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第1章 嫂子 陆婉曦 夜! 宁静,安详。 突然,一身穿白衣长裙,披散着头发的女子,含情脉脉地朝他走了过来,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腰细,腿长,q弹! 牧天翊沦陷了。 “呵呵,呵呵……” 那妖娆的笑声,勾人心魄,摄人心魂。 令他爱不释手,开足马力,站起来使劲蹬。 “爽!” 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无比畅快。 想不到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会做春梦。 也难怪,当雇佣兵这几年,牧天翊每天都跟一帮老光棍混在一起,早已憋疯。 大抵这便是所有老光棍的无奈吧!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过,这春梦,能释放压力,解一时相思之苦,也是甚好。 某个德高望重的医学教授曾言:“春梦是一种自然反应,不仅可以释放积累过剩的亿万子弹,还可以调节内分泌失衡,保持身心健康。” 这大抵便是男人离不开女人,女人离不开男人的缘故吧! 再说了,年少热血,谁不曾做过那梦。 相思难觅,彩旗飘飘。 只不过羞于人言罢了! 但这本就是成熟的标志,又何惜羞愧。 正当牧天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沉沉睡去时,突然,“呕当”一声,被人一脚从床上踹了下来。 “谁啊!敢踹老子,不想活了!” 他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美女愿意来梦中与他相会,现在倒好,被人一脚踹没了。 叔可忍,婶子不可忍! “畜生!我可是你嫂子,你竟然……” “啊?什么畜生嫂子的,你踹老子还有理了!” 牧天翊迷迷糊糊,本就不堪重负的腰子,被这么一踹,更是揪心的疼。 他一只手扶着床榻,揉了揉朦胧的眼睛,使劲想站起来,但一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 “妈啊,不会用力过猛,断了吧!” 吓得他赶忙伸手去摸,还好腰还在,没断。 想来只是劳累过度而已。 以后无论如何,都得悠着点。 不然子弹还没打光,腰子却没了,那就惨了。 “呜呜呜……” 牧天翊听着床上的哭声,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阵阵真实的疼痛,大吃一惊。 “难道这些都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 凭着这几年当雇佣兵的警觉,他马上想伸手去掏枪,但发现身上除了一个大裤衩子外,浑身光溜溜的。 不得不放弃。 只得仔细端详起四周来,寻找应对之策。 锦绣鸳鸯被,并蒂莲花图,红绸绣幔。 雕龙画柱,气势恢宏。 红木为质,玉石为盘,珍珠玛瑙,琳琅满目,甚是奢华。 圆桌上,一对红烛火焰,烧得只剩半寸。 窗台前,一个大红“囍”字格外耀眼。 怎么看,这里都像一个婚房。 不过,令他十分费解的是,整个房间里,竟找不到一件像样的家电。 别说电视机、空调,就连起码的迷你小电扇也没有。 就算在交战区,起码手机、充电器、充电宝等总是有的。 但这里,什么也没有。 “啪!” 牧天翊不敢置信地扇了自己一把:“嗤,疼!”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这里,绝对不是他以前生活的世界! “呜呜呜……,畜生,我可是你嫂子,你让我以后怎么活……” 听着床上撕心裂肺的哭声,牧天翊寻声望去,只见一美人儿,正死死地拽着那锦绣鸳鸯被,掩住那诱人的山峰。 正一脸惊恐、愤怒、可怜、无助地盯着他,哭泣着。 “嫂子?” 牧天翊一脸懵逼。 前世,他确实有四个兄弟姐妹,他最大。 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他们都还在读书。 哪来的嫂子? 若不是为了供他们读书,不想让他们如自己一般,风里来,雨里去。 不是在工地上搬砖,就是在送外卖的路上,过得猪狗不如,他才不会冒死去当雇佣兵。 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换取那一线改变阶层,过上上层人生活的渺茫希望。 “可,这是哪里?难道我死了,穿越了?” 一连串的疑问顿时浮现在他心头。 “啊!……” 正在此时,一股莫名其妙的记忆,突然如那锋利的钻头,猛地扎进他脑袋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大抵是真的死了! 死在了一架无人机的轰炸中。 脑子里,全是一个同名同姓牧王府二世子的记忆。 这个王府二世子,仗着自己老子是大琞朝唯一异姓王,在盛京城为非作歹,人人厌恶,避之若鹜,很不讨人喜欢。 他父亲牧云霄和他唯一的大哥牧天策,常年领兵驻守在与大璟王朝交界的虎牢关,想管也管不了。 昨日,他大哥大婚,他不仅不在府里帮忙,还在赌坊里跟人赌斗。 不仅输光了身上所有银两,还欠了一万两赌债,仗着自己的身份想赖账。 谁知,在回府的途中,被人用麻袋套住了脑袋,狠狠揍了一顿,晕死了过去。 等其醒来,回到府中时,正好赶上开席,牧天策又将其拉了过去,帮忙招呼客人,喝了不少酒。 本就受了重伤,在酒精的刺激下,两脚一蹬,便一命呜呼了。 刚好便宜了被无人机炸飞穿越而来的牧天翊。 本以为必死无疑,想不到却因祸得福。 不仅穿越了,还睡了原主的嫂子——陆婉曦! 不过,现在却变成了他的女人。 “啪!” 正当牧天翊还沉浸在原主的记忆中时,恼羞成怒的陆婉曦却一巴掌扇了过来。 “我可是你嫂子,你如此羞辱我,让我以后如何活,真当我陆家好欺不成! ” “误会,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 牧天翊赶忙解释。 “滚!你还不快滚,若是被人发现,你我都得骑木马游街示众,浸猪笼。” 一想到那惩罚不贞女子的酷刑,陆婉曦就一阵胆寒,浑身忍不住颤抖! 没办法,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让这登徒子离开,不让别人看见。 等以后,再找机会与他们好好交涉,凭陆家与牧王府的关系,应该不至于撕破脸。 大不了,就让他们休了自己,也好过被人拉去骑木马游街示众,活活淹死。 牧天翊仰头看着愤怒的陆婉曦。 明媚的阳光刚好透过窗户,洒落在她身上。 那白色的簿纱披在她身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黄蜂腰、蜜桃臀、珠穆朗玛峰…… 左眼角处一颗针头大小,镶嵌着珍珠的美人痣,令人忍不住想上前亲吻。 “好美!” 前世,哪怕是那灯光闪耀舞台上的大咖嫩模,也不过如此。 牧天翊看得痴了。 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己的处境。 “你,你还看,难道你真想死不成!” 陆婉曦满脸着急,看着那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眼神,一脸羞涩地从衣架上取过一件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恨得一巴掌扇死这个毁了自己清白之身的登徒子。 “嫂子!” 牧天翊终于反映了过来,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大哥牧天策昨天刚迎娶进门的妻子。 想不到,新郎不是他,他却洞了房。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 他虽不是正人君子,但绝对不是一个冲嫂的变态! 从原主的记忆中,他知道,他穿越到了一个叫做大琞的王朝。 一个前世史书上,根本不曾出现过的王朝。 这个王朝,十分注重女子贞洁,对不守妇道的女子,处罚手段,十分严厉。 不是浸猪笼,就是骑木马游街。 可原主虽然混蛋,但无论如何,是干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而且,平日里,他大哥对他十分友善,时常替他打掩护,让他躲过了好几次辣子炒肉。 没银子,还会偷偷给他塞银子。 哪怕是去逛青楼,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刻意打小报告。 难不成,这其中有猫腻? “你别这样叫我,我可不敢当!你滚吧,若是我死了,都是你害得。” 牧天翊挣扎着想站起来,谁知,坐在地上太久,腿一麻,便要摔倒。 手胡乱一抓,想稳住身形。 却直接将陆婉曦拉倒,压在了自己身上,好死不死的,嘴对嘴,直接撞在了一起。 “啊!……” 陆婉曦惊慌尖叫:“你真的想害死我不成,还不快放开!” “嫂子,误会,误会…… ” “误会?难不成昨晚也是个误会!” 陆婉曦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长的。 牧天翊还想说些什么,忽然,“砰”的一声,房门直接被人从外面踹开。 “糟了!” 牧天翊大叫一声不好,赶忙将陆婉曦扶起。 看见床单上那一抹红,连忙将被子拉过来,挡住。 “完了,完了……” 死,她不怕! 就怕骑木马游街示众,遭受非人的折磨,丢尽陆府的脸面。 陆婉曦被吓得脸色煞白,躲在牧天翊的身后,瑟瑟发抖,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可他只是个废物,又能如何? 第2章 设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牧天策和牧云霄。 牧云霄留着半寸长须,面如关公,黑着个脸,似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活阎王,死死地盯着他们。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身高七尺,一脸刚毅,左手大拇指上戴着翡翠玉扳指的牧天策,狠狠地瞪了牧天翊和陆婉曦一眼,赶忙去将房门关上。 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呵斥:“你!你们!好得很!” “爹,大哥,如果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们信吗?” 牧云霄板着脸,盯着他:“你觉得,我们信!” “爹,你冷静冷静,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们还想狡辩!” 牧天翊见牧云霄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赶忙看向一旁的牧天策,希望这个平日里待他还不错的大哥能听他解释。 “大哥,真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砰!” 谁知,牧天翊还没说完,那牧天策就一把将那圆桌掀翻,酒壶、酒杯、红烛、红枣、花生等,撒了一地。 “啊!” 陆婉曦惊慌尖叫,眼含泪花,连连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牧天策。 “不是的,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牧天策看都没看她一眼,死死地盯着牧天翊:“大哥,我叫你一声,你敢应么!” 牧天翊顿时无语,谁敢要专门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弟弟啊。 看见陆婉曦直到现在,还死死拽着牧天翊的胳膊,牧天策顿时怒火中烧:“都这样了,还敢说不是!” 陆婉曦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连忙松开,摆着双手,摇着头。 “天策,你听我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够了,难道我们都眼瞎了不成!” 牧天策说着,便朝着那婚床走去。 牧天翊顿感不妙,赶忙挡在了他身前。 他虽是弟弟,但却比他大哥高了一个耳后根。 身材虽不及他大哥般强壮,但却显得很匀称,不胖不瘦,倒是比他大哥帅气了不少。 “大哥,大哥,别这样!” “滚!” 牧天策一把将他推开,径直朝那婚床走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牧天翊被他推着倒向了陆婉曦。 陆婉曦见状,不得不伸手将他扶住:“你没事吧?” “没事。” “呵!狗男女,还说没关系!” 牧天策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们一眼,手有些颤抖地握住了那鸳鸯被子,愣了一下,似有犹豫,又似有几分期待。 陆婉曦死死地拽住了牧天翊的胳膊,那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疼得他直呲牙。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被浸猪笼了,我还不想死啊……” 牧天翊轻轻地拍了拍她那洁白如玉般的手腕,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放心,不会有事的!” 不知为什么,陆婉曦看着眼前男人那笃定的眼神,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难道这就是有了身体接触后,那种莫名的信任感。 “嗯!” 陆婉曦不再颤抖,松开了他的胳膊。 “狗男女,还说没有,你们自己看,这是什么!” 牧天策一把掀开了那粉红的鸳鸯床被,指着那一抹红,对着他们咆哮。 牧云霄扫了那落红一眼,嘴角抽了抽,默默地退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端起一旁的茶杯想喝口茶,但到中途,却又放了下来。 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何话说?” 陆婉曦“哐当”一声,跪了下来。 “王爷,我们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们,放我们一马,实在不行,你将我休了也成,只要不将我们送官,浸猪笼就行,求求你了……” 见牧云霄没有表示,转而拉着牧天策的裤脚,哀求:“天策,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新郎是我,洞房的却是别人,你们就是这样羞辱我的,觉得我好欺负!” 牧天策一脚朝那倒在地上的圆桌踹去,“砰”的一声,那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天策,真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陆婉曦还在苦苦哀求,但牧天策却一句话也不想听。 “哈哈哈……” 牧天翊突然放声大笑,一屁股坐在了牧云霄的对面。 “你们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难道你睡了你嫂子,还有理了!” 牧天策回过头,右手转了转那翡翠玉扳指,似一头发狂的公狮,凶神恶煞地盯着他。 陆婉曦看着还在挑衅的牧天翊,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废物就是废物,连求饶都不会! “天翊,你说什么呢,还不快跪下来,跟我一起求他们原谅。” 说着,陆婉曦便想伸手去拉着他,但却被他拒绝了。 “他们若不想放过我们,你再怎么求,也无用,何况,我们为什么要求他们。” “牧天翊,你什么意思!” 牧天策指着他,咆哮。 牧天翊笑了笑,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拿起那盖子,轻轻地拨弄着上面的茶叶。 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满不在乎,信心满满的样子,顿时令牧天策暗道不妙,自顾自地坐在了牧云霄的下首。 刹那间,两方都安静了下来,忽然有了种谈判的味道。 “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猫腻?” 陆婉曦才思敏捷,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牧天翊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茶,笑着开口:“我虽纨绔,但却不傻,你们那点小心思,瞒不了我。” “难道他发现了?” 牧云霄心神不宁,但仍板着个死人脸,强装镇定。 “我们瞒你什么了,你倒是说说看,难不成我们看到的,都是假的不成!” “这应该是你们联手布的局吧。” 牧天翊捏了捏那厚厚的耳垂,死死地盯着他们,希望能从他们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笑话,前世,堂堂雇佣侦察兵,要是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透,那岂非早就没命了。 陆婉曦“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们,你们,怎能这样!怪不得,昨日除了那合卺酒,我滴酒未沾,也没吃过其他东西,却一直昏昏沉沉的,原来,原来是你们给我们下了药,你们真当我陆家好欺负不成!” 说着说着,陆婉曦心中莫大的委屈,再也忍受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们竟然不喜欢我,不想我嫁给他,直说便是,何苦如此羞辱我,你们这是要逼我去死啊……” “啪!” 牧天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干了这等龌龊之事,还好意思狡辩,难不成是我亲自给你们下的药,送你们上的床,让你们羞辱的!” 牧天翊见他如此气愤,不似有假,心中动摇了。 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牧天策其实不知情。 不,绝不可能! 就算他不知情,这也绝对是一个局。 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还有陪嫁丫环伺候在一旁,新郎的洞房闯进了陌生人,不可能不被人察觉。 而且牧天策和陆婉曦他俩婚前便认识,有人进错了婚房,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原主再混蛋不是人,那陆婉曦应该是清醒的才对。 可现在,她为什么也是昏昏沉沉的? 除非,这是有人故意给他们下了毒,不想让他们知道。 更为重要的是,从原主的记忆中,牧天翊根本就没有搜寻到他对陆婉曦有非分之想的龌龊想法。 相反,因她父亲陆正廷与牧王府出生入死,一直跟在牧云霄的身边,所以牧云霄才竭尽全力推举她父亲做了兵部左侍郎。 可以说,陆家与牧王府,唇齿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正因为如此,原主对这个嫂子还是比较尊敬的,绝对干不出这等龌龊之事。 到底是谁要设局害他们? 为何又要害他们? 第3章 合卺酒 “嫂……” 发生这种事情,牧天翊都不知道,要如何称呼陆婉曦了。 刚想叫嫂子,但想想又不妥,赶忙转口:“陆小姐,你确定,昨日除了合卺酒,从未吃过任何东西?” “是的,我确定。” 牧天翊捏了捏自己那还算肥厚的耳垂,努力嗅了嗅。 空气中并没有迷香之类的味道,想来,不会是迷香。 而她又如此确定从未吃过任何东西,问题只能出在合卺酒上。 难道? 牧天翊猛地看向了正低头转动玉扳指的牧天策。 他一进来就将那桌子掀翻,看似恼羞成怒,实则恐怕是为了毁灭证据。 若真是如此,他不去拿奥斯卡最佳男主奖,真是太可惜了。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 牧天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呵斥一声,连忙转头,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低头继续转动那玉扳指,思索着什么。 但在牧天翊的眼中,这就显得无比稚拙。 他更加确定了他心中的判断。 “可这又是为何?就算要陷害,也无须陪上刚过门的妻子,如此羞辱自己?若是被外人知道,他这个镇北将军的脸往哪放,这镇北王的爵位,他还要不要?” 牧天翊想不明白,但现在,这些还不是深究的时候。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别被他们要挟。 想到此,他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摔在地上的酒壶、酒杯,希望还能从上面找到一点残存的酒水。 正当他发现,那已被摔碎的酒壶,壶底还有三分之一完好,里面还残存着半杯酒水时,便想上前取来。 但却被牧云霄一把挡住了去路。 “发生这种事,你不想办法解决,还想闹哪出,难不成,你真想被拉出去浸猪笼不成!” “解决?我现在不是正在解决么,起码我要知道,是谁要陷害我,否则,我死不瞑目。” 牧天翊寸步不让,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好好好,你就继续胡闹吧,等一下,我看你如何收场!” 牧云霄见他不听劝,背着手,将头扭到另一边,不再看他。 完全一副老子教训儿子的姿势,令他十分不喜。 但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幸好牧云霄并不知道他要去检那破酒壶,否则,绝对会竭力制止。 牧天翊趁着他不备,连忙上前,一把将那仅剩三分之一的破酒壶拽在了手里。 笑着对陆婉曦道:“我们是不是被人设局陷害的,一验便知。” 陆婉曦顿时明白了过来,赶忙从头上,取下一根银发簪,插进了那酒水中。 等其取出那发簪时,却发现,银针并没有变色,不由得有些失望。 无毒! “够了!干出这等丑事,你们还嫌不够丢人,还想让牧王府成为整个盛京城的笑柄不成!” 牧天策大吼一声,便一巴掌朝牧天翊手中的破酒壶拍去。 但却被他死死护住:“竟然心里没鬼,你们在害怕什么?” “谁害怕了,我告诉你,今日这事若是处理不好,你们都要骑木马浸猪笼。你们死不要紧,千万别败坏了我牧王府的名声。” 陆婉曦一听要骑木马浸猪笼,浑身就哆嗦,连连后退,瘫软地坐在了椅子上。 “我们真的是被人陷害的,这不能怪我们,不能怪我们……” 牧天策一甩衣袖:“呵!事情已经发生,是不是被人陷害,又有何关系?” “你,你,你……” 陆婉曦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新婚之夜,竟与自己的小叔子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结果已经造成,肯定会被世人所不齿。 到时,即使不死,恐怕这盛京城,也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地。 牧天翊并没有理会牧天策的咆哮,而是将自己的食指伸进那酒水中,轻轻点了一点,放在舌头上,尝了尝。 “无色无味,果然是栽赃陷害,令人情迷意乱的好东西。” “二弟,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 牧天策说着,又一巴掌朝那破酒壶拍去,但却被其死死护住。 “大哥,难道还想毁灭证据不成!” 陆婉曦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们。 外面一直有传闻,说牧天策在战场上受了伤,虽娶了四房美若天仙的妾室,但从未给他诞下一儿半女,他们都说他不能生育。 难道这是真的? 她的脑子突然转不过来了,乱了乱了。 可这也不是他害自己的理由啊? “你别血口喷人!” 牧天策朝他咆哮:“说我陷害你们,你们可有证据!” “这不就是么。” 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牧天翊十分笃定,这酒水绝对有问题。 “呵,就这?刚刚,你们不是用发簪验过了么,什么都没有,这酒水根本就没问题。” “谁说验不出,这酒水就没毒?我可是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毒,无色无味,但中此毒者,会令人意乱情迷,必须阴阳交合,否则,必爆体而亡。” “难道我们中的……” 陆婉曦赶忙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 “不错,正是阴阳和合散!” “你说是就是啊?” 牧云霄恼羞成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二货,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搞不明白,什么时候,这二货变得如此聪明了。 难不成以前他都是装的? “去宫中找个御医来验验,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家父跟宫中的黄景天黄御医相熟,我马上让我的陪嫁丫环绿萝进宫去请。” 陆婉曦说着,便朝门口大喊:“绿萝,你死哪里去,快给本小姐滚进来!” “行了,别叫了!” 牧云霄怕了,他生怕陆婉曦将更多的人招进来,若是传到了陛下的耳中,只怕会有欺君灭门之祸。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来他猜对了。 “爹,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可以死,但可不能被冤枉死!” 牧云霄的老脸一红,羞愧地看了早已泪眼婆娑的陆婉曦一眼。 “哎,造孽啊!” 自顾自地坐在了椅子上,不再言语。 一旁的牧天策见他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不错,这事是我干的,这药也是我亲自下的,不关父亲大人的事,你们要怨,就怨我吧。” 牧天翊和陆婉曦顿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问道:“为什么?” 第4章 一女侍二夫 “因为我需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牧王府的嫡长子!” 牧天策咬了咬牙,强忍着屈辱,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你要孩子就生啊,关我何事,为何要设局陷害我,有病吧!” 牧天翊直接怼了回去。 “是,我就是有病,我若不是有病,我会亲手将你送到我的婚床上!” 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痛被揪出来,牧天策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对着他咆哮。 一旁的牧云霄赶忙扶他坐下。 “行了,让我来说吧!” 牧云霄看了牧天翊一眼,无奈道:“其实,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你哥,在上次的关山之战中,被一个九品高手偷袭,伤了元根,已经不能生育了。” “啊!……” 牧天翊大吃一惊,在原主的记忆中,他也曾听说过这样的传闻。 有一次,他还跟说这话的人打了起来,最后还闹到了官府。 不过,有一次,他借着酒劲,专门询问了此事,但牧天策却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自此,他便不再将这当回事。 想不到,这却是真的! “大琞朝规定,只有嫡长子,才可继承爵位,也就是说,如果你大哥若是有个意外,这牧王府的王位,将不复存在。” “不是,你现在不还是镇北王么?” “很快便不是了。” “所以,你们就用这卑鄙肮脏的手段来陷害我,让我不得不就范,你们,欺人太甚!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父亲,让他上朝参你们一本。” 陆婉曦再也忍耐不住,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带着“呜呜”的哭腔,便想起身往门外走去。 “别忘了,你陆家可是我牧王府一手提拔起来的,没有我牧王府照着,你们陆家恐怕死得比我们还快。” 牧天策一把挡住了陆婉曦的去路,死死地盯着她。 “是又如何?难道这就是你羞辱我的理由?” “牧王府竟然能将陆家扶起来,自然也能将其压下去,你最好掂量掂量。” “你,卑鄙!想不到堂堂牧王府大公子,镇北将军,竟然如此肮脏龌龊!” “啪!” 牧天策一巴掌朝陆婉曦那娇嫩可人的小脸蛋抽了过去,顿时五个手指印,历历在目。 “我如何,不需你来评论,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牧天策八抬大轿,光明正大娶回来的王妃,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三重四德,这才是你应该操心的!” “哈,哈哈……” 陆婉曦用手捂着那火辣辣的脸,在家她是嫡长女,未曾受过半点委屈。 想不到,嫁到牧王府,本想着吃香的喝辣的,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哪曾想,洞房花烛夜,竟然被自己刚拜过堂的男人算计,跟自己的小叔子有了肌肤之亲。 更可恨的是,他,竟然毫无半点悔意。 心里根本就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 也从未打算与自己商量,他要的只是服从。 而自己仅仅是他保住牧王府的工具,毫无半点情感可言。 寂寞深闺,柔肠寸断! 陆婉曦可以预料,今后她在牧王府的生活有多凄惨。 曾经你侬我侬,相敬如宾,遥望相思的梦想,在这一刻,全都破灭了。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哪怕死,我也要向世人揭露你们虚伪肮脏的面孔!” 牧天翊生怕她再被揍,赶忙将她拉了过来,护在了身后。 牧天策瞪了她一眼,并没有再动手,而是赤裸裸地威胁道: “别忘了,你弟弟陆明哲还在镇北军中,他若是哪一天消失了,你可千万别怪我!” “你,你,你……” 陆婉曦被吓得瘫软地靠在了牧天翊的身上。 “当然,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分,他不仅平安无事,还会平步青云,甚至封侯拜相。” 陆婉曦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着站直了身子:“那你需要我如何做?” “在外人面前,你我是恩爱有加,相敬如宾的夫妻,在牧王府内,你只需伺候好我二弟,给牧王府诞下一儿半女便可。” “一女侍二夫!” 牧天翊一脸震惊,这玩得也太花了吧! 就算是空前开放的前世,也没有这么玩的。 陆婉曦破罐子破摔,怒极反笑:“既然你都不介意我给你戴绿帽子,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牧天策的嘴角抽了抽,想发怒但最终却强忍了下来。 可陆婉曦却不想轻易放过他,拉着牧天翊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你可以无耻,但我却不能不专一,往后余生,我只服侍牧天翊这一个男人,你休想碰我,否则,鱼死网破!” 牧天策死死地握住了拳头。 “行,我答应,自此以后,这个东厢房,就留给你们了。不过,记住,扮演好你们的角色,若是被人发现了端倪,别怪我翻脸无情,呵!” 说完,一甩衣袖,朝门口走去。 “等等!” 眼瞅着他将手放在门框上,就要开门离开,牧天翊赶忙叫住了他。 “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你还想咋样?她可是盛京城第一美人,又是个才女,配你这个纨绔废物,绰绰有余。” 原来,他以前对原主的好,都是假的。 他从始至终,都想将原主养成一个纨绔废物。 幸亏他不是原主。 “大哥,你给的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硬塞给我的,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睦睦,逍遥快活一生,难道这不好么?” “呵!没有牧王府,你现在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讨饭呢,还想逍遥快活,做梦!” 牧天翊一听,也火了,他可不是原主,逆来顺受。 “十八年东,十八年西,别瞧不起人!” “我就瞧不起你了,咋的!哪一次,你在外面闯祸,不是我和父王给你擦屁股。有本事,你倒是干件让我们瞧得起的事情来啊。” “你,你,你……” 牧天翊被气的哑口无言,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原主确实没干过一件像样的事。 “别怪我多心,要是有一天,婉曦真的诞下了一儿半女,你会不会选择去父留子,或者让我们双双死于意外?” “你说呢!” 牧天策头也不回,直接迈出了大门。 却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婉曦,叫得蛮亲热的,别忘了,他是我妻子,你只能叫嫂子!” 说着,“砰”的一声,房门狠狠地撞在门梁上,他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 牧天翊看着陆婉曦,陆婉曦看着牧天翊,眼神里,都看出了彼此内心深处的担忧。 牧云宵站起身,重新将门关上,又坐了回来。 “别怪你大哥,你大哥为了保住牧王府的王位,不得不出此下策,他也是被逼无奈!” 牧天翊直接坐到了牧云宵的身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是没什么损失,就是苦了婉曦姑娘,她可是盛京城第一美女,若不是大哥,恐怕我连拉她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知道就好,以后安分点,少到外面惹是生非,好好对人家。” “是是是,我会的,我一定不辜负大哥的一片好意!” 牧天翊拍胸脯表态,转而似笑非笑地询问:“爹,不知这事,是大哥一人的意思,还是你们俩的意思?” 第5章 镇北王 陆婉曦看着牧天翊那坐没坐相,散漫翘着二郎腿的样子,心中无尽的悲凉。 “想我堂堂盛京第一美人,才华无双,曾经是多少名门望族、富家公子的梦中情人,想不到,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 听见牧天翊询问,她连忙收拾起心思,束耳倾听。 她也想知道,在这件事情上,牧王爷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在这王府里,到底是牧天策说了算,还是牧王爷说了算。 若还是牧王爷说了算,那此事只要得到他的认可,自己的性命、陆家的性命,起码有了保障。 可若是牧天策说了算,凭他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就不好说了。 “其实,这事,你大哥曾跟我提过,但我没同意,毕竟这事有违道德,搞不好还会落得个欺君灭族的下场,可谁知,他真的就这样干了。” 说到这,牧云宵一脸愧疚地看着陆婉曦。 “曦儿,是伯父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你是伯父看着长大的,伯父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伯父……” 陆婉曦再也经受不住,跪在牧云宵面前,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老狐狸,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装,你就继续装吧。这事如果说他不同意,打死都没人信。” 牧天翊心里谤讥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么说,这事是大哥一个人干的,你根本没参与?” “是,也不是。” “怎么说?” “你大哥给你俩下药,将你背进婚房时,就支走了所有人,等我发现时,本想上前阻止,但……” 牧云霄看了牧天翊一眼,才继续说道:“但那时生米已经开始放进锅里煮了,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眉头紧皱。 “刚刚你说你很快便不是镇北王了,是什么意思?大哥为何要如此?起码牧王府传到他的手上,应该没问题吧?” 牧天翊搞不明白,为什么牧天策现在就想着要个嫡长子,这是不是太早了。 “自从上次关山之战后,陛下就有意将牧王府的王位传给你大哥,曾找我谈过几次,三天前,又找我谈了,这次恐怕推脱不掉了,圣旨应该很快便会下来。” “陛下这是何意?” 牧云霄看了陆婉曦一眼,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还能有什么意思,为父老了,陛下这是在体恤为父,想让为父颐享天年。” 牧天翊瞧出了他心中的顾忌,知道他并没有说实话,事情可能并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难道,陛下早已知道大哥不能生育,想尽快将镇北王的封号传给他? 若是战死,便可趁机取消镇北王的封号,收回镇北王府的兵权。 想到此,牧天翊额头直冒冷汗。 “父王,那大哥不能生育的事情,陛下知不知道?” 这可是关系到他生死攸关的大事,他必须弄清楚。 陆婉曦心中一紧,也赶忙看向了牧云霄。 搞不好,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应该是有所怀疑的,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大哥不是娶了四房妾室,一直未有子嗣,宫里就没派人过来查探?” “怎么可能没有,只不过你大哥功力深厚,乃九品大宗师,每次御医替他把脉,他都用内力,生生改变了脉象,让御医无法确诊罢了。” “九品大宗师?” 牧天翊一脸懵逼,他前世虽也向往一剑了恩仇,潇洒快活的武侠世界。 但向往是一回事,真正在刀光剑影、喝酒喝到一半就会掉脑袋的地方讨生活,还是很抗拒的。 虽然他是个雇佣兵,也曾练过,但身体素质只堪堪比普通人好一点罢了。 跟那些一剑能开山劈地的狠人相比,根本不够看。 没有足够的实力,生命每时每刻都受到威胁,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他很不喜! “你不会连九品大宗师都不知道吧?” 牧云霄看着他一脸迷糊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他堂堂镇北王,怎就生出了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东西。 “还请父王解惑。” “罢了罢了,也怪父王,常年驻守在虎牢关,疏忽了对你的管教,连武功境界都分不清楚。” 牧云霄告诉他,世人为了更好区分强弱,一般将武功境界分为三级。 初级境界为武者,分一二三品。 中级境界为武师,同样分四五六品。 高级境界为大宗师,也分七八九品。 每一品之间又分初级、中级、大圆满。 牧云宵见他一脸懵逼,不知所谓,连连摇头,解释道:“具体点,大宗师境,一剑可开山劈地,一刀可断江截海,现在你能理解了吧。” 牧天翊听得连连嗤牙,要是真如此,那岂不是连一个初级武者,都能轻松秒杀他。 原主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那大宗师之上,可还有更厉害的存在?” 牧天翊连忙询问,这可是关系着他的身家性命。 所以,他必须搞清楚。 “有,但基本不被世人所知。” “哦,是什么境界?” 牧云宵露出了神往的表情。 “武林中有一句话:仙境之巅,我为尊,霸绝武林,莫敢不从! 这便是九品之上所有武林人士的毕生追求——人仙境,挥手投足间,可毁天灭地,敌万人之师。” 牧天翊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可以吞得下一个鸡蛋。 “天啊,这让我怎么活?” 不是说学好数理化,穿越都不怕吗? 难不成,真要学老巴,手戳导弹、火箭炮? 这也太不现实了。 牧天翊心里苦啊。 “父王,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自身不行,只能依靠大树,只要有大树抱,想来只要不惹事,凭借牧王府的底蕴,大抵还是能过得很逍遥的。 牧云霄一脸得意,笑了笑:“九品巅峰,距离人仙境,仅半步之遥,这也正是牧王府能屹立不倒的底气。” “那你岂不是可以在大琞朝横着走?” “哐”的一声,牧云霄伸出两根手指,爆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想什么呢,明面上,那护卫在陛下身边的太监总管曹魏德便是一位半步人仙境强者。 那武林圣地太阿城中,幽冥剑仙凌楚默,也是一位毁天灭地的存在,至于暗地里,还有没有,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大璟和倭国,听说朝堂之中也各有一位半步人仙境强者坐镇。 上次关山之战,若不是一半步人仙境的蒙面黑衣人突然出手,你大哥岂会受伤。” 牧云霄说着,更是气愤,懊悔不已。 他告诉牧天翊,关山之战,乃大琞与大璟为争夺虎牢关前的要塞关山,而爆发的一场战斗。 眼瞅着,镇北军占据了上风,却突然杀出一蒙面黑衣人,与大璟的半步人仙境高手血饮狂枪,联合拖住了他,最后落得个牧天策受伤,镇北军大败的下场。 一想到此,牧云宵就恨得牙痒痒。 但很快便隐藏了下来,从衣袖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翡翠手镯,递给陆婉曦。 “这是牧王府的传家之宝,天翊他娘死得早,今后,你便是这牧王府的当家主母,牧王府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天策虽有错,但终究是为了牧王府,还请你不要怪罪。至于天翊,手无缚鸡之力,想来凭借你四级武师的境界,若是不愿,他也强迫不了你。” 陆婉曦犹豫了。 戴还是不戴? 第6章 八宝吸噬瓶 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 戴了,就表示她接受了牧王府的安排。 明面上,她是牧天策的妻子,牧王府的当家主母,暗地里,却是小叔子的姘头。 若是不戴,得知了牧王府这么多秘密,恐怕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还会连累陆家,连累唯一的弟弟。 这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愿看到的。 “父王,放心,我会当好牧王府的儿媳妇的,绝不给牧王府丢脸!” 陆婉曦没得选,最终还是咬着牙,伸手接过了那玉镯,戴在了自己手上。 “曦儿乖,他们若是敢欺负你,你直接告诉我,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牧云霄拉着陆婉曦的手,将她扶了起来,坐在了旁边。 牧天翊听着这话,嘴角抽了抽,他怎么感觉陆婉曦像是在骂人啊。 但他并没有点破,捏了捏那还算肥厚的耳垂询问道:“父王,那蒙面黑衣人,是谁?我咋觉得这里面有阴谋。” 刹那间,房间里充斥着肃杀之气,令人脊背发凉。 牧云霄死死地盯着他:“除了知道他用的是倭刀之外,一点线索也没有。” “会不会是倭国的那位人仙境强者?” “他刻意隐藏了武功路数,根本瞧不出来。行了,这些不是你要关心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照顾曦儿,早日让我抱上一个大孙子才是最重要的。” 陆婉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王爷,你说什么呢,这,这还早着呢。” 牧天翊不怀好意地偷偷看了她一眼,还别说,那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就是一百个,他也愿意啊。 捏了捏耳垂,“呵呵”傻笑道:“爹,我身为牧王府二世子,为牧王府献身,自然是十分乐意的,就是不知道嫂子乐不乐意?” 陆婉曦看着他那猥琐的样子,一脸嫌弃。 若不是牧天策拿他陆家相要挟,她堂堂盛京城第一美女,岂会委身于他。 “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 牧云霄见状,也不多说什么,从他一直叫自己父王,而没有改称“爹”,他就知道,恐怕一时半会,想让陆婉曦接受。 难! “以后啊,你们俩就好好过日子,这牧王府的一切,终究是你们的。” 牧云宵拉着他俩的手,握在了一起,意味深长地道。 “爹,我知道,可借种这事,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够成功的,只怕……” 牧天翊似笑非笑地看了陆婉曦一眼,一本正经。 陆婉曦恨不得直接找条地缝钻进去,这种事情,还能堂而皇之说出口。 他怎能如此龌龊。 不要脸! 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咋的,一次不够,还想来第二次,第三次不成!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一次能成功。” 牧云霄理所当然地道。 “果然是我爹,懂我!” 牧天翊恨不得给老爹竖个大拇指。 “若是一年,两年,还是不行,咋办?”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四五六年,太不了一辈子,若是一辈子都不行,那可能就是牧王府的命数了。” 陆婉曦越听脸上越通红,差点憋不住,破口大骂:“你们拿我当什么了,生产工具?你们懂不懂得尊重人啊!” 看着陆婉曦那吃人的眼神,牧天翊缩了缩脖子。 但还是小声地嘀咕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日子长了,恐怕会被人发现,欺君之罪,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牧云宵好像早有准备,小心翼翼地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本书。 “这是牧王府的秘籍,你太公就是凭借着这秘籍,成为这世间唯一的人仙,叱咤武林,号令群雄,帮助太祖皇帝夺得了天下。 可惜,这么多年来,牧家子孙再无人能参透,也就再没出过一个人仙境强者,日渐没落了。” 牧云宵不由得有些感伤。 “这就算是武林秘籍,修炼恐怕也需时日,救不了急吧?” “据说,这秘籍,一旦修成,便可随意变幻成其他人的模样,让人真假难辨。” 牧天翊听了,顿时大喜:“还有这等好事?” 若是真的能随意变幻成他人的模样,那他岂不是想干嘛就干嘛,想上谁的床就上谁的床,想和谁睡就和谁睡。 想想,都觉得过瘾。 这等好机会,岂能错过。 牧天翊一把夺过那秘籍,只见那秘籍上面写着“八宝吸噬瓶”五个大字,让人看了感觉像是一本宝物鉴赏的图谱。 赶忙打开,只见第一页上赫然写道:“可吞天灭地,吸万物精华,变幻莫测,真假难辨!” 第二页,一个白色的瓶子赫然跃于纸上,平平无奇,与其他瓶子,并无区别。 牧天翊并不在意,赶忙往下看。 “卧槽!怎么都是空白的。” 牧天翊一脸不可置信,爆了一句粗口。 死死地盯着牧云宵:“你不会是拿本没人要的无字天书来戏耍我吧。” “别这样看我,当年我从你爷爷手上接过时,比你还惊讶,但我可以保证,这绝对是真的,只是猜不透其中的奥秘罢了。” 牧天翊见其说得信誓旦旦,不似有假,心一狠,便咬破自己的手指头,逼出一点鲜血,滴在那八宝吸噬瓶上。 “前世的奇幻仙侠剧都是这么演的,想来应该有用。” 他死死地看着上面的血珠,虽然被吸收了,但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在上面留下了一点血迹。 “别白费心机了,我们都试过了,不仅是精血,我们还尝试过用火烤、用水淹、放在太阳、月亮底下晒,统统没用!” 牧天翊刚刚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失望。 “那这岂不就是一本无字天书,毫无用处?” 陆婉曦取过,仔仔细细看了看,同样未发现有何异处,只得拿出丝帕,将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还给了他。 “谢谢!” 陆婉曦只是低着头,并未多说什么。 牧云宵见了,不着痕迹地露出了一抹微笑,点了点头。 看来有戏。 “爹,还有没有其他一些能够变幻容貌的功法,这秘籍也不管用啊?” 牧天翊不死心,连忙询问。 “有是有,不过这都是别人的宝贝疙瘩,岂会轻易出手。放心,我会派人去打探的,至于,这段时间,你们俩,在外人面前,就小心一点,至于这后院,闲杂人等根本进不来,你们大可放心。” “这还差不多。” 牧天翊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下来。 “你的陪嫁丫环绿萝,要不要……” 牧云宵看了陆婉曦一眼,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陆婉曦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不,不用,王爷放心,绿萝是个孤儿,我捡到她时,她早已奄奄一息,她跟我一同长大,完全信得过。” “好,这事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插手。” 而正在这时,那牧天策却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爹,曹公公到了,手里还拿着圣旨。” 牧云宵脸色一拧:“走,出去看看!” 第7章 嫂子,逛街么 牧云霄等人来到会客厅时,曹魏德正背负着双手,正仔细打量着墙上那张幅牧家先祖的画像。 “曹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曹魏德并没有直接回头,转而询问:“这便是牧家先祖牧青扬吧?” “正是。” “想当年,牧青扬老前辈人间真仙,独断亘古,威震武林,莫敢不从,令人敬仰,若是有机会,杂家真想领略领略吸噬神功的威力。” 众人一听,顿感不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看来这死太监,也惦记着牧王府的吸噬神功啊。 牧天翊眉头紧锁:“这牧王府太危险,不能再待了,必须尽早离开。” “曹公公说笑了,先祖自知,后世子孙资质愚钝,根本护不住这吸噬神功,便在死前,当着武林众人的面,将其烧毁了。” “可惜,可惜,未能一睹吸噬神功的风采,真是可惜了。” 曹魏德一脸遗憾:“杂家今日前来,是传旨的。” 牧云霄一听,眉毛一拧,赶忙带着众人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王牧云霄,为守护边关,护大琞安宁,鞠躬尽瘁,乃武将之楷模。 因年事已高,感念其功绩,特许其辞去镇北王职务,封一品太傅,随朝处政。赐封其嫡长子牧云策为镇北王,以昭陛下隆恩,钦此!” “臣牧云霄。” “臣牧天策。” “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魏德将圣旨放在牧云霄的手上,笑着说道:“平身,恭喜老王爷,贺喜老王爷,牧王府又多了一位一品太傅。” 牧云霄嘴角抽了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多谢陛下体恤,老臣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曹魏德在人群中扫了众人一眼:“哪位是牧王府王妃啊?” 陆婉曦赶忙行了个福礼:“臣妾陆婉曦,参见公公!” “果然是个秀外慧中的美人,快快请起。” 说着,曹魏德赶忙上前扶起她,不经意间,扫了牧天策一眼:“不知,咱家可否参观参观王妃的婚房,沾沾喜气。” “公公说笑了,公公能来,牧王府蓬荜生辉,只是婚房有点脏乱,下人还未来得急打扫,怕污了公公的眼。” 陆婉曦不知曹魏德是何意,生怕被其发现蛛丝马迹,赶忙找借口推辞。 “无妨无妨,咱家昨日公务繁忙,未能前来道贺,实属遗憾,今日能沾沾镇北王和王妃的喜气,也算幸事。” “既如此,公公这边请。” 陆婉曦见推脱不掉,赶忙朝牧云霄投去了询问的眼神,见其点头,便带着他往东厢房而去。 一进到她的婚房,曹魏德径直走向那婚床,当那一抹血红映入他眼帘时,顿时,眼露寒芒。 可当他转过头时,却脸色如常,如沐春风。 “不错,不错,张灯结彩,很是喜庆,看来老王爷,你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 “多谢多谢,公公,请坐,快请坐,吃点喜糖。” 牧云霄连忙将一旁贴着“囍”字的果盘取了过来,递给了曹魏德。 “好好好,有心了。” 曹魏德笑着从果盘里拿了两颗花生,掰开,吃了一颗,另一颗,却拽在了手里。 “喜糖也吃了,咱家还要伺候陛下,就先回了。” 牧云霄赶忙劝阻:“公公好不容易来一次,留下来用个午膳再走也不迟。” “牧老王爷有心了,等一下若是让陛下寻杂家,就不好了。” 牧云霄见留不住,赶忙从衣袖里掏出一百两银票,偷偷塞给了他。 “曹公公一路辛苦,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曹魏德也不推辞:“那就多谢老王爷了。” 等曹魏德离开后,牧天翊才将憋在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爹,那吸噬神功到底是什么东西?” 牧云霄一脸凝重:“如今你也长大了,告诉你也无妨,曾经你们的先祖牧青扬,就是凭借那吸噬神功,成为武林唯一的人间真仙,助先皇一统武林,开创了大琞王朝。” “那后来为什么又被毁了?” “你先祖在时,靠着人仙境的修为,还能压住蠢蠢欲动的武林人士,若是你先祖不在,谁又能压得住他们的贪婪。 加上牧王府后来青黄不接,留下那武功秘籍,只会引来杀身之祸,不得已,为了护住牧王府,你先祖被逼无奈,只得当着武林人士之面,当众将其焚毁。” “那你给我的那本,难道是假的?” “不,那是真的,其实,当时销毁的,是假的,你先祖偷偷将其藏了起来。” “就没有人怀疑?” “哪有那么容易,只不过从那以后,牧王府,就再也没有出过人仙境强者,连半步人仙境也没有,久而久之,人们便信了。” “那曹公公刚刚为何又重新提起,难道他有所怀疑?” “他停留在半步人仙境已整整十年,岂会轻易放过突破的希望,再说了,武林人士,又有几人,真的相信你先祖将那秘籍烧毁了。” “那牧王府,岂不是很危险?” 这牧王府,不仅被武林人士惦记,更被朝廷惦记,一不小心,小命不保,牧天翊很是担忧。 “放心,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们还不敢动牧王府!” 牧云霄浑身真炁释放,一脸霸气。 牧天策看了他一眼,呵斥道:“现在,你知道牧王府的处境了吧,别整日吊儿郎当的,今后,在外面,你少惹点事,少给我们添麻烦。” 说完,一甩衣袖,理都不理牧天翊那愤愤不平的眼神,走了。 牧云霄摇了摇头,也走了。 独留下他和陆婉曦,面面相觑。 “我那是惹事么,是他们惹我的好不好,我堂堂牧王府二世子,难道要忍气吞声,被他们欺负不成,那牧王府的颜面何在……” 牧天翊生怕陆婉曦误会,赶忙解释。 “一个巴掌拍不响,行了,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陆婉曦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她咋就这么倒霉,摊上了这么个纨绔废物。 “嫂子,你别这么说么,人家会伤心的。” “你少来。” “嫂子,这里太郁闷了,不如我们出去逛逛,看看有什么稀奇玩意,买点回来。” 陆婉曦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新婚第二天就跟小叔子逛街,是你不长脑子,还是觉得别人跟你一样不长脑子,不会起疑,你想死,别拉着我。” “你以为老子真的想逛街,只不过想找个噱头,了解这里的地理环境,为逃离作准备罢了,他可不想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上。” 牧天翊努了努嘴,心中虽不服,但终究却忍了,并未与她争论。 毕竟这里是古代,规矩多。 偏见既然已经形成,便很难改变。 他只要活着就行,何必去管别人的看法。 然而,正在此时,绿萝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王妃,不好了,万金坊的掌柜金万三来了。” “他来干什么?” 绿萝看了牧天翊一眼,小声嘀咕:“他说,二世子欠了他十万两赌债,他是上门来要债的。” “什么,我什么时候欠他十万两了。” 牧天翊震惊不已,在原主记忆里,昨日明明只是欠了他一万两,怎么变成十万两了? 真当他是软柿子,好拿捏不成! 第8章 被讹 原主的死,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关系,老子还没去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倒好,自己却找上门了,好胆! “瞧你干的好事!” 正当牧天翊寻思着要如何向他们讨债时,陆婉曦却白了他一眼:“父王知道了么?” “老王爷说,你现在是牧王府的当家主母,凡事都交由你处理。” 陆婉曦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先去看看吧。” 等来到会客厅,只见一满身肥肉,脖子上套着一串大金链子,手上捏着一条沉香佛珠的金万三,正四处打量着这大厅里的各类藏品,计算着它们的价值。 好似这些统统都是他的。 陆婉曦来到正厅,一屁股坐在了首位上。 牧天翊不得已,只好跟着坐在一旁。 扫了还在自顾自地计算着藏品价值的金万三一眼,变得异常严肃,高冷。 “护卫是干什么吃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进出王府了不成!” 金万三听见呵斥,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瓶子。 笑了笑,上前几步,双手抱拳,行礼。 “草民金万三,参见王妃。” “来人啊,将这刁民乱棍打出去,见了本王妃,竟然不行礼,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这陆婉曦不愧是个才女,一上来就气势压人,占据了主场。 刚开始,他还担心,她会被金万三拿捏。 现在看来,完全多余了! 权势本就天生,只要手里有,哪怕是一条狗,都会将它发挥的淋漓尽致。 大抵这便是世人挤破脑袋都想当官的缘故吧。 金万三见两个穿着甲胄,提着朴刀的护卫径直朝他走了过来,吓得两腿发软,赶忙跪下,连连磕头求饶。 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现在全忘了。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是草民失礼了,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高抬贵手,饶恕小的。” 陆婉曦端起一杯茶,放在手上,拿起盖子撇了撇水面上的碎茶叶子。 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见势头差不多了,才挥手制止了那两名护卫。 “说说吧,来牧王府干啥来了,不会是偷盗吧,绿萝,派人好好查查,看看有没有丢什么贵重的东西。” “是。” 绿萝连忙在一旁清点起来。 金万三一听,顿时额头冒汗,若是牧王府真的冤枉他偷了东西,恐怕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民不与官斗,他是知道的。 别看他万金赌坊日进斗金,在这盛京城也算一号人物。 平日里,吆五喝六的,欺负欺负那些乡巴佬还行,但若是在这些世家贵族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次若不是有人拿他的身家性命威胁,打死他也不敢来牧王府。 “王妃,误会,误会,草民是来找二世子要债的。” “哦,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十万两。” “你胡说!老子明明只欠你们一万两,你敢讹老子。” “王妃,这是欠条,请过目。” 金万三连忙从袖子里掏出那早就准备好的欠条,双手举过头,递给陆婉曦。 绿萝见状,上前取来,交给了她。 陆婉曦瞅了一眼,心中莫名的有些失望,瞪了牧天翊一眼,一把将手中的欠条扔到了他的面前。 “你自己看!” 牧天翊拿起那欠条,上面的的确确有他的签字画押,只不过是“一”字变成了“十” 字。 气得他直咬牙,站起来,一脚便朝跪着的金万三踹了过去。 “讹人讹到老子头上来了,好胆,看老子不踹死你!说,是不是你在这上面动了手脚……” “啊!……杀人了,杀人了,牧王府欠债不还,要杀人灭口了……” 金万三耍起了泼皮无赖,躺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行了!” 陆婉曦生怕牧天翊真的将他给踹死,赶忙制止。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妃,这借据上明明写着的,世子爷就是欠了我们赌坊十万两,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牧王府莫不是要以权压人,赖账不成!” 金万三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顿时被踹出了几分火气,直接怼了回去。 “草!给你脸了。” 说着,牧天翊又一脚踹了过去。 “今天你们就是打死我,这十万两,也是牧王府欠我们的,就算告到皇上那,我也有理!” 金万三梗着脖子,仰着倔强的头颅,毫不示弱。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原主也太菜了,被人摆了一道,还不自知。 别说这是古代,就是布满摄像头的前世,像这样的案子,恐怕也无解。 毕竟摄像头关键时刻是会坏掉的。 想要找到证据,委实太难! 笔迹鉴定,更是扯淡,简简单单的“|”,如何能鉴定。 看来,他们是早就算计好的。 “我告诉你们,这十万两,你们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今日金某收不了这债,太不了,明日便去敲登闻鼓,让皇上替草民做主。” 牧天翊被气笑了,蹲在他面前,拍着他那肥硕的脸蛋:“小心这钱,有命拿,没命花!”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金万三心里不担忧是不可能的。 但一想到他的妻儿老小,便硬着头皮道:“这就不用世子爷操心了,我更担心有命没钱花。” “好好好,好得很。” 牧天翊站起来,捏了捏耳垂,俯视着他:“这是毕剑仁那狗东西指使的吧?” 金万三一听,心肝狂跳:“他怎么知道的,难道走漏了消息?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这是在诈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世子爷,你别冤枉好人。” “是么?”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他,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你怕他一个吏部右侍郎的儿子,就不怕我牧王府,好胆!看来,往日,老子对你们还是太仁慈了,让你们都觉得老子好欺负。” “世子爷,你是我爷啊,谁敢欺负你,我们也是小本生意,手底下几百口人,个个都要吃饭,你欠十万两,别人欠十万两,我们还用不用活了,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把欠债还给我们吧,求求你了!” 牧天翊看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来气。 “回去告诉你后面的主子,这仇,本世子记下了,改日,定当百倍奉还。” 陆婉曦也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为了维护牧王府的脸面,这个哑巴亏,只能生生咽下。 对站在一旁的绿萝吩咐道:“去,看看府库里,还有多少银两?” 不一会,绿萝却一脸无奈地走了进来:“王妃,府库里只有五万两白银,根本不够。” “五万两?” 不仅陆婉曦惊讶,就连一旁的牧天翊,也差点惊掉下巴。 堂堂牧王府,怎么可能连十万两白银都拿不出来? 这账该怎么还? 第9章 不能生育 “世子爷,你看,这钱?” 金万三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使劲憋着笑,好死不死地捅上一刀。 牧天翊看着他一脸戏谑的样子,大吼:“滚!” 金万三对他的咆哮并不害怕,转而对着陆婉曦道:“王妃,听说你的嫁妆就值十万两,若是实在没办法,金某愿意代为出售,放心,金某做生意,绝对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金万三还没有说完,便被牧天翊一脚踹翻在地。 “欠条上明明写着三日后还钱,你今日便上门讨要,看来是真的不将我牧王府放在眼里了!” 说着,牧天翊又使劲踹了他两脚,才肯罢休。 “啊!……” 杀猪般的惨叫,再次响起。 “好好好,是金某不识抬举,世子爷,两日后,金某在上门讨要,若是到时,拿不出那十万两,就别怪金某不给牧王府面子!” “滚!” 金万三连滚带爬,出了牧王府。 陆婉曦憎怒地看了牧天翊一眼:“瞧你干的好事,两天后,我看你拿什么去还那十万赌债。” “嫂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欠了一万两,他们这是讹诈。” “别叫我嫂子,叫我王妃!” 陆婉曦厉声呵斥,抿了一口茶,缓了缓,才道:“你有证据?” “没有,不过……” “没有证据,你让人如何相信,就算我信你,又有何用。” 说着,便一甩衣袖,离开了。 看着气怒离去的陆婉曦,牧天翊也来了脾气,朝着她大吼:“放心,老子就算去卖身,也不会拿你的嫁妆去还赌债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 陆婉曦愣了一下,头也不回,继续朝东厢房而去。 心中却疑惑,这废物纨绔,啥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 “呵!瞧不起谁呢!” 牧天翊一把坐在椅子上,拿起桌面上的茶水,狠狠地灌了一口。 “今年不愧是本命年,诸事不顺,不仅被炸死,还穿越到这倒霉催身上,真tm倒霉!早知道,就穿条红裤衩子,去去邪。” 好一会才道:“影五影六,走,我们出去看看。” 影卫是牧王府的精锐,是牧云霄亲自打造,专门负责保卫牧王府的,实力相当强悍,据说还有一个九品大宗师的存在。 只是他还未见过罢了。 影五影六,是牧云宵听说昨晚他被人套了麻袋给奏了后,才特意安排过来保护他的。 一个七品宗师,一个六品武师,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等出了牧王府,牧天翊才小声吩咐:“影五,你偷偷跟上去,看看金万三见了谁,本世子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我。” “是。” 见影五离开,影六不由得询问:“世子爷,我们去哪?” 其实牧天翊也不知道去哪,一开局不仅被大哥算计,还被人讹上。 两天,十万两,要去哪里才能弄到? “四处逛逛吧。”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恰在此时,曹魏德回到了皇宫,第一时间,便进了御书房。 两鬓丝丝白发,略显老态的大琞朝皇帝百里云鹤,正在埋头批阅那两捆比他的头还要高的奏折。 “陛下,圣旨已经送到牧王府了。” “嗯,他们可有怨言?” 百里云鹤放下手中正在批阅奏折的笔,抬头,看着曹魏德。 “并无异议。” “无异议就好,镇北王辛苦了一辈子,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百里云鹤正想埋头继续处理奏折,见曹魏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呵斥道:“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是,陛下。奴家在牧王妃的婚床上看见了落红,而且,在扶她起来时,奴家趁机摸了一下她的脉象,发现,她昨晚确实行了房事。” 刹那间,整个御书房布满了寒霜,那森严的寒意,让曹魏德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按理说,他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早已不惧寒冷。 可他就是忍不住。 “你没看错。” “奴家敢以性命担保,绝对不会看错。” “啪!” 百里云鹤一巴掌拍在了御桌上:“若不是这次你亲自去,朕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好个牧王府!” “可,陛下,当初御医诊断,那牧天策确实是不能生育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你是说……” 曹魏德点了点头。 百里云鹤眼神一寒,迸发出阵阵杀意:“朕不管过程,朕只看结果。” “奴家明白。” 陆婉曦回到东厢房,一个头两个大。 她怎么也想不到,表面风光的牧王府,竟然连十万两白银都拿不出。 这赌债,该怎么办? 她总不能厚着脸皮,回娘家借吧。 这样旁人,如何看牧王府,看自己。 “小姐,要不,告诉老王爷吧,兴许他有办法。” 绿萝看着愁眉不展的陆婉曦,一脸心疼。 “你小瞧老王爷了,这牧王府,有个风吹草动,岂能逃过他的眼睛,现在他不出面,想来,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他们就不管了,世子爷可是他儿子。” “行了,别说了。” 陆婉曦制止了绿萝的抱怨。 不惜联合设局陷害他们,也要维护牧王府的传承和荣誉。 若不是牧天翊还有点用,恐怕,现在他早被赶出王府了。 现在,想让他们掏空府库为其解难,简直痴心妄想! “看来,只能后天回门时,硬着头皮,跟父母借了。” 陆婉曦无奈地低下了头,那嫁妆,无论如何,是不能变卖的,否则,牧王府的脸面可真的要丢尽了。 “世子爷现在在哪?” 绿萝虽然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如此关心世子爷,但还是答道:“奴婢刚刚看见他跟两个护卫出去了。” “希望他不要再惹事才好。” 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坐了一会,还是不放心。 “走,跟我化妆出去,我担心他会去找他们的麻烦,莫要再被他们陷害了。” “小姐,若是被人发现恐怕不好。” 绿萝真的搞不明白,人家自家人都不管,小姐一个刚嫁过来的人,为什么如此关心他,帮他擦屁股。 “小心点,不会有事的。” 牧天翊带着影六,在盛京城里漫无目的逛了逛。 一来,是为了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 二来,则是看看,有没有能在二日内便赚到十万的商机。 刚开始,他还信心满满,以为凭着前世的数理化知识,随便炼个糖,制个盐什么的,便可富甲一方。 可逛了一圈下来,才发现,这里吃得用的,并不比前世差。 除了没有随时可通话的手机,天上飞的飞机,地上跑的汽车,水里游的铁疙瘩外,其他的,如白糖、精盐等等,应有尽有,就连高度醇香的好酒,竟然也有好几种。 令其一脸错愕:“下次谁若是敢在老子面前再说学好数理化,穿越都不怕,老子就一巴掌拍死他。” “难不成,真的要靠一个女人的嫁妆,来替自己还赌债不成,这让自己的脸面何存!” 正在牧天翊一筹莫展之际,影五却突然闪现出来。 “世子爷,打探清楚了,设局害你的,正是吏部右侍郎的大儿子毕剑仁,他联合万金坊的千变千王刘一手,专门给你设得局。” 第10章 花满楼 牧天翊一听,顿时大喜,连忙询问:“你将他们擒下了?” 影五看着世子爷高兴的模样,生怕他误会,赶忙解释。 “没有,刚刚属下跟踪金万三,在城南一个破旧的寺庙里,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偷听到的。” 原来,金万三从牧王府出来后,生怕被人跟踪,专门在城里绕了好几圈,发现没人跟踪后,才上了城南山头的破庙。 他刚到不久,一蒙面黑衣人便到了。 “事情都办妥了?” “办妥了,按照毕剑仁公子的交代,我将欠条上的一万两变成了十万两,今天一大早,便拿着欠条上门讨债去了。” “他们可认?” “白纸黑字,又有那废物的签字画押,他们虽有怀疑,但却没有证据,不得不认,你看,这些伤,便是那废物给打的。” “好,做得不错。” “那,我的妻儿,能放了么?” “债你要到了?” “没有,那废物说,欠条上写得是三日,两日后,再去找他拿。” “那两日后,再说吧。” 金万三一听,赶忙跪了下来,拽着他的裤脚,苦苦恳求。 “大人,公子让我做的,我全都做了,求求你,放了我的老婆孩子吧,求求你了……” “没拿到那十万两赌债,你就别想见到你的老婆孩子,滚!” 那蒙面黑衣人一脸嫌弃地将金万三踹开。 恰好此时,影五靠在窗户外偷听,一不小心,踩在了一片枯树叶子上,发出了“呲呲”的响声。 “谁!” 那蒙面人大喝一声,手中一把飞刀,就朝影五射了过去。 好在,影五轻功了得,先一步离开了,并未被他追上。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照你这么说,若是不把金万三的老婆孩子救出来,恐怕这欠条,就说不清楚了。” “以他们狠辣的性子,属下担心,金万三的老婆孩子恐怕早就被……” 影五没有说出口,只是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样,你继续调查,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下落,如果能,就将他们救出来。若是不能,那就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 “是。” 等影五走后,牧天翊才对着一旁的影六询问:“这千变千王刘一手,是干什么的?” “世子爷,这刘一手是万金坊的供奉,一手听风辨位的赌术高深莫测,有传言,就连赫赫有名的八品大宗师流云无极,也曾在他的手上吃过亏。” “哦,难道他也是八品大宗师?” “不是,他只不过是一只脚刚刚迈入四品的武师而已,实力并未有多强,但那听风辨位的赌术,在这盛京城中,却是无人能及。” “怪不得,原主会着了他们的道。” 牧天翊抿了抿嘴唇,转而询问:“这盛京城里,什么东西来钱最快?” 影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蹙眉。 “世子爷,别开玩笑了,两日内弄来十万两,除了抢,属下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办法,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世子爷手中,有武者急需的无极金刚丹。” “无极金刚丹?” 这名字怎么怪怪的,不会是前世的大力金刚丸吧? “不错,所谓穷文富武,没有一定的家底,根本买不起这无极金刚丹,而这无极金刚丹恰好是武者破境的必备丹药。” 影六告诉牧天翊,无极金刚丹分一至九品,连最低的一品无极金刚丹,都卖到了五百两一枚。 九品的则是高达几万两一枚,甚至十几万两一枚,大多数时候,还有价无市。 “照你如此说,这炼丹师,岂不是个香馍馍,富甲一方。” “能成为炼丹师的,哪怕是最低级的一品炼丹师,都是炙手可热的存在,不过,大多数炼丹师,都被朝廷收入了丹阁中,旁人很难插手。” “除了丹阁,民间就没有一些能拿得出手的炼丹阁了?” “有是有,但规模都不大,而且被朝廷严厉管控,就拿排名第二的珍宝阁来说,也只不过仅有一个七品炼丹师而已,根本无法跟朝廷的丹阁相比。” 牧天翊顿时眼前一亮:“那成为炼丹师,有什么条件?” 影六一脸凝重地看了他一眼:“世子爷,你不会想打这炼丹师的主意吧?” “凭本世子的天赋,难道不行?” “世子爷,属下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作为炼丹师,不仅需要敏锐的洞察力,极强的火候控制力,对所修炼的功法还十分的挑剔,万中无一,这也就是为什么炼丹师这么吃香的原因。” 牧天翊瘪了瘪嘴,死要面子道:“别小看你世子爷,说不准,你世子爷就是这方世界的顶级炼丹师。” 影六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世子爷还是这么爱吹牛,一点不靠谱。 正走着,突然,前方一栋六层高的大楼映入眼帘。 一群穿着暴露的莺莺燕燕顿时吸引住了牧天翊的眼球。 “大爷,来玩么……” “大爷,来么……” …… 引得过往男子,纷纷侧目看上两眼。 牌匾上“花满楼”三个大字,更是令过往女子嗤之以鼻,大骂:“不要脸!” “看看看,我让你看!” 一男子,刚看了两眼,就被一旁的婆娘揪住了耳朵,拖着他快步离开,生怕自家男人沾染上这些狐狸精。 “走,我们进去看看!” 穿越一次,不逛一逛这花楼,岂非无趣。 影六见状,赶忙上前劝阻:“世子爷,今日便算了吧,那十万两,还没着落呢!” “放心,爷自有分寸。” 牧天翊不顾影六劝阻,径直走了进去。 “哟,世子爷来了,快,快里面请,姑娘们可都等急了。” 而这一幕,刚好被打扮成小哥模样的陆婉曦瞧见。 “小姐,哦,不,公子,你看他,这个时候还来这种地方,恬不知耻,你何必还管他。” 陆婉曦好看的柳叶眉拧成了一条线,跺了跺脚,咬着嘴唇:“走,进去看看,他到底要干啥。” “公子,公子,不行啊!……” 绿萝连忙制止,但陆婉曦已经快步走了进去。 牧天翊刚迈进大门口,便撞见毕剑仁搂着个姑娘想出门。 那姑娘虽长的不咋的,但耐不住穿得少,会打扮,倒也有几分韵味。 “哟,这不是牧王府的废物纨绔么,听说都要拿王妃的嫁妆去抵债了,还有心情来玩啊,真是个废物!” 第11章 有种上楼试试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牧天翊伸手在自己的鼻孔前扇了扇,一脸嫌弃的样子。 “我说呢,今天怎这么倒霉,原来是一出门,就撞见了贱人。” “你骂谁呢?” “你不是‘剑仁’?” “我是剑仁,不,我不是贱人。” “哈哈哈……” 众人憋不住,顿时哄堂大笑。 毕剑仁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众人:“笑,笑,笑,笑什么笑,你们想死不成!” 众人瞧他那要杀人的眼神,赶紧捂住了嘴巴,不敢笑出声,生怕被其听见。 “你一个废物纨绔,也敢辱骂我?” “我就问你是不是剑仁。” “是,我是剑仁,可这剑仁非彼贱人,此剑仁是剑道尽头我为峰,当仁不让的意思。” 毕剑仁都快哭了。 “我就问你,我叫你一声贱人,你应还是不应?” “应,我干嘛不应!” “剑仁,剑仁,剑仁……” “诶,诶,诶……” “哈哈哈……” 众人实在憋不住,再次哄堂大笑。 毕剑仁哭了,哭得很是伤心。 “我叫剑仁有什么错,你要如此羞辱我,我父亲可是吏部右侍郎,这名字可是我父亲亲自取的,我可是毕家嫡长子,可是上了族谱的,你区区一个废物庶子,凭什么羞辱我。” 一旁的的绿萝也被逗笑了:“公子,想不到他那嘴这么欠,你看,那毕剑仁都被他叫哭了。” 陆婉曦的嘴角微微上扬:“剑仁,贱人,有趣有趣。” 那人,好像也没外人说的那么不堪么,起码骂起人来,让人找不到把柄。 牧天翊好死不死地上前,拍着毕剑仁的肩膀,假惺惺地安慰。 “你叫剑仁不是你的错,但是贱人却是你的错,人至贱则无敌,想来,你父亲,是想让你至贱无敌吧,你父亲的一番苦心,你可要好好体会!” 毕剑仁一把甩开他的手,咆哮:“牧天翊,你别太过分!” “剑仁兄,咋了,难道我说错了。” 牧天翊摊着双手,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顿时引得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我是剑道尽头我为峰,当仁不让的剑仁,不是贱人!” 毕剑仁本想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好好羞辱牧天翊一番,想不到,最后却反过来被羞辱了,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你就是贱人,贱人,贱人!” “啊!……牧天翊,我要跟你决斗,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死!” 毕剑仁彻底疯狂了。 牧天翊笑了。 这古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咋就这么低呢? 怪不得连皇帝都会上吊自杀。 若是换作前世,早死八百回了。 这是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小菜鸟啊,我喜欢! “我为什么要跟你决斗,我脑子秀逗了,要跟你决斗。你傻我可不傻!” “你,你,你……” 毕剑仁被气得七窍冒烟,手里的女人再也不香了,一把甩开,指着他怒吼,就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 这tm太欺负人了! 伺候在他身旁,一书生打扮,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书生模样的男子,赶忙上前拉住他。 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 他顿时眼前一亮,立马换了副脸色,挑衅道:“你这个废物纨绔,你不会真的要拿你嫂子的嫁妆去偿还赌债吧,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跟我上楼试试不就知道了。” “嗷……” “哈哈哈……” 众人大笑不已,一个个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大声嘶吼道:“去,跟他上楼,决战到天亮,谁先败下阵来,谁就不是男人。” “就是,就是,谁不上,谁就不是男人……” …… 一些旁观者,吃瓜看戏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下流!” 陆婉曦脸色微红,暗暗骂了一句。 “你,你,你,不要脸!” 毕剑仁指着牧天翊,他想不明白,今天的牧天翊变得头脑清晰,怎么如此能说会道了,好像变了个人。 强横无比,浑身带刺,并不似以前那般软弱可欺。 “我怎么不要脸了,你不是要看看我是不是男人么,我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那书生模样的师爷,见毕剑仁气愤不已,落了下风,赶忙又靠了上去。 悄悄说道:“公子,公子,冷静,千万别被他带偏了。” 毕剑仁深吸一口气,从衣袖里掏出一打银票,玩味地看着牧天翊。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不是缺钱么,只要你跟我赌上一把,这十万两,就归你了。” 瞌睡遇到枕头,牧天翊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银票,确实是心动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在那借据上动的手脚,将一万两改成了十万两,联合金万三来敲诈我的。” “是又如何,谁叫你蠢,白纸黑字,签字画押,难不成你还想狡辩不成。” 陆婉曦眉毛紧皱:“原来真的是我误会他了,他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那那那,你们都听见了,他自己都承认了,是他联合金万三来敲诈勒索我的,你们可得给我作证。” “我承认了么?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你们谁,听见了!” 毕剑仁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摊着双手,看着牧天翊吃瘪的样子,一脸戏谑,他终于找回了一点场子。 “你你你……” 牧天翊被气得不行,转而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只要你们肯出来为我作证,算牧王府欠你们一个人情,另外,我愿意再拿出一万两作为谢礼。” 毕剑仁看着交头接耳,蠢蠢欲动的众人,眼神犀利一扫。 “你们最好想清楚,得罪我毕府,你们承不承受得起,本公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谁给他作证,就是与我毕府作对,不死不休!” 众人不由得露出了迟疑之色,无论是牧王府还是毕府,都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为了区区一万两,把小命丢了,不值当。 牧天翊见无人站出来为他作证,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过。 这原主的人品也忒差了,竟然一个愿意帮忙的也没有。 “各位,只要出来为我作证,我愿意拿出二万两,不,三万作为报酬。” 周围一片安静,根本没人敢站出来。 “哈哈哈!” 毕剑仁见状,放声大笑:“你就别白费心机了,现在的牧王府,连十万两都拿不出来,已经不是以前的牧王府了,你还是省省吧。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跟我决斗,赢了我,这十万两,都是你的。” 牧天翊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好笑,鱼儿终于上钩了。 表面上,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比什么?” “老子要这盛京城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文不成武不就,就是一妥妥的废物!” 听见牧天翊要比试,一旁的影六担忧地拉了拉他。 提醒道:“世子爷,别上他的当,这家伙虽然嚣张跋扈,但确实有几分嚣张的资本。 他不仅是盛京城的四大才子之一,而且武道修为已经达到了三品武者巅峰,实力不容小觑,你根本斗不过他。” 第12章 你依我而生,我依你而活 “四大才子?” 牧天翊莞尔一笑,在他这个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面前,也敢自称才子,笑话! 上下五千年,随便一首,都足可以秒杀他。 “如何比?” 影六见牧天翊不听劝,一脸担忧,赶忙劝道:“世子爷,别上当!” 陆婉曦生怕他为了钱,不管不顾,一头扎进去,赶忙走了过去。 在他耳边小声提醒:“无论是文斗还是武斗,你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明摆着就是想要羞辱你,你别犯浑!” “大哥,你谁啊!” 牧天翊转头便想对那人呵斥,但刚一转脸,大惊:“嫂……扫兴!” 虽然陆婉曦女扮男装,但那倾世的容颜,还有那令人忍不住想上去亲一口的美人痣,很快便被他认了出来,连忙改口。 “你丢的脸还不够大么,还要自取其辱不成!” 陆婉曦皱着好看的柳叶眉,劝阻。 “你不是说,不出来的么?” “要你管,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一旁的影六一脸懵逼,这谁啊,竟然敢如此跟世子爷说话。 不过,他也没有制止,毕竟人家是好意。 “是啊,世子爷,无论是四大才子,还是三品武者巅峰,都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要不,还是算了。” 牧天翊一脸无语:“你们,就这么不看好我?” 影六翻了个白眼,但却不敢说出口。 陆婉曦却毫无顾忌地嘲讽:“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么,文不成武不就,你拿什么去跟别人斗!”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牧天翊也来了脾气,老爷们的事,岂容一个女子唧唧歪歪。 陆婉曦以为他是在担忧那十万两赌债的问题,赶忙小声道:“你放心,那十万两,后天回门时,我亲自跟父母借。” 牧天翊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你不是讨厌我么,为何帮我?” “我想明白了,你依我而生,我依你而活,你我的生死,早已绑在一块,虽不愿,但却不忍看你深陷牢狱。” 牧天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很是感激。 但却霸气地道:“我的事,你别管!” “你!” 陆婉曦气得直跺脚,但又不好发作,生怕被人认出,惹出闲话。 毕剑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很简单,你我签订赌斗协议,文斗一场,武斗一场,一方若是临场退缩,则赔偿对方一百万两。 当然,我会拿出十万两作为赌注,每一场赌注五万两,每赢一场,你便可拿走五万两。” “那若是我输了呢?” “呵,你不是很嚣张么,这么快就认输了。” 毕剑仁不忘嘲讽一把:“放心,你输了,本公子也不要你的钱,再说了,你个穷鬼,恐怕连一百两,现在都拿不出来。” “少废话,说你的条件。” 若不是牧天翊口袋空空,他恨不得直接从兜里拿出一沓银票,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让你给我甩脸色! “文斗输了,我要你光着身子,从花满楼绕着盛京城跑一圈,你敢不敢?” “答应他,答应他……” 众人看戏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陆婉曦心中一咯噔,拉了拉他的胳膊,再次小声劝道:“求你了,别跟他比,牧王府丢不起这个脸。” 然而,牧天翊却没理她,一把将她甩开:“有何不敢!” 陆婉曦的心揪了一下:“完了完了,她这是倒了八辈子霉啊,怎么就遇上这么一个不听劝的犟驴。” “好,够胆!” “别瞎逼逼,武斗又如何?” “武斗,没什么条件,只要你敢跟我上斗兽场就行,放心,只要你跪下向我求饶,我不会活活将你打死的,起码给你留一口气。” 众人一听,议论纷纷。 “看来,这毕剑仁是想活活将牧天翊打死啊,根本不想给他活路。” “是啊,斗兽场上,生死状一签,就算被打死,任何人都不得追究。” “毕剑仁可是三品武者巅峰,一拳能打死老虎,牧天翊手无缚鸡之力,上去,必死无疑。” “看来,从一开始,毕剑仁就没想放过他。” …… 听着众人的议论,影六生怕牧天翊一股脑撞上去,赶忙劝道: “世子爷,上了斗兽场,任何人不得干涉,你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这明摆着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活活将你打死。” 牧天翊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那斗兽场,本来就是给有钱人逗乐赌钱的地方。 斗兽场为了赚钱,专门圈养了一批狮子、老虎、豹子、狼等,每日都会举办一场斗兽活动,利用高额的奖金吸引那些活不下去,拿命讨生活的武者上场与困兽决斗。 再开出输赢盘口,吸引众人观看下注,赚取高额利润。 原主也曾去参加过几回,但最终都因眼力劲不好,从未赢过。 当然,斗兽场也支持有恩怨的人上去决斗。 陆婉曦生怕牧天翊不知道斗兽场的规矩,焦急地解释。 “那斗兽场的主人,听说还跟宫里面的大人物有关系,只要上了斗兽场,到时,就算老王爷出手,恐怕也救不了你,你可千万别犯浑!” 影六也帮着劝阻:“区区十万两,就算砸锅卖铁,诺大牧王府,还是凑得齐的,世子爷,你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若是牧云宵和牧天策肯帮他还赌债,早就将钱拿出来了。 从金万三上门要债到现在,屁都不放一个,摆明了是要让他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可一拳能打死老虎的存在,那可是比武松还牛。 这如何能斗的过?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把握,毕竟,战场厮杀,不光比力气,还比战斗经验。 他就不信,凭着前世的雇佣兵经验,他干不死他! 陆婉曦上前死死拽着他的胳膊,生怕他不管不顾上去签下那对赌协议。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信我!” 牧天翊转头,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你真的会死的,走,咱们回去。” 陆婉曦说着,便想将他拽出去,但却被他挣开了。 “信我!” 陆婉曦从他的眼神中,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和信任。 看着他毅然离去的背影,蓦然有种心痛。 毕剑仁看着牧天翊朝他走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狰狞,赶紧让人去准备对赌协议。 “呵!想不到,你这么有种,真不怕死!”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狂!够狂!” 毕剑仁从那书生的手上,将刚拟好的对赌协议递给牧天翊:“竟然这么有种,那就签了吧!” 牧天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不妥之处,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摁上了手印。 毕剑仁生怕他反悔,连忙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摁下了手印。 “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牧天翊,这次,你想不死都难!” 第13章 楷模也来这种地方 见对赌协议已签,毕剑仁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众人议论纷纷。 “世子爷,意气用事了,为了区区十万两,把命搭上,不值当。” “把命搭上,不至于,毕竟牧王府的威严还在那摆着,就算再怎么着,毕剑仁也不敢下死手,但落得个终身残废,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是啊,是啊,关键是,还要忍受文斗裸奔的羞辱,这毕剑仁太不是人了。” …… 毕剑仁听着众人的议论,一脸享受,将签订好的对赌协议高高地举了起来。 “各位,麻烦帮本公子做个见证,这可是他自愿签的,本公子可没有强迫他,若是伤了残了,羞辱得跳了河,可不关本公子的事。” “放心,不看着你下地狱,本世子岂会甘心。” “呵!狠话谁不会说,你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凭什么在四大才子、三品武者大圆满、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毕公子面前嚣张。” 那拿着折扇,书生打扮,师爷模样的男子见目的达到,终于开口嘲讽。 “你又是哪根葱?” “在下司马云,人送外号赛诸葛。” “啊!……司马云,想不到他就是司马云,果然风度翩翩,一表人才。” 花满楼众多莺莺燕燕,一脸痴迷地看着他,搔首弄姿,轻捂红唇,故作姿态,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牧天翊一脸错愕:“影六,他,谁啊?这么受欢迎。” “世子爷,不会吧,这你都不知道,这司马云可是号称四大才子之首,智计赛诸葛,想不到,竟然投靠了毕府。” 牧天翊一听,笑着嘲讽道:“哼!一插标卖首之辈罢了,本有大好前途,何必做狗。” “你!” 司马云听见牧天翊如此贬低自己,“啪”的一声,折扇一合,强忍愤怒。 “放心,等你被打残了,我会上门给你送点金疮药的,怎么说,我们也相识一场。” 牧天翊视而不见,转而对毕剑仁道:“少废话,怎么比,划下道来。” 令司马云感到莫大的耻辱,心中暗暗发誓:“牧天翊,我们走着瞧,敢小瞧我,你就等着受死吧。” 毕剑仁巴不得:“既然你上赶着要裸奔,那本公子岂有不成全之理,今日便先文斗,明日上午辰时,城西斗兽场,武斗,如何?” “本世子还怕你不成!不过,这文斗,谁输谁赢,总不能你说了算吧?” 而正在此时,一鹤发老者从门外走了进来。 木簪束发,白衣长袍,简朴而端庄,没有一丝污渍,言谈举止之间,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竟然世子爷和毕公子有如此雅兴,老夫来当这个评判如何?” 毕剑仁一见来人,赶忙上前行礼:“小生参见孔夫子,你可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由你来做评判,再好不过。” 一旁的影六生怕牧天翊不识此人,赶忙小声介绍:“此人正是翰林院大学士孔有道,一生清正廉明,刚正不阿,桃李满天下,由他做评判,应该是最公正的。” 牧天翊象征性地朝孔有道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什么天下读书人的楷模,楷模也来这种地方! 沽名钓誉罢了! “牧天翊,既然孔夫子来了,由他出题,由他来做评判,你没意见吧。” “当然。” 孔有道看了两人一眼,一板一眼地道:“既如此,那老夫就献丑了。既然这里是花满楼,那就以‘花’为题,赋诗一首吧,如何?” “没问题。” “没问题。” 牧天翊和毕剑仁双双应了下来。 众人窃窃私语:“前人以‘花’为题的诗多了去了,要想在他们的基础上,取得好成绩,必须另辟蹊径,否则,恐怕入不了孔夫子的眼。” “是啊,是啊,想出彩,难啊!” …… 孔有道见双方都没有异议,便道:“一炷香为限,谁做出的诗最好,谁就赢,开始吧!” “不用了!” 牧天翊刚想开口,谁知,却被毕剑仁抢先一步。 只见他抬脚走了出来,低头沉思,只迈出了七步,便道:“有了。” 花开花谢岁华迁,千姿百态映眼前。 桃蕊开绽春意动,荷香飘散夏风连。 菊黄桂馥秋光好,梅白松青冬景妍。 万物零落花独盛,绝代芳华耀人间。 “哇!七步成诗,七步成诗,果然不愧是四大才子之一,毕公子,奴家好喜欢你,奴家要给你生猴子……” 此诗开篇便点明了花卉随着季节的更迭而展现出不同的姿态,象征着时间的流转与生命的变迁,映照出自然界的丰富多彩和生命的勃勃生机。 “不错,不错,能七步成诗,实属难得。” 孔有道一连说了两个不错。 一旁的陆婉曦急得直跺脚:“我让你别逞强,别逞强,现在好了吧,看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毕剑仁一脸戏谑地看着牧天翊:“怎么,做不出来了吧?我劝你,还是及早认输吧,跟我比,你还差的远。” 看见牧天翊吃瘪,司马云得意地叫唤道:“我看啊,这诗你也别做了,做出来,也不咋地。 还不如直接认输,省得浪费时间,直接绕城裸奔一圈,让大家伙尽情领略世子爷的小鸡鸡风采,岂不快哉。” “对,对,对,一个废物,做什么诗,脱,脱,脱,快脱吧,让我们好看看,世子爷的风采!” “哈哈哈……” 一众莺莺燕燕拿着丝帕,捂着嘴,大笑。 “脱,脱,脱,快脱……” 众人纷纷跟着起哄。 “闭嘴,你们别瞧不起人,老子还没比呢,凭什么脱,闭嘴,闭嘴……” 牧天翊连声呵斥,但根本就没人听他的。 陆婉曦急的直跺脚:“让你逞能,让你逞能,这下,好了吧,我看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孔有道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对牧天翊虽不了解,但却也有所耳闻。 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如何能跟四大才子相比,自取其辱。 可为了显示他的公平公正,他还是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哄笑。 “静静,静静,时间还未到,比赛还未结束!” 众人见是孔有道出面,这才安静了下来,等着牧天翊的表演。 陆婉曦一脸苦涩,对着一旁的绿萝道:“我们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第14章 诗诗姑娘有请 正当陆婉曦迈步想离开时,却听见牧天翊那铿锵有力的吟诵: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盛京,满城尽带黄金甲。 当牧天翊吟诵完之后,众人一个个惊得张开了嘴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陆婉曦惊呆了,她想不到眼前这个废物纨绔,真的会作诗。 而且所作之诗,豪气干云,跟他往日的形象,一点都不搭边。 难道,他以前都是装的? “好诗好诗好诗!” 孔有道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首诗,绝对是他抄的,他一个废物,岂能做出如此豪迈的诗词!” 毕剑仁打死也不会相信,有一天,他会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败给一个废物。 一旁的司马云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叫喝。 “对对对,这首诗绝对是他抄的,他一个纨绔废物,怎能做出如此好的诗来,绝对是他抄的,抄的……” 刹那间,众人议论纷纷。 “是啊,他不就是个废物么,怎么可能会作诗。” “我看八成是抄的!” “对,就是抄的,抄的,抄的……” …… 牧天翊满脸怒色,比不过他,就诬陷他,果然好手段。 他死死地盯着毕剑仁:“剑仁兄,做人不要太贱,你说我这诗是抄的,总要拿出证据来吧,红口白牙,难道你说是就是了,输不起,就别比,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输不起,你拿一首抄袭的诗来跟我比,你还好意思说,读书人的败类,我等羞与你为伍!” “那你拿出证据来啊,拿不出来了吧,拿不出来,就别在这里瞎比比。” “你!……” 毕剑仁被牧天翊怼的哑口无言,他确实不曾听过这首诗。 牧天翊见其无话可说,转而便对着孔有道抱拳行了一礼:“孔夫子,你学富五车,不知可曾见过或听过这首诗?” 孔有道虽也不信,这诗是牧天翊做的,但其确实未曾见过这首诗,以这首诗的精妙豪迈,若是有人做出,恐怕早就流传开来,岂会默默无闻。 “不曾。” “那孔夫子是否可以评判了?” 孔有道定了定神:“此诗虽是咏菊,但全诗不见一个“菊”字,却让人感受到了黄金铁甲扑面而来的磅礴气势。 比毕公子所作的诗,更雄伟、豪迈,令人热血沸腾,怦然心动,久久不能忘怀。” “我宣布,此次文斗,牧天翊胜!” 毕剑仁一听,状若疯癫:“我不服,我不服,他一个废物纨绔,怎会做出这么好的诗,这绝对是他抄的,抄的,除非他能再做出一首比这更好的诗来,否则,我绝对不服!” 孔有道看了看牧天翊,一脸为难:“世子爷,你看?” 牧天翊心中讥笑不已,什么公正严明,刚正不阿,全tm屁话,就一妥妥的伪君子,枉为读书人。 “既然你不服,那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一把拿起一旁的酒壶,猛地灌了一口酒,大吼:“笔来,纸来!墨来!”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好了,今日,本世子爷就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是出口成章、云泥之别!” 陆婉曦自告奋勇,连忙取过老鸨递过来的笔墨纸砚,一把将桌面上的杯碗瓢盆掀翻在地,将纸铺上,正襟危坐,眼神灼灼地盯着牧天翊,随时准备记录。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 别人笑我太风颠,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众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闲庭信步的身影,张开的大嘴久久未能合拢,纷纷沉浸在那优美的诗词中。 难道这就是废物? 他若是废物,我们又是什么? 废物都不如! 牧天翊又猛地灌了一口酒,“啪”的一声,将酒壶重重地砸在地上,酒水瓷片四溅。 “够了么,还要不要,诗词歌赋,本世子多的是,什么四大才子,在本世子眼中,屁都不是!” “你!……” 毕剑仁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好的很,明天,斗兽场,我等着你,老子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说着,便一甩衣袖,离开。 “慢着!” 牧天翊却叫住了他:“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呵!不就是钱么,本公子,有的是!” 说着,便从衣袖里,掏出一沓银票,朝他的脸上砸了过去:“这些,是本公子,赏你的!” “输不起的家伙,还敢羞辱世子爷,找死!” 影六见状,就想冲上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一顿,但却被牧天翊拽住了。 “有钱才是大爷!若是这就是羞辱,那本世子愿意,他天天来羞辱我!” 孔有道见牧天翊弯腰捡钱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腰弯了!” 全然没有了继续在花满楼待下去的兴致,甩甩衣袖,也离开了。 陆婉曦的震惊不比任何人少,能屈能伸,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走到正一脸兴奋数着银票的牧天翊面前,满脸愁容,担忧地道:“你如此得罪毕剑仁,明日,斗兽场,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武斗可不比文斗,可是会要人命的。” 牧天翊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样子,存心想逗逗她:“你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不想你死而已!” 脸色泛红,生怕被人发现她的身份,拉着绿萝逃也似地走了。 牧天翊看着她扭扭捏捏的样子,兀自好笑:“女人啊,就是个怪东西,说不担心偏偏担心的要死,难伺候啊!” 正在此时,老鸨却笑着朝他走了过来:“恭喜世子爷,贺喜世子爷,旗开得胜!” 牧天翊以为老鸨是来向他要往日风流债的,赶紧将刚刚叠好的银票一把塞进了袖子里,又从衣袖里掏出十两银子,塞到了她的手上。 “老妈妈有心了,来来来,赏你的。” 那老鸨看着手里的十两银子,顿时嬉笑的脸色沉了下来:“世子爷还真是大度,那就谢谢世子爷了。” 牧天翊自然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也不跟她计较,谁叫自己如今落魄了呢。 “不知老妈妈找本世子,可有好事?” 那老鸨努了努嘴,本不想说,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你上去吧,诗诗姑娘有请,她可是我们这里的花魁,盛京城里排名第三的美人儿,平日里从不让外人进她的闺房,不知她今日发什么疯,偏偏让你上去。” 第15章 奴家不是那样的人 众宾客一听,不干了。 大嚷:“老妈妈,凭什么啊,老子一掷千金,就是为诗诗姑娘来的,没道理,让他进,不让我进吧!” “哼!你们少起哄。别说你一掷千金,就是一掷万金,我家诗诗姑娘看不上你,你也别想进。” “若是我偏要进呢?” “你也不打听打听,这花满楼背后的主子是谁,你若是不怕死,大可试试。” 那人自然是知道这花满楼背后有大人物支持,顿时怂了,但嘴上却不认怂。 “不就是出来卖的么,装什么清高!当婊子还想立牌坊,不要脸!” 老鸨也来了脾气,对着他不客气地笑了笑。 “我家姑娘就算是千人枕万人尝,也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哼!” 牧天翊在众人羡慕嫉妒恨中,上了六楼,来到诗诗姑娘的厢房前,看着门前“醉红尘”三个鎏金大字,不由得轻声吟唱: 醉红尘,红尘醉,几度春,岁月无端往事不由人。 唐诗诗听着外面的吟唱,不由得痴了。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儿,竟能同时做出风格迥异的诗词来,一会高亢豪迈,一会低沉洒脱。 这真的是同一人? 牧天翊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关!” “诗诗姑娘,那我进去啦!” “嗯!” 牧天翊一把推门而入,顺便带上了门。 唐诗诗瞧见了,皱了皱眉头,赶忙起身,行了个福礼:“诗诗,见过世子爷。” 牧天翊赶忙向前握住她的手,将她扶起。 吓得唐诗诗急忙后退:“还请世子爷自重!”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摊着双手,笑了笑:“误会,误会!” “世子爷请坐,梅兰,给世子爷倒茶。” “是,小姐。” 牧天翊坐在唐诗诗的对面,认真打量着眼前美人。 唐诗诗,这图如何? “好美!” 牧天翊看得痴了。 “能做出如此诗作,本以为他是个高雅之人,想跟其交流交流诗词,谁曾想,他跟其他男人一样,眼睛老是往自己身上瞄,色鬼一个,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唐诗诗暗骂一声,生怕他用强,闹出不愉快,赶忙笑着说道:“世子爷,不如,奴家为你弹奏一曲,如何?” “那就有劳诗诗姑娘了。” 品茗听曲,赏花插玉,人生一大快事也! 正当牧天翊躲在温柔乡里享福时,他出口成章,以诗文战胜四大才子毕剑仁的消息顿时传遍了盛京城的大街小巷。 “虎父无犬子啊,我就说么,牧王府里怎么可能有孬种,只不过是人家一直隐藏,不想跟你玩罢了。” “就是就是,我们都看错世子爷了。” “以后,谁要是再敢说世子爷是废物,老子撕了他!” “看来,牧王府又要出一条真龙了!” …… 皇宫,御书房! “啪!” 百里云鹤重重地将一玲珑茶杯砸在地上。 “冲天香阵透盛京,满城尽带黄金甲。他这是要干什么,干什么!难道牧王府已经无须再忍,要自立为王了么!”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曹魏德吓的心肝剧裂,“哐当”一声,跪了下来,浑身瑟瑟发抖。 站在一旁的太子百里锦鸿阴沉着脸:“父王,先下手为强,后动手遭殃,不能再忍了!” 百里云鹤来回踱着步:“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恐怕会后患无穷。” “父王!……” 百里锦鸿还想再劝劝,但却被百里云鹤制止了。 “他手上可有三十万镇北军,而且,现在的虎牢关,还需要镇北王坐镇,抵抗大璟的入侵。” “父王,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夺了……” “住口!此事不可再提,若是让人发现端倪,大琞朝危矣。” “是。” 百里锦泓很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脸色不善的百里云鹤,只得闭了嘴。 百里云鹤看了曹魏德一眼:“你去安排,牧王府的一切,哪怕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朕都要知道。” “是。” 曹魏德告辞安排去了。 “将你手中可用之人,安插一两个到镇北军中吧,别让朕失望。” “是。” 百里锦泓一听,大喜,父王终于同意他接手镇北军了。 只要掌握了军权,那个位置离自己又近了一步。 牧王府,南厢房。 牧天策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上的诗词:“原来你并不是个废物,隐藏的好深,差点被你给骗了,不过可惜,你命不好,已经没机会了。” 陆婉曦回到东厢房,坐在书桌前,呆呆地看着手里誊抄的诗词,脸上的惊讶,不可思议,还未退去。 “冲天香阵透盛京,满城尽带黄金甲……别人笑我太风颠,我笑他人看不穿。废物、纨绔、才子,锋芒毕露、坦然柔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牧云宵坐在会客厅里,听着下人禀报,“哈哈”大笑:“我儿果然是麒麟子!” 醉红尘里红尘醉。 “世子爷,世子爷……” 牧天翊完全沉浸在了袅袅天籁之音中,直到唐诗诗轻轻地呼唤,他才从沉醉中醒来。 “诗诗姑娘果然大才,一曲相思,万缕情长。高亢低沉间,尽显缠绵悱恻,实在是妙不可言。” “世子爷过誉了,奴家愧不敢当!” “诗诗姑娘找在下前来,不仅仅是为了品茗听曲这么简单吧?”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看着她。 “不瞒世子爷,奴家确实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世子爷成全。” “哦,不妨说来听听。” “奴家虽精通音律,但手中却没有能与之相匹配的诗词,近日,那新开的明月楼,仗着一曲《红尘渡》,吸引了无数文人士子前去捧场,导致花满楼的生意一落千丈。 世子爷若再不救救奴家,过几日,奴家恐怕就要上街乞讨了。” 唐诗诗放下手中的琴弦,来到牧天翊身边,一边帮他捏着肩,一边可怜兮兮地道。 身子有意无意间,还轻轻触碰在他身上。 耳边传来的阵阵清香,惹得牧天翊顿时起了反应。 “舒服!想不到诗诗姑娘还有这等手艺。” “世子爷,你就帮帮奴家吧。” 唐诗诗一边给其按摩,一边恳请。 “若是本世子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牧天翊拉着他的纤纤细手,抚摸着。 “不知世子爷想要什么好处?” “你懂得。” 看着他那炙热的眼神,唐诗诗心里一咯噔,连忙将手抽开。 “世子爷,误会了,奴家不是那样的人!若是世子爷有需要,奴家大可安排其她妹妹过来伺候。” “溺水三千,本世子只取你这一瓢,其他的,本世子没兴趣。” “世子爷,你为难奴家了,奴家真不是那样的人。” “哦,那你是哪样人?” “愿守清白身,只为最爱之人!”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诗诗姑娘,果然真性情!”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唐诗诗喃喃自语,想不到,他出口便是千古佳句,这更坚定了她求曲的想法。 但这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高。 她犹豫了。 第16章 娃娃亲 唐诗诗咬了咬嘴唇,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了一个金丝楠木盒子。 打开,一件金黄金黄的软甲顿时呈现在牧天翊面前。 “世子爷,只要你肯为奴家作曲一首,奴家愿将这件金丝软甲赠送给世子爷,以表谢意。” “金丝软甲?” “不错,这金丝软甲不仅柔软,轻便,刀枪不入,水火不溶,还可扛住六品武师全力一击,实乃刀光剑影保命良器。 世子爷明日斗兽场与那毕剑仁一战,想来把握不大,若是有此甲护身,性命无忧!” “如此宝物,你舍得?” 牧天翊心动了,若是有这件金丝软甲做护盾,他的胜算就更大了。 “宝物蒙尘,死物一个,毫无价值,还不如拿来助世子爷一臂之力,结个善缘。” “竟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拿笔来!” 牧天翊冥思苦想着脑袋里装着的五千年诗词歌赋,搜寻着一首首适合弹唱的杰作。 不一会,他便将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默写了下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 牧天翊一边写,唐诗诗一边跟着念,很快,她便沉浸在了诗词的悲欢离合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好词,好词,世子爷,太才!只要这首词问世,肯定能轰动整个盛京城,快,快,教教奴家,如何弹唱?” 唐诗诗一时高兴,竟然直接拉住了牧天翊的手,眼神灼灼地望着他,完全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 牧天翊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那一抹温润,如痴如醉,笑着说道:“行,我现在就教你!” “明月几时有……” 日后,唐诗诗正是凭着这一首《明月几时有》,声名大噪,家喻户晓,就连三岁孩童,也跟着吟唱。 花满楼也因此沾了光,稳稳占据了风月场所鳌头,宾客络绎不绝,就为了睹一眼唐诗诗的表演,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牧天翊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直接将金丝软甲穿在了身上,出了花满楼后,径直来到了坊间,购买了大量物品。 他要打败毕剑仁,保住小命,必须有所准备。 虽说制枪制炮来不及了,但凭借他几千年的智慧结晶,他就不信,斗不过一个区区三品大圆满的武夫。 可当他回到牧王府时,却看见绿萝一脸焦急地等在了门口。 “世子爷,你总算回来了。” “发生了何事?” “你未婚妻来退婚了。” “未婚妻?退婚?” 牧天翊一脸震惊,在原主的记忆中,他从未听说过有未婚妻。 正在其苦恼之际,一护卫却走了过来:“世子爷,老王爷让你去书房。” “好!” 刚进到书房,他发现牧云宵正在挥毫泼墨。 “心真大,别人都上门退婚了,还在这里练字,看来是不打算处理了。” 果不其然! “翊儿,上官姑娘上门了,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父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有这门亲事?” “这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你刚四岁,为父在战场上救了她的父亲上官易,那时,上官瑶瑶比你小两岁,上官易为了报恩,便提出将其女儿嫁于你为妻。 当时为父见其长得水灵,甚是惹人喜爱,便没有多想,同意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原来是自己小时候定的娃娃亲,怪不得他不记得。 “竟然是对方主动提出的,那为何现在,她又要退婚?” “世事难料啊,那次为父虽然救了她父亲,但她父亲大腿上中了一箭,不得不退役入朝为官。 后来,巴结上了太子一党,他父亲也因此坐上了户部尚书的位置,与我们牧王府越走越远,几乎不再来往,退婚,应该是他们早就谋划好的。” 说着,牧云宵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加上,这几年,你疯疯癫癫的,不成体统,哪家姑娘敢嫁给你。” “我怎么了,那是他们不识货。” “不识货,你还好意思说,来来来,你看看,为父写的是什么字。” “水浅王八多!” 牧云宵抄起一旁的笔筒就砸了过去:“我让你水浅王八多,我让你水浅王八多,你个不学无术的东西。” “你就算打死我,这也是水浅王八多!” 牧天翊躲避着那砸过来的笔筒,叫嚣。 “滚,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处理,别来烦我。” “这明明是你强加给我的祸事好不好,怎么就成了我自己的事了?”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牧天翊见他那暴怒的模样,说多错多,只得皱着眉头,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绿萝早等在了书房外,见他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小声地道:“我家小姐让我告诉你,为了掩人耳目,这个婚,你绝对不能退。” 牧天翊猛地一转头,死死地盯着她,露出了刺骨的杀意,吓得绿萝连连后退。 她想不明白,这世子爷从未上过战场杀过人,眼中的杀意怎比镇北王还重。 “你都知道了?” 绿萝赶忙跪了下来,解释:“是的,小姐都告诉我了,世子爷放心,奴婢的命都是小姐救的,这辈子,绝对不会背叛小姐和世子爷,否则,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牧天翊盯了她好一会,才道:“这事,我不想第四个人知道,否则,你知道后果!” “世子爷,奴婢知道。” 绿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浓郁的杀意差点令其窒息。 “前面带路。” “是。” 当来到前堂会客厅时,远远的,牧天翊便听见了陆婉曦在与人争吵。 “上官瑶瑶,当初,是你们上官家求着老王爷将你嫁给世子爷为妻的,现在反悔,让世人如何看牧王府,难不成,我牧王府好欺负不成……”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何况那个纨绔废物,哪家姑娘敢嫁给他。” …… 牧天翊本以为上官瑶瑶只是带着下人前来退婚,谁知,一进门,却发现她的身旁竟还站着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男人。 猴子脸,上宽下尖,高高的鼻梁似鹰钩。 想来那方面还行,否则,牧天翊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会有女的看得上这样的男人。 牧天翊笑了走了进来:“瑶瑶,你这是闹的哪出啊?” 上官瑶瑶扭头,一脸嫌弃地盯着他。 “别叫我瑶瑶,瑶瑶不是你能叫的,我以为你躲着不敢出来呢,你来的正好,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我是来退婚的。” 第17章 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乍一看,上官瑶瑶长得倒还可以,虽未有陆婉曦那般倾国倾城,但那一双丹凤眼,实在妩媚动人,很令人着迷。 上官瑶瑶,这个如何?各位大大,请把你们手中珍藏的都贡献出来吧! “退婚,退什么婚,我可没答应。” 牧天翊自顾自地坐在了陆婉曦身旁,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我可是上官家的嫡长女,我父亲官拜户部尚书,你一个废物纨绔,还是庶出,文不成武不就,配得上我吗?” 上官瑶瑶见其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不由得动怒,指着牧天翊,如泼妇般呵斥。 陆婉曦好看的眉毛皱了皱,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天翊跟毕剑仁文斗取胜的消息,还未曾传到他们耳中,不然,他们肯定不会这样说。 若是他们知道,天翊胜了毕剑仁,不知是何表情,想想就好笑。” “啪!” 牧天翊重重地将手里的茶杯砸在桌面上。 “当初,为巴结牧王府,上赶子求着我们结亲的是你们,咋的,现在发迹了,就看不起人了,想退婚,没门!” 上官瑶瑶顿时哑口无言,因为她知道,牧天翊说得是事实。 一旁的男子见上官瑶瑶受了气,赶忙站出来,打圆场:“当初,你们两还小……” 他不跳出来还好,他一跳出来,牧天翊顿时就炸了,当面挖他的墙角,抢他的女人,士可忍,孰不可忍! 那人还未说完,牧天翊“唰”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指着他呵斥。 “你谁啊?我牧王府的事情,是什么阿猫阿狗也能管的!” “牧天翊,你别欺人太甚,他可是左相的嫡长子,四大才子排名第二的范剑,六品武师,你给他提鞋都不配,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嚣张。” 上官瑶瑶见情人受辱,立马炸了毛。 “犯贱!” 牧天翊“哈哈哈”大笑:“果然是够贱的!” “你一个庶子,文不成武不就的窝囊废,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范剑也是来了脾气。 牧天翊走到他跟前,俯视着他:“小孩子,别闹,等你长高了再来跟我说话!” “你,你,你……” 赤裸裸的羞辱,顿时让范剑感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使劲仰着头,手指颤抖地指着他,连连后退,气得直接说不出话来。 “牧天翊,够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上官瑶瑶刹那间发现,范剑无论是在身高上还是气势上,都差牧天翊一筹,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道自己找的男人,比牧天翊这个废物还差不成?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一把挡在范剑面前,怒目而视。 “今日这婚,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否则,我就告到陛下那里,让他下旨退婚,到时,天下皆知,别怪我上官家不给你牧王府面子。” “陛下日理万机,你觉得他有这闲心,处理这等小事,再说了,你就笃定,陛下会站在你这边,为了一个忘恩负义不要脸的女人下旨退婚,不怕被天下人耻笑么!” “户部尚书的面子不够大,若是再加上我左相府的面子呢!” 范剑终于来了底气,据理力争。 “哦,你们这是在以权势压我?” “我们就以权势压你了,又如何?” 会客厅中顿时火药味十足,陆婉曦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开始,她便想着,哪怕付出一点代价,也不能让上官瑶瑶退婚,好替她作掩护。 现在看来,难! “太子驾到!” 正在陆婉曦沉思时,下人一声高喝,只见身着四爪莽龙锦袍的百里锦泓走了进来。 他背负着双手,脸上虽然洋溢着微笑,但给牧天翊的感觉却是冷飕飕的,好像突然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浑身不自在。 “参见太子殿下!” 众人纷纷抱拳,朝其行礼。 “免礼,免礼,本宫刚好路过,想来已好久不曾拜会老王爷,特来看看。” 牧天翊对其没什么好感,巴不得他快点离开,便道:“谢太子厚爱,家父正在书房练字,来人,带太子爷过去。” 百里锦泓微微蹙眉,摆了摆手:“不急不急,刚刚本宫大老远,便听见你们在争吵,不知所为何事?” 果然是来找茬的。 牧天翊心里很是反感。 上官瑶瑶听见询问,丹凤眼转了转,赶忙回道:“太子爷,小女要与这纨绔废物退婚,他给不了小女想要的生活,小女不想这辈子就毁在他身上,请太子爷为小女做主。” 牧天翊见状,大感不妙,赶忙抢在百里锦泓开口之前说道:“我大琞朝最重礼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嫁也得嫁!” 百里锦泓的嘴角抽了抽,他最不喜别人抢他的话,但脸上却波澜不惊。 “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强扭的瓜不甜,又何必呢。” “强扭的瓜虽不甜,但解渴呀!” 牧天翊突然爆出这么一句,弄得一旁正准备喝茶的陆婉曦,“嗤”的一声,差点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连忙起身,行了个福礼:“太子爷恕罪,恕罪,妾身唐突了。” “无妨无妨!” 上官瑶瑶却好似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牧天翊破口大骂。 “牧天翊,你个废物混蛋,我死也不会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死都不嫁,那你就去死啊,谁拉着你了!” 牧天翊气死人不偿命,一板一眼说道。 “你你你!……当真要跟我上官家撕破脸不成!” “撕破脸又如何,不撕破脸,难不成你还能真心实意嫁给我不成!” 牧天翊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百里锦泓制止了。 “无论是上官家,还是牧王府,都是朝廷的股肱之臣,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况,你们的父辈曾经还是战场上生死与共的袍泽兄弟,何必! 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为了一庄婚事,闹得人尽皆知,有损双方颜面,令天下人笑话罢了。 不如本宫做个和事佬,这庄婚事就这么算了,上官家退回牧王府的聘礼,另外再拿出十万两补偿世子爷的损失,如何?” 上官瑶瑶一听,赶忙朝百里锦泓行了个福礼:“太子爷英明,谢太子爷恩典!” 百里锦泓见牧天翊不说话,眉头皱了皱:“不知世子,你可同意本宫这个提议?”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就是不知,这一万两赌债变十万两的事情,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太子爷,恕在下无礼,不能同意。” 百里锦泓面无表情,扫了牧天翊一眼。 “看来,这个和事佬,本宫是当不得啊!” 听着太子爷赤裸裸的威胁,众人神色怪异。 上官瑶瑶和范剑,一脸嘲讽。 而陆婉曦,则是一脸担忧,当众打脸太子,他这是自寻死路啊! “非也,非也!” “哦,不知世子要如何?只要肯退婚,本宫相信,上官家付出一些代价,也是乐意的。” “想让我退婚,除非上官家给我二十万两作为补偿,否则,休想!” 上官瑶瑶气得大骂:“牧天翊,你穷疯了吧,二十万两,你咋不去抢?” “我现在不就是在光明正大的抢么,退婚可以,拿二十万两来,否则,没门!” 第18章 没用的东西 百里锦泓心里气得直咬牙,他都开金口了,牧天翊竟然不领情,还直接将补偿金翻了一倍,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面无表情地道:“行,本宫替上官家答应了,钱不够,上官家可以来东宫取。” “谢太子爷成全。” 上官瑶瑶心中虽不愿,但太子爷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只好答应。 “大哥好魄力,二十万两,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不过,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大哥这事办得不地道,恐怕有损阴德啊。” 正当百里锦泓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区区二十万两,不仅拉拢了左相和上官家时,却突然传来了二皇子百里锦瑟的声音。 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牧天翊寻声望去,只见一男子,同样身着四爪莽龙锦袍,但颜色却比百里锦泓的浅一点,并没有那么鲜艳。 大抵这便是身份上的差异。 只见此时的百里锦瑟,虽将头发束了起来,但两鬓却各将一小撮秀发留了下来,并没有完全束起来。 他把玩着那一小撮秀发,笑着走了过来。 “二弟,你咋来了?” “大哥能来,小弟就不能来了。” “本宫也是刚好路过,顺便来看看老王爷,听见他们因婚事吵闹,才好心帮忙调解一二,毕竟家和才能万事兴,若是家中整日鸡飞狗跳的,还如何为朝廷效力,为陛下分忧。” “大哥心系朝堂,心系天下百姓,果然高义。” 百里锦瑟看了上官瑶瑶一眼,笑了笑。 “大哥放心,小弟只是仰慕世子爷的才学,特来讨教一二,并无他意。” “讨教?二皇子殿下,你不要被他骗了,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纨绔,有什么好讨教的。” 上官瑶瑶一听,不乐意了,废物纨绔怎么可能有才学。 “能做出‘冲天香阵透盛京,满城尽带黄金甲’这种豪迈霸气诗词的人,你说他是废物,他若是废物,你连废物都不如!” 百里锦瑟瞪了她一眼,面露王霸之气:“再说了,本殿下要如何,需要你来置喙,没点眼力劲的东西!” 吓得她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一旁的范剑及时扶住了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就是一个废物,不学无术的废物,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威武霸气的诗词来,他绝对是抄的,抄的!” 百里锦瑟无奈地摇了摇头:“抄得了一首,能抄得了两首?还是抄得了三首?你还是出去,打听打听,再说吧。” 上官瑶瑶愣住了,难道这诗真的是牧天翊作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打死她都不会相信,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纨绔,会作诗。 百里锦瑟盯着她,她不好发怒,连忙从身上掏出了二十万两银票,一把甩到了牧天翊的脸上。 “这是你要的二十万两,现在马上将我的婚书还给我!” “啪!” 牧天翊一巴掌朝她扇了过去:“给你脸了!” 顿时,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印在了她那娇嫩的脸蛋上。 “你你你,你一个废物,竟敢打我!” “我堂堂牧王府世子爷,岂是什么阿猫阿狗也可以羞辱的,跪下,将地上的银票一张张捡起来,叠好,放在本世子爷的手上,否则,这婚书,你别想拿走。” “你!……” 上官瑶瑶捂着那火辣辣的脸蛋,眼含泪水,求助地望着身边的男人:“范剑,范剑,他打我,他打我,呜呜呜……” 范剑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牧天翊,你怎能打人呢,打女人,你还是个男人么!” “你在哔哔,你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揍。” 眼瞅着牧天翊又要动手,百里锦泓实在看不下去,“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本太子还在这呢,成何体统!” “哼!” 牧天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 上官瑶瑶无奈,不得不再次向百里锦泓求助:“太子爷,你看他……” “算了吧,你就受点委屈,跪下,帮他把这银票捡起来吧。” “太子爷!” 上官瑶瑶一听,头都大了,见百里锦泓将头别到了另一边,不再理她,眼泪唰唰地往下掉。 一旁的范剑赶忙安慰:“别哭别哭,往后,我一定帮你找回场子!” “没用的东西!” 上官瑶瑶一把将他推开,无奈地跪了下来,一张一张地将那二十万两银票捡了起来,交到了牧天翊的手上。 “我的婚书?” “给你!” 牧天翊一把将那婚书撕成了两半,扔在了她的脸上。 她恼羞成怒地弯腰捡起:“我们走着瞧!” 便愤然而去。 范剑也不好意思多待,跟着离开了。 百里锦泓见没什么事,便也起身告辞。 “太子爷,你不是要去探望我父王么,怎么这就走了?” “今日这事闹的,本宫都不好意思见老王爷了,改日,改日,本宫再来拜访。” 说着,也离开了。 出了牧王府,百里锦瑟快步追上范剑,提醒道:“明日他便要和毕剑仁上斗兽场生死决斗,何必跟他计较。” “当真?” “本宫还能骗你不成。” 说着,一甩衣袖,愤然而去。 “没脑子的玩意!若不是要借你之手灭了牧王府,他才懒得跟他说话。” 范剑到街上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早上,牧天翊真的跟毕剑仁在花满楼赌斗。 而且,他还在作诗上赢了四大才子之一的毕剑仁。 更可恶的是,他不仅做了一首诗,还做了两首,让怀疑他抄袭的人都闭上了嘴。 现在街上的人都说他是文曲星转世,不久的将来,大琞将再出一位比肩孔有道的文坛圣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会做出这么好的诗来,他就是一个纨绔,一个废物……” 上官瑶瑶一脸不可置信,状若疯癫,喃喃自语。 “瑶瑶,你放心,我们这就去找毕剑仁,只要他明日敢上斗兽场,就让他躺着下来。” “对,走,我们去找毕剑仁,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出斗兽场。” 牧王府,会客厅。 百里锦瑟跟牧天翊寒暄了几句,便询问:“明日武斗,你可有把握?” “殿下觉得呢?” 牧天翊没有直接回答,反问。 百里锦瑟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看着他,“哈哈”大笑三声。 “你,我看不透!” “君子之交淡如水,何必看透呢!” “哈哈哈,是本宫着相了,有何需要,尽管向本宫提,本宫一定尽力满足。” “谢殿下好意,在下心领了。” “本宫以茶代酒,祝你明日旗开得胜,大展雄风!” “多谢殿下,来,干!” 牧天翊举起了茶杯,他虽猜不透二皇子的心思,但人家毕竟无恶意,而且,或多或少,还帮了他。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旁的陆婉曦疑惑地问道:“此人,如何?” “看不透!”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刚,他有意无意一共看了我五六次。” 牧天翊眼神一眯,难道他是专程来看陆婉曦的? 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太过亲近罢了。 “你与他可曾有交集?” 第19章 扰人清梦的虫子 陆婉曦生怕牧天翊误会,连忙解释。 “没有,要说有,就是小时候,有一次随父亲去宫里玩,看见他孤零零一个人蹲在大树下哭,给了他一块糖,当时,并不知道他就是二皇子,后来,父亲才告诉我,并让我远离他,不要靠近他。”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后来如何了?” “自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哪还有后来。” “就没有发生一见钟情,互定终生等浪漫的故事?” “你想什么呢?” 陆婉曦狠狠地刮了他一眼。 “他是李贵妃所生,听说李贵妃生得十分貌美,当时深受陛下宠幸,后来,不知咋的,却一病不起,薨了。他自小失去了母爱,一个人在深宫长大,也是个可怜之人。” 牧天翊洒脱地笑了笑:“我也是个可怜人啊,爹不疼,兄不爱的,明天就要上斗兽场了,可惜却没人心疼,心里好痛!” 说着,便捂着胸口,佯装很痛苦的样子,离去。 “你少来,若是你明日敢死,我就敢半夜去刨你的坟,将你挖出来,鞭尸!” 陆婉曦恶狠狠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跺了跺脚,恨得直咬牙:“哼!污了人家清白,就想撒手离开,没门!”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牧天策正站在南苑二楼的阁楼上,透过窗户的缝隙,正看着他们。 一个护卫走了进来:“王爷,刚刚太子一出门,便追上了范剑,告诉了他们世子爷明日要跟毕剑仁比斗的事情,现在上官瑶瑶和范剑,已经往毕府去了。” 牧天策紧紧握着的拳头松开了:“继续盯着他们,有情况,立刻来报。” “是。” 看见那护卫还没有走,牧天策不由得问道:“还有事?” “王爷,现在斗兽场那边,有人已经开出了赌局,很多人都压毕剑仁赢,世子爷输,现在毕剑仁的赔率是1赔2,世子爷的赔率是1赔10,这个赔率,可能还要涨。” “嗯,知道了。” “王爷,我们要不要帮帮世子爷?” 牧天策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自己找死,你告诉我怎么帮,一百万两,把整个牧王府卖了都不够。做事不动脑筋的蠢货,我们就算想救,也救不了。” 听见呵斥,那护卫连忙低下了头:“属下错了,请王爷恕罪!” 牧天策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影四,记住,你是我的影卫,只需听本王的命令行事便可!” 影四脊背发凉,额头冒汗:“属下明白。” “嗯,下去吧。” “是。” 影四刚要出门,却传来了牧天策幽幽的声音:“去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请过来吧,也许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他做的。” “是。” 影四瘪了瘪嘴唇,走了。 牧天策一把推开那窗户,看着昏昏沉沉的天空,自顾自地道:“要变天了!” 而此时的牧天翊,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将自己反锁了起来,将所有购买的东西,一股脑地取了出来。 “明天能不能活,就全靠你们了!” 夜深人静,整个牧王府,都隐藏在了黑幕中。 此时的东厢房,还泛着点点烛光。 早已哈欠连连的绿萝,发现陆婉曦还在看书,赶忙挑了挑那灯芯,让其更亮,给陆婉曦照明。 陆婉曦手捧牧天翊今早所作的诗作,意犹未尽,心中不由得露出几分神往之色。 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世子爷,在干什么?” “小姐,世子爷整个下午都将自己锁在西厢院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小姐,世子爷和毕剑仁武斗的事情,现在整个盛京城都知道了,那该死的斗兽场,还开出了赌局,世子爷的赔率是1赔15。” 陆婉曦虽早有预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可能战胜一个三品武者大圆满,恐怕就算人家站着让他打,他也不一定能将人家打趴下。 心里不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绿萝戳着双手,一脸担忧:“小姐,若是世子爷出了事,我们该怎么办?” 陆婉曦拿着那诗作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是啊,若是牧天翊真的死在了斗兽场,她该怎能办?尚未能为牧王府诞下一儿半女,今后在这偌大的牧王府中,她还能依靠谁?” 她的命,早已跟他绑在了一起。 他死,她也不可能独活。 一个算计如此狠辣之人,如果没有了利用价值,怎么可能将他的把柄永远留在世上,威胁他。 “没事的,你去睡吧,我想再看会书。” “小姐,那你别看太晚,注意身体。” “嗯。” 陆婉曦一直等到半夜三更,都未见牧天翊的身影,轻轻咬了咬自己粉嫩的香唇,恨恨地道:“吃干抹净,就想一走了之,没门。” 熄了灯,关了门。 等了好一会,发现没人后,才套了一件黑色斗篷披风,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径直朝西厢房而去。 小心肝“砰砰”直跳,四下望了望,发现没人跟踪后,才轻轻地敲响了牧天翊的门。 “谁?” “是我!” 牧天翊大喜,赶忙开门,将她让了进来,又四下里瞧了瞧,发现没人后,才关上了门。 殊不知,这一切,早已落入了牧天策的眼中。 此时的他,正站在窗台前,注视着陆婉曦的一举一动。 只是他的房中,并未点灯。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睡下了。 看见她进入了牧天翊的房间,双手握得死死的,那指甲都深入到了肉里,但却不感觉到疼痛。 “你怎么来了,不怕被人发现?” 牧天翊想不明白,昨天还对他冷言冷语,从不拿正眼看他的陆婉曦,今日怎会主动到他的房间来。 看着她红扑扑,一脸紧张的模样,牧天翊就想笑。 “你还笑,我告诉你,若不是生怕你死了连累我,我,我才不会三更半夜跑到你这里来呢。” 陆婉曦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满是羞怒。 她一个女子,半夜进一个男子房间,这是个什么事。 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恐怕又会掀起轩然大波。 到时,就算她想不死,都难! 可是,她又生怕牧天翊不管不顾,抛下她,让她独自面对前面的荆棘。 她害怕!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这么漂亮的美人,我怎会抛下你去死呢。” 牧天翊伸出两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一脸得意。 “哼!你少来,现在斗兽场开出的赔率,你的是1赔15,毕剑仁才1赔2。” 陆婉曦一把将他的手拿开,板着脸。 “什么1赔15?” 牧天翊一脸懵逼。 陆婉曦看着他那一会绝顶聪明,一会笨得跟头猪似的脑袋,没好气地道:“斗兽场为你和毕剑仁的武斗,开出的赔率。现在你明白了吧,整个盛京城的人,都不看好你!” 牧天翊握着她的两个胳膊,定定地看着她:“那你呢?” “我不知道,我心里没底,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不知道该……” 陆婉曦说着说着,便“嘤嘤”地小声哭泣起来。 牧天翊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这么漂亮,我可舍不得死。” 陆婉曦赶忙伸出两根温润的手指,捂住了他的嘴。 “不准说死,我要你陪我一辈子,哪怕隐姓埋名,不被世人所容。” “嗯,我答应你,一辈子,永不分离!” 红唇紧贴,四手紧扣。 灯灭,人动。 “咯吱咯吱……” 深秋的夜,虫鸣鸟兽更加躁动,吵得人无法入睡。 “该死的虫子,尽扰人清梦!” 第20章 斗兽场 天还未亮,陆婉曦便起身,披上了斗篷披风。 “记住你昨晚说的话,一定要活着回来,否则,哪怕上碧落下黄泉,我也不会放过你。” “呵!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放心吧,我会平安无事的。” “你少来,我只是不想被人当做弃子罢了。” 说着便想迈步出去,但在关上门的那一刻,还是没忘提醒一句。 “天还未亮,你再躺一会,养精蓄锐,等一下我让绿萝把早点给你送来。” “嗯!” 牧天翊一脸享受地躺在床上,并没有起来,感叹道:“这就是女人啊,说不要就是要,说不关心其实担心的要死,口是心非。” 用功过猛,躺在床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等其再次醒来时,太阳早已晒屁股。 简简单单地喝了绿萝端过来的乌鸡莲子芡实粥,便将金丝软甲取了出来,穿在了身上。 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便想着找块硬实点的东西护在心口。 可找来找去,却始终未发现合适的。 正当其准备放弃时,却看见了放在床上的那本《八宝吸噬瓶》,不由得眼前大亮。 这本书无论是大小,还是厚度,刚刚好,而且质地比一般的铁片还硬,确实是个不错的防护器具。 牧天翊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将其放在了心口上。 披上一件让人连夜赶制的黑色大衣,在影五影六的护卫下,便出了门。 “小姐,世子爷出门了。” 绿萝看见牧天翊出府,赶忙过来禀报。 “嗯,知道了。” 陆婉曦手里拿着牧天翊所做的诗,平日里获得一篇好的诗词都能品味半天的她,现在面对手里的诗,无论如何,都沉不下心来。 抬头望了望阴晴不定的天空,心里更是不安:“绿萝,给我化妆,我们也去看看。” “小姐,若是被人发现,恐怕……” “小心点,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在这里提心吊胆等消息,还不如去现场看看,起码能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绿萝还是有点担忧:“小姐,若是,若是世子爷当场被废,你,你忍得住?若是露出马脚……” “行了,我会小心的,快去准备吧。” 绿萝见劝不住,只好同意。 二楼阁楼,牧天策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一身男装的陆婉曦出了门,嘴里哼出一道冷气:“影三,去,给我定个斗兽场的包厢。” “是。” 影三不知从哪里闪现出来,领命而去。 等牧天策出门后,一影卫才偷偷进了牧云宵的书房。 “老爷,他们都出去了。” “哎!” 牧云宵无奈地摇了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牧王府,难啊!” 牧天翊出了牧王府,一路上,听见的,都是百姓对今天武斗的议论。 “听说,那毕剑仁的赔率已经降到1赔1.5了,快点,去晚了,可能赔率还会更低。” “1赔1.5,赚不了几个钱啊?” “你想赚大钱,那你去买那废物世子赢啊,听说他的赔率高达1赔20,可能还会往上涨。” “1赔20,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个是武者三品大圆满,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纨绔,你觉得谁会赢?是个带脑子的,都不会觉得那废物纨绔能赢。” …… “世子爷,他们……” 影六十分气愤,就想跟他们好好理论理论,但却不知如何反驳。 毕竟差距就摆在那,一个一品武者,都能轻易捏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何况是三品大圆满的武者。 牧天翊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从袖子里掏出昨天从上官瑶瑶手上拿到的二十万两银票,一把塞到了他的手上。 “等一下,你去下注,买我赢!” 影六看着手里的银票,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都有些哆嗦。 “世子爷,玩归玩,但也不必把全部身家都搭上吧?” “你也不信本世子?” “不是不是,只是这,这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影六越说越小声,差点竖起耳朵都听不见。 看来,这个世上,想让人相信自己,真的很难。 牧天翊摇了摇头,无奈地道:“你照办便是,就算是输了,你觉得,凭毕剑仁的秉性,他会轻易饶了我,不死恐怕下半辈子也要躺在床上渡过,留着这钱有何用,还不如放手一搏,富贵险中求,人死鸟朝天,不是万万年!” “是。” 影六看着牧天翊一脸决然的样子,无奈地点了点头。 当牧天翊来到斗兽场时,只见整个斗兽场,早已坐得满满的。 一些买不到座位的,更是直接站在了过道上,他从未见过斗兽场上为了一场比斗,有过如此盛况。 “世子爷,整个斗兽场,能同时容纳五六万人坐着观看,现在,这场景,恐怕得有七八万人。” 影五生怕牧天翊不了解,赶忙介绍。 整个斗兽场,呈圆形,底下是巨大的斗兽台,有足球场那般大。 整个斗兽场由多层拱廊和环廊构成,层次分明,错落有致,逐渐向后倾斜,每一层间隔约半米高。 一二三层为包厢,是专门为有钱有权的贵宾准备的,每个包厢里,设有两个座位,还有专门的糕点茶水,价格最贵。 “世子爷,你看,那毕剑仁的父亲毕学理,就坐在北边的包厢里。” 牧天翊顺着影五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毕学理。 “世子爷,你看,底部那两扇拱形大门,它们是通往内部的唯一通道,人走左边那个通道,猛兽走右边那个通道。” 只见斗兽场正东方,确实有两个大门,每个大门都用手臂粗的铁柱锁得死死的,只能从外面打开,从里面,根本破不开。 而它们上面斑驳的血迹和抓痕,无不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惨烈与绝望。 牧天翊看了看四周,不由得疑惑地寻问:“这底部跟看台之间,最多也就八米,对一些善于攀爬的巨兽或者武者,应该没问题吧?” “每一场比赛,兽场主都会让决斗双方签订生死状,然后根据双方的实力,派出相应等级的高手,护卫在四方,一来是为了确保宾客的安全,二来则是为了防止决斗还未分出胜负,有人逃走或外人插手。” 影五看了看牧天翊,十分担忧。 “世子爷,要不然,我们放弃吧,放弃不丢人,要是进了斗兽场,签了生死状,你的生死,就握在别人的手中了,属下到时就是想救,恐怕也救不了。” 第21章 入斗兽场 “放心吧,本世子不会有事的。” 牧天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正在这时,影六走了过来:“世子爷,这是二十万两的兑换凭据,现在的赔率已涨到1赔25了。” 看着影六一脸受气的样子,牧天翊不由得好笑:“怎么了?” “刚刚属下下注时,被他们好一阵嘲笑,都说我傻,不带脑子,世子爷,要不,这场比赛,我们不去了,好么?” 牧天翊抿了抿嘴唇,没有说什么。 若是有办法,就算是后面有老虎追着跑,他也不会去的。 人被逼得没了活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而此时的毕剑仁,早已站在了斗兽场中央,一把扯下了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了里面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 “啊!好健壮,好有爆发力!……” “果然不愧是三品武者大圆满的存在,这一拳,绝对能打死一只老虎。” “那废物纨绔,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 引得看台上的众人,特别是一些女人连连喝彩。 毕剑仁享受着四周的赞贺,双手高高扬起,大吼三声:“牧天翊,你这个废物,下来受死!” 周围的观众,纷纷起哄:“牧天翊,下去,牧天翊,下去……” 坐在南边观看台上的陆婉曦,咬着嘴唇,双手死死地抓着那扶手。 一旁的绿萝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公子,怎么办?怎么办?……” “听天由命吧!” “牧天翊,你个胆小鬼,懦夫,你不是很嚣张么,有种你下来啊!……” 毕剑仁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十分猖狂地叫嚣着。 牧天翊站在观看台的最高处,俯瞰着他的表现,捏了捏耳垂,笑了笑。 “走,去会会他!” 说着,便朝那入口而去。 影五影六无比担忧,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牧天翊来到左边的入口,一个老者早已等候在此,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支毛笔,好像地狱里的勾魂使者。 “来者何人?” “牧天翊。” 那老者眼睛都没抬,便在本子上写下了“牧天翊”三个字。 “可有凭证?” 牧天翊取出了一块金黄色的龙符,扔了过去。 那老者拾起,看了看,只见上面镶嵌着一条四爪金龙,正面是一个大大的“牧”字,后面,则是牧天翊三个字。 那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无惊无喜。 “原来是世子爷,不知世子爷,可知道这斗兽场的规矩?” “烦请介绍。” “一入斗兽场,生死难料,除了毒药不能使用外,斗兽场没有任何规矩,要么活着走出来,要么躺着被人抬出来。” “也就是说,弓弩、暗器等,都可以随意使用?” “是的,哪怕你将床弩搬过来,只要你能拉开,射死对方,也是你的本事。” 那老者公事公办检查了一遍,发现牧天翊确实没有藏毒后,便将斗兽场的大门打开,让他进去。 众人见大门缓缓打开,顿时停止了议论,纷纷朝他望去。 牧天翊刚想伸手与四周的人打招呼,“噗通” ,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哈哈哈……” “废物,就是废物,好在我买的是毕公子胜,若是买这个废物,恐怕裤衩子都要输光了。” …… 陆婉曦一脸担忧,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都说替他想办法了,他为什么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不仅丢人,等一下……” 牧天翊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尘,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太激动,太激动!” 顿时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人,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傻子吧……” “还激动,上赶着找死吧!” “废物,牧王府出了这样的傻子废物,要没落了。” …… 东边看台第一层三号包厢里,牧天策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将自己隐藏在斗篷下,品着茶,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牧王府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毕剑仁想不到牧天翊真的敢进来,顿时觉得,这是对他莫大的羞辱。 “拿命来!” 嘶吼着便朝他冲了过来。 “慢着!” 但却被那老者及时制止了。 他取出一张生死状,用上了几分内力,大声说道:“签生死状定生死,手印一按永不悔!” “哼!等一下,你千万别求饶!” 毕剑仁戏谑地看了牧天翊一眼,笔墨一挥,便在生死状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摁上了手印。 “我等着你跪下来向我磕头求饶!” 牧天翊撂下一句狠话,跟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摁上了手印。 那老者看了一眼生死状,没发现什么问题后,便大吼:“生死状已签,生死各安天命!” 说着,便快速朝门口走了出去,并用铁链牢牢将大门锁上。 牧天翊跟毕剑仁拉开了一些距离,掏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两把连弩,对准了他。 “哈哈哈,你不会以为,凭这两个破烂玩意,就可以杀死一个三品武者大圆满吧,不知是说你蠢好还是笨好。” “是么,我这可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等一下你被射成了马蜂窝,可千万别哭爹喊娘。” “狂妄!” 毕剑仁大喝一声,犹如猛虎下山般朝他奔了过去。 牧天翊不敢怠慢,抬起手中的两把连弩,就朝他射了过去。 “咻咻咻”的破风声,让毕剑仁不敢伸手直接接住那箭驽,逼着他不得不绕着牧天翊连连躲闪。 牧天翊追着他一连狂射,可惜,那些弩箭虽快,但都被他巧妙避开。 “哼,雕虫小技!” 毕剑仁一边躲避,一边冷笑连连,眼中尽是不屑与轻蔑。 牧天翊心中暗自焦急,这可是他凭着后世的记忆专门改造的连弩,不仅可以连发,射程远,而且精准度极好,就算是一头老虎,挨上一箭,也得饮恨西北。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毕剑仁的反应速度。 生死相搏,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敢保证自己就是赢家。 他凭着前世当雇佣兵的经验,很快便调整了心态,更加专注地操控着手中的连弩,试图寻找毕剑仁的破绽。 就在此时,毕剑仁突然身形一顿,出现了短暂的停留。 牧天翊眼疾手快,立刻调整角度,一箭射出,直指毕剑仁心脏。 然而,就在弩箭即将命中之际,毕剑仁却如同鬼魅般一侧身,再次轻松躲过。 “哼,你若是就这点本事,那你就去死吧!” 毕剑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闪,便近身到牧天翊跟前,一拳朝他的心口砸了过去。 第22章 关系不正常 那拳头撕裂了空气,发出“叭叭叭”的响声,震得牧天翊耳朵发聋。 他知道,若是被这一拳砸中,不死也得废。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只得将两把弓弩护在胸前,试图减少些伤害。 “砰”的一声,牧天翊被砸飞,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两把弓弩,早已被轰成了碎片。 若不是他身上还穿着金丝软甲,掂了一本书,恐怕那些碎片,早已插进他的身体,要了他的性命。 牧天翊一手护着心脏,一手撑着地,挣扎着起身,半跪在地上。 “输了,这么快就输了,一招都坚持不住,我还以为,有好戏看呢。”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能在三品大圆满的武者面前,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若不是有那连弩,恐怕他早死了!” “哎,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 众人议论纷纷。 “废物,果然是废物,以为在诗词上赢了我,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在老子面前,你永远是个废物!” 毕剑仁并没有直接冲上去将他打杀,而是一脸戏谑地抬起了右脚。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爬过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再从这里钻过去,说不定我心情好,不介意饶你一条狗命。” 牧天翊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副连夜打造的墨镜,戴在了脸上,笑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大丈夫,能屈能伸,你确定,只要我从这里钻过去,你就可以饶我一命?” 说着,又吐出了一口血。 “哈哈哈,我以为多有种呢,原来也是个怕死鬼!趁老子现在心情好,快点爬过来,磕头,叫爷爷,从老子的裤裆钻过去,老子饶你一命。” “你说话可要算话!” “快点!” 牧天翊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胸口,慢慢地爬了过去。 陆婉曦紧紧地咬住了红唇,差点咬出血来:“早就告诉过你打不过,为何偏偏还要逞强,自取其辱。” 毕剑仁见牧天翊真的爬了过来,“哈哈哈”大笑。 “看啊,这就是牧王府的世子爷,废物纨绔,你不是作诗很厉害么,你不是很牛逼么,你有种站起来啊,继续跟我打啊,哈哈哈……” 牧天翊爬到他跟前一米处,抬头望着他,露出了一抹冷笑,从衣袖里掏出一把石灰粉,就朝他撒了过去。 恰在此时,毕剑仁正一脸嘲讽地低头看着他:“磕啊,再……” 话还没说完,就“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小畜生,我杀了你!” 趁他病,要他命! 牧天翊赶忙从裤筒处拔出两把匕首,一个打滚,来到他脚下,一刀扎向了他的两条大腿之间,一刀扎向了右腿。 “啊!……” 毕剑仁死死捂住他的小弟弟,凄惨大叫,痛苦的整个脸都扭曲了,但在他倒下之前,还是一脚将牧天翊踹飞。 “呼!” 众人吃惊不已,紧紧夹住了自己的大腿,生怕中刀的是自己。 那可是命根子。 没了,男人还是男人么! “难道世子爷一开始,就在示弱,扮猪吃老虎不成!” “有可能,毕剑仁大意了。” “谁能想到,世子爷这么狡猾,竟然会偷袭。” …… 自大琞朝开朝以来,他们就从未听说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能捅伤一个三品大圆满的武者。 这太不可思议了! 牧天翊也不好受,毕剑仁虽受了重伤,但他那一脚,含恨而出,扎扎实实踹在了他的胳膊上。 幸好他在胳膊上带了副加厚的铁板护甲,否则,这会,必断无疑。 但那恐怖的内力,还是将他的胳膊给踹脱臼了。 “啊!” 牧天翊强忍着手上传来的阵痛,一咬牙,“咔嚓”一声,赶忙将胳膊接上。 再次从衣袖里掏出两把弓弩,朝着毕剑仁所在的方向,射了过去。 “好机会!” 陆婉曦看着斗兽场上的情形,手紧紧地握住了栏杆。 而下注毕剑仁胜的人,则是惊恐地大叫:“小心!” 毕剑仁虽然看不见,但听风辨位的能力,还是有的。 只见他一把抓住了两支射过来的弩箭,虽然倒退了几步,手掌也被划伤,鲜血直流。 但那两支弩箭,却被他死死抓住。 牧天翊是知道的,这弩箭的威力可不比子弹差,一个武者尚且能徒手接住弩箭,那一个武师岂不是可以徒手接住子弹。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小畜生,想凭这,就想要我的命,你去死吧!” 毕剑仁说着,一甩手,便将那两支弩箭朝他射了过来。 牧天翊很想躲开,但那两支弩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射中了他的胸口。 “嗤……” 他很想稳住身形,但那恐怖的冲击力,顿时推着他不断后退,双脚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哇!好恐怖的力道,这难道就是三品大圆满武者的全力一击!” “胜负已分,可以去领银子了,哈哈哈……” ……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陆婉曦吓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唇,不敢让自己叫出声来。 “小畜生,你给老子死来,老子要一根根踩断你骨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毕剑仁发狂了,捂着下腹,一瘸一拐朝牧天翊走去。 牧天翊被震的头晕目眩,一连吐了好几口鲜血,挣扎了好几次,都未能站起来,仅仅只是将那两支弩箭拔了下来。 好在有金丝软甲在,不然他早被射了个对穿。 眼瞅着毕剑仁就要杀到,陆婉曦焦急的不由得大叫:“起来啊,起来啊,起来啊……” 顿时,众人纷纷看向了她。 “这人是谁啊,怎么会为一个废物呐喊,难不成,她也是一个傻子,买了他赢!” “我看有可能!” …… 北边第一层的九号包厢里,曹魏德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对着坐在旁边的百里锦泓道:“太子爷,你看那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确实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曹魏德又抿了一口茶,笑了笑:“你看她,像不像牧王府的王妃陆婉曦?” 百里锦泓眉头紧皱,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还真是她,女扮男装,一时不注意,差点被她给骗了。” “王妃不跟镇北王坐在一起,却如此关心小叔子,有趣有趣!” “你说什么?镇北王也来了?” “不错,就坐在南边第三排三号包厢,虽然将自己包掩的严严实实,但岂能瞒过杂家的眼睛。” 百里锦泓寻声望去:“果然是他!他们之间肯定有猫腻,回头一定要好好查查。” “是,太子爷。” 牧天翊并没有因为陆婉曦的呼喊而爬起来,反而是被毕剑仁先一步走了过来,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敢伤我,你给我死!” 第23章 八宝吸噬瓶动了 “想让我死,你还不够格!” 说着,牧天翊瞅准机会,死死地抱住他的左腿,一刀就朝它扎了过去。 “啊!” 毕剑仁想不到牧天翊伤得如此重,还有反抗的能力。 他被气疯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明明牧天翊才是个弱鸡。 “我要你死!” 毕剑仁嘶吼一声,强忍着疼痛,再次一脚将他踹飞。 “砰”的一声巨响,牧天翊直接挂在了斗兽场的墙壁上。 等其滑落下来时,那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人形烙印。 鲜血不要钱似的,大口大口往外流,染红了整个胸膛,出气多进气少。 他的五脏六腑早已被震碎,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想不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牧天翊笑了,笑得很是凄凉。 “败了,真的败了。” 陆婉曦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牧天翊,瘫软地坐在了椅子上,浑身颤抖,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看。 “能将一个三品大圆满的武者伤成这样,他也是前无古人了。” “是啊,整整差了三个境界,若是换作别人,恐怕早死了。” “哎!一介凡人,怎可胜武者,笑话!” …… 牧天翊艰难地从衣袖里掏出了连夜赶制的手雷,这是他专门为毕剑仁准备的大杀器。 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用。 因为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 他从一开始就攻击毕剑仁的大腿,就是想迟滞他的行动,好让手雷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可正当他想去拔开那导火索时,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一连试了好几次,都不能拉开。 “就差一点点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嘶吼着,咆哮着。 此时的毕剑仁,却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血红着双眼,一瘸一拐向牧天翊杀了过来。 “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千钧一发之际,牧天翊明显感觉到,胸口处那早被鲜血染红的八宝吸噬瓶动了,就像一个婴儿一样,正在大口大口吸噬着他的鲜血。 直至吸满,才停下来。 变得血红血红的,灼热无比。 “啊!……” 烫的牧天翊撕心裂肺地大吼,双手死死地拽着胸口,想将它取出来。 然而,它却化作一团灵光,“咻”的一声,没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废物,叫吧,大声叫吧,没人救得了你,你去死吧!” 正在此时,毕剑仁来到他身前,一把揪住他的头,狠狠朝那墙上砸去。 “砰砰砰……” 那撞击声,震的众人头皮发麻,一个个都不忍直视。 正当牧天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丹田中的八宝吸噬瓶却突然转动了两下,有一丝真炁冒了出来。 而这丝真炁,刹那间被吸收,让他恢复了一丝丝力气。 等毕剑仁再次将他举过头顶,想砸在地上时,他趁机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顺势一滚,来到了两米开外。 一把咬开了那两颗手雷的引线,朝毕剑仁直接扔了过去。 毕剑仁大惊,但他已经来不及躲闪。 只听“轰”一声巨响,他直接被炸飞。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这两声巨响吓了一跳,赶忙寻声望去。 只见此时的毕剑仁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生死不知。 想不到,变数还是发生了,一个个惊的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起来,你快给老子起来,老子可是在你身上压了十万两,要是输了,老子要你的命!” “起来,起来,快起来……” 此时的牧天翊也好不到哪去,躺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但一连三四次,都未能站稳身子。 他艰难地朝毕剑仁爬去,想看看他死透了没有。 刚想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毕剑仁却突然睁开了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废物,你给老子去死!” 毕剑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想将其活生生撕下来。 “啊!……” 慌乱间,牧天翊便想到了以伤换命的打法,一掌狠狠地朝的脑袋拍了过去。 “啊……” 毕剑仁一声惨叫,脸色越来越白,力量越来越小。 而牧天翊的脸色却越来越红润,力量越来越大,好似无穷无尽。 “难道这个瓶子可以帮助我吸收他的功力?” 一想到这,牧天翊的心就狂跳不已。 他不敢相信地看了眼悬浮在丹田处的瓶子,发现它血红的表面上,清晰地标注着三个刻度。 而随着他的不断吸噬,那个瓶子很快便被填满了,化作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冲破了他的任督二脉,最后汇聚于丹田,开辟出了一处炁海。 而此时的毕剑仁,早已被他吸噬得不成样子,整个身躯都变得干瘪无颜色,整整瘦了一大圈。 若是再继续吸下去,他恐怕会直接变成一具干尸。 “既然你要杀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正当牧天翊想一不做二不休,铲除后患时,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急速朝他一掌拍来。 “小畜生,敢伤我儿,你给我去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毕剑仁的父亲,吏部右侍郎毕学理。 好在影五及时赶到,替牧天翊挡下了这致命的一掌。 影六也跟着飞了过来,一把将牧天翊抱起,护在了身后。 “毕学理,这里是斗兽场,生死决斗,各安天命,你别欺人太甚!” “敢伤我儿,老子要你们偿命!” 正当其想再次发力,将他们统统轰杀时,那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中间,直接将他们震退。 “斗兽场,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若你们要决斗,请先签订生死状!” 影五大惊,他可是七品宗师境,能一掌将他直接震退,起码是八品以上的强者。 毕学理也发现了老者的强悍,及时收了手。 “哼!我们走着瞧,你们最好保佑我儿无事,否则,老夫一定让你们陪葬!” 正当毕学理想抱着毕剑仁离开时,牧天翊却站了出来,这么好的机会,若是都干不掉毕剑仁,恐怕以后,更难了。 “生死状已签,胜负未分,难道毕侍郎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破坏斗兽场的规矩不成。” 毕学理心里一紧,这个斗兽场后面的存在,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八品宗师能够撼动的。 但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在眼前死去,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 “你牧王府难道要与我毕府不死不休!” 第24章 父不亲兄不爱 “不死不休,笑话,若不是你的草包儿子联合万金坊算计我在先,要置我于死地,岂会有今日之祸,这,都是他自找的。” 牧天翊一想到自己好端端的,被逼着上斗兽场决斗,心里就一肚子火。 众人一听,唏嘘不已。 “原来牧王府被万金坊上门催债,是毕剑仁陷害的。” “听说牧王府根本拿不出十万两来替他还赌债,被逼着拿王妃的嫁妆去售卖,他走投无路,才被迫跟毕剑仁签订了对赌协议,逼着上了斗兽场。” “若是我,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 “他自找的又如何,老子有这个实力,替他背。你呢,一个废物庶子,你觉得牧王府会为了你,与我毕家不死不休!” “哈哈哈。” 牧天翊被气笑了:“今天他想活着走出这个斗兽场,我不同意!” 牧天翊转而看向了那名老者:“决斗还没有结束,请维护好斗兽场的规矩,别被天下人笑话!” 那老者的嘴角抽了抽,他一个八品圆满的大宗师,竟然被一个小辈呵斥,心里多少有几分不爽。 但规矩就是规矩,不容破坏。 “这里是斗兽场,决斗没有结束前,请你们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手一挥,便又有七八个气势强悍的护卫,直接从观众席上飞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闲杂人等,请离开!” 毕学理眉头紧锁,看向了南边三号包厢,抱拳。 “镇北王,老夫可以失去这个儿子,但牧王府,却从此多了一个不死不休的敌人,若是镇北王今日出手,算我毕府欠牧王府一个人情,如何?” 牧天策见无法继续隐藏下去,不得不下场。 九品大宗师圆满的威压释放出来,压得周围众人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毕剑仁已经得到了教训,二弟,不如放他一马,如何?” 牧天翊被气笑了。 “刚刚,我命悬一线时,你在哪?为什么不见你跳出来,保我一命。现在他要死了,你反而跳出来,让我放他一马,搞笑!我和他,到底谁才是你亲弟弟!” 一朝穿越,就被自己名义上的亲大哥算计利用,见死不救,现在反而帮着自己的死对头。 士可忍孰不可忍! “二弟,听话,别胡闹,你给牧王府惹得祸还少么,别让本王难做!” 牧天策眼神眯了眯,看向了他,言语中尽是威胁。 “我让你难做,你怎么不说,你让我难做。老子按规矩办事,怎么就让你难做了,只许他杀我,却不许我杀他,这是哪门子道理。” “来人,将他押下去!” 牧天策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下令。 “牧天策,你这个混蛋,帮外人,不帮自己兄弟,你不得好死……” 然而,无论他如何叫唤,影三影四死死地拽住了他,押着他往斗兽场的大门而去。 陆婉曦看着这一幕,很是心疼。 父不爱兄不亲,别人手中的棋子,也是个可怜之人啊! 牧天策并没有理会他的咆哮,抱拳对那老者道:“我代表牧天翊宣布,放他一马,现在,你可以宣布结果了。” 虽然斗兽场不惧怕牧王府和毕府,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老者巴不得是这个结果。 “那就多谢了。” 那老者朝牧天策抱了一拳,接着便大声道:“现在我宣布,此次武斗,牧王府牧天翊胜!” “嘘!……” 买了毕剑仁赢的人,当听见结果时,一脸气愤。 纷纷将手中的对赌凭据扔向了斗兽场,大嚷:“废物,废物,你咋不去死,还钱,还钱……” 更有甚者,直接想冲进斗兽场,踹死毕剑仁,但却被一旁的护卫死死拦住。 “走,快走,护着公子快走!” 毕学理见群情激愤,生怕发生意外,马上带人离开。 “赢了,赢了,小……公子,公子,世子爷赢了……” 绿萝喜出望外,一把抓住陆婉曦的胳膊,大嚷,差点叫错了名字,好在及时改口。 “赢了,赢了,想不到,他真的做到了,不知道他伤得如何?” 陆婉曦一脸担忧,赶忙转身,往牧王府赶。 上官瑶瑶站在包厢里,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这么强!” 同样惊讶不已的范剑则是一脸愤怒:“毕剑仁这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真该死!” 一旁的人听见他们的谈话,冷笑:“废物?文能胜四大才子,武能胜三品大圆满的武者,你跟我说这是废物,那你们又是什么,废物不如!” 上官瑶瑶敢怒不敢言。 看着身旁的范剑,她突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范剑虽然也是个文武全才,但个子不高,虽位列四大才子第二,但肯定比不过牧天翊,武跟毕剑仁差不多,肯定也斗不过。 上官瑶瑶越看越不顺眼。 这不是她想要的,他的男人,必定是立于九霄之巅,带着她一起傲视群雄的强者。 再不济,起码各方面都要比牧天翊强。 否则,她岂不是要被这盛京城的人笑话死! 说她有眼无珠,找了个更加没用的废物。 九号包厢里,曹魏德死死地注视着离去的毕剑仁,就连周围的温度都充满了寒意。 上官锦泓皱着眉头:“怎么了?” “太子爷,你看那毕剑仁,整个人苍白无半分血色,浑身的精气神好似被人吸干了一样,整整瘦了一圈,这像不像牧老祖的手笔?” 上官锦泓“唰”的一声,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盯着毕剑仁远去的背影。 “你是说那传说中能跨入人仙境的吸噬神功?” “不错,除了它,武林之中虽也有许多靠吸他人功力提升修为的魔功,但此功出现在牧天翊的身上,就不得不令人怀疑了。” “此事太过重大,必须调查清楚,走,我们去毕府看看。若是真如此,那我们就不得不提前动手了。” “是,自古天骄如过江之鲫,能成长起来的,才是人物,死了,不过是一抹黄土罢了,太子爷不必过于担心。” “无论如何,牧王府绝不能再出一个人仙境强者!” 上官锦泓眼露森严杀意。 第25章 割了吧 城东,毕府内。 随处可见行色匆匆的护卫、丫环。 东厢房内,毕学理察看了一番儿子的伤势后,赶忙掏出了一颗回春宝华丹,给其服下。 正想派人去请大夫,上官锦泓和曹魏德却走了进来。 “毕大人,本宫得知毕公子受了重伤,便自作主张从宫中将黄景天御医带了过来,不知令郎如何了?” “多谢太子爷。” 毕学理赶忙抱拳,感谢,连忙招呼黄景天。 “黄御医,有劳你了,无论如何,求你一定要保住我儿性命。” “毕大人放心,黄某一定尽力。” 黄景天坐在了毕剑仁的床边,替其把脉,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来。 “毕大人刚刚可是给令郎服用了回春宝华丹?” “是的,不知可有不妥?” “没有,回春宝华丹可是号称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救命良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能保住人的性命,现在令郎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那我儿为何还不醒?” 黄景天再次好好检查了一番毕学理的身体,虽不愿,但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令郎虽性命无忧,但脉搏虚弱,体内真炁损耗严重,十不存一,加上外伤严重,醒来恐怕还需二三日,只是这阳根,已伤到了根基,现在还在大量流血,恐怕保不住。” 上官锦泓和曹魏德对视一眼,更加坚定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牧天翊一个连一品武者都不是的废物,怎么可能令一个三品大圆满武者的真炁十不存一。 除非,被吸了! “啥?阳根保不住?黄御医,求求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我儿的命根子啊,他可是老夫唯一的儿子,毕府不能断后啊。” 毕学理死死地拽着黄景天的胳膊,哀求。 “毕大人,那阳根的伤势太过严重,如果不及时切除,一旦发炎感染,恐怕性命难保。毕大人,还是及早做打算吧。” “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没有。” 上官锦泓看了毕学理一眼,劝道:“毕大人,黄御医可是号称我大琞朝第一神医,若是连他都没有办法,恐怕这世上……” “儿啊!” 毕学理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差点摔倒,好在一旁的曹魏德及时扶住了他。 “毕大人,性命重要,那东西没了就没了,杂家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听见曹魏德如此说,毕学理像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站直了身子,两眼一闭,痛苦地道:“割吧。” 转而愤怒地大吼:“牧天翊,这断子绝孙之仇,我毕府记下了,从此往后,不死不休!” 黄景天得到了毕学理的允许,手起刀落,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凝血玉露膏,直接敷了上去。 “毕大人,公子爷身上的弹丸都取出来了,还有几处刀伤,也都敷上了凝血玉露膏,很快就会痊愈,如果毕大人手上,还有回春宝华丹,每日给其服用一颗,三日后,必可以痊愈。” 毕学理一听,大感不妙,偷偷看了上官锦泓一眼,发现他也在注视着自己,顿感脊背发凉,赶忙解释。 “黄御医说笑了,这回春宝华丹,可是三品救命良药,价值连城,有一颗已是万幸之中的万幸,这一颗还是一江湖好友,看在毕某曾救其一命的面子上,才赠与的,岂还有剩余。” 这回春宝华丹可是极品,连皇宫都没几颗,若是引得上官锦泓怀疑,就麻烦了。 “这样啊,那只能拿一品的金疮圣愈丹来治疗了,虽说效果比不上回春宝华丹,但想来应无大碍。” 黄景天直接从药箱里将一瓶金疮圣愈丹取了出来,交到了他的手上。 毕学理见上官锦泓并没有追究回春宝华丹的意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那就多谢黄御医了。” 说着,便从衣袖里掏出了三千两银票,塞到了他的手上。 “毕大人客气。” 黄景天并没有推辞,直接将那银票塞进了衣袖里。 毕竟那金疮圣愈丹可是金贵的很,三百两一颗,他足足给了五颗。 还有凝血玉露膏,也用了不少,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诸位,犬子断了阳根的事,还请不要泄露。” 毕学理朝着众人抱拳鞠躬请求。 上官锦鸿一把上前将他扶起:“毕大人放心,我们懂的,不会泄露出去的。” “那就多谢太子爷了,往后,太子爷有何吩咐,毕某定当万死不辞。”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令郎休息了。” 百里锦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拉拢了毕学理,心里很是高兴。 牧王府,西厢房。 牧天翊虽然没有昏迷,但他断了好几根肋骨,那胸膛,被踩踏的几乎变了形,口中鲜血一直流个不停,刚回到府上,他便昏迷了。 陆婉曦一脸焦急,连忙将早就等候在王府里的大夫张仲灵请了过来,给他医治。 “王妃放心,世子爷脉搏浑厚有力,气息平稳,并无生命危险。” “那他为何会吐血不止,昏迷不醒?” “应该是五脏六腑受到了严重撞击所致,若是有金疮圣愈丹,不出三日,便可痊愈。” “金疮圣愈丹?” 陆婉曦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影六,影六连忙从衣袖里取出了一颗,递给了她。 “属下身上,就剩这一颗了,王府一个月才给我们发一颗。” 陆婉曦一把接过,让绿萝马上给牧天翊喂服下去。 影五则是一脸为难:“王妃,实在抱歉,属下前几日受了点伤,已经用掉了。” “不要紧,这样,你去,找一下镇北王,看府上还有没有,取一些过来。” “是。” 影五不敢怠慢,径直往南厢房而去。 但回来的更快:“王妃,王爷说,王爷说……” “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王爷说,府里的金疮圣愈丹已经全部分发下去了,并没有剩余的。” 陆婉曦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结果,她应该早就能猜到的。 张仲灵皱了皱眉头,这种一品疗伤丹药,虽贵,但并不缺,每个丹药坊都可买到,偌大一个王府,尽然连这种救命的疗伤丹药都没有,怪了。 可这种高墙大院里的事,不是他一个外人能掺和的。 “无妨无妨,老夫开副方子,你们派人赶紧去抓药,每日三次,七日后,虽说不能痊愈,但下床还是没问题的。” “有劳了。” 等张仲灵开好药方后,陆婉曦才吩咐道:“绿萝,送送张大夫,顺便去抓几副药回来。” “是。” 等张仲灵走后,影五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王妃,要不,属下去问问底下的弟兄,看看他们手上有没有金疮圣愈丹?” “不用了,我们又不是没钱买不起,别让人看了笑话。” 陆婉曦柳眉一横,从衣袖里掏出一万两银票,交到了影五的手上:“你去,买些回来?” “王妃,这是你的嫁妆钱,属下不敢拿。” “让你拿你就拿着,难不成你们要眼睁睁看着你们世子爷死不成。” “若是,若是被王爷知道了,恐怕……” 第26章 那方面真的不行 “他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去解释。” 影五还想说些什么,影六却直接打断了他,笑着道:“王妃,其实世子爷有钱,有很多很多钱。” 陆婉曦一脸不可思议:“他哪来的钱?他若是有钱,他还用去搏命?” “以前是没有,不过,现在有了。” 于是,影六就将牧天翊让他拿着二十万两去买自己赢的事情告诉了陆婉曦。 “按照1赔25的赔率算,世子爷现在手上,最少有五百万两。” 陆婉曦震惊不已,那可爱的樱桃小嘴久久不能合拢,她想不到,牧天翊竟然敢玩这么大。 “命都可以拿来做赌,这倒是他能干得出来的!” 陆婉曦暗暗在心中骂了他一句。 转而一脸凝重地看着影五影六:“本王妃问你们一句,你们如实回答。” 影五影六看着陆婉曦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她有要事要说,不敢怠慢,郑重抱拳:“王妃请问,我等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是忠于你们的世子爷,还是忠于王府?” 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自然知道王妃说得是什么意思,忠于王府,并不等同忠于世子爷,但忠于世子爷,只会唯他命是从,不受任何人指使。 他们虽然不知道,王妃为何要如此维护世子爷,但他们都知道,从老王爷将他们安排在世子爷身边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兴衰荣辱早就跟世子爷绑在了一起。 起码,在别人的眼里,他们早已是世子爷的人。 “王妃,请放心,我们是老王爷安排过来的,只忠于世子爷。” “好,刚刚你们也看见了,你们世子爷在这王府之中,并不受待见,所以,他手里有五百万两的事情,本王妃想请你们保密,你知我知他知,本王妃不想第五个人知道。” “王妃放心,我们必定守口如瓶。” “嗯,你们应该早已猜到,世子爷平日里虽纨绔浪荡,但这其实并不是他的本性,他重情重义,才华横溢,这才是真正的他。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隐藏,但本王妃可以确定,你们跟在他身边,肯定不会埋没了你们,也许,未来某一天,他会给你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就像现在这样。” “王妃放心,我们懂的。” “那你们现在就去,将那些银票取出来,顺便买些疗伤丹药回来。” “是。” 等影五影六出去后,陆婉曦悄悄地关上了门,取来水盆和毛巾,为牧天翊擦拭身上的血迹。 “你怎么这么傻,我都说了,会帮你,你为何还要去比斗,现在好了,弄得一身伤回来,若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活?如何在这王府中呆下去……” 牧天翊虽然昏迷,但众人所说的话,他还是能听见的。 只是不能睁眼罢了。 此时他的脑海中,如放电影般,正呈现着毕剑仁所修炼的功法——轰天八卦掌。 每一招每一式,真炁所运行的法门,一一呈现在他的脑海中,犹如大师正在面对面教授般,无比清晰。 瞬间就让他掌握了轰天八卦掌这门功法。 “难道这八宝吸噬瓶,不仅能吸人真炁,还能将所吸之人的功法复制过来,瞬间化为己用,这也太牛逼了。” 想到此,牧天翊“哈哈哈”放声大笑。 本以为,枪炮没有了用武之地,他只能苟且偷生。 想不到,上天竟然给他送来了一个比枪炮还牛逼的金手指,这如何不令他兴奋。 强迫我,算计我,利用我,看不起我,想杀我,又能如何! 有朝一日,定让你们百倍偿还! 当牧天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陆婉曦不顾王府众人异样的眼光,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了他整整一晚。 走廊上,两个丫环正在窃窃私语。 “你说这王妃对世子爷也太关心了吧,新婚三日不到,竟然不陪在王爷的身边,反而在小叔子的房间里照顾了一夜,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谁知道呢,外面的人都在传王爷那里受过伤,可能那方面真的不行,满足不了王妃吧。” “那方面,哪方面啊?” “嘻嘻,不就是男人那方面么!” …… 正当她们嬉闹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令她们毛骨悚然的声音:“你们刚刚可是在说本王?” 吓得她们如同见了鬼一般,浑身发颤,连忙跪下来求饶。 “不不不,王爷,饶命,我们说得是隔壁老王,并不敢妄议王爷,请王爷恕罪。” 牧天策一双冷眸死死地盯着她们:“真的?” “真的,我们刚刚说得的确是隔壁老王,请王爷相信奴婢。” 牧天策笑了笑:“行了,起来吧,以后注意点,可不准在乱嚼舌根。” “谢王爷,谢王爷,我们以后保证不会了!” 那两个丫环见牧天策没有追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正想转身离开。 突然,“嗤”的一声,一把长剑从后面直接洞穿了其中一人的胸膛。 那丫环一脸不可置,努力想回头:“王,王……爷……” 死不瞑目。 “啊!……” 另一个丫环吓得惊恐大叫,刚想逃跑,却被牧天策一剑割破了喉咙,倒在了血泊中。 “下辈子记得,不要在背后说人闲话。” 随后,对着空气吩咐了一声:“影四,处理掉,本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是。” 影四不知从何处“咻”的一下子窜了出来,扛起尸体就离开。 但这里的一切,刚好被绿萝瞧见。 吓得她远远地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看见他往西厢房而来,撒腿就往回跑。 西厢房。 牧天翊看着靠在他床边已经睡着的陆婉曦,一阵心疼。 “这么漂亮的美人,就算是前世的嫩模、环球小姐大赛冠军,恐怕都比不了,现在倒是便宜我了,上天对我还是不薄的。” 刚想伸手去摸摸她那白皙温润的脸颊,陆婉曦却像突有所感似的,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你,你醒了,好点没?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 牧天翊尴尬地将手收了回来,笑了笑:“好多了,就是有点口渴,想喝水。”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陆婉曦没有怀疑,起身就要去倒水,但却被牧天翊一把拉着倒在了自己身上。 “不急,其实喝点别的,也是可以的。” “啊!” 陆婉曦一脸娇羞:“现在是白天,门都没锁,等一下被人看见了,不好!” “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的,怕什么,很快的。” 牧天翊说着便想吻上去,“啪”的一声,大门被直接撞开了,绿萝面色煞白地跑了进来。 “啊!” 看见她们的样子,赶忙把门关上,捂住了眼睛。 “小姐,小姐,不好了,王爷刚刚杀了两个丫环,现在,现在正提着那把带血的剑朝这来了。” 第27章 带血的剑 陆婉曦一听,赶忙从牧天翊的身上起来,生怕被他瞧见。 无论如何,自己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王妃,有些事,不能做得太过。 牧天翊也被吓了一跳,坐直了身子,连忙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于是,绿萝把刚刚看到的一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世子爷,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王爷不会来杀我们的吧?” 陆婉曦在床前来回踱着脚步,自言自语:“现在我们还有利用价值,按理说,他现在应该还不会对我们下手。” 绿萝仍十分担忧:“那,那他为何提着剑过来?”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他也想不明白,但他十分赞同陆婉曦的分析。 看着她们着急的样子,安慰道:“他想杀我们,我们躲不掉,你在这里踱来踱去,倒显得你紧张害怕,正中了他下怀,倒不如大大方方坐下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等着他来。” “对对对,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看见你受伤严重,才来照顾你的,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 想明白了这点,陆婉曦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正想端起来抿一口。 “砰”的一声,大门又被从外面踹开。 牧天策提着一把带血的剑,直接闯了进来。 惊得陆婉曦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牧天翊一把坐直了身子,将身上所能调动的真炁全都集中在了手掌上,死死地盯着他。 “大哥这么快就忍不住,要杀人灭口了?” 站在陆婉曦身旁的绿萝腿脚发颤,差点站不稳,好在陆婉曦扶了她一把,才不至于摔倒。 “放心,现在你们还有用,本王不会杀你们的。” 从衣袖里掏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上的血迹。 “本王只是过来提醒你们,别做的太过分,注意一点影响,不然,别怪本王不客气。” 说着,一把将那带血的手帕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绿萝赶忙去将房门关上,靠在门上拍了拍“砰砰”乱跳的心肝。 牧天翊看着她,笑了笑:“放心吧,他若是想杀你,刚刚他就杀了,岂会让你跑回来通知我们。” “你是说,刚刚他就发现了绿萝,只是并未制止她回来给我们通风报信罢了。” “不错,我猜,这正是他所希望的,目的就是要告诉我们,若是被人发现,传出了绯闻,影响他的声誉,他真的会杀人的。” “看来以后,我们要注意一点了。” 陆婉曦说着,便准备起身离开。 牧天翊瞧见了,一脸不舍:“这就要走了,就不能再多留一会!” “你已经醒了,我若是再留在这,难免被人说闲话,我可不想这么快死,放心,我会让绿萝留下来,照顾你的。” “行吧,等我好了,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陆婉曦脸一红,并没有回答,径直离开,但一只脚刚跨出门口时,便轻轻点了点头。 “嗯,小心点。” “耶!” 牧天翊大喜过望,陆婉曦终于接受他了,激动的从床上直接跳了起来,但那刚包扎好的伤口,“嗤”的一声,又裂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陆婉曦听见了,莞尔一笑,如冬日盛开的桃花,令人着迷。 即使昙花一现,也要灿烂! 她并没有回头,而是快步离开。 绿萝听见牧天翊的叫声,连忙上前:“世子爷,你怎么了,你哪里疼,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没事,没事,只是一时高兴而已,我肚子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 “另外,你去把影五影六找来。” 绿萝刚想迈出门口,牧天翊又交代了一句。 “是。” 不一会,影五影六便双双走了进来。 “世子爷。” “毕剑仁如何了,他死了没有?” 影五摇了摇头:“没有,听说毕大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颗三品的回春宝华丹,救了他一命,不过,据说他的命根子保不住了。” “便宜他了,没要了他的命,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那万金坊的事,调查清楚了么?是谁跟毕剑仁一起设局陷害我的?” “调查清楚了,与毕剑仁一起设局的,正是万金坊的客卿千变千王刘一手。” “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这个,这个暂时还没查到。” “继续查。” “是。” “敢得罪我,管他什么千变千王,老子要打得他鸟变鸡头。” 牢骚了一句后,两眼放光地看着他们:“昨天应该是本世子赢了吧,赚了多少,快,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影六笑着将一沓银票和六瓶一品金疮圣愈丹取了出来,递了过去。 牧天翊一把接过,清点起来:“怎么只有一百万两,不是说赔率是1:25么?” 影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王妃说,你留不住钱,给你再多,你也会败光,所以,所以,她取走了其余的四百万两银票,说是要替你好好保管。” 牧天翊一听,心中叫苦不已。 这女人,大抵是天生的,无论哪朝哪代,都喜欢管男人的钱袋子。 不过还好,给留了一点。 否则,他真的就要为了三两碎银子,每日请示汇报,端茶送水洗碗扫地了。 “算了算了,这丹药是?” “这就是一品金疮圣愈丹,专治各种内伤,大夫说了,只要每日服用一粒,世子爷的伤,三日便可痊愈。” “这么神奇。” 伤筋动骨一百天,敢情这是神药啊! 自己伤的有多重,他是知道的。 要不是最后关头,那八宝吸噬瓶被激活,救了他一命,他恐怕早就饮恨西北了。 看来这方世界,还是有许多他不曾了解的存在。 他本想询问影六有关自己身上的变化,自己的武道到底达到了什么水平,但又怕暴露自身的秘密。 想了想,才拐弯抹角嘲笑道:“别人都说毕剑仁是三品大圆满的武者,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绝不可能战胜。 可结果呢,他还不是被我打的半死,三品大圆满的武者,也不过如此么。” 影六嘴角抽了抽,也就是这位世子爷有吹嘘的资本,其他人,胆敢在三品大圆满武者面前放肆,恐怕早死了。 生怕世子爷因此膨胀而去挑衅更强劲的对手,赶忙解释。 “世子爷,其实,说实话,那毕剑仁不是被你打残的,而是被你那威力巨大的暗器给炸残的。” “那不叫暗器,那叫手雷,那也是世子爷的实力。” “是是是,以前从未见过威力如此巨大的手雷,他才会着了你的道,若是现在再重来一次,世子爷,你还敢说你一定能赢么?” 影六见其沉默不语,才继续道:“其实这武道,我们分三级,初级武者,中级武师,高级大宗师。” 牧天翊见影六上道,赶忙将心里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些我知道,爹曾跟我说过,可达到每一级的标准是什么,它们之间又有何差别?” 第28章 悠着点,别伤着 “其实它们之间,很容易区分的。” 影六告诉牧天翊,打通经过肚脐、胸口、咽喉,一直到头顶经络的任脉,就为一品武者,一品武者的气血、爆发力,是普通人的五六倍。 由会阴开始向后,沿整个脊柱由下而上,一直到后脑的经络叫督脉,打通这一条经脉,便可成为二品武者。 至于三品武者,便是引导真炁到达丹田,在丹田处开辟炁海,炁海越大,则表明根基越牢固,将来武道的成就则会越高。 而武师和大宗师的标志则是将炁海凝结成炁丹,所凝结的炁丹越小,则表明其境界越高。 境界每提升一层,炁丹便会缩小一圈,直至完全压缩,化为虚无,便达到了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人仙境。 牧天翊看着影六脸上所流露出的向往之色,不由得有些心动。 赶忙内视,发现自己的丹田处,真的形成了一个如碗口般大小的炁海,心中无比震撼。 那岂不是说,现在的自己,已经达到三品大圆满了。 牧天翊兴奋不已,恨不得马上喝上两盅庆祝。 但转念一想,便压住了心中的兴奋,连忙询问:“那最大的炁海有多大?” “现在已知的,有据可查的,最大的炁海便是我们牧王府老祖牧青扬的炁海,也是这三百多年间,唯一一位人仙境强者,据说他的炁海有鹅蛋般大。” “什么?才鹅蛋般大?那,那有没有碗口那般大的炁海?”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胆怯。 “怎么可能,有鸡蛋般大小,都是惊才绝艳之辈,碗口那般大,亘古未有,不过这炁丹也不是越大越好。” 果然,并不是越大越好! 牧天翊心里暗暗叫苦,疑惑地问道:“为何?” “炁丹越大,表明要将其压缩变小,越困难,所消耗的修炼资源也就越大,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 事情有利也有弊,牧天翊深以为然。 看了两人一眼,直接将两瓶金疮圣愈丹扔给了他们。 “这是给你们的,竟然我父王派你们来保护我,便是我的人,今后,只要好好跟着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影五影六激动不已,以前他们一个月才能领到一枚,现在,世子爷一出手,就给了他们十枚,差不多能顶的上他们一年的量了。 “谢世子爷,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背叛世子爷。” “嗯,影五,你出去继续打探刘一手的消息,看看能不能将他擒来。” “是。” “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属下明白。”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沉思了一会,才道:“以毕学理那睚眦必报、护犊子的性子,我伤他儿子那么深,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影六,你去,打探一下,看看毕府有什么动作。” “是。” 而正在这时,绿萝端着一碗粥和一盅汤走了进来。 远远的,牧天翊便闻到了香味。 “这是什么汤啊,好香?” 绿萝笑了笑,脸上露出一抹羞红:“这是我们小姐特意交代,给你炖的乌鸡肉苁蓉虎鞭汤,说你消耗过大,要好好补补。” “卧槽,那女人不会是在说我肾亏吧!” 越看绿萝的表情,牧天翊越觉得可能,尴尬不已。 见绿萝端着汤碗走了过来,要喂他,赶忙制止:“放这就行,我自己能行。” “你自己怎么能行呢,小姐可是说了,让奴婢好好照顾你。” “不用,我自己真的行。” 绿萝见他执意要自己来,便提醒道:“那你自己悠着点,别伤着。” 说着便出去了,一步三回头,弄得牧天翊怪怪的,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大抵是他多想了。 而此时的朝堂,也不平静。 吏部右侍郎毕学理,一上朝,便参了牧云霄一本,说他怂恿儿子打残了毕剑仁,断了他家香火,求陛下为其做主。 “牧太傅,可有此事?” 牧云霄出列:“陛下,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毕剑仁咎由自取,怪不得我儿。” “哦,怎么说?” “他算计我儿,逼我儿与他签订生死状,在斗兽场决斗,人尽皆知,陛下派人一查便知。” 毕学理一听,不干了,赶忙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陛下,你一定要为臣做主啊,臣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却被人毁了,让臣如何活啊!……” 牧云霄见状就来气,大声呵斥。 “一入斗兽场,生死难料,既然生死状已签,那就要做好死的准备,现在你儿只是断了命根子,人还活着,这已经是大幸了,你还好意思在陛下面前告状,你好大的脸!” 百里云鹤端坐在龙椅上,心里巴不得他们斗起来,脸上却古井无波。 “毕爱卿,你先起来吧,有话好好说,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毕学理不敢违抗,赶忙站了起来。 “虽是赌斗,但断人香火,这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如此惨绝人寰,必须严惩,还请陛下为我儿做主。” “毕爱卿,你儿不是三品大圆满的武者么,牧天翊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他怎么可能伤到你儿?” “陛下,有所不知,那废物,使用了一种会爆炸、威力巨大的暗器,我们从未见过,我儿一时不慎,才着了他的道,陛下你一定要为我儿做主啊。” “牧太傅,可有此事?” “陛下,确有此事,不过,斗兽场并没有规定,不可以使用暗器,而且,据臣所知,伤到毕剑仁阳根的,根本不是暗器,而是匕首,请陛下明查。” 毕学理脸上火辣辣的。 “哼!一个三品大圆满的武者,被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伤到,毕爱卿,你要让朕如何为你做主?” “陛下,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的。 那牧天翊不知使用了何妖法,竟然将我儿的真炁全都吸走了,整个人都干瘪的不成样子了。 如此阴险歹毒,一旦让此子成长起来,恐怕会危害武林,危害社稷啊陛下。” 百里云鹤蓦地两眼一寒:“此话当真?”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牧太傅,难道你牧家的吸噬神功还保留了下来,并没有被销毁?” 牧云霄暗道不妙,若是被陛下怀疑,牧王府就完了,无论如何,今天都必须打消他的念头。 “冤枉啊,陛下,当年我牧家老祖可是当着众武林人士的面,亲手将吸噬神功销毁的,毕学理如此冤枉老臣,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胡说?你敢说,你牧家老祖牧青扬,不正是靠着吸噬神功,成就人仙境,独断万古的。” “陛下,我牧家老祖牧青扬,当年确实亲手毁了那本吸噬神功。否则,这么多年来,我牧王府为何再没有出过一个人仙境强者。” “没出过,并不等于没有,我怀疑,当年,你牧王府,应该是偷偷复印了一份,否则,你如何解释我儿的真炁被吸走的事实。” “你确定这不是损耗过度所造成的,濒临绝境,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一夜白了头的有之,一夜真炁全无的有之,一日飞升的有之,诸此种种,难道我们见得还少么?” “你休要在此强词夺理,我就问你,牧天翊有没有修炼功法,是不是武者,他身上有没有真炁?” “他确实未曾修炼,身上并无真炁。” “竟然他未曾修炼,身上并无真炁,那将他带来,一验便知,若是他身上突然有了真炁,那肯定是吸我儿的,此等妖人,必须及早铲除!” 众人谁都不想牧王府再出一个横压一世的妖孽,纷纷站出来表态。 “臣附议!” “臣附议!” …… 第29章 想用也用不了 “牧太傅,你看?” 百里云鹤虽是在询问,但他心里早有定论。 今日,无论牧云霄答不答应,他都必须验。 牧王府绝不能再出一个牧青扬! 牧云霄自然也猜到了百里云鹤的意思,不过,他并不担心。 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从未见他习过武,哪来的真炁。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陛下有令,臣不敢不从。但若是验出来,我儿体内毫无真炁,又该当如何?我牧王府,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欺负的。” 毕学理偷偷看了太子一眼,见其微微点头,便一咬牙道: “陛下,若是牧天翊身上一点真炁也没有,臣愿意拿出十万两白银,给其磕头赔罪,并保证,自此以后,绝不再追究此事。” “好!既然毕大人如此慷慨,资助我牧王府,我牧云霄接了,不过,我儿伤势严重,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未醒,让其上朝觐见,恐怕有失威仪。” 百里云鹤巴不得牧云霄同意,见其赞成,马上笑着道:“无妨无妨,竟然牧天翊行动不便,那曹公公,你就带着毕大人、御医,去走一趟吧,为其诊治诊治。” “是。” 毕学理生怕牧云霄偷偷派人回去传信,从奉天殿出来后,便紧跟在其左右,寸步不离。 牧云霄当然知道他的小心思,但并没有点破。 当曹魏德带着毕学理,闯进牧天翊的房间时,看见他正在拿着一根虎鞭在啃,大为吃惊。 “乌鸡肉苁蓉虎鞭汤,世子爷好大的胃口,牧太傅,你不是说你儿子正卧床昏迷不醒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胃口?” 毕学理上前,指着牧天翊大声逼问。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就气愤。 牧云宵也呆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昨天抬回来时,可是半死不活的,怎么一夜之间,便能大块朵儿了,难道他真的修炼成了吸噬神功? “这……” 牧天翊赶忙将手中的最后一口虎鞭咽下,沉思了一会,才狡黠地道:“这虎鞭壮腰补肾,我最爱吃了。” “这么好的胃口,看来世子爷伤的并不重啊。” “正因为伤得重,才应该多吃,多补补,不然以后想用都用不了了。” “你!” 毕学理被气得差点吐血,这明摆着是在拿他儿子说事。 孰可忍孰不可忍! “世子爷好胃口,吃这么补,小心爆体而亡啊!” “爆体而亡总比想用却用不了的好!” 牧天翊气死人不偿命,继续挖苦道。 “你!……” 毕学理气极,指着牧天翊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一甩衣袖,才大嚷道:“烦请御医为世子爷好好看看,千万要瞧仔细了。” 牧天翊一脸懵逼,赶忙询问:“父王,他们要干什么?” 牧云宵也吃不准他是个什么情况,连忙开口提醒。 “他们说你修炼了吸人真炁的邪功,怀疑毕剑仁身上的真炁是被你吸走的,要来找证据灭了你!” 曹魏德一听,赶忙笑着解释:“误会误会,陛下只是让我等过来看看,并没有怀疑的意思,老王爷可别误会了才好。” “哼!若不是怀疑,何故有此一出。” 牧天翊心里叫苦不已,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当初就应该不顾一切,杀了那毕剑仁。 若不是牧天策这个家伙跳出来阻止,他早死了,现在哪还有证据。 都不知道他是哪头的,帮谁? 但他可不是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找茬直接来便是,何必找这种见不得人的借口,令人耻笑!”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若没有修炼吸人真炁的邪功,凭什么能胜我儿。” “那只能说你儿子连废物都不如,要是我,就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省的浪费粮食。” “牙尖嘴利的东西,再如何狡辩,也摆脱不了你吸人真炁的事实。” “若是我没有吸人真炁,你毁我牧王府声誉,又该当如何?” “赔偿你十万两白银,给你磕头赔罪,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爽快,请记住你的承诺,别让人看不起。” 曹魏德这时却站了出来,保证道:“世子爷放心,陛下已知此事,相信毕大人是不敢反悔的。” 牧天翊心中腹讥不已:“这死太监,明面上是在帮自己,实际上却是在拿陛下来压自己,让自己不得不配合他们的查验。” 好在他早有预料,所以一觉醒来,他便马上寻找隐藏身上真炁的办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多次尝试后,他终于发现,那八宝吸噬瓶不仅能将吸收进来的真炁反哺给他,更能将自身的真炁全部收进瓶子里,随心所欲隐藏自己的修为。 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可以变幻成毕剑仁的模样,无论是音容笑貌,还是声音,都一模一样,一点瑕疵都找不出,真假难辨。 这一发现,令其大喜过望,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必须找机会好好试试。 若为真,那此后,偷香、窃玉、游龙、戏凤,岂不快哉! 唯一可惜的,就是时间不长,每次变身仅有两个时辰。 而且,一天只能变身两次。 大抵这就是美中不足的地方吧。 不过,这样,已经很牛逼了。 一瓶在手,天下我有。 笑傲九州,谁与争锋! 至于,这八宝吸噬瓶,还有没有其他功能,只能等以后慢慢开发了。 想到此,牧天翊显得十分大度。 “竟然有陛下作保,想来毕大人是不敢违背的,只是等一下,毕大人要给我一个小辈磕头赔罪,这要是传出去,脸上恐怕没地方放吧。” 毕学理以为这是牧天翊为了摆脱查验而找的借口,“哈哈哈”大笑三声。 “老子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若是真被查出来,你身上有真炁,你就死定了!你爹也救不了你!御医,上!” 黄景天看了看曹魏德,见其点点头,便坐在了牧天翊的身旁,将一个脉枕放在了桌面上。 “世子爷,请把你的右手伸过来,老夫替你瞧瞧。” “糟了,就算翊儿有掩饰真炁的方法,但若是被查出没有受伤,恐怕也难自圆其说。” 牧云霄看着牧天翊,一脸担忧,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早知如此,刚刚就不应该答应他们。 现在一切都晚了! 第30章 元阳断续丹 “请!” 牧天翊无所谓地把手伸了过去。 毕学理本以为他不敢,但瞧见他如此自觉,一点都不抗拒,顿时心里有种不安。 “难道这其中有诈不成,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一下,无论如何,都要亲自上去验验才行。” 黄景天抚了抚胡须:“世子爷脉细如线,应指明显,按之无力,确实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什么!黄御医,你是不是诊错了?他刚刚还在大口吃肉大口喝汤,怎么可能受伤严重?” 毕学理难以置信。 “老夫行医几十年,岂会诊错。” 竟然有人胆敢质疑他的医术,黄景天顿时不乐意了。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他早防着他们把脉了。 他提前用绷带将整个胳膊死死地捆了起来,阻止了血液流通 在腋窝下,又夹了一块石头,就算神仙来了,也诊断不出。 “毕大人,要不你来试试,省的等一下说我们串通作假,不认账!” “试试就试试,老夫怕你不成!” 毕学理一把将黄景天拉开,将手放在了牧天翊的手腕上。 脉搏虚浮无力,任督二脉一点真炁也没有。 毕学理脸色刹那间黑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魏德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毕学理,无奈摇了摇头:“毕大人,如何?” “你自己瞧瞧吧?” 曹魏德要的就是这话,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查验。 牧天翊说不担心那是假的,这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世人仰望的存在,若是被他发现了端倪,那他就死定了。 “脉搏虚弱无力,体内毫无真炁存在,看来,毕大人是冤枉世子爷了。” 好在上天护佑,有惊无险。 牧天翊一把抓住了曹魏德的手,哭丧着脸。 “曹公公,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他儿子欺负我就算了,打不赢,还叫家长,我都可以忍。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诬陷我牧王府,想我牧王府为了夺回关山,保卫大琞疆土,抛头颅洒热血,无怨无悔,想不到,最后换来的却是猜忌,我牧王府冤啊!我心不甘啊!” 牧云宵大喜,想不到这个平日里不学无术的家伙,今日这么能说会道。 他这个做老子的,自然不能干看着,连忙抱拳行礼道:“还请曹公公为我牧王府做主。” 曹魏德无奈地摇了摇头:“毕大人,你冤枉世子爷,冤枉牧王府,是得给个交代。” “嗯,十万两银票,沙沙水了,老夫又不差钱,拿去!” 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沓银票,朝牧天翊甩了过去。 “那就多谢毕大人赏赐了,以后,有这等好事,多来几次也无妨的,哦,对了,若是你儿还想上斗兽场,那我一定是十分乐意奉陪的,就是不知道他还行不行。” 毕学理嘴角抽了抽,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抽死这嘴贱的杂碎。 但这里毕竟是牧王府,他是不可能有机会的。 “夜黑风高,江湖路远,我们走着瞧!” 一甩衣袖,便想转身离开。 “等等。” “你还想要如何?” 牧天翊露出了一抹冷酷的微笑:“毕大人,你是不是忘了磕头道歉了?” “牧天翊,你别欺人太甚!” “毕大人,难道说的话是放屁不成,一点信用都不讲,要不,我们再到陛下面前,好好理论理论。” 毕学理自知理亏,若是真闹到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给他磕头道歉,那脸就丢大了。 这里毕竟只有几个人,只要自己不承认,谁会相信! 至于曹公公和黄御医,大不了多出点钱让他们闭口算了。 想到此,便不再犹豫,朝牧天翊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请你原谅!” 当他站起身时,早已脸红脖子粗,重重地“哼”了一声,飞快转身逃离。 牧天翊傻眼了:“曹公公,这也行?” 曹魏德佯装不知,狡辩道:“这,这应该也算吧,毕竟毕大人只是说磕头道歉,但并没有说是跪着磕,还是站着磕。” 牧天翊自然看得出,曹魏德这是有意在为毕学理开脱,讪讪地笑了笑,不再追究。 “曹公公竟然如此说,那便算了吧,能让吏部右侍郎给我一个废物磕头,也太难为他了。” 刚走出门口的毕学理气得差点吐出血来,给一个废物磕头,那他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贼子,辱我太甚,此生必杀你!” 曹魏德嘴角扯了扯,这人的嘴够锋利的,杀人不见血,以后,还是离他远点的好,省得被他活活气死! 拱手道了一声,便跟着御医一起离开了。 牧云宵看着吃瘪的毕学理,顿感身心无比舒畅:“好样的,不愧是老子的种,这十万两银票……” 牧天翊见他的目光扫向了手里的银票,赶忙一把将他塞进了衣袖里。 “父王,这可是我的精神损失费,你可不能拿走。” “行吧,这次你受伤严重,确实该好好补补,这些钱,就当给你的医药费吧。” “多谢父王!” 牧天翊磨着牙,这明明是自己冒死赚来的,他也好意思说是他给的医药费。 真无耻! 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怪不得,在金钱面前,连亲爹都不能相信。 大抵这便是现实吧! “行了,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你就给我呆在府上,哪也不要去,省得到处惹祸。” “是,父王。” 牧云宵刚走,影五就走了进来:“世子爷,打听清楚了,那刘一手是花满楼的常客,隔三差五便会去找他的老相好柳梦雪,今晚有可能也会去。”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冷笑道:“给我盯好了,一旦发现他的身影,马上回来汇报。” “世子爷,你现在身受重伤,行动不便,要如何弄他,你吩咐一声,属下去办就行。” “谁说本世子要弄他,本世子只是想好好跟他谈谈心。” 影五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世子爷,他可是四品武师,比毕剑仁还要强上几倍,不……” 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牧天翊制止了:“去吧,不用担心,本世子自有分寸。” “是。” 影五见劝不动,只好作罢。 看着影五离去的身影,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狰狞:“看来,又可以进补了,哈哈哈哈……” 毕府,东苑。 “啊!……” 毕剑仁刚刚醒来,发现自己的命根子没了,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爹,我的根呢,我的根呢……” 没了根,以后他还怎么去插玉赏花。 一想到自此以后,他只能看着别人逍遥快活,自己却只能干瞪眼,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仁儿,仁儿,别怕,别怕,为父已经打听清楚了,你的阳根虽被割了,但并不是不能再重新长出来,只要寻到元阳断续丹,服下,便可阳根再生,重振雄风。” 毕学理生怕儿子想不开,寻了短剑,赶忙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了来出来,拍着他的肩膀安慰。 “爹,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可不许骗我,世上真的有元阳断续丹?” 第31章 元阳断续丹的下落 “放心吧,你可是我儿,为父骗谁也不会骗你啊。” 毕学理为了让儿子放心,便说出了一段皇宫中的秘辛。 原来,在太祖皇帝时,宫中有一位太监,修炼到了人仙境,便想着恢复男人雄风,掌控朝廷,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者。 秘密研制出了三颗元阳断续丹。 但却有一个弊端。 “是何弊端?” 毕剑仁连忙询问。 “就是服用元阳断续丹的半个时辰内,不得调用真炁,否则,再无重塑可能。”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长出来不能用呢,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毕剑仁拍了拍受惊的胸膛,赶忙问道:“那现在,那元阳断续丹在何处?” “在宫中。” “为何?” 原来,太祖皇帝对那位太监早有防备之心,在得知元阳断续丹的弊端后,便想着除掉他。 那夜,刚好是八月十五,人圆月圆,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时,那太监却偷偷躲在自己的寝宫,服下了一颗元阳断续丹。 太祖皇帝得知后,立刻联合牧王府的老祖牧青扬,对其进行了诛杀。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江河断流,日月变色。 那太监死的时候,还下起了毛毛细雨,不过,那雨,确是红色的,很是渗人。 这便是有名的红月血案。 自此,大琞朝,便仅有牧青扬一位人仙。 这也正是牧青扬能成为唯一异性王的原因。 “爹,那元阳断续丹现在到底落在谁的手中?” 毕学理才不关心这些,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他的命根子。 “那元阳断续丹,随着那太监的死去,不知下落,就连研制的丹方,也不知所踪。” “爹,那这元阳断续丹,有跟没有一样,怎么找!” 刚看到点希望,现在却被无情浇灭,毕剑仁想死的心都有了。 “仁儿,莫急,莫急,为父翻查宫中档案发现,这元阳断续丹并没有被毁掉,应该还在宫中,但具体在谁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爹,你说得可是真?你可不能骗孩儿。” 毕剑仁双手颤抖,死死地拽住毕学理,一脸渴望。 “放心吧,爹爹怎么会骗你呢,你可是我唯一的儿子!” 毕学理抚摸着他的头,安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爹爹都会为你寻来元阳断续丹的,你就放心吧。” “嗯!” 感受着那手掌心传来的温暖,毕剑仁靠在他的肩膀上,哭了。 哭得很伤心:“爹,我要牧天翊死,我一定要杀了他……” “放心,那废物纨绔蹦跶不了几天了!” “嗯。” “仁儿,竟然你已经醒了,能否自己运功疗伤,若是能运转真炁,你这伤,应该会好得更快。” “爹,我试试!” 可很快,他却发现,任督二脉堵塞,炁海破碎,浑身上下,一丝真炁都没有。 不由得大吃一惊:“爹,我的真炁都没了,都没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 毕学理赶忙握住他的手,把脉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苦修二十年的真炁,都到哪了?” 在这个谁拳头硬就是道理的年代,没有真炁,跟一只蚂蚁差不多,随时都会被人踩死。 当初他敢跳出来,任意欺辱牧天翊,正是因为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就算活活将他打死,也不会有人拿他怎么样,大不了多赔点钱。 因为一个连真炁都修炼不出来的废物,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 “你好好回忆一下,在你昏迷之前,牧天翊都对你做了什么?这很重要。” 毕学理始终认为,牧天翊修炼了不可告人的邪功,不然,他不可能翻盘。 只是他一直未找到证据罢了。 一想到牧天翊敢让他磕头道歉,他就恨得牙痒痒。 “我记得,当时,牧天翊那个废物,被我砸得差点晕死过去,爬都爬不起来,可突然,不知他哪来的力气,就朝我扔出了两颗手雷,将我炸晕。”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毕学理焦急地询问。 “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我只是被炸晕,虽受伤很重,但真炁还在,可当牧天翊一掌拍在我脑袋上后,我身体里的真炁便像决了堤一样,被他吸了过去,再无反抗之力。” “果然,他修炼了吸人真炁的邪功!” “爹,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不用了,爹跟曹公公已经去过了,可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我们在他身上,并未发现真炁。” “爹,难不成,就这样算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练了二十年的真炁啊。” 毕学理那阴损的小眼睛,透出阵阵寒意。 “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虽没找到证据,但若是武林中再多发生几起吸人真炁的案子,恐怕到时候,就是牧王府覆灭之时。” 毕剑仁一脸枉然:“爹,这是为何?” “因为牧青扬正是凭着吸噬神功,迈入的人仙境,只要我们将此事宣扬出去,你说武林中人,还会忍得住?” “爹,高啊,若是得知牧王府的吸噬神功没有被毁,恐怕就连那几位半步人仙境强者都忍不住,牧王府,想不灭都难!” 而此时,牧天翊正坐在床上,引导真炁在体内运行,并不知道一场针对牧王府的杀局已悄然降临。 “这有真炁就是不一样,不仅伤势好得快,某方面变得更强了,也是时候去报仇了。” 牧天翊刻意打扮了一番,将白里透着淡绿的锦衣穿在了身上。 这可是他平日里舍不得穿,只有过年过节,亦或是迎接重要客人时,才会穿戴的。 “人靠衣装,马靠鞍,果然,我变得更帅了,有钱就是爽!” 牧天翊照了照镜子,一脸得意。 取来一顶鸭舌帽,戴在头上,并未惊动任何人,便直接出了门。 来到一个无人的巷子,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才将吸纳在瓶子里的真炁释放了出来,并变幻成了毕剑仁的模样。 对着镜子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没有任何纰漏后,才潇洒离开。 来到一家叫“尸骨无存”的药店旁,一时来了兴趣,便走了进去。 条形状的房子,昏昏沉沉的,一眼望不到头,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特别是那挂在门口上一条条破破烂烂的布条,很像死人用的帆布,渗人的很! 牧天翊蹙了蹙眉,但还是强忍着不适,走了进去。 “有人么?” 他往里叫了声,见没人应,便自顾自地打量起旁边柜子上的药瓶来。 “一日销魂散、噬心蛊毒、断肠散、阴阳和合散、半步颠、鹤顶红、化尸粉、见血封喉、三尸脑神丹、十香软筋散、七步催魂散、一日醉……” 卧槽!这哪是药店,妥妥的毒屋啊! 怪不得叫“尸骨无存”。 牧天翊伸手将一瓶“一日销魂散”拿在手中,正想将其打开。 “别动!”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似从地狱冒出的鬼魅之声,令人不寒而栗。 第32章 一日销魂散 “啊,鬼啊!” 牧天翊被吓了一跳。 一邋里邋遢,披着条形烂布条,手里拄着一根骷髅头拐杖,唇黑齿白,无半分血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恶心的味道,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很像个祭师。 牧天翊不由捏了捏鼻子,后退了两步,尽量远离她。 “客官,老朽是这药店的掌柜,不是鬼,你要买点啥?” “你确定这些是药,而不是毒?” “毒药也是药,就看客官怎么用了,用来杀人,它就是毒药,用来救人,它就是良药。” “那这些都能销售,没有限制?” “当然,只要客官给得起钱,随便拿去。” “这个,这个,这个……” 牧天翊一连点在了一日销魂散、噬心蛊毒、断肠散、阴阳和合散、鹤顶红、见血封喉、十香软筋散、化尸粉、七步催魂散、一日醉等药品上。 他现在不差钱,杀人越货必备良药,他自然要多带一些。 那老妇人也不犹豫,直接给其取了过来。 “客官,一共三千两。” 牧天翊疼得直呲牙,这都抵得上十颗金疮圣愈丹的价格了。 但见那老妪面无表情,自知不是个好说话的主,便打消了讲价的念头。 从衣袖里掏出三千两银票,交给了那老妇人,便想将那些药全部收进衣袖里。 “慢着!” 那老妪手中的骷髅拐杖直接压在了他的手上,制止。 牧天翊心中大惊,连忙运转身上的真炁,盯着那老妪,随时准备先发制人。 “掌柜的,还有何事?” “客官,你是不是忘了规矩?” “规矩?何规矩?” 牧天翊一脸懵逼。 “登记!” 那老妪手中的骷髅拐杖点了点柜台上沾着的说明。 “你的腰牌,签字,摁手印。” 牧天翊扫了一眼上面要登记的内容,包括时间,姓名,性别,居住地,所购买的药品等,下面还有一行大字。 “药品当面查验,一经离柜,概不负责,使用所产生的后果,由购买者承担,药店概不负责,请慎重使用! 牧天翊差点被气笑了,只要登记了这个东西,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身上有这些毒药么。 到时,若是发生与这些毒药有关的命案,第一个被追查的对象,就是他们这些买药人。 那他还买个屁啊! “掌柜的,你刚刚不是说,这些随便买,没有限制的么?若是我签了这个东西,那岂不是告诉所有人,老子身上有这些东西了?” “规矩,不买,请离开!” “生产的不限制,卖的不限制,购买使用的,却反而限制了,这不是妥妥的将我们这些买家当韭菜割么?” “这是为了你好!” “我去,这话说出来,恐怕你自己都不信吧。” 牧天翊发狂了。 “规矩,没得商量。” 看着惜字如金的老妪,牧天翊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在她脸上。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看不透那老妪的修为。 他怕打不过。 算了,反正用的是毕剑仁的身份,登记就登记吧,以后出了事,找的肯定是他。 于是,牧天翊便在那张纸上写下了“毕剑仁”三个字,并将所购买的药品名字,数量,按要求一一填了上去。 等填好了,便想转身离开。 “站住!” 他再一次被那老妪叫住。 “还有何事?” 牧天翊真的很想打人。 “腰牌,核验。” “糟了!” 他身上可没有毕剑仁的腰牌,这如何是好? 这一次,恐怕要露馅,糊弄不过去了。 “掌柜的,我的腰牌忘记带了,你先让我把药拿走,回府后,我让下人取来给你查验,如何?” “不行。” 那老妪“唰”一个闪身,直接堵住了大门。 并释放出了淡淡威压,随时准备动手。 此人轻功了得,那威压,让他有种臣服的感觉。 幸好刚刚忍住了,没有动手,否则,现在,恐怕他已经躺下了。 他捏了捏耳垂,在心里寻思着离开的办法。 正在这时,门口,又有一人走了进来。 “毕兄,幸会幸会,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好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范剑。 “范兄,幸会幸会,你这是要买金枪不倒还会一日销魂散啊?” 范剑的小心思被牧天翊当众点破,脸色变了又变,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懂我者,毕兄也!难道毕兄也是来买金枪不倒的?可我听说,你那里可是被割掉了,这么快又长出来了?” “哈!” 牧天翊一时没有忍住,差点笑了出来。 这个范剑,看来也不是个好惹的。 嘴贱得要命,杀人不见血。 牧天翊板着脸,一脸怒气地道:“范兄说笑了,老子正想买些趁手的家伙,毒死那废物!” 范剑一听,来了兴趣:“哦,不知毕兄都买了些什么啊?” 牧天翊赶忙拉着他来到柜台前,为其一一介绍起来。 “不错不错,那个废物若是沾上一丁点这些东西,不死也得脱层皮。” 范剑很是肯定地道。 “可惜了。” “为何?难道毕兄银子不够?放心,我手上还有一些银票,毕兄拿去用便是。” 范剑一听这些东西是拿来对付牧天翊的,眼珠子一转,赶忙表态。 “范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只是我出门急,忘了带腰牌了。” “原来如此,我以为是啥大事呢,没事,你将这些药都登记在我名下便可。” 说着,范剑一把将自己的腰牌取了出来,“啪”的一声丢在柜台上:“掌柜的,没问题吧?” 那老妇人皱了皱眉,拿起那腰牌,看了看。 只见那金镶玉腰牌的正面,刻着“范府”两个大字,背面则刻着“范剑”的名字,还有他的一些信息。 盛京城范府,那可是当朝左相的府邸。 谁敢得罪! 那老妪刹那间变了脸色,挤出一副笑比哭还难看的面容。 “原来是左丞相府范公子,失敬失敬,有你作保,当然没问题了。” 牧天翊一脸错愕:“你的规矩呢?你的原则呢?你的高冷呢?” 原来,权利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有效! 不分古今,不分地域。 只要有人在! “范兄,还是你的面子大,小弟自愧不如。” “小事,小事,无足挂齿。” “那小弟就多谢了,等灭了那废物纨绔,小弟请你到花满楼,一醉方休。” 牧天翊见其正死死地盯着那瓶金枪不倒,想买但又碍于面子,没有下手,不得不告辞离开。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保证不会令范兄失望。” 牧天翊出了药店,如释重负长吐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傻b!下次一定要找个机会,让上官瑶瑶好好品尝品尝这一日销魂散的滋味。” 第33章 试试就试试 在这猪若能修炼,都可称霸武林的世界,拳头硬才是道理。 于是,从药店出来后,牧天翊毫不犹豫,便转身进了一旁的丹阁,购买了十瓶修炼用的一品无极金刚丹,还有凝血玉露膏、九转还魂丹、回灵丹、爆体丹等。 总共花费了十万两,虽牙疼不已,但保命才最重要。 爆体丹,顾名思义,服用此丹,可以短暂提升一个境界,但时间却仅能维持一刻钟。 一刻钟后,不仅境界会跌落,此生也再无提升的可能,若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绝对不会有人使用。 “希望,没有用它的一天吧。” 牧天翊摇了摇头,直接将它丢进了袖子里。 又取出一瓶叫做“化尸粉”的毒药,看了看上面的说明,顿时眼前一亮。 只要将它倒一点在尸体上,便可以将尸体化为血水,实乃毁尸灭迹,杀人于无形,行走江湖必备良器。 发现变身的时间差不多了,不得不放弃去万金坊找回场子的打算,来到一处无人的巷子,发现没人跟踪后,直接变了回来,打道回府。 一回来,便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坐在床上,开始打坐修炼,试试那无极金刚丹的效果。 可惜,一颗丹药下去,那八宝吸噬瓶毫无动静,只是瓶底,凝聚起了一层浅浅的真炁,连整个瓶子的百分之一都达不到。 “老子就不信,喂不饱你!” 一咬牙,又拿起一颗无极金刚丹,吐了进去。 那瓶子里的真炁,倒是增加了一点,但少的可怜,连百分之二都不到。 又服用了一颗,这一次,他最先受不住了,瓶子里的真炁没增加多少,鼻子却开始流血,若是在吃下去,恐怕境界没有提升,他却先爆体而亡了。 “看来,这丹药也不能多吃啊,不然,人人都可靠着丹药,成就人仙了。” 不过,他还是好的,因瓶子的缘故,他每天可以服用两颗丹药修炼,而别人,恐怕只能一天吃一颗。 所能修炼出的真炁虽少,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而且,大部分武者,恐怕都支付不起这昂贵的费用。 穷文富武,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抵这便是底层之人的悲哀。 想要改变,只能拿命去赌,去搏。 因为他们唯一能利用的,只有这不值钱的性命了。 皇宫,御书房。 床榻上,两人相对而坐,正在对弈。 百里云鹤从棋盒中拿起一枚黑棋,看了看棋盘:“你说,牧王府会不会真的没有毁掉那本吸噬神功?” “父王,其实这并不重要,父王说他毁了,他就算没毁,也是毁了;但父王若说他没毁,他就算毁了,也是没毁的。” 百里云鹤将那枚黑棋放在棋盘上:“太子,看来你越来越有一国之君的风范了。” “这些,都是父王教导的好!” 百里锦泓赶忙抱拳,一脸恭谦。 而正在此时,曹魏德却走了进来。 “奴才参见陛下、太子。” “平身吧,如何了,他身上,有没有真炁?” 百里云鹤盯着棋盘,并没有转头看他。 “没有,奴才亲自查验过了。” “啪”的一声,手中的黑棋落在了棋盘上:“真的没有?” 曹魏德直接跪了下来:“陛下,真的没有,不仅奴才查验了,就连毕学理和黄御医,都未曾瞧出任何端倪。” 百里云鹤拿着黑棋的手停在了半空,久久不语,跪在底下的曹魏德脊背发凉,如临大敌。 “下去吧,派黑龙卫给朕继续盯着牧王府,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来报。” “是。” 曹魏德如蒙大赦,恭敬地倒退着离开。 牧天翊一直在等影五的消息,见其仍未回来,便知道,今晚想对付刘一手,恐怕是没戏了。 便熄了灯,在房间里修炼起从毕剑仁那吸噬过来的轰天八卦掌。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刻意没有使用真炁,只是修炼招式,一夜的功夫,在八宝吸噬瓶的作用下,便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哈哈哈,这八宝吸噬瓶,果然神奇!” 取出一颗无极金刚丹,吞服后,一边打坐修炼,一边等影五的消息。 体内真炁刚运行一个小周天,影五敲门走了进来。 “世子爷,昨晚,属下一直在花满楼盯着,刘一手并未去找柳梦雪。” “看来,那小子,也知道我们会报复,躲在万金坊里不敢出来了。” “世子爷,那我们该怎么办,他不出来,我们总不能直接杀过去吧,先不说万金坊高手如云,一旦杀上去,出现了人命案子,恐怕官府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沉思了一会,笑了笑。 “谁说我们要杀上去,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处理就行。” “世子爷……” 影五生怕牧天翊因胜利冲昏了头脑,以为自己打败了三品大圆满武者,便生出了对付武师的念头。 若是真的如此,恐怕就危险了,连忙想劝阻,但却被制止了。 “放心,我有分寸,你一夜没睡,辛苦了,快去好好休息吧,别累垮了。” 影五心中很是感动,从未有主子像世子爷这样关心他。 也许跟着世子爷,真的会不一样。 “世子爷……” “行了,去吧。” “那世子爷,你小心一点。” 影五见劝不动,只好作罢。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 等影五出去后,牧天翊转身便出了牧王府,径直朝花满楼而去。 躲在暗中监视的黑龙卫,见他出了牧王府,赶忙悄悄跟上。 牧天翊虽然发现了他们,但并未在意。 因为他就是要在监视下干掉刘一手,让人怀疑不到他的身上。 “哎呀,世子爷,你来啦,自从你上次,在这里大展拳脚后,我们的姑娘可想死你了。” 刚到花满楼的门口,那老鸨便迎了出来,一把拽住牧天翊,将他往里面拉,生怕其跑掉。 “老妈妈,我可是得罪了毕府,你还敢做我的生意,就不怕他们开罪你。” “世子爷,说得什么话,老妈妈打开门做生意,迎四方之财,又不单单只做他毕府的生意,他管得着么。” “老妈妈硬气,我喜欢。” “世子爷,你的更硬气,老妈妈也喜欢的紧,要不……” 老年吃嫩草,想得美! 牧天翊赶忙将手抽回,笑了笑:“老妈妈疼爱,我心领了,但我今日找柳姑娘有事,不知她在不在?” “哎!老了,不受待见了!” 那老鸨狠狠地刮了他一眼:“在呢,世子爷自个上去便行。”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了笑,径直朝楼上走去。 那老鸨赶忙朝楼上大喊了一声:“梦雪,出来接客了!” “是,妈妈。” 柳梦雪。这张图如何,你们的珍藏呢,快快交出来!!! 只见一张萝莉脸,脸上还有几分慵散的美人儿,赶忙伸出头来应答,想来是刚起床,还未来得及梳妆打扮。 无喜无悲,就好像一日三餐,平平无奇。 等其下了楼,来到牧天翊跟前时,他才发现,那小脸粉嫩粉嫩的,确实透着几分可爱。 怪不得,刘一手会如此痴迷于她。 “世子爷,楼上请!” 柳梦雪笑着,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将自己贴在他的身上,蹭了蹭。 淡淡的香风,刹那间迎着牧天翊扑来,让其一脸享受。 牧天翊倒也不客气,“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她的翘臀上。 “嗯!世子爷,疼!” “弹性十足,不错,等一下,恐怕会更疼哦!” “世子爷,你坏死了,讨厌!” 第34章 好色成性 牧天翊的到来,自然瞒不过唐诗诗的眼睛,她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放荡不羁的身影,摇了摇头。 “从他的诗词中,本以为风流不羁只是他掩饰的外表,想不到,他也是如此轻佻之人,枉费本小姐还对他寄予希望。” 大抵是自己错了。 也许,天底下的男子,都是这般靠不住! 唐诗诗关上了窗户,不愿再看。 良久,房中,却传来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优雅的歌声,夹杂着阵阵叹息。 牧天翊自然不知他的所作所为被唐诗诗看在眼里,否则,他一定不会如此。 毕竟,只有获得美女的好感,才有机会更进一步。 一大早就有生意上门,柳梦雪十分高兴,一进到厢房,反手就将门给关上了。 一把将牧天翊推倒在床上,就想爬上去。 吓得牧天翊赶忙躲开。 他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种千人钻万人磨过的,第一次见面就干那事,心里多少有点抗拒。 “柳姑娘,柳姑娘,要不,我们先喝点小酒,培养培养感情,营造营造氛围。” “世子爷,你不会不行吧?” 柳梦雪“咯咯咯咯”地笑。 弄得牧天翊脸色青一片紫一片,“啪”的一声,又抽在了她那翘臀上。 “哎呀,疼!” “疼就对了,看你还敢说本世子不行。” “啪!” “啊!” 柳梦雪一声尖叫,努了努嘴:“世子爷,有本事,不用手啊,光用手,算什么本事!” “小妖精!” 牧天翊肺都快气炸了,竟然被一个女人给鄙视了。 一把将她按在大腿上,抡起巴掌,“啪啪啪”就抽了起来:“服不服,服不服……” “啊!……” 疼得柳梦雪眼泪都快出来了,赶忙求饶。 “世子爷,我服了,我服了,你就饶了奴家吧,奴家服了……” 什么样的客人她没见过,就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一进来就抽人家屁股,那屁股差点都被他抽开花了。 “下次,再敢说本世子不行,看我不抽烂你屁股。” “是是是,奴家知错了。” 柳梦雪逃也似地从牧天翊的大腿上爬起来,摸了摸那火辣辣的屁股,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死变态!” “去,取些酒菜过来,陪本世子好好喝一壶。” “是,奴家这就去安排。” 不一会,柳梦雪便将酒菜取了过来,酒过三巡,便借着酒劲使劲吹捧。 “世子爷,你不知道,你现在可出名了,整个盛京城都在夸你,文能胜四大才子,武能撼三品武者,乃一等一的文武全才,什么毕剑仁,他在你面前,提鞋都不配。” “哦,你确定,他们不是在骂我,而是在夸我?” “世子爷,哪能呢,他们都说你以前,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得不隐藏自己惊世的才华,以前那么纨绔,肯定都是装的。”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享受。 以前那里是装的,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灵魂罢了。 马屁谁不喜欢! 大抵这便是男人都喜欢来这种地方的缘故吧。 不仅可以放松身心,缓解压力,还可以体验那种莺莺燕燕围绕,高人一等的快感。 又敬了牧天翊一杯酒,柳梦雪才一脸希冀地道:“世子爷,你看我长得如何,美不美?” “美,很美!” 牧天翊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配合着说道。 “那你喜不喜欢?” “当然,像你这么美的女子,哪个男人见了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呵呵,世子爷,你撒谎!刚刚,进来的时候,世子爷若是真喜欢,早就像其他色鬼一样,猴急扑上来了,可惜,我在世子爷的眼中,却看不见半分占有欲。” “其实,灵魂上的满足比肉体上的满足,更重要。” “哼!” 柳梦雪一把勾住了他的下巴,调戏道:“奴家不懂什么灵魂肉体的,今天你若是不给奴家留下一副好诗词,助我风靡全城,奴家今日便生吞了你,连骨头渣渣都不剩的那种。” 自从唐诗诗得了牧天翊的词谱后,名声大噪,慕名而来之人,更是络绎不绝。 柳梦雪自然羡慕,也想成为众星捧月的存在。 早日觅得一个好郎君,从良。 殊不知,她的所求正中牧天翊下怀。 拿到她的字迹,然后模仿,这便是牧天翊来此的目的。 现在她竟然主动提出,那自然再好不过。 牧天翊伸手握住那勾着他下巴的手,讪讪地笑了笑。 “柳姑娘有所命,在下岂敢不从。” 柳梦雪一听,大喜,连忙取来了笔墨纸砚,铺张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世子爷,你若是能让奴家成名,奴家这辈子都是你的,只要世子爷需要。”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得了好夫婿,就忘了我哦。” “绝对不会!” 牧天翊看着她那吃人的眼神,看来今日不抄一首,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行吧,我念,你写。” “嗯!” 柳梦雪大喜,赶紧磨墨。 牧天翊想了一会,便念了出来:“花楼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牧天翊没办法,只得将李延年的诗搬了过来,只是将“北国”改成了“花楼”。 “花楼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柳梦雪默默地念了出来,越念越喜欢,越念脸色越光亮。 可以预见,若是这首诗传扬出去,为此追捧她而来的文人墨客、富家公子,恐怕都要将这花满楼的大门踏破。 她的身价也会因此水涨船高,成为花满楼十大花魁之一。 正在她沉迷之际,牧天翊却不动声色取出了一日醉,在她的酒杯里滴了几滴。 “柳姑娘,喜欢么?” “世子爷,我太喜欢了,我爱死你了!” 说着,便一把将牧天翊抱住,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来,柳姑娘,我们喝一杯,预祝柳姑娘财色双收。” “那就多谢世子爷了,等奴家出名了,一定好好报答世子爷的再造之恩!” 柳梦雪没有任何怀疑,一口便将那酒给喝了。 而后,头一晕,便躺在了桌面上。 “想不到这一日醉的药力这么强,刚两滴,这么快就见效了。” 牧天翊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然后,拿起笔,模仿着她的字迹,给刘一手去了一封信。 告诉他,今晚亥时一刻,在城南山上的破庙相见,有要事商量,若不来,就直接去他家找他。 后面,还签上了“柳梦雪”三个字。 写好之后,便将信装进了信封里,叫来一个丫环,给了其一两银子,让其将这封信给刘一手送去。 那丫环得了赏钱,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屁颠屁颠送信去了。 牧天翊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在等,等亥时到来。 第35章 红烛销魂 戌时三刻,华灯初上。 整个花满楼琴瑟琵琶,载歌载舞,开始热闹了起来。 牧天翊趁人不注意,变幻成毕剑仁的模样,直接出了花满楼,径直朝城南山上的破庙而去。 暗中负责监视的黑龙卫,自然没有发现端倪,还以为牧天翊还在柳梦雪的房内。 当牧天翊来到破庙时,发现这庙里除了一尊关公像,香案上那些燃烧剩下的蜡烛和香,其他什么都没有。 “看来,刘一手还没到。” 为了以防万一,他便将十香软筋散撒在了那蜡烛上,提前服下解药后,便将其点燃,躲在那关公像的背后藏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却迟迟没见刘一手到来。 “不会是被这老小子发现了端倪,不来了吧?” 牧天翊心里泛起了嘀咕,因为他确实也不知道,柳梦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若仅仅只是恩客与妓女之间的普通关系,恐怕他真的不会来。 正当他等得不耐烦,想放弃时,突然,门口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雪儿,我的心肝,我的宝贝,你越来越会玩了,竟然约我到这种荒山野庙中,想想就刺激!” 牧天翊生怕被其发现,赶忙屏住了呼吸。 “咦!还点上了红烛,柳梦雪这娘们越来越有情调了。” 刘一手看着眼前的红烛,并没有多想,发现柳梦雪不在,赶忙叫道:“雪儿,夫君来了,你还不快出来迎接,难道要夫君找你不成!” 牧天翊听着那放荡的喊叫,恶心的差点吐了:“死变态!” 可好一会,仍未见柳梦雪回应,顿感不妙。 “糟了,中计了!” 他刚想转身逃跑,脚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浑身酥软,提不起一点力气。 “十香软筋散!” 刘一手被吓得脸色发白,赶忙盘膝打坐,试图运功将毒给逼出来。 但这毒岂是这么容易逼出的 。 仔细打量了四周一眼,发现除了那关公像,并无其它可藏人的地方。 定了定心神,便朝着那关公像的方向作揖。 “在下万金坊供奉刘一手,不知得罪了哪位高人,烦请出来一见,有事好商量。” 牧天翊并没有马上出来,而是又等了几分钟,发现其额头上的汗珠子滴下来后,才笑着从关公像背后走了出来。 “刘一手,别来无恙啊!” 一见是毕剑仁,刘一手太为吃惊,任他如何想,也想不到,算计他的,是毕剑仁。 难道他想杀人灭口? 一想到此,刘一手浑身就发颤。 “毕公子,这是何意?我们无冤无仇,虽说不上是朋友,但也曾是合作过的伙伴,你这样做,说不过去吧。” “是,我们是无冤无仇,但是,你不死,我担心你会把我供出来啊。” 原来,他真的要杀人灭口。 刘一手心思百转,突然笑道:“你现在变成这样,被人耻笑,都是牧天翊那纨绔废物的手笔,我就不信,这口气,你咽得下,不去找他报仇。” “自然不能。” “那就算我承认不承认,又有何关系,你们之间,终究是不死不休,只要你不杀我,我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这倒也是,但是吧,我不相信你,也不喜欢意外。” 说着,牧天翊便一脸坏笑地朝他走了过来。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刘一手心中叫苦,他现在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杀。 堂堂武师,叱咤万金坊的千变千王,想不到有一天,也会落得如此地步。 他不甘啊! “毕公子,我有钱,有很多钱,只要毕公子放了我,这些钱全都是你的,就放在万金坊三楼东边我的书房里。” 牧天翊五爪张开,扣在了他的脑袋上:“你觉得我会信?” “不不不,毕公子,我说,我说,只要你不杀我,我都说,我家中柜子里,还有十万两银票和一万两黄金,只要你放了我,这些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你哪个家?说!” 牧天翊就不信,像他这种有钱有势,又好色之人,会仅有一个家。 他已经将真炁凝聚在五指上,只要觉察到他有一丝反抗,瞬间就能将他吸干。 “别别别,别杀我,我说,我说,就在我老家,城南巷子胡同刘宅。” “家中可有高手坐镇?” “没有,没有,就只有我妻子,还有几个丫环奴仆,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嗯,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你可以去死了!” “啊!……毕剑仁,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牧天翊露出了残忍的冷笑:“记住,下辈子,千万别得罪不该得罪之人。” 很快,刘一手一身真炁瞬间被牧天翊吸得一干二净。 内视了一下,那真炁已经将八宝吸噬瓶完全填满,只要将它释放出来,他又可以突破了。 “哈哈哈……” 牧天翊兴奋不已。 抢的,终究是比辛苦修炼来的快! 不过,时间有限,现在还不是提升境界的时候。 他必须在明天天亮前,将刘一手那些不义之财取走,赶回花满楼。 “他身上应该有宝贝。” 牧天翊刚想伸手去搜,突然想到了什么。 连忙从一旁的地上,取来一根木棍,挑开他的衣袖,搜索起来。 突然,一个木盒子掉了出来。 牧天翊大喜过望,赶忙用木棍挑开,“咻咻咻”,突然,三只黑色的银针从那木盒子里直接朝他飞射过来。 好在他早有准备,躲开了。 否则,非死即伤。 “刘一手不愧是留一手,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黑心肝啊!” 又继续用那木棍搅了搅那盒子,发现再无机关后,才上手查看。 “想不到,这老小子,身上的东西还不少。” 修炼用的二品化炁丹就有五瓶,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丹药,统统被牧天翊一股脑收进了自己腰包。 连那腰牌和钥匙,都没放过。 这可都是钱啊! 做完这一切后,牧天翊便从衣袖里取出化尸粉,倒上。 “滋滋滋”,瞬间,那干瘪的尸体,便冒起了白烟,化作了一滩血水。 “毁尸灭迹,杀人无形,这化尸粉,果然是个好东西。” 牧天翊还是不放心,又从那香案处,取来一些香灰,铺撒在那一滩血水上。 等那血水全部被吸干后,才大脚将它们踢开。 “这回,就算神仙来了,也发现不了了。”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那一封信。 毕竟那送信的丫环,可是见过他的,他自然不会乱杀无辜。 但那信,无论如何,肯定是要毁掉的。 想到此,他不再耽搁,摇身一变,变成刘一手后,便马不停蹄朝万金坊赶去。 此时的万金坊,灯火通明。 来往的赌客络绎不绝,那嘈杂的叫嚷声,令人肾上腺瞬间迸发。 生意并不比白天清冷,反而热闹了几分。 “站住,你是何人?” 正当牧天翊想朝三楼走去时,一人却叫住了他。 第36章 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牧天翊心里叫苦不已,难道是被看出来了? 应该不会啊,以前,都是百试百灵的。 强忍住心中的慌乱,转头看向那人。 只见那人一身仆役打扮,想来不是什么重要之人,最多也只是一普通管事而已。 牧天翊顿时来了底气,板着脸,呵斥道:“何事?” 那人见是刘一手,赶忙赔笑道歉:“原来是刘老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是小的看错了,刘老,你不是请假回家了么,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那人一脸疑惑,怎么刘一手出去一趟,就换了一身公子哥的服饰,怪不得他刚刚会认错人。 “咋的,老夫干什么事,还要向你汇报不成。” 那小厮见牧天翊生气,赶忙赔礼道歉:“没没没,是小的多嘴,多嘴了。” 说着,还不忘给了自己两巴掌。 “去,给老夫开门,泡壶碧螺春。” “是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那小厮见刘一手没有继续追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路小跑上了楼,为他开门去了。 想来,刘一手能在盒子里藏暗器拉人陪葬,肯定不会老实将自己的书房告诉牧天翊。 所有他将计就计,直接让那小厮带路。 果然,刘一手没有说实话,他的书房在西边,而他却说在东边。 好在他聪明,不然,就露馅了。 等那人泡好茶后,牧天翊看了他一眼:“行了,你忙去吧,顺便关上门。” “是,刘老。” 等那小厮走后,牧天翊便翻找起书桌来。 果然,他在抽屉里,找到了那封信。 将它取出,点燃,扔进了一旁的香炉里,直至燃烧殆尽,又将那些灰烬弄碎,才安心盖上炉盖。 开始在整个书房搜寻起来。 而正在这时,金万三却突然敲门走了进来,看见他正在翻找东西,顿时疑惑地询问:“刘老,你在找什么?” 牧天翊被吓了一跳,赶忙笑着解释。 “这这这,这不,身上没钱了,内人又看管得紧,记得这里还藏着些银子,便想着取出来,可一时半会,却是忘了藏在哪了。” “哈哈哈,气管炎,气管炎,想不到,赌桌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千变千王,竟然怕老婆,说出去,都没人信。” “哎,有什么办法,谁叫咱十天半个月不着家,心里始终觉得亏欠她,让她耍耍性子,倒也无妨。” “看来你还是很爱你妻子的。” “那个必须的,男人么,不管外面彩旗如何飘,家中红旗都不能倒。” 牧天翊生怕露馅,连忙询问:“掌柜,这个点了,你为何还不回?” “我担心那牧天翊会来报复,便在这多待了一会。” 金万三忧心忡忡,甚至连平日里刘一手只叫他“东家”,从未叫过他“掌柜”的事情,都没在意。 牧天翊心里暗自好笑,不过还是宽慰道: “掌柜无须担忧,这有我呢,就算他来找茬,又能如何,难不成,他还能从老夫的手上,讨到好处不成。 再说了,那一战他受伤严重,没有一两月,恐怕下不了床。” “这倒是,不过,我们还是得小心点,别着了他的道,谁曾想,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竟然能赢了毕剑仁,隐藏之深,令人胆寒。” “我会的,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 “嗯,那你就多上点心。” 说着,金万三离开了,并顺便帮其带上了门。 牧天翊赶紧过去将门锁上,生怕再有人突然闯进来。 “吓死了,差点露馅!” 牧天翊赶紧又翻找起来,很快,便在书柜的一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盒子,里面有十万两银票,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那些珠宝首饰实在太多,他虽不舍,但却没有办法全部带走。 毕竟,这么一大包,很难不让人怀疑。 看见上面一只雕刻着祥云凤凰的金簪,牧天翊爱不释手。 “想来,这发簪,陆婉曦一定喜欢。” 于是,他将那十万两银票和祥云凤凰金簪取了出来,放进了自己口袋。 其余珠宝首饰,又重新放回那暗格中,大大方方离开了万金坊。 “有钱不拿,王八蛋!” 刚出金万坊的牧天翊,直接进了城南巷子胡同,看着一座门牌上写着“刘宅”的大门,径直走了上去,敲门。 “老爷,你回来了。” 一奴仆开门,发现是刘一手,赶忙叫了声。 “嗯,夫人呢?” “夫人正在房中,这回,恐怕已经睡下了。” “嗯,带我去看看。” 那奴仆虽诧异刘一手为何让他带路,但却不敢多说什么,只得照做。 来到东厢房,看见里面的灯确实灭了,那奴仆才转过头询问:“老爷,你看?” “行了,你休息去吧。” “是,老爷。” 牧天翊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进去。 刚将里面的蜡烛点亮,一双温润油滑的小手,却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他,吓了他一跳。 他刚想运转真炁摆脱,后耳根却传来了阵阵清香:“老爷,你回来了,臣妾想死你了!” 牧天翊一把将她拉到前面,只见眼前之人,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睡衣,那高耸的山峰,在烛火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细腻柔润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好看的峨眉差点抵在了他的脸上,尽显妩媚。 那高耸的山峰抵在他胸膛,有意无意的摩擦,让他顿时有了反应。 怪不得,曹贼这么喜欢人妻,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成熟,妩媚。 不矫揉造作,放得开。 谁人不爱! 柳如花见牧天翊久久没有反应,心中顿时有些失落。 “老爷,难道你厌弃臣妾了,不喜欢臣妾了?” “瞎说,夫人如此娇艳动人,我岂会厌弃,喜欢还来不急呢。” “真的?” “当然!” “那我想要!” “啊?……” 牧天翊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推倒在床上。 他虽想拒绝,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女子已经坐在了他身上。 “算了,反正这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牧天翊心里想着,便一把将她扑倒,摁在床上。 男人怎么可能在下面! “啊!……” 一夜无风,汗珠打湿了被子,唯有虫儿在院子里欢快地跳来跳去,发出“咯吱咯吱”动听的叫喊。 等柳如花沉沉睡去,牧天翊才起身,穿上衣衫,在房中搜寻起刘一手所说的钱财来。 很快,他便在衣柜里找到了那个装着十万两银票和一万两黄金的箱子。 有了上次的教训,牧天翊取来钥匙,将锁打开,却没有马上将箱子打开。 而是取来一个衣架子,小心翼翼地将那箱子挑开。 “咻咻咻!” 果然,三支十来寸长的弩箭,飞射出来,死死地钉在了对面的墙上,箭头已经没入了墙壁中。 若不是牧天翊留了一手,恐怕现在他早死了。 “刘一手,够狠的,连自己夫人都算计。” 牧天翊拿着衣架子检查了一遍箱子,发现再无机关后,才安心地取来一个包袱,将里面的银票和黄金,一股脑地装了进去,溜出了刘宅。 当再次回到花满楼时,已是五更天,他变幻回原来的模样,进了柳梦雪的房间。 “砰!” 第二天,正当他还在酣睡时,房门却被一脚给踹开了。 第37章 出血了 “谁啊,想死不成!” 牧天翊被人从梦中惊醒,心中很是不爽。 “啊!……” 柳梦雪也被吓得惊容失色,一骨碌坐起来,将被子拽过来,裹住了自己的胸。 牧天翊昨晚回来时,她还睡得死死的,本来不想脱她衣服的,但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最终还是将她的衣衫全给脱了。 只留下胸前那一块红肚兜。 “牧天翊,你个废物,你给我死来……” 门外,毕剑仁坐在轮椅上,四个眼神不善的护卫紧紧地护在他身边。 那老鸨在一旁不停地劝说:“毕公子,毕公子,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会影响我做生意的……” “滚!” 毕剑仁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呵斥。 那老鸨的脸色变了又变,强忍着没有直接发飙,但语气却异常清冷。 “毕公子,我这花满楼,能开到现在,背后也是有人罩着的,你们有恩怨,在外面如何,老妈妈管不了,但进了花满楼,就是我花满楼的客人,搅和了我们赚银子,那可不行!” “不就是钱么,老子有的是钱,今日,这花满楼,本公子包了。” 于是,从衣袖里掏出一大沓银票,直接朝那老鸨扔了过去。 那老鸨拾起来数了数,总共五十多万两,这可比她开业一月赚得还多,马上陪着笑脸道:“竟然如此,那今日,这花满楼,就随毕公子随意处置了,只要不将它拆了就行。” “放心,拆不了,但一些瓶瓶罐罐,桌桌椅椅,恐怕就保不住了。” “无妨无妨,毕公子随意,随意!” 那老鸨看了牧天翊一眼,很是无奈:“世子爷,别怪老妈子心狠,只是这钱的诱惑力实在太强了,老妈子实在禁受不住啊。” “见钱眼开的玩意!” 牧天翊瞪了她一眼,骂了一句。 “我这的姑娘都不顾名声,躺在床上,张开腿,任你们玩弄,不跟你们谈钱,难不成要跟你们谈感情不成!你自求多福吧。” 说着,便不再理会牧天翊,扭头便走,不再掺和这事。 毕剑仁露出了一抹戏谑的微笑,侧头对一护卫吩咐道:“刘三,李四,去,让他们统统滚蛋!” “是。” 于是,刘三和李四一间间去敲门,边敲边大吼:“走走走,快走,这花满楼,我们公子爷包了……” “有钱了不起啊!” 一些被吵醒的顾客,无故被驱赶,很是气愤。 “有钱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也拿钱出来,将整个花满楼包下来啊,没钱你就滚,别给自个找不自在!” 那刘三狐假虎威,大声呵斥着,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留。 众人是敢怒不敢言,纷纷起身离开。 也有一些身世高贵的富家公子哥,根本不惧毕府,站在走廊上,一副吃瓜看戏的表情。 刘三和李四自然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不好得罪,只是提醒他们,别插手此事便行。 牧天翊看着毕剑仁,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冷意。 “哟,这不是毕府毕大公子么,咋的,自己根都没了,没办法逍遥快活,还不许别人逍遥快活了!” “牧天翊,你找死!” 毕剑仁被牧天翊毁了命根子,本就一肚子火,心里早就盘算着要找他算账,让他也尝尝没根的痛苦。 这不,当得知牧天翊在花满楼逍遥时,便强忍着胯下的剧痛,坐上轮椅,气汹汹找了过来。 众人见此,议论纷纷。 “哎,你们说,毕剑仁的命根子,不会真的被割了吧?” “我看八成是,斗兽场那日,我看得清清楚楚,牧天翊那一刀子下去,那东西根本没办法留。” “我也听我爹唠叨过一句,让我远离牧天翊,别去招惹他,小心性命不保,说毕剑仁为了保命,连命根子都被割了。” “是是是,我也听说了,而且我听说还是黄御医亲自动的手,刚开始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不会错了。” …… 看着众人指指点点,毕剑仁更感羞愧。 现在想瞒恐怕也瞒不住了,不出半日,他被割了命根子的事情,怕是整个盛京城都会知道。 “牧天翊!” 毕剑仁手指颤抖地指着他,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刚想从轮椅上站起来,但“嘶”的一声,却弄破了胯下的伤口,印出了道道血痕。 “出血了,出血了,公子,公子,你千万别生气,身体要紧啊……” 好死不死的,那负责推轮椅的护卫,瞧见了,赶往提醒。 牧天翊气死人不偿命,见状,一脸古怪地大叫:“哎呦,出血了,出血了,哎呦,不要啊……” 众人一听,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想不到,毕剑仁真成了公公了!” …… 毕剑仁面色狰狞,脸上火辣辣的,大吼一声:“滚!” 那护卫不知道,自己好心提醒,怎就错了,但见毕剑仁那要吃人的眼神,只得无奈退到一旁。 “牧天翊,今日,你必死!去,给我弄死他,所有罪责,老子一律承担!” 那四个护卫,听见命令,径直朝牧天翊走了过去。 “啊!……” 柳梦雪吓得连衣服都不敢穿,拽起床单挡住胸口,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 好在,那些护卫并没有为难她。 昨晚一回来,牧天翊就将瓶子里的真炁释放了出来,直接凝聚出了鹅蛋大小的炁丹,提升到四品武师境界,解锁了刘一手的追风流光步。 此步法精妙异常,练到高深境界时能幻化成流光,一日千里,无人能及,乃一等一的轻功。 而且,此功法更蕴含听风辨位的无上妙用。 施展时,但闻微风拂面,草木微动,便能洞察秋毫,辨明方位,行走密林深处、崇山峻岭,皆能如履平地,令人望尘莫及。 这也正是刘一手在赌场能号称千变千王,无人能敌的缘故。 而后,才将炁丹收入了瓶中,隐藏了修为,安然睡去。 所以,在毕剑仁等人的眼中,此时的牧天翊,仍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看着那四个护卫朝自己扑来,牧天翊自知,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因为从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便能确定,其中有两个绝对是宗师境界的修为,另外两个,修为也只高不低。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过来,我就炸死你们!” 牧天翊从衣袖里掏出了两颗手雷,拿在手上,威胁。 李四笑了笑:“这个东西确实很厉害,但对付我们,恐怕还不行,你还是乖乖受俘,听候我们公子爷发落,免得受苦!” 说着,继续朝牧天翊走去。 “别过来,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拉了……” 第38章 花满楼的底蕴 毕剑仁“哈哈哈”大笑:“牧天翊,你个废物,你就别挣扎了,乖乖受死吧!当初,若不是我大意,这个东西根本伤不了哦。” 牧天翊眼神阴冷,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们确实能躲得掉我这两颗手雷的轰炸,但你觉得,你能躲得掉。” 说着,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便一把拉开了那导火索,朝毕剑仁扔了过去。 “去死吧!” “公子爷,小心!” 那些护卫见状,脸色大变,赶忙朝毕剑仁飞了过去。 “啊!……救我,快救我!” 两颗手雷就落在毕剑仁的脚下,吓得他魂飞魄散,直接从轮椅上跳了起来,但胯下的疼痛,直接将他摔倒在地。 “啊,裂开了,裂开了,救我,快救我……” “公子爷,快躲开……” 刘三和李四,大叫着,就扑了上去,若是毕剑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们不死恐怕也要脱层皮。 一人快速拾起一颗手雷,就朝楼下扔了下去。 “轰轰!” 两声巨响,刹那间,一楼就被炸出了两个大坑。 牧天翊趁着那些护卫手忙脚乱救助毕剑仁之际,直接冲了上去。 一把将他摁住,掏出一颗手雷,威胁:“退后,退后,否则,别怪我与你们家公子爷同归于尽。” 刘三制止了想动手的众人:“别轻举妄动,小心伤了公子爷!” 并后退三步,拉开了与牧天翊之间的距离。 “快杀了他,别管我,杀了他!……” 毕剑仁撕心裂肺嘶吼。 他是来找牧天翊麻烦的,想不到,最后却被他给拿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竟然这么不怕死,那我们就一起上路吧,不知我敢死,你敢不敢死啊!” 说着,牧天翊便作势要拉那导火线。 毕剑仁一见他来真的,顿时吓的身子直发抖。 “别,别,别!世子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拉,千万别拉!” 牧天翊不由得好笑:“怎的,怕了,不敢死了,刚刚,你不是叫得很凶么!” “牧天翊,你别得意,我死,你也跑不掉!” “我就从未想过要跑,我只想拉你下地狱,老子受够你了,三番五次找我麻烦,真当老子软柿子,好拿捏啊!” 看着牧天翊那决绝的样子,毕剑仁怕了,他真的怕了。 “你想怎样?” “我想炸死你啊,傻瓜,这么明显,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 “你要如何,才肯放了我?” 毕剑仁心里直骂娘,谁曾想,这他m就是个疯子。 不怕硬的,就怕横的;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这次,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说,为什么要陷害我?” 牧天翊一直觉得,他们背后有个巨大的阴谋。 毕剑仁张了张嘴,不敢说也不能说。 咬了咬牙,强忍着胯下的疼痛,直接骂道:“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收拾你,怎么了?” “不说,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下地狱。” 牧天翊直接将一颗手雷塞进了他的裤裆,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起不来。 毕剑仁怕了,真的怕了。 但仍死咬着不说,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说了,死得更快。 “是不是上面?” 牧天翊指了指天。 毕剑仁点了点头,但反应过来后又赶忙摇了摇头。 “原来真的是上面。” 牧天翊笑了,很是凄凉。 想不到他一个纨绔废物,却成了别人手中对付牧王府的工具。 “让他们退出去,你给我跪下磕头认错,并叫三声爷爷,我就考虑放了你。” “牧天翊,你别欺人太甚!” “你可别吓我,若是我一紧张,手一抖,不小心拉了这导火索,你可就真的要去见阎王爷了。” 牧天翊满脸寒霜,把玩着手里的手雷,威胁。 “退,退出去,你们想看着我死么,还不快退!” 毕剑仁无奈,大叫。 “公子爷!” “退下去!” 刘三等人,拿牧天翊毫无办法,只得退出了花满楼。 “现在,你可以放了我了吧?” “你说呢?” 牧天翊手里把玩着那颗手雷,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牧天翊,行,这次,算我摘了,下去,你千万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 “啪!” 他还没说完,牧天翊就一巴掌抽了上去。 “老子给你脸了,真当老子没脾气啊,跪下!” 毕剑仁忍着胯下的剧痛,咬着牙,跪了下来:“爷爷,我错了,爷爷,我错了……” “乖,孙子!记住,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牧天翊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摸着他的头,调侃。 众人无不嗤之以鼻。 “这毕剑仁,真是找虐,好好的,非要来找牧天翊的麻烦,这下好了,面子丢大了。” “真是不长记性啊,上次斗兽场吃的亏还不够,还来找罪受,现在好了,本想给牧天翊难堪,现在自己却成了盛京城的笑柄。” “就是,要我说,他就是活该,平日里也太嚣张跋扈了!” …… 六楼,醉红尘厢房里,唐诗诗看着下面的动静,一脸担忧。 “朱妈妈,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劝劝,别真的闹出人命来才好。” “咋的,你担心那小子,放心吧,那小子贼得很,你别看他莽莽撞撞的,其实,他精明着呢。” 唐诗诗一脸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那四个护卫还在门口守着呢,他要如何离开?” 那老鸨笑了笑:“他为何要离开,他直接在这里等着便是,这里的动静闹得这么大,你觉得牧王府和毕府,会不知道。” “你是说,他在等,等牧王府派人来救他。” “不错,不然,你看他,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万一毕学理先到可咋办?” “那有什么,他总不能真不要自己儿子的命吧,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舍得?不过,你说得也对,他们,无论是谁,都不能死在这里。” “那要怎么办?” “直接将他们轰出去就好了。” 说着,那老鸨就带着三个人,哭丧着脸走了下来。 边走边鬼哭狼嚎般大喊:“哎呀,我的天呀,毁了,全毁了!我的花满楼,全被你们给毁了,你们统统给老娘滚,再不滚,别怪老娘不客气!” 说着,一挥手,她身后,便出现了三个人。 众人一瞧那三人,大为吃惊。 “那脸上有一条刀疤的,是三年前,就已经达到九品宗师境大圆满,号称九品之下无敌手,九品之上一换一,最有望突破半步人仙境的血手狂刀。” “啥?他就是血手狂刀?” “不错,正是他,他消失了很久,别人都以为他死了,想不到,他竟然出现在这,这花满楼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另外两个,也大有来头。” 只见那两人,一人手里拿着判官笔,穿黑色袍子。 另一人手拿折扇,穿白色孢子。 “他们便是令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黑白书生,八品大圆满的大宗师,想不到,现在也在为花满楼效力。” …… 众人议论纷纷,都被花满楼的底蕴给震惊到了。 牧天翊也是一脸愕然,想不到,花满楼竟然藏着这么恐怖的高手。 “请吧!” 血手狂刀面无表情,淡漠地看了牧天翊一眼,有着不可违抗之势。 毕剑仁的四个护卫还在门口死死地盯着,他若是现在出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恐怕还未等到牧王府的人来救他,他就先被人给宰了。 这花满楼,无论如何,是绝对不能出去的。 第39章 下次来打八折 想到此,牧天翊笑了笑,便想着以情感人,多拖延些时间。 “老妈妈,你看,我也是花满楼的贵客,哪有做生意将贵客赶出门的道理。” 可惜,那老鸨一点都不领情,嘴角笑了笑。 “世子爷,不是老妈妈不帮你,实在是我们花满楼,开门做生意,谁也惹不起啊,还请世子爷见谅,你们有什么恩怨,到外面去解决吧。 沦落风尘,我们这些姑娘已经够可怜了,你总不能忍心让我们这些姑娘流落街头,没饭吃吧,算老妈妈求你了,下次,下次,只要你来,老妈妈给你打八折,如何?” 命都没了,还要你的八折有个屁用。 牧天翊心里叫苦不已:“老妈妈,真的见死不救?” “爱莫能助,世子爷,求求你,还是快走吧,不然,老妈妈只能动粗,请你们出去了。” “行,既然老妈妈这么绝情,本世子爷也不好舔着个脸留下来,我自个出去便是!” 牧天翊看着朝他走来,一脸冷意的血手狂刀,眉头跳了跳,无奈,只好点头答应。 “世子爷爽快,那老妈妈谢过了,下次,只要世子爷过来,老妈妈一定给你八折优惠。” 牧天翊被气得差点摔倒,将那装满金条的包袱系在肩上,背好。 又将一个手雷取了出来,绑在毕剑仁的脖子上,手里死死拽着那根导火索。 等全部准备妥当之后,才朝一楼走去。 “你最好让你的人不要轻举妄动,这手雷的威力如何,你是知道的。” 毕剑仁被吓得腿都有些发软,赶忙大声叫嚷道:“你们让开,让开,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刘三和李四等护卫,只得让开一条道,眼睁睁看着牧天翊押着毕剑仁往牧王府而去。 看戏不嫌事大的老百姓,纷纷围在两旁,指指点点。 “哎,这毕剑仁也真是够废的,带人前来找茬,反而被人拿捏住了,真是笑话。” “就是,就是,我看啊,以后,这盛京城第一废物的名头,非他莫属!” “想不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世子爷,隐藏的这么深。” …… 曹魏德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一切,却没有站出来调解的意思,而是转头快速往宫里赶去。 德馨茶楼,三楼。 一个靠窗的茶座上,二皇子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牧天翊和毕剑仁,嘴角微微上扬:“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 牧天翊刚走到十字街路口,就见一队人马,愤怒地朝他冲了过来。 人还未见,但愤怒的爆喝声却震的人耳朵发聋。 “牧天翊,你这个废物,休得猖狂,速速放开我儿!” 毕学理带着四五十人,愤怒地冲了过来,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牧天翊一把将毕剑仁顶在他面前:“毕大人,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我不建议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爹,救我,救我……” 毕剑仁胯下已是一片血红,强忍着剧痛,大声呼救,想来那伤口早已经裂开。 “仁儿,别怕,爹一定会救你的!” 毕学理恼羞成怒,现在恐怕整个盛京城,都知道他儿子的命根子被割了,他恨不得马上弄死牧天翊。 侧脸对站在他一旁,身穿黑色武士服,腰上别着两把武士刀的倭国人,不知小声嘀咕了些什么,便大吼着朝牧天翊杀来。 “小子,你给我死来!” 牧天翊大急,他想不到毕学理竟然会不顾他儿子的生死,如此决绝。 “那就一起死吧!” 牧天翊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一把扯下了手中的导火索,一脚将毕剑仁朝毕学理扑来的方向踹了过去。 可! 令其不解的是,毕学理竟然放弃了救助其儿子,而是径直朝牧天翊扑了过来。 而正在此时,那倭国武士动了,眨眼功夫,便到了毕剑仁跟前,手起刀落,那绑在他身上的手雷,直接被他砍断,一脚踢飞了出去。 “好快的轻功,好快的刀,怪不得!” 牧天翊心里嘀咕着,可惜,毕学理狠辣的一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向他头顶拍来,他躲无可躲。 “牧天翊,你给老夫去死!” 正当他避无可避,想动用体内的真炁施展追风流光步时,身披甲胄,手持长枪的牧云宵率领五十影卫,及时赶到,手中长枪直接迎上了毕学理的手掌。 “老匹夫,尔敢!真当我牧王府没人了!” 毕学理见状,直接改拍为挡,施展轰天八卦拳,与牧云宵的噬魂枪大战了起来。 牧天翊趁机,躲到了那些影卫的队伍中,心里暗惊:“好险,好险!” 毕学理只是八品大宗师,岂是牧云宵的对手,十个回合下来,便被牧云宵一枪拍飞。 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上,统统给我上,干死他们!” 那倭国武士一马当先,直接对上了牧云宵。 “在下倭国九流一派石川健二,特来请老王爷赐教!” “呵!数典忘祖的狗东西,也配与本王交手。” 眼瞅着,两方人马,便要大战起来。 “住手!” 一声大吼,制止了就要交上手的两方人马。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太子上官锦泓,跟着其一起过来的,还有大内总管曹魏德和一队黑龙卫。 众人见了,不敢造次,纷纷停手。 “老王爷,毕大人,青天白日,何故在此厮杀,你们眼中还有国法么?” 上官锦泓一上来,不问青红皂白,便呵斥。 “太子爷,这牧天翊欺我儿太甚,竟让我儿当众给其跪下磕头叫爷爷,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求太子爷给我做主。” 毕学理恶人先告状,直接抱拳,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 “牧天翊,可有此事?” 上官锦泓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他虽然在询问,但心里明显是信了的。 众人纷纷看向他,本已躲在影卫身后的牧天翊,刹那间,便成了众人的焦点。 “天翊,别怕,有什么事,爹给你撑着,你照实说便是。” 牧天翊见躲无可躲,捏了捏耳垂,从影卫后面走了出来。 看了上官锦泓一眼,笑了笑,并没有行礼的意思,转而看向了早就被刘三和李四护卫在身后的毕剑仁一眼。 “毕剑仁,你说,我有没有逼你跪下磕头叫爷爷?” “有,你就逼了,这里这么多人在看着呢,你别想抵赖。” 毕剑仁见太子就在身旁,便壮着胆子从刘三和李四的身后走了出来,指着牧天翊呵斥。 “哦,那你叫了没有,又是怎么样叫的?” “叫了,就是这样叫的。” 毕剑仁说着,便跪了下来,磕头:“爷爷!” “孙子,乖!” 周围的群众见状,再也憋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牧天翊,你!……” 毕剑仁反应过来自己上当后,气得脸红脖子粗,羞愧难当。 赶忙跑到毕学理身旁,抱住他的大腿,哭了。 “爹,他如此羞辱我,你若不杀了他,我没脸活了!” 第40章 杖责五十,当众行刑 毕学理脸上火辣辣的,真想一脚把这个不长脑子的东西踹死,毕府的脸都给他丢尽了。 “太子爷,他如此羞辱我毕府,请太子爷为我毕府做主。” 说着,直接跪了下来,恳求。 上官锦泓眼露寒光:“来人啊,将牧天翊拿下,杖责五十,当众行刑!” 五十大板打下来,牧天翊不死也得脱层皮。 牧云霄一听,赶忙上前,求饶:“太子爷,这毕竟是小辈之间的玩闹,是不是太过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老百姓都看着呢!” “太子爷,我儿身上还有伤在身,这五十大板打下去,恐怕会要了他的命啊,求太子爷网开一面,饶恕其无理之罪!” 牧云霄跪了下来,恳请。 “君子犯法,与民同罪,老王爷,这次,恕本太子不能容情了。” 说着,手一挥,两个黑龙卫便朝牧天翊走了过去。 “哈哈哈!” 牧天翊大笑三声,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太子爷,今日是连装都不装一下了,要帮着毕剑仁将他往死里整啊。 “好一个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爷,还当真是英明啊!难道,要屈打成招不成!” “放肆!” 毕学理终于找到了机会,连忙站起来:“竟然敢当众诋毁太子爷,你好大的胆子。” 上官锦泓眼神中迸发出实质的杀意,往日敢如此跟他说话的,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哦,那这么说,是本太子,冤枉你了!” “正是!” 牧天翊毫不畏惧他那充满杀意的眼神,直接与其对视。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不是让毕剑仁跪下,给你磕头叫爷爷了。” “是,但也不是。” “何为是,也不是?” “磕头叫爷爷不假,但这是他自愿的,可不关我事。” 于是,牧天翊便把今早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众人听了,议论纷纷。 “这么说来,这还真怪不得世子爷,人家好好的在床上睡觉,你却带人去把人家的门给踹了,还要弄死人家,这怪得了谁。” “是啊,要是我,我非弄死他不可,这太气人了。” “就是,欺负人,欺负到这个头上,谁还忍得了。” …… 牧天翊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官锦泓:“太子爷,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倒是说说,他一个毕府的嫡长子,为什么就可以堂而皇之带人来弄死我却无罪? 而我,堂堂牧王府二世子,却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若是其他普通老百姓,那是不是,他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想让谁死,谁就得死,是谁给他的权利? 是大琞朝的国法,还是你太子殿下?” 牧天翊的言语,瞬时引起了周围老百姓的共鸣。 “是啊,凭什么他就能随意打杀他人,而我们却不能反抗,这是哪门子的特权,就因为他是吏部右侍郎的儿子?” “官官相护,只会欺负弱小,若世子爷是镇北王,我看啊,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是,说什么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说得好听,干得确是恃强凌弱的勾当,笑话!” …… 百里锦泓听着周围的议论,死死咬着牙。 想不到,这牧天翊竟然连他都一起算计了,让他在老百姓面前失了威仪。 他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忠君爱民形象,这次怕是给牧天翊全给毁了。 恨不得马上弄死他。 “肃静,肃静!” 曹魏德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威压释放出来,眼神似鹰隼般扫过众人。 令众人不敢有丝毫违抗,连忙闭嘴,纷纷低下了头。 百里锦泓一脸失望地看向了毕剑仁:“他说的,可是实情?” 毕剑仁的脖子缩了缩,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是想去跟他好好谈谈,并没有想伤害他的意思?” “好好谈谈,带着人,一脚将我的门踹开,这是好好谈谈的样子?” 牧天翊被气笑了。 “太子爷,我真的只是想找他谈谈而已,并无恶意,谁知,他却那样羞辱我。” 毕剑仁挤出了两滴眼泪,哭诉着道。 “牧天翊,你还有何话说?” 百里锦泓像是抓到了他的弱点,厉声呵斥。 “太子爷,你为何信他,不信我?这花满楼的姑娘、顾客,都眼睁睁看着呢,你为何不去调查调查,难道强权底下真的无真理么?” “谁能为你作证?” 毕剑仁一听,顿时“哈哈哈”大笑,来到牧天翊耳边,小声嘀咕:“谁能为你作证,谁又敢为你作证,牧天翊,你死定了!” 谁会为一个毫不相关之人,得罪吏部右侍郎,得罪当今太子爷。 不想活了不成。 牧天翊失策了!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谁会愿意站出来,给他作证。 柳梦雪?唐诗诗?还是花满楼的老妈妈? 若是她们肯站出来,刚刚就不会不顾他的死活,将他往外赶了。 百里锦泓看着牧天翊吃瘪的样子,心中畅快不已。 “牧天翊,若是没有人出来为你作证,本太子只能认为是你的过错了。” “调查取证,不应该是维护公平正义官府的行为么,为何要我一个受害者提供证据?那他,一个施暴者,为何不用提供证据?” “牧天翊,你别无理取闹,你不是说本太子冤枉你么,冤枉你,你就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有什么错!”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牧天翊算是彻底服了,他就从未见过这么奇葩的事情。 要自己证明自己无罪,天大的笑话! 牧天翊无奈,只得从衣袖里掏出一张一万两银票,对着围观的群众拱了拱手。 “在下牧王府世子牧天翊,今日,若是谁肯站出来,为我作证,这一万两银票,就是他的。” “哈哈哈,牧天翊,区区一万两,就想让他们站出来,为你作证,得罪我毕府,你觉得是你傻,还是他们傻!” 牧天翊看着他那丑恶的嘴脸,真想上去一拳砸死他。 站在人群中看戏的上官瑶瑶,这时也站了出来,嘲笑道:“就是,为了区区一万两,得罪毕府,也只有你这个废物想得出来,只怕有命拿,没命花啊!” 本来有几个意动的群众,听到这话,刚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命比钱重要啊! 第41章 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三万两!” 牧天翊见没人站出来,又另外掏出了两张银票。 可惜,众人还是畏惧毕府、畏惧太子爷的权威。 百里锦泓心中暗自好笑,但却板着脸。 “牧天翊,你闹够了没有,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跟个废物有何区别。” 毕剑仁见牧天翊被太子呵斥,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牧天翊并没有理会百里锦泓,而是直接从衣袖里掏出了整整十万两。 “这是十万两,我牧天翊只求一个清白,若是有人站出来,替我作证,这十万两,就是他的。 我牧天翊在此发誓,今日这个恩情,我牧天翊记下了,来日必当报答。若是想离开盛京城,我牧天翊哪怕拼着一死,也确保他安全离开。” 牧天翊说着,又朝四周拱了拱手。 “牧天翊,你这个废物,你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不是男人!” 上官瑶瑶像个泼妇一般,指着牧天翊就骂。 牧天翊犀利的眼神,扫过她。 以前他还不觉得这女人有多讨厌,哪怕是来退婚时,他也并不在意。 毕竟,两人不认识,谈不上感情。 退与不退,都无所谓。 可现在,她却得寸进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嫌我伺候的不够舒服,还要用皮鞭抽,所以你才跟我退婚的。 其实,我告诉你,我那是心疼你,舍不得,怕伤了你,不敢太用力,若是你不喜,大不了,下次我连吃奶的力都用上,使劲蹬,保证让你满意!” “卧槽!想不到,这女人玩的这么花,怪不得她要跟世子爷退婚,原来是得不到满足啊!” 众人纷纷看向她,指指点点,轻捂嘴唇,似笑非笑。 “牧天翊,你该死,你竟敢辱我清白。” “就许你说我,不许我说你,竟然你说我辱你清白,你敢不敢当着众人的面,验验,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 上官瑶瑶手指着牧天翊,浑身颤抖。 她可不能给人验身,若是真被人发现,她早已不是清白之身,那以后,她还如何嫁人。 不被丢下水塘浸猪笼就不错了。 “你什么你,我就问你敢不敢,是不是心虚了,不敢啊?” 牧天翊得理不饶人,穷追猛打。 “够了,来人,将牧天翊摁住,杖责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百里锦泓见上官瑶瑶吃瘪,生怕牧天翊在整出其他幺蛾子来,赶忙制止。 “慢着!奴家可以为世子爷作证。” 正当两个黑龙卫走向牧天翊时,一女子,面戴白色面纱,虽看不清她的脸,但那亭亭玉立,凹凸有致的身段,众人一眼便能瞧得出来,这绝对是个大美人。 百里锦泓的眉头皱了皱,本来他已经下定决心,哪怕损坏一点名声,也要收拾牧天翊,灭灭牧王府的威风。 想不到,尽然真的有人不怕死,敢站出来,为他作证。 “你是何人?你可知,做假证的后果?” 百里锦泓面容不善地盯着来人,威胁。 “在下唐诗诗,花满楼的十大花魁之一,今日发生的事情,花满楼的姐妹和宾客都是见证,确实是毕剑仁公子带人上门说要弄死世子爷,世子爷被逼无奈,才出手挟持了他,逼着他下跪叫的爷爷。” “哇!这就是花满楼十大花魁之首的唐诗诗,怪不得这么漂亮。” “不是说唐诗诗轻易不露面么,她怎么会站出来为世子爷作证?她就不怕毕府的怒火,让她在盛京城待不下去?” “谁知道呢!” …… 牧天翊怎么都想不明白,唐诗诗会站出来,为他作证。 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一首诗? 可她已经拿金丝软甲换了啊。 难不成,她被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才情给迷住了,想跟自己进一步深入交流? “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你说是就是啊,谁信!你信么?你信么?你看,都没人信你说的。” 上官瑶瑶还未等百里锦泓发话,便抢先一步跳了出来,辱骂。 “若是再加上我呢?” 柳梦雪也站了出来。 “启禀太子爷,奴婢正是今早陪在世子爷身边的姑娘柳梦雪,我完全可以作证,诗诗姑娘所说的,的确属实。” “你又如何,你还不是一样的货色?” 上官瑶瑶气愤不已,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站出来,为这个废物作证。 “半斤八两罢了,起码我们是走投无路被逼上的梁山,不像某些人,却是自愿躺下张开双腿使命吆喝的贱人!” 柳梦雪直接怼了回去。 “你!……” 上官瑶瑶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久久说不出话来。 毕剑仁气得忍着胯下的疼痛,直接站了出来,指着唐诗诗呵斥:“花满楼,难道要与我毕府为敌么?你信不信,只要本公子动动手指,就可以让你们花满楼破产,办不下去!” “不,小女只代表自己,并不代表花满楼,小女刚刚已经从老妈妈那里,拿回了自己的卖身契,现在已是自由之身,所作所为,跟花满楼一点关系也没有。” 唐诗诗说着,便从衣袖里将自己的卖身契取出,展示给众人看。 毕学理见状,板着脸劝道:“唐姑娘,既出虎口,何必再涉险境,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我相信这世界总会有是非对错,今日,明知是非曲直,我若不站出来,明日,事临己身,又有谁肯站出来,为我摇旗呐喊。” “你想发光照亮这个世界,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为真理,死又何妨!” “好,好得很,你可别后悔。” 毕学理见唐诗诗软硬不吃,气得差点暴走。 百里锦泓的脸色变了又变。 正当他想不顾一切处置牧天翊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了“啪啪啪”的掌声。 众人朝那声音望去,原来是一直在看戏的百里锦瑟走了过来。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我大琞朝可是一个法制社会,谁也不可违法乱纪而不受处罚,想颠倒黑白,是不可能的,太子哥哥,你说是也不是?” 百里锦瑟来到太子的对面,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第42章 世子爷,请带我们回府 “他怎么来了?” 百里锦泓心里暗道不妙,刚刚他还可以肆意处置牧天翊,现在百里锦瑟的到来,若是不能服众,等一下,他肯定会对自己的判罚挑刺。 一旦让老百姓觉得二皇子比他更好,更公正贤明,更适合做储君之位,那就不好了。 百里锦泓心里虽恨透了二皇子,但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笑了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二弟,你怎么来了?” “大哥,皇弟刚好路过,瞧见你在办案,一时兴起,便过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办案吧?” 百里锦泓心里恨他要死,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偏偏赶了过来,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当然,当然,那二弟以为,这个案子,该如何判?” “狡猾的狐狸,竟然想将皮球踢给我,让我来当这个替罪羊,没门。” 百里锦瑟笑了笑,拱手道:“太子哥哥在此,皇弟哪敢僭越,还是你来断吧,再说了,皇弟刚来,对这个案子,还有许多不明白之处,如何能断。” 百里锦泓算是听出来了,百里锦瑟这是明摆着在告诉他,断案可以,但若是不公平,别怪我鸡蛋里挑骨头,打你的脸。 看了毕学理一眼,微不可察地对他摇了摇头。 不是不想帮,只是现在证据确凿,众目睽睽之下,他也爱莫能助啊。 毕学理见此,心中不由得大惊,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今时今日这个情形,还能让太子爷如何帮他们,要怪只能怪毕剑仁这个废物,带着那么多高手去找茬,却反被人拿住了要挟。 若是将对方直接打死,哪还有这么多事,大不了就多赔点钱了事。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 百里锦泓想了想,转而对着众人道:“毕剑仁无事找事,虽未造成重大后果,但扰乱社会治安,杖责三十。” “好!” 众人听见百里锦泓的宣判,纷纷鼓掌叫好。 百里锦泓抬手压压,继续道:“牧天翊不寻求官府帮助,私自解决,辱人尊严,扰乱社会秩序,杖责三十,以儆效尤。你们,可有异议?”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看来,牧天翊这顿打,是免不了了。 “臣无异议。” 毕学理自知理亏,太子爷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他赶忙答应。 “不公平,不……” 牧天翊嘶吼着。 这算什么事? 找茬的有罪,反抗的也有罪,这不是各打三十大板,息事宁人么! 那到底谁对,谁错? 难道权力大就是公理,拳头硬就是道理? 但他的嘴巴却被牧云宵死死捂住,让他想说又说不出来,只得在那里“呜呜”地叫着。 百里锦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可还有异议?” 牧云宵赶忙回道:“太子爷英明,没有,我们没有异议!” “记住,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管对与错,都不能私自解决,这次,只是小惩大诫,若有下次,定当重罚,行刑!” “啊,啊,啊……” 牧天翊被两个黑龙卫死死地摁在长板凳上,任他如何挣扎,都没用。 他索性凄惨地大吼,那声音远远盖过了毕剑仁的声音,让人觉得,他被刻意针对了。 其实,他早就偷偷将体内的真炁释放了出来,根本没受到任何伤害。 众人自然不知他的小伎俩,纷纷目光不善地盯着百里锦泓,以为他在刻意针对世子爷。 找茬的,打三十大板,受害的,也打三十大板,这谁能接受。 百里锦泓装作没看见,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记住,下次若再犯,定严惩不贷!” 板子一打完,留下一句狠话,百里锦泓便一甩衣袖,离开了。 牧天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脸苦笑。 看来,牧王府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光,兴许早就被盯上了。 也是,鸟尽弓藏,自古掌军的大将,哪个不是皇家忌惮的存在。 他必须早做打算,防止被牵连,最好能断绝关系独立出去,省得被殃及池鱼。 看着一旁一脸怒容盯着他的牧云宵,苦笑自嘲:“牧王府,没落了,竟然连一个吏部右侍郎,都比不上!” 牧云宵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你还说,你还说,叫你待在府中,不要找事,不要找事,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挨板子了吧。 牧王府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来人,将世子爷抬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府。” “是。” 影五影六不敢忤逆,赶忙向前,架起牧天翊就想走。 “放下,放下,你们给老子放下!” 牧天翊挣扎着站了起来,双手放在背后,撑着腰,小心翼翼地走到唐诗诗和柳梦雪跟前。 抱拳,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多谢!” “世子爷不必客气,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认为应该做的而已。” 唐诗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诗诗姑娘大义,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个男儿能敌,不知诗诗姑娘以后有何打算?” 唐诗诗面容一拧,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朱妈妈跟她说得话。 “此子,文武全才,虽嬉戏人间,但却重情重义,有其当年牧王府老祖的风采,给其成长时间,未必不能成长为第二个牧青杨。” 唐诗诗一脸不可置信:“妈妈,你对他的评价是不是太高了?” “相信妈妈的眼光,妈妈在这风月场所沉浸了几十年,阅人无数,看人是不会错的,你若是想救出你的母亲,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唐诗诗抿了抿嘴唇,最终选择了相信。 三年前,她被迫流落盛京城,无处可去时,是朱妈妈收留了她。 这几年来,朱妈妈将她视作自己的亲女儿,将她养在闺中,从未让她接客。 现在又为她的母亲着想,她岂能不感动! “妈妈,若是我出面作证,必然会得罪毕府,恐怕……” “你已离开花满楼,跟花满楼何关。” “妈妈……” 唐诗诗想到此,赶紧收拾起凝重的心情,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含情脉脉地看向牧天翊。 “花满楼是回不去了,小女子现在已经无家可归,要不然,世子爷带我们回府吧,如何?” 一旁的柳梦雪也笑着说道:“就是,世子爷,我们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不会让我们无家可归吧?” “世子爷,请带我们回府!” 第43章 跪搓衣板 “嗯呵!” 牧天翊正想答应,一旁的牧云宵却投来了严厉的眼神,摇了摇头。 他不是不想报答,只是,以牧王府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让外人进入。 若是真的将她俩领回去,恐怕今晚他就得跪搓衣板。 捏了捏耳垂,无奈笑了笑,不知如何拒绝她们。 唐诗诗自然明白他的难处,赶忙岔开话题。 “世子爷不必担心,我们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其实我们已经想好了,先离开盛京城,避避风头。” “是我连累你们了,这样,我亲自送你们出城。” 牧天翊转而对站在一旁的影六呵斥:“还傻愣站在那干啥,还不快去叫辆马车过来!” 影六看了看牧云宵,见其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牧天翊又将影五招了过来,在其耳边小声嘀咕道:“你回一趟王府,找王妃,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一声,让她先借我四百万两银子,明日我便还她。” “世子爷,若是……” 影五看着世子爷,一脸为难。 他怕他要不来那四百万两银子。 “放心吧,她会给的,你拿到银子后,直接去东城门,在那里等我们。” “是。” 不一会,影六便将一辆马车牵了过来。 “走,我送你们出城。” 唐诗诗等人也不客气,直接上了马车。 牧天翊侧着屁股坐在唐诗诗旁边,随着马车的抖动,有意无意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世子爷,还请自重!” 唐诗诗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推开。 “啊!” 屁股下传来的锥心之痛,让他直接大叫着站了起来。 “砰”的一声,脑袋又撞在了车顶上。 疼的他“哇哇”直叫。 “哈哈哈,活该!” 柳梦雪放声大笑:“世子爷,要不,你来我这边,我让你靠,如何?” “别,别,别,我怕我一过去,被你活生生给吃了!” 嬉皮笑脸又坐了回去。 唐诗诗瞪了他一眼:“想坐在这里,就别乱动!” “诗诗姑娘误会,误会了,刚刚确实是屁股颠得太疼,不小心靠过去的,还请姑娘恕罪。” “哼!下不为例。” 经过牧天翊这么嬉皮打闹,马车里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再没了刚刚那种无家可归、死气沉沉的感觉。 “不知,往后,你们有何打算?” 柳梦雪无奈摇了摇头:“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原以为,我们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会直接接我们入府,谁曾想,你却让我们自生自灭,我现在都后悔站出来,为你作证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要不,你们再干回老本行吧。” “什么?” 这次,不仅柳梦雪惊讶,就连一旁的唐诗诗也柳眉微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就是自己曾经不顾得罪太子爷也要保护的人? 朱妈妈,看来这次,你真的是看错人了。 柳梦雪气得牙痒痒,一脚便朝他的屁股踹了过去:“你个混蛋,早知你是这样的人,刚刚我们就不该救你!” “啊!疼,疼……” 牧天翊赶忙躲避,但马车就这么大,根本无处可躲。 使劲踹了两脚后,柳梦雪才肯放过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真不是那个意思,你们误会了!” “哼!” 他本想解释,但唐诗诗和柳梦雪都将头别向了一旁,根本不想听他狡辩。 “诗诗姑娘,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牧天翊无奈,只得将目光投向唐诗诗,希望她能听自己解释。 “罢了,罢了,你是什么意思,说出来听听吧,反正,这几年,我们也攒了一些钱,不需要你可怜,我们也能活。” 唐诗诗的语气,明显有几分生冷。 “其实,我是想让你们发挥你们的特长,专门成立一个豪门歌舞团培训班。” “成立这个什么培训班,干什么?” 唐诗诗一脸诧异,她不知道牧天翊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这正是我要跟你们说的,我问你们,作为女子,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柳梦雪双手紧握,兜着巴下。 “当然是嫁个好夫君,心疼自己,爱护自己,有点小钱钱,吃穿不愁,当然,人长得帅点,有点才,那就更好了。” “有点小钱钱,吃穿不愁,这不就是富家大族,亦或是官宦之家么,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门不当户不对的,岂能入得了她们的法眼,更何况,还是青楼女子。” 唐诗诗眨巴眨巴着双眼,终于来了兴趣:“那你的意思是?” “包装,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能嫁入豪门的,哪个不是大家闺秀,贤良淑德。” “你的意思是让我成立一家像花满楼一样的青楼,但却不做人肉生意,只是将一些面容姣好,无路可去的姑娘买回来调教训练。 教她们歌舞、琴棋书画,将她们培养成公主的模样,等富豪子弟亦或是官宦子弟相中后,再将她们卖出,以此牟利。” “不错,诗诗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通。” “可这样,是不是有点不道义?” “在她们濒临死亡之际,是你们拯救了她们,给她们一口吃的,给她们住的,还下大力气培养她们,千方百计让她们嫁入豪门,她们感激你们都来不及,岂会恨你们。” 柳梦雪蹙眉,瞪了牧天翊一眼:“男人都鬼精得很,就那么点爱好,若是他们得不到,一次两次还可以,但时间久了,恐怕便没了兴趣。 这对长期经营,恐怕不利,前期肯定需要大量银子投入,以我们现有的身家,恐怕远远不够。而且,风险极大,若是没人上钩,恐怕会前功尽弃,竹篮打水一场空。”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了笑:“银子我出,你们不用担心,大胆去做就行。 记住,一定要懂得包装,利用诗词歌赋也好,妖艳舞蹈也罢,一定要融入当地贵族人的圈子,只有与他们接触,才有机会崭露头角,吸引到爱慕之人的注意。 而且,每次只能推出一个,最多不超过三个,不能一窝蜂,全部推出去,只有将那些富商官宦的目光牢牢控制住,才有可能赚到最大的利润。” 唐诗诗死死地盯着牧天翊,若不是亲耳听见,她实在不敢相信,能将低贱之事做得如此高端。 而且还让人乐此不疲,挑不出一点毛病,这真的是他一个废物世子爷能想得出来的。 难道,他真的是我要寻找的那人? “世子爷,你花费这么大功夫,投了这么多钱,设这么大一盘棋,应该不仅仅是为了牟利吧?” 第44章 高端局 “不错!” 牧天翊并没有隐瞒,因为,这些事,终究是要让她们去帮忙干的。 “哦,那世子爷的目的是?” 唐诗诗和柳梦雪都将目光看向了他,等着他解释。 “赚钱,赚大钱,赚好多好多钱!” 唐诗诗白了他一眼:“若是世子爷不肯全盘相告,那就别怪我们不能奉陪了,我们也担心被人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呢。” “就是,不说拉倒,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柳梦雪心里虽然十分认同他的做法,但嘴上却死硬死硬的。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给套出来。 “真的只是赚钱。” 看着唐诗诗和柳梦雪一脸不信的表情,牧天翊哂哂一笑。 “其实,我还有个更大胆的想法,就是售卖情报,跟那些成功上岸的女子签订契约,让她们竭尽所能获取情报,作为回报,我们给予她们一定的补偿……” “再将所获得的情报高价售卖出去。” 牧天翊还未说完,唐诗诗便猜到了。 “不错,如此一来,我们便可将她们身上的价值发挥到最大,赚取更多的利润。” “还有一点,培养人的地方和售卖情报的地方,必须分开,否则,很容易被人觉察出来。” 牧天翊见唐诗诗已经按照他的思路开始思考,心里十分高兴。 但不免有几分担忧,这女人,太聪明了,恐怕已经猜到了他的最终目的。 “这么说来,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世子爷,我们培养嫁入富豪的地方叫什么名字好呢,总不能叫嫁入富豪培训班吧,这也太市侩了些,而且还容易让人警惕。” 柳梦雪一想到自己终于有了好去处,便十分高兴,而且,干这个,确实是她的拿手好戏。 撒娇卖萌、高冷清纯、性感火辣、多才多艺,搞得谁不会是的。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想了想:“不如叫千金门吧,千金易得,良人难求,人生在世,不过食色二字也!” “千金门,千金门,每一个都价值千金,好名字,就叫千金门。” 柳梦雪拍手称道。 “千金门,这名字确实不错,那负责售卖消息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不如就叫‘风语阁’吧。” “风语阁,如同风一般,迅速且无形,刮过,任何隐藏在黑暗处的肮脏交易,都将无所遁形,这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唐诗诗点头同意。 “既如此,那你们两人,一个在台前负责千金门,一个在幕后负责风语阁,如何?” “当然没问题,不如我负责千金门吧,诗诗姐姐还是清白之身,长得这么漂亮,要周游在这群豺狼虎豹之间,难免被人惦记上,某人竟然看不上我,倒不如给我个机会,看能不能钓到个金龟婿。” 柳梦雪是知道的,今天早上,虽然她被脱掉了衣服,牧天翊就躺在她身边,但她十分清楚,牧天翊根本没动她。 这也正是她十分生气的地方。 “老娘才二十三,好歹也是花满楼一枝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了笑:“哪有,哪有,那不是你喝醉了吧,我总不能乘人之危吧。” “喝醉?开玩笑,我从出道以来,除了第一次喝醉外,什么时候喝醉过,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给我下了药,去干坏事去了?” 柳梦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要将其看透。 “没有,怎么可能呢,我可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干下药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牧天翊顿时将嗓音提高了好几倍,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真的?” “当然。” 牧天翊信誓旦旦,柳梦雪没有证据,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唐诗诗嘴角抽了抽,瞧他那个样子,十有八九。 看来是自己错怪他了,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柳梦雪迷晕,去干了什么?又是如何不被人发现的? 要知道,花满楼可是有九品大宗师的存在,一些风吹草动,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对牧天翊越来越好奇了。 而这时,马车停下了。 “世子爷,我们已经出了东城门了。” “嗯。” 收拾好心情,众人纷纷下了马车。 影六马上将一个包袱递了过来。 牧天翊接过,只是从其中取出了十万两的银票,便连同自己昨天晚上从刘一手那里拿来的黄金、银票等,一起交给了唐诗诗。 “这里面,有四百多万两,你拿好,找到落脚的地方,记得告诉我一声。” “嗯,我会的。” “走吧,保重。” “保重。” 柳梦雪和梅兰又重新上了马车,唐诗诗在临上马车时,又折返了回来,附在牧天翊的耳边。 小声说道:“你是不是还有个目的,就是想通过风语阁,控制朝中大臣,进而为自己所用?” 牧天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想不到,他这点小心思,真的被她猜中了。 这女人太聪明了,不好控制啊! “竟然你已经猜到,那你可愿意帮我?” “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到了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行!你今日肯把命豁出去救我,来日为你两肋插刀又何妨。” 唐诗诗甚是感动,隔着面纱偷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羞涩地转身离开。 牧天翊摸了摸那还温润的脸颊,一脸享受,看着她俩离去的背影,暗自感叹,实力还是太弱了。 看着护卫在一旁的影五影六,赶忙吩咐:“你们俩,跟上去,护送她们一程,我担心毕剑仁不会就此放过她们的。” “是。” 马车上,唐诗诗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妈妈,真的被你猜中了,这人,只要给他时日成长,绝对能叱咤风云,兴许,他真的能帮我救出我的母亲。” 牧天翊猜的果然没错。 唐诗诗她们的马车刚刚离开,一队人马便跟着急匆匆出了城门,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追了过去。 “哼!真当我牧王府没人了!” 牧云霄面露寒霜,重哼一声,朝着护卫在身边的影卫道:“你们,跟上去,只要他们敢出手,就灭了他们,一个不留!” “是。” 牧天翊看着离去的众人,心里不免有些担忧:“父王,她们不会有事吧?” “放心,牧王府虽然没落了,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在头上拉屎的,走,我们回去!” 竟然牧云霄已经做了安排,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跟着进了城,往回走。 只乞求,唐诗诗她们,真的没事! 刚进城,牧天翊实在放心不下她们,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父王,今日走的匆忙,落了点东西在花满楼,儿臣先去取回,你先回王府吧。” 说着,牧天翊还未等牧云霄同意,驾着一辆马车就朝着花满楼而去。 “翊儿,翊儿……” 第45章 被人截杀 牧云霄见他已经跑远,叫都叫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牧王府,这一天天的,就没让人省心过,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哥一样懂事啊。” 想来毕府的人刚刚吃了瘪,总会有所顾忌,不至于痛下杀手,便不再跟着,径直回了牧王府。 牧天翊将马车赶到一个巷子的拐角处,躲藏了起来,见牧云霄没有跟上,才快速取出一整瓶金疮圣愈丹,全吃了下去。 现在,他必须尽快恢复伤势,去救唐诗诗她们。 整整五颗金疮圣愈丹一入肚,便马上被八宝吸噬瓶所吸收。 很快,一股浓郁的药力便从瓶口释放出来,游走在他的奇经八脉,最后汇聚于臀部。 那受伤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被修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刚刚还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肌肤,便结痂蜕皮,长出了新的皮肤。 “想不到,这八宝吸噬瓶,还能急速修复伤势,真是个好宝贝!” “原来我才是那个打不死的小强!” 牧天翊心中大喜,心念一动,便变幻成刘一手的模样,取出了他的腰牌,直接将马车拆了,套上马鞍,径直出了城门,朝着唐诗诗的方向追去。 “诗诗,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要有事!” 唐诗诗等人离开后,驾着马车一路向西北方向急行,不敢有任何耽搁。 因为她们心里十分清楚,以毕剑仁睚眦必报的性子,可不会轻易放她们离开,她们必须在杀手追上前,赶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柳梦雪眉头微蹙:“诗诗,我们要去哪?” “太阿城,那里有半步人仙境强者坐镇,想来毕府不敢太过放肆。” “太阿城,那可是武林圣地,我们一个弱女子,在那里恐怕很难生存?” 唐诗诗好看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 “放心,我自有打算,竟然他们要玩,那我们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话音刚落,一队人马,戴着白虎面具,很快便超越了她们的马车,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吁!” 那负责赶车的马夫,赶忙勒住了缰绳,停了下来,见势头不对,直接跳下了马车,便想逃。 但那些追杀过来的人,岂会让他轻易离开。 “咻”的一声,一支长箭洞穿了他的胸膛,横死当场。 “车上的人听着,马上出来受死!” 梅兰被吓得脸色煞白:“小姐,小姐,怎么办,他们追上来了?” “死了,死了,这次死定了……” 柳梦雪也好不到哪去,嘴里慌慌张张嘀咕不停。 唐诗诗却显得一脸淡定:“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说着,便掀开了车帘,刚想下去。 影五影六却驾马急速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护卫在马车两旁。 “诗诗姑娘,莫怕,世子爷让我们来保护姑娘。” “那就有劳二位了。” 影五看着前面十人,顿感亚历山大。 特别是那满脸横肉,戴着独眼面罩之人,应该是他们的头,给了他很强的压迫感。 他估计,那人的武道起码达到了八品大宗师境界,他是万万不能敌的。 而其他人,修为都不差,最低的,也是三品大圆满的武者,凭他们两人,根本不是对手。 “阁下是何人?为何挡我们去路?我们是牧王府的,还请给个面子,借个道,牧王府,定当重谢!” 影五见不敌,不得不放低姿态。 “哈哈哈,我们杀的就是牧王府的,要怪只能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满脸横肉的独眼龙,猖狂大笑。 “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难道你们就不怕牧王府的怒火?” “干了这一票,大不了我们就远走他乡,天大地大,等你们找的到我们先再说吧。” “他们给你们多少钱,我们愿双倍奉上,只求你们让开一条道,如何?” “道有道义,不好意思,你们只能认命了,上,一个不留!” 那独眼龙拔出马背上的大刀,一跃而上,直接朝马车一刀劈了过去。 “危险,快躲开!” 影五影六想不到那人出手如此狠辣,一出手,便想要他们的命,连忙将马车上的人拽了出来。 但一人只能拽一个,最后却落下了唐诗诗。 “啊,诗诗,诗诗还在里面呢,快,快救她!” 柳梦雪被吓的面容失色,赶忙提醒。 可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巨响,那马车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诗诗,诗诗……” “小姐,小姐……” 柳梦雪和梅兰惊慌大叫。 “找死!” 影五一把将柳梦雪推开,一枪便向那独眼龙刺了过去。 “来的好,听说牧王府的噬魂枪不错,今日,我倒要领教领教。” 独眼龙挥刀格挡。 影五的枪,直接刺在了那大刀上,“啊”,大吼一声,脚下一发力,推着他径直朝后面退去。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独眼龙,直接退了六步,才抵挡住。 “噬魂枪果然名不虚传,倒是有两把刷子,但凭这,就想保住她们的命,还远远不够。” 说着,刀身一侧,让过了那枪,身形一转,再次朝影五杀了过来。 对拼几十招后,影五便落了下风。 影六也好不到哪去,虽然那些人的武功境界比不上他,但胜在人多,一连砍杀三人后,一着不慎,被人一脚踹飞,径直朝那马车撞了过去。 好在唐诗诗及时出手,挡住了他的退势,否则,若是真撞上那马车,他不死也残。 影六“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多谢姑娘相救,原来姑娘会武。” “哪里会什么武,只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防身之术罢了。” 柳梦雪也一脸吃惊,她跟唐诗诗虽说不上很熟,但起码也共事了三年,可从未听说过,她会武。 隐藏的可真深,怪不得,刚刚那一刀,她能躲过。 梅兰也抿了抿嘴唇:“我就说么,那么好的金丝软甲,为什么要送给牧天翊那小子,原来是小姐早就用不上了。” 正当唐诗诗面露杀意,想上前解决掉那些人时,一队披着斗篷,戴着黑色面罩的人马又冲了过来。 唐诗诗暗道不妙,因为在那群人中,她感受到了威胁,一种从未有过的威胁。 来人,起码是个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 第46章 差点身死 影六一看来人,大拇指上戴着一个金扳指,连忙安慰道:“姑娘放心,那是牧王府的影卫,他们是来救我们的。” 唐诗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下来,但却未因此放松警惕。 连忙走过去,护在了柳梦雪和梅兰身前。 “杀,一个不留!” 那戴着金扳指的人二话不说,便下令朝着独眼龙那群人杀了过去。 牧天翊躲在远处小山坡的一棵大树后面,手里死死拽着两颗手雷,远远看着唐诗诗她们。 刚刚,唐诗诗出手时,他就想冲过去,但发现远处又杀来了一队人马,便又止住了脚步。 现在看见他们是友非敌,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并将两颗手雷重新别在了腰间。 很快,独眼龙那群人,便被赶来的影卫屠戮一空。 独眼龙也被那带着金扳指的影卫砍掉了一只胳膊,被一脚踹飞,撞断了一棵大树,口吐鲜血,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 正当那影卫想上前解决掉他时,突然,他从衣袖里掏出一颗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猛地朝地上砸去。 “小心!” 影五赶忙出声提醒。 但,还是晚了。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东西爆炸开来,冒起了浓浓黑烟,挡住了那影卫的去路。 而独眼龙,也趁机逃跑了。 “打了我的人,就想跑,没门!” 牧天翊死死锁定那人逃跑的方向,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脚下追风流光步运转,朝那人追了过去。 独眼龙跑出去很长一段路程后,发现没人跟来,便躲进了一个荒废的山洞,并用一些杂草树枝掩盖住了洞口。 牧天翊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远远盯着他,并没有马上追上去。 而是过了整整一刻钟,估计独眼龙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开始运功疗伤时,才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靠近。 等其靠近那洞口,只有三四米远时,便停了下来,不敢再靠近。 能修炼到八品大宗师境界的强者,听风辨位,根本不在话下。 虽然明知道,他受了很重的伤。 但牧天翊还是不敢赌。 一个四品武师跟一个八品大宗师对上,不亚于山猪和大象,十死无生。 本来他是想取出两颗手榴弹,直接扔进去,将他炸死。 但看着到嘴的肥肉,他又有点舍不得。 这可是妥妥的八品大宗师啊! 如果将他吸了,他的境界会不会直接达到八品大宗师的境界? 这可是多少武者日复一日苦修都梦寐以求的境界。 就这样错过了,他确实有点不甘心。 可若是不直接将他炸死,又能如何? 牧天翊就趴在杂草堆里,捏着耳垂,冥思苦想起来。 忽然,一阵风从他的脸庞刮过,吹得杂草树枝“沙沙”作响。 他顿时眼前一亮。 因为,他看见,那风去的方向,正好是那山洞口。 牧天翊小心翼翼将身上携带的火折子取了出来,又小心翼翼掏出了一瓶十香软筋散,自己服下一颗解药后,便将火折子轻轻吹着。 屏住呼吸,将一整瓶十香软筋散撒在了火折子上。 尽量将火折子放在手能够得着的前方,匍匐在地上,静静等候。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觉得差不多后,才从旁边,拿起一块小石头,朝那洞口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 牧天翊赶忙低下头,竖起耳朵聆听山洞里面的动静。 当他发现没有任何声音后,嘴角勾起一抹喜色。 但他还是有些担忧,便将弓弩取了出来,在弩箭上抹上了见血封喉,拉紧,上弦。 又将一颗手榴弹拧开了盖子,将导火索露了出来。 若是遇见突发情况,能尽快将导火索咬开,扔出去。 就这样,牧天翊一手举着弓弩,一手拿着手榴弹,慢慢朝山洞靠近。 当其一把掀开那杂草树枝掩藏的洞口时,便发现独眼龙背对着他,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流了一地的血。 牧天翊生怕其有诈,一箭就朝他的背部射了过去。 “咻”的一声,那弩箭准确无误穿透了他的身子。 见其仍一动不动,牧天翊才敢靠近。 但手里的弩箭仍对着他,并未放松警惕。 “小杂碎,也敢暗算你爷爷,你给我去死!” 正当牧天翊想用脚去踹一下那身体时,独眼龙那仅剩的手臂猛地用力一拍地面,一个转身,一脚便朝他扫了过来。 这一脚若是被扫中,牧天翊不死也得残。 “啊!” 牧天翊大吼一声,急速运转追风流光步,堪堪躲过。 手中的连弩,朝着他一连发射了十几支箭驽。 独眼龙连连躲闪,但还是有几支弩箭,射在了他的身上。 “啊!小崽子,你敢伤我,你给我死!” 他嘶吼着,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掌朝牧天翊拍了过来。 洞中狭小,牧天翊躲无可躲,只得双脚狠狠朝他那手掌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牧天翊借着那股掌力,朝洞口窜了出去。 左脚传来锥心的疼痛,应该是断裂了。 为了防止他继续追上来,牧天翊在被拍出洞口的那一刻,又将手上的手榴弹扔了进去。 “轰”的一声巨响,震的山洞都坍塌了。 一落地,牧天翊飞速离开,一边跑,一边取出一瓶金疮圣愈丹服下,运转八宝吸噬瓶,疗伤。 “m的,差点被他暗算身死!若不是逃的快,还真交代在这了。八品大宗师,果然不可小觑,哪怕濒临死亡,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临死前的反补,更能要人命。” “等等!” 牧天翊跑着跑着,便停了下来,发现那独眼龙并没有追上来。 眼中不由得露出了贪婪的眼光。 就算刚刚他没有中十香软筋散,不对,他肯定是中了十香软筋散。 否则,他不必装死来偷袭自己。 而且,又中了几支毒箭,现在他就算不死,恐怕也只剩一口气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富贵险中求,不死,万万年! 想到此,牧天翊又折返了回去。 一手举着箭驽,一手拽着手榴弹。 好在,那断裂的腿脚,在八宝吸噬瓶的作用下,断裂处已经愈合。 虽还一瘸一拐,但已经能够勉强行走,不再像之前那般疼痛难忍。 当牧天翊再次来到那山洞口时,发现那独眼龙已经被压在了山石下,只露出了一个头颅。 正极力想爬出来,但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出。 看见牧天翊走来,脸上的惊慌马上隐藏起来,转而笑着道:“快来,将我拉出去,我受了很重的伤,动弹不得了,只要你将我救出去,我给你一百万两。” 牧天翊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一时没了主意,不知道他是真的动弹不得,还是装的。 他可不想再次被暗算。 第47章 快躺下,我给你上药 若是再被他来一下,自己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牧天翊不敢赌! 于是,他对着独眼龙扣动了连弩的扳机,“咻”的一声,一支毒箭直接将他的耳朵射穿,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孔洞。 “你是谁,敢伤我,真不怕死不成!” 牧天翊看见独眼龙一脸怒火,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要杀我,你得先活着才行啊,这荒山野岭的,确实是个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小崽子,我告诉你,我师父可是车无道,他可是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你敢杀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牧天翊听见他如此说,心中更有底了。 他若是还有能力,肯定不会在这里瞎逼逼。 放狠话永远是无能者的代名词,拳头硬才是道理。 “我这人,只相信拳头,若是简简单单几句威胁,就能让坏人不再作恶,让好人不再受委屈,那这天下,早太平了。” 牧天翊说着,便朝他走了过去,五爪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运转八宝吸噬瓶,全力吸噬着他身上的真炁。 “不,你不能杀我,我师傅是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啊!你这个恶魔,你竟然在吸噬我的真炁,你不得好死!……” 在凄惨的叫声中,独眼龙很快便化作了一具干瘪尸体,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牧天翊很想将他挖出来,搜刮一番。 一个八品大宗师身上,肯定有很多好东西。 但这里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 他生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便忍下了心中的贪婪。 掏出一瓶化尸粉,倒在了他的头上。 看着整颗头颅都化作了一滩血水,才将两颗手榴弹取了出来,将整个山洞炸塌,将他埋在了地下。 “这里尚风尚水,确实是个风水宝地!” 牧天翊做完这一切,便施展出追风流光步,急速回到他藏马的地方,骑上马匹,径直回了牧王府。 而此时的唐诗诗等人,在得救之后,影卫又继续护送了她们一段路程。 发现没有人继续追杀后,才离去。 等影卫离开后,唐诗诗马上又雇了一辆马车,让马夫赶着马车径直朝太阿城而去。 而她们,却化妆成男儿身,转道南下。 她们一介弱女子,无根无基,想在半步人仙境坐镇的太阿城站住脚跟,根本不可能。 所以,在刚刚被追杀时,唐诗诗便改变了想法,南下。 牧天翊回到府上后,急不可待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房门。 他十分迫切地想知道,这次所吸的真炁,到底能助他达到什么样的境界?又能掌握到什么功法? 静坐调息一番,等身体进入最佳状态后,牧天翊才将八宝吸噬瓶里的真炁释放出来,冲击境界。 那鹅蛋大的炁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被压缩了一圈又一圈。 可他的境界刚刚来到七品大圆满时,那瓶子里的真炁已经所剩无几,要想突破八品大宗师之境,看来是无望了。 可就差那么一丝丝,他实在甘心。 于是,直接将两颗无极金刚丹吞入了腹中,虽然有点危险,但他却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顿时,一股浓郁的真炁,再次喷涌而出,冲击着那炁丹,不断地将其再次压缩。 “啊!” 牧天翊一声大吼,终于凭着最后一丝真炁,将那炁丹又压缩了一圈,将境界提升到了八品大宗师的境界。 “可惜了,看来那独眼龙的境界,最多也就是八品大圆满的境界,否则,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真炁!” 看着现在只有鹌鹑蛋大小的炁丹,牧天翊在庆幸的同时,多少有些可惜。 境界要想再次提升,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九品以上的大宗师,都是一方强者,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岂会那么容易被制服。 这次,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 他不仅达到了八品大宗师的境界,而且还解锁了独眼龙的独门秘籍——狂刀血影斩。 此刀法只有三招,分别为拔刀斩、狂刀斩、血影狂刀斩。 招式虽少,但却千变万化,修炼到高深处,刀快如影,刀狂如风,形如刀域,刀刀见血,让人防不胜防。 看见如此高深的武功,牧天翊大喜,赶忙将真炁都吸进了八宝吸噬瓶中,手中没有趁手的大刀,便取来一根鸡毛毯子,修炼起来。 修炼不知日月,正当牧天翊沉迷在狂刀血影斩的奥妙当中时,却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 牧天翊赶忙调息,扔掉了手中的鸡毛掸子,警惕地询问。 “我,快开门!” 陆婉曦披着黑色的披风,站在门外,四处看了看,一脸担忧。 牧天翊听见是陆婉曦的声音,赶忙去开门。 只见此时的月光,撒在她那惊慌的脸上,显得更加的白皙可人,宛如仙子一般,让人怦然心动。 牧天翊一把将她拽了进来,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后,便关上了门。 可,他不知道的是,阁楼上,一双幽怨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手握成了拳头,差点一拳砸在窗户上。 好在,最终,他克制住了。 “你怎么来了?” 牧天翊赶忙取出火折子,将房间里的灯点上。 “我,我不是担心你么,听绿萝说,你被打了二十大板,连晚饭也没吃,特地给你带了点吃的过来,你的伤,如何了?” 陆婉曦说着,便从披风里拿出了一只烧鸡,还有一些点心,放在了桌面上。 牧天翊一脸感动,定定地看着她:“曦儿,你对我真好,有你在,屁股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以为你被打得皮开肉绽,下不了床了呢,快坐下来,吃点东西吧,再不吃,等一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嗤!” 牧天翊的屁股刚刚碰到那凳子,狡黠地大叫,直接跳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陆婉曦不知道有诈,焦急地走过去,扶住他,询问。 “屁股,屁股疼。” “你刚刚又说没事,你没上药么?” “我一个人,怎么上药啊?” “影五影六呢?” “我让他们去护送唐诗诗她们出城了,人家帮了我,总不能让人家把命给丢了。” “行了行了,快躺下吧,我给你上药。” “真的?” “当然。” 第48章 撅起了屁股 牧天翊露出了一副阴谋得逞的微笑:“曦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你少贫了,你以后啊,少出去给我惹祸,少让我担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牧天翊躺在床上,褪去了上面的裤子,撅起了屁股。 陆婉曦一脸羞红,但最终还是取出了凝血玉露膏,看着那已经结痂的伤痕,脸上的愁容才稍稍舒缓。 “你这体质不错么,三十大板下去,才这么小半天功夫,就结巴了。” 牧天翊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屁股上那如玉质般柔润的清凉,一脸享受。 “哎,被揍惯了,皮厚了,自然好的快。” “我看你啊,不仅是这屁股的皮厚,脸皮比这屁股还厚。” “那你是喜欢我脸皮厚点,还是脸皮薄点?” 牧天翊侧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讨厌!” 陆婉曦的脸,在烛火的照耀下,红扑扑的。 牧天翊看着看着,嘴就伸了过去,亲了一口。 “别闹,还没擦完呢!” “是没擦完,我这不就是在擦么!” 牧天翊笑着一把将陆婉曦摁在了床上,十指紧扣。 “等一下伤口撕裂,会弄疼你的。” “只要你不喊疼,我绝对不喊疼!” “讨厌!” …… 那烛火在风中不断摇曳,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 穿过幽黑的隧道,照着人不断前行。 哪怕前方是那昙花一现的光明,也要努力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一个小时后,陆婉曦静静地躺在牧天翊的怀里,一脸幸福。 “今日你取那四百万两银票干什么?” “我以为你不会问呢?” “我干嘛不问,那可是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那可是我的钱。” “你的不就是我的,现在连你这个人都是我的,难道你有意见?” 陆婉曦一把骑在他身上,勾着他的下巴,俯视着他。 “不敢,不敢。” 牧天翊笑了笑:“诗诗她们为了给我作证,已经脱离了花满楼,现在可以说是无家可归。虽不能将她们带回王府……” “咋的,你还想带她们回府?” 陆婉曦一脸怒容地盯着他。 牧天翊摊摊手:“这不是父王不同意么。” “那是不是父王同意了,你就会将她们带回来?” 看着面容不善的陆婉曦,牧天翊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赔笑道:“哪敢,哪敢,我肯定是要征求你的意见的。” “这还差不多。” “我想着她们总要生活,其他方面帮不了她们,只能给她们一些银两,让她们自谋生路。” “这钱给了就给了,毕竟她们是因为你,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可这些钱花了,我们身上又一分钱没有了,我本想着将这些钱秘密存起来,等以后有机会脱离王府,拿出来作为我们立足的根本,可现在……” 一想到此,陆婉曦不由得黯然神伤。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连活下去都成问题,还谈何其他。 牧天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想不到,你会为我们的以后,计划的如此之深,我一个纨绔,何德何能,让你盛京城第一美女如此青睐。” “你啊,知道就好,你表面虽放荡不羁,但实质却绝顶聪明,文能胜四大才子,武能胜三品武者,若不是背了个牧王府二世子的身份,恐怕这盛京城才子中,必定有你之名。 竟然天意弄人,生生把我俩搅合在了一起,那我也只好认命了。” 陆婉曦一想到他所作的那首诗:“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在结合牧王府的情形,她很快便明白牧天翊为何要一直装傻充愣了。 朝廷的忌惮,没落的王府,强势的兄长,偏心的爹。 他若不装傻充愣,恐怕活不到今天。 牧天翊爱惜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此生卿不负我,我必不负卿!” “哼!就算我负了你,你也不能负我!” 陆婉曦握着她那小拳头,在牧天翊的眼前晃了晃,威胁。 “行,行,行,我的家让你当,什么都是你说得算,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放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牧天翊一想到跟毕剑仁联手陷害他的金万三,心中就气愤不已。 “有些账,总是要算的,竟然官方解决不了,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陆婉曦脸上露出了喜色:“你有办法?” “当然,你男人可是文武全才,区区黄白之物,手到擒来。” “你就吹吧。” “那你会不会吹啊?” “啊?!……” 陆婉曦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你你你,坏死了!” “来么,试试么,很刺激的!” “不要。” “来么!” “不……嗯!……” 陆婉曦很是羞愧地逃离了牧天翊的房间。 她想不明白,跟他在一起,为什么很多事情都跳出了她的把控,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竟然干了。 她可是淑女,贤良淑德,盛京城第一美女。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婉曦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狠狠地跺了一脚:“都是被他带坏的,这个混蛋!” 第二日,牧天翊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神清气爽。 吃完绿萝早早为他准备好的乌鸡虎鞭汤,便带着影五影六出了门,径直朝万金坊而去。 此时的万金坊,一如往日那般,喧嚣的厉害,押大押小的叫喊声,欢呼声,痛哭声,充斥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让人兴奋不已。 牧天翊一进来,赌坊里的护卫一眼便将他认了出来,急匆匆地跑上了楼,通知他们的掌柜去了。 而此时,正在赌桌旁,陪着范剑一起来的上官瑶瑶,刚好转头看见了他。 “哟,我道这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纨绔,怪不得我们今天的运气这么好,原来是碰上了送财童子。” “哈哈哈……”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牧天翊。 确实,以前牧天翊十赌九输,被称做送财童子,一点也不过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对着上官瑶瑶投去了一抹戏谑的微笑,顿时令她有种被幽灵盯上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瑶瑶,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前夫,你虽然在我这里得不到满足,但大庭广众的,你也不能如此不给我面子吧,大不了,下次,你再找我,我将命豁出去满足你,还不行么!” “你,你,你……”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她,对她指指点点。 “这女的,一看就是欲望很强的样子,得不到满足,也是理所当然。” “你说范公子这么弱小,是不是就是被她摧残的。” …… 上官瑶瑶憋着嘴,拽着范剑的胳膊,一脸委屈:“剑哥哥,你看,他羞辱我!” “牧天翊,你个废物,你找死不成,连我的女人都敢羞辱!” 范剑气愤地指着牧天翊,大声呵斥。 第49章 那个东西到底行不行 “哟哟哟,这是哪来的矮子,是不是被摧残的都直不起腰了,等什么时候,你站直了,再来跟我说话。” 牧天翊俯视着眼前之人,一点面子都不给。 “哈哈哈……”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 范剑被气的双手握得紧紧的,他的身高一直是他的痛点,他最嫉恨别人说他矮了。 那两个小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死死地盯着牧天翊,恨不得直接将他的双腿打断,让他跪在自己面前,看他还敢不敢如此羞辱自己。 上官瑶瑶嘴都气歪了。 在身高帅气这方面,范剑确实不如他。 可人家父亲是当朝左相,权利滔天,你一个废物二世子,凭什么跟人家比, 这也就是她为何要退婚的原因。 觉得范剑比牧天翊更有前途,更能给他幸福。 “牧天翊,你个废物世子,凭什么羞辱范公子。”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比划了一下,笑了笑:“就凭我长得比他高,长得比他帅!” “哼!就算长得再高有个屁用,废物就是废物。” “有用没用,你不是早就领教过了么!” “你!” 范剑拉住了恨不得上去生撕了他的上官瑶瑶,对着牧天翊道:“你不是喜欢赌么,不如我们来赌一场如何?” “哟,你确定,要跟我赌?我可提醒你,上一次跟我对赌的毕剑仁,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范剑顿时心中一凛,以前的牧天翊确实是个废物,但现在,他有点看不透。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真的可能会栽。 周围之人也议论纷纷。 “是啊,是啊,毕剑仁就是因为跟世子爷对赌,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说不定,下辈子,就是个太监了。” “难说,范剑可不是毕剑仁,他更加的阴损狠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会一击毙命,从不干没把握的事。” …… 正当范剑犹豫之际,金万三却从阁楼上走了下来,笑着迎了上来:“哟,今日是什么风,把范公子和世子爷都给吹了过来!” 不着痕迹地朝范剑点了点头。 范剑会意,金万三曾联合毕剑仁,给牧天翊下套,让其输光了身上的银子,并欠下了十万两白银,这事,他是知道的。 现在得到金万三的点头示意,他知道,只要牧天翊上当,这局百分百稳赢。 他们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牧天翊的眼睛,但他却当作没看见:“应该是地府的阴风,讨债来了。” “世子爷说笑了,金某行得端坐的正,从不惧这些牛鬼蛇神。” “是么?亏心事做多了,会遭报应的。” “若真有报应,这世间恐怕就不会有那么多令人发指的惨案发生了。”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若这世间真有公平,那又何必一定要等到时候才报,而不是马上报!” 金万三脸上始终洋溢着微笑,看着牧天翊,他从未相信什么报应。 他只相信实力,相信钱! 哪一个发家致富光鲜亮丽的富豪手上,不是靠剥削、靠压榨、靠着血腥的手段抢来的。 只不过有的是靠着权利,光明正大的抢。 有的则凭借着手中的拳头,暗地里偷偷的抢。 换汤不换药罢了! 范剑看着牧天翊,大声呵斥:“少废话,就说,你敢不敢跟我赌吧?” “我见过怕死的,没见过上赶着找死的,竟然,你自己找死,那老子便送你一程!” 上官瑶瑶“呵呵”一笑:“谁找死,还不一定呢,废物!” “别急,等一下,你就知道,你男人有多厉害了!” “呸!你也配做我男人,废物!” 金万三笑着迎了上来:“竟然两位公子如此有雅兴,不如让在下替你们摇色子如何?” “那就有劳金掌柜了。” 范剑朝金万三抱了一拳,似笑非笑挑衅地看着牧天翊。 “你不会不敢吧?若是没胆,趁早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了笑:“不是不敢,只是两个人玩,有什么意思,不如轮流坐庄,三个人一起玩,才过瘾,你们,可敢?” 范剑一听,赶忙看向了一旁的金万三。 “世子爷,是不是疯了,这金万三,赌术虽然没有刘一手那么高,但也是这盛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他排第三,没人敢排第二!” “文武斗胜了毕剑仁,我以为世子爷的傻病好了,现在看来,那脑子恐怕是被砸坏了,竟然敢跟金万三对赌,他不知道,这万金坊,就是人家开的吧!” “就是,人家开万金坊时,他恐怕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呢,哈哈哈……” …… 听着众人的议论,金万三心中大定,给了范剑一个坚定的眼神。 “世子爷,老夫已经很久没出手了,若是想跟老夫对赌,也不是不行,但总得付出一些代价。” “哦,不知金掌柜要如何?” “今日,上赌桌的三人,无论是谁,在没有输光身上的银子之前,都不得下赌桌。”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 牧天翊爽快地答应了。 “而且,无论是谁,只要输光了,都必须脱掉身上的衣衫,光着屁股出去,除非赢的人不追究。” 范剑一听,心里就乐了,金万三这明摆着就是针对牧天翊的。 只要最后金万三赢了,哪怕最终他输了,他也不用光着屁股出去。 因为他会获得金万三的谅解。 想到此,他便叫嚣:“牧天翊,你不是很有种么,有种就上啊,让盛京城的人看看,你那个东西到底行不行!” “你为何这么笃定,最后输的一定是我,而不是你?” “因为你就算赢了毕剑仁,在我的眼中,仍然是一个废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别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好,竟然有人将脸伸过来让我抽,老子不抽,岂不是对不起你。” 牧天翊将巴掌轻轻拍在范剑的脸上,极尽羞辱。 “呵!” 范剑一扇子挑开了他的巴掌:“我们走着瞧!” 金万三很快便让人清理出了一张赌桌:“世子爷,范公子,请吧!” “慢着!” 牧天翊却突然开口。 范剑以为牧天翊发现了他们的诡计,心中大感不妙。 “怎的,难道你要反悔?” 上官瑶瑶也一脸戏谑地看着他:“我就说么,他就是个没种的软蛋,要不然,这镇北王都娶了五房老婆了,还没诞下子嗣,依我看,这没种就是他们牧王府的遗传,哈哈哈……” 看戏的人不嫌事大,也跟着“哈哈哈”大笑起来。 “敢羞辱牧王府,找死!” 影五影六“噌”的一声,拔出了手里的刀,吓得上官瑶瑶赶紧躲在了范剑的身后。 范剑张开双手,护在她身前:“牧天翊,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天子脚下,难道牧王府真的无法无天,敢当街杀人了不成!” 第50章 脱光光了 “好大一顶帽子!” 牧天翊笑了笑,制止了影五影六。 “不就是赌斗么,有何不敢的,只是觉得空口无凭,若是你们输了不认账,那我岂不是没地说理去。” “那你想要如何?” “立赌约,签字画押,按手印!” “好,竟然你自己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你!” 金万三在赌场摸爬滚打多年,他自然不惧一个生瓜蛋子。 况且,他的妻儿还被毕剑仁关押着,正找不着合适的理由去要人呢。 现在牧天翊自己送上门,若是将他拿下,那岂不是有了邀功的筹码,说不定毕剑仁一高兴,就将他的妻儿给放了。 想到此,他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于是,在众人的见证下,牧天翊、范剑和金万三,在对赌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等着看好戏。 金万三看了世子爷一眼,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世子爷、范公子,这第一局,就让我这个东家先来如何?” “没问题。” 范剑满不在乎的样子。 “随便。” 牧天翊也不跟他计较。 “既如此,那我就先来,接着便是世子爷坐庄,最后到范公子,每次下注,不得低于一万两,如何?” 范剑笑了笑,朝牧天翊轻蔑地看了一眼。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怕某些人,带的钱不多,还未玩两把,就脱光光了,一点都不尽兴,不尽兴啊!” 上官瑶瑶也趁机嘲讽:“就是就是,当初连十万两都拿不出来,被逼着决斗的穷鬼,会有多少银两,笑话!” “啪!” 牧天翊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了十万两银票,拍在了桌子上,挑衅地道:“这里有十万两,足够了!” “哇,想不到,世子爷身上竟然有十万两,两天前,他可是连十万两都拿不出,被逼着去决斗。” “是啊是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来这牧王府的底蕴,不可小觑!” “就是就是,这些富家子弟、二世子,随随便便一出手,便是我等的极限,这世道,怎么就如此不公!” “要怨只能怨你不会投胎,怪不得别人!” …… 有羡慕的,有嫉妒恨的,众人表情不一。 上官瑶瑶当众被打脸,心里很不好受。 “切!就十万两而已,瞎显摆什么,范公子身上,可是足足有五十万两,比某些人,不知强了多少。” 范剑配合地从衣袖里掏出了五十万两银票,还不忘得意地向他炫了一把。 “牧天翊,看来,你今日要光着屁股滚出去了。” 牧天翊两眼放光,并不在意他的挑衅。 “你就得意吧,等下有你们哭的时候。” 金万三见两人都准备好了,也不废话,拿起三颗色子,放进了色子盅里,开始摇了起来。 牧天翊耳朵动了动,认真倾听着色子盅里色子的变化。 当金万三“啪”的一声,将色子盅放在了桌面上时,他便听出了色子的点数:“一二三点。” “请下注!” 金万三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梭哈,小!” 牧天翊一把将眼前的十万两银票全都押了上去。 众人震惊。 “世子爷不会是个傻子吧,一上来就梭哈,有这么赌的么!” “就是,原本以为他被聪明了,看来,废物终究是废物啊。” “哎,恐怕等一下,世子爷就要脱光光了。” …… 范剑嘴角抽了抽,他见过胆大的,但却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第一把,就梭哈,搞笑! “你压‘小’,那我就押‘大’好了,一万两,先陪你玩玩!” 金万三嘴角抽了抽,他自己摇的色子,多少点,他会不知道。 现在范剑竟然押了“大”,而且只下注一万两,m的,这里面亏的,可都得他来填补。 想到此,他不动声色,趁着开盅的机会,偷偷用拇指按了一下盅盖上的开关,改变了骰子的点数。 但这些小动作,岂能瞒得过牧天翊的耳朵。 只见他“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大叫起来:“开,开,开……” 众人也纷纷叫嚷道:“开,开,开……” 金万三一把打开了蛊盖:“一二……三,小!” 他一脸不可思议,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给钱吧!” 牧天翊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将范剑那一万两拿了过来,并将手伸向了他。 “世子爷果然好运气,给!” 金万三无奈,只得将九万两银票放在了他的手上。 “哈哈哈,爽快!” 牧天翊拿着那十万两银票当作扇子,在自己面前扇了扇,一脸挑衅。 “瞎猫碰到死耗子,有种再来。” 范剑对于自己输掉的这一万两,根本不在意,但他却见不得牧天翊如此嚣张。 上官瑶瑶也气鼓鼓的:“就是,走了狗屎运罢了,有什么好显摆的。” “来就来,老子怕你不成!” 牧天翊毫不客气地一把拿过那色子盅,摇了起来。 金万三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但无论如何,他根本就听不出来。 因为牧天翊摇得太快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正当他还在思索之际,“啪”的一声,牧天翊便将色子盅扣在了桌面上。 “请下注!” 范剑看着牧天翊桌面上的二十万两银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 “四十万,大!” 金万三眉头皱了皱,看了范剑一眼,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竟然范公子押大,那老朽只能压小了,四十万,小!” 众人深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局,无论开大还是开小,牧天翊肯定要赔付二十万。 如此一来,他就是第一个输光的人。 “看来,金掌柜和范公子,是想联合起来,先将世子爷踢出局啊。” “不错,正是如此,世子爷手上的银两才二十万,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就是耗,恐怕也能将他耗死。” “世子爷,危险了!” …… 牧天翊听着众人的议论,却不为所动。 范剑瞧见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废物,看见没有,这就是穷鬼跟富人的差距,我虽输了一局,但还有翻盘的机会,但你这个穷鬼废物,只要输了这局,你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牧天翊嘴角抽了抽:“你就这么确定,你赢了?” “输赢无所谓,老子有的是钱,老子就想看你光着屁股从这里滚出去,看看你那小弟,是不是连我这根小拇指都不如!” 范剑伸出了小拇指,朝牧天翊比划了一下。 众人纷纷“哈哈哈”大笑,对他指指点点。 上官瑶瑶跟着狂笑。 “以为打败了毕剑仁,就了不起了,殊不知,废物,终究是个废物,没钱还学人装大爷,这回,打脸了吧,废物,你倒是开啊,开啊……” “开,开,开……” 众人也纷纷起哄。 第51章 放狗咬 牧天翊将手伸向了那色子盅,众人见状,纷纷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金万三见他还没有打开,不由得催促道:“世子爷,开啊,大家伙可都等着呢,你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就是,开,开,开……” 众人纷纷起哄。 牧天翊笑了笑,一把将那色子盅打开。 “三个六,豹子!” 范剑一脸不可置信,“唰”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怎么可能,你作弊!” “说你犯贱,你还真是犯贱啊,这色子是金掌柜的,这色子盅也是金掌柜的,难道,你要怀疑金掌柜作弊不成!” 金万三心中一咯噔,生怕牧天翊发现那色子盅上的秘密,连忙给其使了个眼色,让其不要声张。 “哼!” 范剑的拳头握得死死的,虽然他明白金掌柜的意思,但一下子输掉了四十万两,让他心里十分不爽。 “就是,他肯定在上面做了手脚,不然,他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摇出豹子!” 上官瑶瑶心里很是气愤,一个被她抛弃的废物,怎么可能赢得了自己的男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金万三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上官小姐,请不要污蔑我万金坊,我敢拿项上人头保证,这色子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要认,争取下盘扳回来就是,何必在此纠缠。” 上官瑶瑶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范剑一把制止了。 他从牧天翊的手里夺过色子盅:“现在,该轮到我坐庄了!” 牧天翊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你确定,你要坐庄?你现在手里就剩十万两了,若是输了,可就要光屁股滚出去了。” “哼!不用你操心,老子有的是钱!” 说着,便使劲地摇起了色子盅。 “啪”的一声放在了桌面上:“下注吧!” 牧天翊看了金掌柜一眼,笑着道:“要不,你先来?” “竟如此,那老朽就不客气了,老朽压一万两,大!” 牧天翊算是看出来了,他们这是要联合着对付自己啊,算盘打得真准。 可惜! 他不吃这一套。 “啪”的一声,牧天翊直接将二十万银票拍在了“小”上。 “我押小!” “哈哈哈,牧天翊,这局你输定了。” 范剑大笑着,就打开了色子盅,一看,傻眼了。 “一三五,九点,小!”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听出来了,他刚刚摇的可是“三五六”,现在怎么变成了“一三五”?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除非,刚刚有人用真炁改变了色子的点数。 可! 牧天翊就是一个废物,他连武者都不是,怎么可能有真炁? 难道?是金掌柜?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范剑想了很多很多,始终想不明白,他色子的点数为什么会变。 “哈哈哈,范剑,你输了,给钱吧,若是没钱,你可就要出去裸奔了,我想,盛京城的百姓,一定会很期待你的牙签在风中左右摇摆的。” 牧天翊得意地朝他伸出了手,气得他牙痒痒,恨不得骂娘。 “裸奔!” 围观的人中,不知是哪个好事者,嚎了一嗓子,其余众人,纷纷跟着大嚷起来:“裸奔,裸奔,裸奔……” 范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扫视着众人:“难道你们要与我范府为敌不成,再瞎比比,信不信,老子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范剑,难不成你要反悔?白纸黑字,我牧王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他,竟然废了一个毕剑仁,他不介意,在废一个。 范剑缩了缩脖子,就算牧天翊真的将他剥光,扔出去,恐怕告到官府,他也无奈何,毕竟他不占理。 那小眼睛转了转,将目光看向了金万三,冷冷道:“金掌柜,先借一百万两来应应急!” 金万三一听这语气,根本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命令,不借也得借。 眉头皱了皱,他想不明白,范剑为什么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们之间,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不会真的怀疑刚刚是自己动的手脚吧?” 金万三看了牧天翊一眼,顿时胆寒,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算计到了。 一个人挑水喝,两个人抬水喝,三个人没水喝。 再牢不可破的关系,在利益面前,也会土崩瓦解。 想到此,他便道:“范公子,账上,并没有这么多的现钱。” “嗯?” 范剑皱起了眉头,死死地盯着他,露出了森森寒意。 牧天翊瞧见了,赶忙制止:“范剑,你还真是贱啊,刚刚我们签定的赌约上,可是说了,谁先输光了身上的银子,谁就光着屁股滚出去,你不会反悔吧,要不要我帮你啊?” 看着牧天翊赤裸裸的威胁,范剑打了个寒颤,胡搅蛮缠道:“那赌约上,可没有说不能借钱?” “我们刚刚说的,可是自己身上的银子,而不是借来的银子,若是身上的钱输光了,又找人借,儿子赌输了,又找老子来找回场子,那这赌局要赌到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大家伙说是不是?” “是,脱,脱,脱……” 众人纷纷大笑着,吆喝。 “牧天翊,你别欺人太甚!” 上官瑶瑶恼羞成怒,手指着他,大声呵斥。 “我今日就欺你了,咋的?老子就是让盛京城的老百姓看看,你的男人,到底行不行!影五影六,给我将他扒光,扔出去。” “嗷~!” 范剑在一声声惨叫声中,被扒光了衣服,扔出了万金坊。 牧天翊挑衅地看了上官瑶瑶一眼:“你看,你看,还没我一半大,我就说他不行吧,你还不信。” 上官瑶瑶气得满脸羞红,脚一跺:“流氓!你就等着左相府的报复吧!” 而与此同时,大门外,也传来了范剑凄惨的叫喊声:“牧天翊,今日之耻,他日必百倍偿还!” “哟呵!还敢嚣张,影五影六,放狗!” “汪汪汪……” 顿时,两只大狼狗看见那两个白花花的屁股,一扭一扭在它们面前炫耀,嘶吼着就追了上去。 “啊!……牧天翊,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远处,传来了范剑凄惨的叫喊声。 第52章 做我的暖床丫环 牧天翊一脸戏谑地看着上官瑶瑶:“你看,你看,你找的男人,还不如我呢,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如,你回来,做我的暖床丫环,如何?” “做梦!我这辈子,就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这个废物!” 上官瑶瑶气愤地追了上去。 牧天翊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转头看了金万三一眼:“金掌柜,我们之间的账,要好好算算了!” 金万三陪着笑脸:“世子爷,误会,误会,上次去您府上要债,金某也是被逼的,这怪不得我啊。” “哦,是么?这么说,联合毕剑仁给我设局,也不关你的事了?” “那都是刘一手干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这就让他过来,给你磕头赔罪。” 金万三说着,便转头对一旁的护卫道:“去,将刘一手叫过来。” 那护卫靠了过来,小声在他耳边嘀咕道:“掌柜,自从刘爷昨晚回去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他家我们也派人去找了,没人。” “他婆娘呢?” 金万三神色一凝,他该不会卷款逃跑了吧? “他婆娘还在,但家里的万两黄金和十万两银票却不见了,想来是被他拿走了。” “赌坊里的财物,可有损失?” “财物倒是没什么损失,只不过他的书房,好像被翻找过,不过那些金银首饰却还在。” “算他还讲义气。” “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下去吧,我自有办法。” 那护卫悄悄退到了一边。 金万三笑着赔罪:“世子爷,不好意思,兴许是刘一手自知得罪了世子爷,担心会被报复,已经携款跑路了,你看?” “哦,是么?躲是躲不掉的,毕竟这万金坊还在这呢,是不是?” “是是是,世子爷,我们认罚,认罚,只要世子爷息怒,我们愿意拿出五万两,哦,不,十万两,赔偿世子爷的损失,你看如何?” “你觉得本世子,现在缺钱?” 牧天翊说着,便拿起桌面上的银票当扇子,扇了扇。 有钱,心里就是有底气! 金万三自然明白,牧天翊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世子爷,那你看,要如何,才肯放过我们万金坊?” “不不不,我从未打算放过万金坊,今日前来,就是来讨债的。” “世子爷,金某虽不才,但在这盛京城,堵术称第三,没人敢称第二,你确定,要鱼死网破不成!” “鱼肯定会死,但网不一定会破!” 能在这天子脚下,将赌坊开起来的,哪个是良善之辈。 金万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狰狞:“也许是金某很久不出手了,让世人觉得曾经一夜掀翻整个盛京城赌场的金某是个软柿子,好拿捏了。” “老子管你是软柿子还是硬柿子,得罪老子,就是你最大的错误!” “竟如此,那世子爷,请吧!” “请!” 金万三自知再多说也无用,“砰”的一声,将上半身的衣物全部震碎,露出了里面矫健的肌肉。 拿起色子盅,快速地摇了起来。 “啪!” 一把将色子盅扣在桌面上:“世子爷,请下注!” “梭哈,小!” 牧天翊说着,便“啪”的一声,将所有银票砸在了“小”上。 金万三嘴角微微上扬,这点小伎俩,他早就知道了,现在,还来,简直就是找死。 他不动声色,一掌握在那个色子盅上,按动了上面的机关。 “开!” 但他却傻眼了,竟然是二三四,九点,小! “二三四,九点,小!哈哈哈,老子又赢了!” 牧天翊将手伸了过去,朝金万三要银子。 金万三无奈,只得将一百万两银票递给他:“世子爷,你看,你也赢了这么多了,这气总该消了吧?” 他实在看不出来,牧天翊是如何动的手脚。 刚刚他明明将点数变成了四五六,可一开出来,怎么就变成了二三四? 他怕了,不得不求饶。 “要我收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认输,光着屁股绕盛京城跑一圈就行。” “牧天翊,你别欺人太甚!” “当初,你联合毕剑仁给我设局时,你上门要债时,怎么就不说欺人太甚呢!老子今天把话撂这,今日,要么是你认输光屁股跑上一圈,要么就是我光屁股从这里出去,没得选!” “给脸不要脸,你还真当我金某怕你不成,来,今日,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能让老子认输,光屁股跑出去。” “那你就瞧好了!” 说着,牧天翊一把夺过那色子盅,摇了起来。 当他将色子盅放下时,金万三嘴角笑了笑,想都不想,直接将一万两,押在了大上。 “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赢我!” 可开出来后,金万三却傻眼了。 竟然还会小。 蚊子腿在小,也是肉。 牧天翊也不介意,将其收入囊中。 而当轮到金万三坐庄时,每次牧天翊都是全部压上,而且每次,牧天翊都能在不知不觉中,破了他的点数,让他越战越慌,找不着破局之法。 十几局过后,牧天翊手上,已经赢了一千万两银票,而金万三手上再无现银。 牧天翊取过色子盅,调侃道:“金掌柜,你还有钱么,若是没了,你就低个头,认个输,去裸奔一圈回来,这事就算揭过了,丢脸总比丢钱好吧!” “你!” 金万三被气得七窍冒烟,他想不到,区区一个废物,赌术竟如此厉害,竟让他找不出任何破绽。 这令其很是不安! “咋的,难不成,你还想将这万金坊的地契押给我不成?”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冷笑。 “有何不敢,来人,去将万金坊的地契拿来,老子就不信了,赢不了你!” 很快,一护卫便将万金坊的地契取了过来,牧天翊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无误后,便还给了他。 “如何,这地契可值一千万两?” “当然。” “那好,我们一局定胜负。” “没问题!” “慢着!” 牧天翊正想拿起色子盅摇晃,却被金万三给制止了。 他虽然看不明白牧天翊是通过什么手段,改变了色子的点数,但对他自身的赌术,还是很自信的。 “竟然是最后一局,不如我们各执一个色子盅,看谁的点数最小,最小者胜,如何?” “没问题!” “请!” 第53章 世子爷,快救小姐 金万三让人另外取来了一个色子盅,作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开始摇晃了起来。 牧天翊也不客气,直接摇晃起色子盅来。 “啪!” 双双把色子盅扣在桌面上。 金万三一把打开,只见里面三个色子立着叠在了一起,而且最上面,仅仅是一点。 “哇!” 众人一声喝彩。 “金掌柜果然名不虚传,确实有两把刷子,这次,世子爷怕是要输定了。” “三个色子,才一点,恐怕神仙来了,也没救了。” “就是就是,输了,输了,若是刚刚见好就收,如今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世子爷太贪了,恐怕要光着屁股出去了。” …… 金万三胜券在握,一脸笑意:“世子爷,你输了,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怎么,你就这么自信?” “难不成,你还能将点数变成0不成。” “你说呢?” 金万三看着牧天翊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牧天翊轻轻地打开了那色子盅。 “卧槽!那色子竟然变成了粉末,真的连一点都没有了!” 众人尖叫不已。 金万三一见,顿时浑身无力,整个身躯都瘫软地靠在了椅子上。 “输了,我竟然输了……” 牧天翊一把取过那地契,塞进了衣袖里。 “金掌柜,谢了!” 金万三反应过来,眼色一寒,大吼:“关门,敢抢我们的地契,灭了他们!” 那些护卫刹那间,便拿着砍刀、斧头、棍棒等武器,从各个角落里跑了过来,将牧天翊三人团团围住。 “快跑啊,杀人了……” 众人生怕受到牵连,连忙朝外面逃去。 那些护卫也不阻拦,等他们全跑了,才一把将大门锁上。 “牧天翊,你真以为,在这盛京城,没人敢动你不成。 今日,你若是将地契还回来,金某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你若是不识时务,那就别怪弟兄们,不客气了!” 牧天翊三人背靠着背,站在一起:“有把握么?” 影五扫射了众人一眼,不屑地道:“若只是这些臭鱼烂虾,我一人足矣!” 牧天翊心中大定,对着金万三大吼:“金万三,你还要点脸么,赌不赢,就硬抢,你就不怕我牧王府找你算账!” “怕,当然怕,但这万金坊就是我的命,命都没了,老子还怕你作甚,大不了鱼死网破,弟兄们,上,他们不给我们活路,他们也别想活!” 影五影六提着手中的武器就迎了上去。 牧天翊也不敢托大,赶忙取出一把连弩,对着一个向他冲杀过来的护卫,一连射了好几箭,那人才倒下。 利用矫健的身法,在那扮猪吃老虎,躲避着其他人的砍杀。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将自己有真炁的事暴露出来的。 金万三的人虽多,但厉害的的确没几个,其中有一个跟影五旗鼓相当的,但两人交手三十招后,便也败下了阵来。 大宗师境毕竟就少得可怜,这万金坊,有一个坐镇就不错了。 很快,金万三的人都被打趴下了。 牧天翊来到躺在地上的金万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让他将头抬起来。 “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呵呵呵,牧天翊,你别得意,这万金坊,可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你想拿走,恐怕没那个本事!”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大不了,老子洗劫一番,再将这地契给当了,换点银子花花,你又能奈我何!” 金万三眼神一变,这还真是这个疯子能干的出来的。 他若是真的将这金万坊的地契拿去典当,被有心人赎了去,那他就完了。 那些背后的大佬,肯定会生撕了他。 “牧天翊,有话好说,何必弄得你死我活,大家都是明白人,只要你将地契还回来,我可以另外在给你三百万两银子作为补偿,你看如何?” “三百万两,你打发乞丐呢!” 说着,他便一用力,直接将金万三甩到了一边。 “影六,走,跟老子上去,搜刮一番!” 他可记得十分清楚,昨天晚上,那刘一手的书房里,还有价值十多万两的金银珠宝,没来得急拿走呢。 “哈哈哈,这些全都是我的了!” 牧天翊将刘一手和金万三书房里的金银珠宝和银票全都搜刮了一空,又得了三百多万两。 乐得他合不拢嘴。 这赌坊来钱就是快,可惜了。 凭他现在的能力,想要经营起来,根本不现实。 “走!” 牧天翊将所有钱财搜刮完之后,便带着影五影六离开,留下了一脸愕然的金万三,在这破烂的赌场里凌乱。 “掌柜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呵,放心吧,他今日拿走了多少,明日自然有人让他双倍吐出来。” 金万三说着,便朝门外走去。 牧天翊今日赚了一千三百多万两,心情十分爽,正打算四处逛逛时,绿萝却急匆匆地寻了过来。 “世子爷,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小姐他被镇北王欺负了,你快去救救她!” “什么!” 牧天翊也管不了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了,追风流光步极力施展开来,一跃而过,鸡飞蛋打。 就连跟在身后的影五影六都傻了眼。 他们的世子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连他们都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而此时的牧王府,东厢房内。 牧天策一进来,便将房门反锁了。 陆婉曦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牧天策,你要干嘛?” “我要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么,你可是我的王妃,难道,你不该履行一下王妃的义务么?” “牧天策,你这个混蛋,我现在可是你弟的女人,你可是答应过我,你不会动我的,难道你要反悔不成?” “我弟,他就是一个废物,他凭什么得到你!” 牧天策说着,就扑了上去,一把拽住了陆婉曦。 “啪!” 陆婉曦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一把将他推开:“当初,为了你牧王府的传承和荣耀,是你亲手把我推到他床上的,怎的,现在后悔了?” 牧天策舔了舔嘴角上的血:“是又如何,竟然他可以得到你,为什么我就不能,别忘了,和你拜的天地是我,我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牧天策说着,便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了陆婉曦,一把将她摁倒在床上,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啊!牧天策,你这个畜生……” “天翊,救我,天翊……” 凄惨的叫声响彻东厢房,但却未曾有一人敢上前制止。 第54章 我的永远是我的 陆婉曦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死死地护住身上的衣衫。 但奈何,她一弱女子,怎可能是一个武道宗师的对手。 “嗤”的一声,上身白色的外衣便被他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白皙诱人的肌肤。 “啊!不要,求求你,不要……” “我那个废物弟弟有什么好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三更半夜,你竟然主动送上门,他能上,为什么我不能上,老子可是你丈夫,我哪一点不比他强,啊?” 说着,牧天策一连抽了她两个巴掌。 “是,你是什么都比他强,但他却是真心待我的,不像你,只把我当作传宗接代的工具,发泄的工具,你什么时候将我当个人看了!” 陆婉曦绝望了,恐怕今日,是难逃毒手了,索性将心中的怨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能当本王发泄的工具,也是你的荣幸,别不知好歹。” 说着,牧天策又想上手,扯下她身上那仅剩的肚兜,却见她一把将头上那祥云凤凰金簪拔了下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根发簪,还是昨晚牧天翊亲手送给她的。 想不到,现在却成了结束她生命的利器。 可笑! 罢了,这该死的世道,希望来世生在普通人家,不要再跟这种豪门士族有任何关系。 “你若是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呵!在本王面前,你想死都难!” 牧天策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她拽着发簪的手,将那发簪夺了过来,冷笑。 “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伸手便想去扯掉她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 陆婉曦已经闭上了眼,流出了耻辱的眼泪。 “天翊,我们下辈子再见!” 想着,便要咬舌自尽,结束自己的生命。 “砰!” 正在此时,牧天翊一脚将门踹开,闯了进来,身形一闪,一脚便将牧天策踹到了一边。 “敢动我女人,你想死不成!” 陆婉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死死地抱住了牧天翊。 “我来了,不会有事的。” 牧天翊赶忙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脱下,给她披上,搂着她的腰,安慰。 牧天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踹翻在地。 心中很是气愤,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想不到,你隐藏的很深啊,竟然修炼出了真炁,而且境界还不低!”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你隐藏的这么深,是要防着我么?” “是又如何,难道你敢杀我不成,别忘了,你还要利用我,给你生儿子呢!” 牧天策双手握得紧紧的,事情似乎有点不受他控制了。 他死死地盯着牧天翊,忽然发现,眼前之人,他有点看不透。 以前那个废物纨绔在他面前,只有点头哈腰的份,什么时候敢反驳他。 “没有你,本王照样可以找到合适的人选,别以为本王真的不敢杀你。” 有那么一瞬,牧天翊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哦,是么,那你放马过来啊,看你杀不杀得了我!” 牧天翊自信,他现在虽不是牧天策的对手,但从他手上逃命,还是能做得到的。 “够了,吵吵闹闹,怕别人不知道不成,牧王府的脸面,还要不要!” 这时,牧云霄走了进来,大声呵斥。 “哼!” 牧天策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天策,有些东西,竟然选择放弃,就不要再惦记,该舍弃就舍弃,该放下就放下。” 当牧天策路过牧云霄身旁时,牧云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哼!我的永远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牧天策重重地哼了一声,径直离开。 “哎,造孽啊!” 牧云霄无奈地摇了摇头:“天翊,你哥身上担子重,压力大,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东西,你说得这是人话么!他现在想动我女人。” 牧天翊对牧云霄的出现很是不满,他不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 但他却选择了默许。 搞笑! 若不是他赶回得及时,恐怕陆婉曦早就遭了毒手。 “当初设局让我们在一起的是你们,现在,要欺辱我女人的,还是你们,我告诉你,别把老子逼急了,否则,鱼死网破!” 牧云霄很是无奈:“放心,为父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记住你们的承诺,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天若不公,我便掀了这天! 地若不平,我便踏了这地! 牧云霄叹了一口气,从衣袖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了牧天翊。 “这是我的令牌,若是有一天,被逼得走投无路,你可以拿着这块令牌去找镇北军里的副将宇文吉,他会救你一命的。” 说完,便默默地替他们关上了门,佝偻着背,落寞地离开。 牧天翊看着那金黄色的令牌,只见正面两条龙相间,中间写着“镇北王”三个大字,背面则写着“牧云宵”三个大字。 一看便知,这是牧云宵的镇北王令,可惜,现在他已不是镇北王了,不知还有没有用。 “天翊,我怕!” 陆婉曦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别怕,别怕,有我呢,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牧天翊将令牌收了起来,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天翊,以后我们怎么办?刚刚,我感受到了他眼里的杀意,他不会真的把你给杀了吧?” “放心,不会的,再说了,他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我现在可是武者,已经修炼出真炁了。” “真的?” “当然,你可是我的女人,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 “你少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 “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 “轰隆!” 一道闪电突然劈了下来,吓得牧天翊赶忙放下了那举起的手。 晴空万里,怎么会突然打雷? 看来,这誓不能乱发啊。 陆婉曦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我知道你很优秀,很受女人喜欢,我不管你外面有多少女人,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牧天翊将陆婉曦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你仔细听,这里面装的都是你!” “讨厌,少贫嘴!” “我说得是真的。” 牧天翊含情脉脉地看着陆婉曦。 陆婉曦也深情地注视着他。 一眼误终身。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拍打在屋檐上,发出了“哔哔啪啪”的响声。 风越大,雨越急,响声越大。 那雨水沿着瓦槽流了下来,滴在地上,溅起了层层浪花。 雨过天晴。 牧天翊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陆婉曦。 一脸不满足地看着眼前的美人:“要不,你再叫声翊哥哥来听听,刚刚听着可得劲了。” “讨厌!” “你叫不叫,你叫不叫?” 牧天翊伸出了魔爪,在她身上使劲挠。 “啊,我叫,我叫还不行么,翊哥哥,翊哥哥……” …… 混战过后,牧天翊终于得到了满足。 “我今日去向金万三讨债,赚了一千三百多万两,金万三连万金坊的地契都输给我了,以后,我们就不用担心没有钱了。” 牧天翊说着,便将其中的五百万两银票取了出来,交给了她。 陆婉曦一听,心里十分担忧。 “以前,在家时,就曾听我父亲提过,说这万金坊,朝廷里的很多官员,都在里面入了股,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曦儿,那你说,怎么办?” “竟然舍不得还给他们,我们又吃不下,不如将它抵给当铺,多少赚点。”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等晚点,我就偷偷出去一趟,将它抵押出去。” “嗯,你小心一点,千万别有事。” “放心,能杀我牧天翊的人,还没出生呢!” 第55章 被暗杀 “翊哥哥,往后我们怎么办,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一想起刚刚的事情,陆婉曦就一脸后怕,看不见未来。 牧天翊摸着她的脑袋:“放心吧,现在我们有钱了,找个机会,就逃出去,大琞朝待不了,我们就到大璟去,天大地大,有钱哪里不能逍遥。” “那我的家人怎么办?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家人的?” “放心,等我们找到门路逃出去后,就将他们一起带上,若是他们实在不愿,就让他们跟我们断绝关系,昭告天下,想来,这是保全他们唯一的办法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 “你放心吧,凡事有我呢,你只要好好保重身体,其他的,我来解决。” “嗯。” 陆婉曦靠在他的胸膛上,一脸幸福。 殊不知,他们刚刚的谈话,早已被一个靠在窗外偷听的丫环全部听了去。 只见那丫环快步出了牧王府,报信去了。 牧天翊见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便起身穿衣。 “待会,我将影五影六留下来,保护你,你就放心吧。” “那你呢?” “放心,打不过,我还不会跑么,我跑起来,没人追得上。” “那你可一定要小心,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我会的。” 牧天翊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谁也没有惊动,偷偷从后门出去了。 本以为不会有人注意。 谁知! 刚出牧王府,便被人盯上了。 他装作没发现,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走,希望能将跟踪之人甩开。 但他却低估了跟踪之人的实力。 刚转进一条没人的巷子,跟在他身后之人,却直接跳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牧天翊看了一眼,前面一人,后面两人,左右两侧的屋檐上,各有一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夜行衣,蒙着脸,手里的兵器已经亮了出来,随时准备开打。 牧天翊知道,他已经被团团包围了。 定了定心神,朝前面那人抱拳行礼:“阁下何人?为何挡我去路?” “来杀你之人。” “我与阁下并无仇怨,为何杀我?”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要怪,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 “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不,五倍,只要你们放我一马,如何?” “道义有道,我们姚山五怪一口唾沫一个钉,岂能食言,坏了名声。” 牧天翊诧异,这人的脑子不太灵光啊,竟然要告诉别人名字,又何必蒙着面。 不过,这姚山五怪在江湖上却是赫赫有名,以接各种暗杀任务为生,手段极其残忍。 据说,被他们杀害之人,不是整个脑袋被砸碎了,就是七窍流血,中毒而亡。 牧天翊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们一眼,果然,左侧屋檐上,有一个使用双锤的大汉。 而前面之人,虽未拿兵器,但十指发黑,一看就是修炼了恐怕的毒功,绝对是个用毒高手。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姚山五怪,在下佩服,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能死在你们手上,也算是荣幸,就是不知能否让我死个明白,到底是谁要杀我?” “少废话,等你到了地府,再去问阎王爷吧。” 只见左侧那使着双锤的汉子,一跃而下,朝着牧天翊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牧天翊好像被吓傻般,定定地看着那就要落下的双锤,一动也不动。 “呵,大当家的,我就说么,对付一个废物,哪用得着你出手,你看,老三一个人就能解决。” 站在右边房檐上,使着双钩的女子,突然开口嘲笑。 可就在那巨锤离牧天翊的脑袋只有0.01公分时,他动了。 只见他轻轻一侧身,便躲过了那巨锤。 手中黑芒一闪,那汉子的双锤就落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脖子,艰难转身。 “好……快……” 说完便倒了下去。 众人一脸吃惊,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曹老三怎么说也是个六品大圆满的武师,只差一步,便可以晋级大宗师之境,就这样被人一招抹了脖子? “他隐藏了修为,大家小心,我们一起上,干死他!” 前面那人叫嚷着,便一爪朝牧天翊抓了过来。 牧天翊看着那黑得发亮的指甲,不敢直接迎上去,只得躲闪。 而这时,那使双钩的女子,挥舞着双钩,直接从屋檐上朝他劈了下来。 后面两人,也包抄了上来。 牧天翊不进反退,直接杀向了后面两人。 那两人不敢大意,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格挡。 “找死!” 那女子大怒,手中的双钩径直朝牧天翊的背后刺了过去。 谁知,牧天翊却双脚一蹬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一匕首扎进了她的肚子。 “怎么……可能……” 说完,便倒下了。 “二妹!” “二姐!” “我杀了你!” 那个大当家的改掌为擒,直接向牧天翊的胳膊擒来,想将他擒住。 牧天翊躲无可躲,只好挥刀格挡。 但奈何,胳膊还是被他抓住,牧天翊一脚将其踹开,看着胳膊上那一道道划痕,虽然不深,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整个胳膊。 “哈哈哈,中了我的五魂蚀骨散,没有我的解药,你想不死都难,我们走!” 那人知道牧天翊不好对付,生怕其临死反扑,便想着马上离开,等其死了,再回来收尸。 “解药?” 牧天翊两眼发寒,竟然他们想让我死,那就让他们通通去死吧。 说着,便不再隐藏,八品大宗师境界的真炁施展开来,两把匕首,朝着后面两个人就甩了出去。 “咻咻!” 那破风声十分刺耳,两人很想躲避,可刚一回头,那两把匕首,就直接扎进了他们的胸膛,倒在了地上。 牧天翊一步跨出,便来到了大当家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解药,拿出来,否则,死!” 此时的牧天翊,犹如杀神,令人胆寒。 “想要解药,没门,你去死!” 那大当家直接出手,一拳朝着牧天翊的脑门砸去。 牧天翊岂会给他机会,轰天八卦掌,一掌就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那人直接被震飞,砸在墙壁上,倒了下来,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你你,就不怕我的五魂蚀骨散?” “怕,但是,拿不到解药,我也要死,临死前,拉你垫背,不亏!” 牧天翊说着,似地府的幽灵,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第56章 反杀 “不,不,不,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没有解药,你照样得死,这五魂蚀骨散,只有我能解,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给你解药。” 那人慌了,赶忙求饶。 他想不到,牧天翊竟然隐藏的这么深,他可是七品大宗师,再加上这一身毒功,哪怕八品大宗师,他也杀过。 可谁知,今日却栽在了这个废物的手上。 江湖凶险,终究不可偏听偏信! “是么?不用了,因为杀了你,我照样能拿到解药!” 牧天翊说着,五指直接扣在了他的脑袋上:“给我吸!” “啊!……” 牧天翊并没有一下子将他吸干,给他留了一口气。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杀我?” “我说我说,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说。” “说!” “是范府,是范府出钱,让我们来杀你的。” “他们为何要杀我?” 牧天翊想不明白,他跟范剑虽有矛盾,但应该还达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左丞相范明石才是万金坊最大的股东,他给了我们二十万两,让我们杀了你,将万金坊的地契拿回来。” “原来如此!那你就安心上路吧!” “牧天翊,你不讲信用。”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了你,记住,下辈子,当个好人!” “哈哈哈,牧天翊,你离死也不远了,你们牧王府,就等着被灭门吧,我在下面等着你,啊……” 牧天翊没有让他继续说话,直接将他吸成了人干。 “m的,可惜了,仅仅是个七品大宗师,这点真炁,连塞牙缝都不够,弱鸡一个!” 牧天翊骂骂咧咧,将他身上的瓶瓶罐罐都掏了出来,凭着刚刚得到的五毒蝎魔爪,他终于在这些瓶瓶罐罐中,找到了五魂蚀骨散的解药。 取出,直接吞服了下去。 幸好,那些毒素还未扩散到心脉,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牧天翊又将五人身上的瓶瓶罐罐、金银珠宝等,全部搜刮一空,就连身上的腰牌也没放过。 之后才取出化尸粉,倒在了他们的身上。 等他们全部化成血水后,才一挥衣袖,飘然而去。 “牧王府会被灭门?扯淡!起码现在应该不会。” 牧天翊的脑海中,回响着刚刚那人的狠话,心中虽有不安,但却不太相信。 因为一点征兆也没有。 刚刚他从府里出来,并未发现有何异常。 “算了,牧王府,真的不能再待了,必须尽快离开,否则,小命不保!” 可眼下,没有自己的势力,不说保护陆婉曦,就连自己恐怕都保护不了。 他初来乍到,无根无基,形同瞎子、聋子。 “必须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才行。” 摇了摇头,改变了将地契直接兑换成银子的想法。 而是意念一动,幻化成了毕剑仁的模样,大摇大摆朝毕府而去。 刚到毕府门口,便撞见了毕剑仁的护卫李四从里面出来。 “公子爷!” 李四摸了摸脑袋,一脸疑惑:“公子爷刚刚不是还在府里么,怎么一会儿功夫,他就出现在这了?” “嗯,你这是要去哪?” “公子爷,你刚刚不是让属下去将金万三的妻儿解决掉么?” 瞌睡遇到了枕头,牧天翊大喜。 “他们现在被关在哪?带我去。” “是,公子爷。” 无论是身形样貌,还是声音,李四都未发现异常。 “也许是自己眼花了!” 心中虽有疑虑,但对于牧天翊的命令,却不敢违背。 带着他径直来到了城西一家叫做顺源的茶馆。 “公子爷,金万三的妻儿就关在这茶馆后院。” “这茶馆可安全?” “公子爷放心,这茶馆,也是我们毕府的产业,这里面都是我们的人,平日里,除了卖茶,更多的是负责打探各路消息。” 牧天翊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里不算偏僻,装修的古朴古色,但并不奢华,与旁边的店铺融为一体。 若不是提前知道,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是个情报站。 他虽惊讶一个小小的茶馆,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但并不是特别在意,毕竟,能在盛京城这块地上立足,总有生存之道。 “如此甚好,走,进去看看。” 牧天翊跟着李四进了后院,果然发现金万三的妻子、儿女,嘴上塞着布,被绑在柴房的三根柱子上。 看见他们进来,使劲地“呜呜”叫嚷着,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 “李四,你说就这样杀了她们,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公子爷,现在我们已经与金万三撕破脸,若是就这样放他们回去,是不是不值当?” 那三个人听了,使劲地摇着头,“呜呜”地叫着。 “金万三那个废物,若不是他没用,岂会连累他的家人,告诉他,若想让他的家人活命,就拿五十万银票来赎人,否则,就等着给她们收尸吧。” “公子爷,若是他带人过来抢,怎么办?” “本公子谅他也不敢,这样,你让她的婆娘给他写封信,告诉他,让他亥时拿五十万两银子到城西乱葬岗赎人,过期不候,记住,只能他一个人来,否则,别怪我们撕票。” “公子爷,据说现在的万金坊早已被牧天翊搜刮一空,恐怕,一时半会,他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狡兔还三窟呢,牧天翊只是抄了万金坊,又没抄他家,本公子就不信,金万三那么老奸巨猾,他会连一点私房钱都没有。” “是,公子爷,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 正当李四要去取笔墨纸砚时,却突然被牧天翊叫住了。 “公子爷,还有何吩咐?” “去,给我准备间厢房,僻静点的,现在离亥时还早,我先休息一下。” “公子爷,请随我来。” 等出了柴房,李四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爷,你约在乱葬岗交易,是不是想……” 李四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牧天翊拍了拍他的肩膀:“比刘三那货聪明多了,没问题吧?” “公子爷放心,绝对没问题。” 得到牧天翊的夸奖,李四顿时高兴不已,心中仅剩的一点怀疑都没有了。 “好好跟着本公子干,本公子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属下绝不辱使命。” 李四将牧天翊安顿在一间上好的厢房,交代下人不可随意打扰后,便拿起笔墨纸砚去找金万三的婆娘。 “刚刚,你们也听见了,我们公子爷可说了,只要交五十万两赎金,就放了你们,你们最好老实点,若是敢耍手段,老子马上弄死你们。” 李四一边给金万三的婆娘解绳子,一边威胁。 “大人放心,大人放心,只要放了我们,我们一定听大人的,好好配合!” “那就快写,要是误了公子爷的事,你们就等死吧。” “是是是,我这就写,这就写!” 第57章 浑身搔痒 牧天翊进了厢房,马上盘坐在床上,修炼起来。 他要尽快掌握五毒蝎魔爪的修炼方法。 他一个八品大宗师,差点就死在了一个七品大宗师的手上,这毒功还是有他的可取之处的。 就是不知道,他修炼了这毒功,会不会变得跟姚山五怪当家的那样,手指发黑,眼圈也发黑,人不人,鬼不鬼的。 “不管了,实力才是硬道理,这一点点样貌的改变,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此,牧天翊便将刚吸的真炁释放了出来,在奇经八脉游走起来。 谁知,那些真炁经过八宝吸噬瓶的净化后,变得跟其他真炁一样纯粹,虽自带毒性,但却没有了那股子黑色。 因此,一整圈修炼下来,牧天翊发现他的身体没有丝毫变化,但却达到了八品大宗师中期的境界。 “若是再吸一个七品大宗师的真炁,应该就可以突破到八品大圆满的境界了。” 从衣袖里取出一瓶五魂蚀骨散,看了看。 “想不到,这个家伙还蛮有才的,竟然发明了这种能杀人于无形的毒物,而且还将其修炼成了一门毒功,行走江湖,果然不可小觑任何人。” 牧天翊将那些瓶瓶罐罐全部取了出来,一一检查,除了一些修炼用的丹药外,最多的就是各种毒药。 突然,牧天翊拿起一个瓶子,上面写着“五魂蚀骨丸”五个大字。 仔细一看上面的说明,才知道,原来这是袖珍版的五魂蚀骨散,是专门为了控制他人而研制的。 只见上面写着一旦中了五魂蚀骨丸,一个月内,若是没有解药,则浑身搔痒如同被万千蚂蚁啃食般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而其他人若是想运功将毒逼出,自身必须要能抵抗得住毒气的攻击,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不仅救不了人,反而还会将自己搭进去。 “哈哈哈,这果然是个好宝贝,若是运用得当,想来不失为控制他人的良药。” 牧天翊如获至宝,将它收入了囊中。 而正在此时,李四站在门口,“砰砰砰”,轻轻地敲响了房门:“公子爷,时候快到了,我们要出发了。” “嗯,好。” 牧天翊稍微整理了一下,便出了门。 李四突然有种心悸的感觉,半个时辰不见,眼前的公子爷,似乎变得更加强大了。 可是,这不应该啊,他不是早被废了么? 当牧天翊来到乱葬岗时,金万三早已等候在此。 “毕公子,你要的五十万两,我带来了,可以放人了吧?” 牧天翊四处看了看:“没带人吧?” “不敢。” 牧天翊仔细听了听,发现附近确实没有埋伏其他人,才道:“谅你也不敢,钱呢?” “五十万两银票,都在这里,给!” 李四赶忙上前,取过那五十万两银票,一脸嬉笑地交到了牧天翊的手中。 谁知,牧天翊却一把扣住了他的脑袋:“我吸,给我吸吸吸……” “公子爷,为……什么……” 李四到死也不明白,毕剑仁为何要杀他。 难道就为了这区区五十万两,不被人知道。 可他,并不缺钱啊? 毕剑仁的这一举动,让金万三错愕不已,他以为毕剑仁要杀人灭口,赶忙带着自己的妻儿马上逃跑。 “我若是你,就乖乖待在那,不会想着逃。” 牧天翊的声音,如地狱里的黑白无常,冷若冰霜,幽幽从身后传来,吓得金万三赶忙止住了脚步。 转过身,将他的妻儿护在身后。 “毕公子,钱我已经给你了,你还要如何?” “她们可以走,但你,得留下!” 牧天翊将李四的身体搜刮了一遍,连毕府的令牌和腰牌都没放过。 发现再无可用的东西后,才取出化尸粉,倒在了李四的身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自顾自地说道。 金万三看着杀人如砍瓜切菜般熟练的毕剑仁,不由得胆寒。 “毕剑仁,你别欺人太甚!” 牧天翊抬头,看着想跟他动手的金万三,露出了一抹冷笑:“我若是你,就乖乖听话,不会想着反抗。” 金万三双手,紧紧地握着,那小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 他可是听说了,斗兽场一战,毕剑仁被打成了废人,一身修为,全没了。 若是出手,他不信他没有机会。 转过头,看了妻儿一眼,一脸决然:“走,你们快走!” “孩子他爹!” “爹!” “爹!” “快走,别废话!” 金万三大声呵斥,连忙催促他们离开。 “好,我们走,我们在家里等着你,你一定要回来,你若是死了,我们也不活了!” 她婆娘也知道,她们留下来只会添麻烦,帮不了忙,一扭头,忍痛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看着她们走远,金万三才转过头,看着毕剑仁:“说吧,你要如何?” “将这个吃了,从今往后,做我的狗!” 牧天翊取出了一颗五魂蚀骨丸,丢了过去。 “你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金万三接都没接,一拳就朝他砸了过去。 别看他身体胖嘟嘟的,但行动起来,速度一点都不慢。 那拳头所过之处,发出“噗噗噗”的破风声,震得牧天翊身上的衣衫飞舞。 看着那迎面而来强劲的拳风,牧天翊一脸平静,连躲都没躲。 “区区六品武师,也敢在我面前造次,哼!” 说时迟,那时快,五指成爪,在那拳头即将落下时,直接迎了上去。 “找死,你一个被废了修为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显摆,去死吧!” 金万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狰狞,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要灭了他。 “砰!” 然而,他的拳头像是撞上了坚硬的石头,疼得他直嗤牙。 被死死握住,无论他如何用力,始终无法寸进半步。 “啊!……” 牧天翊使劲一捏,金万三顿时惨叫起来。 在这阴森森,死气沉沉的乱葬岗里,显得更加恐怖渗人。 “公子爷,饶命,饶命……” 金万三的拳头差点被他捏碎,疼得他直接跪了下来,求饶。 “不想当狗,就死!你,没得选!” 牧天翊俯视着他,对于曾经设局陷害自己的人,毫无怜悯之心。 金万三想不到,曾经被废了修为的废物,短短几天,竟然变成了大宗师,这谁人能信! 若是此时,再跟牧天翊对上,恐怕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就算如此,好好的人不做,谁愿意当狗! 第58章 要么做我的狗,要么死 想到此,金万三哀求道:“公子爷,我们本就是合作关系,你在万金坊,还占着一成的股份呢。 至于牧天翊,我与他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不用你出手,我也会想办法弄死他。就在刚刚,左相已经请了姚山五怪出手,想来现在他已经死了。” “哦,是么?那你看看我是谁?” 牧天翊一甩脸,如同变戏法一般,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啊!你你你……” 吓得金万三一屁股坐在地上。 “现在,你还觉得那什么姚山五怪,能杀得了我?” “世子爷,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老小,需要养活,她们不能没有我啊,你就行行好,放我一马吧,只要你放了我,我马上离开盛京城,从此往后,绝不出现在你面前。” 金万三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李四了。 原来,他是牧天翊,根本不是毕剑仁。 怪不得,毕剑仁在他面前,会败得如此惨! 千万人谩骂,千万人诋毁,他从不狡辩,暗中强大己身。 这样的心性,这样的忍耐,要不是有着巨大的野心,就是在干着某种惊天大事,不想让人知道。 此子十分危险,绝不能与之作对。 “我已经给了你选择,要么做我的狗,要么死,别让我说第二遍!” 金万三那小眼睛转了转:“好好好,世子爷文武全才,我愿意臣服,愿意臣服!” 说着,便起身,趁牧天翊一个不注意,施展轻功,朝山下跑去。 “哈哈哈,牧天翊,你确实令我刮目相看,但想让我给你当狗,你还不配,你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金万三见牧天翊没有追来,大笑。 只要他逃到相府,他就不信,牧天翊还能进去将他杀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摇了摇头:“这人啊,为什么总是喜欢找虐,不撞南墙不回头!” 脚下步伐一迈,瞬间来到了金万三的身边,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跑啊,你继续跑啊!” “啊!……” 金万三被吓得差点哭了,这是什么妖孽轻功,竟然如此之快,他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其甩掉。 “跑啊,你继续跑啊……” 牧天翊背负双手,闲庭信步,侧脸看着他。 “世子爷,求求你,你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你在的地方,我绝不出现,求你了!” “晚了,你知道我这么多秘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我发誓,绝对不泄露你的秘密。” “我只相信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滚回去吧!” 说着,牧天翊一巴掌就朝他拍了过去。 “砰”的一声,金万三又回到了刚才站立的地方,瘫软在地,“嗤”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牧天翊一个跨步,来到他跟前,五指扣在了他的头上。 “告诉我,想死还是想活!” 吓得他浑身哆嗦,刚刚,他亲眼看见李四就是这样被吸成人干的。 他可不想死。 “世子爷,饶命,饶命,我愿意给你当狗,我愿意给你当狗,今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你叫我咬谁,我就咬谁,你叫我赶鸡,我绝不撵鸭!” 牧天翊松开了他,死死盯着:“去,将刚刚那颗药丸找到,吃了!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金万三见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只得服软,先想办法渡过这一关,等以后再找机会解毒,只要将毒解了,他又能奈我何! 他在地上找了好一阵,才将刚刚那颗药丸找到,当着牧天翊的面,将他咽了下去。 牧天翊还是不放心,让其将手伸了过来,把脉探查了一番,发现他确实中毒之后,才放心。 “此乃五毒蚀骨丸,每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同万千蚂蚁啃食,搔痒难耐,若是没有解药,七日后,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牧天翊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当然,你也可以试着找人解毒,但我劝你,最好别这样做,否则,害人又害己。” 金万三一听,心里不由得一咯噔:“难道这毒除了他,真的无解?” 虽不信,但脸上却佯装十分惶恐的样子。 “不敢,不敢,金某岂是那种说话不算话之人,世子爷一日是我的主人,这一辈子,就是我的主人,此生,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牧天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是个不错的狗腿子。” “是是是,属下一定当个称职的狗腿子,绝不令主人您失望。” “回去之后,重新把万金坊经营起来,以后万金坊的收入,我要占三成。” 金万三一听,赶忙叫屈:“世子爷……” “嗯?” “哦,不不不,主人,万金坊明面上虽是我的,但暗地里,却是朝廷各官员的,三成,恐怕……” “都有谁啊?” “左丞相范明石占的利润最大,整整三成,户部上官易占了二成,吏部毕学理占了一成,还有其他的一些官员,上下打点等,最后落到我手里的,也才三成,这,这……” 总不能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吧,若是这样,还不如,直接躺平算了,爱咋的咋的。 牧天翊作为过来人,最是明白,吃到嘴里的肥肉,若是想让他们吐出来,恐怕很难。 除非万金坊换了人,重新洗牌。 可眼下,他根本没有这个实力。 想到此,他定定地看着金万三:“别给我耍心眼,若是被我发现你骗我,你知道后果!” “主人,属下不敢。” “不敢最好,钱你必须全部交上来,至于最后,你能拿回去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是是是,属下明白。” “记住,今晚上发生的事,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若是被我发现,别怪我杀你全家!” “是是是。” 金万三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低头答应。 牧天翊一步跨出,已到了十步之外,令金万三十分震惊。 “好强的轻功,就凭这一手身法造诣,恐怕九品之下,无人能及。” 忽然,牧天翊想到了风语阁,想到了唐诗诗她们。 不知风语阁和千金门弄的怎么样了,她们是否已平安? 现在又在何方? 第59章 牧王府被灭(一) “这么久了,也不来封信,报个平安,下次,看我不打你屁股!” 牧天翊一想起唐诗诗,心中便有种莫名的冲动。 云梦城,千金门。 正在算账的唐诗诗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一旁的柳梦雪打趣道:“看来,我们的诗诗姑娘,是被某人给惦记上了。” 唐诗诗有几分羞涩,脸上有种发烫的感觉。 “你少贫,怎么样,让你训练的那些姑娘,怎么样了?” “放心吧,那些姑娘都是我们精挑细选购买回来的,琴棋书画是差了一点,但礼仪、女德、手工、拿捏男人这方面,她们早已经可以出师了,现在随便拿出一个,都不比那些富家千金差。” “嗯,如此最好,好在世子爷给了我们一本诗集,只要将名声打出去,不愁钓不到金龟婿。” “她们的金龟婿是钓到了,那你的呢?有没有想法啊,要不要我帮你?” “你少来,说正事呢。这样,明天,你就派人去,盛邀这云梦城里的文人墨客,就说我们千金门三日后将举办一场诗会,邀请他们参加,最后胜出者,将得到一万两白银奖励。”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你小心一点,尽量让别人去,你少抛头露面,小心被毕府的人发现。” “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柳梦雪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唐诗诗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着站在一旁的梅兰询问道:“我让你召集各路武林高手的事,办得如何了?” “小姐,奴婢已经很努力了,但这些武林人士,自视清高,根本不会轻易投靠,现在才召来了三个,一个是七品大宗师,一个是六品武师,另外那个才是五品。 但他们开价都不低,七品大宗师一个月要一万两银子,六品武师要六千两,那个五品武师也要五千两。” “钱不是问题,现在我们的安全,才最重要。人品方面,一定要严格把关。” “小姐放心,这些都是走投无路才来投靠的,而且,现在只是让他们护卫安全,其他一些机密的事情,根本就不会让他们插手。” “嗯,如此甚好。” 唐诗诗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一旁的诗集,爱不释手。 这是牧天翊在离去前,特意将所会的诗词全都默写下来,交给她的。 如此诗集,若是流传出来,肯定能撼动整个文坛,想不到,他却如此轻易交给了自己。 “世子爷,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不被世人所知,奴家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放下手中的诗集,想给他去一封信。 可刚拿起笔,却又停住了。 一来担心被人发现她们的踪迹,二来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写下了“平安,勿念,保重”六个字。 就连地址,姓名也没写,让梅兰出了云梦城,找人送去。 牧天翊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想着,竟然已经将万金坊拿下,自然不能浪费,于是便让金万三也着手收集消息,想着,终有一天会用得上。 “记住,万金坊不仅要赚钱,我还要消息,各种各样的消息,哪怕是东家丢了一只鸡,西家的女人偷了汉子,这些,我统统都要。” 牧天翊人已在远处,但金万三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他冰冷的声音,令其吃惊不已。 难道这就是千里传音?是独属于大宗师的功法? “是,属下明白。” 看着几个闪烁后,便消失不见的牧天翊,金万三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百感交集。 谁能想到,曾经的废物纨绔,现在已经成长为一方强者,足可以开宗立派。 世事难料啊! 他如此能隐忍,日后定能成大器! 跟着他,未必是坏事。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金万三五味杂陈,想他一生,从城西一地痞流氓起步,为了一口吃的,拿着大砍刀,带着众弟兄,一路踏血而来,好不容易才混到如今这个地步。 现在虽也是虎口里拔牙,周旋于各个权贵之间,点头哈腰,但总比当初刀光剑影、生死难料的强。 可拼搏半生,谁曾想,最后却落得个给人当狗的下场。 他心不甘啊! 难道这就是底层人的命运?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 不!我不要这样的命运,哪怕死,我也不再做狗! 我要挺直胸膛,堂堂正正做一回人! 金万三不服的心思,牧天翊多少能猜到,毕竟,换了谁,一时半会儿,肯定接受不了。 但他不怕,只要金万三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他就能拿捏住。 等毒药发作,多次寻医无果后,他自然会乖乖听话的。 牧天翊从乱葬岗下来,看见众人正慌慌张张往家里赶,不由得皱眉,到底发生了何事? 拽住一个从跟前跑过的汉子,连忙询问:“这位大哥,发生了何事,如此惊慌?” “年轻人,快走吧,牧王府打起来了,城东那一片,都毁了,快跑吧,小心殃及池鱼!” “是谁……” 牧天翊话音未落,那男子已无心再答,急切地挣脱他的手,跑了。 恰在此时,他发现城东天边如同被烈火点燃,一片赤红。 而那里,正是牧王府所在的方向。 “糟了,曦儿有危险!” 牧天翊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朝牧王府狂奔而去,心中焦急不已。 “曦儿,千万别有事,千万不能出事啊,在这世上,就你一个关心我的亲人了!” 他再无法顾及隐藏实力,脚下的追风流光步施展到极致,每一步都仿佛跨越了空间。 当他抵达牧王府时,只见整座府邸已被熊熊烈焰吞噬,一群蒙面黑衣人正在屠杀。 尖叫声、惨叫声、求救声、求饶声以及愤怒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幅人间炼狱,令人惨不忍睹。 牧云宵对上了两个蒙面黑衣人,状若疯狂,嘴角流血,显然受了很重的内伤。 但手中的噬魂枪,仍死死地指向他们,冷笑。 “哈哈哈,我牧王府何德何能,竟劳烦两位半步人仙境强者,亲自出手!” 双手拿着朴刀的蒙面人大喝:“牧云宵,识相的,就尽快交出吸噬魔功,饶你一命,否则,牧王府,今日必灭!” “哈哈哈,想要我牧王府的吸噬神功,你们做梦,老子今日便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杀!” 那人见牧云宵不听劝,也不废话,猛然挥出一刀,径直朝他劈去。 那刀锋凌厉无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留下一道道令人心悸的裂痕,周围众人,应声倒地。 第60章 牧王府被灭(二) 牧云宵看着那恐怖的刀锋,浑然不惧,直接将一颗药丸吞入了腹中。 “哼!想灭我牧王府,你们也得付出代价!” 只见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竟直接迈过了九品,达到了半步人仙境。 手中噬魂枪,一枪便朝那凌厉的刀锋直接撞了过去。 牧天翊看了一眼,并不想参与到他们的战斗中。 凭他现在的实力,也参与不了。 “天翊,你竟然不在府上,你还回来干啥,快跑啊!” 正当他想偷偷摸摸去往东厢房,寻找陆婉曦时,牧天策一声爆喝,令众黑衣人纷纷看向了他。 那些本来围住牧天策的杀手,顿时有三四个朝他杀了过来。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心里苦笑:“祸水东引,这还真是他的好哥哥干得出来的!” 来不及多想,径直杀了上去,一手便将为首一黑衣人的脖子扭断,夺过了他手中的大刀。 牧天翊惊奇地发现,这黑衣人的手腕上,竟然绣着一把栩栩如生的飞剑。 “小心点,此子隐藏了实力!” 看着一个武师瞬间被灭,带头冲过来的另一黑衣人,赶忙开口提醒。 而恰在此时,陆婉曦从那烈焰滔天的东厢房内踉踉跄跄逃了出来。 数名黑衣人跟在后面,紧追不舍,试图将她置于死地。 惊慌失措间,瞥见牧天翊的身影,大喜:“天翊,救我!……” “曦儿,曦儿,别怕,我来了……” 牧天翊心急如焚,欲冲上去相救,但却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挡住了去路。 “挡我者死!” 牧天翊怒吼,浑身散发出凛冽杀气。 他猛地挥动手中大刀,步步上前,一步未退。 刀刀砍在黑衣人的要害上,一刀一个。 一步一血印。 瞬间,挡在他面前的黑衣人,倒了一地,无一生还。 其他黑衣人见状,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激起了他们强烈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再次扑来,誓要将牧天翊就地格杀。 牧天翊血红着双眼,犹如杀神,丢掉手中那把早已满是缺口、不堪再用的钢刀。 又从地上重新拾起了两把大刀,如一股龙卷风般,扫向众人。 每一道刀光闪过,便有一名黑衣人倒下,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却丝毫没有减缓他前进的步伐。 所过之处,犹如死神降临。 黑衣人纷纷退避,不敢直视他那所向披靡的锋芒。 “你给我去死!” 正在此时,同时被二三个人围攻的陆婉曦,险象环生。 她仅有四品武师的修为,早已招架不住,一个不慎,被一黑衣人一脚踹翻在地。 那黑衣人正挥舞着手中长刀,想一刀结果了她。 “啊!天翊,救我……” “曦儿!……” 牧天翊眼疾手快,直接将一把大刀朝那黑衣人掷了过去。 那人瞬间被大刀穿透了胸膛,倒了下来。 正当牧天翊想向前扶起陆婉曦时,突然,一把长枪带着森然寒意,突兀地朝他的胸膛刺了过来。 “哼,废物终究是废物,就算你是八品大宗师,隐藏的再深又如何,照样得死!” 一名戴着斗篷的黑衣人如鬼魅般掠至,赫然朝他杀了过来。 “挡我者,死!拔刀斩!” 牧天翊大怒,浑身真炁沸腾,手中长刀仿佛被烈焰点燃,狠狠朝那疾刺而来的长枪劈去。 “轰!” 两股澎湃的真炁在空中猛然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将两人直接震退。 牧天翊身形踉跄,连退三步,才止住。 那黑衣人也不好受,足足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 显然,在这一击中,他吃了亏。 “狂刀斩!” 牧天翊眼中闪过一抹狠辣,趁对方尚未站稳,身形再度暴起,如同狂暴的龙卷风,一刀朝那黑衣人劈了过去。 那黑衣人脸色大变,一边抵挡一边后退。 但他快,牧天翊的速度更快。 “救我!” 那黑衣人见躲不过,不由得拉下脸面,大声呼救。 “小子,休得猖狂!” 一正在与牧天策缠斗,披着黑衣斗篷的老者,突然一刀朝他劈了过来。 “哼!想救他,没门!” 牧天翊脚下追风流光步施展开来,身形诡异一侧,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那致命一刀。 同时,手中的长刀毫不客气地劈向了那使长枪的黑衣人。 “血影斩!” “啊!……” 那使长枪的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刀抹了脖子。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这刀法你是从何处学来?独眼龙是你什么人?” 那使大刀的黑衣人愣住了。 因为,牧天翊所使的,正是他独创的血影斩,除了他徒弟独眼龙,他从未教授过任何人。 牧天翊心中吃惊不已:“难道此人就是独眼龙的师父车无道?” 这可是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他未必能敌。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着车无道愣神之际,牧天翊就想飞身离开,去救陆婉曦,带着她一起离开。 但想法是好的,现实却很骨感。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在我面前,还想救人,你给我去死!血影斩!” 牧天翊刚转身,致命的一刀,裹挟着凌厉的真炁,朝他劈了过来。 若是不挡住,他非死即伤。 “血影斩!” 牧天翊无奈,只好施展出同样的招式,迎了上去。 “小子,这可是我自创的招式,在我面前,也敢班门弄斧,你给我去死!” “当当当……” 两把刀,快如闪电,在虚空中猛然碰撞,迸发出点点璀璨的火星,不断闪烁。 “砰!” 牧天翊一招不慎,手中的大刀被砍飞。 “你给我死!” 车无道嗜血的眼眸如同猎隼般,死死地盯着牧天翊,一刀便朝他刺了过来。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牧天翊身形鬼魅一侧,避过了直插他胸口的大刀,五毒蝎魔爪使出,直接抓向了他的胳膊。 “哼,想以伤换伤,就怕你换不起!” 车无道左手直接迎上了牧天翊的魔爪,右手上的大刀,则义无反顾地朝他捅去。 牧天翊一抓得手后,不得不死死抓住那刺来的大刀。 但力气终究不敌,被推着不断往后退。 大刀也扎进了胸腔,鲜血直流。 “天翊,天翊……” 陆婉曦一脸担忧,焦急地大吼,刚想冲过去相助,却又被拦住了去路。 第61章 曦儿被掳 “你给我去死!” 车无道脸色狰狞,愈发疯狂,死死推着牧天翊不断后退。 “哼!想杀我,你还不配!看看你的手,再不将它砍下,你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牧天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虽然被死死压制,但丝毫不乱。 “啊,你小子,竟然修炼了毒功!” 车无道望着自己那迅速变黑,仿佛被死神亲吻过的胳膊,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不敢再使用真炁,连忙将手中的大刀撤回,防守。 