑子倒是挺灵。” 宋福刚也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后怕后的笑意。 “我还以为它真要扑过来。” 宋福兰把枪放下,也有些哭笑不得。 “大哥,你就不能果断点。” “可惜,我还没打过老虎呢,这山里的大家伙,就剩老虎没照亮了。” 宋福根笑道: “二姐,以后还有机会。” “这大猫也聪明,知道斗不过咱们,先跑了。” 三人笑了一阵,心里的紧张反倒散了不少。 至于地上剩下那两只被拍残和咬死的狼,几人都没啥兴趣。 狼肉不好吃,只是简单的将狼皮处理了一番,收入背包中。 很快,三人继续跟着小紫貂往前走。 可这一走,就走得越来越深。 山势渐渐险起来,林子也更密了,地上的兽道时有时无,很多地方明显已经很久没人来过。 小紫貂倒还是精神十足,一会儿蹿树,一会儿钻灌木,认准一个方向就不改。 太阳慢慢西斜,林子里的光也开始暗了。 到了傍晚时分,三人心里都打起了鼓。 宋福兰抬头看了眼天色,皱着眉道: “福根,不能再闯了吧?” “我估摸着,再往里走,都快进长白山那头了。” 宋福刚也点头。 “这一带再进去,怕就是无人区了,白天还好说,一到晚上,啥玩意儿都敢出来。” “咱现在,要是往回走还来得及。” “这附近,可是不好找能过夜的地方。” 宋福根没急着答话,只是看了眼仍旧执拗朝前的小紫貂。 好不容易来一趟,他也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略一琢磨,他干脆在心里默念,调出了山林情报系统。 大头的经验值可以留着,但换几条黑铁情报看看附近,有没有能落脚的地方,还是可行的。 很快,在花费了50点经验值后,五条最简单的信息也浮了出来: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您此时已经踏入长白山外围地界,再往前走,林深兽多,稍有不慎,便可能撞上真正的大货。】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在您右侧四百八十米外的密林中,藏着一处抗联时期遗留下来的小木屋,虽然年头久了些,但勉强还能遮风避雨,足够临时过夜。】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那处小木屋的结构还算稳当,屋内残存着一张木板床,但是灶台已经废弃。】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小木屋西北300米xxx的位置,有一只山兔子,正在躺平晒肚子,他今天吃撑了。】 【您获得了黑铁级山林情报:小木屋附近两里范围内,并无大型食肉猛兽活动,但有狼群游荡的痕迹。】 看到这几条,宋福根顿时心里有底了。 看来小紫貂的目标,还真是长白山的地界。 严格说起来,大黑山所属的林子,就是长白山和张广才岭的余脉。 自古以来,长白山在东北的地位,都是杠杠的,是很多神话故事的发源地,特别是对于山民,跑山客来说,更是十分神秘的存在。 “大哥,二姐,咱来都来了。” “不如在附近看看,有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要是没有,咱再全速返回,有驯鹿在,肯定能在天黑前赶回去。” “要是有能落脚的地方,咱就明天继续往前探,看看小紫貂是咋回事。” “实在不行,咱从长白省那边的林子出去,再走国道回黑山镇,还是一样的。” 宋福刚和宋福兰想了想,都同意了这个办法。 很快,在宋福根有意无意的引导下,三人就在一片老红松的后面,发现了一间破旧小屋。 那木屋不大,外头半边都爬满了藤蔓,屋顶的桦树皮已经烂了不少,但大体框架还在。 门板歪斜着挂在那儿,推开时还发出嘎吱一声怪响........ 屋里有股陈年的木头和烟灰味。 靠墙还搭着两张简陋木板床,床脚都发黑了,也不知当年多少抗联战士在这儿落过脚,避过雪,熬过夜。 不过,这小屋虽然残旧,但因为当时建的时候,用的都是上等,粗壮的原木,倒是结实的很。 就是这内部,没有窗户。 只是在房顶的下方,两侧各留了一个手掌宽的观察孔,透气孔,原本盖着的木板则是不知,跑哪去了。 宋福刚进屋转了一圈,忍不住感慨: “还真有地方。” 宋福兰也服气了。 “咱运气,还真不错,那就在这落脚一晚,反正白天打了野鸡,兔子,也带了干粮和清水,足够了。” 话音一落,她便主动收拾了起来。 床板能睡,但实在太脏了,得扫一下,然后放上睡袋。 二姐收拾小木屋,宋福根则是和大哥,在屋里简单的用石块,搭了个夜晚能取暖的小灶台。 山里的夜晚,可比外面凉多了,风还硬。 晚上,稍微取个暖,倒是能扛不少风。 除此之外,一会也能用来生火做饭,今晚和明早的吃食,也能热乎一下。 屋里收拾妥当后,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方才在外头,还觉得林子里有些余光,可等太阳彻底落山,四周便像是一下子被人扣上了一口黑锅,瞬间就静了下来。 只有小木屋里那一簇火光,噼里啪啦地跳着,映得三人的脸时明时暗,也给这间荒废多年的抗联小屋,添了几分久违的人气。 宋福兰手脚麻利,将白天打来的野鸡收拾干净,又把那只肥兔子剁成几块,先用带来的盐巴和山葱简单抹了一遍,随后架在火上慢慢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