整个人如临大敌,浑身紧绷,一脸戒备。 他想不明白,此人不仅轻功了得,还修习成功了他的刀法,现在,竟然还修炼了毒功。 看他的样子,才不过区区二十来岁,就算不吃不睡,日夜修炼,也不可能做到。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真的是个废物纨绔? “翊哥哥,救我!救我……” 陆婉曦满是惊恐和绝望,不停地大声求救。 牧天翊心中一凛,只见两个黑衣蒙面人,突然窜入,挟持住了陆婉曦,一跃便跳上了房顶,闪烁腾挪间,便消失在了远处。 “曦儿,曦儿……” 牧天翊双眼赤红,顾不得自身伤势,同样跃上了屋顶,朝着陆婉曦消失的方向追去。 “小子,不想死的,就将解药给我,想救人,没门!” 车无道强忍着手上的剧痛,愤然追了上去。 他堂堂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但牧天翊的轻功始终高了他一筹,很快便将他甩开。 有几个黑衣人见状,也跟着跳上了屋顶,追了上来,试图挡住他的去路。 “不想死的,就给我滚!” 牧天翊愤然出手,浑身真炁涌动,五毒蝎魔爪施展开来,所过之处,众黑衣人应声倒地,不堪一击。 “小子,休得猖狂!” 正当牧天翊快要追上陆婉曦时,突然,那正与牧云宵相斗的半步人仙境强者,却舍弃了牧云霄,一掌朝他拍了过来。 “砰!” 牧天翊被拍飞,一连撞破了数个屋顶,掉进了东厢房熊熊烈火中,一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翊哥哥,翊哥哥……” 陆婉曦面容失色,担忧地大叫。 “翊儿,翊儿……” 牧云宵也惊恐大叫,他的这个儿子,今日确实令他刮目相看,若是给他时间成长,牧王府,何人敢欺! “能接下我一掌而不死,确实有些本事,但也就这样了。” 那半步人仙境强者,还想向前,一掌拍死牧天翊,但却被牧云宵及时赶到,拦住了。 “你的对手是我!” “啊!……” 看着被挟持的陆婉曦越走越远,牧天翊大吼一声,一把将周围的火焰震开,再度施展追风流光步,追了上去。 “小子,你自身都难保,还想救人,你给我去死!” 车无道见他又窜了出来,直接一刀劈了过去。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将牧天翊留下,拿到解药,不然,他小命不保。 “啊!竟然你们想死,那就统统去死吧!” 牧天翊状若疯狂,用力一甩,直接将身上所有手雷砸向了四周。 “轰轰轰……” “啊,啊,啊……” 恐怖的爆炸,直接带走了一大片黑衣人。 就连那半步人仙境强者,也受到了波及。 车无道也被阻挡住了脚步,不得不退后。 牧天翊不敢多耽搁,朝着远处天边陆婉曦那仅剩一星半点的影子追了上去。 “曦儿,曦儿……” “曦儿,你在哪?你在哪?……” 他大声呼喊,但回应他的,只有鬼魅般追上来的车无道。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今日,你不仅救不了她,连你也得死在这里!” 牧天翊不想跟他纠缠,继续朝着陆婉曦刚刚消失的方向寻去。 从城东找到城西,又从城西找到城北,再从城北找到城南,仍不见她的身影。 “曦儿,你到底在哪,你到底在哪里啊?” 牧天翊站在凌云山峭壁上,俯瞰着整座盛京城,痛苦嘶吼。 “小子,无路可逃了吧,乖乖将解药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否则,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车无道追了上来,露出了嗜血的狠辣,现在,他的整只胳膊都黑了,若是再拿不到解药,这只胳膊真的要废了。 这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接受的。 牧天翊转身,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死死地盯着车无道:“你们,该死!” 车无道看着那血红的双眼,突然有种被恶魔盯上的感觉,令其头皮发麻。 “哼!一个八品大宗师,也敢在我面前造次,找死!” 车无道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率先发动了进攻。 牧天翊凭借着飘逸的身法,直接与其近身肉搏,轰天八卦掌、五毒蝎魔爪,拳拳到肉,都是以伤换伤,不要命的打法。 车无道越战越心惊,越战越胆寒。 他动用的真炁越多,身上的剧毒发作越快,蔓延越快。 渐渐地,他便感觉力不从心,有点招架不住。 趁他病,要他命! 牧天翊猛地上前,将所有怒气、怨气化作一拳,朝他狠狠砸了过去。 “你给我去死!” “砰!” 车无道无力抵抗,直接撞在了一颗大石头上,“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敢动我曦儿,你们,统统都得死!” 牧天翊直接上前,五爪扣在了他的头上:“吸,给我吸!……” “啊!……” 车无道惊恐大叫:“你这个魔鬼,你竟然真的修炼了吸噬魔功……” “说,是谁要灭我牧王府?是谁带走了陆婉曦?” “快住手……快住手,别吸了……别吸了……,我说,我说……” 然而,就在这时,牧天翊还未反应过来,一只飞镖瞬间洞穿了车无道的喉咙。 牧天翊猛地抬头,只见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划破夜空,朝他急速飞了过来。 “竟然要死了,就不要浪费掉,给我吸!”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来人,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反而加快了吸噬的速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交过手的半步人仙境强者,只不过,他的肩膀处中了一枪,显然受伤不轻。 “哦……” 车无道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死不瞑目。 “好你个牧天翊,你竟然真的修炼了吸噬魔功,不灭你,迟早是武林的祸害,速速将吸噬魔功交出来,让我将其毁掉,如若不然,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人定定地看着牧天翊,心中万分惊喜。 好在,他追了过来,否则,这成为真正人仙境的机缘,恐怕就要错过了。 第62章 掉下悬崖 牧天翊一脚将车无道朝来人踹了过去。 “哼!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别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你追过来,不就是为了我身上的变噬神功么,说的那么好听。” “砰!” 那人一掌朝车无道拍去,顿时车无道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原来那叫变噬神功,不叫吸噬魔功,哈哈哈,只要拿到它,我就是这方世界唯一的人仙境,谁敢不服!” 那人心里泛起了无限遐想,嘴角微微上扬:“你是个聪明人,竟然知道,那就乖乖把它交出来吧,我留你个全尸。” “哼,想要我的功法,做梦!” “找死!” 那人愤怒出手,他就不信,区区一八品大宗师,蝼蚁一般的存在,也敢在他面前造次。 只要擒下他,有的是方法折磨他,不交出变噬神功,他想死都难。 牧天翊自知不敌,将身上的十香软筋散、一日醉、见血封喉等毒药,一股脑全朝他扔了过去。 趁他躲避的空隙,施展出追风流光步,便朝山下逃去。 他还不能死,陆婉曦还在他们手上,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想办法将她救出来。 她可是自己来到这方世界的第一个女人! 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算什么男人。 “想逃,没门!” 牧天翊无往不利的追风流光步,在这人面前,却发挥不出一点优势,很快便被那人超越,直接挡在了他前面。 “给我滚回去!” 那人一掌朝他拍了过来,掌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连磨盘粗的大树,都被拦腰拍断。 牧天翊还来不及反应,那一掌扎扎实实拍在了他的胸口上,“砰”的一声,直接朝后面倒飞而去。 撞在一颗巨石上,“咔嚓”一声,那颗巨石也承受不住,裂开了。 他一连吐了好几口血,不用看,他都知道,胸腔的肋骨,起码断了三根。 武道之巅,我为尊,霸绝武林,莫敢不从! 人仙境,果然不凡! 哪怕只是半步人仙境,也是现在的他,无法抗衡的。 “我说过,将变噬神功交出来,给你个痛快,否则,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那人冷笑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牧天翊百感交集。 难道今日,真的要死在这不成! 他的曦儿还未找到,他不甘心! 可是,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咬牙,直接将一整瓶金疮圣愈丹和爆体丹全部吞服了下去。 那人见牧天翊如此决绝,露出焦急之色,快步上前。 变噬神功就在眼前,他可不想就此失去。 “这爆体丹可是三品丹药,平常之人,也只敢服用一颗,你竟敢将整瓶丹药全都服下,看来不用老夫出手,你都将爆体而亡,可惜了!” “老匹夫,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你垫背!” “不不不,在老夫面前,你连爆体的机会都没有。” 牧天翊眼色一凛,就想朝他扑去。 那人眼瞅着牧天翊脸色一会红一会紫,朝自己扑了过来。 浑身真炁乱窜,眼瞅着就要爆体而亡。 不仅没有躲避,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冷笑:“想要拉我垫背,门都没有!” 说着,直接改掌为爪,一把扣在了牧天翊的脑袋方,那浓厚的真炁如一口金钵,直接将牧天翊整个身躯罩住。 让他动弹不得,寸步不得进。 牧天翊赤红着双眼,手脚拼命向前,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那人的控制。 “啊!……” 浑身涌动的狂爆真炁,不断地摧毁着他的奇经八脉,疼得他撕心裂肺。 幸好那金疮圣愈丹,在缓慢地修复着他的筋脉,虽赶不上破坏的速度,但在那人真炁的压制下,竟然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牧天翊感觉到他不会瞬间死亡,赶忙催动八宝吸噬瓶,将刚刚吸入其中的真炁释放出来,滋润着自己的身体,冲击着更高的境界。 “要想活着,就必须提升修为,解决眼前之人!” 狂暴的真炁,虽让牧天翊痛不欲生,但他还不能死,他还要救曦儿。 身上忽上忽下的境界,并没有引起那人的怀疑。 因为,这正是大量服用爆体丹的后遗症。 再加上牧天翊为了不引起那人的注意,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吼,一边将一丝丝鲜血通过七窍逼出,造成七窍流血的惨状。 任谁见了,都不会怀疑。 “我说过,只要有老夫在,你想死都难,等爆体丹的药效过后,我看你还能如何?” “老匹夫,仗着修为高,欺负我一个修为低的,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压制修为,看老子不将你打出屎来!” “哼!这世间,从高高在上的皇帝,到贩夫走卒,谁不是拿命去拼去抢,有何公平可言! 只不过,我强,就抢别人,你弱,就被别人抢罢了!你这一身修为,还不是靠吸噬别人辛苦几十年修炼夺来的?” “我从未主动去招惹他们,都是他们惹的我,他们,咎由自取!”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最终还不是靠夺靠抢。” “你说的确实不错,这世界,拳头硬才是道理!” 牧天翊两眼血红,森严恐怖,死死地的盯着那人。 那人忽然感觉到不对劲:“怎么可能,你竟然没事,还借此冲击到了半步人仙境!” “多谢成全,若不是你想得到我身上的功法,替我压制住了狂暴的真炁,想来这会,我早爆体而亡了。” 牧天翊说着,一掌拍上了他的五爪,直接跳出了他的束缚:“为了感谢你,我会亲自送你上路的!” “就算你冲击到半步人仙境又如何,靠着爆体丹得来的境界,最多只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后,你还不是照样任我拿捏!” “杀你,何须一刻钟,一壶茶足矣!” “狂妄!” 那人一记猛拳,直接朝牧天翊砸了过来。 “怕你不成!” 牧天翊五毒蝎魔爪施展开来,直接迎了上去。 拳脚并用,两人在虚空中斗得天翻地覆。 从南打到北,从西打到东,一座座山头被踏平,一条条河流被轰干,留下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触目惊心。 “我来助你!” 突然,另一名半步人仙境强者闪烁而来,直接一刀劈向了牧天翊。 “啊!……” 牧天翊本就是强行突破,境界尚未巩固,刚刚又与那人缠斗良久,早已是强弩之末。 现在突然又被人偷袭,自然不敌,被一刀劈下了悬崖。 那人不甘心,直接飞身向前,想拽住牧天翊,但还是晚了。 “老匹夫,只要我不死,必取尔等狗命!” 牧天翊看着不断坠落的身体,不甘地嘶吼。 那人还不死心,还想飞身下去寻找,却被来人拽住了。 “算了,这深不见底的,又是晚上,贸然下去,恐怕会有危险,不如等天亮,在下去不迟。” “也好!” 那人说完,转身便离开。 来人瞧见他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抹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独吞,没门!” 第63章 渔阳村 第二日,牧王府被灭的消息不胫而走。 有人说牧王府私藏吸噬魔功,被人惦记,是被武林人士联手覆灭的。 也有人说牧王府树大招风,被皇家所忌惮,惹上了杀身之祸。 更有人将牧王府被灭归罪在牧天翊的身上,说他惹了不该惹的人,遭来了灭门之祸。 众说纷纭。 百里云鹤得知牧王府被不明身份的人所灭,直接将御桌上最喜爱的玲珑茶杯摔在了地上。 “给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天子脚下,杀朕的功臣!” “是。” 黑龙卫、御林军、刑部,全都动了起来,刹那间,盛京城风起云涌,处处可见披甲执锐的士兵来回巡逻、搜查,形势异常紧张。 “怪不得陛下动怒,天子脚下,竟然胆敢谋杀牧王府,这是在打陛下的脸啊!” “谁说不是呢,可这牧王府,到底是谁灭的?” “谁知道呢,这些可不是我们一个升斗小民能打听的,小心惹祸上身。” “哎,牧王府世代忠良,如今却落得满门被灭的下场,可惜了!” …… 毕剑仁得知牧王府被灭,“哈哈哈”大笑:“牧天翊,你终于死了,死得好!” 万金坊,金万三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茶杯,正准备喝茶,突然听见牧王府被灭的消息,刚开始,也“哈哈哈”大笑了三声,但紧接着,便担忧起来。 “牧天翊呢?他死了没有?” “听说是被一刀劈下了悬崖,生死不知,恐怕凶多吉少!” “他死了,谁给我解药?” 金万三突然不淡定了,厉声呵斥:“马上派人去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的地契还在他手上呢。” “是。” 千金门,当唐诗诗接到牧王府被灭,牧天翊被一刀劈下悬崖的消息后,瘫软地坐在了椅子上。 “诗诗姑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柳梦雪梨花带雨,显然是刚刚哭过。 “快,将所有人手都派出去,寻找,无论生死,必须找到!” 唐诗诗咬了咬嘴唇,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却忍住了,不让它掉下来。 “是,我马上将人手撒出去!” 柳梦雪急忙跑了出去。 “牧天翊,你千万别有事,我还等着你帮我呢,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说着,说着,唐诗诗再也忍受不住,“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而此时,凌云山脚下,形形色色的各路人马却突然多了起来,都是为了寻找牧天翊而来。 彼此都十分默契,虽相互戒备监视,但却未发生冲突,只是各自寻找罢了。 一连找寻了好几天,都未见牧天翊的尸体。 大部分人都放弃了,只有少部分人,还在继续寻找。 此时的牧天翊,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他刚刚醒来,发现四周都是破破烂烂的,屋顶连一片瓦片都没有,只是用茅草简简单单覆盖住。 想来一遇上刮风下雨,里面肯定会漏水。 整个房间,只有一张桌子还算是完整的。 大抵这应该是这个房间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嗤!” 就这么轻轻的一侧头,扯动了他的伤口,痛得他直呲牙。 这时,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上面还有好几个补丁的老妇走了进来。 笑着说道:“你醒了,孩子他爹,你快来啊,人醒了!” 这时,一个同样穿着粗布麻衣,打着好几个补丁的老汉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嗯,不错,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牧天翊刚想坐起来,但身上的伤,却疼得他龇牙咧嘴。 “孩子,别动,快躺下,躺着就行,你刚醒,伤还没好,伤口若是再出血,就麻烦了。” 那老汉连忙上前,制止。 牧天翊无奈,只好重新躺下:“大娘,大叔,是你们救了我?” “是的,那天我们在江面上打鱼,发现你漂浮在水面上,就把你救了上来,发现你还有一口气,便将你带了回来。” “多谢大娘大叔救命之恩,不知大叔如何称呼?” “我姓杜,在家排行老二,村里人都叫我杜老二,你跟着叫便行。” “杜大叔,杜大娘,谢谢,若不是你们,恐怕我早死了。” “小伙子,你这身伤可不轻,是如何弄的?” “不瞒杜大叔,我是遇见劫道的土匪了,为了活命,才跳的江,可怜我那些同伴,恐怕凶多吉少了。” 牧天翊并不想欺瞒他们,但江湖凶险,他现在对他们一无所知,而且,那群黑衣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大抵现在,正四处打探他的下落呢。 为了他们的安全,也为了自己的安全,只好对他们隐瞒了。 杜老二并没有怀疑,反而义愤填膺道:“可恨的土匪,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小伙子,你安心在这里养伤,等伤养好了,在离开,如何?” “那就多谢杜大叔杜大娘了。” 杜大娘看了牧天翊一眼,笑着询问道:“小伙子,你叫啥?” “杜大娘,我叫文天羽,你叫我小羽就行。” 牧天翊扯了个谎。 “天羽,好名字,一看就是个识文断字的,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碗鱼汤,好好补补。” “多谢大娘。” “别老是谢啊谢的,你只要好起来,我们就高兴。” 杜大娘说完,便出去了。 牧天翊看了杜老二一眼,赶忙询问:“杜大叔,我昏迷几天了?” “你啊,整整昏迷七天了,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没得救了,幸好你挺过来了。” “” “这里是渔阳村,就在一个小岛上,平日里,很少有人来。 我们这里的人,都是靠打渔为生,等打到鱼,就拿去对面碧水城的码头交易,换一些粮食和生活用品,日子虽过得辛苦,但还算安稳。” “杜大叔,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把伤养好,不用担心那些土匪会找过来,这里,可是漕帮罩着的地盘,漕帮总舵就在碧水城里。” 杜大叔脸上乐呵呵的,显得是那样的淳朴与真挚。 牧天翊发现他身上穿的,并不是他自己原来的衣服,而是跟杜大叔身上的粗布麻衣一样的衣服,想来这应该是他换的。 那些疗伤的丹药可还在那衣服的袖子里,若是没有那些疗伤丹药,恐怕,他躺个一年半载,也不见得能好。 捏了捏耳垂,不好意思地询问:“杜大叔,我衣服呢?” 第64章 当牛马 杜老二笑着道:“放心,我已经帮你洗好晾干了,我这就去帮你取来。” “有劳大叔了。” 牧天翊心里满是期待。 不一会,杜老二便将衣服取了过来。 “小羽,你看看,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少没少?就是那些银票,经水这么一泡,有好些都黏在一起,掰不开了,恐怕用不了了。” 牧天翊检查了一番,发现金疮圣愈丹和凝血玉露膏还在,顿时放心不少。 “东西都在,没少没少。” 说着,牧天翊便从那一沓银票里,取出了一千两,塞进了他的手中:“杜大叔,救命之恩,无以回报,这些你拿着。” “小羽,使不得,使不得,举手之劳,我岂能收你的钱!” “杜大叔,你就拿着吧,你看,我并不差钱,再说了,这段日子,还要叨扰你们呢!” 杜老二看了看牧天翊手上那厚厚一沓银票,笑了笑:“行吧,那这银票,我就先收下,你安心养伤,我去给你弄些好吃的。” “嗯。” 等杜老二出去后,牧天翊强忍着剧痛,盘膝打坐,赶紧将一颗金疮圣愈丹吐服了下去,运功疗伤。 顿时,一股温润而强大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内涌动。 等那颗金疮圣愈丹被消耗完,伤势才好了三分之一,不得已,又继续吞服了一颗。 好在八宝吸噬瓶的功效足够强大,经过一个时辰的疗养,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完全可以下地行走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他的境界跌落了,从半步人仙境,跌到了九品大宗师初级的境界。 “哎!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突破到人仙境的机会。” 牧天翊无奈叹息一声。 幸好有八宝吸噬瓶在,否则,这会,他的情况恐怕更糟。 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 他发现,他的奇经八脉,经过无数次的摧毁,无数次的重塑之后,变得更加强劲有力。 若说以前的奇经八脉是山间小溪,那现在的奇经八脉,可谓是山川河流,足足大了好几十倍。 而丹田处,那米粒大小的炁丹,犹如金子般,显得更加璀璨辉煌,坚硬无比,让人看了,都觉得恐怖心悸。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将它炼化?” 牧天翊从内视中退了出来,捏了捏耳垂:“到底是谁要灭牧王府?” “是皇帝还是太子,是毕府还是万金坊背后的势力?那些黑衣人口口声声要牧王府交出吸噬魔功,难道是江湖中人?” “又是谁劫走了曦儿?为什么要劫走她?有什么目的?” 牧天翊想的头痛欲裂,始终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来,得尽快回去,打探清楚,牧王府灭不灭,无所谓,但敢动我的女人,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牧天翊心里发着狠,拳头握的紧紧的。 正在此时,杜大娘笑着将一副碗筷端了进来。 “小羽,我给你熬了鱼头汤。” 杜大娘看见牧天翊坐了起来,顿时一愣:“你这孩子,伤得这么重,怎么不好好躺着,要是那伤口裂开,可怎么办!” “大娘,放心吧,我没事,我好多了,都可以下地行走了,不信,你看。” 牧天翊为了让她放心,还下床走了两步。 杜大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就好了,刚刚还伤得那么重?” “大娘,刚刚我服用了一些祖传的疗伤丹药。” 牧天翊为了不让她怀疑,撒了个谎。 “原来如此,那正好,你过来,尝尝大娘的手艺,看合不合你口味。” “多谢大娘。” 牧天翊喝了一口:“大娘,好鲜,好好喝!” “好喝就多喝两口,这样你的伤才好得快。” “嗯!” 这时,杜老二将弄好的饭菜端了进来。 一条清蒸草鱼,一条糖醋鲤鱼,再加一个青菜,简简单单。 若不是牧天翊,他们可能最多就是一个青菜,一碗白米饭就解决了。 杜老二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憨笑道:“家中就剩这几个菜,让你见笑了。” 牧天翊为了避免尴尬,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鲤鱼,放进嘴里,嚼了嚼。 “嗯,这味道不错,比外面那些大厨的手艺,好多了,菜不在多,而在精,看来杜大叔深谙此道啊。” “小羽,你就别夸他了,再夸他,他的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呵呵…… 牧天翊十分喜欢这家的氛围,虽然清苦,但却很温馨。 想到前世,为了供弟弟妹妹读书,一年到头,不是在工地上搬砖,就是在搬砖的路上,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跟家人团聚过。 每当夜深人静,灯火通明,万家团聚之时,他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若不是为了弟弟妹妹,他都不知道,他如此辛苦地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为了当牛马? 他苦苦寻找,从未得到过答案。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谢谢,你们,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傻孩子,快吃吧,这里,无论何时,都是你的家。” “嗯。” 正在此时,“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 牧天翊以为是来寻他的仇家,赶忙躲到墙角边,抓了一把灰土,涂抹在了脸上,省的到时连累杜大叔一家。 牧天翊转过头,只见四个吊儿郎当之徒,肩膀上扛着大刀,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为首满脸麻子的泼皮,一脚踩在长条凳子上。 “砰”的一声,重重地将肩膀上的大刀拍在桌面上,锅碗瓢盆发出“哐哐哐”的响声,菜汁溅得满桌子都是。 “哟,杜老二,吃得够好的啊,二条鱼,一盘青菜,都快赶上我家的伙食了,你竟敢跟我说,没钱交捕捞费,你是不是想死啊!” 杜老二赶忙上前,陪笑:“麻子哥,这不是,家里来了客人,去邻居家借的。” “哦,是么,竟然菜都能借到,想必那五十两捕捞费,也能借到吧?” “什么五十两,我不是只欠了你们二十两么?” “二十两,那是上个月的事情,难道不要利息啊?我们兄弟几个大老远的亲自上门,难道不用给我们茶水钱啊?” “你,你们这是抢劫!” “啪!” 那麻子一巴掌抽在了杜大叔的脸上,直接将他抽翻在地。 “老子就是抢了,咋的!” “老子告诉你,今日,这五十两,你们交也得交,不交,老子就一把火将你们的窝给点了。 从此以后,不得在这江面上打渔,否则,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第65章 得寸进尺 牧天翊赶忙上前,扶起杜大叔,强忍着没有动手。 他虽能护得了他们一时,却护不了他们一世。 他们终究是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 他可以快意恩仇,一走了之。 但他们却不行。 大抵这便是行侠仗义者的无奈吧。 明明有实力,但却要强忍着。 “是不是只要将五十两交给你们,这事就算了了?” “不,不,不,现在不是五十两,是一百两!” “你!” 牧天翊被气得直接说不出话来,他见过无耻的,从未见过这么无耻的。 那麻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贪婪。 “你什么你,你不服?我告诉你,乖乖的,将一百两交上来,若是逼我们动手,恐怕就不止一百两这么简单了。 瞧瞧这婆娘,虽人老珠黄的,倒还有几分韵味,哥们几个吃点亏,玩玩倒也无妨。” “老的有老的味道,吃起来有嚼劲……” 其余那些地痞流氓,纷纷“哈哈哈”大笑起来。 杜大娘脸色变了变,赶忙躲到了杜大叔的身后,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身子不由得有些颤抖。 牧天翊一把挡在他们面前,从衣袖里掏出一百两银票,强忍着,笑着递了上去。 “麻子哥,是我们错了,我们不懂事,你看,这一百两,你拿着,跟弟兄们去喝茶,别跟我们一般计较,如何?” 那麻子看着牧天翊轻轻松松就从衣袖里掏出了一百两银子,顿时,眼前一亮,厉声喝问: “说,昨天晚上,漕帮丢失的五千两银子,是不是你们偷的,不然,你们哪来的这么多钱?” “麻子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就一平头老百姓,别说漕帮那高墙大院我们进不去,就算进去了,恐怕也得迷路,怎么可能是我们干的。” “那你们倒是说说,你们这钱不是偷的,是哪来的,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麻子哥,话不能这么说,谁家还不能有点积蓄了。” “就凭你们这些贱民,也配有积蓄,笑话!你们骗谁呢,我看,这钱,就是你们偷的,来人啊,给我搜!” 其余三个地痞流氓一听麻子吆喝,便知道,他要干什么。 不就是借着催债的由头,将他们抢劫一空,多捞点油水么,他们熟。 牧天翊再也忍耐不住:“别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自寻死路!” “呦呵!还有个不长眼的,弟兄们,上,抢光烧光杀光,给这阳江岛上的其他贱民看看,敢拖欠漕帮的捕捞费,就是这个下场!” 杜大叔一脸担忧:“小羽,你快走,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哼!今日,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那麻子说着,便一刀朝着牧天翊劈了过来。 牧天翊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小羽,快躲开!” 杜大娘大惊,焦急地大声提醒。 只是,那大刀距离牧天翊的头只有0.01公分时,无论麻子如何用力,都砍不下去。 牧天翊直接伸出了两个手指,夹住了它。 “砰!” 一用力,那刀直接被震成四五段,掉落在地上。 牧天翊满眼杀意,死死地盯着他们:“不想死的,就滚!” “m的,老子可是漕帮的,漕帮帮主赫连城可是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一手龙王棍法,威震武林,你敢动我!” 麻子虽吃惊,但却并未害怕,一脸嘲讽。 杜大叔赶忙拉住了牧天翊:“小羽,算了,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斗不过他们的。” “是啊,小羽,为了他们,丢了性命,不值当!” 杜大娘也在一旁焦急劝说着,生怕牧天翊一时冲动,干傻事。 可惜,他们根本不懂,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 “哼,怕了吧!蝼蚁就要有蝼蚁的觉悟,别以为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猖狂。 老子告诉你,这世道,讲的是实力,讲的是背景,老子劝你们,乖乖把身上的银子统统拿出来,否则,等我们帮主来了,你们就等死吧!” 杜老二知道,牧天翊的身上起码有几百万两银票,怎么可能全部拿出来。 “麻子,你别欺人太甚,你信不信,我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到赫帮主面前,告你一状,说你借着他的名头,在外胡作非为,欺压乡里。” “啪!” 麻子一巴掌抽了上去:“老东西,给你脸了,我师父可是漕帮青龙堂堂主铁手崔无涯,别说你要告状,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算宰了你,也不会有人敢放一个屁,你信不信!” 杜老二刚刚憋起来的一口气,听见麻子说他师父是青龙堂堂主,顿时泄了气。 青龙堂堂主,那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岂是他一个普通老百姓能招惹的。 看来这个哑巴亏,只能生生咽下。 谁叫自己没钱没势,没实力呢。 “砰!” 正在麻子得意时,牧天翊直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我说,滚!你们没听到么,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m的,弟兄们,上,给我弄死他!” 麻子气急败坏,指着牧天翊嘶吼。 其余人纷纷抄家伙,冲上去,抡起大砍刀,就朝他砍去。 “小羽,小心……” 杜老二和杜大娘面容失色,大声提醒。 牧天翊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一拳一个,直接将他们干翻在地。 麻子见牧天翊朝他走了过来,眼珠子一转,赶忙跪下,磕头求饶。 “大哥,饶命啊,大哥,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这尊真佛。 求求你,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他们都还指望着我呢,求你高抬贵手啊……” 杜老二也急忙上前,拉住了牧天翊的胳膊:“小羽,别,别干傻事!” 若是真的将他们给杀了,那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牧天翊也不想如此。 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杜老二考虑。 “滚!”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麻子连滚带爬,带着其余人出了门。 等跑出村口,发现牧天翊并没有追上来,才停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m的,杜老二,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一跟在身边的小弟捂着剧痛的肚子,询问。 “走,回堂口,请我师父出手,灭了他们。” “对,特别是那小子,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对,灭了他们,敢跟我们漕帮作对,他们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堂主他老人家,凭一双铁手,打遍天下无敌手,捏死一个区区贱民,根本不在话下,只是,只是这样一来,到时我们手里的油水,恐怕就没多少了。” 另一名小弟暗自可惜。 “我靠!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小心有钱没命花。” 麻子在那小弟的脑门上暴扣了一下,呵斥。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大哥说的是,我们这就回去,请堂主出手,灭了他们。” 第66章 血债要用血来还 牧天翊自然不知道他们的算计。 杜大叔收拾一番后,又重新将桌面上的菜拿出去热了热,端了进来。 “小羽啊,快吃吧,别饿着肚子,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见惯也就不怪了,生活总要继续。” “大叔,大娘,我没事,刚刚若不是你们拦着,我早弄死他们了。” “小羽啊,不是叔说你,以后可不能在这么冲动了,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咱平头老百姓,能忍就忍,低头不羞耻,小命才重要。” “是,大叔。” 杜大娘也跟着劝道:“是啊,小羽,我们就一平头老百姓,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根本斗不过,该忍的地方还得忍。” 牧天翊笑了笑:“大叔,大娘,你们就放心吧,我知道的,我不会跟他们计较的。” “嗯,你知道就好,这饭菜都凉了,快吃吧。” 牧天翊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心中暗自嘀咕。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们,最好识趣,别逼我灭了你们!” 他身上的伤虽还没好利索,不想惹事,省得提前暴露。 但若是逼急了,他不介意灭了他们,给这一方百姓,除一大祸害。 杜大叔和杜大娘本就生活不易,还要受到他们如此迫害,他们当真该死! 吃完饭后,牧天翊又坐在床上,服下了一颗金疮圣愈丹,调动体内真炁,行走了一个大周天,直到身体完全康复,才停下来。 现在,凭着九品大宗师初级的实力,他才真正有了一点底气,若是再遇上半步人仙境强者,虽然打不过,但保命应该没问题。 晚膳后,直至冷月悬挂高空,牧天翊仍旧未见麻子一伙人过来寻衅报复。 “想来今晚,他们大抵是不会来了。” 想到此,牧天翊便上床休息。 连日来,他始终在生死边缘徘徊,身心俱疲,很快便沉沉睡去。 然而,当他睡得正香时,突然,“咻咻咻”的破风声,犹如利刃划破寂静的夜空,将他猛然惊醒。 “不好!” 牧天翊猛然起身,冲出房门,眼前的场景顿时令他心惊胆战。 整座房子,早已燃起了熊熊烈火。 若是再迟一点,恐怕他就要葬身在这火海中了。 “大叔,大娘!” 他心急如焚,正欲冲向他们的房间,试图将他们从火海中救出。 却不料,“咻咻咻”几声,数枚火箭犹如死神般,猛然朝他射了过来。 牧天翊左闪右避,脚下追风流光步全力施展开来,直接扑进了杜大叔所在的房子。 “大叔,大娘,你们在哪?千万别有事啊!” 火光冲天,热浪夹杂着浓烟,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环顾四周,始终找不到他们的身影。 “大叔,大娘,你们在哪里?……” 当他找到时,发现两人死死地抱在了一起,身中数箭,倒在火海中,早已没了气息。 “不!” 牧天翊撕心裂肺,一掌震开了面前的火墙,将他们抱了出来,放在院子中。 “你们该死!” 麻子被那嗜血的眼眸盯得头皮发麻,赶忙躲到了他师父崔无涯的身后。 “师父,就是这小子,不仅拒缴捕捞费,还将我们都给打了。” “哼!敢得罪我们漕帮,不管他是谁,都得死!弟兄们,放,给老子射死他!” “咻咻咻……” 顿时,密集的火箭如同骤雨般,再一次朝着牧天翊射了过来。 “你们,统统该死!” 牧天翊血红着双眼,并未躲避,看着飞射过来的满天箭羽,双手张开,轻轻地画了一个圆。 所有箭羽,不受控制地被他控制在了圆圈里。 用力一甩,那漫天的箭羽便调转箭头,朝着麻子等人飞射而去。 “啊,啊,啊……” 顿时,声声凄惨的叫喊声响起。 箭羽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崔无涯见状,赶忙将身前的漕帮弟子,拉了过来,挡在了自己前面。 但箭羽那恐怖的威力,直接穿透了那弟子的身体,射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可能,这小小的渔阳村,怎么可能有武道大宗师境强者?”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 站在他身旁的麻子,早已被射成了马蜂窝,死的不能再死了。 “敢杀我的人,你们统统去死吧!” 愤怒的牧天翊五指成爪,直接扣在了他的脑袋上:“给我吸!” “啊!……” 崔无涯本就受伤严重,没叫几声,便咽了气。 牧天翊搜索一番,取下了他的腰牌和令牌:“看来,这漕帮,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挖了个坑,将杜大叔和杜大娘安葬好后,便连夜乘船过了江,朝碧水城而去。 在碧水城的街上,他在一个小摊贩的手里,购买了一个钟馗面具。 那摊贩疑惑地劝道:“小伙子,这钟馗面具,小孩子可不喜欢,若是买来送人,你不妨看看其他的。” “不,我就要这个,钟馗抓鬼,再好不过。” 牧天翊从衣袖里取出了从崔无涯身上搜来的一两银子,丢到了摊台上。 那摊贩虽疑惑,但自己已尽了告知的义务,客人仍喜欢,他并不好再劝。 见那人扔过来一两银子,连忙道:“客官,给多了,这面具,才二十文钱,值不了那么多。” “只要你告诉我,漕帮总舵往哪里走,剩下的,就赏你了。” 那摊贩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不解思索地道:“客官,你一直沿着这条路往南走,过了第一个岔路口,往左拐,就到了。” “多谢!” 牧天翊说完,拿着钟馗面具,直接就离开了。 顺着那摊贩所指的方向,牧天翊果然找到了漕帮总舵的所在。 只见那大门上,写着“漕帮”二个大字,字体雄浑有力,仿佛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与杀气。 门楣两侧,还雕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龙头,张牙舞爪,似乎在守护着这片神秘的地界。 四个守卫,手持大刀,气势汹汹地守在大门口,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逼迫感。 牧天翊一把将钟馗面具戴在脸上,径直朝大门口走了过去。 “站住,你是何人?” “灭你们的人!” 第67章 赏善罚恶 “放肆!上,给我干死他!” 为首一人,大声一喝,率领众人迎了上去。 可他们武道最高的才是个武师,根本不敌牧天翊的一合之力。 “砰砰砰”几声,直接被拍飞,撞倒了大门,起不来了。 门口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帮里所有人,他们纷纷手提武器,朝着牧天翊杀了过来。 牧天翊根本不在意,一步杀一人,一脚踹飞一大片,好似地狱里的十殿阎罗,配上那恐怖渗人的钟馗面具,如同杀神一般,所过之处,鸡犬不宁。 此时的漕帮议事大厅里,漕帮帮主赫连城正坐在首位上。 背靠在一张白虎皮上,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直贯嘴唇,显得异常森严恐怖。 目光扫过,底下的众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说,发生了何事?” 白虎堂堂主云青,身穿书生白大褂,手执铁扇,站了出来。 “帮主,晚饭时分,属下的人见青龙堂堂主崔无涯带人出去,现在还没有回来,想来是得罪了厉害的人物,人家上门寻仇了。” 赫连城眉毛一紧:“你的意思是,崔无涯带人去寻仇,不仅被人干掉了,而且,现在人家还找上了门。” “应该是。” “不可能吧,崔无涯虽不是大宗师,但却是六品大圆满的武师,距离大宗师也只差一步。 在这碧水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谁能轻易将他抹杀,况且,他的手下,还有一百多号帮众呢。” 手持六尺长大烟斗,鹤发童颜的玄武堂堂主傅若颜,用力吸了一口大烟斗,吐出了一口烟雾。 反驳道:“呵呵,这可说不准,要是碰上像帮主这样的强者,人再多也无用。” 洛轻尘,这图得不得劲? 朱雀堂堂主洛轻尘,身披一件低胸大红连衣裙,红里透白,高挺的山峰,若隐若现,显得格外妖娆。 一副十分讨好的样子,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赫连城。 “无论谁对谁错,敢打上门来,他就该死,帮主无需动怒,我这就去解决了他。走,你们几个,随我出去,好好会会这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是。” “不用了!” 正当他们准备出去时,一道刺耳的声音,伴随着一个身影,“砰”的一声,砸了进来。 那人吐了一口血,艰难地爬起来,见了赫连城,大喜,连忙呼救:“帮主,救我,帮主,救我……” 只见门口外,一人背负着双手,脸上戴着钟馗面具,正一步一步朝那人走来。 “帮主,救我……” 吓得那人连忙向赫连城爬去。 “碟燥!” 牧天翊一脚将他踢向了赫连城。 “找死!” 云青直接上前,想接下那弟子。 可惜,他的双手刚触碰到那人,一股巨大的冲击波,连带着将他震得连连后退。 傅若颜和洛轻尘见状,赶忙冲上前去,一起发功,想接住云青。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来者的实力。 两人直接被震得退了五六步,才堪堪将云青接住。 “好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吃惊。 什么时候,碧云城来了此等恐怖的存在? 赫连城见来人如此强势,双手死死地握着,但并没有马上动手。 “在下漕帮帮主赫连城,敢问来者何人?为何打上门来,伤我帮众?” 能谈判解决的事情,何必动手,再说了,动手,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赏善罚恶!” 牧天翊打量着赫连城,脸上一寸来长的刀疤,显然不是个善茬。 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没有霹雳手段,哪来万家臣服。 “赏善罚恶?” 赫连城扯了扯脸上那恐怖的刀疤,笑了笑。 “我漕帮,保一方安宁,护一方百姓,不受山匪路寇所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阁下就是这样赏赐的?” “哼,强取豪夺,你们也配说自己保一方安宁,护一方百姓?不知廉耻!” “手下弟兄,有时手脚是不干净,吃拿卡要,但自从我漕帮在这碧水城开帮立派,城中确实从未受过土匪路寇的侵袭,这是无可厚非的。” “是,因为你们才是最大的土匪路寇!” “这么说来,我们之间,没得谈了?” 赫连城刹那间将身上九品大圆满的真炁释放了出来,压向了牧天翊。 “你若是凭此就想让我屈服,恐怕还不够!” 牧天翊大哼一声,脚一跺,同样将身上九品大宗师境界初级的真炁释放了出来。 抵挡。 两股强劲的真炁在空中相撞,“轰”的一声,震的众人纷纷朝后退了好几步。 “哼!一个区区九品大宗师初期,也敢在本帮主面前放肆,找死!” 赫连城试出了牧天翊的境界,顿时心中大定,手中金丝大环刀,一刀就朝他劈了过去。 牧天翊身形一闪,避过了那恐怖的刀锋。 脚下追风流光步施展开来,身形忽左忽右,直接杀了过去。 赫连城一连劈了数十刀,每一刀都落了空,根本奈何不了牧天翊。 “嗖”的一声,牧天翊鬼魅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轰天八卦掌,一掌就朝他的后背拍了过去。 “帮主,小心!” 云青等堂主,见状,连忙出声提醒。 可惜,还是迟了,那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后背上。 “砰”的一声,赫连城直接被震飞,将墙壁都撞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缺口。 “呕,吐!” 手中金丝大环刀,死死地伫立在地上,单膝半跪在地,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赫连城一脸震惊,他可是九品大圆满,对方才区区九品初期,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一招就将自己重伤。 “帮主,帮主……” 云青等人,纷纷上前,扶起他。 “弟兄们,一起上,弄死他!” 被区区九品打成重伤,赫连城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眼露凶光,咬了咬牙,直接命令。 “杀!” 云青等人,纷纷挥舞着手中兵器,杀向牧天翊。 奈何,牧天翊的身法变幻莫测,出手狠辣,不到一刻钟,他们同样被拍飞,跌落在地,口吐鲜血。 赫连城抡起手中的金丝大环刀,还想拼死一搏,但奈何,十个来回不到,便又被牧天翊一掌拍飞。 “要么臣服,要么死!你,别无选择。” “哼,想我赫连城一生,叱咤大江南北,从未低头,你想让我臣服,没门!” “那你就去死吧!” 牧天翊五指直接扣在了他的脑袋上:“吸,给我吸……” “啊!……” 赫连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股强大的真炁瞬间沿着牧天翊的手臂进入了八宝吸噬瓶中。 赫连城的身躯越来越干瘪,渐渐地,变成了一具干尸。 这恐惧的场面,吓得云青等人,直接瘫软在地。 那傅若颜眼睛转了转,便想溜之大吉。 奈何,他的脚还未跨出大门,身后却传来了牧天翊鬼魅般的声音,吓得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若是你,就乖乖待在那,别动!” 牧天翊看都没看他一眼,取出身上的化尸粉,倒在了赫连城的身上。 “滋滋滋……” 那具干尸,顿时化作了一滩血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做完这些,牧天翊才猛地抬头,看向云青等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68章 收服漕帮 云青、傅若颜和洛轻尘,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低头便跪:“在下白虎堂堂主云青,愿意臣服!” “在下玄武堂堂主傅若颜,愿意臣服!” “在下朱雀堂堂主洛轻尘,愿意臣服!” 牧天翊大马金刀坐在赫连城曾经的白虎王座上,俯视着三人。 “我如何信你们?” 三人心里一咯噔,人与人之间,没有信任,如何能让人相信。 “属下愿意发誓,永远效忠您,绝不背叛,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若有违此誓,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三人不约而同地伸出了两根手指,指天发誓。 “老天爷若是真的存在,这世间何来这么多不公!” 云青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眼前这位大佬相信他们,饶他们一命。 只得硬着头皮询问:“那您要我们如何?” 牧天翊从衣袖里取出了三颗五魂蚀骨丸,直接丢给他们。 “吃下去,活!不吃,死!” 三人头皮发麻,这是要拿毒药来控制他们啊,这天杀的,怎么就这么狠毒啊! 这毒药要是真吃下去,恐怕以后,真的只能受他控制,连一点反抗的希望都没有了。 可若是不吃,他们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怎么办?怎么办?”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未动。 “我只给你们三个数,一,二……” 云青一咬牙,直接将那毒药吞入了腹中。 “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一天是一天,属下愿意追随帮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忍痛将毒药吞了下去。 “属下愿意臣服,永远效忠帮主,绝不背叛。” “哈哈哈!好,好,好,跟着本帮主干,本帮主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毒药每个月会发作一次,发作时浑身如同被万千蚂蚁撕咬,奇痒难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七窍流血而死,也没什么可怕的。” 众人一听,心里直骂娘,你还是人么,地狱里的恶鬼也没你恶毒。 但脸上却极力保持着微笑:“属下一定誓死效忠帮主,绝不背叛,否则,就让万千蚂蚁啃食而亡!” “好好好,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干,本帮主不会亏待你们的,每月定然会准时将解药交给你们。” “谢帮主,我等定不辱使命!” “别苦着个脸,若是干的好了,本帮主,也不是不可以还你们自由,但若是敢阳奉阴违,暗中搞小动作,联合外人,危害本帮的利益,那就别怪本帮主心狠手辣了。” “属下永远效忠帮主,两肋插刀,万死不辞!” 一开始,牧天翊是真的想灭了他们,可他突然想到,能灭牧王府的,那背后的实力,肯定恐怖异常。 仅凭他一人,单打独斗,可能他还未发现敌人,就被人家给灭了。 想到此,在灭了赫连城,树立了威信之后,便打消了将他们全部灭掉的冲动。 “漕帮以何为生?” 牧天翊看着他们,询问。 云青抱拳,第一个禀报:“启禀帮主,漕帮占据碧江两湖三岸,主要靠漕运来维持运转。 当然,也收取一点捕捞费,不过,这捕捞费,所占的比例很少很少,只不过是为了树立权威而已。” “哦,是么,那现在,漕帮有多少银两?” 洛轻尘朝牧天翊抛了个媚眼:“帮主,漕帮有多少银两,都掌握在赫连城的手中,我们根本不知道。” “那他的钱财都存放在何处?” “就存放在后院他的住处迎风府中。” “带路,过去看看。” “是。” 牧天翊在洛轻尘三人的带领下,来到了迎风府。 守在迎风府外的护卫不知道赫连城已死,赶忙上前制止。 “各位堂主,帮主不在府内,如果要找帮主,等他回来后,我马上通知各位堂主,如何?” “这可是漕帮总舵,难道我们三个堂主,连进帮主府都不成?” “各位堂主,别为难小的,帮主曾交代过,如果没有他的同意,谁也不能进入。”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看了洛轻尘他们一眼,冷冷地道:“交给你们了!” 洛轻尘三人打了个寒颤,不得已,直接就朝那些护卫杀了过去。 “啊!快来人啊,堂主造反了,快来人啊……” 很快,整个迎风府,便血流成河,无论是护卫、丫环,还是赫连城的妻儿,无一活口。 一朝天子一朝臣,牧天翊虽不愿,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很快,洛轻尘便带着牧天翊来到了赫连城的书房。 “帮主,每次,我们都是将银子搬到这里,交给赫连城的。 他的所有钱财应该就藏在这,这里肯定有暗室,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打量了一番。 只见书房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书桌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左手边,摆放着一艘船的模型,栩栩如生。 右手边,摆放着一尊海狗石像,黑不溜秋的,根本不值钱。 书桌的背后,则是两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字画、账本、花名册等等。 左边的墙上还挂着一幅山水画,看不出作者是谁,想来应该是赫连城自己的涂鸦。 “找!” “是。” 牧天翊站在一旁,并没有动手,洛轻尘三人,则四处翻找起来。 可四处都翻遍了,却未找到那入口的开关。 “帮主,没有!” 三人翻遍了整个书房,仍然没有找到机关所在,不由得有点泄气。 “你们确定,那些金银珠宝,搬到这里后,赫连城从未将它们带出。” “我敢确定,他从未将金银财宝搬出去。” 洛轻尘斩钉截铁地道。 “为何?” “因为我曾暗中观察过。” 云青和傅若颜不由得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她。 “看什么看,老娘就不信,你们不好奇,没有打过这些银子的主意。” 云青和傅若颜一个看着天,一个看着地,装作没听见。 牧天翊并不理会他们的小心思,如此多的金银财宝,谁不心动,有点小心思,再正常不过,只不过是敢与不敢罢了。 捏了捏耳垂,眼中死死地盯着那个黑不溜秋的海狗。 “云青,你去,看看那海狗上,有没有机关。” “是。” 云青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来到那海狗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发现其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想将它取下来。 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那海狗却是纹丝不动。 “难道这上面真有机关?” 云青想着,便将其按正方向旋转起来。 “咻咻咻……” 突然,书架上,许多箭羽突然朝他们射了过来,那箭头乌黑发亮,不用看,都知道,上面抹了剧毒,要是被擦破一点皮,必死无疑。 “小心!” 第69章 无解残局 牧天翊大喝一声,一把将云青拉了过来,护在了身后。 浑身真炁释放,在前面形成了一堵炁墙。 那些乌黑发亮的箭羽射在炁墙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但却未能伤害他分毫。 “好强的真炁,怪不得他能凭着九品大宗师初级的境界,击败九品大圆满的赫连城,这中间,可是整整隔了两个小境界啊!” 众人心里吃惊不已,恐怕他们这一辈子,都达不到这种高度。 “谢帮主救命之恩!” 云青双手抱拳,重重地朝牧天翊行了一礼。 “无妨,竟然你们认我为主,我自会护你们周全。” 众人心中感动不已,若是赫连城,恨不得将他们直接推出去,当挡箭牌,才不会冒死救他们性命。 看来,跟着眼前这人,也不错! 起码不会背后捅刀子。 牧天翊自然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转而询问:“刚刚你动了哪里,触动了机关?” “帮主,我刚刚想取下那海狗,见取不下,便按着正方向旋转,谁知,就触动了机关。”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走到那海狗跟前,将手放在了它上面。 众人大惊:“帮主,小心!” 牧天翊心里十分开心,因为他们开始关心自己了,说明在他们心里,已经认可了自己。 “无妨,你们注意点就是!” 说着,牧天翊逆着将那海狗旋转了起来。 “咔咔咔……” 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那书架从中间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入口。 “取火烛来,走,进去!” “是。” 云青听见牧天翊命令,一马当先,拿起一旁的蜡烛,就走了进去。 “小心点!” 牧天翊一想到赫连城为了防止他人进入,在入口都能装暗器,没有道理在通道内不装暗器,连忙开口提醒。 “明白。” 云青在前面,牧天翊在中间,傅若颜和洛轻尘紧跟在后面。 初入极狭,才容一人通过。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见墙壁两侧挂着煤油灯,牧天翊连忙将其点亮。 可眼前一堵石门,却突兀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见石门上,以中间门缝为楚河汉界,左右两侧,则是由九条直线和十条横线相交组成的棋盘。 棋盘上,共九十个交叉点,棋子就摆放在这些交叉点上。 红方:帅(5,1),车(5,7),兵(9,8)。 黑方:将(6,2),兵(4,9),兵(5,8),兵(6,8)。 棋面上,黑棋在左,红棋居右,黑棋只差一步,便可形成绝杀,红棋必败。 若是黑棋先走,那这副残局,便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我来!” 云青上前,拿起红棋,车五平六,直接将军。 奈何黑棋帅六平一,又退了回来。 云青气不过,又红车六平一,退回继续将军。 黑帅五平一,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云青想着先上兵,便走了一步兵十平一。 谁知,黑棋兵五进一,直接将军。 “m的!” 云青大骂了一句,直接车五退五,吃兵。 而这时,牧天翊却听见了“咔咔咔”的机械声音。 “快躲开!” 牧天翊上前,一把将其拉开,但还是迟了一步,无数羽箭刹那间便朝他们射了过来。 一支羽箭,深深地扎在了他的肩膀上,流出了黑色的血水。 洛轻尘和傅若颜也是左闪右避,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也弄得十分狼狈。 等羽箭过后,牧天翊瞥了那棋盘一眼,发现那棋盘上的棋子,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点没变。 “箭上有毒!” 牧天翊见云青中了箭,连忙出手,封住了他胳膊上的穴道,以免剧毒蔓延。 “啊!” 云青大吼一声,一把将那毒箭拔了出来。 “坐下,服下这颗丹药,我运功将毒给你逼出来。” 云青看着手里的三品宝华丹,连忙推辞:“帮主,这宝华丹,乃是无毒不解的救命良药,有价无市,太珍贵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闭嘴,快点服下,运功疗伤。” 这是刚刚他在赫连城的身上搜到的,只有三颗,现在就浪费了一颗,虽有点不忍,但为了拉拢人心,只能忍痛拿了出来。 “是。” 云青看着牧天翊一脸严肃的样子,只好乖乖坐下。 牧天翊连忙运转真炁,双手贴在他背后,帮他将剧毒逼出。 一刻钟后,那黑血全部顺着那伤口流了出来,牧天翊才停止了运功。 洛轻尘连忙上前,取出纱布,为其包扎。 傅若颜看着牧天翊走到棋盘前,无奈地道:“帮主,此局,根本无解。”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棋局,在心里仔细推敲,可无论如何,都是和棋。 “除非,能执黑棋。” 想到此,他的眼前不由得一亮:“傅若颜,用你的大烟斗试试,能不能移动那黑棋。” “对哦,他又没有规定我们一定要执红旗,我们为何不能选择黑棋。” 傅若颜一拍大腿:“着相了,着相了!” 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向前,将大烟斗放在黑兵(5,3)上时,还不忘回过头提醒一句:“我要动了,你们小心点!” “你自己小心点吧,别让我们救你就行。” 洛轻尘没好气地道。 可! 无论傅若颜如何用力,就是掰不动那颗棋子。 “m的,老子就不信了!” 正当他挥起大烟斗,想直接砸向那颗棋子时,却被牧天翊及时制止了。 “慢着!” “帮主,实在不行,让我砸了他,老子就不信了,区区一个石门,还奈不住我们!” “若是里面还有机关怎么办?找,快找,这石门上,肯定还有我们未曾发现的秘密。” 于是,几个人又再次上前,在石门上仔细搜索起来。 牧天翊将手摸向那门的两个把手,其中一个上面有一道小小的凹槽。 他从衣袖里取出赫连城的令牌,仔细对比了一番:“这凹槽的形状跟这令牌怎么如此相像。” 其余三人顿时围了过来。 “帮主,我看,这令牌才是开启的钥匙。” 洛轻尘看了看,一脸吃惊。 “是啊,帮主,我看这石门上的棋盘就是欺骗我们的,而这令牌,才是开启这石门真正的钥匙。” 云青也赞同。 “帮主,让奴家来吧,奴家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洛轻尘朝牧天翊抛了一个媚眼,一把夺过了牧天翊手里的令牌。 “你小心点。” “奴家会的。” 那带着夹音的爹爹声,让牧天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让人直呼受不了。 他挥了挥手,让其余人退后。 而洛轻尘则小心翼翼地将那令牌插进那凹槽之中。 “咔咔咔……” 又是一连串的机械声。 “快闪开!” 牧天翊连忙提醒。 第70章 掉下陷阱 洛轻尘不敢大意,直接暴退。 可等众人来到了安全距离,做好了安全防御后,却未见那箭矢袭来。 傅若颜疑惑地道:“难道,这石门不是自动开的,要手动打开?” 说着,他便将真炁灌注在手掌上,猛地一掌朝那石门拍了过去。 “给我开!” “轰轰轰……” 那石门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顶上的石头纷纷落下,呛得他们直咳嗽,但奈何那石门依然没有打开。 “不应该啊,我可是七品大宗师,怎么可能连个石门都砸不开,再来!” 傅若颜刚想再次出手,却被牧天翊制止了。 “行了,再砸下去,恐怕这洞府就要塌了,竟然里面的机关已经转动,说明,那令牌确实是有用的。” “帮主,那这石门为何还不开啊?” 洛轻尘蹙着好看的半月眉,含情脉脉地看着牧天翊。 “应该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遗漏了,亦或者,那令牌插进去,还要转动两圈!” “哼!赫连城这个死变态,想不到,防我们防得这么死!” 云青直接骂了一句。 “就是,想我们为他出生入死,竟然如此防着我们,真该死!” 傅若颜也怼了一句。 牧天翊不理会他们的啰嗦,直接上前,将全身真炁凝聚于身前,形成一堵真炁墙做好防御之后,才将手伸向那令牌,转动起来。 可无论是正向,还是反向,那令牌根本就转动不了。 看着面前的巨大棋局,牧天翊捏了捏耳垂,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的是这样?” 牧天翊将手放在了黑棋兵(5,3)上,用力一移,兵五进一,将军! “咔咔咔……” 石门内再次响起了机械转动的声音。 牧天翊赶忙退到一旁,“咻咻咻”的箭矢再次射来。 好在众人早有准备,那箭矢并未造成任何人伤害。 “草!这不是作弊么,无论是黑棋还是红棋,最终都是和棋,怎么可能赢得了。” 云青被气得七窍冒烟,一点办法也没有。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了。 “规矩都是强者制定,弱者执行,竟然强者可以制定规矩,为何兵要一步一步走,为何不可走两步,或者三步,亦或者横冲直撞。” 云青等人,见牧天翊又将手放在了黑兵(5,3)上,脸色大变,赶忙劝阻:“帮主,小心啊!” 只见牧天翊猛地一用力,黑兵五进二,直接将军! “咔咔咔……” 巨大的机械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牧天翊赶忙退到一旁,浑身真炁释放,全身绷紧,以防不测。 但并未见箭矢射来,而那石门却缓缓打开了。 “草!这不是作弊么,有特权就可以作弊,太无耻了!” 云青直接骂了一句。 “哈哈哈,想不到如此简单!” 洛轻尘笑得花枝招展:“瞧瞧你们,一个个,冥思苦想,如临大敌的样子,好搞笑!” “哼!你还不是一个鸟样!” 傅若颜嘴角抽了抽,回怼了一句。 众人嘴里纷纷叫骂赫连城的无耻,谁能想到,看着复杂无解的棋盘,最后,却因为帮主有令牌的缘故,可以改变棋盘规则,直接杀将。 这也太无耻了! 害得他们在这里绞尽脑汁,早知如此,他们何必花费这么多心思,做那么多无用功。 大抵现实就是这样,强者制定规则,弱者执行。 他们又能如何。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取下了那令牌,走进了石门。 其余众人虽气愤不已,但还是纷纷跟了进去。 因为,赫连城到底有多少财富,他们大抵是知道一点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就算吃不了粥,能喝口汤,也是不错的。 众人纷纷点燃墙壁上悬挂着的油灯,昏黄的灯光逐渐驱散周遭的黑暗。 举目四望,弯弯曲曲的通道,宛如一条深邃的幽灵,深不见底,隐没在无尽的幽暗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洛轻尘趁机靠了过来,拉着牧天翊的胳膊,撒娇道:“帮主,奴家怕怕!” 牧天翊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把将她推开:“你一个八品大宗师,会怕?” “人家女孩子么,怎么可能不怕!” 洛轻尘努了努嘴,又想靠上去,但再次被牧天翊无情地推开。 “哼!你早晚是我的菜,老娘吃定你了!” “哈哈哈……” 云青和傅若颜见她吃瘪,不由得好笑。 “笑什么笑,信不信,老娘扒了你们的皮!” 洛轻尘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云青和傅若颜赶紧闭嘴。 三人中,她的修为最高,以前除了赫连城,她最大,他们可没少挨揍。 正当众人心情有所舒缓时,牧天翊不慎一脚踏空,掉进了陷阱。 “啊……” 一声惊呼,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失去了平衡,纷纷跟着掉了下去。 牧天翊一落地,便迅速举起了手中的火烛,打量着四周。 其余众人也纷纷屏气凝神,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脸戒备。 “帮主,这,” 洛轻尘一脸担忧,声音都有些发颤。 牧天翊心中差点要骂娘了,这可是你们的地盘,你们都不知道,我一个新来的,怎么可能知道。 可还未等他开口,在他们头上,突然,“轰隆隆”的撞击声,由远及近,震耳欲聋。 众人借着微弱的烛光,抬头望去。 只见一颗巨大无比的石球,不知从何处滚了过来。 “砰”的一声,稳稳当当地卡在了陷阱的出口处,将他们唯一的逃生之路彻底封死。 “糟了!洞口被堵死了!” 云青哆嗦着,就想飞升上去,震开这个巨石,奈何,他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 “让我来试试。” 牧天翊不得不站出来,飞身而上,一掌朝那巨石拍去。 “轰!” 那巨石颤动了几下,但却没挪动分毫。 “帮主,这该如何是好?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吧?” 洛轻尘一脸担忧。 而正在此时,傅若颜狠狠地啄了一口烟,吐出了一圈烟雾,死死地盯着正前方。 沉声道:“还是想想,我们怎样才能先活下来再说吧!” 众人寻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们前方不远处,一衣衫褴褛、满脸胡须,浑身邋遢的老者,正保持着打坐的姿势,手脚都被胳膊粗的大铁链牢牢拴在一个大铁球上。 目光如幽灵般,正津津有味地打量着他们,流着口水。 “终于有食物了,再没有食物,老夫都要饿死了,不错,不错,还是活的,肯定鲜美!” 第71章 为了情 那老者状若癫狂,说着,猛然间挥动手腕上的铁链,如一条毒蛇,向牧天翊等人袭卷而来。 “来吧,我的小可爱们,到我的口里来吧,我会好好疼惜你们的……” 那犀利的破风声,令牧天翊大感不妙,此人的武道修为,与他相比,只怕只高不低。 “退,快退!” 牧天翊高声提醒,眼疾手快地拽着众人向后倒退,试图躲过这突如其来的危险。 然而,四周的空间就这么大,很快,他们的背便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正当牧天翊想拼死挡住这一击时,却发现,那铁链离他们仅有十来公分时,却突然停下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那铁链被巨球死死地束缚着,根本够不着他们。 “好险!” 众人翊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啊!……” 那老者见一击落空,顿时发狂,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只恶疯了的猛兽,不顾一切地朝他们再次扑来,嘶吼声阵阵。 可! 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怒吼,那差之毫厘的距离,却成了他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众人看着死死盯着他们流口水的恶魔,一动也不敢动。 艰难地偏过头去,不敢与其对视。 “妈呀,这家伙好恶心,帮主,能不能想个办法弄死他,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吐了。” 洛轻尘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一脸希冀地看着牧天翊。 “不要理他,先找出口!” 牧天翊交代一声,便迅速打量起四周来。 不瞧不要紧,一瞧吓一跳。 整个空间呈椭圆形,那老者就守在另一头,而他们刚好掉落在这一头。 地上白骨森森,有骷髅头,有残肢断臂,也有一些别的认出来的骸骨,看着十分渗人。 洛轻尘早已被吓得面容失色,死死拽住了牧天翊的胳膊。 “这该不会是魔窟吧,那个魔头,连人都吃!” 傅若颜沿着墙壁上前几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老者。 好一会,才狠狠地啄了一口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叫任天啸,是漕帮的前任帮主。” “什么?前任帮主?” 洛轻尘和云青大吃一惊,一脸不可置信。 “早间不是有传闻,这任天啸在一次争抢地盘的械斗中,被仇家偷袭,后因伤势过重,回到漕帮不久,便死了么?” 洛轻尘一脸疑惑。 “你那时刚加入漕帮,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洛轻尘见有八卦听,赶忙撒娇道:“傅老,你就给我们讲讲呗。” 傅若颜看了她一眼,讥讽道:“有事的时候就是傅老,没事的时候就是老不死的!” “傅老,不要跟小女子一般见识么,再说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解清楚点,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出去的路呢!” 云青也帮忙劝道:“是啊,傅老,你就说说呗,你可是三朝元老,若是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们这些小辈,更不可能知道了。” 傅若颜对着他们的溜须拍马很是受用,他们三人中,虽然他的年纪最大,但武道却是最低的,这也是他常常被欺负、嘲笑的原因。 不过,到了他这个年纪,也没有了往日争雄之心,只想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能忍则忍,基本不跟他们计较。 傅若颜深深地啄了一口大烟斗,吐出了一团烟雾。 “其实,任天啸在那次与东海帮帮主霍东青争夺地盘时,的确受了很重的伤,但其实这并不致命。” “那赫连城为何会宣布他重伤不治身亡?” 洛轻尘连忙询问。 “就为了一个情字。” 原来,任天啸和赫连城是结拜的异姓兄弟,两人趣闻相投,相见恨晚,携手游历江湖。 后来,在这碧水城,他们遇见了碧水城第一美女安若澜,两人都十分钟意对方。 便相约在这里创建漕帮,凭本事公平竞争,获取安若澜的芳心。 任天啸那时已是九品初期大宗师境,而赫连城只是八品大圆满,无论是在武道上,还是为人处世上,都胜赫连城一筹。 因此,大家伙便推举他为漕帮帮主,赫连城为副帮主。 面对任天啸和赫连城的追求,安若澜也更加倾心任天啸。 正当任天啸和安若澜谈婚论嫁时,平日里,相安无事的漕帮与东海帮,却突然因为地盘的事情,爆发了剧烈冲突。 “这倒也没什么可怀疑的地方,毕竟人在江湖,难免有冲突。可怪就怪在,本就十拿九稳的争斗,最后却是以漕帮失败告终。”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难道是赫连城背叛了任天啸。” “可以这么说,那时,东海帮的战力其实并不敌漕帮,东海帮帮主也只是八品大圆满大宗师的存在,另外一个副帮主,也只是八品中级大宗师。 可谁知,决斗前一天晚上,赫连城却突然被人袭击,重伤。 任天啸无奈,只得独自应对东海帮的挑衅,最后被围攻,重伤而归。” 后来,便传出了任天啸重伤不治身死的消息。 “当时,我只是漕帮一个杂役弟子,负责这后院的打扫工作。任天啸死前的晚上,我刚打扫完,正准备回去睡觉。 可刚走两步,便看见,赫连城跟任天啸打了起来,为了活命,我赶忙躲进了柴房中,躲避。” 只隐隐约约听见赫连城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安若澜,必须是我的!” “做梦!” 争斗很快便平息了。 第二天,赫连城便对外宣布了任天啸的死讯。 “至于后来,他为什么会被关到了这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傅若颜说着,便看向了任天啸。 “哈哈哈,想不到,十几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老夫的名字。 我告诉你,若不是赫连城那个卑鄙无耻的三八蛋,提前给我下了十香软筋散,老夫也不会着了他的道。 他将老子困在这里,就是为了羞辱老夫,告诉老夫,没有老夫的存在,漕帮他照样能撑得起来,若澜跟着他,会过的更好。 哈哈哈,赫连城,你个背信弃义的王八蛋,不得好死……” “若澜,若澜,你千万别信他,他就是个骗子,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你千万别信他……” “赫连城,你这个狗贼,你不得好死……” “你们,都是赫连城的走狗,都该死,都该死……” 任天啸再次疯狂,又朝牧天翊等人扑了过来,龇牙咧嘴,恨不得生吃了他们。 一会“哈哈哈”大笑,一会抱着一个骷髅头“呜呜呜”哭泣。 众人见了,唏嘘不已! 云青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疯了,我们该如何出去?”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也是一筹莫展。 从那老者刚刚出手来看,他恐怕已经是半步人仙境的强者了,对上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第72章 境界差距 而那困住他的铁链,连半步人仙境都无法挣脱,恐怕也不是凡品。 起码是刀劈不坏,剑砍不断的千年玄铁,极难对付。 “帮主,这里我们都找了,根本没有出口的机关,我怀疑,出口的机关,在那头。” 云青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对面。 “看来,我们若想出去,只能先将他制服或者直接将他给杀了。” 牧天翊虽然可怜此人的遭遇,但面对这样一个修为高深却不讲理的疯子,根本没办法。 “可仅凭我们四人的实力,想制服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是不是有点痴心妄想。” 傅若颜一脸担忧,他们中,最强的才刚好是九品大宗师,连九品大圆满都不是,如何能敌得过一个半步人仙境。 “不试试,怎么知道,难道要在这里等死不成!” 牧天翊说着,便一个闪身,五毒蝎魔爪直接使出,一爪便朝他抓了过去。 “哼,找死!” 任天啸眼神一扫,直接挥动手中的铁链,朝牧天翊甩了过来。 牧天翊以一个诡异的弧度,侧身躲过,瞬间出现在了任天啸的背后,一掌朝他拍了过去。 “想伤我,你还嫩了点!” 任天啸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回身一拳迎向了他。 “砰!” 拳与掌相撞,真炁激起阵阵涟漪,向外扩散,牧天翊被直接震飞,撞在了墙上。 “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洛轻尘赶忙过来,扶住了他:“帮主,你没事吧?” “放心,还死不了!” 牧天翊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看着状若疯狂朝他继续扑过来的霍东青,毫不在意。 因为他刚到面前,又被那铁链死死困住,根本够不着。 这也正是牧天翊敢跟他动手的原因。 就算打不过,起码能护得住性命。 云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帮主,连你都接不下他一招,我们上去,恐怕九死无生,这如何是好?” “不,他已经中毒了,只要他继续运功,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毒发身亡。” 众人朝任天啸的手上看去,果然,那拳头上,有一股黑气缠绕。 想不到,半步人仙境的强者,也着了帮主的道,那帮主的实力岂不是更加恐怖。 想到此,众人心中一凛,心里不该有的那点小心思,赶忙收了起来。 洛轻尘妩媚一笑:“帮主,你好厉害,奴家好喜欢,现在我们要如何?” “看见他身上的铁链没,我们一人拽住一根,看看能不能将他捆住。” “帮主,你好聪明,就这么干!” 于是,牧天翊带着他们上前,开始与任天啸缠斗,试图将他给捆住。 “记住,我们的目的,只是将他捆住就行,千万别跟他硬碰硬,实在不行,就退出去,绝对不能被他擒住,否则,必死无疑!” “明白!” 可想法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 他们一上来,任天啸便发现了他们的目的。 “哼,想捆住我,没门!” 任天啸脚往地上一跺,“轰”的一声,一股撕裂空间的强劲真炁,激起阵阵涟漪,猛烈地朝他们撞了过来。 “不好!快撤!” 牧天翊大叫,赶忙运功抵挡,但奈何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根本抵挡不住,“砰”的一声,再次撞在了墙上。 “啊!帮主,救我!救我……” 傅若颜来不及撤退,就被那铁链缠住了脚踝。 “哈哈哈,终于逮到你了,快来,快到老夫的嘴里来!” 眼瞅着任天啸就要将傅若颜强拽过去。 牧天翊顾不得自身伤势,追风流光步全力施展开来,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了傅若颜的面前,死死拽住了那根铁链。 “快走!” “帮主!” “走啊!” 傅若颜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只是个累赘,根本帮不上忙,只得飞身而退。 “哼,想在老夫面前救人,那你就拿命来换!” 任天啸说着,便挥舞着手中铁链,卷起一个大圈,直接朝牧天翊的脖子套去。 “帮主,小心!” 云青等人见状,心惊胆战,连忙出声提醒。 “哼,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牧天翊面对他的必杀一击,连忙闪身躲过。 可任天啸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一拳拍了上去。 “不好!” 牧天翊额头冒汗,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堪堪躲过。 刚刚受了重伤,哪里还敢跟他硬碰硬,只得凭借矫健的身法,四处躲避,瞅准机会,在给其致命一击。 “刀!” 牧天翊发现,赤手空拳,很难给他造成伤害,不由得对着云青他们大吼。 “刀刀刀,快!” 云青慌忙在地上寻找起来,他们可都没有使刀的,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去哪里给他弄把刀过来。 “帮主,接着!” 洛轻尘突然从地上拾起了一把大砍刀,直接朝牧天翊扔了过去。 牧天翊一把接过:“拔刀斩!” 一刀朝任天啸劈了过去。 任天啸直接拿起铁链横在自己面前,抵挡。 “砰”的一声,火花四溅,任天啸被逼着后退了一步。 “好刀法!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任天啸挥舞着手中的铁链,又朝他砸了过来。 “狂刀斩!” “血影斩!” 牧天翊一连将自己身上的底牌都使了出来,奈何,境界上的差距,是无法通过招式来弥补的。 “轰!” 牧天翊被逼着又跟他对了一拳。 借着被振飞的这股劲,直接退到了墙壁上。 “哇”的一声,一连吐出了好几口鲜血。 “帮主,你没事吧?” 傅若颜赶忙过来扶住他,一脸担忧。 “无妨,还死不了。” 牧天翊赶忙从衣袖里掏出一颗金疮圣愈丹,吞服了下去,打坐运功疗伤。 将吸纳赫连城的真炁,从八宝吸噬瓶中全部释放了出来,不断冲击着丹田处如米粒大小的炁丹。 那炁丹好似变小了一圈,但他本身的境界却没有提高。 “难道服用了爆体丹之后,境界真的不能再提上去了?” “这可是九品大圆满的真炁,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牧天翊心里很是不甘心,要是境界提不上去,他如何对抗那些灭他牧王府的半步人仙境强者,如何救出曦儿? “啊!” 牧天翊大吼一声,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眼前状若疯狂的霍东青。 “我就不信,把你吸了,境界还提不上去!” 洛轻尘等人看着他那副吃人的模样,浑身发毛。 怎么感觉他比霍东青还可怕。 不自觉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帮主,你,你没事吧?” 牧天翊收敛了心中的愤怒:“放心,还死不了。” “吓死我们了,刚刚,我们,我们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呢,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们一样,好可怕!” 第73章 缠斗 “放心,只要你们对我忠心,哪怕是死,我也会先替你们解毒的。” 牧天翊看了他们一眼,安慰道。 “多谢帮主成全,属下定当忠心耿耿,万死不辞!” 云青等三人纷纷跪了下来,抱拳感谢。 “行了,起来吧,现在还是先想想,怎样才能灭了眼前这个怪物,出去吧!” 洛轻尘笑了笑,说道:“帮主,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哦,如何?” “用毒,十香软筋散,亦或是一日醉都行,只要他倒下了,到时是生是死,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牧天翊眼前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在这么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用毒在好不过了,只要他们事先服下解药,就没事。 他大抵支持不过半个时辰,除非他能一直闭气不呼吸。 可这谁能做得到。 想到此,牧天翊便从衣袖里将十香软筋散取了出来,另外还取出了四颗解药,每人一颗,服下后,便将一整瓶十香软筋散在了火烛上。 很快,火烛上便冒起了一股无色无味的烟雾。 为了以防万一,牧天翊等人赶忙坐下,运功闭气。 而任天啸,仍然对着他们,不断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铁链,试图将他们拍死。 一刻钟后,发狂咆哮的霍东青,身上的动作渐渐变慢了,而且越来越慢。 最后,好似无力般,坐在了地上。 “十香软筋散,赫连城,你卑鄙,你无耻,你算什么英雄,你给我去死!” 任天啸终于发现不对,血红着双眼,疯狂地朝他们再次扑来。 但奈何,现在的他,连挥舞起那铁链的力气都没有了。 “帮主,他倒下了,我们上去杀了他吧!” 洛轻尘看着倒下的霍东青,喜出望外。 “再等等,半步人仙境强者,可没有这么容易对付,若他是装的,我们就遭殃了。” 牧天翊沉住气,提醒。 众人想想也是这个理,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并不急于一时。 便耐着性子,又等了一刻钟。 “帮主,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 洛轻尘站了起来,看着那低垂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霍东青,异常兴奋。 他们可是联手干掉了一位半步人仙境的强者,说出去,恐怕整个江湖都要震动。 牧天翊看了霍东青一眼,他也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有一种隐隐不安。 “难道,他没有中毒?不可能啊?” 牧天翊不敢大意,又从衣袖里取出一瓶十香软筋散,再次撒在了那火烛上。 这个分量,就算是一头大象,恐怕也要倒下。 “再等一刻钟。” 洛轻尘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够小心的。”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新坐了下来,运功闭气。 虽然他们事先服下了解药,但这密闭的空间,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牧天翊死死地盯着霍东青,试图找出奇怪的地方,但始终未发现。 “难道是我多虑了?” 时间差不多时,牧天翊不用他们提醒,提起手上早已布满缺口的刀,将浑身真炁释放了出来,一脸警惕地朝霍东青走去。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若是如此,都不能解决这个老怪物,那他们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从这里逃出去了。 牧天翊小心翼翼来到那老人跟前,正想捅其一刀,试试他是不是真的中了十香软筋散时。 任天啸却突然抬头,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你给我去死!” 手中铁链直接朝牧天翊扫了过去。 “帮主,小心!” 众人纷纷出声提醒。 “果然,半步人仙境,不是这么好杀的!” 幸好牧天翊准备充分,任天啸曝起发难时,他已经施展追风流光步,及时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任天啸也不好受,他想不到,来人如此谨慎。 必杀一击,竟然被其轻松躲过。 他中毒已深,本想凭着最后一口气,直接将来人干掉,现在看来,是办不到了。 此人不仅是他们的头,而且武道最高,只要解决掉他,其他人便摸不清楚他的情况,不敢轻举妄动。 他才有机会拖延时间,将身上的毒逼出,再找机会,收拾他们。 现在,他致命的一击,却落了空,心里顿时有些慌乱。 牧天翊侧身躲过,心中也来了脾气:“老子就不信,你真的没有中毒!” 他倒要瞧瞧,这半步人仙境的强者,到底有多难杀! “血影斩!” 他直接挥动最强一击,朝霍东青劈了过去。 刹那间,真炁狂爆,只听得“砰砰砰”的撞击声,火星四溅。 速度快到极致,身形如同影子般被拉长,一会出现在任天啸身前,一会出现在身后,让人分辨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想不到,帮主还有如此高深的功法!” 云青看着眼前的牧天翊,不由得在心底叹服。 “凭这一手功法,人仙界之下,绝对是无敌的存在,可他现在才仅仅是九品初级的大宗师,连大满意都不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傅若颜深受打击,无奈地摇了摇头。 “帮主,好厉害,我喜欢!” 洛轻尘露出了一抹陶醉,定定地看着牧天翊,完全忘记了他们现在所处的险境。 “哎!” 云青和傅若颜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额头。 简直无眼看! 任天啸的抵抗越来越弱,好几次,都被牧天翊突了进去,一连在他身上砍了好几刀。 “哈哈哈,原来你也只是强弩之末,我还以为你真的没有中毒呢!” 牧天翊像发现新大陆,顿时,心中畅快无比。 “哼,区区九品也想屠仙,找死!”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任天啸调动全身仅存的真炁,直接一掌朝牧天翊拍了过去。 他就算是死,也要拉此人垫背! “砰!” 牧天翊来不及闪避,只得将手中的大砍刀挡在面前。 “哐!” 那早已布满缺口的大砍刀,承受不住,直接断裂开来。 恐怖的大掌,径直朝他拍了过来,直接将其拍飞。 “砰”的一声,再次撞在了墙壁上。 “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帮主,帮主……” 众人十分着急,若是连牧天翊都斗不过,那他们真的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霍东青,眼露凶光。 只见任天啸一击得逞后,便又重新坐了下来,打坐,想来是在极力压制十香软筋散的发作。 “老子就不信了,灭不了你!” 第74章 玩得真变态 牧天翊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一个闪身,五毒蝎魔爪直接杀了上去。 而任天啸,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那冷峻的眼神,顿时令他心里炸了毛,难道他还有后手? “管你有何后手,中了十香软筋散,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牧天翊一爪直接向他扫去。 “轰!” 任天啸直接被扫飞,根本没有一丝抵抗。 “哈哈哈,原来是个纸老虎,吓唬老子的,你给我去死!” 牧天翊直接一爪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吸,吸,给我吸!” “啊!你这个恶魔……竟然修炼了吸人功法的魔功,你不得好死……” 在一阵凄惨的叫声中,任天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具干尸。 用力一震,那干尸直接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哈哈哈哈哈!” 牧天翊张着双手,肆无忌惮地大吼,形同恶魔。 因为他刚刚将吸收到体内的真炁释放了出来。 发现,那早已坚固无比的炁丹,又变小了一圈,现在只有针头般大小。 而且,那股蓬勃的真炁,直接助他突破到了九品大圆满的境界。 现在,他终于有了与半步人仙境强者一战的实力。 洛轻尘等人看着他如同恶魔般的大笑,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唇。 “帮主,帮主,不会走火入魔了吧,他,他不会把我们也给吸了吧?” “谁,谁知道呢!” 云青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拽住了一旁傅若颜的手,满脸惊恐。 牧天翊将手放了下来,扫了他们一眼,众人浑身颤抖,赶紧跪了下来:“帮主,武功盖世,一统江湖,莫敢不从!” “哈哈哈,起来吧,放心,只要你们忠诚于我,我绝对不会对你们出手的。” “谢帮主,属下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快找出口去。” “是。” 众人赶忙四处寻找出口,而牧天翊却直接坐了下来,解锁任天啸的武学功法——龙吟虎啸枪。 此枪法,出如游龙,矫若虎啸,横扫八方,气吞万里如虎。 牧天翊暗自庆幸。 若任天啸的四肢不被捆绑住,手里有把长枪,恐怕,他连一招都抵抗不住。 现在死的应该是他。 “果然是一等一的好枪法,就是不知道,跟牧王府的噬魂枪比,哪个更厉害?” 原主是个纨绔废物,所以,牧云霄一直没有传他噬魂枪。 现在牧王府被灭,他恐怕更没有修炼的机会了。 他从地上拾起一把长枪,修炼了起来。 他必须尽快熟悉这游龙虎啸枪,提升自己的实力,救出陆婉曦。 众人看着忘我修炼的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 “困在这种地方,不想着先出去,反而能沉下心来修炼,帮主的心真大!” 洛轻尘无奈地耸了耸肩,继续寻找出去的机关。 正当牧天翊修炼的起劲之时,云青突然高兴地大吼:“找到了,找到了,你们快来看!” 牧天翊走了过来。 只见云青指着面前一个凹进去的凹槽,笑道。 “你们看,这凹槽的形状,是不是跟帮主令牌的形状有点像?” 牧天翊定睛一看,还真有几分相像,赶忙将那令牌取了出来:“你们退后!” “帮主,小心!” 洛轻尘提醒了一句,也不敢留在此处,直接退到了十米开外。 牧天翊浑身绷紧,随时准备爆退,小心翼翼将那令牌插进了凹槽中。 “咔咔咔……” 又是一阵机械转动的声响。 牧天翊连连后退。 可等他站定了身子,却未发现有暗器射过来。 而刚刚那插槽处,一扇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一个巨大的空间。 “呜呜呜,救命,救命……” 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有人在呼喊,有男有女。 牧天翊赶忙取来火把,将挂在墙上的蜡烛点燃,才发现,里面还有两个玄铁所铸成的监牢,关押着6个人,有男有女。 而且都是修炼之人,武道最低的也是六品武师。 正中央处,则是一张小床,一面容姣好的女子,赤身裸体,四肢分别被捆绑着,不哭不闹,眼神呆滞,应该是受到了剧烈的刺激! 死了。 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着皮鞭、手铐、绳子、书生白大褂、红色肚兜、官服等各式各样的情趣用品,甚至还有凤衣。 “草!赫连城这个狗东西,玩得真变态!” 洛轻尘说着,快步上前,一把从那架子上取下一件白大褂,盖在了那女子身上。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这赫连城,不仅杀人越货,还绑架这么多少男少女,供自己玩乐,死得一点都不冤。 “不是说他为了得到安若澜,不惜设计杀害自己兄弟霍东青么?怎么会玩的这么花,男女通吃?” “爱是会贬值的,天下哪有专一的男人,若是有,只不过是没有花心的机会罢了!帮主,你说是也不是?” 洛轻尘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牧天翊。 牧天翊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别看我,我虽不专一,但也不滥情,最起码,不会男女通吃,玩得这么花。” 傅若颜听见了,“哈哈”大笑:“帮主,这,你就错怪赫连城了,他虽然玩得花,但并没有男女通吃。” “那他抓这些男的,干什么?” “这些,都是奉碧水城第一大宗碧云宗之命偷偷抓的,明日,便会将他们送到碧云宗。” “碧云宗?宗主是谁?为何抓他们?” 众人纷纷看向了牧天翊,心中不免有些诧异。 这人连碧云宗宗主是谁都不知道,难道他不是碧水城的人,刚刚从外面来的? 牧天翊自知说错了话,赶忙转移话题:“我是想问那碧云宗跟漕帮是什么关系?” 不问还好,一问,众人更加笃定了他们心中的猜想。 能当上各堂堂主的,那个不是猴精猴精的,只要给他们一点信息,他们恐怕能将你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扒出来。 傅若颜见了,脸上堆着笑意,不知是有所怀疑,还是根本不当回事。 “帮主,猜的没错,这几年,漕帮能在这碧水城里混得风生水起,少不了碧云宗的照拂。 虽然我们每年都必须向它们缴纳五十万两的保护费,但这与漕帮的所得,不过十分之一而已。 至于碧云宗为何要抓这么多武功高强之人,那老朽就不知道了,不过……” “不过什么?” 牧天翊盯着他,询问。 “好像跟牧王府有关。” “跟牧王府有关?” 牧天翊满脸诧异,连忙询问:“牧王府,不是被灭了吗?难道这些人,是在牧王府被灭之前抓的?” 牧天翊满脸疑惑,一个早已被灭了的王府,能跟这扯上什么关系。 “不是,属下记得十分清楚,是在牧王府被灭之后,碧云宗才下令抓人的。” “难道是他们俩?” 第75章 密码锁 牧天翊想起那两个追杀他的半步人仙境强者,那两人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得到他的变噬神功。 难道他们抓这些人,就是为了吸噬他们身上的真炁,想以此成就真正的人仙? 可这些人的境界,也太低了。 按照八宝吸噬瓶的尿性,这些真炁,根本不够。 “竟然有线索,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走上一趟,看看那两个追杀他的半步人仙境强者到底是谁?曦儿在不在他们手上。” 牧天翊暗自在心里做了决定。 听见傅若颜如此说,云青和洛轻尘纷纷看向了他,一脸气愤。 “好啊,你个老不死的,此等大事,竟瞒着我俩,若不是今日撞见,你是不是准备隐瞒我们一辈子?” “两位,恕罪,恕罪,并非老朽要瞒着你们,只是那赫连城不让说,我也没办法,他还曾威胁我,若是走漏了半点消息,杀我全家,我哪敢啊!” “哼!” 洛轻尘不满地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这老不死的,别看平日里不声不响,但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多了去了,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牧天翊并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斗,反而巴不得他们之间有矛盾,这样一来,控制住他们,就简单多了。 毕竟团结是金,不团结就是一坨烂泥,想怎么搅和就怎么搅和。 “以往,这些被抓之人,都由谁护送,交给谁?” “要么是帮主亲自护送,要么是属下,有时候,属下也会跟着帮主一起去。” “如何交接?” “直接将人押到碧水宗,交给碧水宗宗主费广孝便可,不过,他们每次都会派一名副帮主或长老前来,以防不测。” “这么多武功高强之人被抓,就没有人怀疑,没人追查?” 这些人,武道都在六品以上,可以说是各帮派、各家族中的顶梁柱,不可能没人寻找。 “帮主,其实,我们做得很隐秘的,他们,基本上都是外地来的一些散修,当然了,若是遇上不开眼的,我们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原来如此,外地来的散修,怪不得,基本上没人找。 毕竟这个时代,通信只能靠鸽子,代步只能靠马,十天半个月不见人,也不会有人怀疑。 “你就不担心,他们将你们给认出来?” “帮主放心,他们从被抓到被送出去,都被蒙着眼睛,并且喂服了一日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云青等人听见了,赶忙扯下一块布,蒙在自己的脸上,生怕被他们认出来。 傅若颜也赶忙蒙了一块。 “原来如此,那你就从不好奇,碧云宗为何要抓他们?”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傅若颜的眼睛,他要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有没有撒谎。 傅若颜被盯得浑身鸡皮疙瘩炸起,哆嗦着直接跪了下来。 “帮主,饶命啊,属下真的不知,属下也曾好奇,曾多方打听,但却未果,在一次酒宴上,才听喝多了的碧云宗副宗主庞少云提了一嘴。” “他说什么?” “他说好好干,只要炼出了破仙丹,绝对亏待不了我们。” 洛轻尘一听,半月眉皱了皱:“他们不会拿这些人炼丹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他的心底萌生。 直接扮成被俘之人,找出幕后真凶,救出曦儿。 不过,他必须换一个身份,免得露出马脚,被人发现。 牢里那些人,一脸警惕地看着牧天翊等人,纷纷躲在了最里面靠墙的角落里。 生怕下一个遭罪的就是他(她)。 见他们并未像往常一样,折磨他们。 他们中一满脸络腮胡子,蓬头垢发的男子,才壮着胆子哀求。 “我乃云梦城千金门的护卫叶楚凡,人送外号水上蛟,只要你们放了我,叶某愿意奉上二十万两银子以表谢意。” “千金门?” 牧天翊愣了一下,看向了此人,七品大宗师的修为,也算得上是一名强者了。 他一直没有唐诗诗的消息,心里十分担忧,现在知道她安全无恙,终于放心了。 “帮主,这千金门我了解。” 洛轻尘见牧天翊来了兴趣,赶忙解释。 “这千金门是近期兴盛起来的一个门派,以收养、培训姿色娇美的女子嫁入豪门赚取高额彩礼为目的。 还别说,她们培养的女子,个个容颜出众,才艺过人,很受富家公子、豪门士族的喜欢。 现在,这千金门已经将触手伸到了大琞朝各重要城池,大有席卷整个大琞朝之势,实力不容小觑。” 傅若颜死死地盯着那人,附在牧天翊耳边小声提醒道: “帮主,千金门可是我们惹不起的存在,此人绝对不能留,否则,漕帮,就危险了。” “我明白!” 牧天翊点了点头,并没有理会他,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叶楚凡见状,赶忙大声叫喊:“三十万两,叶某愿意出三十万两……” 来到关押女人的监牢,一面容姣好,却有几分刚毅的女子,一脸不惧地来到了牧天翊跟前,盯着他。 “我告诉你,本小姐可是监察院御史大夫裴庆元的长女裴静秋,我劝你们最好放了我,否则,我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御史大夫?” 牧天翊仔细打量了那女子一眼,脸上显然涂抹了黑灰。 裴静秋(这个画像如何?满意么?) 但却掩饰不住她五官的标致,特别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就是个美人儿。 赫连城没有第一个选她,真是瞎了一对狗眼。 “这就是你说的外地之人,不会有人找?” 傅若颜额头直冒冷汗,连连告罪:“帮主,这女的,可不是老朽弄来的,肯定是赫连城那Sb弄的,不关我的事啊。” “可现在关你的事了,你要如何解决?”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她送过去,我们何苦自己头疼,也让上面的人头疼头疼。” “嗯,要死也拉个垫背的,这倒是你做事的风格。” 一旁的洛轻尘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打趣。 “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好么!” 傅若颜连忙解释。 “是是是,你是为我们好,就怕哪天仇家寻上门,把我们灭了,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洛轻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阴阳怪气地调侃。 “行了,别吵了,快找机关,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赫连城的宝库,就在这堵墙后面。” 牧天翊来到通道的尽头,看着挡住他去路的墙,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最有可能有密道。 众人听见他呵斥,赶忙住嘴。 四处在那面墙上敲敲打打,仔细寻找。 “帮主,找到了!” 云青的手,握在墙壁上的一个烛台上,发现它能旋转后,高声呼喊。 “小心点!” 牧天翊连忙提醒。 “明白。” 众人纷纷退到了后面,以防不测。 云青轻轻旋转那烛台下面的底座,“哐”的一声,弹出了一个凹槽。 牧天翊见那凹槽,连忙将帮主令插了进去,“咔咔咔”,一阵机械转动声,吓得众人再次后退。 可等了半天,却未见有暗器射出,只见在那凹槽旁,弹出了一个没有盖子的盒子。 上面按九宫格的排序,分别单独标注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个数字。 “我靠,这不就是后世的密码锁么,古人都这么先进了?” 牧天翊一脸诧异,他该如何破,总不能将这堵墙给炸了吧? 再说了,凭这个时代的水平,他也制造不出定点爆破所需的炸药啊? 要是大当量的,恐怕这门被炸开了,这洞府也就被炸塌了。 得不偿失。 第76章 你想干啥 洛轻尘一脸好奇地走了过来,看见上面的数字,就想上手去按。 “别动!” 牧天翊赶忙拉住了她那温润如玉的小手。 洛轻尘似笑非笑地挑衅道:“帮主,你看,奴家的手滑么?” “死妖精!” 牧天翊心里暗暗骂一句,恨不得马上将她摁在墙上,狠狠给她上一课。 什么才是壁咚! 男人的征服欲,是不容挑衅的! 但此时,并不是时候。 牧天翊赶忙松开她的手,定了定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若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个密码锁,只有三次开启的机会,若是三次都不能将其开启,则会被牢牢锁死,或者直接触发机关,不可大意。” 洛轻尘看着牧天翊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有戏。 直接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整个身子挨了过去。 牧天翊不经意间,便会触碰到那高耸的山峰,但她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挨得更近了。 “帮主,你真聪明,连这都知道,奴家爱死你了!” “少来,还是快想想如何破解吧。” 牧天翊虽然很是享受,但却板着脸,一把将她推开。 他岂能如此简单就被拿下,他可是有原则的人。 云青和傅若颜左顾右看,装作没发现。 若是此人真的被洛轻尘拿下,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好事。 毕竟他们三人共事多年,彼此了解,多少会给几分薄面。 但这个戴着面具的陌生人,却令他们有种狗咬乌龟,无从下手的感觉。 云青听见牧天翊的呵斥,不由得走上前来,仔仔细细打量那个九宫格。 “这上面有九个数字,只有三次机会,连是多少位数的密码都不知道,要想猜中,恐怕很难。”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你们仔细想想,平日里,赫连城对哪些数字最敏感,比如他的生辰、安若澜的生辰、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等等。” 傅若颜冥思苦想了好一会,才道:“我记得赫连城的生辰是大琞304年3月18日,安若澜的生辰是大琞308年9月26日,他们结婚的日子好像是大琞326年12月12日。 对,就是326年12月12日,那日刚好是大琞在虎牢关大败大璟的日子,举朝欢庆。”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你可要想好了。” 洛轻尘提醒道,她跟云青都是后来的,自然不知道这些。 “属下虽然老了,但这脑瓜子还是能记住东西的,我敢保证,这些日子,绝对没有错。” 云青皱了皱眉:“就算这些日子没有错,这么多数字,要如此排序,总不能一个个试吧?” 众人不由得又看向了牧天翊,他们是没办法了。 若是连他都没办法,那他们只能放弃了。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这可难不倒他。 前世当雇佣兵时,他没少干这种撬锁偷情报的事。 “云青,你去,给我取些香灰过来。” 洛轻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帮主,你要香灰干啥?” “等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牧天翊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直接告诉他们。 云青不敢怠慢,赶忙去找香灰去了。 等云青将香灰取来,牧天翊小心翼翼地将香灰撒在那些数字上。 一边撒一边解释:“雁过留痕,人过留声,人的手指经常会触碰到许多东西,往往会在上面留下油渍、汗渍或者指纹等。” 洛轻尘露出了原来如此好看的表情,但紧接着,便蹙眉问道:“帮主,油渍、汗渍我们懂,但这指纹,是个什么鬼?” 没有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怪不得他们不知道。 牧天翊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耐心解释。 “将你们的手伸出来,朝上,仔细看看你们每个手指末端指腹上有什么?” “这光秃秃的,有什么,什么也没有么?” 洛轻尘将手掌翻过来覆过去,愣是没有发现。 “你们在仔细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一个由凹凸的皮肤所形成的纹路。” 牧天翊指着洛轻尘右手大拇指上的纹路说道。 “哇,还真是,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帮主,想不到,你对手的研究,也这么厉害。” 牧天翊听这话,怎么怪怪的。 但问题出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难道是……,呸,死变态!” 他脸一红,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赶忙转移话题。 “那些纹路便是指纹,每个人的都不一样,你们大可以仔细辨认一下。” 三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纷纷对照起来。 “你还别说,看着像,但实际上一点都不相同。” 云青一脸兴奋。 牧天翊并没有继续理会他们,而是继续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香灰撒在九宫格的数字上。 等其确定所有数字都撒上香灰后,才用嘴轻轻吹掉上面多余的香灰,将火把靠近那密码锁,仔细观察是否有香灰聚集在特定的数字上。 其余众人,也纷纷将目光看了过来。 “出来了,出来了……” 洛轻尘兴奋地抓住牧天翊的胳膊,大声叫嚷。 牧天翊偷偷瞥了她一眼,真的不知道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先别高兴的太早,还是先看看吧。” 只见那九宫格上面,香灰落在了“1,2,6,8”四个数字上,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十分清晰。 “难道这四个字就是密码,可要如何排,到底是1268,还是8261,亦或是其他,我们根本不知道啊。” 云青突然像卸了气的皮球,眼瞅着就要看见曙光,可现在却有种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根本够不着的无力感。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在前世,虽也有四个字的密码,但相对来说,使用的非常少。 无论是防盗门的密码,亦或是银行卡密码,使用的基本上都是六位数的多。 这其中,肯定是有道理的,只是他不明白而已。 所以,他猜测,这密码锁的密码应该不止四位数,而是六位数。 可四个数字,要如何才能组成正确的六位数密码呢? 众人见他沉思,也不好打扰。 他们是没辙了,早已放弃,只是牧天翊未放弃,他们不敢擅自离开罢了。 好一会,众人见牧天翊还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由得有些着急。 他们在这洞府中待的已经够久了,若是再不出去,恐怕漕帮会内乱。 无奈,云青和傅若颜纷纷给洛轻尘使了个眼色。 洛轻尘会意,硬着头皮笑着道:“帮主,实在不行,我们放弃吧,只要漕帮在,以后不愁没有银子。” 牧天翊突然眼前一亮,“哈哈哈”大笑:“有了!” 第77章 金丝游龙宝刀 洛轻尘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你你,你可别胡说,人家,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怎么可能有了!” “哈哈哈……” 云青和傅若颜大笑。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尴尬:“哦,别误会,我说得不是你,我说的是我。” “什么,你有了,怎么可能!” 洛轻尘尖叫,不可思议地看着牧天翊。 “我不是说我有了,我是说我有了……” 牧天翊被憋的满脸通红,连话都说不齐全了。 “那你到底是有了,还是没有啊?” 众人纷纷向后退了两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你们误会了,我说的是我有主意了。” 洛轻尘轻轻拍着那起伏的胸脯,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你不早说,我们还以为你是个妖怪呢,吓死我们了!” 云青却不理会众人,赶紧询问:“帮主,你猜出这密码锁的密码了?” “没有,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 洛轻尘又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连忙询问:“是什么,你快说。” 牧天翊轻轻打落她那温润如玉的小手。 “我猜这个密码应该是六位数,你们看,1和8刚好组成18,对应的是赫连城的生日,2和6组成26,对应的是安若澜的生日,而1和2组成12,刚好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洛轻尘听他这么一解释,马上表示赞同。 云青沉思了一会,也表示:“这样看起来,确实有很大的可能。” “要不,我们试试,大不了,我们小心一点,问题应该不大。” 傅若颜也笑着表示赞同。 “竟如此,那你们都退后吧,我来试试!” 牧天翊说着,便将手放在了“二”字上,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无非就是18,26,12这三个数字的顺序。 根据前世所学的排序,这三个数字,总共有六种排法。 分别是18,26,12;18,12,26;26,12,18;26,18,12;12,18,26;12,26,18。 至于是哪一组,他也不确定,只能搏了。 不过,凭赫连城对安若澜刚开始时连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可以杀的那一股子狠劲,结婚纪念日应该夹在他们两人之间。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18,12,26和26,12,18这两组数字。 到底是城日澜,还是澜日城? 只能试过才知道了。 牧天翊用力摁下了“一”字,只听的“咔咔咔”声响了起来。 “不好,快躲开!” 话音未落,便见数十把弯刀,从暗孔里径直朝他们砍了过来。 更可恶的是,这些弯刀竟然还会旋转,飞到尽头,又旋转了回来。 刀身冒着黑光,显然是浸过毒的。 众人被吓得手忙脚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疲于应付。 牧天翊也不轻松,他离这些弯刀最近,撤的最晚,虽然他的速度够快,躲过了第一波的攻击。 但又旋转回来的飞刀,与刚射出的飞刀一起,从四面八方朝他砍来,弄得他十分狼狈。 其余众人,好在,早有准备,虽未受伤,但一个个的,额头早已渗汗。 “草!这赫连城真不是个东西,每次都用毒,这是不给人活路啊!” 云青恼怒地骂了一句,退得更远了。 “这里面,绝对有宝贝,不然,不可能设下这么多的陷阱,阻止我们进去。” 洛轻尘双眼发光,并不惧,反而越发兴奋。 但身子,却很不争气地向后又退了三四步。 傅若颜早已退到了他们的身后,双手拄着那大烟斗,在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牧天翊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向前,将手按在了“二”字上,那二字凹陷下去了,但却没有听见任何响动, “难道是澜日城,而不是城日澜?” 牧天翊虽感疑惑,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直接按在了“六”字上,同样,没有任何声响。 “帮主,牛逼,你插中了!” 洛轻尘喜笑颜开,大声叫吼。 搞得牧天翊本来想摁“一”的,差点又多摁了一下“二”。 “闭嘴,你想害死我不成!” 洛轻尘努了努嘴,一脸不服,小声嘀咕道:“人家为他欢呼,难道有错?” 傅若颜憋着笑,调侃道:“你为他欢呼没错,但你这表达有错。” “咋的,话不是这样说,那要怎么说?” 洛轻尘一脸不服。 “哪一天,你变成女人了,你就明白了。” “难道我现在不是女人?” 云青站在一旁,听见他们的对话,实在憋不住,笑出了猪声。 “笑什么笑!” 洛轻尘没好气地呵斥。 “我笑你连自己是不是女人都不知道,这也太搞笑了。” “哼,我自己是不是女人,我能不知道。” 正在他们争吵之际,又发出了“咔咔咔”的响声,牧天翊赶忙提醒他们:“行了,别吵了,有动静!” 说完,赶忙退到了一旁。 只见那盒子缓缓合上,大门慢慢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哇!好多黄金!” 洛轻尘看着金光闪闪,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山,直接跑了进去。 牧天翊也是被震惊的目瞪口呆,他曾想过,赫连城肯定收藏了大批金银珠宝,但他实在想不到,这里的金银珠宝,会堆积成山,如此之多。 这可是好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 现在,这些,统统都归他所有了。 他真的要好好感谢赫连城,人死了,钱财却留给了他。 好人啊! “马上清点一下,登记造册!” 反应过来后,牧天翊马上命令。 “是。” 经过一番统计,这里有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珠宝首饰,各种丹药、武器无数。 这些武器、丹药足可以培养出五千名武师境界的强者。 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底气。 钱帛动人心,牧天翊看着一脸兴奋的众人,他知道,这些,他是不能独吞的。 要收获他们的心,除了强大的逼迫外,更需要笼络。 否则,他们虽不至于冒死背叛,但绝对不会跟你一条心。 “你们,看中什么尽管拿,想拿多少拿多少,只要跟着我混,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谢帮主,帮主英明!” 三人兴奋不已,想不到,这人还是蛮好相处的。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只有看的份,想不到,现在竟然有上手的机会。 这人,能处! 众人生怕他反悔,赶忙将金银珠宝往自己的衣袖里塞。 牧天翊也不在意,两只手,任你拿,你能拿多少。 来到一旁的武器架,看着上面的刀叉戟戈,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那把乌黑发亮,隐隐有一股肃杀之气,刀身如一条游龙栩栩如生的大刀。 一把将它握在了手上。 “帮主,好眼力,这把可是金丝游龙宝刀,乃是上古被誉为“神刀”的铸造者蒲元用千年玄铁所铸,足足锻造了九九八十一天。 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乃一等一的神兵利器,曾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就是不知道,为何会落在了赫连城的手上。” “管他如何得来的,现在可归我了。” 牧天翊直接将那金丝游龙宝刀,拿在了手上。 “云青,拿上一百万两白银,我们出去,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漕帮,终究是要改天换地了!” 众人心中一凛,仿佛看见了刀山血海的修罗地狱,不敢怠慢,赶忙抬着银子跟上。 第78章 挡路的石球 等出了门,牧天翊又转动了那烛台,重新将府库的门给牢牢锁上。 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谁也别想染指! 进来难,出去却容易多了。 他们直接沿着一条上坡路,绕过了那椭圆形的地牢,来到了压在洞口上的大石球旁。 “帮主,这石球挡住了出路,我们该如何出去?” 云青皱着眉头询问。 “仔细找一下,这里肯定有机关。” “是。” 很快,牧天翊便发现了一个独特的烛台,上面也有一个凹槽,像似个钥匙孔。 他直接将帮主令牌插了进去,正方向旋转。 “咔咔咔……” 又是一阵机械转动声。 “躲避!” 牧天翊赶忙提醒。 眼瞅着那石球就被顶了起来,朝他们快速转了过来。 众人脸色大变:“死定了,死定了,这通道如此狭窄,根本没地方躲避!” 众人纷纷施展出自己的保命轻功,朝后方逃窜。 牧天翊也慌得一批,钱财都得到了,总不能栽在这出口处吧。 赶紧左右寻找可躲避之处。 “帮主,咋办,快拿个主意啊,那石球就要压过来了。” 洛轻尘脸色大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箱子,快将箱子扔下,挡住!” “帮主,这里面可都是银子!” 傅若颜一脸肉疼,舍不得扔弃。 “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想活命,就快扔!” 众人不敢耽搁,连忙将手上的箱子扔在过道上,希望这些箱子能替他们挡住一会。 “啧啧啧……” 那高速旋转的石球,直接将那三个箱子撞得四分五裂,一点减缓的趋势也没有。 “帮主,咋办,一点作用都没有!” 众人一边退,一边焦急地询问。 刹那间,牧天翊发现左侧墙壁上,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约有两米长,两米宽的样子,应该是机关设计者,专门留出的避难所。 “快,左手边,墙壁上的凹槽,站上去,紧贴墙壁!” 眼瞅着那巨大的石球就要压上他们,牧天翊来不及多想,赶忙提醒。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没有多想,直接施展轻功站了上去。 这处凹槽刚好能放得下脚,站得住,一点多出来的空间都没有。 “收腹,屏吸!” 牧天翊连忙提醒。 “嗤嗤嗤!” 洛轻尘婉尔一笑:“老不死的,说得就是你,让你刚刚拿那么多,那肚子大的像怀孕七八个月的妇人似的,还不快点拿出来,扔掉,想死不成!” “早知如此,刚刚我就少拿点,浪费啊!” 傅若颜面对洛轻尘的调侃,一脸肉疼,赶忙将肚子里的黄金珠宝,全都掏了出来,扔在了地上,提胸收腹,屏住呼吸。 正在此时,那巨大的石球凭着惯性飞速转了过来,离众人的嘴巴仅有十公分,差点就吻上了。 一个个眼睛睁得大大的,吓得脸色惨白。 生怕那石球发生一丝偏转,砸向他们。 好在有惊无险,那石球沿着固定的轨道从他们面前擦肩而过,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停了下来。 “刚刚我就有所怀疑,这巨坑是用来干什么的,想不到,竟然是用来固定石球的。” 云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胆战心惊。 连忙从旁边搬来几块大石头,顶在了那颗大圆石下,生怕它再次压过来。 众人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们总算安全了。 傅若颜跳了下来,赶忙去捡拾地上早就被压扁了的金银珠宝,一脸肉疼。 “哎,可惜,可惜,这些叉子、首饰,全都毁了。” 他一边捡,一边叹气。 其余众人,也纷纷将落在地上的银子重新捡了起来,虽然被压扁了,但回炉重塑,还可以再利用,绝对不能浪费。 等众人将地上的银子全部拾起来后,牧天翊才命令道:“走,我们出去!” “是。” 等出了书房,一缕阳光照射进来,他们好像获得了新生般,肆意地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 牧天翊也张开双臂,感受着这久违的阳光。 “傅若颜,去将帮中所有管事、副堂主召集起来,在议事大厅集合。” “是。” “洛轻尘,你马上带人将这些银子溶掉,重新回炉锻造,等一下抬到议事大厅来。” “是。” “云青,你去,安排好心腹,守在议事大厅外,以防不测。” “是。” 改朝换代,一场血雨腥风,注定免不了。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安排去了。 牧天翊坐在书房里,关上密室的门,拿起漕帮的名册、账本,仔细翻阅起来,他必须尽快了解漕帮,掌握漕帮。 原来,漕帮主要是负责粮食、茶叶、食盐等大宗商品的水上运输工作。 偶尔也要接受朝廷调度,负责漕粮、军饷等的运输。 “怪不得,赫连城能弄到这么多钱。” 登记在册的,漕帮就有帮众五千多人,其他依附在漕帮手底下讨生活的,不计其数。 漕帮的势力分布在大琞朝各个城池码头,就连大璟王朝和倭国的一些重要码头、港口,也都有他们的身影。 牧天翊放下手中的花名册,捏了捏耳垂。 “这么强大的一股力量,必须好好发挥作用才行。” 而这时,洛轻尘让人将三个箱子抬了进来。 “帮主,银子全部重新回炉重塑好了,不过只得白银九十五万两。” “怎么如此之快?” “我们漕帮本就有一批重塑金银的炉子和工匠,自然快了。” “平日里,没少干打家劫舍的事吧?” 洛轻尘抿了抿嘴唇,笑了笑。 “帮主是知道的,我们可是良民,若不是他们惹到了我们,我们一般不会去抢掠他们的。” 牧天翊信她才怪,若不是有大批见不得光的金银珠宝要处理,他们会专门添置一批熔金工具和工匠。 肯定是为了毁灭证据,将那些夺来的金银重新回炉重塑,打上漕帮的标注。 证明这些金银都是属于漕帮的,让人无话可说。 洛轻尘见他脸上不快,连忙解释:“少了五万两白银,我可没有拿,不信,你搜,人家身上可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说着,还有意无意双手驻在书桌上,露出了胸前那一抹雪白高耸深邃的沟壑。 “这小妖精,这是在找死啊,真当老子是和尚,不敢办她不成!” 第79章 杀鸡儆猴 正当牧天翊想将手伸过去时,傅若颜和云青却走了进来。 “帮主,帮……主……” 两人突然发现这里的氛围有些暧昧,但为时已晚。 “该死的,没点眼力劲的东西,竟坏我好事!” 牧天翊在心里骂了一句,又恢复了正人君子的模样:“事情办的如何了?” 傅若颜赶忙抱拳回禀:“帮主,所有管事和副堂主,都来了。” “嗯,可有不愿意臣服的刺头?” “有,特别是原青龙堂堂主座下的副堂主江大彪,白虎堂副堂主陆展辰以及我玄武堂副堂主唐祺,这三人,可都是赫连城一手提拔起来的,可能要发飙,帮主要万分小心。” “哼!这三人中,修为最高者,才区区七品大宗师境,老娘一只手都能捏死他们,也就是你们,惯着他们,要是在老娘麾下,我早弄死他们了。” 洛轻尘威武霸气地道。 “我们也想啊,可他们背后是赫连城,我们有什么办法。” “无能!” 洛轻尘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直接怼了过去。 云青和傅若颜的脸上火辣辣的,这太侮辱人了。 傅若颜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牧天翊给制止了:“行了!” 看了洛轻尘一眼:“你朱雀堂可有不服者?” “他们敢,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这女人温柔起来如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而一旦霸道起来,则如凛冽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牧天翊对其越来越有兴趣了。 转而看向了一旁的云青:“你的人,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属下让副堂主李大牛率领五百好手,就埋伏在议事厅外,都是五品武师以上的强者,保证万无一失。” “好!等一下,若是局面失控,摔杯为号,让李大牛听见声音,马上冲进来。” “是。” “走,去议事大厅!” “是。” 议事大厅内,众人义愤填膺,议论纷纷。 “到底是那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竟然敢到漕帮总舵来捣乱,他真不怕死不成!” “就是,打死打伤我们那么多弟兄,这次帮主召集大家伙,肯定是要下发江湖追杀令,我看他还能往哪逃。” “不错,什么赏善罚恶,我看他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 牧天翊在三人的簇拥下,来到议事大厅,听着众人的议论,并未理会。 而是径直来到那白虎皮铺垫的帮主宝座前,拄着金丝游龙宝刀,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众人一脸诧异,纷纷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钟馗面具之人,气氛瞬间凝固,整个议事大厅落针可闻。 而后,便是嘈杂的议论声。 “戴着钟馗面具,难道这就是昨晚打上门的那小子?” “应该就是他,不然,谁敢如此嚣张,敢坐那个位置。” “他这不是找死么,打死打伤我们那么多人,还不跑,竟然敢一个人,坐在这里,真是够嚣张的。” …… 青龙堂副堂主江大彪听着众人的议论,第一个沉不住气,跳了出来。 “小子,你谁啊?找死不成,那位置岂是你这个垃圾能坐的!” 众人见他发难,纷纷静了下来,都等着看戏。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他刚刚还担心,没人跳出来,他没办法杀鸡儆猴呢。 想不到,这么快就有只鸡跳了出来。 他不杀,都对不起这炸毛鸡了。 “赫连城已死,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今日,我就坐在这,谁若不服,大可上来一战!” “嗡!……”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赫帮主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除非人仙境强者出手,否则,谁能杀得了他。” “是啊,是啊,这怎么可能,短短一夜,而且还是在漕帮总舵,这怎么可能。” “莫非此人也是九品大圆满的强者?” “难道漕帮真的要变天了不成?” …… 白虎堂副堂主陆展辰站了出来,一脸怒气地指着牧天翊。 “小子,你竟敢杀了赫帮主,你今日,走不出漕帮。” 玄武堂副堂主唐祺愤怒地指着牧天翊大骂:“杀了我们帮主,还想坐上那个位置,你真当我漕帮没人了!” “就是,就是,这也太欺负人了,必须杀了他,给我们帮主报仇!” “杀了他,杀了他,给帮主报仇!” …… 跟在江大彪、陆展辰、唐祺身边的人,纷纷大吼,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云青、傅若颜、洛轻尘等人,要不是看着屋顶,就是低头看着脚指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小子,你给我滚下来!” 江大彪见众人的情绪膨胀到了极点,直接拔出身上的大砍刀,飞身而起,一刀就朝牧天翊劈了过来。 “哼!跳梁小丑,连宗师都不是的蝼蚁,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牧天翊身子连动都没动,仍然保持着坐姿,只是抬手轻轻朝来者拍了一掌。 “轰!” 一声巨响,江大彪被强劲的真炁直接拍飞,撞在一旁的柱子上,口吐鲜血,挣扎几下,便咽了气。 “嗤!” 众人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冷气。 此人能一掌秒杀六品大圆满的武师,绝对是个高手,不可小觑。 “小子,你竟然敢当众杀我青龙堂副堂主,你死定了,弟兄们,一起上,为帮主和江副堂主报仇!” 陆展辰跟唐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看出了牧天翊的厉害,知道自己单打独斗,肯定没办法斗得过,便想拉拢更多的人,一起出手对付他。 只要杀了此人,他们就是漕帮的英雄,以后论功行赏,坐上那个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唐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挥舞着手中的双钩,大吼:“弟兄们,杀啊,随我一起上,干死这刽子手,给帮主和江副堂主报仇!” “杀啊!” 聚集在他们身边的人,纷纷朝牧天翊杀了过去。 云青看了傅若颜和洛轻尘一眼,询问要不要出手。 洛轻尘却摇了摇头:“他需要借此机会立威,如果,这些小罗罗他都应付不了,那他就不配当我们的帮主。” 傅若颜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那位置,没有铁血的手段和鲜血的洗礼,是坐不稳的!” 第80章 日后定能独挡一面 “哼!找死!” 牧天翊猛然站起身,“哐啷”一声,金丝游龙刀伴随着龙吟,被他猛然拔出。 刹那间,寒光一闪。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割裂开,留下一道道波纹,令人心悸。 “啊!……” 陆展辰和唐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便被劈飞出去。 其余跟着一起冲上来的众人,也直接被劈飞,倒在地上,死死捂住胸口,口中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吐。 他们不得不承认,此人实力之强,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陆展辰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最终只得将大刀拄在地上,半跪着维持身体的平衡。 “小子,我知道你很强,但我漕帮,可是有五千弟兄,我就不信,你能把我们全都杀了!” 牧天翊拖着金丝游龙刀,撞击在地面上,冒出了点点星火,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别老是你漕帮,你漕帮的,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我,再说了,你也代表不了漕帮所有人!” “你,你想干嘛,你,你别过来!” 陆展辰看着一脸杀意朝他走来的牧天翊,惊慌失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手脚并用,慌慌张张往站在一旁的云青退去,抱住他的大腿,求救。 “堂主,救我,堂主,救救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云青一脸嫌弃地将他踢开,站到了一旁,离他远远的:“你自己找死,别拉上我!” 牧天翊向前,一刀朝他的脑袋劈了过去:“现在,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啊!” 一声惨叫,陆展辰的脑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砍了下来,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大眼睛,众人心底里,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几位堂主明明就站在这里,但却见死不救,难道? 想到此,有惶恐不安的,有一脸庆幸的,表情各不相同。 一旁的唐祺见状,撒腿就往门外跑。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漕帮,不是你能染指的,你就等着城主府的报复吧!” “还想跑,做梦!” 牧天翊猛地一脚踹在地上一把大刀上,伴随着“嗤嗤”锐利的破风声。 那大刀在他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你,你,不得好死,城主府……不会,放……过……你的……” 唐祺扶着那门框,艰难地回过头,看了牧天翊一眼。 “哼!” 牧天翊一脸杀意扫过那些刚刚冲上来的人,看向了云青、傅若颜和洛轻尘。 “这些人,都杀了吧!” 只要他们杀了这些人,那他们,就只能跟自己一条道走到黑。 因为就算是往后他们告诉漕帮的弟兄,他们是被逼的,恐怕也不会再有人相信。 他们为了活命,可以无情地残杀帮内弟兄一次,就可以残杀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第四次。 谁会愿意相信一个为了自保反复无常之人。 云青等人被牧天翊死死地盯着,只要他们敢不动手,他不介意,连他们一并解决掉。 能干的人少,但听话的哈巴狗却多得很。 云青被牧天翊盯得头皮发麻,无奈叹了一口气,挥舞着手中的铁扇,第一个冲了过去。 “杀!” 傅若颜和洛轻尘自然也明白牧天翊的意思,对视了一眼,便也纷纷朝众人杀了过去。 “啊!……堂主,饶命啊,饶命啊,我臣服,我臣服……” 那些人,岂是三人的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们跟错了人,站错了队!” 云青手中铁扇一挥,便割断了一个抱着自己大腿苦苦哀求之人的喉咙。 傅若颜和洛轻尘没有得到牧天翊的允许,自然也不敢私自放了那些求饶之人。 很快,地上就躺了五十多具尸体,血流成河。 整个议事大厅,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毛骨悚然,肺腑翻滚。 “参见帮主,帮主神功盖世,号令江湖,莫敢不从!” 云青将所有反抗之人都杀掉之后,顾不得身上的白大褂,直接跪在了血泊里,抱拳行礼。 “参见帮主,帮主神功盖世,号令江湖,莫敢不从!” 众人见白虎、朱雀、玄武堂堂主都归顺了此人,自然不敢造次,纷纷跟着跪下行礼。 “参见帮主,帮主神功盖世,号令江湖,莫敢不从!” …… “哈哈哈!” 牧天翊扬起双手,肆意大笑:“好好好,跟着本帮主,绝对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谢帮主,帮主大恩,我等万死不辞!” “起来吧!” “谢帮主。” “朱雀,让人将银子抬上来。” “是。” 三个大箱子,很快便被人抬了上来。 牧天翊直接将盖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银子。 “哇!” 众人眼露贪婪,一脸兴奋,完全忘记了那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想要么?” 牧天翊扫射众人一眼,笑着询问。 “想!” 众人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将这些银子统统据为己有。 “丑话说在前头,若谁拿了银子,却还有二心,就别怪本帮主无情,这些人,便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心中不由得一咯噔,但他们别无选择。 “我等永远效忠帮主,绝不背叛,否则,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记住你们的誓言,拿钱,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谢帮主。” 众人脸上再次洋溢起了笑容。 洛轻尘见状,生怕众人发生争抢,连忙站在一旁,呵斥:“一个一个来,排好队!” 众人不敢违抗,只得听令。 牧天翊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这女人,大局观蛮强的,若是不经常骚扰自己,倒是可以好好培养一下,日后定能独挡一面。 而正在此时,门外一名弟兄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见满地鲜血,直接瘫软在地。 但见牧天翊气定神闲地坐在帮主宝座上,而三位堂主却不加以阻止,心中瞬间闪过一个不好的想法。 浑身一激灵,赶忙跪下禀报:“帮,帮主,碧云宗副宗主庞少云带人来了。” 第81章 不得不相信的谎言 牧天翊一听,大呼不妙。 好在这里的事情他都解决了。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洛轻尘赶忙站出来,义正言辞道: “青龙堂副堂主江大彪、白虎堂副堂主陆展辰、玄武堂副堂主唐祺公然率众谋反,赫连城帮主中毒被害,幸得……” 洛轻尘自然不知道牧天翊的名字,所以,无从说起。 牧天翊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虽然眼前这些管事和副堂主都被压了下来。 但漕帮可是有着五千之众的大帮派,原帮主被杀,没有一个说法,手底下的人肯定不服。 “在下文天羽!” “幸得文天羽大侠仗义出手相助,我们才灭了这群反贼,替赫连城帮主报了仇,我们三大堂主一致同意,推举文天羽大侠为漕帮新帮主,尔等可明白!” 洛轻尘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 众人赶忙表态:“明白!” “帮主,你看?” 洛轻尘回头,抱拳,看着牧天翊。 “我与赫帮主乃莫逆之交,赫帮主其实早就对他们有所怀疑,还专门给我去了信,让我过来助其一臂之力,谁知,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牧天翊说完,还用手擦了擦眼角,一副十分伤心难过的样子。 “赫帮主临终托付我要好好照顾漕帮,文某不敢违背,只得暂代帮主之位,等以后,有了合适的人选,文某一定退位让贤。” 一唱一和,除了那刚刚进来禀报的弟兄,众人都知道他们在说谎。 他们也知道他们在说谎,但这个谎,他们不得不说,他们不得不信。 “文大侠大义,往后,你便是漕帮的帮主,我等誓死追随!” 云青跪了下来,表态。 “我等誓死追随!” 众人纷纷跪了下来,表态。 “江大彪、陆展辰、唐祺他们,不是赫帮主一手一脚提拔起来的么,他们为何会反?可这么多堂主和管事,他们总不会撒谎吧,难道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名刚刚进来禀报的弟兄虽有疑惑,但众人都认可的事,他有什么好怀疑的,只好自己脑补。 “嗯,你们都退下吧,白虎、朱雀、玄武堂堂主留下。” “是。” 等众人出去后,牧天翊才吩咐道:“今后,这漕帮的事,你们三个商量着办。” 云青等人面面相觑,赶忙询问:“帮主,难道你要走?” “不错,这抓江湖高手的事情不解决,终有一天,会带来灭顶之灾,我倒要看看,碧云宗抓这么多江湖高手,要干嘛!” 牧天翊岂会将心中的真实想法告诉他们,于是便随便瞎掰了个理由。 “帮主,碧云宗毕竟是碧水城第一大宗,若是我们漕帮出面,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洛轻尘赶忙劝阻。 漕帮虽然可以在这碧江两湖三岸上横,但也是交了保护费的。 若是遇上碧云宗这种据说副帮主都是九品以上大宗师的庞然大物,捏死他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不费吹灰之力。 “放心,我会易容前往,不会连累漕帮的。” 傅若颜头皮发麻,这不是傻子么,别人没找你麻烦,你自个倒是先撞枪口上去了。 再说了,这些被绑架的人,跟他们非亲非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得了,何必非要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想到此,他连忙开口:“帮主,三思啊,不管这碧云宗背后有何阴谋,都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我们贸然参与其中,恐怕……” “是啊,帮主,以我们漕帮目前的实力,能在这碧江两湖三岸立足,已是如履薄冰,万万不可再树强敌啊。” 云青也急着站了出来,劝诫。 “行了,本帮主自有打算,放心,只要你们忠心为我办事,解药会按时给你们送来的。” 牧天翊自然知道他们担心什么,但现当务之急,是找到曦儿,而不是当个闲散帮主。 “帮主,误会,误会了,就算没有这解药,我们也会对帮主忠心耿耿,万死不辞的。” 三人脸色变了变,他们的担忧,自然是为了这解药,要是哪天他出了事,岂不是要让他们三人陪葬,但又不能直接说出口,只得极力劝阻。 牧天翊笑了笑,并没有揭穿他们。 “往后,这漕帮,云青负责招收吸纳武功高强之辈,我只给你三年时间,将漕帮给我打造成大琞朝第一大帮。” “是。” “傅若颜负责统领协调漕帮对外关系,维护漕帮安全。” “是。” “洛轻尘。” 牧天翊看着这个穿着暴露,时常挑逗他的妮子,吩咐道:“往后,你就负责漕帮银库,所有收入和支出,必须登记清楚,明明白白。” 洛轻尘嘴角含笑,看来这男人上钩了,这么快,就将整个漕帮的银钱交给她来管理,这不就是妥妥的管家婆么。 “是,奴家一定替帮主管好账本。” “还有,往后,这老百姓的保护费、捕捞等费用,都减半收取吧。 这些泥腿子,本就没有多少钱,就算是将他们榨干,也扣不出几个铜板来,反而容易激起反抗。 倒不如给他们些恩惠,让他们死心塌地跟着我们干,岂不是更好。 我们只需控制住这碧江两湖三岸来往的船只便行,这才是能扣出大油水的地方。” “是,帮主仁义,我等替百姓谢帮主隆恩。” 三人虽有不解,帮主为何会对这些泥腿子那么仁慈,但帮主的命令,他们终究是不敢违背的。 “云青,你先去将庞副宗主带到会客厅招待,我随后便到。” “是。” 云青领命出去了。 “傅若颜,等一下,你与我一道,将那些抓来的人一起押上碧云宗。” “是。” “洛轻尘,你留守漕帮。” “帮主,人家想跟着你。” “漕帮刚经历厮杀,若是没有人坐镇,恐怕会再生变故,你跟云青,必须留下,本帮主可不希望,出去一趟,家就被偷了。” “是,属下遵命。” 洛轻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傅若颜看了牧天翊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吞吞吐吐的。” 傅若颜被呵斥,一咬牙,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帮主,每次押送,碧云宗的人检查的十分仔细,若发现护送之人是生面孔,恐怕会生疑。”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护送不行,那扮作被捉的强者,问题应该不大吧?” “当然,当然,只要境界对得上,不是滥竽充数者,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傅若颜赶忙表态。 要变成何人,才不会被怀疑? 毕剑仁?刘一手?独眼龙?李四?姚山五怪?车无道?霍东青?还是赫连城? 第82章 真假毕剑仁 这些都是他目前能变幻的模样,每一个都有一定的社会关系,稍有不慎,恐怕都能引起别人的怀疑。 “哼!毕剑仁,就从你开始吧。” 牧天翊冷笑一声,灭牧王府的,不是太子,就是左相,毕府也脱不了关系。 除了他们,牧天翊想不出来,谁与牧王府还有如此深仇大恨。 “竟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毕剑仁,就先拿你当挡箭牌吧。” 而正在此时,盛京城,毕府。 “嘿湫!” 书房里,毕剑仁重重地打了个喷嚏:“该死的,是谁,在诅咒我!” 护卫在门外的刘三赶忙跑了进来:“公子爷,怎么了?” “牧天翊的尸体找到了?” “还没。” “废物,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李四呢,李四死哪里去了?” 刘三赶忙跪了下来,低着头:“李四恐怕凶多吉少了,那一夜离府后,便再没有回来过。” “是谁?是谁?在针对我毕府?查,给我查!” “是。” 刘三赶忙站起来,就想往门外跑。 “站住!” 但刚到门口,又被生生叫住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到牧天翊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老子一定要亲眼看见他死,否则,老子不安心!” “是。” 殊不知,此时,牧天翊心念一动,便变幻成了他的样子,并将境界修为压到了七品大宗师的境界,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笑着问道:“我这个样子,可还有人怀疑?” 两人大吃一惊,他们早就想看看这面具下,到底是何方神圣,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洛轻尘看着毕剑仁那一副长得还算不错的脸蛋,一脸痴迷:“原来,他长这么帅,我喜欢!” 牧天翊看着两人吃惊的眼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如何?” “帮主长得好帅,奴家看着都把持不住了。” 洛轻尘说着,便想上前,摸摸牧天翊的脸,看看他有没有易容。 但她的手还未触碰到牧天翊的脸,就被制止了。 “怎么?洛堂主这是对我的长相有意见?” “不敢不敢,奴家只是见帮主长得帅,心里痒痒,想亲自感受一番罢了,并无别的意思。” “真的?你其实是想看看我有没有易容吧?” 牧天翊犀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洛轻尘心里慌得一批,连忙后退。 摆了摆手:“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帮主千万不要误会。” “哼!你们不要误会才好,该你们知道的,本帮主自然会告诉你们,不该你们知道的,别瞎打听,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是是。” 傅若颜和洛轻尘连忙点头,抱拳,不敢再看牧天翊。 “行了,各自准备去吧。” “是。” 洛轻尘出了书房的门,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其他人,才小声地对傅若颜道:“老东西,你说帮主有没有易容?” 傅若颜点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帮主并没有跟过来后,才小心翼翼地道:“这应该是真的,除非他早就易了容。” “我还是不太相信,否则,刚刚,他就不会制止我的查验,竟然敢真面目示人,又何惧查验,他害怕查验,倒更说明那是假的,易了容。” 傅若颜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团烟雾。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不过,我发现,他有一个习惯性动作,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是什么?” 洛轻尘一脸好奇。 “就是每当他沉思时,左手都会自觉不自觉地捏捏他那耳垂,以后,我们留意一下,总能找到他的真身。” “哈,老不死的,你果然是个老狐狸,怪不得漕帮连续换了三任帮主,你还能平安无事,步步高升!” “彼此,彼此,走吧,恐怕那庞少云等急了,要发飙了。” 很快,傅若颜驾着一辆马车,将地牢里的6人都拉了过来。 牧天翊一看,这辆马车,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马车,外面虽然是马车的形状,但里面却是用金刚铸成,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里面的人,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手上脚上,都锁在了一起,而且早已瘫软在座位上,晕了过去,显然是中了迷香之类的。 傅若颜见牧天翊疑惑,连忙解释。 “帮主,放心,他们手上脚上的铁链,乃是玄铁所铸,哪怕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也挣脱不开。 而且,他们还中了一日醉,没有解药,这一整日,他们都会是昏迷的状态。” 牧天翊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钻进了马车,坐在了裴静秋的对面。 为了防止身份泄露,直接戴上了一个精心准备的面具,这面具只掩盖住鼻子嘴巴,露出眼睛。 往后,恐怕他都要戴着这个面具了。 毕竟,变幻成其他人模样的时间有限。 在变回原身时,只能以面具掩饰。 傅若颜见状,也不多说什么,连忙取来一根铁链,想将其锁上,牧天翊两眼一瞪:“我也需如此?” 傅若颜额头冒汗,赶忙解释:“帮主,做戏要做全套,等一下被庞少云发现端倪,就不好了。 而且这铁链,根本不是玄铁,就是普通的凡铁,只要用力一挣,就能脱困。” 傅若颜生怕牧天翊不相信,直接挥刀,砍断了一节铁链,并且将那固定六人大锁的钥匙交到了他的手上。 “行吧,来吧!” “那就委屈帮主了,等一下庞少云要是查验,烦请帮主大人像他们一样,昏死过去,千万别露了马脚。” “放心,我晓得!” 傅若颜交代完后,便从外面反锁了马车门,放下了帘子, 驾着马车,直接来到了漕帮大门口。 而此时,云青和洛轻尘早已陪着庞少云站在了大门口等候。 但此时庞少云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哼!漕帮的人都死绝了,让老夫等了这么久?你们帮主呢?是不是要老夫亲自去拜见?” 洛轻尘一听,赶忙陪笑:“庞副宗主息怒,息怒,我们帮主昨日便出门处理与东海帮的纠纷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傅堂主已经去拉人了,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哼!若是误了碧云宗的大事,你们就等着接受碧云宗的怒火吧!” “庞副宗主放心,误不了,误不了。” 洛轻尘说着,赶忙从衣袖里,掏出了一袋银子,塞到了他的手上。 “漕帮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庞副宗主多多见谅!” 庞少云掂了掂那袋银子,起码有二三百两,脸上的怒色才稍微缓了缓。 “记住,下不为例!” “明白,明白。” 而这时,傅若颜终于驾着马车赶到。 牧天翊透过马车上窗口的缝隙,见云青和洛轻尘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背上背着两把大刀,一脸怒气,想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碧云宗的庞少云副宗主。 而一旁则站着十二名太阳穴高高凸起的强者,背上同样背着两把大刀,拽着马绳,护卫在一旁。 有三人的背后,还插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碧云宗”三个大字。 “吁!” 傅若颜赶忙抓住马车的缰绳,跳下了马车,笑着行礼道:“庞副宗主,久等了,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这次为何如此之久?可是出了事?” 傅若颜心里一咯噔,难道被发现了,不应该啊。 脸上却古井不波,笑着回道:“没有没有,这次总共七个,耽搁了点时间。” “上次你们来信不是说只有六人么,怎么还多了一个?” 傅若颜心中大呼不妙,他怎把这茬给忘了,若是帮主被发现,那就完了。 第83章 寻女 看着庞少云一脸疑惑走向马车,傅若颜赶紧跟上。 一边替其打开马车上的门一边解释:“刚开始是六个,后来有个不长眼的,寻了过来,只好将他一起擒下,以除后患。” 庞少云并不放心,直接上了马车,拿起一根铁链用力拽了一拽。 “这些可都是高手,若是被他们挣脱,逃了出去,我们可就完了。” “副宗主放心,在下晓得,这些都是千年玄铁所铸,哪怕是半步人仙境的强者都挣脱不开,你就放心吧。” 庞少云发现刚刚那根铁链拽不断后,又挑起另外两根,检查了起来。 一旁的云青和洛轻尘见状,一脸焦急,他们是知道傅若颜的布置的。 对视了一眼,纷纷向前,将真炁凝聚于掌心,若是被庞少云发现端倪,随时准备出手灭了他。 傅若颜脊背发凉,及时挡在了他们的身前,朝他们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到最危险的地步。 他们联手,虽然能将庞少云击杀,甚至能毫不费力将这十二名护卫留下。 可如此一来,他们就彻底跟碧云宗撕破了脸,恐怕碧云宗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牧天翊装作中了一日醉的样子,眯着眼睛,瘫软地靠在马车上,见庞少云一根根铁链检查,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若是如此检查下去,他肯定会露馅。 该如何是好? 正当庞少云想要伸手去取他手上的那根铁链时,傅若颜赶忙上前提醒。 “庞副宗主,时间不早了,再不出发,恐怕今晚到不了云隐镇,若是要在云隐镇外留宿,恐怕……” 庞少云回头看了傅若颜一眼,并未理会,但终究是将那根铁链放下了。 三人悬着的心,稍稍松了口气。 可庞少云却一把拉下了牧天翊脸上的面具,皱着眉头道:“这人是谁?怎么还戴着面具?” 傅若颜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连忙解释。 “此人正是那个多管闲事的,不知修炼了什么邪功,他的脸见不得太阳,一见太阳就起红疹子,发狂,为了以防万一,只好给他戴上面具。” 庞少云虽有疑惑,但并没有深究,毕竟有这铁链锁着,量他也逃不出去。 “钥匙呢?” “在这。” 傅若颜连忙掏出另外一把钥匙,交到了他的手上。 庞少云试了一下,发现果然能将上面的大锁打开后,又重新将那大锁锁上。 并在众人的身上搜索了一番,发现并没有藏匿武器、毒药之类的危险品后,才退出马车,重新将车门锁上。 但却未将那钥匙交给傅若颜,而是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你,过来,负责赶车。” 庞少云直接对一名护卫命令。 “是。” 那人直接下了马,坐在了马车上。 “傅堂主,只得麻烦你,骑马了。” 傅若颜接过庞少云递过来的马绳,自然明白,这庞少云是在防着他。 笑了笑:“无妨无妨,有碧云宗十二太保护送,谁敢造次!” “凡事还是小心点好,小心使得万年船么,你护送的人呢?” “后面这十二人,便是此次护送之人,都是老面孔了,虽然比不上贵宗的十二太保,但都是我漕帮一等一的好手,副宗主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庞少云仔细打量了一下众人,发现确实是老面孔后,才命令道:“出发!” “驾驾驾……” 马鞭一抽,总共二十六骑,急速奔向了远方。 云青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帮主此去,恐怕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呵!祸害别人,总比祸害自己好,这江湖,终究太过平静了。” “你还别说,最近江湖上可不太平,自从牧王府被灭后,突然间冒出了好几个门派。 什么血魔门,登仙门,千金门,风语阁,还有一个叫什么正义门的,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神神秘秘的。” “乱点好啊,乱点我们才有机会,不然,都是他们当老大,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理是这么个理,就怕我们的实力不够啊。” “怕什么,不是还有帮主么。” “你就如此笃定,帮主能带着我们腾飞?” “女人第六感一直都是很准的。” 洛轻尘莞尔一笑,不管云青信不信,直接扭头走了。 云青的铁扇在手上拍了三下,自言自语:“第六感,这是个什么东西?” 而此时的碧水城城主府,会客厅,城主安若北正在接待一名不速之客。 “大人能光临本府,蓬荜生辉,下官三生有幸。”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监察院御史大夫裴庆元。 “哼!老夫再不来,恐怕老夫女儿的心脏都要被你们挖了。” 安若北“哐当”一声,吓的直接跪倒在地:“大人,何出此言?” “那老夫问你,我女儿的下落,可寻到?” 安若北额头冒汗,连忙磕头告罪。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下官接到你的飞鸽传书后,已马不停蹄,派出捕快、衙役,甚至动用了守城军,全城寻找,可令爱却像突然人间蒸发一般,毫无线索。” 安若北抬头望了裴庆元一眼,小声道:“大人,下官怀疑,令爱根本不在碧水城,否则,为何一点线索都寻不到?” 坐在首位上的裴庆元连日赶路,有点口渴,正想端起茶杯喝口茶,一听,“砰”的一声,直接将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难道你觉得是老夫赖上了你不成!” “不敢不敢,下官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大人,千万别搞错了方向,若是令爱真的不在此,而我们却在此苦苦寻找,恐怕会错过救助令爱的最佳时机。” “哼,老夫的女儿,就是在碧水城失踪的,你别想抵赖。她失踪前,就发现了危险,专程用飞鸽给我传来了求救信。” 裴庆元从衣袖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一把扔到了安若北的面前:“你自己看!” 安若北连忙捡起那纸条,只见上面写道:“父亲,救我,碧水城,裴静秋。” “这字?” 安若北头皮发麻,这可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但若是能证明此事的确与碧水城无关,他头上的乌纱帽就算保住了。 “老夫早已命人核对过,这确实是静秋的笔迹,绝对不会错的。” 安若北一听,连最后一丝侥幸的希望都没了。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竭尽全力,搜查令爱的下落。” “哼!老夫告诉你,现在不仅是老夫在找,静秋跟三公主殿下,也是闺中好友,她正带人赶来,若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不仅乌纱不保,恐怕小命也不保。” 安若北额头上冷汗直冒,连忙用衣袖擦了擦,一个御史大夫,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现在又来了个三公主,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大人放心,下官保证,一定将令爱找到,保证毫发无损地送回来。” “哼,如此最好!” 马车上的牧天翊,躲在窗口旁,半眯着眼,透过那不断起伏的窗帘,注视着周围的动静,辨别着方向。 此时,他们正走在一条官道上,四周比较平坦,远处有大山。 “站住!” 正在此时,两骑棕色的大马迎头朝他们奔了过来,在路过牧天翊马车时,突然叫住了他们。 第84章 云隐峰 庞少云等人立马警戒起来,目光不善地盯着两人。 一些人,已经将手按在了兵器上,随时准备动手。 只见两人一袭白衣,马背上挂着长剑,公子哥打扮,长得倒有几分俊俏。 那为首之人,见庞少云等人如临大敌的样子,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赶忙抱拳解释。 “各位,千万别误会,我们并无恶意,见你们打着碧云宗的旗帜,想来是碧云宗之人。” “正是,在下碧云宗副宗主庞少云,不知两位公子如何称呼,有何指教?” 庞少云同样抱拳行了一礼。 “在下梅若雪,这是我的护卫海兰,盛京人士,冒昧打扰,只是想向你们打听一下,你们有没有见过此人?” 说着,海兰便取出了裴静秋的画像,向庞少云等人展示。 庞少云看着那画像,刹那间皱了皱眉头,跟傅若颜对视了一眼,傅若颜连忙摇了摇头。 “梅公子,我们从未见过此人。” “既如此,那就打扰了,若是有此人的消息,烦请到碧水城衙门通报一声,我们定当有重谢。” “一定一定。” 庞少云见那两人走远,才瞪着傅若颜小声询问:“刚刚那画像上的女子,是不是在马车上?” “副帮主好记性,那女子确实在车上。” “你可知,他们是何人?” “不知,不过,我们得尽快将人送到碧云宗,否则,恐生变故。” 庞少云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绑架这么多武林高手,肯定会碰上一两个硬茬子,只要尽快将人带回宗门,没有人仙境的强者出手,问题应该不大。 “走,今晚务必赶到云隐镇。” “是。” 众人不敢多耽搁,连忙抽打胯下的马匹,向远方而去。 海兰和梅若雪正在策马狂奔,海兰突然对梅若雪道:“公子,刚刚那伙人肯定有问题?” 梅若雪一听,“吁”一声,急忙勒住了缰绳。 “你发现了什么?” “刚刚属下拿出裴小姐的画像时,我发现那带头的不经意间看了旁边那拿长烟枪的老者一眼,而那老者微微摇了摇头。” “你是说他们认识裴静秋?” “我敢断定,他们就算不认识,起码也见过。而且,刚刚,透过那车窗的缝隙,我发现那马车上坐着好几个人,虽看不真切,但可以确定,他们都是昏迷的,手上脚上,都被铁链锁着。” “你是怀疑,他们就是绑架裴静秋的凶手?” “就算他们不是凶手,也是拐卖人口的绑架犯?” “那刚刚你为何不早说?” “公子,他们可有二十多个人,那领头的两人,还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以我们的身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行,我们必须回去看看,若是裴静秋真的在马车上,我们就错过了。” 说着,梅若雪就调转马头,想追上去。 海兰连忙制止:“公子,刚刚我们已经露了脸,现在光明正大追上去,被他们发现,恐怕会被他们杀人灭口。” “那你说咋办?” “不如我们偷偷跟上去,暗中观察,等确定了再说,如何?” “好,就这样办。” 庞少云自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怀疑上了。 正在加紧赶路。 所过之处,路人见到他们身上背着碧云宗的旗帜,纷纷避让。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眼瞅着就要被乌云所吞没,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 “副宗主,这里距离云隐镇还有二个时辰的路程,眼看天就要黑了,今晚恐怕到不了云隐镇了。” 傅若颜看了一眼天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前面是哪里?” “前面那座大山叫做云隐峰,只要翻过云隐峰,就到了云隐镇的地界,不过,此去云隐峰,恐怕也需一个时辰。” 云隐峰,庞少云是知道的,他曾带领十二太保,在这里剿灭过一个叫做云隐门的小帮派。 那时云隐门的门主见这里山高陡峭,云笼雾绕,是个修炼的好去处,便想在这里开宗立派。 但却不愿意臣服碧云宗,上缴保护费,最终被灭了满门。 自那以后,便不再听说有人胆敢在这云隐峰上开宗立派、打家劫舍。 想来,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想到此,庞少云便大声吩咐道:“弟兄们,再快一点,等到了前面的那座大山,我们就在山脚下,寻个落脚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在赶路。” “是。” 众人一听,满心欢喜,他们赶了一天的路,早已人困马乏。 等来到云隐峰山脚下时,早已月上柳梢头。 庞少云本想在山脚下的村庄里,寻一处院子住下来,但这荒山野岭的,根本就没有大户人家能同时住得下他们如此多人。 无奈,只得在山上找了一个相对背风,平整的地方,生起了篝火,安顿了下来。 “赵铁毅,你带两人到村里面看看,有什么吃的,弄点上来,给弟兄们填填肚子,小心点。” “是。” 那名叫赵铁毅的,赶紧带人朝村里走去。 傅若颜取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递给了庞少云:“副宗主,要不要,来一口。” 庞少云看了他一眼:“算了,还是你喝吧,我不好这口。” 傅若颜知道庞少云在提防着他,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取出烟袋,自顾自地抽上了。 很快,赵铁毅手里提着一只大母鸡,笑着朝庞少云走了过来。 “副帮主,我们运气不错,弄来了三只老母鸡和一只山羊,够弟兄们好好饱餐一顿了。” “给钱没有,千万别节外生枝。” “副宗主放心,我们总共给了他们十两银子,他们对我们,可是千恩万谢呢。” “如此最好。” 很快,众人就将鸡羊宰杀好,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梅若雪和海兰此时,刚好追上他们,生怕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只得蹲在远处杂草丛中,静静观察。 “公子,看来,他们今晚是要在这里过夜了,我们咋办?” “在没有确定裴小姐在不在马车上时,我们只能等。” 而正在此时,马车上的众人因药力的失效,悠悠转醒了过来。 众人纷纷用力,想挣脱手上脚上的铁链,但奈何,无论他们如何用力,就是挣脱不开。 赵铁毅见状,赶忙过来禀报:“副帮主,马车上的那些人醒了。” “快放了我,你们这些贼子,我可是裴静秋,御史大夫裴庆元的嫡女,你们敢动我,就等着承受我父亲的怒火吧……” 突然,一道撕心裂肺的大吼打破了云隐峰的宁静。 第85章 他们从未想让我们活着 “公子,是裴静秋,是她在呼救,她真的在马车上。” 海兰听见裴静秋的声音,喜出望外,差点站了起来。 “小声点,若是被发现,我们就死定了。” “公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你,连夜赶往碧水城,告诉裴庆元大人,她的女儿找到了,让他马上带人前来营救。” “公子,那你呢?” “我在这里盯着他们。” “不行,公子,这样太危险了,还是我留下,你去通知裴大人吧。” “快去,若是我被擒住,还有生还的可能,你若是被擒住,九死无生,快去吧,别在耽搁了。” 海兰无奈,只得领命而去。 庞少云听见那嘶吼声,眉头一皱,直接站了起来 “快去,将一日醉给他们服下,堵住他们的嘴,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是。” 赵铁毅转头就离开。 牧天翊看了看眼前发疯的女人,摇了摇头,没好气地道:“蠢货!” 裴静秋一脸怒气地看着他:“你骂谁呢?” “就骂你了,咋的,难道你不是?自报家门,以为他们就怕你了,殊不知,他们得知你身份后,恐怕你死的更快!” “是啊,是啊!” 其余人纷纷附和。 裴静秋冷静想想,确实是这个理,心中不由有些担忧:“那现在该怎么办,他们不会真的杀了我吧?” “你说呢!” 牧天翊看了她一眼,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 裴静秋心里慌得一批,旁边那叶楚凡见状,赶忙劝道:“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是想想,怎样才能逃出去吧。” “等等。” 裴静秋盯着牧天翊:“你是谁,我们在地牢时,根本就没见过你?”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纷纷看向了他。 “确实,此人并未在地牢出现过。” “不错,我可以确定,当时身边,就我们三个男的,根本就没他这号人。” …… 众人面色不善地盯着牧天翊,若是他给不出个合理的解释,他们有理由相信,他就是个卧底,是专门过来监视他们的。 牧天翊见众人死死地拽着手里的铁链,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他知道,若是他不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他们不介意马上勒死他。 “诸位,诸位,别冲动,别冲动。” 牧天翊赶忙解释:“其实我跟你们一样,都是被他们绑来的,我是盛京人士,叫毕剑仁,今天刚到碧水城。 本来是想着先去拜访亲戚,再游玩一番,谁知,一下船,刚吃了一笼包子,就莫名其妙晕倒了,醒来时就被锁住了手脚,困在了这马车上。” “原来你也是外地的,怪不得。” 叶楚凡看了牧天翊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牧天翊一脸疑惑:“外地来的怎么了,难道你们也是外地来的?” “不错,我们都是外地的,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就因为我们是外地的。” 叶楚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父亲可是御史大夫裴庆元,难道他们连朝廷也不怕?” 裴静秋还未曾意识到危险,还想搬出她父亲来压他们。 殊不知,他们根本不吃这套。 牧天翊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眼前这女人,冷笑:“恐怕,他们从未想过让我们活着离开。” “你为何如此说?” 裴静秋还是有些不明白。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见过哪个打家劫舍的,不是蒙着脸,生怕被别人认出来的,但你看他们。” 裴静秋随着牧天翊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旗帜上写着“碧云宗”三个大字。 而那些人,正在篝火边,一边烤着羊肉,一边肆无忌惮地大笑,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裴静秋顿时被吓得脸色发白:“你你你,你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我们活!” “不错,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擒拿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有何目的,但我敢断定,连朝廷大员的子女都敢抓,这背后之人一定不简单!”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手被扣着,脚被锁着,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我家财万贯,我还没好好享受呢……” 裴静秋哭了,哭得很是伤心,难过。 可这个时候,哭又有什么用,要是哭能救人性命,这人间早泛滥成灾了。 “吵什么吵,闭嘴!” “啪”的一声,赵铁毅抽出背上的大刀,直接拍在了马车上,惊得两匹膘壮的大马,差点立起来,连连发出嘶吼声。 马车上的众人被颠的东倒西歪,赶忙闭嘴,看向来人。 赵铁毅随手扔进来两个水袋子:“喝吧,别渴死了!” 众人的嘴唇早就因缺水而干裂,见那扔进来的水袋,却没有人伸手去拿。 “哟,还挺有骨气的,放心,没毒!” 赵铁毅说着,便拿起一个水袋子,拧开,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 而后,便直接扔了进去,连盖子也没拧。 那水袋里的水,就这样“哗啦啦”流在了马车上。 “我告诉你们,水就这么多,流完了,也就没有了,你们爱喝不喝!” 众人早就饥渴难耐,一听,赶忙去夺那水袋,你一口我一口,全灌进了肚子里。 “Sb!” 赵铁毅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样子,骂了一句,好好请你们不喝,非要上杆子抢着喝,贱货! 说着,不再看他们,转身便想离去。 “站住!” 但却被裴静秋叫住了:“你刚刚为什么骂我们?你们到底要带我们去哪?要干什么?” 赵铁毅回头看了她一眼:“明日你们便知道了。” 说着便离开了,并没有告诉他们答案。 “回来,你给我回来,我父亲可是御史……大夫……” 裴静秋话还没有说完,便晕倒了。 “不好,水里面有……毒!” 叶楚凡反应过来,可惜已经迟了。 众人纷纷倒下,黑夜再次袭来,无论他们如何想睁眼,都睁不开。 牧天翊刚刚也装着灌了一口水,但却没有直接咽下去,虽然他很渴。 见赵铁毅离开,才将含在口里的水吐了出来。 “一群傻帽,不抓你们抓谁!”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想不明白,这么蠢的人,是如何修炼到武师,甚至大宗师境界的。 而正在此时,他发现,一身白色麻衣,脸上有点黑,像是在地里经常劳作的汉子。 左手提着灯笼,右手捧着一个罐子,慢悠悠地朝那篝火走了过去。 第86章 哈喇子流了一地 “站住,你是何人?” 那白衣汉子不是别人,正是留在这里负责监视他们的梅若雪。 只是换了一身白布粗衣,脸上抹了一点灰,贴了络腮胡子,头上戴着一顶羊毡帽。 还别说,远远看去,还真像一个地地道道的放羊娃。 他还未靠近,就被赵铁毅发现,给制止了。 梅若雪佯装被吓得浑身发颤,连忙解释。 “各……各位好汉,我爹……我爹让我来给你们送些食盐、孜然粉和辣椒粉,说这样烤的羊肉才好吃。” “我刚买羊时,咋没见过你?” 赵铁毅直接拔出了后背的刀,一脸警惕地盯着梅若雪,若是他敢有任何动作,他不介意马上将他弄死。 刚刚围着篝火,烤着羊肉,有说有笑的众人,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刚刚,刚刚我爹以为你们是山匪,就将我藏在了地窖里。” 梅若雪连忙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们。 “哈哈哈……,” 众人听后,不由得放声大笑。 “那你为何敢来,就不怕我们真的是山匪?” “不不不,你们绝对不是山匪,我爹说了,哪有山匪抢东西给钱的。 况且那一头羊,平日里,我们只能卖五两银子,你却给了我们十两,我爹觉得过意不去,便让我给你们送点调料过来。” 梅若雪说着,便将手里捧着的罐子递了过去。 赵铁毅将刀插了回去,走过来:“放心,我们不是山匪,而是碧水城第一大宗碧云宗的十二太保。” “碧云宗十二太保,呵!终于知道你们是谁了。” 梅若雪脸上不露一丝痕迹,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冒险前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他们的身份,有没有机会救出裴静秋。 赵铁毅拿着那罐子直接来到庞少云身旁:“副宗主,你看?” “我们没有调料,直接就有人送了过来,是不是太巧了?” 庞少云看了梅若雪一眼,虽觉得他有点面熟,但确实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副宗主,你是怀疑这调料有问题?” “小心总无大碍。” “明白。” 赵铁毅朝梅若雪招了招手:“你过来。” 梅若雪指了指自己,得到赵铁毅的肯定之后,才一脸惶恐地走了过去:“大,大哥,你唤我何事?” “没什么,为了表示感谢,来,给你一块肉尝尝。” 赵铁毅说着便从鞋子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从那山羊腿上割下一块肉,并从罐子里取出一些食盐、孜然粉和辣椒粉,撒在了上面。 “真的!” 梅若雪狠狠地咽了咽口水,一脸欢喜。 “当然,给!” “谢谢大哥,我好久都没吃过肉了。” 梅若雪一把接过,大块朵儿起来。 众人纷纷看着他,咽了咽口水,但没有庞少云的命令,他们可不敢动。 “好吃么?” “嗯,非常好吃,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烤羊肉!” 梅若雪一边说,一边还不忘舔了舔手指头。 “来,喝口酒,润润喉咙。” 赵铁毅见他吃完,连忙将酒葫芦递了过去,若是这些调料里真的有毒,配上这高度酒,恐怕会发作的更快。 “谢谢大哥,你对我真好。” 梅若雪也不客气,直接接过那酒葫芦,一连灌了两口,才依依不舍地还回去。 赵铁毅见其没事,不由得朝庞少云投去了询问的眼色。 见其点点头,赵铁毅才笑着道:“小娃子,谢谢你的调料,你可以回去了。” “大哥,你又给我肉吃,又给我酒喝,我怎么好意思,不如我给你们喂马吧?” 梅若雪朝四周打量了一眼,笑着说道。 “不用不用,你回去吧,你再不回去,恐怕你爹就要担心了。” “好吧。” 梅若雪听出了他的威胁之意。 本想借着喂马的机会,靠近那马车,哪怕没有机会救出裴静秋,跟她说上一两句话,传递一下消息,总是好的。 不过,现在看来,他是没机会了。 梅若雪不敢多待,直接朝山下走去。 “你,悄悄跟上去,看看他是不是进了刚刚你们买羊的那家房子。” 庞少云还是不放心,直接让赵铁毅跟了上去。 “副宗主,没这个必要吧?” “快去。” “是。” 赵铁毅虽然不愿,但却不敢违抗,只好跟了上去。 “你,割一块羊肉下来,蘸调料,尝尝。” 庞少云见赵铁毅跟了上去,又对着坐在一旁的另一名太保吩咐道。 “是。” 那名太保见庞少云如此兴师动众,心里虽有些发毛,但一想到刚刚那人吃了都没事,便也释然了。 大抵这些调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操起一把匕首,朝着那烤得最外焦里嫩的后腿肉来了一大块。 “副宗主,你这也忒小心了!” 傅若颜抽了一口烟杆子,笑着说道。 “江湖凶险,不得不防啊!” 不一会,赵铁毅跑了回来:“副宗主,那娃子没问题,他进的正是刚刚我们买羊的那一户。” 而这时,那人也啃完了那一大块肉,喝了两口酒,一脸享受,半点事情没有。 看得众人羡慕嫉妒恨,直流口水。 但没有副宗主的命令,他们是万万不敢开动的。 “行了,行了,吃吧!” 庞少云看着哈喇子流了一地的众人,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一群饿死鬼!” 赵铁毅直接将整条羊鞭切了下来,递给他:“副宗主,也怪不得弟兄们,一整天没吃东西了,确实是饿了。” “饿了就能忘了江湖凶险,是填饱肚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是是是,副宗主教训的是,我们都知道错了,来来来,这可是好东西。” “这次平安无事,不代表下次没事,记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是。” …… 庞少云教训了一顿,才接过赵铁毅递过来的羊鞭,咬了一口,嘎嘣脆:“嗯,烤得刚刚好,火候不错!” 梅若雪进了那户人家的大门后,靠在门缝里,看见跟过来的人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 从衣袖里掏出十两银子:“老伯,太谢谢你了,你帮了我大忙了。” “娃子,你是不是遇上事了,他们是不是山匪?” “老伯,不是,放心吧。” 梅若雪直接将那十两银子塞进他的手里。 “娃子,一些调料而已,要不了这么多。” “大伯,你就收起来吧,我走了,记得锁好门。” 梅若雪直接出了门。 又偷偷摸摸潜伏到了篝火附近,趴在草丛中,撕掉了脸上的络腮胡子,丢掉了头上的羊毡帽。 “这次,我倒要看看,你们往哪逃!” 第1章 嫂子 陆婉曦 夜! 宁静,安详。 突然,一身穿白衣长裙,披散着头发的女子,含情脉脉地朝他走了过来,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腰细,腿长,q弹! 牧天翊沦陷了。 “呵呵,呵呵……” 那妖娆的笑声,勾人心魄,摄人心魂。 令他爱不释手,开足马力,站起来使劲蹬。 “爽!” 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无比畅快。 想不到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会做春梦。 也难怪,当雇佣兵这几年,牧天翊每天都跟一帮老光棍混在一起,早已憋疯。 大抵这便是所有老光棍的无奈吧!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过,这春梦,能释放压力,解一时相思之苦,也是甚好。 某个德高望重的医学教授曾言:“春梦是一种自然反应,不仅可以释放积累过剩的亿万子弹,还可以调节内分泌失衡,保持身心健康。” 这大抵便是男人离不开女人,女人离不开男人的缘故吧! 再说了,年少热血,谁不曾做过那梦。 相思难觅,彩旗飘飘。 只不过羞于人言罢了! 但这本就是成熟的标志,又何惜羞愧。 正当牧天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沉沉睡去时,突然,“呕当”一声,被人一脚从床上踹了下来。 “谁啊!敢踹老子,不想活了!” 他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美女愿意来梦中与他相会,现在倒好,被人一脚踹没了。 叔可忍,婶子不可忍! “畜生!我可是你嫂子,你竟然……” “啊?什么畜生嫂子的,你踹老子还有理了!” 牧天翊迷迷糊糊,本就不堪重负的腰子,被这么一踹,更是揪心的疼。 他一只手扶着床榻,揉了揉朦胧的眼睛,使劲想站起来,但一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 “妈啊,不会用力过猛,断了吧!” 吓得他赶忙伸手去摸,还好腰还在,没断。 想来只是劳累过度而已。 以后无论如何,都得悠着点。 不然子弹还没打光,腰子却没了,那就惨了。 “呜呜呜……” 牧天翊听着床上的哭声,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阵阵真实的疼痛,大吃一惊。 “难道这些都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 凭着这几年当雇佣兵的警觉,他马上想伸手去掏枪,但发现身上除了一个大裤衩子外,浑身光溜溜的。 不得不放弃。 只得仔细端详起四周来,寻找应对之策。 锦绣鸳鸯被,并蒂莲花图,红绸绣幔。 雕龙画柱,气势恢宏。 红木为质,玉石为盘,珍珠玛瑙,琳琅满目,甚是奢华。 圆桌上,一对红烛火焰,烧得只剩半寸。 窗台前,一个大红“囍”字格外耀眼。 怎么看,这里都像一个婚房。 不过,令他十分费解的是,整个房间里,竟找不到一件像样的家电。 别说电视机、空调,就连起码的迷你小电扇也没有。 就算在交战区,起码手机、充电器、充电宝等总是有的。 但这里,什么也没有。 “啪!” 牧天翊不敢置信地扇了自己一把:“嗤,疼!”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这里,绝对不是他以前生活的世界! “呜呜呜……,畜生,我可是你嫂子,你让我以后怎么活……” 听着床上撕心裂肺的哭声,牧天翊寻声望去,只见一美人儿,正死死地拽着那锦绣鸳鸯被,掩住那诱人的山峰。 正一脸惊恐、愤怒、可怜、无助地盯着他,哭泣着。 “嫂子?” 牧天翊一脸懵逼。 前世,他确实有四个兄弟姐妹,他最大。 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他们都还在读书。 哪来的嫂子? 若不是为了供他们读书,不想让他们如自己一般,风里来,雨里去。 不是在工地上搬砖,就是在送外卖的路上,过得猪狗不如,他才不会冒死去当雇佣兵。 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换取那一线改变阶层,过上上层人生活的渺茫希望。 “可,这是哪里?难道我死了,穿越了?” 一连串的疑问顿时浮现在他心头。 “啊!……” 正在此时,一股莫名其妙的记忆,突然如那锋利的钻头,猛地扎进他脑袋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大抵是真的死了! 死在了一架无人机的轰炸中。 脑子里,全是一个同名同姓牧王府二世子的记忆。 这个王府二世子,仗着自己老子是大琞朝唯一异姓王,在盛京城为非作歹,人人厌恶,避之若鹜,很不讨人喜欢。 他父亲牧云霄和他唯一的大哥牧天策,常年领兵驻守在与大璟王朝交界的虎牢关,想管也管不了。 昨日,他大哥大婚,他不仅不在府里帮忙,还在赌坊里跟人赌斗。 不仅输光了身上所有银两,还欠了一万两赌债,仗着自己的身份想赖账。 谁知,在回府的途中,被人用麻袋套住了脑袋,狠狠揍了一顿,晕死了过去。 等其醒来,回到府中时,正好赶上开席,牧天策又将其拉了过去,帮忙招呼客人,喝了不少酒。 本就受了重伤,在酒精的刺激下,两脚一蹬,便一命呜呼了。 刚好便宜了被无人机炸飞穿越而来的牧天翊。 本以为必死无疑,想不到却因祸得福。 不仅穿越了,还睡了原主的嫂子——陆婉曦! 不过,现在却变成了他的女人。 “啪!” 正当牧天翊还沉浸在原主的记忆中时,恼羞成怒的陆婉曦却一巴掌扇了过来。 “我可是你嫂子,你如此羞辱我,让我以后如何活,真当我陆家好欺不成! ” “误会,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 牧天翊赶忙解释。 “滚!你还不快滚,若是被人发现,你我都得骑木马游街示众,浸猪笼。” 一想到那惩罚不贞女子的酷刑,陆婉曦就一阵胆寒,浑身忍不住颤抖! 没办法,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让这登徒子离开,不让别人看见。 等以后,再找机会与他们好好交涉,凭陆家与牧王府的关系,应该不至于撕破脸。 大不了,就让他们休了自己,也好过被人拉去骑木马游街示众,活活淹死。 牧天翊仰头看着愤怒的陆婉曦。 明媚的阳光刚好透过窗户,洒落在她身上。 那白色的簿纱披在她身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黄蜂腰、蜜桃臀、珠穆朗玛峰…… 左眼角处一颗针头大小,镶嵌着珍珠的美人痣,令人忍不住想上前亲吻。 “好美!” 前世,哪怕是那灯光闪耀舞台上的大咖嫩模,也不过如此。 牧天翊看得痴了。 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己的处境。 “你,你还看,难道你真想死不成!” 陆婉曦满脸着急,看着那赤裸裸、毫不掩饰的眼神,一脸羞涩地从衣架上取过一件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恨得一巴掌扇死这个毁了自己清白之身的登徒子。 “嫂子!” 牧天翊终于反映了过来,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大哥牧天策昨天刚迎娶进门的妻子。 想不到,新郎不是他,他却洞了房。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 他虽不是正人君子,但绝对不是一个冲嫂的变态! 从原主的记忆中,他知道,他穿越到了一个叫做大琞的王朝。 一个前世史书上,根本不曾出现过的王朝。 这个王朝,十分注重女子贞洁,对不守妇道的女子,处罚手段,十分严厉。 不是浸猪笼,就是骑木马游街。 可原主虽然混蛋,但无论如何,是干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而且,平日里,他大哥对他十分友善,时常替他打掩护,让他躲过了好几次辣子炒肉。 没银子,还会偷偷给他塞银子。 哪怕是去逛青楼,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刻意打小报告。 难不成,这其中有猫腻? “你别这样叫我,我可不敢当!你滚吧,若是我死了,都是你害得。” 牧天翊挣扎着想站起来,谁知,坐在地上太久,腿一麻,便要摔倒。 手胡乱一抓,想稳住身形。 却直接将陆婉曦拉倒,压在了自己身上,好死不死的,嘴对嘴,直接撞在了一起。 “啊!……” 陆婉曦惊慌尖叫:“你真的想害死我不成,还不快放开!” “嫂子,误会,误会…… ” “误会?难不成昨晚也是个误会!” 陆婉曦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长的。 牧天翊还想说些什么,忽然,“砰”的一声,房门直接被人从外面踹开。 “糟了!” 牧天翊大叫一声不好,赶忙将陆婉曦扶起。 看见床单上那一抹红,连忙将被子拉过来,挡住。 “完了,完了……” 死,她不怕! 就怕骑木马游街示众,遭受非人的折磨,丢尽陆府的脸面。 陆婉曦被吓得脸色煞白,躲在牧天翊的身后,瑟瑟发抖,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可他只是个废物,又能如何? 第2章 设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牧天策和牧云霄。 牧云霄留着半寸长须,面如关公,黑着个脸,似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活阎王,死死地盯着他们。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身高七尺,一脸刚毅,左手大拇指上戴着翡翠玉扳指的牧天策,狠狠地瞪了牧天翊和陆婉曦一眼,赶忙去将房门关上。 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呵斥:“你!你们!好得很!” “爹,大哥,如果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们信吗?” 牧云霄板着脸,盯着他:“你觉得,我们信!” “爹,你冷静冷静,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们还想狡辩!” 牧天翊见牧云霄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赶忙看向一旁的牧天策,希望这个平日里待他还不错的大哥能听他解释。 “大哥,真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砰!” 谁知,牧天翊还没说完,那牧天策就一把将那圆桌掀翻,酒壶、酒杯、红烛、红枣、花生等,撒了一地。 “啊!” 陆婉曦惊慌尖叫,眼含泪花,连连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牧天策。 “不是的,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牧天策看都没看她一眼,死死地盯着牧天翊:“大哥,我叫你一声,你敢应么!” 牧天翊顿时无语,谁敢要专门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弟弟啊。 看见陆婉曦直到现在,还死死拽着牧天翊的胳膊,牧天策顿时怒火中烧:“都这样了,还敢说不是!” 陆婉曦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连忙松开,摆着双手,摇着头。 “天策,你听我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够了,难道我们都眼瞎了不成!” 牧天策说着,便朝着那婚床走去。 牧天翊顿感不妙,赶忙挡在了他身前。 他虽是弟弟,但却比他大哥高了一个耳后根。 身材虽不及他大哥般强壮,但却显得很匀称,不胖不瘦,倒是比他大哥帅气了不少。 “大哥,大哥,别这样!” “滚!” 牧天策一把将他推开,径直朝那婚床走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牧天翊被他推着倒向了陆婉曦。 陆婉曦见状,不得不伸手将他扶住:“你没事吧?” “没事。” “呵!狗男女,还说没关系!” 牧天策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们一眼,手有些颤抖地握住了那鸳鸯被子,愣了一下,似有犹豫,又似有几分期待。 陆婉曦死死地拽住了牧天翊的胳膊,那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疼得他直呲牙。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被浸猪笼了,我还不想死啊……” 牧天翊轻轻地拍了拍她那洁白如玉般的手腕,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放心,不会有事的!” 不知为什么,陆婉曦看着眼前男人那笃定的眼神,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难道这就是有了身体接触后,那种莫名的信任感。 “嗯!” 陆婉曦不再颤抖,松开了他的胳膊。 “狗男女,还说没有,你们自己看,这是什么!” 牧天策一把掀开了那粉红的鸳鸯床被,指着那一抹红,对着他们咆哮。 牧云霄扫了那落红一眼,嘴角抽了抽,默默地退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端起一旁的茶杯想喝口茶,但到中途,却又放了下来。 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何话说?” 陆婉曦“哐当”一声,跪了下来。 “王爷,我们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们,放我们一马,实在不行,你将我休了也成,只要不将我们送官,浸猪笼就行,求求你了……” 见牧云霄没有表示,转而拉着牧天策的裤脚,哀求:“天策,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新郎是我,洞房的却是别人,你们就是这样羞辱我的,觉得我好欺负!” 牧天策一脚朝那倒在地上的圆桌踹去,“砰”的一声,那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天策,真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陆婉曦还在苦苦哀求,但牧天策却一句话也不想听。 “哈哈哈……” 牧天翊突然放声大笑,一屁股坐在了牧云霄的对面。 “你们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难道你睡了你嫂子,还有理了!” 牧天策回过头,右手转了转那翡翠玉扳指,似一头发狂的公狮,凶神恶煞地盯着他。 陆婉曦看着还在挑衅的牧天翊,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废物就是废物,连求饶都不会! “天翊,你说什么呢,还不快跪下来,跟我一起求他们原谅。” 说着,陆婉曦便想伸手去拉着他,但却被他拒绝了。 “他们若不想放过我们,你再怎么求,也无用,何况,我们为什么要求他们。” “牧天翊,你什么意思!” 牧天策指着他,咆哮。 牧天翊笑了笑,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拿起那盖子,轻轻地拨弄着上面的茶叶。 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满不在乎,信心满满的样子,顿时令牧天策暗道不妙,自顾自地坐在了牧云霄的下首。 刹那间,两方都安静了下来,忽然有了种谈判的味道。 “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猫腻?” 陆婉曦才思敏捷,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牧天翊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茶,笑着开口:“我虽纨绔,但却不傻,你们那点小心思,瞒不了我。” “难道他发现了?” 牧云霄心神不宁,但仍板着个死人脸,强装镇定。 “我们瞒你什么了,你倒是说说看,难不成我们看到的,都是假的不成!” “这应该是你们联手布的局吧。” 牧天翊捏了捏那厚厚的耳垂,死死地盯着他们,希望能从他们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笑话,前世,堂堂雇佣侦察兵,要是连这点小伎俩都看不透,那岂非早就没命了。 陆婉曦“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们,你们,怎能这样!怪不得,昨日除了那合卺酒,我滴酒未沾,也没吃过其他东西,却一直昏昏沉沉的,原来,原来是你们给我们下了药,你们真当我陆家好欺负不成!” 说着说着,陆婉曦心中莫大的委屈,再也忍受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们竟然不喜欢我,不想我嫁给他,直说便是,何苦如此羞辱我,你们这是要逼我去死啊……” “啪!” 牧天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干了这等龌龊之事,还好意思狡辩,难不成是我亲自给你们下的药,送你们上的床,让你们羞辱的!” 牧天翊见他如此气愤,不似有假,心中动摇了。 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牧天策其实不知情。 不,绝不可能! 就算他不知情,这也绝对是一个局。 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还有陪嫁丫环伺候在一旁,新郎的洞房闯进了陌生人,不可能不被人察觉。 而且牧天策和陆婉曦他俩婚前便认识,有人进错了婚房,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原主再混蛋不是人,那陆婉曦应该是清醒的才对。 可现在,她为什么也是昏昏沉沉的? 除非,这是有人故意给他们下了毒,不想让他们知道。 更为重要的是,从原主的记忆中,牧天翊根本就没有搜寻到他对陆婉曦有非分之想的龌龊想法。 相反,因她父亲陆正廷与牧王府出生入死,一直跟在牧云霄的身边,所以牧云霄才竭尽全力推举她父亲做了兵部左侍郎。 可以说,陆家与牧王府,唇齿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正因为如此,原主对这个嫂子还是比较尊敬的,绝对干不出这等龌龊之事。 到底是谁要设局害他们? 为何又要害他们? 第3章 合卺酒 “嫂……” 发生这种事情,牧天翊都不知道,要如何称呼陆婉曦了。 刚想叫嫂子,但想想又不妥,赶忙转口:“陆小姐,你确定,昨日除了合卺酒,从未吃过任何东西?” “是的,我确定。” 牧天翊捏了捏自己那还算肥厚的耳垂,努力嗅了嗅。 空气中并没有迷香之类的味道,想来,不会是迷香。 而她又如此确定从未吃过任何东西,问题只能出在合卺酒上。 难道? 牧天翊猛地看向了正低头转动玉扳指的牧天策。 他一进来就将那桌子掀翻,看似恼羞成怒,实则恐怕是为了毁灭证据。 若真是如此,他不去拿奥斯卡最佳男主奖,真是太可惜了。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 牧天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呵斥一声,连忙转头,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低头继续转动那玉扳指,思索着什么。 但在牧天翊的眼中,这就显得无比稚拙。 他更加确定了他心中的判断。 “可这又是为何?就算要陷害,也无须陪上刚过门的妻子,如此羞辱自己?若是被外人知道,他这个镇北将军的脸往哪放,这镇北王的爵位,他还要不要?” 牧天翊想不明白,但现在,这些还不是深究的时候。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别被他们要挟。 想到此,他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摔在地上的酒壶、酒杯,希望还能从上面找到一点残存的酒水。 正当他发现,那已被摔碎的酒壶,壶底还有三分之一完好,里面还残存着半杯酒水时,便想上前取来。 但却被牧云霄一把挡住了去路。 “发生这种事,你不想办法解决,还想闹哪出,难不成,你真想被拉出去浸猪笼不成!” “解决?我现在不是正在解决么,起码我要知道,是谁要陷害我,否则,我死不瞑目。” 牧天翊寸步不让,紧紧地盯着他的脸。 “好好好,你就继续胡闹吧,等一下,我看你如何收场!” 牧云霄见他不听劝,背着手,将头扭到另一边,不再看他。 完全一副老子教训儿子的姿势,令他十分不喜。 但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幸好牧云霄并不知道他要去检那破酒壶,否则,绝对会竭力制止。 牧天翊趁着他不备,连忙上前,一把将那仅剩三分之一的破酒壶拽在了手里。 笑着对陆婉曦道:“我们是不是被人设局陷害的,一验便知。” 陆婉曦顿时明白了过来,赶忙从头上,取下一根银发簪,插进了那酒水中。 等其取出那发簪时,却发现,银针并没有变色,不由得有些失望。 无毒! “够了!干出这等丑事,你们还嫌不够丢人,还想让牧王府成为整个盛京城的笑柄不成!” 牧天策大吼一声,便一巴掌朝牧天翊手中的破酒壶拍去。 但却被他死死护住:“竟然心里没鬼,你们在害怕什么?” “谁害怕了,我告诉你,今日这事若是处理不好,你们都要骑木马浸猪笼。你们死不要紧,千万别败坏了我牧王府的名声。” 陆婉曦一听要骑木马浸猪笼,浑身就哆嗦,连连后退,瘫软地坐在了椅子上。 “我们真的是被人陷害的,这不能怪我们,不能怪我们……” 牧天策一甩衣袖:“呵!事情已经发生,是不是被人陷害,又有何关系?” “你,你,你……” 陆婉曦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新婚之夜,竟与自己的小叔子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结果已经造成,肯定会被世人所不齿。 到时,即使不死,恐怕这盛京城,也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地。 牧天翊并没有理会牧天策的咆哮,而是将自己的食指伸进那酒水中,轻轻点了一点,放在舌头上,尝了尝。 “无色无味,果然是栽赃陷害,令人情迷意乱的好东西。” “二弟,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 牧天策说着,又一巴掌朝那破酒壶拍去,但却被其死死护住。 “大哥,难道还想毁灭证据不成!” 陆婉曦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们。 外面一直有传闻,说牧天策在战场上受了伤,虽娶了四房美若天仙的妾室,但从未给他诞下一儿半女,他们都说他不能生育。 难道这是真的? 她的脑子突然转不过来了,乱了乱了。 可这也不是他害自己的理由啊? “你别血口喷人!” 牧天策朝他咆哮:“说我陷害你们,你们可有证据!” “这不就是么。” 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牧天翊十分笃定,这酒水绝对有问题。 “呵,就这?刚刚,你们不是用发簪验过了么,什么都没有,这酒水根本就没问题。” “谁说验不出,这酒水就没毒?我可是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毒,无色无味,但中此毒者,会令人意乱情迷,必须阴阳交合,否则,必爆体而亡。” “难道我们中的……” 陆婉曦赶忙捂住了自己的樱桃小嘴。 “不错,正是阴阳和合散!” “你说是就是啊?” 牧云霄恼羞成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二货,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搞不明白,什么时候,这二货变得如此聪明了。 难不成以前他都是装的? “去宫中找个御医来验验,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家父跟宫中的黄景天黄御医相熟,我马上让我的陪嫁丫环绿萝进宫去请。” 陆婉曦说着,便朝门口大喊:“绿萝,你死哪里去,快给本小姐滚进来!” “行了,别叫了!” 牧云霄怕了,他生怕陆婉曦将更多的人招进来,若是传到了陛下的耳中,只怕会有欺君灭门之祸。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来他猜对了。 “爹,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可以死,但可不能被冤枉死!” 牧云霄的老脸一红,羞愧地看了早已泪眼婆娑的陆婉曦一眼。 “哎,造孽啊!” 自顾自地坐在了椅子上,不再言语。 一旁的牧天策见他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不错,这事是我干的,这药也是我亲自下的,不关父亲大人的事,你们要怨,就怨我吧。” 牧天翊和陆婉曦顿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问道:“为什么?” 第4章 一女侍二夫 “因为我需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牧王府的嫡长子!” 牧天策咬了咬牙,强忍着屈辱,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你要孩子就生啊,关我何事,为何要设局陷害我,有病吧!” 牧天翊直接怼了回去。 “是,我就是有病,我若不是有病,我会亲手将你送到我的婚床上!” 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痛被揪出来,牧天策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对着他咆哮。 一旁的牧云霄赶忙扶他坐下。 “行了,让我来说吧!” 牧云霄看了牧天翊一眼,无奈道:“其实,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你哥,在上次的关山之战中,被一个九品高手偷袭,伤了元根,已经不能生育了。” “啊!……” 牧天翊大吃一惊,在原主的记忆中,他也曾听说过这样的传闻。 有一次,他还跟说这话的人打了起来,最后还闹到了官府。 不过,有一次,他借着酒劲,专门询问了此事,但牧天策却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自此,他便不再将这当回事。 想不到,这却是真的! “大琞朝规定,只有嫡长子,才可继承爵位,也就是说,如果你大哥若是有个意外,这牧王府的王位,将不复存在。” “不是,你现在不还是镇北王么?” “很快便不是了。” “所以,你们就用这卑鄙肮脏的手段来陷害我,让我不得不就范,你们,欺人太甚!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父亲,让他上朝参你们一本。” 陆婉曦再也忍耐不住,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带着“呜呜”的哭腔,便想起身往门外走去。 “别忘了,你陆家可是我牧王府一手提拔起来的,没有我牧王府照着,你们陆家恐怕死得比我们还快。” 牧天策一把挡住了陆婉曦的去路,死死地盯着她。 “是又如何?难道这就是你羞辱我的理由?” “牧王府竟然能将陆家扶起来,自然也能将其压下去,你最好掂量掂量。” “你,卑鄙!想不到堂堂牧王府大公子,镇北将军,竟然如此肮脏龌龊!” “啪!” 牧天策一巴掌朝陆婉曦那娇嫩可人的小脸蛋抽了过去,顿时五个手指印,历历在目。 “我如何,不需你来评论,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牧天策八抬大轿,光明正大娶回来的王妃,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三重四德,这才是你应该操心的!” “哈,哈哈……” 陆婉曦用手捂着那火辣辣的脸,在家她是嫡长女,未曾受过半点委屈。 想不到,嫁到牧王府,本想着吃香的喝辣的,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哪曾想,洞房花烛夜,竟然被自己刚拜过堂的男人算计,跟自己的小叔子有了肌肤之亲。 更可恨的是,他,竟然毫无半点悔意。 心里根本就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 也从未打算与自己商量,他要的只是服从。 而自己仅仅是他保住牧王府的工具,毫无半点情感可言。 寂寞深闺,柔肠寸断! 陆婉曦可以预料,今后她在牧王府的生活有多凄惨。 曾经你侬我侬,相敬如宾,遥望相思的梦想,在这一刻,全都破灭了。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哪怕死,我也要向世人揭露你们虚伪肮脏的面孔!” 牧天翊生怕她再被揍,赶忙将她拉了过来,护在了身后。 牧天策瞪了她一眼,并没有再动手,而是赤裸裸地威胁道: “别忘了,你弟弟陆明哲还在镇北军中,他若是哪一天消失了,你可千万别怪我!” “你,你,你……” 陆婉曦被吓得瘫软地靠在了牧天翊的身上。 “当然,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分,他不仅平安无事,还会平步青云,甚至封侯拜相。” 陆婉曦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着站直了身子:“那你需要我如何做?” “在外人面前,你我是恩爱有加,相敬如宾的夫妻,在牧王府内,你只需伺候好我二弟,给牧王府诞下一儿半女便可。” “一女侍二夫!” 牧天翊一脸震惊,这玩得也太花了吧! 就算是空前开放的前世,也没有这么玩的。 陆婉曦破罐子破摔,怒极反笑:“既然你都不介意我给你戴绿帽子,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牧天策的嘴角抽了抽,想发怒但最终却强忍了下来。 可陆婉曦却不想轻易放过他,拉着牧天翊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你可以无耻,但我却不能不专一,往后余生,我只服侍牧天翊这一个男人,你休想碰我,否则,鱼死网破!” 牧天策死死地握住了拳头。 “行,我答应,自此以后,这个东厢房,就留给你们了。不过,记住,扮演好你们的角色,若是被人发现了端倪,别怪我翻脸无情,呵!” 说完,一甩衣袖,朝门口走去。 “等等!” 眼瞅着他将手放在门框上,就要开门离开,牧天翊赶忙叫住了他。 “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你还想咋样?她可是盛京城第一美人,又是个才女,配你这个纨绔废物,绰绰有余。” 原来,他以前对原主的好,都是假的。 他从始至终,都想将原主养成一个纨绔废物。 幸亏他不是原主。 “大哥,你给的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硬塞给我的,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睦睦,逍遥快活一生,难道这不好么?” “呵!没有牧王府,你现在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讨饭呢,还想逍遥快活,做梦!” 牧天翊一听,也火了,他可不是原主,逆来顺受。 “十八年东,十八年西,别瞧不起人!” “我就瞧不起你了,咋的!哪一次,你在外面闯祸,不是我和父王给你擦屁股。有本事,你倒是干件让我们瞧得起的事情来啊。” “你,你,你……” 牧天翊被气的哑口无言,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原主确实没干过一件像样的事。 “别怪我多心,要是有一天,婉曦真的诞下了一儿半女,你会不会选择去父留子,或者让我们双双死于意外?” “你说呢!” 牧天策头也不回,直接迈出了大门。 却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婉曦,叫得蛮亲热的,别忘了,他是我妻子,你只能叫嫂子!” 说着,“砰”的一声,房门狠狠地撞在门梁上,他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 牧天翊看着陆婉曦,陆婉曦看着牧天翊,眼神里,都看出了彼此内心深处的担忧。 牧云宵站起身,重新将门关上,又坐了回来。 “别怪你大哥,你大哥为了保住牧王府的王位,不得不出此下策,他也是被逼无奈!” 牧天翊直接坐到了牧云宵的身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是没什么损失,就是苦了婉曦姑娘,她可是盛京城第一美女,若不是大哥,恐怕我连拉她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知道就好,以后安分点,少到外面惹是生非,好好对人家。” “是是是,我会的,我一定不辜负大哥的一片好意!” 牧天翊拍胸脯表态,转而似笑非笑地询问:“爹,不知这事,是大哥一人的意思,还是你们俩的意思?” 第5章 镇北王 陆婉曦看着牧天翊那坐没坐相,散漫翘着二郎腿的样子,心中无尽的悲凉。 “想我堂堂盛京第一美人,才华无双,曾经是多少名门望族、富家公子的梦中情人,想不到,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 听见牧天翊询问,她连忙收拾起心思,束耳倾听。 她也想知道,在这件事情上,牧王爷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在这王府里,到底是牧天策说了算,还是牧王爷说了算。 若还是牧王爷说了算,那此事只要得到他的认可,自己的性命、陆家的性命,起码有了保障。 可若是牧天策说了算,凭他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就不好说了。 “其实,这事,你大哥曾跟我提过,但我没同意,毕竟这事有违道德,搞不好还会落得个欺君灭族的下场,可谁知,他真的就这样干了。” 说到这,牧云宵一脸愧疚地看着陆婉曦。 “曦儿,是伯父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你是伯父看着长大的,伯父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伯父……” 陆婉曦再也经受不住,跪在牧云宵面前,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老狐狸,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装,你就继续装吧。这事如果说他不同意,打死都没人信。” 牧天翊心里谤讥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么说,这事是大哥一个人干的,你根本没参与?” “是,也不是。” “怎么说?” “你大哥给你俩下药,将你背进婚房时,就支走了所有人,等我发现时,本想上前阻止,但……” 牧云霄看了牧天翊一眼,才继续说道:“但那时生米已经开始放进锅里煮了,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眉头紧皱。 “刚刚你说你很快便不是镇北王了,是什么意思?大哥为何要如此?起码牧王府传到他的手上,应该没问题吧?” 牧天翊搞不明白,为什么牧天策现在就想着要个嫡长子,这是不是太早了。 “自从上次关山之战后,陛下就有意将牧王府的王位传给你大哥,曾找我谈过几次,三天前,又找我谈了,这次恐怕推脱不掉了,圣旨应该很快便会下来。” “陛下这是何意?” 牧云霄看了陆婉曦一眼,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还能有什么意思,为父老了,陛下这是在体恤为父,想让为父颐享天年。” 牧天翊瞧出了他心中的顾忌,知道他并没有说实话,事情可能并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难道,陛下早已知道大哥不能生育,想尽快将镇北王的封号传给他? 若是战死,便可趁机取消镇北王的封号,收回镇北王府的兵权。 想到此,牧天翊额头直冒冷汗。 “父王,那大哥不能生育的事情,陛下知不知道?” 这可是关系到他生死攸关的大事,他必须弄清楚。 陆婉曦心中一紧,也赶忙看向了牧云霄。 搞不好,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应该是有所怀疑的,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大哥不是娶了四房妾室,一直未有子嗣,宫里就没派人过来查探?” “怎么可能没有,只不过你大哥功力深厚,乃九品大宗师,每次御医替他把脉,他都用内力,生生改变了脉象,让御医无法确诊罢了。” “九品大宗师?” 牧天翊一脸懵逼,他前世虽也向往一剑了恩仇,潇洒快活的武侠世界。 但向往是一回事,真正在刀光剑影、喝酒喝到一半就会掉脑袋的地方讨生活,还是很抗拒的。 虽然他是个雇佣兵,也曾练过,但身体素质只堪堪比普通人好一点罢了。 跟那些一剑能开山劈地的狠人相比,根本不够看。 没有足够的实力,生命每时每刻都受到威胁,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他很不喜! “你不会连九品大宗师都不知道吧?” 牧云霄看着他一脸迷糊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他堂堂镇北王,怎就生出了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东西。 “还请父王解惑。” “罢了罢了,也怪父王,常年驻守在虎牢关,疏忽了对你的管教,连武功境界都分不清楚。” 牧云霄告诉他,世人为了更好区分强弱,一般将武功境界分为三级。 初级境界为武者,分一二三品。 中级境界为武师,同样分四五六品。 高级境界为大宗师,也分七八九品。 每一品之间又分初级、中级、大圆满。 牧云宵见他一脸懵逼,不知所谓,连连摇头,解释道:“具体点,大宗师境,一剑可开山劈地,一刀可断江截海,现在你能理解了吧。” 牧天翊听得连连嗤牙,要是真如此,那岂不是连一个初级武者,都能轻松秒杀他。 原主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那大宗师之上,可还有更厉害的存在?” 牧天翊连忙询问,这可是关系着他的身家性命。 所以,他必须搞清楚。 “有,但基本不被世人所知。” “哦,是什么境界?” 牧云宵露出了神往的表情。 “武林中有一句话:仙境之巅,我为尊,霸绝武林,莫敢不从! 这便是九品之上所有武林人士的毕生追求——人仙境,挥手投足间,可毁天灭地,敌万人之师。” 牧天翊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可以吞得下一个鸡蛋。 “天啊,这让我怎么活?” 不是说学好数理化,穿越都不怕吗? 难不成,真要学老巴,手戳导弹、火箭炮? 这也太不现实了。 牧天翊心里苦啊。 “父王,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自身不行,只能依靠大树,只要有大树抱,想来只要不惹事,凭借牧王府的底蕴,大抵还是能过得很逍遥的。 牧云霄一脸得意,笑了笑:“九品巅峰,距离人仙境,仅半步之遥,这也正是牧王府能屹立不倒的底气。” “那你岂不是可以在大琞朝横着走?” “哐”的一声,牧云霄伸出两根手指,爆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想什么呢,明面上,那护卫在陛下身边的太监总管曹魏德便是一位半步人仙境强者。 那武林圣地太阿城中,幽冥剑仙凌楚默,也是一位毁天灭地的存在,至于暗地里,还有没有,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大璟和倭国,听说朝堂之中也各有一位半步人仙境强者坐镇。 上次关山之战,若不是一半步人仙境的蒙面黑衣人突然出手,你大哥岂会受伤。” 牧云霄说着,更是气愤,懊悔不已。 他告诉牧天翊,关山之战,乃大琞与大璟为争夺虎牢关前的要塞关山,而爆发的一场战斗。 眼瞅着,镇北军占据了上风,却突然杀出一蒙面黑衣人,与大璟的半步人仙境高手血饮狂枪,联合拖住了他,最后落得个牧天策受伤,镇北军大败的下场。 一想到此,牧云宵就恨得牙痒痒。 但很快便隐藏了下来,从衣袖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翡翠手镯,递给陆婉曦。 “这是牧王府的传家之宝,天翊他娘死得早,今后,你便是这牧王府的当家主母,牧王府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天策虽有错,但终究是为了牧王府,还请你不要怪罪。至于天翊,手无缚鸡之力,想来凭借你四级武师的境界,若是不愿,他也强迫不了你。” 陆婉曦犹豫了。 戴还是不戴? 第6章 八宝吸噬瓶 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 戴了,就表示她接受了牧王府的安排。 明面上,她是牧天策的妻子,牧王府的当家主母,暗地里,却是小叔子的姘头。 若是不戴,得知了牧王府这么多秘密,恐怕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还会连累陆家,连累唯一的弟弟。 这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愿看到的。 “父王,放心,我会当好牧王府的儿媳妇的,绝不给牧王府丢脸!” 陆婉曦没得选,最终还是咬着牙,伸手接过了那玉镯,戴在了自己手上。 “曦儿乖,他们若是敢欺负你,你直接告诉我,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牧云霄拉着陆婉曦的手,将她扶了起来,坐在了旁边。 牧天翊听着这话,嘴角抽了抽,他怎么感觉陆婉曦像是在骂人啊。 但他并没有点破,捏了捏那还算肥厚的耳垂询问道:“父王,那蒙面黑衣人,是谁?我咋觉得这里面有阴谋。” 刹那间,房间里充斥着肃杀之气,令人脊背发凉。 牧云霄死死地盯着他:“除了知道他用的是倭刀之外,一点线索也没有。” “会不会是倭国的那位人仙境强者?” “他刻意隐藏了武功路数,根本瞧不出来。行了,这些不是你要关心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照顾曦儿,早日让我抱上一个大孙子才是最重要的。” 陆婉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王爷,你说什么呢,这,这还早着呢。” 牧天翊不怀好意地偷偷看了她一眼,还别说,那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就是一百个,他也愿意啊。 捏了捏耳垂,“呵呵”傻笑道:“爹,我身为牧王府二世子,为牧王府献身,自然是十分乐意的,就是不知道嫂子乐不乐意?” 陆婉曦看着他那猥琐的样子,一脸嫌弃。 若不是牧天策拿他陆家相要挟,她堂堂盛京城第一美女,岂会委身于他。 “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 牧云霄见状,也不多说什么,从他一直叫自己父王,而没有改称“爹”,他就知道,恐怕一时半会,想让陆婉曦接受。 难! “以后啊,你们俩就好好过日子,这牧王府的一切,终究是你们的。” 牧云宵拉着他俩的手,握在了一起,意味深长地道。 “爹,我知道,可借种这事,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够成功的,只怕……” 牧天翊似笑非笑地看了陆婉曦一眼,一本正经。 陆婉曦恨不得直接找条地缝钻进去,这种事情,还能堂而皇之说出口。 他怎能如此龌龊。 不要脸! 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咋的,一次不够,还想来第二次,第三次不成!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一次能成功。” 牧云霄理所当然地道。 “果然是我爹,懂我!” 牧天翊恨不得给老爹竖个大拇指。 “若是一年,两年,还是不行,咋办?”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四五六年,太不了一辈子,若是一辈子都不行,那可能就是牧王府的命数了。” 陆婉曦越听脸上越通红,差点憋不住,破口大骂:“你们拿我当什么了,生产工具?你们懂不懂得尊重人啊!” 看着陆婉曦那吃人的眼神,牧天翊缩了缩脖子。 但还是小声地嘀咕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日子长了,恐怕会被人发现,欺君之罪,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牧云宵好像早有准备,小心翼翼地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本书。 “这是牧王府的秘籍,你太公就是凭借着这秘籍,成为这世间唯一的人仙,叱咤武林,号令群雄,帮助太祖皇帝夺得了天下。 可惜,这么多年来,牧家子孙再无人能参透,也就再没出过一个人仙境强者,日渐没落了。” 牧云宵不由得有些感伤。 “这就算是武林秘籍,修炼恐怕也需时日,救不了急吧?” “据说,这秘籍,一旦修成,便可随意变幻成其他人的模样,让人真假难辨。” 牧天翊听了,顿时大喜:“还有这等好事?” 若是真的能随意变幻成他人的模样,那他岂不是想干嘛就干嘛,想上谁的床就上谁的床,想和谁睡就和谁睡。 想想,都觉得过瘾。 这等好机会,岂能错过。 牧天翊一把夺过那秘籍,只见那秘籍上面写着“八宝吸噬瓶”五个大字,让人看了感觉像是一本宝物鉴赏的图谱。 赶忙打开,只见第一页上赫然写道:“可吞天灭地,吸万物精华,变幻莫测,真假难辨!” 第二页,一个白色的瓶子赫然跃于纸上,平平无奇,与其他瓶子,并无区别。 牧天翊并不在意,赶忙往下看。 “卧槽!怎么都是空白的。” 牧天翊一脸不可置信,爆了一句粗口。 死死地盯着牧云宵:“你不会是拿本没人要的无字天书来戏耍我吧。” “别这样看我,当年我从你爷爷手上接过时,比你还惊讶,但我可以保证,这绝对是真的,只是猜不透其中的奥秘罢了。” 牧天翊见其说得信誓旦旦,不似有假,心一狠,便咬破自己的手指头,逼出一点鲜血,滴在那八宝吸噬瓶上。 “前世的奇幻仙侠剧都是这么演的,想来应该有用。” 他死死地看着上面的血珠,虽然被吸收了,但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在上面留下了一点血迹。 “别白费心机了,我们都试过了,不仅是精血,我们还尝试过用火烤、用水淹、放在太阳、月亮底下晒,统统没用!” 牧天翊刚刚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失望。 “那这岂不就是一本无字天书,毫无用处?” 陆婉曦取过,仔仔细细看了看,同样未发现有何异处,只得拿出丝帕,将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还给了他。 “谢谢!” 陆婉曦只是低着头,并未多说什么。 牧云宵见了,不着痕迹地露出了一抹微笑,点了点头。 看来有戏。 “爹,还有没有其他一些能够变幻容貌的功法,这秘籍也不管用啊?” 牧天翊不死心,连忙询问。 “有是有,不过这都是别人的宝贝疙瘩,岂会轻易出手。放心,我会派人去打探的,至于,这段时间,你们俩,在外人面前,就小心一点,至于这后院,闲杂人等根本进不来,你们大可放心。” “这还差不多。” 牧天翊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下来。 “你的陪嫁丫环绿萝,要不要……” 牧云宵看了陆婉曦一眼,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陆婉曦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不,不用,王爷放心,绿萝是个孤儿,我捡到她时,她早已奄奄一息,她跟我一同长大,完全信得过。” “好,这事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插手。” 而正在这时,那牧天策却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爹,曹公公到了,手里还拿着圣旨。” 牧云宵脸色一拧:“走,出去看看!” 第7章 嫂子,逛街么 牧云霄等人来到会客厅时,曹魏德正背负着双手,正仔细打量着墙上那张幅牧家先祖的画像。 “曹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曹魏德并没有直接回头,转而询问:“这便是牧家先祖牧青扬吧?” “正是。” “想当年,牧青扬老前辈人间真仙,独断亘古,威震武林,莫敢不从,令人敬仰,若是有机会,杂家真想领略领略吸噬神功的威力。” 众人一听,顿感不妙。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看来这死太监,也惦记着牧王府的吸噬神功啊。 牧天翊眉头紧锁:“这牧王府太危险,不能再待了,必须尽早离开。” “曹公公说笑了,先祖自知,后世子孙资质愚钝,根本护不住这吸噬神功,便在死前,当着武林众人的面,将其烧毁了。” “可惜,可惜,未能一睹吸噬神功的风采,真是可惜了。” 曹魏德一脸遗憾:“杂家今日前来,是传旨的。” 牧云霄一听,眉毛一拧,赶忙带着众人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王牧云霄,为守护边关,护大琞安宁,鞠躬尽瘁,乃武将之楷模。 因年事已高,感念其功绩,特许其辞去镇北王职务,封一品太傅,随朝处政。赐封其嫡长子牧云策为镇北王,以昭陛下隆恩,钦此!” “臣牧云霄。” “臣牧天策。” “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魏德将圣旨放在牧云霄的手上,笑着说道:“平身,恭喜老王爷,贺喜老王爷,牧王府又多了一位一品太傅。” 牧云霄嘴角抽了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多谢陛下体恤,老臣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曹魏德在人群中扫了众人一眼:“哪位是牧王府王妃啊?” 陆婉曦赶忙行了个福礼:“臣妾陆婉曦,参见公公!” “果然是个秀外慧中的美人,快快请起。” 说着,曹魏德赶忙上前扶起她,不经意间,扫了牧天策一眼:“不知,咱家可否参观参观王妃的婚房,沾沾喜气。” “公公说笑了,公公能来,牧王府蓬荜生辉,只是婚房有点脏乱,下人还未来得急打扫,怕污了公公的眼。” 陆婉曦不知曹魏德是何意,生怕被其发现蛛丝马迹,赶忙找借口推辞。 “无妨无妨,咱家昨日公务繁忙,未能前来道贺,实属遗憾,今日能沾沾镇北王和王妃的喜气,也算幸事。” “既如此,公公这边请。” 陆婉曦见推脱不掉,赶忙朝牧云霄投去了询问的眼神,见其点头,便带着他往东厢房而去。 一进到她的婚房,曹魏德径直走向那婚床,当那一抹血红映入他眼帘时,顿时,眼露寒芒。 可当他转过头时,却脸色如常,如沐春风。 “不错,不错,张灯结彩,很是喜庆,看来老王爷,你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 “多谢多谢,公公,请坐,快请坐,吃点喜糖。” 牧云霄连忙将一旁贴着“囍”字的果盘取了过来,递给了曹魏德。 “好好好,有心了。” 曹魏德笑着从果盘里拿了两颗花生,掰开,吃了一颗,另一颗,却拽在了手里。 “喜糖也吃了,咱家还要伺候陛下,就先回了。” 牧云霄赶忙劝阻:“公公好不容易来一次,留下来用个午膳再走也不迟。” “牧老王爷有心了,等一下若是让陛下寻杂家,就不好了。” 牧云霄见留不住,赶忙从衣袖里掏出一百两银票,偷偷塞给了他。 “曹公公一路辛苦,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曹魏德也不推辞:“那就多谢老王爷了。” 等曹魏德离开后,牧天翊才将憋在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爹,那吸噬神功到底是什么东西?” 牧云霄一脸凝重:“如今你也长大了,告诉你也无妨,曾经你们的先祖牧青扬,就是凭借那吸噬神功,成为武林唯一的人间真仙,助先皇一统武林,开创了大琞王朝。” “那后来为什么又被毁了?” “你先祖在时,靠着人仙境的修为,还能压住蠢蠢欲动的武林人士,若是你先祖不在,谁又能压得住他们的贪婪。 加上牧王府后来青黄不接,留下那武功秘籍,只会引来杀身之祸,不得已,为了护住牧王府,你先祖被逼无奈,只得当着武林人士之面,当众将其焚毁。” “那你给我的那本,难道是假的?” “不,那是真的,其实,当时销毁的,是假的,你先祖偷偷将其藏了起来。” “就没有人怀疑?” “哪有那么容易,只不过从那以后,牧王府,就再也没有出过人仙境强者,连半步人仙境也没有,久而久之,人们便信了。” “那曹公公刚刚为何又重新提起,难道他有所怀疑?” “他停留在半步人仙境已整整十年,岂会轻易放过突破的希望,再说了,武林人士,又有几人,真的相信你先祖将那秘籍烧毁了。” “那牧王府,岂不是很危险?” 这牧王府,不仅被武林人士惦记,更被朝廷惦记,一不小心,小命不保,牧天翊很是担忧。 “放心,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们还不敢动牧王府!” 牧云霄浑身真炁释放,一脸霸气。 牧天策看了他一眼,呵斥道:“现在,你知道牧王府的处境了吧,别整日吊儿郎当的,今后,在外面,你少惹点事,少给我们添麻烦。” 说完,一甩衣袖,理都不理牧天翊那愤愤不平的眼神,走了。 牧云霄摇了摇头,也走了。 独留下他和陆婉曦,面面相觑。 “我那是惹事么,是他们惹我的好不好,我堂堂牧王府二世子,难道要忍气吞声,被他们欺负不成,那牧王府的颜面何在……” 牧天翊生怕陆婉曦误会,赶忙解释。 “一个巴掌拍不响,行了,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陆婉曦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她咋就这么倒霉,摊上了这么个纨绔废物。 “嫂子,你别这么说么,人家会伤心的。” “你少来。” “嫂子,这里太郁闷了,不如我们出去逛逛,看看有什么稀奇玩意,买点回来。” 陆婉曦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新婚第二天就跟小叔子逛街,是你不长脑子,还是觉得别人跟你一样不长脑子,不会起疑,你想死,别拉着我。” “你以为老子真的想逛街,只不过想找个噱头,了解这里的地理环境,为逃离作准备罢了,他可不想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上。” 牧天翊努了努嘴,心中虽不服,但终究却忍了,并未与她争论。 毕竟这里是古代,规矩多。 偏见既然已经形成,便很难改变。 他只要活着就行,何必去管别人的看法。 然而,正在此时,绿萝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王妃,不好了,万金坊的掌柜金万三来了。” “他来干什么?” 绿萝看了牧天翊一眼,小声嘀咕:“他说,二世子欠了他十万两赌债,他是上门来要债的。” “什么,我什么时候欠他十万两了。” 牧天翊震惊不已,在原主记忆里,昨日明明只是欠了他一万两,怎么变成十万两了? 真当他是软柿子,好拿捏不成! 第8章 被讹 原主的死,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关系,老子还没去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倒好,自己却找上门了,好胆! “瞧你干的好事!” 正当牧天翊寻思着要如何向他们讨债时,陆婉曦却白了他一眼:“父王知道了么?” “老王爷说,你现在是牧王府的当家主母,凡事都交由你处理。” 陆婉曦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先去看看吧。” 等来到会客厅,只见一满身肥肉,脖子上套着一串大金链子,手上捏着一条沉香佛珠的金万三,正四处打量着这大厅里的各类藏品,计算着它们的价值。 好似这些统统都是他的。 陆婉曦来到正厅,一屁股坐在了首位上。 牧天翊不得已,只好跟着坐在一旁。 扫了还在自顾自地计算着藏品价值的金万三一眼,变得异常严肃,高冷。 “护卫是干什么吃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进出王府了不成!” 金万三听见呵斥,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瓶子。 笑了笑,上前几步,双手抱拳,行礼。 “草民金万三,参见王妃。” “来人啊,将这刁民乱棍打出去,见了本王妃,竟然不行礼,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这陆婉曦不愧是个才女,一上来就气势压人,占据了主场。 刚开始,他还担心,她会被金万三拿捏。 现在看来,完全多余了! 权势本就天生,只要手里有,哪怕是一条狗,都会将它发挥的淋漓尽致。 大抵这便是世人挤破脑袋都想当官的缘故吧。 金万三见两个穿着甲胄,提着朴刀的护卫径直朝他走了过来,吓得两腿发软,赶忙跪下,连连磕头求饶。 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现在全忘了。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是草民失礼了,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高抬贵手,饶恕小的。” 陆婉曦端起一杯茶,放在手上,拿起盖子撇了撇水面上的碎茶叶子。 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见势头差不多了,才挥手制止了那两名护卫。 “说说吧,来牧王府干啥来了,不会是偷盗吧,绿萝,派人好好查查,看看有没有丢什么贵重的东西。” “是。” 绿萝连忙在一旁清点起来。 金万三一听,顿时额头冒汗,若是牧王府真的冤枉他偷了东西,恐怕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民不与官斗,他是知道的。 别看他万金赌坊日进斗金,在这盛京城也算一号人物。 平日里,吆五喝六的,欺负欺负那些乡巴佬还行,但若是在这些世家贵族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次若不是有人拿他的身家性命威胁,打死他也不敢来牧王府。 “王妃,误会,误会,草民是来找二世子要债的。” “哦,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十万两。” “你胡说!老子明明只欠你们一万两,你敢讹老子。” “王妃,这是欠条,请过目。” 金万三连忙从袖子里掏出那早就准备好的欠条,双手举过头,递给陆婉曦。 绿萝见状,上前取来,交给了她。 陆婉曦瞅了一眼,心中莫名的有些失望,瞪了牧天翊一眼,一把将手中的欠条扔到了他的面前。 “你自己看!” 牧天翊拿起那欠条,上面的的确确有他的签字画押,只不过是“一”字变成了“十” 字。 气得他直咬牙,站起来,一脚便朝跪着的金万三踹了过去。 “讹人讹到老子头上来了,好胆,看老子不踹死你!说,是不是你在这上面动了手脚……” “啊!……杀人了,杀人了,牧王府欠债不还,要杀人灭口了……” 金万三耍起了泼皮无赖,躺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行了!” 陆婉曦生怕牧天翊真的将他给踹死,赶忙制止。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妃,这借据上明明写着的,世子爷就是欠了我们赌坊十万两,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牧王府莫不是要以权压人,赖账不成!” 金万三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顿时被踹出了几分火气,直接怼了回去。 “草!给你脸了。” 说着,牧天翊又一脚踹了过去。 “今天你们就是打死我,这十万两,也是牧王府欠我们的,就算告到皇上那,我也有理!” 金万三梗着脖子,仰着倔强的头颅,毫不示弱。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原主也太菜了,被人摆了一道,还不自知。 别说这是古代,就是布满摄像头的前世,像这样的案子,恐怕也无解。 毕竟摄像头关键时刻是会坏掉的。 想要找到证据,委实太难! 笔迹鉴定,更是扯淡,简简单单的“|”,如何能鉴定。 看来,他们是早就算计好的。 “我告诉你们,这十万两,你们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今日金某收不了这债,太不了,明日便去敲登闻鼓,让皇上替草民做主。” 牧天翊被气笑了,蹲在他面前,拍着他那肥硕的脸蛋:“小心这钱,有命拿,没命花!”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金万三心里不担忧是不可能的。 但一想到他的妻儿老小,便硬着头皮道:“这就不用世子爷操心了,我更担心有命没钱花。” “好好好,好得很。” 牧天翊站起来,捏了捏耳垂,俯视着他:“这是毕剑仁那狗东西指使的吧?” 金万三一听,心肝狂跳:“他怎么知道的,难道走漏了消息?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这是在诈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世子爷,你别冤枉好人。” “是么?”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他,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你怕他一个吏部右侍郎的儿子,就不怕我牧王府,好胆!看来,往日,老子对你们还是太仁慈了,让你们都觉得老子好欺负。” “世子爷,你是我爷啊,谁敢欺负你,我们也是小本生意,手底下几百口人,个个都要吃饭,你欠十万两,别人欠十万两,我们还用不用活了,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把欠债还给我们吧,求求你了!” 牧天翊看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来气。 “回去告诉你后面的主子,这仇,本世子记下了,改日,定当百倍奉还。” 陆婉曦也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为了维护牧王府的脸面,这个哑巴亏,只能生生咽下。 对站在一旁的绿萝吩咐道:“去,看看府库里,还有多少银两?” 不一会,绿萝却一脸无奈地走了进来:“王妃,府库里只有五万两白银,根本不够。” “五万两?” 不仅陆婉曦惊讶,就连一旁的牧天翊,也差点惊掉下巴。 堂堂牧王府,怎么可能连十万两白银都拿不出来? 这账该怎么还? 第9章 不能生育 “世子爷,你看,这钱?” 金万三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使劲憋着笑,好死不死地捅上一刀。 牧天翊看着他一脸戏谑的样子,大吼:“滚!” 金万三对他的咆哮并不害怕,转而对着陆婉曦道:“王妃,听说你的嫁妆就值十万两,若是实在没办法,金某愿意代为出售,放心,金某做生意,绝对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金万三还没有说完,便被牧天翊一脚踹翻在地。 “欠条上明明写着三日后还钱,你今日便上门讨要,看来是真的不将我牧王府放在眼里了!” 说着,牧天翊又使劲踹了他两脚,才肯罢休。 “啊!……” 杀猪般的惨叫,再次响起。 “好好好,是金某不识抬举,世子爷,两日后,金某在上门讨要,若是到时,拿不出那十万两,就别怪金某不给牧王府面子!” “滚!” 金万三连滚带爬,出了牧王府。 陆婉曦憎怒地看了牧天翊一眼:“瞧你干的好事,两天后,我看你拿什么去还那十万赌债。” “嫂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欠了一万两,他们这是讹诈。” “别叫我嫂子,叫我王妃!” 陆婉曦厉声呵斥,抿了一口茶,缓了缓,才道:“你有证据?” “没有,不过……” “没有证据,你让人如何相信,就算我信你,又有何用。” 说着,便一甩衣袖,离开了。 看着气怒离去的陆婉曦,牧天翊也来了脾气,朝着她大吼:“放心,老子就算去卖身,也不会拿你的嫁妆去还赌债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 陆婉曦愣了一下,头也不回,继续朝东厢房而去。 心中却疑惑,这废物纨绔,啥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 “呵!瞧不起谁呢!” 牧天翊一把坐在椅子上,拿起桌面上的茶水,狠狠地灌了一口。 “今年不愧是本命年,诸事不顺,不仅被炸死,还穿越到这倒霉催身上,真tm倒霉!早知道,就穿条红裤衩子,去去邪。” 好一会才道:“影五影六,走,我们出去看看。” 影卫是牧王府的精锐,是牧云霄亲自打造,专门负责保卫牧王府的,实力相当强悍,据说还有一个九品大宗师的存在。 只是他还未见过罢了。 影五影六,是牧云宵听说昨晚他被人套了麻袋给奏了后,才特意安排过来保护他的。 一个七品宗师,一个六品武师,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等出了牧王府,牧天翊才小声吩咐:“影五,你偷偷跟上去,看看金万三见了谁,本世子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我。” “是。” 见影五离开,影六不由得询问:“世子爷,我们去哪?” 其实牧天翊也不知道去哪,一开局不仅被大哥算计,还被人讹上。 两天,十万两,要去哪里才能弄到? “四处逛逛吧。”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恰在此时,曹魏德回到了皇宫,第一时间,便进了御书房。 两鬓丝丝白发,略显老态的大琞朝皇帝百里云鹤,正在埋头批阅那两捆比他的头还要高的奏折。 “陛下,圣旨已经送到牧王府了。” “嗯,他们可有怨言?” 百里云鹤放下手中正在批阅奏折的笔,抬头,看着曹魏德。 “并无异议。” “无异议就好,镇北王辛苦了一辈子,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百里云鹤正想埋头继续处理奏折,见曹魏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呵斥道:“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是,陛下。奴家在牧王妃的婚床上看见了落红,而且,在扶她起来时,奴家趁机摸了一下她的脉象,发现,她昨晚确实行了房事。” 刹那间,整个御书房布满了寒霜,那森严的寒意,让曹魏德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按理说,他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早已不惧寒冷。 可他就是忍不住。 “你没看错。” “奴家敢以性命担保,绝对不会看错。” “啪!” 百里云鹤一巴掌拍在了御桌上:“若不是这次你亲自去,朕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好个牧王府!” “可,陛下,当初御医诊断,那牧天策确实是不能生育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你是说……” 曹魏德点了点头。 百里云鹤眼神一寒,迸发出阵阵杀意:“朕不管过程,朕只看结果。” “奴家明白。” 陆婉曦回到东厢房,一个头两个大。 她怎么也想不到,表面风光的牧王府,竟然连十万两白银都拿不出。 这赌债,该怎么办? 她总不能厚着脸皮,回娘家借吧。 这样旁人,如何看牧王府,看自己。 “小姐,要不,告诉老王爷吧,兴许他有办法。” 绿萝看着愁眉不展的陆婉曦,一脸心疼。 “你小瞧老王爷了,这牧王府,有个风吹草动,岂能逃过他的眼睛,现在他不出面,想来,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他们就不管了,世子爷可是他儿子。” “行了,别说了。” 陆婉曦制止了绿萝的抱怨。 不惜联合设局陷害他们,也要维护牧王府的传承和荣誉。 若不是牧天翊还有点用,恐怕,现在他早被赶出王府了。 现在,想让他们掏空府库为其解难,简直痴心妄想! “看来,只能后天回门时,硬着头皮,跟父母借了。” 陆婉曦无奈地低下了头,那嫁妆,无论如何,是不能变卖的,否则,牧王府的脸面可真的要丢尽了。 “世子爷现在在哪?” 绿萝虽然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如此关心世子爷,但还是答道:“奴婢刚刚看见他跟两个护卫出去了。” “希望他不要再惹事才好。” 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坐了一会,还是不放心。 “走,跟我化妆出去,我担心他会去找他们的麻烦,莫要再被他们陷害了。” “小姐,若是被人发现恐怕不好。” 绿萝真的搞不明白,人家自家人都不管,小姐一个刚嫁过来的人,为什么如此关心他,帮他擦屁股。 “小心点,不会有事的。” 牧天翊带着影六,在盛京城里漫无目的逛了逛。 一来,是为了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 二来,则是看看,有没有能在二日内便赚到十万的商机。 刚开始,他还信心满满,以为凭着前世的数理化知识,随便炼个糖,制个盐什么的,便可富甲一方。 可逛了一圈下来,才发现,这里吃得用的,并不比前世差。 除了没有随时可通话的手机,天上飞的飞机,地上跑的汽车,水里游的铁疙瘩外,其他的,如白糖、精盐等等,应有尽有,就连高度醇香的好酒,竟然也有好几种。 令其一脸错愕:“下次谁若是敢在老子面前再说学好数理化,穿越都不怕,老子就一巴掌拍死他。” “难不成,真的要靠一个女人的嫁妆,来替自己还赌债不成,这让自己的脸面何存!” 正在牧天翊一筹莫展之际,影五却突然闪现出来。 “世子爷,打探清楚了,设局害你的,正是吏部右侍郎的大儿子毕剑仁,他联合万金坊的千变千王刘一手,专门给你设得局。” 第10章 花满楼 牧天翊一听,顿时大喜,连忙询问:“你将他们擒下了?” 影五看着世子爷高兴的模样,生怕他误会,赶忙解释。 “没有,刚刚属下跟踪金万三,在城南一个破旧的寺庙里,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偷听到的。” 原来,金万三从牧王府出来后,生怕被人跟踪,专门在城里绕了好几圈,发现没人跟踪后,才上了城南山头的破庙。 他刚到不久,一蒙面黑衣人便到了。 “事情都办妥了?” “办妥了,按照毕剑仁公子的交代,我将欠条上的一万两变成了十万两,今天一大早,便拿着欠条上门讨债去了。” “他们可认?” “白纸黑字,又有那废物的签字画押,他们虽有怀疑,但却没有证据,不得不认,你看,这些伤,便是那废物给打的。” “好,做得不错。” “那,我的妻儿,能放了么?” “债你要到了?” “没有,那废物说,欠条上写得是三日,两日后,再去找他拿。” “那两日后,再说吧。” 金万三一听,赶忙跪了下来,拽着他的裤脚,苦苦恳求。 “大人,公子让我做的,我全都做了,求求你,放了我的老婆孩子吧,求求你了……” “没拿到那十万两赌债,你就别想见到你的老婆孩子,滚!” 那蒙面黑衣人一脸嫌弃地将金万三踹开。 恰好此时,影五靠在窗户外偷听,一不小心,踩在了一片枯树叶子上,发出了“呲呲”的响声。 “谁!” 那蒙面人大喝一声,手中一把飞刀,就朝影五射了过去。 好在,影五轻功了得,先一步离开了,并未被他追上。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照你这么说,若是不把金万三的老婆孩子救出来,恐怕这欠条,就说不清楚了。” “以他们狠辣的性子,属下担心,金万三的老婆孩子恐怕早就被……” 影五没有说出口,只是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样,你继续调查,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下落,如果能,就将他们救出来。若是不能,那就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 “是。” 等影五走后,牧天翊才对着一旁的影六询问:“这千变千王刘一手,是干什么的?” “世子爷,这刘一手是万金坊的供奉,一手听风辨位的赌术高深莫测,有传言,就连赫赫有名的八品大宗师流云无极,也曾在他的手上吃过亏。” “哦,难道他也是八品大宗师?” “不是,他只不过是一只脚刚刚迈入四品的武师而已,实力并未有多强,但那听风辨位的赌术,在这盛京城中,却是无人能及。” “怪不得,原主会着了他们的道。” 牧天翊抿了抿嘴唇,转而询问:“这盛京城里,什么东西来钱最快?” 影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蹙眉。 “世子爷,别开玩笑了,两日内弄来十万两,除了抢,属下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办法,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世子爷手中,有武者急需的无极金刚丹。” “无极金刚丹?” 这名字怎么怪怪的,不会是前世的大力金刚丸吧? “不错,所谓穷文富武,没有一定的家底,根本买不起这无极金刚丹,而这无极金刚丹恰好是武者破境的必备丹药。” 影六告诉牧天翊,无极金刚丹分一至九品,连最低的一品无极金刚丹,都卖到了五百两一枚。 九品的则是高达几万两一枚,甚至十几万两一枚,大多数时候,还有价无市。 “照你如此说,这炼丹师,岂不是个香馍馍,富甲一方。” “能成为炼丹师的,哪怕是最低级的一品炼丹师,都是炙手可热的存在,不过,大多数炼丹师,都被朝廷收入了丹阁中,旁人很难插手。” “除了丹阁,民间就没有一些能拿得出手的炼丹阁了?” “有是有,但规模都不大,而且被朝廷严厉管控,就拿排名第二的珍宝阁来说,也只不过仅有一个七品炼丹师而已,根本无法跟朝廷的丹阁相比。” 牧天翊顿时眼前一亮:“那成为炼丹师,有什么条件?” 影六一脸凝重地看了他一眼:“世子爷,你不会想打这炼丹师的主意吧?” “凭本世子的天赋,难道不行?” “世子爷,属下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作为炼丹师,不仅需要敏锐的洞察力,极强的火候控制力,对所修炼的功法还十分的挑剔,万中无一,这也就是为什么炼丹师这么吃香的原因。” 牧天翊瘪了瘪嘴,死要面子道:“别小看你世子爷,说不准,你世子爷就是这方世界的顶级炼丹师。” 影六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世子爷还是这么爱吹牛,一点不靠谱。 正走着,突然,前方一栋六层高的大楼映入眼帘。 一群穿着暴露的莺莺燕燕顿时吸引住了牧天翊的眼球。 “大爷,来玩么……” “大爷,来么……” …… 引得过往男子,纷纷侧目看上两眼。 牌匾上“花满楼”三个大字,更是令过往女子嗤之以鼻,大骂:“不要脸!” “看看看,我让你看!” 一男子,刚看了两眼,就被一旁的婆娘揪住了耳朵,拖着他快步离开,生怕自家男人沾染上这些狐狸精。 “走,我们进去看看!” 穿越一次,不逛一逛这花楼,岂非无趣。 影六见状,赶忙上前劝阻:“世子爷,今日便算了吧,那十万两,还没着落呢!” “放心,爷自有分寸。” 牧天翊不顾影六劝阻,径直走了进去。 “哟,世子爷来了,快,快里面请,姑娘们可都等急了。” 而这一幕,刚好被打扮成小哥模样的陆婉曦瞧见。 “小姐,哦,不,公子,你看他,这个时候还来这种地方,恬不知耻,你何必还管他。” 陆婉曦好看的柳叶眉拧成了一条线,跺了跺脚,咬着嘴唇:“走,进去看看,他到底要干啥。” “公子,公子,不行啊!……” 绿萝连忙制止,但陆婉曦已经快步走了进去。 牧天翊刚迈进大门口,便撞见毕剑仁搂着个姑娘想出门。 那姑娘虽长的不咋的,但耐不住穿得少,会打扮,倒也有几分韵味。 “哟,这不是牧王府的废物纨绔么,听说都要拿王妃的嫁妆去抵债了,还有心情来玩啊,真是个废物!” 第11章 有种上楼试试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牧天翊伸手在自己的鼻孔前扇了扇,一脸嫌弃的样子。 “我说呢,今天怎这么倒霉,原来是一出门,就撞见了贱人。” “你骂谁呢?” “你不是‘剑仁’?” “我是剑仁,不,我不是贱人。” “哈哈哈……” 众人憋不住,顿时哄堂大笑。 毕剑仁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众人:“笑,笑,笑,笑什么笑,你们想死不成!” 众人瞧他那要杀人的眼神,赶紧捂住了嘴巴,不敢笑出声,生怕被其听见。 “你一个废物纨绔,也敢辱骂我?” “我就问你是不是剑仁。” “是,我是剑仁,可这剑仁非彼贱人,此剑仁是剑道尽头我为峰,当仁不让的意思。” 毕剑仁都快哭了。 “我就问你,我叫你一声贱人,你应还是不应?” “应,我干嘛不应!” “剑仁,剑仁,剑仁……” “诶,诶,诶……” “哈哈哈……” 众人实在憋不住,再次哄堂大笑。 毕剑仁哭了,哭得很是伤心。 “我叫剑仁有什么错,你要如此羞辱我,我父亲可是吏部右侍郎,这名字可是我父亲亲自取的,我可是毕家嫡长子,可是上了族谱的,你区区一个废物庶子,凭什么羞辱我。” 一旁的的绿萝也被逗笑了:“公子,想不到他那嘴这么欠,你看,那毕剑仁都被他叫哭了。” 陆婉曦的嘴角微微上扬:“剑仁,贱人,有趣有趣。” 那人,好像也没外人说的那么不堪么,起码骂起人来,让人找不到把柄。 牧天翊好死不死地上前,拍着毕剑仁的肩膀,假惺惺地安慰。 “你叫剑仁不是你的错,但是贱人却是你的错,人至贱则无敌,想来,你父亲,是想让你至贱无敌吧,你父亲的一番苦心,你可要好好体会!” 毕剑仁一把甩开他的手,咆哮:“牧天翊,你别太过分!” “剑仁兄,咋了,难道我说错了。” 牧天翊摊着双手,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顿时引得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我是剑道尽头我为峰,当仁不让的剑仁,不是贱人!” 毕剑仁本想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好好羞辱牧天翊一番,想不到,最后却反过来被羞辱了,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你就是贱人,贱人,贱人!” “啊!……牧天翊,我要跟你决斗,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死!” 毕剑仁彻底疯狂了。 牧天翊笑了。 这古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咋就这么低呢? 怪不得连皇帝都会上吊自杀。 若是换作前世,早死八百回了。 这是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小菜鸟啊,我喜欢! “我为什么要跟你决斗,我脑子秀逗了,要跟你决斗。你傻我可不傻!” “你,你,你……” 毕剑仁被气得七窍冒烟,手里的女人再也不香了,一把甩开,指着他怒吼,就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 这tm太欺负人了! 伺候在他身旁,一书生打扮,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书生模样的男子,赶忙上前拉住他。 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 他顿时眼前一亮,立马换了副脸色,挑衅道:“你这个废物纨绔,你不会真的要拿你嫂子的嫁妆去偿还赌债吧,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跟我上楼试试不就知道了。” “嗷……” “哈哈哈……” 众人大笑不已,一个个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大声嘶吼道:“去,跟他上楼,决战到天亮,谁先败下阵来,谁就不是男人。” “就是,就是,谁不上,谁就不是男人……” …… 一些旁观者,吃瓜看戏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下流!” 陆婉曦脸色微红,暗暗骂了一句。 “你,你,你,不要脸!” 毕剑仁指着牧天翊,他想不明白,今天的牧天翊变得头脑清晰,怎么如此能说会道了,好像变了个人。 强横无比,浑身带刺,并不似以前那般软弱可欺。 “我怎么不要脸了,你不是要看看我是不是男人么,我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那书生模样的师爷,见毕剑仁气愤不已,落了下风,赶忙又靠了上去。 悄悄说道:“公子,公子,冷静,千万别被他带偏了。” 毕剑仁深吸一口气,从衣袖里掏出一打银票,玩味地看着牧天翊。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不是缺钱么,只要你跟我赌上一把,这十万两,就归你了。” 瞌睡遇到枕头,牧天翊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银票,确实是心动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在那借据上动的手脚,将一万两改成了十万两,联合金万三来敲诈我的。” “是又如何,谁叫你蠢,白纸黑字,签字画押,难不成你还想狡辩不成。” 陆婉曦眉毛紧皱:“原来真的是我误会他了,他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那那那,你们都听见了,他自己都承认了,是他联合金万三来敲诈勒索我的,你们可得给我作证。” “我承认了么?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你们谁,听见了!” 毕剑仁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摊着双手,看着牧天翊吃瘪的样子,一脸戏谑,他终于找回了一点场子。 “你你你……” 牧天翊被气得不行,转而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只要你们肯出来为我作证,算牧王府欠你们一个人情,另外,我愿意再拿出一万两作为谢礼。” 毕剑仁看着交头接耳,蠢蠢欲动的众人,眼神犀利一扫。 “你们最好想清楚,得罪我毕府,你们承不承受得起,本公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谁给他作证,就是与我毕府作对,不死不休!” 众人不由得露出了迟疑之色,无论是牧王府还是毕府,都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为了区区一万两,把小命丢了,不值当。 牧天翊见无人站出来为他作证,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过。 这原主的人品也忒差了,竟然一个愿意帮忙的也没有。 “各位,只要出来为我作证,我愿意拿出二万两,不,三万作为报酬。” 周围一片安静,根本没人敢站出来。 “哈哈哈!” 毕剑仁见状,放声大笑:“你就别白费心机了,现在的牧王府,连十万两都拿不出来,已经不是以前的牧王府了,你还是省省吧。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跟我决斗,赢了我,这十万两,都是你的。” 牧天翊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好笑,鱼儿终于上钩了。 表面上,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比什么?” “老子要这盛京城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文不成武不就,就是一妥妥的废物!” 听见牧天翊要比试,一旁的影六担忧地拉了拉他。 提醒道:“世子爷,别上他的当,这家伙虽然嚣张跋扈,但确实有几分嚣张的资本。 他不仅是盛京城的四大才子之一,而且武道修为已经达到了三品武者巅峰,实力不容小觑,你根本斗不过他。” 第12章 你依我而生,我依你而活 “四大才子?” 牧天翊莞尔一笑,在他这个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面前,也敢自称才子,笑话! 上下五千年,随便一首,都足可以秒杀他。 “如何比?” 影六见牧天翊不听劝,一脸担忧,赶忙劝道:“世子爷,别上当!” 陆婉曦生怕他为了钱,不管不顾,一头扎进去,赶忙走了过去。 在他耳边小声提醒:“无论是文斗还是武斗,你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明摆着就是想要羞辱你,你别犯浑!” “大哥,你谁啊!” 牧天翊转头便想对那人呵斥,但刚一转脸,大惊:“嫂……扫兴!” 虽然陆婉曦女扮男装,但那倾世的容颜,还有那令人忍不住想上去亲一口的美人痣,很快便被他认了出来,连忙改口。 “你丢的脸还不够大么,还要自取其辱不成!” 陆婉曦皱着好看的柳叶眉,劝阻。 “你不是说,不出来的么?” “要你管,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一旁的影六一脸懵逼,这谁啊,竟然敢如此跟世子爷说话。 不过,他也没有制止,毕竟人家是好意。 “是啊,世子爷,无论是四大才子,还是三品武者巅峰,都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要不,还是算了。” 牧天翊一脸无语:“你们,就这么不看好我?” 影六翻了个白眼,但却不敢说出口。 陆婉曦却毫无顾忌地嘲讽:“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么,文不成武不就,你拿什么去跟别人斗!”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牧天翊也来了脾气,老爷们的事,岂容一个女子唧唧歪歪。 陆婉曦以为他是在担忧那十万两赌债的问题,赶忙小声道:“你放心,那十万两,后天回门时,我亲自跟父母借。” 牧天翊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你不是讨厌我么,为何帮我?” “我想明白了,你依我而生,我依你而活,你我的生死,早已绑在一块,虽不愿,但却不忍看你深陷牢狱。” 牧天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很是感激。 但却霸气地道:“我的事,你别管!” “你!” 陆婉曦气得直跺脚,但又不好发作,生怕被人认出,惹出闲话。 毕剑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很简单,你我签订赌斗协议,文斗一场,武斗一场,一方若是临场退缩,则赔偿对方一百万两。 当然,我会拿出十万两作为赌注,每一场赌注五万两,每赢一场,你便可拿走五万两。” “那若是我输了呢?” “呵,你不是很嚣张么,这么快就认输了。” 毕剑仁不忘嘲讽一把:“放心,你输了,本公子也不要你的钱,再说了,你个穷鬼,恐怕连一百两,现在都拿不出来。” “少废话,说你的条件。” 若不是牧天翊口袋空空,他恨不得直接从兜里拿出一沓银票,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让你给我甩脸色! “文斗输了,我要你光着身子,从花满楼绕着盛京城跑一圈,你敢不敢?” “答应他,答应他……” 众人看戏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陆婉曦心中一咯噔,拉了拉他的胳膊,再次小声劝道:“求你了,别跟他比,牧王府丢不起这个脸。” 然而,牧天翊却没理她,一把将她甩开:“有何不敢!” 陆婉曦的心揪了一下:“完了完了,她这是倒了八辈子霉啊,怎么就遇上这么一个不听劝的犟驴。” “好,够胆!” “别瞎逼逼,武斗又如何?” “武斗,没什么条件,只要你敢跟我上斗兽场就行,放心,只要你跪下向我求饶,我不会活活将你打死的,起码给你留一口气。” 众人一听,议论纷纷。 “看来,这毕剑仁是想活活将牧天翊打死啊,根本不想给他活路。” “是啊,斗兽场上,生死状一签,就算被打死,任何人都不得追究。” “毕剑仁可是三品武者巅峰,一拳能打死老虎,牧天翊手无缚鸡之力,上去,必死无疑。” “看来,从一开始,毕剑仁就没想放过他。” …… 听着众人的议论,影六生怕牧天翊一股脑撞上去,赶忙劝道: “世子爷,上了斗兽场,任何人不得干涉,你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这明摆着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活活将你打死。” 牧天翊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那斗兽场,本来就是给有钱人逗乐赌钱的地方。 斗兽场为了赚钱,专门圈养了一批狮子、老虎、豹子、狼等,每日都会举办一场斗兽活动,利用高额的奖金吸引那些活不下去,拿命讨生活的武者上场与困兽决斗。 再开出输赢盘口,吸引众人观看下注,赚取高额利润。 原主也曾去参加过几回,但最终都因眼力劲不好,从未赢过。 当然,斗兽场也支持有恩怨的人上去决斗。 陆婉曦生怕牧天翊不知道斗兽场的规矩,焦急地解释。 “那斗兽场的主人,听说还跟宫里面的大人物有关系,只要上了斗兽场,到时,就算老王爷出手,恐怕也救不了你,你可千万别犯浑!” 影六也帮着劝阻:“区区十万两,就算砸锅卖铁,诺大牧王府,还是凑得齐的,世子爷,你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若是牧云宵和牧天策肯帮他还赌债,早就将钱拿出来了。 从金万三上门要债到现在,屁都不放一个,摆明了是要让他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可一拳能打死老虎的存在,那可是比武松还牛。 这如何能斗的过?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把握,毕竟,战场厮杀,不光比力气,还比战斗经验。 他就不信,凭着前世的雇佣兵经验,他干不死他! 陆婉曦上前死死拽着他的胳膊,生怕他不管不顾上去签下那对赌协议。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信我!” 牧天翊转头,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你真的会死的,走,咱们回去。” 陆婉曦说着,便想将他拽出去,但却被他挣开了。 “信我!” 陆婉曦从他的眼神中,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和信任。 看着他毅然离去的背影,蓦然有种心痛。 毕剑仁看着牧天翊朝他走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狰狞,赶紧让人去准备对赌协议。 “呵!想不到,你这么有种,真不怕死!”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狂!够狂!” 毕剑仁从那书生的手上,将刚拟好的对赌协议递给牧天翊:“竟然这么有种,那就签了吧!” 牧天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不妥之处,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摁上了手印。 毕剑仁生怕他反悔,连忙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摁下了手印。 “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牧天翊,这次,你想不死都难!” 第13章 楷模也来这种地方 见对赌协议已签,毕剑仁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众人议论纷纷。 “世子爷,意气用事了,为了区区十万两,把命搭上,不值当。” “把命搭上,不至于,毕竟牧王府的威严还在那摆着,就算再怎么着,毕剑仁也不敢下死手,但落得个终身残废,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是啊,是啊,关键是,还要忍受文斗裸奔的羞辱,这毕剑仁太不是人了。” …… 毕剑仁听着众人的议论,一脸享受,将签订好的对赌协议高高地举了起来。 “各位,麻烦帮本公子做个见证,这可是他自愿签的,本公子可没有强迫他,若是伤了残了,羞辱得跳了河,可不关本公子的事。” “放心,不看着你下地狱,本世子岂会甘心。” “呵!狠话谁不会说,你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凭什么在四大才子、三品武者大圆满、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毕公子面前嚣张。” 那拿着折扇,书生打扮,师爷模样的男子见目的达到,终于开口嘲讽。 “你又是哪根葱?” “在下司马云,人送外号赛诸葛。” “啊!……司马云,想不到他就是司马云,果然风度翩翩,一表人才。” 花满楼众多莺莺燕燕,一脸痴迷地看着他,搔首弄姿,轻捂红唇,故作姿态,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牧天翊一脸错愕:“影六,他,谁啊?这么受欢迎。” “世子爷,不会吧,这你都不知道,这司马云可是号称四大才子之首,智计赛诸葛,想不到,竟然投靠了毕府。” 牧天翊一听,笑着嘲讽道:“哼!一插标卖首之辈罢了,本有大好前途,何必做狗。” “你!” 司马云听见牧天翊如此贬低自己,“啪”的一声,折扇一合,强忍愤怒。 “放心,等你被打残了,我会上门给你送点金疮药的,怎么说,我们也相识一场。” 牧天翊视而不见,转而对毕剑仁道:“少废话,怎么比,划下道来。” 令司马云感到莫大的耻辱,心中暗暗发誓:“牧天翊,我们走着瞧,敢小瞧我,你就等着受死吧。” 毕剑仁巴不得:“既然你上赶着要裸奔,那本公子岂有不成全之理,今日便先文斗,明日上午辰时,城西斗兽场,武斗,如何?” “本世子还怕你不成!不过,这文斗,谁输谁赢,总不能你说了算吧?” 而正在此时,一鹤发老者从门外走了进来。 木簪束发,白衣长袍,简朴而端庄,没有一丝污渍,言谈举止之间,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竟然世子爷和毕公子有如此雅兴,老夫来当这个评判如何?” 毕剑仁一见来人,赶忙上前行礼:“小生参见孔夫子,你可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由你来做评判,再好不过。” 一旁的影六生怕牧天翊不识此人,赶忙小声介绍:“此人正是翰林院大学士孔有道,一生清正廉明,刚正不阿,桃李满天下,由他做评判,应该是最公正的。” 牧天翊象征性地朝孔有道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什么天下读书人的楷模,楷模也来这种地方! 沽名钓誉罢了! “牧天翊,既然孔夫子来了,由他出题,由他来做评判,你没意见吧。” “当然。” 孔有道看了两人一眼,一板一眼地道:“既如此,那老夫就献丑了。既然这里是花满楼,那就以‘花’为题,赋诗一首吧,如何?” “没问题。” “没问题。” 牧天翊和毕剑仁双双应了下来。 众人窃窃私语:“前人以‘花’为题的诗多了去了,要想在他们的基础上,取得好成绩,必须另辟蹊径,否则,恐怕入不了孔夫子的眼。” “是啊,是啊,想出彩,难啊!” …… 孔有道见双方都没有异议,便道:“一炷香为限,谁做出的诗最好,谁就赢,开始吧!” “不用了!” 牧天翊刚想开口,谁知,却被毕剑仁抢先一步。 只见他抬脚走了出来,低头沉思,只迈出了七步,便道:“有了。” 花开花谢岁华迁,千姿百态映眼前。 桃蕊开绽春意动,荷香飘散夏风连。 菊黄桂馥秋光好,梅白松青冬景妍。 万物零落花独盛,绝代芳华耀人间。 “哇!七步成诗,七步成诗,果然不愧是四大才子之一,毕公子,奴家好喜欢你,奴家要给你生猴子……” 此诗开篇便点明了花卉随着季节的更迭而展现出不同的姿态,象征着时间的流转与生命的变迁,映照出自然界的丰富多彩和生命的勃勃生机。 “不错,不错,能七步成诗,实属难得。” 孔有道一连说了两个不错。 一旁的陆婉曦急得直跺脚:“我让你别逞强,别逞强,现在好了吧,看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毕剑仁一脸戏谑地看着牧天翊:“怎么,做不出来了吧?我劝你,还是及早认输吧,跟我比,你还差的远。” 看见牧天翊吃瘪,司马云得意地叫唤道:“我看啊,这诗你也别做了,做出来,也不咋地。 还不如直接认输,省得浪费时间,直接绕城裸奔一圈,让大家伙尽情领略世子爷的小鸡鸡风采,岂不快哉。” “对,对,对,一个废物,做什么诗,脱,脱,脱,快脱吧,让我们好看看,世子爷的风采!” “哈哈哈……” 一众莺莺燕燕拿着丝帕,捂着嘴,大笑。 “脱,脱,脱,快脱……” 众人纷纷跟着起哄。 “闭嘴,你们别瞧不起人,老子还没比呢,凭什么脱,闭嘴,闭嘴……” 牧天翊连声呵斥,但根本就没人听他的。 陆婉曦急的直跺脚:“让你逞能,让你逞能,这下,好了吧,我看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孔有道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对牧天翊虽不了解,但却也有所耳闻。 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如何能跟四大才子相比,自取其辱。 可为了显示他的公平公正,他还是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哄笑。 “静静,静静,时间还未到,比赛还未结束!” 众人见是孔有道出面,这才安静了下来,等着牧天翊的表演。 陆婉曦一脸苦涩,对着一旁的绿萝道:“我们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第14章 诗诗姑娘有请 正当陆婉曦迈步想离开时,却听见牧天翊那铿锵有力的吟诵: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盛京,满城尽带黄金甲。 当牧天翊吟诵完之后,众人一个个惊得张开了嘴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陆婉曦惊呆了,她想不到眼前这个废物纨绔,真的会作诗。 而且所作之诗,豪气干云,跟他往日的形象,一点都不搭边。 难道,他以前都是装的? “好诗好诗好诗!” 孔有道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首诗,绝对是他抄的,他一个废物,岂能做出如此豪迈的诗词!” 毕剑仁打死也不会相信,有一天,他会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败给一个废物。 一旁的司马云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叫喝。 “对对对,这首诗绝对是他抄的,他一个纨绔废物,怎能做出如此好的诗来,绝对是他抄的,抄的……” 刹那间,众人议论纷纷。 “是啊,他不就是个废物么,怎么可能会作诗。” “我看八成是抄的!” “对,就是抄的,抄的,抄的……” …… 牧天翊满脸怒色,比不过他,就诬陷他,果然好手段。 他死死地盯着毕剑仁:“剑仁兄,做人不要太贱,你说我这诗是抄的,总要拿出证据来吧,红口白牙,难道你说是就是了,输不起,就别比,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输不起,你拿一首抄袭的诗来跟我比,你还好意思说,读书人的败类,我等羞与你为伍!” “那你拿出证据来啊,拿不出来了吧,拿不出来,就别在这里瞎比比。” “你!……” 毕剑仁被牧天翊怼的哑口无言,他确实不曾听过这首诗。 牧天翊见其无话可说,转而便对着孔有道抱拳行了一礼:“孔夫子,你学富五车,不知可曾见过或听过这首诗?” 孔有道虽也不信,这诗是牧天翊做的,但其确实未曾见过这首诗,以这首诗的精妙豪迈,若是有人做出,恐怕早就流传开来,岂会默默无闻。 “不曾。” “那孔夫子是否可以评判了?” 孔有道定了定神:“此诗虽是咏菊,但全诗不见一个“菊”字,却让人感受到了黄金铁甲扑面而来的磅礴气势。 比毕公子所作的诗,更雄伟、豪迈,令人热血沸腾,怦然心动,久久不能忘怀。” “我宣布,此次文斗,牧天翊胜!” 毕剑仁一听,状若疯癫:“我不服,我不服,他一个废物纨绔,怎会做出这么好的诗,这绝对是他抄的,抄的,除非他能再做出一首比这更好的诗来,否则,我绝对不服!” 孔有道看了看牧天翊,一脸为难:“世子爷,你看?” 牧天翊心中讥笑不已,什么公正严明,刚正不阿,全tm屁话,就一妥妥的伪君子,枉为读书人。 “既然你不服,那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一把拿起一旁的酒壶,猛地灌了一口酒,大吼:“笔来,纸来!墨来!”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好了,今日,本世子爷就让你们好好看看,什么是出口成章、云泥之别!” 陆婉曦自告奋勇,连忙取过老鸨递过来的笔墨纸砚,一把将桌面上的杯碗瓢盆掀翻在地,将纸铺上,正襟危坐,眼神灼灼地盯着牧天翊,随时准备记录。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 别人笑我太风颠,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众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闲庭信步的身影,张开的大嘴久久未能合拢,纷纷沉浸在那优美的诗词中。 难道这就是废物? 他若是废物,我们又是什么? 废物都不如! 牧天翊又猛地灌了一口酒,“啪”的一声,将酒壶重重地砸在地上,酒水瓷片四溅。 “够了么,还要不要,诗词歌赋,本世子多的是,什么四大才子,在本世子眼中,屁都不是!” “你!……” 毕剑仁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好的很,明天,斗兽场,我等着你,老子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说着,便一甩衣袖,离开。 “慢着!” 牧天翊却叫住了他:“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呵!不就是钱么,本公子,有的是!” 说着,便从衣袖里,掏出一沓银票,朝他的脸上砸了过去:“这些,是本公子,赏你的!” “输不起的家伙,还敢羞辱世子爷,找死!” 影六见状,就想冲上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一顿,但却被牧天翊拽住了。 “有钱才是大爷!若是这就是羞辱,那本世子愿意,他天天来羞辱我!” 孔有道见牧天翊弯腰捡钱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腰弯了!” 全然没有了继续在花满楼待下去的兴致,甩甩衣袖,也离开了。 陆婉曦的震惊不比任何人少,能屈能伸,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走到正一脸兴奋数着银票的牧天翊面前,满脸愁容,担忧地道:“你如此得罪毕剑仁,明日,斗兽场,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武斗可不比文斗,可是会要人命的。” 牧天翊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样子,存心想逗逗她:“你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不想你死而已!” 脸色泛红,生怕被人发现她的身份,拉着绿萝逃也似地走了。 牧天翊看着她扭扭捏捏的样子,兀自好笑:“女人啊,就是个怪东西,说不担心偏偏担心的要死,难伺候啊!” 正在此时,老鸨却笑着朝他走了过来:“恭喜世子爷,贺喜世子爷,旗开得胜!” 牧天翊以为老鸨是来向他要往日风流债的,赶紧将刚刚叠好的银票一把塞进了袖子里,又从衣袖里掏出十两银子,塞到了她的手上。 “老妈妈有心了,来来来,赏你的。” 那老鸨看着手里的十两银子,顿时嬉笑的脸色沉了下来:“世子爷还真是大度,那就谢谢世子爷了。” 牧天翊自然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也不跟她计较,谁叫自己如今落魄了呢。 “不知老妈妈找本世子,可有好事?” 那老鸨努了努嘴,本不想说,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你上去吧,诗诗姑娘有请,她可是我们这里的花魁,盛京城里排名第三的美人儿,平日里从不让外人进她的闺房,不知她今日发什么疯,偏偏让你上去。” 第15章 奴家不是那样的人 众宾客一听,不干了。 大嚷:“老妈妈,凭什么啊,老子一掷千金,就是为诗诗姑娘来的,没道理,让他进,不让我进吧!” “哼!你们少起哄。别说你一掷千金,就是一掷万金,我家诗诗姑娘看不上你,你也别想进。” “若是我偏要进呢?” “你也不打听打听,这花满楼背后的主子是谁,你若是不怕死,大可试试。” 那人自然是知道这花满楼背后有大人物支持,顿时怂了,但嘴上却不认怂。 “不就是出来卖的么,装什么清高!当婊子还想立牌坊,不要脸!” 老鸨也来了脾气,对着他不客气地笑了笑。 “我家姑娘就算是千人枕万人尝,也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哼!” 牧天翊在众人羡慕嫉妒恨中,上了六楼,来到诗诗姑娘的厢房前,看着门前“醉红尘”三个鎏金大字,不由得轻声吟唱: 醉红尘,红尘醉,几度春,岁月无端往事不由人。 唐诗诗听着外面的吟唱,不由得痴了。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儿,竟能同时做出风格迥异的诗词来,一会高亢豪迈,一会低沉洒脱。 这真的是同一人? 牧天翊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关!” “诗诗姑娘,那我进去啦!” “嗯!” 牧天翊一把推门而入,顺便带上了门。 唐诗诗瞧见了,皱了皱眉头,赶忙起身,行了个福礼:“诗诗,见过世子爷。” 牧天翊赶忙向前握住她的手,将她扶起。 吓得唐诗诗急忙后退:“还请世子爷自重!”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摊着双手,笑了笑:“误会,误会!” “世子爷请坐,梅兰,给世子爷倒茶。” “是,小姐。” 牧天翊坐在唐诗诗的对面,认真打量着眼前美人。 唐诗诗,这图如何? “好美!” 牧天翊看得痴了。 “能做出如此诗作,本以为他是个高雅之人,想跟其交流交流诗词,谁曾想,他跟其他男人一样,眼睛老是往自己身上瞄,色鬼一个,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唐诗诗暗骂一声,生怕他用强,闹出不愉快,赶忙笑着说道:“世子爷,不如,奴家为你弹奏一曲,如何?” “那就有劳诗诗姑娘了。” 品茗听曲,赏花插玉,人生一大快事也! 正当牧天翊躲在温柔乡里享福时,他出口成章,以诗文战胜四大才子毕剑仁的消息顿时传遍了盛京城的大街小巷。 “虎父无犬子啊,我就说么,牧王府里怎么可能有孬种,只不过是人家一直隐藏,不想跟你玩罢了。” “就是就是,我们都看错世子爷了。” “以后,谁要是再敢说世子爷是废物,老子撕了他!” “看来,牧王府又要出一条真龙了!” …… 皇宫,御书房! “啪!” 百里云鹤重重地将一玲珑茶杯砸在地上。 “冲天香阵透盛京,满城尽带黄金甲。他这是要干什么,干什么!难道牧王府已经无须再忍,要自立为王了么!”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曹魏德吓的心肝剧裂,“哐当”一声,跪了下来,浑身瑟瑟发抖。 站在一旁的太子百里锦鸿阴沉着脸:“父王,先下手为强,后动手遭殃,不能再忍了!” 百里云鹤来回踱着步:“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恐怕会后患无穷。” “父王!……” 百里锦鸿还想再劝劝,但却被百里云鹤制止了。 “他手上可有三十万镇北军,而且,现在的虎牢关,还需要镇北王坐镇,抵抗大璟的入侵。” “父王,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夺了……” “住口!此事不可再提,若是让人发现端倪,大琞朝危矣。” “是。” 百里锦泓很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脸色不善的百里云鹤,只得闭了嘴。 百里云鹤看了曹魏德一眼:“你去安排,牧王府的一切,哪怕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朕都要知道。” “是。” 曹魏德告辞安排去了。 “将你手中可用之人,安插一两个到镇北军中吧,别让朕失望。” “是。” 百里锦泓一听,大喜,父王终于同意他接手镇北军了。 只要掌握了军权,那个位置离自己又近了一步。 牧王府,南厢房。 牧天策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上的诗词:“原来你并不是个废物,隐藏的好深,差点被你给骗了,不过可惜,你命不好,已经没机会了。” 陆婉曦回到东厢房,坐在书桌前,呆呆地看着手里誊抄的诗词,脸上的惊讶,不可思议,还未退去。 “冲天香阵透盛京,满城尽带黄金甲……别人笑我太风颠,我笑他人看不穿。废物、纨绔、才子,锋芒毕露、坦然柔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牧云宵坐在会客厅里,听着下人禀报,“哈哈”大笑:“我儿果然是麒麟子!” 醉红尘里红尘醉。 “世子爷,世子爷……” 牧天翊完全沉浸在了袅袅天籁之音中,直到唐诗诗轻轻地呼唤,他才从沉醉中醒来。 “诗诗姑娘果然大才,一曲相思,万缕情长。高亢低沉间,尽显缠绵悱恻,实在是妙不可言。” “世子爷过誉了,奴家愧不敢当!” “诗诗姑娘找在下前来,不仅仅是为了品茗听曲这么简单吧?”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看着她。 “不瞒世子爷,奴家确实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世子爷成全。” “哦,不妨说来听听。” “奴家虽精通音律,但手中却没有能与之相匹配的诗词,近日,那新开的明月楼,仗着一曲《红尘渡》,吸引了无数文人士子前去捧场,导致花满楼的生意一落千丈。 世子爷若再不救救奴家,过几日,奴家恐怕就要上街乞讨了。” 唐诗诗放下手中的琴弦,来到牧天翊身边,一边帮他捏着肩,一边可怜兮兮地道。 身子有意无意间,还轻轻触碰在他身上。 耳边传来的阵阵清香,惹得牧天翊顿时起了反应。 “舒服!想不到诗诗姑娘还有这等手艺。” “世子爷,你就帮帮奴家吧。” 唐诗诗一边给其按摩,一边恳请。 “若是本世子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牧天翊拉着他的纤纤细手,抚摸着。 “不知世子爷想要什么好处?” “你懂得。” 看着他那炙热的眼神,唐诗诗心里一咯噔,连忙将手抽开。 “世子爷,误会了,奴家不是那样的人!若是世子爷有需要,奴家大可安排其她妹妹过来伺候。” “溺水三千,本世子只取你这一瓢,其他的,本世子没兴趣。” “世子爷,你为难奴家了,奴家真不是那样的人。” “哦,那你是哪样人?” “愿守清白身,只为最爱之人!”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诗诗姑娘,果然真性情!”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唐诗诗喃喃自语,想不到,他出口便是千古佳句,这更坚定了她求曲的想法。 但这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高。 她犹豫了。 第16章 娃娃亲 唐诗诗咬了咬嘴唇,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了一个金丝楠木盒子。 打开,一件金黄金黄的软甲顿时呈现在牧天翊面前。 “世子爷,只要你肯为奴家作曲一首,奴家愿将这件金丝软甲赠送给世子爷,以表谢意。” “金丝软甲?” “不错,这金丝软甲不仅柔软,轻便,刀枪不入,水火不溶,还可扛住六品武师全力一击,实乃刀光剑影保命良器。 世子爷明日斗兽场与那毕剑仁一战,想来把握不大,若是有此甲护身,性命无忧!” “如此宝物,你舍得?” 牧天翊心动了,若是有这件金丝软甲做护盾,他的胜算就更大了。 “宝物蒙尘,死物一个,毫无价值,还不如拿来助世子爷一臂之力,结个善缘。” “竟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拿笔来!” 牧天翊冥思苦想着脑袋里装着的五千年诗词歌赋,搜寻着一首首适合弹唱的杰作。 不一会,他便将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默写了下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 牧天翊一边写,唐诗诗一边跟着念,很快,她便沉浸在了诗词的悲欢离合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好词,好词,世子爷,太才!只要这首词问世,肯定能轰动整个盛京城,快,快,教教奴家,如何弹唱?” 唐诗诗一时高兴,竟然直接拉住了牧天翊的手,眼神灼灼地望着他,完全忘记了男女授受不亲。 牧天翊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那一抹温润,如痴如醉,笑着说道:“行,我现在就教你!” “明月几时有……” 日后,唐诗诗正是凭着这一首《明月几时有》,声名大噪,家喻户晓,就连三岁孩童,也跟着吟唱。 花满楼也因此沾了光,稳稳占据了风月场所鳌头,宾客络绎不绝,就为了睹一眼唐诗诗的表演,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牧天翊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直接将金丝软甲穿在了身上,出了花满楼后,径直来到了坊间,购买了大量物品。 他要打败毕剑仁,保住小命,必须有所准备。 虽说制枪制炮来不及了,但凭借他几千年的智慧结晶,他就不信,斗不过一个区区三品大圆满的武夫。 可当他回到牧王府时,却看见绿萝一脸焦急地等在了门口。 “世子爷,你总算回来了。” “发生了何事?” “你未婚妻来退婚了。” “未婚妻?退婚?” 牧天翊一脸震惊,在原主的记忆中,他从未听说过有未婚妻。 正在其苦恼之际,一护卫却走了过来:“世子爷,老王爷让你去书房。” “好!” 刚进到书房,他发现牧云宵正在挥毫泼墨。 “心真大,别人都上门退婚了,还在这里练字,看来是不打算处理了。” 果不其然! “翊儿,上官姑娘上门了,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父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有这门亲事?” “这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你刚四岁,为父在战场上救了她的父亲上官易,那时,上官瑶瑶比你小两岁,上官易为了报恩,便提出将其女儿嫁于你为妻。 当时为父见其长得水灵,甚是惹人喜爱,便没有多想,同意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原来是自己小时候定的娃娃亲,怪不得他不记得。 “竟然是对方主动提出的,那为何现在,她又要退婚?” “世事难料啊,那次为父虽然救了她父亲,但她父亲大腿上中了一箭,不得不退役入朝为官。 后来,巴结上了太子一党,他父亲也因此坐上了户部尚书的位置,与我们牧王府越走越远,几乎不再来往,退婚,应该是他们早就谋划好的。” 说着,牧云宵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加上,这几年,你疯疯癫癫的,不成体统,哪家姑娘敢嫁给你。” “我怎么了,那是他们不识货。” “不识货,你还好意思说,来来来,你看看,为父写的是什么字。” “水浅王八多!” 牧云宵抄起一旁的笔筒就砸了过去:“我让你水浅王八多,我让你水浅王八多,你个不学无术的东西。” “你就算打死我,这也是水浅王八多!” 牧天翊躲避着那砸过来的笔筒,叫嚣。 “滚,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处理,别来烦我。” “这明明是你强加给我的祸事好不好,怎么就成了我自己的事了?”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牧天翊见他那暴怒的模样,说多错多,只得皱着眉头,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绿萝早等在了书房外,见他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小声地道:“我家小姐让我告诉你,为了掩人耳目,这个婚,你绝对不能退。” 牧天翊猛地一转头,死死地盯着她,露出了刺骨的杀意,吓得绿萝连连后退。 她想不明白,这世子爷从未上过战场杀过人,眼中的杀意怎比镇北王还重。 “你都知道了?” 绿萝赶忙跪了下来,解释:“是的,小姐都告诉我了,世子爷放心,奴婢的命都是小姐救的,这辈子,绝对不会背叛小姐和世子爷,否则,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牧天翊盯了她好一会,才道:“这事,我不想第四个人知道,否则,你知道后果!” “世子爷,奴婢知道。” 绿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浓郁的杀意差点令其窒息。 “前面带路。” “是。” 当来到前堂会客厅时,远远的,牧天翊便听见了陆婉曦在与人争吵。 “上官瑶瑶,当初,是你们上官家求着老王爷将你嫁给世子爷为妻的,现在反悔,让世人如何看牧王府,难不成,我牧王府好欺负不成……”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何况那个纨绔废物,哪家姑娘敢嫁给他。” …… 牧天翊本以为上官瑶瑶只是带着下人前来退婚,谁知,一进门,却发现她的身旁竟还站着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男人。 猴子脸,上宽下尖,高高的鼻梁似鹰钩。 想来那方面还行,否则,牧天翊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会有女的看得上这样的男人。 牧天翊笑了走了进来:“瑶瑶,你这是闹的哪出啊?” 上官瑶瑶扭头,一脸嫌弃地盯着他。 “别叫我瑶瑶,瑶瑶不是你能叫的,我以为你躲着不敢出来呢,你来的正好,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我是来退婚的。” 第17章 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乍一看,上官瑶瑶长得倒还可以,虽未有陆婉曦那般倾国倾城,但那一双丹凤眼,实在妩媚动人,很令人着迷。 上官瑶瑶,这个如何?各位大大,请把你们手中珍藏的都贡献出来吧! “退婚,退什么婚,我可没答应。” 牧天翊自顾自地坐在了陆婉曦身旁,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我可是上官家的嫡长女,我父亲官拜户部尚书,你一个废物纨绔,还是庶出,文不成武不就,配得上我吗?” 上官瑶瑶见其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不由得动怒,指着牧天翊,如泼妇般呵斥。 陆婉曦好看的眉毛皱了皱,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天翊跟毕剑仁文斗取胜的消息,还未曾传到他们耳中,不然,他们肯定不会这样说。 若是他们知道,天翊胜了毕剑仁,不知是何表情,想想就好笑。” “啪!” 牧天翊重重地将手里的茶杯砸在桌面上。 “当初,为巴结牧王府,上赶子求着我们结亲的是你们,咋的,现在发迹了,就看不起人了,想退婚,没门!” 上官瑶瑶顿时哑口无言,因为她知道,牧天翊说得是事实。 一旁的男子见上官瑶瑶受了气,赶忙站出来,打圆场:“当初,你们两还小……” 他不跳出来还好,他一跳出来,牧天翊顿时就炸了,当面挖他的墙角,抢他的女人,士可忍,孰不可忍! 那人还未说完,牧天翊“唰”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指着他呵斥。 “你谁啊?我牧王府的事情,是什么阿猫阿狗也能管的!” “牧天翊,你别欺人太甚,他可是左相的嫡长子,四大才子排名第二的范剑,六品武师,你给他提鞋都不配,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嚣张。” 上官瑶瑶见情人受辱,立马炸了毛。 “犯贱!” 牧天翊“哈哈哈”大笑:“果然是够贱的!” “你一个庶子,文不成武不就的窝囊废,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范剑也是来了脾气。 牧天翊走到他跟前,俯视着他:“小孩子,别闹,等你长高了再来跟我说话!” “你,你,你……” 赤裸裸的羞辱,顿时让范剑感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使劲仰着头,手指颤抖地指着他,连连后退,气得直接说不出话来。 “牧天翊,够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上官瑶瑶刹那间发现,范剑无论是在身高上还是气势上,都差牧天翊一筹,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道自己找的男人,比牧天翊这个废物还差不成?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一把挡在范剑面前,怒目而视。 “今日这婚,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否则,我就告到陛下那里,让他下旨退婚,到时,天下皆知,别怪我上官家不给你牧王府面子。” “陛下日理万机,你觉得他有这闲心,处理这等小事,再说了,你就笃定,陛下会站在你这边,为了一个忘恩负义不要脸的女人下旨退婚,不怕被天下人耻笑么!” “户部尚书的面子不够大,若是再加上我左相府的面子呢!” 范剑终于来了底气,据理力争。 “哦,你们这是在以权势压我?” “我们就以权势压你了,又如何?” 会客厅中顿时火药味十足,陆婉曦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开始,她便想着,哪怕付出一点代价,也不能让上官瑶瑶退婚,好替她作掩护。 现在看来,难! “太子驾到!” 正在陆婉曦沉思时,下人一声高喝,只见身着四爪莽龙锦袍的百里锦泓走了进来。 他背负着双手,脸上虽然洋溢着微笑,但给牧天翊的感觉却是冷飕飕的,好像突然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浑身不自在。 “参见太子殿下!” 众人纷纷抱拳,朝其行礼。 “免礼,免礼,本宫刚好路过,想来已好久不曾拜会老王爷,特来看看。” 牧天翊对其没什么好感,巴不得他快点离开,便道:“谢太子厚爱,家父正在书房练字,来人,带太子爷过去。” 百里锦泓微微蹙眉,摆了摆手:“不急不急,刚刚本宫大老远,便听见你们在争吵,不知所为何事?” 果然是来找茬的。 牧天翊心里很是反感。 上官瑶瑶听见询问,丹凤眼转了转,赶忙回道:“太子爷,小女要与这纨绔废物退婚,他给不了小女想要的生活,小女不想这辈子就毁在他身上,请太子爷为小女做主。” 牧天翊见状,大感不妙,赶忙抢在百里锦泓开口之前说道:“我大琞朝最重礼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嫁也得嫁!” 百里锦泓的嘴角抽了抽,他最不喜别人抢他的话,但脸上却波澜不惊。 “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强扭的瓜不甜,又何必呢。” “强扭的瓜虽不甜,但解渴呀!” 牧天翊突然爆出这么一句,弄得一旁正准备喝茶的陆婉曦,“嗤”的一声,差点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连忙起身,行了个福礼:“太子爷恕罪,恕罪,妾身唐突了。” “无妨无妨!” 上官瑶瑶却好似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牧天翊破口大骂。 “牧天翊,你个废物混蛋,我死也不会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死都不嫁,那你就去死啊,谁拉着你了!” 牧天翊气死人不偿命,一板一眼说道。 “你你你!……当真要跟我上官家撕破脸不成!” “撕破脸又如何,不撕破脸,难不成你还能真心实意嫁给我不成!” 牧天翊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百里锦泓制止了。 “无论是上官家,还是牧王府,都是朝廷的股肱之臣,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况,你们的父辈曾经还是战场上生死与共的袍泽兄弟,何必! 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为了一庄婚事,闹得人尽皆知,有损双方颜面,令天下人笑话罢了。 不如本宫做个和事佬,这庄婚事就这么算了,上官家退回牧王府的聘礼,另外再拿出十万两补偿世子爷的损失,如何?” 上官瑶瑶一听,赶忙朝百里锦泓行了个福礼:“太子爷英明,谢太子爷恩典!” 百里锦泓见牧天翊不说话,眉头皱了皱:“不知世子,你可同意本宫这个提议?”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就是不知,这一万两赌债变十万两的事情,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太子爷,恕在下无礼,不能同意。” 百里锦泓面无表情,扫了牧天翊一眼。 “看来,这个和事佬,本宫是当不得啊!” 听着太子爷赤裸裸的威胁,众人神色怪异。 上官瑶瑶和范剑,一脸嘲讽。 而陆婉曦,则是一脸担忧,当众打脸太子,他这是自寻死路啊! “非也,非也!” “哦,不知世子要如何?只要肯退婚,本宫相信,上官家付出一些代价,也是乐意的。” “想让我退婚,除非上官家给我二十万两作为补偿,否则,休想!” 上官瑶瑶气得大骂:“牧天翊,你穷疯了吧,二十万两,你咋不去抢?” “我现在不就是在光明正大的抢么,退婚可以,拿二十万两来,否则,没门!” 第18章 没用的东西 百里锦泓心里气得直咬牙,他都开金口了,牧天翊竟然不领情,还直接将补偿金翻了一倍,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面无表情地道:“行,本宫替上官家答应了,钱不够,上官家可以来东宫取。” “谢太子爷成全。” 上官瑶瑶心中虽不愿,但太子爷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只好答应。 “大哥好魄力,二十万两,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不过,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大哥这事办得不地道,恐怕有损阴德啊。” 正当百里锦泓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区区二十万两,不仅拉拢了左相和上官家时,却突然传来了二皇子百里锦瑟的声音。 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牧天翊寻声望去,只见一男子,同样身着四爪莽龙锦袍,但颜色却比百里锦泓的浅一点,并没有那么鲜艳。 大抵这便是身份上的差异。 只见此时的百里锦瑟,虽将头发束了起来,但两鬓却各将一小撮秀发留了下来,并没有完全束起来。 他把玩着那一小撮秀发,笑着走了过来。 “二弟,你咋来了?” “大哥能来,小弟就不能来了。” “本宫也是刚好路过,顺便来看看老王爷,听见他们因婚事吵闹,才好心帮忙调解一二,毕竟家和才能万事兴,若是家中整日鸡飞狗跳的,还如何为朝廷效力,为陛下分忧。” “大哥心系朝堂,心系天下百姓,果然高义。” 百里锦瑟看了上官瑶瑶一眼,笑了笑。 “大哥放心,小弟只是仰慕世子爷的才学,特来讨教一二,并无他意。” “讨教?二皇子殿下,你不要被他骗了,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纨绔,有什么好讨教的。” 上官瑶瑶一听,不乐意了,废物纨绔怎么可能有才学。 “能做出‘冲天香阵透盛京,满城尽带黄金甲’这种豪迈霸气诗词的人,你说他是废物,他若是废物,你连废物都不如!” 百里锦瑟瞪了她一眼,面露王霸之气:“再说了,本殿下要如何,需要你来置喙,没点眼力劲的东西!” 吓得她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一旁的范剑及时扶住了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就是一个废物,不学无术的废物,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威武霸气的诗词来,他绝对是抄的,抄的!” 百里锦瑟无奈地摇了摇头:“抄得了一首,能抄得了两首?还是抄得了三首?你还是出去,打听打听,再说吧。” 上官瑶瑶愣住了,难道这诗真的是牧天翊作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打死她都不会相信,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纨绔,会作诗。 百里锦瑟盯着她,她不好发怒,连忙从身上掏出了二十万两银票,一把甩到了牧天翊的脸上。 “这是你要的二十万两,现在马上将我的婚书还给我!” “啪!” 牧天翊一巴掌朝她扇了过去:“给你脸了!” 顿时,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印在了她那娇嫩的脸蛋上。 “你你你,你一个废物,竟敢打我!” “我堂堂牧王府世子爷,岂是什么阿猫阿狗也可以羞辱的,跪下,将地上的银票一张张捡起来,叠好,放在本世子爷的手上,否则,这婚书,你别想拿走。” “你!……” 上官瑶瑶捂着那火辣辣的脸蛋,眼含泪水,求助地望着身边的男人:“范剑,范剑,他打我,他打我,呜呜呜……” 范剑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牧天翊,你怎能打人呢,打女人,你还是个男人么!” “你在哔哔,你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揍。” 眼瞅着牧天翊又要动手,百里锦泓实在看不下去,“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本太子还在这呢,成何体统!” “哼!” 牧天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 上官瑶瑶无奈,不得不再次向百里锦泓求助:“太子爷,你看他……” “算了吧,你就受点委屈,跪下,帮他把这银票捡起来吧。” “太子爷!” 上官瑶瑶一听,头都大了,见百里锦泓将头别到了另一边,不再理她,眼泪唰唰地往下掉。 一旁的范剑赶忙安慰:“别哭别哭,往后,我一定帮你找回场子!” “没用的东西!” 上官瑶瑶一把将他推开,无奈地跪了下来,一张一张地将那二十万两银票捡了起来,交到了牧天翊的手上。 “我的婚书?” “给你!” 牧天翊一把将那婚书撕成了两半,扔在了她的脸上。 她恼羞成怒地弯腰捡起:“我们走着瞧!” 便愤然而去。 范剑也不好意思多待,跟着离开了。 百里锦泓见没什么事,便也起身告辞。 “太子爷,你不是要去探望我父王么,怎么这就走了?” “今日这事闹的,本宫都不好意思见老王爷了,改日,改日,本宫再来拜访。” 说着,也离开了。 出了牧王府,百里锦瑟快步追上范剑,提醒道:“明日他便要和毕剑仁上斗兽场生死决斗,何必跟他计较。” “当真?” “本宫还能骗你不成。” 说着,一甩衣袖,愤然而去。 “没脑子的玩意!若不是要借你之手灭了牧王府,他才懒得跟他说话。” 范剑到街上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早上,牧天翊真的跟毕剑仁在花满楼赌斗。 而且,他还在作诗上赢了四大才子之一的毕剑仁。 更可恶的是,他不仅做了一首诗,还做了两首,让怀疑他抄袭的人都闭上了嘴。 现在街上的人都说他是文曲星转世,不久的将来,大琞将再出一位比肩孔有道的文坛圣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会做出这么好的诗来,他就是一个纨绔,一个废物……” 上官瑶瑶一脸不可置信,状若疯癫,喃喃自语。 “瑶瑶,你放心,我们这就去找毕剑仁,只要他明日敢上斗兽场,就让他躺着下来。” “对,走,我们去找毕剑仁,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出斗兽场。” 牧王府,会客厅。 百里锦瑟跟牧天翊寒暄了几句,便询问:“明日武斗,你可有把握?” “殿下觉得呢?” 牧天翊没有直接回答,反问。 百里锦瑟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看着他,“哈哈”大笑三声。 “你,我看不透!” “君子之交淡如水,何必看透呢!” “哈哈哈,是本宫着相了,有何需要,尽管向本宫提,本宫一定尽力满足。” “谢殿下好意,在下心领了。” “本宫以茶代酒,祝你明日旗开得胜,大展雄风!” “多谢殿下,来,干!” 牧天翊举起了茶杯,他虽猜不透二皇子的心思,但人家毕竟无恶意,而且,或多或少,还帮了他。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旁的陆婉曦疑惑地问道:“此人,如何?” “看不透!”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刚,他有意无意一共看了我五六次。” 牧天翊眼神一眯,难道他是专程来看陆婉曦的? 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太过亲近罢了。 “你与他可曾有交集?” 第19章 扰人清梦的虫子 陆婉曦生怕牧天翊误会,连忙解释。 “没有,要说有,就是小时候,有一次随父亲去宫里玩,看见他孤零零一个人蹲在大树下哭,给了他一块糖,当时,并不知道他就是二皇子,后来,父亲才告诉我,并让我远离他,不要靠近他。”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后来如何了?” “自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哪还有后来。” “就没有发生一见钟情,互定终生等浪漫的故事?” “你想什么呢?” 陆婉曦狠狠地刮了他一眼。 “他是李贵妃所生,听说李贵妃生得十分貌美,当时深受陛下宠幸,后来,不知咋的,却一病不起,薨了。他自小失去了母爱,一个人在深宫长大,也是个可怜之人。” 牧天翊洒脱地笑了笑:“我也是个可怜人啊,爹不疼,兄不爱的,明天就要上斗兽场了,可惜却没人心疼,心里好痛!” 说着,便捂着胸口,佯装很痛苦的样子,离去。 “你少来,若是你明日敢死,我就敢半夜去刨你的坟,将你挖出来,鞭尸!” 陆婉曦恶狠狠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跺了跺脚,恨得直咬牙:“哼!污了人家清白,就想撒手离开,没门!”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牧天策正站在南苑二楼的阁楼上,透过窗户的缝隙,正看着他们。 一个护卫走了进来:“王爷,刚刚太子一出门,便追上了范剑,告诉了他们世子爷明日要跟毕剑仁比斗的事情,现在上官瑶瑶和范剑,已经往毕府去了。” 牧天策紧紧握着的拳头松开了:“继续盯着他们,有情况,立刻来报。” “是。” 看见那护卫还没有走,牧天策不由得问道:“还有事?” “王爷,现在斗兽场那边,有人已经开出了赌局,很多人都压毕剑仁赢,世子爷输,现在毕剑仁的赔率是1赔2,世子爷的赔率是1赔10,这个赔率,可能还要涨。” “嗯,知道了。” “王爷,我们要不要帮帮世子爷?” 牧天策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自己找死,你告诉我怎么帮,一百万两,把整个牧王府卖了都不够。做事不动脑筋的蠢货,我们就算想救,也救不了。” 听见呵斥,那护卫连忙低下了头:“属下错了,请王爷恕罪!” 牧天策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影四,记住,你是我的影卫,只需听本王的命令行事便可!” 影四脊背发凉,额头冒汗:“属下明白。” “嗯,下去吧。” “是。” 影四刚要出门,却传来了牧天策幽幽的声音:“去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请过来吧,也许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他做的。” “是。” 影四瘪了瘪嘴唇,走了。 牧天策一把推开那窗户,看着昏昏沉沉的天空,自顾自地道:“要变天了!” 而此时的牧天翊,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将自己反锁了起来,将所有购买的东西,一股脑地取了出来。 “明天能不能活,就全靠你们了!” 夜深人静,整个牧王府,都隐藏在了黑幕中。 此时的东厢房,还泛着点点烛光。 早已哈欠连连的绿萝,发现陆婉曦还在看书,赶忙挑了挑那灯芯,让其更亮,给陆婉曦照明。 陆婉曦手捧牧天翊今早所作的诗作,意犹未尽,心中不由得露出几分神往之色。 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世子爷,在干什么?” “小姐,世子爷整个下午都将自己锁在西厢院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小姐,世子爷和毕剑仁武斗的事情,现在整个盛京城都知道了,那该死的斗兽场,还开出了赌局,世子爷的赔率是1赔15。” 陆婉曦虽早有预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可能战胜一个三品武者大圆满,恐怕就算人家站着让他打,他也不一定能将人家打趴下。 心里不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绿萝戳着双手,一脸担忧:“小姐,若是世子爷出了事,我们该怎么办?” 陆婉曦拿着那诗作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是啊,若是牧天翊真的死在了斗兽场,她该怎能办?尚未能为牧王府诞下一儿半女,今后在这偌大的牧王府中,她还能依靠谁?” 她的命,早已跟他绑在了一起。 他死,她也不可能独活。 一个算计如此狠辣之人,如果没有了利用价值,怎么可能将他的把柄永远留在世上,威胁他。 “没事的,你去睡吧,我想再看会书。” “小姐,那你别看太晚,注意身体。” “嗯。” 陆婉曦一直等到半夜三更,都未见牧天翊的身影,轻轻咬了咬自己粉嫩的香唇,恨恨地道:“吃干抹净,就想一走了之,没门。” 熄了灯,关了门。 等了好一会,发现没人后,才套了一件黑色斗篷披风,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出了门,径直朝西厢房而去。 小心肝“砰砰”直跳,四下望了望,发现没人跟踪后,才轻轻地敲响了牧天翊的门。 “谁?” “是我!” 牧天翊大喜,赶忙开门,将她让了进来,又四下里瞧了瞧,发现没人后,才关上了门。 殊不知,这一切,早已落入了牧天策的眼中。 此时的他,正站在窗台前,注视着陆婉曦的一举一动。 只是他的房中,并未点灯。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睡下了。 看见她进入了牧天翊的房间,双手握得死死的,那指甲都深入到了肉里,但却不感觉到疼痛。 “你怎么来了,不怕被人发现?” 牧天翊想不明白,昨天还对他冷言冷语,从不拿正眼看他的陆婉曦,今日怎会主动到他的房间来。 看着她红扑扑,一脸紧张的模样,牧天翊就想笑。 “你还笑,我告诉你,若不是生怕你死了连累我,我,我才不会三更半夜跑到你这里来呢。” 陆婉曦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满是羞怒。 她一个女子,半夜进一个男子房间,这是个什么事。 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恐怕又会掀起轩然大波。 到时,就算她想不死,都难! 可是,她又生怕牧天翊不管不顾,抛下她,让她独自面对前面的荆棘。 她害怕!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这么漂亮的美人,我怎会抛下你去死呢。” 牧天翊伸出两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一脸得意。 “哼!你少来,现在斗兽场开出的赔率,你的是1赔15,毕剑仁才1赔2。” 陆婉曦一把将他的手拿开,板着脸。 “什么1赔15?” 牧天翊一脸懵逼。 陆婉曦看着他那一会绝顶聪明,一会笨得跟头猪似的脑袋,没好气地道:“斗兽场为你和毕剑仁的武斗,开出的赔率。现在你明白了吧,整个盛京城的人,都不看好你!” 牧天翊握着她的两个胳膊,定定地看着她:“那你呢?” “我不知道,我心里没底,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不知道该……” 陆婉曦说着说着,便“嘤嘤”地小声哭泣起来。 牧天翊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这么漂亮,我可舍不得死。” 陆婉曦赶忙伸出两根温润的手指,捂住了他的嘴。 “不准说死,我要你陪我一辈子,哪怕隐姓埋名,不被世人所容。” “嗯,我答应你,一辈子,永不分离!” 红唇紧贴,四手紧扣。 灯灭,人动。 “咯吱咯吱……” 深秋的夜,虫鸣鸟兽更加躁动,吵得人无法入睡。 “该死的虫子,尽扰人清梦!” 第20章 斗兽场 天还未亮,陆婉曦便起身,披上了斗篷披风。 “记住你昨晚说的话,一定要活着回来,否则,哪怕上碧落下黄泉,我也不会放过你。” “呵!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放心吧,我会平安无事的。” “你少来,我只是不想被人当做弃子罢了。” 说着便想迈步出去,但在关上门的那一刻,还是没忘提醒一句。 “天还未亮,你再躺一会,养精蓄锐,等一下我让绿萝把早点给你送来。” “嗯!” 牧天翊一脸享受地躺在床上,并没有起来,感叹道:“这就是女人啊,说不要就是要,说不关心其实担心的要死,口是心非。” 用功过猛,躺在床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等其再次醒来时,太阳早已晒屁股。 简简单单地喝了绿萝端过来的乌鸡莲子芡实粥,便将金丝软甲取了出来,穿在了身上。 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便想着找块硬实点的东西护在心口。 可找来找去,却始终未发现合适的。 正当其准备放弃时,却看见了放在床上的那本《八宝吸噬瓶》,不由得眼前大亮。 这本书无论是大小,还是厚度,刚刚好,而且质地比一般的铁片还硬,确实是个不错的防护器具。 牧天翊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将其放在了心口上。 披上一件让人连夜赶制的黑色大衣,在影五影六的护卫下,便出了门。 “小姐,世子爷出门了。” 绿萝看见牧天翊出府,赶忙过来禀报。 “嗯,知道了。” 陆婉曦手里拿着牧天翊所做的诗,平日里获得一篇好的诗词都能品味半天的她,现在面对手里的诗,无论如何,都沉不下心来。 抬头望了望阴晴不定的天空,心里更是不安:“绿萝,给我化妆,我们也去看看。” “小姐,若是被人发现,恐怕……” “小心点,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在这里提心吊胆等消息,还不如去现场看看,起码能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绿萝还是有点担忧:“小姐,若是,若是世子爷当场被废,你,你忍得住?若是露出马脚……” “行了,我会小心的,快去准备吧。” 绿萝见劝不住,只好同意。 二楼阁楼,牧天策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一身男装的陆婉曦出了门,嘴里哼出一道冷气:“影三,去,给我定个斗兽场的包厢。” “是。” 影三不知从哪里闪现出来,领命而去。 等牧天策出门后,一影卫才偷偷进了牧云宵的书房。 “老爷,他们都出去了。” “哎!” 牧云宵无奈地摇了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牧王府,难啊!” 牧天翊出了牧王府,一路上,听见的,都是百姓对今天武斗的议论。 “听说,那毕剑仁的赔率已经降到1赔1.5了,快点,去晚了,可能赔率还会更低。” “1赔1.5,赚不了几个钱啊?” “你想赚大钱,那你去买那废物世子赢啊,听说他的赔率高达1赔20,可能还会往上涨。” “1赔20,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个是武者三品大圆满,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纨绔,你觉得谁会赢?是个带脑子的,都不会觉得那废物纨绔能赢。” …… “世子爷,他们……” 影六十分气愤,就想跟他们好好理论理论,但却不知如何反驳。 毕竟差距就摆在那,一个一品武者,都能轻易捏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何况是三品大圆满的武者。 牧天翊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从袖子里掏出昨天从上官瑶瑶手上拿到的二十万两银票,一把塞到了他的手上。 “等一下,你去下注,买我赢!” 影六看着手里的银票,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都有些哆嗦。 “世子爷,玩归玩,但也不必把全部身家都搭上吧?” “你也不信本世子?” “不是不是,只是这,这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影六越说越小声,差点竖起耳朵都听不见。 看来,这个世上,想让人相信自己,真的很难。 牧天翊摇了摇头,无奈地道:“你照办便是,就算是输了,你觉得,凭毕剑仁的秉性,他会轻易饶了我,不死恐怕下半辈子也要躺在床上渡过,留着这钱有何用,还不如放手一搏,富贵险中求,人死鸟朝天,不是万万年!” “是。” 影六看着牧天翊一脸决然的样子,无奈地点了点头。 当牧天翊来到斗兽场时,只见整个斗兽场,早已坐得满满的。 一些买不到座位的,更是直接站在了过道上,他从未见过斗兽场上为了一场比斗,有过如此盛况。 “世子爷,整个斗兽场,能同时容纳五六万人坐着观看,现在,这场景,恐怕得有七八万人。” 影五生怕牧天翊不了解,赶忙介绍。 整个斗兽场,呈圆形,底下是巨大的斗兽台,有足球场那般大。 整个斗兽场由多层拱廊和环廊构成,层次分明,错落有致,逐渐向后倾斜,每一层间隔约半米高。 一二三层为包厢,是专门为有钱有权的贵宾准备的,每个包厢里,设有两个座位,还有专门的糕点茶水,价格最贵。 “世子爷,你看,那毕剑仁的父亲毕学理,就坐在北边的包厢里。” 牧天翊顺着影五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毕学理。 “世子爷,你看,底部那两扇拱形大门,它们是通往内部的唯一通道,人走左边那个通道,猛兽走右边那个通道。” 只见斗兽场正东方,确实有两个大门,每个大门都用手臂粗的铁柱锁得死死的,只能从外面打开,从里面,根本破不开。 而它们上面斑驳的血迹和抓痕,无不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惨烈与绝望。 牧天翊看了看四周,不由得疑惑地寻问:“这底部跟看台之间,最多也就八米,对一些善于攀爬的巨兽或者武者,应该没问题吧?” “每一场比赛,兽场主都会让决斗双方签订生死状,然后根据双方的实力,派出相应等级的高手,护卫在四方,一来是为了确保宾客的安全,二来则是为了防止决斗还未分出胜负,有人逃走或外人插手。” 影五看了看牧天翊,十分担忧。 “世子爷,要不然,我们放弃吧,放弃不丢人,要是进了斗兽场,签了生死状,你的生死,就握在别人的手中了,属下到时就是想救,恐怕也救不了。” 第21章 入斗兽场 “放心吧,本世子不会有事的。” 牧天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正在这时,影六走了过来:“世子爷,这是二十万两的兑换凭据,现在的赔率已涨到1赔25了。” 看着影六一脸受气的样子,牧天翊不由得好笑:“怎么了?” “刚刚属下下注时,被他们好一阵嘲笑,都说我傻,不带脑子,世子爷,要不,这场比赛,我们不去了,好么?” 牧天翊抿了抿嘴唇,没有说什么。 若是有办法,就算是后面有老虎追着跑,他也不会去的。 人被逼得没了活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而此时的毕剑仁,早已站在了斗兽场中央,一把扯下了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了里面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 “啊!好健壮,好有爆发力!……” “果然不愧是三品武者大圆满的存在,这一拳,绝对能打死一只老虎。” “那废物纨绔,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 引得看台上的众人,特别是一些女人连连喝彩。 毕剑仁享受着四周的赞贺,双手高高扬起,大吼三声:“牧天翊,你这个废物,下来受死!” 周围的观众,纷纷起哄:“牧天翊,下去,牧天翊,下去……” 坐在南边观看台上的陆婉曦,咬着嘴唇,双手死死地抓着那扶手。 一旁的绿萝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公子,怎么办?怎么办?……” “听天由命吧!” “牧天翊,你个胆小鬼,懦夫,你不是很嚣张么,有种你下来啊!……” 毕剑仁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十分猖狂地叫嚣着。 牧天翊站在观看台的最高处,俯瞰着他的表现,捏了捏耳垂,笑了笑。 “走,去会会他!” 说着,便朝那入口而去。 影五影六无比担忧,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牧天翊来到左边的入口,一个老者早已等候在此,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支毛笔,好像地狱里的勾魂使者。 “来者何人?” “牧天翊。” 那老者眼睛都没抬,便在本子上写下了“牧天翊”三个字。 “可有凭证?” 牧天翊取出了一块金黄色的龙符,扔了过去。 那老者拾起,看了看,只见上面镶嵌着一条四爪金龙,正面是一个大大的“牧”字,后面,则是牧天翊三个字。 那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无惊无喜。 “原来是世子爷,不知世子爷,可知道这斗兽场的规矩?” “烦请介绍。” “一入斗兽场,生死难料,除了毒药不能使用外,斗兽场没有任何规矩,要么活着走出来,要么躺着被人抬出来。” “也就是说,弓弩、暗器等,都可以随意使用?” “是的,哪怕你将床弩搬过来,只要你能拉开,射死对方,也是你的本事。” 那老者公事公办检查了一遍,发现牧天翊确实没有藏毒后,便将斗兽场的大门打开,让他进去。 众人见大门缓缓打开,顿时停止了议论,纷纷朝他望去。 牧天翊刚想伸手与四周的人打招呼,“噗通” ,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哈哈哈……” “废物,就是废物,好在我买的是毕公子胜,若是买这个废物,恐怕裤衩子都要输光了。” …… 陆婉曦一脸担忧,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都说替他想办法了,他为什么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不仅丢人,等一下……” 牧天翊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尘,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太激动,太激动!” 顿时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人,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傻子吧……” “还激动,上赶着找死吧!” “废物,牧王府出了这样的傻子废物,要没落了。” …… 东边看台第一层三号包厢里,牧天策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将自己隐藏在斗篷下,品着茶,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牧王府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毕剑仁想不到牧天翊真的敢进来,顿时觉得,这是对他莫大的羞辱。 “拿命来!” 嘶吼着便朝他冲了过来。 “慢着!” 但却被那老者及时制止了。 他取出一张生死状,用上了几分内力,大声说道:“签生死状定生死,手印一按永不悔!” “哼!等一下,你千万别求饶!” 毕剑仁戏谑地看了牧天翊一眼,笔墨一挥,便在生死状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摁上了手印。 “我等着你跪下来向我磕头求饶!” 牧天翊撂下一句狠话,跟着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摁上了手印。 那老者看了一眼生死状,没发现什么问题后,便大吼:“生死状已签,生死各安天命!” 说着,便快速朝门口走了出去,并用铁链牢牢将大门锁上。 牧天翊跟毕剑仁拉开了一些距离,掏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两把连弩,对准了他。 “哈哈哈,你不会以为,凭这两个破烂玩意,就可以杀死一个三品武者大圆满吧,不知是说你蠢好还是笨好。” “是么,我这可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等一下你被射成了马蜂窝,可千万别哭爹喊娘。” “狂妄!” 毕剑仁大喝一声,犹如猛虎下山般朝他奔了过去。 牧天翊不敢怠慢,抬起手中的两把连弩,就朝他射了过去。 “咻咻咻”的破风声,让毕剑仁不敢伸手直接接住那箭驽,逼着他不得不绕着牧天翊连连躲闪。 牧天翊追着他一连狂射,可惜,那些弩箭虽快,但都被他巧妙避开。 “哼,雕虫小技!” 毕剑仁一边躲避,一边冷笑连连,眼中尽是不屑与轻蔑。 牧天翊心中暗自焦急,这可是他凭着后世的记忆专门改造的连弩,不仅可以连发,射程远,而且精准度极好,就算是一头老虎,挨上一箭,也得饮恨西北。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毕剑仁的反应速度。 生死相搏,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敢保证自己就是赢家。 他凭着前世当雇佣兵的经验,很快便调整了心态,更加专注地操控着手中的连弩,试图寻找毕剑仁的破绽。 就在此时,毕剑仁突然身形一顿,出现了短暂的停留。 牧天翊眼疾手快,立刻调整角度,一箭射出,直指毕剑仁心脏。 然而,就在弩箭即将命中之际,毕剑仁却如同鬼魅般一侧身,再次轻松躲过。 “哼,你若是就这点本事,那你就去死吧!” 毕剑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闪,便近身到牧天翊跟前,一拳朝他的心口砸了过去。 第22章 关系不正常 那拳头撕裂了空气,发出“叭叭叭”的响声,震得牧天翊耳朵发聋。 他知道,若是被这一拳砸中,不死也得废。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只得将两把弓弩护在胸前,试图减少些伤害。 “砰”的一声,牧天翊被砸飞,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两把弓弩,早已被轰成了碎片。 若不是他身上还穿着金丝软甲,掂了一本书,恐怕那些碎片,早已插进他的身体,要了他的性命。 牧天翊一手护着心脏,一手撑着地,挣扎着起身,半跪在地上。 “输了,这么快就输了,一招都坚持不住,我还以为,有好戏看呢。”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能在三品大圆满的武者面前,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若不是有那连弩,恐怕他早死了!” “哎,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 众人议论纷纷。 “废物,果然是废物,以为在诗词上赢了我,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在老子面前,你永远是个废物!” 毕剑仁并没有直接冲上去将他打杀,而是一脸戏谑地抬起了右脚。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爬过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再从这里钻过去,说不定我心情好,不介意饶你一条狗命。” 牧天翊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副连夜打造的墨镜,戴在了脸上,笑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大丈夫,能屈能伸,你确定,只要我从这里钻过去,你就可以饶我一命?” 说着,又吐出了一口血。 “哈哈哈,我以为多有种呢,原来也是个怕死鬼!趁老子现在心情好,快点爬过来,磕头,叫爷爷,从老子的裤裆钻过去,老子饶你一命。” “你说话可要算话!” “快点!” 牧天翊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胸口,慢慢地爬了过去。 陆婉曦紧紧地咬住了红唇,差点咬出血来:“早就告诉过你打不过,为何偏偏还要逞强,自取其辱。” 毕剑仁见牧天翊真的爬了过来,“哈哈哈”大笑。 “看啊,这就是牧王府的世子爷,废物纨绔,你不是作诗很厉害么,你不是很牛逼么,你有种站起来啊,继续跟我打啊,哈哈哈……” 牧天翊爬到他跟前一米处,抬头望着他,露出了一抹冷笑,从衣袖里掏出一把石灰粉,就朝他撒了过去。 恰在此时,毕剑仁正一脸嘲讽地低头看着他:“磕啊,再……” 话还没说完,就“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小畜生,我杀了你!” 趁他病,要他命! 牧天翊赶忙从裤筒处拔出两把匕首,一个打滚,来到他脚下,一刀扎向了他的两条大腿之间,一刀扎向了右腿。 “啊!……” 毕剑仁死死捂住他的小弟弟,凄惨大叫,痛苦的整个脸都扭曲了,但在他倒下之前,还是一脚将牧天翊踹飞。 “呼!” 众人吃惊不已,紧紧夹住了自己的大腿,生怕中刀的是自己。 那可是命根子。 没了,男人还是男人么! “难道世子爷一开始,就在示弱,扮猪吃老虎不成!” “有可能,毕剑仁大意了。” “谁能想到,世子爷这么狡猾,竟然会偷袭。” …… 自大琞朝开朝以来,他们就从未听说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能捅伤一个三品大圆满的武者。 这太不可思议了! 牧天翊也不好受,毕剑仁虽受了重伤,但他那一脚,含恨而出,扎扎实实踹在了他的胳膊上。 幸好他在胳膊上带了副加厚的铁板护甲,否则,这会,必断无疑。 但那恐怖的内力,还是将他的胳膊给踹脱臼了。 “啊!” 牧天翊强忍着手上传来的阵痛,一咬牙,“咔嚓”一声,赶忙将胳膊接上。 再次从衣袖里掏出两把弓弩,朝着毕剑仁所在的方向,射了过去。 “好机会!” 陆婉曦看着斗兽场上的情形,手紧紧地握住了栏杆。 而下注毕剑仁胜的人,则是惊恐地大叫:“小心!” 毕剑仁虽然看不见,但听风辨位的能力,还是有的。 只见他一把抓住了两支射过来的弩箭,虽然倒退了几步,手掌也被划伤,鲜血直流。 但那两支弩箭,却被他死死抓住。 牧天翊是知道的,这弩箭的威力可不比子弹差,一个武者尚且能徒手接住弩箭,那一个武师岂不是可以徒手接住子弹。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小畜生,想凭这,就想要我的命,你去死吧!” 毕剑仁说着,一甩手,便将那两支弩箭朝他射了过来。 牧天翊很想躲开,但那两支弩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射中了他的胸口。 “嗤……” 他很想稳住身形,但那恐怖的冲击力,顿时推着他不断后退,双脚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哇!好恐怖的力道,这难道就是三品大圆满武者的全力一击!” “胜负已分,可以去领银子了,哈哈哈……” ……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陆婉曦吓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唇,不敢让自己叫出声来。 “小畜生,你给老子死来,老子要一根根踩断你骨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毕剑仁发狂了,捂着下腹,一瘸一拐朝牧天翊走去。 牧天翊被震的头晕目眩,一连吐了好几口鲜血,挣扎了好几次,都未能站起来,仅仅只是将那两支弩箭拔了下来。 好在有金丝软甲在,不然他早被射了个对穿。 眼瞅着毕剑仁就要杀到,陆婉曦焦急的不由得大叫:“起来啊,起来啊,起来啊……” 顿时,众人纷纷看向了她。 “这人是谁啊,怎么会为一个废物呐喊,难不成,她也是一个傻子,买了他赢!” “我看有可能!” …… 北边第一层的九号包厢里,曹魏德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对着坐在旁边的百里锦泓道:“太子爷,你看那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确实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曹魏德又抿了一口茶,笑了笑:“你看她,像不像牧王府的王妃陆婉曦?” 百里锦泓眉头紧皱,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还真是她,女扮男装,一时不注意,差点被她给骗了。” “王妃不跟镇北王坐在一起,却如此关心小叔子,有趣有趣!” “你说什么?镇北王也来了?” “不错,就坐在南边第三排三号包厢,虽然将自己包掩的严严实实,但岂能瞒过杂家的眼睛。” 百里锦泓寻声望去:“果然是他!他们之间肯定有猫腻,回头一定要好好查查。” “是,太子爷。” 牧天翊并没有因为陆婉曦的呼喊而爬起来,反而是被毕剑仁先一步走了过来,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敢伤我,你给我死!” 第23章 八宝吸噬瓶动了 “想让我死,你还不够格!” 说着,牧天翊瞅准机会,死死地抱住他的左腿,一刀就朝它扎了过去。 “啊!” 毕剑仁想不到牧天翊伤得如此重,还有反抗的能力。 他被气疯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明明牧天翊才是个弱鸡。 “我要你死!” 毕剑仁嘶吼一声,强忍着疼痛,再次一脚将他踹飞。 “砰”的一声巨响,牧天翊直接挂在了斗兽场的墙壁上。 等其滑落下来时,那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人形烙印。 鲜血不要钱似的,大口大口往外流,染红了整个胸膛,出气多进气少。 他的五脏六腑早已被震碎,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想不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牧天翊笑了,笑得很是凄凉。 “败了,真的败了。” 陆婉曦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牧天翊,瘫软地坐在了椅子上,浑身颤抖,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看。 “能将一个三品大圆满的武者伤成这样,他也是前无古人了。” “是啊,整整差了三个境界,若是换作别人,恐怕早死了。” “哎!一介凡人,怎可胜武者,笑话!” …… 牧天翊艰难地从衣袖里掏出了连夜赶制的手雷,这是他专门为毕剑仁准备的大杀器。 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用。 因为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 他从一开始就攻击毕剑仁的大腿,就是想迟滞他的行动,好让手雷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可正当他想去拔开那导火索时,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一连试了好几次,都不能拉开。 “就差一点点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嘶吼着,咆哮着。 此时的毕剑仁,却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血红着双眼,一瘸一拐向牧天翊杀了过来。 “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千钧一发之际,牧天翊明显感觉到,胸口处那早被鲜血染红的八宝吸噬瓶动了,就像一个婴儿一样,正在大口大口吸噬着他的鲜血。 直至吸满,才停下来。 变得血红血红的,灼热无比。 “啊!……” 烫的牧天翊撕心裂肺地大吼,双手死死地拽着胸口,想将它取出来。 然而,它却化作一团灵光,“咻”的一声,没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废物,叫吧,大声叫吧,没人救得了你,你去死吧!” 正在此时,毕剑仁来到他身前,一把揪住他的头,狠狠朝那墙上砸去。 “砰砰砰……” 那撞击声,震的众人头皮发麻,一个个都不忍直视。 正当牧天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丹田中的八宝吸噬瓶却突然转动了两下,有一丝真炁冒了出来。 而这丝真炁,刹那间被吸收,让他恢复了一丝丝力气。 等毕剑仁再次将他举过头顶,想砸在地上时,他趁机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顺势一滚,来到了两米开外。 一把咬开了那两颗手雷的引线,朝毕剑仁直接扔了过去。 毕剑仁大惊,但他已经来不及躲闪。 只听“轰”一声巨响,他直接被炸飞。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这两声巨响吓了一跳,赶忙寻声望去。 只见此时的毕剑仁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生死不知。 想不到,变数还是发生了,一个个惊的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起来,你快给老子起来,老子可是在你身上压了十万两,要是输了,老子要你的命!” “起来,起来,快起来……” 此时的牧天翊也好不到哪去,躺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但一连三四次,都未能站稳身子。 他艰难地朝毕剑仁爬去,想看看他死透了没有。 刚想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毕剑仁却突然睁开了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废物,你给老子去死!” 毕剑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想将其活生生撕下来。 “啊!……” 慌乱间,牧天翊便想到了以伤换命的打法,一掌狠狠地朝的脑袋拍了过去。 “啊……” 毕剑仁一声惨叫,脸色越来越白,力量越来越小。 而牧天翊的脸色却越来越红润,力量越来越大,好似无穷无尽。 “难道这个瓶子可以帮助我吸收他的功力?” 一想到这,牧天翊的心就狂跳不已。 他不敢相信地看了眼悬浮在丹田处的瓶子,发现它血红的表面上,清晰地标注着三个刻度。 而随着他的不断吸噬,那个瓶子很快便被填满了,化作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冲破了他的任督二脉,最后汇聚于丹田,开辟出了一处炁海。 而此时的毕剑仁,早已被他吸噬得不成样子,整个身躯都变得干瘪无颜色,整整瘦了一大圈。 若是再继续吸下去,他恐怕会直接变成一具干尸。 “既然你要杀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正当牧天翊想一不做二不休,铲除后患时,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急速朝他一掌拍来。 “小畜生,敢伤我儿,你给我去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毕剑仁的父亲,吏部右侍郎毕学理。 好在影五及时赶到,替牧天翊挡下了这致命的一掌。 影六也跟着飞了过来,一把将牧天翊抱起,护在了身后。 “毕学理,这里是斗兽场,生死决斗,各安天命,你别欺人太甚!” “敢伤我儿,老子要你们偿命!” 正当其想再次发力,将他们统统轰杀时,那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中间,直接将他们震退。 “斗兽场,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若你们要决斗,请先签订生死状!” 影五大惊,他可是七品宗师境,能一掌将他直接震退,起码是八品以上的强者。 毕学理也发现了老者的强悍,及时收了手。 “哼!我们走着瞧,你们最好保佑我儿无事,否则,老夫一定让你们陪葬!” 正当毕学理想抱着毕剑仁离开时,牧天翊却站了出来,这么好的机会,若是都干不掉毕剑仁,恐怕以后,更难了。 “生死状已签,胜负未分,难道毕侍郎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破坏斗兽场的规矩不成。” 毕学理心里一紧,这个斗兽场后面的存在,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八品宗师能够撼动的。 但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在眼前死去,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 “你牧王府难道要与我毕府不死不休!” 第24章 父不亲兄不爱 “不死不休,笑话,若不是你的草包儿子联合万金坊算计我在先,要置我于死地,岂会有今日之祸,这,都是他自找的。” 牧天翊一想到自己好端端的,被逼着上斗兽场决斗,心里就一肚子火。 众人一听,唏嘘不已。 “原来牧王府被万金坊上门催债,是毕剑仁陷害的。” “听说牧王府根本拿不出十万两来替他还赌债,被逼着拿王妃的嫁妆去售卖,他走投无路,才被迫跟毕剑仁签订了对赌协议,逼着上了斗兽场。” “若是我,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 “他自找的又如何,老子有这个实力,替他背。你呢,一个废物庶子,你觉得牧王府会为了你,与我毕家不死不休!” “哈哈哈。” 牧天翊被气笑了:“今天他想活着走出这个斗兽场,我不同意!” 牧天翊转而看向了那名老者:“决斗还没有结束,请维护好斗兽场的规矩,别被天下人笑话!” 那老者的嘴角抽了抽,他一个八品圆满的大宗师,竟然被一个小辈呵斥,心里多少有几分不爽。 但规矩就是规矩,不容破坏。 “这里是斗兽场,决斗没有结束前,请你们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手一挥,便又有七八个气势强悍的护卫,直接从观众席上飞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闲杂人等,请离开!” 毕学理眉头紧锁,看向了南边三号包厢,抱拳。 “镇北王,老夫可以失去这个儿子,但牧王府,却从此多了一个不死不休的敌人,若是镇北王今日出手,算我毕府欠牧王府一个人情,如何?” 牧天策见无法继续隐藏下去,不得不下场。 九品大宗师圆满的威压释放出来,压得周围众人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毕剑仁已经得到了教训,二弟,不如放他一马,如何?” 牧天翊被气笑了。 “刚刚,我命悬一线时,你在哪?为什么不见你跳出来,保我一命。现在他要死了,你反而跳出来,让我放他一马,搞笑!我和他,到底谁才是你亲弟弟!” 一朝穿越,就被自己名义上的亲大哥算计利用,见死不救,现在反而帮着自己的死对头。 士可忍孰不可忍! “二弟,听话,别胡闹,你给牧王府惹得祸还少么,别让本王难做!” 牧天策眼神眯了眯,看向了他,言语中尽是威胁。 “我让你难做,你怎么不说,你让我难做。老子按规矩办事,怎么就让你难做了,只许他杀我,却不许我杀他,这是哪门子道理。” “来人,将他押下去!” 牧天策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下令。 “牧天策,你这个混蛋,帮外人,不帮自己兄弟,你不得好死……” 然而,无论他如何叫唤,影三影四死死地拽住了他,押着他往斗兽场的大门而去。 陆婉曦看着这一幕,很是心疼。 父不爱兄不亲,别人手中的棋子,也是个可怜之人啊! 牧天策并没有理会他的咆哮,抱拳对那老者道:“我代表牧天翊宣布,放他一马,现在,你可以宣布结果了。” 虽然斗兽场不惧怕牧王府和毕府,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老者巴不得是这个结果。 “那就多谢了。” 那老者朝牧天策抱了一拳,接着便大声道:“现在我宣布,此次武斗,牧王府牧天翊胜!” “嘘!……” 买了毕剑仁赢的人,当听见结果时,一脸气愤。 纷纷将手中的对赌凭据扔向了斗兽场,大嚷:“废物,废物,你咋不去死,还钱,还钱……” 更有甚者,直接想冲进斗兽场,踹死毕剑仁,但却被一旁的护卫死死拦住。 “走,快走,护着公子快走!” 毕学理见群情激愤,生怕发生意外,马上带人离开。 “赢了,赢了,小……公子,公子,世子爷赢了……” 绿萝喜出望外,一把抓住陆婉曦的胳膊,大嚷,差点叫错了名字,好在及时改口。 “赢了,赢了,想不到,他真的做到了,不知道他伤得如何?” 陆婉曦一脸担忧,赶忙转身,往牧王府赶。 上官瑶瑶站在包厢里,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这么强!” 同样惊讶不已的范剑则是一脸愤怒:“毕剑仁这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真该死!” 一旁的人听见他们的谈话,冷笑:“废物?文能胜四大才子,武能胜三品大圆满的武者,你跟我说这是废物,那你们又是什么,废物不如!” 上官瑶瑶敢怒不敢言。 看着身旁的范剑,她突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范剑虽然也是个文武全才,但个子不高,虽位列四大才子第二,但肯定比不过牧天翊,武跟毕剑仁差不多,肯定也斗不过。 上官瑶瑶越看越不顺眼。 这不是她想要的,他的男人,必定是立于九霄之巅,带着她一起傲视群雄的强者。 再不济,起码各方面都要比牧天翊强。 否则,她岂不是要被这盛京城的人笑话死! 说她有眼无珠,找了个更加没用的废物。 九号包厢里,曹魏德死死地注视着离去的毕剑仁,就连周围的温度都充满了寒意。 上官锦泓皱着眉头:“怎么了?” “太子爷,你看那毕剑仁,整个人苍白无半分血色,浑身的精气神好似被人吸干了一样,整整瘦了一圈,这像不像牧老祖的手笔?” 上官锦泓“唰”的一声,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盯着毕剑仁远去的背影。 “你是说那传说中能跨入人仙境的吸噬神功?” “不错,除了它,武林之中虽也有许多靠吸他人功力提升修为的魔功,但此功出现在牧天翊的身上,就不得不令人怀疑了。” “此事太过重大,必须调查清楚,走,我们去毕府看看。若是真如此,那我们就不得不提前动手了。” “是,自古天骄如过江之鲫,能成长起来的,才是人物,死了,不过是一抹黄土罢了,太子爷不必过于担心。” “无论如何,牧王府绝不能再出一个人仙境强者!” 上官锦泓眼露森严杀意。 第25章 割了吧 城东,毕府内。 随处可见行色匆匆的护卫、丫环。 东厢房内,毕学理察看了一番儿子的伤势后,赶忙掏出了一颗回春宝华丹,给其服下。 正想派人去请大夫,上官锦泓和曹魏德却走了进来。 “毕大人,本宫得知毕公子受了重伤,便自作主张从宫中将黄景天御医带了过来,不知令郎如何了?” “多谢太子爷。” 毕学理赶忙抱拳,感谢,连忙招呼黄景天。 “黄御医,有劳你了,无论如何,求你一定要保住我儿性命。” “毕大人放心,黄某一定尽力。” 黄景天坐在了毕剑仁的床边,替其把脉,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来。 “毕大人刚刚可是给令郎服用了回春宝华丹?” “是的,不知可有不妥?” “没有,回春宝华丹可是号称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救命良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能保住人的性命,现在令郎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那我儿为何还不醒?” 黄景天再次好好检查了一番毕学理的身体,虽不愿,但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令郎虽性命无忧,但脉搏虚弱,体内真炁损耗严重,十不存一,加上外伤严重,醒来恐怕还需二三日,只是这阳根,已伤到了根基,现在还在大量流血,恐怕保不住。” 上官锦泓和曹魏德对视一眼,更加坚定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牧天翊一个连一品武者都不是的废物,怎么可能令一个三品大圆满武者的真炁十不存一。 除非,被吸了! “啥?阳根保不住?黄御医,求求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我儿的命根子啊,他可是老夫唯一的儿子,毕府不能断后啊。” 毕学理死死地拽着黄景天的胳膊,哀求。 “毕大人,那阳根的伤势太过严重,如果不及时切除,一旦发炎感染,恐怕性命难保。毕大人,还是及早做打算吧。” “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没有。” 上官锦泓看了毕学理一眼,劝道:“毕大人,黄御医可是号称我大琞朝第一神医,若是连他都没有办法,恐怕这世上……” “儿啊!” 毕学理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差点摔倒,好在一旁的曹魏德及时扶住了他。 “毕大人,性命重要,那东西没了就没了,杂家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听见曹魏德如此说,毕学理像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站直了身子,两眼一闭,痛苦地道:“割吧。” 转而愤怒地大吼:“牧天翊,这断子绝孙之仇,我毕府记下了,从此往后,不死不休!” 黄景天得到了毕学理的允许,手起刀落,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凝血玉露膏,直接敷了上去。 “毕大人,公子爷身上的弹丸都取出来了,还有几处刀伤,也都敷上了凝血玉露膏,很快就会痊愈,如果毕大人手上,还有回春宝华丹,每日给其服用一颗,三日后,必可以痊愈。” 毕学理一听,大感不妙,偷偷看了上官锦泓一眼,发现他也在注视着自己,顿感脊背发凉,赶忙解释。 “黄御医说笑了,这回春宝华丹,可是三品救命良药,价值连城,有一颗已是万幸之中的万幸,这一颗还是一江湖好友,看在毕某曾救其一命的面子上,才赠与的,岂还有剩余。” 这回春宝华丹可是极品,连皇宫都没几颗,若是引得上官锦泓怀疑,就麻烦了。 “这样啊,那只能拿一品的金疮圣愈丹来治疗了,虽说效果比不上回春宝华丹,但想来应无大碍。” 黄景天直接从药箱里将一瓶金疮圣愈丹取了出来,交到了他的手上。 毕学理见上官锦泓并没有追究回春宝华丹的意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那就多谢黄御医了。” 说着,便从衣袖里掏出了三千两银票,塞到了他的手上。 “毕大人客气。” 黄景天并没有推辞,直接将那银票塞进了衣袖里。 毕竟那金疮圣愈丹可是金贵的很,三百两一颗,他足足给了五颗。 还有凝血玉露膏,也用了不少,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诸位,犬子断了阳根的事,还请不要泄露。” 毕学理朝着众人抱拳鞠躬请求。 上官锦鸿一把上前将他扶起:“毕大人放心,我们懂的,不会泄露出去的。” “那就多谢太子爷了,往后,太子爷有何吩咐,毕某定当万死不辞。”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令郎休息了。” 百里锦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拉拢了毕学理,心里很是高兴。 牧王府,西厢房。 牧天翊虽然没有昏迷,但他断了好几根肋骨,那胸膛,被踩踏的几乎变了形,口中鲜血一直流个不停,刚回到府上,他便昏迷了。 陆婉曦一脸焦急,连忙将早就等候在王府里的大夫张仲灵请了过来,给他医治。 “王妃放心,世子爷脉搏浑厚有力,气息平稳,并无生命危险。” “那他为何会吐血不止,昏迷不醒?” “应该是五脏六腑受到了严重撞击所致,若是有金疮圣愈丹,不出三日,便可痊愈。” “金疮圣愈丹?” 陆婉曦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影六,影六连忙从衣袖里取出了一颗,递给了她。 “属下身上,就剩这一颗了,王府一个月才给我们发一颗。” 陆婉曦一把接过,让绿萝马上给牧天翊喂服下去。 影五则是一脸为难:“王妃,实在抱歉,属下前几日受了点伤,已经用掉了。” “不要紧,这样,你去,找一下镇北王,看府上还有没有,取一些过来。” “是。” 影五不敢怠慢,径直往南厢房而去。 但回来的更快:“王妃,王爷说,王爷说……” “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王爷说,府里的金疮圣愈丹已经全部分发下去了,并没有剩余的。” 陆婉曦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结果,她应该早就能猜到的。 张仲灵皱了皱眉头,这种一品疗伤丹药,虽贵,但并不缺,每个丹药坊都可买到,偌大一个王府,尽然连这种救命的疗伤丹药都没有,怪了。 可这种高墙大院里的事,不是他一个外人能掺和的。 “无妨无妨,老夫开副方子,你们派人赶紧去抓药,每日三次,七日后,虽说不能痊愈,但下床还是没问题的。” “有劳了。” 等张仲灵开好药方后,陆婉曦才吩咐道:“绿萝,送送张大夫,顺便去抓几副药回来。” “是。” 等张仲灵走后,影五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王妃,要不,属下去问问底下的弟兄,看看他们手上有没有金疮圣愈丹?” “不用了,我们又不是没钱买不起,别让人看了笑话。” 陆婉曦柳眉一横,从衣袖里掏出一万两银票,交到了影五的手上:“你去,买些回来?” “王妃,这是你的嫁妆钱,属下不敢拿。” “让你拿你就拿着,难不成你们要眼睁睁看着你们世子爷死不成。” “若是,若是被王爷知道了,恐怕……” 第26章 那方面真的不行 “他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去解释。” 影五还想说些什么,影六却直接打断了他,笑着道:“王妃,其实世子爷有钱,有很多很多钱。” 陆婉曦一脸不可思议:“他哪来的钱?他若是有钱,他还用去搏命?” “以前是没有,不过,现在有了。” 于是,影六就将牧天翊让他拿着二十万两去买自己赢的事情告诉了陆婉曦。 “按照1赔25的赔率算,世子爷现在手上,最少有五百万两。” 陆婉曦震惊不已,那可爱的樱桃小嘴久久不能合拢,她想不到,牧天翊竟然敢玩这么大。 “命都可以拿来做赌,这倒是他能干得出来的!” 陆婉曦暗暗在心中骂了他一句。 转而一脸凝重地看着影五影六:“本王妃问你们一句,你们如实回答。” 影五影六看着陆婉曦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她有要事要说,不敢怠慢,郑重抱拳:“王妃请问,我等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是忠于你们的世子爷,还是忠于王府?” 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自然知道王妃说得是什么意思,忠于王府,并不等同忠于世子爷,但忠于世子爷,只会唯他命是从,不受任何人指使。 他们虽然不知道,王妃为何要如此维护世子爷,但他们都知道,从老王爷将他们安排在世子爷身边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兴衰荣辱早就跟世子爷绑在了一起。 起码,在别人的眼里,他们早已是世子爷的人。 “王妃,请放心,我们是老王爷安排过来的,只忠于世子爷。” “好,刚刚你们也看见了,你们世子爷在这王府之中,并不受待见,所以,他手里有五百万两的事情,本王妃想请你们保密,你知我知他知,本王妃不想第五个人知道。” “王妃放心,我们必定守口如瓶。” “嗯,你们应该早已猜到,世子爷平日里虽纨绔浪荡,但这其实并不是他的本性,他重情重义,才华横溢,这才是真正的他。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隐藏,但本王妃可以确定,你们跟在他身边,肯定不会埋没了你们,也许,未来某一天,他会给你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就像现在这样。” “王妃放心,我们懂的。” “那你们现在就去,将那些银票取出来,顺便买些疗伤丹药回来。” “是。” 等影五影六出去后,陆婉曦悄悄地关上了门,取来水盆和毛巾,为牧天翊擦拭身上的血迹。 “你怎么这么傻,我都说了,会帮你,你为何还要去比斗,现在好了,弄得一身伤回来,若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活?如何在这王府中呆下去……” 牧天翊虽然昏迷,但众人所说的话,他还是能听见的。 只是不能睁眼罢了。 此时他的脑海中,如放电影般,正呈现着毕剑仁所修炼的功法——轰天八卦掌。 每一招每一式,真炁所运行的法门,一一呈现在他的脑海中,犹如大师正在面对面教授般,无比清晰。 瞬间就让他掌握了轰天八卦掌这门功法。 “难道这八宝吸噬瓶,不仅能吸人真炁,还能将所吸之人的功法复制过来,瞬间化为己用,这也太牛逼了。” 想到此,牧天翊“哈哈哈”放声大笑。 本以为,枪炮没有了用武之地,他只能苟且偷生。 想不到,上天竟然给他送来了一个比枪炮还牛逼的金手指,这如何不令他兴奋。 强迫我,算计我,利用我,看不起我,想杀我,又能如何! 有朝一日,定让你们百倍偿还! 当牧天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陆婉曦不顾王府众人异样的眼光,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了他整整一晚。 走廊上,两个丫环正在窃窃私语。 “你说这王妃对世子爷也太关心了吧,新婚三日不到,竟然不陪在王爷的身边,反而在小叔子的房间里照顾了一夜,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谁知道呢,外面的人都在传王爷那里受过伤,可能那方面真的不行,满足不了王妃吧。” “那方面,哪方面啊?” “嘻嘻,不就是男人那方面么!” …… 正当她们嬉闹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令她们毛骨悚然的声音:“你们刚刚可是在说本王?” 吓得她们如同见了鬼一般,浑身发颤,连忙跪下来求饶。 “不不不,王爷,饶命,我们说得是隔壁老王,并不敢妄议王爷,请王爷恕罪。” 牧天策一双冷眸死死地盯着她们:“真的?” “真的,我们刚刚说得的确是隔壁老王,请王爷相信奴婢。” 牧天策笑了笑:“行了,起来吧,以后注意点,可不准在乱嚼舌根。” “谢王爷,谢王爷,我们以后保证不会了!” 那两个丫环见牧天策没有追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正想转身离开。 突然,“嗤”的一声,一把长剑从后面直接洞穿了其中一人的胸膛。 那丫环一脸不可置,努力想回头:“王,王……爷……” 死不瞑目。 “啊!……” 另一个丫环吓得惊恐大叫,刚想逃跑,却被牧天策一剑割破了喉咙,倒在了血泊中。 “下辈子记得,不要在背后说人闲话。” 随后,对着空气吩咐了一声:“影四,处理掉,本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是。” 影四不知从何处“咻”的一下子窜了出来,扛起尸体就离开。 但这里的一切,刚好被绿萝瞧见。 吓得她远远地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看见他往西厢房而来,撒腿就往回跑。 西厢房。 牧天翊看着靠在他床边已经睡着的陆婉曦,一阵心疼。 “这么漂亮的美人,就算是前世的嫩模、环球小姐大赛冠军,恐怕都比不了,现在倒是便宜我了,上天对我还是不薄的。” 刚想伸手去摸摸她那白皙温润的脸颊,陆婉曦却像突有所感似的,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你,你醒了,好点没?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 牧天翊尴尬地将手收了回来,笑了笑:“好多了,就是有点口渴,想喝水。”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陆婉曦没有怀疑,起身就要去倒水,但却被牧天翊一把拉着倒在了自己身上。 “不急,其实喝点别的,也是可以的。” “啊!” 陆婉曦一脸娇羞:“现在是白天,门都没锁,等一下被人看见了,不好!” “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的,怕什么,很快的。” 牧天翊说着便想吻上去,“啪”的一声,大门被直接撞开了,绿萝面色煞白地跑了进来。 “啊!” 看见她们的样子,赶忙把门关上,捂住了眼睛。 “小姐,小姐,不好了,王爷刚刚杀了两个丫环,现在,现在正提着那把带血的剑朝这来了。” 第27章 带血的剑 陆婉曦一听,赶忙从牧天翊的身上起来,生怕被他瞧见。 无论如何,自己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王妃,有些事,不能做得太过。 牧天翊也被吓了一跳,坐直了身子,连忙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于是,绿萝把刚刚看到的一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世子爷,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王爷不会来杀我们的吧?” 陆婉曦在床前来回踱着脚步,自言自语:“现在我们还有利用价值,按理说,他现在应该还不会对我们下手。” 绿萝仍十分担忧:“那,那他为何提着剑过来?”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他也想不明白,但他十分赞同陆婉曦的分析。 看着她们着急的样子,安慰道:“他想杀我们,我们躲不掉,你在这里踱来踱去,倒显得你紧张害怕,正中了他下怀,倒不如大大方方坐下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等着他来。” “对对对,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看见你受伤严重,才来照顾你的,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 想明白了这点,陆婉曦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正想端起来抿一口。 “砰”的一声,大门又被从外面踹开。 牧天策提着一把带血的剑,直接闯了进来。 惊得陆婉曦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牧天翊一把坐直了身子,将身上所能调动的真炁全都集中在了手掌上,死死地盯着他。 “大哥这么快就忍不住,要杀人灭口了?” 站在陆婉曦身旁的绿萝腿脚发颤,差点站不稳,好在陆婉曦扶了她一把,才不至于摔倒。 “放心,现在你们还有用,本王不会杀你们的。” 从衣袖里掏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上的血迹。 “本王只是过来提醒你们,别做的太过分,注意一点影响,不然,别怪本王不客气。” 说着,一把将那带血的手帕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绿萝赶忙去将房门关上,靠在门上拍了拍“砰砰”乱跳的心肝。 牧天翊看着她,笑了笑:“放心吧,他若是想杀你,刚刚他就杀了,岂会让你跑回来通知我们。” “你是说,刚刚他就发现了绿萝,只是并未制止她回来给我们通风报信罢了。” “不错,我猜,这正是他所希望的,目的就是要告诉我们,若是被人发现,传出了绯闻,影响他的声誉,他真的会杀人的。” “看来以后,我们要注意一点了。” 陆婉曦说着,便准备起身离开。 牧天翊瞧见了,一脸不舍:“这就要走了,就不能再多留一会!” “你已经醒了,我若是再留在这,难免被人说闲话,我可不想这么快死,放心,我会让绿萝留下来,照顾你的。” “行吧,等我好了,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陆婉曦脸一红,并没有回答,径直离开,但一只脚刚跨出门口时,便轻轻点了点头。 “嗯,小心点。” “耶!” 牧天翊大喜过望,陆婉曦终于接受他了,激动的从床上直接跳了起来,但那刚包扎好的伤口,“嗤”的一声,又裂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陆婉曦听见了,莞尔一笑,如冬日盛开的桃花,令人着迷。 即使昙花一现,也要灿烂! 她并没有回头,而是快步离开。 绿萝听见牧天翊的叫声,连忙上前:“世子爷,你怎么了,你哪里疼,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没事,没事,只是一时高兴而已,我肚子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 “另外,你去把影五影六找来。” 绿萝刚想迈出门口,牧天翊又交代了一句。 “是。” 不一会,影五影六便双双走了进来。 “世子爷。” “毕剑仁如何了,他死了没有?” 影五摇了摇头:“没有,听说毕大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颗三品的回春宝华丹,救了他一命,不过,据说他的命根子保不住了。” “便宜他了,没要了他的命,留着终究是个祸害。” “那万金坊的事,调查清楚了么?是谁跟毕剑仁一起设局陷害我的?” “调查清楚了,与毕剑仁一起设局的,正是万金坊的客卿千变千王刘一手。” “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这个,这个暂时还没查到。” “继续查。” “是。” “敢得罪我,管他什么千变千王,老子要打得他鸟变鸡头。” 牢骚了一句后,两眼放光地看着他们:“昨天应该是本世子赢了吧,赚了多少,快,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影六笑着将一沓银票和六瓶一品金疮圣愈丹取了出来,递了过去。 牧天翊一把接过,清点起来:“怎么只有一百万两,不是说赔率是1:25么?” 影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王妃说,你留不住钱,给你再多,你也会败光,所以,所以,她取走了其余的四百万两银票,说是要替你好好保管。” 牧天翊一听,心中叫苦不已。 这女人,大抵是天生的,无论哪朝哪代,都喜欢管男人的钱袋子。 不过还好,给留了一点。 否则,他真的就要为了三两碎银子,每日请示汇报,端茶送水洗碗扫地了。 “算了算了,这丹药是?” “这就是一品金疮圣愈丹,专治各种内伤,大夫说了,只要每日服用一粒,世子爷的伤,三日便可痊愈。” “这么神奇。” 伤筋动骨一百天,敢情这是神药啊! 自己伤的有多重,他是知道的。 要不是最后关头,那八宝吸噬瓶被激活,救了他一命,他恐怕早就饮恨西北了。 看来这方世界,还是有许多他不曾了解的存在。 他本想询问影六有关自己身上的变化,自己的武道到底达到了什么水平,但又怕暴露自身的秘密。 想了想,才拐弯抹角嘲笑道:“别人都说毕剑仁是三品大圆满的武者,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绝不可能战胜。 可结果呢,他还不是被我打的半死,三品大圆满的武者,也不过如此么。” 影六嘴角抽了抽,也就是这位世子爷有吹嘘的资本,其他人,胆敢在三品大圆满武者面前放肆,恐怕早死了。 生怕世子爷因此膨胀而去挑衅更强劲的对手,赶忙解释。 “世子爷,其实,说实话,那毕剑仁不是被你打残的,而是被你那威力巨大的暗器给炸残的。” “那不叫暗器,那叫手雷,那也是世子爷的实力。” “是是是,以前从未见过威力如此巨大的手雷,他才会着了你的道,若是现在再重来一次,世子爷,你还敢说你一定能赢么?” 影六见其沉默不语,才继续道:“其实这武道,我们分三级,初级武者,中级武师,高级大宗师。” 牧天翊见影六上道,赶忙将心里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些我知道,爹曾跟我说过,可达到每一级的标准是什么,它们之间又有何差别?” 第28章 悠着点,别伤着 “其实它们之间,很容易区分的。” 影六告诉牧天翊,打通经过肚脐、胸口、咽喉,一直到头顶经络的任脉,就为一品武者,一品武者的气血、爆发力,是普通人的五六倍。 由会阴开始向后,沿整个脊柱由下而上,一直到后脑的经络叫督脉,打通这一条经脉,便可成为二品武者。 至于三品武者,便是引导真炁到达丹田,在丹田处开辟炁海,炁海越大,则表明根基越牢固,将来武道的成就则会越高。 而武师和大宗师的标志则是将炁海凝结成炁丹,所凝结的炁丹越小,则表明其境界越高。 境界每提升一层,炁丹便会缩小一圈,直至完全压缩,化为虚无,便达到了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人仙境。 牧天翊看着影六脸上所流露出的向往之色,不由得有些心动。 赶忙内视,发现自己的丹田处,真的形成了一个如碗口般大小的炁海,心中无比震撼。 那岂不是说,现在的自己,已经达到三品大圆满了。 牧天翊兴奋不已,恨不得马上喝上两盅庆祝。 但转念一想,便压住了心中的兴奋,连忙询问:“那最大的炁海有多大?” “现在已知的,有据可查的,最大的炁海便是我们牧王府老祖牧青扬的炁海,也是这三百多年间,唯一一位人仙境强者,据说他的炁海有鹅蛋般大。” “什么?才鹅蛋般大?那,那有没有碗口那般大的炁海?”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胆怯。 “怎么可能,有鸡蛋般大小,都是惊才绝艳之辈,碗口那般大,亘古未有,不过这炁丹也不是越大越好。” 果然,并不是越大越好! 牧天翊心里暗暗叫苦,疑惑地问道:“为何?” “炁丹越大,表明要将其压缩变小,越困难,所消耗的修炼资源也就越大,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 事情有利也有弊,牧天翊深以为然。 看了两人一眼,直接将两瓶金疮圣愈丹扔给了他们。 “这是给你们的,竟然我父王派你们来保护我,便是我的人,今后,只要好好跟着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影五影六激动不已,以前他们一个月才能领到一枚,现在,世子爷一出手,就给了他们十枚,差不多能顶的上他们一年的量了。 “谢世子爷,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背叛世子爷。” “嗯,影五,你出去继续打探刘一手的消息,看看能不能将他擒来。” “是。” “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属下明白。”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沉思了一会,才道:“以毕学理那睚眦必报、护犊子的性子,我伤他儿子那么深,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影六,你去,打探一下,看看毕府有什么动作。” “是。” 而正在这时,绿萝端着一碗粥和一盅汤走了进来。 远远的,牧天翊便闻到了香味。 “这是什么汤啊,好香?” 绿萝笑了笑,脸上露出一抹羞红:“这是我们小姐特意交代,给你炖的乌鸡肉苁蓉虎鞭汤,说你消耗过大,要好好补补。” “卧槽,那女人不会是在说我肾亏吧!” 越看绿萝的表情,牧天翊越觉得可能,尴尬不已。 见绿萝端着汤碗走了过来,要喂他,赶忙制止:“放这就行,我自己能行。” “你自己怎么能行呢,小姐可是说了,让奴婢好好照顾你。” “不用,我自己真的行。” 绿萝见他执意要自己来,便提醒道:“那你自己悠着点,别伤着。” 说着便出去了,一步三回头,弄得牧天翊怪怪的,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大抵是他多想了。 而此时的朝堂,也不平静。 吏部右侍郎毕学理,一上朝,便参了牧云霄一本,说他怂恿儿子打残了毕剑仁,断了他家香火,求陛下为其做主。 “牧太傅,可有此事?” 牧云霄出列:“陛下,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毕剑仁咎由自取,怪不得我儿。” “哦,怎么说?” “他算计我儿,逼我儿与他签订生死状,在斗兽场决斗,人尽皆知,陛下派人一查便知。” 毕学理一听,不干了,赶忙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陛下,你一定要为臣做主啊,臣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却被人毁了,让臣如何活啊!……” 牧云霄见状就来气,大声呵斥。 “一入斗兽场,生死难料,既然生死状已签,那就要做好死的准备,现在你儿只是断了命根子,人还活着,这已经是大幸了,你还好意思在陛下面前告状,你好大的脸!” 百里云鹤端坐在龙椅上,心里巴不得他们斗起来,脸上却古井无波。 “毕爱卿,你先起来吧,有话好好说,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毕学理不敢违抗,赶忙站了起来。 “虽是赌斗,但断人香火,这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如此惨绝人寰,必须严惩,还请陛下为我儿做主。” “毕爱卿,你儿不是三品大圆满的武者么,牧天翊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他怎么可能伤到你儿?” “陛下,有所不知,那废物,使用了一种会爆炸、威力巨大的暗器,我们从未见过,我儿一时不慎,才着了他的道,陛下你一定要为我儿做主啊。” “牧太傅,可有此事?” “陛下,确有此事,不过,斗兽场并没有规定,不可以使用暗器,而且,据臣所知,伤到毕剑仁阳根的,根本不是暗器,而是匕首,请陛下明查。” 毕学理脸上火辣辣的。 “哼!一个三品大圆满的武者,被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伤到,毕爱卿,你要让朕如何为你做主?” “陛下,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的。 那牧天翊不知使用了何妖法,竟然将我儿的真炁全都吸走了,整个人都干瘪的不成样子了。 如此阴险歹毒,一旦让此子成长起来,恐怕会危害武林,危害社稷啊陛下。” 百里云鹤蓦地两眼一寒:“此话当真?”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牧太傅,难道你牧家的吸噬神功还保留了下来,并没有被销毁?” 牧云霄暗道不妙,若是被陛下怀疑,牧王府就完了,无论如何,今天都必须打消他的念头。 “冤枉啊,陛下,当年我牧家老祖可是当着众武林人士的面,亲手将吸噬神功销毁的,毕学理如此冤枉老臣,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胡说?你敢说,你牧家老祖牧青扬,不正是靠着吸噬神功,成就人仙境,独断万古的。” “陛下,我牧家老祖牧青扬,当年确实亲手毁了那本吸噬神功。否则,这么多年来,我牧王府为何再没有出过一个人仙境强者。” “没出过,并不等于没有,我怀疑,当年,你牧王府,应该是偷偷复印了一份,否则,你如何解释我儿的真炁被吸走的事实。” “你确定这不是损耗过度所造成的,濒临绝境,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一夜白了头的有之,一夜真炁全无的有之,一日飞升的有之,诸此种种,难道我们见得还少么?” “你休要在此强词夺理,我就问你,牧天翊有没有修炼功法,是不是武者,他身上有没有真炁?” “他确实未曾修炼,身上并无真炁。” “竟然他未曾修炼,身上并无真炁,那将他带来,一验便知,若是他身上突然有了真炁,那肯定是吸我儿的,此等妖人,必须及早铲除!” 众人谁都不想牧王府再出一个横压一世的妖孽,纷纷站出来表态。 “臣附议!” “臣附议!” …… 第29章 想用也用不了 “牧太傅,你看?” 百里云鹤虽是在询问,但他心里早有定论。 今日,无论牧云霄答不答应,他都必须验。 牧王府绝不能再出一个牧青扬! 牧云霄自然也猜到了百里云鹤的意思,不过,他并不担心。 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从未见他习过武,哪来的真炁。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陛下有令,臣不敢不从。但若是验出来,我儿体内毫无真炁,又该当如何?我牧王府,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欺负的。” 毕学理偷偷看了太子一眼,见其微微点头,便一咬牙道: “陛下,若是牧天翊身上一点真炁也没有,臣愿意拿出十万两白银,给其磕头赔罪,并保证,自此以后,绝不再追究此事。” “好!既然毕大人如此慷慨,资助我牧王府,我牧云霄接了,不过,我儿伤势严重,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未醒,让其上朝觐见,恐怕有失威仪。” 百里云鹤巴不得牧云霄同意,见其赞成,马上笑着道:“无妨无妨,竟然牧天翊行动不便,那曹公公,你就带着毕大人、御医,去走一趟吧,为其诊治诊治。” “是。” 毕学理生怕牧云霄偷偷派人回去传信,从奉天殿出来后,便紧跟在其左右,寸步不离。 牧云霄当然知道他的小心思,但并没有点破。 当曹魏德带着毕学理,闯进牧天翊的房间时,看见他正在拿着一根虎鞭在啃,大为吃惊。 “乌鸡肉苁蓉虎鞭汤,世子爷好大的胃口,牧太傅,你不是说你儿子正卧床昏迷不醒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胃口?” 毕学理上前,指着牧天翊大声逼问。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就气愤。 牧云宵也呆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昨天抬回来时,可是半死不活的,怎么一夜之间,便能大块朵儿了,难道他真的修炼成了吸噬神功? “这……” 牧天翊赶忙将手中的最后一口虎鞭咽下,沉思了一会,才狡黠地道:“这虎鞭壮腰补肾,我最爱吃了。” “这么好的胃口,看来世子爷伤的并不重啊。” “正因为伤得重,才应该多吃,多补补,不然以后想用都用不了了。” “你!” 毕学理被气得差点吐血,这明摆着是在拿他儿子说事。 孰可忍孰不可忍! “世子爷好胃口,吃这么补,小心爆体而亡啊!” “爆体而亡总比想用却用不了的好!” 牧天翊气死人不偿命,继续挖苦道。 “你!……” 毕学理气极,指着牧天翊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一甩衣袖,才大嚷道:“烦请御医为世子爷好好看看,千万要瞧仔细了。” 牧天翊一脸懵逼,赶忙询问:“父王,他们要干什么?” 牧云宵也吃不准他是个什么情况,连忙开口提醒。 “他们说你修炼了吸人真炁的邪功,怀疑毕剑仁身上的真炁是被你吸走的,要来找证据灭了你!” 曹魏德一听,赶忙笑着解释:“误会误会,陛下只是让我等过来看看,并没有怀疑的意思,老王爷可别误会了才好。” “哼!若不是怀疑,何故有此一出。” 牧天翊心里叫苦不已,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当初就应该不顾一切,杀了那毕剑仁。 若不是牧天策这个家伙跳出来阻止,他早死了,现在哪还有证据。 都不知道他是哪头的,帮谁? 但他可不是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找茬直接来便是,何必找这种见不得人的借口,令人耻笑!”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若没有修炼吸人真炁的邪功,凭什么能胜我儿。” “那只能说你儿子连废物都不如,要是我,就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省的浪费粮食。” “牙尖嘴利的东西,再如何狡辩,也摆脱不了你吸人真炁的事实。” “若是我没有吸人真炁,你毁我牧王府声誉,又该当如何?” “赔偿你十万两白银,给你磕头赔罪,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爽快,请记住你的承诺,别让人看不起。” 曹魏德这时却站了出来,保证道:“世子爷放心,陛下已知此事,相信毕大人是不敢反悔的。” 牧天翊心中腹讥不已:“这死太监,明面上是在帮自己,实际上却是在拿陛下来压自己,让自己不得不配合他们的查验。” 好在他早有预料,所以一觉醒来,他便马上寻找隐藏身上真炁的办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多次尝试后,他终于发现,那八宝吸噬瓶不仅能将吸收进来的真炁反哺给他,更能将自身的真炁全部收进瓶子里,随心所欲隐藏自己的修为。 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可以变幻成毕剑仁的模样,无论是音容笑貌,还是声音,都一模一样,一点瑕疵都找不出,真假难辨。 这一发现,令其大喜过望,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必须找机会好好试试。 若为真,那此后,偷香、窃玉、游龙、戏凤,岂不快哉! 唯一可惜的,就是时间不长,每次变身仅有两个时辰。 而且,一天只能变身两次。 大抵这就是美中不足的地方吧。 不过,这样,已经很牛逼了。 一瓶在手,天下我有。 笑傲九州,谁与争锋! 至于,这八宝吸噬瓶,还有没有其他功能,只能等以后慢慢开发了。 想到此,牧天翊显得十分大度。 “竟然有陛下作保,想来毕大人是不敢违背的,只是等一下,毕大人要给我一个小辈磕头赔罪,这要是传出去,脸上恐怕没地方放吧。” 毕学理以为这是牧天翊为了摆脱查验而找的借口,“哈哈哈”大笑三声。 “老子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若是真被查出来,你身上有真炁,你就死定了!你爹也救不了你!御医,上!” 黄景天看了看曹魏德,见其点点头,便坐在了牧天翊的身旁,将一个脉枕放在了桌面上。 “世子爷,请把你的右手伸过来,老夫替你瞧瞧。” “糟了,就算翊儿有掩饰真炁的方法,但若是被查出没有受伤,恐怕也难自圆其说。” 牧云霄看着牧天翊,一脸担忧,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早知如此,刚刚就不应该答应他们。 现在一切都晚了! 第30章 元阳断续丹 “请!” 牧天翊无所谓地把手伸了过去。 毕学理本以为他不敢,但瞧见他如此自觉,一点都不抗拒,顿时心里有种不安。 “难道这其中有诈不成,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一下,无论如何,都要亲自上去验验才行。” 黄景天抚了抚胡须:“世子爷脉细如线,应指明显,按之无力,确实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什么!黄御医,你是不是诊错了?他刚刚还在大口吃肉大口喝汤,怎么可能受伤严重?” 毕学理难以置信。 “老夫行医几十年,岂会诊错。” 竟然有人胆敢质疑他的医术,黄景天顿时不乐意了。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他早防着他们把脉了。 他提前用绷带将整个胳膊死死地捆了起来,阻止了血液流通 在腋窝下,又夹了一块石头,就算神仙来了,也诊断不出。 “毕大人,要不你来试试,省的等一下说我们串通作假,不认账!” “试试就试试,老夫怕你不成!” 毕学理一把将黄景天拉开,将手放在了牧天翊的手腕上。 脉搏虚浮无力,任督二脉一点真炁也没有。 毕学理脸色刹那间黑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魏德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毕学理,无奈摇了摇头:“毕大人,如何?” “你自己瞧瞧吧?” 曹魏德要的就是这话,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查验。 牧天翊说不担心那是假的,这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世人仰望的存在,若是被他发现了端倪,那他就死定了。 “脉搏虚弱无力,体内毫无真炁存在,看来,毕大人是冤枉世子爷了。” 好在上天护佑,有惊无险。 牧天翊一把抓住了曹魏德的手,哭丧着脸。 “曹公公,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他儿子欺负我就算了,打不赢,还叫家长,我都可以忍。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诬陷我牧王府,想我牧王府为了夺回关山,保卫大琞疆土,抛头颅洒热血,无怨无悔,想不到,最后换来的却是猜忌,我牧王府冤啊!我心不甘啊!” 牧云宵大喜,想不到这个平日里不学无术的家伙,今日这么能说会道。 他这个做老子的,自然不能干看着,连忙抱拳行礼道:“还请曹公公为我牧王府做主。” 曹魏德无奈地摇了摇头:“毕大人,你冤枉世子爷,冤枉牧王府,是得给个交代。” “嗯,十万两银票,沙沙水了,老夫又不差钱,拿去!” 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沓银票,朝牧天翊甩了过去。 “那就多谢毕大人赏赐了,以后,有这等好事,多来几次也无妨的,哦,对了,若是你儿还想上斗兽场,那我一定是十分乐意奉陪的,就是不知道他还行不行。” 毕学理嘴角抽了抽,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抽死这嘴贱的杂碎。 但这里毕竟是牧王府,他是不可能有机会的。 “夜黑风高,江湖路远,我们走着瞧!” 一甩衣袖,便想转身离开。 “等等。” “你还想要如何?” 牧天翊露出了一抹冷酷的微笑:“毕大人,你是不是忘了磕头道歉了?” “牧天翊,你别欺人太甚!” “毕大人,难道说的话是放屁不成,一点信用都不讲,要不,我们再到陛下面前,好好理论理论。” 毕学理自知理亏,若是真闹到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给他磕头道歉,那脸就丢大了。 这里毕竟只有几个人,只要自己不承认,谁会相信! 至于曹公公和黄御医,大不了多出点钱让他们闭口算了。 想到此,便不再犹豫,朝牧天翊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请你原谅!” 当他站起身时,早已脸红脖子粗,重重地“哼”了一声,飞快转身逃离。 牧天翊傻眼了:“曹公公,这也行?” 曹魏德佯装不知,狡辩道:“这,这应该也算吧,毕竟毕大人只是说磕头道歉,但并没有说是跪着磕,还是站着磕。” 牧天翊自然看得出,曹魏德这是有意在为毕学理开脱,讪讪地笑了笑,不再追究。 “曹公公竟然如此说,那便算了吧,能让吏部右侍郎给我一个废物磕头,也太难为他了。” 刚走出门口的毕学理气得差点吐出血来,给一个废物磕头,那他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贼子,辱我太甚,此生必杀你!” 曹魏德嘴角扯了扯,这人的嘴够锋利的,杀人不见血,以后,还是离他远点的好,省得被他活活气死! 拱手道了一声,便跟着御医一起离开了。 牧云宵看着吃瘪的毕学理,顿感身心无比舒畅:“好样的,不愧是老子的种,这十万两银票……” 牧天翊见他的目光扫向了手里的银票,赶忙一把将他塞进了衣袖里。 “父王,这可是我的精神损失费,你可不能拿走。” “行吧,这次你受伤严重,确实该好好补补,这些钱,就当给你的医药费吧。” “多谢父王!” 牧天翊磨着牙,这明明是自己冒死赚来的,他也好意思说是他给的医药费。 真无耻! 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怪不得,在金钱面前,连亲爹都不能相信。 大抵这便是现实吧! “行了,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你就给我呆在府上,哪也不要去,省得到处惹祸。” “是,父王。” 牧云宵刚走,影五就走了进来:“世子爷,打听清楚了,那刘一手是花满楼的常客,隔三差五便会去找他的老相好柳梦雪,今晚有可能也会去。”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冷笑道:“给我盯好了,一旦发现他的身影,马上回来汇报。” “世子爷,你现在身受重伤,行动不便,要如何弄他,你吩咐一声,属下去办就行。” “谁说本世子要弄他,本世子只是想好好跟他谈谈心。” 影五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世子爷,他可是四品武师,比毕剑仁还要强上几倍,不……” 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牧天翊制止了:“去吧,不用担心,本世子自有分寸。” “是。” 影五见劝不动,只好作罢。 看着影五离去的身影,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狰狞:“看来,又可以进补了,哈哈哈哈……” 毕府,东苑。 “啊!……” 毕剑仁刚刚醒来,发现自己的命根子没了,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爹,我的根呢,我的根呢……” 没了根,以后他还怎么去插玉赏花。 一想到自此以后,他只能看着别人逍遥快活,自己却只能干瞪眼,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仁儿,仁儿,别怕,别怕,为父已经打听清楚了,你的阳根虽被割了,但并不是不能再重新长出来,只要寻到元阳断续丹,服下,便可阳根再生,重振雄风。” 毕学理生怕儿子想不开,寻了短剑,赶忙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了来出来,拍着他的肩膀安慰。 “爹,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可不许骗我,世上真的有元阳断续丹?” 第31章 元阳断续丹的下落 “放心吧,你可是我儿,为父骗谁也不会骗你啊。” 毕学理为了让儿子放心,便说出了一段皇宫中的秘辛。 原来,在太祖皇帝时,宫中有一位太监,修炼到了人仙境,便想着恢复男人雄风,掌控朝廷,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者。 秘密研制出了三颗元阳断续丹。 但却有一个弊端。 “是何弊端?” 毕剑仁连忙询问。 “就是服用元阳断续丹的半个时辰内,不得调用真炁,否则,再无重塑可能。”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长出来不能用呢,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毕剑仁拍了拍受惊的胸膛,赶忙问道:“那现在,那元阳断续丹在何处?” “在宫中。” “为何?” 原来,太祖皇帝对那位太监早有防备之心,在得知元阳断续丹的弊端后,便想着除掉他。 那夜,刚好是八月十五,人圆月圆,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时,那太监却偷偷躲在自己的寝宫,服下了一颗元阳断续丹。 太祖皇帝得知后,立刻联合牧王府的老祖牧青扬,对其进行了诛杀。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江河断流,日月变色。 那太监死的时候,还下起了毛毛细雨,不过,那雨,确是红色的,很是渗人。 这便是有名的红月血案。 自此,大琞朝,便仅有牧青扬一位人仙。 这也正是牧青扬能成为唯一异性王的原因。 “爹,那元阳断续丹现在到底落在谁的手中?” 毕学理才不关心这些,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他的命根子。 “那元阳断续丹,随着那太监的死去,不知下落,就连研制的丹方,也不知所踪。” “爹,那这元阳断续丹,有跟没有一样,怎么找!” 刚看到点希望,现在却被无情浇灭,毕剑仁想死的心都有了。 “仁儿,莫急,莫急,为父翻查宫中档案发现,这元阳断续丹并没有被毁掉,应该还在宫中,但具体在谁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爹,你说得可是真?你可不能骗孩儿。” 毕剑仁双手颤抖,死死地拽住毕学理,一脸渴望。 “放心吧,爹爹怎么会骗你呢,你可是我唯一的儿子!” 毕学理抚摸着他的头,安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爹爹都会为你寻来元阳断续丹的,你就放心吧。” “嗯!” 感受着那手掌心传来的温暖,毕剑仁靠在他的肩膀上,哭了。 哭得很伤心:“爹,我要牧天翊死,我一定要杀了他……” “放心,那废物纨绔蹦跶不了几天了!” “嗯。” “仁儿,竟然你已经醒了,能否自己运功疗伤,若是能运转真炁,你这伤,应该会好得更快。” “爹,我试试!” 可很快,他却发现,任督二脉堵塞,炁海破碎,浑身上下,一丝真炁都没有。 不由得大吃一惊:“爹,我的真炁都没了,都没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 毕学理赶忙握住他的手,把脉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苦修二十年的真炁,都到哪了?” 在这个谁拳头硬就是道理的年代,没有真炁,跟一只蚂蚁差不多,随时都会被人踩死。 当初他敢跳出来,任意欺辱牧天翊,正是因为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就算活活将他打死,也不会有人拿他怎么样,大不了多赔点钱。 因为一个连真炁都修炼不出来的废物,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 “你好好回忆一下,在你昏迷之前,牧天翊都对你做了什么?这很重要。” 毕学理始终认为,牧天翊修炼了不可告人的邪功,不然,他不可能翻盘。 只是他一直未找到证据罢了。 一想到牧天翊敢让他磕头道歉,他就恨得牙痒痒。 “我记得,当时,牧天翊那个废物,被我砸得差点晕死过去,爬都爬不起来,可突然,不知他哪来的力气,就朝我扔出了两颗手雷,将我炸晕。”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毕学理焦急地询问。 “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我只是被炸晕,虽受伤很重,但真炁还在,可当牧天翊一掌拍在我脑袋上后,我身体里的真炁便像决了堤一样,被他吸了过去,再无反抗之力。” “果然,他修炼了吸人真炁的邪功!” “爹,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不用了,爹跟曹公公已经去过了,可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我们在他身上,并未发现真炁。” “爹,难不成,就这样算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练了二十年的真炁啊。” 毕学理那阴损的小眼睛,透出阵阵寒意。 “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虽没找到证据,但若是武林中再多发生几起吸人真炁的案子,恐怕到时候,就是牧王府覆灭之时。” 毕剑仁一脸枉然:“爹,这是为何?” “因为牧青扬正是凭着吸噬神功,迈入的人仙境,只要我们将此事宣扬出去,你说武林中人,还会忍得住?” “爹,高啊,若是得知牧王府的吸噬神功没有被毁,恐怕就连那几位半步人仙境强者都忍不住,牧王府,想不灭都难!” 而此时,牧天翊正坐在床上,引导真炁在体内运行,并不知道一场针对牧王府的杀局已悄然降临。 “这有真炁就是不一样,不仅伤势好得快,某方面变得更强了,也是时候去报仇了。” 牧天翊刻意打扮了一番,将白里透着淡绿的锦衣穿在了身上。 这可是他平日里舍不得穿,只有过年过节,亦或是迎接重要客人时,才会穿戴的。 “人靠衣装,马靠鞍,果然,我变得更帅了,有钱就是爽!” 牧天翊照了照镜子,一脸得意。 取来一顶鸭舌帽,戴在头上,并未惊动任何人,便直接出了门。 来到一个无人的巷子,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才将吸纳在瓶子里的真炁释放了出来,并变幻成了毕剑仁的模样。 对着镜子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没有任何纰漏后,才潇洒离开。 来到一家叫“尸骨无存”的药店旁,一时来了兴趣,便走了进去。 条形状的房子,昏昏沉沉的,一眼望不到头,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特别是那挂在门口上一条条破破烂烂的布条,很像死人用的帆布,渗人的很! 牧天翊蹙了蹙眉,但还是强忍着不适,走了进去。 “有人么?” 他往里叫了声,见没人应,便自顾自地打量起旁边柜子上的药瓶来。 “一日销魂散、噬心蛊毒、断肠散、阴阳和合散、半步颠、鹤顶红、化尸粉、见血封喉、三尸脑神丹、十香软筋散、七步催魂散、一日醉……” 卧槽!这哪是药店,妥妥的毒屋啊! 怪不得叫“尸骨无存”。 牧天翊伸手将一瓶“一日销魂散”拿在手中,正想将其打开。 “别动!”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似从地狱冒出的鬼魅之声,令人不寒而栗。 第32章 一日销魂散 “啊,鬼啊!” 牧天翊被吓了一跳。 一邋里邋遢,披着条形烂布条,手里拄着一根骷髅头拐杖,唇黑齿白,无半分血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恶心的味道,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很像个祭师。 牧天翊不由捏了捏鼻子,后退了两步,尽量远离她。 “客官,老朽是这药店的掌柜,不是鬼,你要买点啥?” “你确定这些是药,而不是毒?” “毒药也是药,就看客官怎么用了,用来杀人,它就是毒药,用来救人,它就是良药。” “那这些都能销售,没有限制?” “当然,只要客官给得起钱,随便拿去。” “这个,这个,这个……” 牧天翊一连点在了一日销魂散、噬心蛊毒、断肠散、阴阳和合散、鹤顶红、见血封喉、十香软筋散、化尸粉、七步催魂散、一日醉等药品上。 他现在不差钱,杀人越货必备良药,他自然要多带一些。 那老妇人也不犹豫,直接给其取了过来。 “客官,一共三千两。” 牧天翊疼得直呲牙,这都抵得上十颗金疮圣愈丹的价格了。 但见那老妪面无表情,自知不是个好说话的主,便打消了讲价的念头。 从衣袖里掏出三千两银票,交给了那老妇人,便想将那些药全部收进衣袖里。 “慢着!” 那老妪手中的骷髅拐杖直接压在了他的手上,制止。 牧天翊心中大惊,连忙运转身上的真炁,盯着那老妪,随时准备先发制人。 “掌柜的,还有何事?” “客官,你是不是忘了规矩?” “规矩?何规矩?” 牧天翊一脸懵逼。 “登记!” 那老妪手中的骷髅拐杖点了点柜台上沾着的说明。 “你的腰牌,签字,摁手印。” 牧天翊扫了一眼上面要登记的内容,包括时间,姓名,性别,居住地,所购买的药品等,下面还有一行大字。 “药品当面查验,一经离柜,概不负责,使用所产生的后果,由购买者承担,药店概不负责,请慎重使用! 牧天翊差点被气笑了,只要登记了这个东西,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身上有这些毒药么。 到时,若是发生与这些毒药有关的命案,第一个被追查的对象,就是他们这些买药人。 那他还买个屁啊! “掌柜的,你刚刚不是说,这些随便买,没有限制的么?若是我签了这个东西,那岂不是告诉所有人,老子身上有这些东西了?” “规矩,不买,请离开!” “生产的不限制,卖的不限制,购买使用的,却反而限制了,这不是妥妥的将我们这些买家当韭菜割么?” “这是为了你好!” “我去,这话说出来,恐怕你自己都不信吧。” 牧天翊发狂了。 “规矩,没得商量。” 看着惜字如金的老妪,牧天翊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在她脸上。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看不透那老妪的修为。 他怕打不过。 算了,反正用的是毕剑仁的身份,登记就登记吧,以后出了事,找的肯定是他。 于是,牧天翊便在那张纸上写下了“毕剑仁”三个字,并将所购买的药品名字,数量,按要求一一填了上去。 等填好了,便想转身离开。 “站住!” 他再一次被那老妪叫住。 “还有何事?” 牧天翊真的很想打人。 “腰牌,核验。” “糟了!” 他身上可没有毕剑仁的腰牌,这如何是好? 这一次,恐怕要露馅,糊弄不过去了。 “掌柜的,我的腰牌忘记带了,你先让我把药拿走,回府后,我让下人取来给你查验,如何?” “不行。” 那老妪“唰”一个闪身,直接堵住了大门。 并释放出了淡淡威压,随时准备动手。 此人轻功了得,那威压,让他有种臣服的感觉。 幸好刚刚忍住了,没有动手,否则,现在,恐怕他已经躺下了。 他捏了捏耳垂,在心里寻思着离开的办法。 正在这时,门口,又有一人走了进来。 “毕兄,幸会幸会,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好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范剑。 “范兄,幸会幸会,你这是要买金枪不倒还会一日销魂散啊?” 范剑的小心思被牧天翊当众点破,脸色变了又变,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懂我者,毕兄也!难道毕兄也是来买金枪不倒的?可我听说,你那里可是被割掉了,这么快又长出来了?” “哈!” 牧天翊一时没有忍住,差点笑了出来。 这个范剑,看来也不是个好惹的。 嘴贱得要命,杀人不见血。 牧天翊板着脸,一脸怒气地道:“范兄说笑了,老子正想买些趁手的家伙,毒死那废物!” 范剑一听,来了兴趣:“哦,不知毕兄都买了些什么啊?” 牧天翊赶忙拉着他来到柜台前,为其一一介绍起来。 “不错不错,那个废物若是沾上一丁点这些东西,不死也得脱层皮。” 范剑很是肯定地道。 “可惜了。” “为何?难道毕兄银子不够?放心,我手上还有一些银票,毕兄拿去用便是。” 范剑一听这些东西是拿来对付牧天翊的,眼珠子一转,赶忙表态。 “范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只是我出门急,忘了带腰牌了。” “原来如此,我以为是啥大事呢,没事,你将这些药都登记在我名下便可。” 说着,范剑一把将自己的腰牌取了出来,“啪”的一声丢在柜台上:“掌柜的,没问题吧?” 那老妇人皱了皱眉,拿起那腰牌,看了看。 只见那金镶玉腰牌的正面,刻着“范府”两个大字,背面则刻着“范剑”的名字,还有他的一些信息。 盛京城范府,那可是当朝左相的府邸。 谁敢得罪! 那老妪刹那间变了脸色,挤出一副笑比哭还难看的面容。 “原来是左丞相府范公子,失敬失敬,有你作保,当然没问题了。” 牧天翊一脸错愕:“你的规矩呢?你的原则呢?你的高冷呢?” 原来,权利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有效! 不分古今,不分地域。 只要有人在! “范兄,还是你的面子大,小弟自愧不如。” “小事,小事,无足挂齿。” “那小弟就多谢了,等灭了那废物纨绔,小弟请你到花满楼,一醉方休。” 牧天翊见其正死死地盯着那瓶金枪不倒,想买但又碍于面子,没有下手,不得不告辞离开。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保证不会令范兄失望。” 牧天翊出了药店,如释重负长吐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傻b!下次一定要找个机会,让上官瑶瑶好好品尝品尝这一日销魂散的滋味。” 第33章 试试就试试 在这猪若能修炼,都可称霸武林的世界,拳头硬才是道理。 于是,从药店出来后,牧天翊毫不犹豫,便转身进了一旁的丹阁,购买了十瓶修炼用的一品无极金刚丹,还有凝血玉露膏、九转还魂丹、回灵丹、爆体丹等。 总共花费了十万两,虽牙疼不已,但保命才最重要。 爆体丹,顾名思义,服用此丹,可以短暂提升一个境界,但时间却仅能维持一刻钟。 一刻钟后,不仅境界会跌落,此生也再无提升的可能,若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绝对不会有人使用。 “希望,没有用它的一天吧。” 牧天翊摇了摇头,直接将它丢进了袖子里。 又取出一瓶叫做“化尸粉”的毒药,看了看上面的说明,顿时眼前一亮。 只要将它倒一点在尸体上,便可以将尸体化为血水,实乃毁尸灭迹,杀人于无形,行走江湖必备良器。 发现变身的时间差不多了,不得不放弃去万金坊找回场子的打算,来到一处无人的巷子,发现没人跟踪后,直接变了回来,打道回府。 一回来,便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坐在床上,开始打坐修炼,试试那无极金刚丹的效果。 可惜,一颗丹药下去,那八宝吸噬瓶毫无动静,只是瓶底,凝聚起了一层浅浅的真炁,连整个瓶子的百分之一都达不到。 “老子就不信,喂不饱你!” 一咬牙,又拿起一颗无极金刚丹,吐了进去。 那瓶子里的真炁,倒是增加了一点,但少的可怜,连百分之二都不到。 又服用了一颗,这一次,他最先受不住了,瓶子里的真炁没增加多少,鼻子却开始流血,若是在吃下去,恐怕境界没有提升,他却先爆体而亡了。 “看来,这丹药也不能多吃啊,不然,人人都可靠着丹药,成就人仙了。” 不过,他还是好的,因瓶子的缘故,他每天可以服用两颗丹药修炼,而别人,恐怕只能一天吃一颗。 所能修炼出的真炁虽少,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而且,大部分武者,恐怕都支付不起这昂贵的费用。 穷文富武,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抵这便是底层之人的悲哀。 想要改变,只能拿命去赌,去搏。 因为他们唯一能利用的,只有这不值钱的性命了。 皇宫,御书房。 床榻上,两人相对而坐,正在对弈。 百里云鹤从棋盒中拿起一枚黑棋,看了看棋盘:“你说,牧王府会不会真的没有毁掉那本吸噬神功?” “父王,其实这并不重要,父王说他毁了,他就算没毁,也是毁了;但父王若说他没毁,他就算毁了,也是没毁的。” 百里云鹤将那枚黑棋放在棋盘上:“太子,看来你越来越有一国之君的风范了。” “这些,都是父王教导的好!” 百里锦泓赶忙抱拳,一脸恭谦。 而正在此时,曹魏德却走了进来。 “奴才参见陛下、太子。” “平身吧,如何了,他身上,有没有真炁?” 百里云鹤盯着棋盘,并没有转头看他。 “没有,奴才亲自查验过了。” “啪”的一声,手中的黑棋落在了棋盘上:“真的没有?” 曹魏德直接跪了下来:“陛下,真的没有,不仅奴才查验了,就连毕学理和黄御医,都未曾瞧出任何端倪。” 百里云鹤拿着黑棋的手停在了半空,久久不语,跪在底下的曹魏德脊背发凉,如临大敌。 “下去吧,派黑龙卫给朕继续盯着牧王府,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来报。” “是。” 曹魏德如蒙大赦,恭敬地倒退着离开。 牧天翊一直在等影五的消息,见其仍未回来,便知道,今晚想对付刘一手,恐怕是没戏了。 便熄了灯,在房间里修炼起从毕剑仁那吸噬过来的轰天八卦掌。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刻意没有使用真炁,只是修炼招式,一夜的功夫,在八宝吸噬瓶的作用下,便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哈哈哈,这八宝吸噬瓶,果然神奇!” 取出一颗无极金刚丹,吞服后,一边打坐修炼,一边等影五的消息。 体内真炁刚运行一个小周天,影五敲门走了进来。 “世子爷,昨晚,属下一直在花满楼盯着,刘一手并未去找柳梦雪。” “看来,那小子,也知道我们会报复,躲在万金坊里不敢出来了。” “世子爷,那我们该怎么办,他不出来,我们总不能直接杀过去吧,先不说万金坊高手如云,一旦杀上去,出现了人命案子,恐怕官府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沉思了一会,笑了笑。 “谁说我们要杀上去,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处理就行。” “世子爷……” 影五生怕牧天翊因胜利冲昏了头脑,以为自己打败了三品大圆满武者,便生出了对付武师的念头。 若是真的如此,恐怕就危险了,连忙想劝阻,但却被制止了。 “放心,我有分寸,你一夜没睡,辛苦了,快去好好休息吧,别累垮了。” 影五心中很是感动,从未有主子像世子爷这样关心他。 也许跟着世子爷,真的会不一样。 “世子爷……” “行了,去吧。” “那世子爷,你小心一点。” 影五见劝不动,只好作罢。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 等影五出去后,牧天翊转身便出了牧王府,径直朝花满楼而去。 躲在暗中监视的黑龙卫,见他出了牧王府,赶忙悄悄跟上。 牧天翊虽然发现了他们,但并未在意。 因为他就是要在监视下干掉刘一手,让人怀疑不到他的身上。 “哎呀,世子爷,你来啦,自从你上次,在这里大展拳脚后,我们的姑娘可想死你了。” 刚到花满楼的门口,那老鸨便迎了出来,一把拽住牧天翊,将他往里面拉,生怕其跑掉。 “老妈妈,我可是得罪了毕府,你还敢做我的生意,就不怕他们开罪你。” “世子爷,说得什么话,老妈妈打开门做生意,迎四方之财,又不单单只做他毕府的生意,他管得着么。” “老妈妈硬气,我喜欢。” “世子爷,你的更硬气,老妈妈也喜欢的紧,要不……” 老年吃嫩草,想得美! 牧天翊赶忙将手抽回,笑了笑:“老妈妈疼爱,我心领了,但我今日找柳姑娘有事,不知她在不在?” “哎!老了,不受待见了!” 那老鸨狠狠地刮了他一眼:“在呢,世子爷自个上去便行。”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了笑,径直朝楼上走去。 那老鸨赶忙朝楼上大喊了一声:“梦雪,出来接客了!” “是,妈妈。” 柳梦雪。这张图如何,你们的珍藏呢,快快交出来!!! 只见一张萝莉脸,脸上还有几分慵散的美人儿,赶忙伸出头来应答,想来是刚起床,还未来得及梳妆打扮。 无喜无悲,就好像一日三餐,平平无奇。 等其下了楼,来到牧天翊跟前时,他才发现,那小脸粉嫩粉嫩的,确实透着几分可爱。 怪不得,刘一手会如此痴迷于她。 “世子爷,楼上请!” 柳梦雪笑着,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将自己贴在他的身上,蹭了蹭。 淡淡的香风,刹那间迎着牧天翊扑来,让其一脸享受。 牧天翊倒也不客气,“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她的翘臀上。 “嗯!世子爷,疼!” “弹性十足,不错,等一下,恐怕会更疼哦!” “世子爷,你坏死了,讨厌!” 第34章 好色成性 牧天翊的到来,自然瞒不过唐诗诗的眼睛,她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放荡不羁的身影,摇了摇头。 “从他的诗词中,本以为风流不羁只是他掩饰的外表,想不到,他也是如此轻佻之人,枉费本小姐还对他寄予希望。” 大抵是自己错了。 也许,天底下的男子,都是这般靠不住! 唐诗诗关上了窗户,不愿再看。 良久,房中,却传来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优雅的歌声,夹杂着阵阵叹息。 牧天翊自然不知他的所作所为被唐诗诗看在眼里,否则,他一定不会如此。 毕竟,只有获得美女的好感,才有机会更进一步。 一大早就有生意上门,柳梦雪十分高兴,一进到厢房,反手就将门给关上了。 一把将牧天翊推倒在床上,就想爬上去。 吓得牧天翊赶忙躲开。 他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种千人钻万人磨过的,第一次见面就干那事,心里多少有点抗拒。 “柳姑娘,柳姑娘,要不,我们先喝点小酒,培养培养感情,营造营造氛围。” “世子爷,你不会不行吧?” 柳梦雪“咯咯咯咯”地笑。 弄得牧天翊脸色青一片紫一片,“啪”的一声,又抽在了她那翘臀上。 “哎呀,疼!” “疼就对了,看你还敢说本世子不行。” “啪!” “啊!” 柳梦雪一声尖叫,努了努嘴:“世子爷,有本事,不用手啊,光用手,算什么本事!” “小妖精!” 牧天翊肺都快气炸了,竟然被一个女人给鄙视了。 一把将她按在大腿上,抡起巴掌,“啪啪啪”就抽了起来:“服不服,服不服……” “啊!……” 疼得柳梦雪眼泪都快出来了,赶忙求饶。 “世子爷,我服了,我服了,你就饶了奴家吧,奴家服了……” 什么样的客人她没见过,就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一进来就抽人家屁股,那屁股差点都被他抽开花了。 “下次,再敢说本世子不行,看我不抽烂你屁股。” “是是是,奴家知错了。” 柳梦雪逃也似地从牧天翊的大腿上爬起来,摸了摸那火辣辣的屁股,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死变态!” “去,取些酒菜过来,陪本世子好好喝一壶。” “是,奴家这就去安排。” 不一会,柳梦雪便将酒菜取了过来,酒过三巡,便借着酒劲使劲吹捧。 “世子爷,你不知道,你现在可出名了,整个盛京城都在夸你,文能胜四大才子,武能撼三品武者,乃一等一的文武全才,什么毕剑仁,他在你面前,提鞋都不配。” “哦,你确定,他们不是在骂我,而是在夸我?” “世子爷,哪能呢,他们都说你以前,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得不隐藏自己惊世的才华,以前那么纨绔,肯定都是装的。”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享受。 以前那里是装的,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灵魂罢了。 马屁谁不喜欢! 大抵这便是男人都喜欢来这种地方的缘故吧。 不仅可以放松身心,缓解压力,还可以体验那种莺莺燕燕围绕,高人一等的快感。 又敬了牧天翊一杯酒,柳梦雪才一脸希冀地道:“世子爷,你看我长得如何,美不美?” “美,很美!” 牧天翊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配合着说道。 “那你喜不喜欢?” “当然,像你这么美的女子,哪个男人见了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呵呵,世子爷,你撒谎!刚刚,进来的时候,世子爷若是真喜欢,早就像其他色鬼一样,猴急扑上来了,可惜,我在世子爷的眼中,却看不见半分占有欲。” “其实,灵魂上的满足比肉体上的满足,更重要。” “哼!” 柳梦雪一把勾住了他的下巴,调戏道:“奴家不懂什么灵魂肉体的,今天你若是不给奴家留下一副好诗词,助我风靡全城,奴家今日便生吞了你,连骨头渣渣都不剩的那种。” 自从唐诗诗得了牧天翊的词谱后,名声大噪,慕名而来之人,更是络绎不绝。 柳梦雪自然羡慕,也想成为众星捧月的存在。 早日觅得一个好郎君,从良。 殊不知,她的所求正中牧天翊下怀。 拿到她的字迹,然后模仿,这便是牧天翊来此的目的。 现在她竟然主动提出,那自然再好不过。 牧天翊伸手握住那勾着他下巴的手,讪讪地笑了笑。 “柳姑娘有所命,在下岂敢不从。” 柳梦雪一听,大喜,连忙取来了笔墨纸砚,铺张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世子爷,你若是能让奴家成名,奴家这辈子都是你的,只要世子爷需要。”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得了好夫婿,就忘了我哦。” “绝对不会!” 牧天翊看着她那吃人的眼神,看来今日不抄一首,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行吧,我念,你写。” “嗯!” 柳梦雪大喜,赶紧磨墨。 牧天翊想了一会,便念了出来:“花楼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牧天翊没办法,只得将李延年的诗搬了过来,只是将“北国”改成了“花楼”。 “花楼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柳梦雪默默地念了出来,越念越喜欢,越念脸色越光亮。 可以预见,若是这首诗传扬出去,为此追捧她而来的文人墨客、富家公子,恐怕都要将这花满楼的大门踏破。 她的身价也会因此水涨船高,成为花满楼十大花魁之一。 正在她沉迷之际,牧天翊却不动声色取出了一日醉,在她的酒杯里滴了几滴。 “柳姑娘,喜欢么?” “世子爷,我太喜欢了,我爱死你了!” 说着,便一把将牧天翊抱住,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来,柳姑娘,我们喝一杯,预祝柳姑娘财色双收。” “那就多谢世子爷了,等奴家出名了,一定好好报答世子爷的再造之恩!” 柳梦雪没有任何怀疑,一口便将那酒给喝了。 而后,头一晕,便躺在了桌面上。 “想不到这一日醉的药力这么强,刚两滴,这么快就见效了。” 牧天翊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然后,拿起笔,模仿着她的字迹,给刘一手去了一封信。 告诉他,今晚亥时一刻,在城南山上的破庙相见,有要事商量,若不来,就直接去他家找他。 后面,还签上了“柳梦雪”三个字。 写好之后,便将信装进了信封里,叫来一个丫环,给了其一两银子,让其将这封信给刘一手送去。 那丫环得了赏钱,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屁颠屁颠送信去了。 牧天翊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在等,等亥时到来。 第35章 红烛销魂 戌时三刻,华灯初上。 整个花满楼琴瑟琵琶,载歌载舞,开始热闹了起来。 牧天翊趁人不注意,变幻成毕剑仁的模样,直接出了花满楼,径直朝城南山上的破庙而去。 暗中负责监视的黑龙卫,自然没有发现端倪,还以为牧天翊还在柳梦雪的房内。 当牧天翊来到破庙时,发现这庙里除了一尊关公像,香案上那些燃烧剩下的蜡烛和香,其他什么都没有。 “看来,刘一手还没到。” 为了以防万一,他便将十香软筋散撒在了那蜡烛上,提前服下解药后,便将其点燃,躲在那关公像的背后藏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却迟迟没见刘一手到来。 “不会是被这老小子发现了端倪,不来了吧?” 牧天翊心里泛起了嘀咕,因为他确实也不知道,柳梦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若仅仅只是恩客与妓女之间的普通关系,恐怕他真的不会来。 正当他等得不耐烦,想放弃时,突然,门口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雪儿,我的心肝,我的宝贝,你越来越会玩了,竟然约我到这种荒山野庙中,想想就刺激!” 牧天翊生怕被其发现,赶忙屏住了呼吸。 “咦!还点上了红烛,柳梦雪这娘们越来越有情调了。” 刘一手看着眼前的红烛,并没有多想,发现柳梦雪不在,赶忙叫道:“雪儿,夫君来了,你还不快出来迎接,难道要夫君找你不成!” 牧天翊听着那放荡的喊叫,恶心的差点吐了:“死变态!” 可好一会,仍未见柳梦雪回应,顿感不妙。 “糟了,中计了!” 他刚想转身逃跑,脚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浑身酥软,提不起一点力气。 “十香软筋散!” 刘一手被吓得脸色发白,赶忙盘膝打坐,试图运功将毒给逼出来。 但这毒岂是这么容易逼出的 。 仔细打量了四周一眼,发现除了那关公像,并无其它可藏人的地方。 定了定心神,便朝着那关公像的方向作揖。 “在下万金坊供奉刘一手,不知得罪了哪位高人,烦请出来一见,有事好商量。” 牧天翊并没有马上出来,而是又等了几分钟,发现其额头上的汗珠子滴下来后,才笑着从关公像背后走了出来。 “刘一手,别来无恙啊!” 一见是毕剑仁,刘一手太为吃惊,任他如何想,也想不到,算计他的,是毕剑仁。 难道他想杀人灭口? 一想到此,刘一手浑身就发颤。 “毕公子,这是何意?我们无冤无仇,虽说不上是朋友,但也曾是合作过的伙伴,你这样做,说不过去吧。” “是,我们是无冤无仇,但是,你不死,我担心你会把我供出来啊。” 原来,他真的要杀人灭口。 刘一手心思百转,突然笑道:“你现在变成这样,被人耻笑,都是牧天翊那纨绔废物的手笔,我就不信,这口气,你咽得下,不去找他报仇。” “自然不能。” “那就算我承认不承认,又有何关系,你们之间,终究是不死不休,只要你不杀我,我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这倒也是,但是吧,我不相信你,也不喜欢意外。” 说着,牧天翊便一脸坏笑地朝他走了过来。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刘一手心中叫苦,他现在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杀。 堂堂武师,叱咤万金坊的千变千王,想不到有一天,也会落得如此地步。 他不甘啊! “毕公子,我有钱,有很多钱,只要毕公子放了我,这些钱全都是你的,就放在万金坊三楼东边我的书房里。” 牧天翊五爪张开,扣在了他的脑袋上:“你觉得我会信?” “不不不,毕公子,我说,我说,只要你不杀我,我都说,我家中柜子里,还有十万两银票和一万两黄金,只要你放了我,这些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你哪个家?说!” 牧天翊就不信,像他这种有钱有势,又好色之人,会仅有一个家。 他已经将真炁凝聚在五指上,只要觉察到他有一丝反抗,瞬间就能将他吸干。 “别别别,别杀我,我说,我说,就在我老家,城南巷子胡同刘宅。” “家中可有高手坐镇?” “没有,没有,就只有我妻子,还有几个丫环奴仆,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嗯,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你可以去死了!” “啊!……毕剑仁,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牧天翊露出了残忍的冷笑:“记住,下辈子,千万别得罪不该得罪之人。” 很快,刘一手一身真炁瞬间被牧天翊吸得一干二净。 内视了一下,那真炁已经将八宝吸噬瓶完全填满,只要将它释放出来,他又可以突破了。 “哈哈哈……” 牧天翊兴奋不已。 抢的,终究是比辛苦修炼来的快! 不过,时间有限,现在还不是提升境界的时候。 他必须在明天天亮前,将刘一手那些不义之财取走,赶回花满楼。 “他身上应该有宝贝。” 牧天翊刚想伸手去搜,突然想到了什么。 连忙从一旁的地上,取来一根木棍,挑开他的衣袖,搜索起来。 突然,一个木盒子掉了出来。 牧天翊大喜过望,赶忙用木棍挑开,“咻咻咻”,突然,三只黑色的银针从那木盒子里直接朝他飞射过来。 好在他早有准备,躲开了。 否则,非死即伤。 “刘一手不愧是留一手,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黑心肝啊!” 又继续用那木棍搅了搅那盒子,发现再无机关后,才上手查看。 “想不到,这老小子,身上的东西还不少。” 修炼用的二品化炁丹就有五瓶,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丹药,统统被牧天翊一股脑收进了自己腰包。 连那腰牌和钥匙,都没放过。 这可都是钱啊! 做完这一切后,牧天翊便从衣袖里取出化尸粉,倒上。 “滋滋滋”,瞬间,那干瘪的尸体,便冒起了白烟,化作了一滩血水。 “毁尸灭迹,杀人无形,这化尸粉,果然是个好东西。” 牧天翊还是不放心,又从那香案处,取来一些香灰,铺撒在那一滩血水上。 等那血水全部被吸干后,才大脚将它们踢开。 “这回,就算神仙来了,也发现不了了。”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那一封信。 毕竟那送信的丫环,可是见过他的,他自然不会乱杀无辜。 但那信,无论如何,肯定是要毁掉的。 想到此,他不再耽搁,摇身一变,变成刘一手后,便马不停蹄朝万金坊赶去。 此时的万金坊,灯火通明。 来往的赌客络绎不绝,那嘈杂的叫嚷声,令人肾上腺瞬间迸发。 生意并不比白天清冷,反而热闹了几分。 “站住,你是何人?” 正当牧天翊想朝三楼走去时,一人却叫住了他。 第36章 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牧天翊心里叫苦不已,难道是被看出来了? 应该不会啊,以前,都是百试百灵的。 强忍住心中的慌乱,转头看向那人。 只见那人一身仆役打扮,想来不是什么重要之人,最多也只是一普通管事而已。 牧天翊顿时来了底气,板着脸,呵斥道:“何事?” 那人见是刘一手,赶忙赔笑道歉:“原来是刘老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是小的看错了,刘老,你不是请假回家了么,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那人一脸疑惑,怎么刘一手出去一趟,就换了一身公子哥的服饰,怪不得他刚刚会认错人。 “咋的,老夫干什么事,还要向你汇报不成。” 那小厮见牧天翊生气,赶忙赔礼道歉:“没没没,是小的多嘴,多嘴了。” 说着,还不忘给了自己两巴掌。 “去,给老夫开门,泡壶碧螺春。” “是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那小厮见刘一手没有继续追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路小跑上了楼,为他开门去了。 想来,刘一手能在盒子里藏暗器拉人陪葬,肯定不会老实将自己的书房告诉牧天翊。 所有他将计就计,直接让那小厮带路。 果然,刘一手没有说实话,他的书房在西边,而他却说在东边。 好在他聪明,不然,就露馅了。 等那人泡好茶后,牧天翊看了他一眼:“行了,你忙去吧,顺便关上门。” “是,刘老。” 等那小厮走后,牧天翊便翻找起书桌来。 果然,他在抽屉里,找到了那封信。 将它取出,点燃,扔进了一旁的香炉里,直至燃烧殆尽,又将那些灰烬弄碎,才安心盖上炉盖。 开始在整个书房搜寻起来。 而正在这时,金万三却突然敲门走了进来,看见他正在翻找东西,顿时疑惑地询问:“刘老,你在找什么?” 牧天翊被吓了一跳,赶忙笑着解释。 “这这这,这不,身上没钱了,内人又看管得紧,记得这里还藏着些银子,便想着取出来,可一时半会,却是忘了藏在哪了。” “哈哈哈,气管炎,气管炎,想不到,赌桌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千变千王,竟然怕老婆,说出去,都没人信。” “哎,有什么办法,谁叫咱十天半个月不着家,心里始终觉得亏欠她,让她耍耍性子,倒也无妨。” “看来你还是很爱你妻子的。” “那个必须的,男人么,不管外面彩旗如何飘,家中红旗都不能倒。” 牧天翊生怕露馅,连忙询问:“掌柜,这个点了,你为何还不回?” “我担心那牧天翊会来报复,便在这多待了一会。” 金万三忧心忡忡,甚至连平日里刘一手只叫他“东家”,从未叫过他“掌柜”的事情,都没在意。 牧天翊心里暗自好笑,不过还是宽慰道: “掌柜无须担忧,这有我呢,就算他来找茬,又能如何,难不成,他还能从老夫的手上,讨到好处不成。 再说了,那一战他受伤严重,没有一两月,恐怕下不了床。” “这倒是,不过,我们还是得小心点,别着了他的道,谁曾想,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竟然能赢了毕剑仁,隐藏之深,令人胆寒。” “我会的,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 “嗯,那你就多上点心。” 说着,金万三离开了,并顺便帮其带上了门。 牧天翊赶紧过去将门锁上,生怕再有人突然闯进来。 “吓死了,差点露馅!” 牧天翊赶紧又翻找起来,很快,便在书柜的一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盒子,里面有十万两银票,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那些珠宝首饰实在太多,他虽不舍,但却没有办法全部带走。 毕竟,这么一大包,很难不让人怀疑。 看见上面一只雕刻着祥云凤凰的金簪,牧天翊爱不释手。 “想来,这发簪,陆婉曦一定喜欢。” 于是,他将那十万两银票和祥云凤凰金簪取了出来,放进了自己口袋。 其余珠宝首饰,又重新放回那暗格中,大大方方离开了万金坊。 “有钱不拿,王八蛋!” 刚出金万坊的牧天翊,直接进了城南巷子胡同,看着一座门牌上写着“刘宅”的大门,径直走了上去,敲门。 “老爷,你回来了。” 一奴仆开门,发现是刘一手,赶忙叫了声。 “嗯,夫人呢?” “夫人正在房中,这回,恐怕已经睡下了。” “嗯,带我去看看。” 那奴仆虽诧异刘一手为何让他带路,但却不敢多说什么,只得照做。 来到东厢房,看见里面的灯确实灭了,那奴仆才转过头询问:“老爷,你看?” “行了,你休息去吧。” “是,老爷。” 牧天翊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进去。 刚将里面的蜡烛点亮,一双温润油滑的小手,却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他,吓了他一跳。 他刚想运转真炁摆脱,后耳根却传来了阵阵清香:“老爷,你回来了,臣妾想死你了!” 牧天翊一把将她拉到前面,只见眼前之人,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睡衣,那高耸的山峰,在烛火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细腻柔润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好看的峨眉差点抵在了他的脸上,尽显妩媚。 那高耸的山峰抵在他胸膛,有意无意的摩擦,让他顿时有了反应。 怪不得,曹贼这么喜欢人妻,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成熟,妩媚。 不矫揉造作,放得开。 谁人不爱! 柳如花见牧天翊久久没有反应,心中顿时有些失落。 “老爷,难道你厌弃臣妾了,不喜欢臣妾了?” “瞎说,夫人如此娇艳动人,我岂会厌弃,喜欢还来不急呢。” “真的?” “当然!” “那我想要!” “啊?……” 牧天翊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推倒在床上。 他虽想拒绝,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女子已经坐在了他身上。 “算了,反正这是她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牧天翊心里想着,便一把将她扑倒,摁在床上。 男人怎么可能在下面! “啊!……” 一夜无风,汗珠打湿了被子,唯有虫儿在院子里欢快地跳来跳去,发出“咯吱咯吱”动听的叫喊。 等柳如花沉沉睡去,牧天翊才起身,穿上衣衫,在房中搜寻起刘一手所说的钱财来。 很快,他便在衣柜里找到了那个装着十万两银票和一万两黄金的箱子。 有了上次的教训,牧天翊取来钥匙,将锁打开,却没有马上将箱子打开。 而是取来一个衣架子,小心翼翼地将那箱子挑开。 “咻咻咻!” 果然,三支十来寸长的弩箭,飞射出来,死死地钉在了对面的墙上,箭头已经没入了墙壁中。 若不是牧天翊留了一手,恐怕现在他早死了。 “刘一手,够狠的,连自己夫人都算计。” 牧天翊拿着衣架子检查了一遍箱子,发现再无机关后,才安心地取来一个包袱,将里面的银票和黄金,一股脑地装了进去,溜出了刘宅。 当再次回到花满楼时,已是五更天,他变幻回原来的模样,进了柳梦雪的房间。 “砰!” 第二天,正当他还在酣睡时,房门却被一脚给踹开了。 第37章 出血了 “谁啊,想死不成!” 牧天翊被人从梦中惊醒,心中很是不爽。 “啊!……” 柳梦雪也被吓得惊容失色,一骨碌坐起来,将被子拽过来,裹住了自己的胸。 牧天翊昨晚回来时,她还睡得死死的,本来不想脱她衣服的,但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最终还是将她的衣衫全给脱了。 只留下胸前那一块红肚兜。 “牧天翊,你个废物,你给我死来……” 门外,毕剑仁坐在轮椅上,四个眼神不善的护卫紧紧地护在他身边。 那老鸨在一旁不停地劝说:“毕公子,毕公子,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会影响我做生意的……” “滚!” 毕剑仁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呵斥。 那老鸨的脸色变了又变,强忍着没有直接发飙,但语气却异常清冷。 “毕公子,我这花满楼,能开到现在,背后也是有人罩着的,你们有恩怨,在外面如何,老妈妈管不了,但进了花满楼,就是我花满楼的客人,搅和了我们赚银子,那可不行!” “不就是钱么,老子有的是钱,今日,这花满楼,本公子包了。” 于是,从衣袖里掏出一大沓银票,直接朝那老鸨扔了过去。 那老鸨拾起来数了数,总共五十多万两,这可比她开业一月赚得还多,马上陪着笑脸道:“竟然如此,那今日,这花满楼,就随毕公子随意处置了,只要不将它拆了就行。” “放心,拆不了,但一些瓶瓶罐罐,桌桌椅椅,恐怕就保不住了。” “无妨无妨,毕公子随意,随意!” 那老鸨看了牧天翊一眼,很是无奈:“世子爷,别怪老妈子心狠,只是这钱的诱惑力实在太强了,老妈子实在禁受不住啊。” “见钱眼开的玩意!” 牧天翊瞪了她一眼,骂了一句。 “我这的姑娘都不顾名声,躺在床上,张开腿,任你们玩弄,不跟你们谈钱,难不成要跟你们谈感情不成!你自求多福吧。” 说着,便不再理会牧天翊,扭头便走,不再掺和这事。 毕剑仁露出了一抹戏谑的微笑,侧头对一护卫吩咐道:“刘三,李四,去,让他们统统滚蛋!” “是。” 于是,刘三和李四一间间去敲门,边敲边大吼:“走走走,快走,这花满楼,我们公子爷包了……” “有钱了不起啊!” 一些被吵醒的顾客,无故被驱赶,很是气愤。 “有钱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也拿钱出来,将整个花满楼包下来啊,没钱你就滚,别给自个找不自在!” 那刘三狐假虎威,大声呵斥着,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留。 众人是敢怒不敢言,纷纷起身离开。 也有一些身世高贵的富家公子哥,根本不惧毕府,站在走廊上,一副吃瓜看戏的表情。 刘三和李四自然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不好得罪,只是提醒他们,别插手此事便行。 牧天翊看着毕剑仁,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冷意。 “哟,这不是毕府毕大公子么,咋的,自己根都没了,没办法逍遥快活,还不许别人逍遥快活了!” “牧天翊,你找死!” 毕剑仁被牧天翊毁了命根子,本就一肚子火,心里早就盘算着要找他算账,让他也尝尝没根的痛苦。 这不,当得知牧天翊在花满楼逍遥时,便强忍着胯下的剧痛,坐上轮椅,气汹汹找了过来。 众人见此,议论纷纷。 “哎,你们说,毕剑仁的命根子,不会真的被割了吧?” “我看八成是,斗兽场那日,我看得清清楚楚,牧天翊那一刀子下去,那东西根本没办法留。” “我也听我爹唠叨过一句,让我远离牧天翊,别去招惹他,小心性命不保,说毕剑仁为了保命,连命根子都被割了。” “是是是,我也听说了,而且我听说还是黄御医亲自动的手,刚开始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不会错了。” …… 看着众人指指点点,毕剑仁更感羞愧。 现在想瞒恐怕也瞒不住了,不出半日,他被割了命根子的事情,怕是整个盛京城都会知道。 “牧天翊!” 毕剑仁手指颤抖地指着他,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刚想从轮椅上站起来,但“嘶”的一声,却弄破了胯下的伤口,印出了道道血痕。 “出血了,出血了,公子,公子,你千万别生气,身体要紧啊……” 好死不死的,那负责推轮椅的护卫,瞧见了,赶往提醒。 牧天翊气死人不偿命,见状,一脸古怪地大叫:“哎呦,出血了,出血了,哎呦,不要啊……” 众人一听,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想不到,毕剑仁真成了公公了!” …… 毕剑仁面色狰狞,脸上火辣辣的,大吼一声:“滚!” 那护卫不知道,自己好心提醒,怎就错了,但见毕剑仁那要吃人的眼神,只得无奈退到一旁。 “牧天翊,今日,你必死!去,给我弄死他,所有罪责,老子一律承担!” 那四个护卫,听见命令,径直朝牧天翊走了过去。 “啊!……” 柳梦雪吓得连衣服都不敢穿,拽起床单挡住胸口,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 好在,那些护卫并没有为难她。 昨晚一回来,牧天翊就将瓶子里的真炁释放了出来,直接凝聚出了鹅蛋大小的炁丹,提升到四品武师境界,解锁了刘一手的追风流光步。 此步法精妙异常,练到高深境界时能幻化成流光,一日千里,无人能及,乃一等一的轻功。 而且,此功法更蕴含听风辨位的无上妙用。 施展时,但闻微风拂面,草木微动,便能洞察秋毫,辨明方位,行走密林深处、崇山峻岭,皆能如履平地,令人望尘莫及。 这也正是刘一手在赌场能号称千变千王,无人能敌的缘故。 而后,才将炁丹收入了瓶中,隐藏了修为,安然睡去。 所以,在毕剑仁等人的眼中,此时的牧天翊,仍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看着那四个护卫朝自己扑来,牧天翊自知,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因为从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便能确定,其中有两个绝对是宗师境界的修为,另外两个,修为也只高不低。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过来,我就炸死你们!” 牧天翊从衣袖里掏出了两颗手雷,拿在手上,威胁。 李四笑了笑:“这个东西确实很厉害,但对付我们,恐怕还不行,你还是乖乖受俘,听候我们公子爷发落,免得受苦!” 说着,继续朝牧天翊走去。 “别过来,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拉了……” 第38章 花满楼的底蕴 毕剑仁“哈哈哈”大笑:“牧天翊,你个废物,你就别挣扎了,乖乖受死吧!当初,若不是我大意,这个东西根本伤不了哦。” 牧天翊眼神阴冷,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们确实能躲得掉我这两颗手雷的轰炸,但你觉得,你能躲得掉。” 说着,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便一把拉开了那导火索,朝毕剑仁扔了过去。 “去死吧!” “公子爷,小心!” 那些护卫见状,脸色大变,赶忙朝毕剑仁飞了过去。 “啊!……救我,快救我!” 两颗手雷就落在毕剑仁的脚下,吓得他魂飞魄散,直接从轮椅上跳了起来,但胯下的疼痛,直接将他摔倒在地。 “啊,裂开了,裂开了,救我,快救我……” “公子爷,快躲开……” 刘三和李四,大叫着,就扑了上去,若是毕剑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们不死恐怕也要脱层皮。 一人快速拾起一颗手雷,就朝楼下扔了下去。 “轰轰!” 两声巨响,刹那间,一楼就被炸出了两个大坑。 牧天翊趁着那些护卫手忙脚乱救助毕剑仁之际,直接冲了上去。 一把将他摁住,掏出一颗手雷,威胁:“退后,退后,否则,别怪我与你们家公子爷同归于尽。” 刘三制止了想动手的众人:“别轻举妄动,小心伤了公子爷!” 并后退三步,拉开了与牧天翊之间的距离。 “快杀了他,别管我,杀了他!……” 毕剑仁撕心裂肺嘶吼。 他是来找牧天翊麻烦的,想不到,最后却被他给拿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竟然这么不怕死,那我们就一起上路吧,不知我敢死,你敢不敢死啊!” 说着,牧天翊便作势要拉那导火线。 毕剑仁一见他来真的,顿时吓的身子直发抖。 “别,别,别!世子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拉,千万别拉!” 牧天翊不由得好笑:“怎的,怕了,不敢死了,刚刚,你不是叫得很凶么!” “牧天翊,你别得意,我死,你也跑不掉!” “我就从未想过要跑,我只想拉你下地狱,老子受够你了,三番五次找我麻烦,真当老子软柿子,好拿捏啊!” 看着牧天翊那决绝的样子,毕剑仁怕了,他真的怕了。 “你想怎样?” “我想炸死你啊,傻瓜,这么明显,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 “你要如何,才肯放了我?” 毕剑仁心里直骂娘,谁曾想,这他m就是个疯子。 不怕硬的,就怕横的;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这次,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说,为什么要陷害我?” 牧天翊一直觉得,他们背后有个巨大的阴谋。 毕剑仁张了张嘴,不敢说也不能说。 咬了咬牙,强忍着胯下的疼痛,直接骂道:“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收拾你,怎么了?” “不说,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下地狱。” 牧天翊直接将一颗手雷塞进了他的裤裆,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起不来。 毕剑仁怕了,真的怕了。 但仍死咬着不说,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说了,死得更快。 “是不是上面?” 牧天翊指了指天。 毕剑仁点了点头,但反应过来后又赶忙摇了摇头。 “原来真的是上面。” 牧天翊笑了,很是凄凉。 想不到他一个纨绔废物,却成了别人手中对付牧王府的工具。 “让他们退出去,你给我跪下磕头认错,并叫三声爷爷,我就考虑放了你。” “牧天翊,你别欺人太甚!” “你可别吓我,若是我一紧张,手一抖,不小心拉了这导火索,你可就真的要去见阎王爷了。” 牧天翊满脸寒霜,把玩着手里的手雷,威胁。 “退,退出去,你们想看着我死么,还不快退!” 毕剑仁无奈,大叫。 “公子爷!” “退下去!” 刘三等人,拿牧天翊毫无办法,只得退出了花满楼。 “现在,你可以放了我了吧?” “你说呢?” 牧天翊手里把玩着那颗手雷,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牧天翊,行,这次,算我摘了,下去,你千万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 “啪!” 他还没说完,牧天翊就一巴掌抽了上去。 “老子给你脸了,真当老子没脾气啊,跪下!” 毕剑仁忍着胯下的剧痛,咬着牙,跪了下来:“爷爷,我错了,爷爷,我错了……” “乖,孙子!记住,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牧天翊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摸着他的头,调侃。 众人无不嗤之以鼻。 “这毕剑仁,真是找虐,好好的,非要来找牧天翊的麻烦,这下好了,面子丢大了。” “真是不长记性啊,上次斗兽场吃的亏还不够,还来找罪受,现在好了,本想给牧天翊难堪,现在自己却成了盛京城的笑柄。” “就是,要我说,他就是活该,平日里也太嚣张跋扈了!” …… 六楼,醉红尘厢房里,唐诗诗看着下面的动静,一脸担忧。 “朱妈妈,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劝劝,别真的闹出人命来才好。” “咋的,你担心那小子,放心吧,那小子贼得很,你别看他莽莽撞撞的,其实,他精明着呢。” 唐诗诗一脸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那四个护卫还在门口守着呢,他要如何离开?” 那老鸨笑了笑:“他为何要离开,他直接在这里等着便是,这里的动静闹得这么大,你觉得牧王府和毕府,会不知道。” “你是说,他在等,等牧王府派人来救他。” “不错,不然,你看他,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万一毕学理先到可咋办?” “那有什么,他总不能真不要自己儿子的命吧,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舍得?不过,你说得也对,他们,无论是谁,都不能死在这里。” “那要怎么办?” “直接将他们轰出去就好了。” 说着,那老鸨就带着三个人,哭丧着脸走了下来。 边走边鬼哭狼嚎般大喊:“哎呀,我的天呀,毁了,全毁了!我的花满楼,全被你们给毁了,你们统统给老娘滚,再不滚,别怪老娘不客气!” 说着,一挥手,她身后,便出现了三个人。 众人一瞧那三人,大为吃惊。 “那脸上有一条刀疤的,是三年前,就已经达到九品宗师境大圆满,号称九品之下无敌手,九品之上一换一,最有望突破半步人仙境的血手狂刀。” “啥?他就是血手狂刀?” “不错,正是他,他消失了很久,别人都以为他死了,想不到,他竟然出现在这,这花满楼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另外两个,也大有来头。” 只见那两人,一人手里拿着判官笔,穿黑色袍子。 另一人手拿折扇,穿白色孢子。 “他们便是令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黑白书生,八品大圆满的大宗师,想不到,现在也在为花满楼效力。” …… 众人议论纷纷,都被花满楼的底蕴给震惊到了。 牧天翊也是一脸愕然,想不到,花满楼竟然藏着这么恐怖的高手。 “请吧!” 血手狂刀面无表情,淡漠地看了牧天翊一眼,有着不可违抗之势。 毕剑仁的四个护卫还在门口死死地盯着,他若是现在出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恐怕还未等到牧王府的人来救他,他就先被人给宰了。 这花满楼,无论如何,是绝对不能出去的。 第39章 下次来打八折 想到此,牧天翊笑了笑,便想着以情感人,多拖延些时间。 “老妈妈,你看,我也是花满楼的贵客,哪有做生意将贵客赶出门的道理。” 可惜,那老鸨一点都不领情,嘴角笑了笑。 “世子爷,不是老妈妈不帮你,实在是我们花满楼,开门做生意,谁也惹不起啊,还请世子爷见谅,你们有什么恩怨,到外面去解决吧。 沦落风尘,我们这些姑娘已经够可怜了,你总不能忍心让我们这些姑娘流落街头,没饭吃吧,算老妈妈求你了,下次,下次,只要你来,老妈妈给你打八折,如何?” 命都没了,还要你的八折有个屁用。 牧天翊心里叫苦不已:“老妈妈,真的见死不救?” “爱莫能助,世子爷,求求你,还是快走吧,不然,老妈妈只能动粗,请你们出去了。” “行,既然老妈妈这么绝情,本世子爷也不好舔着个脸留下来,我自个出去便是!” 牧天翊看着朝他走来,一脸冷意的血手狂刀,眉头跳了跳,无奈,只好点头答应。 “世子爷爽快,那老妈妈谢过了,下次,只要世子爷过来,老妈妈一定给你八折优惠。” 牧天翊被气得差点摔倒,将那装满金条的包袱系在肩上,背好。 又将一个手雷取了出来,绑在毕剑仁的脖子上,手里死死拽着那根导火索。 等全部准备妥当之后,才朝一楼走去。 “你最好让你的人不要轻举妄动,这手雷的威力如何,你是知道的。” 毕剑仁被吓得腿都有些发软,赶忙大声叫嚷道:“你们让开,让开,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刘三和李四等护卫,只得让开一条道,眼睁睁看着牧天翊押着毕剑仁往牧王府而去。 看戏不嫌事大的老百姓,纷纷围在两旁,指指点点。 “哎,这毕剑仁也真是够废的,带人前来找茬,反而被人拿捏住了,真是笑话。” “就是,就是,我看啊,以后,这盛京城第一废物的名头,非他莫属!” “想不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世子爷,隐藏的这么深。” …… 曹魏德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一切,却没有站出来调解的意思,而是转头快速往宫里赶去。 德馨茶楼,三楼。 一个靠窗的茶座上,二皇子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牧天翊和毕剑仁,嘴角微微上扬:“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 牧天翊刚走到十字街路口,就见一队人马,愤怒地朝他冲了过来。 人还未见,但愤怒的爆喝声却震的人耳朵发聋。 “牧天翊,你这个废物,休得猖狂,速速放开我儿!” 毕学理带着四五十人,愤怒地冲了过来,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牧天翊一把将毕剑仁顶在他面前:“毕大人,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我不建议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爹,救我,救我……” 毕剑仁胯下已是一片血红,强忍着剧痛,大声呼救,想来那伤口早已经裂开。 “仁儿,别怕,爹一定会救你的!” 毕学理恼羞成怒,现在恐怕整个盛京城,都知道他儿子的命根子被割了,他恨不得马上弄死牧天翊。 侧脸对站在他一旁,身穿黑色武士服,腰上别着两把武士刀的倭国人,不知小声嘀咕了些什么,便大吼着朝牧天翊杀来。 “小子,你给我死来!” 牧天翊大急,他想不到毕学理竟然会不顾他儿子的生死,如此决绝。 “那就一起死吧!” 牧天翊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一把扯下了手中的导火索,一脚将毕剑仁朝毕学理扑来的方向踹了过去。 可! 令其不解的是,毕学理竟然放弃了救助其儿子,而是径直朝牧天翊扑了过来。 而正在此时,那倭国武士动了,眨眼功夫,便到了毕剑仁跟前,手起刀落,那绑在他身上的手雷,直接被他砍断,一脚踢飞了出去。 “好快的轻功,好快的刀,怪不得!” 牧天翊心里嘀咕着,可惜,毕学理狠辣的一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向他头顶拍来,他躲无可躲。 “牧天翊,你给老夫去死!” 正当他避无可避,想动用体内的真炁施展追风流光步时,身披甲胄,手持长枪的牧云宵率领五十影卫,及时赶到,手中长枪直接迎上了毕学理的手掌。 “老匹夫,尔敢!真当我牧王府没人了!” 毕学理见状,直接改拍为挡,施展轰天八卦拳,与牧云宵的噬魂枪大战了起来。 牧天翊趁机,躲到了那些影卫的队伍中,心里暗惊:“好险,好险!” 毕学理只是八品大宗师,岂是牧云宵的对手,十个回合下来,便被牧云宵一枪拍飞。 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上,统统给我上,干死他们!” 那倭国武士一马当先,直接对上了牧云宵。 “在下倭国九流一派石川健二,特来请老王爷赐教!” “呵!数典忘祖的狗东西,也配与本王交手。” 眼瞅着,两方人马,便要大战起来。 “住手!” 一声大吼,制止了就要交上手的两方人马。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太子上官锦泓,跟着其一起过来的,还有大内总管曹魏德和一队黑龙卫。 众人见了,不敢造次,纷纷停手。 “老王爷,毕大人,青天白日,何故在此厮杀,你们眼中还有国法么?” 上官锦泓一上来,不问青红皂白,便呵斥。 “太子爷,这牧天翊欺我儿太甚,竟让我儿当众给其跪下磕头叫爷爷,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求太子爷给我做主。” 毕学理恶人先告状,直接抱拳,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 “牧天翊,可有此事?” 上官锦泓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他虽然在询问,但心里明显是信了的。 众人纷纷看向他,本已躲在影卫身后的牧天翊,刹那间,便成了众人的焦点。 “天翊,别怕,有什么事,爹给你撑着,你照实说便是。” 牧天翊见躲无可躲,捏了捏耳垂,从影卫后面走了出来。 看了上官锦泓一眼,笑了笑,并没有行礼的意思,转而看向了早就被刘三和李四护卫在身后的毕剑仁一眼。 “毕剑仁,你说,我有没有逼你跪下磕头叫爷爷?” “有,你就逼了,这里这么多人在看着呢,你别想抵赖。” 毕剑仁见太子就在身旁,便壮着胆子从刘三和李四的身后走了出来,指着牧天翊呵斥。 “哦,那你叫了没有,又是怎么样叫的?” “叫了,就是这样叫的。” 毕剑仁说着,便跪了下来,磕头:“爷爷!” “孙子,乖!” 周围的群众见状,再也憋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牧天翊,你!……” 毕剑仁反应过来自己上当后,气得脸红脖子粗,羞愧难当。 赶忙跑到毕学理身旁,抱住他的大腿,哭了。 “爹,他如此羞辱我,你若不杀了他,我没脸活了!” 第40章 杖责五十,当众行刑 毕学理脸上火辣辣的,真想一脚把这个不长脑子的东西踹死,毕府的脸都给他丢尽了。 “太子爷,他如此羞辱我毕府,请太子爷为我毕府做主。” 说着,直接跪了下来,恳求。 上官锦泓眼露寒光:“来人啊,将牧天翊拿下,杖责五十,当众行刑!” 五十大板打下来,牧天翊不死也得脱层皮。 牧云霄一听,赶忙上前,求饶:“太子爷,这毕竟是小辈之间的玩闹,是不是太过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老百姓都看着呢!” “太子爷,我儿身上还有伤在身,这五十大板打下去,恐怕会要了他的命啊,求太子爷网开一面,饶恕其无理之罪!” 牧云霄跪了下来,恳请。 “君子犯法,与民同罪,老王爷,这次,恕本太子不能容情了。” 说着,手一挥,两个黑龙卫便朝牧天翊走了过去。 “哈哈哈!” 牧天翊大笑三声,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太子爷,今日是连装都不装一下了,要帮着毕剑仁将他往死里整啊。 “好一个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爷,还当真是英明啊!难道,要屈打成招不成!” “放肆!” 毕学理终于找到了机会,连忙站起来:“竟然敢当众诋毁太子爷,你好大的胆子。” 上官锦泓眼神中迸发出实质的杀意,往日敢如此跟他说话的,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哦,那这么说,是本太子,冤枉你了!” “正是!” 牧天翊毫不畏惧他那充满杀意的眼神,直接与其对视。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不是让毕剑仁跪下,给你磕头叫爷爷了。” “是,但也不是。” “何为是,也不是?” “磕头叫爷爷不假,但这是他自愿的,可不关我事。” 于是,牧天翊便把今早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众人听了,议论纷纷。 “这么说来,这还真怪不得世子爷,人家好好的在床上睡觉,你却带人去把人家的门给踹了,还要弄死人家,这怪得了谁。” “是啊,要是我,我非弄死他不可,这太气人了。” “就是,欺负人,欺负到这个头上,谁还忍得了。” …… 牧天翊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官锦泓:“太子爷,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倒是说说,他一个毕府的嫡长子,为什么就可以堂而皇之带人来弄死我却无罪? 而我,堂堂牧王府二世子,却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若是其他普通老百姓,那是不是,他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想让谁死,谁就得死,是谁给他的权利? 是大琞朝的国法,还是你太子殿下?” 牧天翊的言语,瞬时引起了周围老百姓的共鸣。 “是啊,凭什么他就能随意打杀他人,而我们却不能反抗,这是哪门子的特权,就因为他是吏部右侍郎的儿子?” “官官相护,只会欺负弱小,若世子爷是镇北王,我看啊,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是,说什么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说得好听,干得确是恃强凌弱的勾当,笑话!” …… 百里锦泓听着周围的议论,死死咬着牙。 想不到,这牧天翊竟然连他都一起算计了,让他在老百姓面前失了威仪。 他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忠君爱民形象,这次怕是给牧天翊全给毁了。 恨不得马上弄死他。 “肃静,肃静!” 曹魏德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威压释放出来,眼神似鹰隼般扫过众人。 令众人不敢有丝毫违抗,连忙闭嘴,纷纷低下了头。 百里锦泓一脸失望地看向了毕剑仁:“他说的,可是实情?” 毕剑仁的脖子缩了缩,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是想去跟他好好谈谈,并没有想伤害他的意思?” “好好谈谈,带着人,一脚将我的门踹开,这是好好谈谈的样子?” 牧天翊被气笑了。 “太子爷,我真的只是想找他谈谈而已,并无恶意,谁知,他却那样羞辱我。” 毕剑仁挤出了两滴眼泪,哭诉着道。 “牧天翊,你还有何话说?” 百里锦泓像是抓到了他的弱点,厉声呵斥。 “太子爷,你为何信他,不信我?这花满楼的姑娘、顾客,都眼睁睁看着呢,你为何不去调查调查,难道强权底下真的无真理么?” “谁能为你作证?” 毕剑仁一听,顿时“哈哈哈”大笑,来到牧天翊耳边,小声嘀咕:“谁能为你作证,谁又敢为你作证,牧天翊,你死定了!” 谁会为一个毫不相关之人,得罪吏部右侍郎,得罪当今太子爷。 不想活了不成。 牧天翊失策了!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谁会愿意站出来,给他作证。 柳梦雪?唐诗诗?还是花满楼的老妈妈? 若是她们肯站出来,刚刚就不会不顾他的死活,将他往外赶了。 百里锦泓看着牧天翊吃瘪的样子,心中畅快不已。 “牧天翊,若是没有人出来为你作证,本太子只能认为是你的过错了。” “调查取证,不应该是维护公平正义官府的行为么,为何要我一个受害者提供证据?那他,一个施暴者,为何不用提供证据?” “牧天翊,你别无理取闹,你不是说本太子冤枉你么,冤枉你,你就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有什么错!”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牧天翊算是彻底服了,他就从未见过这么奇葩的事情。 要自己证明自己无罪,天大的笑话! 牧天翊无奈,只得从衣袖里掏出一张一万两银票,对着围观的群众拱了拱手。 “在下牧王府世子牧天翊,今日,若是谁肯站出来,为我作证,这一万两银票,就是他的。” “哈哈哈,牧天翊,区区一万两,就想让他们站出来,为你作证,得罪我毕府,你觉得是你傻,还是他们傻!” 牧天翊看着他那丑恶的嘴脸,真想上去一拳砸死他。 站在人群中看戏的上官瑶瑶,这时也站了出来,嘲笑道:“就是,为了区区一万两,得罪毕府,也只有你这个废物想得出来,只怕有命拿,没命花啊!” 本来有几个意动的群众,听到这话,刚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命比钱重要啊! 第41章 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三万两!” 牧天翊见没人站出来,又另外掏出了两张银票。 可惜,众人还是畏惧毕府、畏惧太子爷的权威。 百里锦泓心中暗自好笑,但却板着脸。 “牧天翊,你闹够了没有,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跟个废物有何区别。” 毕剑仁见牧天翊被太子呵斥,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牧天翊并没有理会百里锦泓,而是直接从衣袖里掏出了整整十万两。 “这是十万两,我牧天翊只求一个清白,若是有人站出来,替我作证,这十万两,就是他的。 我牧天翊在此发誓,今日这个恩情,我牧天翊记下了,来日必当报答。若是想离开盛京城,我牧天翊哪怕拼着一死,也确保他安全离开。” 牧天翊说着,又朝四周拱了拱手。 “牧天翊,你这个废物,你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不是男人!” 上官瑶瑶像个泼妇一般,指着牧天翊就骂。 牧天翊犀利的眼神,扫过她。 以前他还不觉得这女人有多讨厌,哪怕是来退婚时,他也并不在意。 毕竟,两人不认识,谈不上感情。 退与不退,都无所谓。 可现在,她却得寸进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嫌我伺候的不够舒服,还要用皮鞭抽,所以你才跟我退婚的。 其实,我告诉你,我那是心疼你,舍不得,怕伤了你,不敢太用力,若是你不喜,大不了,下次我连吃奶的力都用上,使劲蹬,保证让你满意!” “卧槽!想不到,这女人玩的这么花,怪不得她要跟世子爷退婚,原来是得不到满足啊!” 众人纷纷看向她,指指点点,轻捂嘴唇,似笑非笑。 “牧天翊,你该死,你竟敢辱我清白。” “就许你说我,不许我说你,竟然你说我辱你清白,你敢不敢当着众人的面,验验,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 上官瑶瑶手指着牧天翊,浑身颤抖。 她可不能给人验身,若是真被人发现,她早已不是清白之身,那以后,她还如何嫁人。 不被丢下水塘浸猪笼就不错了。 “你什么你,我就问你敢不敢,是不是心虚了,不敢啊?” 牧天翊得理不饶人,穷追猛打。 “够了,来人,将牧天翊摁住,杖责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百里锦泓见上官瑶瑶吃瘪,生怕牧天翊在整出其他幺蛾子来,赶忙制止。 “慢着!奴家可以为世子爷作证。” 正当两个黑龙卫走向牧天翊时,一女子,面戴白色面纱,虽看不清她的脸,但那亭亭玉立,凹凸有致的身段,众人一眼便能瞧得出来,这绝对是个大美人。 百里锦泓的眉头皱了皱,本来他已经下定决心,哪怕损坏一点名声,也要收拾牧天翊,灭灭牧王府的威风。 想不到,尽然真的有人不怕死,敢站出来,为他作证。 “你是何人?你可知,做假证的后果?” 百里锦泓面容不善地盯着来人,威胁。 “在下唐诗诗,花满楼的十大花魁之一,今日发生的事情,花满楼的姐妹和宾客都是见证,确实是毕剑仁公子带人上门说要弄死世子爷,世子爷被逼无奈,才出手挟持了他,逼着他下跪叫的爷爷。” “哇!这就是花满楼十大花魁之首的唐诗诗,怪不得这么漂亮。” “不是说唐诗诗轻易不露面么,她怎么会站出来为世子爷作证?她就不怕毕府的怒火,让她在盛京城待不下去?” “谁知道呢!” …… 牧天翊怎么都想不明白,唐诗诗会站出来,为他作证。 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一首诗? 可她已经拿金丝软甲换了啊。 难不成,她被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才情给迷住了,想跟自己进一步深入交流? “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你说是就是啊,谁信!你信么?你信么?你看,都没人信你说的。” 上官瑶瑶还未等百里锦泓发话,便抢先一步跳了出来,辱骂。 “若是再加上我呢?” 柳梦雪也站了出来。 “启禀太子爷,奴婢正是今早陪在世子爷身边的姑娘柳梦雪,我完全可以作证,诗诗姑娘所说的,的确属实。” “你又如何,你还不是一样的货色?” 上官瑶瑶气愤不已,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站出来,为这个废物作证。 “半斤八两罢了,起码我们是走投无路被逼上的梁山,不像某些人,却是自愿躺下张开双腿使命吆喝的贱人!” 柳梦雪直接怼了回去。 “你!……” 上官瑶瑶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久久说不出话来。 毕剑仁气得忍着胯下的疼痛,直接站了出来,指着唐诗诗呵斥:“花满楼,难道要与我毕府为敌么?你信不信,只要本公子动动手指,就可以让你们花满楼破产,办不下去!” “不,小女只代表自己,并不代表花满楼,小女刚刚已经从老妈妈那里,拿回了自己的卖身契,现在已是自由之身,所作所为,跟花满楼一点关系也没有。” 唐诗诗说着,便从衣袖里将自己的卖身契取出,展示给众人看。 毕学理见状,板着脸劝道:“唐姑娘,既出虎口,何必再涉险境,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我相信这世界总会有是非对错,今日,明知是非曲直,我若不站出来,明日,事临己身,又有谁肯站出来,为我摇旗呐喊。” “你想发光照亮这个世界,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为真理,死又何妨!” “好,好得很,你可别后悔。” 毕学理见唐诗诗软硬不吃,气得差点暴走。 百里锦泓的脸色变了又变。 正当他想不顾一切处置牧天翊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了“啪啪啪”的掌声。 众人朝那声音望去,原来是一直在看戏的百里锦瑟走了过来。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我大琞朝可是一个法制社会,谁也不可违法乱纪而不受处罚,想颠倒黑白,是不可能的,太子哥哥,你说是也不是?” 百里锦瑟来到太子的对面,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第42章 世子爷,请带我们回府 “他怎么来了?” 百里锦泓心里暗道不妙,刚刚他还可以肆意处置牧天翊,现在百里锦瑟的到来,若是不能服众,等一下,他肯定会对自己的判罚挑刺。 一旦让老百姓觉得二皇子比他更好,更公正贤明,更适合做储君之位,那就不好了。 百里锦泓心里虽恨透了二皇子,但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笑了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二弟,你怎么来了?” “大哥,皇弟刚好路过,瞧见你在办案,一时兴起,便过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办案吧?” 百里锦泓心里恨他要死,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偏偏赶了过来,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当然,当然,那二弟以为,这个案子,该如何判?” “狡猾的狐狸,竟然想将皮球踢给我,让我来当这个替罪羊,没门。” 百里锦瑟笑了笑,拱手道:“太子哥哥在此,皇弟哪敢僭越,还是你来断吧,再说了,皇弟刚来,对这个案子,还有许多不明白之处,如何能断。” 百里锦泓算是听出来了,百里锦瑟这是明摆着在告诉他,断案可以,但若是不公平,别怪我鸡蛋里挑骨头,打你的脸。 看了毕学理一眼,微不可察地对他摇了摇头。 不是不想帮,只是现在证据确凿,众目睽睽之下,他也爱莫能助啊。 毕学理见此,心中不由得大惊,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今时今日这个情形,还能让太子爷如何帮他们,要怪只能怪毕剑仁这个废物,带着那么多高手去找茬,却反被人拿住了要挟。 若是将对方直接打死,哪还有这么多事,大不了就多赔点钱了事。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 百里锦泓想了想,转而对着众人道:“毕剑仁无事找事,虽未造成重大后果,但扰乱社会治安,杖责三十。” “好!” 众人听见百里锦泓的宣判,纷纷鼓掌叫好。 百里锦泓抬手压压,继续道:“牧天翊不寻求官府帮助,私自解决,辱人尊严,扰乱社会秩序,杖责三十,以儆效尤。你们,可有异议?”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看来,牧天翊这顿打,是免不了了。 “臣无异议。” 毕学理自知理亏,太子爷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他赶忙答应。 “不公平,不……” 牧天翊嘶吼着。 这算什么事? 找茬的有罪,反抗的也有罪,这不是各打三十大板,息事宁人么! 那到底谁对,谁错? 难道权力大就是公理,拳头硬就是道理? 但他的嘴巴却被牧云宵死死捂住,让他想说又说不出来,只得在那里“呜呜”地叫着。 百里锦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可还有异议?” 牧云宵赶忙回道:“太子爷英明,没有,我们没有异议!” “记住,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管对与错,都不能私自解决,这次,只是小惩大诫,若有下次,定当重罚,行刑!” “啊,啊,啊……” 牧天翊被两个黑龙卫死死地摁在长板凳上,任他如何挣扎,都没用。 他索性凄惨地大吼,那声音远远盖过了毕剑仁的声音,让人觉得,他被刻意针对了。 其实,他早就偷偷将体内的真炁释放了出来,根本没受到任何伤害。 众人自然不知他的小伎俩,纷纷目光不善地盯着百里锦泓,以为他在刻意针对世子爷。 找茬的,打三十大板,受害的,也打三十大板,这谁能接受。 百里锦泓装作没看见,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记住,下次若再犯,定严惩不贷!” 板子一打完,留下一句狠话,百里锦泓便一甩衣袖,离开了。 牧天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脸苦笑。 看来,牧王府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光,兴许早就被盯上了。 也是,鸟尽弓藏,自古掌军的大将,哪个不是皇家忌惮的存在。 他必须早做打算,防止被牵连,最好能断绝关系独立出去,省得被殃及池鱼。 看着一旁一脸怒容盯着他的牧云宵,苦笑自嘲:“牧王府,没落了,竟然连一个吏部右侍郎,都比不上!” 牧云宵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你还说,你还说,叫你待在府中,不要找事,不要找事,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挨板子了吧。 牧王府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来人,将世子爷抬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府。” “是。” 影五影六不敢忤逆,赶忙向前,架起牧天翊就想走。 “放下,放下,你们给老子放下!” 牧天翊挣扎着站了起来,双手放在背后,撑着腰,小心翼翼地走到唐诗诗和柳梦雪跟前。 抱拳,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多谢!” “世子爷不必客气,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认为应该做的而已。” 唐诗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诗诗姑娘大义,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个男儿能敌,不知诗诗姑娘以后有何打算?” 唐诗诗面容一拧,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朱妈妈跟她说得话。 “此子,文武全才,虽嬉戏人间,但却重情重义,有其当年牧王府老祖的风采,给其成长时间,未必不能成长为第二个牧青杨。” 唐诗诗一脸不可置信:“妈妈,你对他的评价是不是太高了?” “相信妈妈的眼光,妈妈在这风月场所沉浸了几十年,阅人无数,看人是不会错的,你若是想救出你的母亲,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唐诗诗抿了抿嘴唇,最终选择了相信。 三年前,她被迫流落盛京城,无处可去时,是朱妈妈收留了她。 这几年来,朱妈妈将她视作自己的亲女儿,将她养在闺中,从未让她接客。 现在又为她的母亲着想,她岂能不感动! “妈妈,若是我出面作证,必然会得罪毕府,恐怕……” “你已离开花满楼,跟花满楼何关。” “妈妈……” 唐诗诗想到此,赶紧收拾起凝重的心情,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含情脉脉地看向牧天翊。 “花满楼是回不去了,小女子现在已经无家可归,要不然,世子爷带我们回府吧,如何?” 一旁的柳梦雪也笑着说道:“就是,世子爷,我们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不会让我们无家可归吧?” “世子爷,请带我们回府!” 第43章 跪搓衣板 “嗯呵!” 牧天翊正想答应,一旁的牧云宵却投来了严厉的眼神,摇了摇头。 他不是不想报答,只是,以牧王府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让外人进入。 若是真的将她俩领回去,恐怕今晚他就得跪搓衣板。 捏了捏耳垂,无奈笑了笑,不知如何拒绝她们。 唐诗诗自然明白他的难处,赶忙岔开话题。 “世子爷不必担心,我们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其实我们已经想好了,先离开盛京城,避避风头。” “是我连累你们了,这样,我亲自送你们出城。” 牧天翊转而对站在一旁的影六呵斥:“还傻愣站在那干啥,还不快去叫辆马车过来!” 影六看了看牧云宵,见其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牧天翊又将影五招了过来,在其耳边小声嘀咕道:“你回一趟王府,找王妃,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一声,让她先借我四百万两银子,明日我便还她。” “世子爷,若是……” 影五看着世子爷,一脸为难。 他怕他要不来那四百万两银子。 “放心吧,她会给的,你拿到银子后,直接去东城门,在那里等我们。” “是。” 不一会,影六便将一辆马车牵了过来。 “走,我送你们出城。” 唐诗诗等人也不客气,直接上了马车。 牧天翊侧着屁股坐在唐诗诗旁边,随着马车的抖动,有意无意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世子爷,还请自重!” 唐诗诗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推开。 “啊!” 屁股下传来的锥心之痛,让他直接大叫着站了起来。 “砰”的一声,脑袋又撞在了车顶上。 疼的他“哇哇”直叫。 “哈哈哈,活该!” 柳梦雪放声大笑:“世子爷,要不,你来我这边,我让你靠,如何?” “别,别,别,我怕我一过去,被你活生生给吃了!” 嬉皮笑脸又坐了回去。 唐诗诗瞪了他一眼:“想坐在这里,就别乱动!” “诗诗姑娘误会,误会了,刚刚确实是屁股颠得太疼,不小心靠过去的,还请姑娘恕罪。” “哼!下不为例。” 经过牧天翊这么嬉皮打闹,马车里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再没了刚刚那种无家可归、死气沉沉的感觉。 “不知,往后,你们有何打算?” 柳梦雪无奈摇了摇头:“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原以为,我们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会直接接我们入府,谁曾想,你却让我们自生自灭,我现在都后悔站出来,为你作证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要不,你们再干回老本行吧。” “什么?” 这次,不仅柳梦雪惊讶,就连一旁的唐诗诗也柳眉微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就是自己曾经不顾得罪太子爷也要保护的人? 朱妈妈,看来这次,你真的是看错人了。 柳梦雪气得牙痒痒,一脚便朝他的屁股踹了过去:“你个混蛋,早知你是这样的人,刚刚我们就不该救你!” “啊!疼,疼……” 牧天翊赶忙躲避,但马车就这么大,根本无处可躲。 使劲踹了两脚后,柳梦雪才肯放过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真不是那个意思,你们误会了!” “哼!” 他本想解释,但唐诗诗和柳梦雪都将头别向了一旁,根本不想听他狡辩。 “诗诗姑娘,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牧天翊无奈,只得将目光投向唐诗诗,希望她能听自己解释。 “罢了,罢了,你是什么意思,说出来听听吧,反正,这几年,我们也攒了一些钱,不需要你可怜,我们也能活。” 唐诗诗的语气,明显有几分生冷。 “其实,我是想让你们发挥你们的特长,专门成立一个豪门歌舞团培训班。” “成立这个什么培训班,干什么?” 唐诗诗一脸诧异,她不知道牧天翊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这正是我要跟你们说的,我问你们,作为女子,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柳梦雪双手紧握,兜着巴下。 “当然是嫁个好夫君,心疼自己,爱护自己,有点小钱钱,吃穿不愁,当然,人长得帅点,有点才,那就更好了。” “有点小钱钱,吃穿不愁,这不就是富家大族,亦或是官宦之家么,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门不当户不对的,岂能入得了她们的法眼,更何况,还是青楼女子。” 唐诗诗眨巴眨巴着双眼,终于来了兴趣:“那你的意思是?” “包装,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能嫁入豪门的,哪个不是大家闺秀,贤良淑德。” “你的意思是让我成立一家像花满楼一样的青楼,但却不做人肉生意,只是将一些面容姣好,无路可去的姑娘买回来调教训练。 教她们歌舞、琴棋书画,将她们培养成公主的模样,等富豪子弟亦或是官宦子弟相中后,再将她们卖出,以此牟利。” “不错,诗诗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通。” “可这样,是不是有点不道义?” “在她们濒临死亡之际,是你们拯救了她们,给她们一口吃的,给她们住的,还下大力气培养她们,千方百计让她们嫁入豪门,她们感激你们都来不及,岂会恨你们。” 柳梦雪蹙眉,瞪了牧天翊一眼:“男人都鬼精得很,就那么点爱好,若是他们得不到,一次两次还可以,但时间久了,恐怕便没了兴趣。 这对长期经营,恐怕不利,前期肯定需要大量银子投入,以我们现有的身家,恐怕远远不够。而且,风险极大,若是没人上钩,恐怕会前功尽弃,竹篮打水一场空。”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了笑:“银子我出,你们不用担心,大胆去做就行。 记住,一定要懂得包装,利用诗词歌赋也好,妖艳舞蹈也罢,一定要融入当地贵族人的圈子,只有与他们接触,才有机会崭露头角,吸引到爱慕之人的注意。 而且,每次只能推出一个,最多不超过三个,不能一窝蜂,全部推出去,只有将那些富商官宦的目光牢牢控制住,才有可能赚到最大的利润。” 唐诗诗死死地盯着牧天翊,若不是亲耳听见,她实在不敢相信,能将低贱之事做得如此高端。 而且还让人乐此不疲,挑不出一点毛病,这真的是他一个废物世子爷能想得出来的。 难道,他真的是我要寻找的那人? “世子爷,你花费这么大功夫,投了这么多钱,设这么大一盘棋,应该不仅仅是为了牟利吧?” 第44章 高端局 “不错!” 牧天翊并没有隐瞒,因为,这些事,终究是要让她们去帮忙干的。 “哦,那世子爷的目的是?” 唐诗诗和柳梦雪都将目光看向了他,等着他解释。 “赚钱,赚大钱,赚好多好多钱!” 唐诗诗白了他一眼:“若是世子爷不肯全盘相告,那就别怪我们不能奉陪了,我们也担心被人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呢。” “就是,不说拉倒,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柳梦雪心里虽然十分认同他的做法,但嘴上却死硬死硬的。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给套出来。 “真的只是赚钱。” 看着唐诗诗和柳梦雪一脸不信的表情,牧天翊哂哂一笑。 “其实,我还有个更大胆的想法,就是售卖情报,跟那些成功上岸的女子签订契约,让她们竭尽所能获取情报,作为回报,我们给予她们一定的补偿……” “再将所获得的情报高价售卖出去。” 牧天翊还未说完,唐诗诗便猜到了。 “不错,如此一来,我们便可将她们身上的价值发挥到最大,赚取更多的利润。” “还有一点,培养人的地方和售卖情报的地方,必须分开,否则,很容易被人觉察出来。” 牧天翊见唐诗诗已经按照他的思路开始思考,心里十分高兴。 但不免有几分担忧,这女人,太聪明了,恐怕已经猜到了他的最终目的。 “这么说来,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世子爷,我们培养嫁入富豪的地方叫什么名字好呢,总不能叫嫁入富豪培训班吧,这也太市侩了些,而且还容易让人警惕。” 柳梦雪一想到自己终于有了好去处,便十分高兴,而且,干这个,确实是她的拿手好戏。 撒娇卖萌、高冷清纯、性感火辣、多才多艺,搞得谁不会是的。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想了想:“不如叫千金门吧,千金易得,良人难求,人生在世,不过食色二字也!” “千金门,千金门,每一个都价值千金,好名字,就叫千金门。” 柳梦雪拍手称道。 “千金门,这名字确实不错,那负责售卖消息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不如就叫‘风语阁’吧。” “风语阁,如同风一般,迅速且无形,刮过,任何隐藏在黑暗处的肮脏交易,都将无所遁形,这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唐诗诗点头同意。 “既如此,那你们两人,一个在台前负责千金门,一个在幕后负责风语阁,如何?” “当然没问题,不如我负责千金门吧,诗诗姐姐还是清白之身,长得这么漂亮,要周游在这群豺狼虎豹之间,难免被人惦记上,某人竟然看不上我,倒不如给我个机会,看能不能钓到个金龟婿。” 柳梦雪是知道的,今天早上,虽然她被脱掉了衣服,牧天翊就躺在她身边,但她十分清楚,牧天翊根本没动她。 这也正是她十分生气的地方。 “老娘才二十三,好歹也是花满楼一枝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了笑:“哪有,哪有,那不是你喝醉了吧,我总不能乘人之危吧。” “喝醉?开玩笑,我从出道以来,除了第一次喝醉外,什么时候喝醉过,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给我下了药,去干坏事去了?” 柳梦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要将其看透。 “没有,怎么可能呢,我可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干下药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牧天翊顿时将嗓音提高了好几倍,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真的?” “当然。” 牧天翊信誓旦旦,柳梦雪没有证据,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唐诗诗嘴角抽了抽,瞧他那个样子,十有八九。 看来是自己错怪他了,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柳梦雪迷晕,去干了什么?又是如何不被人发现的? 要知道,花满楼可是有九品大宗师的存在,一些风吹草动,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对牧天翊越来越好奇了。 而这时,马车停下了。 “世子爷,我们已经出了东城门了。” “嗯。” 收拾好心情,众人纷纷下了马车。 影六马上将一个包袱递了过来。 牧天翊接过,只是从其中取出了十万两的银票,便连同自己昨天晚上从刘一手那里拿来的黄金、银票等,一起交给了唐诗诗。 “这里面,有四百多万两,你拿好,找到落脚的地方,记得告诉我一声。” “嗯,我会的。” “走吧,保重。” “保重。” 柳梦雪和梅兰又重新上了马车,唐诗诗在临上马车时,又折返了回来,附在牧天翊的耳边。 小声说道:“你是不是还有个目的,就是想通过风语阁,控制朝中大臣,进而为自己所用?” 牧天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想不到,他这点小心思,真的被她猜中了。 这女人太聪明了,不好控制啊! “竟然你已经猜到,那你可愿意帮我?” “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到了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行!你今日肯把命豁出去救我,来日为你两肋插刀又何妨。” 唐诗诗甚是感动,隔着面纱偷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羞涩地转身离开。 牧天翊摸了摸那还温润的脸颊,一脸享受,看着她俩离去的背影,暗自感叹,实力还是太弱了。 看着护卫在一旁的影五影六,赶忙吩咐:“你们俩,跟上去,护送她们一程,我担心毕剑仁不会就此放过她们的。” “是。” 马车上,唐诗诗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妈妈,真的被你猜中了,这人,只要给他时日成长,绝对能叱咤风云,兴许,他真的能帮我救出我的母亲。” 牧天翊猜的果然没错。 唐诗诗她们的马车刚刚离开,一队人马便跟着急匆匆出了城门,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追了过去。 “哼!真当我牧王府没人了!” 牧云霄面露寒霜,重哼一声,朝着护卫在身边的影卫道:“你们,跟上去,只要他们敢出手,就灭了他们,一个不留!” “是。” 牧天翊看着离去的众人,心里不免有些担忧:“父王,她们不会有事吧?” “放心,牧王府虽然没落了,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在头上拉屎的,走,我们回去!” 竟然牧云霄已经做了安排,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跟着进了城,往回走。 只乞求,唐诗诗她们,真的没事! 刚进城,牧天翊实在放心不下她们,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父王,今日走的匆忙,落了点东西在花满楼,儿臣先去取回,你先回王府吧。” 说着,牧天翊还未等牧云霄同意,驾着一辆马车就朝着花满楼而去。 “翊儿,翊儿……” 第45章 被人截杀 牧云霄见他已经跑远,叫都叫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牧王府,这一天天的,就没让人省心过,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哥一样懂事啊。” 想来毕府的人刚刚吃了瘪,总会有所顾忌,不至于痛下杀手,便不再跟着,径直回了牧王府。 牧天翊将马车赶到一个巷子的拐角处,躲藏了起来,见牧云霄没有跟上,才快速取出一整瓶金疮圣愈丹,全吃了下去。 现在,他必须尽快恢复伤势,去救唐诗诗她们。 整整五颗金疮圣愈丹一入肚,便马上被八宝吸噬瓶所吸收。 很快,一股浓郁的药力便从瓶口释放出来,游走在他的奇经八脉,最后汇聚于臀部。 那受伤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被修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刚刚还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肌肤,便结痂蜕皮,长出了新的皮肤。 “想不到,这八宝吸噬瓶,还能急速修复伤势,真是个好宝贝!” “原来我才是那个打不死的小强!” 牧天翊心中大喜,心念一动,便变幻成刘一手的模样,取出了他的腰牌,直接将马车拆了,套上马鞍,径直出了城门,朝着唐诗诗的方向追去。 “诗诗,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要有事!” 唐诗诗等人离开后,驾着马车一路向西北方向急行,不敢有任何耽搁。 因为她们心里十分清楚,以毕剑仁睚眦必报的性子,可不会轻易放她们离开,她们必须在杀手追上前,赶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柳梦雪眉头微蹙:“诗诗,我们要去哪?” “太阿城,那里有半步人仙境强者坐镇,想来毕府不敢太过放肆。” “太阿城,那可是武林圣地,我们一个弱女子,在那里恐怕很难生存?” 唐诗诗好看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 “放心,我自有打算,竟然他们要玩,那我们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话音刚落,一队人马,戴着白虎面具,很快便超越了她们的马车,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吁!” 那负责赶车的马夫,赶忙勒住了缰绳,停了下来,见势头不对,直接跳下了马车,便想逃。 但那些追杀过来的人,岂会让他轻易离开。 “咻”的一声,一支长箭洞穿了他的胸膛,横死当场。 “车上的人听着,马上出来受死!” 梅兰被吓得脸色煞白:“小姐,小姐,怎么办,他们追上来了?” “死了,死了,这次死定了……” 柳梦雪也好不到哪去,嘴里慌慌张张嘀咕不停。 唐诗诗却显得一脸淡定:“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说着,便掀开了车帘,刚想下去。 影五影六却驾马急速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护卫在马车两旁。 “诗诗姑娘,莫怕,世子爷让我们来保护姑娘。” “那就有劳二位了。” 影五看着前面十人,顿感亚历山大。 特别是那满脸横肉,戴着独眼面罩之人,应该是他们的头,给了他很强的压迫感。 他估计,那人的武道起码达到了八品大宗师境界,他是万万不能敌的。 而其他人,修为都不差,最低的,也是三品大圆满的武者,凭他们两人,根本不是对手。 “阁下是何人?为何挡我们去路?我们是牧王府的,还请给个面子,借个道,牧王府,定当重谢!” 影五见不敌,不得不放低姿态。 “哈哈哈,我们杀的就是牧王府的,要怪只能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那满脸横肉的独眼龙,猖狂大笑。 “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难道你们就不怕牧王府的怒火?” “干了这一票,大不了我们就远走他乡,天大地大,等你们找的到我们先再说吧。” “他们给你们多少钱,我们愿双倍奉上,只求你们让开一条道,如何?” “道有道义,不好意思,你们只能认命了,上,一个不留!” 那独眼龙拔出马背上的大刀,一跃而上,直接朝马车一刀劈了过去。 “危险,快躲开!” 影五影六想不到那人出手如此狠辣,一出手,便想要他们的命,连忙将马车上的人拽了出来。 但一人只能拽一个,最后却落下了唐诗诗。 “啊,诗诗,诗诗还在里面呢,快,快救她!” 柳梦雪被吓的面容失色,赶忙提醒。 可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巨响,那马车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诗诗,诗诗……” “小姐,小姐……” 柳梦雪和梅兰惊慌大叫。 “找死!” 影五一把将柳梦雪推开,一枪便向那独眼龙刺了过去。 “来的好,听说牧王府的噬魂枪不错,今日,我倒要领教领教。” 独眼龙挥刀格挡。 影五的枪,直接刺在了那大刀上,“啊”,大吼一声,脚下一发力,推着他径直朝后面退去。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独眼龙,直接退了六步,才抵挡住。 “噬魂枪果然名不虚传,倒是有两把刷子,但凭这,就想保住她们的命,还远远不够。” 说着,刀身一侧,让过了那枪,身形一转,再次朝影五杀了过来。 对拼几十招后,影五便落了下风。 影六也好不到哪去,虽然那些人的武功境界比不上他,但胜在人多,一连砍杀三人后,一着不慎,被人一脚踹飞,径直朝那马车撞了过去。 好在唐诗诗及时出手,挡住了他的退势,否则,若是真撞上那马车,他不死也残。 影六“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多谢姑娘相救,原来姑娘会武。” “哪里会什么武,只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防身之术罢了。” 柳梦雪也一脸吃惊,她跟唐诗诗虽说不上很熟,但起码也共事了三年,可从未听说过,她会武。 隐藏的可真深,怪不得,刚刚那一刀,她能躲过。 梅兰也抿了抿嘴唇:“我就说么,那么好的金丝软甲,为什么要送给牧天翊那小子,原来是小姐早就用不上了。” 正当唐诗诗面露杀意,想上前解决掉那些人时,一队披着斗篷,戴着黑色面罩的人马又冲了过来。 唐诗诗暗道不妙,因为在那群人中,她感受到了威胁,一种从未有过的威胁。 来人,起码是个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 第46章 差点身死 影六一看来人,大拇指上戴着一个金扳指,连忙安慰道:“姑娘放心,那是牧王府的影卫,他们是来救我们的。” 唐诗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下来,但却未因此放松警惕。 连忙走过去,护在了柳梦雪和梅兰身前。 “杀,一个不留!” 那戴着金扳指的人二话不说,便下令朝着独眼龙那群人杀了过去。 牧天翊躲在远处小山坡的一棵大树后面,手里死死拽着两颗手雷,远远看着唐诗诗她们。 刚刚,唐诗诗出手时,他就想冲过去,但发现远处又杀来了一队人马,便又止住了脚步。 现在看见他们是友非敌,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并将两颗手雷重新别在了腰间。 很快,独眼龙那群人,便被赶来的影卫屠戮一空。 独眼龙也被那带着金扳指的影卫砍掉了一只胳膊,被一脚踹飞,撞断了一棵大树,口吐鲜血,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 正当那影卫想上前解决掉他时,突然,他从衣袖里掏出一颗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猛地朝地上砸去。 “小心!” 影五赶忙出声提醒。 但,还是晚了。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东西爆炸开来,冒起了浓浓黑烟,挡住了那影卫的去路。 而独眼龙,也趁机逃跑了。 “打了我的人,就想跑,没门!” 牧天翊死死锁定那人逃跑的方向,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脚下追风流光步运转,朝那人追了过去。 独眼龙跑出去很长一段路程后,发现没人跟来,便躲进了一个荒废的山洞,并用一些杂草树枝掩盖住了洞口。 牧天翊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远远盯着他,并没有马上追上去。 而是过了整整一刻钟,估计独眼龙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开始运功疗伤时,才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靠近。 等其靠近那洞口,只有三四米远时,便停了下来,不敢再靠近。 能修炼到八品大宗师境界的强者,听风辨位,根本不在话下。 虽然明知道,他受了很重的伤。 但牧天翊还是不敢赌。 一个四品武师跟一个八品大宗师对上,不亚于山猪和大象,十死无生。 本来他是想取出两颗手榴弹,直接扔进去,将他炸死。 但看着到嘴的肥肉,他又有点舍不得。 这可是妥妥的八品大宗师啊! 如果将他吸了,他的境界会不会直接达到八品大宗师的境界? 这可是多少武者日复一日苦修都梦寐以求的境界。 就这样错过了,他确实有点不甘心。 可若是不直接将他炸死,又能如何? 牧天翊就趴在杂草堆里,捏着耳垂,冥思苦想起来。 忽然,一阵风从他的脸庞刮过,吹得杂草树枝“沙沙”作响。 他顿时眼前一亮。 因为,他看见,那风去的方向,正好是那山洞口。 牧天翊小心翼翼将身上携带的火折子取了出来,又小心翼翼掏出了一瓶十香软筋散,自己服下一颗解药后,便将火折子轻轻吹着。 屏住呼吸,将一整瓶十香软筋散撒在了火折子上。 尽量将火折子放在手能够得着的前方,匍匐在地上,静静等候。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觉得差不多后,才从旁边,拿起一块小石头,朝那洞口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 牧天翊赶忙低下头,竖起耳朵聆听山洞里面的动静。 当他发现没有任何声音后,嘴角勾起一抹喜色。 但他还是有些担忧,便将弓弩取了出来,在弩箭上抹上了见血封喉,拉紧,上弦。 又将一颗手榴弹拧开了盖子,将导火索露了出来。 若是遇见突发情况,能尽快将导火索咬开,扔出去。 就这样,牧天翊一手举着弓弩,一手拿着手榴弹,慢慢朝山洞靠近。 当其一把掀开那杂草树枝掩藏的洞口时,便发现独眼龙背对着他,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流了一地的血。 牧天翊生怕其有诈,一箭就朝他的背部射了过去。 “咻”的一声,那弩箭准确无误穿透了他的身子。 见其仍一动不动,牧天翊才敢靠近。 但手里的弩箭仍对着他,并未放松警惕。 “小杂碎,也敢暗算你爷爷,你给我去死!” 正当牧天翊想用脚去踹一下那身体时,独眼龙那仅剩的手臂猛地用力一拍地面,一个转身,一脚便朝他扫了过来。 这一脚若是被扫中,牧天翊不死也得残。 “啊!” 牧天翊大吼一声,急速运转追风流光步,堪堪躲过。 手中的连弩,朝着他一连发射了十几支箭驽。 独眼龙连连躲闪,但还是有几支弩箭,射在了他的身上。 “啊!小崽子,你敢伤我,你给我死!” 他嘶吼着,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掌朝牧天翊拍了过来。 洞中狭小,牧天翊躲无可躲,只得双脚狠狠朝他那手掌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牧天翊借着那股掌力,朝洞口窜了出去。 左脚传来锥心的疼痛,应该是断裂了。 为了防止他继续追上来,牧天翊在被拍出洞口的那一刻,又将手上的手榴弹扔了进去。 “轰”的一声巨响,震的山洞都坍塌了。 一落地,牧天翊飞速离开,一边跑,一边取出一瓶金疮圣愈丹服下,运转八宝吸噬瓶,疗伤。 “m的,差点被他暗算身死!若不是逃的快,还真交代在这了。八品大宗师,果然不可小觑,哪怕濒临死亡,也不是那么好杀的,临死前的反补,更能要人命。” “等等!” 牧天翊跑着跑着,便停了下来,发现那独眼龙并没有追上来。 眼中不由得露出了贪婪的眼光。 就算刚刚他没有中十香软筋散,不对,他肯定是中了十香软筋散。 否则,他不必装死来偷袭自己。 而且,又中了几支毒箭,现在他就算不死,恐怕也只剩一口气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富贵险中求,不死,万万年! 想到此,牧天翊又折返了回去。 一手举着箭驽,一手拽着手榴弹。 好在,那断裂的腿脚,在八宝吸噬瓶的作用下,断裂处已经愈合。 虽还一瘸一拐,但已经能够勉强行走,不再像之前那般疼痛难忍。 当牧天翊再次来到那山洞口时,发现那独眼龙已经被压在了山石下,只露出了一个头颅。 正极力想爬出来,但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出。 看见牧天翊走来,脸上的惊慌马上隐藏起来,转而笑着道:“快来,将我拉出去,我受了很重的伤,动弹不得了,只要你将我救出去,我给你一百万两。” 牧天翊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一时没了主意,不知道他是真的动弹不得,还是装的。 他可不想再次被暗算。 第47章 快躺下,我给你上药 若是再被他来一下,自己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牧天翊不敢赌! 于是,他对着独眼龙扣动了连弩的扳机,“咻”的一声,一支毒箭直接将他的耳朵射穿,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孔洞。 “你是谁,敢伤我,真不怕死不成!” 牧天翊看见独眼龙一脸怒火,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要杀我,你得先活着才行啊,这荒山野岭的,确实是个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小崽子,我告诉你,我师父可是车无道,他可是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你敢杀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牧天翊听见他如此说,心中更有底了。 他若是还有能力,肯定不会在这里瞎逼逼。 放狠话永远是无能者的代名词,拳头硬才是道理。 “我这人,只相信拳头,若是简简单单几句威胁,就能让坏人不再作恶,让好人不再受委屈,那这天下,早太平了。” 牧天翊说着,便朝他走了过去,五爪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运转八宝吸噬瓶,全力吸噬着他身上的真炁。 “不,你不能杀我,我师傅是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啊!你这个恶魔,你竟然在吸噬我的真炁,你不得好死!……” 在凄惨的叫声中,独眼龙很快便化作了一具干瘪尸体,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牧天翊很想将他挖出来,搜刮一番。 一个八品大宗师身上,肯定有很多好东西。 但这里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 他生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便忍下了心中的贪婪。 掏出一瓶化尸粉,倒在了他的头上。 看着整颗头颅都化作了一滩血水,才将两颗手榴弹取了出来,将整个山洞炸塌,将他埋在了地下。 “这里尚风尚水,确实是个风水宝地!” 牧天翊做完这一切,便施展出追风流光步,急速回到他藏马的地方,骑上马匹,径直回了牧王府。 而此时的唐诗诗等人,在得救之后,影卫又继续护送了她们一段路程。 发现没有人继续追杀后,才离去。 等影卫离开后,唐诗诗马上又雇了一辆马车,让马夫赶着马车径直朝太阿城而去。 而她们,却化妆成男儿身,转道南下。 她们一介弱女子,无根无基,想在半步人仙境坐镇的太阿城站住脚跟,根本不可能。 所以,在刚刚被追杀时,唐诗诗便改变了想法,南下。 牧天翊回到府上后,急不可待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房门。 他十分迫切地想知道,这次所吸的真炁,到底能助他达到什么样的境界?又能掌握到什么功法? 静坐调息一番,等身体进入最佳状态后,牧天翊才将八宝吸噬瓶里的真炁释放出来,冲击境界。 那鹅蛋大的炁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被压缩了一圈又一圈。 可他的境界刚刚来到七品大圆满时,那瓶子里的真炁已经所剩无几,要想突破八品大宗师之境,看来是无望了。 可就差那么一丝丝,他实在甘心。 于是,直接将两颗无极金刚丹吞入了腹中,虽然有点危险,但他却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顿时,一股浓郁的真炁,再次喷涌而出,冲击着那炁丹,不断地将其再次压缩。 “啊!” 牧天翊一声大吼,终于凭着最后一丝真炁,将那炁丹又压缩了一圈,将境界提升到了八品大宗师的境界。 “可惜了,看来那独眼龙的境界,最多也就是八品大圆满的境界,否则,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真炁!” 看着现在只有鹌鹑蛋大小的炁丹,牧天翊在庆幸的同时,多少有些可惜。 境界要想再次提升,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九品以上的大宗师,都是一方强者,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岂会那么容易被制服。 这次,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 他不仅达到了八品大宗师的境界,而且还解锁了独眼龙的独门秘籍——狂刀血影斩。 此刀法只有三招,分别为拔刀斩、狂刀斩、血影狂刀斩。 招式虽少,但却千变万化,修炼到高深处,刀快如影,刀狂如风,形如刀域,刀刀见血,让人防不胜防。 看见如此高深的武功,牧天翊大喜,赶忙将真炁都吸进了八宝吸噬瓶中,手中没有趁手的大刀,便取来一根鸡毛毯子,修炼起来。 修炼不知日月,正当牧天翊沉迷在狂刀血影斩的奥妙当中时,却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 牧天翊赶忙调息,扔掉了手中的鸡毛掸子,警惕地询问。 “我,快开门!” 陆婉曦披着黑色的披风,站在门外,四处看了看,一脸担忧。 牧天翊听见是陆婉曦的声音,赶忙去开门。 只见此时的月光,撒在她那惊慌的脸上,显得更加的白皙可人,宛如仙子一般,让人怦然心动。 牧天翊一把将她拽了进来,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后,便关上了门。 可,他不知道的是,阁楼上,一双幽怨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手握成了拳头,差点一拳砸在窗户上。 好在,最终,他克制住了。 “你怎么来了?” 牧天翊赶忙取出火折子,将房间里的灯点上。 “我,我不是担心你么,听绿萝说,你被打了二十大板,连晚饭也没吃,特地给你带了点吃的过来,你的伤,如何了?” 陆婉曦说着,便从披风里拿出了一只烧鸡,还有一些点心,放在了桌面上。 牧天翊一脸感动,定定地看着她:“曦儿,你对我真好,有你在,屁股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以为你被打得皮开肉绽,下不了床了呢,快坐下来,吃点东西吧,再不吃,等一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嗤!” 牧天翊的屁股刚刚碰到那凳子,狡黠地大叫,直接跳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陆婉曦不知道有诈,焦急地走过去,扶住他,询问。 “屁股,屁股疼。” “你刚刚又说没事,你没上药么?” “我一个人,怎么上药啊?” “影五影六呢?” “我让他们去护送唐诗诗她们出城了,人家帮了我,总不能让人家把命给丢了。” “行了行了,快躺下吧,我给你上药。” “真的?” “当然。” 第48章 撅起了屁股 牧天翊露出了一副阴谋得逞的微笑:“曦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你少贫了,你以后啊,少出去给我惹祸,少让我担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牧天翊躺在床上,褪去了上面的裤子,撅起了屁股。 陆婉曦一脸羞红,但最终还是取出了凝血玉露膏,看着那已经结痂的伤痕,脸上的愁容才稍稍舒缓。 “你这体质不错么,三十大板下去,才这么小半天功夫,就结巴了。” 牧天翊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屁股上那如玉质般柔润的清凉,一脸享受。 “哎,被揍惯了,皮厚了,自然好的快。” “我看你啊,不仅是这屁股的皮厚,脸皮比这屁股还厚。” “那你是喜欢我脸皮厚点,还是脸皮薄点?” 牧天翊侧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讨厌!” 陆婉曦的脸,在烛火的照耀下,红扑扑的。 牧天翊看着看着,嘴就伸了过去,亲了一口。 “别闹,还没擦完呢!” “是没擦完,我这不就是在擦么!” 牧天翊笑着一把将陆婉曦摁在了床上,十指紧扣。 “等一下伤口撕裂,会弄疼你的。” “只要你不喊疼,我绝对不喊疼!” “讨厌!” …… 那烛火在风中不断摇曳,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 穿过幽黑的隧道,照着人不断前行。 哪怕前方是那昙花一现的光明,也要努力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一个小时后,陆婉曦静静地躺在牧天翊的怀里,一脸幸福。 “今日你取那四百万两银票干什么?” “我以为你不会问呢?” “我干嘛不问,那可是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那可是我的钱。” “你的不就是我的,现在连你这个人都是我的,难道你有意见?” 陆婉曦一把骑在他身上,勾着他的下巴,俯视着他。 “不敢,不敢。” 牧天翊笑了笑:“诗诗她们为了给我作证,已经脱离了花满楼,现在可以说是无家可归。虽不能将她们带回王府……” “咋的,你还想带她们回府?” 陆婉曦一脸怒容地盯着他。 牧天翊摊摊手:“这不是父王不同意么。” “那是不是父王同意了,你就会将她们带回来?” 看着面容不善的陆婉曦,牧天翊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赔笑道:“哪敢,哪敢,我肯定是要征求你的意见的。” “这还差不多。” “我想着她们总要生活,其他方面帮不了她们,只能给她们一些银两,让她们自谋生路。” “这钱给了就给了,毕竟她们是因为你,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可这些钱花了,我们身上又一分钱没有了,我本想着将这些钱秘密存起来,等以后有机会脱离王府,拿出来作为我们立足的根本,可现在……” 一想到此,陆婉曦不由得黯然神伤。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连活下去都成问题,还谈何其他。 牧天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想不到,你会为我们的以后,计划的如此之深,我一个纨绔,何德何能,让你盛京城第一美女如此青睐。” “你啊,知道就好,你表面虽放荡不羁,但实质却绝顶聪明,文能胜四大才子,武能胜三品武者,若不是背了个牧王府二世子的身份,恐怕这盛京城才子中,必定有你之名。 竟然天意弄人,生生把我俩搅合在了一起,那我也只好认命了。” 陆婉曦一想到他所作的那首诗:“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在结合牧王府的情形,她很快便明白牧天翊为何要一直装傻充愣了。 朝廷的忌惮,没落的王府,强势的兄长,偏心的爹。 他若不装傻充愣,恐怕活不到今天。 牧天翊爱惜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此生卿不负我,我必不负卿!” “哼!就算我负了你,你也不能负我!” 陆婉曦握着她那小拳头,在牧天翊的眼前晃了晃,威胁。 “行,行,行,我的家让你当,什么都是你说得算,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放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牧天翊一想到跟毕剑仁联手陷害他的金万三,心中就气愤不已。 “有些账,总是要算的,竟然官方解决不了,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陆婉曦脸上露出了喜色:“你有办法?” “当然,你男人可是文武全才,区区黄白之物,手到擒来。” “你就吹吧。” “那你会不会吹啊?” “啊?!……” 陆婉曦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你你你,坏死了!” “来么,试试么,很刺激的!” “不要。” “来么!” “不……嗯!……” 陆婉曦很是羞愧地逃离了牧天翊的房间。 她想不明白,跟他在一起,为什么很多事情都跳出了她的把控,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竟然干了。 她可是淑女,贤良淑德,盛京城第一美女。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婉曦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狠狠地跺了一脚:“都是被他带坏的,这个混蛋!” 第二日,牧天翊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神清气爽。 吃完绿萝早早为他准备好的乌鸡虎鞭汤,便带着影五影六出了门,径直朝万金坊而去。 此时的万金坊,一如往日那般,喧嚣的厉害,押大押小的叫喊声,欢呼声,痛哭声,充斥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让人兴奋不已。 牧天翊一进来,赌坊里的护卫一眼便将他认了出来,急匆匆地跑上了楼,通知他们的掌柜去了。 而此时,正在赌桌旁,陪着范剑一起来的上官瑶瑶,刚好转头看见了他。 “哟,我道这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纨绔,怪不得我们今天的运气这么好,原来是碰上了送财童子。” “哈哈哈……”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牧天翊。 确实,以前牧天翊十赌九输,被称做送财童子,一点也不过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对着上官瑶瑶投去了一抹戏谑的微笑,顿时令她有种被幽灵盯上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瑶瑶,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前夫,你虽然在我这里得不到满足,但大庭广众的,你也不能如此不给我面子吧,大不了,下次,你再找我,我将命豁出去满足你,还不行么!” “你,你,你……”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她,对她指指点点。 “这女的,一看就是欲望很强的样子,得不到满足,也是理所当然。” “你说范公子这么弱小,是不是就是被她摧残的。” …… 上官瑶瑶憋着嘴,拽着范剑的胳膊,一脸委屈:“剑哥哥,你看,他羞辱我!” “牧天翊,你个废物,你找死不成,连我的女人都敢羞辱!” 范剑气愤地指着牧天翊,大声呵斥。 第49章 那个东西到底行不行 “哟哟哟,这是哪来的矮子,是不是被摧残的都直不起腰了,等什么时候,你站直了,再来跟我说话。” 牧天翊俯视着眼前之人,一点面子都不给。 “哈哈哈……”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 范剑被气的双手握得紧紧的,他的身高一直是他的痛点,他最嫉恨别人说他矮了。 那两个小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死死地盯着牧天翊,恨不得直接将他的双腿打断,让他跪在自己面前,看他还敢不敢如此羞辱自己。 上官瑶瑶嘴都气歪了。 在身高帅气这方面,范剑确实不如他。 可人家父亲是当朝左相,权利滔天,你一个废物二世子,凭什么跟人家比, 这也就是她为何要退婚的原因。 觉得范剑比牧天翊更有前途,更能给他幸福。 “牧天翊,你个废物世子,凭什么羞辱范公子。”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比划了一下,笑了笑:“就凭我长得比他高,长得比他帅!” “哼!就算长得再高有个屁用,废物就是废物。” “有用没用,你不是早就领教过了么!” “你!” 范剑拉住了恨不得上去生撕了他的上官瑶瑶,对着牧天翊道:“你不是喜欢赌么,不如我们来赌一场如何?” “哟,你确定,要跟我赌?我可提醒你,上一次跟我对赌的毕剑仁,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范剑顿时心中一凛,以前的牧天翊确实是个废物,但现在,他有点看不透。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真的可能会栽。 周围之人也议论纷纷。 “是啊,是啊,毕剑仁就是因为跟世子爷对赌,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说不定,下辈子,就是个太监了。” “难说,范剑可不是毕剑仁,他更加的阴损狠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会一击毙命,从不干没把握的事。” …… 正当范剑犹豫之际,金万三却从阁楼上走了下来,笑着迎了上来:“哟,今日是什么风,把范公子和世子爷都给吹了过来!” 不着痕迹地朝范剑点了点头。 范剑会意,金万三曾联合毕剑仁,给牧天翊下套,让其输光了身上的银子,并欠下了十万两白银,这事,他是知道的。 现在得到金万三的点头示意,他知道,只要牧天翊上当,这局百分百稳赢。 他们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牧天翊的眼睛,但他却当作没看见:“应该是地府的阴风,讨债来了。” “世子爷说笑了,金某行得端坐的正,从不惧这些牛鬼蛇神。” “是么?亏心事做多了,会遭报应的。” “若真有报应,这世间恐怕就不会有那么多令人发指的惨案发生了。”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若这世间真有公平,那又何必一定要等到时候才报,而不是马上报!” 金万三脸上始终洋溢着微笑,看着牧天翊,他从未相信什么报应。 他只相信实力,相信钱! 哪一个发家致富光鲜亮丽的富豪手上,不是靠剥削、靠压榨、靠着血腥的手段抢来的。 只不过有的是靠着权利,光明正大的抢。 有的则凭借着手中的拳头,暗地里偷偷的抢。 换汤不换药罢了! 范剑看着牧天翊,大声呵斥:“少废话,就说,你敢不敢跟我赌吧?” “我见过怕死的,没见过上赶着找死的,竟然,你自己找死,那老子便送你一程!” 上官瑶瑶“呵呵”一笑:“谁找死,还不一定呢,废物!” “别急,等一下,你就知道,你男人有多厉害了!” “呸!你也配做我男人,废物!” 金万三笑着迎了上来:“竟然两位公子如此有雅兴,不如让在下替你们摇色子如何?” “那就有劳金掌柜了。” 范剑朝金万三抱了一拳,似笑非笑挑衅地看着牧天翊。 “你不会不敢吧?若是没胆,趁早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了笑:“不是不敢,只是两个人玩,有什么意思,不如轮流坐庄,三个人一起玩,才过瘾,你们,可敢?” 范剑一听,赶忙看向了一旁的金万三。 “世子爷,是不是疯了,这金万三,赌术虽然没有刘一手那么高,但也是这盛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他排第三,没人敢排第二!” “文武斗胜了毕剑仁,我以为世子爷的傻病好了,现在看来,那脑子恐怕是被砸坏了,竟然敢跟金万三对赌,他不知道,这万金坊,就是人家开的吧!” “就是,人家开万金坊时,他恐怕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呢,哈哈哈……” …… 听着众人的议论,金万三心中大定,给了范剑一个坚定的眼神。 “世子爷,老夫已经很久没出手了,若是想跟老夫对赌,也不是不行,但总得付出一些代价。” “哦,不知金掌柜要如何?” “今日,上赌桌的三人,无论是谁,在没有输光身上的银子之前,都不得下赌桌。”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 牧天翊爽快地答应了。 “而且,无论是谁,只要输光了,都必须脱掉身上的衣衫,光着屁股出去,除非赢的人不追究。” 范剑一听,心里就乐了,金万三这明摆着就是针对牧天翊的。 只要最后金万三赢了,哪怕最终他输了,他也不用光着屁股出去。 因为他会获得金万三的谅解。 想到此,他便叫嚣:“牧天翊,你不是很有种么,有种就上啊,让盛京城的人看看,你那个东西到底行不行!” “你为何这么笃定,最后输的一定是我,而不是你?” “因为你就算赢了毕剑仁,在我的眼中,仍然是一个废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别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好,竟然有人将脸伸过来让我抽,老子不抽,岂不是对不起你。” 牧天翊将巴掌轻轻拍在范剑的脸上,极尽羞辱。 “呵!” 范剑一扇子挑开了他的巴掌:“我们走着瞧!” 金万三很快便让人清理出了一张赌桌:“世子爷,范公子,请吧!” “慢着!” 牧天翊却突然开口。 范剑以为牧天翊发现了他们的诡计,心中大感不妙。 “怎的,难道你要反悔?” 上官瑶瑶也一脸戏谑地看着他:“我就说么,他就是个没种的软蛋,要不然,这镇北王都娶了五房老婆了,还没诞下子嗣,依我看,这没种就是他们牧王府的遗传,哈哈哈……” 看戏的人不嫌事大,也跟着“哈哈哈”大笑起来。 “敢羞辱牧王府,找死!” 影五影六“噌”的一声,拔出了手里的刀,吓得上官瑶瑶赶紧躲在了范剑的身后。 范剑张开双手,护在她身前:“牧天翊,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天子脚下,难道牧王府真的无法无天,敢当街杀人了不成!” 第50章 脱光光了 “好大一顶帽子!” 牧天翊笑了笑,制止了影五影六。 “不就是赌斗么,有何不敢的,只是觉得空口无凭,若是你们输了不认账,那我岂不是没地说理去。” “那你想要如何?” “立赌约,签字画押,按手印!” “好,竟然你自己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你!” 金万三在赌场摸爬滚打多年,他自然不惧一个生瓜蛋子。 况且,他的妻儿还被毕剑仁关押着,正找不着合适的理由去要人呢。 现在牧天翊自己送上门,若是将他拿下,那岂不是有了邀功的筹码,说不定毕剑仁一高兴,就将他的妻儿给放了。 想到此,他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于是,在众人的见证下,牧天翊、范剑和金万三,在对赌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等着看好戏。 金万三看了世子爷一眼,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世子爷、范公子,这第一局,就让我这个东家先来如何?” “没问题。” 范剑满不在乎的样子。 “随便。” 牧天翊也不跟他计较。 “既如此,那我就先来,接着便是世子爷坐庄,最后到范公子,每次下注,不得低于一万两,如何?” 范剑笑了笑,朝牧天翊轻蔑地看了一眼。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怕某些人,带的钱不多,还未玩两把,就脱光光了,一点都不尽兴,不尽兴啊!” 上官瑶瑶也趁机嘲讽:“就是就是,当初连十万两都拿不出来,被逼着决斗的穷鬼,会有多少银两,笑话!” “啪!” 牧天翊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了十万两银票,拍在了桌子上,挑衅地道:“这里有十万两,足够了!” “哇,想不到,世子爷身上竟然有十万两,两天前,他可是连十万两都拿不出,被逼着去决斗。” “是啊是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来这牧王府的底蕴,不可小觑!” “就是就是,这些富家子弟、二世子,随随便便一出手,便是我等的极限,这世道,怎么就如此不公!” “要怨只能怨你不会投胎,怪不得别人!” …… 有羡慕的,有嫉妒恨的,众人表情不一。 上官瑶瑶当众被打脸,心里很不好受。 “切!就十万两而已,瞎显摆什么,范公子身上,可是足足有五十万两,比某些人,不知强了多少。” 范剑配合地从衣袖里掏出了五十万两银票,还不忘得意地向他炫了一把。 “牧天翊,看来,你今日要光着屁股滚出去了。” 牧天翊两眼放光,并不在意他的挑衅。 “你就得意吧,等下有你们哭的时候。” 金万三见两人都准备好了,也不废话,拿起三颗色子,放进了色子盅里,开始摇了起来。 牧天翊耳朵动了动,认真倾听着色子盅里色子的变化。 当金万三“啪”的一声,将色子盅放在了桌面上时,他便听出了色子的点数:“一二三点。” “请下注!” 金万三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梭哈,小!” 牧天翊一把将眼前的十万两银票全都押了上去。 众人震惊。 “世子爷不会是个傻子吧,一上来就梭哈,有这么赌的么!” “就是,原本以为他被聪明了,看来,废物终究是废物啊。” “哎,恐怕等一下,世子爷就要脱光光了。” …… 范剑嘴角抽了抽,他见过胆大的,但却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第一把,就梭哈,搞笑! “你压‘小’,那我就押‘大’好了,一万两,先陪你玩玩!” 金万三嘴角抽了抽,他自己摇的色子,多少点,他会不知道。 现在范剑竟然押了“大”,而且只下注一万两,m的,这里面亏的,可都得他来填补。 想到此,他不动声色,趁着开盅的机会,偷偷用拇指按了一下盅盖上的开关,改变了骰子的点数。 但这些小动作,岂能瞒得过牧天翊的耳朵。 只见他“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大叫起来:“开,开,开……” 众人也纷纷叫嚷道:“开,开,开……” 金万三一把打开了蛊盖:“一二……三,小!” 他一脸不可思议,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给钱吧!” 牧天翊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将范剑那一万两拿了过来,并将手伸向了他。 “世子爷果然好运气,给!” 金万三无奈,只得将九万两银票放在了他的手上。 “哈哈哈,爽快!” 牧天翊拿着那十万两银票当作扇子,在自己面前扇了扇,一脸挑衅。 “瞎猫碰到死耗子,有种再来。” 范剑对于自己输掉的这一万两,根本不在意,但他却见不得牧天翊如此嚣张。 上官瑶瑶也气鼓鼓的:“就是,走了狗屎运罢了,有什么好显摆的。” “来就来,老子怕你不成!” 牧天翊毫不客气地一把拿过那色子盅,摇了起来。 金万三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但无论如何,他根本就听不出来。 因为牧天翊摇得太快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正当他还在思索之际,“啪”的一声,牧天翊便将色子盅扣在了桌面上。 “请下注!” 范剑看着牧天翊桌面上的二十万两银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 “四十万,大!” 金万三眉头皱了皱,看了范剑一眼,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竟然范公子押大,那老朽只能压小了,四十万,小!” 众人深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局,无论开大还是开小,牧天翊肯定要赔付二十万。 如此一来,他就是第一个输光的人。 “看来,金掌柜和范公子,是想联合起来,先将世子爷踢出局啊。” “不错,正是如此,世子爷手上的银两才二十万,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就是耗,恐怕也能将他耗死。” “世子爷,危险了!” …… 牧天翊听着众人的议论,却不为所动。 范剑瞧见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废物,看见没有,这就是穷鬼跟富人的差距,我虽输了一局,但还有翻盘的机会,但你这个穷鬼废物,只要输了这局,你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牧天翊嘴角抽了抽:“你就这么确定,你赢了?” “输赢无所谓,老子有的是钱,老子就想看你光着屁股从这里滚出去,看看你那小弟,是不是连我这根小拇指都不如!” 范剑伸出了小拇指,朝牧天翊比划了一下。 众人纷纷“哈哈哈”大笑,对他指指点点。 上官瑶瑶跟着狂笑。 “以为打败了毕剑仁,就了不起了,殊不知,废物,终究是个废物,没钱还学人装大爷,这回,打脸了吧,废物,你倒是开啊,开啊……” “开,开,开……” 众人也纷纷起哄。 第51章 放狗咬 牧天翊将手伸向了那色子盅,众人见状,纷纷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金万三见他还没有打开,不由得催促道:“世子爷,开啊,大家伙可都等着呢,你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就是,开,开,开……” 众人纷纷起哄。 牧天翊笑了笑,一把将那色子盅打开。 “三个六,豹子!” 范剑一脸不可置信,“唰”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怎么可能,你作弊!” “说你犯贱,你还真是犯贱啊,这色子是金掌柜的,这色子盅也是金掌柜的,难道,你要怀疑金掌柜作弊不成!” 金万三心中一咯噔,生怕牧天翊发现那色子盅上的秘密,连忙给其使了个眼色,让其不要声张。 “哼!” 范剑的拳头握得死死的,虽然他明白金掌柜的意思,但一下子输掉了四十万两,让他心里十分不爽。 “就是,他肯定在上面做了手脚,不然,他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摇出豹子!” 上官瑶瑶心里很是气愤,一个被她抛弃的废物,怎么可能赢得了自己的男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金万三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上官小姐,请不要污蔑我万金坊,我敢拿项上人头保证,这色子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要认,争取下盘扳回来就是,何必在此纠缠。” 上官瑶瑶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范剑一把制止了。 他从牧天翊的手里夺过色子盅:“现在,该轮到我坐庄了!” 牧天翊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你确定,你要坐庄?你现在手里就剩十万两了,若是输了,可就要光屁股滚出去了。” “哼!不用你操心,老子有的是钱!” 说着,便使劲地摇起了色子盅。 “啪”的一声放在了桌面上:“下注吧!” 牧天翊看了金掌柜一眼,笑着道:“要不,你先来?” “竟如此,那老朽就不客气了,老朽压一万两,大!” 牧天翊算是看出来了,他们这是要联合着对付自己啊,算盘打得真准。 可惜! 他不吃这一套。 “啪”的一声,牧天翊直接将二十万银票拍在了“小”上。 “我押小!” “哈哈哈,牧天翊,这局你输定了。” 范剑大笑着,就打开了色子盅,一看,傻眼了。 “一三五,九点,小!”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听出来了,他刚刚摇的可是“三五六”,现在怎么变成了“一三五”?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除非,刚刚有人用真炁改变了色子的点数。 可! 牧天翊就是一个废物,他连武者都不是,怎么可能有真炁? 难道?是金掌柜?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范剑想了很多很多,始终想不明白,他色子的点数为什么会变。 “哈哈哈,范剑,你输了,给钱吧,若是没钱,你可就要出去裸奔了,我想,盛京城的百姓,一定会很期待你的牙签在风中左右摇摆的。” 牧天翊得意地朝他伸出了手,气得他牙痒痒,恨不得骂娘。 “裸奔!” 围观的人中,不知是哪个好事者,嚎了一嗓子,其余众人,纷纷跟着大嚷起来:“裸奔,裸奔,裸奔……” 范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扫视着众人:“难道你们要与我范府为敌不成,再瞎比比,信不信,老子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范剑,难不成你要反悔?白纸黑字,我牧王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他,竟然废了一个毕剑仁,他不介意,在废一个。 范剑缩了缩脖子,就算牧天翊真的将他剥光,扔出去,恐怕告到官府,他也无奈何,毕竟他不占理。 那小眼睛转了转,将目光看向了金万三,冷冷道:“金掌柜,先借一百万两来应应急!” 金万三一听这语气,根本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命令,不借也得借。 眉头皱了皱,他想不明白,范剑为什么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们之间,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不会真的怀疑刚刚是自己动的手脚吧?” 金万三看了牧天翊一眼,顿时胆寒,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算计到了。 一个人挑水喝,两个人抬水喝,三个人没水喝。 再牢不可破的关系,在利益面前,也会土崩瓦解。 想到此,他便道:“范公子,账上,并没有这么多的现钱。” “嗯?” 范剑皱起了眉头,死死地盯着他,露出了森森寒意。 牧天翊瞧见了,赶忙制止:“范剑,你还真是贱啊,刚刚我们签定的赌约上,可是说了,谁先输光了身上的银子,谁就光着屁股滚出去,你不会反悔吧,要不要我帮你啊?” 看着牧天翊赤裸裸的威胁,范剑打了个寒颤,胡搅蛮缠道:“那赌约上,可没有说不能借钱?” “我们刚刚说的,可是自己身上的银子,而不是借来的银子,若是身上的钱输光了,又找人借,儿子赌输了,又找老子来找回场子,那这赌局要赌到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大家伙说是不是?” “是,脱,脱,脱……” 众人纷纷大笑着,吆喝。 “牧天翊,你别欺人太甚!” 上官瑶瑶恼羞成怒,手指着他,大声呵斥。 “我今日就欺你了,咋的?老子就是让盛京城的老百姓看看,你的男人,到底行不行!影五影六,给我将他扒光,扔出去。” “嗷~!” 范剑在一声声惨叫声中,被扒光了衣服,扔出了万金坊。 牧天翊挑衅地看了上官瑶瑶一眼:“你看,你看,还没我一半大,我就说他不行吧,你还不信。” 上官瑶瑶气得满脸羞红,脚一跺:“流氓!你就等着左相府的报复吧!” 而与此同时,大门外,也传来了范剑凄惨的叫喊声:“牧天翊,今日之耻,他日必百倍偿还!” “哟呵!还敢嚣张,影五影六,放狗!” “汪汪汪……” 顿时,两只大狼狗看见那两个白花花的屁股,一扭一扭在它们面前炫耀,嘶吼着就追了上去。 “啊!……牧天翊,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远处,传来了范剑凄惨的叫喊声。 第52章 做我的暖床丫环 牧天翊一脸戏谑地看着上官瑶瑶:“你看,你看,你找的男人,还不如我呢,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如,你回来,做我的暖床丫环,如何?” “做梦!我这辈子,就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这个废物!” 上官瑶瑶气愤地追了上去。 牧天翊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转头看了金万三一眼:“金掌柜,我们之间的账,要好好算算了!” 金万三陪着笑脸:“世子爷,误会,误会,上次去您府上要债,金某也是被逼的,这怪不得我啊。” “哦,是么?这么说,联合毕剑仁给我设局,也不关你的事了?” “那都是刘一手干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这就让他过来,给你磕头赔罪。” 金万三说着,便转头对一旁的护卫道:“去,将刘一手叫过来。” 那护卫靠了过来,小声在他耳边嘀咕道:“掌柜,自从刘爷昨晚回去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他家我们也派人去找了,没人。” “他婆娘呢?” 金万三神色一凝,他该不会卷款逃跑了吧? “他婆娘还在,但家里的万两黄金和十万两银票却不见了,想来是被他拿走了。” “赌坊里的财物,可有损失?” “财物倒是没什么损失,只不过他的书房,好像被翻找过,不过那些金银首饰却还在。” “算他还讲义气。” “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下去吧,我自有办法。” 那护卫悄悄退到了一边。 金万三笑着赔罪:“世子爷,不好意思,兴许是刘一手自知得罪了世子爷,担心会被报复,已经携款跑路了,你看?” “哦,是么?躲是躲不掉的,毕竟这万金坊还在这呢,是不是?” “是是是,世子爷,我们认罚,认罚,只要世子爷息怒,我们愿意拿出五万两,哦,不,十万两,赔偿世子爷的损失,你看如何?” “你觉得本世子,现在缺钱?” 牧天翊说着,便拿起桌面上的银票当扇子,扇了扇。 有钱,心里就是有底气! 金万三自然明白,牧天翊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世子爷,那你看,要如何,才肯放过我们万金坊?” “不不不,我从未打算放过万金坊,今日前来,就是来讨债的。” “世子爷,金某虽不才,但在这盛京城,堵术称第三,没人敢称第二,你确定,要鱼死网破不成!” “鱼肯定会死,但网不一定会破!” 能在这天子脚下,将赌坊开起来的,哪个是良善之辈。 金万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狰狞:“也许是金某很久不出手了,让世人觉得曾经一夜掀翻整个盛京城赌场的金某是个软柿子,好拿捏了。” “老子管你是软柿子还是硬柿子,得罪老子,就是你最大的错误!” “竟如此,那世子爷,请吧!” “请!” 金万三自知再多说也无用,“砰”的一声,将上半身的衣物全部震碎,露出了里面矫健的肌肉。 拿起色子盅,快速地摇了起来。 “啪!” 一把将色子盅扣在桌面上:“世子爷,请下注!” “梭哈,小!” 牧天翊说着,便“啪”的一声,将所有银票砸在了“小”上。 金万三嘴角微微上扬,这点小伎俩,他早就知道了,现在,还来,简直就是找死。 他不动声色,一掌握在那个色子盅上,按动了上面的机关。 “开!” 但他却傻眼了,竟然是二三四,九点,小! “二三四,九点,小!哈哈哈,老子又赢了!” 牧天翊将手伸了过去,朝金万三要银子。 金万三无奈,只得将一百万两银票递给他:“世子爷,你看,你也赢了这么多了,这气总该消了吧?” 他实在看不出来,牧天翊是如何动的手脚。 刚刚他明明将点数变成了四五六,可一开出来,怎么就变成了二三四? 他怕了,不得不求饶。 “要我收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认输,光着屁股绕盛京城跑一圈就行。” “牧天翊,你别欺人太甚!” “当初,你联合毕剑仁给我设局时,你上门要债时,怎么就不说欺人太甚呢!老子今天把话撂这,今日,要么是你认输光屁股跑上一圈,要么就是我光屁股从这里出去,没得选!” “给脸不要脸,你还真当我金某怕你不成,来,今日,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能让老子认输,光屁股跑出去。” “那你就瞧好了!” 说着,牧天翊一把夺过那色子盅,摇了起来。 当他将色子盅放下时,金万三嘴角笑了笑,想都不想,直接将一万两,押在了大上。 “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赢我!” 可开出来后,金万三却傻眼了。 竟然还会小。 蚊子腿在小,也是肉。 牧天翊也不介意,将其收入囊中。 而当轮到金万三坐庄时,每次牧天翊都是全部压上,而且每次,牧天翊都能在不知不觉中,破了他的点数,让他越战越慌,找不着破局之法。 十几局过后,牧天翊手上,已经赢了一千万两银票,而金万三手上再无现银。 牧天翊取过色子盅,调侃道:“金掌柜,你还有钱么,若是没了,你就低个头,认个输,去裸奔一圈回来,这事就算揭过了,丢脸总比丢钱好吧!” “你!” 金万三被气得七窍冒烟,他想不到,区区一个废物,赌术竟如此厉害,竟让他找不出任何破绽。 这令其很是不安! “咋的,难不成,你还想将这万金坊的地契押给我不成?”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冷笑。 “有何不敢,来人,去将万金坊的地契拿来,老子就不信了,赢不了你!” 很快,一护卫便将万金坊的地契取了过来,牧天翊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无误后,便还给了他。 “如何,这地契可值一千万两?” “当然。” “那好,我们一局定胜负。” “没问题!” “慢着!” 牧天翊正想拿起色子盅摇晃,却被金万三给制止了。 他虽然看不明白牧天翊是通过什么手段,改变了色子的点数,但对他自身的赌术,还是很自信的。 “竟然是最后一局,不如我们各执一个色子盅,看谁的点数最小,最小者胜,如何?” “没问题!” “请!” 第53章 世子爷,快救小姐 金万三让人另外取来了一个色子盅,作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开始摇晃了起来。 牧天翊也不客气,直接摇晃起色子盅来。 “啪!” 双双把色子盅扣在桌面上。 金万三一把打开,只见里面三个色子立着叠在了一起,而且最上面,仅仅是一点。 “哇!” 众人一声喝彩。 “金掌柜果然名不虚传,确实有两把刷子,这次,世子爷怕是要输定了。” “三个色子,才一点,恐怕神仙来了,也没救了。” “就是就是,输了,输了,若是刚刚见好就收,如今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世子爷太贪了,恐怕要光着屁股出去了。” …… 金万三胜券在握,一脸笑意:“世子爷,你输了,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怎么,你就这么自信?” “难不成,你还能将点数变成0不成。” “你说呢?” 金万三看着牧天翊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牧天翊轻轻地打开了那色子盅。 “卧槽!那色子竟然变成了粉末,真的连一点都没有了!” 众人尖叫不已。 金万三一见,顿时浑身无力,整个身躯都瘫软地靠在了椅子上。 “输了,我竟然输了……” 牧天翊一把取过那地契,塞进了衣袖里。 “金掌柜,谢了!” 金万三反应过来,眼色一寒,大吼:“关门,敢抢我们的地契,灭了他们!” 那些护卫刹那间,便拿着砍刀、斧头、棍棒等武器,从各个角落里跑了过来,将牧天翊三人团团围住。 “快跑啊,杀人了……” 众人生怕受到牵连,连忙朝外面逃去。 那些护卫也不阻拦,等他们全跑了,才一把将大门锁上。 “牧天翊,你真以为,在这盛京城,没人敢动你不成。 今日,你若是将地契还回来,金某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你若是不识时务,那就别怪弟兄们,不客气了!” 牧天翊三人背靠着背,站在一起:“有把握么?” 影五扫射了众人一眼,不屑地道:“若只是这些臭鱼烂虾,我一人足矣!” 牧天翊心中大定,对着金万三大吼:“金万三,你还要点脸么,赌不赢,就硬抢,你就不怕我牧王府找你算账!” “怕,当然怕,但这万金坊就是我的命,命都没了,老子还怕你作甚,大不了鱼死网破,弟兄们,上,他们不给我们活路,他们也别想活!” 影五影六提着手中的武器就迎了上去。 牧天翊也不敢托大,赶忙取出一把连弩,对着一个向他冲杀过来的护卫,一连射了好几箭,那人才倒下。 利用矫健的身法,在那扮猪吃老虎,躲避着其他人的砍杀。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将自己有真炁的事暴露出来的。 金万三的人虽多,但厉害的的确没几个,其中有一个跟影五旗鼓相当的,但两人交手三十招后,便也败下了阵来。 大宗师境毕竟就少得可怜,这万金坊,有一个坐镇就不错了。 很快,金万三的人都被打趴下了。 牧天翊来到躺在地上的金万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让他将头抬起来。 “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呵呵呵,牧天翊,你别得意,这万金坊,可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你想拿走,恐怕没那个本事!”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大不了,老子洗劫一番,再将这地契给当了,换点银子花花,你又能奈我何!” 金万三眼神一变,这还真是这个疯子能干的出来的。 他若是真的将这金万坊的地契拿去典当,被有心人赎了去,那他就完了。 那些背后的大佬,肯定会生撕了他。 “牧天翊,有话好说,何必弄得你死我活,大家都是明白人,只要你将地契还回来,我可以另外在给你三百万两银子作为补偿,你看如何?” “三百万两,你打发乞丐呢!” 说着,他便一用力,直接将金万三甩到了一边。 “影六,走,跟老子上去,搜刮一番!” 他可记得十分清楚,昨天晚上,那刘一手的书房里,还有价值十多万两的金银珠宝,没来得急拿走呢。 “哈哈哈,这些全都是我的了!” 牧天翊将刘一手和金万三书房里的金银珠宝和银票全都搜刮了一空,又得了三百多万两。 乐得他合不拢嘴。 这赌坊来钱就是快,可惜了。 凭他现在的能力,想要经营起来,根本不现实。 “走!” 牧天翊将所有钱财搜刮完之后,便带着影五影六离开,留下了一脸愕然的金万三,在这破烂的赌场里凌乱。 “掌柜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呵,放心吧,他今日拿走了多少,明日自然有人让他双倍吐出来。” 金万三说着,便朝门外走去。 牧天翊今日赚了一千三百多万两,心情十分爽,正打算四处逛逛时,绿萝却急匆匆地寻了过来。 “世子爷,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小姐他被镇北王欺负了,你快去救救她!” “什么!” 牧天翊也管不了暴露不暴露的问题了,追风流光步极力施展开来,一跃而过,鸡飞蛋打。 就连跟在身后的影五影六都傻了眼。 他们的世子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连他们都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而此时的牧王府,东厢房内。 牧天策一进来,便将房门反锁了。 陆婉曦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牧天策,你要干嘛?” “我要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么,你可是我的王妃,难道,你不该履行一下王妃的义务么?” “牧天策,你这个混蛋,我现在可是你弟的女人,你可是答应过我,你不会动我的,难道你要反悔不成?” “我弟,他就是一个废物,他凭什么得到你!” 牧天策说着,就扑了上去,一把拽住了陆婉曦。 “啪!” 陆婉曦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一把将他推开:“当初,为了你牧王府的传承和荣耀,是你亲手把我推到他床上的,怎的,现在后悔了?” 牧天策舔了舔嘴角上的血:“是又如何,竟然他可以得到你,为什么我就不能,别忘了,和你拜的天地是我,我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牧天策说着,便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了陆婉曦,一把将她摁倒在床上,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啊!牧天策,你这个畜生……” “天翊,救我,天翊……” 凄惨的叫声响彻东厢房,但却未曾有一人敢上前制止。 第54章 我的永远是我的 陆婉曦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死死地护住身上的衣衫。 但奈何,她一弱女子,怎可能是一个武道宗师的对手。 “嗤”的一声,上身白色的外衣便被他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白皙诱人的肌肤。 “啊!不要,求求你,不要……” “我那个废物弟弟有什么好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三更半夜,你竟然主动送上门,他能上,为什么我不能上,老子可是你丈夫,我哪一点不比他强,啊?” 说着,牧天策一连抽了她两个巴掌。 “是,你是什么都比他强,但他却是真心待我的,不像你,只把我当作传宗接代的工具,发泄的工具,你什么时候将我当个人看了!” 陆婉曦绝望了,恐怕今日,是难逃毒手了,索性将心中的怨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能当本王发泄的工具,也是你的荣幸,别不知好歹。” 说着,牧天策又想上手,扯下她身上那仅剩的肚兜,却见她一把将头上那祥云凤凰金簪拔了下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根发簪,还是昨晚牧天翊亲手送给她的。 想不到,现在却成了结束她生命的利器。 可笑! 罢了,这该死的世道,希望来世生在普通人家,不要再跟这种豪门士族有任何关系。 “你若是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呵!在本王面前,你想死都难!” 牧天策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她拽着发簪的手,将那发簪夺了过来,冷笑。 “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伸手便想去扯掉她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 陆婉曦已经闭上了眼,流出了耻辱的眼泪。 “天翊,我们下辈子再见!” 想着,便要咬舌自尽,结束自己的生命。 “砰!” 正在此时,牧天翊一脚将门踹开,闯了进来,身形一闪,一脚便将牧天策踹到了一边。 “敢动我女人,你想死不成!” 陆婉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死死地抱住了牧天翊。 “我来了,不会有事的。” 牧天翊赶忙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脱下,给她披上,搂着她的腰,安慰。 牧天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踹翻在地。 心中很是气愤,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想不到,你隐藏的很深啊,竟然修炼出了真炁,而且境界还不低!”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你隐藏的这么深,是要防着我么?” “是又如何,难道你敢杀我不成,别忘了,你还要利用我,给你生儿子呢!” 牧天策双手握得紧紧的,事情似乎有点不受他控制了。 他死死地盯着牧天翊,忽然发现,眼前之人,他有点看不透。 以前那个废物纨绔在他面前,只有点头哈腰的份,什么时候敢反驳他。 “没有你,本王照样可以找到合适的人选,别以为本王真的不敢杀你。” 有那么一瞬,牧天翊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哦,是么,那你放马过来啊,看你杀不杀得了我!” 牧天翊自信,他现在虽不是牧天策的对手,但从他手上逃命,还是能做得到的。 “够了,吵吵闹闹,怕别人不知道不成,牧王府的脸面,还要不要!” 这时,牧云霄走了进来,大声呵斥。 “哼!” 牧天策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天策,有些东西,竟然选择放弃,就不要再惦记,该舍弃就舍弃,该放下就放下。” 当牧天策路过牧云霄身旁时,牧云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哼!我的永远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牧天策重重地哼了一声,径直离开。 “哎,造孽啊!” 牧云霄无奈地摇了摇头:“天翊,你哥身上担子重,压力大,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东西,你说得这是人话么!他现在想动我女人。” 牧天翊对牧云霄的出现很是不满,他不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 但他却选择了默许。 搞笑! 若不是他赶回得及时,恐怕陆婉曦早就遭了毒手。 “当初设局让我们在一起的是你们,现在,要欺辱我女人的,还是你们,我告诉你,别把老子逼急了,否则,鱼死网破!” 牧云霄很是无奈:“放心,为父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记住你们的承诺,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天若不公,我便掀了这天! 地若不平,我便踏了这地! 牧云霄叹了一口气,从衣袖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了牧天翊。 “这是我的令牌,若是有一天,被逼得走投无路,你可以拿着这块令牌去找镇北军里的副将宇文吉,他会救你一命的。” 说完,便默默地替他们关上了门,佝偻着背,落寞地离开。 牧天翊看着那金黄色的令牌,只见正面两条龙相间,中间写着“镇北王”三个大字,背面则写着“牧云宵”三个大字。 一看便知,这是牧云宵的镇北王令,可惜,现在他已不是镇北王了,不知还有没有用。 “天翊,我怕!” 陆婉曦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别怕,别怕,有我呢,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牧天翊将令牌收了起来,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天翊,以后我们怎么办?刚刚,我感受到了他眼里的杀意,他不会真的把你给杀了吧?” “放心,不会的,再说了,他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我现在可是武者,已经修炼出真炁了。” “真的?” “当然,你可是我的女人,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 “你少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 “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 “轰隆!” 一道闪电突然劈了下来,吓得牧天翊赶忙放下了那举起的手。 晴空万里,怎么会突然打雷? 看来,这誓不能乱发啊。 陆婉曦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我知道你很优秀,很受女人喜欢,我不管你外面有多少女人,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牧天翊将陆婉曦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你仔细听,这里面装的都是你!” “讨厌,少贫嘴!” “我说得是真的。” 牧天翊含情脉脉地看着陆婉曦。 陆婉曦也深情地注视着他。 一眼误终身。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拍打在屋檐上,发出了“哔哔啪啪”的响声。 风越大,雨越急,响声越大。 那雨水沿着瓦槽流了下来,滴在地上,溅起了层层浪花。 雨过天晴。 牧天翊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陆婉曦。 一脸不满足地看着眼前的美人:“要不,你再叫声翊哥哥来听听,刚刚听着可得劲了。” “讨厌!” “你叫不叫,你叫不叫?” 牧天翊伸出了魔爪,在她身上使劲挠。 “啊,我叫,我叫还不行么,翊哥哥,翊哥哥……” …… 混战过后,牧天翊终于得到了满足。 “我今日去向金万三讨债,赚了一千三百多万两,金万三连万金坊的地契都输给我了,以后,我们就不用担心没有钱了。” 牧天翊说着,便将其中的五百万两银票取了出来,交给了她。 陆婉曦一听,心里十分担忧。 “以前,在家时,就曾听我父亲提过,说这万金坊,朝廷里的很多官员,都在里面入了股,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曦儿,那你说,怎么办?” “竟然舍不得还给他们,我们又吃不下,不如将它抵给当铺,多少赚点。”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等晚点,我就偷偷出去一趟,将它抵押出去。” “嗯,你小心一点,千万别有事。” “放心,能杀我牧天翊的人,还没出生呢!” 第55章 被暗杀 “翊哥哥,往后我们怎么办,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一想起刚刚的事情,陆婉曦就一脸后怕,看不见未来。 牧天翊摸着她的脑袋:“放心吧,现在我们有钱了,找个机会,就逃出去,大琞朝待不了,我们就到大璟去,天大地大,有钱哪里不能逍遥。” “那我的家人怎么办?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家人的?” “放心,等我们找到门路逃出去后,就将他们一起带上,若是他们实在不愿,就让他们跟我们断绝关系,昭告天下,想来,这是保全他们唯一的办法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 “你放心吧,凡事有我呢,你只要好好保重身体,其他的,我来解决。” “嗯。” 陆婉曦靠在他的胸膛上,一脸幸福。 殊不知,他们刚刚的谈话,早已被一个靠在窗外偷听的丫环全部听了去。 只见那丫环快步出了牧王府,报信去了。 牧天翊见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便起身穿衣。 “待会,我将影五影六留下来,保护你,你就放心吧。” “那你呢?” “放心,打不过,我还不会跑么,我跑起来,没人追得上。” “那你可一定要小心,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我会的。” 牧天翊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谁也没有惊动,偷偷从后门出去了。 本以为不会有人注意。 谁知! 刚出牧王府,便被人盯上了。 他装作没发现,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走,希望能将跟踪之人甩开。 但他却低估了跟踪之人的实力。 刚转进一条没人的巷子,跟在他身后之人,却直接跳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牧天翊看了一眼,前面一人,后面两人,左右两侧的屋檐上,各有一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夜行衣,蒙着脸,手里的兵器已经亮了出来,随时准备开打。 牧天翊知道,他已经被团团包围了。 定了定心神,朝前面那人抱拳行礼:“阁下何人?为何挡我去路?” “来杀你之人。” “我与阁下并无仇怨,为何杀我?”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要怪,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 “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不,五倍,只要你们放我一马,如何?” “道义有道,我们姚山五怪一口唾沫一个钉,岂能食言,坏了名声。” 牧天翊诧异,这人的脑子不太灵光啊,竟然要告诉别人名字,又何必蒙着面。 不过,这姚山五怪在江湖上却是赫赫有名,以接各种暗杀任务为生,手段极其残忍。 据说,被他们杀害之人,不是整个脑袋被砸碎了,就是七窍流血,中毒而亡。 牧天翊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们一眼,果然,左侧屋檐上,有一个使用双锤的大汉。 而前面之人,虽未拿兵器,但十指发黑,一看就是修炼了恐怕的毒功,绝对是个用毒高手。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姚山五怪,在下佩服,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能死在你们手上,也算是荣幸,就是不知能否让我死个明白,到底是谁要杀我?” “少废话,等你到了地府,再去问阎王爷吧。” 只见左侧那使着双锤的汉子,一跃而下,朝着牧天翊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牧天翊好像被吓傻般,定定地看着那就要落下的双锤,一动也不动。 “呵,大当家的,我就说么,对付一个废物,哪用得着你出手,你看,老三一个人就能解决。” 站在右边房檐上,使着双钩的女子,突然开口嘲笑。 可就在那巨锤离牧天翊的脑袋只有0.01公分时,他动了。 只见他轻轻一侧身,便躲过了那巨锤。 手中黑芒一闪,那汉子的双锤就落在了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脖子,艰难转身。 “好……快……” 说完便倒了下去。 众人一脸吃惊,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曹老三怎么说也是个六品大圆满的武师,只差一步,便可以晋级大宗师之境,就这样被人一招抹了脖子? “他隐藏了修为,大家小心,我们一起上,干死他!” 前面那人叫嚷着,便一爪朝牧天翊抓了过来。 牧天翊看着那黑得发亮的指甲,不敢直接迎上去,只得躲闪。 而这时,那使双钩的女子,挥舞着双钩,直接从屋檐上朝他劈了下来。 后面两人,也包抄了上来。 牧天翊不进反退,直接杀向了后面两人。 那两人不敢大意,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格挡。 “找死!” 那女子大怒,手中的双钩径直朝牧天翊的背后刺了过去。 谁知,牧天翊却双脚一蹬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一匕首扎进了她的肚子。 “怎么……可能……” 说完,便倒下了。 “二妹!” “二姐!” “我杀了你!” 那个大当家的改掌为擒,直接向牧天翊的胳膊擒来,想将他擒住。 牧天翊躲无可躲,只好挥刀格挡。 但奈何,胳膊还是被他抓住,牧天翊一脚将其踹开,看着胳膊上那一道道划痕,虽然不深,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整个胳膊。 “哈哈哈,中了我的五魂蚀骨散,没有我的解药,你想不死都难,我们走!” 那人知道牧天翊不好对付,生怕其临死反扑,便想着马上离开,等其死了,再回来收尸。 “解药?” 牧天翊两眼发寒,竟然他们想让我死,那就让他们通通去死吧。 说着,便不再隐藏,八品大宗师境界的真炁施展开来,两把匕首,朝着后面两个人就甩了出去。 “咻咻!” 那破风声十分刺耳,两人很想躲避,可刚一回头,那两把匕首,就直接扎进了他们的胸膛,倒在了地上。 牧天翊一步跨出,便来到了大当家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解药,拿出来,否则,死!” 此时的牧天翊,犹如杀神,令人胆寒。 “想要解药,没门,你去死!” 那大当家直接出手,一拳朝着牧天翊的脑门砸去。 牧天翊岂会给他机会,轰天八卦掌,一掌就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那人直接被震飞,砸在墙壁上,倒了下来,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你你,就不怕我的五魂蚀骨散?” “怕,但是,拿不到解药,我也要死,临死前,拉你垫背,不亏!” 牧天翊说着,似地府的幽灵,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第56章 反杀 “不,不,不,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没有解药,你照样得死,这五魂蚀骨散,只有我能解,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给你解药。” 那人慌了,赶忙求饶。 他想不到,牧天翊竟然隐藏的这么深,他可是七品大宗师,再加上这一身毒功,哪怕八品大宗师,他也杀过。 可谁知,今日却栽在了这个废物的手上。 江湖凶险,终究不可偏听偏信! “是么?不用了,因为杀了你,我照样能拿到解药!” 牧天翊说着,五指直接扣在了他的脑袋上:“给我吸!” “啊!……” 牧天翊并没有一下子将他吸干,给他留了一口气。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杀我?” “我说我说,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说。” “说!” “是范府,是范府出钱,让我们来杀你的。” “他们为何要杀我?” 牧天翊想不明白,他跟范剑虽有矛盾,但应该还达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左丞相范明石才是万金坊最大的股东,他给了我们二十万两,让我们杀了你,将万金坊的地契拿回来。” “原来如此!那你就安心上路吧!” “牧天翊,你不讲信用。”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了你,记住,下辈子,当个好人!” “哈哈哈,牧天翊,你离死也不远了,你们牧王府,就等着被灭门吧,我在下面等着你,啊……” 牧天翊没有让他继续说话,直接将他吸成了人干。 “m的,可惜了,仅仅是个七品大宗师,这点真炁,连塞牙缝都不够,弱鸡一个!” 牧天翊骂骂咧咧,将他身上的瓶瓶罐罐都掏了出来,凭着刚刚得到的五毒蝎魔爪,他终于在这些瓶瓶罐罐中,找到了五魂蚀骨散的解药。 取出,直接吞服了下去。 幸好,那些毒素还未扩散到心脉,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牧天翊又将五人身上的瓶瓶罐罐、金银珠宝等,全部搜刮一空,就连身上的腰牌也没放过。 之后才取出化尸粉,倒在了他们的身上。 等他们全部化成血水后,才一挥衣袖,飘然而去。 “牧王府会被灭门?扯淡!起码现在应该不会。” 牧天翊的脑海中,回响着刚刚那人的狠话,心中虽有不安,但却不太相信。 因为一点征兆也没有。 刚刚他从府里出来,并未发现有何异常。 “算了,牧王府,真的不能再待了,必须尽快离开,否则,小命不保!” 可眼下,没有自己的势力,不说保护陆婉曦,就连自己恐怕都保护不了。 他初来乍到,无根无基,形同瞎子、聋子。 “必须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才行。” 摇了摇头,改变了将地契直接兑换成银子的想法。 而是意念一动,幻化成了毕剑仁的模样,大摇大摆朝毕府而去。 刚到毕府门口,便撞见了毕剑仁的护卫李四从里面出来。 “公子爷!” 李四摸了摸脑袋,一脸疑惑:“公子爷刚刚不是还在府里么,怎么一会儿功夫,他就出现在这了?” “嗯,你这是要去哪?” “公子爷,你刚刚不是让属下去将金万三的妻儿解决掉么?” 瞌睡遇到了枕头,牧天翊大喜。 “他们现在被关在哪?带我去。” “是,公子爷。” 无论是身形样貌,还是声音,李四都未发现异常。 “也许是自己眼花了!” 心中虽有疑虑,但对于牧天翊的命令,却不敢违背。 带着他径直来到了城西一家叫做顺源的茶馆。 “公子爷,金万三的妻儿就关在这茶馆后院。” “这茶馆可安全?” “公子爷放心,这茶馆,也是我们毕府的产业,这里面都是我们的人,平日里,除了卖茶,更多的是负责打探各路消息。” 牧天翊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里不算偏僻,装修的古朴古色,但并不奢华,与旁边的店铺融为一体。 若不是提前知道,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是个情报站。 他虽惊讶一个小小的茶馆,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但并不是特别在意,毕竟,能在盛京城这块地上立足,总有生存之道。 “如此甚好,走,进去看看。” 牧天翊跟着李四进了后院,果然发现金万三的妻子、儿女,嘴上塞着布,被绑在柴房的三根柱子上。 看见他们进来,使劲地“呜呜”叫嚷着,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 “李四,你说就这样杀了她们,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公子爷,现在我们已经与金万三撕破脸,若是就这样放他们回去,是不是不值当?” 那三个人听了,使劲地摇着头,“呜呜”地叫着。 “金万三那个废物,若不是他没用,岂会连累他的家人,告诉他,若想让他的家人活命,就拿五十万银票来赎人,否则,就等着给她们收尸吧。” “公子爷,若是他带人过来抢,怎么办?” “本公子谅他也不敢,这样,你让她的婆娘给他写封信,告诉他,让他亥时拿五十万两银子到城西乱葬岗赎人,过期不候,记住,只能他一个人来,否则,别怪我们撕票。” “公子爷,据说现在的万金坊早已被牧天翊搜刮一空,恐怕,一时半会,他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狡兔还三窟呢,牧天翊只是抄了万金坊,又没抄他家,本公子就不信,金万三那么老奸巨猾,他会连一点私房钱都没有。” “是,公子爷,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 正当李四要去取笔墨纸砚时,却突然被牧天翊叫住了。 “公子爷,还有何吩咐?” “去,给我准备间厢房,僻静点的,现在离亥时还早,我先休息一下。” “公子爷,请随我来。” 等出了柴房,李四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爷,你约在乱葬岗交易,是不是想……” 李四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牧天翊拍了拍他的肩膀:“比刘三那货聪明多了,没问题吧?” “公子爷放心,绝对没问题。” 得到牧天翊的夸奖,李四顿时高兴不已,心中仅剩的一点怀疑都没有了。 “好好跟着本公子干,本公子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属下绝不辱使命。” 李四将牧天翊安顿在一间上好的厢房,交代下人不可随意打扰后,便拿起笔墨纸砚去找金万三的婆娘。 “刚刚,你们也听见了,我们公子爷可说了,只要交五十万两赎金,就放了你们,你们最好老实点,若是敢耍手段,老子马上弄死你们。” 李四一边给金万三的婆娘解绳子,一边威胁。 “大人放心,大人放心,只要放了我们,我们一定听大人的,好好配合!” “那就快写,要是误了公子爷的事,你们就等死吧。” “是是是,我这就写,这就写!” 第57章 浑身搔痒 牧天翊进了厢房,马上盘坐在床上,修炼起来。 他要尽快掌握五毒蝎魔爪的修炼方法。 他一个八品大宗师,差点就死在了一个七品大宗师的手上,这毒功还是有他的可取之处的。 就是不知道,他修炼了这毒功,会不会变得跟姚山五怪当家的那样,手指发黑,眼圈也发黑,人不人,鬼不鬼的。 “不管了,实力才是硬道理,这一点点样貌的改变,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此,牧天翊便将刚吸的真炁释放了出来,在奇经八脉游走起来。 谁知,那些真炁经过八宝吸噬瓶的净化后,变得跟其他真炁一样纯粹,虽自带毒性,但却没有了那股子黑色。 因此,一整圈修炼下来,牧天翊发现他的身体没有丝毫变化,但却达到了八品大宗师中期的境界。 “若是再吸一个七品大宗师的真炁,应该就可以突破到八品大圆满的境界了。” 从衣袖里取出一瓶五魂蚀骨散,看了看。 “想不到,这个家伙还蛮有才的,竟然发明了这种能杀人于无形的毒物,而且还将其修炼成了一门毒功,行走江湖,果然不可小觑任何人。” 牧天翊将那些瓶瓶罐罐全部取了出来,一一检查,除了一些修炼用的丹药外,最多的就是各种毒药。 突然,牧天翊拿起一个瓶子,上面写着“五魂蚀骨丸”五个大字。 仔细一看上面的说明,才知道,原来这是袖珍版的五魂蚀骨散,是专门为了控制他人而研制的。 只见上面写着一旦中了五魂蚀骨丸,一个月内,若是没有解药,则浑身搔痒如同被万千蚂蚁啃食般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而其他人若是想运功将毒逼出,自身必须要能抵抗得住毒气的攻击,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不仅救不了人,反而还会将自己搭进去。 “哈哈哈,这果然是个好宝贝,若是运用得当,想来不失为控制他人的良药。” 牧天翊如获至宝,将它收入了囊中。 而正在此时,李四站在门口,“砰砰砰”,轻轻地敲响了房门:“公子爷,时候快到了,我们要出发了。” “嗯,好。” 牧天翊稍微整理了一下,便出了门。 李四突然有种心悸的感觉,半个时辰不见,眼前的公子爷,似乎变得更加强大了。 可是,这不应该啊,他不是早被废了么? 当牧天翊来到乱葬岗时,金万三早已等候在此。 “毕公子,你要的五十万两,我带来了,可以放人了吧?” 牧天翊四处看了看:“没带人吧?” “不敢。” 牧天翊仔细听了听,发现附近确实没有埋伏其他人,才道:“谅你也不敢,钱呢?” “五十万两银票,都在这里,给!” 李四赶忙上前,取过那五十万两银票,一脸嬉笑地交到了牧天翊的手中。 谁知,牧天翊却一把扣住了他的脑袋:“我吸,给我吸吸吸……” “公子爷,为……什么……” 李四到死也不明白,毕剑仁为何要杀他。 难道就为了这区区五十万两,不被人知道。 可他,并不缺钱啊? 毕剑仁的这一举动,让金万三错愕不已,他以为毕剑仁要杀人灭口,赶忙带着自己的妻儿马上逃跑。 “我若是你,就乖乖待在那,不会想着逃。” 牧天翊的声音,如地狱里的黑白无常,冷若冰霜,幽幽从身后传来,吓得金万三赶忙止住了脚步。 转过身,将他的妻儿护在身后。 “毕公子,钱我已经给你了,你还要如何?” “她们可以走,但你,得留下!” 牧天翊将李四的身体搜刮了一遍,连毕府的令牌和腰牌都没放过。 发现再无可用的东西后,才取出化尸粉,倒在了李四的身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自顾自地说道。 金万三看着杀人如砍瓜切菜般熟练的毕剑仁,不由得胆寒。 “毕剑仁,你别欺人太甚!” 牧天翊抬头,看着想跟他动手的金万三,露出了一抹冷笑:“我若是你,就乖乖听话,不会想着反抗。” 金万三双手,紧紧地握着,那小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 他可是听说了,斗兽场一战,毕剑仁被打成了废人,一身修为,全没了。 若是出手,他不信他没有机会。 转过头,看了妻儿一眼,一脸决然:“走,你们快走!” “孩子他爹!” “爹!” “爹!” “快走,别废话!” 金万三大声呵斥,连忙催促他们离开。 “好,我们走,我们在家里等着你,你一定要回来,你若是死了,我们也不活了!” 她婆娘也知道,她们留下来只会添麻烦,帮不了忙,一扭头,忍痛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看着她们走远,金万三才转过头,看着毕剑仁:“说吧,你要如何?” “将这个吃了,从今往后,做我的狗!” 牧天翊取出了一颗五魂蚀骨丸,丢了过去。 “你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 金万三接都没接,一拳就朝他砸了过去。 别看他身体胖嘟嘟的,但行动起来,速度一点都不慢。 那拳头所过之处,发出“噗噗噗”的破风声,震得牧天翊身上的衣衫飞舞。 看着那迎面而来强劲的拳风,牧天翊一脸平静,连躲都没躲。 “区区六品武师,也敢在我面前造次,哼!” 说时迟,那时快,五指成爪,在那拳头即将落下时,直接迎了上去。 “找死,你一个被废了修为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显摆,去死吧!” 金万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狰狞,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要灭了他。 “砰!” 然而,他的拳头像是撞上了坚硬的石头,疼得他直嗤牙。 被死死握住,无论他如何用力,始终无法寸进半步。 “啊!……” 牧天翊使劲一捏,金万三顿时惨叫起来。 在这阴森森,死气沉沉的乱葬岗里,显得更加恐怖渗人。 “公子爷,饶命,饶命……” 金万三的拳头差点被他捏碎,疼得他直接跪了下来,求饶。 “不想当狗,就死!你,没得选!” 牧天翊俯视着他,对于曾经设局陷害自己的人,毫无怜悯之心。 金万三想不到,曾经被废了修为的废物,短短几天,竟然变成了大宗师,这谁人能信! 若是此时,再跟牧天翊对上,恐怕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就算如此,好好的人不做,谁愿意当狗! 第58章 要么做我的狗,要么死 想到此,金万三哀求道:“公子爷,我们本就是合作关系,你在万金坊,还占着一成的股份呢。 至于牧天翊,我与他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不用你出手,我也会想办法弄死他。就在刚刚,左相已经请了姚山五怪出手,想来现在他已经死了。” “哦,是么?那你看看我是谁?” 牧天翊一甩脸,如同变戏法一般,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啊!你你你……” 吓得金万三一屁股坐在地上。 “现在,你还觉得那什么姚山五怪,能杀得了我?” “世子爷,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老小,需要养活,她们不能没有我啊,你就行行好,放我一马吧,只要你放了我,我马上离开盛京城,从此往后,绝不出现在你面前。” 金万三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李四了。 原来,他是牧天翊,根本不是毕剑仁。 怪不得,毕剑仁在他面前,会败得如此惨! 千万人谩骂,千万人诋毁,他从不狡辩,暗中强大己身。 这样的心性,这样的忍耐,要不是有着巨大的野心,就是在干着某种惊天大事,不想让人知道。 此子十分危险,绝不能与之作对。 “我已经给了你选择,要么做我的狗,要么死,别让我说第二遍!” 金万三那小眼睛转了转:“好好好,世子爷文武全才,我愿意臣服,愿意臣服!” 说着,便起身,趁牧天翊一个不注意,施展轻功,朝山下跑去。 “哈哈哈,牧天翊,你确实令我刮目相看,但想让我给你当狗,你还不配,你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金万三见牧天翊没有追来,大笑。 只要他逃到相府,他就不信,牧天翊还能进去将他杀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摇了摇头:“这人啊,为什么总是喜欢找虐,不撞南墙不回头!” 脚下步伐一迈,瞬间来到了金万三的身边,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跑啊,你继续跑啊!” “啊!……” 金万三被吓得差点哭了,这是什么妖孽轻功,竟然如此之快,他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其甩掉。 “跑啊,你继续跑啊……” 牧天翊背负双手,闲庭信步,侧脸看着他。 “世子爷,求求你,你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你在的地方,我绝不出现,求你了!” “晚了,你知道我这么多秘密,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我发誓,绝对不泄露你的秘密。” “我只相信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滚回去吧!” 说着,牧天翊一巴掌就朝他拍了过去。 “砰”的一声,金万三又回到了刚才站立的地方,瘫软在地,“嗤”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牧天翊一个跨步,来到他跟前,五指扣在了他的头上。 “告诉我,想死还是想活!” 吓得他浑身哆嗦,刚刚,他亲眼看见李四就是这样被吸成人干的。 他可不想死。 “世子爷,饶命,饶命,我愿意给你当狗,我愿意给你当狗,今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你叫我咬谁,我就咬谁,你叫我赶鸡,我绝不撵鸭!” 牧天翊松开了他,死死盯着:“去,将刚刚那颗药丸找到,吃了!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金万三见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只得服软,先想办法渡过这一关,等以后再找机会解毒,只要将毒解了,他又能奈我何! 他在地上找了好一阵,才将刚刚那颗药丸找到,当着牧天翊的面,将他咽了下去。 牧天翊还是不放心,让其将手伸了过来,把脉探查了一番,发现他确实中毒之后,才放心。 “此乃五毒蚀骨丸,每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同万千蚂蚁啃食,搔痒难耐,若是没有解药,七日后,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牧天翊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当然,你也可以试着找人解毒,但我劝你,最好别这样做,否则,害人又害己。” 金万三一听,心里不由得一咯噔:“难道这毒除了他,真的无解?” 虽不信,但脸上却佯装十分惶恐的样子。 “不敢,不敢,金某岂是那种说话不算话之人,世子爷一日是我的主人,这一辈子,就是我的主人,此生,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牧天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是个不错的狗腿子。” “是是是,属下一定当个称职的狗腿子,绝不令主人您失望。” “回去之后,重新把万金坊经营起来,以后万金坊的收入,我要占三成。” 金万三一听,赶忙叫屈:“世子爷……” “嗯?” “哦,不不不,主人,万金坊明面上虽是我的,但暗地里,却是朝廷各官员的,三成,恐怕……” “都有谁啊?” “左丞相范明石占的利润最大,整整三成,户部上官易占了二成,吏部毕学理占了一成,还有其他的一些官员,上下打点等,最后落到我手里的,也才三成,这,这……” 总不能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吧,若是这样,还不如,直接躺平算了,爱咋的咋的。 牧天翊作为过来人,最是明白,吃到嘴里的肥肉,若是想让他们吐出来,恐怕很难。 除非万金坊换了人,重新洗牌。 可眼下,他根本没有这个实力。 想到此,他定定地看着金万三:“别给我耍心眼,若是被我发现你骗我,你知道后果!” “主人,属下不敢。” “不敢最好,钱你必须全部交上来,至于最后,你能拿回去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是是是,属下明白。” “记住,今晚上发生的事,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若是被我发现,别怪我杀你全家!” “是是是。” 金万三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低头答应。 牧天翊一步跨出,已到了十步之外,令金万三十分震惊。 “好强的轻功,就凭这一手身法造诣,恐怕九品之下,无人能及。” 忽然,牧天翊想到了风语阁,想到了唐诗诗她们。 不知风语阁和千金门弄的怎么样了,她们是否已平安? 现在又在何方? 第59章 牧王府被灭(一) “这么久了,也不来封信,报个平安,下次,看我不打你屁股!” 牧天翊一想起唐诗诗,心中便有种莫名的冲动。 云梦城,千金门。 正在算账的唐诗诗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一旁的柳梦雪打趣道:“看来,我们的诗诗姑娘,是被某人给惦记上了。” 唐诗诗有几分羞涩,脸上有种发烫的感觉。 “你少贫,怎么样,让你训练的那些姑娘,怎么样了?” “放心吧,那些姑娘都是我们精挑细选购买回来的,琴棋书画是差了一点,但礼仪、女德、手工、拿捏男人这方面,她们早已经可以出师了,现在随便拿出一个,都不比那些富家千金差。” “嗯,如此最好,好在世子爷给了我们一本诗集,只要将名声打出去,不愁钓不到金龟婿。” “她们的金龟婿是钓到了,那你的呢?有没有想法啊,要不要我帮你?” “你少来,说正事呢。这样,明天,你就派人去,盛邀这云梦城里的文人墨客,就说我们千金门三日后将举办一场诗会,邀请他们参加,最后胜出者,将得到一万两白银奖励。”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你小心一点,尽量让别人去,你少抛头露面,小心被毕府的人发现。” “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柳梦雪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唐诗诗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着站在一旁的梅兰询问道:“我让你召集各路武林高手的事,办得如何了?” “小姐,奴婢已经很努力了,但这些武林人士,自视清高,根本不会轻易投靠,现在才召来了三个,一个是七品大宗师,一个是六品武师,另外那个才是五品。 但他们开价都不低,七品大宗师一个月要一万两银子,六品武师要六千两,那个五品武师也要五千两。” “钱不是问题,现在我们的安全,才最重要。人品方面,一定要严格把关。” “小姐放心,这些都是走投无路才来投靠的,而且,现在只是让他们护卫安全,其他一些机密的事情,根本就不会让他们插手。” “嗯,如此甚好。” 唐诗诗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一旁的诗集,爱不释手。 这是牧天翊在离去前,特意将所会的诗词全都默写下来,交给她的。 如此诗集,若是流传出来,肯定能撼动整个文坛,想不到,他却如此轻易交给了自己。 “世子爷,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不被世人所知,奴家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放下手中的诗集,想给他去一封信。 可刚拿起笔,却又停住了。 一来担心被人发现她们的踪迹,二来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写下了“平安,勿念,保重”六个字。 就连地址,姓名也没写,让梅兰出了云梦城,找人送去。 牧天翊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想着,竟然已经将万金坊拿下,自然不能浪费,于是便让金万三也着手收集消息,想着,终有一天会用得上。 “记住,万金坊不仅要赚钱,我还要消息,各种各样的消息,哪怕是东家丢了一只鸡,西家的女人偷了汉子,这些,我统统都要。” 牧天翊人已在远处,但金万三的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他冰冷的声音,令其吃惊不已。 难道这就是千里传音?是独属于大宗师的功法? “是,属下明白。” 看着几个闪烁后,便消失不见的牧天翊,金万三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百感交集。 谁能想到,曾经的废物纨绔,现在已经成长为一方强者,足可以开宗立派。 世事难料啊! 他如此能隐忍,日后定能成大器! 跟着他,未必是坏事。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金万三五味杂陈,想他一生,从城西一地痞流氓起步,为了一口吃的,拿着大砍刀,带着众弟兄,一路踏血而来,好不容易才混到如今这个地步。 现在虽也是虎口里拔牙,周旋于各个权贵之间,点头哈腰,但总比当初刀光剑影、生死难料的强。 可拼搏半生,谁曾想,最后却落得个给人当狗的下场。 他心不甘啊! 难道这就是底层人的命运?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 不!我不要这样的命运,哪怕死,我也不再做狗! 我要挺直胸膛,堂堂正正做一回人! 金万三不服的心思,牧天翊多少能猜到,毕竟,换了谁,一时半会儿,肯定接受不了。 但他不怕,只要金万三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他就能拿捏住。 等毒药发作,多次寻医无果后,他自然会乖乖听话的。 牧天翊从乱葬岗下来,看见众人正慌慌张张往家里赶,不由得皱眉,到底发生了何事? 拽住一个从跟前跑过的汉子,连忙询问:“这位大哥,发生了何事,如此惊慌?” “年轻人,快走吧,牧王府打起来了,城东那一片,都毁了,快跑吧,小心殃及池鱼!” “是谁……” 牧天翊话音未落,那男子已无心再答,急切地挣脱他的手,跑了。 恰在此时,他发现城东天边如同被烈火点燃,一片赤红。 而那里,正是牧王府所在的方向。 “糟了,曦儿有危险!” 牧天翊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朝牧王府狂奔而去,心中焦急不已。 “曦儿,千万别有事,千万不能出事啊,在这世上,就你一个关心我的亲人了!” 他再无法顾及隐藏实力,脚下的追风流光步施展到极致,每一步都仿佛跨越了空间。 当他抵达牧王府时,只见整座府邸已被熊熊烈焰吞噬,一群蒙面黑衣人正在屠杀。 尖叫声、惨叫声、求救声、求饶声以及愤怒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幅人间炼狱,令人惨不忍睹。 牧云宵对上了两个蒙面黑衣人,状若疯狂,嘴角流血,显然受了很重的内伤。 但手中的噬魂枪,仍死死地指向他们,冷笑。 “哈哈哈,我牧王府何德何能,竟劳烦两位半步人仙境强者,亲自出手!” 双手拿着朴刀的蒙面人大喝:“牧云宵,识相的,就尽快交出吸噬魔功,饶你一命,否则,牧王府,今日必灭!” “哈哈哈,想要我牧王府的吸噬神功,你们做梦,老子今日便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杀!” 那人见牧云宵不听劝,也不废话,猛然挥出一刀,径直朝他劈去。 那刀锋凌厉无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留下一道道令人心悸的裂痕,周围众人,应声倒地。 第60章 牧王府被灭(二) 牧云宵看着那恐怖的刀锋,浑然不惧,直接将一颗药丸吞入了腹中。 “哼!想灭我牧王府,你们也得付出代价!” 只见他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竟直接迈过了九品,达到了半步人仙境。 手中噬魂枪,一枪便朝那凌厉的刀锋直接撞了过去。 牧天翊看了一眼,并不想参与到他们的战斗中。 凭他现在的实力,也参与不了。 “天翊,你竟然不在府上,你还回来干啥,快跑啊!” 正当他想偷偷摸摸去往东厢房,寻找陆婉曦时,牧天策一声爆喝,令众黑衣人纷纷看向了他。 那些本来围住牧天策的杀手,顿时有三四个朝他杀了过来。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心里苦笑:“祸水东引,这还真是他的好哥哥干得出来的!” 来不及多想,径直杀了上去,一手便将为首一黑衣人的脖子扭断,夺过了他手中的大刀。 牧天翊惊奇地发现,这黑衣人的手腕上,竟然绣着一把栩栩如生的飞剑。 “小心点,此子隐藏了实力!” 看着一个武师瞬间被灭,带头冲过来的另一黑衣人,赶忙开口提醒。 而恰在此时,陆婉曦从那烈焰滔天的东厢房内踉踉跄跄逃了出来。 数名黑衣人跟在后面,紧追不舍,试图将她置于死地。 惊慌失措间,瞥见牧天翊的身影,大喜:“天翊,救我!……” “曦儿,曦儿,别怕,我来了……” 牧天翊心急如焚,欲冲上去相救,但却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挡住了去路。 “挡我者死!” 牧天翊怒吼,浑身散发出凛冽杀气。 他猛地挥动手中大刀,步步上前,一步未退。 刀刀砍在黑衣人的要害上,一刀一个。 一步一血印。 瞬间,挡在他面前的黑衣人,倒了一地,无一生还。 其他黑衣人见状,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激起了他们强烈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再次扑来,誓要将牧天翊就地格杀。 牧天翊血红着双眼,犹如杀神,丢掉手中那把早已满是缺口、不堪再用的钢刀。 又从地上重新拾起了两把大刀,如一股龙卷风般,扫向众人。 每一道刀光闪过,便有一名黑衣人倒下,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却丝毫没有减缓他前进的步伐。 所过之处,犹如死神降临。 黑衣人纷纷退避,不敢直视他那所向披靡的锋芒。 “你给我去死!” 正在此时,同时被二三个人围攻的陆婉曦,险象环生。 她仅有四品武师的修为,早已招架不住,一个不慎,被一黑衣人一脚踹翻在地。 那黑衣人正挥舞着手中长刀,想一刀结果了她。 “啊!天翊,救我……” “曦儿!……” 牧天翊眼疾手快,直接将一把大刀朝那黑衣人掷了过去。 那人瞬间被大刀穿透了胸膛,倒了下来。 正当牧天翊想向前扶起陆婉曦时,突然,一把长枪带着森然寒意,突兀地朝他的胸膛刺了过来。 “哼,废物终究是废物,就算你是八品大宗师,隐藏的再深又如何,照样得死!” 一名戴着斗篷的黑衣人如鬼魅般掠至,赫然朝他杀了过来。 “挡我者,死!拔刀斩!” 牧天翊大怒,浑身真炁沸腾,手中长刀仿佛被烈焰点燃,狠狠朝那疾刺而来的长枪劈去。 “轰!” 两股澎湃的真炁在空中猛然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将两人直接震退。 牧天翊身形踉跄,连退三步,才止住。 那黑衣人也不好受,足足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 显然,在这一击中,他吃了亏。 “狂刀斩!” 牧天翊眼中闪过一抹狠辣,趁对方尚未站稳,身形再度暴起,如同狂暴的龙卷风,一刀朝那黑衣人劈了过去。 那黑衣人脸色大变,一边抵挡一边后退。 但他快,牧天翊的速度更快。 “救我!” 那黑衣人见躲不过,不由得拉下脸面,大声呼救。 “小子,休得猖狂!” 一正在与牧天策缠斗,披着黑衣斗篷的老者,突然一刀朝他劈了过来。 “哼!想救他,没门!” 牧天翊脚下追风流光步施展开来,身形诡异一侧,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那致命一刀。 同时,手中的长刀毫不客气地劈向了那使长枪的黑衣人。 “血影斩!” “啊!……” 那使长枪的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刀抹了脖子。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这刀法你是从何处学来?独眼龙是你什么人?” 那使大刀的黑衣人愣住了。 因为,牧天翊所使的,正是他独创的血影斩,除了他徒弟独眼龙,他从未教授过任何人。 牧天翊心中吃惊不已:“难道此人就是独眼龙的师父车无道?” 这可是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他未必能敌。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着车无道愣神之际,牧天翊就想飞身离开,去救陆婉曦,带着她一起离开。 但想法是好的,现实却很骨感。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在我面前,还想救人,你给我去死!血影斩!” 牧天翊刚转身,致命的一刀,裹挟着凌厉的真炁,朝他劈了过来。 若是不挡住,他非死即伤。 “血影斩!” 牧天翊无奈,只好施展出同样的招式,迎了上去。 “小子,这可是我自创的招式,在我面前,也敢班门弄斧,你给我去死!” “当当当……” 两把刀,快如闪电,在虚空中猛然碰撞,迸发出点点璀璨的火星,不断闪烁。 “砰!” 牧天翊一招不慎,手中的大刀被砍飞。 “你给我死!” 车无道嗜血的眼眸如同猎隼般,死死地盯着牧天翊,一刀便朝他刺了过来。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牧天翊身形鬼魅一侧,避过了直插他胸口的大刀,五毒蝎魔爪使出,直接抓向了他的胳膊。 “哼,想以伤换伤,就怕你换不起!” 车无道左手直接迎上了牧天翊的魔爪,右手上的大刀,则义无反顾地朝他捅去。 牧天翊一抓得手后,不得不死死抓住那刺来的大刀。 但力气终究不敌,被推着不断往后退。 大刀也扎进了胸腔,鲜血直流。 “天翊,天翊……” 陆婉曦一脸担忧,焦急地大吼,刚想冲过去相助,却又被拦住了去路。 第61章 曦儿被掳 “你给我去死!” 车无道脸色狰狞,愈发疯狂,死死推着牧天翊不断后退。 “哼!想杀我,你还不配!看看你的手,再不将它砍下,你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牧天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虽然被死死压制,但丝毫不乱。 “啊,你小子,竟然修炼了毒功!” 车无道望着自己那迅速变黑,仿佛被死神亲吻过的胳膊,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不敢再使用真炁,连忙将手中的大刀撤回,防守。 整个人如临大敌,浑身紧绷,一脸戒备。 他想不明白,此人不仅轻功了得,还修习成功了他的刀法,现在,竟然还修炼了毒功。 看他的样子,才不过区区二十来岁,就算不吃不睡,日夜修炼,也不可能做到。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真的是个废物纨绔? “翊哥哥,救我!救我……” 陆婉曦满是惊恐和绝望,不停地大声求救。 牧天翊心中一凛,只见两个黑衣蒙面人,突然窜入,挟持住了陆婉曦,一跃便跳上了房顶,闪烁腾挪间,便消失在了远处。 “曦儿,曦儿……” 牧天翊双眼赤红,顾不得自身伤势,同样跃上了屋顶,朝着陆婉曦消失的方向追去。 “小子,不想死的,就将解药给我,想救人,没门!” 车无道强忍着手上的剧痛,愤然追了上去。 他堂堂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但牧天翊的轻功始终高了他一筹,很快便将他甩开。 有几个黑衣人见状,也跟着跳上了屋顶,追了上来,试图挡住他的去路。 “不想死的,就给我滚!” 牧天翊愤然出手,浑身真炁涌动,五毒蝎魔爪施展开来,所过之处,众黑衣人应声倒地,不堪一击。 “小子,休得猖狂!” 正当牧天翊快要追上陆婉曦时,突然,那正与牧云宵相斗的半步人仙境强者,却舍弃了牧云霄,一掌朝他拍了过来。 “砰!” 牧天翊被拍飞,一连撞破了数个屋顶,掉进了东厢房熊熊烈火中,一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翊哥哥,翊哥哥……” 陆婉曦面容失色,担忧地大叫。 “翊儿,翊儿……” 牧云宵也惊恐大叫,他的这个儿子,今日确实令他刮目相看,若是给他时间成长,牧王府,何人敢欺! “能接下我一掌而不死,确实有些本事,但也就这样了。” 那半步人仙境强者,还想向前,一掌拍死牧天翊,但却被牧云宵及时赶到,拦住了。 “你的对手是我!” “啊!……” 看着被挟持的陆婉曦越走越远,牧天翊大吼一声,一把将周围的火焰震开,再度施展追风流光步,追了上去。 “小子,你自身都难保,还想救人,你给我去死!” 车无道见他又窜了出来,直接一刀劈了过去。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将牧天翊留下,拿到解药,不然,他小命不保。 “啊!竟然你们想死,那就统统去死吧!” 牧天翊状若疯狂,用力一甩,直接将身上所有手雷砸向了四周。 “轰轰轰……” “啊,啊,啊……” 恐怖的爆炸,直接带走了一大片黑衣人。 就连那半步人仙境强者,也受到了波及。 车无道也被阻挡住了脚步,不得不退后。 牧天翊不敢多耽搁,朝着远处天边陆婉曦那仅剩一星半点的影子追了上去。 “曦儿,曦儿……” “曦儿,你在哪?你在哪?……” 他大声呼喊,但回应他的,只有鬼魅般追上来的车无道。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今日,你不仅救不了她,连你也得死在这里!” 牧天翊不想跟他纠缠,继续朝着陆婉曦刚刚消失的方向寻去。 从城东找到城西,又从城西找到城北,再从城北找到城南,仍不见她的身影。 “曦儿,你到底在哪,你到底在哪里啊?” 牧天翊站在凌云山峭壁上,俯瞰着整座盛京城,痛苦嘶吼。 “小子,无路可逃了吧,乖乖将解药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否则,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车无道追了上来,露出了嗜血的狠辣,现在,他的整只胳膊都黑了,若是再拿不到解药,这只胳膊真的要废了。 这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接受的。 牧天翊转身,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死死地盯着车无道:“你们,该死!” 车无道看着那血红的双眼,突然有种被恶魔盯上的感觉,令其头皮发麻。 “哼!一个八品大宗师,也敢在我面前造次,找死!” 车无道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率先发动了进攻。 牧天翊凭借着飘逸的身法,直接与其近身肉搏,轰天八卦掌、五毒蝎魔爪,拳拳到肉,都是以伤换伤,不要命的打法。 车无道越战越心惊,越战越胆寒。 他动用的真炁越多,身上的剧毒发作越快,蔓延越快。 渐渐地,他便感觉力不从心,有点招架不住。 趁他病,要他命! 牧天翊猛地上前,将所有怒气、怨气化作一拳,朝他狠狠砸了过去。 “你给我去死!” “砰!” 车无道无力抵抗,直接撞在了一颗大石头上,“哇”的一声,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敢动我曦儿,你们,统统都得死!” 牧天翊直接上前,五爪扣在了他的头上:“吸,给我吸!……” “啊!……” 车无道惊恐大叫:“你这个魔鬼,你竟然真的修炼了吸噬魔功……” “说,是谁要灭我牧王府?是谁带走了陆婉曦?” “快住手……快住手,别吸了……别吸了……,我说,我说……” 然而,就在这时,牧天翊还未反应过来,一只飞镖瞬间洞穿了车无道的喉咙。 牧天翊猛地抬头,只见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划破夜空,朝他急速飞了过来。 “竟然要死了,就不要浪费掉,给我吸!”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来人,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反而加快了吸噬的速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交过手的半步人仙境强者,只不过,他的肩膀处中了一枪,显然受伤不轻。 “哦……” 车无道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死不瞑目。 “好你个牧天翊,你竟然真的修炼了吸噬魔功,不灭你,迟早是武林的祸害,速速将吸噬魔功交出来,让我将其毁掉,如若不然,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人定定地看着牧天翊,心中万分惊喜。 好在,他追了过来,否则,这成为真正人仙境的机缘,恐怕就要错过了。 第62章 掉下悬崖 牧天翊一脚将车无道朝来人踹了过去。 “哼!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别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你追过来,不就是为了我身上的变噬神功么,说的那么好听。” “砰!” 那人一掌朝车无道拍去,顿时车无道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原来那叫变噬神功,不叫吸噬魔功,哈哈哈,只要拿到它,我就是这方世界唯一的人仙境,谁敢不服!” 那人心里泛起了无限遐想,嘴角微微上扬:“你是个聪明人,竟然知道,那就乖乖把它交出来吧,我留你个全尸。” “哼,想要我的功法,做梦!” “找死!” 那人愤怒出手,他就不信,区区一八品大宗师,蝼蚁一般的存在,也敢在他面前造次。 只要擒下他,有的是方法折磨他,不交出变噬神功,他想死都难。 牧天翊自知不敌,将身上的十香软筋散、一日醉、见血封喉等毒药,一股脑全朝他扔了过去。 趁他躲避的空隙,施展出追风流光步,便朝山下逃去。 他还不能死,陆婉曦还在他们手上,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想办法将她救出来。 她可是自己来到这方世界的第一个女人! 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算什么男人。 “想逃,没门!” 牧天翊无往不利的追风流光步,在这人面前,却发挥不出一点优势,很快便被那人超越,直接挡在了他前面。 “给我滚回去!” 那人一掌朝他拍了过来,掌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连磨盘粗的大树,都被拦腰拍断。 牧天翊还来不及反应,那一掌扎扎实实拍在了他的胸口上,“砰”的一声,直接朝后面倒飞而去。 撞在一颗巨石上,“咔嚓”一声,那颗巨石也承受不住,裂开了。 他一连吐了好几口血,不用看,他都知道,胸腔的肋骨,起码断了三根。 武道之巅,我为尊,霸绝武林,莫敢不从! 人仙境,果然不凡! 哪怕只是半步人仙境,也是现在的他,无法抗衡的。 “我说过,将变噬神功交出来,给你个痛快,否则,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那人冷笑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牧天翊百感交集。 难道今日,真的要死在这不成! 他的曦儿还未找到,他不甘心! 可是,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咬牙,直接将一整瓶金疮圣愈丹和爆体丹全部吞服了下去。 那人见牧天翊如此决绝,露出焦急之色,快步上前。 变噬神功就在眼前,他可不想就此失去。 “这爆体丹可是三品丹药,平常之人,也只敢服用一颗,你竟敢将整瓶丹药全都服下,看来不用老夫出手,你都将爆体而亡,可惜了!” “老匹夫,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你垫背!” “不不不,在老夫面前,你连爆体的机会都没有。” 牧天翊眼色一凛,就想朝他扑去。 那人眼瞅着牧天翊脸色一会红一会紫,朝自己扑了过来。 浑身真炁乱窜,眼瞅着就要爆体而亡。 不仅没有躲避,反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冷笑:“想要拉我垫背,门都没有!” 说着,直接改掌为爪,一把扣在了牧天翊的脑袋方,那浓厚的真炁如一口金钵,直接将牧天翊整个身躯罩住。 让他动弹不得,寸步不得进。 牧天翊赤红着双眼,手脚拼命向前,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那人的控制。 “啊!……” 浑身涌动的狂爆真炁,不断地摧毁着他的奇经八脉,疼得他撕心裂肺。 幸好那金疮圣愈丹,在缓慢地修复着他的筋脉,虽赶不上破坏的速度,但在那人真炁的压制下,竟然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牧天翊感觉到他不会瞬间死亡,赶忙催动八宝吸噬瓶,将刚刚吸入其中的真炁释放出来,滋润着自己的身体,冲击着更高的境界。 “要想活着,就必须提升修为,解决眼前之人!” 狂暴的真炁,虽让牧天翊痛不欲生,但他还不能死,他还要救曦儿。 身上忽上忽下的境界,并没有引起那人的怀疑。 因为,这正是大量服用爆体丹的后遗症。 再加上牧天翊为了不引起那人的注意,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吼,一边将一丝丝鲜血通过七窍逼出,造成七窍流血的惨状。 任谁见了,都不会怀疑。 “我说过,只要有老夫在,你想死都难,等爆体丹的药效过后,我看你还能如何?” “老匹夫,仗着修为高,欺负我一个修为低的,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压制修为,看老子不将你打出屎来!” “哼!这世间,从高高在上的皇帝,到贩夫走卒,谁不是拿命去拼去抢,有何公平可言! 只不过,我强,就抢别人,你弱,就被别人抢罢了!你这一身修为,还不是靠吸噬别人辛苦几十年修炼夺来的?” “我从未主动去招惹他们,都是他们惹的我,他们,咎由自取!”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最终还不是靠夺靠抢。” “你说的确实不错,这世界,拳头硬才是道理!” 牧天翊两眼血红,森严恐怖,死死地的盯着那人。 那人忽然感觉到不对劲:“怎么可能,你竟然没事,还借此冲击到了半步人仙境!” “多谢成全,若不是你想得到我身上的功法,替我压制住了狂暴的真炁,想来这会,我早爆体而亡了。” 牧天翊说着,一掌拍上了他的五爪,直接跳出了他的束缚:“为了感谢你,我会亲自送你上路的!” “就算你冲击到半步人仙境又如何,靠着爆体丹得来的境界,最多只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后,你还不是照样任我拿捏!” “杀你,何须一刻钟,一壶茶足矣!” “狂妄!” 那人一记猛拳,直接朝牧天翊砸了过来。 “怕你不成!” 牧天翊五毒蝎魔爪施展开来,直接迎了上去。 拳脚并用,两人在虚空中斗得天翻地覆。 从南打到北,从西打到东,一座座山头被踏平,一条条河流被轰干,留下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触目惊心。 “我来助你!” 突然,另一名半步人仙境强者闪烁而来,直接一刀劈向了牧天翊。 “啊!……” 牧天翊本就是强行突破,境界尚未巩固,刚刚又与那人缠斗良久,早已是强弩之末。 现在突然又被人偷袭,自然不敌,被一刀劈下了悬崖。 那人不甘心,直接飞身向前,想拽住牧天翊,但还是晚了。 “老匹夫,只要我不死,必取尔等狗命!” 牧天翊看着不断坠落的身体,不甘地嘶吼。 那人还不死心,还想飞身下去寻找,却被来人拽住了。 “算了,这深不见底的,又是晚上,贸然下去,恐怕会有危险,不如等天亮,在下去不迟。” “也好!” 那人说完,转身便离开。 来人瞧见他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抹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独吞,没门!” 第63章 渔阳村 第二日,牧王府被灭的消息不胫而走。 有人说牧王府私藏吸噬魔功,被人惦记,是被武林人士联手覆灭的。 也有人说牧王府树大招风,被皇家所忌惮,惹上了杀身之祸。 更有人将牧王府被灭归罪在牧天翊的身上,说他惹了不该惹的人,遭来了灭门之祸。 众说纷纭。 百里云鹤得知牧王府被不明身份的人所灭,直接将御桌上最喜爱的玲珑茶杯摔在了地上。 “给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天子脚下,杀朕的功臣!” “是。” 黑龙卫、御林军、刑部,全都动了起来,刹那间,盛京城风起云涌,处处可见披甲执锐的士兵来回巡逻、搜查,形势异常紧张。 “怪不得陛下动怒,天子脚下,竟然胆敢谋杀牧王府,这是在打陛下的脸啊!” “谁说不是呢,可这牧王府,到底是谁灭的?” “谁知道呢,这些可不是我们一个升斗小民能打听的,小心惹祸上身。” “哎,牧王府世代忠良,如今却落得满门被灭的下场,可惜了!” …… 毕剑仁得知牧王府被灭,“哈哈哈”大笑:“牧天翊,你终于死了,死得好!” 万金坊,金万三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茶杯,正准备喝茶,突然听见牧王府被灭的消息,刚开始,也“哈哈哈”大笑了三声,但紧接着,便担忧起来。 “牧天翊呢?他死了没有?” “听说是被一刀劈下了悬崖,生死不知,恐怕凶多吉少!” “他死了,谁给我解药?” 金万三突然不淡定了,厉声呵斥:“马上派人去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的地契还在他手上呢。” “是。” 千金门,当唐诗诗接到牧王府被灭,牧天翊被一刀劈下悬崖的消息后,瘫软地坐在了椅子上。 “诗诗姑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柳梦雪梨花带雨,显然是刚刚哭过。 “快,将所有人手都派出去,寻找,无论生死,必须找到!” 唐诗诗咬了咬嘴唇,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却忍住了,不让它掉下来。 “是,我马上将人手撒出去!” 柳梦雪急忙跑了出去。 “牧天翊,你千万别有事,我还等着你帮我呢,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说着,说着,唐诗诗再也忍受不住,“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而此时,凌云山脚下,形形色色的各路人马却突然多了起来,都是为了寻找牧天翊而来。 彼此都十分默契,虽相互戒备监视,但却未发生冲突,只是各自寻找罢了。 一连找寻了好几天,都未见牧天翊的尸体。 大部分人都放弃了,只有少部分人,还在继续寻找。 此时的牧天翊,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他刚刚醒来,发现四周都是破破烂烂的,屋顶连一片瓦片都没有,只是用茅草简简单单覆盖住。 想来一遇上刮风下雨,里面肯定会漏水。 整个房间,只有一张桌子还算是完整的。 大抵这应该是这个房间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嗤!” 就这么轻轻的一侧头,扯动了他的伤口,痛得他直呲牙。 这时,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上面还有好几个补丁的老妇走了进来。 笑着说道:“你醒了,孩子他爹,你快来啊,人醒了!” 这时,一个同样穿着粗布麻衣,打着好几个补丁的老汉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嗯,不错,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牧天翊刚想坐起来,但身上的伤,却疼得他龇牙咧嘴。 “孩子,别动,快躺下,躺着就行,你刚醒,伤还没好,伤口若是再出血,就麻烦了。” 那老汉连忙上前,制止。 牧天翊无奈,只好重新躺下:“大娘,大叔,是你们救了我?” “是的,那天我们在江面上打鱼,发现你漂浮在水面上,就把你救了上来,发现你还有一口气,便将你带了回来。” “多谢大娘大叔救命之恩,不知大叔如何称呼?” “我姓杜,在家排行老二,村里人都叫我杜老二,你跟着叫便行。” “杜大叔,杜大娘,谢谢,若不是你们,恐怕我早死了。” “小伙子,你这身伤可不轻,是如何弄的?” “不瞒杜大叔,我是遇见劫道的土匪了,为了活命,才跳的江,可怜我那些同伴,恐怕凶多吉少了。” 牧天翊并不想欺瞒他们,但江湖凶险,他现在对他们一无所知,而且,那群黑衣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大抵现在,正四处打探他的下落呢。 为了他们的安全,也为了自己的安全,只好对他们隐瞒了。 杜老二并没有怀疑,反而义愤填膺道:“可恨的土匪,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小伙子,你安心在这里养伤,等伤养好了,在离开,如何?” “那就多谢杜大叔杜大娘了。” 杜大娘看了牧天翊一眼,笑着询问道:“小伙子,你叫啥?” “杜大娘,我叫文天羽,你叫我小羽就行。” 牧天翊扯了个谎。 “天羽,好名字,一看就是个识文断字的,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碗鱼汤,好好补补。” “多谢大娘。” “别老是谢啊谢的,你只要好起来,我们就高兴。” 杜大娘说完,便出去了。 牧天翊看了杜老二一眼,赶忙询问:“杜大叔,我昏迷几天了?” “你啊,整整昏迷七天了,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没得救了,幸好你挺过来了。” “” “这里是渔阳村,就在一个小岛上,平日里,很少有人来。 我们这里的人,都是靠打渔为生,等打到鱼,就拿去对面碧水城的码头交易,换一些粮食和生活用品,日子虽过得辛苦,但还算安稳。” “杜大叔,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把伤养好,不用担心那些土匪会找过来,这里,可是漕帮罩着的地盘,漕帮总舵就在碧水城里。” 杜大叔脸上乐呵呵的,显得是那样的淳朴与真挚。 牧天翊发现他身上穿的,并不是他自己原来的衣服,而是跟杜大叔身上的粗布麻衣一样的衣服,想来这应该是他换的。 那些疗伤的丹药可还在那衣服的袖子里,若是没有那些疗伤丹药,恐怕,他躺个一年半载,也不见得能好。 捏了捏耳垂,不好意思地询问:“杜大叔,我衣服呢?” 第64章 当牛马 杜老二笑着道:“放心,我已经帮你洗好晾干了,我这就去帮你取来。” “有劳大叔了。” 牧天翊心里满是期待。 不一会,杜老二便将衣服取了过来。 “小羽,你看看,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少没少?就是那些银票,经水这么一泡,有好些都黏在一起,掰不开了,恐怕用不了了。” 牧天翊检查了一番,发现金疮圣愈丹和凝血玉露膏还在,顿时放心不少。 “东西都在,没少没少。” 说着,牧天翊便从那一沓银票里,取出了一千两,塞进了他的手中:“杜大叔,救命之恩,无以回报,这些你拿着。” “小羽,使不得,使不得,举手之劳,我岂能收你的钱!” “杜大叔,你就拿着吧,你看,我并不差钱,再说了,这段日子,还要叨扰你们呢!” 杜老二看了看牧天翊手上那厚厚一沓银票,笑了笑:“行吧,那这银票,我就先收下,你安心养伤,我去给你弄些好吃的。” “嗯。” 等杜老二出去后,牧天翊强忍着剧痛,盘膝打坐,赶紧将一颗金疮圣愈丹吐服了下去,运功疗伤。 顿时,一股温润而强大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内涌动。 等那颗金疮圣愈丹被消耗完,伤势才好了三分之一,不得已,又继续吞服了一颗。 好在八宝吸噬瓶的功效足够强大,经过一个时辰的疗养,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完全可以下地行走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他的境界跌落了,从半步人仙境,跌到了九品大宗师初级的境界。 “哎!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突破到人仙境的机会。” 牧天翊无奈叹息一声。 幸好有八宝吸噬瓶在,否则,这会,他的情况恐怕更糟。 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 他发现,他的奇经八脉,经过无数次的摧毁,无数次的重塑之后,变得更加强劲有力。 若说以前的奇经八脉是山间小溪,那现在的奇经八脉,可谓是山川河流,足足大了好几十倍。 而丹田处,那米粒大小的炁丹,犹如金子般,显得更加璀璨辉煌,坚硬无比,让人看了,都觉得恐怖心悸。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将它炼化?” 牧天翊从内视中退了出来,捏了捏耳垂:“到底是谁要灭牧王府?” “是皇帝还是太子,是毕府还是万金坊背后的势力?那些黑衣人口口声声要牧王府交出吸噬魔功,难道是江湖中人?” “又是谁劫走了曦儿?为什么要劫走她?有什么目的?” 牧天翊想的头痛欲裂,始终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来,得尽快回去,打探清楚,牧王府灭不灭,无所谓,但敢动我的女人,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牧天翊心里发着狠,拳头握的紧紧的。 正在此时,杜大娘笑着将一副碗筷端了进来。 “小羽,我给你熬了鱼头汤。” 杜大娘看见牧天翊坐了起来,顿时一愣:“你这孩子,伤得这么重,怎么不好好躺着,要是那伤口裂开,可怎么办!” “大娘,放心吧,我没事,我好多了,都可以下地行走了,不信,你看。” 牧天翊为了让她放心,还下床走了两步。 杜大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就好了,刚刚还伤得那么重?” “大娘,刚刚我服用了一些祖传的疗伤丹药。” 牧天翊为了不让她怀疑,撒了个谎。 “原来如此,那正好,你过来,尝尝大娘的手艺,看合不合你口味。” “多谢大娘。” 牧天翊喝了一口:“大娘,好鲜,好好喝!” “好喝就多喝两口,这样你的伤才好得快。” “嗯!” 这时,杜老二将弄好的饭菜端了进来。 一条清蒸草鱼,一条糖醋鲤鱼,再加一个青菜,简简单单。 若不是牧天翊,他们可能最多就是一个青菜,一碗白米饭就解决了。 杜老二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憨笑道:“家中就剩这几个菜,让你见笑了。” 牧天翊为了避免尴尬,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鲤鱼,放进嘴里,嚼了嚼。 “嗯,这味道不错,比外面那些大厨的手艺,好多了,菜不在多,而在精,看来杜大叔深谙此道啊。” “小羽,你就别夸他了,再夸他,他的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呵呵…… 牧天翊十分喜欢这家的氛围,虽然清苦,但却很温馨。 想到前世,为了供弟弟妹妹读书,一年到头,不是在工地上搬砖,就是在搬砖的路上,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跟家人团聚过。 每当夜深人静,灯火通明,万家团聚之时,他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若不是为了弟弟妹妹,他都不知道,他如此辛苦地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为了当牛马? 他苦苦寻找,从未得到过答案。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谢谢,你们,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傻孩子,快吃吧,这里,无论何时,都是你的家。” “嗯。” 正在此时,“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 牧天翊以为是来寻他的仇家,赶忙躲到墙角边,抓了一把灰土,涂抹在了脸上,省的到时连累杜大叔一家。 牧天翊转过头,只见四个吊儿郎当之徒,肩膀上扛着大刀,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为首满脸麻子的泼皮,一脚踩在长条凳子上。 “砰”的一声,重重地将肩膀上的大刀拍在桌面上,锅碗瓢盆发出“哐哐哐”的响声,菜汁溅得满桌子都是。 “哟,杜老二,吃得够好的啊,二条鱼,一盘青菜,都快赶上我家的伙食了,你竟敢跟我说,没钱交捕捞费,你是不是想死啊!” 杜老二赶忙上前,陪笑:“麻子哥,这不是,家里来了客人,去邻居家借的。” “哦,是么,竟然菜都能借到,想必那五十两捕捞费,也能借到吧?” “什么五十两,我不是只欠了你们二十两么?” “二十两,那是上个月的事情,难道不要利息啊?我们兄弟几个大老远的亲自上门,难道不用给我们茶水钱啊?” “你,你们这是抢劫!” “啪!” 那麻子一巴掌抽在了杜大叔的脸上,直接将他抽翻在地。 “老子就是抢了,咋的!” “老子告诉你,今日,这五十两,你们交也得交,不交,老子就一把火将你们的窝给点了。 从此以后,不得在这江面上打渔,否则,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第65章 得寸进尺 牧天翊赶忙上前,扶起杜大叔,强忍着没有动手。 他虽能护得了他们一时,却护不了他们一世。 他们终究是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 他可以快意恩仇,一走了之。 但他们却不行。 大抵这便是行侠仗义者的无奈吧。 明明有实力,但却要强忍着。 “是不是只要将五十两交给你们,这事就算了了?” “不,不,不,现在不是五十两,是一百两!” “你!” 牧天翊被气得直接说不出话来,他见过无耻的,从未见过这么无耻的。 那麻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贪婪。 “你什么你,你不服?我告诉你,乖乖的,将一百两交上来,若是逼我们动手,恐怕就不止一百两这么简单了。 瞧瞧这婆娘,虽人老珠黄的,倒还有几分韵味,哥们几个吃点亏,玩玩倒也无妨。” “老的有老的味道,吃起来有嚼劲……” 其余那些地痞流氓,纷纷“哈哈哈”大笑起来。 杜大娘脸色变了变,赶忙躲到了杜大叔的身后,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身子不由得有些颤抖。 牧天翊一把挡在他们面前,从衣袖里掏出一百两银票,强忍着,笑着递了上去。 “麻子哥,是我们错了,我们不懂事,你看,这一百两,你拿着,跟弟兄们去喝茶,别跟我们一般计较,如何?” 那麻子看着牧天翊轻轻松松就从衣袖里掏出了一百两银子,顿时,眼前一亮,厉声喝问: “说,昨天晚上,漕帮丢失的五千两银子,是不是你们偷的,不然,你们哪来的这么多钱?” “麻子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就一平头老百姓,别说漕帮那高墙大院我们进不去,就算进去了,恐怕也得迷路,怎么可能是我们干的。” “那你们倒是说说,你们这钱不是偷的,是哪来的,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麻子哥,话不能这么说,谁家还不能有点积蓄了。” “就凭你们这些贱民,也配有积蓄,笑话!你们骗谁呢,我看,这钱,就是你们偷的,来人啊,给我搜!” 其余三个地痞流氓一听麻子吆喝,便知道,他要干什么。 不就是借着催债的由头,将他们抢劫一空,多捞点油水么,他们熟。 牧天翊再也忍耐不住:“别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自寻死路!” “呦呵!还有个不长眼的,弟兄们,上,抢光烧光杀光,给这阳江岛上的其他贱民看看,敢拖欠漕帮的捕捞费,就是这个下场!” 杜大叔一脸担忧:“小羽,你快走,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哼!今日,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那麻子说着,便一刀朝着牧天翊劈了过来。 牧天翊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小羽,快躲开!” 杜大娘大惊,焦急地大声提醒。 只是,那大刀距离牧天翊的头只有0.01公分时,无论麻子如何用力,都砍不下去。 牧天翊直接伸出了两个手指,夹住了它。 “砰!” 一用力,那刀直接被震成四五段,掉落在地上。 牧天翊满眼杀意,死死地盯着他们:“不想死的,就滚!” “m的,老子可是漕帮的,漕帮帮主赫连城可是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一手龙王棍法,威震武林,你敢动我!” 麻子虽吃惊,但却并未害怕,一脸嘲讽。 杜大叔赶忙拉住了牧天翊:“小羽,算了,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斗不过他们的。” “是啊,小羽,为了他们,丢了性命,不值当!” 杜大娘也在一旁焦急劝说着,生怕牧天翊一时冲动,干傻事。 可惜,他们根本不懂,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 “哼,怕了吧!蝼蚁就要有蝼蚁的觉悟,别以为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猖狂。 老子告诉你,这世道,讲的是实力,讲的是背景,老子劝你们,乖乖把身上的银子统统拿出来,否则,等我们帮主来了,你们就等死吧!” 杜老二知道,牧天翊的身上起码有几百万两银票,怎么可能全部拿出来。 “麻子,你别欺人太甚,你信不信,我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到赫帮主面前,告你一状,说你借着他的名头,在外胡作非为,欺压乡里。” “啪!” 麻子一巴掌抽了上去:“老东西,给你脸了,我师父可是漕帮青龙堂堂主铁手崔无涯,别说你要告状,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算宰了你,也不会有人敢放一个屁,你信不信!” 杜老二刚刚憋起来的一口气,听见麻子说他师父是青龙堂堂主,顿时泄了气。 青龙堂堂主,那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岂是他一个普通老百姓能招惹的。 看来这个哑巴亏,只能生生咽下。 谁叫自己没钱没势,没实力呢。 “砰!” 正在麻子得意时,牧天翊直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我说,滚!你们没听到么,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m的,弟兄们,上,给我弄死他!” 麻子气急败坏,指着牧天翊嘶吼。 其余人纷纷抄家伙,冲上去,抡起大砍刀,就朝他砍去。 “小羽,小心……” 杜老二和杜大娘面容失色,大声提醒。 牧天翊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一拳一个,直接将他们干翻在地。 麻子见牧天翊朝他走了过来,眼珠子一转,赶忙跪下,磕头求饶。 “大哥,饶命啊,大哥,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这尊真佛。 求求你,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他们都还指望着我呢,求你高抬贵手啊……” 杜老二也急忙上前,拉住了牧天翊的胳膊:“小羽,别,别干傻事!” 若是真的将他们给杀了,那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牧天翊也不想如此。 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杜老二考虑。 “滚!”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麻子连滚带爬,带着其余人出了门。 等跑出村口,发现牧天翊并没有追上来,才停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m的,杜老二,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一跟在身边的小弟捂着剧痛的肚子,询问。 “走,回堂口,请我师父出手,灭了他们。” “对,特别是那小子,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对,灭了他们,敢跟我们漕帮作对,他们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堂主他老人家,凭一双铁手,打遍天下无敌手,捏死一个区区贱民,根本不在话下,只是,只是这样一来,到时我们手里的油水,恐怕就没多少了。” 另一名小弟暗自可惜。 “我靠!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小心有钱没命花。” 麻子在那小弟的脑门上暴扣了一下,呵斥。 “是是是,大哥说的是,大哥说的是,我们这就回去,请堂主出手,灭了他们。” 第66章 血债要用血来还 牧天翊自然不知道他们的算计。 杜大叔收拾一番后,又重新将桌面上的菜拿出去热了热,端了进来。 “小羽啊,快吃吧,别饿着肚子,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见惯也就不怪了,生活总要继续。” “大叔,大娘,我没事,刚刚若不是你们拦着,我早弄死他们了。” “小羽啊,不是叔说你,以后可不能在这么冲动了,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咱平头老百姓,能忍就忍,低头不羞耻,小命才重要。” “是,大叔。” 杜大娘也跟着劝道:“是啊,小羽,我们就一平头老百姓,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根本斗不过,该忍的地方还得忍。” 牧天翊笑了笑:“大叔,大娘,你们就放心吧,我知道的,我不会跟他们计较的。” “嗯,你知道就好,这饭菜都凉了,快吃吧。” 牧天翊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心中暗自嘀咕。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们,最好识趣,别逼我灭了你们!” 他身上的伤虽还没好利索,不想惹事,省得提前暴露。 但若是逼急了,他不介意灭了他们,给这一方百姓,除一大祸害。 杜大叔和杜大娘本就生活不易,还要受到他们如此迫害,他们当真该死! 吃完饭后,牧天翊又坐在床上,服下了一颗金疮圣愈丹,调动体内真炁,行走了一个大周天,直到身体完全康复,才停下来。 现在,凭着九品大宗师初级的实力,他才真正有了一点底气,若是再遇上半步人仙境强者,虽然打不过,但保命应该没问题。 晚膳后,直至冷月悬挂高空,牧天翊仍旧未见麻子一伙人过来寻衅报复。 “想来今晚,他们大抵是不会来了。” 想到此,牧天翊便上床休息。 连日来,他始终在生死边缘徘徊,身心俱疲,很快便沉沉睡去。 然而,当他睡得正香时,突然,“咻咻咻”的破风声,犹如利刃划破寂静的夜空,将他猛然惊醒。 “不好!” 牧天翊猛然起身,冲出房门,眼前的场景顿时令他心惊胆战。 整座房子,早已燃起了熊熊烈火。 若是再迟一点,恐怕他就要葬身在这火海中了。 “大叔,大娘!” 他心急如焚,正欲冲向他们的房间,试图将他们从火海中救出。 却不料,“咻咻咻”几声,数枚火箭犹如死神般,猛然朝他射了过来。 牧天翊左闪右避,脚下追风流光步全力施展开来,直接扑进了杜大叔所在的房子。 “大叔,大娘,你们在哪?千万别有事啊!” 火光冲天,热浪夹杂着浓烟,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环顾四周,始终找不到他们的身影。 “大叔,大娘,你们在哪里?……” 当他找到时,发现两人死死地抱在了一起,身中数箭,倒在火海中,早已没了气息。 “不!” 牧天翊撕心裂肺,一掌震开了面前的火墙,将他们抱了出来,放在院子中。 “你们该死!” 麻子被那嗜血的眼眸盯得头皮发麻,赶忙躲到了他师父崔无涯的身后。 “师父,就是这小子,不仅拒缴捕捞费,还将我们都给打了。” “哼!敢得罪我们漕帮,不管他是谁,都得死!弟兄们,放,给老子射死他!” “咻咻咻……” 顿时,密集的火箭如同骤雨般,再一次朝着牧天翊射了过来。 “你们,统统该死!” 牧天翊血红着双眼,并未躲避,看着飞射过来的满天箭羽,双手张开,轻轻地画了一个圆。 所有箭羽,不受控制地被他控制在了圆圈里。 用力一甩,那漫天的箭羽便调转箭头,朝着麻子等人飞射而去。 “啊,啊,啊……” 顿时,声声凄惨的叫喊声响起。 箭羽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崔无涯见状,赶忙将身前的漕帮弟子,拉了过来,挡在了自己前面。 但箭羽那恐怖的威力,直接穿透了那弟子的身体,射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可能,这小小的渔阳村,怎么可能有武道大宗师境强者?”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 站在他身旁的麻子,早已被射成了马蜂窝,死的不能再死了。 “敢杀我的人,你们统统去死吧!” 愤怒的牧天翊五指成爪,直接扣在了他的脑袋上:“给我吸!” “啊!……” 崔无涯本就受伤严重,没叫几声,便咽了气。 牧天翊搜索一番,取下了他的腰牌和令牌:“看来,这漕帮,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挖了个坑,将杜大叔和杜大娘安葬好后,便连夜乘船过了江,朝碧水城而去。 在碧水城的街上,他在一个小摊贩的手里,购买了一个钟馗面具。 那摊贩疑惑地劝道:“小伙子,这钟馗面具,小孩子可不喜欢,若是买来送人,你不妨看看其他的。” “不,我就要这个,钟馗抓鬼,再好不过。” 牧天翊从衣袖里取出了从崔无涯身上搜来的一两银子,丢到了摊台上。 那摊贩虽疑惑,但自己已尽了告知的义务,客人仍喜欢,他并不好再劝。 见那人扔过来一两银子,连忙道:“客官,给多了,这面具,才二十文钱,值不了那么多。” “只要你告诉我,漕帮总舵往哪里走,剩下的,就赏你了。” 那摊贩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不解思索地道:“客官,你一直沿着这条路往南走,过了第一个岔路口,往左拐,就到了。” “多谢!” 牧天翊说完,拿着钟馗面具,直接就离开了。 顺着那摊贩所指的方向,牧天翊果然找到了漕帮总舵的所在。 只见那大门上,写着“漕帮”二个大字,字体雄浑有力,仿佛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与杀气。 门楣两侧,还雕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龙头,张牙舞爪,似乎在守护着这片神秘的地界。 四个守卫,手持大刀,气势汹汹地守在大门口,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逼迫感。 牧天翊一把将钟馗面具戴在脸上,径直朝大门口走了过去。 “站住,你是何人?” “灭你们的人!” 第67章 赏善罚恶 “放肆!上,给我干死他!” 为首一人,大声一喝,率领众人迎了上去。 可他们武道最高的才是个武师,根本不敌牧天翊的一合之力。 “砰砰砰”几声,直接被拍飞,撞倒了大门,起不来了。 门口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帮里所有人,他们纷纷手提武器,朝着牧天翊杀了过来。 牧天翊根本不在意,一步杀一人,一脚踹飞一大片,好似地狱里的十殿阎罗,配上那恐怖渗人的钟馗面具,如同杀神一般,所过之处,鸡犬不宁。 此时的漕帮议事大厅里,漕帮帮主赫连城正坐在首位上。 背靠在一张白虎皮上,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直贯嘴唇,显得异常森严恐怖。 目光扫过,底下的众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说,发生了何事?” 白虎堂堂主云青,身穿书生白大褂,手执铁扇,站了出来。 “帮主,晚饭时分,属下的人见青龙堂堂主崔无涯带人出去,现在还没有回来,想来是得罪了厉害的人物,人家上门寻仇了。” 赫连城眉毛一紧:“你的意思是,崔无涯带人去寻仇,不仅被人干掉了,而且,现在人家还找上了门。” “应该是。” “不可能吧,崔无涯虽不是大宗师,但却是六品大圆满的武师,距离大宗师也只差一步。 在这碧水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谁能轻易将他抹杀,况且,他的手下,还有一百多号帮众呢。” 手持六尺长大烟斗,鹤发童颜的玄武堂堂主傅若颜,用力吸了一口大烟斗,吐出了一口烟雾。 反驳道:“呵呵,这可说不准,要是碰上像帮主这样的强者,人再多也无用。” 洛轻尘,这图得不得劲? 朱雀堂堂主洛轻尘,身披一件低胸大红连衣裙,红里透白,高挺的山峰,若隐若现,显得格外妖娆。 一副十分讨好的样子,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赫连城。 “无论谁对谁错,敢打上门来,他就该死,帮主无需动怒,我这就去解决了他。走,你们几个,随我出去,好好会会这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是。” “不用了!” 正当他们准备出去时,一道刺耳的声音,伴随着一个身影,“砰”的一声,砸了进来。 那人吐了一口血,艰难地爬起来,见了赫连城,大喜,连忙呼救:“帮主,救我,帮主,救我……” 只见门口外,一人背负着双手,脸上戴着钟馗面具,正一步一步朝那人走来。 “帮主,救我……” 吓得那人连忙向赫连城爬去。 “碟燥!” 牧天翊一脚将他踢向了赫连城。 “找死!” 云青直接上前,想接下那弟子。 可惜,他的双手刚触碰到那人,一股巨大的冲击波,连带着将他震得连连后退。 傅若颜和洛轻尘见状,赶忙冲上前去,一起发功,想接住云青。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来者的实力。 两人直接被震得退了五六步,才堪堪将云青接住。 “好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吃惊。 什么时候,碧云城来了此等恐怖的存在? 赫连城见来人如此强势,双手死死地握着,但并没有马上动手。 “在下漕帮帮主赫连城,敢问来者何人?为何打上门来,伤我帮众?” 能谈判解决的事情,何必动手,再说了,动手,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赏善罚恶!” 牧天翊打量着赫连城,脸上一寸来长的刀疤,显然不是个善茬。 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没有霹雳手段,哪来万家臣服。 “赏善罚恶?” 赫连城扯了扯脸上那恐怖的刀疤,笑了笑。 “我漕帮,保一方安宁,护一方百姓,不受山匪路寇所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阁下就是这样赏赐的?” “哼,强取豪夺,你们也配说自己保一方安宁,护一方百姓?不知廉耻!” “手下弟兄,有时手脚是不干净,吃拿卡要,但自从我漕帮在这碧水城开帮立派,城中确实从未受过土匪路寇的侵袭,这是无可厚非的。” “是,因为你们才是最大的土匪路寇!” “这么说来,我们之间,没得谈了?” 赫连城刹那间将身上九品大圆满的真炁释放了出来,压向了牧天翊。 “你若是凭此就想让我屈服,恐怕还不够!” 牧天翊大哼一声,脚一跺,同样将身上九品大宗师境界初级的真炁释放了出来。 抵挡。 两股强劲的真炁在空中相撞,“轰”的一声,震的众人纷纷朝后退了好几步。 “哼!一个区区九品大宗师初期,也敢在本帮主面前放肆,找死!” 赫连城试出了牧天翊的境界,顿时心中大定,手中金丝大环刀,一刀就朝他劈了过去。 牧天翊身形一闪,避过了那恐怖的刀锋。 脚下追风流光步施展开来,身形忽左忽右,直接杀了过去。 赫连城一连劈了数十刀,每一刀都落了空,根本奈何不了牧天翊。 “嗖”的一声,牧天翊鬼魅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轰天八卦掌,一掌就朝他的后背拍了过去。 “帮主,小心!” 云青等堂主,见状,连忙出声提醒。 可惜,还是迟了,那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后背上。 “砰”的一声,赫连城直接被震飞,将墙壁都撞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缺口。 “呕,吐!” 手中金丝大环刀,死死地伫立在地上,单膝半跪在地,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赫连城一脸震惊,他可是九品大圆满,对方才区区九品初期,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一招就将自己重伤。 “帮主,帮主……” 云青等人,纷纷上前,扶起他。 “弟兄们,一起上,弄死他!” 被区区九品打成重伤,赫连城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眼露凶光,咬了咬牙,直接命令。 “杀!” 云青等人,纷纷挥舞着手中兵器,杀向牧天翊。 奈何,牧天翊的身法变幻莫测,出手狠辣,不到一刻钟,他们同样被拍飞,跌落在地,口吐鲜血。 赫连城抡起手中的金丝大环刀,还想拼死一搏,但奈何,十个来回不到,便又被牧天翊一掌拍飞。 “要么臣服,要么死!你,别无选择。” “哼,想我赫连城一生,叱咤大江南北,从未低头,你想让我臣服,没门!” “那你就去死吧!” 牧天翊五指直接扣在了他的脑袋上:“吸,给我吸……” “啊!……” 赫连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股强大的真炁瞬间沿着牧天翊的手臂进入了八宝吸噬瓶中。 赫连城的身躯越来越干瘪,渐渐地,变成了一具干尸。 这恐惧的场面,吓得云青等人,直接瘫软在地。 那傅若颜眼睛转了转,便想溜之大吉。 奈何,他的脚还未跨出大门,身后却传来了牧天翊鬼魅般的声音,吓得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若是你,就乖乖待在那,别动!” 牧天翊看都没看他一眼,取出身上的化尸粉,倒在了赫连城的身上。 “滋滋滋……” 那具干尸,顿时化作了一滩血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做完这些,牧天翊才猛地抬头,看向云青等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68章 收服漕帮 云青、傅若颜和洛轻尘,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低头便跪:“在下白虎堂堂主云青,愿意臣服!” “在下玄武堂堂主傅若颜,愿意臣服!” “在下朱雀堂堂主洛轻尘,愿意臣服!” 牧天翊大马金刀坐在赫连城曾经的白虎王座上,俯视着三人。 “我如何信你们?” 三人心里一咯噔,人与人之间,没有信任,如何能让人相信。 “属下愿意发誓,永远效忠您,绝不背叛,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若有违此誓,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三人不约而同地伸出了两根手指,指天发誓。 “老天爷若是真的存在,这世间何来这么多不公!” 云青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眼前这位大佬相信他们,饶他们一命。 只得硬着头皮询问:“那您要我们如何?” 牧天翊从衣袖里取出了三颗五魂蚀骨丸,直接丢给他们。 “吃下去,活!不吃,死!” 三人头皮发麻,这是要拿毒药来控制他们啊,这天杀的,怎么就这么狠毒啊! 这毒药要是真吃下去,恐怕以后,真的只能受他控制,连一点反抗的希望都没有了。 可若是不吃,他们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怎么办?怎么办?”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未动。 “我只给你们三个数,一,二……” 云青一咬牙,直接将那毒药吞入了腹中。 “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一天是一天,属下愿意追随帮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忍痛将毒药吞了下去。 “属下愿意臣服,永远效忠帮主,绝不背叛。” “哈哈哈!好,好,好,跟着本帮主干,本帮主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毒药每个月会发作一次,发作时浑身如同被万千蚂蚁撕咬,奇痒难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七窍流血而死,也没什么可怕的。” 众人一听,心里直骂娘,你还是人么,地狱里的恶鬼也没你恶毒。 但脸上却极力保持着微笑:“属下一定誓死效忠帮主,绝不背叛,否则,就让万千蚂蚁啃食而亡!” “好好好,放心,只要你们好好干,本帮主不会亏待你们的,每月定然会准时将解药交给你们。” “谢帮主,我等定不辱使命!” “别苦着个脸,若是干的好了,本帮主,也不是不可以还你们自由,但若是敢阳奉阴违,暗中搞小动作,联合外人,危害本帮的利益,那就别怪本帮主心狠手辣了。” “属下永远效忠帮主,两肋插刀,万死不辞!” 一开始,牧天翊是真的想灭了他们,可他突然想到,能灭牧王府的,那背后的实力,肯定恐怖异常。 仅凭他一人,单打独斗,可能他还未发现敌人,就被人家给灭了。 想到此,在灭了赫连城,树立了威信之后,便打消了将他们全部灭掉的冲动。 “漕帮以何为生?” 牧天翊看着他们,询问。 云青抱拳,第一个禀报:“启禀帮主,漕帮占据碧江两湖三岸,主要靠漕运来维持运转。 当然,也收取一点捕捞费,不过,这捕捞费,所占的比例很少很少,只不过是为了树立权威而已。” “哦,是么,那现在,漕帮有多少银两?” 洛轻尘朝牧天翊抛了个媚眼:“帮主,漕帮有多少银两,都掌握在赫连城的手中,我们根本不知道。” “那他的钱财都存放在何处?” “就存放在后院他的住处迎风府中。” “带路,过去看看。” “是。” 牧天翊在洛轻尘三人的带领下,来到了迎风府。 守在迎风府外的护卫不知道赫连城已死,赶忙上前制止。 “各位堂主,帮主不在府内,如果要找帮主,等他回来后,我马上通知各位堂主,如何?” “这可是漕帮总舵,难道我们三个堂主,连进帮主府都不成?” “各位堂主,别为难小的,帮主曾交代过,如果没有他的同意,谁也不能进入。”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看了洛轻尘他们一眼,冷冷地道:“交给你们了!” 洛轻尘三人打了个寒颤,不得已,直接就朝那些护卫杀了过去。 “啊!快来人啊,堂主造反了,快来人啊……” 很快,整个迎风府,便血流成河,无论是护卫、丫环,还是赫连城的妻儿,无一活口。 一朝天子一朝臣,牧天翊虽不愿,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很快,洛轻尘便带着牧天翊来到了赫连城的书房。 “帮主,每次,我们都是将银子搬到这里,交给赫连城的。 他的所有钱财应该就藏在这,这里肯定有暗室,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打量了一番。 只见书房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书桌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左手边,摆放着一艘船的模型,栩栩如生。 右手边,摆放着一尊海狗石像,黑不溜秋的,根本不值钱。 书桌的背后,则是两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字画、账本、花名册等等。 左边的墙上还挂着一幅山水画,看不出作者是谁,想来应该是赫连城自己的涂鸦。 “找!” “是。” 牧天翊站在一旁,并没有动手,洛轻尘三人,则四处翻找起来。 可四处都翻遍了,却未找到那入口的开关。 “帮主,没有!” 三人翻遍了整个书房,仍然没有找到机关所在,不由得有点泄气。 “你们确定,那些金银珠宝,搬到这里后,赫连城从未将它们带出。” “我敢确定,他从未将金银财宝搬出去。” 洛轻尘斩钉截铁地道。 “为何?” “因为我曾暗中观察过。” 云青和傅若颜不由得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她。 “看什么看,老娘就不信,你们不好奇,没有打过这些银子的主意。” 云青和傅若颜一个看着天,一个看着地,装作没听见。 牧天翊并不理会他们的小心思,如此多的金银财宝,谁不心动,有点小心思,再正常不过,只不过是敢与不敢罢了。 捏了捏耳垂,眼中死死地盯着那个黑不溜秋的海狗。 “云青,你去,看看那海狗上,有没有机关。” “是。” 云青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来到那海狗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发现其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想将它取下来。 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那海狗却是纹丝不动。 “难道这上面真有机关?” 云青想着,便将其按正方向旋转起来。 “咻咻咻……” 突然,书架上,许多箭羽突然朝他们射了过来,那箭头乌黑发亮,不用看,都知道,上面抹了剧毒,要是被擦破一点皮,必死无疑。 “小心!” 第69章 无解残局 牧天翊大喝一声,一把将云青拉了过来,护在了身后。 浑身真炁释放,在前面形成了一堵炁墙。 那些乌黑发亮的箭羽射在炁墙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但却未能伤害他分毫。 “好强的真炁,怪不得他能凭着九品大宗师初级的境界,击败九品大圆满的赫连城,这中间,可是整整隔了两个小境界啊!” 众人心里吃惊不已,恐怕他们这一辈子,都达不到这种高度。 “谢帮主救命之恩!” 云青双手抱拳,重重地朝牧天翊行了一礼。 “无妨,竟然你们认我为主,我自会护你们周全。” 众人心中感动不已,若是赫连城,恨不得将他们直接推出去,当挡箭牌,才不会冒死救他们性命。 看来,跟着眼前这人,也不错! 起码不会背后捅刀子。 牧天翊自然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小九九,转而询问:“刚刚你动了哪里,触动了机关?” “帮主,我刚刚想取下那海狗,见取不下,便按着正方向旋转,谁知,就触动了机关。”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走到那海狗跟前,将手放在了它上面。 众人大惊:“帮主,小心!” 牧天翊心里十分开心,因为他们开始关心自己了,说明在他们心里,已经认可了自己。 “无妨,你们注意点就是!” 说着,牧天翊逆着将那海狗旋转了起来。 “咔咔咔……” 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那书架从中间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入口。 “取火烛来,走,进去!” “是。” 云青听见牧天翊命令,一马当先,拿起一旁的蜡烛,就走了进去。 “小心点!” 牧天翊一想到赫连城为了防止他人进入,在入口都能装暗器,没有道理在通道内不装暗器,连忙开口提醒。 “明白。” 云青在前面,牧天翊在中间,傅若颜和洛轻尘紧跟在后面。 初入极狭,才容一人通过。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见墙壁两侧挂着煤油灯,牧天翊连忙将其点亮。 可眼前一堵石门,却突兀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见石门上,以中间门缝为楚河汉界,左右两侧,则是由九条直线和十条横线相交组成的棋盘。 棋盘上,共九十个交叉点,棋子就摆放在这些交叉点上。 红方:帅(5,1),车(5,7),兵(9,8)。 黑方:将(6,2),兵(4,9),兵(5,8),兵(6,8)。 棋面上,黑棋在左,红棋居右,黑棋只差一步,便可形成绝杀,红棋必败。 若是黑棋先走,那这副残局,便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我来!” 云青上前,拿起红棋,车五平六,直接将军。 奈何黑棋帅六平一,又退了回来。 云青气不过,又红车六平一,退回继续将军。 黑帅五平一,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云青想着先上兵,便走了一步兵十平一。 谁知,黑棋兵五进一,直接将军。 “m的!” 云青大骂了一句,直接车五退五,吃兵。 而这时,牧天翊却听见了“咔咔咔”的机械声音。 “快躲开!” 牧天翊上前,一把将其拉开,但还是迟了一步,无数羽箭刹那间便朝他们射了过来。 一支羽箭,深深地扎在了他的肩膀上,流出了黑色的血水。 洛轻尘和傅若颜也是左闪右避,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也弄得十分狼狈。 等羽箭过后,牧天翊瞥了那棋盘一眼,发现那棋盘上的棋子,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点没变。 “箭上有毒!” 牧天翊见云青中了箭,连忙出手,封住了他胳膊上的穴道,以免剧毒蔓延。 “啊!” 云青大吼一声,一把将那毒箭拔了出来。 “坐下,服下这颗丹药,我运功将毒给你逼出来。” 云青看着手里的三品宝华丹,连忙推辞:“帮主,这宝华丹,乃是无毒不解的救命良药,有价无市,太珍贵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闭嘴,快点服下,运功疗伤。” 这是刚刚他在赫连城的身上搜到的,只有三颗,现在就浪费了一颗,虽有点不忍,但为了拉拢人心,只能忍痛拿了出来。 “是。” 云青看着牧天翊一脸严肃的样子,只好乖乖坐下。 牧天翊连忙运转真炁,双手贴在他背后,帮他将剧毒逼出。 一刻钟后,那黑血全部顺着那伤口流了出来,牧天翊才停止了运功。 洛轻尘连忙上前,取出纱布,为其包扎。 傅若颜看着牧天翊走到棋盘前,无奈地道:“帮主,此局,根本无解。”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棋局,在心里仔细推敲,可无论如何,都是和棋。 “除非,能执黑棋。” 想到此,他的眼前不由得一亮:“傅若颜,用你的大烟斗试试,能不能移动那黑棋。” “对哦,他又没有规定我们一定要执红旗,我们为何不能选择黑棋。” 傅若颜一拍大腿:“着相了,着相了!” 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向前,将大烟斗放在黑兵(5,3)上时,还不忘回过头提醒一句:“我要动了,你们小心点!” “你自己小心点吧,别让我们救你就行。” 洛轻尘没好气地道。 可! 无论傅若颜如何用力,就是掰不动那颗棋子。 “m的,老子就不信了!” 正当他挥起大烟斗,想直接砸向那颗棋子时,却被牧天翊及时制止了。 “慢着!” “帮主,实在不行,让我砸了他,老子就不信了,区区一个石门,还奈不住我们!” “若是里面还有机关怎么办?找,快找,这石门上,肯定还有我们未曾发现的秘密。” 于是,几个人又再次上前,在石门上仔细搜索起来。 牧天翊将手摸向那门的两个把手,其中一个上面有一道小小的凹槽。 他从衣袖里取出赫连城的令牌,仔细对比了一番:“这凹槽的形状跟这令牌怎么如此相像。” 其余三人顿时围了过来。 “帮主,我看,这令牌才是开启的钥匙。” 洛轻尘看了看,一脸吃惊。 “是啊,帮主,我看这石门上的棋盘就是欺骗我们的,而这令牌,才是开启这石门真正的钥匙。” 云青也赞同。 “帮主,让奴家来吧,奴家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洛轻尘朝牧天翊抛了一个媚眼,一把夺过了牧天翊手里的令牌。 “你小心点。” “奴家会的。” 那带着夹音的爹爹声,让牧天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让人直呼受不了。 他挥了挥手,让其余人退后。 而洛轻尘则小心翼翼地将那令牌插进那凹槽之中。 “咔咔咔……” 又是一连串的机械声。 “快闪开!” 牧天翊连忙提醒。 第70章 掉下陷阱 洛轻尘不敢大意,直接暴退。 可等众人来到了安全距离,做好了安全防御后,却未见那箭矢袭来。 傅若颜疑惑地道:“难道,这石门不是自动开的,要手动打开?” 说着,他便将真炁灌注在手掌上,猛地一掌朝那石门拍了过去。 “给我开!” “轰轰轰……” 那石门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顶上的石头纷纷落下,呛得他们直咳嗽,但奈何那石门依然没有打开。 “不应该啊,我可是七品大宗师,怎么可能连个石门都砸不开,再来!” 傅若颜刚想再次出手,却被牧天翊制止了。 “行了,再砸下去,恐怕这洞府就要塌了,竟然里面的机关已经转动,说明,那令牌确实是有用的。” “帮主,那这石门为何还不开啊?” 洛轻尘蹙着好看的半月眉,含情脉脉地看着牧天翊。 “应该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遗漏了,亦或者,那令牌插进去,还要转动两圈!” “哼!赫连城这个死变态,想不到,防我们防得这么死!” 云青直接骂了一句。 “就是,想我们为他出生入死,竟然如此防着我们,真该死!” 傅若颜也怼了一句。 牧天翊不理会他们的啰嗦,直接上前,将全身真炁凝聚于身前,形成一堵真炁墙做好防御之后,才将手伸向那令牌,转动起来。 可无论是正向,还是反向,那令牌根本就转动不了。 看着面前的巨大棋局,牧天翊捏了捏耳垂,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的是这样?” 牧天翊将手放在了黑棋兵(5,3)上,用力一移,兵五进一,将军! “咔咔咔……” 石门内再次响起了机械转动的声音。 牧天翊赶忙退到一旁,“咻咻咻”的箭矢再次射来。 好在众人早有准备,那箭矢并未造成任何人伤害。 “草!这不是作弊么,无论是黑棋还是红棋,最终都是和棋,怎么可能赢得了。” 云青被气得七窍冒烟,一点办法也没有。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了。 “规矩都是强者制定,弱者执行,竟然强者可以制定规矩,为何兵要一步一步走,为何不可走两步,或者三步,亦或者横冲直撞。” 云青等人,见牧天翊又将手放在了黑兵(5,3)上,脸色大变,赶忙劝阻:“帮主,小心啊!” 只见牧天翊猛地一用力,黑兵五进二,直接将军! “咔咔咔……” 巨大的机械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牧天翊赶忙退到一旁,浑身真炁释放,全身绷紧,以防不测。 但并未见箭矢射来,而那石门却缓缓打开了。 “草!这不是作弊么,有特权就可以作弊,太无耻了!” 云青直接骂了一句。 “哈哈哈,想不到如此简单!” 洛轻尘笑得花枝招展:“瞧瞧你们,一个个,冥思苦想,如临大敌的样子,好搞笑!” “哼!你还不是一个鸟样!” 傅若颜嘴角抽了抽,回怼了一句。 众人嘴里纷纷叫骂赫连城的无耻,谁能想到,看着复杂无解的棋盘,最后,却因为帮主有令牌的缘故,可以改变棋盘规则,直接杀将。 这也太无耻了! 害得他们在这里绞尽脑汁,早知如此,他们何必花费这么多心思,做那么多无用功。 大抵现实就是这样,强者制定规则,弱者执行。 他们又能如何。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取下了那令牌,走进了石门。 其余众人虽气愤不已,但还是纷纷跟了进去。 因为,赫连城到底有多少财富,他们大抵是知道一点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就算吃不了粥,能喝口汤,也是不错的。 众人纷纷点燃墙壁上悬挂着的油灯,昏黄的灯光逐渐驱散周遭的黑暗。 举目四望,弯弯曲曲的通道,宛如一条深邃的幽灵,深不见底,隐没在无尽的幽暗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洛轻尘趁机靠了过来,拉着牧天翊的胳膊,撒娇道:“帮主,奴家怕怕!” 牧天翊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把将她推开:“你一个八品大宗师,会怕?” “人家女孩子么,怎么可能不怕!” 洛轻尘努了努嘴,又想靠上去,但再次被牧天翊无情地推开。 “哼!你早晚是我的菜,老娘吃定你了!” “哈哈哈……” 云青和傅若颜见她吃瘪,不由得好笑。 “笑什么笑,信不信,老娘扒了你们的皮!” 洛轻尘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云青和傅若颜赶紧闭嘴。 三人中,她的修为最高,以前除了赫连城,她最大,他们可没少挨揍。 正当众人心情有所舒缓时,牧天翊不慎一脚踏空,掉进了陷阱。 “啊……” 一声惊呼,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失去了平衡,纷纷跟着掉了下去。 牧天翊一落地,便迅速举起了手中的火烛,打量着四周。 其余众人也纷纷屏气凝神,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脸戒备。 “帮主,这,” 洛轻尘一脸担忧,声音都有些发颤。 牧天翊心中差点要骂娘了,这可是你们的地盘,你们都不知道,我一个新来的,怎么可能知道。 可还未等他开口,在他们头上,突然,“轰隆隆”的撞击声,由远及近,震耳欲聋。 众人借着微弱的烛光,抬头望去。 只见一颗巨大无比的石球,不知从何处滚了过来。 “砰”的一声,稳稳当当地卡在了陷阱的出口处,将他们唯一的逃生之路彻底封死。 “糟了!洞口被堵死了!” 云青哆嗦着,就想飞升上去,震开这个巨石,奈何,他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 “让我来试试。” 牧天翊不得不站出来,飞身而上,一掌朝那巨石拍去。 “轰!” 那巨石颤动了几下,但却没挪动分毫。 “帮主,这该如何是好?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吧?” 洛轻尘一脸担忧。 而正在此时,傅若颜狠狠地啄了一口烟,吐出了一圈烟雾,死死地盯着正前方。 沉声道:“还是想想,我们怎样才能先活下来再说吧!” 众人寻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们前方不远处,一衣衫褴褛、满脸胡须,浑身邋遢的老者,正保持着打坐的姿势,手脚都被胳膊粗的大铁链牢牢拴在一个大铁球上。 目光如幽灵般,正津津有味地打量着他们,流着口水。 “终于有食物了,再没有食物,老夫都要饿死了,不错,不错,还是活的,肯定鲜美!” 第71章 为了情 那老者状若癫狂,说着,猛然间挥动手腕上的铁链,如一条毒蛇,向牧天翊等人袭卷而来。 “来吧,我的小可爱们,到我的口里来吧,我会好好疼惜你们的……” 那犀利的破风声,令牧天翊大感不妙,此人的武道修为,与他相比,只怕只高不低。 “退,快退!” 牧天翊高声提醒,眼疾手快地拽着众人向后倒退,试图躲过这突如其来的危险。 然而,四周的空间就这么大,很快,他们的背便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正当牧天翊想拼死挡住这一击时,却发现,那铁链离他们仅有十来公分时,却突然停下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那铁链被巨球死死地束缚着,根本够不着他们。 “好险!” 众人翊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啊!……” 那老者见一击落空,顿时发狂,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只恶疯了的猛兽,不顾一切地朝他们再次扑来,嘶吼声阵阵。 可! 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怒吼,那差之毫厘的距离,却成了他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众人看着死死盯着他们流口水的恶魔,一动也不敢动。 艰难地偏过头去,不敢与其对视。 “妈呀,这家伙好恶心,帮主,能不能想个办法弄死他,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吐了。” 洛轻尘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一脸希冀地看着牧天翊。 “不要理他,先找出口!” 牧天翊交代一声,便迅速打量起四周来。 不瞧不要紧,一瞧吓一跳。 整个空间呈椭圆形,那老者就守在另一头,而他们刚好掉落在这一头。 地上白骨森森,有骷髅头,有残肢断臂,也有一些别的认出来的骸骨,看着十分渗人。 洛轻尘早已被吓得面容失色,死死拽住了牧天翊的胳膊。 “这该不会是魔窟吧,那个魔头,连人都吃!” 傅若颜沿着墙壁上前几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老者。 好一会,才狠狠地啄了一口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叫任天啸,是漕帮的前任帮主。” “什么?前任帮主?” 洛轻尘和云青大吃一惊,一脸不可置信。 “早间不是有传闻,这任天啸在一次争抢地盘的械斗中,被仇家偷袭,后因伤势过重,回到漕帮不久,便死了么?” 洛轻尘一脸疑惑。 “你那时刚加入漕帮,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洛轻尘见有八卦听,赶忙撒娇道:“傅老,你就给我们讲讲呗。” 傅若颜看了她一眼,讥讽道:“有事的时候就是傅老,没事的时候就是老不死的!” “傅老,不要跟小女子一般见识么,再说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解清楚点,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出去的路呢!” 云青也帮忙劝道:“是啊,傅老,你就说说呗,你可是三朝元老,若是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们这些小辈,更不可能知道了。” 傅若颜对着他们的溜须拍马很是受用,他们三人中,虽然他的年纪最大,但武道却是最低的,这也是他常常被欺负、嘲笑的原因。 不过,到了他这个年纪,也没有了往日争雄之心,只想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能忍则忍,基本不跟他们计较。 傅若颜深深地啄了一口大烟斗,吐出了一团烟雾。 “其实,任天啸在那次与东海帮帮主霍东青争夺地盘时,的确受了很重的伤,但其实这并不致命。” “那赫连城为何会宣布他重伤不治身亡?” 洛轻尘连忙询问。 “就为了一个情字。” 原来,任天啸和赫连城是结拜的异姓兄弟,两人趣闻相投,相见恨晚,携手游历江湖。 后来,在这碧水城,他们遇见了碧水城第一美女安若澜,两人都十分钟意对方。 便相约在这里创建漕帮,凭本事公平竞争,获取安若澜的芳心。 任天啸那时已是九品初期大宗师境,而赫连城只是八品大圆满,无论是在武道上,还是为人处世上,都胜赫连城一筹。 因此,大家伙便推举他为漕帮帮主,赫连城为副帮主。 面对任天啸和赫连城的追求,安若澜也更加倾心任天啸。 正当任天啸和安若澜谈婚论嫁时,平日里,相安无事的漕帮与东海帮,却突然因为地盘的事情,爆发了剧烈冲突。 “这倒也没什么可怀疑的地方,毕竟人在江湖,难免有冲突。可怪就怪在,本就十拿九稳的争斗,最后却是以漕帮失败告终。”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难道是赫连城背叛了任天啸。” “可以这么说,那时,东海帮的战力其实并不敌漕帮,东海帮帮主也只是八品大圆满大宗师的存在,另外一个副帮主,也只是八品中级大宗师。 可谁知,决斗前一天晚上,赫连城却突然被人袭击,重伤。 任天啸无奈,只得独自应对东海帮的挑衅,最后被围攻,重伤而归。” 后来,便传出了任天啸重伤不治身死的消息。 “当时,我只是漕帮一个杂役弟子,负责这后院的打扫工作。任天啸死前的晚上,我刚打扫完,正准备回去睡觉。 可刚走两步,便看见,赫连城跟任天啸打了起来,为了活命,我赶忙躲进了柴房中,躲避。” 只隐隐约约听见赫连城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安若澜,必须是我的!” “做梦!” 争斗很快便平息了。 第二天,赫连城便对外宣布了任天啸的死讯。 “至于后来,他为什么会被关到了这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傅若颜说着,便看向了任天啸。 “哈哈哈,想不到,十几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老夫的名字。 我告诉你,若不是赫连城那个卑鄙无耻的三八蛋,提前给我下了十香软筋散,老夫也不会着了他的道。 他将老子困在这里,就是为了羞辱老夫,告诉老夫,没有老夫的存在,漕帮他照样能撑得起来,若澜跟着他,会过的更好。 哈哈哈,赫连城,你个背信弃义的王八蛋,不得好死……” “若澜,若澜,你千万别信他,他就是个骗子,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你千万别信他……” “赫连城,你这个狗贼,你不得好死……” “你们,都是赫连城的走狗,都该死,都该死……” 任天啸再次疯狂,又朝牧天翊等人扑了过来,龇牙咧嘴,恨不得生吃了他们。 一会“哈哈哈”大笑,一会抱着一个骷髅头“呜呜呜”哭泣。 众人见了,唏嘘不已! 云青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疯了,我们该如何出去?”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也是一筹莫展。 从那老者刚刚出手来看,他恐怕已经是半步人仙境的强者了,对上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第72章 境界差距 而那困住他的铁链,连半步人仙境都无法挣脱,恐怕也不是凡品。 起码是刀劈不坏,剑砍不断的千年玄铁,极难对付。 “帮主,这里我们都找了,根本没有出口的机关,我怀疑,出口的机关,在那头。” 云青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对面。 “看来,我们若想出去,只能先将他制服或者直接将他给杀了。” 牧天翊虽然可怜此人的遭遇,但面对这样一个修为高深却不讲理的疯子,根本没办法。 “可仅凭我们四人的实力,想制服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是不是有点痴心妄想。” 傅若颜一脸担忧,他们中,最强的才刚好是九品大宗师,连九品大圆满都不是,如何能敌得过一个半步人仙境。 “不试试,怎么知道,难道要在这里等死不成!” 牧天翊说着,便一个闪身,五毒蝎魔爪直接使出,一爪便朝他抓了过去。 “哼,找死!” 任天啸眼神一扫,直接挥动手中的铁链,朝牧天翊甩了过来。 牧天翊以一个诡异的弧度,侧身躲过,瞬间出现在了任天啸的背后,一掌朝他拍了过去。 “想伤我,你还嫩了点!” 任天啸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回身一拳迎向了他。 “砰!” 拳与掌相撞,真炁激起阵阵涟漪,向外扩散,牧天翊被直接震飞,撞在了墙上。 “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洛轻尘赶忙过来,扶住了他:“帮主,你没事吧?” “放心,还死不了!” 牧天翊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看着状若疯狂朝他继续扑过来的霍东青,毫不在意。 因为他刚到面前,又被那铁链死死困住,根本够不着。 这也正是牧天翊敢跟他动手的原因。 就算打不过,起码能护得住性命。 云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帮主,连你都接不下他一招,我们上去,恐怕九死无生,这如何是好?” “不,他已经中毒了,只要他继续运功,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毒发身亡。” 众人朝任天啸的手上看去,果然,那拳头上,有一股黑气缠绕。 想不到,半步人仙境的强者,也着了帮主的道,那帮主的实力岂不是更加恐怖。 想到此,众人心中一凛,心里不该有的那点小心思,赶忙收了起来。 洛轻尘妩媚一笑:“帮主,你好厉害,奴家好喜欢,现在我们要如何?” “看见他身上的铁链没,我们一人拽住一根,看看能不能将他捆住。” “帮主,你好聪明,就这么干!” 于是,牧天翊带着他们上前,开始与任天啸缠斗,试图将他给捆住。 “记住,我们的目的,只是将他捆住就行,千万别跟他硬碰硬,实在不行,就退出去,绝对不能被他擒住,否则,必死无疑!” “明白!” 可想法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 他们一上来,任天啸便发现了他们的目的。 “哼,想捆住我,没门!” 任天啸脚往地上一跺,“轰”的一声,一股撕裂空间的强劲真炁,激起阵阵涟漪,猛烈地朝他们撞了过来。 “不好!快撤!” 牧天翊大叫,赶忙运功抵挡,但奈何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根本抵挡不住,“砰”的一声,再次撞在了墙上。 “啊!帮主,救我!救我……” 傅若颜来不及撤退,就被那铁链缠住了脚踝。 “哈哈哈,终于逮到你了,快来,快到老夫的嘴里来!” 眼瞅着任天啸就要将傅若颜强拽过去。 牧天翊顾不得自身伤势,追风流光步全力施展开来,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了傅若颜的面前,死死拽住了那根铁链。 “快走!” “帮主!” “走啊!” 傅若颜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只是个累赘,根本帮不上忙,只得飞身而退。 “哼,想在老夫面前救人,那你就拿命来换!” 任天啸说着,便挥舞着手中铁链,卷起一个大圈,直接朝牧天翊的脖子套去。 “帮主,小心!” 云青等人见状,心惊胆战,连忙出声提醒。 “哼,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牧天翊面对他的必杀一击,连忙闪身躲过。 可任天啸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一拳拍了上去。 “不好!” 牧天翊额头冒汗,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堪堪躲过。 刚刚受了重伤,哪里还敢跟他硬碰硬,只得凭借矫健的身法,四处躲避,瞅准机会,在给其致命一击。 “刀!” 牧天翊发现,赤手空拳,很难给他造成伤害,不由得对着云青他们大吼。 “刀刀刀,快!” 云青慌忙在地上寻找起来,他们可都没有使刀的,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去哪里给他弄把刀过来。 “帮主,接着!” 洛轻尘突然从地上拾起了一把大砍刀,直接朝牧天翊扔了过去。 牧天翊一把接过:“拔刀斩!” 一刀朝任天啸劈了过去。 任天啸直接拿起铁链横在自己面前,抵挡。 “砰”的一声,火花四溅,任天啸被逼着后退了一步。 “好刀法!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任天啸挥舞着手中的铁链,又朝他砸了过来。 “狂刀斩!” “血影斩!” 牧天翊一连将自己身上的底牌都使了出来,奈何,境界上的差距,是无法通过招式来弥补的。 “轰!” 牧天翊被逼着又跟他对了一拳。 借着被振飞的这股劲,直接退到了墙壁上。 “哇”的一声,一连吐出了好几口鲜血。 “帮主,你没事吧?” 傅若颜赶忙过来扶住他,一脸担忧。 “无妨,还死不了。” 牧天翊赶忙从衣袖里掏出一颗金疮圣愈丹,吞服了下去,打坐运功疗伤。 将吸纳赫连城的真炁,从八宝吸噬瓶中全部释放了出来,不断冲击着丹田处如米粒大小的炁丹。 那炁丹好似变小了一圈,但他本身的境界却没有提高。 “难道服用了爆体丹之后,境界真的不能再提上去了?” “这可是九品大圆满的真炁,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牧天翊心里很是不甘心,要是境界提不上去,他如何对抗那些灭他牧王府的半步人仙境强者,如何救出曦儿? “啊!” 牧天翊大吼一声,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眼前状若疯狂的霍东青。 “我就不信,把你吸了,境界还提不上去!” 洛轻尘等人看着他那副吃人的模样,浑身发毛。 怎么感觉他比霍东青还可怕。 不自觉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帮主,你,你没事吧?” 牧天翊收敛了心中的愤怒:“放心,还死不了。” “吓死我们了,刚刚,我们,我们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呢,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们一样,好可怕!” 第73章 缠斗 “放心,只要你们对我忠心,哪怕是死,我也会先替你们解毒的。” 牧天翊看了他们一眼,安慰道。 “多谢帮主成全,属下定当忠心耿耿,万死不辞!” 云青等三人纷纷跪了下来,抱拳感谢。 “行了,起来吧,现在还是先想想,怎样才能灭了眼前这个怪物,出去吧!” 洛轻尘笑了笑,说道:“帮主,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哦,如何?” “用毒,十香软筋散,亦或是一日醉都行,只要他倒下了,到时是生是死,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牧天翊眼前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在这么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用毒在好不过了,只要他们事先服下解药,就没事。 他大抵支持不过半个时辰,除非他能一直闭气不呼吸。 可这谁能做得到。 想到此,牧天翊便从衣袖里将十香软筋散取了出来,另外还取出了四颗解药,每人一颗,服下后,便将一整瓶十香软筋散在了火烛上。 很快,火烛上便冒起了一股无色无味的烟雾。 为了以防万一,牧天翊等人赶忙坐下,运功闭气。 而任天啸,仍然对着他们,不断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铁链,试图将他们拍死。 一刻钟后,发狂咆哮的霍东青,身上的动作渐渐变慢了,而且越来越慢。 最后,好似无力般,坐在了地上。 “十香软筋散,赫连城,你卑鄙,你无耻,你算什么英雄,你给我去死!” 任天啸终于发现不对,血红着双眼,疯狂地朝他们再次扑来。 但奈何,现在的他,连挥舞起那铁链的力气都没有了。 “帮主,他倒下了,我们上去杀了他吧!” 洛轻尘看着倒下的霍东青,喜出望外。 “再等等,半步人仙境强者,可没有这么容易对付,若他是装的,我们就遭殃了。” 牧天翊沉住气,提醒。 众人想想也是这个理,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并不急于一时。 便耐着性子,又等了一刻钟。 “帮主,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 洛轻尘站了起来,看着那低垂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霍东青,异常兴奋。 他们可是联手干掉了一位半步人仙境的强者,说出去,恐怕整个江湖都要震动。 牧天翊看了霍东青一眼,他也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有一种隐隐不安。 “难道,他没有中毒?不可能啊?” 牧天翊不敢大意,又从衣袖里取出一瓶十香软筋散,再次撒在了那火烛上。 这个分量,就算是一头大象,恐怕也要倒下。 “再等一刻钟。” 洛轻尘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够小心的。”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新坐了下来,运功闭气。 虽然他们事先服下了解药,但这密闭的空间,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牧天翊死死地盯着霍东青,试图找出奇怪的地方,但始终未发现。 “难道是我多虑了?” 时间差不多时,牧天翊不用他们提醒,提起手上早已布满缺口的刀,将浑身真炁释放了出来,一脸警惕地朝霍东青走去。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若是如此,都不能解决这个老怪物,那他们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从这里逃出去了。 牧天翊小心翼翼来到那老人跟前,正想捅其一刀,试试他是不是真的中了十香软筋散时。 任天啸却突然抬头,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你给我去死!” 手中铁链直接朝牧天翊扫了过去。 “帮主,小心!” 众人纷纷出声提醒。 “果然,半步人仙境,不是这么好杀的!” 幸好牧天翊准备充分,任天啸曝起发难时,他已经施展追风流光步,及时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任天啸也不好受,他想不到,来人如此谨慎。 必杀一击,竟然被其轻松躲过。 他中毒已深,本想凭着最后一口气,直接将来人干掉,现在看来,是办不到了。 此人不仅是他们的头,而且武道最高,只要解决掉他,其他人便摸不清楚他的情况,不敢轻举妄动。 他才有机会拖延时间,将身上的毒逼出,再找机会,收拾他们。 现在,他致命的一击,却落了空,心里顿时有些慌乱。 牧天翊侧身躲过,心中也来了脾气:“老子就不信,你真的没有中毒!” 他倒要瞧瞧,这半步人仙境的强者,到底有多难杀! “血影斩!” 他直接挥动最强一击,朝霍东青劈了过去。 刹那间,真炁狂爆,只听得“砰砰砰”的撞击声,火星四溅。 速度快到极致,身形如同影子般被拉长,一会出现在任天啸身前,一会出现在身后,让人分辨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想不到,帮主还有如此高深的功法!” 云青看着眼前的牧天翊,不由得在心底叹服。 “凭这一手功法,人仙界之下,绝对是无敌的存在,可他现在才仅仅是九品初级的大宗师,连大满意都不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傅若颜深受打击,无奈地摇了摇头。 “帮主,好厉害,我喜欢!” 洛轻尘露出了一抹陶醉,定定地看着牧天翊,完全忘记了他们现在所处的险境。 “哎!” 云青和傅若颜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额头。 简直无眼看! 任天啸的抵抗越来越弱,好几次,都被牧天翊突了进去,一连在他身上砍了好几刀。 “哈哈哈,原来你也只是强弩之末,我还以为你真的没有中毒呢!” 牧天翊像发现新大陆,顿时,心中畅快无比。 “哼,区区九品也想屠仙,找死!”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任天啸调动全身仅存的真炁,直接一掌朝牧天翊拍了过去。 他就算是死,也要拉此人垫背! “砰!” 牧天翊来不及闪避,只得将手中的大砍刀挡在面前。 “哐!” 那早已布满缺口的大砍刀,承受不住,直接断裂开来。 恐怖的大掌,径直朝他拍了过来,直接将其拍飞。 “砰”的一声,再次撞在了墙壁上。 “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帮主,帮主……” 众人十分着急,若是连牧天翊都斗不过,那他们真的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霍东青,眼露凶光。 只见任天啸一击得逞后,便又重新坐了下来,打坐,想来是在极力压制十香软筋散的发作。 “老子就不信了,灭不了你!” 第74章 玩得真变态 牧天翊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一个闪身,五毒蝎魔爪直接杀了上去。 而任天啸,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那冷峻的眼神,顿时令他心里炸了毛,难道他还有后手? “管你有何后手,中了十香软筋散,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牧天翊一爪直接向他扫去。 “轰!” 任天啸直接被扫飞,根本没有一丝抵抗。 “哈哈哈,原来是个纸老虎,吓唬老子的,你给我去死!” 牧天翊直接一爪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吸,吸,给我吸!” “啊!你这个恶魔……竟然修炼了吸人功法的魔功,你不得好死……” 在一阵凄惨的叫声中,任天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具干尸。 用力一震,那干尸直接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哈哈哈哈哈!” 牧天翊张着双手,肆无忌惮地大吼,形同恶魔。 因为他刚刚将吸收到体内的真炁释放了出来。 发现,那早已坚固无比的炁丹,又变小了一圈,现在只有针头般大小。 而且,那股蓬勃的真炁,直接助他突破到了九品大圆满的境界。 现在,他终于有了与半步人仙境强者一战的实力。 洛轻尘等人看着他如同恶魔般的大笑,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唇。 “帮主,帮主,不会走火入魔了吧,他,他不会把我们也给吸了吧?” “谁,谁知道呢!” 云青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拽住了一旁傅若颜的手,满脸惊恐。 牧天翊将手放了下来,扫了他们一眼,众人浑身颤抖,赶紧跪了下来:“帮主,武功盖世,一统江湖,莫敢不从!” “哈哈哈,起来吧,放心,只要你们忠诚于我,我绝对不会对你们出手的。” “谢帮主,属下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快找出口去。” “是。” 众人赶忙四处寻找出口,而牧天翊却直接坐了下来,解锁任天啸的武学功法——龙吟虎啸枪。 此枪法,出如游龙,矫若虎啸,横扫八方,气吞万里如虎。 牧天翊暗自庆幸。 若任天啸的四肢不被捆绑住,手里有把长枪,恐怕,他连一招都抵抗不住。 现在死的应该是他。 “果然是一等一的好枪法,就是不知道,跟牧王府的噬魂枪比,哪个更厉害?” 原主是个纨绔废物,所以,牧云霄一直没有传他噬魂枪。 现在牧王府被灭,他恐怕更没有修炼的机会了。 他从地上拾起一把长枪,修炼了起来。 他必须尽快熟悉这游龙虎啸枪,提升自己的实力,救出陆婉曦。 众人看着忘我修炼的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 “困在这种地方,不想着先出去,反而能沉下心来修炼,帮主的心真大!” 洛轻尘无奈地耸了耸肩,继续寻找出去的机关。 正当牧天翊修炼的起劲之时,云青突然高兴地大吼:“找到了,找到了,你们快来看!” 牧天翊走了过来。 只见云青指着面前一个凹进去的凹槽,笑道。 “你们看,这凹槽的形状,是不是跟帮主令牌的形状有点像?” 牧天翊定睛一看,还真有几分相像,赶忙将那令牌取了出来:“你们退后!” “帮主,小心!” 洛轻尘提醒了一句,也不敢留在此处,直接退到了十米开外。 牧天翊浑身绷紧,随时准备爆退,小心翼翼将那令牌插进了凹槽中。 “咔咔咔……” 又是一阵机械转动的声响。 牧天翊连连后退。 可等他站定了身子,却未发现有暗器射过来。 而刚刚那插槽处,一扇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一个巨大的空间。 “呜呜呜,救命,救命……” 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有人在呼喊,有男有女。 牧天翊赶忙取来火把,将挂在墙上的蜡烛点燃,才发现,里面还有两个玄铁所铸成的监牢,关押着6个人,有男有女。 而且都是修炼之人,武道最低的也是六品武师。 正中央处,则是一张小床,一面容姣好的女子,赤身裸体,四肢分别被捆绑着,不哭不闹,眼神呆滞,应该是受到了剧烈的刺激! 死了。 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着皮鞭、手铐、绳子、书生白大褂、红色肚兜、官服等各式各样的情趣用品,甚至还有凤衣。 “草!赫连城这个狗东西,玩得真变态!” 洛轻尘说着,快步上前,一把从那架子上取下一件白大褂,盖在了那女子身上。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这赫连城,不仅杀人越货,还绑架这么多少男少女,供自己玩乐,死得一点都不冤。 “不是说他为了得到安若澜,不惜设计杀害自己兄弟霍东青么?怎么会玩的这么花,男女通吃?” “爱是会贬值的,天下哪有专一的男人,若是有,只不过是没有花心的机会罢了!帮主,你说是也不是?” 洛轻尘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牧天翊。 牧天翊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别看我,我虽不专一,但也不滥情,最起码,不会男女通吃,玩得这么花。” 傅若颜听见了,“哈哈”大笑:“帮主,这,你就错怪赫连城了,他虽然玩得花,但并没有男女通吃。” “那他抓这些男的,干什么?” “这些,都是奉碧水城第一大宗碧云宗之命偷偷抓的,明日,便会将他们送到碧云宗。” “碧云宗?宗主是谁?为何抓他们?” 众人纷纷看向了牧天翊,心中不免有些诧异。 这人连碧云宗宗主是谁都不知道,难道他不是碧水城的人,刚刚从外面来的? 牧天翊自知说错了话,赶忙转移话题:“我是想问那碧云宗跟漕帮是什么关系?” 不问还好,一问,众人更加笃定了他们心中的猜想。 能当上各堂堂主的,那个不是猴精猴精的,只要给他们一点信息,他们恐怕能将你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扒出来。 傅若颜见了,脸上堆着笑意,不知是有所怀疑,还是根本不当回事。 “帮主,猜的没错,这几年,漕帮能在这碧水城里混得风生水起,少不了碧云宗的照拂。 虽然我们每年都必须向它们缴纳五十万两的保护费,但这与漕帮的所得,不过十分之一而已。 至于碧云宗为何要抓这么多武功高强之人,那老朽就不知道了,不过……” “不过什么?” 牧天翊盯着他,询问。 “好像跟牧王府有关。” “跟牧王府有关?” 牧天翊满脸诧异,连忙询问:“牧王府,不是被灭了吗?难道这些人,是在牧王府被灭之前抓的?” 牧天翊满脸疑惑,一个早已被灭了的王府,能跟这扯上什么关系。 “不是,属下记得十分清楚,是在牧王府被灭之后,碧云宗才下令抓人的。” “难道是他们俩?” 第75章 密码锁 牧天翊想起那两个追杀他的半步人仙境强者,那两人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得到他的变噬神功。 难道他们抓这些人,就是为了吸噬他们身上的真炁,想以此成就真正的人仙? 可这些人的境界,也太低了。 按照八宝吸噬瓶的尿性,这些真炁,根本不够。 “竟然有线索,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走上一趟,看看那两个追杀他的半步人仙境强者到底是谁?曦儿在不在他们手上。” 牧天翊暗自在心里做了决定。 听见傅若颜如此说,云青和洛轻尘纷纷看向了他,一脸气愤。 “好啊,你个老不死的,此等大事,竟瞒着我俩,若不是今日撞见,你是不是准备隐瞒我们一辈子?” “两位,恕罪,恕罪,并非老朽要瞒着你们,只是那赫连城不让说,我也没办法,他还曾威胁我,若是走漏了半点消息,杀我全家,我哪敢啊!” “哼!” 洛轻尘不满地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这老不死的,别看平日里不声不响,但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多了去了,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牧天翊并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斗,反而巴不得他们之间有矛盾,这样一来,控制住他们,就简单多了。 毕竟团结是金,不团结就是一坨烂泥,想怎么搅和就怎么搅和。 “以往,这些被抓之人,都由谁护送,交给谁?” “要么是帮主亲自护送,要么是属下,有时候,属下也会跟着帮主一起去。” “如何交接?” “直接将人押到碧水宗,交给碧水宗宗主费广孝便可,不过,他们每次都会派一名副帮主或长老前来,以防不测。” “这么多武功高强之人被抓,就没有人怀疑,没人追查?” 这些人,武道都在六品以上,可以说是各帮派、各家族中的顶梁柱,不可能没人寻找。 “帮主,其实,我们做得很隐秘的,他们,基本上都是外地来的一些散修,当然了,若是遇上不开眼的,我们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原来如此,外地来的散修,怪不得,基本上没人找。 毕竟这个时代,通信只能靠鸽子,代步只能靠马,十天半个月不见人,也不会有人怀疑。 “你就不担心,他们将你们给认出来?” “帮主放心,他们从被抓到被送出去,都被蒙着眼睛,并且喂服了一日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云青等人听见了,赶忙扯下一块布,蒙在自己的脸上,生怕被他们认出来。 傅若颜也赶忙蒙了一块。 “原来如此,那你就从不好奇,碧云宗为何要抓他们?”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傅若颜的眼睛,他要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有没有撒谎。 傅若颜被盯得浑身鸡皮疙瘩炸起,哆嗦着直接跪了下来。 “帮主,饶命啊,属下真的不知,属下也曾好奇,曾多方打听,但却未果,在一次酒宴上,才听喝多了的碧云宗副宗主庞少云提了一嘴。” “他说什么?” “他说好好干,只要炼出了破仙丹,绝对亏待不了我们。” 洛轻尘一听,半月眉皱了皱:“他们不会拿这些人炼丹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他的心底萌生。 直接扮成被俘之人,找出幕后真凶,救出曦儿。 不过,他必须换一个身份,免得露出马脚,被人发现。 牢里那些人,一脸警惕地看着牧天翊等人,纷纷躲在了最里面靠墙的角落里。 生怕下一个遭罪的就是他(她)。 见他们并未像往常一样,折磨他们。 他们中一满脸络腮胡子,蓬头垢发的男子,才壮着胆子哀求。 “我乃云梦城千金门的护卫叶楚凡,人送外号水上蛟,只要你们放了我,叶某愿意奉上二十万两银子以表谢意。” “千金门?” 牧天翊愣了一下,看向了此人,七品大宗师的修为,也算得上是一名强者了。 他一直没有唐诗诗的消息,心里十分担忧,现在知道她安全无恙,终于放心了。 “帮主,这千金门我了解。” 洛轻尘见牧天翊来了兴趣,赶忙解释。 “这千金门是近期兴盛起来的一个门派,以收养、培训姿色娇美的女子嫁入豪门赚取高额彩礼为目的。 还别说,她们培养的女子,个个容颜出众,才艺过人,很受富家公子、豪门士族的喜欢。 现在,这千金门已经将触手伸到了大琞朝各重要城池,大有席卷整个大琞朝之势,实力不容小觑。” 傅若颜死死地盯着那人,附在牧天翊耳边小声提醒道: “帮主,千金门可是我们惹不起的存在,此人绝对不能留,否则,漕帮,就危险了。” “我明白!” 牧天翊点了点头,并没有理会他,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叶楚凡见状,赶忙大声叫喊:“三十万两,叶某愿意出三十万两……” 来到关押女人的监牢,一面容姣好,却有几分刚毅的女子,一脸不惧地来到了牧天翊跟前,盯着他。 “我告诉你,本小姐可是监察院御史大夫裴庆元的长女裴静秋,我劝你们最好放了我,否则,我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御史大夫?” 牧天翊仔细打量了那女子一眼,脸上显然涂抹了黑灰。 裴静秋(这个画像如何?满意么?) 但却掩饰不住她五官的标致,特别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就是个美人儿。 赫连城没有第一个选她,真是瞎了一对狗眼。 “这就是你说的外地之人,不会有人找?” 傅若颜额头直冒冷汗,连连告罪:“帮主,这女的,可不是老朽弄来的,肯定是赫连城那Sb弄的,不关我的事啊。” “可现在关你的事了,你要如何解决?”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她送过去,我们何苦自己头疼,也让上面的人头疼头疼。” “嗯,要死也拉个垫背的,这倒是你做事的风格。” 一旁的洛轻尘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打趣。 “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好么!” 傅若颜连忙解释。 “是是是,你是为我们好,就怕哪天仇家寻上门,把我们灭了,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洛轻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阴阳怪气地调侃。 “行了,别吵了,快找机关,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赫连城的宝库,就在这堵墙后面。” 牧天翊来到通道的尽头,看着挡住他去路的墙,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最有可能有密道。 众人听见他呵斥,赶忙住嘴。 四处在那面墙上敲敲打打,仔细寻找。 “帮主,找到了!” 云青的手,握在墙壁上的一个烛台上,发现它能旋转后,高声呼喊。 “小心点!” 牧天翊连忙提醒。 “明白。” 众人纷纷退到了后面,以防不测。 云青轻轻旋转那烛台下面的底座,“哐”的一声,弹出了一个凹槽。 牧天翊见那凹槽,连忙将帮主令插了进去,“咔咔咔”,一阵机械转动声,吓得众人再次后退。 可等了半天,却未见有暗器射出,只见在那凹槽旁,弹出了一个没有盖子的盒子。 上面按九宫格的排序,分别单独标注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个数字。 “我靠,这不就是后世的密码锁么,古人都这么先进了?” 牧天翊一脸诧异,他该如何破,总不能将这堵墙给炸了吧? 再说了,凭这个时代的水平,他也制造不出定点爆破所需的炸药啊? 要是大当量的,恐怕这门被炸开了,这洞府也就被炸塌了。 得不偿失。 第76章 你想干啥 洛轻尘一脸好奇地走了过来,看见上面的数字,就想上手去按。 “别动!” 牧天翊赶忙拉住了她那温润如玉的小手。 洛轻尘似笑非笑地挑衅道:“帮主,你看,奴家的手滑么?” “死妖精!” 牧天翊心里暗暗骂一句,恨不得马上将她摁在墙上,狠狠给她上一课。 什么才是壁咚! 男人的征服欲,是不容挑衅的! 但此时,并不是时候。 牧天翊赶忙松开她的手,定了定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若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个密码锁,只有三次开启的机会,若是三次都不能将其开启,则会被牢牢锁死,或者直接触发机关,不可大意。” 洛轻尘看着牧天翊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有戏。 直接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整个身子挨了过去。 牧天翊不经意间,便会触碰到那高耸的山峰,但她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挨得更近了。 “帮主,你真聪明,连这都知道,奴家爱死你了!” “少来,还是快想想如何破解吧。” 牧天翊虽然很是享受,但却板着脸,一把将她推开。 他岂能如此简单就被拿下,他可是有原则的人。 云青和傅若颜左顾右看,装作没发现。 若是此人真的被洛轻尘拿下,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好事。 毕竟他们三人共事多年,彼此了解,多少会给几分薄面。 但这个戴着面具的陌生人,却令他们有种狗咬乌龟,无从下手的感觉。 云青听见牧天翊的呵斥,不由得走上前来,仔仔细细打量那个九宫格。 “这上面有九个数字,只有三次机会,连是多少位数的密码都不知道,要想猜中,恐怕很难。”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你们仔细想想,平日里,赫连城对哪些数字最敏感,比如他的生辰、安若澜的生辰、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等等。” 傅若颜冥思苦想了好一会,才道:“我记得赫连城的生辰是大琞304年3月18日,安若澜的生辰是大琞308年9月26日,他们结婚的日子好像是大琞326年12月12日。 对,就是326年12月12日,那日刚好是大琞在虎牢关大败大璟的日子,举朝欢庆。”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你可要想好了。” 洛轻尘提醒道,她跟云青都是后来的,自然不知道这些。 “属下虽然老了,但这脑瓜子还是能记住东西的,我敢保证,这些日子,绝对没有错。” 云青皱了皱眉:“就算这些日子没有错,这么多数字,要如此排序,总不能一个个试吧?” 众人不由得又看向了牧天翊,他们是没办法了。 若是连他都没办法,那他们只能放弃了。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这可难不倒他。 前世当雇佣兵时,他没少干这种撬锁偷情报的事。 “云青,你去,给我取些香灰过来。” 洛轻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帮主,你要香灰干啥?” “等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牧天翊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直接告诉他们。 云青不敢怠慢,赶忙去找香灰去了。 等云青将香灰取来,牧天翊小心翼翼地将香灰撒在那些数字上。 一边撒一边解释:“雁过留痕,人过留声,人的手指经常会触碰到许多东西,往往会在上面留下油渍、汗渍或者指纹等。” 洛轻尘露出了原来如此好看的表情,但紧接着,便蹙眉问道:“帮主,油渍、汗渍我们懂,但这指纹,是个什么鬼?” 没有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怪不得他们不知道。 牧天翊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耐心解释。 “将你们的手伸出来,朝上,仔细看看你们每个手指末端指腹上有什么?” “这光秃秃的,有什么,什么也没有么?” 洛轻尘将手掌翻过来覆过去,愣是没有发现。 “你们在仔细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一个由凹凸的皮肤所形成的纹路。” 牧天翊指着洛轻尘右手大拇指上的纹路说道。 “哇,还真是,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帮主,想不到,你对手的研究,也这么厉害。” 牧天翊听这话,怎么怪怪的。 但问题出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难道是……,呸,死变态!” 他脸一红,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赶忙转移话题。 “那些纹路便是指纹,每个人的都不一样,你们大可以仔细辨认一下。” 三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纷纷对照起来。 “你还别说,看着像,但实际上一点都不相同。” 云青一脸兴奋。 牧天翊并没有继续理会他们,而是继续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香灰撒在九宫格的数字上。 等其确定所有数字都撒上香灰后,才用嘴轻轻吹掉上面多余的香灰,将火把靠近那密码锁,仔细观察是否有香灰聚集在特定的数字上。 其余众人,也纷纷将目光看了过来。 “出来了,出来了……” 洛轻尘兴奋地抓住牧天翊的胳膊,大声叫嚷。 牧天翊偷偷瞥了她一眼,真的不知道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先别高兴的太早,还是先看看吧。” 只见那九宫格上面,香灰落在了“1,2,6,8”四个数字上,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十分清晰。 “难道这四个字就是密码,可要如何排,到底是1268,还是8261,亦或是其他,我们根本不知道啊。” 云青突然像卸了气的皮球,眼瞅着就要看见曙光,可现在却有种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根本够不着的无力感。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在前世,虽也有四个字的密码,但相对来说,使用的非常少。 无论是防盗门的密码,亦或是银行卡密码,使用的基本上都是六位数的多。 这其中,肯定是有道理的,只是他不明白而已。 所以,他猜测,这密码锁的密码应该不止四位数,而是六位数。 可四个数字,要如何才能组成正确的六位数密码呢? 众人见他沉思,也不好打扰。 他们是没辙了,早已放弃,只是牧天翊未放弃,他们不敢擅自离开罢了。 好一会,众人见牧天翊还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由得有些着急。 他们在这洞府中待的已经够久了,若是再不出去,恐怕漕帮会内乱。 无奈,云青和傅若颜纷纷给洛轻尘使了个眼色。 洛轻尘会意,硬着头皮笑着道:“帮主,实在不行,我们放弃吧,只要漕帮在,以后不愁没有银子。” 牧天翊突然眼前一亮,“哈哈哈”大笑:“有了!” 第77章 金丝游龙宝刀 洛轻尘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你你,你可别胡说,人家,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怎么可能有了!” “哈哈哈……” 云青和傅若颜大笑。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尴尬:“哦,别误会,我说得不是你,我说的是我。” “什么,你有了,怎么可能!” 洛轻尘尖叫,不可思议地看着牧天翊。 “我不是说我有了,我是说我有了……” 牧天翊被憋的满脸通红,连话都说不齐全了。 “那你到底是有了,还是没有啊?” 众人纷纷向后退了两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你们误会了,我说的是我有主意了。” 洛轻尘轻轻拍着那起伏的胸脯,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你不早说,我们还以为你是个妖怪呢,吓死我们了!” 云青却不理会众人,赶紧询问:“帮主,你猜出这密码锁的密码了?” “没有,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 洛轻尘又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连忙询问:“是什么,你快说。” 牧天翊轻轻打落她那温润如玉的小手。 “我猜这个密码应该是六位数,你们看,1和8刚好组成18,对应的是赫连城的生日,2和6组成26,对应的是安若澜的生日,而1和2组成12,刚好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洛轻尘听他这么一解释,马上表示赞同。 云青沉思了一会,也表示:“这样看起来,确实有很大的可能。” “要不,我们试试,大不了,我们小心一点,问题应该不大。” 傅若颜也笑着表示赞同。 “竟如此,那你们都退后吧,我来试试!” 牧天翊说着,便将手放在了“二”字上,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无非就是18,26,12这三个数字的顺序。 根据前世所学的排序,这三个数字,总共有六种排法。 分别是18,26,12;18,12,26;26,12,18;26,18,12;12,18,26;12,26,18。 至于是哪一组,他也不确定,只能搏了。 不过,凭赫连城对安若澜刚开始时连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可以杀的那一股子狠劲,结婚纪念日应该夹在他们两人之间。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18,12,26和26,12,18这两组数字。 到底是城日澜,还是澜日城? 只能试过才知道了。 牧天翊用力摁下了“一”字,只听的“咔咔咔”声响了起来。 “不好,快躲开!” 话音未落,便见数十把弯刀,从暗孔里径直朝他们砍了过来。 更可恶的是,这些弯刀竟然还会旋转,飞到尽头,又旋转了回来。 刀身冒着黑光,显然是浸过毒的。 众人被吓得手忙脚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疲于应付。 牧天翊也不轻松,他离这些弯刀最近,撤的最晚,虽然他的速度够快,躲过了第一波的攻击。 但又旋转回来的飞刀,与刚射出的飞刀一起,从四面八方朝他砍来,弄得他十分狼狈。 其余众人,好在,早有准备,虽未受伤,但一个个的,额头早已渗汗。 “草!这赫连城真不是个东西,每次都用毒,这是不给人活路啊!” 云青恼怒地骂了一句,退得更远了。 “这里面,绝对有宝贝,不然,不可能设下这么多的陷阱,阻止我们进去。” 洛轻尘双眼发光,并不惧,反而越发兴奋。 但身子,却很不争气地向后又退了三四步。 傅若颜早已退到了他们的身后,双手拄着那大烟斗,在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牧天翊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向前,将手按在了“二”字上,那二字凹陷下去了,但却没有听见任何响动, “难道是澜日城,而不是城日澜?” 牧天翊虽感疑惑,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直接按在了“六”字上,同样,没有任何声响。 “帮主,牛逼,你插中了!” 洛轻尘喜笑颜开,大声叫吼。 搞得牧天翊本来想摁“一”的,差点又多摁了一下“二”。 “闭嘴,你想害死我不成!” 洛轻尘努了努嘴,一脸不服,小声嘀咕道:“人家为他欢呼,难道有错?” 傅若颜憋着笑,调侃道:“你为他欢呼没错,但你这表达有错。” “咋的,话不是这样说,那要怎么说?” 洛轻尘一脸不服。 “哪一天,你变成女人了,你就明白了。” “难道我现在不是女人?” 云青站在一旁,听见他们的对话,实在憋不住,笑出了猪声。 “笑什么笑!” 洛轻尘没好气地呵斥。 “我笑你连自己是不是女人都不知道,这也太搞笑了。” “哼,我自己是不是女人,我能不知道。” 正在他们争吵之际,又发出了“咔咔咔”的响声,牧天翊赶忙提醒他们:“行了,别吵了,有动静!” 说完,赶忙退到了一旁。 只见那盒子缓缓合上,大门慢慢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哇!好多黄金!” 洛轻尘看着金光闪闪,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山,直接跑了进去。 牧天翊也是被震惊的目瞪口呆,他曾想过,赫连城肯定收藏了大批金银珠宝,但他实在想不到,这里的金银珠宝,会堆积成山,如此之多。 这可是好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 现在,这些,统统都归他所有了。 他真的要好好感谢赫连城,人死了,钱财却留给了他。 好人啊! “马上清点一下,登记造册!” 反应过来后,牧天翊马上命令。 “是。” 经过一番统计,这里有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珠宝首饰,各种丹药、武器无数。 这些武器、丹药足可以培养出五千名武师境界的强者。 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底气。 钱帛动人心,牧天翊看着一脸兴奋的众人,他知道,这些,他是不能独吞的。 要收获他们的心,除了强大的逼迫外,更需要笼络。 否则,他们虽不至于冒死背叛,但绝对不会跟你一条心。 “你们,看中什么尽管拿,想拿多少拿多少,只要跟着我混,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谢帮主,帮主英明!” 三人兴奋不已,想不到,这人还是蛮好相处的。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只有看的份,想不到,现在竟然有上手的机会。 这人,能处! 众人生怕他反悔,赶忙将金银珠宝往自己的衣袖里塞。 牧天翊也不在意,两只手,任你拿,你能拿多少。 来到一旁的武器架,看着上面的刀叉戟戈,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那把乌黑发亮,隐隐有一股肃杀之气,刀身如一条游龙栩栩如生的大刀。 一把将它握在了手上。 “帮主,好眼力,这把可是金丝游龙宝刀,乃是上古被誉为“神刀”的铸造者蒲元用千年玄铁所铸,足足锻造了九九八十一天。 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乃一等一的神兵利器,曾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就是不知道,为何会落在了赫连城的手上。” “管他如何得来的,现在可归我了。” 牧天翊直接将那金丝游龙宝刀,拿在了手上。 “云青,拿上一百万两白银,我们出去,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漕帮,终究是要改天换地了!” 众人心中一凛,仿佛看见了刀山血海的修罗地狱,不敢怠慢,赶忙抬着银子跟上。 第78章 挡路的石球 等出了门,牧天翊又转动了那烛台,重新将府库的门给牢牢锁上。 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谁也别想染指! 进来难,出去却容易多了。 他们直接沿着一条上坡路,绕过了那椭圆形的地牢,来到了压在洞口上的大石球旁。 “帮主,这石球挡住了出路,我们该如何出去?” 云青皱着眉头询问。 “仔细找一下,这里肯定有机关。” “是。” 很快,牧天翊便发现了一个独特的烛台,上面也有一个凹槽,像似个钥匙孔。 他直接将帮主令牌插了进去,正方向旋转。 “咔咔咔……” 又是一阵机械转动声。 “躲避!” 牧天翊赶忙提醒。 眼瞅着那石球就被顶了起来,朝他们快速转了过来。 众人脸色大变:“死定了,死定了,这通道如此狭窄,根本没地方躲避!” 众人纷纷施展出自己的保命轻功,朝后方逃窜。 牧天翊也慌得一批,钱财都得到了,总不能栽在这出口处吧。 赶紧左右寻找可躲避之处。 “帮主,咋办,快拿个主意啊,那石球就要压过来了。” 洛轻尘脸色大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箱子,快将箱子扔下,挡住!” “帮主,这里面可都是银子!” 傅若颜一脸肉疼,舍不得扔弃。 “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想活命,就快扔!” 众人不敢耽搁,连忙将手上的箱子扔在过道上,希望这些箱子能替他们挡住一会。 “啧啧啧……” 那高速旋转的石球,直接将那三个箱子撞得四分五裂,一点减缓的趋势也没有。 “帮主,咋办,一点作用都没有!” 众人一边退,一边焦急地询问。 刹那间,牧天翊发现左侧墙壁上,有一处凹进去的地方,约有两米长,两米宽的样子,应该是机关设计者,专门留出的避难所。 “快,左手边,墙壁上的凹槽,站上去,紧贴墙壁!” 眼瞅着那巨大的石球就要压上他们,牧天翊来不及多想,赶忙提醒。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没有多想,直接施展轻功站了上去。 这处凹槽刚好能放得下脚,站得住,一点多出来的空间都没有。 “收腹,屏吸!” 牧天翊连忙提醒。 “嗤嗤嗤!” 洛轻尘婉尔一笑:“老不死的,说得就是你,让你刚刚拿那么多,那肚子大的像怀孕七八个月的妇人似的,还不快点拿出来,扔掉,想死不成!” “早知如此,刚刚我就少拿点,浪费啊!” 傅若颜面对洛轻尘的调侃,一脸肉疼,赶忙将肚子里的黄金珠宝,全都掏了出来,扔在了地上,提胸收腹,屏住呼吸。 正在此时,那巨大的石球凭着惯性飞速转了过来,离众人的嘴巴仅有十公分,差点就吻上了。 一个个眼睛睁得大大的,吓得脸色惨白。 生怕那石球发生一丝偏转,砸向他们。 好在有惊无险,那石球沿着固定的轨道从他们面前擦肩而过,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停了下来。 “刚刚我就有所怀疑,这巨坑是用来干什么的,想不到,竟然是用来固定石球的。” 云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胆战心惊。 连忙从旁边搬来几块大石头,顶在了那颗大圆石下,生怕它再次压过来。 众人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们总算安全了。 傅若颜跳了下来,赶忙去捡拾地上早就被压扁了的金银珠宝,一脸肉疼。 “哎,可惜,可惜,这些叉子、首饰,全都毁了。” 他一边捡,一边叹气。 其余众人,也纷纷将落在地上的银子重新捡了起来,虽然被压扁了,但回炉重塑,还可以再利用,绝对不能浪费。 等众人将地上的银子全部拾起来后,牧天翊才命令道:“走,我们出去!” “是。” 等出了书房,一缕阳光照射进来,他们好像获得了新生般,肆意地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 牧天翊也张开双臂,感受着这久违的阳光。 “傅若颜,去将帮中所有管事、副堂主召集起来,在议事大厅集合。” “是。” “洛轻尘,你马上带人将这些银子溶掉,重新回炉锻造,等一下抬到议事大厅来。” “是。” “云青,你去,安排好心腹,守在议事大厅外,以防不测。” “是。” 改朝换代,一场血雨腥风,注定免不了。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安排去了。 牧天翊坐在书房里,关上密室的门,拿起漕帮的名册、账本,仔细翻阅起来,他必须尽快了解漕帮,掌握漕帮。 原来,漕帮主要是负责粮食、茶叶、食盐等大宗商品的水上运输工作。 偶尔也要接受朝廷调度,负责漕粮、军饷等的运输。 “怪不得,赫连城能弄到这么多钱。” 登记在册的,漕帮就有帮众五千多人,其他依附在漕帮手底下讨生活的,不计其数。 漕帮的势力分布在大琞朝各个城池码头,就连大璟王朝和倭国的一些重要码头、港口,也都有他们的身影。 牧天翊放下手中的花名册,捏了捏耳垂。 “这么强大的一股力量,必须好好发挥作用才行。” 而这时,洛轻尘让人将三个箱子抬了进来。 “帮主,银子全部重新回炉重塑好了,不过只得白银九十五万两。” “怎么如此之快?” “我们漕帮本就有一批重塑金银的炉子和工匠,自然快了。” “平日里,没少干打家劫舍的事吧?” 洛轻尘抿了抿嘴唇,笑了笑。 “帮主是知道的,我们可是良民,若不是他们惹到了我们,我们一般不会去抢掠他们的。” 牧天翊信她才怪,若不是有大批见不得光的金银珠宝要处理,他们会专门添置一批熔金工具和工匠。 肯定是为了毁灭证据,将那些夺来的金银重新回炉重塑,打上漕帮的标注。 证明这些金银都是属于漕帮的,让人无话可说。 洛轻尘见他脸上不快,连忙解释:“少了五万两白银,我可没有拿,不信,你搜,人家身上可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说着,还有意无意双手驻在书桌上,露出了胸前那一抹雪白高耸深邃的沟壑。 “这小妖精,这是在找死啊,真当老子是和尚,不敢办她不成!” 第79章 杀鸡儆猴 正当牧天翊想将手伸过去时,傅若颜和云青却走了进来。 “帮主,帮……主……” 两人突然发现这里的氛围有些暧昧,但为时已晚。 “该死的,没点眼力劲的东西,竟坏我好事!” 牧天翊在心里骂了一句,又恢复了正人君子的模样:“事情办的如何了?” 傅若颜赶忙抱拳回禀:“帮主,所有管事和副堂主,都来了。” “嗯,可有不愿意臣服的刺头?” “有,特别是原青龙堂堂主座下的副堂主江大彪,白虎堂副堂主陆展辰以及我玄武堂副堂主唐祺,这三人,可都是赫连城一手提拔起来的,可能要发飙,帮主要万分小心。” “哼!这三人中,修为最高者,才区区七品大宗师境,老娘一只手都能捏死他们,也就是你们,惯着他们,要是在老娘麾下,我早弄死他们了。” 洛轻尘威武霸气地道。 “我们也想啊,可他们背后是赫连城,我们有什么办法。” “无能!” 洛轻尘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直接怼了过去。 云青和傅若颜的脸上火辣辣的,这太侮辱人了。 傅若颜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牧天翊给制止了:“行了!” 看了洛轻尘一眼:“你朱雀堂可有不服者?” “他们敢,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这女人温柔起来如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而一旦霸道起来,则如凛冽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牧天翊对其越来越有兴趣了。 转而看向了一旁的云青:“你的人,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属下让副堂主李大牛率领五百好手,就埋伏在议事厅外,都是五品武师以上的强者,保证万无一失。” “好!等一下,若是局面失控,摔杯为号,让李大牛听见声音,马上冲进来。” “是。” “走,去议事大厅!” “是。” 议事大厅内,众人义愤填膺,议论纷纷。 “到底是那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竟然敢到漕帮总舵来捣乱,他真不怕死不成!” “就是,打死打伤我们那么多弟兄,这次帮主召集大家伙,肯定是要下发江湖追杀令,我看他还能往哪逃。” “不错,什么赏善罚恶,我看他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 牧天翊在三人的簇拥下,来到议事大厅,听着众人的议论,并未理会。 而是径直来到那白虎皮铺垫的帮主宝座前,拄着金丝游龙宝刀,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众人一脸诧异,纷纷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钟馗面具之人,气氛瞬间凝固,整个议事大厅落针可闻。 而后,便是嘈杂的议论声。 “戴着钟馗面具,难道这就是昨晚打上门的那小子?” “应该就是他,不然,谁敢如此嚣张,敢坐那个位置。” “他这不是找死么,打死打伤我们那么多人,还不跑,竟然敢一个人,坐在这里,真是够嚣张的。” …… 青龙堂副堂主江大彪听着众人的议论,第一个沉不住气,跳了出来。 “小子,你谁啊?找死不成,那位置岂是你这个垃圾能坐的!” 众人见他发难,纷纷静了下来,都等着看戏。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他刚刚还担心,没人跳出来,他没办法杀鸡儆猴呢。 想不到,这么快就有只鸡跳了出来。 他不杀,都对不起这炸毛鸡了。 “赫连城已死,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今日,我就坐在这,谁若不服,大可上来一战!” “嗡!……”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赫帮主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除非人仙境强者出手,否则,谁能杀得了他。” “是啊,是啊,这怎么可能,短短一夜,而且还是在漕帮总舵,这怎么可能。” “莫非此人也是九品大圆满的强者?” “难道漕帮真的要变天了不成?” …… 白虎堂副堂主陆展辰站了出来,一脸怒气地指着牧天翊。 “小子,你竟敢杀了赫帮主,你今日,走不出漕帮。” 玄武堂副堂主唐祺愤怒地指着牧天翊大骂:“杀了我们帮主,还想坐上那个位置,你真当我漕帮没人了!” “就是,就是,这也太欺负人了,必须杀了他,给我们帮主报仇!” “杀了他,杀了他,给帮主报仇!” …… 跟在江大彪、陆展辰、唐祺身边的人,纷纷大吼,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云青、傅若颜、洛轻尘等人,要不是看着屋顶,就是低头看着脚指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小子,你给我滚下来!” 江大彪见众人的情绪膨胀到了极点,直接拔出身上的大砍刀,飞身而起,一刀就朝牧天翊劈了过来。 “哼!跳梁小丑,连宗师都不是的蝼蚁,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牧天翊身子连动都没动,仍然保持着坐姿,只是抬手轻轻朝来者拍了一掌。 “轰!” 一声巨响,江大彪被强劲的真炁直接拍飞,撞在一旁的柱子上,口吐鲜血,挣扎几下,便咽了气。 “嗤!” 众人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冷气。 此人能一掌秒杀六品大圆满的武师,绝对是个高手,不可小觑。 “小子,你竟然敢当众杀我青龙堂副堂主,你死定了,弟兄们,一起上,为帮主和江副堂主报仇!” 陆展辰跟唐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看出了牧天翊的厉害,知道自己单打独斗,肯定没办法斗得过,便想拉拢更多的人,一起出手对付他。 只要杀了此人,他们就是漕帮的英雄,以后论功行赏,坐上那个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唐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挥舞着手中的双钩,大吼:“弟兄们,杀啊,随我一起上,干死这刽子手,给帮主和江副堂主报仇!” “杀啊!” 聚集在他们身边的人,纷纷朝牧天翊杀了过去。 云青看了傅若颜和洛轻尘一眼,询问要不要出手。 洛轻尘却摇了摇头:“他需要借此机会立威,如果,这些小罗罗他都应付不了,那他就不配当我们的帮主。” 傅若颜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那位置,没有铁血的手段和鲜血的洗礼,是坐不稳的!” 第80章 日后定能独挡一面 “哼!找死!” 牧天翊猛然站起身,“哐啷”一声,金丝游龙刀伴随着龙吟,被他猛然拔出。 刹那间,寒光一闪。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割裂开,留下一道道波纹,令人心悸。 “啊!……” 陆展辰和唐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便被劈飞出去。 其余跟着一起冲上来的众人,也直接被劈飞,倒在地上,死死捂住胸口,口中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吐。 他们不得不承认,此人实力之强,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陆展辰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最终只得将大刀拄在地上,半跪着维持身体的平衡。 “小子,我知道你很强,但我漕帮,可是有五千弟兄,我就不信,你能把我们全都杀了!” 牧天翊拖着金丝游龙刀,撞击在地面上,冒出了点点星火,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别老是你漕帮,你漕帮的,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我,再说了,你也代表不了漕帮所有人!” “你,你想干嘛,你,你别过来!” 陆展辰看着一脸杀意朝他走来的牧天翊,惊慌失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手脚并用,慌慌张张往站在一旁的云青退去,抱住他的大腿,求救。 “堂主,救我,堂主,救救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云青一脸嫌弃地将他踢开,站到了一旁,离他远远的:“你自己找死,别拉上我!” 牧天翊向前,一刀朝他的脑袋劈了过去:“现在,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啊!” 一声惨叫,陆展辰的脑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砍了下来,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大眼睛,众人心底里,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几位堂主明明就站在这里,但却见死不救,难道? 想到此,有惶恐不安的,有一脸庆幸的,表情各不相同。 一旁的唐祺见状,撒腿就往门外跑。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漕帮,不是你能染指的,你就等着城主府的报复吧!” “还想跑,做梦!” 牧天翊猛地一脚踹在地上一把大刀上,伴随着“嗤嗤”锐利的破风声。 那大刀在他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你,你,不得好死,城主府……不会,放……过……你的……” 唐祺扶着那门框,艰难地回过头,看了牧天翊一眼。 “哼!” 牧天翊一脸杀意扫过那些刚刚冲上来的人,看向了云青、傅若颜和洛轻尘。 “这些人,都杀了吧!” 只要他们杀了这些人,那他们,就只能跟自己一条道走到黑。 因为就算是往后他们告诉漕帮的弟兄,他们是被逼的,恐怕也不会再有人相信。 他们为了活命,可以无情地残杀帮内弟兄一次,就可以残杀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第四次。 谁会愿意相信一个为了自保反复无常之人。 云青等人被牧天翊死死地盯着,只要他们敢不动手,他不介意,连他们一并解决掉。 能干的人少,但听话的哈巴狗却多得很。 云青被牧天翊盯得头皮发麻,无奈叹了一口气,挥舞着手中的铁扇,第一个冲了过去。 “杀!” 傅若颜和洛轻尘自然也明白牧天翊的意思,对视了一眼,便也纷纷朝众人杀了过去。 “啊!……堂主,饶命啊,饶命啊,我臣服,我臣服……” 那些人,岂是三人的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们跟错了人,站错了队!” 云青手中铁扇一挥,便割断了一个抱着自己大腿苦苦哀求之人的喉咙。 傅若颜和洛轻尘没有得到牧天翊的允许,自然也不敢私自放了那些求饶之人。 很快,地上就躺了五十多具尸体,血流成河。 整个议事大厅,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毛骨悚然,肺腑翻滚。 “参见帮主,帮主神功盖世,号令江湖,莫敢不从!” 云青将所有反抗之人都杀掉之后,顾不得身上的白大褂,直接跪在了血泊里,抱拳行礼。 “参见帮主,帮主神功盖世,号令江湖,莫敢不从!” 众人见白虎、朱雀、玄武堂堂主都归顺了此人,自然不敢造次,纷纷跟着跪下行礼。 “参见帮主,帮主神功盖世,号令江湖,莫敢不从!” …… “哈哈哈!” 牧天翊扬起双手,肆意大笑:“好好好,跟着本帮主,绝对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谢帮主,帮主大恩,我等万死不辞!” “起来吧!” “谢帮主。” “朱雀,让人将银子抬上来。” “是。” 三个大箱子,很快便被人抬了上来。 牧天翊直接将盖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银子。 “哇!” 众人眼露贪婪,一脸兴奋,完全忘记了那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想要么?” 牧天翊扫射众人一眼,笑着询问。 “想!” 众人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将这些银子统统据为己有。 “丑话说在前头,若谁拿了银子,却还有二心,就别怪本帮主无情,这些人,便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心中不由得一咯噔,但他们别无选择。 “我等永远效忠帮主,绝不背叛,否则,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记住你们的誓言,拿钱,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谢帮主。” 众人脸上再次洋溢起了笑容。 洛轻尘见状,生怕众人发生争抢,连忙站在一旁,呵斥:“一个一个来,排好队!” 众人不敢违抗,只得听令。 牧天翊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这女人,大局观蛮强的,若是不经常骚扰自己,倒是可以好好培养一下,日后定能独挡一面。 而正在此时,门外一名弟兄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见满地鲜血,直接瘫软在地。 但见牧天翊气定神闲地坐在帮主宝座上,而三位堂主却不加以阻止,心中瞬间闪过一个不好的想法。 浑身一激灵,赶忙跪下禀报:“帮,帮主,碧云宗副宗主庞少云带人来了。” 第81章 不得不相信的谎言 牧天翊一听,大呼不妙。 好在这里的事情他都解决了。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洛轻尘赶忙站出来,义正言辞道: “青龙堂副堂主江大彪、白虎堂副堂主陆展辰、玄武堂副堂主唐祺公然率众谋反,赫连城帮主中毒被害,幸得……” 洛轻尘自然不知道牧天翊的名字,所以,无从说起。 牧天翊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虽然眼前这些管事和副堂主都被压了下来。 但漕帮可是有着五千之众的大帮派,原帮主被杀,没有一个说法,手底下的人肯定不服。 “在下文天羽!” “幸得文天羽大侠仗义出手相助,我们才灭了这群反贼,替赫连城帮主报了仇,我们三大堂主一致同意,推举文天羽大侠为漕帮新帮主,尔等可明白!” 洛轻尘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 众人赶忙表态:“明白!” “帮主,你看?” 洛轻尘回头,抱拳,看着牧天翊。 “我与赫帮主乃莫逆之交,赫帮主其实早就对他们有所怀疑,还专门给我去了信,让我过来助其一臂之力,谁知,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牧天翊说完,还用手擦了擦眼角,一副十分伤心难过的样子。 “赫帮主临终托付我要好好照顾漕帮,文某不敢违背,只得暂代帮主之位,等以后,有了合适的人选,文某一定退位让贤。” 一唱一和,除了那刚刚进来禀报的弟兄,众人都知道他们在说谎。 他们也知道他们在说谎,但这个谎,他们不得不说,他们不得不信。 “文大侠大义,往后,你便是漕帮的帮主,我等誓死追随!” 云青跪了下来,表态。 “我等誓死追随!” 众人纷纷跪了下来,表态。 “江大彪、陆展辰、唐祺他们,不是赫帮主一手一脚提拔起来的么,他们为何会反?可这么多堂主和管事,他们总不会撒谎吧,难道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名刚刚进来禀报的弟兄虽有疑惑,但众人都认可的事,他有什么好怀疑的,只好自己脑补。 “嗯,你们都退下吧,白虎、朱雀、玄武堂堂主留下。” “是。” 等众人出去后,牧天翊才吩咐道:“今后,这漕帮的事,你们三个商量着办。” 云青等人面面相觑,赶忙询问:“帮主,难道你要走?” “不错,这抓江湖高手的事情不解决,终有一天,会带来灭顶之灾,我倒要看看,碧云宗抓这么多江湖高手,要干嘛!” 牧天翊岂会将心中的真实想法告诉他们,于是便随便瞎掰了个理由。 “帮主,碧云宗毕竟是碧水城第一大宗,若是我们漕帮出面,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洛轻尘赶忙劝阻。 漕帮虽然可以在这碧江两湖三岸上横,但也是交了保护费的。 若是遇上碧云宗这种据说副帮主都是九品以上大宗师的庞然大物,捏死他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不费吹灰之力。 “放心,我会易容前往,不会连累漕帮的。” 傅若颜头皮发麻,这不是傻子么,别人没找你麻烦,你自个倒是先撞枪口上去了。 再说了,这些被绑架的人,跟他们非亲非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得了,何必非要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想到此,他连忙开口:“帮主,三思啊,不管这碧云宗背后有何阴谋,都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我们贸然参与其中,恐怕……” “是啊,帮主,以我们漕帮目前的实力,能在这碧江两湖三岸立足,已是如履薄冰,万万不可再树强敌啊。” 云青也急着站了出来,劝诫。 “行了,本帮主自有打算,放心,只要你们忠心为我办事,解药会按时给你们送来的。” 牧天翊自然知道他们担心什么,但现当务之急,是找到曦儿,而不是当个闲散帮主。 “帮主,误会,误会了,就算没有这解药,我们也会对帮主忠心耿耿,万死不辞的。” 三人脸色变了变,他们的担忧,自然是为了这解药,要是哪天他出了事,岂不是要让他们三人陪葬,但又不能直接说出口,只得极力劝阻。 牧天翊笑了笑,并没有揭穿他们。 “往后,这漕帮,云青负责招收吸纳武功高强之辈,我只给你三年时间,将漕帮给我打造成大琞朝第一大帮。” “是。” “傅若颜负责统领协调漕帮对外关系,维护漕帮安全。” “是。” “洛轻尘。” 牧天翊看着这个穿着暴露,时常挑逗他的妮子,吩咐道:“往后,你就负责漕帮银库,所有收入和支出,必须登记清楚,明明白白。” 洛轻尘嘴角含笑,看来这男人上钩了,这么快,就将整个漕帮的银钱交给她来管理,这不就是妥妥的管家婆么。 “是,奴家一定替帮主管好账本。” “还有,往后,这老百姓的保护费、捕捞等费用,都减半收取吧。 这些泥腿子,本就没有多少钱,就算是将他们榨干,也扣不出几个铜板来,反而容易激起反抗。 倒不如给他们些恩惠,让他们死心塌地跟着我们干,岂不是更好。 我们只需控制住这碧江两湖三岸来往的船只便行,这才是能扣出大油水的地方。” “是,帮主仁义,我等替百姓谢帮主隆恩。” 三人虽有不解,帮主为何会对这些泥腿子那么仁慈,但帮主的命令,他们终究是不敢违背的。 “云青,你先去将庞副宗主带到会客厅招待,我随后便到。” “是。” 云青领命出去了。 “傅若颜,等一下,你与我一道,将那些抓来的人一起押上碧云宗。” “是。” “洛轻尘,你留守漕帮。” “帮主,人家想跟着你。” “漕帮刚经历厮杀,若是没有人坐镇,恐怕会再生变故,你跟云青,必须留下,本帮主可不希望,出去一趟,家就被偷了。” “是,属下遵命。” 洛轻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傅若颜看了牧天翊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吞吞吐吐的。” 傅若颜被呵斥,一咬牙,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帮主,每次押送,碧云宗的人检查的十分仔细,若发现护送之人是生面孔,恐怕会生疑。”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护送不行,那扮作被捉的强者,问题应该不大吧?” “当然,当然,只要境界对得上,不是滥竽充数者,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傅若颜赶忙表态。 要变成何人,才不会被怀疑? 毕剑仁?刘一手?独眼龙?李四?姚山五怪?车无道?霍东青?还是赫连城? 第82章 真假毕剑仁 这些都是他目前能变幻的模样,每一个都有一定的社会关系,稍有不慎,恐怕都能引起别人的怀疑。 “哼!毕剑仁,就从你开始吧。” 牧天翊冷笑一声,灭牧王府的,不是太子,就是左相,毕府也脱不了关系。 除了他们,牧天翊想不出来,谁与牧王府还有如此深仇大恨。 “竟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毕剑仁,就先拿你当挡箭牌吧。” 而正在此时,盛京城,毕府。 “嘿湫!” 书房里,毕剑仁重重地打了个喷嚏:“该死的,是谁,在诅咒我!” 护卫在门外的刘三赶忙跑了进来:“公子爷,怎么了?” “牧天翊的尸体找到了?” “还没。” “废物,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李四呢,李四死哪里去了?” 刘三赶忙跪了下来,低着头:“李四恐怕凶多吉少了,那一夜离府后,便再没有回来过。” “是谁?是谁?在针对我毕府?查,给我查!” “是。” 刘三赶忙站起来,就想往门外跑。 “站住!” 但刚到门口,又被生生叫住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到牧天翊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老子一定要亲眼看见他死,否则,老子不安心!” “是。” 殊不知,此时,牧天翊心念一动,便变幻成了他的样子,并将境界修为压到了七品大宗师的境界,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笑着问道:“我这个样子,可还有人怀疑?” 两人大吃一惊,他们早就想看看这面具下,到底是何方神圣,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洛轻尘看着毕剑仁那一副长得还算不错的脸蛋,一脸痴迷:“原来,他长这么帅,我喜欢!” 牧天翊看着两人吃惊的眼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如何?” “帮主长得好帅,奴家看着都把持不住了。” 洛轻尘说着,便想上前,摸摸牧天翊的脸,看看他有没有易容。 但她的手还未触碰到牧天翊的脸,就被制止了。 “怎么?洛堂主这是对我的长相有意见?” “不敢不敢,奴家只是见帮主长得帅,心里痒痒,想亲自感受一番罢了,并无别的意思。” “真的?你其实是想看看我有没有易容吧?” 牧天翊犀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洛轻尘心里慌得一批,连忙后退。 摆了摆手:“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帮主千万不要误会。” “哼!你们不要误会才好,该你们知道的,本帮主自然会告诉你们,不该你们知道的,别瞎打听,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是是。” 傅若颜和洛轻尘连忙点头,抱拳,不敢再看牧天翊。 “行了,各自准备去吧。” “是。” 洛轻尘出了书房的门,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其他人,才小声地对傅若颜道:“老东西,你说帮主有没有易容?” 傅若颜点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帮主并没有跟过来后,才小心翼翼地道:“这应该是真的,除非他早就易了容。” “我还是不太相信,否则,刚刚,他就不会制止我的查验,竟然敢真面目示人,又何惧查验,他害怕查验,倒更说明那是假的,易了容。” 傅若颜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团烟雾。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不过,我发现,他有一个习惯性动作,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是什么?” 洛轻尘一脸好奇。 “就是每当他沉思时,左手都会自觉不自觉地捏捏他那耳垂,以后,我们留意一下,总能找到他的真身。” “哈,老不死的,你果然是个老狐狸,怪不得漕帮连续换了三任帮主,你还能平安无事,步步高升!” “彼此,彼此,走吧,恐怕那庞少云等急了,要发飙了。” 很快,傅若颜驾着一辆马车,将地牢里的6人都拉了过来。 牧天翊一看,这辆马车,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马车,外面虽然是马车的形状,但里面却是用金刚铸成,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里面的人,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手上脚上,都锁在了一起,而且早已瘫软在座位上,晕了过去,显然是中了迷香之类的。 傅若颜见牧天翊疑惑,连忙解释。 “帮主,放心,他们手上脚上的铁链,乃是玄铁所铸,哪怕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也挣脱不开。 而且,他们还中了一日醉,没有解药,这一整日,他们都会是昏迷的状态。” 牧天翊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钻进了马车,坐在了裴静秋的对面。 为了防止身份泄露,直接戴上了一个精心准备的面具,这面具只掩盖住鼻子嘴巴,露出眼睛。 往后,恐怕他都要戴着这个面具了。 毕竟,变幻成其他人模样的时间有限。 在变回原身时,只能以面具掩饰。 傅若颜见状,也不多说什么,连忙取来一根铁链,想将其锁上,牧天翊两眼一瞪:“我也需如此?” 傅若颜额头冒汗,赶忙解释:“帮主,做戏要做全套,等一下被庞少云发现端倪,就不好了。 而且这铁链,根本不是玄铁,就是普通的凡铁,只要用力一挣,就能脱困。” 傅若颜生怕牧天翊不相信,直接挥刀,砍断了一节铁链,并且将那固定六人大锁的钥匙交到了他的手上。 “行吧,来吧!” “那就委屈帮主了,等一下庞少云要是查验,烦请帮主大人像他们一样,昏死过去,千万别露了马脚。” “放心,我晓得!” 傅若颜交代完后,便从外面反锁了马车门,放下了帘子, 驾着马车,直接来到了漕帮大门口。 而此时,云青和洛轻尘早已陪着庞少云站在了大门口等候。 但此时庞少云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哼!漕帮的人都死绝了,让老夫等了这么久?你们帮主呢?是不是要老夫亲自去拜见?” 洛轻尘一听,赶忙陪笑:“庞副宗主息怒,息怒,我们帮主昨日便出门处理与东海帮的纠纷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傅堂主已经去拉人了,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哼!若是误了碧云宗的大事,你们就等着接受碧云宗的怒火吧!” “庞副宗主放心,误不了,误不了。” 洛轻尘说着,赶忙从衣袖里,掏出了一袋银子,塞到了他的手上。 “漕帮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庞副宗主多多见谅!” 庞少云掂了掂那袋银子,起码有二三百两,脸上的怒色才稍微缓了缓。 “记住,下不为例!” “明白,明白。” 而这时,傅若颜终于驾着马车赶到。 牧天翊透过马车上窗口的缝隙,见云青和洛轻尘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背上背着两把大刀,一脸怒气,想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碧云宗的庞少云副宗主。 而一旁则站着十二名太阳穴高高凸起的强者,背上同样背着两把大刀,拽着马绳,护卫在一旁。 有三人的背后,还插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碧云宗”三个大字。 “吁!” 傅若颜赶忙抓住马车的缰绳,跳下了马车,笑着行礼道:“庞副宗主,久等了,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这次为何如此之久?可是出了事?” 傅若颜心里一咯噔,难道被发现了,不应该啊。 脸上却古井不波,笑着回道:“没有没有,这次总共七个,耽搁了点时间。” “上次你们来信不是说只有六人么,怎么还多了一个?” 傅若颜心中大呼不妙,他怎把这茬给忘了,若是帮主被发现,那就完了。 第83章 寻女 看着庞少云一脸疑惑走向马车,傅若颜赶紧跟上。 一边替其打开马车上的门一边解释:“刚开始是六个,后来有个不长眼的,寻了过来,只好将他一起擒下,以除后患。” 庞少云并不放心,直接上了马车,拿起一根铁链用力拽了一拽。 “这些可都是高手,若是被他们挣脱,逃了出去,我们可就完了。” “副宗主放心,在下晓得,这些都是千年玄铁所铸,哪怕是半步人仙境的强者都挣脱不开,你就放心吧。” 庞少云发现刚刚那根铁链拽不断后,又挑起另外两根,检查了起来。 一旁的云青和洛轻尘见状,一脸焦急,他们是知道傅若颜的布置的。 对视了一眼,纷纷向前,将真炁凝聚于掌心,若是被庞少云发现端倪,随时准备出手灭了他。 傅若颜脊背发凉,及时挡在了他们的身前,朝他们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到最危险的地步。 他们联手,虽然能将庞少云击杀,甚至能毫不费力将这十二名护卫留下。 可如此一来,他们就彻底跟碧云宗撕破了脸,恐怕碧云宗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牧天翊装作中了一日醉的样子,眯着眼睛,瘫软地靠在马车上,见庞少云一根根铁链检查,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若是如此检查下去,他肯定会露馅。 该如何是好? 正当庞少云想要伸手去取他手上的那根铁链时,傅若颜赶忙上前提醒。 “庞副宗主,时间不早了,再不出发,恐怕今晚到不了云隐镇,若是要在云隐镇外留宿,恐怕……” 庞少云回头看了傅若颜一眼,并未理会,但终究是将那根铁链放下了。 三人悬着的心,稍稍松了口气。 可庞少云却一把拉下了牧天翊脸上的面具,皱着眉头道:“这人是谁?怎么还戴着面具?” 傅若颜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连忙解释。 “此人正是那个多管闲事的,不知修炼了什么邪功,他的脸见不得太阳,一见太阳就起红疹子,发狂,为了以防万一,只好给他戴上面具。” 庞少云虽有疑惑,但并没有深究,毕竟有这铁链锁着,量他也逃不出去。 “钥匙呢?” “在这。” 傅若颜连忙掏出另外一把钥匙,交到了他的手上。 庞少云试了一下,发现果然能将上面的大锁打开后,又重新将那大锁锁上。 并在众人的身上搜索了一番,发现并没有藏匿武器、毒药之类的危险品后,才退出马车,重新将车门锁上。 但却未将那钥匙交给傅若颜,而是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你,过来,负责赶车。” 庞少云直接对一名护卫命令。 “是。” 那人直接下了马,坐在了马车上。 “傅堂主,只得麻烦你,骑马了。” 傅若颜接过庞少云递过来的马绳,自然明白,这庞少云是在防着他。 笑了笑:“无妨无妨,有碧云宗十二太保护送,谁敢造次!” “凡事还是小心点好,小心使得万年船么,你护送的人呢?” “后面这十二人,便是此次护送之人,都是老面孔了,虽然比不上贵宗的十二太保,但都是我漕帮一等一的好手,副宗主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庞少云仔细打量了一下众人,发现确实是老面孔后,才命令道:“出发!” “驾驾驾……” 马鞭一抽,总共二十六骑,急速奔向了远方。 云青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帮主此去,恐怕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呵!祸害别人,总比祸害自己好,这江湖,终究太过平静了。” “你还别说,最近江湖上可不太平,自从牧王府被灭后,突然间冒出了好几个门派。 什么血魔门,登仙门,千金门,风语阁,还有一个叫什么正义门的,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神神秘秘的。” “乱点好啊,乱点我们才有机会,不然,都是他们当老大,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理是这么个理,就怕我们的实力不够啊。” “怕什么,不是还有帮主么。” “你就如此笃定,帮主能带着我们腾飞?” “女人第六感一直都是很准的。” 洛轻尘莞尔一笑,不管云青信不信,直接扭头走了。 云青的铁扇在手上拍了三下,自言自语:“第六感,这是个什么东西?” 而此时的碧水城城主府,会客厅,城主安若北正在接待一名不速之客。 “大人能光临本府,蓬荜生辉,下官三生有幸。”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监察院御史大夫裴庆元。 “哼!老夫再不来,恐怕老夫女儿的心脏都要被你们挖了。” 安若北“哐当”一声,吓的直接跪倒在地:“大人,何出此言?” “那老夫问你,我女儿的下落,可寻到?” 安若北额头冒汗,连忙磕头告罪。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下官接到你的飞鸽传书后,已马不停蹄,派出捕快、衙役,甚至动用了守城军,全城寻找,可令爱却像突然人间蒸发一般,毫无线索。” 安若北抬头望了裴庆元一眼,小声道:“大人,下官怀疑,令爱根本不在碧水城,否则,为何一点线索都寻不到?” 坐在首位上的裴庆元连日赶路,有点口渴,正想端起茶杯喝口茶,一听,“砰”的一声,直接将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难道你觉得是老夫赖上了你不成!” “不敢不敢,下官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大人,千万别搞错了方向,若是令爱真的不在此,而我们却在此苦苦寻找,恐怕会错过救助令爱的最佳时机。” “哼,老夫的女儿,就是在碧水城失踪的,你别想抵赖。她失踪前,就发现了危险,专程用飞鸽给我传来了求救信。” 裴庆元从衣袖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一把扔到了安若北的面前:“你自己看!” 安若北连忙捡起那纸条,只见上面写道:“父亲,救我,碧水城,裴静秋。” “这字?” 安若北头皮发麻,这可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但若是能证明此事的确与碧水城无关,他头上的乌纱帽就算保住了。 “老夫早已命人核对过,这确实是静秋的笔迹,绝对不会错的。” 安若北一听,连最后一丝侥幸的希望都没了。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竭尽全力,搜查令爱的下落。” “哼!老夫告诉你,现在不仅是老夫在找,静秋跟三公主殿下,也是闺中好友,她正带人赶来,若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不仅乌纱不保,恐怕小命也不保。” 安若北额头上冷汗直冒,连忙用衣袖擦了擦,一个御史大夫,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现在又来了个三公主,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大人放心,下官保证,一定将令爱找到,保证毫发无损地送回来。” “哼,如此最好!” 马车上的牧天翊,躲在窗口旁,半眯着眼,透过那不断起伏的窗帘,注视着周围的动静,辨别着方向。 此时,他们正走在一条官道上,四周比较平坦,远处有大山。 “站住!” 正在此时,两骑棕色的大马迎头朝他们奔了过来,在路过牧天翊马车时,突然叫住了他们。 第84章 云隐峰 庞少云等人立马警戒起来,目光不善地盯着两人。 一些人,已经将手按在了兵器上,随时准备动手。 只见两人一袭白衣,马背上挂着长剑,公子哥打扮,长得倒有几分俊俏。 那为首之人,见庞少云等人如临大敌的样子,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赶忙抱拳解释。 “各位,千万别误会,我们并无恶意,见你们打着碧云宗的旗帜,想来是碧云宗之人。” “正是,在下碧云宗副宗主庞少云,不知两位公子如何称呼,有何指教?” 庞少云同样抱拳行了一礼。 “在下梅若雪,这是我的护卫海兰,盛京人士,冒昧打扰,只是想向你们打听一下,你们有没有见过此人?” 说着,海兰便取出了裴静秋的画像,向庞少云等人展示。 庞少云看着那画像,刹那间皱了皱眉头,跟傅若颜对视了一眼,傅若颜连忙摇了摇头。 “梅公子,我们从未见过此人。” “既如此,那就打扰了,若是有此人的消息,烦请到碧水城衙门通报一声,我们定当有重谢。” “一定一定。” 庞少云见那两人走远,才瞪着傅若颜小声询问:“刚刚那画像上的女子,是不是在马车上?” “副帮主好记性,那女子确实在车上。” “你可知,他们是何人?” “不知,不过,我们得尽快将人送到碧云宗,否则,恐生变故。” 庞少云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绑架这么多武林高手,肯定会碰上一两个硬茬子,只要尽快将人带回宗门,没有人仙境的强者出手,问题应该不大。 “走,今晚务必赶到云隐镇。” “是。” 众人不敢多耽搁,连忙抽打胯下的马匹,向远方而去。 海兰和梅若雪正在策马狂奔,海兰突然对梅若雪道:“公子,刚刚那伙人肯定有问题?” 梅若雪一听,“吁”一声,急忙勒住了缰绳。 “你发现了什么?” “刚刚属下拿出裴小姐的画像时,我发现那带头的不经意间看了旁边那拿长烟枪的老者一眼,而那老者微微摇了摇头。” “你是说他们认识裴静秋?” “我敢断定,他们就算不认识,起码也见过。而且,刚刚,透过那车窗的缝隙,我发现那马车上坐着好几个人,虽看不真切,但可以确定,他们都是昏迷的,手上脚上,都被铁链锁着。” “你是怀疑,他们就是绑架裴静秋的凶手?” “就算他们不是凶手,也是拐卖人口的绑架犯?” “那刚刚你为何不早说?” “公子,他们可有二十多个人,那领头的两人,还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以我们的身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行,我们必须回去看看,若是裴静秋真的在马车上,我们就错过了。” 说着,梅若雪就调转马头,想追上去。 海兰连忙制止:“公子,刚刚我们已经露了脸,现在光明正大追上去,被他们发现,恐怕会被他们杀人灭口。” “那你说咋办?” “不如我们偷偷跟上去,暗中观察,等确定了再说,如何?” “好,就这样办。” 庞少云自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怀疑上了。 正在加紧赶路。 所过之处,路人见到他们身上背着碧云宗的旗帜,纷纷避让。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眼瞅着就要被乌云所吞没,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 “副宗主,这里距离云隐镇还有二个时辰的路程,眼看天就要黑了,今晚恐怕到不了云隐镇了。” 傅若颜看了一眼天色,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前面是哪里?” “前面那座大山叫做云隐峰,只要翻过云隐峰,就到了云隐镇的地界,不过,此去云隐峰,恐怕也需一个时辰。” 云隐峰,庞少云是知道的,他曾带领十二太保,在这里剿灭过一个叫做云隐门的小帮派。 那时云隐门的门主见这里山高陡峭,云笼雾绕,是个修炼的好去处,便想在这里开宗立派。 但却不愿意臣服碧云宗,上缴保护费,最终被灭了满门。 自那以后,便不再听说有人胆敢在这云隐峰上开宗立派、打家劫舍。 想来,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想到此,庞少云便大声吩咐道:“弟兄们,再快一点,等到了前面的那座大山,我们就在山脚下,寻个落脚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在赶路。” “是。” 众人一听,满心欢喜,他们赶了一天的路,早已人困马乏。 等来到云隐峰山脚下时,早已月上柳梢头。 庞少云本想在山脚下的村庄里,寻一处院子住下来,但这荒山野岭的,根本就没有大户人家能同时住得下他们如此多人。 无奈,只得在山上找了一个相对背风,平整的地方,生起了篝火,安顿了下来。 “赵铁毅,你带两人到村里面看看,有什么吃的,弄点上来,给弟兄们填填肚子,小心点。” “是。” 那名叫赵铁毅的,赶紧带人朝村里走去。 傅若颜取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递给了庞少云:“副宗主,要不要,来一口。” 庞少云看了他一眼:“算了,还是你喝吧,我不好这口。” 傅若颜知道庞少云在提防着他,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取出烟袋,自顾自地抽上了。 很快,赵铁毅手里提着一只大母鸡,笑着朝庞少云走了过来。 “副帮主,我们运气不错,弄来了三只老母鸡和一只山羊,够弟兄们好好饱餐一顿了。” “给钱没有,千万别节外生枝。” “副宗主放心,我们总共给了他们十两银子,他们对我们,可是千恩万谢呢。” “如此最好。” 很快,众人就将鸡羊宰杀好,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梅若雪和海兰此时,刚好追上他们,生怕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只得蹲在远处杂草丛中,静静观察。 “公子,看来,他们今晚是要在这里过夜了,我们咋办?” “在没有确定裴小姐在不在马车上时,我们只能等。” 而正在此时,马车上的众人因药力的失效,悠悠转醒了过来。 众人纷纷用力,想挣脱手上脚上的铁链,但奈何,无论他们如何用力,就是挣脱不开。 赵铁毅见状,赶忙过来禀报:“副帮主,马车上的那些人醒了。” “快放了我,你们这些贼子,我可是裴静秋,御史大夫裴庆元的嫡女,你们敢动我,就等着承受我父亲的怒火吧……” 突然,一道撕心裂肺的大吼打破了云隐峰的宁静。 第85章 他们从未想让我们活着 “公子,是裴静秋,是她在呼救,她真的在马车上。” 海兰听见裴静秋的声音,喜出望外,差点站了起来。 “小声点,若是被发现,我们就死定了。” “公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你,连夜赶往碧水城,告诉裴庆元大人,她的女儿找到了,让他马上带人前来营救。” “公子,那你呢?” “我在这里盯着他们。” “不行,公子,这样太危险了,还是我留下,你去通知裴大人吧。” “快去,若是我被擒住,还有生还的可能,你若是被擒住,九死无生,快去吧,别在耽搁了。” 海兰无奈,只得领命而去。 庞少云听见那嘶吼声,眉头一皱,直接站了起来 “快去,将一日醉给他们服下,堵住他们的嘴,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是。” 赵铁毅转头就离开。 牧天翊看了看眼前发疯的女人,摇了摇头,没好气地道:“蠢货!” 裴静秋一脸怒气地看着他:“你骂谁呢?” “就骂你了,咋的,难道你不是?自报家门,以为他们就怕你了,殊不知,他们得知你身份后,恐怕你死的更快!” “是啊,是啊!” 其余人纷纷附和。 裴静秋冷静想想,确实是这个理,心中不由有些担忧:“那现在该怎么办,他们不会真的杀了我吧?” “你说呢!” 牧天翊看了她一眼,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 裴静秋心里慌得一批,旁边那叶楚凡见状,赶忙劝道:“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是想想,怎样才能逃出去吧。” “等等。” 裴静秋盯着牧天翊:“你是谁,我们在地牢时,根本就没见过你?”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纷纷看向了他。 “确实,此人并未在地牢出现过。” “不错,我可以确定,当时身边,就我们三个男的,根本就没他这号人。” …… 众人面色不善地盯着牧天翊,若是他给不出个合理的解释,他们有理由相信,他就是个卧底,是专门过来监视他们的。 牧天翊见众人死死地拽着手里的铁链,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他知道,若是他不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他们不介意马上勒死他。 “诸位,诸位,别冲动,别冲动。” 牧天翊赶忙解释:“其实我跟你们一样,都是被他们绑来的,我是盛京人士,叫毕剑仁,今天刚到碧水城。 本来是想着先去拜访亲戚,再游玩一番,谁知,一下船,刚吃了一笼包子,就莫名其妙晕倒了,醒来时就被锁住了手脚,困在了这马车上。” “原来你也是外地的,怪不得。” 叶楚凡看了牧天翊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牧天翊一脸疑惑:“外地来的怎么了,难道你们也是外地来的?” “不错,我们都是外地的,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就因为我们是外地的。” 叶楚凡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父亲可是御史大夫裴庆元,难道他们连朝廷也不怕?” 裴静秋还未曾意识到危险,还想搬出她父亲来压他们。 殊不知,他们根本不吃这套。 牧天翊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眼前这女人,冷笑:“恐怕,他们从未想过让我们活着离开。” “你为何如此说?” 裴静秋还是有些不明白。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见过哪个打家劫舍的,不是蒙着脸,生怕被别人认出来的,但你看他们。” 裴静秋随着牧天翊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旗帜上写着“碧云宗”三个大字。 而那些人,正在篝火边,一边烤着羊肉,一边肆无忌惮地大笑,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裴静秋顿时被吓得脸色发白:“你你你,你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我们活!” “不错,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擒拿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有何目的,但我敢断定,连朝廷大员的子女都敢抓,这背后之人一定不简单!”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手被扣着,脚被锁着,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我家财万贯,我还没好好享受呢……” 裴静秋哭了,哭得很是伤心,难过。 可这个时候,哭又有什么用,要是哭能救人性命,这人间早泛滥成灾了。 “吵什么吵,闭嘴!” “啪”的一声,赵铁毅抽出背上的大刀,直接拍在了马车上,惊得两匹膘壮的大马,差点立起来,连连发出嘶吼声。 马车上的众人被颠的东倒西歪,赶忙闭嘴,看向来人。 赵铁毅随手扔进来两个水袋子:“喝吧,别渴死了!” 众人的嘴唇早就因缺水而干裂,见那扔进来的水袋,却没有人伸手去拿。 “哟,还挺有骨气的,放心,没毒!” 赵铁毅说着,便拿起一个水袋子,拧开,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 而后,便直接扔了进去,连盖子也没拧。 那水袋里的水,就这样“哗啦啦”流在了马车上。 “我告诉你们,水就这么多,流完了,也就没有了,你们爱喝不喝!” 众人早就饥渴难耐,一听,赶忙去夺那水袋,你一口我一口,全灌进了肚子里。 “Sb!” 赵铁毅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样子,骂了一句,好好请你们不喝,非要上杆子抢着喝,贱货! 说着,不再看他们,转身便想离去。 “站住!” 但却被裴静秋叫住了:“你刚刚为什么骂我们?你们到底要带我们去哪?要干什么?” 赵铁毅回头看了她一眼:“明日你们便知道了。” 说着便离开了,并没有告诉他们答案。 “回来,你给我回来,我父亲可是御史……大夫……” 裴静秋话还没有说完,便晕倒了。 “不好,水里面有……毒!” 叶楚凡反应过来,可惜已经迟了。 众人纷纷倒下,黑夜再次袭来,无论他们如何想睁眼,都睁不开。 牧天翊刚刚也装着灌了一口水,但却没有直接咽下去,虽然他很渴。 见赵铁毅离开,才将含在口里的水吐了出来。 “一群傻帽,不抓你们抓谁!”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想不明白,这么蠢的人,是如何修炼到武师,甚至大宗师境界的。 而正在此时,他发现,一身白色麻衣,脸上有点黑,像是在地里经常劳作的汉子。 左手提着灯笼,右手捧着一个罐子,慢悠悠地朝那篝火走了过去。 第86章 哈喇子流了一地 “站住,你是何人?” 那白衣汉子不是别人,正是留在这里负责监视他们的梅若雪。 只是换了一身白布粗衣,脸上抹了一点灰,贴了络腮胡子,头上戴着一顶羊毡帽。 还别说,远远看去,还真像一个地地道道的放羊娃。 他还未靠近,就被赵铁毅发现,给制止了。 梅若雪佯装被吓得浑身发颤,连忙解释。 “各……各位好汉,我爹……我爹让我来给你们送些食盐、孜然粉和辣椒粉,说这样烤的羊肉才好吃。” “我刚买羊时,咋没见过你?” 赵铁毅直接拔出了后背的刀,一脸警惕地盯着梅若雪,若是他敢有任何动作,他不介意马上将他弄死。 刚刚围着篝火,烤着羊肉,有说有笑的众人,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刚刚,刚刚我爹以为你们是山匪,就将我藏在了地窖里。” 梅若雪连忙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们。 “哈哈哈……,” 众人听后,不由得放声大笑。 “那你为何敢来,就不怕我们真的是山匪?” “不不不,你们绝对不是山匪,我爹说了,哪有山匪抢东西给钱的。 况且那一头羊,平日里,我们只能卖五两银子,你却给了我们十两,我爹觉得过意不去,便让我给你们送点调料过来。” 梅若雪说着,便将手里捧着的罐子递了过去。 赵铁毅将刀插了回去,走过来:“放心,我们不是山匪,而是碧水城第一大宗碧云宗的十二太保。” “碧云宗十二太保,呵!终于知道你们是谁了。” 梅若雪脸上不露一丝痕迹,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冒险前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他们的身份,有没有机会救出裴静秋。 赵铁毅拿着那罐子直接来到庞少云身旁:“副宗主,你看?” “我们没有调料,直接就有人送了过来,是不是太巧了?” 庞少云看了梅若雪一眼,虽觉得他有点面熟,但确实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副宗主,你是怀疑这调料有问题?” “小心总无大碍。” “明白。” 赵铁毅朝梅若雪招了招手:“你过来。” 梅若雪指了指自己,得到赵铁毅的肯定之后,才一脸惶恐地走了过去:“大,大哥,你唤我何事?” “没什么,为了表示感谢,来,给你一块肉尝尝。” 赵铁毅说着便从鞋子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从那山羊腿上割下一块肉,并从罐子里取出一些食盐、孜然粉和辣椒粉,撒在了上面。 “真的!” 梅若雪狠狠地咽了咽口水,一脸欢喜。 “当然,给!” “谢谢大哥,我好久都没吃过肉了。” 梅若雪一把接过,大块朵儿起来。 众人纷纷看着他,咽了咽口水,但没有庞少云的命令,他们可不敢动。 “好吃么?” “嗯,非常好吃,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烤羊肉!” 梅若雪一边说,一边还不忘舔了舔手指头。 “来,喝口酒,润润喉咙。” 赵铁毅见他吃完,连忙将酒葫芦递了过去,若是这些调料里真的有毒,配上这高度酒,恐怕会发作的更快。 “谢谢大哥,你对我真好。” 梅若雪也不客气,直接接过那酒葫芦,一连灌了两口,才依依不舍地还回去。 赵铁毅见其没事,不由得朝庞少云投去了询问的眼色。 见其点点头,赵铁毅才笑着道:“小娃子,谢谢你的调料,你可以回去了。” “大哥,你又给我肉吃,又给我酒喝,我怎么好意思,不如我给你们喂马吧?” 梅若雪朝四周打量了一眼,笑着说道。 “不用不用,你回去吧,你再不回去,恐怕你爹就要担心了。” “好吧。” 梅若雪听出了他的威胁之意。 本想借着喂马的机会,靠近那马车,哪怕没有机会救出裴静秋,跟她说上一两句话,传递一下消息,总是好的。 不过,现在看来,他是没机会了。 梅若雪不敢多待,直接朝山下走去。 “你,悄悄跟上去,看看他是不是进了刚刚你们买羊的那家房子。” 庞少云还是不放心,直接让赵铁毅跟了上去。 “副宗主,没这个必要吧?” “快去。” “是。” 赵铁毅虽然不愿,但却不敢违抗,只好跟了上去。 “你,割一块羊肉下来,蘸调料,尝尝。” 庞少云见赵铁毅跟了上去,又对着坐在一旁的另一名太保吩咐道。 “是。” 那名太保见庞少云如此兴师动众,心里虽有些发毛,但一想到刚刚那人吃了都没事,便也释然了。 大抵这些调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操起一把匕首,朝着那烤得最外焦里嫩的后腿肉来了一大块。 “副宗主,你这也忒小心了!” 傅若颜抽了一口烟杆子,笑着说道。 “江湖凶险,不得不防啊!” 不一会,赵铁毅跑了回来:“副宗主,那娃子没问题,他进的正是刚刚我们买羊的那一户。” 而这时,那人也啃完了那一大块肉,喝了两口酒,一脸享受,半点事情没有。 看得众人羡慕嫉妒恨,直流口水。 但没有副宗主的命令,他们是万万不敢开动的。 “行了,行了,吃吧!” 庞少云看着哈喇子流了一地的众人,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一群饿死鬼!” 赵铁毅直接将整条羊鞭切了下来,递给他:“副宗主,也怪不得弟兄们,一整天没吃东西了,确实是饿了。” “饿了就能忘了江湖凶险,是填饱肚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是是是,副宗主教训的是,我们都知道错了,来来来,这可是好东西。” “这次平安无事,不代表下次没事,记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是。” …… 庞少云教训了一顿,才接过赵铁毅递过来的羊鞭,咬了一口,嘎嘣脆:“嗯,烤得刚刚好,火候不错!” 梅若雪进了那户人家的大门后,靠在门缝里,看见跟过来的人离开后,才松了一口气。 从衣袖里掏出十两银子:“老伯,太谢谢你了,你帮了我大忙了。” “娃子,你是不是遇上事了,他们是不是山匪?” “老伯,不是,放心吧。” 梅若雪直接将那十两银子塞进他的手里。 “娃子,一些调料而已,要不了这么多。” “大伯,你就收起来吧,我走了,记得锁好门。” 梅若雪直接出了门。 又偷偷摸摸潜伏到了篝火附近,趴在草丛中,撕掉了脸上的络腮胡子,丢掉了头上的羊毡帽。 “这次,我倒要看看,你们往哪逃!” 第87章 赶到城主府 “驾!驾!驾!让开,快让开……” 天刚蒙蒙亮,一夜马不停蹄的海兰,终于赶到了碧水城城主府。 早起挑着各种货物正准备出摊的小商贩,被这急促的催马声惊得四处躲避。 “让开!快让开……” 一些躲避不及时的小商贩,被惊得担子倾倒,箩筐翻滚,鸡蛋碎裂,蔬菜散落…… 甚至有几只受惊的鸡鸭扑腾着翅膀四处逃窜,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与哀叹,整个场面乱作一团。 “草!这谁啊?这么蛮横无理!” “这街道是他家开的不成,横冲直撞,一点都不顾忌别人死活!” “光天化日,还有王法么!” …… 商贩骂骂咧咧,语气中满是责怪与无奈。 但手底却没闲着,赶忙扶起那被撞倒的货物,这可是他们一家子明天的指望,可不能有所闪失。 海兰在马上,心中甚是焦急。 他虽不愿,但他必须尽快赶到城主府,告诉裴庆元,他女儿的下落,还有公子的事情,让他马上派人前去救助。 “各位对不住,对不住,烦请让让,有何损失,请清点好到城主府索赔。” 海兰抱拳,高声提醒,但并未让胯下的马匹停下来。 “城主府?呵!说得好听,不抢我们的就不错了,还想去拿钱,做梦!” 一些商贩,听见那人自爆家门,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认倒霉。 海兰火急火燎赶到城主府大门口,却被守在一旁的两名护卫给拦住了去路。 “你是何人?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敢乱闯,不想活了?” “这位大哥,我是裴庆元,裴大人家的亲戚,听说他来了碧水城,是特意来拜访的。” 海兰为了不暴露梅若雪的行踪,便扯了个谎。 “呵!笑话,你说是亲戚就是亲戚啊。” 一名护卫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见他穿着朴素,便嘲讽道:“你若是裴大人家的亲戚,我就是皇帝老儿他爹,滚,哪凉快哪呆着去!” “你!……” 海兰气极,以前他便听说过,衙门的门难进,想不到,这门不仅难进,到这里来,还要被冷嘲热讽一番,简直是找罪受。 但他不得不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梅若雪还等着他带人前去相救助。 “两位大哥,我真的是裴大人的亲戚,有事找他,麻烦你们通报一下,这点小意思,还望两位大哥笑纳。” 海兰无奈,只得从衣袖里掏出十两银子,塞在了那人的手上。 那人掂了掂,嘴角露出一抹贪婪。 “原来你真是裴大人家的亲戚,我们还真是有缘,我马上进去给你通报,不过,若是裴大人不肯见你,这银子……” “你就说盛京城的海兰有要事求见,不管他肯不肯相见,这银子都是你们的。” “那好,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给你通报。” “麻烦了。” 此时,东厢房的书房内,裴庆元一脸着急,正来回踱着步。 城主安若北站在一旁,不断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找不到,我告诉你,若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官旅生涯也就到头了,这辈子,只要有我在,你都别想冒头!” “大人,大人,下官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你再耐心等待一下,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的。” 安若北生怕裴庆元误会他不用心办事,连忙解释。 “呵!你最好说得是真的。” 而正在此时,那护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大人,门外有个自称是你的亲戚,说有要事求见。” “什么亲戚不亲戚的,没看见大人正烦着么,赶紧让他滚。” 安若北见裴庆元面无表情,没有想搭理的意思,赶忙呵斥。 “是。” “慢着!” 那护卫刚想离开,却被裴庆元叫住了。 因为他在这碧水城根本就没有亲戚,而且除了几个要好之人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来了碧水城。 裴庆元盯着那护卫询问:“那人叫什么?” 那护卫被他盯得脊背发凉,不敢隐瞒,连忙说道:“他说他叫海兰,是从盛京城来的。” “盛京城?海兰?” 裴庆元在脑海中,仔细回想着这个名字,但无论如何,他都想不起来,盛京城中,有这一号人物。 难道是…… 裴庆元突然眼前一亮,他记得非常清楚,以前三公主殿下到他家玩耍时,身边常常跟着一个丫环,那丫环就叫海兰。 难道是她? “对了,静秋跟三公主殿下,是闺中密友,她遇到了事情,肯定会向她求救的,这人肯定就是海兰无疑。” 想到此,裴庆元马上命令道:“快,快去将人领进来,不得怠慢!” “是。” 那护卫被裴庆元的态度吓了一跳,难不成那人真是裴大人家的亲戚,刚刚得罪了他,岂不是要遭殃。 怀着忐忑之心,笑着迎了出来:“大哥,想不到你真的是裴大人的亲戚,快,快里面请。” 说着,连忙从衣袖里,将刚刚到手的那十两银子,一脸肉疼地塞了回去。 “刚刚是小的不懂事,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呵!狗仗人势的东西!下次,再敢刁难人,我扒了你的皮。” 海兰也不惯着他,直接取回了那十两银子,若不是她有急事,她恨不得好好治治这股歪风邪气。 她一个官府中人,进这衙门都如此之难,那普通老百姓,岂不是寸步难行。 海兰急匆匆地进了书房:“大人,裴小姐……” 看见一旁的安若北,连忙住了嘴。 裴庆元愣了一会,他并不认识此人,但见他着急的模样,又提到了自己的女儿,不得不朝安若北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吧。” “是,大人。” 安若北出了书房,并顺便将房门给他们关上。 “你是谁?” 裴庆元见安若北关上了门,盯着海兰询问。 “大人,我啊,海兰。曾跟我家主子一起到你府上拜会,你不记得了,你再好好看看。” “海兰?” 裴庆元仔细打量着他,仔细在脑海中回忆着这个名字。 突然,眼前一亮:“你,你是……” 第88章 幽冥炼狱 “不错。” 海兰生怕他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给自己和主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赶忙制止。 裴庆元会意,连忙询问:“那你家主子呢?” “大人,我家主子一接到裴小姐的求救信后,马上赶了过来。 在来的路上,我们正好撞见裴小姐被一伙打着‘碧云宗’旗号的人绑在马车里。 为了救出裴小姐,我家主子已经跟了上去,她让我过来找你搬救兵。” “胡闹,若是你家主子出了事,你我如何担得了这责!” “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赶快召集人手,赶过去吧,若是在多耽搁,我怕她们真的会有危险。” 裴庆元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赶忙命令:“樊龙,马上召集黑甲卫,一人一骑,立刻出发。” 一身披黑袍,腰夸大刀的男子,不知从书房的那个犄角旮旯里直接跳了出来。 身上散发着浓郁血腥味,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经过洗礼的高手。 海兰也并不奇怪,毕竟大琞朝以武立朝,现在虽然大力提倡以文治国,但骨子里,拳头硬才是道理。 以文治国,只不过是朝廷为了更好地统治下层民众,而采取的怀柔手段罢了。 所以,各朝廷大员、世家大族的府里,多多少少都会供养有自己的护卫、死士。 曾经这些护卫、死士的势力十分庞大,差点动摇了皇权统治。 大琞朝为了抑制住他们,不得不颁布法令。 规定:每个朝廷大员、世家大族供养的护卫不得超过一百人,如有违抗,一经查实,以谋逆之罪判处。 至此,朝廷大员、世家大族间大量供养护卫、死士的风气,才有所好转。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朝廷不让明着供养,那就偷偷赡养。 一些达官贵人、甚至一些世家大族,纷纷将一些护卫换成家中的仆役、丫环,隐藏起来。 朝廷虽然也觉察到了,但只要他们做得不太过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 樊龙领命出去了。 海兰看了一眼,担忧地问道:“大人,碧云宗可是这碧水城的第一大宗,若是带得人少了,恐怕……” “放心,这次,我将府里的一百护卫都带了过来,他们个个都是武师以上的好手,问题应该不大。” “竟如此,那就快走吧。” 话说两头,天蒙蒙亮,庞少云带着众人,便起身继续往碧云宗赶。 牧天翊闭目养神,一夜没睡,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向,好在并未被人发现。 马车里的众人,又被重新灌了一日醉,继续沉睡。 牧天翊佯装吞服了下去,但那人刚走,他就运功将毒给逼了出来。 梅若雪见众人离开,也偷偷跟了上来。 但并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他们发现。 一路无话,紧赶慢赶,庞少云终于在中午时分,赶到了碧云宗。 “碧云山,哼!这次我看你们怎么逃!” 梅若雪也紧跟着到了山脚下,看着眼前这颗人头高的巨石上面写着“碧云山”三个大字,不由得笑了。 一条由青石铺就的小路蜿蜒向前,虽显得狭窄,但足可以让两辆马车并排前行。 想来,这道路的尽头,便是碧云宗所在地。 梅若雪直接拔出身上的佩剑,在那巨石上,刻了一个箭头,告诉海兰等人,他先行上去了。 梅若雪沿着小路而上,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林木和竞相绽放的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花香。 但仔细品味,还有一丝丝血腥味。 这道路两旁,大抵发生过不少流血争斗。 那树干上残留的斑驳刀伤剑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继续前行一二百米,便发现,道路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广场。 广场正前方,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门楼,上书“碧云宗”三个大字。 显得苍劲有力,威武霸气,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令人有种想臣服的感觉。 “副宗主,竟然人已经护送到,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广场上,傅若颜明知道帮主要搞事情,不得已,只得想办法赶紧开溜,省得到时候连累漕帮,连累自己。 “傅老,一路辛苦,何不进宗喝口茶,歇歇再离开。” 庞少云皮笑肉不笑挽留。 “谢副宗主好意,帮中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我们就先回去了,改日,改日,我做东,请副宗主好好喝一杯。” “行吧,帮中之事要紧,你们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谢副宗主,我们会的!” 傅若颜得了庞少云的允许,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客客气气地抱拳行了一礼,带着漕帮的弟兄,扬长而去。 一旁的赵铁毅一脸疑惑:“副宗主,傅堂主为何如此急着离开,以前,人送到了,不都是舔着脸,求着我们带他去见见宗主么?” “哼!他不就是担心有人找上门,报复么,老狐狸!” “那我们还任由他们离开?” “难道你也怕了不成?” “不是不是,属下就是觉得,人是他们抓的,这个锅总不能让我们碧云宗来背吧。” “放心,不会有人寻来的,就算有,也不碍事,一个小小的御史大夫,我们背后之人,还不放在眼里,若是他真的敢寻来,那就是找死!” “副宗主,我们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啊,来头这么大,连御史大夫都不怕?” “嗯?不该知道的别瞎打听,小心脑袋不保!” 庞少云眼神犀利地盯着他,赵铁毅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表示:“是,副宗主教训的是,属下错了!” “哼!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是。” 正在此时,一宗门弟子匆匆赶了过来。 “庞副宗主,宗主有令,你若回来,让你直接去往后山幽冥洞,他早已在那等候。” “知道了。” 庞少云不敢怠慢,直接押着马车,朝后山而去。 来到幽冥洞口,庞少云看了十二太保一眼,命令道:“你们在这里守着!” “是。” 而他,则亲自驾驶马车,走了进去。 牧天翊发现,这幽冥洞一片漆黑。 初极窄,刚容马车通过。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两旁的洞壁上,一个个烛台排列有序,散发着昏黄的灯光,驱散着恐怖的黑暗。 但时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求救声、谩骂声、哭闹声,让人毛骨悚然,直打哆嗦。 这时,马车上的众人也纷纷醒了过来。 裴静秋一把扯开车窗上的帘子,打了个冷颤:“这是哪里?” 庞少云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制止,一把扯下罩在马车上的布匹,露出了囚车的本来面目。 笑了笑:“欢迎诸位来到幽冥炼狱,你们的葬身之地!” 第89章 多了一个人 裴静秋心里直发毛,大声叫嚷道:“我可是当今御史大夫的嫡长女,你们不能杀我,否则,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哈……,等你爹能找到我们先再说吧。” 庞少云一脸不屑,毫不在意。 牧天翊环顾四周,只见一身披漆黑长袍的身影静静伫立于高台之上。 仿佛与周遭的黑暗融为一体,唯有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闪烁着不为人知的光芒。 穿透黑暗,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而在那黑袍人身旁,则站立着一位身形略显臃肿的中年男子。 他身披象征尊贵与权力的宗主服饰,衣襟上绣着繁复的宗门图腾,显得既威严又庄重。 然而,在这位宗主的面容上,却难掩一丝对那黑袍人的敬畏与顺从。 他小心翼翼地伺候在一旁,不时偷瞄一眼,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触怒这位神秘莫测的存在。 在他们面前,一个个铁笼错落有致地排列着。 总共有六个笼子,每个笼子按六个人算,这里起码有三十六人。 笼中同样囚禁着神色各异、无助绝望跟他们一样的众人。 有的在疯狂地嘶吼着,挣扎着。 奈何,他们根本挣脱不开这千年玄铁打造的铁链。 有的,却静静地坐在那里,无动于衷,早已认命。 有几个女的,在那“呜呜”地哭泣,雨带梨花,甚是可怜。 但却未能激起那黑袍人的半分同情。 在他们正中央,一口大锅,形同一个炼丹炉,里面不知在煮着什么,正冒着腾腾沸气。 几个面无表情之人,正不断往锅底添着柴火。 那锅盖被人用绳子高高抬起,就悬挂在大锅上方。 一架木桥,直接延伸到大锅正上方。 一个满头白发、白须的瘦弱老者,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锅里的东西,不停地搅拌着。 “快,将紫罗腾、血晶石扔下去。” 两个手里捧着紫罗腾和血晶石,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宗门弟子,听见命令,赶忙将手里的紫罗腾和血晶石倒进了大锅中。 那白发老者,赶忙搅动手里的木棍,让它们完全与沸水融合在一起。 叶楚凡看了一眼,胆颤心惊。 “他们,他们,不会真的要将我们给练了吧!” “什么!” 一语惊醒众人,个个面容失色,大呼:“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嘶吼、挣扎,都无人理会他们。 话说两头,正当梅若雪寻思着要如何进去时。 突然一队人马急匆匆地从山上狂奔下来。 她赶忙躲进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傅若颜勒住了马绳,朝那尚有些抖动的草木看了一眼。 “副堂主,怎么了?” 一护卫拍马上前询问。 “没事,只是一只耗子而已,走吧!” 傅若颜笑了笑,装作没看见,一拉缰绳,继续朝山下跑去。 “看来,以后要尽可能的呆在漕帮里,若是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梅若雪不敢轻举妄动,刚刚,他明明感觉到那人发现了她,可他为什么没有揭穿自己? 难道他们不是一伙的? 梅若雪摇了摇头,想不明白。 直接走了出来,光明正大朝着碧云宗的大门而去。 毕竟,这里是碧云宗的地盘,高手如云,光天化日,想偷偷潜进去,以她的轻功,根本做不到。 恐怕连宗门都还未进,就会被人发现。 倒不如光明正大前去拜访。 “站住,来者何人?” 梅若雪刚到大门口,便被守卫在此的四个护卫拦住了去路。 “在下梅若雪,特奉城主之命,前来拜会宗主。” “可有凭证?” 梅若雪眉头一拧,凭证?她哪来的凭证? 他心有不甘,直接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块通体发绿镶嵌着金边的玉,递了过去。 “这便是城主给的信物。” 那护卫接过,左右翻看了一下,发现这确实是一块上好的玉,非富家贵人不可有,心里倒是相信了几分。 “麻烦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去禀报。” 梅若雪心中大惊,立马将那块玉夺了回来。 “我劝你们最好马上让我进去,要是误了城主大事,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四个护卫彼此对视了一眼,心中多少有些拿捏不准。 若是真的误了城主的大事,恐怕宗主会直接拿他们开刀,给城主大人赔不是。 他们只是负责守山门的普通弟子,平日里宗内其他弟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根本就没他们的份。 他们又何必去冒险得罪此人,遭受无妄之灾。 想到此,为首一人,赶忙笑着站了出来:“这位大人,恕罪,恕罪,里面请,我马上带你去找宗主。” 梅若雪心里乐开了花,但却面无表情地道:“前面带路。” “是是是,大人,您这边请!” 幽冥洞内,那黑袍人看着被从马车上押下来,锁在囚笼里的牧天翊等人,突然开口询问:“费广孝,这次总共抓了多少人?” “大人,这次,我们一共抓了三十六人,都是六品武师以上的强者,足可以再炼制一炉破仙丹。” 那黑袍人眼神一扫,带着一股寒意:“真的只有三十六人?” “他们报上来的,真的就只有三十六人!” 费广孝嘀咕着,不得不再重新数一遍。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六、三十七!” 他被吓得脸色发白,他十分确信,刚刚这里只有三十人,而现在却有三十七人,问题只能出在刚被押进来的马车上。 想到此,费广孝连忙呵斥:“庞少云,怎么多了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宗主,有一个是专门寻过来想救人的,就一起抓了,送了过来。” “大人,你看?” 费广孝听见庞少云的回答,赶忙询问一旁的黑袍人。 “最好别出差错,要是这破仙丹再练不成,坏了大人的好事,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是是是,大人放心,只要这破仙丹的丹方是真的,我们就一定能练出破仙丹来。” 费广孝可不敢打保票,若是这破仙丹的丹方是假的,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将是白费功夫。 这过错,可不能怪在他的头上。 “放心,这丹方,是半步人仙境强者参悟的,绝对不会有错。” “若是如此,那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 费广孝口上虽如此说,但心底里,却不敢苟同。 若是这丹方真的没问题,前几次,这破仙丹早就应该练成了,何故拖到现在,还一无所获。 “当然,这破仙丹难练,也是情有可原。否则,这人仙境的强者,岂不是遍地都是。” 那黑袍人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嘀咕了一句。 “是是是,大人说得是。” 而正在此时,一只信鸽落在了费广孝身旁的巨石上。 费广孝连忙将其抓了过来,取下了绑在它脚上的字条。 一看,不由得脸色大变。 “大人,不好了,御史大人裴静秋似是发现了他女儿的下落,正率人向碧云宗杀来。” 第90章 破仙丹 “蠢货!” 那黑袍人呵斥了一句,现在可是炼制破仙丹的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出事,否则,他无法向门主交代。 “来了多少人?境界如何?” “信上说,来了一百黑甲卫,都是裴府的精英护卫,最高境界达到了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之境。” “一百黑甲卫,九品大圆满?” 那黑袍人喃喃自语,脸虽隐藏在黑袍下,但费广孝分明能感觉到他的不淡定。 来回踱着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将他们拖住,绝对不能让他们破坏炼丹。” 费广孝头皮发麻,那可是御史大夫,朝廷的二品大员,跺一跺脚,都会地震的存在,岂是他一个小小的碧云宗可以抗衡的。 而且,人家可是来了一百黑甲卫,还有九品大圆满的存在。 “大人,要不,我们将他的女儿放了,反正这里多了一个,少她一个,无关紧要。” “不行!若是刚刚她还未进这幽冥洞府,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放了也就放了,现在她竟然知道了,放了她,岂不是自找麻烦。” “可!我们总不能真的跟他开战吧?” “开战又如何!难道我们门主会怕他不成!” 那黑袍人呵斥了一句,看了费广孝一眼,语气缓了缓。 “放心,他是朝廷官员,不敢乱来的,只要在他到来之前,将他们全部炼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找不到证据,他又能奈何!” “可这破仙丹,需要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恐怕这时间来不及啊?” “封洞!” 那黑袍人眼神一凛,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道。 费广孝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在当初开始炼制破仙丹之前,他们就预想过,会有人寻上门。 因此为了以防万一,在开凿幽冥洞府时,就专门在洞口处,留下了断龙石。 一旦断龙石被放下,只能从里面打开,从外面根本打不开,除非将整座山炸掉。 可如此一来,里面的人,必死无疑。 一切线索,终将被掩埋。 “那裴庆元那边?” “你出去周旋一二便可,他要搜,让他搜便是,他找不到线索,自然会离开。” “明白!那我先出去了。” “嗯,记住,任何一个知情人,都要控制住,千万别走漏了风声,控制不了的……” 黑袍人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费广孝脸色变了又变,这破仙丹,来来回回已经炼制好几回,这其中所涉及到的帮派、人,不知几何。 总不能都杀了吧? 碧云宗虽是碧水城第一大宗,但短时间之内,也没那个实力啊。 再说了,若是第一时间将它们全部灭门,恐怕更会令人生疑。 但见黑袍人死死盯着他的眼神,他知道,此事没得商量。 “行吧,若是碧云宗实力不济,到时还请大人出手。” “放心,我会的。” 黑袍人看了庞少云一眼,询问道:“此次漕帮那边,负责押送的是谁?他们现在在哪?” “漕帮负责押送的是玄武堂堂主傅若颜,他到了碧云宗后,便带人离开了。” “离开了?” 费广孝喃喃自语,看了黑袍人一眼:“这如何是好?” “无妨,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就没有实质的证据,派人去漕帮,告诉他们一声,不想死的,就给我闭嘴。” “是。” “那此次负责押送的十二太保,该如何处置?” “让他们进来吧,这七七四十九天,就让他们先陪着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是。” 费广孝不敢多言,连忙点头答应。 对站在一旁的庞少云命令道:“你去将十二太保叫进来,这段时间,你们就先呆在这里,一切行动,听大人的命令,不得违抗。” “是。” 庞少云心中暗道不妙,但却不敢反抗,他可是见识过那黑袍人的手段 。 曾经碧云宗一位九品大圆满的长老,反对炼制这破仙丹。 他愤然出手,生生将那长老的四肢给掰断了,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无奈,费广孝才答应炼制破仙丹,给了那长老一个痛快。 那凄惨的场面,他现在回想起来,还头皮发麻,一阵胆寒。 而此时的梅若雪,在那护卫的带领下,正朝宗主峰而去。 来到一处比较偏僻之处,她见左右无人,便一把将那护卫给敲晕,直接将其拖到一旁的灌木丛中。 “对不起了,小哥!” 将其身上的宗门服饰脱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用杂草枯树枝将其掩藏好,便大摇大摆朝着宗主峰而去。 刚出来不久,便撞见了一胖一瘦两个负责巡山的弟子,梅若雪赶忙走上前,抱拳行礼:“师兄,有礼。” “师弟,有礼。” “不知师兄可曾见过庞副宗主,师弟有要事向他禀报,但却不知他在何处?” “庞副宗主,刚刚我看见他往后山去了,你去那里问问,应该知道。” “多谢师兄。” 梅若雪得了庞少云的去向,就想离开。 “站住。” 却被那比较瘦小的弟子给叫住了。 “难道被发现了?” 梅若雪心中叫苦不已,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随时准备出鞘。 “不知师兄有何指教?” “后山可是禁地,不经允许,你万不可独闯,小心挨板子。” 梅若雪一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赶忙抱拳行礼:“多谢师兄提醒,我会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 等梅若雪赶到后山时,正好发现,那守在幽冥洞府外的十二名太保走进山洞。 刚想跟上去,却发现,又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吓得他连忙又躲藏了起来。 等那人走后,她来到十二太保刚刚消失的地方,却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入口。 “怪了,刚刚那些人,是如何消失的?” 梅若雪在石壁上仔细寻找着开启的机关,她十分确信,这里绝对有机关,只是她未能找到罢了。 而此时的幽冥洞内,却是惨叫声连连。 在那黑袍人的一声令下,那些被抓来的药人,纷纷被丢进了那口早已经沸腾的大锅中。 “啊!你们这帮天杀的,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啊!不要啊,不要啊,救命啊……” …… 那负责炼丹的白发老者,面对众人哭喊求饶,却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反而“哈哈哈”大笑:“你们,能为破仙丹的炼制献身,是你们的荣幸,你们的牺牲注定会成就这方世界最强者,你们就安心去吧!” 一个被压上木桥,显得比较瘦弱的男子,哆嗦着身子求饶。 “老人家,我瘦的只剩皮包骨了,炼不了丹的,搞不好,还会因此毁了这丹药,求求你,放了我吧!” “哼!少啰嗦,你给我下去吧。” 那老者用刚刚搅拌大锅的木棍,一棍子将他敲晕,一脚就将他踹了下去。 “啊!……” “老人家,老人家,我刚刚来月事了,恐怕会污染了这口丹药,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 一个女的,见状,浑身颤抖,哭喊着求饶。 “哼!处女的经血最是滋补了,你也给我下去吧!” “啊!我早已不是黄花大闺女,你就放了我吧。” “没门!” 无论那些女子如何找理由,最终却躲不过被一棍子敲晕,直接投进大锅中熬煮的命运。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死定了!” 第91章 母老虎 裴静秋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囚笼被无情地抬上木桥。 里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抛入那滚沸的大锅中,心脏砰砰乱跳。 牧天翊看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拳头握得死死的。 畜生吃人,那是天性使然。 他们,却要人吃人! 简直畜生不如。 “砰砰砰!” 一连砸了三下那铁笼子,发泄着心中的愤怒,赤红着双眼,低声嘶吼。 “你们若不想死,就听我的!” 叶楚凡第一个站出来,表态:“剑仁兄,只要你能将我救出去,往后,这条命就是你的!” 其余众人,一听牧天翊能救他们,赶忙指天发誓。 “只要剑仁兄能救我等逃出生天,今后,剑仁兄但凡有差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裴静秋那迷惘的眼神,顿时有了色彩。 “毕公子,你真的能救我们出去?只要你救我出去,黄金万两,荣华富贵,我一定满足你。”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失策,失策了,这些可都是天大的恩情,就这样平白无故让毕剑仁得了便宜,他心不甘啊!” 可! 总不能为了这点蝇头恩情,而暴露了自己。 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在双培讨回便是。 “要想活命,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杀出一条血路。” 牧天翊看着众人,一脸凝重。 那黑袍人的实力,与他应该在伯仲之间。 可这里,不仅有黑袍人,还有庞少云这个副宗主和十二太保。 这些可都是高手中的高高手,凭他一人,根本对付不了。 “哼!笑话,我们的手脚都被铁链锁着,要是能挣脱的开,早跟他们拼命了,还用你说。” 其中一双眼紧闭的男子,突然睁开眼,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闭上。 在尝试无数种办法,都打不开手脚上的铁锁后,他认命了。 “剑仁兄,你别理他,你就说吧,让我们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只要能打开这手链脚扣,哪怕死,也要拉一个垫背,总比活活被丢进大锅里煮来的痛快!” “对,剑仁兄,你就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众人一脸希翼地看着牧天翊,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 牧天翊也不废话,直接从头发里掏出了一根钥匙。 “我草!” 叶楚凡兴奋地大吼一声,一旁的裴静秋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你想死不成?” 庞少云似乎发觉了这边的异常,看了他们一眼,朝他们走了过来。 众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牧天翊连忙一脚踹在了裴静秋的大腿上。 “你踹我干啥,你找死不成!” “就踹你咋了,你在外面是裴府大小姐,你以为在这里,你还是裴府大小姐不成!” “你!……” 裴静秋眼含泪水,一脸委屈。 “吵什么吵,死到临头了,还不安分,是不是赶着投胎啊?” 众人敢怒不敢言,生怕顶撞一句,真的就被先安排丢进大锅里煮。 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一秒是一秒。 再说了,现在他们手里可还有钥匙,不到最后,谁死,还不一定呢! 牧天翊见庞少云走远了,赶紧掏出钥匙,将手上、脚上的铁锁给打开了。 一抬头,却见裴静秋一脸怒气地盯着自己。 牧天翊赶忙告罪:“刚刚形势所迫,逼不得已,得罪了。” “那为什么是我?” “因为……” 牧天翊一脸窘迫,他总不能告诉她:“因为你虎吧。” “我可以不说么?” “不可以!” “因为你最是无脑,最容易发脾气。” “你!” 裴静秋气急败坏,但现在被困在这铁笼子里,又不好发作,脸色憋得通红。 咬了咬牙,气愤地道:“好,好得很,我记住你了,等出去后,再找你算账。” “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何必斤斤计较呢?” “哼!” 裴静秋把脸别到一边,不听他解释。 众人也是眼观鼻,鼻观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见叶楚凡就想去掉手上的铁链手铐,赶忙制止。 “你想死不成,别忘了,我们现在还被困在这玄铁打造的笼子里,若是被人发现,想不死都难。” 叶楚凡一听,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连忙询问:“剑仁兄,那你说怎么办?” “等。” “等?难道要等他们将我们丢进锅里煮时才反抗不成?” 裴静秋没好气直接怼了过去。 “不错,只有他们打开这铁笼上的门,我们才有机会!”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明白了牧天翊的意思。 “好,那我们就赌一把,死了,卵朝天!要是真成功了,那就是他们的死期!” 叶楚凡赞同地点了点头。 其余众人,也没意见。 牧天翊仔细打量了裴静秋一眼,还别说,这小妮子,虽没长脑子,但这身材,beautiful! 该长的地方,一点没落下。 不该长的地方,是一点也没长。 要是带点脑子,还是不错的。 可惜了! “登徒子,你看啥呢?” 裴静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色一片紫一片红。 “我是觉得,我们能不能成功,少不了你的助力,若是我们这个铁笼突然安静了下来,你说别人会不会觉得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 “你要发挥你的特长,继续胡搅蛮缠,而且骂得越凶越好,骂得越厉害越好,这样才能掩人耳目!” “对对对,确实要如此!” 众人纷纷附和。 裴静秋目光不善地盯着牧天翊:“这个梁子,我们结下了,你给我等着!”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无辜:“我这不都是为了大家好么,我做错了什么?” 众人心里憋着笑。 叶楚凡摇了摇头,无奈地道:“女人是老虎,况且你得罪的还是一头母老虎,你说你,何必呢!” 裴静秋一脚朝叶楚凡踹了过去,大吼:“闭嘴!” 叶楚凡缩了缩脖子,赶忙侧过身子去,不敢看她。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裴府大小姐,你们得罪我,想死不成,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牧天翊看着越演越逼真的裴静秋,不由得感叹,再好的剧本也敌不过本色出演。 很快,牧天翊这个铁笼也被抬上了木桥。 众人纷纷大叫大闹起来,生怕被发现了端倪。 “叫什么叫,能拿你们炼丹,是你们的荣幸!” 庞少云一边呵斥一边掏出钥匙,打开那囚笼,十二太保一脸警戒地护卫在一旁,生怕他们暴起伤人。 “咔嚓”一声,那囚笼的大门被打开。 牧天翊早就将全身真炁凝聚在腿上,当庞少云打开囚笼大门的那一刻,直接一脚朝他踹了过去。 “想拿我炼丹,你们给老子去死!” 一声大吼,他直接施展追风流光步,第一个窜了出来。 第92章 抱够了没有 “砰!” 庞少云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牧天翊一脚,直接朝着那口大锅飞了过去。 “啊,救命……” 那黑袍人眼神一拧,看了庞少云一眼,但并没有上前搭手相救的意思。 在他眼中,只要能将破仙丹练成就行,至于用来炼丹的是何人,他并不关心。 “副宗主!” 赵铁毅大惊,连忙拽起地上一条刚刚解下的铁链,朝他扔了过去:“副宗主,快,快抓住……” “啊!……” 庞少云的后背,离那沸腾的药水,只差0.01公分,明显感受到了滚烫的灼热,惊吼大叫。 想他堂堂九品大宗师,竟然落到如今这副田地,不甘心啊! 正当他闭眼等死时,却突然听见了赵铁毅的呼喊,猛地一睁眼,死死拽住了那扔过来的铁链。 赵铁毅用力一拉,便将其拽了上来。 但他那后背,早已被沸腾的药水烫伤,散发着淡淡的肉香味,明显是已经熟了。 “啊,小子,我必杀你!” 庞少云撕心裂肺大吼,赵铁毅连忙上前,取出凝血玉露膏,帮其涂抹伤口。 “哼!想不到,这里还有一尊九品大圆满的存在,想来这次,这破仙丹,必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那黑袍人看了牧天翊一眼,心中暗想,只要此法真的能炼制破仙丹,那他也有望突破到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境界。 到时,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是何等的威风。 就算是皇权特许,恐怕也不过尔尔! “哈哈哈哈……” 想到此,黑袍人心花怒放,眼瞅着那铁笼里的众人纷纷逃了出来,横眉一怒,遥手一指,愤然命令。 “你们,统统给我上,速速将他们拿下!” “是。” 十二太保不敢违抗,纷纷朝牧天翊等人杀了过去。 “哈哈哈,想拿我们炼丹,你们先给我下去吧……” 刚出铁笼的叶楚凡,血红着双眼,一拳就朝杀来的一名太保砸了过去。 “砰!” 那人五脏六腑直接被震裂,弓着身子,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你给我去死!” 叶楚凡将其抬起,举过头顶,直接朝那口大锅扔了过去。 “小子,住手!” 赵铁毅刚替庞少云擦完凝血玉露膏,瞧见这一幕,急忙出声喝止。 然! 叶楚凡却鸟都不鸟他,“砰”的一声,直接将那人扔进了滚沸的药水中。 “啊!救我,快……救救……” 那人使劲地呼喊着,拍打着,水花四溅,可还未喊叫两声,便没了气息。 漂浮在那口大锅中,两眼瞪得大大的,一动也不动。 甚是恐惧! 牧天翊等人见状,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他们打开了手铐脚链,恐怕现在躺在上面的,就是他们了。 “不想被投进锅里炼丹的,就杀出去,你们俩,快去打开其他铁笼,救人,其他人,随我杀啊!” 牧天翊大吼一声,就杀了上去。 刚开始,他本以为,这只是简简单单的人口拐卖。 再不济,也只是某个势力想用药物控制住他们,让他们为自己效命罢了。 可谁曾想,这些天杀的,竟然拿活人炼丹,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人仙境,简直就是恶魔。 就该下地狱! “天不收你们,我来收!” “杀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众人自知,要想活命,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不敢有所隐藏,纷纷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朝着那出口杀了过去。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庞少云想不到,他们反抗如此激烈。 眼瞅着,十二太保,已去一半,心在滴血,强忍着背后传来的剧痛,大吼着朝牧天翊等人杀了过去。 牧天翊这边,面对全部是宗师境界修为的十二太保,也是压力山大,那些修为比较低的,早已经饮恨西北,被丢进了大锅中,成了炼丹的佐料。 只剩下九品初级的叶楚凡、八品中级的裴静秋,另外就是那个不爱说话,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应该是八品初级。 牧天翊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见其拳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想来不是无名之辈。 “砰!” 庞少云一上来,直接朝着修为最弱的裴静秋下手。 裴静秋本就在艰难地应付赵铁毅,根本分不开手来应对他的偷袭,生生吃了其一掌。 “噗嗤!”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飞着朝那口大锅飞了过去,心神俱颤:“毕剑仁,救我,救我……” 眼瞅着就要落入锅中,成为炼丹佐料,心中大急,连忙呼喊。 “美女,放心,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牧天翊脚下追风流光步一闪,直接抱住了她纤纤细腰,落在了那口大锅边缘。 还别说,这腰蛮细的,弹性十足。 那姿势,一上一下的,就像两个亲密的恋人,正在秀着恩爱。 裴静秋看着牧天翊一脸猥琐的样子,满脸羞红:“抱够了没有,还不放开!” “砰!” 裴静秋直接摔在了地上,勃然大怒:“你!” “是你让我放开的,这可怪不得我!” 牧天翊摊着双手,一脸无辜。 “好好好,本小姐记住你了。” 裴静秋恨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正在此时,庞少云和赵铁毅又双双朝他们杀了过来。 庞少云一个千斤坠,直接朝躺在地上的裴静秋砸了过去,若是被砸中,她非死不可。 “小心!” 牧天翊一掌轰飞了杀过来的赵铁毅,一把又将裴静秋拉到了自己怀里。 “你!” 裴静秋羞愧不已,她从未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近过。 有,那他坟头上的草,也早有一尺多高了。 “要想活命,就别乱动!” 庞少云一击未中,便高高跃起,双脚狠狠地朝他俩踹了过来。 牧天翊紧紧地抱住裴静秋,一边躲避,一边呵斥。 裴静秋自知自己受了重伤,若是再挨上一脚,恐怕性命不保,只得任由牧天翊抱着她左闪右避。 牧天翊揪住庞少云一个漏洞,直接闪身上前,死死揪住了他的脚踝,用力一扯。 “砰”的一声巨响,庞少云直接从空中落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牧天翊见其还想反抗,直接拽着他的脚踝,将其甩起,又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砰砰……” 一脸砸了十几下,直至他没有了呼吸,才一把将其甩进了大锅中。 “竟然你这么想炼丹,那就下去,跟他们为伴吧!” “现在还不放开,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 裴静秋看着紧紧抱着自己还不松手的牧天翊,怒目圆瞪。 “误会,误会!” 牧天翊赶忙松手,一脸无辜。 “哼!我可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你最好不要有何非分之想。” 裴静秋瞪了牧天翊一眼,走开了。 那黑袍人见庞少云被杀,再也按捺不住,一掌直接朝牧天翊劈了过来。 “哼!废物,你,给我去死!” 第93章 一起去死 “老子怕你不成!” 牧天翊也来了火气,直接跟那黑袍人对轰了一掌。 “砰!” 两股强劲的真炁对撞在一起,犹如撕裂空间,激起阵阵涟漪。 直接将四周的药材架子、铁笼等掀翻在地。 黑袍人退了五步,牧天翊退了三步。 若不是牧天翊吸了霍东青的真炁,突破到九品大圆满的境界,恐怕,现在,他非死即伤。 那黑袍人也是一脸震惊,背负在身后的双手,不停地颤抖,但身子却站得笔直,语气森严。 “不错,有两下子,怪不得能杀了庞少云这个废物,投靠我们,称霸武林,如何?” “哼!你们这群恶魔,为了炼制破仙丹,竟然拿活人作试验,你们如此行径,就不怕遭天谴!” “天谴?哈哈哈……” 那黑袍人放声大笑:“哪个帝王脚下不是累累白骨,哪个叱咤武林的强者背后不是肮脏与龌龊,只要突破人仙境,这世间,又有何人敢乱嚼舌头!” “狂妄!今日,老子就替天行道,收了你们这群妖魔鬼怪!” 牧天翊怒目圆睁,说着便调动全身真炁,八卦轰天掌,一掌朝那黑袍人拍了过去。 “八卦轰天掌?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你不识抬举,那你就去死吧!” 那黑袍人见牧天翊不听劝,笑声戛然而止,阴沉着脸,迎了上去。 掌与掌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真炁乱串,整个洞府仿佛都在颤抖。 战斗愈发激烈,你来我往,每一击都直奔要害,稍有不慎,便会饮恨当场。 牧天翊发现,此人的手腕上,也有一把飞剑纹身,那飞剑纹身,与那日灭牧王府满门黑衣人手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说!你们是谁?牧王府,是不是你们灭的?牧王妃抓到了何处?” “哼!等你死了,我会烧纸告诉你的。” “狂妄!” 牧天翊好不容易才得到了陆婉曦的线索,岂会轻易放过。 拼死也要将其拿下,逼问出陆婉曦的下落。 正当牧天翊与那黑袍人斗得不可开交时,叶楚凡和裴静秋等人,却陷入了重重危机。 他们在实力上,对上全部是宗师境界的十二太保,本就吃力。 可还未等他们缓过气来,负责守在洞府中的其他护卫,也纷纷朝他们杀了过来。 那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一招不慎,被人从后面偷袭,一刀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那老者满脸怒容,回头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大吼一声:“老子竟然活不了,你们也别想活!” 双手化拳为爪,直接扣住了那两人的喉咙。 那两名太保,双手死死地拽住那如铁锁般的巨手,想挣脱开来。 但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那巨手的束缚,被憋的脸色通红,差点喘不过气来。 为了活命,他们更是一拳拳砸向了那老者的伤口,试图摆脱他的控制。 但那老者却强忍着,始终没有松手。 “啊!……” 大吼一声,直接推着他们跳进了那口沸腾的大锅。 “啊!……” “砰”的一声巨响,三人,同时掉进了那口大锅中,没了气息。 牧天翊知道,在这样跟这黑袍老者纠缠下去,等他们的人将叶楚凡和裴静秋解决后,他就被动了。 恐怕最后,他也会被他们围攻而死。 想到此,心中不由得暗自焦急。 他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他心一横,一掌将那黑袍人震退,直接施展追风流光步,朝正在围攻叶楚凡和裴静秋的众人杀了过去。 所过之处,犹如狂风扫落叶般,一拳一个,一脚一个,那些人,根本抵不过他的一击之力,纷纷倒地不起。 “哼!小子,跟我交战,还敢分心,你给我去死!” 那黑袍人见状,直接化作一只巨鹰,一爪朝着牧天翊抓了过来,那爪子撕裂了空间,发出“嗤嗤嗤”的声响。 牧天翊眼色凝重,他正一掌将挡在面前的一个太保击飞,去势已老,抽身回挡已来不及。 眼瞅着那恐怖的一爪就要落下来,将他撕成两半。 “小心!” 裴静秋大吼一声,不知何时从敌人手中夺过一把大刀,直接砍向了那恐怖的双爪。 “哼!区区八品的修为,也敢在老夫面前逞强,你给我去死!” 黑袍人见那犀利的大刀劈来,不仅没有躲闪,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迎了上去,生怕错过了重伤裴静秋的绝佳机会。 “砰”的一声巨响,裴静秋的大刀砍在那双爪上,就像砍在了坚硬的巨石上,震的她手掌发麻,虎口裂开,流出了丝丝血迹。 “砰!”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黑袍人一拳就朝着她的胸口砸了过来,直接将她砸飞。 牧天翊跃起,一把将他抱住。 “哇!” 裴静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没事吧?” 牧天翊关心地询问。 “放心,还死不了。” 裴静秋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强忍着剧痛,摇了摇头。 “我先拖住他,你先去帮叶楚凡,先宰了最后那两名十二太保,再来助我,如何?” 牧天翊快速扫了一眼战场,发现整个洞府,躺满了尸体,除了还有两人在跟叶楚凡争斗外,站着的就剩他们三人了。 “好,你自己小心点!” 裴静秋自知不是黑袍人的对手,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因此也不废话,直接杀了过去。 跟叶楚凡相斗的两人,都是八品大圆满的修为,应付叶楚凡一人,虽不至于马上落败,但明显已是力不从心。 现在又有裴静秋的加入,一时之间,两人疲于应付,险象环生,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应该并无大碍。 牧天翊看到此,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接下来,就是他与黑袍人的争斗了。 那黑袍人也发现了他的目的,转身就想杀上去,直接解决掉裴静秋和叶楚凡。 “哼!你的对手是我!” 牧天翊一步跨出,直接挡在了他面前,浑身真炁释放。 “狂刀斩!” 大喝一声,一把把大刀,直接被他的真炁吸了过来,环绕在他身旁。 就连叶楚凡和裴静秋等人手里的大刀,也不受控制地朝牧天翊飞了过来。 “斩!” 随着牧天翊一声大吼,一把把大刀,如同狂风扫落叶般,直接朝那黑袍人砍了过去。 那黑袍人见状,连忙将浑身真炁都释放了出来,在周身形成了一个真炁罩:“就凭这,想杀我,还不够!” 只见那一把把大刀,劈砍在那真炁罩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火星四溅,但无论如何,都劈不破那真炁罩。 “是么,血影斩!” 牧天翊直接将所有的大刀汇聚成了一把巨大无比的血红大刀,直接朝那黑袍人劈了过去。 那黑袍人眼露骇然之色,还来不及反应,那真炁罩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噗嗤!” 那黑袍人抵挡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双腿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抵挡住那大刀,但奈何,那大刀还是劈了下来,砍在了他的肩膀上,大片大片的鲜血流了出来。 “啊!竟然你不让我活,那就一起去死吧!” 第94章 肉身成仙 那黑袍人怒目圆瞪,大吼一声,忍受着重伤,也要击落牧天翊手里的大刀。 近身,一把抱住他的腰,直接推着他朝那口大锅而去。 “小心!” 裴静秋瞧见了,面容失色,大声提醒。 若是真的掉进那口大锅中,非死不可。 牧天翊不停地肘击着那黑袍人的背部,但奈何,那黑袍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死不松手。 眼瞅着,他们离那口大锅越来越近,牧天翊心里慌得一批。 难不成,真的要被活活烫死不成? “啊!……” 牧天翊调动浑身所能调动的真炁,想挣脱他的束缚。 奈何,无论他如何挣扎,始终挣脱不开。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双双掉进了滚沸的大锅中。 “啊!……” 牧天翊浑身如同被火烤般,疼得他呲牙大吼。 奈何,那黑袍人,却死不松手,仍然死死抱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毕公子!” “剑仁兄!” 裴静秋和叶楚凡同时惊呼出声,奈何他们却被两名十二太保死死缠住,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等他们解决掉那两名十二太保,赶来时,只见那口锅面上,漂浮着五六具早已煮得皮开肉烂的尸体。 还有好几具,被压在下面,一动也不动,显然早已没了气息。 裴静秋看着漂浮在那沸水上面横七竖八的尸体,五脏六腑翻滚个不停,一时没忍住,“哇”一声,吐了出来。 等其擦干净自己的嘴巴后,才一脸凝重地询问:“我们要不要将毕公子的尸体打捞上来,毕竟我们的命,是他救的?” “算了吧,经过这么久的熬煮,想来那身上的肉,早就烂了,若是我们再一搅和,恐怕全身都会散架,支棱不起来了,还不如给他一个体面。” 叶楚凡说着,便去松开了那吊着大锅盖的绳子,将它放了下来,盖在了那口大锅上。 “你这是要将他们炼丹,还是要将他们掩埋?” 裴静秋见状,蹙着眉头,一脸不解。 “炼丹也行,掩埋也罢,尘归尘,土归土,本是江湖儿女,何必在意!” 叶楚凡说着,便一掌拍在了洞府的上方,将上面震塌,那些泥土直接掉落了下来,将那口大锅埋在了下面。 找来一块木板,用刀削好,插在了那土堆旁,在上面刻下了“盖世英雄毕剑仁之墓”九个大字。 “走吧,我们出去,有些仇,终究是要报的。” 叶楚凡最后再看了一眼那小土堆,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洞口而去。 裴静秋失魂落魄,每每想起毕剑仁跟他调笑打闹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小子,我们两清了,你放心,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不会让你白死的!” 说完,也不再多做停留,直接朝着洞口而去。 可她刚转身,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那小土堆直接炸裂开来。 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直接从里面窜了出来。 “啊,鬼啊!” 裴静秋被吓得惊慌失色,连忙躲到叶楚凡的身后。 叶楚凡直接拔出了手里的刀,大声呵斥:“你,你,你,是人是鬼?” “你们好没良心,我救了你们的命,你们却将我给埋了,我心里好委屈,死不瞑目啊!” “剑……剑仁兄,你放心,你的仇,我们会替你报的,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你跟我们说,我们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叶楚凡什么时候见过这等诡异之事,早已被吓得魂不守舍,连连抱拳表态。 看着牧天翊如僵尸般,一蹦一跳朝他们而来,裴静秋被吓得脸色发白,手脚发抖。 “我死得好惨,好孤单,我还没结婚生子,要不,你们就留下来,陪我吧!” “啊,不要啊,大不了,大不了,我多给你烧些纸钱,再给你烧几个漂亮的女子,你,你千万别过来啊……” “留下来吧,留下来吧,跟我一起……” “啊!” 吓得叶楚凡和裴静秋连滚带爬,大叫着朝洞口狂奔。 裴静秋一个不慎,直接摔倒在地,看着牧天翊朝她扑了过来,直接晕了过去。 牧天翊上前,探了探鼻息。 “哎,无聊,一点都不经逗,就这点胆量,还想学人行走江湖,笑话!” 见其晕了过去,也没有了继续抓弄她的意思,取来一瓢水,直接泼在了她的脸上。 叶楚凡反应过来,也不再逃跑,而是转头,一脸警惕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剑仁兄,你当真还活着?怎么可能,那么滚烫的药水,就算一头大象掉下去,恐怕也早死了!” 这时,裴静秋也悠悠转醒过来,看见披头散发的牧天翊,正低头看着她。 “啊!跪啊!” 惊恐一声,又晕了过去。 无奈,牧天翊只得又舀来一瓢水,泼在了她脸上。 “你,你,你,别过来!” “放心,我还没死,我是人,不是鬼!” 牧天翊将他脸颊旁的散发拨弄到了后面,露出了那英俊的脸庞。 “怎么可能!” 两人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 牧天翊当然不会跟他们解释,当他掉入那滚烫的沸水中时,刚开始,他也以为必死无疑。 可谁知,正当他浑身上下的肌肉开始脱落时,丹田里的八宝吸噬瓶却突然运转了起来,将这大锅里的能量,全部吸收了进来,反哺到了他的身上。 促使他身上的肌肉,不断脱落,不断重生,很快,便达到了水火不侵铜皮铁骨的地步。 刚刚他试了一下,哪怕现在拿刀砍,都很难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即便有伤口,那伤口也会在眨眼之间,自行愈合。 可以说,他现在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一种不死不灭的地步,一般的刀枪剑伤已经伤害不了他。 除非是缺胳膊少腿,五脏六腑受到严重伤害等致命伤,否则其他一些小伤,根本伤害不了他分毫。 难道阴差阳错,身体先一步修成了仙体? 牧天翊想不明白,摇了摇头,没好气地道:“咋的,你们真想我死不成?” “哪有哪有,只是,只是,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叶楚凡见牧天翊生气,赶忙解释。 裴静秋确定牧天翊没死后,直接跳了起来,一拳砸向了他。 “该死的,竟然扮鬼吓我,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刚刚,人家还为你担心,为你流泪……” 裴静秋越说越小声,越说脸色越红。 牧天翊尴尬地笑了笑。 “谁知道,他们在里面放了什么天材地宝,刚好与我所修炼的功法吻合,为我作了嫁衣。” 牧天翊也不想跟他们解释太多,直接搪塞了过去。 “那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裴静秋一脸担忧地询问。 “没有,就是你刚砸的这里,有点疼!” 牧天翊捂着胸口,佯装。 “你,讨厌!我不理你了。” 裴静秋说着,便转身朝洞口走去。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摊了摊手,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又咋的了?” 叶楚凡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就是欠揍!” “切,是你们自己胆小,好不好,你们直接将老子埋了,老子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正在此时,他们却听见裴静秋的惊呼:“完了完了,洞口被堵住了,我们都要被困死在这!” 第95章 杀上碧云宗 牧天翊和叶楚凡听见裴静秋的叫声,连忙跑了过去。 只见那洞口,被一巨石直接堵住了去路。 若不将它挪开,他们根本出不去。 “让我来试试!” 叶楚凡将全身真炁汇聚于手掌上,一掌便朝那巨石拍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 那巨石震动了好几下,上方的沙石“唰唰唰”往下掉,但却丝毫没有碎裂的痕迹。 “再来!” 叶楚凡见一拳没有效果,便又抡起拳头,一连砸了四五下。 但除了“砰砰砰”的响声,“唰唰唰”往下掉的沙石,那巨石丝毫未损。 “行了,行了,你再这样砸下去,恐怕这巨石还未被砸开,这洞府就要塌了。” 裴静秋一脸担忧地制止,她可不想活活被埋在这洞里,等死。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不成?” 叶楚凡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现在却又被困在这洞府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里很是窝火。 “你朝我发什么火,有本事你砸,你看是你先将这巨石砸开,还是先将这洞府砸塌!” 裴静秋本就是裴府大小姐,以往都是顺心顺意,谁敢大声在她面前说话,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心中满是委屈。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环顾四周。 “行了,别吵了,那黑袍人要的是破仙丹,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这里应该有机关,我们不如好好找找。” 众人一听,猛然醒悟。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他怎么可能将自己困死在这里面,不给自己留后路。” 裴静秋自顾自地说着,马上在四周墙壁上寻找起来。 叶楚凡心中也是一喜,赶忙寻找。 而正在此时,洞口外面,一路追寻而来,正在搜寻开关的梅若雪。 突然听见“砰砰砰”的巨响,心中大喜,赶忙呼喊:“静秋,你在里面么?静秋……” 奈何那洞口被封得严严实实的,里面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喊声。 但他的呼喊,却引来了碧云宗负责巡逻的弟子。 四名巡山弟子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拔出腰间大刀,将梅若雪围住,大声呵斥。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后山?” “糟了!” 梅若雪暗道一声不妙,见来人身上的气息,最多也就是六品武师境界,便想将他们一击必杀,不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机会。 “误会,误会,我是外门弟子,特意来找庞少云庞副宗主的。” 梅若雪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他们靠近,等来到他们跟前时,才猛然出手:“你们,胆敢抓我的人,给我去死!” 四人只觉面前剑光一闪而过,脖子一凉,便没了知觉。 “你!……” 其中一人挣扎着想说些什么,但还未说完,便咽了气。 突然,“嗖”的一声,一支穿云箭,“砰”的一声在半空中炸响。 原来是那人在咽气之前,拉响了手里的信号弹。 “坏了!” 梅若雪管不了那么多,连忙去寻那洞口开关,试图在敌人赶到之前,将洞门打开。 而此时,裴庆元带着一百黑甲卫,沿着她留下的标志,一路寻了过来。 正在碧云宗大门口处,跟碧云宗宗主费广孝交涉。 “御史大人,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我碧云宗蓬荜生辉啊。” “哼!费广孝,别来这些虚的,我问你,我的女儿是不是在你手上?” 费广孝一听,心中大呼不妙,难道他知道了,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叫屈道:“大人,冤枉啊,令爱怎会在我手上,这几日,我一直呆在宗门内,并未见过令爱啊!” “你少给我扯犊子,若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信不信,老夫灭了你碧云宗!” 碧云宗好歹是碧水城第一大宗,说灭就灭,费广孝一听就来了脾气。 “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碧云宗虽不是什么大宗门,但想灭就灭,就凭你这三瓜两枣,恐怕还做不到吧!” “你!……” 裴庆元还想说什么,但却被一旁的海兰给制止了。 “费宗主,我们并未冤枉你,我们是一路寻着我家公子留下的记号搜索过来的,我们敢确定,裴静秋小姐就是被你们的人抓了。” “哼,你们说是就是啊,你们可有证据?我还说你们是想借此冤枉我,想侵吞我碧云宗的财产呢!” “你!” 海兰也被难住了,他们手中确实没有证据能证明裴静秋就是被他们抓的。 正在此时,天空中,“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双方的宁静。 裴庆元一见那五彩信号弹,便知道是梅若雪所放的信号。 “难道,公主她发现了静秋的下落?” 想到此,大手一挥,直接命令:“所有人,给我冲上去,若敢抵抗,格杀勿论!” 费广孝心中大惊,连忙呵斥:“裴庆元,你敢!我碧云宗也不是吃素的!” “敢劫我女儿,今日,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给我杀!” 随着裴庆元一声令下,那一百黑甲卫如同脱缰野马,气势汹汹朝着后山方向狂奔而去。 “快!敲响护山大钟,速速将他们拦住,快……” 费广孝一边命令,一边抽出了身上的大刀,迎了上去,无论如何,后山上的秘密,都不能让他们知道。 否则,天涯海角,没人能救得了他。 “咚咚咚……” 急促而浑厚的钟声响彻云霄,如催命符般,提醒着碧云宗的每一个弟子。 “有人进攻山门!”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四面八方赶来,杀气腾腾地冲向了黑甲卫。 裴庆元手持长剑,死死地盯着费广孝。 “今日我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裴庆元在此发誓,必将踏平碧云宗,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一抖,便朝费广孝刺去。 “哼!老子怕你不成!” 费广孝自知不可善了,大喝一声,抽出腰间大刀,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交上手,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顿时,喊杀声、呻吟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广场。 海兰并没有参与到裴庆元与费广孝的战斗中。 他直接带着一众黑甲卫,径直朝后山杀了过去。 “小姐,你千万别有事!” 而此时的梅若雪,也是险象环生。 两名碧云宗的太上长老听见打斗声,顿时被吸引了过来。 “贼子,大胆,竟然敢闯碧云宗!” 大喝一声,便双双出手,朝她杀了过去。 梅若雪刚想继续寻找那入口开关,见他们杀来,不得已,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砰!” 一招不慎,梅若雪直接被一掌轰飞,撞在了洞口上,一口鲜血“嗤”的一声,喷了出来。 “哼!敢来碧云宗撒野,你给我去死!” 第96章 跳崖 一太上长老说着,便一刀朝梅若雪劈了过去。 刀锋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所遇之物,纷纷断裂,势不可挡。 “啊!” 梅若雪刚吃了一掌,已然受了严重的内伤。 一时之间,根本提不起真炁,再与之抗衡。 大叫一声,只得将手中长剑抬起来,护在胸前,希望能阻挡住那大刀的劈砍。 但她十分清楚,这一刀下来,她恐怕非死即伤。 “咻!” 千钧一发之际,海兰赶到。 一把夺过一黑甲卫手里的弓弩,朝着那太上长老一箭就射了过去。 那名太上长老虽有不甘,但他若不躲避,那弩箭必将射穿他的胸膛。 他不敢赌! 只得无奈收刀,回身一刀砍在了那弩箭上。 “你是何人,竟然胆敢强闯碧云宗?” 面对他的呵斥,海兰理都不理。 直接带人,来到了梅若雪跟前,护在了她面前,焦急地询问:“公主,你没事吧?” 梅如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海兰会意,赶忙改口:“公子,你有没有受伤?” “我只是受了点内伤,并无大碍。” 梅若雪说着,便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还未站起,便又要摔倒。 海兰见状,赶忙伸手扶住。 “公子,你真没事?” “放心,还死不了。” 看着护在他面前的十几个黑甲卫,一脸担忧。 “裴大人来了?就这几个人,想救人,恐怕有点难。” “公子放心,裴大人将他的一百黑甲卫全都带了过来,现在正带人与碧云宗宗主费广孝对战,逼迫他交出裴静秋小姐。” “静秋就被关在这个洞府里面,我们先解决掉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再说。” “好。” 那两名太上长老,听着整个碧云宗都是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叫喊声、痛哭声、求救声,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双方眼里的不安。 “敢直接强攻碧云宗,来者不善!” 一名太上长老怒目圆瞪,厉声呵斥:“你们到底是何人,竟然敢带人杀上碧云宗,难道真的想死不成?” 梅若雪手中长剑一指,怒目而视。 “我看找死的是你们,光天化日,竟然胆敢劫持当朝御史大人的嫡长女。” “胡说,我们碧云宗行的端做得正,从不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哼!我一路跟随那马车而来,看见他们就进了这山洞,有本事,你们打开这个山洞,让我们搜!” “哼!碧云宗岂是你们想搜就能搜的,给我死来!” 那名太上长老说着,朝另一人使了个眼色,便同时朝梅若雪杀来。 那些黑甲卫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迎了上去。 很快,双方便缠斗在了一起。 那两名太上长老虽然是八品强者,但双拳难敌四手,半个时辰后,最终敌不过,一死一伤,败下阵来。 梅若雪走到那已经被控制,奄奄一息的太上长老面前,直接将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这个洞口的开关在哪?” “哼!你就别做梦了,断龙石落下,就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除非,里面有人活着,从里面打开。” “敢骗我,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梅若雪手中的长剑稍稍用力,割破了那人的皮肤,鲜血直流。 “你杀了我也没用,这断龙石,确实只能从里面打开。” 梅若雪心里暗道不妙,现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裴静秋她早已遭了不测? 寒眉冷目:“说,你们抓拿那么多武道高手干什么?” “哼!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就是要拿他们炼丹,炼制突破人间仙境的破仙丹,想来,你的朋友,早就成了炼丹炉里的佐料了,哈哈哈……” 正在那人狂笑之际,突然,“咔咔咔”,一阵响动,那洞口竟然被打开了。 裴静秋看见梅若雪,直接扑了上去,抱住了她。 “呜呜”地哭泣:“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梅若雪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傻瓜,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有事。” “原来他的男人来救她了。” 牧天翊心中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怪怪的。 看着跪在一旁,被黑甲卫控制的碧云宗太上长老,提着手中的刀,一刀就劈了过去。 直接将他的一条胳膊给卸了下来:“人渣,竟然拿活人炼丹!” “啊!……” 那太上长老另一只手,死死地捏住伤口,凄惨大叫。 众人一脸错愕地看着他,想不到此人如此心狠手辣。 “说,是谁指使的?你们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牧天翊将手中还在滴血的大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厉声喝问。 无论如何,今日,他必须要搞清楚,杀他牧王府满门的,到底是何人?是谁在兴风作浪? “别别别,别杀我,是是太……” 那人疼得直呲牙,他是看出来了,若是不交代,恐怕眼前之人,会活剐了他。 可! 他话还没说完,一支飞镖就射了过来,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 他到死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 “谁?” 牧天翊连忙抬刀护在身前,朝着飞镖射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一穿着碧云宗服饰的人,闪退腾挪间,便朝着后山逃去。 “是费广孝!他是碧云宗宗主。” 此时,裴庆元刚好杀了上来,看见那人,赶忙介绍。 “哼!想跑,没门!” 牧天翊大喝一声,便朝着费广孝追了过去。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此时牧天翊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因为刚刚那人说了一个“太”字。 虽未说完,但除了当今太子,谁敢用这个字。 难道这牧王府,真的是太子灭的?陆婉曦也落到了他的手上? 费广孝见众人追来,自知不敌,飞快朝着云隐峰而去,那里峰陡林密,想来可以逃脱。 “狗贼,休走!” 牧天翊岂能轻易放过他。 这所有的一切,他都必须搞清楚,救出陆婉曦。 费广孝一路躲避牧天翊等人的追杀,一路夺命而逃。 来到云隐峰峰顶,差点掉了下去,好在及时刹住了脚。 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悬崖断壁,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到底还是被他们追上了!” 无奈摇了摇头,转身看着追上来的牧天翊等人。 “想不到,我堂堂碧云宗宗主,今日竟落得如此田地。”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牧天翊手中大刀一指,厉声喝问:“说,到底是谁要炼制破仙丹?这飞剑纹身到底是什么意思?” 费广孝闻言,目光在牧天翊身上流转,一抹讶异转瞬即逝:“哼,真是小觑你了,竟能从那山洞中逃出!” 裴静秋见状,稍稍上前,嘲讽道:“我告诉你,你的炼丹计划,就是被这位毕剑仁毕大侠给破坏的,我们都是被他救的,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毕剑仁,我记下了,这次若不死,天涯海角,必报此仇,敢破坏门主大人的大计,你们统统都得死……” 第97章 黑袍人 说着,费广孝毅然转身,跳下了悬崖。 众人没想到,他竟如此决绝。 哪怕死,也不肯说出背后之人。 等他们想上前制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牧天翊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捏了捏耳垂。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走,我们去崖底找,绝不能让他给逃了。” 裴庆元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不可思议地道:“不可能吧,这悬崖这么深,从这里摔下去,怎么可能不死,除非他是神仙不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下去搜一下的好。” 老子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不就是没死么,那时,老子受的伤比他严重多了。 他怎么可能会死! 其余人等,也觉得搜一下,总比不搜的好。 裴庆元无奈,只好命令道:“樊龙,你马上带人下去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樊龙领命去了。 “敢拿活人炼丹,这碧云宗,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走,回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裴庆元满脸杀意,直接带着剩下的人,又杀了回去。 牧天翊见樊龙已经带人下去寻找,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有消息,便也跟着杀了回去。 很快,整座碧云宗,又响起了一阵阵惨叫声,燃起了熊熊大火。 半个时辰后,响彻武林的碧云宗,在熊熊大火中化为了灰烬。 山脚下,众人骑在马上,远远看着山上的熊熊大火,无不拍手叫好。 裴庆元朝牧天翊拱了拱手。 “毕少侠,多谢你救了小女的性命,他日若有所需,只要不违背朝廷律法,不违背江湖道义,告知一声,裴某定当在所不辞!” 牧天翊自知他要报血海深仇,必须拉拢更多的人帮忙,也不矫情,笑着拱手。 “多谢裴大人,日后若是有飞剑纹身的消息,还麻烦裴大人到万金坊告诉金掌柜一声。” “好,一定一定,后会有期。” 裴庆元说完,看了裴静秋一眼,知道她还有话要说,便领着黑甲卫先一步离开了。 “别耽误太长时间,你母亲在家里恐怕都等着急了。” “知道了,父亲。” 裴静秋嘴里虽应着,但眼睛却看向了牧天翊。 哼!小子,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只要你与万金坊有联系,祖宗十八代本小姐都能给你翻出来。 眼中却突然闪过往日的种种,心中莫名有种被堵住的感觉。 “毕大哥,有空你一定要到盛京城找我玩!” “一定一定!” “行了,别在看了,你父亲都等急了,你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 梅若雪在一旁小声打趣。 裴静秋脸一红,两脚一夹坐下战马,跑了出去:“瞎说!” 梅若雪仔细打量了牧天翊一眼,人长得还算帅气,但好像也没什么感觉,抱了抱拳,跟着离开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若是有需要,毕兄知会一声,叶某定当鼎力相助。” 见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叶楚凡也抱拳告辞。 “等等!” 牧天翊却连忙叫住了他。 “不知毕兄还有何事?” “曾听叶兄提起你是千金门之人,不知是否?” “正是,难道毕兄在千金门也有相好的?放心,只要对方愿意,叶某就是舍了这面子,也给毕兄争取一个最优惠的价格。” 叶楚凡以为牧天翊是看上了千金门的某位小姐,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一口便应承了下来。 牧天翊一脸尴尬,赶忙解释:“哈哈哈,叶兄,误会,误会了,毕某只是想托叶兄给门主带句话。” 叶楚凡一听,惊讶不已:“毕兄认识柳门主?” “柳门主曾出手鼎力相助,大恩大德,在下莫敢难忘,劳烦叶兄,给柳门主带句话,报个平安。” “柳门主现在正在云梦城中,此去云梦城,不过二三日,毕兄何不与在下一道,去往云梦城,好与门主聚聚?” “叶兄的好意,毕某心领了,只是毕某还有血海深仇未报,再说这破仙丹的事情不解决,恐怕武林都会不安宁,下次,下次,毕某一定登门拜访。” 叶楚凡重重地抱了一拳:“毕兄大义,不知毕兄要带什么话?” “麻烦转告你们门主,就说她在盛京城冒死相救之人,现在还活着,让她不用担心,等报了仇,再去拜访,让她保重。” “毕兄放心,此话叶某一定带到,保重!” 叶楚凡一听,心中疑虑,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名字,而是要说曾冒死相救之人,难道,他用的是假名? 竟然不肯据实相告,想必有苦衷,叶楚凡自然不好追问,郑重地抱了抱拳,手中马鞭一扬,便消失在了远方。 “叶兄,保重!” 牧天翊朝着叶楚凡远去的方向,也道了声珍重。 等其走远之后,牧天翊坐在马背上,不知何去何从。 费广孝下落不明,刚刚那太上长老,只说了一个“太”字,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灭了口。 其余人,有关那黑袍人、炼丹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晓。 他不知要从何处着手,才能查出那飞剑纹身背后的秘密,那个“太”字,又代表着什么,是太子,还是太阿城? “曦儿,你到底在哪?” 牧天翊无助的嘶吼,久久回荡在周围,让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不管是太子,还是太阿城,看来终究是要走上一遭了。” 牧天翊看着刚刚裴静秋等人离去的方向,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双腿一夹马肚子,手中马鞭一扬。 “驾!” 一声大喝,便朝着他们追了上去。 此时,盛京城,一书房内,泛着暗淡的灯光,一黑袍坐在帘子后面的座位上,把玩着手里的飞剑,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容。 “主人,裴庆元带着一百黑甲卫,灭了碧云宗,救出了他的女儿裴静秋,我们炼制破仙丹的事情,恐怕要败露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跳崖未死的费广孝。 “废物!没用的东西!你为何要去招惹他?” 只见那掩藏在黑暗中的黑孢人,手中飞剑一甩,“嗤”的一声,费广孝左边的耳朵便生生被消了下来。 疼得他死去活来,但却不敢叫出声来,死死咬着牙。 “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磕头求饶:“主人,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定当万死不辞!” “我不想他们回到盛京城,你知道怎么做了?” “属下明白,马上去安排!” “若是这次再办不好,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是。” 费广孝额头渗汗,脊背发凉,拱着手倒退着刚想退出书房。 “等等!” 费广孝腿一软,吓得直接跪匐在地。 “哐”一声,一个东西丢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飞剑卫的令牌,你去找飞剑卫的副统领卫斯杰,他会帮你的。” “多谢主人。” 第98章 只嫁不卖 此时已是秋高气爽,但费广孝从书房出来时,后背早已湿透,一片发凉,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气。 来不及处理跳下悬崖时被树枝、利石等刮伤,还在流血的伤口,强忍着剧痛,朝着卫斯杰所在的住处走去。 “毕剑仁,你这个贱人,敢伤我坏我大事,不管你是谁,你都必须死!” 费广孝咆哮,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此时此刻,盛京城毕府,东厢房宴会厅。 丝竹管乐,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牧天翊那小子终于死了,今日高兴,来,大伙举杯,共贺!” 毕剑仁端坐在首位上,高举着手里的酒杯,脸上洋溢着难掩的笑意。 今日,他的伤刚好,自然是要大摆宴席的。 “对对对,废物就是废物,还想踩着我们上位,没门!” “不错,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桶里,一辈子也别想改变!” …… 众人议论纷纷,对牧天翊极尽羞辱,但都绝口不提是谁灭了牧王府满门。 “hei qi!” 毕剑仁突然打了个喷嚏。 “哈哈哈,毕公子,看来有人想你想的紧啊!” 坐在毕剑仁身旁左手第一位身着华丽长袍的范剑笑着打趣。 其他人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我看就是那明月楼的兰姑娘,想念毕公子了,以前毕公子可没少光顾她。” “要我说,肯定是花满楼的花红乔如花。” “哈哈哈……” 众人的嬉笑,仿佛一把利剑,深深地扎进毕剑仁的心头。 自从他的命根子被牧天翊毁了之后,虽四处打听,但那能让他重新做回男人的元阳断续丹,却杳无音讯。 如今的他,跟宫里的太监没什么区别。 只能看不能用。 “该死的牧天翊!” 毕剑仁心里恨透了这个毁了他幸福的男人。 若不是得知牧天翊被半步人仙境强者追杀,跳了崖,确定其必死无疑,他是不会举办这场宴会的。 一来庆贺牧王府满门被灭,昔日的仇人被杀;二来,就是想通过他们,帮忙打探元阳断续丹的下落。 早日恢复往日雄风,征战花丛。 面对众人的嘲笑,他虽极力掩饰,脸上不露一点怒色,但手却死死地握着那酒杯,差点都要将它捏碎。 坐在右手边的司马云见状,赶忙岔开话题。 “不过你们还真别说,那千金门里的娘们还真是水灵,个顶个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堪比大家闺秀,可惜,他们只嫁不卖。” 范剑一听,不赞同道:“什么只嫁不卖,最终还不是为了钱,只要出得起钱,什么情啊爱啊,都不值得一提。 不过你还别说,这千金门老板的脑子还真是灵活,同样是卖,但与那些青楼女子相比,却显得高贵了不少,也是个妙人,就是不知道是谁?” 李子佑自顾自喝了一杯酒,笑道:“不怕你们笑话,这个我还真专门派人去调查过。” “哦,不知李兄可有发现?” 毕剑仁一脸好奇地望向了他。 “哎,别提了,说到这事,我就来气,前几日,我本想带人去闹事,钓出它幕后之人。 可谁知,不仅引来了礼部尚书祁向阳,大理寺卿闫正谦,更是引来了丹阁阁主朱漆等人为其站场,背后势力之大,不可小觑。” “哦,这么说来,李兄这是吃瘪了?” 范剑笑着挖苦,心中不由得感叹:“看来那新出的紫兰姑娘,是不能强抢了,不过,没事,老子又不差钱,买得起!” 毕剑仁看着范剑一脸沉思的样子,不由得打趣道: “范兄,听说最近你经常光顾千金门,不知是看中了那三位姑娘中的哪一位?是紫兰?紫荆?还是紫雪?” “紫兰。” 范剑意味深长地看了众人一眼,也不掩饰,抿了一口酒,笑了笑:“各位可别跟兄弟抢。” “哈哈哈,范兄果然是性情中人,那紫兰姑娘一双媚眼,前凸后翘,不知迷死了多少人,若不是范兄相中,在下说不得也要争上一争。” 李子佑一脸可惜,毕竟人家的父亲可是当朝左相,总不能为了个女人,闹得两家不愉快。 他父亲可时常告诫他,无论如何,都要跟范剑多亲近亲近,保持良好关系。 “看来只能忍痛割爱了!” 李子佑一仰头,猛灌了自己一口酒,喉咙里顿时火辣辣的,说不出的难受。 “那就多谢李兄了。” 范剑饶有深意地看了李子佑一眼。 “不客气,不客气。” 李子佑很是失落,拼爹拼不过啊! 拿起酒杯,又灌了自己一口酒,他的爹为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尚书,而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左相? 天道不公啊! 殊不知,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普通老百姓几代人可望不可及的高度。 李子佑脸上的失落之色虽一闪而逝,但却被范剑敏锐地捕捉到了。 “多谢李兄承让,下次李兄看上哪个姑娘,只管知会一声,范某定助李兄一臂之力。” “那在下就先谢过了,在下敬范兄一杯!” 得了范剑的承诺,李子佑阴霾的脸色顿时烟消云散,端起酒杯,遥遥相敬。 若是被费广孝知道,他苦苦寻找的毕剑仁,现在正在大宴宾客,肯定会被活活气死。 可,这时的他,早已带着三百飞剑卫,连夜出了盛京城,朝着裴庆元等人来的方向堵了上去。 牧天翊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并未选择与他们会合,而是选择跟在了裴庆元等人的身后。 雾蒙蒙,雨蒙蒙,这场秋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裴静秋看着众人早已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了衣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爹,眼瞅着天色就要暗下来,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晚,这身上的衣衫都湿了。” 裴静秋拍马来到她父亲跟前,撒娇。 “行吧。” 只要女儿安好,其他的,都可以放下,裴庆元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转头对一旁的樊龙询问道:“前方最近的城池是哪?” “大人,前方十里,就到清河城了。” “传令,加快速度,今晚就在清河城过夜。” “是。” 裴庆元等人刚进清河城,就被人盯上了。 “大统领,他们进城了。” 一客栈内,一黑袍人突然闪身进来,禀报。 “好,终于堵到他们了,派人继续监视他们,看他们在哪里落脚,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是。” “慢!” 那黑袍人刚想转身离开,却被费广孝突然叫住了:“他们当中,有没有此人?” 费广孝为了让飞剑卫的人好辨认,连夜将毕剑仁的样貌画了出来。 “没有。” 那人很仔细地辨认了一番,肯定地道。 “哼!想跑,没门,将此人的画像拿给弟兄们辨认,一旦发现他的下落,马上来报。” “是。” 第99章 嫁祸他人 “那小子若是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北上,再想找到他,恐怕就难了。” 费广孝抿了一口茶,自顾自地说着。 “这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一旁的卫斯杰仔细端详着他递过来的画像,认真思索着,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 “统领大人,这人叫毕剑仁,你确定见过?” 费广孝一脸希冀地看着卫斯杰,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得到好的消息,只要知道毕剑仁家住何处,他插翅难飞。 “毕剑仁?” 卫斯杰越听这个名字越熟悉,喃喃自语,可脑子里就是想不起这个人。 只得说道:“算了,只要灭了裴庆元这伙人,擒住一两个知情者,不怕他们不交代。” “也只能如此了。” 费广孝虽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牧天翊在城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才进城。 但一进城,他就发现,被人盯梢了。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左转右拐,甩掉盯梢之人,找了个昏暗偏僻的巷子,直接变幻成了霍东青的模样。 打听清楚裴庆元等人在清风客栈落脚后,便径直走向了柜台。 大堂里,有八九桌食客正在用膳,显得十分热闹。 但仔细一打量,就会发现,他们当中,有三四桌人,虽并未靠着坐在一起,但椅子上都有一个包袱,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虽然也在吃饭,但却时不时关注着东厢房的楼梯入口,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难道裴庆元他们被盯上了?黑袍人那伙人还不死心?”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想着要不要去提醒一声。 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是还未确定的事情。 而且今日已经变了一次身,现在又变身,已经没有了再变身的机会。 现在的他,对于裴庆元等人来说,就是陌生人。 他说的话,谁会信。 “只能等今夜子时过后,变幻成毕剑仁的模样,再去提醒他们吧。” 想到此,牧天翊无奈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八宝吸噬瓶也不是万能的,限制还不少。 罢了,黑甲卫可是有一百人,各个都是高手,而且裴庆元还是朝廷命官,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应该不会乱来的。 至于出了城,就不知道了。 “掌柜的,来一间上房。” “客官,不好意思,今日东厢房已经被人包了,现在只有西厢房,你看?” 这东厢房应该是被裴庆元他们给包的,牧天翊也不在意,便道:“行吧,来一间西厢房。” “得了!西厢312房,客官,这是你的钥匙,五两银子。” 牧天翊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十两银子丢在了柜台上。 “给我弄一桌好菜上来,另外把我的马照顾好!” “得了,客官你就放心吧,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的,保你满意,你楼上请!” 那掌柜一看牧天翊出手大方,赶忙笑着应承下来。 牧天翊取了钥匙,也不多留,径直上了楼。 悦来客栈,刚好在清风客栈的斜对面,两者之间,仅有一街之隔。 五楼春水阁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黑袍人闪身进来。 “统领大人,他们就在对面的清风客栈落脚,包下了整个东厢房,我们的人已经安排进去了。” “好,做的不错,告诉弟兄们,今晚子时行动,一个不留!” “是。” 那人刚出去,又有一黑袍人急忙跑了进来:“统领大人,画像上的那人进城了。” 费广孝一听,来了兴趣,连忙询问:“他现在在哪里落脚?” 那黑袍人额头冒汗,直接跪了下来:“属下该死,跟丢了。” 卫斯杰眼露凶光:“废物!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马上带人去找,找不到,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是。” 那人惶恐地退了出去。 “卫大人,你看,是不是那小子发现了什么?” 费广孝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一个小子而已,你怕他作甚,只要他在这城中,等解决了裴庆元这狗贼,再找机会慢慢收拾他便是。” “是是是,卫大人教训的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费广孝强忍下心中的不快,抿了一口茶,还是好意提醒道: “卫大人,你看,等一下是直接冲杀过去,还是用药先将他们迷晕?毕竟这里是城池,若是惊动衙役和城防军,恐怕……” 卫斯杰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若是被人盯上,肯定麻烦,必须找个替罪羊,可找谁好呢? 冥思苦想了一会,才笑着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清河城城主段天易的儿子段鹏羽就是因为js数十民女,被裴庆元亲自问斩的,我们蒙着脸,扮成寻仇的江湖中人,应该不会引人怀疑。” “妙妙妙,不愧是卫大人。” “哪里哪里,不过是一些小手段罢了。” 卫斯杰听着费广孝的夸赞,心里美滋滋的,连连摆手。 “卫大人,竟然要做戏,何不做得更逼真一点。” “哦,你有何高见?” “不如派人去取几块城主府护卫的令牌过来。” 卫斯杰一听,便知道他的意思,嘴角抽了抽,这也是个狠人啊,也是,能当一宗之主,岂能是个废物。 “姜还是老的辣,费宗主提醒的是,我马上派人去取。” “如此一来,在给他们来点十香软筋散,那就万无一失了。” “哈哈哈,来,以茶代酒,我们先干一杯。” “卫大人,请!” “请!” 牧天翊赶了一天的路,确实有点疲惫,用了晚膳,早早便上床休息了。 那群人想来就算是要动手,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怎么也得夜黑风高,人们都进入梦乡之后,才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到底是谁要对他们出手,裴庆元可是朝廷命官,难道他们就不怕朝廷怪罪?难不成是碧云宗,可碧云宗已经被灭了?……” 牧天翊想的头痛,理不出一点头绪。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凭他们的实力,想来应该可以应付。” 昏昏沉沉中,他睡着了。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 门外有脚步声,虽然很轻。 扭头一看,一支烟管捅破门上的窗户纸,伸了进来。 随后,一股烟被吹了进来。 “十香软筋散!” 牧天翊吃惊不已,连忙捂住嘴鼻,屏住呼吸,及时吐服下了解药。 看来这群人,是要杀人灭口,一个不留啊! 第100章 袭杀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牧天翊发现此时已是子时,于是他便重新变幻成毕剑仁的模样,抡起一张桌子。 “砰”的一声,就朝那正在释放毒气的黑袍人砸了过去。 “贼子,尔敢!” 牧天翊为了引起众人的注意,并没有留手,将那人直接从三楼砸了下来。 “啊!……” 一声大吼,“砰”的一声巨响。 那黑袍人如一颗炮弹般,直接落在了地上,动弹两下,便咽了气。 刹那间,众黑袍人的目光齐刷刷扫向他。 “原来是你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给我去死!” 费广孝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灭了他宗门,坏了他炼丹大计,惹怒门主,害他被割了耳朵的毕剑仁。 顿时怒火中烧,二话不说,一刀就朝他劈了过来。 牧天翊一听此人的声音,便觉得熟悉,转念一想,不由得大吃一惊。 “你是费广孝?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你竟然没死!” “你下去问阎王吧!” 费广孝并没有直接承认,不然他们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他穿着黑袍,戴着黑面纱,只要不露出真容,就算他有所怀疑,也不确定。 牧天翊见其杀来,也不退避。 一巴掌拍死了另一个冲过来的黑袍人,夺下他手里的刀,使出拔刀斩,直接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 碰撞间,费广孝直接被振飞,撞在了门房上,惊得里面的人叫喊着四处逃窜。 但还未跑出去多远,就被人灭了口。 费广孝大惊:“想不到,此子的修为又提升了,这次,必须将其抹杀,否则,以后再想杀他,就难了。” 牧天翊也后退了两步,手中的刀直接裂成了三段。 “可惜了,那把金丝游龙宝刀没有带在身上,以后得找个机会,让洛轻尘那小妖女给我寄过来才行。” 牧天翊心里暗自吐槽,没有趁手的兵器,施展不开。 在对敌时,不能得心应手,总是少了那么几分胜算。 这边的打斗声,很快引起了裴庆元等人的注意。 但为时已晚,早有三分之一的人中了十香软筋散。 他们本就势单力薄,现在又损失惨重,很快便被团团围住,险象环生。 “老夫可是御史大夫,朝廷二品大员,光天化日,你们竟然敢谋杀朝廷命官,难道不怕被诛九族么?” 裴庆元见那些黑袍人一上来就杀,人多势众,自己这边根本顶不住,心中大惊,连忙出声威胁。 牧天翊听了,赶忙出声提醒。 “裴大人,他们是来杀人灭口的,那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跳崖的费广孝,他并没有死,只要将他们擒下,自然知道是谁在拿活人炼制破仙丹!” “贼子,原来是你!” 裴庆元一听,大喝出声,他想不到,此人竟猖狂至此。 刚出手,就被认了出来,卫斯杰心中暗道不妙。 看见一旁的费广孝还想继续朝牧天翊杀过去,连忙出声呵止:“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 费广孝自然知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杀了裴庆元,不能让他活着回到盛京城,否则,门主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只要裴庆元死了,没有了挑头之人,什么拿活人炼丹,还不是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费广孝见卫斯杰直接朝裴庆元杀了过去,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忤逆。 满是厌恨地瞪了牧天翊一眼,转身一刀便朝着裴庆元劈了过去。 裴庆元可是从战场上一步一步靠着军功爬上来的武将,也是个九品高手,虽早已远离沙场,但心中的那份热血,从未消散。 这也正是他被称为铁面阎罗,在朝中得罪了很多人,很不得人心的原因。 “哼!真当老夫老了,提不起剑了!” 看着双双朝他杀来的两人,面不改色,手中长剑一抖,便主动迎了上去。 “爹,小心!” 一旁的裴静秋手中长剑一挽,割破了一个黑袍人的喉咙,大叫一声,连忙想杀过去帮忙,但却被众黑袍人围堵住,上前不得半分。 樊龙等黑甲卫,拼死想将裴庆元护住,但奈何那双锤、大刀,如遇无人之境。 手中双锤一落,大刀一挥,便带走了一位黑甲卫的性命,根本抵挡不住。 裴庆元也好不到哪去,手中长剑刚碰到那双锤,就直接被砸的后退了三四步。 刚止住身子,眼瞅着费广孝的大刀又劈了过来。 “爹!……” 裴静秋心中大惊,看见一旁正在与黑袍人厮杀,却游刃有余的毕剑仁,连忙高喊:“毕公子,求求你,快救救我爹!” 牧天翊自然知道,只要裴庆元死了,那碧云宗拿活人炼丹这个事,可能就会不了了之。 他想要查找飞剑纹身的下落,救出陆婉曦,就会变得千难万难。 无论如何,这人他都要救! 想到此,脚下追风流光步施展开来,如高速旋转的陀螺般,直接将围过来的众黑袍人全部踢飞。 转身一跃,轰天八卦掌一掌便朝费广孝拍了过去。 “轰天八卦掌?这可是毕家绝学,你是毕家人?” 费广孝再一次见这掌法,心中的猜想又笃定了几分。 “你下去问阎王爷吧!” 牧天翊本想直接承认,给毕剑仁多拉些仇恨,但一想,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于是,并没有承认,而是一掌拍在那刀面上,直接将其拍飞。 “砰砰砰……” 费广孝一连撞断了三四根柱子,才止住退势,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小子,你死定了,无论天涯海角,老子必杀你!” 骨碌爬起来,马上又挥刀朝牧天翊劈了过来。 “老子还怕你不成!” 牧天翊也不示弱,直接迎了上去。 费广孝越打越心惊,他想不到,此人年纪轻轻,但内力却浑厚无比。 若他的内力值有一百,那此人的内力值肯定有三千。 而且无论是刀法、掌法、身法、擒拿,无不精通,简直就是个怪胎。 牧天翊虽然拦住了费广孝,但裴庆元这边,依旧凶险异常。 只见卫斯杰双锤猛地一砸,裴庆元被砸得直接跪倒在地。 胳膊上,大脚上,一连被砍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此时,樊龙等人拼死想上前救助,但却被死死压制住,根本分不开身,动弹不得。 眼瞅着另一黑袍人手中的长刀,就要从背后捅破他的胸膛,裴静秋脸色大变:“爹!……” 第101章 搬救兵 牧天翊一掌将费广孝振退后,朝着跌落在地的一把长剑,一脚就踢了过去。 那长剑犹如长了眼睛,直接穿透了那正欲洞穿裴庆元胸膛黑袍人的心脏。 而他手中的长刀,只差0.01公分,就要捅进裴庆元的心窝。 “好险!” 牧天翊闪身来到裴庆元身边,一脚将卫斯杰踹飞,梅若雪也杀了上来,与他们肩并肩靠在一起。 “伯父,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凶多吉少,必须尽快想个办法才行?” 梅若雪一边挥舞着手中长剑抵挡黑袍人的砍杀,一边劝道。 裴庆元当然知道,眼前的局势,若是没有人前来相救,恐怕很难脱身。 他死不要紧,但若是让公主跟着他一起死,那他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若雪,现在,能救老夫的只有你了,你现在就杀出去,去府衙搬救兵。” “伯父,他们明摆着就是冲你来的,若是你留下,恐怕,恐怕……” “若雪,听伯父的,正是因为他们是冲着老夫来的,他们才不会注意到你,你才有机会逃出去,搬救兵。” “伯父……” “行了,别说了,快走!” 裴庆元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将她甩了出去,看了一旁的牧天翊一眼,一脸严肃。 “毕公子,麻烦你护送若雪一程,老夫的性命,就交到你们的手上了。” “保重!” 面对无论是实力还是人数,都两倍于自己的黑袍人,牧天翊也没有其他好办法,只得同意。 从地上操起一把大刀,一个闪烁,来到了梅若雪的身旁。 手中大刀飞舞,直接为他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统领,他们这是想去搬救兵。” 费广孝说完,就想冲上去阻止,但却被卫斯杰给制止了。 “由他们去,只要在救兵到来之前,干掉裴庆元就成!” “好。” 费广孝心领神会,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再次朝着裴庆元杀了过去。 卫斯杰也挥舞着手中的大锤,迎了上去。 一时间,裴庆元压力骤增,黑甲卫虽拼死相护,但却险象环生,每时每刻,都有当场毙命的可能。 清风客栈的打斗,很快便传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书房,灯火辉煌,城主段天易穿着睡袍,坐在官帽椅上,一脸着急。 “打听清楚了么?是何人在械斗?” 早已等候在此的城主府护卫统领秦浩龙连忙禀报: “大人,械斗的一方为御史大夫裴庆元以及他的一百黑甲卫,另一方为黑袍人,至于是谁,还不清楚,大人,我们要不要前去救援?” 段天易刚想端起书桌上的茶杯喝一口茶,一听,顿时手中的茶杯停在了空中:“你说谁?” “裴庆元裴御史。” 段天易眼睛刹那间泛红:“儿啊,你在天有灵,为父终于有机会给你报仇了。” 猛地灌了一口茶水,慢悠悠道:“那黑袍人实力如何?” “那黑袍人起码有三百之众,个个都是高手,若是不及时相救,恐怕裴御史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若是裴御史在清河城出了事,恐怕朝廷会怪罪。” 秦浩龙抬头偷瞄了段天易一眼,小心翼翼地提醒。 段天易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问:“那黑袍人,三百之众,个个都是高手,你觉得,就凭我们手里这三瓜两枣,拉过去,能起什么作用,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大人,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若是被朝廷知道……” “谁说我们见死不救,我们都不知道有这回事,怎么去救,等我们赶到时,他们早跑了,就算朝廷要追究,也不过是个不察之罪。 但若是赶过去,没有将裴御史给救下来,那可就真的是见死不救了,孰重孰轻,我们得好好掂量掂量。” 秦浩龙顿感一个脑袋两个大,这些当官的,真他娘的会瞎掰掰。 但无论是不察之罪还是见死不救之罪,恐怕最终,他都会被推出来顶包。 “大人,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关灯睡觉,什么也不知道,等有人来报信了再说。” “是。” 秦浩龙蹙着眉头,没有段天易的令牌,他就算是想前去相救,也调动不了府兵。 难道坊间传闻是真的,城主的儿子段鹏羽是被裴庆元所杀,城主这是在找机会报复? “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算了吧,省得给自己找麻烦!” 出了书房,看着天上早已被乌云所覆盖的明月,暗自嘀咕。 而正在此时,一身是血的牧天翊和梅若雪,终于冲破黑袍人的封锁,来到了府门前。 梅若雪直接上前,使劲地拍打着府门,一边拍打一边叫喊。 “开门啊,快开门啊,御史大人裴庆元在清风客栈被黑袍人刺杀,快去救人……” “砰砰砰”的拍打声,在万籁寂静的夜空久久回响。 就连左邻右舍都被惊醒,纷纷探出头来查看究竟。 但那紧闭的府门,仍就死死地关着,未曾打开。 牧天翊见状,眼露寒光:“我看城主府,摆明了就是想见死不救!” 梅若雪也十分着急,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若是再耽搁,恐怕裴大人他们就凶多吉少了!” “你闪开,让我来!” 梅若雪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很配合地让到了一边。 只见他上前,一脚就朝那扇门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那府门顿时被踹飞。 梅若雪眼中冒光:“这也太生猛、太men了吧!” 他们刚想冲进去,就被秦浩龙带着一众府兵给堵住了去路。 “哪里来的毛贼,光天化日,竟然敢公然踹毁城主府大门,私闯城主府,不想活了!” “大人,我们是奉御史大夫裴庆元之命,前来求救的,御史大夫裴庆元现在正在清风客栈被人刺杀,请大人速速派人前去救援。” 牧天翊连忙抱拳行礼,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裴庆元的身上,他可不想平白无故给自己添麻烦。 “你休想诓骗我等,我等从未接到裴大人要来清河城的圣令,假传圣令,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大人若是不信,马上派人前去清风客栈打听,便知真假。” “休得胡言,来人啊,速速将他们拿下!” 第102章 死伤惨重 众府兵得令,马上搭弓射箭。 刹那间,几十只箭羽纷纷朝牧天翊和梅若雪射了过来。 “小心!” 牧天翊来不及多想,一把抱住了一旁的梅若雪躲闪,挥舞手中大刀,不断旋转,抵挡着那些射来的箭羽。 “啊!” 梅若雪尖叫一声,连忙挣脱开来,呵斥道:“你干啥?” “我这不是为了救你么,娘娘唧唧的,还以为你是个女的呢,不过,你的胸肌软软的,真发达,是不是专门练过?你这哪是没胸啊,分明是有胸。” “你!……” 梅如雪脸上火辣辣的,看见一个府兵挥舞着长枪朝她刺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去死!” 一剑就将来人直接砍翻在地。 秦浩龙见状,怒目而视:“胆敢砍杀朝廷士兵,你们死定了,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上,给我上,擒住他们,千万别让他们跑了,给弟兄们报仇!” “慢着!” 眼瞅着众府兵就要围上来,梅若雪大声呵斥,直接从腰间拿出了一块令牌。 厉声呵斥:“见此令牌如见陛下,尔等还不速速跪下!” 秦浩龙打量着那块令牌,只见上面雕刻着皇家独有的龙凤呈祥标志,这确实是皇亲国戚才有的标志。 心中虽有疑虑,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跪在了地上。 “属下该死,冲撞了大人!” 其余士兵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 一直躲在后面观望的段天易见情形不对,马上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跪在梅若雪跟前,偷瞄了一眼那令牌。 发现果然是皇家令牌后,额头直冒冷汗,直接匍匐在地。 “臣清河城城主段天易参见大人!” 梅若雪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命令:“马上带领所有府兵,前去救援,若是裴大人出了任何意外,你们就等着承受陛下的怒火吧!” “是是是,我等马上去救援,马上去……” 段天易见事不可为,不敢耽搁,只得听令。 只求上天开开眼,此时的裴庆元,早已死在了那些刺客的刀下。 他儿的仇,也就报了。 牧天翊骑在马匹上,带着众人往回赶。 路上,看着一脸怒气的梅若雪,没好气地道:“梅兄手里竟然有这令牌,为何不早点拿出来?差点害我丢了性命。” 梅若雪一听见“没胸”这两个字,心里就来气,若不是为了隐藏身份,岂用如此藏着掖着! 她是知道的,她那里不说60F了,起码6F还是有点。 “该死的臭流氓,下流胚子,竟敢摸我那里,还敢说我小,若不是知你无意,早剁了你的咸猪手。” 梅若雪心里叫骂着,咬了咬牙,脸上却显露出一副十分可惜的表情。 “此令牌,乃是当今陛下为了表彰裴大人的功绩,特意赏赐给他的,但这个令牌只能使用三次,三次过后,便会被收回,因此不到万不得已,裴大人是舍不得用的。” 梅若雪找不到好的借口,只得将这全都归咎在裴庆元身上。 “原来如此!” 牧天翊不疑有他,至于这令牌,裴大人是什么时候交给他的,也不再多问。 毕竟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 “以后不许叫我梅兄,叫我雪兄或若雪都行。” “是,梅兄!” 梅若雪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等其再想找他麻烦时,发现他早已经走了,只得快步跟上。 等牧天翊赶到时,裴庆元胳膊上早已中了一箭,满身是血。 虽然还活着,但早已力竭,若是再晚来一分,恐怕就直接倒下了。 身边的一百黑甲卫,躺下了一大半,仅有二三十卫,还死死护卫在他身旁。 裴静秋也身上染血,脸色惨白,显然没有了当初的嚣张跋扈。 “风紧,扯呼!” 费广孝看着一千府兵涌了进来,显然已经没有了机会,不由得开口询问。 “撤!” 卫斯杰眼瞅着再过一会,便能将裴庆元等人送上西天,但奈何天算不如人算,只得无奈下令。 “追,快给我追,千万别让他们跑了,敢刺杀朝廷命官,简直找死!” 看着遁走的黑袍人,段天易大吼着下令,显得义愤填膺,好像黑袍人刺杀的是他的亲人一般。 看着裴庆元没有死,心中虽有不甘,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 “狗东西!” 牧天翊一想起刚刚去城主府求救的场景,心里不由得暗骂了一句。 这人,绝对是属狗的! 刚刚还见死不救,现在就像死了亲娘一般,翻脸比翻书还快,怪不得人家能当大官。 牧天翊摇了摇头,径直来到裴庆元身边,担忧地询问:“大人,你可还好?” “死不了,毕公子,你又救了我们一次,多谢了!” “客气客气,赶上了,岂有不出手的道理。” 裴静秋也走了过来,默默地看着他,脸上泛起了丝丝红晕。 大抵是刚刚拼命搏杀血气翻涌所致。 梅若雪看了她一眼,调侃道:“哟,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裴大小姐,脸怎么这么红,不会害羞吧?” “你少胡说,我哪有,只是气血上涌罢了!” “是么?” “就是。” 裴庆元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快救助伤者!” “是。” 看着躺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的黑甲卫,裴庆元痛心疾首。 “这些,可都是曾跟着我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弟兄啊,就这样没了……” 他们没有死在敌人的枪口下,却死在了自己人手中,冤啊! 最后一统计,伤者二十五人,还能行动自如者仅二十人,死伤可谓惨重。 牧天翊在那黑袍人的尸体上仔细翻查,果然,发现他们的手腕上,都刻着飞剑纹身。 不由得开口询问:“这飞剑纹身到底是什么意思?” 段天易生怕被裴庆元怀疑,赶忙蹲下身子,胡乱在黑袍人的尸体上扒拉着,寻找着什么。 听见牧天翊询问,连忙笑着答道:“这应该是个江湖门派的标志,就是不知,他们属于什么门派?不过一个江湖门派,竟然敢刺杀朝廷二品大员,实力看来不俗。” “江湖门派?” 牧天翊喃喃自语,他虽一直在江湖上行走,但获得消息的途径却不多,若是唐诗诗和柳梦雪她们在,绝对能解答他心中的疑惑。 “不管是谁,是何门何派,胆敢拿活人炼丹,他就该死,老夫回京后,一定禀明陛下,绝不让这伙恶魔横行世间,危害社稷安危。” 裴庆元眼冒凶光,掷地有声。 经过这么一闹,清风客栈他们是不能再住了。 段天易虽不愿与杀死自己儿子的仇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不得不昧着良心,将裴庆元一行安排住进了城主府。 第二日一大早,裴庆元将受伤的黑甲卫留在了城主府,拿出一千两银票,交代段天易好生照料后,便带着裴静秋等人,径直朝盛京城而去。 因受伤过重,骑不了马,不得不改坐马车。 速度虽然慢了点,但总好过留下来养伤,耽误事。 “毕兄,你为何会出现在清风客栈?你不会一直跟着我们吧?” 路上,裴静秋突然发问。 裴庆元坐在马车上,也束起了耳朵,他也很想知道,毕剑仁为什么会这么巧就出现在客栈里? 而且还那么巧,发现了黑袍人的刺杀,救了他们? 这会不会是一个局? 第103章 鹰嘴崖伏击 梅若雪也皱起了眉头。 昨晚牧天翊虽一路护卫她杀出一条血路,但他的出现,确实太过巧合,不得不令人怀疑。 牧天翊见众人眼神凝重地看着他,自知若不给个合理解释,恐怕没人会信。 捏了捏那还算有肉的耳垂,笑了笑。 “我,我若是告诉你们,我有要事不得不去盛京城一趟,你们信么?” 梅若雪看着他那个囧样,“哈哈哈”,突然掩嘴而笑。 “我不知道你有何要事必须去盛京城一趟,但可以确定一点,你对我们无恶意。” “谢谢!” 牧天翊朝梅若雪投去了感谢的眼神。 “不用,你一连救了我们两次,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们。” 裴静秋看了他一眼,脸上红红的,抢先一步说道。 牧天翊瞅着她那个样子,心中好笑,她该不会看上自己了吧。 马车上,裴庆元听了牧天翊的解释,虽觉得很牵强,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人家出手相救,是实实在在的。 “行了,快点赶路吧,老夫担心,那么刺客不会轻易放弃的,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赶到乌石城,只要进了乌石城,我们就安全了。” 众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手中马鞭一甩,加速奔向乌石城。 乌石城,紧邻盛京城,因盛产煤矿而得名。 从乌石城去往盛京城,快马加鞭,一日便可,慢则两日,自古以来,是盛京城防守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城中商贸往来,异常繁华。 此时,费广孝和卫斯杰等人正站在乌石城南城门外的乌石山上,俯瞰着整座乌石城。 “大人,我们要不要进城?” 卫斯杰自然知道费广孝是想在乌石城内再搞一次刺杀,可上次刺杀,裴庆元那老匹夫早已成惊弓之鸟,恐怕一到乌石城,就会躲进城主府中,根本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就算进了城,恐怕也无用,我们不会有机会的。” “那该怎么办?” “走,城里行不通,那我们就寻一处险要的必经之路,弄死他们。” “是。” 卫斯杰指着身旁的两名黑袍人,命令道:“你们两个,留下来,给我盯紧他们,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是。” 果然,裴庆元等人为了安全,一到乌石城,就拿着令牌,直接住进了城主府。 卫斯杰自然接到了消息。 “大人,高啊,连这都能猜到!” 得知裴庆元等人落住城主府后,费广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卫斯杰。 “哼!想逃出我的手中心,门都没有!飞剑门让他三更死,他就活不过五更!” 山中一破庙,卫斯杰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地图,对费广孝的夸赞,满不在乎。 “那大人,想在何处动手?” “这里!” 卫斯杰指着地图上一处叫做鹰嘴崖的地方,露出了冷冽的杀意。 费广孝看着他所指的方向,点头赞同。 “鹰嘴崖,我曾去过,此处崖壁陡峭如削,仅一条道路可通行,崖上一块突兀而出的巨石,形似雄鹰锐利的喙,俯瞰着整条通道,只要我们埋伏在此,他们必死无疑。” “既如此,那便去准备吧,此次,务必一击必杀,否则,我们没办法向门主交代。” “是。” 一夜无话,牧天翊等人终于安稳地睡了个好觉。 乌石城的城主贺知节是裴庆元的得意门生,得知他被行刺的消息后,无论如何,都要派府兵护送他赶往盛京城。 裴庆元推脱不掉,最后只得同意。 “高劲武,你亲自率领一千精锐护送,若裴大人出了任何意外,我拿你是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 府兵副统领高劲武直接站了出来,领命。 裴庆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抱了一拳:“保重!” “保重!” 有了一千府兵的护送,裴静秋紧绷的心顿时活络了起来。 “要我说,那些刺客,看到我们如此阵仗,肯定不敢再来,否则,我非把他们揍出翔来不可!” “你啊,别掉以轻心,敢刺伤朝廷命官,肯定是一些亡命之徒,没有完成任务,他们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梅若雪摇了摇头,显然没有裴静秋乐观。 “他们不来还好,若是胆敢再来,我非擒下费广孝那厮,将他大卸八块,以解我心头之恨。” 裴静秋咬牙切齿,恨透了费广孝。 牧天翊静静地骑在马背上,对她们的谈话根本不在意,一门心思在谋划着返回盛京城后,该如何行事。 裴静秋见他不理人,心中不免有些生气。 “毕公子,你倒是说说,费广孝那厮,还敢不敢来?” 牧天翊侧头看了她一眼:“其实,我跟梅兄的推测一样,那些刺客不会轻易放手的,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哼!他们若是真敢来,我非拧下他们的脑袋不可。” 裴静秋见牧天翊否定了自己的看法,心中有气,直接一甩马鞭,加速朝前面奔了过去。 “静秋,小心点!” 裴庆元见状,连忙出声提醒。 “知道了。” 裴庆元见她大大咧咧的样子,生怕她出事,连忙吩咐道:“樊龙,你快跟上去,千万别出事才好。” “是。” 梅若雪见状,也想跟上去,但却被牧天翊拽住了马绳。 “干啥?” 一想到曾经被他触碰过不该触碰的地方,梅若雪顿时有些羞恼。 牧天翊指着前方那高耸入云的山脉:“你看,如此险要地势,若你是刺客,你会不会选择在此伏击?” 梅若雪一愣,连忙看了看眼前的山势。 陡峭异常,如一只雄鹰的巨嘴,俯视着过往行人,给人一种随时要被吃掉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高副统领,此处为何地,为何如此凶险?” 高劲武听见询问,连忙解释:“此处为鹰嘴崖,梅公子请放心,此处虽险要,但也靠近盛京城,从未听说过有山匪路霸敢在此拦路打劫。” “最好如此,不过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放心,我这就去探查一番。” 说着,高劲武便亲自带着二三十人,越出了队伍,径直往山上而去。 费广孝躲避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看着裴庆元等人过来,连忙询问:“大人,动手么?” “再等等,后面派人堵住了没?” “堵住了,这次,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好!所有人准备!” 卫斯杰高高扬起了右手,看着裴庆元等人已经进入了伏击圈,猛地一挥手:“放箭!” 第104章 你到底是谁? 只听 “咻咻咻” 的破风声,刹那间,上百支利箭,朝着众人飞射过来。 “快躲避!箭袭……” 高劲武大惊,一边高喊,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朝着裴静秋跑去,生怕她被当场射下马来。 好在,裴静秋反应及时,脚用力一蹬,直接从马背上跃了下来,一连挥剑砍断几只利箭后,有惊无险闪退到一旁的巨石后面,躲避了起来。 而那匹战马,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直接被射成了马蜂窝,倒在地上,嘶吼几声,便没了气息。 “草!” 卫斯杰见他们的第一波偷袭,只是带走了一些小罗罗,那些必杀之人,一个也没有杀掉,心中顿感不悦。 一把夺过一个黑袍人手里的弓箭,拉满,三箭齐发,直接朝着那马车射了过去。 “小心!” 牧天翊听着那刺耳的破风声,赶忙提醒,挥刀直接砍断了一支羽箭。 一旁的梅若雪,也抽剑迎上,想挡下另一支羽箭,奈何却被震得连连后退。 牧天翊无奈,只好放弃继续抵挡最后一支羽箭的打算,一个闪身,直接抱住了她的腰,阻挡住了后退的趋势。 幸好那最后一支羽箭直接射在了车梁上,并未射中裴庆元。 “你干啥呢,快放开我家公子!” 海兰生气地跑过来,呵斥。 “放心,我可没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你!……” 梅若雪一想到连续被他摸了两次,脸上就羞得通红。 “该死的登徒子,快放开我,你绝对是故意的。” 牧天翊被骂,显得莫名其妙。 “我那是救你好不好,干嘛如此生气,你又不是女的,碰不得。” “你你你!” 梅若雪羞得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说,其实她就是女的吧。 “你不会真的是女的吧?” “你才是女的,你全家都是女的。” “既然不是,那不就得了,男人与男人之间,摸一下,怎么了?又少不了一块肉。” 牧天翊说着,又一把将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你你!” 梅若雪气极,反手按住了他的咸猪手:“我看你这个手,是不想要了。” “啊,疼疼疼!” 正在此时,七八个黑袍人,手里挥舞着铁链钩子,从四面跃了下来,直接朝那马车钩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那马车四分五裂,裴庆元不得不从里面跳出来。 “哼,藏头捂脸的无胆鼠辈,也想杀老夫,你们还嫩了点!” 裴庆元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直接洞穿了一个挥舞铁链钩朝他杀来的黑袍人。 高劲武也反应了过来,直接命令:“盾牌兵,防御!” 很快,所有盾牌兵就围成了一个椭圆形壁垒,将众人都护卫在了其中。 卫斯杰见状,知道弓箭再无用处,手中大锤一挥:“杀啊!” 直接从山上冲了下来,朝着那盾牌阵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盾牌阵刹那间四分五裂,已经完全没有了防御的作用。 “杀啊!” 裴庆元三番两次被刺杀,眼冒火星,挥舞着手中长剑,直接迎了上去。 顿时,一场大战,骤然开启。 “你去保护好裴大人,我去将费广孝那厮给擒过来!” “你小心一点!” “你这么关心我,刚刚不还嫌弃我?”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怕你死了,连累我替你收尸。” 梅若雪梗着脖子,咬着银牙,很是不服。 “放心,死不了!” 说完,牧天翊狂刀血影斩全开,朝着冲杀过来的费广孝狠狠劈了过去。 “小子,你给我去死!” “哼!来得正好,省得老子到处找你。” 牧天翊虽是九品大圆满,但面对九品中期,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费广孝,一时半会想拿下他,根本不可能。 正当牧天翊与费广孝斗得难舍难分之时,与卫斯杰缠斗在一起,本就受伤严重的裴庆元,却陷入了岌岌可危之境。 虽梅若雪在一旁相助,但毕竟只是个八品中期,很难压制住卫斯杰的进攻。 没一会,便被一锤给砸飞了出去。 “公子……” 海兰见状,担忧地朝她冲去。 “哼!区区蝼蚁,也敢在老夫面前嚣张,你给我去死!” 卫斯杰眼露凶光,双脚一蹬,高高跃起,双锤朝着裴庆元狠狠砸了过去。 裴庆元无奈,直接将长剑护在胸前,格挡。 “砰!” 火光闪烁间,裴庆元抵挡不住,直接跪了下来。 众黑袍人见状,大喜,手中的刀枪短剑纷纷朝他刺去,想趁机要了他的命。 “爹!……” 裴静秋眼睁睁看着他身陷险境,想上前救助,但却被众黑袍人死死拦住了去路。 无论她如何挣扎,嘶吼,都无济于事。 牧天翊虽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费广孝,但却能时时关注着整个战场上的形势。 眼瞅着,一把长枪就要捅破裴庆元的胸膛,不得已,只得将手中的大刀朝那黑袍人飞掷过去。 那人应声倒下,裴庆元躲过了一劫。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跟老子对战,还敢分心,你给我去死!” 费广孝见牧天翊空门大开,心里大笑不已,手中大刀直接朝他的面门劈了过去,想一刀结果他。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正想着要如何卖个破绽,引诱他上当,先解决掉他,这不,机会就送上了门。 脸上一抹惊慌之色,虽然很快便隐藏,但落在费广孝的眼中,却让他信心大定。 手中大刀,毫不保留地朝牧天翊劈了过去。 “哼!来得正好!” 牧天翊大喝一声,直接侧身躲过,进身到费广孝身前,五毒蝎魔爪直接抓向了他的左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费广孝整条胳膊直接被捏碎,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爪印。 正当牧天翊想继续上前,一掌要了他的小命时,他却反手一刀,狠狠地劈了过来。 牧天翊不得不躲避。 费广孝趁机后退,拉开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五毒蝎魔爪,你到底是谁?跟姚山五怪是什么关系?” 费广孝自从上次跟他交手后,便认定了他是毕家人。 可现在,他心里又泛起了疑惑,毕家人怎么会姚山五怪的独门绝技——五毒蝎魔爪。 难道姚山五怪投靠了毕家? 看着那胳膊上黑乎乎的爪印,顿时面色大变,他确定,这确实是姚山五怪的五毒蝎魔爪。 若是没有解药,不仅这条胳膊保不住,恐怕小命也不保。 “想不到,这小子不仅会车无道的狂刀血影斩,竟然还会轰天八卦掌,更可气的是,还修炼了五毒蝎魔爪此等邪功,真是个变态!” 第105章 不知手感如何 牧天翊看着费广孝那乌黑的胳膊,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动手。 因为他知道,没有他的解药,费广孝必死无疑! “费广孝,现在你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给你解药,否则,你必死无疑!” “哼!我堂堂一宗之主,想让我跪你,你还不配!” 心中一横,一咬牙,手起刀落,直接将整条胳膊都砍了下来。 “啊……,毕剑仁,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费广孝失去了一条胳膊,自知不再是牧天翊的对手,留下一句狠话,果断离开。 “废物!没用的东西!” 卫斯杰见状,厌恶地骂了一句,正想抓紧时机一锤将裴庆元砸死。 但见牧天翊径直朝他杀了过来,知道再无机会,不得不忍心放弃。 “撤!” 牧天翊顺手擒住了一个还没来得及跑掉的黑袍人,刚想逼问那飞剑纹身的秘密,但那人直接口吐白沫,倒下了。 梅若雪疑惑,直接上前查看,摇了摇头:“死了,牙槽里藏有毒药!” “看来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麻烦了!” 牧天翊在那死者的身上翻找了好一会,一点线索也没找到,无奈地摇了摇头。 “飞剑纹身的线索再一次断了!” 裴庆元身上好几处伤口都在流血,在裴静秋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毕公子,放心,他们跑不掉的,一回到盛京城,老夫就派人去查,就算将整个江湖翻个遍,也要将这飞剑纹身后面的势力给揪出来。” “裴大人,那就多谢了!” “毕公子客气,要谢的,应该是老夫,刚刚你可又救了老夫一命。” 一旁的裴静秋看着身上满是血迹的父亲,心中满是担忧。 “你们就别谢来谢去了,还是尽快赶回盛京城吧,我担心那些黑袍人还会再次卷土重来。” 众人一听,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这两场争斗下来,他们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若是那些黑袍人再次来袭,他们不一定能抵挡的住。 梅若雪也是眉头紧皱,劝诫道:“伯父,我看,我们还是尽快赶回盛京城吧,省得夜长梦多。” 裴庆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我们马上走。” 高劲武一直将裴庆元等人送到盛京城南城门下,才离去。 进了盛京城,看着熟悉的街道,昨日种种,历历在目。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曦儿!你到底在哪?” 裴庆元看着驻足不前的牧天翊,开口邀请道:“毕公子,若是没有落脚之处,不如先到老夫府上暂住,如何?” “裴大人,谢了,在下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不叨扰大人了。” “竟如此,保重!” “保重!” 说着,牧天翊手中马鞭一拍,“驾”的一声,直接朝前方奔了过去。 “行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看着裴静秋死死盯着牧天翊离去的背影,一旁的梅若雪打趣道。 裴静秋脸色一红,狡辩:“谁看了,你别污蔑我!” “那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还死不承认!” “你!” 裴静秋不知该如何反驳,看了梅若雪一眼,顿时坏笑道:“我可是听说,某人的那里,可是被人家摸了两次,就是不知道手感如何,我也想体验体验。” “你个小浪蹄子,找打!” 裴静秋看见梅若雪扬起了手中的马鞭,赶忙双脚一夹马肚子,“驾”的一声,溜了。 梅若雪岂会如此轻易放过她,连忙追了上去。 “你你你,你有种别跑……” 一追一逐间,成了街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大人,要不要属下追上去?” 樊龙一脸担忧,他生怕她们再遇上黑袍人的刺杀。 “不用,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他们再猖狂,我量他们也不敢太白天行刺。” “是。” 牧天翊离开后,便想去牧王府看看,毕竟那里曾是他穿越过来后的第一个家。 可刚转到东府大街,便撞见了范剑和他的前未婚妻上官瑶瑶,周围围了许多人,指指点点。 “这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人家一个卖货郎,真不是个东西。” “谁说不是呢,那卖货郎挑着一担豆腐脑,就说人家挡住了他的去路,一脚将人家踹翻在地,难不成这道路是他家的不成!” “少说点吧,谁叫人家的爹是当朝左相,有嚣张的资本!” “哼!狗仗人势的东西!” “那卖货郎,要遭罪了。” ……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公子……” 只见那卖货郎连忙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磕头求饶,连散落在地的豆腐脑,都不敢上前扶起。 可范剑,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直接上脚,猛地朝他的身子踹过去。 那人被踹翻在地,死死地抱住了头。 “是是是,是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公子,求公子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一回……” 只求那公子哥踹累了,能饶他一命。 “哼!你确实该死,你知道他是谁么,他可是范府的嫡长子,左相唯一的儿子,你若是撞坏了他,你一个贱民,就算把你全家卖了,你也赔不起!” 上官瑶瑶指着跪在地上不断哀嚎的卖货郎大骂,想想还不解气,也直接上脚,一起朝那卖货郎踹去。 “公子,饶命,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那卖货郎苦苦哀求,但围观的众人,却敢怒不敢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 “我让你有眼无珠,我让你有眼无珠……” 上官瑶瑶一边踹,一边大骂,完全不计较卖货郎的生死。 众人无不摇头,这是要把人往死里踹啊! 这卖货郎,今日,恐怕要交代在这了。 人命比草贱啊! 牧天翊手中的马鞭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地扎进了肉里,差点扎出血来。 他十分痛恨这种恃强凌弱的狗东西,别人又不吃你的喝你的,干嘛要欺负人家。 难道就因为人家碍眼? 大抵这种人,不是心里空虚,就是无能。 只会在不如自己的人面前昂起高高的头颅,刷存在感。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但在强者面前,却将头颅压得低低的,恨不得夹在裤裆里。 不敢高声说话,生怕得罪了高人,被人收拾。 “这种软怕硬的狗东西,无论哪朝哪代,都不缺。” 牧天翊心里气愤不已。 他现在可是变幻成毕剑仁在街上行走,若不是担心被人发现端倪,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他恨不得上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畜生。 毕竟毕剑仁跟范剑可是死党,绝对不会为了一个贱民跟他动手的。 可没遇上就算了,既然遇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看着躺在地上被踹得奄奄一息的卖货郎,他知道,他再不出手,恐怕那人必死无疑。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突然眼前一亮。 “有了!” 第106章 马惊了 手中马鞭一抽,就朝着众人直直撞了过去。 “快让开,快让开,马惊了,马惊了……” 众人不知所以,听见急促的呼喊声,生怕被撞上,连连躲避。 顿时,整个东府大街,鸡飞狗跳。 “让开,快让开,马惊了……” 牧天翊一边大声叫嚷着,一边催马朝范剑和上官瑶瑶所在的方向撞了过去。 “啊!……” 上官瑶瑶见那马径直朝他们撞来,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拽住了范剑的胳膊,不知所措。 “毕剑仁,快,快让马停下,我是范剑,范剑啊……” 范剑看见毕剑仁骑在马上,连忙叫喊,他可不想活活被撞死。 可还未等他喊完,“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直接被撞飞出去五六米,躺在地上。 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嘴里“哎呦哎呦”地叫喊着。 看来受伤不轻。 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匹马又奔了过来。 “吁吁吁……” 牧天翊死死地拽住缰绳,那马两只前脚高高跃起,眼瞅着,就要踩踏上他们。 吓得两人浑身颤抖。 范剑更是不受控制地尿了裤子,手脚并用,连连往后退,那地上留下了长长一地的尿液。 牧天翊见状,想笑又不敢笑,生怕被人发现端倪。 毕竟若是真的毕剑仁,就算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如此得罪范剑。 “范兄,范兄,你还好吧?” 牧天翊将马匹控制住,一骨碌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满脸焦急。 “滚!” 突然被人撞了,而且更要命的事,竟然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范剑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了,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嚣张跋扈惯了的人。 只有他让人出丑的份,何人敢让他出丑! “范兄,对不住,真的对不住,都是小弟的错……哎呀!范兄,你怎么尿尿了?!” 众人一听,早已憋不住,顿时哄堂大笑,朝着范剑指指点点。 “滚,你给我滚啊!” 见众人嘲笑,范剑显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地缝没有,补刀却不能少。 牧天翊憋着坏笑:“范兄,你真的不需要我给你找条裤子换上?” “毕剑仁,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替那卖货郎出头,来羞辱我!” 上官瑶瑶咬牙切齿,眼前之人的眼神,让她突然想起了牧天翊,那个让她难堪的可恶之人。 可此人明明是毕剑仁,怎么会给她一种牧天翊的感觉,难道自己魔怔了不成? “剑兄,误会,你们误会了,我堂堂侍郎之子,跟你们又是好朋友,怎么可能帮一个贱民出气,你们真的误会了,刚刚确实是马惊了!” 范剑血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牧天翊。 他手里此时若是有把剑,肯定会不顾一切捅进这人的胸膛。 敢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就该死,管他是谁! 可惜,他手里没剑。 “你,你,你,好得很,你给我等着,我俩没完!” 范剑强忍着剧痛,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跟上官瑶瑶彼此搀扶着,一瘸一拐离开了。 “范兄,我真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牧天翊一连叫嚷了好几声,但范剑始终没有回头。 见他走远,牧天翊打量了那卖货郎一眼,发现他受伤虽不轻,但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便放下心来。 有两三个胆大的,此时已上前扶起那卖货郎,并帮他收拾起了那讨生活用的担子。 “快走吧,小心那人再回来找你麻烦。” 那卖货郎深深地看了牧天翊一眼,他知道,他今天能活命,都是这位公子的功劳,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朝牧天翊重重地磕了一头,便拖着沉重的身子,一瘸一拐离开了。 生活不易,明天还要继续! 这大抵便是底层人的无奈吧! 牧天翊见众人散去,便也不再多留,抬脚跃上马匹,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离开。 “今天算是将范剑彻底得罪死了,以范剑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回场子。” 毕剑仁这个身份,白天是不能再用了,省得麻烦! 不过晚上,用用还是可以的,起码可以给毕剑仁增加点仇恨值。 牧王府肯定是回不去了,但这诺达的盛京城,哪里才是他的容身之所?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心里盘算着。 不引人注意,又能尽快跟金万三联系上,也许只有他了。 仔细算算,一个月之期,也就这二三天了。 金万三肯定在疯狂寻找自己的下落。 想到此,牧天翊便拐进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巷子,四周仔细打量一番,发现无人跟踪后,才变幻成刘一手的模样,离开。 “刘一手那婆娘叫什么来着?” 虽曾一夜风流,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了,尽管刘一手曾告诉过他。 牧天翊苦苦搜寻着脑子里的答案,他现在可是刘一手,总不能去问别人,他婆娘叫什么名字吧,这岂不是要露馅。 “柳……柳什么来着,哦,对了,如花,叫柳如花。” “哈哈哈,如花,我来了!” 想到此,牧天翊兴奋地驾马朝城南巷子胡同跑去。 一进刘府,柳如花便急忙迎了上来,拉着牧天翊就往自己的房间里去。 搞得牧天翊不知所措。 “你这死鬼,这么久,你去哪了?别人都说你死在外面了,连家也不回,是不是在外面养小三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万金坊事情太多,一时半会忙不过来。” “你少来,我都让人去打听了,说你不在赌坊内,很久不来了。” “夫人,我真的没骗人,金掌柜让我替他处理点私事,一时忘了差人给你报信,实在对不住,让你担心了。” 牧天翊脸不红心不跳,瞎编着理由。 “哼!别想骗我,我倒要看看,你在外面到底有没有被榨干。” 柳如花说着,就上前去撕扯他身上的衣裳。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看来是一点也没说错。 不过,一想到上次,她那精湛的技艺,倒有前世几分莞式服务的感觉,让他不免有些期待,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激情似火的年代。 “夫人,不行啊,现在可是白天,被人看见了,不好!” “哼!你是不是不行,在外面是不是全被榨干了,一点都没给我留?” “夫人,真,真没……” 牧天翊还没说完,胯下,一只纤细温润的玉手就伸了进去,堵住了他的嘴。 女人,果然是个好东西。 一番操作下来,牧天翊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释放。 虽然腰子如被刀割般疼痛,但却痛并快乐着。 丰满、性感、活又好,大抵这便是曹贼喜欢人妻的原因吧! 正当牧天翊躺在美人怀中,沉沉睡去时,“砰砰砰”,房门却突然被下人敲响。 “老爷,老爷,不好了,万金坊的掌柜带着二三十人找上门了,看气势,来者不善!” 第107章 温柔乡英雄冢 “谁?谁来了?” 牧天翊一骨碌爬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自问自己已经十分小心了,根本不会被人发现,可现在,人家竟然直接找上了门。 难道他是狗鼻子不成,嗅觉这么灵? “金万三金掌柜!” 那仆役见老爷询问,不得不又重复了一句。 “老爷,怎么了?” 一旁的柳如花见他如此模样,十分担忧。 “没事,睡觉。” 说着,牧天翊又躺了下来,继续睡觉。 他倒要看看,这金万三是真的猜出了他的身份,还是有所怀疑。 “真的没事?” “真没事,放心吧。” 牧天翊拍了拍她那白皙如玉般温润的后背,安慰。 然! 此时会客厅里的金万三,却走来走去,坐立难安。 管家刘虎见状,不得不开口安慰:“金掌柜,你先坐下喝口茶,润润嗓子,我已差人去请老爷了,很快便到。” “行吧!” 金万三一时半会,摸不准刘一手跟牧天翊到底是什么关系。 按理说,他应该早死了,可现在却活蹦乱跳出现在他眼前。 唯一的解释,可能就是刘一手也跟他一样,投靠了牧天翊。 在搞不清状况前,他可不敢在像以前一样,以掌柜的身份,直接命令,生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心里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办法。 只得坐下,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拿起盖子,漫不经心地吹了吹,却又放了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会客厅大门口的方向。 近几日,金万三的胳膊上,大腿上,都开始长一些痘痘,奇痒无比。 各式各样的药膏擦了无数,但却不见好转。 他知道,这应该是五魂蚀骨丸的毒性开始发作了。 若是再拿不到解药,恐怕他真的会七窍流血而死。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放弃寻找五魂蚀骨丸的解药,遍访名医,希望能帮他解毒。 哪怕能控制住,不让它发作,也是好的。 可! 金钱花了不少,名医也请了不少,却毫无进展。 他生怕自己会死,不得不派人四处打探牧天翊的下落。 但自从牧天翊跳崖后,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绝望了,牧天翊若是死了,解药没了,他也必死无疑! 正当他准备等死时,却突然有手下来报,说刘一手回来了。 金万三激动的颤抖,马上带人急匆匆赶到了刘府,一探究竟。 等了好一会,刘虎见牧天翊还没有来,便又安排人重新去叫。 “老爷,老爷,金掌柜已经在会客厅等了好一会了,你看?” 牧天翊一听,便笑了。 想来,金万三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的。 但他肯定能猜到,自己不会轻易放过刘一手。 刘一手现在还活着,肯定是投靠了自己。 他此次过来,是来探口风,询问五魂蚀骨丸解药的。 想明白了这点,牧天翊才懒洋洋地起来,“啪”的一声,一巴掌摆在如花那翘臀上。 “你先躺一会,我先去会会他。” “哎呀,你个死鬼,疼死人家了!” 柳如花摸了摸屁股,有些幽怨又有些担忧:“你小心点。” “我会的!” “今晚你回来,我再给你换个姿势。” 牧天翊深深地看了看侧身躺在床上,正朝着他妩媚勾手的柳如花,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如此考验,哪个男人顶得住! 该死的温柔乡! 英雄冢啊! “妖精,等着,老爷今晚定让你缴械投降,你可别求饶。” “谁怕谁啊!你别软就行!” 牧天翊狠狠地甩了甩头,扬长而去,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金万三见牧天翊到来,连忙笑着迎了上去:“刘兄,一直没有你的消息,近来可还好?” “还好还好,老家突然有事,回去处理了一下,没来得及跟掌柜报告,还请多多见谅。” “无妨无妨,只要刘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金万三死死地盯着牧天翊,发现他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疑惑更重了。 “掌柜,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万金坊可还好?” 牧天翊见金万三没有开口,半点不谈解药的事情,也没有开口,直接询问。 “还好还好。” 金万三一时半会摸不准刘一手的身份,自然不会将万金坊早已经易主的事情告诉他。 只是将牧天翊来万金坊闹事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不知掌柜亲临寒舍,有何要事?” 牧天翊抿了一口茶,看了金万三一眼,笑着询问。 金万三看了看伺候在一旁的奴仆,欲言又止。 牧天翊会意,摆摆手,纷纷道:“你们先下去吧,在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是。” 刘虎等人赶忙离开,并顺手将会客厅的大门给关上了。 金万三见状,不再隐瞒,径直来到牧天翊身前,跪了下去。 “刘兄,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我一命!” “掌柜,这是干什么啊,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刘兄,你若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牧天翊想扶起他,但却被他拒绝了。 “掌柜的,你折煞我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牧天翊佯装不知。 金万三一咬牙,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才慢慢道:“我中了五魂蚀骨丸,还有三日,若是还拿不到解药,便会七窍流血而亡,你看,现在都开始长痘痘了,奇痒无比。” 说着,金万三便一把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被抓的斑驳琳琳的胳膊,令人不忍直视。 牧天翊大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想不到,你也中了这该死的毒!” 金万三一听,两眼放光,果然,牧天翊那厮,根本没有放过他。 但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想来是早已服用过解药,难道牧天翊还活着? 金万三越想越兴奋,直接抱住刘一手的大腿哀求。 “刘兄,刘兄,你就行行好,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你怎知我能救你?” “猜的,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我以为你被牧天翊杀了,毕竟,曾经我俩都参与了陷害他,凭他那狠辣的性子,不可能放过你。 可是,你又出现了,而且还活得好好的,所以,我不得不怀疑,你服下了五魂蚀骨丸,投靠了他,并获得了解药。” 听他这么说,牧天翊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原以为他看破了自己的身份,想不到原来只是个猜测。 牧天翊见鱼儿已经上钩,也不再隐瞒,直截了当地道:“你猜的不错,为了活命,我也服下了五魂蚀骨散。” “那你?” 牧天翊知道他要问什么,笑着说道:“我之所以还活得好好的,是因为我刚刚服下了一颗解药。” “牧天翊还活着?” “不错。” 金万三眼前一亮,着急询问:“那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只有他联系我,我根本联系不上他。” 金万三一听,顿感不妙:“那我的解药?” “放心,世子爷虽睚眦必报,但却十分讲信用,他此次让我回来,就是打听牧王府被灭的事情,只要能给他卖命,他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金万三像似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赶忙表示:“我知道,我知道牧王府是被谁给灭的!” 第108章 带头大哥 “真的?” 牧天翊惊呼出声,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真相难道就要被揭开了? 可这段时间,他也曾刻意打听,江湖上怎么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金万三看着牧天翊万分惊喜的样子,连忙询问:“若是我告诉你牧王府被灭的真相,你能不能帮我求求世子大人,给我一颗解药?” “当然,只要你的消息是真的,相信世子大人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金万三虽然很想在牧天翊面前表现一番,不想让刘一手将功劳拿了去,但他见不到牧天翊本人,虽无奈却也没办法。 “其实,灭牧王府满门的有多方势力,我甚至怀疑有官方的人下场。” “官方的人?” 牧天翊眉头紧凑,是太子还是毕府,亦或是范府。 他所能想到的,也就这几个跟他有仇的势力了。 “不错,我虽不知具体是何人参与了,但我却知道带头的是何人?” “快说,带头大哥是谁?” 牧天翊脸露寒霜,整个大厅的温度突然之间,都降了几度。 金万三打了个冷颤:“这刘一手,怎么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他可没有这种让人如芒在背的压迫感。” 心中虽有些生气刘一手不顾念往日情分,但现在自己的命抓在人家手中,除了感叹人情薄凉外,金万三也不敢多说什么。 “带头大哥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带头灭牧王府满门的正是飞剑门。” “飞剑门?” 牧王府被灭门那天,他就在那些刺客手腕上见到过飞剑纹身,在碧云宗,又见到了,他也曾有所怀疑,但却一直找不到确切的答案。 “是的,这飞剑门,刚刚崛起,就灭了武林第一大宗天剑宗,就连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天剑宗宗主白慕锋也死在了一柄飞剑下。 但灭了天剑宗后,这飞剑门却如同人间蒸发般,无论武林群雄如何寻找,都未能找到他们的宗门所在。 但时不时,却会传出某个宗门又被飞剑门所灭,或某个武林人士被飞剑门所擒的消息,令整个武林腥风血雨,人心惶惶。” “飞剑门的门主是谁?” “不知,但那天剑宗宗主白慕锋不仅是个用剑高手,而且是个早已成名二十多年的九品大圆满高手,是公认的半步人仙境之下第一强者。 最后却死在了一柄飞剑之下,可见那飞剑门的可怕。” “你是说有半步人仙境强者出手了?” “如若不是,谁能仅凭一柄小小的飞剑,杀死白慕锋。” 金万三语气坚定,不似说谎。 牧天翊一脸骇然,如若真是如此,那这带头大哥的身份,就显而易见了。 毕竟,整个大琞朝,除了太阿城的幽冥剑仙,就只剩宫里的太监总管曹魏德了,暗地里就算还有,但不得不说,他们俩的嫌疑最大。 “照你看来,杀死白慕锋的,是太阿城的那位,还是宫里的那位?” 金万三眉头皱了皱,连连摆手:“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那可是半步人仙境,岂是他一个凡人能招惹的存在,若不是性命不保,他都不想提起他们。 “看来,这太阿城,必须走上一趟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沉思着。 但这习惯性的动作,却落在了金万三的眼中。 他跟刘一手共事多年,从未见过刘一手有这个动作。 “难道此人不是刘一手?可为何此人不仅容貌与刘一手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丝毫不差,这天底下真有这种能让人以假乱真的易容术?” 一想到这,金万三就额头冒汗,他虽有所怀疑,但却没有实质的证据,只得将这个念头埋在心里。 “除了飞剑门,还有谁参与?” “这就不知道了,毕竟那天晚上,那些刺客都蒙着脸,除了这飞剑纹身,根本没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金万三看了牧天翊一眼,生怕他生气,不给自己解药,连忙补充道:“不过,毕剑仁有一次在醉香楼用膳,可能是喝大了,说漏了嘴。”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在这盛京城,谁敢得罪他,下场就跟牧王府一样,满门被灭!” 金万三看着牧天翊那慑人的眼神,连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啪!” 牧天翊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椅子上:“不知死活的东西。” 反应过来后,才慢慢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若无其事地道:“这人,太tm嚣张了!” “是啊,谁说不是呢,别人撞见这种事,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他倒好,上杆着承认是自己灭了牧王府,若不是他蠢,就是他真的参与到了其中,得意忘了形!” 牧天翊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仅凭让他断子绝孙这一条,想来他与自己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一旦有机会除掉自己,想来他绝对不会错过。 “毕剑仁!” 牧天翊心里嘶吼着,若是上次在斗兽场,一刀结果了他,想来就不会有这事了。 可现在! 大抵这便是命吧! 牧天翊很快便掩去了心中的不快,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破绽。 转而询问:“听说牧王府被灭时,突然有两个人冲了进去,将王妃陆婉曦救走了,你可知,他们是何人?” “不知,我也曾派人打探过,但始终没有陆王妃的消息,想来,陆王妃是被人救走了,性命应该无忧。” 本以为,可以听到一些关于陆婉曦的消息,想不到,金万三也没有打探到。 “陆婉曦,你到底在哪?” 牧天翊手里握着那茶杯,差点将它捏碎。 金万三见其脸色不善,连忙安慰:“想来,陆王妃应该不会有危险,否则,那些人就不会救她了。” “也许吧!” 牧天翊叹了一口气,这也正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按理说,牧王府被灭,陆婉曦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为了以防万一,应斩草除根,可现在,他却偏偏被人救了。 难道是陆家人所为? 可若是陆家人,他们竟然已提前知道了消息,理应知会一声。 毕竟唇亡齿寒,牧王府被灭,对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有。 可若不是陆家人,那又会是谁? 第109章 废他一条腿 牧天翊捏了捏那并不厚实的耳垂,想不出个理所当然来。 “罢了,罢了,竟然毕府也参与了进来,那就先从毕府查起吧。” 牧天翊寻思着,看了看两眼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可怜巴巴的金万三。 笑了:“放心,只要你听话,好好表现,找到牧王府被灭的有利证据,相信世子爷不会见死不救的。” “刘兄,不怕你笑话,三天前,我身上已经开始长痘痘了,奇痒无比,无论吃什么药,擦何种药膏,都无济于事,我是担心,担心那毒药发作就在这一两日,若是……” 看着金万三一脸着急的样子,牧天翊并没有直接从衣袖里将解药拿出来交给他,反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放心,放心,世子爷对能替他办事的人,是十分爱惜的,是不会轻易让他死去的,毕竟听话干活的牛马,谁都想要。” “请转告世子爷,属下这一辈子都是世子爷的狗,忠心耿耿的狗。” “嗯,知道就好,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胆敢背叛,恐怕神仙都救不了你。” 牧天翊严肃地盯着金万三,极尽威胁。 “晓得,我晓得,请世子爷放心,此生绝不背叛,否则,定不得好死。” 牧天翊见其言之凿凿,不似有假。 摆摆手道:“行吧,想来,这两三日,世子爷就会联系我了,你就在家安心等着,我一拿到解药,马上给你送过去,你看如何?” 金万三一听,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五十万两银票,塞到了牧天翊的手中。 “那就多谢刘兄了,这是万金坊上个月的分红,麻烦刘兄转交给世子爷。” 说完,又赶忙从衣袖里再次掏出五万两银票,塞进了牧天翊的手中:“这些,是刘兄作为供奉的报酬,你收好。” “金兄,放心,你对世子爷的忠诚,我一定如实禀报。” 牧天翊笑了笑,这金万三果然是个人精,怪不得能在这鱼龙混杂的盛京城混得风生水起。 “刘兄,那就多谢了。” 金万三说完,也不再停留,直接告辞离开。 虽然他很想亲自见见牧天翊,但一想到他那血红恐怖的眼神,连忙打消了派人暗中跟着刘一手,找出牧天翊的想法。 “听天由命吧!” 出了刘宅大门,看着远处天空飘来的几朵乌云,挡住了刚刚还阳光明媚的星空,不由得摇了摇头。 牧天翊一把将那些银票塞进袖子,跟着出了门。 每一次变幻,只能维持两个时辰,他必须在易容术失效之前,尽量打探到更多的消息。 等再次变回原身,就只能靠面具躲在刘宅中隐藏了。 虽一天内还有一次变幻机会,但保不准突然遇上生死危险。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这第二次变幻的机会,他是能不用就不用的。 这大抵便是千百年来传统教育所形成的尿性吧。 总喜欢留一手。 牧天翊出了城南巷子胡同,便想着去最热闹的茶馆一品香,打探点消息。 可刚到一品香,偏偏遇上了范剑跟李子佑正在喝茶。 牧天翊并没有惊动他们,偷偷戴上了面具,选择了一张靠近他们,背靠柱子,同时能观察到门口人员进出的座位,坐了下来。 “m的!毕剑仁那垃圾,昨日不知发什么疯,竟然驾马撞我,真tm该死!若不是我也是个武者,今日恐怕还躺在床上下不来。 瑶瑶惊吓过度,虽受伤不重,但现在还躺在床上不敢出门!” 一坐下来,牧天翊就听见范剑的抱怨。 “他怎么敢?” 李子佑一脸吃惊,往日,毕剑仁虽然嚣张,但对范剑也是极尽讨好。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于是,范剑将昨日的事一五一十跟李子佑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照你这么说,毕剑仁是为了救那卖货郎,故意纵马撞你的。” “绝对是,不然,怎会那么巧,马就惊了,撞了我之后,便又被控制住了。” 一想起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吓得尿了裤子,心中就有一股无名怒火,想要发泄。 李子佑看着范剑愤怒的样子,心思却活跃了起来。 他爹时常告诫他,无论如何,都要跟范剑搞好关系。 瞌睡遇上了枕头,这绝好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啪!” 李子佑一巴掌摆在桌子上:“m的!毕剑仁这个狗东西,敢如此戏耍范兄,要不要我找人,教训教训他,替你出口气?” 范剑抬头看着他:“此次约你出来,正是为了此事,牧天翊那个废物都能废了他的男人根,老子要废了他一条腿!” 李子佑一听,大为吃惊,他只是想教训教训毕剑仁,替他出口气。 若是真的废了毕剑仁一条腿,那恐怕就是不死不休了。 这个锅,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背! “范兄,真要这么狠?” “怎么,怕了,我告诉你,这事,你干成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生死兄弟。 若是你不想干,我也不难为你,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关。” “啪”的一声,范剑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定定地看着他。 李子佑干也不是,不干也不是。 毕剑仁的爹毕竟是当朝吏部右侍郎,虽说也在他爹的管辖之下,但活活将人家儿子的腿废掉,是可忍孰不可忍,肯定会发狂。 到时候,恐怕就是他爹也罩不住他。 若是真闹到了朝廷,最后背黑锅的肯定是他。 范剑看着李子佑为难的样子,掰了几颗瓜子。 “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若是他爹敢找麻烦,我父亲一定会照着你的。” 见李子佑还是没有答应,不得不继续加码。 “听说朴国昌是你姐夫? 李子佑定定地看着范剑,不知道他好好的,怎么就提起了自己的姐夫。 虽然这不是什么秘密,但这种时候提起,总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错。” “现在任临州城城主?” “不错。” “若是这事办好了,我让我爹出面,将他调回盛京城,任户部右侍郎,如何?” 李子佑眼前一亮,他姐夫时常在他爹面前哭诉,说临州城如何如何艰辛,很想回盛京城,让他父亲帮帮忙。 若这事被自己干成了,那他们岂不是要高看自己一眼。 看他们以后谁还敢说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范兄,你可不许骗我,若是这事干成了,你真的能将我姐夫调回来,任户部右侍郎?” “我是不行,但我爹行啊,事成之后,我肯定让我爹出面,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行,我干了,你说吧,怎么干!” 第11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傻子,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牧天翊听着他俩的对话,心里暗笑不已。 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圣人。 一个是勾搭他前未婚妻的贱人,另一个却是指着他鼻子骂废物,捧高踩低的无耻小人。 狗咬狗一嘴毛,他们争斗起来才热闹。 “不过,这事,自己若不搅上一腿,那岂不是很无趣。”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暗中思量,差点笑出声来。 听见他们约定,今晚以明月楼兰姑娘的名义,将毕剑仁约出来一起赏花听曲。 在回去的路上,安排好人埋伏,将他直接给废了。 听到此,牧天翊便起身离开,不再停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是不知道谁是螳螂,谁是蝉,哼!” 出了一品香,牧天翊又在附近逛了逛,见没人跟踪,才左拐右拐,来到了牧王府大门前。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的第一个家。 只见此时的大门敞开着,仅剩一扇门艰难地挂在上面,一阵风吹来,摇摇欲坠,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另一扇门则跌落在地,几个顽童,手里拿着木棍、沙石等,在上面欢快地玩耍。 里面,房屋被烧毁了七八间,一片焦黑。 杂草丛生,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繁华。 牧天翊生怕被人怀疑,并没有走进去,只是在门外远远看了几眼。 雕栏玉砌随云散,画栋朱梁伴日昏。 岁月兴衰皆过客,繁华过尽是沧桑。 大抵这便是现实吧! 比大观园,好不了多少。 去丹阁购买了大量的九转真炁丹后,牧天翊便直接打道回了刘府,一头扎进了书房。 告诫下人自己要修炼,没有重要的事情,千万别来打扰后,便盘膝坐在了床上,开始打坐修炼。 在这弱肉强食,翻手可断江,劈掌可裂山的世界,除了拳头,一切皆是浮云。 所以,得知老爷要修炼,管家刘虎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将老爷的命令交代了下去。 让牧天翊有了一个安心修炼的场所,能更好地隐藏身份。 晚上,很快便到范剑与李子佑约定的时间。 此时,城北大街北井巷。 范剑和李子佑双双穿着夜行衣,蒙着脸,站在一处高楼上,神情紧绷地看着过往的每一个行人。 旁边站着五六个手持利器的凶神大汉。 同样身着夜行衣,蒙着脸。 那冰冷锐利的眼神,一瞧便知,这些人的手上都曾沾过血,杀过人。 不过,范剑还是有些担忧。 “就这么几个人,行么?” 李子佑笑了笑,满不在乎。 “范兄你就放心吧,他们的修为,最低都是六品武师,还有个八品大宗师,就算来人是个九品,也有一战之力。” 听他如此说,范剑才稍稍安心些。 看了一眼巷子拐角处:“毕剑仁那废物,怎么还没来?” “范兄,别急,我的人亲眼看见他进了兰姑娘的厢房,想来现在还在那听曲呢。” “没用的东西,给他机会,他也不行啊!” “谁说不是呢,小弟都没了,还想着那破事,那岂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哈哈哈……” 两人都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越没有什么,越想炫耀什么,尿性!都埋伏好了,等一下千万别出差错。” “范兄,你就放心吧,这里刚好是巷子的拐角处,四周都布上了人,只要那废物进来,他就别想逃。 而且这里比较偏僻,巡防军根本不会到这种地方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若是他不走这条路怎么办?” “放心,这里虽偏,但却是他回家最近的一条道路,只要通过这条巷子,他就可以直接从城北大街拐进城东大街,回到府上。 以毕剑仁那天不怕地不怕,嚣张的性子,不可能舍近取远,肯定会走这条道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范剑心里还是没底,若是毕剑仁真的不走这条道,那他们岂不是要白忙活一场。 想了想,直接对一黑衣人命令道:“你,去偷偷盯着,一有消息,马上回来禀报。” “是。” “等等。” 那黑衣人刚想离去,范剑却突然叫住了他。 “小心点,可能他身边有高手。” “公子放心,小的明白。” 那蒙面黑衣人朝着范剑重重地抱了一拳,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重重夜色中。 一刻钟后,那黑衣人便赶了回来:“公子,他过来了?” 范剑一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身边跟了多少人?” “只有一个负责驾驶马车的佣人,瞧他身上的气息,应该是个武师。” “一个武师而已,不值一提,让弟兄们准备!” “是。” 此时的牧天翊,早已变幻成李四的模样,正躲在远处一棵大树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正想着要如何混进毕府查探,这么好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露出了嗜血的微笑:“偷袭,我最喜欢了!” 很快,一辆马车,缓缓从巷子拐角处转了过来。 坐在马车上的毕剑仁完全不知危险正笼罩着他,嘴里还在哼着:“伸哪伊呀手,摸呀伊呀姊,摸到阿姊头上边噢哪唉哟……” “上!” 范剑见那马车进了埋伏圈,果断一挥手,众黑衣人纷纷从房檐上跳下,将马车团团围住。 二话不说,挥舞手中的利器,朝着毕剑仁就杀了过去。 “你们是何人,天子脚下,竟然胆敢刺杀毕府公子,想死不成!” 刘三大惊,一边抵挡住众人的围杀,一边大声呵斥,想以此震慑住众人,最好能吸引来巡防军相救。 他虽拼死反抗,但毕竟身单力薄,很快两把钢刀便架到了他脖子上,被制服。 毕剑仁自从被牧天翊废了修为后,便成了普通人,根本不能修炼。 面对来势汹汹的黑衣人,毫无招架之力,很快便被黑衣人直接从马车上拽了下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毕剑仁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刀剑,浑身颤抖。 “我爹可是当朝吏部右侍郎,你们若是敢伤我,你们就死定了……”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现在就是你爹来了,也救不了你!” 一黑衣人说着,便一脚踩在了毕剑仁的左腿上。 “啊!……” 毕剑仁痛的撕心裂肺,眼泪都要流出来。 “公子,公子,你们,你们放开我家公子,有什么事,冲我来……” 刘三一脸焦急,他很想上前帮忙,但却被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哼!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得罪谁了?你们要如此对我!” 毕剑仁差点都要疯了,他自从被牧天翊废了之后,生怕被人笑话,时常躲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去哪里得罪人?他能得罪谁?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那黑衣人可不理会这些,今晚他的任务就是废了毕剑仁。 “得罪了谁,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说着,那黑衣人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公子,公子……” 范剑见毕剑仁的大腿已被废,便想着带人离开。 但此时,牧天翊却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远远的,便大声呵斥:“你们是谁?胆敢伤害我家公子!” 毕剑仁见状,连忙呼救:“李四,快,快救我,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第111章 狗咬狗 牧天翊听见毕剑仁的呼喊,嘴角微微上扬,挥舞着手中长剑,就冲了上去。 “公子放心,这些贼子,一个也跑不了!” “猖狂!” 本想就此离开的范剑,狠狠瞪了一眼来人,一个小小护卫,也敢在他面前造次。 他虽不敢直接取了毕剑仁的性命,但一个小小护卫,他还不放在眼里。 顿时眼露杀意:“上,灭了他!” 李子佑无奈摇了摇头,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带人迎了上去。 可此时的李四,并不是真的李四,而是牧天翊假扮的。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虽然压制了修为,但那一身武斗经验,是他们根本无法匹及的。 三五下,众黑衣蒙面人,纷纷被他撂倒在地。 “说,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刺杀我家公子?” 牧天翊一把长剑,直接抵在了范剑的脖子上。 范剑根本没料到,本已结束的暗算,还会再生波澜。 “哼!为什么要刺杀你家公子,难道你们心里没数!” 范剑梗着脖子,他不信,这人真的敢伤他。 他爹可是当朝左相,权倾朝野,就连当今陛下,也要给他范府三分薄面,何况一个小小护卫。 “嘴还挺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老子不捏爆你的头!” 牧天翊说着,便五指成爪,直接朝着范剑的头上扣了上去。 “啊!……” 范剑痛苦地大叫,他发现,他身上的真炁正在快速地流失,但却无力反抗。 “贼子,你快住手,你胆敢伤害范公子,你想死不成!” 李子佑见范剑脸色惨白,生怕他有个好歹,连忙制止。 “范公子,哪个范公子?” 毕剑仁一脸疑惑,死死地盯着李子佑。 “他他他,他就是范剑,范公子,当朝左相的儿子!” 李子佑生怕李四真的不管不顾,直接将范剑给弄死,连忙解释。 “范剑?” 毕剑仁满脸不可思议,他们曾一同对付牧天翊,虽说不上是知己好友,但也不可能是敌人。 他为何要置自己于死地? 一旁的刘三见状,强忍着浑身的剧痛,跌跌撞撞上前,直接拔下了他们脸上的面罩,发现那两人,正是范剑和李子佑。 毕剑仁惊愕不已,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废他腿的是范剑。 李子佑见毕剑仁并没有制止李四的意思,心中十分着急,不得不将这次他们伏击的原因说了出来。 “范公子这次伏击你,做得虽过了点,但从始至终,从未想过要你的命,只是想教训教训你,出口气罢了。” “教训我,出口气?我何曾得罪过他?”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毕剑仁声嘶惧裂,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毕剑仁,你个废物,敢做不敢当,你敢说,昨日在东府大街,你不是为了救那卖货郎,故意驾马撞得我!” 范剑强忍住身上真炁被吸走的疼痛,撕心裂肺地朝着毕剑仁嘶吼。 “故意驾马撞你,老子什么时候故意驾马撞你了,昨天,老子一整天都呆在府里,哪也没去!” 毕剑仁简直要奔溃了,这个锅,无论如何,他都不背。 一旁的牧天翊听到这,差点笑出声,好戏终于上场了。 狗咬狗一嘴毛,你们就尽情咬吧。 反正,没一个是好东西,谁生谁死,都无关紧要。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大抵还是一件值得放炮庆祝的喜事。 “哼!众目睽睽之下,你还要狡辩,今日,你若是不弄死我,明日,老子一定让你百倍千倍还回来,啊!……” 范剑强忍着浑身剧痛,咬牙切齿嘶吼。 李子佑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范剑,心中大惊,若是今晚他真的死在这,恐怕,左相也不会放过他。 “毕剑仁,难不成,你真的要杀了他不成,你可要想好了,你毕府能不能承担的住相府的怒火!” “可他废了老子一条腿,老子这条腿废了,废了!” 毕剑仁听着李子佑的劝诫,心中很是气愤。 “你废的那条腿,还可以重新接回来,但若是人死了,那就是不死不休,你最好想清楚!” 李子佑看着状若疯狂的毕剑仁,额头直冒冷汗,他真的怕了,毕剑仁若是不管不顾,做出傻事来。 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接回来,哼!好一个重新接回来,那老子这痛,就白受了不成!” 听着毕剑仁的嘶吼,全身真炁早已被吸了一半的范剑,梗着脖子叫嚣:“毕剑仁,你有种,就杀了我,看我爹会不会灭了你毕府给我陪葬。” 毕剑仁一听,那愤怒的眼神顿时清明不少:“你爹确实是权倾朝野,但我爹,也不是吃素的。” 范剑看着满眼怒气的毕剑仁,心中直打哆嗦:“你你你,你要如何?” “李四,给我废了他们一人一条腿!” “是。” 牧天翊还想再多吸一点,但奈何不得不听命令,只得一脸可惜地收回了那正在吸噬真炁的手,抬起了右脚,就想踩上去。 “毕剑仁,你敢!” “有何不敢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毕剑仁说着,又看向了牧天翊,直接命令道:“给我废了他,有什么事,老子一力担着!” “啊!……毕剑仁,你不得好死……” 随着牧天翊一脚踩下,范剑发出了痛苦的叫喊。 直到听见“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牧天翊才放开他。 心里暗自叫骂:“爽!这就是敢抢老子女人的下场,这次先收点利息,以后有你受的。” 李子佑看着牧天翊朝着他走了过来,顿时吓得手脚并用,连连后退:“不要,不要,你别过来,别过来……” “啊!……” 但牧天翊却没有因此放过他的意思,一脚狠狠地踩了上去。 “我们走!” 毕剑仁看见两人的腿都废了,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在刘三和李四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说实在的,他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范剑给宰了。 牧天翊赶着马车,继续挑拨道:“公子,这太欺负人了,他不就是有个当丞相的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要我现在回去,偷偷弄死他们,一了百了!” 毕剑仁无力地靠在车内的座椅上,强忍着腿上传来的剧痛,无精打采:“算了,若真的杀了他,那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依范剑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恐怕他不会就此罢休的。” “老子都放他一码了,他还要如何?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 牧天翊看见毕剑仁生气,生怕被怀疑,不敢再多说什么。 但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只见毕剑仁幽幽地开口询问:“李四,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为何一直不见人影?” 第112章 白衣枪仙 牧天翊听见毕剑仁询问,早就将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公子,那日,就是牧王府被灭那天晚上,我刚出府门,便看见了牧天翊,便想着偷偷跟上去,找个无人的地方,弄死他,给公子你报仇。 谁知,却被他发现,给甩掉了。后来,便传出了牧天翊跳崖的消息,为了打探他的下落,属下便亲自到悬崖下面寻找。” “那你找到他的下落了?” 牧天翊虽然没有回头,但他可以感觉到,背后正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没有,我在悬崖下找了五六天,又顺着崖下的河流,找了五六十里,始终没有见到牧天翊的尸体,属下怀疑,他并没有死!” “没有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可是中了半步人仙境强者一刀,怎么可能不死!” “公子,你怎么知道他中了半步人仙境强者一刀?” 牧天翊佯装一脸疑惑地询问。 果然,毕府参与到了灭杀牧王府的行动中,不然,他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毕剑仁自知说漏了嘴,连忙改口:“我都是听别人说的,当不得真,不过,若是牧天翊没死,他为何不现身,请求朝廷出面,缉拿凶手?” “呵呵!” 牧天翊一听,心中冷笑,若是他真的出现,恐怕他还未等到上朝,就被人给弄死了。 心中虽然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灭了牧王府满门,陆婉曦现在到底在谁手中,但却强力忍下了将毕剑仁擒下,逼问的冲动。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毕剑仁到底知道多少,如果只是简单知道点大概,那样做只会打草惊蛇。 暗中的敌人就会提前注意到他,不利于他接下来的行动。 “算了,就让他在多活几天吧。” 回到毕府,毕剑仁第一时间进了书房,找毕学理告状。 “爹,这范剑仗着自己是左相的儿子,根本不把爹你放在眼里,孩儿这腿,他说废就废啊!” 毕剑仁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哭诉。 “砰!” 毕学理一拳砸在桌面上:“岂有此理,真当我们毕府是泥捏的不成,刘三,马上去安排,他敢废我儿一条腿,老子就要废他两条腿!” “是。” 看着气急败坏的毕学理,刘三一个头两个大,虽然知道,若真的动了范剑,最后范府追究下来,他可能就是替罪羔羊,但谁叫自己命不好,卖身给了范府。 正当他想出去安排时,毕剑仁却制止了。 “爹,你放心,我可不是泥捏的,刚刚,我已经让李四废了他和李子佑的一条腿,恐怕现在他们正想着要如何找我们麻烦呢。” “哼!怕他们不成,真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将他们所做之事全都抖出来,投靠二皇子。” “爹,难道你手上,还有他们的把柄?” “不错。” “爹……” 毕学理看了看刘三和李四,制止了毕剑仁,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是。” 牧天翊自然知道,他们等一下说的话,可能涉及到机密,自然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出了书房,并顺手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走了。” 还想留下来多偷听一会,但却被刘三直接拉走了。 走在走廊上,牧天翊很想找机会回去,偷听他们的谈话,但刘三一直跟着,根本不给他机会。 “刘三,公子爷那腿,要不要去找个大夫看看?若不及时医治,恐怕会落下残疾。” “这些家主自会安排,不用我等操心,我等只需办好家主安排给我们的事情便可。” “理是这个理,可我还是有些担心,他伤的可不轻,要不,我去将盛京城的名医张仲灵给请来?” 刘三深深地看了李四一眼:“你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咋的?” “跟以前的你都不一样了,我都怀疑你还是不是以前的你。” 牧天翊心中慌得一批,难道被他看了出来? 但脸上却古井无波,始终保持着笑意:“我不还是我么,有什么奇怪的?” “以前的你,公子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的你,都学会自作主张了,这很危险。” 刘三说完,便头也不回,往卧室而去。 牧天翊不得不跟上,他若是此时离开,恐怕更会让人怀疑。 更可恨的是,他并不知道李四的住处在哪,他只知道,住在刘三的隔壁。 “看来,只能先住下,先稳住刘三,再找机会了。” 他们这些人的待遇,跟府里其他人的待遇还是有一些区别的,起码,一人有一间卧室。 而其他那些奴仆,只能挤大通铺。 进了房间,牧天翊再也坐不住,因为他变身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要么离开,要么放手一搏,总不能坐以待毙。 “有刺客,有刺客……” 正当牧天翊一筹莫展时,突然,整个范府的上空,都嘶吼开来。 “毕剑仁,你这个该死的东西,给我滚出来受死!” 一声咆哮,在天空炸响。 牧天翊一听,笑了!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费广孝。 虽然他披着黑色披风,戴着黑色面罩,将自己隐藏的很好。 但那声音,那缺失的胳膊,牧天翊一看,便知道是他。 “你是何人,竟敢在我范府闹事?” 毕学理从书房走了出来,毕剑仁的腿上已经打上了石膏,坐在了轮椅上,被人推了出来。 显然那腿已经处理好了。 费广孝一见毕剑仁,二话不说,直接一刀愤怒朝他劈了过去。 “啊!救我,爹,救我!” 毕剑仁大吃一惊,以为是范剑找来的刺客,差点被吓尿。 “拦住他,快拦住他……” 毕学理眉头紧锁,大声呵斥:“我不管你是何人,胆敢来毕府闹事,你就留下来吧,还请乔老出手。” 只听“铛”的一声,一柄长枪划过,直接抵在了那大刀上。 “轰”的一声炸响。 真炁震动起阵阵波纹,将附近的人直接掀翻。 两人也不好受,只见费广孝单刀插在地上,滑行了好长一段距离,溅起阵阵火花,好不容易才止住退势。 而那童颜鹤发,白衣老者,手中的长枪也抵在地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亨!敢在毕府撒野,你给我去死!” 那老者止住退势,手中长枪一挺,又朝费广孝刺了过去。 “白衣枪仙鹤乔,想不到如今也甘愿屈居人下,为他人护院当起了走狗!” “鹤某如何,还轮不到你评价,但今日,你敢在毕府行凶,那就把命留下吧!” 鹤乔大吃一惊,没想到来人,一眼便认出了他,而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对方是何人。 “亨!老匹夫,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费广孝直接挥舞手中的大刀,迎了上去。 “乒乒乓乓!” 刀枪在空中剧烈碰撞,你来我往,一时半会,谁也奈何不了谁。 其他护卫,想上去帮忙,可还未靠近,就被那狂暴的真炁给震的连连后退,根本插不上手。 无奈,只好退了下来,守在四周,以防那黑袍人逃跑。 “上,给我上,擒下此贼,老子要活剐了他!” 毕剑仁见鹤乔抵挡住了那黑袍人的进攻,肆无忌惮地大吼叫嚣。 “斗吧,你们就尽情地斗吧,最好能死掉一两个,那就再好不过了。” 看着自己的杰作,终于发挥了作用,牧天翊差点笑出猪声,很是享受。 “毕剑仁,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安排的戏码,你可要好好享受哦。” 他并没有多待,而是趁着混乱,直接潜进了毕学理的书房,翻找起来。 凭毕学理那副奸诈狡猾的模样,灭牧王府这么大的事,他肯定会留下证据,以防不测! 而他的目的,就是找到那些证据,查找出陆婉曦的下落。 他在整个书房找了一番,并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信息。 “难道我猜错了?” 第113章 诛杀令 牧天翊正要放弃时,手无意间按在了书桌上的笔架山上。 “咦?这个东西,怎么不动?难道有机关?” 试着旋转,“咔咔咔”,齿轮转动的声音。 随后,藏在书桌下的一个暗格,弹了出来,里面放着一叠书信。 牧天翊一封封拿起来,仔细查看,大多都是毕学理跟朝中大员的一些书信往来。 在书信的最底端,他才找到了他所要的答案——诛杀令。 信中写道:“九月初七子时一刻,率一百好手,共灭牧王府。” 落款处,只有一柄飞剑,并无太多信息。 牧天翊眉头紧皱,这飞剑背后所代表的到底是何人? 不过,正当他想放弃时,却又在另外一封信中,发现了端倪。 此信,是左相范明石专门给毕学理写的,应该是一封回信。 信中,范明石告诉毕学理,此次灭牧王府,不仅有诸多势力帮派参与,而且还有两名半步人仙境强者坐镇,万无一失,让其放心。 只要牧王府被灭,镇北军将群龙无首,到时,他们便可以安排自己的亲信进入镇北军中,掌控镇北军,为陛下消除一大隐患。 再者,若是有人怀疑,大可将这灭门案定性为江湖仇杀,是江湖人士觊觎牧王府的吸噬魔功,想据为己有,一步登天。 “看来,左相府也参与了此次灭门惨案。” 正当牧天翊想将这些信件打包带走时,刘三却突然闯了进来。 “李四,你在干什么?” 牧天翊大惊,想不到,他如此小心,还是被人发现了。 定了定神,一边笑着朝刘三走去,一边说道:“刚刚,家主让我过来将这些信件拿过去给他,竟然左相府敢动手,他就敢鱼死网破!” 刘三一脸戒备:“真的?” “当然,不信,你看。” 牧天翊来到刘三身边,假装从衣袖里掏出信件。 突然,猛地一掌朝其拍了过去。 “李四,你果然背叛了公子爷,说,你现在到底是在为谁做事?” 刘三早有防备,在牧天翊出的时,就双手护在胸前,挡住了。 但他却错估了牧天翊的实力,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被一掌拍飞,撞在了一旁的玄关上。 牧天翊岂会给他机会,一步跨出,直接来到他身前,捏住了他的喉咙。 “本不想杀你,但竟然被你撞见了,那只能怪你多管闲事,命不好了!” “为,为……” 还未说完,“咔嚓”一声,牧天翊便捏断了他的脖子。 正当牧天翊想取出化尸粉,毁尸灭迹时,“砰”的一声巨响,费广孝直接朝他这边砸了过来。 原来,刚刚,费广孝跟鹤乔又硬碰硬对了一掌,双双被彼此的真炁给震飞。 “不好!” 牧天翊大呼不妙,来不及处理刘三的尸体,直接操起手中的长剑,杀了上去。 “狗贼,拿命来!” 费广孝自知今日有鹤乔在,已然没有了杀死毕剑仁的机会,又见毕府的玄甲卫拥了进来,马上就要将其合围,不敢多耽搁,猛地发力。 趁着鹤乔还未追上来之际,直接一个纵身,上了房顶,逃了。 “毕剑仁,你最好一辈子都呆在毕府里,否则,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想逃,没门!给我上,擒住他!” 毕剑仁见状,连忙大喊,生怕被其逃了。 瞌睡遇上枕头,牧天翊正想着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去,刚好,赶上了。 “贼子,休走!” 大吼一声,便直接追了上去。 这时,毕学理也赶了过来,听见那越来越远的嘶吼,眉头紧锁,连忙询问:“剑仁,知道他是谁么?我马上派人去灭了他。” “不知。” 毕剑仁苦涩地摇了摇头。 这什么事啊,他身上的伤刚好没几天,以前连府门都没出过,怎么就招惹上了这煞星? 还有范剑,说我故意驾马撞他,这都是什么鬼?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还有天理么? “千万别让我知道,是谁在陷害老子,否则,定扒了他的皮,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毕剑仁恨恨地咬了咬牙,缓了缓:“爹,该不会是左相府派来的刺客吧?” “糟了!” 毕学理一听,大呼不妙,连忙朝书房跑去。 看见躺在地上的刘三,直接一脚跨了过去,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当他打开那暗格时,发现里面少了两封信,整个人瘫软地跌在了座位上。 追上来的毕剑仁见他如此模样,连忙焦急地询问:“爹,怎么了?” “那两封信不见了。” 毕学理有气无力地说着,他不敢相信,一旦这两封信被爆出,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镇北军早就对朝廷不满,怀疑牧王府被灭,是朝廷所为。 若是被他们知道,信中的内容,恐怕会毫不犹豫起兵,逼朝廷给他们一个说法。 陛下恐怕会为了平息众怒,直接拿他们两家开刀。 如此一来,他们性命不保! “快,快给我备马,老夫要到左相府一趟。” 毕剑仁一听,连忙制止:“爹,你这不是自投罗网么?若是你出来事,毕府恐怕就完了!” “这事若是处理不好,毕府恐怕也得完蛋。” 毕学理并没有听他的劝诫,直接看向了护卫在一旁的鹤乔。 “乔老,你看出那人的武功路数了没?” “如果老夫没猜错,他便是近日被灭了门的碧云宗宗主费广孝,据说他是飞剑门的人,抓了裴庆元的女儿去炼破仙丹,被裴庆元带着黑甲卫给灭了。” “飞剑门?” 毕学理一听,头都大了。 这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有着半步人仙境强者坐镇的门派,得罪了它,恐怕想不死都难。 鹤乔也是一脸苦涩。 若不是欠了毕学理一条命,答应做毕府十年护卫,他才不会留下来趟这趟浑水。 可现在,就算不愿意趟这趟浑水,恐怕飞剑门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毕学理无奈摇了摇头,出了书房门,但刚踏出一步,便站住了。 转头看向鹤乔,郑重抱拳:“乔老,若是我有不测,烦请你务必护我儿一命。” “大人有所托,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鹤乔心中虽不愿,但还是抱拳应下了。 “多谢!” 转而看向毕剑仁:“以防万一,剑仁,今日起,你就待在府中,哪也不许去。” “爹!” 毕剑仁本不愿,但看见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低下了头:“行吧,不过,最多半个月,半个月后,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出去的。” “行吧。” 毕学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怎么就一点也不懂呢。 “毕府从今日起,闭门谢客,所有玄甲卫不得请假外出,设置明暗两重岗哨,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是。” 毕学理决然地出了毕府,跨上马匹,朝着左相府而去。 第114章 双双夹紧了屁股 此时,牧天翊暗中偷偷跟着费广孝,他想趁此机会,揪出灭牧王府的幕后主谋。 一路逃窜的费广孝留了个心眼,左拐右拐,带着他在盛京城里兜了好几个圈子,最终来到城北郊外一处密林中。 前方的费广孝突然站住了。 吓得他赶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隐藏。 “难道被发现了?” 正当牧天翊再次伸出头想瞧个究竟时,发现费广孝却突然消失了。 “糟了!” 话还没说完,一锤就狠狠朝他的背后砸了过来:“你给我去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卫斯杰,虽然他同样蒙着脸。 但牧天翊还是很快认出了他。 一个闪身躲过,只听“砰”的一声,那棵成人般大小的大树,刹那间倒下。 “哼!敢到毕府闹事,今日你们逃不掉!” 牧天翊虽被两人前后堵住了去路,但一点也不慌,还不忘给毕剑仁拉仇恨。 “就凭你,也想拿我们,给我去死吧!” 费广孝被人跟踪而不自知,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不是刚刚提前埋伏在此的卫斯杰提醒,他还真有可能将此人带到他们的老巢。 想到门主残忍的手段,他就一阵后怕。 心中所有的愤恨都化作手中大刀,直接朝牧天翊劈了过去,恨不得一刀将他劈成两半。 面对费广孝来势汹汹的一刀,牧天翊并没有躲避,挥舞着手中长剑,直接迎了上去。 “砰!” 刀剑碰撞的一刹那,费广孝被迫退了五步,牧天翊半步未退。 “你到底是何人?” 费广孝大惊,在他的印象中,毕府除了白衣枪仙外,根本没有武道如此高强之人。 否则,刚刚,就应该将他留下了。 “杀你之人!” “狂妄!” 费广孝止住退势,再次迎了上来。 但无论如何,他都奈何不了牧天翊,相反,有好几次,牧天翊差点要了他的命。 见站在一旁的卫斯杰一动不动,他知道,这是要他亲自开口相求,欠下人情。 “大人,还请出手,擒下此贼子,日后,定当重谢!” 费广孝无奈,只得开口相请。 “好!” 卫斯杰等的就是他的保证,见其开口,也不拖沓,挥舞着手中双锤,直接朝牧天翊砸了过去。 好在,牧天翊早有防备。 手中长剑直接挑开了费广孝的砍刀,迅速回剑格挡,挡住了卫斯杰的重击。 “哼,想拿下我,你们还不够格!” 牧天翊不再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剑刺、掌劈、爪抓、腿踢,使出了浑身解数,跟他们斗了个旗鼓相当。 令两人大惊。 他们可都是浸淫九品大圆满十几年的存在,一般的九品高手根本不是他们任何一人的对手,更别说两人。 虽说费广孝被废了一条胳膊,但他本就使双刀,影响基本不大。 “此子天赋异禀,必须尽早铲除,否则,将来必成祸患!” 两人都默认地点了点头,不再隐藏,直接调用了各自压箱底的手段。 然! 收效甚微。 “连压箱底的手段都用上了,还未能拿下,你们两个,真tm废物!” 一身材魁梧,上半身穿着个短褂,肩上扛着一根琅琊棒,同样蒙着脸的肌肉男,一步一步朝牧天翊走了过来。 卫斯杰见状,大喜。 “大人,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这小子就要跑了!” “让开,让我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飞剑门大统领潘一虎。 虽同样是九品大圆满的境界,但卫斯杰在他的手上,根本走不过一百招,实力之强,深不可测。 听见他的呵斥,卫斯杰和费广孝虽然心里都不好受,但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动作,让到了一边。 高度戒备,不让牧天翊有机会逃跑。 牧天翊一脸错愕,这明明是他压着他们打,怎么反而成了他要跑。 若不是想将他们其中一人拿下,逼问出点有用的东西,他早跑了。 就凭他们,想拦他,没门! 潘一虎根本不跟他废话,一上来,直接一棒子砸了过去。 “呼呼”的破风声,瞬间撕裂了空间,飞沙走石,令人头皮发麻。 牧天翊不敢怠慢,调动全身所有真炁格挡。 “砰!” 一声巨响,他直接被震得倒退了五六步。 还未等他站稳脚跟,潘一虎又一棒砸了过来。 牧天翊不敢再硬接,直接施展追风流光步,躲闪。 潘一虎一棒砸空,很是气愤,抡起狼牙棒,又一棒子扫了过去。 但还是被他轻松躲过。 “只会躲避,没卵的软蛋,一起上,干死他!” 潘一虎见始终奈何不了牧天翊,脸上很是没面子,但又不好直接说自己干不过人家,只得找个台阶下。 “还敢骂我们,你不还是照样奈何不了人家!” 卫斯杰和费广孝心中讥笑不已,但却不敢反驳,将所有怒气都撒在了牧天翊的身上。 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直接加入了战斗。 刹那间,牧天翊压力骤增。 单挑两名九品大圆满,他能游刃有余,但三个,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好几次,都险象环生。 让他不得不考虑放弃。 潘一虎自然瞧出了他的目的,“呵呵”大笑。 “现在才想着逃,晚了!给我灭了他,绝对不能让他给逃了!” “是。” 卫斯杰和费广孝同声应和,手上的动作更加犀利。 正当牧天翊左右开弓,手中长剑抵挡住卫斯杰的重锤,左手扣住费广孝的大刀时,潘一虎大喝一声,一棒子当面朝他砸了过去。 若是真被这一棒子砸中,他想不死都难。 “啊!” 牧天翊大吼一声,生生将对方的重锤和大刀,从左右两边掰到了前面来,准备硬扛那根狼牙棒。 “砰!” 不出所料,他被一棒子砸飞。 双脚一落地,马上施展追风流光步,逃之夭夭。 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借助对方的全力一击,全身而退。 “今日之仇,李某记下了,来日定当讨回!” “哼!想逃,没门,给我追!” 潘一虎肺都要气炸了,三个九品大圆满,竟然留不下一个同样是九品大圆满的武道强者,若是被门主知道,恐怕会扒了他们的皮。 “是!” 卫斯杰和费广孝一想到门主的处罚,不由得额头冒汗,双双夹紧了屁股。 拼了命朝着牧天翊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115章 好大的威风 牧天翊一路左闪右避,虽好几次差点被追上,但最终凭借着茂密的林木隐藏,躲过了三人的追杀。 “好险!” 而此时的潘一虎等三人,躲在附近一条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等着他再次自投罗网。 可等了好一会,还不见牧天翊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急躁。 “大统领,那小子应该不敢再追上来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在等等。” 他们自然不知道牧天翊因为变幻的时间快到了,不得不放弃继续跟踪,返回了。 他们就算等到天荒地老,恐怕也等不到了。 此时的左相府书房内,也不得安宁。 “爹,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那毕剑仁,在得知我的身份后,还废了我一条腿,他根本不将你放在眼里,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范剑在一旁,声泪俱下。 范明石看着自己的儿子,那腿被包得跟个粽子似的,“砰”的一声,将一盏自己十分喜欢的琉璃茶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毕剑仁,怎敢如此,难道他想跟我相府为敌不成!” “爹,毕府一直在寻找元阳断续丹,我怀疑他们是不是跟二皇子勾结在一起了,不然,毕剑仁那小畜生,怎么敢对我下狠手。” 范明石眼神一凛,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若真是如此,那毕府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而正在此时,元虎却急冲冲了地走了进来。 “老爷,毕府毕大人在门外求见。” “哦,他来得正好,老夫倒要好好问问,他是不是真的想跟我左相府不死不休!” 很快,毕学理在元虎的带领下,来到了书房。 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茶杯,眉头不由得跳了跳。 范明石打量了毕学理一眼,没让他坐,也没让人给他奉茶。 自己反而端起桌面上元虎重新为他沏的茶,抿了一口。 慢条斯理地道:“毕大人,好大的威风啊,难不成废我儿一条腿还不够,还要来讨说法不成!” “左相,误会,误会了,犬子行事鲁莽,在下是特定来赔礼道歉的。” 毕学理心里虽然委屈,但对于那两封被盗走的书信,这些都不算什么。 “哦,不知毕大人,要如何赔礼道歉?” 本以为是给个台阶下,双方你退一步,我让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谁知,范明石却不按套路出牌,竟然不领情。 气的毕学理在心里直骂娘。 “左相大人,据我了解,是范公子带人堵住了我儿的去路,先废掉我儿一条腿,在情急之下,我儿才废掉他一条腿的。” 范剑一听,不乐意了,赶忙辩解:“若不是他驾马撞我,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我岂会找他麻烦。” “左相大人,恐怕这其中有误会,我儿那日都呆在府中,未曾出府门半步,肯定是有人冒充,想以此激化范府和相府的矛盾,还请左相大人明察。” “冒充?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说驾马伤我那人是假冒的,笑话!” 范剑一听就来气,这是拿他当三岁小儿耍啊。 范明石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毕大人,想推脱,也得找个像样点的理由吧?” 毕学理自知他们不信,但奈何他也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 只得硬着头皮询问:“那左相大人要如何?” “按你说的,赔礼道歉。” “如何赔礼道歉?” “赔偿我儿医药损失费十万两白银,毕剑仁必须在醉香楼摆酒道歉。” “可。” 毕学理咬了咬牙,咽了一口唾沫,不想跟他们在这件事情上继续掰扯下去,便爽快地同意了。 毕学理如此痛快,范明石大感意外。 见其还没有走的打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毕大人,还有何事?” “这……” 毕学理欲言又止,看了看左右。 “你们下去吧。” 范明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挥手让范剑等人出去了。 等书房的门关上,毕学理才踱步到他的跟前,小声道:“左相,大事不好了。” 范明石见他如此行事,心中顿感不妙:“何事?” “刚刚我府上遭到了飞剑门的刺杀,关于灭牧王府的那封回信,还有那封杀牧令,被人盗走了。” “什么?” 范明石“唰”的一声,直接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可知是何人所盗?” “不知,当时太混乱,不过,想来跟飞剑门脱不了关系。” “不应该啊,灭牧王府,带头大哥正是飞剑门副门主,他为何要盗那两封信?” “带头大哥是飞剑门副门主?” 毕学理大为吃惊,他还是第一次得知,带头灭牧王府的是飞剑门副门主,他一直以往,是范明石的手笔。 “不错。” 范明石看了他一眼,告诫道:“那可是半步人仙境,我们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便可,若是被他知道,你将这秘密泄露了出去,想不死都难。” “难道是太……” “不可说,不可说!” 范明石赶忙制止:“若不是有他出手,何人敢灭牧王府!” “那他为何要派人来刺杀我儿?为何要盗走那两封信?我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怪不得刚刚让他赔礼道歉,他答应的那么爽快,原来是摊上大事了。 不过,这事确实棘手,一个处理不好,恐怕会被有心人利用,到时范毕两家,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你确定是飞剑门的人盗走了那两封信?” “除了他们,还有谁?他该不会想以此要挟我们吧?” 范明石来回踱着步,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他们早已表态,要追随他,何必又多此一举。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范明石心里一咯噔,不淡定了:“你,现在马上回去,看看那两封信,到底是飞剑门的人拿的,还是有人趁机浑水摸鱼。” “万一?” “没有万一,这事若是处理不好,我们两家都要完蛋。” “是。” 毕学理不敢多耽搁,连夜回了府。 “云奇,清点清楚了么?” 一回到府上,毕学理马上追问府上的管家。 “老爷,已经清点清楚了,玄甲卫死了五十六人,伤了二十五人,其他奴仆杂役,共死伤八十三人。” 毕学理一听这个数字,心都在滴血,大半个毕府势力,去了差不多一半,这个代价,属实有些大了。 “府上所有人都在这了?” “老爷,除了李四,所有人都在这了。” “李四?” 毕学理眼露寒芒。 “是的。” “马上派人将他找回来。” “是。” 第116章 打你屁屁 此时的范明石,也没有闲着,穿上夜行衣,直接出了门。 来到山中一处宅院,在经得潘一虎的同意后,直接进了书房。 “我不是告诉过你,若没有急事,不要轻易到这里来么!” 听见坐在帘子后的人呵斥,范明石吓得两腿哆嗦,直接跪了下来。 “门主,属下该死,但这事,属下不得不过来,弄个明白。” “何事?” “刚刚毕学理过来禀报,说飞剑门派人去刺杀他的儿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坐在披风后的人眉头皱了皱,转而询问一旁的潘一虎:“是你派去的人?” 潘一虎直接跪了下来:“启禀门主,属下并未派人前往,是费广孝,他一直认为是毕剑仁在暗中作梗,坏了他的好事,所以才到毕府中去寻仇的。” “蠢货!让他马上滚进来见我!” “是。” 费广孝心惊胆战地走了进来,直接跪在地上磕头,连声求饶。 “门主,若不是毕剑仁两次三番跟我们作对,我们早灭了裴庆元一伙了,炼制破仙丹的计划,也不会搞得满朝皆知,害得我们如此被动。” “属下也是气不过,想将他杀了,给门主出出气,属下该死,请门主责罚……” “人杀了?” “被白衣枪仙鹤乔给救了,未能得手。” “没用的东西!” 只听“嗤”的破风声,一柄飞剑直接飞出,将费广孝的另一只耳朵直接削掉了。 “啊!” 费广孝凄惨大叫,连忙捂住了耳朵。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胆敢擅自行动,死!” “谢门主,谢门主不杀之恩!” “滚!” 费广孝死死地捂住那耳朵,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若是救治及时,这耳朵还能保得住,若是晚了,可就没戏了。 “潘一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潘一虎听见询问,连忙将毕剑仁带人灭了碧云宗,又三番五次救了裴庆元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一旁的范明石听了,一脸疑惑。 “据我所知,自从上次擂台赛后,毕剑仁便被废了修为,这几日,他一直待在府中养伤,怎么可能会是他干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帘后的那人,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本想喝口茶,润润嗓子,但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假扮毕剑仁,混淆视听?” “不无可能,否则,这事说不通,当时,毕剑仁被废,可是人尽皆知,而且宫里的黄御医还亲自去把脉瞧过,绝对不会有错的。” “查!不管是谁,务必将他揪出来,敢坏我们的事,杀!” “是。” 范明石得知不是门主的手笔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一想到幕后之人的目的,又是一阵头大。 “那人,到底是谁?他要干什么?” 范明石又仔细了解了一下今晚刺杀的整个过程,最终将怀疑对象,锁定在了一个护卫的身上。 “三个九品大圆满,都奈何不了一个护卫,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帘后,又传来了不满的呵斥声。 “属下该死,请门主责罚。” 潘一虎重重地抱了一拳,低头。 范明石眼睛转了转,连忙询问:“有没有看出他的武功路数?” “没有,他虽用剑,但武功路数却很杂,剑中夹杂着几分刀意、棍意,而且拳、爪都十分精通,根本瞧不出来。” “能否将他的画像画出来?” “这个倒是可以。” 范明石拿到李四的画像后,便直接告辞了。 刚回到府上不久,毕学理又找了过来。 “左相,我怀疑,今晚偷盗那两封信件的,是一个叫做李四的护卫。” “是不是此人?” 范明石直接将手中的画像拿给毕学理看。 “不错,正是此人。” 毕学理大惊,他想不到,范明石的行动如此迅速,就这么一会功夫,就确定了怀疑对象。 实力不可小觑! “此人是我儿毕剑仁的贴身护卫,曾消失过一段时间,不知为何,今晚却突然出现,救下了犬子,废了令公子一条腿,刚刚我回府盘查,才发现他又消失了。” “马上将人手撒出去,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看着毕学理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范明石也是眉头紧皱。 “难道此人是想为牧王府伸冤?可牧王府满门被灭,还有谁敢为它伸冤?” 看着被乌云笼罩的弯月,范明石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变天了! 天刚亮,毕府被飞剑门刺杀的消息不胫而走,成了盛京城里老少爷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一品香茶楼里,来喝早茶的人络绎不绝,谈笑风生。 “你说这突然冒出的飞剑门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到毕府刺杀,这也太强了吧?” “也难怪,一出道就灭了天剑宗,人家可真有嚣张的资本,我猜测,他们的门主肯定也是半步人仙境的强者,否则,不可能如此嚣张。” “半步人仙境?天啊,那可是堪比仙人的存在,怪不得如此强横霸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们说,朝廷会不会派出强者,灭了这飞剑门?” …… 北面三楼一个叫做“如意居”的包厢里,女扮男装的梅若雪、裴静秋正在品茶。 海兰伺候在一旁。 裴静秋一脸气愤:“这飞剑门,太嚣张了,竟然直接杀到了毕府。” 梅若雪也是一脸担忧,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听说他被人废了一条腿,很是凄惨。” 裴静秋一听,顿时坐不住,马上站了起来:“要不,我们去看看!” 梅若雪端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调侃道:“我们的裴大小姐,你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裴静秋的脸“唰”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谁,谁看上他了,就他那德性,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喜欢他!” “死鸭子嘴硬,你若不喜欢他,这么着急干什么?” “什么吗,怎么说都是一路杀过来的朋友,不去看看,说不过去吧。” 裴静秋红着脸,狡辩。 “男朋友?” 梅若雪继续调侃道。 “你,你,你,坏死了,你在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裴静秋说着,就朝着她奔了过去,在她身上挠起痒痒来。 “o(n_n)o哈哈~,杀人了,杀人了,有人要杀人灭口了……” 梅若雪大叫,赶忙求饶:“行了,行了,我答应陪你过去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 裴静秋听见她同意,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梅若雪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你裴府跟毕府可是不合,你私自跑到毕府去看情郎,就不怕你爹知道了,打你屁屁?” “你还说,你还说!” 说着,裴静秋又在她的身上挠骚起来。 “饶命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 而此时的牧天翊,再一次变幻成了刘一手的模样,出现在了万金坊。 若是被他知道,两个大美女正准备去毕府看望他,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桃树,就要被人摘桃子了。 第117章 果然能干 金万三见刘一手到来,赶忙将他请进了自己的书房。 让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并亲自为他奉上了一杯好茶。 牧天翊抿了一口:“明前龙井,果然好茶。” “刘兄若是喜欢,等一下带些回去品尝,如何?” “有心了。” 牧天翊见胃口吊得差不多之后,才笑着道:“世子爷对你的表现十分认可,特意让我将解药给你带过来。” “多谢世子爷!” 金万三大喜。 刚刚他还在为解药的事发愁,见牧天翊将解药取了出来,便想伸手去拿。 可牧天翊的手却稍稍往上抬了抬,并未直接给他。 金万三的小心脏又悬了起来,一脸担忧:“不知世子爷还有何吩咐?” “世子爷让你继续打探飞剑门的下落,一有消息,马上禀报。” “在下一定竭尽全力,为世子爷分忧解难。不过……” “不过什么?” “若想获得更多的消息,恐怕得去风语阁买?” “风语阁?” 想不到,唐诗诗她们真的将风语阁创办起来了。 “不错,这个风语阁,可厉害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成为了大琞朝最大的消息集散地,只要你有钱,就没有你买不到的消息。” “它如此招摇,就不担心仇家找上门,灭了它?” “找了,怎么没找,刚开始,很多因它贩卖消息而受到损失的世家贵族、武林人士,纷纷上门讨说法,但却被其一一打了回去。 据说,现在的风语阁里,明面上就有二十个九品大宗师,堪比一流门派,暗地里,还有多少强者,就不得而知了。 一般的门户帮派,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金万三告诉牧天翊,为了站住脚跟,风语阁曾一夜之间,灭掉了上门挑衅,行事风格邪恶狠辣,被武林人士痛恨,但却无可奈何的合欢宗。 至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公然上门挑衅。 唐诗诗果然能干!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找她好好唠唠才得。 也许她的手上,真的有他所需要的消息。 想到此,牧天翊便起身告辞。 在踏出门口的那一刹那,又站住了。 “世子爷让我告诉你,只要忠心为他干事,他不会亏待你的。” 金万三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抱拳,郑重表态:“请转告世子爷,在下愿为世子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牧天翊头也不回,直接出了万金坊。 沿着金万三告诉他的地址,直接寻了过去。 城南大街114号。 看着门牌上“风语阁”那三个鎏金黑底字,牧天翊笑了,直接走了进去。 外面虽装饰的金碧辉煌,里面却显得很昏暗。 大白天的,虽说不上伸手不见五指,但也仅仅能勉强看见三五米内的事物。 长长窄窄的过道,令人瘆得慌。 整个过道,都找不到上去的楼梯。 过道的尽头,则是一个窗台,上面挂着“接待处”三个字。 一老者,坐在里面,耷拉着脑袋,闭目养神。 太阳穴高高凸起,让人一看,便知此人是个高高手,起码是个大宗师,让人不敢造次。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条通往楼上的楼梯。 敢情想上到楼上,必须得经过他同意才行。 虽旁边并无侍卫守护,但这昏暗的楼梯口,却似一凶狠的恶兽,露着恐怖的獠牙,似要一口将人吞掉。 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大抵这便是气场的作用吧! 未见其人先输三分气。 牧天翊上前,敲了敲窗台。 那老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如同复读机般,机械地道:“几级消息?” “什么几级?” 牧天翊一脸懵逼。 “自己看左边的告示牌。” 那老者连眼睛都没睁。 妥妥的爱买不买的样子,令人很是气愤。 也难怪,能来此购买消息的,都是走投无路者。 但凡自己能调查清楚,谁会来此受气。 不过,这也恰恰能说明风语阁的厉害。 别人做不到的事,它做到了。 别人调查不清楚的事情,它能调查清楚。 牧天翊摇了摇头,也不跟他计较,直接看向了左边的告示牌。 只见上面写着,偷鸡摸狗等七级消息一百两银子一条。 男欢女爱等六级消息一千两银子一条。 绑架勒索等五级消息一万两银子一条。 内宅争斗等四级消息五万两银子一条。 仇杀暗算等三级消息十万两银子一条。 皇家密辛等二级消息五十万两银子一条。 行军打仗等一级消息一百万两银子一条。 告示的后面,还写着:“钱货两清,离柜概不负责!” 看到这,牧天翊笑了,这场景,跟前世的银行是何其的相似。 “三级消息。” 那老者睁开了双眼,给他递过来了一张纸:“写下你所需?” 牧天翊拿起一旁的毛笔,想了一下,在纸上写道:“灭牧王府的是何人?” 那老者接过牧天翊递过来的纸条,看了一眼。 “十万两,三日后,来取!” 十万两就能知道幕后凶手是谁,对家财万贯的牧天翊来说,并不算贵。 他没有多想,直接将十万两银票取了出来,交给了那老者。 那老者给他开了一张凭证。 “三日后,你拿此凭证来取。” 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牧天翊有种想骂人的冲动,这哪里是做生意应该有的样子。 但见那老者又坐了下来,闭目养神,无奈地叹息一声。 也许这正是风语阁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被世人所认可的原因吧。 大抵人都是惧怕强者的。 牧天翊压下了心中的怒气,笑着对那老者道:“在下想见一见你们阁主,不知能否通禀一声。” 那老者睁开眼,仔细打量了牧天翊一眼,应该是想着尽可能记住这张脸。 “可有预约?” “没有,不过,你只要告诉她,曾经她用性命相护之人前来拜访,她肯定会同意的。” “没有预约,三日后再来。” 那老者又闭上了眼睛,自顾自地嘀咕道:“我们阁主,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牧天翊大怒,顿时将全身的真炁都释放了出来。 “年轻人,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那老者动都没动,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但此时,却有四道极强的气息牢牢锁住了他。 令牧天翊心中骇然。 第118章 你的女人我就笑纳了 牧天翊知道,若是此时他出手,肯定会被直接拿下。 一旦唐诗诗不在楼中,或者他根本就见不到唐诗诗,那问题就大条了。 “哼!我们走着瞧,三日后,我会再来的,希望你们能给我满意的答案。” 那老者嘴角微微上扬:“慢走,不送!” 牧天翊刚离开,一道清冷的声音却从楼上传了下来。 “文老,刚刚发生了何事?” 若是牧天翊还在此,一定能认出此人。 因为她不是别人,正是跟在唐诗诗身边的贴身丫环梅兰。 虽不会武功,但那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弱于任何武者。 大抵这便是常年混迹在这些武林高手中的缘故吧。 刚刚躺下闭目养神的文天豪一听,赶忙睁开了双眼。 笑着应道:“兰姑娘放心,一条小泥鳅罢了,翻不起多大浪来,他还想见我们阁主,想得倒美。” 梅兰皱着眉头:“他是来打探消息的,还是来求见阁主的?” “既想买消息,也想见阁主。” “哦,他买的什么消息?” 文天豪取出刚装进竹筒里,还未来得及传出去的纸条,交给了梅兰。 “灭牧王府的是何人?” 梅兰一见纸条上的信息,不淡定了:“他是何人?” “不知,兰姑娘,你应该知道,我们风语阁从不过问雇主的信息,只收银子办事。” 梅兰一时心急,倒是忘了这茬。 “是我唐突了,他说了什么,为何要见阁主?” “他说他曾是阁主用性命相护之人,但却拿不出任何信物,所以老夫让他三日后再来。” “阁主曾用性命相护之人,难道是他?” 梅兰心中惊喜不已,小姐一直在寻找牧天翊的下落,但他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头绪。 “你可将刚刚之人的画像画出来?” 文天豪见梅兰如此上心,不敢怠慢,连忙取来毛笔,画了出来。 梅兰取过那画像,看了看,一脸失望。 “并不是他,看来是我多虑了。” 说着,便转身上了楼梯。 “文老放心,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向阁主禀报的。” “那就多谢兰姑娘了。” 与风语阁的冷清不同,此时的毕府,则是格外的热闹。 毕学理在得知裴庆元的女儿裴静秋要来拜访时,心中激动不已。 “难道裴庆元这个老家伙开窍了,想与我毕府攀交情,不然,为何让他的女儿前来拜会?” 他十分清楚,裴庆元仗着自己是御史大夫的身份,在朝堂上,时常抨击他们这些臣工,哪怕是芝麻大的一点小事,也不放过。 就拿上次他女儿被擒之事来说,他直接在朝堂上告御状,说地方官玩忽职守,视百姓如草芥,坐看碧云宗等邪恶势力用活人炼制破仙丹,搞得陛下不得不下令彻查碧云城城主。 后来,连累吏部一起受过。 说是吏部用人不明,德不配位。 害得整个吏部,都被陛下狠狠训斥了一顿,罚俸三个月。 现在整个吏部,对他,可以说是恨得要死。 “就是不知道,此女跟我儿是什么关系,为何会来看望他,听说此女长得倒还算标致,若是能跟剑仁走到一起,倒还算门当户对。” 想到此,抿了一口茶的毕学理,放下手中的茶杯,吩咐道: “去,告诉剑仁,让他好生招待,另外,让下人准备点女孩子爱吃的糕点,弄壶好茶,招待好,千万别落了毕府的脸面。” “是,老爷。” 云奇转身出了书房。 东苑,后花园。 小桥流水,虽是深秋,但仍是一片繁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此时的风雨亭上,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 毕剑仁坐在轮椅上,被丫环推着等在一旁,翘首以盼。 当看见来人时,顿时眼前发亮。 此女身段极好,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该长肉的地方,使劲猛长,一分未落下。 不该长得的地方,则了一分不多。 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就连他这个断了命根子之人,忽然也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毕剑仁看得痴了! 就连裴静秋来到跟前跟他打招呼,也没注意。 “剑仁兄,剑仁兄……” “嗯,噢,噢。” 毕剑仁连忙收回了那赤裸裸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应承。 一旁男装打扮的梅若雪,看见毕剑仁如此猴样,总感觉怪怪的。 以前那个毕剑仁,虽放荡不羁,特别是那嘴,贱的要死,但眉宇之间,却是十分清澈,没有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 裴静秋并没有发现不对劲,一屁股坐在他身旁。 看了他一眼,大大咧咧地道:“你是不是抢人闺女,被人打断了腿?” 刹那间,一股独特的女人香,扑面而来,令毕剑仁十分受用。 “裴姑娘说笑了,在下可是正人君子,岂会做那种事。” “你是正人君子,开什么玩笑,你若是正人君子,这天底下就没有好男人了。” 有戏! 毕剑仁一听,心中大爽。 不动声色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块马拉糕。 “裴姑娘,你尝尝。” 裴静秋也不矫揉造作,直接夹起来咬了一口。 “桃杏斋的糕点,果然名不虚传。” “裴姑娘若是喜欢,明日我在去买些,给姑娘送去,如何?” “好啊。” 裴静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毕剑仁大喜,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温润丝滑。 “真的?” 裴静秋想不到,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敢抓自己的手,刹那间便红了脸。 连忙抽回了自己的小手。 但心中,却隐隐有种莫名的期待。 “嗯嗯!” 梅若雪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哼了两声。 仔细打量着毕剑仁,笑着询问:“剑仁兄,你这腿,是不是被费广孝那厮废的?” “费广孝?谁啊?” 毕剑仁一脸疑惑。 看得两人也是一脸疑惑。 “碧云宗宗主啊,难道你忘了?” “碧云宗宗主?我不认识啊。”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我们曾携手,灭了碧云宗,难道你忘了?” 裴静秋一脸疑惑,定定地看着他。 毕剑仁也是一脸懵逼,他啥时候,与他们一起联手,灭了碧云宗。 眼睛转了转,心中顿时大喜。 要不是此女认错了人,就是有人假冒我的名头在外办事。 无论是哪种情况,自己好像都没吃亏。 若是能跟此女再发生点什么,那就更完美了。 竟然你用我的身份让我背锅,那你的女人,我就笑纳了! 毕剑仁心中冷笑,想到此,便又一把抓住了裴静秋的小手。 “哦,对对对,近日发生的事太多,一时忘了。” 第119章 尽然我看上了,别人就休想染指 “忘了?生死攸关之事,怎能忘了?” 梅若兰眉头紧皱,很是怀疑,此人到底是不是她们认识的毕剑仁。 但无论音容相貌,还是谈吐,除了没有那人贱外,好像都爱伸手乱摸,爱占小便宜。 看着裴静秋一副小女人样,竟然没有丝毫怀疑,还让他抓住了小手,心中很是好笑。 不过,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闺蜜吃亏。 不动声色地来到了毕剑仁的身边:“剑仁兄,你的腿不碍事吧,在下曾有幸跟跌打圣手归一老前辈学过点皮毛,不如在下帮你瞧瞧,如何?” 毕剑仁很是不快,连忙松开了抓住裴静秋的小手:“那就有劳梅兄了。” 梅若雪瞪了裴静秋一眼,她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低头不敢跟她对视。 直接伸出三根手指,按在了毕剑仁的脉搏上。 眉头紧皱,因为她在此人的身上,根本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真炁。 若不是此人刻意隐瞒,就是他根本就没有真炁。 一个没有真炁之人,怎么可能是那个大杀四方老爱占小便宜之人。 可,曾并肩作战,彼此知根知底,他,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 现在又刻意隐瞒,岂不是多此一举。 只能说明,此毕剑仁并非彼毕剑仁! 毕剑仁见其久久没有松开自己的手,生怕他断了命根子的事,被他瞧出,赶忙将手收回。 笑着道:“这位兄台,可瞧出有何不妥?” 梅若雪一听,更加断定了此人并非她们认识的毕剑仁。 因为那个嘴贱的毕剑仁,从来都不会叫她“兄台”,而是直接称呼她为“梅兄(没胸)”。 为此,她还曾严重警告过他,让他不准叫,谁知他却根本不当回事。 想想她就来气。 又看了一眼裴静秋的胸膛,一脸得意地嘀咕道:“怎么说,都比她的大!” 听见毕剑仁询问,赶忙掩饰了脸上的得意表情。 郑重其事地道:“剑仁兄放心,并无大碍,想来休息个把月,就能行动自如了。 若能服用金疮圣愈丹,同时用凝血玉露膏贴敷,想来一个星期后,便能下地行走了。” “多谢!” 毕剑仁本以为她有什么高见呢,原来跟其他医师一个样,故作高深,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意。 “不客气,谁叫你是静秋的朋友呢!” 梅若雪将“朋友”两个字咬的很重,希望裴静秋能听得出来,少被他占点便宜。 奈何她想错了。 恋爱脑中的裴静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梅若雪的提醒,面对毕剑仁又伸过来的咸猪手,毫无反抗之意。 “罢了罢了,等出了门在告诉她也不迟。” 梅若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突然有点想念那个嘴贱的毕剑仁了。 若这个才是真的毕剑仁,那他到底是谁?为何要假冒他?有何难言之隐? 一连串的问题,搞得她很是心烦,连桌面上她最喜爱的桃花酥,也没有了兴趣。 裴静秋和毕剑仁倒是你来我往,吃得很是香甜。 看着眼前的小桥流水,梅若雪不知不觉感慨:“你到底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 见时候不早,梅若雪生怕裴静秋吃亏,拉起她就告辞。 刚出毕府大门,裴静秋就一脸不乐意。 “你搞什么啊,刚刚我们不是聊得好好的,为何这么着急走?” “我担心再不将你拉走,你就要吃亏了。” 若是他的话,吃点亏又何妨! 裴静秋心里甜滋滋地想着,但却没有说出来。 而是板着脸说道:“吃亏,能吃什么亏?” 恋爱会让人变蠢,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假。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梅若雪定定地看着她,一脸严肃。 “什么啊,搞得这么严肃,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我刚刚把脉,发现他毫无真炁。” “什么?” 裴静秋一脸不可思议,她印象中的毕剑仁可是能单挑费广孝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没有真炁。 除非,除非此人是假的。 那刚刚,他抓着我的手,还摸了。 一想到此,裴静秋就有种吃了苍蝇想呕吐的感觉。 眼睛里顿时冒起了泪花:“你确定?” “我发誓,他身上真的一点真炁都没有。而且,刚刚,他竟然忘了与我们一起灭了碧云宗之事,那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怎能说忘就忘了。” “可恶的狗贼,竟敢占老娘的便宜!” 裴静秋连忙擦了擦刚刚手上被毕剑仁摸过的地方,转身就想回去跟他理论。 可却被梅若雪死死地拉住了。 “你放开我,敢占我便宜,我灭了他……” “你冷静点,你若是现在冲进去找他理论,凭什么,有什么证据?那可是你自愿给人家摸的。”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我就这样被他白白占了便宜不成!” 裴静秋擦了擦眼里快要掉下来的泪水,很是委屈。 “其实我们早就应该怀疑的,当初毕剑仁在斗兽场上被人废了修为之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只是我们都没有在意罢了。” 经梅若雪这么一说,裴静秋终于想了起来。 因为这件事还曾闹到朝堂上,他老爹还跟她提过一嘴,让她以后在外面行走,要保持低调,不可太过张扬跋扈。 “该死的毕剑仁,竟然敢欺骗我!” 裴静秋咬牙切齿,一想到刚刚的种种,脸上更是一片羞红。 “是里面的毕剑仁该死,还是外面那个不知名的毕剑仁该死啊!” 梅若雪笑着打趣。 “你敢嘲笑我,看我不挠死你!” 说着,裴静秋就将她的魔爪伸向了她。 “啊!……” 梅若雪大叫着连忙躲开,朝着远处而去。 而此时的毕剑仁,仍然坐在风雨亭内,感受着刚刚那一份美好。 “若是没有梅若雪这条杂鱼在,刚刚说不定他就得逞了。” 可一想到他那不中用的小弟,又黯然神伤。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元阳断续丹,重塑雄风!” “不过,裴静秋这个小妮子,确实不错,既然我看上了,别人就休想染指。” 想到此,他便对着一旁的护卫张一彪吩咐道:“你去,调查清楚,是不是有人假借我的名字,在外面行事,特别是与裴静秋有关的事情。” “是。” 张一彪抱拳应了一声,出去了。 他是刘三死后,毕学理特意安排过来保护他的八品大圆满高手。 第120章 活菩萨 风语阁六楼,人来人往,各个都在忙碌着手里的活儿。 有校对的,有分发的,有归档的,有传令的,不亦乐乎。 唐诗诗坐在正前方的大师椅上,正在埋头查看着各类消息。 梅兰直接走了进来:“阁主,这是刚刚有人要购买的消息?” 唐诗诗皱了皱眉,因为按照风语阁的规矩,顾客所购买的消息,都是直接按等级派发下去的。 若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是不需要她点头同意的。 唐诗诗接过了梅兰递过来的条子,打开一看,眉头皱得更深了。 打探牧王府被谁所灭,难道是他? 唐诗诗顿时大喜,连忙询问:“知道是谁要打探这个消息么?” “不知,不过,我让文老将那人的画像画了出来。” “快,快拿给我看!” 梅兰不敢怠慢,连忙将手里的画像打开,铺在了桌面上。 “阁主,刚开始我也以为是世子爷,可……” 看到那明显是另外一个人的画像,唐诗诗顿时有些失落。 “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他是你曾用性命相护之人,他想见你。” “用性命相护之人?” 唐诗诗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是何人。 因为这几个月来,她为了增强风语阁的实力,确确实实救助了许多走投无路之人。 并想方设法将他们留下,让他们为风语阁效力。 当然,也有不乐意的。 她也没有为难,给几两银子,让其自由离去,结个善缘。 “罢了,罢了,三日后,你先在二楼书房见他一面吧,先探探他的底细。” 唐诗诗为了安全,一般都不会轻易露面,至于接待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交给梅兰处理。 “是,小姐。” 牧天翊出了风语阁后,很是无语。 欺负人既然欺负到他的头上,简直是岂有此理。 “等以后见了面,看我不打你屁屁。”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怪不得唐诗诗。 毕竟当初,他只提供了点子,给了资金,就当起了甩手掌柜,这风雨阁里的人,不认识他,也是情有可原。 “既然唐诗诗来了盛京城,那柳梦雪应该也来了,毕竟当初,给他们设计时,两者可是相辅相成的。” “唐诗诗见不到,柳梦雪应该能见到,想当初,她可是上赶子主动贴过来,巴不得让自己吃呢!” 于是,他来到一个卖豆腐脑的摊位前,点了一碗豆腐脑。 “掌柜的,你可知那千金门?” “客官,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告诉你,那千金门,可了不得,不仅救助孤寡,而且还不惜耗费巨资,将她们培养成公主、官人,真乃世间活菩萨啊。” “她们哪来的那么多钱财?” “都是那些成材的公主、官人给的,比如嫁妆、俸禄等。” “原来如此。” “今日正好是千金门公主举行笄礼的日子,客官若是有兴趣,倒是可以去瞧瞧。” “何谓笄礼?” “这你都不知道?” 牧天翊狠狠地被那掌柜鄙视了一眼。 他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耳垂:“我刚到盛京,还不太了解这千金门。” “难怪,其实也没什么,千金门这个笄礼跟我们平常所说的笄礼差不多,都是表示女子长大了,培养好了,可以出嫁了。” “原来如此。” 那掌柜瞥了牧天翊一眼,笑了笑:“不过,老头子多一句嘴,看看可以,若是想下手,那就免了,毕竟我们兜里没钱。” “难道彩礼很贵?” “当然,据我所知,彩礼和卖身契一起,最便宜的都要十万两白银,这还是两情相悦,苦苦哀求的结果,而有一次卖得最贵的,则是要一百万两银子。” “一百万两,这也太贵了吧,谁娶得起?” “你就不用想了,不过这世上,可不是人人都如你我等口袋空空,那些富家公子、世家大族,一两百万两,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甚至连一毛都算不上,命啊!” 那掌柜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说,岣嵝着身子,又去招待其他客人去了。 传来了他悠悠的感叹:“人这一辈子,不认命不行。” 有人一出生就是富家公子,皇家贵子。 有人一出生,就是苦苦挣扎的牛马。 天道不公啊! 大抵这便是世间最大的不公吧! 然! 命运如此,又能如何? 又有几人能逆天改命? 王子爱上灰姑娘,千亿总裁爱上我,系统助我无敌天下…… 也许,这些只会在影视剧里出现,现实中,是不可能出现的。 牧天翊一口吃掉了碗里的豆腐脑,连忙问道:“掌柜的,那千金门怎么走?” “就在城北大街126号。” “多谢!” 牧天翊不再多待,他成不了救苦救难的圣人,但他绝不认命。 我命由我不由天! 哪怕粉身碎骨,也浑然不惧。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来到城北大街126号。 只见“千金门”三个金碧辉煌的大字,格外引人注目。 四名穿着暴露的礼仪小姐,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见牧天翊走来,连忙迎了上去:“客官,里面请?” 那女子,一直将牧天翊迎进了大堂,才退了出去,显得十分热情,周到,让人有种被人重视,被人尊重的感觉。 而后,又一名颇有韵味的少妇,穿着包臀裙,迈着t字步,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客官,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给我找个座位。” “您是想在大堂坐,还是包厢?” 牧天翊扫了一眼整个大堂,呈椭圆形,跟后世的舞台差不多。 那舞台的搭建明显要高上五步台梯,也许是为了让后面之人,更好地观看。 整个舞台都用红地毯铺设,用水晶灯照明,显得十分高端大气。 “包厢吧,我喜欢清静。” 那少妇一听,顿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不巧,今晚我们只剩二楼一个包厢了,客官,你真是太幸运了,快楼上请!” 牧天翊刚抬脚迈上台阶,一位身着华丽,手里拿着折扇,身边还跟着两个护卫的贵公子走了过来。 看都没看牧天翊一眼,直接对那少妇说道:“吴妈妈,本公子要一个包厢。” “朴公子,实在抱歉,二楼最后一个包厢,刚刚被这位公子定了。” “什么!我倒要看看,谁敢跟本公子抢包厢。” 吴妈妈生怕牧天翊不知天高地厚,惹怒了对方,连忙介绍道:“公子,这位是户部右侍郎之子朴锦泰,要不,你……” “他是谁,关我何事!” 牧天翊瞥了朴锦泰一眼,迈开步子,继续往楼上走去,根本不给他面子。 “你太爷的,明知是本公子要的包厢,你竟然敢不给,信不信我弄死你!” 朴锦泰直接挡住了牧天翊的去路,用手中的扇子点了点他的胸膛。 牧天翊一把将他的扇子拍开:“好狗不挡道!” “m的,竟然敢骂我。” “哈哈哈……” 众人看戏不嫌事大,哄堂大笑。 “这可是你自己承认你是狗的,我可没说。” 朴锦泰恼羞成怒:“来人,给我弄死他!” 第121章 我爹朴国昌 那两名护卫,一前一后,直接堵住了牧天翊的去路。 吴妈妈见状,生怕影响了今晚的节目安排,赶忙上前劝解。 “朴公子,朴公子,为了一个包厢,不至于,不至于,给妈妈一个面子,我再劝劝,如何?” “好,今日,我就给你这个面子,若是他不领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朴锦泰挥了挥手,制止了上前的两名护卫,愤怒地站在一旁。 “这位客官,听妈妈一句劝,咱胳膊拧不过大腿,今日就让让他,如何?改日,改日,只要客官来,妈妈一定给你安排一个上好的包厢,如何?” 吴妈妈苦口婆心,生怕牧天翊不领情,直接开出了诱人的条件。 毕竟,千金门的包厢可是一厢难求,每日从来没有过空闲的包厢。 “难道千金门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先来后到都不讲,就看谁是谁的儿子?” 朴锦泰一听就笑了:“你个小瘪三,我告诉你,有权有势就是爷,没钱没势就别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丢人现眼。 什么先来后到,那是你这种小瘪三才要遵守的规矩,在我眼中,老子才是规矩。你最好识相点,省的老子动手。” 牧天翊被气笑了。 “千金门也是这样认为的?” 一旁的吴妈妈哪里敢认,这若是传出去,那不得影响千金门的声誉,只得在那低着头,默不作声。 “小瘪三,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世人皆知的道理,你还在这里狗叫个傻,那凉快哪呆着去,别影响老子选美女。” 说着,便想迈步上楼。 “站住!” 牧天翊厉声喝止。 那凶神恶煞的两名护卫,直接挡在了牧天翊身前,大有你再敢上前一步,立马将你打成肉酱的意思。 “哎!不听劝,老妈妈管不了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吴妈妈直接撒手,站在一旁,不再相劝。 “那包厢本来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让,他一个后来者,凭什么?” “就凭我爹是朴国昌,户部右侍郎!” “呵呵,什么时候嫖过娼也成了吹嘘的资本了,也不嫌丢人!”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对朴锦泰指指点点。 “你,你,你,你今日死定了,竟然敢如此羞辱我爹!” 朴锦泰脸红脖子粗,手中的扇子指着牧天翊,都有些颤抖。 什么时候,他被人如此羞辱过。 今日这个面子若不找回来,往后,他还有何脸面在这盛京城混。 “冤枉啊,你可别污蔑我,我啥时候污蔑过你爹了,难道你爹不叫朴国昌?” “我爹是朴国昌……” “哈哈哈……” 还未等朴锦泰解释完,众人再次哄堂大笑起来。 朴锦泰满脸羞怒:“你们,统统给我住口,再笑,信不信,老子割了你们的舌头!” 而此时,二楼“听风”包厢,女扮男装的梅若雪和裴静秋正坐在包厢里聊着天。 她们今晚是特意过来看看这名动盛京城的千金门,到底有何了不得之处。 梅若雪刚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听见“我爹是朴国昌”,“噗嗤”一声,直接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裴静秋连忙侧身躲开:“你干啥吗?” 她还在气愤自己的小手被那假的毕剑仁给摸了,根本没在意底下的争吵。 “这人的嘴也太损了!实在憋不住,对不起,对不起。” 梅若雪笑着笑着,忽然感觉跟她们认识的毕剑仁有点相似,一样的嘴贱,连忙站起来,来到窗台,将头伸出窗外,仔细打量。 发现那人并不是她们认识的毕剑仁后,才失落地重新回到座位上。 “看啥呢?” “没,没什么,就是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怕死,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嘲笑朴锦泰。” “这有什么好看的。” 裴静秋说完,又自顾自地喝起了茶。 “那个该死的,竟然敢欺骗我,害我被人揩油,下次见到,一定要让他好看。” 这时,二楼北边一个包厢里,一位穿着同样华丽的公子哥站了出来。 “朴锦泰,你跟谁老子呢,你要割谁的舌头!” 众人一看,议论纷纷。 “这不是包府的公子包有道么,想不到他也来了。” “他爹可是刑部尚书包致远,根本不怂朴锦泰。”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 朴锦泰本就在气头上,看见包有道跳了出来,不满地道:“难道你要为他站台不成?” “不不不,我不为谁站台,我只是为自己发声而已,我倒要看看,谁这么猖狂,连笑都不给人笑,敢割我的舌头!你爷爷不懂取名字,怪得了谁。” 朴锦泰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但刑部尚书的儿子,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包兄误会,只是这小瘪三太不识趣,并不针对你。” “那你的意思是针对我了?” 另一个包厢的公子哥也站了出来。 朴锦泰一看,此人正是礼部尚书祁向阳的独子祁亮平,赶忙告罪:“祁兄说笑了,在下一时口误,还请祁兄见谅。” 生怕其他人纷纷跳出来,朴锦泰连忙抱拳,对着四方行礼。 “刚刚是在下鲁莽,还请各位不要见怪,这小瘪三辱我爹太甚,在下一时心急口快,得罪了各位,还请见谅。” 见四方不再有人跳出来,朴锦泰的心才放了下来。 怒目圆睁地盯着牧天翊,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给我上,将他丢出去!” “欺软怕硬的东西,滚!” 牧天翊真炁外放,顿时将两个扑过来的护卫震飞。 “敢伤我的人,你找死!” 朴锦泰说着,就一扇子朝牧天翊扫了过去。 “住手!” 眼瞅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三楼的一间房门突然打开,一披着白色面纱的女子走了出来。 只见她举止轻盈,一身白色旗袍,穿在身上,凹凸有致,在水晶灯的照耀下,给人一种仙女般的感觉,让人看了,直流口水。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千金门的掌柜柳梦雪。 她为了隐藏身份,千金门一般都由吴妈妈来打理。 凭她现在的实力,虽不惧毕府的报复,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外出办事见客,一般都带着面纱,尽量避免被人识破身份。 “两位都是千金门的贵客,若是在此动手,影响了姑娘笄礼,耽误众多贵客的时间,恐怕不好吧!” “不错,我们总不能等他们把架打完了再看表演吧,这不是瞎耽误我们时间么!” “就是,就是,干脆将这个包厢拿来拍卖算了,谁给的钱多,就是谁的。” …… 众人议论纷纷。 柳梦雪含情脉脉地看着牧天翊两人,娇声细语道:“两位,觉得如何?” “这包厢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要拿出来拍卖?” 牧天翊看了柳梦雪一眼,似笑非笑。 第122章 从一开始你就在玩我 柳梦雪眉头一皱:“此人为何如此胡搅蛮缠,不识趣,老娘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哼!兜里没钱还在这里装逼,穷鬼!” 朴锦泰终于找到了还击他的理由。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见鱼儿上钩,笑了笑:“这么说你很有钱?” 这个细微的动作,不仅被楼上的柳梦雪看在眼里,就连正在包厢里喝茶的梅若雪,看到这,也赶忙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 “难道是他?” 两人的心中都冒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候。 毕竟一个人的习惯动作,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哪怕他易了容,换了装。 “不多,但绝对比你这个小瘪三多!” “哦,竟然如此,那就先给我五百两,证明你的实力,我在考虑答不答应将这个包厢拿出来拍卖。” “好,这可是你说的,给他五百两,就当打发乞丐了。” 一护卫从衣袖里取出五百两银票,交给了朴锦泰。 朴锦泰一把甩在了牧天翊的脸上。 “现在,可以拍卖了吧?” 牧天翊冷笑:“你是不是猪啊,我只是说可以考虑考虑,但我并没有说答应你啊,何况,你如此羞辱我,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你要如何?” “将这些银票捡起来,双手奉上,我就答应你。”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敢反悔,老子弄死你。” 朴锦泰给一旁的一个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就想弯腰捡起地上的银票。 “慢着!” “你要反悔?” “不不不,我是让你亲自捡。” “你!别得寸进尺。” 朴锦泰若不是见牧天翊刚刚直接将两名护卫振飞,摸不清楚他的底细,他才不会忍气吞声。 “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好的很!五百两,确实也够买一副上好的棺材了,可要拿好了。” 朴锦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银票,放在了牧天翊的手上,一脸杀意。 “放心,我一定会提前给你准备好的。” “哼!” 冷冷的杀气,刹那间在彼此的眼神中迸发。 一旁的吴妈妈见状,生怕他们真的打起来,赶忙上前,笑着说道:“既然你们都要竞拍这最后一个包厢,那就由我来主持,价高者得,如何?” “可以。” 朴锦泰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这次,一定要拿钱狠狠地扇他的脸,找回场子。 “没问题。” 牧天翊点了点头。 “竟如此,那就一百两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两。” 朴锦泰一听,挑衅地看了看牧天翊:“看不起谁呢,一千两,我要了。” “一上来就是一千两,这手笔,不愧是纨绔子弟。” “就为了一个包厢,值得么。” “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这是面子问题。” …… 众人议论纷纷。 吴妈妈看向了牧天翊:“客官,你要加么,若是不加,这个包厢,就属于朴公子了。” “一千五百两!” “哼,穷鬼,二千两。” “二千五百两。” “一万两,穷鬼,有本事,你再加啊。” 朴锦泰冷笑。 “一个包厢一万两,这也太不把钱当钱了吧。” “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要是我,我就不要这个包厢了,一万两,都够去明月楼好好潇洒几个晚上了。” ……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了笑:“十万两,朴公子若是再加,那这个包厢,我就让给你了。” “哇!……” “十万两,就为了一个包厢,这人怕不是疯了吧。”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想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柳梦雪看见此人再次捏了捏耳垂,嘴角微微上扬:“你终于来了。” 一旁的护卫赶忙提醒朴锦泰:“公子爷,要不就算了,今晚我们可是奔着那几个笄礼的姑娘来的。” 朴锦泰气的直咬牙,他当然知道,可是,他咽不下这口气。 “你不可能有这么多钱,你一个小瘪三,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吴妈妈,我要求验资。” 吴妈妈也是一脸为难:“客官,你看?” 牧天翊笑了笑:“你不是很有钱么,不是很拽么,怎么,区区十万两,就拿不出来了。我一个穷鬼都拿得出来,你个相貌堂堂的公子哥,竟然拿不出来,那岂不是比穷鬼还穷。 以后啊,千万别装,搞得自己很有钱似的,原来连乞丐都不如,你说笑话不笑话。” 牧天翊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里将银票取了出来,不多,刚好十万两。 “你看看,我都说了,我就这十万两,若是你再加价,我就让给你了,可惜,你不中用啊!” “哈哈哈……” “男人,不能不中用,朴锦泰,上啊,干他,输钱也不能输面子!” “对,干他,千万别被他小瞧了。” …… 一些好事者,看戏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朴锦泰咬牙切齿,死死地盯着牧天翊。 “好好好,好得很,我记住你了,夜黑风高,你最好别被我撞到。” “有什么能耐就使出来呗,没能耐就憋着,别影响我上楼。” 牧天翊说着,就要迈步上楼。 “慢着!” 朴锦泰一把拦住了他,一脸肉疼:“我出十万零五十两!” “呵呵,我以为多有钱呢,原来就比我多了五十两,垃圾。行吧,看你对那包厢如此执着,那就让给你好了,交钱吧。” “哼!我们走着瞧。” 一百两的包厢,竟然花了十万零五十两才拿下,朴锦泰就算再有钱,心也在滴血。 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恨不得直接生撕了牧天翊。 但脸上却如斗胜的公鸡,一脸得意地憋了他一眼,让护卫取出十万零五十两银票,交给吴妈妈,仰着高高的头颅径直朝楼上走去。 而这时,柳梦雪刚好从楼上走下来,亲密地道:“世……” 见牧天翊摇了摇头,赶忙改口:“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我的大掌柜。” “大掌柜?” 朴锦泰一听,差点摔倒。 “感情从一开始,你就在玩我!” 牧天翊摊了摊双手,一脸无辜。 “没有啊,是你自己跳出来,非要那个包厢,我拦都拦不住,大家伙可都看着呢,这可不能怪我!” 众人也反应了过来,原来,那人就是千金门的大掌柜,怪不得敢跟朴锦泰叫嚣。 原来,从始至终,人家都是在耍着他玩,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惜,朴锦泰这个傻帽,被人骗了还给人家数钱,真是个白痴。 “你你你,好好好!” 朴锦泰被气得半死,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一旁的吴妈妈也是一脸懵逼,这千金门啥时候还有个大掌柜,她怎么不知道? “啪!” 牧天翊一巴掌拍在柳梦雪的屁股上:“你挺会保养的么,还是那么有弹性。” “哎呀!” 柳梦雪尖叫一声,羞愧不已:“这么多人看着呢!” “走,到我那去坐坐。” “好啊!” 看着柳梦雪挽着牧天翊的手,朝着楼上走去。 深受羞辱的朴锦泰再也按耐不住,直接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牧天翊背后刺去。 “你给我去死!” 第123章 笄礼 “小心!” 叶楚凡突然出现,伸出两根手指,一把夹住了朴锦泰刺来的匕首。 柳梦雪猛地一回头,满脸杀意,死死地盯着他。 “我劝你最好别这样,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能否活着走出这里!” 朴锦泰的两名护卫连忙将他护在身后。 “公子爷,我感受到这里有好几道强悍的气息,正盯着我们,若此时出手,恐怕我们会吃亏。” 朴锦泰心里很是憋屈:“你最好永远躲在女人背后,否则,我必杀你!” 撂下一句狠话,一甩衣袖,便朝二楼的包厢走去。 “看来你是彻底将他得罪了,以后,你可要小心了,我的世子爷!” 柳梦雪似笑非笑,在牧天翊的耳边小声嘀咕。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哝,不就是这个特有的动作么。” 经柳梦雪这么一提醒,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看来这捏耳朵的动作,以后要尽量避免,不然会要人命的。 “观察的够仔细的,上次只顾着玩了,没来得及看,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看看,你身上有没有梅花标志之类的,省得哪天认错了人。” “你敢么!” 柳梦雪将嘴巴靠近他的耳朵,吹着让所有男人都着迷的香风,一脸挑衅。 “小妖精!” 牧天翊暗骂了一声,生怕在这样下去,自己真的招架不住,连忙大步朝楼上走去。 “小样,老娘还治不了你!”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柳梦雪心中好笑,但多多少少又有几分失落。 他还是介意自己的出身,不肯接纳自己么? 吴妈妈见牧天翊等人离开,生怕再惹出什么幺蛾子,连忙大声道:“现在我宣布,笄礼开始!” 顿时,舞台上,袅袅丝竹管乐之声,沁人心扉。 三位精心打扮,服饰各异,年轻美貌的女子,如同仙子般,从高楼上顺着那红丝带,在高空中行走了一圈,飘然而下。 “哇!好美!” 众人纷纷发出肺腑的赞叹。 只见那身着青白相间旗袍,一脸文静的女子,落在舞台上,直接坐在了一旁的古筝旁,弹奏。 那高挑的身材,如雪的肌肤,深深的沟壑,让人顿时眼前一亮。 而另一个身着红妆的女子,则一把落在了舞台中央的大鼓上,翩翩起舞。 那婀娜的身段,曼妙的舞姿,深深地吸引着众人的眼睛。 最后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手拿折扇,头戴官帽,一副书生打扮,在那深情朗诵《念奴娇?赤壁怀古》。 但那挺拔的山峰,盈盈一握的细腰,凸翘的肥臀,让人一眼便能将她认出。 这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儿! 那大江东去、乱石穿空、惊涛拍岸的磅礴气势,人生如梦的苍茫绵延,江山如画的壮美…… 令人流连忘返,久久不能释怀。 牧天翊也被眼前这一幕深深地感染。 他虽然给了她们诗词,但他没有料到,她们竟能将它演绎的如此淋漓尽致。 哪怕是前世,见识过《念奴娇?赤壁怀古》多个版本演奏的他,也无比震撼。 看着一脸享受的众人,牧天翊笑了。 他知道,今晚的笄礼成功了。 怪不得,千金门能这么快就享誉盛京城,原来,人家确实是有实力的。 哪怕不为选美,只是来听听曲,看看表演,感受感受这独特的艺术魅力,也是极好的。 起码也是见过世面了,逢人便能吹上一两句。 柳梦雪看着一脸满意的牧天翊,讨喜道:“世子爷,你看如何,没有辱没你的词吧?” 她直接用手勾起了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牧天翊,但她无论如何,都瞧不出来他哪里易了容。 说着,便想上手去摸摸,但却被牧天翊及时制止了,赶忙侧身站起。 “确实没有辱没那词,想不到你们这么能干,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仅站稳了脚跟,还将千金门开进了盛京城,你们就不怕被毕剑仁发现,找你们算账。” “现在的我们,可不是当初的柔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若是真的被他发现,他想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牧天翊吃惊不已,他想不到,千金门已经发展成了可以跟堂堂吏部右侍郎掰手腕的地步。 “想不到,你们这么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柳梦雪一脸傲娇。 看着下面的精彩表演,牧天翊好奇地询问:“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此时舞台上,舞止,乐停。 三个女子排成一排,穿着旗袍站在中间的女子,先一步站了出来,盈盈朝众人行了一个福礼。 “小女牡丹,见过各位客官。” 左边穿着红裙的也站了出来:“小女玫瑰,希望各位客官喜欢。” 并朝众人妩媚一笑,引得众人纷纷嘶吼。 最后那位书生打扮的,也站了出来,行了个书生礼:“小女罗兰,有礼了。” 这时,吴妈妈走上舞台。 笑着道:“各位贵客,今日是我千金门三位小女笄礼的大喜日子,也是她们选夫婿的重要日子。 想来,刚刚你们都看见了她们的精彩表演,若是各位有意想跟她们结交,等一下就可以竞价了。” 吴妈妈话音刚落,众人早已按耐不住,纷纷起哄:“快点开始吧,我都等不及了!” 见氛围烘托的差不多了,吴妈妈才伸手压了压,众人见状,纷纷安静了下来。 “别怪妈妈啰嗦,规矩,我还得再重申一次,省得到时候,有人耍赖闹事。” “第一,跟以往一样,此次我这三位女儿的首次相亲起拍价均为一千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 你们每一个人的桌面上都有一个牌子,等一下竞价时,只要举起那个牌子,叫价就行,最终竞拍价最高者,获得与我女儿单独相亲的权利。” “第二,我在这里要郑重说明的是,此次竞拍的是我这三个女儿的首次相亲权,而不是卖身契,最终,我这三个女儿会不会看上你们,愿不愿意跟你们走,则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若是她们不愿,那这竞拍的银子,我们可是不会退的,到时人财两空,你们可不能怪我们。 一些老主顾,想必知道,笄礼当天,也有当场牵手成功娶回家的,这可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众人纷纷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议论纷纷,特别是一些新来的。 吴妈妈看了看,继续说道:“第三,若是你们最终跟我这三位女儿中的一个有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彩礼钱,还是要出的,至于多少,则由我们双方商量而定。 不过,老妈妈好心提醒你们一句,我千金门的女儿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精心培养的。 琴棋书画,女工刺绣,样样精通,可谓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暖得了被窝,生的了娃,价格可不低,你们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一千两的起拍价,倒是不贵,但若是仅此而已,我们还不如去花满楼或明月楼,找个花魁,好好享受一番,何苦来竞拍这个毫无保证的相亲权。” 朴锦泰早就对柳梦雪的做法记恨在心,当吴妈妈将规矩介绍完,终于找到了报复的借口。 第124章 相亲权 “是啊,是啊,朴公子说得不错,到时候,花了钱,又没得到人,那岂非人财两空。” “不错,不错,这三个女子的姿色放在盛京城,确实是属于一等一的存在,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相亲,这银子花得不值当啊。” …… 众人议论纷纷。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看了柳梦雪一眼:“这你该如何处理?” 柳梦雪满不在乎,笑了笑:“世子爷,你就放心吧,我们早有安排。” “哦?” 牧天翊疑惑地看向了舞台。 只见此时的罗兰站了出来,朝朴锦泰行了一礼:“不知这位公主,要如何,才觉得我们值这个价?” 朴锦泰看着罗兰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咽了咽口水:“当然是要好好考究一番?” “如何考究?” “竟然吴妈妈刚刚说了,琴棋书画,你们样样精通,不如你们以花为题,现场各做一首诗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唏嘘不已。 “这朴公子好深的算计,三人都以花为题,明显存了比较之意。 她们三人,只要将诗做出来,高低立判,到时,就会有人跳出来,将她们中诗做得不好的拿来抨击,最后,这竞拍的价格肯定大打折扣。” “不错,这明显是阳谋,她们不得不从,但若是认下,肯定会影响今晚竞拍的价格。” “哈哈,有好戏看了,说不定,今晚我真有机会牵手成功她们中的一个。” “哼,想屁吃呢,口袋空空也想染指,笑话!” …… 牧天翊深深地看了朴锦泰一眼,笑着对柳梦雪道:“要不要我出手,替你搞定他?” “不用,若是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了,那她们就算嫁入了豪门,也算计不过八百个心眼的深闺宅院,最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你对你的姑娘就这么有自信?” “世子爷看着便是。” 牧天翊虽有疑惑,但见其不说,也不好再问。 此时的舞台上,罗兰再次朝众人行了个福礼,笑盈盈地道:“竟然如此,那小女不才,便献丑了。” 吴妈妈一听,眉头皱了皱,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连忙吩咐:“来人,笔墨纸砚伺候!” 很快,三张书桌便被抬了上来,笔墨纸砚一一摆在了桌面上。 三女见状,一一走到书桌旁,研墨,沉思,提笔,书写,动作整齐划一,一气呵成。 仿佛经受过千百万次练习般,根本分不出高下。 一盏茶的时间,三女纷纷停笔,站立在一旁。 朴锦泰瞧见了,阴阳怪气地道:“呵,就算做出来,又能怎样,我就不信,她们三人的水平都一样,若是不一样,那价格肯定不一样。” “是啊是啊,一分钱一分货,货品的质量不行,那价格当然低了。” “对对对,理应是这个理。” …… 吴妈妈心里恨不得生撕了朴锦泰,但脸上却始终洋溢着笑容。 来到舞台中央,抬手向下压了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竟然诗已经做好,那不如就让在场的众人,来点评一二吧。” 说着,便来到了左手边罗兰的书桌前,让其将自己所作的诗拿了起来,让众人观看。 只见上面写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哇!好漂亮的楷书,这手字,让在下自愧不如!” “不仅字漂亮,诗更有韵味,这诗绝对能流芳千古。” “好诗,好字,漂亮!” …… 众人纷纷鼓起了掌。 面对众人的夸赞,罗兰面不改色,行了一礼表示感谢,退到了一旁。 吴妈妈来到中间玫瑰的书桌旁,玫瑰朝众人抛了一个媚眼,将自己所作的诗拿了起来,向众人展示。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好诗,好漂亮的隶书,想不到,第一首已经是能流芳千古的佳作,这一首同样是,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让我见证了两首千古佳作的诞生。” “这真是奇女子啊,就算是四大才子,恐怕也做不出如此佳作。” …… 面对众人的夸赞,吴妈妈笑了笑,来到牡丹身前,让她展示自己所作的诗。 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 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 众人念着念着,便没了声音,一个个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 “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这简直就是她自身的写照,感情这大琞朝以往所有写花的诗词,跟今天这三首诗相比,简直是鲲鹏与燕雀,有着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今日不仅见证了三首能够流传千古佳作的诞生,更见证了隶书、楷书、行书三种截然不同,但却不逊色于任何书法大家的书法,不虚此行啊!” “哪怕仅仅是来看看,也是受益匪浅的。” …… 吴妈妈见氛围都烘托到这了,便不再犹豫,高声叫喊道:“现在,开始拍卖罗兰的第一次相亲权,起拍价,一千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现在可以出价了!” “我出一千五百两!” “呵,区区一千五百两,也想跟美女相亲,做梦,三千两!” “五千两!” “八千两!” “一万两!” “五万两!各位,这罗兰姑娘本少看上了,还请各位卖朴某一个面子!” 吴妈妈眉头皱了皱,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敲了一下手中的锤子。 “五万两一次,五万两两次,还有没有再加的,没有就……” “哼!没钱就滚一边去,美女当前,还想让我们让,想屁吃呢!我出六万两!” “七万两!” …… “十万两!” 最终,经过激烈的争夺,罗兰第一次相亲权,被礼部尚书之子祁亮平给拍了下来。 朴锦泰气得牙痒痒,若不是刚刚他被迫花了十万两购买这个包厢,他岂会输给祁亮平。 他看了一眼牧天翊所在的方向,拳头握得紧紧的:“你该死!” “公子爷,要不要属下回府,再取些银票过来,就凭我们身上的这八万两,恐怕有点悬?” 一旁的护卫小声提醒。 朴锦泰眉头皱了皱,心中虽惧怕他爹责罚,但看着玫瑰和牡丹,咽了咽口水,毅然吩咐道:“拿我的令牌去,快去快回,再给我拿八万两,不,十万两银票过来。” “是。” “我就不信,整整十八万两,还拿不下一个相亲的机会!” 第125章 势在必得 第一个拍卖就拍出了十万两的高价,令吴妈妈十分欢喜。 “现在,开始拍卖牡丹的相亲权,有意购买的,可以叫价了!” “五万两!” “哇!这人是谁啊,一开价就是五万两,势在必得啊!” “这你都不认识,他可是大理寺卿阎正谦的儿子。” “怪不得,一开口便是五万两。” …… “五万两一次,还有人出价更高的么?” “八万两!” 祁亮平一口气,将自己身上所有银子都压了上去。 “哎!就凭身上的这几千两,看来是没戏了。” 一些宾客纷纷摇头叹息。 “有什么办法,我们的全部身家,只不过是别人的九牛一毛,拿什么跟别人争。” “八万两一次,八万两两次,还有更高的出价么?” 吴妈妈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举牌后,正要忍痛将那锤子落下时,一道急迫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十万两!” “阎公子出价十万两,还有更高的出价么?” 吴妈妈一连询问了三次,发现再无人出价,便敲响了手中的锤子:“十万两一次,十万两两次,十万两三次,恭喜阎公子,获得牡丹姑娘的第一次相亲权。” 看着阎锡沐牵手与牡丹离开,祁亮平一拳砸在了窗台上。 “这最后一个,无论如何,都要搞到手!” 而这时的阁楼上,牧天翊看着台下越演越烈的竞拍,捏了捏耳垂。 对着一旁的柳梦雪道:“那祁亮平三次出手,三次都落空,看来,这最后一名,他势在必得,想不想狠狠赚他一笔?” “他两次出价的最高点都落在了八万两上,想来他身上也就只有八万两,这个价格,不用我们出手,他都不可能拿下,何必多此一举。” 牧天翊一说,柳梦雪便知道了他想要安排人进去抬价,可这只羊身上的毛就那么多,扒光了都薅不下多少羊毛。 大可不必,省得被人发现,落了口舌。 “刚刚你有没有发现,他身边的一个护卫离开了。” “世子爷你是说,他差人回去取银子去了。” “不错,想来只会比他现有的银子只多不少。” 他现在身上有八万两,若是再取来八万两,起码有十六万两。 这可是一只大肥羊,绝对不能错过! “好,我马上让人去安排。” “慢着!” 柳梦雪刚想离开,但却被牧天翊叫住了。 柳梦雪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他改主意了? “让人知会吴妈妈一声,让她尽量多拖延一点时间。” 柳梦雪一听,便明白了牧天翊的意思,兴高采烈地走了出去:“放心,我会的,绝对不会让这只肥羊跑了!” 吴妈妈接到柳梦雪的指示,一脸兴奋。 “各位,本场竞拍,还剩最后一场,此次竞拍后,七天后千金门才会再次开启竞拍。 为了感谢各位贵宾对千金门的大力支持,我们专门安排了一场歌舞,请大伙欣赏!” 很快,身着暴露,穿着绿色连衣裙,无比妖艳的一群舞女,手捧琵琶,载歌载舞走了出来。 玫瑰更是占据了c位,成为了领舞者。 那一身血红,顿时成为了舞台的焦点,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格外吸引人。 整个会场,除了“咕噜咕噜”咽口水的声音,就是阵阵热烈的掌声,欢呼声。 包厢内,裴静秋一脸疑惑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他们这是干嘛,不应该是一鼓作气,将拍卖进行到底么?如此一来,刚刚众人好不容易激起来的那一股热情,恐怕会磨灭几分。” 梅若雪笑了笑:“你啊,光看表面,不看本质。” “哦?怎么说?” “你没看见,刚刚有人连续出价,但却一个都没拿下,千金门这是在给他们时间筹银子呢!” “奸商!不过不得不说,那玫瑰不仅妖艳,而且多才多艺,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想来等一下的竞价,肯定很激烈。” “难不成你也看上了她不成?” “你少来,我可不是磨镜!” “哦,是吗?” 梅若雪一脸挑衅地看着她,那魔爪很快便伸向了她:“我倒要看看,你正不正常。” “哈哈哈,痒!痒!痒!……” 一舞动人心! 很快,鼓停乐止。 舞台中那一抹红,一脸妩媚重新站在了她的书桌前。 吴妈妈重新走上了舞台:“各位,刚刚,玫瑰的表演精不精彩?” “精彩!” 众人纷纷叫嚷。 “好,现在我们来进行最后一场拍卖,拍卖玫瑰的首次相亲权,有意竞拍者,现在可以叫价了。” “十万两!” 话音刚落,二楼一个包厢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子哥便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叫价。 “我草!一开口便十万两,看来此人势在必得啊!” 吴妈妈也很是吃惊,不过一看叫价的人,她笑了,因为此人,便是门主安排负责抬价的。 心中虽有几分担忧,害怕没人竞价,砸在了自己手中,但她还是拿起了锤子,叫道:“十万两一次,还有人要加价么?” 祁亮平心中也不好受,他虽然能预料到,玫瑰的相亲权最终不止十万,但却想不到,一开价就是十万,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十一万!” 孔有道举起了牌子,笑着朝四周行礼:“老夫观此女才思敏捷,想与其深入探讨一番,还请各位卖老夫一个面子。” “哼!老不死的,黄土都快埋脖子了,还好意思惦记人家一个刚笄礼的小姑娘,真不害臊!” “哎!谁叫人家有钱呢!” “有钱就是任性啊!” …… 众人议论纷纷,但对于这个价格,早已渴望不可及,手中拽着牌子,无奈地放在了桌面上。 “十二万!” 司马云咬了咬,举起了牌子:“孔老,对不住,在下对那玫瑰的诗才,也是极为赞赏,很想与其深入交流一番,恕在下得罪了。” 孔有道气的吹胡子瞪眼,但口袋空空,再也无力支撑他竞价,只得放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无妨无妨!” “十二万两一次,十二万两次,还有人出价么?” 吴妈妈手中的锤子砸了两下,询问道。 “十五万!” 祁亮平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叫价。 “哇!” 听着耳边一片惊讶声,他很是享受。 “看来,此女,最终要归他了!” “是啊,是啊,十五万,只买一个相亲的机会,还不知道事后有没有结果,风险太大,这个价格,已经到顶了,恐怕不会再有人出价了。” “谁说不是呢!” …… “十七万!”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个突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众人惊掉了下巴,纷纷朝那开价之人望去。 第126章 一曲销魂 发现那人正是刚开始出价之人后,个个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人是谁啊?我咋从未听说过?” “看他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从外地来的富商。” 那人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缓缓站了起来,朝着祁亮平笑了笑。 “在下对玫瑰姑娘喜欢的紧,身上就只有这点银子了,望祁公子能高抬贵手,在下感激不尽。” “哼!你是哪根葱,老子为何要给你面子,没钱也想跟老子抢女人,笑话!” 祁亮平说完,便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十八万两,本公子出十八万两。” 吴妈妈的嘴角微微上扬,鱼儿终于上钩了。 拿起锤子,敲了一下:“十八万两一次,还有人出价么?” “十八万两两次,还有人出价么?” “十八万两三次,成交!” 看着那锤子最终落下,祁亮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因为,他身上,也没银子了,若是再有人出价,那他也只能咬牙放弃。 朝那男子高高地仰起了头颅,如一只斗胜归来的大公鸡,无比神气。 “哼!一个乡巴佬,也敢跟老子比钱多,笑话!” 那人同样笑了笑,起身离开。 就这么一单生意,他足足赚了一千两回扣,都顶得上他一年的收入了。 “人傻钱多,不薅你的羊毛,薅谁的!” 众人见拍卖会已经结束,纷纷离场。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疑惑地问道:“他们花了这么多银子,若是相亲不成功,他们岂不是要来闹事?” “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好闹的,再说了,刚刚,吴妈妈已经将规矩告诉他们了,他们明知有风险,还执意拍下,这能怪的了谁。” 柳梦雪不以为意。 “这么久,就没有人上门闹事?” “有,怎么可能没有,但他们想闹,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啊,今天的千金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再说了,他们花费那么大一笔银子竞拍相亲权,肯定是做好了高价迎娶的打算,有意外肯定就是价格没谈拢。 可这些,我们早就派人调查清楚,不是没钱只是他们不肯出钱而已,这就怪不得我们了。” “原来如此。” 牧天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得柳梦雪心里痒痒,一把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时不时还扭动几下。 “世子爷,竟然这里的事情了了,不如说说我们的事吧,这段时间,人家可想死你了,听说你被打下山崖,人家还为你哭了整整三天三夜呢!” 牧天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受得了如此调戏,身体很快便有了反应。 赶忙一把将她推开,站了起来:“误会误会,我此次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事,是有正事要找你。” “什么是正事?难道有比传宗接代还更正点的大事?” 柳梦雪勾着他的下巴,继续挑衅:“你是不是跌下悬崖,将命根子摔断了,不行啊?” “你才不行呢,我怎么可能不行。” “你行你做给姐姐看啊,你不做,你就是不行!” “你!” 面对柳梦雪赤裸裸的挑衅,牧天翊再也克制不住,直接压了上去。 “等等!” “怎么了,想反悔,晚了!” “不,不,不,我不要你这个样子,我想要你原来的样子。” 牧天翊很是感动,直接变幻回原来的自己,不再克制。 “嗯……” …… 一曲销魂,牧天翊躺在床上,把玩着身边美人那温润的肌肤。 满门被灭,她不怕被连累,还能如此待自己,这份真情,实属难得。 正了正神,牧天翊缓缓开口询问:“我们分开后,你们都还好吧?唐诗诗呢?” “自从那次分开后,我们遇见了毕剑仁的截杀,好在,你将王府黑甲卫派了过来,护送我们,否则,那次我们就完了。 刚开始,我们是打算去往太阿城的,但后来担心他们再次派人过来截杀,便转道直接去了云梦城,并以此为据点,将千金门和风语阁发展了起来。” “这么说,盛京城里的风语阁,就是唐诗诗在打理了?” “是的,按照世子爷你当初的设想,她隐于幕后,我在台前,彼此照应。 这几个月来,我们以金钱开路,迅速将千金门和风语阁在大琞朝铺开,同时,还拉拢了一大批武道高手保驾护航,倒也没遇见棘手的问题。” “看来,当初我将那笔银子交给你们,果然没有错。” “当然了,也不看看姐姐是谁,岂能让弟弟吃亏。” 柳梦雪一脸傲娇,捏了捏牧天翊的下巴,继续道:“我们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个月底,我们就可以扭亏为盈了。” “不是吧,这么快!” 牧天翊一脸震惊,因为无论是贩卖消息,还是培养千金,前期都是需要大量投入的,想不到,短短几个月,她们便能实现盈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传递信息只能靠马,实现跨区域沟通,只能靠人与人见面的时代,信息尤为重要。 这恰恰是唐诗诗她们能成功的原因。 以最快的速度,打探到雇主所需要的信息,先人一步。 “咋的,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眼瞅着柳梦雪又要再次扑上来,牧天翊赶忙制止:“不,不,不,我哪敢啊!” “是么?我不信。” “真的,不骗你,要不然你摸摸,都软了!” “哼!这次就先放过你,记得,下次,给我补上!” “是。” 牧天翊看着柳梦雪一脸嫌弃的目光,羞愧不已,恨不得直接钻到地缝里去。 千锤百炼跟一个生瓜蛋子,结果可想而知! 怎么可能招架的住。 柳梦雪看着他一脸幽怨的表情,生怕他的身心受到打击,赶忙岔开话题:“唐诗诗,你见到了?” “没有,这次来,就是想让你帮我传个话,让她帮我打探点消息的。” “哼,没良心的,我原以为,你是专程来见我的呢,原来是有事相求,若是没事,是不是就不打算来找我们了?” “没有没有,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怕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 柳梦雪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世子爷,自从上次决定帮你后,我们便做好了随时为你而死的准备,你无需担忧。” 牧天翊紧紧地抱住了她:“我何德何能,让你们舍命相助。” 正当他想亲吻她的额头时,突然,传来了“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 “门主,不好了,祁亮平想强行将玫瑰带走!” 第127章 我这是有时间限制的 柳梦雪尴尬地推开了牧天翊,心里将祁亮平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带人去拦住他,我随后就来。” “是。” 吴妈妈得了命令,连忙带着叶楚凡赶了过去。 柳梦雪整理了一下衣裳,对着牧天翊道:“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回。”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别,你这个样子出去,不是给我帮忙,而是给我添乱。” “若是这样呢?” 说着,牧天翊一个扭头,又变幻成了刘一手的样子。 “好快!” 柳梦雪惊呼出声,一脸不可置信,连忙上前,掐了掐他的脸:“这也不是易容啊?” “神奇吧,我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变脸,岂是那些粗鄙的易容之术可以相提并论的。” 牧天翊一脸得意,趁机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啊!……” 柳梦雪惊呼出声,痴了! 若果真如此,那以后,她岂不是可以随时变化着来,有着不同的体验。 “你想啥呢,我这是有时间限制的,最长不超过两个时辰,而且一天最多只能变幻两次。” “那也够了!” 柳梦雪一脸痴迷地小声嘀咕道。 “你说啥?” “没,没啥,我们快点过去吧,我怕吴妈妈搞不定,将那肥羊给放跑了。” “哦。” 见她如此说,牧天翊也不再纠结,被柳梦雪拉着朝玫瑰的闺房走了过去。 等来到时,只见吴妈妈带着四个护卫,正堵在门口两旁的过道上,不让祁亮平离开。 祁亮平死死地拽住玫瑰的手,正想往外走。 “啊!疼!祁公子,请您松手,您弄疼我了……” 玫瑰一副受惊小鸟的样子,眼含泪花,楚楚可怜,在一旁嗲声嗲气地哀求着。 让人见了,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上去给这个不知怜香惜玉的臭男人两个大嘴巴子。 “玫瑰乖,别怕,我带你回家!” 祁亮平一边安慰着受惊的玫瑰,一边死死地瞪着吴妈妈。 “我告诉你,我爹可是祁童炜,当朝礼部尚书,你们敢拦我,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这千金门就开不下去。” “祁公子,这不合规矩吧,刚刚,我们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这次拍卖,只是拍卖玫瑰的首次相亲权,并不是卖身契,你凭啥将我的姑娘带走。” “什么规矩,在有权有势人的眼中,规矩只是奴役你这种下等人的工具,对我这种上等人而言,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啪啪啪!” 柳梦雪一连鼓了三次掌,带着面纱来到了祁亮平面前。 “祁公子,大家伙都看着呢?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可是犯法的事情,要是这事捅到陛下那里,恐怕你爹也照不住你吧。” “你敢威胁我!” “不不不,我哪敢威胁祁公子,我只是在向祁公子陈述一个事实,今日你若敢将玫瑰带走,明日,我千金门就敢去敲登闻鼓,御前告状!” “你觉得陛下会为了一个卖女求荣的千金门,而开罪我祁府?” “我相信陛下英明神武,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毕竟我们是交了税的,受大琞朝的律法保护,就算再不济,恐怕也是五五开,我们倒是无所谓,但祁府的名声可就毁了。 祁公子,你总不会让人说你祁府强抢民女,以权压人,藐视律法,肆意妄为吧?” 一旁的护卫连忙劝道:“公子爷,要不算了,这要是传出去,对祁府的名声确实不好,若是被老爷知道,恐怕……” 祁亮平两只小眼睛转了转,强抢民女,这个名声确实不好,若是被他老爹知道,恐怕会扒了他的皮。 但这么妖艳动人的美人儿,他恨不得马上带回府中骑上,怎肯轻易放手。 看了一旁的牧天翊一眼,小眼睛转了转,才笑着开口。 “刚刚就是你们俩合起伙来骗我的钱,若是你想让我放开玫瑰,也不是不行,但你们必须将刚刚诓骗我的十万两银票归还,否则,就算告到陛下面前,我也不惧!”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想不到这小子的脑袋瓜子转得蛮快的。 他若是跟千金门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 可刚刚,柳梦雪当着众人的面,叫他大掌柜,恐怕这关系无论如何,是撇不清了。 “祁公子,你是不是男人啊,刚刚,众目睽睽之下,你为了得到这个包厢,是何等的威风,现在就想反悔了?” 牧天翊面容不善地瞪着他,若是他真的敢胡搅蛮缠,他不介意,找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干死他! 一了百了。 “我就是反悔了,你又能奈我何?我爹可是祁童炜!” “你爹是祁童炜你就可以目无法纪,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了?” “我什么时候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了?” “我问你,大琞朝的律法是不是陛下所制?” “是。” “那目无法纪,是不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是。” 这边的争吵,很快吸引来了一些还未曾离开的观众,听见祁亮平如此说,纷纷嗤笑起来。 “这祁公子,不会是个傻子吧,连这么低级的错误,也会上当。” “就是,有谁敢当面承认自己不将陛下放在眼里的,这不是在找死么,若是被黑龙卫听到,恐怕连他爹也保不住他。” “傻子一个。” …… 听着众人的议论,祁亮平额头直冒冷汗,连忙用手擦了擦。 梅若雪和裴静秋还在包厢里品着茶,聊着天,听见外面的动静,赶忙出来看戏。 “那人是谁啊,他竟然敢借陛下来压人?” 裴静秋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那人。 梅若雪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想起牧天翊踹府门的场景,敢如此藐视皇权,也许除了他,没谁了! 无论如何,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谁。 “不不不,不是,我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休想用这等小孩子把戏套路我,我可不上当。” “哦,是么,可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说,会不会有人惦记你爹的位置,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牧天翊来到祁亮平耳边,小声嘀咕。 “你!” 但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确实会成为扳倒他祁府的导火索。 大抵这便是台上道貌岸然,台下男盗女娼的原因吧! 光天化日,起码还是要照顾一下脸面的,哪怕做做样子。 连一点面子都不装了,那就是撸起袖子,掰手腕了! 到时,群起而攻,陛下就算想保,也保不住。 这便是权利争斗的残酷。 “别激动么,我这可是为你着想。” “少来这套,不让我将人带走,又不想还钱,绝对不可能!老子就不信了,弄你一个小小的千金门,会让我祁府破灭!” 第128章 空头支票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祁亮平,摊了摊手。 “当然不能,但你爹因此受到陛下呵斥,肯定是躲不掉的,至于以后,还能不能再重用,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强抢民女的贼子,谁敢重用。 连这点小事都弄得满城风雨,一点能力都没有,又如何能堪大任。” “哼!你不用给我洗脑,就算说一千道一万,要么放人,要么还钱。” 祁亮平像泼皮一般,耍起了无赖。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看了一旁的玫瑰一眼,才笑着道:“想来祁公子对我们的玫瑰也是动了心的,势必要将她迎娶进门,不然也不会要带她回府。” “当然。” “既如此,那不如,这十万两便当作你彩礼中的一部分如何?” 祁亮平想想,这好像也说得过去,虽然没有拿回来那十万两,但到谈婚论嫁之时,减去,也是一样的。 “不行!” 柳梦雪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制止。 这等于变相承认是他们错了,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 “没事,放心!” 牧天翊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 裴静秋也是一脸疑惑:“这人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进了口袋的银子还往外掏。” 梅若雪无奈笑了笑:“你说,到时这彩礼多少,是谁说了算?” “当然是他们。” “这不就行了,一张空头支票,看着是占了便宜,实则是对方占了便宜,大不了,那彩礼再提高十万两,二十万两,就是了。” “原来如此,这人比猴都精,我差点都上当了。” 祁亮平想了一下,便答应道:“可以,但你们必须给我写了欠条。” “当然可以。” 牧天翊笑了笑,便让人将纸笔取了过来。 在上面写下了“彩礼兑换券”五个大字。 下面还写道:“凭此券彩礼立减十万两白银。” 最后还盖上了千金门的印记。 祁亮平拿着那张兑换券,满意地笑了笑:“既然你们如此识趣,那这次,就先放过你们,我们走!” 看着祁亮平离开,柳梦雪一脸不快:“十万两,就这么没了?那可是十万两啊,我们一没偷,二没抢,何必怕他?” 牧天翊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额头上:“你啊!好好想想。” “难道不是么?” “傻瓜,进了口袋的银子,怎能如此轻易吐出去,至于这彩礼要多少钱,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只要我们一口咬定,这十万两,已经减掉了,他又能奈何。” “你这是给了人家一张空头支票啊,你好坏!” 柳梦雪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后,轻轻地拍了他一下,刚刚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祁亮平以为他占了便宜,谁知,一个更大的坑正等着他! 牧天翊将柳梦雪拉到一边,小声道:“我这个样貌维持不了多久,我要走了,否则,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柳梦雪一脸不舍:“现在就要走?” “嗯。” “行吧。” “告诉唐诗诗,三日后,有个叫刘一手的去找他,让她千万别拒绝。” “呵呵,你今天不会吃了闭门羹吧?”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无奈笑笑:“走了。” 柳梦雪赶忙拉住他:“若是有事,我去哪里找你?” “城南巷子胡同刘宅。” 说完,便大步离开。 梅若雪见了,连忙拉着裴静秋出了千金门。 “静秋,我还有点事,要不你先回去。” 看着牧天翊离去的背影,梅若雪抱歉地道。 “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不会是去见小白脸吧?” “你怎么说都是个大家闺秀,你害不害臊啊。” “行了行了,我走还不行么,放心,我不会当电灯泡,打扰你的。” 见裴静秋离开,梅若雪才悄悄跟上了牧天翊。 但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跟丢了。 “刚刚,我明明看见他进了这条巷子,怎么就不见了?” 正疑惑间,突然,一双大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按住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整个人顶在墙壁上,死死地控制住。 “你在找我?” “啊!” 梅若雪大惊,心中叫苦不已,一时半会间,脑袋一片空白。 身体条件反射,便想挣脱控制,奈何无论她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开。 “放开我,我是梅若雪!” 为了制止她的反抗,牧天翊不得不将身子顶在她身上。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梅若雪,谁啊,不认识,说,你为何要跟踪我?” “你,你,你,你放开我,干嘛用棍子顶我屁股!” 牧天翊一脸尴尬,不得不放开她。 梅若雪一个转身,“啪”的一声,直接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下流!” 气愤地离开了。 牧天翊并没有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嘀咕道:“怪我了,谁叫你跟踪我!” 等出了巷子,梅若雪才冷静下来:“该死的,被他占了便宜不说,还忘记问他到底是不是毕剑仁了。” 等她再次返回时,牧天翊早跑了。 “该死!下次,千万别被我抓到,占了便宜就想跑,没门!” 梅若雪咬牙切齿,一脸羞怒。 牧天翊离开巷子后,直接回了刘宅。 陆婉曦的下落还没有找到,灭牧王府的真凶到底是谁,他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 当天夜里,子时一过,牧天翊便变幻成了范剑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范府。 给他开门的门卫很是疑惑:“公子爷不是刚刚才回来么,他什么时候又出去了?” 虽有疑问,但他一个小小的门卫,哪敢过问主子的事情,便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睡觉去了。 牧天翊第一次进范府,对这里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正当他沉思着,要如何才能找到范明石的书房时,一个仆役打着灯笼,刚好路过。 “公子爷!” “嗯,老爷还在书房么,带我去看看。” 那仆役一脸懵逼,书房不就在那里么,为何还要他带过去? 看着牧天翊面容不善的表情,却不敢违背,连忙应道:“是。” 等来到书房,看见里面的灯已经熄了,那仆役才小心翼翼地道:“公子爷,老爷应该是睡下了,要不要奴婢去叫醒他?” “不用,你下去吧。” “是。” 那仆役刚转身,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头提醒了一句:“公子爷,刚刚上官姑娘说睡不着,想找你聊天,让下人准备了宵夜。” “她现在在哪?” 牧天翊一问出来,便知道露馅了。 好在,那仆役并没有多想,而是说道:“已经安排在西苑住下了,你看?” “我等一下过去。” “是。” 第129章 真假范剑 等那仆役走后,牧天翊径直走进了书房,点亮了里面的蜡烛。 一些隐藏在黑暗处负责守卫范府安全的护卫,虽然瞧见了,但并没有上前制止。 毕竟,以前范剑也经常单独进出过。 想来,是得到家主允许的。 发现没有人过来,牧天翊也不客气,直接关上了门,四处翻找起来。 “飞剑门的门主到底是谁?陆婉曦到底是被谁抓走的?” 他一封封翻看着书桌上的信件,搜寻着线索。 可找了好一会,仍没有找到丝毫有用的证据。 “难不成带头大哥,真的是范明石?” 可范明石虽在朝堂上有权有势,但在武林中,他根本调动不了如此多的武林人士,特别是那两名半步人仙境强者。 没有德高望重的武林人士出手,或者足够的利益交换,想让半步人仙境强者出手,比登天还难! 想到此,牧天翊又继续寻找起来。 一不小心碰到了书架上的一个白色花瓶,生怕它掉下来,引来护卫的注意,连忙伸手想将它接住。 但那花瓶却纹丝不动。 “原来,这里还有暗格!” 牧天翊大喜,连忙握住那个瓶子,顺时针方向旋转起来。 “唰”的一声,隐藏在书架后面的一个格子被打开。 只见格子里,放着一叠银票以及一些金银首饰。 在那些金银首饰的下方,还压着两封信,若是一些只为金银财宝而来的偷盗之徒,肯定会直接拿了银票和金银首饰,一走了之,根本不会在意这两封信。 正当牧天翊想伸手去拿那两封信时,“砰”的一声巨响,书房门被从外面直接踹开了。 原来,最近朝堂上,因为牧王府被灭,镇北军的归属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以范明石为首的太子党,则支持镇北军交由太子掌管。 以右相庄久墨为首的中间派,则支持将镇北军的兵符收归朝廷。 而怪异的是,兵部左侍郎却提议将镇北军交给二皇子百里锦瑟掌管。 三大派别,各不相让,火药味十足。 百里云鹤却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任由他们争夺,久久未能定下镇北军的归属。 晚上,范明石召集了上官易、祁童炜、柯正南、毕学理等来府上商量对策,谁知道,上官瑶瑶听说后,便央求着跟了过来。 上官易十分疼爱自己的宝贝闺女,推脱不掉,只好答应。 等他们商量好事情之后,发现上官瑶瑶,已经在范府安排的客房里睡着了。 上官易无奈,叮嘱左相帮忙照看好自己女儿后,便只身回了府。 范明石听下人禀报,说上官瑶瑶要准备吃宵夜时,生怕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连忙过来制止。 可谁知,刚将范剑从西苑拉出来,正好撞见了刚刚为牧天翊引路的那名仆役。 “公子爷?你,你,你怎会在这?” 那名仆役很是疑惑,公子爷不应该是在书房么,他是什么时候到这边来的? “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你刚刚不是在老爷的书房么?” 范明石一听,想起昨天晚上毕府被人袭击的事情,顿感不妙。 死死地盯着那仆役:“你确定,刚刚有一个跟范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进了我的书房?” “老爷,是的,小的确定,那人还让小的带路来着。” “糟了!” 范明石大叫一声,连忙命令道:“所有人,马上跟我去书房,将那贼子擒住,决不能让他跑了。” “是。” 牧天翊看见书房门被踹开,知道自己暴露了,连忙将那两封信,塞进了袖子里,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贼子,休走!” 还未落地,众多兵器,便纷纷朝他劈砍过来。 “慢着!” 牧天翊举起了手,大哼一声。 “贼子,你还有何话要说?” “爹,我是你儿子啊,你干嘛要打我?” 众人这时才发现,他们眼前,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范剑,无论是声音,还是相貌,分毫不差。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呢。 “你胡说,爹,我才是你儿子!” 范剑一把拉住范明石的胳膊,解释。 范明石一脸懵逼,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到底哪个才是真,哪个才是假。 连忙甩开了范剑的手,退后了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自己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若是被假的范剑突然偷袭,那就亏大了。 范剑看见他的躲闪之意,心中更气:“爹,我真是你的儿子!” 看他依然不动于衷,转而朝着牧天翊呵斥:“哪里来的杂碎,竟然胆敢假冒本公子,你想死不成,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速速将他拿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站在一旁,不敢动。 因为他们确实不知道,哪个是真的范剑,哪个是假的。 看着众人不动,范剑恼羞成怒:“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便上前,一巴掌朝牧天翊扇了过去。 “啪!” “哪里来的狗东西,也敢对我动手!” 牧天翊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啊!……” 范剑惊恐大叫,他什么时候如此被人羞辱过。 “你,你,竟敢打我,我弄死你!” 范剑发了疯一般,朝他扑去。 但却被牧天翊一把捏住了脖子,“啪啪啪”左右开弓。 “你是谁?说,不说,信不信,老子要了你的命!” 范剑双手使劲地掰着牧天翊的大手,但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满脸憋的通红,差点喘不过气来。 看着牧天翊那强势的样子,范明石心中倒有几分相信他是真的。 因为他的儿子从小到大,就嚣张跋扈惯了,哪里会吃亏。 “爹,爹,救我,我,我才是你儿子!” 范剑一边挣扎一边呼喊。 “有何凭证?” “我真是你儿子,这需要什么凭证,难道你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了么?” 这里的情况,很快便传到了范氏的耳中,她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范剑瞧见了,顿时心中大喜,叫嚣道:“小子,你死定了,我娘来了?” 范氏仔细打量了一番,焦急地询问:“老爷,怎么办?到底哪个才是我们的儿啊?” “你还记不记得,儿子身上有什么特征没?” 范氏仔细想了想,才一脸兴奋地道:“我记起来了,我儿的胸口上有一颗红色的痣,算命的说,那是胸怀大志,将来必定是大富大贵之命。” 范剑一听,顿时“哈哈哈”大笑起来:“这次,看你还怎么装!” “糟了,八宝吸噬瓶不知顶不顶得住?” 牧天翊心中忐忑不安,一时把握不准。 第130章 瓮中之鳖 范明石看了他一眼,严肃地道:“我不管你是真是假,现在你必须先把人放了,等待我们的验证。” 牧天翊见众人都盯着他,现在逃跑,根本没机会,不得不松开了范剑。 佯装一脸委屈:“想不到,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父母,现在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认不出来,真是笑话!” 范氏一听,心里莫名难受,赶忙安慰:“儿啊,放心,只要将假的揪出来,母亲一定好好补偿你。” 范明石早已不耐烦,厉声呵斥:“少废话,现在,马上脱衣服,给我们检查胸口,谁要是不脱,谁就是假的!” “小子,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范剑一把扯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里面那颗红色的痣。 范氏瞧见了,大喜:“老爷,他是我们的儿子,他是我们的儿子。” 说着,便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范明石死死地盯着牧天翊:“你到底是谁?” 众人也纷纷将手中的兵器对准了他,高度戒备。 “脱,快脱,你再不脱,我们就动手了!” 范明石早已将浑身真炁聚集在双掌上,只要发现不对,会立刻出手要了他的性命。 牧天翊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我脱就是了,那么凶干嘛!” 牧天翊说着,悄悄靠近了范剑,万一八宝吸噬瓶不顶用,这可是他唯一的保命符。 他拉开自己胸前的衣袖,偷偷瞄了一眼,发现胸口上果然有一颗红痣后,心中大定。 八宝吸噬瓶,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一把撕开上衣,大吼着:“看,看,看,你们不是要看么,给你们看个够!” 范明石等人都惊呆了! 范氏一把甩开了范剑的胳膊,退到了范明石的身边:“老爷,他胸口上也有一颗红痣,怎么办?怎么办?” 众人也是吃惊不已,这不会真的是公子的孪生兄弟吧,不仅相貌长得像,就连胸口有颗红痣都长得一模一样。 不敢再将手中的兵器对准他,一脸疑惑地看向了范明石,等待他的命令。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范剑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不,不,他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范氏看着他状若发癫的样子,心中很是心疼:“老爷,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范明石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才道:“相貌虽可以假冒,但彼此之间发生过的机密之事,旁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范剑一听,马上明白了过来。 “爹,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元旦,你不见的那盏琉璃月光杯,其实,其实是我不小心打碎的。” 范剑越说越小声,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老爷,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你还发了好大的火呢。” “原来是你弄碎了,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你小子的皮,是真的痒了。” “爹,这么说,你相信我是真的了?” 范剑十分高兴,一把跑到范明石身前,双手拉住了他的手。 牧天翊自知已经败落,便想逃。 但范明石,早有防备,一把将范剑推开,一拳朝他砸了过去:“哼!敢来我范府撒野,那就把命留下吧。” “砰!” 碰撞间,一声巨响,那恐怖的真炁,直接将众人掀翻在地。 他退了三步,范明石退了八步,才稳住身子。 牧天翊不敢多待,趁着反震之势,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追风流光步全力施展开来,一个闪烁,直接消失在了夜空中。 “给我追,那个穿浅白绿长袍的,就是假的范剑,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范明石气急败坏,他早已沉浸在九品大圆满多年,想不到,竟然在这小子手上吃了亏。 “是。” 众护卫家丁,不敢怠慢,直接朝着牧天翊消失的方向搜了过去。 “玄甲卫,给我将整个府邸封锁起来,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是。” 安排好后,范明石才进了书房,看见那个暗格早已被打开,心中顿感不妙,连忙走过去查看。 发现那两封珍藏的书信早已不见了踪影,吓得整个人差点瘫软,幸好一旁的范剑及时扶住了他。 “爹,咋了?珠宝首饰,银票不都还在这么?” “有两封重要的信件丢了,他根本就不是为这些金银珠宝来的,而是为那两封信件来的。” “那信件里有什么啊?” 面对范剑的询问,范明石懒得理他,直接出了门,飞掠上房顶,查看四周的情况。 但牧天翊却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无论众人如何寻找,就是找不到他的下落。 范明石心中大急,若是这两封信的内容被泄露出去,他的相位,恐怕就保不住了,范府也会受到牵连。 “抓住此贼,本老爷赏银十万两,若是被他跑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众人一听,顿感脖子一凉,更加卖力地搜查起来。 范剑十分担忧上官瑶瑶的安全,带着人,直接进了西苑,搜查。 “剑哥哥,你怎么来了?” 上官瑶瑶看见他进来,十分高兴,刚刚要不是他爹突然闯进来,破坏了他们共度宵夜的氛围,他们早就插花弄玉,笑谈人生了。 “刚刚府里进了贼,我担心你受到威胁,便带人来看看。” “进了贼!” 上官瑶瑶一听,脸色煞白,连忙抱住范剑的胳膊:“剑哥哥,我怕怕。” 范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现在整个相府都在搜查他的下落,连玄甲卫都出动了,他跑不掉的,我会给你留几个人下来,守护你的。” “嗯!” 上官瑶瑶听见他如此说,她砰砰乱跳的心,才稍稍缓和下来。 “瑶瑶,你先在屋里待着,以防万一,我带人四处搜查一下。” “好!” 范剑带着众人,在西苑来来回回搜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牧天翊的下落。 不得不将十个护卫留了下来,带着其他人,继续去别的地方搜查去了。 牧天翊躲在西苑后花园的假山里,看着范剑等人离开,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好几次,他差点被发现。 “剑儿,有发现么?” 他刚挪动脚步,想离开,远远的,却又听见了范明石的声音。 “糟了!” 牧天翊心中顿感不妙,凭借他多疑的性格,肯定会再次进来搜查。 “这该如何是好?” “若是真的被困在这里,岂不成了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第131章 这是你欠我的 牧天翊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知道,他不能在等了,必须找个更为稳妥的地方躲藏起来。 现在整个府邸都被封锁,只许进不许出,就算他变幻成其他护卫,恐怕也出不去,还平白浪费了一次脱身的机会。 他必须等,等范明石解除府里的禁令,可以自由出入后,才可寻找机会脱身。 正当他无计可施时,“吱呀”一声,上官瑶瑶打开了房门。 “去看看,外面为何这么吵,是不是抓到那贼子了?” “是。” 那守在门外的护卫离开了,其他的护卫,还在四周来回巡视着。 “好机会!” 牧天翊一个闪身,来到上官瑶瑶身边,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靠在了房门后面。 “是我,别出声。” 上官瑶瑶看见来人是范剑,脸上的惊慌顿时烟消云散,反而有些窃喜。 “你不是走了么,怎么,怎么又来了?” “想你了呗,不想被我爹发现。” “可,可外面正在抓贼呢,我们这样,不好吧?” 上官瑶瑶害羞地捏着裙角。 这时,门外的几个护卫,似乎发现了不对劲,连忙上前询问:“上官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上官瑶瑶笑着站出门口,打了声招呼:“我要睡觉了,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别来打扰我!” “是。” 上官瑶瑶转身关上了门,一把抱住了牧天翊,将头靠在他耳边,吹着香风,小声道:“我要!” 牧天翊的心脏砰砰乱跳,范明石和范剑正往这来,若是被他们发现,恐怕不死也脱层皮。 连忙制止了她的调戏:“这,这样不好吧?若是若是被我爹发现,那……”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放心,不会被发现的,你刚离开又折返回来,不就是想跟我那个么!” “我是想,可怎么都得等我爹他们离开吧。” “我不管,我就要,想想这得多刺激!” 上官瑶瑶说着便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使劲地啃了起来。 牧天翊很快便有了反应。 这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我,谁叫你负我在先,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利息罢了。 占有欲很快便战胜了理智,直接迎上了她的热吻。 “砰砰砰!” 正在这时,突兀的敲门声,吓了牧天翊一跳,赶忙想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上官瑶瑶推开。 但却被她死死摁住,露出了一脸兴奋的笑容。 “上官姑娘,我是范伯伯,你睡了么?” “范伯伯,我已经宽衣睡下了,有事?” 范明石一听,皱了皱眉头,总感觉那声音怪怪的,但哪里怪,却说不上来。 “没,没事,只是刚刚府里进了贼,特意来看看。” “范伯伯有心了,刚刚剑哥哥已经带人仔仔细细搜过了,并没有发现那贼子,想来是躲到别的地方去了。” 上官瑶瑶身上的动作一点不停,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喘息。 “爹,我就说么,这里根本没人,你还不信!” 一路上,范剑都在跟他爹解释,说他已经带人将整个西苑来来回回搜了好几遍,但他爹就是不信他,执行要带人再次来搜查一番。 刚刚那个负责打探消息的护卫也解释道:“老爷,这里我们确实搜过了,并没有发现异常,刚刚上官小姐还让我出去打探,是不是抓到那贼子了呢。” “行吧,你们守好这里,我们再到其它地方看看。” 听见他们如此说,范明石放弃了继续进去搜索的打算。 “是。” 范剑呆愣在原地,很不想离开。 “你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找!” 范明石看见他那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样子,心中很是生气。 还未成婚呢,若是发生点什么,那岂不是丢了范府的脸面。 “来了来了。” 范剑虽不情愿,但还是跟着离开了。 “外面那个是谁,怎么跟你的声音这么像?” 上官瑶瑶蹙眉。 牧天翊大吃一惊,不会被她发现了吧。 一把将她抱住,压在身下:“怎么可能,我不就在你跟前么。” 上官瑶瑶妩媚一笑:“怎么,你喜欢在上面?” “当然,哪个男人不喜欢上面!” “以前你不都是喜欢下面的么?” 牧天翊差点笑出猪声,看来,给他机会也不行啊,不过,我可不是他。 “这次,我就要在上面!” “行,只要你不叫腰疼就行。” “哼!瞧不起谁呢,看招!” …… 屋外,正四处寻找牧天翊下落的范剑,胸口突然有种憋得慌的感觉,魂不守舍的。 范明石瞧见了,一巴掌扇了过去:“发什么愣,再不将那小子找出来,我们都得死!” “爹,不致于吧,那两封信真的有这么重要?” 范明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有些事,也是该告诉你了,省得你到处惹是生非。” 于是,范明石靠在他的耳边,小声地道:“那两封信,是有关牧王府被灭的真相,你爹我也参与了。” “啊!……” 范剑大惊,他自然能料到一旦这两封信流出去的后果。 “爹,还有谁,参与了?” 范明石指了指天,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我们怎么可能有事?” “发生这样的事,总是要有人背锅的。” 范明石说完,转身离去,往日那挺拔的身影,如今倒显得佝偻了许多。 人生本无常,得势时,一日看遍长安花。 失势时,人走茶凉,狗都不理。 人在官场,大抵都身不由己。 他出身寒门,曾经,他也向往先贤名臣,辅佐明君,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但现实却给他狠狠上了一课,不得不向强权低头。 为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苦苦算计。 生怕自己失了势,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爹,你放心,整个府邸都被我们封锁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就不信,抓不到那杂碎!” 范剑看着他爹无助的样子,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安慰。 “放心,不到最后一刻,你爹还有利用价值,不会有事的。” 范明石挤出了一丝笑容,拍了拍他的手。 而此时的屋内,却是一副生鲜艳丽之色。 那木床早已承受不住两人的撞击,发出“咯吱咯吱”无奈的呻吟。 一场翻云覆雨,牧天翊最终败下了阵来。 看着沉沉睡去的上官瑶瑶,无奈感叹:“这是你欠我的,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生怕上官瑶瑶突然醒过来,发现他的身份,不得不从衣袖中取出一日醉,滴了几滴在她的嘴上。 摸了摸那疼得快要断了的腰子,不得不躺在床上,养精蓄锐,试图找补点能量。 “果然,只有梨坏的梨,没有梨坏的地。现在外面肯定查的很严,先睡一觉,等天亮再说。” 可刚睡下不久,他便被“砰砰砰”的敲门声给惊醒。 “上官姑娘,上官姑娘,醒醒,快醒醒,我家老爷让你去大厅……” 牧天翊一骨碌爬了起来,捏着嗓子,学着上官瑶瑶平时说话的样子:“何事?” “那贼子一直未找到,老爷生怕他又变幻成了其他人的样子,所以,将所有人,都集中在了大厅,一个个盘查。” 牧天翊一听,顿感不妙。 第132章 点名 “知道了,我等一会就过去。” 牧天翊一边应着,一边捏了捏耳垂,来回踱着步:“这该如何是好?” 不出去肯定是不行,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 可一旦出去,被发现,唯有杀出去一条路,生死难料。 “走一步算一步吧!” 牧天翊下定决心后,第一时间,去开了门,并没有点灯。 躲在房门后面,捏着嗓子,学着上官瑶瑶平时说话的样子:“你先进来,详细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护卫不知有诈,直接推门进去:“上官姑娘,那我进来了。” “嗯,把门关上。” “是。” 那护卫心中大喜,黑灯瞎火,孤男寡女,以为要发生点什么,正在臆想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美好事情。 突然,脖子一疼,整个人晕了过去。 牧天翊连忙上前扶住,生怕他摔倒弄出声响,吸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兄弟,对不住了!” 一把将手扣在了他的头上。 “吸,给我吸!” 那人到死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死的。 牧天翊直接将他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都脱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 “王胡。” 拿起那腰牌,牧天翊仔细看了一眼,直接挂在了腰上。 取出一瓶化尸粉,直接撒在了王胡的尸体上,就连他刚换下来的衣服,也一并扔了进去。 很快,那尸体便冒出了“滋滋”声响,一股刺鼻的味道,令人作呕。 等那股气味消散了一些,牧天翊才取出一日醉的解药,给上官瑶瑶服下,退到一旁,变幻成王胡的样子,点亮屋里的蜡烛,等候其醒来。 上官瑶瑶悠悠转醒,摸了摸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自言自语:“我这是怎么了?你家公子呢?” “上官姑娘,老爷让我们去大厅集合,我家公子已经提前过去了,他让我转告姑娘,等你醒了,马上过去。” “发生了何事?” “据说那来府里偷盗的贼子还未抓到,老爷担心他会易容,装扮成其他人逃走,便将府里所有人都集中了起来,搜查。” “竟如此,那我们也过去吧。” 上官瑶瑶下了床,稍微打扮了一下,便在牧天翊的陪同下,朝着会客大厅走去。 一路上,牧天翊并没有发现什么守卫,但在府邸外围,他明显感觉到了重兵把守。 “看来,范明石是想直接调外面的重兵进府,直接犁过去,果然好手段!” 大厅里,一排排,一列列,早就站满了人,井然有序,鸦雀无声。 显得十分压抑。 范剑见上官瑶瑶过来,直接迎了过来:“瑶瑶,你来了。” “嗯,剑哥哥。” 一想到刚刚的翻云覆雨,上官瑶瑶脸色突然变得绯红,露出了满意之色。 “想不到,剑哥哥这么厉害!” “瑶瑶,来,站到我爹身后。” “嗯。” 牧天翊很是自觉地站在了最后一排,最后一个位置上。 范明石扫射了一眼,严肃地询问:“元虎,所有人员都到齐了么?包括在范府留宿的客人?” “老爷,府里的仆役、护卫,包括留宿的客人,所有人都到了。” “那就开始点名吧。” “是。” 大总管元虎拿着一支毛笔,一本花名册,站了出来。 “记住,等一下,我念到名字的,就站到这边,知道么!” “是。” “元一彪。” “到!” 元一彪走了出来,站到了左手边。 元虎看了一眼,发现无误后,才在花名册上打了一个√。 “胡四。” “到!” …… 很快,牧天翊便听到了“王胡”的名字。 直到管家叫了第二遍,才反应过来。 “到,我在这,我在这。” 牧天翊连忙站了出来,走到了左边。 元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眼,发现没有不妥之处后,才放过他。 “李一锋!” …… 两刻钟过后,管家元虎才将众人清点了一遍。 “老爷,府里的所有人都在这了,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范明石眉头紧皱,心中很是不甘:“你们,先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看了范剑一眼:“走,带人地毯式搜查一遍,老子就不信,他还能躲!” 范剑深情地看了上官瑶瑶一眼,很是不舍,但看着面无表情的老爹,心中的欲火,被无情地掐灭了。 “错过这次机会,只能下次再约了,该死的盗贼,竟敢坏我好事,非把你揪出来,剥皮抽筋不可!” 范剑一脸不情愿地跟着范明石离开了。 牧天翊松了一口气。 他真怕范明石又来跟他玩“真心话”,到时他非露馅不可。 “咯嗝格!” 忽然,一声雄浑的公鸡鸣叫,打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天快要亮了!” 牧天翊变身的时间不多了。 若是在他的变身时间到之前,范府还没有解除封锁,那他就麻烦了。 心中很是着急。 但无论他如何着急,现在只能呆在会客大厅里,一动也不能动,一点办法也没有。 捏了捏耳垂:“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正当牧天翊发愁要如何出去时,兴冲冲而去的范明石,却带着人回到了大厅,一脸挫败之色。 “爹,现在咋办,整个府邸,我们都翻遍了,仍然没有找到那个盗贼的下落?” 范明石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难道那小子真的会飞,逃了?不应该啊,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下了命令封锁,应该没有这么快才对,可人去哪了?难不成他真的会飞天遁地不成?” 就算范明石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现在的牧天翊正站在大厅里,看着他表演。 这时,元虎过来提醒:“老爷,上朝的时间到了,你该上朝了。” “范剑,你带人继续搜,没有将那贼人找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外出。” 范明石吩咐了一声,便无奈地离开了。 范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又带人重新对整个府邸搜索了一番,仍然没有发现一丁点有用的线索。 此时太阳已经高升,牧天翊眼瞅着变身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心里慌得不行。 “难道真的要强行闯出去不成?” 可那几道若有若无的强悍气息,时刻监视着府邸里的一切,让他顿感头皮发麻。 想杀出去,恐怕很难! 第133章 趁机逃跑 正当牧天翊想不管不顾冲杀出去时,上官瑶瑶却突然站了出来。 “剑哥哥,我也该回去了。” 牧天翊一听,大喜:“好机会!” 悄悄朝她靠了过去。 范剑拉着她的手,一脸不舍:“瑶瑶,发生了这样的事,怠慢你了,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给你补上。” 上官瑶瑶想到了昨夜的厮战,脸“唰”一下子就红了,连忙抽回了自己的小手。 “剑哥哥,这么多人看着呢!” 范剑看着她满面桃花的样子,格外惹人,很想将她推进房中,狠狠地放纵一把。 可惜,现在的情况却不允许他那样做。 “啊,嗯,你们两个,护送上官姑娘回府,务必保证她的安全,要是出了差错,唯你们是问!” 范剑指了指牧天翊和胡四,严肃命令。 “是。” 牧天翊巴不得,连忙抱拳答应。 范剑一直将上官瑶瑶送出了大门口,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看着这个绿头男,牧天翊心中就觉得好笑:“睡了人家女人,还要人家恭恭敬敬送出门,若是被他知道,会不会直接被气死。” 上官瑶瑶上了马车,直接往上官府邸而去。 牧天翊默默地跟着,等她回了府,才笑着对胡四道:“府里压抑死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不如我们先吃个早餐,再回去,如何?” 胡四的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个不停,但心里难免有几分担忧。 “这不好吧,若是被人发现,那就惨了。” “我们小心点,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再说了,现在整个相府都被封锁了,谁出得来。” 正在此时,胡四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从昨夜到现在,不仅没得休息,连一口吃的都没有,谁扛得住。 牧天翊大喜,继续道:“前面有一条巷子,平时很少人走,在巷子的尽头,有一家叫做灌汤包的早餐店,那包子,又酥又软,一口咬上去,那汤汁灌满整个嘴巴,别提有多得劲了。” 胡四终于妥协了:“好吧,我们快去快回,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晓得,晓得,我们现在就去。” 牧天翊亲自在前面带路,等进了巷子,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后,才借故要解手,躲在了他的身后。 趁着他一个不注意,直接捏断了他的脖子。 从衣袖里掏出化尸粉,直接撒在了上面:“别怪我,我也是为了活命,要怪就怪你们主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等那尸体全部化成一滩血水后,才离开。 转到城南巷子胡同时,一头扎进了刘宅,躲在了书房里。 此时的范明石刚下朝,见百里锦瑟就在前面,快步追了上去。 “太子殿下,臣有要事向你禀报。” 百里锦泓看了他一眼:“随本宫来。” 东宫,书房。 百里锦泓坐定,抿了一口茶。 才缓缓开口:“何事?如此着急要见本宫?” 范明石一听,连忙跪了下来。 “殿下,老臣该死,昨夜府中进了贼,那封关于牧王府的书信,被他盗走了。” “什么?” 百里锦泓手中的茶杯差点拿不稳。 “砰”的一声,重重地将它砸在了桌面上。 “你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让你看后就销毁么,怎么还留着,是不是想拿来威胁本宫?” 百里锦泓满脸杀意,死死地盯着他。 范明石浑身颤抖,赶忙解释:“没有,绝对没有,太子殿下,你一定要相信我啊,老臣早就是你的人了,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那你为何还要留着那封信?” 这还用说么,当然是留着保命了,但这些话,范明石打死是不敢说出口的。 否则,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眼珠子转了转,才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太子殿下,老臣真的不是有意的,灭牧王府这么大的事,若不给他们一个定心丸,他们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所以,你就将本宫的把柄留了下来?” “老臣这也是逼不得已啊。” “好一个逼不得已!” 百里锦泓从座位上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 好在自己在那封信上留了一手,并没有署名。 就算将来,有人拿出,只要本宫打死不承认,说是别人刻意陷害,伪造的,应该也无大碍。 想到此,刮了跪在下面的范明石一眼,现在他还未登基,还需要此人相助。 等登基之后,此人必除! 百里锦泓走下来,扶起了范明石:“起来吧,本宫并未怪你,只是往后,做事务必小心在小心,若是被有心人知道,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谢殿下不杀之恩,老臣一定竭尽全力,誓死报效。” “那盗贼可曾擒住?” “还未,不过,我已让护卫封锁了整座府邸,他插翅难飞。” 百里锦泓一脸疑惑:“竟然如此,为何迟迟不能将那贼擒住?” “不知他修炼了什么邪功,竟然会变脸,而且,跟原主一模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来,就连我儿都差点遭了殃。” 于是,范明石将府上的事,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他。 百里锦瑟皱着眉头:“想不到,天底下竟然还有此等邪功!” 若是被他得到,只要偷偷将他父王控制住,那他岂不是可以提前坐在那个位置上。 一想到此,他就一脸兴奋,马上命令道:“左相,你现在马上回去,务必要将那贼子擒下,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是。” 范明石刚想离开,却又听见百里锦泓道:“李铁奕,你率领东宫铁龙卫前去支援,务必要将那贼子拿下。” “是。” 一个身披铠甲,手持朴刀的将军,直接从暗处现身,应道。 可等范明石带着铁龙卫,兴冲冲地赶回府时,却听说范剑派了两名护卫护送上官瑶瑶回了府,而且那两名护卫一去不返。 气得他一巴掌扇在了范剑的脸上:“你个废物,我让你封锁好府门,任何人不得出去,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爹,瑶瑶都在府里呆了一天了,难道我们还要囚禁她不成,这若是传出去,让人如何看待我范府。” “那你告诉我,王海和胡四呢,他们去了哪?” “兴许他们一会就回来了。” 范剑小声嘀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范明石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好好好,若是他们不回来,老子扒了你的皮!” 看着众人无动于衷,更加气愤:“还不快去找!” 牧天翊一躲进书房,就将那两封信取了出来。 一封是毕学理写给范明石的,询问什么时候动手,会不会露馅。 另一封,却告诉了灭牧王府的时间,6月28日子时。 让范明石放心,到时他会派出两名半步人仙境强者灭掉牧云霄,他只需要灭掉牧王府其他人便可,飞剑门也会全员出动。 但这封信的后面却没有署名,不知道是谁。 “能调动飞剑门全部力量的,除了飞剑门门主,别无他人。看来,这飞剑门门主,便是灭牧王府的真凶。” 可信中,却没有提到要生擒陆婉曦,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希望明天,诗诗能给我答案吧。” 第134章 男人,好难 风语阁,五楼,唐诗诗的书房内。 柳梦雪正扭着她那曼妙的身姿,笑盈盈地朝着她走来。 唐诗诗抬头看了她一眼:“咋的,你吃了蜜了,这么高兴?” “这可比蜜甜多了,你要不要试试?” 看着她那妖娆妩媚的样子,唐诗诗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发春就去找你相好的,别在我面前浪,我取向正常的很。” 柳梦雪并不计较,笑而询问道:“你猜猜,我昨天见到了谁?” “谁啊,让从花满楼出来就戒色的柳大美女,如此兴奋。” “牧天翊。” 唐诗诗一听,连忙站起来,死死拉住了她的双手:“他在哪,快告诉我!” “呵呵,想不到,一向自视清高的花满楼花魁,有一天,也会为男子动情。” “我的好妹妹,你就快告诉我吧,世子爷他现在在哪?” 唐诗诗拉着柳梦雪的手,不停地来回晃动。 胸前那两座山峰,也跟着晃动,看得她都有些眼馋、嫉妒。 “幸好先下手为强,否则,等他俩发生关系后,恐怕我连汤都喝不上。” 柳梦雪心里想着,被晃得头晕,连忙求饶。 “行了行了,别晃了,这么着急,人家昨天单独来找你,你可是连门都没给人家进。” “昨天,怎么可能?” 看着唐诗诗一脸懵逼的样子,柳梦雪好笑地解释道:“我问你,昨天是不是有个叫刘一手的来找你,让你帮忙打探牧王府被灭的消息?” “难不成那刘一手就是世子爷?” “不错,世子爷不知修炼了什么功法,竟然会变幻成其他人的模样,他现在就是变幻成刘一手的模样,隐藏在城南巷子胡同刘宅中。” 唐诗诗一听,心中大喜:“我现在就去找他!” 可刚迈出门槛的脚,又缩了回来。 柳梦雪看着她这个样子,一脸疑惑:“怎么啦?” “现在肯定有很多人盯着他,要是因为我,暴露了,那就不好了。反正明天他要过来取消息,明天再见也无妨。你快跟我说说,世子爷现在怎么样了?” “他啊,嘴还是那么欠揍,一来就得罪了户部右侍郎朴国昌之子朴锦泰。” “怎么回事,快说说?” 于是,柳梦雪便将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一遍。 唐诗诗听了,很是气愤:“这个朴锦泰太嚣张了,欺负人竟然欺负到世子爷头上。” “谁说不是,不过世子爷说了,往后那个彩礼钱,一定要让他大出血。” “这确实是世子爷一贯的作风。” 唐诗诗收敛心中的气愤,一脸担忧地道:“那他有没有受伤?一路被人追杀,肯定受了很多苦吧?” “有没有吃苦,我不知道,但他确实壮实了不少。” 一想到昨夜的疯狂,柳梦雪脸色就有些绯红。 这么多年来,世子爷还是第一个让她开口求饶之人。 “他的武功境界提高了?” 唐诗诗没有明白她的言外之意,连忙询问。 柳梦雪赶忙把脸别到一边,生怕被她发现端倪。 “应该是,我根本看不透他的境界。” “这就好,这就好。” 两女坐下来,聊了许多,都是关于牧天翊的事。 牧天翊早已走进了她们的生活,成为了她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而此时的刘宅,也不得安宁。 牧天翊刚把那两封书信收好,柳如花就端着参茶走了进来。 “姥爷,你这几日,早出晚归的,都在忙什么啊,是不是把人家都给忘了?” 柳如花将手中的参茶放在了桌面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牧天翊的身上,就想伸手去摘他脸上的面罩。 但却被他一把制止了。 女人多了,也不是好事啊。 个个都要交代,子弹就那么几颗,哪里交代的完。 可一旦不予理会,恐怕后院马上会起火,到时损失的,可就不仅仅是几颗子弹的问题了。 “老爷,在家还戴什么面具?” 说着,柳如花又将手伸了上去,想摘下他的面罩。 牧天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这样,岂不是更有情趣!” 一把将她摁在桌面上。 “老爷,你好坏,不过我喜欢!” …… 几经风吹雨打,柳如花才一脸满意地离开。 牧天翊靠在官帽椅上,半眯着眼,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连忙拿起桌面上的参茶,一口气将它全部喝光。 “男人,好难!”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牧天翊起了个大早,重新变幻成刘一手的模样,拽起手里的三封书信,朝风语阁而去。 谁知,刚出门不久,就被在街上闲逛的梅若雪看见。 “上次拿棍子顶我,现在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找死!” 裴静秋一脸疑惑,询问:“怎么了?” 于是,梅若雪便将上次从千金门出来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这么说来,你是怀疑,此人便是我们认识的毕剑仁,原来那个,只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样貌。” “不错,我怀疑,他肯定是修习了高深的易容功法。” “就凭他那喜欢捏耳垂的小动作,你就如此确定?” 裴静秋一脸怀疑,两个长相完全不一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人的样貌可以改变,但一些习惯,无论如何,是改变不了的。” 梅若雪十分笃定,此人就是曾经帮助过她们,她们所认识的毕剑仁。 “那他为何要躲着我们,不肯与我们相认?” “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你不也说了么,你们裴府,收到了飞剑门的威胁信,让你们不要在插手破仙丹的事情,否则,定会遭来血光之灾。 可能他担心报复,毕竟他孤身一人,没有什么势力。” “可,这也不对啊,他不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有飞剑门这股势力的存在吧,难道他能预知未来,提前做了防范?” 梅若雪也一脸懵,想不通,除非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以真面目与她们交往。 可这又是为什么啊? 看着眉头紧锁的她,裴静秋笑了笑。 “发什么愁,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大不了,直接将他绑了,我就不信,他不招。” “对对对,这易容之术,无论多精奇,总会有破绽的,只要将他擒下,不信他不招。” 梅若雪那柳叶眉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这次,我看你往哪逃!”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牧天翊刚拐进一条胡同,两人便跳了出来,一前一后,直接堵住了他的去路。 一看来人,牧天翊笑了:“两位,什么意思?” 梅若雪生怕他再次逃跑,连忙摆开了防守的姿势,厉声喝问:“说,你到底是谁?” 第135章 陷入危机 牧天翊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梅若雪一眼。 “你们在这里堵我,还问我是谁,是不是搞错了?” 裴静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少废话,我们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打劫就打劫,何必找这么破的理由,不过我可告诉你们,劫财没有,劫色也不行,人家可是正经人。” 梅若雪听了,差点要吐血,这什么人啊,也太自大了。 强忍住心头的怒火:“我们不劫财,也,也不劫色,只要你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就行。” “原来如此,吓死宝宝了,摆出这么大阵仗,刚刚我还以为你们要劫财劫色呢,我妈妈经常跟我说,出门在外,危险,男孩子,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梅若雪被气得握着长剑的手都有些发抖,她现在可是女扮男装,岂不是说她有龙阳之好。 如此羞辱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废话,快说,你到底是谁,否则,我废了你!” 牧天翊看着梅若雪就想拔剑,连忙摆手制止:“别别别,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别废话,快说!” 裴静秋烦死了眼前之人,没一点她们认识的毕剑仁的样子。 这人怎么可能是他们认识的毕剑仁! “我不就是刘一手么,万金坊的供奉刘一手,你们找我何事?我告诉你们,赌桌上的事堵桌上了,可不兴事后报复的。” 梅若雪死死地盯着他:“你真是刘一手?” “如假包换,是不是很英俊,很潇洒?” 牧天翊臭屁地甩了甩头,又用手梳了梳头发。 “诶!” 裴静秋见过不要脸的,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差点呕出来。 梅若雪有几分失落:“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 “静秋,我们走吧,应该是弄错了。” 裴静秋没好气地看了牧天翊一眼:“我就说么,这人怎么可能是他。” 说着,转身便离开。 可刚走几步,五六个蒙面人,就跳了出来,将她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何人?” 裴静秋厉声喝问,纷纷拔出了手里的佩剑,肩并肩靠在一起,高度戒备。 牧天翊还未来得及离开,就站在后面,看着,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显然,那些蒙面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不想死的,就滚远一点!” “是是是。” 牧天翊一副害怕的样子,连忙应和,慢慢向后退去。 那蒙面人见他如此识趣,也不刁难。 另一个明显是个小头目的蒙面人却说道:“大哥,要不要将他一起宰了?” “不用,人都杀完了,谁去给裴府报信。” “这倒也是。” 裴静秋听着这话,更加愤怒:“你们是飞剑门的?” “不错,长得不错,还带点脑子,兄弟们,今日有福了。” 那带头蒙面人,一脸猥琐地盯着裴静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 吓得她脸色发白。 梅若雪扫了众人一眼,发现他们身上的气息,跟她不相上下,但人多势众,真打起来,她们肯定吃亏。 “我告诉你们,这里可是天子脚下,晴天白日,你们就敢行凶,难道不怕陛下怪罪?” 那带头蒙面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放心,这个时间段,这条巷子,一个人也不会放进来的。” 梅若雪一听,顿时眉头紧皱,想不到他们竟然能将整条巷子都封锁,看来,这飞剑门的实力不可小觑。 而且这巡防军中、禁卫军中,肯定有他们的内应,否则,他们不可能将整条巷子封锁。 “你们的主子是谁?” “下去问阎王爷吧,记住,下辈子,千万别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杀!” 那带头蒙面人一声令下,其余众人,纷纷挥舞手中的兵器,朝两人劈砍了过去。 刚开始,两人还能支撑片刻,但时间一长,便落了下风。 “砰!” 裴静秋被人一脚直接踹飞。 “静秋!” 梅若雪大叫,连忙杀过去救援。 奈何其余人,纷纷拦住了去路。 “静秋,静秋……” 裴静秋单手伫地,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手中之剑,死死地盯着朝她杀来的蒙面人:“我没事,快杀出去,搬救兵!” “哼!还想杀出去搬救兵,做梦!” 说着,那人便一刀朝她劈了过去,裴静秋艰难挥剑格挡。 但整个人,直接被那强劲的刀劲直接压得半跪在地上,险象环生。 而此时的东宫,墨云阁。 百里锦鸿正在挥斥方豪,若是牧天翊在这,肯定会惊掉下巴,因为太子写的正是他曾经吟诵的《不第后赋菊》。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想不到牧天翊这个废物纨绔,还会作出如此豪迈霸气的诗,隐藏的够深的,可惜啊,废物终究是个废物,没有成长起来,连枭雄都算不上。” 正当百里锦鸿感叹时,铁龙卫大统领李铁奕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殿下,刚刚飞剑门来报,裴静秋出门了,他们已经派人跟上了,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三公主百里若雪女扮男装,跟在她旁边,恐怕会伤到她。” “哼!成天有事没事就会往裴府跑,都不知自己姓什么了,别理她,只要不死便行。” “是。” “慢着!” 李铁奕刚想出去交代一番,却突然被叫住了。 “殿下,还有何吩咐?” “记住,务必将裴静秋擒住,这是我们威胁裴庆元那老匹夫的筹码,决不能有失。再让他调查下去,恐怕就要查到本宫身上了。” “是。” 李铁奕感受到那森严的寒意,顿感脊背一凉,赶忙退了出去。 此时的无名巷子里,战斗还在继续。 刚冲出几步想去搬救兵的梅若雪,看见裴静秋陷入了危机,不得不又折返了回来,拼命朝她杀过去,想将她救出。 “静秋!……” 奈何双手难敌四拳,最终又被团团围住,陷入了危险之中。 “走啊,你快走啊,不然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 裴静秋大声嘶吼。 可梅若雪却不听她的,还想继续上前。 “哼!自己都凶多吉少了,还想救人!” 那小头目手中大锤,一锤便朝梅若雪砸了过去。 若是被砸中,她不死也得残废。 “若雪!” 裴静秋吓得脸色发白,大喊。 第136章 抱一下怎么了 “哎,真麻烦!” 牧天翊无奈摇了摇头,毕竟相识一场,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一个闪身,来到梅若雪身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一脚朝那砸来的大锤踹了过去。 “砰!” 那大锤直接被踹得脱手而飞,那蒙面人也被震得直接倒飞出去。 “你的腰蛮细的,不像个男的,你该不会是个女的吧?” 梅若雪被他捏的脸色通红,使劲挣脱开他的手,一巴掌朝他脸上扇了过去。 “流氓!” “两个大男人,抱一下怎么了,再说了,刚刚我可是救了你,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这口气,梅若雪越听越觉得像某个人。 “谁,谁让你救了!” 牧天翊气的差点半死,这人咋能这样无耻。 “行吧,是我染坊里卖布,多管闲事,那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说着,牧天翊便想离开。 梅若雪自知,现在能救她们的,只有此人。 被人占点便宜怎么了,又少不了一块肉,性命要紧。 一咬牙,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央求。 “刘哥,刘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就行行好,救救我们吧,不然,我们就要被他们抓去卖了,你就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刚刚,不是还有人说我多管闲事么?” “刘哥哥,你误会了,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而正在此时,早已支撑不住的裴静秋不由得怒吼:“你们再不出手,老娘就要挂了。” “刘哥哥,求求你了……” 梅如雪拉着牧天翊的手,又摇摆了起来。 “行了行了,烦死了,救你们还不行么!” 牧天翊被摇晃的眼花缭乱,直接投降,这人若是女的,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 “喏!” 受不了,受不了! “哼!你们自身都难保,还想救人,给我去死!” 刚刚那被振飞的小头目,抡起那大锤,一脸气愤地朝牧天翊砸了过来。 “聒噪!” 牧天翊身形一闪,一掌将他拍飞,身形又一闪,直接来到了裴静秋身边,一拳朝那带头蒙面人砸了过去。 那蒙面人不得不抽刀抵挡。 牧天翊趁机一把将裴静秋拽到了身后。 “怎么样,没受伤吧?” “怎么没受伤,你看都流血了,你再晚来一点,我这胳膊都要被卸下来了。” 牧天翊无奈地捏了捏耳垂:“这么说,你怪我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刚好被正在厮杀,时刻关注这里的梅若雪看见。 她嘴角微微上扬:“哼,这次,你别想跑!” 裴静秋突然反应过来,眼前之人,跟她们不熟,并不欠她们的,根本没有义务帮她们。 若是他撒手不管,凭她俩的实力,肯定逃不出去。 但却是不肯松口:“难道不是,我辈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见死不救,枉为英雄好汉。” “我可不想当什么英雄,我只想活着。” “哼,贪生怕死之辈,我鄙视你!” 裴静秋说着,连伤口都不包扎一下,看见那带头蒙面人再次挥刀朝她砍了过来,直接迎了上去。 可去的快,回来的更快。 她直接被人一脚给踹了回来。 不得已,牧天翊只好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扶住了她。 “你放开我,老娘要杀了这帮狗腿子!”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你就别添乱了,一边待着去。” “你!……” 可还未等她说完,牧天翊已经动了,身形一闪而过,快如闪电。 只听“砰砰砰”的声响,那六个蒙面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好俊的功夫!” 裴静秋不得不承认,此人虽嚣张跋扈了一点,但这手上功夫,确实不赖。 牧天翊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拖着朝那带头蒙面人走了过去。 “说,你们是谁?为何要杀她们?是谁派你们来的?” “哼!要怪就怪她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小子,敢管我们门主的事,你死定了!” “门主?你们是哪个帮派?你们门主是谁?” “哼!想从我们口中得到答案,没门!” 说着,便一咬牙,口中流出了黑血,死了! “不好,他们口中有毒药!” 可惜,已经迟了,其余五人,还未等他们动手,便纷纷咬破了毒囊,自尽了。 裴静秋看着牧天翊一脸失落的样子,开口安慰道:“不用查都知道,他们是飞剑门的。” 牧天翊一脸疑惑:“你为何如此肯定?” “最近我们正在追查飞剑门的下落,想来,他们是来杀人灭口的。” 牧天翊蹲下身子,取下了那蒙面人的面巾,发现不认识后,便又将其袖子挑开,果然,再左手手腕上,刻有飞剑纹身。 “你们是不是查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否则,他们何必大动干戈来干掉你们。” “我们查到……” 裴静秋刚想说,却突然反应了过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牧天翊讪讪一笑:“你不告诉我,我还不想知道呢,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你们以后可要小心点,这次他们没能干掉你们,下次就不一定了。” “哼,不用你操心。” 裴静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拉着还在一旁发愣的梅若雪就离开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难道我救人,还救错了?” 见她们已经安全离开,生怕再惹出麻烦事来,也赶忙离开。 此时的风语阁内,唐诗诗早已等候在此。 见牧天翊久久未来,不免有些担忧。 “他为什么还不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小姐,你就放心吧,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都没死,世子爷不会有事的。” 梅兰见其魂不守舍的,连忙安慰。 “不行,梅兰,你马上将人手撒出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是。” 梅兰刚想转身出去,文天豪则带着牧天翊走了进来。 “阁主,刘一手来了。” “嗯,你们退下吧。” “是。” 梅兰出了门,直接把门关上,守在了外面。 唐诗诗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你怎么才来,担心死我了!” “路上遇上了点事,耽搁了。” 于是,牧天翊详详细细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飞剑门,又是他们!” 牧天翊一听,连忙询问:“诗诗,难道你知道灭牧王府的幕后真凶是谁了?” 第137章 今日有女今日欢 “不错。” 唐诗诗依依不舍地从牧天翊的怀中离开,给其倒了一杯茶,招呼其坐下。 “快说,到底是谁?” 牧天翊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旁边,焦急地询问。 “据我们调查,灭牧王府的有两股势力,一股是以飞剑门、碧云宗等为主的江湖势力,他们以夺取牧王府的吸噬神功为目的。” “怪不得,牧王府被灭之前,坊间就有传闻,说牧王府的吸噬神功并没有被销毁,当时,我还不以为意,想不到,早就有人惦记上牧王府了。” “我们调查到,这些流言都是从毕府流传出来的。想来,毕学理当时是想给自己儿子出气,想以此吸引武林人士的注意,直接将牧王府推向深渊。” “毕学理,好歹毒的手段!” 牧天翊一拳头砸在了桌面上:“那另一股势力是谁?” “另一股就是朝廷势力,至于是太子,还是陛下的意思,我们还不能确定,正在查。” “朝廷?参与的都有谁?” “左相范明石,户部尚书上官易,兵部尚书柯正楠,吏部右侍郎毕学理,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我的人正在查。” “想不到,户部、兵部、吏部都有人参与,看来,这牧王府还真是遭人恨啊!” 唐诗诗不知如何安慰他,连忙给他添了点茶水。 牧天翊抿了一口茶:“放心,我没事。你们追查到飞剑门的下落了么?他们的门主是谁?” “还没有,至于他们的门主,从不露面,我们无从打听。” 听到这,牧天翊的眉头皱了皱,连忙从身上取出那三封书信,交给了唐诗诗。 “这一封,应该是范明石写给毕学理的,另外这两封,我是从范明石那里得到的。” 唐诗诗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牧天翊,想不到,他既然敢潜入朝廷大员的府中,寻找证据,真是不要命了。 “以后,这种事,千万别干,太危险了,我会派专门的人员去取的。” “放心,我自有分寸。” 唐诗诗仔仔细细看了这三封书信的内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牧天翊看着她手里拿着那封没有署名的信:“你能看出来,这是谁写的么?” “若是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太子。” “太子?” 牧天翊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确切的答案,还是有些震惊。 果然是鸟尽弓藏,开始杀功臣了! 大抵这便是历史传统吧。 唐诗诗起身,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封信,交给了牧天翊。 “这是我们埋伏在东宫里的内线,传出来的一份太子不要的手稿,你看看,这笔迹是不是一模一样?” 牧天翊拿起那两封书信,仔细比较,果然,这笔迹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你觉得这飞剑门的门主,有没有可能就是太子?” 唐诗诗皱了皱眉头,被他这个大胆的假设给吓了一跳。 堂堂一朝太子,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的,手中都有处理脏活累活的暗卫,一般都不会在人前显现。 可现在飞剑门已经成为了江湖闻风丧胆的存在,所做的事情,都是丧尽天良的存在,他就不怕他的太子之位不保? “其实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可他为何叫飞剑门,跟太阿城那位有没有关系,这一直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这样,你派人分两个方向调查,一是太子,二是太阿城,相信总有一方,是有问题的。” “好,我明白了。” 牧天翊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一脸凝重地询问道:“除了我,牧王府还有其他人活着么?” 唐诗诗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她很是不愿意,但还是开口说道:“目前,并没有其他人活着的消息?” “陆婉曦呢?不是说牧王府被灭门的当夜,她被人救走了么?” 牧天翊一脸震惊,难道他的消息有误。 不可能啊! 若是救她之人真的想杀了她,又何必要救。 肯定是有什么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的。 “她自从那夜被人带走后,我们一直未能查找到她的下落,可能,可能也……” 看着牧天翊一脸难受的样子,唐诗诗直接住口,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不会的,不会的,她肯定会没事的,竟然救她,何必又要杀她,这不合常理。” 唐诗诗本想说那是挟持,并不是救,不一定是为了利用,可能单单就是为了美色,那可是盛京城第一美女,江湖上并不缺这种好色之徒。 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她不想看到世子爷伤心。 有念想总比没有念想好。 人活着总比死了的好。 可她不知道,此时牧天翊的心里,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心中便萌生了夜探东宫的想法。 “天翊哥哥,你放心,我会派人继续打探的。” “嗯,那就麻烦你了。” 唐诗诗盯着牧天翊看。 牧天翊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天翊哥哥,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原来的样貌?” 本是不愿,毕竟今晚还要夜探东宫,若是现在就恢复原来的样貌,今天一整天,恐怕他都得待在这里不走了。 他并不想让她担心。 “天翊哥哥,你不知道,听到你被追杀跳了崖,人家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一闭上眼,都是你浑身是血的恐怖场景,你就给我看看么,是不是瘦了,有没有受伤?” 唐诗诗拉着他的手,不停地摇晃着。 牧天翊无奈,只得答应:“行吧。” 运转浑身真炁,一甩脸,如同四川变脸一般,一个活灵活现的牧天翊,便出现在了唐诗诗面前。 “啊!好神奇,天翊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诗诗一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掐了掐他脸上的皮肤。 真的,弹性十足,根本不是人皮面具等手段所能聘比的。 “疼!” 牧天翊被掐得生疼,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唐诗诗趁机一把将他整个人推倒,靠在椅背上。 十指紧扣,顶在墙壁上。 “天翊哥哥,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人家好想你!” “诗诗,我也想你,可我怕,我的出现,会给你们带来危险,我……” 牧天翊还想说些什么,但突然,一张樱桃小嘴,直接堵住了他。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感情这又是要被强上的节奏啊! 死就死吧。 今日有女今日欢,明日有愁明日愁。 该来的总会来! “嗯!……” 第138章 一碗虎鞭汤 面对唐诗诗的热情,牧天翊并没有吝啬,强烈有力地回应着。 “砰砰砰!” 整个书房,很快便传来了激烈的撞击声。 从椅子,到书桌,再到床上。 都留下了他们激战的痕迹。 那一抹红,显得格外耀眼。 一个女人,敢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敢拿自己的性命为自己作证。 就算现在,面对全天下人的追杀,都不离不弃。 这样的女人,不爱,爱谁! 梅兰听着房内激烈的打斗声,满脸羞红。 “想来等一下,消耗过度,世子爷肯定会饿,我现在就去给他炖一锅虎鞭汤,好好给他补补。” 牧天翊躺在床上,看着眼前这个肌肤如玉,娇媚可人的美人儿,爱不释手。 彼此诉说着分开后,这段时间里各自发生的事。 直到夜色升空,才从床上下来。 唐诗诗为其盛了一碗虎鞭汤,一脸担忧。 “太子府,非去不可么?” “非去不可,我必须弄清楚,太子是不是真正的飞剑门门主。” 其实,牧天翊还有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那就是陆婉曦。 如果太子真的是飞剑门的门主,那陆婉曦被挟持,肯定跟他有关。 但他却没有说出来,他怕唐诗诗误会。 刚从人家的身上下来,心里想的却是别的女人。 放在哪个女人的身上都不好受。 “我派几个九品高手跟你一起去?” “不用,人多反而显眼,相信我,我一个人能应付的来。” 牧天翊抓住她那温润如玉的小手,笑着道:“放心吧,想当初,两个半步人仙境强者都未能要了我的命,我的命硬着呢!” “那我派几个人在外面接应?” 唐诗诗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可是他的男人,好不容易找到,别又被人打死了。 “其实我不想你暴露,现在敌人还隐藏在暗处,若是你暴露了,我会担心的。” “我派几个人在暗中盯着,这总行了吧,这可是我的底线。” 唐诗诗一把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不容置疑。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牧天翊见她生气,再次拉住她的手,笑着答应。 “这还差不多。” 唐诗诗笑了,很甜。 在红烛的照耀下,犹如仙子一般。 牧天翊看得痴了,偷偷在其脸颊上吻了一下。 唐诗诗赶忙别开:“梅兰还在呢。” 梅兰赶忙捂住了眼睛:“小姐,我什么也没看见。” 说着就往门外跑去,关上了门。 牧天翊意犹未尽,笑眯眯地看着她:“你看,现在没人了。” “快吃吧,这么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唐诗诗见牧天翊的嘴又伸了过来,拿起一只鸡腿,直接塞了过去。 “呵呵……” 牧天翊无奈,只好放弃。 嘴里的鸡腿,这时,也不那么香了。 夜黑风高,夜深人静之时,牧天翊一身夜行衣,悄悄出了风语阁。 这次,他并没有用刘一手的身份,而是再次变幻成毕剑仁,拿着唐诗诗给他的地图,径直朝东宫而去。 唐诗诗站在窗前,看着他离开,厉声吩咐:“墨青山,你带人暗中跟上,在皇宫外围接应,无论如何,都要护住他的性命。” “是。” 一个身穿黑衣,带着斗篷之人突然闪身出来,朝唐诗诗抱拳行了一礼后,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唐诗诗招募的三大护法——玄冥天狼。 另外两大护法,分别是赤霄虎王烈无痕和啸月苍龙方九鹤。 他们都是九品大圆满的强者,护卫风语阁的顶尖力量。 梅兰取来一件白色披风,披在唐诗诗身上:“小姐,世子爷现在也是九品大圆满的高手了,有玄冥天狼出手,他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吧!” 此时,东宫,墨云阁内,灯火仍然通明。 百里锦鸿一把将刚刚写好的诗句揉成一团,直接朝李铁奕扔了过去。 “废物,这么多人,连两个女子都留不住,要你们何用!” 李铁奕脊背发凉,额头冒汗,“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太子爷,本来我们就要得手了,谁知突然杀出个愣头青,将她们给救了。” “那人是谁?是不是裴府的护卫?” “不是,裴府的高手,属下都认得,应该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 “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好人,既如此,那就让他去极乐世界,普度众生吧。” “是,属下马上去办!” 百里锦泓看着李铁奕并没有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来气:“还有何事?” “太子爷,那,那裴静秋,还要不要继续派人将她擒下?” “经此一事,裴庆元那个老不死的,肯定能猜到是我们干的,他一定会加强对裴静秋的保护,说不得还会设局等着我们往里跳。” 抿了一口茶,才缓缓道:“先放一放吧,要是他还敢不识趣,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是。” “飞剑门那边,破仙丹炼得怎样了?” “太子爷,经过改良,那破仙丹确实炼成了好几炉,虽然能帮助普通人直接打通玄督二脉,达到武者的水平,但想凭此冲击天人镜,效果并不理想。” “一颗不行,那就两颗,两颗不行,就三颗,给我试。” 百里锦泓抓狂了,他耗费如此多的心血,抓了那么多武林人士,想不到,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很不甘心。 若是被人捅了出去,不仅他的太子之位不保,恐怕连性命都堪忧。 牧天翊趴在房顶上,透过那刚刚取下的一个小瓦口,听着里面的对话,心中很是震惊。 想不到,堂堂太子爷,真的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飞剑门的门主。 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惜拿活人炼丹,真是天理不容。 李铁奕见百里锦泓发怒,生怕小命不保,赶忙狡辩。 “太子爷息怒,这破仙丹现在虽然还未能达到突破人仙境的地步,但确实已经有了效果,相信,再多试验几次,肯定能成功。” “告诉卫斯杰和费广孝,本宫再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若是再炼制不出来,他们就自己跳进炼丹炉中当佐料吧。” 李铁奕听得心头狂颤,若是到时真的没有炼制成功,他会不会也被扔进炼丹炉中,炼丹。 “是,属下马上去办。” 李铁奕起身,刚想退出去,好似发现了什么,猛地一抬头,大喝一声:“谁?谁在那?” “糟了,被发现了!” 牧天翊大惊,身形一闪,没入了后花园中。 第139章 夜探东宫 “刺客,有刺客!快抓刺客……” 李铁奕大吼。 “来人,护驾,护驾……” 见众铁龙卫将百里锦泓团团护住后,他才朝着牧天翊的身影追了过去。 可很快,他便失去了踪影。 百里锦泓带人寻了上来:“如何了?” “属下该死,让他给逃了。” 李铁奕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等着他的惩罚。 “马上传令下去,封锁宫门,给本宫搜!” “是。” 锦阳宫,皇后寝宫。 百里云鹤刚躺下,正想干点有益身心的事,曹魏德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陛下……” “三更半夜的,不让人睡觉,鬼叫个啥!” 百里云鹤的好事被人打扰,心里很是生气。 曹魏德一听,身子抖了三抖,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胆怯,说道:“刚刚东宫传来消息,说有人刺杀太子!” “什么?” 百里云鹤直接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曹魏德面前:“太子如何了?” “护卫发现的早,太子并未受伤。” “那刺客呢,抓到了没有?” “没有,太子爷已经下令,封锁了宫门,想来,那刺客应该还在宫中。” 百里云鹤来回踱着步:“你说,是谁动的手?” 最近朝堂上,因为镇北军的归属问题,不知为何,一向懦弱的百里锦瑟,却突然强势起来。 跟百里锦泓争夺镇北军的归属权。 虽说他有意放纵百里锦瑟,让他成为太子的磨刀石,但他绝对不容忍兄弟相残,更何况还是他精心培养的接班人。 “奴才不知。” “你亲自去一趟,无论如何,都要将那刺客擒住,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搞刺杀。” “是。” 曹魏德退了出去,直接带人对整个皇宫进行搜索。 “糟了,所有禁卫军和黑龙卫都出动了,宫门肯定也被封锁了,这如何是好?” 牧天翊躲在一假山后面,看着刚刚从这里搜索而过的禁卫军和黑龙卫,一阵后怕。 正当他想转身离去时,一个鬼魅般寒冷的声音,却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你跑不掉了!” 牧天翊身形一顿,转头看着来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内总管曹魏德,那位号称与幽冥剑仙并驾齐驱的半步人仙境强者。 “哼!就凭你,想留下我,还不够格!” 牧天翊大喝一声,直接挥掌迎向了一拳朝他砸来的曹孟德。 此时他不仅变幻成了毕剑仁的模样,还戴着黑色面罩,所以一时半会,曹孟德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好胆!多少年了,没人敢在杂家面前放肆,看来,久不出手,世人都忘了我霹雳神魔曹魏德的厉害了。” “少废话,看招!” 只见“砰”的一声,拳掌相击,两股不相上下的真炁,直接在周围炸响。 “小子,够狂!不过,若是你仅有这些实力,还不够!” 曹魏德说着,一脚朝牧天翊踹了过去。 虽然九品大圆满离半步人仙境只差半步,但就这半步,便成了无数武林高手不可企及的天堑鸿沟。 他就不信,他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还奈何不了一个九品大圆满的宗师。 “是么,那我今日就让你看看,九品大圆满,是如何屠仙的!” “狂妄!” 一个九品大圆竟然胆敢挑战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威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士可忍,孰不可忍! 曹魏德气炸,挥舞着双拳双脚,不要命地朝牧天翊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牧天翊也不怂,自从迈入九品大圆满后,他还不曾跟半步人仙境的强者交过手,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 “砰砰砰……” 那肆虐的真炁,撕裂真空,顿时,将这处后花园变成了坑坑洼洼破烂不堪的荒地。 很快,一些禁卫军和黑龙卫便寻了过来。 一些境界不够的,刚刚靠近,便被那恐怖的真炁撕裂,七窍流血而亡。 “不要过来!” 曹魏德见状,连忙出声提醒,他虽然不介意他们的死活,但因为他们的介入,让此人趁机逃脱,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得已,那些禁卫军和黑龙卫,只得站在远处,戒备,将两人团团围住。 牧天翊眉头紧锁,若是再跟此人争斗下去,他虽然不至于落败,但若是再有其他强者杀来,他就凶多吉少了。 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 曹魏德也不好受,本以为,凭他半步人仙境的实力,拿下眼前之人,只不过是瞬息之事。 可现在,缠斗了上百个回合,此人竟然不落下风,让他越战越心惊。 “什么时候,武林之中,出了如此强手,他咋不知道!” 牧天翊见势不对,强忍着挨了曹魏德一拳,凭借着那股拳势,直接后退,闪身离开。 “老东西,后会有期!” “哼!想跑,没门!” 曹魏德气炸,多少年了,从未有人能从他手上逃生,这要是传了出去,以后在江湖上,他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而且,还仅仅只是一个九品大宗师。 牧天翊一路逃,一路杀,所过之处,鲜血横飞,残戈断臂。 在一掌拍飞一名黑龙卫后,“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受伤了,而且受了很重的伤。 刚刚曹魏德的那一拳,已经伤到了他的五脏六腑,若是不及时找个隐蔽的地方运功疗伤,别说逃出去,恐怕性命都不保。 牧天翊不知道逃到了哪里,眼瞅着,黑龙卫又要追上来,连忙推门,躲进了一间厢房中。 此时,厢房中,云烟雾绕,有一女子躺在浴桶里,用毛巾敷着面颊,正在沐浴。 听见声音,连忙出声询问:“海兰,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快点,水都快凉了!” 可等了一会,都未见她回话,不由得有些疑惑。 刚想转头,一把匕首,从后面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 梅若雪刚想惊慌大叫,一张大手,却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想死,就别叫!” 梅若雪生怕那人看见不该看的地方,连忙扯过一张毛巾,护在自己胸前。 可那一股深深的沟壑,还是被牧天翊看在了眼里。 “宫里的女人,吃得好,就会长肉,那两个大馒头,绝对有五十斤。” 梅若雪一脸羞愧,她从小到大,那些男的,连正眼看她都不敢,更别说如此亲密接触,如此轻薄她了。 简直是找死! “我不管你是谁,你死定了,我要诛你九族!” 第140章 并蒂莲花别样红 梅若雪羞愧地嘶吼着,挣扎着,不管不顾。 哪怕是脖子上,被划出一道口子,都没在意。 若是被人看见,她堂堂一国公主,清白尽毁,她也不用活了。 在撕扯中,她一把撕下了牧天翊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了那一张熟悉的脸。 牧天翊也被她直接拽下了浴桶。 “怎么是你!”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牧天翊连忙放开她,捏了捏耳垂:“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你怎么是女的。” 梅若雪一听,就来气,“啪”的一声,一巴掌直接抽在了他的脸上。 “看,你还看!” 瞧着他那捏耳垂的动作,再加上他刚刚说的话,她更加确定,此人正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毕剑仁。 牧天翊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正在被人追杀,不小心闯了进来,绝对,绝对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被人追杀?” 这里可是皇宫,谁会追杀他,除非,他夜闯皇宫。 他有何目的,为何要夜闯皇宫? 难道是刺客? “你到底是谁?” “我……” 牧天翊刚想开口,但却被梅若雪打断了。 “你别告诉我,你是毕剑仁,虽然我不知道你使用了何种易容之术,变化成了他的样子,但你确实不是毕剑仁,我亲自去毕府了解过。” 牧天翊想不到,此女为了他,竟然去毕府验证,看来,是隐藏不住了。 正想告诉他自己身份,突然,门外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曹魏德带人寻了过来。 “公主,公主,你睡了么?” 牧天翊一听,大惊:“你是公主?” 他是来偷太子爷的犯罪证据的,若是被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会不会直接将自己交出去。 猛然间,牧天翊的眼神中,有一股杀意迸发。 梅若雪惊得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眼瞅着就要摔倒。 牧天翊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蛮腰,定定地看着她,思考着到底要不要杀人灭口。 “你,你,你放开我!” 梅若雪羞愧的不要不要的,连忙挣扎着起身,感受到那实质般的杀意,赶忙解释。 “误会,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公主,我只是公主的奴婢,你别杀我。”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能在这里沐浴?” “刚刚,奴婢伺候公主沐浴完睡下后,便偷偷跑到这里享受一番,谁知被你撞上了。” 梅若雪为了解释清楚,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还光着身子,站在牧天翊面前。 毛巾虽然遮住了关键部位,但毕竟小,不能完全遮住。 春光乍现,看得牧天翊直流鼻血。 “你怎么流鼻血了?” “没,没事,最近天气太热!” 牧天翊赶忙将鼻血擦掉,但那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三点一线。 “色胚!” 梅若雪终于发现了他的不正常,紧了紧身上的毛巾:“看,还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美女当前,不看才是傻子!” 牧天翊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牧天翊生怕她发火,引来曹魏德的注意,赶忙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而正在此时,门外又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公主,你睡了么?公主……” 梅若雪眉头紧皱:“这该如何是好?一旦曹魏德冲进来,可就要露馅了。”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梅若雪一把将牧天翊揪了过来:“干啥?” “不想死就别出声。” 说完,一把将她摁在了水里。 牧天翊还没反应过来,就生生咽了一口洗澡水。 “这娘们,绝对是故意的。” 心中虽有气,但现在生死危机关头,他也不敢反抗,只得任其摆布。 梅若雪生怕露馅,又将一些花瓣撒在了水面上,等一切弄好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稍稍缓和了一下。 才道:“我正在沐浴,你们别进来!” 曹魏德一听梅若雪说得是“我”而不是“本公”,心中便起了疑。 “公主,得罪了,陛下让杂家抓拿贼子,杂家冒犯了!” 曹魏德说着,便一把推开了大门,带着黑龙卫走了进来。 “你,你们,滚出去!” 梅若雪厉声呵斥,但众人却不听她的。 “公主,得罪了!” 曹魏德嘴笑皮不笑,厉声命令道:“给我仔细搜,若是让贼子跑了,杂家要了尔等小命。” 众人不敢怠慢,四处搜索起来。 牧天翊呆在水中一动也不敢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并蒂莲花,鼻血很快又流了出来。 那花儿是如此的鲜艳,美妙! “曹魏德,这事,若不给我个交代,本公跟你没完!” “公主,杂家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恕罪。” “哼!” 梅若雪不再理会她,将毛巾死死地盖在自己身上。 岂知,上面挡住了,下面却走光了。 “公公,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有。” “这里也没有。” …… 很快,众黑龙卫纷纷回来禀报。 “哼!曹公公,你若不给本公一个交代,本公一定去父皇那告你一状!” 曹魏德仔细打量了周围一眼,不应该啊,那刺客,刚刚明明是朝这个方向来的,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他不由得看向了梅若雪。 梅若雪被他盯得心肝俱颤:“你,你要干啥?本公告诉你,你敢胡来,本公一定让父王取了你的狗命!” “公主放心,杂家一个无根之人,并无恶意。” 说着,一掌悄无声息地拍在了梅若雪前方的浴桶壁上。 梅若雪并不知他的狠辣,见其没有搜索浴桶的意思,连忙呵斥:“本公乃当朝公主,你敢如此羞辱我,真不怕死不成!” 曹魏德见那浴桶中毫无波澜,皱了皱眉头,难道这里真的没人? 可若是有人,中了隔山打牛,不死也得重伤,应该早就憋不住,浮出水面了,这咋一点动静也没有。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曹魏德见梅若雪生气,赶忙抱拳行礼,赔罪。 “公主恕罪,杂家这就走,这就走,不好意思,打扰了!” “滚!” 梅若雪大吼。 见曹魏德等人出去后,连忙提醒:“行了,别装了,他们走了!” 可等了好一会,还没见牧天翊起来,不由得踹了他一脚:“你还装,人都走远了!” 牧天翊却一动也不动。 梅若雪大惊:“毕剑仁,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连自己身上没穿衣服都忘了,连忙将牧天翊扶起。 “哇!” 突然,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晕死了过去。 “毕剑仁,毕剑仁,你别吓我……” 第141章 肌肤早已相亲 梅若雪将牧天翊抱起,放在床上,一脸着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把他的脉搏,顿时脸色煞白:“五脏六腑俱损,难道是中了曹魏德那死太监的成名绝技——隔山打牛,怪不得刚刚他会离开,该死!” 看着奄奄一息的牧天翊,梅若雪一咬牙,将自己母妃留给自己保命用的,唯一一颗回春宝华丹取了出来。 她母妃去世的早,这可是她母妃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她一直珍藏着,好几次重伤濒临死亡,都舍不得用。 “便宜你小子了!” 梅若雪将牧天翊扶起,将回春宝华丹给其喂了进去。 又为其推功过背,助其吸收。 很快,牧天翊体内的八宝吸噬瓶动了,将回春宝华丹的药力全部吸收、炼化后,以更纯粹的药力反哺他。 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半刻钟过后,他便转醒了过来,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一脸感激。 “谢谢!” “你上次救我一次,这次还你,我们扯平了。” 梅若雪一脸傲娇,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牧天翊笑了笑:“我好像救了你两次,这就想扯平,没门!” “为了救你,连我母妃留给我的回春宝华丹都给你吃了,你还想怎样?” 梅若雪看着他一副挟恩图报,不满足的样子,就气的牙痒痒。 “你母妃?” 梅若雪自知说漏了嘴,见欺瞒不过去,倒也不在掩饰,大大方方承认。 “你猜的不错,我正是当朝三公主,百里若雪,是不是很惊讶?” “其实刚刚曹魏德进来时,我就猜到了。” “我母妃其实只是陛下身边的一个丫环,一次醉酒,被临幸了,其实我在宫中并不受宠。” “那你母妃呢?” “死了,在我还未成年时,便死了!”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都过去了,宫中如牢笼一般,勾心斗角,压抑的很!这也正是我喜欢江湖的原因,自由自在,快意恩仇。” 牧天翊能想象得到,她在宫中的处境,何况还是一个丫环所生的女儿。 若不是为了照顾皇家的脸面,恐怕她早就被处理了。 “这回春宝华丹应该是你母亲留给你唯一的念想吧,这么珍贵,你舍得?” “你知道还好意思跟我计较,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是是是,在下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如何?” “你想得美!” 百里若雪一想到刚刚在浴桶上发生的事,脸“唰”一下子就红了。 虽没有实质的进入,但肌肤早已相亲,这跟做与不做又有何区别。 若是被人知道,恐怕会为了朝廷的脸面,杀了他灭口。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他:“刚刚,你为何要救我?” 即便她将自己认了出来,但她毕竟是皇帝的女儿,虽不受待见,但总不至于跟自己的老爹作对吧。 这是牧天翊想不明白的地方。 百里若雪其实也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做。 只是在曹魏德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心底里突然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愿望,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还你恩情罢了,我可不想欠你的。” 百里若雪死死地盯着他:“现在,你应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吧?” 说着,她便伸手去扯牧天翊脸上的皮肤,看看有没有易容。 “啊,疼!” “不应该啊,你到底是修炼了什么易容之术,既然不用戴人皮面具,也能易容成真人一样,这也太神奇了。” 百里若雪又扯了扯他的脸皮,发现确实不是作假后,满脸震惊。 “疼!” 牧天翊一把将她推开:“再扯,就破相了,到时没人要,你可要对我负责!” “你少来,自己长那么丑,没人要,不是很正常么,少来赖我,快说,你到底是谁?否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交出去。” 百里若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 牧天翊犹豫了,他不是不想告诉她真相。 但她毕竟是当朝公主,一旦让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告诉她父王? 若真是如此,那他的身份必然暴露。 他现在可还没有足够的实力,站在台前。 凭当朝太子的实力,若是知道,那个坏了他炼制破仙丹之人,正是牧王府幸存之人,恐怕他恨不得马上扒了自己的皮。 而且背后有没有皇帝的影子,这还不知道。 一旦皇帝参与其中,整个大琞朝,将再无他容身之地。 不仅救不出陆婉曦,恐怕连自己性命都不保。 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实力还是不够啊!” 牧天翊心中苦笑,并没有直接回答百里若雪的问题,而是转而询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别想转移话题,我虽然很想知道,但我现在更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百里若雪皱了皱眉头,死不松口。 “你先听我把调查到的情况跟你说完,若是你还执意要知道我是谁,我便告诉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告诉你,现在外面,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别想逃。” 百里若雪生怕他找机会开溜,敲打了一番,便松开了他。 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副吃瓜看戏的样子。 牧天翊笑了笑,也来到桌子前坐下,见她没有给自己倒茶的意思,便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见其脸色不善地盯着自己,才缓缓道:“刚刚在墨云阁,你猜我偷听到了什么?” 百里若雪一脸不耐:“快说,别卖关子!” “飞剑门的门主正是太子。” “什么!” “唰”的一声,百里若雪一骨碌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的可是真的?” “珍珠都没这么真,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遭到追杀,连整个皇宫都惊动了。” 牧天翊生怕百里若雪不相信,于是,又将那三封书信的内容跟她说了一遍。 至于那三封书信,他早已委托唐诗诗代为保管,若是有一天他出了事,就拿出来,昭告天下,为他报仇。 “这么说来,今天早上的刺杀也是太子安排的,他竟然连我也要杀!” 一想到这,百里若雪就一阵胆寒。 自古皇家最是无情,想不到,这么快,就在自己身上应验了。 百里若雪六神无主地坐了下来,拿起桌面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突然,眼神灼灼地盯着他。 “你是刘一手,今早就是你救得我们?” 第142章 拿木棍捅 牧天翊大惊,差点连手里的茶杯都掉了下来,尴尬地捏了捏耳垂。 “怎么可能,我一直都是以毕剑仁的身份行走江湖,怎么可能是刘一手。” “哼!还说不是,喜欢捏耳垂这个动作,恐怕这个世上,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百里若雪看着他,一副看你如何狡辩的样子。 牧天翊狠狠地抽了自己左手一巴掌:“该死的,竟误事!” 转而笑着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事一桩,小事一桩,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哼!终于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吧。” 百里若雪心里那个高兴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怒气冲冲地道:“这么说来,上次在千金门旁边的巷子里,用棍子顶我的也是你了?” “什么嘛,我什么时候用棍子顶你了。” 牧天翊越说越小声,不敢看她。 “装,你继续装,要不要我将曹魏德喊过来,让他帮忙审审。” 百里若雪一副将他看破的样子,根本不相信,那人不是他。 见他还在负隅顽抗,作势就要喊:“来……” 牧天翊连忙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樱桃小嘴,求饶道:“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么,别叫!” 百里若雪一把挣脱开他的大手,嘴角微微上扬:“说,那时候,你明明知道是我,为何还要拿木棍捅我?” “冤枉,真的冤枉啊,我哪敢拿木棍捅你啊。” “你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是我。” “知道是知道,但我并不知道你是个女的,若是知道你是个女的,你就算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拿木棍捅你啊! 等等,我当时只是将你顶在墙上,并没有拿木棍捅啊。” 牧天翊一说完,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一红,低着头,不敢看她。 百里若雪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啪”的一声,一巴掌朝他扇了过去。 “下流!” 牧天翊敢怒不敢言,这能怪他么,这是正常生理反应好不好 一点生物常识都不懂。 为了缓解尴尬,牧天翊连忙提醒道:“飞剑门门主就是太子的事,你要不要提醒一下裴静秋,若是让她再继续追查下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找个时间,我会告诉她的。” 现在百里锦泓连她都敢杀,若是让裴静秋继续追查下去,不仅性命不保,恐怕连裴府都会落得个被灭的下场。 “你要知道,牧王府就是被飞剑门给灭的。你可要抓点紧,我怕裴府会落得跟牧王府一样的下场。” 牧天翊生怕她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又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 牧天翊看了她一眼,想从她的口中套出一点有用的消息来,赶忙询问道:“你说,牧王府被灭,是太子的主意,还是你父王的意思?” 百里若雪看了他一眼,心里很是纠结,一边是自己的父王,一边是自己的知己朋友,她哪一边都不想伤害。 虽然她那个渣爹后宫佳丽三千,皇子只有两个,但女儿却有好几十个,可能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但毕竟血浓于水,让她说自己父王的坏话,她多少有点做不出。 可看着牧天翊灼灼的眼神,她又不想骗他。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此事,不过……” 抿了一口茶,才继续道:“不过,我猜测,若是没有父王的应允,恐怕百里锦泓还不敢如此做,毕竟牧王府劳苦功高,若是有人拿此做文章,后果不是他一个太子能承担的。” 卸磨杀驴,鸟尽弓藏,果然如此。 若想复仇,看来得从长计划了。 “若是有一天,为了公道,我跟你父王站在了对立面,你是帮我,还是帮他?” 这个问题虽有些残忍,牧天翊本不想伤害她,但这确实是个必须面对的问题。 终究有一日,她必须做出选择。 只要他还想报仇。 百里若雪心咯噔了一下,吃惊地看着面前帅气的男子,虽不是他的本来面目,但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她可以预见,这张脸下,隐藏着的,定是一个美男子。 “是啊,真到了那一步,自己该怎么办?” 双手死死地捏着茶杯,一脸纠结。 他为了公道,为了大义,自然无可厚非,这也正是她一直追求的大侠风范。 可要她站出来指证自己的父王,这跟大义灭亲有什么区别。 她痛苦地低下了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一边是公道,一边是亲人,你让我如何做?” 牧天翊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其实解决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痛苦,置身事外,不参与其中,看云舒云聚,半点不沾身,过好自己的人生便可。” “可,可……” 百里若雪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在梦中追寻他的样子,可他总是背对着她,一片模糊,始终看不真切。 也许这份感情,只能永远深藏在心底,注定没有结果。 她心里虽然很是不甘心,但无奈这便是现实。 “呵呵,这只是我们的猜想,若是你父王没有参与其中呢,那我们岂不是在自找没趣。” 牧天翊见其痛苦的表情,笑了笑,安慰道。 百里若雪看着看着他:“若真如此,你还会跟我做朋友么?” “放心,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们始终都是朋友,哪怕海枯石烂,我们间的情义也不会变!” “好,我们击掌为誓!” “击掌为誓!” “啪”的一声,两人的手掌,重重地击打在了一起。 百里若雪笑了:“既然我们是朋友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真的?” “当然,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别把我当傻子,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从我口中得到一些答案么。” “我是想知道一些情况,但你若是不愿,我是不会强求的。” “说吧,我现在心情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我想知道,牧王府被灭后,还有没有人存活下来?” 百里若雪眼睛睁得大大的:“你问这个干啥?”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生怕她起疑,连忙解释:“竟然牧王府是飞剑门带人灭的,若是能找到牧王府还幸存的其他人,那我们离真相岂不是更接近了。” 其实在牧天翊的心中,他就是想知道陆婉曦的下落,救出她,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关他何事! 百里若雪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并没有怀疑。 “牧王府被灭门后,其实我还真专程派人打探过。不过除了牧王府二世子牧天翊被半步人仙境强者打下悬崖,找不见人外,并未听说过还有其他人活着。” “那陆婉曦呢?” 牧天翊一出口,便知说错了话,赶忙纠正:“就是那世子妃,不是说她被人救走了么,可有她的下落?” 第143章 一颗糖引发的情愫 “刚开始,我也怀疑是陆府所为,专门到陆府打探过,但并没有发现她的下落。”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既然不是陆府,那到底是谁救的陆婉曦? “太子竟然是飞剑门门主,你说,会不会是她劫持的?” “以他的狠辣手段,他竟然要灭牧王府,肯定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再说了,留下陆婉曦,对他也没用,更何况,他也不是个贪婪美色之人。” 百里若雪生怕他不相信,继续解释道:“自牧王府被灭后,我也特意去太子府调查了一番,并未发现她的下落。” 这更验证了牧天翊的想法,陆婉曦不在太子府中。 因为刚刚在被发现之前,他已经将整个太子府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并未发现她的踪迹。 “这么说,牧王府被灭后,你就怀疑是太子所为,不然你为何会去太子府调查?” “太子和镇北王一直不和,朝中众大臣都知道,只是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所为罢了。” “你很同情牧王府的遭遇?” “也不算是同情吧,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古如此,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会害死猫的!” “放心,就算我死,也会拉你做垫背的,这样,我就不害怕了。” “你好毒!” “世子妃竟然不在太子府,也不在陆府,那你觉得,谁会救她,或者劫持她?” 百里若雪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其实,我们换个思路,想想就知道,陆婉曦有何用处,为何要保她?”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沉思了好一会:“你是怀疑二皇子?” “不错,父王只有两个皇子,但皇位只有一个,他们之间,终究有一个会成为登顶皇位宝座上的垫脚石,所以,我猜测,百里锦瑟就是想利用陆婉曦,将太子扳倒。” “可为何他迟迟没有动作?” “因为他还没准备好,争夺皇位这种事,一击不中,必遭反噬,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动的。” “竟然你能猜到,想必太子也能猜到,为何他又迟迟不动手?” “他肯定动手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再说了,这种事,见光死,只能在暗地里偷偷进行。” 听着百里若雪的分析,牧天翊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现在就去二皇子府,一探究竟。” “你不要命了,现在,整个皇宫,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信不信,你只要从这里出去,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 “明天吧,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我在带你出宫,今晚,你就先呆在这里吧。” 牧天翊大喜:“孤男寡女,你就不怕……” 百里若雪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一脸挑衅:“凭你现在的伤势,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男人的权威不容侮辱!” 牧天翊梗着脖子,就想伸手去拉她的小手。 但却被百里若雪一把甩开了:“敢乱动,信不信我大吼一声,你就得去净身房,当太监。” 牧天翊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夹紧了双腿。 “开玩笑,开玩笑,这样,我睡地上,你睡床上,如何?” “这还差不多。” 百里若雪并没有虐待他,而是给其取来了一床被子和毯子,铺在了地上。 那贤良的样子,让牧天翊很是感动。 若是能将她收入囊中,也不枉穿越这一回。 “今晚你就睡这,别有坏心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 凌云宫,二皇子百里锦瑟的府邸。 此时南苑的厢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陆婉曦满脸忧愁,一身白衣,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很是憔悴,定定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翊哥哥,你到底在哪,你为何不来找我,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发过誓,此后余生,定不负卿的,你为何还不来找我,我想你想得好苦……” 伺候在一旁的丫环兰儿生怕她有个好歹,连忙安慰。 “小姐,你就别伤心了,殿下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陆婉曦一听,一把抓住兰儿的手,焦急地询问:“今天派出去寻找的人,可有消息带回?” “没,没有,不过,小姐放心,殿下已经命他们继续寻找了。” “还是没有么。” 陆婉曦麻木地松开了兰儿的手,这样的询问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但听到还没有寻到世子爷的消息,心就揪得很疼很疼。 眼里的泪珠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说过的,往后余生,定不负我,你为何留下我一个,在这世上受苦,牧王府没了,你也没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正当陆婉曦沉浸在痛苦中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 百里锦瑟满身酒气,醉醺醺地闯了进来。 “殿下!” 陆婉曦赶忙擦干眼角的泪水,行了个福礼。 “曦儿,你好美,你知道么,我一直喜欢你!” 百里锦瑟跌跌撞撞想朝她走去。 吓得她连连后退:“兰儿,快扶殿下坐下,他喝醉了。” “是。” 兰儿上前,刚想伸手去扶,但却被百里锦瑟一把甩开了。 “滚,我可没有喝醉,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 兰儿差点摔倒,陆婉曦赶忙上前,扶住她:“你快去,给殿下取一碗醒酒汤来,他喝醉了!” “是,小姐。” 兰儿一脸焦急地跑了出去。 “我没醉,我真的没醉。” 百里锦瑟说着,便又想扑上去,但却被陆婉曦躲开了。 “曦儿,你知不知道,其实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你还记得么,有一次,你在宫中玩,看见我蹲在一棵大树下哭,你给了我一颗糖,让我别哭,说要陪我玩,从那时起,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娶你做我的王妃。” 陆婉曦大为震惊,想不到,他的心里,还有着这样一份情愫。 怪不得,他会冒死救自己。 原来竟然是因为小时候的一颗糖! “殿下,小女已为人妻,恐怕要辜负殿下的厚爱了。” 看着他又要朝自己扑来,陆婉曦又赶忙后退了三步。 “我不管,这辈子,你非我莫属,谁也别想夺走你!” 百里锦瑟装若疯狂,嘶吼着:“你不知道,我母妃死得早,在这深宫中,太子处处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时常联合宫里的太监打压我,欺辱我,连我的月钱都要克扣。 那一次,若不是你给了我一颗糖,说要跟我玩,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曦儿,嫁给我好么,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说着,便不管不顾地朝陆婉曦扑了过去。 “啊!殿下,别这样,别这样……” 第144章 刚出火海又进狼窝 陆婉曦大惊,苦苦地挣扎着:“殿下,我已为人妻,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奈何,百里锦瑟却像没听见似得,一把将她扑倒在梳妆台上。 疯狂地扒拉着她身上的衣裳,啃食着。 任她如何反抗,都被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翊哥哥,翊哥哥,你到底在哪,你再不来,曦儿就要死了!……” 两鬓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手上突然摸到了一个盒子,照着百里锦瑟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啊!……” 百里锦瑟被砸的头破血流,陆婉曦趁机一把将她推开。 抄起桌面上的一把剪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殿下,别逼我!” 看着那已经扎入半寸,鲜血直流,一脸决绝的陆婉曦,百里锦瑟怕了。 “别,别,别!” 说着,就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 “曦儿,是我混蛋,我不是个东西,你别这样,把剪刀放下,好么?” 百里锦瑟想向前,取下她手里的剪刀,但她却后退了一步。 “我发誓,以后,未经你同意,我绝对不会动你,你先把剪刀放下来,别伤了自己,好么?” “你出去!” 陆婉曦眼含泪水,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好好好,我走,我走,终有一日,你会接纳我的。” 百里锦瑟无奈,只得退了出去。 兰儿端着醒酒汤进来,看见剪刀还抵在陆婉曦的脖子上,赶忙上前。 “小姐,殿下走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嗯。” 陆婉曦一阵后怕,重新坐在梳妆台前,但手里仍死死地握着那把剪刀。 大抵以后,恐怕连睡觉,她都要握着这剪刀了。 兰儿一边包扎一边劝说:“小姐,不是奴婢说你,其实殿下对你不错的。 他一直隐忍,为了你,竟然敢跟太子对着干,若不是喜欢的紧,岂肯把命搭上,救你出火海,若是有一个男的如此对我,我早就……” “行了,别说了。” 兰儿还想替二皇子多说点好话,可却直接被陆婉曦打断了。 她一直以为,二皇子救她,只是想利用她来扳倒太子而已。 想不到,他却想得到她的人。 这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答应的。 起码,在没有牧天翊真正的下落之前,她的内心,无法接受。 “我已为人妻,怎可再与他人有情?” “小姐,现在牧王府都被灭了,他们都死了,难道你下半辈子,要独守空房,孤寡终老不成。 你正是桃李年华,应该好好去爱才是,不如给二皇子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行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得到他们的确切消息之前,我是不会考虑的。” “小姐……” “好了,别说了,我想静静,你出去吧。” “是。” 兰儿还想多替百里锦瑟说点好话,但却直接被打断了。 百里锦瑟站在亭子里,兰儿看见了,赶忙走了上去。 此时的他,一改刚才醉醺醺的样子,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刚刚,他是真的醉了。 “她如何了?” “殿下放心,奴婢已为其包扎好了伤口,并无大碍。” “好。” 兰儿见百里锦瑟站在那,虽看着眼前的美景,但却六神无主,心中不由得有几分可怜,又是一个多情种啊! “殿下,刚刚陆小姐说了。” 百里锦瑟听见陆婉曦的名字,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她。 “她说什么了?” 吓了兰儿一跳,赶忙解释:“她说,她说她还未考虑好,她已为人妻,没有见到他们的尸体前,是不会考虑的。” 百里锦瑟一听,大喜:“是不是只要确定牧王府的人,确实已经死了,她就会考虑与本殿下在一起?” “奴婢想来,应该是这个意思。” “好,好,好,你做的不错,去库房领十两,不,五十两赏银。” “谢殿下。” 兰儿高兴不已,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她一个月才十两工钱,这可顶得上她五个月的工钱了。 果然,伺候主子,还得会看主子的眼色行事。 至于二皇子最后能不能将陆婉曦拿下,这个她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牧王府被灭,陆婉曦被追杀,她早已没了去处。 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殿下。 被殿下拿下,肯定是迟早的事情。 说不准,到时,她还能凭牵线搭桥之功,脱离奴籍,成为良人,飞黄腾达,改变命运呢! “不就是让你相信,他们已经死了么,这有何难!” 百里锦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着面前的空气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躲在暗处,身着夜行衣,蒙着脸的壮汉,直接闪身出来:“殿下,有何吩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百里锦瑟暗中豢养的暗影卫统领,九品大圆满的南振天。 “刚刚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我不管你如何做,三天之内,本殿要看到结果,若是被婉曦发现可疑之处,小心你的脑袋!” “是。” 风语阁,五楼,唐诗诗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她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牧天翊的消息。 梅兰伺候在一旁。 “这个点了,还没有世子爷的消息,会不会出事了?” “小姐,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传来,凭世子爷的本事,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吧。” 正在此时,文天豪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阁主,不好了,刚刚玄冥天狼派人传回消息,说,说……” “说什么,快说!” 唐诗诗“唰”的一下子,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有些颤抖。 早已失态,没有了往日的稳重。 文天豪看在眼里,暗暗叫苦:“这刘一手跟阁主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阁主,竟然失态了,看来以后,定要跟他搞好关系才得。” “说宫中发生了内乱,现在整个皇宫都被封锁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刘一手恐怕有危险。” 唐诗诗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座位上,喃喃自语:“皇宫被封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梅兰见其如此失态,连忙上前,提醒道:“阁主,现在还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出刘公子。” 牧天翊绝对不能出事,唐诗诗一咬牙,一脸决绝:“马上集合阁中所有人马,跟我去皇宫,救出刘公子。” 第145章 湿漉漉的 文天豪大惊,连忙劝诫:“阁主,不可,万万不可啊,如此一来,风语阁就毁了。” 一直以来,风语阁都是躲在暗处,搜集情报,贩卖情报。 只要不触及朝廷的利益,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一旦敢挑衅皇权,想来,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这个代价,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难不成,要见死不救?” “阁主,现在整个皇宫都被封锁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们就算去再多的人,恐怕也无济于事,想救,也没办法啊。” 文天豪看着一脸怒容的唐诗诗,虽然他很不想忤逆她,但却不能眼睁睁看着风语阁因此被灭。 “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阁主!……” 文天豪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唐诗诗抬手打断了:“就这么定了,有什么事,等救出刘公子再说。” 她不是不知道,凭现在风语阁的人手,想在皇宫里救人,无异于飞蛾扑火。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牧天翊出事而无动于衷。 文天豪见劝不动,连忙给一旁的梅兰使眼色。 关心则乱,梅兰知道,现在唐诗诗的心已经乱了,所做的决定,绝对是意气用事,根本不利于事情的解决。 她必须劝。 取来水壶,先给唐诗诗的茶杯里添了一点茶水:“小姐,救人也不急在这一时,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唐诗诗刚嘶吼几声,喉咙确实有些不舒服,端起那茶杯,狠狠地灌了一口。 梅兰见其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才小心翼翼地劝道:“小姐,刘公子,我们是一定要救的。但现在刘公子是否被擒,关在哪,伤得如何,我们一无所知。 若是就这样像个无头苍蝇,冲进去,恐怕不仅救不了刘公子,还会将众弟兄搭进去,一旦我们都出了事,那刘公子就真的没人去救了。” 唐诗诗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连忙询问:“那你说该如何?” “等天亮,先联系我们宫中的暗探,让他们去打探清楚刘公子的情况,我们再做打算,如何?” 唐诗诗死死地握着那茶杯,她虽然很不愿,但她知道,目前只能如此了。 “行吧,马上传令墨青山,让他时刻盯紧皇宫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来报。” “是。” 文天豪一脸感激地朝梅兰点了点头,领命出去了。 “我刚刚是不是失态了?” 唐诗诗抿了一口茶,看了梅兰一眼,询问。 “小姐,关心则乱,人之常情,再说了,那可是你男人,心不乱才怪呢!” “小妮子,你皮痒了,敢调戏我!” 说着,就将手伸向了她的腰间,抓起痒痒来。 “啊,小姐饶命,小姐饶命,我错了,我错了……” “谢谢!” 打闹一番后,唐诗诗的心情好了很多,郑重地向梅兰道了一声谢。 “小姐,应该说谢谢的是我,当年,若不是你,恐怕我早死了。” 原来,在一次大琞与大璟的交战中,大琞战败,丢失了三城,大璟士兵将城中所有财物都劫掠一空,梅兰也不能幸免,被捆缚双手,押往大璟。 路上,几个士兵见她有几分姿色,便动了歪心思,将她拉到一边,便想强轮了她。 她拼死反抗,奈何势单力薄,根本反抗不了。 正当其想以死扞卫自己的清白了,正好遇见唐诗诗骑马路过。 唐诗诗见状,马上驱马上前,几马鞭下去,直接将那几个士兵撂倒,救下了她。 本想放她自由,但梅兰为了报恩,却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选择了跟在她身边伺候。 “一切都过去了。” 唐诗诗握着她的手,安慰。 “嗯。” 牧天翊躺在地上,虽垫着被子,不至于着凉。 但闻着从床上传来的淡淡清香,辗转反侧,始终未能入睡。 哪怕是数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直到一万只,也未能让他有半分睡意。 他很想爬上床,但又怕被踹下来。 好难受! 直至天亮时分,才迷迷糊糊入了梦乡。 梦中,他看见,百里若雪微笑着朝他走来,与其睡在了一起。 正当其沉浸在快感中时,腰上却突然被踹了一脚。 “谁啊?” 牧天翊一脸不满地坐起来,看见早就穿戴整齐的百里若雪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顿时蔫了。 百里若雪一脸疑惑:“刚刚你做啥美梦呢,抱着个被子在哪里啃?” “啊?” 牧天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事是能说的么。 他总不能告诉她,刚刚在梦中,他与她大战了108回吧。 好在昨晚,在临睡前,他再一次变幻成了毕剑仁的样子,否则,就露馅了。 “没,没什么,我睡觉没有安全感,所有喜欢抱着被子。” 牧天翊脸不红心不跳,尽编瞎话。 “若不是知道你是个男的,我还以为你是个女的呢,搞笑,一个大男人睡觉,还怕被人阉了不成,没有安全感。” 百里若雪想想就觉得好笑。 “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被人追杀怕了。” “行了,行了,别矫情了,准备准备,我带你出宫。” 牧天翊躲在被子下,感觉裤裆处湿漉漉的,若是被她瞧见,恐怕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若雪,你看,我就这样出去,是不是不妥,毕竟昨晚我可是被整个皇宫追杀,想必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缉拿我的画像,我就不需要换套衣服,画个妆什么的?” “放心,早给你准备好了。” 百里若雪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坏笑,直接将一套丫环的宫妆,丢到了他面前。 “你,你不会就让我穿这个吧?” “有问题么?你都说了,现在外面全都是缉拿你的画像,你只有扮作我的随从丫环,才能蒙混过关,若是你不想出去,那就算了。” “你就不能给我弄套太监的衣服,你是不是故意的,想报复我?” “我没有,我才没有你那么无聊。” 百里若雪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猜穿,赶忙狡辩:“昨晚宫中的侍卫,绝对能认出那刺客是男的,对所有进出的男子,绝对会重点排查,你若想安然无恙逃出去,只能扮成丫环。” 牧天翊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算了,穿就穿,不就是女装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很期待哦!” “你把头转过去,不许笑!” “切,给我看,我还不想看呢,污了我的眼,快点,别婆婆妈妈的。” 百里若雪来到桌子前,坐下,背对着他,死死憋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行了,把头转过来吧,我换好了。” 百里若雪扭头一看,“嗤”的一声,将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第146章 做男人挺好 “我靠,你这身材,这打扮,妥妥一大美女啊,谁见了不得多看两眼。” 牧天翊顺了顺披散在两旁的头发,很是无语:“要笑你就使劲笑吧,别憋坏了。” “哈哈哈……” 百里若雪再也经受不住,捂着肚子直接笑弯了腰。 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不行,不行,还差点什么?” 牧天翊一听,顿时头都大了:“你,你还想干啥?” “别,别这么紧张么,放松,放松点。” 百里若雪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对,对,就是这个声音,你这个声音,也得变成女声,不然一开口,就露馅了。” “我艹!” 牧天翊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过,为了出宫,他忍了! 韩信还钻过别人裤裆呢。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学女人说话么,搞得谁不会似的。 百里若雪见他脸上的表情时而绷紧,时而松懈,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让你昨晚轻薄我,这都是轻的,以后,有你好受的。” 牧天翊无奈,直接捏了捏嗓子,夹着音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 “哈哈哈……” 百里若雪再次笑弯了腰。 “不错,不错,就是这个样子,感情你不当女人,大可惜了,要不,我帮帮你?” 牧天翊一听,连忙退后了一步,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裤裆。 “不,不,不,不用了,我觉得做男人就挺好!” “是么,若是你做了女人,就可以搂着我睡了,我们绝对是最好的闺蜜。” 百里若雪上前,挑了挑他的下巴,一脸妩媚,充满了诱惑。 “其实,其实,抱着你睡,也不一定非要变成女人啊!” 牧天翊一把甩开了她的手,退到一边,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是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出去了,再不出去,恐生变故。”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皇帝陛下率领一帮朝廷重臣上早朝的时间,进来难,但从宫里出去,确实是最合适的时机。 百里若雪也晓得这点,停止了打闹。 “等一下,你就是我的随身丫环小翠,跟在我身边,我送你出宫。” “是,公主殿下。” 牧天翊配合地用上了女声。 “入戏蛮快的,不错,不错,走,出宫!” “走!” 百里若雪凭着自己的身份,带着牧天翊,经过重重检查,有惊无险,来到了正阳门。 只要出了正阳门,便可到达外城,牧天翊也就脱险了。 可此时的正阳门,却是守卫森严,不仅有御林军,就连黑龙卫都出动了。 百里若雪看着眼前的阵势,有点犯怵。 “怎么了?” “前面有黑龙卫把守,这门恐怕不好出。” “黑龙卫?” “不错,那是隶属于我父王的亲卫,他们只听父王的命令,谁的命令都不听。”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换个门试试?” “恐怕其它门,也同样有黑龙卫把守,再说了,若是我们现在掉头,肯定会让他们起疑的。” 牧天翊打量了周围一眼,只见两旁高墙耸立,长长的巷子,仅能容纳一辆马车通过,显得十分狭窄。 上面有士兵把守,前方正阳门的城楼上,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 长长的巷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退回去,确实会引人怀疑。 无形之中,一股令人窒息之感油然而生。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走,继续朝前走,别让他们起疑。” 百里若雪柳眉微蹙,差点误事,连忙迈动脚步继续向前。 但心里却担忧得不行:“你不会想强闯吧?” “那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你这样会连累我的。” “你父王总不会因此杀了你吧?” “只要你不被抓住,确定不了你的身份,这倒不至于,但打一顿,关个一年半载,不许外出,恐怕是免不了的。” “不就是关禁闭么,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总比我丢了命强,为了我,要不你就牺牲一下。” “你是我谁啊,要我为了你,牺牲自由,你想得美。” “孤男寡女,昨晚我们不仅鸳鸯戏水,而且还睡在了同一个房间里,你说我是谁。” “你,别得了便宜卖乖!” 百里若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回头给他一巴掌。 这张臭嘴,真贱! 但一想到城楼上的众士兵都在盯着,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下次,我再救你,就是猪。我告诉你,等一下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一切都听我的,要是连累我,我就告诉我父王,我是被你挟持的,到时,你不想死都难。” 撂下一句狠话后,便不愿与他再说话。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无奈感叹:“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难伺候啊!” 等百里若雪靠近正阳门,一个黑龙卫的头目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公主殿下,你们要出宫?” “你眼瞎啊,这么明显都看不见,快把门给本公主打开!” 百里若雪一上来,就将自身的威势显摆了出来,想以公主的身份,逼迫他们放行。 “请公主殿下恕罪,属下恕难从命,陛下已经下令封城,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宫。” “好端端的,干嘛要封城?” “昨晚宫中进了刺客,要刺杀太子殿下,现在刺客还没有被捉到,还请公子殿下莫要为难我等。” “刺杀太子?那刺客是男的,还是女的?” “那刺客蒙着脸,看不清楚长相,不过曹公公与他交过手,据他反应,此人绝对是个男的。” “不会吧,曹公公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竟然让那人给逃了,难不成那人也是个半步人仙境强者?” “不,据曹公公反应,那人只是个九品大圆满的强者,只是侥幸,让他给逃了。” “那你觉得,我们俩,哪个像刺客,是她,还是我?” 那黑龙卫认真打量了牧天翊一眼,摇了摇头:“你们都不是,但陛下说了,没有他的……” “行了,行了,把门打开吧,有什么事,我会亲自去给父王说的。” 百里若雪挥手,蛮横地打断了他的话。 “公主殿下,请不要为难我等!” 那黑龙卫统领,寸步不让,拦在了他们身前。 “啪!” 牧天翊上前,一巴掌扇在了那黑龙卫统领的脸上。 众守军大吃一惊,以为他们要强闯,“铿锵”一声,全部拔出了手里的刀剑,纷纷对准了他们。 大有一言不合,就将他们擒下之势。 百里若雪大惊:“说好了不要动手,不要动手,现在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要强闯出去?” 可一看城墙上,那早已对准他们的强弓劲弩,恐怕他们还来不及出手,就会被当场射成马蜂窝。 能成为黑龙卫的,都是军中精挑细选,武师以上的强者,硬闯,肯定是十死无生。 第147章 你往哪捏呢 牧天翊见势不妙,面不改色,夹着嗓音,大声呵斥:“你个狗东西,竟然敢对公主不敬,阻挠公主,你想死不成!” 那黑龙卫统领气鼓鼓地盯着他,手中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恨不得一拳砸死他。 “看什么看,不服啊,你打我啊,你打我啊!” 牧天翊像个泼妇一般,一副十分欠揍的样子,叉着腰怒骂。 “太丢脸了!” 一旁的百里若雪连忙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这比泼妇还泼妇啊! 恐怕以后在这个宫中,她又得落个怂恿泼妇打骂护卫之名。 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一旁的小队长连忙上前拉了拉统领,小声嘀咕:“大人,昨晚那刺客是个男的,她毕竟是公主,我们何必得罪她,不如就放她们出去吧。 再说了,这三公子,可不是个善茬,听说有一次,一个守城的禁卫军小队长不让她出宫,她直接将人家给砍了。 后来被关了三个月禁闭,一点事也没有,连陛下都管不住,我们又何必自讨苦吃。” 那黑龙卫统领皱了皱眉头,他死死地盯着牧天翊,总感觉怪怪的,就是说不上来。 “公主殿下,让你们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们必须搜身。” “你敢!” 牧天翊一听,心中暗道不妙,他就是个假货,若是真的被搜身,那岂不是要露馅?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搜身。 该死,要是早知道要男扮女装,他昨晚就应该偷偷出去,抓个丫环,将她给吸了。 说不定,八宝吸噬瓶还真的能将他变成女的。 无论如何,以后,都得找个机会试试。 若是真的能男变女,那岂不是双倍快乐! 牧天翊想想就兴奋,指着面前的统领大骂:“你个奴才,也敢搜公主的身,你信不信,我直接将你的爪子剁了喂狗!” “属下不敢,但职责所在,还请公主恕罪。” 百里若雪满脸寒霜,一脸铁青:“你真的要搜本公主的身?” “不不不,属下不敢,属下只想搜她的身。” 那统领感受到百里若雪赤裸裸的杀意,连忙指向了牧天翊。 “你为何要搜她的身,难不成你觉得她是个男的,她就是昨晚的刺客?” “公主殿下,皇命难违,请公主殿下不要为难属下。” “行,本公主答应你,让你搜,但我警告你,千万别乱摸。” 百里若雪见那统领死不松口,不得已只好答应。 想来只要不是脱光了搜,应该不会发现的。 牧天翊一听,腿都软了。 “我艹,这小妮子绝对是在报复,明明知道自己是男的,还让别人搜,这不明摆着厕所里点灯,找屎么!” “公主放心,我的人手脚很干净的,不会乱来的。” “最好如此。” 百里若雪同情地看了牧天翊一眼,好像在说:“等一下,只能靠你自己了。” “搜就搜,谁怕谁啊!” 牧天翊梗着脖子,一副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你,去搜!” 那统领直接对身边的那名小队长命令。 “是。” 那小队长戳了戳手,笑着朝牧天翊走来:“得罪,得罪了!” 牧天翊张开双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搜吧。” 那小队长从上到下,顺着后背往下搜,等到胸脯的位置,还故意捏了捏。 牧天翊连忙将他的手拍开:“你,你往哪捏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失误,失误!” “哼!我告诉你,别想趁机吃我豆腐。” “不敢不敢。” 百里若雪一脸怒意地盯着那黑龙卫统领:“你的人,手脚就这么不干净?要不要我去父王那替你好好说道说道。” “你个小崽子,找死不成。” 说着,便上前,一把将他揪了过来,狠狠踹了一脚。 那小队长趁机在他耳边小声道:“大人,她确实是个女的,没有易容。” 那统领佯装一脸怒意,大声呵斥:“让你不要乱摸,不要乱摸,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的手给剁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来人,将他拖下去,打三十军棍。” “是。” “大人,饶命啊,大人,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小队长嘶吼着求饶,被人带了下去。 牧天翊虽然知道他们是在演戏,但并没有揭穿。 现在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本公主现在可以出去了么?” “当然,当然,来人啊,开门,放行!” 百里若雪和牧天翊顺利出了皇宫,躲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发现没人跟踪后,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刚,吓死我了,我以为你露馅了呢!” “你明知我是假冒的,还让人搜,你说,是不是故意的。” “不要冤枉我好么,我哪里知道,他们要搜你身,不过,说实在的,我很好奇,你这胸,刚刚不是被摸了么,他们怎么没发现?” 百里若雪指了指牧天翊的胸膛,一脸疑惑。 “你说这个啊,你要吃么?” 牧天翊双手放在胸口下,往上托了托。 “你,流氓!” 百里若雪别过脸去,臊的满脸发烫。 想不到,这人如此不要脸。 竟然让她吃胸! “不要算了,这油水很足的,还热乎着呢,刚刚着急出门,连早餐都没吃,饿死我了。” 牧天翊说着,便将手伸进胸口,取出一个肉包子,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百里若雪听着后面传来的“滋滋”声,心里很是疑惑,这人不会真的在吃他的胸吧? 好奇地转过了头,一脸尴尬:“你,你吃的是包子?” “不然呢?不吃包子吃什么,这里还有一个,你要不要?” 牧天翊说着,便将另一个包子也拿了出来,递给她。 百里若雪擦了擦鼻子,一脸嫌弃:“脏死了,我才不要!” “不要算了,正好我饿了。” “吃吧,吃吧,撑死你!” 百里若雪脸红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 等牧天翊将两个包子吃完,她才缓过劲来:“你是什么时候将包子塞进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刚刚,女扮男装时,我看见桌面上有包子,就顺手拿了两个塞进去,好在有这两个包子,不然,肯定露馅。” “流氓!”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疑惑:“不就是两个包子么,我咋就成流氓了?” 可正在这时,一辆马车刚好从巷子口经过,一阵风拂过,吹起那车帘子,露出了里面的人儿。 “陆婉曦!” 第148章 被烧成了黑炭 虽是匆匆一瞥,但牧天翊十分确定,马车上的那人,正是他苦苦寻找的陆婉曦。 心中狂喜,便要追上去。 但却被百里若雪一把拽住:“你干啥去?” “公主殿下,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以后,有空我再请你喝茶,以示感谢。” “哼!一出宫,就想将我甩了,没门!” “殿下,我真的有急事!” 牧天翊急得要死,但无论如何,她就是不肯松开。 “别叫我殿下,在外面,你还是叫我梅若雪或若雪就行。” “行行行,梅兄,我真的有急事,你先放开我好么?” 看着那辆马车已经远去,牧天翊心里十分着急。 “不行,今日我跟定你了,你别想将我甩开。” 无论如何,牧天翊都不会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陆婉曦的下落,他也不可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以免节外生枝。 “行吧行吧,我答应了,你先放开我。” “你要是敢骗我,我绝饶不了你。” 百里若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松开了他的胳膊。 牧天翊脚下追风流光步施展开来,一个闪烁,便到了巷子。 “追得上我,就带你玩,追不上,就不要怪我了。” “哼!瞧不起谁呢。” 百里若雪咬牙切齿,连忙跟了上去。 牧天翊有意将她甩掉,所以并没有留手。 转眼功夫,百里若雪就失去了他的身影。 “好你个刘一手,我就不信,你不回家,我到你家去堵你,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往哪逃。” 百里若雪气鼓鼓地站在风中凌乱,一咬牙,便朝城南巷子胡同而去。 牧天翊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今天只有最后一次变身的机会,没办法,他只能选择变身成刘一手的样子。 想着等一下,就算找不到,也可以继续呆在刘宅中,隐藏身份。 可等其穿戴好,再次出来时,却早已没有了马车的下落。 他一连寻找了好几条街,始终未能找到。 站在一个城楼上,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车水马龙,心中很是悲凉。 “曦儿,你到底在哪?” 刑部,殓房。 马车内,百里锦瑟一脸沉重地看着陆婉曦。 “牧王爷和镇北王的尸体就停放在里面,本来早就应该入土为安的,但考虑到牧王府灭门惨案一直未破,便一直搁置了。” 陆婉曦手紧紧地握着衣角,就要下马车。 “慢着!” 百里锦瑟却突然拉住了她:“那尸体,早已烧成了黑炭,我怕吓着你,要不,就别进去了。” “不!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陆婉曦倔强地摇了摇头,无论如何,她都要亲眼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行吧,你先把这面纱带上,省得被有心人发现,引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陆婉曦并没有拒绝,戴上了面纱。 百里锦瑟先一步下了马车,等其伸手想去搀扶一把时,却被她无视了。 直接自己跳下了马车。 百里锦瑟尴尬地收回了手,心中虽有怒气,但脸上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总有一天,你会接纳我的。” 一个仵作早已等候在殓房门前,见他们到来,赶忙迎了过来。 “参见二殿下,我是这里的仵作管西山。” “平身吧,现在能确定,里面躺着的就是牧王爷和镇北王么?” “基本上确定了,二殿下请随我来。” 管西山带着众人,进了殓房。 只见这里,竖着摆放着三具尸体,上面盖着的白布早已被取了下来,放在了一旁。 大抵是仵作为了方便介绍而提前做的准备。 尸体浑身乌黑,如同焦炭般,身上撒着一层白色药粉,也许是用来防虫防腐烂的。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刺鼻的味道,令人闻之欲呕。 “呕!” 陆婉曦经受不住,差点呕出来。 百里锦瑟连忙上前,帮她拍了拍后背,一脸心疼:“你还好吧?” “放心,我没事。” 旁边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一阵清风拂过,火苗闪烁不定,忽明忽暗,令人毛骨悚然。 陆婉曦强忍着不适,看向了第一具尸体。 管西山见状,连忙介绍:“这一具尸体,我们经过检验,初步断定是牧老王爷的。” “有何依据?” 陆婉曦仔细打量着那具早已被烧黑了的尸体,并没有发现能证明这就是牧云霄的特征。 “我们发现他时,他手里还死死地拽着这把噬魂枪,众所周知,这噬魂枪可是牧老王爷的成名兵器,轻易不会交给他人的。” 管西山指着摆放在一旁的噬魂枪,继续解释:“而且,经过测量,推算,无论是身形,体态,都与牧老王爷十分匹配。” 见陆婉曦等人没有疑异,管西山又指着中间的那具尸体说道:“这具,我们推测是镇北王牧天策的,你看,他的左手大拇指上,还带着那枚翡翠玉扳指,这可是镇北王的象征,你们应该见过。” 陆婉曦仔细回忆了一下,牧天策的手上,确实戴着一枚玉扳指。 虽然一时半会,她记不清楚是戴在左手,还是右手,但这玉扳指,绝对不会错的。 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显然是接受了牧天策已经死了的事实。 “这第三具,我们是在凌云山悬崖下找到的,我们找到他时,他正被绑在火堆上烤。 显然那些人是想从他的口中得到什么,遭受了惨无人道的逼问,我们推测,此人便是被打下悬崖的世子爷牧天翊。” 陆婉曦一听,身子一软,跌坐在了那具尸体跟前。 “曦儿,你没事吧?” 百里锦瑟一脸担忧,赶忙上前,想扶起她。 但却被她拒绝了。 “我没事。” 陆婉曦强忍住心中的悲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尸体。 疑惑地询问:“就算这具尸体是在悬崖底下找到的,但也证明不了,这是天翊吧?” 百里锦瑟眉头皱了皱,显然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关心牧天翊的死活。 就连躺在一旁的镇北王,她的丈夫,也不见她如此关心。 好在,他们都死了。 就算真有什么,也没办法跟他争了。 陆婉曦,终究是,也只能是属于他一人的! “我们经过检验,发现,这具尸体前胸有一道深可见底的刀痕,此刀痕细长、不像是被利器所伤,到更像是被真炁所致,但能有如此真炁者,除了半步人仙境强者,别无他人。 而且世子爷身上,到处都是伤,显然是跌下悬崖时,被荆棘利石所伤,结合世子爷的遭遇,我们有理由断定,此人便是他无疑。” 陆婉曦听着听着,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流下来。 刚想伸手去抚摸他的脸,但却被百里锦瑟一把给制止了。 “人死不能复生,曦儿,请节哀!” 他嫌弃地瞪了面前的尸体一眼,心里怒吼:“死了还想得到曦儿的怜悯,没门!” 正在此时,暗影卫统领南振天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在他耳边小声嘀咕:“殿下,不好了,太子爷带着左相、刑部尚书,马上就到了。” 第149章 陆婉曦暴露 百里锦瑟大惊:“你马上带她从后门离开,绝对不能让太子发现。” “是。” 南振天领着陆婉曦前脚刚离开,百里锦泓后脚就走了进来。 虽只是匆匆一瞥,但陆婉曦的身影,还是让他起了疑心:“这人的背影,怎么这么熟悉?” 给范明石使了个眼色,范明石会意,点了点头,直接带人追了上去。 “糟了!” 百里锦瑟心中暗道不妙,刚想制止,百里锦泓直接迎了上来。 “二弟,今日怎么这么有闲心,到这里来?” “大哥,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中,牧老王爷七窍流血,对我哭诉,说他死得好惨,让我帮他报仇。 一早醒来,心绪难宁,便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将那猪狗不如的凶手绳之以法,为老王爷报仇。” 百里锦泓脸上古井无波:“二弟有心了,不知二弟可有发现?” “暂时没有,不过,我相信,牧老王爷竟然托梦给我,他一定会指引我去找到凶手,为他报仇的。” “牧老王爷乃我大琞朝的有功之臣,他绝对不能因此蒙冤而死,我这次前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寻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哦,对了,刚刚本宫看见一女子匆匆离去,她是谁啊?” 百里锦泓死死地盯着他,希望能从他的眼中得到答案。 “没有吧,我刚才一直呆在这殓房中,并未发现其他人。” “哦,是么?难道是本宫看错了?” “太子爷日理万机,兴许真的是看错了。” “呵呵,希望如此吧。” 百里锦泓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二弟,一定要保重啊,牧老王爷还等着你为他伸冤,你可千万别有个好歹。” “太子爷放心,本殿下一定会的,不将凶手绳之以法,本殿决不罢休!” 百里锦瑟行了一礼,一甩衣袖,离开了。 这时,范明石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在他耳边小声道:“太子爷,没追上,让她跑了。” 百里锦泓皱了皱眉头:“此女肯定跟牧王府有关,身份绝对不简单?” “太子爷是怀疑,她是牧王妃?” “不无可能,牧王府被灭,陆婉曦被人救走,我怀疑这正是我二弟的手笔。” “他为何如此?难道他想……” “不错,看来我这二弟,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啊。去,马上去查,今日来殓房的都有什么人?那女子是谁?” “是,我马上去安排。” 百里锦泓一只脚刚踏入殓房,却停下了。 “托梦伸冤,笑话!活着的时候斗不过我,死了又能奈我何!” 但最终却没有走进去,只是吩咐了那仵作一声:“若有发现,马上来报。” “是,太子爷。” 直接转身离开。 刑部尚书包致远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这案子,要想破,恐怕没这么简单。” 百里锦瑟出了刑部,暗影卫左沙平马上过来禀报:“殿下,统领大人已经带着陆姑娘安全离开。” “好,没让人怀疑吧?” “刚刚左相带人追了上来,想截下陆姑娘,不得已,我们只好出手阻止,想来,他是起疑了。” “该死的!” 百里锦瑟一拳砸在了马车上,千防万防,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 若不是自己急切地想让她相信,镇北王已死,让她接受自己,可能就不会这么早被人发现。 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 “属下该死!” 左沙平被吓得浑身颤抖,低着头,抱着拳,提心吊胆地等待着这位手段比太子爷还要狠辣几分的二殿下的处置。 “陆姑娘有没有受伤?” “没有。” “凌云宫她是不能再呆了,马上将她安排到西乡别苑,严密保护。” “殿下,那里可是训练影卫所在,有很多秘密,是不是不妥?” “你敢质疑本殿下。” 左沙平一说出口,就知道惹祸了,连忙跪了下来,磕头求饶:“属下不敢。” “起来吧,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是。” 左沙平刚想离去,但耳边,却突然传来了百里锦瑟冷冷的声音。 “将她安置在东厢房内,让人照顾她的衣食起居,不让她到处乱跑,便是。” “是。” 左沙平赶忙转头,郑重地抱了一拳,应答。 “走,回凌云宫!” “是。” 百里锦瑟心里虽十分担忧陆婉曦的安全,很想过去安慰安慰她,但却强行忍住了。 不用猜都知道,太子爷恐怕早已派人暗中盯着他。 只能等到晚上,再悄悄过去。 “曦儿,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动不了你,哪怕豁出去性命。” 百里锦瑟握紧了拳头,脑海中又想起了儿时,他躲在大树下哭,陆婉曦给他糖吃,说要跟他玩的场景。 一脸陶醉。 牧天翊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寻找,看见一个身形相似的背影,马上上前询问。 可惜,一连好几个,不是大妈就是大婶,根本就不是他的曦儿。 只是身形稍微相似罢了。 正当其还在继续寻找时,墨青山却寻了过来。 “刘公子,你可算出来了,我们阁主都担心死了,你再不回去,阁主恐怕都要率领阁中众人,强闯皇宫了。” “你是?” 牧天翊一脸警惕地打量着来人,他敢保证,他绝对不认识此人,也从未与其有过任何交集。 “哦,刘公子莫要见怪,在下风语阁墨青山。” “原来是三大护法之一的玄冥天狼护法,失敬失敬。” “什么玄冥天狼,这些都是江湖朋友给面子,乱叫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你们阁主?” “刘公子,你还是快快跟我回去吧,你再不回去,阁主恐怕要发疯了。” “行吧。” 牧天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无奈地摇了摇头,想来,在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风语阁,书房。 唐诗诗坐立不安,来回踱着步。 “怎么样,还没有世子爷的消息么?” 梅兰虽不想让她担忧,但却不得不告诉她实情。 “还没有,不过,奴婢相信,凭世子爷的身手,他绝对不会有事的,小姐,你放心就是。” “那里可是皇宫,不仅有黑龙卫御林军,就连半步人仙境的强者,都有,世子爷他孤身一人,如何能逃脱?” 唐诗诗心中甚是着急:“不行,我得去看看。” 正在此时,牧天翊推门走了进来。 唐诗诗一见,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眼角的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带人杀进宫,寻你去了!” 牧天翊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梅兰见状,知道他们有要事要说,赶忙替他们关上了门,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打扰。 第150章 雨夜袭杀(一) “好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牧天翊满脸爱怜,有人关心,真幸福。 唐诗诗一把推开了他:“你还说,担心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宫门被封锁,你被困在宫中时,我恨不得马上带人杀进去。”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不过这次,冒险确实是值得的。” “你打探到你想要的消息了?” “不错。” 于是,牧天翊将他打探到的消息以及在宫中的所有遭遇,都详详细细地跟她说了一遍。 当然,这其中自然没有包括他与百里若雪一起洗鸳鸯浴的事情。 “这么说来,飞剑门的门主就是太子,牧王府,正是他带人灭的?” “不错,正是他。” “那岂不是说,近来抓拿江湖武林人士炼制破仙丹的也是他?” “是的。” “他到底想干嘛?难道他就不怕被人知道,太子之位不保?” “也许,他根本不怕被人知道。” 生如蝼蚁,命比草贱。 大抵在权贵者的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罢了。 甚至连一只蚂蚁也不如。 起码被蚂蚁咬上一口,还会知道疼。 但一介贱民,在他们这些权贵者面前,捏死也就捏死了,根本不会反抗。 唐诗诗一脸担忧地看着牧天翊:“那你打算怎么办,牧王府的仇还报不报?” 毕竟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一个是一无所有的平头老百姓,拿什么去报仇。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凝重。 他定定地看了看唐诗诗,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询问:“你觉得,这仇,我要不要报?” 唐诗诗摇了摇头:“若是我劝你,这仇不报了,你会不会同意?你会不会为了我,放弃报仇?” “这仇我可以不报,但陆婉曦,我必须救出来。” “为何?” “因为他是我的女人。” 唐诗诗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她不是你嫂子么?” 牧天翊坐在了椅子上,一把将她拉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谁规定嫂子就不能是我的女人。” “你无耻!” “难道,你不喜欢我的无耻?” “你……” 唐诗诗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跟陆婉曦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被他们陷害的。” 于是,牧天翊将自己与陆婉曦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唐诗诗。 唐诗诗越听越气愤:“怪不得,你不报仇也要救出陆婉曦,她确实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你不吃醋?” “谁吃醋了,你爱跟谁好,就跟谁好,我才不稀罕呢!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 唐诗诗想挣脱他的束缚,但却被死死摁住。 一把将她抱起,让她趴在桌面上。 “有我在,你还想找其他男人,看我不抽死你!” “嗯,不要,我错了,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没门!” “噼啪!” 一道闪电划过,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眼瞅着就要下雨。 那拇指般粗大的雨点,击打在瓦片上,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急速而有节奏。 久旱逢甘露。 人们并不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雨水打乱了自己的生活而厌恶,反而心里充满了欢喜、愉悦。 “这田地干旱了这么久,终于有雨水可以浇灌了!” 唐诗诗躺在牧天翊的怀里,撒娇:“救陆姑娘,我不反对,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能抛弃我,哪怕是陆姑娘反对,也不行。” “放心吧,我才舍不得呢,再说了,曦儿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的。” “拉钩。” 唐诗诗伸出了小拇指。 “多大了,还玩这种小孩子游戏。” “我就要我就要。” 牧天翊无奈,只得同样伸出小拇指:“行吧,行吧。”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唐诗诗一脸欣喜,偷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放心,我会将人手撒出去,为你打探陆姑娘的下落的。” “好,那我先告辞了,我变身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我怕给你添麻烦。” 唐诗诗一脸不舍:“要不再多呆一会,就多呆一会么。” “行吧。” 牧天翊拗不过,只得留了下来,再多待一会。 等其睡着了,才离开。 这时,雨还没有停,但却小了许多。 天色也越来越暗,这雨恐怕还会再下一段时间。 梅兰给其拿了一把黑伞。 “世子爷,别怪奴婢多嘴,昨晚小姐因为担心你,一夜没睡,她是个好女孩,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放心吧,本世子岂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说完,便撑伞离开。 可他却不知道,此时城南巷子胡同,百里若雪独自一人,坐在醉里稥酒楼三楼一个靠窗的包厢里,正一边喝酒一边盯着刘宅的大门口。 “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没门!” 百里若雪仰头灌了自己一杯酒,磨牙凿齿,自言自语。 可正在此时,一群黑衣人,手持利刃,蒙着脸,却突然扑向了刘宅。 “不好,有危险,他们是来找刘一手的,难道是太子的人?” 百里若雪记得十分清楚,上次在巷子里,飞剑门的人行刺她和裴静秋,是刘一手出手救了他,还自报了家门。 想来,这群黑衣人,应该是寻仇来了。 “啊!……” 很快,刘宅内就响起了凄惨的叫喊声,痛哭声,求饶声。 但那些声音,却被突然划过的闪电给淹没了。 根本没人在意。 若不是她紧盯着刘宅的大门,她也不会发现。 百里若需一咬牙,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飞奔向刘宅,挡在了内宅的大门口,不让这群黑衣人进入。 “刘一手,若是我死了,就是你害的,我要让你欠我一辈子,愧疚一辈子!” 雨水打湿了她身上的衣衫,浑然不觉。 “砰砰砰……” 很快,那群蒙面黑衣人便朝她冲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你们是何人?” 然! 却没人回答她。 有的,只是朝她劈砍过来的各式各样的兵器。 她虽是八品中期的大宗师,但面对众人的围攻,还是有点吃力。 “砰!” 一个招架不住,被一柄大锤,直接砸飞。 手中的利剑,抵在地上,划出一条10米来长深深的剑痕,才阻挡住退势。 “敢得罪我们飞剑门,你们想不死,都难!” 第151章 雨夜袭杀(二) “飞剑门?” 百里若雪听着那拖着重锤,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蒙面人的介绍,心里凉到了谷底。 “不错,下去之后,记得跟阎王爷说,是我们飞剑门杀的。” “你们敢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打也打不过,百里若雪无计可施,只得搬出自己的身份,希望能有用。 “得罪我们飞剑门,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得死!” 那人说着,就一锤子砸了过去,根本不给百里若需解释的机会。 百里若需连忙闪开,一边抵挡其他劈砍过来的兵器,一边大嚷:“我可是当朝三公子,你们敢杀我,就等着被诛九族吧!” “三公子?” 那蒙面带头人愣了一下,一个小弟靠了过来,担忧地询问:“怎么办?” “她说是就是啊,老子还是天王老子呢,给我杀,一个不留!” 那带头蒙面人一咬牙,下令。 他可是听说,这个三公主只是个宫女所生,并不受宠,而且母亲也死了。 她的死活,根本没人在意。 谁会为了一个籍籍无名,不受宠的公主伸张正义! 而且,他们可是杀手,还蒙着脸,只要太子爷罩着,谁又奈何得了他们。 “连皇家人都敢杀,你们难道要造反不成!” 百里若雪见他们并没有因此放过她,反而攻势更猛,招招要置她于死地,不由得大惊。 “哼!就是要造反,你又能奈我何,去死吧!” 那带头蒙面人,又一锤重重朝她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百里若雪直接被砸飞,撞在了门柱上,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而此时内宅的方向,也传来了惊恐的求救声、嘶吼声、哭泣声。 “对不起,刘一手,我尽力了!” 百里若雪死死地瞪着朝她走来的蒙面人,嘶吼着站了起来,朝他刺去。 “你们这些恶魔,我跟你们拼了!” “哼,就凭你,还想跟我们拼,自不量力。” 众人手中的刀枪剑戈,纷纷扫向了她。 她身上的白衣,早已染成血衣。 有她自己的,也有那些蒙面人的。 哪怕有雨水冲洗,仍是一片血红。 看着迎面朝她砸来的巨锤,她闭上了眼睛。 “刘一手,真的对不起,我尽力了,希望下辈子,还能遇见你。” “砰!” 一声巨响,百里若雪并没有感受到身上的疼痛,难道我还没死? 不由得睁开了双眼。 只见眼前,一男子护在她身前,那宽广的后背,犹如一堵墙,为她抵挡住了所有伤害。 “小心!” 牧天翊一把将她拉过来,抱住了她的腰,躲过了从后面朝她刺过来的长剑。 抱起她,利用她的脚,一脚朝那人踹了过去。 紧接着,又抱着她,以她的双腿为武器,扫向众人。 “砰砰砰……” 那些杀上来之人,纷纷被击倒,躺在地上,捂着胸口,惨叫着。 这时,百里若雪才反应过来:“你,你终于来了,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说着,便“嘤嘤”地哭了起来。 牧天翊怜惜地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来了么。” “嗯!” 那带头的蒙面人,将牧天翊认了出来:“小子,昨天就是你坏了我们的好事,今天,你必死无疑!” “说,是谁要杀我,我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生不如死!” “哼!小子,得罪我们飞剑门,还敢猖狂,弟兄们,上,给我干死他!” “飞剑门,原来是你们,老子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那就去死吧!” 牧天翊闪身而上,五毒蝎魔爪直接扫向了众人。 百里若雪刚开始还有些担忧,但看见他穿梭在众蒙面人间,游刃有余,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刘一手,我去内宅看看。” “嗯,你小心点!” 百里若雪心中很是担忧,内宅的呼救声,早就没了,恐怕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 有几个还在四处搜寻的蒙面黑衣人,瞧见了,直接朝她杀了过来。 “你们这些恶魔,不得好死!” 百里若雪愤怒地挥舞着手中之剑,一一将他们砍杀,继续朝东厢房而去。 可当她推开门的那一刻,只见几个蒙面黑衣人,正将一妇人摁倒在桌面上,扒光了她身上的衣服,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 “哈哈哈……,想不到,这娘们,还挺润的!” “快点,快点,到我了,到我了!” …… “畜生!” 百里若雪闪身上前,一剑直接捅穿了那正在肆意妄为蒙面人的心脏。 那人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又一连挥了两剑,只见寒光一闪,那两个光着下半身的蒙面人,连裤子都没来的及穿,便倒在了地上。 柳如花眼角流着耻辱的泪水,一把将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爬起来,拾起地上的大刀,疯狂地朝他砍了过去。 “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畜生……” 一边砍,一边哭泣,一边谩骂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百里若雪连忙将一件披风取了过来,披在她身上,握住了她手里的刀。 “他已经死了!” “哇……” 柳如花再也控制不住,趴在百里若雪的肩膀上痛哭。 “没事了,没事了。” 百里若雪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哭了好一会,柳如花才停了下来。 一把将她往门外推:“求求你,快去帮帮刘一手,他千万不能出事!” “你没事?” “放心吧,我没事的,你去吧。” “你真的没事?” 百里若雪听着这话,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但外面的打斗,到底如何,刘一手对上他们,能不能斗得过,她心中也很着急,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帮他。 “姑娘,放心吧,我没事,你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柳如花看着她,给了她一个微笑。 “行吧。” 可她刚一转头,柳如花直接将手中的大刀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痛哭。 “告诉他,这辈子,做他的女人,我很幸福,下辈子,我还做他的女人。” “不要啊!” 第152章 飞龙山庄 百里若雪想制止,但还是迟了一步。 柳如花躺在她的怀里:“姑娘,你,你是个……好人,若是,若是,可以,就……嫁给……他……” 等牧天翊捆绑着两个蒙面黑衣人赶到时,看见她正抱着柳如花在“嘤嘤”地哭泣。 “她死了,是被这群畜生糟蹋,屈辱而死的。” 牧天翊默默地走到百里若雪的身旁,蹲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柳如花。 心里五味杂陈。 这女人,虽不是自己的女人,但却给了自己片刻的温情。 现在,更是因自己而死。 心中无比愧疚。 “她让我告诉你,你是个好人,这辈子,做你的女人,她很幸福,下辈子,她还愿做你的女人。” 牧天翊心中一凛,久久不能平静。 “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并不是刘一手,不然,为何她要说做自己的女人,而不是做自己的妻子?” 可惜,这一辈子,恐怕他都不会得到答案了。 “她是个好女人,是我连累了她。” 牧天翊说着,便从百里若雪的手里,将柳如花抱了起来。 替她擦拭脸上的血迹,为她穿上了干净的衣衫。 连夜让人打了一副棺材,送了过来。 将她放进棺材后,才来到那两个黑衣蒙面人面前。 “跪下,磕头!” 那两个蒙面人梗着脖子,将脸别到一旁,根本不理他。 牧天翊直接一脚狠狠踹在了他们的脚窝上。 “哐当”一声,两人双双跪了下来。 摁住他们的脖子,“哐哐哐,”直接让他们磕起了响头。 直到俩人头破血流,才停止。 牧天翊一把扯下了他们的面罩,直接将另外一人的嘴掰歪,捏住另外那个带头黑衣人的嘴巴,从嘴里将毒药抠了出来。 厉声喝问道:“说,你们是谁?为何要杀我们?” “哼,想从我嘴里套出信息,没门!” “是么,希望等一下,你还能如此硬气。” 牧天翊出去了,很快,便从厨房里取来了一坛盐,一些辣椒粉,一把钳子。 “我再给你个机会,到底说不说?” “我可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就凭这,还想让我开口,你也太看不起我们飞剑门了。” “是么,相信我,等一下绝对会让你后悔的。” 说着,牧天翊一把将他的右手拉了过来,将钳子夹在那拇指指甲上,直接将那指甲盖给生生拔了下来。 “啊!……” 那人疼的撕心裂肺,痛苦大喊。 但还没有完。 牧天翊一把将那个刚刚被拔了指甲盖的拇指摁在了盐坛子里。 “啊!……” 更凄惨的叫喊声响彻云霄,连恐怖的雷声都被淹没了。 “你说不说?” “哼,这些拿来对付娘们的东西,也想让我屈服,没门!有种你就杀了我,来啊,来啊……” 那人梗着脖子,毫不示弱。 “想死,没门!” 牧天翊一下子,将他右手上的指甲盖全都拔了下来,一把摁在了盐坛子里。 “啊!……” 那人脸上的肌肉,痛苦的差点痉挛。 “如何,要不要在给你加点辣椒粉?” “你这个恶魔,你这个变态,飞剑门不会放过你的,敢得罪飞剑门,你必死无疑!” “咔”一声,牧天翊直接一刀,将他的整个胳膊砍了下来。 将食盐和辣椒粉,撒在了他的伤口上。 “啊!……” 那人痛的直接在地上打滚:“你这个恶魔,有种,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在我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想死,都难!” 说着,又一刀将另外一个胳膊砍了下来。 在那伤口上,抹上了食盐和辣椒粉。 “啊!……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你听说过人彘么?我一直很好奇,那些被砍了四肢的人,只剩下一颗脑袋,是如何活下来的,要不,我们试试。” 那人一听,顿时浑身颤抖,想不到,此人狠起来,会如此凶残。 他要是被做成人彘,恐怕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外那个,早已被吓得尿了裤子,连忙不停地磕着头,求饶。 “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求你给我个痛快。” “迟了!” 牧天翊一刀将他的大腿砍了下来。 “啊!……” 那黑衣人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没一会,便疼得晕死了过去。 牧天翊来到另外那个黑衣人面前,伸手将他嘴里的毒药抠了出来,重新将他的嘴巴掰正。 “若是你好好配合,我会给你个痛快。” 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想不到,有一日,想死都难。 “你问吧。”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马小羽,是飞剑门豢养的死士。” “飞剑门内总共有多少人,九品大宗师有几个,有没有人仙境强者?” “总共有三百多号人,有两个九品大圆满的大宗师,另外两个,则分别是九品初期和中期的强者,至于有没有人仙境强者,就不是我这些小罗罗能知道的了。” 那人实话实说,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又何必隐瞒。 “你们飞剑门的门主是谁?” “不知道,我从未见过飞剑门的门主,平日里,只有一个副门主在处理事务。” “他是谁?” “潘一虎。” “你就从未见过你们门主?”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他,只要发现他说谎,手里的刀,会直接砍过去,也让他尝尝被腌制的滋味。 那人的脖子缩了缩,连忙解释:“从未见过,就算他来过,也是蒙着脸,我们根本看不清楚他是谁。” “你们门主是如何跟你们联系的?” “每当有任务时,都是一个叫做李铁奕的过来传达的。” “李铁奕?” 百里若雪一听,吃惊不已。 “你认识?” 牧天翊一脸疑惑。 “不错,他正是太子的贴身护卫,铁龙卫统领。” “果然是他!”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告诉我,你们的老巢在哪?” “就在城西密林深处的飞龙山庄。” “城西,飞龙山庄。” 牧天翊喃喃自语,怪不得上次,他偷偷跟踪费广孝到了城西密林深处,会被人突然偷袭,原来,这里便是他们的老巢。 “将你刚刚所说的,全部写下来,签字画押。” 那人笑了笑:“想来你应该猜到了,我们门主是谁,你觉得,就凭你,能跟我们门主斗?” “写,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他的痛苦!” 牧天翊恶狠狠地盯着他,指了指一旁已经昏死过去黑衣人。 “行,我写,我会在下面等着你的。” 那人一咬牙,从身上撕下一块白布,咬破手指,就开始写了起来。 等其写完,牧天翊取过,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纰漏后,才一刀结过了他。 百里若雪看在眼里,连忙询问:“你想拿这个供词,去找裴静秋帮忙?” 第153章 石头也该捂热了 “不!” 牧天翊摇了摇头。 “我不想拉她下水,而且,我也不想你参与其中,毕竟飞剑门的门主是太子,怎么说你们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我不想你难做。” 百里若雪满脸失望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这是不把我当朋友。” “不,正因为我当你是朋友,才不想你夹在我和太子之间,难做。” 牧天翊知道,就算现在不说,将来这也是避无可避,必须面对的问题。 还不如现在摊开了说,将来减少点烦恼。 百里若雪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但她不想失去这个聊得来的朋友。 而且这次,太子做得确实过了。 为了一己之私,不仅拿活人炼丹,而且连她这个亲妹妹都杀,简直罪该万死。 “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而且就算我放手,恐怕太子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你可要想好了,一旦踏进去,就是兄妹相残的惨剧。” “为了还武林朗朗乾坤,人间正义,我想我会大义灭亲的。” 牧天翊见劝不动,很是无奈。 这小妮子,咋就这么倔呢! “现在已经很晚了,宫门就要关了,不如你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明天再说。” “你想支开我?” “不是,你想什么呢,难不成,你觉得我今晚会单枪匹马,去挑了飞龙山庄不成?我可没那么傻。” 百里若雪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行吧,那我先回去,你自己小心点,有事一定要派人通知我,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放心吧,我会的。” 百里若雪离开了。 墨云阁。 百里锦泓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帝鉴图说》,漫无目的地看着,其实一脸焦急。 “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么?” 伺候在一旁的太子少傅司徒泰听见询问,连忙回禀:“殿下,还没有。” “啪”的一声,他将手里的《帝鉴图说》一把摔在桌面上。 “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久了,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殿下宽心,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正在此时,李铁奕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浑身都湿透了。 “太子爷,遇上了硬茬子,派出去的人都死了,一个也没回来。” “什么!” 百里锦泓“唰”一下站了起来:“一个八品宗师,下九流的废物,你们都搞不定,要你们何用。” “太子爷,是我们大意了,我们该死,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 “三公主也在,我们有些放不开手脚,不过,整个刘宅,除了刘一手,其他的都死了,跟灭了也没什么两样。” “该死的,敢挡我的路,下次,在遇上她,格杀勿论,不用留手,有什么事,本宫给你们兜着。” “是。” “那现在,我们还要不要再派人去……” 李铁奕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行了,量他一个八品宗师,也掀不起浪来,先放一放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陆婉曦的下落,本宫怀疑,救他的是二皇子,本宫可不想有何差池。” 毕竟牧王府被灭,并没有被朝廷定上抄家灭族的罪名,也没有取消封号。 名义上,牧王府还是大琞朝的异姓王。 虽然早已名存实亡。 但一旦陆婉曦还活着,那些镇北军就有了希望。 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肯定会想方设法,拥立她为镇北王妃,为自己所用。 特别是百里锦瑟,若是他将镇北军掌握在手中,那他所做的这一切,将成为他人嫁衣。 自己的太子之位,恐怕也会不保。 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司徒泰连忙站了出来,进谏:“太子爷,我已经令潘一虎亲自带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知我者恩师也!” “谢殿下夸奖,不过,若是发现陆婉曦真的在二皇子府中,我们该如何?总不能明抢吧?” “只要知道她的藏身之处,这还不好办,整个牧王府,我们都能灭,难不成还怕她一个弱女子不成。” “那这岂不是要跟二皇子撕破脸?” “撕破脸又如何,一个敌国贱婢所生的野种,也想染指我大琞朝宝座,痴心妄想!” “是,属下明白。” 城南,西乡别苑,东厢房内,灯火通明。 陆婉曦坐在梳妆台前,定定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泪流了一遍又一遍。 “你怎么就死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一辈子,都要在一起,你怎能这么狠心,抛下我一人……”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 百里锦瑟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 “曦儿,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陆婉曦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了起来。 百里锦瑟刚想上前,拉住她的小手,但却被她躲开了。 行了个福礼,不带任何感情地道:“谢二皇子殿下关心,我并无大碍。以后请不要叫我曦儿,叫我陆婉曦就好,我不想被人说闲话。” “曦儿……” “请二皇子殿下自重。” 百里锦瑟继续想上前拉她的手,但陆婉曦又退了一步,躲开了。 他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背在了后面,拳头握得死死的。 脸上却笑着道:“我和你之间,何必这么客气,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我已是有夫之妇,还请二皇子殿下自重。” “可他已经死了,死了!” 百里锦瑟再也忍受不住,上前死死地抓住她的手。 咆哮:“现在能护你周全,给你幸福的,只有我,只有我,你知不知道。” “难道你想让你陆家也跟着牧王府陪葬不成!”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抓疼我了。” 陆婉曦一脸委屈,奋力想挣脱,但却无力反抗。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就算是一块冰冷的石头,也该捂热了吧。” 百里锦瑟一把将其抱住,强吻了上去。 “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已是有夫之妇,不值得你如此厚爱。” 陆婉曦大惊,一边挣扎一边躲避。 但奈何,人小力弱,终究未能挣脱开。 “你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她脸色煞白,语气越来越微弱,突然晕倒,直接靠在了百里锦瑟的肩膀上。 “曦儿,曦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来人,快来人啊!” 第154章 三个月身孕 百里锦瑟一脸担忧地将陆婉曦抱上了床,让她躺好,焦急地催促。 很快,一郎中背着药箱快步走了进来。 “楚大夫,快,瞧瞧,她这是怎么了?” “是。” 楚妙亭不敢怠慢,连忙坐在兰儿递过来的椅子上,为陆婉曦把起脉来。 “殿下放心,陆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动了胎气,老夫给其开一副安神养胎的方子,好好休养休养,便可。” “什么,胎气!” 百里锦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是的,殿下,陆夫人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不能在受刺激了。” “三个月?” 百里锦瑟耳朵嗡嗡的,全身无力,瘫软地坐在了椅子上。 兰儿见状,生怕他摔倒,赶忙过去扶住他。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百里锦瑟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带楚大夫下去,顺便抓一副药来。” “是,殿下。” 楚妙亭刚要迈出门口,身后却突然传来了百里锦瑟毫无掩饰的威胁。 “楚大夫,记住,你今夜没来过西山别苑,否则,你知道后果。” 楚妙亭一哆嗦,赶忙转身,跪在地上,磕头:“殿下放心,小的一定守口如瓶,一定守口如瓶,否则,天打五雷轰。” “去吧。” “是。” 陆婉曦其实早就醒了,只是继续装睡,没有睁眼罢了。 听到自己已经怀孕三个月的消息,突然感觉天都崩了。 “翊哥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百里锦瑟来到她的床边,看着她眼角的泪痕,一脸心疼。 “你放心,今后,你不同意,我不会动你的,你安心养胎吧。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这可是牧王府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说着,便离开了。 陆婉曦再也忍受不住,抱着被子,“呜呜”哭泣。 现在连她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肚子里的孩子,如何能保住? “孩子,别怪母亲,是母亲无能,护不住你啊!” 百里锦瑟来到外面走廊,一拳砸在了一根柱子上。 “该死的,怎么就怀上孩子了!” 兰儿小心翼翼地伺候在一旁,见其生气,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连累了自己平白无故挨罚。 “你可有办法?” 兰儿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连忙跪了下来:“奴婢该死。” 百里锦瑟没好气地道:“我是问你,这该如何应对?” “殿下,不知这孩子,你是想留还是不想留?” “怎么说?” “如果殿下想将他留下来,那顺其自然就好,只要殿下真心待她们母女,相信总有一天,陆小姐会接受殿下的。” “要是不想留呢?” “若是不想留,那就快刀斩乱麻,省得胎儿大了,伤害陆小姐的身体。” “如此一来,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其实,这药何必殿下亲自下,随便找个丫环就行,到时就说是太子派过来的,自然怪罪不到殿下的头上。” 百里锦瑟眉头紧皱,一时半会,没了主意。 他虽然可以嫁祸给太子,但陆婉曦能不能相信,这又是个问题。 他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哪怕一点点,也不行。 “这事,先别急,我在考虑考虑。” “是。” “这几日,你务必照顾好她,若是她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奴婢知道。” 百里锦瑟说完,便离开了西山别苑。 因为就算他留下来,恐怕这会,陆婉曦也不会再理他。 城西,飞龙山庄。 牧天翊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密切注视着山庄前的一举一动。 只见此时的大门口,高高挂着两盏红色的大灯笼,四个护卫,手持大刀,来回巡视着。 自从知道飞龙山庄就是飞剑门的巢穴后,他就下定决心,灭了它。 将百里若雪支走,只是不想连累她罢了。 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讲什么十年报仇不晚。 他等不了那么久。 再说了,他要拿飞剑门这群畜生的人头,回去祭奠刘宅枉死的冤魂。 因此,百里若雪离开后,他马上吸了那带头黑衣人的真炁,变幻成了他的样子。 取了他的腰牌,出了门,购买了大量十香软筋散和鹤顶红等毒药。 他要送这群畜生下地狱。 牧天翊抬头,让雨水淋湿自己的脸,双手摸了一把,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 抬腿迈步向飞龙山庄的大门口走去。 “哟,这不是齐飞队长么,怎么忙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一名护卫见齐飞走了过来,上前询问。 “哎,别说了,谁叫我等没有富贵命,下雨天,还要出去干活,命苦啊!” “你还好呢,现在回去,洗洗便可躺下美美睡上一觉了,我们,还不知道要巡视到何时呢。” “算了,不跟你们说了,副门主还等着我的回信呢。” “行吧,你进去吧。” 牧天翊轻轻松松进了飞龙山庄。 一路上,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烟雾弹,安装在了一些必经之路上。 两两结合,中间用一根细线相连,只要人不小心踩上去,便会将烟雾弹引爆。 而这些烟雾弹,也经过特殊的处理,虽不能直接将对方炸死。 但里面,却填充了大量的十香软筋散。 只要吸入一口,顿时便能令人中毒,提不起真炁,成为待宰的羔羊。 “哼!老子前世可是雇佣兵,敢跟我斗,死你们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接着,牧天翊又去了厨房,将鹤顶红倒进了水井里,只要有人打水喝,必死无疑。 看见一旁存储粮食的地方,牧天翊笑了笑,直接走了进去。 在里面埋下了十几颗手雷。 只要有人冲进来,踩中那连着的引线,必能引燃整个粮库。 到时,就算灭不了飞剑门满门,也能令其伤筋动骨,为自己的逃跑争取点时间。 等一切布置妥当之后,牧天翊才走进了议事大厅。 这里是飞剑门商议大事的地方。 平时,飞剑门的副门主、各堂堂主,都是在这里办公。 此时的议事大厅里,依旧灯火通明。 潘一虎端坐在上首黄金打造的椅子上,背后一柄栩栩如生的飞剑,直插苍穹,锐利无比,令人不寒而栗。 四个堂主,分坐在下方左右两侧。 牧天翊分明看见了一个熟人,费广孝。 “一直没有这厮的下落,原来是躲到这里来了。” 潘一虎扫射了众人一眼:“门主令我等打探陆婉曦的下落,你们可有眉目?” 本想马上动手的牧天翊,一听,马上将手里的烟雾弹又放了回去。 他也想听听,他们到底有没有陆婉曦的下落。 第155章 灭飞剑门(一) 费广孝起身,禀报:“副门主,我亲自带人去了凌云宫,并未发现陆婉曦的身影,我们是不是弄错了,她根本不是二皇子救的?” “不可能,我们的人亲眼所见,二皇子带着一个与陆婉曦长得十分相像的女子,去了刑部殓房,虽然她蒙着脸,我们的人未能将她留下,看见她的真容。 但此人是谁?二皇子为何如此在意,派出自己的暗影卫亲自护送,我们必须搞清楚。” 潘一虎直接否定了费广孝的看法。 “是,属下明白,我会直接联系凌云宫里的内应,帮我们一起打探。” “嗯,小心点,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是。” 潘一虎扫视了其余人一眼:“还有其他发现么?” 这时,另一个堂主站了起来:“副门主,我们在外围打探到二皇子在城西有一座西山别苑,不过那里是他训练暗影卫的地方,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牧天翊眉头一拧:“这人的声音好熟悉,难道是他?” 不由得想起了曾跟费广孝一起截杀裴静秋一家的那带头人。 “原来是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潘一虎一巴掌拍在座椅上:“卫斯杰,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将西山别苑里的情况给我调查清楚,要是误了门主的事,你应该知道后果。” “是。” 卫斯杰额头冒汗,连忙抱拳答应。 “还有其他情况么?” 另一个堂主站了起来:“副门主,最近我们的人发现,裴庆元那个老不死的,还在调查破仙丹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出手,将他给灭了?” “看来我们给他的警告,他根本不当回事啊,这样,你去给他上点手段,让他家几个负责外出采买的丫环消失,至于要不要灭,这个先不急,等我请示门主再说。” “是。” 牧天翊心中暗惊:“看来裴府要有麻烦了。” 正当他寻思着,要如何将这里面的高手一网打尽时,一阵微风拂过。 那油灯晃了晃,明显暗淡了许多。 “有了。” 牧天翊直接走了那最近的油灯前,用夹子将那灯芯拉长了一些,让其照的更亮。 早就在指甲盖上准备好的十香软筋散,趁机撒在了油灯上。 整个议事大厅,总共有八盏油灯,左右各三盏,前面靠近潘一虎处,有两盏。 牧天翊一一给它们加了料,心中大定。 正想着依样画葫芦,去给潘一虎左右两盏油灯也下药时,却突然被制止了。 潘一虎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是谁?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唰!” 其余众人纷纷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兵器,死死地盯着他,大有一言不合,马上将他大卸八块之势。 “糟了,这么短的时间,药效肯定还没发作,必须得多拖延点时间。” 牧天翊想到这,定了定神,赶忙抱拳行了一礼:“禀副门主,我乃雷天豹雷堂主手下齐飞。” 潘一虎看了雷天豹一眼:“你的人?” 雷天豹点点头:“是的。” 转而厉声喝问:“齐飞,你来此作甚?” “我是来向你禀报灭刘宅的进展情况的。” “刘宅?不是说所有人都死了么,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众人眼光不善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看透。 “是刘一手留了我一命,让我回来带句话的。” 潘一虎直接询问道:“他让你带什么话?” “他说,他说……” 潘一虎厉声呵斥:“他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他说,得罪他,是你们最大的错误,噩梦的开始。” 众人“哈哈哈”大笑。 “m的,就凭他,区区一个八品宗师,也敢跟我们飞剑门叫板,真是不知死活,我看啊,直接把他弄死,太便宜他了,应该将他擒来,当作炼丹的佐料,别浪费了。” “就怕他的脑子锈逗了,影响丹药的质量!” “就是就是。” “哈哈哈……” …… 就在众人哄堂大笑之际,他们都没有注意,牧天翊正悄悄靠近潘一虎。 “很好笑么!” 牧天翊突然暴起,五毒蝎魔爪,一爪便朝他的咽喉抓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 潘一虎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齐飞竟然敢偷袭他。 但他反应也够迅速,连忙伸手格挡,避过了牧天翊的必杀一击。 “要你命!” 牧天翊一击不中,连忙变招,招招抓向他的要害。 这人可是九品大圆满,是这里的最强者,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将他击杀,以免影响后面的计划。 “好胆,你根本不是齐飞,你到底是谁?” “你下去问阎王爷吧!” 牧天翊正想一击得手时,其余众人却纷纷杀了上来。 “休得伤我副门主!” “敢到飞剑门闹事,你给我去死!” …… 很快,牧天翊便被团团围住,一人独战众人。 你来我往,根本不觑。 “砰!” 一不小心,中了一掌,砸烂了一张椅子。 他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站了起来。 众人再次将他团团围住。 他“呵呵”笑了两声,满脸杀意。 “拿活人炼丹,猪狗不如的畜生,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铲除你们这颗毒瘤!” 潘一虎眉头紧皱:“他知道的太多,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是。” “哈哈哈,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真是可悲。” “小子,休得猖狂,你到底是谁?” 费广孝心里隐隐有种不安,厉声喝问。 “送你们下地狱之人!” “就凭你,自不量力。” “你们就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真炁运行可还顺畅?” 牧天翊一脸戏谑,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不好,是十香软筋散,快弄死他,不然,我们一个也逃不掉。” 费广孝大惊,大吼一声,便朝牧天翊杀了过来。 其余众人也发现了不对,大惊。 不敢再有所保留,纷纷将自己的底牌拿了出来,想在十香软筋散发作之前,彻底将眼前之人拿下。 但想法是好的,现实却很骨感。 几个来回之后,他们再也坚持不住,纷纷倒了下来。 只剩下潘一虎一人,在与牧天翊对峙。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与我飞剑门作对?” 牧天翊一把拽住眼前之人的脑袋,“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 冰冷地道:“因为你们该死,你们不是人!” 众人心中骇然,想不到,此人真的敢下毒手。 “小子,我告诉你,飞剑门背后的实力,是你根本抵抗不了的,你现在离开,我们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现在才知道害怕,晚了!” 说着,便一掌朝潘一虎拍了过去。 奈何,他的掌风还未伤到潘一虎,却突然听见“砰”的一声炸响。 一支红色的穿云箭,突然在黑夜笼罩的天空中炸响,显得格外耀眼。 “小子,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你死定了。” 被一脚踹出门口的费广孝,状若疯狂。 第156章 灭飞剑门(二) “糟了!” 牧天翊暗道不妙。 本想将他们一窝端了,现在却只弄死了一个就被发现,失策了。 手中的掌印却没有半分停留,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潘一虎的身上。 他必须再带走一个! “噗嗤!” 潘一虎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牧天翊想着上前再补上一掌,直接要了他的性命,费广孝等三人,却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你还敢猖狂!现在走还来的及,若是等我们的人到了,你想死都难!” 费广孝一脸忌惮地盯着他。 “是么,等你们的人到了,恐怕你们早死了!” 正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了“砰砰砰”的爆炸声。 看来是有人冲了过来,触发了引线,引爆了烟雾弹。 “你们听见了吧,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厚礼!” “你,你,你干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将十香软筋散放在了烟雾弹中,你们觉得,还会有人来救你们?” 牧天翊说着,便想动手解决掉他们。 潘一虎强撑着,站了起来:“慢着!你不能杀我们,你知道我们另一个副门主是谁么?” “谁啊!今日,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说着,牧天翊一掌便朝雷天豹拍了过去。 仅有九品中期修为的雷天豹,本就因十香软筋散的缘故,提不起真炁来,面对九品大圆满的全力一击,这会更加抵挡不住。 “砰”的一声,被击飞,倒在地上。 “你,你……” 还没说完,便咽了气。 潘一虎怕了,浑身哆嗦:“我告诉你,我们的另一副门主,便是太阿城幽冥剑仙凌楚默,你要是杀了我们,你也跑不了。” “太阿城,幽冥剑仙!” 牧天翊喃喃自语。 怪不得,这里叫飞剑门。 因为飞剑,正是凌楚默的成名绝技。 果然,凌楚默也参与了灭牧王府的战斗。 这也就解释通了,为何飞剑门要炼制破仙丹。 因为想从半步成就真正人仙境的,正是凌楚默。 “正是,现在知道怕了吧,那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若是敢动我们,天上地下,绝对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半步人仙境,老子又不是没杀过!” 虽然疯疯癫癫,还被绑住了手脚,但那的的确确是个货真价实的半步人仙境强者。 “猖狂!” “老子就猖狂了,你们又能奈我何!” 这时,一些没有中十香软筋散的护卫,冲了进来,将牧天翊团团围住。 潘一虎顿时信心大增:“谁要是将此人拿下,立刻提拔为副堂主,赏白银一百万两!” “嗷!” 众人一听,双眼冒金星,不要命朝牧天翊扑了过去。 生怕被别人抢先一步,夺了这平步青云的机会。 牧天翊来者不拒,一拳一个,一脚一个。 夺过一把刀,狂风血影,犹如风卷残云般,收割着众人的性命。 很快,议事大厅里,血流成河,尸体堆积成山。 牧天翊满身是血,双手成爪,站在尸山上,犹如地狱修罗,死死地盯着还想扑上来的众人。 “来啊,有胆你们上来啊!” 那些护卫,被吓得纷纷后退,不敢再上前。 一些被吓破胆的,直接扔下兵器,逃了。 潘一虎大惊:“上,快上,谁要是敢后退,我杀他全家。他就一个人,怕他作甚,只要将此人拿下,赏银三百万两,任堂主!” 那些护卫,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就定定站在那,也不再上前拼杀。 权钱虽是好东西,但性命更重要。 要是命都没了,这一切就白搭了。 为他人做嫁衣,谁愿意。 牧天翊犹如地狱的幽灵,扫了一眼:“潘一虎,现在该你了,去死吧!” 说着,一爪便朝他扣了过去,他要吸了他的真炁,成就自己人仙之路。 “贼子,休得猖狂!” 眼瞅着,牧天翊就要得手,一把飞剑,“咻”的一声,却从远处飞了过来,直击他后胸要害。 他不得不闪身躲过。 但奈何,那飞剑,却像是长了眼睛,再次朝他刺了过来。 “以炁御剑!” 牧天翊大惊,武林中,能做到此者,除了幽冥剑仙凌楚默,恐怕不会再有别人了。 那飞剑飞回了凌楚默的手中,悬停在手掌上方,兀自旋转着。 只见他轻轻一点,那飞剑跳了一跳,又一点,又跳了一跳,把玩着,根本不将牧天翊放在眼里。 牧天翊仔细打量着此人,面白如霜,唇黑齿白,让人觉得他命不久矣。 显然是服用过大量丹药所留下的后遗症。 但那一股清冷孤傲之气,所释放出来的威压,却着实让人不敢小瞧他。 “幽冥剑仙,凌楚默!” “正是。” “想不到,堂堂一代武林霸主,武林正义的化身,背后却是拿活人炼制破仙丹的恶魔!”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们的门主,应该是太子吧?” 众人一听,一脸惊恐:“你到底是何人?” “我是谁,你们还不配知道。” 牧天翊从众人的表情中,更加坚信,百里锦泓就是他们的门主,躲在幕后之人。 刚刚还一副玩世不恭的凌楚默,突然满脸杀意,手中飞剑,再次朝牧天翊射了过来。 “你知道的太多,该去死了!” 牧天翊手中真炁一吸,一把大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直接挡住了。 但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三步。 “就凭这,想杀我,没门!” “有意思,有意思,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的,坟头草恐怕都有三尺高了。” 凌楚默死死地盯着牧天翊,眼前之人,确实给了他不少惊喜。 区区九品大满意,竟能轻松抵挡住他的飞剑而不受伤。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此子,绝对不能留! “看来今日,要再屠一仙!” “猖狂,再试试我这把飞剑!” 说着,凌楚默不知何时,手上又多了一把飞剑,直接朝牧天翊射了过来。 一把飞剑,牧天翊还能勉强支撑,现在两把飞剑,着实有点吃力。 只见那两把飞剑,似长了眼睛似的,围着他的身体不断刺来。 好几次,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牧天翊左闪右避,但身上,还是被割开了几个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若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你可以去死了!” 凌楚默显然动了杀心,不想再玩。 第三把飞剑,再次朝牧天翊射了过来。 潘一虎瞧见了,“哈哈哈”大笑:“这小子死定了,三把飞剑齐出,神佛俱灭!想当初,那号称天下第一剑的白慕锋,也只让幽冥剑仙出了二把飞剑而已。” “不错,不过,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将幽冥剑仙的第三把飞剑逼了出来,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小子,我让你猖狂,这次,我看你怎么死,等一下我要剁了你的四肢,扒了你的皮!” “对,一定要扒了他的皮,以解我心痛之恨,敢挑衅飞剑门,这就是下场!” …… 第157章 诗诗,是我 牧天翊追风流光步施展到极致,一边躲闪着三把飞剑的追杀,一边找寻机会反击。 他永远相信,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一味防守,只会更加被动。 凌楚默越战越心惊,刚开始,只用一只手操纵三把飞剑,现在,两只手都用上了。 但此子却仍未败下阵来,着实令人吃惊。 飞剑所过之处,如同空间被撕裂,真炁震起阵阵涟漪。 牧天翊紧紧握住手中的大刀,狂刀斩,挥舞到极致,将那三把飞剑一一击飞。 慢慢向他靠近。 终于,在离凌楚默还有二三米距离时,直接发动了他的最强一击。 “血影斩!” 那刀影快如闪电,如同一个蚕茧,将凌楚默困在其中,犹如刀域。 凌楚默大惊,不敢有丝毫保留。 连忙将三把飞剑收回,护住周身。 但奈何,牧天翊根本不给他机会,一刀接着一刀,狠狠地朝他劈去。 凌楚默浑身上下的衣衫,早被割了无数刀,条条状状,没有一处完好的。 有好几处,还被鲜血染红。 “一剑灭苍穹!” 气急败坏的凌楚默,使出了他的必杀技。 只见他手中的三把飞剑,合并成一把巨剑,似要撕裂苍穹,直接朝牧天翊刺去。 牧天翊本想躲闪,但躲无可躲,只得硬扛。 “砰!” 手中大刀,不堪承受如此重击,率先断裂开来。 紧接着,他便被击飞。 倒在地上,“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看来今晚,有凌楚默在,这飞剑门灭不了了。” 牧天翊虽不甘,但并不打算跟他硬磕。 他还要留着这条命,去救陆婉曦。 “今日一剑之仇,老夫记下了,等来日,我取来金丝游龙刀,定斩你狗命!” 说着,牧天翊一个转身,便朝山庄外逃去。 “哼!在我面前,还想逃,没门!” 凌楚默见状,直接追了上来。 牧天翊连忙掏出身上的烟雾弹,朝他扔了过去。 一追一逃,所过之处,树倒石裂,惊起阵阵虫鸣鸟叫。 在漆黑的雨夜,更显得恐怖渗人。 “砰!” 牧天翊避无可避,再次跟凌楚默对了一掌。 “嗤!” 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借着后退之势,直接闪身离开。 凌楚默看着自己手掌中的一团黑气,不敢再追。 “想不到,此人竟然还修炼了毒功!” 正想运功将毒逼出,潘一虎等人却追了上来。 “剑仙大人,此人已受伤,为何不追上去,趁机要了他的性命?” 凌楚默连忙将自己的手握紧,背在身后,不让他们看见。 “中了我一掌,不死也废,算了,由他去吧,走,回山庄!” “是。” 众人虽疑惑,但却不敢质疑。 可潘一虎刚转身,两眼一黑,倒了下来。 费广孝连忙上前查看:“剑仙大人,不好了,他中毒了!” 看着那早已变黑的胳膊,众人头皮发麻。 若再不救治,恐怕那股黑气,就要蔓延到心窝。 到时,恐怕神仙难救。 凌楚默看着那股黑气,跟自己所中的毒一模一样,连忙从身上取出两颗九转回春丹,一颗自己偷偷服下,另一颗,则是交给了费广孝。 “快,将这三品解毒丹给他服下,虽不能解毒,但应该能暂时压制住他毒气的爆发。” “是。” 费广孝连忙接过,给他喂了下去。 等潘一虎转醒过来,凌楚默才开口说道:“你身上这毒,若是没有解药,恐怕很难根除。” “那这如何是好?求剑仙大人救我!” 潘一虎顿时慌了,连忙跪下给凌楚默磕头。 “我刚查探了一下,也不知这是何毒,恕本剑仙无能为力。” “剑仙大人,我还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不是本剑仙不想救你,实在是,我也不知道,这是何毒。不过,我相信,刚刚那人的身上肯定有解药,只要将他拿下,不信他不将解药交出来。” “齐飞!老子定将你碎尸万段!” 潘一虎站起来,大吼一声。 “两位副门主放心,属下这就下发江湖追杀令,号召武林群雄,抓拿齐飞!” “好,你去办吧!” “是。” 刚刚凌楚默试了一下,想凭借强劲的真炁,将体内的毒逼出。 但越是调动真炁,中毒反而越深。 吓得他赶忙住手。 只得靠真炁将毒压制住,不让其继续蔓延。 但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江湖追杀令了。 牧天翊一路狂奔,一连吐了三四口血,才回到刘宅。 埋伏在此的唐诗诗等人,见来人,不知是他,纷纷从四面八方跳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你是何人?这刘宅是不是你带人灭的?” “诗诗!” 牧天翊一见来人,笑了笑,便想朝她靠过去。 但一把冰冷的长剑却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你到底是何人?” “诗诗,是我,我啊!” 牧天翊说着,又吐了一口血,脸色变得更加煞白,身子都有些晃抖。 唐诗诗满脸疑惑,但一时半会间,她还是想不明白,此人到底是谁。 “说,你到底是谁?” “世子爷,牧天翊!” 牧天翊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小声嘀咕,刚说完,便晕了,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唐诗诗大惊,连忙扶住他:“你咋了?” 一把他的脉搏,真炁混乱,五脏六腑俱损,明显刚刚经过了激烈的战斗。 “若是你出事,我发誓,不管是谁,我一定灭了他,给你报仇!” 唐诗诗血红着双眼,抱起牧天翊就离开。 “墨青山,你带人留下断后,若是有人敢寻来,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是。” 风语阁虽然靠的是贩卖消息获得利益,但能屹立至今,靠的就是他们一直保持中立,从未主动参与到各方的争斗中。 但今夜,为了一个男人。 他们的阁主却坏了规矩。 “这男的,到底是谁?” 众人心中虽疑惑,但看见唐诗诗那冷若冰霜,充满杀意的脸,却不敢多问。 梅兰见自家小姐抱着一个陌生男子回来,马上跟了过来,并关上了房门。 “小姐,他谁啊?” “世子爷,他受了很重的内伤,快,去取回春宝华丹过来。” “是。” 梅兰大惊,不敢多耽搁,连忙出去了。 将牧天翊放在床上,唐诗诗拉着他的手,嘤嘤地哭泣:“天翊,天翊,你千万别死啊!” “你咋这么傻,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你为什么不找我,是不是不把我当你的女人?” “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 第158章 幕后真凶 “小姐,小姐,丹药取来了!” 唐诗诗一脸焦急地将梅兰手里的丹药取了过来,给他喂下,并运功助其吸收。 梅兰见其魂不守舍的样子,赶忙安慰:“小姐,你就放心吧,此回春宝华丹可是号称能生死人肉白骨,世子爷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吧!” 唐诗诗还是不放心,默默地将牧天翊身上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你去,多注意一下风语阁周围,看看有没有人跟过来,若是有,格杀勿论,还有,告诉底下的弟兄,今晚的事,谁也不许透露半个字,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是。” 梅兰自然知道这事的重要性,不敢怠慢,赶忙出去安排。 牧天翊躺在床上,变幻身形的时间一到,立马变回了本来的样子。 “想不到,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独特的功法!” 唐诗诗看着此情形,呆若木鸡,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会相信,世间真的有这等奇特的功法。 她心中还是有几分怀疑,禁不住将手伸了上去,捏了捏他的脸。 “真的,确实是真的!” 唐诗诗满脸震惊,连忙将他的手拉了过来,把脉。 “气息虽有些羸弱,但已可以自行运转,想来,性命保住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等你醒来,若是不给我个答复,看我不做死你!” 唐诗诗一脸疼惜地捂摸着他的脸,躺在他的身边,很快便睡着了。 梅兰进来,本想告诉她,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但见他两拥蹴在一起,一脸陶醉的样子,笑了笑,转身离开。 并为他俩关上了门。 一缕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 牧天翊觉得有些刺眼,睁开了眼。 瓜子脸,高鼻梁,两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看着他。 “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若不是我派人盯着,还不知道刘宅被灭门的事,幸好我及时赶到,否则,你啊,早死了。” “谢谢!” 唐诗诗眉头一挑,恼怒地道:“谢什么谢,是不是不把我当你的女人,要是让我知道,下次你再避着我,去干危险的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看着她嘟着嘴,耍小性子,牧天翊满脸愧疚。 她一心一意为自己着想。 但他却从未给过她一分安宁,反而将她带入了这危险的旋涡中。 他不配得到她的爱。 “是我错了,我该死,不该瞒着你的。” 牧天翊一边伸手去拉她的小手,一边求饶。 “这次,先饶了你,若是再有下次,你就别想再上我的床!” “是是是,我发誓,以后事无巨细,一定向你请示,否则,天……” 他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小手给堵住了。 “我不要你发誓,我只是希望你别把我当外人就行。” 牧天翊拉着她的小手:“你是我的女人,我最亲之人,怎么可能是外人。” “那你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何事?” 看着她眼神灼灼的样子,牧天翊知道,不告诉她真相,这一关,恐怕过不去了。 “行,我告诉你。” 于是,牧天翊详详细细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她。 “这么说来,飞剑门的门主是太子,副门主是潘一虎和幽冥剑仙凌楚墨,这破仙丹,正是为凌楚墨突破人仙境所炼制的?” “应该是这样,不然,天下发生那么多武林人士无缘无故消失的事件,为何没有人检举揭发,从未有人追查,我怀疑,应该是全部被压了下来,或者那些告状的,都被处理了。” 唐诗诗一脸骇然,樱桃小嘴张开,久久未能合上。 “拿活人炼制破仙丹,成就个人私欲,这还有王法么,这还有法律么?” “王法只是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统治的工具,哪一个王朝在得势前,不是土匪恶霸,祸乱份子!只不过得了天下,他们就是正义的化身罢了。” “可他堂堂太子爷,以后这天下,都是他的,他为何还要如此?若是被人发现,他德不配位,岂不是要自毁前程?”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我想,他是为了拉拢幽冥剑仙一起对付牧王府,而幽冥剑仙的条件,便是帮他炼制破仙丹。” “所以,这一切,最终都是为了夺权。” “不错。” “那那些被抓去炼丹的武林人士,他们岂不是死得很冤?” “一将功成万骨枯,哪个王者的脚下不是累累白骨。” “难道这世间,就没有我们凡人的活路?” 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唐诗诗就不由得心痛。 她痛恨自己不够强大,救不了她。 她痛恨这个草菅人命的社会。 “有,变强,不断变强,直到有一天,立于这天地之间,傲视群雄,莫敢不从。到那时,你便是这天,你便是这地,你可以言出法随,一念定人生死。” “我真的行么?” 唐诗诗不自信地嘀咕。 “不是还有我么,大不了,我罩着你,当你的靠山!” “真的?” “当然!” 唐诗诗偷偷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羞涩地躲开了。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将来,你办不到,我可不饶你。”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决不食言!” 牧天翊得了奖赏,拍着胸脯表态。 “嗤!” 忘了自己身上的伤,疼得他直呲牙。 “我让你能,让你能,你若是再受伤,我可不管你。” 唐诗诗责怪地连忙去查看那包扎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见没有血迹溢出,才安心。 猛地一抬头,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说,灭牧王府,是不是陛下授意的,或者说,这就是他的手笔?” 牧天翊也沉默了。 若是太子还好,只要当今陛下没有参与其中,总归还有那么一丝希望,为牧王府平冤昭雪。 大不了,就扶持二皇子,灭了太子。 可若是当今陛下的意思,那这仇,恐怕就难报了。 除非,推翻他们的统治,换个皇帝上去。 可,这谈何容易! “这个恐怕十有八九,否则,百里锦鸿不会毫无顾忌。” “那我们该怎么办?”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现在,没人知道我还活着,我在暗,他们在明,这个我倒不担心,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裴庆元一家。” “御史大夫裴庆元?” “正是。” 于是,牧天翊将他是如何跟他们结识,又是如何护送他们回盛京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唐诗诗。 “这么说来,裴府可能有灭门之祸?” “希望他能听得进去我的劝告,不再插手活人炼丹这个案子。” 可牧天翊知道,裴庆元是个嫉恶如仇,刚正不阿,一心为民的好官,要想让他放手,比杀了他还难。 恐怕不会听劝的。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那你救还是不救?” 第159章 铁龙卫搜查 牧天翊犹豫了。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陆婉曦的下落,救出她。 至于牧王府的仇,能报则报,不能报,也无所谓。 毕竟拳头拧不过大腿,自己小命要紧。 可不说裴庆元的为人,就是裴静秋那小妮子,也不该如此枉死。 “算了,今晚我亲自去裴府一趟,告诉他们真相,至于如何选择,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牧天翊想了想,说道。 “你现在肯定被飞剑门盯着,刘一手的身份恐怕不能再用了,还是让我去吧。” “无妨,刘一手的身份用不了,我还能变幻成其他的,你放心吧。” “可你这身体,要不,还是我派人去,知会他们一声吧。” “他们不会相信的。你放心,我的身体没事。” 说着,牧天翊便起身打坐,运功调息。 将体内真炁运转一个大周天后,在回春宝华丹的作用下,内伤更是好了七七八八。 唐诗诗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震惊不已。 “昨晚那么严重的伤,这就好了?” “不相信?要不你试试。” 牧天翊一脸挑衅地看着她。 “谁,谁要跟你试,不正经!” 唐诗诗连忙躲开,现在可是大白天,等一下被人看见,她阁主的面子,还要不要。 “咋的,你不想跟我试,你还想跟别人试不成?” “你是我什么人,你管得着么。” “找抽!” 牧天翊一把将她拽了过来,压了上去:“在我面前,还敢逞强,看我不收拾你!” “啊……不要,等一下梅兰进来,会看见的!” “她爱看就看呗,正好给她上上课,不然以后她都不懂得,如何伺候主子了!” “变态!” 门外,梅兰端着早就准备好的早餐,正想推门进去,听见里面的动静。 满脸臊的通红。 “呸呸呸,不要脸!” 连忙走开,不敢再待在这,生怕牧天翊发起疯来,直接将她拉进去,给办了。 虽然她心里也很想,但没经过小姐的同意,无论如何,她是不敢自己爬上床的。 直到午时,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牧天翊才下了床。 唐诗诗双脚发颤,恼羞地瞪了他一眼:“瞧你干的好事!” 牧天翊笑了笑:“下次,你若是还敢不听话,我还抽你!” “是是是,你厉害,你最棒,行了吧!” 唐诗诗差点被他气死,跟好几个月没吃过肉的牲口似的,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呵呵呵,承认就行,快,让梅兰准备饭食,刚刚消耗过大,我饿了!” “饿死你算了!” 唐诗诗嘴上虽这样说,但还是迈着那两条不受控制的腿,一瘸一拐出去了。 “美人相伴,快乐似神仙啊!” 唐诗诗刚从厢房里出来,墨青山就寻了上来。 “阁主,不好了。” “何事?” “据说太子府昨晚遭了贼,丢了御赐的锦绣山河图,现在城门已经封锁,铁龙卫正带人四处搜查,很快,便会搜到这。” 唐诗诗眉头紧锁,这哪是丢了御赐之物,这摆明了是奔着世子爷来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时刻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 唐诗诗吩咐梅兰准备午膳后,便又回到了厢房。 “太子爷的铁龙卫正在搜查,说是丢了御赐的锦绣山河图,不过,我看他们是奔你来的。” 正在喝茶的牧天翊笑了笑:“无妨,你可别忘了,我会变身的!倒是你,若是被百里锦鸿发现你的存在,恐怕以后,免不得要找你麻烦。” “放心,现在的我可不是从前那个随意让人拿捏的我,现在我可是风语阁的阁主,随随便便将一两条消息放出去,都能让他疲于奔命,跟我作对,不划算。” 牧天翊看着一脸自信的唐诗诗,心中不免感叹:“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为了一首曲子,都要讨好人的艺人了。” “不过还是小心点好,能躲就躲,实在躲不掉,那就坦然面对。” “好,我听翊哥哥的。” 很快,梅兰便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一边将菜端上一边介绍:“这些都是醉香楼的拿手好菜,糖醋排骨、东坡肘子、佛跳墙、黄焖鸡。” 当最后一个汤拿出来时,梅兰古怪地看了牧天翊一眼,搞得他一脸尴尬。 “虎鞭乌鸡汤,特意为你熬的。”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生气:“你看我,是需要这种东西的人么,看不起谁呢!”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个汤么,有什么可生气的。” 唐诗诗憋住,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亲自拿起勺子,为其盛了一碗,特别是那虎鞭,直接放在了他的碗里。 “下次别在搞这种,我不需要,太浪费了。” 牧天翊瞥了两人一眼,严重警告。 这可是男人的尊严,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让人给鄙视了。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喝吧,等一会凉了,就不好喝了。” 唐诗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满口答应。 “你们啊,真是太浪费了,都不懂的生活的艰辛,哎!” 牧天翊说了一嘴,抓起那虎鞭,太快朵儿起来,一连喝了三大碗虎鞭乌鸡汤,肚子才感觉到有点东西,不再是空落落的。 “别以为我爱喝这种东西,我告诉你们,我是怕浪费,可惜了。” “是是是。” 正在这时,“砰砰砰”,墨青山又敲响了房门。 “阁主,阁主,铁龙卫到了,说要搜查!” “知道了。” 唐诗诗应了一声,对站在一旁的梅兰吩咐道:“我先不出面,毕竟太子爷认识我,免得多生事端,你去看看,尽量应付过去。” “是。” 唐诗诗看了牧天翊一眼,见其还在大块朵儿,不由得有些着急。 “翊哥哥,你还不变身,难道你准备对外公布你的身份了?” 牧天翊放下手中的虎鞭:“放心,马上变!” 说着,一眨眼的功夫,牧天翊就变幻成了赫连城的模样。 吓得唐诗诗目瞪口呆,直接捂住了嘴:“哇!这也太神奇了!” 没有化妆、没有道具,这是如何做到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相信,这神仙手段,是一个凡人能做到的。 唐诗诗不由得来到牧天翊身前,用手摸了摸他的脸。 肉肉的,滑滑的,确实是真实的皮肤触感,并没有伪装。 “翊哥哥,你是如何做到的?” “若我告诉你,这是我牧王府的独门秘技,你相信么?” “变噬神功!就是江湖传闻可以让人成就真正人仙境的神功?” “不错。” 唐诗诗一脸震惊,想不到这些江湖传闻,都是真的。 “砰砰砰!” 正在此时,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唐诗诗回过神来,将一白色面纱戴在了自己脸上,开门。 “阁主,对不起,我拦不住他们。” 梅兰连忙告罪。 “没事,走,去会会他们。” “是。” 第160章 鱼死网破 牧天翊也跟着出了房间。 他不能让唐诗诗一个人面对危险,哪怕这危险微乎其微。 五楼,会客厅。 铁龙卫统领李铁奕带着二十多人,正在与墨青山等人对峙,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之势。 “天子脚下,难不成你们想造反?” 李铁奕看着眼前三个九品以上的强者,而自己身边,除了自己,无一人是他们的对手,不由得有些着急。 “好大一顶帽子,你们要搜,我们给你们搜,但你们想空手带走我们的情报,没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难不成你们有异心,不愿为朝廷服务不成!” 方九鹤把玩着手里的透骨钉,冷冷地道:“别拿朝廷来压我们,你们只不过是东宫的一条狗,还代表不了朝廷,等哪天,你们主子真正坐上那个位置再说。” “锃!” 李铁奕手中的朴刀出鞘,遥指方九鹤:“你找死不成!” “来啊,怕你不成,大不了,老子舍了这里,浪迹天涯!” 方九鹤本就是江湖浪客,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容身之所,现在竟然有人想破坏,他岂恳同意。 一脸杀意盯着他,若不是一旁的烈无痕拦着,他手中的透骨钉早飞射了过去。 李铁奕自然晓得这些亡命之徒的凶悍,他们现在有个落脚的地方,自然也就有了牵挂,有所顾忌。 但若没了牵挂,恐怕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成为不稳定份子。 他可不敢赌,毕竟他是有家有室的人。 犯不着跟这些亡命徒计较。 但风语阁的情报,价值千金,好不容易拿到手,就如此放弃,着实可惜。 “有种你动手,只要你敢动手,你信不信,老子就敢下令屠了这里。” 李铁奕看着拽在手里的情报,富贵险中求,若是这里面刚好有一两条是太子爷急需的,那他就发达了。 自此官运亨通,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想到此,一咬牙,便下定决心要将这些情报带走。 “慢着!” 正当双方正要动手之际,一声轻喝,制止了两边人马。 唐诗诗和牧天翊走了进来。 “在下风语阁阁主,不知李统领到此所为何事?” 李铁奕看着眼前这人虽戴着面纱,但身材哇塞的女人,不由得有些吃惊:“想不到,令江湖闻风丧胆,神鬼莫测的风语阁阁主,竟然是个女的!” “难不成李统领看不起女人?” “不不不。” 李铁奕发现此女竟然也是九品高手,哪里还敢有半分小觑之心。 “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罢了。” 看了墨青山等人一眼,挑拨道:“毕竟他们可都是九品高手,李某想不明白,他们怎会甘愿在一个女人手下讨生活。” “呵呵呵!” 唐诗诗笑了笑:“这世上,谁会跟钱过不去,只要钱到位,跟谁混不是混,若是李统领出得起钱,风语阁今后只为你服务,又如何。” “此话当真?” “当然。” “你开个价吧。” “一亿两白银。” “什么,一亿两,你怕不是穷疯了吧,国库每年的收入,才八千万两,你一个小小的风语阁,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要一亿两,你怎么不去抢!” “我们可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可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再说了,抢哪比卖赚的多啊。” 墨青山等人听着,实在憋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们!好,好得很!给我将这些统统搬走,谁要是敢阻拦,格杀勿论!” 李铁奕发狂,直接下了命令。 “是。” 墨青山等人直接将他们围住,看了唐诗诗一眼:“阁主,只要你一句话,这些狗杂碎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阁主,难不成你真想跟朝廷作对,跟东宫作对!” “李统领,严重了,严重了。” 唐诗诗朝墨青山等人摆了摆手,让他们将兵器收起来。 “李统领,我若是你,就先看看这里面的东西,再做决定。” 唐诗诗从梅兰的手上,接过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竹筒,递了过去。 “看就看,老子还怕你不成。” 李铁奕接过,打开,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为了谋求铁龙卫统领这个位置,贿赂官员的名字,时间,地点,以及金额。 大琞326年6月7日晚,李铁奕拜访吏部右侍郎毕学理,送上白银三十万两,玛瑙一对。 大琞326年8月16日晚,李铁奕拜访太子少傅司徒泰,送上白银五十万两,金银首饰无数。 大琞326年12月12日晚,李铁奕拜访左相范明石,送上白银一百万两,琉璃茶盏一副。 …… 李铁奕越看越心惊,额头渗出了丝丝汗珠。 这些都是秘密进行的,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人不知鬼不觉。 想不到,却被人打探了出来,而且分毫不差。 这风语阁,着实恐怖如斯。 “你想要如何?” “听说太子爷最恨结党营私了,你猜,若是这条信息传到他的手上,你会怎么样?” “你吓唬我!” “不信,我们可以试试!” 话锋一转,唐诗诗笑着道:“我们跟李统领可是好朋友,怎能干伤害朋友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李铁奕算是听出来了,只要今日不为难他们,他们也不会为难自己,否则,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李铁奕权衡利弊,最终低下了头:“阁主说的是,打扰了,打扰了,我们走!” “慢着!” 李铁奕刚想带人离开,却被唐诗诗叫住。 “阁主,别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李统领,误会,误会了,我是想让李统领将刚刚拿的情报还给我们,我们可是靠它们吃饭的,没了这些情报,我们会饿肚子的。 李统领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因为饿肚子而干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吧。” “算你狠,把东西留下,我们走!” 李铁奕无奈,只得将那些刚刚到手的情报统统留了下来。 “站住,你手上的那份!” 墨青山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别欺人太甚!” 李铁奕怒目圆睁,手死死地握着那刀柄。 “青山,算了,那份就当给李统领的见面礼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说了,我们可是朋友。” 唐诗诗看了一眼,吩咐道。 “是。” 墨青山退到一边,让开了道路。 “小子,我记住你了!” 李铁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在路过牧天翊身边时,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发现他跟手上齐飞的画像毫不相关后,才大步离开。 “阁主,齐飞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若是知道他的下落,烦请告知。” “大人放心,我一定会的。” 李铁奕出了风语阁,回头看了它两眼,侍卫长潘豹一脸气愤:“统领大人,他们太嚣张了,就这么算了?” “算了,呵呵,得罪老子,他们还想好过,没门,这样,你带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给我盯死了,一抓到他们的把柄,马上拿下。” “是。” 第161章 祸水东引 李铁奕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唐诗诗的眼睛。 “阁主,你猜的不错,那厮果然在我们周围布了钉子。” “有多少?” “前后,各有两人。” “看来,他们是盯上我们了。” 风语阁本就是以售卖情报为生,若是被他们发现情报来源,恐怕对他们不利。 “阁主,要不要我去把他们偷偷解决了?” 墨青山很是气愤,时刻被人盯着,这以后还如何做事。 唐诗诗皱了皱眉头:“不可,如此一来,他们更有理由怀疑我们了。” “阁主,那以后,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唐诗诗低头沉思,一时半会之间,也没了主意。 “其实,其实……” 牧天翊刚想开口,墨青山就扫了他一眼:“你谁啊,以前我咋没见过你?” “在下漕帮帮主赫连城,阁主的朋友,见过各位英雄!” 牧天翊抱拳,向众人行了一礼。 “漕帮?确实是一个大帮,不过实力却不怎么样,除了帮主是一个九品大圆满的强者外,其余堂主,都不咋的。” 烈无痕瞬间将掌握的信息说了出来。 其余众人一听,有点头肯定的,也有不屑一顾的。 “你一个……” 墨青山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唐诗诗给制止了。 “行了,现在的问题是应对之策,赫帮主不是外人,赫帮主,你可有妙计?” 方九鹤笑了笑,抢在牧天翊开口前说道:“其实,很简单,行动时,只要将监视的人吸引开便可。” “对哦,监视我们的人只有四个,我们完全可以派人将他们吸引开。” 烈无痕表示赞同。 “对哦,他们人少,我们人多,怕他们个球。” 墨青山一拍大腿,爽朗地道。 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同意。 一时半会之间,唐诗诗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扫了众人一眼,吩咐道:“那就先这样,都下去安排吧,以后办事,多留个心眼,千万别被人抓住了把柄。” “是。”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眼瞅着众人就要离开,赶忙说道:“光靠提防是不行的,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那你说,该怎么办?不会什么办法也没有,在这里刷存在感吧。” 墨青山本就有点看不起他,见他如此说,明显存了挑衅之心。 “不得无礼,赫帮主远来是客。” 唐诗诗呵斥了一句,看向牧天翊:“你真有办法?” “不错。” “什么办法?” “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墨青山一听,讥讽道:“笑话,虽说你漕帮有着五千之众,但对上铁龙卫和禁卫军,恐怕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 唐诗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是。” 墨青山不情不愿地缩了缩脖子,唐诗诗的手段,他是了解的,别看她柔柔弱弱,但整起人来,那可是毫不留情。 曾有一个九品高手,投靠她,但为了利益,却选择盗走情报贩卖,远走天涯。 可唐诗诗直接下了江湖追杀令,凡能取其首级者,奖赏一百万两。 没过三天,那人便丢了性命,就连他自己家人,都被扒了出来,遭受了无妄之灾。 可谓害人害己。 自此以后,唐诗诗加强了对风语阁的管控,凡是加入者,必须报备亲戚朋友的下落。 无亲戚朋友者,一律不得接触核心机密,只得担任外围人员。 牧天翊笑了笑:“无妨无妨,其实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想必昨晚城西飞龙山庄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当然,虽不知是何方势力所为,但我们也调查到,飞龙山庄乃飞剑门的总部所在。” “这不就得了,飞剑门门主曾一剑灭了武林第一大宗天剑宗宗主白慕锋,我们何不祸水东引。” 墨青山皱了皱眉:“你是说将飞龙山庄就是飞剑门总部的消息散布出去,让天剑宗找他们的麻烦?” “不错。” “天剑宗毕竟是曾经的武林第一大宗,虽然宗主被杀,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相信,他们是非常乐意找他们报仇的。” “可这铁龙卫,跟飞剑门又有何关?” “飞剑门发生血案,东宫马上遭了贼,封锁了城门,满城搜查,你不觉得这其中很不寻常。” “你是说飞剑门跟东宫有关?” “这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了,这是天剑宗该面对的问题。” 牧天翊虽然很信任唐诗诗,但对于墨青山等人,他还是多少有些怀疑的。 毕竟牧王府被灭牵涉甚大,一个不小心,他恐怕会面临再次被追杀的下场,甚至还会连累唐诗诗她们。 这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愿看到的。 “这个办法不错,只要能给他们添点堵,找点不痛快,就行。” 烈无痕点头赞同。 唐诗诗看了众人一眼:“你们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么?” 见没人回答,才道:“竟如此,那就先这样吧,烈无痕,你负责将消息散播出去,注意,千万别让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阁主,放心吧,保证万无一失。” “散了吧。” 唐诗诗说了一声,径直朝自己的厢房走去。 牧天翊连忙跟上。 一进房间,唐诗诗就把门反锁了。 “你不肯将那些信交出去,是不是不信任我?” 唐诗诗死死地盯着他,眼含泪花,眼瞅着就要掉落下来。 牧天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深情地看着她:“你可是我的女人,怎么可能不相信你,你多虑了。” “那你为何……” 牧天翊直接伸出两根手指,堵住了她的嘴。 “王府被灭,牵涉甚广,你我都知道,背后动手的,不仅仅是东宫,可能上面那位也参与了,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跟他们抗衡。” “所以你想放弃报仇?” 唐诗诗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她还想着,让他帮自己救出母亲呢,若他真是贪生怕死之人,他还会替自己去冒险么? “其实,这仇,报与不报,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唐诗诗听了,心里多少有几分失落。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想不到他竟然能放下。 这种知难而退,毫无担当之人,又如何肯为了别人,将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哪怕是自己女人的亲人。 唐诗诗让开了他的手,默默地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一口茶,但却没有一丝口渴之意。 她该怎么办? 难道她真的看错了? 第162章 我愿意给你孩子当爹 牧天翊将唐诗诗的表现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她心中的想法。 江湖儿女,当快意恩仇,岂能因祸避趋之。 “我只是个庶子,虽背着世子的名头,但在牧王府,并不受待见。” 牧天翊在唐诗诗身边的椅子坐下,抿了一口茶,看着她的眼睛。 “若是我告诉你,我只是他们保住牧王府传承的工具,爹不痛兄不爱的,你信么?” 唐诗诗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为何?” 牧天翊放下手里的茶杯,将他与陆婉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至于自己魂穿而来的事,自然是绝口不提的。 就算是说了,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想不到,堂堂牧王府,名声在外,里面却如此肮脏龌龊,怪不得,你不想为他们报仇。” “其实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现在有了你,我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担惊受怕,面对追杀,我想让你过上安稳的日子。” 牧天翊握着她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唐诗诗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笑了笑:“你少来,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一碗粉,一些甜言蜜语就能骗走,你是想救出陆婉曦吧?” 小心思被揭破,牧天翊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耳垂。 “陆婉曦要救,但想让你过上安稳的日子,也是真的,你们都是我的女人,我舍不得你们受伤。” 果然,他不是这样的人! 但一想到,他竟然早就跟陆婉曦有了一腿,心中不免有些不快。 “在我面前说你的另一个女人,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生气?” 牧天翊丈二摸不着头脑,一脸懵逼,这脑回路也太快,他都跟不上节奏了。 “刚刚不是正说着事么,怎么又扯到这上面来了?” “我不管,我和她,你选哪个?” “她现在还不知道在谁的手上呢,你跟她吃什么醋。” “我不管,我不管,你快说,到底选谁?” 唐诗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他的身旁,摇着他的胳膊,那还有一点阁主的模样,完全是一副小女人姿态。 牧天翊一把将她拽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们,都是我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亲人,谁,我也不想丢下,除非你们不要我了。” 说着,就吻了上去。 “哼,花心大萝卜!” 唐诗诗一把将他推开,站了起来:“放心,我会让人帮你打探陆婉曦的下落的。” “多谢!” “只要你有了旧人,不忘新人就行。” “汝不负卿,卿定不负汝!” 牧天翊郑重承诺。 唐诗诗重新坐回座椅上,定定地看着牧天翊:“这就是为何你不将那三封信的内容公布于众的原因?” “不错,我怕一旦公布,会给陆婉曦带来麻烦,给你带来麻烦,再说了,仅凭这三封信,恐怕还扳不倒太子,现在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可得多为你们考虑考虑。” “我可没承认要嫁给你!” “哎呀,我的心口好痛。” 牧天翊连忙捂住胸口,一脸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怎么了?” 唐诗诗急忙跑过去,查看。 牧天翊一把将她抱住,吻了上去:“你不嫁给我,你要嫁给谁?” “嫁给谁也不嫁给你,花心大萝卜!” 打闹了一阵,唐诗诗才一脸担忧地道:“刘宅已被灭,你已经没了安身之所,要不,你就留在这如何?” “不,这样会引人怀疑的,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不怕麻烦,哪怕为你去死,我也愿意。” 牧天翊疼惜地看着怀里的女人,很是感动。 “我知道,但我不想你受到一丁点伤害,这样,你给我安排一处宅子,以后,我就以漕帮帮主的身份,在这盛京城行走,如何?” “你不怕赫连城找你麻烦?” “放心,他去跟阎王爷喝茶了,不会找我麻烦的。” “行吧,不过以后行事,你必须告诉我,不能再独来独往。” “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 唐诗诗将梅兰叫了进来,让她去给牧天翊买宅子。 “那你就先呆在这,等梅兰办好了,再离开,如何?” “那就叨扰娘子了!” 本来牧天翊还想着过去拜访裴庆元,将飞剑门的事情告诉他,让他放弃调查,别给自己找麻烦,再顺便去探查一番西乡别苑,看看陆婉曦在不在那。 可大白天的,人多眼杂,容易被人发现。 毕竟今日,他只剩下最后一次变身的机会,若有不测,可能还会暴露身份,这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看到的。 “少来!” 唐诗诗说着,便出了门:“我去处理点事情,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若是我回来见不到你,以后你别想上我的床!” “是,娘子!” “看来只能等晚上了。” 牧天翊想着,便在床上打坐修炼起来,毕竟他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 西乡别苑,东厢房,陆婉曦坐在梳妆镜前。 兰儿正在为她梳理头发。 “小姐,你现在有了身孕,经常哭,对胎儿不好,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可要保重身体。” 陆婉曦擦干了脸上的眼泪:“放心吧,我没事的。” “小姐,别怪奴婢多嘴,其实,殿下对你挺好的,你总不想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吧,你就算……” “好了,你别说了,我会考虑的。” 陆婉曦制止了小兰的劝说,她心里早就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翊哥哥,我们可是说好的,往后余生,不离不弃,你为何如此狠心,丢下我一个人,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小兰瞧见了,连忙安慰:“小姐,你别哭,别哭,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 而正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百里锦瑟走了进来。 “你,先下去吧!” “是。” 小兰行了个礼,连忙退下。 陆婉曦生怕他在对自己不利,直接将剪刀握在手上,站了起来,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你别过来!” “曦儿,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不过去,你先把剪刀放下,千万别伤了自己,好么!” 百里锦瑟本想上前,瞧见她这样,连忙站住,摆了摆手,担忧地开口。 见陆婉曦并没有听他的,仍一脸戒备地盯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想告诉你,若你同意,我愿意给你的孩子当爹。” 第163章 曦儿只能属于我 百里锦瑟见陆婉曦毫无表示,不得不拍着胸脯表态:“你放心,我会视他如己出,绝对不会虐待他的。” “再说了,你总不希望你的孩子一出世,就被人嘲笑没有父亲吧,你总得给他寻一个安稳的家,让他健康成长。” “你放心,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去求陛下,让他下旨,解除你与镇北王的婚姻,嫁给我为妃,如何?” 陆婉曦手里死死地拽着剪刀,摇着头,脑子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考虑,行么?” “好好好,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你的肚子,再过一两个月,就要显怀了,到时候,恐怕瞒不住。” “你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好,你一定要保住身体,千万别动了胎气。” 百里锦瑟见唐诗诗手里始终握着剪刀,没办法,只得出去。 不过,这次,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她答应考虑了。 来到一座亭子里,兰儿早就等候在此。 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询问:“殿下,你决定了?” “决定了,先留下那孩子,利用孩子逼迫曦儿嫁给我,等成婚后,再找机会送那野种下去见他的父亲。” 兰儿听得心惊胆战,赶忙跪了下来:“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会让那孩子见不到人间的太阳,人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嗯,这事干好了,本殿会给你一笔银子,还你自由身,准许你出府,要是干的不好,你应该知道后果。” 百里锦瑟狠狠地瞪了她 一眼,满脸尽是杀意。 “是,奴婢知道,奴婢一定好好劝劝陆小姐,让她嫁给殿下。” “嗯,去吧。” “是,奴婢告退。” 兰儿走后,左沙平闪身出来:“殿下,你是想利用陆姑娘,掌握镇北军?” “不错,但我确确实实想娶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那为何还要……” 左沙平没敢继续说下去。 “因为曦儿只能属于我,任何人都不配得到她的爱,更何况是一个没爹的野种。” “恐怕陛下不会轻易松口的?” 毕竟陆婉曦是牧王府唯一的幸存者,只要她站出来,镇北军中很多将军,都会听从她的调令,追随她。 “本殿下想要得到的东西,何人敢抢!” “殿下英明神武,自然不惧任何人,不过如此一来,恐怕会提前暴露,现在我们还未准备充分,只怕会……” 百里锦瑟皱了皱眉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是知道的。 他隐忍十几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荣登大宝。 可若是因为陆婉曦,提前暴露了自己的实力,确实会引来陛下和太子的猜忌,功亏一篑。 但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一想到当初,他得知陆婉曦要嫁给镇北王时,他便进宫,求父王为他做主,将陆婉曦赐婚于他。 可一连跪了三天三夜,百里云鹤始终都不肯松口。 还招到了百里锦泓的极尽羞辱:“我的好弟弟,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染指兵权。” 想到此,百里锦瑟一拳砸在了柱子上:“曦儿是我的,我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这事,你们必须办好!” “是。” 左沙平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他态度坚决,最终还是忍住了。 “听说,昨晚太子的飞龙山庄遭了刺客,死伤惨重?” “不错,若不是幽冥剑仙出手,恐怕整个飞龙山庄,早被灭了!” “有趣有趣,怪不得他那么有恃无恐,原来背后站着一尊半步人仙境强者。” “殿下,我们刚收到消息,说飞龙山庄就是飞剑门的总部,太子就是飞剑门门主,现在天剑宗的一些弟子,纷纷赶来盛京城,想找太子讨个说法。” “好戏终于开场了,我让你找牧王府被灭的证据,可有下落?” “属下该死,还没找到太子爷跟牧王府被灭有关的直接证据。” “废物,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属下该死。” 左沙平直接跪了下来。 “这是我们扳倒太子唯一的机会,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否则,别怪本殿心狠手辣。” “是。” 左沙平额头冒汗,偷瞄了百里锦瑟一眼,见他没有发火,才小心翼翼地道:“殿下,太子有幽冥剑仙撑腰,我们该如何是好?” 毕竟,大琞朝明面上,仅有两个半步人仙境强者。 一个投靠了太子,一个是陛下的死忠,无论从哪方面看,百里锦瑟都不具备夺嫡的实力。 “放心吧,本殿自有安排。幽冥剑仙跟太子合作,无非就是为了破仙丹,助他突破到真正的人仙境,可,破仙丹岂是那么容易炼制的。” “殿下有办法对付幽冥剑仙?” 百里锦瑟死死地盯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脸,满脸寒霜:“不该知道的别瞎打听,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你懂?” 左沙平脊背发凉,额头渗汗,连忙跪下求饶:“属下该死,请殿下责罚!” “行了,起来吧,继续派人盯着飞龙山庄,我就不信,找不出太子的证据。” “是。” 看着眼前已经开始枯黄萧瑟的花草,百里锦瑟自言自语:“幽冥剑仙,这是你逼我的。” 说着,便迈步来到一处假山前。 只见他的手轻轻按在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咔咔咔”,机械转动的声音响起,一道石门,从假山的中间打开。 百里锦瑟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后,直接走了进去。 那石门重新关上,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百里锦瑟取出身上的火折子,点燃了墙壁上挂着的油灯。 又向里走了一百来米,才来到监牢的尽头。 只见一满头白发,散发着阵阵臭味,浑身邋遢的老者,四肢被胳膊粗的铁链捆绑着,坐在那一动也不动。 百里锦瑟站在他够不着的地方,直接将手里的烧鸡丢到了他的面前。 “死了没有,这是赏你的。” 那老者也不怕有毒,直接抓起那烧鸡,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那个吃相,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你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将血魔功传授给你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十年前血洗半个武林,靠吸人血气练就血魔功,成就半步人仙境的血魔门老祖俞正阳。 当时,若不是凌楚默和曹魏德一起出手,他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他十分清楚,百里锦瑟之所以会出手救他,又将他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就是为了得到他的血魔功。 “若是我能帮你杀了幽冥剑仙和曹魏德,为你报仇呢?” 第164章 弹性十足 俞正阳定定地看着他,连手上的烧鸡也不香了。 “真的?” 虽然那一战,他受了很重的伤,浑身真炁十不存一,境界也跌落到了九品初期,但他从未忘记是谁造成的这一切。 凌楚默和曹魏德,必须死! 以报这么多年他所受的耻辱。 “当然,我愿意以百里氏的列祖列宗起誓。” 说着,百里锦瑟便伸出了两根手指:“我百里锦瑟在此发誓,此生,必杀幽冥剑仙和曹魏德,为血魔老祖报仇,如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俞正阳定定地看着他:“为何?” “因为我要坐上那个宝座,将他们统统踩在脚下。” “哈哈哈,好好好,你终于想通了,无毒不丈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我当年的风范。” 百里锦瑟见有戏,心中大喜:“那你同意了?” 俞正阳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啃下了一块鸡腿肉,慢条斯理地道:“要我答应你也成,但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每天大鱼大肉,好酒好菜招待着。” “没问题。” “第二,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拜我为父,给我养老送终。” 他堂堂大琞朝二皇子,怎可给一个贱民下跪。 哪怕是曾经叱咤武林的血魔,也只不过是武道高点的贱民罢了,有何资格让他下跪。 还要认其为父,养老送终,这是把自己当作皇帝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怎么,不愿意?” 百里锦瑟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哐当”一声跪了下来。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说着,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哈哈哈,想不到我血魔,有一天,也能成为大琞朝的皇上,跟百里氏平起平坐,哈哈哈,好好好,乖儿子,快叫声父王来听听。” 百里锦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想到曾经所受到的耻辱,他强忍住没有发飙。 “父王!父王!父王!” “好好好,皇儿,乖!快快请起。” 俞正阳狠狠地啃了两口手中的烧鸡,心中畅快无比。 谁说他是个魔头,他可是大琞朝的皇。 虽有名无实,但这又能如何。 百里氏的皇子确实给他下跪,认他为父了。 若是百里锦瑟能称帝,以后的历史书上,只会记录他如何辅佐一代明君称帝,成为扶龙大功臣。 而不会记得他曾为了修炼血魔功,以一座城池百姓为血祭的事实。 “父王,那第三个条件呢?” 看着俞正阳一脸坏笑地看着他,百里锦瑟的心里顿时直发毛。 “皇儿,你看父王久居此地,暗无天日,连个说话解闷的人儿都没有,更不要说消遣娱乐了,男人么,你懂得。” “父王,这好办,皇儿这就去给你找十个八个美女过来伺候,保证让你快乐胜神仙。” “皇儿,现在我可是你父王,岂是平常凡夫俗子能伺候的。” 百里锦瑟大感不妙,但嘴上还是问了出来:“父王,那你需要什么样的女子,皇儿现在就去给你找来。” 俞正阳露着两颗大门牙,笑嘻嘻地看着他。 “父王此生,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什么没尝过,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尝过妃子的味道,若你能将你的妃子送一个过来给父王尝尝,父王此生无憾也!” 百里锦瑟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的愤怒发出一点声音。 “这狗东西,竟然想染指自己的王妃!” “怎么,不舍得?” “父王,你如此行事,以后,让皇儿还如何做人,能不能换其他人,皇儿保证,进献给父王的,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保证让父王满意!” “我血魔一生,什么样的美人没尝过,还用你找,老子就要你的王妃,你若答应,这事便成,你若不答应,休想我传授你血魔功。” 俞正阳一把将手里的烧鸡扔在地上,毫不退让。 百里锦瑟满脸愤怒,手指甲深深地扎进了肉中,流出了丝丝血迹。 “江山美人,你选哪一样,你自己看着办!” 俞正阳说完,又捡起地上的烧鸡,啃食了起来。 百里锦瑟身上的所有力气像是突然被抽干,起身,麻木地转身离开。 “希望父王信守承诺!” “记住,我喜欢有点功夫底子,弹性十足的,不喜欢那些柔柔弱弱,娇娇滴滴的,没嚼劲!” 百里锦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凌云宫,云隐阁。 百里锦瑟头晕晕的,不知是如何回来的。 端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大口茶水,晃了晃晕晕沉沉的脑袋,才对护卫在一旁的左沙平纷纷道:“去,将容贵妃请来。” “是。” 容婉儿听见传召,满心欢喜,沐浴更衣,精心打扮了一番。 “殿下!” 容婉儿来到云隐阁,给百里锦瑟行了一礼。 “平身!” 看着眼前这个花枝招展,可人喜气的美人儿,百里锦瑟的心如刀绞般疼痛。 “你们下去吧,没有重要的事,别来打扰本殿下。” “是。” 左沙平等人,纷纷退出了书房,关上了房门。 “表妹,快,快到表哥这里来,让表哥好好看看。” 百里锦瑟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表示。 “是,表哥。” 容婉儿大喜,娇羞地坐在了百里锦瑟的大腿上。 “表哥,现在还是白天,若是被人看见,会说表哥荒淫无度的。” “表哥可是皇子,我看那个狗崽子敢乱嚼舌根,看我不撕了他。” “表哥,别,别这样。” 百里锦瑟一把将她摁倒在桌面上。 爱惜地抚摸着眼前的尤物,因常年练武的缘故,确实比那些娇滴滴的柔弱小姐,显得紧绷了许多。 弹性十足。 “嗯!表哥,轻……” 发泄一通,汗流浃背,百里锦瑟才抱着容婉儿,躺靠在椅子上。 “容儿,你爱我么?” “表哥,我当然爱你,从小到大,都是你护着我,所以,我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你,当你坚强的后盾,默默地习武,希望有一天能帮助你。” “容儿,我不值得你如此付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容婉儿直接伸出两根葱葱玉指,堵住了他的嘴。 “只要表哥能呆在我身边,我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哪怕有一天沦落为平民,吃糠腌菜,我也不后悔。” 百里锦瑟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若是有一天,表哥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让你失望了,你会原谅表哥么?” 第165章 无情总被多情伤 容婉儿瞪着大大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我相信表哥不会负我的,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哪怕真有那么一天,我相信表哥也是逼不得已的。” “我的好容儿,你放心,此生我定不负容国公府。” 容婉儿觉得今日的百里锦瑟怪怪的,但怪在哪,又说不上来。 “来,容儿,今日,我们好好喝一杯,就跟小时候一样。” “好。” 百里锦瑟让人取来了酒菜,杯盏交错之间,太阳西下,月儿爬上了头。 容婉儿很快便喝醉了,趴在桌面上,不省人事。 “容儿,对不起,我都是被逼的,别怪我!” 一把将她抱起,出了凌云宫。 西山别苑,假山内,地牢中。 “哈哈哈,你小子够狠,有我当年的风范,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女人都舍得,有资格当我血魔的传人。” 俞正阳看着躺在地上,娇美可人的美人儿,口水都流了出来。 “不过,这醉醺醺的,跟个死尸一样,有什么好玩的,我最喜欢别人在我面前挣扎了,让我来帮帮她吧。” 于是,俞正阳便用自身真炁,将容婉儿身上的酒气全都逼了出来。 “你,你是谁,你别过来……” 容婉儿睁开眼的第一眼,看见一个满头白发,肮脏不堪的乞丐,正对自己流着哈喇子,大惊。 “哈哈哈,美人,你醒了,那就该我了。” 说着,便去撕扯她身上的衣衫。 “啊!不要啊,表哥,表哥,救我,救救我……” “别叫了,就算你叫破嗓子也没用,我告诉你,就是他将你送过来,孝敬我的,哈哈哈……” “百里锦瑟,你这个混蛋,我可是你王妃,你的女人,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啊!……” “哈哈哈,王妃,果然得劲!” “啊!百里锦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不得好死……” 肆意狂妄的叫喊声,伴随着惊恐声、痛哭声、叫骂声,充斥着整个地牢,犹如无间地狱,让人毛骨悚然。 百里锦瑟站在洞口处,听着里面的叫喊声、谩骂声、哀嚎声,犹如木头般,一动也不动,喃喃自语。 “容儿,别怪我,我都是被逼的,若是不能登上那个位置,迟早有一天,我们都得死。” “你会原谅我的,对么?” 半个时辰后,地牢里的叫喊声停了。 百里锦瑟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牢底走去。 容婉儿跪在俞正阳面前,体无完肤,显然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见其走了进来,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两颗泪珠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表哥,为什么?” “我告诉你,为了什么。” 俞正阳说着,一爪扣在了她的头顶上:“给我吸!” 刹那间,容婉儿脸色煞白,慢慢变成了一具干尸。 “哈哈哈,好鲜美,好久没有尝试过吸人血炁了,这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就是爽!” 俞正阳顿时变得容光焕发,好似年轻了好几十岁。 “看见没,这就是血魔功的神妙之处,吸人血炁,成就自身。” 俞正阳一脚将面前容婉儿的尸体踢开,张开双手,肆意大笑:“如何,你想学么?” “求父王教我!” 百里锦瑟看都没看容婉儿一眼,直接跪了下来,磕头。 “皇儿,乖,父王这就将血魔功传授给你。” “谢父王。” 风语阁,厢房内。 唐诗诗看着变身成毕剑仁的牧天翊,一脸担忧:“你真的要去裴府,不去行不行?” “放心吧,没事的,你男人厉害着呢。” “呸!没个正形。” “抛开裴静秋是朋友不说,裴庆元毕竟是个刚正不阿,一心为民的好官,无论如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灭门吧。” “行,那你自己小心点,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家室之人。” “嗯,我会的。” 牧天翊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刚想离开,却被唐诗诗给拉住了。 “这是城东大街116号院子的钥匙,以后,你就先在那里安顿下来吧。” “谢谢。” 牧天翊接过唐诗诗递过来的钥匙,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在外负责盯梢的铁龙卫,早被人带出去遛弯了。 所以,牧天翊的离开,并没有人知道。 裴府,书房。 裴庆元正在写奏折,忽然,将笔放了下来。 “竟然来了,何不献身!” 牧天翊闪身出来,笑了笑:“裴大人果然够警觉,我都那么小心了,还是被你发现。” “原来是毕小友,快坐,快坐。” 裴庆元一看,来者是毕剑仁,连忙招呼他坐下,并为其端来了一杯茶。 “若不是毕小友故意吸了一口气,恐怕老夫就算在小心谨慎,也发现不了。” “裴大人谦虚了。” “不知毕小友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牧天翊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而询问:“裴大人,不知那活人炼丹案,可有线索?” “不瞒小友,老夫确实调查到了一些线索。” “哦,说来听听。” “老夫调查到,飞剑门的背后,站着的可能是太阿城那位和东宫那位。” “可有证据?” “并没有,不过八九不离十。” “竟如此,那裴大人还要继续调查下去?” “身为臣子,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百姓伸张正义,岂能因祸福避趋之。” “哪怕最后弄得家破人亡,满门被灭,也要求一个真相?” “小友说笑了,老夫相信,朗朗乾坤,昭昭日月,任何犯罪分子,都逃不脱法律的制裁,不是不报,只是时候不到而已。” “若是裴府被灭,就算恶人得到了报应,又有何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起码能制止更多的无辜者受到伤害。” “明知前面是死路,难道你也要趟过去?” “不错,这些丑恶的黑暗,终究需要人去捅破,你不去捅,我不去捅,何人去捅!如此一来,只会令不法分子更加嚣张,更肆无忌惮。” “可静秋还年轻,她还有大好的时光,你就愿意她跟着你一起冒险,你应该知道,为了这事,她被刺杀了好几次,差点丢了性命。” “啪”的一声,裴庆元手中的毛笔断成了两截。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或匡扶社稷,或救民于水火,老夫做不了那匡扶社稷救民于水火的贤臣,只能尽微薄之力,为百姓求一公道。” “可这个公道,恐怕很难。你应该能猜到,上面那位可能也参与了。” “为真理,死又何惜!若真有那么一天,烦请小友救小女一命,老夫感激不尽。” 裴庆元朝牧天翊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牧天翊连忙上前,扶起他:“裴大人放心,若真有那么一天,在下定护裴静秋周全。” “多谢。” 人各有志,牧天翊见劝不动,郑重抱拳,给其行了一礼。 正想离开,却突然被叫住。 “毕小友,你应该不是毕剑仁吧,可否告诉老夫,你是何人?” 第166章 深爱之人却怀了别人的孩子 牧天翊一脸诧异:“你是如何发现的?” 裴庆元笑了笑:“别怪老夫多心,自从上次回京后,老夫便派人去打听你的下落。 可老夫打探到的毕剑仁,乃是一个修为被废,阳根被毁的废物,怎么可能是你这种舍己救人,拔刀相助的大侠。”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裴大人,晚辈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恕晚辈冒昧,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无妨无妨,只要小友认我这个朋友,以后有任何需要,但说无妨。” “保重!” “保重。” 牧天翊刚刚离开,裴静秋就急匆匆走了进来。 “爹,刚刚那人是谁?” “一个不甘被命运捉弄之人。” “谁啊?我咋觉得他的身形有点熟悉?” “好了,别说他了,为父让你这段时间回淮南老家避避风头,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爹,我不走,我要留下来,保护你。” “傻孩子,为父可是当朝御史大夫,二品大员,他们是不敢对我出手的,倒是你,为父担心,他们会拿你来相要挟的。” “爹,你别想将我支走,要死我也跟你死一块。” “哎,算了,随你吧,这几日,你安分点,就待在府中,那也不许去。” “是是是,只要爹爹不赶我走,一切都听爹爹的。” 牧天翊出了裴府,径直朝城南而去。 唐诗诗告诉他,西乡别苑就在城南一座高山上,乃是二皇子百里锦瑟练兵的场所。 里面有二皇子的皇家亲卫暗影卫一千多人,个个都是武师级别的高手。 牧天翊来到城南,很快便发现了西乡别苑所在。 只见一座叫凌隐峰的半山腰上,灯火辉煌,在这无边黑夜,显得格格不入。 “终于找到你了!” 牧天翊脚下追风流光步闪烁,直接朝西乡别苑奔去。 此时的东厢房内,陆婉曦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书桌前发呆,至于那书本上写得是什么,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牧天翊趴在房顶上,取下一块瓦片,看见那人正是他苦苦寻找的陆婉曦,大喜,便想跳下来与她相见。 可正在这时,“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他不得不重新趴了下来。 兰儿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 “小姐,夜深了,该休息了。” “哦?哦,你先睡吧,我还不困,我再坐一会,看会书。” “小姐,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这么晚不睡,会对胎儿不好的,喝了这碗莲子羹,快点上床休息吧。” “行吧。” 陆婉曦无奈,只得端起那碗莲子羹,吃了几勺,便没了胃口,放下了。 兰儿看着那还剩大半碗的莲子羹,嘴巴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小姐,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要多多休息才是,这样对胎儿才好。” 兰儿扶着她上了床。 牧天翊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怀孕,想不到短短几个月,她竟然把我给忘了,变了心,嫁给了别人,怀了别人的孩子,什么卿不负我,我定不负卿,都是狗屁。” 牧天翊默默地趴在屋顶上,定定地看着,直到房里的灯灭,陷入黑暗,仍旧没有离开。 脑子里,往日他跟陆婉曦的点点滴滴,一一在他脑子里呈现。 他转身躺在房顶上,看着天上被乌云遮住的那一抹晦月,好像突然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心情无比沉重。 “也是,牧王府被灭,自己又下落不明,她一个弱女子,不找个依靠,如何能活。” “也许,自己离开,才是最好的,起码她现在生活的很安稳,不用跟着自己浪迹天涯,提心吊胆。” 他在心里不断地为她寻找着各种开脱的理由,以减少心中的痛。 就这样,静静地,牧天翊在房顶上,待了一个晚上,直到五更时分,才悄然离开。 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唐诗诗为他安排的住处,取来一大坛酒水,依栏独酌。 “深爱之人却怀了别人的孩子,搞笑!” 看见天上的一弯晦月,愁上心头:“也许世间只有你和我为伴了,来,我敬你一杯。” 直到烂醉如泥,才趴在地上,睡着了。 一大早起来,唐诗诗便将梅兰叫了进来:“昨晚,世子爷可安全回到了住处?” “回是回来了,只不过……” 梅兰欲言又止。 唐诗诗瞬间感觉到了不妙,连忙询问:“不过什么?” “他一回来,就喝酒,喝得烂醉如泥,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你倒是说啊,你是要急死我不成。” “还说深爱之人却怀了别人的孩子,搞笑!” 唐诗诗皱了皱眉头,牧天翊昨晚去西乡别苑探查陆婉曦的下落,她是知道的。 难道! 陆婉曦嫁给了别人,而且还怀了孕。 心中莫名的一阵疼:“翊哥哥找寻她那么久,换来的确是这个结果,心里得多疼,怪不得他要借酒消愁。” 唐诗诗连忙站起身,吩咐道:“梅兰,快,让墨青山准备一下,等一下我们女扮男装,去看世子爷。” “小姐,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小心一点,没事的。” 梅兰见其去意已决,不好再多说什么:“好吧。” 当唐诗诗来到牧天翊的住处时,发现他一身酒气,还躺在走廊的地上,呼呼大睡,旁边还有十来个酒坛子。 她心疼地走向前去,摸了摸他的脸,轻轻地呼唤:“翊哥哥,地上凉,我们回屋睡。” 牧天翊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来人,一脸诧异:“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要醉死在这!” 唐诗诗满脸怒容,堂堂男儿,竟为了一女子,醉得死去活来,成何体统。 而且,还是为了别的女子,不是她! “没有,没有,这点酒,算得了什么,昨晚就是突然有点想家了,喝多了几口。” 牧天翊鼻子酸酸的,捏了捏耳垂,掩饰着内心的痛。 不想让唐诗诗知道,以免将痛楚带给她。 一个人痛,总好过两个人跟着一起痛。 大抵这便是男人,为何总喜欢站在没人的地方,默默抽烟、喝酒的缘故吧。 一支烟过后,一杯酒下肚,强颜欢笑,谈天说地,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醉了,整条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醒了,所有生活的痛,都堆积在心里,不让亲人担忧半分。 “你就别逞强了,我都知道,她不要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我真的没事,你想多了。” 牧天翊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里屋走去。 唐诗诗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得提前将自己母亲的情况告诉他,让他想办法去救,给他找点事情做,不能让他就这样废了。 第167章 强纳母女进宫 梅兰一听,赶忙劝阻:“小姐,以我们现有的实力,还无法跟血狼部落抗衡,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一个男人,心如死灰,虽强颜欢笑,但很难自己走出来,必须给他找点事做,让时间冲淡他的伤痛,慢慢从痛苦中走出来。” “可我担心,会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梅兰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她们准备了这么久,眼瞅着,就能成功,但若是因此而提前暴露,恐怕会得不偿失。 “我相信他,不会乱来的。” “小姐。” “行了,别说了。” 唐诗诗制止了梅兰的劝说,从她的手里接过食盒,追了上去。 “还没吃早餐吧,来,这是我在路上专门买的,油条、小笼包、豆浆、还有皮蛋瘦肉粥,快尝尝,好不好吃。” 牧天翊笑着接过唐诗诗手中递过来的皮蛋瘦肉粥,吃了几口。 “不错,不错,这个粥咸香、鲜美、清爽,还别说,我还真有点饿了。” “饿就多吃几碗,这里还有。” “你也吃啊。” 牧天翊三口两口就喝完了一碗粥,又盛了一碗,给唐诗诗也盛了一碗。 唐诗诗看着他像个没事人的样子,一脸心疼。 不知该如何劝他。 “曾经你说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牧天翊暗自心惊,她该不会知道了吧。 放下手中的勺子,认真看着她:“你是我的女人,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一千个,我都会答应的。” “真的?” “当然。” “那我让你断绝与其他女人的关系,如何?”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果然,她知道了。 唐诗诗看着他的囧样,打趣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除了我,柳梦雪那小妮子,也早就爬上你的床了吧,还有那三公主百里若雪,裴静秋,也不清不楚的。” 牧天翊一个头两个大,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那百里若雪和裴静秋,我们只是比较好的朋友而已。” “那柳梦雪呢,你敢说,你跟她没关系。” 牧天翊连忙讨饶:“误会,误会,其实,在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少来!” 唐诗诗噘着嘴,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牧天翊连忙拉过她的手:“你曾救我于危难,对我不离不弃,我不爱你爱谁。” “那你愿意为了我,跟其她女人一刀两断么?” “我,我……” 牧天翊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别说陆婉曦了,就是柳梦雪,现在也是他的女人,他总不可能扔下吧。 唐诗诗见他一脸为难,觉得时机已经成熟,连忙道:“行了,不为难你了,这个条件可以不算,但你必须救出我母亲。” 牧天翊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非A即b的选择题,他还是有把握的。 “你母亲?” “我母亲被囚禁了。” “啊!” 牧天翊大惊,连忙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好好跟我说道说道?” 唐诗诗告诉牧天翊,她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大琞朝人,而是大璟人。 大璟朝是由四大部落联合组成的,四大部落下面还有几百个小部落。 三十年前,大璟朝还没有统一,由四大部落共同主政,凡事商量着来。 为了选出一个令人信服的领头人,四大部落商定,每五年举办一次夺王之战。 每个部落抽调精兵强将,南下进攻大琞朝,以所获战利品的多少,来决定下一任大璟朝的王由那个部落的首领来担任。 刚开始,四大部落还算讲规矩,各有胜负,实力虽有悬殊,但差距并不大。 但十年前,关山一战,血狼部落的首领南宫复却耍起了阴谋,联合大琞朝,重创了当时实力最强,最有望夺王成功的飞鹰部落,取得了连任。 至此以后,南宫复为了加强自己的统治,将其余三大部落首领的亲眷,统统迁到了血狼部落的首都——哈林。 逐步蚕食其余三大部落的实力,完成了大一统。 “十年前,关山一战?” 牧天翊心里嘀咕,看来这是南宫复和百里云鹤自导自演的大战,以十几万镇北军的性命为筹码,只为了削弱牧王府的实力,果然好大的手笔。” “我原名古纳诗,飞鹰部落首领古纳德是我爹,上次关山之战,我爹不幸战死,只留下我、母亲和弟弟古纳吉三人相依为命。” “那后来,你母亲为何会被囚禁?” 牧天翊起身,来到她身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从我父王死后,我弟古纳吉还年幼,根本不能服众,飞鹰部落顿时四分五散,这更给了南宫复吞并我们的机会。 南宫复为了收服飞鹰部落,将我们三人强行掳掠到了哈林城,要纳我母亲纳兰盈盈为妃。 母亲为了我姐弟两的安全,不得已,只能屈辱同意。” “那为何你母亲还会被关押?” “在一次家宴上,那狗东西却看上了我,想强纳我们母女进宫,我母亲怎么可能同意。于是,带着我们姐弟二人连夜出逃,但却不幸被追兵追上。 我弟为了掩护我们,死在了乱箭之中,母亲也被擒住,我跳崖才得以生还。 后来辗转来到大琞朝,托人回去打听,才知道,我母亲虽然活着,但却被关进了西马坡监牢。” “如果我没看错,你的武道也达到了九品初期,就没有尝试将她救出?” “怎么可能没有,我还亲自去了一趟,但西马坡作为大璟朝关押重型犯人的地方,防守十分森严。 不仅有五六万官兵驻守,更是有半步人仙境强者血手狂枪巴达拖把守,凭我现在的实力,别说救人,就是混进去都难。” “放心,你母亲就是我母亲,我一定会将她安全救出来的。” 牧天翊拍着胸脯表态。 “这谈何容易,上次我在西马坡的内应传来消息,说母亲染了风寒,累倒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挺过这个冬天,还能不能再见她一面。” 唐诗诗说着,靠在牧天翊的肩膀上,“呜呜”哭泣。 “放心,母亲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将她救出来的。” “那血手狂抢怎么办?他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我不想你受伤。” 牧天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 “虽然打不过,但从他的手下逃脱,问题应该不大,你就放心吧。” “嗯。” 第168章 放手也是一种爱 唐诗诗靠在牧天翊的肩膀上,从未有过的安宁。 好像只要有他在,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牧天翊看着眼前这个表面坚强,内心却十分脆弱的女人,不仅失去了父亲,还失去了弟弟,心中蓦地感到心疼。 她身世如此凄惨,当初竟能不顾一切站出来,为自己作证。 此情诚能可贵! 此生,必不能负她。 唐诗诗躺了一会,便站起来,让梅兰将地图取来,铺在桌面上。 “这里便是西马坡。” 唐诗诗指着地图上的位置介绍道:“从盛京城出发,最近的路线,就是直接从虎牢关出关,经关山、布拉托、巴克拉,哈林、西巴贡,最后才到最北边的西马坡。” “这里除了陆路,根本没有水路,所以,若是救人,必须走陆路,而且还必须经过血狼部落的首都哈林城,整个行程不仅远,而且十分危险,翊哥哥,你确定真的要帮我救母亲。” 唐诗诗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生怕他动摇。 牧天翊拉着她的手:“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将她救出来的,怎么说她都是我的丈母娘,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谢谢你,翊哥哥!” 唐诗诗深受感动,直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一旁的梅兰却没有他们那么乐观,担忧地道:“小姐,先别说那半步人仙境强者巴达拖,你现在可是大璟朝通缉的要犯,恐怕想悄无声息潜入都难。” 这正是这么多年来,她明知母亲被关在那里,却不敢轻易去营救的原因。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这么多年,有没有跟你的族人联系过,可有人愿意帮你?” 唐诗诗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若是有人做内应,行事会方便许多。 “现在的飞鹰部落,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雄风,各个将领岌岌可危,想让他们伸出援手,帮助我一个过时的落难公主,恐怕很难。” “人情靠不住,那就金钱开路,我相信,这世上,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要是有,只是钱不够而已。” “可,可我们手上,根本没这么多现银,风语阁和千金门,刚刚起步,还在不断扩张,很多地方,都需要大笔开销。” “这个,你男人,还真有。” “真的?” “当然,你男人什么时候骗过你。” “只要有银子,几个城池的守卫中都有飞鹰部落的将领,我有把握将他们拿下。” 唐诗诗一脸兴奋,也不问牧天翊银子是从哪里来的,有多少。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明天就启程。” “等等。” “为何?” “那些银子现在根本不在我身上,七天,七天内,我一定让人带来,如何?” 生怕被误会,牧天翊连忙解释。 “好,七天就七天,这么久都等了,也不急在一时,我马上让人去安排。” 唐诗诗说完,兴奋地跑了出去。 忽然,转头,妩媚一笑:“今天是八月十五,看你这么积极,给你个机会,今晚一起逛花街如何?” “那感情好啊。” 等她走后,牧天翊也没闲着,直接变幻成赫连城的样子,给洛轻尘去了一封信。 告诉她自己现在的住处,让她七日内,将府库里的银两全部换成银票,带过来。 刚出驿站,便撞见二皇子百里锦瑟带着陆婉曦走进了张仲灵药房。 虽然陆婉曦戴着白色帽罩,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但牧天翊还是一眼将她认了出来。 “难道她生病了?” 牧天翊心里担忧,扮成患者,直接跟了进去。 此时张仲灵正在为陆婉曦把着脉。 “夫人没什么问题,胎儿很正常,只是有点郁结于心,开一付清心宁神的药调理一下,就没事了,以后,要多出去散散心,别老将自己关在家中,这样对胎儿不好。” 陆婉曦的嘴唇动了动,很想解释,但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牧天翊的眉头紧皱:“好一个夫人,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也难怪,他们之间,本就是个错误,名不正言不顺的。” 百里锦瑟听见大夫如此说,赶忙劝解:“曦儿,听见了么,可不能在胡思乱想了,这样对胎儿不好,你放宽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的,绝对不会辜负你们的。” “嗯。” 牧天翊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很想上去问问陆婉曦,为何要如此对他。 但最终却强忍住了。 既然别人已经成家,何必再去打扰,徒增烦恼。 弄得不愉快,最后连那么一丁点情谊都消耗殆尽。 陆婉曦似是发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了牧天翊一眼,发现不是他后,一脸失落。 “翊哥哥,我想你了!” 鼻子一酸,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就要流下来,但却强忍住不让它掉下来。 牧天翊失落地走出了药房,看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大街。 却显得如此孤独、落寞,好似这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格格不入。 他只是个多余的人。 双脚如同坠了铅,沉重无比。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大抵这便是人世间最大的痛楚吧。 “只要她幸福,就随她吧!” 放手其实也是一种爱。 牧天翊失落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刚坐下不久,梅兰便寻了过来。 “小姐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刚刚宫里传来消息,裴庆元直接在朝堂上,将飞龙山庄就是飞剑门总部的消息给捅了出来,让陛下下令,严查。” 牧天翊顿感不妙,连忙询问:“后来呢?” “陛下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但小姐担心太子会提前对裴府动手,让你早做打算。” “我知道了,若再有消息,麻烦及时告诉我一声。” “是。”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按照百里锦瑟狠辣的性子,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裴庆元的。 说不定,裴府真的会被灭门。 就像当初的牧王府一样。 虽然这样做,对他很不利,但在解决问题和解决人之间,人们往往会选择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如此,才更省钱省力。 “一个已经烂透的王朝,想凭一腔热血,是无法挽救的。” 牧天翊虽很佩服裴庆元的气节,但对他的做法,却不敢苟同。 根子烂了,不砍掉,如何能长出新芽。 第169章 白色小爬虫 牧天翊虽不愿看见裴府被灭,但如此倔强一老头,他也没有办法。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坚持。 或为国为民为家,或为亲情为友情为爱情。 “若是真的发生不幸,只能想办法救他们一命。” 牧天翊无奈摇了摇头,实力还是不够啊! 晚上,盛京城灯火通明,大街小巷,欢声笑语。 大红灯笼高高挂,此起彼伏的烟花炮竹声,令人沉浸在喜庆团圆的幸福中。 唐诗诗挽着牧天翊的胳膊,走在花街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显得十分开心。 “翊哥哥,前面好多人,我们也去看看。” “好。” 只见前方一个摊位前,站满了人。 那摊贩正在卖力吆喝:“走过路过,看一看,瞧一瞧,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布娃娃、香包、珍珠玛瑙,只要猜中,分文不取,免费赠送……” 唐诗诗看见那货架上的白色小爬虫,很是喜欢,拉着牧天翊的手撒娇:“翊哥哥,我要那个白色小爬虫,我要那个白色小爬虫。” “行,我去给你买。” “我就知道翊哥哥对我最好了。” 牧天翊上前:“老板,那白色小爬虫,多少钱?” 那摊贩见生意上门,赶忙笑着介绍:“客官,我们这里的东西不卖。” “不卖?” “是的,如果你想要,就去取一个灯谜来猜,只要猜中,这货架上的物件,你可以随便选一件,免费送给你,若是猜不中,你只需给十文钱便可。” 牧天翊一听,乐了:“这不就是猜灯谜么,这些灯谜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他这个经受过高等教育毒打的穿越者来说,想赚他的钱,没门。” “乡巴佬,第一次进城吧,连猜灯谜都不知道,土鳖!” 正在他愣神之际,范剑挽着上官瑶瑶的手走了上来。 上官瑶瑶瞥了他一眼,一脸嫌弃。 “你一个乡巴佬,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也来猜谜语,笑话!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挡道,起开!” 唐诗诗直接被其一把推到了一旁。 “你!……” 牧天翊连忙把她护住,正想发飙,一看来人是上官瑶瑶,却忍住了。 “毕竟上次享受完人家真心实意的一条龙服务后,拍拍屁股就走了,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其余众人见状,指指点点。 “抖大的字不识一个的乡巴佬,也想来猜灯谜,搞笑。” “就是就是,这些不是你能玩的起的,这些可是专门给识字的富家公子、小姐们准备的。” “要是我,我肯定不待在这里,丢份。” …… 唐诗诗见牧天翊脸色怪怪的,连忙询问:“他们是谁?你认识?” 牧天翊附在他耳边,小声道:“那男的是左相的嫡子范剑,那女的,是我的前未婚妻,不过,已经退婚了。”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她啊,当时你被人上门退婚,可是成了盛京城的笑柄,看见人家出双入对,你就没点想法。” “想法?你还别说,她那里确实挺大的……” 一想到那一夜,牧天翊就一脸沉醉。 大抵这便是男人的通病吧。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也就那样。 别人家的老婆总比自己的娘们好。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老王出现。 “你说啥?” 唐诗诗一脸嗔怒地盯着他,以前盛京城中,就有他们俩的非议,难不成以前他们真的搞在了一起。 “你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有没有过?” 牧天翊大感头疼,这话怎么回答。 要说没有吧,确实是有过一回。 要说有吧,那一次,严格意义上来说,与她发生关系的是范剑,虽然身体是他的。 但这话,打死是不能说的,哪怕抓蛇咬,也不能承认。 “没有,真的没有,她根本瞧不上我,怎么可能跟我那个。” 牧天翊一板一眼,很是严肃。 “我信你个鬼!” 看见上官瑶瑶正指着那白色的小爬虫叫嚷:“剑哥哥,剑哥哥,我要那个白色小爬虫,我要那个白色小爬虫……” 一脸怒气:“我不管,今日这白色小爬虫,你必须给我拿下,否则,以后,你别想上我的床!” 牧天翊一个头两个大,这女人吃起醋来,果然要命。 “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成么。” 牧天翊说着,便询问:“老板,这里有没有规定,只有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才可以猜谜语,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就不配。” 那摊贩是一个中年男子,笑了笑。 “没有,没有的事,今日是中秋佳节,我在这里摆摊,纯粹是为了给大伙添点娱乐项目,谁都可以参加,不分贫富贵贱,不分贫富贵贱。” 范剑见牧天翊还敢跟他杠上,顿时来了脾气。 “你一个乡巴佬,这灯笼上的字,都认不全,还想猜谜,给人家老板送钱还差不多,我劝你,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扫了一眼唐诗诗,心中大为不满,不知这人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么漂亮的一个美女竟然会跟他。 简直没天理。 “美女,他一个乡巴佬,跟他有什么前途,不如过来跟我,只要你愿意,这货架上的珠宝首饰,你喜欢哪个,我都给你取来。” 一旁的上官瑶瑶明显感受到了威胁,身子直接靠了上去,几乎都要贴到他的身上。 “剑哥哥,她就一个乡巴佬,腌臜玩意,哪配得上你。” 范剑一脸享受,一把搂住她的腰,挑了挑她的下巴。 “放心,我就是想恶心一下他们,再说了,你才是我的正宫娘娘,我的小心肝,她过来也只能是个伺候人的贱婢。” “讨厌!” 上官瑶瑶娇羞地别过了脸。 看了唐诗诗一眼,仰起高高的头颅,傲娇地道:“这可是左相府嫡长子范剑范公子,他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还不赶紧过来。” 唐诗诗不屑看了他一眼:“你要当舔狗我不拦着,但别拉上我,臭不要脸的玩意。” “你,你,你敢骂我!” “骂你又咋的,不要脸还不能让人说了,女人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剑哥哥,她,她,她骂我。” 上官瑶瑶拉着范剑的胳膊,一脸委屈。 “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将你全身扒光,扔在这大街上,任人观赏。” 第170章 我是蠢猪 牧天翊一把将唐诗诗护在身后:“这里可是天子脚下,难不成左相府根本不把天子放在眼里,想自己当家做主不成!” 范剑心中一惊,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中,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乡巴佬,你可别冤枉人,我只是见你出言不逊,想教训教训一下而已。”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强抢不成,便想羞辱一番,敢在天子脚下如此放肆,左相府不是想做盛京城的主人是什么?” 范剑被气的七窍冒烟:“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你不是想猜谜语么,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我脑子坏掉了,凭啥要跟你赌。” 上官瑶瑶知道范剑这是在为自己出头,连忙帮衬:“赌都不敢赌,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位姑娘,我看你,还是别跟他了,没种没卵的玩意,他不行的。” “哈哈哈……” 众人一听,纷纷大笑 唐诗诗轻舞红唇,“咯咯咯”,笑得花枝招展,看得范剑眼睛都直了。 “翊哥哥,她说你没用讲!” 牧天翊被气得青一片紫一片,一脸怪异地看着上官瑶瑶:“我有没有用,难道你不知道!” “凭啥我要知道?难道你不行,还不让人说了!” 上官瑶瑶看着那怪异的眼神,很是不服气。 众人一听,再也憋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上官瑶瑶不知自己讲错了话,也跟着笑了起来。 “蠢货!” 范剑骂了一句。 “你骂我干啥?” 范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蠢货。 “你一个女的,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男的说他不中用,你让别人怎么想,怎么想!” 牧天翊气死人不偿命,继续补刀:“其实,这次我服用了金刚不倒丸,你要不要再试试!” “你,你,你!” 上官瑶瑶被气的差点七窍流血,拽着范剑的胳膊,撒娇:“剑哥哥,他,他羞辱我!” 范剑死死地瞪着牧天翊:“若你今晚不想被人打扰,最好就答应我的赌斗,否则,相信我,今晚你们别想好过。” “既然你上赶着找虐,那就给你个机会,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谁要是输了,就跪下来,给大伙唱首歌,助助兴,如何?” “什么歌?” 牧天翊取来纸笔,将歌词写了下来。 “我是蠢猪。” 范剑一把取过,仔仔细细看了一眼,读了出来。 “不错,你就是蠢猪。” “你!” 众人一听,开怀大笑:“哈哈哈,就这智商,他不是蠢猪谁是蠢猪。” 看戏不嫌事大,众人纷纷叫嚷:“答应他,答应他,谁不答应谁是孙子,没卵的熊蛋……” 范剑脸色阴沉,牙齿咬得嘎吱响。 他就不信,斗大的字不识一个的乡巴佬,也能胜他这个四大才子,笑话! “成,没问题。”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两人双双伸出手掌,“啪”的一声,击打在一起。 范剑一脸得意地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让你选。”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你确定?” “当然,我就不信,你一个乡巴佬,能识字就不错了,还想学人猜谜语,搞笑!” 牧天翊朝四周拱了拱手:“他说让我选的,等一下他输了,大家伙可得给我作证。” “兄台放心,我们一定给你作证,等一下谁若是输了不认账,我们决不答应。” “对对对,谁输了不认账,我们一定不答应。” …… 牧天翊走向了一旁的灯笼,仔细寻找起来。 只见那些红色的灯笼上面,都写着要猜的灯谜。 随手取下一个,上面写道:“金箍棒夜探盘丝洞,打一厨具。” 牧天翊笑了笑:“就它了。” 唐诗诗瞧见了,脸色有些微红,一脸嫌弃:“恶心,净搞这种。” “你脑子里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牧天翊狠狠地弹了一下她的脑壳,拿着那灯笼来到了摊贩前。 唐诗诗一脸委屈:“我说得难道不对,你脑子才乱七八糟的。” 摊贩见牧天翊手里提着灯笼走了过来,笑着道:“客官,选好了,要猜这个?” “是的。” 范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灯笼,看了看上面的谜语。 “竟然灯笼是你选的,那总得让我先猜吧?” “可以。” 唐诗诗一脸担忧地拉了拉牧天翊的衣袖。 牧天翊回头,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放心,他猜不中的。” 上官瑶瑶一脸不服气:“笑话,范公子会猜不中,他可是堂堂盛京城四大才子,他怎么可能猜不中,乡巴佬。” 范剑抬头,一脸戏谑地看着牧天翊:“现在,你可以跪下,给我唱我是蠢猪了!” “为何?” 牧天翊摊着双手,不知所谓。 “因为,我已猜出了这谜底。” “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擦!肯定是擦,金箍棒,夜探盘丝洞,这不是擦,是什么?” 范剑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牧天翊一听,“哈哈哈”大笑,果然如此。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啊,人家让你猜一厨具,不是让你打一字,笨蛋!” “你!” 范剑被气得差点吐血。 上官瑶瑶猛地反应了过来:“剑哥哥刚刚没说错啊,他说得是叉子的叉,不是擦皮球的擦。” 众人议论纷纷。 “原来是叉子的叉,不是擦,看来是我们误会范公子了。” “就是,就是,看来这次,这位兄台要跪下来了。” “好端端的,干嘛要去惹他,这下好了吧,丢脸丢大了。” …… 唐诗诗握着牧天翊的手更紧了,一脸担忧,生怕众人说的是真的。 牧天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扫了范剑和上官瑶瑶一眼:“你们确定,你们说的是叉子,而不是擦?” “我确定,我刚刚说的就是叉子。” 范剑连忙改口,笃定地道。 牧天翊也不跟他们争辩:“恭喜你们,答错了!” “怎么可能,你说我们错了就错了,有本事,说出你的答案,让老板评判。” 范剑一脸不服气,他堂堂四大才子,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乡巴佬。 第171章 能开能合 “筷子!” 牧天翊直接将答案说了出来。 “哈哈哈,筷子,笑死人了,你说是就是啊。” 范剑怎么可能认输,他绝不可能输。 “金箍棒细长,像不像筷子?” “那我还我它像棒子、叉子呢。” “盘丝洞能开能合,你的棒子、叉子能开能合么?但筷子就不一样了,不仅又细又长,而且能开能合,尽是缠绵。” 听见牧天翊如此解释,范剑自知已经输了,但仍死不承认。 “你说的不算,得由老板来定。” 范剑狠狠地瞪了那摊贩一眼,示意他千万别乱说话。 唐诗诗瞧见了,马上揭穿道:“老板,你这应该提前准备有答案,作不了假吧?” 那摊贩看了范剑一眼,满脸忧愁。 他只不过是想趁着人多热闹,出来摆个摊,多赚点钱。 想不到,竟然碰上了这两个冤家,其中一个还是左相府嫡长子,这让他怎么活。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无奈地道:“确实,为了防止别人说我作弊,我早已将答案写在了纸上,就在这编号同样袋子里装着。” 那摊贩指了指货架上用细绳挂着的袋子,介绍。 牧天翊取过范剑手里的灯笼:“16号,麻烦老板把16号袋子拿过来。” 那摊贩见躲不过,只得将那袋子取了过来,交给了他。 打开,只见里面赫然写着“筷子”两个字。 牧天翊笑了笑,将“筷子”两个字呈给四周的人看。 转头,戏谑地看着范剑:“跪下,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我不服,你绝对是提前知道了答案,不然怎么可能猜的出来。” 范剑梗着脖子,狡辩。 “难不成堂堂四大才子,左相府嫡长子,输不起,说话跟放屁一样,毫无诚信可言!” “我不服,我要求再选一个,重新猜过。” 牧天翊转身,不再看他,朝众人抱拳,行了一礼:“各位,请为我作证!” “跪下,唱歌!” 人群中,不知何人喊了一嗓子,接着,众人纷纷大喊起来。 “跪下,唱歌,跪下,唱歌……” 迫于压力,范剑最终不得不跪了下来。 夹着嗓子,唱起了歌。 我是猪,猪八戒的猪,调戏嫦娥犯了怒,贬下凡间入了俗; 我是猪,好色的猪,长长的鼻子大大的耳朵,见了美人眼发酥; 我是猪,又蠢又笨的猪,把她当作宝,却不知她只是根烂草。 …… “哈哈哈,想不到范公子不仅是四大才子,在唱功这方面,也是独具特色,果然是人才。” 众人也纷纷跟着起哄:“再唱一次,再唱一次……” 范剑羞愧难当,拉起上官瑶瑶就跑:“我记住你了,我们走着瞧!” 牧天翊倒不在意,反正他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城,有本事,找他去。 “老板,将那白色小爬虫拿给我。” 那摊贩虽一脸肉疼,但却不好拒绝,毕竟这么多人看着。 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小爬虫失了信用,影响生意。 唐诗诗接过那小爬虫,直接抱在了怀里。 摸了摸,柔柔的,软软的,毛茸茸的,头大大的,眼睛鼓鼓的,很像小蝌蚪。 爱不释手。 牧天翊看着那被紧紧抱在怀里的小爬虫,一脸嫌弃,早知如此,就不给她拿了。 真扫兴! “砰!” 忽然,一只烟花在半空中炸响,五颜六色,照亮了整个天空。 “好美!翊哥哥,走,我们去看烟花。” 牧天翊被拖拽着赶往了烟花燃放地。 一群人,围在四周。 男男女女,有比较开放牵着手的,也有比较内敛仅仅是彼此站在一起的。 都在抬头仰望那璀璨美丽的夜空。 忽然,正前方一座拱桥上,一对熟悉的身影,吸引了牧天翊的注意。 那女子一身雪白,戴着白色面纱,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牧天翊十分笃定,此人便是陆婉曦。 “想不到她也来了,而且还是跟百里锦瑟来的。” 心中顿感五味杂陈。 陆婉曦像是知道有人在看她,往牧天翊这边看了一眼,发现没熟人后,又赶忙将目光移开。 “曦儿,你看,这烟花五颜六色的,好漂亮!” 百里锦瑟指着天空中昙花一现的烟花,笑着道。 “嗯。” “你喜欢么?” “喜欢。” 百里锦瑟定定地看着她:“其实,你比那烟花更漂亮,更美丽。” 陆婉曦蹙了蹙眉,将脸别到了一旁,假装没有听见。 百里锦瑟并不在意,见其没有生气,连忙拉过她的手:“曦儿,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们母子,好不好?” 而这一幕,正好被牧天翊看到,拳头握得死死的。 唐诗诗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朝着他所看的方向,望了过去。 “那个穿白色连衣裙,戴着面纱的女子,就是陆婉曦?” “应该是。” “看来,她已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没有啊,只要她还活着,好好的,幸福快乐就好。” “你就这么舍得?不吃醋?” “舍不舍得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让我上去将她抢过来。” 唐诗诗虽不愿别的女人跟自己一起分享她的翊哥哥,但她更不愿看见牧天翊因此伤心。 “有何不可,要不要我帮你,给你们制造相认的机会。” 牧天翊犹豫了,看着眼前强颜欢笑的唐诗诗,他知道,她能如此做,一切皆是因为她爱他。 他不愿意伤了她的心。 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我不想她跟着我受苦,为了躲避敌人的追杀,浪迹天涯。再说了,我现在有你,知足了。” “切,你舍不得她受苦,你倒好意思拉我下水。”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她:“那你愿不愿意,跟我浪迹天涯,做一对快活的神仙眷侣?” 唐诗诗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口。 “我愿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牧天翊紧紧地搂着她,能得一女子真心,夫复何求! 唐诗诗依偎在他的肩膀上,一脸幸福。 “刺客,有刺客!……” 正在此时,拱桥上,早已乱成了一团。 几个蒙面黑衣人,突然杀向陆婉曦。 “啊!……” 陆婉曦惊慌大叫。 第172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护驾,护驾……” 百里锦瑟一把将陆婉曦护在身后,面对杀上来的黑衣人,直接迎了上去。 望江楼,一座沿江酒楼。 因占据独特的地理位置,此时显得十分热闹。 三楼,一个正对着拱桥的窗台前。 百里锦泓端着酒杯,看着眼前的刺杀,一脸严肃。 “朝堂中,对镇北军归属的问题,已经争吵了许久,但终究没有定论,这次,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失手,镇北军必须掌握在我手中。” “殿下放心,此次,四名九品高手一起出手,保证万无一失。” “最好如此,我不想有意外。” “是。” “那女子肯定是陆婉曦无疑,不然,我二弟不会对她如此上心。” “殿下的意思是他想通过陆婉曦,掌控镇北军。” “不错,现在整个牧王府被灭,如果让镇北军知道陆婉曦还活着,他们肯定会拥护她,若被二弟得到,就相当于掌握了镇北军。” “好深的算计。” 范明石皱了皱眉头:“殿下,我们要不要将陆婉曦给……” 他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若不能活抓,那就杀了吧,我得不到,他也别想得到。” “是。” 范明石亲自去安排。 百里锦泓扫了李铁奕一眼:“飞龙山庄的刺客找到了?” 李铁奕额头冒汗,直接跪了下来:“请太子爷恕罪,我们将整个盛京城都翻了一个遍,就连近日去药房拿金疮药的所有嫌疑人,都查了,可是仍然没有发现那刺客的下落。” “难不成他会飞天遁地不成!” “属下该死,我们查到,那人根本不是齐飞,齐飞早死在了刺杀刘宅的行动中,我怀疑,那刺客,跟刘一手有关。” “刘一手?” “不错,他就是金万坊的供奉,号称千变千王,虽然他只是个八品宗师,但一手赌术,出神入化,曾经就连九品大宗师都在他面前都吃了亏。” “休要哐我,他一个八品大宗师,怎么可能伤得了幽冥剑仙。” “啪”的一声,百里锦泓直接捏碎了手里的酒杯,死死地瞪着他,明显动了杀意。 李铁奕脊背发冷,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胆颤心惊。 “太子爷,属下真的没有骗你,我猜测,那刘一手肯定是隐藏了修为,他真正的修为,应该也达到了半步人仙境。” “确定?” “八九不离十,我们的人曾看见他出手救助裴静秋,跟三公主好像还有点关系。” “他人呢?” “自刘宅被灭后,就消失了。” “废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将人给我找到,敢屠戮我飞龙山庄,老子要活剐了他。” “是。” “慢着。” 刚想退出去的李铁奕,顿时心头一紧,难道太子爷还要处罚他? “噗通”一声,直接跪匍在地:“太子爷,还有何吩咐?” “飞龙山庄的伤亡大不大?” “死伤过半,副门主潘一虎中了毒,为了活命,不得不砍掉了自己一只胳膊。幽冥剑仙及时服下了九转回春丹,问题应该不大。” “没用的废物,滚!” 百里锦瑟十分生气,飞龙山庄可是他争夺宝座的一招暗旗,为了培养那些死士,他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和财力。 想不到,一夜间,却被人弹指给废了,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 况且,现在江湖都在流传,抓拿武道高手,用活人炼丹的飞剑门总部就在飞龙山庄,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天剑宗的余孽已经找上了他,昨天晚上,还试图进宫刺杀他。 若不是守卫严密,差点就让他们得逞了。 “砰!” 百里锦瑟一拳砸在窗台上:“刘一手,别让我抓到你,否则,定将你碎尸万段。” 刚刚还是喜气洋洋,欢声笑语,热闹非凡的拱桥,此时,却成了血流成河,尖叫声不断的恐怖所在。 见久攻不下,范明石一把夺过护卫手里的强弓。 站在窗台前,搭箭,拉弓,瞄准。 “咻!” 那箭矢如雷霆闪电般,朝着陆婉曦转瞬即至。 “给我挡住那箭!” 百里锦瑟一脸焦急,大吼着朝她奔去。 几个护卫上前,试图挡住那箭,但九品初期强者的一箭,岂是那么容易拦住的。 那羽箭直接洞穿了三个护卫的胸口,去势不减,径直朝陆婉曦射来。 百里锦瑟挥剑格挡,但奈何实力不济,直接被震飞。 “啊!” 陆婉曦闭上了双眼,惊骇大叫。 “翊哥哥,对不起,我护不住我们的孩子了!” 可等了好一会,发现自己并没有中箭,才不可思议地睁开了双眼。 一高大威武的男子,正站在她身前,一只手,死死地抓住那羽箭。 手心里,正流着血。 “少侠,多谢相救。” 陆婉曦连忙抱拳道谢,这人的背影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莫名觉得熟悉。 连忙将自己的手帕取了出来:“少侠,你的手流血了,让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小伤而已,不碍事。” 陆婉曦仔细打量着此人,只见其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直贯嘴唇,显得异常凶狠恐怖。 不由得有几分失望,这并不是他的翊哥哥。 牧天翊瞅了一眼那羽箭飞来的方向,看见范明石此刻正站在窗台边盯着他,心中大怒,直接将手中的羽箭朝他甩了过去。 “敢伤她,你去死吧!”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看着那射来的羽箭,范明石大惊,直接将一名护卫拉过来,挡在他面前。 但那羽箭,穿透那护卫的胸膛后,去势不减,继续朝他射了过来。 “啊!……” 他大吼一声,双手死死地抓住那羽箭,试图让它停下。 奈何,他还是低估了那羽箭的力道。 直接被震的连连后退,穿透了胸甲,钉在了墙壁上。 一旁的护卫大惊,连忙将那羽箭拔出,将他救了下来。 “快走,对面有高手!” 范明石捂着胸甲,来到百里锦瑟面前:“殿下,快走,对面有高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百里锦泓一拳砸在窗台上:“废物,没用的东西!” “殿下,快走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有的是机会。” “撤!” 百里锦泓虽不愿,但还是选择了离开。 拱桥上,百里锦泓吐了一口鲜血,显然受伤不轻。 爬起来,焦急地跑了过去:“曦儿,你没事吧?” 想拉住陆婉曦的手,但却被她不着痕迹躲开了。 “我没事,是这位少侠救了我。” 百里锦瑟朝牧天翊抱拳行了一礼:“多谢。” “不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值得一提。” 陆婉曦仔细打量着牧天翊,总觉得他有些熟悉,但始终说不上来。 “救命之恩,不敢忘,不知少侠如何称呼,小女以后定当报答。” 第173章 一点都不装了 “在下……” 牧天翊刚想跟陆婉曦相认,但却被百里锦瑟直接打断了。 “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多谢你刚刚出手救了我夫人。” 百里锦瑟直接从衣袖里掏出十万两银票,塞到了他的手上。 “夫人?” 牧天翊愣在了原地:“是啊,她都是别人的夫人了,自己何苦再去打扰人家,破坏别人家庭。” “少侠,我是二皇子百里锦瑟,以后有事,尽管来凌云宫。” 说完,拉起陆婉曦催促道:“曦儿,快走,这里不安全,我担心那伙黑衣人等一下会再杀回来。” 陆婉曦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未来得及,便被他拉着离开了。 牧天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难受。 他很想上去,拉住她的手,问问她,为何要背叛自己,背叛彼此间的爱情。 曾经的山盟海誓,难道只不过是一句戏言。 唐诗诗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是不是很难受,如果想哭,我倒是可以借个肩膀给你靠靠。” 牧天翊回过神:“没事,只是有些感叹罢了,行了,我们也回吧。” “嗯。”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唐诗诗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只是默默地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凌云宫,云隐阁。 “砰”的一声,百里锦瑟将一只玉琉璃茶杯摔在地上。 对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左沙平和南振天咆哮:“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本殿下今晚差点死在刺客手中。” “属下该死,请殿下恕罪。” 两人磕头如剁蒜,赶忙求饶。 “来人,将他们拉出去,各打三十大板,以后若是再犯,小心你们的狗命。” “谢殿下,谢殿下。” 两人一听,性命保住了,赶忙磕头道谢。 四个护卫走了进来,双双架起两人,走了出去。 站在一旁,始终将两只手揣进袖子里的军师庞庶皱了皱眉头,这处罚还是太轻了,赏罚不明,如何能树立威信。 但嘴上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百里锦瑟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再劝诫,也无济于事。 连忙让人进来收拾,并重新为他沏了一杯茶。 百里锦瑟端起那茶杯,用盖子拨了拨上面的茶叶:“你说这次是谁动的手?” “我们的人,在望江楼上,发现了左相范明石的踪迹,还有太子。” “果然是他们。” 百里锦瑟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难道他们一点都不装了,想撕破脸不成!” “从他们的行动来看,属下怀疑,他们这次是奔着陆姑娘来的。” 百里锦瑟“唰”的一声,直接站了起来:“你是说他们发现了陆婉曦的身份?” “有可能,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陆姑娘成为你的助力,竟然得不到,那就毁掉,这一直是东宫的行事作派。” “来人!” 百里锦瑟一听,直接朝着门外大喊。 一名护卫走了进来。 “给许镇山传令,让他务必加强西乡别苑的防御,若是让人伤了陆婉曦,老子要了他的命。” “是。” 那护卫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安排好这一切后,百里锦瑟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坐了下来,重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你说,父王知不知陆婉曦是被本殿下所救?” “这盛京城,巴掌大的地方,以那位的掌控力,不可能不知道。” “那他为何久久没有定下镇北军的归属,任由我们争斗?” “殿下知道磨刀石么?” “你是说,那老东西放任我与太子争斗,目的就是拿我去磨他这把刀?” “不错。” “他就不怕老子直接将刀给绷断了。” “不怕,因为他才是那执棋人。” “难道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有。” “在何处?” “陆婉曦,只要殿下能顺利迎娶陆婉曦,就可以掌控镇北军,获得兵部左侍郎陆正廷的支持,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现在陆婉曦没有露面,都遭到了刺杀,若是露面,恐怕我也护不住,而且,我怀疑牧王府被灭,那老家伙,也参与其中。” 百里锦瑟不信,半步人仙境,可是世间强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除了帝王,他们谁也不放在眼里。 百里锦泓虽然是太子,但还未真正坐上那个位置,不可能轻易调动的了幽冥剑仙。 除非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近日江湖上传言,太子正是飞剑门背后的主子,而飞剑门一直在尝试用武林中人炼制破仙丹,想来幽冥剑仙是奔着这来的。” “破仙丹?” “是的,说是一种能帮助半步人仙境强者突破到真正人仙境的丹药。” 百里锦瑟顿感压力山大,若是这破仙丹真的被太子炼成,他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必须阻止! “庞庶,你可是号称当代卧龙,可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有。” “哦,说来听听。” 百里锦瑟来了兴趣。 “前几日,救的那个自称天剑宗少宗主白钧浩,他说他可以站出来指证幽冥剑仙。” “可这毕竟是江湖仇杀,我们要对付的是太子,这跟他又有何关系。” “天剑宗被飞剑门所灭,江湖早已人尽皆知,但幽冥剑仙加入了飞剑门,却鲜有人知。” “你是想先除掉幽冥剑仙,废了太子一只臂膀。” “不错,而且,我的目的还不仅仅如此。” 于是,庞庶附在百里锦瑟的耳边,将他的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好好好,好一个连环计,你不愧是小诸葛。” 百里锦瑟听得连连点头,他正愁抓那么多九品高手修炼血魔功,会被人怀疑。 现在,有幽冥剑仙为他背黑窝,他还怕啥。 什么破仙丹,只要血魔功在手,他照样可以修炼到人仙境,成为这方世界最强的存在,唯一的主宰。 “多谢殿下夸奖。” “你现在就去安排,竟然裴庆元拉拢不了,那我们就帮帮他,让他在死之前,在当一次刀吧。” 百里锦瑟眼神中露出森严寒意。 “是,殿下,我这就去安排。” 第174章 活人炼丹 “实力,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 百里锦瑟一想到今晚,连那箭羽都接不住,心中对那实力的渴望,更加强烈。 等庞庶出去后,便转身来到书架旁,将上面的书移开,按动了上面隐藏的开关。 “咔咔咔……” 一阵机械转动声,那书架从中间分开,露出了里面的密室。 百里锦瑟直接走了进去。 密室中,五六个男子,被手臂粗的铁链捆绑着,动弹不得。 见百里锦瑟走了进来,顿时大声叫骂:“你这个魔鬼,吸人血炁,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有本事,把我放开,看我不把你打出翔来!” …… 也有哭诉求饶的:“求求你,放了我,我家里有白银一百万两,只要你放了我,这些统统是你的。” “对对对,我愿意出二百万两,只要你放了我!” …… 然而! 对于他们的叫骂、求饶,百里锦瑟却无动于衷,张开双臂,“哈哈”大笑。 “只要将你们吸了,我就是这世间真正的王!” 说着,一个箭步上前,五爪直接扣在了其中一人的头上,运转体内血魔功,将那人的一身血炁全都吸了进来。 “啊!……” 那人痛苦惨叫,很快便变成了一具干尸。 “九品初级,哈哈哈,想不到,刚刚吸了一个九品大圆满的强者,就达到了九品大宗师的境界,爽,爽啊!” “若是将这些人全都吸了,那我岂不是可以轻轻松松迈入人仙境,成为至尊强者,哈哈哈……” 只可惜,他一个月只能吸一人,不能多吸,否则会因血炁消化不良而走火入魔。 不过,他也并不担心,因为,这个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 百里锦瑟也不介意其他人那恶毒的眼神,直接盘膝打坐,运功修炼。 直到第二天,才从密室里走出来。 “好戏要开始了!” 百里锦瑟笑了笑,穿上朝服,径直朝奉天殿而去。 此时的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百里锦鸿和百里锦瑟分列左右。 百里云鹤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曹魏德高喊:“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裴庆元直接站了出来:“陛下,臣有本要奏。” “爱卿,请说。” “臣要参幽冥剑仙凌楚默,为一己私利,泯灭人性,拿活人炼丹,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众人一听,大为吃惊。 疯了吧,凌楚默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试问谁敢杀他! 谁又能杀他? 他敢参凌楚默,他就不怕被报复,落得个满门被灭的下场。 百里云鹤眉头皱了皱,还没有说话,毕学理就站了出来。 “陛下,凌楚默可是我朝支柱,是震慑他国宵小的利剑,裴大人如此诬蔑我护朝神器,实乃汉奸卖国行为,臣严重怀疑裴大人是细作,被敌国势力给收买了。” “是啊,我们不能自断臂膀啊。” “我朝半步人仙境强者本来就没几个,若是处置了凌楚默,面对敌国的进攻,我们拿什么来抵抗。” “就是就是。” “裴大人不会真的被收买了吧。” …… 众人议论纷纷。 “裴某坦坦荡荡,从不屑做这种卖国求荣之事。” “这谁能知道,正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到躺进棺材的那一刻,谁又能保证自己是清白的 。” “你!” 裴庆元忽然醒悟,差点上了毕学理的当。 他不是来自证清白的,而是来为民伸张正义的。 “陛下,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就因为他是护朝支柱,就可以为所欲为,视人命如草芥,随意抹杀不成。” “你这是诬蔑,有何证据?” 毕学理见其不上当,不得不询问起证据来。 只要他拿不出有利的证据,他就定不了凌楚默的罪。 “陛下,臣有人证。” 百里云鹤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直接询问:“何人?” “他正是被凌楚默灭了全宗的天剑宗少宗主白钧浩。” 原来,昨天晚上,庞庶找到白钧浩,告诉他,若想为天剑宗讨回公道,整个大琞朝,除了不畏强权、公正严明的裴庆元,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他。 白钧浩不知是计,连夜便进了裴府,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裴庆元本就想揪出炼制破仙丹的幕后黑手,当场便同意了。 “宣他进来吧。” 曹魏德高呼:“宣,天剑宗少宗主白钧浩觐见!” 一青年男子,身穿灰色袍子,踉踉跄跄走了进来。 身上明显受了很重的伤。 来到堂中,直接跪下行礼。 百里锦鸿一看来人,心中暗道不妙,因为此人,正是前几天夜里潜入东宫刺杀他之人,后来被其侥幸逃脱。 想不到,竟然被裴庆元这个老家伙给救了,找死! “草民天剑宗少宗主白钧浩,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 百里云鹤富有磁性但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从上面悠悠传来:“你要告幽冥剑仙凌楚墨?” “正是。” “为何?” “凌楚墨这个畜生为了夺取炼制破仙丹的丹方,不惜血洗我天剑宗,造成我天剑宗一千三百八十六位师兄弟死亡,此等血仇不共戴天。” “你说现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破仙丹的炼制丹方是你们天剑宗的?” “是。” “可有证据?” “有,这便是证据。” 白钧浩从衣袖里拿出一沓手写草稿,递了上去。 “这些便是我宗先师研究破仙丹丹方的草稿,虽遗失了后面最重要的部分,但不难看出,这破仙丹丹方确实是我宗先师所研制。 凌楚墨为了占为己有,残忍杀害我宗门人,实乃大恶不赦之罪,恳请陛下为我宗一千三百八十六师兄弟报仇雪恨。” 百里云鹤接过曹魏德递过来的手稿,看了看,皱了皱眉头。 毕学理站了出来,盯着白钧浩,厉声喝问:“听闻破仙丹需要拿武道高深者来炼制,是也不是?” 白钧浩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他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哪怕千刀万剐,也要拉凌楚墨这个畜生下地狱。 “是。” “拿活人炼丹可是死罪,你确定,这破仙丹是你们天剑宗研制的。” “确定。” “陛下,此等藐视法纪,漠视人命猪狗不如的东西,臣恳请将此人拉出去,就地正法,以正法纪。” “臣复议!” “臣复议!” 户部尚书上官易、吏部尚书李元彬等人,纷纷站了出来,请求。 第175章 一石二鸟 裴庆元见状,大惊。 白钧浩现在还不能死,还要靠他揪出凌楚墨等灭绝人性的畜生。 “陛下,天剑宗拿活人研制破仙丹,确实该死,但飞剑门,拿活人炼制破仙丹,更该死,请陛下明查。” 百里云鹤佯装不知:“除了天剑宗,谁还敢拿活人炼丹?” “陛下,据臣调查,除了天剑宗,还有碧云宗和飞剑门。” “哦,可有证据?” “臣女静秋在碧水城曾被碧云宗的十二太保擒拿,亲眼目睹了整个炼丹过程,在回京的路上,更是遭到碧云宗宗主费广孝和飞剑门三番四次的追杀,臣也因此受了重伤,差点身死。” 毕学理直接站出来反驳:“裴大人,我们总不能凭你的一张嘴,就认定碧云宗和费广孝有罪吧?” “毕大人不信我,总应该信三公子殿下吧,她为了救小女,也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大可将其唤来,一问便知。” 百里云鹤紧了紧眉头,事情好像有些不受他控制了。 “去将百里若雪叫来。” “是。” 曹魏德马上差人去请。 “儿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里若雪一身雪白,更显妖娆。 “平身。” 百里云鹤眼前一亮,想不到他还有个女儿,长得如此美丽动人。 “谢陛下!” “刚刚裴大人说,他女儿裴静秋曾被碧云宗的十二太保擒拿,可有此事?” “是的,陛下。” 于是,百里若雪将整个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就连在回京的路上被人追杀,清河城城主见死不救的事情都说了。 无论是裴庆元还是百里若雪,在叙述的过程中,都刻意不提毕剑仁。 因为,他们都知道此人用了假身份,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无从说起。 “见死不救,简直无法无天,来人,速去将清河城城主段天易拿下。” “是。” 一名黑龙卫,领命而去。 “抓小放大,又是这招。” 裴庆元早就看透了百里云鹤的把戏,今日若是不能将飞剑门拿下,恐怕以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得罪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岂有活命的道理。 他毅然站了出来:“陛下,清河城城主段天易见死不救,该抓,但碧云宗和飞剑门,拿活人炼丹,更应受到法律的制裁,请陛下下旨,全国通缉碧云宗和飞剑门门人。” 百里锦鸿连忙给范明石使眼色:“飞剑门,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 范明石会意,连忙站了出来:“陛下,裴大人等人之言,只能证明碧云宗参与了炼丹,但并没有证据表明,飞剑门也参与了其中,还请陛下三思。” 舍军保帅,这是范明石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毕学理、李元彬、上官易等人见状,也纷纷站了出来。 “臣复议。” “臣复议。” “臣复议。” 百里锦瑟皱了皱眉头,本想站出来,但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他现在还没有实力直接跟百里锦鸿对抗,还不能提前暴露。 更何况,他手里也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飞龙山庄就是飞剑门总部,而凌楚墨就是飞剑门副门主。 “全国缉拿费广孝和碧云宗门人,将白钧浩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裴庆元不甘心,直接跪了下来:“陛下,飞剑门狼子野心,不可养虎为患啊!” “裴爱卿,不是朕不想帮你,但无凭无据,你让朕如何办,还是先将费广孝等人缉拿归案,找到有力证据后再说吧,退朝!” 裴庆元跪在朝堂中,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宝座,无奈地摇了摇头。 百里锦瑟从他的身边路过,小声道:“若投靠我,我可保你一命!” 裴庆元艰难地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谢殿下,不用了。生当为民请命,死亦为鬼雄,岂因祸福避趋之。” 百里锦瑟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摇了摇头。 百里若雪十分担忧裴静秋的安全,一下早朝,直接来了裴府,连男妆都没换。 她就是想告诉那些暗中监视之人,她可是皇家人,就在裴府中,若是敢动手,得掂量掂量。 “静秋,要不,你跟我进宫,先到我那里避一避?” 百里若雪坐在椅子上,大口灌了一杯茶,一脸着急。 “若雪,谢谢,但我不能走,我不能将我父母丢下,你回去吧,这里危险。” “我可是当朝三公子,我看他们谁敢动我!也不知那死东西躲哪里去了?” “你说谁?” “除了毕剑仁,还能有谁,一会毕剑仁,一会刘一手的,都不知道哪个是他,现在你遇到这么大的危险,他都不过来帮帮忙,还说是朋友,狗屁!” 百里若雪骂骂咧咧,自从上次一别,她也曾找过牧天翊,但一直未找到,让她十分生气。 将自己看光后,就想一走了之,没门! 裴静秋听见她提起牧天翊,也是一脸迷茫:“毕剑仁,你到底是谁?你会不会过来帮我?” 御书房。 百里云鹤翻看着奏折:“裴府有何动静?” “暂时没有,裴大人一下朝,哪也没去,径直回了府,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百里云鹤瞪了曹魏德一眼。 “只是三公子殿下一下朝,就跑到裴府去了,这次,她连男装都没换。” “哼,这小丫头片子,她这是想以自己的身份来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可惜……” “陛下,需不需要黑龙卫出手,护住裴府?” “行了,由他们闹去吧,不把这水搅浑,鱼儿是不会自己浮出水面的。” “那三公子?” “万不得已,救她一命便可。” “是。” 东宫,墨云阁。 “砰!” 百里锦鸿拾起那刚刚换好的玉玲珑茶杯,直接砸在了地上。 “这个该死的裴庆元,简直是油盐不进,还想查我的飞剑门,找死!去,你让费广孝带人去,灭了他!” 废物利用,司徒泰一眼就看出了百里锦鸿的计划。 竟然费广孝已经被全国通缉,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不如让他在死之前,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是。” “另外,让李铁奕盯着他,只要他完成任务,就……” 百里锦鸿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是。” 司徒泰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确实是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既可以灭了裴府,又消除了隐患。 就是显得有些薄凉。 可对于当权者来说,没了利用价值,就会被舍弃,此乃千古不变的道理,这又算得了什么。 第176章 将陆婉曦带来伺候我 司徒泰刚想出去,却被百里锦鸿给叫住了:“昨晚出手救人的是谁?可调查清楚?” “调查清楚了,他就是漕帮帮主赫连城,说起来跟我们还有点关系。” “哦,什么关系?” “我们的一些货物,都是通过他帮我们运输的,而且他也比较会做人,每年都有四五十万两白银进贡。” “靠我们的关系赚钱,转过头来,却坏我们的事。 你去,让人给他带句话,听话的狗才有肉吃,让他掂量掂量,到底谁才是他的主人,若是他搞不明白,本宫不介意,换个听话的。” “是。” 此时的百里锦瑟,并没有直接回凌云宫,而是直接转道去了西乡别苑。 东厢房,陆婉曦正准备用午膳,百里锦瑟就推门走了进来。 “哟,赶上饭点了,你还别说,我肚子还真饿了,曦儿,你不介意我坐下来一同用膳吧?” 陆婉曦本想拒绝,但奈何寄人篱下,总不好做的太过。 而且昨晚若不是他出手相救,自己恐怕早死了。 于情于理,都应该感谢一下人家。 哪怕借花献佛。 “殿下请坐,兰儿,快去给殿下拿一副碗筷过来。” “是。” 百里锦瑟大喜,他本以为会被拒绝,想不到,她竟然同意了。 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难道她开始试着接受自己了? 海会枯,但石未必会烂! 一个女人,挺着个肚子,无依无靠,时间久了,终会被现实打败,选择低头臣服。 百里锦瑟给她夹了一块豆腐:“昨晚有没有休息好,受惊了吧?” “谢谢殿下关心,我并无大碍,倒是殿下,你的伤势如何了?” 百里锦瑟拍了拍胸脯:“放心,一点小伤,并无大碍。” 陆婉曦端起茶杯:“小女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多谢殿下冒死相救,小女无以回报,愿每日上香祷告,为殿下祈福。” 百里锦瑟同样举起了茶杯,碰了一下。 “曦儿,你无须如此客气,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只要我活着,我是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小女已嫁为人妇,现又身怀六甲,殿下乃皇家贵胄,小女根本配不上殿下,若殿下真的可怜小女,烦请殿下放过。” 陆婉曦直接跪了下来,磕头恳求。 百里锦瑟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放心,我不会逼你的,我会等,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天。” 这饭再吃下去,也没意思,百里锦瑟只好起身告辞。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陆婉曦心乱如麻:“翊哥哥,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百里锦瑟出了东厢房,一拳砸在了柱子上。 他就不信,他的真心付出会一点回报也没有。 来到假山旁,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后,按动了上面的开关,直接走了进去。 “我的乖儿子,你来了,咋样,血魔功修炼的如何了,有没有试着吸人血炁?” 俞正阳看见百里锦瑟走进来,笑着询问。 “孩儿今日前来,正是想请干爹指教的。” 俞正阳听出了他话里的冷淡,笑了笑:“既如此,那今日,为父就好好指点指点你。” “多谢!” 百里锦瑟运转血魔功,一拳就朝他砸了过去。 “不愧是我的乖儿子,果然绝顶聪明,短短几日,便将血魔功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果然是练武奇才,哈哈哈……” 几百招过后,俞正阳慢慢不支。 “干爹,你老了,不中用了!” 百里锦瑟一脚将其踹飞,“砰”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 见其还想站起来,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五爪直接扣在他的脑袋上。 “乖儿子,你要杀我?” 俞正阳手捂着胸口,大惊。 “自从你要我跪下给你磕头,认你为父起,你就有了取死之道,竟然还敢染指我的婉儿,你知不知道,她可是我的青梅竹马,我的王妃!” “哈哈哈,为了修炼我的血魔功,竟然连自己的王妃都可以舍弃,你更该死!” “你胡说,这都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逼我,我的婉儿怎么会死,都是你,你就是个魔鬼,我要杀了你,给婉儿报仇……” 百里锦瑟状若疯狂,运转体内血魔功,吸噬着他的血炁。 “啊!……” 俞正阳凄惨大叫:“你不能杀我,我告诉你,血魔功是有缺陷的,你杀了我,必死无疑。” “哼!你觉得我会信,你给我去死!” 百里锦瑟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继续狂吸着他的血炁。 “哈哈哈……” 俞正阳疯狂大笑:“你若杀我,必死!” 百里锦瑟怕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仍死死捏着他的脑袋:“告诉我,是什么缺陷?” “想知道,你跪下,求我,我就告诉你!” 俞正阳努力仰着头,一脸嘲讽。 “你找死!” “我告诉你,这个缺陷只有我能解,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杀我。” “说!什么缺陷?” “告诉你也无妨,血魔功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吸噬别人血炁提升内力,但这正是它最致命的地方。” 众所周知,每个人所修炼的功法都不一样,有的刚猛如火,有的阴柔似水,有的诡谲异常。 功法不同所修炼出的真炁自然也不同。 血魔功刚开始修炼还没事,甚至有种一日千里的感觉。 可一旦吸噬多了,体内的真炁就会变的杂乱无章,若得不到控制,轻者走火入魔,重者爆体而亡。 “不可能!若会走火入魔,你怎么没事,说,你骗我的对不对?” 百里锦瑟再次运转血魔功,吸噬他的血炁,想逼他说出真相。 “哈哈哈……,有你给我陪葬,老夫就是死,也值了!” 百里锦瑟怕了:“说,要如何解决?” “跪下来求我,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告诉你。” 此时的俞正阳全身血炁被吸的只剩下一两成,百里锦瑟根本不惧,松开了他,跪在他面前。 “干爹,刚刚是孩儿错了,求干爹教我。” “救你也无妨,谁叫你是我儿子呢。” 俞正阳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艰难地盘腿打坐,试图恢复一点真炁。 “多谢干爹。” “先别急着谢,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我听婉儿说,你有个最爱的女子,好像叫陆什么来着,对,陆婉曦,只要你把她带来,将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告诉你,哈哈哈……” 第177章 逆鳞 百里锦瑟青筋暴起,死死地盯着俞正阳。 “你需要什么样的女人,我都可以给你找来,但你敢打曦儿的主意,就是自寻死路。” “哟,瞧你这样,看来那个陆婉曦果然不同寻常,我对她更有兴趣了。” 俞正阳一脸戏谑地看着他,满脸讽刺。 “除了她,我谁也不要,如果不把她送到我面前,你就别想得到克制血魔功缺陷的功法,终有一天,你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哈哈哈……” “没的商量?” 百里锦瑟的指甲深深地掐入了肉里,鲜血流了出来,但却浑然不觉。 “当你对我出手,准备弄死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在无父子情,只有交易。” “我可以对天发誓,绝不会再对你出手。” “当初,你也是指天发誓,要认我为父,给我养老送终,现在还不是要杀我灭口。誓言若是管用,天下早就没有了负心人。” 俞正阳气急败坏,恢复了一点力气,直接站了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 百里锦瑟自然知道没办法在欺骗这个老魔头。 便坦言道:“我们都是同类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陆婉曦是我的逆鳞,谁碰谁死!” “若你肯将抑制血魔功走火入魔的功法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好吃好喝,美女伺候着,但你不能离开此地,这是我的底线。” “哈哈哈……” 俞正阳大笑:“底线?逆鳞?笑话!我血魔老祖最喜欢干的,就是践踏你们的底线,掰断你们的逆鳞,亲眼看着你们跪在我面前,想反抗又反抗不了,想死又不甘心的样子。” 百里锦瑟血红着双眼,愤怒到了极点:“你真要做这么绝?” “不绝怎配当血魔,看来你的血魔功还是没有修炼到家啊。” “血魔?往后,就没有血魔了,只有魔王!” 百里锦瑟满脸杀意,站了起来,缓缓向他靠近。 “你可要想清楚,你不能杀我,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克制血魔功的缺陷。” 俞正阳被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双手双脚并用,不断后退。 “我若是走火入魔,那我就让这个世界给我陪葬!” “别,别过来!只要你答应放了我,我就将抑制血魔功走火入魔的办法告诉你。” “晚了,从你打曦儿主意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死!” 百里锦瑟并没有再给他机会,五指直接扣在了他的脑袋上:“用你的血炁成就我的魔王之路,不亏!” “啊!……” 一代血魔俞正阳,在凄惨的叫声中,倒下了。 “九品中期!” 感受着境界的变化,百里锦瑟高高举起双手。 “哈哈哈……,从此,我才是真正的魔,真正的王,挡我者死!” 狂暴的真炁在地牢内四处乱窜,“砰砰砰”,直接将整座假山都震塌了。 百里锦瑟闪身而出,看着那一股漫起的烟尘,自言自语:“婉儿,你安息吧,那个老魔头,我已经杀了,给你报仇了。” 左沙平、南振天听见动静,以为有人入侵,连忙跑了过来。 “殿下,没事吧?” “没事,只是这假山看着不顺眼,找人过来将它填平吧。” “是。” 左沙平和南振天一脸懵逼,但却不敢多嘴。 城东大街116号,洛轻尘、云青、傅若颜的到来,让这座院子格外热闹。 刚开始,他们不知道赫连城是牧天翊变的,以为他还没死,吓了他们一跳。 洛轻尘一脸幽怨地看着牧天翊:“你易容成谁不好,你易容成他,你是要吓死我们么!” 牧天翊笑了笑:“不易容成他的样子,怎么扮漕帮帮主,这里可是盛京城,人多眼杂,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露馅,你们也给我小心点。” “知道了。” “是。” 云青和傅若颜也跟着应和。 牧天翊让他们坐了下来:“要喝茶,自己倒,我这里可没有丫环伺候。” 洛轻尘眼珠子转了转,笑着上前给他倒茶:“帮主,若是你愿意,奴家是十分愿意给你端茶倒水,伺候你左右的。” “免了,我怕半夜被人割了腰子,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讨厌!” 洛轻尘见其不接招,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坐了回去。 “洛堂主,给我倒一杯呗。” 云青好死不死的,直接将茶杯伸了过来。 “你自己没手没脚啊,爱喝自己倒!”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云青无奈,只得自己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顺便倒了一杯给傅若颜。 傅若颜吸了一口烟,笑了笑:“你啊,一点脑子都没有,不被骂才怪呢!” “我怎么了我,不就倒杯茶么,至于发那么大火么!” “不是茶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你啊,还是太年轻,不懂。” “瞧你说的,花楼我可没少去,不就是那点破事,你爱他,他不爱你,何必呢。” “砰”的一声,洛轻尘将手里的茶杯砸在桌面上,眼神如刀,狠狠地瞪着他。 “你是不是皮痒了,要不咱出去练练。”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云青一听,马上认怂。 “好了,别闹了!” 牧天翊抿了一口茶,制止了他们的打闹:“我让你们带的东西,你们都带来了?” “全部带来了,总共一千五百万两银票,全都在这。” 洛轻尘说着,便从袖子里将银票取了出来,交给他。 牧天翊接过,看了看,并没有数,又重新交回给她:“这银票,能在大璟朝通用么?” 洛轻尘大喜。 刚开始,她还有些失落,以为帮主找到了更合适的人选,要剥夺她的管账之权,现在看来,帮主还是信任她的。 “不行,不过,我们可以去大璟的钱庄兑换,比如四方钱庄。” “比率是多少?” “除了要收千分之三的手续费,比率基本上是一比一。” 牧天翊计算了一下,光手续费就得去掉四万五千两,这钱庄真会赚钱。 “行吧,你们现在马上动身,去往大璟,兑好钱后,在关山等我。” “是。” “记住,千万不要在一个钱庄一次性兑完。” “帮主,你就放心吧,我们晓得。” 洛轻尘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帮主,我们这次去干啥?” “别多问,去了你就知道了。” “是。” 第178章 下马威 云青和傅若颜见就要离开,连忙给洛轻尘使眼色,生怕这个恋爱脑把正事给忘了。 洛轻尘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笑着上前,帮牧天翊捏起了肩膀。 “帮主,你看我们几个办事咋样,还行吧?” 牧天翊自然知道他们的小心思:“当然,你们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竟然如此,那帮主,你看,那解药,能不能先提前给我们一颗,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就是怕半路毒发,耽误了你的大事。” 云青和傅若颜心里慌得一批,生怕牧天翊不同意,静静地坐在那,不敢开口。 “提前给你们,也不是不行,但若是这次事情办砸了,别怪我无情。” “谢帮主,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云青和傅若颜一听,连忙站起来表态。 敲打一番后,牧天翊并没有再为难他们,直接从袖子里将早就准备好的解药拿了出来,扔给他们。 得了解药,洛轻尘格外高兴:“帮主,这是奴家特意给你带来的礼物,你看喜不喜欢?” “什么啊?” 牧天翊接过,看着那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条,一脸好奇。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金丝游龙宝刀!想不到,你竟然将它带了过来。” 牧天翊大喜,他手里一直没有一把称手的兵器,在对战半步人仙境时,吃亏不小。 “帮主,你看人家可是时时刻刻都想着你呢,你对人家,就没有点别的意思?” 洛轻尘趁机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往自己的胸口撞了撞。 云青和傅若颜,一个低头看着扇子,一个侧过脸去吸烟,装作没看见。 “小妖精!” 若不是有人在,牧天翊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你的心意我领了,只要好好干,不会亏待你们的,去吧。” “是。” 洛轻尘见他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可他们前脚刚走,一个蒙面黑衣人,直接闪身进来。 趴在屋檐下,本想偷听,但却被牧天翊给发现了。 “朋友,竟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茶。” 那黑衣见被发现,也不慌,大大方方落了下来,进了会客厅。 “请!” 刚站定,牧天翊便将手里的茶杯朝他甩了过去,暗中动用了八成真炁,势必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多谢!” 那黑衣人不以为意,直接上手接住。 但奈何,那劲道之强却出乎他的意料。 整个人退后了一步,调动浑身真炁,才将那茶杯接住。 虎口被震得发麻。 “好茶!” 那黑衣人极力掩饰自己的震惊,直接将茶倒进了嘴里。 牧天翊也是一脸震惊,虽然他只是九品大圆满,但在半步人仙境强者面前,都可以逃生,不可谓不强,可此人却能接住那茶杯,实力不容小觑。 虽然他只动用了八成真炁。 来者不善啊! “不知贵客前来,有何指教?” “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当狗要有当狗的觉悟,连主人都咬的狗就不必在留了。” “当狗?”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我赫某虽算不上什么英雄,但却没有给人当狗的习惯,你应该是找错了人。” “难道说漕帮不是靠着我家主子的关系发展起来的,如果没有我家主子照着,你觉得漕帮能发展起来?” “你家主子是?” “东宫。” “东宫太子爷?” “正是。” “恕在下愚钝,赫某刚到盛京不久,不知如何得罪了太子爷?” “昨晚在花街,你是不是出手了?” “是的,难道……” “不错,那人得罪了太子爷。” 原来昨晚的刺杀,是太子安排的,可那刺杀为何是奔着陆婉曦去的,而不是朝着百里锦瑟去的? 一时之间,牧天翊想不明白。 “能告诉赫某,太子爷为何要对那女子出手么?别误会,在下这不是觉得坏了太子爷的好事,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补回来么。” “不该你知道的,别瞎打听,省得把命丢了都不知道,至于其他的,你是觉得太子爷手下无人可用,还是觉得我们都不如你,非你不可。” “没有没有,误会,误会。请回去禀报太子爷,赫某知错了,明日,便离开盛京,漕帮只做生意,绝不参和朝廷纷争。” 那黑衣一脸诧异,想不到此人如此果断,说走就走,不愧是一帮之主。 “如此最好。” 那黑衣人说完,转身便离开。 牧天翊认真探知了一下,发现那人确实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太子为何要刺杀曦儿,难道仅仅是为了灭口?要不要过去提醒她一句?” 越想越担心,终究没忍住,蒙上脸,径直朝西乡别苑而去。 可当他隐藏在一棵大树上时,刚好看见陆婉曦和百里锦瑟在花园里散步。 陆婉曦一个不小心,踢到一颗石头,差点摔倒。 百里锦瑟一把将她抱住。 “曦儿,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脚崴了。” “我抱你回去吧。” “不用,真的不用,就这几步路,我自己能回去。” “放心吧,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若是有个好歹,如何是好。” 百里锦瑟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一把抱起她,朝东厢房而去。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也许,是我多心了,她根本不用我担心。” 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离开。 陆婉曦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朝那棵大树看了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只是那树上的叶子,动了动。 可这会,根本没有风。 “也许是自己感觉错了。” 等回到东厢房,陆婉曦赶忙从百里锦瑟的怀中下来。 生怕被他误会。 好在,百里锦瑟并没有为难她,将她放下后,将兰儿叫了过来,便离开了。 刚刚,他也感觉到有人在盯梢。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到我的地盘撒野!” 叫上左沙平和南振天,直接朝牧天翊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179章 裴府危机 等百里锦瑟追出来时,牧天翊早跑了,连影子都没见到。 牧天翊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取来一坛酒,坐在走廊上,看着天上那刚刚还明亮照人的满月,这会却被乌云遮住了身形,心中不免有几分惆怅。 “也许,他真的该放手,离开了!没有他在,她应该会更安全,过得更幸福。” 望着天上孤零零的明月,无奈苦笑:“你我皆是天涯沦落人,来,我敬你一杯!” 正在此时,唐诗诗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看见他如此样子,一脸心疼。 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你又到西乡别苑去了,受打击了?” “没事,我只是觉得今晚的月色不错,一时兴起罢了。” 唐诗诗看了一眼天空,只见此时天上乌云密布,哪有月亮的影子。 “这就是你说的月色?” 唐诗诗自然知道他为何借酒消愁,但感情的事,别人帮不了,只能他自己面对。 牧天翊看了看天空,尴尬地笑了笑,将手中的酒坛递了过去:“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唐诗诗也不客气,拿起那酒坛,直接灌了一口。 能陪在他身边,一起喝酒一起醉,足矣! “我刚刚接到线报,今晚太子爷可能要对裴府动手,三公主为了保护裴府,一下朝就住进了裴府。不过凭三公主,我觉得她根本阻止不了。” “什么?” 牧天翊用力甩了甩晕沉沉的脑袋,直接用真炁将身体里的酒气逼出:“现在他们动手了么?” “应该还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 牧天翊一脸后怕,他可是答应过裴庆元,要救他女儿一命,若是因为他喝酒误了事,那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到底救不救,若要救,要怎么救?” “救,肯定是要救的。” “恐怕没那么容易,太子爷竟然选择了动手,恐怕根本不会给我们救人的机会,凌楚墨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 唐诗诗的担忧不无道理。 但这人,牧天翊必须救。 无关情感,只为心中那一份正义。 “这些你不用考虑,人我去救,你只需为我们安排好退路就行,一旦发生刺杀,太子爷肯定会下令封锁城门,等我将人救出,必须马上出城,否则就危险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 正当唐诗诗想离开时,牧天翊却叫住了她。 “还有事?” “记住,不管发生何事,你还有你的人,千万不能出现在裴府,否则,一旦被发现,风语阁恐怕就会成为下一个被灭的对象。” 唐诗诗一脸担忧:“翊哥哥,我的人不出手,你一个人,会有危险的。” “傻瓜,这世上,能杀死我的人,还没出世呢。上次两个半步人仙境强者联手都未能要了我的命,我的命硬着呢。” 牧天翊上前,勾了勾她的鼻子,安慰。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没有性命之忧,我绝不出手,但若是你不能逃脱,我管他是谁,照杀不误。” 牧天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答应。 “相信我,就算救不了人,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你只要给我们准备好马匹,逃跑的路线就行。还有,去往大璟朝,可能我们要分开走了,这样,我们在关山会合,如何?” “好,你一定要保重。” “你也是。” 牧天翊看着她离开,不敢多耽搁,将金丝游龙宝刀背在身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这次,毕剑仁这小子的名头,绝对能响彻盛京城。” 而此时的裴府,显得异常紧张严肃。 黑甲卫各个披甲执锐,手紧紧地按在兵器上,时刻注视着府里的一举一动,高度戒备。 裴庆元端坐在议事厅中,佩剑随手放在了茶桌上。 手里虽然端着茶杯,但却时不时望向议事厅大门。 百里若雪和裴静秋坐在左边,裴氏坐在右边,手里各自拿着自己的佩剑。 裴庆元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公主,你不该来的,这里太危险,你还是走吧?” “伯父,我今日没有换成男儿装,就是要告诉那些刺客,这裴府我三公主保定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动手。” 百里若雪并不畏惧,掷地有声。 裴庆元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堂堂朝廷二品大员,御史大夫,没有陛下的命令,他们都敢对我动手,何况你……” 看了她一眼,见其仍然不为所动,只得咬牙说道:“何况你,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我担心他们根本不会顾及你的安危,你何苦要把性命丢在这。” 百里若雪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定定地看着裴庆元:“伯父,竟然你明知有人要行刺,为何不躲?” “这世界豺狼虎豹当道,以活人炼丹,总要有人站出来,为他们讨个公道,还世间朗朗乾坤。” “可你死了,谁还会记得,作恶的还会继续作恶,只有活着,才能继续与他们争,与他们斗,若是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要不,你跟我进宫吧,我虽不受宠,但在宫中,我谅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裴庆元抬手制止了她的劝说:“公主殿下,你不用再劝了,我意已决。我要告诉他们,死有何惧,我以我血荐轩辕,誓将赤胆换公道。” “你,不可理喻!” 百里若雪气愤地拿起桌上的茶,想喝口润润嗓子,但“啪”的一声,又将它放下。 “犟,犟,犟,你就犟吧,你这辈子看谁都不顺眼,今天不是喷这个,就是喷那个,整天喷来喷去的,又有何用,最后还要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们母女想想啊。” 裴氏说着说着,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不是让人护送你离开了么,你为何不走?” “你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你不走,我也不走,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你别想抛下我。” 裴庆元看了裴静秋一眼:“静秋,你就带着你娘走吧,先跟三公主殿下进宫躲躲,等这事告一段落,在出来,好不好?” “爹,你可以为了守护你的公平正义去死,我也可以为了守护你去死,你别想支开我!” 裴静秋心里虽然舍不得牧天翊,但要她抛弃自己的父亲,独自求生,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你们!没救了!” 百里若雪气得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樊龙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大人,不好了,刺客,好多刺客。” 第180章 裴府被灭(一) “走,出去看看!” 裴庆元一把抄起桌面上的宝剑,径直出了大厅。 百里若雪等人纷纷跟上。 来到院子时,发现四周的屋顶上,都站满了身穿夜行衣,蒙着脸的黑衣人。 一个个如同饿了三四天的野狼,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嗜血的气息,死死地盯着他们。 黑甲卫早已拉弓搭箭,将裴庆元等人护在中间。 百里若需站了出来,大声呵斥:“我乃当朝三公子百里若雪,你们胆敢对皇族动手,难道想被诛九族不成!” 正北方向,一个蒙面黑衣人“哈哈哈”大笑。 “我们竟然敢来,就不怕。再说了,我们只要不动你,不就行了,至于其他人,那就全杀了!” “你!” 百里若雪被气的七窍冒烟,说不出话来。 “裴大人,是你们自己上路,还是我们送你一程?” “想让我束手就擒,没门!你们这群畜生,拿活人炼丹,猪狗不如,老夫就算死,也要拉你们一起陪葬!” 裴静秋一看来人,手里拿着朴刀,没了一只胳膊,便猜到此人是谁。 “你是费广孝?” “知道的太多,只会死的更快,要怪就怪你们不识时务,放箭!除了三公子,一个不留。” 费广孝并没有直接承认,大手一挥,刹那间,无数箭羽,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射了过来。 “结阵!” 黑甲卫虽早有防备,但黑衣人足足是他们的三倍,盾牌阵很快便被击穿,死伤惨重。 裴庆元等人,被樊龙等人组成的圆形盾牌阵死死护在中间。 虽一时半会没有受伤,但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杀!” 费广孝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拔出背在身后的大刀,第一个从屋顶上跃下,朝裴庆元杀去。 四周的黑衣人见状,也跟着从屋顶上跃下,展开了搏杀。 刹那间,喊杀声,嘶吼声,惨叫声,呻吟声…… 交织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渗人恐怖。 百里若雪一招不慎,直接被费广孝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你,你这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有本事就放开我,看我不砍了你狗头……” 百里若雪大声叫骂着,但费广孝理都不理。 “来人,将她给我绑在柱子上,让她好好看看,这裴府,我们是怎样灭的。” “是。” “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百里若雪大叫,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但却没人理会她。 看着黑甲卫一个个倒下,裴庆元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不由得大声嘶吼:“静秋,快带你父母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想走,门都没有,今晚,裴府必灭!” 费广孝说着,一刀捅进了裴氏的肚子。 “玉儿!” “娘!” 裴庆元和裴静秋瞧见了,声嘶欲裂,大吼着朝她奔来。 可惜! 却被黑衣人团团围住。 “快走,你们……快走……” 裴氏死死地抓住费广孝的刀,大声嘶吼着,想为他们争取哪怕一丁点的时间。 “走,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费广孝用力一抽,直接将大刀从她的肚子里拔出。 “嗤!” 裴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紧紧地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后退了两步,倒在地上。 费广孝上前,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哈哈哈”大笑:“裴庆元,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敢灭我碧云宗,这就是下场!” “费广孝,你这个恶魔,我杀了你!” 裴庆元发了疯朝他杀来。 “娘!……” 裴静秋撕心裂肺地嘶吼着,不要命地朝她奔去。 “静秋,不要,静秋……” 百里若雪一脸着急,眼泪都掉了下来,但奈何被死死地绑着,动弹不得半分。 费广孝见裴庆元朝他冲了过来,直接一脚,将裴氏朝他踢了过去。 裴庆元见状,赶忙丢掉手里的剑将她接住。 “砰!” 那强劲的真炁直接将他撞飞。 “裴庆元,拿命来!” 趁他病,要他命! 费广孝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闪身上前,一刀朝他捅了过去。 “爹!……” 裴静秋大叫。 眼瞅着那刀就要捅进裴氏的身体,裴庆元直接转身,将她护在了身后。 “滋!” 大刀从背部,穿透了他的胸膛。 “噗!”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裴氏颤抖地伸手,想摸他的脸:“你,你,为何……这么傻!” “这辈子,为臣,我无愧天地;为百姓,我无愧于心。唯独为丈夫,冷落了你,这是我欠你的!” 说完,将全身真炁汇聚于手掌上,狠狠朝费广孝拍了过去。 费广孝没有料到,他临死还能反抗,根本来不及防备。 “砰”的一声,直接被拍飞,撞在了石柱上。 手中大刀掉落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裴庆元也不好受,直接倒了下来,但在倒下的那一刻,还死死地抱住裴氏,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爹!娘!……” 裴静秋发了疯朝他俩冲来。 费广孝站起身,拾起地上的刀:“就差你了,去死吧!” “不要……” 百里若雪眼瞅着他的刀就要劈向裴静秋,根本无法躲避,吓得惊恐大叫。 裴静秋被四把长枪死死地压着,半跪在地上。 对于那即将落下的大刀,根本无可奈何。 “难道,就要死了么?” 死,她并不害怕,只是她不甘心,她还没跟那人表白,甚至连他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 “你到底是谁?” 正当她闭眼准备等大刀落下的那一刻。 忽然,一只大手,一把抱住了她。 “砰!” 一声巨响,费广孝被一脚踹飞。 四周的黑衣人,也全部被扫倒在地。 “对不起,我来晚了!” 裴静秋睁开眼,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哇”的一声,扑进了他的怀里。 所有委屈,在这一刻,化作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 牧天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没事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嗯。” 牧天翊一脚朝地上的一把剑踹了过去,那剑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割断了百里若雪身上的绳子。 百里若雪看着裴静秋扑进他的怀里,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一把拔下那柱子上的剑,狠狠朝黑衣人砍去,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废物!没用的东西!” 东北角,一座高楼上,两个蒙面黑衣人,躲在上面,注视着裴府的一举一动。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百里锦泓派过来,监视费广孝的李铁奕和潘豹。 “统领大人,那人是谁?我们要不要出手?” 第181章 裴府被灭(二) 李铁奕看了看,皱了皱眉:“从外貌看,他应该是毕府的毕剑仁,但他不是早就被废了,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好的身手,先等等,看看再说。” “是。” 潘豹点了点头,反正这次过后,费广孝都是要死的,死在他们手里,总比死在自己人手里好。 最好是两败俱伤,不用他们出手,省的落下一个残杀同僚的恶名。 而此时南北方的一棵大树上,同样有两个蒙面黑衣人躲藏在里面。 左沙平看见中刀半躺在地,怀里还紧紧抱着他妻子的裴庆元,一脸担忧:“殿下,再不出手,恐怕裴大人就没命了。” “谁说我们要出手?” 百里锦瑟满不在乎。 “殿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再说了,我们不是来救人的么?” “谁跟你说本殿是来救人的,本殿就是来看戏的,龙争虎斗,多好的一场大戏,我们何故要下场,惹得一身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做那渔翁岂不是更好。” 左沙平偷偷打量了一下百里锦瑟,一脸不解。 不救人,这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看的。 百里锦瑟心里其实很期待,期待半步人仙境强者出现,自从上次灭牧王府,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半步人仙境强者出手了。 他想看看,以他现在的实力,跟半步人仙境强者相比,还有多少差距。 至于裴府会不会被灭,他一点也不关心。 因为就算出手救了裴庆元,以他那倔强的性子,恐怕也不会被他所用。 若是哪天他坐上了那宝座,兴许他会是一把很锋利的刀。 但现在,他需要的是完全听命的臣子,而不是隔三差五给他找麻烦的犟驴。 “毕剑仁,隐藏的很深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看着在黑衣人里杀进杀出的毕剑仁,很是震惊。 他想不明白,一个被废了修为之人,是如何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成为顶尖强者的。 难不成,他也跟自己一样,有着某种奇遇? 不! 大琞朝,只能有一个真正的强者,只能有一个真正的王! 那便是本王。 其他想挑战本王权威的,统统要死! 毕府。 毕剑仁刚想脱衣上床睡觉,突然喷嚏不断。 “m的,到底是谁在骂我,该死的,别被我知道,否则,活剐了他。” 自从跟牧天翊打赌输了之后,他一直活在阴影中。 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一到深夜,看着空荡荡的裤裆,就无比的愤怒和羞愧。 “牧天翊,我艹你祖宗!” 裴府。 费广孝看见来人,顿时火冒三丈:“毕剑仁,又是你这个垃圾坏我好事,你给我去死!” “你们快去看看裴大人,这里我来应付。” 毕剑仁看见朝他奔来的百里若雪,赶忙吩咐。 “好,你自己小心点!” 百里若雪也不拖沓,拉起裴静秋就走。 幸好,此时樊龙一直护卫在裴庆元身边,否则,他早被乱刀砍成了肉酱。 “爹,娘,你们怎么样?” 裴静秋一手拉着她娘,一手拉着她父亲,满脸担忧,眼泪就要流下来。 “儿啊,你别哭,娘没事,你们快走,快走……” 裴氏艰难地抚摸着她的脸,一脸心疼。 裴庆元看了百里若雪一眼:“公主殿下,老臣求你,快走,快带静秋走!” “爹,我不走,我不走!”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快走!” 裴庆元算是看明白了,他本以为陛下会出手相助,可现在,半个时辰过去了,连一个黑龙卫的影子都没见。 想来,他是被抛弃了。 冷血帝王,最是无情! 他不信,太子参与活人炼丹,他不知,裴府被灭,他不知。 可是,他却选择了无动于衷。 难道,这就是自己效忠的朝廷,这就是自己效忠的帝王。 可笑! 可悲! 可叹! 裴庆元心如死灰,茫茫黑夜,他看不清前方的路。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和公主,她们还有大好年华,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砰!” 费广孝再次被踹飞。 牧天翊赶了过来,连忙出手点在他身上的穴位上,给他止血。 “裴大人,你没事吧?我们走。” 他扶起裴庆元,裴静秋扶起她母亲,就想杀出去。 “你们快走,别管我们,带着我们,只会拖累你们。” 裴庆元挣扎着想将牧天翊一把推开。 但却被他死死地抓住了。 “大人,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樊龙一脸决然地带着所剩无几的黑甲卫走了过来,为他们扫清障碍。 “快,快拦住他们!” 费广孝眼瞅着牧天翊就要将裴庆元带走,嘶吼着带人就杀了上来。 却被樊龙等人死死拦住。 “走,你们快走,大人,你是个清官,是个好官,我樊龙这辈子能做你的属下是我的荣幸,下辈子,下辈子,我还给你当护卫。” “樊龙!……” 裴庆元悲痛欲绝,这黑甲卫,可都曾是他的袍泽,他的生死兄弟。 他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你们走,快走,他们要的是我,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快走……” “想走,没门!” 屋檐上,一蒙面黑衣人,手里把玩着三把飞剑,冷漠无情地注视着牧天翊等人。 李铁奕和潘豹大惊。 “想不到太子爷竟然将幽冥剑仙请了过来。” “太子爷行事,从不打无把握的仗,哪怕是一只蝼蚁,也会用尽全力,绝不容有失。” 李铁奕跟在他身边多年,对他的行事风格深有体会。 “那等一下,我们要不要出手?” “太子爷竟然没让我们出手,我们就无须出手,何况幽冥剑仙出手了,试问这世间,何人能从他手上逃脱。” “这倒也是。” 此时,一脸震惊的不仅是他们,还有躲在大树上的百里锦瑟和左沙平。 他们赶忙低了低头,将自己隐藏在茂密的树叶中,不让人发现。 “想不到他真的来了。” 百里锦瑟一脸兴奋,他早就知道幽冥剑仙投靠了太子,这也正是他要一直隐忍,不敢跟他正面相斗的原因。 他也曾试图拉拢曹魏德站在自己这边,与他抗衡。 奈何曹魏德这个老狐狸,根本不上他的套,一心只忠于那位,让他没有半点机会。 现在,不一样了,他修炼了血魔功,等血魔功大成,他倒要看看,何人才是这天底下真正的王! 第182章 裴府被灭(三) “幽冥剑仙凌楚默!” 牧天翊看着那黑衣人手里的三把飞剑,一脸震惊。 众人一听来人是幽冥剑仙,手里的刀剑都有些拿不稳,一脸惶恐。 他就像一座高耸入云,无法逾越的大山,让他们不敢直视,只能臣服。 “给你们个痛快,自裁吧!” 凌楚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轻飘飘一句话,就断人生死。 “想不到,拿活人炼丹,站在飞剑门背后的罪魁祸首真的是你幽冥剑仙!” 裴庆元捂着胸口,忍着剧痛,死死地盯着凌楚默。 “弱肉强食,本就是生存法则,何错之有?强者,就应该高高在上统治万物,弱者就应该被臣服被奴役。” “可你是人,不是畜生!” “别忘了,亿万年前,我们都是畜生,只不过世人为显清高,不愿在与畜生为伍,才将自己与畜生撇清关系,但不可否认,我们都是从畜生进化而来的。” “你!……” 裴庆元无话可说,一个连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之人,跟他讲人的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我时间有限,你们自裁吧,别逼我动手,否则,我就让你们到我的炼丹炉中当佐料。” “我死可以,但请放他们离开!” 裴庆元自知不敌,不得不开口请求。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今夜,裴府灭门,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见谈不拢,裴庆元拍了拍牧天翊的肩膀:“等一下,你们不用管我,能逃出去一个算一个。” “爹!” 裴静秋一脸不甘,她虽然知道,这是个死局,但无论如何,她都不愿将自己的父母扔下。 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静秋,听话!” 裴庆元伸出手,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逃出去后,别在回来,也别想着给我们报仇,你只要好好活着,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爹!……” 裴静秋看着自己的父亲,死意已决,心如刀绞。 使劲拽了拽牧天翊的胳膊:“毕兄,求求你,救救我父亲,救救我们。” 牧天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腕:“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半步人仙境,老子又不是没杀过!” “狂妄!” 凌楚默大喝一声,手中的三把飞剑,径直朝他飞射过来。 牧天翊一把将他们推开,拔出背上的刀,直接格挡。 “砰砰砰……” 飞剑与刀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 一些经受不住的,赶忙捂住了耳朵,躺在地上痛苦嘶吼。 “金丝游龙刀,你到底是谁?这刀为何会在你手里?” “等你下了地狱,再去问阎王爷吧。” “小子,你彻底得罪我了,不拿你炼丹,简直是暴殄天物,对不起这么好的身材!” “哼!恐怕你还没有这么好的牙口!” 牧天翊一边防守,一边寻找机会靠近,给他致命一击。 他十分清楚,只防守不进攻,迟早落败。 但他的小心思,岂能瞒得过凌楚默这个老狐狸。 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手中的三柄飞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牧天翊周身飞刺,让他疲于奔命。 虎口被震出了鲜血。 牧天翊虽然震惊,但他发现,凌楚默并没有上次那么强,相反,隐隐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难道,他身上的毒还没有解? 只能靠浑厚的真炁压制? 一想到这,牧天翊大喜。 “狂刀血影斩!” 牧天翊将那三把飞剑震开,挥刀直接朝他劈了过去。 凌楚默大惊:“原来是你,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今夜,你必死无疑!” 自从中了五毒蝎魔爪后,他试图将毒逼出,但他越运功,那毒扩散的越快,吓得他不得不放弃。 只得运功将那毒气死死控制,不让它继续扩散。 但如此一来,在对敌时,他就没有办法全力以赴,只能调动八成真炁,这也是他迫切想找到牧天翊,拿到解药的原因。 “哼!想要解药,没门!” 牧天翊一连朝他砍了三刀,刀刀不留余力。 凌楚默第一次被他逼得一连退了三步。 众人一脸震惊:“此人到底是谁?如此强悍,不仅抵挡住了凌楚默的必杀技,还让他退了三步!” 百里锦瑟张开了嘴,一脸兴奋:“此人若是不死,回去后,马上给我查,他是谁,无论什么条件,一定要将他拉到我们的阵营中。” “是。” 左沙平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从未见过九品大圆满能抵挡住半步人仙境的绝杀,还逼着他不得不后退。 李铁奕和潘豹也是一脸震惊,无论如何,回去后,一定要将这情况禀报给太子爷。 “小心!” 正在此时,凌楚默控制着两柄飞剑,继续与牧天翊缠斗,另一柄飞剑,则是朝百里若雪飞刺过去。 牧天翊见状,大惊,连忙出声提醒。 但已经迟了。 只见裴庆元一把将她推开,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飞剑。 “嗤”的一声,那飞剑穿透了他的胸膛,但却被他死死夹在了肉里。 “爹!” “伯父!” 裴静秋、百里若雪惊恐上前,一把扶住了即将倒下的他。 “走,你们快走!” 裴庆元嘴里的鲜血控制不住往外流,显然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找死!” 牧天翊血红着双眼,脚下追风流光步施展开来,手上血影斩,围着凌楚默狂劈。 凌楚默手上少了一把飞剑,面对他的强攻,落了下乘,被一刀劈飞。 牧天翊并没有趁机上前。 他十分清楚,凭现在的实力,想要杀死凌楚默,根本不可能。 闪身来到裴庆元身边,想拉起他就跑。 “小友,不用了,求你……快带……她们……离开!” 牧天翊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势,胸口上,一个刀伤,一个剑伤,已然没有了救治的可能。 “好,你保重!” 听见他同意,裴庆元笑了:“多谢!不知……小友……叫……” 牧天翊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附在他耳边,小声道:“牧天翊!” “哈哈哈……” 笑着笑着,便咽了气。 “爹!” “庆元!” 裴氏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也咽了气。 “娘!” 裴静秋声嘶欲裂。 “走,快走!” 牧天翊直接拉起她和百里若雪,想带他们离开。 “我不走,我要陪着我爹娘!” 第183章 百里若雪遇险 牧天翊看着裴静秋完全丧失了理智,根本不听劝,直接一刀手砍在她脖子上,将她打晕。 百里若雪大惊:“你,你干什么?” “快,背她走,我来断后。” “好,你自己小心点。” 百里若雪无奈,只得背起裴静秋,就往门外跑去。 樊龙身上中了三四刀,口吐鲜血,显然受伤不轻。 但仍强撑着,给百里若雪开路。 “弟兄们,回报裴大人的时候到了,杀啊!” “杀啊!……” 黑甲卫不惧生死,哪怕用嘴咬,用手撕,一命换一命,也毫不退缩。 费广孝见牧天翊如此勇猛,根本不敢阻拦,转而盯上了樊龙。 樊龙也不惧,跟他斗得难解难分。 “想走,你们问过我了么!” 凌楚默一个闪身,又追了上来。 若是被追上,免不了,又是一番缠斗,对他们更加不利。 “尝尝我五魂蚀骨散的厉害。” 牧天翊直接从衣袖里掏出三四颗手雷,朝他扔了过去。 “砰砰砰……” 凌楚默一听是五魂蚀骨散,脸色变了变,连忙用袖子捂住嘴鼻,屏住呼吸,连连后退躲避。 牧天翊趁机,带着百里若雪从后门离开。 “这里,快!” 一出裴府,一个蒙面黑衣人,驾着马车,就赶了过来。 牧天翊知道这是唐诗诗安排的,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上了马车。 “安排好了?” “公子放心,安排好了。” 很快,身后就传来了费广孝的咆哮:“追,快追,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想逃,没门!” 凌楚默心中满是愤恨,嘶吼着就追了上去。 那蒙面黑衣人驾着马车,在偏僻的巷子里左转右拐,想将他们甩掉,但奈何,还是被他们跟上了。 “可有办法将他们甩开?” 牧天翊焦急地询问。 “公子,放心,我家主子在这些巷子里安排了好几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只要拉开一点距离,就能逃脱。” 百里若雪一脸担忧:“毕兄,要不,等一下我上另一辆马车,你带着静秋走,我来引开他们。” “不行,这样太危险。” 牧天翊当场拒绝。 “我是公主,他们是不敢真的伤害我的。” “刚开始不敢,现在可不一定。” 竟然凌楚默知道,他所中的毒是牧天翊下的,拿不到解药,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抓不到牧天翊,肯定就会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他不想百里若雪因此受到伤害。 何况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在凌楚默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交易筹码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为何?” “他竟然知道我们是一伙的,为了拿到解药,你觉得他会不会拿你的性命来要挟我?” 百里若雪咬了咬嘴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见一辆马车迎面朝他们走了过来。 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径直跳上了那辆马车。 “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马上回宫,躲在宫里,谅他也不敢拿我怎样。” 等他反应过来时,百里若雪早已经离开。 “傻妞!” 牧天翊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脸,一脸担忧。 “凌楚默,你最好别动我的女人,否则,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牧天翊在心里发着狠,穿过几条偏僻的巷子,随着驶出的马车越来越多,最终,追上来的人越来越少。 等后面的追兵全部消失之后,黑衣人直接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叫做“夜来香”的茶馆。 一掌柜直接迎了出来。 “保重!” 那黑衣人抱拳,行了一礼,驾着马车,离开了。 那掌柜将牧天翊带到后院,来到一口井旁:“从这里跳下去,下面会有人接应,放心,这口井下有一条暗河,可以直通城外。” “多谢!” 看着黑乎乎的井口,牧天翊也不废话,道了一声谢,抱起裴静秋,跳了下去。 原以为,会变成落汤鸡,弄得一身湿。 谁知,在落下的那一刻,脚上却踩在了硬物上。 原来,一条木船早已等候在此。 “公子,坐稳了,这条河道比较窄,千万别磕了头。” 随声望去,只见一蓬头垢面的老者坐在船头,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有劳了!” “无妨,你竟然能让门主动用这条密道,说明你跟她的关系不简单,放心,我一定会将你们安全送出去的。” “多谢。” 那掌柜将井口盖上,刚想离开。 凌楚默就追了上来,一把捏住他的喉咙:“说,刚刚马车上的人,有没有下来过?” 掌柜大惊,连忙求饶:“英雄饶命,饶命啊,刚刚确实有一辆马车从店门口经过,但是,但是他们并没有进本店啊!” “你最好别骗我。” “在下不敢,在下只想安稳过日,不敢得罪高人。” “说,那辆马车,从哪个方向逃了?” “东北方向,你只要朝东北方向追,肯定能追上。” “你最好别骗我,否则,你知道后果。” “不敢不敢!” 凌楚默见其不像撒谎的样子,一把将他甩开,跃上了屋顶,朝着东北方向追去。 那掌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骂了一句:“傻b!” 取来一只飞鸽,向唐诗诗报信去了。 百里若雪的马车,很快便被费广孝带人追上。 “逃,你继续逃啊,老子看你还能往哪逃。” 费广孝心里恨死了牧天翊,这个灭了他宗门,多次坏他好事,断了他一只胳膊的罪魁祸首,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百里若雪见逃不掉,直接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 “我可是三公子,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费广孝不甘心,上前仔细查看,并没有发现牧天翊等人。 不由得大为失望。 “竟如此,那就麻烦三公子殿下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敢抓我?就不怕我父王诛你九族?” “三公子殿下,你最好听话,别逼我们动粗!” “哼!想抓我,没门!” 百里若雪直接拔出了手中之剑,一剑朝费广孝劈了过去。 “别人当你是三公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一盘菜!尊重你,叫你一声三公子,那是给你爹面子,不尊重你,你跟明月楼里的姑娘,又有何区别!” 费广孝见百里若雪在她面前还敢动剑,十分生气,直接挥刀,砍了过去:“竟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上,给我擒住她!” “是。” 百里若雪顿时被众黑衣人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第184章 百里锦瑟出手 “毕兄,希望你平安逃脱!” 百里若雪心里想着,手上的剑却没有停,一连砍倒了三四个黑衣人。 费广孝见状,大怒。 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直接朝她劈了过去。 百里若雪虽拼命格挡,但面对九品大圆满,还是不够看,直接被振飞。 “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双手拄着剑,单腿跪地,不让自己倒下。 “若不是你有个好爹,有个好身份,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费广孝骂了一句,厉声呵斥道:“来人,带走!” 两黑人上前,正准备将她押走。 忽然,百里锦瑟从远处闪瞬而来,手起刀落,直接将那两个黑衣人砍倒在血泊中。 “我皇家之人,也是你能动的!” 他并没有跟费广孝过多纠缠,拉起百里如雪便离开。 费广孝本想继续上前追击,但听见那人的话,不得不止住了步伐。 他可以不将百里如雪放在眼里,但却不敢藐视皇权。 “堂主,还追么?” 一个不识趣的黑衣人上前,询问。 “追你个头啊追。” 费广孝气愤地踹了那人一脚:“撤!” 马车上,百里若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你们是谁,为何要救我?” 百里锦瑟笑了笑,取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纱:“皇妹,这么快,就不认识二哥了?” “二哥,你怎会在这里?” 百里若雪一脸震惊,她对这个二哥了解的不多,平日里也没什么交流。 别人都传他有夺嫡之心,但却未见他有行动,整日不是待在凌云宫,就是在西乡别苑,也不跟朝中大臣亲近。 他跟谁都能说上两句,但好像又跟谁都不熟,像个局外人。 可他为何会在这? 难道他一直埋伏在暗处,监视着裴府的一举一动。 可他为何不出手救下裴府? 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她心头,得不到答案。 “我刚好路过,见你被欺负,自然要出手帮一把,我的皇妹,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百里锦瑟笑了笑,早就编好了理由。 百里若雪见其不愿说,也不纠结,每个人都有秘密,何必在意。 只要他不伤害自己就行。 “多谢二哥,若不是你出手,小妹我恐怕就要被他们掳走了。” “敢劫我的小妹,好大的狗胆!知道他们是谁么,我马上下令全国通缉,擒拿他们!” “他不是别人,正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费广孝。” “是他?想不到,被通缉了还敢出来行凶,好胆!左沙平,你马上派人,将他擒拿归案。” “是。” 左沙平点头,下了马车。 百里锦瑟看着她:“现在你准备去哪,要不要我送你?” “谢谢二哥,想不到那人真的敢对我下死手,说实在的,我心里头现在还有些后怕,若二哥有空,麻烦送我一程,我想直接回宫。” 百里若雪一副小女人姿态,拍了拍那高耸狂跳的胸脯,一脸担忧。 她正愁要如何安全回宫呢,想不到百里锦瑟却主动开口。 如此好机会,她若不好好把握,岂不是对不住自己。 哪怕他别有用心,起码先度过眼前危机再说。 “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那二哥我就勉为其难,先送我们的小公主回家。” “谢谢二哥!我就知道二哥对我最好了。” 牧天翊顺着那条暗河,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一条大江上。 “这河,叫九川河,只要顺着这条河而下,便到了太阿城。” 那老者将牧天翊送到岸边,介绍道。 “多谢!” “这是风语阁的秘密通道,烦请公子千万别在外人面前提起。” “放心,我懂!” “保重!” 那老者抱拳行了一礼,便驾船返回。 只见刚刚那个出口,就隐藏在山脚下,一条瀑布从山上直冲下来,很好地将那出口给隐藏了起来。 若不仔细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可若是不知道这条暗河最终通向哪,试问又有何人敢尝试。 平常之人,只不过是将其当做一条普通的地下河罢了。 牧天翊不得不佩服唐诗诗,连这种奇人都能招揽到,果然能干! 东宫,墨云阁。 “砰!” 一声巨响,百里锦鸿将一只月光琉璃茶杯,狠狠地砸在费广孝面前。 “废物!要你何用,来人啊,将他拖出去砍了!” 费广孝大惊,连连磕头求饶:“太子爷,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将裴静秋的人头带回来,这次若是不成功,不用太子爷动手,我自己将脑袋割下来谢罪。” “现在人逃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你告诉我,你要如何拧下人家的脑袋?” 正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司徒泰趁机说道:“太子爷,刚刚城防军来报,城门已经关闭,没有发现任何人出城。” 费广孝一听,大喜:“太子爷,我猜,裴静秋那贱人,肯定还躲藏在城中,只要派兵搜查,一定能将她找出来。” “派兵搜查,你个脑残,以什么理由派兵搜查?你是要明摆着告诉天下人,是你带人灭了裴府不成。” 百里锦鸿想不明白,世上怎会有如此蠢笨之徒。 “太子爷,我们完全可以借追查凶手之名,暗中调查啊!” “你能想到的,别人岂会想不到,没有陛下手令,你凭什么去搜查?可若等早朝散去,人早跑了,难不成,你觉得人家会安安稳稳待在城中,等你抓不成!” “那,那如何是好?” 费广孝额头冒汗,他从太子爷的脸上,看到了浓浓杀意。 难道自己真的被抛弃了不成? 他为了太子,为了那破仙丹,不仅连宗门都搭上了,而且还断了一只胳膊。 不!他不甘心。 当初,他可是奔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光宗耀祖来的。 现在不仅什么都没捞到,还成了全国通缉犯。 这不是他想要的。 “你先下去吧,以后的事,我自会安排人去料理。” 百里锦瑟下了逐客令。 “是。” 费广孝惶恐地出了墨云阁,走在大街上,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百里锦瑟看了护卫在一旁的李铁奕一眼:“去吧,处理的干净一点。” “是。” 第185章 万魔城 李铁奕出了门,快步追上费广孝。 “老费,还在生气?” 看见来人,费广孝一脸戒备,这个李铁奕可是太子爷的专属护卫,他怎么来了。 难道? “没有没有,确实是属下办事不力,太子爷批评的对,属下确实能力有限,还请统领大人见谅。” “说的什么话,太子爷是严格了一点,但你老费的能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说别的,就这条胳膊,也是为太子爷办事丢的,这诺大的飞剑门,谁人能比。” 费广孝一听,心里暖暖的,还是有人懂我的,心中的那一点戒备也慢慢放下了。 “大人懂我,今后,只要大人一声令下,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别说这些,走走走,喝酒去,一醉解千愁,今晚不醉不归。” “好,全凭大人安排。” 李铁奕直接搂着他的肩膀,朝着醉香楼而去。 走着走着,费广孝忽然惊醒:“大人,这个点,都宵禁了,还有酒楼营业?” “切,我跟你是谁?那可是太子爷身边的近臣,我让他们开门他们就得开门,他们敢不开门,今后,这门他们永远也别想开了。” “对对对,敢得罪大人,他们不想活了不成。” “就是,我们整日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这手中高人一等的权利么,有权不用,过时可就要作废了。” “对对对,大人说的对。” 李铁奕带着费广孝走进了一条漆黑偏僻的巷子。 费广孝心中那一丝不安,又涌了上来。 “大人,你确定,这条路能通醉香楼?” “不能,因为这是通地府的路。” 李铁奕说完,一把匕首,“嗤”的一声,就扎进了他的肚子。 他刚想尖叫,却被死死捂住了嘴。 眼睛瞪得大大的:“为,为……什么?” “你现在可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太子爷可不想被你牵连。” “我……做鬼……也不会……” 话还没说完,李铁奕又一刀扎了进去:“你就安心去吧,活着的时候,为奴为婢,死了,你就解脱了。” 李铁奕确定他再无生还的可能后,便直接将他扔在了巷子里。 连找副棺材,埋都不埋。 大抵人便是这样,有用的时候称兄道弟,无用的时候烂契弟。 可李铁奕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后脚,一个黑衣人就出现,背起费广孝离开。 东宫,墨云阁。 百里锦鸿喝着司徒泰重新为他沏好的茶,看了一眼坐在下方的凌楚墨。 “师父,这次你都亲自出手了,为何还让裴静秋给跑了?” “遇上了硬茬子。” “谁?” “就是上次差点让飞剑门灭门的王海,虽然这次他易容成了毕剑仁的样子,但他的武功路数,我一眼便瞧了出来,他们应该是同一个人。” “王海?毕剑仁?” 百里锦鸿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半步人仙境强者这么菜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对付的了了。 他虽不大满意凌楚墨的说辞,但表面上却不敢有任何不满。 因为要登上那个宝座,他必须依靠凌楚墨。 “师父,可有把握将他们揪出来,一网打尽?” 凌楚墨抿了一口茶,缓缓将茶杯放下:“我怀疑他们已经逃出城了。” 百里锦鸿一听,大为震惊。 裴府命案一发生,他就下令封锁了城门。 这人难道会飞? 不然,他是如何逃出去的。 “为何如此说?” “直觉!” 凌楚墨端起茶杯,就两个字。 百里锦鸿以为他还要说点什么,可等了许久,仍未见其开口,心中不免有几分怒意。 “师傅,那我们该如何?” “将消息散发出去,就说裴氏夫妇的尸体被挂在了万魔城上。” “师傅,难不成你想在万魔城解决掉他们?” “不错。” 万魔城在虎牢关外,关山前,不受朝廷管制。 是各路土匪、恶霸、奸淫掳掠、犯奸作科者的聚集地,号称三不管地带。 武林中有恩怨情仇者,往往会相约在此解决。 在万魔城最大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只要你的拳头够硬,你就是那里的王。 “师傅,你一定要去?那里乱的很,根本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可曾陨落过半步人仙境强者。” 百里锦鸿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他打心眼里是不希望凌楚墨出事的。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放心,在这世上,还没人能要我的命!” 凌楚墨知道,他若是拿不到五魂蚀骨散的解药,别说更进一步,就是性命都难保。 “要不要我派人协助你?” “你只需将裴氏夫妇的尸体秘密挂在万魔台上就行,其他的,我自会解决。” “好。” 凌楚墨说完,直接起身离开,连半句告辞的话都没有。 百里锦鸿抿了一口茶:“你说,他为何一定要如此?就算裴静秋逃了,但裴庆元这个搅屎棍已经死了,没了她爹,一个弱女子,她还能掀起浪来不成。” 司徒泰拢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殿下,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上次飞龙山庄一战,凌楚墨的精气神好像差了许多。” “你是怀疑他中毒了,而且这毒还跟毕剑仁有关,他是想以此逼迫毕剑仁,将解药交出来?” “不无可能。” “能让半步人仙境强者中毒,这毕剑仁确实不简单,马上给我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 “殿下,那我们要不要暗中派人跟着?” 百里锦鸿起身,来回踱了几步。 “飞龙山庄一战,听说潘一虎也中了毒?” “不错,不过潘一虎够狠,直接将那中毒的胳膊砍了下来,现在并无大碍。” “你去,让他带几个人,秘密押送裴氏夫妇的尸体前往万魔城,记住,千万别暴露身份,否则,他知道后果。” “是。” “慢着!” 司徒泰刚想离开,又被百里锦鸿叫住:“马上让卫斯杰带人秘密去城外搜查,让潘豹在城内搜查。” “是。” 等司徒泰出去后,百里锦鸿坐在椅子上,定定看着屋顶:“要变天了!” 凌楚墨是他最大的依仗,为了将他拉到自己的阵营中,他甚至跪了下来,给他磕头拜师。 若是他出事,他手中将再无可用之利器。 “不行,必须尽快想办法将镇北军掌握在手中!” 第186章 偷看寡妇洗澡 百里锦瑟回到宫中,坐在书桌前,仔仔细细回忆着刚刚牧天翊跟凌楚墨的大战。 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若是他直接对上凌楚墨,别说伤他,恐怕能不能在他手底下逃脱,都是个未知数。 “看来,这血炁还得继续吸啊!” 起身,打开秘室的门,义无反顾走了进去。 虽说这是一副毒药,吸得越多,走火入魔的几率越大,但为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他别无办法。 牧天翊背着裴静秋,顺着九川河,一直往北,来到一个叫做九河村的小村落,找了户人家,住了下来。 裴静秋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才从梦中惊醒。 “爹,娘!……” 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牧天翊听见呼声,赶忙跑了过去。 抓住她的手安慰:“别怕,别怕,我在这,我在这……” 裴静秋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呜呜”地哭泣。 “毕哥哥,我爹没了,我娘也没了……” 牧天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父母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见你哭哭啼啼的样子。” 裴静秋哭了好一会,才停下来,擦了擦眼泪:“毕哥哥,我父母的尸体呢,我想将他们好好安葬!” 牧天翊无言以对。 “你倒是说啊!” 裴静秋心里着急,想到了不好的事情,拉着他的胳膊央求。 牧天翊无奈,只得据实相告。 “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来得及将你和百里若雪带出,至于你父母,我们根本来不及带走。” 裴静秋一听,又“呜呜”地哭泣了起来:“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将我父母带出来,他们死了,我总不能连个坟都不给他们立吧!” “你冷静点!” 牧天翊很是无奈,板着脸孔呵斥:“为了救你,现在百里若雪还生死不知,你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么,那我们所做的这些又有何用!” “难道就让我父母暴尸荒野,连个坟头都没有!” 裴静秋撕心裂肺地嘶吼着。 “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父母不管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振作起来。” “毕哥哥,只要能让我父母入土为安,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放心,你不用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只要你好好活着就行。” “砰砰砰!”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碟咸菜,两碗白粥走了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收留他们的李大娘。 “饿了吧,快来吃点,乡下村子,没什么好东西,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牧天翊赶忙笑着迎了上去,接过她手中的托盘。 “李大娘,给你添麻烦了,你能收留我们,已经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我们怎敢嫌弃。” 裴静秋赶忙擦干了眼泪,从床上下来。 李大娘见了:“哟,这怎么还哭上了,小伙子,媳妇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骂的。日子在艰难,只要在一起,就有奔头。 不像我,我那口子被抓去当徭役,一去三年,一点音讯都没有,不知是死是活,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艰难度日,连个奔头也没有。” 李大娘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让你们见笑了!” 赶忙将眼泪擦去,笑着道:“你们啊,只要在一起,我相信,日子总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裴静秋一脸尴尬,连忙解释:“大娘,其实,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 “我懂,我都懂,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隔夜仇。” 裴静秋还没说完,李大娘就开口打断。 她还想继续解释,却被牧天翊制止了:“谢谢大娘,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对了,这就对了,那你们慢慢吃,有什么需要,叫我一声就行,那我先去忙。” “好的,多谢大娘。” 牧天翊拉着裴静秋坐了下来:“快点吃吧,等一下还要赶路呢。” “要去哪?” 裴静秋瞪大了眼睛,她从未听他提过。 “离开大琞朝,去大璟。” “为何?你刚刚不是答应过我,要将我父母好好安葬么,你骗我。” 裴静秋又“呜呜”地哭泣了起来。 “我不是说不安葬,但先得把你送出去。” 裴静秋一听,连忙止住了哭声:“为何?” “你好好想想,现在裴府就你一个活口,你觉得,太子爷他们会让你好好活着,给他们添堵?我敢保证,现在只要你一冒头,必死无疑。” “可我走了,我爹娘怎么办?” “不是还有我么,我说过会让你父母入土为安,就一定会做到。” “不许骗我,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好好好,不骗你,快喝吧,等一下我们还要逃命呢。” 裴静秋大惊:“你是说他们会追来?” “若是你,你会不会斩草除根?” “会。” “这不就得了,快点喝完,等一下去找李大娘要件男子的衣衫换上,你这套,太显眼了。” “好吧。” 牧天翊不知道的是,这会,卫斯杰早已带着一伙人进了村,手里拿着他和裴静秋的画像,正挨家挨户搜查。 “看看,这是朝廷要犯,有谁见过的,只要提供有用的线索,帮我们擒住他们,赏银一百两,若是胆敢窝藏,全家同罪。” 几个穿着官兵服饰的人,手里拿着大刀,正一脸凶神恶煞地恐吓引诱着村里人。 要知道,这一百两赏银,可是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岂能不让人心动。 李大娘端着盆子,刚想去河里洗衣服,看见官差手里拿着牧天翊他们的画像,正四处打听他们的下落,大惊。 赶忙往回跑,连盆里的衣服,撒落一地,都来不及捡。 村里的二赖子,本就是个无业游民,平日里偷鸡摸狗,偷看寡妇洗澡,无恶不作。 看见牧天翊和裴静秋的画像,笑着走了上去:“官老爷,若是我知道他们的下落,真的有一百两赏银。” 卫斯杰看了他一眼,浑身上下,满身污垢泥泞,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个痞子。 “当然,只要你能带我们找到他们的下落,这一百两赏银就是你的,但如果你敢骗我,我打断你的腿!” 一旁的官兵趁机将手里的大刀拔出半寸,威胁。 “不敢,不敢,我敢保证,他们绝对是画像上的两人。” “在哪?快带我们去。” “是,官老爷这边请。” 第187章 不许欺负我母亲 昨晚二赖子半夜起床尿尿,正好看见牧天翊两人进了李大娘的屋子。 二赖子一直对李大娘垂涎三尺,不仅偷看她洗澡,还想对她用强。 但李大娘也不是好惹的,几次被她拿着扁担打了出去。 至此,二赖子便对李大娘怀恨在心,几次三番想找她的麻烦,但都被她一一化解了。 “李二嫣,这次我看你怎么逃。” 二赖子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带着卫斯杰等人,朝着李二嫣家走去。 “不好了,不好了,官兵追过来了……” 一进门,李大娘顾不得失礼,一把将牧天翊他们的房门推开,大声叫喊。 “什么!” 裴静秋“唰”地站了起来,手中的剑随即拔了出来。 “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他们报仇呢!” 李大娘见她拔剑,顿时脸色吓得惨白:“我救得这是什么祖宗啊!” 牧天翊连忙将她拉住:“你冲出去,乱杀一通,倒是痛快,可李大娘和两个孩子怎么办,人家救了你,你总不能连累人家吧。” 有时候,牧天翊真想给这个无脑的傻女人一个大嘴巴子,不顾后果,只会意气用事。 裴静秋听见他呵斥,顿时蔫了,“哐”的一声,把剑收了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自缚双手等死不成!” 牧天翊不理会她,看向了李大娘:“大娘,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你放心,我们不会连累你的,我们现在就走。” 李大娘一把拉住他:“你们现在出去,正好跟官兵撞上,怎么逃,快跟我来。” 只见她来到床边,一把掀开上面的草席,取下床板,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快,这是我家地窖,平日里,是用来躲避土匪用的,你们先到里面躲一躲,等官兵走了,再出来。” “好!多谢大娘。” 等牧天翊和裴静秋进去后,李大娘赶忙将床板铺上,再将草席、被子垫上。 刚弄好,“砰”的一声,门就被一脚踹开。 “谁啊?” 李大娘佯装不知,生气询问。 转身看见是官兵和二赖子,连忙陪笑道:“官老爷,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请坐,不知,官老爷找咱,所为何事?” “搜!” 卫斯杰并不理会她的热情,直接下令。 三四个官兵打扮的衙役马上四处翻找起来,那些瓶瓶罐罐被砸了一地。 “你们干啥,干啥么?” 李大娘一脸心疼,大叫着上前制止。 两个小孩,被吓的“哇哇”哭泣,躲到她身后。 卫斯杰凶神恶煞地盯着她,直接拿起两张画像询问:“说,见没见过他们?” 李大娘看了一眼,连连摇头:“没有,官老爷,我可是良民,你可千万不能听某些人瞎掰胡扯啊!” 卫斯杰扭头,满脸杀意,死死地盯着二赖子:“她说的可是真的?” “她胡说,昨晚我明明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进了她屋子。” “官老爷,他说谎,这屋子就我们娘仨,哪来的其他人,他这是诬陷。以前,他见我是个寡妇,就想欺辱我,我不同意,他便怀恨在心,想冤枉我!天杀的二赖子,你还是不是人啊!” 这时,那三四个负责搜查的官兵走了过来。 “头,没有。” “我这也没搜到。” “这也没有。” …… 卫斯杰直接将一只锤子压在了二赖子的肩膀上:“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吓得二赖子直接跪了下来:“官老爷,饶命啊,昨晚我真的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进了她的屋子,她在撒谎,肯定是她将那两人藏起来了。” 李大娘心里砰砰直跳,指着二赖子大骂。 “你个天杀的二赖子,平日里偷鸡摸狗也就算了,你现在是要冤枉死我啊。” “砰!” 卫斯杰一锤子砸在那餐桌上,那餐桌顿时四分五裂。 两个小孩被吓的“哇哇”大哭,但却被李大娘死死捂住,不敢让他们哭出声。 “我不管你们谁真,谁假,我只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给我想要的答案,否则,你们统统得死!” 二赖子一听,站了起来,疯狂朝李大娘扑过去:“你倒是说啊,你到底将那两人藏在哪了。” 李大娘毕竟是女子,力气没他大,一不小心,被推倒在地。 二赖子趁机骑了上去:“你说不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那两个小孩见状,赶忙上前帮忙:“你个坏蛋,放开我娘!” 一个抓着他头发,一个咬着他的胳膊。 “啊!” 二赖子疼的大叫,一把将那咬他的男孩甩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墙上,晕死了过去。 “大郎,大郎!” 丈夫音讯全无,儿子就是他唯一的念想,现在却生死不知,如何不心急。 李大娘挣扎着想起身,但却被二赖子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坏蛋,你不许欺负我母亲!” 那小女孩见自己的小手使不上劲,直接上嘴,一口朝他的耳朵咬了过去。 “啊!” “你个小王八蛋,敢咬我,你去死吧!” 二赖子狠狠一巴掌,朝她扇了过去。 “不要啊!” 李大娘吓得脸色发白,想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小女孩被一巴掌抽飞,嘴角流血,倒在地上:“娘……” 想爬起来,但折腾了几下,最终倒了下去。 “二丫!” 眼瞅着自己的两个儿女都死了,李大娘彻底疯狂,不断地撕咬、使劲地揪他的头发。 地窖里,裴静秋死死地握着手里的剑,就想冲出去,但却被牧天翊给拦住。 “你想害死她们不成?” “再不出去,她就要被糟蹋了,她可是为了救我们。” “再等等。” 牧天翊死死地拽住她,不让她出去。 “若是她们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裴静秋怨恨地瞪了他一眼。 “啊!” 二赖子疼的大叫,但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几个官兵见状,“哈哈”大笑:“头,你给他机会,他也不中用啊!” “头,我们几个也好久没开荤了,这妇娘婆虽老了点,倒还有几分姿色,要不,将她赏给我们,让我们几个也尝尝鲜。” “这么老你们也要?” 卫斯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 “头,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再说了,老有老的味道,嫩有嫩的滋味,不一样的。” “你们!随便吧,别耽误老子的事就行。” “谢谢头!” 那四个官兵得了卫斯杰同意,立马扑了上去,一脚将二赖子踢开,开始撕扯李大娘身上的衣衫。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 第188章 世间不平,一刀劈之 二赖子虽被一脚踹翻在地,但却不敢生气。 爬起来,并没有离开,而是蹲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 “李二嫣,这就是你得罪我的后果,若是你早点顺从我,也不会发生今日这等祸事,我告诉你,这都是你自找的,你就是犯贱!”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啊!……” 李大娘死死地护住身上的衣衫,但奈何面前是四个壮汉,她根本无力反抗。 “叫吧,大声地叫吧,让全村的人好好听听,你李二嫣有多浪荡,敢嫌弃我二赖子,你李二嫣也不是什么好货。” 二赖子说着,还上手摸了一把她的脸,一脸享受。 “吐!” 李大娘一口唾沫朝他吐了过去:“老娘就是被狗啃,也不会便宜你这个渣滓!” “我是渣滓,你是什么,一个破烂货,有什么好神气的。” 二赖子狠狠地在她那雪白的胳膊上拧了几下,一脸享受。 “啊!……” 反抗不了,李大娘认命了,闭上了双眼,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砰!” 正在此时,牧天翊一把将地窖口掀开,一刀朝他们劈了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些人全部被犀利的刀气劈飞,倒在地上,捂着胸口。 卫斯杰反应及时,直接将两个大锤交叉护在自己胸前。 奈何,还不是被强劲的真炁震得连连后退。 脚踩在门框上,才止住了退势。 裴静秋赶忙上前,从床上取下一张被单,披在了李大娘身上。 “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 李大娘死死地抓住那被单,没有说什么,连忙朝自己儿子走去,一把抱起他:“大郎,醒醒,你别吓娘!” 裴静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大娘,放心,他没事,只是晕过去而已。” “真的?” “真的。” 说着,裴静秋直接将一股真炁输入了他体内,不一会,那小男孩便醒了。 “娘!” “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大娘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把抱起儿子,又跑到了她女儿身旁:“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裴静秋蹲了下来,探了探她的鼻息:“大娘,放心,她还有气。” 说着,又将一股真炁输入了她体内。 “娘!” “二丫,我的好二丫,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二赖子见状,生怕李大娘找他算账,偷偷跑到床角边,躲藏了起来。 卫斯杰看着牧天翊,一脸震惊:“原来是你!” 此时的牧天翊仍然是毕剑仁的样子,所以卫斯杰看见他十分震惊。 “知道是我们,还不快滚,想死不成!” 牧天翊想着尽快离开,并不想跟他过多纠缠。 “我告诉你,这附近可都是我的人,谁死还不一定呢,得罪了我们门主,还想逃,没门!” 卫斯杰嘴上虽说得欢,心里却慌得很,他是知道牧天翊的厉害的,单打独斗,他根本不是对手。 “你信不信,在你的人赶到之前,我能先灭了你。” 牧天翊手中的刀动了动,脸露寒芒。 卫斯杰被吓得连连后退:“走,我们走,你给我等着……” 生怕牧天翊真的跟他拼命,叫嚣着跑了。 裴静秋一脸不解:“毕哥哥,就这样放他回去,不是给他通风报信的机会么?” “我知道,可一时半会,我们根本拿不下他,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牧天翊瞥了躲在角落里的二赖子一眼,一把将他揪了出来,扔到了李大娘跟前。 “大娘,这人交给你处置,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他平生最恨这种贪图便宜,得不到就想毁掉的渣渣。 二赖子吓破了胆,跪在地上,朝着牧天翊连连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都是他们逼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逼你,不见得吧,刚刚你可是神气的很。” “误会,误会,绝对是误会,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不敢害人性命啊。” “你求错人了,你得罪的不是我,而是她。” 牧天翊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指了指一旁的李大娘。 二赖子连忙爬起来,拽着李大娘的裤腿,哭诉:“二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个天杀的坏东西,你该死!” 李大娘气愤地一脚朝她踹了过去。 二赖子不敢反抗,连忙爬起来,一边求饶一边抽自己嘴巴子:“二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裴静秋很是气愤:“李大娘,这种人渣,留着就是个祸害,你千万别心慈手软!” 说着,便将自己手中的剑递给了她。 “二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你就饶我这一次吧……” 二赖子一听要处置了他,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李大娘手里拿着那把剑,很是纠结,她不是没有想过,要他死,可真要动手,却犹豫了。 她毕竟是个寻常女子,平日里,鸡都没杀几个,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你个该死的畜生,我让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让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李大娘狠狠地朝他踹了过去,一边踹一边骂,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实人被欺负,不是没有道理的,就算是将刀递给他,他也不敢捅进去,不欺负他,欺负谁!” 手起刀落,一刀割破了二赖子的喉咙。 世间不平,一刀劈之。 有些事,总得有人来做。 李大娘见二赖子捂着脖子,痛苦地呻吟了几声,便咽了气,吓得手中的宝剑直接掉在了地上。 一把捂住了两个孩子的眼睛:“你,你真把他给杀了!” “这种人,该死!” “这里不能呆了,这是一万两银票,你拿着,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活下去。” “这太多了,我不能要,你们放心,我这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去。” 李大娘连忙推辞,一万两,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裴静秋捡起地上的剑,插回剑鞘中,来到李大娘跟前。 “大娘,你就拿着吧,是我们连累了你,害得你背井离乡,你不拿,我们会过意不去的。再说了,你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你总不能让他们跟着你挨饿吧。” 李大娘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孩子:“好,我收下,我这就去收拾东西,你们也尽快离开吧。” “嗯。” 牧天翊拉着裴静秋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裴静秋一脸疑惑:“不等她们了?” “她们跟着我们,只会更危险。” “那也不能丢下她们不管啊。” “卫斯杰的目标是我们,只要他的人看见我们离开,你觉得他们还会为难李大娘么?” “应该不会。” “这不就得了。” 牧天翊刚到村口,就撞见卫斯杰带人围了上来。 “小子,这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第189章 不许偷看 “走,杀不出去!” 牧天翊见状,毫不畏惧,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 只有这样,李大娘她们,才能平安离开。 裴静秋早就想动手,听见他招呼,拔剑就朝卫斯杰等人疯狂砍去,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卫斯杰带的人虽多,但武力值却不够看。 牧天翊一招“拔刀斩”,直接将他劈飞,抢过两匹战马,拉上裴静秋就逃。 卫斯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脸气愤:“追,快追上去,千万别被他们逃了!” 牧天翊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将一套男子的服饰扔给裴静秋,这是他刚刚顺手从李大娘家拿的。 “换上,你这身打扮太显眼了。” 裴静秋将那套衣服拿在手上,一脸尴尬:“这大白天的,没个遮挡,怎么换?” “找个密林,用树叶挡住不就行了,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牧天翊不由得催促道:“快点吧,等一下卫斯杰他们追上来,就麻烦了。” “你可不许偷看!” 裴静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 牧天翊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她。 “切,你想给我看,我还不稀罕看呢,平平无奇的,有什么好看的。” “你!” 裴静秋被气的要死,确定他不会偷看后,才走到一旁的树丛中,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不偷看,怎么可能!” 牧天翊露出了一个猥琐的微笑,将大刀拔出,看似在欣赏大刀,其实是在利用大刀的镜片作用,在偷偷观看。 “这小妮子,还是蛮有料的,就是不知道蹬上去,得不得劲!” 见她从树丛中走了出来,赶忙收起了宝刀。 “好看么?” 牧天翊尴尬地捏了捏耳垂:“好看,好……” 自知说错了话,赶忙狡辩:“我可是正人君子,你可别冤枉人,我可没偷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觉得我会信。”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没看。” 牧天翊生怕她发现,连忙骑上马:“快走吧,等一下卫斯杰等人恐怕就要追上来了。” 不知为何,裴静秋心中反而有几分窃喜。 一脚跨上了另一匹战马:“我女扮男装,可以逃过他们的眼线,你呢?” “放心,我有这个。” 牧天翊说着,便将一个银色面罩戴在了自己脸上,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 再将一顶草帽戴在头上,完全变成了一副游侠的样子。 想来只要不刻意观察,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驾!” 牧天翊双脚一夹马肚子,马鞭一抽,朝虎牢关而去。 东宫,墨云阁。 百里锦鸿正在挥毫泼墨,书写“满城尽带黄金甲” 。 司徒泰却拢着手跑了进来:“殿下,发现裴静秋下落了。” 百里锦鸿将手中的毛笔放下:“在哪?” “九河村,不过现在正向西北方逃去,想来是要逃到大璟朝去,卫斯杰正在追击。” “西北方,那这岂不是正好。” 百里锦鸿看着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了一下:“传令潘一虎,鱼儿已上钩。” “是。” “告诉卫斯杰,继续追击,千万别跟丢了。” “是。” “敢跟本宫作对,老子就让你们家破人亡!” 司徒泰突然觉得整个房里的气温骤降,脖子凉凉的。 “对于镇北军的归属,右相可曾松口?” “还未松口。” “告诉他,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一朝天子一朝臣,让他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若是再不识相,我不介意换个右相。” “是。” 司徒泰走后,百里锦鸿又拿起毛笔,继续书写:“待到秋来九月八……” 灵翠宫,百里若雪走来走去,焦急地等待着裴静秋的消息。 海兰走了进来。 “怎么样,怎么样,打探到了么?” “公主,放心,裴静秋他们已经安全逃出了盛京城。” “逃出去就好,逃出去就好。” 百里若雪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们有没有受伤?”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 海兰生怕她担心,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你要急死我不成。” “不过,我刚刚打探到,有人将裴大人夫妇的尸体吊在了万魔城的万魔台上,想必是想将裴静秋他们吸引过去,一网打尽。” “不行,我得去告诉他们,千万别上当。” 百里若雪说着,便想出宫,但却被海兰死死拦住。 “公主,不行啊,你现在自身难保,你一出去,他们会杀了你的。” “那怎么办,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不成。” “公主,你忘了,不是还有毕公子么,他猴精猴精的,想来不会轻易上当的,你就放心吧。 再说了,万魔城可是恶魔聚集地,无法无天,连半步人仙境强者都曾在那陨落,凭我们这三脚猫的功夫,连自卫都不够,谈何救人。” “那你说怎么办?” 海兰想了一下:“要不我去一趟风语阁,一则报个平安,二则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千万别上当。” “也只能如此了。” 百里若雪无奈地点了点头。 看着这清冷的宫殿,更觉得寡然无味。 夜幕时分,牧天翊和裴静秋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走哪边?左边去往闵澜城,右边去往太阿城。” 裴静秋指了指那岔路口上的石碑,询问。 太阿城可是幽冥剑仙凌楚墨的地盘,牧天翊自问,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还不想跟他正面硬刚。 “左边吧。” “好。” 裴静秋并没有多说什么,驾着马朝闵澜城而去。 跑了一段后,发现牧天翊并没有跟上来,不由得又跑了回去。 看见他将身上的钱袋子丢在地上,又将道路旁边的几棵小树枝砍断,不由得疑惑。 “你在干什么?” 牧天翊笑了笑:“我怕他们走错了路,给他们提个醒。” “你是不是脑抽筋了,摆脱他们还来不及,你竟然要给他们做标记,你是不是嫌死的不够快!我若不是认识你,我都严重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他们的细作。”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牧天翊并没有点破,直接骑上了战马,扬长而去。 留下裴静秋在原地凌乱。 “这什么人啊!” 见他已经跑远,连忙跟上:“你等等我!” 第190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牧天翊刚离开不久,卫斯杰便追了上来,在岔路口前停下。 “头,往哪边,左边去往闵澜城,右边去往太阿城。” 卫斯杰皱了皱眉:“四处找找,看看他们往哪去了。” “是。” 十几个人,分成两拨,分别朝左右两边搜索而去。 “头,这里有发现。” 刚跑出去不远,朝左边搜索的一个护卫便发现了牧天翊遗落下的钱袋子,拿起来,发现里面只有几两碎银子。 真穷! 卫斯杰走了过去,拿起那钱袋子,看了又看。 “难道他们真是往这个方向逃的?” 这时,另一个护卫又大喊:“头,这里还有几棵被刀砍断的树枝,那刀口还是新的,应该是刚砍的,他们肯定是从这里逃的。” 卫斯杰打马上前,果然,那树枝的刀口处还有汁液流出,这树枝肯定是刚砍断不久。 “他们在逃命,为何要留下这些证据?这钱袋子、树枝明显是故意留下的,难道他们想引诱我们走这条道,而他们却走了另外一条?” 卫斯杰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牧天翊的用意,连忙命令:“来人,去看看,另外那条道,有没有线索。” “是。” 那护卫刚想离开,刚刚负责搜索右边道路的人却跑了过来。 “头,我们跑出去二里路,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众人见卫斯杰还在犹豫,不由得劝道:“头,他们肯定是从这条道逃了。” “若是你被追杀,你会不会在自己逃跑的路上留下线索。” “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 “头,你的意思是,这钱袋子和树枝,是那两人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引诱我们走这条道。” “不错。” “好狡猾的家伙,我们差点上当了。” “走,往右边追,马上给太阿城的守卫传信,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是。” 在城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牧天翊和裴静秋顺利赶到了闵澜城。 澹月居客栈,人来人往,显得十分热闹。 大堂中,倒也有几桌江湖豪客,兵器就放在一旁,在那猜拳喝酒,谈天说地。 很是嘈杂! “掌柜的,给我来两间上房。” 牧天翊直接来到柜台前,看着那笑眯眯正在打着算盘的掌柜说道。 那掌柜连忙放下手中的算盘,打量了牧天翊两人一眼:“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剩一间房了。” 裴静秋一听,急了,她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岂能跟男的共处一室。 “就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哪怕西厢房也行!” “客官,实在抱歉,真的没有了,这间,还是刚刚一个客官有急事,退出来的,不然,一间也没有了,要不,你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牧天翊一脸坏笑地看着她:“要不,将就一下,这一整天都在赶路,我可不愿再走了。” 裴静秋不仅身体累,心里更累,她也不愿再走了,无奈点了点头。 “行吧。” 掌柜一听,大喜:“东厢房三楼醉花居,五两银子。” 牧天翊直接将十两银子丢在柜台上:“给我们准备一桌好吃的,另外,用最好的草料把我们的马喂好。” “好嘞,客官,这是钥匙,你拿好。” 正当牧天翊拿起钥匙,想上楼时,却突然听见有桌江湖人士正在议论:“你听说了么,朝廷御史大夫裴庆元裴大人被灭门了。” “这我早听说了,你还不知道吧,听说裴庆元的女儿逃了,那些人为了斩草除根,直接将裴大人夫妇的遗体吊在了万魔台上,想将她引过去,一网打尽。” 裴静秋一听,脸色煞白,就想冲上去询问清楚,这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却被牧天翊死死拽住:“别冲动,小心露馅。” 她这才反应过来,暗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呢,若是因为这暴露了行踪,就太不值当了,赶忙收敛了心性。 “毕哥哥,我想知道我父母的情况,求求你帮帮我!” 裴静秋拉了拉他的袖子,央求。 那渴望无助的眼神,让男人看了,心里疼惜不已,恨不得为她去死。 大抵这便是女人最厉害的地方! “行,但你必须听我的,不得乱来。” “嗯。” 牧天翊见其点头同意,才看向了柜台:“掌柜,你这里都有什么好酒?” “有刀烧子,味浓劲大,价格便宜,只要半两银子一壶;二十年的女儿红,五两银子一壶; 本店的镇店之宝半日闲,口感柔和绵长,酱香独特,醇香回甜,十两银子一壶,你喝了一壶,保证你还想要第二壶。” “给我来壶半日闲,再拿两个酒杯来。” “好嘞。” 牧天翊提着酒壶酒杯,带着裴静秋,来到了正在议论裴大人夫妇的酒桌旁。 “两位大哥,刚刚听你们说,裴府被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牧天翊一边给两人倒酒,一边自来熟大哥长大哥短地叫着。 那两人一见是“半日醉”,热情地招呼道:“坐坐坐,快坐,老弟,你算是问对人了,这天底下,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人送外号包打听。” “原来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林杰、何封两兄弟,失敬失敬,来,在下漕帮青龙堂堂主文天羽,敬你们一杯。” 牧天翊并没有用自己的真名,而是留了一手,用了假名。 “好好好,来,干了!” 面对牧天翊的敬酒,林杰、何封两人来者不拒,很快便混熟了,将万魔城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们。 “林大哥,你是说万魔台就是个陷阱?” “不错,我怀疑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将裴大人唯一的女儿裴静秋吸引过去,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他们好狠毒的心,裴大人光明磊落,敢于为老百姓发声,是我大琞朝不可多得的好官,想不到竟因侦破活人炼丹的案子,遭了灭门之灾,实在是天道不公啊!” 牧天翊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谁说不是,肯定是因为拿活人炼破仙丹那个案子,触碰了某些人的利益而遭了横祸。” 林杰抿了一口酒,愤愤不平。 牧天翊试探性地问道: “那你们可知,是谁灭的裴府?” 第191章 聚义山庄 “不可说,不可说!” 林杰摇了摇头,看来他是知道答案的,但却不敢说。 “这倒也是,把人家灭了,还要将尸身悬挂在万魔台上,这没点实力没点权势的人,还真干不出来,这江湖恐怕要变天了。 这以后谁还敢得罪他们,谁还敢为枉死者伸冤,谁还敢行侠仗义!我们啊,只不过是行走的丹药罢了。” 牧天翊看似在感叹,其实是在有意刺激他们,让他们将真相说出来。 只要他们敢说第一次,就敢说第二次、第三次。 凭他们包打听的名号,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江湖都会知道。 “妈个巴子,江湖可不是由他幽冥剑仙一人说得算的,别人怕他,我何封可不怕,他不就是为了突破人仙境,拿活人炼破仙丹么,敢做还不让人说了。不用看,那万魔台,也是他的手笔。” 林杰一听,大感不妙,连忙拉住他:“不可说,不可说!” 但却被他一把推开。 “怕他作甚,老子还要号召江湖好汉,为裴大人报仇,诛杀此魔头。敢拿我们炼丹,我们就敢跟他搏命。” “好!” 牧天翊一听,大喜:“何兄,果然真英雄,诛魔会什么时候召开,文某虽不才,到时一定捧场,助何兄一臂之力。” “文兄大义,我这就召集天下英雄,三日后,在聚义山庄共商诛魔大事。” “何兄真英雄也!来,干了此杯,祝何兄马到功成!” “好,干!” 何封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砰”的一声,将酒杯砸在地上。 众人纷纷侧目。 何封借此机会,大声说道:“三日后,聚义山庄,召开诛魔大会,不怕死的,热烈欢迎!” 说完,一甩衣袖,大步离开,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英雄气魄,很是潇洒。 “哎,罢了罢了,你要去趟这趟浑水,那我舍命陪你就是,谁让我们是兄弟。” 林杰无奈摇了摇头,跟着离开。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该怂恿的也都怂恿了,牧天翊在无意待在这,拉着裴静秋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谢谢!” 一进门,裴静秋就从后面抱住了他。 牧天翊尴尬地笑了笑:“不用谢,我这可不单单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天下正义。”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若你实在过意不去,要不然今晚我们……” 牧天翊还没说完,就被裴静秋一把给推开:“想得美,今晚我睡床,你打地铺。” “啊?” 他不知所措地捏了捏耳垂,小声嘀咕:“刚刚不还说要好好感谢我么,怎么这会就变卦了,翻脸比翻书还快,不可理喻!” “你说啥?” “没没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 “我咋就龌龊了,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 无论牧天翊如何解释,最终还是乖乖从床上将被子取了下来,铺在地上。 卫斯杰一路追踪,直到太阿城,都没发现牧天翊的踪迹,才反应过来。 “m的,上当了,这该死的毕剑仁,竟敢耍我!” “头,那咋办,他们肯定是逃向了闵澜城。” “我不知道么,还用你说。都怪你们,蠢货,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那小队长缩了缩脖子,敢怒不敢言,心中暗暗叫苦。 “走哪条路还不是你说了算,关我们屁事!” 另一个小队长强忍着被骂,小声询问:“头,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继续追,还是先进太阿城。” 卫斯杰看着追赶了一天早就筋疲力尽的众人,无奈摇了摇头:“先进城休整吧,明天一早赶往太阿城,堵住他们。” “是。” 众人十分高兴,这回,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卫斯杰就被“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 “何事?” 那名敲门的小队长连忙将手中的竹筒递给他:“这是大统领刚刚传来的飞鸽传书。” 卫斯杰皱了皱眉,难道有人偷偷告状,将他跟丢裴静秋的事捅到了殿下那里。 心惊胆战,赶紧将小竹筒里面的信件取出。 只见上面写道:“废物,速速赶往闵澜城,破坏诛魔大会,拿下盟主宝座,否则,你就不用回来了。” 卫斯杰额头冒汗,他不就睡了一觉么,怎么就整出了个诛魔大会? “你,快去将弟兄们叫起来,赶往闵澜城。” “是。” 卫斯杰到了闵澜城,一打听才知道,这诛魔大会到底是怎么回事,怪不得殿下会发火。 “聚义山庄,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坏殿下的事,找死!” “头,现在我们怎么办?” “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找到林杰、何封这两人的下落。” 卫斯杰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是。” 牧天翊跟裴静秋,刚从房间里出来,准备用午膳,顺便打听打听诛魔大会的情。 可刚下楼,便撞见了来投宿的卫斯杰等人。 连忙将裴静秋拉到一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 裴静秋也被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镇定点,我们现在化了妆,只要他们不专门过来找茬,是不会发现的。” “要是真被发现了,怎么办?” “大不了就干一架呗,又不是打不过,只是麻烦点而已。” “你说得倒是轻松,被他们追着,还如何救我父母。” “行了,大方点,镇定点,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嗯。” 牧天翊叫来小二,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大大方方吃了起来。 好死不死的,卫斯杰那一伙人,正好坐在他们旁边。 裴静秋的头低得更低了,都差点贴在饭菜上了。 “头,这聚义山庄很牛逼么,要不,我们直接杀上去,一锅给他们端了,看他们还怎么开会!” 几口酒下肚,一小队长便发起了牢骚。 卫斯杰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见,想死不成。” “难不成这聚义山庄很有名不成?” “不错,这聚义山庄的庄主正是况天雷和李红依。 他们夫妻二人,嫉恶如仇,一个执掌惊鸿剑,一个执掌流云剑,两人强强联手,创出了闻名于世的惊云剑法,号称惊云双绝。 一攻一守、一刚一柔,令武林人士望尘莫及,因此奠定了聚义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 “惊鸿剑、流云剑,那可都是十大名剑之一,他们那么强,那我们岂不是没辙。” “明的不行,我们就来阴。” 卫斯杰正想附在那人耳边小声交代,无意中却瞥见牧天翊。 “唰”地站了起来:“你是何人,为何戴着面具?” 那些护卫一听,跟着站了起来,顿时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 第192章 将裤裆里的东西掏出来 “咋的,戴面具,犯法啊!” 牧天翊“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面上,厉声呵斥。 “我怀疑你是朝廷通缉要犯,现在取下你的面罩,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还怀疑你是昨晚jy王寡妇的凶手呢,你咋不将你裤裆里的东西掏出来,让大家伙检查检查。” “哈哈哈……” 大堂里江湖人士本就多,毫无顾忌,朗声大笑。 “对对对,我也怀疑你就是那淫贼,快,将你作案的家伙掏出来,让我们检查检查。” “掏出来,快掏出来。” “总不能你怀疑人家,人家不能怀疑你吧。” “管天管地还管人家戴面具,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不成!” “就是就是。” …… 一些胆小的普通宾客,哪里还敢待在这继续用餐,早就溜了。 “少废话,要么你将自己的面具摘下,给我们检查,要么死,你没得选!” 卫斯杰大怒,手上青筋暴起。 一直都是他羞辱人的份,什么时候,一只蚂蚁也敢如此羞辱他。 “你若是官差,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但你啥也不是,就别在老子面前哔哔,哪凉快哪待着去,老子不伺候。” 牧天翊并不是无理取闹,他正是想逼他拿出身份令牌,暴露身份,为聚义山庄之行作打算。 卫斯杰被气的七窍冒烟,恨不得杀了他。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老子是太子府铁龙卫,现在有没有资格让你取下面具。” 卫斯杰拿出了一块令牌,牧天翊瞬间换了一副面孔,笑着道: “原来是太子府铁龙卫,失敬失敬,刚刚是在下冒犯了。” “少废话!快将面具取下来。” 裴静秋一脸担忧,将手放在了剑柄上,随时准备动手。 “是是是,我这就取,这就取。” 当牧天翊将那面罩取下时,连裴静秋都震惊了。 她看见的牧天翊已经不再是毕剑仁的样子,而是变成了漕帮原来青龙堂堂主崔无涯。 若不是她一直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她都会怀疑此人是不是假冒的。 “他是什么时候易得容,我咋不知道?” 牧天翊看着卫斯杰一脸失落的样子,心中暗喜,抱拳行礼:“在下漕帮文天羽,见过大人。” “漕帮?你来此作甚?” “大人说笑了,聚义山庄广发英雄帖,邀天下英雄共商诛魔大事,在下虽不才,但作为武林中人,岂有不参加之理。” “就凭你,也想诛魔?” “一只蚍蜉虽不可撼树,但一群蚍蜉自然可以搬山移海。再说了,别人都拿我们炼丹了,难不成我们还要等死不成。” “小心魔没有诛到,反而成了炼丹的佐料。” 卫斯杰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脸,看似极尽羞辱,实则是为了更好地查看,他到底有没有戴人皮面具。 可,让他失望了。 牧天翊自然瞧出了他的小心思,也不恼,直接将他的手拿开。 “那大人此次前来,是代表太子爷,还是代表自己?是来诛魔的,还是来捉拿我们的?” “自然是……” 卫斯杰本想说自己是代表太子而来,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妥,毕竟他是来拆散诛魔大会的,若他代表太子而来,那岂不是说太子跟那魔头有关系。 “本大人行事,岂是你能揣测的。” 说着便一甩衣袖,离开。 在走之前,扫了裴静秋一眼,总觉得她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等他走后,牧天翊也不敢多待,拉起裴静秋就出了客栈。 生怕他再找裴静秋的麻烦,到时露馅就麻烦了。 他可以随意变幻成别人的样子,但裴静秋却不行。 来到大街上,裴静秋定定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一会毕剑仁,一会刘一手,一会文天羽,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这重要么?” “我连自己喜欢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你觉得重不重要。” 裴静秋被气哭了,抹着眼泪,“呜呜”地哭泣。 牧天翊捧着她的脸,替她擦了擦眼泪。 “其实我是谁并不重要,只要你知道,我是真心帮你的就行。我不告诉你真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想连累你。” “那你准备瞒我一辈子?” “不,我答应你,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你真相,到时你一切都明白了。” “现在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牧天翊说着,离开了,身影是如此的孤独与落寞。 仿佛与这热闹的大街格格不入,他只是个多余的人! 裴静秋擦了擦眼泪,快步跟上,拽住他胳膊:“你不许骗我!” “放心,我保证,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我一定告诉你。” “那我们现在去哪?” “聚义山庄。”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卫斯杰等人从太阿城急匆匆赶过来,绝对是为了破坏诛魔大会的。 他好不容易忽悠包打听两人去动员开诛魔大会,岂能让他们轻易破坏掉。 “为何?你不去万魔城救出我父母的遗体了?” “你觉得凭我们两人的实力,斗得过幽冥剑仙?” “不能。” “所以啊,我们得去多找些帮手,一起上万魔城。” “毕哥哥……” 裴静秋一叫出口,便知道错了:“我现在是该叫你毕哥哥,还是叫你文哥哥?” 牧天翊重新将面罩戴上:“文哥哥吧,我喜欢。” 聚义山庄,在城东翠庭山半山腰上。 这里山高林密,草绿花艳,一条瀑布从山顶飞流而下,是个不可多得开宗立派的好地方。 看见林杰和何封正站在山庄门口迎接客人,牧天翊连忙走向前去。 “林兄,何兄!” “文兄,你怎么才来,我们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何封笑着拍了拍牧天翊的胳膊。 “何兄说笑了,我等岂是言而无信之辈。” “好好好,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快里面请。” 牧天翊并没有挪动脚步,他很想知道,他们跟聚义山庄是什么关系。 为何聚义山庄为冒如此风险跟他们一起胡闹。 “何兄何林兄果然能干,竟然能说动聚义山庄广发英雄帖,共商诛魔大事。” “不怕文兄笑话,其实我们正是聚义山庄的姑爷。” “姑爷?” 牧天翊瞪大了眼睛,难不成是一女侍二夫? “文兄不要误会,林兄乃是大姑爷,我是小姑爷。他们夫妻两还有一小儿子,叫况云舟,疼爱的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牧天翊正想迈步进去,却忽然听到一人焦急地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 第193章 林中刺杀 “到底是什么情况,慢慢说!” 林杰眉头皱了皱,赶忙上前扶住那中了箭眼瞅着就要摔倒之人。 “在下苍云派弟子,求求你们,快去救……我家……掌……”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咽了气。 “好大的狗胆,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聚义山庄闹事!” 何封说着,便朝刚刚那弟子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小心啊!” 林杰焦急叮嘱一句。 “林兄,要不,我也跟上去看看,兴许能帮上忙。” “那就太谢谢文兄了。” “应该的。” 牧天翊带着裴静秋,赶忙跟上,他倒要看看,是谁在捣乱。 丛林中,很快便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等牧天翊赶到时,发现一身穿道袍,手拿浮尘的老者,身上中了一支飞镖,正靠在一棵大树旁,大口大口喘气。 那正与何封缠斗的蒙面黑衣人,见牧天翊等人过来,也不再纠缠。 手中飞镖一甩,便闪身而逃。 等何封抵挡住那飞镖,再想追时,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 无奈,只得放弃。 “雷掌门,你没事吧?” 何封上前,查看了一下雷振秋身上的伤势。 “多谢何兄关心,老朽还死不了。” “知道是谁干的么?” 雷振秋直接将那飞镖拔了下来,只见飞镖上刻着一个“唐”字。 “唐门?” “不应该啊,唐门四公子唐胜飞一直呆在聚义山庄中,未曾见他出来啊。” 何封一脸疑惑,这诛魔大会是聚义山庄召集的,若武林同道在这被人算计,吃了亏,甭说想凭此提高他们的江湖地位了,恐怕还会贻笑大方。 刚开始,况天雷夫妇是不同意的,毕竟对面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 但何封却道:“当今武林,只识幽冥剑仙,何人知惊云剑。” 最终况天雷夫妇才同意站出来,举办诛魔大会。 毕竟裴庆元确实算得上一个好官,名义上,他们站在正义一边。 “是不是他,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敢杀我苍云派门人,老夫与他不死不休。” 那飞镖上并没有毒,雷振秋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在何封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朝聚义山庄走去。 牧天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裴静秋见了,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诛魔大会还没开始,自己人就先内讧起来,恐怕这诛魔大会开不成了。” “你是谁,这雷振秋根本不是唐门所伤,是被人陷害的。” “八九不离十。” 牧天翊说完,便快步跟上。 裴静秋眉头紧锁,很是不甘心,她还盼着诛魔大会能帮她救出父母呢。 “就没有办法阻止?” “难!别看他们一个个身怀绝技,但却是一盘散沙,而且往日仇怨肯定不少,很难不被人挑唆利用。” “那这一趟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怎么可能,只要有我在,他们的阴谋就别想得逞。” 牧天翊和裴静秋一进到聚义山庄的聚义厅,远远地,就听见了里面的争吵。 “这飞镖上有个唐字,你还敢说它不是你的?” 唐胜飞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对于雷振秋的指责,毫不在意。 一只手始终缩在袖子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残废。 可了解的,都知道,这只手一出手就会要人命。 “你娘子的肩膀上同样刻着一个‘唐’字,是不是说,你娘子也是我的女人!” “小子,猖狂!” 雷振秋“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就想找唐胜飞理论。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若真是我动的手,你还能站在这。” “你!” 眼瞅着雷振秋就想动手,牧天翊赶忙上前,拦在了他面前。 “雷掌门,先别着急,你好好想想,除了这飞镖,可还有其他证据能证明是唐四公子所为?” 雷振秋看了牧天翊一眼,发现其正是刚刚来救助自己之人,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了许多,又坐了下来。 “那刺客蒙着脸,用得是苗刀,武功路数有点像千仞堂的千仞斩,但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点生疏。” “哼!雷掌门,我的弟子可都在这,你不会说那刺客是我千仞门的人吧?” 千仞堂堂主宋千仞将手中的苗刀狠狠地往地上一跺,很是不服气。 “咋的,我弟子死了,难道还不能怀疑了,别说是你,就是在座的各位,都有嫌疑。” 这次,雷振秋总共带了十名弟子过来,都是派中的精英,现在一下子死了六个,怪不得他发怒。 “蠢货!” 牧天翊暗骂了一句:“这不是要将自己放在众人的对立面么,这让别人还如何帮你。” 果然,雷振秋刚说完,飞星门的海里游就“哈哈哈”大笑:“难不成,你还想找我要说法!” “就是,雷掌门,你损失了弟子,我们都替你感到惋惜,但你总不能冤枉我等吧。” 镇魂殿的索冷图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雷振秋。 “索冷图,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这么多人中,嫌疑最大的就是你,说,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众人议论纷纷。 牧天翊仔细一听,才知道。 原来,镇魂殿跟苍云派同在淮江城,时常因为地盘的归属问题爆发冲突,两派之间,早就水火不容。 此次见苍云派吃了这么大的亏,心中自是很爽。 索冷图把玩着手里的飞轮,发出“嗤嗤嗤”的响声,像是随时要暴起,取人性命。 “我镇魂殿敢作敢当,不像某些人,敢做不敢承认,缩头乌龟。” “你说谁呢?” “啪”的一声,雷振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再次站了起来。 “说得就是你,咋的。你敢说,去年在云梦山,我那亲传弟子不是你杀的!” “他是自己掉下悬崖摔死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杀得他。” “你不追杀他,难不成他是自己想不开跳的崖。” “反正我没杀他,你爱信不信。” 雷振秋“哼”了一声,坐了下来,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灌了自己一口。 但气势上,明显弱了几分。 “老匹夫,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我必杀你!” “老子怕你不成,有本事我们出去练练。” “谁怕谁啊!” 第194章 冷秋莎 “够了!” 坐在主位上的况天雷和李红依生怕他们当场打起来,毁了诛魔大会,连忙起身,呵斥。 同时,将身上九品大圆满的威压释放了出来。 众人顿感压力山大,纷纷坐了下来,屏气凝神,抵抗。 “不愧是惊云双绝,这种威压,恐怕只有半步人仙境强者的身上才有,怪不得,江湖传闻,他两联手,能抗衡半步人仙境强者。” “是啊是啊,恐怕这也正是他们敢举办诛魔大会的底气。” “这次诛魔大会后,恐怕聚义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将要超过太阿城了。” …… 牧天翊刚进来,还没来得急找座位坐好,便遭受了无妄之灾,不得不将裴静秋护在身后,定定站在场中。 况天雷见其一点不受影响,心中不免有几分战意,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 奈何牧天翊还是定定地站在那,根本不受影响。 何封生怕牧天翊受到重创,连忙上前,介绍道:“庄主,这是漕帮青龙堂堂主文天羽,刚刚,就是他,跟我一起去救的雷掌门。” “原来是文堂主,失敬失敬,请坐!” 况天雷夫妇收了威压,双双抱拳行礼:“各位为正义,为公道,为诛魔而来,我聚义山庄倍感荣幸,热烈欢迎。 但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是谁,一个拿活人炼丹,连朝廷御史大夫都敢灭门的魔头,若是我们再不团结起来,甭说诛魔了,恐怕还未到万魔城,就被他逐个击破了。 况某在此恳请诸位,为了人间正义,暂且放下私人恩怨,等解救出裴氏夫妇,诛了魔后,再行论处,如何?” 况天雷朝镇魂殿殿主索冷图抱了抱拳:“索殿主,你看?” “雷庄主竟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卖雷庄主一个面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双倍奉还。” “多谢!” 况天雷得到了索冷图的保证,又朝雷振秋抱拳行礼:“雷掌门,你看?” “以往的恩怨,我可以暂时放下,但我弟子是在你的地盘上被杀的,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雷掌门放心,令派弟子的死,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好,那我等着。” 牧天翊见况天雷将场子镇住,便想拉裴静秋到一旁坐下,想听听他们要如何营救裴氏夫妇,诛杀恶魔。 可还未坐下,“咻”的一声,便听见一支信号弹在天空中炸响。 众人纷纷出了聚义厅。 “是冰弦谷的求救信号,所有人,快,跟我去看看。” 众人纷纷朝求救信号的方向奔了过去。 只见一群身着白衣的女子,正被一群黑衣人围攻,她们被迫围成一圈,用手中的琴作为武器,攻击。 那群黑衣人,武道修为低下者,纷纷捂住了耳朵,躺在地上痛苦嘶吼。 有些早已七窍流血而亡。 但奈何,琴这种东西,远攻尚可,近战却不利。 黑衣人中,早有人发现了她们的弱点,一脚跺在地上,地动山摇。 她们的琴声刹那间被打断。 那黑衣人趁机一脚将一颗飞起的石子朝她们踢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只见那女子连琴带人,被直接击飞,“嗤”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月儿!” 众人纷纷呼喊她的名字,但却未见她醒来。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竟敢伤我聚义山庄贵客,给我死!” 况天雷见状,挥舞着手中的惊鸿剑,直接朝那群黑衣人杀了过去。 众人也纷纷掏出自己的武器,加入。 牧天翊见刚刚那黑衣人,在击杀月儿后,又挥剑朝另一个带着白色面纱的女子刺了过去。 只见那女子刚刚用音刃将一个冲上来的蒙面黑衣人击杀,一时间,根本来不及格挡,眼瞅着那长剑就要刺破她的胸膛。 “小心!” 牧天翊大吼一声,追风流光步全力施展开来,挡在了那女子身前,伸出两根手指,一把夹住了那利剑。 “砰”的一声,直接将它折断。 一脚将来人踹飞,随手将那剑尖朝其甩了过去。 “嗤!” 那剑尖直接插进了那人的胸甲。 “撤!” 那人捂着伤口,直接下令。 “公子,多谢相救!” “无妨无妨。”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小女以后定当报答。” “在下漕帮青龙堂堂主文天羽,都是为了诛魔而来,文某岂能见死不救,姑娘不必挂在心上。” “文堂主大义,在下冰弦谷谷主冷秋莎,文堂主今后但有需要,请到冰弦谷知会一声,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好!” 牧天翊重重地抱了一拳,仔细打量了一眼此女。 脸上虽带着面纱,但却掩藏不住她那若水般的容颜。 好看的柳叶眉毛,加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妥妥的一大美人。 就是不知这面纱下,是一张何等祸国殃民的脸。 况天雷看着这一幕,心里怪怪的,自己搭台唱戏,别人却成了主角,说不出的酸爽。 赶忙走了过来:“冷谷主,有没有受伤?” “无妨,多谢况庄主赶来相救。” “哪里哪里,是我招待不周,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在我聚义山庄闹事,看来,真的是老夫太久未出手,他们忘了惊鸿剑的厉害了。” 这时李红依提着带血的流云剑走了过来:“查到了,他们是飞剑门的人,那边几个人的左手手腕上,都有飞剑纹身,跟当初灭天剑宗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他,幽冥剑仙!” 众人一听,大惊。 想不到,这么快就跟幽冥剑仙的人碰上了。 以前,他们只是猜测幽冥剑仙就是飞剑门门主,那个拿活人炼丹之人,但却没有证据。 现在实锤了。 心里虽早有预料,但这么快就碰上,多少有点不舒服。 “凌楚默,这是你自找的!” 况天雷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当着武林人士的面,揭露他虚伪的面容,取代太阿城,让聚义山庄成为新的武林圣地。 “诛杀凌楚默,还世间公平!诛杀凌楚默,还世间公平!……” 况天雷大声嘶吼。 其余众人,纷纷跟着呐喊。 正在此时,卫斯杰却带着一群铁龙卫走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刚刚有人报案,说聚义山庄有人聚众斗殴,现在,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第195章 江湖事江湖了 裴静秋见状,连忙躲到牧天翊的背后,生怕被他注意到。 卫斯杰看着地上躺着的黑衣人,根本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来人,速速将他们拿下!” “慢着!” 况天雷站了出来:“这位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是这群黑衣人要截杀冷弦谷众人,我们出手相助,你们不捉他们却来捉我们?” 卫斯杰看了他一眼:“你谁啊?敢质疑本官办案?” “在下聚义山庄庄主况天雷。” “你就是那个广邀天下武林人士,要搞什么诛魔大会之人?” “正是在下,为一己之私,不顾人死活,拿活人炼丹,此等恶贼,人人得而诛之!” 况天雷慷慨激昂,义愤填膺。 卫斯杰上前,轻轻在他脸上拍了几巴掌,极尽羞辱。 “我不管你是谁,在大琞朝就得守大琞朝的规矩,杀了人,就得跟我回去受审,来人啊,将他们带走!” 况天雷青筋暴起,就想动手,却被李红依死死拽住。 冷秋莎见形势不对,赶忙站出来解释。 “大人,兴许你是误会了,我冷弦谷受况庄主邀请,前来共商诛魔之事,谁知,刚到这,便遭到了这群黑衣人的埋伏,不得已,我们才被迫出手还击。” 况天雷死死地握着拳头:“我们可是自卫反击,何罪之有?” “你说是就是啊,别拿你的狗眼瞪我,我告诉你,我是官,你是民,我现在怀疑你杀了人,你就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来人,将他们统统拿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大人想屈打成招不成?” 冷秋莎眉毛紧皱,满脸寒霜。 “是又如何,放心,看你这身体,饱满得很,还有你这些门人,都不错,等一下进了大牢,弟兄们一定会好好伺候伺候你们的,保证让你们欲死欲仙!” “哈哈哈……” 众铁龙卫一听,毫无忌惮地打量着冷弦谷众女人,咽了咽口水。 “你!” 冷秋莎死死地盯着他,在她心里,他早已是个死人了。 被如此欺辱,众人气愤到了极点。 平日里,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狠人,只有他们欺负人的份,啥时候,有人敢如此羞辱他们。 飞星门的门主海里游耍着手里的双钩,叫嚣:“m的,欺人太甚!庄主,跟他们干,大不了,舍了这狗窝,天大地大,何处不能逍遥。” “对,干他,怕他作甚,一个朝廷鹰犬,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真是不知死活。” 千仞堂堂主也站了出来。 …… 卫斯杰嘴角微微上扬,他巴不得他们动手,如此一来,他就更有理由将他们擒拿关押。 这周围可埋伏了三千兵马,只要将他们抓进大牢。 到时,这诛魔大会,就让他们在牢里面开吧。 “贼子,欺我太甚!看招!” 海里游暴怒,挥舞手中的双钩就想朝他劈去。 卫斯杰看着海里游朝他杀来,也不躲避,心里乐开了花。 “这群傻b,早知这么容易上当,何苦搞这么多事情,看来,我很快便可以回去跟太子爷复命了。” 可! 忽然,一个身影闪过,双手死死夹住了那双钩。 海里游的全力一击,却被来人轻轻松松伸出两根手指夹住,让他震惊的同时,更是恼羞成怒。 “文天羽,你阻我作甚,难不成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别上当,他如此逼迫我等,便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动手,到时若是真杀了官兵,我们就算有理也说不清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我们要束手就缚,这若是传出去,以后我们还有何脸面在江湖上混。” 海里游说着,便想挣脱开牧天翊手里的双钩,但无论他如何用力,却挣不开。 冷秋莎走了过来,双手握住了海里游的手:“海门主,不如先听听文堂主怎么说,我们在动手也不迟。” 海里游气愤地收了双钩:“也罢,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能让他们退兵。” 卫斯杰死死地盯着牧天翊,这个刚刚在瞻月居客栈当众羞辱他之人。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你跑了,想不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进来,这就怪不得我了,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慢着!” “难道你想抗法不遵!” “不,我可是大大的良民,怎么会干出那种事。” “那你还不束手就擒?” “大人,你不会人老体衰,忘了吧。” “什么?” “我大琞朝以武立国,自古便有一条铁律,江湖事江湖了,只要不波及普通百姓,不造反,任何人不得干涉,难不成太子爷想一统武林不成!” 卫斯杰一听,大惊,这话可不能乱接,若是传到陛下耳中,他吃不了兜着走。 毕竟当今陛下能荣登大宝,就是凭着一统武林得来的。 自他登基后,为了更好地控制武林,一方面大力推行文官治理朝政,另一方面,则是培养忠于朝廷的顶级战力,如凌楚默,曹魏德等。 通过他们来挟制整个武林。 “你敢妄议太子殿下,你想死不成!” “太子殿下若是没有这个心思,那他的铁龙卫为何会出现在这?” 卫斯杰皱了皱眉:“我刚刚说了,是接到有人举报,说这里有人聚众斗殴,特意来调查。” “那大人认为,这是普通老百姓的聚众斗殴还是江湖人士的厮杀?” 若是江湖人士的厮杀,那就是江湖事江湖了,卫斯杰就没有了继续找茬的机会。 不,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承认。 “当然是普通老百姓的聚众斗殴。” 众人一听,气愤不已。 “狗官,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哪个平民百姓聚众斗殴,会穿黑衣带面罩?哪个平百姓手中,能有如此精良的武器?你也好意思说这些黑衣人是普通老百姓。” 况天雷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就是就是,能打死打伤我们这么多人,也能算得上普通老百姓,这普通老百姓的武力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想冤枉我们,没门,大不了,我们就去告御状,问问那皇帝老儿,江湖事江湖了,这个铁律,他还要不要遵守,太子爷出动铁龙卫对付我们,是不是想一统江湖!” …… 卫斯杰额头冒汗:“你们有何证据,证明他们是江湖人士?” 第196章 诛魔大会盟主 “你自己看!” 李红依直接将一黑衣人的尸体丢到了卫斯杰跟前。 卫斯杰佯装不知,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色面纱:“这人谁啊,脸上又没刻字,如何能证明他是门派中人?” 众人看着他装傻充愣的样子,很是气愤。 牧天翊走上前,一把扯下那人左手边的袖子:“大人,这是什么?” 卫斯杰看着那飞剑纹身,心中暗道不妙,但嘴上仍死不承认:“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纹身么?这能证明什么?”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他:“大人不觉得这纹身很眼熟?” “这不就是一把剑么,有什么特别的。” “不,这不是一柄普通的剑,这是一把飞剑,这便是飞剑门特有的标志——飞剑纹身。” 牧天翊看着卫斯杰还在装傻充愣,直接点破。 况天雷瞧着他还想继续狡辩,不由得开口:“堂堂铁龙卫统领,不会连飞剑门都不知道吧。” 卫斯杰早就想好了,让他们内忧外患,彻底破坏屠魔大会,最好能以聚众斗殴的名义将他们直接打入大牢,一劳永逸。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该死的,要不是此人,他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卫斯杰心里气得要死,伸出一根手指,在牧天翊的胸口处戳了几下。 “我会盯着你的,你们最好小心点!” 他现在必须忍住,不能落人口舌。 否则,一旦传出对太子不利的言论,哪怕他事办得在漂亮,恐怕也没好果子吃。 牧天翊笑了笑:“大人,慢走,不送!” “哈哈哈……” 众人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纷纷大笑。 铁龙卫小队长邢布严听着身后传来的嘲笑声,心中很是不服气:“头,我们就这样算了!” “怎么可能,先让他们得意得意,今晚,就有他们好受的,走,我们先回去。” “是。” 聚义厅,安顿好冷弦谷受伤的门人后,众人又聚在了一起,分左右两列坐好。 况天雷夫妇以地主的身份,仍坐在首座上。 牧天翊拉着裴静秋刚想坐在左边最后面的座位上,却被冷秋莎叫住了。 “文堂主,刚刚若不是你,我们差点被算计,理应上座。” “就是就是,怎么说漕帮也是江湖一大帮派,理应上座。” …… 牧天翊并不想暴露于人前,本想躲在身后,暗中观察,促成诛魔大会顺利进行。 看来,现在是不坐也不行了。 况天雷抿了抿茶,心中虽对牧天翊抢了他的风头不满,但脸上却笑着邀请。 “文堂主,若不是你,这个诛魔大会还能不能继续,还是个未知数,你就别谦虚了,快请上座。” “多谢!” 牧天翊无奈,只得拉着裴静秋的手,在左边第一、第二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其他人,虽脸色不一,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海里游见众人坐定,马上站了起来:“况庄主,看这架势,朝廷已经注意到诛魔大会,我们理应早做打算才行。” “是啊,是啊,理应早做打算才对。” “我们总不能被那帮鹰犬牵着鼻子走。” “我看刚刚那些黑衣人,就是他们派过来的。” “说得不错,就是不知苍云派的截杀,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 众人议论纷纷。 “安静,安静!” 况天雷伸手压了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大家有何建议,尽管提。” “我觉得应推举一个武功高强之人,来当这个诛魔大会的盟主,号令群雄,解救苍生。” 这时,一个穿着和服,手里拿着武士刀的倭人走了进来。 手中武士刀往地上一拄,一股强劲的真炁顿时爆发出来,誓要将众人掀飞。 “休得猖狂!” 况天雷直接运转真炁,将众人护住。 宋千仞“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站起来,厉声呵斥:“这里可是中原,不是你倭国鬼子嚣张的的地方。” 面对众人的指责,那倭国鬼子,浑然不惧。 “况庄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可是你邀请来的贵客,如此待客,不怕失了你们中原武林的礼仪。” 况天雷见众人一脸古怪地看着他,生怕被误会,赶忙询问:“我何时邀请你来参加诛魔大会?” “呵呵!雷庄主还真是健忘,是不是你盛情邀请天下英雄来聚贤山庄共商灭魔大事?” “是。” “那你有没有说,不许倭国参加?” “没有。” “那我石井健二作为九流一派的传人,为何不能参加?” 众人总算听明白了,原来此人是利用邀请公告上的漏洞,专门来找茬来的。 “就是不知他跟卫斯杰有没有关系?”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沉思。 看来,这诛魔大会想平静,都平静不了了。 况天雷皱着眉头,明明知道人家是来捣乱的,但却不能直接将人轰走,落下口舌。 李红依看着他,小声嘀咕:“有我们坐镇,难道还怕他不成!” 况天雷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很不情愿地道:“远来是客,请坐!” “哈哈哈。” 石井健二得意地扫了众人一眼,大笑着坐在了末尾:“各位,你们是否同意推举一个武功高强之人来担任此次诛魔大会盟主?” 海里游“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在桌面上。 “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推举盟主,也轮不到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况天雷和李红依对视一眼,这正是他们想要的,不然何苦得罪太阿城,得罪朝廷,冒死举办这次诛魔大会。 “大家以为如何,要不要推举诛魔大会盟主?” 况天雷抿了抿茶,显得十分随意。 海里游直接站了起来,抱拳行礼。 “诸位,所谓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海某觉得,这盟主应该选,不然,听谁的,一锅乱粥,别说救人,恐怕还未到万魔城,就要被人给拆散了。” “是啊,是啊,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么多人,这么多帮派,没有一个人领导,确实是个问题。” “就是,我也觉得,这盟主,该选。” …… 众人议论纷纷。 宋千仞站了起来:“雷庄主,我也同意选盟主,统一号令,统一行动。” “文堂主,你意下如何?”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很是无奈,这就是坐在前排,居于人前的无奈,事事都要表态,被人关注。 他虽然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也知道他们心中的小算计,但却不能明说。 若是选出的盟主真心实意能帮助救人还好,若只是想通过此来号令武林,提升自己的影响力,那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一时之间犯了难,不知该如何选。 第197章 选盟主 听见况天雷询问,众人纷纷看向了牧天翊。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无所谓的,各种眼神,百里不一。 “况庄主,为了救出裴氏,弘扬武林正义,我支持选盟主。” 牧天翊深思熟虑后,最终点头同意。 “文堂主大义,诸位意见如何?” “我也同意选诛魔大会盟主。” 宋千仞第一个表态同意。 “同意。” “同意。” …… 众人纷纷表态支持。 况天雷曾设想过好几种应对方案,要如何才能让众人同意选诛魔大会盟主,想不到,现在如此顺利。 真是天助我也! 见大势已成,嘴角微微上扬:“既如此,诸位,那这个诛魔大会盟主谁来当才合适?” 霎那间,整个聚义大厅都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好一会,海里游才站起来:“雷庄主,这诛魔大会由你召集,理所当然,这诛魔大会的盟主非你莫属。” “不行不行,雷某虽一腔热血,看不惯拿活人炼丹,把我们武林同道当猪仔来对待的恶魔,但能力有限,生怕误了诛魔大事,不敢担此重任啊。” 况天雷一脸为难,连忙推辞。 “是啊,你就勉为其难,担此重任吧,在座的诸位,除了你们夫妇二人,谁还有能力抗衡半步人仙境强者。” 海里游继续站出来,表示支持。 “哈哈哈……” 突然,坐在后边的石井健二放声大笑:“你们当这里是小孩子过家家呢,说推举谁就推举谁,武林,靠的是实力,拳头硬才是道理,谁的面子也不好使。” 况天雷脸色阴沉:“你要如何?” “你们中原有一句话,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既然谁也不服谁,不如举行比武大会,胜者为盟主,败者任其差遣,凭实力说话,你们敢不敢?” “怕你不成!” 海里游十分气愤,“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难不成,我堂堂中原武林,还怕你一个倭国鬼子,想当我们的盟主,让我们听你的,想屁吃呢!” 其余人见状,议论纷纷。 “是啊,怕他不成,比就比,到时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就是,跟他比,怕他作甚。” …… 冷秋莎眉头紧锁,厉声呵斥。 “你一个倭国鬼子,有何资格在这里举手画脚,能让你参加诛魔大会,已经是天大的仁义,还想当盟主,笑话!” “怕输你们就直说,只要你们承认,技不如我便行,哈哈哈……” “狂妄!” 李红依“锃”的一声,流云剑出鞘,遥指石井健二:“怕你不成,有本事出去练练!” 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最多也是九品大圆满,尚未踏入半步,与他交手,就算再不济,应该也不会落败。 她必须树立权威,助自己丈夫登上这诛魔大会盟主的宝座。 不然,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成为成就他人的嫁衣。 “中原武林是没人了么,让一个娘们出手,你们臊不臊啊!我若是你们,就从这里爬出去,从此以后,再不提诛魔大会的事。” “你!” 众人被气的七窍冒烟,恨不得一巴掌直接将此贼拍死。 况天雷拉住了李红依,满脸杀意地盯着他。 “明天比武场,举行比武大赛,胜者为盟主,败者任其差遣,就这么定了,散会!” “哈哈哈……” 石井健二见目的达到,大笑着离开。 “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他,草!一个倭国鬼子,也敢在我们的地盘嚣张,找死!” “对对对,明天定要他好看。” …… 众人叫嚣着离开。 冷秋莎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被一只大手在背后操纵着,满脸忧愁:“文堂主,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我觉得此人不简单,好像是刻意来刁难我们的,若是明天他真的胜出,该如何是好?”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牧天翊安慰了一句,便不再多说,拉着裴静秋,来到了聚贤山庄为他们安排好的房间。 “文堂主、裴少侠,不好意思,因为诛魔大会的缘故,山庄里的客房有点紧张,只能委屈你们两个住同一间房子了,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一个奴仆将他们带到一个叫做红香的院子,抱歉解释。 裴静秋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牧天翊给制止了。 “客随主便,无妨无妨!” “那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等那奴仆将房门关上,裴静秋一脸怒意地盯着他:“说,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么,我不是担心你露馅,怕被人瞧出来,再说了,你刚刚没看见,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哪个是人哪个是鬼,都不知道,一不小心,便会着了别人的道,我们住在一起,有什么事,商量着来,彼此有个照应,不好么?” “行,算你说得有理,不过我警告你,你晚上不许爬上我的床,否则,我就把它给割了。” 裴静秋恶狠狠地刮了他的胯下一眼,手掌成刀,朝它挥了挥。 牧天翊吓得连忙夹紧双腿:“我是那样的人么,放心,你不是我的菜,让我吃我还不吃呢!” “让你吃,想得美!” 裴静秋说完,直接四脚朝天,躺在了那唯一的一张大床上,根本不顾忌他,有意无意还有几分挑衅。 “舒服!” 牧天翊看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咽了咽口水:“终有一日,老子一定将你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嘴上说着最狠的话,但脚板却很诚实,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被褥,直接铺在了书房里。 还别说,这一整天忙碌下来,他还真有点困了。 没一会,便睡着了。 “杀人了,杀人了……” 可刚睡下不久,就被一阵嘈杂的叫喊声给惊醒。 牧天翊一骨碌爬起来,刚出门,一个奴仆急匆匆迎了上来:“发生了何事?” “雷掌门死了,被人杀死在了房中,况庄主让我过来通知两位过去看看。” 牧天翊料想过会出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其他门派的人呢?” “庄主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了。” “好,前面带路!” 来不及多想,牧天翊拉着裴静秋,跟着那奴仆朝着雷振秋的厢房而去。 第198章 雷振秋之死 当牧天翊来到玉香院子时,在院外,他就听见了“呜呜”的哭泣声。 走进一看,来参加诛魔大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正在仔细查看雷振秋的尸体,寻找线索。 就连石井健儿都来了,坐在椅子上,拄着武士刀,闭着眼,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苍云派的几个亲传弟子,跪在一旁,抹着眼泪。 “父亲,你醒醒啊,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师父,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你,我一定宰了他给你报仇!” “师兄师姐,师父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 何封见牧天翊走了进来,连忙上前打招呼:“文兄。”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有线索?” “没有,雷振秋全身上下一点伤口也没有,我们连凶手用的是何种武器都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中毒?” “不可能,刚刚我们已经用银针刺进了他的喉咙和胃,并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难道这世间还有妖魔鬼怪不成,能杀人于无形。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雁过留痕,人过留声。 只是他们尚未发现罢了。 何封看着那五六个正在哭泣之人,摇了摇头:“他们也真可怜,师父死了,恐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那女的,正是雷振秋的女儿雷婷玉,刚刚那个说要报仇的,正是他们的大师兄顾思成。 虽年纪轻轻但却达到了八品大圆满的修为,算得上年轻一代中一等一的天才,可仅凭这点实力,恐怕还护不住他这些师兄弟和宗门。” 牧天翊无奈点了点头。 正想上前亲自查看一番,索冷图却快步走了进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顾思成“锃”的一声,拔出了手中佩剑,指向他:“说,我师父是不是你杀的?” 苍云派的其他师兄弟见状,也纷纷拔出了手里的佩剑,对准了他。 牧天翊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了,就算是人家杀的,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可能承认。 众人纷纷看向了索冷图,毕竟苍云派与镇魂殿因为地盘的事,没少发生械斗,他们之间的恩怨,整个武林都知道。 在这里,最有可能对雷振秋出手的,确实是他索冷图。 “小娃子,毛还没长齐呢,就敢拿剑对着老子,信不信,老子扒了你们的皮!就算你们师父,也不敢对我如此无礼。” “这里,除了你镇魂殿,跟我苍云派有仇,想置我师父于死地外,谁还会如此歹毒。” “放肆,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了你师父,别说我没杀,就算我真杀了,你们又能奈我何,老子有何不敢承认的。” 听见他如此说,众人纷纷点头认可。 “这倒是,苍云派,武道最强的就是雷振秋,现在他死了,凭这些九品都不到的小娃娃,怎么可能是索掌门的对手,他有何不敢承认的。” “这么说来,这凶手另有其人?” “不知道,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 …… “狗贼,我师父就是你杀的,刚刚,我明明看见你跟千仞堂堂主宋千仞进了我师父的房间。” 顾思成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他。 自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各位武林前辈出手,诛杀此贼,给我师父报仇。” 苍云派的其余弟子,也纷纷跪了下来,恳求:“请各位武林前辈出手,替我师父报仇!” 见众人无动于衷,顾思成看向了一旁的况天雷。 “况庄主,我师父是受你之约,前来灭魔的,现在却惨死在你庄中,你难道不需要给我苍云派、给天下武林一个交代么?” 况天雷心里很不是滋味,现在连一个小小苍云派的弟子,也不将他放在眼里,敢来威胁他了。 真是好胆! 但人毕竟是死在了聚义山庄,不给个说法,确实说不过去。 他走上前,将顾思成扶起。 “你放心,本庄主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敢在我聚义山庄闹事,找死!” 况天雷瞥了索冷图一眼:“索殿主,说说吧,昨晚你是不是来过雷掌门的厢房。” “来过,但人确实不是我杀的!” 索冷图见况天雷询问,知道隐瞒不过去,只好承认。 “有何人能证明?” “千仞堂堂主宋千仞可以为我作证,昨晚,我是和他一起来的。” 况天雷看向宋千仞:“当真?” 宋千仞站了出来:“是真的,昨夜散会后,索殿主生怕因为镇魂殿和苍云派之间的矛盾,影响了明天大比,所以找到我,让我做个中间人。 帮他们撮合撮合,起码在明天的比试中,不要彼此针锋相对,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一更时分。” “为何你会记得如此清楚?” “因为我刚好听见了庄子的打更声。” 况天雷为了提醒众人,确实在山庄内安排了打更人。 而且刚刚,他们从雷振秋身上的尸斑确定,他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三更到四更时分。 “你们离开时,可有发现异常?” “没有。” 况天雷也犯难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这案子该如何破。 可若是破不了,不但聚义山庄的脸面丢尽,恐怕这诛魔大会盟主的宝座,他也不用想了。 转头看向顾思成:“昨晚你们之中,是谁和你们的师父同住一个房间?” “启禀况庄主,我们生怕打扰师父休息,就将这个玉香居让了出来,让他单独居住,而我们六个师兄弟,则挤在了隔壁的秋香居里。 想不到,却因此害了师父,早知如此,我就算死,也会陪在师父身边。” 顾思成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十分懊悔。 可这又关他何事,他只不过是一片好心。 牧天翊见没有线索,不由得走到雷振秋尸体前,仔细检查。 况天雷瞧见了,挖苦道:“文堂主,可有发现?” “从这尸体的尸斑上看,死亡时间大概在三更到四更时分。” “这个我们早知道了,还是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吧。” 冷秋莎见牧天翊被针对,连忙来到他身边,解释道:“文堂主,刚刚你还未到时,我们就检查了他的喉咙、胃,发现他并未中毒,而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 “谢谢!” 牧天翊看都没看况天雷一眼,朝冷秋莎道了一声谢,仔细打量起雷振秋的耳朵、头发等不易被察觉的地方。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令况天雷十分生气:“文堂主机敏过人,想必一定能找到雷掌门的死因,解开这个谜团。” 对于这种捧杀,牧天翊心中暗自好笑,理都不理,这些可都是他玩剩下的。 “你们过来看看,这些是什么?” 第199章 冰魄魔针 牧天翊指着雷振秋头顶上一处正在流水的地方,询问。 这里根本没有伤口,但却有积水溢出,虽很小,只是打湿了附近几缕发丝,若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难道这就是江湖传闻杀人于无形的冰魄魔针?” 宋千仞看着那细如毛针般细小的伤口,一脸震惊。 唐胜飞走上前,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应该是冰魄魔针无疑,想不到,这种魔针绝迹江湖几十年,现在又出现了。” 顾思成抱拳,朝唐胜飞行了一礼:“前辈,什么是冰魄魔针?” “冰魄魔针,名字虽听着可怕,但实际上,跟一般的银针并无两样,只不过,这冰魄魔针是用玄冰制成,细如毛针,不易保存。 但其所造成的伤口,十分细小,而且短时间内,由于冰镇的原因,伤口并不会流血,只有等玄冰融化后,才会有小水珠溢出。往往是暗杀利器,若不仔细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前辈,唐门可会使冰魄魔针?” 顾思成毫无顾忌,直接将自己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 众人也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唐门以暗器着称,若说没有,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哼!你什么意思?” 顾思成定定地看着他,毫不退缩:“字面意思?” “你们怀疑我是凶手?” 众人纷纷跟他拉开了距离,生怕他突然暴起伤人。 况天雷一脸戒备:“唐四公子,别误会,我们只是想调查清楚雷掌门的死因。” “我唐门,行得端坐的正,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光明正大,从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况且,我跟雷掌门无冤无仇,又何必杀他!” “这么说,唐四公子是承认唐门里有这种暗器?” “不错,但这冰魄魔针,必须要用特殊的冰镇装置才能保存,一经取出,一刻钟内不用,便会化成水,毫无作用,我嫌麻烦,这次过来,根本没带。” “你说没带就没带,谁信?” 顾思成死死地盯着他,气愤地嘶吼。 “你爱信不信!若你觉得你们的掌门是我杀的,我唐胜飞接着便是。若不是看在况庄主的面子上,你,也配我解释。” “你!” 顾思成“锃”的一声,拔出了手中之剑,就想朝他刺去。 但却被牧天翊伸出两根手指,一把夹住。 “为何阻我?” “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动手只会让仇者快亲者痛。” “他手里有冰魄魔针,不是他是谁?”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手里有冰魄魔针,我是说我们唐门里有冰魄魔针,但我这次没有带过来,这人不是我杀的!” 若不是牧天翊拦着,唐胜飞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扇死这个脑残。 看着眼前这情景,牧天翊一个头两个大。 “唐四公子,刚刚你说,这冰魄魔针,从取出到被用掉,中间仅有一刻钟的时间?” “是的。”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行凶之人总不会带着那个冰镇装置吧?” “不错,行凶之人竟然不想让人发现,自然不会带着那装置让人发现。” “那如果找到那个冰镇装置,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凶手?” “有可能。” 况天雷一听,马上下令:“林杰、何封,你们马上带人去搜,务必找到那冰镇装置。” 林杰和何封对视一眼,连忙询问:“那冰镇装置长啥样?” 唐胜飞解释道:“没有固定的模式,可方可圆,但将其打开,必定奇寒无比。” “明白!” 林杰和何封带着人便出去了。 况天雷看着众人:“诸位,麻烦先坐下来,喝杯茶,稍等一会,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来人,上茶!” 众人都知道况天雷的意思,就是让他们互相监督,不让行凶之人动手脚,影响搜查。 牧天翊见雷振秋的尸体上再无其它线索,便坐了下来,只求凶手还未来得及处理那冰镇装置。 否则,再想调查清楚恐怕就难了。 石井健二这时却突然睁开了眼:“况庄主,房间里可都是我们的私人物品,如此行事,恐怕不妥吧。” 江湖人士,手上多多少少会有自己的秘密,如毒药、暗器、武功秘籍等,甚至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信件。 “是啊是啊,况庄主,刺客要抓,但总不能将我们都扒光了吧?” 海里游连忙附和。 牧天翊看着他们两人,总感觉怪怪的,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 “诸位放心,我们只搜那冰镇装置,其他的东西,我们一概不会看,也不会动。” “说得好听,谁信啊!” 石井健二很是不满。 况天雷被人怀疑,心中很是不满,手里的茶杯死死地拽着。 “石井健二,你反对搜查,那东西不会就在你那里吧?” “胡说!” 石井健二“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况天雷,大有一言不合便出手的意思,一点面子都不给。 况天雷也被他的表现激怒了,将手中茶杯“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这里是聚义山庄,不是你一个倭国鬼子能撒野的地方。” “锃!” 石井健二一把将手中的武士刀拔了出来,遥遥指向他。 “得罪我倭国,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马上向我倭国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况天雷的手摸向了桌面的惊鸿剑,死死地盯着他:“不客气又能如此,老子还怕你不成!” 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当上盟主,都是这个该死的鬼子,要举行什么比武大赛。 难不成,他还想鸠占鹊巢,替我们做主不成! 眼瞅着,双方就要打起来。 海里游及时站出来:“何必动怒,何必动怒,大家伙都是为了揪出凶手,还苍云派一个公道,再说了,若是不将那刺客揪出,恐怕这几日,我们都得提心吊胆。” “是啊是啊!” 众人纷纷附和。 “哼!今日就给诸位一个面子,明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想当这个盟主,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老子怕你不成!” 况天雷气煞,“啪”的一声,直接站了起来。 却被一旁的李红依给拽住:“大事要紧,别冲动!” 而正在此时,何封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找到了,找到了!” 第200章 被夹住了 “在哪里找到的?” 众人纷纷站起来,焦急询问。 “你们还是自己来看吧!” 何封说着,便起身往回走。 众人见状,纷纷跟上。 牧天翊皱了皱眉,难道又出了意外? 拉起裴静秋,跟了上去。 冷秋莎一看所去的方向,正是自己的住处,心中不免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 何封指着桌面上一个巴掌大四方形的盒子:“诸位,这个东西正是在这个衣柜里找到的,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个首饰盒,谁知,打开一看,里面奇寒无比。” 海里游一脸震惊:“难道这就是那个冰镇装置?” 唐胜飞上前,仔细端详,肯定地道:“不错,这正是用来保存冰魄魔针的盒子,你们看,这里面还有一个发簪形的凹槽,想来就是放置冰魄魔针的地方。” 众人看了看,纷纷点头赞同。 况天雷看了冷秋莎一眼:“冷谷主,你不该给我们个解释?” 冷秋莎眉头紧锁,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若我说这不是我们的东西,你们信么?” “不信!” 顾思成死死地盯着她:“说!为何要害我师父,我们苍云派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为何下此毒手?” “你胡说,我们谷主根本就没有杀害你师父,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挑拨离间!” 冰弦谷的大师姐荷若凤气不过,直接站出来争辩。 顾思成咆哮:“那你告诉我,为何这个盒子,会出现在这?”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况天雷面无表情,死死地盯着冷秋莎。 冷秋莎虽不喜他的态度,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刚刚我确实没有离开过这里,海门主可以为我作证。” “不错不错,刚刚用完膳,我便来跟冷谷主请教一些武功上的事情,未曾离开,直到发生刺杀,我们才一起去的聚义厅,他们可以为我们作证。” 海里游指了指林杰和何封。 何封无奈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巡逻时,刚好看见海门主进了冷谷主的房间,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 顾思成看了他们一眼,不死心:“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联手作案?” “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冰弦谷修炼的正是冰弦九蚕,内功以冰系真炁为主,能更好地保存冰魄魔针。” 石井健二看似在解释,可在别人看来,就差直接指名道姓了。 见冷秋莎被人冤枉,海里游赶忙站出来,拍着胸脯表态:“我海某敢拿性命担保,雷掌门绝对不是冷谷主杀的。” 众人一脸怪异地看着他俩,纷纷猜测着他俩之间的关系。 冷秋莎狠狠地瞪了海里游一眼,满脸愤怒,说得她跟他真的有什么似的。 “不是她杀的,就是你杀的,证据摆在这,你们还想狡辩不成!” 顾思成死死地拽着剑柄,恨不得一剑将他们捅死,为师父报仇。 况天雷板着脸:“冷谷主,我不管你跟雷振秋有何恩怨,但敢在聚义山庄杀人,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冷秋莎面对他的咄咄逼人,根本不予理会,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牧天翊:“我说我是冤枉的,你信不信?” 牧天翊一脸无辜,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没天理啊!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更令况天雷抓狂,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好不好。 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让这些不识趣的狗东西,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冷谷主,我在问你话呢!” 冷秋莎本就高冷,刹那间泛起一骨寒意:“雷庄主,我受邀而来,是为了救出裴氏夫妇,为江湖正义,不是来这里受气,受你冤枉的。 你作为召集者,聚义山庄庄主,人在你的地盘被杀,你不想着破案,却想着如何冤枉我,坐实我的罪名,你意欲何为?” 况天雷当面被顶撞,顿时恼羞成怒:“胡说,现在我们不正是在调查凶手么,这个盒子是在你这里发现的,难道我们连问一问都不行,你冰弦谷也太霸道了吧。” “我霸道,出了人命案子,还不是你聚义山庄无能,连我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还想带领我们去救人,笑话!我看还不如趁早散了。” 冷秋莎毫不客气,直接怼了回去。 “啪啪啪!” 石井健二直接鼓起了掌:“不错不错,这么无能的人,还想当盟主,笑话,这里随便找一个人出来,恐怕都比他强。” “冷秋莎,你找死!” 李红依“锃”的一声,流云剑出鞘,朝着她便刺了过去。 牧天翊一个闪身,直接来到她面前,就想用两根手指去夹住那流云剑。 冷秋莎顿时大惊:“小心,那是流云剑,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快松手!” “这小子,傻的吧,竟然敢用手指去夹流云剑!” “就是就是,现在的江湖,什么傻叉都有。” “不知死活!” …… “不要,快松手!” 裴静秋脸色大变,连忙叫喊。 李红依气极,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视她,轻视她的流云剑。 “竟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一咬牙,狠狠朝牧天翊刺了过去。 裴静秋吓得连忙捂住了眼睛。 冷秋莎的手已经按在了琴弦上,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可! 好一会,众人并没有听见惨叫声,反而是如同见鬼般,一脸震惊。 只见牧天翊两根手指,死死地将流云剑夹住,无论李红依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 “流云剑就这样轻轻松松被夹住了?” “什么时候江湖上出现了这样的怪胎?我怎的从未听说过。” “这还是人么,那可是削铁如泥的流云剑。” …… 裴静秋一脸兴奋地跑过去,狠狠瞪了李红依一眼:“咋的,还不松手,想让我羽哥哥直接将它夹断不成!” “你,休得猖狂!” 李红依满脸羞愧,刚刚只用了八成功力,现在不得不调动全身真炁,势要将牧天翊斩于剑下,以维护流云剑的威名, 可想法是好的,现实却很骨感。 无论她如何用力,手中的流云剑都被死死夹住,进不得半分。 牧天翊若不是被炼制破仙丹的药水熬煮过,早已达到了身体成仙的地步,恐怕这会他不死也残。 况天雷见自己婆娘被欺负,就想动手。 “慢着!” 第201章 木头会说话 牧天翊及时出声喝止。 “我们来是想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拉仇恨的。” “哼!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李红依十分确定,眼前之人,绝对不是个善茬,单打独斗,他们夫妻二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撂下一句狠话,便收了流云剑。 牧天翊讪讪一笑,他是来帮忙的,凭啥要给他们解释,搞笑! 不过,为了裴氏夫妇,他忍了。 毕竟,这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若能得他们相助,想来万魔城之旅会方便许多。 牧天翊来到那盒子面前,扫视众人一眼:“各位,我想确定一件事,刚刚谁动了这盒子?” 何封站出来:“这个盒子刚刚是我找到,放到这里的,可有问题?” “还有谁动过,请站出来?” 牧天翊并没有回答何封的问题,而是继续询问。 “我刚到,我可没动这个盒子。” “我也没动。” …… 其余众人,纷纷表示没有动过这个盒子。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你们确定,你们真的没动这盒子,我告诉你们,这个盒子可会说话,等一下它将你们供出来,你们再想狡辩,可就来不及了。” “笑话,一个木头盒子,会说话,是你傻还是我傻?” “就是就是,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不成,能让木头开口说话。” …… 众人议论纷纷。 冷秋莎无奈地摇了摇头:“文堂主,谢谢你站出来替我解围,但让木头开口说话,根本不可能,要不算了。” “就是,羽哥哥,要不我们走吧,别理他们。” 裴静秋也不相信牧天翊能让木头开口说话,焦急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劝道。 牧天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腕:“放心,我有数!” “有数,有数,有个毛的数,你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不成!” 裴静秋气极,直接开口怒骂。 “哈哈哈……” 众人大笑。 “文堂主,我劝你,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看,连你的朋友都不信你,你还要我们相信,搞笑吧,别瞎耽误我们时间。” 况天雷终于找到了挖损他的机会,连忙跳出来。 “你不会真当自己是神仙吧,让木头说笑,笑死人了!” 李红依也趁机嘲讽。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并不理会。 “我再问一次,刚刚,除了何封动过这个盒子外,还有没有人动过这个盒子?” 见其一本正经的样子,裴静秋无奈摇了摇头:“他不会真的傻了吧?” 众人根本不理会,也没有人站出来。 牧天翊早已猜到会是这个结果,笑了笑,也不气馁:“要想让这个木盒子说话,我们还要做个小试验,你们可敢?” “有何不敢,若是最后这盒子没有说话,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李红依气愤地看着他,巴不得他好好显摆显摆,最后,再将他摁死,打击他的人气。 如此一来,就算他武道再强,也会失去人心。 这盟主之位,还是他丈夫的。 “好,既如此,那我们便开始吧,何封,你去,给我找几张白纸、再取些墨来。” 何封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扭头看了况天雷一眼,见其点头,才离开。 等何封将一捆白纸和墨取来,牧天翊马上道:“冷谷主,麻烦你派人将这些白纸发下去,每人一张,分别在上面写下他们的名字。” “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他要玩什么把戏。 手里拿着那张白纸,根本不听牧天翊的命令,将自己的名字写上。 牧天翊看了况天雷一眼:“况庄主,你看?” “哼!怕你不成!” 况天雷在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李红依跟着也在自己的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余人见状,便不再犹豫,纷纷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还拿捏不了你们,笑话! “冷谷主,还得麻烦你,拿着这砚台,让他们摁手印,记住,十个手指都要摁。” “行!” 况天雷满脸怒火:“文堂主,等一下你最好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否则,以后这漕帮,就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撂下一句狠话后,直接将自己的五根手指摁在了白纸上,上面很快便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况庄主,你的左手,还没摁呢。” 冷秋莎见其不想再摁,连忙提醒。 “行,我摁,等一下,我看你如何狡辩!” “这就不劳况庄主操心了。” 等众人纷纷摁下手印之后,牧天翊便让裴静秋将所有纸张都收了上来。 看着手里众人的指纹,满意地笑了。 “文堂主,现在手印摁也摁了,还不让这个木盒子开口,还在等啥,难不成还等它请你吃饭不成!”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傻子,这绝对是个傻子!” 牧天翊并不理会:“何封,去给我找些木炭灰过来,磨得越细越好。” “好。” 何封也十分好奇,他要如何让那木盒子开口,不一会,便将一袋磨得粉碎的木炭灰取了过来。 牧天翊将那些木炭灰取出一些,在手里捏了捏,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才小心翼翼地取来一个夹子,将木盒子重新盖上。 将那些木炭灰撒在木盒子上,再轻轻将吸附在上面多余的木炭灰吹掉。 “诸位,请看!” 况天雷上前,只见那木盒子的表面上,清晰地呈现出七八个手指印,跟他们刚刚按的一模一样。 “这不就是手指印么,这又能说明什么?” “况庄主,请仔细看,这些手指印是不是有所不同。” “没有啊,除了大小不一,都差不多啊。” 牧天翊将一盏蜡烛取了过来,放在盒子旁边,让那手指印上更亮。 “况庄主,你在仔细看看,有何不同。” “他们之间的纹路,确实不太一样,” “不错,因为我们每一个人的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信,你们自己看。” 众人听了,纷纷拿自己的指纹跟其他人的一一比对。 “真的诶,果然不一样。” …… 等众人验证完,牧天翊才缓缓道:“因此,只要有人动过这个盒子,就会在上面留下指纹,我们只要将上面的指纹一一排查出来,便会知道谁是凶手。” 第202章 相爱相杀 海里游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慌张,看了石井健二一眼,虽很快恢复,但却没有逃过牧天翊的眼睛:“果然是你!” 况天雷看了牧天翊一眼,虽然很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确实能找到凶手。 “那还等什么,开始比对吧!” “行。” 牧天翊也不矫情,直接将刚刚那些踏在白纸上的手指印拿了过来,一一比对。 除了何封的手印外,这盒子上,竟然还有海里游和顾思成的手印。 刹那间,众人纷纷将他们围在中间,一脸戒备地盯着他们。 “海里游、顾思成,你们说说吧,这上面怎么会有你们的指纹?” 苍云派众师弟师妹一脸诧异地看着顾思成,他们根本想不明白,这盒子上面,怎么会有师兄的手印。 雷婷玉“唰”的一声,将手中的长剑拔出来,抵在了他的心窝上。 眼含泪花:“为什么?告诉我,你为何要杀我父亲?” 顾思成一脸惊慌:“师妹,你听我解释,我并没有,师父不是我杀的,这一切,都是他逼我做的。” 顾思成直接指向了一旁的海里游。 海里游笑了笑:“我可没杀人,顾思成,你可千万别冤枉我。” 看着众人一脸不信的表情,才继续道:“我承认,这盒子是我带过来的,上面有我的指纹,自然不稀奇,不过,雷振秋并不是我杀,而是他杀的!” 海里游直接指向了顾思成。 “你胡说,我师父就是被你逼死的。” “我胡说,那你倒是好好解释解释,这上面怎么会有你的指纹。” 海里游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嗤!” 雷婷玉手中的长剑刺进了一分:“说,为什么要杀我师父!” 顾思成死死地握住那长剑,定定地看着她:“玉儿,你要相信我,师父真不是我杀的。” “人赃并获,还想狡辩,我看错你了!” 雷婷玉捂着胸口,好痛好痛,这个曾经她发誓要长相厮守之人,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丧心病狂到要杀他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嗤!” 雷婷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玉儿!” “师姐!” 苍云派的师弟师妹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顾思成也一脸焦急,想上前,但雷婷玉手中的剑,却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心窝上,让他靠近不得半分。 海里游笑了笑:“他不肯说,我行行好,就告诉你答案吧,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顾思成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但你父亲,却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所以,他为了得到你,便找到了我,想在聚义山庄除掉你父亲,跟你携手江湖。我这人吧,最乐善好施了,看不得别人受苦,自然答应了。” “这么说来,在聚义山庄前树林里的刺杀,也是你们搞的?” “不错,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刺杀,谁知却冒出了这个刺头。” 海里游狠狠地瞪了牧天翊一眼,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他们早就得手了,哪里还有后面这么多事。 雷婷玉手中的长剑又扎进去了一分,死死地盯着顾思成:“我不信,我不信他说的,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不,这是真的!” 顾思成见抵赖不掉,直接承认:“若不是那个老家伙阻止,我俩早就在一起了,他凭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不就是瞧不起我,嫌我武功低微,挑不起苍云派这个重担么。 凭什么,他要阻止我们。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哪怕是师父,也得死!” 顾思成彻底疯狂了。 “海门主说了,只要杀了雷振秋,投靠他,他便罩着我们,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苍云派,玉儿,师父死了,以后就再没人阻止我们在一起了,难道这不好么?” “不!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从你杀死我父亲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 “为什么,难道你不爱我?” “嗤”的一声,长剑洞穿了他的心窝,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为……什么?” 直接趴在了雷婷玉的肩膀上,曾经的他们,手牵手,走在苍云派的青山绿水间,看花开花落,云舒云卷,是何等的快乐。 想不到,有一天,会刀兵相向。 “师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们不该在一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上路的。” 说着,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插进了自己的心窝。 “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就这样,两人相互搀扶着,双双倒在了地上。 “师兄,师姐……” 苍云派众弟子,赶忙将他们扶起。 可他们早已没了气息。 谁对,谁错,这一刻,在他们心中,早已不重要。 他们只希望,他们能活过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众人唏嘘不已。 裴静秋拉了拉牧天翊的衣袖:“他们好可怜,相爱相杀,这世间恐怕再也没有比这更悲惨的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又何必在意。” 冷秋莎这时却将目光对准了海里游:“海门主,为何要陷害我,总该给我个说法吧?” “对,海里游,敢在我聚义山庄闹事,今晚你必须给我们大伙一个说法,否则,你走不出山庄。” 况天雷这时也站了出来,恶狠狠地盯着这个破坏他诛魔大会的刽子手。 刚刚要不是他跟石井健二一唱一和,要比武选出盟主,他早就登上了盟主的宝座。 何必多此一举。 “误会,误会!” 海里游瞥了一眼四周,发现此时的石井健二,刚好堵在大厅门口,一边说着,一边往他所在的方向退了过去。 “想跑,没门,快,拦住他!” 况天雷发现他的意图,急忙下令,但已经晚了。 “砰!” 一声巨响,一颗烟雾弹扔了出来,众人纷纷躲避。 “敢得罪我飞剑门,你们等死吧!” 等烟雾散去,早没了海里游的身影。 “给我追!” 众人纷纷朝厅外追去,可哪里还追得上。 “飞剑门,好你个飞剑门,给我等着!” 诛魔大会刚成立,想不到飞剑门就将手伸了进来,完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况天雷一拳砸在柱子上,对着石井健二咆哮:“刚刚,你是不是故意放他离开的?” 第203章 骑上去爽不爽 “咚!” 石井健二将手中的武士刀重重地拄在地上:“你们一个个,刚刚躲的比我还快,有本事你们不躲啊。” “你!” 石井健二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看都不看况天雷,离开了。 牧天翊虽有怀疑,但却无证据,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提醒道:“诸位,看来,我们已经被飞剑门给盯上了,以后,凡事要小心一点才是。” “多谢文堂主,若不是文堂主,我恐怕还被人冤枉成杀人凶手呢!” 冷秋莎抱拳,言有所指。 况天雷一脸尴尬,笑着解释:“冷谷主,对不住,对不住,刚刚我都是被他们给欺骗的,谁能想到,是顾思成联合外人,杀死了自己的师父。” “无妨无妨,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还请多思虑几分,千万别在冤枉了好人。” 况天雷被当面教训,心里很是不爽,但众人都看着,不得不忍压下心中怒火。 “是是是,冷谷主教训的是,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镇魂殿索冷图这时也抱拳,朝牧天翊行了一礼:“文堂主,多谢,以后有用的着我索某的地方,但请吩咐。” “好好好。” 牧天翊抱拳回礼。 唐门和千仞堂也纷纷朝他抱拳行礼,表示以后若有需要,尽请开口,绝对不会推辞。 一旁的况天雷定定地站在那,却没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拳头握得死死的。 “文天羽,我们走着瞧!哼!” 一甩衣袖,带着李红依,愤然离开。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很是无语:“我这是招谁惹谁了,难道帮人还帮错了?” “帮人没错,只是被帮的是个心术不正之人,不懂得感恩罢了。” 裴静秋无奈摇了摇头,见他们已走远,才小声道:“他们各怀心思,现在又被飞剑门盯上,羽哥哥,你真觉得他们有用?要不,我们走吧,自己去。” “傻瓜!” 牧天翊摸了摸她的脑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他们不可能跟我们一条心,但只要能给飞剑门制造点麻烦,那就是帮我们大忙了。” “讨厌!” 裴静秋的脸“唰”一下子变红了,想不到,光天化日,他就敢动手,一把将他推开,跑了。 看着那一扭一翘远去的肥臀,牧天翊很是享受。 就是不知道,骑上去,爽不爽。 裴静秋感觉背后冷飕飕的,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赶忙夹紧屁股。 猛地一回头,见牧天翊正死死地盯着她。 没好气地道:“还不走,在傻笑个啥!” “哦哦哦!” 本想在欣赏一下难得的风景,这会怕是不成了,只得迈步跟上。 不过却是故意落后几步,时不时瞟上几眼,一脸享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大抵这便是所有男人独有的爱好吧! 得不到,也不耽误欣赏。 毕竟这属于公摊面积,不属于隐私部分。 何况还隔着一层布,看不真切。 牧天翊一回到房间,马上就躲进了浴室,火气这么大,若是不去掉,恐怕这一夜,都要无眠。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等裴静秋从浴室里出来时,只披了件薄薄的细纱,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 刚刚被冷水生生压下的火气,“咻”的一声,又窜了起来。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牧天翊不得不念起了《清心咒》,希望能有用。 可惜,这一夜,他一直念,一直念,心还是静不下来。 果然,他不是个六根清净之人。 看不破红尘,修不了道。 第二天,迷迷糊糊,牧天翊再次被裴静秋一脚给踹醒。 昨晚,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起床了,还睡,比武都要结束了。” “急什么,还早着呢,我在睡会!” 牧天翊侧过身,想再睡会。 “我让你起来,听见没有!” 裴静秋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直接上手,去掀他的被子。 “吵吵吵,吵什么吵,时间不还早着么。” “哈!想不到你这么大了还闹裤子,真不要脸。” 裴静秋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一脸嫌弃。 牧天翊瞬间惊醒,赶忙捂住裤裆,湿漉漉的。 “我靠!” 捂着裤裆,赶忙进了浴室。 “哈哈哈……这么大了还尿裤子,丢人!” 后面传来了裴静秋肆意的嘲笑,牧天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这若是传出去,往后让他还怎么见人。 此时,澹月客栈,卫斯杰的房间内。 海里游正胆颤心惊地站在他面前。 “大人,我们的计划失败了,顾思成也死了。” 卫斯杰“砰”的一声,重重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在桌面上。 “没用的废物,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海里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们直接带人杀上去,灭了他们?” “不用,石井健二会将他们一一击败,当上武林盟主的,他们竟然要讲规则,我们就跟他们讲规则。” “不错,凭石井先生的实力,对付他们,绝对是手到擒来,就怕……” “就怕什么?” “就怕他们反悔。” “无妨,本大人还有后手。” “大人,高啊,他们敢跟您作对,简直是找死!” “哈哈哈……” 等牧天翊和裴静秋来到比武场时,比武早就开始了。 只见此时擂台上,宋千仞正在跟石井健二交手。 何封瞧见牧天翊过来,赶忙迎了过来。 “文堂主,你来了,快,这边坐。” 牧天翊被安排坐在了最末尾。 他也不介意。 况天雷板着脸,鼻孔轻哼了一声:“这么重要的比武都能迟到,一点规矩都不懂。” 牧天翊笑了笑:“规矩都是人定的,谁强谁说了算,在我这,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你!”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好似没听见般,都注视着擂台上的打斗。 “好!宋堂主这招千仞囚笼,确实不错,能瞬间幻化成千万把大刀,如同囚笼般,将敌人困在里面,这次,石井健二恐怕要败了。” 索冷图兴奋地点评道。 “不错,确实不错,只要继续下去,石井健二迟早要败。” 唐胜飞也点头赞同。 “我看未必!” 牧天翊摇了摇头。 第204章 青青草原 “笑话,难不成你盼着这倭国鬼子胜不成?” 李红依气不过,直接怼道。 “我并非盼着这倭国鬼子胜,但凭宋堂主现在的实力,还不是他的对手,你们看那千仞囚笼,虽似囚笼,但力道却差了点火候。 石井健二轻轻松松就能从刀锋下突破出来,我看,不出十招,恐怕宋堂主就要败了。” 索冷图笑了笑:“文堂主,别怪老哥搏你面子,现在宋堂主明显占了上风,你却说他十招必败,这我可就不认同了。” “是啊是啊,宋堂主怎么可能会败,笑话!” …… 众人议论纷纷。 “你以为就你会看,别忘了,在座的个个都是武林中的佼佼者,他们行走江湖时,恐怕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况天雷终于找到挖苦牧天翊的机会,若是一脚能将他踩死,绝不会浪费第二脚。 “殊不知,有的人修炼几十年,垂垂老矣,才堪堪到了九品大圆满,我一个毛头小子,就这么瞎练练,一不小心,就达到了九品大圆满,没办法啊,没办法!” “呵呵呵!” 裴静秋忍不住,笑出声来,赶忙捂住嘴巴,这人,嘴真贱,这是要气死人不偿命啊。 瞧瞧况天雷,那脸绿的,都快成青青草原了。 其他人也不好受,人比人,气死人! 冷若冰霜的冷秋莎,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失礼失礼!” 赶忙拿手帕擦拭。 其余众人,也是一脸幽怨地盯着牧天翊,但却不好反驳。 毕竟人家的实力摆在那,不信也不行。 只能暗中感叹天道不公。 为什么天选之子是他,而不是自己。 羡慕嫉妒恨,醋坛子碎了一地。 而此时,“砰”的一声,宋千仞被石井健二一脚踢飞,跌落擂台,“嗤”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败了! 众人一脸震惊,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牧天翊。 “想不到,真的败了,仅仅十招!” 何封连忙上前,将宋千仞扶起,让人将他带了下去,疗伤。 石井健二仰着高高的头颅,手中武士刀“咚”的一声拄在地上,挑衅地看着况天雷等人。 “垃圾,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上来争夺盟主之位,你们中原武林是无人了么!” “气煞我也!我来会会他!” 索冷图手中两只飞轮一甩,闪身而上,两只脚直接踩在飞轮之上,径直朝石井健二飞去。 牧天翊一脸震惊:“我靠,哪吒!” 一旁的裴静秋满脸疑惑:“什么哪吒?” “没,没什么。” “整日胡思乱想的,不知所谓。” 牧天翊无缘无故被呵斥,很是无语。 不过,这索冷图的出场,确实够拉风的,就是不知道,战力几何,能不能胜过石井健二。 只见索冷图还未到擂台,石井健二就动了。 手中的武士刀“锃”的一声出鞘,一刀便朝索冷图劈了过来。 现在索冷图还在空中,脚不着地,根本无处借力。 “无耻,这石井健二太无耻了,竟然搞偷袭!” 众人纷纷替索冷图打抱不平。 “哼!一群盲目自大的废物,殊不知,一出手便是生死决战,难不成我还要等你们一个个做好准备不成!” 石井健二很是不服气,狡辩道。 眼瞅着索冷图就要被那剑气直接从空中劈落下来。 只见他双脚一踩那飞轮,整个身子瞬间拔高,堪堪躲过那狠辣一击。 双脚一沾地,手中的飞轮,再次朝石井健二杀去。 “好险好险,不愧是镇魂金轮索冷图,这都能躲过。” 众人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 飞、旋、割、裂、挡…… 双轮在他手中,像是长了眼睛,跟石井健二斗得有声有色。 况天雷瞅了牧天翊一眼:“文堂主,你这么厉害,你再说说,这次,谁会赢?” 牧天翊虽不愿打击他们,但还是据实相告:“恐怕索殿主会败!” “什么!” 众人一脸骇然,不可置信地看着牧天翊:“文堂主,你确定?” “若不信,你们看着便是。”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很是无语。 果然,不到一刻钟,索冷图就被一刀劈飞,连手中的飞轮,也裂了一个,若不是他躲闪的快,恐怕现在连小命都不保。 “哎,又败了,难道,这盟主,真的要让他坐不成?” 唐胜飞无奈感叹,他们几个的身手都差不多,就算上去,恐怕也没多大用处。 冷秋莎看了牧天翊一眼:“文堂主,现在恐怕只能靠你了,难道你不想上去,为中原武林讨回面子。” 裴静秋一听,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央求道:“要不,你上去试试?” 她才不管什么面子,但要是牧天翊能当上这个诛魔大会的盟主,由他率领众人,那救出她父母的胜算,就会多几分。 牧天翊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但其并不打算现在就出手。 “哪里哪里,这不是还有况庄主夫妇么,他们可是能敌半步人仙境的强者。” “哼!对付区区一个鬼子,何须我们夫妇联手,看我灭了他!” 况天雷手中惊鸿剑一闪,人未到,剑气先到,一剑就朝石井健二劈了过去。 石井健二仓促应对,退了三步,才站住脚跟。 众人见状,“哈哈哈”大笑:“不愧是惊鸿剑,一出手就占了上风。” 石井健二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直接朝他劈了过去。 “不错不错,终于有个像样点的出手了,不过,你还远远不够!” “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乒乒乓乓……” 擂台上,到处都是刀与剑的影子。 “不愧是能抵抗半步人仙境的强者,况庄主果然名不虚传。” “不错不错,这次,我看那鬼子,还如何嚣张。” “就是就是,这次稳了,这盟主之位,非况庄主不可!” …… 裴静秋看着场上的争斗,小声询问:“刚刚你为什么不出手,你是不是不想救我父母?” “胡说!” “那你?” “重量级人物,一般都是最后才出场,再说了,不想让石井健二打掉他们的自信,他们如何能服我。” 裴静秋一脸诧异:“你是说况天雷会败?” “当然。” “怎么可能,那可是能敌半步人仙境的强者。” 牧天翊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裴静秋被他盯得很不是滋味,浑身鸡毛炸起,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人绝对没安好心。 但还是死鸭子嘴硬:“赌就赌,我怕你不成!” 第205章 今晚洗脚按摩 “若你输了,今晚……” 牧天翊狠狠地盯了一个下那因男装打扮而束裹起来,显得有点平整的山峰。 裴静秋赶忙死死捂住:“你想都别想。” “你想什么呢,你一天天的,脑子净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是说,若是你输了,今晚你就给我洗脚按摩。” 裴静秋瘪了瘪嘴,小拳头握得紧紧的:“谁,谁胡思乱想了,你才胡思乱想好不好。” 羞得满脸通红,越说越小声。 “咋的,赌不赌了?” “赌,干嘛不赌,要是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 “那不行,若是你想要我性命,那我该怎么办?” “放心,不会要你身家性命的,保证是你能力范围内所能做到的,绝不违背狭义道德。” “成吧,那我就等着你今晚给我洗脚按摩了。” “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只见此时的擂台上,况天雷被石井健二一刀劈飞,一连退了五六步才阻住退势。 “哈哈哈,况庄主,承让承让,这诛魔大会的盟主,是我的了。” 石井健二并没有趁机上前,而是拄着武士刀,一脸嘲笑地看着他。 “就凭你,也想当盟主,做梦!” 况天雷大怒,挥舞着手中的惊鸿剑,又朝他杀了过去。 “找死!一刀斩!” 石井健二见况天雷输了还敢冲上来,顿时大怒,直接一刀朝他劈了过去。 只见那刀锋所过之处,撕裂了空间,荡起阵阵涟漪,无坚不摧。 “小心!” 李红依见状,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提醒。 “砰”的一声,况天雷再次被劈飞。 趴在地上,久久未能站起来。 “老爷。” 李红依叫喊着,冲了上去。 扶起他:“怎么样,伤到哪了?” “受了点内伤,不碍事。” “我们联手吧,单打独斗,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 “别可是了,是面子重要还是盟主重要,你自己好好想想。” “行吧。” 李红依拔出了手中的流云剑,与况天雷站在了一起:“现在,就让我们惊云双绝来领教阁下高招。” “哈哈哈,一个打不过,就两个一起上,你们中原武林也太不要脸了!” 石井健二拄着武士刀,毫不畏惧,满脸尽是嘲讽。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输了,记的今晚洗脚按摩,可不许耍赖。” “洗就洗,怕你不成。” 裴静秋瘪了瘪嘴,很是不爽,怎么就败了呢,刚刚不还占着上风么? 众人见李红依出手,顿时很是兴奋:“惊云双绝终于要出手了,这可是能敌半步人仙境的存在,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是啊,能见他们出手,受益匪浅,等这次回去之后,好好沉淀沉淀,恐怕我们还能更上一层。” “就是就是。” …… 牧天翊跟半步人仙境强者不止交过一次手,对于他们的强大,他是十分了解的。 现在的他,虽说能在他们面前活命,但真正对上他们,想取胜,难。 所以他也很期待,惊云双绝是如何凭借九品大圆满的修为抗衡半步人仙境强者的。 石井健二虽只是个九品大圆满的强者,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武道造诣,已无比接近半步人仙境强者。 不然,况天雷也不会败在他手上。 “我们夫妻,本就一体,秤不离砣砣不离秤,有何可羞耻的,你若是不敢,就退出盟主争夺,我们是不会嘲笑你无能的!” 况天雷手中的惊鸿剑,指向石井健二,无论如何,今日擂台上,他都要将此人打趴下,以还刚刚他带给自己的耻辱。 “你们可要想好了,等一下若是败给我,你们聚义山庄的名声可就毁了。” “少废话,看招!” 况天雷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挥剑冲了上去。 李红依也没闲着,似两条毒蛇,缠绕在石井健二的身上,将其困在剑雨中。 “好剑,惊云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纷纷拍掌叫好。 冷秋莎看了牧天翊一眼:“文堂主,你看,这况庄主他们能胜么?” 牧天翊看着场上的争斗,眉头紧蹙。 “惊云剑法,确实有四两拨千斤之效,劈、砍、刺、挑、挡,行云流水,可谓造诣颇深。 但你们看石井健二,虽处在剑光之中,看似苦苦支撑,可每一步却游刃有余,对他根本造不成威胁。” 众人一脸懵逼:“你的意思是惊云双绝会败?” “不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惊云双绝可是能敌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败在一个九品大圆满的手中。” “就是就是,绝不可能!” 这时,连一直都很相信他的冷秋莎也不赞同他的看法。 “我们拭目以待便是。” 牧天翊也不跟他们争辩,事实会告诉他们,谁才是对的。 “砰!” 正在此时,惊云双绝被石井健二一刀劈飞,摔下了擂台,倒在了地上。 石井健二张开双手,极尽羞辱:“哈哈哈!这就是能敌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存在,我呸!中原病夫,浪得虚名!还有谁,还有谁要阻我当盟主!” 众人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败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连惊云双绝都败了,谁还能阻挡此人!” “难不成,我们真的要奉他为盟主,听他号令,若是传出去,往后还有何脸面行走江湖。” “谁能救救我中原武林,挽回颜面!” …… 况天雷禁受不住羞辱,“嗤”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要是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这个诛魔大会,他就不办了。 现在好了,不但盟主没当上,连聚义山庄原本的名声,也毁了。 心中气啊! “还有谁,要上来挑战!一群中原病夫,缩头乌龟,若是如此,那你们就跪下吧,拜我为盟主,听我号令,哈哈哈……” 石井健二张开双臂,极尽羞辱嘲讽。 冷秋莎“锃”的一声,抱起桌面上的古琴,就想跳上擂台。 但却被牧天翊给拽住了。 “你不是他的对手,上去只会自取其辱。” “难不成就让他如此羞辱我等,羞辱我中原武林!” “我去吧!” 冷秋莎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好!” 牧天翊很是无语,他只是随口一说,她怎么就不推脱一下,古人不都是很谦虚的么,她就这么相信自己。 第206章 当上盟主 刚上到擂台,石井健二一刀就朝牧天翊劈了过来。 “慢着!” 在刀锋即将劈到他的那一刻,他却突然叫停。 众人一脸疑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文堂主不会怕了吧,直接认输,这也太丢人了。” “就是就是,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这打又不打,上去丢脸不成。” “哎,早知道,我上去好了。” …… 石井健二死死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到底打不打,别婆婆妈妈的,不打就滚下去,别影响我当盟主。” “不是不打,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何事?” “你和海里游是什么关系,或者说,你和海里游是不是一伙的?” 牧天翊早就怀疑他跟海里游有关系,只是一直没有证据,竟然站上了这擂台,选择当这个盟主,他自然不会让飞剑门的人继续待在队伍中,破坏他的计划。 “你胡说,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石井健二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明显有些躲闪。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有我在,这个盟主,你当不了!” “哼!就凭你,也想阻我,自不量力,看刀!” 悬在牧天翊头上的刀,直接劈砍了下来。 牧天翊侧身躲过,他想要拿下这个盟主之位,就必须以雷霆手段,让众人信服。 而石井健二就是他最好的踏板。 “锃!” 一道刀光闪过,金丝游龙刀被拔出。 “血影斩!” 一上来,牧天翊就将自己的最强武技拿了出来。 刀光血影,如同一个蚕茧般,密不透风,将石井健二牢牢困住。 “哇!” 看台上,众人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 “想不到,文堂主的武道修为竟如此之高。” “就是就是,怪不得刚刚他所言,全都一一应验了。” “这血影斩与况庄主夫妇的惊云剑法有异曲同工之效,不过,文堂主的刀劲更霸道,刀锋更犀利。” “是啊是啊!” …… 冷秋莎眉飞色舞,第一次见牧天翊出刀,想不到竟能给她带来如此大的惊喜:“果然,我没看错你,你确实很厉害!” “哼!花里胡哨,不能将石井健二击败,又有何用!” 况天雷捂着胸膛,心中很是不服。 他没有想到,两人联手,竟然败了。 而牧天翊一人对上石井健二,却拼的不相上下,隐隐还占据了上风。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惊云双绝可是号称能敌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存在,现在竟然败给了一个九品大圆满。 而且还是个倭国鬼子,这让他们的脸面如何放,还有何脸面行走江湖。 “砰!” 一声巨响,石井健二被牧天翊一刀劈飞,“嗤”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躺在地上,艰难地想爬起来,但试了好几次,终究未能站起来。 整个看台上的人都站了起来,一脸吃惊地看着擂台。 “想不到,仅仅一招,就败了,这文堂主,得有多强!” “是啊,刚刚,我们几个,拼死都未能占到石井健二的便宜,想不到,人家仅仅一刀,就让其落败,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老了,不中用了。” “我看啊,这诛魔大会的盟主,非文堂主莫属!” …… 缓了好一阵,石井健二拄着武士刀,才从地上站起来,早已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 “文天羽,你别得意,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说着,便拖着受伤的身躯,一瘸一拐离开了聚义山庄。 冷秋莎环顾一圈,抱拳:“各位掌门,现在胜负已分,文堂主武道高深,才智过人,我推举他担任诛魔大会的盟主。” “文堂主实至名归,我赞成!” 唐胜飞举手表态。 宋千仞笑了笑:“我也赞成文堂主出任诛魔大会盟主。” “文堂主武力过人,确实当得盟主一职,我赞成。” 索冷图看了况天雷一眼,无奈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投了牧天翊一票。 看着众人的表态,况天雷早已没了当初举办诛魔大会时的飒爽英姿,低垂着头,拳头紧紧地握着。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一旁的李红依轻轻地握着他的手:“算了,我们确实是败了,还好,他替我们收拾了残局,否则,我们聚义山庄的脸,恐怕就要丢尽了。” 见自己的丈夫没有表示,李红依不得不又提醒一句:“他们都还在看着我们呢?” 况天雷血红着双眼,想不到自己忙前忙后,最终却为他人作了嫁人。 可笑! 嘶哑着嗓子吼道:“我聚义山庄同意文堂主担任诛魔大会盟主!” 说完,一甩衣袖,离开。 还未走两步,“嗤”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不知道是伤的,还是被气的。 “谢谢!” 牧天翊高举着双手表示感谢:“请各位放心,文某定不负诸位所托,救出裴氏夫妇,铲除飞剑门!” “救出裴氏夫妇,铲除飞剑门!” “救出裴氏夫妇,铲除飞剑门!” “救出裴氏夫妇,铲除飞剑门!” …… 众人纷纷高声附和。 时间不等人,他们已在此耽搁了三天,裴氏夫妇的尸体再不安葬,恐怕都要臭了。 况且,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况天雷没有当上盟主,岂会有好脸色,再待下去,也无用,还不如早点上路。 想到此,牧天翊大手一挥,下令:“出发,万魔城!” 澹月客栈,卫斯杰的住处。 石井健二无精打采坐在一旁:“对不住,我败了!” “败了?废……” 卫斯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可是号称半步人仙境下第一人,怎么可能败。 很是生气,就想将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骂一句废物。 可一想到此人的身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堂主可以得罪的,又强忍了下来。 将手里的茶杯放在嘴里,抿了一口茶,才询问:“败给了何人?是不是惊云双绝?” “不是。” “何人?” “漕帮文天羽。” “漕帮文天羽?这人我咋没听说过,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已经带着众人北上万魔城,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如何阻止。” 卫斯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放心,我早有安排,他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207章 虎牢关 聚义山庄,聚义厅。 看着早已人去楼空的大厅,况天雷心里很不是滋味,手中的茶杯刚拿起,又放下。 “哎!失策失策啊!” 他并没有跟着牧天翊等人一起离开,而是以要养伤为借口,推脱了。 只是将何封派了过去, 牧天翊自然能猜到他们心里的想法,也不强逼。 毕竟这灭魔大会,是人家一手一脚召集起来的。 现在却被他摘了桃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还想让人家帮忙,怎么可能! “老爷,事已至此,在叹息又有何用,保重身体才是。” 李红依在一旁安慰。 “想不到,我堂堂惊鸿剑,竟给人作了嫁衣裳,这以后,还有何脸面在江湖上行走。” “老爷,别难过,大不了,我们守着这聚义山庄,就此退出江湖,也不错。” “只怕我们想守也守不住啊。” “为啥?” “你说为啥,江湖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以前我们双剑合璧,没人敢欺,现在,人设崩溃,恐怕很多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他们敢,我手中的流云剑,可不是吃素的。” “只怕我们会被刻意针对,双拳难敌四手啊。” 况天雷无奈叹了口气。 “老爷,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这偌大家业,就此毁了吧。”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 正在此时,林杰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岳父,不好了,岳父!” 况天雷心中本就有气,见他如此毛毛躁躁,心中更是来气,“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 “整日大呼小叫的,有完没完了。” 林杰被吓了一跳,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对一个孩子发什么火,真是的。” 李红依无奈摇了摇头:“到底发生了何事?” “岳母,这是刚刚有人送来的,说,说……” “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况天雷没好气地呵斥。 林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忙禀报:“说要想小弟平安无恙,就必须听他们的。” “什么!” 况天雷和李红依惊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来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手中的信抢了过去。 打开一看,上面果然写着让他们跟上牧天翊,作内应,杀死他,否则,就杀了他们的小儿子况云舟。 “快,快去看看,云舟在不在府上,到哪里去了?” “是。” 林杰迅速出了大厅,派人四处寻找。 可将整个聚义山庄翻遍了,也没找到他的下落。 况天雷终于相信,他的儿子被人绑架了。 “老爷,现在该怎么办?” 李红依一脸焦急,心里早没了主意。 “看来我们得走上一朝了。” 况天雷全身像是突然失去了力量,瘫软地靠在椅子上。 林杰赶忙上前安慰:“岳父,放心,我现在就带人追上他们,一定将小弟救回来。” “不,你不能去。” “为何?” “你必须留下来,聚义山庄不能没有人。” “岳父!” “听话,若是我们回不来,你一定要替我们照顾好山庄,照顾好她们两姐妹。” “岳父!” “听话!” “好,我答应你们,人在山庄在。” “好好好。” 况天雷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惊鸿剑,快步离开,李红依紧紧跟上。 林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大吼:“岳父岳母,保重,我在家等着你们归来!” “保重!” 况天雷骑上一匹马,头也不回,挥了挥手,沉重地离开。 路上,李红依着急地询问:“老爷,到底是谁抓了我们的儿子?” “若是我猜的不错,应该是飞剑门。” “飞剑门?” “不错。”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去万魔城,竟然他们要我们追上文天羽,做他们的内应,说明他们肯定将我们的儿子带到了万魔城,以此要挟我们替他们做事。” “那……” 李红依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先看看再说。” 其实,况天雷的心中也没答案,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救出自己的儿子。 此时的牧天翊等人,刚到虎牢关。 眼前的虎牢关,宛如巨龙蜿蜒于绝壁之间,南连嵩岳,北濒黄河,不愧中原西去第一关隘之称,奇险无比。 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只要进了这虎牢关,大璟便可长驱直入,直达盛京,在无险可守。 何封拍马走上来:“盟主,出了虎牢关,就到万魔城的地盘了,要不,我们先找个客栈,修整一番,再派人去打探点消息。” “好,去办吧。” “是。” 牧天翊领着众人,在一家叫做关阳楼的客栈停了下来。 “今日就在这里用膳吧。” “是,盟主。” 小二刚将饭菜端上来,况天雷夫妇便追上了。 他们为了赶上来,连夜赶路,马匹都跑死了两头。 “盟主,终于追上了,我们还以为赶不上了呢。” 况天雷自来熟,自顾自地来到了牧天翊的餐桌旁。 牧天翊眉头皱了皱:“况庄主,你们不是说要养伤么,怎么追上来了?” “盟主,别见怪,刚开始,我是有点脾气,对不住。” 况天雷说着便朝他抱拳行礼。 牧天翊赶忙扶起他:“无妨无妨,你们能来,是我莫大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岂会怪罪。” “就是就是,惊云双绝能来,我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来,我们喝一个。” 索冷图端着一碗酒走了过来,打圆场。 “来,大家伙干一个,欢迎惊云双绝到来!” 牧天翊虽有疑惑,但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端起酒杯,热情招呼。 “来,干!” 众人纷纷举起了酒杯。 正在这时,何封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看见况天雷夫妇,一脸惊讶:“岳父岳母,你们怎么来了?” “臭小子,还不是因为你。” 李红依别了一眼他一眼,继续道:“还是先说说打探到的情况吧,等一下在跟你算账。” “嗯。” 何封一脸懵逼,不知发生了何事。 但见牧天翊看向他,不得不禀报:“盟主,打探清楚了,裴氏夫妇的遗体,确实被挂在了万魔台上,幽冥剑仙也到了,就住在万魔城的红衣客栈中。” 众人一听,大惊。 “凌楚默,想不到他真的来了。” 那可是真正的半步人仙境强者,他们,谁能敌! 第208章 红衣客栈 牧天翊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拍着胸脯表态:“各位,不用担心,凌楚默交给我就行,至于飞剑门其他杂碎,就拜托诸位了。” 众人一听,顿时精神大振。 难不成,盟主已达到了可以单独对抗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地步? “好说好说,只要盟主能拖住凌楚默,其他的,我们全包了。” 宋千仞豪爽地道。 “那就拜托诸位了。” 用完膳,牧天翊带着众人,直接出了虎牢关,径直朝万魔城而去。 路上,裴静秋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很是疑惑。 “羽哥,这些人看起来怎么怪怪的,好像被人抽了魂,无精打采的,他们该不会中了邪吧?” 牧天翊看着这荒凉的关外,与关内的繁华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些人的精气神,确实差了几分。 完全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谁知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也许他们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是这样么?” 裴静秋很是不相信。 若如此,就凭这种人,大璟也敢进攻大琞。 他们就不怕被灭国。 正在此时,牧天翊看见前方四人,正拉着两车哈密瓜朝前走去。 那四人中,有一人正是墨青山。 “难道唐诗诗也在?” 牧天翊看着一个身高样貌,长得跟唐诗诗有几分相像之人,很是疑惑。 只不过那人是男装打扮。 双脚一夹坐下马匹,手中马鞭一抽,“驾”的一声,就朝他们奔了过去。 “我去前面买几个瓜给弟兄们解解渴。” 下马,拿起一个哈密瓜,佯装要挑:“老板,这瓜怎么卖?” 那长得跟唐诗诗有几分相似的男子走了上来:“十文钱一斤,客官,你真识货,这瓜不仅汁多,而且十分甘甜爽口,不甜不要钱。” “诗诗。” 牧天翊趁机小声叫了一声。 那男子一脸震惊,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你是如何识破的?难不成我的化妆技术真的有这么差?” “不是你的化妆化妆技术差,只是我认得他。” 牧天翊指了指旁边的墨青山。 “原来如此。” “我不是让你在关山等么,怎么来了这?” “你还说,那可是幽冥剑仙,这世间最顶级的存在,你有把握?” “当然,这瓜我要了,给我来二十个。” 生怕被人怀疑,牧天翊赶忙说道。 “好嘞,客官,我这就给你称。” 唐诗诗一边给他称瓜一边道:“万魔城,我也要去。” “危险,不许去。” “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行吧行吧,那你们先进城,打探一下情况,你们在暗,我在明,事若是不成,务必找好退路。” “放心吧,这个我在行。” 看见有人过来,连忙道:“客官,一共一两银子,你看是现在就开还是带走?” “开吧,给弟兄们解解渴。” 转头看了宋千仞等人一眼,招呼道:“弟兄们,下马,歇歇脚,吃瓜了!” “谢谢盟主!” 众人纷纷上前,接过牧天翊递过来的瓜。 “盟主,混得不错么?” 唐诗诗小声嘀咕。 “那是,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可厉害了!” “臭不要脸。” 唐诗诗说完,扭捏地离开了。 况天雷见那些摊贩子走远了,牧天翊还站在那,定定地看着他们离去,走了过来,好奇地道:“你们认识?” “怎么可能。” “那你在看什么?” 牧天翊看了他一眼,戏精上头,感叹道:“此去万魔城,凶险异常,不知能不能顺利,弟兄们的性命,都交在我手上,压力山大啊!” “有压力是正常的,不过,盟主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肯定能成功的。” “希望如此吧。” 牧天翊无奈点了点头。 况天雷想说些什么,但嘴皮子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走,出发!” 牧天翊招呼一声,骑上了马匹。 万魔城,红衣客栈,三楼,雪里红厢房。 凌楚墨坐在上首,一把飞剑在他的手里跳来跳去,像似个活物,令人头皮发麻。 卫斯杰额头冒汗,心惊胆战地跪在他面前。 “属下该死,没有破坏掉诛魔大会,他们现在已经出了虎牢关,今晚就能到达。”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确实该死!” “咻”的一声,手中的飞剑就朝他飞了过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左耳朵便被削了下来。 “啊!副门主饶命,副门主饶命啊!” 吓得卫斯杰连连磕头求饶,连那伤口都不敢去捂,只能眼瞅着鲜血流出,划过自己的脸颊,滴落在地。 “留你何用?” “副门主饶命,我在他们中安排了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中,绝对逃不掉。” “好自为之,若再有下次,小心你狗命。” “谢副门主不杀之恩。” “说说吧,是个什么情况。” “启禀副门主,这诛魔大会刚开始是由聚义山庄的惊云双绝发起的,本来,况天雷想坐上那盟主的宝座,谁知,后来却被漕帮的文天羽抢走了。” “漕帮文天羽?我咋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他很强?” “石井健二在他手中,只坚持了一刀。” “有点意思。” 凌楚墨眉头皱了皱,把玩着手里的飞剑,心里估算着文天羽的实力。 虽然他没有跟石井健二直接交过手,但想要一剑败他,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忽然,两道寒芒射向卫斯杰,让他五感俱颤,仿佛突然被恶魔盯上,脊背发凉。 “刀?什么样的刀?” “好像,好像叫金丝……对,金丝游龙刀。” “是他!” 凌楚墨一听,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神透过空间,看向了牧天翊所在的方向:“你终于来了!” 他记得十分清楚,在飞龙山庄,那个叫做齐飞的人,跟他提过一嘴,等下次见面,让他尝尝金丝游龙刀的厉害。 卫斯杰一脸懵逼,怯生生地问:“是谁?” “齐飞,那个灭飞龙山庄之人。” “是他,怎么可能,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别忘了,他会易容术。” “原来如此。” “传令下去,高度戒备,谁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别怪我拿他炼丹。” “是。” 卫斯杰汗毛直竖,倒退着离开。 第209章 炼制蛊人 五楼,一品红厢房。 两三盏昏黄的灯,并不明亮,显得黑乎乎的,看不清人脸。 “咯吱!”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身穿红衣,袒露着上肩,沟壑直贯眼球,格外妖艳的女子走了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红衣客栈的掌柜姬若兮。 “主人,诛魔大会的人今晚便会到,我们要不要出手,多抓几个来练制蛊人,他们可都是高手,一个可顶几十个普通人?” 坐在屏风后面的男子,脸上戴着面具,低头把玩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一条金蚕就趴在的左手手腕上,一动也不动。 好一会,他才抬起头:“听说凌楚墨来了?” “是的,正住在雪里红厢房。” “竟如此,那我们看着便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若是有机会,拿他们炼制蛊人,倒也不错。” “主人,这万魔城中有三分之一都是我们的蛊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直接将他们拿下,都不成问题,何必多此一举。”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明白。” 那男子见其并没有离开,看了她一眼:“还有何事?” “虎牢关传来消息,说太子爷将三名参军安排进了军中,想掌控镇北军。” “他们终于憋不住,要动手了,无妨,找个机会,让他们尝尝这金蚕的味道。” “是。” 姬若兮退了出去,并为他关上了门。 那男子把玩着手里的金蚕,自言自语:“等会,你又有好吃的了。” 那金蚕似乎能听懂他的话,点了点肉嘟嘟的脑袋。 万魔城城门口。 牧天翊驻马,看着眼前这个破破烂烂,却没人把守的城楼,心中很是疑惑。 “为何大璟和大琞都不派兵占领此处?” 何封笑着道:“盟主有所不知,这万魔城,乃土匪、路霸、朝廷通缉要犯聚集之地,鱼龙混杂,谁也不服谁。 这个地方,不是没人要,而是谁也占不了,今日大璟占了,明日大琞就会夺回来。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三不管地带,原来的老百姓死的死,跑的跑,不跑的,要么跑不动,要么本身就不想跑,趁机加入,杀人越货。” 牧天翊挑了挑眉头:“原来如此。” 回头看了众人一眼:“这里便是万魔城,记住,不是自己的东西千万别吃,不认识的人千万别打招呼,睡觉能睁着两只眼,千万别睁一只。” “盟主,放心吧,我们晓得!” “走,进城!” 双脚一夹马肚子,牧天翊率先进了城。 但城里的景象,却令他十分诧异。 各种小摊贩,络绎不绝。 售卖的物品,不仅有稀世的玛瑙玉石,更是连兵器连弩战马等都有售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荒凉。 何封将牧天翊的震惊看在眼里:“盟主,是不是很震惊,这些都是表面上看得见的普通货色。 我记得,有一年,在这万魔城中,还出现了一颗回春宝华丹,那可是三品的救命丹药,当时整个万魔城都轰动了,死伤惨重。” “这里就没有山大王?” “怎么可能,这里可是万魔之地,恶魔之渊,谁也不会服谁的。” 牧天翊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今晚在何处落脚?” 左右看了看,客栈倒是不少,但牧天翊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哪个可以住,哪个不能住。 “这万魔城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不过,红衣客栈和蓬仙居应该还算比较正经,起码这万魔城里的人一般不敢公然在他们的客栈里动手。” 牧天翊抬头,刚好看见蓬仙居的招牌:“那就它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决一死战。” “是。” 走入蓬仙居,热闹的大堂、来回招呼的小二、打着算盘看着账本的掌柜,一切都显得十分正常。 唯一特别的,就是本来喧闹的大堂,看见他们进来,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都盯着他们,像是打量小娘子般,让他们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牧天翊并不理会,直接来到柜台前:“掌柜的,有没有空的大院子,给我们安排一个。” 那肥头大耳的掌柜眯着小眼睛,见生意上门,笑着道:“有有有,西院还空着,总共有三十个房间,客官,你看?” “行吧,多少两银子?” “三万两。” “多少?” 牧天翊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新询问了一遍。 “客官,三万两。” 那掌柜看了牧天翊一眼,解释道:“客官放心,我们这蓬仙居,无论是菜肴还是服务,都是这万魔城里最好的,等一会还有表演,住在这里,你绝对放心。” “m的,这是镶金了,还是镶钻了,这么贵。” 牧天翊暗自吐槽。 何封生怕他不了解这万魔城里的行情,赶忙解释:“盟主,一千两银子一间,这个价格并不贵。” “行吧,我们要了。” 牧天翊取出三万两银票丢在柜台上,一脸肉疼。 “好勒,这是钥匙,你拿好。” 牧天翊取了钥匙,跟着一小二,直接进了西院。 裴静秋本可以自己分得一间房,但不知为何,偏偏选择了跟他住在一起。 牧天翊本想拒绝,但却被她在腰上狠狠捏了一把,疼得他直呲牙。 无奈,只好答应跟她同一个房间。 关上房门,牧天翊一屁股坐在床上:“是你自己要跟我同房的,你可不许赶我下床。” 裴静秋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一脚朝他踹了过去:“谁要跟你同房了,想得美,滚!” “哎呀!” 牧天翊摸了摸大腿,无奈,只得从床上下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生着闷气。 裴静秋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这里是万魔城,要不是担心你有危险,想保护你,我才不跟你同一个房间呢。” “你保护我?” 牧天翊不可思议地用手指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是啊,没错啊,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没有。” 牧天翊算是服了,女人不讲起理来,她最大。 红衣客栈,雪里红厢房的门再次被敲开。 “副门主,诛魔大会的那群人到了,在蓬仙居住了下来,我们要不要动手?” “这里可是万魔城,何必我们亲自动手。” “副门主,你的意思是?” “将消息散出去,就说他们身上有三颗回春宝华丹。” “副门主,妙啊!” 卫斯杰兴奋地出了门,可以预见,今晚绝对是个血雨腥风的不眠之夜。 凌楚墨拿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也敢跟我斗,不知死活!” 第210章 借刀杀人 看着裴静秋悠哉悠哉躺在床上,牧天翊顿时起了抓弄之心。 “我记得你曾经跟我打赌输了,说要帮我洗脚按摩的,你不会食言吧。” 裴静秋“唰”的一声,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眼珠子转了转:“哎呀,刚刚冷谷主说找我有事,让我整理好就过去找她,你看,差点忘了。” “你想耍赖?” “说的什么话,我裴少是那样的人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是现在不方便而已,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给你补上。” 说着,逃也似地出了门。 “人家冷谷主可是个大美女,会找你一个假小子,骗鬼呢!” 牧天翊看着她的背影,嚎了一嗓子,吓得她赶忙开溜。 “不讲信用的家伙,果然,漂亮女人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牧天翊刚想躺下休息,一只飞镖径直朝他射了过来,被他伸出两只手指夹住。 “谁!” 等他追出去时,人早跑没影了。 牧天翊的举动,惊动了所有人,纷纷询问:“盟主,发生了何事?” “没事没事,是我太紧张了,看花了眼,以为有人偷袭,散了散了。” 他看着手里的飞镖,上面插着一张纸条,瞬间猜测,这可能是唐诗诗给他的信息,为了不引起注意,特意隐瞒了众人。 毕竟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留一些后手总是好的。 众人虽一脸疑惑,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牧天翊转身关上了门,将那飞镖上的纸条取下,打开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m的,竟敢如此陷害我!” 牧天翊连忙又将房门打开,见众人正想回房,连忙说道:“诸位,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盟主,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一脸疑惑,刚刚不是说没事么,怎么转眼就有麻烦了。 “刚刚有人给我传信,说我们身上有三颗回春宝华丹。” “m的,这是哪个王八羔子乱造谣,这明摆着是要借刀杀人啊!” 索冷图一脸气愤,直接骂娘。 “上次一颗回春宝华丹,就弄得万魔城血雨腥风,现在三颗,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何封吓得腿脚发软,一把扶住楼道里的栏杆,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出洋相。 众人也是一脸担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魔城里的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他们肆无忌惮,毫无底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况天雷嘴角微微上扬:“哼!你真以为这个盟主是这么好当的,没点本事,也敢强出头,我看这次,你怎么死!” 冷秋莎皱了皱眉头:“盟主,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诛魔大会本就是来灭魔的,难不成还怕他们不成!” 牧天翊将众人的担忧看在眼里,霸气回击。 “对,灭一个也是灭,灭两个也是灭,敢得罪我们,就让他们知道,我们诛魔大会的厉害。” 宋千仞举起了手中的苗刀,毫不畏惧。 “我手里的飞轮早已饥渴难耐,他们不招惹我们还好,若是胆敢招惹我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谁怕谁!” 索冷图转着手里的飞轮,眼神中迸发出浓浓杀意。 “敢跟我唐门作对,不知死活!” 唐胜飞把玩着手里那透着黑光的银针,满脸寒霜。 看着众人的表现,牧天翊笑了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诸位,我们虽是来诛魔的,但也不能被有心人利用。 何封,你等一下去一下大堂,告诉他们,我们此次前来,只为救出裴氏夫妇的遗体,诛灭拿活人炼丹的飞剑门,不想招惹其它是非。 但若是有人胆敢帮助飞剑门,就是与我们诛魔大会作对,天涯海角,虽远必诛!” “是。”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同意。 “对对对,先礼后兵,任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既如此,那就散了吧,诸位若是没有紧要之事,就不要外出了,大家待在一起,彼此好有个照应。” “是,盟主。” 回到房中,李红依一脸焦急,拉着况天雷的手:“老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盟主下令不得外出,我们该如何救出我们的儿子。” “盟主,什么盟主,他只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而已,有何资格当盟主。” 况天雷一听,就来气,这个盟主之位本来就是他的。 一把将她的手甩开,坐在了椅子上。 “是是是,我错了,可现在也没人跟我们联系,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出我们的儿子?” 李红依红着眼,看着自己的男人,希望他能有个好主意。 “放心吧,他们竟然让我们做内应,不会不联系我们的。” “可若我们一直待在这院中,他们又如何能联系我们?” 况天雷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等一下,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出去一趟,你给我打个掩护。” “好!你小心点。” 李红依本想拒绝,可她一时半会间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答应。 “我会的。” 李红依关了灯,假装上床睡觉。 一刻钟后,况天雷才直接从窗户出了院子。 而这一切,都被躺在屋檐上监视整个院子的牧天翊和裴静秋看在眼里。 “你待在这,继续监视,我跟上去看看。” “好,你小心一点。” “放心,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牧天翊几个闪烁,便出了院子。 可不一会的功夫,却失去了他的踪影。 不知是不是错觉,街道上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盯着他,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手中的金丝游龙刀紧了又紧,继续朝前搜去。 况天雷刚出院子,便被卫斯杰的人跟上。 “若想救你儿子,就跟我来。” 一个蒙面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也不管他跟不跟上,直接走了。 况天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上了。 红衣客栈,三楼,雪里红厢房。 况天雷感受着那恐怖的威压,经受不住,直接跪了下来。 凌楚墨拿起一杯茶,拨了拨上面的茶沫子,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听说,诛魔大会就是你组建的,不知道你要灭谁?” 况天雷额头冒汗,从刚刚的威压中,他发现,自己跟凌楚墨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对方要杀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剑仙大人误会,误会了,小的哪敢跟剑仙大人作对,只不过是想借此提升一下聚义山庄的名气,随便找几个山匪恶霸的窝点灭了,做做样子罢了。” “哼!我不管你是真是假,现在你必须将解药给我拿过来,否则,别想见到你儿子!” 凌楚墨将茶杯盖重重盖在杯子上,“砰”一声砸在桌面上,死死盯着他。 第211章 围杀 况天雷的心突然揪了一下,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掉下来。 “剑仙大人,不知你要的解药,在何人手上?只要你放了我儿,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去给你取来。” “就在你们盟主的手上。” “啊?” “怎么,不敢?” “不不不。” 况天雷连忙摆手:“我只是担心自己实力不济,怕耽误了剑仙大人的事。” 一想到文天羽曾一剑将石井健二劈飞,而自己双剑合璧,却奈何不了石井健二半分,心中顿时打起了鼓。 “放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只要你配合我行动便可。” “是,只要能放了我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正在此时,卫斯杰走了进来。 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况天雷一眼,径直来到凌楚墨耳边,小声禀报:“副门主,文天羽出来了。” 况天雷偷偷看了一眼,心中大惊:“他不是太子爷的铁龙卫么,怎会在这,难道江湖传言都是真的,飞剑门门主就是当朝太子?” 越想越震惊,额头上的汗,使劲擦都擦不完。 现在他已经不那么恨文天羽了,反而觉得他有点可爱。 要不是他,自己恐怕就跟太子爷直接对上了。 想不死都难! “竟然他出来了,就别让他轻易回去。” “是。” 卫斯杰退了出去。 凌楚墨看了况天雷一眼:“放心,只要你将解药取来,我保证你儿子毫发无损。” “多谢剑仙大人。” “好了,你回去吧,你们的盟主已经出来了,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你可千万别错过。” “是。” 况天雷心中暗自欢喜,看来他们要对文天羽动手了。 此时的牧天翊,正向万魔台走去。 他想着,既然出来了,就去看看,能不能将裴氏夫妇的遗体放下来。 可还有二三百米就要到达万魔台时,忽然,一道声音划破夜空,打破了整个万魔城的宁静。 “是他,他就是诛魔大会的盟主,那三颗回春宝华丹,肯定在他身上!” 牧天翊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卫斯杰。 正当他想冲上去,擒住他时,街道两旁,原本人畜无害的小商小贩、客人,却突然操起桌案下的兵器,朝他杀了过来,露出了嗜血的獠牙。 “挡我者死!” 牧天翊为了杀鸡儆猴,直接一刀将最先冲上来的三人劈成了两半。 “我说过,我此次前来,只为将裴氏夫妇的遗体安葬,诛杀拿活人炼丹的飞剑门,身上并无回春宝华丹,你们若敢阻拦,天涯海角,我诛魔大会必杀之!” 以为可以凭此震慑住众人。 可,谁知! 那些人只是短暂愣了一下,又将他围了起来,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他说没有就没有,谁信啊,双拳难敌四手,他就一个人,怕他作甚,上!那三颗回春宝华丹,谁拿到是谁的!” 卫斯杰躲在人群中,再一次挑唆,气得他直咬牙。 “卫斯杰,你个没卵蛋的孬种!有种你出来,单挑,藏头露尾,躲在人群中挑拨离间,算什么英雄好汉!” “文天羽,你以为我怕你不成,等一下杀了你,你身上那三颗回春宝华丹还有那三百万两银票,可就都是我的了。” 卫斯杰说着,挥舞着手中双锤,一锤就朝他狠狠砸了过去。 牧天翊本想故技重施,一刀解决了他,震慑众人。 谁知! 他却滑得跟条泥鳅一样,看似来势汹汹,可却是一触便退,佯装成被劈飞的假象,又重新躲入了人群中,根本不给牧天翊一击必杀的机会。 众人一听,此人身上不仅有三颗回春宝华丹,还有三百万两银票,一个个再也克制不住,纷纷朝牧天翊杀来。 “富贵险中求,人死鸟朝天,只要拿到这三颗回春宝华丹和这三百万两银票,往后找个无人的地方,隐姓埋名,下半辈子也能过上皇帝般逍遥的日子。” 众人像打了鸡血一样,血红着双眼,不要命朝牧天翊冲了上去,恨不得直接将他给活活生撕了。 “竟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手起刀落,一刀一个,根本不带任何犹豫。 很快,这条街道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血腥味能直接将人给呛晕。 此时,蓬仙居客栈,西院,也不得安宁。 众多蒙面黑衣人,闯了进来,见人就杀,见财就抢。 根本毫无道理可言。 裴静秋也不好受,被三个蒙面黑衣人团团围住,一时半会,竟杀不出重围,险象环生。 那束起来的长发,早已被劈散,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原来还是个美人,哈哈哈,这次我们赚了!” 那三人见状,手中的兵器,更加卖力。 正当她奋力格挡住两把剑的劈砍时,一把大刀,却直接捅向了她。 若无人出手相救,她必死无疑。 “小心!” 冷秋莎一脸着急,大声提醒,可她也被众多蒙面人团团围住,根本脱不开身上前相救。 “这次真的要死了么?父亲,母亲,是女儿没用,连你们的遗体都护不住,让你们死了都还要受此羞辱!” 眼瞅着那大刀就要捅进自己胸膛,裴静秋很是不甘心,眼角的泪水都流了出来:“刘一手,你再不来救我,我可就要死了!” 正当那大刀离她的胸口还有一寸之际,“砰”的一声,一把长枪突然刺了过来,直接将那大刀击飞。 裴静秋一脸震惊地看着来人,满脸诧异。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毕剑仁和他的护卫白衣枪仙鹤乔。 “裴姑娘,你没事吧?” “毕剑仁,你怎会在此,你也是来阻止我们的!” 鹤乔一枪将另外两个蒙面黑衣人击杀,守在他俩身旁。 那些黑衣似乎都知道鹤乔的实力,根本不敢靠近。 但也有自恃实力高,不怕死的,直接冲了上来,可很快,便被他一一击退。 裴静秋惊讶地发现,毕剑仁的武道不仅恢复了,而且还达到了七品大宗师的境界。 怎么可能这么快?难道他也服用了破仙丹? “不不不,裴姑娘,你误会了,我是来救你的。” “呵!笑话,你应该知道,我裴府是被谁灭的,你敢救我?” “只要你同意嫁给我,我去求太子爷,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 第212章 这辈子除了我,谁都别想娶你 “怪不得你的修为不仅恢复了,而且还提升了一大截,原来是投靠了太子,是他赏赐你破仙丹,助你突破的吧?” 毕剑仁听见她如此说,也不狡辩:“不错,裴姑娘,你是斗不过太子爷的,还是算了吧,何必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是太子让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喜欢你,想要你嫁给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这。” 裴静秋“呵呵”大笑两声,瞥了一眼他的裤裆,毫不掩饰她的厌恶:“你那东西还能用?” “你!” 毕剑仁的痛处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当面揭破,无地自容,双拳握得死死的,那指甲都插入了肉里。 “牧天翊,你个混蛋,你该死!老子要将你的尸体挖出来鞭尸一百遍一百遍!” 他一直在寻找元阳断续丹,可根本找不到。 这破仙丹,还是他父亲在得知飞剑门门主正是太子爷后,带着他到东宫,在墨云阁前跪了三天三夜,苦苦哀求来的。 “本宫念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可以赏赐你三颗破仙丹,但丑话说在前头,这破仙丹还在试验阶段,有没有效果,有没有其他副作用,本宫一概不知,你可还要?” 毕剑仁大喜,毫不犹豫接过:“谢太子爷,我要,我要,只要有一丝恢复实力的希望,我都要,哪怕是死,也在所不辞,这种没有修为,被人欺辱嘲笑的日子,我过得够够的了。” “好!本宫等着你登顶武林至尊。” “谢太子爷成全,今后太子爷若有差遣,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行了,起来吧,回去好好调理一下,可别辜负了这三颗破仙丹。” “是,太子爷。” 等毕学理父子走后,伺候在一旁的李铁奕才询问道:“太子爷,这么好的丹药,为何要给他?” “不给他试,难道给你试不成!” “是属下愚钝,属下明白了,太子爷这是在拿他当小白鼠。” “不,本宫可没有这个意思,这可是他们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 “既拉拢了他们为太子爷死心塌地卖命,又试验了破仙丹的药效,殿下高啊!” 李铁奕趁机称赞道。 “别拍马屁了,其他人吃了这次的破仙丹后,可有效果?” “我们从武者、武师、大宗师中,各挑了三名进行试验,要不是效果甚微,就是爆体而亡,还达不到突破人仙境的效果。” “废物!” 百里锦鸿重重地哼了一声:“现在飞剑门已经暴露,本宫是飞剑门门主的消息不日便会传遍朝堂,若是本宫的太子之位不保,你们就等死吧!” 李铁奕被吓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声道:“太子爷,若是有一天陛下为了平息民愤,对你动手……” 百里锦鸿横眉竖起,犹如两柄利刃:“你觉得呢?” “先发制人。” “既然知道,还不快去准备。” “是。” 李铁奕一身冷汗,逃出了墨云阁,刚刚太子爷的气势太强了,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随时能要人性命。 万魔城,西院,混战还在继续。 有一个不知死活的蒙面黑衣人冲了上来,毕剑仁正在气头上,抓住他,一连捅了四五刀:“不知死活的东西!” 像似在发泄,更像似在警告。 “我告诉你,这辈子除了嫁给我,谁都别想娶你。” 裴静秋顿时被他的狠辣骇得瞳孔睁大,后退了半步。 但嘴上却毫不示弱:“狼狈为奸,一丘之貉,想让我嫁给你,做梦!” “你觉得这里除了我,谁还能救你?谁还能帮你,让你父母入土为安?你不会以为那什么盟主文天羽吧。 我告诉你,他现在正在被整个万魔城的人围杀,自身难保,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未知数,你还想指望他,笑话!” “什么!” 裴静秋大惊:“刘一手,你可千万别有事,若是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裴静秋咬了咬嘴唇,心中无比凄凉。 看了毕剑仁一眼,一脸嫌弃:“我的事,不用你管!” 挥起手中的剑,转身朝着黑衣人又杀了过去。 “今晚我在红衣客栈日日红厢房等你,若是你想通了,就来找我!” 毕剑仁也不纠结,丢下一句话,便带着白衣枪仙离开了。 冷秋莎等人,见裴少侠是个女的,也是一脸震惊。 原来她就是裴静秋,裴氏夫妇的女儿,怪不得,她要跟盟主住一个房间。 忽然有一股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 也许这就是命吧! 有缘无分! 而此时况天雷夫妇,早已趁着动乱,摸进了牧天翊的房间,四处翻找起来。 “老爷,找到没?” “没有。” “我们将他们的包袱、瓶瓶罐罐都翻了一个遍,什么都没有,他不会将那解药带在身上了吧?” “有可能。” “那怎么办?找不到解药,凌楚墨是不会放过儿子的。” “再仔细找找。” 况天雷也没了办法,只盼望牧天翊没有将解药带在身上,而是藏在了房间里。 万魔台前,牧天翊站在尸山血海上,血染长袍,越战越勇。 那些嗜血的恶魔,看着他的样子,吓破了胆,纷纷后退,不敢再阻止,露出了前方一条长长的过道。 而此时的过道中央,一人正背对着他,手里把玩着飞剑。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你终于肯露面了,我是叫你飞剑门副门主好呢,还是幽冥剑仙凌楚墨好!” 众人一听,大为吃惊:“想不到,这就是武林至尊幽冥剑仙凌楚墨,原来飞剑门拿活人炼丹,都是真的!” “为了突破真正人仙境,就拿活人炼丹,真不是个东西!”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也是,有些有权有势的人为了多活久一点,掏别人的心挖别人的肺给自己换上,还不是一个鸟样。” …… 凌楚墨转过身,对于众人的议论,他并不在意。 在这个拳头硬就是道理,弱肉强食的社会,实力才是硬道理。 什么名声,什么权势,狗屁不是! “我应该叫你齐飞呢,还是刘一手,亦或是文天羽,还是别的阿猫阿狗?” 牧天翊眉头皱了皱,这小子已经开始调查自己的底细了,好在他用的都是假名。 否则,他恐怕就要遭殃了! 第213章 一刀之威 “名字只是个符号,叫什么又有何关系,我更在意你到底是万人敬仰的武林至尊还是为了一己私利拿活人炼丹的恶魔。”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他,毫不畏惧。 “哈哈哈,你着相了!是至尊是恶魔又有何关系,只要够强够硬,谁敢不服!” 凌楚墨大笑三声,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只有弱者,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强者,永远不会在意蝼蚁的存在。” “自以为是强者,殊不知自己才是真正的蝼蚁,老子今日倒要看看,你够不够强够不够硬!” 说着,牧天翊便想动手,他体内血炁正盛,他有把握屠仙! “慢着!” 凌楚墨却挥手制止:“我若是你,现在就回去,不然你那些弱鸡盟友,恐怕就要死了。” 牧天翊眉头紧锁,厉声呵斥:“你若是敢动他们,今晚,你必死无疑!” “猖狂!一个小小九品,也敢妄言屠仙,笑话!” 卫斯杰气愤地从人群中跳出来,嘲讽。 “屠仙,也未尝不可!”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凌楚墨,那眼神中所迸发出来的实质性杀意,毫不掩饰。 令凌楚墨心中多少有几分忌惮:“难道他的实力,又变强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上次飞龙山庄一战到现在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怎么可能又变强了。” 还真别说,上次灭飞龙山庄时,牧天翊的伤势其实还没有完全恢复,只发挥出八成的实力,现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理,他早就痊愈了。 “逞口舌之快解决不了问题,小子,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将解药交出来,这裴氏夫妇的遗体,我可以让你带回去安葬。” 凌楚墨皮笑肉不笑,看起来和蔼可亲,但实际上,在心里早就判了牧天翊死刑。 “等我拿到解药,看我如何收拾你,得罪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想要解药,没门!” 牧天翊见其打又不打,直接闪身离开,他确实担心裴静秋等人的安危。 “副门主,要不要追?” 卫斯杰见状,赶忙上来请示。 “算了,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们等着便是。” “是。” 凌楚墨直接在万魔台上坐了下来,打坐修炼,生怕牧天翊将裴氏夫妇的遗体给偷走。 若是拿不到解药,就算有破仙丹,恐怕要登顶人仙境,也根本不可能。 “谁敢在此放肆!” 牧天翊回到西院时,这里的打斗还没结束。 众多黑衣蒙面人还如潮水般涌进来。 不过好在,裴静秋她们都没有因此倒下,但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看来,受伤不轻。 “遭了,盟主回来了!” 况天雷暗道一声不妙,拉着李红依佯装着从他的房间里杀了出来。 牧天翊并未怀疑,大吼一声,便一刀朝三个黑衣人劈去。 “砰!” 一声巨响,那三名大宗师境初级的强者,顿时被劈成了两半。 “好强!” 众人一脸错愕,打斗的双方纷纷停手。 “再不走,死!” 牧天翊站在屋檐上,手里的金丝游龙刀发出璀璨的寒光,遥指众人,霸气外露。 一刀劈了三个大宗师境初级强者,这人太强,谁能顶住。 再留下来,不但占不到半分好处,恐怕还会将小命留下。 “唰”的一声,一个胆小的黑衣人率先闪身离开。 其他蒙面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戒备,本就不是一个团体,最终不得不选择跟着逃离。 裴静秋浑身是血,哭泣着闪身来到牧天翊身旁:“我以为你死了,他们说你被困在了万魔台前!” “放心吧,我死不了!” “你伤那了,怎么这么多血?” “一些皮肉伤,不碍事!” 可说着说着,就晕了过去。 “还说不碍事。” 牧天翊一把将她抱住,闪身来到三楼自己的房间,在进入房间前,转身看了众人一眼。 “都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有什么等一下再说。” “是,盟主!” 想不到,刚刚那一刀,不仅震慑住了黑衣人,更直接俘获了他们的心,还不错! 牧天翊直接将裴静秋抱进了房间,看着凌乱如遭了贼般的卧室,大骂:“这群狗东西,下次再敢来,定剁了他们喂狗!” 冷秋莎看着那背影,一脸落寞。 只要他安好便可! 况天雷和李红依对视了一眼,缩了缩脖子,默默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毕剑仁站在远处的屋檐上,看着眼前这一幕,无比气愤:“我的女人,你也敢动,找死!” 站在一旁的鹤乔以为他要动手,赶忙劝阻:“公子,不可,我不是他的对手。” “哼!他活不了多久了,我们走!” 裴静秋只是虚脱,受伤并不重,牧天翊将一颗金疮圣愈丹给其服下后,便取出凝血玉露膏,想为其包扎伤口。 胳膊上的伤还好说,可另外两处,一处在腰上、一处在大腿上,心里虽然很想帮忙,但趁人之危,确实有点小人做派。 最终还是忍住了。 正想出门找人帮忙,冷秋莎却直接迎了上来。 牧天翊见状,笑着询问:“冷谷主,你的伤势如何?” “盟主,放心,这血都是别人的,我并没有受伤。” “如此甚好。” 牧天翊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耳垂:“能否请冷谷主帮个小忙?” “呵!” 冷秋莎看着他那憨笑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鼻尖露出一声轻笑。 这还是原来那高冷的女神么,牧天翊看的痴了。 不知她是何意,连忙询问:“是不是不方便?” “无妨,无妨,让我来吧!” 说着,冷秋莎便一溜烟进了房间。 牧天翊刚想跟进去,却突然传来了她轻快的声音:“你,不许进来!” “是,我不进去,不进去。” 一脸尴尬地待在门口,看着客栈里的店小二正在将院子里的尸体抬上马车,用水冲洗地上的血迹。 心里很不是滋味。 无论他们如何冲洗,都冲洗不干净。 那刺鼻的血腥味,还是扑鼻而来,让人大倒胃口。 忽然,牧天翊猛地一抬头,发现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冷谷主,麻烦照顾好裴小姐,我去去就回。” “你小心点!” 冷秋莎一脸担忧地追出来,可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第214章 放开我掌柜 牧天翊跟着那人,进了一座院子,但很快,便失去了那人的身影。 整座院子,挂着红色的灯笼,却不见一个人影,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异常冷清诡异。 正当他四处寻找时,“咯吱”一声,一扇大门无人自开。 幽幽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牧天翊眯着眼,眉头紧皱,紧了紧手中的金丝游龙刀,踏步而入。 屋内,一男子将脚搭在书桌上,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黑不溜秋的圆形铁珠子。 嘴里不知道在嚼着什么。 刚刚引诱他过来的,是个女子,此时就站在他旁边,一动也不动,想来应该是伺候他的丫环。 见牧天翊进来,那人才将脚从书桌上放下。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正是这蓬仙居的掌柜谷雨童,这是我的丫环兰馨。” “不知谷掌柜深夜引诱我至此,所为何事?” “帮我杀一人。” “为何?” “因为他杀了我全家。”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不好意思地道:“谷掌柜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为何要帮你杀人?” “哈哈哈!” 谷雨童大笑三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有意思,有意思,若我告诉你,我能帮你将裴氏夫妇的遗体安全偷运出去呢?” “果真?” 牧天翊来了兴趣。 凌楚墨已经下场,没有拿到解药,肯定誓不罢休。 而除了自己,身边根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就算自己能将他拖住,可还有卫斯杰的铁龙卫和万魔城众多等着落井下石捡便宜之人,他不得不防。 “当然,我这蓬仙居既然能在这万魔城中生存下来,自然有我的手段。” “杀何人?” “爽快,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 “你是九品大圆满,我也是九品大圆满,你觉得,就凭我们两个人,能杀得了半步人仙境强者?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他,很想将他看透。 “不不不,我不是高看我自己,我是对你有信心,一个能让幽冥剑仙都中毒的九品大圆满,我可不敢小觑。”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那是他大意,若是他提前知道我的底细,根本不会中毒。”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谷雨童直接靠了上来,挑了挑他的下巴。 吓得他一连退后了三步:“谷掌柜请自重,我喜欢女的,可不喜欢男的。” “哈哈哈,男的有男的味道,女的有女的味道,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喜欢。” 牧天翊浑身鸡皮疙瘩炸起,又退后了三步:“谷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用试,我确定我是喜欢女的。” “没劲,送上门的都不要,你可千万别后悔。” 谷雨童佯装生气,又坐在了椅子上,将二郎腿翘了起来。 不知为何,牧天翊总感觉此人怪怪的,有种矫揉造作过了头的感觉,但为何会如此,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多谢谷掌柜的美意,不知你要杀的人在哪?” “大璟朝血手狂抢巴达拖。” 牧天翊一脸震惊:“你是大璟朝的人?” “不错。” “你父母是?” “等你跟我到了地方,我会告诉你的,如何?这个买卖,你做不做。” “为何找我,而不是凌楚墨?” 牧天翊想不明白,只要他跟凌楚墨联手,将他拿下,轻而易举。 再以解药相要挟,凌楚墨肯定会答应他的条件。 “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人,这个理由够不够?” 牧天翊突然有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而且还是一头三个月没有进食的公狼。 浑身难受。 伺候在一旁的丫环兰馨,想笑又不敢笑,连忙捂住了嘴。 “江湖人都知道,万魔城里没有信任,只有利益,你如何让我相信这不是个骗局?” “讨厌,刚刚人家都说要将身子给你了,你自己不要,怪得了谁。” “这,这岂能混为一谈。” “彼此相交的两具身体,你都不信,还能信谁?” 谷雨童又靠了上来,极尽挑衅。 牧天翊这次没有躲,而是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将他压在桌面上。 “还别说,你的腰蛮细的,跟那些小女人相比,也毫不逊色。” “啪”的一声,一巴掌抽在了他的屁股上:“弹性也还行,要不我尝试一下。” 小样,还想拿捏我,看我不将你拆穿。 “啊!……” 谷雨童顿时慌了,想不到这人来真的,赶忙别过脸去,不敢看他,一把将他推开。 兰馨见状,吓了一跳,赶忙上前阻止:“你要干啥,快放开我家掌柜。”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谷掌柜,这是干啥,刚刚不还说要以身相许么,咋的,现在就反悔了!”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刚刚给你不要,现在没机会了,你若是觉得我不可信,那就请便吧。” 谷雨童直接下了逐客令。 牧天翊并没有离开,而是一脸戏谑地打量着他:“谷掌柜,这生意,我做了!” “你就不怕我联合凌楚墨诓骗你?” “怕,可我更相信我的实力!” “好,只要你能从万魔台上将他们的遗体救下来,我保证将你们安全送出万魔城。”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牧天翊离开了那院子。 刚回来,见众人早已聚集在他的房间里等候,议论纷纷。 一脸愁容。 裴静秋见了,连忙迎上去:“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 众人也纷纷站了起来,看着他。 牧天翊直接在首位坐下,招呼道:“大家伙都坐吧。” 况天雷坐下后,第一个开口询问:“盟主,刚刚引你出去的是何人?” “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跟了一段,跟丢了。不过,我确定那人不是凌楚墨派来的,他应该是万魔城里的人。” 牧天翊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据实相告。 “不是凌楚墨的人就好。” “是啊。” 众人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牧天翊抬手压了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大家伙都说说吧,现在我们不仅要面对万魔城的恶魔,还要面对幽冥剑仙凌楚墨,该怎么办?” 众人都沉默了,经过刚刚那一战,他们带来的弟子,死的死,伤得伤,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一个个都萌生了退意。 宋千仞见众人都低着头,不敢开口,不由得直接站了起来:“你们不敢说,我来说,你们不愿意当这个恶人,我来当。 盟主,要不,这诛魔大会就此解散吧,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第215章 各自算计 牧天翊眉头皱成了川字型,他虽然能料到有人会打退堂鼓,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想要直接解散诛魔大会。 况天雷“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不管你们怎么想,这诛魔大会是我一手一脚成立的,我绝对不会退出,也不会解散。” 若是诛魔大会真的解散了,他还如何留在牧天翊身边,窃取情报偷盗解药。 无论如何,他的儿子,他是一定要救的。 “刚刚若不是盟主一刀劈了三个九品初级大宗师,谁人能震慑住这万魔城里的恶魔,恐怕我们的损失会更大,我们留下来又有何作用,只会拖累盟主。” 宋千仞虽不愿承认他们是多余的,但事实便是如此。 众人纷纷低下了头,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缺乏高端战力。 “若是再有一两个像盟主一样的高手助阵就好了!” 索冷图叹息一声。 “是啊,是啊。” 其余人纷纷点头同意。 裴静秋听在耳里,心中无比纠结,难道真的要同意他的要求么? 但无论如何,现在她的身份暴露,大家伙都在看着她,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起码,不能让这帮人轻易散了。 “诸位,对不起,隐瞒了大家,其实我就是裴静秋,裴氏夫妇唯一的女儿。非常感谢诸位能仗义出手,不让我父母遗体再受欺辱。” 裴静秋说着,就跪了下来,朝众人所在的方向分别拜了拜。 冷秋莎直接上前,想扶起她,但却被她拒绝了。 “裴姑娘,快快起来,裴大人一身正义,为国为民,独自面对拿活人炼丹的恶魔都未曾退后半步,我等修士,为人间正义,岂能独善其身。 再说了,这次我们若不站出来,说不定哪一天,被抓住炼丹的就是我们自己了。” “是啊是啊,裴姑娘,你就起来吧,你这样,折煞我们了。” “裴姑娘,你就快点请起吧,放心,我唐胜飞哪怕死,也会将你父母的遗体抢回来。” “对对对,我们也是!” …… 众人议论纷纷,都让她起来。 “谢谢,谢谢诸位,此大恩大德,小女子终身难忘,以后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 裴静秋又朝众人磕头行礼。 冷秋莎再次上前,将她扶起。 这次,她并没有再拒绝。 宋千仞坐了下来,并没有离开,无奈摇了摇头。 “你们竟然已经决定了,老夫也不是孬种,舍命陪君子就是,人死鸟朝天,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谢谢宋堂主。” 裴静秋抱拳,朝他鞠了一躬。 冷秋莎拉着她重新回到座位坐好。 牧天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大家伙竟然都同意了,那明日我们就去会会这万魔城的恶魔。” “对,大不了,就当为江湖除害了!” “不错,杀他个狗娘养的!” …… 冷秋莎看了牧天翊一眼,担忧地询问:“盟主,我们要不要制定一下行动计划?” “可以,那我们就来详详细细商讨一下。” 直到一更时分,众人才离开。 独留下裴静秋和牧天翊在房中,大眼瞪小眼。 “明天就是大决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名字只是个符号,叫什么并不重要。” “不,这对我很重要,若是明天我死了,起码我知道,你到底是谁。”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答应过你父亲,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裴静秋心里有些失落:“仅仅是因为我父亲的托付么?” “不,我们是朋友,曾经生死与共的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那种。” “男女朋友么?” “嗯!”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不知道她何意,点了点头。 裴静秋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羽哥哥,今晚我想跟你睡!” 牧天翊刚想拒绝,裴静秋就压了上来。 “嗯!……” “轰隆!” 屋外突然惊雷炸响,吓了人一跳,紧接着就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打在屋檐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似要冲洗尽这红尘的爱恨情仇,让大地重回新生。 十分悦耳。 况天雷夫妇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熄了灯,但并没有上床睡觉,而是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刚刚你为何不让他们解散?” “若是他们解散,我们还有何理由留在他身边,拿到解药救我们的儿子。” “老爷,你说我们真的能救出我们的儿子么?” “放心吧,会的。等一下我就去见凌楚默,将他们的安排告诉他。” “小心点。” “嗯。” 喝完茶,见众人都熄了灯,况天雷穿上夜行衣,才从窗户跳了出去。 万魔台,凌楚默一动不动,就坐在台上闭目打坐修炼,养精蓄锐。 “大人。” 况天雷上前,抱拳行了一礼。 凌楚默睁开双眼,扫了他一眼:“解药拿到了?” 况天雷顿时觉得像是被一头熊瞎子给盯上,浑身冰凉,额头冒汗。 吓得他直接跪了下来:“大人饶命,我们将他的房间都翻了个遍,连一颗药丸都没找到,想来,他是将解药带在了身上。” “那你来此作甚?” “大人,刚刚他们制定出了明日的行动方案,我是特意来告诉你的,只要将他擒住,有的是办法逼他交出解药。” “哦,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万魔城的恶魔都对付不了,还想对付我,笑话。”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况天雷偷偷抬头,瞄了他一眼。 “那你倒是说说,他们要如何对付我?” “他们商议,明日一早,就过来抢遗体,文天羽开道,负责抢,其余众人,负责绞杀敢来捣乱的万魔城众人,等抢到遗体后,马上撤退,到时会有人接应。” “就凭他们,也想杀个对穿,真当我幽冥剑仙不存在不成!”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你刚刚说,到时会有人接应?” “是的。” “何人?” “他并没有说,就说让我们放心就行。” 凌楚默皱了皱眉:“会是谁?” 第216章 万魔城之战(一) 他早已警告过万魔城里的众人,想不到,还有人敢出手帮他们。 “看来是久不出手,他们都忘了我幽冥剑仙的厉害了,找死!” 凌楚默看了一旁的卫斯杰一眼:“你,马上去调查,到底是谁敢帮他们,我要让他们死无全尸。” “是。” “另外,告诉万魔城的众人,谁若是敢帮他们,就是与我幽冥剑仙作对,不死不休!” “是。” 红衣客栈,一品红厢房。 姬若兮走了进来:“主人,刚刚趁他们动手之际,我们又抓了一百二十个六品以上的武师,还有十个大宗师,现在正关在密室中,就等着你的金蚕去给他们下蛊了。” “嗯,做得不错,想必,明天他们就要决战了,到时我们的收获会更大。”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称霸武林,威震九州,一统江湖,莫敢不从!” “谁说只有人仙境强者才配立于这世界之巅,老子就要让这天下人都臣服在我的脚下,认我为主!哈哈哈……” 那戴着面具的男子,张开双臂,放声大笑。 蓬仙居客栈。 裴静秋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牧天翊,一脸不舍。 “羽哥哥,对不起,希望你不要怪我!” 说着,便起身,离开。 等牧天翊醒来时,天早已大亮。 发现裴静秋不在身边,赶忙寻找。 却发现唐诗诗坐在了桌子上。 “醒了,昨晚可睡得好啊?” 唐诗诗一脸娇怒地看着他:“花心大萝卜。”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尴尬地笑了笑:“你怎么来了,裴静秋呢?” “她走了,说是去找帮手,让你不用担心。” “人生地不熟的,她去哪里找帮手。” 牧天翊一脸着急,就想出门寻找。 “站住,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唐诗诗将裴静秋留在桌面上的信,递给了他。 牧天翊接过,仔细看了看,只见上面写道:“羽哥哥,对不住,不告而别,实属无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你按计划行事就好,我去找个厉害的帮手,勿念!” “这小妮子,这里可是万魔城,她能去哪里找帮手,净添乱!”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先说说,你要怎么干吧,他们可都在门外等着呢。” 听见她询问,牧天翊连忙将他的计划说了出来,包括他跟蓬仙居掌柜谷雨童的交易说了出来。 “你觉得那谷雨童可信?” 唐诗诗一脸怀疑。 “交易而已,没什么可信不可信的,再说了,不还有你么,就算她不可信,又何妨,我之所以会答应她,只不过是为了多增加一道保险罢了。” 唐诗诗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既如此,你想让我如何做?” “继续隐藏在暗处,找好退路,若事情真的不可为,务必保证我们能安全退出去。” “好,那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能杀你男人的人,还没出生呢!” 说着,牧天翊便想上前,去摸一摸她的脸,但却被她直接躲开了。 “我可没你的裴姑娘好,你还是去找她吧。” 嗔怒地看了他一眼,直接闪身离开。 “吃醋了!”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女人多了,也是个麻烦啊! 正当他寻思着要不要出去找一找裴静秋时,“砰砰砰”,房门突然被敲响。 “进!” 冷秋莎带着众人,走了进来:“盟主,一切都准备好了!” “好,出发!” 去往万魔台的大街上,并没有因为昨夜的厮杀而显得冷清,反而更热闹了。 “卖馄饨!” “卖豆腐脑!” “油条、豆浆,五十文钱……” …… 各式各样的叫骂声,络绎不绝。 好像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不过,如果细心观察,便会发现,那些坐在小摊贩前吃着油条、喝着豆浆的众人,时不时都会偷瞄他们一眼。 似是无意,其实完全是故意的。 “盟主,我们被万魔城的众人给盯上了。” 冷秋莎看了周围一眼,手中的琴弦握得更紧了。 “放心,在我们跟凌楚默还没有分出胜负之前,他们是不会动手的,按计划行事便可。” “是。” 万魔台上,凌楚默看见牧天翊等人过来。 站了起来,背负双手,手中的飞剑,不断地在手中跳动,随时准备出击。 “你终于来了,将解药交出来吧?” “想要解药,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去死吧,上,杀了他们!” 凌楚默一声令下,卫斯杰带着众人就朝牧天翊等人杀了过去。 冷秋莎手中琴弦一抖,横眉一挑:“冰弦谷众人听令,结阵,冰弦九蚕,诛杀恶魔!” “是。” 很快,冰弦谷弟子便组成了一个半椭圆形琴阵,盘膝打坐,琴弦放在膝盖上。 冷秋莎坐在最前方。 当当当…… 一阵急促的琴弦声,化作音刃,朝着扑过来的卫斯杰等人,直接劈了过去。 那音刃所过之处,震起阵阵涟漪,一些功力不够的,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另外一些则是死死地捂住耳朵,倒在地上翻来覆去,凄惨大叫。 “主人,冰弦谷的冰弦九蚕,以音律乱人心神,以音刃杀人,果然名不虚传!” 远处,阁楼上,姬若兮陪在那戴着面具的男子身边,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的赞叹道。 “确实不错,不过可惜,只能远攻,不能近战,若是被人突破进来,她们就死定了。” 那戴着面具的男子,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 正在此时,卫斯杰高高跃起,挥动着手里的双锤,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直接将地面震开一条巨大的裂缝,径直朝冷秋莎等人杀去。 眼瞅着,那裂缝就要击垮冷秋莎的阵型。 牧天翊直接上前,一掌朝它拍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卫斯杰抵挡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显然受伤不轻。 “唐胜飞,索冷图,你们二人,护住冷谷主他们,其余人,随我杀!” “是。” 凌楚默见卫斯杰被牧天翊一掌拍飞,也没有继续闲着,手中的飞剑突然暴起,径直朝他射了过去。 “蝼蚁也敢在本仙面前叫嚣,不知死活!” “哼!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牧天翊毫不畏惧,手中的金丝游龙刀直接出鞘,迎了上去。 第217章 万魔城之战(二) 远处,阁楼上。 那带着面具的蒙面人看着打斗的双方,一脸兴奋:“自从上次牧王府之战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半步人仙境强者出手了。” “主人,我们要不要趁机动手,多抓几人,练成蛊人。” 姬若兮看着那打斗越来越惨烈,死伤越来越多的人,不由得动了浑水摸鱼之心。 “别急,你看那些恶魔都还未动,我们何必做那出头鸟,说不定等一下还会有惊喜。” “是,主人。” 一家客栈的厢房内,谷雨童看着眼前的打斗,暗自点了点头。 “区区九品大圆满,便能与半步人仙境强者斗得不分上下,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掌柜的,你真的觉得他能帮我们杀了血手狂枪?” “不试试怎么知道。” 红衣客栈,日日红厢房。 裴静秋看着坐在座位上无动于衷的毕剑仁,一脸愤怒。 “你可是答应过我,只要我从了你,你就帮我救出我父母的遗体,你怎能说话不算数!” 她昨晚想了一夜,她不能让牧天翊独自面对凌楚墨,不想他因为自己的事,而受到伤害,更不想他因此而把命搭上。 他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 而她所能想到的办法,便是白衣枪仙。 只要白衣枪仙出手,牧天翊的胜算就会更大。 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辞! 所以,在来之前,她将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了牧天翊。 “羽哥哥,你千万别怪我任性,为了你的安全,我别无选择。” 裴静秋心里苦叫。 毕剑仁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静秋,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父母的遗体救下来,让他们入土为安的。” “那你为何还坐在这,不出手?” “静秋,你先别急,来,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幽冥剑仙的目标是拿到解药,现在我们去给他要你父母的遗体,他肯定不会同意的,等他将文天羽拿下,我们再去,才有机会。” “什么!” 裴静秋再也坐不住,直接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文天羽等诛魔大会豪侠,是为我父母的遗体而来,你现在不想着帮忙,却想着利用我父母的遗体逼迫他们拿到解药,这就是你所说的帮我,你还是人么?” 毕剑仁是喜欢她,但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训斥,心中也恼火。 “静秋,我是说过要将你父母的遗体救下来,可我没有说要帮助文天羽去跟幽冥剑仙对抗啊,我虽喜欢你,但你也不能要我命啊!” “我求求你,帮帮他们好不好,只要你让白衣枪仙出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裴静秋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恳求。 “静秋,你也要为我毕府想想啊,我若是帮了你,我毕府就完了,放心,等这件事情了了之后,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一定让你父母入土为安。” 毕剑仁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楚楚可怜的裴静秋,很是心动。 只可惜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干不了。 不然,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裴静秋见其始终不松口,知道在求也无用,直接站了起来,往外走。 “算我看错了人!” 毕剑仁见状,连忙询问:“你去哪?” “我去哪,用不着你管。” “不,你现在哪也去不了。” 毕剑仁说着,三四个护卫便从外面冲了进来,将门口堵住。 “你想拦我?” “静秋,你别犯傻好不好,诛魔大会那帮土鸡瓦狗,是不可能救得了你父母的,你去了,只会送命,我不会让你去的。” “锃!” 手中长剑出鞘,遥指着众人:“闪开!哪怕死,我也要跟他们死在一起。” “夫人累了,来人啊,将夫人带下去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去。” “是。” “毕剑仁,你敢!” 可她话刚说完,鹤乔直接闪身上前,一个手刀砍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晕了过去。 万魔台前,凌楚墨越战越心惊。 短短几日不见,此人的武道修为,竟进步如此神速。 不仅能跟他打成平手,还能隐隐压他一头。 他虽只敢调动八成的真炁,可自己毕竟是成名已久的至尊,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战斗技巧,都不是他一个毛头小子可比拟的。 若再给此子成长下去,将来必成大敌。 此子决不能留! 凌楚墨又多调动了一成真炁,冒着被剧毒反噬的危险,他也要取牧天翊的性命。 牧天翊越战越勇,手中的金丝游龙刀,在他的手中虎虎生风,不仅将自身防的密不透风,更是刁钻狠辣无比。 他可不会跟你讲什么武道,只要能要了对方的性命,管他下三滥还是上三滥,专挑凌楚墨的眼睛、鼻子、裤裆、心窝等要害处动刀。 弄得凌楚墨手忙脚乱,对这种打法,很是无语,但又无可奈何。 “卑鄙无耻!” “你拿活人炼丹,你不卑鄙,你不无耻!” 众人见他们的盟主抵挡住了幽冥剑仙,心中大定。 一个个越战越勇,早已没了刚开始时的焦躁不安。 “宋千仞!” 牧天翊朝他喊了一声。 “明白!” 宋千仞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就朝万魔台杀去,想救下裴氏夫妇的遗体。 “快,阻止他!” 凌楚墨很想上前阻止,但却被牧天翊死死拦住。 卫斯杰也被冷秋莎等人压制,根本脱不开身。 宋千仞直接挥刀跳起,眼瞅着就要将裴庆元的遗体放下。 “贼子,放肆!” 突然,潘一虎跳了出来,一棒子朝他砸了过来。 他虽断了左手,但那狼牙棒挥舞起来,力道丝毫不减。 宋千仞此时正在半空,无处借力,“砰”的一声,直接被砸飞。 “宋堂主!” 众人大叫。 “放心,还死不了!” 宋千仞吐了一口血,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来人:“宋某刀下不斩无名之鬼,有种报上名来!”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飞剑门副门主潘一虎是也!敢与我们飞剑门作对,今日,你们必死!” “猖狂!” 宋千仞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朝他杀了过去。 他就不信,一个残废,也能阻他! 牧天翊见状,很是着急,诛魔大会这边的人都被拦住了,这人他要如何救? 第218章 万魔城之战(三) 厢房内,兰馨看着眼前的打斗,一脸可惜:“掌柜,就差一点点,他们就能将裴氏夫妇的遗体救下来,好可惜,我们要出手?” “不,如果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文天羽就没有跟我合作的资格,再说了,我们只是答应他,在他救下人后,带他们出城,可没有说过要帮他们救人。” “是,掌柜。” 兰馨虽然很想上去帮忙,但没有谷雨童的允许,无论如何,她是不敢的。 正在此时,四个蒙面黑衣人,突然从左边杀出。 直奔万魔台上的裴氏夫妇。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唐诗诗他们。 “拦住他,我们救人!” 唐诗诗朝宋千仞吼了一嗓子。 “多谢!” 宋千仞心领神会,死死拖住潘一虎。 凌楚墨见状,大急! 朝着况天雷大吼:“你们还不动手,等待何时!” 况天雷无奈,从背后一刀捅进了宋千仞的心脏:“你……为什么……” 到死,宋千仞都不明白,这诛魔大会是他召集的,为什么要背叛。 “宋堂主,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况天雷一把将惊鸿剑从他的胸膛拔出,朝着唐诗诗等人就杀了过去。 “况天雷,你这个无耻小人,不得好死!” 牧天翊等人见状,纷纷大骂。 何封一把堵在了他俩面前:“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便是原因!” 况天雷一个闪身上前,直接一剑将他敲晕在地。 李红依看了看,有些担忧:“他这样不会出事吧?” “放心吧,死不了!” 唐诗诗等人刚将裴氏夫妇的遗体放下,潘一虎和惊云双绝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阁主,你带着她们先走,我们三个留下断后。” “好,保重!” 牧天翊见状,大喜。 朝谷雨童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大叫:“古掌柜,你还不准备出手,等待何时!” 谷雨童看着眼前的争斗,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有两把刷子!” “那掌柜的,我们现在要不要出手?” “不急,再等等,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人只有在绝望时,才会懂得感恩。” “哦。” 兰馨很是不解,这不都是大家提前商量好的吗,只要他们将人救下来,就带他们离开。 为何现在还要耍这种小心机,就不怕被误会,影响了合作。 凌楚墨脸色阴沉,他想不到,诛魔大会暗中还有高手。 若真的被他们逃了出去,加上此人善于易容,再想拿到解药,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 这个结果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心一横,朝着万魔城众人大吼:“众位英雄,今日谁若帮本仙将他们拿下,本仙愿意无条件帮他出手一次!” 半步人仙境强者的一次出手,何人不能灭,何仇不能报! 众人都有些意动,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出鞘。 姬若兮明显有些意动:“主人,那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的一次出手,我们要不要上?” 那戴着面具之人,把玩着手里的玉版纸,看着两人争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两个确实厉害,随便一个都是称霸一方的存在,特别是那小子,若是能将他们都炼成蛊人,这天下,何处去不得!” 姬若兮被惊得直接捂住了嘴巴,那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主人竟然想将他炼成蛊人,这也太疯狂了吧。 “主人,这,这,能行么?” “有何不可,只要他们两败俱伤,就是我们的机会。” 牧天翊看着一脸杀气的众人,心中顿感不妙。 “遭了!” 若是被围攻,就凭他们这点人,根本杀不出去。 眼瞅着唐诗诗就要被万魔城的恶魔缠上,心中十分着急,但却毫无办法。 不由得对着谷雨童所在的方向,又吼了一句:“古掌柜,你再不出手,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此作废!” “急了,他终于急了!” 谷雨童嘴角微微上扬,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兰馨,让我们的人,动手吧。” “是。” “咻!” 一支红色信号弹,划过天际,在万魔城上空炸响。 隐藏在暗处的一群黑衣人,突然杀出。 “快,快跟我来,我带你们离开!” 一个带头的黑衣人朝着牧天翊等人大喊。 “他们是来救我们的,快撤,我来垫后!” 牧天翊见众人不知真假,犹豫不决,赶忙提醒。 “盟主,要撤一起撤!” 冷秋莎看着他的背影,毅然选择留了下来。 “撤,快撤!你们留在这,只会拖累我,不想看着我死的,你们就快撤!” 这傻妞,这个时候了还倔强,恨不得上去给她一巴掌。 “好,你若是死了,我必回来屠了这万魔城,为你报仇!” 冷秋莎见牧天翊发火,只得跟着离开。 牧天翊见那些恶魔还敢挡住唐诗诗的去路,不由得大怒。 一掌将凌楚墨震开,一刀就朝那些恶魔劈了过去。 “砰”的一声,朝着唐诗诗杀来的三四个人,直接被刀炁一分为二。 那惨状,直接镇住了扑上来的众人。 “你们想要凌楚墨的人情,难道就不怕老子的刀不成!今日胆敢阻我,来日必百倍奉还!” 这也是个狠人啊,只要他今日不死,此后,必定扬名江湖。 若真的与他不死不休,恐怕得不偿失。 一些人想到这,纷纷退了出去,不再理会双方的争斗。 富贵险中求。 但仍有一些亡命之徒,半步不让,继续围攻唐诗诗等人。 牧天翊还想再挥一刀,给他们更大的震慑,但奈何凌楚墨的飞剑,又杀了过来。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跟我交手,还敢三心二意,给我去死!” “哼!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看着越走越远的唐诗诗等人,牧天翊心中大定,手中再无保留,横、劈、格、挡、撩,一波接着一波,让凌楚墨应接不暇,眼瞅着就要败下阵来。 “石井健二,你若出手,算我凌楚墨欠你一个人情!” “哈哈哈!竟然凌先生如此说了,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牧天翊大惊,怪不得刚刚一直没见这个鬼子出手,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他自知不是两人的对手,转身便想逃。 “文天羽,你若是敢逃,我便一剑宰了她!” 凌楚墨站在万魔台上,并没有追击,而是死死地盯着他。 第219章 自废修为 “羽哥哥,不要管我,你快走,记得帮我好好安葬我的父母!” 身后,传来了裴静秋的声音。 牧天翊不得不停下脚步。 石井健二趁机堵住了他的去路。 只见万魔台上,凌楚墨把玩着手里的飞剑,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况天雷夫妇站在一旁戒备。 卫斯杰手里拿着一把不知从何处夺来的大刀,直接抵在了裴静秋的脖子上。 毕剑仁跪在一旁,苦苦哀求:“你们不是答应过我,会放了静秋,不会伤害她的么……” “聒噪!” 凌楚墨手中的飞剑,直接一剑洞穿了他的肩甲:“若再不识趣,信不信,老子杀了你!” 吓得毕剑仁赶忙闭了嘴。 “公子爷!” 鹤乔想上前,但却被潘一虎和惊云双绝牢牢控制,不得前进半步。 见状,毕剑仁心中无比苦涩:“静秋,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 裴静秋看都没看他一眼,看着牧天翊朝她走了过来,惊恐大叫:“羽哥哥,快走,别管我,快走……” 来到距离万魔台二三十米处,停下:“凌楚墨,你拿一个女人来要挟,算什么英雄!” “呵呵呵,我不算什么英雄,但这招却很管用,百试不爽,这不,你不是乖乖站在这,看来,这女人对你很重要啊!” 众人见状,纷纷摇头,若是刚刚牧天翊不顾裴静秋死活,恐怕现在,他早已逃出了万魔城。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还是太年轻了!”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他:“你要如何?” 凌楚墨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冷笑:“很简单,跪在我面前,自废武功,双手把解药奉上,我便放了你女人。”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这凌楚墨,果然够狠!” 裴静秋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大喊:“羽哥哥,不要,千万不要,就算你自废武功,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千万不要啊……” “聒噪!” 卫斯杰一巴掌朝她扇了过去:“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裴静秋毫不惧色:“有本事你杀啊,今天你不弄死我,明天我一定弄死你!” “倔强是吧,我看你还犟不犟!” 卫斯杰说着,“嗤”的一声,直接将她肩膀上的衣衫撕了下来,露出那白嫩可人的玉臂和诱人的锁骨。 “啊!……” 裴静秋被吓得连连尖叫,双手死死捂住,不让自己走光。 牧天翊的拳头死死地握着,指甲深深地扎入了肉里,也不知疼。 “放了她,我可以给你解药,否则,我保证,你这辈子,别想拿到解药。” “哈哈哈,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凌楚墨说着,手中的飞剑径直朝裴静秋飞了过去。 “嗤”的一声,洞穿了她的肩甲。 “啊,不要!” 牧天翊连忙出声制止,但迟了。 裴静秋死死地捂着那伤口,哼都没哼一声,凶狠恶毒地盯着凌楚墨:“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再说了,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死了多可惜,我相信,他们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你,畜生!” “骂吧,尽情地骂吧,等一下你就骂不出来了。” 裴静秋扭头看了毕剑仁一眼,满脸怨恨:“今日我所受屈辱,都是你造成的,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静秋,不是这样的,我没想害你!” 毕剑仁满脸羞愧,连忙解释。 可谁信! 凌楚墨转而看向牧天翊,厉声呵斥:“你到底跪是不跪?” 手中把玩着那把带血的飞剑,只要牧天翊不同意,下一刻,那飞剑就会贯穿裴静秋的喉咙。 牧天翊跟他们之间还有些距离,根本靠近不了,更别提救裴静秋了。 而且,众多高手护卫在一旁,恐怕根本不会给他机会靠近。 “羽哥哥,不要,不要啊!……” 裴静秋眼含泪花,无助地摇着头。 “我跪!” 牧天翊别无选择,最终跪了下来。 “哈哈哈,这就是诛魔大会的盟主,有这样的盟主,何愁不败!你也配跟我抢盟主之位,丢人啊!” 况天雷瞧见了,极尽羞辱。 牧天翊满脸愤恨地盯着他:“若不是有你这败类,我诛魔大会岂会落败!” “事到如今,你还敢如此嚣张,信不信,我弄死你!” “老子现在就跪在这,给你机会,你敢么?” 况天雷,堂堂聚义山庄庄主,江湖上响当当的惊云双绝,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极大侮辱。 “我杀了你!” 说着,手中的惊鸿剑,就要朝牧天翊刺去。 “砰!” 可他还没靠近,就被凌楚墨一掌拍飞:“滚!你将他杀了,我的解药找谁要去,再有下次,死!” 况天雷满脸羞怒,但却敢怒不敢言,手死死地握着惊鸿剑,退了回去。 “哈哈哈,我就说么,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这狗不好当吧,当狗当到你这个份上,要是我,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你!别得意,等一下我看你怎么死!” 况天雷被气得七窍冒烟,他想不到,落得如今这个地步,牧天翊还敢如此嚣张。 李红依生怕他再次惹恼凌楚墨,连忙将他拉过来:“放心,他活不了多久了,何必跟他一个死人较劲。” 况天雷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但心中那口气不发泄出来,实在憋得难受。 若是等一下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况天雷咬紧牙关,暗暗发誓。 凌楚墨看了牧天翊一眼,满脸嘲笑:“文盟主果然真性情,为了一个女人,竟然甘愿给我这恶魔下跪,哈哈哈……” “为了一己私利,拿活人炼丹,老天迟早有一天会收你的!” “收我,谁啊?等老夫达到真正的人仙境,我看这天下,谁敢收我!就连老天爷,也不行!” “像你这种丧心病狂之人,这辈子,都别想达到那个境界。” “哈哈哈……” 凌楚墨不怒反笑:“够胆,不愧是敢跟我幽冥剑仙动手之人,不过,做了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自废修为吧!” 裴静秋一听,哭泣着大喊:“不要,千万不要,羽哥哥,你快走,别管我,你若是敢自废修为,我死也不会原谅你的!” 第220章 裴静秋中剑 牧天翊一脸决绝,死死地盯着凌楚墨:“是不是只要我自废武功,你就会放了她!” “当然,我凌楚墨说话算话,只要你自废武功,双手将解药奉上,我保证不杀她!”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牧天翊缓缓抬起手掌,就朝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啊!不要……” 裴静秋奋力挣扎,想扑去制止。 可却被卫斯杰死死拽住,动弹不得半分。 牧天翊七窍流血,很是恐怖:“现在,你可以放了她了吧!” 众人一脸震惊。 “几十年苦修,说废就废,这人,够狠!” “为了一个女子,何必!” “英雄难过没人关啊!” “修为在,还有跟幽冥剑仙掰手腕的资本,这修为一废,不仅救不了那女的,恐怕连自己小命都不保,真蠢!” …… “哈哈哈……” 凌楚墨放声大笑:“不急不急,你的修为是不是真的废了,我总得验过才知道。” “哈哈哈……” 牧天翊同样放声大笑:“想不到堂堂幽冥剑仙,竟如此怕死。” “小心使得万年船,对付你这种狡诈之人,还是谨慎一些好。” 凌楚墨并不在意,朝一旁的潘一虎打了个手势:“你,去,验验。” “是。” 潘一虎来到牧天翊身旁,抓起他的手腕,把脉。 “副门主,他的修为确实废了,体内一点真炁也没有。” “好好好。” 凌楚墨一想到困扰自己这么的毒,终于要解了,心情就十分畅快,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解药呢?” 牧天翊艰难地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瓶子,递给了一旁的潘一虎。 凌楚墨拿到那解药,看了看:“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放心,我们的命都捏在你手里,不会给你假药的。” 凌楚墨心里虽有担心,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心一横,取出一颗,便吞进了肚中。 仔细感应了一番,怒气冲冲地道:“这虽是解药,但根本不能将我体内的毒素清除,你想死不成!” “你急个啥,你才吃了一颗,就想根治,做梦呢!” “那要吃多少,才可以?” “每日三次,每次一颗,连续吃七天,便可痊愈。” 凌楚墨一听,赶忙将瓶子里的药丸都倒了出来,仔仔细细数了一遍。 心中大定:“不错,不错,刚好二十颗。” “现在可以放人了么?” “放人,放什么人,我并没有抓你的人啊,所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跟你之间的恩怨了了,但他们跟你之间的恩怨,就不关我事了。” 凌楚墨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你,不讲信用!” “信用值几个钱,我告诉你,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看了众人一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还不动手!” 潘一虎一听,第一个冲了上去,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m的,我让你害我中毒,废我一条胳膊,我让你嚣张,你给我去死……” “啊!……” 牧天翊被揍得凄惨大叫,双手死死护住脑袋。 况天雷跟着也走了上来:“垃圾,废物,也敢跟我争盟主,你给我去死!……” “啊!……凌楚墨,你这个伪君子,不讲信用,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凌楚墨不以为然:“骂吧,尽情地骂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得罪我,你还想活,做梦!”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们,放了他,他已经废了修为,对你们构不成威胁了,你们就行行好,放过他吧……” 裴静秋两眼泪花,苦苦哀求,但却没人理会她。 她趁卫斯杰一个不注意,挣脱开,直接朝牧天翊扑来。 牧天翊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就是现在!” 猛地暴起,一脚将两人踹飞,径直朝裴静秋奔去。 刚刚,他并没有真的自废武功,只是先用真炁逼出几滴血迹,再催动体内的八宝吸噬瓶,将所有真炁收入瓶中,造成七窍流血,武功尽失的假象。 迷惑凌楚墨等人,让他们放松警惕,给裴静秋的逃跑创造机会。 现在,他终于成功了。 众人一脸吃惊。 “想不到,此子如此狡诈,竟然没有自废武功!” “哈哈哈,我就说么,怎会有人如此愚蠢,自废修为,让人拿捏!” “那人敢如此戏耍凌楚墨,这次恐怕他要发狂了!” …… 凌楚墨气急败坏:“找死!” 手中飞剑,一把直接射向裴静秋,另外两把,直接朝牧天翊飞来。 “小心!” 牧天翊骇然,不退反进,直接将两把飞剑击飞,朝裴静秋奔去。 可还未等他靠近,那飞剑“嗤”的一声,穿透了她的胸膛。 “静秋!” 毕剑仁和牧天翊同时大喊。 牧天翊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即将倒下的裴静秋。 毕剑仁也想冲上去,但却被况天雷死死控制住。 “静秋,静秋,你不会有事的。” 她躺在牧天翊的怀里,口吐鲜血:“走……快走……” “好!我马上带你离开。” 牧天翊从衣袖里取出一枚回春宝华丹,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一把将她背在背上,用绳子将她跟自己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手持金丝游龙刀,满脸杀意。 “静秋,千万别睡,我这就带你杀出去!” “羽哥哥……你……还没……告诉……我……名字……” 裴静秋靠在他的肩膀上,脸色越来越苍白,神色越来越虚弱。 “静秋,千万别睡,只要杀出去,我一定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 凌楚墨带着众人团团将他们围住。 “敢如此戏耍我等,这次你插翅难逃!” 牧天翊直接将一瓶快速恢复真炁的三品丹药回灵丹一股脑吞入了腹中,手中金丝游龙宝刀一抖,大喝:“今日,挡我者,死!” “哈哈哈……” 凌楚墨放声大笑:“你以为你是人仙境强者不成,还谁挡你谁死,别说我了,就是在座的诸位,你又能杀得了几个?” “死!” 牧天翊不跟他废话,拔刀斩,一刀就朝最近的潘一虎劈了过去。 “哼!就凭这……” 潘一虎还没来得及说完,整个人便被一刀分成了两半,死不瞑目。 “猖狂!” 凌楚墨大骇,他虽然也能轻易杀死潘一虎,但如此轻松,根本做不到。 “快,大家一起动手,杀了他!” 第221章 杀出万魔城 万魔城的众人一听凌楚墨要围杀牧天翊,很是震惊。 “看来,这个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真的把凌楚墨吓到了。” “一刀劈死一个九品大圆满,试问这天下,谁能做到,只要今天他不死,往后,就有他们受的了。” “这倒也是,要是我,我也会不顾一切抹杀他。” …… 远处阁楼上,谷雨童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场景。 “掌柜,我们要不要出手,救救他?” “出手,救他?是你能对付石井健二还是觉得我能对付凌楚墨。” “那怎么办,他会死的!” “死就死呗,谁让他逞英雄!” 谷雨童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前的男子威武霸气,为了自己的女人,甘愿忍辱负重,牺牲自己的性命,确实是个顶天立地、情深义重的真英雄。 她不是不想救,只是她救不了,没办法救。 牧天翊十分担忧裴静秋的伤势,所以并未跟他们过多纠缠,一刀朝拦住去路的石井健二劈了过去,试图撕开一个口子。 石井健二早就见识过这刀的厉害,根本不敢阻挡,连忙侧身躲开。 牧天翊趁机全力施展追风流光步,想冲出去。 “咻!” 三把飞剑径直朝他射来:“想跑,门都没有!” 凌楚墨再次闪身,挡在了牧天翊面前。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牧天翊挥舞手中的金丝游龙刀,不断躲闪,大吼一声,将身上所有的特制手榴弹统统扔了出去。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声,顿时激起阵阵浓烟。 这些手榴弹,还是上次灭飞龙山庄时剩下来的,为了保守起见,这次,他也带在了身上。 “不好,这烟雾有毒,是十香软筋散和鹤顶红,快躲开!” 凌楚墨最先反应了过来。 众人一听,哪里还顾得着牧天翊,赶忙寻找十香软筋散和鹤顶红的解药,服下。 毕竟自己的小命才最重要。 牧天翊趁机向万魔城城门口逃去,只要出了万魔城,他就安全了。 “静秋,你怎么样,快醒醒!” 好久没听见她的声音,牧天翊心里十分着急,一边跑一边询问。 “告诉……我……名字……” 过了好一会,背后才传来她细若蚊虫,虚弱无力的声音。 “好,我告诉你,你千万别睡。我就是牧王府世子牧天翊,我并没有死……” 牧天翊一边跑一边将自己跌下悬崖后,以及跟她之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原来……你……就是……牧天翊……,真好!” 好在万魔城的其他恶魔,都领略到了他的厉害,并没有人趁机上前阻挠,顺利逃出了万魔城。 唐诗诗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见牧天翊出来,众人纷纷迎了上去。 “快走,这里并不安全!” 唐诗诗赶忙道:“前面不远处的穆兰山上,有一破庙,我们可以先到那躲避。” “好!” 等来到破庙,牧天翊马上将裴静秋放了下来。 可她早已没了呼吸。 “不会的,不会的,我刚刚给她服用了一颗回春宝华丹,她不会有事的。” 牧天翊说着,便要为其推功过背,疗伤。 但却被唐诗诗一把给拽住了。 “飞剑早已刺穿她的心脏,没用的!” “不,我不信。” 牧天翊还是不死心,坚持要为她疗伤,可无论他怎么运功,都无济于事。 “静秋!” 他不得不接受裴静秋已死的事实。 看着围在身边,一脸担心的众人,牧天翊将裴静秋轻轻地放在地上,站了起来,抱拳行礼。 “此次,多谢各位仗义出手,在下在此替静秋一家,谢谢各位!” 众人心里十分不好受,他们本是想救下裴氏夫妇的遗体,谁曾想,最后,却将她们的女儿搭了进去。 “盟主,惭愧,是我们连累了你。” “是啊,盟主,你就不要再说了,我们羞愧死了。” …… 牧天翊看着众人:“你们能出手相助,就是最大的恩德,相信静秋他们一家,感激都来不尽,岂会怪罪。” 说是这么说,但每一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缓了缓,牧天翊才道:“裴氏夫妇的遗体已经抢出来,等一下我会将她们好好安葬,你们尽快离开吧,这里并不安全。” 冷秋莎有些担忧:“盟主,那凌楚墨还没死,我们怎能离开?” “是啊,我们本来就是来诛魔的,现在魔没有灭到,却损失了这么多弟兄,害的宋堂主惨死,这传出去,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索冷图很是自责。 “盟主,就算我们现在离开,可凌楚墨那个畜生,睚眦必报,岂能轻易放过我们,到时分散击之,恐怕我们更危险。” 唐胜飞十分担忧。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这如何是好?”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牧天翊自然能理解他们的担忧。 “诸位不用担心,等你们散去后,我会在杀回万魔城,找凌楚墨报仇。” 冷秋莎一听,大惊:“盟主,万万不可!” 刚刚他们能从万魔城里出来,若不是有人接应,他们早死。 就凭现在伤的伤,死得死,若再杀回去,必死无疑。 牧天翊抬手制止了众人:“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此次杀回去,不是为了跟凌楚墨拼个你死我活,而是将他们引向大璟朝。” “盟主,这样太危险了。” “无妨,以我现在的实力,杀死他,很难,但他想要杀死我,也不容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众人还是有几分担心。 索冷图建议道:“盟主,不如我们跟着你,一起去大璟。” 牧天翊看了众人一眼:“你们都想好了,此次一去,可是生死难料。” 众人纷纷低下了头,他们自然可以一走了之,可他们的宗门内还有诸多弟子、长老,岂能舍下。 见众人犹豫,牧天翊赶忙道:“你们放心,我早替你们想好了,你们回去后,尽快让弟子出门历练,隐姓埋名,关闭山门,等有朝一日,手刃了凌楚墨,在出来行走江湖,如何?” 众人虽觉得有些窝囊,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牧天翊从衣袖里取出漕帮的令牌,交给了他们:“这是漕帮的令牌,只要拿此令牌,无论到那个堂口,都能获得帮助。” “多谢盟主,以后若有需要,但请吩咐!” 众人纷纷表态。 正在此时,墨青山焦急地走了进来:“盟主,不好了,卫斯杰带人朝这边搜来了。” 第222章 猎杀开始 “快走!” 牧天翊急忙催促道。 “保重!” 众人纷纷朝牧天翊行了一礼,离开。 等众人离开后,冷秋莎才走到牧天翊身旁,小声道:“盟主,若是哪天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可以来冰弦谷,我,我照着你。” “好,谢谢!” 牧天翊看着她虽带着白色面纱,但那冷若冰霜的额头上,忽然有些红晕,想来她酝酿了许久,才将这话说出口。 看着她那扭捏的姿态,唐诗诗就火冒三丈,从此往后,恐怕她又要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不过,她却不担心,因为她早已是他的人。 只是不想跟太多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罢了。 “人已经走远了,还看。” 花心大萝卜,见一个招惹一个,唐诗诗越想越生气,一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牧天翊尴尬地捏了捏耳垂,连忙岔开话题,询问:“卫斯杰他们到哪了?” “盟主,估计,他们还有半个时辰,就会搜到这。” “等一下,让他们有来无回!” 牧天翊看了地上的裴静秋,两眼迸发出森严杀意。 抱起她,出了破庙,来到一处空旷之地,“砰”的一声,一掌在地上劈出了一个巨坑。 小心翼翼将她放了进去。 唐诗诗见状,赶忙招呼墨青山等人,将裴氏夫妇的遗体葬在旁边。 牧天翊蹲下来,用手抓起地上的泥土,一点一滴地撒入坑中,盖在她身上。 直到垒起了一个大大的土堆。 找来一块木板,在上面写道:“吾妻裴氏之墓。” 生怕被别人发现,并没有署具体名字。 牧天翊坐在她的坟前,自顾自地喝着酒。 “静秋,你放心,一日是我牧天翊的女人,一辈子便是我牧天翊的女人,你这仇,我一定会报的。” “虽然你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还是蛮可爱的,记得我们一同被关在笼子里,送往碧云宗时……” …… 唐诗诗等人,一直站在旁边。 墨青山一脸着急:“阁主,我们再不走,就要被卫斯杰追上了。” “你们回去吧,照顾好风语阁。” “阁主!……” 墨青山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唐诗诗制止了:“放心,没事的,走吧。” “哎!” 墨青山等人无奈,只好离去。 “谢谢!” 牧天翊扭头,看了她一眼。 “我和你之间,用不着说谢!” 简短的对话过后,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牧天翊“咕噜咕噜”喝酒的声音和他与她的故事。 “文天羽,你果然在这,这回你跑不掉了!” 冷若冰霜的话语从牧天翊口中悠悠传出:“你终于来了!” 卫斯杰脖子发凉,好像突然被猛兽盯上,虽然牧天翊没有回头。 “你,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们的?” “不错,我不想让静秋走得太过孤单,我想让你们下去陪陪她。” “狂妄,你杀不了我的,我告诉你,我已经将消息传了回去,幽冥剑仙马上到,你跑不掉的。” “聒噪!死!” 卫斯杰刚刚还见他在那石头上坐着,可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他跟前,五爪直接扣在了他头上。 “啊!……” 卫斯杰惊恐大叫。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身上的真炁却像开了闸的阀门,想堵都堵不住。 不一会,便只剩一具枯骨。 “鬼啊!……” 跟着卫斯杰一起来的众人惊恐大叫,哪里还敢待在这,撒腿就跑。 “想跑,没门!” 牧天翊运转八宝吸噬瓶,直接将他们全部吸了过来:“竟然来了,就统统留下吧!” 很快,地上躺了一地干瘪得不成样子的尸体。 唐诗诗被吓得脸色发白,直接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她明显感觉到,牧天翊身上的气息又强悍了几分。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吸噬神功真的存在! 怪不得牧青扬老爷子能达到人仙境,原来都是靠吸出来的。 唐诗诗一阵后怕,还好他是自己男人,而不是仇家。 否则,她可能也会跟这些人一样,成为他登顶人仙境的养料。 牧天翊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将那些尸体堆在了一起,从衣袖里取出了一瓶化尸粉,倒在了上面。 “尘归尘,土归土,记得,下辈子,做个好人,千万别助纣为虐。” 很快,那些尸体上,便冒起了阵阵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不一会,就只剩一滩血水,烟消云散,好似不曾来过。 “翊哥哥,快走吧,等一下凌楚墨就要来了。” “不急,等的就是他!” 凌楚墨竟然寻了过来,再好不过,省得他再回万魔城。 “可是……” 唐诗诗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他制止了:“放心,这里总比万魔城安全,你先去关山等我,我随后就到。” “我不走!” 唐诗诗瘪了瘪嘴,赌气地道。 牧天翊拉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证:“相信我,我能应付,我保证,绝不冒险。” “你不许骗我,我在关山等你三天,若是三天你还未到,,我就直接杀回来,找凌楚墨。” “一言为定。” 唐诗诗三步一回头,在牧天翊的催促下,最终还是离开了。 牧天翊早就想好了,他要充分利用这个山头,猎杀凌楚墨等人,虽然他现在还杀不了他。 但是其他人,他就不客气了。 “来吧,都到我的八宝吸噬瓶里面来吧!”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裴静秋的坟墓,直接离开,向山脚下走去。 “哈哈哈,小子,你果然在这!” 凌楚墨带着潘一虎等人,赶了过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牧天翊猛地将酒葫芦里的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露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我在这里等你们啊!” 让潘一虎等人,不禁缩了缩脖子。 这人的气息好像又变强了,他不会真的是专程在这里等自己的吧? “哼!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拿命来!” 凌楚墨手中的三柄飞剑率先出手,径直朝他射去。 牧天翊直接闪烁躲开,钻进了一旁的密林中。 “凌楚墨,我告诉你,你手里的解药只能抑制毒性的爆发,根本解不了毒,你就等死吧,哈哈哈……” 远处,传来了他的嘲笑声。 “小贼,敢戏耍我,你死定了,上,给我擒住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是。” 众人纷纷朝牧天翊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着追上来的众人,牧天翊露出了嗜血的微笑:“猎杀开始!” 第223章 猎杀 况天雷看着牧天翊那似笑非笑的样子,顿感头皮发麻,两只腿如灌了千斤坠,迈不动。 这里高山林密,灌木丛生,最适合隐藏偷袭。 若被他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红依一脸疑惑:“老爷,怎么了?” “刚刚,文天羽那小子的笑容好恐怖,要不,我们回吧,不掺合了。” “那我们的儿子怎么办?” 李红依皱了皱眉,想不到堂堂惊鸿剑,也有被吓倒的一天。 这还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敢爱敢恨,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么? “哎!算了,跟上吧,等一下,你千万别离我太远,小心被他偷袭。” 况天雷无奈摇了摇头,他是真的被牧天翊的生猛给震慑住了。 一个敢跟半步人仙境强者掰手腕却能安然无恙逃脱之人,岂是那么容易被抓的。 “老爷,你就放心吧,这么多高手在,况且凌楚墨就在旁边,他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出手。” 况天雷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走,快跟上他们,别掉队。” “好。” 可况天雷两人刚走出没两步,前方就传来了渗人的惨叫声。 “快追,他在这!” 等他们赶到时,发现六个人早已躺在地上,全身干瘪的厉害,像是被怪物吸干了全身血气。 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像见了妖魔鬼怪般,死不瞑目。 “啊!……” 李红依惊恐尖叫,连忙拉住了况天雷的胳膊:“老,老爷,这,这不会真的有诡吧,他们,他们的死状好恐怖。” 潘一虎上前,查看。 “他们身上并无致命伤,但全身真炁却被吸干了,确实很诡异,大家都小心一点。” “是。” 众人一听,浑身发麻。 “难不成这山中,真有吸人真炁的怪物?” 凌楚墨看了一眼那些人的尸体,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怕啥,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是妖怪,也能将它给宰了,快去搜。” “是。” 众人无奈,只得继续搜索,但彼此之间,靠的更近了,轻易不敢掉队。 生怕下一个被妖怪吃掉的就是自己。 等众人走后,凌楚墨才脸色凝重地蹲下来,重新检查那些人的尸体。 “难道血魔老祖还没有死,不应该啊!” 他记得十分清楚,上次为了得到血魔功,他联合曹魏德,以血魔老祖嗜杀成性、枉顾人命的名头,将正在冲击仙人境的俞正阳诛杀。 后来,俞正阳被他们重伤,掉进了恶魔岭。 他们虽然派人下去寻找,但却一直没找到,倒是找到了几具被野兽啃食过的尸体。 可! 不应该啊。 他记得十分清楚,他的飞剑击中了俞正阳的心脏,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凌楚墨皱着眉头,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因为,只要血魔功在世,他就还有机会拿到,不管那人是血魔老祖还是其他人。 他终将登顶人仙境,傲视群雄。 “哈哈哈……” 凌楚墨放声大笑。 众人一脸疑惑,不知他在笑什么。 “他不会被吓傻了吧?” “小声点,你想死不成。” 凌楚墨见众人怪异地看着他,为了转移尴尬,赶忙大声呵斥:“文天羽,你这缩头乌龟,你逃不掉的,有种你出来,决一胜负!” 牧天翊躲在远处一棵大树上,定定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逃不掉!” 见树底下,刚好有两个人搜了过来,直接从树上倒扣下来,双手直接按在那两人的头上。 那两人哼都没哼一声,便没了气息。 “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边有动静,快去看看。” 潘一虎叫喊一声,就朝牧天翊奔了过去。 牧天翊再次施展追风流光步,躲入了密林中。 凌楚墨率先追了上来,看都没看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大吼:“文天羽,原来是你小子,你竟然修炼了血魔功!弟兄们上,这次绝对不能让他跑了,我们要为武林除害。” “血魔功?” 众人一听,震惊不已,想不到,靠吸噬人血气来突破的魔功,还存在世上。 一个个神色诡异,有兴奋的,也有害怕的,更多的是随波逐流。 纷纷大吼:“诛杀文天羽,为武林除害!诛杀文天羽,为武林除害!……” 牧天翊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眼瞅着天边太阳最后一丝光亮,就要被乌云吞没,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夜黑风高,杀人放火,我倒要看看,谁死谁活!” 眼瞅着凌楚墨朝这边搜了过来,赶忙撤退,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被他缠上。 他还没吸够呢! 这一夜,山中不时会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格外渗人。 就连远处的村民,都被这凄惨的叫喊声惊扰,无法入睡,纷纷起床,点着灯笼朝山上望去,想看看山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但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敢进山的。 “老李头,这山上不会有猛兽吧?” “这几年,一直好好的,没听说过啊。” …… 而此时的山中,牧天翊刚吸了两个人,正满意地想离开,却撞上搜索过来的石井健二和潘一虎。 双方一见面,二话不说,便大打出手。 石井健二曾被他一刀劈飞,自知不敌,连忙大吼:“文天羽,你这个恶魔,你跑不掉了,大家快来啊,他在这!” 牧天翊眉头皱了皱:“竟然你们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手中金丝游龙宝刀“锃”的一声出鞘:“血影斩!”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他们,免得被合围。 “啊!……” 交战中,潘一虎的最后一只胳膊被砍断,狼牙棒掉落在地。 石井健二也好不到哪去,再次被一刀劈飞,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牧天翊收刀,直接朝最近的潘一虎走了过去,五指扣在他头上:“敢拿活人炼丹,你们该死,给我吸!” “你,你这个恶魔,吸人真炁,比我们还可恶……”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得罪我,你们统统该死!” “啊……” 一声惨叫,潘一虎彻底化作一具干尸。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的师傅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石秀健楠,他可是蓬莱岛岛主,你若是敢杀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石井健二看见牧天翊朝他走来,吓得脸色发白,双手双脚并用,不断往后退。 “一个倭国鬼子,也敢到中原来撒野,找死!” 牧天翊二话不说,直接五指扣在他头上:“给我吸!” “啊!……” “住手!” 正在这时,凌楚墨率先赶了过来。 第224章 嫁祸 “救我!快救我,我师傅可是帮你灭了牧王府,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石井健二看见凌楚墨,连忙出声求救。 “蠢货!” 这么机密之事,是可以随便在外人面前说的,找死! 牧天翊大惊:“原来是你们联手灭了牧王府。” 怪不得,当初那两个追杀他的半步人仙境强者中,有一个用的是刀。 虽是朴刀,并不是武士刀,但这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 “是又如何,你一个将死之人,能奈我何!” 凌楚墨说着,手中的三把飞剑径直朝他上半身三大要害射了过去,势必一击毙命,绝不留活口。 牧天翊刚吸了一半,虽心有不甘,但不得不被迫放弃,直接将石井健二拉了过来,挡在自己面前。 “咻”的一声,三把飞剑瞬时洞穿了他的身体。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凌楚墨,你竟然杀了石井健二,他师傅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死吧,哈哈哈!” 牧天翊大笑着离开。 留下凌楚墨站在原地凌乱。 众人赶了过来,看见石井健二身上那三个血洞,满脸疑惑:“凌楚墨为何要杀他,他不是自己人么?” 看着众人怪异的眼神,凌楚墨不知如何解释,毕竟,人确实是被他的飞剑杀的,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 但这个锅,他不可能背。 否则,他将面临石秀健楠无休无止的纠缠。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扫了赶来的众人一眼,一咬牙,手中的飞剑,顿时朝众人飞了过去。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人在江湖,不狠活不长,你们别怪我!” “啊!” 很快,林子中就响起了一片惨叫,牧天翊躲在远处,看着这里发生的惨状,不由感叹:“果然,能站在顶峰的,没一个好人!” 况天雷和李红依来得比较迟,当他们赶到时,正好看见凌楚墨在射杀众人,吓得赶忙捂住了嘴,连忙躲在一旁密草丛中,大气都不敢喘。 凌楚墨扫了周围一眼,发现在没有活口后,才从衣袖里,取出一瓶化尸粉,倒在了尸体上。 “毁尸灭迹,看来这老匹夫也没少干啊。” 若是有手机或是留影石之类的,牧天翊绝对会拍下来,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可惜,这些东西,不仅他身上没有,恐怕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 “老匹夫,算你走运,等我吸收完这次的真炁后,再来找你算账。” 正当牧天翊想离开时,忽然看见四个人又朝凌楚墨奔了过来。 “副门主!” 众人打了一声招呼。 凌楚墨赶忙将手里的化尸粉放进衣袖里,看着地上的一滩滩血水,很是气愤。 “我们来迟了,想不到,文天羽这么变态,不仅杀了人还要毁尸灭迹,现在我们连死的是谁都不知道,可恶!” “副门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其中一人开口询问。 “搜,给我继续搜,绝对不能让此丧心病狂之人给逃了!” “是。” 见凌楚墨并没有将赶来的四个人杀害,况天雷心中大定:“走,我们也出去。” “可是……” 李红依现在的心还在“砰砰砰”直条,说不害怕不担忧,是不可能的。 “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刚好赶到,不露出马脚,他应该不会怀疑的。” “好。” 况天雷和李红依直接冲了过来,大老远就大吼:“文天羽,你这个恶魔,这次你绝对跑不掉。” 这一幕刚好被牧天翊看到,原来他们刚刚也躲在一旁观看。 果然是个老狐狸。 看着他们那滑稽的样子,笑了笑:“这小子果然会演,不去拿奥斯卡最佳男主奖,可惜了!” 凌楚墨皱了皱眉,他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是从何处钻出来的,并不清楚他们看没看见自己杀人。 “你们刚刚去哪了?” “剑仙大人,我们刚刚在那边搜查,听见叫喊声,就跑了过来,想不到,还是迟了。” 况天雷的心“砰砰砰”直跳,以为凌楚墨发现了他们的小伎俩,赶忙手指了一个方向。 虽跟他们刚刚躲藏时的方向差不多,但绝对不是刚刚躲藏的地方。 “你们是真的刚赶到?” 况天雷夫妇内心发颤,紧紧地握住了手中剑,脸上却古井无波,笑着道:“是的,剑仙大人。” 凭他们的修为造诣,怎么可能会最后一个赶到? 凌楚墨虽有疑虑,但没有真凭实据,并不好多说什么,况且他们的儿子还在他的手上,谅他们就算知道了,也敢说出去。 “走,你们都跟着我,千万别走散了,我们今夜一定要擒住文天羽那个恶魔。” “是。” 况天雷和李红依彼此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命算是保住了。 牧天翊见他们朝着自己的方向搜了过来,并没有停留。 他现在还不是凌楚墨的对手,更何况,旁边还有况天雷夫妇。 他必须尽快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吸收八宝吸噬瓶里面的真炁,提升修为,看能不能突破半步人仙境。 杀了凌楚墨,给裴静秋报仇。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处隐蔽之处,找到了一个打猎人留下的山洞。 这应该是猎人专门挖掘出来,用来躲避猛兽、休息用的。 清除了附近留下的痕迹,将洞口隐藏好,并在洞口外挂上了几颗手榴弹预警。 弄好这一切后,才安心坐下来,打坐修炼。 体内,看见八宝吸噬瓶里的真炁只有一半,不由得有些失望。 “吸了这么多人,才这么一点,可惜了,不知道能不能突破。” 牧天翊将体内真炁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将自身调节到最佳状态后,才开始将八宝吸噬瓶里的真炁释放出来,吸收。 “哎!还是失败了!” 半刻钟后,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体内仍然存在的金丹,一脸失望,虽然它看起来已细如毛针。 “那可是好几个九品大圆满啊,这都不能突破。难不成真的要吸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才行?这也太难了。” 正当牧天翊发着牢骚时,忽然,洞口外面传来了“砰砰砰”的爆炸声。 “不好,凌楚墨他们寻过来了!” 牧天翊生怕被困在洞中,连忙起身离开。 可刚出洞口,三柄飞剑就朝他飞了过来:“文天羽,你这个恶魔,这次,我看你往哪逃!” 第225章 败凌楚默 金丝游龙刀出鞘,牧天翊并没有退缩,直接迎了上去。 他正好想看看,这次吸了那么多真炁,他与半步人仙境强者之间,到底还有多少差距。 “砰砰砰!” 金丝游龙刀与三柄飞剑缠斗在一起,游刃有余。 凌楚墨大惊:“想不到,几个时辰不见,他竟变得如此之强,以前才勉强能在自己手底下逃生,现在竟能游刃有余,血魔功果然不凡。” “哈哈哈!” 越想越兴奋,要是他拿到血魔功,还炼什么破仙丹,直接吸人血炁,岂不是更好。 “文天羽,你这个血魔门的余孽,这次你逃不掉了。” “拿活人炼丹,你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哼,休得狡辩,一起上,这次,绝不能让他逃了。” 凌楚墨现在看牧天翊,就像是看见了一座金山,两眼发光。 见久攻不下,不得不对着况天雷等人命令。 “是。” 况天雷等人不敢违背,直接对牧天翊展开了围攻。 “来得正好!” 牧天翊毫不畏惧,从刚刚与凌楚墨的交手中,他发现,自己的实力确实提升了一大截,不仅能与他抗衡,隐隐有种能压制的感觉。 这让他大喜过望。 现在的凌楚墨,服用解药后,身体里的毒素被压制住了,现在的他,可是全盛状态。 这是不是说明,他虽没有突破到半步人仙境,但却有了半步人仙境的实力。 可以跟老牌半步人仙境强者掰手腕了。 “狂刀斩!” 牧天翊越想越兴奋,看着冲过来的况天雷等人,不但不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一刀就朝他们劈了过去。 “啊!” 那四个修为比较低的,直接被劈飞,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几下,便咽了气。 况天雷夫妇也不好受,撞断了好几棵大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死死地捂住胸口。 显然没有了再战之力。 “走!” 况天雷拄着惊鸿剑,艰难地挪到李红依身旁,将她扶起,离开。 凌楚墨建见状,也不阻止,毕竟他们留下来,也起不了丝毫作用。 总得留下个人,将这里发生的情况传递出去。 万一他真的杀不了文天羽,也可以利用他们,为他多拉点仇恨。 “休得猖狂!” 凌楚墨虽震惊文天羽的实力,但血魔功就在眼前,他岂能轻易放弃。 挥舞着手中的飞剑,又杀了上来。 凌楚墨操纵着飞剑在牧天翊周身环绕,伺机将他截杀。 “血影斩!” 牧天翊更是使出了他的最强一击,将凌楚墨包裹在重重刀影中。 从远处看,两人更像是两个椭圆形的巨蛋,在高速旋转,激烈碰撞。 从天上战到地下,又从地下打到天上,激起阵阵火花,在黑暗的夜幕中,显得格外耀眼。 “砰!” 凌楚墨一招不慎,空门大开,被牧天翊抓了个正着,一刀将他劈飞。 双脚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沟壑,才阻挡住退势,“嗤”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给我去死!” 凌楚墨一咬牙,三柄飞剑,瞬时又朝他飞了过来。 牧天翊赶忙挥刀阻挡。 谁知凌楚墨根本不是要跟他拼命,转身就逃:“文天羽,你这个血魔门的余孽,你就等着被整个江湖追杀吧!” 等牧天翊将那三柄飞剑击飞,再追上去时,他已经逃了。 拾起地上的飞剑:“先收点利息,下次定要你的命!” 把玩着手里的飞剑,心里却寻思着,要如何利用这飞剑,好好坑他一把。 “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牧天翊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好的办法,便将这飞剑收入了囊中,朝关山而去,想来,唐诗诗他们要等着急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凌楚墨逃了一段距离后,发现他没有追上来,又偷偷潜了回来,隐藏在了远处,暗中盯着他。 等他离开后,马上悄悄跟上。 “我倒要看看,你要去哪,等找到机会,看我如何灭了你!” 凌楚墨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满脸怨恨。 一想到他的三柄飞剑,心中更是痛的滴血。 那可是用千年玄铁,经过七七四十九天锻造而成,现在却没了,让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牧天翊为了减少麻烦,一下山,便变幻成了毕剑仁的模样。 凌楚墨瞧见了,大为吃惊:“他到底修炼的是什么邪功,不用任何道具,都能随意变幻成他人的模样!” 这更加坚定了他要擒拿住牧天翊的决心,若是这种诡异的功法被他获得,将如虎添翼,这世间,岂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哪怕坐上那皇帝宝座,也未尝不可! 刚开始,他还想通过文天羽,通过漕帮来查探牧天翊的底细,现在看来,文天羽是假的,漕帮堂主的身份可能也是假的,根本无处查起。 “好在杀了回来,否则,就给这狡猾的小子给骗了!” 凌楚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心中窃喜。 在去往关山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座无名客栈。 店如其名,无为之最,方圆百里,只此一间,别无他店。 无名二字,就写在一面淡黄色有些破损的旗帜上,毫不讲究地挂在一旁的屋檐上。 随风飘荡,风若是大点,还会有一些灰尘落下来。 令人瞠目结舌。 客栈四周,除门口清理出一片凹凸不平的路外,其余地方,杂草丛生,根本没人理会。 往来客人,基本上都会进店歇歇脚,所以虽然偏僻简陋,但生意却显得很热闹。 牧天翊皱了皱眉,本想再找一家环境好点的。 可放远望去,目之所及仅此一家,再无他店。 “原来是别无选择,罢了罢了!” 无奈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一肥头胖脑的掌柜耷拉着个脑袋,正看着账本,扒拉着算盘。 对牧天翊的到来毫不在意,完全一副爱吃不吃的模样。 气的牧天翊转身就想走。 好在一小厮招呼了一声:“客官,底层为大堂,二楼为雅间,客房在上面,不知你是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 那小厮领着牧天翊来到一个角落的位置,用披在肩膀上本就油腻不堪的毛巾,擦了擦油腻不堪的桌面。 “客官,人比较多,你将就将就,吃点啥?” 牧天翊看着就倒胃口,哪还能吃得下去,本想起身就走,却忽然听见隔壁座位上的人在议论:“你听说了么,一个月后,血手狂枪要娶妻。” 第226章 无名客栈 “血手狂枪?” 牧天翊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看了那小厮一眼:“给我来壶酒,两个素菜,一碟花生,一盘馒头。” 那小厮很是不满:“客官,你就不点盘肉菜?我们这里的红烧肉、酱香牛肉,可香了。” “不了,最近在礼佛,不吃肉。” “好,稍等!” 那小厮气鼓鼓地走了,小声嘀咕:“穷鬼!吃不起肉就直说,礼佛,礼的什么佛,方丈还吃喝嫖赌呢!”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他像是没钱的样子,只是这种地方的肉,就算再便宜,打死他都是不敢吃的。 特别是那包子,若是人肉馅的,那就有的受了。 “当然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他娶得可不是什么江湖侠女,反而是一个富家小姐。” 隔桌食客再次传来了议论声。 牧天翊见他拿着一个肉包子正在大块朵儿,满嘴流油的样子,一阵反胃,就想吐。 生生忍住了。 “客官,身体不舒服么?要不要开房休息一下?”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裙的妖艳女子手里端着他刚刚点的菜,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她领子开得很低,恨不得直达胸口,走动间,那高耸的山峰,若隐若现。 裙摆两侧开叉更是高的离谱,差点直达大腿深处,一扭一晃间,开叉处微微张开,恰似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昙花,看得众人直流口水。 “殷三娘,他不行的,要不,你跟我去开房,我一定好好伺候伺候你!” 坐在隔桌,脸上有一条恐怖的刀疤,四肢比较发达的男子咽了咽口水,调戏。 “你要开房就去开,休来调侃我。” 殷三娘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故意在牧天翊面前弯下了腰,将手里的菜盘子放下,让那两座山峰一览无余呈现在他面前。 “这肉?”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指着桌面上多出来的一碟肉,很是不解。 “客官,新来的吧,这酱牛肉是我们店送的,请慢慢品尝。” 送一碟素菜还说得过去,一上来,就送一碟酱牛肉,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牧天翊看着那碟酱油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起来:“嗯,味道不错,不骚,不韧,刚刚好,你们厨师的手艺真不错。” “那是当然,我们的厨师在这方圆几十里,可有名了。” 殷三娘见他吃了酱牛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显得更加妩媚诱人。 “客官,那你慢慢吃,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有什么需要你再叫我。” “行,你去吧。” 若不是知道这是一株带刺的毒玫瑰,牧天翊说不得都要心动了。 趁其他人不注意,直接将嘴里的酱牛肉给吐在了地上:“我倒要看看,你要搞什么!” 不一会,刚刚还有说有笑,大块朵儿的众人,纷纷倒了下来。 显然是中毒了。 牧天翊也趁机趴在桌子上,手里的馒头,掉在了桌面上。 刚刚还耷拉着个脑袋在一旁算账的掌柜瞧见了,一脸兴奋。 “倒了倒了!” “中了老娘的千里香,岂有不倒的道理。还不快去关门,将他们弄到地窖下面去。” “是。” 那个肥头大脑的掌柜看起来并不像个掌柜,倒像个下属。 赶忙走过去,将店门关上,与那小厮一起,将大堂里的众人拖到地窖下,关进了铁笼子。 还有三个比较惨,直接被铁链子捆绑住,挂在了房梁上。 其中一个便是牧天翊。 旁边的钩子上,还挂着几块分割好的肉。 那掌柜拿着一把大砍刀,正在一旁的磨刀石上“沙沙沙”来回磨着。 “三娘,等杀了这几个,这肉又可以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那掌柜看了牧天翊一眼,很是兴奋。 “鲁大你这个蠢货,就知道吃,只要将他们卖给万魔城的那位,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殷三娘抚摸着牧天翊的脸:“白白嫩嫩的,就这样吃了,可惜了。” 那小厮瞧见了,赶忙劝阻:“三娘,你可不能犯贱,将人给放了。要是被人知道我们的勾当,恐怕天底下都不会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瘦鬼,你说啥呢,老娘是那样的人了,我就摸摸。” 鲁大磨着刀,笑了笑:“三娘,要不,今日先宰那两个,这个先留下来给你用用,明日再杀,如何?” “滚,用过了再杀,那肉还能吃!” “怎么不能,说不定那味道更得劲呢!” 瘦鬼满脸厌恶地盯了牧天翊一眼:“三娘,他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玩的,要不,我陪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滚!瘦的跟条竹竿一样,一弹指都不到的货色,也好意思说!” 瘦鬼惭愧地低下了头,握紧了拳头,争辩道:“我那是没发挥好,其实我很厉害的,好不好!” “哈哈哈……” 鲁大实在憋不住,笑了出来,手里的刀对准了其中一个男子,就要劈砍下去。 瘦鬼一把将刀夺过来,恶狠狠地瞪了牧天翊一眼:“这个白白嫩嫩的,想必那味道肯定差不了,先宰这个。” 说着,便想一刀朝他劈过去,敢勾引我的殷三娘,你去死吧! 牧天翊眼瞅着那刀就要劈向他,一脚将他踹飞,用力震断了手上的铁链。 “好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店!” “你没中药?” 众人大惊,一脸不可思议。 “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想瞒过我的眼睛,笑话!”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殷三娘自知不是此人的对手,便想逃,大吼一声:“风紧,撤!” “在我面前,还想撤,没门!” 眼瞅着殷三娘就要从楼梯上逃脱,牧天翊直接闪身上前,一脚将那楼梯从半中腰处踢断,站在楼梯口上方,挡住了出口。 殷三娘等人,受到波及,不得不重新回到地上。 眼神忌惮地盯着牧天翊:“这位好汉,我们只是混口饭吃,何必苦苦相逼!” “你们混口饭吃,我不管,但你们竟然敢吃人,天理不容!” “哈哈哈!” 殷三娘大笑三声:“试问,这世间,哪个强者不吃人,哪个弱者不被人吃!” “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深的修为,难道就没有吃人?你刚刚吃的那酱牛肉,可是用人肉馅做的。” 牧天翊听了,一阵反胃,还好刚刚将那酱牛肉吐了出来,没有咽下去。 “少废话,说,你们抓这么多人,要卖给谁,拿来干什么?” 第227章 人肉包子 “家有家法,行有行规,想从我们嘴里套出情报,没门!” 瘦鬼举着手里的大砍刀,一脸愤怒地盯着牧天翊。 刚刚若不是他突然暴起偷袭,他肯定不会败。 “是么?” 牧天翊直接五指成爪,一爪便将他们吸了过来。 “啊!……” 三人身上的真炁,不受控制地朝他涌去。 “恶魔,你这个恶魔,吸人真炁,跟我们吃人又有什么区别!” 鲁大放声痛骂。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偿还!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有做人的底线。而你们,过界了!” 殷三娘被他身上的戾气给震慑住,若他们不说,恐怕真的会被吸干,成为一点真炁都没有的废物,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这几年,他们干了太多杀人越货,贩卖人口的勾当,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若是被仇家知道,他们武功尽废,恐怕想死都难。 “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说,哪怕让我为奴为婢,伺候左右,也行!” 牧天翊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收了吸噬神功:“算你识相,说!你们要将这些人卖给谁?” “是万魔城的红衣客栈。” “他们要这么多人干什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 殷三娘看了满脸杀意的牧天翊一眼,缩了缩脖子,连忙跪了下来。 “主人,这个我们真的不知道,但我敢保证,他们并没有死,而且都活得好好的。 因为,有一次,我们几个去交货,发现红夷客栈里,住着几个曾经被我们拐卖之人,他们虽发现了我们,但却装着不认识,并没有跟我们计较。” 牧天翊扫了他们一眼:“我就不信你们不好奇?” “怎么可能,我们想将他们中的一个抓出来,逼问,谁知,却被一黑衣人给阻止了,他告诉我们,不想死,就别瞎打听,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自那以后,我们就没敢再打听,只是简单的交人,收钱。” 殷三娘可怜兮兮地看着牧天翊:“主人,知道的我都说了,你就行行好,饶了我们吧!”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虽然感觉到这其中肯定有事,但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是何事。 扫了他们一眼:“想活命,就把嘴张开!” 殷三娘三人,哪敢反抗,直接张开了嘴巴,一颗药丸,直接扔进了他们的嘴巴。 “这是五魂噬骨丸,每月发作一次,每次发作奇痒无比,若没有解药,七窍流血而死,希望你们好自为之,我不想再见到人肉包子的存在,否则,你们就等死吧!” 殷三娘三人,赶忙磕头求饶:“是是是,我们马上离开,绝不在做人肉包子。” “离开倒不必,我要你们给我打探清楚红衣客栈背后的老板到底是谁?他买那么多人干什么?” “是是是,只要不杀我们,我们一定照做。” 殷三娘看了牧天翊一眼:“主人,以后若是有消息,我们怎么跟你联系?” “将消息传到风语阁任何一个分舵便可,他们自会转达给我的。” “是,主人。” “血手狂枪娶妻到底是怎么回事?” 牧天翊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事情。 “启禀主人,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知道,只听说,血手狂枪巴达拖要在十一月二十八日举行婚礼,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新娘子是谁?” “木兰菁菁,木兰家的嫡长女,不过,木兰家只是一个经商的小家族,并不是什么豪门贵族,这也正是众人议论的原因。” 牧天翊蹙眉,按理来说,以巴达拖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实力,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就算他要娶当朝公主,恐怕南宫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可为何他偏偏要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女子为妻,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难道他要救人的信息走漏了? 他想以此打消他们的疑虑,给他们下套? 可,这,不应该啊。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时半会想不明白:“走一步算一步吧。” 转身离开无名客栈:“记住,以后再敢售卖人肉包子,死!” “是,主人!” 殷三娘三人,等牧天翊走远后,才敢从地上站起来。 鲁大一脚踹在一旁的椅子上,那椅子瞬间四分五裂:“真他娘倒霉,咋就遇上了这硬茬子,以后不卖人肉包子卖什么?” 瘦鬼也是一脸气愤,“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那桌子上,那桌子虽然没事,但五个手指印却深深地印在了上面,令人不寒而栗。 “就是,难不成我们真的要卖肉不成?” “行了行了,这么有能耐,刚刚为何不反抗。” “我,我,我……” 两人一时无语,要是有那个实力,他们还用受这个窝囊气。 “反抗不了,就要学会享受,这可一直都是我们做人的原则,给谁卖命不是卖命,大不了我们就少赚点,只要命还在,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何必纠结。” 殷三娘毫不在意,心里早已在盘算怎么将牧天翊拿下,抱住他的大腿,开启她的美妙人生。 “哎!算了算了,少赚点就少赚点,小命要紧!” 鲁大和瘦鬼摇了摇头,接受了这个现实,开始收拾起地窖来。 “三娘,那这些刚抓的人怎么办,还卖么?” 瘦鬼看了看一旁关在笼子里的众人,询问。 “为何不卖,主人只是让我们不得在卖人肉包子,可没有说不能拐卖人口啊,再说了,他不是还要我们帮他打听红衣客栈的消息么,不做生意怎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三娘,还是你脑子转得快,你做我们的头,我们是打心眼里佩服的。” 瘦鬼狂拍马屁,笑着就想上前,伸手搂住她的腰。 “滚,没用的东西!” 殷三娘一脸嫌弃地将他踹开。 “三娘,我真行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瘦鬼仰着倔强的头颅,像个斗败的公牛,受了莫大欺辱,却死不服输。 “哈哈哈,你的弹指神功,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吧!” 鲁大笑死人不嫌事大,挖苦道。 “我跟你拼了!” “老子怕你不成,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金刚不坏神功!” 两人就在地窖下扭打起来。 殷三娘见怪不怪,也不制止。 “够了!” 凌楚默走了进来,厉声喝止:“谁能告诉我,刚刚那人去了哪?” 第228章 唐诗诗被通缉 瘦鬼本就在气头上,见来人,厉声呵斥道:“你谁啊,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老子面前嚣张了!” “不说,死!” 凌楚默本想一剑解决他,但猛然想起,自己身上的飞剑早已被牧天翊那个狗贼夺了去,不得不改剑为掌,一掌朝他拍了过去。 “砰”的一声,瘦鬼直接撞在了地窖的墙壁上,“嗤”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双手死死地撑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 殷三娘等人大惊,瘦鬼虽说不上是高手,但起码也是九品初级的强者,一掌就被人秒了,对方得多强。 她赶忙站了出来,挡在了瘦鬼身前,抱拳赔着笑:“不知贵客临门,是我们唐突了,刚刚那人去了哪,我们确实不知道。” “嗯?” 凌楚默死死地盯着她,满脸杀意。 殷三娘脖子发凉,她知道,若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今日她们仨必死无疑。 死道友不死贫道。 管他谁是敌谁是友,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不过,他刚刚向我们打听了血手狂枪巴达拖的婚事,想来是要去参加的。” “他去了大璟?” 凌楚默一脸疑惑,不知牧天翊为何要去大璟,难道仅仅是为了躲避他的追杀? 可这也不现实啊。 连凌楚默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将牧天翊放在了与自己身份平等之人来对待。 像他们这种强者,无论哪朝哪代,都是被监控的对象,不可能轻易离开。 要么背叛,要么需经当朝掌权者同意,而且还需跟对方提前报备。 否则,会被视为入侵,将受到对方整个朝廷和武林人士的追杀。 “应该是。” 殷三娘不确定地道。 凌楚默见她不似撒谎,便起身离开:“记住,一有他的消息,马上给太阿城传信,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是。” 殷三娘赶忙应答。 等那人走远了,众人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鲁大开口说道:“刚刚吓死我了,那人的威压好强,跟主人丝毫不差,他说要我们给太阿城传信,难不成他就是幽冥剑仙凌楚默?” 瘦鬼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我看八成是,我可听说,昨夜穆兰山上,诛魔大会盟主文天羽与幽冥剑仙凌楚默发生了惊天血战,死了好多人。” “现在江湖都传开了,说穆兰山上,幽冥剑仙惜败文天羽,就连他的三柄飞剑也丢了。” 鲁大接着说道。 殷三娘无奈摇了摇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算了,管他们谁是谁,只要我们小命保住就行!” 鲁大一脸担忧:“三娘,若是被主人知道我们出卖他,恐怕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到时拿不到解药,我们照样得死。” “能活一天是一天,走一步算一步吧!” 殷三娘一脸疲惫,像他们这种小人物,能勉强活下去已是筋疲力尽,还有何能力掺和强者的争斗。 凌楚默出了无名客栈,看了看关山所在的方向,心里计较着,要不要继续跟上去。 可一想到那恐怖的存在,最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想逃,没门!虽麻烦点,但老子也不是没有办法。” 此时的牧天翊正躲藏在远处山上的一棵大树后面,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不是不知道凌楚默跟踪他,而是故意装作没发现。 他就是想让凌楚默亲眼看见,他去了大璟朝。 好让他放弃对自己的追查,以免牵连诛魔大会的其他人。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不能幸免于难,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牧天翊无奈摇了摇头,变幻成赫连城的模样,径直朝关山而去。 这可是他跟唐诗诗约好的。 牧天翊看了看时间,离他跟唐诗诗约定的三天时间,眼瞅着马上就要到了。 “想来她应该等着急了,千万别做傻事才好!” 关山内,悦来客栈,东厢房。 唐诗诗急的来回踱着步:“梅兰,快去看看,世子爷到关山没?” “小姐,你都来回踱了一整天了,你先坐下来,喝杯茶。你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人在关山口等着了,只要世子爷一到,马上会有人过来禀报的。” “那他为何还没到,会不会被凌楚默给抓住了?” 唐诗诗哪里坐得住,就想朝外面走去。 梅兰见状,一把拽住了她:“小姐,你现在可还被大璟朝全国通缉呢,你这样出去,若是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 “那你说怎么办?” “放心吧,凭世子爷的本事,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只是在路上耽搁了而已。” 唐诗诗无奈,只得坐下来,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刚想喝一口茶,润润嗓子,门外,却突然传来了“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 这就是普通的敲门声,根本不是他们约定好的“三长一短”。 唐诗诗和梅兰对视了一眼,赶忙放下手里的茶杯,躲进了一旁的衣柜里。 梅兰见没有遗漏,听见那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赶忙应道:“来了来了!” 一打开门,就见两个身披铠甲,手拿画像之人,站在门口,正一脸不耐烦地盯着她。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两人使劲往里瞧了瞧:“里面是不是藏人了?” “官爷,误会,误会了,只是刚刚躺在床上,睡着了,房里,并没有其他人。” “睡着了,大白天的,睡什么觉?” 一官兵扫了她一眼,满脸不信。 “官爷,你也知道,现在生意难做,钱难挣,不得已,只得晚上出去找点事做,补贴点家用,晚上睡得少,白天犯困,一沾床就睡,耽误官爷差事了,对不住。” 那拿着画像的官兵,将手上的画像递到她面前:“你仔细看看,这画像上的人,你有没有见过?” 梅兰看着唐诗诗的画像,顿感不妙,但却矢口否认:“没见过,没见过,官爷,这是谁啊?” “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你要是见到此人,马上来衙门禀报,赏银十万两。” “十万两!” 梅兰一脸震惊,想不到这么久了,南宫复还没有放弃对小姐的追捕。 “不错,只要你能提供此人的线索,帮助我们抓拿此人,就能得到十万两赏银,这可比你晚上卖力赚吆喝容易多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一有此人的消息,我马上去报告。” 那两个官兵刚想离开,突然看见桌面上有两个茶杯:“等等。” 一把将梅兰推开,走了进来,指着桌面上的茶杯询问:“这里刚刚有人?” 第229章 我有证 梅兰大吃一惊,见隐藏不住,连忙解释:“官爷,好眼力,不错,刚刚有个老板过来,给我介绍了晚上的生意,不过她已经走了。” 那手里拿着画像的官兵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刚刚不是说在睡觉么?” 梅兰心中暗自叫苦:“官爷,刚刚在睡觉是真的,招待老板也是真的。” “是睡在床上招待的老板吧?” 另一名官兵上下打量梅兰一番,见其有几分姿色,顿时色心大起。 连忙将大门关上,就想向前对其动手。 梅兰后退两步,躲开:“官爷,说笑了,小女可是正经人家,从不干那龌龊之事。” “少他妈在老子面前装清高,晚上出去干的,能有什么正经事!” 那官兵见她躲开,很是气愤:“我告诉你,今天若是不从了我哥俩,信不信,我们直接将你作为隐藏通缉犯的罪人给抓起来。” “官爷,我有证,良民证,你如此诬蔑小女,就不怕我到县衙去告你们。” “有证,笑话,你那证,在我们面前,屁都不是,还想告我们,我告诉你,在这,我们便是天,便是法,敢得罪我们,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关山城。” 两人搓着手,一脸戏谑地看着她,慢慢朝她逼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强抢民女,就不怕陛下怪罪?” 梅兰一边后退,一边出口喝止,希望他们能放过自己。 “天高皇帝远,就算是当今陛下,没有证据,他又能奈何,再说了,你有没有窝藏通缉犯,还不是我们说的算。” “卑鄙!” 梅兰骂了一句,想不到刚到关山城,便遇到了这种人渣。 可若是真的将他们给杀了,恐怕会引起官府的注意,暴露行踪,到时就麻烦了。 难道她真的要牺牲自己来满足这两个禽兽的欲望不成。 “卑鄙?我们就卑鄙了,你又能咋的,谁叫你是民,我们是官,我们为了你们,跟土匪斗,跟大琞朝斗,整天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难道让你等贱民伺候伺候不应该?” 那两名官兵说着,就将梅兰扑倒在床上,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啊!你们两个畜生,放开我,快放开我……” “畜生!” 躲在衣柜里的唐诗诗暗自骂了一声,便想冲出去,结果了他们。 突然,“咻”的一声,两只飞剑,从窗外飞射进来,径直插入了他们的胸口。 “谁?” 梅兰大惊,连忙整理好身上的衣衫,盯着窗户,一脸戒备。 牧天翊从窗外跳了进来:“你没事吧?” “你是世子爷?” “不错,是我。” 梅兰一听,大喜过望,连忙去将衣柜打开:“小姐,世子爷到了。” 唐诗诗从衣柜出来,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你咋现在才来,我担心死了。” “路上遇到点事,顺手处理了一下,耽搁了。” “以后不准在抛下我,让我担心。” “嗯,以后,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不会再抛下你了。” 梅兰将地上的画像拿了起来,不好意思地道:“这里还有人呢,你们能不能顾念一下我的感受,先别秀了,先看看这个。” 唐诗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松开了怀里的牧天翊。 接过那画像,眉头紧皱:“看来,南宫复那个该死的,对我还是不死心啊!” 牧天翊笑了笑:“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这么漂亮,要是我,我也不会死心的。” 唐诗诗握紧小锤锤,傲娇地在他的胸口上轻轻锤了几下:“你少来!” 梅兰看着他们的样子,真是服了,今天的狗粮算是吃得够够的了。 指着地上躺着的尸体,一脸担忧:“这两具尸体若是再不处理,等一下被人发现,就真的走不了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 牧天翊直接将两把飞剑吸到了手中,从衣袖里掏出化尸粉,倒在了他们身上。 很快,那两具尸体,便化成了一滩血水。 死得无声无息,一点残渣都没剩,好像根本未曾来过。 梅兰见状,赶忙取来水盆和抹布,将那滩血水清理干净。 唐诗诗将他手里的飞剑拿过来,看了看,一脸疑惑:“你什么时候开始玩飞剑了?不过,这飞剑成色不错,应该是千年玄铁打造而来。” “有眼光,你猜猜这是谁的?” 唐诗诗一脸震惊:“你不会告诉我,这是幽冥剑仙的吧?” “不错,我的诗诗果然聪明!” 牧天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砰!” 梅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手中的水盆一时端不稳,掉在了地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世子爷,这飞剑真的是幽冥剑仙的?” “当然,本世子爷难不成还能骗你们不成。” “他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你才九品大圆满,这怎么可能?” 梅兰还是有些不相信,半步人仙境跟九品大圆满,虽说只差了半级,但却有着天壤之别,根本不是区区九品大圆满可以抗衡的。 “那你看本世子爷现在不是好好的,这三把飞剑,难道是假的不成!” 牧天翊摊了摊手,很是无奈。 唐诗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这么说,你把幽冥剑仙给杀了?” “哪有那么容易,他只是中了我一掌,逃了,为了阻止我追杀,就将这三柄飞剑给舍弃了,他也是够狠的,连自己的成名兵器都不要了。” “那是不是说,你对上半步人仙境的血手狂枪,也不会落败?” 唐诗诗一脸兴奋,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也许吧,毕竟他们的武功路数不一样,孰强孰弱,我们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们一定能将你母亲给救出来。” “嗯!” 正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客官,你们在里面么,刚刚小的听见里面有叫喊声,你们没事吧?” “糟了!” 梅兰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提醒:“应该是掌柜的听见声音,过来查房了,世子爷,要不你先躲起来?” “好。” 牧天翊也不想惹麻烦,抬头看了一下那房梁,直接跃起,跳了上去,躺在梁上。 “来了来了!” 梅兰见他躲藏好后,才去开门:“掌柜的,你怎么来了?” 那掌柜直接进了房间,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异常后,才笑着道:“刚刚我听见这里有叫喊声,以为你们出事了,特意过来看看,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听错了,我们这里什么事也没有。” “哦,是么,那你们有没有见过两个官爷,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女子的画像?” 第230章 龙阳之好 梅兰和唐诗诗对视了一眼,笑着道:“掌柜的,刚刚确实有两个官兵,拿着画像过来询问,但他们已经走了,你找他们有事?” 那掌柜偷偷看了唐诗诗一眼,笑着道:“没事没事,我就是过来问问,打扰了。” 等掌柜出去后,梅兰连忙关上了门。 牧天翊从梁上跳了下来:“我们要尽快离开了,那掌柜应该发现了你的身份。” “好,梅兰,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走!” 唐诗诗不敢怠慢,直接吩咐。 “是。” 牧天翊三人并没有走大门,而是直接从窗户离开。 那掌柜下了楼,马上派人去县衙报案。 一队官兵,急匆匆赶了过来。 带头的看见那掌柜,马上询问:“你确定,那女子真是画像上之人?” “八九不离十。” “若敢骗我,你应该知道厉害。”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那掌柜点头哈腰,偷偷看了那带头的一眼:“官爷,若那女子真是画像上之人,你看……” “放心,赏银少不了你的。” “谢官爷。” 那官爷手一挥:“去,将这个客栈给我围了,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是。” 众将士搭弦拉弓,兵刃出鞘,严阵以待。 “前面带路!” “是,官爷请跟我来。” 掌柜带着那官爷直接上了三楼:“官爷,这就是那女子的房间。” “上!” 那官爷朝旁边两个护卫使了个眼色。 两人上前,一脚将房门踹开,冲了进去:“朝廷抓拿钦犯,反抗者,格杀勿论!” 可回应他们的,却是空空如也的房间。 “大人,里面没人。” 官爷一听,“啪”的一声,一巴掌抽在了那掌柜的脸上:“你不是说,他们刚刚还在里面么?” “是啊,我还专门过来确认过,他们刚刚确实在这里呀。” 那掌柜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脸委屈。 官爷看其不像撒谎的样子,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想跑,没门!来人啊,马上封锁城门,给我搜!” “是。” 一个小头目靠了过来:“大人,要不要给哈林城传信?” 那官爷定定地盯着他:“你是想害死我不成,若是陛下问我要人,我该如何交代?报喜不报忧,懂不懂,蠢货!” “是,大人教训的是。” 此时的牧天翊正带着唐诗诗等人,去与洛轻尘等人约定好的地方会合。 根本没有料到,那些守城的官兵反应会如此之快,竟然封锁了城门。 听雨居,装饰的古色古香,墙壁上、石柱间,镶嵌着名句名篇、山水墨画,极具诗情画意。 这里虽常年少雨,但一走进这客栈,便能感受到一股透心的冰爽,听见“哗哗哗”落雨的声音。 这便是听雨居的独特之处。 店主为了吸引客人,专门将水引上六楼高的楼顶,再利用特有的水槽,将水从上面滴落下来,形成瀑布奇观。 吸引了很多客人前来驻足观看。 牧天翊看着眼前的瀑布,不得不感叹人之力量无穷,简直是鬼斧神工。 一个小二迎了上来:“客官,欢迎光临,请问你是吃饭,还是住宿?” “找人。” 牧天翊回了一句。 那小二正想问他要找何人时,云青却直接迎了上来:“帮主,你来了?” “嗯。” 那小二见状,便不再打扰,离开了。 洛轻尘为了便于行动,在这里包了一个叫做听风阁的院子,此时的她正坐在正厅里数着早已兑换好的银票。 牧天翊走了进来,瞧见了,赶忙询问:“这银票兑换的如何了?” 洛轻尘猛地抬头,看见来人是赫连城,先是一愣,接着便直接扑了上来,将他死死抱住。 “帮主,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你等的花儿都谢了!” 为了减少麻烦,早已打扮成年轻公子哥的唐诗诗见状,眉头紧蹙,两根手指直接掐在了牧天翊的腰间。 “啊!” 牧天翊尖叫一声,连忙将抱住他的洛轻尘推开。 一脸无辜:“误会,误会!” “哼!” 唐诗诗将脸别过去,明显不想听他解释。 牧天翊连忙拉着她的手,让她在座位上坐下,并亲自倒了一杯茶。 “诗诗,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上下级关系。” “那是你上啊,还是她上?” “当然是我上了!” 牧天翊一说完,就知道错了。 “哼!不要脸!” 唐诗诗腮帮子气鼓鼓的,不再理他。 洛轻尘本就对刚刚牧天翊推开她的举动有所不满,看见唐诗诗还在一旁撒娇打滚,暴脾气一下子就蹿了上来。 “哎呀,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咋搞得跟我们女人争风吃醋似得,要不要点脸。” 唐诗诗早就看她不顺眼,直接跳了起来:“咋的,就许你勾引别人男人,不许别人说啊。” “你男人?哼,笑死我了,你不会告诉我,你有龙阳之好吧?” “你才龙阳之好呢,我正常的很!” “是挺正常的,明明是个小伙子,胸肌却这么发达,不会是下面的东西,都补到上面去了吧。” “你!下流!” ……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女人多了也不是个好事,会打架的。 云青站在一旁,一会看着房顶,一会看着手中的扇子,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憋着,很是难受。 梅兰很想上去帮帮她家小姐,但张了张嘴,看了牧天翊一眼,最终还是忍住了。 正宫娘娘之争,她们这些下人还是躲远一点,免得遭了无妄之灾。 正在牧天翊一个头两个大之时,傅若颜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城门被封锁了,任何人不得进出。” “什么!” 众人一脸震惊。 唐诗诗和洛轻尘两人鼻子里同时重重地哼了一声,将脸别过去,互不看对方。 牧天翊不得不开口询问:“知道是因何事要封锁城门么?” “听说是为了抓捕这个叫做古娜诗的姑娘。” 傅若颜说着,便将手中的画像递给牧天翊。 洛轻尘却一把夺过,看了看,又看了看唐诗诗:“原来是你!” “不错,正是本小姐。” “狐狸精,怪不得要跟我抢男人!” “你说啥?” 眼瞅着他们又要吵起来,傅若颜赶忙劝阻。 “你们别吵了,还是快想想办法离开吧,那城卫军已经开始挨家挨户搜查了,很快便会搜到这。” 第231章 出城受阻 两人一听,赶忙闭了嘴,重重哼了一声,彼此别过脸去,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很是无奈,不得不开口:“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轻……” 刚叫出口,看见唐诗诗那要杀人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冷颤,连忙改口:“洛堂主,你可准备有退路?” 洛轻尘气鼓鼓地瞪了唐诗诗一眼,一脸委屈:“早准备好了,跟我来。” 出了听雨轩,洛轻尘带着牧天翊等人左拐右拐,来到了一户偏僻的农家。 只见这户人家除了正屋是瓦房外,其余两侧的偏房都是茅草屋,显然生活过得不是很好。 大门上,挂着白布,显得格外耀眼。 那此起彼伏的八音,牛角声、唢呐声、鞭炮声,让人沉浸在悲痛中。 洛轻尘介绍:“这户家主叫李二牛,媳妇是林小花,去世的是他老爹李老头,前天就去世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就找到了他,给了他一千两银子,让他闹斋三天,等候我们的通知,带我们出城。” “他同意了?” “用意了。” “做的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你。” 牧天翊趁机表扬了一番,让其心里很是受用。 洛轻尘挑衅地看了唐诗诗一眼:“看吧,我才是最能干的!” 唐诗诗瘪了瘪嘴:“有什么好得意的,若是我提前到,我也能干!” 牧天翊看了云青和傅若颜一眼:“你们两个呢?” 云青连忙禀报道:“帮主放心,我们两个早准备好了,一人驾驶一辆马车,扮作倒卖布料和瓷器的商人出城,不会有事的。” “好,竟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是。” “万一露馅,你们就先逃出去,不用管我们,我自有办法。” “是。” 云青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关山城,北城门。 此时,众多老百姓聚集在此,纷纷叫嚷着要出城。 “官老爷,你就行行好,放我们出去吧,我手里这批货,若是再不给人送去,就要砸在手里了。” “是啊,官老爷,我今天回门,若是再不去,娘家会被人嘲笑的。” “官老爷,你就行行好,放我们出去吧。” …… 守城的士兵披坚执锐,结成盾牌阵,直接挡在了众人面前。 手中的长枪,死死地指向就要冲过来的众人,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那城门虽没有完全关闭,但只开了一半,中间用据马桩隔开,只准进,不许出。 “将军有令,封锁城门,捉拿朝廷要犯古娜诗,统统都散了!” 一位带刀千夫长,叉着腰,对着众人厉声呵斥。 “糟了!出不去了。” 唐诗诗站在送葬的队伍中,看着前面封锁的城门,心里很是不安。 牧天翊看了她一眼,安慰:“放心吧,有我呢!” “嗯。” 傅若颜见状,连忙将马车赶上前去。 “站住!你若敢再上前一步,直接格杀勿论!” 刹那间,城楼上,所有弓弩手都对准了他,只要他敢轻举妄动,立马能将他射成筛子。 “军爷,误会,误会。” 傅若颜不敢在向前,连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笑着朝那千夫长走了过去。 “你是何人,竟敢强闯!” 千夫长见来人是个糟老头,厉声呵斥。 “军爷,误会,误会了。” 傅若颜连忙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钱袋子,偷偷塞了过去:“军爷,不知今日为何封城?” 那千夫长掂了掂,起码有一百两,脸色顿时好了许多。 “为了抓一个朝廷要犯。” “不知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那千夫长直接取来一张古娜诗的画像:“你见过?” “没有没有,军爷,我若是知道她在那,肯定第一时间举报她,害的我们城门都不能出,她真该死!” “你觉悟不错,是个大大的良民。” 那千夫长趁机又举起了手里的画像:“我告诉你们,这个就是朝廷要犯,今天,就是她害得你们出不了城,若是有谁发现她的下落,本官重重有赏。” “好一招离间计!” 傅若颜眉头皱了皱,若是他们没有提前准备,恐怕这次真的要栽了。 “军爷,你看,我一个大老爷们,跟这画像上的人,半点不沾边,能不能先放我出城。” 傅若颜说着,又将一个钱袋子塞了过去:“小老头只是做点瓷器买卖的本分人,若是这次不能及时交货,恐怕就要赔个倾家荡产了,还请军爷行个方便,小老头定感激不尽。” 那千夫长掂了掂那个钱袋子,里面又是一百两,这可是足足两百两,他整日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担惊受怕,一年下来也赚不了二百两,这不得不让他心动。 仔细打量他一下,又上手摸了摸,发现他确实没有伪装,马车上也没有藏人后,便下令:“行了,你走吧!” “谢军爷,谢军爷!” 傅若颜大喜,连忙上车,驾马离开。 云青见了,嘴角微微上扬,大声叫喊:“他为什么能出去,我们不能,这不公平,我们要出去,我们要出去……” “吵什么吵什么!看没看见,我手里的画像,我们捉拿的是个女子,刚刚那人明明就是个男的,风马牛不相及,人家有急事,为何不能让人家出去。” 那千夫长高高举起手中的画像,狡辩。 “我也是男的,我也要出去。” “我也是男的,我也要出去!” …… 众人一听,纷纷起哄。 “我看谁敢放肆!” 那千夫长大喝一声,士兵手中的兵器使劲敲在盾牌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嘴里“呼呼呼”地叫喊着,吓得靠上来的众人不得不往后退。 正在此时,一支送葬队,吹着唢呐、锣着鼓镲、散着纸钱,带着白帽,举着白帆,抬着棺椁,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 众人纷纷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道。 “停下,前方禁行!” 李二牛赶忙上前:“军爷,我是城西东街巷的李二牛,前天我老爹去了,求军爷行行好,让我爹出城入土为安吧。” “不行,城主大人有令,今日关闭城门,捉拿朝廷要犯,谁也不能出去!” 第232章 开棺检查 众人一听,不乐意了。 “刚刚那人塞了银子就能出去,现在人家出殡都不让出,你还是人么你!” “就是,人死为大,这是要让人家死不瞑目啊!” “狗官!” …… 李二牛直接跪了下来,一边给那千夫长磕头,一边哭泣。 “求求你,行行好,放我们出去,让我老爹入土为安吧,要是误了吉时,会遭天谴的,而且我们昨天就报备过了,你们不能言而无信啊,求求你们了!” 一个百夫长生怕千夫长不了解情况,赶忙走了过来,解释。 “千夫长,他确实是城西东街巷的李二牛,他老爹的确是前天走的,已提前跟我们报备过了,还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让我们到时给他行个方便。” 那千夫长皱了皱眉,按理说,提前报备过的,应该不会有问题,毕竟,谁能料到今日会封闭城门,刚好家中又死了人。 可万一那女子就躲藏在棺材中,又该如何是好? 千夫长上前,手中拿着古娜诗的画像,一个个比对过去。 “你是他什么人?” 那千夫长来到洛轻尘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询问。 “回军爷,我是他二姐李桂花。” 那千夫长正想上手,检查一下她的脸上有没有套人皮面具,吓得她连忙尖叫:“军爷,你要干啥?”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化妆。” “军爷,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你们还想不想出城了?” “军爷,你!你以此相要挟,还是人么!” 洛轻尘说着说着,就“呜呜”地哭泣起来。 众人见了,纷纷指责。 “这当官的,太不是人了,人家爹死了,还没入土呢,当着人家爹的面,就敢调戏人家闺女,真是不怕报应啊。” “畜生啊,光天化日,竟敢调戏良家妇女,还有没有天理啊!” “会遭报应的。” …… 那百夫长听着众人的议论,一个头两个大:“千夫长,要不算了,百姓义愤填膺,恐生变故!” “不行,要是误了城主的大事,你我性命难保,去,找个信得过的女子过来,一一给我搜。” “是。” 那百夫长不敢怠慢,不一会,便将醉月楼的老鸨拉了过来:“千夫长,你看她行不?” “醉月楼在这,谅她也不敢欺瞒,就她吧。” 那千夫长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去,给我仔细瞧瞧那些女的有没有易容化妆。” “是,军爷。” 那千夫长手里拿着画像,走到唐诗诗身边,停下。 吓得她直接将手伸进了衣袖里,握住了匕首,想着等一下若是被发现,立马擒下这千夫长要挟,冲出去。 好在牧天翊微不可察地对她摇了摇头,及时制止。 她才松开了那匕首。 此时的她,不仅男装打扮,更是在脸上涂抹了一层灰灰,显得黯然无色,看起来,跟地地道道的农民,十分相似。 若不仔细打量,根本发现不了端倪。 那千夫长从她面前走过,打量了她一眼,并没有将她认出来。 李二牛见所有人都被核验完毕,连忙跑上前:“军爷,你看,现在我们可以出城了么?” 那千夫长来到棺材前,用手中的刀柄敲了敲,面无表情:“你们若想出城也可以,但必须开棺检查。” “什么!开棺检查!” 众人都惊呆了。 “军爷,万万不可啊,棺木一旦合上,就不得随意开棺,否则会不祥的!” 李二牛哭着跪在地上磕头:“军爷,你就行行好,放我们出城吧,我给你磕头了。” 林小花见状,趁机坐在地上,如同泼妇般,哭嚎道:“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了,你就开开眼吧,这群畜生是要将我们往死里逼啊!……” “是啊,这太不像话了!” “开棺检查,听都没听说过,他们造这么多孽,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这群畜生,只懂得拿银子,什么时候管过人死活!” …… 众人议论纷纷,满脸愤怒,恨不得直接拿石头砸死他们。 那百夫长被吓得满头大汗,若是因此激起民变,他们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千夫长,要不……” 那百夫长还没说完,却被生生打断:“行了,要么开棺检查,要么抬回去,明天在出殡。” 李二牛急了:“军爷,这棺材哪有抬出来又抬回去的道理?” “不想抬回去,就给我开棺检查!” 千夫长斩钉截铁,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二牛骑虎难下,倒退了两步,无力地道:“开吧!” 千夫长手一挥,大喝:“来人,开棺!” 两名士兵拿着铁锤、起钉器走了过来,直接将棺材盖给掀开。 李二牛跪在地上,痛苦哀嚎:“爹啊,孩儿不孝!是孩儿无能啊,死了都不能给你个体面,孩儿不孝啊……” 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纷纷咒骂那千夫长不是人。 那百夫长仔细检查了一番那棺椁,发现除了一具男尸体外,根本没有其他人。 “千夫长,没人。” 千夫长皱了皱眉,他明明感觉这群人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得不挥手下令:“放行!” 李二牛拉起还在地上哭闹的林小花,马上离开。 “起棺,上路!” 一道士喊了一嗓子,难听的丧乐又响了起来,漫天纷飞的白纸,一路朝着远方而去。 那百夫长见千夫长一直盯着离去的送葬队伍,疑惑地道:“千夫长,怎么了?” “我总觉得他们有问题。” “我们都检查过了,能有什么问题,再说了,哪有那么巧的事,他们家刚死了人,刚好今天出殡,千夫长,你多虑了。”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亲自带人,追上去看看!” “千夫长,这?”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 “是。” 那百夫长不敢违抗,带上自己的弟兄,骑上战马,朝着牧天翊等人追了过去。 众人见他们离开,纷纷嚷着要出城,千夫长实在没办法,只得让步。 “今日,男子放行,女子禁行!” 云青趁机出了城。 而此时的牧天翊等人,一出城,找了个偏僻之地,多给了李二牛一千两,便脱离了送葬队伍,朝着布拉托而去。 可他们刚离开不久,那百夫长就追了上来,将李二牛等人团团围住:“你们有四个人呢?去哪了?” 第233章 伏虎坡设伏 李二牛被吓了一跳,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敢承认,也不能承认,否则,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军爷,我们的人都在这啊,你是不是数错了。” “休得诓骗我,刚刚我明明是25个,现在才21个,告诉我,那四人跑哪里去了,否则,死!” 那百夫长“锃”的一声,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遥指李二牛,厉声呵斥。 李二牛哪见过这种场面,直接被吓的跪倒在地:“军爷,都是他们逼我的,若是不从,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军爷,饶命啊!” “说,他们什么时候逃的?往哪个方向逃了?” “大约两刻钟前,往布拉托城方向去了。” “哼!等一下擒住他们,老子再回来跟你算账。” 那百夫长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人朝布拉托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李二牛哪还敢多耽搁,草草将老爹下葬,便一窝蜂散去,到外地躲藏了起来。 此时的牧天翊等人,早已上了傅若颜的马车,并将马车上的瓷器统统搬到了云青的马车上,正快马加鞭朝布拉托而去,根本没有料到会有追兵追上来。 马车内,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压抑。 唐诗诗一脸戒备地盯着洛轻尘,洛轻尘也死死地盯着她。 满脸不服气。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这是干啥,我们这次可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掐架的。” “你闭嘴!” 唐诗诗和洛轻尘异口同声道。 牧天翊无奈,赶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唐诗诗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死死地盯着洛轻尘:“我警告你,他可是我男人,你别想打他主意。” 洛轻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直接抱住了牧天翊的另一只胳膊,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他可是我主人,你别得寸进尺!” “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 两人拽来拽去,互不相让,谁也不服谁,搞得牧天翊一个头两个大。 “好了,别扯了!再扯,我都要散架了。” 牧天翊无奈,只得从两人的手里挣脱开来。 佯装生气道:“诗诗,我问你,你明知自己被通缉,为何出门不化妆,是不是觉得人家都是傻子,发现不了你。” “我不是担心你找不到我么。” 唐诗诗一脸委屈,声音越来越小声。 “还有你。” 牧天翊看了洛轻尘一眼。 “关我何事?”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你可别污蔑我。” “哼!” 洛轻尘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了,别过脸去,自顾自嘀咕道:“你迟早是我的!” “不要脸!” 唐诗诗气愤地骂了一句。 “要脸何用,不能解渴,更不能暖被窝,难不成还能秀出花来不成!” “你,下流!” 在吵架这方面,唐诗诗不得不甘拜下风。 牧天翊瞧着她眼里的泪花都快下来了,狠狠瞪了洛轻尘一眼,赶忙拉着她的手安慰。 “好了,好了,别吵了,此次去救人,凶险异常,我们务必要团结一致,劲往一处使,千万不能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不划算了。” 正在此时,后面的云青突然提速,来到牧天翊马车旁,急促禀报:“帮主,不好了,官兵追上来了。” “什么?” 众人震惊不已,连忙探出头查看。 果然,在后面不远处,尘土飞扬,最少也有一百骑战马正朝他们飞奔而来。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两刻钟,便能追上他们。 “站住,前面的人,站住,再不站住,我们就放箭了……” 云青一脸着急:“帮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牧天翊皱了皱眉:“诗诗,这里你熟,前面是哪里?可有隐蔽的地方?” “你是想将他们彻底解决?” “不错,他们的战马比我们的马车快,逃肯定逃不掉,但若是被他们一直纠缠,恐怕会引来更多的敌人,对我们不利。” 众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这荒山野岭的,就算把他们给宰了,来个毁尸灭迹,就算事后被人发现,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再说了,等他们发现时,他们早逃了。 “这里是伏虎坡,我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个窝坳,很像个口袋,我们只要将他们引进去,将出口堵住,他们一个也别想逃。” 唐诗诗一脸决绝,终于将一阁之主的狠辣显示了出来。 “好,就这样办,诗诗,你来驾马带路,云青,跟上!傅若颜和洛轻尘,等一下你们负责守住出口,一个也别放过。” “是。” 那百夫长见牧天翊等人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加速逃跑,顿时火冒三丈。 “给我放箭,射死他们!” 刹那间,上百支利箭,朝他们飞射而来,牧天翊眼疾手快,直接飞身跃上车顶,将射过来的所有箭羽全部拦截下来。 “快,他们要追上来了!” 眼瞅着那些士兵就要追上来,牧天翊不由得大喊。 凭他的实力,并不担心这些士兵会伤到他,甚至他有把握,一举灭了他们。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让他们四散而逃,那面对自己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到了,到了,就在前面,翊哥哥,你在坚持一会!” 唐诗诗一时情急,竟将翊哥哥三个字喊了出来。 洛轻尘嘴角弯了弯:“翊哥哥,原来你的名字里有个翊字。” 随即又皱了皱眉,一脸失落:“原来他俩早就认识!唐诗诗肯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云青和傅若颜彼此对视了一眼,但谁都没有说什么。 那百夫长仗着自己人多,不管不顾冲进了那窝坳中,直接将牧天翊等人堵住。 “哈哈哈,你们不是很能跑么,倒是跑啊!” 那百夫长举着手里的长刀,一脸戏谑地打量着他们:“说,你们到底是谁?” “就凭你,也配知道我们是谁!” 唐诗诗气愤不已。 “狂,够狂!老子手里可有108种刑具,等一下让你们挨个尝个遍,老子就不信你们不说!” 牧天翊笑了:“是谁给你的自信,能拿下我们,你就没觉得,我们是故意将你们引诱到此的!”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弟兄们,放箭,除了那个女的,一个不留!” 那百夫长打量了梅兰一眼,咽了咽口水,露出了贪婪的眼神。 第234章 袭击 牧天翊一脚踩在马鞍上,直接从马背上跃了下来。 双手在面前画了一个圆,那些飞射过来的箭羽,像撞到坚硬的石头,寸进不得半分。 “哼!找死!” 只见其轻轻向前一推,刹那间,所有箭羽纷纷调转箭头,径直朝那些士兵射了过去。 “啊!……” 一阵惨叫声响起,超过半数的官兵倒在了地上,起不来。 “你是大宗师!” 那百夫长大惊。 众人见状,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再战。 纷纷调转马头,四处逃散。 可惜,这里四周都是高山,只有一个出口,他们无处可逃。 “你知道的太迟了,杀,一个不留!” 牧天翊“锃”的一声,直接拔出了背上的金丝游龙刀,一个闪身,直接朝那些逃兵杀了过去。 手起刀落,一刀一个,很快,地上便躺满了尸体。 原本青绿绿的草地,此时也被染成了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血红血红的,甚是恐怖渗人。 洛轻尘提着那百夫长,一把扔到牧天翊跟前。 那百夫长颤抖着身子,连忙跪地磕头求饶:“大侠饶命,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就是一个小卒,听命行事,我本人对你们绝对没有恶意,求求你,饶了我……” “现在才求饶,是不是太迟了!” 牧天翊直接将金丝游龙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说,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我说,我说,求你千万别杀我,是千夫长,怀疑古纳诗公主就藏在你们当中,让我追过来看看。” 果然,唐诗诗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他猜的没错。” 牧天翊说着,便一刀结果了他。 这时,傅若颜走了过来:“帮主,所有士兵都解决了,一个也没跑掉。” “干的不错,去,将这化尸粉倒在尸体上,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吧。” 牧天翊说着,便从衣袖里取出了一瓶化尸粉,交给了他。 “毁尸灭迹,帮主,你够狠的!不过,我喜欢!” 洛轻尘挑衅地看了牧天翊一眼。 “你喜欢什么喜欢,这是我男人,你不准喜欢!” 正在查看还有没有活口的唐诗诗,听见了,连忙跑了过来,一把抱住牧天翊的胳膊,宣誓主权。 “哼!走着瞧,他迟早是我的菜!” 洛轻尘扬了扬手中的瓶子,笑着离开。 “你看什么看,还看!” 唐诗诗一把掐在牧天翊的腰上,疼的他直呲牙。 等收拾完,发现再无遗漏后,他们再次启程,赶往布拉拖。 这偏僻的窝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但那青一片,红一片的草叶子,却在诉说着刚刚的惨烈。 人过留声,雁过留痕。 大抵便是如此。 世上终究没有不透墙的风! 关山城,北城门门楼上。 千夫长一脸着急:“伍百夫长回来没有?” “还没有。” “怎么搞的,出去这么久,还不回来!” “千夫长,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你派三路探子出去,仔细寻找,一有消息,马上回报。” “是。”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千夫长大嚷道:“来人!” “千夫长,有何吩咐。” 一小兵跑了过来。 “今日送葬的队伍回城了没有?” “启禀千夫长,还未见他们回城。” “遭了,上当了,伍百夫长有危险,快,召集弟兄,跟我出城救人。” “是。” 可在附近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伍百夫长等人。 正当千夫长想放弃时,一个士兵急冲冲地跑了过来:“千夫长,千夫长,前方伏虎坡有发现。” “走,去看看。” 看着眼前被血迹染红的草地,千夫长头皮发麻,那可是整整一百二十多个人啊,说没就没了。 一个活口也没有。 连尸体都没留下。 这绝对是武林高手所为。 否则,在这草原上,骑兵就王,他们不可能一个也逃不掉。 “千夫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上报?” 一个士兵走了过来,询问。 千夫长直接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三下:“报什么报,你告诉我,你知道是谁干的?他们是怎么死的?” “突然消失了一百多号人,若是上面追查下来……” 那士兵小声嘀咕。 “就说他们出城剿匪,不幸遇上了飞虎苍狼,全军覆没了,给他们留个体面吧。” “是。” 牧天翊等人紧赶慢赶,最终没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布拉拖,只得在一处山坳,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露宿。 繁星闪烁,月色迷人。 唐诗诗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帐篷,听着那熟悉的欢歌笑语,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曾经她陪伴在父母身边,与族人一起载歌载舞,吃烤肉,品美酒的热闹场景。 “现在,一切都变了,回不去了。” 牧天翊向前,从后面抱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高兴下去。” 牧天翊一脸疑惑:“现在大璟朝不是统一了么,难道各部族间还有抢掠不成?” “表面上是统一了,但草原上信奉的永远是强者,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各个部落之间小打小闹,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怪不得,刚刚你不想去她们的部落借宿,原来你是不想因为自己,给他们带来麻烦。” “嗯。” 唐诗诗轻轻应了一声,其实更多的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曾经的族人。 正在此时,牧天翊发现,东北角方向,一队骑兵,举着火把,“嗷嗷”大叫着,朝那部落冲了过来。 “看来这又是个不平之夜啊!” “不好,他们要袭营!” 唐诗诗大惊,手紧紧地握着牧天翊的胳膊。 牧天翊回头看了正在烤肉的云青一眼:“快把火灭了,那边打起来了!” 云青听见声音,赶忙将火扑灭,连忙跑了过来:“在哪?哪里打起来了?” 洛轻尘等人,纷纷跑了过来,观看。 “来者不善啊,看来这个部落,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那部落里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偷袭的骑兵就冲了进去。 手中的火把,直接点燃了帐篷,手里的弯刀,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凄惨的叫喊声、哭泣声、哀嚎声、求饶声、咒骂声,撕破了黑夜的宁静,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翊哥哥,我们去救救他们,好不好?” 唐诗诗突然看向牧天翊,满脸尽是期望。 第235章 飞虎苍狼 “为何?” 牧天翊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按理来说,他们此番前来救人,最好别节外生枝,以免被人提前发现。 可现在,唐诗诗却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前去救人。 这太不合常理了。 “他们是赤焰部,曾经依附飞鹰部落的中等部落,他们的族长巴图赫曾经还抱过我。” 唐诗诗看了众人一眼,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竟然她们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的母亲,显然是信得过的,没什么好隐瞒的。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救人可以,但我们必须换个行头,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了行踪。” “谢谢。” “你和我之间,说什么谢,太生分了。” 洛轻尘狠狠瞪了唐诗诗一眼:“你们再腻歪下去,人都要死绝了,哼!” 傅若颜和云青生怕受了无妄之灾,赶忙离开,换装打扮去了。 好在他们提前准备了几套外族服饰,所以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 牧天翊更是绝,直接变幻成了铁手崔无涯的样子,悄悄摸上了赤焰部落,躲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近距离观察里面的情况。 “等一下我们直接从正前方杀进去,先救出巴图赫,若是他们中有高手,务必先确保我们自己的安全,绝不可恋战。” “是!” 正当他们准备动手时,又一支骑兵蒙着脸从远处冲了过来。 牧天翊不得不按住众人:“先等等!” 只见那支骑兵一冲上来,就朝刚刚偷袭的骑兵杀了过去。 洛轻尘仔细看了一眼:“他们好像并不是一伙的。” “不错,那偷袭的骑兵,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隶属于苍熊部落的苍鸾部,而刚刚冲进去的那支蒙面骑兵,显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唐诗诗看着眼前那个骑在战马上,蒙着脸的汉子,总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出手么?” 洛轻尘看着牧天翊,众人也纷纷看向他,等着他的决定。 “先看看情况,若是那蒙面骑兵不敌,我们再出手不迟。” “好。” 唐诗诗没有意见,众人也纷纷点头赞同。 他们是来救人的,可不是来拼命的。 能救则救,不能救也没办法。 此时,巴图赫手里拿着弯刀,从营帐中冲了出来,大喝:“扎木多尔,我赤焰部跟你苍鸾部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灭我赤焰部!” “哈哈哈,巴图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草原是强者的天下,不是懦夫的领地,你有何脸面占据这么肥美的草原和漂亮的女人,只要你赤焰部臣服我苍鸾部,我可留你们一命。” “扎木多尔,你别嚣张,我赤焰部的男儿也不是吃素的。” “连你们的飞鹰王部都没落了,你一个小小的赤焰部,有何可嚣张的。今夜,要么臣服,要么死!” 扎木多尔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十分嚣张。 “想让我们臣服,没门!赤焰部的男儿们,狭路相逢勇者胜,杀啊!” “敬酒不吃吃罚酒,杀,一个不留!” 扎木多尔挥舞着手中的长柄大刀,径直朝巴图赫劈砍过去。 “老东西,你不行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你该退位了!” “哼,老夫就算死,也要咬下你两块肉来。” 巴图赫毕竟年老体弱,很快便被扎木多尔一刀劈飞。 “老族长,莫惊,我来助你!” 正在这时,一蒙面黑衣人挥舞着手中长枪,大喝着从远处奔了过来。 “飞虎苍狼!” 扎木多尔本想一刀结果巴图赫,看着那长枪朝他刺来,一脸震惊,不得不回刀防守。 “巴图赫,想不到你竟敢勾结朝廷要犯,今夜,你必死无疑。” 牧天翊看了唐诗诗一眼,询问:“飞虎苍狼是谁?” “具体是谁我也不知,只听说他们是近几年才成立的一个组织,他们脸蒙黑布,手提长枪,腰背弓弩,专门截杀苍熊部落的物资和牛羊,救济弱小,很受底层部落欢迎。” “这么看来,这个飞虎苍狼还是个狭义的化身。” “从目前来看,应该是。” “当今陛下就没有下令剿灭他们?” “怎么可能没有,只是他们游走在各个部落间,居无定所,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当今朝廷一时半会拿他们没办法罢了。” 营地内,巴图赫艰难地爬起来,也是一脸懵逼。 “扎木多尔,你别血口喷人,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飞虎苍狼!” “哼,脸戴黑布,手执长枪,腰背弓弩,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敢狡辩!” 那蒙面人心里着急,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人认了出来,若是因此连累别人,那他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一枪朝扎木多尔刺了过去:“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多尔罗纳是也!什么飞虎苍狼,老子不认识。” “哼!你说不是就不是,谁信!敢得罪我苍鸾部,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们,不是也是!弟兄们,巴图赫勾结飞虎苍狼,灭了他,一个不留!” 刚开始,扎木多尔还没有找到灭亡整个赤焰部的理由,只是想劫掠一番。 现在,他有了。 飞虎苍狼可是朝廷通缉要犯,就算灭了,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巴图赫气愤不已,挥舞着手中弯刀,就冲了过去:“扎木多尔,想灭我赤焰部,老子先灭了你!” “老子怕你不成!” 与那蒙面黑衣人联手,对扎木多尔进行了强攻,一时半会,打得难分难解。 然而,赤焰部本就人少,虽有飞虎苍狼的帮助,但实力仍远远不是苍鸾部的对手。 死的人越来越多,眼瞅着再打下去,就要被灭族。 巴图赫不由得大吼:“巴图布尔,快,带族人走!” “哼,想走,没门,今夜赤焰部灭族!” 扎木多尔一刀将多尔罗纳劈飞,高高跃起,全力朝巴图赫劈去。 此时的巴图赫,体力早已衰竭,根本无力抵抗,若是被劈中,必死无疑。 “小心!” 多尔罗纳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惊恐大叫。 他奋力站起,试图救下巴图赫,奈何距离太远,恐怕还未等他赶到,巴图赫早就死在了屠刀下。 根本来不及。 巴图赫也自知必死无疑,大吼:“赤焰部的男儿们,今夜若不死,一定要记得给族人报仇,赤焰焚天,永不灭!” “赤焰焚天,永不灭!” “赤焰焚天,永不灭!” …… 赤焰部落的众人纷纷嘶吼呐喊,含着血与泪,响彻天际。 “哈哈哈,赤焰焚天,永不灭,老子今天就要灭了你,去死吧!” 第236章 相认 就在那大刀即将劈下的那一刻,突然,“咻”的一声,一把飞剑,洞穿了扎木多尔的胸膛。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想转身,看看是谁敢杀他。 可! 他刚扭过头,还未看清来人,就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杀!一个不留!” 牧天翊一声令下,率先从大石头后面冲了出来。 他既然选择出手,就绝不会留下后患,给自己找麻烦。 唐诗诗等人,早已按捺不住,分别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杀了过去。 那些苍鸾部的士兵,最多也就是七品宗师的境界,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 战斗刚开始,便呈一边倒,很快便落下了帷幕。 “首领死了,快逃啊!” 不知谁大吼了一声,纷纷朝四周逃窜。 牧天翊等人,虽竭力截杀,但最终还是跑掉了几个漏网之鱼。 巴图赫领着族人,颤颤巍巍来到牧天翊身边,跪了下来。 “多谢少侠出手相对,请受我等一拜。” 牧天翊上前,将他扶起:“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巴图赫站起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知少侠如何称呼,以后有用得着我赤焰部的地方,定当鼎力相助,万死不辞!” “在下崔无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事一桩,不敢言谢。” “崔少侠,若不是你们,恐怕我整个部落今晚就要完了,快,里面请,让我们略表谢意。” 牧天翊看了唐诗诗一眼,征求她的意见。 见她点点头,便笑着道:“那就叨扰了。” 一旁的多尔罗纳见状,很是不爽。 想不到,出手救人的是他,现在别人要感谢的,却不是自己。 抱拳道:“既然赤焰部的危机已解,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巴图赫自知怠慢了他,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今晚,你们谁也不许离开,要不是你们,我们赤焰部还存不存在都是个未知数,你们都是我们的恩人,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拉起两人,不容分说,就进了中央大帐,那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烧毁的大帐。 巴图赫坐在首位,招呼着众人吃酒喝茶。 “赤焰部刚经历生死危机,招呼不周,还请各位贵客千万不要怪罪。” “无妨无妨,江湖中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这已经很好了。” 牧天翊笑着表示感谢。 唐诗诗看着巴图赫,突然开口:“巴图族长,你们不是归属飞鹰部落么,为何会被苍鸾部落袭击,飞鹰部落就不管管。” 巴图赫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心中虽有疑惑,此人到底是谁?为何如此了解他们部族的情况。 但别人不说,他也不好意思问。 “贵客有所不知,自从苍熊部落的南宫复夺得王位后,便一直想着削弱其他部族的势力,而飞鹰部落是曾经的王,我们这种依附飞鹰部落的小部族,便成了他重点打击的对象。” “飞鹰部落的首领,他就不管管?” “古纳沙巴,他就是南宫复养的一条狗,只会点头哈腰,屁都不敢放一个。” 巴图赫重重地将手里的酒杯砸在桌面上,很是气愤:“若是我们的王古纳德在就好了,肯定不会被他们如此欺负。” “血狼和猛虎两大部落,能眼睁睁看着南宫复如此嚣张跋扈?” “他们自身难保,现在合兵一处,才堪堪保住了西巴贡一座城池,看不惯又能如何。” 巴图赫叹了一口气,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叹息:“现在的大璟朝已经不是从前的大璟朝了。” “哼!没种的软蛋!” 多尔罗纳重重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桌面上,很是不服:“逆来顺受,草原勇士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唐诗诗好奇地看着他:“你该不会真的是游走在各部族间,专门截杀苍熊部的飞虎苍狼吧?” “不错,正是在下。” 巴图赫大惊,想不到此人真的是飞虎苍狼的统领,连忙将巴图布尔等人屏退,让其守在大帐外,不得任何人靠近。 牧天翊抿了一口酒,笑了笑:“你现在可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就不怕我们将你擒下,领赏去!” 多尔罗纳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不然,你也不会出手救赤焰部。” “哈哈哈,飞虎苍狼果然真豪杰,来,我敬你一杯。” “请!” 唐诗诗仔细打量着他:“你能告诉我们,你的真实名字么?” 多尔罗纳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为何要知道自己的名字。 巴图赫生怕两边人马一言不合就打起来,赶忙举起酒杯,招呼道:“来,喝酒,喝酒,今晚不醉不归,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多尔罗纳举起酒杯,一口将杯中酒饮下,将酒杯放下,扫视了众人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原名呼廷杰,呼廷坤是我们族长。” 巴图赫一脸震惊:“你是黑岩部落的少族长?” “不错,自从黑岩部被南宫复这个狗贼给灭了之后,我便不再是什么少族长了。 为了报仇,我带着逃出来的几十号弟兄,打出了飞虎苍狼的旗号,专门截杀苍熊部落的人马、粮草,救济其他部族。这也是越来越多人加入我的原因。” 唐诗诗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摘下了自己的面纱,朝巴图赫和呼延杰分别抱拳行了一礼。 “对不住,是我飞鹰部辜负了你们!” 巴图赫和呼延杰一脸震惊,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唐诗诗面前,仔细打量着它。 “你,你是公主殿下!” “不错,我正是古纳诗。” 巴图赫和呼延杰连忙跪下,磕头。 “赤焰部族长巴图赫参见公主殿下。” “黑岩部少族长呼延杰参见公主殿下。” 唐诗诗连忙将他们扶起:“快快请起,我早已不是什么公主。” “不,你在老臣心中,一直都是我们赤焰部的公主。原以为,你死了,想不到,你还活着,只要有你在,飞鹰部就有救了。” 巴图赫热泪盈眶,双手颤抖地握着唐诗诗的手,生怕她再次消失。 “不错,公主殿下,你就领着我们杀回去,灭了南宫复那个狗贼,夺回属于我们飞鹰部的荣耀,我飞虎苍狼誓死效忠。” 呼延杰拍着胸脯表态。 “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唐诗诗看了他们一眼,很是无奈。 “为何?” 两人异口同声询问。 第237章 收下飞虎苍狼 唐诗诗看着他们渴望的眼神,心揪了一下,这些可都是她曾最忠实的臣民,可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我现在只是一个逃亡的公主,不想你们再跟着我冒险,因我而死。” 巴图赫犹豫了,他可以跟着公主义无反顾,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但他不能不顾及他的族人。 一旦他举起义旗,面对他和族人的,将是最猛烈的围攻。 “公主,无论何时,你都是我的公主,他们有家有族人会担忧,但我不会,我这辈子,只为推翻南宫复的残暴统治,公主殿下,请让我追随你!” 呼延杰左手放在胸口上,跪了下来,满眼期待。 唐诗诗看了牧天翊一眼,很是纠结。 牧天翊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无论你如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嗯。” 唐诗诗很受感动,眼里有泪花闪动,但最终却强忍住,不让它掉下。 扶起呼延杰:“本公主可以给你一个追随的机会,但现在还不是跟南宫复直接硬刚的时候,你先暗中联络飞鹰、血狼、猛虎等部落,等候时机。” “是,公主殿下。” 巴图赫见其并没有一上来就要跟南宫复叫板,心中很是欣慰。 赶忙跪下:“公主殿下,臣以及臣的赤焰部,愿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老族长,快快请起,你小时候还抱过我呢,使不得使不得。” 巴图赫十分感动:“当年你还在襁褓之中,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物是人非,若是可以,我想一直待在襁褓之中,陪在父王母后身边,不再长大。” 众人都沉默了。 小时候面对父母的唠叨,一直盼着长大。 长大后,却希望父母还能再多唠叨几句。 可惜…… “人总是要长大的。” 巴图赫很是欣慰,也很无奈:“若我猜的没错,公主殿下此番前来,应该是为了救出你母后吧?” 呼延杰一听,顿时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 那里可是西马坡,不仅有着四五千兵马驻守,而且半步人仙境强者血手狂枪还守卫在此,根本不可能。 “公主殿下,不是我泼冷水,属下也曾试图救出王后,可根本不可能,若不是手下拼死抵挡住血手狂枪的追杀,恐怕我早死了!” 呼延杰一想到上次的营救行动,脖子就发凉,一脸后怕。 “放心,我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唐诗诗看了一旁的牧天翊一眼,信心满满地道。 巴图赫和呼延杰对视一眼,很是疑惑。 公主殿下如此有信心,难道说她已经有了可以抗衡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实力,不惧血手狂枪? 可她身上的气息,明明只有九品初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是血手狂枪的对手。 难道是他? 两人纷纷看向了一旁的牧天翊。 因为,他们发现,公主殿下在做决定时,都会先征求他的意见。 但无论如何,他们却始终看不清他的修为。 呼廷杰拍着胸脯表示:“公主殿下,救王后,属下愿当先锋。” 唐诗诗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你可要想好了,此去并无十足把握,凶多吉少,甚至十死无生!” “公主殿下放心,从我黑岩部被灭的那一刻起,我早死了,苟活这几日,不过是为了取南宫复的脑袋罢了。” 唐诗诗确实需要帮手,而且是熟悉西马坡的帮手。 见其如此真诚,便道:“既如此,那便跟着吧,不过,没我的命令,你还有你手底下的人,不得私自行动,否则,别怪我无情。” “公主殿下放心,我一定会约束好他们的,保证听令行事。” “除了在座的,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 “公主殿下放心,我们都懂。” 巴图赫和呼廷杰连忙表态。 “既如此,那大家都坐吧,来,喝酒!” 唐诗诗招呼一声。 几轮酒水下肚,她提着酒杯单独来到了巴图赫的身边:“老族长,来,我敬你一杯。” 巴图赫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公主殿下,折煞老臣了,我敬你,我敬你。” “老族长,现在苍鸾部被灭,有几个还逃了,恐怕朝廷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准备如何应对?” “是他们来找茬,死了活该!” 巴图赫想起来就生气,若不是公主和呼廷杰出现,他们赤焰部,只怕早被灭了。 “若是他们告你跟飞虎苍狼勾结呢?” 巴图赫顿时沉默了,这也正是他一直担忧的。 没有证据,他虽然可以抵赖,但有时候,别人要置你于死地,根本不需要证据。 呼廷杰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这也正是他一直以来,为何要蒙着脸,不敢以真面目视人的原因。 除了担心自己的安全,更担心因为自己而连累他人。 “公主殿下,那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唐诗诗皱了皱眉头,一时半会儿,她也没有好的办法。 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一旁正在拿着羊腿大块朵儿的牧天翊:“你可有办法帮帮他们?” 众人听见询问,纷纷看向了他。 牧天翊尴尬地放下手中的羊腿,舔了舔手指头,还别说,这烤羊,还得是他们部落烤的正宗。 “简单,只要让人知道你不在场不就得了。” 呼廷杰虽看不透他的修为,但公主殿下对他如此言听计从,心中很是不爽,顿时起了挖苦的心思。 “说得简单,我现在人就在这,如何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牧天翊听出了他话里的怨气,不由得打量了他一眼,这老小子,该不会吃醋了吧? 不过吃醋也没用,他可是他们公主殿下的男人。 “若是在百里之外或者千里之外,突然又传来了飞虎苍狼打劫的消息,你觉得会不会有人信?” “帮主,高啊!” 洛轻尘仔细一想,“啪”的一声,拍在大腿上。 “到时无论他们信不信,只要赤焰部没有内奸出卖,他们肯定没有确凿的证据,届时只要老族长咬死不承认便行。” 众人一听,也是这个是道理。 呼廷杰马上站起来:“公主殿下,那我现在就走,弄个大动静出来,之后我会带人秘密潜入西马坡,打探消息。” “好,保重!” 呼廷杰抱拳告辞,毫不拖泥带水。 唐诗诗狠狠地瞪了牧天翊一眼:“你这是准备要让人跑断腿啊!”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了笑:“谁让他对我有意见,这是他自找的!” 唐诗诗刚坐下不久,巴图布尔急匆匆跑了进来:“爹,古纳巴沙派人来了,正在营帐外等候。” “什么!” 巴图赫直接站了起来,一脸震惊。 第238章 一箭双雕 唐诗诗见有外人进来,赶忙重新将面纱戴上。 “公……” 还未说出口,巴图赫就知道叫错了,连忙闭嘴,对着巴图布尔吩咐道:“你先出去。” “是。” 巴图布尔一脸疑惑,偷偷地看了唐诗诗一眼,可惜,她戴着面纱,什么都看不见。 “公主殿下,古纳巴沙本就是个软弱无能,为南宫复马首是瞻之人,现在他派人过来,恐怕来者不善!” “老族长放心,他派人来,无非两点,一是看看你们部族被灭了没有,二来则是没被灭,是何人救了你们。” 巴图赫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那公主殿下,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 突然之间要想找个替罪羔羊,一时半会间,还真把唐诗诗给难住了。 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苦思。 只有牧天翊仍在那大块朵儿,一副毫不着急的样子。 唐诗诗见了,嘴角微微上扬,连忙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亲自为他弄了一块烤羊肉放进嘴里。 “好不好吃?” “不错,烤的外焦里嫩的,我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烤全羊。” “我让你吃,我让你吃!” 突然,唐诗诗一把掐住了他的腰,用力一夹。 “啊!” 牧天翊惊恐大叫:“干嘛!好好的,干嘛么?” “你说呢?” “啊!疼疼疼。” 牧天翊连连求饶:“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唐诗诗这才放开他:“算你识相,再有下次,看我不把你的腰子给割了。” 洛轻尘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的样子,很是不爽。 云青抿了一口酒,笑了笑:“某人怕是没机会了,若是想哭,我倒可以借个肩膀给她靠靠。” “滚!” 洛轻尘一脚踹了过去,幸好他躲得快,否则绝对会落得个狗吃屎的下场。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云青一脸失落地拿起杯酒,自顾自地灌了一口。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啊!” 傅若颜抽了一口手中的烟斗,摇了摇头。 “你个老不死的,瞎念什么诗,显得你能啊,信不信,老娘掰断你的牙!” 洛轻尘恶狠狠地看向他,吓得傅若颜赶紧缩了缩脖子:“一时兴起,一时兴起,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唐诗诗看着这一切,咬了咬牙,又重重地掐在牧天翊的腰上:“花心大萝卜,到处拈花惹草,回去后,看我如何收拾你!” “什么什么么!” 牧天翊很是无语,他们之间的事,关他何事? 算了算了,女人心海底针,这种事越解释误会越深,越解释越说不清。 看着唐诗诗那幽怨的眼神,赶忙岔开话题:“我刚想到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巴图赫一听,连忙询问。 牧天翊并没有解释,而是从衣袖里掏出一把飞剑,利用真炁控制,如凌楚墨般在手中把玩起来。 唐诗诗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将这整件事推给凌楚墨?” “不错,刚刚我是一时兴起,用这柄飞剑杀了扎木多尔,现在看来还可以再利用利用。只要有高手过来查验他的尸体,很快便能发现是被何种兵器所杀。 到时只要老族长一口咬定是一个蒙着脸使用飞剑的人救了你们便可。” 洛轻尘一脸崇拜地看着牧天翊:“借刀杀人,一箭双雕,帮主,你太牛逼了,我好喜欢!” 唐诗诗一听,赶忙抱住了他的胳膊,宣誓自己的主权。 “额!” 巴图赫看着公主殿下竟然会跟一个女子争风吃醋,心中大感意外。 这叫崔无涯的男子,竟敢在公主殿下面前与其她女子掰扯不清,果然是我辈楷模。 今后一定要好好结交,绝对不可得罪。 定了定神,才一脸疑惑地询问:“这凌楚墨是何许人,为何只要有高手前来验伤,便能知晓?” 唐诗诗赶忙解释:“老族长,你应该听说过大琞朝太阿城幽冥剑仙吧?” “这倒听说过,据说他是个半步人仙境强者,手中一把飞剑可开山断河,威震武林,难道?” “不错,幽冥剑仙正是凌楚墨,而这柄飞剑正是他的。” “什么!” 巴图赫“唰”的一下子,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怪不得公主殿下会如此在意他,原来人家确实有那个实力啊。 半步人仙境强者已经是站在这个世界顶峰的存在,而他,却能从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手中夺兵器,而且还能安然无事。 况且还如此年轻,就算从娘胎开始修炼,也不过区区二十多年,便达到了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境界。 这是什么样的妖孽存在! “老族长,你怎么了,还好吧?” 唐诗诗看着他,担忧地询问。 “没,没事。” 巴图赫自知失态,连忙坐下。 可这时,牧天翊却站了起来:“老族长,为了减少麻烦,我们也该告辞了。” “不走不行么?” 巴图赫赶忙站起来,挽留:“放心,我这营帐虽不是很大,但藏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好不容易跟公主殿下相认,现在就要离开,巴图赫一脸失落。 “不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行吧。” 巴图赫见留不住,不得不亲自送他们出门,避过了所有耳目,从营帐的后方直接离开。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有几分悲凉,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与他们相见。 “走,回去,会一会那来人。” “是。” 巴图布尔虽满脸疑惑,但老族长不说,他也不敢多问,默默跟在他身旁。 “他们是我族的救命恩人,以后他们若有难,定当竭力相助。” “放心吧,爹,我会的。” 牧天翊带着众人,为了以防万一,并没有走远,而是寻了一个隐蔽的山坡,驻扎了下来。 “谢谢!” 唐诗诗自然知道他的好意。 “光嘴上说可不行!” “那你想怎样?” “单枪匹马探九幽!” “下流!我不理你了。” 唐诗诗脸色发红,逃也似地跑了。 而此时的谷雨童,早已到了巴克拉城。 希顿姆客栈,三楼,丽人厢房。 谷雨童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两颗铁球。 丫环兰馨伺候在一旁。 “掌柜,你说那文天羽还会来吗?我们都在这等了他六天了,就算乌龟,爬都爬到了。” 谷雨童表面上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心里早就急的不行。 那人可是他的一颗重要棋子,若是真的不来,恐怕他的胜算会少很多。 “不是约好了七天么,我们再等等。” 这时一个蒙面黑衣人,闪身进来:“掌柜,打听清楚了,血手狂枪11月28日举行婚礼,迎娶的是一个富商的女儿木兰箐箐,这是她的画像。” 谷雨童接过那画像,看了一眼,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说这是何人?” 第239章 假扮新娘 那蒙面黑衣人不知谷雨童看到这个画像后,为何如此激动,连忙解释:“木兰箐箐,富商木兰儆的女儿。” 看着手中的画像,谷雨童不淡定了,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此人就是她母亲谷菲菲呢。 “你们仔细看看,觉得我与画中之人,有没有几分相像?” 那蒙面黑衣人打量一番,大为惊讶:“掌柜,你还别说,若你不是男儿身,跟她倒还蛮像的。” “那你说,若是在婚礼当天,我们把新娘子给换了,胜算会不会更大。” 兰馨一听,赶忙劝阻:“掌柜,不行啊,这样太危险了,若是被发现,必死无疑。” “行了,就这么定了,你们下去准备吧。只要能杀了血手狂枪,为我父母报仇,冒点风险,又如何。” 谷雨童咬牙切齿,一想到她父母惨死的场面,就恨得牙痒痒:“血手狂枪,我定让你血债血偿!” 她一拳砸在桌子上:“兰馨,你明天直接去城门口等着,若是文天羽来了,马上将他带来见我。” “是。” 话说两头,牧天翊在那山坡上待了一夜,并未见赤焰部有何异样,一大早,便带人离开了。 在一个路边茶馆旁,停了下来。 此处极度荒凉,上不着村下不着店。 茶馆也简陋的很。 那随风飘荡的淡黄色旗帜上,印着的“茶馆”二字, “馆”字的下半部都不见了,店家也不修理一下。 旗帜上的灰尘看着都有一尺来厚了,微风一吹,都能撒下一些来。 那些桌椅更显得老旧,上面布满了灰尘,用手在上面轻轻一划,能清清楚楚地看见 “一”字。 虽如此,但这里十张桌子,有六张却都坐满了人,看来生意还不错。 可能也就是在这种荒凉之地,没人跟他竞争,要是多一家歇脚的店,恐怕都不会有人在这。 唐诗诗皱了皱眉,一脸嫌弃:“这里太脏了,要不我们在往前走走,前面应该还有。” 邻桌的一位客人听了,好笑提醒道:“出门在外,计较那么多干啥,方圆十里,除了此店,再无其他歇脚的地方,你们可要想好了,若是不渴,倒可以再继续走走。” “多谢提醒。” 牧天翊朝那人抱拳,表示感谢,拉着众人就坐了下来:“小二!” “来啦!” 一店小二听见叫喊,赶忙迎了过来。 一边用他肩上那条早已擦得乌黑发亮的毛巾,擦拭着桌子,一边询问:“客官,你们要几碗茶?” “六碗。” “好嘞,稍等!” 那小二很快便将茶给他们端了上来。 可还没喝两口,二三十个士兵就闯了进来。 “砰!” 一兵头将手里的刀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滚,快滚!” 一些普通人,被吓破了胆,连忙起身离开,自认倒霉。 而一些行走江湖的侠客,则不屑一顾。 刚刚开口提醒牧天翊的那人也没离开,自顾自地喝着茶,不为所动。 那兵头见状,大怒:“m的,你们想死不成,还不快滚!” 众兵卒“锃”的一声,拔出了手里的佩刀,死死地盯着牧天翊等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牧天翊正想起身离开,谁知,刚刚开口提醒他之人,“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茶碗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几个乱咬人的狗,在我面前,也敢犬吠!” 有好戏不看王八蛋! 牧天翊顿时来了兴趣,抿了一口茶,坐下继续看戏。 那兵头权威被挑衅,像是受到了极大侮辱:“小子,你知道你爷我是干什么的么?竟然敢如此跟我说话。”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别整天呼来喝去的,小心那天狗头被人给砍了去!” “小子,你够嚣张,老子忙活一个晚上,正愁找不到飞虎苍狼的下落,你,正好抓回去,交差。” 眼瞅着就要打起来,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秃着头的男子连忙跑过来。 “官爷,求求你,行行好,小店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啊!你坐你坐,我马上给你上茶,上好茶!” “滚!” 那兵头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再敢阻老子捉拿飞虎苍狼同党,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点了你这破屋。” 那店家死死捂住肚子,被吓得不敢吱声。 “狗就是狗,只会欺负老百姓,胡乱撕咬!” 那兵头大怒:“给我上,弄他,死活不论!” 只见那人手中长剑“锃”的一声出鞘,瞬间杀向了众兵痞。 其他人见真的打了起来,生怕被波及,摇了摇头,纷纷起身离开。 唐诗诗扫了那人一眼:“只有六品武师的修为,就敢跟二三十个训练有素的兵痞叫嚣,这人若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刚出来行走江湖的。” 正如唐诗诗分析的那般,刚开始,那人一连砍倒了好几个人,显得十分生猛。 可好景不长,不一会,就怕那兵头一刀给劈翻在地。 挣扎着站起来,又撂倒了几个,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四把钢刀压着跪在了地上。 “你不是很嚣张么,你现在继续嚣张给我看啊!” 那兵头走到他面前,拍打着他的脸,极尽羞辱。 “呸!” 那人死死盯着他,一口老痰喷了过去:“要杀就杀,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那兵头重重地哼了一声:“想死,没门!竟然你自己送上门,老子当然得抓回去领赏,换几个钱给弟兄们买酒喝。” “想诬陷我,没门!我告诉你,我死也不会承认的。” “老子有人交差就行,管你认不认,再说了,那牢里,可有一百零种刑具,让你招供。” “你!混蛋,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人说着,便想抹了自己的脖子。 突然,“咻”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四个兵痞的喉咙顿时被割破。 牧天翊闪身来到那人身旁,扶起他。 那兵头被吓了一跳:“你是谁?竟敢管我们苍熊卫的事?” “什么苍熊狗熊的,老子看不惯,就杀人,你能奈我何!” 牧天翊把玩着手里的飞剑,一脸戏谑:“这可是你刚刚教我的,有何不妥?” 那兵头被气得半死,但却没胆量上前,从刚刚的出手来看,恐怕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会是此人的对手。 “算你狠,我们走!” “站住!” 唐诗诗直接站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苍熊卫可是南宫复的亲卫,怎会出现在此? 她必须弄清楚。 第240章 四方知 “难道你们还真敢将我们全杀了不成?我告诉你,只要我们今日没回去,立马会有人寻过来,你们绝对跑不掉。” 那兵头心里担心的要死,但嘴上却说着最硬的话,死不松口。 “告诉我,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否则,我们不介意将你们统统留下。” 唐诗诗脸色平静,就像是在叙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但听在他们耳中,却令他们脊背发凉,像是突然被猛兽死死盯上。 那兵头重重地哼了一声:“老子凭什么要告诉你!” “说,活!不说,死!” 顿时,九品大宗师的威压,直接朝那些苍熊卫扑去。 一些禁受不住的,直接跪倒在地,口流鲜血,苦苦挣扎。 那兵头也不好受,他虽咬牙扛住,不至于跪倒在地,但双脚却弯曲颤抖的厉害,可能下一刻就会跪下来。 “弟兄们,上,跟他们拼了!” 那兵头还想反抗,奈何连唐诗诗的威压都扛不住,还能如何反抗。 唐诗诗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每走一步,力量就加大一分。 一些扛不住的,直接吐血而亡。 “说,活!不说,死!” 说着最短的话,却令人无比绝望。 唐诗诗刚迈出三步,那兵头就坚持不住,“砰”的一声,直接跪了下来:“我说,我说,你不要杀我!” 原来,他们是奉了南宫复的命令,前来调查飞虎苍狼的,刚开始,他们以为,是飞虎苍狼救了赤焰部落,便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可谁知,他们刚到赤焰部,却传来了飞虎苍狼在巴克拉北部抢劫富商的消息。 不得已,他们只好连夜赶回。 “这么说,苍鸾部不是被赤焰部和飞虎苍狼联手给灭的?” “应该不是,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是一个用飞剑的半步人仙境强者,突然出手,救了赤焰部。” “那飞虎苍狼抓到了没有?” “没有,让他给跑了。” 唐诗诗和牧天翊对视了一眼,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那兵头好奇地看了唐诗诗一眼:“难道你们也是飞虎苍狼中的一员?” “不,飞虎苍狼杀了我全家,我跟他不死不休。” “原来如此。” “你们滚吧!” “走。” 那兵头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众弟兄离开。 刚刚被牧天翊救下的那人,走了过来,朝着他抱拳,深深一鞠躬:“多谢公子刚刚出手相助。” “好人有好报,不过我想多一句嘴,凭你的性格,不适合行走江湖,否则活不过两集。” 那人一脸懵圈,前面部分,他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后面一句,就不懂了。 “什么是‘两集’?” 可等他追上去想询问时,牧天翊等人早已坐上马车,离开了。 巴克拉南城门,兰馨一大早就站在城门口等候,可直到午时,还未见牧天翊到来。 “难道那人真敢放老板的鸽子?” 在她的记忆中,所有放老板鸽子的人,最后都不得善终,纷纷被折磨而亡,很是凄惨。 正当她想回去禀报时,一辆马车从她身边经过,牧天翊扫了她一眼,对前面负责赶车的傅若颜道:“你去,悄悄跟上那女的,看看她们住在哪?” “是。” 傅若颜直接下了马车,偷偷跟了上去。 牧天翊刚想去驾车,一戴斗笠的男子,却突然坐了上来,头上的斗笠微微抬起,看了唐诗诗一眼:“公主殿下,请跟我来。” “是你!” 唐诗诗等人见状,一脸吃惊:“你胆子也忒大了,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还敢在此逗留,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谁能想到,我还敢留在城中。” 呼延杰将牧天翊等人带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只见院门上写着:“四方知”三个大字。 院子里的仆役和奴婢,脚步沉稳,眼神犀利,一看就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护卫。 “唐公子,到了,这里有人想见你!” 唐诗诗皱眉,有些不悦:“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身份,绝不能向外人透露么。” 牧天翊也暗中将真炁聚集在手掌上,一脸戒备。 呼延杰单膝跪地:“唐公子放心,这里绝对安全,他们并不是别人,而是血狼部的南贤王阿史那思和猛虎部的左贤王拓跋隆吉,昨晚若不是他们出手相救,恐怕我早死了。” 于是,呼延杰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昨晚上,他从赤焰部离开后,便快马加鞭,赶到了巴克拉城,为了制造不在场的轰动效应,直接将打劫的对象放在了城主岳父博尔功灿家。 可他们刚得手,城主尉迟敬就下令封锁了城门,若不是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将他们悄悄隐藏起来,他们早死了。 “他们是来城里求购精盐的,与飞虎苍狼也有过几次交易,我觉得他们信得过,便将你介绍给了他们,想让你替他们想想办法。” “你的意思是,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是的,没有你的同意,我是不会将你的身份告诉他们的。” “起来吧。” 只要身份不被泄露,跟他们结交一下,也未尝不可。 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是。” 见唐诗诗没有怪罪,呼延杰很是高兴,直接站了起来。 他之所以这样做,更多的是想让唐诗诗认识更多的人,也让更多的人认识唐诗诗,等到关键时刻,一呼百应,重塑飞鹰部荣耀。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区区精盐,为何要他们亲自来购买?” 唐诗诗想不明白,这精盐,在大琞朝都不限购,怎么到了这里,却成了稀罕物。 “唐公子,你有所不知,这几年,南宫复为了加强对草原各部落的掌控,纷纷加强了对盐铁的管控,实行朝廷经营,按人头限量供应。 每人每月,只能购买一两精盐,可这么少的量,别说拿来喂牲畜了,就连人都不够吃。” “原来如此。” 唐诗诗总算听明白了呼延杰的意思:“竟然来了,就去看看吧。” 牧天翊点了点头。 但聚集在手掌上的真炁,却没有散去,仍时刻保持着戒备。 当牧天翊等人来到会客厅时,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早已等候在此,脸上一片愁容。 见唐诗诗等人进来,连忙迎了上去:“唐公子,听呼延杰说,你有办法搞到精盐,不知是不是真的? 第241章 瓮中捉鳖 “两位王爷说笑了,我一普通老百姓,哪有那能耐。” 唐诗诗说着,径直朝座位走去,坐了下来。 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一听,顿时失望不已,瞪了呼延杰一眼,很是生气。 “我们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如此回报我们的。” 呼延杰很是无语:“两位王爷,我从未说过能解决问题,我只是说我认识唐公子,他门路多,兴许有办法。” 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无奈摇了摇头,坐了下来:“是我们太着急了,勿怪。” 唐诗诗打量了他俩一眼,很是疑惑:“你们私自购买,就不怕被朝廷知道,降罪你们?” “降罪?再弄不到精盐,这个冬季能不能挺过去,都是问题,还怕他降罪。” 阿史那思气愤无比,若不是朝廷死死控制着盐铁,不仅吃不好,就连趁手的兵器都无法补充,否则,他们早联合起来反了。 “其实朝廷是知道我们在想方设法弄盐的,可这有什么用,市场上根本就没有可以出售的精盐,就算万幸被搞到,城门口的守卫也不会让我们带出去的。” 拓跋隆吉抿了一口茶,叹着气。 牧天翊试探着询问:“都活不下去了,你们就没想着反抗?” 阿史那思看了牧天翊一眼:“你应该不是我们草原上的吧?” “不错,我乃中原人士。” “为何会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牧天翊笑了笑:“杀了几个人,被人追杀,不得不远走他乡。” 阿史那思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真与假。 和拓跋隆吉对视一眼,看着呼延杰,好似在询问,这人可信否? 呼延杰拍着胸脯表态:“两位放心,他们曾跟我一起截杀过苍熊部落的物资,值得信任。” “竟然呼延杰都说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其实我们早想反了,可不仅吃不好,就连手里趁手的兵器都没有,拿什么反。” 拓跋隆吉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苍熊部势力越来越强,就算我们三大部落现在联合起来,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飞鹰部落那墙头草,根本指望不上,这还怎么反!” 唐诗诗皱了皱眉,她从未想过,他们如今的生活会如此艰辛。 “黑市上的东西都有他自己的购销渠道,难道就没有精盐和铁器?” 阿史那思仔细打量了唐诗诗一眼,这个被呼延杰如此尊敬之人,想不到竟然知道黑市的存在,而且还如此了解,看来的确有两把刷子。 “黑市上的精盐和铁器都是抢手货,有价无市,根本搞不到,而且就算搞到,想运出去,比登天还难!” 看着自己的族人受苦,唐诗诗心里很是不好受,拉了拉牧天翊的袖子:“你有没有办法?”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运出去没问题,就是这精盐和铁,要弄到,可能有点难。” 呼延杰见其如此说,心中很是不服气:“一个中原人,也配得到公主的青睐!” “无牙兄,不怕你笑话,昨晚我刚好劫了一批精盐,大概有一千多斤,若是你有办法帮我们运出去,今后,我呼延杰拜你为大哥。”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怪不得,呼延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竟然能让血狼部和猛虎部两大王爷过来见面,原来是手里有货,急需运出去。 飞虎苍狼在民间虽有一定的名气,但在贵族的眼中,还是不够看的。 而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见有这么多精盐,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一拍即合,便有了此次会面。 想明白这点后,牧天翊笑了笑:“拜我为大哥就不必了,只要你以后不背叛唐公子就行。” 呼延杰右手握着拳头,放在胸口,单膝跪地,面向唐诗诗:“我呼延杰对着长生天起誓,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公子,否则,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唐诗诗知道牧天翊这是在帮她,很是感动:“起来吧,我信你!” 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很是疑惑,此人到底是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呼延杰,为何会臣服于他? 心中虽有疑惑,但别人不说,他们也不好开口询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阿史那思很是着急,连忙询问:“不知这位兄台,有何良策,能让我们不被城门守卫发现,偷偷运出去。” “这有何难,只要有牛就行。” 牧天翊笑着说道。 “牛?什么牛?牦牛还是黄牛,亦或是奶牛?” 牧天翊正要说,可就在这时,一个护卫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城主尉迟敬带人朝这边来了。” 唐诗诗“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手中的宝剑“锃”的一声拔出了半寸。 拓跋隆吉见状,赶忙制止:“唐公子,不要紧张,他来应该是为了昨晚的事,我们自有应对之策,你们跟我来就行。” 呼延杰生怕唐诗诗不信,连忙附在他耳边小声解释:“公主放心,那批精盐就藏在他们的府上,若是他们出卖我们,他们也逃不脱干系。” “好,前面带路。” 唐诗诗跟着拓跋隆吉来到书房,只见他转了一下书架上的花瓶,那书架后面,顿时露出了一个密道。 “你们先进里面躲一下,等一下,我叫你们再出来。” “好。” 呼延杰没有犹豫,第一个走了进去。 唐诗诗看了牧天翊一眼,见其点点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等众人都进去后,那书架自动合上了。 拓跋隆吉嘴角微微上扬,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直接朝会客厅走去。 牧天翊打量着这密道,隧道虽不深,但里面却足够大,想来是将大半个“四方知”的地下都给挖空了。 里面灯火辉煌,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就算被困在此一年半载,恐怕也不会有事。 可这里早已站着两三百人,个个眼神犀利,身手矫健,一看就是经常游离在生死边缘的猛人。 唐诗诗皱了皱眉头。 “公主殿下放心,这些都是我飞虎苍狼的部下,他们绝对忠诚可靠。” “拜见公主殿下!” 众人纷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平身吧。” 呼延杰指着地上用麻袋装着,堆积成山的地方介绍:“公主殿下,这便是那一千多斤精盐。” 唐诗诗走上前,将手指头伸进袋子里,沾了一点放在嘴里尝了尝。 “确实是上好的精盐,你的盐在这,你的人也在这,你就不怕他们给你来个瓮中捉鳖?” 第242章 用牛偷盐 呼延杰一听,心中不由得有几分担忧:“他们,应该不会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呼延杰心里着急,他死不要紧,若是因此连累公主,他万死难辞其咎。 “公主殿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唐诗诗眉头紧皱,这里只有一个出口,若是他们真的将出口堵住,任何人都别想逃出去。 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牧天翊:“翊哥哥?”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嗯。” 呼延杰心中很是不爽,什么叫有你在,不会有事,难不成你是神不成! 越想越不服气:“公主殿下,不如趁他们还没有准备好,我马上带人杀出去?” “好!” “不可!” 牧天翊站出来阻止。 “你到底是哪头的?” 呼延杰早就对这家伙有怨言,现在见其主动跳了出来,正好找机会收拾他。 牧天翊对于他的质问,理都不理,而是看向唐诗诗:“凭你对他们的了解,你觉得他们会出卖我们么?” 唐诗诗很是纠结:“我不知,毕竟离开了多年,对他们,我并不了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 “你觉得,你觉得,若是凡事都靠感觉的话,我们早死了八百回了。” 呼延杰对于他刚刚的无视很是不爽,现在终于有机会扳回,他岂能轻易放过。 “这可是你找的人,竟然不信任,又为何让我们涉险,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他,还想爬上他的头拉屎,笑话。 “我,我,我……” 呼延杰被怼的直接说不出话来,脸色窘得异常难看。 “人心隔肚皮,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他们真实的想法,再说了,他们竟然要害我,昨晚何必又冒险救我!” “这不就得了。” 呼延杰被气得直接说不出话来。 “翊哥哥,那你说如何?” “等!” 正在此时,洞口外,却传来了“乒乒乓乓” 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纷纷将手握在了剑柄上。 呼延杰死死地盯着牧天翊:“若是公主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嘘!” 唐诗诗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让众人纷纷找掩体,躲避。 书房内,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也是一脸焦急。 拓跋隆吉一把将身上佩剑拔出,指向他。 “尉迟敬!你别蹬鼻子上脸,我们好歹是个王爷,你区区一个城主,也敢纵兵搜我们的府邸,是谁给你的勇气,真当本王的剑生锈,杀不了人了不成!” 尉迟敬看了他一眼,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 “拓跋隆吉,别给脸不要脸,尊重你,叫你一声王爷,若是不给你面子,你屁都不是,你最好不要找死,若是真被我搜出点不好的东西,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你!” 拓跋隆吉气极,手中的剑,就想不管不顾,刺向他。 却被一旁的阿史那思及时制止:“算了算了,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爱搜就搜。” “哼,等一下若是什么都没搜到,你看我会不会到陛下那参你一本。” “爱参就参,老夫怕你不成!” 尉迟敬毫无顾忌,一个没落王爷,他还以为他是以前的王爷呢,笑话! 正在这时,拓跋隆吉看见一士兵,正要摸上书架上的花瓶,心中大呼不妙。 若是被他察觉到不妥,那就完了。 眼珠子一转,“啪”的一声,重重地将手中的佩剑砸在了桌面上:“你等着,这事本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走着瞧!” 众人都被他这一声巨响给惊吓住了,纷纷放下手中的物件,看向了他。 尉迟敬扫了他一眼:“老夫随时奉陪!” 看了众人一眼,大声呵斥:“看什么看,还不快搜!” “是。” 好在刚刚那个正准备去摸花瓶的士兵,并没有再对那花瓶下手,而是搜查起一旁的书籍来。 拓跋隆吉悬着的心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喝起了茶,一副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样子。 “大人,这里没有!” “大人,这里也没有!” “大人,这里也没有!” …… 众多负责搜查的士兵纷纷跑了过来禀报。 尉迟敬恶狠狠地瞪了拓跋隆吉一眼:“你最好小心点,别让我抓到把柄,我们走!” “慢走,不送!” 拓跋隆吉看着他们离开,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等过了好一会,确定他们真的走了之后,才来到那书架旁,转动那花瓶。 “咔咔咔……” 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那书架缓缓打开,唐诗诗带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拓跋隆吉笑着道:“刚刚是不是被吓着了,以为我们会将你们交出去?” “王爷说笑了,我们一直都是信得过王爷的。” “哈哈哈……”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大笑,很是满意。 阿史那思笑着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如何将这些精盐运出去了吧?” 牧天翊笑了笑:“其实很简单,我们只要将里面的精盐分成一小包一小包,用牛运出去便行。” 呼延杰很是不服气:“你是当我们傻,还是当守城的士兵不长眼,若是有这么简单,我们早就运出去了,还用你在这里叽叽歪歪。” 众人纷纷看向了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唐诗诗狠狠地瞪了呼延杰一眼:“别打岔,听翊哥哥把话说完。” 呼延杰顿时像个受气包,心里堵得慌:“我们走着瞧!” 牧天翊朝唐诗诗笑了笑,转而道:“我说的用牛运送,跟以往的不同。” “有何不同?” 阿史那思觉得有戏,赶忙询问。 “把牛角取下,将牛角掏空,把精盐装填进去,最后再把牛角原封不动装回去,便可!” 众人纷纷点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牧天翊,想不明白他的脑瓜子是如何长的,连这种点子都能想到。 此人只能交好,不可为敌。 否则,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样死的。 “啪啪啪!” 拓跋隆吉连连鼓掌:“妙啊,妙啊,如此一来,恐怕就算神仙来了,也发现不了,本王马上去办,有了这几百斤盐,我们的部落就可以撑过这个冬天了。” “慢着!” 拓跋隆吉大笑着,就想离开,但却被牧天翊及时叫住了。 第243章 结拜 拓跋隆吉一脸疑惑地看着牧天翊,不知他为何要制止:“这位兄台,还不知你姓甚名谁,为何要阻止?” 呼延杰赶忙介绍:“两位王爷,这是崔无涯,崔公子。” “原来是崔公子,失敬失敬。”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连忙抱拳,郑重地朝牧天翊行了一礼。 “其实我并不是要阻止,只是想提醒一下两位王爷,这方法只能交给亲信之人。 而且每一次都要以贩卖牛为借口,一百头牛进来,最多只能有五十头出去,造成卖不出去的假象,不能让人起疑。” “对对对,还是崔公子想的周到,我们差点就得意忘形了。”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右手放在胸口上,给他行了个最郑重的谢礼。 牧天翊赶忙抱拳回礼。 阿史那思眼神灼灼地看着他,此人才思敏捷,进退有度,恃才却不傲物,温婉的外表下,却深谙兵法韬略,绝不简单,不由得生起结拜之心。 “崔公子,我与你一见如故,若是不嫌弃,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呃?” 牧天翊一脸诧异,捏了捏耳垂,这不正商量着事么,怎么一下子就要结拜,这该死的魅力,想躲都躲不掉啊。 众人也是一脸震惊,他们可是番邦,中原人眼中的外族,外族人眼中待宰的羔羊,两个世代你死我活之人,怎可结拜。 “难道崔公子不愿意?” “不不不,能跟南贤王结拜,是我的荣幸,只是小的怕能力有限,辱没了南贤王的威名。” “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粗人便可。” “竟如此,那就多谢南贤王抬爱了。” 阿史那思见牧天翊答应,十分高兴:“来人,给本王摆香案!” “是。” 一护卫连忙跑了出去。 这时,拓跋隆吉也“哈哈哈”大笑着道:“你们要结拜,怎能少了我!” 阿史那思十分震惊:“你也要跟我们结拜?” “不错,不过,还别说,你小子,很对我胃口,若不是怕被人误会,我早就想跟你结拜了,今天,正好赶上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很是尴尬,敢情人家看上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南贤王啊。 似乎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拓跋隆吉连忙拉住他的手:“小子,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很亲切,五百年前,我们肯定是一家人,今日正好,圆了这个梦,如何?” “好,一切都听左贤王的。” 呼延杰不淡定了,这可是左贤王,那个有着凶狠残暴,冷血无情恶名,猛虎部最有实力的王爷。 现在猛虎部老王爷垂垂老矣,他是最有望登上族长之位,成为猛虎部新王的人。 等香案摆好后,三人纷纷跪了下来。 “今日,我拓跋隆吉,我阿史那思,我牧天翊,结拜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有违此誓,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三人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 “我乃大璟11年4月生人,换算成大琞朝历,也就是大琞316年6月生人。” 阿史那思连忙介绍自己。 拓跋隆吉跟着介绍道:“我乃大璟11年3月生人,也就是大琞316年5月。”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他两世为人,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总不能以前世的生日作为说辞吧,这也不合理啊。 既然结拜,何不当大哥! 谁还当小弟。 嘴角微微上扬:“我乃大琞朝315年9月生人,竟如此,我为大哥,左贤王为二弟,阿史那思为三弟,如何?” “一切听大哥的。” “取酒来。” 牧天翊将自己的手指割破,挤出几点血液分别滴在三碗酒中。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见状,也纷纷效仿。 “来,干了!” “干!” 三人一饮而尽,“砰”的一声,将碗砸在地上,纷纷抱拳。 “大哥。” “二弟。” “三弟。” 唐诗诗看着这一幕,很是兴奋,想不到,牧天翊简简单单就这么将左贤王和南贤王给拿下了。 若是有他们两人相助,何愁她母亲不能救出。 “大哥,这是我的令牌,只要你拿着他,在猛虎部,没人敢欺负你,你想干啥都行。” 拓跋隆吉将一个金黄色的令牌递给牧天翊。 牧天翊接过,只见正面是一只下山猛虎的图案,栩栩如生,很有气势。 背面只有“左贤王”三个大字。 “二弟,多谢!” 阿史那思也将自己的令牌拿了出来,递给了牧天翊。 “这是我的,你也拿着,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拿出来用,不用担心给三弟添麻烦。 在大璟朝这一亩三分地,只要你不是去刺杀南宫复,偷他的嫔妃,三弟都能给你摆平。” “多谢三弟。” 牧天翊将阿史那思递过来的令牌拿在手里,看了看,正面是一颗龇牙咧嘴,正想咬人的狼头,背面是“南贤王”三个大字,金黄金黄,沉甸甸的。 “大哥,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作为兄弟,这些都是应该的。”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左贤王和南贤王送他如此大礼,作为大哥,他若没有一点表示,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可他身上,除了银子,根本就没有拿得出手的玩意,这如何是好? 他一时犯了难。 捏了捏耳垂,试探性地询问:“两位弟弟,据我所知,精盐在大琞朝,并不是稀缺的东西,根本不缺,你们就没有尝试着自己去购买?” “大哥,说笑了,其实你说的办法,我们早就尝试过了,不过,都行不通。” 拓跋隆吉很是无奈,摇了摇头。 “为何?” 阿史那思:“大哥有所不知,精盐不仅大璟朝管控的厉害,大琞朝的管控也十分严格,虽民间可以自由买卖,但却不可以对外出口。 大琞朝只跟南宫复做生意,根本不会跟旁人做生意,这也正是其他部族拿不到精盐的原因。” 拓跋隆吉:“不仅精盐,就连铁器、弓弩等,都由南宫复掌控,我们只能将马匹、牛羊等卖给他,再高价从他手里购买所需的武器。” 拓跋隆吉拳头握得死死的,这种被人卡脖子的感觉,很是不好受。 “你们就没有想过自己炼制?” 阿史那思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没想过,我们曾经也试图派人潜入大琞朝,绑架过会制盐的匠人,可惜……” “如何?” 牧天翊连忙询问。 第244章 交流不够深 拓跋隆吉看了牧天翊一眼:“可惜,人还未回到,就遭到了南宫复和大琞朝的联合追杀,根本行不通。” 阿史那思摇了摇头:“这方法行不通的,南宫复是不会让我们自己制盐的。”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两位弟弟,若是我告诉你,大哥我会制盐,你们信不信?” “大哥,真的?” 两人一听,大喜。 唐诗诗也是一脸疑惑,在大琞朝,虽然精盐不是什么稀罕物,但也是朝廷管制物品,连贩卖都需要取得朝廷许可,更别提生产了。 世子爷什么时候会制盐的,她怎么从未听说过。 “我何须骗两位弟弟,你们只需给我一座盐矿,我保证让两位弟弟,这辈子都有吃不尽用不完的精盐,这也是大哥,送给你们的初次见面礼。” 两人不可置信地对视了一眼,明显感觉到了彼此的激动。 若以后,他们真的不愁精盐,不仅族人可以健康成长,不用再打摆子,就连牲口,也会变得更加强壮。 他们恢复部落往日荣光,指日可待,根本不用再看南宫复的眼色。 呼延杰不可思议地看着牧天翊,心中多少有些不平衡,为什么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愿意与此人结拜,而不愿意与他结拜。 他可是飞虎苍狼的领头人,是令南宫复彻夜难眠的英雄。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脑子比较好使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由得挖苦道:“据我所知,大璟朝所有好的盐矿,都被南宫复给控制了,你想要一座盐矿开采,根本不可能。” “是啊,这如何是好?”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一时之间,兴奋过头,把这茬给忘了。 顿时有些失落。 牧天翊笑了笑:“有毒的盐矿,总不会有人要吧?” 呼延杰一听,惊呼出声:“你想干啥,你不会想毒杀我们族人吧,那毒盐矿是能吃的么?吃了会死人的,说,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众人纷纷看向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哥,我血狼部,就有一座毒盐矿,平日里,一些族人忍受不了没盐的日子,就会偷偷去挖踩几颗回来煮着吃,可往往因此丢了性命。 大哥,你别怪小弟多心,你真的确定能从毒盐矿里提取出精盐?” 阿史那思一脸渴望地看着牧天翊。 牧天翊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弟放心,大哥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好,大哥,我信你,我们马上出城,去往西巴贡,那里才是你三弟真正的地盘。” 拓跋隆吉一听,就不乐意了。 “什么你的地盘,那也是我的地盘,好不好。这几年,若不是我偷偷帮衬你,你血狼部,早被南宫复给吞没了。” “是是是,二哥厉害,小弟佩服。” 阿史那思本想争辩几句,但一想到刚刚结拜,便忍住了。 猛虎部和血狼部结合,彼此照拂,才堪堪保住了巴西贡一座城池不被南宫复独占,若是他们再闹,恐怕连这最后的一座城池,也保不住。 牧天翊见此,笑了笑:“兄弟之间,本就应该相亲相爱,互帮互助,大哥能见到你们如此,很是欣慰。” “大哥放心,小弟明白,那我们现在就启程?” “不急不急,竟然这精盐是飞虎苍狼用性命换回来的,怎能就这样丢弃不用,先将它们运出去再说。” 其实,牧天翊留下来,是有目的的,因为他要找个机会,偷偷去见一见谷雨童。 “好,我们马上去安排。”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抱拳,告辞离开。 唐诗诗一脸古怪地看着他:“想不到,你忽悠人,很有一手么?” “忽悠,我怎么忽悠了,那是他们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感染,心甘情愿的,好不好!” 牧天翊很是不服气。 唐诗诗嘴角微微上扬:“人格魅力,我咋不知道你有何人格魅力啊?” “那是因为我们交流的还不够深入,交流的还不够多,等日子长了,你慢慢就会发现,我的魅力了。” “下流!” 唐诗诗脸色一下子变得绯红,害臊地赶忙拿起茶杯,低头喝茶,不敢看他。 这么多人在呢,丢不丢人啊! 洛轻尘很是无语:“不就是交流的不够深,不够多么,这有什么错,你干嘛骂他!” 云青口中的茶水,一时没忍住,“嗤”一声,喷了出来,看见洛轻尘那杀人的眼神,顿时慌了,连连告罪。 “不好意思,一时大意,呛到了!” “不是我说你,喝水都能呛到,你还能不能有点用!” 云青一听,就来了脾气:“我咋就没用了,我可得劲了!” “不知所谓!” 牧天翊笑了笑,很是头疼,这小妮子,咋就听不出好赖话呢。 她难道还是个雏不成,可瞧她的穿着打扮,也不像啊。 不行,改天,一定要好好验验才行。 唐诗诗像是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满脸寒霜:“你那东西若是不想要,尽管去试试!” 牧天翊打了个冷颤,赶忙夹紧了双腿:“不敢,不敢!” 此时,希顿姆客栈,丽人厢房。 兰馨一脸失落地走了进来:“掌柜,城门一开,我就在城门口等,可一直未见文天羽进城,他该不会放我们鸽子,不敢来了吧?” “哼!” 谷雨童手中两颗铁珠子,重重地砸在桌面上:“他若敢失信,天涯海角,老子也要将他擒住,剁了喂狗!” “掌柜,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等!” 谷雨童心里很是无奈,牧天翊可是他对付血手狂枪的重要砝码,若是他真的不来,那该如何是好。 傅若颜见兰馨进了丽人厢房,并没有冒然上前,一探究竟。 他深知,这会,他若是敢靠近那个厢房,肯定会被埋伏在周围的暗卫直接拿下。 若是坏了帮主的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并未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开。 沿着云青给他留下的标记,直接进了四方知。 “堂主,那人就住在希顿姆客栈三楼丽人厢房,不过,我发现周围有很多眼线,应该是他布下的,恐怕不容易靠近。” 傅若颜虽不知牧天翊要干什么,但该禀报的,他一个字也不会落下。 “嗯,等一下,我亲自去会会他!” 第245章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唐诗诗一听,顿时有些担忧:“谁啊?” 牧天翊看了一旁的呼延杰一眼,他并不想让他知道。 唐诗诗会意,对着他吩咐道:“呼延杰,你去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千万别出了岔子。” “是。” 这明摆着是想将自己支开,不想让自己知道,呼延杰心里很是生气:“小子,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气愤地离开了。 唐诗诗看了牧天翊一眼:“现在都是自己人了,可以说了吧?” “就是上次在万魔城出手相助,蓬仙居掌柜谷雨童。” 牧天翊于是将他们之间的约定详详细细说了出来。 “照你这么说,他的仇人正是血手狂枪?” “不错。” 唐诗诗心中暗自思量,若是能联手对付血手狂枪,那她救出母亲的机会可能更大:“翊哥哥,若是可以,我想跟他见一面。” 牧天翊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点点头:“好,我会转达,不过,我觉得,我出面与他接触就行,你们在暗中行事,这样可能把握更大。”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毕竟他们对那谷雨童一无所知,怎可轻易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别人的手上。 唐诗诗想想也是这个理:“好,一切都听翊哥哥的。” 洛轻尘心里很不是滋味:“翊哥哥,翊哥哥,叫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云青一脸坏笑地看着她:“我吃点亏,你倒是可以叫几声云哥哥来听听的。” “想得美,滚!” 洛轻尘恶狠狠地刮了他一眼,根本不领情。 云青心中虽有些失落,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傅若颜吸了一口烟枪:“神女有心,襄王无梦,苦了自己也苦了别人,何必呢!” “你个老不死的,说什么呢!” 云青和洛轻尘异口同声呵斥。 傅若颜摊了摊手里的烟枪:“这不是很有默契么!” “老不死的,你再敢乱嚼舌根,信不信,我把你的烟枪给折了!” 洛轻尘气鼓鼓地看着他,满脸尽是威胁。 傅若颜连忙把烟杆子护在身后:“别别别,不说,我不说了!” 唐诗诗恶狠狠地瞪了牧天翊一眼:“这都是你惹的祸。”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无辜:“关我何事?” 而正在这时,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走了进来:“大哥,第一批精盐全部准备好了,五十头牛,共二百多斤。” “好,我们出去,隐藏在暗处,好好观察观察。” “大哥放心,他们都是我猛虎部的死士,哪怕被查出来,也不会将我们给暴露出去的。” 拓跋隆吉生怕牧天翊担忧,连忙拍着胸脯表态。 “好,干的漂亮。” 牧天翊一伙人,来到了一家叫做茶尚品的茶馆,直接在三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是距离北城门口最近的茶馆,视线非常好,能清清楚楚看见进出城门的老百姓。 刚坐下,让小二上了茶。 就看见五个壮汉赶着一群牛走了过来,这群牛,都有一个十分明显的标志,就是那牛角都很长,很大。 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牧天翊看向拓跋隆吉,只见他点了点头,顿时知道,好戏要上场了。 “慢着,你们是干什么的?” 城门口,那五个壮汉被守城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一个汉子走了出来,笑着迎了上去:“官爷,我们是卖牛的,今朝刚进的城,你不记得了,我还……” 那汉子刚想说还给他递了十两银子,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官兵头子给打断了。 “那人叫贺兰浩,是我的暗卫长,这次若不是事出有因,是绝不会让他出手的。” 拓跋隆吉指着那汉子介绍。 牧天翊点了点头:“二弟放心,那人看起来蛮精明的,应该不会露馅。” “希望如此吧,那个守城的官兵头子,正是尉迟敬的狗腿子可朱浑雄,不会轻易放他们出去的。” 众人纷纷看向城门口,生怕他们的计划被识破。 只见可朱浑雄连忙笑着道:“原来是你啊,咋的,一百头牛,就卖了这么点?” 可朱浑雄无奈地摇了摇头:“揾吃难啊,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亏本卖吧。” “这倒是,不过我们认识归认识,但这检查还是必不可少的,进出城,必检,这是朝廷的规定,我们也不敢违抗。” “要的要的,职责所在,你们检便是。” 贺兰浩根本就不担心他们会发现,大大方方让他们检。 可朱浑雄对着几个人,一挥手:“你们去,好好查查,看看有没有违禁品。” “是。” 那几人一脸懵逼,这不就是五十头牛么,一眼能望得到头,能藏什么违禁品,难不成,他们还能将东西塞进牛肚里不成。 不过他们很快便明白了头的意思,趁机捞点好处费。 这事,他们可没少干。 于是,那几人围着那五十头牛,左拍拍,右查查,连牛卵子都要捏上一把,显得十分仔细认真。 贺兰浩见他们什么都没发现,又不让走,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从袖子里,掏出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官爷,辛苦了,这是一点小意思,请弟兄们喝茶。” 可朱浑雄一把接过,塞进了衣袖里:“查的如何了?” “头,没有违禁品!” “我这边也没有!” “我这也没有!” …… “放行!” 可朱浑雄大手一挥,下令。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贺兰浩道了谢,赶忙带人就将牛赶出去。 “慢着!” 可刚走几步,尉迟敬带着一队人马,从远处冲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拓跋隆吉见状,顿感不妙:“糟了,恐怕要露馅!” 牧天翊一脸疑惑:“为何?” “他这时候冲过来制止,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是不会轻易让他们出城的。” “先看看再说。” 牧天翊一时之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等,见招拆招。 贺兰浩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来者不善啊!” 可朱浑雄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城主大人,刚刚我们已经检查过,并未发现他们携带有违禁品。” 尉迟敬死死地瞪了他一眼:“你真的检查仔细了?” 可朱浑雄被盯得头皮发麻,但仍开口说道:“检查仔细了,什么都没有。” 尉迟敬骑在马上,围着那五十头牛转了一圈,指了指牛肚子:“这里呢?” 可朱浑雄一脸不可思议:“大人,你是觉得他们将精盐塞进了牛肚子里?” “不无可能!” 可朱浑雄大感诧异,自己偷偷拿十两好处费,都担惊受怕,而大人一来,就要人家一头牛,果然大手笔。 “来人啊,把这头牛给我宰了,开肠破肚,看看里面有没有藏违禁品!” “是。” 一想到今晚又可以吃烤全牛,四五个士兵顿时兴奋不已,磨刀霍霍冲了过来,将那头牛绑住,就要动手。 贺兰浩心中大急,马上跪了下来哭诉:“大人,求你行行好,放了我们吧,我们还指望着这头牛,养家糊口呢,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第246章 开肠破肚 茶楼上,呼延杰看着尉迟敬要宰牛,开肠破肚,瞟了牧天翊一眼:“我就知道,这办法行不通!”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也纷纷看向了他:“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若是真的让他们把牛给宰了,那可就露馅了。” 牧天翊看着城门口此时聚集的众人,皱了皱眉。 “二弟三弟,你们马上找几个人过去,站在人群中,为贺兰浩鸣不平,给尉迟敬施压。” “好,我马上去。” 阿史那思连忙起身离开,去安排。 很快,人群中,就有人大喊出声:“这些狗腿子,这牛说宰就宰,简直不把我们当人!” “就是就是,从年头忙到年尾,我们还赚不了一头牛的钱,想不到,他们想杀就杀,简直欺人太甚!” “谁说不是,他们太欺负人了,我要到哈林去告他们!” “对,我们要去告他们,去告他们……” …… 可朱浑雄顿时慌了:“大人,你看?” 尉迟敬浑然不惧:“怕啥,他们爱告就告,老子怕他们不成,动手!” “是。” 那四五个士兵得了命令,马上动手,一刀就将整个牛头给砍了下来。 那牛倒在地上,两只脚颤抖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贺兰浩见状,跑过去,痛苦地抱着那牛头哭泣:“我的牛,我的牛啊,你们这群强盗,光天化日,就敢宰杀我们的牛,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 围观的众人更是义愤填膺,对那些官兵指指点点:“强盗,恶霸,连土匪都不如!” “闭嘴!” 尉迟敬“锃”的一声,直接将腰间的大刀拔了出来,指向他们。 “再敢瞎比比,信不信,老子以妨碍公务罪,将你们通通给拘了。” 众人顿时敢怒不敢言,安静了下来。 “昨晚博尔功灿府遭了飞虎苍狼的偷袭,一千多斤精盐被盗,想必你们有所耳闻,本大人现在怀疑他们将精盐藏在牛肚子中,有何不妥?” 贺兰浩一听,不干了,哭泣着道:“大人,我们可是良民,大大的良民,怎么会跟飞虎苍狼勾结,你这是要冤枉死我等啊!” “是啊,是啊,那人我认识,他就是一本本份份的牧民,怎么可能是飞虎苍狼。” “就是就是,想吃烤全牛就直说,冤枉人,起码要找个像样点的理由啊!” “他们手中有刀,上下嘴皮子一动,说啥就是啥呗,岂能容我等解释!” …… 尉迟敬见压不住众人的怒火,不得不松口。 “放心,本大人一向清正廉洁,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拿百姓一分一毫,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只要查验出这牛肚子里未藏有违禁品,我们立马放人。” “那这牛算谁的?” 围观者中,一人突然大吼一声。 “是啊是啊,这牛算谁的,就算归还,也是死的,活不过来了,总不能因为怀疑就让人家平白无故损失这么大吧。” “这些当官的心黑着呢,你信不信,等一下他们绝对会找个什么检验不合格,质量不达标给你没收了,还想让他们赔偿,不没收你的,都不错了!” …… 尉迟敬见众人又闹腾起来,不得不再次重申:“请大家放心,我保证,若是这牛肚子里,没有检查出任何违禁品,立马将这牛归回。” 可朱浑雄见众人还在议论纷纷,不得不将腰间的弯刀拔出威胁:“吵什么吵,再吵,信不信,老子请你们统统抓起来!” 众人看着他那冷血无情的死人脸,生怕受到牵连,赶忙闭上了嘴。 而这时,那四五个负责开肠破肚的士兵,在那牛肚子里折腾了好一会,就连那盲肠都不放过,将它翻了出来,屎尿撒了一地,顿时恶臭无比。 众人纷纷捂住了口鼻,吐着口水。 一个士兵跑了过来禀报:“大人,没有。” “没有?” 尉迟敬皱了皱眉头,难道他猜错了。 “可找仔细了?” “大人,我们连那些肠子都翻了出来,里面除了屎尿、草料,根本就没有发现精盐。” 贺兰浩眼珠子转了转,抱着那牛头顿时大声哀嚎:“我辛辛苦苦苦养的牛啊,老天爷,你咋就这么不公平啊,还让不让人活啊……” 老百姓顿时被这凄苦的哀嚎声所感染,再次对这些仗势欺人的狗官谴责起来。 “现在什么也没发现,这牛可以归还人家了吧!” “今日这事,他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就会在我们面前耍威风,有种就去掠夺大琞朝的城池啊,软蛋!” …… 尉迟敬很是无奈,总感觉遗漏了什么,但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 为了平息众怒,不得不下令:“放行!” 贺兰浩赶忙擦干了眼泪,不敢多说什么,招呼众人,将那开肠破肚的牛搬上了一辆板车,快速出了城。 三楼,茶馆。 牧天翊等人看着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大哥,还是你有办法,要不是你,我们恐怕就要露馅了。” 阿史那思心中无比佩服,当他看见尉迟敬要将牛开膛破肚时,以为事情已经败露,根本没有了转环的余地,谁知,民心还可以这样用。 通过不断施压,让尉迟敬不得不收敛暴行。 呼延杰看了他一眼,虽没说话,但心里那几分羡慕嫉妒恨更加浓厚了几分。 牧天翊笑了笑:“此方法虽惊险,但现在看来确实行的通。” “不错,以后我们就这么干!” 阿史那思很是兴奋。 拓跋隆吉却没有他那么高兴,反而多了几分忧愁:“大哥,今日发生这等事,你看是否还要继续?” 众人听见询问,纷纷看向了他。 “运,为何不运,不仅要运,而且还有快运,在尉迟敬反应过来之前,将那些精盐全部运送出去。” 众人一脸不可思议。 唐诗诗蹙了蹙眉:“你就不怕尉迟敬发现端倪?” 按理来说,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应该暂停运输,以免被尉迟敬抓到把柄。 可现在,牧天翊却让他们继续运输,而且不仅要运,还要快运,令众人吃惊不已。 牧天翊看着众人吃惊的表情,笑了笑:“若你们是尉迟敬,发现再有赶着牛出城的牧民,还会不会要求开肠破肚?” 第247章 江湖追杀令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拓跋隆吉打量了牧天翊一眼,此人对人性的把控,简直入木三分,跟他结拜,不亏! “大哥好算计,这次开肠破肚已然激起民愤,若是每一次牧民赶着牛群出城,都要拉一头过来开肠破肚,恐怕老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将他淹死。” “不错,正是这个道理,当然了,为了防止尉迟敬反复无常,冒天下之大不韪,刚开始,我们必须正常出城,不携带任何东西,等其放松警惕之后,在将精盐运送出去。” “麻痹大意,暗度陈仓,大哥果然厉害,小弟佩服。” 阿史那思满脸星星地看着他,很是崇拜。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了!” “哈哈哈……” 众人一直待在茶馆中,好在有惊无险,直到将所有精盐全部运送出去后,才告辞离开。 “大哥,我们在西巴贡等你,先走一步。” “保重,路上小心!” “保重!” 牧天翊等人回到四方知时,早已月上柳梢头。 希顿姆客栈,三楼,丽人厢房。 灯火通明,谷雨童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两颗黑珠子。 兰馨站在一旁,不停地搓着手:“掌柜的,那人恐怕真不会来了!” 谷雨童“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珠子重重地砸在桌面上:“他敢!” “可,可……” 兰馨还想说什么,但却不敢说出来。 “敢放我鸽子,找死!你去,发布江湖追杀令,谁若是能将他的项上人头取来,赏金一百万两。” 正在这时,变幻成崔无涯的牧天翊直接推门进来:“谁,谁要取我项上人头?” “文天羽!” 谷雨童和兰馨一脸震惊,谷雨童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为了确保安全,这周围安排的暗卫不下二十个,竟然没人发现,此人的武道造诣,到底有多强? “你,你是如何进来的?” 兰馨虽然知道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就这样走进来的啊,有什么问题?” “那些暗卫?” “哦,他们啊,放心,没事,只是见他们太辛苦,让他们睡下了。” 谷雨童吃惊不已,但脸上却不露任何表情:“文兄,果然好手段。” “彼此彼此!” 牧天翊说着,自顾自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笑着看向谷雨童:“谷掌柜就是这么招呼客人的,连杯茶都不给。” “呵呵,一来就将我的暗卫打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寻仇的呢,谁敢给你奉茶啊。” 谷雨童看着此人,一时之间,竟然有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是敌是友,还不是谷掌柜一句话的事。” 刚刚,谷雨童要出一百万赏银,对他下江湖追杀令,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谷雨童自知理亏,赶忙吩咐:“兰馨,还不快给文兄上茶,上好茶!” “是。” 谷雨童坐了下来,打趣道:“我以为文兄是那背信弃义之人,要放我鸽子呢!” 牧天翊端起茶杯,拨弄着上面的茶叶,抬头看了她一眼:“现在离我们约定的最后时间,应该还有一个时辰吧?” 谷雨童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背信弃义之人,是自己,而不是他。 咬了咬牙,毕竟有求于人,只能生生咽下这哑巴亏。 “是是是,文兄教训的是,是谷某太心急了,谷某给你赔不是。” 谷雨童直接站起来,抱拳朝牧天翊行了一礼。 “看在谷掌柜如此诚恳的份上,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说吧,要我如何帮你?” 牧天翊抿了一口茶,定定地看着他。 谷雨童腮帮子被气得鼓鼓的,若不是打不过,她恨不得直接向前,将这可恶的小贼狠狠踩在胯下,羞辱教训一番。 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地灌了一口。 才道:“想必,你也听说了,巴达拖要娶亲,我想假扮他的新娘,给他致命一击。” “什么!” 牧天翊上下打量着他,一脸不可思议地:“你一个男的,要假扮别人新娘,是你傻还是当别人白痴啊,看不出来。” “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你只需配合我将他击杀便行。” “这可是性命攸关之事,我怎能不管,若是因为你露了馅,导致行动失败,别指望我能救你。”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只是这太匪夷所思,不得不令人怀疑。” 谷雨童一把将头上的发簪取下,甩了一下头发:“你不用怀疑,因为我本来就是女的,而且,跟他要迎娶的新娘很像。” 说着,一把将桌面上那张木兰菁菁的画像扔给了他:“这就是巴达拖要迎娶的新娘,你自己好好看看,跟我是不是很像?” “你竟然是女的!” 牧天翊一脸震惊,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这人是个女的。 “怎么,我不能是女的?” “不是不是,只是脑筋有点短路,一时转不过来。” 牧天翊接过她扔过来的画像,打开,仔细看了看:“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她该不会是你的双胞胎姐妹吧?” 谷雨童得意地把玩着手里的铁珠子:“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我能不能以假乱真?” “能,当然能,谷掌柜出手,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 牧天翊将那画像放在桌面上,仔细打量了她一眼,拍起了马屁。 还别说,这女人,长得还不错,虽没有唐诗诗、陆婉曦等人妖娆动人,但却多了几分果敢,也许这便是常年男子打扮的缘故吧。 这AI生产的,总是差点意思。 若是能把胸前的裹胸布取下,肯定更有一番风味。 谷雨童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心中暗骂:“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嗯!” 兰馨看不下去,重重地哼了一声。 牧天翊连忙岔开眼睛,抿了口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谷掌柜,那我们再来商量一下行动细节。” “好。” 直到一更天,牧天翊才从客栈离开。 刚回到四方知,唐诗诗就焦急地迎了上来:“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怎么,才一会不见,就这么想我了。” 牧天翊很想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但见众人都盯着他,不得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还好意思笑,这是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你自己看看吧。” 唐诗诗说着,便将一张纸条递给了他。 牧天翊接过,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悬赏一百万两,擒拿文天羽,太阿城幽冥剑仙。” “想不到,我真的被人下了江湖追杀令!” 第248章 血狼山 牧天翊很是无语。 感情自己成了香馍馍,现在是谁都想咬上一口。 唐诗诗很是担忧:“你还笑得出来。” “怕什么,他要擒拿的是文天羽,我又不是文天羽。” 说着,一幌脑袋,便变幻成了毕剑仁的样子,惊得众人目瞪口呆:“往后,我就是毕剑仁,毕剑仁就是我。” 洛轻尘趁机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真的!?” 两只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这怎么可能?” 牧天翊没好气地道:“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世界不可知之事多了,你不相信,只是你不了解罢了,若是你了解,也就不会惊讶了。” 洛轻尘翻了个白眼:“帮主,你就行行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做到的吧。” “你们都想知道?” “当然,帮主,你就告诉我们呗。” 云青和傅若颜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呼延杰第一次看见,更是直接惊掉了下巴:“想不到,天底下竟有如此高深的易容之术,不靠任何化妆品,随心所欲变幻成他人模样。” 看着众人一脸好奇的样子,牧天翊笑了笑:“这是个秘密!” “切!” 众人一脸失望,但这确实是人家压箱底保命的手段,不说,也情有可原。 洛轻尘不死心,追问道:“帮主,你看我们都把命豁出去,跟你出生入死好几回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哪个才是真的你,你到底是谁?” “你了解的这么清楚,不会真的想拿我去领赏吧?” “哼!不说算了。” 洛轻尘顿时有些失望,唐诗诗竟然知道他的名字身世,而自己却一无所知,难道他的眼里真的没有自己这个人。 “不是不告诉你们,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洛轻尘明显有些生气。 “等,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就告诉你答案,如何?” 牧天翊想着,若是这次能顺利将血手狂枪拿下,将他给吸了,应该能突破半步人仙境,到时,他就有了跟朝廷对抗的资本,不惧任何人。 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无妨。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许骗我。”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口钉,岂能言而无信。” 唐诗诗看着他俩你来我往的样子,很是不爽,一把掐住牧天翊的腰:“你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啊!……饶命,我错了,我错了!” 牧天翊尖叫着求饶,趁她松手之际,连忙跑了出去:“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我们赶往西巴贡。” “想逃,没门!” 唐诗诗气鼓鼓地追了上去。 很快,牧天翊的房间里就传来了“啊啊啊,嗯嗯嗯”激烈的打斗声,听得他们面红耳赤。 “不要脸!” 洛轻尘骂了一句,回房了。 “原来公主殿下和他是这样的关系,怪不得,公主殿下会处处维护他!” 呼延杰心里很是不舒服,要是我早点认识公主就好了,他绝对是我的。 “年轻,真好!” 傅若颜深吸一口烟,感叹。 “有什么好羡慕的,走,老子带你去放松放松。” 云青血气方刚,早就憋不住了。 “岁月不饶人,老了,不中用了。” 摇了摇头,背着手,离开。 一日无事! 日落时分,牧天翊等人,终于赶到了西巴贡。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两人,早早在南城门等着。 见唐诗诗她们到来,连忙迎了上去:“唐公子,我大哥呢,他没跟你们过来?” “哝!这不是么。” 唐诗诗指着马车里的毕剑仁介绍。 “唐公子,你别开玩笑,这哪是我大哥。” “我确实是你们的大哥崔无涯,这里人多眼杂,等一下再跟你们解释。” 拓跋隆吉蹙了蹙眉,但还是说道:“好,先回府。” 牧天翊一行人,进了一处叫久翠山庄的院子。 阿史那思连忙介绍:“大哥,这是我名下的一处私园,园中有九处竹林,常年青绿,因此得名。简陋了些,还请大哥不要见怪。” “依山傍水,翠竹成林,竹声涛涛,在这黄土漫天的关外,已经难能可贵了。” “大哥喜欢就好。” 阿史那思领着牧天翊等人,直接来到了议事厅,分左右坐好。 牧天翊当仁不让坐在了左手边第一位。 一坐下,拓跋隆吉就急不可耐地开口询问:“你真是我们大哥?” “如假包换!” 解释的再多,也不如他们亲眼所见来的真实。 “你们看好了!” 牧天翊一转头,重新变幻成了崔无涯的样子。 “哇靠!大哥,你是怎样做到的?” 第一次见,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都惊呆了。 “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小把戏罢了,不值得一提。” 牧天翊摆摆手,并不想解释。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因为他们也接到了文天羽的江湖追杀令,只是他们不屑一顾罢了。 “大哥,神人也!此等绝技在手,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阿史那思一脸痴迷,若是他也会这门绝技,南宫复的后宫,他想去就去,想睡那个妃子就睡那个妃子,哪怕是皇后,也不是碰不得。 牧天翊自然看出了他们的小心思:“别胡思乱想,这功法,乃家传秘学,没有我家族血脉,你们根本修炼不了。” “可惜了。” 众人一听,纷纷打消了要牧天翊将这门功法传授给他们的念头。 抿了一口茶,阿史那思才道:“大哥,那座毒盐矿,就在北边的血狼山上,距此不过百里,不过……” 阿史那思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过什么?” 牧天翊心中暗道不妙,众人纷纷看向了阿史那思,等着他的回答。 拓跋隆吉一把将茶杯放在桌面上:“他不说,我来说。那血狼山,是他们血狼部的圣山,是历代先贤长眠之地,根本挖不得。” “还能找到有盐矿的其他地方么?” “没了,我们将整个西巴贡都翻了个遍,就此一座毒盐矿,不然,那奸诈的南宫复也不会轻易将这里交给我们,他就是想将我们拿捏的死死的。” 拓跋隆吉很是气愤,“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牧天翊让人取来一张地图,铺在桌面上,他发现西巴贡不仅没有水路,而且四周都被重重包围。 若想获得精盐,除了走陆路偷运,别无办法。 可! 要经过重重关卡,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牧天翊眉头紧锁:“有没有办法说服你们族长?” 第249章 祭天 阿史那思一听,就来气:“他就是个老古董,犟的很,根本不可能!” “若是偷偷开采,被发现,会怎样?” 牧天翊不得不了解清楚,若是因为帮忙而将自己陷入险境,这个忙,不帮也罢。 “一旦被抓,轻者被逐出部落,重者会被抓去祭天,祈求先祖原谅。” “那为何还有人敢去盗取毒盐矿?” 阿史那思无奈叹了一口气:“死都不怕,还怕死不成!” 众人都沉默了。 若非走投无路,谁又会走这条死路。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沉思了好一会:“这样,三弟,你先派人偷偷给我弄几百斤毒盐矿过来,我先看看,能不能将它炼成精盐,若是可以,我们再想办法,如何?” “大哥放心,我亲自带人去,保证没问题。” “好。” 阿史那思起身,出了议事厅。 牧天翊也没闲着,让拓跋隆吉帮忙,直接在院子中,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并将铁锅、铁铲、过滤布、草木灰、豆浆、石灰粉、柴火等准备好。 拓跋隆吉看着眼前的简易装置,心中不免有些怀疑:“大哥,就靠这,真的能从毒盐矿里面提取出精盐来?”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放心吧,等一下看着便是。” 牧天翊并没有过多解释,等他将精盐制造出来,根本不用解释。 结果胜于雄辩! 再说了,以他们现在的认知,跟他们解释,也解释不通。 何必花费那个力气。 呼延杰皱了皱眉:“凭这些简易的装置,就想从毒盐矿中提取精盐,解决困扰我们百年之久的用盐难题,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唐诗诗等人,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他们从未接触过精盐的制造,自然不懂得其中的道理。 不过,他们却对牧天翊无比信任。 “翊哥哥说能就能,我相信他!” “公主,唐公子!” 呼延杰自知说错了话,赶忙改口,但他还没说出口,就被唐诗诗给制止了。 “行了,别说了,我不许你怀疑我的翊哥哥。” 呼延杰重重地哼了一声,很是生气:“一个大男人,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 牧天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本不想跟他计较,可谁知,他却得寸进尺。 “你想要如何?” “若你练不出精盐,你就跪地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 拓跋隆吉一听,不干了:“他是我大哥,你让他叫你三声爷爷,那是不是本王也要叫你爷爷啊!” 呼延杰明显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意,脊背发凉:“左贤王误会,误会了,我岂敢!” “本王的大哥,不是你能随便欺辱的,哪怕你是飞虎苍狼的头,也不行,马上跪下,给我大哥道歉。” 呼延杰感受着那实质般的杀意,不敢反抗,直接跪了下来:“对不起,我错了!” 牧天翊戏谑地看着他:“无妨无妨,起来吧,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既然你这么想赌,不如我们来赌点实在的。” 呼延杰一听有戏,连忙询问:“赌什么,老子奉陪到底。” “谁输了,谁就替在场所有人烧一个月的洗澡水,洗一个月的臭袜子。” “怕你不成,我赌了!” 呼延杰咬咬牙,答应了下来,他就不信,就凭这些垃圾玩意,真能制造出精盐。 正在这时,阿史那思带着四人,将两筐大石头抬了进来。 “大哥,这就是从那毒盐矿里挖出来的石头,你看,能不能用。” 牧天翊上前,将食指在那石头上摸了摸,就要放进嘴里尝尝。 阿史那思吓得连忙制止:“大哥,有毒,会死人的!” “放心,不会有事的。” 牧天翊不听劝,直接用舌头舔了舔:“不错,这正是毒盐矿。” “既如此,那就请开始你的表演吧!我还等着你给我洗臭袜子呢,你还别说,我这袜子都快三个月没洗了,那滋味,肯定很酸爽。” 呼延杰“哈哈哈”大笑,一想到牧天翊等一下要替他洗臭袜子,在众人面前丢脸,就觉得好笑。 看你往后,还如何在公主殿下面前显摆。 “你就尽情地笑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牧天翊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直接让人将那些毒盐矿石给捣碎、研磨成粉,放在清水里过滤,去除杂质。 经过三轮过滤后,再将一些草木灰倒入盐水中,搅拌,再次过滤。 接着,又将豆浆倒入过滤后的盐水中,继续搅拌过滤。 再将石灰粉倒入过滤好的盐水中,搅拌过滤。 “最后,将这过滤好的盐水倒入大铁锅中慢火蒸煮,不断搅拌,便可得到精盐,记住,一定要慢火蒸煮,决不可操之过急。” 牧天翊一边搅拌一边介绍。 “成了,成了,真的成了!” 众人看着锅底慢慢结出的精盐,一脸兴奋。 牧天翊将锅里的精盐取出,装在碗里,满满一大碗。 阿史那思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想不到区区几颗大石头,就能炼出这么多精盐,若是将那一整座毒盐矿都开采出来,那我们岂不是几辈子都吃不完。” “是啊是啊,我们部落有救了。” 拓跋隆吉看着此情此景,热泪盈眶,他们终于可以摆脱南宫复的控制了。 洛轻尘看了呼延杰一眼:“你现在还有何话说?还不快去将我们的袜子给洗了。” “对,洗袜子,洗袜子……” 众人纷纷起哄。 呼延杰脸上一会红一会紫,心中很是不服气:“我堂堂飞虎苍狼的头,岂能给人洗臭袜子,若是传出去,这脸还要不要。” 眼珠子转了转:“能练出来有何用,能吃才行!” “堂堂飞虎苍狼的头,就这点气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拓跋隆吉很是不屑。 “本来就是,若是不能吃,练出来又有何用!” 呼延杰咬死不承认自己输了。 “我相信翊哥哥。” 唐诗诗说着,便伸手去沾了一点盐,放进嘴里。 “公……唐公子,不可,万万不可啊!” 呼延杰赶忙制止。 但已经迟了,唐诗诗早已品尝了起来:“咸的,还有一股豆浆的淡淡清香,并没有其他异味,应该是成了。” 众人纷纷上手,取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就是这个味道,不过,跟市面上的相比,确实多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应该比市面上那些精盐还要好。” 呼延杰见状,也取了一些过来品尝:“味道是不错,但有没有毒,会不会吃死人,还需要验证。” 唐诗诗不干了,狠狠地刮了他一眼:“若有毒,我们这么多人都尝了,怎么没事。” “唐公子,我们只是尝了一点,量少,根本试不出来,若是大量服用,毒死了人,怎么办?” 众人虽然很想替牧天翊出头,但人家说的确实有道理,不由得纷纷看向了他。 第250章 府邸被围 “不就是要检测有没有毒么,这有何难!” 牧天翊笑了笑:“三弟,麻烦你抓几只鸡鸭,再牵几头牛羊过来。” “是。” 很快,阿史那思就牵来了两头牛两头羊,还有四五只鸡鸭。 牧天翊看了呼延杰一眼:“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自己动手吧,用多大的量,你随便,只要保证给它们提供足够的饮用水便可。” “我来就我来,怕你不成。” 呼延杰直接取来一个灌牛筒,装满水,将两勺精盐直接倒进了水里:“这点量,对于这头牛来说,不算多吧。” “你都能把他咸死了,还不算多?” 洛轻尘很是不服气。 “无妨无妨。” 牧天翊却一脸淡然,无所谓。 “哼,算你识相。” 呼延杰直接将那灌牛筒里的水灌进了牛肚子里,见没什么反应,不死心,又将伴有两勺精盐的水,灌进了那头羊的肚子。 发现还是没有反应,不由得有些着急。 “难道这盐真的没毒,怎么可能!” 直接取来一勺精盐,灌进了几只鸡鸭的肚子中。 那几只鸡鸭,除了不断喝水外,并没有任何中毒的现象。 “困扰我们部落几辈子的难题,就这样让他给破了,不,这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 呼延杰还想继续给那几只鸡鸭灌盐,却被洛轻尘制止了。 “行了,你再灌,它们可就要变成盐焗鸡了。” 呼延杰一把将手里的灌牛筒扔在地上,梗着脖子:“算你厉害,我输了,把你们的臭袜子拿来吧。” 牧天翊早就等不及了,直接将袜子脱了下来,丢在他脸上:“记得,好好洗,洗干净点。”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将自己的臭袜子脱了下来,扔给他:“让你不服,让你不服……” 唐诗诗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跟着众人一起恶搞他,但口中的语气却格外清冷。 “翊哥哥是有大能耐之人,往后,你质疑谁都不可再质疑他,否则,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是,唐公子。” 呼延杰朝唐诗诗抱拳行了一礼,捡起地上的臭袜子,狼狈离开。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对视了一眼,这唐公子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桀骜不驯,连死都不怕的呼延杰,竟然会听他的,而且还十分恭敬的样子,不得不令人生疑。 但牧天翊不说,他们也不好问,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大哥,走,我们去喝两杯,好好庆祝庆祝。” “好。” 可正在这时,一个护卫急匆匆跑了进来:“南贤王,不好了,北贤王带兵将府邸给围了。” “什么!” 众人大惊。 “阿史那吉疯了不成,竟然敢公然跟我开战,来人,马上召集将士,随我杀出去。” “是。” 拓跋隆吉生怕牧天翊不了解形势,马上解释:“这个阿史那吉是他哥哥,为人阴险毒辣,并不受老族长阿史那博的器重。 阿史那博有意将血狼部交到阿史那思的手中,但阿史那吉不服,明里暗里,都曾几次对他下死手,好在,被他一一化解,这次,恐怕来者不善。” 阿史那思集结好兵马后,直接跑了过来:“二哥,你带着他们从暗道走,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大哥。” “三弟,放心,我会的。”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他:“要不要我们出手?” “大哥,你放心吧,阿史那吉就是一个莽夫,我能对付,你们快走,别让他们发现你们的身份。” “好,保重,凡事以自身安危为重,不可强求。” “大哥,放心,我会的。” 拓跋隆吉带着牧天翊等人,来到了阿史那思的书房,打开了密道,直接走了进去。 “这条密道,一直通往隔壁的飞龙客栈,我们先去哪里躲一躲。” “好。” 果然,当牧天翊等人出来时,发现刚好在一间厢房内。 有一名头发半白的老者,正闭着眼睛,坐在床边打坐修炼。 发现他们从密道里出来,猛地睁开了双眼,手摸上了一旁的长枪,满脸杀意扫向他们:“你们是何人?” “萧老,是我,拓跋隆吉。” 那老者打量了一眼拓跋隆吉:“你们为何会出现在此?” “不知为何,阿史那吉突然带兵包围了久翠山庄,阿史那思为了我们的安全,只得让我们从密道里逃脱。” “那我家王爷呢?” “他还在山庄内。” “他们是何人?” “这是我和阿史那思的结拜大哥毕剑仁,这些都是他的朋友。” 拓跋隆吉生怕牧天翊误会,赶忙介绍:“大哥,这是三弟的暗卫统领萧鹤,九品大圆满的强者。” “见过萧统领。” 牧天翊抱拳,朝他行了一礼。 “你既是我家王爷的结拜大哥,无须向我行礼,你们尽快离开吧。” 萧鹤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我们还不能离开。” “为何?” “三弟生死未卜,我们岂能苟且偷生,我要留下来,等三弟安全了,再离开。” 拓跋隆吉很是感动:“大哥,果然仗义,你竟然不走,那我也不走,我也要留下来帮三弟。” “不,你必须马上离开。” “为何?” “阿史那吉竟然敢公然带兵包围三弟的府邸,想来早就做好了应对之策,我担心,他会对三弟下死手,夺取王位。” 萧鹤仔细打量了一眼牧天翊,竟然看不透他的修为,比自己,恐怕只强不弱。 果然,能被公子看中,认为大哥的,都不是凡人。 赶忙跪了下来:“还请毕公子救救我家王爷。” 牧天翊上前,一把将他扶起:“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的,敢动我三弟,他是嫌命太长了!” “大哥,那你让我离开,是何意?” “集结军队,以防万一。” “好,我马上去办,他要是敢伤三弟分毫,我就率兵踏平了血狼部。” 拓跋隆吉急匆匆出了房门。 萧鹤见很是担忧:“毕公子,这里很安全,你们放心在这里待着,我出去打探打探消息。” “好,务必小心。” 唐诗诗皱了皱眉:“远水解不了近火,翊哥哥,要想救阿史那思,恐怕还得另想办法。”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现在,他一无兵,二无权,实在不行,只能以身犯险,从万军丛中将人给救出来。 “要是有一支精兵就好了?” 第251章 拉出去祭天 众人也是一脸无奈,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们要去哪里弄人。 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唐诗诗,毕竟这里曾经可是她的地盘,总应该会有办法。 “你们看着我干啥,我告诉你们,我已经离开十多年了,我也没办法。” 牧天翊看向她:“这里可有风语阁?” 唐诗诗摇了摇头,很是无奈:“没有,风语阁刚刚起步,我们将所有力量都放在了大琞朝内,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地区,只在首都哈林建立有分站。” 洛轻尘三人,听着他们的对话,一个个将眼睛瞪得大大的,想不到,令人闻风丧胆,又爱又恨的风语阁,竟然是出自他俩之手。 他们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们不知道的。 “墨青山他们呢?” “从万魔城出来,我便让他们回去了,风语阁里,不能没有人坐镇,柳梦雪也需要帮手。” 实力还是太弱了,手上能调动的人马,屈指可数。 牧天翊眉头紧皱:“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这样,洛轻尘和云青,你们把守住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 “傅若颜,你出去看看能不能找条退路,以备不时之需。” “是,帮主。” 唐诗诗见所有人都安排好了,不由得询问:“那我呢,我做什么?” “你跟我从密道回去,监视府里的一举一动,必要时,出手救人。” “好。” 牧天翊将那密道口打开,带着唐诗诗,又折返了回去。 可刚到书房,正想打开密道口时,却忽然听见上面传来了吵闹声。 此刻的书房里,一个身披黄马褂的老者,面无表情地坐在上首的椅子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血狼部的现任族长、部落里的王阿史那博。 阿史那思和阿史那吉站在下方,旁边还有诸多大臣。 两旁却是身披甲胄,手持利刃的威武将士。 阿史那吉嘴角微微上扬,指着地上的两个竹筐。 “父王,这就是刚刚我从二弟府上,搜到的毒盐矿,二弟不顾族规,不尊族法,冒犯我族先人,理应拉出去祭天,祈求上苍原谅。否则,我族恐怕会遭天谴!” “你在我府中安插了人?” 阿史那思满脸震惊,因为他去取毒盐矿时,非常小心,路上,都安排了暗卫把守,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就是在府上。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他早已对府上的人员进行了严格的筛查,想不到,还是中招了。 阿史那吉得意地靠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你才发现,敢跟我抢王位,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为了那王位,连我这个亲弟弟都要杀?” “只要登上那王座,亲弟弟又算的了什么。” 阿史那博愤恨地看了阿史那思一眼,大声呵斥:“说,这些毒盐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还未等阿史那思狡辩,阿史那吉就跳了出来:“父王,不用问了,我的人可以作证,这些毒盐矿,就是二弟从血狼山上挖取的。” 阿史那博眉头皱了皱:“将人带上来!” 阿史那思看见来人,满脸不可思议。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贴身护卫乌托塞依。 “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乌托塞依一脸嘲笑:“我本就是大王子的人,何来背叛,那次你遇到伏击,替你挡了一箭,只不过是大王子为了让我留在你身边,特意安排的。”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好深的算计。” “彼此彼此。” 阿史那吉笑了笑,转头看向乌托塞依:“还不快快将你知道的,告诉皇上。” 阿史那博死死地盯着乌托塞依:“你可要想好了,若是敢欺骗朕,可是要杀头的。” “皇上,草民可以作证,这些毒矿石,确实是二王子从血狼山上挖的,参与此事的,还有二王子的暗卫,皇上将他们擒下,一一审问,便可知真假。” “阿史那思,他说得可是真的。” “是真的。” 阿史那思并没有否认,而是直接承认。 众人一听,议论纷纷。 “那里可是先祖的长眠之地,他怎么敢,不孝子孙啊!” “连祖宗之地都挖,这还是人么。” “血狼部要是落在他手里,迟早要完蛋。” …… 阿史那吉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此宝座,舍我其谁! 阿史那博本以为他会狡辩几句,他趁机打压一番,再给阿史那吉一些恩赏,这事也就过去了。 谁知! 他竟然直接承认了。 现在就是想帮,恐怕也帮不了。 “你可知血狼山是我血狼部的圣山,我先祖的安眠之所,神圣不可侵犯。” “知道。” “知道,你为何还要去挖这些毒矿石!” 阿史那博肺都快要气炸了,这个不孝子。 “因为我想让族人活下去。” 阿史那思眼神灼灼地看着他的父王,毫不畏惧:“父王,你去看看,族人因为缺盐,都开始打摆子了。 那些牲畜,因为没盐喂养,百病缠身,都长不大,长此下去,血狼部不用别人出手,自己就先灭亡了。” 阿史那吉不乐意了:“笑话,难道就凭这区区几块毒盐矿,就能解决族人的用盐问题不成,谁不知这毒盐矿有毒,吃了会死人的!” “你办不到,不代表别人办不到。” “谁,谁能办到,站出来,我当面跪下给他磕头,叫他三声爷爷。” “我大哥。” “你大哥不就是我么,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不,你只是我血缘上的大哥,在我心中,从未曾认过有你这么一个无能的大哥。” “哈哈哈,好,好得很,你大哥是谁,敢不敢让他站出来,给我们大伙瞧瞧。” “我大哥姓崔,名无涯,乃真正有大智慧,大能力之人,岂是你这种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 “崔无涯,中原人?” “不错。” “怪不得,从未听过这号人物,原来是个中原狗。” “啪!” 阿史那思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你敢打我!” “你侮辱我可以,但你敢侮辱我大哥,我弄死你!” “父王,你看,他当着你的面,都敢打我,若是有一天,你不在了,他岂不是要杀了我。” 阿史那博眉头紧皱,今天他是怎么了,这么不理智,赶忙呵斥:“阿史那思,不得无礼,还不快给你哥道歉。” “给他道歉,没门!敢侮辱我大哥,打他,都是轻的。” “哼,你竟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阿史那吉恼羞成怒,显然失去了耐心:“父王,竟然二弟已经承认,这些毒矿石是他在血狼山挖的,请按照族规,将他拉出去祭天,以平民愤。” 众大臣纷纷启奏:“请皇上将二王子拉出去祭天,以振族规,平民愤!” 第252章 逼宫传位 阿史那思看着满朝文武大臣,除了几个之外,都站在了他大哥一边,要处死他,不怒反笑。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在内斗,血狼部落在你们手里,想不亡,都难!” “黄口小儿,休得猖狂!你挖掘圣山,惊扰先祖,还有理了。” “就是就是,想凭这毒盐矿,就想解决用盐问题,异想天开。” “族规不可侵犯,二王子必须严惩,否则,族人都像二王子这般,今天去圣山挖几块,明天去圣山挖几块,那血狼部的尊严何在,先祖的英灵如何能安歇。” …… 阿史那思看着对他指指点点的众人,很是不屑。 “我问你们,是活人重要,还是死人重要?是要眼睁睁看着族人去死而无动于衷,还是为了给族人一条活路,哪怕惊扰先祖,下十八层地狱,也在所不惜!” “住口!” 阿史那博“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书桌上。 有些事能干,但却不能说出,一旦说出口,那味就变了,谁也救不了他。 这世间,并不是只有他一个聪明人,个个都是猴精。 他们并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大抵这便是能做不能言的道理吧! “你是不是觉得,这满朝文武大臣,就你能啊,其他人都是废物,就你关心族人,其他人都不管族人的死活,只有你是善人,其他人都是恶人!” “不敢!” 阿史那博自然知道这盐对于部落的重要性,这些年来,为了偷运一点精盐进来,不知道死了多少儿郎。 若真能从毒盐矿里提炼出精盐来,他的血狼部何愁不能强大。 “朕看你敢的很!你不是说能从毒盐矿里面提炼出精盐么,只要你能将精盐拿出来,朕可以饶恕你这次不敬之罪,如若不然,别怪父王不念亲情,拿你祭天!” 阿史那思将刚刚藏好的那一碗精盐取了出来:“父王,请看,这就是用毒盐矿炼制出来的精盐,我们已经试过,没毒。” 众人见他真的将精盐拿了出来,而且是满满一大碗,一脸不可思议。 “呈上来!” 阿史那博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刚想抓一点放进嘴里,阿史那吉赶忙制止:“父王,小心有毒!” “有毒?难不成你觉得你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毒害我不成!” 阿史那博并没有听他的劝诫,直接将手里的精盐放进了嘴里:“嗯,确实是咸的,没有苦味,倒是有一股清香,质量应该比市面上的还好,你们都尝尝吧。” 众大臣见皇上并没有中毒的迹象,纷纷沾了一点,放进了嘴里。 “确实是精盐。” “这味道确实不错,没有毒盐矿的苦味,想不到从毒盐矿中,真的能提取精盐。” “血狼部有救了,只要有了精盐,我们何愁不能强大。” …… 阿史那博看了他一眼,很是欣慰:“传旨,阿史那思违抗族规,惊扰先祖,本应祭天,以祈求上苍谅解,但念其一心为民,炼制精盐有功,特赦免其罪责,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谢父王隆恩!” 阿史那吉一听,急了:“父王,不可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二弟如此大逆不道,一句功过相抵,就敷衍过去,何以让族人信服,以前那些因为偷盗毒盐矿而死的族人,岂能甘心!” “住口,他可是你亲弟弟,你就这么想让他死!朕告诉你,这个位置,朕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你连想一想都是错误。” “父王,你为何独偏爱二弟,我才是嫡长子,王位的继承人!” 阿史那吉恼羞成怒,指着阿史那博质问。 “敢质疑朕,难不成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有何不可!父王刚刚不是说了,给我的才是我的,不给的想想都是错,现在,我不想等着你的恩赐了,我只喜欢抢,自己抢的才爽!” 阿史那博气极,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逆子,你敢!” “我有何不敢!这都是你逼我的。” “来人啊,速速将此贼子给朕拿下!” 站在两旁的禁卫军,听见命令,便想上前擒拿阿史那吉。 可他一点都不着急,反而一脸戏谑地看着阿史那博:“父王,你老了,该退位了,来人!” 一群手持利器,身披甲胄的士兵从门外冲了进来,直接将禁卫军砍杀,将众人团团围住。 “阿克古力,你可是朕的禁军统领,你竟然背叛朕!” “皇上,识时务者为俊杰,大王子智谋过人,能力超群,确实能带领我血狼部走上繁荣富强,而且大王子还承诺属下,事成之后,封属下为异姓王,属下不得不心动啊!” “好,好得很!” 阿史那博被气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父王!” 阿史那思连忙上前,扶他坐在椅子上。 众人惶恐不安,纷纷跪在地上,表示臣服:“大王子饶命,臣愿意支持你登基称王!” “臣也愿意!” …… “哈哈哈,父王,你看见了么,这王位,不用你给,朕也可自取!” “逆子!” 阿史那博手指颤抖地指着他,目眦欲裂。 “大哥,今天就算你以强权夺得王位,血狼部其他族人,也不会服你的,你名不正言不顺,这个位置你坐不久!” “二弟,你是不是傻啊,中原有句话,你没听过么?” “什么话?” “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只要父王下旨,退位让贤,谁敢说个不字,到时,朕再从二弟的口中,将炼制精盐的方法逼问出来,拯救万民于水火,到时,世人只会奉我为英雄,何人敢说朕德不配位!” “你休想!朕就算是死,也不会下旨传位于你!” “父王,这可由不得你,来人啊,将他们统统押上来。” 很快,禁卫军就押着一群男男女女走了进来,跪在中堂,不停哭泣:“皇上,救我……” “父王,救我……” “皇后,爱妃……” 阿史那博被气的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畜生,他们可都是你的姨娘、小弟小妹!” “父王,他们的死活可都掌握在你手上,这传位诏书,你是写还是不写?” 阿史那吉直接从一禁卫军手里取过一把大刀,抵在了一名妃子的脖子上,极尽威胁。 第253章 威逼 “逆子,你敢!” 阿史那博大声呵斥,可惜,阿史那吉却像根本没听见一样,“嗤”的一声,一刀就将那名妃子的脑袋砍了下来。 “啊!……” 众人看着那血淋淋滚落在地脑袋,吓得大声尖叫。 “逆子……” “父王,你说我敢不敢!” 阿史那吉说着,又将手中的大刀抵在了另一名妃子的脖子上:“父王,我只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若是还不答应,就别怪我无情了。” “一!” “皇上,救我,我不想死啊!求求你救救我……” 那名妃子,颤抖着身子,不断哀求。 “二!” “逆子,想让本王传位给你,你就算把他们都杀了,也不可能!”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说着,手起刀落,那名妃子到死都在哀求,可惜,却不能救她一命。 “逆子!……” “父王,这可是你逼我的!” 阿史那吉一把将他那只有八九岁的小弟弟拉了过来,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父王,你若是再不答应,那我只能送你们一家下去团聚了,若是答应,我还可以封你做个太上皇,颐养天年。” “父王,救我,我不想死……” 那小皇子早被吓得魂飞魄散,“呜呜”哭泣着央求:“父王,救我……” “一!” “二!” “三!” 阿史那吉正想挥刀砍向那人,阿史那博最终忍不住:“住手!这传位诏书,我写,我写!” 阿史那博将诏书写好后,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坐在座位上。 “哈哈哈,王位是我的啦!” 阿史那吉一把夺过那诏书,看了看,肆意猖狂大笑。 转而玩味地看了阿史那思一眼:“我的好弟弟,现在轮到你了,是你自己将炼制精盐的方法写出来,还是让我逼你写出来。” “想要我的制盐之法,你想都别想。” “是么!” 阿史那吉一刀割破了那小皇子的喉咙:“现在呢?” “你这个畜生,你要的传位诏书,我已经给你了,你为何还要杀他!” “这可怪不得我,要怪,你只能怪他不听话。” 阿史那吉说着,又将大砍刀抵在了阿史那思母妃的脖子上:“你写还是不写!” “母妃!” “皇儿,不要管我,千万不能写,写了你就死定了,千万不能写啊!……” “聒噪!” 阿史那吉一刀拍在她的脸上,顿时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抬脚踩在她的大腿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逼我将这里所有人杀光!” “母妃!你放开我母妃!” 阿史那思拼命挣扎,想冲上去,但却被两名禁卫军死死摁住,动弹不得半分。 唐诗诗通过密道口预留的一个孔洞,看着外面的情形,一脸担忧:“再不出去救人,恐怕你这个刚认的小弟,就没了!” 牧天翊看了看:“周围全是禁卫军,恐怕得有二三万之众,若是就这样冲出去,恐怕人没救到,还会将我们搭进去。” “那你小弟就不救了,他可是很崇拜你的。” “救,当然要救,不过,不是现在。” “他都要死了,现在不救,什么时候救?” “等。” 牧天翊很是无奈,希望阿史那思能拖到拓跋隆吉带兵前来。 正在这时,乌托塞依走了进来,直接跪在他面前:“崔公子,求求你,救救二王子,你是他大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不是我不想救,可势单力薄,如何救,你告诉我,如何救?” “崔公子,其实,二王子手里有一支血狼骑,有二万多人,就驻扎在城外。” “那你还不快将他们召集过来,还等什么!” 牧天翊肺都快要气炸了。 “血狼骑只认二王子,没有他的令牌,根本调不动,他不会听我的。” “令牌?” 牧天翊赶忙从衣袖里,将阿史那思给他的令牌取了出来:“你看,是不是这个!” 乌托塞依接过,看了看,顿时大喜:“是,就是这个。” 牧天翊一把将令牌夺过,交到了唐诗诗手上,他不是不相信乌托塞依,但现在生死关头,他更相信自己人。 “诗诗,你拿着令牌,跟他去调兵,亲率一万五千精锐,从前门杀入。” “是。” 唐诗诗接过令牌,自然明白他的用意。 “乌托塞依,你率领余人兵马,跟我一同从密道杀出,救人!” “是。” 只要能将二王子救出来,乌托塞依也不计较,直接点头答应。 而此时的密道外,无力反抗的阿史那思不得不点头同意。 “只要你答应,放了父王母妃,我就将炼制精盐的方法告诉你。” 阿史那吉走上前,轻轻用手拍了拍他的脸,极尽羞辱。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我告诉你,你若是不写,你信不信,我让这些禁卫军好好伺候伺候你母妃,相信皇上的妃子,他们一定很想尝尝鲜。” “畜生,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骂吧,尽情地骂吧,我能不能好死不知道,但若是你现在不将炼制精盐的方法写出来,我保证,这里所有人,都会因你而死,而且,是遭受折磨屈辱而死。” “你这个恶魔,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阿史那吉看着他那愤怒的眼神,很是享受:“我的好弟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这就是跟我争的下场,竟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哥哥做的绝。” “阿克古力,你还在等什么,希亚莉,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现在赏赐给你了,你可要好好伺候人家。” “谢陛下!属下一定会将她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绝不让陛下失望。” 阿克古力说着,一脸淫笑地朝希亚莉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摁在地上,就要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母妃!住手,你们这群畜生,快住手!” 可无论阿史那思如何嘶吼,阿克古力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我的好哥哥,你在不同意,你母妃可就要遭殃了,你这个亲儿子,眼睁睁看着自己母妃受辱,有能力救却不救,你还是人么,我要是你,早找条地缝钻进去,还有何脸面见人。” “母妃,是儿子对不住你,是儿子无能,让你受委屈了。” “儿啊,不要管我,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希亚莉说着,就想去拔阿克古力身上的刀,可惜,却被制止了:“想死,没门!就算你死了,老子也不会放过你的。” “畜生!” “住手,我写,我写,只要你放了我母妃。” 阿史那思瘫软地坐在地上。 第254章 援兵赶到 希亚莉一听,哭泣着大吼:“皇儿,你不要相信他,就算你写了,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阿史那吉亲自为他取来了笔墨纸砚,俯视着他:“放心,你,我虽不会留,但我可对着长生天起誓,你母妃,一定能活。” “希望你能说话算话。” “现在的你,还有的选么,哈哈哈!” 阿史那思挥笔,将精盐的制造方法写了下来。 “原来如此!” 阿史那吉将那稿纸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龙心大悦:“有了此方法,朕就是血狼部的救命恩人,活菩萨,何人敢反我!” 阿克古力带头跪了下来,高呼:“陛下英明神武,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朝臣也纷纷跪了下来,跟着高呼:“陛下英明神武,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哈哈哈……” 阿克古力张开双手,放声大笑。 “众爱卿,平身!” 等众人站起来后,阿史那吉扫了一眼众人:“各位爱卿,阿史那思枉顾族规,惊扰先祖,该当何罪?” “天祭,天祭,天祭……” 众大臣纷纷附和。 阿史那吉嘴角微微上扬:“阿克古力,马上去院子里准备祭台,送二王子上路。” “是。” 阿史那思被拖了出去,绑在了一堆柴火上。 此时,天际最后一道红光也被乌云吞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阿史那吉将手里的火把交到了阿史那博的手上:“父王,这个恶名还得由你来背。” “你!” “朕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命令,你也不想这柴堆上再多绑几个人吧,是他,还是她!” 阿史那吉指着那后宫嫔妃、他的小弟小妹,极尽威胁。 阿史那博无奈,只得颤抖地握住那火把,朝阿史那思走去。 “不!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儿……” 希亚莉撕心裂肺哀求,但却没人站出来,为她说上一句话。 “儿啊,父王对不起呢,是父王害了你,若是早点立你为储君,岂会有今日之祸。是父王有眼无珠,轻信了小人。” “父王,我不怪你,麻烦你照顾好我母妃,保重龙体。” “你放心,父王会的,送二王子殡天!” 众人纷纷跪了下来,大喊:“送二王子殡天!” 阿史那博一闭眼,将手中的火把丢进了火堆里。 “大哥,保重!小弟先走一步,下辈子,还当你兄弟。” 眼瞅着那熊熊烈火就要吞没他的身躯,不由得朝那密道口的方向,大喊。 牧天翊听着密道口外的呼喊,拳头攥得紧紧的,一脸着急。 “该死的乌托塞依,怎么还不来,不会真的叛变了吧?” 牧天翊一咬牙,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从密道里冲了出来。 脚下追风流光步闪烁,手中游龙宝刀横扫,直接朝阿史那思冲了过去。 “敢动我三弟,找死!” “快,拦住他,绝不能让他将人救走,快……” 阿史那吉顿时有些慌乱,想不到,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敢跳出来救人。 “一个无名之辈,也敢在我面前造次,拿命来!” 阿克古力挥舞着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一刀就朝牧天翊劈了过去。 可! 来的快,去的也快。 “砰”的一声巨响,直接倒飞出去,撞在了墙柱上,“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阿克古力可是九品大圆满的强者,一刀就被劈飞了,此人得有多强?” “什么时候,血狼部有这等强者存在。” “看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中原人士。” …… 众人议论纷纷。 阿史那思见状,担忧地大吼:“大哥,你快走,不要管我!” “老子从来不会丢下自己的兄弟!” 牧天翊一刀将挡在他前面的士兵砍翻在地,一个闪烁,来到阿史那思背后,一刀劈断了他身上的绳子。 “走!今日我们兄弟两携手,杀出去!” “好!”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伴随着四周的火焰,显得格外耀眼。 他们跳下火堆,刚想朝书房的密道口而去,众禁卫军却团团围了上来。 “还想跑,今夜,你们插翅难飞!上,谁若是能割下他们的脑袋,赏黄金万两,封千户侯!” 众人一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不要命朝他俩杀去。 “大哥,连累你了!” 阿史那思与牧天翊肩并肩靠在一起,面对冲过来的禁卫军,手起刀落,毫不犹豫。 “我们是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死!” “好!大哥,今夜,我们就杀他个天翻地覆。” “杀!” 他们手中的刀在火焰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寒光,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禁卫军,在他们的刀下,变得狰狞、扭曲、惊恐,无奈倒下。 牧天翊见围上来的禁卫军越来越多,心里发毛,大哼一声,朝躲在远处的阿史那吉杀去。 “三弟,看大哥万军从中斩将夺帅!” “好,大哥,我来助你!” 阿克古力见状,被吓破了胆,要是真的让他们成功将阿史那吉砍杀,他以及他手底下这些带头造反的禁卫军,必死无疑! “快,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靠近陛下。” 他自知不是牧天翊的对手,手中青龙偃月刀嘶吼着就朝阿史那思劈了过去。 想着只要将阿史那思格杀,这一场闹剧,也就该结束了。 “三弟,小心!” 牧天翊大喊一声,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禁卫军死死缠住。 眼瞅着那青龙偃月刀就要将阿史那思劈成两半,一脸着急。 “休伤我家公子!” 乌托塞依手中的长枪直接扫向那大刀,“砰”的一声,两人纷纷被震得直接后退了五六步。 五千血狼骑直接从密道里冲了出来,将阿史那思护在了中央。 一名禁卫军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陛下,不好了,血狼骑从前门冲杀进来了。” 阿史那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快说,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一万五千人,陛下,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一万五千人,我们可是整整三万人,优势在我,走什么走,给我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要是再加上本王一万猛虎骑呢!” 拓跋隆吉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提着带血的弯刀,在众人的护卫下,一步一步朝牧天翊走来。 阿克古力见状,大惊,赶忙劝道:“陛下,快走吧,再不走,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朕不甘心啊!” “陛下,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吧。” 看着眼前节节败退的禁卫军,阿史那吉无奈,只得下令:“撤!快撤!” “动我三弟,还想跑,没门!” 牧天翊直接追了上去。 “穷寇莫追!大哥,小心!” 拓跋隆吉赶忙出声提醒,可惜,牧天翊已经杀入了敌阵中。 第255章 清理障碍 牧天翊并不是不顾后果,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毕竟要离开,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待在这,护他们周全。 若是让阿史那吉给逃了,再联合南宫复,指不定这巴西贡,就不再是他们的了。 况且他手上还有阿史那博亲手写的诏书,若是真的让他逃了,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大哥,我来助你!” 拓跋隆吉率领猛虎骑,连忙跟上。 “血狼骑,听我号令,给我追,绝不能让阿史那吉那弑母杀弟、谋权篡位的畜生给跑了,杀啊!” 阿史那思一开口,就给阿史那吉定了罪,给自己树立了正义的形象,让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快,弓箭手,拦住他!” 阿史那吉眼瞅着牧天翊就要追上来,很是着急。 “陛下,后面还有我们自己人呢,放箭会误伤的。” 阿克古力护卫在一旁,看着闪烁而来的牧天翊,也是吃惊不已:“好快的速度。” “再不放箭,那人就要追上来了,你我都得死!” 阿史那吉狠狠地刮了他一眼,不容置疑。 “放箭,快放箭!” 阿克古力很是无奈,他自知,他不是此人的对手,他也不想死。 “咻咻咻……” 顿时,漫天箭羽朝牧天翊射了过来。 “来得好!” 牧天翊一把将金丝游龙刀插在地上,双手打着轰天八卦掌,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道炁墙,将那些箭羽全部控制住,一掌朝他们轰了过去。 “啊!……” 漫天的箭羽,突然调转箭头,射入了万军丛中,死伤无数。 一条满是尸体的道路,被清空出来,直达阿史那吉的车驾。 “快,快拦住他!谁若是能杀了他,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阿史那吉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下令。 众人听着那诱人的赏赐,虽然很心动,但看着那条沾满血迹,似被暴力犁过的道路,一个个被吓得扭头就逃。 那一人一刀,太过锋利,太过恐怖,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完了,被吓破胆了,人心散了!” 看着眼前的情形,阿史那吉身子一歪,差点摔下车,幸好阿克古力一把扶住了他。 “陛下放心,末将就算是死,也会护你周全!” 阿史那吉拍了拍他肩膀:“若是这次能逃出生天,朕定封你为异姓王,与朕共享天下!” “谢陛下,末将定不让陛下失望!” 阿克古力跳下马车,长枪直指牧天翊:“狗贼,敢伤我王,速速过来送死!” 牧天翊拖着那把金丝游龙刀,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火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不是我对手,跪下,臣服,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想让我臣服,不可能!我十六岁从军,二十岁官拜少将军,三十岁封上将军,四十岁得陛下青睐,统领禁卫军,陛下对我恩重如山,唯以死报效尔!” 牧天翊见其乃血性男儿,不由得想将其收服,劝道:“良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栖。阿史那吉弑母杀弟,谋权篡位,不是明君,根本不值得你追随!” “成王败寇,不必多说,动手吧!” 牧天翊见此,也不再相劝,拔刀斩,一刀就朝他劈了过去。 那刀炁撕裂了空间,激起阵阵波纹,势不可挡。 阿克古力见状,大吼:“陛下,对不住,臣尽力了!” “砰”的一声巨响。 他直接被劈飞,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了几下,最终没能再站起来。 阿史那吉一拳砸在车架子上:“没用的废物!走,快走!” 可惜,他没机会了。 牧天翊追风流光步全力施展开来,几个闪烁间,便来到了他的身旁,一把将他从马车上拽了下去。 “现在才想跑,迟了!” 阿史那吉被摔了个狗吃屎,气愤地站了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圣旨。 “你!你不能动我,我可是血狼部的王,你要是敢动我,血狼部是不会放过你的,天涯海角,必追杀你!” “是么?” 牧天翊一把将他手中的圣旨给吸了过来,看都没看,直接将它给撕了。 “现在呢?” “你,你敢撕毁圣旨!” “你都敢弑母杀弟,谋权篡位了,我有何不敢的!” 正在这时,阿史那博骑马快步冲了上来:“少侠,刀下留人!” 阿史那吉看见他父王冲了过来,满脸嘲讽,一脸得意。 “你看,我就说,你杀不了我,你还不信!王子就是王子,哪怕犯了再大的错,依然是王子,岂能跟你等蝼蚁一般,随意被砍杀,这便是命,不得不认,哈哈哈……” “是么,可我这人偏偏不信这个邪!” 牧天翊手中游龙宝刀寒光一闪,便割破了他的喉咙:“记得,下辈子,做个好人!” 阿史那吉双手死死地捂住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你……真敢……杀啊!” 拓跋隆吉骑马赶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满脸震惊:“你,你真把他给杀了?” “不然呢,留着他吃宵夜不成!”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他敢动三弟,早有取死之道,再说了,我不杀他,三弟如何能坐上那王位!” 拓跋隆吉很是欣慰,这个大哥没白认,什么都替三弟想好了。 阿史那博和阿史那思赶到时,看见倒在血泊中的阿史那吉,心中五味杂陈。 “本王不是让你住手了么,你怎么直接将他给杀了!” 阿史那博跳下战马,抱起阿史那吉,愤怒地朝牧天翊咆哮。 “啊?你叫了么?我没听到啊,这里太乱太嘈杂了。” “你!” 阿史那博还想说些什么,可这又有何用,人已经死了。 阿史那思担忧自己的父王会因此怪罪牧天翊,赶忙劝道:“父王,阿史那吉弑母杀弟,谋权篡位,难道不该杀么?” “可他,毕竟是你大哥,我的儿!” “一个为达目的,不念亲情,嗜血成性之人,不配做我亲大哥。” 阿史那博自然能猜到,牧天翊为何要着急将阿史那吉处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不准备给本王一个交代?” “不知血狼王要何交代?”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他,毫不退缩,全身真炁凝聚在金丝游龙刀中,随时准备杀出去。 他可不会站着等死。 一旁的拓跋隆吉见气氛不对,也将手握在了弯刀上,今日哪怕是与血狼部决裂,他也要护大哥周全。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第256章 南贤王 阿史那思见气氛不对,赶忙跪了下来:“父王,都是我的错,不关我大哥的事,你要杀,就杀我吧,我给阿史那吉陪葬!” 阿史那博看了看牧天翊,又看了看一旁的拓跋隆吉,无奈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你有两个好哥哥!本王累了,以后这血狼部,就交给你吧,希望你不要辜负朕,辜负族人!” 阿史那博说着,抱起阿史那吉,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回走。 “谢父王!儿臣一定竭尽全力,定不让父王失望,让族人受苦!” 阿史那思朝着阿史那博离去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一脸兴奋地站了起来:“大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恐怕这会,我早就被活活给烧死了!” “咋的,就光谢你大哥,不谢谢我这二哥啊,我可是马不停蹄赶了几百……” 拓跋隆吉还没有说完,阿史那思就打断了他:“谢谢二哥,二哥对我最好了,走,喝酒去!” “好,今晚不醉不归!” 哈林,椒房殿,皇后阿米黛儿的寝宫。 阿米黛儿正想给南宫复宽衣,太监古利德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陛下,不好了,阿史那吉死了!” “什么!” 南宫复惊呼出声:“到底是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启禀陛下,阿史那吉于今日傍晚时分,发动政变,想夺取政权,谁知,突然杀出个崔无涯,联合猛虎部的拓跋隆吉,不仅将快要烧死的阿史那思给救了,还一刀割破了阿史那吉的喉咙。” “废物!没用的东西,朕一再告诫他,要冷静,要冷静,他怎么就是不听。” 其实,阿史那吉早就投靠了南宫复,希望凭借南宫复的实力,当上血狼王。 而南宫复,也正想利用这点,分化瓦解血狼部与猛虎部的关系,一举将巴西贡城给拿下,彻底消灭血狼部和猛虎部。 “陛下,现如今,阿史那吉已死,下一步该怎么办?” “传旨,封阿史那思为血狼王,统领血狼部。” “陛下高啊,如此一来,不知情的血狼部族人,就会以为阿史那思投靠了我们,为了登上血狼王的宝座,将阿史那吉给杀了,到时,血狼部想不乱都不成。” “知道了还不快去办。” “是。” “等等,那个崔无涯是谁?武道造诣如何,明天你去的时候,务必试上一试。” “是。” 血狼部,王庭。 众文武大臣,满脸愁容,胆颤心惊地站在两旁。 阿史那思身披黄袍,坐在一把用狼皮头铺垫的椅子上。 牧天翊和拓跋隆吉站在两侧。 “参见血狼王,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平身!” “谢王上。” 正当众人准备开始今日的朝政时,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句叫喊:“圣旨到!” 古利德手捧圣旨,大跨步走了进来。 阿史那思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起身,从王座上走了下来,迎了上去。 “大胆,圣旨如陛下亲临,见圣旨不跪,难道你们想造反不成!” 古利德大声呵斥,并将九品大圆满的威压释放了出来,想逼迫牧天翊等人跪下。 一些经受不住的,早已跪在地上,苦苦支撑。 可惜,他这点威压,在牧天翊的眼中,根本不够看。 只见他脚往地下使劲一跺,“砰”的一声,古利德抵挡不住,一连后退了三步。 古利德大骇,赶忙止住了身形,死死地盯着牧天翊:“大胆,竟然敢对本公公无礼!” “一个没卵的狗奴才,也敢在我面前狂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大帐。” 牧天翊背负双手,死死地盯着他,毫不畏惧。 想在他面前立威,一个太监还不够格! “你!” 古利德最嫉恨别人说他是太监,如今当面被人骂没卵,顿时气急败坏,就想动手。 但一看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站在此人两边,再加上刚刚的试探,他自知不是对手,强行压制了心中的怒火。 “我们走着瞧,哼!” “怕你不成!” 牧天翊根本不给他好脸色,反正血狼部和猛虎部本来就跟朝廷不对付,也不必藏着掖着。 古利德见在牧天翊身上讨不了半分便宜,不由得将目光对准了阿史那思。 “这圣旨,你血狼部接还是不接?” 阿史那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若是不接,就摆明了血狼部要跟朝廷对抗,南宫复也就有了出兵的理由。 但若是接了,就会落人口舌,说他与朝廷勾结,为争夺王位,不惜杀害自己兄长,成为有心之人攻击的把柄。 一时之间,犯了难! 拓跋隆吉见其毫无表示,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现在还不是跟南宫复彻底翻脸的时候,先忍忍!” 阿史那思这才抱拳行礼:“血狼王阿史那思接旨。” “你敢不跪下接旨?” “公公莫不是忘了,我朝规定,各部族亲王,可见圣旨不跪,见陛下不拜。” 古利德皱了皱眉头,大璟朝确实是有这个规定。 看了牧天翊一眼:“我朝确实有这个规定,但那是对亲王,你们三个难道都是亲王不成!” “让公公见笑了,阿史那思不才,刚刚被册封为新的血狼王,这是我大哥,新任的南贤王,这个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猛虎部左贤王。”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他咋就成了南贤王了,不过算了,一个称号而已。” “好,好得很!” 古利德无奈,只得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血狼部阿史那思才思敏捷,武力过人,德高望重,特赐封血狼王,钦此!”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阿史那思将圣旨拿在手上,笑着招呼道:“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要不,留下来用完膳后,再离开,如何?” “不必了,陛下还等着杂家回去禀报呢。” 古利德说着,一甩衣袖,大步离开,看都不看他一眼。 牧天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此人太过嚣张,三弟,要不要大哥出手,偷偷把他干掉。” 阿史那思一听,赶忙制止:“不,不用,现在血狼部刚平定内乱,还没有直接跟朝廷叫板的实力,再忍忍。” “行,都听你的。” 古利德出了王庭,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对着一位随从询问道:“那个叫做崔无涯的,到底是谁?调查清楚了么?” “属下该死,还没调查清楚,我们只知道,他是大琞朝人,是以贩卖瓷器和布匹入得境,至于其他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我们调查发现,他有几个同伙,现在正待在飞龙客栈中,要不要现在过去,将他们拿下,好好审问一番。” 一想到刚刚牧天翊对他的羞辱,古利德一咬牙,便道:“走,前面带路,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公公,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 第257章 遇袭 飞龙客栈,潜龙居。 唐诗诗等人,正坐在大厅中喝着茶。 洛轻尘放下手中的茶杯,虽然很不情愿跟她说话,但为了更加了解牧天翊,不得不开口。 “喂,能告诉我们,帮主到底叫什么名字,是谁么?” 云青和傅若颜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看着她。 唐诗诗笑了笑:“我不叫喂,我叫唐诗诗,你可以叫我唐姑娘,或者诗诗都行。” 洛轻尘瘪了瘪嘴,一咬牙,抱拳郑重地询问:“唐姑娘,请问帮主到底是谁,为何你叫他翊哥哥?” 唐诗诗打量了她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转而笑着询问:“你,很喜欢你们帮主?” “当然,帮主不仅武功高,讲义气,还长得帅,喜欢他,不是很正常么,你不也喜欢他。” “长的帅?” 唐诗诗皱了皱眉:“若是我猜得没错,你们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的真容吧?不过,确实长得不赖。” “你!” 洛轻尘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拿起茶杯,大口喝了一口茶,才道:“你就说吧,能不能告诉我们真相?” 唐诗诗顿时陷入了沉思,从这几日的相处来看,他们并不是坏人,而且遇到危险是真的上,对牧天翊,他们是忠诚的,绝对不会背叛。 但牧天翊并没有选择告诉他们,肯定有自己的考虑。 这个真相,由自己来说,是不是不太好? 权衡再三,唐诗诗还是想将真相告诉他们。 因为他们是值得信任之人。 “其实,你们的帮主是……” 唐诗诗还没说完,一伙蒙面人便手持利刃,冲了进来。 “你们是何人?” 古利德扫了众人一眼:“等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来人,统统带走!” 唐诗诗心中大惊:“难道是她的行动被发现了,这些人是巴达拖派来的?” 手中长剑却丝毫没有停滞,迎着冲上来的蒙面黑衣人,就劈砍了过去:“想抓我们,得问问我们手中的剑同不同意。” “敢在杂家面前舞刀弄剑,找死!” 古利德欺身上前,双手成爪,狠狠朝唐诗诗抓了过去。 “杂家?金刚擒拿手?你是宫里的太监古利德?” 唐诗诗奋力格挡,很快便将此人认了出来。 古利德很是诧异,仔细打量着此人,只见眼前之人,是一个面白肤净的小白脸,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他是何人。 “你到底是谁?” “要你命之人!” 唐诗诗记得十分清楚,当年追杀她之人,其中有一人,便是他。 “哼!狂妄,等将你擒下,杂家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开口。” 从唐诗诗认出他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此人,今日必须带走。 灌注全力的一掌,狠狠朝她拍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唐诗诗禁受不住,直接撞在了书架上。 “哇!”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连忙打开书架上的密道开关:“走,你们快走,他们人多,我来拦住他们!” 洛轻尘见一蒙面黑衣人趁机提剑就朝唐诗诗砍去,连忙上前,一鞭子就抽了过去,为其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快走,告诉你们帮主,袭击我们的是大璟朝大内总管古利德,让他务必万分小心!” “想让我们临阵脱逃,被帮主怪罪,我才不上你的当!”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此人是九品大圆满的高手,我们根本不是他对手,留下来,只会全部被抓,毫无意义。” 唐诗诗心里很是着急,想不到这种时候,洛轻尘还在跟她较劲。 洛轻尘一鞭子又将一个冲上来的蒙面黑衣扫飞,一把将唐诗诗推进了暗道:“告诉帮主,这是他欠我的,他必须还!” 接着,又一鞭子将云青和傅若颜卷进了密道中,关上了密道的开关。 “哼!在杂家面前,还想跑,没门!” 古利德见状,金刚擒拿手直接扫向洛轻尘:“快,追上去,千万别让他们逃了!” 众蒙面黑衣人连忙打开密道开关,追了上去,可刚冲进去,“砰”的一声,就从密道里飞了出来。 原来是牧天翊及时赶到了。 从古利德离开王庭后,他就一直心绪不宁,联想到古利德看他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更甚。 一下早朝,便立马从密道赶了过来。 “敢伤我的人,你想死不成!” “哼!来得正好,杂家早就想跟你较量较量了。” 古利德说着,一掌便将洛轻尘击飞。 牧天翊见状,马上闪身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哇!” 洛轻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趁机靠在他的肩膀上:“帮主,我尽力了,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护唐姑娘周全。” 唐诗诗见了,很是无语,想不到此人,竟然比她这个从青楼里出来的人还更会撒娇卖惨。 直接走上去,一把将她从牧天翊的肩膀上拉了过来:“洛姑娘有心了,接下来,这里交给翊哥哥就行。” “你!” 洛轻尘咬牙切齿,她好不容易靠在了牧天翊的肩膀上,还来不及好好享受一番,就被拉走了,心中很是郁闷。 云青和傅若颜彼此对视了一眼,无奈摇了摇头。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他:“就凭你,还不够格,敢伤我的人,今日你必死!” “狂妄!就让咱家来试试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古利德挥舞着双爪,朝牧天翊扫了过去。 牧天翊动也不动,直到他来到身前,才一刀劈了过去。 “拔刀斩!” “砰!” 一声巨响,古利德来的快,去得也快,直接撞在了墙壁上,“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死死地捂住胸口。 直接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毫不拖泥带水。 “走!” “想走,你问过我手里的刀了么!” 牧天翊刚想追上去,却被众多蒙面黑衣人团团围住:“找死!” 可等他将这些蒙面黑衣人全部斩杀,在追出去时,早就没有了古利德的身影。 唐诗诗一脸担忧地迎了上来:“翊哥哥,他是宫里的大内总管古利德,怎么办,我们的行动可能被发觉了?” 正在这时,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带着一队血狼骑走了过来,焦急地询问:“大哥,这里发生了何事?” 牧天翊连忙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就连此次要救人的事都说了,但却没有点出唐诗诗的身份,只是告诉他们,所救之人,被关在了西马坡。 “大哥,放心,我们马上下令封锁城门,搜索,想必他应该还没逃出城!” 第258章 古利德逃了 “他受了很重的伤,就算逃,也逃不远,多派点人到城外找找,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哈林,否则,我们就危险了。” 牧天翊眉头紧皱,虽不知他到底为何而来,但绝对不能让人破坏他的营救计划。 “大哥,放心,我们明白。” 潜龙居,议事厅。 众人坐在两旁,焦急地等待着搜城的结果。 可!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报!启禀血狼王,东城已搜查完毕,并未发现古利德等人。” “报!西城搜查完毕,并未发现可疑人员。” “报!北城搜查完毕,并未发现。” “报!南城搜查完毕,未发现可疑人员。” “报!巴贡城周围方圆二十里,并未发现古利德等人。” 阿史那思皱了皱眉,不得不挥挥手,让他们退下:“大哥,现在咋办?” “我们必须得马上离开。” “为何?” 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异口同声询问。 “大哥,放心,就算南宫复想找我们麻烦,现在他也不敢公然跟我们撕破脸,我们定能护你周全。” 阿史那思拍着胸脯表示。 牧天翊看了唐诗诗一眼,见她点点头,才道:“其实我们这次来,所救之人非同小可。” 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早就猜到了,能被关在西马坡,由血手狂枪看管的人,岂能是一般人。 不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重刑犯,就是贪赃枉法、反对南宫复的皇亲国戚。 “大哥,能告诉我们,你们到底要救谁么?” 拓跋隆吉一脸期待地看着牧天翊。 这时,唐诗诗却站了起来,一把取下头上的发簪,将嘴上的胡须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绝美的容颜。 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一脸震惊,想不到,这几日,跟在他们身边的男子,竟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大美人。 洛轻尘瘪了瘪嘴:“至于如此惊讶么,不就是比我大一点,有什么可豪横的。” 云青很是不合时宜地来了 一句:“其实大,也是一种资本!” “你说啥?” 洛轻尘一脸愤怒地盯着他,恨不得直接将他生吃了。 “没,没说啥。” 云青连忙求饶,看了一旁正强忍着暗自发笑的傅若颜,连忙叫屈道:“都是这个老不死的,他时常在我耳边叨叨,说什么大就是资本,大就是底气!” 洛轻尘转而看向傅若颜:“是你说的?” 傅若颜心中暗自叫苦,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吃瓜怎么吃到了自己的身上。 狠狠地瞪了云青一眼,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洛堂主,你听我狡辩,不,你听我解释,我所说的这个大,跟你心里想的那个大,不是一回事。”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若颜本想糊弄过去,谁知洛轻尘却揪着他不放:“我所说的大,乃天圆地方,大肚能容,不单单是指某一方面的大!” “你!” 洛轻尘很是不满他的答案,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牧天翊看了他们一眼,不得不制止:“好了,正事要紧。” 唐诗诗看着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询问:“两位,你们看,我像谁?” 拓跋隆吉仔细打量了一番,突然,直接站了起来:“难道,你就是古纳诗,被朝廷通缉的飞鹰部公主?” “不错!我就是古纳诗,而这次前来,就是想救出我的额吉。” 阿史那思满脸不可思议,他也曾听闻过飞鹰部落之事,想不到古纳诗真的还活着,而且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拓跋隆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看着牧天翊:“大哥,你是觉得古利德发现了你们的身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如此,真的要马上离开才得。” 阿史那思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二哥,你什么意思?难道凭我们两个,还护不住大哥他们?” “不,三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了,不管古利德是想确定他们的身份,还是已经知晓他们的目的,我们都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尽快赶到西马坡,将人给救出来。” “我还以为你要……” “想什么呢,我岂能丢下大哥不管,他一日是我大哥,这辈子便是我大哥。” 牧天翊看着两人,心里很是欣慰,在这勾心斗角,利益至上,连骨肉亲人都能背后捅刀子的世道,能有如此赤子之心,实属难得。 “不,不是我们,而是我和他们。” 牧天翊斩钉截铁拒绝。 “大哥,为何?” “你们还有族人,还有千万百姓要照顾,不像我们,光杆一个,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史那思急了:“大哥,我们可是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这可是我们的誓言,难道你想让我们违背誓言,遭受天打雷劈不成!” “不错,大哥,无论怎样,这次,我们一定要参加,就算你不同意,我们也一定会跟上。” 拓跋隆吉定定地看着他,毫不退让。 牧天翊无奈,捏了捏耳垂,沉思了一会,才道:“我可以让你们参加。” “多谢大哥!” “先别急着谢我,我有三个要求,若你们同意,我就让你们参加营救。” “大哥,你说。” “第一,一切行动,都得听我的。” “大哥放心,这个绝对没问题。” “第二,你们不能直接参与救人,只能在暗中为我们提供情报,准备好退路。”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对视了一眼:“可以,只要能帮助大哥,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第三,如若事不成,我们几人被困或者被擒,你们不可出手相救,将自己陷进去。” “不行,这个,我们是万万不能答应的,见死不救,我们还是人么?” 阿史那思连忙反对。 “对方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巴达拖,这个世间最强者,若真的到了那一步,我问你们,你们拿什么来救,只会平白无故牺牲性命罢了。” “可,可是……” 阿史那思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一旁的拓跋隆吉给制止了。 “三弟,大哥这是为我们还有我们的族人着想,我们不得不承认,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不管是血手狂枪还是朝廷,我们都对付不了。”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大哥他们去死不成?” 牧天翊笑了笑:“放心,这个世界上,能让你大哥死的人,还没出生呢!” 第259章 形势异常严峻 洛轻尘一脸凝重地询问:“帮主,难道你还有后手?” “不错。” 于是,牧天翊将他与谷雨童合作,谷雨童准备假扮新娘木兰菁菁的计划说了出来。 “想不到血手狂枪还是个伪君子,竟然抢人妻子,抢夺不成,就杀人全家,这种人,实在该死。” 洛轻尘气愤地一巴掌摆在了桌面上。 “逍遥谷的事,我倒是听说过,当年,司空泓德和谷菲菲,都是江湖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年纪轻轻便达到了九品大宗师之境,郎才女貌,携手闯荡江湖,羡煞旁人。 后来,不知为何,便在逍遥谷隐居了下来,听说他们结了婚生了子,现在看来是真的。” 拓跋隆吉仔细回应着两人的信息,毕竟谷菲菲可曾是他的梦中情人。 “二哥,你咋知道这么多,你不会曾经追求过谷菲菲吧。” 阿史那思打趣道。 “谁年少不曾梦想仗剑走天涯,谷菲菲可是那个时代的引领者,长得又漂亮,被人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事。” “二哥,那后来呢,后来你就没有采取行动?” 拓跋隆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觉得,凭你我的身份,有机会仗剑走天涯。” 阿史那思无奈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牧天翊看着拓跋隆吉:“后来,为何会发生逍遥谷被灭门之事,你可知具体原因?”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后来听说司空泓德又喜欢上了一个叫做萧紫柔的女子,还闹出了许多不愉快,至于后面为何被血手狂枪灭门,那我就不知道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以现在的情况看,谷雨童并没有骗他,她应该是司空泓德和谷菲菲的女儿,找巴达拖报仇,确实是真的。 “我们收拾一下,尽快前往西马坡城。至于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我们不用管,只要有人帮我们牵制住巴达拖,救出唐诗诗的母亲便可。” “嗯。” 于是,众人又仔仔细细商量了一番行动计划,决定在巴达拖举行婚礼的当天,劫狱! 而此时,西马坡城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悦来客栈,五楼,红梅厢房。 谷雨童站在窗台前,看着从四面八方赶来,恭贺血手狂枪新婚之人,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冷笑。 “等你大婚当日,我一定会送上一份大礼,保证让你满意。” 正在此时,兰馨推门走了进来:“小姐,已经调查清楚了,那木兰菁菁,就住在北城巷子胡同,明日她会去城南普陀寺进香祈福。” “准备好,明日在寺庙里动手。” “可那文天羽还未到,我们该如何与他联系?” “不是还有三日么,放心吧,他会来的,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好。” 兰馨有些担忧,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我们的人,都安排进去了么?” “小姐放心,格桑巴尔装扮成外地客商,已带着二十名好手秘密潜入了城主府。” 南宫复为了表彰巴达拖的功绩,特御赐他枪神的称号,并将城主府赏赐给他。 一则是为了安抚,二则是想利用他的名头,震慑宵小。 “哼!枪神,这次我倒要看看,他这杆枪会不会断!” 此时的城主府,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府内早已张灯结彩,大大的囍字高高挂起,许多慕名而来的江湖人士,纷纷抬着重礼前来祝贺。 书房内,巴达拖坐在椅子上,正在用毛巾擦拭着手中的虎头湛金枪。 府里的大总管巴格恩站在一旁,微微弓着身子,伺候着。 “府中的护卫都安排好了?” “老爷放心,都安排好了,明面暗里,共两重护卫,明面上,府里的护卫只有一千人,没有明显增加。 但暗处,我们却安排了一千暗卫,躲藏在府里的各个角落,四千城防军枕戈待命,要是那个不睁眼的,真的敢来,保证他有来无回。” “嗯,老爷的仇家不少,务必小心在小心。” “是,老爷。” “来的宾客中,可发现有可疑之人?” “目前倒是有几个生面孔,不过他们说是慕名而来,没有确凿的证据,老奴不好动手,只是让暗卫时刻盯着他们而已。” “盯着就行,在老夫面前,量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来,一旦发现他们轻举妄动,立刻格杀!” “是。” 巴达拖见其还没有离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还有何事?” “老爷,明日木兰姑娘要去城南普陀寺敬香祈福,要不要派人暗中保护?” “让巴拆带人暗中跟着就是,不要让菁菁发现。” “是,老奴明白。” 巴格恩出了门,连忙安排去了。 巴达拖将枪头擦拭的锃光瓦亮,自言自语:“老伙计,好久不饮血,饥渴难耐了吧,放心,这次,定让你喝个饱!” 醉里香客栈,后院一座独立的院子,红尘居。 牧天翊坐在首位,唐诗诗等人坐在两旁。 “打听清楚了么,纳兰盈盈被关在何处?” 牧天翊看了他们一眼,询问。 其实他们中午时分就进了城,只是现在的牧天翊变幻成了毕剑仁的样子,而唐诗诗等人,也经过精心乔装打扮,一时没被人认出来而已。 “打探清楚了,我母亲,就被关在城西的采石场里,我们去看了看,有三千左右的城防军驻扎在采石场周围。 采石场内每隔百米,就建有一个三四层楼高的了望塔,塔上安装有床弩,有五六个士兵把守。 周围有拒马桩,桩上挂着铁丝网,网上还挂着铃铛,一旦有人不小心触碰到,就会发出响声,很难靠近。” 唐诗诗说完,一脸沉重。 洛轻尘看了牧天翊一眼,接着说道:“而且,我们发现,城里还有四千守军,南北两个城门,各有一千守军把守,城中负责巡逻的,起码有二千守军,至于暗处,还有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傅若颜吸了一口烟枪,吐了一口烟雾,一脸凝重。 “今日,我扮作打杂的,摸进了城主府,发现里面守卫森严,明面上只有一千巡逻军,但暗中却发现了好几股隐藏势力,生怕惊动他们,并不敢靠得太近。” 牧天翊皱了皱眉:“这里的城防军起码有一万人,比我们预估的多得多,有点棘手了。” 云青这时却站了起来:“帮主,你让我盯着谷雨童,我发现她可能要提前对木兰菁菁动手了。” 第260章 你就要了人家吧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这么快,详细说来听听。” 于是,云青将他打听到关于木兰菁菁明日要到城南普陀寺敬香祈福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若是如此说来,凭谷雨童的性子,确实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帮主,那明日,我们要不要出手。” “不用,你们明日,继续打探消息,准备退路,看能不能悄无声息将人从采石场里带出来,至于普陀寺,以防万一,我亲自去一趟。” “是。” “下去休息吧。” “是。” 众人离开后,唐诗诗单独留了下来,一脸愧疚:“翊哥哥,对不住,我没打探清楚情况。” “无妨,看来给你传递消息的那人,也不是很可信,你要多加小心,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与他再联系。” “我明白。”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嗯。” 唐诗诗靠在牧天翊的肩膀上,很是平静,仿佛只要有他在,这世界上再无任何事情能难倒她。 哪怕死,她也会觉得很幸福。 “嗯!” 正当唐诗诗一脸享受之际,洛轻尘鼻尖重重哼了一声,夹杂着几分不快,带着呼延杰走了进来。 唐诗诗见状,脸色微红,带着几分羞涩赶忙从牧天翊的肩膀上离开。 “帮主,这人说要找唐姑娘。” 呼延杰右手握拳放在胸前,单膝跪地:“参见公主殿下。” “快起来,人多眼杂的,不用行如此大礼,小心被人发现。” “是,公主殿下。” 唐诗诗皱了皱眉:“以后,你就跟他们一样,称呼我为唐姑娘就行,不要老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的叫。” “是,公……唐姑娘。” 牧天翊仔细打量了他一眼,询问道:“那日我们被困久翠山庄,不知呼延兄是如何逃脱的?后来去了哪?” 听见牧天翊询问,唐诗诗也插话道:“是啊,那日,你并未与我们躲入密道中,是如何脱的险?” “哎!” 呼延杰又跪了下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唐姑娘,那日阿史那吉发动政变时,我还在给你们洗臭袜子,自知势单力薄,便假扮一禁卫军,杀出重围,想着召集飞虎苍狼前来相救。 可谁知,等我带人赶到时,你们早已离开,我知道你要来西马坡救人,便提前赶到了这里。” 唐诗诗和牧天翊彼此对视了一眼,心中多少有些怀疑。 但还是开口询问:“那你可打听到我额吉的消息?有没有办法让我进去见她一面?” “唐姑娘放心,我有一名老部下叫纳兰仓,是采石场里的一名百夫长,平日里,我就是通过他,让他多多关照王妃的。” 唐诗诗一听,顿时大喜,赶忙询问:“那我额吉现在情况如何,她是不是生病了?” “唐姑娘放心,前段时间,王妃确实得了风寒,大病了一场,不过,我使了一些银子,让纳兰仓给她弄了一些药汤,她现在已经好了。” “谢谢!” 唐诗诗转泣为笑,一把抓住了呼延杰的手。 令他十分感动,就想趁机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可刚触碰到,唐诗诗立马躲开了。 为了掩饰尴尬,呼延杰连忙说道:“不客气,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那明日,可以进采石场,见我母亲一面么?” 唐诗诗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令其身心大悦:“放心,包在我身上。” 等唐诗诗和呼延杰离开后,牧天翊一脸凝重地回了自己的卧室——春江厢。 可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呼延杰刚刚的表现,令其十分不安。 不得已,只得起身,敲响了洛轻尘的卧室——潮水厢。 令洛轻尘喜出望外,很是激动:“难道帮主终于想通了,要将她收入后宫了?” 赶忙将身上的外衣脱掉,只留下一件薄薄的红色睡衣,披散在身上。 照了照镜子,看着镜子里凹凸有致、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材,自言自语:“这次,老娘一定要将你拿下。” 见里面许久没有动静,牧天翊不由得又敲了敲:“洛轻尘,你睡了么,我找你有点事。” “没,没呢!” 洛轻尘一听,赶忙去开门。 当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牧天翊眼睛都直了,心里暗骂了一句:“拿这考验干部,谁能承受的住!” 但口里,却说着违心的话:“你,你先把衣服穿好,我,我有话跟你说。” 洛轻尘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男人就是虚伪,心里明明想要的要死,却还端着个正人君子的样子,假正经。 虚伪! “哦,先进来吧!” 洛轻尘一把将他拉了进去,关上了门。 吓得牧天翊赶忙后退了三四步:“你,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三更半夜,你来我的房间,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啊?” 洛轻尘快步上前,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让自己胸前的山峰尽量展现在他眼前。 牧天翊鼻血都快要流出来了。 “误会,真的误会了,我只是想过来问问你,对呼延杰这个人,你怎么看?” 牧天翊一把将她推开,赶忙解释。 洛轻尘趁机躺在床上,侧躺着看着牧天翊,手放在那洁白如玉般的大腿上,将那裙摆慢慢往上撩了撩。 “帮主,我美么?” 真是要人命啊! 牧天翊赶忙别过脸去,不敢看。 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灌了下去。 “洛轻尘,你在这样,我就走了!” “别啊,帮主!” 洛轻尘一把扑了上去,从后背紧紧抱住了他:“帮主,人家都这样了,你就要了人家吧!难道你对人家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是,诗诗就在旁边,她会发现的。” “我们偷偷的,动静小一点,她不会听见的。” “可是,可是……” 牧天翊话还没有说完,“砰”的一声,呼延杰带着唐诗诗就闯了进来。 “原来是帮主你,刚刚我们正在商量明天的计划,突然听见这边有动静,就闯了进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唐诗诗恼羞成怒地看着牧天翊两人:“你们,你们!好得很!” 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误会,误会,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呼延杰一边说着道歉的话,一边将门关上,赶忙跟上。 “诗诗,诗诗,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牧天翊哪敢继续留在这里,赶忙挣脱开洛轻尘的束缚,追了上去。 第261章 我必须进去 牧天翊追到明月厢,刚想进去,“砰”的一声,却吃了个闭门羹,差点将他的脸给夹住。 “我累了,要休息了,你回吧!” “诗诗,你听我解释,我过去,只是想跟她商量点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牧天翊见她没有开门,又拍了拍,解释。 可! 门依然没开。 “商量事情,还用抱在一起,我真的累了,你还是回去吧,我想静静。” 牧天翊又拍了几次门,里面依然没有动静,不得不放弃。 恨恨地看了一眼洛轻尘的房间,嘀咕道:“小妖精,这次你害死我啦!” 看见云青和傅若颜正从房间里伸出头来看热闹,不由得骂了一句:“看什么看,不用睡觉啊!” 吓得他们赶忙缩回了脖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呼延杰走过来安慰:“文兄,唐姑娘就是一时想不开,等冷静下来,就好了,你别在意。等她冷静下来,我会替你解释的。”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他:“你老实说,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文兄,误会,误会了。我刚刚是听见动静,以为有刺客,才冲进去的,并不是有意的。” “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牧天翊恨恨地刮了他一眼,气愤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呼延杰嘴角微微上扬,但口中却大喊着:“文兄,误会,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故意的……” 第二天,一大早,牧天翊起来,正想去寻唐诗诗。 却被洛轻尘告知:“他们一大早就跟着呼延杰出去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 “昨晚发生那样的事,你觉得她还会让我跟着?” “昨晚什么事,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好不好!” “可诗诗姑娘可不会这么认为。” “你!” 牧天翊眉头紧锁,捏了捏耳垂,冷静下来:“我昨晚跟你说的事,你如何看?” 洛轻尘看着他突然捏起了耳垂,知道他在思考问题,赶忙收起了继续打闹的心思:“很可疑。” “为何?”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先别说他是如何从久翠山庄逃出来的,就说他的突然出现,就有问题。我们都换了装,易了容,他是如何精准找到我们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从一进城,可能就被人盯上了?” “有可能。” 沉思了一会,牧天翊才继续道:“你跟云青和傅若颜通一下气,让他们注意点,安排撤退的路线,除了我,谁也不能告诉,包括诗诗。 另外,我要你暗中盯着呼延杰,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呵呵!” 洛轻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好看的弧度:“连唐姑娘都要防着,你就不怕她生气,从此以后不再理你。”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么!”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她。 洛轻尘顿感不妙,起身连忙逃离:“这可不关我事,谁叫你大半夜来敲人家门,不误会才怪呢!” “你,强词夺理!” 可洛轻尘早跑没了影,根本不给他机会狡辩。 唐诗诗带着云青和傅若颜,跟着呼延杰,再次来到了城西采石场,趴在一处高山草垛子上,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周围还有拒马桩和铁葵藜,若想强攻,根本不可能。” 云青眉头紧锁,目光在采石场那些守卫和了望塔间来回扫视。 三面环山,只有南边一个出口,但却建有一个一层楼高的门楼,虽简易,但却被重兵把守着。 每一个出入之人,都被严格搜身检查,查验身份,想从这里潜入救人,根本不可能。 唐诗诗也是满脸着急,扯了扯呼延杰的衣袖,眼神凝重:“守卫这么森严,你真的有办法让我们潜进去。” 呼延杰心中很是享受,公主殿下终于发现自己的能力了,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若不是被那小子捷足先登,公主殿下说不定早是自己的了。 他可是飞虎苍狼的头,才是飞鹰部落的希望。 公主殿下除了能依靠他,还能依靠谁! “公主殿下,放心,纳兰仓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路条,今天刚好是他值勤,等一下我们假扮成为采石场送菜的掌柜和小厮混进去就行。” “为采石场送菜的掌柜?” 唐诗诗一脸疑惑。 “是的,我花了十万两银子,将负责给采石场送菜的喜悦楼给买了下来,让他们提前离开了。 等一下,我假扮成喜悦楼掌柜贺兰峥的侄儿贺兰鹏,你假扮成店小二慕容嘉,有纳兰仓照应,小心点,问题应该不大。” 傅若颜听了,赶忙劝阻:“唐姑娘,这太危险了,若是你有个好歹,我们没办法跟帮主交代,要不,让我去吧,我保证,绝不会误了你的事。” 云青也不赞成:“是啊,唐姑娘,你就让我们去吧,我们是男的,就算有个万一,大不了一死,但你就不一样了。” 呼延杰拍着胸脯表态:“你们就放心吧,纳兰仓可是我的老部下,他不会背叛我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么,哪怕豁出性命,我也绝不会让公主殿下出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真的被发现,恐怕你连自保都难!” 傅若颜看了他一眼,对他的信誓旦旦很是不爽。 真以为自己是人仙境强者不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哼!若你们有更好的办法,你们倒是说啊!” 呼延杰被怼,心中很是不爽。 “好了,别吵了!” 唐诗诗握了握拳头,制止了他们的争吵,不容置疑地道:“我决定了,那毕竟是我母亲,我必须进去。” “可是……” 云青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没说出口,就被她给制止了。 “没什么可是的,事不宜迟,立刻准备。你们两个在这里盯着,若是我们天黑之前还没有出来,就说明我们暴露了,你们马上回去禀告你们帮主。” 说完,唐诗诗就跟着呼延杰下了山。 云青看着他俩的背影,很是担忧:“老不死的,若是她真的出了事,恐怕帮主会扒了我们的皮,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去?” 傅若颜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让她去,难道就凭我们,还想留下她不成!” “那怎么办?” 傅若颜吸了一口烟枪,沉思了一会,才道:“这样,你现在马上去普陀寺,找帮主,告诉他这里的情况,我在这里盯着。” “好,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吧,死不了。” 第262章 佛像前打劫 话说两头,此时的普陀寺,香客鼎沸,香烟袅绕。 大雄宝殿内,三尊丈六金身佛像垂目含笑,莲花座下烛火摇曳。 供案前的香炉里,插着密密麻麻的香,承载着信徒的万千愿念。 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诵经声,在金碧辉煌的梁柱间缠绕,飘向远方。 佛像前的三个圆形蒲团,好似承受不住香客的跪拜,显得有些褶皱和变形。 此刻,木兰菁菁和她的母亲阿古莉亚正跪在左侧两个蒲团上。 双手夹着三根香,举过头顶,诚心祷告。 一丫环恭敬地站在后面,伺候在一旁。 正在此时,变幻成车无道的牧天翊,扮作虔诚的香客,直接走了进来。 取来三根香,点燃。 瞟了一旁的木兰菁菁一眼,有模有样地跪在了第三个蒲团上,虔诚叩拜。 还别说,此人长得跟谷雨童还真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比画像上的人还要相像几分。 若不是两人身上的气质不一样,并且知道实情,牧天翊还真分辨不出真假。 隔壁一间香房内,谷雨童站在窗台前,推开一丝缝隙,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不过,四周发现了许多暗卫,应该是巴达拖特意安排过来保护她的。” “无妨,按计划行事便可。” 兰馨皱了皱眉,虽说的简单,但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换走,谈何容易。 佛像前,牧天翊见木兰菁菁拿起签筒摇了起来,他赶忙取过一个签筒,跟着摇起来。 “啪!” 两支签同时掉落在地,只不过,牧天翊的签掉落在了木兰菁菁面前,而她的签则掉落在了牧天翊面前。 牧天翊顺手拾起面前的签文,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下下签三个字,还附上了一句箴言:“诸事不宜!” 木兰菁菁打量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公子,这支签是我的,你拿错了!” “啊,不好意思。” 牧天翊一脸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将手中的签递了过去。 木兰菁菁看着他那憨厚的样子,并不像故意的:“无妨无妨。” 顺手接过那支签,看着上面“下下签”三个字,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一旁的阿古莉亚瞧见了,关心地询问:“怎么了?” 木兰菁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签递给了她。 阿古莉亚看着“下下签”三个字,顿时有些担忧:“要不我们去找大师解签,看能不能化解,如何?” “好。” 木兰菁菁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她刚刚求的是姻缘,难道这桩婚姻不是她的正缘? 正起身,一队蒙面黑衣人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打劫,打劫,不想死的,就把身上的钱财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送你们下去见佛祖!” 一扛着大刀的蒙面黑衣人,气势汹汹地朝牧天翊等人走了过来。 “我靠,佛祖面前打劫,谷雨童这傻b娘们,她是怎么想的,就不怕露馅,下十八层地狱!” 众人被吓得魂飞魄散,想不到佛祖面前,还敢有人打劫,这真的是不将佛祖放在眼里啊。 阿古莉亚拉着自己的女儿,赶忙躲到了牧天翊身后,毕竟,来这里进香的大多数都是女的,男的本来就没几个。 “阿弥陀佛!” 一身披袈裟的和尚双手合十:“施主,此乃佛门清净之地,那功德箱中有诸位香客敬奉的香油钱,尽可拿去,切勿伤人性命,枉造杀孽。” “肥头大脑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滚一边去!” 那扛着大刀的黑衣男子,一把将那方丈推开,手中大刀,一刀劈在了那功德箱上。 “砰”的一声,那功德箱顿时裂成了两半,里面满满一箱子银钱,“哐当”一声,流了出来。 “想不到,这些秃驴比我们这些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还要有钱,简直是没天理了。” 那黑衣男子骂了一句,招呼众人快速上前,将那功德箱里的钱快速装进了麻袋。 隐藏在暗处的巴拆看着那伙蒙面人,眉头紧锁。 旁边一护卫焦急地询问:“统领大人,我们要不要出手?” “等等,先看看。”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是真的劫匪,还是特意为木兰菁菁而来。 若是后者,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躲在香房中的谷雨童接到禀报,满脸不可思议:“在佛像前,被打劫了?” “是的,那群黑衣人足足有二三十人,都是武师级以上的强者,我们还要不要出手?” 谷雨童眉头紧锁,沉思了一会,一拳砸在窗台上:“不管是谁,都不能破坏我的计划,浑水正好摸鱼,这样……” 谷雨童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好,我马上去安排。” 佛堂前,那蒙面黑衣人看着满满一袋子银钱,顿时心花怒放。 “老大,钱不少,扯呼?” “就这些,还不够我们弟兄一个月的花销。” 那扛着大刀的黑衣人恶狠狠地扫了牧天翊等人一眼,厉声呵斥:“不想死的,赶紧将身上银钱、金银首饰给老子交出来,别让老子杀人!”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回头是岸啊!” 那方丈双手合十,走了上来劝诫。 “死秃驴,一边待着去,别逼老子开杀戒!” 那黑衣人一把将他推开,仔细打量了众人一眼,突然眼前一亮,“咕噜”一声,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径直朝木兰菁菁走了过去。 好一个漂亮的美人! 阿古莉亚瞧见了,一脸担忧,死死护在女儿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佛门禁地,你难道就不怕佛祖怪罪,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老子看得上她,是她的荣幸,什么佛祖,若是它真的有用,你倒是让它出手,拯救你们啊,哈哈哈!” 那扛着大刀的黑衣人,一把将阿古莉亚推开,将木兰菁菁拽了过来:“小姐,不如我们到隔壁香房,好好探讨一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真谛。” “啊!” 木兰菁菁面容失色,挣扎着想躲开。 但却被那黑衣人一把抱住,动弹不得,就想往隔壁香房而去。 “你这个流氓,放开我女儿,放开我女儿……” 阿古莉亚嘶吼着,不要命追上去,想将自己女儿解救出来。 “找死!” 却被那人一脚踹翻在地。 “额吉!……” 木兰菁菁撕心裂肺大吼,双拳使劲地捶打着那蒙面黑衣人的后背,可这无力的拳头,就跟挠痒痒一般,根本伤害不了他分毫。 “造孽啊,造孽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老天爷,你就开开眼吧……” 阿古莉亚嘴角流血,跪在地上,无助嘶吼。 但众人却躲得远远的,生怕跟她沾上一点关系,被那黑人记恨上。 第263章 精虫上脑 “阿弥陀佛!” 那方丈双手合十,半眯着眼,道了声箴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额吉,救我……” “女儿!老天爷,求求你,睁睁眼吧……” 诵经声、痛苦声、哀求声,在大雄宝殿上空回荡。 显得很是讽刺、搞笑。 牧天翊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正想出手,突然,三四个身着生色宝相花袍,脚踩乌靴,手持弯刀的护卫,闪身进来。 “敢动我家夫人,找死!” 巴拆手中弯刀,一刀就朝那抱着木兰菁菁的蒙面黑衣人劈了过去。 “哼!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也敢坏老子好事!” 那蒙面黑衣人手中大刀,一刀就迎了上去,“砰”的一声,碰撞在了一起。 双双后退了三步。 巴拆面露惊讶之色:“想不到,你也是个九品大圆满!” “哼!没有两把刷子,这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谁敢干!” “我不管你是谁,敢动她,你必死无疑!” “老子可不是吓大的,想吓唬老子,没门!” “你可知,她是何人?” “她就算是天皇老子的婆娘,老子今日也要睡了她!” 巴拆皱了皱眉:“她可是西马坡城城主、血手狂枪巴达拖三日后要迎娶的姑娘,你确定你还要继续?” 那蒙面黑衣人提着手的大刀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天皇老子他不怕,毕竟没见过。 但那血手狂枪,可是个狠人,曾一夜连屠十几个山寨,就因为有一伙土匪抢了他西马坡城的货物,得罪了他。 可眼睁睁看着到手的肥肉,就这样没了,心中多少有些不痛快。 一咬牙,发狠道:“老子管她是谁,她今日必须是老子的女人,大不了,干完这一票,老子就带着弟兄们远走他乡。” 巴拆见其油盐不进,一点面子都不给,很是生气,什么时候,一个土匪恶霸,也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你觉得你能逃得掉?” “人死卵朝天,不试试怎么知道!” “找死!” 巴拆见说不通,手中弯刀又朝他狠狠劈了过去:“敢得罪血手狂枪,你想死都难!” “哼!你们怕他,老子可不怕。” 面对那狠辣的一刀,不敢轻视,连忙将木兰菁菁丢给了一旁的小弟:“照顾好她,若是让她跑了,老子要了你的命。” “老大,放心,她绝对跑不了。” 一蒙面黑衣人连忙将木兰菁菁控制住。 “弟兄们,上!干死他们!” 那带头黑衣人招呼一声,便迎上了巴拆的刀。 你来我往,很快双方便战成了一团。 巴拆这边虽只有四人,但都是大宗师境强者,一时半会,虽占不到便宜,但也不至于落败。 正当双方激烈打斗时,一蒙面黑衣人趁机混了进来,径直来到木兰菁菁面前,一把将她抢了过来。 “哼!找死!” 正在打斗的巴拆见状,一掌将那带头蒙面黑衣人震飞,一刀就朝那黑衣人背后劈了过去。 那蒙面黑衣人不得不快速松开拉着木兰菁菁的手,回身,两颗黑不溜秋的铁球,径直砸向了那弯刀。 “谷雨童!” 牧天翊皱了皱眉,嘴角微微上扬,一个闪身,来到了木兰菁菁跟前,拉起她的手:“姑娘,快跟我走!” 木兰菁菁愣了愣,看见此人正是刚刚跪在她旁边,一起拜佛祈福之人。 想到他那憨厚的样子,不像是个坏人,顿时心安不少,并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离开。 “小子,你找死!” 那带头蒙面黑衣人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他在这打生打死,想不到却被人截了胡,岂有此理。 说着,便一刀就朝牧天翊劈了过去。 巴拆直接舍弃了谷雨童,闪身挡在牧天翊身前:“小子,只要你安全将木兰菁菁带到城主府,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大人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木兰姑娘的!” 牧天翊一边跑一边大声说道。 “快,拦住他,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是。” 众蒙面黑衣人纷纷追了上去。 谷雨童二话不说,也趁机尾随了上去。 不过,她却故意落在了最后,等靠近那些蒙面黑衣人时,突然暴起,一一将他们击杀。 牧天翊带着木兰菁菁,左转右拐,躲进了一间香房。 “公子,没人了,你还不松开奴家。” “对不住,对不住!” 牧天翊赶忙松开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扬,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令木兰菁菁见了,顿感头皮发麻。 “公子,公子,你要干啥?” “记住,下次,千万别轻易相信男人,特别是长得帅的男人!” “你……” 牧天翊突然上前,一个手刀砍在了她的脖子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上前,将她一把抱起,放到床上,就想脱她身上的衣服。 可手刚放到衣领上,“砰”的一声,房门就被踹开。 谷雨童走了进来,看见他正准备对木兰菁菁下手,很是气愤。 “淫贼,你给我去死!” 二话不说,手中的两个铁球,径直朝他砸了过来。 “误会,误会!” 牧天翊一边躲避一边解释,可谷雨童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给我去死!” 手中的两颗铁球,像是长了眼睛,不断被吸回,又不断砸向他! 牧天翊连连躲避,心中苦涩,不由得怒吼:“谷雨童,你发什么疯,我是文天羽!” “你是文天羽?” 谷雨童收了手中的两颗铁球,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可能是文天羽?” “就许你化妆,不许老子易容不成!” 牧天翊很是气愤,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顿乱揍,若不是顾念她是自己人,恨不得将她按在地上,狠狠抽她屁股。 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谷雨童自知理亏,但还是死不承认:“那你为何要脱她的衣服,你敢说你不是想趁机玷污人家!” 牧天翊很是无奈:“我不脱她衣服,你怎么换上?” “你是为我脱的?” “不然呢,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精虫上脑!” “你!” 谷雨童被气的青一片紫一片,鼻孔冒气,明知自己误会了人家,但却死不承认。 径直走到床前,狠狠地瞪了牧天翊一眼:“你还不出去,难道还想偷看不成。” 牧天翊的小心思被发现,很是尴尬,捏了捏耳垂,很是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可刚一出门,就见云青寻了过来,不得不开口叫了一声:“云青,何事?” 第264章 纳兰盈盈 云青一脸疑惑,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你是?” “老子是帮主,文天羽!” 云青尴尬地连连告罪:“帮主,你咋变成了这个样子。” “快说,找我何事!” 牧天翊心中顿时有种不安,定定看着他。 “帮主,唐姑娘跟呼延杰进了采石场,我们有些不放心,便来寻你。” “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说。” 于是,云青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详详细细说了出来。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你们是担心呼延杰有问题,还是担心诗诗有危险?” “我们就是觉得整个过程太顺了,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云青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沉思了一下:“你先回去,密切关注采石场的动静,等这边的事处理完,我马上过去。” “好。” 云青不敢多耽搁,转身便离开。 不一会,香房的门被打开,换好衣服的谷雨童从里面走了出来。 牧天翊眼睛都看直了:“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还真没说错,你看,这样打扮一番,多漂亮,别整天穿的跟个混小子似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一点都不好看。” “再看,再看,你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谷雨童伸出两根手指,作势要插他的眼睛。 牧天翊赶忙躲开:“人长得倒是相似,但你这脾气若是不收敛收敛,恐怕会露馅。” “你是想说我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吧?” 牧天翊生怕她发飙,连忙又后退了一步。 “不错,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确实是个致命伤,只要熟悉木兰菁菁的人跟你接触久了,很容易会被怀疑。” “你!” 谷雨童腮帮子被气得鼓鼓的,想不到此人真的这么不给面子,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女孩子,他就不能委婉一点,用得着这么直接么。 “放心,若是我露馅,一定会拉你下水。” “你,太无耻了吧。” 牧天翊被气得牙疼。 “谁叫你得罪我,人家不要面子的么。” 谷雨童说着,转身便朝大雄宝殿走去。 牧天翊赶忙开口询问:“里面那个怎么办?” “放心吧,会有人处理的。” 正疑惑间,兰馨却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文公子,这里交给我就是,你快点离开吧,省的被人发现。” “好,小心点。” 牧天翊直接闪身离开,躲藏了起来。 谷雨童刚往回走了百来米,便又撞见了追杀而来的蒙面黑衣人。 “贱人,这次我看你往哪逃,快到老子的垮下来!” 刚想出手,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份,连忙一边逃一边惊恐大叫:“救命,救命,谁能救救我……” “木兰姑娘别慌,巴拆在此!” 巴拆直接闪身,护在了她身前。 阿古莉亚见状,着急地跑了过来:“菁菁,你没事吧?” “额吉,女儿没事!” 谷雨童脸上虽是一副害怕的样子,但却没有忘记大家闺秀的做派。 一蒙面黑衣人突然急冲冲跑过来禀报:“头,城防军杀过来了。” “撤!” 那带头蒙面黑衣人见讨不到半分好处,不得不下令撤退。 巴拆生怕谷雨童母女再受到伤害,不敢擅自追击,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木兰姑娘,走,我们护送你回府。” “有劳了。” 谷雨童拉着阿古莉亚的手,上了马车,一路无语,顺利回到了木兰府。 牧天翊远远看着她进了府,才转身离开,朝着采石场而去。 顺着云青留下的暗号,很快便找到了他们。 “如何?里面可有动静?” 傅若颜担忧地道:“这都进去了二个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被擒住了吧?” 牧天翊看了看,皱了皱眉:“不,若是真的被发现,唐诗诗肯定会想方设法弄出点动静通知我们,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说明他们目前还是安全的,不用担心。” “这倒也是。” 云青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赞同地点点头。 “除了走大门,可还有办法潜进去?” 竟然对呼延杰有所怀疑,就不可能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否则,被动的就是自己。 “帮主,你也看到了,这采石场三面环山,都是悬崖峭壁,除非会飞,否则,根本没办法。” 傅若颜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此高的峭壁,就算轻功在厉害,也不可能背着一个人攀爬上山顶。 牧天翊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情况跟傅若颜所说的差不多。 看来,想将人从里面救出来,还得另外想想办法才行。 “傅若颜,你在这里盯着,云青,跟我走,我们去那峭壁上看看,有没有办法。” “是。” 牧天翊带着云青,绕了一大圈,终于爬上了东面的山顶。 站在山顶上,能将采石场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云青,快,拿笔将采石场里的地形标注好,特别是守卫的营房、犯人的住处、厨房等地,若是能知道纳兰盈盈的住处,就更好了。” 云青拿出纸和木炭笔,认真地将整个采石场的样貌都画了出来。 “帮主,其他的都好说,但这纳兰盈盈若是一直待在屋里不出来,想要知道她住在哪,恐怕有点难。” “她竟然是犯人,不可能不上工,总会出来的,除非她真的行动不便,被特殊对待,这就有点麻烦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分析着道。 “帮主,你看,那是不是唐诗诗他们?” 云青突然指着采石场西北角提醒。 牧天翊朝着他所指的方向,定睛看去:“不错,正是他们,唐诗诗好像看见了她的母亲,快,顺着她的方向,仔细找找,看看那些正在采石的人中,那个才是。” 云青不敢怠慢,连忙寻找起来,又从衣袖里取出了唐诗诗提前给他们的画像,仔细比对起来。 “帮主,你看,那个,正一瘸一拐抬着一颗大石头的妇人,好像跟这画册上的人有点相似。” 牧天翊一把将他手中的画册夺了过来,看看那人,又看看画册。 虽然那人衣衫褴褛,破旧不堪,也没画册上之人雍容华贵,面黄肌瘦,饿的只剩皮包骨。 但那面容,确实有几分相像。 “应该是她,给我盯住了,看她等一下收工,住在哪个牢房,务必把它标出来。” “放心吧,帮主,我晓得。” 可正在此时,纳兰盈盈却突然摔倒,那负责看守的士兵见状,“啪”的一声,直接一鞭子朝她抽了过去。 “想偷懒,没门,只要还有一口气,你就给老子起来干活,否则,你想死都难!” “啊!官爷,别打了,我马上起来,我马上起来……” 纳兰盈盈躺在地上,艰难地想爬起来,但那羸弱的身子,刚刚弓起半身,又被“啪”的一声,一鞭子抽翻在地。 唐诗诗见状,就想冲上去。 牧天翊瞧见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糟了!” 第265章 身边从不缺女人 幸好一旁的呼延杰及时拉住了她:“你现在冲过去,非但救不了她,反而会将自己折进去,前功尽弃。”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他将我额吉打死不成?” 唐诗诗低声嘶吼。 “你若是被擒,谁来救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呼延杰厉声呵斥。 三个巡逻的士兵,似乎发现了他们的异样,疑惑地走了过来:“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呼延杰赶忙从衣袖里将自己的路牌掏了出来:“官爷,我是喜悦楼掌柜贺兰峥的侄子贺兰鹏,我们是过来送菜的,正准备离开。” 一士兵头子拿起那路条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是喜悦楼送菜的,上面还盖着他们千夫长的印记,顿时疑惑地询问:“贺兰鹏?贺兰峥呢?” “官爷,我伯父病了,为了不耽误官爷用餐,特意将这个差事交给了我,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挑最好的菜,给官爷送来。” 另一士兵打量了他一眼,疑惑地道:“昨日我还见贺兰峥过来送菜,今日,咋就病了?” 呼延杰心中暗道不妙,连忙解释:“官爷,这人啊,只要上了年纪,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了。 昨晚我伯父回家时淋了雨,一到家,便病倒了,家人生怕他有个好歹,便送回了老家养病。” “昨晚那场雨来得突然,下得确实够大的。” 那士兵不再怀疑,毕竟昨晚确实下了场大雨,采石场上有一处,还坍塌了。 那士兵头子看了唐诗诗一眼:“这是谁?” 呼延杰连忙解释:“官爷,这是我店里伙计,叫慕容嘉,是过来帮忙送菜的,傻站着干啥,还不快给官爷打招呼。” 唐诗诗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抱拳鞠了一躬:“见过各位官爷!” “行了,交了菜,就赶快离开,别在这里瞎转悠,省得到时候将你们当奸细给抓起来。” “是是是,官爷,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呼延杰连忙拉着唐诗诗离开。 听着那凄惨的叫喊声,唐诗诗心都在滴血。 “想装死,没门,快起来,你今天若是开凿不出十担细石,别想吃饭,起来,快起来,你以为你还是王妃不成,狗东西,快起来……” “啊!大人,求求你,别打了,我搬,我马上搬……” …… 唐诗诗很想不管不顾冲上去,但最终理性战胜了情感,跟着呼延杰离开了采石场。 “母亲,等着,再过几日,我一定将你救出去。” 刚从采石场出来,唐诗诗就一把拽住了呼延杰的胳膊:“你能不能联系一下纳兰仓,让他给我额吉带点药、带点吃的,让她少受点罪?” “这,这恐怕不妥吧,若是被人发现,就危险了。” “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额吉遭罪而不管。” 呼延杰看着唐诗诗那无助乞求的眼色,心里很是享受:“现在你应该知道,是谁,才能真正帮到你了吧。” 但表面上却仍是一脸为难的样子:“公主殿下,不是我不想帮,只是万一被发现,不仅我那老部下会没命,恐怕营救计划还会因此泄露,得不偿失啊。” “我可以给他一大笔钱,若是他真的因此丧命,我赡养其子女,给他父母养老送终。” “公主殿下,你这让我很难办啊,他可是跟了我十几年的弟兄,我拿他当亲弟弟看待,实在不行,我们回去,再想想其他办法,好不好。” “只要你肯帮我,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唐诗诗一咬牙,表态。 呼延杰的嘴角不着痕迹扯了扯,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一个小山堆上,目视着他:“公主殿下,你应该知道,我平生的夙愿,就是恢复飞鹰部落往日荣光。” 见她一脸震惊的模样,心中大喜,转过身,张开双臂,仰视着上苍。 “可惜,位卑言轻,虽苦苦挣扎,但从者寡,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实现心中抱负,苍天不公啊!” 这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换的,若是有,只是交换的筹码不够大,不够多而已。 唐诗诗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要你肯帮我,我可以以飞鹰部落公主的名义出面,为你摇旗呐喊。” 呼延杰一听,大喜,终于妥协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 在这大草原,虽崇尚武力,但门第之见,与中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想得到众多大小部落首领的认可,除了武力,还必须有一个配得上的身份。 而唐诗诗,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不!” 呼延杰转头,一脸希冀地看着她:“公主殿下,你应该知道,从刚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深深喜欢上了你,若是你和我能携手,飞鹰部落何愁不能恢复往日荣光!” 唐诗诗一脸错愕,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之人:“想不到,他打的竟是自己的主意。” 呼延杰见她不说话,拍着胸脯表态:“公主殿下,只要我俩结合在一起,飞虎苍狼就是你的,纳兰仓也是你的,你想让他干啥他就会干啥,哪怕死,也在所不惜。” “不!你误会了,我并没有争权夺利之心,而且,我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辈子,绝不会背叛他。” 呼延杰瞬间脸色变得阴沉,咆哮:“你说的就是那个文天羽吧,是,他是有几分本事,我承认。 但他能为你做啥?是能救你母亲,还是能给你安稳的生活?他的身边可从不缺女人,你又能排第几?” 唐诗诗无言以对:“他身边确实从不缺女人。” 她目前知道的就有陆婉曦,柳梦雪那小妮子,还有三公主百里若雪,冷秋莎也是很青睐他的,只要他点头同意,立马就会爬上他的床。 至于裴静秋,更不用说了,虽然死了。 但不可否认,在他心中绝对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而自己,到底算什么? 呼延杰见她犹豫,赶忙指天发誓:“我呼延杰可以对长生天起誓,若公主殿下肯下嫁于我,此生定不负,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边是她母亲,一边是她的幸福,唐诗诗沉默了,不知该如何抉择。 第266章 谁输了就永远消失 正在这时,牧天翊走了过来,看见唐诗诗皱着眉头,不由得上前询问:“诗诗,怎么了?” 呼延杰脸色不善地指着他发问:“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你没见她母亲正在被看守殴打,被虐待,你还是不是男人,无动于衷,你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来看戏的?” 牧天翊一上来就被骂,心里很是不爽:“你有能耐,你上啊,你要是立马能将她母亲救出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没能耐,就别在这里瞎逼逼。” “你!这可是你说的,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谁能从采石场里将王妃救出。谁若是赢了,谁就迎娶公主殿下,谁若是输了,谁就离开,永世不得纠缠。” 牧天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就说你敢不敢吧?” “老子有何不敢的,不过,她不是货物,她是活生生的人,不应该被拿来当赌注。” 唐诗诗鼻子一酸,就想扑进他的怀里,好好哭上一场,但最终却强忍住了,嗔怒地看了他一眼。 呼延杰瞧见了,更是来气:“那你要如何?” “谁若是输了,谁就从她面前永远消失,永世不见。谁若是赢了,就留在她身边,护她周全,但能不能迎娶,就只能看他的本事了。” 牧天翊早就烦死这人,若不是他曾是唐诗诗的部下,有那么一丝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早就一巴掌将他拍飞,还会让他在自己面前瞎逼逼,挑拨离间。 还想抢自己的女人,没门! “好,我答应了,到时,你可千万别后悔!” “老子一口唾沫一口钉,不像你,脸皮这么厚,死缠烂打!” “你!” 呼延杰被气得一时无语,可别人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是在挖人墙角,插足破坏人家感情。 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达目的,他何错之有,何况这还是公平竞争。 缓了缓,才道:“竟如此,那我们就击掌为誓,谁若是敢违背,乱箭穿心而死,不得善终!” “怕你不成!” 牧天翊伸出了手掌,“啪啪啪”,与其三击掌,誓成。 唐诗诗定定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皱了皱眉头,并未制止。 只要能将她母亲救出,让她干什么都成。 其实在她心底,她也很想知道,牧天翊会不会为了她,豁出去性命。 爱情是相互的,不能一味地给予,也要有所回报。 “我们走着瞧!” 呼延杰见唐诗诗没有跟着她离开的意思,撂下一句狠话,自顾自离开。 “其实你不必如此,若是你输了……” 牧天翊伸出两根手指,一把堵住了她的嘴:“是不是不相信你男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跟他打这个赌。” “老子早看他不顺眼了,正好找个机会,让他自动离开,省的他在我面前像个苍蝇一样,嗡嗡乱叫,烦死了!” “呵!” 唐诗诗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就对了么,笑一笑十年少,你在这么绷着,脸上可就要有皱纹变成老太婆了。” “要你管。” 唐诗诗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赶忙询问:“你是不是想到营救我母亲的办法了?” “当然。” “快说,是什么办法?” “你先亲我一个。” 牧天翊将脸靠了过去。 唐诗诗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啊,疼疼疼,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无奈,牧天翊只好靠在她耳边,小声地将她的计划和盘托出。 “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虎口拔牙,肯定会有危险,不过,放心,我心中有数。” “要不要我回去,好好跟呼延杰说道说道,让他跟你合作,这样胜算会更大。” “你看不出来么,他想要的是你,是他的称霸之梦,你觉得他会同意?” “可是,可是……” “行了,我自有分寸,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不将我的计划告诉他就行。” “可我担心,他会打草惊蛇。” “不惊一下,我们又如何能知道,这采石场里,到底还有没有高手驻扎,很多时候,我们表面上看到的,只是别人想让我们看到的,并不真实。” “你这是准备让他去趟雷啊,你是不是太残忍了。” “不不不,这可是他自找的,我可没有逼他,可怪不到我头上。” 呼延杰并没有走远,站在远处一棵大树后面,看着他们的样子,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你们给我等着!” 当天晚上,他就召集了飞虎苍狼的众人,研究劫狱。 纳兰仓皱了皱眉:“这两日,整个西马坡城都在为城主的婚礼而做准备,从各处抽调人马加强对城里的防御。 采石场的防守相对来说有所松懈,但仅凭我们手里的这点人,想劫狱,还是太少了。” 其余众人,也议论纷纷。 “是啊,是啊,我们才一千多号人,采石场里,可足足有三千多人。” “而且,他们是防守一方,我们是进攻一方,还有各种了望塔,门楼,三面环山,易守难攻。” “是啊是啊,若是就这样冲进去,必死无疑。” …… 呼延杰听着众人的议论,很是不爽,“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以前哪一次行动,我们不是面对十倍百倍的敌人,何曾怕过,怎么,这次怕了?” 呼延杰扫了他们一眼,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小队长萧亚山迎着他的眼睛:“苍狼王,并不是我们怕了,只是,只是这次面对的是巴达托,他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若是他出手,我们一点胜算也没有。” 苍狼王是呼延杰给自己取的封号,飞虎苍狼也需要一面旗帜,众人便也跟着叫了起来。 呼延杰皱了皱眉头:“纳兰仓,这段时间,巴达托有没有出现在采石场?” “除非采石场里发生了重大事件,否则,他基本上不会出现在采石场。” “既如此,大家还有何问题?” 萧亚山见众人都不说话,虽然知道这样会得罪他,但还是忍着头皮问道:“苍狼王,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冲进去吧,总得想个计策才行。” “大伙不用担心,计策我早想好了,用毒。” 直到深夜,他们才商量好,等后天巴达拖举行婚礼时开始行动。 第267章 大宝贝 这天,一大早,城里就响起了唢呐声。 巴达托身穿红色新郎服,头戴礼帽,骑在一匹头戴红花的高头大马上。 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撒着喜糖,朝北城巷子胡同而去。 呼延杰瞧见了,嘴角微微上扬,这大喜的日子,巴达托作为新郎,总不会丢下新娘子,去采石场的。 “行动!” “是。” 带着飞虎苍狼众人,悄悄埋伏在采石场南门前一里外的山坡上。 他并没有通知唐诗诗,他要等将其母救出来后,给她一个惊喜。 当然,更多的,是生怕牧天翊反悔,不遵守赌约。 他要留下纳兰盈盈作为筹码,逼迫牧天翊离开。 不过,他的一举一动却没有逃过洛轻尘的眼睛。 “砰砰砰!” 洛轻尘敲响了牧天翊的厢房,看见出来开门的竟然是唐诗诗。 本来精心打扮笑如桃花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你怎么在这?你昨晚睡这了?” 唐诗诗面无羞涩,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是我男人,我跟我男人睡在一起,有何不妥?” “你!” 洛轻尘被气得直接说不出话来。 她一心想着爬上牧天翊的床,想不到,到头来,却被人捷足先登,这让她如何不气。 “你堂堂公主殿下,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怎么敢!” “我喜欢,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唐诗诗早就想在她面前好好秀一把,现在终于逮到了机会。 牧天翊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她不可能再让这小妮子得逞,她必须宣誓主权。 牧天翊坐在座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看着争执的两人,笑了笑,被人争抢被人爱,果然幸福。 心里美滋滋的。 生怕她们因此打起来,赶忙询问:“轻尘,一大早过来,有何事?” 洛轻尘瘪了瘪嘴,一把将唐诗诗推开,走了进去。 脸上的怒意顿时消散,如三月盛开的桃花,让人心旷神怡,很是享受。 “帮主,呼延杰一大早就带着飞虎苍狼的人去了采石场,想来,他们是要准备行动了。” 本想上前继续理论一番的唐诗诗,一听,赶忙停下了脚步,乖乖坐在了牧天翊一旁。 “利用巴达拖娶妻的日子行动,也不傻么,看来他们已经制定好了计划。” “是的,帮主。” “他们要如何行动?” “用毒,利用送食材的机会,将毒药送进去,等午膳过后,便行动。” “这倒是个好办法,就看他能不能成功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沉思。 若是真的能将里面的守卫毒倒,哪怕只毒倒一半,他们胜算的概率也会大许多。 唐诗诗皱了皱眉:“你就不担心他真的将我母亲救出来,让你离开?” “放心,我心里有事。” 洛轻尘一听,便来了兴趣,连忙追问:“帮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离开?”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 “帮主……” 牧天翊最终耐不住她的纠缠,只好将他跟呼延杰打赌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说,只要呼延杰争气一点,将她的母亲救出,帮主你就要永远离开她了?” “按照赌约确实如此。” “好耶!” 洛轻尘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唐诗诗嗔怒地刮了牧天翊一眼,一脸委屈:“你说,你是不是存心的,就想让他赢,想离开我!” 说着说着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牧天翊赶忙安慰:“我是那样的人么,你想多了,我一直坚信,此次营救,不会顺利,你看着便是。”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母亲岂不是很危险?” 打草惊蛇虽能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吸引出来,但也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很容易被敌人知道你的目的,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便是这个道理。 牧天翊看向洛轻尘:“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 洛轻尘心里虽然希望牧天翊输,呼延杰先一步将人给救出来,但人命关天,她并不敢有所懈怠。 “帮主,放心吧,早准备好了,十个超级大宝贝,三千多个小号的,还有五十架滑翔伞,全部送了上去,云青正在照看。” “好,去通知傅若颜,准备行动,告诉他们,这次若是成功将人救出来,我给你们解毒。” “是。” 洛轻尘大喜,高兴得一蹦三跳出去了。 唐诗诗一脸疑惑:“什么大宝贝?还有小号的?” “膨胀起来可是会要人命的。” 唐诗诗突然想到了什么,狠狠地刮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我的大宝贝可厉害了。” “你,下流!” 牧天翊很是无语,他并没有说错话啊,怎么就下流了。 丈二摸不着头脑,看见她生气离开,连忙跟了上去。 等来到峭壁上,牧天翊指着面前那簸箕大的铁疙瘩介绍:“瞧,这就是我所说的大宝贝,里面填满了十香软筋散和火药,等一下我们只要将它们扔进采石场,肯定够他们喝一壶的。” 唐诗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口中的大宝贝是这个铁疙瘩,不是她想的那个。 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一脸羞愧。 “那小宝贝,又是什么?” 牧天翊指着挂在滑翔伞下的手榴弹介绍:“这便是我所说的小宝贝,等一下,我们点燃上面的引线,将它从这里推下去。 利用风势滑翔到采石场上空,对下面实施轰炸,这两拨攻击下来,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就算还有高手在,也拦不住我们了。” 看着他侃侃而谈,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唐诗诗满眼小星星:“这该死的男人,好有魅力,这辈子,自己恐怕都离不开他了。” 洛轻尘更是眼神灼灼地看着他,恨不得直接挂在他身上。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喉咙里重重地“嗯”了一声,才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云青,纳兰盈盈的住处可有变动?” “帮主,并没有,她还是住在西北角那处茅草房中。” “好,现在我们就等呼延杰行动了。” 正在此时,傅若颜指着采石场的大门口,提醒道:“帮主,快看,他们开始行动了。” 牧天翊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此时的呼延杰,化身成喜悦楼掌柜,按时将食材给送了过来。 负责城门守卫的纳兰仓早已等候在此,让人随意检查了一下,便立马放行。 看起来一切都十分顺利。 很快,厨房里便冒起了炊烟,想来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了。 呼延杰和萧亚山见状,笑容满脸地离开了。 但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那小山坡上,焦急地等待着。 突然,“砰”的一声,一颗红色信号弹在采石场上空炸响。 “弟兄们,给我冲啊,救王妃,杀叛贼!” 呼延杰大吼一声,骑上战马,率先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第268章 叛变 这红色信号弹,正是内应纳兰仓发射的。 可奇怪的是,一路冲杀进来,呼延杰等人,一点抵抗都没碰到,就连说好要在大门口迎接他的纳兰仓,也没见到。 他骑马站在采石场中央,四周安静的可怕,落针可闻。 只有偶尔刮起的阵阵东风,吹得那茅草屋“噼噼啪啪”作响。 众人心中不免有些发毛,就算毒药再厉害,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药晕,总会有一两个漏网之鱼。 可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 萧亚山拍马上前,担忧地提醒:“苍狼王,好像有点不对劲。” “管不了,先救人。” 呼延杰一咬牙,就朝纳兰盈盈的住处奔去,为了他心中的大业,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将人给救出来的。 可还未跑出去几步,“咻”的一声,一支箭羽就扎在了他的战马前。 吓得他赶忙拉住缰绳,胯下的战马被吓得高高跃起,嘶吼。 “谁!” 只见四周的茅草屋里、巨石上,站满了人,张弓搭弦,手持长枪利刃,虎视眈眈。 纳兰仓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众官兵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那骑在马背上,身披甲胄,手持长枪的采石场统领隆开江,一脸戏谑地看着呼延杰:“不想死的,立刻下马,跪地投降,否则,死!” 呼延杰气愤不已:“纳兰仓,你这个叛徒,竟敢出卖我!” 飞虎苍狼众人更是胆颤心惊,就连手里的兵器都有些握不住,慌乱地注视着周围的敌人。 他们中计了。 此战,恐怕九死无生。 纳兰仓“哈哈哈”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呼延杰,你一个小小的部族头目,也敢妄称苍狼王,不自量力,诸位弟兄,我劝你们马上放下武器投降,否则,别怪我不念往日旧情。” “找死!” 呼延杰恼羞成怒,挥舞手中的长枪,就朝其冲杀了过去:“弟兄们,冲啊,跟我杀出一条血路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 要么投降要么拼出一条血路来,众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跟了上去。 “放箭!” 隆开江见呼延杰等人还敢反抗,大手一挥,顿时,上万支羽箭纷纷射向了他们。 “啊!……” 飞虎苍狼的众人,本就没有料到会遭遇埋伏,根本就没有带盾牌等防守器械,一些抵挡不住的,纷纷中箭倒下。 偷袭顿时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呼延杰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双眼血红,手中长枪,一枪朝隆开江扫了过去,想将他擒下,以他为要挟,换条生路。 可惜,往日无往不利的他,却低估了隆开江的实力。 只听“砰”的一声,隆开江手中的长枪,直接挡住了他的攻击,毫发无损。 “你是九品大圆满!” “哈哈哈,我们城主,早就猜到,有人会在他成婚的日子前来捣乱,想不到,原来是你这条大鱼,今日,你别想逃,跪下投降,兴许老子会饶你一命。” “让老子投降,没门!” 呼延杰心中叫苦不已,手中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懈怠,眼神不时扫向四周,寻找着敌人防守薄弱的地方,逃脱。 可奈何,四周都是守卫军,大门已被敌军关闭,根本逃不出去。 “难道今日我呼延杰就要死在此不成,我不甘心啊!” 看着损失过半的飞虎苍狼,他的心在滴血。 这些可都是他成就霸业的家底。 峭壁上,唐诗诗看着底下的厮杀,很是担忧。 “翊哥哥,求你出手,救救他们,他们都是因为救我母亲,才中了敌人的圈套,不应该如此窝囊死去,更何况,他们还是我的族人。” 牧天翊看着下面惨烈的厮杀,指着西北角的一处茅草屋,再次看向了云青:“你确定,她的母亲这两日,一直住在那,没有被转移?” 云青肯定地点了点头:“帮主,我确实没有看见她被转移,但现在纳兰仓背叛,他竟然知道我们要营救纳兰盈盈,偷偷将她藏了起来也说不定。”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虽说巴达托是新郎官,不可能突然杀过来,但却不能保证,城中的其他人马不会赶过来支援。 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唐诗诗见其犹豫,眉头紧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我母亲仍在这个采石场里,并没有被转移出去,至于被藏在何处,只有搜过才知道。” 牧天翊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大手一挥:“行动!” “是。” 傅若颜取来火把,将那十个大宝贝一一点燃,牧天翊一脚一个,纷纷将它们踹了下去:“来吧,尝尝我大宝贝的厉害!” 唐诗诗感觉怪怪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却显得异常兴奋。 她终于可以救出她母亲了! “砰”的一声巨响,一颗大球从天上直接砸了下来,采石场里激烈打斗的众人,纷纷住手,仰头望天。 只见更多大球朝他们砸来,顿时被吓的四处乱窜,连连躲避。 一些躲避不及时的,当场被砸成了肉泥。 那些大球落地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冒起了一团团蘑菇云,一些躲避不及时的士兵,当场丧命。 这其中有敌人,也有飞虎苍狼的人。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自古战争,便是如此,无可避免。 我们能做的,就是避免战争的发生,有足够的实力,让人不敢轻易进犯。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滑翔机,放!” 听见命令,唐诗诗等人,将峭壁上的滑翔机全部推了下去。 只见那些滑翔机在风力的作用下,从峭壁上一直朝着南门飞过去,机身上的引线,不断被火焰烧断,一颗颗手榴弹从上面掉了下来。 “轰轰轰……”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刹那间,在整个采石场上空回荡。 “啊!……” 伴随着凄惨的叫喊声,此时的采石场,嫣然成了人间炼狱,令人头皮发麻。 “快屏住呼吸,这烟雾里有十香软筋散,快,屏住呼吸……” 隆开江反应过来,连忙出声提醒。 可惜! 已经迟了,大部分人早已吸下了大量十香软筋散,倒在了地上。 虽尚未死去,但却没有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看着眼前的惨状,他浑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定神闲,一脸骇然。 “败了,这次真的败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葩的进攻手段,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对面主将者,绝对是个狠辣果决之人。 看来,想要活命,只能将纳兰盈盈拉出来当挡箭牌了。 隆开江想到此,一咬牙,便朝着西北角的茅草屋跑去。 “不好,快随我下去,救人!” 牧天翊发现了,大呼一声,连忙架起一架滑翔机,就跳了下去。 第269章 送入洞房 唐诗诗等人见状,纷纷跟着,各自架起滑翔机,跳了下去。 此滑翔机,是牧天翊根据前世的飞机模型制造出来的,以涂刷天然防水桐油的帆布做机翼,但却没有发动机,只能借助风势滑行,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滑翔机,就是个样子货。 牧天翊驾驶着滑翔机,直直朝隆开江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隆开江直接被撞飞。 呼延杰见来人是牧天翊,心中虽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喜悦,但更多的是不爽。 “想抢我功劳,没门!只要纳兰盈盈在我手上,你再厉害又能怎样,按照赌约,照样是老子赢!” 呼延杰心中暗喜,趁着牧天翊与隆开江争斗之际,大吼一声:“萧亚山,快,带人随我去救王妃!” “苍狼王,王妃被关在何处?” 呼延杰仔细回想着上次纳兰仓带他见王妃时的情景,当时她正在西北角的采石场上搬石头,想来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而且,刚刚隆开江想往那个方向而去,想来是想擒住王妃相要挟,当作保命的筹码。 “西北方,快去搜!” “是。” 中了十香软筋散的隆开江,岂是牧天翊的对手,被其一刀劈飞,手中长枪,死死抵在地上,拖出长长一段沟壑,才阻住后退的趋势。 “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是何人?竟敢劫狱!” “要你命之人!” 牧天翊没跟他废话,手中金丝游龙刀,一刀就朝他劈了过去。 隆开江自知必死无疑,不怒反笑:“哈哈哈,我死,你也想好过!” 突然从衣袖中,取出一根信号弹,毫不犹豫拉响。 “砰”的一声,血红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响,很是刺眼。 “糟了!” 牧天翊暗道不妙,一把将他劈成了两半。 看见唐诗诗等人还在击杀那些守卫军,不由得大喊:“别耽搁了,快救人!他们的援军马上便到。” “是。” 唐诗诗等人自然明白时间紧急,赶忙朝西北角的茅草屋冲去。 此时的城主府内,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会客厅前一个大大的“囍”字,格外引人注目。 木兰菁菁的父母,很是欢喜,想不到他们一个商贾之家,世间最末流,有一天竟然能跟万人敬仰的半步人仙境强者成为亲家。 往后,有女婿照着,木兰府绝对能飞黄腾达,跻身一流世家。 满脸欢笑,坐在首位,享受着众人的祝福。 宾朋分列两旁,坐下。 品着茶,吃着花生、瓜子、喜糖,有说有笑,一片喜庆。 “新郎新娘到!” 随着司仪的一声大吼,众人纷纷停止了喧哗,朝两位新人看了过去。 只见新娘穿着红色喜服,披着红色盖头,在巴达拖手中红色牵巾的牵引下,缓缓步入大厅。 “恭喜城主喜结连理!” “祝城主大人早生贵子!” “百年好合!” …… 众人纷纷说着喜庆的话,表达着心中的祝福。 “吉时到!” 那司仪高喊一声,让众人纷纷安静下来。 正当其想让新郎新娘拜天地时,却突然发现护卫统领巴拆急冲冲地走了进来,靠在巴达拖的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不得不终止流程。 “大人,不好了!” 巴达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今天可是他大喜的日子,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何事?” 巴拆被盯得头皮发麻,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让其不禁有几分颤抖。 但事关重大,他不得不说。 “刚刚采石场方向,有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想来是有人得手了,否则,以隆开江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拉响这信号弹的。” 巴达拖眉头紧皱,他预想过有人会在他的婚礼上捣乱,但却没想到,会有人趁机劫采石场。 “你马上带三千城防军去支持。” 巴拆一脸担忧:“大人,属下走了,你的安全怎么办?” “想杀我,他们还不够格,去吧。” “是。” 巴拆急急忙忙出了大厅。 巴达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朝司仪笑了笑:“继续。” 那司仪连忙大喊:“一拜天地!” 巴达拖拉着新娘子转身,朝着大门外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巴达拖拉着新娘,转身,朝着木兰菁菁的父母拜了一拜。 “好好好!” 木兰菁菁的父母喜笑颜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此时假扮新娘的谷雨童,躲在盖头下,面无表情,心中暗自发着狠:“现在你们笑的有多开心,等一下就会有多痛苦!” 强忍着没有马上动手,因为这并不是最佳出手时机。 在半步人仙境强者面前,她只有一次出手机会,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 来不得半点马虎。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与城主府的喜庆相比,此时的采石场内,却显得异常血腥恐怖。 残胳断臂,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惨叫声、痛哭声、呻吟声、求救声…… 令人不忍直视。 呼延杰带着众人,刚想冲进茅草屋,纳兰仓押着纳兰盈盈,却直接走了出来。 “不想她死,就给老子让路!” 纳兰仓直接将手里的弯刀抵在她脖子上,盯着呼延杰等人,威胁。 “纳兰仓,你个狗东西,快把王妃放了!” 呼延杰见状,手中长枪遥遥指向他,气愤不已。 若不是他的出卖,他早将王妃救了出来,还有牧天翊什么事。 都是这个狗东西,让他借助唐诗诗,整合飞鹰部落,带领族人走上独立富强的梦想成为泡影,该死! “不想她死,就统统把兵器丢在地上,否则,我不介意,让她给我陪葬!” “纳兰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纳兰仓说着,就在纳兰盈盈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鲜血直流,很快便染红了她的衣领。 “不要!” 唐诗诗跑过来,焦急大喊。 “只要你放了我额吉,我可以答应,放你一条生路。” 纳兰仓看着她,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你觉得我会信!我告诉你们,不想她死,就放下武器,投降,否则,你们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额吉?” 纳兰盈盈一听,两眼泛光,仔细打量其唐诗诗来:“孩子,是你么?” “额吉,是我,古纳诗,我来救你了!” “孩子,我的孩子,你还活着,太好了……” 纳兰盈盈想挣脱开,扑上去,好好抱抱自己的孩子,但却被纳兰仓死死控制住。 “孩子,不要管我,你快走,你活着,额吉就安心了!” 第270章 母女相认 “不,额吉,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你出去。” 唐诗诗看着一脸决然的纳兰盈盈,赶忙制止,生怕她做出傻事来。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你就是古纳诗,朝廷悬赏十万两白银通缉的要犯,只要将你拿下送给陛下,荣华富贵,肯定少不了。” 纳兰仓顿时眼睛发亮,他一直以为呼延杰营救王妃是为了利用她的身份,扩大飞虎苍狼的影响力,拉拢更多人,一起反抗当今朝廷。 想不到,这背后的主谋之人竟然是曾经飞鹰部落的公主殿下。 他一直以为唐诗诗是个男子,想不到她竟然化了妆易了容,原来是个假小子,这可就更有意思了。 “做梦,还荣华富贵,你今日必死!” 呼延杰手中的长枪再次指向纳兰仓,他已经计划好,哪怕牺牲纳兰盈盈,也不会让他的计划得逞。 “我让你把武器丢在地上,你没听见,难道真想让她死不成!” 纳兰仓看着呼延杰那冷酷无情的眼神,顿时心中发毛,手中的弯刀,又割下去了几分。 “啊!” 疼得纳兰盈盈条件反射地叫了一声。 “别,别,别,千万别伤害我额吉,我们这就放下,这就放下!” 唐诗诗说着,一把将手里的长剑扔在了地上,上前一步,一把夺过呼延杰手里的长枪:“你想害死我额吉不成!” “公主!” “行了,我心中有数。” 正在此时,牧天翊将一众拦截他的守卫军统统砍杀殆尽,大步朝唐诗诗他们走了过来。 唐诗诗见状,哭丧着脸,赶忙迎了上去:“翊哥哥,求求你,救救我额吉。” 牧天翊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安慰:“放心,不会有事的。” “该死的!” 呼延杰见牧天翊走了过来,心中叫苦不已,他若是再不出手,恐怕就没机会了。 不仅会输了古纳诗,就算他想利用古纳诗,联合其他部落推翻南宫复的统治,成为真正的苍狼王,恐怕都会受到影响。 可是。 他即便出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人给救下来。 若是因此导致纳兰盈盈因此死亡,恐怕古纳诗会记恨他一辈子。 毕竟纳兰仓可是个八品大宗师,殊死一搏,还是能将纳兰盈盈带走的。 正在其犹豫间,牧天翊走了过来,定定地看着纳兰仓:“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只要放开她,我保证不杀你!” “哈哈哈,你是来搞笑的么,你还给我机会,我告诉你,我的援军马上到,你们就等死吧!” “援军?” 众人一听,大惊失色。 他们差点忘了,刚刚,天空中确实炸响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 想来那便是用来通知援军的。 就在此时,傅若颜急匆匆跑了过来:“帮主,不好了,有一队骑兵,正朝我们而来,一刻钟便到。” 牧天翊眉头皱了皱,想不到敌人来的如此之快:“有多少人?” “起码有三千人。” 纳兰仓瞧见了,更加肆无忌惮:“你们,最好现在就离开,否则,等我们的骑兵一到,你们必死无疑!” “翊哥哥,怎么办?” 唐诗诗很是担忧,难道这次营救,也要以失败告终? 她不甘心! 她额吉受的苦难已经够多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她都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孩子,你快走,不用管我,我一把老骨头,活不了多久,你还年轻,只要你能好好活着,额吉就满足了。” “额吉!” 唐诗诗声嘶欲裂,“呜呜”哭泣,不停地拽着牧天翊的胳膊:“翊哥哥,求求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额吉。” 牧天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放心,我会的。” “现在人家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你还想救人,你杀人还差不多,你以为你真是神仙不成!” 呼延杰气不过,朝他呵斥了一句。 他生怕牧天翊出手,真的救下纳兰盈盈,又怕他不出手,若是一直这样僵持着,等敌军赶到,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你行你上啊,不行,就滚一边去,别瞎逼逼!” 牧天翊早看他不顺眼,明知道唐诗诗是自己女人,还想着挖墙脚,这种人,就活该天打雷劈。 刚刚怎么没直接将他给炸死! “你!” 呼延杰被气得七窍冒烟:“你别嚣张,等一下敌军来了,我看你怎么死!” “你怕死,你可以先走啊,这里又没有人拦着你。” 牧天翊直接将他的小心思点破,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哼!笑话,老子会怕死,老子要是怕死,就不会来了。” 呼延杰梗着脖子,死不承认。 “行了,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吵。” 唐诗诗看不下去,大声呵斥。 看了呼延杰一眼,无奈地道:“要不,你带着他们先离开吧,反正留在这里也没办法,总不能真的都死在这吧。” 呼延杰很是失望,想不到,古纳诗一直都不相信他,哪怕他提着脑袋,带着飞虎苍狼冒死过来劫狱,他还是不相信他的能力。 “走吧,她是在为你们好!” 牧天翊无奈摇了摇头,劝道。 “老子走不走,关你何事,我告诉你,别想着捡便宜,这赌局,我还没有输。” “好心当驴肝肺,你们就一点没发觉,自己的真炁提不上来了?” 呼延杰一听,顿时面容失色,连忙试了试。 果然,他的真炁都提不起来了。 刚刚只是站在一旁争吵,没有动手,并未发觉,现在一运功,就感觉到了。 纳兰仓也赶忙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真炁也提不起来,不由得大骇:“他是什么时候动的手,我怎么不知道。” 呼延杰惊恐不已,指着牧天翊气愤询问:“你,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放心,只是一些十香软筋散而已,不会要你命的。” “你,你给我等着,我们没完!” 呼延杰大惊失色,他现在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都能要了他的性命,再不离开,他恐怕就真的要将性命扔在这了。 撂下一句狠话,果断带着飞虎苍狼众人离开。 唐诗诗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此势利惜命之人,小打小闹还行,岂能成大事。 “现在轮到你了!” 牧天翊盯着纳兰仓:“放人,我可以保证不杀你,留你一条狗命,否则,你必死!” 纳兰仓再也没有了刚刚的趾高气扬,连忙将头低下,躲在纳兰盈盈背后。 叫嚣:“我告诉你,你若敢动手,我就割破她的喉咙,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刀快!” “你这是在找死!” “把刀放下,你信不信,再不把刀放下,老子现在就割破她的喉咙。” 第271章 追兵赶到 “别别别!我放我放,你别冲动,别冲动。” 牧天翊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金丝游龙宝刀丢在离他脚下一步远的地方。 纳兰仓见状,便想伸脚去将那刀勾到自己面前来。 刚刚他可是见识过,牧天翊一刀就将隆开江劈成了两半,这绝对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刀。 若是拿在手上,肯定能事半功倍,就算打不过,但在死之前砍下一颗脑袋,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了,只要再拖住他们一会,援军马上就到,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可他刚一露头,一直飞剑“咻”的一声,瞬间洞穿了他的脑袋。 他到死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额吉!” 唐诗诗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纳兰盈盈:“额吉,对不起,我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孩子,别哭,别哭,额吉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没事,没事。” 正在此时,傅若颜焦急地跑过来提醒:“帮主,敌人的援军已到门口了,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一听,面露惶恐之色。 “帮主,跟他们拼了?” 众人纷纷看向他,手里握紧了武器,随时准备拼命。 看着他们一脸决绝的样子,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呵斥:“干什么干什么,这么想死啊,拼什么拼,老子的命可金贵着呢。” “帮主,你带人先走,我留下断后。” 洛轻尘站出来,紧紧握着手里的长鞭。 云青和傅若颜跟着也站了出来:“帮主,你快走,我们断后。” 关键时刻能站出来,牧天翊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很是感动。 虽一开始有被药物控制的作用,但这么久相处下来,他们任劳任怨,忠心耿耿,并无逾越之举。 也许是时候给他们解毒了。 “不用,放心,有我在,今日,你们一个也死不了。” 牧天翊说着,看了唐诗诗一眼:“你带着母亲顺着绳子先上去,我们等一会就到。” 原来,牧天翊早就准备好了退路,在刚刚下来的峭壁上,绑了五根绳子,只要沿着绳子往上爬,他们就能到达山顶,跳出包围圈。 “好,你小心点,我在上面等你,若是你死了,我就下来陪你,绝不独活!” 唐诗诗眼神决绝地看了他一眼,拉起她母亲果断离开。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摇了摇头:“傻妞!” 傅若颜看着他还在发呆,不由得有些着急:“帮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竟然来了,那自然得好好招呼一下,不然,倒显得我们不够诚意。” 牧天翊嘴角露出了一抹残酷的冷笑,从衣袖里取出几颗手榴弹,众人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纷纷将身上所有手榴弹都取了出来,将它们绑在敌人必经之路上,只要不小心触碰到那绑着手榴弹的绳子,立马会引燃导火索,瞬间将他们炸上天。 “老夫在此,何人敢劫采石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牧天翊听着那嘶吼声,笑了笑:“走,快走,他们到了!” “是!” “想走,晚了!” 他们刚转身离开,巴拆就骑着马狂奔而来。 “轰轰轰……” 那些埋设好的手榴弹,瞬间被引爆。 但那战马速度够快,还未等那手榴弹爆炸,就窜出去了好几米,根本炸不到它。 它一路奔跑,后面一路炸,显得很是滑稽。 “你们快走,我拦住他!” 牧天翊看着冲过来的将领,皱了皱眉头,双手紧紧地握住了金丝游龙刀。 “帮主!” 洛轻尘等人回头,十分担忧,不想离去。 “快走!你们留下,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快走!” 众人无奈,只得快速离开。 洛轻尘回头深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在上面等你,你若不来,我就下来陪你!” “放心,这世上能杀我之人,还没出生呢,快走!” 洛轻尘转身,抓住峭壁上的绳子,快速攀爬上去。 牧天翊看着他们离开,心中大定,转身,看着那将领挥舞着流星锤,已经到了身前,一锤就朝他砸了过来。 牧天翊赶忙闪身躲避,只听“砰”的一声,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被砸出一个巨坑,令其头皮发麻。 “好强的腕力!” 牧天翊趁机欺身上前,一刀就朝他劈了过去。 “敢拦我,你给我去死!” “哼!你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也敢……” 巴拆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就被一刀劈飞,落下马来。 脚下的战马,嘶吼一声,承受不住那压力,也倒在了地上。 口吐白沫,再也没有站起来。 巴拆无比震惊地看着眼前之人:“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除了城主大人,他从未见过草原上有如此恐怖实力之人。” 难道此人也是半步人仙境强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刚刚出手来看,眼前之人,跟他一样,都是九品大圆满,还未突破到半步人仙境。 可这差距,着实有点大! 巴拆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他现在不求能拿下牧天翊,只求能将他拖住,等到援军赶来。 牧天翊同样震惊,他可用了全力,此人竟然能接下他全力一刀而不死,属实强的可怕。 见其没有再进攻,牧天翊自然知道他的小心思。 鼻尖重重地哼了一声:“想拖住我,没门,吃我一刀,拔刀斩!” 巴拆眼见一道犀利刀锋,荡起阵阵涟漪,似要划破虚空,径直朝他劈来,顿时,心中大骇。 赶忙握住双锤,格挡! 可惜! 他还是低估了这一刀的威力。 只听“砰”的一声,他再次被一刀劈飞,正好撞在了冲过来的骑兵身上,一连撞倒四五匹战马,才止住了退势。 “统领大人,统领大人!” 众人一脸着急,纷纷跳下战马,将他扶起。 牧天翊见敌军赶到,不敢多待,转身抓住峭壁上的绳子,就想攀爬上去。 巴拆被人扶起,“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看着早已攀爬到半山腰的牧天翊,吐了一口血沫星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愤怒大吼:“放箭,快放箭,给老子将他射下来!” “是!” 顿时,漫天箭羽朝牧天翊射了过去。 早已上到山顶,正注视着峭壁下一举一动的唐诗诗,顿时被吓得脸色发白:“小心!” 第272章 险处逢生 牧天翊听着那越来越近的破风声,浑身紧绷。 手死死地拽着那绳索,沿着峭壁,一边奔跑躲闪,一边往上攀爬。 “废物!” 巴拆眼瞅着牧天翊就要爬上山顶,很是气愤,一把夺过旁边一士兵手里的弓,搭弓拉弦,一箭就朝他就射了过去。 “咻”的一声,只见那箭并没有直接射向牧天翊,而是射中了他手中的绳索。 “咔嚓”一声。 绳子断裂。 “啊!……” 牧天翊一招不慎,直接从高处掉落下来。 “啊!……” 同样尖叫的,还有唐诗诗,只见她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一脸惶恐。 “帮主,帮主……” 洛轻尘等人满脸大骇,连忙向悬崖边又靠近了几步,死死地盯着下落的牧天翊,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统领大人,好箭法!” 众人看见巴拆一箭射断了牧天翊的绳子,从峭壁上摔下来,很是兴奋。 面对众人的赞赏,巴拆很是受用,就连刚刚在牧天翊手底下所吃的亏,所受的屈辱,都一扫而空。 大吼:“给我上,砍死他!” “是。” 上千支长枪,在牧天翊即将掉落的下方高高举起,势要将他扎成个刺猬。 “我要下去救他……” 唐诗诗拽着绳子,就要跳下去,但却被洛轻尘一把拽住:“你下去有何用,找死不成!”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什么都不做吧!” 唐诗诗挣扎着想挣脱开,但洛轻尘死不松手。 “你现在下去,只会给他添麻烦,半点忙都帮不上,到时候,是不是又要他救你,你这是在害他,不是在救他,你明不明白!” 洛轻尘一把将她推开,大声呵斥。 唐诗诗被推倒在地:“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什么都不干吧!” “相信帮主,相信他会有办法的,若是真的死了,放心,我会陪你下去,杀了他们,给帮主报仇。” 洛轻尘一脸决绝,走到峭壁边,看着即将被长枪刺破胸膛的牧天翊,手里死死拽着长鞭:“帮主,你千万别有事,我还没做你的女人呢!” 眼瞅着就要被扎成马蜂窝,牧天翊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手中的金丝游龙刀狠狠地插进峭壁中,试图阻挡住下落的趋势。 奈何,下落的速度虽有所减缓,但却没有完全阻止,他仍然快速朝峭壁底下滑落。 巴拆骑在战马上,看着快速下落的牧天翊,双手死死地拽着流星锤,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次,老子要将你锤成肉泥!” 可正在他得意时,只见牧天翊脚下却突然踩在一颗巴掌大凸出的石头上,站稳了。 “我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正当牧天翊想松口气时。 “沙沙……” 谁知! 那石头承受不住,眼瞅着就要脱落。 “啊!” 牧天翊大吼一声,一脚踏在那石头上,整个人向左横移,一把拽住了旁边的绳索。 “好险!”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下方那上千把长枪,屁股一紧,连忙往上爬。 “还想逃,拿命来!” 巴拆想不到,如此绝境,竟能被他轻松化解,很是愤怒,甩动手中的流星锤,直接朝他砸了过去。 牧天翊拽住绳子,在峭壁上闪身躲过,手中飞剑“咻”的一声,朝他射了过去:“老虎不发威,你真当老子是病猫啊!” 巴拆想不到他还敢反攻,空门大开。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只见那飞剑直接洞穿了他的胸甲,若不是反应及时,侧身稍微躲了一下,恐怕现在中剑的就是他的心脏,而不是他的胸甲。 他跌落在地,一脸后怕,生怕牧天翊再次朝他出手,赶忙呼喊:“护驾,护驾!” 众人连忙将他团团围住,护在中间。 牧天翊瞧见了,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直接从衣袖里,取出两颗手榴弹,咬开,朝他所在的方向扔了过去。 “去死吧!” “轰轰”两声巨响,那围住巴拆的众人,顿时倒下去一大片。 至于巴拆死没死,牧天翊也没去看,连忙拽住绳子,快速攀上了山顶。 唐诗诗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刚刚吓死我了!” 牧天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放心吧,我命硬着呢,阎王爷不敢收!” 洛轻尘站在旁边,眼睛有些湿润,但却没有哭出来,也很想抱上去。 但最终忍住了,就静静地站在那,定定地看着他。 “上来就好,上来就好!” 安慰好唐诗诗后,牧天翊马上回头,看向峭壁下的众人,询问:“怎么样,刚刚那带头的将军死了没?” 云青指着那被人团团护卫着,扶上战马的巴拆:“看,在那,想来,没死,不过,应该受了重伤!” “好小子,命真硬,这样都炸不死他!” 牧天翊摇了摇头,无奈感叹。 众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暗自吐槽:“你的命更硬吧!” 牧天翊不自觉地摸了摸脸蛋:“你们这样看我干啥,难不成我脸上有花?” “切!” 众人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有的人,注定是天选之子,幸运爆棚。 有的人,喝开水都会被呛死,倒霉透顶。 “行了,你们快走吧,要是城门被封锁,就麻烦了。” 唐诗诗一脸担忧:“你不跟我们一起离开?” “不,我还不能离开,竟然答应了别人,总不能失信。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到西巴贡等我,我去去就回。” 洛轻尘满脸幽怨:“非去不可么?我们跟她又不熟!” “人以信立,我岂可做那背信弃义之人!” 唐诗诗见劝不动,咬牙表态:“好,我在西巴贡等你三天,若是你三天还不到,我就杀回来找你。” “放心,三天,我一定到。” 洛轻尘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帮主,让我们留下来,帮你,好么?” “你们只要将唐诗诗和王妃安全护送到巴西贡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其他的,你们不用担心,再说了,谷雨童她既然敢以身入局,想必是有十全的把握,不会有事的。” “好,我们在巴西贡等你。” 洛轻尘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忍住了,先一步离开。 “保重!” “保重!” 云青和傅若颜,朝牧天翊抱拳行了一礼,快步跟上。 “三天,你一定要来,若是你敢不来,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唐诗诗含泪叮嘱一句,带着她母亲,转头离开。 远处的夕阳,撒在他们身上,越来越暗。 牧天翊站在山顶上,扛着大刀,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感叹:“漫漫天涯路,有你们相伴,真好!” 第273章 婚宴 等牧天翊赶到城主府时,结婚晚宴已经开始了。 只见那大堂中,交杯换盏,一片欢声笑语。 桌上佳肴美馔,香气扑鼻。 看着那烤得黄灿灿的烤鸭,牧天翊一把坐在了面前的空位置上,抓起那烤鸭,直接啃了起来。 忙了一整天,滴水未进,他确实饿了。 旁边的食客见他像个饿死鬼一样,大块朵儿,毫无形象可言,纷纷嫌弃地躲开,不想跟他同桌,生怕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牧天翊笑了笑,毫不介意,拿起酒杯,自顾自地饮了一起来。 眼角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穿着喜服正在向宾客敬酒的巴达拖和谷雨童。 “感谢诸位的光临,招呼不周,还望多多见谅!” “能参加仙人的婚礼,实乃三生有幸,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 此时的谷雨童一改往日大大咧咧假小子的模样,静静地跟在一旁,不时伴以微笑,完全一副温婉贤惠、大家闺秀的风范。 “真能装!” 牧天翊暗自吐槽一把,仰头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四周打量了一番,发现大堂内虽没有带兵器的护卫,但四个角落,却站着五六个高手,注视着酒宴上的一举一动,时刻戒备着。 而且,牧天翊还发现,旁边一张桌子的底下,还藏着兵器,想来,这也是他们特意安排,隐藏在食客中的护卫。 大堂外,更是有一千多披甲折锐的士兵驻守在四周。 暗处,到底还有多少暗卫埋伏,就不得而知了。 牧天翊生怕被人发现,赶忙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放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谷雨童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皱了皱眉,想不到他竟如此大胆。 自己一桌,大块朵儿,难道他就不怕被发现? 正在此时,兰馨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公子,小女能坐在这,与你共饮否?” 牧天翊打量了她一眼,皱了皱眉,看来是谷雨童故意将自己的容貌告诉了她,否则,她怎么可能认出自己。 他现在可是变幻成了车无道的样子。 “当然,当然,小姐请坐!” “谢公子。” 兰馨坐了下来,端起酒杯:“公子,小女敬你一杯!” “来,干杯。” 在牧天翊靠近时,兰馨小声说道:“我家小姐让我告诉你,等一下她会在酒宴上动手,让你做好准备。” “不是说在婚房内动手么?” 牧天翊蹙了蹙眉,小声询问。 “我家小姐想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身败名裂。” “周围可都是护卫。” “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 兰馨生怕被人发现,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来,公子,小女在敬你一杯!” “姑娘好酒量,来,干了!” 牧天翊仔细打量了一番,并未发现谷雨童的后手,不由得有些担心。 救人不成,若是在将自己舍进去,就太不值当了。 正当他想开口询问时,巴拆拖着一身伤,急促跑了进来,靠在巴达拖耳边小声禀报:“大人,不好了,采石场被劫,纳兰盈盈被救走了!” “什么!” 巴达拖脸色大变,但很快便掩饰起来,拿起手中的酒杯,朝众人举了举:“喝酒喝酒!” 转而附在巴拆耳边,小声吩咐:“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马上下令封城,给我挨家挨户搜,绝对不能让她给逃了。” “是。” “慢着。” 巴达拖看着他肩膀上的伤,皱着眉头问道:“这伤是何人所为?” “那人实力非常强,用的是飞剑。” 巴拆将从自己身上取下来的飞剑,递到了巴达拖面前。 巴达拖接过,仔细打量一番,难道是他? 可不应该啊,他为何要出手救纳兰盈盈? 谷雨童看着那飞剑,大惊,这可是幽冥剑仙的飞剑,怎么会在文天羽手上。 难道他真的把幽冥剑仙给杀了? 可江湖上,也没传闻啊。 巴达拖一时半会之间,想不明白,摇了摇头,突然发现一旁的谷雨童形色怪异,不由得询问:“童童,你识得此物?” “夫君说笑了,奴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岂会识得此物,只是见其上面有血迹,有些害怕罢了。” 谷雨童撒了个谎,赶忙低下了头,生怕被他发现端倪。 巴达拖将上面的血迹擦在了巴拆的衣服上,笑着道:“夫人放心,没事的,只要有我在,没人敢来城主府闹事。” “嗯。” 谷雨童点了点头,趁机给他倒了一杯酒:“夫君,我们继续去给宾客敬酒吧。” “好。” 巴达拖丝毫没怀疑,其实他跟木兰菁菁交情并不深,只是在一次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见其长得跟谷菲菲十分相似,才动了迎娶她过门的心思。 所以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木兰菁菁,他并没有认出来。 巴达拖看了巴拆一眼,见其还在流血,便道:“你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下去包扎一下,过来坐下喝杯酒,那些事,让下人去干就行。” “是,谢大人体谅。” 巴拆包扎好,交代好守卫封锁城门,挨家挨户搜查后,便重新走进了宴会大厅,直接坐在了牧天翊身旁。 牧天翊顿感一个头两个大:“这该死的,不会这么巧合吧?” 兰馨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吃着菜。 “介绍一下,我是城主府护卫统领巴拆,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巴拆直接举起了酒杯,朝牧天翊打量了一眼,他发现眼前之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原来是巴统领,失敬失敬,我是车无道,是木兰老爷的朋友,巴统领叫我一声小车车便行。” “车无道?小车车?有趣有趣,小车车,来,我敬你一杯!” “来,干杯!” 很快,牧天翊便与巴拆称兄道弟起来,相见恨晚,仿佛深交十来年的好友,异地相逢。 让一旁的兰馨看得很是无语。 等一下一把刀子捅进心窝时,不知是何感觉。 这里的变故,自然引起了谷雨童的注意,但她却没有停下向牧天翊走来的脚步,径直来到他身旁。 巴达拖看了牧天翊一眼:“来,老夫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百忙中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牧天翊和兰馨连忙站起来,举杯:“能来参加你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祝你们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来,干!” “干!” 正当巴达拖仰头,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时,一旁的谷雨童却突然出手,一把匕首径直朝他的心窝捅去。 一旁的巴拆见状,大惊:“城主,小心!” 第274章 最强一击 可巴拆刚喊完,眼前寒光一闪,便被一刀割破了喉咙。 “你!……” 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刚刚还跟他称兄道弟的牧天翊,死不瞑目。 但巴达拖毕竟是半步人仙境强者,岂是那么好杀的。 只见他双手死死抵挡住那匕首,虽一脸惊恐,但很快便平息了下来。 谷雨童的匕首刚插进去一公分,无论如何用力,却再也进不得半分。 “为何要杀我?” 巴达拖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刚刚跟他拜过堂的女子,别人要杀他,他无话可说,但他从未伤害过她,也未曾逼迫过她,她为何要刺杀自己? 他想不明白。 牧天翊手中飞剑,在成功解决掉巴拆后,径直朝他的咽喉射了过去。 若他不出手阻挡,必死无疑。 可他若腾出一只手来阻挡,这就给了谷雨童机会。 眼瞅着那飞剑就要刺破喉咙,性命攸关之际,巴达拖不得不伸出两根手指,一把夹住那飞剑。 谷雨童见状,将全身真炁都汇聚在匕首上,血红着双眼,推着他不断后退:“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巴达拖退了好几步,直到脚底顶在台阶上,才阻挡住。 手中飞剑,直接朝谷雨童喉咙割去:“说,你到底是谁?木兰菁菁呢?” 谷雨童不得不收手,后退。 众人一脸惊愕,好好的一场喜宴,怎突然间就变成了刺杀宴。 早没了看戏的兴趣,生怕被波及,惶恐四散而逃。 那些埋伏在暗处,负责护卫的暗卫反应过来,赶忙抄起家伙,朝牧天翊和谷雨童杀了过来。 兰馨和一众人马突然杀出,阻挡住他们。 牧天翊一脸错愕,他知道谷雨童有后手,但却没想到,她竟然将这么多杀手扮作宾客潜伏了进来。 巴达拖看着手里的飞剑,眉头紧皱,仔细打量了牧天翊一眼,发现此人并不是凌楚墨:“你并不是幽冥剑仙,你到底是谁?” 牧天翊并没有回答他。 “可惜了,就差一点!” 谷雨童叹了一口气,就想再次朝他冲上去。 但却被牧天翊一把拽住:“机会已失,快走,否则,就要被留下了!” “我不甘心!” 谷雨童满脸愤怒,她谋划了这么久,想不到最终功亏一篑。 这时,兰馨也冲了过来,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姐,快走!” 可这时,巴达拖却满眼杀意地冲了上来。 手中飞剑,径直朝牧天翊射去:“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真当我城主府是摆设不成!说,你到底是何人?” 牧天翊不敢徒手去接,只能用金丝游龙刀去格挡。 可正是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的身份。 一个玩飞剑的,若连自己的飞剑都不敢接,只能说明此人是假冒的。 “你不是凌楚墨,说!你到底是何人?” “来杀你之人!” “半步人仙境下皆蝼蚁,你一个九品也敢妄言屠仙,狂妄!” “谁说九品就不能屠仙!” 牧天翊说着,手中金丝游龙刀出鞘,一招“拔刀斩”径直朝他劈了过去。 “哼!老子今日就让你看看,你与我的差距!” 巴达拖并没有躲闪,而是将浑身真炁汇聚在面前,形成了一堵真炁墙,要硬扛这一刀。 可! 他却低估了牧天翊的实力。 只听“砰”的一声,他直接被震退了三四步,满脸不可思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区区九品,怎会有如此强的实力,你肯定是隐藏了实力,说,你到底是谁?” 牧天翊根本不理会他,趁机拉着谷雨童就朝门外逃去。 巴达拖瞧见了,更是气极:“想逃,没门!枪来!” 一把镏金虎头形,虎口吞刃,白金铸就的长枪,划破天际,径直朝牧天翊刺去。 牧天翊仰头看着那巨大的枪影,不由得浑身绷紧,一把将谷雨童推开:“快走,我来挡住他!” “小心!” 谷雨童被推到一边,看着那朝牧天翊刺来的巨大虎头湛金枪虚影,惊恐大叫。 但她并未离开,手中铁球,径直砸向了朝她杀过来的府兵。 牧天翊不敢硬抗,连忙闪身躲避。 “砰”的一声巨响,在他刚刚站立之地,露出一个巨坑,一把长枪插在上面,令人见了心生胆寒,不敢反抗。 一些站在远处观望的宾客,瞧见了,纷纷讥讽:“哼,就这点实力,也敢来刺杀血手狂枪,自不量力!” “就是就是,连血手狂枪的一枪都抵挡不住,这不找死么。” “我看他啊,就是来送人头的。” “半步人仙境,果然强得可怕,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 巴达拖背着双手,闪身而来,一脚站在枪上:“现在,跪下,臣服,我倒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否则,你想死都难!” “哼!就凭你,想让老子跪下,没门!吃我一刀!” 牧天翊见逃不掉,顿时激起了他血脉里的狂热:“今日,老子要屠仙!” “屠仙,你也配!” 巴达拖见此人不知死活,还敢朝他挥刀,也不在留情。 脚下一踹,那把虎头湛金枪径直朝牧天翊刺去。 牧天翊挥刀,径直迎了上去,“乒乒乓乓”,刀枪在空中缠绕,荡起阵阵波纹,点点火星,在黑暗的夜幕中更令人胆寒。 所过之处,屋檐倒塌。 靠近者,被刀锋、枪劲联合绞杀,浑身粉碎,死无全尸。 谷雨童看着上面惨烈的打斗,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这次,你必死无疑!父亲,母亲,孩儿终于可以为你们报仇雪恨了!” 巴达拖越战越惊,想不到,此人的战力如此雄厚,他本以为可以一招秒杀对方,想不到,现如今,足足斗了二百多招,还不能将对方拿下。 怪不得他如此狂妄! 相反,牧天翊越战越勇,武道上虽有差距,但凭借早已成就金刚之躯的强大体魄,与巴达拖战了个旗鼓相当。 虽然身上被扎了好几枪,但只是伤了皮毛,并未伤到内脏,根本不影响战力的发挥。 “若就这点能耐,那你就去死吧!” 巴达拖见久攻不下,发起狠来,直接放大招。 “枪去!” 那虎头湛金枪,似承载着万千把长枪,化作巨大虚影,直接朝牧天翊刺去。 “血影斩!” 牧天翊看着来势汹汹的虎头湛金枪,不敢怠慢,直接使出了杀手锏。 那金丝游龙刀化作一柄巨刀,横贯天地,誓要撕破虚空,一刀朝其劈了过去。 众人顿时被这恐怖的异象惊呆,纷纷停下打斗,张着大大的嘴巴,惊恐地看着。 脚下沉甸甸的,像是被恶鬼缠住,想躲避却迈不开步子。 “砰!” 一道白光闪过,周围众人瞬间被掀飞。 生死不知。 第275章 心形吊坠 谷雨童虽被掀飞,撞在墙壁上,但万幸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并无大碍。 从地上爬起来,马上朝刚刚爆炸的中心点望去。 只见此时的牧天翊和巴达拖,相隔十几米,脸色凝重,手中的兵器遥遥指向对方,定定地站着,也不说话。 不知道到底是谁胜谁败! “好刀!” “你的枪也不错!” 沉默了好一会,双方才开口,彼此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紧接着,又是死一般的沉默。 谷雨童眉头紧皱:“不应该啊,我那匕首上抹得可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他怎么可能一点事也没有!” “很久没这么痛痛快快打一场了,你很不错!” 巴达拖看了牧天翊一眼,不吝赞扬。 “你也很不错,若不是立场不同,我们可能会成为朋友。” “哈哈哈……” 巴达拖仰天大笑,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若不是中了毒,你根本赢不了我!” “确实如此,但你要留下我,难!” “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杀我?” “这个问题,你还是问她吧!” 牧天翊收了刀,扛在肩上,看了一眼朝他走来的谷雨童。 巴达拖看着眼前跟谷菲菲长得十分相似的女子,心中大感疑惑,不由得开口询问:“为何?” “因为你杀了我额吉和阿布!” 巴达拖一听,更加疑惑:“你是草原人?” “不错。” “不知令尊是?” “逍遥谷,司空泓德是我阿布,谷菲菲是我额吉,我是他们的女儿谷雨童。” “你是雨童?” 巴达拖一脸震惊,想靠近几步,好好看看她。 可刚迎上去,谷雨童手中的一个铁珠子“砰”的一声就砸上了他。 他一时情急,竟然忘记了躲闪。 也许他根本就不想躲闪。 生生被那铁珠子砸的后退了三步,喷出一口鲜血,才堪堪止住脚步。 可他并未生气,反而一脸期待地看着谷雨童:“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只有二十岁!” “是又如何?” “哈哈哈……” 巴达拖好似魔障般,突然放声大笑:“菲菲,我终于找到我们的女儿了,你可以安息了!” “哼,今日,你就算跪下来喊我爹,也必死!” 谷雨童说着,手中的铁珠子又朝他砸了过去。 可这次,巴达拖眼睁睁看着那铁珠子砸向他,依然没有躲。 “我确实该死,我没有照顾好你们母女,害得你额吉惨死,早就该死了。” “砰”的一声,巴达拖被砸中,又向后退了三步,再也站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单手驻地,才堪堪稳住身躯。 “大人!” 巴格思见状,带着护卫直接冲了过来,扶起他:“贱人,我杀了你!” 就想朝谷雨童冲杀过去,但却被巴达拖给制止了。 “退下!” 众护卫一脸懵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巴达拖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再次呵斥:“我让你们退下,没听见么,等一下就算她把我杀了,你们也不许为难她,听见没有!” “大人!” 巴格思很是不甘心。 “退下!” “是。” 巴格思无奈,只得带着众护卫退到一旁。 一脸怨恨地盯着谷雨童,警告:“若是我们城主大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这其中,有故事啊!” 谷雨童恼羞成怒,大吼:“住口,休得诬蔑我额吉!我阿布是司空泓德,怎么可能是你这个刽子手,你给我去死!” 说着,手中的铁珠子就想朝他的头颅砸去,彻底解决掉此人,为她母亲报仇。 “我告诉你,杀害你额吉的,正是你口中的阿布司空泓德!” 谷雨童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连手中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 “你胡说,我阿布怎会杀害我额吉,你休想诬蔑他!” “诬蔑,笑话!司空泓德那个见色忘义的小人,也配!” “敢诬蔑我阿布,你给我去死!” 谷雨童气急败坏,手中的铁珠子再次朝他砸了过去,不过,这次,对准的却不是他的脑袋,而是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巴达拖直接被砸翻在地。 “大人!” 巴格思担忧地冲上去,将他扶起,可却被他制止了。 他“哈哈哈”大笑,心如死灰:“报应啊,报应,难道这就是上苍对我的惩罚?竟然让我跟我的女儿拜堂成亲!报应啊……” 笑着笑着,一口鲜血又从嘴里喷了出来。 “大人,你中毒已深,再不解,就来不及了。” 巴格思走过来,满脸担忧地取出一颗九转回春丹,就想塞进他的嘴中,但却被他给制止了。 不由得满脸着急,哭丧着脸哀求:“大人,求求你,你就先把毒解了吧,你这样会死的……” “报应,都是报应啊……” 谷雨童被气的七窍冒烟,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一把抽出袖子里的匕首,朝他走了过去:“老东西,事到如今,还敢诬蔑我额吉,你给我去死!” 巴格思瞧见了,直接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小姐,求求你,放了大人吧,我给你磕头了。” “滚!” 谷雨童一脚将他踹飞,手中的匕首继续朝巴达拖扎去。 眼瞅着那匕首即将要了自己的性命,巴达拖不得不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珍藏已久的白玉吊坠:“你看看这个,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谷雨童看着那白玉吊坠,非常眼熟,那差半分就要扎进他胸膛的匕首,却突然停了下来。 一把夺过那白玉吊坠,只见上面刻着一个“雨”字。 她赶忙将自己脖子上的玉坠取了下来,合在一起,一个心形突兀呈现在她眼前。 而她的玉坠上也同样刻着一个“童”字,合起来,便是她的名字。 “现在你相信了吧,我确实是你的阿布!” “不,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看着手里的心形吊坠,满脸震惊,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幸好,牧天翊上前,一把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谷雨童并没有理会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巴达拖,状若疯狂:“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第276章 别怪我给你带绿帽子 “其实,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巴达拖告诉谷雨童,原来,二十五年前,司空泓德和谷菲菲确实是一对神仙眷侣,被整个江湖人士所羡慕称颂。 后来,他们退出江湖,选择在逍遥谷隐居下来,从此过着夫唱妇随,神仙般的日子。 可好景不长,突然有一天,逍遥谷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萧紫柔。 武林三大美女之一。 谷菲菲见她受了重伤,便将她留了下来救治。 谁知! 却因此酿下了祸端。 “为何?难道我额吉是她杀的。” “不是。” 在她养伤期间,司空泓德见其长得秀美,活泼可爱,便时常以照顾她为由,亲自为她煎药、喂药,慢慢的,两人便发生了情愫,一发不可收拾。 刚开始,谷菲菲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直到有一天夜里,半夜醒来,发现司空泓德不在身边,出门寻找时,才发现他钻进了隔壁萧紫柔的被窝。 两人正在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谷菲菲很是生气,一脚就将门给踹开,跑了进去,一把将萧紫柔从床上拉了下来,指着她质问:“我好心救你,想不到你就是如此报答我的。” “姐姐,我也不想的,都是德哥逼我的。” 萧紫柔说着说着,便“嘤嘤”哭泣起来,一脸委屈。 “逼你,笑话,刚刚那叫声,可享受得很!你要点脸么!” 谷菲菲看着她那矫揉造作委屈的样子,很是生气,“啪”的一声,一巴掌就朝她的脸上抽了过去。 “啊!姐姐,你真的冤枉我了,我真的是被逼的,德哥哥,你快替我解释解释啊!” 萧紫柔可怜兮兮地看着司空泓德。 “德哥哥,叫得还真亲热!” 谷菲菲气极,“啪”的一巴掌,又朝她的脸上招呼的过去。 “啊!……” 萧紫柔顿时凄惨大叫。 “够了!” 司空泓德走过来,一把将谷菲菲推开,护在她身前:“不错,是我勾引的她,不关她的事,要打你就打我吧,柔儿身上还有伤,她受不住!” “你!” 谷菲菲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义愤填膺:“你曾在我面前发过誓,一世一双人,绝不背叛,难道你忘了?” 司空泓德身形微微一僵,不敢看看她,而是回头,扶起了地上的萧紫柔:“疼么?” “都怪我不好,伤了姐姐的心!” “不关你的事,是她太霸道,试问这世间,那个男人见了漂亮的女人不动心,哪个男人不想三妻四妾,我们真心相爱,这又有何错!” 谷菲菲闻言,眼眶瞬间泛红:“你们真心相爱,那我们算什么?你告诉我,我们算什么?” “只要你能接受柔儿,这正妻的名分,还是你的!我们还可以好好过日子,若是你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竟然你对我,已无半分情谊,请给我一张和离书,放我离开,我成全你们。” 谷菲菲擦干眼泪,死死地盯着司空泓德。 “和离!我告诉你,这辈子,你想都别想,你生是我司空泓德的人,死是我司空泓德的鬼,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的。” 司空泓德一甩衣袖,重重地哼了一声,根本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谷菲菲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嘶吼:“你竟已不爱我,为何不放我离开?” “放你离开,我的面子还要不要,江湖人士如何看我,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堂堂玉面郎君,多娶个婆娘,何错之有。” 萧紫柔一听谷菲菲要与司空泓德和离,心中大喜,但脸上,却“嘤嘤”哭泣着哀求。 “姐姐,都是我的错,不该勾引德哥哥,你千万不要跟德哥哥和离,我这就离开,我保证,今后,绝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打搅你们生活。” 说着,便挣扎着起身,离开。 可还未走两步,便倒了下来。 “柔儿,柔儿,你怎么了,你伤还没好利索,怎能离开。” 司空泓德眼瞅着她要倒下,赶忙上前,扶住。 一把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你好好休息,什么事都不要想,我会处理好的。” “柔儿,德哥哥,好,好得很!” 谷菲菲心如死灰,夺门而出。 发了疯往逍遥谷外跑去。 “德哥哥,你快追,不用管我,都是我不好,得罪了姐姐。” 萧紫柔说着说着,又“嘤嘤”地哭泣起来。 “不用管她,等她想通了,自然会回来的。” 正在此时,“轰”的一声,一道闪电划破虚空,紧接着,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了下来,打在谷菲菲的身上。 她一边跑一边哭,一不小心,绊到了一颗石头,倒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老天爷都要戏弄我!” 她爬起来,漫无目的往前走,不知路在何方。 来到一间山间破庙,走了进去,想避避雨。 谁知,正好撞见了躲在破庙中的巴达拖。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巴达拖说着,就朝她扑了过来。 谷菲菲见其脸色潮红,赶忙拉过他的手,替他把脉。 “阴阳和合散!” 谷菲菲大惊,赶忙将他推开。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谷菲菲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扭曲着身子的巴达拖,突然一个险恶的报复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司空泓德,你敢背信弃义,就别怪我给你戴绿帽子,哈哈,哈哈哈哈……” 无情的嘲笑夹杂着“噼噼啪啪”的雨滴声,在破庙上空久久回荡。 让人听了,唏嘘不已。 等司空泓德醒来时,身边早没了谷菲菲的身影。 他只朦朦胧胧记得她的样子,但却不真切,又不知她姓甚名谁,根本无处寻找。 只得在破庙里住了下来,希望有一天,他的梦中美人能再次回来找他。 可一连等了三个多月,一直没等到谷菲菲的出现,正当他想放弃时。 谷菲菲却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告诉他:“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但我已为人妻!” 巴达拖一听,又是惊喜又是害怕,连忙抓住她的手:“我带你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姓埋名,一起将我们的孩子养大,好不好?” “不,他不会让我离开的。” 谷菲菲一想到司空泓德那霸道的嘴脸,一阵恶寒。 “告诉我,他是谁,我找他去,跟他好好谈谈!” 巴达拖死死握着手里的长枪,很是气愤。 “你打不过他的,他可是逍遥谷谷主,人称玉面郎君的司空泓德。” “难道你就是有着草原第一美人之称的谷菲菲。” “不错,正是我。” 巴达拖仔细回想了一下,看着谷雨童:“还别说,你长得跟你额吉还真像!我之所以会迎娶木兰菁菁,就是因为她跟你额吉长得很像,我一直忘不了她。” 谷雨童一脸错愕地看着他,想不到,她竟然跟自己的父亲拜了堂,造孽啊! 幸好没进洞房,否则,天理难容! 浑身真炁,像是突然被抽空,瘫软地靠在牧天翊身上。 “告诉我,我额吉到底是怎么死的!” 第277章 孽缘 此时的谷雨童,早就相信巴达拖是她父亲的事实,只是一时半会,很难接受罢了。 巴达拖看着她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那天,你额吉将她与司空泓德以及萧紫柔三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我。 当时我很是气愤,提着长枪就进了逍遥谷,可仅仅只是六级武师修为的我,根本不是九品大宗师司空老贼的对手,不出意外,被他打成重伤。 要不是你额吉苦苦哀求,恐怕我早死了。虽然那次我捡回一条命,但司空泓德这老贼却起了疑。” 巴达拖仔细回想着过去的种种,他还记得那个雨夜那个晚上那个破庙。 谷菲菲拖着一身伤,冒着大雨来找他:“司空老贼说要杀了你,你快走,否则,你会死的。” “我不怕!哪怕死,我也不离开你。” “你应该知道,那一次,只是个错误,我和你之间,毫无感情可言,那一次,只不过是想报复那对狗男女罢了。” “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现在竟然怀了我的孩子,我就要对你负责,哪怕付出性命。” 谷菲菲很是感动,恨不得跟他浪迹天涯。 但最终理智告诉她,不能。 若真如此,他们不仅要面对司空老贼的追杀,更会面临江湖人士的追杀。 一个已婚女人,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无论是在哪朝哪代,都是不会被允许的。 “你不嫌弃我?” “你可是草原第一美女,我怎会嫌弃,若不是那一晚发生的事,恐怕这辈子,我连牵你手的机会都没有,他不要你,是因为他薄情寡义,见色忘义,不懂得珍惜。” 白菜吃久了,终究会腻。 哪怕是月宫的嫦娥,对一直守着她的吴刚,也是毫无感情可言,但却对那离她而去的后羿念念不忘。 大抵这便是留在身边的永远比不过那远方之人的缘故吧!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好,我给你三年时间,只要你能打败司空老贼,我就跟你离开。” 想到此,巴达拖后悔不已:“她当时就是想将我支开,保住我的性命,才有了这三年之约,我咋就这么傻,若是我不答应,也许她就不会死了。” “那后来呢?” 谷雨童一脸着急,赶忙询问。 “后来,我答应了,三年后,过来带她离开。可等三年后,我赶到逍遥谷时,正撞见她被司空老贼和萧紫柔那贱人追杀,早已躺在了血泊中。” 巴达拖一想到此,痛苦地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悔恨不已。 “我该死,我该死啊,为何不早点来,要是早点赶到,也许菲菲就不会死了。” 巴达拖缓过来,才继续道:“后来,我一气之下,就将司空老贼和萧紫柔那贱人给杀了。 你额吉告诉我,她给我生了个女儿,叫雨童,很漂亮,就藏在后山的山洞里,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你,照顾好你,并将这个白玉吊坠交给了我。 可等我赶到时,发现你早没了踪影,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但却一直没有找到,本以为你死了,想不到你还活着,苍天有眼啊。” 谷雨童终于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她记得非常清楚,当时,母亲将她藏在山洞中,她十分担忧母亲的安全,便悄悄跟下了山,正好看见母亲躺在地上,巴达拖正在砍杀司空泓德。 她躲在远处一棵大树后面,吓得脸色发白,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哭声。 等巴达拖上山寻找她时,才快速出了逍遥谷,离开,发誓此生,必报此血海深仇。 想不到,杀害自己母亲的,却是一直被自己叫作阿布的养父。 而自己却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谷雨童蹲在地上,双手痛苦地抱着头,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巴达拖艰难地爬过来,拉了拉她的手:“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过去,兴许你额吉就不会死了!” 谷雨童一把抢过巴格思手里的九转回春丹,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你别死,我不想欠你的。” 巴达拖笑了笑:“这都是我自找的,不怪你。” 他自然知道,毒已入肺腑,刚刚又跟牧天翊大战了几百回合,早已油尽灯枯。 现在知道自己女儿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就知足了。 “这是我的令牌,你拿着,也许有用得着的地方,记住,放下包袱,好好活下去,不要被我们所累,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不,我不许你死,我告诉你,你若是敢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谷雨童痛苦地看着他,威胁。 巴达拖看向一旁的巴格思:“记住,往后,她便是少主,你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 “大人,你放心吧,我们会的。” 巴格思看着他虚弱的样子,知道他这是在交代后事,很是心疼。 想不到,强如半步人仙境,也有如此没落的一天。 巴达拖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牧天翊:“你,应该是他的男朋友吧?” “不是,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谷雨童连忙解释。 “呵呵。” 巴达拖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看破不说破,朝着牧天翊叫喊道:“你过来。” 牧天翊一脸懵逼,但还是靠了过去,端在他身前:“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只要你答应护我女儿一世周全,我便将这一身真炁传授给你,如何?” “前辈,万万不可,再说了,你女儿不就在这么,你为何不传授给她,而要传给我?” “我的真炁过于霸道,根本不适合她,强行传给她,只会害了她。” “可是,可是……” 牧天翊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巴扎拖突然出手,封住了他身上的穴道,高高跃起,倒扣下落,一掌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我不求你爱她一生一世,只求你护她一世周全,别让人伤害她。” “啊!……” 牧天翊第一次,被迫接受传功,他想反抗但却丝毫反抗不了。 丹田处的八宝吸噬瓶,却像是个贪婪的小孩突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奶茶,大吸特吸,毫无顾忌。 很快,便吸了满满一瓶。 巴达拖瘫软地坐在一旁,眼神灼灼地看着谷雨童:“童儿,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能不能叫我一声阿布?” 第278章 我想给你生猴子 谷雨童定定地看着他,但始终没有开口。 一时半会,她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算了,算了。” 巴达拖一脸失落,转而看向牧天翊:“将我传你的这一身真炁吸收掉,想必你便能突破到半步人仙境,记住,护我儿一世周全。” “好,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如此……我……我便……放心了。” 巴达拖说完,那伸向谷雨童,想抚摸她的脸的手,却突然在半空中落了下来。 “阿布,阿布……” 谷雨童撕心裂肺,一把扑上去,不断摇晃着他的身体:“你欠我的债,还没还清,我不准你死,你给我起来,给我起来啊……” 可无论她如何摇晃,如何叫喊,巴达拖再也没醒过来。 “阿布……” 逍遥谷,牧天翊陪着谷雨童,再次来到了这个曾令她伤心难过之地。 将巴达拖葬在了她母亲谷菲菲的坟墓旁。 牧天翊看着跪在她父母坟前,用石头雕刻的司空泓德和萧紫柔的画像,很是无语。 “这是他们的报应,就算死了,我也要他们永生永世跪在我父母面前忏悔!” 谷雨童说着最轻的话,但却做着最绝最狠之事。 牧天翊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要是哪一天,自己得罪了她,会不会也被她刻成雕像,扔进茅坑里。 想想就可怕。 定了定心神,才询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去哪?是留在城主府还是回万魔城?” 谷雨童看了他一眼:“你希望我去哪?”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很是无语:“什么叫我希望,你想去哪就去哪呗,关我何事,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你!” 谷雨童顿时气炸:“刚刚为了得到我阿布的真炁,还满口答应要护人家一辈子,想不到转头就忘了,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是你阿布强塞给我的好不好。” “有本事你还回去啊。” “你!不可理喻。” “咋的,现在在我阿布面前,就敢嫌我烦,敢凶我了。” 牧天翊一个头两个大,终于深刻体会到“为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了。 “那你想咋办?” “我想给你生猴子,在这逍遥谷隐居下来,过上男工女织的神仙生活,一直陪着我父母。” “啥?” 牧天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猴子,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咋的,你还不乐意了,凭我这倾国倾城的相貌,追我的人都能从万魔城排到这,难道还配不上你不成?” “不是不是。” “那不就得了。” 谷雨童看着牧天翊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很是生气。 经过这事,她确实累了,想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找个人陪,安安静静过完这一生,不想再折腾。 折腾来折腾去,可能结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差。 这又何必。 还不如随遇而安,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人。 管它爱恨情仇,天灾人祸,只要自己好好活着,不给人添麻烦就行。 看着她那笃定的眼神,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的事了了,但我还有事要做,还不能跟你归隐山林。况且……” “况且什么,你倒是说啊。” 牧天翊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不好意思地道:“况且,我身边的女子,已经有四个了,根本给不了你纯粹的爱。” 牧天翊看着面前这两尊跪着的雕像,他不敢不老实交代啊。 若是哪天被她发现,凭她的狠辣,说不定真会将自己给阉了。 一辈子用铁链子锁在她身边,陪着她。 那自己可就惨了。 “花心大萝卜!我知道你身边有女人,想不到,这么多,你的私生活,还真是够乱的。” “是是是,所以我并不是你要找的良人,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慢着!” 牧天翊说着,便抬脚想离开,但却被叫住了:“你可是答应过我阿布,要护我一世周全的,难道你要反悔不成。” “不,我并不是要反悔,我说过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但这并不表示我们一定要结为夫妻啊,我们可以结拜为异姓兄妹,亦或者给你找个安全之所。” 谷雨童看着他那无奈的表情,很是气愤。 什么时候,她堂堂万魔城蓬仙居掌柜,跺一跺脚,万魔城都要抖三抖之人,会被人嫌弃。 想跑,没门! 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要走,我不留你,但请你多留一日,陪陪我,一日后,你想走便走,想留便留,如何?” 牧天翊本想拒绝,但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好,我答应你。” 想来一日的时间,并不影响他跟唐诗诗的三日之约。 “竟如此,羽哥哥,走,我带你去看看我曾经生活的地方。” “好。” 牧天翊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来到了她小时候住的房间,虽然早已物是人非,但一些小时候玩过的物件还完好无损地摆放在桌面上。 并没有被扔掉,也许这个房间,司空老贼他们并不稀罕。 “这个木马,是小时候,我额吉给我做的。” 谷雨童指着角落里那个早就挂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的木马,不由得想起了她母亲让她坐在木马上骑马的快乐时光。 走上前,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和蜘蛛网。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牧天翊站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什么话也没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自己的人生都过的一团糟,又有何颜面去说教。 默默地站在一旁,也许才是此刻最好的陪伴。 这一整天下来,牧天翊跟着谷雨童,走了许多地方,看了许多物件,渐渐地,对谷雨童有了更深的了解,外表刚毅,内心却十分脆弱。 夜幕悬空,一弯新月冷冷清清地挂在天幕上,显得十分冷清孤独。 除了谷雨童和牧天翊酒杯不时碰撞的声音,整个山谷,安静的可怕。 “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信守承诺,留下来陪我一起面对。” 谷雨童举起手中酒杯,看向牧天翊。 “干!” 牧天翊也不矫情,一口将酒杯中的酒喝掉。 “爽快,再来!” “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愁明日愁,来,干!” …… 整个晚上,牧天翊喝了很多酒,什么时候上的床,他已经记不住了。 等他一大早醒来时,发现谷雨童就躺在她身边,衣衫不整,显然昨晚上,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我靠!要命啊。” 牧天翊猛然惊醒,连忙悄悄起身,拿起地上的鞋子,就想离开。 突然,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提上裤子就想跑,你真当我谷雨童是窑姐不成!” 第279章 不服就睡到服为止 牧天翊脖子一凉,马上将手中的鞋子丢在地上,举着手笑道:“你听我狡辩,不,你听我解释,我是看你睡的香,不忍心惊醒你。” “是么?你敢说,你刚刚不是想偷偷离开。” 谷雨童绕到他面前,手中的匕首仍抵在他的脖子上,未曾松动半分。 看着他的面孔,一脸震惊:“说,你到底是谁?” 一想到昨晚被这人给霍霍了,心里就觉得憋屈。 虽然此人长得倒还可以,但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没了,无名怒火锃的一下子就冒了起来。 恶狠狠地盯着眼前之人,若是敢动,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糟了!忘记变幻成崔无涯,露馅了。” 牧天翊心中暗道不妙,一脸无辜:“我若告诉你,我就是文天羽,文天羽就是我,你信不信?” “敢骗我,你信不信,我割破你的喉咙!” 谷雨童手中的匕首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但不一会,便又愈合了,令其震惊不已:“说,你到底是谁?你的伤口为什么会自动愈合?” 牧天翊很是无语,生怕他真的会做出蠢事来,连忙解释:“我本名叫牧天翊,文天羽是我的化名,为了掩人耳目,才画了妆易了容。” “你说是就是啊,有何证明?” “我靠,我就是我,要何证明。” 牧天翊也来了脾气:“我到底是不是文天羽,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么?昨晚我喝醉了,你应该没醉吧。” “我是没喝醉,可你浑身上下,我都摸了个遍,也没发现你有易容的地方啊。” “哦,你露馅了吧,说,昨晚上,是不是你给我下了药,我就说么,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喝醉,原来是你搞的鬼!” 谷雨童心中暗道不妙,但仍憋着嘴,死不承认:“自己菜就多练练,别把自己的无能怪罪到别人身上。” “我菜,你敢说我菜,昨晚上不知道是谁受不了,最后不得不用嘴的。” “你!下流!” “啪”的一声,谷雨童一巴掌朝他的脸上扇了过去。 “小娘皮,你彻底激怒我了,看老子不将你睡服!” 牧天翊一把夺过她手上的匕首,反手一把将她丢上了床,直接扑了上去。 “啊!不要……” “嗯,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么……” “求求你,饶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 整整一百零八式下来,谷雨童彻底被征服,瘫软地躺在床上,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你属狗的!” “正中狗公腰。” “你!” 谷雨童很是无语,他阿布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给她,让他护自己一世周全。 “不服啊?要不再试试?” 牧天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那快要断了的腰,嘴上却死不认输,一脸挑衅地看着她。 “别别别,我服了,我服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挑衅你的权威。” 谷雨童顿时脸色发白,连连伸出两根手指,发誓。 牧天翊看着那露在被子外白花花的大腿,咽了咽口水,“啪”的一声,抽了上去。 “算你识相,这次就先放过你,若是还敢有下次,看老子如何收拾你。” “是是是,翊哥哥,人家错了,人家错了么,你这易容的手法好神秘,能不能变给人家看看么?”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啊!” 牧天翊作势又要扑上去,吓得谷雨童连忙坐了起来,抱着被子护在身上。 “不是不是,人家真的不是不信你,就是有点好奇,有点好奇而已。” 牧天翊现在站起来腰都疼,更别说子弹了,没个二三天,恐怕是养不回来了。 刚刚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一下她而已,若是让他真上,恐怕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到时候,江湖上恐怕就会传出“逍遥谷逍遥过度双双把命丢”的丑闻了。 “行吧,看你刚刚表现不错,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看好了!” 牧天翊说着,脸一甩,便变幻成了文天羽的样子。 “啊!” 谷雨童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捂住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连忙伸手上去摸,牧天翊也不阻止。 “真的,竟然是真的!” 谷雨童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左摸摸右看看。 搞得牧天翊很是无语:“摸够了没有,要不要脱光了再给你摸一下?” “别别别,够了够了!” 谷雨童一听,赶忙收回了那洁白如玉的小手,好奇地询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其实,我修炼了一种易容的功法,只要能了解那人的秉性,就能变幻成他的样子。 不过,却有时间限制,一天之内,变幻不得超过两次,每次时间不得超过二个小时,否则,就会露馅。” “所有今天早上醒来,你之所以会露馅,就是因为忘记了变身。” “不错。” “这么说来,牧天翊这个名字是真的,而刚刚的那个你,才是真正的你。” “是的。” “你每时每刻都隐藏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朝廷通缉要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错,我正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你要不要拿我去领赏啊?”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她,她虽成了自己的女人,也经历过生死,但对她的了解毕竟有限,他不得不防。 “怎么,你想杀人灭口?” “你说呢?” 谷雨童一脸委屈,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人家的第一次都给你了,现在整个人都是你的,想不到,你还怀疑人家。” “其实我的身世比你的也好不了多少。” 牧天翊替她擦了擦眼角上的泪水,将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包括他身边的女人。 当然,他身怀八宝吸噬瓶这等重宝,他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可就算说了,又有谁会相信。 这太匪夷所思了! “怪不得你要隐藏身份,原来这么多人想要你性命。” “现在你知道了吧,为什么我不能答应你,跟你留在这,归隐。” 谷雨童定定地看着他:“你心里是不是还记挂着陆婉曦?” “说不记挂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我的第一个女人,虽说是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开始,但在那段日子里,她确实是一道光,给了我家的温暖。” 谷雨童虽然很不情愿他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但还是劝道: “我觉得,她那么爱你,不会轻易嫁给别人,你最好亲自去问问,不要像我,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搞不清楚,最后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牧天翊想想也是在这个道理:“好,我答应你,这次回去后,亲自到她面前,好好问一问。” 第280章 看谁先求饶 谷雨童起身,穿上衣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就对了么,就算结果最坏,又能坏到哪去。 再说了,你身边的女人这么多,还差她一个不成,她若真的嫁给了别人,那是她有眼无珠,这样的人,不值得牵挂。” “想不到你一个假小子,还挺会安慰人的。” “谁假小子了,你说谁假小子了,你信不信,我抽你!” “来啊,来啊,我倒要看看,谁抽谁!” 嬉闹了一会,牧天翊才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 谷雨童气鼓鼓地道:“跟我如此见外,是不是不拿我当你的女人。” “我牧天翊何德何能,能得你青睐。” “知道就好,若是有一天你敢对我不好,信不信我阉了你。” 牧天翊胯下一凉,赶忙夹紧了双腿:“不会,绝对不会!” “逗你的,行了,你好好修炼,争取早点吸收完我阿布传给你的真炁,尽快突破到半步人仙境,我去给你弄早餐,好好给你补补。” 谷雨童说着,妩媚一笑,尽是挑衅。 “你才需要好好补补呢,有本事,你过来,再大战三百六十回合,看看谁先求饶。” 谷雨童一听,屁股一紧,赶忙逃离。 但胯下的疼痛,让她走起路来扭扭捏捏的,很是不爽。 “真是个牲口,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牧天翊双腿交叉,盘坐在床上,内视。 看着丹田处满满一瓶真炁液体,顿时大喜:“这些,冲破半步人仙境,应该足够了。” 赶忙调息,将自身真炁运行一个大周天,等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后,才将八宝吸噬瓶里的真炁释放出来,吸收。 一刻钟后,看着丹田处那若有若无,头发丝般细小的炁丹,牧天翊大喜:“哈哈哈,我终于突破了!” 正在这时,谷雨童端着一碗乌鸡枸杞鹿茸汤和一碗白粥走了进来,一脸不可思议:“这么短时间,你真的突破了?” “不错,本来我就达到了突破的关卡,吸收了你阿布的真炁后,自然就突破了。” 谷雨童大喜:“那以后,我有一个半步人仙境的老公照着,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当然。” “美得你,快来喝粥吧,小心刚突破半步人仙境就被饿死了,就成大笑话了。” “你还别说,刚刚消耗过大,还真有点饿了。” “不正经。” 谷雨童狠狠地刮了他一眼,给他舀了一碗汤:“喝吧,很补的。” “你就不怕补得太猛,你受不了。” “你!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一个不行,我就拉上唐诗诗还有洛轻尘,我倒要看看,谁先顶不住。” “你够狠!” 牧天翊心里苦啊,竟然被一个女子拿捏了。 谷雨童仰起了高高的头颅:“小样,看你还敢跟我横,世上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被犁坏的田。” 牧天翊一连喝了三大碗,肚子里才感觉到有点食垫肚,不再是空空如也,精气神也好了许多。 放下手中碗筷,看着谷雨童:“等一下我就要离开,你看,你是跟着我,还是留在这?”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觉得我还有选择的余地?” “可跟着我,很危险。” “我不怕,只要在你身边,哪怕死,我也愿意。” “好,那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离开。” 牧天翊跟唐诗诗约好三天后在西巴贡会面,现在都第二天了,若是他第三天没赶到,他真怕这傻妞会干出出格的事来。 可正在这时,兰馨急冲冲跑了过来:“小姐,不好了,城主大人仙逝的消息传开了,有一群江湖人士上门寻仇,将整个城主府给围了。” “什么!我不是让你们严密封锁消息么,怎会走漏消息的。” 谷雨童大吃一惊,直接跳了起来。 “当日的宾客太多,人多眼杂,根本防不胜防,就连府里的护卫、奴仆,一时半会,我们都不知道哪个是奸细,哪个是忠仆。” 谷雨童皱了皱眉,她千防万防,最终还是没防住,“砰”的一声,一拳砸在桌面上。 “他们真当城主府是软柿子,好拿捏不成!” 这也难怪,血手狂枪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他在的时候,威震四方,没人敢动弹。 现在他走了,自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谁不想落井下石,分一杯羹。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询问:“朝廷是什么态度?” “毫无表示,就连我们派去请求支援的人,都被赶了回来,只留下一句话,江湖事江湖了,不得动用城防军。” “看来朝廷是放弃你们了,也是,没了半步人仙境强者坐镇的西马坡城,也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 若想得到朝廷的认可,震慑住宵小,必须展露出你们的实力,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谷雨童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虽不在意城主府的产业,但那是她阿布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她哪怕豁出性命,也会守护好。 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牧天翊:“你会出手吧?” 一旁的兰馨一脸着急:“小姐,他虽然很厉害,但根本不够看。没有半步人仙境强者出手,根本镇不住那些穷凶极恶的江湖人士。” “若是我变成这样出手呢!” 牧天翊说着,脸一甩,就变成了巴达拖的样子。 “啊!鬼啊!” 吓得谷雨童和兰馨脸色惨白,纷纷尖叫。 昨日,可是她俩亲手埋得巴达拖,怎会突然蹦了出来。 难道是来找她们索命的。 看着她们连连躲避的样子,牧天翊很是无语,兰馨这小丫头片子不知他有这个易容功能也就算了,谷雨童也跟着尖叫,到底是几个意思。 “鬼,什么鬼,你们才是鬼呢!” “大白天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谷雨童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嗔怒。 兰馨确实被吓得不轻,死死地抓着谷雨童的胳膊,看了牧天翊一眼,又赶忙躲闪开:“小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谷雨童狠狠地瞪了牧天翊一眼:“看你把人吓得。” 拍了拍兰馨的小手,安慰道:“放心,这是他独有的易容术,他还是翊……” 差点说错了话,连忙改口说道:“他还是文天羽。” “真的?这也太像了,而且这变装的速度也忒快了,一点易容工具也不用!” 兰馨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牧天翊,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可就算你能易容成城主的样子,不会他的血手狂枪,恐怕很容易就会被人瞧出破绽,到时恐怕更加危险。” “是啊,这如何是好?” 谷雨童也是一脸担忧。 第281章 城主府被围 牧天翊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问题的。” 兰馨还是有些担忧:“你一个玩刀的,现在突然跟我们说要使枪,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你让我们如何放心。 小姐,要不我们走吧,这城主府,我们不要了,我们回万魔城,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谷雨童定定地看着牧天翊:“这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真的会血手狂枪?” 牧天翊不由得有些失望:“昨晚我们都坦诚相见,长枪大炮,鏖战了一整晚,你还不信我?” “你!下流!” 谷雨童脸色微红,骂了一句,这人咋什么都往外说,他就不觉得害臊。 兰馨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自家小姐,又看看牧天翊,她这是错过了什么精彩大戏。 “行了,走吧,让他们看看,你男人的枪厉不厉害!” 谷雨童脸色臊得羞红,连忙走过去,捂住他的嘴巴:“你还说,你还说!” 兰馨一脸不可思议:“如此小女儿姿态,这还是她那个杀伐果断,狠辣无情的掌柜。” 此时的城主府门口,被一大群来势汹汹的江湖人士围住。 城主府守卫,护卫在左右,手中长枪,直接指向了他们,就等一声令下,就会朝他们冲杀过去。 “巴达拖,你这个缩头乌龟,有本事,你给我滚出来,杀母之仇,今日老夫必报!” “巴达拖,你这个恶魔,灭我肖家之仇,今日必报,快快出来受死,否则,别怪我们冲杀进去,屠了你城主府!” “对,巴达拖,出来受死,还我父兄的命来!” …… 巴格思站在门口,一脸着急,但口上却威胁着:“我告诉你们,这里可是城主府,敢在城主府闹事,难不成你们想死不成!” “江湖事江湖了,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自古如此,今日巴达拖敢不出来,就别怪我们冲进去,血洗了城主府。” “阿古丹,血洗我城主府,你有那个能耐么!别忘了,你脸上那道刀疤,是谁留下的。” 巴格思指着眼前那个脸上有刀疤,扛着大刀,一脸狠辣的男子呵斥。 这刀疤就是巴达拖给他的屈辱,被人在伤口上撒盐,阿古丹更是恼羞成怒。 “我们可是听说巴达拖已死,你还想拿他来要挟我们,我告诉你,没门,今日,城主府,灭门!” “对,今日,城主府灭门!” “灭门,灭门,灭门……” 众人纷纷举着手里的兵器,叫嚷着。 “谁告诉你们,我们城主大人死了,我告诉你们,尽早离去,否则,要是我们城主大人出手,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看来城主大人已死的消息是瞒不住了,巴格思顿时没了底气。 这些可都是城主大人曾经的仇家,二三十个,个个都是九品高手,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方强者。 城主大人在时还可以压制得住,现在一走,恐怕凶多吉少了。 不调动城防军,就凭府里五六百护卫,根本抵挡不住。 “哼!诸位,少跟他废话,巴扎拖那个乌龟王八蛋竟然躲着不肯出来,那我们就冲进去,灭了他,杀啊!” 阿古丹手中的大刀朝前一指,大吼一声,第一个冲杀了上去。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顶住,顶住,给我顶住,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巴格思惊恐大叫,脚步却不诚实地往府邸里退去。 可这些修为不过区区武师境界的护卫,怎么可能是这些大宗师的对手,很快,整个府邸,便血流成河,鸡犬不宁。 一些躲在暗处暗中观察的探子纷纷摇了摇头:“看来,今日,城主府真的要被灭门了。” “没有半步人仙境坐镇的城主府,又不是什么王公贵族,还有何利用价值,被灭也是迟早的事。” “看来这西马坡城的天,要变了!” …… 巴格思看着躺在地上的护卫、奴仆,自知今日必死无疑,也不再害怕,手提长枪,愤怒地看着阿古丹等人。 “你们这群恶魔,连小孩丫环都不放过,老子就算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哼!生前斗不过我,死后,还敢嚣张,看老子不抽了你的筋剥了你的皮,将你挫骨扬灰,看你还如何嚣张。” 阿古丹嘲笑着便一刀朝他劈了过去。 巴格思自知不敌,防守也没用,还不如进攻,若是能撕下一口来,伤到他,那就赚了。 想到就做,手中长枪朝着他直直刺了过去:“小姐,对不住,往后我不能再照顾你了。” 他闭上了眼睛,等着那大刀割破他的喉咙。 可等了许久,一点痛觉也没有:“难道我还没死?” 赶忙睁开眼,只见巴达拖站在他面前:“鬼……” 他还没叫出声来,就被兰馨死死捂住了嘴巴,给其递了个眼色:“鬼叫什么,要是城主大人再来迟一步,你就死定了。” 原来,牧天翊等人刚刚赶到,看见阿古丹的大刀径直砍向了巴格思,一个闪身,直接一掌抵在了他背后,将功力传给了他。 阿古丹看见他不仅不躲闪,反而朝他刺来,明显是以伤换伤,不要命的打法。 他岂能如巴格思所愿,赶忙挥刀格挡。 可他却疏忽了那一枪的力量,只听“砰”的一声,他直接被震飞,撞在了墙壁上,虎口流血。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巴格思:“你到底是何人?” 牧天翊背着双手,从巴格思后面走了出来:“你们,是在找我么?” “巴达拖!” 众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打斗,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昨天,我的人亲眼看见他死了,这绝对是假冒的!” 阿古丹声嘶底里,满脸惶恐。 “不错,我也听说了,昨天,巴达拖确实是死了,根本不可能还活着,这绝对是假的。” “我也听说了!” …… 众人议论纷纷。 阿古丹艰难地站了起来,大吼:“诸位,今日不是巴达拖死,就是我们亡,管他是真是假,一刀劈了就是,就算是真的,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不成!” “不错,杀了他,报仇,报仇!” “杀啊!” 阿古丹嘶吼着,第一个朝牧天翊杀了过去,从刚刚的对招来看,此人不管是不是巴达拖,绝不简单。 单打独斗,他根本不是对手,还不如趁现在,大家都在,一起上,将此人拿下。 否则,事后算账,被他一个个找上门,他们必死无疑。 第282章 谁敢来战 牧天翊看着朝他冲杀过来的众人,眼冒杀意:“竟然你们找死,那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枪来!” 手一吸,挂在前堂大厅里的虎头湛金枪直接朝他飞了过来,落到他手中。 “虎头湛金枪!难道此人真的是巴达拖!” 众人一脸惶恐。 这虎头湛金枪可是巴达拖的成名武器,轻易不会假手他人,除非,他死了。 众府兵见状,纷纷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口上:“参见城主大人!” 就连知根知底的谷雨童见了,都一脸不可思议:“这人真会装逼,不过我喜欢!” “起来吧!这次你们干的不错,没有辱没城主府的威名,等一下,每人去领五十两赏银!” 众人大喜:“谢城主大人。” 躲在暗处监视的各路探子,更是缩了缩脖子,生怕被牧天翊发现,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不是说他死了么,怎么还活着?” “难道这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为得就是将阿古丹等仇家一网打尽?” “好狡猾的家伙,我们差点就上当了。” …… 阿古丹等人刚刚提起来的一点狠辣劲,在看到虎头湛金枪时,顿时泄了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不是生,就是死! “跪下,自废修为,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否则,死!” 牧天翊满脸寒霜,冒着寒光的枪头遥遥指向他们。 “让我们跪下,自废修为,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们。” “就是,老子宁愿死,也不苟且活着。” “他如此羞辱我等,我们跟他拼了。” “对,拼了。” …… 自废修为,他们虽能活着走出城主府,但他们的仇家也不少,可能刚跨出城主府大门,就会被人要了性命,这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答应的。 阿古丹一咬牙,血红着双眼:“诸位,他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自己趟一条活路出来,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杀啊!” 阿古丹领着众人,再次朝牧天翊杀了过来。 “冥顽不灵,竟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八荒血域!” 牧天翊见他们冲过来,直接使出了巴达拖的成名绝技。 此次他不仅要灭了这帮人,还要立威! 他就是要告诉世人,巴达拖没死,谁敢打城主府的主意,都得掂量掂量。 只见牧天翊一枪挥出,顿时将阿里丹等人困在枪影中,形成无数枪刃组成的枪域,伴随着声声惨叫声,那枪域变得血红血红的,甚是恐怖。 “枪刃如域,血红如火,果然,是巴达拖的成名绝技八荒血域,此人定是巴达拖无疑。” “巴达拖果然没有死!” “我们上当了!” …… 众人议论纷纷,一些等着灭了城主府后,分一杯羹,隐藏在暗处的杀手,顿时偃旗息鼓,纷纷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牧天翊将半步人仙境的气势给释放出来,一枪扫向阿里丹等人。 “砰”的一声巨响,阿里丹等人躺在地上,口吐鲜血,脸色苍白,五脏六腑早已被震碎,显然是活不成了。 “你,你真的没死!” “哼!想老夫死的人多了,但现在一个个坟头草恐怕都有人头高了。老夫不假死,你们岂会上当,记住,下辈子,千万别得罪自己得罪不起之人!” 牧天翊说着,手中的长枪狠狠地插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直接将躺在地上的阿里丹等人掀飞,死不瞑目。 “来人,将他们的尸体拖出去,挂在府门外,告诉众人,这就是挑衅我城主府的下场!” “是。” 牧天翊手持长枪,飞上屋檐,扫视四周,厉声呵斥:“老子就站在这,你们谁想报仇,谁敢不服,大可来战!” 兰馨看着牧天翊的身影,一脸痴迷:“小姐小姐,他好威武,好霸气,好有英雄气概,死了死了,有他在,以后我还如何嫁人。” 谷雨童看着那英武霸气的身影,也是满眼金星,一脸陶醉:“这就是我的男人!” 听见兰馨那没羞没臊的话,直接伸出一根指头,点在她的额头上:“他可是我男人,你这小妮子,就不用想了。” “小姐,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你皮痒了,找打,是不是?” “饶命饶命,小姐我错了,我错了!” 谷雨童作势要打,兰馨赶忙躲开,求饶。 屋檐上,牧天翊扫射前方,见无人站出来,再次大喊:“不服者,来战!” 但隐藏在暗处之人,一个个噤若寒蝉,龟缩起来,不敢露头。 “来战,来战!” 隐藏在暗处之人,再也经受不住,纷纷逃离。 牧天翊看着他们离去,也不追击,等所有人走后,才从屋檐上下来。 刚站定,谷雨童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他:“刚刚吓死我了,谢谢!” 想不到,这假小子,也会撒娇,牧天翊很是受用,就想伸手去摸摸她那粉嫩雪白的脸,但手刚伸到半空,谷雨童却娇羞地躲开了。 靠在他耳边,小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呢,晚上,晚上先,好不好?” 那香风吹进他的耳朵里,软软的,柔柔的,酥酥麻麻的,令他顿时有了反应。 “该死的,小妖女,敢挑衅我,今晚绝对让你好看!” 牧天翊心里暗骂一句,站在众人面前,吩咐道:“巴格思,今天战死的弟兄,每人赏赐一千两抚恤金,用上好的棺木安葬。” “是。” “今后我要闭关,冲击人仙境,城中之事,全由城主夫人木兰菁菁负责,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谷雨童自然知道,牧天翊这样做,是在帮她,减少不必要的流言蜚语,也是在为她立威,心里很是感动。 “既如此,都散了吧!” “是。” 谷雨童过来,牵着牧天翊的手,进了迎客厅,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还想着要如何收服他们,想不到,你简简单单两句话,就省了我一大批麻烦。” “那是,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 “臭不要脸。” 谷雨童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心里却很是喜欢。 牧天翊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巴格思却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大人,夫人,不好了,刚刚收到苍鹰卫的飞鸽传书,从采石场逃跑的纳兰盈盈被苍熊卫的大统领阿依古给擒住了,现在正在押往哈林。 若是被陛下知道,恐怕会治我们一个看守不力之罪,这如何是好?” “什么!” 牧天翊惊得手中茶杯差点脱手,掉在地上,幸好及时抓住。 第283章 唐诗诗被擒 巴格思看着牧天翊反应如此强烈,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怎么说,他都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不看僧面看佛面,南宫复再如何嚣张跋扈,也不敢真的拿他如何。 这也正是刚刚,朝廷没有派人出手,也不让城防卫出手的原因。 南宫复就是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若真的死了,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城主府自然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若这只是一个局,那就一切照旧,你好,我好,大家好。 相安无事,彼此都会留些脸面,不至于撕破脸,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所以,就算陛下真的知道纳兰盈盈逃脱,顶多也就呵斥几句,罚几年俸禄而已,根本不会如此大惊小怪。 可刚刚,城主大人的反应,确实过了。 难道他真的不是城主大人? 巴格思想的头皮发麻。 可眼前之人,一言一行,跟巴达拖太像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这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这真的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为的就是引出那些仇家,一网打尽? 牧天翊看了魂不守舍的巴格思一眼,焦急地询问:“他们现在到哪了?” “在……在西巴贡,不过却被血狼部的阿史那思给拦了下来,两边人马正在僵持,想来陛下会趁此机会,派兵一举拿下西巴贡城,将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牧天翊一听,心里的担忧减弱了半分:“有二弟三弟在,想来应该不会事。” 扫了巴格思一眼:“我知你心中有很多疑问,给你个机会,你问吧?” 巴格思一听,“”的一声,跪了下来:“大人,老奴该死,不该怀疑你?”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若我告诉你,我就是假的,根本不是你家大人,你会如何?” “啊?” 大厅里的气温瞬间暴降,让人不寒而栗,巴格思顿时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只要他说错半个字,恐怕下一秒,他脑袋就会搬家。 谷雨童的手转着两个铁球,看似没什么,但却将全身真炁汇聚在了手中,只要他敢表露出丝毫不臣之心,立马会要了他的小命。 巴格思额头冒汗,眼珠子转了转,连连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不管你是真是假,但小姐确是真的 ,只要小姐跟着你,老奴就一直效忠你,效忠小姐,绝不背叛,否则,天打五雷轰,万箭穿心而死。” “你还真是个滑头!” “记住,以后谷雨童就是木兰菁菁,木兰菁菁就是谷雨童,他们不是父女,而是夫妻,我就是他的丈夫巴达拖。” “是是是。” 巴格思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大人放心,老奴保证处理的干干净净,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牧天翊自然知道,打一棒给一颗糖的道理:“嗯,这件事若干好了,我就将你儿子巴格文雄带在身边,亲自指导他的武学修炼。” 这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自己儿子若是能得到他的亲自指点,那他巴格家,岂不是也要出一个强者,就算跻身世家望族,也不是没有可能。 巴格思越想越激动,连连磕头:“多谢大人成全,老奴誓死效忠大人,效忠小姐,万死不辞。” “行了,起来吧,等一下,你就让你儿子过来伺候吧。” “是,大人。” “城主府被仇家包围,这应该不是巧合,知道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吗?” 牧天翊见巴格思已经被他收服,最终问出了他心中最关心的问题。 巴达拖刚死,就有仇人寻上门挑事,而且还不是一两个,若说不是早有预谋,鬼都不信。 “大人,老奴猜测,这事恐怕跟副城主呼延灼云有关。” “可有证据?” “不让城防军过来支援的命令,就是他假借陛下的名义下的,他早就投靠了太子南宫晧。 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拉拢各路将领,想谋夺城主之位,若不是有大人坐镇,恐怕早被他得逞了。” 牧天翊皱了皱眉:“他人呢,去把他叫来。” “是。” 可没一会,巴格思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大人,呼延灼云跑了,带着三千城防军跑了!” “想跑,没门!去,发布城主令,谁若是能将呼延灼云的项上人头取来,赏银十万两。” “是。” 等巴格思出去后,牧天翊才看向一旁的谷雨童:“这城主府,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干净,要不你先留下来,将它处理干净?” 谷雨童憋了瘪嘴:“吃干抹净就想跑,你想都别想。” 牧天翊很是无语,这女人咋就不讲道理呢,他是那样的人么。 “唐诗诗她们被擒,我必须去救。” “那我跟你去,你别想扔下我。” 牧天翊无奈摇了摇头,耐着性子解释:“我不是不想让你跟着,你也看到了,现在擒住他们的是苍熊卫,南宫复的亲卫,说不得要跟南宫复硬碰硬。 我是想让你留下来,将城主府的细作清理干净,完全掌控这股力量,将来能助我一臂之力,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谷雨童心里美滋滋的,想不到自己在他的心里,这么重要。 “要我帮你也行,但你必须答应我,你要是离开大璟朝,必须带上我,不能将我扔下。” “好,我答应你。”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凡事别太过强求,我不希望你出事。” “嗯,我会的,保重。” 牧天翊说完,便起身,骑上战马离开,赶往西巴贡城。 “南宫复,若是唐诗诗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跟你没完。” 此时,猛虎部王庭,如临大敌。 大帐内,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发生了激烈争吵。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他们将唐诗诗带走,她可是大哥的女人,要是被大哥知道,我们见死不救,岂非要跟我们断交。” 阿史那思很是生气。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跟他们开战?他们可是苍熊卫,南宫复的亲卫,我们动了他们,就等于直接向南宫复宣战,你觉得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有那个资本么?” 拓跋隆吉也不想,但他没办法,一边是族人,一边是自己大哥。 他们好不容易才保住这仅剩的安身之所,他不得不为上百万族人考虑。 第284章 背叛 阿史那思十分气愤,“啪”的一声,一拳砸在桌面上。 “该死的呼延杰,要不是这个狗东西突然叛变,唐诗诗他们也不会被发现,等老子抓住他,一定宰了他。” 谁能想到,曾经天不怕地不怕,专门截杀苍熊部物资救助弱小部落的飞虎苍狼,有一天,会放下灭族之仇,投靠南宫复,出卖朋友。 “我真是瞎了狗眼!” 拓跋隆吉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很是后悔。 若是当初呼延杰来寻唐诗诗时,他多一个心眼,不带他去柳鸣山庄,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二哥,你也别自责了,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我已经派人去寻大哥了,希望他能及时赶到。” “希望如此吧。” 此时唐诗诗等人,被阿依古关在柳鸣山庄湖心中央的二楼塔楼上。 他们手脚被绑在木架子上,动弹不得半分。 唐诗诗透过一旁的窗户,发现这里守卫森严,士兵个个披甲折锐,眼神犀利,跟这里的鸟语花香格格不入。 而这个湖心塔楼,只有一座狭窄的拱桥进出,现在上面全是手持利器,来回巡视的士兵,想偷偷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纳兰盈盈连连告罪:“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们,我真该死……” “额吉,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须自责,要怪就怪呼延杰那个王八蛋,想不到他竟然会出卖我们。” 唐诗诗赶忙安慰,一想到呼延杰那可恶的嘴脸,她就一肚子火。 “大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谁这么想我啊?” 正在这时,呼延杰推门,“哈哈哈”大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生撕了他。 “呸!” 唐诗诗直接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叛徒,懦夫,你就是黑岩部的败类。” 呼延杰用手帕擦了擦身上的唾沫,放在嘴边闻了闻:“嗯,蛮香的,是我喜欢的味道!” 唐诗诗胃里翻江倒海,顿时恶心得想吐。 “中原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栖,我选择投靠朝廷,有什么错,倒是你们,敢跟朝廷作对,找死!” “你可是曾跪下,向长生天发过誓,要誓死效忠于我,你如此做,就不怕长生天怪罪。” 呼延杰一把揪住唐诗诗的领子,面露狰狞:“怪罪,笑话!老子从不相信好人会有好报,恶人会有恶报,老子只相信我自己。 若不是你不识时务,老是跟那文天羽眉来眼去,搅和在一起,我会背叛。 你明知我要重振飞鹰部落往日荣光,你却不帮我,屡次拒绝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他们落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你害的,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呼延杰歇斯底里,他虽然从采石场逃了出来,但飞虎苍狼损失惨重,满打满算,不足三百人。 刚从采石场出来,又遭到了西马坡副城主呼延灼云的追杀,被堵在一处山坳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好在呼延灼云见其勇猛,又是同姓之人,起了收服之心,答应他,只要放下武器投降,便可保他一命。 眼瞅着手底下的弟兄一个个倒下,不得已,才投靠了他。 一想到唐诗诗整天围着文天羽转,根本不给他机会,他心灰意冷,一股邪恶的念头顿时萌生出来。 抓住她,拿她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于是,他便将唐诗诗就是飞鹰部逃亡的公主古纳诗的身份告诉了呼延灼云,并告诉他,他们现在最有可能躲藏的地方,就是巴西贡。 呼延灼云一听唐诗诗就是古纳诗,顿时大喜。 那通缉古纳诗的通缉令,还摆在他的桌面上呢。 若是能将她擒住,进献给陛下,荣华富贵肯定少不了。 说不定城主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你为何如此笃定,古纳诗会躲藏在西巴贡?” “文天羽是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的结义大哥,古纳诗是她的女人,她除了西巴贡,根本没地方可躲。” “既如此,你继续隐藏身份,打探他的下落,一有她的准确消息,立马来报,我马上率军前去抓拿。” “好。” “这可是大功一件,若是办好了,我记你一功。” “多谢城主大人提拔。” “哈哈哈,好好好,你果然识趣,去办吧,别让我失望。” “是。” 呼延灼云本想亲自带兵前去捉拿,此时却突然传出了巴达拖被杀的消息。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这城主之位,早就应该是我的。” 于是,便有了后面城主府被围,城防军不得出兵支援的事。 为了防止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反抗,他不得不飞鸽传书给当初招降他的苍熊卫大统领阿依古,让他派兵协助。 阿依古收到信后,自知此事的重要性,直接带领五千苍熊卫,赶到了西巴贡附近埋伏。 并与呼延杰取得了联系,一旦确定唐诗诗众人的藏身之地,马上抓捕。 他本以为猛虎部不敢直接跟他们开战,毕竟他们可是苍熊卫,陛下的亲卫,一旦开战,等同于直接宣战。 可谁知! 他还是小看了拓跋隆吉。 他刚带兵将唐诗诗等人控制,拓跋隆吉立马带兵围了过来,将整个柳鸣山庄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说是有人偷了他的王印,要是找不到,谁也别想离开。 阿依古自然知道这只是个借口,目的就是阻止他们离开。 但奈何他兵力有限,根本突不出去。 拓跋隆吉的王帐内,阿史那思和他仍然在争吵。 “报!” 这时,一护卫走了进来,见气氛不对,直接跪在地上,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拓跋隆吉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何事!” “左贤王,阿依古求见。”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对视一眼,纷纷坐了下来。 拿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缓了缓,才道:“让他进来。” “是。” 阿依古手里拿着马鞭,气汹汹地走了进来,大声喝问:“拓跋隆吉,你什么意思,难道想反叛不成!” “哟,这不是血狼部的阿史那思么,你怎么也在这,难不成你们早就串通好了,要谋反!” 第285章 她咬我 阿依古一进来,就给他们扣上谋反的帽子。 令阿史那思很是不爽:“堂下何人,见了本王,竟敢不跪,来人,拉出去杖责三十!” 两个护卫走了进来,架起阿依古就往门外拖。 “阿史那思,你敢,我告诉,我可是苍熊卫大统领,你若是敢动我,陛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聒噪!拖出去,好好教教他,什么是君臣之礼!” “阿史那思,我告诉你,你别嚣张,我早已飞鸽传书给陛下,不出三日,朝廷的大军就会赶到,到时,你们就等死吧!” 拓跋隆吉一听,顿感不妙,连忙上前制止。 “误会,误会了,本王并非有意要为难你们,只是本王的王印丢了,这可不是小事,你要理解理解本王的苦衷。” “哼!本王只给你们两天时间,要是还不放行,你们就等着开战吧!” 阿依古一甩衣袖,气愤离开。 拓跋隆吉看了阿史那思一眼:“三弟,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要战便战,老子还怕他不成。要我背信弃义,苟且偷生,绝不可能!” “哎!罢了罢了。” 拓跋隆吉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希望我们的决策是对的,不会给猛虎部和血狼部带来灭顶之灾,成为千古罪人。” 柳鸣山庄,湖心塔楼,二楼。 唐诗诗嫌弃地看着呼延杰,一脸嘲讽:“别把你自己的无能怪罪在别人身上,难道是我让你叛变的。” “哈!我无能,你敢说我无能,今天,老子就让你好好看看,到底我无能不无能。” 呼延杰盯着她,露出了邪恶的冷笑,就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衫。 “啊!……” 吓得唐诗诗惊恐大叫:“你这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动我,翊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呼延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心中醋意大生,“啪”的一声抽在她的脸上。 “翊哥哥?哪个翊哥哥,说,他是谁?” “哼!你急了,我就不告诉你。” “好,好得很,你个婊子,在我面前装高冷,想不到,暗地里玩得还挺花,不过我喜欢,等一下,我更喜欢你叫我杰哥哥。” 说着,一把扯开了她的衣领,一口啃了上去。 “啊!你这个畜生,放开我,放开我……” 唐诗诗满脸羞愤,惊恐大叫,不断挣扎。 奈何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根本挣脱不开。 纳兰盈盈嘶吼大叫:“畜生,有种你冲我来,放开我女儿!” “放心,等老子睡了你女儿,就过去照顾你,听说当年陛下为了你们母女俩,可是不惜与整个飞鹰部落为敌。 想必你们母女肯定有过人之处,不然,为何会令陛下如此着迷,念念不忘,哈哈哈……” “放开她,拿一个女人出气,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冲我来!” 云青和傅若颜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咬死这个乌龟王八蛋。 “你们放心,落在我手里,你们就是想死,也没门。” 呼延杰看着唐诗诗那白皙水嫩的脖子,再次啃了上去。 “你这个畜生,我咬死你!” 唐诗诗说着,一口就朝他的耳朵咬了过去。 “啊!……” 疼得他惊恐大叫,他拼命挣扎,但唐诗诗就是不松口。 他一拳砸在唐诗诗的肚子上,“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跟着掉在地上的,还有那血淋淋的耳朵。 “你这个贱人,老子杀了你!” 呼延杰气急败坏,双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唐诗诗顿时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 众人见状,大急,但却无可奈何,纷纷大声呵斥:“呼延杰,你这个畜生,你若是杀了她,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可呼延杰根本不为所动,仍死死地掐着唐诗诗的脖子。 “翊哥哥,难道我真的要死了么?” 眼瞅着,唐诗诗就要背过气去,阿依古走了进来,一脚将他踹开。 “你疯了,这可是陛下要的人,你都敢动,你想死,别拉上我!” 呼延杰倒在地上,像个泼妇般,撒起泼来:“大统领,她咬我,你看,我的耳朵,就是被她生生给咬下的。” “滚!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在进这房间,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 呼延杰见阿依古并不卖他的面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瞪了唐诗诗一眼:“你给我等着!” 灰溜溜逃了。 阿依古上前,为唐诗诗整理好衣裳,笑着道:“公主殿下,对不住,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受罪了,你放心,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 唐诗诗自然知道他绝非好意,只是忌惮自己有朝一日,得了宠,会在南宫复面前告他们的状而已。 “本公不希望在发生此类事件,否则,哪怕是死,本公也要到南宫复面前,告你们一状。” “公主殿下放心,末将保证,一定不会在发生此类事件。” 阿依古说完,便离开了。 他并没有要刻意讨好唐诗诗的意思。 女人如衣服,手足如兄弟。 他相信陛下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迁怒于他。 毕竟他曾为陛下挡过刀。 他如此做,只不过是为了减少麻烦而已。 殊不知,正是他此举,救了他一命。 阿依古出了房门,厉声呵斥:“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去。” “是。” 众人听见了,才稍稍放心下来。 “翊哥哥,你到底在哪里,都已经三天了,你为何还不来找我?” 唐诗诗心里想着,眼泪禁不住,就“唰唰”掉落下来。 洛轻尘瞧见了,安慰道:“放心吧,帮主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此时的牧天翊,带着草帽,一路向西巴贡狂奔而来。 路上,一连跑死了三匹战马,才在夜幕时分,赶到了西巴贡。 一路打听,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闪身进了猛虎部的王帐。 此时的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早已视察军队去了,根本不在帐中。 牧天翊坐在首位上,自顾自喝着茶,等他们回来。 不一会,远远的,他便听见了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争吵的声音。 “刚刚我去询问了一下,军中很多将领,都不同意我们现在就跟南宫复开战,这如何是好?” 拓跋隆吉一脸担忧,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不用南宫复杀来,恐怕他们内部就得先乱。 “二哥,我不管你怎么想,我的命是大哥救的,你让我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将那些不同意的人给干掉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言,争吵着进了王帐,根本没有发现坐在首位,默默喝着茶的牧天翊。 “若我将南宫复干掉,你们有没有把握控制住局面?” 牧天翊放下手里的茶杯,定定地看着他们。 第286章 身份暴露 一路赶来,牧天翊早就想好了对策,那就是干掉南宫复,一劳永逸,省得麻烦。 “你是谁!”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惊呼出声,寻声望去,只见一人戴着草帽,端坐在王座上,正晓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吓了他们一跳,瞬间将手放在腰间的弯刀上,一脸戒备,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王帐外,可有好几十个九品高手护卫,他们都没有发现此人的行踪,他要是想杀他们两人,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别紧张,我是你们大哥牧天翊。” 牧天翊取下了头上草帽,笑着看向他们。 “大哥?”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面面相觑,根本不敢松开手上的弯刀,因此他们见到的,并不是他们熟知的相貌,而是另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 “草率了!” 牧天翊无奈摇了摇头,要不是今早上,为了在谷雨童面前表现,浪费了一次变脸的机会,他也就不会暴露了。 赶忙解释:“我真是你们大哥,这才是我真正的样貌,以前为了减少麻烦,不得已易了容。” “你说你是我们大哥就是我们大哥啊,可有凭据?” 阿史那思看着牧天翊,一脸怀疑。 “凭证?” 牧天翊想了想,从衣袖里取出两块牌子,分别扔给了他们:“这是你们给我的令牌,算不算?”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接过那令牌,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确实是他们送给文天羽的令牌,不由得大喜。 “大哥,真的是你,想不到短短几日不见,你的修为又提升了。” “行了,废话少说,快跟我说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唐诗诗他们被关在何处?” 阿史那思将手中令牌重新交给了牧天翊,说道:“唐姑娘他们,现在正被关在二哥的私人庄园柳鸣山庄里,具体被关在了哪,我们也不知道。” 阿史那思低下了头,生怕牧天翊发火。 “柳鸣山庄,二弟,这是你的私人山庄?他们为何会被关在那?” 拓跋隆吉瞬间感受到一股威压涌向他,令他不寒而栗。 “啪”的一声,拓跋隆吉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大哥,这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唐姑娘他们。”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于是,拓跋隆吉将唐诗诗找到他,让他安排一个隐秘的藏身之所,后呼延杰又找了过来,要求见见唐诗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该死的呼延杰,早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想不到,竟然投靠了朝廷!” 牧天翊听拓跋隆吉说完,“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很是生气。 阿史那思站了出来,替拓跋隆吉说情:“大哥,这事根本不怪二哥,他也是被骗了。” 牧天翊看了拓跋隆吉一眼:“你无须自责,这事不怪你。 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反应快,以王印丢失为借口,将阿依古困在柳鸣山庄,恐怕唐诗诗他们,早就被押往哈林城了。” “多谢大哥体谅。” 拓跋隆吉很是感动,多日来,埋藏在他心里的痛,现在终于可以释放了。 “大哥,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救人。” “周围可有五千苍熊卫守着,我们根本进不去。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牧天翊看了他一眼,拓跋隆吉低着头,不敢看他。 阿史那思连忙将他拽到一边,解释道:“大哥,二哥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担忧因此落人口舌,给了南宫复把柄,趁机吞并西巴贡。” “所以人不救了,直接送给南宫复,邀功请赏?” 牧天翊身上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威压释放出来,死死盯着他们。 “我的兄弟可以窝囊,可以废物,可以一事无成,但却不能在兄弟有难的时候胆怯,连刀都不敢拔!”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抵挡不住,“砰”的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大哥,我们错了,是我们顾虑太多。” “为你们的族人考虑没错,但见死不救,却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不能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兄弟,还能算兄弟么?” “大哥,我们错了,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立刻带兵杀进去,救出唐姑娘他们。”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羞愧难当,立马表态。 “不用了,人,我会亲自去救!”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以为牧天翊不再认他们这个兄弟,连忙磕头:“大哥,我们真的错了,求你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你不能不认我们啊!” “你们不是担忧南宫复会报复么,若我将南宫复杀了,这泼天的富贵,你们能不能把握的住!” “啊!” 两人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骇然。 阿史那思不敢确定地小声询问:“大哥,你说真的?” “我从未打诳语!敢动我女人,他们就该死!” 牧天翊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杀意,顿时让阿史那思闭了嘴。 拓跋隆吉最先反应过来:“我猛虎部和血狼部,各有十万精锐,若是能再拉上飞鹰部的五万兵马,对上南宫复的五十万铁骑,也并不是毫无胜算。” “二十五万对五十万,优势在我,怕他个卵!” “可飞鹰部的那五万兵马,恐怕还得唐姑娘出马才行,毕竟她是公主。” “等救出她后,我亲自跟她说。”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对视一眼,额头冒汗,牧天翊也许不知道,但他们却十分清楚。 这几年,南宫复为了削弱他们的实力,不仅限制他们的精盐,更不给他们提供武器。 他们士兵手里的武器,大都还是十年前使用的,早已生锈破损,虽说有二十万大军,但真正的实力,恐怕连十万精锐都不如。 “既然大哥要疯,那我们就陪大哥疯一把,人死鸟朝天,怕他个卵!” 拓跋隆吉见牧天翊铁了心,一咬牙,表态。 “好,不愧是我兄弟,取柳鸣山庄的设计图来,先拿这不开眼的阿依古祭旗。” “是。” 拓跋隆吉将柳鸣山庄的设计图取了过来,铺在了书桌上,指着设计图介绍。 “大哥,这便是山庄的设计图,采用的是园林式设计,东西南北各有一座院子,中间是一个湖,湖中心建有一座三层楼高的塔楼,从岸边到塔楼,只有一条拱桥通行。 我猜测,阿依古为了防止我们救人,肯定是将人关在这塔楼之上,如此一来,他只要死守住这座拱桥便可。”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沉思了一会:“等一下你们听我信号,从外围杀入,我先潜进去救人。” “大哥,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阿史那思一脸担忧。 “放心吧,这世上,能要你大哥命之人,还没出生呢!” 正在这时,受了气的呼延杰,越想越生气,心里很是不服气,露出了贪婪邪恶的冷笑,手里拿着食盒,再次朝着塔楼走去。 “古纳诗,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哪怕只有一次!” 第287章 贼心不死 “百夫长,大统领有令,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 呼延杰刚想进去,就被守在门口的两个卫兵给制止了。 “别误会,我就是奉了大统领的命令,来给她们送点吃的,只要将这食盒送进去,我马上出来。” 呼延杰掂了掂手里的食盒,笑着将一袋银子塞到了一个卫兵的手上。 那卫兵掂了掂,起码有一百两,打开瞅了瞅,还是金子,不由得有些心动。 这可抵得上他们好几十年的收入。 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百夫长,你别为难我们,她们可是陛下要的人,若是有个闪失,我们担待不起。” “放心,我只是看在曾经同事一场的份上,给他们送些吃的,并无恶意。” 那两个卫兵对视了一眼,一人上前,接过那食盒,打开,仔细检查一番,发现里面除了一根红色的蜡烛外,就是几道小菜,还有一些糕点。 那士兵逐一尝试了一下,发现没有问题后,才朝另一卫兵点了点头。 “好,你进去吧,我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别让我们难做。” “一刻钟足矣,多谢!” 牧天翊提着食盒,笑着走了进去。 “哎呀,这里怎么这么黑,连蜡烛都不点。” 呼延杰自顾自说着,便从食盒里将红烛取了出来,点上:“我给你们送了点吃的。” 唐诗诗一脸怒意地盯着他:“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会有这么好心!”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们虽政见不合,但毕竟曾一起出生入死,总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吧。” 呼延杰说着,便端起一盘糕点,用筷子夹了一块,递到唐诗诗面前。 “呸!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的东西,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呼延杰皱了皱眉,很想将手里的那块糕点直接给她塞进去,但生怕闹出动静,惊动了守卫,最终还是忍住了。 “跟谁过意不去都行,千万别跟自己的胃过意不去,你不吃,有的是人吃。” 说着,便朝一旁的纳兰盈盈走了过去。 但纳兰盈盈紧紧地咬住了嘴巴,鸟都不鸟他。 呼延杰笑了笑,又来到了洛轻尘身旁:“美女,你要吃么?” “吃你妈呀吃,滚!” 呼延杰顿时气极,将筷子摔在地上,拿起一块糕点,掐住她的下巴,直接塞了进去。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大呼小叫,给你脸了!” 唐诗诗大急:“呼延杰你这个畜生,有本事你冲我来,你放开她。” 呼延杰转过身,一脸邪气地打量着唐诗诗,咽了咽口水:“呵,别急,等一下,我一定会让你醉生梦死,快活似神仙的。” “你,你要干嘛,你,你别过来!” 唐诗诗看着他那邪恶的眼神,顿时慌了,惊恐大叫。 可她刚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真炁被控制住了,提不上来,跟虚脱了一样,有气无力。 “你,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迟了,放心,不会要你们命的,只是生怕等一下我们办事的时候,你们会尖叫反抗,提前给你们下了点十香软筋散罢了。” “畜生,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中了十香软筋散,你现在就是想咬舌自尽,恐怕也没那个力气了吧,你终究是我的!” 呼延杰“哈哈哈”的笑着,朝唐诗诗走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翊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翊哥哥,你的翊哥哥在哪呢,让他过来啊,找我算账啊,他再不过来,我就要上了,等一下,我一定会让你躺在我胯下,大呼杰哥哥的。” 呼延杰抚摸着唐诗诗的脸,一脸享受:“果然够嫩够滑,不愧是公主。” 唐诗诗使劲躲开,但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躲不开。 “畜生,你这个畜生!” 众人声嘶欲裂,但叫唤出来的声音,却比蚊子还小,根本不会有人听见。 呼延杰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上手,去解她身上的绳子,将她放了下来。 一把压了上去,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衫。 “哈哈哈,你不是冰清玉洁么,你不是高冷么,你不是看不起我这等贱民么,现在还不是要被我压在胯下!” 唐诗诗死死挣扎,可奈何,根本没用。 眼角耻辱的泪水,一点点往下落:“翊哥哥,你到底在哪,你再不来,我就要被糟蹋了!” “放开她,你这个畜生,放开她……” 众人纷纷嘶吼,但一点用也没有,呼延杰根本不会听他们的。 正当呼延杰想一把扯下唐诗诗的裤子时,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找死!” 一脚直接将他踹飞,撞破了窗户,“砰”的一声,掉进了湖里。 “楼上有人!” 一士兵大喝一声,众人纷纷拉弓搭箭,瞄准了二楼的位置。 只要大统领一声令下,他们顿时能将二楼射成马蜂窝。 牧天翊顾不得其他,直接上前,一把扶起唐诗诗。 唐诗诗大惊,以为又是贪图她美色之人,赶忙想挣扎开:“你是谁?快放开我?” “诗诗,是我!” 牧天翊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黑巾,露出了一张英俊帅气的脸。 “翊哥哥!” 唐诗诗“哇”的一声,一把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你去哪了,你再来迟一点,我就要被糟蹋了!” “对不住,我来迟了!” 牧天翊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保证,今后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动你一根毫毛。” 洛轻尘等人看着此刻的牧天翊,这张脸,完全不是他们以前所认识的脸,应该就是他本来的样貌。 洛轻尘看得都有些痴了:“棱角分明,果然帅气逼人,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 云青和傅若颜也是一脸震惊,他们终于见到真实的帮主了。 纳兰盈盈很是无语,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卿卿我我。 “你们能不能先把我们救下来,敌人都快要杀上来了,再不替我们解毒,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唐诗诗一听,脸色微红,赶忙松开了牧天翊。 “对不住,对不住,你们中了何毒?” “十香软筋散,快,蜡烛,那根蜡烛!” 唐诗诗生怕他也中毒,赶忙提醒。 牧天翊一甩衣袖,将那还在燃烧的红烛扑灭,从衣袖里取出一颗解药,放进她的嘴里。 “你好好打坐调息,其他的事交给我。” “嗯!” 牧天翊手中飞剑一甩,众人身上的绳子纷纷被割断。 一个个瘫软在地。 牧天翊上前,一一给他们服下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好了,现在你们坐下来,打坐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正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急促的奔跑声,牧天翊站在门口前,重新系上了那黑色面巾。 取出一根信号弹,拉响。 “砰”的一声,那红色的烟雾在天空中炸响,照亮了整个夜空。 “有些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第288章 被火烧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不好,他们要进攻了,快,给我冲上去,拿下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楼下的阿依古,看着天空中那红色的信号弹,脸色巨变。 他只有区区五千兵马,怎可抵挡得住山庄外的几万大军。 现在唐诗诗她们,就是他唯一的保命手段。 无论如何,都要拽在手里,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 山庄外,早就集结在此的拓跋隆吉,看见天空中的信号弹,手中弯刀一挥,大吼:“给我冲进去,一个不留!” 阿史那思尾随其后,也跟着冲了进去。 顿时,整个山庄,陷入了刀光血影之中。 阿依古为了防止别人将唐诗诗他们救走,特意在三楼的房间里安排了一百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防守。 可谁知,现在一个人也没见到。 难道都死了不成? “三楼的护卫么?谁能告诉我,三楼的护卫去了哪?” 正在这时,一护卫被吓得脸色发白,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禀报:“都死了,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阿依古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没好气地呵斥:“说,谁死了?” “三楼,三楼的护卫,全都死了。” “什么!” 那可是整整一百名大宗师境强者,其中可还有十名九品大圆满的高手,就这么悄无声息全死了。 来者难道是半步人仙境的强者不成! 不然怎会悄无声息将他们干掉? 阿依古两腿发软,被吓的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这时,一个士兵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大统领,不好了,拓跋隆吉带人攻进来了,我们顶不住了。” 阿依古的天崩了,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幸好一名士兵上前,扶住了他,否则,他就要摔倒在地。 “挡不住也要给我挡,谁要是敢投降,格杀勿论!” “是。” 那士兵赶忙传令去了。 “来人,给我拿柴火来,老子要烧死他们!” “是。” 很快,一群士兵就搬来了一捆捆柴火,铺撒在一楼,并浇上了油。 “竟然你们不让我活,那你们也别想活,去死吧!” 阿依古手中的火把,朝那柴火堆直接扔了过去。 顿时,冒起了熊熊大火,夹杂着滚滚浓烟,直接朝二楼扑去。 呛得唐诗诗等人咳嗽不止。 “不好,快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牧天翊一边抵挡住冲上来的士兵,一边开口提醒。 “翊哥哥,你先走,我们身上的毒还没解,根本动弹不得,你留下来,只会陪着我们一起死,不值当。” 唐诗诗一脸焦急,催促着牧天翊离开。 “想烧死我们,没门!” 牧天翊说着,一掌朝冲上来的士兵拍了过去,“砰”的一声,众人纷纷被拍飞,掉落在湖中,生死不知。 闪身就想跳下楼,灭了那火焰,谁知,阿依古却提前预判了他的意图。 “放箭,快给我放箭,烧死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下来。” “咻咻咻……” 顿时,漫天的箭羽,带着火光,划破夜空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朝牧天翊等人射来。 “不好!” 牧天翊惊呼出声,他倒是可以躲避,但唐诗诗等人,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若是不守护在她们身边,就算没有被射死,恐怕也会被活活烧死。 不得不硬生生折返回来,将众人扶到一个死角,再将门板拆下来,挡在他们面前。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才闪身跳上楼顶。 面对朝他射来的漫天箭羽,直接在周身凝聚起一堵炁墙,将所有箭羽都吸附住。 浑身一震,顿时,那漫天箭羽直接原路返回,射在了众人身上。 “啊!……” 众士兵纷纷倒地惨叫,有的直接被射中要害,丢了性命。 趁着空隙,牧天翊直接闪身,跳下塔楼,衣袖一甩,直接将那些熊熊燃烧的柴火震飞。 但此时塔楼,各处早已着火,若是不及时扑灭,唐诗诗他们,肯定会被活活烧死。 “给我吸!” 牧天翊双手朝湖面上一按,一道巨大的水柱,逆天而上,直接钻进了二楼,扑灭了所有星火。 “快上,杀了他们,杀一人赏银十万两,杀两人赏银二十万,杀啊!” 阿依古见状,早被吓的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但口中,依然下达着进攻的命令。 “那么大的水柱,竟然能逆天而上,这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此人绝对不是人,而是仙!” 阿依古不敢再多呆,大喊着让众士兵冲上去,自己却连连后退,带着亲卫逃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刚跑到湖对岸,就被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堵住了去路。 “拓跋隆吉、阿史那思,难道你们真的想造反不成?” 阿依古死死地握住手里的戟,注视着他们。 “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 “只要你们今日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否则,你们就等着朝廷的大军杀过来,灭了你们吧!” “m的,事到如今,还敢如此嚣张,是谁给你胆量!” 阿史那思早就受够了这窝囊气,手中大刀,一刀就朝他劈了过去:“你给我去死!” “哼!想要我的命,你们还不够格!” 阿依古自知要想活命,必须杀出一条活路。 一咬牙,挥舞手中的戟,就朝他劈砍了过去。 “休伤我三弟!” 拓跋隆吉见状,手中的弯刀出鞘,径直朝他砍了过去。 很快,两人便厮战在一起,一时半会间,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牧天翊见此,并没有出手,他总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他们总需要自己独立应对。 这可是个九品大圆满的高手,正好拿来给他们喂招。 正想上楼,看看唐诗诗她们的伤势如何,却发现,她们直接从塔楼上跳了下来。 “你们的真炁恢复了?” “是的,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自保不成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 牧天翊见她们确实没事,便再次跃上楼顶,夹杂着真炁嘶吼。 “不想死的,就放下兵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投降,否则,死!” 众人早就没了抵抗之心,见此,纷纷扔掉手里的兵器,双手抱头,跪在了地上。 唐诗诗扫视着四周,寻找着呼延杰的身影:“呼延杰那个狗东西呢,今夜,我一定要宰了他!” 一想到刚刚,呼延杰对她的羞辱,唐诗诗就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将他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牧天翊看了一眼还傻站在一旁的萧鹤,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人去找。” “是。” 萧鹤不敢怠慢,这可是血狼王的结义大哥,他岂敢得罪。 第289章 凌楚默到来 阿依古见他带来的苍熊卫,全都跪在地上投降,心中大骇。 一不留神,便被阿史那思一刀劈中,摔了下来,半跪在地。 那戟也掉落一旁,手死死捂着胳膊,但那血水还是不受控制涌出来。 显然受了很重的伤。 拓跋隆吉手中弯刀一挥,就想结束他的性命。 “我知道南宫复的惊天秘密,只要你们答应饶我一命,我可以告诉你们!” 拓跋隆吉的弯刀在距离他喉咙0.1公分处停了下来。 牧天翊俯视着他:“你看你的五千苍熊卫死的死,降的降,现在只剩你一个,你觉得你还有跟我们谈条件的资格。” 此人的气势太过强大,比陛下有过之而无不及,阿依古心中狂颤,但嘴上却死咬着不肯松口,这可是他能否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我就一小卡拉米,陛下要我杀谁我就杀谁,要我抓谁我就抓谁,其实,我跟你们,并无私人恩怨。 刚刚呼延杰那个狗东西,想欺辱古纳诗公主,还是我出手及时制止的,我只求活着而已,若是这都不能答应,那就请动手吧,给我个痛快。” 牧天翊看向唐诗诗:“他刚刚真的出手了?” “是的,你来之前,呼延杰就想欺辱我,但被他制止了。” “呼延杰这个狗东西,敢动我女人,老子一定宰了他!” 牧天翊很是气愤,刚刚若是他再迟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转头对阿依古道:“你成功说服了我,救了你自己一命,说吧,我可以饶你不死!” 阿依古小命终于保住了,大喜,连连磕头:“谢谢。” “行了,说吧,若是你的消息不值你这条命,别怪我无情。” “是是是,其实南宫复也是半步人仙境强者,比血手狂枪还要强上几分。” “什么!” 众人一脸错愕,他们从未见过南宫复出手,想不到他才是背后最大的boss。 “也许你们根本不信,但这确实是真的,有一次巴达拖来宫中,不知因何事起了争执,双方大打出手,最后巴达拖输了半招,一气之下才远走西马坡,从此不再入朝。” 拓跋隆吉仔细想了想,说道:“怪不得,刚开始的时候,巴达拖被封为国师,但不久后,却谎称要修炼,自动请辞,驻守西马坡城,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一趟子事。” 阿史那思皱了皱眉:“若南宫复是半步人仙境强者,那我们就危险了。” 他们现在灭了苍熊卫,等于跟朝廷撕破了脸,南宫复无论如何都不会继续放任巴西贡城做大,威胁他的统治。 肯定会率兵前来讨伐,到时他们该如何抵挡。 “区区半步人仙境,他若是敢来,灭了就是,何惧之有!” 牧天翊不以为意。 众人并不知道牧天翊已经突破到了半步人仙境,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可是半步人仙境,是能说灭就灭的,开什么玩笑。” 唐诗诗一脸着急,南宫复既然知道她的存在,以他这么多年从未放弃追捕自己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罢手,势必有一战。 西巴贡的实力本就处于弱势,要是在对上一尊半步人仙境,他们必死无疑。 “翊哥哥,要不我们快走吧,回大琞!”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一听,心里很不好受,他们可以离开,但他们的族人怎么办,难道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不管了? 牧天翊拉过唐诗诗有些颤抖的手,安慰:“放心,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嗯。” 唐诗诗看着他那满不在乎,一脸自信的表情,心里的担忧突然烟消云散,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死又何妨!” 牧天翊转而拍了拍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的肩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哥绝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 “大哥!” 两人很是感动,但接着便劝道:“大哥,要不你还是离开吧,实在不行,我们就向南宫复低头求饶,碍于面子,他总不会杀了我们的。” “祸是大哥惹的,锅怎么可能让你们来背,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大哥现在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什么!” 众人一脸震惊,嘴巴张得大大的。 阿史那思最先反应过来:“大哥,你真的突破到半步人仙境了?” “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放心吧,南宫复交给我就行。” “太好了,只要大哥能缠住南宫复,这场仗,我们不一定会输!” “是啊,是啊,太好了!” 正当众人都为牧天翊的突破感到兴奋时,阿依古却直接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其实,现在的皇宫中不止南宫复一位半步人仙境强者。” “啥?” 众人都懵逼了,嘴巴张得比刚才还大。 拓跋隆吉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大璟朝一共就两位半步人仙境强者,若是有第三位,早发动战争,侵略他国了。” “其实他并不是我们大璟朝人,是刚来的。” 牧天翊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了凌楚默:“该不会是这个老小子吧”。 皱了皱眉头,盯着阿依古询问:“是谁?” “他就是大琞朝的幽冥剑仙凌楚默,他说是为了追捕大琞朝的逃犯文天羽而来,现在就住在皇宫中。” “凌楚默,果然是他!” 牧天翊很是无语,他本以为不会这么快撞上,想不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唐诗诗很是气愤:“这个狗东西,想不到竟然追到了这里。” 拓跋隆吉一脸懵逼:“大哥,你们交过手?” “不错,我手中的这飞剑,就是从他那夺来的。” 牧天翊从衣袖里,掏出一把飞剑,一边把玩一边道:“他中了我的五魂蚀骨散,想必现在毒性已经开始发作了,不足为惧!” 短短几句话,听在阿依古等人耳中却无比震撼:“那可是成名已久的半步人仙境强者,他的成名飞剑,岂会轻易被人夺了去,还中了毒。 眼前之人,到底是个什么恐怖的存在,在没突破半步人仙境之前,就能让半步人仙境强者吃亏,现在突破到半步人仙境,他得有多强?” 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脸上的震惊之色,丝毫不比阿依古差多少:“大哥不愧是大哥,不显山不露水,谈笑间,轻松拿捏半步人仙境强者。” 洛轻尘和云青等三人,听到这,心里突然就释然了,强如半步人仙境的凌楚默,都中了帮主的五魂蚀骨散,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报!” 正在这时,一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左贤王,不好了,北城门方向,一队兵马正朝我方开来。” 第290章 解毒 “怎么会这么快?” 拓跋隆吉脸色变了变,暗自嘀咕一句,赶忙询问:“有多少人?” “黑压压一片,估计不下二十万人。” “什么!” 众人一听,惊呼出声。 他们想不到,朝廷的兵马会来这么快。 正在这时,一太监手持圣旨,走了过来。 拓跋隆吉瞧见了,赶忙迎了上去:“金公公,你怎么来了?” 阿史那思生怕牧天翊不认识,赶忙介绍:“大哥,这是猛虎王身边的太监金曹旸,瞧他这个阵仗,应该是来宣旨的。” “左贤王接旨!” 拓跋隆吉赶忙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贤王聪慧过人,英明神武,深得民心,朕年事已高,恐有所不怠,今猛虎部内忧外患,特传位于左贤王拓跋隆吉,钦此!” “猛虎王,接旨吧!” “朕领旨谢恩!” “平身吧。” 金曹旸将圣旨交到拓跋隆吉的手中:“老王爷让杂家告诉陛下一声,无论你作什么决定,他都支持,尽管大胆放手去干便可。” “多谢父王。” “陛下,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回去告诉父王,让他放心,朕一定会守好这份家业。” “是。” 牧天翊看着这一切,心中对这个猛虎部的老王爷不由得高看了几分。 不贪恋权势,关键时刻,能放下,支持早已控制大局的儿子,不管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起码避免了在强敌入侵前内乱,减少了不必要的伤亡。 拓跋隆吉手捧诏书,来到牧天翊面前,一脸兴奋。 “大哥,这回我们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干了,再也没人能阻止我们,我们想干啥就干啥,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牧天翊伸出了右手:“好,这次我们就轰轰烈烈,干他个天翻地覆!”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分别将手叠在一起,高喊:“轰轰烈烈,干他个天翻地覆!” 牧天翊走到仍跪在地上的阿依古面前,直接从衣袖里掏出了一颗五毒蚀骨散,放到了他面前。 “你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这是五毒蚀骨散,每月发作一次,发作时浑身如万千蚂蚁撕咬,若是得不到解药,七窍流血而死,你要想活命,就服下这毒药。” 阿依古浑身巨颤,他若是服下这五毒蚀骨散,就等于将性命交到此人的手中,若是不忠,必死无疑。 可若是不吃,恐怕现在就得死,谁也不会留下一个对自己不忠没用的废物。 他本想再争取一下,可看着牧天翊那布满寒霜充满杀意的脸,刚想说出口的话,顿时生生咽了回去。 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我吃!” 拿起那五毒蚀骨散,直接仰头吞入了腹中。 “你也是幸运,能跟半步人仙境强者凌楚默一样,服用同样的毒,不过,我劝你,最好别想着解毒,要是这毒能解,凌楚默就不会千里迢迢找过来了。” 阿依古心里的小九九被识破,大惊,赶忙表态。 “从此往后,你就是我主人,我就是主人的一条狗,你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要我撵狗,我绝不撵鸡。” “确实是一条聪明的狗,起来吧。” “是,主人。” 洛轻尘等三人站在一旁,一脸怪异。 这个场景跟当初他们的经历,何其相似。 不过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们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若是再来一次,他们还会继续选择文天翊,选择他这个帮主。 重情重义,不刁钻刻薄,高高在上,很有亲和力。 洛轻尘走了过来,拍了拍阿依古的肩膀:“放心吧,多年以后,你会庆幸今天的选择,你不会后悔的。” 说完,朝牧天翊妩媚笑了笑。 牧天翊捏了捏鼻子:“行了,别装了,不就是想让我帮你们把身上的毒解了么,过来吧!” “真的?” 云青和傅若颜一听,不敢置信地重新问了一句。 “那你们要不要解啊?” “要要要。” 云青和傅若颜说着,便走了过来。 牧天翊将两只手掌贴在他们的后背,运转五毒蝎魔爪功,直接将他们体内的毒吸了出来。 “好了,你们运功试试。” 云青和傅若颜赶紧盘膝打坐,运功调息。 果然,真炁毫无阻碍,全身毒素全部被清除,令他们大喜不已。 两人立马单膝跪在地上,抱拳行礼:“谢帮主,我等誓死追寻,绝不背叛。” 众人都看懵了,他们一直以为此二人是真心实意追寻,想不到,一开始也是被五魂蚀骨散给控制的。 “大哥果然是大哥,行事作派,总能出人意料。” 阿史那思笑着摇了摇头。 阿依古更是被惊的合不拢嘴,他以为就他一人被毒药控制,不配跟他们一桌,低人一等。 谁知,连他身边两个最亲近之人,也是被毒药控制的。 这人得有多可怕。 原来这世上,并不是只有我一人贪生怕死。 这时,牧天翊却看向了一旁的洛轻尘:“你呢,不想解毒了?” 洛轻尘走了过来,用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其实,人家解不解都无所谓,反正早晚是你的人。” “你当我死了不成,我还在这呢!” 唐诗诗很是气愤,众目睽睽之下,就敢勾引她男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气鼓鼓地走了过来,一把将她的手推开,抱住了牧天翊的胳膊,宣誓主权。 众人赶忙转过头去,看看天,看看湖水。 想笑又不敢笑。 阿史那思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虽然后宫嫔妃众多,但如此有个性的绝色美女,一个都没有。 “大哥还得是大哥啊。” “行了,你就别羡慕了,这种齐人之福,我们这种苦命之人,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享受了,我们还是先去会客厅,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御敌吧,哎!操心啊,蛋疼!” 拓跋隆吉无奈摇了摇头,拉着阿史那思离开。 “你什么你,你是有三书六聘,还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半夜爬上的床。” “你!” 唐诗诗顿时气炸了,她确实什么都没有,连个名分也没捞着。 “你什么你,你可以爬上他的床,为什么我不可以,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唐诗诗被气得直接撩起了袖子。 洛轻尘手中长鞭一甩,“啪”的一声抽在地上:“咋的,说不过,就想动手,我可不怕你。” 女人打架,男人最好不要掺和,否则,后果很严重! 牧天翊深知这个道理,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直接闪身离开。 来到会客厅,直接坐在了首位上。 阿史那思很是震惊:“大哥,嫂子们呢?” “不用管他们,说说吧,这一仗,你们准备怎么打?” 拓跋隆吉一脸愁容:“大哥,刚刚我们商议了一下,这一仗,除了死守,我们一点胜算也没有。” 第291章 斩首 “不可能吧?” 牧天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二十万对二十万,而且还是守城一方,怎么可能没有胜算。 阿史那思像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解释道:“大哥,别看我们手里有二十万兵马,但真正拿得出手的,连十万都不到。 其余哪些,不是老弱病残,就是毫无战斗力的新兵蛋子,根本就没有多少战斗力。” “这就难办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他十分清楚,这二十万敌军,若不想办法尽快将他们全部歼灭,凭西巴贡这巴掌大之地,根本拖不起。 没有粮草辎重的补充,最终只会落败。 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正在此时,萧鹤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见坐在上首的是牧天翊,而血狼王和猛虎王却屈居两旁,愣了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两位大王会甘愿屈居此人之下? 就因为他是大哥,这也不能吧。 阿史那思见其发愣,没好气地呵斥:“发什么呆,到底怎么了,说!” 萧鹤被呵斥,才反应过来,连忙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胸口上:“末将参见南贤王、血狼王、猛虎王,呼延杰跑了,没有抓到。” “什么!” 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一脸震惊,“唰”的一声,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呼延杰这个忘恩负义、反复无常的小人,以他那得不到就想毁掉的个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他对猛虎部和血狼部的实力,多有了解,这对他们十分不利。 拓跋隆吉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希冀地再次询问:“你确定,他真的跑了?没有死?” “是的,我们将整个柳鸣山庄都搜了一遍,并将湖里的尸体打捞上来,一一辨认,其中并没有他。” 萧鹤看着两位大王神色如此紧张,吓了一跳,但不得不据实禀报。 拓跋隆吉瘫软地靠在椅子上:“这次,恐怕真的要完了,呼延杰这个狗东西知道我们太多秘密,南宫复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阿史那思“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若是早知他是个两面三刀之人,当初就不应该救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拓跋隆吉无奈地摇了摇头。 牧天翊将他们的失落看在眼里,食指轻轻地敲在桌面上,呵斥:“仗还没打,就如此消沉,倒不如直接打开城门,跪地投降算了,也省得丢了性命。” 那食指虽轻轻地敲在桌面上,但却用了几分真炁,顿时令两人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 阿史那思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大哥,你想到了应对之策?” “办法不是没有,就不知你们敢不敢?” “大哥,你就说吧,什么办法?现在都死到临头了,我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两人顿时来了精神,齐齐看向牧天翊。 “杀王夺权!” “杀王夺权?” 两人一听,顿时震惊不已。 他们不是没想到,他们早就想这么干了。 可就凭手上这点兵力,别说杀王了,就是能不能攻到哈林城,都是个问题。 拓跋隆吉无奈摇了摇头:“大哥,你就别开玩笑了,凭我们手里这点兵力,就连城外的二十万大军都抵挡不住,如何能杀到哈林城去?” “我从未开玩笑!”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他:“一开始,我就想问你们,若是有一天,我将南宫复给宰了,你们能不能扛起大璟的旗帜,换句话说,你们能不能控制住局面?” 前世雇佣兵的作战经验告诉他,想要破此局,保住他们,唯有斩首。 只要南宫复一死,大璟朝必然会陷入内乱。 到时,群雄逐鹿,他们,未必不能割据一方。 但! 这并不是牧天翊想要看到的。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天下大乱,最终受伤害最深的毕竟是普通老百姓。 他不想看到万千家庭支离破碎,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令牧天翊很是无语:“你们,到底何意?” “大哥,我们并不是怀疑你,只是凭我们手里的兵力,就算你将南宫复给杀了,苍熊部也不会让我们控制大璟,除非能拉飞鹰部一起,我们才有能力跟苍熊部分庭抗衡。” 阿史那思仔细分析一番,说出了实情。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我可以让飞鹰部加入!” 正在这时,唐诗诗和洛轻尘双双走了进来。 她们身上的衣衫都有几处裂痕,想必刚刚真的动了手。 就是不知道谁赢谁输。 “果真?”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一脸震惊,他们虽然知道唐诗诗就是古纳诗,曾经的飞鹰部公主。 但现在的飞鹰部被古纳巴沙占据,他可是南宫复养的一条忠犬,只会摇尾乞怜,岂会反叛。 “不试试怎么知道。” 拓跋隆吉仍是一脸担忧:“这可不是儿戏,要是走漏风声,我们必死无疑!” “难道你们现在,除了跪地投降,还有别的希望?” 唐诗诗定定地看着他们,高傲、冷酷,一代王者风范展露无疑。 令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不由得一颤。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老子的女人,果然不简单。” 唐诗诗看向牧天翊:“你说呢?” “试试又何妨,我陪你走一遭便是。” “好!” 唐诗诗深深地看了牧天翊一眼,心里很是感激。 飞鹰部落可都是她的臣民,那里有看着她长大的族人,也有曾抱过她的族老,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灭亡。 虽然古纳巴沙很坏,很窝囊。 但一颗老鼠屎,岂可坏了一锅粥。 她心中始终相信,飞鹰部落的人,是有骨气的。 眼瞅着牧天翊就要离开,阿史那思却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担忧。 “大哥,刚刚阿依古可说了,幽冥剑仙来了哈林,现在正在皇宫中,你现在过去,岂不是要自投罗网!” 牧天翊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能杀你大哥的,还没出世呢!” “可那是两位半步人仙境强者?”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只要守好西巴贡城,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 拓跋隆吉拍着胸脯表态:“大哥放心,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第292章 棒槌也要磨成针 洛轻尘一脸期待地看着牧天翊:“那我呢?我干什么?” 牧天翊直接上前,一掌按在了她背后,为她解除身上五魂蚀骨散的毒:“你,现在自由了,想干嘛就干嘛。” 洛轻尘一脸失落:“你不要我了,你要赶我走?” 牧天翊扶额,这说得什么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此去哈林,面对两位半步人仙境强者,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会把命丢掉,你们,不用跟着我,冒如此大的风险。” “不,我就要跟着你,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 洛轻尘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牧天翊偷偷看了唐诗诗一眼,见她嘴巴鼓鼓的,赶忙将她的手拨弄开:“你这人咋这样,当奴隶当上瘾了不成。” “我就喜欢当你奴隶,你这辈子,都别想将我支开。” “行吧行吧,竟然你自己找死,那你就带着阿依古他们,挑选一千精锐,先去哈林城等着吧,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洛轻尘一听,大喜:“主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屁颠屁颠跑了出去。 牧天翊赶忙提醒一句:“记住,云青和傅若颜,你可别胁迫他们,来去完全自由。” “知道了,放心吧!” 洛轻尘早跑没影了,只有那话音在大厅里回荡。 “手段可以啊,轻轻松松就让一个大美女死心塌地为你冒险。” 唐诗诗没好气地瞥了牧天翊一眼,心里很是窝火,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说,你有没有爬上她的床?” “啊!疼疼疼。” 牧天翊赶忙求饶:“真没有,真的没有,我哪敢啊。” “真没有?” “真的没有!” “说!你还有多少个女人是我不知道的。” “就就一个。” “好啊,还有一个,说,是谁?” “谷雨童。” “谷雨童?好啊,想不到,短短几日,你就将人家搞上了床。” 唐诗诗气愤,拽着耳朵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啊!疼疼疼,我是被逼的,是她下药,强迫的我,我才是受伤的那个好不好。”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 于是,牧天翊将他与谷雨童的事情毫无保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真的不怪我,我真的是被强推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觉得我会信,花心大萝卜!” 唐诗诗狠狠地揪着他的耳朵,气不打一处来,根本不听他解释。 …… 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见状,大眼瞪小眼,生怕殃及池鱼,赶忙悄悄溜走。 这女人太可怕,他们可不想成为出气筒。 “人比人气死人,为啥就没有这么漂亮的女人给我下药?” 阿史那思心里很是不平衡。 “若是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喜欢我,我自己都躺下了,还用得着她给我下药!” 拓跋隆吉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些人有些事,他们终究羡慕不来。 也许这就是天选之子跟普通人的区别吧。 唐诗诗很是觉得亏,一把将牧天翊扑倒在书案上。 “她能下药,老娘就能用强!” “啊,不要啊!” 牧天翊虽绝力反抗,但终究逃不脱被强的命运。 浑身无力,瘫软地坐在椅子上,腰子像被割了一样疼。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去外面沾花惹草!” 牧天翊生无可恋,整整八次,换着法子把他往死里整,铁打的棒槌都要磨成针了! 二刻钟后,他才缓过气来,看着又要再次扑上来的唐诗诗,连连求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哪怕是死,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绝不给小人可乘之机!” “算你识相,这次就先饶了你,若是再有下次……” 唐诗诗死死地盯着他,“咯吱咯吱”地磨着牙。 吓得牧天翊失魂落魄,连连求饶:“保证不敢了,保证不敢了。” 唐诗诗这才放过他,端着一杯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脸满足地抿了一口茶:“说吧,这次哈林之行,你打算怎么做?” 牧天翊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她身旁,讨好地在她耳边嘀咕着。 “不行!我必须跟着去,你休想将我甩下,给你们俩腾地方!” “你去,太危险了,若是让南宫复认出来,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就算你不让我跟着去,我自己也会去的。” 唐诗诗瘪了瘪嘴,死不松口。 “好好好,让你去,让你去。不过,这次,你只能扮作我们的丫环伺候在一旁,你若是不答应,我只能将你绑了,让人看管起来。” “你!” 唐诗诗很是气愤,她才是正宫娘娘好不好,现在却要她给谷雨童这个小娘皮当丫环,简直没天理。 可看着牧天翊那不容置疑的表情,生怕他真的将自己绑在这关起来,不得不妥协:“好好好,我当丫环,我当丫环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 牧天翊给谷雨童去了一封信,让她七日后,率领三千骑兵,跟他北上,以新婚的名义,去哈林城觐见南宫复,以表达谢意。 等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不敢懈怠,和唐诗诗连夜出了西巴贡城,直奔布拉拖城而去。 他要赶在呼延杰将他们的秘密告诉南宫复之前,提前赶到赤焰部,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此时的西马坡城城主府,谷雨童一脸杀意地盯着跪在地上心惊胆战的众人。 她眼里容不下沙子,接手城主府后,第一时间便展开了残酷的清理。 “说!府里还有谁,是你们的内应,你们平日里都跟谁联系?” “夫人,真的没有了,你就行行好,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浑身是血的众人,连连磕头,他们再也不想承受那生不如死的折磨,只想痛快死去。 可谷雨童,不将他们最后一点价值榨干,又岂能轻易让他们死去。 “不将我想要的说出来,你们想死都难,来人啊,将他们押下去,一刀一刀将他们身上的肉割下来,每割一刀就撒上一把盐,直到他们开口为止。” “夫人,饶命啊,夫人,我所知道的,都说了,求求你,行行好,给我个痛快吧……” 众人一听,肝胆俱裂,连连磕头求饶。 但谷雨童却根本不理会:“拖出去!” “是。” “你这个恶魔,不得好死,老子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大厅外,响起了众人怨毒的诅咒。 但谷雨童根本不在意。 这几日,她将整个城主府翻了遍,砍杀打死三十多人,这些,她早就习惯了。 正在此时,管家巴格思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夫人,老爷的飞鸽传书。” 谷雨童接过,拆开,看着信上的内容,皱了皱眉头。 “率领三千骑兵,去觐见南宫复,他脑子锈逗了吧!” 第293章 囚禁 谷雨童很是不解,南宫复都如此对他了,他为何还要舔着脸去觐见。 不错,作为臣子,大婚之后,按照惯例,确实要去觐见一番,就跟回门一样,以示尊重和忠诚。 可南宫复都见死不救了,他们去觐见,还有必要么? 难不成真的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谷雨童一时之间,想不明白牧天翊到底是咋想的。 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命令道:“巴格思,你去准备好礼物,挑选三千精锐骑兵,三天后,随我去哈林。” “是,夫人。” 自从巴图赫知道唐诗诗就是古纳诗之后,便四处联络飞鹰部落的旧部,想重振飞鹰部落往日荣光。 这天,他以过六十大寿为名,召集了仓岩部、朔风部、仓灵部、玄鸟部等部族首领,前来共商大计。 可他们刚在营中大帐坐下,古纳巴沙就带领三万骑兵冲了过来。 并未等护卫通传,手里提着马鞭,直接闯了进来。 “巴图赫,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想造反不成?” 巴图布尔见状,生怕起了冲突,赶忙走进来,小声提醒:“父王,他带来了三万骑兵,就驻扎在大营外,来者不善。” 巴图赫皱了皱眉:“你马上去准备,以防不测。” “是。” 看着一脸怒气冲冲的古纳巴沙,笑着迎了上去:“王,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我再不来,你们是不是就要造反了!” 古纳巴沙手里的皮鞭指着众人,怒气冲冲。 “误会,误会了,王,今日是我六十大寿,便想着邀请各位同僚前来庆贺庆贺,别无他意。” “是么?可我怎么听说,你赤焰部,要造反啊?” “没有的事,怎么可能,我赤焰部,有多少人多少匹马,别人不清楚,难道王你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造反,拿什么造反。” “哼!谅你也不敢!” 古纳巴沙甩了个脸子,大摇大摆走到巴图赫刚刚坐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 根本不顾及巴图赫这个六十大寿老寿星的想法。 “我告诉你们,现在朝廷正派统军大将南宫瑾率领二十万大军进攻巴西贡城,不出意外,血狼部和猛虎部就要完了,你们不想死的话,就给老子安分点。” 众人听了,惶恐不已。 巴图赫眉头紧锁:“王,你带这么多兵马过来,不会是想将我们都控制起来吧?” 古纳巴沙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仰头一口将酒喝干:“我不想落得跟血狼部和猛虎部一样的下场,你们,别怪我。” “你!” 众人大惊,“唰”的一声,一个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古纳巴沙。 想不到,他们就这样被囚禁了。 “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为了你们好,活着总比丢了性命强。” 巴图赫“砰”的一声,就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老子宁愿死,也不愿屈辱地活着。” “老东西,敢忤逆本王,你信不信,本王让你寿礼变成丧礼,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就是南宫复养的一条狗,为了自己的利益,连族人的生死都不顾,你还是人么,你不配做我飞鹰部落的王。” 古纳巴沙眉头紧锁,“砰”的一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桌面上。 “看来,你早有反心。” “不错,老子早就看你不爽,早就想反你了,你是个什么东西,只会摇尾乞怜的狗东西,不配做我们的王,我们不需要这样的王。” “哈哈哈……” 古纳巴沙不怒反笑:“你以为这么多年来,你们在下面的小动作,陛下不知道,要不是我给你们压着,周旋一二,你们早死了,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这么说来,我们还要谢谢你了!” “当然,再说了,老子是不是飞鹰部的王,不是你们说得算,而是陛下说了算,你们,有种,就起兵,看本王会不会灭你们全族。” 古纳巴沙死死地盯着巴图赫,虽然这是他的地盘,但营帐外,可有他的三万精骑,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会冲进来,屠杀,一个不留!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老夫可不怕!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你的荣华富贵。” 巴图赫一脸决然,死死地盯着古纳巴沙。 古纳巴沙被他盯得浑身鸡皮疙瘩炸起,脖子凉嗖嗖的,搞不好,这人真的会不管不顾,拉他下去见太上王。 失误失误,刚刚就应该多带几百护卫在身边,而不是只带这二三十人。 现在自己反而成了人家手里的瓮中之鳖,若真打起来,恐怕会被人第一个拿下,要挟营帐外的三万大军。 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众人见状,生怕他们真的打起来,殃及自己,赶忙劝架。 “王,你消消气,巴图赫族长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是啊是啊,王,前段时间,他差点被苍鸾部灭了族,心中有怨气,还请你多理解理解。” “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莽夫。” …… “看来他们不敢真的跟我撕破脸。” 想到这,古纳巴沙心里的底气更足了,操起桌面上的马鞭,“啪”的一声,抽在桌面上。 “本王告诉你们,若不是本王在陛下面前拉下面子,阿谀奉承,岂会有你们的安生日子,你们早他妈被灭了,还有机会在这里喝酒说笑。” 巴图赫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仓岩部的耶律楚洪连忙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他们现在还没准备好,要是今天就翻脸,恐怕对他们不利。 必须忍! 可! 他们想忍,古纳巴沙却没有因此想放过他们的意思。 他虽不能直接灭了赤焰部,但巴图赫这个反骨崽他必须带走,囚禁在自己身边,才放心。 扫了巴图赫一眼:“你,年纪大了,不再适合管理赤焰部,将族长的位置传给你儿子吧,等一下,跟我回皇城养老去。” 众人一听,一脸苦涩,都明白他的意思,但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巴图赫说话。 因为无论怎么看,这好像是当前最好的结果。 “你这是要囚禁老夫!” “不不不,本王只是觉得跟你趣味相投,想跟你多亲近亲近,好好跟你学习学习罢了,没有囚禁的意思,不要多想。” “阿布!” 巴图布尔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双拳攥得死死的,要不是自己无能,他父亲就不会被人如此逼迫。 “想囚禁我阿布,门都没有,我赤焰部有十万儿郎,大不了,鱼死网破!” 巴图布尔一咬牙,死死地盯着古纳巴沙。 他刚刚出去,可是将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拿起了武器,随时准备搏杀。 第294章 唇亡齿寒 “这是本王给你们赤焰部最后的机会,别不识好歹!” 古纳巴沙的权威一再被挑衅,心里早就窝着火,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 “而且,本王告诉你们,若是今日巴图赫敢不跟本王走,等朝廷灭了血狼部和猛虎部,下一个被灭的就是你们,这是陛下的原话,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众人一听,脊背发凉。 现在他们才真正感受到唇亡齿寒的道理。 兔死狗烹,等南宫复灭了血狼部和猛虎部后,恐怕就该对他们下手了。 “阿布,我们反了吧,联合血狼部和猛虎部,干他娘的!要是血狼部和猛虎部被灭了,我们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巴图布尔将众人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今日他们前来,就是为了商议起兵的事,想不到,却被古纳巴沙提前发现,率领三万精骑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除了投降,跪伏在南宫复的脚下,任由他羞辱欺凌外,唯有反抗。 而且迫在眉睫。 古纳巴沙也猜到了他们的想法,连忙给一旁的统军上将哲文使了个眼色。 哲文会意,悄悄出了营帐,径直带着三千精锐骑兵闯了进来,将中军大帐团团围住。 “古纳巴沙,你卑鄙!” 巴图布尔很是懊悔,刚刚为何他没有下达一旦发现敌人进攻,可以随意阻击的命令,让敌人钻了空子。 “卑鄙也好,无耻也罢,现在你们的性命都掌控在本王手中,若是不想死的话,各位就乖乖跟本王回皇城,一起安度晚年吧。” “你,休想!” 巴图赫梗着脖子,站了出来,死死地盯着他,寸步不让。 “看来,今天要见血了,来人啊,将他拉出去,砍了!若是敢有人反抗,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是。” 哲文一挥手,就有一大群士兵冲了进来,将手中的弯刀抵在了众人的脖子上,让他们动弹不得。 “阿布!” 眼瞅着自己的父亲就要被押出去行刑,巴图布尔痛苦大喊,一把夺过士兵手里的弯刀,直接将他砍倒。 “古纳巴沙,你这个刽子手,老子跟你拼了,赤焰部的儿郎们,杀了这个狗东西,为了飞鹰部的荣光,反了!” “反了!反了!……” 众人自知无路可逃,不得不反抗。 “你们竟然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们,杀!一个不留。” 古纳巴沙狠辣一挥手,哲文率领众士兵直接扑了上去。 眼瞅着他手里的弯刀就要劈向巴图赫,突然,“咻”的一声,一支飞剑,从帐外直接飞了进来,刺穿了他的喉咙。 手中的弯刀掉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喉咙,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没看见,是何人杀了他。 众人大吃一惊,哲文可是九品大圆满高手,就这样被人给秒了,想想就让人恐惧。 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打斗,一脸戒备地盯着四周。 一阵劲风吹过,篷门无人自开。 牧天翊挽着唐诗诗的胳膊,一个闪烁,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巴图赫看见来人,直接跪在地上:“赤焰部首领巴图赫,参见公主殿下!” 此时的唐诗诗,并没有化妆易容,而是换上了飞鹰部落的服饰,所以,众人很快便将她认了出来。 “你是古纳诗,公主殿下?” 古纳巴沙一脸吃惊地看着来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直传闻古纳诗没有死,想不到,今日真的见到了。 “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跪!” 唐诗诗死死地盯着古纳巴沙,令其浑身不自在。 众人见状,纷纷跪了下来。 “臣仓岩部首领耶律楚洪,参见公主殿下。” “臣朔风部首领泰达戈,参见公主殿下。” “臣仓灵部首领马里特,参见公主殿下。” “臣玄鸟部首领完颜吉,参见公主殿下。” 古纳巴沙看着眼前的情景,不怒反笑:“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古纳诗,今日,你别想再逃,只要将你擒住,进献给陛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你也是真可怜。” “营帐外可有本王的三万精骑,今日,你就算能飞天遁地,也别想逃脱,来人,速速将他们拿下。”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朝他们冲过来的士兵,只见手中飞剑一闪,众人便纷纷倒了下去。 “现在,你还有何依仗?” 牧天翊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取他的性命,他要留着他,挟住外面的三万骑兵。 若真的让他们冲杀进来,肯定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这无论如何,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牧天翊,古纳巴沙吓得直接躲进了桌案底下:“你你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声令下,门外的三万骑兵就会冲进来,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众人看见他如此模样,“哈哈哈”大笑。 做人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够够得了。 牧天翊一把将他从桌案底下揪出来:“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小命吧。” 正在这时,围在大帐外的三千精锐听见动静,纷纷冲了进来。 “不想死的,快放开我王!” 古纳巴沙见状,像落水的孩童见了救命稻草,赶忙大吼:“克博尔,快救我,快救我,只要你能将本王救出去,本王马上封你为上将军。” 聒噪! 唐诗诗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四平八稳坐在首位上,冷冷地扫视刚刚冲进来的士兵。 “见了本公主殿下,还不跪,难道你们想死不成!” 众人一脸懵逼,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公主,什么公主?” 古纳巴沙生怕众人臣服,赶忙叫嚣:“她根本不是什么公主,她就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只要擒住她,进献给陛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有些人,衣袖里藏着古纳诗的通缉画像,赶忙拿了出来比对:“真的,她真的是古纳诗,曾经飞鹰部的公主殿下。” 众人一脸吃惊。 有兴奋的,也有担忧的。 那通缉令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只要将古纳诗擒住,就有十万两赏银,这可是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得到的财富。 “尽知本公主身份,为何不跪,难道你们不是飞鹰部的子民,不怕本公主将你们驱逐出飞鹰部,永世不得入族谱,不得见长生天!” 第295章 劝降 众士兵一脸懵逼,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飞鹰部的子民,听见古纳诗的话,手中的兵器,不由得慢慢垂了下来。 古纳巴沙看着不知所措的将士,很是担忧。 “别听她的,别听她的,她现在只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根本不是公主,代表不了飞鹰部,也代表不了长生天,快,擒住她,本王封你们为国师,永享荣华富贵。” 一些不是飞鹰部落子民的士兵,听到此,大喜,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径直朝唐诗诗杀了过去。 那可是国师,只要当上了国师,就是长生天的代言人,到时候,他们想干啥就干啥,根本不用整天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提心吊胆。 “找死!” 牧天翊大喝一声,手中飞剑,再次朝众人射了过去。 那些冲上来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丢了性命。 众人再次被震慑住。 此人到底是谁? 武道强得可怕,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对付的了的。 巴图赫见此情形,“哈哈哈”大笑:“飞鹰部有救了,飞鹰部有救了!” 唐诗诗坐在椅子上,面对刚刚冲上来的士兵,动都没动一下,面露寒霜,死死地盯着众人:“跪下臣服,可活;否则,死!” 众人突然感觉大帐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冷若透骨。 巴图赫再次站了出来,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胸口:“臣巴图赫愿意臣服,永远效忠公主殿下!” “臣耶律楚洪愿意臣服,永远效忠公主殿下!” “臣泰达戈愿意臣服,永远效忠公主殿下!” “臣马里特愿意臣服,永远效忠公主殿下!” “臣完颜吉愿意臣服,永远效忠公主殿下!” …… 众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纷纷跪了下来,表示臣服。 谁当王跟他们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只要自己的小命保住就行。 但也有一些不是飞鹰部落子民的士兵,指着跪在地上的众人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胆敢背叛朝廷,你们就等着承受朝廷的怒火吧,陛下一定会诛你们九族,你们死了也别想见长生天!” 可那人刚刚说完,“咻”的一声,一支飞剑就洞穿了他的喉咙。 他双手死死地握住脖子,但那鲜血还是控制不住,涌了出来。 两眼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 “不臣服,就死!本公不想再说第二遍!” 唐诗诗“啪”的一声,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彻底击垮了哪些还想试图反抗者的心里防线,纷纷跪了下来。 古纳巴沙见此,大嚷:“别跪她,你们快起来,快起来啊,她只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根本不是什么公主,你们跟着她,是不会有前途的,等陛下空出手来,一定会将你们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聒噪! 牧天翊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你最好搞清楚一下自己现在的状况,如果你搞不清楚,我不介意让你清醒清醒。” 说着,左右开弓,牧天翊一连抽了他十几个嘴巴子。 直到他口吐鲜血,掉出来两颗牙齿,跪在地上求饶,才罢手。 唐诗诗冷冷地俯视着他:“说,当初我们一家三口被诛杀,你有没有参与?” 古纳巴沙浑身颤抖,赶忙狡辩:“公主殿下,饶命啊,那些都是陛下,不,是南宫复逼我干的,我也不想啊,你可是我侄女,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怎会害你。” “你知不知道,就是那一次,我唯一的弟弟古纳吉被万箭穿心而死,我母妃被关进了西马坡采石场,受尽折磨,你,该死!” “公主殿下,别杀我,别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让营帐外的三万骑兵放下武器,全都听你的。” 古纳巴沙慌了,彻底慌了,连忙爬到唐诗诗跟前,不断磕头求饶。 “我飞鹰部怎会有你这种贪生怕死之辈!” 唐诗诗一脸嫌弃地将他踹开:“将他押上,走,我们去会会那三万骑兵。” 巴图赫直接上前,拽起他,大刀抵住他的脖子,跟着唐诗诗,径直出了营帐。 在临出门的那一刻,唐诗诗不由得看了牧天翊一眼,小声嘀咕:“若是等一下控制不住场面,发生叛乱,怎么办?” 牧天翊朝她笑了笑:“放心吧,不是还有我么,再不济,我们也可以拿古纳巴沙当筹码,冲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好!” 巴图布尔先一步出了营帐,直接将他父王的銮驾牵了过来,就横在那三万大军面前。 背后是死死拽着武器,随时准备殊死一搏的族人。 唐诗诗和牧天翊第一个走上了銮驾。 骑在战马上,时刻盯着里面动静的统军副将克拉特见状,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下令:“弓箭手,准备!” 当他看见古纳巴沙被刀架在脖子上,押着上了銮驾,顿时慌了,生怕误伤了他,不得不下令:“放下,快放下!” 克拉特拍马上前三步,对着唐诗诗大声询问:“你是何人?速速将我王放了,否则,本将军定让赤焰部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本公乃鹰王古纳德之女,古纳诗!你又是何人?见了本公主殿下,还不速速下马,参拜!” 众人一听,议论纷纷。 “想不到,她竟然是古纳诗,朝廷通缉的要犯,曾经的公主殿下。” “我见过通缉她的画像,她确实是古纳诗,错不了。” “想不到她还活着,不是说她早死了么?” “现在我们怎么办,是降还是不降?” …… 克拉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之人,心中不由得一惊,因为他发现,此人真的就是古纳诗。 但很快便收敛了惊讶的表情,古井无波,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唐诗诗。 “你乃飞鹰部的公主,臣乃朝廷将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公主殿下,应该下跪的是你!” “哼,笑话!让本公下跪,飞鹰部的子民们,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雄壮的嘶吼声,击破虚空,在草原大地上久久回响。 一些战马禁受不住,高高跃起,长嘶一声,将背上的士兵甩下背,扬长而去。 唐诗诗举起手,向下压了压,让众人安静下来。 “飞鹰部的儿郎们,你们为了守护这片土地,出生入死,抛头颅撒热血,你们,都是好样的,长生天,是不会忘记你们的。” 唐诗诗自然知道,她不可能让眼前这三万骑兵全部臣服,所以,她只能选择拉拢飞鹰部的将士。 “可是,南宫复那个小人,却忘记了当初的承诺,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不断打击、压迫其他族人,壮大苍熊部,甚至杀害我们的鹰王,这样的人,不配当我们的王!” “今日,本公受长生天指引,举起义旗,诛杀无情无义的南宫复,为族人,为天下,讨一个活法,希望各位能助我!” 唐诗诗双手抱拳,弯腰,向着众人深深地行了一礼。 众人很是感动,这几年南宫复的所作所为,确实令各族人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一些士兵,纷纷垂下了手里的武器。 克拉特见此,大感不妙,大吼:“古纳诗,你敢聚众造反,想死不成? “南宫复这个狗东西,不给我们活路,反了又如何!” “弓箭手,准备,放箭!” 第296章 收服 克拉特高高举起的大手,一落下,数万支羽箭如同骤雨倾盆般,带着凌厉的劲道,瞬间划破天际,直直朝唐诗诗等人射来。 牧天翊将唐诗诗拉到身后,双手在身前划了个圆,刹那间,数万支羽箭寸进不得半分,纷纷被圆盘所吸附。 “啊!” 躲在身后的众人,一脸吃惊地看着眼前之人,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无法相信,世界上真有如此恐怕之人。 牧天翊轻轻一抬手,数万支羽箭顿时调转箭头,对准了那三万大军。 “跪下,臣服,否则,死!” 克拉特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呆呆地坐在马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敌袭,躲避,快躲避!” 可惜,已经晚了。 只见牧天翊轻轻一点面前的真炁墙,数万支羽箭如同蝗虫蔽日般,铺天盖地朝那三万骑兵扑去。 整个战场瞬间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 “啊!……” 哀嚎声、痛哭声、求救声…… 在天际回响,令人毛骨悚然。 “跪下,臣服,否则,死!”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众人,发出了怒吼。 克拉特在刚刚的袭击中,不幸落下马来,摔了一跤,虽未受伤,但显得十分狼狈。 这人太恐怖,仅仅是一挥手,就收割了他十分之一将士的命,何人能敌! 听见牧天翊的呵斥,赶紧想蹬上战马,鼓舞士气。 可惜,一连蹬了三次,都未能蹬上去。 最后,还是在一护卫的搀扶下,才坐上马背。 “弟兄们!弟兄们!别慌,他们只有十万族人,而我们有三万精锐,优势在我,不要慌,不要怕,结阵!结阵!” 克拉特一连喊了三声,众人都是稀稀拉拉的,根本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 队伍好一会才集结起来。 这时,唐诗诗再次站了出来,看向他们。 “我知你们中,有许多是飞鹰部落的子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我们还是族人,还是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 欺压我们的是南宫复,他控制我们的盐,控制我们的铁器,让我们的身体越来越羸弱,没有武器,失去反抗能力,增加我们的赋税,让我们生活在水生火热中。 这种只顾自己享受,不顾我们死活的君王,我们要之何用,我们才是一家人,死后,是要进同一个祖坟的。 放下武器,回到我们的怀抱,跟我们一起,缔造更加美好的明天,没有压迫,没有剥削,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食物吃,人人有帐篷住,不会被饿死冻死。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本公主承诺,绝不追究,有愿意跟着我们干的,赏银五两,不愿意的,我们也会发放一两路费,让你们回家好好与家人团聚。” 那三万骑兵,听着听着,热泪盈眶,超过一半的人纷纷下马,丢掉了手里的武器,跪伏在地。 “我投降,我投降!”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 克拉特见跪下的人越来越多,大怒,手里的弯刀,一连砍杀了三人,大吼:“起来,你们统统给我起来,谁敢投降,老子砍了他!” 正当他手里的弯刀砍向第四个人时,牧天翊动了,手里的飞剑,直接洞穿他的右胳膊,手中弯刀“哐”一声,直接掉落在地。 一个闪烁,牧天翊直接上前,一把揪住他:“你想死不成!” 克拉特被吓得魂飞魄散:“救我,快救我!” 众人大惊,一些还想反抗的,纷纷朝牧天翊冲了过来。 牧天翊根本不跟他们纠缠,直接闪身,拽着克拉特,直接回到唐诗诗身边,捏住他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敢冲过来者,死!” “救我,快救我!……” 克拉特双手用力想挣脱开牧天翊的束缚,但无论他如何挣扎,始终挣脱不开。 牧天翊见那些士兵并没有被吓唬住,直接一用力,扭断了他的脖子,直接将他丢到了冲上来的士兵面前。 “再敢上前者,死!” 冲上来的士兵被生生震慑住,看了看躺在地上早已经没了气息的克拉特,又看了看满脸杀意的牧天翊,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他们犹豫之际,巴图赫用刀抵着古纳巴沙的脖子,直接将他押到了众人面前。 一脚踹在他的脚腕上:“跪下,不想死的,就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 古纳巴沙吓得浑身哆嗦,连忙叫喊:“放下武器,快放下武器,难道你们想我死不成!……” 众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这时,早已归降的克博尔也站了出来:“弟兄们,我是副将军,他们真的没有骗我们,只要放下武器,他们就放我们一条生路,绝不会为难我们。 弟兄们,投降吧,这几年死的弟兄已经够多的了,领了路费回家去,看看父母妻儿,过几天平凡人的日子,享享清福。” 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 将军都降了,他们再抵抗又有何用! 刚刚冲上来的士兵,好不容易激起的一丝抵抗之心,在多方的劝说和威胁下,最终无奈摇头,丢掉了手里的武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唐诗诗见此,和牧天翊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兵不血刃,就拿下了这三万骑兵,避免了一场流血牺牲,可谓是以少胜多,最好的结果。 巴图布尔见状,生怕他们反悔,直接带人上去,收缴他们的武器,并将他们聚到了一起。 唐诗诗不怀好意地看了牧天翊一眼,直接朝他伸出了手。 牧天翊无奈摇了摇头:“记住,这是你欠我的,要还的。” “我人都给你了,你还要我怎么还!” 唐诗诗一脸古怪地挑了挑眉毛,小声嘀咕。 “无赖!” “老公给钱老婆花,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怎么就无赖了,快点!” 牧天翊一脸肉疼,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百万两银票,握在手上:“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 “大不了,等本公夺了这天下,封你个皇后当当,如何!” “切,老子才不稀罕呢!”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拿来吧,你!” 唐诗诗一把将他手里的银票抢过,交给了一旁的巴图赫:“老族长,麻烦你,帮我兑换成五两、一两的银子。” “好!” 巴图赫看了牧天翊一眼,笑了笑,快步离开。 很快,便将十箱银子抬了上来。 唐诗诗一一将它们打开,看着跪在她面前的众人。 “弟兄们,本公说到做到,现在,想留下,跟着本公推翻南宫复残暴统治,还草原朗朗乾坤,建功立业的勇士,请起身,上前领五两赏银,站到左边去。” 众投降士兵一听真的有钱拿,顿时来了精神。 “公主殿下,我是飞鹰部的子民,早就看他苍熊部不顺眼了,我跟着你干!” “公主殿下,我也跟着你干!” …… 正在唐诗诗忙着发赏银时,一个上来领赏银的士兵突然暴起,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朝她的喉咙割了过去。 “小心!” 第297章 王者归来 眼瞅着那匕首就要割破唐诗诗喉咙,牧天翊惊恐大叫,正想上前制止。 但他快,唐诗诗更快。 只见她微微仰头,躲过那致命一击,反手擒住那士兵的手腕,一把将他制住:“说,为何要刺杀本公?” “我可是苍熊部的勇士,岂能受你一逃亡公主要挟,笑话!” “既然你找死,那本公成全你!” 唐诗诗说着,一咬牙,活活将他撕成了两半:“这就是刺杀本公的下场!” “啊!你这个魔鬼……” 那士兵凄惨大叫,但很快便没了声音,眼睛瞪得大大的,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刺杀,想不到此女也是个武道高手,早知如此,他就不动手了。 可惜! 世上没有后悔药。 众人看着满目狰狞,被溅了一身血的唐诗诗,心惊胆战,生怕被连累,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她,等待着死神到来。 唐诗诗定定扫视着他们,好似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也好似在寻思处置他们的办法。 屠杀?活埋?亦或是凌迟? 整个营地落针可闻,平静的可怕,众投降士兵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心中纷纷咒骂刚刚那刺杀的士兵:“该死的,你自己想死,也别拖上我们啊!” 足足一盏茶,唐诗诗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事不过三,继续!” 那些降卒,生怕自己跑得慢,被连累,直接大跨步跑了上去。 牧天翊为了确保她安全,紧紧站在她旁边,时刻戒备着。 生怕再发生类似的刺杀事件。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最终,二万七千骑兵,选择留下的,有一万五千人,而另外那些人,唐诗诗也没有反悔,每人给了他们一两路费,让他们回家,好好牧羊孝敬父母妻儿,好好过日子。 “记住,我飞鹰部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随时欢迎你们回来。但下次若是在战场上相见,可就别怪本公翻脸无情了。” “谢公主殿下,等我回去安顿好我年迈的额吉,我就回来投靠你。” “公主殿下放心,哪怕是死,我也不会再将枪口对着你。” …… 送走那一万二千人后,唐诗诗一把夺过巴图赫手里的弯刀,递给了一旁的克博尔:“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克博尔看着跪在地上的古纳巴沙,心中胆寒,看来这投名状,不得不交。 可若是真的将古纳巴沙给宰了,他就只能跟古纳诗一条道走到黑了。 形势比人气,看着古纳诗那满脸杀意的眼神,他知道,若是他不动手,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无奈点了点头,一把接过唐诗诗递过来的弯刀:“知道。” 古纳巴沙惊魂落魄,连忙抱住古纳诗的大腿,哀求。 “公主殿下,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我可以将鹰王这个位置传给你,我小时候还抱过你,你不记得了,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 “自从你帮助南宫复那个狗贼,下令追杀我母女三人那一刻,你在我心中早就是个死人了,记住,下辈子,做个好人!” 克博尔看了他一眼,心一横,咬牙道:“别怪我,谁叫你跟错了人!” 一刀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自此,飞鹰部落的王薨了。 克博尔双手捧着那血淋淋的刀,跪在地上:“末将克博尔愿意永世效忠公主殿下。” 唐诗诗振臂一呼:“鹰啸九霄,万族臣服!” 众人纷纷跟着嘶吼。 “鹰啸九霄,万族臣服!” “鹰啸九霄,万族臣服!” “鹰啸九霄,万族臣服!” 响声震天动地,向世人宣告王者归来。 等唐诗诗处理好族中之事,牧天翊并没有多待,而是马不停蹄告辞离开。 “翊哥哥,我随后就率军北上,若事不成,你万不可以身涉险,一切以自身安危为前提,就算斩首不成,只要三大族联合在一起,南宫复,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放心,我晓得,保重!” “保重!” 牧天翊双脚一夹马肚子,马鞭一抽,扬长而去。 他必须赶在谷雨童进哈林城前,跟她汇合。 否则,就露馅了。 哈林城,御书房。 南宫复正批阅着奏折。 太监古利德急匆匆跑了进来:“陛下,陛下,不好了,赤焰部反了!” “什么!” 南宫复大吃一惊,连手上的奏折也掉落在桌面上:“巴图赫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古纳巴沙呢?朕不是让他率领三万骑兵过去镇压了么,他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古纳巴沙,古纳巴沙他死了,被人砍了头!” “什么!” 南宫复惊得直接站起来:“是何人如此大胆,敢杀朕的爱将。” “是,是克博尔杀的。” “克博尔,好胆的狗胆,去,诛他九族,给古纳巴沙陪葬。” “陛下,其实,他也是被逼的。” “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何人能逼他?” “古纳诗。” “谁?” 南宫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吃惊地看着古利德。 “陛下,你没听错,正是古纳诗,飞鹰部落古纳德的女儿,她回来了,现在正聚拢旧部,向王城杀来。” 南宫复赶忙询问:“有多少人马?” “现在她已聚集了七万兵马,不日便会杀到王城来,若是在此之前,不能解决西巴贡之危,哈林城恐怕会被南北夹击,到时就危险了,陛下,你要早做打算啊。” 南宫复瘫软地靠在龙椅上,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当初,将王城放在他们中间,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联合,遏制住他们。 谁知,如今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古纳诗,你果然没令朕失望,朕果然没看错,你就是草原的雄鹰,翱翔九天的凤凰,你继续躲藏起来也就罢了,现在竟敢跳出来,那朕就不客气了,你这个妃子,朕纳定了。” 南宫复一想到那时常令他魂牵梦萦的美貌,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邪恶的冷笑。 “去,传令巴达拖,让他将纳兰盈盈送来,朕要在天下人面前,让她们母女跪伏在朕的脚下!” 古利德看了一眼狰狞的南宫复,心里很不是滋味,陛下该不会是精虫上脑了吧? 纳兰盈盈早被折磨成了皮包骨,早没了当年的风韵,这还能咬得下口? 这也太变态了! 不过,他却不敢说出口,只是无奈地道:“陛下,纳兰盈盈被救走了?” “什么?” 这次,古纳巴沙彻底不淡定了,“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到底是何人所为?” “陛下,呼延杰就在外面,要不,将他叫进来问问?” “呼延杰,他是何人?” “他正是飞虎苍狼的首领,那个一直与朝廷作对的苍狼王,现在他投在了阿依古麾下。” “苍狼王,狗屁的苍狼王,一个贱民,也妄图跟朕平起平坐。” 南宫复嘀咕了一句:“去,将他们两人都叫进来,朕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第298章 合作 阿依古一进来,就跪倒在地,“呜呜”哭泣:“陛下,你要为末将做主啊,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反了,末将的五千苍熊卫,拼死相护,最后才杀出一千人,其余的,全都死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去!” 南宫复也知道,五千对二十万,错不在他,能有一千人逃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阿依古见南宫复除了呵斥外,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心中大定,小命算是保住了。 赶忙止住哭声,挪到一边,跪了下来,低垂着头,等待着再次被询问。 南宫复扫了呼延杰一眼,语气冰冷:“你就是那个打着飞虎苍狼旗帜,老是截杀我苍熊部财产物资的草寇呼延杰?” 呼延杰一听,浑身发抖,南宫复好像并不待见他,而且还非常有敌意,要想活命,看来必须让他觉得自己有用才行。 “陛下,草民该死,受了蛊惑,犯了错,还请陛下恕罪。” 呼延杰连忙将头磕在地上,求饶。 “朕从不给敌人机会。” “陛下,草民现在是你脚下的一条狗,一条听话的狗,绝对不是敌人,我可以以长生天的名义起誓,永远忠于陛下,忠于朝廷,否则,不得好死!” 呼延杰跪在地上,伸出两根手指,指天发誓。 “誓言若是有用的话,你恐怕早死了。” 南宫复定定看着他,如此反复无常之人,他就不信,他是第一次发誓,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表忠心。 呼延杰顿时像是被恶魔盯上,脖子发凉,连连磕头求饶:“陛下,求你饶草民一命,草民有用,草民知道救走纳兰盈盈的是谁。” “说,何人!” “古纳诗。” 于是,呼延杰将他从苍鸾部手上将赤焰部救下,与唐诗诗、文天羽等人相认。 文天羽与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结拜,利用牛角帮他们偷运精盐,制盐,并利用巴达拖大婚,偷袭采石场,救出纳兰盈盈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南宫复听得眉头紧皱:“这么说来,现在的西巴贡根本不缺盐?” “是的,我亲眼看见,文天羽从毒盐矿中提取了精盐。” “哼!要是你不说,朕还被蒙在鼓里。” 南宫复一直认为,只要控制盐铁,就等于摁住了其他部落的头,任他们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想不到,他们竟然能从毒盐矿中提取精盐。 怪不得,他们敢造反! 呼延杰听着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恶毒地道:“陛下,这一切,都是文天羽搞的鬼,要不是他,阿史那思早死在了夺王之争中,拓跋隆吉也不会如此死心塌地跟着他造反。” “文天羽?他是何人,修为几何?” 能想出利用活牛偷运精盐的法子,又能从毒盐矿中提取精盐,不可能籍籍无名。 可他却从未听说过。 “其实他并不是草原人,他是大琞朝人。” “什么!” 南宫复震惊不已。 “是的,陛下,他确实是大琞朝人。” 正在这时,凌楚默走了进来:“陛下,老夫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将他抓拿归案。” “不知他所犯何罪?” 南宫复皱了皱眉,此人能令半步人仙境的幽冥剑仙不远千里而来,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他屠了我朝御史大夫裴庆元一家,我朝圣上动怒,让老夫无论如何,都要将他缉拿归案,接受法律制裁。” “原来如此。” 都是千年老狐狸,南宫复半信半疑,但并没有当面点破,只是十分好奇:“能在你手中逃脱,难不成他也是半步人仙境强者?” 凌楚默嘴角抽了抽,他总不能说自己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不敌一个九品大圆满吧,这让自己以后还有何脸面在江湖上混。 “不,他只不过区区九品大圆满,根本不值一提。仗着奇特诡异的身法和狡诈的易容术,侥幸让他逃了而已。” 凌楚默对于自己身中剧毒,手中飞剑被夺,此次专门为解药而来之事,半字不提。 “九品大圆满?” 南宫复眉头紧锁,他打心底里,是不相信凌楚默的。 半步人仙境下,皆蝼蚁。 试问这世间,有何种诡异的身法能逃得过半步人仙境强者的追杀? 要不是凌楚默有所隐瞒,就是文天羽此人,能越级挑战,强得可怕。 至于是什么,南宫复并不想追究。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西巴贡和布拉托的危机。 不过,凌楚默确实是一把利刃,若是能好好利用利用,说不定,这危机便能迎刃而解了。 “楚默兄,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如何合作?” “朕帮你擒住文天羽,你替朕收服西巴贡,如何?” 凌楚默心中暗怒,这老小子,是要拿自己当免费劳力啊,但脸上却古井无波,笑着道:“对付他,老夫一人足矣!” 南宫复像是将他看了个透,皮笑肉不笑:“他的两个结义兄弟,现在就在西巴贡,若是能将他们拿下,想来到时楚默兄想要什么,文天羽他都不敢不给。” 凌楚默心中大惊,难道自己已经中毒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不应该啊。 那一瓶解药,虽未能将他身上的毒完全清除,但确实是完全压制住了。 起码这一个月来,并没有毒发过。 他现在根本不需要用真炁压制。 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南宫复一眼,只见他朝自己笑了笑,看不出任何破绽。 “文天羽,老夫要活的。” “放心,就算朕不行,不是还有你么,朕就不信,在两名半步人仙境强者面前,他还能飞了不成。”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什么时候需要老夫动手,差人来告知一声,便可。” 凌楚默说着,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尽显强者风范。 “好。” 南宫复见目的达到,龙颜大悦:“古利德。” “老奴在。” “马上传令关山城城主扎巴西,让其率领十万骑兵,消灭飞鹰部,活捉古纳诗。” 古利德有些担忧:“陛下,那关山城的防守怎么办?” “放心,竟然凌楚默来了,大琞皇帝自然是知晓的,这个时候,不会轻易发动进攻。 再说了,就算抽掉十万骑兵,城里不是还有十万精兵么,只要死守,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是,陛下,老奴多虑了。” 古利德连忙告罪。 “告诉尉迟敬,让他务必守住巴克拉城,若是城池被破,朕砍了他的脑袋。” “是。” 南宫复看了跪在一旁的阿依古一眼,没好气地道:“跪在这里等死不成,还不快去点齐兵马,三日后,随朕收复西巴贡。” “是。” 阿依古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赶忙告辞离开。 扫了呼延杰一眼:“你也跟着去,若是胆敢背叛,朕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是,谢陛下不杀之恩。” 呼延杰心中大喜,弯着腰,低着头,退了出去。 第299章 西巴贡城之战 西巴贡城,往日人来人往,热闹大街,早已人去楼空,偶尔有几人路过,也是行色匆匆,一脸担忧。 街上,到处都是披甲执锐,来回奔跑,运送物资,巡逻警戒,一脸肃然的官兵。 店铺紧闭,一些胆子大的,偷偷推开窗户上的一丝缝隙,猫着头,使劲往外面瞅着。 是输了还是赢了? 北城门。 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基肩并肩,站在城门楼上,看着城楼下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二十万敌军,眉头紧锁。 “不愧是苍熊卫的精锐!” 阿史那思看着他们手中泛着寒光的利刃,井然有序的队列,透着杀气的眼神,双手死死地攥着拳头,眼神凝重。 “哼!二十万对二十万,我们还是防守一方,优势在我,他们是骑兵,就算他们再精锐,又能如何,现在要他们下马攻城,就算是耗,老子也能将他们耗死。” 拓跋隆基不为所动,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不知道大哥现在到哪了?我们能不能坚持到他回来。” “放心吧,相信大哥,他一定行的。” 正在这时,敌军统军大将南宫瑾拍马上前三步,厉声呵斥:“阿史那思、拓跋隆基,你们速速开城投降,否则,等大军进城,保证鸡犬不留。” “哼!南宫瑾,想让我们投降,没门。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有种你上来,看老子不将你打出屎来。” 拓跋隆基指着他破口大骂。 “哈哈哈,有种有种,你是第一个敢当面骂我南宫瑾现在还活着之人,以前那些恐怕坟头草都有人头高了。” “骂你又能咋的,有本事你上来咬我啊,上来咬我啊,老子早就受够你们苍熊部的欺辱,今日老子不将你揍得哭爹喊娘,连爹妈都不认识,老子绝不罢休。” “好心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你们既然不要,那就别怪老子无情了,弓弩手准备!” 南宫瑾大手高高举起,猛地一挥:“放!” 顿时,漫天羽箭犹如蝗虫过境,遮天蔽日,带着森严杀意,朝城楼上的众人飞射过来。 “箭袭,箭袭,躲避,快躲避!” 阿史那思看着那恐怖的箭羽,连忙下令。 众人纷纷蹲在了城墙下,将手中的盾牌举过头顶,连成一片,结成盾牌阵,抵挡。 “砰砰砰……” 漫天箭雨击打在盾牌上,发出令人心寒的碰撞声。 有些抵挡不住的,瞬间被射中,倒在血泊中,附近的人,赶忙将他救起。 “啊!……” 凄惨大叫。 更有些不幸的,直接身中数箭,当场被射死,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南宫瑾见城楼上的敌军被箭羽压制的抬不起头,一把拔出战马上的弯刀,朝前一指:“先锋军,进攻!” 众多登云梯、爬楼梯、冲车被推了出来,径直朝城楼而去。 城楼上,阿史那思直接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他们。 “小心!” 一旁的萧鹤见一支羽箭径直朝他射了过来,手中长枪一扫,直接将那箭羽扫落,连忙提着盾牌护在他身旁。 阿史那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脸严肃地高高举起了右手,大吼:“弓箭手,准备!” 眼瞅着敌军已经进入最佳射程,大手一挥,赶忙下令:“放!” 敌军的攻势顿时被阻挡住,伤亡惨重。 “敢后退者,死!” 南宫瑾瞅见前方的将士畏惧不前,有些还想往后退,不由得厉声大吼。 众人不得不冒死继续攀爬上城墙。 “滚木礌石,给老子砸死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爬上来!” “是。” 拓跋隆吉瞅着一架登云梯直接朝他靠了过来,一把夺过士兵手中的火油罐,直接朝它砸了过去。 “啪!” 火苗“轰”的一声窜了起来,顿时将整个登云梯都烧了起来。 一些躲避不及的敌军,沾上火油后,刹那间变成了一个火人。 “啊!……” 凄然叫喊着,不断扑打着身上的大火。 可那火却越烧越旺,根本扑不灭。 有些直接被活活烧死,有些遭受不住,直接从登云梯上跳了下来。 但仍然没有逃脱被灼烧的命运,只不过他早已经被摔死,没有了知觉。 也许这也是一种解脱。 很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糊焦味,令人作呕。 南宫瑾见久攻不下,又将投石车调了过来,一颗颗火油罐,如同陨落的赤红星辰,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狠狠砸向城墙。 “轰轰轰……” 火油罐在触及城墙瞬间轰然炸裂,迸溅出熊熊烈焰,吞噬着城上众将士的生命。 “啊!……”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打得守城将士措手不及,纷纷躲避。 凄惨的叫喊声、呻吟声、呼喊声、求救声……,交织成一片。 上一秒还站在身边的弟兄,下一秒就躺在了地上。 “他奶奶的!” 拓跋隆吉大骂一句,直接抱着四个火油罐子,跳下了城楼,径直朝那些投石车而去。 “二哥,不要!” 阿史那思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对护卫在一旁的萧鹤命令道:“快去,保护我二哥,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血狼王,我走了,那你呢?” “老子又不是泥捏的,死不了,快去!” 萧鹤见阿史那思发火,不得不跟着跳下城楼,追着拓跋隆吉而去。 阿史那思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直接取来一把弓弩,盯着拓跋隆吉所去的方向,高度戒备。 “哼!找死!” 南宫瑾看见拓跋隆吉竟敢单枪匹马杀入万军丛中,马上下令:“去,擒住他,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是。” 左副将司徒云逸领着一队人马朝着拓跋隆吉所在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拓跋隆吉踩着众敌军的头,一路朝着那抛石车而去,并没有过多与他们纠缠。 除非逼不得已,否则,绝不跟他们拼命。 很快就来到一架抛石车旁,直接将手中的火油罐子朝它砸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那抛石车顿时冒起了熊熊大火。 “好样的!” 城楼上,阿史那思看着那抛石车被毁,一拳砸在城墙上,很是兴奋! “废物!” 南宫瑾看着拓跋隆吉毫发无损,又朝着第二辆抛石车而去,不由得骂了一句,大怒:“取我宝雕弓来!” 两个士兵扛着宝雕弓走了过来。 “此弓重达一百二十斤,猛虎王,吃我一箭!” 南宫瑾说着,搭弓,瞄准,一箭就朝拓跋隆吉射了过去。 那箭矢所过之处,仿佛撕破虚空,发出刺耳的破风声,震的人耳朵发疼。 “猛虎王,小心!” 萧鹤看着那飞速而来的箭矢,大惊,但他跟拓跋隆吉之间还有一段距离,根本来不及阻挡。 “二哥!” 第300章 遇险 阿史那思惊呼出声,脸色大变,连忙弯弓,一箭朝那飞速而去的箭射了过去。 “砰!” 两支箭头在半空中碰撞,阿史那思的箭矢刹那间被撕裂成三四份,去势不减,径直朝拓跋隆吉飞去。 “啊!……” 阿史那思的箭矢,虽被撕裂成四份,但力道不减,直接将四名敌军窜了起来,飞向后方,撞在队友身上,才停下来。 眼瞅着南宫瑾的箭,就要将拓跋隆吉射个透心凉。 阿史那思很是着急,不得不高声提醒:“小心!” 幸好那箭矢被他阻挡了一下,让萧鹤能及时赶到,手中长枪一扫,直接将那箭矢击飞。 “猛虎王,快走!” 拓跋隆吉刚刚也被吓得额头冒汗,一脸后怕。 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但他望着眼前仍在不断向城墙发射着火油罐子的抛石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啊!” 大吼一声,继续朝它们奔了过去:“老子就算死,也要干废它们!” “猛虎王!” 萧鹤眼瞅着那冲杀过来的敌军就要将他们包围,心中很是着急。 凭他们这小胳膊小腿,就算是万人敌,陷入大军中,恐怕耗,也能活活将他们耗死。 “哼,好胆!竟然你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南宫瑾见自己全力一箭,竟然被人给破了,心中很不是滋味。 见拓跋隆吉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想着继续破坏他的抛石车,顿时怒火中烧,提起手中的宝雕弓,拉满,又一箭朝拓跋隆吉射了过去。 时刻盯着他的阿史那思,自知自己一箭,根本抵挡不住他的那一箭,屏气凝神,一连射了三箭,才将那箭羽击落。 南宫瑾见自己的箭一而再,再而三被阻挡,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心中很是恼火。 “老夫倒要瞧瞧,你能接几箭!” 说着,一把取过三支箭,朝拓跋隆吉射去。 “小心!” 阿史那思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声提醒。 可惜! 这纷纷攘攘的战场,早已被喊杀声、哀嚎声、痛哭声、求救声所淹没,根本听不见。 阿史那思手腕三支箭,径直朝那三箭射了过去。 “砰!” 三支箭狠狠撞在一起,但并不是箭头与箭头相撞。 阿史那思自知这三箭发射过后,他根本来不及在搭弓阻止,所以,他想了个办法,直接朝那羽箭的中部射去,试图将它们撞开,偏离要害,保证拓跋隆吉一命便可。 此时的拓跋隆吉,正将手中最后一个火油罐子抛向第四辆抛石车,刚想转身离开,突然,三支箭矢径直朝他射来。 他根本没时间反应。 “咻”的一声,左胳膊就中了一箭,幸好,另外两支箭,偏离了轨道,并没有射中他,而是要了正挥刀砍向他士兵的性命。 “好险!” 他咬牙,一把将胳膊上的箭羽拔了下来。 萧鹤手中长枪一挑,将试图冲上来的四名敌军士兵扫飞,快步上前,拉起拓跋隆吉就逃。 “猛虎王,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拓跋隆吉当然知道此处的凶险,更何况他现在受了伤,暗中还有南宫瑾这个用箭高手盯着,不敢恋战,赶忙离开。 “想跑,没门!” 南宫瑾看着快速逃离的拓跋隆吉,很是不甘,又将三支弓箭搭在了弦上,瞄准。 阿史那思一脸着急,他根本抵挡不住这三箭,该如何是好? 扫了一眼南宫瑾所在的方向,突然想起了牧天翊所说的话:“斩首!” 厉声大吼:“所有床弩、抛石车,给我瞄准南宫瑾,发射!” 刹那间,漫天的箭羽和拽着火球的火油罐子,径直朝南宫瑾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刚想松开手中弓弦的南宫瑾,却被守护在一旁的右将军索锦云一把撞开:“大将军,小心!” “你!” 南宫瑾刚想发火,“轰”的一声巨响,一火油罐子,刚好落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若再晚一步,恐怕现在,他早已成了一火人,不死也得残。 口中就要呵斥的话语,生生被憋了回去:“你救了本将军一命,干得不错,回去后,本将军重重有赏。” “谢大将军。” 南宫瑾看着拓跋隆吉正踩着城墙,飞速上墙,顿时被气得七窍冒烟。 “所有床弩手、抛石车,给我瞄准拓跋隆吉发射,绝对不能让他逃了!” “是。” “遭了!” 阿史那思看着那直奔拓跋隆吉而来的箭弩、火油罐子,吓得脸色发白:“小心!” 拓跋隆吉蛇形走位,踩着城墙,不断向上。 眼瞅着,离城墙上还有半丈,就要翻跃上来,谁知,一火油罐子,直接砸在了他面前的城墙上。 “轰”一声炸响,直接将他掀飞。 “啊!……” 他惊恐大叫,整个人径直从城墙上掉了下来。 “二哥!” 阿史那思一脸焦急,就想跳下去,但却被左右护卫死死拽住。 “血狼王,冷静点,你现在跳下去,也没用,得想办法将猛虎王救上来,才是真的。” “对对对,救猛虎王,救猛虎王……” 阿史那思使劲让自己冷静下来:“绳子,快,绳子!” 贺兰浩找来一根绳子,对着拓跋隆吉落下的方向,直接扔了下去。 “猛虎王,快,快接住!” 可惜,还是迟了! 正当拓跋隆吉以为自己要活活被摔死时,一把长枪突然横在他背后,将他接住。 “猛虎王,走!” 萧鹤用力一甩,直接将拓跋隆吉甩了上去。 拓跋隆吉借着这股劲道,狠狠一踏城墙,一个闪身,直接跃上了城楼。 南宫瑾见状,很是不满:“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小小猛虎王都拿不住,要你们何用!” 看见正想闪身上墙的萧鹤,顿时火冒三丈:“还想逃,你给我留下吧!” 三支箭羽瞬间锁定他,径直朝他射了过去。 阿史那思正沉浸在拓跋隆吉死里逃生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萧鹤的危险。 萧鹤挥舞手中长枪,直接扫落其中两只箭羽,但在落下的那一刻,一支箭羽却直接洞穿了他的大腿。 “啊!……” “萧鹤!” 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看见他直接掉了下去,满脸担忧,撕心裂肺大吼。 萧鹤只是朝他们笑了笑,凭现在他的伤势,根本不可能再翻上这城墙。 “王!保重!若有来世,属下还给你当护卫!” 说着,一枪将腿上的箭羽砍断,冷冽地看着朝他扑过来的敌军,大吼一声:“杀!” 挥舞手中长枪,拖着受伤大腿,直接杀入其中。 “不!我要下去救他!” 阿史那思说着,就拽着那绳子,想翻身下去。 第301章 又没吃你豆腐 但却被拓跋隆吉死死摁住:“你现在下去,根本救不了他!” “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不成!” “不,我们可以帮他!” 拓跋隆吉说着,直接松开他,一把夺过士兵手里的火油罐子,对着那些扑向萧鹤的敌军,就砸了过去。 希望能以此,减少他的压力,给他制造逃跑的机会。 阿史那思看见这方法,确实可行,连忙让人搬来了好几十个火油罐子,一边砸一边叫喊:“萧鹤,绳子,快,抓住绳子,上来!” 南宫瑾见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十分在意此人,不由得下令:“上,通通给老子上,若是让此人逃了,老子砍了你们的脑袋!” 司徒云逸刚刚让拓跋隆吉给逃了,自知大将军对他很是不满,不敢怠慢,带着人就冲了上去。 无论如何,他都要擒下此人,戴罪立功。 “杀啊!” 司徒云逸一马当先,挥舞手中的弯刀,径直朝萧鹤杀了过来。 “来的好,吃我一枪!” 萧鹤根本不惧,手中长枪一挺,直接迎了上去。 阿史那思见状,大急,连忙拿起一旁的弓箭,拉弓搭箭,一箭朝司徒云逸射了过去。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一箭,奈何,却被南宫瑾一箭给破了。 “在老夫面前,也想暗箭伤人,没门!” 阿史那思不信这个邪,继续搭弓拉箭,朝司徒云逸射去。 可惜,一连射了好几箭,都被南宫瑾给阻止了。 眼瞅着萧鹤就要支撑不住,阿史那思心中不由得大急:“射,快给本王射,无论如何,也要将萧统领给本王救上来。” “是。” 可惜! 他们还是迟了。 萧鹤早已被团团围住,跟同样是九品大圆满的司徒云逸缠斗,已经十分艰难。 再加上行动不便,躲闪不及时,一把弯刀,突然从后面偷袭,砍在他的左腿上。 他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好在,手中长枪,及时抵在地上,才稳住身子。 正在这时,司徒云逸动了,闪身向前,手中弯刀,直接捅进了他的胸膛。 “你去死吧!” 司徒云逸满目狰狞。 萧鹤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死死拽住他的手,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你跟我一起下去吧!” 只见他嘴中,突然吐出一把刀片,直接割破了司徒云逸的喉咙。 “你!……” 司徒云逸双手死死地握着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不相信,有一天,他会被一个将死之人拉着同归于尽。 “将军!” 众敌军嘶吼着,纷纷将手中的弯刀、长枪,捅向萧鹤,直到他完全没了气息,才停止。 “萧鹤!” 城楼上,阿史那思看着这凄惨的一幕,一拳砸在了城墙上:“快,给本王炸死他们,一个不留!” 很快,城墙下,便成了一片火海。 许多士兵不慎被火油溅到,活生生被烧死。 索锦云看着眼前惨烈的场景,眉头紧皱:“大将军,先撤下来吧,伤亡太大了。” 南宫瑾本以为能一鼓作气,拿下西巴贡城,想不到,却遭到了拼死抵抗。 他不仅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反而损失了四五千人马。 这让他很是无奈,挥了挥手:“撤!” 城楼上的守军,看见敌军撤了,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口气,大声呼喊:“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南宫瑾听见那刺耳的呼喊声,扭头看了一眼,十分愤恨。 “等着,终有一天,本将军会将你们统统踩在脚下,让你们后悔今天的选择!” 而此时的牧天翊,为了掩人耳目,直接变幻成车无道的样子。 紧赶慢赶,终于在距离哈林城南城门最近的望城客栈,追上了谷雨童。 他一进客栈,正坐在大堂里用晚膳的谷雨童便发现了他,心中大喜,刚想起身,朝他走去。 谁知,牧天翊却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得不又重新坐了下来。 一旁的兰馨见状,小声嘀咕:“小姐,那不是老爷么,他怎么不过来,难道没有看见我们,要不要我去叫他?” “不用,他早发现我们了,没有过来,应该是有什么顾虑,等着便是。” 谷雨童说着,瞧见兰馨还在有意无意盯着他看,不由得就来气:“小妮子,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认识?” “小姐,对不住,对不住。” 兰馨赶忙求饶,可还是没忍住,又偷偷看了好几眼。 这人长得帅也就算了,关键一天能变幻好几次脸,一日之内有好几种不同的体验,想想就让人刺激。 要是能爬上他的床,这得有多幸福! “还看!” 谷雨童很是无语,那小妮子的眼睛都快要贴到牧天翊的身上去了。 他真那么有魅力? 不过,那一夜,他确实蛮厉害的,她很满意。 “是是是。” 兰馨听见呵斥,脸红红的,连忙低下头,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豆腐:“来,小姐,吃块豆腐!” “你脸怎么了,怎么红红的,人家又没吃你豆腐。” “我倒想让他吃呢。” 兰馨小声嘀咕一句。 “你说什么?” 谷雨童将那块豆腐塞进嘴里,一时没听清。 兰馨大惊,赶忙改口:“没,没什么,只是这天气太过闷热,被憋的。” “这鬼天气,确实是挺闷热的,一年到头,不见三五场雨。” 谷雨童不知有假,继续吃着她的豆腐。 牧天翊径直来到一个靠墙的空桌子前坐了下来:“小儿,来两碟小菜,一壶好酒。” “客官,你稍等,马上就来。” 而这时,旁边的一桌酒客,却高声谈论起了国事。 “诶,你听说了么,朝廷出动二十万大军进攻西巴贡,这回血狼部和猛虎部恐怕真的保不住了。” “你这消息早过时了,我可听说,古纳诗回来了,正在召集飞鹰部旧部,准备进攻哈林城呢。” “去去去,你们知道个屁,我告诉你们,我大伯可是朝廷里的,他跟我说,陛下已经下令,三日后亲率大军,灭了西巴贡。 而且,还令关山城城主扎巴西抽调十万大军北上,与巴克拉城主尉迟敬一起,合围歼灭古纳诗的飞鹰部落。” “要是这么说来,古纳诗就危险了。关山城的十万大军,再加上巴克拉的三万大军,总共十三万大军,就算古纳诗曾经是公主,一时半会,恐怕她也拉不出五万兵马。” “是啊是啊。” “而且我还听说,大琞朝的半步人仙境强者幽冥剑仙也来了我们大璟,好像还跟陛下达成了合作,只要他出手,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恐怕想不死,都难。” …… 牧天听着他们的谈话,眉头皱了皱,想不到南宫复的动作这么快,要是真的让他得逞,恐怕唐诗诗他们就危险了。 他必须尽快行动了。 第302章 睡迷糊了 一旁正吃着菜的谷雨童,突然听见古纳诗的名字,不由得竖起了耳朵,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议论。 “难道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唐诗诗?可为什么不去布拉拖,而是来哈林,难道……” 谷雨童突然想到了什么,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小姐,你怎么了?” 兰馨赶忙重新为其添了一双新筷子,担忧地询问。 “没没没,没什么。” 嘴上虽不说,但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他该不会想学我,行刺南宫复吧?”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她不相信牧天翊想不到。 不然,他就不会千里迢迢让自己来哈林。 “该死的,这是不拿我的命当回事啊,看老娘今晚怎么收拾你!” 谷雨童气愤地起身,上楼,再也没了胃口。 兰馨很是郁闷,这菜刚端上来,她还没吃几口,怎么就上楼了,赶忙询问:“小姐,你吃饱了?” “气饱了!” 兰馨一脸懵逼,她也没惹她生气啊,难道就因为刚刚多瞅了老爷两眼。 这也太小气了。 哪里还敢吃,赶忙跟上,小心翼翼伺候在一旁,生怕她发火,将自己发卖了。 牧天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捏了捏耳垂,无奈摇了摇头:“这次让你涉险,确实不该。” 不过,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只要除了南宫复,不管是唐诗诗,还是阿史那思、拓跋隆吉,他们就都安全了。 夜深人静,客栈的众人,早早便关了灯,上床休息。 牧天翊吹灭了眼前的蜡烛,并没有上床,而是转身,闪身来到谷雨童的厢房。 “童童,你睡了么?” 躺在床上的谷雨童早知他要来,手托着下巴,侧躺在床上,露出了那迷人雪白的大长腿,嘴角微微上扬,妩媚地看着门口。 “门没关!” 牧天翊推门进来,顿时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愣了愣,这是要唱哪出啊? “傻愣着干啥,还不快过来!” 谷雨童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头。 牧天翊鬼使神差坐到她床边。 “我这次来哈林城的目的,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让你身陷险境,可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他们我必须救,你……” 牧天翊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两根葱葱玉指给堵住。 “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让我满意。” “只要你跟我假扮巴达拖和木兰菁菁,靠近南宫复,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满足我的需求。” “啊,饶命啊……” 可还不等他反抗,就被谷雨童一把拉倒,直接骑在他身上。 此情此景,让牧天翊不由得想起前世一首歌:“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牧天翊被折腾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醒来时,两个眼圈都黑了。 反观谷雨童,却神采奕奕,精神焕发,像是年轻了十来岁,更显得妩媚动人。 兰馨担忧地询问:“老爷,你昨晚没睡好?” “一条恶狼就盘踞在身边,能睡好么。” “恶狼,哪来的恶狼?” 兰馨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狼的踪影,不由得看向谷雨童:“小姐,这哪里有狼?” 谷雨童脸色刹那间变得绯红,嗔怒地刮了牧天翊一眼:“不用管他,他睡迷糊了。” “睡迷糊了?” 兰馨一脸懵逼,但想来,是不会有人告诉她答案了。 牧天翊直接变幻成巴达拖的样子,跟谷雨童一起用完早膳后,便驾着马车,进了哈林城。 巴达拖和木兰菁菁进城的消息,很快便传到南宫复的耳中。 “陛下,巴达拖夫妇已经进城,现在就住在玉澜客栈,请求觐见,你看?” 古利德进来禀报。 “他来的到是时候,竟然来了,就见一见吧,今晚在御花园设宴,款待他们,让朝中二品以上官员,都来参加。” 南宫复一想到有巴达拖这个半步人仙境强者助阵,心中的胜算便多了几分。 “是。” “慢着!” 古利德正想出去安排,但却被南宫复突然叫住,询问:“他带了多少兵马?” “就三千护卫,巴达拖将整个玉澜客栈都包了下来,安置他们。” “嗯,知道了,去安排吧,记得将凌楚默叫上。” 南宫复挥了挥手,让古利德离开。 “是。” 玉澜客栈,三楼,玉人厢。 谷雨童坐在桌子前,定定看着她面前的牧天翊。 “你真有把握将南宫复给杀了,他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而且,搞不好,凌楚默就在他旁边。”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都想好了,等我敬酒靠近他时,突然出手,一刀抹了他脖子,就算他武道在高,恐怕也躲不掉。” “那杀了他之后,我们要如何逃出宫,你不会告诉我,你从未打算过要逃出来吧?” “怎么可能,你看我,像是不想活的样子?” “我看就像,否则你也不会找死。” 谷雨童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她还未将他榨干,她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放心吧,我都计划好了,我告诉你,那苍熊卫大统领阿依古是我的人。” “什么?” 谷雨童一脸震惊,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想不到他不声不响就收服了南宫复身边的亲信,他是如何做到的? 这人太可怕了。 “别一惊一乍的,小心隔墙有耳,你把心放到肚子里便是,我是不会害你的。” “少来。” 正在这时,“砰砰砰”,房门被敲响。 兰馨领着洛轻尘走了进来:“老爷,这位姑娘说要找你。” 洛轻尘一把扑进牧天翊怀里,死死抱住他:“帮主,我看见你给我留的记号,我顺着记号就找了过来。” 谷雨童连忙上前,掰开她的手腕:“你谁啊,一进来就抱,你问过人家了么。” 洛轻尘的好事被打搅,很是生气:“你谁啊,也敢来管老娘的事?” “我是他女人,你说我是谁?” “你是他女人,笑话,我怎么没见过你。” “你是他谁啊,凭什么要先让你见。” “他是我帮主,我是他女人,怎么,你有意见。” “什么!” 谷雨童死死地盯着牧天翊:“他说的是真的?” 第303章 我在御花园等你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看着谷雨童要杀人的眼神,赶忙解释:“误会误会,一直都是她缠着我,我并没有想要她的意思。” 洛轻尘很是失落,整个身子靠在牧天翊的身上,撒着娇:“帮主,不管你承不承认,人家早就是你的人了。” “撒开,快点撒开,信不信我抽你!” 谷雨童见状,连忙走过去,将洛轻尘弄开,一把将牧天翊拉到了身后,恶狠狠地瞪着她。 “来啊,谁怕谁啊!” 洛轻尘扬起手中的鞭子。 谷雨童手中的两颗铁珠子也转动起来。 “好了,闹够了没,说正事!” 牧天翊扶额,赶忙制止。 “算你走运,今天先放你一马!” 洛轻尘收了鞭子,撂下一句狠话。 “要不是……” 牧天翊见谷雨童还要说,赶忙将她拉到一旁:“行了,少说两句,正事要紧。” “哼!” 谷雨童赌气坐在椅子上。 洛轻尘见状,刚刚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帮主,阿依古让我来告诉你,南宫复今晚准备在御花园设宴,宴请你们,朝中二品以上的大员都会参加,凌楚默也在。” “什么!” 谷雨童直接站了起来,她预想的最坏结果,真的出现了。 就算牧天翊现在是半步人仙境强者,可要让他以一敌二,风险太大。 “翊哥哥,要不,我们不去了,好么?” “不,这宴会,我必须去。” 牧天翊斩钉截铁,没有商量的余地:“要不,你就以身子不舒服为由,留在这接应,如何?” “不!你休想丢下我,要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谷雨童鼓囊着嘴,拒绝。 洛轻尘嘴角微微上扬,一把抱住牧天翊的胳膊:“你就放心吧,帮主有我照顾,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们能不能逃出去,做好接应也是很重要的。” “起开!我男人有我保护,不用你插手!” 洛轻尘很是不服气,拽着牧天翊胳膊的手,还是生生被掰开了。 “哼!他迟早是我的菜!” 谷雨童很是无语,她已经够肆无忌惮的了,想不到此女比她还要放荡不羁。 “不要脸!” “要脸何用?是能填饱肚子还是能解渴,饱汉不知饿汉饥。” “你!” 谷雨童不得不承认,在无耻这一块,她彻彻底底败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他也知道,以一敌二,胜的几率很小,能保命就不错了。 必须想个办法。 “能不能下药?”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洛轻尘,试探着询问。 “不行,这我们早就想过,根本不可能,宴席上无论是菜肴、水果、茶亦或是酒水,都必须经过太医查验、小太监尝试,确保无毒后,才能端进去。” 洛轻尘详详细细给牧天翊介绍着宫里的规矩。 “陛下吃的都是别人剩下的,原来这是真的。” 牧天翊很是无语,皇帝当到这个份上,还有何意思,每时每刻都要防着别人给他下毒,这得多累。 “那能不能让人将毒药带进去?” “恐怕很难,为了确保宴会安全,每一个进宴会的人,都必须经过搜身。” “会被脱光衣服检查么?” 牧天翊盯着洛轻尘仔细询问。 “帮主,你想什么呢?” 洛轻尘被他看得脸色微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啊!” 一旁的谷雨童狠狠掐住他的耳朵,疼得他直呲牙。 “哪个女的不是两个馒头两个洞,有什么好看的,你想看是不是,走,进里屋,我让你看个够!” 谷雨童说着,就揪住他的耳朵往里屋拖。 “误会误会,我不是在想解决的办法么,看能不能将毒药带进去。” 吓得牧天翊赶忙求饶,若是再被她折腾一日,他不死也得废。 “带毒药就带毒药,跟脱不脱衣服有何关系?” 谷雨童拽着他的耳朵,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他心里恐怕早就巴不得洛轻尘这个小妖女脱光光给他看个够呢。 “怎么没关系,你想啊,若是不用脱衣服,我们是不是可以将毒药藏在一些隐蔽的地方,带进去。” “隐蔽的地方,哪里?” 谷雨童顺口就问了出来,但一问出来她就知道错了。 牧天翊指了指她的胯下。 “啪!” 谷雨童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下流!”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难道我说错了?” “你没说错,但你的思想绝对有问题。” “是你想歪了好不好,你就说这办法可不可行吧?” 洛轻尘一脸古怪地看着牧天翊。 牧天翊很是生气:“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告诉你,我正常着呢!” 谷雨童嘀咕了一句:“是正常,变态也会说自己正常,从不会承认自己有病。” “你!” “呵!” 洛轻尘忍不住,笑出猪声,生怕牧天翊生气,赶忙捂住嘴巴。 牧天翊伸出两根手指,直接弹在她脑门上,没好气地道:“笑什么笑,快说,要不要脱衣检查?” “哎呀!疼!” 洛轻尘连忙伸手擦了擦:“外套确实是要脱下来检查的,但亵衣,确实不用,除非被人提前发现嫌疑,重点关照。” 牧天翊皱了皱眉:“我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必须将十香软筋散带进去,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们了,用不用,是你们的问题。” “那是下到酒水里,还是烟熏?” 洛轻尘好死不死的又问了一句。 害得一旁的谷雨童一想到从那个地方掏出来,放进酒里,再让人喝下去,胃里就翻江倒海,直想吐。 “你们能不能正常点,要不要这么变态啊!” 牧天翊板着脸:“若是变态能救人性命,我宁愿更加变态!” 洛轻尘赞同:“就是,只要能活命就成,管它变态不变态,要是死了,你连变态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不可理喻!” 谷雨童一甩衣袖,气愤地坐在椅子上:“反正今晚的酒水,我是一滴也不会喝的。” 她刚说完,又“呕”一声,差点吐出来。 洛轻尘一脸挑衅地道:“帮主,我不嫌弃,只要是你的,我一定喝!” “滚!” 谷雨童受够了这小妖女,一有机会就想揩油,真是一点脸也不要了。 牧天翊见谷雨童生气,赶忙偷偷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帮主,那你保重,我在御花园等你哦!” 说着,不顾谷雨童那杀人的眼神,笑着离开。 第304章 被针对 谷雨童满脸寒霜,死死盯着牧天翊:“你要是敢爬上她的床,犹如此杯!” 说着,一把将桌面上的茶杯抓在手里,直接将它捏爆,在他面前扬了扬。 牧天翊顿感蛋疼,连忙夹紧了双腿,双手死死护住:“不敢不敢!” “你最好说到做到。” “保证做到,保证做到。” 牧天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忙取来一新的茶杯,给她倒了一杯茶,亲手端到她面前。 “这还差不多。” 牧天翊见其脸色稍微好了一点,才询问道:“那个巴格思可靠么,我见你这次将他也带了过来?” “放心吧,我看人的眼光一向不会错。” “这倒也是,不然我也不会上了你的贼船。” “你说什么?” 牧天翊小声嘀咕一句,差点被她听见,赶忙狡辩:“没没没,没什么,就是想让巴格思做好准备,一旦我们动手,就让他做好拿下南城门的准备,方便我们逃离。” 谷雨童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也不跟他纠缠,吩咐道:“兰馨,今晚的宴席,你就不用跟着我了,你留下来,配合巴格思,若是有什么不对,直接……” 谷雨童并没有说完,而是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小姐放心,奴婢明白。” “嗯,小心一点。” “我会的。” 兰馨刚离开,古利德就寻了过来。 牧天翊连忙迎上去:“古公公,是什么风将你吹到这来了,快快里面请。” 古利德笑了笑,也不客气,径直坐在首位上,端起桌面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听说城主大人来了皇城,特意来看看,不知是否住得习惯?” “多谢古公公挂念,一切都好,一切都好,就是西巴贡城最近不太平,老有人想劫采石场,放心不下,不知陛下什么时候有空接见我们。” “你想觐见陛下的心思奴家跟陛下说了,不过,他最近被古纳诗和西巴贡的叛乱搅得心烦意乱,恐怕一时半会,抽不出时间来见你们。” 古利德一脸为难,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牧天翊一看,就知道他想趁机讹钱。 要不是早知道南宫复今晚要在御花园设宴款待自己,恐怕早就上当了。 “无妨无妨,国事要紧,国事要紧,陛下日夜为国事操劳,实乃百官典范,我们夫妇二人再多等几日,也无妨。” 古利德见牧天翊不上套,直接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面上:“竟如此,那杂家就告辞了,若城主大人有需要,派人到府上知会一声便可。” “好说好说。” 牧天翊笑着将古利德送出了厢房。 古利德离开客栈后,嫌弃地回头瞪了一眼:“该死的乡巴佬,一点规定都不懂,行,你们就慢慢等着吧,看杂家怎么拿捏你!” 谷雨童见牧天翊关门走了进来,好奇地询问:“我们又不缺银子,为何刚刚不给他点银子,直接打发了事?” 牧天翊一想起上次他带人想擒拿唐诗诗等人来威胁他,就一肚子气。 “这种没卵的软蛋,还想拿捏我,门都没有,老子的银子就是拿去喂狗,也不给他!” 谷雨童一脸好奇,他可不是个意气用事之人,今天怎么了,这么反常? “你们之间有事?” 看着谷雨童询问的眼神,牧天翊无奈,只好将上次他想擒拿住唐诗诗等人,来威胁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这人确实可恶,敢欺负我男人,放心,今晚若是有机会,老娘给你报仇!” 牧天翊一脸感动,能被女人保护,不知要羡慕死多少单身狗。 一直到下午申时,牧天翊都没有接到要参加宴会的邀请。 谷雨童不由得有些着急:“要不,我们派人过去,给他送点银子。” “不用,现在着急的是他,可不是我们,我们等着便是。” 牧天翊不信,区区一个太监,敢压着陛下的旨意不办。 就算他那个东西能再长出来,恐怕也得被再次割掉。 果然,酉时一刻,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送来了南宫复的旨意。 “城主大人,陛下今晚戌时在御花园设宴款待两位,请两位务必准时参加。” “臣一定准时到。” 牧天翊送走那小太监后,便让兰馨准备好马车,跟谷雨童一起进了宫。 果然,等他们来到御花园时,这里早已排起了长龙,正在一一接受古利德的检验。 等轮到牧天翊时,古利德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看着他手里提着的虎头湛金枪,不满地呵斥:“宴会不得带兵器,巴城主难道不知?” 牧天翊皱了皱眉:“这没人跟我说啊。” “巴城主难道是第一天当官,连这点基本的宫中礼仪都不懂,这几年难道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古利德一想到自己都伸手要钱了,他却一两银子也不给,心中火气就噌噌往上窜。 “公公没有说清楚,难道这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本城主的错不成?” “你放肆!” “你才放肆,你一个小小太监,没卵的玩意,也敢在本城主面前叫嚣。” “你!你敢羞辱杂家,杂家可是陛下身边的人!” 古利德想不到,在大庭广众之下,牧天翊会如此不给他面子。 “笑话,你看看在场的诸公,哪个不是陛下身边的人,哪个比你这个没卵的下贱玩意低下。” “你!” 古利德被气得差点吐血。 这边的争吵很快便吸引来众人的围观。 众大臣纷纷对牧天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就血手狂枪巴达拖,果然够狂的,他今天怎么进宫了?” “听说是娶了新婚妻子,特地过来朝见的。” “他不是跟陛下不对付么。” “嘘!小心隔墙有耳!” …… 这时,一大臣突然走了过来,指着牧天翊呵斥:“进宫不得佩戴兵器,这自古便是宫中规矩,巴达拖你竟敢带兵器进宫,你想干嘛,难道要造反不成?” 一上来就想给他安个造反的名头,牧天翊很是生气,指着保管在一旁的兵器,冷冷地盯着那人。 “造反?笑话,这里这么多带兵器的,难道都是想造反的?陛下都没开口,你一个被门夹了脑袋不知从哪露出来的玩意,竟敢诬蔑本城主,真当本城主好欺负不成!” 第305章 尿了裤子 “你你你,粗鄙!” 那人气极,指着牧天翊怒骂:“我乃当朝御史巫俊良,上可抨击君臣,下可针砭时弊,你竟敢辱我!” “辱你又如何,你个不长眼的玩意,你哪只眼睛看见,这里写着不准带武器进宫?你哪只耳朵听见他曾告诉过我,不准带武器进宫?” “你!” 巫俊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古利德嘴角微微上扬,敢在这里闹事,等一下看陛下怎么收拾你。 大声呵斥:“巴达拖,这里是皇宫,可不是你逞威风的地方。” “看来是老夫久不出手,世人都忘了我血手狂枪的威名了,以为老夫的枪生锈劈不动了,连个没卵的狗东西,也敢在老夫面前狂吠!” 牧天翊说着,上前,一把捏住古利德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放肆!巴达拖,你敢在皇宫杀人,有没有将陛下放在眼里?” 巫俊良心中大喜,连忙跳出来呵斥。 陛下向来与他不和,只要今天他杀了人,就能给陛下找到治他罪的理由,说不定还能因此立功,受到陛下的嘉奖。 “一个没卵的狗奴才,老夫放肆了又如何!” 牧天翊根本不怕将事情闹大,反正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歌功颂德的,大不了提前动手。 古利德被捏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憋得通红,大急:“你不能杀杂家,杂家可是大内总管,陛下近臣。” “太祖有训,太监不得干政,你一个没卵连男人都不是的狗东西,也敢妄言是陛下近臣,你是说陛下有违古训,还是觉得你比当今陛下更厉害,要你一个没卵的狗东西辅佐。” 一旁的谷雨童并没有出手,像个大家闺秀一般,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这家伙,不仅那方面厉害,看来这嘴上功夫也了不得,杀人诛心,古利德这次怕是要栽了。” 众人议论纷纷。 “太监不得干政,确实是太祖古训,古利德逾越了。” “这狗东西,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今天终于遇上硬茬子了。” “世人都以为巴达拖是个城主,殊不知他还有个连当今陛下都忌惮的身份,半步人仙境强者,得罪他,岂不是找死!” “猖狂,太猖狂了,陛下面前,竟敢当众杀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 …… 牧天翊并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一把将古利德砸在地上,狠狠朝他踹去。 “狗东西,我让你找茬,我让你找茬……” 巫俊良心中发毛,他没想到,牧天翊真的敢当众殴打古利德,他可是大内总管,陛下身边的红人。 那自己,一个小小御史,他岂不是想杀就杀,越想越胆寒。 正在此时,牧天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找我巴达拖的麻烦,踩着我上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吓得巫俊良直接瘫软在地,尿湿了裤子。 众人见状,赶忙远离他,一脸嫌弃地捏了捏鼻子。 “人家都还没动手呢,就被吓得尿了裤子,软蛋!” “咦,臭死了,真丢人。” “没那个金刚钻,还要揽瓷器活,活该!” …… 皇宫,御书房。 南宫复正在批阅奏折,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禀报:“陛下,不好了。” “啪”的一声,南宫复将奏折砸在御桌上:“整天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天塌下来,有朕顶着,你个狗东西,急躁个啥,等一下,自己去敬事房领二十大板。” 那小太监听见呵斥,额头冒汗,一脸委屈,赶忙将头磕在地上:“是,陛下。” “何事?” 听见询问,那小太监才敢将头稍微抬起来一点点,但却不敢看南宫复。 “启禀陛下,太监总管被西马坡城城主巴达拖给打了。” “啥?” 南宫复“唰”的一声,震惊地站了起来:“他们是因为何事起的争执?” 于是,那小太监将事情的缘由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这巴达拖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当着朕的面殴打朕的人,连纳兰盈盈都看管不住,教训起朕的人来,却毫不手软,真是好大的威风!” 打狗还要看主人,巴达拖当众殴打古利德,其实就是在打他南宫复的脸,他虽然很生气,但人家实力摆在那,总不能真的撕破脸,来个鱼死网破。 十几年前,因政见不合,他们就曾交过手,可谁也奈何不了谁,导致巴达拖不得不远走西马坡城。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狂妄,那臭脾气是一点也没改啊。” 南宫复对此很是不喜,皱了皱眉头:“你去,传旨,今日是血手狂枪携妻觐见的好日子,不得杀生。” “是。” 那小太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跑了出去。 御花园外。 牧天翊还在踹着古利德。 古利德虽是九品大圆满高手,想反抗,可还未来得急出手,就被牧天翊出手,直接封住了全身真炁。 他只得双手死死地护住脑袋,凄惨大叫。 国师金兀烈眼瞅着古利德就要被活活踹死,不得不站出来制止。 “巴城主息怒,息怒,今日这宴席,可是专门为你而设的,见血就不好了。” 牧天翊瞟了来人一眼,很是生气:“你又是哪根葱,刚刚他跳出来羞辱我时,怎么没见你钻出来,替我说话!” “钻?妈的,这是当着面骂国师是狗啊,这巴达拖也太狂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人家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确实有那个资本。” “今天恐怕不好收场了。” …… 金兀烈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很是气愤,拳头握紧又松开,脸上却古井无波。 “巴城主说笑了,参加宫中宴会不得带兵器,这是千古不变的规矩。 古公公没有提前告知,他自然有错,现在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总该消了吧,何必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影响了参宴的心情。” 谷雨童一眼就瞧出了此人的诡计,看似两边都不想帮,实则是在救古利德,狡猾的很。 若是牧天翊还不肯松手,就显得狂妄自大,坐实了他不将陛下放在眼里的罪名。 正想上前拉住他,突然,一个小太监跑了出来,大吼:“陛下有旨,跪!” 众人纷纷跪了下来。 “传陛下口谕,今日乃血手狂枪携妻进宫觐见的良辰吉日,不宜杀生,钦此!” “臣等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牧天翊站起身,小声嘀咕了一句:“南宫复,你终于藏不住了!” “巴城主,我们走着瞧!” 古利德爬起来,恶毒地瞥了他一眼,留下一句狠话,一甩衣袖,愤怒地离开。 谷雨童担忧地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不会有事吧?” “怕啥,要不是陛下,他现在早死了。” 第306章 从哪里掏出来的 经此一闹,那些负责搜查的小太监,根本不敢在为难牧天翊,只是简简单单搜了一下,便让他进去了。 他连大内总管都打得半死,他们只是一个小小太监,打死他们,可能上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古利德哭丧着脸,进了御书房。 “陛下,你要为老奴做主啊,你看,那巴达拖把奴才奏的,他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啊!” 南宫复重重地哼了一声,“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奏折砸在御桌上:“废物,你还好意思说,办点事都办不好,朕要你何用!” “奴才该死!是老奴无能,让陛下受辱了。” “巴达拖确实太过狂妄了。” 古利德一听,心中窃喜:“巴达拖,得罪我,我看你怎么死!” “陛下,要不要老奴找人,好好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他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除了朕,何人能敌,难不成让朕亲自出手不成?” “陛下,你忘了,那幽冥剑仙此时不正在宫中么。” “你的意思是……” 古利德连忙起身,在南宫复的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不错,不错,你马上去办,这次要是搞砸了,朕砍了你脑袋。” “是是是。” 古利德退出御书房,脸上布满寒霜:“巴达拖,这次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牧天翊带着谷雨童,进了宴会厅,径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有说有笑,但却没一个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他倒也不介意,端起桌面上的酒杯,跟谷雨童自顾自喝了起来,显得很是随意。 但落在别人的眼中,却显得格格不入。 “果然是乡巴佬,陛下还没来,就动筷,一点礼貌都不懂。” “莽夫一个,除了会点拳脚,啥也不是,成不了大器。” “就知道吃吃吃,饿死鬼投胎不成。” …… 对于众人的议论,牧天翊不以为然。 但一旁的谷雨童却坐不住,就想起身好好跟他们理论理论,但宫女打扮的洛轻尘这时却拿着酒壶走了过来,给他们添酒。 谷雨童见了,不得不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洛轻尘一边给他们添酒一边小声说道:“阿依古要我提醒你,陛下要针对你,小心!” 牧天翊眉头皱了皱,生怕被人发现,赶忙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我要的毒药呢?” “酒壶底下。” 谷雨童好奇地询问:“你这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胯下。” 那刚喝进嘴里的酒,“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众人纷纷看向她,果然是乡下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对不住,对不住,呛到了。” 看着众人面容不善地盯着自己,谷雨童第一次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连连告罪。 洛轻尘见她出丑,心中大感惬意,赶忙又给她添了一杯酒:“放心,这酒里没毒,只有解药,你放心大胆喝都没事。” 一把将那包毒药塞进了她的手里:“快拿着,别让人发现了。” “你!” 谷雨童一想到这东西是从那里掏出来的,等一下还要让她将毒下到酒,自己喝下去,想想就让人反胃恶心。 刚想缩回手,又生怕被别人发现,只得强忍着恶心,将那包十香软筋散抓在手里:“你绝对是故意的。” “你没看见每一个座位后面都有一个伺候丫环,她们手里的酒水、菜肴、水果,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动手,这里只有你有敬酒的机会,不是你拿着,还能是我不成。” 一旁的牧天翊想笑又不敢笑,生怕谷雨童发飙,赶忙岔开话题:“我的飞剑呢?” “就藏在桌子底下。” 牧天翊伸手摸了摸,果然在桌子底下摸到那三把飞剑,连忙将它们藏进了袖子里。 “这御花园,是何人守卫?” “帮主放心,是阿依古,他说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有办法让我们安全离开。” “好,让他自己小心一点,这事办漂亮了,我给他解毒,还他自由。” “是。” 洛轻尘再给牧天翊添了一杯酒,就默默地站在了身后。 “陛下驾到!” 古利德一声叫嚷,众人纷纷起身。 南宫复身着龙袍,与皇后阿米黛儿双双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皇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今晚是为巴达拖城主接风洗尘,是家宴,无须如此客气,坐坐坐,大家都坐。” 众人刚坐下,南宫复便端起了酒杯:“来,诸位,我们一起敬巴城主一杯,祝他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谢谢,谢谢!” 牧天翊和谷雨童纷纷举起了酒杯,表示感谢。 “唱起来,舞起来!” 南宫复将酒杯放下,音乐就响了起来,一队身着艳丽服饰的舞女,款款走了进来,翩翩起舞。 古利德让人取来了一杯酒,走到牧天翊面前,笑着道:“巴城主,刚刚多有得罪,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 牧天翊定定地坐在位置上,并没有要接受他敬酒的意思。 古利德眉头皱了皱,心里却乐开了花:“你就犟吧,你不喝,我就一直端着,我看你要如何收场。” 南宫复见状,手紧紧地握着拳头,但脸上却古井无波:“巴城主,今天这宴会可是朕特意为你准备的,何必为了一点小事斤斤计较,影响了心情。” “陛下竟然开口了,那臣就给他这个面子。” 牧天翊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古利德刚想将杯子碰上去,但牧天翊却没有给他机会,一饮而尽。 古利德尴尬地笑了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干了!”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离开。 握着酒杯的手,差点将它捏碎,好在及时控制住。 站在南宫复身边,连忙给众人打了个眼色。 众人会意,连连起身,端着酒杯来给牧天翊敬酒。 谷雨童小声嘀咕道:“看来,他们是想要将我们灌醉啊!” “放心,没事,你准备好,等一下就该我们上场了。” 谷雨童心里虽极具抗拒,但还是偷偷将手里的十香软筋散,倒进了酒壶中。 狠狠地刮了站在身后的洛轻尘一眼:“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洛轻尘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走,我们去敬陛下一杯。” 牧天翊见时机成熟,直接站了起来,朝南宫复走去。 “陛下,我们敬你一杯,恭祝陛下、皇后身体健康,万寿无疆,国泰民安。” 南宫复和阿米黛儿双双举起了举杯:“好好好,朕也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等酒喝完,谷雨童顺势便想给他们添酒,但却被古利德制止了。 “慢着!” 第307章 比试 谷雨童大惊,难道被发现了?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怎么啦?” 这个距离,牧天翊计算了一下,他出手,虽能将南宫复击伤,但想要他的命,根本不可能。 只得偷偷将真炁聚集在酒杯中,以防不测。 古利德端起御桌上的酒壶,直接给南宫复和阿米黛儿满上:“这种小事,怎敢劳烦城主夫人,奴才来便可。” 牧天翊知道,古利德虽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就是在防着他们下毒。 牧天翊无奈,只得笑着告辞:“陛下,那臣跟内人去敬敬其他人。” “去吧去吧。” 南宫复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爽快地点头同意了。 牧天翊扫了一眼宴会场,发现凌楚默就坐在国师金兀烈的旁边,便带着谷雨童朝金兀烈走去。 “国师,对不住,刚刚是巴某冲动了,还请多多见谅。” “哪里哪里,城主大人乃国之栋梁,折煞老夫了。” “来,我们夫妇二人,敬国师大人一杯。” “祝你们恩爱永常,早生贵子。” 谷雨童强忍着胃里的翻滚,硬着头皮喝下了第一杯毒酒,并顺利给金兀烈续上了酒。 他虽然没有马上喝,但想来,这杯酒,他迟早都是要喝的。 牧天翊来到凌楚默身前,笑着道:“凌兄,好久不见,谢谢你能来参加陛下为我们夫妇举办的宴席,来,我们敬你一杯。” 凌楚默并没有动桌面上的酒杯,而是拿着自己的酒葫芦,跟牧天翊碰了一下:“巴兄果然真性情,弟妹很漂亮,来,干!” 凌楚默打量了谷雨童一眼,总觉得她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果然是个老狐狸。” 牧天翊在心中,暗自骂了一句。 没有办法,这杯酒,谷雨童就是想倒,也没地方倒了,只得无奈离开。 一圈下来,除了南宫复和凌楚默,谷雨童为所有人都倒上了酒,有些已经喝了,只是分量小,时间还没到,并没有马上发作而已。 牧天翊刚落座,古利德就跳了出来:“陛下,西马城副城主呼延灼云请求为陛下舞剑。” “好,让他进来,这些莺莺燕燕确实无聊的很,我大璟勇士就应该舞刀弄剑。” 呼延灼云进来,“锃”的一声,拔出手中的佩剑,矫若惊龙,带起阵阵破风声;轻若鸿毛,缠绵悱恻,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牧天翊端起酒杯,放在嘴边,并没有马上喝。 突然,一剑直接朝他刺了过来。 谷雨童吓了一跳,正想出手,却被牧天翊的眼神制止。 众人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一个城主,一个副城主,听说上次仇家寻仇,呼延灼云不仅没有前去帮忙,反而勒令城防军不得轻举妄动,这回有好戏看了。” “谁说不是,呼延灼云可是一直惦记着那城主的位置。” “这一剑,你说巴达拖会不会出手?” …… 古利德看着那剑就要刺破牧天翊的喉咙,心中大喜。 他可是下了死命令,只要有机会,务必一击必杀,绝不留活口。 “莽夫,你以为这是在演戏,敢得罪杂家,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正在古利德心中暗自嘲笑时,牧天翊却突然伸出两根手指,死死夹住那离他喉咙仅有一公分的剑。 “杀意十足,但力道却不够,还是差了点火候。” 呼延灼云用力想将剑收回,但无论如何用力,始终挣脱不开。 不得不赔着笑脸:“是,城主大人教训的是,我回去之后,一定多加练习。” “有些东西强求不得,就像这杯酒,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强求不来。” 牧天翊将一杯酒放在剑上,松开了剑。 呼延灼云很是气愤,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发火,只得强忍着:“谢城主大人赏赐。” 直接用剑将那杯酒拿起面前,一饮而尽。 “城主,酒杯还给你!” 用尽全力一甩,那酒杯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径直朝牧天翊飞去:“说我力道不够,我倒要好好看看,你如何接!” 众人见状,大吃一惊。 “不愧是九品大圆满的强者,这次,巴达拖不躲闪,恐怕要受伤。” “巴达拖这次托大了。” “怪不得呼延灼云敢觊觎城主之位,原来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 可令人失望的是,牧天翊并没有起身,也没有躲闪,又是两根手指,直接将那飞速而来的酒杯死死夹住。 “哇!” 众人大吃一惊,他们知道半步人仙境很强,却没料到,会强得如此离谱。 这让他们怎么活! “这么好的机会都伤不了他半分,废物!” 古利德心里将呼延灼云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见他还傻傻地杵在那,不由得就来气。 “退下吧,你一个九品大宗师,就不要在祖师爷面前班门弄斧了,丢人!” “是。” 呼延灼云脸上火辣辣的,很是羞愧,不得不退到一旁。 古利德趁机说道:“陛下,大家兴致如此盎然,不如让幽冥剑仙和血手狂枪比试一番,也好让大伙开开眼,见识见识半步人仙境强者的风采,如何?” 南宫复自然明白古利德的意思,询问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国师金兀烈第一个站起来:“臣复议,臣卡在九品大圆满已经好几年,早就向往半步人仙境,若是能观半步人仙境强者的比试,肯定受益匪浅,有助突破。” “臣复议。” “臣也复议。” …… 众人纷纷起身,表示赞同。 唯独被架在火上烤的凌楚默和牧天翊没有站起来,只是定定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们表演。 南宫复看了凌楚默一眼:“凌兄,你看,众望所归,要不你就出手,让他们见识见识。” 见他不为所动,不由得直接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瓶子,放在桌面上:“放心,朕不让你们白费力气,谁赢了,朕就将这两颗快速恢复真炁的三品回灵丹赏赐给他。” 凌楚默眼神灼灼地看着那瓶子,心动了。 这可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丹药,价值连城,就算是他,手里也仅得到过一颗。 而且还在上次对阵血魔老祖时用掉了,若是上次对阵文天羽,他手中有颗回灵丹,也不会吃亏。 想不到南宫复手中竟有两颗。 若是有此丹药在手,下次再碰到文天羽,他必死无疑。 “南宫兄如此热情相邀,看来凌某是不答应都不行了。” 南宫复“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御桌上:“好!” 又将目光看向了正在自顾自喝酒吃菜的牧天翊:“巴兄,你看?” 第308章 强者之战 谷雨童却显得十分着急,她可还没来得急给凌楚默下药,这时跟他对上,占不了半点便宜。 她站起来,阻止:“陛下,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舞刀弄枪的,若是见了血,就不吉利了。” “无妨!想当年,巴城主跟朕一起打江山时,哪天不是血里来雨里去,刀口舔血,从来不顾忌这些,只要高兴就好,巴达拖,你说是也不是?” 南宫复皮笑肉不笑,看着牧天翊,倒显得十分随意。 谷雨童赶忙坐了下来,拽了拽他的胳膊,一脸担忧:“别去。” 牧天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其一个坚定的眼神:“放心,没事。” 转而笑着对南宫复道:“陛下竟有如此雅兴,臣自然不敢违抗。只是,只是……” 南宫复生怕其反悔,赶忙说道:“只是什么,巴城主但说无妨。” “刀剑无眼,无论是臣伤了凌兄,亦或是凌兄伤了巴某,总是不好的。” 南宫复一听,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若两人上去,只是简单比试一番,不伤筋动骨,不见点血,那他这两颗回灵丹岂不是亏了。 但总不能要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一定要分出胜负来。 若是如此,恐怕他们俩也不会答应。 这该如何是好? 南宫复端起桌面上的茶杯,用盖子拨了拨上面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尽兴就好,尽兴就好,只要有一方认输,这比试就算结束,剩下的一方就算赢,如何?” 武林中人,输赢比性命看得还重,南宫复这个老狐狸,这是要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啊。 谷雨童心中大骂南宫复无耻,但事已至此,她只得拽着牧天翊的衣袖,小声提醒:“若是不敌,就认输,我们再想办法。” “放心,南宫复想让我出丑,我还想利用此机会除去一劲敌呢。” 谷雨童眼睛睁得大大的,想不到他竟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凌楚默斩杀,这胆子也忒大了。 不过,这确实是个好机会,避免了直接跟两个半步人仙境强者对上。 听他这么说,谷雨童也不再阻止,而是小声提醒:“小心点!” “知道了。” 南宫复看见牧天翊和凌楚默双双走了出来,心中大喜:“此处狭窄,不利于两位施展拳脚,不如到御花园,如何?” “但凭陛下安排。” 牧天翊和凌楚默来到御花园,双方都摆开了阵仗,彼此戒备。 南宫复和各文武大臣,也纷纷坐在一旁的亭子里,观看。 凌楚默蓄势而发,一拳就朝牧天翊砸来。 拳头所过之处,发出“噼噼啪啪”的音爆声,震得众人耳朵发疼。 “不愧是半步人仙境强者,这简简单单的一拳,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 “是啊是啊,半步仙境下皆蝼蚁,确实恐怖。” “这辈子,我们恐怕都达不到这个高度了。” …… 众人议论纷纷,眼瞅着那拳头就要砸到牧天翊的鼻梁骨,可他却一动也不动,好似没看见般。 “这人不会是被吓傻了吧,连闪都不会闪。” “前几日,我听说巴达拖死了,不知怎的,后来又复生了,难道此人真不是巴达拖,根本不是半步人仙境强者?” “有可能,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这一拳下去,真假自辨。” …… “慢着!” 在凌楚默那硕大的拳头距离牧天翊的鼻梁骨仅有0.1公分时,他突然开口了。 凌楚默收了拳头,一脸懵逼:“你要认输?” 南宫复眉头皱了皱:“此人不会真的是假冒的吧?敢欺骗自己,无论他是谁,都得死!” “不不不,凌兄误会了。” 牧天翊笑着解释。 “何意?” “我的虎头湛金枪刚刚可是被古公公留在了外面,不知凌兄的飞剑有没有戴在身上?” 谷雨童“嗤”的一声,刚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这人嘴真贱,明明是他自己夺了人家的飞剑,现在还问人家的飞剑在不在身上。 杀人诛心啊! 看着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赶忙告罪:“对不住,对不住,一时紧张,呛到了!” 凌楚默定定地打量着牧天翊,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按理说,他飞剑丢失的事,他从未跟人提起,应该不会有人知晓才对,就算有流言传出,也不应该这么快,传到了大璟朝。 可看此人满脸讥笑的表情,却好似知道他飞剑被夺之事。 这太丢脸了,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在一个九品大圆满手中吃了亏,若是被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搁。 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 凌楚默收了拳,从衣袖里取出一把飞剑,展示在众人面前:“老夫的飞剑,剑不离身,身不离剑,自然是戴了的。” 牧天翊看着他手上的飞剑,款式和模样,跟自己手中的飞剑一模一样,一脸诧异,兴许是后来他找人专门打造的。 “不知凌兄,等一下要不要动用飞剑?” “当然!” 凌楚默看着牧天翊此时似笑非笑的表情,早想上去狠狠抽他一个大嘴巴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既如此,烦请凌兄稍等一下。” 牧天翊说着,转头看向了南宫复:“陛下,你看?” 南宫复对伺候在一旁的古利德呵斥:“狗奴才,你真的将巴城主的枪给收了?” 古利德见南宫复生气,连忙跪了下来,请罪:“陛下饶命,老奴误会了陛下的意思,求陛下开恩!” “朕不是早就交代过,巴城主的枪不用收,他若是想杀朕,你们,谁能挡得住,废物,还不快去将巴城主的虎头湛金枪抬进来。”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牧天翊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中很是不爽,但并没有揭穿。 “狗东西,演,你们继续演,等一下,老子就让你们尝尝虎头湛金枪的厉害。” 很快,两名小太监,就将虎头湛金枪抬了过来。 牧天翊一把抓在手上,试了试,确实是巴达拖用玄铁打造,重达八十斤的长枪。 南宫复见状,笑着询问:“巴城主,枪没错吧?” “不错,正是在下的虎头湛金枪。” “竟如此,那比试可以开始了么?” “当然。” “好,朕现在宣布,强者之战,现在开始!” 第309章 败了 随着南宫复一声令下,凌楚默手中飞剑率先朝牧天翊飞射过去。 牧天翊有意试试他身上的毒,是不是真的发作了,需不需要调动真炁压制,因此并没有第一时间抵挡,而是选择躲避。 凌楚默不知他心中打算,见他不敢硬接,心中大喜。 “巴城主,小心了!” 皮笑肉不笑提醒一声,手中的另两把飞剑径直朝他甩了过去,直取心脏、丹田两处要害。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来的好!” 大吼一声,手中长枪一震,直接将那两柄飞剑震飞。 可瞬间,凌楚默操控着三柄飞剑从不同角度,又再次朝他射了过来,如同一张巨大的剑网,将他笼罩其中。 身上奇经八脉完全被它锁死,一招不慎,肯定会经断脉损,身死道消。 “血破虚空!” 牧天翊大喝一声,以枪尖聚炁为球,在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真炁罩,360度无差别攻击,严防死守。 震的周朝虚空如同碎裂开,荡起阵阵涟漪。 “哇,好大的蛋!好恐怖的炁劲!” 众人见了,纷纷惊呼出声。 “血破虚空,这可是血手狂枪的成名绝技,今日有幸得见,死而无憾也!” “半步人仙境强者,果然恐怖。” “恐怕我等九品大圆满在他们面前,根本撑不过一招。” …… 南宫复看着两人的打斗,眉头紧皱,此人绝对是巴达拖无疑,否则,他不可能会巴达拖的成名绝技。 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他虽已十几年没跟巴达拖交手,但从目前情况看,这十几年来,他好像一点都没精进,想来早已不是自己对手。 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要杀他,也不是不可能。 大璟朝,还是他说了算。 凌楚默见巴达拖抵挡住了他的进攻,心中大急,要不是身上毒素还未清理完,需要调动一成的真炁阻止,发挥不出全部实力,恐怕现在巴达拖早就败了。 “若是再不能取胜,恐怕自己就要遭殃了,该死的文天羽,别让老夫逮到你,否则,定要将你抽皮拔筋,死无全尸。” 可牧天翊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血爆千仞!” 那长枪如同一条血色长龙,在击中凌楚默真炁护罩时,高速旋转,“砰”的一声,直接将那真炁护罩炸开,化作成千上万把枪刃,径直朝他刺去! “啊!” 凌楚默强忍着体内翻滚的血气,大吼一声,操控着手中飞剑,防守。 奈何,那成千上万把枪刃,岂是那么容易阻挡的。 “败了!” 南宫复刚想喝口茶,看见这一幕,手中的茶杯停在了半空,无奈摇了摇头。 众人一脸可惜。 “想不到,凌楚默这么快就败了。” “看来,还是巴城主更胜一筹。” …… 牧天翊正想一鼓作气,一枪要了他的命,谁知,手中的长枪正要刺穿他心脏时,“砰”的一声,一只茶杯飞了过来,直接将他的长枪震开。 南宫复出手了。 “巴城主,比试而已,何必取人性命。” 凌楚默也不好受,虽避开了要害,但那长枪却在他右臂下方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牧天翊见绝杀被阻止,虽很是不甘,但被南宫复盯着,他知道,他已经错失了最好时机。 不得不就此作罢,笑着调侃:“刚刚陛下可是说了,只有一方认输,比试才算结束,刚刚凌兄可没有开口认输,如今陛下出手,那这比试的结果,到底算谁赢啊?” 南宫复被人当众被打脸,心中很是窝火,拳头死死地握着。 但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古井无波的样子,看了凌楚默一眼:“凌兄,你看?” 凌楚默脸上也挂不住,多少年了,还从未有人能正面伤到他。 恐怕从今往后,他只能屈居巴达拖之后了。 这名声怕是毁了。 心中很是不甘,但凭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只得硬着头皮应下:“凌某实力不济,甘愿认输。” 一甩衣袖,灰溜溜离开。 牧天翊未能一枪结果了他,虽有些可惜,但看见他离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现在,他只需专心对付南宫复一个人便可。 转头朝他笑了笑:“陛下,既如此,你看那回灵丹?” 南宫复虽很是不情愿,但还是咬着牙道:“竟然你赢了,这回灵丹,自然属于你。” “谢陛下。” 牧天翊正想借上前领取回灵丹之际,趁机靠近,给他致命一击。 谁知! 南宫复却好似知道了他的企图,直接将手中的瓶子朝他甩了过来,那瓶子高速旋转,震的周朝空气“噗嗤噗嗤”作响。 “你可要接住了!” 众人一脸好奇地看着牧天翊,南宫复明显存了比较之意,就是不知,他能不能接住。 “多谢陛下赏赐!” 这可是三品丹药,价值连城,牧天翊可舍不得眼睁睁看着它摔碎,直接伸手,一把将它握在手里。 众人见他并没有因此受伤,连后退一步都没有,心中多少有些可惜。 南宫复眉头紧锁:“难道他还隐藏了实力?” 刚刚,他可是动用了八成真炁,竟然没有将此人震退半步,这多少有些令他震惊。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相信,此人在他手上,走不过一百回合。 牧天翊一脸坏笑地打量了古利德一眼:“古公公,这枪还是你收着的好,省得又要说我图谋不轨!” 说着,一把将手里的虎头湛金枪朝他扔了过去。 古利德大惊,脸色发白,赶忙运转全身真炁,去接。 “砰!” 奈何,那枪的力道,直接将他压在地上。 “啊!……” 凄惨大叫。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是一点脸都不给我留啊。” 南宫复心中很是愤怒,狠狠地扫了古利德一眼:“丢人现眼的玩意,连把枪都接不住,废物!还不快去,将他扶起。” “是。” 两个小太监,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扶起古利德。 “对不住,对不住,我以为你接得住,失手了,失手了,不好意思!”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连连道歉。 古利德狠狠地刮了他一眼:“你给我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嘴上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违心地道:“没事没事,是杂家低估了这枪的重量,不怪巴城主。” 牧天翊来到谷雨童面前,一把提起桌面上的酒杯,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准备动手!” 笑着径直朝南宫复走去。 谷雨童会意:“好!” 第310章 被包围 “感谢陛下赏赐,臣敬你一杯。” 牧天翊来到南宫复身前,举着酒杯,弓着身子,显得很是谦卑,根本没有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 众人若不是亲眼瞧见,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南宫复虽恼怒他刚刚的举动,但众目睽睽之下,还是举起了酒杯,笑着道:“巴达拖,你这谦卑的样子,可是跟你‘血手狂枪’的称号一点都不符啊,能让你低头,少见少见啊!” “是么?” 牧天翊抬起头,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邪笑。 正当南宫复还在思考他这是什么意思时,突然,一把飞剑从他的袖子里射出,径直朝自己飞了过来。 “你竟敢弑君!” 南宫复大惊,连忙伸手,想夹住那飞剑,可他快,牧天翊更快。 一个闪身,手中飞剑,直接割破了他的喉咙。 “啊!……” 众人惊恐大叫,正想落荒而逃,可谁知,刚刚站起来,一个个身子就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 “糟了,十香软筋散!” 古利德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此人怎么敢,怎么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陛下,难道他就不怕九族被灭。 大吼:“来人,快来人,此人杀了陛下,快将他拿下,挫骨扬灰……” 顿时,所有苍熊卫、隐藏在暗处的暗卫纷纷冲了进来,目光不善地盯着牧天翊,朝他冲杀过来。 牧天翊手中飞剑一甩,那飞剑就像长了眼睛,在众人的喉咙间来回穿梭,收割着众人的性命。 “你,你,你,为何……” 南宫复双手死死握住脖子,试图阻挡鲜血流出。 奈何,无论他如何用力,那鲜血照样不受他控制,流了出来。 只是慢了一点,让他尽可能多活久一点。 “你是想问为何我会这么强,还是想问我为何要杀你?” 牧天翊面无表情,定定地看着他。 南宫复很想回答,可他现在,连点头都不敢,怎么敢开口。 “我们之间并无恩怨,但你敢动我女人,必死无疑!” 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疑惑的样子,牧天翊无奈摇了摇头:“行了,我好人做到地,送佛送到西,不用猜了,告诉你吧,古纳诗是我女人,现在你可以安息了!” 说着,牧天翊一爪扣在他头上:“竟然要死了,那就别浪费,给我吸!” “啊……” 南宫复再也坚持不住,痛苦大叫,整个身躯直挺挺向后倒去,临死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显然死不瞑目。 “可惜了,只吸了一半,真是个废物,就不能在坚持坚持,等把你的真炁吸干了再死,也不迟,上赶着投胎啊!” 牧天翊一脸可惜,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陛下!” 古利德见状,痛苦大喊:“快,上,杀了此贼子,为陛下报仇!” 众人正想冲上去,将牧天翊大卸八块时,阿依古却突然率领一千精锐杀了进来。 “杀,保护主人,一个不留!” 古利德脸色大变,大吼:“阿依古,你这个叛徒,陛下对你恩重如山,你竟敢背叛陛下,你不得好死!” “聒噪!你个死太监,也敢在老夫面前瞎比比,给我去死!” 阿依古为了在牧天翊面前表忠心,提着手里的戟,朝古利德就杀了过去。 他打不过牧天翊,需要在牧天翊面前装孙子,但他也不是任何一个人也能拿捏的,对付一个死太监,绰绰有余。 洛轻尘冲到牧天翊面前邀功:“帮主,如何,我干得漂亮吧?” “行了,快点将这些人解决掉,过不了多久,城防军恐怕就会反应过来了。” “帮主放心,我已命云青和傅若颜在外面把守,保准一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干得不错。” 可牧天翊刚说完,就听见“咻”的一声,一支穿云箭,飞上了半空,“砰”的一声炸响,那红色的烟花刹那间照亮了整个天际。 “哈哈哈,杂家就算死,也要拉你们下去陪葬!” 古利德一脸疯狂,满眼怨毒。 原来,刚刚,他自知自己不是阿依古的对手,迟早落败,必死无疑。 一咬牙,便放弃了防守,直接从衣袖里取出一支穿云箭,拉响。 “糟了!” 阿依古大惊,在他们的计划当中,牧天翊负责击杀南宫复和凌楚默,他负责截杀众人,不给他们向外传递情报的机会。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大怒,一戟将古利德刺了个对穿,直接将他提了起来:“死太监,竟敢坏老子好事,你给我去死!” 重重将他砸在地上。 “呵呵……” 古利德惨笑着艰难地想爬起来,可尝试了几次,都未能如愿。 “你们,就等死吧,城防军大将军慕容易等一下就会率领十万大军杀进皇宫,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一个也别想逃,杂家在下面……等着……你……” 谷雨童看着天空中那一抹红色,焦急地冲到牧天翊跟前:“现在怎么办,仅凭这一千人,根本抵挡不住十万大军的攻击?” 洛轻尘解决掉最后一个中了十香软筋散,趴在桌面上的大臣,也跑了过来:“帮主,不如我们现在就杀出去,如何?” “杀出去,笑话!那可是十万大军,你以为是十万头猪啊,就算是十万头猪,站着让你杀,恐怕也要杀好几天吧。” 谷雨童眼神不善地盯着洛轻尘,这个一有机会就想往自己男人身边靠的女人,绝对不安好心。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不成?” 洛轻尘很是不服气。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眉头紧锁。 若是唐诗诗在就好了,她是飞鹰部落的公主,现在南宫复死了,只要再将慕容易干掉,她振臂一呼,应该能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 可现在,他们这里,根本就没有德高望重之人,那些城防军恐怕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如何能降服。 他虽可敌成千上万人,但对上十万大军,仍会头皮发麻,力有所不逮。 一时之间也没了好主意。 正在这时,穿着禁卫军服饰的云青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帮主,不好了,慕容易带着十万大军将整个皇宫封锁了,现在正在正阳门外叫喊,嚷着要见陛下。” 众人一听,顿时慌了。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洛轻尘一把将阿依古揪了过来:“你不是说无论如何,都能安全将我们带出去么,你准备的退路呢?” 阿依古额头冒汗,赶忙跪在地上求饶:“主人,我是想着若是你们败了,就让你们扮作我的禁卫军,在将你们带出去,可是现在,慕容易将皇宫团团围住,我也没办法啊!” 洛轻尘一脚朝他踹了过去:“废物,你害死我们了!” 第311章 造反 眼瞅着,洛轻尘就要将阿依古活活踹死,牧天翊赶忙上前制止:“他现在还不能死!” 了解他秉性的洛轻尘,顿时怒气全消,定定地看着他:“帮主,你想到办法了?” “不错,你去将那黄袍扒下来,给朕披上,朕去会会他们。” “好!” 洛轻尘一听,大喜。 她知道牧天翊修炼有独门易容功法,能随意变幻成他人模样。 若是能变幻成南宫复的样子,说不定还真能糊弄过去。 阿依古一脸疑惑,皱了皱眉头:“朕?什么朕?他不会真的想假冒南宫复吧,可慕容易又不是傻子,岂会那么容易上当受骗,再说了,这躺了一地的文武大臣,总不能让他们再活过来吧。” 洛轻尘取来南宫复的黄袍,披在牧天翊身上。 “这皇宫内有多少个门需要把守?” 阿依古生怕牧天翊怪罪,赶忙回答:“皇宫内,共有四个门,分别是朝阳门、安定门、西直门,还有就是慕容易现在所在的正阳门。” 牧天翊眉头紧锁,他现在手上,仅有一千人,要防守四个门,一个门只有二百五十个兵卒,根本守不住。 只能拖,等待援军到来。 可现在,北面西巴贡有南宫瑾的二十万大军阻挡,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根本过不来。 南面唐诗诗的飞鹰部,只有区区十万人,要想突破扎巴西和尉迟敬的围追堵截,根本不可能。 “阿依古,皇宫内除了这一千人马,还有没有可调动的兵马?” “有,就是负责把守四个城门的禁卫军,每个城门各有三千守军,但没有南宫复的调兵虎符,根本调不动,他们只会死守。” 牧天翊看着躺在地上的金兀烈,嘴角扯了扯,这个锅只能你背了。 “你马上封锁皇宫内庭,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另外,再派人传令,国师金兀烈联合大内总管古利德造反,试图弑君夺位,被朕击杀,奈何朝中文武大臣,惨遭屠戮殆尽。 为了确保皇宫安全,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自由出入,否则,以乱臣贼子论处,格杀勿论!” “是。” 等阿依古出去后,牧天翊满脸寒霜看着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和丫环:“国师金兀烈联合大内总管古利德造反,屠戮满朝文武,你们说是也不是?” “你这个魔鬼,明明是你杀害了满朝文武,你却要冤枉古总管,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一小太监仰着脖子,手指着牧天翊,怒目而视。 谷雨童见状,手中的铁珠子直接朝他的脑袋砸了过去,“砰”的一声,那小太监的脑袋被砸的稀巴烂,脑浆血水流了一地。 “饶命,饶命啊……” 众小太监和丫环赶忙磕头,求饶。 牧天翊扫视了他们一眼,厉声呵斥:“抬起头来!” 他们不敢忤逆,纷纷抬起了头,胆怯地看着牧天翊。 “现在告诉我,是不是国师金兀烈联合古利德造反,屠戮了满朝文武,被朕给强力镇压了?” “是是是,是金兀烈联合古利德造反,屠戮了满朝文武……” 反抗就是死。 那群小太监和丫环,哪里还敢反抗,连连开口承认。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可明白?” “明白,明白,从今往后,我等誓死效忠陛下。” 牧天翊从衣袖里将五魂噬骨丸取了出来:“你们若想活命,就将这颗毒药服下去。” 众人脸色大变,却不敢违抗,连忙起身,上前,拿起那颗毒药,一咬牙,吞服了下去。 “放心,这毒药每月发作一次,只要按时服用解药,就不会有事,否则,就会浑身如同被万千蚂蚁啃食,奇痒无比,七窍流血而死。” 众人大惊,连忙跪了下来:“陛下放心,奴婢一定誓死效忠陛下,绝不背叛。” “传旨太监和秉笔太监何在?” 两位小太监连忙跪着向前三步:“陛下,奴才是传旨太监雨化浓,奴才是秉笔太监田广博。” “你们马上去将南宫复的虎符、玉玺找出来,拟写诏书。” “是。” 雨化浓和田广博不敢怠慢,连忙去寻找。 谷雨童一脸担忧:“翊哥哥,等一下我们怎么办?这样真的能糊弄过去?” 牧天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等一下我给你一道圣旨,你去接手正阳门,没有我的命令,一个人也不许放进来。” “是。” “云青,你去接手安定门。” “是。” “傅若颜,你去接手西直门。” “是。” 洛轻尘见没有她的份,不由得有些着急:“帮主,那我呢,我去干什么?” “你找机会,混出宫去,联络阿史那思、拓跋隆吉和唐诗诗,让他们依计划行事。” 洛轻尘一脸懵逼:“什么计划?” “你附耳过来。” 牧天翊在她耳边,小声交代着。 “好,我这就去,保证完成任务。” “小心点,我们的命,可都交到你手上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还没跟我圆房呢。” 洛轻尘毫不掩饰,一脸挑衅地看了牧天翊一眼。 “小妖精!” 牧天翊看着她离开,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肯定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还看还看,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谷雨童恼羞成怒,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我还在这里呢,你当我死了不成!” “啊,啊,啊,误会,误会,我这不是担心大家的安危么。” 牧天翊连连求饶。 “哼!就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知道,我告诉你,你若是敢爬上她的床,老娘阉了你。” “不敢,不敢!” 牧天翊连忙夹紧了双腿。 云青等人看看天,看看地,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正在这时,阿依古急冲冲地跑了进来:“陛下,不好了,慕容易说要见你,若是见不到,他就攻城。” “你就没告诉他,金兀烈和古利德造反,屠戮满朝文武之事?” “说了,可他说他谁也不信,只相信陛下,若是见不到陛下,他就攻城,陛下,现在该怎么办?” “他竟然要见朕,朕就去见见他,朕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攻城。” “可是,可是……” 阿依古欲言又止,要蒙混过去,谈何容易。 第312章 被识破 “放心,朕自有安排。” 牧天翊脸色一甩,如同变戏法一般,直接变幻成了南宫复的样子。 “啊!” 众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牧天翊,若不是他们亲眼相见,绝对不会相信,竟然有人能不依靠化妆品,就能完完全全变幻成他人的样子。 “陛下,陛下,你!” 阿依古也是一脸震惊,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赶忙又揉了揉眼睛,可眼前之人,的的确确是南宫复无疑。 “朕这个样子,应该不会有人怀疑了吧?”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阿依古,等着他的回答。 “像,实在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声音也像,肯定能蒙混过去。” 阿依古大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不是亲近之人揭发,谁又能发现,此陛下非彼陛下。 “既如此,那就随朕,去会会慕容易。” “是。” 牧天翊在前面走,阿依古微微弓着身子,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站在正阳门城楼上。 牧天翊看着城楼下井然有序,黑压压的一片,顿感亚历山大。 从排兵布阵来看,这些可都是精锐,若是他们真的进攻,恐怕城楼上的这三千兵马,抵挡不住一个回合,就要败下阵来。 必须将慕容易安抚住,绝不能让他起疑,发飙! “慕容易,听说你要见朕,否则就攻城,难道你也想造反不成?” 牧天翊板着脸,夹杂着几分真炁,厉声大喝。 那气浪震得旌旗“噼噼啪啪”作响,一些旗兵抵挡不住,脚步踉跄,后退了几步,极力抵抗,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战马受到惊吓,高高跃起,嘶吼。 一些骑兵控制不住,纷纷摔下马来。 顿时,井然有序的队伍,被这一声大吼,搅得有些混乱。 “此人绝对是陛下无疑,否则,谁能凭刚刚一吼,就能吓唬住十万大军,非半步人仙境强者不可为也!” 想到这,慕容易连忙下马,跪在地上:“陛下,末将并非要造反,而是看见宫中红色信号弹升起,以为陛下有难,才率军前来救援。” “哦?这么说来,你非但无罪,反而有功了?”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他,空气中凝聚着肃杀的味道,冷冷的,令人头皮发麻。 慕容易不敢接话,额头冒汗,却不敢擦,掉落在手上,冷冷的。 大约过了三息,牧天翊觉得时机到了,才开口询问:“是谁告诉你,宫中红色信号弹升起,就是朕有难,让你率军进攻皇宫的?” “陛下,是大内总管古利德,他告诉末将,若是有一天看见宫中红色信号弹升起,就表明陛下遇难,立马率军进宫救驾。” “可有凭据?” “有。” 慕容易立马从衣袖里,将古利德写给他的书信取了出来,双手捧过头。 “用箭将它射上来。” “是。” 牧天翊将那信打开,仔细看了一遍,果然,是古利德与慕容易的约定。 想不到,这该死的太监,竟然为南宫复考虑的如此周全,好在自己下手够快,否则,遭殃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牧天翊放下手中的信,死死盯着慕容易:“朕,如何信你?” 帝王心机深如海,伴君如伴虎! 慕容易眼珠子转了转,陛下这是何意? 他是不相信这封信的内容是真的,还是不相信自己? “陛下,末将可以对着长生天起誓,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半分背叛之心,否则,万箭穿心而死。这封信的内容也是真的,陛下大可以将古利德叫来,对质。” “难道你不知,国师金兀烈联合古利德,想要弑君夺位,被朕给杀了!” “陛下,末将受奸人蒙蔽,绝无反叛之心,求陛下明查。” “没有朕的御令,你就敢私自调动十万大军进宫,朕要如何相信你是清白的,而不是跟金兀烈他们一伙的?” 慕容易浑身颤抖,手握重兵,本就是皇家大忌,现在,没有陛下的命令,他就率军将整个皇宫包围,无论是哪朝哪代,都是死罪。 “陛下,末将真的没有谋逆之心,求陛下明查。” 慕容易连连磕头。 一旁的阿依古额头冒汗,不停地给牧天翊使眼色,生怕他将慕容易逼急了狗急跳墙,真的进攻皇宫,那就麻烦了。 牧天翊自然晓得这个道理,但不强硬一点,将他压住,根本不可能将这十万兵马收服。 反而更容易让人看出来,他是个假冒的。 扫了慕容易一眼:“念你受奸人蒙蔽,守卫皇城有功,朕可以赦免你死罪。”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卸甲归田吧,以后,就好好在家中安享晚年,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谢陛下,末将遵旨。” 慕容易很是无奈,以为可以凭救驾之功,扶摇直上,封王拜相,想不到,却落得个卸甲归田的下场。 可笑,真是可笑! 谁叫自己跟错了人,烧错了香,拜错了佛。 没有圣谕,私自调兵,本就是死罪,现在能将命保住,已是陛下法外开恩。 一切皆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正当他想将那虎符放在地上时,包扎好伤口的凌楚默却突然闪身而出,大吼:“慢着!” “该死,怎么把他给忘了!” 牧天翊见来人,心中大感不妙,本已成定局的局面,恐怕又要多生枝节了。 阿依古见到来人,也是一脸惶恐,嘴里碎碎念道:“怎么办,怎么办?” “镇定,别自己吓自己,自乱阵脚,给别人可乘之机。” 牧天翊小声呵斥一句。 死死定盯着凌楚默:“凌兄,你可是大琞朝的武林泰斗,这可是我大璟朝的内务,难不成你也要插上一脚?” “哈哈哈!” 凌楚默对着牧天翊,大笑三声:“你就别装了,你根本不是南宫复,你是假冒的!”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凌兄,朕敬你是半步人仙境强者,才给你几分薄面,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以为朕怕你不成,不给你面子,你傻也不是!” 跪在地上的慕容易赶忙站了起来,一把将手中的虎符塞进了袖子中,定定地看着凌楚默。 “剑仙,你说的可是真的?” 凌楚默并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在他眼中,此人还不配跟他说话。 他仰头看着城楼上的牧天翊,笑着道:“若是我没猜错,你的真实身份,应该是曾经带着武林中人杀上万魔城,救下裴氏夫妇尸首的武林盟主文天羽吧。 你这一手天衣无缝的易容之术,差点将我也给骗了,只不过,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 牧天翊一问出来,就知道错了,心里暗道不妙,但脸上却古井无波,很好地将自己的情绪隐藏了起来。 “你身边的女子木兰菁菁,我一直觉得她很眼熟,但却一直想不起来她是谁,直到你伤了我,在包扎时才想起来,她正是女扮男装,万魔城蓬仙居掌柜谷雨童,老夫说得是也不是?” 第313章 身份被识破 “大意了,被他发现了!” 牧天翊心里叫苦不已,想来凌楚默在包扎伤口时,肯定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否则,也不会因此联想到谷雨童。 “凌楚默,木兰菁菁可是巴达拖城主的妻子,什么时候成了朕的女人,你如此诬蔑朕,真当朕不敢杀你不成!别人怕你,朕可不怕你。” 众将士一脸懵逼,现在他们也搞不清楚,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他们的陛下。 谁说得是真,谁说得是假。 凌楚墨“哈哈哈”大笑三声:“文天羽,你急了,证明我说对了。老夫早就调查清楚了,在万魔城,就是谷雨童救了你们,这次,你不把解药交出来,别想逃。” “你有何证据?” “你说那是木兰菁菁,不是谷雨童,你只要让巴达拖站出来,指认便可,你不会告诉我,堂堂半步人仙境强者也遭了不测,死了吧!” 牧天翊一时无语,不知如何狡辩。 一旁的慕容易看着他的样子,心中的猜测、愤怒更重了几分:“老子一辈子替他打江山守江山,想不到临了,却想让老子卸甲归田,没门。 这天下,你南宫复坐得,凭什么我慕容易就坐不得。 更何况,此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南宫复,还难说,若是真的像他说得那样,金兀烈联合古利德造反,皇宫内现在所剩兵力,应该不会超过一万。 就算他是真的南宫复,半步人仙境强者,也抵挡不住十万大军的进攻,只要他咬死不承认,此人就算是真的,也是假的。” 眼珠子转了转,一咬牙,气愤地指着牧天翊大声呵斥:“说,你到底是谁?我们的陛下,是不是被你给杀了?” “轰!” 众将士猛地一惊,如同五雷轰顶,窃窃私语,不知真假。 阿依古看着底下义愤填膺的众将士,心里慌得一批:“死定了,死定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并没有理会慕容易的呵斥,此人不足为惧,区区九品大圆满,抬手可灭。 现在唯一难缠的就是凌楚墨,虽然刚刚伤了他,但并不重,想要光明正大杀死他,难! 不过,现在恐怕不行,也得行了。 他必须快刀斩乱麻,震慑住众人。 “凌楚墨,你一个大琞朝的走狗,杀了草原多少勇士,也敢在此大放厥词,挑拨离间,真当朕不敢杀你不成。” “文天羽,你就别装了,老夫知道,你的易容之术能以假乱真,独步天下,但别想欺骗老子。” “放肆!凌楚墨,今日朕就取了你的脑袋,祭奠我草原枉死的勇士,谁若是敢阻止,等同叛国,格杀勿论!” 牧天翊大喝一声,一把取过阿依古手里南宫复独门兵器丈八蛇矛,一招灵蛇吐信直接朝凌楚墨刺了过去。 “灵蛇吐信!我曾见陛下在战场上使用过这招。” “不错,这招我也见过。” “难道此人真是我们的陛下,不是假的?” …… 众人议论纷纷。 慕容易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早就慌乱不已,他不得不承认,此人是真的南宫复。 因为他也曾见南宫复使用过一模一样的招式。 一个人皮囊可换,但武道招式焉能速成! 半步人仙境的南宫复,杀伤力实在太强,若是搞不好,今天真的会将小命丢在这。 他不想死! 只盼凌楚墨不是浪得虚名,能替他解决掉南宫复,哪怕重伤也行。 打定主意后,骑在战马上,转身,看着议论纷纷的众将士,厉声呵斥:“肃静!人都可以假冒,难道武道招式就不能修炼,今日我们兵临皇宫,已是重罪,难道你们想死不成!” 众将士默默低下了头,无诏私自调兵包围皇宫,本就是死罪,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胁迫,结果都一样。 “大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救驾,随本将军杀进皇宫救出陛下,立不世之功!” “杀!杀!杀……” 蝼蚁尚且偷生,有生的希望,谁会轻易死去。 众人纷纷大吼。 慕容易见时机已经成熟,大吼一声,抽出马背上的弯刀,高高举起:“杀啊!” “顶住,顶住,快,放箭!” 阿依古见状,顿时被吓得浑身颤抖,连忙下令。 半空中的牧天翊,一边跟凌楚墨缠斗,一边注视着战场上的情况。 看见慕容易率领大军进攻,眉头紧锁,暗道不妙:“必须尽快解决掉凌楚墨,否则,等他们攻入皇宫,所有谋划都将化为泡影。” 朝着慕容易所在的方向,大吼:“慕容易,你竟敢背叛朕,难道就不怕被诛九族!” 慕容易面对他的呵斥,根本不屑:“你这个冒牌货,杀了我们的陛下,现在还敢自称朕,找死。谁能将此人射杀,为陛下报仇,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众人听着这诱人的封赏,一个个赤红着双眼,纷纷搭弓射箭,想将牧天翊射下来。 奈何,那些箭羽还未靠近,就被他俩碰撞所迸发出的炁劲所扫落,根本够不到。 左将军皇甫藩拍马走了过来:“恭喜大将军,不,恭喜陛下,只要攻入皇宫,不管这人是不是南宫复,都不重要了。” 慕容易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朕好好干,朕不会亏待你的!” “是,陛下。” 牧天翊看着底下激烈的战斗,心中焦急,大怒:“慕容易,你真当自己是陛下不成,还赏万金封万户侯,只要朕在,你永远是个叛国造反的逆臣贼子,就算是死,长生天也不会收你的。 你们,谁若是能割下慕容易的头颅,朕赏十万金,封异姓王!” 富贵险中求,一颗脑袋,就可异性封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些人顿时来了兴趣,有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时不时偷瞄一下慕容易的脑袋。 估算着最好的下手机会。 慕容易也发现了不对劲,连忙拉开与众人的距离。 就连身旁的皇甫藩也高度防备,生怕他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插进自己的腰子。 “弟兄们,他是假的,根本不是陛下,他的赏赐根本无法兑现,你们,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只要能割下此人脑袋,为陛下报仇,本将军愿与其结为异姓兄弟,共享荣华富贵,绝不食言!” 第314章 人形绞肉机 可人是贪婪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把秤,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为了利益,他们什么都可以不顾。 哪怕性命! 哪怕眼前陛下的真假。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谁愿意整天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人当牛做马。 谁不想成为人上人,主宰别人生死。 给谁卖命不是卖命,只要利益足够大。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目前双方还未分出胜负,确实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他们只是又向慕容易所在的方向靠了靠。 等分出胜负,无论是保护慕容易还是当场将他格杀,他们都希望自己能抢占先机,立下不世之功。 正在半空中打斗的牧天翊,眼瞅着敌军就要攻上城墙。 心中大急。 南宫复的真炁他只吸了一半,对于他的武功路数,掌握的还不够熟练,打斗起来,多少有些畏首畏尾,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一咬牙,直接将巴达拖的“血瀑千仞”施展了出来。 “你,怎会血瀑千仞?你,你根本不是南宫复!” 凌楚默大惊,对于南宫复和巴达拖的武功路数,他们也曾交过手,再熟悉不过。 “哼!等你死了,下去问阎王爷吧!” 牧天翊手中长枪,犹如千万把长枪化作一柄巨枪,直接朝凌楚默刺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凌楚默苦苦支撑起来的真炁墙再也抵挡不住,顿时四分五裂,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凌楚默不敢多待,爬起身,将一颗丹药塞进了嘴中,直接闪身就离开。 “文天羽,你给老子等着!” “敢挑衅朕,还想安然离开,做梦!” 牧天翊直接追了上去,想直接了结了他。 奈何,凌楚默狡猾的很,直接往慕容易所在的方向逃去。 慕容易被吓得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脸色发白,焦急大吼:“拦住他,快拦住他……” 忠诚的众将士,听见慕容易命令,奋不顾身,直接朝牧天翊杀去。 奈何,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岂是他们这些小喽喽能对付的。 “找死!” 只见牧天翊手中长枪一扫,“轰”的一声巨响,众敌军将士被从中间直接轰开,露出了一条血淋淋的过道。 令众人胆寒。 可经过这么一阻挡,凌楚默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挡我者死!” 牧天翊很是气愤,斜握着枪,一步一步踏在那血淋淋的过道上,径直朝慕容易走去。 每一步都像踏在慕容易的身上,吓得他魂飞魄散,喘不过气来。 “拦住他,谁能砍下他的头颅,本将军赏黄金一百万两,直接拜上将军!” 两旁的士兵,看着如此恐怖的牧天翊,身体都有些颤抖,但听着那黄金一百万两的赏赐,双手却死死地握着手里的兵刃,赤红着双眼,一脸贪婪。 “杀啊!” 他们再也忍受不住这泼天富贵的诱惑,大吼一声,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直接朝牧天翊扑了上去。 “横扫千军!” 牧天翊大吼一声,毫不留情,一枪横扫一大片,一枪挑起四五个,犹如杀神,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看似被敌军重重包围,实际上,却像个人形绞肉机,来多少杀多少,根本无人可挡。 慕容易被眼前的景象吓破了胆,连忙想骑上战马,逃离。 “大将军,你这是要往哪去?” 慕容易刚想转身,乌兰霍手中的弯刀,径直捅入了他腹中。 “你!” 慕容易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我对你不薄,你为何要杀我?” “大将军,别怪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竟然要死,何不帮兄弟一把,你放心,每年初一十五,我会给你多烧纸钱的。” 乌兰霍说着,手中的弯刀又朝着他的肚子,一连捅了三四刀,直到慕容易咽了气,才停手。 一刀将他的脑袋割下,骑上战马,高高举起,一边朝牧天翊所在的方向奔去,一边高声大喊:“叛贼慕容易已死,弟兄们,我们不要再为了他丧命了,放下兵器,投降,陛下会赦免我们的!” 慕容易被杀,众人不知所措,呆愣在原地,停下了手中的打斗。 正在率军与牧天翊缠斗的皇甫藩,脸色大变:“乌兰霍,你这个叛徒,老子杀了你!” 手中弯刀“啪”的一声,抽在马背上,径直朝他杀了过去。 “哼,找死,在朕的面前也敢杀人!” 眼瞅着,皇甫藩一刀就要朝乌兰霍劈去,牧天翊不得不出手,他必须保住此人,拉拢众将士。 手中长枪“咻”的一声,径直朝皇甫藩刺了过去,在他高高扬起手中弯刀的那一刻,直接将他和战马一同刺穿,钉在地上,如同窜窜子般。 那恐怖的贯穿力,顿时震慑住了众人。 牧天翊一个闪身,直接跃起,踩在长枪顶端,背负双手,满脸杀意:“放下兵器,投降,否则,死!朕不想重复第二次!” 乌兰霍看着站在他面前,高不可攀之人,连忙下马,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慕容易的头颅。 “末将该死,受奸人挑唆,冲撞了陛下,求陛下责罚!” 众人见大将军已死,左将军已亡,仅剩的右将军,也已归降,心中再无抵抗之心,纷纷丢掉手里的兵刃,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我投降!” “我投降!” …… 城楼上的阿依古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无比震撼,想不到,牧天翊竟能凭一己之力,震慑住十万大军。 半步人仙境强者,果然名不虚传。 心中不由得有几分窃喜:“幸好投靠了他,否则,恐怕自己早死了!” “开城门!” 他大吼一声,率领城中守军,冲了出来,没收武器,接收战俘,打扫战场。 “朕宣布,苍熊卫大统领阿依古救驾有功,特封哈林城城防大将军,统领哈林城所有苍熊卫和城防军,封乌兰霍为左将军,木兰菁菁为右将军。”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銮殿上,牧天翊身穿龙袍,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扫射着众文武大臣。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正在这时,一护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陛下,不好了,古纳诗已攻下巴克拉,正向皇城杀来!” 第315章 招安 牧天翊一听,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想不到这娘们,这么能干,短短几日,便拿下了巴克拉城。 “尉迟敬呢?” “城主尉迟敬战死。” “她们现在手里有多少人马?” “超过二十万。” 众人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牧天翊也没想到,唐诗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拢如此多人。 “扎巴西呢,他在哪?朕不是让他率领十万大军追击么?” “启禀陛下,扎巴西城主被巴图赫阻挡在了布拉拖,根本过不来。” “废物!” 牧天翊演技大爆发,厉声呵斥。 “这如何是好,二十万,现在皇城的守军不足十万,而且是刚刚收服的,如何能敌?” “是啊,这该怎么办?” …… 牧天翊扫了众人一眼,开口询问:“现在南面有古纳诗的二十万大军压境,北面有血狼部和猛虎部作乱,众位爱卿,可有对策?” 众人赶忙闭嘴,低着头,不敢看他。 谁也不想这个时候去触这个霉头。 谷雨童按照事先牧天翊商量好的,直接站了出来:“陛下,臣觉得,要想快速解决此危机,唯有招安。” “招安?”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你觉得古纳诗会轻易答应?” “陛下,我们面临着南北夹击,古纳诗何尝不是,她那仓皇聚集起来的二十万之众,能有一半精兵良将就不错了,真打起来,我们未必会输,相信这一点,她是十分清楚的。 他们发起兵变,无非就是想获取更多的利益更大的话语权,总不会真的想跟我们鱼死网破,所以臣认为,招安是可行的,就算行不通,我们再打不迟。”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能招安,谁想打仗。 不打仗,这个位置还是他们的。 但战火一开,这个位置,就不一定是他们的了。 众人纷纷站了出来,表示赞同。 牧天翊显得很是无奈,叹了一口气:“既如此,那就招安吧,这件事,你亲自负责。” “是。” 牧天翊起身,一脸颓废,朝着御书房而去。 “退朝!” 雨化农尖叫一声,连忙跟上。 牧天翊坐在御桌前,刚拿起奏折批阅,突然,皇后阿米黛儿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 那天晚上宴会,阿米黛儿因不胜酒力,中途就离开了,并没有到御花园观看牧天翊与凌楚默的比试,这才让她逃过一劫。 “陛下!” 牧天翊看着眼前的女子,身着淡黄宫装,上面绣着精美的云纹,凤冠霞帔,显得很是雍容华贵。 眉如远黛,细长而温婉,唇如樱桃般红润,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欢喜。 虽已年过三十,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显风骚,风情万种。 “你们先退下!” “是。” 牧天翊呵退左右。 阿米黛儿莲步轻移,将手中的茶杯放在御桌上:“陛下,喝口茶,休息休息,可别累着了,大璟朝可都指望着你呢。” 说着,便来到他身后:“陛下,奴家给你捏捏肩,捶捶背。” “好!” 牧天翊并不抗拒,一脸享受。 “挑衅朕,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陛下,你要如何惩罚奴家啊?” 阿米黛儿靠在他耳边,吹着香风,令他浑身躁动不已。 起身,一把将她拉到跟前,按在了桌面上。 “朕现在就让你看看,挑衅朕的后果!” …… 牧天翊惬意地靠在椅子上,品着茶,吃着阿米黛儿递过来的葡萄。 酸酸的,甜甜的,还带着一股子冲劲。 他从末享受过这种感觉异样的感觉。 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曹贼。 拿这种来考验干部,谁顶得住! 谷雨童领了圣旨,快马加鞭,赶到巴克拉城城主府。 两女见面,顿时被彼此的容颜所惊艳,分外眼红。 面对面站在一起,彼此死死盯着对方,谁也不让谁。 “以后我是姐姐,你是妹妹。” 唐诗诗开口。 “凭什么?” “就凭你是后来的。” “你说是就是啊。” “咋的,你不服?” “不服又如何?” “不服,我就打到你服。” “老娘怕你不成。” 两人大打出手,争夺着谁是大,谁是小。 坐在一旁的洛轻尘看着眼前这搞笑的一幕,抿了一口茶,笑了笑。 “你们在这争风吃醋有何用,说不定帮主这会,正在南宫复的后宫大战呢。” 两人皱了皱眉,以牧天翊那花心大萝卜的性子,这种事,他绝对能干得出来。 无论如何,她们都不能便宜了外人。 顿时罢手。 “这次,老娘就先放过你,但想让我叫你姐姐,没门!” 谷雨童一甩衣袖,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哼!总要讲个先来后到,你不叫也得叫!” 唐诗诗气愤地坐了下来,端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 “该死的臭男人,去到哪都拈花惹草,老娘下次一定阉了他,看他还如何行凶作案。” “你敢!” 谷雨童“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眼瞅着,又要再次动起手来。 洛轻尘不由得再次开口提醒:“你们要是谈不拢,那我就先回去了。” 刚想离开,但却被唐诗诗和谷雨童同时拦住了去路。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趁机回去爬上他的床,告诉你,现在我们都不够分,你想都不用想!” “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啊,怎么说,我们都是同过甘,共过苦,共过患难之人。” “你休想!” 唐诗诗寸步不让,死死盯着她。 “算你狠!” 洛轻尘无奈,只得重新坐回椅子上,心里却盘算着如何能快点回去,将牧天翊拿下。 “哼!” 谷雨童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说吧,你要怎样做?” “我想先灭了扎巴西,在投降。” “不行,翊哥哥的计划是,你先接受招安,稳住扎巴西,腾出手来,先解决掉南宫瑾那二十万大军,救出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他们快坚持不住了。” 唐诗诗皱了皱眉,一想到在跟巴扎西交战时,死掉的族人,她就来气,很是不甘心。 洛轻尘看出了她的犹豫,告诫道:“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可是翊哥哥的结拜兄弟,若是他们有个好歹,你就不怕他找你算账!” “他敢!老娘还没找他算账呢。” 唐诗诗“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瞬间迸发出冷冷寒意,一种上位者的威压瞬间朝她们迎面扑来,令她们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第316章 光用嘴可不行 谷雨童眉头皱了皱,死死地看着她:“你跟着他的时间最久,你应该了解他的秉性,他虽花心,却最重情义,若是你想以此削弱血狼部和猛虎部,扶持飞鹰部上位,我劝你最好想清楚。” 洛轻尘一听,顿时一脸惊讶地看着唐诗诗,若不是谷雨童提醒,她还真没想到这层。 南宫复一死,苍熊卫肯定没落,但这草原,到底谁说了算,又将是一个问题。 “诗诗姑娘,你别看帮主大人吊儿郎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其实,他心里最记恨别人欺骗他,你若是敢欺骗他,恐怕你和他之间,也就走到头了,你最好想清楚。” 唐诗诗心中的小九九被人当众识破,很是惭愧。 飞鹰部受她们一家牵连,死得人已经够多了,她不得不为飞鹰部多考虑考虑。 她只是想在这新的格局中,多为飞鹰部谋取点利益,这有何错? 谷雨童看见她紧紧握着拳头,还在犹豫,无奈摇了摇头:“不争,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抿了一口茶,生怕她不理解自己的意思,不得不开口解释:“试想一下,你能救出自己的母亲,带着飞鹰部走上反抗甚至走上争霸之路,这一切都是因为谁而带来的。” 唐诗诗回忆这一路走来,若不是牧天翊,恐怕她连她的母亲都救不出来,更别提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现在已是站在武道顶峰的半步人仙境强者,翻手可夺人性命,覆手可决万千人生死,你只有站在他身边,牢牢将他抓住,你才会得到你想要的。” 唐诗诗很是感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同为女人,你为何要帮我,若我因此离开,你的机会岂不是更大?” “哈哈哈!” 谷雨童大笑三声:“你们都着相了。” “什么意思?” 唐诗诗和洛轻尘很是疑惑,纷纷看向她,等着她的解释。 “一个女人要想拴住一个男人的心,不是要靠精致的妆容、华丽的服饰、高超的技术,当然,这些,也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你得有价值,让他离不开你,你能为他做什么,怎么做,效果如何,这才是你真正的依仗。” 唐诗诗紧紧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站了起来,朝谷雨童抱拳行了一礼:“多谢赐教,是我着相了。” 洛轻尘一听,大喜:“呵,这么说来,我在翊哥哥的心里,也是有分量的,我可是能替他管理漕帮,鞍前马后之人!” “你,想都别想!” 谷雨童和唐诗诗面露寒霜,死死盯着她,异口同声拒绝。 “哼!老娘早晚要将他弄到碗里来,吃干抹净。” 洛轻尘梗着脖子,撅着嘴,迎上她俩的目光,咬着牙,心里暗暗发誓。 第二天,牧天翊就昭告天下:“鹰王古纳河被国师金兀烈迫害,家破人亡,今朕已查明真相,特追封古纳河为德亲王,谥号昭明,以彰其功,以慰其灵。 另古纳河之女古纳诗,才德兼备,智勇双全,秀外慧中,封飞鹰王,赐金印紫绶,享亲王尊荣。” 草原震动,茶馆客栈,议论纷纷。 “想不到,飞鹰部这就接受朝廷招安了?” “招安也好,我们草原,死得人够多了。” “你说猛虎部和血狼部,会不会也接受招安?” …… 御书房,床榻上,唐诗诗抚摸着牧天翊的脸颊,一脸满足。 “谢谢,要不是你,恐怕飞鹰部不会有今天,我与母亲,恐怕也不会再相见。” “一点诚意都没有,光用嘴可不行。” 牧天翊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唐诗诗看着他那邪恶的笑容,吓得赶忙裹住被子,护住自己。 “你,你还想咋的,昨晚你都要了八次了,我那里,现在还隐隐作痛,你就怜惜怜惜我,饶了我吧,我实在受不住了,要不,我去将谷雨童给你叫来。” 唐诗诗说着,就想逃下床,但却被牧天翊一把抱住:“想逃,没门!” “啊!……” “疼!轻点……” …… 等牧天翊心满意足起来时,太阳早已晒屁股。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爽!” 牧天翊“啪”的一声,拍在唐诗诗那翘起的臀部上,大笑着出门而去。 “讨厌!” 坐在御桌上,刚准备批阅奏折,洛轻尘就走了进来,嗅了嗅空气中凝曼着刺鼻的荷尔蒙味道,似笑非笑地靠了上去。 紧挨着牧天翊的身体,仿佛要挂在他身上。 趁机使劲蹭了蹭:“陛下,姐姐如此操劳,会经受不住的,若是有需要,奴家也是可以效劳的。” 搞得牧天翊心猿意马,伸手就想朝她那翘臀拍去。 “你敢!” 唐诗诗从里屋走出来,厉声呵斥。 吓得牧天翊赶忙收了手,一把将洛轻尘推开,板着脸呵斥:“朕让你去招安血狼部和猛虎部,你还不快去,耽误了朕的大事,朕饶不了你。” “陛下,冤枉啊,奴家就是过来请圣旨的,总不能让奴家凭着一张嘴,就让他们放下兵器投降吧。 就算他们愿意,恐怕南宫瑾也不会相信,他手上可有二十万大军,你总不能让我独自面对那二十万大军吧。”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这倒也是,来人,拟旨!” “朕统御九州,心怀苍生,感谢先辈创业之艰辛,劳苦之功高,观尔等所作所为,皆为百姓,其心可鉴,其志可嘉。 今特封阿史那思为血狼王,统领血狼部,拓跋隆吉为猛虎王,统领猛虎部,赐以金印紫绶,享亲王之尊荣。 望尔等以家国为重,以苍生为念,早日归朝,共护大好河山,开创太平盛世,钦此!” 牧天翊盖上了玉玺,将圣旨递给了洛轻尘:“将这里的情况告诉朕的两位弟弟,快去快回。” “是。” 唐诗诗看着离去的洛轻尘,一脸担忧:“南宫瑾会不会听令,不会有问题吧?”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其实他心里,也不确定,南宫瑾会不会接旨。 “你现在手里能调动的兵马,有多少?” “除了驻守布拉拖,防备扎巴西的十万大军,能调动的,也只有十万大军,不过大多都是新兵蛋子,战力并不强。” “为了以防万一,先将他们秘密调过来。” “放在何处?” 牧天翊取来地图,展开,看了看,指着一处山峰说道:“这,竺穆峰!” 第317章 自己爬上的床 唐诗诗仔细看着地图上牧天翊所指的地方,此处山高林密,确实适合大军隐藏。 “好,我亲自去安排。” “小心点。” “放心,不会有事的。” 唐诗诗刚离开,谷雨童就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瘪着嘴,也不说话,一脸怨气。 牧天翊一个头两个大,赶忙上前,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 “童童,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告诉朕,朕替你收拾他!” “除了你,谁还敢让老娘不高兴。” 牧天翊佯装不知,生怕她又将自己拽上床,连忙岔开话题:“巴扎西如何了,他率军回关山城没?” “你!” 谷雨童见他不接招,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有何办法,他人就这样,还是自己爬上的床,她能怎么办。 无奈叹了一口气,冷冷威胁:“你以后要是敢冷落我,我就阉了你,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牧天翊连忙夹紧了双腿:“这女人真变态,动不动就要阉人!” 但哪敢表露出丝毫不满,连忙陪着笑:“不敢不敢,你可是我的小宝贝,我爱惜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冷落你呢。” “你最好说到做到。” 谷雨童端过牧天翊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放心,他已经率军离开了,有巴图赫看着他,应该不会有问题。” “希望如此吧。” 西巴贡城,北城门外,二十里,中军帐内。 南宫瑾将一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七天了,整整七天了,还没拿下西巴贡城,废物!”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低着头,诚惶诚恐,不敢看他。 司徒云逸强忍着被骂,看了南宫瑾一眼:“大将军,那西巴贡城,城高墙厚,本就易守难攻,更何况我们是骑兵,草原厮杀,我们还行,可要让我们攻城拔寨,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南宫瑾一听,更来气,“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照你这么说,这仗不用打了。” “不是,大将军,我是说……”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 南宫瑾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就开口呵斥。 司徒云逸不得不闭嘴,不敢再去刺怒他。 整个中军大帐,刹那间安静的可怕,落针可闻,那肃杀的气氛,能活活将人给压死。 “报!” 一护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压抑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南宫瑾心中本就有气,见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本将军时常告诫你们,遇事要冷静,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上赶着投胎不成。” 那进来禀报的护卫被吓得浑身发抖,额头冒冷汗,定定地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南宫瑾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说,何事?” “启禀大将军,营帐外来了一个武道高手,自称幽冥剑仙凌楚默,打死打伤我们好多弟兄,扬言要见大将军。” “凌楚默?” 南宫瑾一脸疑惑,一时半会间,想不起来,此人到底是谁? 站在南宫瑾身旁,手拿羽扇,身穿白大褂,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中原人书生气的军师慕容宸,扇了扇手里的扇子:“凌楚默,在下曾听国师金兀烈提过。” “他是何人?” “他并非我大璟朝人,他乃大琞朝人,所以大将军不记得,也是应该的。他就是大琞朝太阿城城主,半步人仙境强者。” “难不成,他想来刺杀本将军?” 南宫瑾一听,顿感不妙,被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惦记上,可不是好事。 “应该不会,否则,他就不会正大光明出现在营帐外,而是偷偷摸摸潜进来。” 南宫瑾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那你说,这人见还是不见?” “见见又何妨,他虽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但毕竟单枪匹马,我们虽是九品,但人多,倒也不用惧怕他。” 慕容宸扇了扇手中的扇子,一脸自信。 “好!索锦云,你去将营中的九品高手都调过来,护卫在周围,以摔杯为号,听我号令。” “是。” 看了那跪在地上的传令兵一眼:“你,去将他迎进来。” “是。” 很快,凌楚默就走了进来。 看着营帐前站立成两列,手里握着各式武器,死死盯着他的二三十个九品高手,眉头皱了皱:“这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嘴角微微上扬,背负双手,笑了笑,毫不畏惧,毅然向前。 “不知剑仙此来,所为何事?” 南宫瑾一脸戒备地盯着他,这可是半步人仙境高手,瞬间能要了他的小命,他可不敢有丝毫懈怠。 “放心,我们之间并无仇恨,只是好意来提醒你一句,你们的陛下南宫复被文天羽杀了,现在坐在皇位上的那个,并不是南宫复,而是文天羽假扮的。” “你敢诅咒陛下,想死不成!” 南宫瑾“啪”的一声,直接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之人。 他可是十分清楚,南宫复可是能赢巴达拖的存在,也是个半步人仙境强者,再加上皇宫守卫森严,怎么可能被刺杀。 “爱信不信,若不是南宫复曾对我有恩,你以为,你也陪老夫专程过来一趟。” 牧天翊重重地哼了一声,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你!” 南宫瑾被气得怒火中烧,伸出手指,死死地指着他。 “半步人仙境下,皆是蝼蚁,就凭外面这些歪瓜裂枣,想伤我,你最好掂量掂量。” 南宫瑾最终放下了手指,没有下令拦住离去的凌楚默。 他不敢,也赌不起。 瘫软地坐在座位上:“他刚才所说,你们如何看?” 慕容宸抱拳:“大将军无须苦恼,在下宫中还有些眼线,一问便知。” “好,你马上去联系,务必打探清楚,陛下是否有样。” “是。” 慕容宸取来一只信鸽,让它朝着哈林城的方向飞了过去。 凌楚默出了营帐,并未立刻离开,躲在一处高坡上,看着那朝远处飞去的信鸽,露出了嗜血的冷笑。 “文天羽,你不让老夫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就等着南宫瑾的报复吧。” “哈哈哈”大笑三声,径直朝北城门而去。 他竟然来了,就不可能两手空空回去。 解药,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拿到! 第318章 根本不会那些招式 以文天羽那重情重义的性子,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结义兄弟死而无动于衷。 凌楚默看了一眼眼前那高大的城墙,笑了笑:“这,可拦不住老夫!” 城楼上,一个负责守卫的士兵,突然感觉眼前有人影闪过:“谁?” 大喝一声,但却未看见那人的身影。 旁边的士兵没好气地道:“你是不是神经过敏,眼花了,大白天的,这哪里有人。” 那人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发现陌生人:“难道真是我眼花了?” 无奈摇了摇头,也许是近段时间,敌军连日攻城,都出现幻觉了:“该死的!” 凌楚默直接闪身进了城,找了间还开着门的客栈,住了下来,想着,等打探清楚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的情况之后,再下手。 此时的柳鸣山庄,议事大厅。 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坐在上首,各部将领站在下方,愁容满面。 “猛虎王、血狼王,连续几场大战下来,我们守城的物资消耗的差不多了,再不补充,恐怕就坚持不住了。” 贺兰浩站出来,满脸忧虑。 阿史那思皱了皱眉头:“守城物资还能坚持几天?” “最多三天。” 阿史那思很是无奈,自从战争爆发以来,他们就被南宫瑾团团包围,所需物资,根本运不进来。 也没人给他们运。 城中物资毕竟有限,米面等生活必需品,早已销售一空,若是没有物资补充进来,他们恐怕会被活活饿死,耗死。 说不定城中还会因此爆发内乱,这可如何是好? “将城中无人居住的房子拆了,将门板、横梁、砖头等搬上城墙,作为守城物资。” “是,那吃的怎么办?” 阿史那思一时没了主意,拓跋隆吉“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怕他个鸟,实在不行,老子就带人出去,劫他们的粮草。” 说是这么说,可巴西贡现在被敌军团团围住,城门一开,敌军就会冲杀进来,他们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劫粮了。 阿史那思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看着众人那希翼的眼神,只能先稳住军心,默认地点了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能坚持一天是一天,希望大哥那边能真的成功吧。 而这时乌托塞依也站了出来:“血狼王、猛虎王,这几场大战下来,死伤惨重,现在,还能继续作战的,仅剩九万多人,必须尽快补充兵员,否则,我们将无兵可守。” “将城里能动的男子都召集起来,告诉他们,城门一旦被攻破,就是敌军屠城灭族之时,让他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是。” 城外,中军大帐,众人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突然,一只信鸽飞了进来,落在了慕容宸的肩膀上。 他赶忙将绑在信鸽爪子上的小竹筒取了下来,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打开。 只见上面写道:“大将军慕容易接到大内总管古利德的信号,率军进宫救驾,谁知,却被南宫复诬陷跟国师金兀烈、古利德等勾结,弑君篡位。 宫中二品以上文武大臣,全被屠戮殆尽,大琞朝幽冥剑仙凌楚默曾于大军前指认他非南宫复,而是文天羽,谁知,他却大打出手,直接将凌楚默打伤,杀了大将军,逼迫城防军投降。 现在谁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南宫复,除了皇后阿米黛儿。 不过,奇怪的是,他竟然招安了古纳诗,而更奇怪的是,眼瞅着就要攻打哈林城的古纳诗,却接受了招安,并未反抗。” “伯父!” 慕容宸浑身发抖,撕心裂肺大吼一声,一连后退了三步,差点摔倒。 幸好南宫瑾扶住了他:“怎么了?” 慕容宸颤抖地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他:“完了,宫中巨变,大将军慕容易被杀,二品以上大员惨遭屠戮,无人知当今陛下是真是假。” “什么!” 南宫瑾不敢置信,一把夺过他递过来的信,越看越惶恐。 他也没了主意,一屁股瘫软地坐在椅子上:“这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 慕容宸从悲痛中缓过来:“大将军,现在要知道那人是真是假,恐怕只有皇后娘娘了。” 南宫瑾手里死死拽着那信纸:“好,我马上给母后去封信,询问真假。” 南宫瑾虽不是皇子,但却是与南宫复同族,拜了阿米黛儿为义母,从此官拜大将军。 “报!” 正当他准备动笔时,一护卫却急匆匆跑了进来:“大将军,宫中飞鸽传书。” “快,快拿上来。” 南宫瑾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宫中还能给他传信的,恐怕只有皇后了。 迫不及待打开,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此人非你父王,你父王身体早已亏空,他根本不会那些招式,也坚持不了那么久。” “草泥马!” 南宫瑾气极,“啪”的一声,将那信纸拍在桌面上。 那桌面顿时凹陷下去。 等慕容宸想上前看看,那信纸上写得是什么时,却发现那信纸早已被震得粉碎,一阵微风拂过,随风飞舞,弄得整个大帐,到处都是。 根本无从查看。 慕容宸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动怒。 他虽没有显赫的身份,但却颇受当今陛下赏识,更得太子青睐,独掌二十万兵马,是军中除了他父亲之外,最有实力的大将军,这也是慕容宸一直跟着他的原因。 “大将军,这信上怎么说?” 慕容宸强忍着被骂、被责罚的霉头,开口询问,他必须弄清楚,宫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皇后说,宫中那位是假的,真正的陛下已经被杀。” “可有证据?” 南宫瑾总不能告诉他,这是皇后用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换来的信息吧。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若是告诉他们,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没有,但那人绝对不是陛下!” 慕容宸皱了皱眉头,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的羽扇,难不成南宫瑾想因此起事,夺取皇位? “皇后娘娘可有懿旨传出?” “没有,她应该也被控制住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没有皇后懿旨,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冒然起事,等同谋逆,就算夺了皇位,恐怕别人也会不服,不利于统治。 慕容宸的手死死地握着,从那紧闭的牙齿里,蹦出一句话:“尽快拿下巴西贡城,班师回朝!” “是。” 慕容宸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要借班师回朝的机会,趁机夺权。 可就在这时,一传令兵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将军,朝廷负责招安的使臣到了。” “招安?什么招安?招什么安?” 南宫瑾一脸懵逼,连忙询问。 “她自称是朝廷委派的钦差,奉陛下之命,前来招安,让大将军出去迎接圣旨。” “好,好得很!” 南宫瑾死死地咬着牙,一脸寒霜。 第319章 九时进攻 慕容宸生怕他一时冲动,不计后果将钦差大臣拿下,提前暴露了自己的目的,赶忙提醒:“大将军,三思啊!” “三思,人家都将巴掌抽到你脸上了,你让我还如何三思!” “大将军,勾践卧薪尝胆,韩信忍胯下之辱,终究成就不凡事业,现在我们实力不够,不忍也得忍啊。” 慕容宸苦口婆心地劝道。 南宫瑾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他手上虽有二十万大军,但从所获得的信息来看,那人竟然能将半步人仙境的凌楚默打伤,想必也是个半步人仙境的恐怖存在。 他根本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死死握着拳头,慢慢松开:“你有办法?” “接旨,趁机进入西巴贡城,联合凌楚默,拿下。” 南宫瑾眉头紧锁:“凌楚默已经离开,你如何得知,他在城里。” “大将军,你真以为,他是感念陛下恩情,专程过来提醒的,对于他们这种强者来说,我们如同蝼蚁,根本不值得他们专程跑一趟,除非,这里有他们想要,不得不来的东西。” 南宫瑾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那你觉得那会是什么?” “这个就不用我们操心了,竟然他有想要的东西,而我们又必须借助他的力量对付宫中那位,只要能达成合作便可,至于其他的,我们无须理会。” “好,就按你说的办。” 南宫瑾率领众将领,直接出了营帐,看见来宣旨的是一个女子,而且他根本没见过,心中更加坚信,他父王被害了。 洛轻尘见南宫瑾等人出来,直接展开了圣旨:“陛下有旨,跪!” “末将南宫瑾接旨。” 南宫瑾虽不愿,但还是率领众人,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内忧外患,朕感念先辈创业之艰辛,不忍生灵涂炭,特谴洛轻尘为钦差,招安猛虎部、血狼部,主管一切招安事宜,南宫瑾协助,不得有误,钦此!” 南宫瑾皱了皱眉,这摆明了是要剥夺他的兵权。 但奈何时机未到,他只得忍耐。 “末将南宫瑾接旨!” “起来吧。” 洛轻尘见南宫瑾并没有反抗,顺利接下了圣旨,心中大喜。 她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呢,专门将云青和傅若颜拉了过来,还带来了三千精锐骑兵,以防不测,现在看来,多余了。 南宫瑾起身,皮笑肉不笑从慕容宸的手里取过一袋银子,递了过去:“天气炎热,洛大人辛苦,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给弟兄们喝杯茶,解解渴。” “南宫大将军见外了,都是为陛下效劳,无须如此客气。” 洛轻尘将递过来的银子推了回去。 “应该的应该的,洛大人不收,是不是不给本将军面子啊。” 洛轻尘见推脱不掉,不得已,最终拿了过来:“那就多谢南宫大将军了,这招安的事宜,还望大将军多多配合才是。” “洛大人放心,本将军一定尽心配合,完成招安。” “那就有劳南宫将军了。” “洛大人,现在是先到营帐中休整一番,还是直接进城?” “未免夜长梦多,先进城吧,看看他们怎么说。” “那本将军亲自带人,护送大人前去。” 南宫瑾眼珠子转了转,赶忙表态。 “不用,不用,我带来了陛下的亲卫,有他们跟本钦差一起进城,便可,不敢劳烦南宫将军,只要本钦差在城里招安期间,暂停进攻,不让城里官兵将我们扣下就行。” 洛轻尘哪里晓得他是真心实意还是假装同意,若是他趁机夺取城门,攻入城中,那她如何跟牧天翊交代。 “大人,说笑了,末将岂敢违抗圣令,置钦差大人性命不顾,末将不是在这样的人。 末将只是觉得这三千兵马远远不够,实在不放心,城中之人,都是一方巨匪,不服朝廷管教多年,若是他们不同意招安,刻意将大人扣下,末将如何向朝廷交代!”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拿下西巴贡城的好机会,南宫瑾怎会轻易放过。 洛轻尘眉头拧成一线,总感觉怪怪的,但是哪里却说不出来。 “人多了,恐怕对方不会同意让我等进城,南宫将军放心,洛某不会有事的。” “不行!” 南宫瑾心直口快,直接拒绝。 慕容宸见他差点露馅,赶忙站出来,抱拳行礼:“洛大人别见怪,大将军就是担心大人的安危而已,不如由在下率领十名精锐,护卫在左右,如何?” 洛轻尘定定地打量着此人,只见他一副书生打扮,手拿羽扇,温文尔雅,并不像个武道高手。 就算这十人是九品大圆满的高手,在她三千精锐面前,也掀不起多大浪来,更何况,城里还有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照应,应该不会有事。 “可以,不过,进了城后,一切行动得听本钦差的,否则,别怪本钦差翻手无情。” “是是是,属下一定遵令。” 慕容宸姿态放得很低。 “既如此,那你去叫门吧。” “是。” 慕容宸微不可察地朝南宫瑾做了个九的手势,告诉他,做好准备,今晚九时进攻。 见南宫瑾点点头,才带着十个好手,径直朝北城门而去。 “城上的人听着,陛下感谢先辈创业不易,不易大动干戈,生灵涂炭,特谴洛轻尘洛钦差前来招安,速速开城门,迎接!” 此时的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正坐在城楼议事厅里,研究着要如何偷袭敌军营地,抢夺粮草。 听见传令兵禀报,一脸疑惑。 “招安?南宫复这是什么意思?” 拓跋隆吉皱了皱眉,猜不透朝廷的意思。 阿史那思却猛地一惊,直接站了起来:“你刚刚说,是谁为钦差,前来招安?” “洛轻尘洛钦差。” 那传令兵听见询问,赶忙重复了一遍。 “洛轻尘?是不是个女子,长得还很漂亮?” “是的。” “哈哈哈,成了,大哥成了!” 阿史那思突然放声大笑:“想不到,大哥的斩首行动,竟然真的成了。” 拓跋隆吉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询问:“你说的那个洛轻尘,不会是大哥身边的那个漂亮女人吧?” “是不是她,我们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 两人很是兴奋,大跨步走出了议事厅,来到城墙上,看着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洛轻尘,心中大喜。 “真是她,真是她,想不到,大哥真的成了。” 拓跋隆吉很是兴奋,惊呼出声。 阿史那思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淡定淡定,千万别被人看出破绽,误了大哥的要事。” “是是是,是我太得意忘形了。” 洛轻尘手举圣旨,拍马上前三步,对着城楼上的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叫嚷:“臣洛轻尘,奉陛下之命,特来招安,还请速速开城门。” 第320章 发现凌楚默 阿史那思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人打开城门,反而笑着询问:“招安?南宫复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想让我们放下武器,再收拾我们吧?” 洛轻尘瞬间明白他这是做给别人看的:“血狼王误会了,陛下乃明君,体恤百姓,最重情谊,这不,生怕百姓因为战乱家破人亡,特谴微臣过来招安,还请血狼王速速开城门,详谈。” 阿史那思看了看洛轻尘身后的三千亲卫,笑着道:“开城门让你进来详谈,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身后这么多亲卫,要是突然暴起,抢夺城门,我们可就危险了。” “血狼王放心,我们是带着诚意而来,绝不会趁机进攻。” “洛大人,不是本王计较,实在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竟然如此,那本钦差只带五十骑进城,这总该放心了吧。” “洛大人仗义,请!” 拓跋隆吉见状,一脸疑惑:“这样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做戏做全套,放心,她会明白的,你在此戒备南宫瑾,我亲自下去迎接。” “好。” 慕容宸见双方谈妥,便自告奋勇:“洛大人,等一下,属下跟你一起进去。” “不用了,竟然是招安,想来他们不敢拿本钦差如何。” “大人,还是小心一点好,等一下他们狗急跳墙,将你囚禁,拿来要挟大将军,就不好了,无论如何,属下都要确保大人的安全。” 洛轻尘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又不好做的太过,只得答应。 “等一下云青、慕容宸随本钦差进城。” “是。” “其他人,退后五里,没有本钦差的命令,不得靠近城门。” “是。” 随着“咔咔咔”一阵声响,城门从里面被打开。 阿史那思骑在马上,迎了出来:“洛大人,里面请!” “请。” 洛轻尘拍马上前,来到他身旁,小声嘀咕:“派人盯着慕容宸,我总感觉他怪怪的。” 阿史那思会意,生怕被发现,赶忙岔开话题:“好好好,大人放心,今晚我们一定设宴,好好款待诸位,绝不怠慢。” 阿史那思直接将他们安排住进了柳鸣山庄。 东厢房,洛轻尘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庄园,曾经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令她久久不能忘怀。 阿史那思见其脸色不太好看,赶忙解释:“洛姑娘放心,这里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守卫,绝对安全,保证不会发生上次的事。” 洛轻尘坐下,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笑着道:“没事,就是有些感慨罢了,对了,我让你盯着慕容宸,可有发现?” “我让乌托塞依亲自带人盯着了,放心,不管他有什么阴谋,都逃不出我们的五指山。” “这就好,他可是南宫瑾专门塞进来的,务必要万分小心。” “放心,我会的。” 阿史那思心里十分着急,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才郑重地询问道:“大哥怎么样了,他的斩首行动真的成功了?” “当然,南宫复已经死了,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正是你们的大哥牧天翊,他让我转告你们,接受朝廷招安,等他找机会干掉南宫瑾,这大璟朝就是你们的了。” “好!” 阿史那思“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高兴不已。 “我就说大哥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我告你,城里只剩三天的粮草物资,你们若是再不来,我们就真的顶不住了,今晚设宴,必须好好喝一杯。” “现在南宫瑾的二十万大军还在城外,还要多加堤防才是,千万别兴奋过了头。” 洛轻尘担忧地告诫。 “洛姑娘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才区区十个人,量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正在这时,乌托塞依走了进来:“血狼王。” 看了洛轻尘一眼,欲言又止。 阿史那思没好气地呵斥:“都是自己人,不用藏着掖着,有什么直说便是。” “是,刚刚我们的人跟踪慕容宸,发现他进了香秋客栈,见了一个人。” 洛轻尘连忙询问:“那人是谁?” “不知道,看他的衣着打扮,不像是草原人,应该是大璟人。” 洛轻尘皱了皱眉头,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他。 赶忙询问:“那人是不是面白如霜,一脸病态,嘴唇发黑?” “不错,正是此人。” “糟了!” 洛轻尘被吓得脸色发白,直接站了起来。 阿史那思连忙询问:“洛姑娘,怎么了,这人谁啊?” “他便是幽冥剑仙凌楚默,半步人仙境强者,他被翊哥哥伤了之后,我们以为他逃回了大琞朝,想不到来了这里,我们危险了。” “什么?半步人仙境强者?” 阿史那思是知道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厉害的,他们这种强者,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光明正大厮杀,他们凭着军队人数的优势,还有一战之力。 但若是搞偷袭、擒拿、刺杀,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现在怎么办?” 阿史那思焦急地询问。 “必须将这里的情况马上飞鸽传书给翊哥哥,让他赶来相助。” “好,我马上去办。” “慢着!” 阿史那思说着就想离开,但却被洛轻尘叫住了:“我怀疑他此次前来,是想擒住你们,逼迫翊哥哥给他解毒,所以,你们必须万分小心,最好抽调一支九品高手,随身保护。” “洛姑娘放心,我这就去通知拓跋隆吉,带齐高手去会会他,你自己多加保重。” “嗯,我会的,万事小心!” 香秋客栈,牡丹厢。 慕容宸坐在凌楚默的对面,面色凝重:“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阁下应该就是大琞朝的幽冥剑仙凌楚默吧?” 凌楚默半闭着的双眼微微抬了抬:“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能有如此修为者,除了巴达拖和当今陛下,就是阁下了,早就听说凌剑仙来了大璟朝,只是一直未得相见,甚是遗憾。” “你很不错,说吧,找本剑仙何事?” “合作。” “就凭你,也配!” “在下当然不配,但若是加上城外的二十万大军呢。” 慕容宸抿了一口茶,笑了笑,继续道:“想必凌剑仙来此,肯定有非取不可的东西,只要凌剑仙帮我们打开城门,拿下此城,我们必助凌剑仙拿到想要的东西。” 第321章 城门被夺 “二十万大军,笑话,你以为本仙眼瞎了不成。” 凌楚默“呵呵呵”大笑,不以为意。 慕容宸脸不红心不跳:“我们刚开始,确实有二十万大军,但这几日鏖战下来,损失了一点,但十一二万,还是有的。” “你觉得本仙需要你的帮助?” “在下并没有小瞧凌仙人的意思,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仅仅是因为没有人手,而误了凌仙人的大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凌楚默眉头拧成了一根绳,他确实势单力薄,若是能助他们拿下西巴贡城,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肯定跑不了。 只要抓住他们,以牧天翊那重情重义的性格,不信他不交出解药。 “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帮你们打开城门,但老夫要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你们必须把他们交给我。” “凌剑仙放心,你我的敌人皆是文天羽,合作愉快。” 慕容宸伸出了手掌,凌楚默“啪”的一声,直接拍了上去:“合作愉快!” 凌楚默抿了一口茶,询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进攻?” “今夜九时。” “好,到时老夫一定助你们打开城门。” “那就多谢凌仙人了。” “你是如何进城的?” “不怕凌仙人笑话,在下这次是以护卫朝廷招安钦差大臣的身份混进来的。” “招安?” 凌楚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两眼迸发出璀璨的光芒,能来之人,肯定是文天羽亲信之人,若是能一并将他拿下,那自己的解药岂不是就多了一层保障。 “何人前来招安?” 慕容宸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额头冒汗,连忙解释:“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叫洛轻尘,我在朝中从未见过她。” “洛轻尘?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可是文天羽的女人,她的性命可比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重要多了,她现在在何处?” 慕容宸一听,大喜:“她就露宿在柳鸣山庄东厢房,不过那里守卫里三层外三层,外人想进去,恐怕不易。” “笑话,我堂堂剑仙想要擒拿之人,就算她躲进娘胎里,老夫也能将她揪出来。” 正在这时,窗外,却忽然传来了“踏踏踏”的脚步声,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率军赶了过来,将客栈团团包围。 “二哥,你守住后门,我守住前门,用火箭攻,用火油罐子砸,千万别让他靠近,他可是个半步人仙境强者。” “三弟,放心吧,二哥晓得,这次,说不得我们也要屠一仙了,哈哈哈。” 慕容宸在窗口旁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敌军,顿感不妙:“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快走!” “慌什么,就这几条臭鱼烂虾,也敢在老夫面前呲牙,等一下,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前去偷袭,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 “好,凌仙人保重。” 慕容宸刚探出头来,阿史那思就发现了他:“点火,放箭,给本王射死他们!” 刹那间,数万支羽箭,拖拽着长长的火焰,划破虚空,径直朝慕容宸所在的厢房射了过去。 “找死!” 凌楚默踏破虚空,直接从厢房内闪身出来,悬浮在半空中,袖子一扫,那些朝他飞射过来的箭羽,顿时调转方向,径直朝众将士射了过来。 “啊!……” 众将士纷纷倒下,一片凄惨大叫。 “区区蝼蚁,也敢跟仙人作对,找死!” 阿史那思看着纷纷倒下的将士,赤红着双眼:“老子今日便要屠仙!床弩手,把火油罐子给老子绑上,炸死他!” “是。” 那火油罐子,撞在凌楚默的真炁墙上,就“轰”的一声爆炸,一个虽不能给他造成伤害,但经不住数量多,一起爆炸。 只听“轰轰轰”巨响,半空中,凌楚默瞬间被团团烈焰所包围,皮肤、眉毛、衣衫都被烧焦了好几块,显得很是狼狈。 “哈哈哈,仙人,仙人又如何,蚍蜉照样能撼树!” 阿史那思瞧见眼前的场景,很是兴奋。 只要凌楚默有一招不慎,中了一箭,亦或是被火油罐子炸伤,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直接取来一把长弓,“咻”的一声,三箭齐发,直取凌楚默上中下三处大穴,只要有一支射中,凌楚默必死无疑。 “找死!” 凌楚默手中三柄飞剑齐出,直接迎上了那三箭,“砰”的一声,双双撞击在一起。 羽箭被击落,但那三柄飞剑却去速不减,径直朝阿史那思射了过来。 “血狼王,小心!” 一护卫见状,直接拿着一个盾牌,护在他身前。 “砰”的一声巨响,阿史那思连同那护卫,直接被震飞,撞在墙壁上。 “妈个吧的,半步人仙境强者果然名不虚传,哎呀,我的腰!” 阿史那思忍着剧痛,骂了一句,挣扎着想将挡在他前面的士兵扶起来。 可那士兵口吐鲜血,朝他凄惨一笑:“王,你,你没事就好……” 说着便咽了气。 “巴木,巴木,你起来,你给本王起来……” 只见他身上有三个血窟窿,正在不断往外冒着血水,阿史那思想止也止不住。 转头一看,那盾牌上,三个窟窿清晰可见,令人头皮发麻。 连盾牌都能轻易击穿,半步人仙境强者,简直强的可怕。 “凌楚默,拿命来!” 阿史那思血红着双眼,再次抓起身旁的长弓,拉箭射击。 而正在这时,拓跋隆吉却突然高声提醒:“三弟,慕容宸那小贼逃了,正往北城门而去,我去追!” “好,二哥小心!” “保重!” 慕容宸带着九个九品高手,来到北城门,二话不说,大吼一声:“杀啊,打开城门,迎大将军进城,建不世之功!” “快,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打开城门!” 拓跋隆吉看见慕容宸等人就要靠近城门,大惊,连忙高声提醒。 可惜,他还是迟了。 守在城门口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驻守在城墙上,更何况慕容宸等人,个个都是九品高手。 “轰”的一声,城门被打开。 一支穿云箭“砰”的一声,直接在半空炸响,那火红的焰火直接照亮了整个天空。 拓跋隆吉脸色大变:“快,夺回城门,关上!” “不好,出事了!” 驻扎在城门外的傅若颜见状,眉头皱了皱,不知发生了何事。 可很快,他便发现,身后南宫瑾的大军朝他们冲杀了过来。 “南宫瑾要杀我们,快,快冲进城去,关上城门!” 第322章 整整折腾了一晚 三千精锐还没反应过来,就跟着傅若颜朝城门口冲了过去。 他们可以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他们十分确定,现在不冲进城,躲开冲过来的大军,他们只会活活被踩死。 “快,夺下城门,把门关上!” 傅若颜嘶吼着杀向慕容宸,可惜,城门口就那么大,根本铺展不开,对他们很是不利。 一波波人冲上去,一波波人倒下。 城门口两旁,顿时堆满了尸体。 “完了,完了!” 眼瞅着南宫瑾的大军就要赶到,拓跋隆吉心里很是着急,但奈何却无能为力。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拓跋隆吉抱着三四个点燃的火油罐子,直接冲向了慕容宸等人。 “猛虎王!” 众人嘶吼,赤红着双眼,纷纷抱起火油罐子,跟着冲了过去。 “啊!” 慕容宸等人惊恐大叫,可惜,晚了。 “轰!” 一声巨响,慕容宸等人,刹那间被活活炸死,烧死。 拓跋隆吉也浑身着火,艰难站起来,爬到城门旁,双手死死地推着那两扇门,试图将它们关上。 傅若颜冲过来,想帮忙,却被他连声呵斥:“走,快走,洛姑娘在柳鸣山庄,快去保护她。” “好,你保重!” “啊!” 拓跋隆吉大吼一声,刚刚将两扇城门关上,还来不及落锁。 谁知,南宫瑾驾马直接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刚刚关上的城门直接被他撞开,顿时,十几万大军如同泄了洪的潮水,横冲直撞,冲入城中。 拓跋隆吉被撞飞,倒在地上,身上的火焰还没熄灭,艰难地想爬起来,奈何挣扎了几次,却未能爬起来。 “大哥,对不住,二弟先走一步了!” 南宫瑾拍马来到他身边,看着还在燃烧的拓跋隆吉,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哼,什么东西,也敢学人造反!” “速速占领全城,清缴叛徒,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是。” 正在此时,哈林城,御书房。 牧天翊正在批阅奏折,皇后阿米黛儿端着一杯参茶笑着走了进来。 “陛下,夜深了,喝杯参茶补补身子,上床休息吧!” 牧天翊放下手中的奏折,端起那杯参茶,放在嘴边吹了吹,趁机闻了闻。 阿米黛儿见他并没喝,而是又将参茶放了下来,拿着丝帕的手不由得用力捏了捏。 “难道他发现了?” 心中慌乱不已,但脸上仍保持着笑容:“陛下,这参茶凉了就不好喝了,要不臣妾喂你?” 说着,就端起那杯参茶,递到了牧天翊的嘴边。 牧天翊却直接伸手制止了:“放这吧,朕还有奏折没有批阅,你先下去吧!” “陛下,天色不早了,臣妾,臣妾想你了,你就喝了吧,等一下臣妾好好侍奉侍奉你,如何?” 牧天翊靠在椅背上,定定地看着她:“你是如何发现的?” 阿米黛儿大惊,手中的丝帕差点掉落在地:“陛下,你说什么呢,臣妾不知。” “朕自问做得天衣无缝,不会漏出破绽,想不到还是被你发现了,能告诉朕,是哪出了问题么?” 阿米黛儿自知露馅,一把从袖子里拔出匕首,直接朝他脖子割去。 “你这个畜生,杀我丈夫,还要霸占我的身体,我杀了你!” 眼瞅着,那泛着寒光的匕首就要割破他的喉咙,突然,两根手指,死死地将它给夹住,寸进不得半分。 “我以为你不会发现,想不到你还是发现了,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漏了馅?” “你哪里都扮演的惟妙惟肖,就连武道造诣,也让人瞧不出半分破绽,要怪就怪你在床上,太卖力了。 陛下操劳国事,身体早已被掏空,根本使不上劲,每次行事,只不过短短几秒钟而已。 你却整整折腾了本宫一个晚上,还变着法子,换着姿势,自那以后,本宫就知道,你根本不是南宫复。” 牧天翊很是无语,想不到那方面太厉害,也是个破绽啊。 这可怨不得他,他本来就厉害。 总不能憋着,给自己找罪受吧。 “这不是很好么,难道你不喜欢?”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她:“只要你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皇后,这后宫,还是你说了算。朕如此做,就是要告诉你,你可以是他的女人,也可以是朕的女人,只要你不傻。” “哈哈哈,笑话,我堂堂大璟朝皇后,一国之母,岂可跟烟花柳巷之地的女子一般,半点朱唇万人尝!” “想不到你还是个贞洁烈女,可现在你已经不干净了。” “你!” “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那天晚上,你可是叫得很欢很响亮,应该特别满足才是。” “狗贼,辱我太甚,我杀了你!” 阿米黛儿试图挣脱牧天翊的控制,奈何,就凭她那点微末力气,根本无用。 “为了大璟朝的安定,朕可以再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臣服朕,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朕可以保证,这后宫之主,还是你。否则,死!” 阿米黛儿感受着牧天翊脸上那浓郁的杀意,突然“哈哈哈”大笑。 “想让本宫臣服在你胯下,门都没有,我告诉你,本宫生是南宫家的人,死是南宫家的鬼。” 说着,一咬牙,一口黑血就流了出来。 原来,她早就在牙里藏了毒,杀不了牧天翊,就自杀。 “何必呢?”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牧天翊无奈摇了摇头。 “你,你别得意,本宫已传令南宫瑾,告诉他你根本不是南宫复,我虽杀不了你,自会有人来取你性命,哈哈哈……” 阿米黛儿笑着笑着,就咽了气。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罢了罢了:“来人,将皇后拉出去,厚葬!” “是。” “对外就宣称皇后是国师金兀烈的同党,下毒想谋害朕,被朕识破,服毒自尽了。” “是。” 牧天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正想休息。 突然,雨化农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陛下,西巴贡城的飞鸽传书。” “快拿上来。” 牧天翊一把接过雨化农递过来的纸条,看了一眼,大惊失色。 “不好,凌楚默在西巴贡城,洛轻尘他们有危险,快,派人八百里加紧,通知古纳诗公主,让她马上前去救人!” “是。” 第323章 痴情种 牧天翊骑上快马,连夜出了皇宫。 “凌楚默,你最好别找死,你敢伤害他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弄死你!” 早已率军出发的唐诗诗,接到牧天翊的八百里加急,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下令:“急行军,快快快,务必在二个时辰内赶到西巴贡城。” 柳鸣山庄内,东厢房。 洛轻尘跟云青正在喝茶聊天,傅若颜却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南宫瑾带着大军杀进来了!” “什么!” 洛轻尘手中的茶杯一时没握住,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成了碎片,顾不得收拾,连忙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慕容宸,他带着九个九品高手,打开了城门,放南宫瑾进了城,拓跋隆吉为了阻止他们,已经战死。” “什么!” 洛轻尘大吃一惊:“我不是提醒过他们,慕容宸有问题,让他们派人盯着么,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凌楚默,凌楚默进城了,阿史那思带人去抓拿,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完了,巴西贡城完了。” 洛轻尘瘫软地坐在椅子上,半步人仙境强者,岂是他们能对付的。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傅若颜一脸担忧。 洛轻尘定了定神:“阿史那思现在在哪,我们必须去救他。” “他现在应该还在香秋客栈跟凌楚默争斗,可就凭我们这三瓜两枣,过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能有何用。” “帮主已经失去了一个结义兄弟,我们不能再让他失去最后一个兄弟,否则,他会怨恨我们一辈子。” 云青和傅若颜无奈地点了点头:“好,我们跟你去,哪怕死,也要啃下他一块肉来。” “走!” 洛轻尘将柳鸣山庄的护卫全部召集起来,杀向香秋客栈。 而此时的香秋客栈外,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阿史那思最终没能拿下凌楚默。 巷道里,阿史那思看着拦住他去路,背对着他的凌楚默,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了看跟着他一起过来,躺在地上的兄弟,一脸苦涩:“大哥,对不住,让你失望了,小弟先走一步了!” 凌楚默转身,打量了他一眼:“你叫阿史那思,是文天羽的三弟?” “不错,正是本王,你杀我这么多兄弟,我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 凌楚默大笑三声:“他不会放过老夫,老夫岂会放过他,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还有用。” “哼!休想拿本王要挟我大哥!” 阿史那思说着,手里的弯刀就抵在了脖子上,正想用力一拉,结束自己的性命。 谁知! “砰”的一声,一支飞剑直接将他手里的弯刀震飞。 “在老夫面前,老夫不让你死,你想死都不成!” “老匹夫,本王跟你拼了。” 阿史那思不想连累牧天翊,看见脚下不远处的几个火油罐子,赤红着双眼,一把抱起两个油罐子,就朝他奔了过去。 “不要!” 这一幕,刚好被率军赶到的洛轻尘看见,连忙大声提醒。 阿史那思扭头看了她一眼,心中大急:“快走,快离开这,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说着义无反顾地朝凌楚默冲了过去:“老匹夫,还我二哥的命来!” “告诉大哥,下辈子我阿史那思还做他兄弟!” “冥顽不灵,找死!” 凌楚默手中两把飞剑瞬间洞穿了他的小腿,“砰”的一声,直接跪在地上,但手里仍死死抱住那两个火油罐子。 “阿史那思!” 洛轻尘焦急大喊:“放箭,快给我放箭,射死他!” 瞬间,数千支羽箭朝凌楚默飞去。 “就凭你们,也想伤老夫,笑话!” 只见他大手一挥,那数千羽箭像长了眼睛一般,顿时调转箭头,朝他们射了过来。 “啊!……” 一片惨叫声响起,洛轻尘带来的人死了三分之一。 “走,你们快走,不要作无谓的牺牲,走啊……” “哼,你就是跟在文天羽身边那个小妮子吧,想走,没门!” 凌楚默说着,就想闪身上前,将洛轻尘拿下。 但却被跪在地上的阿史那思一把抱住,一火油罐子砸在他身上:“想伤害我大哥的女人,没门!啊……” 大吼一声,推着他就往一旁的火堆而去。 “找死!” 凌楚默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他背上,砸得他一连吐了好几口鲜血,但仍死不松手。 “阿史那思!” 洛轻尘等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杀了上来。 “小小蝼蚁,也敢在本仙面前猖狂!” 一手继续砸着阿史那思,一手操控着飞剑,阻挡着洛轻尘等人的进攻。 “啊!……” 阿史那思血红着双眼,大吼一声,终于将凌楚默推到那火堆旁,将他身上的火油点燃:“你下去给我二哥陪葬吧!” “哼!想让我下去陪葬,你还不够格!” 凌楚默强忍着挨洛轻尘一鞭子的危险,直接放弃了防守,浑身真炁一震,直接将阿史那思震飞,撞在了墙壁上,身上的火苗还在噗嗤噗嗤燃烧着。 “快去救他!” 洛轻尘大声叫喊,挥舞手中的长鞭,再次朝凌楚默抽去。 可! 那长鞭却被他一把给抓在手上,用力一拽,就将洛轻尘拽了过来,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 “竟然你是那狗东西的女人,我就不信他敢不拿解药来换。” 浑身真炁一震,直接将身上的火苗扑灭。 “轻尘!” 云青见状,不要命扑了上去。 洛轻尘见状,声嘶欲裂:“走啊,快走啊……” “不,我不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独活。” “想不到,还是个痴情种,竟然如此,老夫就成全你!” 说着,手中飞剑一甩,在云青即将靠近时,就割破了他的喉咙。 “云青,你,你咋就这么傻!” 洛轻尘一直都知道云青喜欢她,一直待在她身边,默默无闻照顾着她。 但她心里根本就装不下他,她只喜欢牧天翊。 “呵呵,我,我乐意,下辈子,我还乐意……” 云青死死地捂着脖子,奈何最终还是倒下了。 到死,他都没有得到洛轻尘的爱。 “你这个刽子手,老娘跟你拼了!” 洛轻尘见云青身死,目眦欲裂,双脚狠狠朝凌楚默胯下踢去。 奈何凌楚默一个手刀,砍在她的脖子上,直接将她劈晕:“若不是留着你还有点用,老夫早就杀了你了。” 傅若颜将阿史那思身上的火苗扑灭,但此时的阿史那思五脏六腑早已被震碎:“快走,去通知大哥,快……” 还没说完,就断了气。 傅若颜见云青身死,洛轻尘被擒,无奈叹了一口气,闪身离开。 凌楚默并没有追击,而是朝他大吼:“告诉文天羽,要想要他的女人,就带着解药来太阿城找老夫。” 第324章 万人斩 傅若颜趁着战乱,翻墙逃出了北城门。 刚跑出去三里路,就撞击带兵赶来的牧天翊和唐诗诗。 他“哇”的一声,扑上前去,跪在牧天翊面前:“死了,全死了!” 牧天翊眉头紧锁:“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快说,城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凌楚默抓了洛轻尘,云青死了,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也死了,全都死了!” 牧天翊一听,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幸好一旁的唐诗诗扶住了他。 “凌楚默,南宫瑾,你们找死!” 牧天翊血红着双眼,“啪”的一声,一马鞭抽在马屁股上,径直朝西巴贡城奔去。 “陛下,小心!” 唐诗诗生怕他出事,连忙率军跟上。 等他们赶到时,天已经微微亮。 南宫瑾早已站在城墙上,等着他。 “弟兄们,他是假的,皇后娘娘已经给我传信,告诉本将军,他是文天羽,根本不是陛下,大家不要让他给骗了。” 牧天翊看着城墙上挂着的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的尸体,血红着双眼,手里死死拽着丈八蛇矛。 唐诗诗生怕他一时冲动,露馅,赶忙拍马上前,提醒:“陛下,千万别冲动,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激怒你,让你露出破绽。” 牧天翊手中丈八蛇矛朝南宫瑾一指,厉声呵斥:“南宫瑾,你如此诬蔑朕,难道想造反不成!朕就站在这,想要朕的脑袋,有本事你下来拿!” 众将士看着牧天翊那威武霸气的样子,心中的怀疑顿时消失了不少。 陛下还是他们的陛下,还是如此威武霸气。 “你根本就不是南宫复,你是假冒的,弟兄们,不要相信他,他是假的。” 南宫瑾看着众人纷纷看向他,顿时大急,连忙大喊。 “孬种,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还想学别人造反,染指龙椅,你有那个本事么?” 牧天翊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厉声呵斥:“城里的众将士听着,朕的招安诏书已下,南宫瑾奉诏不尊,肆意屠戮朕的子民,该杀。 取下他项上人头者,赏千金,封千户侯,打开城门者,赏万金,封万户侯。一意孤行,跟着他造反者,格杀勿论,放下兵器投降者,既往不咎!” 看着身边一双双贪婪的眼神,南宫瑾怕了,赶忙从衣袖里掏出阿米黛儿给的信,展示给众人看。 “弟兄们,你们看,这就是皇后娘娘给我的亲笔信,他根本不是陛下,他是假的,大家千万别被他骗了。” “找死!” 牧天翊早就按耐不住,若不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生怕引起战乱,他才不会在这里跟他啰嗦。 “敢杀我兄弟,老子灭你全族!” 牧天翊心里嘶吼一声,脚下一踏马鞭,高高跃起,闪身杀向城墙。 唐诗诗见状,拔出手中长剑,大吼一声:“杀啊!” 南宫瑾看着一枪朝他刺来的牧天翊,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放箭,放箭,快拦住他!” 上万支箭羽,瞬间朝着飞奔而来的牧天翊射了过去。 “找死!” 牧天翊手中长枪在身前画了一个圆,上万支羽箭尽数吸附在上面,长枪一扫:“去!” 上万支羽箭顿时调转枪头,朝城墙上的将士射了过去。 “啊!……” 刹那间,响起了一阵阵惨叫声、求救声,哀嚎声。 “放箭,快给我放箭,拦住他……” 南宫瑾声嘶欲裂嘶吼,奈何,众将士早已被那恐怖的战力吓破了胆,根本提不起反抗之心,更别说拉弓射箭了。 “南宫瑾,你给朕去死!” 牧天翊人未到,手中的长枪却如同长了眼睛的标枪一般,径直朝他射去。 南宫瑾赶忙拉过身边一名士兵挡在自己身前,试图抵挡住这一枪。 奈何,他还是低估了牧天翊的实力。 只见那长枪穿过那名士兵的身体,又穿过了他的身体,将两人活活钉在了城墙上。 那名士兵艰难地转头:“大将军,为什么?” 然而,他还未得到答案,就咽了气。 牧天翊闪身上了城墙,来到南宫瑾身边,众将士见状,哪里还敢反抗,纷纷扔掉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投降。 “说,朕的钦差大臣洛轻尘呢?” 南宫瑾自知自己必死无疑,不怒反笑:“哈哈哈,你就别想了,她早被凌楚默带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她。” “你找死!” “能拉着你的女人给我陪葬,值了!” 牧天翊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板着脸道:“其实你说的不错,我并不是南宫复,南宫复早被老子杀了。” “你……” 南宫瑾还想说些什么,但他还未说出口,牧天翊就一把扣住了他的头,将他浑身的真炁都吸了过来。 大吼:“这就是造反的下场!” 一些还在拼死抵抗的将士,被唐诗诗擒住,牧天翊看着挂在城墙上的拓跋隆吉和阿史那思,直接下令:“杀,一个不留!” 顿时,一颗颗人头从城墙上滚落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令人胆寒。 至此,牧天翊万人斩的称号家喻户晓,威震草原,小儿止啼。 血狼山上,牧天翊默默地站在阿史那思和拓跋隆吉的墓碑前。 “大哥对不住你们,大哥来迟了。” “你们就安心去吧,只要大哥在,血狼部和猛虎部就不会被欺负。” …… 另一边,傅若颜坐在云青的墓前,默默地抽着烟杆子。 “你说你,何必呢,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把命搭上,值得么?” “更何况,你这是去送死,连人都没救出来,瞎逞什么能。” “以后没有你的日子,让我怎能活。” …… 唐诗诗默默地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若是她没有让牧天翊来草原救她母亲,也许,这些统统不会发生。 也许,他还是那个放荡不羁,逍遥快活的公子哥。 可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翊哥哥,对不起,要不是我……” 牧天翊摸了摸她的脑袋:“傻子,这不关你的事,别往心里去。” “嗯。” 回到哈林城后,牧天翊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铲除了一批反动分子,设立三省六部制,推行科举制度,学习汉人耕种技术,让整个草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一些不甘于就此失去权利的反动势力,仍然存在,时不时发动叛乱,挑衅皇权权威。 这天,御书房内,牧天翊召集阿依古等文武大臣:“朕要闭关冲击人仙境,今后大璟朝一切事宜,全权由古纳诗负责。” “是,陛下。” 等众人离开,唐诗诗才一脸不舍地看着牧天翊:“你要走?” 第325章 他跑不了 牧天翊一把将唐诗诗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不错,洛轻尘,我必须去救,现在草原大部分反抗势力已经被清除,你多加注意,应该没事。”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走了,这个国家交给谁?” “爱谁谁,反正我就要跟着你。” 唐诗诗气鼓鼓地撒着娇。 牧天翊爱惜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听话,我又不是一去不回,等我解决完她的事,就回来跟你放牛牧马,好好过日子,到时,你可别嫌我烦。” “真的?” “珍珠都没这么真。” “拉钩。” 唐诗诗朝牧天翊伸出了小拇指。 “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游戏。” “我就要么我就要么。” “好好好。” 牧天翊无奈,只得伸出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唐诗诗有些伤感:“你什么时候离开,我送送你。” “等一下便走,不用送了,省得被人发现。” 唐诗诗赶忙从衣袖里取出一块黑色令牌,交到他手上:“这是风语阁的阁主令,你拿好,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让他们去做就行,不必事事都自己冒险。” “好,我知道了。” 牧天翊将那令牌拿在手里,只见其正面,是两只展翅飞翔栩栩如生的信鸽,中间是“风语阁”三个大字。 背面则是一个大大的“令”字。 看着牧天翊离去的背影,古纳盈盈站在唐诗诗的背后,无奈摇了摇头。 “男人离开久了,不是更思念,反而会更容易忘记,他身边女人那么多,你真的不介意,有一天他会忘了你。” 唐诗诗心里很是纠结,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现在的大璟朝离不开她,她必须留下来。 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最终释然了。 “这里有他不能割舍的东西,他跑不掉。” “哎!” 古纳盈盈无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个傻孩子。” 牧天翊坐在马车里,想起昨日种种,看着空荡荡的马车,顿时有种说不出来很不是滋味的感伤。 来时六人,现在就只独他和傅若颜两人回。 谷雨童说万魔城有事要处理,也先一步离开了。 江湖路远,独自前行。 大抵他是老了,也开始伤春悲秋了。 牧天翊化身成车无道的样子,两个人,一辆马车,站在虎牢关前一处高坡上,了望着远处的关山,远处的人。 久久不能释怀。 “帮主,走吧,江湖路江湖了。” 傅若颜深深吸了一口烟杆子,偷偷擦了擦眼角,无奈感叹。 “走,前面的路我们还要继续面对。” 牧天翊刚上马车,正想出虎牢关。 “等等。” 一男子骑在一匹快马上,从远处快速奔了过来。 等那人近了,傅若颜才笑着道:“帮主,是谷姑娘。” 谷雨童靠近马车,直接跳下马匹,上了马车。 牧天翊看着眼前的假小子,说不惊喜是不可能的。 “你不是说有事要处理么?” “是啊,处理完了,难道你不想见到我,要不然我走算了。” 谷雨童说着,作势就要离开。 牧天翊一把将她拉住,靠在自己怀里:“来都来了,还想跑,没门!” “无赖。” 谷雨童作势挣扎几下,便安静躺在他怀里:“若不是怕你到处沾花惹草,祸害别的姑娘,老娘才不过来跟你受这个罪呢。” “不让我祸害别人,那祸害祸害你,总可以吧!” 牧天翊说着,趁谷雨童不注意,偷偷吻了上去。 “流氓!” “夫妻之间的事,再正常不过了,这算哪门子流氓。” “没经过我的同意,你就是耍流氓。” “那你是不是要去告我。” “当然。” “三日不打,上房揭瓦,看来今日,要好好教教你,什么是三从四德,什么是夫纲。” 牧天翊抬起手,“啪”的一声,朝她那挺翘的屁股就拍了过去。 “啊!讨厌。” …… 马车里又响起了欢笑声,径直朝太阿城而去。 太阿城,城主府,会客厅。 凌楚默坐在椅子上,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正想喝一口,但杯子放到嘴边,又放下。 “文天羽有消息么?” 站在下方的况天雷和李红依,很是无奈。 况天雷强忍着被骂的冲动,抱拳行礼:“大人,还没有,我们在虎牢关到太阿城这一路上,都布了眼线,并未发现他的踪影。” “这人狡诈的很,又会易容,务必小心谨慎,实在不行,我们就从他身边之人开始打探。” 凌楚默皱了皱眉头,这几次交手,他都在牧天翊的手上吃了亏,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是。” 况天雷很是不解,区区一个九品大圆满,为何能让半步人仙境的凌楚默如此重视,甚至有种担惊受怕的感觉。 虽然他知道牧天翊的战力很强,但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让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惧怕的地步才是。 这也太不合情理了。 “我让你们查他的身份,可有结果?” 李红依抱拳:“大人,调查清楚了,漕帮青龙堂堂主,确实叫文天羽,但原来的堂主并不是文天羽,而是叫崔无涯,这文天羽,最初根本不是漕帮之人。” 凌楚默眉头拧成了一根线:“何意?” “据我们调查,这文天羽最初只是渔阳村一个村民,是被村里的杜老二从江面上救回来的 。 后来杜老二与漕帮发生矛盾,两口子被杀,家也被毁了,文天羽自从便没了下落,后来,不知怎的,就取代崔无涯,成了漕帮青龙堂堂主。” “难道是他?” 凌楚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唰”的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条江叫什么江?” “阳江。” “是不是就在凌云山脚下?” “是的,大人。” 凌楚默一脸不可置信,自顾自地嘀咕:“难道他真的没死。” 一想起凌云山峭壁上的那一战,现在他还有点不可思议。 想不到当时才区区八品大圆满的牧天翊凭着一整瓶爆体丹,还有那邪恶吸噬他人功法的吸噬神功,中了他们一刀,竟然没有死,活了下来。 “吸噬神功!” 凌楚默两眼突然瞪得大大的,因为在穆兰山上,他也曾见识过牧天翊吸噬他人真炁。 但当时没有多想,以为是血魔老祖的余孽,修炼了血魔功。 现在仔细想想,原来他修炼的根本不是血魔功,而是令整个武林梦寐以求的吸噬神功。 “啪”的一声,凌楚默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小畜生的武道修为,能进步的如此之快,终于让老夫找到你了,这次,你别想再躲躲藏藏。” 第326章 被出卖 自从牧天翊跳崖后,凌楚默一直派人调查他的下落,所以对他的过往种种,了解的十分清楚。 比如跟毕剑仁的恩怨,跟万金坊的恩怨等等。 “万金坊?” 凌楚默眉头紧锁,他记得十分清楚,最初设计陷害牧天翊的毕剑仁、金万三和刘一手,一个被阉割,一个却突然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才重新出现。 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金万三,却一点事也没有。 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金万三绝对有问题。 凌楚默一想到这,连忙下令:“李红依,你准备一下,跟老夫去一趟盛京城的金万坊。” “所为何事?” 况天雷看了看自己的夫人,又看了看凌楚默,心中很是不情愿,有什么事要带他夫人去做,而不是带自己去。 “老夫怀疑文天羽就是牧天翊,老夫要亲自去撬开他的嘴。” “牧天翊?” 况天雷和李红依一脸疑惑,他们根本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号人。 “牧王府二世子!” “牧王府不是早就被灭了?” “说不定还真的有漏网之鱼,况天雷,你继续打探文天羽的下落,老夫去去就回。” “是。” 盛京城,金万坊,书房。 金万三正在核算着账目,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月足足赚了一百二十万两银子,比平时多了整整二十多万两,这回主人肯定高兴,解药也就有着落了。” “什么解药啊?” 金万三突然听见有人询问,猛地抬头,看见一男一女悄无声息站在他旁边,一脸惊恐。 他怎么说也是个八品高手,这两人出现在旁边,他竟然一点都未察觉。 而且他这个书房,护卫重重,没有他的命令,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你们,你们是谁,来人!” “不用叫了,他们都躺下了,你若是不识相,老夫不介意,送你下去跟他们作伴。” 金万三惊恐地看着他们,站起来,撒腿就跑。 凌楚默根本不理会,自顾自地坐在他的位置上:“在老夫手里,你也想跑,笑话!” 他刚想伸手去开门,一把寒冷刺骨的长剑,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想死的,就把手放下。” 金万三眼珠子转了转,转头,笑着抱拳打招呼。 “误会误会,两位贵客大驾光临,我金万坊蓬荜生辉,怎可不用好茶招待,小的这就去将珍藏十年的大红袍给你们取来品尝品尝。” 凌楚默把玩着手里的飞剑,定定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李红依手中的流云剑仍然抵在他的脖子上,并没有收回。 整个书房,刹那间寒气逼人,充斥着浓浓的杀意,令人汗毛炸起。 豆大的汗珠从金万三的额头上掉下来,却不敢伸手去擦,只得弓着腰,抱着拳,定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凌楚默才开口:“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知道知道,是幽冥剑仙凌楚默凌大人。” 金万三笑着想上前几步,但脖子上的冰冷,瞬间让他刚刚迈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 “竟然知道,你应该知道老夫这次来的目的。” 金万三赶忙赔罪:“大人,恕小的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告诉我,牧天翊是不是还活着?他现在在哪?” 金万三心脏狂跳,想不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脸上却是一脸惊讶的表情:“牧天翊,是谁,小的不知道啊。” “牧王府牧天翊,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牧王府,不是早被灭了么,怎么……” 金万三还没有说完,一把飞剑“咻”的一声就洞穿了他的大腿:“在开口说话之前,你最好想想你的家人。” “啊!……” 金万三凄惨大叫,连忙捂住他的大腿,端坐在地上。 李红依收了手里的剑,但并没有离开,就站在他旁边,盯着他,以防他自杀。 凌楚默擦了擦那飞剑上的血迹,冷若寒霜:“你的妻女蛮漂亮的,若是将她们卖到太阿城的红袖招,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 “大人,求求你,别这样,我,我真的不知道牧天翊是否还活着,他现在在哪,求求你,放过小的。” “别给脸不要脸,去将他们带进来。” 李红依开门出去,不一会,便将金万三的婆娘和一儿一女给绑了进来。 三人早已被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叫着:“老爷……” “爹……” …… 金万三无论如何,都不敢出卖牧天翊,否则,他就拿不到解药,活活被痒死,疼死,这种罪,他一刻都不想再受。 艰难地跪在地上,连连给凌楚默磕头:“大人,求求你,行行好,放了他们吧,我真的不知道啊,求求你了……” “咻!” 凌楚默手中飞剑再次出手,割破了金万三婆娘的喉咙:“老爷……” 她双手死死地捂着脖子,眼睛瞪得大大,一脸不甘地看着金万三。 “红秀,红秀……” 金万三大喊着,朝他婆娘爬了过去,抱起她。 “救救……孩……” 还未说完,叶红秀便咽了气。 “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别逼我!下一个,可就是你儿子了。” 凌楚默擦了擦飞剑上的血迹,满脸杀意。 要么自己死,要么全家死。 今天这个坎,怕是迈不过去了。 金万三轻轻将叶红秀放下,血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凌楚默:“你保证,我告诉你真相,你就放了我孩子。” “他们对我毫无用处,反而,你对我更有用。” “好,我告诉你。” 于是,金万三将他与牧天翊之间发生的事情以及他的怀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凌楚默。 “这么说来,你也中了五魂噬骨散!” “是的。” 凌楚默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他面前,抓起他的胳膊,按在脉搏上。 果然,他中的毒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牧天翊,你个小畜生,这次你别想逃。” 凌楚默嘶吼一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一把揪住那两个孩子,闪身离开。 “孩子,我的孩子……” 金万三大惊,大喊着追了出去。 可他如何能追得上。 “只要你听话,将牧天翊的一举一动告诉老夫,老夫是不会伤害他们的。” 金万三瘫软地坐在了地上,大吼:“老天爷,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第327章 赐婚 太阿城,风语阁分舵。 牧天翊三人来到一楼的接待处:“我要见你们掌柜。” 他们三人为了掩人耳目,都化了妆。 那负责接待的风语阁门人,打量了三人一眼,发现不认识,百无聊赖地道:“可有预约?” “并没有。” “我们掌柜的,忙得很,今天没空见你们,今天预约,明天再过来吧。” 谷雨童一听,就来气:“大哥,你这是开门做生意的样子?我们可是来给你送钱的。” 那门人不耐烦地催促。 “约不约,不约拉倒,瞧你们这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过百两,能有几个钱,也好意思找我们掌柜,你告诉我什么任务,直接给你们安排不就得了,还好意思在这臭显摆。” “你!” 谷雨童肺都要气炸了,她也是做生意的,深谙迎来送往,热忱服务的重要性,想不到,这风语阁看着阁楼不大,脾气倒挺大。 完全一副爱理不理,爱来不来,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心里很是不好受。 那门人看了谷雨童一眼,自顾自道:“百十两银子,还想挑三拣四,告诉你们,我们手里的大案子,都排到这个月底了,根本忙不过来,像你们这种小案子,我们能接就不错了。” “你,瞧不起谁呢!” 谷雨童被气得七窍冒烟,伸手就想去将那人揪出来,揍一顿。 可刚想动手,却发现楼上有三股不输于她实力的气息牢牢锁住了她,脸色大惊,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风语阁分舵,竟然有三个九品大圆满的高手坐镇,这实力,也忒恐怕了。 牧天翊笑了笑,他早就领教过风语阁的办事风格,虽不喜,但别人确实有这个实力。 直接从衣袖里将唐诗诗给他的令牌掏了出来:“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你们掌柜了吧?” 那门人定睛一看牧天翊手中的令牌,赶忙抱拳,弯腰行礼。 “原来是新任阁主大人,失敬失敬,请,快请,小的这就带你们去见掌柜。” 牧天翊也不跟他计较,直接跟着他上了三楼,来到了会客厅。 “掌柜的,新任阁主到了。” 墨青山定睛看了看来人,发现一个也不认识,皱了皱眉头:“不知你是何人,竟敢冒充新任阁主,真当我们风语阁好欺负不成?” “墨青山,多日不近,脾气见长啊。” 墨青山很是震惊,风语阁内,除了阁主,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往日里都是以绰号或编号代替,为得就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想不到此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看样子,还认识自己。 可他脑子里,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你到底是何人?” “你可以叫我刘一手,也可以叫我文天羽。” “是你!” 墨青山大吃一惊,唐诗诗早就将牧天翊的信息传回了盛京城总部,告诉他们,新任阁主就是文天羽。 赶忙抱拳行礼:“太阿城风语阁分舵掌柜墨青山,参见阁主。” “起来吧,无须如此多礼。” “快,阁主大人,快请坐!” 墨青山连忙招呼牧天翊等人坐下,并亲自为他们倒了杯茶。 牧天翊抿了一口:“你不是在盛京城么,怎么来了这?” “阁主,其实唐老阁主早就将墨某派了过来,配合你行动。” 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唐诗诗的安排,牧天翊心中很是欢喜。 有老婆罩着,就是不一样。 “竟如此,那你应该知道我此次前来的目的,不知可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墨青山看了看还站在一旁的季平章,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 季平章离开,并顺便为他们关上了门。 墨青山见此,才开口:“阁主,已经打探清楚了,洛姑娘就关押在城主府的地牢中,但具体被关押在地牢何处,就不得而知了,我们的人根本渗透不进去。” “为何?” 墨青山直接从衣袖里取出一张城主府的结构图,铺展在桌面上。 “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牧天翊暗暗点了点头,此人做事实在,值得重用。 “阁主,你看,这城主府是个典型的四合院,依山而建,山上有三千守军驻守,府里有一千精锐,至于暗处,还有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而这地牢,就在这座山脚下,这里原来是采石场,修建城主府所用的沙石,都是从这里挖踩的。 后来,城主府建成后,这里便被修建成地牢,专门用来关押重型犯人,越往里,所关押的犯人越重要,没有凌楚默的手令,根本靠近不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敢把地牢建在城主府后山,这凌楚默也是够自大的。 他就不怕别人趁他睡着时过来劫狱,割了他的脑袋。 “这太阿城中,有多少守军?” “大概一万左右,南北两个城门,各有三千守军,其他衙役捕快,应该有四五百人,再加上半步人仙境的凌楚默,可谓固若金汤,想劫狱,很难!” 谷雨童很是不服气:“这有何难,就算是全盛时的凌楚默现在也不是翊哥哥的对手,更何况现在的他还受了伤,中了毒。” “什么!” 墨青山大吃一惊,“唰”的一声,直接站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上次在哈林城,若不是他跑的快,早死了。” 牧天翊离开时,跟他差不多,都是九品大圆满,想不到,短短几个月不见,此人竟能击败凌楚默。 难道,他也达到了半步人仙境? 墨青山眼神灼灼地看着他:“阁主,能否告诉我,你现在是何境界?” 牧天翊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转而吩咐道:“尽快让我们的人跟看守地牢的人接触,看看能不能收买一二,打探清楚他们的姓名,住处。” “是。” 墨青山刚想离开,但却被牧天翊直接叫住:“慢着!” “阁主,还有何吩咐?” 牧天翊呆愣了几秒,最终还是将心里的担忧询问了出来:“有陆婉曦的消息么?” “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已经同意百里锦瑟迎娶陆婉曦,上元节后,就会为他们赐婚。” 陆婉曦可是牧王府王妃,现在她可是牧王府唯一幸存者,谁能得到她,就等于得到了镇北军的支持。 牧天翊一听,手中茶杯差点掉落在地上,眉头紧锁。 “陛下不是要扶持太子么,为何会为他俩赐婚,难道他想扶持的不是太子而是百里锦瑟?” 第328章 儿子不见了 墨青山虽然不知他为何对陆婉曦如此关心,但还是回禀道:“从我们打探到的各方情况来看,陛下想要扶持的仍然是太子,二皇子只不过是磨刀石而已。” 牧天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难道他就不怕磨刀石变成锋利的刀刃,让他万劫不复?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要关心的,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出洛轻尘,赶忙盛京城,亲自到陆婉曦跟前,问一问,她是不是自愿的。 牧天翊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现在离上元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嗯,知道了,你下去安排吧。” “是。” 等墨青山出去后,谷雨童看了看有点魂不守舍的牧天翊:“你还在犹豫?” “不,等救出洛轻尘,我就赶往盛京城,当面问清楚。” “这还差不多。” 盛京城,西山别苑,东厢房。 陆婉曦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摸了摸那微微隆起,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的肚子,眼含泪花。 “翊哥哥,你在哪,你再不来,我就要嫁给别人了,我再也坚持不住了……” 门外,兴冲冲而来的百里锦瑟,刚想敲门,正好听见她在里面自言自语,手停在半空,最终没有敲下去。 想不到,这么久,他心里还是忘不掉她的翊哥哥。 “你到底是谁?老子一定要将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停在半空的手最终落了下来,死死地攥着拳头。 这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一直以来,他都想弄明白,这个翊哥哥是谁。 可无论他如何试探,如何打听,陆婉曦就是缄口不答。 他也曾怀疑,她口中的翊哥哥就是牧天翊。 可小叔子跟嫂子,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而且还是当着牧天策的面。 若是牧天策死了,这还说得过去,可牧王府被灭之前,牧天策一直活得好好的,根本没死。 这个时候进去,百里锦瑟只会自讨没趣。 不得不转身离开,来到凉亭前,一拳砸在了柱子上。 尾随而来的兰儿吓得赶忙跪了下来,头抵着地,瑟瑟发抖。 “我让你准备的药,准备好了?” “殿下放心,红花早已备好,到时伴以桃仁、通草等煮水让其服下,绝对能一副药见效。” “好,大婚后,就偷偷让她服下,本殿不希望看见那个孽畜出世。” “是。” 兰儿起身,默默地退了下去。 左沙平见兰儿离开,直接闪身出来:“殿下,刚刚得到消息,右相庄久墨的独子庄可卿不见了。” “知道是谁干的么?” “现在还不知,正在调查。” “可有方向?” “太子近段时间,加强了对右相的拉拢打压,一直都未能成事,恐怕会剑走偏锋。” 百里锦瑟眉头皱了皱:“这种事,太子确实能做得出来,庄久墨,这朝中的最后一抹清流,恐怕也保不住了。” “殿下,那我们该怎么办?” “找,无论如何都要将庄可卿找到,只要将他救出来,本殿就不信,右相不承我这个情。” “是。” 右相府,书房。 庄久墨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思考着对策。 他的夫人洛知意在他面前踱来踱去,一脸焦急。 “都怪你,装什么清高,你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可能独善其身,要不然,你就辞了这官身,跟我回家种地去,省得什么都没捞着,还害了性命。” 庄久墨默默地坐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可卿都消失一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还坐的住,要是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夫人,你先别急,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先坐下来,晃得我眼都花了。” 庄久墨赶忙安慰,说他不急是不可能的,他六十岁才得一子,喜爱的紧。 平日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 不是他不懂官场,不想投靠,只是他到现在都看不清楚这朝堂的局势,让他如何选边站。 站错了队,恐怕死的更快。 “找找找,若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要不,你去求求太子爷,让他帮我们找找,好不好?” 洛知意一脸希冀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听得进自己的话。 庄久墨紧紧握着拳头的手,慢慢松开,一咬牙:“好,我这就去。” “记得好好说话,服个软,千万别得罪太子爷,就当为了我们儿子。” “我心里有数。” 庄久墨刚想离开,管家却急冲冲地跑了进来:“老爷,东宫送来了请柬,邀你今晚去一品香赴宴。” “该来的总是要来了。” 庄久墨心里嘀咕一下。 洛知意一听,连忙上前为其整理衣衫:“老爷,记住,好好说话,万不可再得罪太子爷,一切以儿子性命为重。” “知道了。” 庄久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一品香,竹香厅。 太子百里锦鸿和太子少傅司徒泰赫然在列。 庄久墨推门走了进来,弯腰抱拳:“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少傅大人。” 百里锦鸿笑着站了起来,直接上前,扶起他,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坐,快坐,今晚就是吃个便饭,不是在宫中,不用行这些虚礼。” “多谢太子殿下。” 庄久墨坐了下来。 司徒泰拿起酒壶,分别给他们倒上了酒。 “刚刚太子爷还跟我打赌,说这个节骨眼,右相哪里还有心情吃饭,肯定不会来的。我就说右相是个识大体之人,怎么会因为家事而误了国事呢,肯定会来的。” 庄久墨听出了他话里有话,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过誉了,能为朝廷效力,是臣子的本分,岂可因家事而误了国事,不知太子殿下找臣来有何吩咐?” 庄久墨就是告诉他们,家事是家事,国事是国事,若想以他儿子之事来要挟他,没门! 百里锦瑟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的儿子找到没,需不需要本宫帮忙?” 庄久墨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竟然别人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他自然得接着。 “若是殿下肯出手相助,老臣感激不尽。” “知道是谁干的么?” “不知,那天他嚷着要出去玩,我便让府里丫环带他去了,谁知……” 庄久墨说着说着,就红了眼。 “那个丫环呢?” “也不知所踪,若不是被一起绑了,就是被灭了口。” “那右相觉得是何人所为?” 百里锦鸿定定地看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第329章 交换 “老臣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平日里,很少与人结仇,根本不知何人所为,这也正是我那孩儿一直找不到的原因。” 庄久墨心中很是无奈,明知是太子所为,却不敢明说。 “别担心,本宫相信,令郎吉人自有天相,他定会平安无事的,来,先喝一杯,压压惊。” “老臣敬殿下!” 庄久墨心中苦啊,不得不端起酒杯,与百里锦鸿的酒杯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明知对面就是拐走自己孩子之人,却仍要舔着脸把酒迎欢,强颜欢笑。 大抵这便是成年人的无奈吧。 “好酒量,庄相老当益壮,威风不减当年啊!” 司徒泰跟着陪饮一杯,连连夸赞。 “少傅说笑了,这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老夫老了,不中用了。” 司徒泰眼珠子转了转,难道他有了退隐之心。 不过这确实是明智的选择,一朝天子一朝臣,今日你不出手助我,来日我荣登大宝,为何要留你。 要知道,历史上,所谓的中间派,其实就是墙头草,基本上都没好下场。 “哪里哪里,庄相正当年轻力壮,正是为朝廷效力之时,谁敢说你老了,我司徒泰第一个不答应。” 百里锦泓放下手里的酒杯,趁机说道:“庄相可是我朝的顶梁柱,没你怎么行,本宫处理政务,还得靠庄相多多提点提点呢。” “殿下说笑了,殿下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老夫岂敢班门弄斧。” “庄相这是不愿?” “非也非也,效忠朝廷、效忠陛下乃臣子本分,老夫自踏足官场那一天,便暗暗发誓,要为朝廷分忧,为百姓牟利,为天下开太平。虽历经风雨沧桑,但至今仍不改初心。” 百里锦泓眉头皱了皱,很是生气。 效忠朝廷,效忠陛下,可效忠本太子,却只字不提。 难不成,以现在自己太子的身份,还不配他效忠。 但嘴上却仍保持着微笑:“庄相果然大义,怪不得父王一直称赞,说你是个识大体,懂分寸,任劳任怨、值得信赖之人,父王还要本宫多多跟你请教呢。” “多谢太子殿下称赞,老臣愧不敢当啊!” 庄久墨心中苦涩,太子是陛下亲自挑选的未来储君,不投靠他,投靠谁。 而且以现在太子殿下在朝中的实力,八九不离十会荣登的大宝。 可他从不喜欢被人胁迫。 什么识大体,懂分寸,这明摆着是要逼自己选边站。 “庄相你就别谦虚了,正好本宫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殿下请说。” “你如何看待二皇子要迎娶牧王妃之事?” 该来的还是来了。 庄久墨笑了笑,连忙推脱:“这可是皇家之事,臣不敢妄言,不敢妄言啊!” 百里锦泓早就看出了他心中的小九九,今日岂能让他轻易糊弄过去。 “皇家之事本就是天下大事,但说无妨,本宫恕你无罪。” 赶鸭子上架,庄久墨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竟然殿下如此说,那老夫就当图一乐,说道说道。” “这才是本宫的好丞相么。” 百里锦泓豪爽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哈哈哈”大笑。 “殿下,老夫觉得,男婚女爱并无错。” “哦?” 百里锦泓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殿下,我朝并未规定,皇子不能迎娶寡妇,更何况,牧王府被灭,凶手一直逍遥法外,陛下也未因此取消牧王府封号,你情我愿并无不妥。” “庄相,那陆婉曦可是个寡妇,二皇子迎娶他,恐怕会丢了皇室脸面。” “非也非也,在老百姓眼中,皇家能娶牧王府唯一幸存的寡妇,乃是皇恩浩荡,说明当今朝廷有情有义,并未亏待为国出生入死的将士,值得追随。” 百里锦泓重重地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面上:“那以庄相的意思,是同意他们的赐婚了?” “是的。” 庄久墨被百里锦泓死死地盯着,但却没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 “庄相就不怕我那二弟掌握了镇北军之后,会起兵造反?” 庄久墨:“有陛下在,他不敢!” “若是有一天父王老了呢?” 庄久墨心中苦笑不已,真的要说得如此直白么。 可看他这个架势,若是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他的儿子恐怕真的要永远消失了。 咬了咬牙,无奈叹了口气。 “殿下,无须担忧,二皇子娶得是陆婉曦,一个女流,连镇北军军营都没去过,又有几人会真心服她,不过都是打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借着她之势,想掌控镇北军罢了。 就算是有人真心实意追随,殿下只需向陛下请命,接手镇北军便可,何须担忧。” 百里锦瑟抿了一口酒:“庄相,不怕你笑话,本宫早就向父王请求过,可惜他并未答应。” “此一时彼一时也,相信陛下会同意的。” 百里锦泓听出了弦外之音,庄久墨会在朝廷上替他说话,让陛下将镇北军赏赐给他。 “那就有劳庄相费心了,来,我们再干一杯。” “哪里哪里,为朝廷分忧,乃臣之本分。来,干!” 司徒泰心里嘲讽不已:“你的孤傲呢,你的尊严呢,你不是自诩自己是朝廷里的一股清流,不同流合污么,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 庄久墨见自己的态度已经表明,便起身告辞:“殿下,家中孩儿还未有下落,老臣就先告辞了。” “庄相无须烦恼,令郎吉人天相,也许只是贪玩一些,你回到家时,他恐怕早就回去了。” “谢殿下吉言!” 司徒泰看着庄久墨离去的背影,疑惑地询问:“殿下,为何要放了他儿子,他并未表示要效忠你?” “他一来就向我们表明,他效忠的是陛下,是朝廷,而不是我这个东宫太子。” “竟如此,为何还要放了他儿子?” “因为他同意在朝堂上替本宫说话,让本宫拿到镇北军的统军权利,如此完美的交换条件,本宫自然要答应。” “原来如此。” “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玩,总有一天,他会投向本宫的。” “殿下英明。” 庄久墨刚回到家,没多久,就传来了管家庄凡兴奋的叫喊:“老爷,老爷,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洛知意一听,赶忙扑向前去,一把将身高刚到她肚子眼的庄可卿抱在怀里:“儿啊,你去哪了,吓死母亲了!” 庄久墨也赶忙上前:“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告诉爹爹,是谁囚禁了你?” 第330章 收复关山 “不知道,我跟丫环逛着逛着,就突然被人从后面套了麻布袋,将我两打晕,带到了一间柴房,将我两绑了起来,并用黑布条蒙上眼睛。” 他们如此做,看来是一点线索也不给人追查了。 庄久墨眉头皱了皱,连忙询问:“跟你去的那个丫环呢?” “喜儿,喜儿她死了,他们是当着我的面杀的。” 庄可卿一想到那伙贼子,撕开他眼睛上的黑布,揪住他的头发,让他眼睁睁看着喜儿在他面前被人割了喉,就浑身颤抖。 “爹,爹,那伙人让我告诉你,让你识相点,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庄久墨的拳头攥得死死的,心中很是气愤。 洛知意瞧见了,赶忙上前,拉着他的手:“人回来就行,你千万别干蠢事。” “爹,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庄可卿生怕他爹不管不顾去找他们报仇,赶忙转了一圈,表示他真的没事。 庄久墨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可心里却暗暗发誓:“如此奇耻大辱,终有一天,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奉天殿,百里云鹤坐在龙椅上,照常开始了一天的早朝。 百里锦泓第一个站了出来:“陛下,儿臣收到密报,大璟朝发生内乱,血狼王和猛虎王战死,昔日飞鹰部公主古纳诗重返草原。” 百里云鹤眉头皱了皱:“南宫复呢?” “有消息说大璟皇宫发生了内乱,国师金兀烈联合大内总管古利德造反,被南宫复杀害了。 但也有小道消息认为,南宫复已死,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并不是南宫复,而是一个叫做文天羽的家伙,至于具体情况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众人一听,议论纷纷。 “想不到,古纳诗竟然回来了。” “我看南宫复八九不离十,是被人替换了,否则,他早就迎娶古纳诗了,想当初,他为了古纳诗母女,可是不惜下了全国通缉令。” …… 兵部右侍郎宋时运站了出来:“陛下,臣建议趁大璟朝内乱之际,出兵关山,收复失地。” 百里云鹤扫了众人一眼:“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陛下,臣复议。” 礼部右侍郎站了出来,表示赞同。 朝堂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众人都知道,兵部右侍郎宋时运是二皇子的人,而礼部右侍郎则是太子之人。 现在两伙人像是达成了默契,都同意出兵收复关山。 百里云鹤扫了一眼低着头的礼部尚书上官易一眼:“户部现在还有多少钱粮,可支撑得起国战?” 上官易被当众点名,不得不站出来:“启禀陛下,现在国库还剩白银一百万两,除去元日、上元节等重要节假日的日常开销,能调动的银两恐怕最多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 众人一听,顿时炸了锅。 “才五十万两,别说武器装备了,恐怕买粮草都不够。” “要是开启战端,保底三百万两起步,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 百里云鹤眉头紧锁,很是不满:“你这户部尚书是怎么当的,国库为何会空虚至此?” 上官易心里直叫苦,直接跪了下来:“陛下,臣该死,今年雨水特别多,好几个地方都遭了水灾,救灾花费特别巨大,能剩这一百万两,还是户部上下严格控制的结果。” “这么说来,朕错怪你了?你还有功了不成。” 百里云鹤“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龙椅上“只懂得节流,不懂得开源,朕要你这个户部尚书何用?” 上官易被吓得额头冒汗,赶忙磕头求饶:“臣该死,请陛下责罚。” “你确实该死,收复关山这么好的机会,就因为你一句没钱,就浪费了。” 眼瞅着百里云鹤就要发飙,范明石不得不站出来,他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一损俱损。 “陛下,其实这也怪不得上官大人,毕竟今年雨水泛滥,确实是实情。” 百里云鹤瞅了他一眼:“左相,那你说,这仗还打不打?” “当然得打,我大琞朝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将士们用鲜血换来的,不容他们肆意践踏。关山是我朝领土不可分割一部分,收复关山,乃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必须将它收回来。” 百里云鹤眉头拧成了一根绳,他搞不懂,为何今日,太子和二皇子的人会达成一致,要开启战端,收复关山。 “那你觉得,这军饷要从何而来?” “陛下,收复关山,臣义不容辞,愿捐白银五十万两作军饷。”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范明石。 想不到,平日里雁过拔毛,只会往自己袖子里塞钱的主,今天也舍得往外掏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可这小子,绝对不安好心,这是要将众人架到火上烤啊! 百里云鹤看着底下议论纷纷的众人,摆了摆手。 一旁的曹魏德连忙大声呵斥:“肃静!肃静!” “众爱卿,你们呢?” 上官易硬着头皮,不得不表态:“陛下,臣愿捐三十万两白银,收复关山!” “陛下,臣也愿意捐二十万两白银,收复关山!” …… 百里云鹤见众人纷纷表态,不知是气愤还是高兴:“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好臣子,曹公公,将他们所捐赠的银两都记下来,统计一下,有多少了。” “是。” 不一会,曹魏德便回禀道:“启禀陛下,总共三百五十万两。” 百里云鹤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看来国库还没众爱卿富裕啊!” 众人心里打了个冷颤,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财不露富,这回恐怕要完蛋。 “陛下,臣冤枉啊,为了凑齐这三十万两,臣把家中老宅都计算在内了,但只要能收复关山,臣变卖家产也在所不辞。” “陛下,臣也一样!” “陛下,臣也一样!” …… 百里锦泓见大势已成,站了出来:“陛下,众大臣拳拳爱国之心,殷殷报国之志,不可不擦啊,否则,会失了民心的。” 百里云鹤心中暗自好笑,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亲手培养的接班人,也会拿话来拿捏自己了。 “既如此,那诸位大臣,以为何人可为将?” 陈吉涛第一个站了出来:“陛下,臣举荐太子殿下为镇北军大元帅,率军出征,收复关山!” 宋时运赶忙站了出来:“陛下,二皇子英明神武,有陛下当年风范,可为镇北军大元帅,收复关山!” 百里云鹤心中暗自好笑:“原来在这里等着朕呢,怪不得意见会如此统一。” 第331章 来日方长 “左相,你觉得呢?” 百里云鹤看着范明石,询问。 “陛下,太子殿下才思敏捷,聪慧过人,又是我朝储君,臣举荐太子殿下为镇北军大元帅,收复关山!” 百里云鹤又扫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庄久墨一眼:“右相,你认为谁为帅更合适?” 庄久墨皱了皱眉头,百里云鹤询问了一圈,都没定下大元帅的人选,明摆着是对他们推出来的人选不满意。 可满朝上下,除了太子和二皇子,谁还能调得动这三百五十万两白银,别说花了,恐怕连收都收不齐。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打这一仗。 “是啊,右相,你觉得谁更合适?” 百里锦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落在庄久墨眼中,这绝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陛下,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既然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都有拳拳报国之心,不如让太子为帅,二皇子为副帅,共同领兵出征。 也好让天下人看看我们大琞朝皇室的气节,寸土不让,为国尽忠,死而后已。” 听见这个回答,众人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哪边都不得罪,果然是个骑墙派。” 百里锦鸿皱了皱眉,虽然他将百里锦瑟拉了进来当副帅,但并没有否定自己镇北军大元帅的位置,虽令他不喜,但不得不说,这是目前解决朝廷争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人选要推荐?” 百里云鹤又询问了一遍,见无人有异议,不得不下令。 “传旨,大璟朝不顾天下道义,杀我百姓,夺我城池,今特封太子百里锦鸿为镇北大将军,二皇子百里锦瑟为镇北副将军,抽调三十万兵马,上元节后代朕出征,收复关山,一雪前耻,以振国威。” “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文武大臣纷纷跪下,高呼万岁。 “退朝!” 等众人散去后,百里锦鸿一一跟众大臣告辞,表示感谢,特意来到庄久墨身边,笑着道:“右相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人啊,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偏袒,不过这次,本宫喜欢。” 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离开。 庄久墨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作为臣子,应该的,应该的。” 刚出奉天殿,远远就看见百里锦瑟站在过道上,像是特意在等他。 庄久墨虽不愿与他有过多纠葛,省得被人误会,但出宫只有这条路,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右相,多谢!” 百里锦瑟见他走了过来,抱拳,行了一礼。 “殿下不必谢臣,正如臣在朝堂上所说,天子守国门,君子死社稷,只不过是为了我大琞朝而已,无须客气。” “天子守国门,君子死社稷,朝堂上,除了右相,恐怕再无他人,有如此胸襟和胆识了。” “殿下谬赞。”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往后,右相若有所需,尽管差人到凌云宫,本殿下定当竭尽全力。” “多谢殿下厚爱,臣告辞。” 看着庄久墨离去的背影,左沙平很是不服:“殿下如此折身相邀,他都不答应,这老小子,也太不识相了。” 百里锦瑟笑了笑:“他没答应,也没否认,来日方长,本殿相信,他会上门的。” 左沙平皱了皱眉头,不懂自己的殿下在说什么,但也不好问出口。 看着百里锦瑟离去的背影,赶忙跟上。 御书房,百里云鹤端着茶,轻轻地抿了一口:“想不到,太子和二皇子,竟然达成了统一战线。” 伺候在一旁的曹魏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并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投来了询问的眼神,连忙回道: “他们两一直在争夺镇北军,刚好遇到大璟朝爆发内乱,自然而然想分一杯羹,一来可以顺理成章掌握镇北军。 二来收复关山,可是莫大功勋,足以彪炳史册,建立自己在军中的威信,为将来登基称帝做打算。” “啪”的一声,百里云鹤将茶杯盖盖在了杯子上:“朕还没死呢,就想着登基称帝,真是好算计,这算盘珠子都快打到朕的脸上了。” 曹魏德不敢接,默默站在一旁。 “朕给他们的,才是他们的,朕不给,他们别想染指!” 太阿城,风语阁分舵。 牧天翊正在书房内看着城主府的平面设计图,研究着要如何潜进去,解救洛轻尘。 墨青山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阁主,不好了,阁主!” “先别急,先喝口茶,坐下来慢慢说。” 墨青山抓起桌面上的茶杯,一连给自己灌了好几口,放下,才继续道:“阁主,刚刚接到盛京城传来的消息,朝廷要趁着大璟朝内乱,出兵收复关山。” “什么!” 牧天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墨青山。 “是的,阁主,你没听错,我们的人已经证实,陛下已经颁了圣旨,上元节后就发兵。 为此,朝中大臣还募捐了三百五十万两白银作为军费,朝中一些大臣,为了掩人耳目,已经开始售卖房屋、铺面了。” “唐诗诗有危险了。” 牧天翊心中暗自嘀咕一句。 “谁挂帅,打探清楚了么?” “是太子和二皇子,太子为镇北大将军,二皇子为镇北副将军,以镇北军为主,抽调三十万精兵强将北上,收复关山。” “三十万大军,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大璟朝刚刚经历战争,除了防守,能调动起来的兵力,恐怕不足二十万,再加上一些内乱尚未平息,若是处理不好,恐怕真的会被灭国。”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沉思着应对之策。 “马上将这个消息告诉唐诗诗,让她提前做好准备,另外,时刻注意朝廷动向,特别是有没有半步人仙境强者出手。” “是。” 墨青山刚离开,傅若颜却被叫了过来。 “帮主,有何吩咐?” “大琞朝要出兵,夺回关山,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马上安排下去,让漕帮上下,大量收购粮草,在通商口岸未关闭前,尽快送往大璟。” “是。” “小心一点,千万别被发现了。” “帮主,你就放心吧,我们漕帮在大琞朝各处都有自己的商会、码头,保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 “嗯,下去安排吧。” 傅若颜刚想转身离开,又折返了回来:“帮主,洛轻尘她……” 牧天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安慰道:“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能将她救出来。” “嗯。” 傅若颜已经失去了一个兄弟,他不想连最后一个也失去。 第332章 三日后处斩 城主府,后山,地牢最深处。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臭的味道,墙壁上闪烁的火把成了这里唯一的光。 一阵微风拂过,那火把左右摇摆,仿佛随时都会被吹灭。 忽明忽暗,令人更觉阴森恐怖。 地牢尽头,洛轻尘四肢被胳膊粗的铁链捆绑着,长发凌乱,脸色发白,衣衫上满是血迹,显然遭到严刑拷打。 凌楚墨站在监牢外,打量着满身是伤的洛轻尘,嘴角微微上扬。 “你还是招了吧,你的翊哥哥到底是谁?他这么久都没来救你,说不定他早把你给忘了,这会正跟别的女人逍遥快活呢。” “你胡说,翊哥哥不会忘了我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洛轻尘怒目而视,嘶吼。 这几日,每当她快要坚持不住时,她都会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牧天翊一定会来救她的,不会抛弃她不管的。 “从你被抓,到现在,都有十天半个月了,他要是在乎你,心里有你,早就来救你了,何必让你在此受罪。 你啊,还是别自作多情了,据我所知,他身边的女人可不少,那个谷雨童,长得可不比你差。” 洛轻尘心里突兀地咯噔了一下,突然没有了以往的自信:“难道帮主真的不要我了,不然,为何迟迟不来救我?” “其实你也不知道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对不对?你不防告诉我他是谁,我们俩合作一番,我保证,只要解药,绝不伤害他。” “合作,笑话!” 洛轻尘抬了抬头,死死地盯着凌楚墨:“拿活人炼丹,你就是个魔鬼,跟你合作,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吧。” “哈哈哈。” 凌楚墨放声大笑,吓得地牢里的众人一个个躲到角落里,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夫有何错,等老夫的破仙丹研制成功,可以为多少人解决修炼的痛苦,达到那梦寐以求的境界。” “笑话,你会这么好心,恐怕等你突破,你就会灭杀所有研制之人,铲除所有有可能突破的半步人仙境强者,成为这世上唯一的主宰,让世人尽皆臣服在你脚下。” “聪明,不过聪明的人都活不长。” 洛轻尘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我活得长不长我不知道,但我相信破仙丹出世之日便是你身死之时。” 凌楚墨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你这点小心思,世人不知,当今陛下不知?你猜有没有这种可能,他们都在看,都在等你破仙丹成功的那一天,准备杀人夺宝呢!” “他们敢!” 凌楚墨嘴上虽说得硬,但心里却慌得不行。 世人也许不知,当今陛下也是个半步人仙境的高手,而且修为比他还高。 可他明明知道自己在拿活人炼丹,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真的像洛轻尘说的那样,都在等着破仙丹成功的那一天,准备摘桃? 到时再以祸乱武林,拿活人炼丹为由,将自己诛杀,可谓是名利双收,占尽便宜。 凌楚墨越想越心惊。 他自以为天下人都是他手里的棋子,随意拿捏,想不到,他自己也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一日成仙,天地同寿,这不正是你苦苦追求的么,你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就你知道,别人不知道。” “哼!一派胡言!” 凌楚墨差点破防,一甩衣袖,大步离开,背后却传来了他冷若冰霜的寒意:“继续用刑,直到她招为止。” “是。” 一名壮汉拿着皮鞭走了进来,“啪”的一声抽在了洛轻尘的身上,顿时,那衣衫上露出了一道骇人的血痕。 “你招不招,招不招……” “啊……” 洛轻尘忍受不住,尖叫出声:“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出卖翊哥哥的。” 凌楚墨坐在书房内,想着洛轻尘的话,一夜未眠。 不管谁是棋子,谁是棋手,他现在都必须尽快解毒。 自身硬才是硬道理。 不然,拿什么跟别人争,拿什么跟别人抢。 他可不愿成为别人手里的马前卒,任人拿捏。 天微微亮,他就将管家李有福叫了过来。 “有福,你去通知一下,三日后,老夫要在西街菜市口,处斩偷窃老夫飞剑的漕帮朱雀堂堂主洛轻尘。” “老爷,你这是要逼文天羽现身?” “不错,洛轻尘说得不错,我们的破仙丹,也许早就被人盯上了,他们现在还未出手,只不过还未炼制成功,老夫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将身上的毒解了,才能好好跟他们掰掰手腕。” “那要不要将飞剑门的人全部召集起来?” “不必,城中可有一万精兵强将,若是他们都拦不住,飞剑门的人来了也没用,加强防守便可。” “是。” 李有福连忙退了出去,但很快便又折返回来。 凌楚默皱了皱眉头:“还有事?” “老爷,差点忘了,刚刚接到太子殿下的飞鸽传书,说陛下已任命他为镇北大将军,二皇子为副将,统领三十万兵马,上元节后出兵,收服关山。” “嗯,知道了,下去吧。” 凌楚默拍了拍手,可李有福却没有立刻离开,还定定地站在那。 令其很是不满:“还有何事?说,一次性将它说完!” 李有福很少见他生气,吓得直接跪了下来:“老爷,奴婢该死,是奴婢没有讲清楚,太子殿下在信中,还询问,能否请你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告诉他,就说我没空,近日正在闭关。” “是。” 看着李有福离开,才自顾自嘀咕道:“什么玩腻,也敢让老子出手,若不是见你有点用,你连跟老夫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百里云鹤到底是啥意思,竟然让太子挂帅,又让二皇子插一脚进来,难不成他连自己亲儿子都算计?” 凌楚默越想越胆寒,若是他真拿到了破仙丹,他便是真正的人仙境,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人世间真正的王,哪里还需要太子。 “啪”的一声,凌楚默手中的茶杯盖子,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无论如何,这百里云鹤都必须防着点,省得到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大璟朝,御书房。 唐诗诗坐在牧天翊曾经坐过的龙椅上,批阅着奏折。 梅兰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小姐,小姐,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现在我们也是有身份,不再是以前那个东躲西藏见不得光之人,要注意礼节,稳重,懂不懂。” “是,小姐。” 梅兰将右手放在左手上,行了个福礼。 “说吧,何事?” “刚刚接到墨青山的飞鸽传书,大琞朝准备调集三十万大军,以太子殿下为镇北军大将军,上元节后出兵,收复关山。” “什么!” 第333章 谁求饶谁是小狗 唐诗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询问了一次:“当真?” “是的,小姐,这是墨青山的飞鸽传书。” 梅兰说着,便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唐诗诗。 唐诗诗一把接过,看了又看,终于相信,大琞朝真的要出兵收复关山。 “哼!想趁机浑水摸鱼,没门,不过,他们决心也是够大的,为了收复关山,满朝文武,竟然捐献了三百五十万白银,果然好气魄。翊哥哥怎说?” “他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已经令傅若颜去通知漕帮,大肆收购粮草,抢在通商口岸关闭前,运送过来。” “我就知道翊哥哥不会舍下我不管的,梅兰,你去,让巴图赫率领十万大军进驻关山城,接手关山城防御,配合傅若颜。” “小姐,那关山城城主扎巴西怎么安排?” 唐诗诗来回踱着步,沉思了一会,才道:“你拿本宫的手谕去,让他率领十万兵马,去霍为洛城追击苍熊部余孽。” “小姐,让他带走十万兵马,那关山上岂不是还剩五万兵马,加上巴图赫手中的十万大军,才十五万兵马,我们顶得住?”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实在不行,我们不是还有牧天翊么。” “那好吧。” 梅兰连夜出了哈林城,往布兰托而去。 唐诗诗坐在椅子上,抚摸着牧天翊留下的痕迹,心中不免有几分担忧:“翊哥哥,你还好么,你将洛姑娘救出来没有,我好想你……” 此时的牧天翊,正躺在风语阁的屋檐上仰望星空:“也不知唐诗诗那小妮子如何了,她能不能处理好大璟朝的政务,压不压得住?” 而正在此时,盛京城,皇宫。 百里若雪双手托着下巴,坐在窗台前,了望着远方的星空。 “文天羽,你这个大骗子,说好的要带人家一起玩,你却一个人跑了,连封信也没有,我恨你,下次,别让我逮到,否则,定将你的腿打断,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海兰伺候在一旁,笑了笑:“公主殿下,他要是知道你要打断他的腿,他更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敢!” 百里若雪扭头看了海兰一眼,一脸希冀:“风语阁可有他的消息?” “公主殿下,不知为何,我现在去风语阁购买消息,得到的答复都是,大琞朝没有这个人,他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打听不到半点有用的消息。” 百里若雪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你说,他不会出事了吧?” “不应该啊,以风语阁的实力,就算他有个好歹,应该也能打听到,现在却突然消失了,除非……” “除非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除非他人不在大琞,去了大璟或别的地方,亦或者,文天羽根本不是他的真名,而是他用的假名。” 海兰猜测着说道。 百里若雪一脸失望,双手又托着下巴,看着远处天边的星空:“文天羽,你到底是谁,在哪,你现在还好么?” 正当牧天翊沉浸在这短暂的安逸中时,谷雨童却寻了上来。 没好气地道:“你还有心情躺在这里看星星,我告诉你,三天后,洛姑娘就要被拉到西街菜市口处斩了!” “什么!” 牧天翊惊得直接坐了起来:“该死的凌楚默,他这是要逼我现身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可有打探到负责看守地牢士兵的住处?” “没有,他们基本上是一个月轮换一次,根本就来不及,不过,我们却打探清楚了负责给监牢送饭的林忠义的住处。” “在哪?” “他是德胜客栈的小二,每天就是他负责给地牢里的狱卒和囚犯送饭的。” “这样,明天你找人给我做两副人皮面具,一副是林忠义的,一副是洛轻尘的。” 谷雨童大惊:“你不会想用自己替换洛轻尘,将她救出来吧。” “时间紧,除了这个办法,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凌楚默,他不是我的对手。” 谷雨童依然不放心:“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一定要这样?” “反正我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你脑瓜子聪明,要不你替我想想。” 谷雨童眉头紧锁,一时半会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那若是被凌楚默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打呗,反正他打不过我,要不是怕他拿洛轻尘要挟,老子早就杀过去,将他大卸八块了,还让他在这里嘚瑟。”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牧天翊一脸挑衅地看着她:“老子厉不厉害,难道你不知道。” 谷雨童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梗着脖子调侃道:“上次,不知道是谁,落荒而逃,反正不是我。” “有么,那绝对不会是我,我堂堂男子汉,岂可丢了男人的脸面,就算是死,也绝不投降。” “瞧你那熊样,还男人的脸面,也不嫌丢人!” “你!” 牧天翊被气得差点背过气,一把抱住她,闪身进了房间。 “老子倒要看看,今晚谁先求饶!” “哼,老娘怕你不成,谁求饶谁是小狗!” …… 雪白的月亮照射在地上,像是铺上了一层荧光,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好不快哉! 一大早,墨青山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砰砰砰”敲响了牧天翊的房门:“阁主,醒醒,快醒醒,不好了……”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牧天翊刚睡下,就被人吵醒,心里很是不痛快。 昨晚为了分出胜负,他可是连续作战了整整一夜,直到五更时分,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阁主,是我,墨青山,你快开门,我们的粮草,被虎牢关给扣下了。” “什么!” 牧天翊一听,顿时睡意全无,猛地坐了起来。 “哎呀!” 却突然尖叫一声,双手死死地握住自己的老腰。 “哼!看你还嚣张,胜负还未分,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谷雨童说着,作势就要扑上去,吓得牧天翊连连躲避:“我服了,我服了,我认输,我是小狗还不行么。” “竟然是可爱的小狗狗,那就叫唤两声来听听呗。” 谷雨童勾着他的下巴,极尽挑衅。 牧天翊确实再也遭受不住,否则,腰子真的要断了,不得已,只得“汪汪汪”叫了三声。 “小狗狗,乖!” “你给我等着,终有一天,老子必报此仇!” “老娘等着你。” 第334章 粮草被扣 牧天翊强忍着腰子的剧痛,扶着墙,踉踉跄跄出了房门。 墨青山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阁主,你的腰怎么了?” “没事没事,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 墨青山一脸怀疑:“真的只是扭了一下,而不是操劳过度。” 牧天翊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阁主,漕帮按照你的吩咐,大量收购粮草运往大璟,刚开始,还没什么,可时间一长,却引起了驻守虎牢关官兵的怀疑,把我们的粮草给截下了。” “现在送出去了多少?” “才一千担。” “被扣了多少?” “三千担。” “傅若颜呢?” “他也被官兵给扣下了,说他卖国资敌,若是找不到证据证明他无罪,他恐怕就要遭殃了。” “打听清楚了,是被何人所扣?” “虎牢关镇北军副将宇文吉。” “宇文吉?” 牧天翊自顾自嘀咕了一句,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可一时半会间,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不错,正是宇文吉,他是镇北军的老人,在牧老王爷手上就是副将,不过一直以来,时运不济,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还是个副将。” “宇文吉,牧老王爷?原来是他。” 牧天翊经墨青山这么一提点,他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这不正是他那个冷漠无情,为了他牧王府传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坑前男主的爹,给他找的靠山么。 让他走投无路时,可以拿着令牌去找宇文吉。 想不到,这么快就撞上了。 牧天翊从衣袖里取出那块刻有“牧云霄”三个字的镇北王令,把玩了一会。 自言自语:“这都老黄历了,不知这宇文吉会不会认?” 一旁的墨青山震惊不已:“阁主,你手上怎会有牧老王爷的镇北王令?” “别人送的,你去安排一下,就说盛京城牧王府友人,今天中午请他到德胜楼一聚。” “是。” 墨青山虽疑惑,但见牧天翊不肯说,也不好再追问,告辞离开。 “宇文吉,希望你真的能念点旧情,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德胜楼,快到中午时分,牧天翊提前到了。 酒楼里稀稀拉拉,就几个人,虽坐在椅子上,但并未叫菜,显然也是提前到来等人的。 楼里的伙计也不催促,各忙各的活儿。 有洗碗刷锅的,有摘菜切菜的,有生火做饭的,井然有序,忙得不亦乐乎。 “林忠义,你还傻愣在那干啥,还不快去给官老爷送饭,等一下送晚了,小心他们扒了你的皮。” 一肥头大耳,手里把玩着一串黑珠子的中年男子厉声呵斥。 “是,掌柜,我这就去,这就去。” “快去快回,等一下店里可忙不过来。” “是,掌柜。” 牧天翊寻声望去,只见那叫林忠义的小厮,穿着一套粗布麻衣,虽粗糙了点,但却显得很耐穿。 上面的领子都洗得有些发白了,硬是一个补丁都没有,显得十分整洁干净。 身材跟他差不多,只是有些偏瘦。 挑起一担饭食,迎面朝牧天翊走了过来。 “客官,劳驾让让。” “不好意思。” 牧天翊让了让,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 来到柜台前:“掌柜,来个包厢!” “客官,你楼上请,二楼‘仁’字号包厢。” “这是十两银子,等一下我要招呼贵客,把你们店最好的酒,最好的菜肴统统给我上一遍。” 那掌柜一把接过牧天翊递过来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了起来。 “客官放心,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的,绝不让你失了面子,请!” 牧天翊随着一名小厮上了楼,推开包厢门,发现这还是个靠窗的包厢,从窗户看下去,整条街道的场景一目了然。 “不错不错。” 牧天翊对掌柜的安排,很是满意。 小厮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客官,你先喝口茶,要不要上菜?” “先不用,等一会,我叫你们,才上。” 牧天翊接过那茶杯,抿了一口。 “是,客官,那你先坐,有事招呼一声。” “嗯。” 那小厮退了出去,并为他关上了门。 牧天翊远远的,便瞧见墨青山驾着一辆马车朝德胜楼而来,想必里面坐的应该就是宇文吉了。 连忙招呼小厮上菜。 不一会,厢房便被“咚咚咚”敲响。 “老爷,将军到了。” “快请进。” 只见宇文吉一身戎装,显得十分壮硕,脚步沉稳,敏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腰间别着一把大刀,虽未出鞘,但那凝聚不散淡淡的血腥味,却表明它曾砍下过成百上千个人的头颅。 “九品大圆满,果然是个高手!” 牧天翊暗自感知了一下,一点也不震惊,毕竟在边军,随时随刻都面临着厮杀,没有两把刷子,恐怕早死了,根本活不到现在。 “宇文将军,幸会幸会!” 宇文吉同样打量着眼前之人,但此人他从未见过,根本不认识。 牧天翊为了掩人耳目,早已变幻成了车无道的样子。 “你是谁?为何要找本将军?” 宇文吉并未落座,而是死死盯着牧天翊。 牧天翊笑了笑,从衣袖里掏出牧云霄的镇北王令,朝他扔了过去:“不知这个令牌,将军可认得?” 宇文吉一把接住,一脸震惊:“老王爷的镇北王令,你到底是谁?” “车无道,曾有幸救过牧老王爷,他便赏赐了我这块令牌,说若是有一天遭了难,没处去,可拿此令牌来找将军照顾一二。” 宇文吉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牧天翊,坐了下来。 牧天翊一看,有戏,赶忙给他倒酒:“将军,来,车某敬你一杯。” 宇文吉并未拒绝,举起酒杯,跟牧天翊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将它灌进了肚子。 “将军果然豪爽!” 等牧天翊再想给他添酒时,却被他拒绝了。 “你应该知道,牧王府被灭,牧老王爷早就死了,也就是说,这个令牌现在就跟一张废纸没什么区别。” 宇文吉说着,就将手里的令牌“啪”的一声扔在了桌面上,定定地看着牧天翊。 第335章 树倒猢狲散 牧天翊收回了手里的酒壶,笑了笑。 “将军说得是,人走茶凉,人之常情,但车某相信老王爷的眼光,自认将军不是那样的人,否则老王爷也不会将这令牌交给在下,让在下遇到困难时来寻将军。” 宇文吉“哈哈哈”大笑三声:“你也不用拿话激我,本将军曾经确实受牧老王爷知遇提携之恩,可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的镇北军,可不是本将军说了算,你打错算盘了。”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将军不会以为车某是某人的说客吧?” “难道不是?” “误会,误会了。” 牧天翊端起酒壶,再次给他倒酒,这次,宇文吉并没有阻止。 “车某只不过是一商人,跟朝廷那些勾心斗角之辈,并无半点关系。” 宇文吉的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敲:“那你找本将,所为何事?” “将军应该听说了,昨日,你们扣了一批粮食,那是车某的,不知将军能不能行个方便,通融通融。” “你的!” 宇文吉一脸震惊:“你不会跟敌国勾结,走私粮草吧?” “将军误会,误会了,车某只是个商人,再说了,现在朝廷并未制止两国贸易往来,车某只是贩卖点粮食,赚点差价,发点辛苦财,谈不上勾结。” 宇文吉眉头皱了皱,朝廷确实没有下令要阻止两国贸易往来,但上元节后出兵收复关山的消息,却是在小范围秘密传开了,不知真假。 “你应该知道,现在的镇北军,并不是牧老王爷那时的镇北军了,若是以前,本将军只要打一声招呼,这事也就给你办了。 可自从牧王府被灭后,镇北军没了依靠,现在大部分将领都被太子殿下安排的人给收买了,本将虽为副将,但在军中,根本说不上话,恕在下无能为力。” 宇文吉显得很是无奈,摇了摇头。 他很怀念以前跟着牧老王爷策马扬鞭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只要你立了功,定能获得嘉奖。 不像现在,功劳都是别人的,黑锅永远是自己的,奖罚不明,是非不分,他早已有退隐之心。 要不是牧老王爷曾经告诫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坚持下去,就算老夫死了,也会为你们找一个新的大将军,带领你们继续前行,你们安心等着便是。” 他恐怕早就退隐了。 刚开始,他以为车无道就是牧老王爷给他们安排要带领他们走上辉煌的将军,这才过来相会。 可谁知,眼前之人,虽拿着牧老王爷的令牌,却不是个将军,只是个商人,令其很是失望。 也许,镇北军真的没救了。 牧天翊眉头紧锁,想来也是,树倒猢狲散,一个被灭的牧王府,还有何能力庇佑镇北军,只会成为别人争抢的棋子。 “那现在的镇北军,掌握在谁手中?” 宇文吉猛地灌了自己一杯酒:“现在的镇北军,分为三派,一派是以副将军赵向毅为首的太子党,一派是以副将军房程飞为首的凌云党。” “那另外一派,应该就是以将军为首,不愿意归顺太子和二皇子的老兵了。” “正是如此,我们或多或少都曾受过牧老王爷的再造之恩,誓死效忠牧王府。” “可牧王府现在已经灭了。” “老王爷曾说过,哪怕有一天他死了,他也会为我们找到一位真正的将军,带领我们重塑辉煌。” “你就这么坚信,他没有诓骗你们?” “不,绝不可能,老王爷绝对不会骗我们的!” 宇文吉突然站了起来,朝牧天翊嘶吼。 “来来来,喝酒喝酒!” 牧天翊端起酒杯,敬这位重情重义的将军。 在这战乱动荡,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朝不保夕的年代,这精神确实难能可贵。 宇文吉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仰头又灌了自己一杯,坐了下来。 “不是本将军不想帮你,实在是爱莫能助,现在的镇北军,基本上是赵向毅说了算,就连房程飞,也不得不忍让三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要是这粮草再不运送出去,等朝廷的闭关圣旨下来,恐怕唐诗诗他们,就要遭殃了。 “赵向毅此人如何?” “好大喜功,一无是处,特别贪财好色,仗着自己是太子党,在镇北军中胡作非为,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对士兵不是打就是骂,根本不配为将。” 牧天翊笑了笑:“只要他贪财好色就行,你能否帮车某约他出来,当然,此事若成,绝对少不了将军的好处。” 说着,便从衣袖里取出三千两银票,递到了宇文吉面前。 宇文吉看着眼前的银票,很是心动。 他们这些忠于牧王府的老部下,爹不痛娘不爱,不但俸禄被恶意克扣,就连伙食也是最差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食了。 一咬牙,就将银票揣进了衣袖:“看在老王爷的面子上,我就帮你这一次,但成与不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那就多谢将军了,今晚怡红院,车某恭候将军大驾。” “好。” 宇文吉起身告辞,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很是不舍。 牧天翊看出了他的囧样,笑着道:“这些酒菜吃不完也是浪费,将军若是不嫌弃,不如带回去,给弟兄们尝尝,如何?” “那就多谢车兄了,不怕车兄笑话,我们这些老兵就是某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处处被排挤。 干最危险的活,吃最差的伙食,不仅俸禄被克扣,连吃都吃不饱,你这三千两,算我宇文吉借你的,等我有了钱,再还你。” “将军义气,以后有何困难,就到风语阁知会一声,车某能帮的,一定帮。” “车兄仗义,保重。” “保重!” 看着宇文吉离去的背影,墨青山担忧地询问:“阁主,你真的相信他?” “信与不信又何妨,我们只是做生意而已,又没干什么违法乱纪之事,怕他作甚。” “这倒也是。” 可殊不知,暗处,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红月客栈,黑玫瑰厢房内,所有门窗都被封的死死的,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太白天,显得很是昏暗,看不清人脸。 一身红妆的女子走了进来:“主人,刚刚,宇文吉去德胜楼见了一个人。” 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万魔城红衣客栈的掌柜姬若兮。 坐在帘子后的男子连头都没抬,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谁?” “车无道。” 帘子后的男子猛地抬起头,迸射出透骨般寒光:“他,不是死了么?” 第336章 醉生梦死 姬若兮浑身颤抖,“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主人,奴婢该死,没有打听清楚,请主人责罚。” “我要他的所有信息。” “是。” 姬若兮起身,刚想离开,却又被叫住:“慢着!” “主人,还有何吩咐?” “车无道与宇文吉商谈了什么?” “主人,我们的人刚想靠近,差点就被发现,不得已,只得退了回来,并没有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不过奴婢猜测,他们交谈的内容应该与昨日被扣押的那三千担粮草有关。” “若是如此,那就不必理会,他们打起来,我们才有机会。” “是。” 姬若兮退出厢房,又重新将门关上,好似从未开过一般。 晚上,太阿城,灯火辉煌,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过往行人络绎不绝,显得很是热闹。 怡红院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水灵灵的姑娘挥舞着手里的丝帕,对过往的男子娇滴滴地呼喊着:“大爷,来啊!” 过往行人,无不侧目,指指点点。 一些好奇男子,多瞅两眼,马上就遭到身旁女伴呵斥,被拽着耳朵快速离开,生怕自己男人被勾了去。 引得众人“哈哈哈”大笑。 牧天翊刚走到门前,打量一眼,就被一姑娘迎上来,抱住胳膊,拽进了大堂。 老鸨带着谄媚的笑容,直接迎了上来。 “大爷,你放心,我们这的姑娘,个个美若天仙,琴棋书画,吹拉弹唱,绝对是这太阿城里最好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保准你来了一次还想来第二次。”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四处扫了一眼。 整个大堂,灯光昏黄暧昧,空气中凝曼着浓郁的酒气,充斥着淡淡荷尔蒙的味道。 大堂的几张圆桌上,坐满了男子,有书生打扮的文人雅士,也有披金戴银的富商巨贾。 几个穿着暴露,身材妖娆的姑娘,围在他们身边,扭动着巴掌大的腰肢,施展着浑身解数,取悦对方。 “大爷,来,吃个葡萄!” “大爷,来,再喝一杯!” “大爷,你好坏!” …… 声色犬马,醉生梦死,好不快哉! 老鸨见牧天翊不说话,以为他不喜欢,赶忙用手中的团扇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大爷,你喜欢什么样的,要不要老妈妈给你安排安排。” “将你们这里的姑娘全都叫出来,我要最漂亮最能喝的。” “好嘞!” 老鸨朝楼上喊了一嗓子:“姑娘们,快下来,接客了!” “来了,老妈妈!” 顿时,二十多个姑娘,莺莺燕燕、嘻嘻哈哈走了下来,排成一排,有些还故意给牧天翊抛了个媚眼。 “你,你,还有你,跟我上楼。” 牧天翊打量了一圈,将其中三个最漂亮的留了下来。 老鸨一看,大喜过望:“大爷,好眼光,她们可是我们这里的花魁,那活儿绝对是最棒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等一下我要招待贵客,只要将他们伺候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多谢大爷。” 那三个女子嬉笑着感谢。 看了一旁的老鸨一眼:“给我安排一个包厢,再准备一桌好酒好菜。” “得嘞,大爷,老妈妈这就给你安排,只是这……” 那老鸨朝牧天翊伸出了手。 牧天翊直接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她手中:“这是五百两,够不够?” “够了够了,大爷,果然爽快,小玉、小馨、小艾,还不快带这位爷上三楼牡丹厢。” “是,妈妈。” 小玉小艾一边一个,搀扶着牧天翊,带着他往牡丹厢而去。 刚坐下不久,宇文吉就将赵向毅带进来。 “车兄,这便是赵将军。” “赵将军,这便是我刚刚跟你提过的商人车兄车无道。” 牧天翊赶忙起身打招呼:“赵将军,失敬失敬,快,快请上坐!” 赵向毅打量了牧天翊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落座。 牧天翊赶忙给一旁的小艾和小玉使了个眼色。 她们会意,赶忙迎上去,一边一个,拉着赵向毅,撒着娇。 嗲声嗲气:“将军,你都好久不来了,想死奴家了,你是不是有了新欢,就把奴家给忘了。” “小浪蹄子,忘了谁,也忘不了你们啊。” 一把抱住她们,坐了下来。 “果然是个贪财好色的家伙!” 牧天翊心里暗骂一句,赶忙让一旁的小馨给大伙倒酒。 “赵将军,感谢今晚赏脸,车某敬你一杯!” 赵向毅端起杯子,但并未跟他碰杯。 浅尝一口,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你的事,宇文吉都跟本将军说了,可本将军为何要帮你?” “将军说笑了,将军今晚能来,就是给车某面子,至于其他的,将军说个数,车某懂。” 一旁的小艾,赶忙帮他把酒满上。 “将军,你看,车老板如此懂事,举手之劳的事,又不犯法,你就高抬贵手,帮帮人家呗,今晚若不是车老板,我们想见将军,还见不着呢。” 赵向毅在她的脸上啃了一口:“就你嘴甜!” “将军,你好坏!” “等一下本将军还有更坏的!” “讨厌!” 嬉戏打闹一番,赵向毅才依依不舍看向牧天翊:“本将军也不多要,十万两。” “十万两,是不是太多了?那里才三千担粮食,最多也就值三万两,根本不值十万两。” 宇文吉被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他知道赵向毅会狮子大开口,但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要十万两。 “宇文吉,可是你请我来的,我给你面子,来了,就是这个价,你们爱要不要。” 牧天翊生怕他俩因此吵起来,赶忙过去,拉住宇文吉,陪着笑:“赵将军说得是,是我们不懂事,往后我的粮草若是要出关……” “放心,本将军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往后,你的粮草要出关,保证畅通无阻,分文不收。” “那车某就多谢将军了。” 牧天翊端起酒杯,连忙表示感谢。 赵向毅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算你识相!” 牧天翊直接从衣袖里掏出了十万两银票,交到了他的手中。 赵向毅数了数,直接将两张一千两的银票塞给了旁边的小玉和小艾:“走,陪本将军快活快活,哈哈哈!” 刚出厢房门,又传来赵向毅悠悠的声音:“别怪本将军不提醒你,你的粮食最好快点运出去。 要是过段时间,朝廷闭关,可就怪不得本将军了,毕竟本将军可是忠臣良将,是绝不可能违抗圣令的。” “多谢将军提醒。” 宇文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脸不解:“车兄,你为何要给他十万两,这你得要贩卖多少粮食,才能回本啊?” 第337章 有惊无险 牧天翊看了宇文吉一眼,笑了笑:“将军放心,只要能出关,车某就亏不了。” “行吧,只要你心中有事就成,不过,你的粮食最好尽快出关,迟则恐生变故。” 牧天翊佯装不知:“将军何意?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没有,没有,只是担心别人见你赚了钱,眼红,找事罢了。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收购粮食的商贩多了好几家。 而且往年这个时候,粮食的价格基本上都是五十文一斤,而如今,都快涨到一百文一斤了。” “多谢将军提醒,车某定会尽快安排他们出关的。” 宇文吉并没有将朝廷要出兵之事告知,看来他并没有把自己当作真正的朋友。 牧天翊心里虽有些失望,但彼此刚认识不久,想想也就释然了。 这毕竟是朝中机密。 “竟然车兄的事情已经办妥,那我就先告辞了。” “将军,保重。” “保重。” 牧天翊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要了一间厢房,住了下来。 天亮时分,偷偷来到德胜楼,摸进了林忠义的卧房:“兄弟,得罪了!” 直接将他打晕,将手扣在他头上,吸噬。 好在他也是一品武者,虽武道修为低了些,但用力吸,还是能吸出一丝真炁的。 只不过,他体内本就稀薄的真炁,这一下子更加稀薄了,这辈子,恐怕都难再进一步。 牧天翊将他身上的衣衫换上,直接让墨青山将人背走。 快到中午时,变幻成林忠义的牧天翊,如往常一般,挑着饭食,径直往城主府而去。 城主府门口,两个护卫拦住他去路:“小林子,今日咋这么早就来了?” “官爷莫要见怪,今天店里定的酒席比较多,掌柜的怕忙不过来,所以就差我及早过来,等忙完了好回去帮忙。” 牧天翊连忙把担子放下,从里面拿出一只烧鸡,递了过去:“这是小的特意带过来孝敬两位官爷的,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一护卫连忙接过他手里的烧鸡,打趣道:“小林子,你果然够义气,谢了!不过,公事公办,你这担子,我们还是得检查检查。” “官爷你尽管查,小的懂。” 另一护卫上前,打开那担饭食,仔细检查了一遍,又用银针探了探,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才笑着道:“得嘞,你进去吧。” “谢两位官爷。” 牧天翊有惊无险进了城主府,沿着记忆中的路线,一直往后山地牢的方向走去。 “慢着!” 眼瞅着,就要到地牢入口,背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呵斥。 “糟了,是凌楚默!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了这个煞星。” 牧天翊一听,就猜出了来人的身份,转过头来,一脸惶恐。 “官爷,小的是德胜楼的林忠义,是专门为地牢送饭的,不知官爷叫住小的,何事?” “你是个练家子?” 凌楚默近日因为洛轻尘之事,总觉心神不宁,时常站在屋檐上监视府里的一举一动。 刚刚看见牧天翊挑着一副担子过来,脚步沉稳,明显是武道中人,心生疑虑,便闪身下来,询问。 “回禀官老爷,小的确实曾跟人习过武,不过资质太差,只刚刚修炼到武者一品,再难寸进半步,便放弃了修炼,专心养家糊口,过上了平凡人的日子。” 凌楚默上前,仔细打量一番,发现他并没有化妆易容,也没有戴人皮面具后,才慢悠悠道:“平凡人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牧天翊心里很是不服气:“若有机会,谁愿意一辈子给人当牛马,而不是养一群牛马,伺候自己一辈子,你这狗东西,为了突破人仙境,还不是丧心病狂,拿活人炼丹。” 但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丝落寞:“不接受平凡也不行啊,谁叫小的没这个命呢。” “行了,你进去吧,分完饭就快点出来,别多呆。” “是,官爷,小的明白。” 牧天翊转头,刚想离开,谁知凌楚默“嗖”的一声,直接闪身到他身旁,一把扣住了他的脉搏。 大惊:“官爷,你这是作甚?” 凌楚默皱了皱眉头,难道我真的看错了,他身上的气息确实只是武者一品,就连大圆满都没达到,奇经八脉堵塞的厉害,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进一步。 “没什么,只是想帮你看看,还有没有机会修炼。” “真的,官爷,那我是不是还能修炼?” 凌楚默摇了摇头:“你已错过最佳修炼年龄,此生武道修为,恐怕不会太高,你还是安心过好你的小日子吧,不要想太多。” “谢谢官爷,小的知道了。” 牧天翊显得很是落寞,挑着那担饭食,转身离开,偷偷瞥了一眼离去的凌楚默,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刚刚好险,幸好他早有准备,听到凌楚默的声音后,立马将浑身真炁吸入了八宝吸噬瓶中,只保留武者一品中期的真炁。 不然,他就露馅了! 牧天翊挑着担子有惊无险进了地牢。 众狱卒赶忙迎上来:“小林子,今日来得够早的啊。” “官爷,小的不是怕饿到你们,趁着店里没事,就提早过来了。” 牧天翊一边将饭菜给他们端出来,一边笑着讨好道。 “今日都吃些什么啊?” “有烤鸡、豆腐、酱猪脚、还有青菜和花生,另外,我还偷偷给你们拿了一壶酒。” 牧天翊从担子的最下方,将一壶酒取了出来,递给了狱头。 “你小子,够意思。” 牧天翊分别给他们倒了一杯酒:“各位官爷,那你们慢慢吃,我先去给那些囚犯送吃的。” “行,你去吧,要是那个敢跟你咋咋呼呼的,你就过来,告诉我们,我们去收拾他。” “好的,谢谢各位官爷。” 牧天翊提着另一个饭桶,拿着勺子,朝地牢深处走去,边走边大声叫嚷:“开饭了开饭了,快把你们的碗拿出来放好,没碗的没饭吃。” 牧天翊往每人的碗里舀了一勺稀粥,拿了一个馒头,就什么都没有了。 “每天都吃这些,谁受得了。” “哎,你就少说两句吧,有的吃就不错了。” …… 众囚犯议论纷纷,敢怒不敢言。 来到地牢最深处,牧天翊终于看见被铁链绑着四肢的洛轻尘,只见她脸色苍白,头发披散,覆盖了半张脸,衣衫上满是血痕,显然遭受了毒打。 第338章 给你生猴子 “喂,你的碗呢?” 牧天翊询问出声。 洛轻尘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只是个陌生人,根本不认识,便没了兴趣,又低下了头。 牧天翊见左右没人,牢门开着,便走了进去,来到洛轻尘身旁,小声道:“我是牧天翊,别出声。” 洛轻尘猛地抬起了头,眼含热泪:“翊哥哥,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坚持不住了。” 牧天翊从衣袖里掏出一颗回春宝华丹,直接塞进她嘴里。 “快将它吞服下去,等一下你假扮我现在的样子,挑着担子出去,记住,我是德胜楼的小二林忠义,是专门给地牢送饭食的。” 牧天翊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手上脚上的镣铐掰开,将她放下来。 “翊哥哥,我走了,你咋办?”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要你能安全出去,这里就没人奈何得了我,你出去后,直接去风语阁。” “嗯,翊哥哥,你千万别有事,否则,我绝不独活。” “傻瓜,能杀你翊哥哥之人,还没出生呢。” “反正你不许死,我还要给你生猴子呢!” 牧天翊很是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连忙将谷雨童为他准备的人皮面具拿了出来,给洛轻尘套上,又将她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上,等一切都准备好后,才催促她离开。 “记住,我一直称呼他们为‘官爷’,你千万别露馅了,小心一点凌楚默。” “翊哥哥,我知道,你自己多保重。” 洛轻尘打坐,吸收了一些回春宝华丹的药力,恢复了一丝体力后,在牧天翊的催促下,快步离开。 牧天翊心里估算着时间,见没动静,想必她已安全出了地牢,才套上洛轻尘的人皮面具,再将铁链给自己扣上,静静听着地牢外的动静。 可! 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不一会,凌楚默却从外面走了进来,好在,他手上并未提着洛轻尘,也就是说,她是安全的,起码现在还没有发现她被调了包。 那些正在用膳的狱卒见他进来,一个个赶忙放下手里的筷子,站了起来。 狱头陈浩方胆颤心惊迎了上去:“大人,你怎么来了?” “这里可曾有陌生人来过?” “大人,今天除了负责送饭的林忠义,从未来过其他陌生人。” “他人呢?” “刚走。” 凌楚默皱了皱眉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行了,你们吃吧。” 交代一声,自己却径直往地牢深处走去。 其余众人见了,小声嘀咕:“头,城主大人该不会要查看牢房吧,我们要不要跟上?” “是啊,头,要不我们还是跟上去看看吧?” …… 陈浩方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想死,就自己将脑袋送上去,老子还没活够呢。” “头,你这啥意思啊?” “啥意思,刚刚大人不是说得很明白,让我们继续吃我们的饭,不想让我们跟着。” 众人一听,瞬间明白,城主大人是想单独审讯囚犯,有些东西不想让他们知道。 若是他们不听令,屁颠屁颠迎上去,说不定现在早去见太奶了。 一个个,惊得连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头,还得是你,否则,我们可就遭殃了。” “行了,快吃吧,说不定等一下就有活干,没得吃了。” “对对对,快吃快吃。” 众人也明白这个道理,若是城主大人没有拿到他想要的答案,说不得要上手段,到那时,他们想闲恐怕也闲不住。 凌楚默径直来到地牢最深处,看着披头散发,仍然被捆绑住双手双脚站在监牢中的洛轻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心中暗自嘲讽,兴许是被文天羽,不,应该是牧天翊这个狗贼给吓怕了:“该死的牧天翊,下次见面,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凌楚默死死地握住拳头,面露狰狞。 殊不知! 牧天翊就站在他眼前,若是被他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他心心念念要找之人,要杀之人,不知有何感想。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告诉你,我已经查到,文天羽是谁了?” 牧天翊生怕露馅,一动也不敢动。 凌楚默见他没有丝毫表示,以为自己在诓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其实,文天羽就是牧王府二世子牧天翊,我说的对也不对?” 牧天翊震惊地微微抬了抬头,他想不到,凌楚默这么快就将他给查了出来,他已经做得十分隐蔽了。 他每次行动都变幻成不同身份的人,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想不到,最终还是败露了。 凌楚默见他有了反应,一脸得意:“看来我说对了,你是不是很惊讶,他每次都变幻成其他人的样子,我为何能打探到?” “为何?” 牧天翊确实很想知道,不由自主地学着洛轻尘的声调,压低声音,佯装很是虚弱的样子,小声询问。 凌楚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并未注意到他声音有着细微的变化。 “告诉你也无妨,他可以七十二变,但他身边的人不会啊,更何况,他还自称自己是漕帮青龙堂堂主。 可漕帮青龙堂原堂主早就死了,文天羽只不过是被渔阳村渔民救上来快死之人,而凌云山脚下的江河正是阳江河。 所有,老夫猜测,文天羽正是中了一刀被劈下悬崖的牧天翊,为了确定他的真假,老夫还专程去了盛京城一趟,你猜,老夫将谁给带了回来?” 人过留声,雁过留痕。 看来这次,真的躲不掉。 为了不暴露身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必须趁凌楚默不注意,突然出手,将他给宰了。 否则,一旦让他逃出地牢,城主府的护卫扑上来,就没机会了。 “谁?” 其实牧天翊心里早有了答案,盛京城里除了金万三,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可金万三还被他的五魂蚀骨散控制着,按理说,他不敢。 除非,凌楚默抓了他的家人相要挟。 曾经,他也是这样,逼迫金万三就范的。 “该死的!” 牧天翊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 凌楚默得意地靠近他:“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老夫就不告诉你?” “爱说不说。” 牧天翊没好气地道。 “哈哈哈,急了,你急了,告诉你也无妨,老夫将他的子女带了过来,就关在府中,刚开始他还嘴硬,可等老夫杀了他婆娘,用他儿子的性命想要挟时,他就软了。” 凌楚默一边说着,一边又靠近了牧天翊几步:“跪在我面前,求老夫放过他儿女,可老夫岂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你想要如何?” “告诉我牧天翊的下落,宰了他!” “你是不是异想天开了?” 凌楚默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洛轻尘,终于发现了不对,他的脖子上,明显有一条不显眼的纹路,像是戴了头套。 大惊:“你到底是谁?” “要你命之人。” 第339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牧天翊说着,一把将手上脚上的铁扣挣脱,一拳朝凌楚默的胸口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凌楚默直接被一拳砸飞,撞在墙上。 虽然他反应够快,双手交叉在胸前,死死护住,但还是受了点轻微伤,虽不至于要命。 “你根本不是洛轻尘,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么,咋的,现在不认得了?” 凌楚默脸色骇然:“你,你是牧天翊?” “你知道的太多,去死吧!” 牧天翊不再跟他废话,五毒蝎魔爪,一爪就朝他抓了过去。 他必须速战速决。 看着那瞬间黑得锃亮的十个手指甲,凌楚默一阵胆寒,不敢硬碰,连连躲避。 “哼!老夫怕你不成!” 手中三柄飞剑,在他的操控下,顿时朝牧天翊杀了过来。 “老匹夫,你信不信,等一下老子将你这刚打的三柄飞剑也给没收了。” “贼子,猖狂!” 凌楚默气极,上次在穆兰山,手上三柄千年玄铁打造的飞剑,来不及收回,一直成了他心中隐痛。 他现在手里这三柄飞剑,虽说也是玄铁打造,但无论质量上,还是手感上,根本没办法跟原来那三柄相比。 现在被牧天翊当面提起,顿时火冒三丈,手中操纵三柄飞剑,更加狠辣犀利,恨不得直接将他一剑了解,以泄心头之恨。 两人的打斗,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震的整个地牢都颤颤发抖,一些泥尘经受不住,“唰唰”往下掉。 众人被吓得瑟瑟发抖。 狱头陈浩方反应过来,胆怯大吼:“劫狱,劫狱,有人劫狱,快来人啊……” “糟了!” 牧天翊心中暗道不妙,若是被城主府的护卫困在这狭窄地牢中,他插翅难逃。 他必须尽快杀出去。 手中的五毒蝎魔爪直接朝凌楚默周身要害抓了过去,迫使他不得不操纵飞剑回防。 可一时半会之间,想直接要了他的性命,根本不可能。 一掌将他震退,直接闪身朝监狱口而去,所过之处,顺手震断了关押众囚犯牢房的铁锁。 “现在你们自由了,想活命,就快逃!” 众囚犯见状,一窝蜂纷纷往外逃。 陈浩方见牧天翊朝他奔了过来,吓得差点站不稳,但手中的大刀仍死死指向牧天翊,这也许是他最后的底气。 “贼子,胆敢劫狱,不知死活!” 他们虽然胆怯,但凌楚默可眼睁睁看着,他们不得不朝牧天翊扑去。 否则,就算他们现在侥幸能活下来,事后恐怕也会被清算,不得好死。 他们只能盼望这个刚刚还给他们送吃食的家伙,能对他们网开一面,手下留情,饶他们一命。 可! 想法是好的,现实却很骨感。 “聒噪!” 牧天翊身份暴露,正在气头上,看见陈浩方他们主动出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向老子出手了,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好拿捏不成。” 从他们中间一闪而过,根本没有丝毫停留。 可陈浩方等六人,似被点了穴一般,定定地站在那,手上的大刀仍高高举起,作势要劈砍下去。 但脖子上,一道黑色恐怖的血痕,却预示着他们早已死去。 原来,牧天翊刚刚经过时,直接化指为剑,割破了他们的喉咙。 凌楚默追上来,看着那道恐怖的黑色血痕,心中惊恐不已。 刚想伸手去探,那些狱卒却直接倒了下来,不得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 发现他们所中之毒,跟自己身上的毒一模一样,更是心惊肉跳:“毒功!” 等他再想追上牧天翊时,发现他早已出了地牢。 “贼子,胆敢劫狱,还不快快跪下,受死!” “哼!一群鼠辈,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找死!” 牧天翊犹如一人形巨兽,直接扑进人群中,肆意收割着他们的性命。 等凌楚默追出来时,地上早已躺了一地的尸体,那些护卫,根本不是在截杀牧天翊,反而更像是牧天翊在追杀他们。 睚眦欲裂! “贼子,住手!” “老匹夫,这是你欠老子的。” 牧天翊根本没有停下一面倒的厮杀,气得凌楚默直接扑了上去。 他堂堂半步人仙境强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找死!” 不管不顾,直接操纵三柄飞剑,再次迎上去:“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哼!老匹夫,老子怕你不成!” 两人很快撞在一起,剑与爪之间,碰撞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伴随着点点火星,震的人耳朵生疼。 城主府众护卫,不敢靠近,远远护卫在城主府四周,像是在防止牧天翊逃跑,实际上早已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上前半步。 他们的打斗,很快吸引来众人的围观。 “你们可认出,那跟幽冥剑仙打斗的到底是谁?” “不认识,好像一个女人,不过从未见过。” “能跟幽冥剑仙缠斗如此之久,却不败,那女子肯定也是半步人仙境强者无疑。” “我们大琞朝,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半步人仙境的女子?” …… 洛轻尘和墨青山躲在一间客栈的阁楼上,站在窗台边,注视着远处天空上的缠斗,越看越心惊。 洛轻尘刚从城主府出来,就撞见了墨青山,被墨青山直接带到了这,换下了伪装。 “墨阁主,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神仙打架,我们这等凡人,根本插不上手。” “那翊哥哥怎么办?”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若是有趁手兵器在,凌楚默这个老匹夫,恐怕早败了。” 墨青山虽很不愿意承认,但牧天翊能在没有兵器的情况下,跟凌楚默斗得旗鼓相当,着实厉害。 “兵器?” 洛轻尘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焦急:“墨阁主,你先在这里照看着,我去去就回。” 还未等墨青山反应过来,便冲下了楼。 “你小心点!” “放心,没事的!” 洛轻尘直接朝太阿城风语阁分舵跑去,她相信,牧天翊一定将金丝游龙刀带了过来,她不能让他吃了手上没趁手兵器的亏。 此时的谷雨童正坐在分舵的书房里,品着茶,等待着牧天翊的消息。 这时,季平章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古姑娘,不好了,古姑娘,阁主跟凌楚默在城主府打起来了。” “什么!” 谷雨童惊得直接站了起来,手中茶杯差点掉落在地。 “是的,古姑娘,现在太阿城里的人,都知道了,正在往城主府赶,想一睹半步人仙境打斗的风采。” “敢欺我男人,找死!马上召集阁里所有弟兄,跟我杀进城主府,救出阁主!” “是。” 正在这时,洛轻尘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刀,快,刀……” 第340章 杀不死的蒙面黑衣人 谷雨童皱了皱眉头:“刀,什么刀?” “金丝游龙刀!” 谷雨童总算反应了过来,连忙将金丝游龙刀取了过来。 洛轻尘二话不说,一把夺过,直接跑了出去。 “诶,你个小妮子!那是我男人的刀,要送也是我送,你瞎掺和什么。” 可等她追出去时,洛轻尘早跑没影了。 来到城主府大门口,看着戒备森严的城主府,洛轻尘眉头紧锁。 不管了,死就死吧。 一咬牙,朝着正在天空中打斗的牧天翊大吼:“翊哥哥,接刀!” 用力一甩,将手中的金丝游龙刀,朝他扔了过去。 凌楚默见识过他用刀的厉害,心中大急,偷瞄了一眼洛轻尘所在的位置,大吼:“快擒住她,绝对不能让她逃了。” 而自己,却操控着手里的三柄飞剑,极力阻止牧天翊拿刀。 城主府众护卫,刹那间如汹涌的潮水朝洛轻尘扑来。 看了看眼前之人,又看了看天空中正在缠斗长得一模一样的牧天翊,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到底哪个才是真?哪个才是假? 该不会两人都是半步人仙境强者吧? 他们虽然害怕,但凌楚默就在天上看着,他们可不敢违抗命令,不得不出手。 “刀来!” 牧天翊大吼一声:“凌楚默,敢伤她,老子要你的命!” 金丝游龙刀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接飞到他手上。 “拔刀斩!” 一道璀璨刀光,瞬间划破虚空,径直朝凌楚默劈去。 凌楚默眉头紧锁,不敢大意,三剑合一,直接迎了上去。 剑气与刀气,在星空中碰撞,如两颗彗星相撞,发出耀眼的光芒。 “哇!原来这才是半步人仙境强者真正的实力!” “这辈子,我等恐怕都达不到这个高度。” 众人仰头观看,纷纷发出赞叹声。 “砰”的一声,凌楚默后退三四步,脚踏虚空,差点掉落下来,五脏六腑翻滚,眼瞅着,一口鲜血就要吐出来,但却被他生生忍住,咽了回去。 牧天翊却半步未退。 “狂刀斩!” 趁他病,要他命! 牧天翊趁凌楚默站立不稳,再次挥舞手中大刀,朝他劈了过去。 凌楚默无力硬接,“砰”的一声,直接被劈飞。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撞出一黑乎乎的巨坑。 艰难地想爬起来,但尝试好几次,仍没有成功,只得半跪在地上。 牧天翊落在他身前,一爪扣在他脑袋上,毫无表情:“说,是太子要灭我牧王府,还是百里云鹤要灭我牧王府?” 众城主府护卫瞧见了,赶忙朝牧天翊杀了过来:“贼子,放开我家城主大人!” “找死!” 牧天翊手中金丝游龙刀一扫,那扑上来的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直接劈飞,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墨青山和谷雨童等人见状,直接带上黑色面纱,杀了进来,护卫在牧天翊身旁。 凌楚默现在性命被人捏在手上,不敢造次,只得老实回答:“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何必问我。” “不,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哈……” 凌楚默刚想笑,可却突然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真炁不受他控制,正源源不断往外流,被吓得脸色煞白。 “你,你修炼了吸噬神功?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你的武道修为会进步如此神速,短短几个月时间,就从一个武道废物,成长为傲视群雄的高手,今日能得见吸噬神功的真容,死而无憾!” “别他妈废话,快说!” 牧天翊手上又加快了几分吸噬的速度。 疼的凌楚默龇牙咧嘴:“我说,我说,是太子殿下亲自部署,陛下默许的。” 果然如此。 “为什么?” “为了拿回镇北军军权,为太子殿下铺路。” “那天灭我牧王府的,除了你,还有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是谁?是曹魏德还是百里云鹤?” 凌楚默很是惊讶:“你是如何猜到百里云鹤也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他很少在人面前出手,应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底细?” “能让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心甘情愿割掉自己的小鸡鸡,伺候在身旁,这人肯定不简单,要么是武道高手,以武力降服。 要么就是心胸宽广,有过人之处,值得别人追寻,可在百里云鹤身上,我看不到这种品质。” 凌楚默现在性命捏在别人手中,不敢撒谎。 “不是他们,是石秀键南。” “石秀键南?” 牧天翊好像在哪听过这人的名字,只是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正在这时,况天雷和李红依双双朝牧天翊杀了过来。 凌楚默见状,大吼:“他是牧……” 可还未等他喊完,牧天翊就急速运转体内的八宝吸噬瓶,直接将他身上的真炁全部吸了过来。 “啊!……” 凌楚默惊恐大叫,脸色越来越苍白。 李红依见状,心肝惧颤,赶忙拉起一旁试图冲上去营救的况天雷,逃离。 “他是牧天翊,快走,否则,我们就没命了!” 况天雷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怎么可能,她是个女子,长得跟画像上的人一点都不像!” “你可别忘了,他会易容术,再说了,连凌楚默都不是他对手,我们冲上去,岂不是找死!” 况天雷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不再犹豫,转身就逃。 凌楚默死了才好,这样,他就不需要再受他逼迫,为他做事,担惊受怕了。 “走,快去救我们儿子,等救出儿子,我们就回聚义山庄,从此退出江湖。” “好。” 牧天翊将凌楚默的真炁全部吸了过来,一点真炁都没给他留,正想出手,直接了结他时,一群黑衣人,却直接朝他杀了过来。 “好胆,真当老子的刀不染血!” 一脚将凌楚默踹到一旁,拔出手里的刀,直接迎了上去,一刀一个。 可这些人却似没有感觉般,毫无惧色,哪怕断了胳膊,断了腿脚,单手单脚,仍然朝着牧天翊杀来,根本不像人,反而更像个人形机甲,不知疼痛,不畏生死。 牧天翊越战越心惊,他虽然战力超群,但面对一群毫无知觉,杀不死的机甲,多少有些令人胆寒。 “老子就不信,杀不死!” 他直接一刀,将扑过来黑衣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发现那人躺在地上,再也没站起来,不由得大喜:“快,砍他们的脑袋,只要脑袋没了,他们就死了!” 墨青山等人依计行事,发现果然有效,心中大喜。 “咻!” 正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哨声骤然响起,那群毫无知觉的黑衣人,刹那间,如潮水般退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青山迎了上来:“阁主,这群什么人啊?简直是杀不死的小强。” 第341章 身份泄露 洛轻尘等人纷纷看向牧天翊,他们也想知道。 牧天翊摇摇头:“我也不知。” 看着虎视眈眈,像是死了亲人一样的城主府护卫:“走,带上凌楚默,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谷雨童却很无奈地告诉他:“刚刚那群黑衣人,将凌楚默救走了,拦都拦不住,翊哥哥,都是我没用,对不起。” 牧天翊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安慰道:“无妨,他真炁全无,又被我踹了一脚,就算不死,恐怕也只剩一口气吊着,对我们的威胁不大,不必放在心上。” 墨青山皱着眉头,想不明白:“可那群黑衣人为何要带走他,难不成他们是一伙的?”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应该不是,否则,刚刚,他们早就应该出手相救,而不是等到凌楚默快死了,才出手。”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这里人多眼杂,走吧!” 牧天翊说着,直接闪身离开,其余众人,纷纷跟上。 一些城主府护卫见状,直接追了上去,可他们前脚刚迈出城主府,一道犀利的刀锋,直接将他们劈成两段。 “胆敢跟过来,死!” 远处,传来了牧天翊冷冷的低吼。 众人看了看他们远去的背影,莫名的恐惧,逼得他们不得不放弃继续追上去。 毕竟能废了幽冥剑仙的强者,岂是他们能招惹的。 小命要紧。 等洛轻尘几人安全离开后,牧天翊才闪身离开,隐藏在风语阁周围,一刻钟后,发现再没人跟来,才摘掉脸上的人皮面具,变幻成文天羽的样子,进了风语阁。 洛轻尘见他进来,直接扑了上去。 “翊哥哥,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了。” 牧天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 谷雨童过来,一把将她拽开:“约莫地就行了,老娘还在这呢!” 洛轻尘很是不情愿,松开牧天翊,小声询问站在一旁的傅若颜:“云青的尸首呢,安葬在哪了?” 傅若颜“噗嗤噗嗤”抽了两口烟枪:“放心吧,已经安葬在血狼山,跟帮主的两位义弟葬在一起,不会寂寞的。” 洛轻尘眼睛红红的,心里揪得慌,不知说什么好。 云青为了她,死死抱住凌楚默的样子,历历在目。 这份恩情,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偿还。 “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再还你!” 洛轻尘死死攥着拳头,压抑着心中的无奈。 牧天翊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说再多,又有何用。 看向傅若颜,询问道:“那批粮食如何了,运出去了?” “帮主放心,赵向毅并没有为难我们,粮食已经安全送到了关山城巴图赫手中,现在第二批粮食,也已经出关。” “好,送出去就好。” “帮主,唐诗诗让我告诉你一声,她在关山城等你。” 牧天翊很是震惊,想不到,唐诗诗竟然也来了关山城。 “你差人告诉她,必要时,我会出手,让她放心,等忙完这里的事,我再去见她。” “是。” 牧天翊想了想,吩咐道:“墨青山,你马上派人,前去打探这群黑衣人的下落,我们不能被人阴了,还不知道他们是谁。” “是。” 墨青山领命,安排去了。 此时,太阿城内,红月客栈,黑玫瑰厢房。 姬若兮一把将手里的凌楚默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主人,凌楚默带到,不过,他全身真炁全无,成了废人,对我们一点用也没有。” 凌楚默艰难地想站起来,但试了好几次,都站不起来,只得半躺在地上,打量着黑乎乎的房子,什么都看不真切。 帘子后面的男人,也在静静地打量着他。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凌楚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他看不清帘子后面男子的样子,但他可以感受到,那若有若无残忍嗜血浓浓的杀意。 藏头露尾,喜欢呆在暗处之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 “想不到半步人仙境,曾让人仰慕的幽冥剑仙,也会有修为尽废,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下场,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凌楚默皱了皱眉:“我跟你有仇?” “杀妻灭府之仇!” “杀妻灭府?” 凌楚默试图将他脑子里有关的信息都翻了一遍,可最终都想不起来,此人是谁。 他这一辈子,所杀之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怎么可能一一记住。 “你要杀我?” “不不不,本想让你做我的傀儡,臣服在我脚下,为我效命,想不到,你却成了个无能的废物,到底要如何处置你,一时半会间,还真是让我为难。 是拿你来喂养我的金蚕好呢,还是将你做成人彘,让你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帘子后的男子低着头,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似乎在询问,但凌楚默知道,他根本没有给自己选择的余地。 “我有用,我有用,我知道很多皇室的秘密,还有牧天翊,只要你不杀我,我统统都告诉你!” “牧天翊?” 那男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摸了摸手背上的金蚕,嘴角微微上扬:“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牧王府早已被灭,牧天翊一个废物二世子,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告诉你,这都是真的,刚刚对我出手的,就是牧天翊,他还活着。” “咻”的一声,一枚绣花针,穿过帘子,直接插进了凌楚默的肩甲。 “啊!” 疼得他惊恐大叫。 那男子厉声呵斥:“刚刚那人可是女的,你以为,我们都是老眼昏花,分不清男女了不成!” “真的,刚刚那人真的是牧天翊,他会易容之术,世人都被他骗了,为了确认他的身份,我还亲自去了一趟盛京城,将曾与他有仇的金万三拿下,他告诉我,文天羽就是牧天翊。” 帘后的男子皱了皱眉头:“金万三现在何处?” “在盛京城,我拿住了他儿女,让他继续为我打探牧天翊的消息。” “他儿女呢?” “被我关在了城主府的柴房中。” “若兮,你去,将他们带过来。” “是,主人。” 姬若兮直接走向凌楚默,吓得凌楚默双手双脚摁在地上,连连后退:“你,你要干嘛?” “拿来。” 姬若兮直接朝他伸出了手。 “什么?” “城主府令牌。” 姬若兮没好气一脚踹在他身上:“还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冥剑仙,搞笑!” 凌楚默从未受过如此羞辱,拳头攥的死死的。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最终从衣袖里,掏出城主令,忍痛交到了姬若兮手上。 从此以后,恐怕城主府的事,就不再是他说了算了。 姬若兮把玩着手里的令牌,笑了笑:“主人,他怎么办?” “杀了吧,留着也无用!” 第342章 金蚕噬心蛊 “不不不,我有用,我有用!” 凌楚默听到要杀他,连忙求饶:“我研制的破仙丹,虽然不能直接让人突破半步人仙境,但从上次试验的结果来看,助人突破到九品大圆满,应该没问题。” “你确定?” 帘子后的男子一听,激动的连忙站了起来,若是这破仙丹在手,那他不是想要多少九品大圆满,就有多少九品大圆满,试问这天下,何人会是他对手! “主人,你若是不信,大可拿老夫一试便知。” “破仙丹在何处?” “城主府,老夫的书房,书架左手边,只要轻轻转动那花瓶,就可以打开墙上的机关,破仙丹就藏在里面。” 帘子后的男子直接将一颗药丸弹到了他手上:“若想活命,就将这颗药丸吃下去,认我为主!” 虱子多了不怕痒。 自己本身就中了牧天翊的毒,再服下这颗毒药,又何妨。 只要服下破仙丹,突破人仙境,今日所受之苦,定让他们百倍奉还。 凌楚默在心里暗暗发着誓,直接仰头,将那颗药丸吞了下去。 “是,主人!” “好好好,有魄力,我就喜欢这么有魄力的狗!姬若兮,带他下去,给他安排个厢房,让他好好感受感受金蚕噬心蛊的魅力。” “是。” “什么!” 凌楚默惊恐不已,想不到,他刚刚吃的竟然是金蚕噬心蛊,一种让人生不如死,行尸走肉,只会听令于母蛊的蛊毒。 可现在,他身上连一丝真炁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他必须让自己在丧失理智之前,尽快想个办法,让自己活下去,摆脱控制。 而破仙丹,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一咬牙,直接跪了下来:“主人,老夫愿意认你为主,心甘情愿给你当狗,但老夫有一个请求。” “说。” “老夫想手刃牧天翊,请主人成全。” “就凭你,你觉得可能?” “奴才愿意为主人尝试破仙丹,不成功便成仁,绝不给主人拖后腿!” “好好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下去吧。” “是。” 姬若兮带着凌楚默出了房间。 黑暗的房内,传来了幽幽的笑声:“牧天翊,想不到,你也没死,你的命还真是够大的!” “嘿湫!” 风语阁,书房,牧天翊一连打了三个喷嚏:“妈的,是谁在咒我!” “翊哥哥,你是不是着凉了,快喝杯参茶,暖暖身子。” 洛轻尘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递到他面前。 “谢谢!” 牧天翊并未察觉到不妥,直接接过,一口将它喝掉,他确实有些渴了。 “帮主,谷姑娘呢?” 洛轻尘直接来到他背后,为他按摩、捏肩,有意无意,让他的头靠近自己的胸脯。 牧天翊闭着双眼,靠在椅子上,任由她摆布。 一脸享受。 “我让她去盛京城办事了。” “怪不得,一个下午,都没见到她。” 洛轻尘心中大喜,这次,她终于要成了,不会再有人过来阻止她。 “怎么这么热?” 牧天翊松开了领子上的纽扣,用手掌作扇,扇了扇,可不扇还好,一扇,觉得更热了。 “帮主,奴家这里凉快,你过来啊!” 洛轻尘伸出手指,勾了勾。 “你,你给我下毒了?” “什么毒,你可别冤枉奴家。” “你找死!” 牧天翊直接扑了上去。 “凉快,真的好凉快。” “呵呵呵,帮主,你慢点……” ……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牧天翊发现洛轻尘赤裸着身子躺在他身旁,拍了拍额头:“失策失策了!” 洛轻尘眨巴着那圆鼓鼓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现在后悔,迟了!昨晚,你可是将人家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把人家的骨头,都折腾散架了。” “你还好意思说,说,昨晚上,是不是你给我下药了!” 洛轻尘眼含泪花:“帮主,你不想承认就算了,何必冤枉我,奴家可是清白人家,怎会干那种下作之事,不信,你看!” 掀开被子,洛轻尘指着床单上的一抹红,怒气冲冲地看着牧天翊。 “哎,算了算了,下次可不许这样。” 牧天翊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不到他又被强上了。 可不管过程如何,结果都一样。 她成了他女人,他成了她男人。 “哎,造孽啊!这辈子的情债,怕是想还,都还不清了。” 牧天翊心中暗自嘀咕,起床,正想穿衣。 洛轻尘却及时将衣服递了过来,给他穿上:“帮主,你都对人家那样了,你不会提上裤子不认账吧?” “你!” 牧天翊一个头两个大:“算了,算了,你要是真的愿意,你就跟着吧。” “是,老公!” 洛轻尘心中大喜,连忙答应。 牧天翊却苦恼起来,以后见了唐诗诗和谷雨童,他要如何交代? 晃了晃晕晕沉沉的脑袋。 管他呢,这是她们女人的事,关我何事。 老子只需快乐就行。 “哈哈哈”大笑三声,直接出了门,寻傅若颜去了。 可刚出门,墨青山就一脸着急地寻了上来:“帮主,那群黑衣人的去向,我们打听清楚了。” “他们最终去了哪?” “军营。” “什么?” 牧天翊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阁主,真的是军营,我们埋伏在军营里的耳目,亲眼所见,错不了。” “可知他们是何人手下?” “据军营里的密探来报,他们归属于赵向毅、房程飞和宇文吉手下。” “宇文吉?” 从与他的接触来看,牧天翊敢保证,他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 可这群黑衣人,为何会出现在他的队伍中? 令牧天翊百思不得其解。 “那黑衣人的尸体,解剖之后可有发现?” 那天在城主府,牧天翊顺手,让墨青山带回了一具黑衣人的尸体做研究。 他想知道他们为何会没有知觉,不畏生死。 “他们好像中了一种蛊毒,侵蚀了心神,让他们不知疼痛,只知听令行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哪怕缺胳膊断腿。” “是何种蛊毒?” “不知,这种蛊毒,若是不知由何种毒物炼制而来,根本无从破解。” 牧天翊听着,便打消了要炼制解药,替他们解毒的冲动。 这蛊毒由何种毒物炼制而成都不知,谈何解毒。 “若是中了蛊毒,可有异状,换句话说,我们要如何才能知道别人有没有中蛊毒?” “中蛊毒之人,若不被催动,跟平常之人无异,我们肉眼很难分辨出来,而催动蛊毒也很简单,往往只需一些特殊的笛声、哨子声、鼓声等等。”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就没有办法分辨何人中了蛊毒何人没中么?” 第343章 安心上路吧 墨青山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们从那黑衣人的尸体里,将蛊虫给提取了出来,我们的人正在试验。 只要弄明白它畏惧何种气味或者何种食物,我们大概就能通过此来确定到底有没有中蛊毒?” “好,做得不错,让他们加紧试验,光知道谁中了蛊毒还不行,我们还要研制出解药,以防万一。” 牧天翊担忧地提醒了一句,他总感觉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是。” 墨青山也知道这事的重要性,赶忙点头答应。 “你去,约一下宇文吉,我要弄清楚,这群黑衣人到底怎么回事。” “是。” 墨青山出门安排去了。 洛轻尘穿好衣服,走了过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翊哥哥,人家好怕怕,要不,你带上奴家,奴家跟你一起去。” 牧天翊感受着背后的暖意,很是享受。 一个也是吃,两个也是吃。 何不大被同床!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这才是真男人该有的风范。 心中那一点愧疚,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转过身,看着她:“行了,你刚刚受了刺激,行动不便,在这里好好待着,等我消息便好。” 看着牧天翊那意有所指的挑衅眼神,洛轻尘一拳轻轻砸在他胸口:“讨厌!” “那你可要早点回来,晚上,我等你!” “嗯!” 牧天翊重重地点了点头,意气风发,大跨步出了风语阁。 凌楚默被黑衣人劫走,他的身份恐怕会被泄露,无法继续躲藏在暗处,他必须尽快调查出凌楚默的下落,杀人灭口。 这也正是他将谷雨童派往盛京城的原因。 金万三必须死! 只有他死了,才有继续周旋的余地。 至于万金坊,能拿下就拿下,拿不下就算了,反正现在,他也不缺这几个钱。 而漕帮,跟他关系最为密切,他身份一旦暴露,恐怕第一个遭殃的便是它。 他必须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保住漕帮,这可是自己立足的根基,绝不能有失。 至于千金门和风语阁,一直暗中联系,所知之人,少之又少,问题应该不大。 变幻成车无道的牧天翊,走在去往德胜楼的大街上,思考着应对之策。 盛京城,万金坊,二楼,金万三书房。 谷雨童一身男子装扮,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动着两颗黑珠子,扫了跪在地上的金万三一眼。 “你应该知道,我为何来找你?” “知道。” “说吧,你准备怎么做?” “是我出卖了主人,不求主人能谅解,饶我一命,只求主人能看在往日我尽心尽力的份上,能救出我两个儿女,我金万三感激不尽,死也瞑目了。” “你还好意思跟主人提要求?” “大人,我死不足惜,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女,他们是无辜的。” 金万三连连磕头,他自知背叛的后果,必死无疑,只求能在死之前,救出他的两个儿女,还他们自由身。 “主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你觉得主人会为了一个背叛他之人出手?” “大人,我都是被逼的,凌楚默拿我妻儿性命相要挟,我要是不说,他们统统都得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都死在我面前啊,要是如此,我苟活于世,又有何意义。” 金万三心里很是委屈,神仙打架,普通人遭殃。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要承受妻离子散的后果。 “背叛就是背叛,岂有被逼和主动之分,当初背叛之时,你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 “我知道,覆水难收,所以我也不奢望主人能饶恕我,但求主人能发发善心,救救我那无辜的孩儿。” 说着,金万三又磕起了头。 谷雨童皱了皱眉头:“说吧,我们为何要帮你?” 金万三抬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中大喜,看来他赌对了,只要自己还有用,就能救回自己的儿女。 定了定神,将早就想好的说辞,和盘托出。 “我知道,此事过后,主人的身份定然隐藏不住,势必会回到盛京城,展露在世人面前。虽然当今圣上没有下旨取缔牧王府,但想要收回,恐怕很难。” “所以呢?” “朝中必须有人替主人说话。” “你的意思是?” “这万金坊,别看它表面风光,但暗地里,却受各方势力欺压盘剥,这么多年,他们从这里搜刮的银两,不下三千多万两。” “三千多万两?” 谷雨童一脸震惊,直接将那二郎腿放了下来,坐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金万三:“他们都有谁?” “左丞相范明石,户部尚书上官易,吏部右侍郎毕学理,还有礼部尚书祈童炜。” “你手里可有证据?” “有,这么多年,我都偷偷用一个本子记了出来,哪年哪日,他们从这里拿走了多少银子,谁取走的,入了哪个钱庄,一目了然。” 金万三说着,便从衣袖里将早就准备好的账本取了出来,双手奉上。 谷雨童走过来,接过,翻开看了看。 果然,如他所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记录着每一笔资金往来。 “可这又有何用?” 谷雨童皱了皱眉头,很是不解。 金万三“呵呵”笑了两声:“大人,你有所不知,我大琞朝早有圣令,为官者,不得与民争利,否则,一律罢官查办。” “可这上面领取之人,根本不是他们本人,到时他们只要将这些人交出去,说是借着他们的名声,在外胡作非为,我们又能奈何。” “他们是可以甩得一干二净,可大人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朝廷为了收复关山募集军费之事,国库只有一百万两,若是让当今陛下知道,他们富可敌国,你说会如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错,正是这个道理,我就不信,他们不担心被陛下清算。” “你的意思是,主人正好拿这个来要挟他们,让他们为自己说话,顺利回归牧王府。” “不错,正是这个意思,至于这个万金坊,想必到那时,他们也不敢在染指,至于能不能经营的起来,就看主人的本事了。” “好,我替主人答应了,若有机会,一定救出你儿女,让他们过上平凡人的日子,你安心上路吧。” “等等!” 金万三赶忙制止。 “怎么,你想反悔?” 谷雨童目光不善地盯着他,手中的两个铁球,蓄势而发。 第344章 一无所获 “不,在下不敢,只是在下一旦身死,恐怕这万金坊就毁了,不如让在下将这里的管事都召集起来,认你为主,你看如何?” 金万三连忙解释,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万金坊就这样毁在了自己手中。 谷雨童沉思了一会,盘算着。 以她的身手,半步人仙境强者不出,就算他有其他想法,恐怕也奈何不了她。 逃跑,应该没问题。 他若是真的敢,她不介意,直接将他的头颅砸得稀巴烂。 想到这,便坦然说道:“好,你去安排吧。” 但手里的铁球却死死地拽着,凝聚在上面的真炁也没有收回来。 她要防备金万三狗急跳墙。 “是。” 金万三起身,退了出去。 可一盏茶后,谷雨童却未见他过来,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难道他真的敢跑?可他身上中了毒,没有解药,他又能跑到哪去?” 正当她想起身,出门寻找时,金万三却带着两个人,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大人,这是万金坊的管事周敬堂,这是账房崔进财。” “见过谷掌柜。” 周敬堂和崔进财,连忙朝谷雨童拱了拱手,作揖。 “行了,金掌柜都跟你们说了吧?” 周敬堂开口:“都交代清楚了,他老家有事,要回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万金坊的大小事务,全凭谷掌柜做主。” 谷雨童打眼看了看金万三,这还真是个人才,若不是担心他再次被胁迫,暴露牧天翊的事情,她巴不得将此人留下。 可惜,一次背叛,终身不用。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了。 点了点头:“竟然已经知晓,那你们退下吧。” “是。” 周敬堂和崔进财抱拳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并为他们关上了门。 “多谢大人给在下脸面!” “竟然准备好了,那就上路吧!” 金万三从衣袖里取出一把匕首,一刀插进了肚子:“大人,千万别忘了你的承诺!” 话刚说完,便咽了气。 “我们之间的事了了。” 谷雨童来到他身边,取出一瓶化尸粉,倒了上去:“你就安心去吧,有机会,我一定救出你那双儿女,记得,下辈子,做个普通人。” 太阿城,德胜楼,“仁”字包厢。 牧天翊点了一桌菜,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宇文吉的到来。 不一会,宇文吉推门而入,爽朗地坐了下来:“车兄,不知此次约某来,所为何事?” 看着宇文吉豪爽的样子,并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牧天翊心中,多了几分心安。 “宇文兄,上次多亏了你的帮忙,我的粮队,才可以顺利出关,这不,特意备下薄酒,感谢宇文兄。” “车兄,你我兄弟之间,无须如此客气。再说了,我只是引荐引荐,并未出力,何足挂齿。” “宇文兄说笑了,要是没有你的引荐,车某现在恐怕连门在哪都不知道,来,车某敬你一杯。” “好,干!” 宇文吉举起了酒杯,与牧天翊碰了一杯。 “来,吃菜,吃菜。” 牧天翊连忙给他夹了块鸡肉,笑着询问:“宇文兄,上次城主府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 “当然,听说太阿城里来了个半步人仙境的女强者,好像叫洛什么,对,洛轻尘,不仅人长得漂亮,武道高深,简直是我辈男子的梦中情人。”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很是无语:“梦中情人,这也太能扯了,若是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梦中情人就是自己,不知会有何感想,应该不至于吐血而亡才对。” “听说那凌楚默败了,而且败得很惨。” 宇文吉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这么大的动静,你不会告诉我,你没去看吧?” “哎,那天车某正好有事离开,要是知道有这等奇事,说什么也要去看看,可惜了。” 牧天翊自艾自抑,显得很是惋惜。 “神仙打架,我等凡人,还是少掺和的好。” “这倒也是,不过车某很好奇,凌楚默最后如何了,是不是死了?” 宇文吉抿了一口酒:“没有死,被一群黑衣人给救了。” 牧天翊见其终于回到正题,赶忙询问:“黑衣人,谁啊?” “不知,不过那群黑衣人怪的很,像是被人下了蛊,不知疼痛,打不死,唯有砍下头颅,才不会动弹。” “那后来呢,他们去了哪?” “镇北军营。” “什么!” 牧天翊一脸震惊地站了起来:“宇文兄,那你岂不是很危险?你该不会也中了蛊毒吧?” “车兄,莫惊,本将军好得很,绝对没有中蛊毒。” 牧天翊笑了笑,重新坐了下来。 “也是,要不然,宇文兄岂会如此心平气和坐下来,跟车某在这喝酒打诨,不知,将军可有查到他们的身份,是太子殿下的人还是二皇子的?” “没有。” 宇文吉很是无奈,军营里有三十多万镇北军,怎么可能一个个查。 再说了,他就算想查,赵向毅和房程飞,恐怕也不会让他查。 他只能保证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是安全的。 那些都是跟着自己浴血奋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弟兄,绝对不能让他们有事。 可现在,他逐一排查,却毫无线索。 想到此,不由得又猛地灌了自己一杯酒。 “若是有一天,某也变成那不知疼痛,不分青红皂白,肆意砍杀百姓的恶魔,请车兄不要怜惜,砍下某的头颅,给某一个痛快,某不想行尸走肉,给人当棋子。” “宇文兄,严重了,你堂堂镇北军副将,何人敢给你下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宇文吉一把握住了牧天翊的手:“车兄,若真有那么一天,请你务必答应我。” 牧天翊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我若是不死,必砍下宇文兄的头颅,定不让你受累。” “多谢!” 宇文吉朝牧天翊重重地抱拳,行了一礼。 “宇文兄,若是不嫌弃车某是个商贩,一旦有黑衣人的消息,不妨告知一二,我认识一个朋友,专门研究蛊毒,说不定,他能帮上忙。” 宇文吉心中暗自好笑,能让镇北军无声无息中蛊毒,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等人物,岂是他们能对付的。 但脸上却爽朗地笑道:“好,有消息,某一定相告,告辞。” “保重!” 第345章 再不出现就嫁给别人了 牧天翊从德胜楼出来,虽一无所获,但拉近了与宇文吉的关系,想来这也是个好的结果。 盛京城,墨云阁,书房。 百里锦泓正在书写“冲天香阵透盛京,满城尽带黄金甲”。 突然,司徒泰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殿下……” 本是一气呵成的最后一个“甲”字,被他这么一搅和,百里锦泓不由得停顿了一下,心中很是不快,皱了皱眉。 “少傅,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司徒泰自知冲撞了百里锦泓,赶忙赔礼道歉:“太子殿下,是微臣莽撞了。” 百里锦泓没了继续书写的兴趣,将笔放在笔架上,看了看刚刚自己书写的作品,很是不满,直接将它揉成了一团,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何事?” “太子殿下,刚刚太阿城传来消息,凌楚默今早在城主府,被一个叫做洛轻尘的女子打败了。” “什么!” 百里锦泓不敢置信地看着司徒泰。 司徒泰生怕他不相信,赶忙解释:“是的,太子殿下,当日,太阿城里许多人都看见了,做不得假。” “那他现在怎么样,人在哪?” “不知,后来来了一群蒙面黑衣人,将他救走,去向不明。” “蒙面黑衣人,会是谁?老二?” 百里锦泓在心里盘算着。 “那群蒙面黑衣人可有下落?” “没有,当时整个城主府都乱套了,我们的人根本顾不上。” “查,让他们无论用什么手段,本宫要尽快知道凌楚默的消息,还有这群蒙面黑衣人的下落。” “是。” “慢着!” 司徒泰刚想离开,却又被百里锦瑟叫住。 “那个洛轻尘是谁,务必调查清楚,看能不能拉拢。” “是。” 竟然凌楚默已经废了,那就没了利用价值,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比凌楚默还要强的高手坐镇,否则,太子宝座,危矣! “废物,没用的东西,害得本宫出钱出力,给他找了这么多人炼制破仙丹,屁用没有。” 百里锦泓骂了几句,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凌云宫,云隐阁,书房。 左沙平走了进来:“殿下,刚刚收到太阿城传来的消息,说凌楚默与一个叫做洛轻尘的女子打斗,败了,被一群不要命的蒙面黑衣人救走,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百里锦瑟把玩着自己耳边的几缕秀发:“有趣,有趣,太子失去这个助力,本殿倒要看看,他拿什么跟本殿斗,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 左沙平皱了皱眉:“殿下,现在出兵在即,出了这档子事,恐怕会影响士气。” “出兵,那是太子殿下这个镇北大将军要考虑之事,关本殿何事,传令下去,务必找到凌楚默的下落,斩草除根,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东宫。” “是。” 大璟朝可不是软柿子,有着巴达拖这个半步人仙境强者坐镇,要是关山之战,巴达拖坐守关山城,他们该如何是好? 左沙平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领命安排去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护卫统领,根本左右不了百里锦瑟的想法。 御书房。 “什么!” 百里云鹤手中的茶杯惊得差点掉落下来。 曹魏德赶忙解释:“陛下,这一切都是真的,凌楚默真的败给了一个叫做洛轻尘的女子,太阿城里的许多人,都看见了。” 百里云鹤一脸不可置信,这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怎会轻易失败。 况且这叫洛轻尘的女子,他从未听说过,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他伤得如何,现在何处?” “不知,据说是被一群不要命杀不死的蒙面黑衣人给救走了。” “不要命杀不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才推测,他们应该是中了蛊毒一样的东西,被人操纵了。” “哼!想不到,朕的王朝,好端端的冒出一群杀不死的蒙面黑衣人,还有一个能击败凌楚默的高手,朕却浑然不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听见百里云鹤呵斥,曹魏德颤抖着,赶忙跪了下来。 “陛下,奴才该死,奴才这就派人去查,就算将太阿城翻过来,也要查到他们的下落。” “朕只给你七日时间,可别让朕失望!” “是。” 看着百里云鹤布满浓郁杀意的眼神,曹魏德胆颤心惊,倒退着告辞。 这些事情,完全出乎了百里云鹤的预料,并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令其很是气愤。 用力一捏,手中茶杯顷刻间化作一粒粒细沙,随风撒落。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朕面前呲牙,找死!” 盛京城的变化,牧天翊自然不知。 这会,他正坐在风语阁的书房内,给唐诗诗写信。 “诗诗,一切安好,勿念!不日将赶忙盛京城,解心中疑惑。凌楚默已败,全身真炁尽毁,如同废物,无须担忧。 唯一群蒙面黑衣人,隐藏在镇北军中,不知疼痛,不惧生死,似中蛊毒,被人操控利用,唯有砍下其头颅,方可断其生机,万望小心。 日升日落,花谢花开,世间一切美好,没你在身旁,黯淡无色,待解心中繁恕,再话草长莺飞,马踏银河!” 洛轻尘端着一杯参茶进来,瞧见了,醋意大生:“哟,想不到,帮主还是个痴情种。” “咋的,吃醋了,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帮主,人家哪有,人家就是觉得,帮主这般,才是真性情,真男人。” 洛轻尘放下手里的参茶,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撒娇。 “好了,正事要紧,快找人给诗诗送去吧,否则,她可就要吃亏了。” “帮主,现在离上元节还早着呢,这信明天再送也不迟,你看,今晚月色迷人,浪费了多可惜,不如我们来做点有意义之事。” “什么?” “啊!” …… 圆月高高挂,银河落日长。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驾驾驾……” 日上三竿,牧天翊还在睡梦中,墨青山本不愿打扰他的美梦,但事出紧急,不得不敲响了房门。 昨夜这里的动静,整个风语阁都听见了,想不到,这个新阁主的战斗力,果然让他们望尘莫及。 “阁主,盛京城传来消息,快醒醒……” “真烦人,觉都不让人好好睡,天塌了不成!” 牧天翊无奈睁开迷离的双眼,呵斥了一句。 “帮主,你还是快点起来吧,要是误了事,奴家肯定会被姐姐们骂死的。” 洛轻尘看见牧天翊还躺着,没有起来的意思,赶忙将他扶了起来,替他穿衣。 “进来吧,一大早的,何事?” 墨青山推门而进,打量了洛轻尘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唐阁主,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洛姑娘,一有缝就钻,防不胜防啊,你可千万别怪我。 “阁主,盛京城风语阁传来消息,陆婉曦花钱寻找你的下落,让我们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 “你再不出现,我就要嫁给别人了!” 第346章 被劫道 牧天翊眉头一拧,难道陆婉曦真的是被胁迫的,她并非自愿? “快,给我准备马车,马上赶往盛京城!” “阁主,三思啊,此去盛京城,你要想带走陆姑娘,必定会暴露身份,定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追杀。 太子殿下,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已被灭的牧王府,再次死灰复燃,必定会想方设法阻止,到时,阁主面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牧天翊脸色一凛:“以前,我或许会怕,但现在,害怕的应该是他们!” 墨青山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再劝:“阁主,那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让风语阁将我还活着,不日将返回牧王府的消息在大琞朝,特别是盛京城散布出去,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去路!” 墨青山感受到他眼神之中所迸发出的浓郁杀意,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这朝堂、这江湖,恐怕要变天了。 “好!” “另外,派人将这封信送到唐诗诗手中,告诉她,一切小心,有事就派人过来知会一声。” “是。” 墨青山连忙出去安排。 洛轻尘直接走了上来,一把抱住牧天翊的胳膊,撒娇:“翊哥哥,我也要跟你去盛京城!” “谷雨童可就在盛京城,你不怕她撕了你?” “我才不怕她呢。” 洛轻尘一想到谷雨童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心里就发毛。 但这种事,迟早要面对,躲是躲不掉的,除非从此以后,她愿意离开,不再靠近牧天翊。 可这,怎么可能。 要她离开,还不如杀了她。 “大不了,大不了,我认她这个姐姐,给她磕头,还不成么。” 牧天翊笑了笑:“放心好了,童童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不会跟你计较的,去吧,让傅若颜将手头上的工作交接一下,我们一起离开。” “好嘞!” 洛轻尘大喜过望,蹦蹦跳跳离开了。 牧天翊看着那一扭一翘的背影,伸出两个手掌张开,比划了一下:“确实够大,得劲!” 墨青山将牧天翊送出风语阁,交代道:“阁主,放心,我已经跟盛京城那边对接好了,总舵那边现在是烈无痕在负责,有什么需要,尽管交代他们去办便可。” “嗯,你回去吧,保重!” “保重!” 牧天翊等人上了马车,傅若颜手中马鞭一抽,“驾”的一声,扬长而去。 一路上,牧天翊并没有刻意掩饰,而是以真面示人,刹那间,吸引来众人注意,江湖上,顿时风起云涌,暗流涌动。 东宫,墨云阁。 百里锦泓“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毛笔重重地拍在了宣纸上。 “这个废物纨绔,中了半步人仙境强者一刀,竟然没死,真是命大。” 司徒泰连忙询问:“太子殿下,我们该怎么办?他如此兴师动众,该不会知道些什么,回来找我们算账的吧?” “一个废物纨绔,能掀起什么风浪,本宫能捏死他一次,就能捏死他第二次,本宫就不信,他运气能一直这么好,就算是打不死的小强,本宫也要宰了他。” “可他身边有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保护。” 百里锦泓眉头一拧,怒视:“谁?” “洛轻尘,就是上次太阿城,打败凌楚默那个。” “怪不得他敢如此张狂,原来是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百里锦泓第一次觉得他失算了,有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随身护卫,何人能伤他。 而且这个半步人仙境强者,恐怕比凌楚默更强更厉害。 “太子殿下,有洛轻尘在,这人恐怕没这么好杀。” “不好杀,也要杀,本宫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用毒也好,刺杀也罢,本宫不希望,他活着到盛京城。” “是。” 凌云宫,云隐阁。 “啪”的一声,百里锦瑟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刹那间四分五裂。 “妈的,你怎么不去死,你还活着干什么,你还敢回来,找死!” 陆婉曦去风语阁打听牧天翊消息,给他传讯这事,百里锦瑟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发这么大火。 他现在十分确定,陆婉曦口中的翊哥哥,绝对是牧天翊无疑。 百里锦瑟发泄一通后,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左沙平:“去,告诉许镇山,不管他用什么办法,本宫不想看见牧天翊活着回到盛京城。” “是。” “等等!” 左沙平刚想离开,却又被叫住:“另外告诉南振天,本宫不想在西山别苑听到任何有关牧天翊还活着的消息,谁要是敢乱嚼舌根,本宫活剐了他。” “是。” 左沙平额头冒汗,赶忙出去安排。 御书房,百里云鹤同样接到了牧天翊还活着的消息。 “想不到,还真有漏网之鱼。” “陛下,要不要小的亲自去一趟,毕竟那小子身边,可有打败凌楚默的洛轻尘护卫,太子那边,恐怕不是对手。” 曹魏德小声请示。 “无妨,灭牧王府,我们没有出手,现在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让他们折腾去吧,再说了,一个没落的牧王府,一个废物纨绔,有什么好担心的,何须劳你大驾。 他们若是连一个废物纨绔都对付不了,还有何能力争这天下。” “是,陛下。” 曹魏德见百里云鹤不同意,不好多说什么,赶忙退到了一旁。 “任凭风浪起,独坐钓鱼台,等着看戏便是。” “是!” 这一切,牧天翊自然是不知。 他这会,正带着洛轻尘,一边游山玩水,一边朝盛京城而来,好不快哉! 这天,牧天翊的马车,刚进到一处无名峡谷,一伙蒙面黑衣人直接跳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吁!” 傅若颜赶忙勒紧缰绳,让马车停下:“帮主,我们被劫道了。” “无妨,这些早晚会碰上,习惯就好!” 牧天翊不以为意。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牧天翊挽着洛轻尘的手,从马车里出来,扫了四周一眼。 两侧的山上,同样隐藏着劫匪,并且早已搭弓拉箭,瞄准了他们,随时准备动手。 牧天翊朝那带头的蒙面黑衣人拱了拱手:“不知阁下,要多少钱,才可以放我们一马,让我们过去?”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那带头的蒙面黑衣人骑在战马上,手中大刀一指,呵斥:“你傻的吧,我们可是打劫,你以为这是跟你玩过家家呢,要想活命,速速将身上的钱财统统交出来!” “这位大哥,做人留一线,来日好相见,不用做得这么绝吧,怎么也得给我们留几个盘缠不是。” “少tm废话,在不将身上的银钱交出来,死!” 第347章 把衣服全都拔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牧天翊直接从衣袖里取出一个钱袋子,扔了过去。 “这里面有一千两银票和一些琐碎银两,还望各位好汉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 那带头蒙面黑衣一把接过,打开看了看,里面果然有一千两银票。 发了! 道上的消息果然没错,这确实是一只肥羊。 这一千两银票,又够弟兄们霍霍十天半个月了。 心中虽高兴,却板着脸,厉声呵斥:“你们是不是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老子说的是将你们身上所有银钱,统统交出来,想死不成!” “这位大哥,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省得有命拿没命花!” “你敢威胁老子!信不信老子将你剁成肉泥。” 不可理喻! 牧天翊直接将洛轻尘推到前面:“你们,知不知道她是谁?敢打劫她,找死不成!” 那带头蒙面黑衣人以为牧天翊怕了,想随便推一个人出来,吓唬吓唬他,他岂能上当。 叫嚣:“老子管她是谁,不给钱,统统得死!” “哈哈哈……” 牧天翊大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蠢啊,连她都不认识,也好意思学别人打劫!” 那带头蒙面黑衣人愣了愣,心里有些捉摸不透,如此阵仗,要是普通人,早被吓趴下了,哪里还敢在他们面前大笑。 难不成他真的有所依仗,那女的真的不简单? 一个蒙面黑衣小头目,仔细打量了洛轻尘一番,脸色大变。 连忙跑到那带头大哥身旁,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大哥,那女的,就是在太阿城打败凌楚默的洛轻尘,半步人仙境强者!” “啥!” 惊得那带头蒙面黑衣人差点掉下马来。 “大哥,我没认错,确实是她。” “m的,我们被人算计了。” “大哥,要不然逃吧?” “逃,你想屁吃呢,你是觉得你比幽冥剑仙厉害,还是能飞天遁地,在半步人仙境强者面前,你也想逃,找死不成,你想死别拉上我。” “那现在怎么办?” “打不过,就认怂,山贼保命第一法则,这你都不懂!” 那带头蒙面黑衣人说着,一把扔掉手里的大刀,一骨碌从战马上跳下来,嬉笑着跪在地上。 “你们,还不快快下来,放下武器,拜见仙人!” 那带头黑衣蒙面人大吼一声,众人一脸疑惑,刚刚他们不是被吓得交了银子了么,怎么现在还要跪地求饶。 这不合理啊? 可面对大哥的呵斥,他们不敢违背,只得从两侧山上下来,把武器扔掉,跪在地上求饶。 那带头黑衣人跪着爬到洛轻尘跟前,双手捧着刚刚牧天翊扔过来的钱袋子。 陪着苦笑:“女侠饶命,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仙人,还请女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 傅若颜上前,一把拿过他手里的钱袋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不长眼的玩意!” “呵……” 洛轻尘看见这滑稽的一幕,刚想笑,却被牧天翊及时制止。 “绷住!你现在可是仙人,要有仙人风范!” “是哦!” 洛轻尘后知后觉,板着脸,扫了那带头蒙面黑衣人一眼:“说!你们是什么人?” “仙人饶命,我们都是附近几个村落的良民,田里遭了灾,官府不仅不救济,反而增加各种赋税,我们实在活不下去,才落草白虎山,当了山贼。 但我们一直秉着劫富济贫的宗旨,从未干过奸淫掳掠之事,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还请仙人高抬贵手,放我们一码。” 洛轻尘皱了皱眉头,不知该信他们还是不信他们:“是谁让你们在此劫掠本仙的?” “启禀仙人,是黑风寨的敖广成,是他告诉我们,今日有一大肥羊从这里经过,我们若不劫,他们就要劫,这里可是我们白虎山的地盘,怎么可能让他们来劫,所以……” 傅若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傻子,你被人当枪使了!” “好你个敖广成,老子刁德成跟你没完!” 洛轻尘看了一眼牧天翊,站在一旁,不说话,意思是让他处理。 牧天翊看着洛轻尘的表现,很是满意。 这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披靡天下的形象,不去演女主角,真是可惜了。 “黑风寨在哪?” “启禀大人,就在前面百里的黑风山上。” “敢算计我们,我们自会去找他们的麻烦,但你们,冲撞了仙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你们身上的银钱统统都交上来吧。” “大人,饶命啊,我们身上真没钱,要是有钱,我们何苦出来打劫。” “少废话,要是没钱,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抵债,只能留一个裤衩子,谁要是敢多留,老子扒了他的皮!” 刁德成像死了亲娘一样,这仙人怎么比他们还更像劫匪,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哭丧着脸:“大人,你就行行好,给我们留几个子,留点体面吧,你是仙人,不能跟劫匪一样啊。” “能给你们留个裤衩子,就是给你们留的最大体面,别不知足。刚刚你们可说了,让我们将身上的银两统统交上去的,可没说要给我们留几个盘缠,这是你们自找的。” “我们刚刚也只是要你们的银两,没要你们的衣服啊!” 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他:“你说啥?有种你再说一遍。” “没,没说啥。” 刁德成看见牧天翊生气,连忙狡辩,大叫:“还不快脱,不要命了!” 众山匪纷纷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放在马车上,只留下一个裤衩子,站在风中凌乱。 “哈哈哈……” 牧天翊站在马车上,看着这搞笑的场景,大笑着,离开。 看着远去的马车,众弟兄再也忍不住:“大当家的,刚刚我们为何要认怂,让他们如此羞辱我等?” 刁德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给了那小弟一个暴扣。 “啊!” 那小弟疼的大叫。 “我告诉你们,要不是你们大当家我,反应够快,你们现在早死了。” “为何?”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女的是谁?” “谁啊?” “太阿城击败幽冥剑仙的洛轻尘!” “啊!” 众人大吃一惊,额头冒汗,好在刚刚听了大当家的话,没有反抗,否则,现在恐怕真的死了。 马车上,洛轻尘“咯咯咯”笑个不停。 “翊哥哥,你太坏了,你竟然把人家的衣服全都扒了,我们又不缺那几个钱,何必为难他们?” “我可以仁慈网开一面,但敢算计我必须付出代价!” 洛轻尘感受到了牧天翊眼里冷若冰霜的杀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弱弱地问:“那我们现在去哪?” “黑风寨!” 第348章 一刀劈了 洛轻尘惊呼出声:“你不会是想去将他们的老窝给端了吧?” 牧天翊面露寒霜:“你也不想有人一直骚扰我们吧。” “你是想杀鸡儆猴?” “不错,有些事竟然做了,就得付出代价。” “刚刚你让他们把衣服脱掉,也是这个意思?” “不错,我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敢打我牧天翊的主意,最好掂量掂量,否则,恐怕会输得裤衩子都不剩。” 傅若颜听得直摇头,这就是个活阎王,敢惹他,这不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上赶着给人送脑袋么。 “这江湖,要乱了!” 黑风山,树繁叶茂,乱石杂生,鸟鸣山涧,却是风景优美,尚风尚水的好去处。 半山腰上烟锁雾绕,一座门楼高高耸立在牧天翊面前。 “黑风寨”三个大字,透体通黑,苍劲有力,隐隐有剑鸣声,镶嵌在一块枣色长方形紫檀木上,令人望而生畏。 牧天翊肩扛金丝游龙刀,正想迈步向前,两个彪形大汉,手提大刀,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厉声呵斥:“走走走,这里是黑风寨,胆敢乱闯,死!” “穷山恶水出刁民,果然,这黑风寨,留不得!” “小子,你活腻歪了,敢来此撒野!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 “确实一刀足矣!” 牧天翊看着火冒三丈,挥舞着大刀朝他劈砍过来的两名彪形大汉。 “锃”的一声,金丝游龙刀出鞘。 只见寒光一闪,眼前的黑风寨,刹那间被劈成两半,门楼、庭舍、楼宇,瞬间化为乌有,掉进深不见底的沟壑中,仿佛人间炼狱。 “啊!……” 一些还活着的人,死死拽着树枝、横木等救命稻草,惊慌尖叫。 看着眼前的场景,洛轻尘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死死捂住樱桃小子,一脸不可置信,这是人力所能造成的。 傅若颜那布满褶皱的嘴角抽了抽,手中的烟杆子,差点掉落在地:“我的乖乖,这还是人么!难不成,帮主已经达到人仙境,成了真正的仙人?” 牧天翊并未赶尽杀绝,而是站在一颗大石头上,俯视着沟壑中苦苦挣扎的众人,面无表情。 “告诉你们身后之人,敢打我牧天翊的主意,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夕阳照在他身上,闪闪发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分不清,他是仙还是人! 风雨楼,宾朋满座,食客络绎不绝。 刚刚回山寨取了银两,给弟兄们换上新衣的刁德成,一脸肉疼,拿起桌面上白面馒头,唉声叹气:“这以后的日子,咋过啊!” 一个小弟转了转眼珠子,小声道:“大当家,要不我们在干他一票?” 刁德成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站起来刚想说干。 正在这时,一个手拿宝剑,身穿灰色大褂,年轻俊朗的小伙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众人一看,脚步仓促,喜怒于形,这可是江湖大忌。 猜这小子,肯定是刚行走江湖不久。 大嚷:“你们听说了么?刚刚,黑风寨被人一刀给劈了!” “什么!” 众人震惊不已。 一使用双斧的彪形大汉“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斧头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小子,你休得口出狂言,那黑风寨大当家可是个九品大圆满的高手,岂能让人一刀给劈了?再说了,试问这人世间,何人能有此能耐!” 那俊朗小伙子根本不惧他手里的双斧,瞪了他一眼:“我骗你作甚,那黑风寨离此不远,你要是不信,大可亲自去瞧!” 众人见俊朗小子如此说,心里早已相信了几分。 可他们想不明白,黑风寨方圆几十里,怎会被人一刀给劈了? 刁德成吃惊不已,连忙跑了过来,询问:“这位小哥,你刚刚说的,可真?” “我亲眼所见,满山的房屋、楼亭都被毁了,死伤无数,一些幸存下来之人,生怕那人再次找上门,都逃了,现在的黑风寨,除了血腥味,啥也没剩。” “那黑风寨大当家敖广成呢?” “有人说他被埋在了废墟中,死了,有人说他逃了,不知所踪。” 刁德成额头冒汗,赶忙用手擦了擦:“知道是谁干的么?” “那人自称牧天翊,他曾撂下话来,敢打我牧天翊的主意,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刁德成浑身颤抖,差点摔倒,好在那俊朗小伙子扶了他一把。 “果然是她!” 那俊朗小伙子赶忙询问:“兄台,你认识那人?” “认识,能一刀灭了黑风寨的,肯定是护在牧天翊身边的女子,曾击败幽冥剑仙的洛轻尘!” 众人一听,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她,击败幽冥剑仙的半步人仙境强者,要是如此,就说得过去了。” “半步人仙境强者,可劈山移海,确实有这个实力。” “敖广成遇上他,确实够倒霉的,他是不是脑子锈逗了,敢去打劫半步人仙境强者!” …… 刁德成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后怕不已,又十分庆幸。 果然,认怂有时候也不是什么丢人之事。 岂码性命保住了。 白虎山的众人听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发现脑袋还在,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刁德成不知是如何回到座位上的,刚刚那小弟又靠了过来:“大当家,那我们还干吗?” “干你娘啊,不要命了,走,回山寨,没老子的命令,不许出山!” 刁德成自此带着弟兄们躲进了白虎山,再也不敢出来。 恶狼谷,两边悬崖峭壁,山石林立,草木横生。 中间一条湍急的河流,从上游冲泄下来,波涛汹涌,让人看了,很是凶险。 牧天翊的马车,孤零零走在峭壁下一条仅容一辆马车通过,凹凸不平的石子小路上。 除了汹涌的波涛声,整个峡谷静的可怕,连只鸟叫声都没有。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看来,有人并不把我的警告当回事啊!” “什么?” 洛轻尘不知他什么意思,正要询问,突然,“咻咻咻”刺耳的破风声,直接朝他们的马车上射了过来。 “呆在车上,我去去就回!” 牧天翊直接将洛轻尘的人皮面具套在脸上,跃出马车,手中寒光一闪,扫落众箭矢。 一群蒙面黑衣人,直接将手中的铁链钉在对面峭壁上,二话不说,从峭壁上顺着铁链就跳了下来。 挥舞着手中锁链,直接朝牧天翊套去,试图将他牢牢捆住。 箭矢再一次朝他射来。 牧天翊见状,大喝:“你们是何人?” “要你命之人!” 第349章 扮猪吃老虎 “好胆!” 牧天翊“哈哈哈”放声大笑:“竟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本仙狠辣。” “狂刀斩!” 刀光闪过,众蒙面黑衣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便失去知觉,整个人,从锁链上掉落下来。 那些躲藏在峭壁上,试图偷袭的弓箭手,看见二三十个同伙毫无反抗之力,一招就被秒杀,吓得赶忙逃离。 “想逃,没门!” 牧天翊大吼一声,直接对他们进行无情绞杀:“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一盏茶后,牧天翊手持金丝游龙刀,如金鸡独立般,站在那横跨两旁峭壁的铁索上,仔细感应,周围是否还有活着之人。 洛轻尘看着空中的男人,一脸痴迷:“好酷,好帅,好有魅力,爱死了爱死了!” 傅若颜抽了一嘴烟杆子,他虽然也是男人,但不得不承认,有能力的男人确实很有魅力,这不是羡慕嫉妒恨就能抹杀的。 来到那死去的蒙面黑衣人面前,翻找着他身上有用的物件,奈何,连一件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都没找到。 牧天翊从铁索上跃下来,站在马车上:“别忙活了!竟然他们要蒙面搞刺杀,就是不想让我们认出来,怎么可能将有关线索戴在身上。 不过不难猜测,这些杀手,肯定是太子的人,宫中那位应该没参与,否则,就不会是这些歪瓜裂枣了。” “是。” 傅若颜嘴角抽了抽,这些刺客,个个都是九品高手,怎么在他眼中,却成了歪瓜裂枣。 那自己岂不是连歪瓜裂枣都算不上,咯疼人啊,郁闷地上了马车。 “走吧。” 傅若颜马鞭一抽,“驾”的一声,继续朝盛京城而去。 车内,牧天翊把人皮面具摘下,洛轻尘定定看着他:“你竟然已决定以真面目示人,为何还要戴人皮面具?” 牧天翊嘴角扬了扬:“我这不是为了给你造势么,这可是半步人仙境的女仙人,难道你不喜欢?” “你少来,你这哪是给我造势,分明是拿我挡挡箭牌,要害我,让他们将火力都对准我!” 牧天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你乐不乐意被我利用。” “反正人都是你的,你爱怎么用怎么用。” “想怎么用都行?” 牧天翊慢慢靠近她,眼神灼热,刺得她脸颊发红:“你,你想干嘛,傅老还在外面呢。” 牧天翊直接给了她一个暴扣:“你这脑袋,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 “啊,疼!”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她:“我知道这样对你很危险,但面对太子,我不得不万分小心,等到了盛京城,你就躲在风语阁内,不让他们发现,让他们忌惮而又无可奈何,我就安全了。” “你是想扮猪吃老虎?” “不错,知我者,小尘尘也!” “你才小呢,我的可不小!” …… 日落时分,牧天翊等人急赶慢赶,终于到了邑川县。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通明。 县城虽小,但往来商贩、叫卖小厮,应有尽有,很是热闹繁华。 傅若颜驾着马车,看着前方的春秋客栈询问:“帮主,前面就是春秋客栈,是这邑川县最大最好的客栈,南来北往的商客都喜欢在这里住宿,你看?” “那就它吧。” “好嘞!” 牧天翊等人刚走进春秋客栈,就听见大堂里正在用膳之人高声议论:“你们听说了么,黑风寨被人一刀给灭了!” “早就听说了,好像是得罪了牧天翊,被护卫在他身旁的半步人仙境女仙人给灭的。” “女仙人,谁啊?” “好像叫洛轻尘。”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也没听说过,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出道就打败了幽冥剑仙凌楚墨,牛逼得很。” “牧天翊,谁啊?能被半步人仙境强者保护,他更加不简单吧?” “这我知道,他就是盛京城被灭牧王府的二世子,盛京城里的世家子弟,都知道,他就是一个废物纨绔。” “牧王府早已被灭,他竟然侥幸逃过一命,何必又跳出来,岂不是找死。” “谁知道,说不准人家还想要重振牧王府,恢复往日荣光呢。” “就凭他,一个废物纨绔,你确定他不是来搞笑的,哈哈哈……” …… 洛轻尘听着那刺耳的嘲讽声,就想向前去与其理论一番,但却被牧天翊一把拽住。 “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何必介意。” “算他们走运!” 洛轻尘瘪了瘪嘴,不再理会。 牧天翊来到柜台前:“掌柜,给我来两间上好的厢房,要连在一起的,再给我们准备一桌酒菜。” 那正在拨弄算盘珠子,下巴上有一颗痣的中年掌柜,听见生意上门,马上抬头,笑着安排:“好嘞,三楼莲花厢和莲心厢,总共一百两。” 牧天翊从衣袖里取出一张银票,交到他手上。 那掌柜顺手接过,将钥匙递了过来:“这是钥匙,你们拿好!” 牧天翊拉着洛轻尘进了莲心厢。 很快,掌柜亲自端着酒菜上来,牧天翊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傅若颜打趣道:“看来掌柜生意不错么,连端酒上菜这种小事都要你来做。” “哎!生意难做,又请不起人,忙不过来,不得已,只得自己来,客官莫要见笑。” “客官哪里人,如何称呼,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那掌柜一边给他们上菜一边解释:“客官耳朵真尖,在下姓朱,在家排行老三,你们可以叫在下朱老三,也可以称呼一声朱掌柜。 本是淮江城人,后来在那边发展不下去,就来到这,十几年了,这里的口音硬是没学会。”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朱掌柜,我瞧你这的生意蛮不错的,怎么就请不起人呢?” “客官说笑了,也就是今天客人多点,往常,连今天的一半都不到,有时候就两三桌,人请多了,开支不起,人请少了,忙不过来,难啊!” “今日客人为何如此之多,难道县城里有什么庆祝活动?” “这倒没听说,不过,听小道消息说,朝廷准备打仗了,南来北往的客人,应该是想在开战前,多赚一点。” “原来如此,照你这么说,确实够难的。” 朱老三将酒水上完后,不经意打量了洛清尘一眼,分别给三人倒上了酒:“客官,菜上齐了,你们慢用,有事叫我!” “好!” 洛清尘拿起桌面上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豆腐:“这菜色看起来不错,我尝尝,合不合口!” 朱老三替他们关上房门,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听见洛清尘如此说,嘴角微微上扬,离开了。 见洛清尘夹起那块豆腐,就要往嘴里塞,牧天翊直接抄起筷子,一把夹住。 洛清尘皱了皱眉:“翊哥哥,你干啥?” “小心有毒!” 第350章 黑毒蛛 洛轻尘眼睛瞪得大大的:“不会吧,你是不是被人刺杀怕了,成了惊弓之鸟。”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谨慎一点,总不会有错。” 牧天翊看了傅若颜一眼。 傅若颜会意,连忙从衣袖里掏出一根银针,将每一个菜都试了一遍,就连酒水,都没放过。 但却并未发现有毒。 “看吧,我就说么,你们啊,肯定是杯弓蛇影,自己吓唬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刺客,再说了,就算有刺客,他们怎会这么巧,刚好知道我们要入住这个客栈,提前布置?难不成他们会未卜先知?”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不应该啊,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 正疑虑间,洛轻尘已经动筷,一口将那红烧豆腐塞进了嘴巴:“饿死了,你们不吃,我吃!” 没毒,牧天翊也不好再阻止。 傅若颜见洛轻尘吃了没事,银针也验不出来,不由得也开吃起来,赶了一天的路,他确实也饿了。 牧天翊见他俩吃得欢,没事,正想动筷,突然,洛轻尘两眼一翻,死死地捂住肚子:“哎呀!肚子好疼,这饭菜有毒!” 牧天翊大惊,连忙上前,握住她的脉搏,查看:“怎么样,快给我看看。” “呵呵呵……” 洛轻尘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笑得花枝招展:“瞧把你吓的,我没事,骗你的。” 牧天翊伸出两根手指,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哎呀,疼!” “很好笑么,下次再敢骗我,看我不抽死你!” “相公,饶命,奴家再也不敢了。” 傅若颜看着他俩打情骂俏的样子,很是无奈:“这里还有一个老光棍呢,你们能不能注意点,你们在腻歪下去,我都不用吃,就饱了!” 洛轻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饱了,就别吃!不解风情,活该你是单身狗!” “我走,我走还不行么,哎!老了,遭人嫌啊!” 傅若颜见自己也吃得差不多了,赶忙起身,叹了一口气,离开。 可手刚将门打开,整个人就瘫软在地,抚着肚子,痛苦大叫:“不好,有毒!痒,好痒……” 牧天翊以为他是装的,嗔怒地扫了他一眼:“老不死的,你还演上了,你以为你是小女孩,再不起来,信不信老子大脚丫子踹死你。” 可还未等牧天翊上前,朱老三便“哈哈哈”大笑走了进来,一把关上门。 “我的千蛛毒不错吧,无色无味,能死在我手中,你们也是荣幸了。” 洛轻尘大惊:“千蛛毒,你,你就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号称无人不可杀,无人能躲的毒孤鬼手的朱震峰。” “不错,正是在下,洛仙子不愧是半步人仙境强者,果然有见识。” “我们跟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为何要杀我们?” “受人之托,不得不为。” “何人?”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一个死人,知道那么多有何用。” “我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你不怕我杀了你?” “中了我的千蛛毒,就算是神仙,也得倒下,何况你是人,不是神仙。再说了,若是你还能提得起真炁,恐怕早就对我出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洛轻尘脸色微变,她试着运功,发现一点真炁也提不上来,而且,头还有点晕,肚子隐隐作痛,眼睛越来越模糊,看不真切,浑身瘙痒。 她知道,她的确中毒了。 好在她刚刚只顾着跟牧天翊胡闹,没有吃多少,就只吃了块豆腐,否则,现在恐怕早就跟傅若颜一样,躺下了。 牧天翊直接被忽视,很是不爽:“喂,这还有我呢,你当我死的不成!” “你,哈哈哈……” 朱震峰笑弯了腰,肚子都疼了:“你不会是来搞笑的吧,你就一废物纨绔,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有你没你都一样。 放心,老夫手上有一种毒,叫千日爽,中此毒者,身上的肉会慢慢发脓溃烂,奇痒无比,直到自己把自己身上的肉一块块挠下来,才会死去,等一下,老夫一定让你尝尝,保证让你满意。” “废话真多!” 牧天翊一个闪身,直接点了他身上的穴道,封住他全身真炁,一把将他的嘴掰开,取出里面的毒牙。 一脚踹在他的脚窝上,“砰”的一声,朱震峰整个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说吧,解药在哪?” 朱震峰满脸错愕,他不仅是用毒高手,而且还是九品大圆满的高手,江湖上,能一招制服他之人,屈指可数。 这个纨绔废物,怎么可能? 只有一种可能,他才是那个真的半步人仙境高手。 而那个洛轻尘,只不过是他推出来迷惑众人的棋子罢了。 失策失策了,想不到堂堂毒孤鬼手,也有失手的一天。 “你,你在扮猪吃老虎,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半步人仙境强者,怪不得,我总觉得怪怪的,那女子身上根本没有半步人仙境强者的气息。” “啪!” 牧天翊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两颗牙齿,和着血水,直接掉在地上。 “老子最讨厌别人不把我当一回事,你若是还不识趣,老子不介意将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削下来,虽然没你的千日爽,但保管能让你爽个不停。” 牧天翊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匕首,在他脸上来回滑动,极尽威胁。 “你,你不能动我,我若是死了,他们也得给我陪葬!啊!……” 牧天翊一刀切在他肩膀上,生生将一片肉给削了下来,疼得他脸部痉挛,痛苦大叫。 “看来,你是真的不把我当回事,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你……” 朱震峰还未说完,牧天翊又是一刀,再次削下一块肉来。 “啊……” 牧天翊拿着血淋淋的匕首,在他的脸上来回擦了擦,试图擦干净上面的血迹。 “真tm倒霉,弄脏了我心爱的匕首。” 朱震峰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过,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他,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好不好。 但敢怒不敢言,生怕牧天翊再次从他身上削下一片肉来,死死咬着牙齿,闭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牧天翊手中的匕首拍打在他脸上:“解药在哪,别让我问第三次!” 赤裸裸的威胁,让朱震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见过狠的,却从未见过这么狠的。 这是要把人削成人彘的节奏啊! 到底谁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孤鬼手? 朱震峰破防了,眼一闭,开口道:“我可以给你解药,只求你能给我个痛快!” 牧天翊点点头:“可以!” “解药就在我的内衬里,你自己拿吧!” 牧天翊不知有诈,直接伸手进去取,一只黑色蜘蛛马上爬了出来,咬了他一口。 “哎呀!” “哈哈哈,中了我黑毒蛛的毒,你想不死都难,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第351章 二皇子出手 洛轻尘一听,脸上大变,就想扑上去,可身子一歪,整个人都瘫倒在地:“痒,好痒,翊哥哥,翊哥哥……” 牧天翊看着手上的黑毒蛛,一把将它掐住:“就这,也叫黑毒蛛。” 朱震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怎么可能没有中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哪怕是半步人仙境强者,被我的黑毒蛛咬到,也要命丧黄泉。” 牧天翊不屑一笑,他早已肉身成仙,连普通刀剑都割不破,岂会怕区区蜘蛛,除非它长了一副铁齿铜牙,什么都能咬破。 “想必那千蛛毒就是从这黑毒蛛里面提取出来的吧?” 朱震峰看着慢慢靠近自己胳膊的黑毒蛛,吓得脸色苍白:“你,你要干嘛?” “你不是很喜欢玩毒么,我就是想试试,这黑毒蛛会不会弑主!” 朱震峰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嘶吼:“啊,不要,快,快将它拿开。” 这黑毒蛛的尿性,他在清楚不过了,只要见血,就十分兴奋,管你是主人还是敌人,都会咬上一口。 一旦被它咬到,浑身溃烂,奇痒无比,现在自己又被控制,想死都难。 可无论他如何恳求,牧天翊却无动于衷,直接拎着那黑毒蛛,放在了他的伤口上,那黑毒蛛果然见血就兴奋,一口就咬了上去。 “啊!……” 那伤口瞬间变黑,朱震峰痛苦的面部痉挛,胳膊红肿,苦苦哀求:“快,快给我解药,痒死我了,痒死我了,快给我解药……” “我倒是想给你解药,但是我没有啊!” 牧天翊摊了摊手,很是无奈。 “我有,我有,就在我左边的袖子里,里面有一个红色瓶子,里面装的就是千蛛毒的解药,快,快……” 牧天翊却无动于衷:“我怕你袖子里不是藏着蜈蚣就是藏着毒蛇,我怕被咬,我才不干呢!” 朱震峰差点要疯了:“不会的,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再有东西咬你。” 牧天翊才不会信他,手中的匕首,直接割破了他的衣袖,里面的瓶瓶罐罐全都掉了出来。 “你还别说,真的没有毒蛇蜈蚣!” 朱震峰被气得七窍冒烟,他要是能动,肯定会生撕了这个可恶的小子。 牧天翊从那些瓶瓶罐罐里头,将那个红色的瓶子取了过来:“是这个?” “是是是,快给我服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牧天翊将里面的解药倒了出来,发现刚好三颗,直接将一颗塞进了他的嘴里,发现那伤口上的黑色退去,确实有解毒效果,才分别给洛轻尘和傅若颜服下。 “你要是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不敢,朱某只求速死!” 洛轻尘中毒最轻,很快便恢复了力气,站起来,一脚就朝朱震峰踹了过去:“m的,敢给老娘下毒,老娘踹死你!” 朱震峰被踹翻在地,口吐鲜血,牧天翊连忙上前拉住她:“行了,再踹就要将他给踹死了。” “算你走运!” 洛轻尘说着,又踹了他一脚,才肯罢手。 牧天翊连忙把手搭在她的脉搏上查看:“毒全部解了,这解药应该是真的。” 傅若颜打坐调息了一会,才站起来。 朱震峰喘过气来,自己的信誉受到怀疑,很是不爽:“你们也太小瞧我了,技不如人我认,但我堂堂毒孤鬼手,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岂会言而无信!” 牧天翊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老子差点就被你害死,信你就见鬼了,说,是谁派你来的,说出来,老子给你个痛快。” 朱震峰紧咬着牙关:“让我出卖雇主,绝不可能!” “是么。” 牧天翊说着,又将黑毒蛛抓了过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刚刚那瓶子里的三颗解药都用完了,就算你会炼制,想必也需要些时日,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朱震峰浑身颤抖,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在被它咬一口:“你,你不是人,你就是魔鬼!” “说,还是不说?” 牧天翊又将那黑毒蛛靠近他那受伤的胳膊几分,吓得他脸色苍白,连连点头:“我说我说还不行么,快将它拿开。” “快说!” 牧天翊停下手里的动作。 “是二皇子百里锦瑟。” “二皇子?他为何要杀我?” “这我就不知道了,有一次我被江湖人追杀,他救了我一命,这个恩,我不得不报。”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他一直以为是太子殿下要至他于死地,想不到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二皇子,也要至他于死地。 他记得十分清楚,上次上官瑶瑶上门退婚时,百里锦瑟还曾出手帮他解围,在废了毕剑仁的阳根被人追杀时,他也曾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按理说,应该不会才对。 难道他发现自己才是陆婉曦真正的男人,他要迎娶,便要杀了自己泄愤,不给自己留下任何污点。 若是如此,陆婉曦就危险了。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信守承诺的。” “用毒只是我保命的手段,你不能因此否认我的人品。” “这倒也是,说吧,除了你,还有谁要杀我?” “告诉你也无妨,二皇子殿下,已经悬赏五十万两,买你的人头,你活不了多久了。” “才区区五十万两,你觉不觉得可笑,他这是小瞧谁啊,你说是不是?” 朱震峰自知自己必死无疑,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笑着道:“你在世人眼中,就是个废物纨绔,能出五十万两,都是抬举你了。”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那你现在觉得呢?” “扮猪吃老虎,你就是个奸诈小人,世人都被你蒙蔽了,你不得好死!” 牧天翊直接捏死了手里的黑毒蛛,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看在你如此配合的份上,给你个痛快,记住,下辈子,记得跟对人,别老是想着报恩。” 朱震峰瞳孔放大,死不瞑目:“难道报恩也有错?” “报恩没错,但要看对象是谁,自己够不够格,有没有那个实力。” 牧天翊站起身,自言自语。 正在这时,门外却突然响起了“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掌柜,掌柜,你在里面么……” 第352章 绝不在避 牧天翊眉头挑了挑,连忙给傅若颜使了个眼色。 傅若颜会意,赶忙将朱震峰塞进了床底下,隐藏起来。 洛轻尘赶忙取来毛巾,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等一切忙完后,傅若颜才去开门:“来了来了。” “吱”的一声,房门打开,傅若颜看见来寻朱震峰的,只是个小厮打扮之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找谁?” “我找我们家掌柜,马料不够了,我想问问,要不要去买点。” 那小厮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往屋里瞧了瞧。 “他不在,早就离开了,你到别处去找他吧。” 那小厮确实没见朱老三在屋内,而且屋内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以他的身手,不可能被一招制服,难道他真的离开了。 笑了笑:“不好意思,客官,打扰了。” 说着,便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傅若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一会,才转身关上了房门:“帮主,我们要不要离开?” “离开,为何?” “那等一下再有刺客过来,咋办?” “杀呗,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倒要看看,是他们派来的人多,还是我杀的多!” 牧天翊从桌面上拿起一块布,擦了擦那带血匕首,眼露森严寒意,“咔”的一声,将匕首收进了刀鞘中。 那浓郁实质性的杀意,令傅若颜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毛骨悚然。 洛轻尘还是有些担忧:“翊哥哥,现在不光太子要对付你,就连二皇子也要对付你,不得不防啊,要不,我们还是离开,暂时避一避。” “避?能避到哪去,朱老三刚刚已经说了,二皇子已经发出江湖追杀令,花五十万两买我的人头,除非逃到大璟朝,否则,迟早得遇上。这次,我绝不在逃。”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他们:“倒是你们,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不应该被连累,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洛轻尘生怕被赶走,连忙上前,一把抱住牧天翊的胳膊:“不,你不走,我也不走,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别想赶我走。” 牧天翊看了傅若颜一眼:“傅老,要不,你回漕帮,帮我照顾一二?” 傅若颜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杆子:“我这把老骨头,活得已经够久了,你让我赶赶马车还行,你要我处理帮中大事,这我可干不来,只要你不嫌我老就行。”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能留下,是我牧天翊的荣幸,谢谢!” 牧天翊起身抱拳,朝傅若颜深深鞠了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 傅若颜连忙上前,扶起他:“帮主,你折煞老朽了。” “既如此,那我们就好好会会这天下英雄,看是他们强,还是我们更硬。” 傅若颜看着牧天翊意气风发的样子,身体里的雄心壮志瞬间被激发:“帮主,我们要不要让风语阁传令天下,敢对我们出手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先礼后兵,好,就这么办。” 盛京城,东宫,墨云阁。 百里锦鸿“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毛笔重重摔在宣纸上:“好你个牧天翊,还格杀勿论,本宫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杀本宫。” 看着宣纸上被墨汁染得不成样子的“冲天香阵透盛京,满城尽带黄金甲”这句诗,心里无比别扭,越看越觉得讽刺,一把将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潘豹见百里锦鸿发火,心里虽不愿去触这个霉头,但事关重大,不得不低着头,硬着眉头继续禀报。 “殿下,据铁龙卫传回的消息,二皇子也出手了,悬赏五十万两,买牧天翊的人头。” “二弟?” 百里锦鸿眉头拧成了一股绳,百思不得其解:“知道他为何要刺杀牧天翊么?” “不知。” “蠢货!马上去给本宫查,本宫要知道,一向跟本宫作对的他,这次为何会出手,本宫就不信,他会有那么好心,帮我,这其中一定隐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是。” 潘豹刚想离开,不得不强忍着被骂再次询问:“殿下,那我们还要不要派人继续追杀牧天翊!” “他不死,我心难安!既然二弟出手了,那我们不如让他背一下锅,去,找血影楼,就说二皇子百里锦瑟出二百万两,不,三百万两买牧天翊的人头。” “是。” 西山别苑,东厢房。 陆婉曦正在给襁褓中的胎儿缝制衣裳。 百里锦瑟走了进来,一脸疼惜:“很晚了,快上床休息吧,别累着了。” “还差一点,就弄好了,我不累,你先去睡吧,我忙完这些,再去。” “你绣这些干啥,府上又不是没钱,什么样的买不起,何苦遭这份罪。” 陆婉曦定了定神,放下手中的活儿,一脸慈祥:“我知道府上不缺银钱,但我就是想亲手给宝宝缝制几件衣裳,他已经没了父亲,我不能再让他失去母爱。” 她心里很是苦涩,她已经去风语阁将自己要嫁给百里锦瑟的消息放了出去,但十来天过去了,牧天翊一点回音也没有。 也许他真的死了。 这也是她答应嫁给百里锦瑟的原因,给未出生的宝宝一个安稳的家。 百里锦瑟的拳头拽得紧紧的,心里愤怒嘶吼:“牧天翊,你这个该死的,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要回来!不,陆婉曦是我的,我绝不允许你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陆婉曦莫名地感到一股冷冷的杀意,令她头皮发麻。 “殿下,你怎么了?” “没什么。” “殿下,我想明天出去一趟,给宝宝买点必需品,你看?” 百里锦瑟自然知道,她这是借口,为的就是去风语阁打探牧天翊的下落,若是让她出去,那牧天翊还活着的消息,就泄露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出去! “外面危险,太子为了镇北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想你有任何危险,你若是出了事,你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要不,你列个清单出来,想要买什么,让兰儿去买回来就行,你看如何?” 陆婉曦虽然很是不情愿,但她知道,百里锦瑟无论如何,是不会让她出去的。 自从上次从风语阁回来后,她就被变相软禁了。 想来,他应该是猜到了什么,只是没说出口而已。 “难不成,我的翊哥哥真的还活着?” 陆婉曦突然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给惊吓住,“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百里锦瑟。 “你老实告诉我,牧天翊是不是还活着?” 第353章 血影楼 百里锦瑟看着陆婉曦那充满渴望的眼神,目光有些躲闪,缓缓坐下,拿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怎么可能,牧天翊的尸体,你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你就安心养胎,别整日胡思乱想的,对胎儿不好!” 陆婉曦盯着他,不放弃,继续追问:“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知道我去了风语阁。” 百里锦瑟见避无可避,干脆痛痛快快承认:“我那是为了你的安全,派人保护你,不想你受到伤害。” “所以你早就猜到我跟牧天翊的关系,这段时间不让我出门,软禁我,实际上就是不想让我知道翊哥哥的消息?” “翊哥哥,翊哥哥!” 面对陆婉曦的质疑,百里锦瑟破防了,“砰”的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他已经死了,死了,你明不明白! 从牧王府里救出你的是我,从太子刺杀下救下你的是我,现在陪在你身边保护你的还是我,就算是一块石头,捂也该捂热了,你为何对我如此绝情,对他还念念不忘。 我不让你出门,那是为你好,就算你脚印踏破风语阁,也改变不了他已经死了的事实,我只是不想你再受到伤害,你明不明白?” 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陆婉曦瘫软地坐了下来,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不管什么原因,在世俗眼中,我都是个不洁的女人,你堂堂皇子,心有沟壑,将来是要问鼎天下之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为了我,让天下人诟病。 再说镇北军,从牧王府覆灭到现在,大半年过去,没一将领寻上门,恐怕早已树倒猢狲散,我一弱女子,对你来说,根本毫无助力,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百里锦瑟的心在滴血,“唰”的一声,猛地站起来,愤怒地扬起巴掌,就想朝那张死死盯着他倔强的脸扇去。 但落到半空,又停了下来,气愤地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可刚走二三步,又停了下来:“我一直记得小时候被人欺负,孤立无援时,是你给了我一颗糖,让我感受到了生活的甜蜜,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从未想过要利用你,我只想保护你,爱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陆婉曦看着百里锦瑟离去的背影,心里堵得慌,这种爱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 “翊哥哥,难道你真的死了么,你为何还不来找我,我快坚持不住了!” 汹涌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打湿了眼眶,模糊了双眼,趴在桌面上“呜呜”哭泣。 百里锦瑟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揪心的哭泣,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牧天翊,我要你死!” 春秋客栈,厢房里,牧天翊与洛轻尘围桌而坐。 正想拿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一口茶。 “嘿湫!” 一声重重的喷嚏,直接将手里的茶水撒了出来,弄湿了袖子:“谁啊!大晚上的,还在想我!” 洛轻尘“噗嗤”笑出声:“大晚上的,哪个还不上床钻被窝,哪有闲功夫想你,别自恋了!” 牧天翊挑衅地朝他勾了勾手指:“难道你不想我?” 洛轻尘站起身,扭着腰肢,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翊哥哥,很晚了,要不我们也上床钻被窝吧?” “还说不想我,我就知道,你馋我身子!” “那你要不要么?” “要,要,不要还是男人么!” 牧天翊起身,刚想一把将洛轻尘抱上床。 “咻咻咻!” 数支箭矢,伴着刺耳的破风声,直接朝他射了过来。 牧天翊连忙将桌子掀翻,挡在他和洛轻尘面前。 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五个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器,直接朝他冲了过来:“牧天翊,受死!” 傅若颜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杆子,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动都没动,骂了一句:“一群上赶着送死的蠢货,都不够帮主塞牙缝的!” 牧天翊心中怒火如火山喷发般,直冲天灵盖。 “他娘的,等了你们一个晚上,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老子要办事了,就冲过来,找死!” “刀来!” 金丝游龙刀直接飞到他手中,一刀朝那五个蒙面黑衣人劈了过去:“给我死!” 那五人,悬浮在半空,手中刀剑,眼瞅着就要刺中牧天翊,可一道寒光闪过,纷纷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大骇! “你,你为何这么强?你根本不是废物纨绔!” “现在才知道,太迟了!” 牧天翊手里提着刀,朝他们一步步走去,正想一刀了结他们。 那带头蒙面黑衣人惊恐大叫:“你,你不能杀我们,我们可是血影楼的幽冥五鬼,地级杀手,你若是杀了我们,血影楼必与你不死不休!” “你们都要杀我了,我还不能杀你们,笑话!” 牧天翊举起了手里的刀,正欲劈砍下去,却被洛轻尘一把抱住。 “翊哥哥,要不,还是算了,这血影楼可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来无影去无踪,江湖上,根本无人知道他们所在,难缠的很!” “老子管他是血影楼,还是无影楼的,敢杀老子,就得死!” 牧天翊根本不理会洛轻尘的劝阻,直接一刀,将五人送了下去。 “翊哥哥,你太冲动了。” “你觉得我放了他们,他们就会放过我们,从他们开始动手的那一刻起,我们与血影楼之间,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招牌一旦被毁,以后谁还会去找他们。 洛轻尘一脸担忧:“可这血影楼确实不简单,这么多年来,不仅躲过了江湖人士的追杀,据说他们的楼主曾以九品大圆满修为暗杀过半步人仙境强者,刺杀手段之高,令人防不胜防。” “他们楼主是谁?” “号称万人屠,无人知他姓甚名谁,到底有多强,长相如何,因为见过的都死了。” “万人屠,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他这个万人屠,跟我这个万人斩,哪个更厉害。” 洛轻尘见牧天翊一点都不担心,很是无语,若是别人听见血影楼的名字,恐怕早被吓得魂飞魄散,落荒而逃,只恨父母少给生了两条腿。 洛轻尘生怕牧天翊错估血影楼的实力,不得不继续解释:“而且,血影楼到底有多少杀手,根本无人知晓,只知他们分为天地玄黄四级。 九品以下为黄级杀手,九品初级为玄级杀手,九品中期为地级杀手,天级杀手则是九品大圆满以上。 每一次刺杀,他们都会派出相应级别的杀手,若是失败,则会派出更高级别的杀手,直到将目标人物杀死为止。”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这还真有点棘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躲藏在下水沟里的臭老鼠最是烦人,若是不能找到他们的老窝,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会时不时跳出来,咬你一口,给你致命一击。 “可惜,他们选错了对象!” 第354章 四只手的老妪 牧天翊脸上露出一抹残忍,朝隔壁大喊:“你个老不死的,看够了没,还不快来帮忙收拾。” “来啦来啦。” 傅若颜一骨碌从床上跳了下来,嬉笑着走了进来:“这几个歪瓜裂枣,都不够帮主你塞牙缝的,哪里用得着我出手。” “少在这里贫,马上将这些尸体处理了,老子还要睡觉呢。” “是。” “另外,传令风语阁,让他们全力打探血影楼的下落,敢刺杀我,老子就灭了它!” “是。” 傅若颜将那五具尸体,连同朱老三,直接拖到了一起,从衣袖里取出一瓶化尸粉,直接倒在了尸体上。 “滋滋滋……” 一股刺鼻,令人作呕的臭味钻进鼻孔。 牧天翊用手在鼻孔前扇了扇,连忙去打开窗户。 一阵清风拂过,那臭味随风消散,厢房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好像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 只有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让路过的行人闻之色变,不敢贸然靠近。 牧天翊因此得以一觉睡到天亮。 “砰砰砰……” 一大早,牧天翊还在睡梦中,傅若颜就赶了过来,急切地敲着房门:“帮主,不好了,帮主……” 牧天翊起身,开门。 “大清早的,叫什么叫,还让不让活了。” 可看着走廊上,众人围在一旁,对着他指指点点,顿感不妙,赶忙询问:“怎么了?” 傅若颜指着厢房的门,手都有些哆嗦:“血手印!” 牧天翊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血淋淋的大手印,直接印在门上,让人见了,心中发毛。 他堂堂半步人仙境强者,被人在门上按了血手印,却毫无发觉,这人的武道绝对不低。 说不准,此人的轻功、隐匿气息的修为比自己只强不弱。 但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就是个血手印么,有什么好看的,散了散了。” 等众人散去后,傅若颜才一脸凝重地道:“帮主,这是血影门的必杀令,血手印一出,鸡犬不留,不死不休!” “血影楼,它不来找我,我还想去找他能,他那么厉害,昨晚就应该动手,直接把老子给宰了,何必留这个吓唬人。 肯定是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不敢贸然出手,便想通过这,来吓唬我们,让我们自乱方寸,好给他们可乘之机。” 傅若颜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帮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赶路呗。” “是。” 傅若颜也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血影楼的其他杀手,他都不怕,他就怕楼主万人屠亲自出马,这人据说刺杀过半步人仙境强者,实力恐怕,不得不防。 早晨的邑川县城,人来人往。 “卖包子,五文钱一个,又大又圆的肉包子……” “豆浆油条,豆浆油条,十文钱……” …… 几个小孩子,跟在大人屁股后面,闻着肆意钻进鼻孔的香气,猛地咽着口水,一脸渴望地盯着那路过的包子、豆浆油条,恋恋不舍。 可大人们却像没瞧见似的,拽着小孩子快步逃离。 “砰!” 一声巨响,傅若颜连忙拽紧了缰绳,勒住了马车。 一个老妪手里拄着拐杖,连忙跑过去,抱起被撞倒在地的小孩,哭喊着:“老幺,老幺,你怎么样,怎么样,你这个挨千刀的,你是怎么驾的车!” 小孩的父母,也围了过来,呼喊着,直接挡住了牧天翊的去路。 牧天翊皱了皱眉:“怎么了?” 傅若颜很是无奈:“帮主,撞了一个小孩,我不是有意的,是他突然窜出来,没有及时勒住马。” “没事,先下去看看,人有没有事。” 牧天翊带着洛轻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来到那老妪身旁,询问:“老人家,孩子伤得如何,要不要请大夫?” 那老妪愤怒地瞪了牧天翊一眼:“你个挨千刀的,要是我孙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很快,旁边的群众就被吸引了过来,对牧天翊三人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驾的车,都撞到小孩了。” “这人真缺德,街上行人那么多,还赶这么急,一点都不顾忌他人的死活。” “那小孩真可怜,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过来?” …… 面对众人的指责谩骂,牧天翊很是无语,蹲下身子,刚想拉过小男孩的胳膊把脉看看他的伤势。 突然,那小男孩猛地睁开了眼,一把乌黑发亮的匕首,直接刺向了他。 那匕首明显淬了毒,一旦中招,不死也残。 “找死!” 牧天翊大喝一声,便想伸手去夺那匕首。 可突然,又有两只手伸了过来,死死拽住他。 那老妪见状,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拐杖朝他的头扫去,一边撕心裂肺大吼。 “你个挨千刀的,撞了人,还要杀人灭口,老婆子跟你拼了。” 牧天翊惊愕不已,他想不明白,那老妪的身上,怎么长了四只手。 眼瞅着那小男孩的匕首就要刺进胸膛,牧天翊脸色大变,浑身真炁一震,直接将他们震飞。 “找死!” 直接闪身上前,一把揪住那小男孩,夺下他手里的匕首,一把插入了他的肚中。 众人见状,惊恐不已。 “啊!杀人了,杀人了……” “人渣啊,连小孩都杀!” “撞了人还要杀人灭口,简直不是人!” “砸死他,砸死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 众人愤怒不已,纷纷将手里的臭鸡蛋、烂菜叶子、西红柿等砸向牧天翊三人,阻止他们继续行凶。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这个小孩刚刚要杀我,我逼不得已才反抗的。” 原来,刚刚,正当牧天翊蹲下身子,想探一探那小孩的脉搏时,他父母两人,悄悄站在他左右两侧,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众人并未看见那刺向他的匕首,只看见他对那老妪和小孩出手。 现在他恐怕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他只是个小孩,还对他下如此重手,你还是人么!” 一留着长胡须的老太爷,带着一顶斗笠,站在人群中,破口大骂,手里的臭鸡蛋直接砸向牧天翊等人。 “就是,他一个小孩,刺杀你,笑话!你想杀人灭口,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才是。” “叔伯们,别让这个毫无人性的杀人凶手给跑了,抓他去见官。” “对,抓他去见官。” …… 众人义愤填膺,就要围上来。 洛轻尘见状,手中长鞭“啪”的一声抽在地上:“想死的,就上来!” 牧天翊生怕她一时冲动,真的将众人打杀,到时真的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赶忙拽住她:“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算了,我们去将那老妪抓来,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那老妪见这么好的刺杀机会竟然没有成功,心里多少有些惋惜,可她并不拖泥带水,一击不中,马上遁走。 这是作为一名合格杀手的基本准则。 “牧天翊,你这个天杀的,敢杀我孙儿,老妪跟你不死不休!” 第355章 七煞魔童 等牧天翊三人追上来时,早没了他们的身影,眼前只有几个落荒而逃小孩的身影。 “不应该啊,凭我现在的境界,他们怎么可能逃得掉?” 牧天翊很是疑惑。 可那群满腔愤怒的老百姓,根本没有放过牧天翊三人的意思,手里抄着木棍、铁铲、柴刀、长叉等,又追了上来。 “原来这个畜生就是牧天翊,牧王府二世子,那个废物纨绔,大家伙千万别让他跑了,敢来我们邑川县撒野,就算是镇北王也不行,必须拿他送官法办。” “对,必须将他送官法办。” “怪不得如此心狠手辣,原来是他!” “牧老王爷一代枭雄,想不到,却生了这么个不孝子,丢脸啊!” …… 洛轻尘皱了皱眉头,突然间觉得很是好笑:“翊哥哥,这里离盛京城可有好几百里路呢,想不到,他们连你的大名都知道,你的名声真大啊!” “我们被人算计了,你还笑的出来,快走吧。” 牧天翊刚想闪身离开,突然,三名手持苗刀,身着灰色长袍的年青男子,突然站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杀了人就想跑,今日我们邑川三侠就要替天行道。” “滚!” 牧天翊被人陷害,心中本来就有气,一挥手,直接将他们拍飞:“不想死,就追上来!” 撂下一句狠话,拉起洛轻尘快速离开。 一路上,洛轻尘“咯咯”笑个不停:“想不到,堂堂半步人仙境强者,竟然会被人如撵鸡撵狗一般,逼得落荒而逃,说出去,恐怕会被人笑死!” 刚刚跑得匆忙,连马车都落下了,现在他们三人,只能靠两条腿跑路。 听见洛轻尘的嘲笑,牧天翊很是无语:“被人算计,还能笑得出来,不知是说你傻好还是说你蠢好。” “半步人仙境强者,也有如此落魄的时候,难道你不觉得很好笑!” 洛轻尘笑得肚子疼,腰都直不起来。 “很好笑么?” “不好笑么?” 牧天翊很是无语,女人有时候真的是不可理喻。 转头看着一旁正抽着烟杆子,看戏的傅若颜,气不打一处来:“你也觉得好笑?” 傅若颜看着那要杀人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冷颤:“不敢不敢,我正在寻思,刚刚那伙刺客到底是何人。” “谅你也不敢!” 傅若颜心里很是不服气,小声嘀咕了一句:“自己女人舍不得揍,就想拿别人出气,见色忘义,真不是个东西!” 牧天翊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傅若颜一凛,赶忙狡辩:“我是说那群刺客,真不是个东西,他们肯定是早就计划好的,就算杀不了你,也要败坏你的名声。 让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正义人士,都来追杀你,让你无处可藏,等到你疲惫不堪时,他们再出手,给你致命一击。” “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 傅若颜吸了一口烟杆子,沉思了一会:“血影楼有一天级杀手,叫七煞魔童,曾一夜挑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镖局镇远镖局,不知道是不是他。” “怎么可能是七煞魔童,若真是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洛轻尘止住了笑,根本不赞同傅若颜的猜测。 “不管他是谁,敢刺杀老子,他就得死!” 牧天翊咬牙切齿:“飞鸽传书给风语阁,让他们查,今天到底是谁对我们出手。” “是。” 洛轻尘担忧地询问:“要不,以后我们易容赶往盛京城?反正现在江湖上,你还活着的消息早已传开,无须再跟他们纠缠,只需快速赶往盛京城便可。” “行吧。” 牧天翊无奈叹了口气,他不是怕,只是嫌麻烦。 毕竟这个社会,打着正义名号、想踩着他上位的伪君子,实在太多。 牧天翊看着前方连绵起伏的群山,一望无尽的官道:“光靠两条腿,不知何年马月才能赶到,傅老,你看能不能弄几匹马来,实在不行,弄辆牛车也好。” “帮主,这荒山野岭的,你让我去哪里给你弄马,更别说牛了,这牛可是老百姓手里吃饭的家伙,金贵着呢,除非去到前面的邑水城,城里应该有。” “那还等什么,走吧!” 牧天翊刚走没几步,“咻”的一声,一支羽箭,朝着他射了过来。 “谁!” 洛轻尘和傅若颜,连忙护在两侧,高度戒备。 牧天翊直接伸手夹住那羽箭,从上面取下一张字条,打开。 只见上面写道:“二皇子出三百万两,请血影楼出手刺杀阁主,请阁主万分小心,我们正在全力调查血影楼的藏身之所,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行了,自己人!” 牧天翊说完,便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他们。 “果然是血影楼,三百万两,这二皇子,好大的手笔,可早些时候,他不是才刚刚出五十万两,要买你的人头么,怎么现在又加价了?” 洛轻尘一脸疑惑,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牧天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算了,等查出血影楼所在,不就水落石出了,何必自寻烦恼。” “这倒也是。” 而此时的凌云宫,云隐阁。 百里锦瑟刚从地窖里出来,额头冒汗,脸色苍白。 近日,他吸人血炁,修炼血魔功,总感觉檀中、百会两处大穴隐隐作痛,不得不停止修炼。 以前每半个月就能提升一个小境界,现在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提升一个小境界,心里很是着急。 “难道这血魔功真的会走火入魔?” 百里锦瑟很是后悔,当初直接把血魔老祖那个狗东西给宰了,现在他派了许多人出去,寻找破解血魔功的办法,却一无所获。 坐在椅子上,把玩着耳边垂下的几缕长发:“实在不行,只能放慢速度,减少吸噬次数,等将吸收进来的血炁完全吸收后,再重新吸收。” 正在此时,左沙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殿下,属下收到一个消息,说你花三百万两白银,请血影楼出手,取牧天翊人头。” “有趣有趣,这是有人要拿本殿当枪使啊。” “殿下,要不要属下去查查,到底是何人所为?” “不用,这么拙劣的诡计,除了我那傻子大哥,恐怕不会有人想得出来了。” “那殿下,我们该怎么办,这锅,我们不能背啊!” 第356章 无崖村 百里锦瑟撸了撸那一小撮秀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笑:“竟然太子要花三百万两帮我,这个情,本殿得领。 去,将消息散布出去,就说血影楼楼主万人屠,乃太子府门客。” “殿下妙啊,如此一来,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这血影楼的杀手就是太子殿下派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杀牧天翊,嫁祸给殿下。” “不错,本殿要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蚀把米!” 去往盛京城的官道上,牧天翊三人正在焦急赶路,想在天黑前赶到邑水城。 洛轻尘连连擦拭着额头上的汗,埋怨:“什么破地方,连个饭馆都没有,又渴又饿,翊哥哥,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去弄点水解解渴。” “行吧,我们先去那棵大树下休息一下。” 而正在这时,傅若颜却指着前方道:“帮主,你看,那是不是有个村庄,不如我们去那里休息,顺便弄点吃的。” 牧天翊看了看,那村庄不大,离这也就三四里地,不远,两刻钟,应该就能赶到。 便同意了:“走,去村子!” 从官道拐进一条曲径通幽的密林小道,很快,牧天翊三人,便来到了村口。 只见整个村庄坐落在山脚下,村里大多都是茅草屋,仅有几间瓦房,显得十分简陋。 村口一个大石碑上,刻着“无崖村”三个大字。 在走近几步,牧天翊便看见几个小孩在嬉闹。 有的在打石子,有的在荡秋千,有的在学人下象棋,好像不服输,还起了争执。 一切显得是那么平和安详。 洛轻尘看了看,皱了皱眉:“这个村子虽小,但也有十几户人家,怎么一个大人也没有,难不成都下地干活了?” 傅若颜抽了一口烟枪,慢慢吐了出来:“你不说,我还没在意,安全起见,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我去问问。” “好,小心点。” 傅若颜上前,拉住一个正在奔跑的小孩,看模样,应该有八九岁大。 “小朋友,你们家大人呢?” “爷爷,有人找。” “诶,来啊!” 其余小孩,见有陌生人,马上跑了过来,围在牧天翊三人身旁,嘻嘻哈哈嬉闹着,时不时还瞅了瞅三人的衣袖一眼。 以往过路人进村,总会给他们撒下几颗糖果,让他们过过嘴瘾。 他们自然希望,这次也不例外。 傅若颜皱了皱眉,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叔叔这次走的匆忙,没带糖果,下次下次,一定给你们补上,好不好?” “骗子,你们就是大骗子!” 一个子相对高点的男孩,很是不满,大叫。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很是不好意思,他们仨,都是没有小孩之人,怎会想到要带点糖果上路。 “去去去,一边玩去!” 这时,一年过半百,身穿麻衣,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一脸慈祥的老人,走了出来,呵斥。 但那四个小孩,却像没听见似的,仍围在牧天翊等人身旁,上下打量着,一脸稀奇。 那老爷爷笑着走了过来:“几位贵客,小孩子不懂事,冲撞各位了。” 牧天翊抱拳:“无妨无妨,是我们叨扰了。” “不知几位贵客,你们找谁?” “叨扰大爷了,赶路至此,想进村讨碗水喝,不知方便否?” “一碗水而已,哪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我这就去给你们取来。” 那老爷爷笑着,转身进了厨房,用木托子端着三碗水走了过来。 正当牧天翊等人犹豫要不要喝时,那四个小男孩,一窝蜂跑了过来,直接端起三碗水,“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你们,太不像话,这是给客人的。” 可那三个喝了水的小男孩,放下碗,生怕被揍,“嘻嘻哈哈”,撒丫子就跑。 那个没有抢到的小男孩,“哇”的一声,大哭:“爷爷,我也要喝水,我也要喝水……” “好好好,爷爷这就去给你拿。” 那老爷爷安慰了一句,不好意思地朝牧天翊三人笑了笑:“几位,不好意思,这些小子太皮了,你别介意,我再去给你们取过。” “无妨无妨,多谢大爷。” 牧天翊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蹲下身子,笑着询问:“你们家大人呢?” “他们都上山砍柴打猎了,我娘说,山上有个这么大的大老虎,不能单独进山,要大伙一起,不然,就会被老虎吃掉,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那小男孩说着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老虎的大小,眼神清澈,并不像是在说谎。 牧天翊还想问些什么,可还没问出口,那老大爷就端着四碗水,走了过来:“贵客,喝水。” 刚刚那没抢到水的小男孩,一把端起一碗水,“咕噜咕噜”喝了下去,跑开了。 洛轻尘见那小男孩端起一碗水喝下,毫无反应,再无顾忌,直接取了其中一碗,喝了下去。 她实在渴得紧。 牧天翊端起一碗:“大爷,谢谢。” “不就是一碗水么,有什么好谢的。” “大爷,不知你能否再给我们几个弄些吃的,放心,我们给钱,绝不让你破费。” “粗茶淡饭倒是不成问题,但要老朽给你们弄个四菜一汤,这恐怕有点难。” 那老大爷皱了皱眉头,笑着婉拒。 见牧天翊和傅若颜还没喝碗里的水,不着痕迹地催促了一番:“你们先喝水,喝完水,我在带你们去看看,若是你们觉得可以,我就给你们弄,如何?” 那四个小孩听见要弄吃的,连忙跑了过来,拽着那大爷的衣角,央求:“爷爷,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好好好,爷爷给你们弄,给你们弄。” 牧天翊见状,赶忙道谢:“那就谢谢大爷了!” “无妨无妨,能帮到你们,是老朽的荣幸,快喝吧,喝完我就带你们去看看食材。” “好!” 牧天翊跟傅若颜正想将碗口放进嘴里。 “哎呦!” 一旁的洛轻尘却突然大叫一声,捂着肚子:“有毒!” 那大爷见事情败露,在托盘底下,直接拔出一把匕首,径直朝牧天翊刺去。 “你给我去死!” 四个小男孩,跟着直接从衣袖里抽出匕首,分别朝洛轻尘和傅若颜杀去。 牧天翊大惊,直接伸手扣住那眼瞅着就要刺向他胸膛的匕首。 谁知,两把尖锐的匕首,又从下方直接刺了过来。 “四只手!” 第357章 洛轻尘中毒 人怎么可能有四只手,难道此人是妖怪不成? 牧天翊百思不得其解,但此时,胯下那两把乌黑发亮的匕首,离他腹部已经不足0.01公分。 若再不阻止,下半身,必废无疑。 “啊!” 牧天翊大吼一声,浑身真炁一震,直接将那老大爷震飞。 洛轻尘脸色惨白,艰难地左闪右避,躲避着两个小男孩的绝杀。 可! “嗤”的一声,一把乌黑发亮的匕首,还是在她的胳膊上,划破了一道口中。 眼瞅着,另一把匕首,就要刺向她心脏,不由得惊恐大叫:“翊哥哥救我!” 牧天翊心里着急,并未欺身上前,追杀那老人,而是闪身来到洛轻尘身边,拔出手里的金丝游龙刀,直接摸了他们的脖子。 “敢伤我女人,死!” 眼瞅着洛轻尘就要摔倒在地,牧天翊上前,一把抱住她,连忙查看她的伤口,只见那伤口早已变成黑色。 显然那匕首上淬了剧毒。 牧天翊脸色大变,连忙从衣袖里掏出一颗九转回春丹,塞进她口中,让她服下去。 “感觉怎样?” 洛轻尘强撑着:“翊哥哥,我没事,你快去,救傅老!” 此时的傅若颜,险象环生,好在刚刚,他并没有喝下那碗水,否则,恐怕这会,也要中招倒下。 但只有七品修为的他,面对两个六品修为,训练有素刺客的刺杀,显得很是被动,险象环生。 牧天翊看了一眼,将洛轻尘靠在一旁的土垛子上:“我去去就回,你坚持住!” 说着直接闪身上前,想救下傅若颜,但却被那老大爷拦住去路。 “牧天翊,今日你必死!” “聒噪!” 牧天翊很是愤怒,手中大刀,狠狠朝他们劈了过去。 “砰”的一声,那九品大圆满修为的老大爷再次被劈飞,身上的长袍被劈开,露出里面的真容。 一个小男孩的双脚踩在另外一个小男孩的肩膀上。 “原来是两个小矮子,我还以为真是个妖怪呢,敢伤我的人,死!” “狂刀斩!” 牧天翊脸上狰狞,直接挥刀,再次朝他们劈了过去。 “砰!” 虽两人都是九品大圆满的修为,但怎么可能接得住牧天翊愤怒的一击,“嗤”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趁机远遁。 牧天翊并没有追上去,而是闪身来到傅若颜身边,直接出手,废了那两个小孩的修为。 一把掰开其中一个小孩的嘴,取出了里面咬着的毒药。 但可惜的是,另一小男孩,趁牧天翊来不及出手,直接咬破毒牙自尽了。 牧天翊也不在意,将手里的小男孩“砰”的一声,像死狗一样丢在地上,震的他五脏六腑翻滚,“嗤”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看了一旁的傅若颜一眼:“你没事吧?” “帮主放心,还死不了。” “你去照顾一下轻尘,我追上去看看,能不能将那两个畜生给宰了。” “好,你小心点!” 牧天翊转身就朝刚刚那两个小男孩逃跑的方向追去。 可他在村子里找了一圈,都没发现他们的踪影。 倒是在一处院子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地的尸体。 他们嘴唇发黑,明显是中毒而死。 牧天翊一拳砸在地上:“这群恶魔,连三岁孩童都不放过,简直不是人!” 愤怒转身,出了院子,一脚踹在那刚刚坐起来的小孩身上:“里面那些人,是不是你们杀的?” “嗤!” 那小男孩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毫不在意,“哈哈哈”大笑:“不错!七煞魔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区区几个贱民,死了又何妨!” “畜生,你们还是人么,连三岁孩童都不放过!” 牧天翊又踹了他几脚,眼瞅着他就要翻白眼,连忙停手。 傅若颜一脸震惊:“七煞魔童,你们是血影楼的人?” “不错,敢得罪我们血影楼,斩杀我四个弟弟,你们必死无疑!” 那小男孩毫不畏惧,死死盯着牧天翊等人。 牧天翊同样盯着他,想不明白,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怎会下得去手。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小屁孩。 而是心智成熟的侏儒症患者,永远长不高的成年男子。 牧天翊想着,一把握住他的脉搏,查看。 果然,此人早已是个三十多岁的大人,而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小孩子。 他心中那一丝丝罪恶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血影楼,你们不会放过我,老子还不会放过你呢,杀了四个,还剩三个,原来七煞魔童,指的是七个小矮子。” “你才是小矮子,你们全家都是小矮子。” 小矮子,一直是藏在他心里的痛,小时候,他们七兄弟,经常被同龄人欺负,嘲笑他们,戏弄他们。 后来,他们武道有成,便将同村人统统给宰了,一个不留,因此才落得七煞魔童的称号。 傅若颜看着洛轻尘的脸色越来越白,赶忙将她扶了过来:“帮主,她快不行了,你快看看。” “哈哈哈,中了我们的七煞毒,没有我们的解药,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等死吧。” 牧天翊心中一凛,赶忙上前,握住洛轻尘的脉搏,一探究竟。 想不到,这七煞毒如此厉害,连三品解毒丹九转回春丹都没用,只是减缓了毒素的扩散而已,并不能解毒。 牧天翊大怒,转身,“啪”的一声,狠狠抽在那小矮人脸上:“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灭了你血影楼!” “笑话,就凭你,也想灭我血影楼,大言不惭。” 那小矮人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很是不屑。 “解药,拿出来,别逼我动手!” “我七煞魔童……” 那小矮人话还没说完,看着牧天翊瞪得大大,血红的双眼,他第一次感到胆寒。 “下毒,好像谁不会一样!” 牧天翊直接从衣袖里,取出一瓶五魂蚀骨散,直接给他灌了下去:“你不是很犟么,有本事,等一下你不要求我!” “啊!好痒,好痒,你给我吃了什么!” 那小矮人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用力撕挠着,全身上下,好像被万千蚂蚁啃食般,奇痒无比,揪心地疼。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牧天翊站在一旁,定定地看着他:“说,解药在哪?” “我身上根本没解药,解药在血影楼,在我们老大的手中,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那小矮人痛苦地嘶吼。 傅若颜根本不信,上前仔细翻找,发现真的没有,不由得朝牧天翊摇了摇头。 “哪个老大?” “我们七煞魔童的老大,他们两个应该是逃回血影楼了。” “血影楼在何处?” 第358章 万魔山 “哼,想要我出卖血影楼,你休想!” 那小矮人死死咬着牙齿,但双手,却控制不住,在身上胡抓乱挠。 牧天翊在洛轻尘的身上点了几下,封住她的穴道,以此控制毒素的蔓延。 面无表情看了正在地上打滚,“嗷嗷”大叫的小矮人一眼:“此毒为五魂蚀骨散,中此毒者,若得不到解药,自己会将自己挠死,直至七天后浑身溃烂,七窍流血而亡。” “七天,呵,我告诉你,你的女人若是得不到解药,她坚持不了三天。” 牧天翊心中大骇,但他必须坚持住,不能先漏了馅。 板着脸:“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扛过今天,等扛过了今天,再说。” “啊,啊,啊……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那小矮人尖叫着,翻滚着,抓挠着,很快,身上的衣服,就被撕扯破烂,皮肤也被抓得红肿。 反而,洛轻尘,被牧天翊及时封住了穴道,又运功帮其压制毒素的蔓延,虽脸色苍白,精神萎靡,但痛苦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半刻钟后,那小矮人口吐白沫,浑身红肿,有好几处地方,早已被抓烂,尖叫着求饶:“你杀了,求求你杀了我……” 牧天翊停止了给洛轻尘运功疗伤,来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你应该知道,任务失败,对一个刺客来说,就是死亡,即使你有幸逃回去,恐怕你们楼主,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又何必为了他,在这里苦苦支撑。 只要你告诉我血影楼所在,我马上给你解药,何必如此痛苦。 再说了,你们楼主,可是曾经刺杀过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存在,我们去找他,说不定,谁死谁活还不一定,你何苦替他们操心。 说不准,他们现在正在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嘴里还骂你是个废物,没用的东西,连个废物纨绔都杀不死,废物都不如。” 那小矮人不得不承认,牧天翊说的的确是事实,每次刺杀任务失败,无论是谁,都会遭到万人屠的残忍杀害,美名其曰,为了保守住血影楼的秘密。 因为他不确定,他们是自己逃回去的,还是被人放回去的。 牧天翊见他明显有些心动,进一步说道:“放心,我说到做到,只要你告诉我血影楼所在,我立马给你解药,让你免受皮肉之苦。” 小矮人动摇了:“好,只要你给我解药,我就说。” 牧天翊从衣袖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他嘴中。 “这就对了么,杀手,哪里来的感情,何苦自己遭罪,便宜别人,他们若是真的在意你,早派人来救你了,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人影都不见一个。” 那小矮人吞服下解药,缓了缓,发现身上真的不痒了,才道:“血影楼就在邑水城城南万魔山山顶一处隐蔽的山洞中。” 牧天翊赶忙命令:“傅若颜,马上让风语阁去派人去查。” 那小矮人既然已经决定说,便没有什么顾忌,笑了笑:“我劝你最好别,否则,肯定有去无回。” “为何?” 那小矮人告诉牧天翊,血影楼所在之处,山高林密,常年烟雾缠绕,万人屠为了防止别人靠近,在山上豢养了大量的老虎、蛇、毒虫等毒物。 一般人,若是没有携带血影楼特制的驱虫药,贸然闯入,必死无疑。 原来,那里并不叫万魔山,而是叫独秀峰,是附近村民上山打猎砍柴的好去处。 可自从血影楼来到这里后,上山的村民莫名其妙失踪,一去不回,山上到处是累累白骨,久而久之,便无人再敢踏足独秀峰一步,万魔山因此而得名。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你身上可还有驱虫药?” “只有一包。” 那小矮人凄惨地笑了笑,将身上香囊取了下来,递给牧天翊。 “每次领任务,万人屠只会给我们一包驱虫药,效果只有七天。若七天后,还没返回血影楼交差,领取报酬,就会被自动判定行动失败,交由他人再次执行。” 牧天翊取过那香囊,打开,只见里面只是一些粉末,至于是什么成分,还有待进一步确认。 “这个香囊,还有多久会失效?” “还有一天,明天这个时候,就会失效。” “希望你不要骗我,否则拔皮抽筋,让你享受落日的辉煌!” “我是杀手,最讲信誉,别无所求,只求速死!” 牧天翊朝傅若颜走去:“现在赶往邑水城,大概要多久?” “快则三个时辰,慢则四个时辰。” “带上他,走!” 一路上,牧天翊都没有发现马车,只能靠两只脚赶路。 终于在日落时分,赶到了邑水城。 牧天翊找了间叫做“悦春”的客栈,将众人安顿了下来。 厢房内,牧天翊、洛轻尘、傅若颜围桌而坐。 “等一下,我一人上山,傅老,你留在这,务必照顾好轻尘。” “帮主,要不要再等等,我已经给烈无痕传信,想来他明日便可赶到。” 洛轻尘拉住牧天翊的手,一脸担忧:“翊哥哥,我没事,我还能坚持,要不,先等人到了再说。” 牧天翊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一人足矣,倒是你们,我走后,务必要格外小心。” 傅若颜拍着胸脯表态:“帮主,你就放心吧,想伤洛堂主,除非我死了。” 牧天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们俩,无论是谁,我都不希望出事,实在不行,你们就易容,另外再找个安全的地方住。” “帮主放心,我懂!” 牧天翊并没有隐藏身份,而是扛着金丝游龙刀,大摇大摆出了客栈。 生怕别人没有发现他,还故意在前台询问了一番:“掌柜的,这城里,哪里有马卖?” “客官,这大晚上的,马贩子早收工了,哪里还有马卖,你若是真的想买,得等明天,在城西菜市口,会有几个卖马的,你可以去那看看。” “多谢!” 牧天翊道了一声谢,径直朝门外走去。 他如此做,就是为了吸引暗处的敌人,将他们引向万魔山。 一则他并不相信那小矮人的话,那香囊可能就是个陷阱,必须要有人去为他趟路。 二则就是想为洛轻尘两人减少点麻烦,没有他在身边,可能就不会有刺杀。 暗处,屋檐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牧天翊远去的身影。 “明知有刺杀,还敢一个人出门,找死!” 第359章 给他带了绿帽子 牧天翊大摇大摆在街上走了一段,发现后面有人跟上来,嘴角微微上扬:“不怕你们跟过来,就怕你们不跟来。” 半个时辰后,牧天翊来到了万魔山脚下,远远地,就听见了山上老虎的嘶吼,还有被撕咬动物的哀鸣。 让人胆战心惊,不敢靠近。 山上一点灯火也没有,好在天空无云,圆月高悬,让人多少能借助林下斑驳的月色,分辨清楚前进的方向。 看着被黑夜吞噬的巍巍山峰,牧天翊毫无惧色,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 沿着小矮人给他画的地形图,直接朝山上走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牧天翊并未打火把,一头扎进了深山。 跟过来的三四波人,愣了愣神。 “这牧天翊,脑子不会被门夹了吧,大晚上的,他来这里干啥,不知道这里是万魔山,上面布满了毒虫猛兽?” “头,现在我们怎么办,追不追?” “为何不追,那可是行走的五十万两白银,干了这票,我们一辈子吃喝不愁。” “可那山上的毒虫猛兽?” “他一个废物纨绔都不怕,我们怕啥,说不定,都不用等我们出手,他就被山上的毒虫猛兽给咬死了,到时候,那五十万两,岂不跟白捡一样简单。” “哈哈哈,还是大哥英明。” “走,快追上去。” ……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其余追上来的队伍,看了看被夜色吞没巍峨的高山,毫无退意,直接追了上去。 “吼吼吼……” 很快,山上的毒虫猛兽,就闻到了新鲜血肉,显得异常兴奋,一个个猛地朝他们扑去。 “啊!老虎,这里有老虎。” “蛇,毒蛇!” “小心,蜈蚣,有蜈蚣!” ……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尖叫声,求救声,整座山峰,显得异常恐怖诡异。 路上森森白骨,渗得人头皮发麻。 牧天翊也好不到哪去,他已经被毒虫猛兽攻击了好几次,若不是他反应迅速,恐怕这会,早已命丧黄泉。 “小矮子,果然不可信,敢骗老子,等老子回去,弄死你!” 牧天翊手中大刀,直接拍向一条从旁边树杈上朝他咬来的金环蛇,骂了一句。 把那个没用的香囊直接丢在路上,继续朝前走去。 山上,守在洞口的护卫,听着山中动物的嘶吼,尖叫,赶忙跑进去禀报。 大堂,宽敞明亮,万人屠如帝王般,脸上戴着阎王面具,端坐在九尺高台上。 那椅子,金黄金黄的,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手上戴着黑色的拳套和护臂,一看就是个用拳高手。 逃回来的两名七煞魔童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楼主,我们失手了,老三被擒,现在生死不知,求楼主出手相救。” “废物!” 万人屠一掌朝他们拍了过去:“连个废物纨绔你们都干不掉,你们怎么好意思还活着,怎么不去死!” “砰”的一声,两个小矮人直接被拍飞,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强忍着剧痛,赶忙爬起来,跪下,连连磕头:“求楼主在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保证,杀了牧天翊!” “七人出,只得两人回,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 两人脖子发凉,额头冒冷汗,明显感受到万人屠眼里所迸发的浓浓杀意:“楼主,求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还有用。” “机会,只会留给有用之人,不会留给无能之人,你们,应该知道后果,自己动手吧,别逼我动手。” 两个小矮人对视了一眼,直接站了起来,一脸决绝,其中一人指着万人屠破口大骂。 “我们为你出生入死,想不到你却如此对我们,我们七个兄弟,舍了五个,你不想着为我们报仇就算了,还想赶尽杀绝,你根本不是人,就是个毫无感情的畜生。” “感情,笑话!从你们做刺客的第一天起,本楼主就告诉过你们,刺客没有感情,没有亲人,你们忘了不成!” “可那是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 “兄弟,笑话,朋友是拿来出卖的,兄弟是拿来利用的,从你们踏上刺客这条路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兄弟,没有朋友,只有利用与被利用。 多说无益,竟然给你们体面,你们不珍惜,那就别怪本阁主出手残忍了!” 万人屠说着,再次一掌朝他们轰了过去。 这次,那两个小矮人并没有硬抗,而是直接闪身躲开,怒目而视。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根本不是半步人仙境,上次你之所以能刺杀刚刚突破半步人仙境的廖蔼,根本不是靠实力取胜,而是靠自己女人的身体,让他中毒身亡。 其实你的修为,跟我们也差不多,竟然你要杀我们,就别怪我们无情了,这楼主的位置,你坐得,我们也坐得,你给我去死!” 两个小矮人手持匕首,率先发起进攻。 万人屠埋藏在心底的伤疤被当面揭露,心中很是气愤。 那廖蔼是他的结义兄弟,谁知,却跟他的女人勾搭在一起,给他戴了绿帽子。 若不是有一次,他外出回来撞破,他还一直被埋在骨里。 他很想杀了这对狗男女,可那廖蔼,却刚刚突破到了半步人仙境,他根本不是对手。 为解决这对狗男女,思来想去,唯有下毒这一条路,否则,他毫无胜算。 于是,有一次他趁自己女人外出前,偷偷将断肠噬心涂抹在了女人的内衣物上,只要他们发生苟合,必死无疑。 果然! 很快便传来了他们双双暴毙而亡的消息。 万人屠为了面子,便声称有人给了他三十万两银子,买廖蔼的命,自此他声名大噪。 而廖蔼,这个刚刚突破半步人仙境的强者,随着时间的流逝,却泯灭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不再被人提起。 “哼!原来你们早有异心,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留你们了。” 万人屠大怒,不躲不避,直接迎了上去,大打出手。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三人从左边打到右边,又从右边打到左边。 震的山洞不断摇晃,细沙细石“唰唰”往下掉。 “砰”的一声巨响,两个小矮人,再次被万人屠一掌扫飞:“若你们七兄弟联手,我还忌惮几分,现在就凭你们两个,还想杀我,没门!” 那两个小矮人撞在墙壁上,掉了下来,“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艰难尝试了几次,仍然没能站起来。 万人屠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死死盯着他们。 “你们不会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跟你们一样废物,还是九品大圆满的修为吧,告诉你们,半个月前,老子就突破了半步人仙境,杀你们,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两个小矮人一听,彼此看了一眼,顿感不妙,连忙开口求饶:“楼主,我们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们。” 万人屠来到他们身边,看着旁边那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动都不动,直接一脚踩在那个还在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小矮人肚子上。 “从你们进血影楼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们,斩草要除根,否则祸害无穷。” 那被踩着肚子的小矮人自知必死无疑,一咬牙,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嘶吼:“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下地狱。” 第360章 万魔山大战 另一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矮人,听见嘶吼,手持黑色匕首,突然暴起,一把插入了万人屠的大腿。 “啊!” 万人屠撕心裂肺大吼,浑身真炁一震,再次将两人震飞。 “砰”的一声,两人口吐鲜血,挣扎着动了几下,想站却站不起来。 一人嘴里“呵呵呵”大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你教我们的,下去之后,我们七兄弟一定好好照顾照顾你,哈哈哈……” “哼!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没有这七煞毒的解药吧,笑话!老夫早就防着你们,早就将解药炼制出来了,只是你们太蠢,一直被蒙在股里,哈哈哈……” “狗贼,你不得好死!” 两个小矮人眼睛瞪得大大的,被气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哼,就你们,小矮子,还想跟老夫斗,废物!” 万人屠一拳一拳砸向那两个小矮人,直到他们脑袋被砸得稀巴烂,咽了气,才停手。 “敢算计老子,这就是下场!” 正在这时,那护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见躺在地上尸骨无存的两人,吓得瑟瑟发抖,额头冒汗。 赶忙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禀报:“楼主,今晚山上毒虫野兽异常烦躁,应该是有人闯山?” 万人屠扭头,满脸杀气:“还不快去看看,到底是何人!” “是,属下这就去,这就去!” 那护卫看着那要吃人的眼神,哪敢多呆,连忙起身,跑了出去。 “砰”的一声,出去的快,飞进来的更快。 万人屠上前,一把扶住他:“谁?” 牧天翊手里提着带血的刀,一步一步走了进来:“你都不认识我,却要杀我,是不是太搞笑了!” 万人屠定睛一看,心中惊骇:“你,你是牧天翊?” “正是。” “是谁告诉你血影楼的所在?” “你猜。” “该死的小矮子!” 万人屠又一脚踹在那一动不动的小矮人身上,发泄着心中的不满:“护卫,护卫……” “不用叫了,他们都死了,现在只剩你了。” 牧天翊看着他脚下两具血肉模糊小矮人的尸体,心中大惊,他们死了,洛轻尘的解药,要去哪里找。 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两具尸体的面前,都有一把乌黑发亮的匕首,而万人屠的大腿上,还在流着血,想必是刚刚打斗时受得伤。 “这匕首看着跟伤洛轻尘的匕首一样,就是不知上面淬的毒是不是一样的,不管了,等一下把所有解药都搬回去,应该有用。” 瞅了万人屠一眼,打趣道:“哟,你受伤了!” “找死!” 万人屠很是气愤,他堂堂血影楼楼主,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存在,竟然被一个废物纨绔嘲笑。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从衣袖里掏出一瓶解药,就想吞服下去,弄死牧天翊。 谁知! 牧天翊一招“拔刀斩”,直接朝他劈了过去。 “在我面前,你还想嗑药,想得美!” 这可能就是洛轻尘唯一的解药,无论如何,牧天翊都不会让他吃掉。 “你个老六,你不讲武德!” 万人屠想不到他会如此果断,不得不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砰”的一声,整个人直接被振飞,脚踩在石壁上,才止住退势。 万人屠大惊,从刚刚交手的情况来看,此人的武道修为,比他只强不弱。 “你,你根本不是废物纨绔!而是半步人仙境强者!” 此人根本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无论世人如何骂他,羞辱他,他都不在乎,从未辩解。 若不是想扮猪吃老虎,就是所求甚大。 此人极度危险! “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牧天翊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高高跃起,一刀再次朝他劈去。 “我承认,不光我,恐怕世人都看走了眼,但你想杀我,没门!” 万人屠一把将那解药扔进衣袖,面对朝他劈砍而来的大刀,丝毫不惧,直接迎了上去:“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我!” 他这双拳套、护腕,可是千年玄铁打造,不惧任何兵器。 “砰砰砰”的碰撞声,震得山洞瑟瑟发抖,一些沙石禁受不住,纷纷掉落下来。 山中毒虫鸟兽,惊恐不已,四散而逃。 撞见上山的刺客,更是肆无忌惮发起攻击:“就是他们,打扰了自己的美梦,入侵了自己的家园!必须死!” “狂刀斩!” 牧天翊瞅准一个机会,直接放大招。 万人屠被犀利的刀锋困在阵中,如同一叶浮萍,左闪右躲,随时都有可能覆没,心中大骇。 “万拳破天!” 牧天翊如同被万千山岳大的拳头,迎面砸来,击打在他的金丝游龙刀上,让其倍感压力。 想不到,此人的武道修为如此强,怪不得,能屹立江湖几十年不倒,果然有两把刷子。 “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得罪我,血影斩!” 牧天翊大喝一声,使出了他的独门绝技,万千刀影,归一,化作一柄巨刀,一刀就朝万人屠劈了过去。 “砰!” 万人屠再也承受不住,直接被劈飞,撞在石壁上,掉下来,单手驻地,“嗤”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心中大惊,此人怎会这么强。 刚开始,他以为凭借自己半步人仙境的修为,再加上独一无二的刺杀术,就算对方也是半步人仙境,他也不惧。 可谁知! “若不是我受了伤,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是又如何?” “你胜之不武,你就不觉得羞愧?” “你屠戮那么多无辜百姓,都未觉得惭愧,我杀你,乃替天行道,何愧之有!” 万人屠见用道德绑架不了牧天翊,看着他拖着刀,一步步朝他走来,心中大骇,赶忙磕头,求饶。 “你,你不能杀我,只要你留我一命,我可以认你为主,为你效命!这几年,我积攒了数千万两钱财,统统可以给你,只求你能饶我一命。” 牧天翊愣了一下,不由得有些心动。 他不是贪恋那数千万两钱财,而是贪恋万人屠这个人。 这可是个半步人仙境强者。 此去盛京城,危险重重,若是能将他留在身边,为自己效力,的确不错。 可! 正当他愣神间,万人屠直接从衣袖里掏出一颗烟雾弹,砸在地上,“砰”的一声,溅起滚滚浓烟,遮挡住了去路。 “牧天翊,我承认你确实很强,但想杀我,你还不够格,你就等着我的报复吧,我会杀光你身边的亲人,哈哈哈……” 第361章 落红山庄 牧天翊生怕烟雾里有毒,连忙躲闪开,用衣袖遮住鼻孔,屏住呼吸:“本想给你个机会,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去死吧!” 说着,手中三柄飞剑,直接穿过浓浓烟雾,直取万人屠上中下三处要害。 “啊!” 万人屠连连躲避,惊恐大叫:“你,你怎会幽冥剑仙的飞剑术?” “你猜!” 牧天翊根本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操纵着三柄飞剑,继续朝万人屠攻去。 万人屠欲哭无泪:“我猜,我猜你妈个头啊!” 若是在烟雾消散之前,他不能离开,必死无疑。 可这三柄飞剑,难缠的很,根本不给他机会离开。 “咻”的一声,躲避不及时,大腿上中了一剑,现在两只腿都受了伤,行动更是不便。 很快便落了下风。 牧天翊趁机闪身上前,金丝游龙刀直接抵在他的脖子上:“想死,还是想活?” 万人屠看着那双愤怒渗人的眼睛,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选择错误,必死无疑。 “想活。” 好死不如赖活着,他无奈,只得低头。 “想活,就把这个吃了,跪下认我为主,否则,死!” 牧天翊从衣袖里,取出一颗五魂噬骨散,扔了过去。 万人屠接住,一脸愤怒,他堂堂半步人仙境强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怎么可能给人当狗。 “你别欺人太甚!” “嘶”的一声,牧天翊手中的大刀一拉,直接割破了他的喉咙,闪身上前,一把扣住他脑袋:“既然想死,那便成全你,给我吸!” 万人屠到死都想不明白,牧天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不就多说了一句,怎么就直接下死手了。 不当人,不当人啊! 万人屠死不瞑目。 好在,牧天翊在他彻底断气之前,将他身上的真炁全都吸了进去。 “哈哈哈,爽!” 感受着体内蓬勃的真炁,牧天翊乐开了怀。 连忙上前,将万人屠身上的瓶瓶罐罐、银票等值钱的玩意全都搜了出来。 又去翻找那两具小矮人的身体,希望能找到洛轻尘所需的解药。 奈何,他们身上除了几张银票,根本没有任何解药。 无奈摇了摇头,转而开始对整个山洞翻找起来。 “我的小钱钱,我来啦!” 可惜,直到天边泛红,他仍然没有找到。 “m的,这山洞里的密道藏得还真是严实,看来,只能先回去,将那小矮人带来才行!” 牧天翊无奈摇了摇头,直接闪身出了山洞,下山。 沿途看见躺在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看来,想杀我之人,不少啊!” 当他赶回悦春客栈时,发现傅若颜和洛轻尘早已不见了身影。 只得那小矮人还躺在地上。 “他们人呢?” “被一伙蒙面黑人劫走了。” “你为何还在这?” 那小矮人看着牧天翊眼神中所迸发出来的浓浓杀意,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他们是刻意将我留下来给你传话的。” “什么?” “他们让我告诉你,若想救他们,就去落红山庄。” “好胆!” 牧天翊正想转身出门,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将袖子里的瓶瓶罐罐都倒了出来:“说,这里面,哪一瓶是解药?” 那小矮人不敢怠慢,直接上前,一一打开辨认:“这瓶,这瓶就是。” 牧天翊看着那红色的瓷瓶,他记得非常清楚,这瓶子就是从万人屠身上取来,他刚刚想服用解药的瓶子,幸好当时制止了,不然这解药就没了。 “你最好别骗我,否则,定让你生不如死!” “不敢不敢。” 那小矮人一想起他所受过之苦,连连摇头。 牧天翊将那红色瓷瓶带上,正想赶往落红山庄,烈无痕带着风语阁的人赶到了,及时制止了他。 “阁主,现在洛姑娘在他们手上,要三思啊。” 牧天翊自然知道,他们如此做,就是为了拿洛轻尘两人的性命来要挟他。 可眼瞅着,洛轻尘再有一天就要毒发,若是再不将解药给她送去,她必死无疑。 他岂能眼睁睁看着洛轻尘毒发身亡。 “我心里有数,你只要将落红山庄的情况告诉我便行。” “好吧。” 烈无痕见劝不动,很是无奈。 他告诉牧天翊,落红山庄就坐落在盛京城外落霞山上。 三年前,以三才剑阵闻名于世的苍鸿泰、苍鸿山、苍鸿州三兄弟,打败诸多武林高手后,问剑太阿城。 “结果如何?” “平手,可苍氏三兄弟很是不服气,相约三年后,再一决胜负。” 自此便隐居在落红山庄,精心研究剑术。 三年来,从未有人见过他们出手,现如今他们的实力如何,无人得知。 牧天翊皱了皱眉:“三年前,就能与凌楚默打成平手,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烈无痕生怕牧天翊冒冒失失闯进去,连忙提醒:“落红山庄,不仅有苍氏三兄弟坐镇,而且还有三千弟子。 他们所修炼的三才剑阵,那才是真正的大恐怖,据说能绞杀半步人仙境强者,这也正是这三年来,无人敢到落红山庄闹事的原因。”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知道他们为何劫持洛轻尘和傅若颜么?他们是太子还是二皇子的人?” “这个就不知道了,落红山庄守卫森严,我们的人很难混进去,根本打探不到有用的信息。” 烈无痕见帮不上牧天翊,心中很是无奈。 本想在新阁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谁知,却碰上了这倒霉之事。 天不如人愿啊! “你派人盯着落红山庄,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是。” “另外,万人屠已经死了,血影楼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你带上他,马上去将藏在山洞里的钱财取回来。” 牧天翊指了指一旁的小矮人。 “万人屠死了!” 烈无痕一听,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想不到,江湖上人人害怕的血影楼,就这样覆灭了。 万人屠最终还是不如万人斩啊! 想不到,短短几月不见,牧天翊竟然成长到如此地步,翻手屠凌楚默覆手灭血影楼。 恐怖如斯! 烈无痕看着眼前比自己还要年轻一倍的牧天翊,心中生起无限崇拜,抱拳行礼:“是。” “我需要一匹快马。” “我的汗血宝马就拴在客栈外,阁主尽管拿去用。” “保重!” “保重!” 牧天翊出了门,马鞭一抽,“驾”的一声,径直朝落红山庄而去。 “洛轻尘,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 第362章 夜探落红山庄(一) 盛京城,凌云宫,云隐阁。 庞庶拢着双手,第一次跟百里锦瑟发生争执。 “殿下,苍氏三兄弟,可是我们的底牌,为了一个牧天翊,就将他们暴露在人前,不值当啊!” 他其实很想说为了一个女人,但想想还是强忍住了。 他知道,这是百里锦瑟的逆鳞。 说了,反而适得其反。 百里锦瑟双眼迸发出冷冷杀意,死死盯着他:“牧天翊必须死!” “可……” 庞庶还想说些什么,但却直接被他打断:“好了,规劝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你还是说说,牧天翊的消息吧。” “是。” 庞庶无奈地摇了摇头,百里锦瑟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 可以说这是他的优点,但也是他的致命弱点。 庞庶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他是不是错了。 自古哪个帝王不是孤家寡人,哪个不是冷血无情。 若是连自己的感情都控制不住,谈何春秋霸业。 百里锦瑟看着愣在一旁的庞庶,心中很是不满,催促道:“你倒是说啊,牧天翊有没有赶往落红山庄?” “殿下,据我们的线人禀报,牧天翊已经快马加鞭赶往落红山庄,不日便会到达。” “好,告诉苍氏三兄弟,只要灭了牧天翊,本殿封他们为国师,许他们一世荣华。” “是。” 庞庶退了出去。 百里锦瑟死死地攥着拳头:“牧天翊,我就不信,这次,你还能不死!敢跟我抢女人,这就是后果!” 牧天翊出了邑水县,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找了个偏僻无人之处,直接变幻成车无道的样子,继续赶路。 来到落霞山附近,并没有马上上山,而是在附近找了一间落霞客栈住了下来。 为以防万一,他必须先打探清楚洛轻尘和傅若颜被关押在何处,能否秘密潜入救人。 “若是有人能假扮自己,在前面吸引火力,自己在后面秘密救人,就再好不过了,可惜,身边可用之人,少之又少。” 秋水厢,牧天翊静静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今晚的行动。 “咯吱”一声,一道身影从窗外跳了进来。 “谁!” 牧天翊大声喝问,连忙起身,戒备。 他自问已经完全隐藏了行踪,想不到,结果还是被人发现了。 江湖中人,果然不能小觑。 总有那么几个善于追踪的鸡鸣狗盗之辈。 那蒙面黑衣人一进来,根本不跟他废话,手中的匕首直接朝他刺了过去。 “找死!” 牧天翊心中本来就有气,全力出手,没几个回合,就将来人的匕首打落,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说,你到底是谁?” 那人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直翻白眼,双手不停地拍打着牧天翊的手。 “我,是我,谷雨童。” “啊!” 牧天翊大惊,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黑色面纱,赶忙松开:“童童,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盛京城么?下次不能这样了。” “你弄疼我了,你看,脖子都红了。” 牧天翊看了看,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出手太重,你蒙着脸,谁知道来的是你,我还以为你是刺客呢。” 谷雨童自知理亏:“我那不是想试试你么,看看你有没有放松警惕,谁知,你下手这么重,差点将我掐死。”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牧天翊说着,就对着她的脖子吹了吹,一边吹一边揉:“现在还疼么?” “算了,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弄伤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是是,对了,这里危险,你怎么来了?” “你的事,江湖都传开了,我能不来么,我的男人,只有我能欺负,别人休想。” 谷雨童心中十分震惊,离开前,她在牧天翊手里,还能走个二三十招,可现在,几招便败了,这进步也太惊人了。 “那你可有办法救出他们?” 谷雨童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死死盯着他,犀利的眼神瞅得牧天翊生疼。 “救他们之前,你先告诉我,洛轻尘那小贱蹄子,是不是爬上了你的床?”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不敢跟她对视,连忙扶她坐下,拿起桌面上的茶壶,给她倒茶:“来,先喝杯茶,解解渴。” “啪”的一声,谷雨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那刚倒出来的茶水溅了出来,撒了一桌。 “你还真是一头色牛,一有机会就吃禾苗,死性不改。” 牧天翊一脸无辜,拉着谷雨童的手,挨着她坐下:“她还不是跟你学的,我也是受害者,被强推的好不好。” “你!” 谷雨童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她做初一,别人跟着就做十五,造孽啊! 咬牙切齿:“小浪蹄子,下次见面看我怎么抽她。” 转而怒目而视:“你是死人啊,每次都被强推,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谷雨童恨铁不成钢,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却被牧天翊死死抓住:“冤枉,我没有!”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我没有,真没有!” …… 两人打着打着,就滚到了床上:“这次老娘一定要生吞活剥了你!” “就怕你没有那么好的牙口,小心把你给绷爆了!” “啊!……” …… 两人从中午打到日落,又从日落打到月升,才罢手。 牧天翊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行了,不行了。” 一把抓起桌面的茶壶,“咕噜咕噜”猛灌了几大口,才缓过气来。 谷雨童跟着起身,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暗自好笑:“小样,还治不了你,下次,你还敢乱吃禾苗,看我不弄残你,让你当个太监。” 牧天翊吓得夹紧了双腿,连忙给她倒茶:“不敢不敢。” “算你识相,说吧,你准备怎么救那小浪蹄子?” 牧天翊见她并没有因此事而记恨洛轻尘,心中很是欣慰,看来,她们俩,也不是不能好好相处。 说不定,还能来个大被同床,双龙戏珠。 连忙坐了下来:“我准备今晚夜探落红山庄。” “这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假扮我,另外再找间厢房,住下来,出现在人前,吸引暗中之人的注意,当然,这十分危险,我不强求。” “你有多少成把握?” “若是能探查到洛轻尘他们的下落,我有十足的把握,可若是探查不到,这就不好说了。” 第363章 夜探落红山庄(二) 谷雨童紧锁眉头,一脸担忧,万魔城抢夺裴氏夫妇尸首的事还历历在目。 当时牧天翊被逼得自废武功,跪地求饶,若不是他凭着特殊秘法,躲过一劫,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次,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么? “万一,我是说万一,没有探查到他们的下落,该怎么办?”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牧天翊心里也没底:“走一步算一步吧,敢伤害他们,落红山庄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谷雨童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无论如何,你也要将他们救出来。” “放心,我会的,你也要多加小心,那帮鸟人,杀疯了,下毒扮老人装小孩,无所不用其极,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能使得出来,你务必小心谨慎。” “知道了,别婆婆妈妈的,别忘了,我可是万魔城里的掌柜,跟我比狠毒,他们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也是。” 谷雨童说着,戴上黑色面纱,再次从窗户上跃了出去。 “这不是有门么,为何总喜欢爬窗?”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床上,打坐修炼起来,他必须确保自己体力充沛,以应对未知的危险。 很快,楼下就传来了谷雨童的声音:“掌柜的,给我来间厢房,我要住宿。” 牧天翊起身,再次变幻成车无道的样子,出了门。 与假扮自己的谷雨童擦肩而过,只见她的樱桃小嘴动了动,虽未出声,但牧天翊却知道,那是“小心”两字。 牧天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径直离开。 在附近逛了逛,发现没人跟踪后,一头扎进了落霞山。 落红山庄,议事厅。 烛火摇曳,将整个议事厅照得分外明亮。 苍鸿泰、苍鸿山、苍鸿州三人,并排坐在上首,苍鸿泰居中,苍鸿山、苍鸿州居于两旁。 底下分列两排,站着庄内的各大长老、内门弟子等。 苍鸿山扫了底下众人一眼:“牧天翊那小子,现在到何处了?” 大长老萧千鹤站了出来禀报:“大庄主,刚刚我们的人来报,说牧天翊已经入住落霞客栈,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我们的眼睛。” “好,现在太阿城已倒台,我们落红山庄能否脱颖而出,成为新的武林圣地,就在此一举。 无论如何,这次都不能让他逃了,宫里那位让人传下话来,若此事成了,封我们落红山庄为国师府。” 众人一听,兴奋不已。 “大庄主,你就放心吧,我们的三才剑阵,乃当世无敌剑阵,就算半步人仙境强者来了,也必死无疑,区区一个废物纨绔,根本不在话下。” 二长老狄彦秋此时却一脸忧愁地站了出来:“各位庄主,那洛轻尘中了毒,老夫虽极力控制,但那毒实在霸道,恐怕过不了明天,她就会毒发身亡。 若是她真的死了,我们想拿他要挟牧天翊的计划恐怕就落空了,这该如何是好?” 苍鸿泰皱了皱眉头:“再想点办法,实在不行,就秘而不宣,反正牧天翊也不知道,她到底死没死,只要能要挟住他就行。” “是。” “诸位,落红山庄能否成为新的武林领袖,在此一举,这段时间,烦请诸位提高警惕,守好山门,别被人割了脑袋,都不知,拜托了!” 苍鸿泰三人站起来,抱拳朝众人行礼。 “谨遵庄主令,诛杀牧天翊!” “谨遵庄主令,诛杀牧天翊!” “谨遵庄主令,诛杀牧天翊!” …… 那铮铮誓言,浓浓杀意,惊得落霞山早已进入梦乡的鸟兽四处乱窜。 屋檐上,牧天翊屏住呼吸,起开一片瓦,倾听着里面的声音,心中暗自好笑:“他们果然上当了,并未发现落霞客栈里的那个牧天翊是假的。”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当国师,做梦!” 刚刚他已经绕了落红山庄一圈,并未发现关押洛轻尘和傅若颜的地方。 想来也是,这可是拿来要挟他的重要棋子,肯定会被特殊照顾。 若没人告知,落红山庄这么大,想靠自己找,恐怕找到明天都不一定能找到。 他必须想个办法。 看着议事厅众人纷纷离开,牧天翊死死地盯着二长老狄彦秋离去的方向,刚刚他提到过洛轻尘的毒,想来他一定知道洛轻尘被关在何处。 正当他想追上去时,谁知,脚下一不小心,踩在瓦片上,发出了声响。 “谁!” 苍鸿泰大喝一声,直接从大厅里掠上了屋顶,站在屋檐上,扫视。 苍鸿山、苍鸿州也跟着跃了上来,扫视周围:“大哥,怎么了?” “刚刚我听见屋檐上有动静。” 苍鸿山和苍鸿州一听,赶忙仔细搜索。 眼瞅着苍鸿泰就要朝牧天翊躲避的飞檐翘角而来,整颗心都悬了起来:“糟了,被发现了!” 手死死地握住刀柄,只要被发现,他会第一时间出手,擒住此人。 好在此时,“喵”的一声,一只黑色的猫窜了出来,吸引住他们的注意。 苍鸿山看了一眼,笑了笑:“原来是只野猫,大哥,你是不是多心了!” “大哥,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就凭我们三人现如今的修为,别说牧天翊是个纨绔废物,就是半步人仙境强者,在我们面前,他也要跪地求饶。” 苍鸿州信誓旦旦,根本不把牧天翊放在眼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点为妙,否则,江湖上那么多人要杀他,他为何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不可大意!” “是,大哥。” 苍鸿山和苍鸿州表面上虽不敢反驳,但心里多少有些不屑。 不就是一个废物纨绔么,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行了,下去吧,今晚养精蓄锐,我猜明天,牧天翊就要上山了。” “是。” 等苍鸿泰三人走后,牧天翊才直接闪身离开,朝着狄彦秋的厢房而去。 此时的狄彦秋,正在浴室里,跟两个丫环在鸳鸯戏水。 牧天翊瞅了一眼,暗骂一句:“死变态,真会玩!” 直接闪身上前,一把将两个丫环敲晕,手中大刀直接顶在他的脖子上。 “想活命,就不要乱叫,否则,死!” 狄彦秋被吓得脸色苍白,腿脚发软,这辈子,恐怕他都要落下病根了。 “大侠,饶命,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只要你放了我,这些钱统统是你的。” “你转过身,看看我是谁。” 狄彦秋转身,看着眼前的牧天翊,他根本不认识:“你谁啊?” “牧天翊!” “什么!” 狄彦秋耳朵嗡嗡的:“你,你不是在落霞客栈么,怎么会在此,那落霞客栈里的哪个,是谁?” “你猜?” “少侠,小的猜不出来。” 牧天翊直接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少他妈废话,说,洛轻尘他们,被关在何处?” 第364章 夜探落红山庄(三) “啊!” 狄彦秋疼得凄惨大叫,鲜血流了出来。 “闭嘴,若是将人吸引过来,我保证,第一个死得就是你!” 牧天翊死死盯着他,吓得他赶忙闭嘴。 “说!” 狄彦秋见躲不过去,眼珠子转了转:“牧世子,洛轻尘他们被关在何处,我真不知道,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庄主他们。” 牧天翊手中的刀又狠狠划了一下,鲜血直流,染红了他的脖子:“二长老,不想死就说,我可没耐心跟你在这瞎逼逼!” 狄彦秋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可思议:“刚刚,你偷听我们谈话了?” “是又如何,不然,你觉得老子闲得蛋疼,会找你这个老贱皮!” 狄彦秋看着牧天翊那满脸杀意的眼神,他知道,若是不说,恐怕自己小命真会不保。 可说了,庄主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自己同样难逃一死。 正当他纠结之际,牧天翊像是猜透了他的小心思,开口说道:“放心,我会将你打晕,不会让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的,到时候,你死不承认就行。” “我若是告诉你他们的下落,你能否饶我一命?” “放心,我这人,最讲义气,说将你打晕,就将你打晕,绝不会伤你性命。” 狄彦秋眼瞅着躲不过去,一咬牙,开口说道:“好,我告诉,你记住你的承诺,你若是敢违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吧,我牧天翊最讲信用了。” “他们就被关押在后山的地牢中。” 牧天翊面露寒霜:“你敢坑我,信不信老子宰了你,我刚刚去看了,地牢里根本没人。” “别冲动,别冲动!” 狄彦秋生怕他的手一抖,直接要了他的小命,被吓的魂飞魄散。 他好不容易才爬上二长老的位置,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他可舍不得。 谁生谁死,关他何事! 只要自己不死,美好生活就常在。 牧天翊又紧了紧手中的刀,怒目而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看到的,只是地牢的第一层,他们被关在第二层,入口就在第一层地牢最尽头左手边的灯座上。 只要你顺时针旋转那灯座,它就会自动弹出一个钥匙口,你只要拿到庄主的钥匙,就能开启进入第二层地牢的大门。” 牧天翊一听,直接朝他伸手:“拿来!” 狄彦秋佯装不知:“什么?” “钥匙,别逼我抽你!” “牧世子,钥匙在大庄主苍鸿泰手上,怎么会在我这里,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每次去地牢第二层,我都是去他那取的钥匙,我手上根本没有。 而且每次,他还派一个九品大圆满的护卫跟着,我就算想复制,也没机会。” 牧天翊不知道他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直接从衣袖里取出一颗毒药,塞进了他口中。 “这是五魂蚀骨散,若是没有我的解药,浑身奇痒难耐,如同万千蚂蚁啃食,会让你将身上的肉一块一块挠下来,七窍流血而亡。” “你,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答应过我,不杀我的,你不守信用。” “我没杀你啊,你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么。” “你!” 狄彦秋气极,这跟杀了他,有何区别:“说吧,你还想让我干什么?” “当然是去拿钥匙,带我去救出洛轻尘他们。” “不可能。” 狄彦秋毫不犹豫,一口否决。 他可以告诉牧天翊他们的下落,但要他直接出手,无论结果如何,这落红山庄他都不能再待了,他的前途尽毁,这不是他想要的。 “我要是你,就运功试试,看看那毒药是不是真的。” 牧天翊将手中的大刀收了起来,毫不在意。 狄彦秋看着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一揪,相信了几分。 连忙运功尝试,发现这毒随着他的真炁正在五脏六腑中行走,如万千蚂蚁撕咬,不由得脸色大变。 “啊,痒,好痒,求求你,快给我解药,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牧天翊当着他的面,从衣袖里取出一颗解药,将它掰成两半,将一半扔给了他。 “这是一半解药,能暂时压制你身上的毒不发作,若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去做,否则,你知道后果。” 狄彦秋一把将那半颗解药塞进嘴里,见身上的瘙痒得到缓解,悬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看来,不做不行了! “行,我答应你,去拿钥匙,但你必须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解药,放我离开。” “好,我答应你!” “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呆在这里,哪也不能去。” “放心,我晓得。” 见狄彦秋出了房门,牧天翊心中暗自可惜:“若不是今天已变幻了两次身形,早把他吸了,还用在这里跟他磨磨唧唧。” 牧天翊并没有听狄彦秋的话,呆在房里等他,而是直接闪身出了房门,躲藏在房前一棵大树上。 他不确定,狄彦秋会不会狗急跳墙,直接将他给卖了。 有备无患,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半刻钟后,狄彦秋带着一人回来,那人应该就是他口中的护卫,是苍鸿泰特意安排过来,监视他的。 牧天翊并没有第一时间跳下来,与他相认。 狄彦秋推门而进,发现牧天翊并未在屋内,很是疑惑:“他去哪了?不会真的想靠蛮力去撞开那地牢吧?傻子!不过走了也好,省得到时候连累自己。” 那护卫看了看房间,见并无其他人,一脸疑惑:“二长老,你不是说还有一个神医跟着一起去么,人呢?” 狄彦秋心中叫苦不已,连忙狡辩:“他都跟我约好了,在这里等我,可能还没到。来,先坐下,喝杯茶,我们再等一会。” “二长老,你最好不要骗大庄主,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那护卫端起桌面上的茶,放在嘴边,闻了闻,似乎想到了什么,喝都没喝,直接将它放了下来。 “李兄,说笑了,我就算有九个胆,也不敢欺骗大庄主。” “谅你也不敢!” 牧天翊躲藏在大树上,又过了半刻钟,发现确实没有人朝这边过来,才从大树上跳下来,直接闪身进了房间。 寒光一闪,那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割了喉咙。 狄彦秋大惊:“此人可是九品大圆满,想不到竟然被一刀给秒了,难不成牧天翊已经达到了半步人仙境?” 越想越是害怕。 可能,世人都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第365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狄彦秋反应过来后,很是生气:“你把他杀了,别人怀疑怎么办?” “为何要怀疑?” “每次我去地牢第二层,都是他陪着去的,现在他死了,我们两个人去,你觉得别人不会起疑?” 牧天翊摊了摊手,表示很是无奈:“你也没告诉我,不能将他宰了。” “你!” 狄彦秋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我迟早得被你害死!” 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啊,还愣着干啥,你若想救他们,必须听我的,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能再出手杀人。” “当然,我一向都是很乖很听话的,记得上学时,老师经常表扬我,还给我颁过优秀奖呢。” 若不是狄彦秋见过他的手段,他都要信了。 人,果然不可尽信! “不知所谓。” 狄彦秋敢怒不敢言,性命被人捏在手里,只得硬着头皮提醒:“等一下,你扮作我的神医好友华国安,是随我一起去救治洛轻尘的。” “明白。” 牧天翊显得很是乖巧懂事,但依然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还有何事?” “这两个女的,要不给你留着?” 牧天翊指了指被他敲晕,躺在浴池旁的两个丫环,不是他绝情,只是担心等一下她们醒来,会坏事。 他不得不狠心下手。 狄彦秋打量了一眼她们那曼妙朦胧,凹凸有致的身材,虽很是不舍,但还是走上前去,直接扭断了她们的脖子。 “女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牧天翊朝他比了个大大的拇指:“逃命第一刀,先斩女人,够狠!” 狄彦秋很是无语,心里大骂:“艹!人渣,这还不是被你逼的。” 但却不敢给他甩脸色:“现在可以走了吧?” “当然。” 看守地牢的两名弟子,见狄彦秋两人走了过来,直接迎上前打招呼:“二长老,这么晚了,为何还过来?” “哎,别说了,还不是那个该死的洛轻尘,大庄主担心她死了,要挟不了牧天翊,便让我过来看看,这不,我将我的好友华神医给请了过来。” “原来如此,那你们快点进去吧。” 谢三多赶忙让开了道路,作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 “慢着!” 牧天翊刚走两步,却被另一名弟子林友四叫住:“二长老,以前陪你一起过来的李护卫呢,他这次怎么没来?” 难道被发现了? 牧天翊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刀,狄彦秋生怕他做出出格的事,连忙上前,拉住了他。 笑着对林友四道:“李兄已经睡下,他让我自己过来就行,大庄主也同意了,你看,这是钥匙。” 说着,狄彦秋就将地牢的钥匙掏了出来,在他们面前展示:“你们应该知道,这钥匙一直由大庄主保管,若是没有他的同意,我是不可能拿到的。” 林友四自然明白这一点,他们又不是第一天跟狄彦秋打交道,可以往,他拿钥匙过来,都有李护卫陪同,为何这次他却没来? 谢三多赶忙将林友四拉到一旁,小声嘀咕:“那可是二长老,何必如此较真,再说了,万一洛轻尘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说是我们耽误了治疗,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怎么办?”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我们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出了事,也怪罪不到我们头上。” 林友四点了点头:“行吧。” 谢三多见其点头同意,连忙上前招呼道:“二长老别见怪,职责所在,还望二长老见谅。” “无妨无妨,别耽误了大庄主的事就行。” 谢三多说着,便恭恭敬敬地取来一个登记本:“还请二长老在这上面签个名。” 狄彦秋板着个脸,在牧天翊面前落了面子,心里很是不舒服。 “以前怎么不需要登记?” “二长老莫怪,这是大庄主下的命令,说是为了防止牧天翊偷袭,才让我们突然增设的。” 狄彦秋见拗不过,只得乖乖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哼!” 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便抬脚朝地牢走去。 “慢着!” 可刚跨出一步,又被叫住了。 “咋的,你还有完没完了!” “二长老,莫气莫气,麻烦这位神医也登记一下,大庄主交代,进第二层的人,不管是谁,统统都要登记。” “好,好得很!若是洛轻尘出了事,老夫扒了你们的皮!” 牧天翊赶忙安慰:“无妨无妨,竟然是大庄主定的规矩,我们遵守便是。” 谢三多见他如此好说笑,赶忙将登记本递给他:“华神医,麻烦了,你只要在这里写上你的名字,并写清楚是与谁一起过来,所为何事,什么时候过来就行。 “好!” 牧天翊拿起笔,直接在上面写上了华国安的名字。 “多谢多谢,请!” 看着牧天翊两人远去的背影,谢三多扬了扬手中的登记本,笑了笑:“有这东西在,就算出了任何事,也不关我们的事。” 林友四一脸佩服:“还得是谢三哥,厉害!” “你啊,多学学吧,别太较真,省得哪天将自己小命丢了,都不知道。” “谢三哥教训的是,小弟一定好好跟你学。” 漆黑的地牢,关押着好几十个人,见牧天翊两人进来,也不起身,而是静静地坐在稻草铺的地上,显得一脸麻木。 好似周围的一切,都跟他们毫不相关。 周围散发着阵阵腐臭发霉的味道,让人五脏六腑翻滚,很是不舒服。 墙壁上的油灯,被窜进来的风,吹得左摇右摆,忽明忽暗,让人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头皮发麻。 狄彦秋带着牧天翊,来到了地牢的尽头,直接转动上面的灯座,“咔嚓”一声,一个钥匙孔露了出来。 他直接将钥匙插进孔中,旋转。 “咔咔咔……” 一道刺耳声响起,本来闭合的石壁,突然从中间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步梯。 “走吧,人就在里面!” 狄彦秋叫了一声,第一个走了下去。 牧天翊皱了皱眉,并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走了下去。 果然,在步梯前方,看见洛轻尘和傅若颜两人,被大铁链捆绑在柱子上。 洛轻尘低着头,闭着眼,脸色惨白,恐怕千蛛毒早已扩散到五脏六腑,昏迷了。 还好两人身上的衣衫完好无损,显然没有受到严刑逼供。 这倒也是,他们拿住两人,为的就是逼自己现身,只要将自己擒住,他们便没了价值。 “帮主!” 傅若颜见过牧天翊变幻成车无道的样子,打量了一眼来人,惊喜大叫。 牧天翊上前,手中金丝游龙刀出鞘,“咔”的一声,直接劈断了他身上的铁链,将他放下:“你还好吧?” “帮主,我还好,就是洛堂主,若是再不救治,她恐怕就坚持不住了。” 牧天翊直接从衣袖里掏出一颗回灵丹,塞到他手中:“你先服下,打坐调理一番,等一下我们杀出去。” “好。” 傅若颜重重地点了点头,盘膝打坐。 第366章 不讲信用 牧天翊来到洛轻尘身旁,将她放下,抱在怀里,捋了捋她脸颊上的秀发:“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洛轻尘听见牧天翊的声音,努力睁了睁眼:“翊哥哥……” 刚叫了一声,又晕了过去。 牧天翊赶忙从衣袖里将解药掏出来,喂她服下:“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连忙给她推功过背,助她消化药力。 很快,洛轻尘就醒了过来。 “翊哥哥,我不是做梦吧?” “放心,有翊哥哥在,就算是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可正在这时,一道“咔咔咔”声突然响起,牧天翊抬头一看,只见一道铁门“砰”的一声落下,将他们三人关在里面。 “二长老,你这是何意?” 牧天翊见洛轻尘脸色好转,毒已清,将她放下,从衣袖里取出一颗回灵丹,塞进她嘴里,让她自行恢复体力。 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站在铁门外似笑非笑看着他的狄彦秋。 “牧世子,别见怪,狄某只是担心你一去不返,忘了给在下解药。” “所以,你就要将我困在这?” “不不不,我与牧世子无冤无仇,只是想活着,想要解药而已,并无别的意思。只要你将剩下那半颗解药给我,我保证,绝对放你们出去。”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估算着,以他现在的功力,能否劈开这扇铁门。 狄彦秋像是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提醒你一句,这铁门可是用千年玄铁打造,就算你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你也别想劈开。”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若是解药给了你,你反悔,不讲信用怎么办?” 狄彦秋眉毛一挑,显得很是生气:“你小瞧谁呢,你看我像个不讲信用的人么,再说了,你不信任我,我不信任你,这交易还怎么达成。” “行,解药给你,你过来拿吧。” “呵呵呵,牧世子,我这人胆小,要不,你将解药扔过来。” “哼!爱要不要。” 牧天翊见其不上当,佯装生气,并没有将解药扔过去给他,而是刻意扔在了那铁门外四五十公分处。 “你!” 狄彦秋见状,气愤不已,但转念一想,小命要紧,一边盯着牧天翊三人,一边向那颗药丸走去。 “你们,往后退,在往后退。我告诉你们,别乱来,否则这铁门,你们就别想开。” 牧天翊三人,不得不按照他的要求,又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胆小鬼!这么怕死,当个平头老百姓,守着婆娘热炕头,多好,何必学人行走江湖!” 洛轻尘恢复了一些体力,站了起来,恼羞成怒。 狄彦秋心里气愤不已:“你们就尽情骂吧,等我拿到解药,看我如何羞辱你们,老子要让你们跪下来,给我唱征服!自己若是生擒了牧天翊,大庄主肯定会重重有赏。” 眼瞅着他就要弯下腰去捡那半颗解药,洛轻尘一脸担忧,凭此人的奸猾,他拿到解药后,肯定不会放他们离去。 “翊哥哥,对不住,都是我连累了你。” 牧天翊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狄彦秋看着那半颗解药就在眼前,再也忍不住,突然“哈哈哈”大笑。 “牧天翊,你这个傻叉,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拿到解药后,会让你们离开吧,做梦! 我告诉你,敢得罪我,你们就等死吧,等将你们献上去,大庄主肯定会重重赏我,说不定还会再给我几个美娇娘。 到时,你的女人也逃不掉,我会在你面前,扒了她的衣服,好好教教你,什么才是鱼水之欢,天伦之乐!” “是么?” 正当他低头捡起那半颗解药的瞬间,一道风刮过,他还来不及反应,牧天翊就来到了他的面前,直接伸手,扣住了他的脑袋:“吸,给我吸!” “啊!” 狄彦秋惊恐大叫,死死挣扎,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逃不脱牧天翊的手掌心。 感受着体内真炁不受控制,一股脑地朝牧天翊涌去,境界从九品大圆满,直接降到了武师,又从武师降到了武者。 他怕了。 连连求饶:“牧天翊,不,牧世子,求求你饶了我,我错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开门,这就去给你们开门……” “晚了,老子最讨厌别人背叛,不讲诚信之人!” “不不不,世子爷,你杀了我,你们也出不去,是不是?不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我给你开门,放你们出去。” 牧天翊见他脸色发白,体内仅有一丝真炁,对他已构不成危险,才松开他,手里把玩着三柄飞剑。 极尽威胁:“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是再敢出尔反尔,死!” 狄彦秋有气无力,跌坐在地上,看着牧天翊手里上下跳动着的飞剑,心中大骇:“幽冥剑仙的飞剑,怎会,怎会在你手上?” “你该不会不知道,太阿城一战,凌楚墨战败,下落不明吧。” 洛轻尘走向前去,一脚朝他踹了过去:“还敢羞辱我,老娘踹死你!” “啊,饶命……我错了,我错了……” 牧天翊见狄彦秋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连忙拉住她:“行了,再踹,他就死了!” 洛轻尘愤恨地又踹了一脚:“还不快滚过去给老娘开门!” “是是是。” 狄彦秋连滚带爬,来到左边的石壁上,逆时针转动上面的开关。 随着“咔咔咔”的响声,那铁门缓缓被收起。 牧天翊三人,直接从里面走了出来。 狄彦秋连忙跪在地上:“我已经放你们出来,求求你们,饶了我,别杀我!” 牧天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放心,我是个讲信用之人,说不杀你,就不杀你。” “谢谢世子爷,谢谢世子爷!” 正当他庆幸自己不用死时,突然,傅若颜直接用铁链勒住了他的脖子。 “牧天翊,你不讲信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牧天翊笑了笑,摊了摊双手:“我是没有动手杀你啊,但他跟你有仇,他要杀你,关我何事!” “你!” 狄彦秋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翊哥哥,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们杀出去!” 傅若颜赶忙制止:“不行,这落红山庄,可是有着三千弟子,而且还修炼有三才剑阵,凭我们现在的体力,硬闯肯定不行。” “那你说咋办?” 第367章 屠杀 洛轻尘一脸着急,但又想不出好的办法。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坏笑:“就这样逃了,太便宜他们了,他们竟然找死,那自然要成全他们。” 洛轻尘看着他那奸诈的表情,知道,他又要开始算计人了,赶忙询问:“翊哥哥,你想到办法了?” “你们附耳过来。” 牧天翊在他们的耳边,小声交代着。 “翊哥哥,你好坏好残忍,不过,我喜欢!” 傅若颜也连连点头:“就这么干,敢得罪我们,弄死他们!” 现在已是凌晨,牧天翊直接变幻成狄彦秋的样子,看着被惊得亚麻呆滞的两人,没好气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他的衣服给我扒下来。” “是是是,帮主!” 若不是亲眼所见,傅若颜还真以为见了鬼了。 牧天翊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穿在狄彦秋身上,而自己,则穿上了他的衣裳。 “你们将他绑在柱子上,我现在出去,将地牢外的守卫叫进来,你们做好准备。” “放心吧,帮主,我们晓得。” 傅若颜拍着胸脯表态。 牧天翊转身,直接朝地牢外走去,看见谢三多等人,连忙叫唤:“你们,快过来几个人,帮帮忙,洛轻尘快不行了!” 谢三多一听,连忙对一旁的林友四道:“你,带四五个弟子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好。” 林友四不知有诈,指了指身旁的四人:“你,你,你,还有你,跟我进去看看。” “是。” 来到牧天翊身边,林友四赶忙询问:“二长老,发生了何事?” “哎,别说了,洛轻尘口吐白沫,眼瞅着就不行了,现在发了疯一样,乱咬人,你们快进去,帮我们摁住她,我们给她问点汤药试试。” 牧天翊一脸焦急,催促。 林友四见其如此着急,不似有假,毫不怀疑,带着弟子,朝第二层地牢就走了进去。 牧天翊趁机落在后面,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你们!……” 当他们反应过来要上当受骗时,只见寒光一闪,就被利刃划破了喉咙。 “二,二长老,你,你出卖……我们。” 林友四死不瞑目。 牧天翊看了傅若颜和洛轻尘一眼:“干得不错,快,找两套合适的衣服换上。” “是。” 等洛轻尘和傅若颜换好衣裳,牧天翊才朝着地牢外大叫:“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地牢外的谢三多,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突然听见尖叫,脸色大变:“不好,出事了,弟兄们,快,跟我进去看看。” 可等待他们的,却是一边倒的屠杀。 等将地牢的守卫统统解决后,牧天翊带着洛轻尘和傅若颜,大踏步出了地牢。 站在地牢口,看着诺达的落红山庄,面露寒霜:“屠杀开始!” 凭着狄彦秋二长老的身份,他们躲过了重重巡查,径直来到西院,三千弟子住宿的地方,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在院门外守着的两个弟子,赶忙迎了上来:“二长老。” “嗯,怎么样,有没有异常?” “禀二长老,一切正常,弟子们都睡下了。” “除了你们两个,可还安排有暗卫?” 那弟子一听,顿时慌了,赶忙请罪:“二长老,弟子该死,弟子以为其他地方安排有就行,牧天翊根本闯不进来,所以,所以……” 牧天翊朝傅若颜和洛轻尘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偷偷站到了两人身后。 “行了,记住,以后多长个心眼,别这么粗心大意了!” “是。” 那两人刚说完,直接被傅若颜和洛轻尘捂住了嘴,拧断了脖子,拖到一旁的草丛中,隐藏了起来。 “走。” 牧天翊大手一挥,杀气腾腾,进了院子。 看着上面的门牌号:“就从这一号房开始吧。” “好!” 傅若颜上前,用匕首轻轻挑开门栓,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我靠!”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整个房间,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忽明忽暗,看不太真切。 长长两排大通铺,脚朝内,头朝外,一字排开,密密麻麻躺着一百来号人。 一看便知,这是低级弟子的住处。 三人手拿匕首,神经紧绷。 牧天翊负责一排,洛轻尘和傅若颜分赴两头,负责另一排。 “一!” 牧天翊伸出一个手指,两人点了点头。 “二!” 两人高度戒备。 “三!” 三人同时动手,直接捂住他们的嘴巴,用匕首割破他们的喉咙,不让他们发出一丝声响。 一盏茶的功夫,牧天翊看着躺在床上,早没了呼吸的一百来号人,抓起被子上的一角,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走,下一个!” 傅若颜看着他那冷酷无情的样子,头皮发麻,若是当初自己没有选择归顺,他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 实在太残忍了! 不过我喜欢! 他心中不觉有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一个时辰过后,牧天翊三人,站在二十六号房内,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床榻,洛轻尘再也坚持不住,“呕”的一声,连忙跑到一旁,吐了出来。 牧天翊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洛轻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从未一次性杀过这么多人,都是你害的!若是我以后做噩梦睡不着,你得负责!” “行行行,我负责,我负责还不行么。” 牧天翊也不想这样,但你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杀你,难不成要将脖子伸过去给别人砍不成! 不,他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他做不到别人打自己一拳还忍气吞声,不还手。 心中不畅达,苦的只是自己。 谁让自己不高兴,他就要让谁难受。 人生天地间,就应痛痛快快。 傅若颜吸了一口烟杆子,没有多说什么,但牧天翊看的出来,他的手也有些发抖。 “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就杀我们,还要不要继续,你们自己决定。” 洛轻尘起身,拍了拍胸脯,缓了缓:“杀,为何不杀,敢得罪老娘,他们该死!” 傅若颜收了烟杆子:“杀!杀光他们,让世人好好看看,这就是得罪我们的下场,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还敢不敢对我们动手!” “好,干!这些都是低阶弟子,内门弟子,应该就在东院,走,我们过去,送他们一程!” 第368章 深更半夜在玩什么鸟 牧天翊带着两人,出了西院,径直往东院而去。 解决掉守卫后,牧天翊不敢大意,亲自动手,撬开了“天”字号房门,走了进去。 虽说跟西院的布置一样,还是大通铺,但却显得宽敞了许多,房间内只有十个人。 每个人中间,还用一张特制的长条木箱隔开,上面摆放着书籍、镜子、梳子、发簪等个人用品。 身份不同,待遇不同。 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傅若颜和洛轻尘站在两头,牧天翊站在中间。 看了看两人,见他们都准备好后,牧天翊便用手指数数。 当伸出三根手指时,三人同时动手。 可正在这时,一个弟子被傅若颜割破喉咙的血溅到,迷迷糊糊爬起来,用手擦了擦,发现脸上的是血迹后,大惊:“你,你们……” 可还未等他叫出声,牧天翊手中飞剑一甩,直接洞穿了他的喉咙。 傅若颜赶忙上前,死死捂住他嘴巴。 有两人被惊醒,刚想起身,可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牧天翊的飞剑要了命。 傅若颜惊魂未定:“刚刚吓死我了!” 洛轻尘没好气地怼了一口:“差点被你害死,平时让你偷懒不修炼,关键时刻掉链子,你可别害我们!” 傅若颜扯了扯脸上的褶皱,很是不好意思:“我回去就修炼,回去就修炼!” 牧天翊看着他尴尬的样子,安慰道:“他们都是内门弟子,修为不低,这种事,迟早会发生,我们尽量小心一点,多杀几个便好,没事!” “是,帮主。” 傅若颜感激地朝牧天翊抱拳行礼。 牧天翊上前扶起他:“走,我们去下一个房间。” “是。” 一个时辰后,牧天翊带着两人从东院走了出来:“走,去北院,解决那些长老。” “是。” 牧天翊带着两人,有恃无恐地进了一座叫做“梅兰居”的独立院子,并没有惊动院子里伺候的丫环,而是直接朝着主卧而去。 看着床上的男子正抱着两个侍女在呼呼大睡,牧天翊心中暗骂了一句:“真会享受!” 说着便想上前要了他的命。 可还未靠近,谁知那人却猛地睁开了双眼:“谁!” “要你命之人!” 见事情败露,牧天翊也不再隐藏,手中三柄飞剑,直接刺向他脑门、喉咙、心脏三处要害。 那男子虽有察觉,但身上却被两个女子的大腿压着,一时半会间,反应不过来。 眼瞅着那三柄飞剑就要要了自己他的小命,一把将两个女的拉过来,挡在自己面前,大吼:“刺客,有刺客……” “m的!” 牧天翊看着那两个被他拿来当挡箭牌的侍女倒在血泊中,心中大怒,就想闪身上前,结果了他。 谁知! 他一把将两个侍女朝牧天翊扔了过来。 “人渣!” 牧天翊骂了一句,躲闪开,正想再次闪身上前,要了他的小命。 可却发现,洛轻尘一刀捅在了他的肚子上:“只会拿女人当挡箭牌的废物,该死!” 正在这时,牧天翊发现,数十道恐怖的身影迅速朝这边扑了过来,牢牢锁住了他们。 “帮主,怎么办?” 傅若颜一脸担忧。 “你们先待在房中,躲好,我先出去,会会他们,看看能不能再阴几个,实在不行,我们就杀出去。” 洛轻尘眼睛冒金光:“翊哥哥,你好坏!” 牧天翊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讨厌!” 傅若颜很是无语,人家都杀到门口了,还有心情在这里打情骂俏,心真大。 “里面之人,速速出来受死!” 苍鸿泰带着众长老过来,直接将梅兰居团团围住,站在门口,大吼。 “咯吱”一声,牧天翊从里面走了出来,摊了摊手,很是无辜:“大庄主,是我,是我啊,狄彦秋!” 牧天翊一边解释,一边朝他们靠近。 苍鸿泰一脸错愕:“二长老,你怎会在九长老的房间,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九长老呢?” “大庄主,误会,误会,刚刚跟九长老闹着玩,谁知,他却突然变脸发火,要杀我。” 苍鸿山死死地盯着牧天翊:“你们两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在玩什么鸟?” 众人一脸怪异地看着他,一副我们都懂的样子。 牧天翊皱了皱眉,脸上火辣辣的:“你们听我说,不是的,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苍鸿州板着脸,呵斥:“你们什么时候玩不好,明知道牧天翊要来,你们还搞这一出,成何体统。” “三庄主,我冤枉啊,你听我狡辩,不,你听我解释……” “行了,别说了,恶心死了,有女的不玩,竟然喜欢男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苍鸿州一甩衣袖,侧过脸去,不想看他,一脸嫌弃。 苍鸿泰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仔细打量了牧天翊一眼,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挑了挑眉:“四长老、五长老,你们俩进去,看看九长老怎么样了。” “是。” 四长老和五长老朝着牧天翊走去,笑了笑,正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 谁知! 两把匕首却突然插入了他们的腹中。 两人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为,为……什么……” “锃!” 众人脸色大变,手中长剑出鞘,死死盯着牧天翊。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四长老和五长老。 苍鸿泰手中长剑遥遥一指:“你根本不是狄彦秋,你到底是谁?” 众人一听,纷纷变了脸色,这人跟狄彦秋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他。 “哈哈哈……” 牧天翊仰天大笑:“你们抓我的人,逼我现身,不就是为了抓我,拿我去获取荣华富贵么,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苍鸿泰一脸惊恐:“你,你是牧天翊!” “不错,正是你爷爷我!” 众人大骇,连忙将牧天翊围起来,防止他逃跑。 苍鸿泰“哈哈哈”大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牧天翊,这次,你死定了,来人,召集门内所有弟子,结三才剑阵,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逃了!” 大长老萧千鹤取出一支穿云箭,直接拉响。 “咻”的一声,直接窜上半空,“砰”的一声巨响,漫天红色火焰,顿时在整个落红山庄炸开,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耀眼。 第369章 一力破十法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面对苍鸿泰赤裸裸的威胁,牧天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你个废物纨绔,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等擒住你,老夫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夫的拳头硬!” 牧天翊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你的弟子这么久都没过来,你就不觉得不对劲?” 众人一脸疑惑,红色穿云箭,可是庄门紧急召集令。 红色穿云箭一响,表示庄门有大敌来犯,面临灭顶之灾,任何人必须马上放下手里的工作,赶来救援。 除非人不在庄内,否则,一旦发现有人怕死胆敢不来,轻则废去武道修为,逐出庄门,重则直接处死! 按理说时间过了这么久,弟子们应该赶到才是,可他们一个也没见到。 苍鸿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们俩,还不快去看看!” “是。” 六长老和七长老听见苍鸿泰呵斥,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闪身离开,分别往东院和西院而去。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六长老就急匆匆跑了回来:“死了,全都死了,全死了……” 苍鸿泰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领:“说,谁死了!” “东院的内门弟子,全死了,还在睡梦中,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割了喉咙。” “什么!” 苍鸿泰踉跄后退了两步,幸亏苍鸿山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怒目而视:“小子,这是你干的,你将我的内门弟子全给杀了?” 牧天翊捏捏耳垂,满不在乎:“你们都要杀我了,难不成我还不能灭了你们,等着你们来砍我脑袋不成!” “他一个废物纨绔,怎么可能?” “是啊,就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办得到?” “难不成,他是半步人仙境强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能干的,他背后肯定有人。” …… 众人议论纷纷,根本不信这是牧天翊所为。 他一个废物纨绔,凭什么! 若是传出去,说他们落红山庄被一个废物纨绔偷偷摸摸给废了,他们却一无所知,今后,让他们还有何脸面在江湖上立足,更别说要成为新的武林圣地。 不被人笑死,都是轻的! 苍鸿州手中长剑一挥,怒气冲冲:“还跟他废什么话,敢来我落红山庄撒野,直接废了他!” “对,废了他,废了他!” 众人纷纷叫嚷。 正在这时,七长老脸色惨白,颤颤巍巍,着急地跑了过来:“庄主,庄主,不好了,他们,全死了,全死了,都被割了喉咙,血流了满满一地。” “什么!” 众人再也不淡定,想不到,眼前的废物纨绔,真的把他们落红山庄杀了个对穿。 “牧天翊,你给我去死!” 苍鸿州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手中长剑直接朝他劈砍过去。 “聒噪!” 牧天翊本就打算先废掉他们一个,省得到时麻烦,想不到,他主动送上门。 这可就怪不得他了。 “拔刀斩!” 大喝一声,一刀就朝他劈了去。 “小心!” 苍鸿泰和苍鸿山感受着那犀利的刀劲,脸色大变,赶忙出声提醒,迎了上去,想将他救下。 “砰!” 苍鸿州被一刀劈飞,苍鸿泰和苍鸿山两人出手,抵住他后背,想将他接住。 奈何那刀劲实在太强,震的他们连连后退,直接退了五六步,才堪堪停住。 苍鸿州“嗤”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众人脸色狂变。 “一刀将三庄主劈飞,大庄主和二庄主联手,都没能抵挡住,还让三庄主受了内伤,他咋这么强,他不是个纨绔废物么?” 苍鸿泰心中骇然,一刀就将三弟劈伤,他们两兄弟联手,都未能抵挡住,这人绝对不简单。 单打独斗,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怒目圆睁,满脸杀意:“牧天翊,敢伤我三弟,找死!众长老,随我一起,结三才剑阵,灭了他!” 行家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众长老也知此人不可小觑,纷纷拔出剑,以苍鸿泰三兄弟为中心,按照天地人三才排布,将牧天翊牢牢困在中间。 牧天翊不屑一笑:“若是三千三才剑阵,我还忌惮三分,但就你们这几个臭鱼烂虾,想困住我,没门!” “竖子,狂妄,你给我去死!” 苍鸿泰三人,居中,手中长剑,分取牧天翊上中下三处大穴。 牧天翊手中金丝游龙宝刀,左劈右砍,左闪右避,直接将他们杀退。 可正想趁机追杀时,其余众长老又围杀上来,解了他们的危机。 “三才剑阵,果然名不虚传!” 牧天翊心中暗暗赞叹。 果然,人在江湖,不能小觑任何对手,否则,死得一定是自己。 “牧天翊,今夜,你必死!” 苍鸿泰三人,躲过牧天翊的追杀,见众长老抵挡不住,又杀了上来。 整个三才剑阵,就如同一个不倒翁,你进,他退,你退,他进! 一时半会间,竟让牧天翊有些手忙脚乱。 “哼!想杀我,你们还不够格!看老子一刀,将你们劈了!” 这三才剑阵,牧天翊确实没有想到更好的破解之法,但他一直相信,一力破万法。 只要力量足够强大,任何剑阵,都能一力破之! “哈哈哈,还想一刀破了我们的三才剑阵,笑话,我从未见过如此大言不惭之人!” “血影斩!” 牧天翊不跟他们废话,大喝一声,远处数万把大刀,不受控制朝他飞来,化作一柄巨刀,从天而降。 看着那横跨天际的巨刀,众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惶恐:“这怎么可能!” “结防阵!” 苍鸿泰眼色也不好看,但无论如何,这一刀,他们都必须挡下,否则,必死无疑。 “斩!” 牧天翊大喝一声,那巨刀狠狠朝他们劈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众人被当场劈飞,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地上留下了一道宽若一尺的刀痕,深不见底。 就连后山的山峰,也被这一刀劈开了一道裂缝,犹如在山上开了一道门。 渗得人头皮发麻。 苍鸿泰挣扎几下,想站起来,但最终没能站起来:“牧天翊,你……怎么……这么……强!” 话说完,便咽了气,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蒙着脸,穿着夜行衣,刚刚赶到,想趁机联手苍鸿泰他们,灭了牧天翊的百里锦瑟,见此情景,心中大惊。 他就是牧天翊,难道易了容。 一个废物纨绔,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就算你再强,今晚你也得死!” 他是绝对不允许牧天翊跟陆婉曦相见的,陆婉曦是他的,谁也别想夺走! 第370章 敢进盛京城,必死! 牧天翊刚想上前查看苍鸿泰等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可还没走两步,突然感觉后背发冷,一道犀利的刀锋径直朝他劈了过来。 “何人?” 牧天翊大惊,赶忙躲开。 只见一蒙面黑衣人手持一柄浑身赤红的大刀,朝他劈了过来。 “要你命之人!” “藏头露尾不敢见人的狗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去死吧!” 杀了一个,又来一个,牧天翊很是气愤,直接挥舞手中金丝游龙刀,迎了上去。 “砰砰砰……” 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上。 两人所过之处,亭台、楼宇、树木等,纷纷被他们的刀劲所搅断。 洛轻尘听着外面比刚才还要激烈的打斗,一脸担忧:“不行,我要出去看看。” “我们出去,只会给帮主添麻烦……” 可傅若颜还没说完,洛轻尘就冲了出去,想拦都拦不住。 傅若颜不得不跟上,护在她身边。 看着半空中两人的打斗,洛轻尘一脸担忧:“傅老,你能看得出来,此人是谁么?他的武功路数,还有那浑身赤红的刀,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傅若颜皱了皱眉头,努力翻找着脑子里的记忆:“难道是它?” “谁?” 洛轻尘一脸焦急,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把刀叫做血魔刀,是血魔老祖俞正阳的兵器,可这血魔老祖在二十年前,听说就死了,他怎么会有血魔刀?” 傅若颜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此人就是血魔老祖,他并没有死?” 洛轻尘一脸震惊,现在的牧天翊,已经是半步人仙境强者,能跟他对抗如此之久,却不曾落败,此人想必也是个半步人仙境强者。 除了血魔老祖,她想不出来,还有谁,有这个修为。 “不可能,血魔老祖是被曹魏德和凌楚默联手所杀,当时江湖人都知道,而且自那以后,江湖就再也没有了血魔老祖的身影。 他肯定是死了,否则,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江湖上肯定会有他的传说,可我从未听说过,绝不可能还活着。” “那此人是谁?” “不知,不过,他所修炼的,绝对是血魔老祖的功法,说不定就是血魔老祖的传人!” 正在这时,牧天翊揪住百里锦瑟急着想置他于死地,前门大开的机会,一刀直接将他从半空中劈了下来。 百里锦瑟“砰”的一声掉落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趁你病,要你命! 牧天翊正想一刀结果了他,谁知,百里锦瑟爬起来闪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牧天翊,你敢进盛京城,必死!” “藏头露尾的狗东西,有种你留下姓名,敢威胁老子,看老子不将你打出屎来!” 闪身追上去,可惜,还是被他钻进了密林,逃了。 “算你跑得快!” 牧天翊站在一棵大树树梢上,仔细感应着周围的动静,试图将那人找出来。 可惜,毫无动静。 洛轻尘和傅若颜追了上来。 洛轻尘担忧地询问:“那人是谁,知道么?” “不知,不过,可以确定,他也突破了半步人仙境。” “什么!” 洛轻尘和傅若颜一脸震惊,什么时候,这半步人仙境,这么容易突破了。 以前,二十年,三十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现在,他们却碰上了两个。 难道,这世界的灵气复发了? 牧天翊这个怪胎就不说了,他有秘法在身,还可以理解。 可这蒙面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突破半步人仙境如同喝水一般简单了。 这还让人怎么活! “给烈无痕传令,让他带人过来,将这里的金银财宝都搬回去,让他好好查查,这蒙面黑衣人到底是谁。” “是。” 傅若颜领命,直接朝天空中放了一颗信号弹。 牧天翊转身,看着那诺达的落红山庄,不由得夸赞道:“好美,怪不得叫落红山庄!” 只见此时天空早已泛红,太阳穿过山峰,洒落在落红山庄上,周围的红枫树,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红艳妖娆。 一阵清风拂过,仿佛置身血的海洋,令人心旷神怡,似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洛轻尘也被眼前的景色给迷住了:“翊哥哥,要不,我们把这里收了吧,以后,就当作我们的避暑山庄。” “好!等我在盛京城站稳了脚跟,就将这里买下来送给你。” “翊哥哥,你对我最好了。” 洛轻尘偷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一旁的傅若颜见状,连忙把头别到一边,装作没看见。 此情此景,牧天翊很是享受,但现在还不是秀恩爱之时,他必须尽快赶往盛京城,见到陆婉曦。 将她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让我进盛京城,老子偏要进!” 牧天翊眼神坚定,看着盛京城的方向:“走,进城!” 正在这时,谷雨童走了过来,狠狠地瞪了拽住牧天翊胳膊的洛轻尘一眼,一把拽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 “进盛京城,怎能少了我!某些不知羞耻之人,别想独吞。” 傅若颜见势头不对,赶忙开溜:“帮主,我去附近找辆马车。” 洛轻尘扫了谷雨童一眼:“不知是谁恬不知耻,第一个爬上了翊哥哥的床!” “你!” 谷雨童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别说得你那么清高,你还不是一样,臭不要脸!” “我这都是跟某人学的,某人都不要脸,我还要什么脸。” “你!” 谷雨童被气得直跺脚,她武道修为虽高,但在吵架这一块,看来是有所不敌。 女人多了也不是好事,特别是要强的女人! 牧天翊一个头两个大,难搞哦! 这两人都是不安分的主,若是被她们俩同时强推,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想就害怕,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劝诫道:“此行凶险无比,你们真的确定,要跟我去冒险?” “当然!” 两人异口同声,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毫不示弱。 “行吧,那我们就去会会他们,走,进城!” 牧天翊无奈,只得答应。 坐上傅若颜找来的马车,径直往盛京城而去。 牧天翊站在马车上,一手抱着洛轻尘,一手抱着谷雨童,看着眼前高大宏伟的盛京城南城门,心中感叹万千。 “我牧天翊,回来了!” 过往行人,纷纷对他指指点点。 “这人谁啊?傻子吧!” “这人,你都不认识,你是不是刚搬来盛京城不久,他就是牧王府二世子牧天翊,好赌成性,差点要拿镇北王妃的嫁妆去还赌债的废物纨绔。” “原来是他啊,不是说牧王府被灭了么,他怎么还活着?” “这就不知道了,这盛京城,恐怕又要不安宁了!” …… 第371章 牧天翊进城 东宫,墨云阁,书房。 百里锦泓听着李铁奕的禀报,气得直接将刚写好的“满城尽带黄金甲”拧成了一团,直接朝他扔了过去。 “废物!全都是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废物纨绔,都杀不了,还让他进了城,本宫养你们何用!” 李铁奕瑟瑟发抖,吓得直接跪倒在地:“太子爷,要不,属下去跟守城的统领说声,不让他进城。” 百里锦泓听着更来气,抓起桌面上的茶杯,直接朝他砸了过去:“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回来了,你还要拦着人家不让进城,凭什么,以什么理由? 牧王府被灭,世人本就对朝廷颇有微词,你现在又拦着不让人进城,这不明摆着告诉世人,他牧王府就是本宫灭的,难不成你要毁了本宫的名声不成!” 看着那茶杯砸向自己额头,李铁奕却不敢躲,只得生生受着,“啪”的一声,被砸了个头破血流。 血水沿着额头流下,钻进嘴里,咸咸的,腥腥的,也不敢用手去擦。 只能任由它滴落在地上。 “属下该死,请太子殿下在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定将牧天翊的人头取来,求太子殿下开恩。” 李铁奕双手撑地,将头抵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百里锦泓看了他一眼,自言自语:“想不到牧天翊这个废物纨绔,还真有两把刷子,不仅躲过了二弟的暗杀,更是直接躲过了本宫的刺杀,真是小瞧他了! 不过,无所谓,进了城,有的是人想弄死他!” 李铁奕见百里锦泓没有第一时间让人将他拉出去砍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小命总算保住了! 看着还低着头跪在下面的李铁奕,百里锦泓气不打一处来,冷冷道:“去,监视好他的一举一动,本宫要知道,是谁在护他,一个废物纨绔,背后若没有人,他早死了。” “是。” “另外,监视好二皇子的一举一动,狗咬狗一嘴毛,最好趁机摸清楚他的实力,一网打尽。” “是。” “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是办不好,后果你知道!” “是,殿下,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滚!” 百里锦泓下了逐客令。 此时的牧天翊,怀抱两大美女,站在马车上,大摇大摆,进了盛京城。 直接朝牧王府而去。 引得众人嗤之以鼻。 “牧王府都被灭了,还如此嚣张,不愧是废物纨绔!” “妥妥一大傻子,既然活着,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猫起来不好么,何必回来送死,我敢保证,他在这盛京城,活不过三天。” “可能他以为家里人都死了,想回来捡漏,继承牧王府,当镇北王吧!” “哈哈哈,就这废物,还镇北王,真是辱没了牧老王爷的脸,铁骨铮铮,为国拼杀半生的牧老王爷,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孝子,家门不幸啊!” “哎!你说护大琞朝百年安宁的牧王府,怎么突然间就被人灭了满门,而且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抓到凶手,真是可悲啊!”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不可说,不可说啊!” …… 凌云宫,云隐阁,书房。 百里锦瑟盘膝打坐,“嗤”的一声,运功将体内的淤血逼了出来。 护卫在一旁的左沙平赶忙将一张手帕递了过去。 “殿下,按你这么说,跟你交手的,并不是牧天翊本人,他该不会就是站在牧天翊背后之人吧,而真正的牧天翊,根本就没出现在落红山庄。当然,也有可能他易了容。” “不管是不是他,他都必须死,陆婉曦,只能是我的!” 百里锦瑟接过那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把将它扔在地上:“他现在到哪了?” “他现在在南北大街,看样子,应该是要回牧王府。” “废物就是废物,以为活着,牧王府就是你的,做梦!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若有机会,格杀勿论!” “是。” “另外,让南振天看好陆婉曦,这段时间,就以太子正在寻找她的下落,外面危险为由,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外出,若是让本殿在西山别苑听到任何有关牧天翊的消息,本殿活剐了他。” “是。” 左沙平头皮发麻,快速退了出去。 “牧天翊,就算你活着,又能如何,陆婉曦,终究是我的!” 百里锦瑟紧紧地握着拳头,“啪”的一声,一拳将面前的书桌砸了个稀巴烂。 牧天翊看着眼前破破烂烂、杂草丛生,连门牌都掉了下来,悬挂在一颗钉子上,风一吹,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摇摇欲坠,眼瞅着就要掉下来。 心中很不是滋味。 虽然这里不是他的家,但却有着他最美好的回忆。 月光下,西厢房,虫鸣鸟叫,与陆婉曦的点点滴滴,一一呈现在他眼前,让他无法释怀。 “曦儿,无论如何,这次,我一定要带你回家!” 洛轻尘看着眼前的府邸,破烂的根本住不了人,皱了皱眉头:“翊哥哥,我们要进去?” “不,你们两个,留下,找些人手,将整个府邸收拾一番。” “那翊哥哥,你呢?” “我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谷雨童一脸担忧:“翊哥哥,我陪你去吧,这里,让她收拾就行。” “不用,让傅老陪我去就行,我倒要看看,光天化日,天子脚下,谁敢取我性命!” 感受着他脸上如实质般浓浓的杀意,谷雨童知道多说无益,便告诫道:“那你小心点,我们在府里等你。” “嗯,我会的。” 午门外,牧天翊看着摆放在一旁的大鼓,毫不犹豫,直接上前,取下上面的鼓槌,将几缕真炁缠绕在上面,直接敲响。 “咚咚咚……” 鼓声很快吸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这不是今日刚刚进城的牧天翊么,他怎么来这了?” “他竟然敢敲登闻鼓,他不要命了?” “他该不会是想让陛下为他牧王府伸冤吧?” …… 此时的奉天殿,百里云鹤正在上早朝。 “明州城水灾,你们看,派谁前往救灾,安置难民?” 百里云鹤坐在皇位上,俯视着众人。 底下朝廷重臣,一个个低着头,根本不敢应。 要钱没钱,要粮没粮,明州城几十万灾民,眼瞅着不救治,就要暴动。 就算陛下亲临,没钱没粮,恐怕也不好使! 这烫手山芋,谁接谁死! “废物!朕养你们何用!” 百里云鹤“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龙椅上。 “陛下恕罪,臣等该死!” 众人纷纷跪了下来,口中虽说着该死,但心中却无半分为朝廷分忧之心。 “报!” 正在这时,一黑龙卫匆匆跑了进来:“启禀陛下,午门外,有人敲登闻鼓!” “谁?” “牧天翊!” 第372章 敲登闻鼓 众人大惊,议论纷纷。 “这废物纨绔,他来干啥?” “他不会想请求陛下,让他继承镇北王位吧?” “还别说,这废物纨绔还真干得出来。” …… 百里云鹤看了堂下的太子和二皇子一眼,心中暗骂,两个废物,出动这么多人手,连个废物纨绔都干不掉,真他妈窝囊! 脸上却古井无波,定定看着那黑龙卫:“所为何事?” “他要……他要……” 那黑龙卫结结巴巴,不敢说。 “说,他要干什么,朕赦你无罪。” 那黑龙卫一咬牙,说了出来:“他要状告陛下,说陛下是个不仁不义的昏君!” “什么!” 众人一脸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地看着那黑龙卫。 那黑龙卫额头冒汗,浑身哆嗦,心中恨死了牧天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当值的时候来,这不是要害死他么。 自己找死就算了,何必牵连他。 老天爷,你就行行好,劈死这个害人精吧! 百里锦泓满脸怒意,指着那黑龙卫呵斥:“大胆狗奴才,你竟敢诬蔑陛下,就算你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那黑龙卫吓得连连磕头:“陛下,饶命啊,陛下,他确实是这么说的,而且,午门外,很多老百姓都听到了!” 百里云鹤不怒反笑:“好,好得很!” 众人感受到他那实质般的杀意,连忙跪了下来,低着头,不敢言语。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那可是堂堂帝王,被人当面骂昏君,就算是开门纳谏的千古明君,恐怕面子上也过不去。 毕学理低着头,跪在人群中,心中甚是好笑:“敢当众辱骂陛下,牧天翊,这次,你想不死都难!” 百里锦泓义愤填膺,直接请命:“父皇,牧天翊如此胆大妄为,当众诬蔑父王,理应凌迟,请父皇准许儿臣将此贼当众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百里锦瑟也站了出来,表态:“父皇,儿臣附议。牧天翊敢当众辱骂父皇,心中根本无君无臣,无法无天至极,若不严惩,恐难服众,日后人人效仿,国法何在,皇威何存!” 百里锦泓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一向与他作对的二弟,今日,会站出来,赞同他的说法。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毕学理也站了出来:“陛下,臣附议,牧天翊一个纨绔废物,竟敢当众诬蔑陛下,理应当死!” “臣附议!” “臣附议!” …… 傻子都知道现在该怎么选择,于是,众人纷纷站了出来,表态。 百里云鹤双手紧紧握着扶手,他不是不想直接将牧天翊凌迟处死,以泄心头之恨。 可大庭广众之下,连争辩都不给人争辩的机会,正好坐实他不仁不义昏君的头衔。 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干。 虽然他也很想宰了这小子,可必须让他死得光明正大,让百姓毫无怨言! “呵呵呵,想不到有一天,朕也会被人骂作是不仁不义的昏君。” 众人感受着朝堂上瞬间凝漫的冷冷杀意,缩了缩脖子。 “臣等该死!” “尔等确实该死!” 百里云鹤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咬得乒乓响。 “请陛下恕罪!” 百里云鹤扫了刑部尚书包致远一眼:“包尚书,你就别杵在这了,人家都敲登闻鼓要告朕了,你还不快去将人家给请进来。” 本想看戏,没想到,最终石头却砸在了自己脚上。 包致远头皮发麻:“臣遵旨!” “慢着!” 包致远刚想离开,却被毕学理给制止:“陛下,牧天翊虽是牧王府二世子,但并无官身,乃一介草民。我朝律法规定,民告官,敲登闻鼓者,无论对错,理应先杖责三十。” 百里云鹤心中乐开了花,恨不得给毕学理点个大大的赞:“既然是律法所定,那便执行吧。” 毕学理见意见被采纳,心中大喜。 牧天翊,三十大板下去,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敢得罪我毕府,这就是下场。 “是,陛下!” “慢着!” 包致远领命,再次想离开,又被百里锦瑟制止:“父皇,不如让儿臣来行刑,如何?” 只要他稍稍动点真炁,就能置牧天翊于死地,如此良机,他岂会轻易放过。 百里云鹤皱了皱眉头,看不明白自己这个一向与太子不对付的儿子,今日为何会站在太子一边,联合他一起对付牧天翊。 难不成他真的胸有沟壑,内斗可以,外辱不行? “准奏!” “谢父皇!” 百里锦瑟心中大喜:“牧天翊,大庭广众之下,这次,我看你如何逃,你必死无疑!” 浑身真炁凝聚在手上,手死死拽着,他就不信,这次,还打不死这个狗东西。 包致远无奈地摇了摇头:“竟然活着,何必回来,受这个罪,牧王府被灭一案,岂是他想查就能查得清的。” 午门外,牧天翊还在擂鼓,“咚咚咚”的鼓声,震天响。 听见鼓声的人,一传十,十传百,纷纷赶来瞧热闹。 “登闻鼓,好几年没人敢敲了,想不到,今天又有人敲响了!” “敲登闻鼓者,先受三十大板,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住?” “看他这细胳膊细腿的,恐怕难!” …… “二皇子殿下到!” 守卫一声高喝,众人纷纷跪下。 牧天翊放下手中的鼓椎,站在人群中,并没有下跪的意思。 “大胆,牧天翊,见二皇子殿下,你竟然不跪,该当何罪!” 两个气势汹汹的护卫,就想上前,擒住他,将他摁着跪在地上。 牧天翊毫不在意,直接一脚将两人踹翻在地,死死盯着百里锦瑟。 “我乃牧王府二世子牧天翊,大琞朝唯一异姓王,根据我朝律令,皇子未受封,诸王世子见之,行揖礼!” 牧天翊抱拳,微微屈身:“牧王府二世子牧天翊,参见二皇子殿下!” “你!” 百里锦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而询问一旁的包致远:“我朝律法,真有这个规定?” “是的,殿下。”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难道二皇子殿下不认我牧王府,还是不认我这个牧王府二世子?亦或是对我朝律法有所不满?” 众人听了,对百里锦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是啊,他可是牧王府二世子,身份高贵,而且二皇子并未封王,根本无须下跪!” “我看啊,二皇子殿下这是要以势压人。” “我朝律法确实规定,异姓王见了陛下可以不跪,可现在牧王府已经被灭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还承不承认牧王府的存在?” …… 第373章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百里锦瑟兴奋而来,本以为可以一劳永逸,将牧天翊当众活活打死,谁知,他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牧王府虽被灭,但并没有被取消。 现在他骑虎难下,是承认牧天翊牧王府二世子的身份,还是否定牧王府的存在? 众目睽睽之下,这一切,不应该他来说,他也不能说。 否则,就会给人留下代天子决策,成为太子党攻击的把柄。 包致远仔细打量了牧天翊一眼,心中暗赞:“想不到此子有如此深的算计,看来是有准备而来,并不是冲动为之。” 见让牧天翊受辱不成,百里锦瑟也不再纠结,笑着道:“既然我朝律令中有规定,王府世子见了未受封的皇子可以不跪拜,那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谢二皇子殿下。” “不过,我朝律法同样规定,民告官,敲登闻鼓,无论对错与否,需先受三十大板,不知牧世子可认?” 包致远生怕牧天翊再一次顶撞二皇子,挑衅朝廷,赶忙解释。 “二世子,我朝律法中,确实有这个规定。你虽受牧王府荫庇,但未有功名在身,乃一介白衣。若你一意孤行要敲登闻鼓,告御状,这三十大板,你得受。 并且由二皇子殿下亲自执行,二世子,请问你还要继续么?” 百里锦瑟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二世子,你可要想好了,规矩就是规矩,本殿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这御状,你是告还是不告?” 牧天翊心中一凛,看百里锦瑟的样子,他这是要趁机活活将自己打死啊。 看来,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情敌了。 就是不知他现在的武道修为到了何种地步,昨晚最后刺杀他的蒙面黑衣人,到底是不是他? 若真是他,恐怕这三十大板下来,他不死也得残! 可自己若想将陆婉曦平安救出来,牧王府必须回归。 这御状,他必须告! “当然,我生为牧王府二世子,必需为牧王府讨个公道!” “好好好,想不到废物纨绔,有一天,也会变成有骨气的硬汉子。” 百里锦瑟嘴角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微笑:“既如此,那就给牧世子取一张结实点的长板凳过来。” 人群中,正在看戏的上官瑶瑶拉着范剑的手走了出来,指着牧天翊的鼻子幸灾乐祸。 “打死他,打死他,竟敢公然污蔑当今陛下,牧天翊,你好大的胆子,幸好当初跟你这个废物纨绔退了婚,否则今日,就要被你害死了!” 牧天翊皱了皱眉,发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要跟他退婚的未婚妻。 看着她那已有些显怀的肚子,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你不招惹我就罢了,竟然敢跳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双手抱拳,朝上官瑶瑶微微拱了拱:“恭喜瑶瑶,贺喜瑶瑶,你这身孕,应该有二三个月了吧?” 众人一听,纷纷打量着她的肚子,指指点点。 “额,你还别说,她虽穿着宽敞蓬松的青衣裙,但那肚子,确实像有了身孕的样子。” “我看也是,不然肚子不会这么大。” “未婚先育,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敢。” “这世家子弟就是玩的花!” …… 上官瑶瑶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大变:“你这废物纨绔,你说什么呢,你诬蔑我,信不信,我去衙门告你!”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怀了孕,正准备跟范剑商量婚事,让他上门提亲。 可谁知,现在却被牧天翊在大庭广众下捅了出来。 这让她以后还如何嫁人,她上官府和范府的脸面还要不要。 未婚先孕,这可是大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承认。 “是不是污蔑,找个丈夫过来瞧瞧不就知道了,要不,我现在就将张仲灵大夫找来,好好为你把把脉,如何?” “你!” 上官瑶瑶被气的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大庭广众之下,她绝对不能让人把脉,否则就露馅了。 牧天翊看着她死死瞪着自己,恨不得生吃了自己的样子,心中甚是好笑:“放心,诊费我出,毕竟我也有一半的功劳!” “你!” 上官瑶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求助地看着一旁的范剑:“剑哥哥,你看他,他污蔑我!” 范剑立马呵斥:“牧天翊,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试图逃避这三十大板,我告诉你,这可是陛下的旨意,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牧天翊古怪地看着他,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兄弟,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就这么确定她肚子的孩子一定是你的,你可别忘了,她以前可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之间,呵呵呵,你懂的!” “你!” 范剑自然知道,上官瑶瑶以前是牧天翊的未婚妻,但有没有身体上的接触,他还真不知道。 上官瑶瑶狠狠地瞪了牧天翊一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凭你,也配!你个废物纨绔,连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还想妄图上老娘的床,痴人说梦!” 见范剑脸色不好看,生怕他起疑,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剑哥哥,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见不得我跟你好,怀恨在心,想拆散我们,恶心我们,你千万别上当。” 范剑轻轻拍了拍她如玉质般温润的小手:“放心,这点小伎俩,骗不了我!” 牧天翊摊了摊双手:“好心当驴肝肺,不领情就算了,以后孩子出世,长得像我,你可千万别来找我!” “哈哈哈……” 众人再也憋不住,放声大笑。 “绿毛龟,想不到,还有人上赶着给别人当爹!” “买一送一,简单又实惠,还省了自己亲自造,多好!” “你说,要是这孩子出世,真长得像牧天翊,那可咋整?” …… 范剑听着众人的嘲讽,脸上火辣辣的,再也没脸继续待在这,拉着上官瑶瑶快步离开。 “牧天翊,等一下,我看你怎么死,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绝对不会将你扔进乱葬岗,让野狗啃掉!” 百里锦瑟本以为,上官瑶瑶能羞辱牧天翊一番,想不到,反过来,却被他给羞辱了。 心中暗骂一句:“废物!” 冷冷地看着牧天翊,指了指地上的长板凳:“二世子,请吧!” 牧天翊仔细感知了一下他身上的气息,发现他身上真炁浑厚,却看不出境界,想来是被刻意隐藏了。 心中不由打了个鼓,他若真就是昨晚要刺杀他那蒙面黑衣人,半步人仙境强者,这三十大板,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受,否则,必死无疑! 第374章 你的命根子长出来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古怪地看着百里锦瑟:“二皇子殿下,这御状我肯定是要告的,但这三十大板,我可没说要受!” 百里锦瑟皱了皱眉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无论如何,今日,他必须死,绝不能让他活着见到陆婉曦。 “众目睽睽之下,难不成你要抗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毕剑仁从人群中站出来,大喝一声:“牧天翊,你个废物纨绔,凭什么能见天颜,打你三十大板都是轻的,还敢违抗,我第一个不答应!” 众人议论纷纷。 “是啊,他虽是二世子,但身上并无功名,这三十大板,恐怕他不想挨都不行。” “谁说不是呢,要是人人有事无事都来敲登闻鼓,想见陛下,那陛下岂不是要活活累死,恐怕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睡,都不够用。” “规矩就是规矩,这次牧世子恐怕危险了。” …… 牧天翊打眼一看,只见一个脸色白嫩,讲话有些阴柔的男子正死死地盯着他。 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好似很久不见的老友:“哎呀,原来是毕兄,幸会幸会,想当年,我们叱咤盛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毕剑仁一脸嫌弃地将手抽了回来:“起开,一个废物纨绔,谁认识你!” “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不记得了,上次斗兽场,我不小心扎伤了你的命根子,不知长出来没有?” 牧天翊情真意切,脸上关心的神色,不似有假。 众人实在憋不住,“哈哈哈”大笑。 “这二世子,真不是人,专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你看毕剑仁那要吃人的眼神,恐怕肺都要气炸了!” “嘴巴子比刀还厉害,以后啊,还是躲远点,千万别得罪了这祖宗,否则,若是被他记恨上,没好果子吃!” …… “你!” 毕剑仁被气得浑身发抖,若是没人提及此事,盛京城里,恐怕早就忘了他曾被割了元阳这件事。 “难道你父亲,还没有为你寻到那元阳断续丹?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牧天翊显得很是自责,双手抱拳,朝围在四周看戏的老百姓抱拳,行了一礼。 “各位兄弟姐妹,叔伯兄弟,我牧天翊在此,为我兄弟毕剑仁寻找元阳断续丹,若有消息,还请告知,必有重谢!” 旁人若是不知他俩是生死仇敌,还真被他的这一番表演给骗了。 “牧天翊,我跟你没完,我们走着瞧!” 毕剑仁脸色铁青,指着他鼻子,手都在颤抖,显然气愤到了极点。 “一群没用的废物!” 百里锦瑟看见本就落在下风的牧天翊,就这三言两语,扳回了局面,心中很是气愤:“二世子,行了,别在拖延时间了,躺下吧,会很快的,一点都不疼!” 不疼,鬼才信! 面对百里锦瑟的咄咄逼人,牧天翊理都不理,转而看向一旁的包致远:“包尚书,请问,除了自身有功名外,谁还可以免除这三十大板?” 包致远不知他是何意,仔细想了想,但还是解释道:“我朝律法规定,除了功名在身外,唯有陛下特许者,亦或是身怀免死金牌者,方可免除三十大板!”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朝百里锦瑟努了努嘴:“二殿下,看来,这次让你失望了!” 说着,直接从衣袖里掏出一块免死金牌,在他面前扬了扬:“这是陛下感念我牧王府功绩,赏赐给我牧王府的免死金牌,二殿下不会不认吧?” 幸好牧天翊有所准备,否则,今日恐怕真的躲不过去了。 记得牧云霄还在世时,有一次牧天翊去其书房,看见书桌上的免死金牌,刚开始还以为是金子,便拿在手上想占为己有,换点银钱花花。 谁知,牧云霄却告诉他,这是他替陛下挡了一箭,救了他一命,获得的赏赐。 “不过现在看来,这免死金牌恐怕已经没用了,反而成了一道催命符,你要便拿去吧!” 牧天翊顺手就揣进了衣袖里,想着,金子做的,就算没用,也能换几个钱。 想不到当初无意之举,现在却成了他的保命符! 包致远一把夺过牧天翊手中的金牌,仔细看了看,只见正面写着“免死”两个字,后面写着“牧王府”三个之,旁边还标志着日期:“大琞三百零四年六月十八日赐。” “二殿下,这确实是陛下赏赐给牧王府的免死金牌,错不了,宫中的档案应该有记载。” 百里锦瑟拳头紧紧地握着,虽然很不愿意,但不得不承认,又让他逃过了一劫。 “免死金牌只能免你一死,敢污蔑父皇,本殿倒要看看,等一下你怎么死!” 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一甩衣袖,气愤朝奉天殿而去。 “这就不劳二殿下操心了!” 看着百里锦瑟远去的背影,牧天翊朝他喊了一嗓子。 包致远无奈摇了摇头:“你啊,既然活着,何必回来!” 想不到,还有人关心他。 牧天翊大感意外,跟着进了奉天殿。 整个大殿,庄严肃穆,朝堂大臣分列两旁,侧脸看着他,有愤怒的、有惊喜的、有面无表情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龙椅上,百里云鹤板着脸,死死地盯着牧天翊,他倒要看看,这个废物纨绔,到底长了什么三头六臂,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自己是个不仁不义的昏君。 头真够铁的! 牧天翊大大方方,双手抱拳,微微鞠躬,行礼。 “牧王府二世子,参见陛下!” 众人见他并没有下跪的意思,指指点点。 “这太不像话了,废物纨绔就是废物纨绔,连见了陛下,要行跪拜之礼都不懂,牧老王爷怎么生了这个纨绔废物,丢脸啊!” “这人也太狂了吧,连见了陛下都不下跪!” …… 毕学理看着牧天翊毫发无损,活生生站在大殿之中,心中很是气愤,他虽然不知原因,但见他好端端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牧王府已灭,他容不得它在死灰复燃! 他直接跳了出来,指着牧天翊的鼻子呵斥:“大胆,牧天翊,你一介草民,见了陛下,为何不跪,你眼里还有陛下么?还有国有君么?难不成你想造反不成!” 牧天翊眉头皱了皱,这个毕学理,一上来就给自己扣个造反的名头,看来,他是真不想给自己活路啊! 该死的! 第375章 拉出去砍了 牧天翊可不会惯着他,直接怒怼回去。 “陛下都还没开口,你就跳出来犬吠,你是觉得你比陛下大,还是觉得你比陛下更英明神武,大家伙都得听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当今陛下呢!” 庄久墨本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老神在在的样子,乍一听,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这小子,吵架都学会对轰了,而不是陷入无休无止的自证,世人恐怕都看走了眼,思维如此敏锐,怎么可能是废物纨绔。” 毕学理脸色大变,想不到此子还能如此反将他一军,生怕百里云鹤误会,连忙抱拳行礼:“陛下,臣绝无此意,是牧天翊胡搅蛮缠,诬陷臣,求陛下明察,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百里云鹤皱了皱眉头,这毕学理做得确实有些过了,虽说他跟牧天翊有仇,想置他于死地,但如此冒失,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看来是自己太过仁慈太纵容他们了。 “行了,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还不退下!” “是。” 毕学理被当众呵斥,脸色很不好看,眼含杀意,刮了牧天翊一眼,愤愤不平地站回了队列中。 众人脸色古怪,表情不一,搞不清楚,百里云鹤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利用牧天翊的手,敲打毕学理,以及他背后的太子? 可这也不像啊。 百里云鹤面无表情,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盯着牧天翊:“你见了朕,为何不跪,难道你是觉得朕不配?” 一股强势的威压向他扑来,震得他衣裳“咧咧”作响。 但他稳如泰山,丝毫未动:“陛下,这可是你赏赐给我牧王府的特权,难道你忘了?” “朕什么时候说过,你牧王府之人,可以见朕不跪!” “陛下,请看!” 牧天翊直接将免死金牌拿了出来:“陛下,这可是你赏赐给我牧王府的免死金牌,免死金牌在手,可见官不败,见陛下不跪,难道陛下忘了?” 百里云鹤皱了皱眉头,他确实曾赏赐过一块免死金牌给牧王府,想不到,牧王府灭亡前,都不曾拿出来,救他们一命,这会却被他拿了出来。 大庭广众之下,他总不能否认,自己打自己脸。 “曹公公,取来,验验真伪。” “是。” 曹魏德从龙台上走下来,取走了牧天翊手上的免死金牌,拿出一本册子,比对了一下:“启禀陛下,这免死金牌,确实是真的,是大琞三百零四年六月十八日所赐。” “既如此,那这跪拜之礼,就免了。” “谢陛下!” 牧天翊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谢,朕可不敢当,朕可是个不仁不义的昏君,当不得你谢!” “陛下,难道你不是?” “啪!” 百里云鹤一巴掌拍在龙椅上。 “好你个恕子,别以为有免死金牌在手,朕就奈何不了你,朕告诉你,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照样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大殿内突然感受到一股冷冷的杀意,让人不禁缩了缩脖子。 面对百里云鹤的呵斥,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笑了笑:“草民请问陛下,何为仁何为义?” 毕学理直接跳了出来,指着牧天翊的鼻子叫嚷:“你一个贱民,有何能耐来考究陛下,难不成,你一个废物纨绔,学问比陛下还大不成?”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再说了,这是我与陛下之间的对话,你一个看门的狗,在这里犬吠什么,插什么嘴,显摆什么,你是觉得你比陛下还厉害不成!” “你!” 毕学理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就算再厉害,也不敢说比陛下厉害。 “闭嘴,退下!” 百里云鹤看着这个两句话不到就被呛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废物,心中很是气恼。 他以前咋没发现,毕学理连个废物纨绔都不如。 “是。” 毕学理再次被百里云鹤呵斥,头皮发麻,狠狠地瞪了牧天翊一眼,低着头,退了回去。 “孔子曰,仁者,爱人;义者,宜也!不知朕解释的可对?” “不错,陛下的解释合情合理,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而这五者,指的便是恭、宽、信、敏、惠,陛下,你做到了么?” 百里云鹤皱了皱眉头,猜到了牧天翊要说什么。 但不等他制止,牧天翊又继续道:“我父镇北王曾为救陛下,不惜挺身而出,用身体挡箭,后虽捡回一条命,但每到刮风下雨,后背就隐隐作痛,苦不堪言。 陛下为感念我父的救命之恩,特赏赐免死金牌,可奈何,这免死金牌,却救不了牧王府。 牧王府被灭至今,已半年有余,奈何陛下不仅放任凶手逍遥法外,更是眼睁睁看着牧王府没落而不管不顾,枉为当初的承诺,何信之有?是何仁君? 天子脚下,陛下放任贼人灭牧王府满门,却见死不救,是为不义,如此不仁不义者,不是昏君是什么?” 牧天翊掷地有声,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怒。 百里云鹤脸上火辣辣的。 左相范明石站了出来,解围:“牧世子,你冤枉陛下了,陛下不是不救,只是当时赶到时,牧王府已经遭了难,你也下落不明。 而且,陛下已经令刑部缉拿凶手,只是一直以来,都未找到证据而已,你以此诬蔑陛下,实属不该!” “呵呵!” 牧天翊被气笑了:“且不说我牧王府,就说最近被灭门的裴府,当日,三公主殿下为保裴府安全,直接入住裴府,奈何,她堂堂公主殿下,却护不住一个小小的裴府。 我就不信,陛下不知,朝廷不知,可谁,又曾为裴府被灭站出来,伸张正义。又是谁,众目睽睽,天子脚下,能行如此惨绝人寰之事! 陛下,你还敢说你不是个昏君?” 牧天翊直视百里云鹤,毫不畏惧。 百里锦泓眉头紧锁,死死攥着拳头,别人不知道,他却十分清楚。 这些事,都是他的手笔。 牧天翊此举,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借着骂百里云鹤的名头,向他兴师问罪。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直接站了出来,指着牧天翊的鼻子呵斥:“大胆,你个废物纨绔,凭啥在这里质问父皇,来人啊,将此人拉出去,砍了!” 第376章 两情相悦 两个彪形铁龙卫,听见命令,直接从殿外走了进来,朝牧天翊走去。 牧天翊见状,不怒反笑:“陛下,这就是你的仁?你的义?牧王府灭门惨案,裴府灭门惨案,裴静秋为了拿回父母的尸首,战死在万魔城,朝堂之上,江湖之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我就不信,陛下你不知,但你却假装不知,别说将恶人绳之以法,就连推出一个替死鬼做做样子,堵住悠悠众口,都懒得弄,你,何来的仁,何来的义! 今日能灭牧王府,能灭裴府,明天呢,后天呢,还要灭谁!是你,是你,还是他!” 牧天翊气愤地指着朝堂上的众大臣:“目无法度,知法犯法,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朝臣担惊受怕,百姓民不聊生,你不是昏君又是什么!” 百里云鹤顿时破防,“啪”的一声,再次拍向龙椅:“放肆!” 震的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众人经受不住,赶忙跪了下来,低着头,额头冒冷汗。 “该死的废物纨绔,自己找死,别拉上我们啊!” 百里云鹤看着亭亭站立的牧天翊,死死盯着他:“你真不怕死?” “死有何惧,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若我的死能唤醒大琞朝,也算全了我牧王府的忠义!” 百里云鹤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渗进了肉里,却不知道疼。 当众被打脸,他恨不得直接将牧天翊拉出去砍了。 可一旦如此做,就坐实了他不仁不义昏君的名声,这不是他想要的。 暗地里,如何下黑手,都可以。 但明面上,不能做得太出格,吃相太难看,否则,社稷不安,百姓不服。 想到此,慢慢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手,大喝:“刑部尚书、左御史、大理寺卿,何在?” 包致远、林尚坤、阎正谦三人,胆颤心惊站了出来,跪在地上:“臣在!” “牧王府被灭,裴府被灭,你们可查清楚,是何人所为?” “陛下,臣等该死!” “废物!你们可知罪?” “臣等该死,求陛下责罚。” “限你们一个月内破案,否则,提头来见!” “是。” 三人一脸无奈地瞅了牧天翊一眼,心里恨死了他,吃了一天的瓜,想不到,最后却落到了自己头上。 天啊,为什么背黑锅的总是他们! “牧天翊,这你可还满意?” 牧天翊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反而请求道:“陛下,草民听闻王嫂陆婉曦尚在人世,目前就住在二皇子府中,求陛下做主,让草民将王嫂接回府中,好生侍奉。” “不行!” 还未等百里云鹤开口,百里锦瑟就跳了出来,阻止。 牧天翊直视百里锦瑟:“二皇子殿下,你为何要阻止?难道贪恋我寡嫂的美色,要强行占有不成!” “你胡说,本殿下跟陆婉曦是两情相悦,何来强行占有之说,父王已经同意,上元节后,为我俩赐婚。” “既是两情相悦,作为叔叔的自然要成全,但这跟我迎接她回府有何冲突,难不成她不是自愿嫁给你,而是被强迫的。 我牧王府虽只剩我和寡嫂,势单力薄,但哪怕死,也不会让人欺负。” 牧天翊佯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 “牧王府已被灭,独存我和寡嫂,难不成陛下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叔嫂分离,不能团聚,这让我父兄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求陛下开恩!” 满朝文武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笑非笑,都在等着吃瓜看戏。 狗咬狗一嘴毛! 百里锦鸿自然不希望百里锦瑟通过陆婉曦,染指镇北军,威胁他太子之位。 站了出来:“父王,既然牧天翊还活着,陆婉曦作为他的嫂子,理应回归牧王府,就算二弟要迎娶,按照礼制,陆婉曦也应该从牧王府出嫁。” 众人议论纷纷。 “是啊,太子殿下说得对,以前牧王府没人,还说得过去,现在牧天翊已经回来,婚丧嫁娶,自然得在牧王府,这才合乎理。” “按礼制,确实该如此。” …… 百里锦瑟听着众人的议论,头都大了,一时半会间,竟然被堵的无话可说。 可若是被陆婉曦知道,牧天翊还活着,她怎么可能同意嫁给自己,恐怕会以死相逼。 不!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回去,让她知道! 可! 要以何理由,才能将她留下? 百里锦瑟眼珠子转了转,一咬牙,直接跪在地上:“父王,儿臣该死,儿臣爱慕陆婉曦,情浓惬意,一时把持不住,让她怀了龙嗣,求陛下成全,让她留在儿臣府上,照顾她!” 以皇嗣相要挟,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虽然让陆婉曦颜面受损,但比失去她,这又算得了什么, “二弟,你糊涂啊,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这成何体统,我们皇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百里锦鸿站出来,一副兄长教训弟弟,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个逆子,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你还想管得住整个大琞朝!” 百里云鹤怒不可遏,抓起御桌上的茶杯,“砰”的一声,直接朝他脑袋砸了过去。 百里锦瑟顿时被砸得头破血流,双手死死地拽着,谁也别想夺走他的曦儿,哪怕是父皇也不行! 百里锦鸿幸灾乐祸,仅此一事,民间恐怕很快就会知道二皇子管不住下半身,无媒苟合,再想跟他名正言顺争夺皇位,几乎不可能。 “二弟,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的名声都搭进去,何必呢!” 众朝臣议论纷纷,有无奈摇头叹息的,有幸灾乐祸,庆幸自己选择了太子,而没有选择他的。 当然,也有看戏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独然于事外。 百里锦瑟脑袋磕在地上“邦邦”响:“儿臣知错,求父皇成全,龙嗣不能流落在外啊!”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想不到他为了得到陆婉曦,真的无所不用其极,连脸都不要了。 他可以不要脸,但陆婉曦是他女人,这个脸,他必须为她挣回来。 否则,以后,陆婉曦顶着个无媒苟合的名头,让她还如何在盛京城立足,如何活! 百里云鹤看了看牧天翊:“龙嗣确实不能流落在外,牧世子,既然你同意他俩的婚事,不如朕现在就下旨赐婚,成人之美,如何?” 第377章 你护不住 牧天翊脸色凝重,直视百里云鹤:“两情相悦,并无不可,但若是被逼的,这就不是成人之美,而是逼良为娼,我牧王府,不答应!” 百里云鹤当众被扶了面子,心中很是气愤:“你意欲何为?” “陛下,草民想请王嫂陆婉曦上殿,当面对质,不能听信了二皇子的一面之词。” 百里锦瑟脸色大变,顾不得礼数,“唰”的一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牧天翊,曦儿她身怀六甲,行动不便,你为何要苦苦纠缠!” “笑话,是我苦苦纠缠,还是你苦苦纠缠,我现在完全有理由相信,你为了霸占陆婉曦,编造了与他无媒苟合的荒唐理由。” “你!” 百里锦瑟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在我印象中,陆婉曦温文尔雅,端庄贤惠,乃大家闺秀,怎会与你无媒苟合,你说是也不是,陆大人?” 牧天翊看了站在人群中的兵部左侍郎陆正廷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可是在为你女儿说话,为你陆家的家风出头,我就不信,你还能定定站在一旁,看戏,不出声。” 陆正廷狠狠地刮了牧天翊一眼,心中暗骂了一句:“该死的!” 但好在,他现在投靠了太子,而非二皇子殿下,也就无所顾忌。 站了出来:“陛下,臣自问能力不足,但家风甚严。每日三省己身,尊孔孟之道,修身养性,三纲五常,从未敢逾越,陆婉曦是臣嫡长女,要求更甚,臣自问她并非枉顾礼法之人。” 牧天翊“啪啪啪”鼓起了掌声:“知女莫若父,二皇子殿下,你觉得你说的话,会有人信么?” 众人议论纷纷。 “难不成,真的是二皇子殿下贪恋人家美色,想强留下人家。” “有可能,陆府的名声,在盛京城,还是可以的,从未听说过他们家子女做过什么出格之事。” “二皇子殿下为了一个女子,不惜毁坏自己的名声,看来是真爱啊!” …… 百里云鹤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皇家脸面都要被这个逆子丢尽了。 现在已经不是百里锦瑟个人的问题,而是上升到皇家脸面与牧王府、陆府之间脸面的问题。 “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朕心狠手辣!” 百里锦瑟“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父皇,儿臣说得都是真的,请你一定要相信儿臣。” 工部尚书梅杰站了出来:“陛下,二皇子一直在你的教导之下,品行如何,你应该了解,他虽有几分傲气,但欺瞒陛下,绝无可能,请陛下明查。” “臣附议,二皇子一直以来,在百姓中的声评都非常好,绝对做不出欺君罔上之事。” 兵部右侍郎宋时运也站了出来,替百里锦瑟出头。 “臣附议!” …… 好几个归顺百里锦瑟之人,都站了出来,替他说话。 牧天翊“呵呵呵”笑了两声:“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竟然大家都不信,为何不让当事人出来,澄清事实?你们到底在掩饰什么,在惧怕什么!” 百里锦鸿心中大喜,他虽然很想弄死牧天翊,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但今日,他打心眼里喜欢。 一脸坏笑地站了出来,继续补刀:“二弟,既然如此,你就让人将陆婉曦带来,好好说清楚不就行了,何必在这里纠缠,难不成你真的欺骗了父皇,欺骗了大家不成!” “你!”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百里锦瑟被气得七窍冒烟,直接站了起来。 奈何却无力反驳。 转而愤怒地盯着牧天翊:“陆婉曦,你把握不住,你只会连累她,她跟着你,只会面临无穷无尽的刺杀,整日担惊受怕,根本不会幸福。 只有我,才能护她周全,给她想要的安稳生活,给她幸福。” “不!你错了!” 牧天翊毫不示弱,直视着他:“她想跟着谁,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幸不幸福,这得她说了算,而不是你擅自做主,替她安排好!” “若是安全都不能保障,谈何幸福!” “昙花一现,虽短暂,但对它来说,这就是它最美最幸福的时刻,花如此,人亦如此!” “这美丽你护不住!” “我护得住!” “你护不住!” “我护得住!” “你护不住!” 两人如两头疯狂的公牛,眼睛睁得大大的,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虽未交手,但火药味十足,顿时让人品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终于露馅了。 “二皇子殿下,请问,是谁想置陆婉曦于死地,是你还是其他人?牧王府被灭时,那个掳走陆婉曦的,是不是你?牧王府为何会被灭,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百里锦鸿心中刹那间揪了起来:“难道这两人是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将自己推出去,他们已经掌握了足够证据?” 想把火烧到我身上,门都没有! “二弟,人家牧天翊都说了,只要陆婉曦同意,是去是留,他都没有意见,你何必还在此纠结,直接把她叫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何必在胡搅蛮缠,浪费大家时间。” 百里锦瑟扭头,扫了他一眼:“太子殿下,你怕了?” “我怕,我怕什么,这关我何事!” 百里锦鸿面不改色,朗声喝问。 众人看着眼前的场景,议论纷纷。 “难道这里面还有更大的瓜不成?” “谁知道,不过,牧王府和裴府一夜被灭得干干净净,确实可疑。” “恐怕是朝中和江湖中人都参与了,否则,怎么可能。” “嘘,小声一点,你想死不成!” …… 坐在龙椅上的百里云鹤皱了皱眉头,呵斥:“够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这里是朝堂,不是菜市口,来人,去将陆婉曦请上来,牧世子,你看这样可妥?” 牧天翊心中跟明镜似的,百里云鹤这时出手制止,目的就是想控制事态进一步扩大,暗里就是想告诉他,陆婉曦,他可以带走,但此事,到此为止。 “全凭陛下做主。” 牧天翊必须先确保陆婉曦安全,至于其他,以后有的是时间跟他们慢慢算。 “哈哈哈……” 百里锦瑟突然放声大笑,死死地盯着龙椅上的百里云鹤:“父王,你最终还是选择了太子!” “逆子,你说的什么话,你搞出来这么多事,难道是朕让你做的不成!” 第378章 验胎 很快陆婉曦被带了上来。 只见此时的她,脸色有些暗黄,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光泽,眼袋有些红肿,像似刚刚哭过。 身上还是那件淡青釉色的长裙,只是显得有些蓬松,没有了往日的紧致。 但她往那一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那精致的外表所吸引,如一幅山水墨画,清一分则素,浓一分则黛,浑然天然,不可尤物。 那微微凸起的肚子,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怀孕了! 牧天翊静静地打量着她,她也定定地看着牧天翊。 两人近在咫尺,却又似隔着千山万水。 “翊……” 陆婉曦刚想叫翊哥哥,朝她扑上去,但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翊叔,是你么,你真的还活着?” “是我,我还活着,我来接你回家!” 看着陆婉曦喜极而泣的样子,百里锦瑟心中暗道不妙,连忙上前,挡住陆婉曦的去路。 附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你可要想好了,他护不住你,你也不想连累你腹中的孩子,让他还未出世,就夭折吧。” 陆婉曦脸色发白:“你在威胁我?” 百里锦瑟虽然很不情愿伤害她,但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自己,他做不到。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应该知道,太子殿下一直未放弃过对你的刺杀,若不是我,你恐怕早死了,你觉得牧天翊一个废物纨绔,能护得住你。” “不,他不是废物,我相信他能护得住我!” “你!” 看着陆婉曦毫不犹豫的相信,百里锦瑟的心像被刀子突然扎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牧天翊上前,一把将陆婉曦拉到身边:“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你现在就告诉他们,愿不愿跟我回家!” “嗯!” 陆婉曦重重地点了点头,跪在地上:“陛下,自牧王府被奸贼所灭,臣女无时无刻不在打探亲人下落,无时无刻不想回到牧王府。 奈何臣女一介女流,身无自保之力,只得借宿二皇子府,然,臣女对二皇子只有感激之意,并无男女之情,望陛下明察。 今得上苍庇佑,小叔归来,臣女自当跟随小叔,回归牧王府,求陛下成全!” 听此一言,朝堂众人,议论纷纷。 “看来,真的是二皇子殿下见色起意,想强占牧王妃。” “照这样看来,确实如此。” “二皇子殿下这个舔狗,这次恐怕要舔到铁板了。” “你还别说,这陆婉曦虽然大着个肚子,但这容貌,这身段,不愧是盛京城四大美女之首。”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 百里锦瑟状若疯狂:“你胡说,你若是不愿,岂会怀孕?” “难不成,牧王妃是被强迫的?” “不无可能,一个没落王府,人命比草贱,更何况如此漂亮的女人,岂会不被人惦记!” “嘘,小声点,被陛下听到,你们想死不成!” …… 陆婉曦被人当众诬陷,心中很是委屈,眼泪不经意间流了出来:“陛下,臣女腹中胎儿,并非二皇子殿下的,实乃镇北王的,求陛下明察。” 她早就想好了,若是有人问起,这孩子,便说是牧天策的,反正他死了,死无对证,以后自己跟牧天翊带着孩子住在牧王府,谁又能说个不字。 “陆婉曦,你撒谎!” “二皇子殿下,你可以羞辱我,但你绝对不能羞辱我孩子的父亲!” “陆婉曦,难道你就这么绝情,我待你如何,难道你一点感受不到,就算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捂也该捂热了!” 陆婉曦朝百里锦瑟深深磕了一头:“臣女谢殿下救命照拂之恩,若不是殿下将臣女从熊熊烈火的牧王府中救出,臣女恐怕早死了。 臣女也曾试图说服自己,接受殿下,哪怕为了腹中的胎儿,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但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臣女欺骗不了自己的感情。 这辈子,臣女注定与殿下无缘,下辈子,臣女定当结草衔环,以报殿下大恩大德。” 百里锦瑟形同疯魔,不管不顾朝陆婉曦扑去:“不!你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你!我只要你这辈子,不要你下辈子!” 牧天翊一把护在陆婉曦身前:“殿下,请你自重!” “自重,哈哈哈,你让我自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 百里锦瑟不管不顾,就要将牧天翊与陆婉曦的苟且之事说出来,他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他痛苦,谁也别想好过! 牧天翊眉毛一拧,浑身真炁一震,直接将他震倒在地。 “你!” 百里锦瑟还想说些什么,但牧天翊却一把上前,握住他的手:“爱她,就别伤害她!有时候,放手,成全她,也是一种爱!” 百里锦瑟打了个激灵,他刚才是被气昏了头,口无遮拦,若真的将牧天翊与陆婉曦的事捅出来,在这个吃人的社会,恐怕他们会受到千夫所指,永远抬不起头。 哪怕他们是被陷害的,并不是自愿的。 可谁又会在意这些,他们只会注重结果。 “好,好得很,本殿告诉你,本殿是不会放弃的,迟早有一天,她会是属于我的!” 百里锦瑟一把甩开牧天翊的手,起身,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就想离开。 “慢着!” 但却被百里锦泓直接拦住了去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趁他病,要他命! 若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经此一闹,他就是贪图美色,强迫良家妇女,罪大恶极,虽不能直接要了他的性命,但至此之后,他的名声彻底毁了。 若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就犯了欺君之罪,罪大恶极,国法难容。 这么好的机会,他必须把握住,让百里锦瑟永远翻不了身。 这皇位,他倒要看看,谁还敢跟他争! “二弟,刚刚你可是说陆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嗣,若真是皇家血脉,岂可流落在外,二弟,你放心,本太子绝对为你做主。” 百里锦瑟瞬间清醒,想到了各种可能,死死地盯着他:“你想干啥?” “来人啊,传太医,本太子要验胎!” 第379章 有一种爱叫占有 陆婉曦生怕他们要伤害她腹中的胎儿,浑身哆嗦,拽了拽牧天翊的裤脚。 牧天翊轻轻地将她扶起,安慰:“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很快,御医黄景天便走了进来:“臣黄景天,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吧。” 百里锦泓根本没有给百里锦瑟争辩的机会,直接拉着黄景天来到陆婉曦跟前:“黄御医,你快瞧瞧,陆姑娘的身孕几个月了,具体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是,太子殿下。” 黄景天见陛下没有制止,不敢违抗:“陆姑娘,麻烦把右手伸过来。” 陆婉曦看了牧天翊一眼,一脸担忧。 “放心,不会有事的。” 牧天翊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将她的手拉过来,交给了黄景天。 黄景天三根手指按在脉搏上,仔细感应。 陆婉曦满脸忧愁:“黄御医,我腹中胎儿,可有恙?” “牧王妃放心,是个男孩,胎儿并无大碍,就是有早产风险,不过,只要保持良好心情,别动气,少吃多餐,保持良好睡眠,应该并无大碍。” 百里锦泓皱了皱眉头,对黄景天的回答,很是不满,但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发火,只得继续追问:“黄御医,她腹中的胎儿到底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六个月前,也是说,她腹中的胎儿,已足足满六个月,应该是五月份怀上的。” “是的。” “五月份?” 百里锦泓喃喃自语:“本宫记得牧王府是在六月十八被贼人给灭的,那时候,牧王妃还在牧王府。 二弟,你怎能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竟敢欺骗父王,欺君可是死罪,二弟,为了一个女人,你糊涂啊!” 众大臣一脸诧异,议论纷纷。 “想不到,二皇子殿下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欺君!” “性情中人啊,性情中人!” “这下,二殿下恐怕要遭殃了,欺君之罪,换做其他人,可是要诛九族的。” …… 百里云鹤抓起桌面上新的茶杯,“啪”的一声朝百里锦瑟砸了过去:“你个狗东西,你可知罪?” 百里锦瑟见躲不过去,看了看太子那似笑非笑,一脸得意的样子,心中很是气愤。 父皇、兄弟,就连自己最爱的人,为什么统统都要针对自己,为什么? 他双拳死死攥着,恨不得掀翻这殿,砸碎他们那可恶的嘴脸! 也许,只有坐到龙椅上,才能让他们跪下臣服。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忍! “砰”的一声,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有罪,是儿臣贪恋陆婉曦美色,想将她留在身边,口无遮拦,欺骗了父王,儿臣知罪,求父皇开恩,饶恕儿臣。” “为了一个女人,皇家脸面都让你丢尽了,宣旨,二皇子品行有亏,即日起,禁足凌云宫三个月,闭门思过,反躬自省,没有诏令,不得出宫!” 百里锦瑟虽有不甘,但还是磕头:“儿臣领旨!” 对于百里锦瑟的处罚,百里锦鸿很是不满,但他又不好直接站出来反对,生怕落个落井下石,欲置兄弟于死地的名头,连忙给一旁的范明石使眼色。 范明石会意,站了出来:“陛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按照我朝律,强抢有妇之夫,理应徒三年。” 陆婉曦看了百里锦瑟一眼,她虽然不喜欢他,但他对自己确实是真心的,她也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看了一旁的牧天翊一眼,小声嘀咕:“翊哥哥,他对我并无恶意,我不想他受到伤害。” “有我在,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办,不要有任何顾虑。” “谢谢翊哥哥。” 陆婉曦直接跪了下来:“陛下,臣女作证,二皇子殿下并无禁锢臣女之意,只是为了保护臣女不被奸人所害,请陛下明察。” 百里锦鸿一脸诧异,很是不满:“牧王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他刚刚为了将你留在身边,不惜污蔑你清白,这不是强迫是什么?” 陆婉曦看着身板挺直,护在她身旁牧天翊,毫不畏惧:“世间有一种情,叫单相思,世间也有一种爱,叫占有,太子殿下,可懂?” “哼,什么单相思,什么占有,不都是为了得到么。” “不,无论是单相思,还是占有,他都不会伤害她,只会伤害自己或她身边的人。 二皇子殿下从未限制臣女的自由,也从未伤害过臣女,相反,他还救了臣女的命,这份情,臣女永世不忘!” 百里锦瑟定定地看着陆婉曦,心中很是欣慰。 想不到,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可为何她就不能接受自己? 他想不明白。 “不知所谓!” 百里锦鸿一甩衣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现在有陆婉曦为百里锦瑟作证,想直接将他将死,难! 果然! 龙椅上的百里云鹤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争吵:“行了,这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再议,退朝!” 百里云鹤起身,就想离开。 “慢着!” 百里云鹤眉头紧锁,有些不乐:“你还有何事?” 牧天翊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抱拳,拱了拱手。 “陛下,现在我大哥牧天策已死,你看能不能将镇北王之位赏赐给我?” 众人忍俊不禁:“废物就是废物,陛下恨不得将牧王府连根拔起,怎么可能再将镇北王的封号赏赐给他。” “哎,我以为他能活着,靠得是自己的本事,现在看来,完全是运气。” “谁说不是呢,连这朝堂的局势都看不透,我看他,活不过三天!” “可惜了牧老王爷一代枭雄。” …… 对于旁人的议论,牧天翊毫不在意,虽说他是牧王府二世子,但并不等于牧王府就是他的。 他想要回归,必须得百里云鹤点头同意才行。 范明石直接跳出来反对:“陛下,万万不可,牧天翊虽是牧王府二世子,但身无寸功,有何能耐,当得起镇北王三个字!” “陛下,臣附议,牧天翊是盛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废物,吃喝嫖赌,打架斗殴,名声早就臭了。 若是封其为镇北王,让百姓如何看朝廷,让前线的将士如何看朝廷,他们会寒心的。” 毕学理也跳出来,反对。 这个毁了他儿子元根,断了他家香火的元凶,他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受封的。 “臣附议!” “臣附议!” …… 太子党纷纷站出来反对。 第380章 走,我们回家 百里云鹤摊了摊手,显得很是无奈:“你都看到了,不是朕不帮你,只是众朝臣极力反对,朕也没办法,要怪只能怪你当初太过顽劣。” 这个结果,牧天翊早就预料到了。 “陛下教训的是,小的当初确实太过年轻,太胡闹了,得罪了诸位大人,在此,小的给各位赔个不是。” 牧天翊说着,便朝众人抱拳行了一礼。 众人一脸懵逼,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也对,现在牧王府名存实亡,他早已没了依靠,没了嚣张的资本。 “只是草民现在身无居所,总不能让草民流落街头吧,到时若是传出朝廷虐待牧老王爷之后,见死不救的流言蜚语,这就不好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们,众人的脸色像吃了一只苍蝇,憋得难受。 百里云鹤脸色也不好看:“行了,牧王府的府邸可以赏赐给你,但镇北王的封号,等你立了功之后,再说吧!” 说完,抬脚刚想离开,但又再次被牧天翊制止:“慢着!” 百里云鹤脸上的愤怒再也压制不住,死死地瞪着牧天翊:“你还有何事?” “陛下,莫要见怪,小的身无分文,实在没办法,只能求助陛下。 现在的牧王府已被贼人烧得破败不堪,就连大门口的两扇大门,也都只剩一扇,别说住人了,就连老鼠路过,恐怕都得扭头就走。 陛下,你看,你能不能赏我点银子,让我修缮修缮,就当是对我的补偿,如何?” 百里云鹤满脸怒气:“朕又不欠你的,为何要给你补偿,你还真是个废物纨绔,这么多年,就没存点私房钱?” “陛下教训的是,是草民不懂事。” “行了,看在牧老王爷殚精竭虑,为国操劳多年的份上,朕可以从私库里拿出一百两交给你,你可得省着点花,别在大手大脚了。” 说完,不等牧天翊再度开口,直接离开。 牧天翊心中腹诽不已,一百两,能干啥,连换两个大门都不够,还省着点花,这也太抠门了。 但还是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拱了拱手:“谢陛下。” 他要的不是这一百两,而是百里云鹤的态度。 现在,整座牧王府,才算真正的属于他。 牧天翊扶起陆婉曦:“走,我们回家!” 却被百里锦瑟拦住了去路:“我不会放手的,曦儿,终有一日,我会让你接受我的!” “起开!” 牧天翊一把将他推开,拉着陆婉曦离开:“你这辈子,就别想了!” “牧天翊,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曦儿,一定会是我的!” 听着身后传来的咆哮,陆婉曦身子颤抖。 牧天翊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放心,有我在,别怕!” “嗯!” 感受着身旁健硕有力的臂膀,曾经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会让自己很放心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翊哥哥,以后无论发生何事,你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离开你。” “嗯!” 陆婉曦很想扑进他的怀里,痛痛快快哭一场。 可惜,还未出皇宫,周围不知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她必须克制。 正当他们快要出宫门时,曹魏德却追了上来。 “牧世子,牧世子,等等!” 陆婉曦紧紧拽着牧天翊的胳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翊哥哥,他是不是要阻止我们出宫?” 牧天翊轻轻拍了拍她那有些发抖的手腕,安慰:“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转头笑着迎上了曹魏德:“曹公公,不知有何吩咐?” “牧世子说笑了,杂家哪敢有吩咐,这是陛下的一百两银子,让杂家拿过来给你!” 曹魏德将手里的两锭银子放在牧天翊的手上,不经意间,试了试他的脉搏。 牧天翊佯装不知,笑着取过银子:“多谢曹公公,好在你给送了过来,不然,今晚,我可能就要在街上喝西北风了。” “牧世子哪里话,陛下怎么可能真的让你露宿街头。” “这倒也是,烦劳曹公公替草民好好感谢感谢陛下。” “好,那牧世子,走好!” “曹公公你先走,你先走!” 陆婉曦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上了马车,她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扑进了牧天翊的怀里,“呜呜”哭泣。 “你个死鬼,这些日子,你死哪里去了,一点信息也没有,害我担心,你若再不出现,我还真以为你死了。” 牧天翊紧紧地抱着她:“都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你忘了我,跟了百里锦瑟。” “什么!” 陆婉曦一把捏住他的耳朵,气愤地道:“我怎么可能会跟他,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啊,疼疼疼!” 于是,在她的一再逼问下,牧天翊才将当初回盛京城找她,却发现她跟在百里锦瑟身边,并且怀了身孕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这么说来,那次在张仲灵药铺,我感觉身后有一双熟悉的眼睛在盯着我,但回头,却没有发现任何熟人,难不成那人就是你?” “不错,当时我易了容,就默默站在你们身后。” “原来如此。那那次八月十五,花街,拱桥上,我被刺杀,被一个男子所救,那人是不是你?” “不错,那人确实是我。” “翊哥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陆婉曦再次扑进了他的怀里:“翊哥哥,以后,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不要再分开,好不好?” “好!” 牧天翊紧紧地握住她温润如玉般的小手,点了点头。 御书房,百里云鹤眉头紧锁,手里拿着奏折,但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 见曹魏德进来,赶忙询问:“如何?” “陛下,奴才刚刚试了,他身上确实有真炁,但并不高,应该是武师的境界。” “怪不得刚刚,他会有那样犀利的眼神,能确定是几品么?” “时间太紧,不能确定,但从真炁的浑厚来看,绝对不会超过六品大圆满,除非他刻意隐藏了修为。” “短短几个月,从一无是处的废物,成了六品大圆满的武师,这修炼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陛下你是怀疑?” “朕问你,你从武者到武师,修炼了多少年?” “足足十年。” “你我皆是当今不世英才,从武者到武师,都用了十年时间,他区区一个废物,若是没有宝物相助,怎么可能短短几个月,便从武者修炼到了武师巅峰。” “陛下,那……” 百里云鹤眼露寒霜:“派人盯死他,也许我们能从他的身上,找到牧清扬成仙的秘籍。” “陛下,难不成我们就此放过他不成,他刚刚在朝堂上,可是肆无忌惮辱骂你。” 百里云鹤越想越生气,还从未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他。 “啪”的一声拍在御桌上:“既然他要找死,那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 曹魏德连忙上前:“陛下,该如何做?” 第381章 该滚的是你 百里云鹤沉思了一会,才道:“朕想要的东西,从未失过手。你去传旨,让他十天内,招满一万兵马。 上元节后,随大军一起收复关山,若敢不从,格杀勿论。” “是。” 牧天翊的马车,刚到牧王府,洛轻尘和谷雨童就笑着迎了出来。 “翊哥哥,翊哥哥,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们了!” 牧天翊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被两人一左一右抱住了胳膊。 陆婉曦站在马车上,皱了皱眉头,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哼!怪不得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原来身边莺莺燕燕,乐不思蜀啊!” 牧天翊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将两人的手甩开,想去扶她下车:“曦曦,你误会了,误会了!” 陆婉曦一把将他的手打落,自己踩在马凳上,下了马车:“你还是去照顾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吧,我没这么矫情。” 洛轻尘狡黠的眼珠子转了转,赶忙迎上去,挽住她的胳膊。 “姐姐,你别见怪,是牧公子救了我,我是自愿伺候在他身边的,并不是他勾引的我,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不关他的事。” 陆婉曦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以后,自己为大,她为小。 “真的?” “真的,你看他那榆木脑袋,怎会懂那些,都是我主动,死皮赖脸贴上去的,他心里一直装着姐姐,从不肯接纳我。” 他不懂? 陆婉曦狠狠地瞪了牧天翊一眼,当初,若是他不懂,她怎会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隔三差五就摸进自己的卧房,还敢说他不懂,笑话! 牧天翊摊了摊手,讪讪地笑了笑,表示很无辜。 “这个狐狸精,又被她抢先了。” 谷雨童在心里骂了一句,笑着迎了上去,挽住陆婉曦另一只胳膊。 “对对对,姐姐,还有我,还有我,那一次,我被人算计,若不是牧公子出手,我就遭殃了,小女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陆婉曦才不相信这些鬼话,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初要不是上了他的贼船,她也不会落得如今这副田地。 连忙想把手甩开,但却被两人死死拽住:“姐姐,你就别生气了,都怪我们,是我们不好,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对胎儿不好。” 陆婉曦无奈,被两人驾着进了牧王府。 扭头狠狠地刮了牧天翊一眼:“到处拈花惹草,怪不得,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原来身边有相好的!” 牧天翊一脸无辜,赶忙解释:“曦曦,你听我解释,我都是被他们下药强推的,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两个妹妹这么漂亮,就你长这样,她们会给你下药,还强推你,你自己信么?” “诶,人家长得一表人才,也是很英俊潇洒的好不好。” 牧天翊朝后甩了甩头发,用手摸了摸,一副屌炸天的神气样。 落在洛轻尘和谷雨童眼里,一脸痴迷,不争气地流了口水。 “呵呵!” 陆婉曦气不打一处来,一把甩开两人的手:“你过来?” “干啥?” “过来。” 牧天翊不敢违抗,只得上前。 “哎呦!疼,疼,疼!” 陆婉曦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说,你在外面到底还有多少个女人?” 洛轻尘和谷雨童见状,一脸坏笑躲到一旁,看戏。 “没多少个。” “没多少个,是几个?” 牧天翊见敷衍不过去,只得老实交代:“除了他们俩,还有两个,就是唐诗诗和柳梦雪,你虽然没见过她们,但应该听过她们的名字。” 陆婉曦想了想,才道:“就是花满楼里不惧生死站出来为你作证的那两个。” “是,就是他们。” “她们虽流落风尘,但为了你,敢于跟毕府作对,确实算得上有情有义,还有呢?” “另外一个就是裴府千金裴静秋,她死了!” 牧天翊说着,脸上蒙上了一层寒霜,害死裴静秋之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陆婉曦心里揪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一路走来,牧天翊经历了什么,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苦了你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改天,带我去祭拜祭拜她。” “好。” 牧天翊知道,陆婉曦如此说,就是在心里接受了他身边的女人。 也许,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好处。 男人三妻四妾,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姐姐,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跟你一起去。” 洛轻尘和谷雨童走了上来,拉住陆婉曦的手,撒娇。 “好好好,一起去一起去。” 牧天翊很是不合时宜地瞪了她们一眼,佯装生气:“刚刚不是躲得挺远的么,怎么这会又跑过来了,不害臊,曦曦,走,我们进屋,不让她们去。” “该滚的是你,走,妹妹,咱们进屋!” 陆婉曦一把将牧天翊甩开,拉起洛轻尘和谷雨童的手,朝里屋走去。 “诶?” 一时半会,牧天翊脑子转不过来。 洛轻尘“咯咯咯”笑个不停,赶忙搀扶上去。 “姐姐,现在的牧王府,早被烧得不成样子,只有西厢房,简单收拾一下,凑合着,还能住人。 就是太委屈姐姐了,要不,我们再去寻些木工瓦匠过来,好好修缮一番,如何?” 陆婉曦想着牧天翊刚刚从陛下那里求来的一百两银子,很是心疼。 “算了,能住人就行,何必如此破费,一家人,只要能在一起,就算是住茅草屋,我也高兴。” 谷雨童看出她眼里的担忧,笑着道:“姐姐,你就放心吧,这小子,别得本事没有,但身上的银两,却多的很,说他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你就别心疼银两了,我这就去找人过来修缮修缮,你现在还怀着肚子,怎能委屈你。” 陆婉曦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当真?” “当真,我告诉你,就前几天,他从落红山庄那,就搞到了八百多万两。” “这么多?” 陆婉曦一脸疑惑地看着牧天翊。 “是的,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去找人,过来将整个牧王府都修缮一遍。” 他刚想离开,却被陆婉曦一把抓住,制止:“还是算了,你刚回来,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是发现你突然这么有钱,恐怕对你更不利。” 牧天翊笑了笑:“你觉得,就算我们不显摆,忍气吞声,他们就会放过我们?” 刚刚朝堂上所发生之事,历历在目,无论是太子,还是二皇子,恐怕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翊哥哥,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居下来,好不好?” 第382章 从五品典军校尉 陆婉曦厌烦了寄人篱下,没有牧天翊在身边的日子。 她不想跟太子和二皇子再有纠缠,也不想报仇,她只想呆在牧天翊身边,男耕女织,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牧天翊一脸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人再伤害你。” “可我怕,怕你再离开我!” 牧天翊想想也是,他这次回来,为得就是将陆婉曦救出来,带她离开。 这里毕竟是盛京城,不是他的地盘,况且她还挺着个大肚子,着实有些危险。 “好,我答应你,等过段时间,将手里的事处理好,我就带你离开。” “嗯。” 陆婉曦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正在这时,曹魏德手持圣旨,走了进来。 “圣旨道,牧王府二世子牧天翊接旨!” 陆婉曦等人刚想跪下,但却被牧天翊一把扶住。 曹魏德见状,大声呵斥:“大胆,牧天翊,你好大的胆子,见圣旨竟敢不跪,难不成你要造反。” 牧天翊“呵呵”笑了笑:“曹公公,刚刚朝堂之上,陛下可是赐了我见陛下不跪之权,难道你忘了?” “陛下什么时候赏赐过你见陛下不跪之权?假传圣意,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陆婉曦一听,脸色发白,连忙拽了拽牧天翊的胳膊,就想跪下来接旨。 “翊哥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我们跪下接旨吧。” “跪一次,就会跪第二次,跪第三次,跪久了,这腰杆子就挺不直了!” 牧天翊扶住她,并没有让她跪下去。 “可是,可是,若是触怒了陛下,会被杀头的。” “你觉得刚刚在朝堂上,我们的所作所为,不会被陛下记恨上,我可是直接骂他是个不仁不义的昏君,他那时都没有杀我们,你想想是何道理?” 陆婉曦一时之间犯了难,她确实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为何百里云鹤没有杀了他们? “为何?” “一来是没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二来是觉得我们还有用,或者说我们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这就不知道了,总之,现在,他应该不会杀我们的。” 曹魏德见他们在嘀嘀咕咕,并没有下跪的意思,不由得大怒:“牧天翊,难不成你真要蔑视圣旨,冲撞陛下,找死不成!” 牧天翊不怒反笑,定定地看着他,直接朝他伸出了手:“曹公公,要我跪也行,你先把我的免死金牌还回来吧?” 他记得非常清楚,百里云鹤这老小子,拿了他的免死金牌后,就再也没有还给他,这等于变相没收啊! “免死金牌,那是陛下收的,关杂家何事!” 曹魏德推得一干二净,根本不承认与自己有关。 “但我的免死金牌,确实是你从我的手上拿去的,我以为那块免死金牌,兑换了我牧王府之人见王不跪的权利,看来是我想错了?” 牧天翊自言自语:“竟然没有兑换,那你们就该将免死金牌还给我啊,难不成,你们想要没收我的免死金牌,可我也没犯错啊?难不成你们想要强取豪夺?” 曹魏德一时犯了难,免死金牌竟然收了,怎可能再还给他。 但朝堂上,他虽辱骂陛下,但最终却被他狡辩成功,并没有治他大不敬之罪,这免死金牌按理来说,并没有发挥作用,理应还给他。 “不不不,牧世子说笑了,陛下怎会强取豪夺呢,也许是一时忘了,待会杂家回宫,替你请示一下。” “那就多谢曹公公了,那公公你看?” 曹魏德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嗯嗯,”清了清嗓子:“竟然如此,那这次就先别跪了,站着领旨也一样。” “多谢公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牧王府历代护国之功,特封牧王府二世子牧天翊为典军校尉,从五品,十日内,招兵一万。 上元节后,随军出征,收复关山城,若敢不从,以逃兵论处,格杀勿论,钦此!” 好家伙,十日招兵一万,他咋不去抢,这明摆着是要找个借口,置自己于死地啊! 够狠! “臣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牧天翊心中暗笑,他利用登闻鼓,利用舆论将了百里云鹤一军,想不到,他反手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招。 这想要置自己于死地,都摆到明面上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领着陆婉曦等人,抱拳,微微弯了弯腰,领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是蝉谁是黄雀,还说不定呢! “牧世子,时间不多了,你可要抓点紧啊!” “想杀我就直说,何必来这些虚的!” 牧天翊根本不惯着他,直接点明。 “牧世子误会了,陛下是感念牧王府世代护国之功,这才封你为典军校尉,想让你立战功,才好给你封王不是。” “哦,是么?那陛下给了我多少招兵买马的钱?” “牧世子,国库空虚,陛下也是有苦难言,你要体谅体谅!” 我体谅你个嘚啊体谅! 真把自己当傻子不成。 牧天翊摊了摊手,指了指那被烧焦的房屋瓦砾:“难不成,国库比我牧王府现在这个样子还要空虚?陛下该不会想让我自己掏钱,招满那一万人吧?” 曹魏德脸不红心不跳:“牧世子,陛下这是看重你,给你机会,你可要好好表现,千万别辜负了陛下的厚望。” 画大饼谁不会,我去你的机会,我去你的厚望! “那就多谢陛下,多谢曹公公了,每日早中晚,我一定会朝北而拜,问候你们的!” 曹魏德脸上扯了扯,露出一抹寒芒:“牧世子有心了,杂家一定会转达你的问候的,告辞!” 等曹魏德离开,陆婉曦早就被吓得脸色发白,一把抓住了牧天翊的胳膊:“翊哥哥,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如何?” “恐怕已经迟了,府门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的。” “那怎么办?十天,怎么可能招到一万兵马,到时怎么交差?” 牧天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现在不差钱,别说一万兵马,就是十万,也不在话下!” 洛轻尘站了出来:“翊哥哥,要不我现在就去通知烈无痕,让他将银子带来。” “不,这盛京城里,欠我们账的人多了,何必我们自己掏钱,有些账,总该算算了!” 第383章 让他一个兵也征不到 陆婉曦一脸担忧:“翊哥哥,你千万别做傻事。” “放心,不会有事的,现在,害怕的是他们,并不是我们,你就放心吧。” 凌云宫,云隐阁。 百里锦瑟一拳砸在书桌上,“啪”的一声,那书桌顿时四分五裂:“牧天翊,你给我等着!” 庞庶双手拢在袖子里,站在一旁,微微弯着腰。 “殿下,现在不是跟牧天翊计较的时候,还是想想该怎么应对太子的步步紧逼吧,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牧天翊该死,太子更该死!” 百里锦瑟双手紧紧握着,脖子上的青筋条条突出,显得很是气愤。 “殿下,你不能在感情用事了,这样会坏事的。江山美人,只要能荣登九五,到那时,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一言九鼎,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拿下区区一个陆婉曦,更不在话下。可若是失去了这江山,你觉得太子会放过你,会放过陆婉曦?” 庞庶苦口婆心,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大业,就这样被毁掉,他不甘心! 百里锦瑟眉头皱了皱,刚刚在朝堂上,他真正感受到了坐在龙椅上的霸道,一言决断。 无论他如何解释,父皇都不听他的,而且还会帮着太子打击他。 他爱一个人,想给她安全、幸福,这有什么错? 为何最终,受到伤害的却是自己。 自己到底哪一点做错了? “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呵呵,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让朕跪下,朕要让这天下跪在脚下,臣服!” 感受着百里锦瑟浑身上下突然爆发出的冷冷杀意,那锐不可当的威压。 庞庶突然有些颤抖,这种威压,他只有在百里云鹤的身上感受过。 百里锦瑟上前,扶起他:“军师教训的是,是本殿太着相了,现在本宫已被监禁,太子肯定会大肆拉拢朝廷重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殿下,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牧王府,太子也不例外,我们正好趁此消失在众人视野中,秘密训练军队,收买朝臣。” “嗯,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那上元节后收服关山城,我们还要不要去?” “最好别去。” “为何?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将军功全部让给太子,一旦他真正掌握镇北军,我们还拿什么跟他争。” “皇权之争,只有死活,没有输赢,殿下,你该下决断了!” 庞庶定定地看着他。 “你是想趁着关山之战,灭了太子?” “成王败寇,有何不可,而且,在镇北军中,我们也拉拢了一批人,只要操作得当,完全没有问题。” 百里锦瑟来回踱着步:“如此一来,伤亡会很大,而且,镇北军恐怕会损失过半,到时,若是大璟朝趁机发动进攻,该如何是好?” “殿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天下事,没有什么不可以交换的,若是有,只是给的利益不够大而已。 当年虎牢关之战,不正是陛下一手策划,用来削弱镇北王势力的手段么,他什么时候顾忌过那十五万将士的死活。 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如此,来不得半点仁慈,否则,最后,死的一定是你!” 百里锦瑟拨弄了几下那耳边的秀发:“好,这事交给你去办,关键时刻,本殿可以亲自出手,送太子殿下上路。” “是。” 庞庶退了出去。 “大哥,别怪我心狠手辣,这都是你逼我的,那位置,不是你能染指的!” 百里锦瑟自言自语,直接打开了密室的门,走了进去。 拳头硬才是道理,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应对将来的变化。 此时的东宫,书房。 百里锦泓“哈哈哈”大笑:“爽快,今日你是没看见二弟那吃瘪的样子,还想跟本宫斗,自不量力。” 司徒泰赶忙上前,笑着称赞:“趁机痛打落水狗,太子殿下英明。不仅增加了二殿下与牧天翊的仇恨,还直接让二殿下禁足凌云宫,一石二鸟,果然高明。” “才禁足三个月,便宜他了,不过,到时,领兵出征,就没他什么事了。” “这倒也是,只要收复关山,掌握了镇北军,到时,太子殿下的声望必定能如日中天,哪怕是当今陛下,恐怕也遮挡不住,是问,这朝中,还有何人敢不从。” 百里锦泓端起桌面上的茶杯,仔细品了品:“牧天翊如何了?” “启禀殿下,他出了皇宫之后,径直回了牧王府,现在正在召集木工瓦匠,修缮牧王府。 刚刚,陛下让曹公公去传旨,封他为从五品典军校尉,十日内,招满一万兵马,否则,军法从事。” “看来,父皇这是想找个理由,正大光明弄死他!” “应该是,陛下只给了他征兵的权利,却没有给他征兵的银两,也没有下旨让地方官员配合,明显是在针对他。” 司徒泰无奈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了。 当面骂陛下是个不仁不义的昏君,他不死,谁死! 真以为没有当面宰了他,他就没事了。 殊不知,有一种惩罚叫做秋后算账! “既如此,那我们就帮帮他,传令下去,他去哪里征兵,我们的人就跟到哪,而且给的抚恤金要比他的高一倍,本宫要让他一个兵也征不到。” “是。” 牧天翊,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他身边都有哪些人?” “只有两个女人和一个车夫,其中一个女的叫洛轻尘,就是上次传言在太阿城重伤凌楚默那位半步人仙境女强者。 但我观此人身上的真炁,并不像是个半步人仙境强者,除非她用秘法隐藏了修为。” “洛轻尘?” 百里锦泓抿了一口茶:“找人给本宫试试她的深浅。” “是。” “另外那女的是谁?” “万魔城蓬仙居掌柜谷雨童,九品大圆满修为。” “万魔城?想不到,他一个废物纨绔,身边的女人还挺多,不过区区九品大圆满的修为,不足为惧,还想招兵,门都没有,给我传令下去,给我盯紧他,若有机会……” 百里锦泓并没有说出口,但却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是。” 第384章 你还真够贱的 百里锦泓又抿了一口茶,才开口询问:“凌楚默可有消息?” “没有。” 百里锦泓皱了皱眉,这可是他的依仗,若是他身边没有半步人仙境强者坐镇,就算他登上皇位,恐怕这天下,他也坐不稳。 “少傅,凌楚默一直没有下落,我们身边没有半步人仙境强者坐镇,该如何是好?” 司徒泰眼珠子转了转:“殿下,我听说蓬莱岛岛主石秀键南要来盛京,上次他也参与了灭牧王府之战,不如我们跟他沟通沟通,看看他能不能为我们护法。” 百里锦泓皱了皱眉头:“他要价太高,上次请他出手,他就要了整个蓬莱岛,这次,想让他替我们护法,恐怕要价会更高。” “殿下,这些对整个大琞朝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何足挂齿,只要殿下能顺利登基称帝,等以后招募到合适的半步人仙境强者,再拿回来便是。” “有道理,就这么办!” 牧王府,一片繁忙景象,泥瓦匠、木工,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牧天翊让傅若颜负责牧王府修缮之事,将洛轻尘留了下来,照顾陆婉曦,自己则带着谷雨童,在牧王府外,支起征兵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每人每月十两,瞧一瞧,看一看啊,奉命征兵收复关山,好男儿就应该沙场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牧天翊嚎了一嗓子,顿时吸引了过路众人的注意。 很多人围上来,驻足观望。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这话不错,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窝囊日子,我过够了,这兵我林冲当了。 每月有这十两在手,都够我去怡红院潇洒好几回了,若是真的在战场上立了功,那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说得不错,谁不是两个胳膊扛个脑袋,我就不信,他们的命比老子硬!这兵,我李虎也当了。” …… 刹那间,牧天翊的征兵处就有十几个报名。 可好景不长。 很快,范剑、上官瑶瑶和毕剑仁在他的对面,支起一处征兵点。 上官瑶瑶挑衅地看了牧天翊一眼,吆喝。 “快来看,快来瞧啊,太子府征兵,每人每月二十两,每天两顿饭,管饱,我们只招五万人,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每月二十两,每天两顿饭,管饱,这是什么神仙日子,我去我去……” “我也去……” “我我我,还有我……” 众人一听吆喝,马上跑了过去。 谷雨童气得直跳脚:“翊哥哥,他们绝对是故意的,这偌大的盛京城,他们不去别处征兵,为何编编在我们对面,而且开出的价格还比我们高。” 牧天翊拉着她坐下:“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翊哥哥,怎能不急,陛下只给我们十天,征兵一万,平均下来,每天要征兵一千,现在才得十来个,这如何是好? 我们就算有钱,没人,有何用!而且现在快到岁首,谁都想合家团聚,征兵本来就难。”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可他不想招惹人,别人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上官瑶瑶一脸嘲讽地走了上来:“哎呦喂,这不是废物纨绔么,怎么也学人征兵了,自己都是个废物,让你带兵打仗,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众人一听,议论纷纷。 “是啊,这牧天翊以前本就是盛京城出了名的废物纨绔,谁要是跟了他,跟死没什么区别。” “哎!陛下怎会让这样的人征兵,让他领兵打仗?” “就算是要参军,打死我也不会去他那里,太不靠谱了。” …… 看着来人,牧天翊皱了皱眉头:“原来是我的前未婚妻啊,怎么,想我了?可你还怀着孕呢,这样对胎儿不好!” “你!” 上官瑶瑶被人当众调戏羞辱,气得脸色发白:“你个废物,没用的东西,你自己死不要紧,千万别害人家!” “瑶瑶,看你说得,我行不行,你不是知道了么,再说了,我若是真的不行,你这肚子算怎么回事?” “你!” 上官瑶瑶本想来羞辱他一番,谁知,却反被他给羞辱了,恼怒不已! 范剑气愤地走了上来:“牧天翊,你个废物纨绔,牧王府已经被灭了,你的靠山已经倒了,你还敢如此嚣张,羞辱我的女人,信不信,我让人撕了你的臭嘴!” “呵呵呵,笑话!你的女人,可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范剑很想狡辩,但盛京城就这么大,范府可是左相府,上门提亲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做得了假。 “还没有,不过我正想向上官府提亲。” “既无媒妁之言,又无父母之命,就是无媒苟合,还搞大了肚子,这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再说了,像这种被玩剩的破鞋,脱光了躺在我面前都嫌恶心,范剑你还真是够贱的,专门捡我不要的破鞋,你不嫌丢人,拿去用便好,别来招惹我。” 一旁的谷雨童“咯咯咯”笑的花枝招展,如春日盛开的牡丹,看得人直流口水:“翊哥哥,你真坏,搞大了别人的肚子,还要让人帮你养孩子,你真行!” 上官瑶瑶被气的浑身颤抖:“牧天翊,你个废物纨绔,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怀孕了,得不到就想毁掉,你好恶毒的心,敢如此羞辱我,我跟你拼了。” 上前,就想掀了牧天翊的桌子,却被谷雨童一把抓住:“这位妇人,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陛下御赐的征兵点,你敢掀,就是冲撞陛下,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你可要想好了!” “你,你才是妇人,你全家都是妇人!” 上官瑶瑶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人当众叫成有夫之妇,被气得死死拽住了拳头,恨不得直接上前,撕碎她的嘴。 但听见是陛下御赐征兵,胆怯了,并不敢真的掀桌子。 “剑哥哥,他,他们羞辱我!” 上官瑶瑶一把鼻涕一把泪,靠在范剑的胳膊上撒娇。 范剑被气的咬牙切齿,现在不仅上官府的面子丢尽,就连他范府的脸上都无光。 真是找死! “牧天翊,你别得意,若是十天征不到十万兵马,我看你如何死!我告诉你,有我在,别说一万兵马,就是一千,你也别想征到!”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范剑,你还真是够贱的,为了一个女人,就敢置朝廷大事于不顾,置陛下命令于无物,你哪来的狗胆!” “哼,牧天翊,别整这些有的没的,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要跟你作对,又如何?” “你信不信,这一万兵马,我让你老子亲自给我送过来。” “你做梦!” 第385章 硬不过三秒 牧天翊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冷笑:“是不是,你将这封信拿回去给你爹看,不就知道了。” “哈哈哈……” 范剑狂笑不止:“你个废物,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不成,一封信,就想让我爹给你准备这一万兵马,是你疯了,还是我爹傻了。” “不,不仅仅是一万兵马,还有一百万两白银!” “哇!” 围观的众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牧天翊,范学理可是当朝宰相,他一个没落二世子,凭什么让当朝宰相给他一万兵马,还外加一百万两白银。 “废物就是废物,八成,他是疯了!” “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难不成他手里捏着左相的犯罪证据?” “有可能,不过,有时候,所谓的把柄,在自身实力不够的情况下拿出来,往往会成为一柄要命的利剑。” …… 范剑听着众人的议论,一脸傲娇:“废物,你听听,你自己听听,他们都比你聪明,我劝你,还是别自取其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爹,说不定,我一时高兴,还会放你一码。” “叫什么?” “叫我爹。” “什么?” “爹,爹,爹,你是不是耳朵聋了!” 范剑勃然大怒。 “诶,儿子乖,回去,爹给你糖吃!” 一旁的谷雨童再也忍不住:“翊哥哥,你这儿子也太蠢了吧!”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对其指指点点。 “这哪来的傻子,竟然管人家叫爹!” “说不定人家还真是他爹呢,不然为何叫得这么亲热。” “想羞辱人家,反而被人给羞辱了,这人是不是太蠢了。” …… 范剑恼羞成怒,被气得七窍冒烟,上前,一把抓住牧天翊身前的桌子,用力,就想将它掀翻。 “你个废物纨绔,也敢羞辱我!” 牧天翊一手摁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朝他的脸上扇了过去。 “给你脸了,我可是陛下御封的从五品典军校尉,负责征兵事宜,你在此大肆破坏,难不成要违抗圣令,还是说,你根本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啊!” 范剑惨叫一声,大怒:“你个废物纨绔,敢打我,来人,给我灭了他!” 一群护卫朝着牧天翊两人就冲了上去。 “找死!” 谷雨童还未等牧天翊出手,直接就迎了上去,手中的两颗铁球珠子,旋转一圈,只听见啊的惨叫声,众护卫便躺在地上,死死捂着胸口,凄惨大叫。 范剑脸色狂变! 他想不到,牧天翊身边的这女子,修为如此高深,他是了解他的护卫的,有一位还是九品大圆满高手。 想不到在此女手中,竟然坚持不了一招。 见牧天翊一步一步朝他俩走来,一把将上官瑶瑶护在身后,连连后退,惊恐大叫:“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左相,你敢伤我,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牧天翊上前,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将他直接提了起来:“你爹,是你爹大,还是陛下大,难道你爹就敢公然违抗陛下的命令,挑衅皇权不成!” 范剑被捏的喘不过气来,脸色发白:“牧天翊,你,你敢伤我,我……我爹……” “还敢提你爹,今日你故意违抗圣令,阻挠陛下征兵,罪该万死,就算你爹来了,也救不了你!” 一旁的上官瑶瑶被吓得手脚无措,上前,不断拽着牧天翊的胳膊:“你,你个废物,快放开我剑哥哥,快放开我剑哥哥……” 然! 无论她如何叫唤,如何拉拽,牧天翊毫不动于衷,冷冷地道:“若想他活命,就快去将他爹请来,告诉他,拿一百万两来赎他儿子!” “你!” 上官瑶瑶被气得肺都炸了,但又奈何不了牧天翊:“好,好得很,等一下范伯父来了,我看你怎么死!” 撂下一句狠话,快步离开,搬救兵去了。 谷雨童上前拉了拉牧天翊的胳膊:“你不会真的想捏死他吧?” “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有何不可!不过,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捏死他,太便宜他了。” 牧天翊笑了笑,直接一甩,将范剑狠狠地砸在地上。 范剑禁受不住,“嗤”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破口大骂:“牧天翊,你个废物,你敢伤我,等我爹来了,我非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这人,最喜欢嘴巴硬的人,等一下,我倒希望你的嘴巴,能一直这么硬。” 说着,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袖,左右开弓,朝他脸上狠狠抽去:“我让你嘴硬,我让你嘴硬……” 那“啪啪啪”的响声,看得众人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被抽的是自己。 “这范剑还真是嘴硬,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不肯开口求饶!” “脸都被抽肿了,还死不服软,也是个硬骨头!” …… “啊,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服了,我服了,求求你,别打了……” 范剑再也坚持不住,赶忙开口求饶。 “切!我以为,有多硬呢,原来也不过是个三秒货!” “三秒,都是抬举他了。” “丢脸啊,要是一开始就服软,何必受这个罪!” …… “住手!” 范明石带着一百身披甲胄,杀气腾腾的铁甲卫,急匆匆赶过来,看见牧天翊正在掌舵自己的儿子,脸露杀意:“牧世子,这是为何?” 牧天翊看见正主来了,也不再跟他计较,一把将他推开。 范剑捂着早就被抽成猪头的脸,哭泣着跑到范明石身边:“爹,你看,他把我打的,都肿了!” 范明石心疼地抚摸了一下,死死地盯着牧天翊:“放心,爹会给你报仇的,我范明石的儿子,就算犯了错,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元虎,上,给我弄死他!” 范明石看了跟随而来的管家一眼,眼色狠辣,根本没有给牧天翊解释的机会。 元虎浑身真炁一震,九品大圆满的修为,顿时压得众人连连后退。 “小子,记住了,有些人,不是你这个废物纨绔得罪得起的,下辈子,记得夹起尾巴做人,别太嚣张!” 第386章 蠢笨如猪 牧天翊看着元虎一拳朝他砸来,无动于衷,谷雨童想上前拦截,却被他一把拉住。 “左相,我要是你,就好好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动手!” 牧天翊直接将手里的信封扔了过去,范明石直接伸出两根手指夹住。 “我倒要看看,你哪里来的底气,敢威胁我!” 范明石一脸疑惑打开,脸色大变,赶忙喝止:“住手!” 眼瞅着还差半公分就要砸到他脸上的元虎,听见呵斥,赶忙住了手:“这次,算你走运!” 范明石死死地盯着他,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这信,你是哪来的?” 这封正是当初被盗走的三封信之一,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他和毕学理密谋灭牧王府之事。 一旦泄露,不仅他范明石要死,恐怕就连毕学理也要遭殃。 “一个朋友给的!” “朋友,什么朋友,姓甚名啥,哪里人士?” 牧天翊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牧天翊,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今日,老子就算当街弄死你,也不会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当然,你又不是没弄过,只不过是失手而已,不过,我很好奇,若是这封信传到陛下手中,陛下会怎么处理。” “你在威胁我?” 范明石脸上杀意毫不克制,旁人都能感受到那赤裸裸的寒意,他想要杀了牧天翊。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我就威胁你,咋的!我一个光脚的,还怕你一个穿鞋的,你觉得陛下会不会推一个出来,当替罪羊?” 范明石心里咯噔一下,这还真说不准,毕竟灭牧王府这事,总得给世人一个说法。 若是手里这封信落到百里云鹤手里,说不准,他还真的会被抛弃,推出来堵住悠悠众口。 “哈哈哈,说你是个废物纨绔,你还真是,你看,现在信没有了!” 范明石突然放声大笑,一把将手里的信撕成粉碎。 谷雨童上前,想制止,却被牧天翊拦住。 “傻b!让他撕,这信,我让人模仿了好几十份,他要是喜欢撕,就让他撕个够!” 牧天翊说着,又从衣袖里取出一沓,放在桌面上:“这些都是,范相,你要不要过来,全将它们给撕了!” “你!” 范明石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什么时候,他被人如此戏耍过! “你真要做得如此绝?” “不不不,我这人,最讲情分,这次若不是你那个傻逼儿子招惹到我,我都不准备拿出来,毕竟这可是保命的东西,用一次少一次,为了这么点小事,拿出来,不值当!” 范明石恨铁不成钢,“啪”的一声,一巴掌抽在范剑脸上:“蠢货,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玩意!你在他身上吃的亏还少么,还敢去招惹人家!” “爹,他打我,你也打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我要告诉我娘,说你打我……” 范剑委屈地哭了。 上官瑶瑶心疼地上前,为他擦眼泪:“伯父,明明就是这个废物纨绔的错,你打剑哥哥干啥!” 范明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还没过门,就想管自己的家事,岂有此理。 “老子教训儿子,关你何事!” 吓得她缩了缩脖子,拉着范剑退到一旁。 自从自己的儿子跟了这个愚蠢的女人后,范府的名声,都被他丢尽了。 这个女人,蠢笨如猪,除了胸大一点,毫无优点,绝不能让她进范府的门,否则,自己的儿子就毁了。 “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以后少跟我儿子来往,免得辱没了我范府的名声!” 范明石冷冷地哼了一声,等于直接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上官瑶瑶脸色狂变,别人不知道,她自己是清楚的,她肚子里已经有了,若是范剑不娶她,她该如何是好。 赶忙拉了拉范剑的胳膊,眼含泪花:“剑哥哥,剑哥哥,此生怕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我……” 范剑心疼,连忙为她擦拭眼泪,安慰:“瑶瑶,别哭,别哭!放心,谁也阻止不了我跟你在一起,就算我爹,也不行!” 转而气愤地看着范明石:“爹,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非瑶瑶不娶,你要是敢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你,孽畜!” 范明石扬起高高的巴掌,又想朝他那早已肿成猪头的脸上招呼过去,落到半空,最终还是舍不得:“回去,老子再收拾你!” “啪啪啪!” 牧天翊一脸坏笑地鼓起了掌:“好一出父慈子孝!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范明石心一凛:“你到底要如何?” “我不是早就让她告诉过你了么,一万兵马,外加一百万两白银!” “你,做梦!” 范剑嘶吼,一脸疑惑:“爹,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你为何要怕他!” 牧天翊摊了摊手,似笑非笑,从桌面上抓起一封信,递了过去:“要不,给你看看!” 范剑刚想伸手去拿,“啪”的一声,范明石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脸上:“你个混蛋玩意,嫌惹的麻烦还不够大么,给老子滚!” “爹!” 范剑捂着火辣辣的脸,一脸委屈。 “滚!元虎,带公子回府。” “是,老爷!” 元虎不敢违背,直接架起范剑离开:“公子,得罪了!” “爹,他就是个废物纨绔,我们何必怕他,你放开我,我非弄死他不可……” 范剑嘶吼着,被拖走。 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这信里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内容,居然让堂堂左相都惧怕?” “好奇害死猫,你若是真敢上去瞅一眼,你信不信,还未走三步,就会命丧当场!” “看来,牧世子的手中,有让左相忌惮的东西,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妥协。” …… 范明石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一横,手一挥,大吼一声:“牧天翊,目无王法,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动手伤人,来人啊,给本相擒住他!” 一百铁甲卫,顿时将牧天翊和谷雨童团团围住,“嗤”的一声,拔出了大刀,眼瞅着就要朝他们扑上去。 谷雨童眼露杀意,转动着手里的两颗铁珠子,死死盯着他们:“看来,他是要杀人灭口,要不要我出手,废了他!” “不用!” 牧天翊像个没事人一样,定定地看着范明石:“你信不信,只要你一动手,这封信,马上就会有人送到陛下的御桌上。” “你吓唬我,你一个废物纨绔,何人敢帮你!” “不信,我们大可试试!” 第387章 守护神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牧天翊现在就像个二癞子,滚刀肉,毫无顾忌。 范明石怕了,他家大业大,他不敢赌。 “住手!” 那一百铁甲卫,不得不停手,站在一旁。 “一万兵马,我可以招给你,但一百万两,太多,能不能少点?” “不,一分都不能少!” “你别欺人太甚!” “我就欺你了,又如何!” “小心有命拿,没命花!” “你威胁我,你敢威胁我,信不信我……” “好,你有种,我们走着瞧!” 范明石带着一百铁甲卫灰溜溜走了。 牧天翊看着他那远去的背影,嚎了一嗓子:“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若是没看见一万兵马和一百万两白银,你知道后果!” 铁甲卫护卫长苏尚坤靠了过来:“相爷,要不要属下今晚带人灭了他?” “找外面的人,不要用相府的,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是。” 范明石回头,狠狠地瞪了牧天翊一眼:“老夫能灭你一次,就能灭你第二次,敢跟老夫斗,找死!” 谷雨童明显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杀意,猛地抬头,却没发现人,不由得有些担心。 “翊哥哥,刚刚你感受到了么,好浓郁的杀意?” 牧天翊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今晚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可如此一来,你就暴露了。” “蒙面黑衣人做的,关我何事!” “翊哥哥,你好坏!” 看着谷雨童那眉飞色舞妖娆刺人的样子,牧天翊咽了咽口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走,我们回屋。” 谷雨童看着他那眼神灼灼的样子,伸出两根手指,狠狠朝他的额头敲了过去:“光天化日,你想啥呢,陆姐姐还在呢。” “要不,我们去外面!” “要去你去,我不去。” “走了。” 牧天翊拽着谷雨童。 谷雨童又是兴奋又是害羞:“要去,你去,我可不去,若是被人发现,我的面子还要不要。” “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花满楼了。” “你敢!” 谷雨童无奈,最终半推半就,被他拽进了客栈,直到日落,才迈着两条不听话的大腿,一瘸一拐回来。 洛轻尘见状,好奇询问:“你腿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谷雨童一脸尴尬:“没,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脚,扭到了。” “严不严重,让我看看。” “不不不,不用,只是擦破点皮,养养就好,养养就好。” 陆婉曦是过来人,她岂会不知道怎么回事,狠狠地瞪了牧天翊一眼:“今天这么有闲情逸致,招了几个兵?” 牧天翊像做错事的孩子,捏了捏耳垂,低着头,不敢看她。 “不多,十来个。” “才十来个,你还这么有雅兴,今晚你睡柴房,别想上我的床!” “曦曦,你听我解释……” 可他还未说完,“砰”的一声,房门就被关上。 陆婉曦拉着洛轻尘和谷雨童进了卧房,独留他一人站在外面。 洛轻尘一脸心疼:“姐姐,这样不好吧,不如让他进来跟我们一起睡?” 门外的牧天翊听见了,心中一喜,果然还得是自己的小迷妹,懂我! 可很快,便传来了令他绝望的声音:“他想得倒美,这床不够大,睡不下四个人。” “明明睡得下,就是不想给我睡,还找这么蹩脚的理由。” 牧天翊无奈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天,老子要将你们统统弄到一张大床上,狠狠蹂躏!” 可现在没办法,只得躺在那只有半角完好的柴房里,叼着一根稻草,透过早已被烧毁的瓦砾,看着天上的星空。 “还别说,今晚漫天星辰,月亮也特别亮,是个极好的杀人夜!” 刚说完,耳朵就动了动:“想不到,你们还真来了,而且还都是九品以上高手,还真给我面子,可惜半步人仙境下,都是蝼蚁!” 二三十个人,蒙着脸,穿着夜行衣,手持利器,朝西厢房扑了过去。 牧天翊将早就准备好的阎王面具戴在脸上,从地上操起一根破木棍,直接闪身上了屋檐,大喝:“我乃牧王府守护神,谁敢在此造次!” 众蒙面黑衣人一脸惊骇,他们刚刚已经十分小心,仔细搜索过,怎么没发现此人。 难道此人的修为,还在他们之上? 彼此看了一眼。 “杀!” 带头的二话不说,冷冽吐出一个字,直接挥舞手中大刀朝牧天翊劈去。 其余众人,也不废话,直接跟上。 “尔等凡人,不知死活,竟敢弑神,死!” 牧天翊伸手一抹手中的破木棍,那破木棍顿时散发出可怕的寒光,一挥,荡起一道璀璨的光波,似要撕裂虚空,在漆黑的夜空中,显得格外耀眼。 那朝他扑上来的二三十个蒙面黑衣人,“啊”的一声大吼,便没了反应。 谷雨童等人听见动静,连忙起身,抄起一旁的兵器,便要出门帮忙。 可刚打开房门,便看见一个个蒙面黑衣人从天上掉了下来,“砰砰砰”砸在地上。 谷雨童上前一一查看,竟全没了气息,不由得大惊:“这些刺客,武道修为最低都是九品初级,竟然被翊哥哥一招给秒了,他得有多强!” 牧天翊站在屋檐上,朝四周扫视了一圈,冷冷道:“有我守护神在,我看谁敢造次,不怕死的就来!” 凌冽的杀意,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躲藏在附近,负责监视牧王府的暗卫,一个个被吓得腿脚发软,连忙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屏住呼吸,生怕被他发现,要了自己小命。 “死了,二三十个九品高手,就这么一挥,就全都死了!” “这还是人么?难不成他真的是神?” “此人就算不是神,也是仙,不行,必须马上禀报!” …… 牧天翊并没有对隐藏在暗处的探子赶尽杀绝,他需要他们作为传声筒,回去跟他们的主子禀报,牧王府有高手守护,想动它,难! 一盏茶后,牧天翊发现再无人过来,看了陆婉曦她们一眼,吩咐道:“有我守护,你们安心休息吧,不会有事的。” “好,你自己小心点。” 陆婉曦没多说什么,带着谷雨童两人,回房。 左相府,书房。 范明石手里端着茶杯,拿着盖子,不断拨弄着上面的茶叶子,但始终没有喝一口的打算。 “元虎,苏尚坤可有消息传回?” “老爷,尚未有消息传回,不过,想来应该快了,那可是整整二十六名九品高手,不说灭他牧天翊这个废物,就是灭一府,灭一宗,也绰绰有余。” “这倒是,敢得罪我范府,他想不死都难!” 第388章 腥风血雨夜 正当范明石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时,苏尚坤急匆匆,连滚带爬跑了进来:“相爷,不好了,死了,全都死了,被人一招给秒了!” “嗤”的一声,范明石刚抿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瞪着大大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相爷,我们派去的二十六名九品高手,全都死了。” “是谁?” “不知,他戴着阎王面具,自称是牧王府守护神,手里拿着根破木棍,轻轻一挥,便将那二十六名杀手给秒了,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守护神,何来的守护神,若是有,当初牧王府就不会被灭了。” “啪”的一声,范明石气愤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查,给老子去查,一定要搞清楚此人是谁!” “是。” 苏尚坤连忙退了出去。 元虎皱了皱眉头,眼珠子转了转:“老爷,这守护神会不会是洛轻尘,当初,在太阿城,就是她击败了凌楚墨。” “有可能,半步人仙境强者,果然强悍。” “老爷,现在牧天翊这个废物有洛轻尘守护,那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替他招兵,送上一百万两白银不成?” 范明石虽不愿,但半步人仙境强者,岂是他一人能对付的。 想当初,为了灭牧王府,可是邀请了两名半步人仙境强者参与,可最终,还是让牧天翊这个废物纨绔成了漏网之鱼。 “有命拿就怕没命花,先去准备吧,等到了战场上,我们有的是办法,弄死他。” “是。” 锦阳宫,百里云鹤跟皇后慕容芸嫣早已睡下。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直接将他吵醒,令他气愤不已。 “三更半夜,将朕吵醒,若是没急事,朕砍了你脑袋!” 曹魏德听见呵斥,浑身打了个冷颤,急匆匆走了进来,看见他并没有起来的意思,不得不硬着头皮道:“陛下,出事了。” “何事?” “刚刚,牧王府遭到二十六九品高手刺杀。” 百里云鹤眉头拧了一拧:“结果如何?” “被一个自称牧王府守护神的一招给秒了,现在那二十六名刺客的尸体,还躺在牧王府里没收拾。” “什么!” 百里云鹤震惊的直接坐了起来:“你确定,二十六名九品高手,被那所谓的守护神一招给秒了?” “是的,陛下,刚开始,奴才也不相信,但询问负责监视牧王府的所有暗卫,他们都表示,那人只拿了一根破木棍,只挥了一招,那二十六名刺客,就统统倒下了。” “有趣有趣,这牧王府越来越有趣了。” 百里云鹤自言自语,看了曹魏德一眼:“小德子,若是你,能否一剑灭了这二十六名九品高手?” “不行!” 曹魏德心中虽不服,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做不到。 “查,给朕查,此人到底是谁,隐藏在牧王府,到底有何目的。” “是。” 而此时的聚义山庄,也不平静,一群身着白色武士服,脚踩木屐,手持武士刀的倭人,“砰”的一声踹开聚义山庄的大门。 “你们是何人,胆敢来聚义山庄闹事!” 两个负责看守的护卫,赶忙拉响了手中的穿云箭,厉声呵斥。 奈何来人,根本不惧,二话不说,直接冲杀进去,一刀,直接割破了他们的喉咙。 “弱鸡,连一合之力都没有,也敢杀我倭国武士,找死!” “倭奴,敢来聚义山庄撒野,找死!” 正好在附近巡逻的林杰,最先赶到,大喝一声,带着众护卫就冲了上去。 可! “锃”的一声,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众人便被击飞,倒在地上,咽了气。 好在林杰被一护卫拼死护住,才捡回一条命。 但体内气血翻滚,也不好受,“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刚要倒下,一只大手却直接从后背扶住了他:“你还好吧?” “庄主,我没事,此人修为不低,应该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你要当心。” 说着,“哇”的一声,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何封,带他下去疗伤。” 况天雷将林杰交给何封,死死盯着眼前之人。 人群中有一人,双手拄着武士刀,虽同样身着白色武士服,但却与众人身上的武士服有所不同,衣领袖口等处,都分别镶嵌着金边,一看身份地位就非同一般。 “敢问来者何人?” 一武士站了出来,介绍道:“此乃蓬莱岛岛主,半步人仙境强者石秀健南,你们还不快快跪下受死!” 况天雷一听,跟站在一旁的李红依对视了一眼,心中震惊不已,本以为他们自此能隐退江湖,想不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手心冒汗,朝他拱了拱手:“原来是石秀健南大人,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知深夜到访有何贵干,为何要杀戮我庄弟子?” “一群肉鸡,想杀就杀,何须理由!” “你!” 况天雷被气得怒火中烧:“你虽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但并不是无敌,你就不怕被我中原武林追杀。” “追杀,笑话!放眼整个中原武林,除了那几个,谁敢杀我,谁又能杀我!” “你到底想要如何?” “跪下,臣服,否则,死!” “做梦,我聚义山庄就算是死,也不会屈服你一个倭奴!” “好胆,杀!” 石秀健南大手一挥,众倭奴就朝况天雷等人冲杀了过去。 “小小倭奴,也敢到我聚义山庄放肆,弟兄们,杀啊!” 况天雷和李红依,率先出剑,迎向了冲杀过来的倭奴,手起刀落,一连砍杀了三五个。 众人兴奋不已:“庄主威武!夫人威武!惊云双绝威武!” 奈何,聚义山庄虽人多,但整体实力,却敌不过这群倭奴,很快,便出现了一边倒的屠杀场面。 况天雷眉头紧锁,看了站在人群中未曾动过一步的石秀健南,一咬牙:“擒贼先擒王,走,先灭了他。” “好。” 李红依心领神会,挥舞手中流云剑,跟上。 “惊云双绝,双剑合并,号称能抵挡半步人仙境强者,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浪得虚名!” “倭奴,受死!” 石秀健南看着一刚一柔两把剑朝他刺来,面无波澜。 “一刀斩!” 只见寒光一闪,两人手中长剑,还未触碰到石秀健南,“砰”的一声,就被劈飞。 石秀健南的双手仍拄在剑上,好似从未出过手。 好快! “浪得虚名!说,我徒石川健二到底是谁杀的?” 第389章 腰杆子弯了 况天雷夫妇倒在地上,“嗤”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听见询问,一脸骇然。 果然,石秀健南是为石川健二报仇而来。 “我若告诉你真相,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了我夫妇俩和我聚义山庄弟子。” 石秀健南俯视着他,不屑一顾:“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嘴里吐出一个冷冷的“杀”字,众倭奴纷纷朝聚义山庄弟子扑去。 没有了况天雷夫妇撑场面的聚义山庄,刹那间,如同待宰的羔羊,人头滚滚,血流了一地。 “别杀了,我求求你,别杀了!” 况天雷看着一面倒的屠杀,跪在地上,“咚咚咚”磕着头,哀求。 “说!到底是谁,杀了我徒儿!” “我说我说,求求你,让他们停下来,别杀了!” 石秀健南抬手,制止。 况天雷不敢隐瞒,直接说道:“其实石川健二是死在凌楚墨手中。” 没有办法,况天雷为了活命,只得将他看见的一一说了出来。 “照你这么说来,我徒儿是先被文天羽制服,后又用他来抵挡凌楚墨的飞剑,被活活射杀的。” “正是如此。” “好你个文天羽,好你个凌楚墨,还敢欺骗我说是文天羽杀的,原来你们两都有份,都该死!” 石秀健南一巴掌拍在拄着的刀柄上,“砰”的一声,蓬勃霸道的真炁直接将周围众人掀飞:“说,文天羽到底是何人?” 李红依被吓得脸色发白,颤抖着禀报:“大人,我知道,我知道,文天羽就是牧王府牧天翊,凌楚墨曾带着妾身到盛京城,亲自调查过他。” “牧王府牧天翊?” 石秀健南一听,眉头挑了挑,心中反而有几分兴奋:“想不到他中了老子一刀,摔下悬崖还能不死,真是命大。 不过,这样也好,老子正愁要如何去寻找吸噬神功的下落,想不到,你自己却主动送上了门。只要吸噬神功到手,突破人仙境,谁能与我争锋!” 一旁的石川健郎咬牙切齿:“师傅,求你一定要杀了牧天翊,给我弟报仇!” “放心,敢杀我徒儿,牧天翊、凌楚墨,他们一个也别想活!” 瞪了李红依一眼,心中暗叹,果然不愧是曾经江湖上有名的美人,虽少了几分青春靓丽,但却多了几分风韵成熟,令人着迷。 石秀健南咽了咽口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说,他们现在何处?” 李红依看着他那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表情,打了个冷颤。 “在,牧天翊回了牧王府,现在应该在盛京城。凌楚墨自上次太阿城一战被洛轻尘废了修为后,被蒙面黑衣人所救,下落不明,不知所踪。” “被废了修为?” “是的。” “哈哈哈……” 石秀健南放声大笑:“想不到,凌楚默这个老匹夫,跟本岛主斗了一辈子,竟落得如此下场,果然是个没用的废物!” 不过想来,他就算知道牧天翊还活着,想必也没能力再跟自己争夺吸噬神功了。 “吸噬神功终将是属于我的,你们,就等着臣服在我的脚下吧!” 石川健朗试探地询问:“师傅,现在我们是先去太阿城找凌楚墨还是先去找牧天翊。” “先去盛京城,找牧天翊。” “是。” “不过,在离去之前,为师还有点事要办。” 石川健朗看着他盯着李红依的眼神,自然明白,他想要干什么,还别说,这娘们,前凸后翘,确实得劲。 看来今晚他们又可以开荤了。 这次从岛上过来,他们可谓一路睡过来的。 这大琞朝的女人就是润,特别是看着她们匍匐在身下想反抗又反抗不了、苦苦哀求的那种绝望,别提多得劲了,简直逍遥似神仙。 “明白明白。” 看着石秀健南一步步朝李红依走来,况天雷心中大惊,连忙跪着爬到他面前,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你想知道的,我们都说了,求求你,行行好,饶了我们……” “饶过你,也不是不行,拿你娘子来换,只要她将我伺候好了,放你们一马,也不是不行。” “岛主,不行啊,岛主,求求你,放过我们,只要你放过我们,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都可以为你找来。” “不不不,我现在就要她。” 石秀健南露出了猥琐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李红依。 李红依头皮发麻,紧紧地攥着拳头,但慢慢又松开了,磕头:“岛主,求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献上白银一百万两,美女三十名。” “八嘎!我的看上你,是你的大大的荣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不光你是我的,就连整个聚义山庄,都是我的,何须你给!” 石秀健南失去了耐性,一把将况天雷踹开,上前,捏住李红依下巴:“臣服,或者死!” 石川健朗自然明白师傅的意思,他这个做徒弟的,怎能不替他帮帮场子。 大手一挥:“杀,给我杀,杀到她臣服为止!” “啊!……” “庄主,救我……” “夫人,救我……” …… 惨叫声、求救声,顿时淹没了整座聚义山庄。 一人被杀怕了,跪了下来,咚咚咚地给李红依磕头:“夫人,求求你高抬贵手,救救我们吧,你就行行好,从了他吧,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跪下的人越来越多:“夫人,求求你,你就从了他吧,牺牲你一个,换我们大家的性命,不亏!” “夫人,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杀而无动于衷,你还是人么,你怎能如此自私!” “夫人,我们平日里尊敬你孝敬你,你就不能为了我们,做出一点牺牲,你还是人么!” …… 石秀健南“哈哈哈”大笑:“想好了没,你若是在拖延,恐怕你的弟子,就要统统死绝了。” “住口!” 林杰和何封带着十几个不愿意臣服的弟子,仍在死死抵抗,大声呵斥。 “你们还是人么?眼瞅着庄主夫人被人凌辱,不仅不阻止,反而以贪生怕死为由,逼迫庄主夫人就范,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庄主,庄主夫人平日里对你们不薄,你们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你们的良心何安,若是你们自家的娘子被人如此羞辱,你们也要忍气吞声不成!” “你们的脊梁呢?你们的腰杆呢?跪下永远求不来别人的饶恕,反而更会让人肆无忌惮,只有挺直了腰杆,放手一搏,才能赢得尊重。” “弟兄们,站起来!跟他们拼了,哪怕死,也不让他们糟蹋我们的尊严!” …… 第390章 聚义山庄覆灭 可无论林杰和何封如何叫唤,跪着的人,脊梁已经弯了,是永远也不会站起来的。 “你是他们的女婿,自然要维护他们,我们只是一个打工的,每个月就领那三瓜两枣,凭什么让我们给你们卖命!” “就是,吃香的喝辣的时候,没我们的份,遇到危险了,就想让我们上去拼命,想得美!”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跪下来,臣服,否则,死得一定是你们。” “就算你想反抗,你有那个实力么,连庄主和庄主夫人联手都败了,你拿什么去抵抗,只要活着,哪里打工不是打工,哪里不能混口吃的。” …… “啪”的一声,石秀健南再也没了耐性,一巴掌朝李红依抽了过去:“八嘎,给你脸了!让你臣服你不乐意,非逼着我用强,贱人!” 直接扑了上去,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啊!天雷,救我……” 李红依死死拽住身上的衣裳,不让其得逞,奈何,根本护不住。 “放开庄主夫人!” 林杰、何封冲了上去,但却被石井健朗带人团团围住,拦住了去路。 “哈哈哈,你们不是想救她么,我偏不给你们机会,放心,我们现在还不会杀了你们,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看,我们的师傅是如何宠幸你们庄主夫人的,哈哈哈……” “你们这群畜生,你们给我去死……” 可无论两人如何拼杀,都冲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红依被欺负。 “天雷,天雷,救我……” 李红依被吓得脸色发白,她只能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况天雷,自己的丈夫,希望她能救自己一把。 可惜,她错了! “红依,对不起,是我没用,救不了你,你就从了他吧,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待你,补偿你,绝对不会辜负你。” “哈哈哈……” 李红依不怒反笑,她绝望了。 这就是她找的男人,她的依靠! “你们竟然想屈辱地活着,老娘偏不如你们所愿!” 眼露狰狞,一口咬在了石秀健南的脖子上。 “啊!……” 石秀健南痛苦大叫,直接挥掌想将她震开。 奈何李红依死不松口。 “贱人,找死!” 石秀健南双手握拳,不断砸向她的腹部,“砰砰砰”,听得众人头皮发麻,浑身颤抖。 不知被砸了多少拳,李红依再也坚持不住,被一拳砸飞,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哧”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一个矮穷矬的倭奴,猪狗不如的东西,也想玷污我的身体,没门!” 李红依靠在大石头上,出气多进气少,狠狠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况天雷,用最后的力气嘶吼:“况天雷,你个天打雷劈的玩意,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哧”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脖子一歪,便没了气息。 “庄主夫人,庄主夫人……” 林杰和何封嘶吼着,不要命朝她扑去。 “该死的混蛋玩意,敢伤我师傅,你们,统统给我去死!” 石井健朗再也没有了戏耍的心思,手中武士刀,一划,直接要了两人的性命。 连忙跑到石秀健南身边,焦急地询问:“师傅,你怎样?” “臭娘们,给我杀,杀光他们!” 石秀健南满脸杀意,死死地捂住脖子,差一点,他的颈动脉就要被咬破。 “啊,饶命啊,我们都是无辜的,都是那贱人,不识抬举……” “我们愿意臣服,愿意给你当狗。” …… 可无论他们怎么求饶,终究难逃一死。 石秀健南捂着早已包扎好的脖子,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的怨恨反而更甚:“来人,将这聚义山庄一把火给老子烧了!” “嘿!” 曾经风光无限,否极一时的聚义山庄,在熊熊大火中,化为虚有,轰动整个武林。 盛京城,花街。 牧天翊领着陆婉曦三人,刚走进望江楼,就听见众人的议论声。 “狗日的石秀健南,仗着半步人仙境的修为,竟然在我中原武林横行霸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聚义山庄,就这样没了,可惜。” “听说聚义山庄庄主况天雷为了活命,竟然劝说自己的婆娘从了石秀健南,真不是个东西!” “跪下又如何,最终还不是照样得死,还不如挺直了腰板,好好跟他们斗一场。” “听说,石秀健南要来盛京城,找牧天翊报仇。” “我还听说文天羽就是牧天翊,想不到他藏得挺深的。” …… 陆婉曦柳叶眉挑了挑,十分担忧:“翊哥哥,他为何要找你报仇?”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看来这身份是藏不住了。 笑了笑,根本不当回事:“没什么,只是杀了他弟子石井健二而已,放心,没事,走,我们先点菜,边吃边告诉你事情的经过。” “嗯。” 牧天翊在大堂找了个空的座位,坐了下来,点了菜,才将穆兰山上发生的一切告诉她。 陆婉曦紧紧握着拳头:“这人该死,想不到裴静秋妹妹就是被他们害死的,杀的好。” 可很快便担心起来:“他师傅石秀健南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他要寻仇,我们该如何是好?” “放心吧,没事,别忘了,牧王府现在可是有守护神,他若是真敢来,我就送他下去跟他徒弟团聚。” “狂妄!就凭你个废物纨绔,也敢妄言跟半步人仙境强者相斗,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牧天翊扭头,扫了一眼来人:“哟,这不是被我断了阳根的贱人么,怎么,你那东西长出来了,脾气这么暴躁。” 大堂里,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看向毕剑仁,指指点点。 牧天翊心中暗自好笑,想羞辱我,你还嫩了点。 “牧天翊,你找死!” 毕剑仁被当众羞辱,气愤不已,一拳便朝牧天翊砸来。 “想伤我翊哥哥,找死!” 谷雨童起身,一拳迎了上去。 “砰”,两人纷纷后退了两三步。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定定地看着他,十分诧异,按理来说,他的真炁早已被自己吸干,这辈子,就算再努力修炼,也突破不了武师境。 想不到,他现在竟然跟九品大圆满的谷雨童拼了个旗鼓相当。 难不成,他跟自己一样,也有奇遇,修炼了秘法? 毕剑仁更是震惊,想不到,牧天翊身边,除了洛轻尘,还有一个九品大圆满高手。 他就是在听说牧天翊就是文天羽后,专程来杀牧天翊为裴静秋报仇的。 可现在牧天翊的身边有谷雨童和洛轻尘护着,他根本杀不了他。 不,他不甘心! 他必须想办法,弄死这个杂碎。 “牧天翊,你个废物,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有种你站出来,跟我单挑!” 第391章 那东西还没长出来 牧天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摊了摊手,一脸欠揍的样子。 “人长得帅,有什么办法,她们就是喜欢跟在我身边,替我出头,那像你,男不男,女不女,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谁愿意跟着你!” 众人吃瓜看戏不嫌事大,议论纷纷。 “看来,他那个东西还真没长出来,否则,也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笑话,那东西被割了还能长出来,是你傻还是我傻,反正我从未听说过,那只不过是他爹怕他寻短剑,随便找个理由安慰安慰他罢了。” “好好的男人,突然成了阉人,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 “你!” 毕剑仁被气得青筋暴起,死死攥着拳头,奈何打又打不过。 跟着他一起来的祁亮平狠狠地瞪了周围之人一眼:“笑,笑什么笑,再敢瞎逼逼,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牙打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众人敢怒不敢言,这些官二代,他们可得罪不起。 毕剑仁看着牧天翊身边三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十分愤怒。 眼珠子转了转,调侃道:“这个纨绔废物有什么好的,你们就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 我告诉你们,跟着他的,都没一个好下场,牧王府被灭,独独留下了他,以前花满楼的唐诗诗、柳梦雪,为了给他作证,被逼得远走他乡。 裴静秋更是为了他,被活活逼死在万魔城,他就是个天煞孤星,你们谁跟着他,谁倒霉!” “啪!” 毕剑仁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牧天翊抽了个耳光。 众人一脸懵逼:“他是什么时候动得手,你看见了么?” “没有,你呢?” “我也没看见。” …… 牧天翊一把揪住毕剑仁的衣领:“我告诉你,真正害死裴静秋的,是你,若不是你想拿她来讨好凌楚墨,挟持我,她根本不会死,是你,太高估了自己,害死了她!” “不,不是我,我爱她还来不及,怎会害她,是你,是你害死了她,若不是你执意要救她,她怎会跟你走,怎么会中剑,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她,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毕剑仁眼神充血,死死地盯着牧天翊,双手双脚并用,猛地朝牧天翊砸来,踹来。 牧天翊一把将他砸在地上,摇了摇头:“裴府是被谁灭的,是谁将裴氏夫妇的尸首挂在万魔台上的,是谁动手杀死了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看在你对裴静秋一片痴情的份上,这次饶你一命,若敢有下次,我不介意亲自送你到她面前忏悔!” “牧天翊,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给静秋报仇!” 毕剑仁撂下一句狠话,在祁亮平的搀扶下,离开。 牧天翊坐回凳子上,很是失落:“若是当时我能强大一点,武道修为能高一点,或许,她就不会死了!” 陆婉曦握住他的手:“这不怪你,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愿意看到。要怪,就怪那些杀千刀的,他们才是逼死静秋妹妹的元凶!” 洛轻尘也将手伸过来,安慰道:“翊哥哥,你已经尽力了,就不要自责了,静秋姐姐在天上看见,也不会高兴的。” “我没事,吃饭吃饭!” 牧天翊强挤出一丝笑容,招呼道。 东宫,书房。 百里锦泓正端起茶杯,准备喝茶,看了一眼伺候在旁的司徒泰,开口询问:“这几日,牧天翊那废物,征了多少兵?” “启禀太子殿下,他只征了二十多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昨天,他跟范剑起了冲突,后来,范明石也来了,本想收拾他一顿,但却被他拿出一封信威胁,要他三天内,招满一万人送去,并且送上一百万两白银。” “范明石同意了?” “同意了。” 百里锦泓一脸诧异:“知道信的内容么?” “不知。” “看来,范明石是有把柄落到人家手上了。” “应该是。” “想不到这个废物,还有这一手,真是小瞧他了。” “太子殿下,他将我们所有人都给骗了,其实他就是文天羽,他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 “噗”的一声,百里锦泓将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来,满脸震惊:“什么!” “是的,太子殿下,其实凌楚默消失前,他就查到了牧天翊的身份,就是不知为何没有及时上报。” “那现在是谁透露出来的?” “石秀健南。” 于是,司徒泰将石秀健南是如何灭了聚义山庄,如何得知牧天翊身份,要来盛京城找他报仇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砰”的一声,百里锦泓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书桌上。 “好你个牧天翊,怪不得上次中秋节刺杀陆婉曦时,他要出手相救,原来他就是牧天翊,一直以来就隐藏在我们身边,好,好得很!” 司徒泰眼珠子转了转:“太子殿下,若是臣猜得不错,那封信的内容应该就是范明石有关灭牧王府的,否则,他不会如此投鼠忌器。” “若是如此,那这个牧天翊,一刻也不能留了。” “太子殿下,昨晚范明石已派出二十六名九品高手去刺杀,但却被一个戴着阎王面具自称是牧王府守护神的给一招秒了。” “什么!” 百里锦泓更是震惊:“二十六名九品高手,被一招给秒了,那人得有多强?” “臣猜测,此人修为,应该也突破到了半步人仙境。” “难道是洛轻尘?” “不是,据监视的人禀报,此人是个男的,肯定不是洛轻尘。” “如此说来,牧王府现在岂非有两个半步人仙境强者坐镇!” “应该是。” 百里锦泓死死攥着拳头,两个半步人仙境强者,足可以横扫任何势力,不说他这个东宫,恐怕就是皇宫,他也不惧。 “不行,此人太过危险,无论如何,绝对不能留,你可有办法?” 司徒泰沉思了一会:“太子殿下,竟然石秀健南要来盛京城,寻他报仇,我们何不顺水推舟,为他提供方便,一来可以结交石秀健南,借他之手,灭了牧天翊。” “二呢?” “联姻,听说三公主对文天羽早有爱慕之心,她又处处跟太子殿下作对,何不借此机会,将她许给石秀健南,一来可以消除隐患,二来可以借此机会拉拢石秀健南。” “好,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少傅大人,不愧是本宫的卧龙。马上安排下去,往后,牧天翊的一举一动,除了向本太子报备外,再誊抄一份,给石秀健南送去。” “是。” “牧天翊,这次有半步人仙境出手,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逃到哪去!” 百里锦泓“砰”的一声,一拳头砸在桌面上,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第392章 敢再跑打断你的腿 灵翠宫,梳妆镜前。 百里若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咬牙切齿。 “文天羽,你个人渣,看了本宫的身子,就想一走了之,没门,别让我逮到你,否则,定打断你三条腿,看你还怎么逃!” “公主,公主……” 海兰兴冲冲跑了进来。 “整日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小心被容嬷嬷看到,又打你屁股。” 海兰伸了伸舌头,不以为意:“公主,我打探到文天羽的下落了。” “真的?” 百里若雪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拽住她,生怕她跑了。 “公主,文天羽就是牧天翊,牧王府二世子,盛京城盛传的那个废物纨绔,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什么!牧王府二世子,废物纨绔?” 百里若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跟成为武林盟主,上万魔城救人的文天羽,显得格格不入。 “你确定没有打听错。” “盛京城都传开了,说他在穆兰山杀了石秀健南的徒弟石井健二,石秀健南灭了聚义山庄后,正向盛京城赶来,要找他报仇。” “石秀健南,就是那个占了蓬莱岛的倭奴,半步人仙境强者?” “不错,正是他。” “这咋办,这咋办,那牧天翊岂不是死定了,那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 百里若雪来回踱着步,满脸着急,不知所措。 “公主,你如此担心他,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海兰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公主有喜欢的人,她自然高兴,但皇家的婚姻,岂能容自己做主,何况还是一个不得宠的公主,往往会成为朝廷利益交换的牺牲品。 “你是不是皮痒了,找打!” 百里若雪佯装生气,直接朝她挠了过去:“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咯咯咯……,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小的不敢了。” 海兰连连求饶。 “下次再敢打趣本公主,看本公主不挠死你!” “不敢,不敢。” “走,跟我换装,去牧王府,找那小子算账。” 海兰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赶忙制止:“公主,公主,不行啊,现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我们去,会被人怀疑的。” “怕什么,我们女扮男装不就行了,谁看得出来。” 心中有几分惊喜,也有几分期待。 该死的牧天翊,老是易容换装骗我,这次,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认得出我,本公主吓死你。 “公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就是认出了本公主又能如何,难不成她们还真敢杀了我不成。” 海兰嘴角努了努,小声嘀咕:“上次在裴府,谁给你面子了,还不是将你绑在柱子上,差点送了命。” 百里若雪板着脸:“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海兰赶忙摆摆手,连连否认。 “那还不快去准备。” “是。” 见劝不动,海兰只得前去安排,希望真的如公主说的那般,不会有人发觉才好。 牧王府。 房檐瓦砾,台阶柱子,焕然一新。 院中杂草,早没了身影。 墙壁上,还有些许斑驳被烧黑的痕迹,工人正在刷漆。 想来明日便可完工。 牧天翊站在院子中间,看着焕然一新的府邸,很是欣慰:“今晚终于不用睡柴房了。” 陆婉曦直接走到一旁的排椅上坐下,倒了一杯茶:“你想得美,就算不用睡柴房,你也只能睡东厢房,西厢房是我们的,你想都不用想。” 牧天翊走了过去,躺在另一张排椅上:“切,好像谁稀罕似的,某些人啊,千万别三更半夜偷偷摸过来就行。” “你!” 陆婉曦的脸“唰”一下子就红了,想到了从前种种,惬意幸福的时光。 “啪”的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努了努嘴:“还不是被你害的。” 有故事,他俩绝对有故事。 洛轻尘和谷雨童彼此对视一眼,纷纷站在陆婉曦和牧天翊身后,帮他们捏肩、捶背。 “快说说,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到底是谁三更半夜钻的被窝。” 陆婉曦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牧天翊一眼:“你若是敢说,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洛轻尘和谷雨童岂会轻易放过他们:“哎呀,闲来无事,你们就说说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牧天翊被洛轻尘晃得不行,不得不低头:“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么,其实……” 正在这时,元虎走了进来:“世子好惬意,这是我家相爷让我送过来的一百万白银,那一万兵员,已经招募完,现在正在城北军大营中,这是花名册。” 牧天翊给一旁的洛轻尘使了个眼色。 洛轻尘上前将三个大箱子打开,一一查看:“数量没错,都是真金白银。” “好好好,元虎兄,你回去一定要替我好好感谢相爷,谢谢他送的一百万两,若是没这一百万两,我这牧王府修缮的工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呢。” 这话元虎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哪里是送的,分明是抢的好不好。 牧天翊接过元虎手中的名册,翻开看了看:“元虎兄,这其中,不会有你们安插的刺客吧?” 元虎脸不红心不跳:“不会不会,我们岂会做那种偷鸡摸狗之事,世子放心就是。”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若是像昨晚那些歪瓜裂枣,都不够塞牙缝的,没意思。” 元虎佯装不知:“昨晚发生了何事?难不成有人敢在天子脚下刺杀世子,这也太胆大包天了。” “谁说不是呢,真是够狂妄的,真不知这盛京城是他说了算,还是陛下说了算。” 元虎心中咯噔一下,这话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恐怕相府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接,连忙拱手告辞:“竟然银两已经送到,还望世子信守承诺。” “放心,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人一丈 ,我可是大大的良民,是不会主动去招惹麻烦的。” “那就好,那就好,世子,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请便。” 正在这时,傅若颜领着百里若雪和海兰走了进来:“帮主,这两人说是你的朋友,特意前来拜访。” 牧天翊打量了一眼,暗道不妙,怎会是她这个小妮子,她该不会来找自己算账的吧?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忙起身想离开:“曦曦,我尿急,你先替我招待一下,我先上一下茅房。” 百里若雪眼瞅着他又要跑,一把上前堵住他的去路:“牧天翊,你若是敢再跑,信不信,我让人打断你的腿!” 第393章 百里若雪逼婚 牧天翊佯装不认识:“这位姑娘,我们认识?” “你少给我装蒜。” 百里若雪生怕他再跑,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陆婉曦三人,一脸疑惑地看着来人,什么时候她们的翊哥哥跟一个男子纠缠不清了。 难道是欠了他钱? 陆婉曦起身,上前解围:“这位公子,若是天翊欠了你钱,你跟我说,我替他还。” 百里若雪看着陆婉曦挺着个肚子,一脸疑惑:“你谁啊?” “我是……” 陆婉曦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洛轻尘和谷雨童见状,来到她身边,一人挽着一个胳膊,异口同声道:“我们都是他的女人,有什么事,你跟我们说就行。” “什么!” 百里若雪一脸诧异,瞬间怒火中烧,一把掐住他的腰:“好好好,牧天翊,想不到,你还真够风流的,身边这么多女的,还敢招惹我!” “啊!疼疼疼。” 牧天翊吃疼,连连求饶。 谷雨童一听,顿时不干了,一把上前,掐住他的耳朵:“牧天翊,你还是人么,有我们还不够,你还搞个男的,你还是不是人啊!” “啊,疼疼疼,误会,真的误会了,她是女人的,根本不是男的。” 谷雨童不信,又看了看一旁的百里若雪,见她点点头,怒气更甚:“有我们几个还不够,还到处沾花惹草,你是不是想死啊!” “啊,疼疼疼,我,我根本没有招惹她,好不好。” “真的?” “真的。” 谷雨童这才松开了他的耳朵,瞟了百里若雪一眼:“这位姑娘,还请自重!” “你!” 百里若雪不干了,一把掐在他的肚皮上:“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次,我全身上下都被你看了个精光,你还敢说没有招惹我,难不成是我死皮赖脸缠着你不成。” 海兰听得头皮发麻,这话是能乱说的么,赶忙上前制止:“小姐,小姐,你胡说什么,这话是能乱说的么,小心隔墙有耳,传到陛下耳中。” 百里若雪也是被气急了,她本想来找牧天翊,让他对自己负责。 谁知,却发现他身边早有三妻四妾,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这谁受得了,情急之下,便说漏了嘴。 陆婉曦三人一脸怪异地看着牧天翊:“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你必须说清楚。” 牧天翊揉了揉发疼的肚皮,不知如何是好,赶忙找借口道:“我尿急,先去解个手。” 说着,转身就想离开。 瞧他那样,陆婉曦不用想都知道,这事恐怕是真的,就是不知道此女是谁? “憋着,今日不把事情说清楚,你那也不许去。” 谷雨童上前,一把将牧天翊拉了过来,摁在排椅上:“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能躲到哪去,还是坐下来,好好说道说道吧。” 洛轻尘“呵呵”笑了两声,连忙搬来三把排椅,取来一把瓜子,分一点给谷雨童,拉着百里若雪坐了下来。 一副看戏不嫌事大的模样。 弄得牧天翊脸红脖子粗,里外不是人。 陆婉曦见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恨不得上去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到处沾花惹草,管不住下半身的玩意,当初自己咋就瞎了眼,上了他的贼船。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 牧天翊叹了一口气,见躲不过,只得将他与百里若雪之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陆婉曦三人一脸错愕,想不到此人竟是堂堂三公主百里若雪。 而他们的男人,不仅跟她认识,还将人家的身子看了个精光,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就算是民间话本子,也不敢这样编。 “公主殿下,那次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你将人家看光了,你就得对人家负责。” 百里若雪红着脸,撅着嘴,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盼着牧天翊能再次出现在她身边,逗她笑,逗她开心。 她发现,没有他的日子,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没了激情,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窗前梧桐树的叶子,黄了,落了。 一张一张捡起来,刻上他的名字,整整齐齐装进盒子里。 她知道,这辈子,她离不开他了。 “就算我愿意,恐怕你父皇也不会答应的。” 百里若雪心里揪了一下,眼角含泪,很是伤心:“所以你连争取都不争取,就放弃了,那我算什么?” 陆婉曦狠狠地瞪了牧天翊一眼:“你看,都是你干的好事。” 上前,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安慰:“若雪,别哭,放心,姐姐替你做主,他若是敢不负责,我扒了他的皮。”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眉头紧锁:“当初我就询问过你,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家人站在对立面,不死不休,你会选谁,你会帮谁?” “我早想好了,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舍弃,哪怕是这公主的身份,只要你不撵我走就行。” “我需要几天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日后,你没有给我答复,我就一头吊死在窗前那棵梧桐树上,反正你将人家的身子看光了,人家也没脸活了。” 说着,百里若雪又嘤嘤地哭起来,陆婉曦等三人,不得不轮番上阵,安慰。 好一会,才将她安安稳稳送走。 谷雨童坐在排椅上,啃着瓜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牧天翊,学着刚刚百里若雪的口气,调笑。 “翊哥哥,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日后,你不来,我就吊死在梧桐树上。” 牧天翊一个头两个大,上前,“啪”的一声,一巴掌抽在她的屁股上:“笑,笑,笑,我让你笑,快想办法解决,若是想不出好办法,今晚不给你饭吃。” “啊!” 谷雨童一脸委屈:“你自己造的孽,关我何事!” 连忙躲到陆婉曦身后:“姐姐,你看,他打我!” 洛轻尘“咯咯咯”笑个不停:“我看你啊,早就想被他抽了。” “你个小浪蹄子,看我不打死你。” 谷雨童说着,就朝洛轻尘扑去,洛轻尘赶忙跑开。 一跑一追,嘻嘻哈哈,打闹间,嫣然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让牧天翊倍感温馨。 也许,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无忧无虑,爱人在身旁,自由、快乐。 陆婉曦也很享受这种美好的生活,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若雪是个好女孩,这事,你必须放在心上。” 牧天翊很是尴尬:“你不吃醋,不生气?” “我的男人不仅长得帅,还很有魅力,注定不凡,能被其她女子看上,理所应当,放心吧,我不是小肚鸡肠之人。 再说了,若雪她跟你同过苦,共过患难,想来对你是真心的,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人家。” 牧天翊紧紧将她搂在怀里:“谢谢!” “那一万兵马,若是他们真的在里面安插了刺客,怎么办?” 第394章 被泼金汁 牧天翊轻轻地在陆婉曦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心,我早有对策,你安心养胎就行,其他事,无需操心。” “嗯,我不需要你大富大贵,建功立业,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 “放心,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人再敢动牧王府。” “嗯。” 牧天翊带着傅若颜离开,骑上战马,朝城北军大营而去。 “我让你通知的人,他们都到了么?” “帮主,放心吧,我早让他们偷偷潜伏了进去,现在应该就在队伍中。”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会会他们,看他们能在老子面前耍出什么花样来。” “是。” 出了北城门,再往北走十里,便见一座山峰,犹如一巨大的馒头,匍匐在大地上,山顶挺拔陡峭,如同一柄利剑,直插云霄,尽显孤傲与不凡。 山上青翠茂密,乱石穿空,显得很是险峻。 城北军大营就坐落在山脚平地上,只要站在山上,就能俯瞰整座练兵场,谁也别想偷懒。 四周是一道两米高的城墙,城墙上,每隔一百来米,就会设置一个了望塔,负责警戒。 城门楼子相对简单,只是简单砌了两堵墙,上面搭了个楼阁,便成了大门。 牧天翊骑马走近,直接被一守门的将领拦住了去路:“来者何人,这里是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傅若颜直接拍马上前:“这是典军校尉牧天翊,还不快快放行!” “哈哈哈……” 傅若颜刚介绍完,众人便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牧天翊,不就是牧王府二世子,那个盛京城有名的废物纨绔么,什么时候成了校尉了。” “他要是能当上校尉,老子倒立吃屎。” “一个废物,当校尉,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废物就是废物,根本不知战场的恐怖,还是回家玩泥巴去吧!” “要不弟兄几个给他磕一个,让他过过将军瘾?” …… 听着众人的议论,牧天翊皱了皱眉头,下马。 上前,定定地刮了眼前之人一眼:“你叫什么名字?是谁的部下?” “在下鲁志鹏,太子殿下麾下百夫长。” 鲁志鹏很是诧异,此人明明是个小白脸,却给人一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浑身杀气,让人有种想跪下臣服的感觉。 他猛地甩了一下头,让自己保持清醒,此人就是个小屁孩,毛都没长全呢,怎么可能有如此浓郁的杀气,假的,肯定是假的。 他可是刚接到命令,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牧天翊进入军营。 “鲁志鹏?你确定要拦我?” “不错,这里是军事重地,老子不管你是谁,没有太子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否则,格杀勿论!” 众守卫纷纷拉弓搭箭,毫不犹豫对准了他,气氛刹那间紧张到了极点。 “啪!” 一记响亮耳光,牧天翊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你找死!弟兄们……” 鲁志鹏话还未说完,牧天翊就抢先开口:“我问你,是太子大,还是陛下大,现在是太子说了算,还是陛下说了算,你可要看清楚了,这是圣旨!敢阻拦我,你们难不成想要造反不成!” 众人看着牧天翊手里的圣旨,不敢轻举妄动,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弓弩。 鲁志鹏很是诧异,将圣旨拿过来,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皱了皱眉头。 这圣旨确实是真的。 不过很快,便眉头舒展开,无论如何,今天他都不能放牧天翊进去,否则,他没办法跟太子爷交代。 “对不住,我就一大老粗,上面的字,它认识我,我可不认识它!” 傅若颜靠了过来,在牧天翊耳边小声嘀咕:“帮主,这人分明是刻意刁难,为的就是阻止你进去,接收那一万兵马。” 牧天翊自然明白。 “这上面的字你不认识,但这圣旨,你总应该见过吧?” “见是见过,但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这可是陛下御笔亲封的圣旨,冲撞圣旨可是死罪,你竟敢说它是假的,你想被诛九族不成!” 牧天翊一脸杀气地看着他,鲁志鹏哆嗦地后退了两三步:“你别胡搅蛮缠,你若是敢乱来,你信不信我让人拿金汁泼你!” “我去你大爷的!” 牧天翊早看他不爽,直接一脚朝他踹了过去:“竟敢污蔑我手中的圣旨是假的,今天老子就是踹死你,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啊!……” 鲁志鹏疼得凄惨大叫。 但牧天翊根本没理会他,又狠狠朝他踹了过去。 他不信,一个小小百夫长也敢拦他去路,他必须将他背后之人给踹出来。 躲在军营二楼窗台前观看的百里锦泓,一拳砸在墙壁上:“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司徒泰皱了皱眉:“太子殿下,那你看……” “走,我们亲自去会会他,想从我这带走一万兵马,门都没有!” “是。” 鲁志鹏被踹急眼了,趁势一个打滚,躲开。 大吼:“弟兄们,此人强闯军营,给我拿金汁泼他,死活不论!” “是。” 早就准备好烧得滚烫的金汁,“哗啦啦”直接朝牧天翊泼了过来。 “我靠!帮主,小心!” 傅若颜脸色狂变,马上闪身躲开。 他可不想被泼一身,若是被这东西泼中,虽不至于马上丢了性命,但能恶心得让你三四天吃不下饭。 “帮主,你自求多福吧,这可不能怨我!” 牧天翊白了他一眼:“没义气的家伙!” 将真炁聚集在手中,大手一挥,直接将那些即将落下的汁全部给拍了回去。 谁知,百里锦泓带着司徒泰刚刚撞在枪口上,直接被泼了一身。 “牧天翊,你找死!” 鲁志鹏一看,吓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马上上前给他擦拭,谁知,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也被泼了一身。 不擦还好,越擦越脏。 “呕!……” 百里锦泓再也忍受不住,一脚将他踹飞:“没用的废物!” 司徒泰也不好受,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顿时破防:“牧天翊,老夫跟你不死不休!” 转头对躺在地上不知所措的鲁志鹏厉声呵斥:“你死了没,没死,还不快去准备洗澡水,给太子殿下沐浴更衣。” “是,是,是。” 鲁志鹏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匆匆忙忙,马上招呼众人去准备。 牧天翊摊了摊双手,一脸无辜:“太子殿下,金汁是他们泼的,我只是自卫反击而已,这可怪不得我!” “牧天翊,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百里锦泓一甩衣袖,愤然离开。 “呕……” 边走边吐,整个军营,顿时是一股刺鼻的屎尿味。 “诶,真臭!” 牧天翊用手在鼻孔前扇了扇,大跨步进了军营。 众守卫面面相觑,无人敢拦。 第395章 滚回家种番薯去 牧天翊和傅若颜来到点将台上,发现并没人过来搭理他们,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帮主,现在怎么办,范明石那匹夫也太不是东西,他说让我们过来领招募的一万兵马,却又没告诉我们找谁要,这咋整?” 牧天翊笑了笑,却并不担心:“放心,会有人主动跳出来的,去,擂鼓,聚将,点兵!” “是。” “咚咚咚……” 急切的战鼓声,响彻云霄。 鼓声就是军令,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将士心头,他们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快速跑到演武场集合。 可定睛一看,点将台上站着的两人,并不是他们所认识之人,不由得议论纷纷。 “这人谁啊?难道是新来的将军?” “不知道,也没听说有新的将军要来啊?” “敢擅自击鼓聚将点兵,莫不成,此人想找死不成!” …… “安静!” 牧天翊前世雇佣兵的威严瞬间被激发,只见他背着双手,保持跨立姿势,腰杆挺得绷直,目不转睛扫视着底下众人。 声音中带着几分真炁,震得人耳朵生疼。 众人声音瞬间被压制下落,不敢高声语,看着台上之人,静静地等着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可此时的牧天翊,却并未说话,只是定定地注视着他们。 足足一盏茶过后,气氛压抑到极点,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牧天翊才淡淡开口。 “我乃陛下亲封的从五品典军校尉牧天翊,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接手范相招募的一万兵马,等一下,点到名字的,请站到前方左侧来,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 稀稀拉拉的应和声,毫无章法可言,若是就这样带他们上战场,跟直接让他们去送死毫无区别。 不过,这些,并不是他关心的,他只要能按时交差就行。 不是自己的兵,他们的死活关他何事。 看了一旁的傅若颜一眼,傅若颜会意,连忙从袖子里将征兵花名册取了出来:“现在开始点名,李逵,花荣,武松……” “慢着!” 傅若颜刚点了三个,百里锦泓带着司徒泰就走了过来,制止。 “盛京城谁人不知,你是个废物纨绔,你凭什么当典军校尉?若是他们跟了你,岂非有去无回。 他们都是我大琞朝的勇士,是我大琞朝的脊梁,无论如何,本太子殿下,绝不会让你带走他们,拿他们的性命当儿戏!” 牧天翊嫌弃地与他拉开了二三步的距离,用手在鼻尖处扇了扇:“太子殿下,你嘴咋这么臭,是不是刚刚大粪吃多了,还没洗漱干净。” 底下众将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牧天翊。 “这人也太牛逼了,竟然敢当众让太子爷下不来台。” “他是不是傻,太子爷可是此次出兵的大元帅,得罪他,能落得什么好处,恐怕有去无回了。” “不愧是盛京城有名的纨绔废物,还没出征呢,就得罪了上司,想不死都难!” …… “牧天翊,你找死!来人……” 百里锦泓不管不顾,就想让人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一旁的司徒泰赶忙制止:“太子殿下,息怒,息怒,千万别冲动,中了他的奸计,这可是军营,十几万大军,眼睁睁看着呢!” 牧天翊连忙叫冤:“太子殿下,你可冤枉我了,刚刚可不是我泼的你,是他,泼得你,你要算账,找他,可别赖我!” 他手指朝一旁的鲁志鹏一指,吓得鲁志鹏“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咚”直响。 “属下该死,太子殿下饶命,属下并非有意将金汁泼撒在你身上,都是牧天翊,要不是他出手阻挡,金汁根本不会泼洒到你身上……” 演武场上众将士,一个个嘴巴张得大大的,像似能吞得下一整颗鸡蛋。 满脸震惊,他们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大新闻。 不,是丑闻。 这是他们能听的么,太子殿下不会一气之下,将他们都宰了吧? “滚!”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百里锦泓被气得条条青筋暴起,一脚朝鲁志鹏踹了过去:“你给本宫滚!” 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恨不得直接踹死这个废物,人家还在狡辩,你倒好,自己先承认了。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愚蠢之人! “是是是。” 鲁志鹏捡回一条命,连滚带爬,赶忙离开,可半道中途,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赶忙回头嚎了一嗓子:“太子殿下放心,那锦袍属下冲洗晾干后,亲自给你送过去。” “哈哈哈……” 众将士再也憋不住,放声大笑。 百里锦泓再也忍受不住,从旁边一护卫手中拔出一把绣春刀,直接朝鲁志鹏扔了过去:“你给我去死!” 鲁志鹏被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好在百里锦泓并没有打算真的要杀他,只见那刀好巧不巧地落在两腿之间,直接将他那玩意给砍了。 “啊!我的二弟,我的二弟……” 鲁志鹏凄惨大叫,直接晕了过去。 司徒泰摇了摇头,不得不下令:“来人,将他拖走!” 百里锦泓扫了众人一眼:“闭嘴,你们再敢笑,信不信,本宫同样阉了你们!” 众人生怕被他记恨上,连忙夹紧双腿,闭上嘴,死死憋着。 “哎,真可怜,泼了点金汁,二弟就没了,刚刚我一直劝他,别泼别泼,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以后都做不成男人了。” 牧天翊气死人不偿命,叹息道。 “牧天翊!” 百里锦泓被气得七窍冒烟,指着他的手,都有些颤抖。 一旁的司徒泰,生怕他不管不顾,连忙上前,拉住他:“太子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百里锦泓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你个废物纨绔,何德何能,配这典军校尉。” 牧天翊好似早有预料,直接从衣袖里取出圣旨,朝他扔了过去:“你看清楚了,我可是你爹,不,当今陛下亲封的典军校尉,难道你要怀疑你爹,不,当今陛下的眼光?” 百里锦鸿知道他是在有意羞辱自己,但却挑不出丝毫毛病,不得不咬牙呵斥。 “父王封你为典军校尉,那是感念牧王府功劳,给牧王府面子,而不是给你这个废物纨绔面子,封赏是一回事,但你配不配又是另外一回事,战场上讲得是能力,而不是恩泽。” “太子殿下意欲何为?” “接受众将士的挑战,赢了,你这典军校尉的名头才实至名归,否则,你就滚回家种番薯去。” 第396章 点将比武 牧天翊摊了摊手,很是无奈:“若不是陛下赶鸭子上架,我早在牧王府躺平了,这典军校尉,谁爱做谁坐,谁稀罕! 再说了,我牧王府,从先祖牧清扬到我父牧云宵,为了陛下的皇图霸业,抛头颅,洒热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想不到,最终却落得个被灭门的下场,至今刽子手还逍遥法外。 昨晚,我牧王府还有人来行刺,若不是我命大,恐怕早去见阎王了。 岂会还有机会在这听你瞎比比,洒再多的血,立在多的功,又有何用,我还不如直接躺平,保住小命,享受人生。” 牧天翊一股脑将自己心中的愤愤不平说了出来,谁让自己不舒服,他也别想舒服,来吧,大家彼此伤害吧! 这些话若是传出去,他倒要看看,这朝廷的脸面还要不要,会不会将百里云鹤气死。 这可都是你们逼的。 百里锦泓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诧异,他想不到,牧天翊真的什么都敢说,他难道真的不怕死! “牧天翊,你敢毁谤朝廷,毁谤陛下,你想死不成!” “哈哈哈……” 牧天翊放声大笑:“我毁谤,盛京城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难道我牧王府被灭不是事实,难道我被追杀不是事实,还是说,你们已经抓到了凶手,告诉我!” 百里锦泓被牧天翊突然暴起的气势震得一连后退了三步,若不是司徒泰上前扶了一把,恐怕他早摔倒在地。 底下众人议论纷纷,一股寒气突然涌上心头。 他们还在想着如何立功,出人头地,可惜,人家早已挥起了手中的屠刀,要杀功臣。 人怕出名猪怕壮,也许,当一个平平凡凡的自己,才有可能活得更长久。 “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自古如此。” “平凡人想跨越阶级改命,不仅要与命争,与天斗,更要防范小人算计,何其艰难!” “也许我们都误会牧天翊了,也许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将自己扮演成一个人人厌恶的废物纨绔,想以此打消别人的顾忌,可惜,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被灭门的惨状。” “我们抛头颅、撒热血到底是为了什么?” “笑话!难道你还有得选,若是有的选,哪怕身上再多几两银子,谁还会站在这里!” …… 听着底下越来越不利的言论,百里锦泓的脸色变了又变,若是就这样带着这群毫无斗志的垃圾上战场,恐怕战阵还未铺开,他们就要四散而逃了。 想想都可怕。 “牧天翊,你敢扰乱军心,信不信,本宫当场砍了你!” “我牧王府已经被灭了,现在独活我一个,若是太子殿下想斩草除根,尽管来便是!” “你!” 百里锦泓肺都被气炸了,他本来想着给牧天翊难堪,想不到,现在却搞得自己下不来台。 司徒泰生怕百里锦泓不管不顾,真的将牧天翊给杀了,坐实了他杀功臣的罪名,连忙拉住他,在他耳边小声嘀咕。 “太子殿下,千万别上当,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可以死,但却不能众目睽睽之下死在你的手上。” “那你说怎么办?” “点将比武,生死勿论!” “他若是不参加或故意败下阵来怎么办?” “他现在可是典军校尉,若是敢当众不遵令,我们便有了杀他的理由,只要他上了擂台,他想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好!” 百里锦泓露出了嗜血的微笑:“这次我一定要弄死他!” 稳了稳心神,大踏步走到点将台中央,扫视了议论纷纷的众人一眼,大喝:“安静!” 众人看着他要杀人的眼神,脖子发凉,赶忙闭了嘴,静静地看着他。 “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要出征收复关山,不管你们是自愿还是被迫,相信你们都想活着回来。” 众人小声嘀咕:“好死不如赖活着,谁不想活!” “但本宫非常遗憾地告诉你们,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此去一战,能活着回来一半就算是老天眷顾了。” 众人默默地点了点头,突然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百里锦瑟见众人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才道:“所谓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你们总不希望,带领你们的,是一个废物,是一个毫无担当之辈。 你们把性命交给他,是想让他将你们活着带回来,而不是带着你们去送死。” “对,我们要活着,我们不要死,太子殿下,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纷纷叫嚷了起来。 牧天翊看着眼前这场景,心中咯噔一下,他还是太小瞧百里锦泓了,一个专门培养的接班人,岂会被他的三言两语打败。 看来他想从精神上瓦解众人斗志,多为唐诗诗争取几分胜算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点将比武,此次出征的所有将领,或者认为自己有能力胜任将领者,都可以上台,进行比试,合格者任命,不合格者淘汰,生死勿论! 现在,本宫就将你们的性命交到你们自己的手中,让你们自己选择你们的将领,是死是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牧天翊皱了皱眉,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好深的算计。 为了杀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旁的傅若颜担忧靠上来:“帮主,他们这是明摆着要逼你上台啊,恐怕你不想暴露都难。” “他们竟然要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反正现在已经暴露,也没有了继续隐藏的理由。” 百里锦泓挑衅地看了牧天翊一眼:“牧世子,你应该不会公然违抗军令吧?” 牧天翊毫不在意,将真炁压制在九品大圆满上,一把取过傅若颜递过来的金丝游龙刀,站在了点将台上。 “我,典军校尉,谁赞成,谁反对,不服,来战!” 夹杂着真炁的嘶吼,在四周回响,震的人耳膜生疼。 百里锦泓一脸诧异,想不到短短几个月,这个废物竟然修炼到了如此高深的地步。 百里锦泓从点将台上下来,路过牧天翊身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道:“若仅仅如此,你还没有跟本宫叫板的资格,希望等一下,你还能站着走下点将台。” “放心,你还没死,我一定不会死的!” “好好好,那你可要保重!” 第397章 吃我一刀 百里锦泓刚下点将台,一手拿双锤的莽汉就跳了上来。 “在下百夫长洪开山,特来请教!” 众人一见来人,议论纷纷。 “洪开山,想不到竟是他,他那双锤重达二百斤,要是被砸到,想不死都难!” “他虽是六品武师,但上次在战场上,他可是越级斩杀了一个七品宗师的存在,实力不可小觑。” “牧天翊这个废物纨绔,刚刚这么嚣张,现在恐怕要遭殃了。” …… 牧天翊扫了此人一眼,摇了摇头:“你不是我对手,下去吧!” “狂妄!” 洪开山根本不听劝,脚一蹬,双锤狠狠朝他砸来:“你给我去死!” 牧天翊动都没动,眼瞅着那双锤就要砸向自己脑袋,手中金丝游龙刀鞘都未出,不紧不慢抬起,格挡。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洪开山直接被震飞,跌落在地,“噗嗤”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废物纨绔怎么可能这么强!” “哇!” 众人震惊尖叫,满脸不可思议。 牧天翊扫了众人一眼,冷漠开口:“还有谁!” 夹杂着真炁的嘶吼瞬间压制住众人的议论声,一个个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百里锦泓见无人敢上台,连忙给司徒泰使了个眼色。 司徒泰会意,对着底下的一个将领,点了点头。 那人手持长枪,直接闪身上了点将台:“在下千夫长石开进,请赐教!” 说着,根本不等牧天翊同意,直接挥舞手中长枪,一枪朝他扫了过去。 “哼!你,同样不够格,下去吧!” 牧天翊手中的刀仍然没有出鞘,只是简单挥了一刀。 只听“砰”的一声,石开进来的快,去的更快。 眨眼间,便跌落点将台。 “什么!” 众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台上的牧天翊。 “这可是八品大圆满的强者,想不到,这么快就败了。” “这还是人们口中那个废物纨绔?刀都没出,只是轻轻一挥,便击败了八品大圆满的石开山。” “他要是废物纨绔,那我们算什么?” …… “还有谁!还有谁!” 牧天翊扫视着底下的众人,无比嚣张。 他今日就是要好好挫挫他们的锐气,告诉他们,他可不是软柿子,不是好拿捏的。 让他们好好掂量掂量。 百里锦泓的拳头紧紧握着,对着护卫在一旁的一个将领点了点头,那人会意,手里拖拽着一把青龙偃月刀,在地上擦出阵阵火花,刺得人耳朵生疼。 一些人,忍受不住,不得不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更有一些人,耳朵直接被震出血来。 “惨了,这回,牧天翊死定了,那人可是万夫长杨秀玉,他可是九品大圆满的强者,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曾一人一刀,冲进万军之中斩将夺旗。” “他可是被冠于敌军将领收割机,战场上,无敌的存在,牧天翊这次,绝对抵挡不住。” “收割机,收割机……” 众人见杨秀玉登上了点将台,异常兴奋,纷纷挥舞着大手,高喊。 这就是军营里独有的魅力,只要你有能力,就能获得别人的尊重。 哪怕你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贱民。 杨秀玉仔细打量了牧天翊一眼,见他不为所动,很是诧异:“能在我的威压下,还能保持镇静,不得不说,你确实有几分实力。” 牧天翊同样打量了他一眼,只见他中等个子,刀鞘似的脸上,一道恐怖的刀痕直贯嘴角,想来是在战场上拼杀时留下的。 “你!不是我的对手,下去吧,别自取其辱!” 杨秀玉一听,大怒,还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小子,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牧天翊本是好意提醒,想不到他却不领情,无奈摇了摇。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废话少说,吃我一刀!” 杨秀玉手中青龙偃月刀,一刀就朝牧天翊劈来,所过之处,飞沙走石,似要撕裂虚空。 众人见牧天翊仍站在原地,没有出刀的意思,不由得好笑。 “这人也太托大了吧,杨秀玉可不是前两个废物,还想不出刀,耍酷,等一下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死!” “是啊,是啊,这人也太狂了,这可是杨秀玉,号称半步人仙境强者也可一战的存在。” “牧天翊,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 …… 忽然,众人眼前寒光一闪,只听“砰”的一声,杨秀玉便飞了出去,倒在地上,死死捂住胸口,“嗤”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手中青龙偃月刀,也落在了一旁,一脸惊恐地看着台上的牧天翊。 只见此时的他,仍然保持着刚刚站立的姿势,手中的刀,好似从未出过鞘一样。 “他出刀了?” “应该没有吧,刚刚我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杨秀玉就飞了出去,并未看见他出刀。” “不,他出刀了,不过太快,我们没有看见罢了。” “不可能吧,这也太快了吧。” “竟然连九品大圆满的杨秀玉都不是对手,他的实力,到底高到何种地步?” …… 众人议论纷纷。 牧天翊脸上毫无波澜,再次扫视了众人一眼:“还有谁不服,请上台赐教!” 一连喊了三声,见再无人上来,扭头看了百里锦泓一眼:“太子殿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百里锦泓死死地攥着拳头,他知道,他败了。 “牧天翊,你别得意,我们走着瞧!” 愤怒地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牧天翊看都没看他一眼,朝着一旁的傅若颜吩咐道:“继续点名。” “是。” 很快,一万兵马,便聚集到了牧天翊的身边,在这群人中,牧天翊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冷秋莎和索冷图。 牧天翊眉头皱了皱:“想不到,她也来了。” 但彼此都装作不认识,也许只有这样,在关键时刻,他们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牧天翊自然晓得他们的担忧,并没有上去跟他们打招呼,而是假装不认识,只是在路过他们身旁时,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现在我宣布,在朝廷任命还没有下来之前,傅若颜为副将,负责新兵日常训练工作,胆敢违抗,格杀勿论!听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 众人刚刚见识了他的厉害,不敢造次,整齐划一地应和道。 “命是你们自己的,想活着,就好好训练,当然,想死,本将军也不拦着!” 第398章 交换利益的工具 皇宫,御书房。 百里云鹤正在批阅奏折。 曹魏德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陛下,刚刚牧天翊去了城北军大营。” “他去那里干什么?” “招兵。” “什么!” 百里云鹤一脸震惊:“他去朕的军营里招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是范相,不知为何,替他招了一万新兵,放在了军营里,他是去取的。” 百里云鹤皱了皱眉:“我记得太子就在城北军大营练兵,他会这么容易将这一万兵马交给他?” “陛下英明,太子殿下先是让人阻他进军营,但阻止不成,反而被当众泼了一身……” 百里云鹤见曹魏德吞吞吐吐,不敢说,不由得板起了面孔:“泼了一身什么?” “金汁,被泼了一身金汁。” “废物!” “啪”的一声,百里云鹤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拍在桌面上:“后来呢?” “后来,太子殿下又以能力不足为由,点将比武,谁知,牧天翊竟然暴露出九品大圆满的修为,只出了一刀,便击败了军中有收割机之称的万夫长杨秀玉。 而且他还在点将台上肆意妄言,说牧王府被灭,立再大的功又有何用,现在凶手还逍遥法外,还不如躺平来的实在。” 百里云鹤眉头紧锁:“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他与毕剑仁斗兽场上比斗,你还去把过他的脉,那时他是一丝真炁也没有的。” “不错,当初,不仅老奴把了,就连御医黄景天和毕学理也把了,都没发现他身上有真炁。” “他藏得够深的,看来我们都小瞧他了。” “陛下,你说,他会不会修炼成了吸噬神功?” “短短几个月,从一个毫无真炁之人,修炼到九品大圆满,恐怕除了那神秘的吸噬神功,不会再有人能做到。” 曹魏德眼珠子转了转,心中很是兴奋,但脸上却未敢表露半分。 “陛下,要不要老奴偷偷过去将他擒来,逼问出吸噬神功的下落。” 百里云鹤心中暗自好笑,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别以为朕不知你那点小心思。 “不急不急,经他这么一闹,现在不论是朝廷,军队还是民间,都对牧王府被灭颇有微词,都怀疑是朕卸磨杀驴,这时候再动他,恐怕会适得其反。 “陛下,那我们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他成就人仙境?” “放心,朕突破不了人仙境,这世间,就不会有人能突破人仙境。” 曹魏德还想说些什么,听见百里云鹤如此说,赶忙闭了嘴。 他这是在防着自己,意有所指啊! 牧天翊将那一万兵马丢给傅若颜后,便离开了军营,进了城。 他才不会真的傻到练兵去对付自己的女人。 可刚进城不久,正想四处逛逛。 谁知! 却被一手里提着酒壶的醉汉撞了个满怀:“哪里来的瞎子,走路不看道,敢撞你大爷我,找死不成。” 牧天翊刚想生气,那人却趁机将一张小纸条塞进了他手中。 他连忙握紧拳头,一拳朝他挥去:“哪里来的烂酒鬼,滚!” 那人倒在地上,生疼,连滚带爬,连连求饶:“对不住,对不住!” 快步离开。 那酒鬼来得快,去的也快,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牧天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手里的小纸条打开,脸色大变。 只见上面写道:“石秀健南明天便到盛京城,太子殿下有意下嫁百里若雪,拉拢他为自己护道。” 此时的灵翠宫,众丫鬟奴婢都被赶了出来,跪在大门外,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乒乒乓乓”声,瑟瑟发抖。 百里若雪一脸怒容:“滚,你们通通给本公主滚!” 海兰见她手里又拿起一个花瓶,想砸在地上,赶忙上前制止。 “公主,别砸了,就算你将这房里的东西都砸了,又有何用,还是尽快想个办法,制止吧,否则,真的就来不及了,听说那石秀健南明天便到。” “生在帝王家,女子本就是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没权没势,除了认命,我还能有何办法!” 说着说着,百里若雪“哇”的一声,趴在桌面上痛哭。 海兰默默地站在她身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就看你敢不敢了!” 百里若雪像是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握住她的手,满脸期待:“你有办法?” “牧天翊。” 百里若雪一脸疑惑:“他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救得了我。” “公主,我就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百里若雪耳朵一红,小粉拳直接砸在她身上:“你要死啊,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但海兰这次却没有跟她打闹,而是一板一眼地道:“公主殿下,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百里若雪脑海中,瞬间闪过她与牧天翊之间的种种。 “喜欢,可是他身边已经有了三个女人,我并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公主殿下,男人么,三妻四妾很正常,只要你喜欢就好。” “可明天石秀健南一到,恐怕就会被太子领进宫,请求父王赐婚,就算我喜欢又有何用。” 百里若雪无奈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她以前好心救的一个宫女正好在东宫当差,听见这个消息,冒死跑过来告诉她,她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公主,只要你舍得,奴家就有办法。” 百里若雪焦急地询问:“什么办法,你快说!” 海兰附在她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百里若雪越听脸色越红:“这,这样行么?” “公主,除了这,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若是他不答应怎么办?” 百里若雪心中多少有些担忧。 “到时就轮不到他不答应了。” 百里若雪沉思了好一会,才红着脸咬牙道:“好,你去安排吧,若是他不答应,我就死在他面前。” “是。” 牧天翊没有了继续逛的心思,一路寻思着应对之策。 百里若雪让他三日后给她答复,现在看来,都等不到三天后了。 不知她听到这个消息,会作何感想。 她虽还不是自己女人,但只要她不愿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人伤害她。 “要不要在石秀健南进盛京城前,解决掉他?” 第399章 刺杀 不知不觉,牧天翊回到了牧王府,正当他想进府时,却被急匆匆赶来的海兰叫住:“世子爷,等等。” 牧天翊回头一看:“海兰,你怎么过来了?你家公主呢?” 海兰直接跪了下来:“世子爷,求求你救救我家公主,太子殿下想拉拢石秀健南,想将公主许配给他,若是我家公主嫁给他,这辈子,恐怕就毁了。 世子爷,求求你,救救我家公主,在这个世上,她除了你,就再没人能帮她了。” “海兰,你先起来。” 牧天翊一脸诧异,他也是刚刚才接到风语阁的消息,想不到她们这么快就知道了。 一把扶起了她:“你们怎么知道的?” “是公主殿下以前救的一个东宫宫女,冒死前来告诉公主的,世子爷,无论如何,你都要救救我家公主。”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不是我不想救,可我能有什么办法?” 海兰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人,靠在他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家公主想在石秀健南进城前刺杀他,今晚戌时三刻邀你在醉仙楼商议。” 想不到百里若雪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牧天翊点了点头:“好,今晚我一定准时到。” “我家公主说了,不管你来不来,她都会去。” 海兰说完,不等牧天翊回答,转身便离开。 牧天翊无奈摇了摇头:“哼!小妮子,还威胁上了,真是欠你的。” 陆婉曦听见动静,和洛轻尘走了过来,看着远去的背影,询问:“谁啊?” “进去再说。” 牧天翊直接将手搭在她们的肩膀上,进了西厢房,关上了门。 将海兰来找他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陆婉曦担忧地看着他:“翊哥哥,你真要去刺杀石秀健南?” “目前除了这个办法,我想不到还有何办法,能阻止百里若雪嫁给他。” “你一定要去么?” “不为别的,百里若雪曾救过我性命,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见死不救。” “有多少成把握?” “放心吧,半步人仙境强者,我又不是没杀过。” 坐在一旁的谷雨童一脸兴奋,她早就想跟半步人仙境强者过过招了,可惜一直没机会。 “翊哥哥,要不,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陆婉曦马上附和:“对,让谷雨童跟着去,她可是九品大圆满,多少能帮上一点忙。” “不行!” 牧天翊直接反对:“若是她跟我去,谁来保护你们俩,若是再有刺客前来,该如何是好?” 洛轻尘一脸委屈,低着头:“对不住,翊哥哥,都是我不好,不仅帮不上你的忙,还拖累了你。” 牧天翊一手握着陆婉曦的手,一手握着她的手,安慰。 “这不怪你们,你们的安全,才是我最担心的,只要你们安好,我便没了后顾之忧,这世上,便没人能伤害到我。” 陆婉曦无奈点了点头:“好,那你自己小心一点,要是你出了事,我们就都不活了。”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牧天翊直接将她们抱在怀里。 华灯初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牧天翊紧了紧手中的金丝游龙宝刀,虽察觉身后有几道人影跟着,但并不在意。 若等一下真的敢跟他出城,他不介意直接送他们下地狱。 醉香楼,怡人包厢。 海兰来回踱着脚步:“这个点,牧世子怎么还不来,小姐,你说他该不会怕了吧,不敢来了吧。” 百里若雪坐在早就准备好的饭桌旁,看着桌面上琅琊满目的酒菜,一点胃口也没有。 “他爱来不来,不来拉倒,大不了,我直接去跟那倭奴拼了,想要我嫁给他,没门!” “这是谁要去拼命啊!”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牧天翊走了进来,发现此时的百里若雪,并不是男装打扮,反而是一身粉色公主妆。 两个捆绑不住的大馒头,紧紧挤在一起,欲要跳出牢笼,十分勾人眼。 “好美!” 牧天翊心中赞叹。 百里若雪的脸“唰”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嗔怒:“看什么看,你不是早就看过了么?” “呵呵!” 牧天翊尴尬地捏了捏耳垂,径直朝她走去:“美女谁不想多看两眼,就算得不到,养养眼也是不错的。” “流氓!” “你的脸怎么了,咋这么红,不会着凉了吧?” 牧天翊很是诧异,直接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额头,百里若雪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心中有几分窃喜。 “你也没发烧啊?” 百里若雪赶忙正了正脸色:“多怪你,我以为你不敢来了,多喝了几杯,上头了。” “让美女久等是我的错,我自罚三杯,给你赔罪。” 牧天翊说着,拿起桌面上的酒杯,一连给自己灌了三杯。 海兰心中暗喜:“成了!” 给百里若雪使了个眼色,退了出去,替他们关上了房门,守在外面。 百里若雪的脸更红了。 牧天翊给她倒了一杯酒:“你不是说要去杀人么,怎么这身打扮?” “我这身打扮怎么了,难不成我这身打扮不能杀人?” “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行动不方便而已。” “那不就得了。” “行,你自己觉得方便就好,说吧,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百里若雪盯着他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他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你就不担心,死在他手上。” “放心,没事,再说了,有你这大美女陪着,死又何妨!” 百里若雪很是感动,双手握住他的手:“你真的愿意为了我去死?” “当然!” 牧天翊很是享受这种被依赖被信任的感觉,轻轻地拍着她的手安慰:“当初,你不也是不管不顾,冒死救我一命。放心吧,死的绝对不会是我们,而是他!” “好!今晚要么战死,要么累死,来,干!” 百里若雪又恢复了往日的男子气概,举起酒杯。 “干!” 牧天翊同样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对了,你还没说,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在哪里动手呢?” “时间还早,来,我们再来喝两杯,先填饱肚子先再说。” 百里若雪赶忙招呼,又举起了酒杯。 一来二去,牧天翊很快就额头冒汗,解开了胸口的扣子:“这酒的后劲怎么这么大,我的头晕晕的,好热好热……” 百里若雪上前,将他扶到床上:“翊哥哥,你喝多了,先休息一下吧。” 牧天翊看着眼前的美人,咽了咽口水:“你好美!” 百里若雪伸出两根纤纤细手,直接勾住他的下巴:“喜欢么?” “喜欢。” “想要么?” “想!” …… 第400章 和亲 奉天殿,早朝。 百里云鹤端坐在龙椅上,百里锦鸿直接站了出来:“父王,蓬莱岛岛主石秀健南请求觐见。” 满朝文武一听,窃窃私语。 “石秀健南,他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他来干什么?” “听说牧天翊杀了他的徒弟,他应该是来寻仇的。” “我听说他灭了威名赫赫的聚义山庄,不会是真的吧?” “应该是真的。” …… 曹魏德见百里云鹤脸色不悦,赶忙制止:“肃静!” 众人纷纷闭了嘴。 “宣他进殿吧。” 曹魏德赶忙高声唱和:“宣蓬莱岛岛主石秀健南觐见!” 只见一穿着金色镶边白色和服,脚踩木屐,留着一条特别难看一字胡的石秀健南,仰着高高的头颅,迈着六亲不认的罗圈腿,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 他并没有行跪拜之礼,只是简简单单抱了一拳,极具傲慢。 百里云鹤皱了皱眉头。 “大胆,你一个小小蓬莱岛岛主,见了我朝陛下,竟敢不拜,找死不成!就算你那倭王来了,也得给我朝陛下跪下!” 大理寺卿阎正谦站了出来,呵斥。 “八嘎,敢羞辱我王,找死!” 石秀键南手里的武士刀,就想出鞘,但见一身影闪过,直接按在了他的刀柄上,制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曹魏德。 “石秀健南,这里可是奉天殿,不是你能动刀动枪的地方,你还是收起来吧。” 两人握着刀柄,你来我往,暗中较劲,一时半会,竟分不出胜负。 石秀健南将刀入鞘,狠狠地扫了阎正谦一眼:“好,这次就给陛下面子,若再有下次,你,必死!” 阎正谦被瞪得头皮发麻,但仍硬着脖子叫嚣:“小小倭国,也敢在我大琞朝面前叫嚣,癞蛤蟆跳油锅,找死!” “你!” 石秀健南刚想发飙,却被百里云鹤制止:“好了,石秀健南,还是说说,你找朕何事吧?” “陛下,我的是来感谢陛下,将蓬莱岛赏赐给我,为了倭国和大琞朝的友谊,请陛下将三公子殿下嫁于我为妻。” “你做梦!你一个倭奴,也配迎娶我朝公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还未等百里云鹤开口,阎正谦就跳了出来,呵斥。 “你的,也不想我的经常上岸骚扰你们吧,为了那一带海域,我们之间,可是起了不少冲突,若三公主殿下嫁于我为妻,我的答应你们,可以让你们的百姓,出海捕鱼。” “别说那一带海域,就连蓬莱岛,都是我朝领土,你一个强盗,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阎正谦说着,便抱拳朝百里云鹤深深鞠了一躬:“陛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倭奴不仅想占有我蓬莱岛,更妄图控制那一带海域,其心可诛,求陛下诛杀此贼!” 百里锦泓站了出来:“阎卿多虑了,蓬莱岛可是父王赏赐给他的,何来占有之说,再说了,蓬莱岛倭民和我朝百姓都在那一带捕鱼为生,免不了发生磕磕碰碰。 为了点蝇头小利,争吵也实属必然,我们可是上朝大国,做事要公道,别失了大国风范,让人笑话!” “若出卖领土,视百姓死活不顾,也要去刻意迎奉讨好他人,以获得别人那扭头就忘可怜兮兮的好感,这样的大国风范不要也罢。” 众人议论纷纷。 “是啊是啊,这倭国,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登州城沿海地区,不知遭受了多少抢掠。” “更可恨的,就是他们不仅抢东西,还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简直猪狗不如。” “这样的杂碎,根本不配活在世上,就应该彻底灭绝。” …… 石秀健南越听越气,浑身真炁一震,一脚踏在地板上,“砰”的一声,直接将众人震飞。 “你的,想与我的为敌不成!” “啊!……” 众人乱七八糟倒了一地,脸色大变。 只有庄久墨、毕学理等几个武道修为达到九品大圆满的人,未曾倒下。 百里云鹤眉头紧锁,他不是不想动石秀健南,但是他知道,倭国还有两名实力更强的半步人仙境强者坐镇。 杀了他,恐怕会引来那两人报复,得不偿失。 但若就这样答应他,朝臣如何看他,百姓如何看他。 “放肆!” 百里云鹤夹杂着真炁的嘶吼,顿时让他后退了两步,让他震惊不已。 此人所释放的威压好强,除了在他师父高安冢晋身上感受过,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的威压。 “陛下,误会,误会了,我的,是来和亲的,不是来闹事的,来人啊,将彩礼抬上来。” 很快,四个倭奴便将两个大箱子抬了上来。 石秀健南上前一一打开:“陛下,这是价值一百万两的金银珠宝,还请陛下笑纳。” “哇!好多金银。” “一百万两,这彩礼挺重的。” “三公主殿下嫁给他,不亏!” …… 众人议论纷纷。 百里若雪虽是三公主,但却是宫女所生,并不受待见,若是这门亲事成了,不仅能和倭国搞好关系,还能填充亏空的国库,确实不错。 百里云鹤嘴角微微上扬:“朕的女儿可是公主,区区一百万两,恐怕还不够吧。” 石秀健南见有戏,心中暗自好笑。 一群愚蠢的猪,这些可都是劫掠而来,没了,再劫过便是。 “陛下,只要肯将三公主嫁于我,我的可以成为大琞朝的客卿,无条件为大琞朝出手三次。” 满朝文武大臣,再也不淡定,一脸喜色。 “一个公主换一半步人仙境强者出手三次,值!” “不错,更何况,三公主还是宫女所生,并不是嫡长公主。” …… “陛下,臣赞同和亲!” 毕学理站了出来,表态。 “臣附议。” 柯正楠也站了出来。 “臣附议!” …… 太子一党,全部都站了出来。 “你,你们!还要点脸么!” 阎正谦气得手上条条青筋暴起,恨不得冲上去打人。 可惜,人微言轻,根本就没人听他的。 庄久墨无奈摇了摇头,一个靠和亲维持的朝廷,恐怕走不了多远了。 百里云鹤大手一挥:“好!竟然你如此有诚意,那这么亲事,朕答……” “报……” 他还没说完,一黑龙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陛下,不好了,陛下……”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难道天塌了不成!” 那黑龙卫被呵斥,生怕被责罚,大气都不敢喘。 百里云鹤没好气地询问:“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三公主,三公子殿下与牧天翊单独在醉香楼过了一夜。” 那黑龙卫一咬牙,直接说了出来。 “什么!” 百里云鹤“唰”的一下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牧天翊,你找死!速速带朕去!” “是。” 第401章 又被强推 昨晚太过操劳,牧天翊还在沉睡,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百里云鹤带着文武百官气势汹汹走了进来,刚好看见两人正连忙起床穿衣:“牧天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朕的公主!” 众人见状,赶忙别过脸去。 “辣眼睛辣眼睛啊!” “无父母之命,无媒妁之言,简直伤风败俗。” 毕学理嘴角微微上扬,敢让皇家丢脸,这次你必死无疑:“陛下,牧天翊胆大妄为,祸乱后宫,其罪当诛,请陛下赐其一死!” “对,祸乱后宫,该死!” “该死!” …… 满朝文武,除了陆政廷和庄久墨等几个没有站出来外,其余众人,纷纷请命,要诛杀牧天翊。 牧天翊一脸懵逼,快速搜寻着脑子里的答案。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真该死! “陛下,若我说我们是两情相悦,情不得已,你信不信?” “你觉得我会信,不是你为了攀附皇家,设计陷害朕的公主。” “陛下,冤枉!” “八嘎!” 牧天翊刚说完,便听见一刺耳声音:“你的,动我的女人,该死!” 牧天翊瞬间变了脸:“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狗叫!” “我的蓬莱岛岛主,半步人仙境强者,公主的男人石秀健南!” “区区一个倭奴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嚣,给你脸了!” “八嘎,我的要杀了你!” 石秀健南说着就拔刀,朝牧天翊劈去。 毕学理一脸得意:“对对对,就是这样,不做死不死,得罪了石秀健南,这次你想不死都难。” 眼瞅着那武士刀就要将牧天翊劈成两半,百里若雪张开双手,直接护在他面前:“你要动我男人,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牧天翊很是感动,想不到,经此一日,自己就成了她用性命相护的男人。 “八嘎!” 石秀健南更加气愤,自己要娶的女人竟然护着别的男人,头顶上的草原绿得都冒烟了。 在刀距离百里若雪额头还有半寸之时停下了,最终没有砍下去。 “牧天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只会躲在女人身后,有本事,你的跟我的单挑!” 牧天翊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能吃软饭,这是我的实力,你想吃还吃不着呢!” “你的,不要脸!” “够了!” 百里云鹤板着脸呵斥。 毕学理眼瞅着石秀健南没有砍死牧天翊,心中很是不服,他绝对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必须找个理由,让陛下直接下令砍了他。 将桌面上的酒杯拿了起来,放在鼻孔前仔细闻了闻:“陛下,这酒好像被人下了药?” “什么!” 不仅百里云鹤等人震惊,就连牧天翊,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百里若雪。 百里若雪低着头,脸红红的,不敢看他。 “感情老子又被强推了。” 百里云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牧天翊,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委屈,他总不能说这药不是他下的,是你女儿自己下的吧。 正当他不知要如何解释时,百里若雪却直接跪了下来:“父皇,不要怪翊哥哥,是我约他到这里来的,这酒里的药也是我下的,我就想将他留在我身边。” “啪!” 百里云鹤一巴掌朝她脸上扇了过来:“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百里若雪捂着生疼的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给百里云鹤磕了个头。 “父皇,儿臣自知母亲只是个宫女,身份卑微,不敢奢望父皇恩宠,若不是发生这事,恐怕,在父皇眼里,都不知有我这个女儿。” 百里云鹤被撮到痛处,语气软了几分:“这也不是你胡来的理由!” “父皇,儿臣一人呆在灵翠宫,冷冷清清,无人问津,空虚寂寞谁人知。 只得仗剑走江湖,幸亏遇上牧天翊,几次厮杀中,他都伸出援手,救儿臣于危难之间,否则,儿臣早死了。 他并非贪图皇家富贵,刚开始,他并不知儿臣身份,刻意接近,只是在刀光剑影中,才结下深厚友谊,儿臣从未求过父皇任何事情,此事已至此,求父皇成全我与他的婚事。” “八嘎!” 百里云鹤还未开口,石秀健南就率先制止:“你的是我的,陛下已经将你的许配给我,你的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他,你的就别想了!” 百里若雪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你个卑贱的狗东西,也想染指我,做梦!哪怕死,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八嘎!愚蠢的女人,等你的嫁过来,我的一定让你跪在脚下臣服!” 百里云鹤眉头紧锁,刚刚他确实准备答应石秀健南的求婚,现在若是不答应,恐怕那价值一百万两的金银珠宝,就要泡汤了。 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女儿,确实不值当。 “胡闹,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你是皇家女,你竟然享受皇家的荣华富贵,就应担起公主的责任,为大琞朝百姓着想,与石秀健南成婚。” “呵呵!” 百里若雪气极反笑:“皇家,好事轮不到我,扛起皇家责任就有我的份,这是何道理!一个朝廷,若想靠一个弱女子来维系,恐怕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逆女,住口!” 百里云鹤气急,手高高扬起,又想一巴掌朝她脸上抽去,但却被牧天翊死死拽住。 “陛下,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难不成你想将她活活逼死,落得个寡情薄意的名声?” “你小子,你的账,朕还没跟你算呢,来人啊,将他拖出去,五马分尸!” 百里若雪脸色狂变,站起来,一把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抵在喉咙上,护在牧天翊身前:“父皇,你若敢动他,我今日便死在这里,陪他而去!” “你别以为你有多金贵,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蠢货,死了就死了,朕就当从未生过!” 百里若雪欲哭无泪,浑身颤抖,眼瞅着就要摔倒,牧天翊一把扶住她:“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石秀健南从见百里若雪的第一眼开始,就被她的美貌深深吸引,咽了咽口水,生怕她真的寻了短剑,赶忙制止。 “陛下,若是她真的死了,我的彩礼和承诺可是要收回的。” “那你说,怎么办?” 石秀健南狠狠地瞪了牧天翊一眼:“你若是个男人,就跟我的生死决斗,只有活着的人,才配拥有公主!” 第402章 谁给我下的药 百里云鹤想都不想,直接答应:“好!朕马上为你们安排。”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一脸无奈:“诶!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还没答应呢!” “你若敢不答应,朕现在就让人将你拉出去,五马分尸!” 百里若雪一脸着急:“父皇,这倭奴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你让他们决斗,分明就是让翊哥哥去死,如此羞辱,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这事没得商量,若他活着,朕就允许你们在一起,若是他死了,你就嫁给石秀健南。 三日后,斗兽场,小子,别说朕不给你机会,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哼!” 百里云鹤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可刚到门口,又传来了他冷冷的声音:“小子,别想着逃,你要是敢逃,天涯海角,格杀勿论!” 石秀健南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牧天翊的胸口:“小子,敢动我的女人,三日后,定让你生不如死!” 牧天翊一把将他的手拍开:“谁死还不一定呢!” 一把搂住百里若雪的腰:“她是我的女人,你这辈子,不,你永生永世都别想打她的主意,否则,老子剁了你的狗爪!” “哈哈哈,狂妄的蠢猪,等我把你打的半死,我要让你好好看看,你的女人是如何臣服在我的脚下呻吟的!” 石秀健南肆无忌惮,使劲顶了顶胯下,极具下流龌龊。 “你找死!” 牧天翊正想上前,不管不顾弄死他,但却被百里若雪死死拉住,使劲摇着头:“不要,不要理他!” “哈哈哈……,废物!窝囊废!好好珍惜这三天日子吧!” 石秀健南大笑着离开。 等众人走后,毕学理才笑着走上前:“小子,想不到你也有今日,放心,等你死在斗兽场,我一定给你准备一副上好棺木,不会让你曝尸荒野的,哈哈哈……” 百里若雪一脸担忧:“要不,你逃吧,不用管我!” “咋的,昨晚算计我时,不担心,现在反而担心了。” “我,我以为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以死相逼,父皇就会放过我们,谁知,他如此薄情寡义,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百里若雪说着说着,就嘤嘤地哭泣,很是伤心。 “好了,别哭了!” 牧天翊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安慰:“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那倭奴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你,你怎么可能斗得过!” 看来百里若雪就是不相信他有能力刺杀半步人仙境强者,否则,怎会出此下策。 牧天翊无奈摇了摇头:“半步人仙境强者算个屁,我又不是没杀过,你男人,强的很!” “吹牛!” “我怎么吹牛了,我强不强,难道你还不知道,要不要,我们再上床,斗上一把!” “你,你下流,我不理你了!” 百里若雪赶忙躲闪着离开,想起昨晚的种种,那里还隐隐作痛。 她下的可是春药,又不是猛药,想不到他却跟头牛一样,如此生猛,差点把自己交代进去。 “我下流,笑话,不知是谁给我下的药。” 百里若雪脸上红扑扑,火辣辣的疼:“我,我那是逼不得已,我可是公主,难不成还亏了你不成,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你若是不喜欢我,不想负责,你就直说,我现在就去跟父皇说,大不了,我答应嫁给那倭奴就是,不连累你。” 说着说着,百里若雪又“嘤嘤”哭泣。 牧天翊赶忙上前,替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将她抱在怀里:“傻瓜,我怎会不喜欢你,不想对你负责,走,我们回家。” “回家?” 百里若雪心里莫名有几分窃喜,想不到他这么快就接受自己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牧天翊要跟石秀健南生死决斗的事情,在有心人的刻意宣扬下,很快便在盛京城闹得人尽皆知。 一路上,牧天翊握着百里若雪的手,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毫不在意。 “大家快看,这就是那个废物纨绔牧天翊,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真是不知死活!” “这次比斗的对象可是石秀健南,半步人仙境强者,他还以为是毕剑仁那个废物,还想凭取巧夺胜,简直痴心妄想!” “哎,真是没天理了,公主殿下怎就看上了这纨绔废物,我可是盛京城第一美男子,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都比他不知好了多少倍,她怎么就看不上我呢?” …… “怕吗?” 牧天翊笑着询问。 “不怕,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百里若雪的心直到现在还“砰砰”直跳,还未能平静下来,但嘴上却倔强地摇了摇头。 牧天翊很是心疼,又将她拉紧了几分,靠在自己身上:“相信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包括你父皇,他要是敢伤害你,我就宰了他!” “嗯!” 她很是感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牧王府,西厢房。 陆婉曦、谷雨童和洛轻尘正在吃早膳,傅若颜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陆婉曦一惊,连忙放下手里的勺子,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他:“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翊哥哥出事了?” “是,也不是?” 洛轻尘没好气地呵斥:“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你想要急死我们不成?” 傅若颜很是尴尬,连忙将牧天翊与百里若雪的事情说了一遍。 “啪”的一声,谷雨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好啊,家里的猫都喂不饱,还敢去外面找狐狸精,等他回来,看老娘不撕了他!” 陆婉曦皱了皱眉头:“你们还想着床上那点龌龊事,难道你们就不担心他的安全,他现在可是要跟半步人仙境强者在斗兽场上生死决斗!” 洛轻尘“呵”地笑了一声:“姐姐,你就放心吧,这世上,能伤到他的人,还没出现呢。” “你是说他一直在藏拙,那他的武道修为是不是也突破到了半步人仙境?” “半步人仙境,恐怕会更高,他狡猾的很,可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你就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陆婉曦的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忧:“你就这么相信他,那石秀健南可是老牌半步人仙境强者。” 谷雨童握着她的手安慰:“姐姐,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咬牙切齿,愤愤不平地道:“倒是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必须想个办法,好好治治他。” “咯咯咯咯……” 洛轻尘掩嘴笑个不停:“对对对,等一下他回来,就让他跪搓衣板,不答应休了那贱蹄子,就别想起来!” 第403章 立规矩 谷雨童马上附和:“对对对,他要是敢将那小贱蹄子带回来,就让他跪死在搓衣板上,省得他到处沾花惹草。” 陆婉曦多少有些担忧:“这不好吧,怎么说,那人也是三公主,皇家人。” “切!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贱如草,连普通人家的女儿都比不上,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 谷雨童直接打断了陆婉曦:“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们有分寸。” “哎,罢了罢了,随你们折腾,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陆婉曦无奈摇了摇头,她自然能猜得出来,她们如此做的小心思,就是害怕百里若雪凭借公主殿下的身份,压她们一头,这是要给她好好立立规矩。 不一会,牧天翊便牵着百里若雪走了进来。 陆婉曦坐在椅子上,谷雨童和洛轻尘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正死死盯着他们。 还未等牧天翊开口,“啪”的一声,谷雨童直接将一搓衣板扔在了两人面前。 牧天翊尴尬地捏了捏耳垂:“你们,这是干啥子么?” 洛轻尘一脸坏笑地看着他:“翊哥哥,你老实交代,你昨晚干啥去了?” 百里若雪的脸色很是不好看,这明摆着是要给她立威。 回来的路上,牧天翊已经将他的情况简单跟她说了一遍,包括他身边的女人,想不到,他如此花心,身边如此多女人。 不过想想也是,哪个有能力又长得帅气的男人不被人惦记,不想拥他入怀。 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 “说就说么,何必搞这出,若是传出去,我的脸面还要不要?” 他这一跪,不说会被盛京城所有男人笑死,恐怕会被穿越者寻着网线找过来,弄死他。 太丢人了! “不行,今天这搓衣板,你必须跪,否则,你以后,指不定还会给我们带回多少个妹妹!” 谷雨童板着脸,倔着嘴,很是气愤。 牧天翊很是不服:“照你们这么说,这都怪我了,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你们,是我招惹的你们,还是你们招惹的我?” “就是你招惹的我们!” 陆婉曦三人异口同声,不容置疑地回答。 “说话可得凭良心,我才是被强推的那个,我才是真正受害者好不好?” 三人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们虽不愿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 谷雨童还想狡辩:“不管怎样,反正就是你先招惹的我们,不然,我们怎会受你蛊惑,死心塌地跟在你身边。”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错了还不行么。” 牧天翊很是无奈,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女人永远是对的。 千万不要试图去跟一个不讲理的女人讲道理,否则,有理也会变成无理,受伤的永远是男人。 往往这个时候,闭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谷雨童并不想如此轻易放过他:“竟然你知道错了,那就跪上去,好好反省,你错哪了?” 牧天翊无奈,可怜兮兮地看着陆婉曦,希望她能帮自己说句话。 “曦曦,真要跪啊?我保证,下次不再犯了,你看行不行?” 陆婉曦狠狠地刮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气又好笑:“我告诉你,你若是管不住你那东西,我不介意将它锁起来!” “就是就是,到处沾花惹草,难不成家花就不比野花香!” “我告诉你,你若是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 …… 听着三人的指责,百里若雪“噗通”一声,跪在了搓衣板上。 众人大惊,纷纷闭了嘴! 百里若雪将手抵在地上,给三人磕了个头:“各位姐姐,这不关翊哥哥的事,是我给他下的药,强推的他。 我不想和亲,不想嫁给石秀健南那个猪狗不如的倭奴,不想这辈子,就这样毁了,我想为自己好好争取一下,为自己好好活,哪怕死,我也愿意,我不想有遗憾!” 众人一脸震惊,她们开始都以为,是牧天翊见色起意,把持不住,招惹的公主,想不到,公主殿下也跟她们一样,是情不得已,被迫的。 这倒也是,就他这个大木头,不给他上点手段,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跨出那一步。 有贼心没贼胆! 只会口上说说,爱占点小便宜。 陆婉曦赶忙从座位站起来,上前扶起百里若雪:“公主殿下,这使不得,使不得啊!快快起来!” 百里若雪站了起来:“谢谢姐姐。” 陆婉曦会心地笑了笑:“放心,竟然你叫我一声姐姐,姐姐就替你做主,以后他若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姐姐,姐姐替你出气,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谢谢姐姐!” “都是一家人,不用谢来谢去的,来,坐坐坐!” 谷雨童和洛轻尘也迎了上来,一个给她端茶送水,一个给她递瓜子:“放心,以后在这个家里,我们照着你!” 牧天翊见她们这么快就和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刚刚他还担心,她们会反对百里若雪进门,现在看来,应该不会了。 正想悄悄离开,省得她们再找自己算账,可谁知,刚转身,却直接被叫住了。 “站住,你要去哪?是不是又想去招惹其她女子,要将她们带回来?” 陆婉曦板着脸,呵斥。 该来的还是来了。 牧天翊无奈转身,连连摆手,笑着说道:“不不不,绝对没有的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狗改不了吃屎,信你才怪!” 谷雨童狠狠地刮了他一眼,昨天还跟她翻云覆雨,想不到,一转身,就又去找了别人,气死她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很是无奈:“长得帅,又有魅力,我也没办法啊!” 洛轻尘“咯咯咯”笑个不停:“翊哥哥,你太自大了,姐姐,我看,就应该弄把铁锁,将他那东西牢牢锁住,省得他到处拈花惹草,处处留情!” “对对对,我赞同!” 谷雨童马上附和。 牧天翊狠狠地瞪了洛轻尘一眼:“你个小妮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长本事了?” 洛轻尘缩了缩脖子,赶忙躲在陆婉曦身后:“姐姐,他凶我!” “好了!” 陆婉曦制止了众人的打闹,看着牧天翊:“说说正事吧,斗兽场决斗,你可有把握?” “放心,不会有事的。”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听见询问,众人纷纷看向了他,等着他回答。 第404章 重入斗兽场 牧天翊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卖起了关子:“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谷雨童鼓了鼓腮帮子:“还卖关子,爱说不说,到时真被人砍死了,可别怪我们不出手救你!” “放心,绝对不会的,我保证!” 众人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好在逼问。 陆婉曦拉着百里若雪的手:“公主殿下……” “姐姐,今后,你们叫我若雪或者雪儿就行,不用如此生分。” “好,那我们以后就叫你雪儿,走,雪儿,我带你去你房间。” “谢谢姐姐。” 百里若雪看了牧天翊一眼,见他点了点头,才安心离开。 等她们走后,牧天翊才对站在一旁的傅若颜询问道:“斗兽场可有情况?” “帮主,斗兽场已经放出消息,三天后,你跟石秀健南生死决斗,照例开出设了赌局,很多人已经开始下注了。” “赔率是多少比多少?” “石秀健南胜,是1赔1.2,你,则是1赔5。”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嘴角微微上扬:“想不到,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不起我啊。” 傅若颜看着他这个表情,无奈摇了摇头:“看来又有人要倒大霉了!” “去,给风语阁和千金门传令,让他们以各种身份,下注买我赢。” “帮主,买多少合适?” “越多越好。” “是。 东宫,太子府,书房。 百里锦泓坐在椅上,手里端着茶杯,拿着盖子,拨弄着上面的茶叶,看了站在一旁的司徒泰一眼:“斗兽场上,现在可有人下注?” “太子殿下,盘口一开出来,一大群人纷纷扑了上来,争抢着要下注,买石秀健南赢,而下注押牧天翊赢的,几乎没有。” “现在的盘口,是多少比多少了?” “赌石秀健南赢的,是1:1.2,目前已下注五百六十万三千两,赌牧天翊赢的,是1:5,目前,才收到区区一千两。” 百里锦泓“哈哈哈”大笑:“牧天翊,诺大的盛京城,就算一人一两,也才区区一千人,愿意赌你赢,你也真是够窝囊的。” “半步人仙境强者,可是这世界巅峰存在,只要他不傻,是个正常人,想必都会压石秀健南赢,而不会压这个纨绔废物赢。” “这倒也是。” “不过,太子殿下,若是如此,恐怕这次,我们赢不了几个钱,甚至还会倒贴一些出去。” “无妨,才1:1.2,不值几个钱,问题不大,只要能弄死牧天翊,就当是本太子给盛京城老百姓的赏赐了。” “太子殿下仁慈,我替盛京城的老百姓,谢太子恩德。” 司徒泰弯腰抱拳,情绪价值给的十分到位。 正在这时,李铁奕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太子殿下,不好了,刚刚,不知怎的,有好多人下注押牧天翊赢,而且出手十分大方,下注都是几十万两。” “什么!” 百里锦泓手里的茶杯惊得差点掉落在地上:“看来这世上的傻子,还真多!” 端起茶杯,缓了缓,抿了一口茶,才笑着道:“这有什么不好的,这可是大喜事,刚刚我们还在担心,这次开盘,我们要亏。 想不到,有这么多好心人,上抢着给我们送银子。现在下注买牧天翊赢的,有多少银子?” “回太子殿下,刚刚我回来时,牧天翊的盘口已经超过石秀健南的盘口,足足三百五十万两。” 司徒泰的眉头挑了挑:“三百五十万两,若真是牧天翊那个废物纨绔赢了,我们可是要足足赔付一千二百五十万两,太子殿下,这是不是太多了,我们要不要将他的赔率调低一点?” 百里锦瑟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会赢?” “不会,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像上次他与毕剑仁那样,我们可就要输惨了。”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事,百里锦泓就来气,上次,他可是足足输了三千多万两银子,害得他变卖了不少资产,好几个月才回本。 “啪”的一声,重重将手中的茶杯砸在桌面上:“怕什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本宫就不信,他会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 “是。” 司徒泰无奈,只得领命。 斗兽场,牧天翊站在看台上,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 想不到,他会这么快,又站在了这里。 此次决斗,吸引众多人前来观看,将过道都挤得满满当当,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押谁赢?” “当然是石秀键南,他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我可是足足压了三千两。” “切,你才压这么点,我可是将我的老宅都抵给了钱庄,足足压了一万两。” “你们这群卖国贼,软脚虾,难道你们忘了,那石秀健南可是倭奴,他杀我同胞,抢掠沿海百姓,罪大恶极,这次前来,更是妄图染指我们的公主,你们竟然为他站台,真是恬不知耻!” “他是倭奴怎么了,谁叫人家有实力,若是那废物纨绔能中用点,我们会压他么,笑话!” “难道你们眼里除了钱,就没点家国大义?” “笑话,老子一个月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干,才三百文钱,吃都吃不饱,你跟我谈家国大义,你如此有志气,你买了牧天翊多少银两?” “五十两!” 那人很是委屈,但口袋空空,他爱莫能助。 “哈哈哈,才五十两,你这么看好他,这么爱国,有本事,你买个五千两,不,五百两也行,支持支持他啊,光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谁不会!” “你!” …… 牧天翊笑了笑,并没有掺和到他们的争斗中,转身直接去了下注台。 “哟!这不是那个敢挑衅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废物纨绔么,怎么,知道自己必败无疑,想来下注给自己赚点棺材本啊!” 牧天翊看着来人,此人不是毕剑仁,是谁! 捏了捏耳垂,笑了笑:“原来是贱人,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来斗兽场了,看来,你早已走出了没有元根的阴影,接受了这不男不女的身子!” “牧天翊!老子要杀了你!” 毕剑仁气急败坏,挥拳就想朝他砸去,但却被一旁的范剑给制止。 “毕兄何必跟他一个死人一般见识,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将他的尸骨刨出来,挫骨扬灰。” 一旁的上官瑶瑶附和道:“就是,等他死了,直接将他的尸骨剁碎了喂狗,看他还如何嚣张!” “你们就这么确定,输的一定是我!” “废物就是废物,半步人仙境强者,可是武道巅峰强者,难不成你一个区区九品大宗师,还想弑仙不成!” “弑仙,也未尝不可!” “哈哈哈哈……,你是要笑死我们么,你一个废物纨绔,还想弑仙,笑话!” “井底之蛙!敢不敢来赌一局?” 第405章 对赌契约 此话一出,正中下怀。 毕剑仁直接答应:“说,怎么赌,老子怕你不成?” 牧天翊一脸怪异地瞅了他的裤裆一眼:“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何如此嚣张,是不是你下面的东西又长出来了,雄性激素暴涨,所以,我很想看看。” “你!” 赤裸裸的羞辱,毕剑仁被气得七窍冒烟,本来元根被割,就是奇耻大辱,现在竟然让他在众人睽睽之下裸奔,这是让他从此以后,都不能再盛京城立足,好歹毒的心。 “咋的,难道你不敢?”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范建在一旁拱火道:“毕兄,答应他,怕他作甚,石秀健南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难不成他一个废物纨绔,还真的能弑仙不成!” “对,答应他,要让他今后,都没脸在盛京城混。” 一旁的上官瑶瑶帮着继续拱火。 牧天翊很是气愤,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也不用在一旁瞎逼逼,要是敢跟我赌,直接下场便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怕催,老子接着便是。” “老子怕你不成!” 范建见鱼儿上钩,直接站了出来:“说,怎么个赌法?” 牧天翊笑了笑:“我不差钱,一个是我的前未婚妻,一个是没有元根之人,一个小矮人,要是你们三人,排成一排,在斗兽场上裸奔一圈,肯定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所以,要是我赢了,你们三个,就脱光衣服,围着这斗兽场跑上一圈就行,如何?” 上官瑶瑶咬牙切齿:“得不到就想毁掉,你还真是卑鄙下流!” “道我已经划出来了,你们就说敢不敢吧?” “你!” 上官瑶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范建制止:“答应你,也不是不行,但若是你输了,又当如何?” “一人赔偿你们一百万两如何?” “你若是输了,就是一个死人,别说一百万两了,恐怕就是一百两,我们也没地方要。” “那你们想要如何?” 范建将毕剑仁和上官瑶瑶拉到一边,商量了起来,一盏茶过后,才对牧天翊道:“我们商量好了,要是你输了,我们要你牧王府和万金坊的地契,如何?” 傅若颜一听,皱了皱眉头。 这次,为了安全起见,牧天翊并没有让陆婉曦四女跟随而来,而是让她们躲在了牧王府中,只有他一人跟来,若是他不劝阻,恐怕就不会有人劝阻了。 “帮主,他们这是要将你连根拔起,就连死后都无家可归啊,你千万不能上当!” “无妨无妨!” 牧天翊当然知道他们的小心思,制止了傅若颜的劝说:“行,我答应,但空口无凭,若是你们输了反悔,我该如何是好,总不能杀了你们吧。” 这时那斗兽场负责给人登记下注的掌柜直接站了出来:“在下董云飞,是这斗兽场的掌柜,斗兽场除了押注下赌外,还专门给人提供对赌服务。 收费也很简单,只要赢的一方,支付对方赌资的三成作为回报就行,我斗兽坊在这盛京城的口碑众所周知,相信不会有人赖债,也无人敢赖账。 你们双方,可愿意由我斗兽场来作这个中间人。” 单单牧王府的地契,就价值百万,更别说日进斗金的万金坊,这两处的总价值绝对超过一千万两,抽取三成,就是三百万两,这泼天的富贵,绝对要把握住。 正当董云飞心中暗自计算这一笔能赚多少钱,暗自窃喜时,牧天翊却突然扫了他一眼,肥头大脑,左手大拇指上戴着个金灿灿的扳指,想来应该是由黄金制成。 冷冷道:“我对董掌柜的话可不敢苟同。” 董云飞虽心有不悦,但脸上还是笑着询问:“哦,不知牧世子对我斗兽场有何不满?” 牧天翊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着一旁的毕剑仁说道:“此人你应该认得吧?” “当然,毕府的毕剑仁公子,谁不认识。” “按照斗兽场的规矩,生死决斗,唯有一方死了,比斗才算结束,比斗期间,任何人不得出手干预,不知对不对?” “当然,一入斗兽场,生死难料。” “那他为何现在还能活生生站在这?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怕不会是忘了吧,当初我跟他,可是入了斗兽场,签了生死状的。” 董云飞笑着笑着的脸便垮了下来,当初牧天翊和毕剑仁的比斗,可是惊动了整个盛京城,斗兽场还因此亏了一千多万两,他差点被幕后的大老板给活活掐死。 这,他怎能忘记! “牧世子说笑了,当初比斗时,可是你的兄长出手制止的,这可怪不得我们。” “哦,是么,那你们所说的任何人不得干扰比斗,这里的任何人包不包括我的兄长,还是说你们斗兽场所谓的公平公正,只是因人而异而已,实际上并没有所谓的公平公正。” 旁观的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是啊,这可是生死决斗,若是一个阿猫阿狗跳出来,都能阻止比赛,那还有何公平可言,谁还能相信这规矩。” “就是,没有这个铁钻头就别揽这个瓷器活,还敢说自己绝对公平公正,笑话!” “这世间哪来的公平公正,所谓的公平公正只是那些高高在上者的施舍罢了。” …… 董云飞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不知所措,赶忙给一旁的范建递了个眼色。 范建会意,直接站了出来:“牧天翊,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敢不敢赌吧!” 上官瑶瑶也在一旁嘲讽道:“不敢赌就直说,找什么理由,孬种!” 旧事被重提,毕剑仁羞愧不已,紧咬着嘴唇,死死地握着拳头,一脸杀意地盯着牧天翊。 “牧天翊,你给我等着,我必杀你!” 董云飞趁机说道:“竟然牧世子自诩能弑仙,那又何必担忧他们不履行承诺,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呵呵!” 牧天翊笑了两声:“你斗兽场自己制定的规则,却需要我用实力去维护,你咋能这么不要脸!” 董云飞脸上火辣辣的:“牧世子,竟然信不过我斗兽场,那这生意,我斗兽场不做便是,何苦如此羞辱人。” “不不不,你还不配我羞辱,我只是想警告你,这次,千万别出手,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一股冷冷的杀意瞬间爆发,震得董云飞生生退后了两步。 范建直接护在他身前:“牧天翊,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若是你真有种,就在这对赌契约上签字。” 上官瑶瑶:“就是,瞎逼逼这么多,只能说明你无能,若真有实力,恐怕你早在这上面签字画押了,还用在这里胡搅蛮缠,废物终究是废物,永远上不了台面。” 第406章 裸奔 “哈哈哈……” 牧天翊突然放声大笑:“竟然你们自己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这次,就算耶稣来了,都救不了你们,我说的!” 牧天翊一把夺过董云飞手中的对赌契约,在上面签字,摁了手印。 范建、毕剑仁和上官瑶瑶三人,也跟着在上面签了字,摁了手印。 一式三份,牧天翊、董云飞、范建手中各一份。 看着拿在手里的契约,上官瑶瑶放声大笑:“哈哈哈……,牧天翊,这次,你死定了,老娘要将你手里的东西全部夺过来,就算死了,让你也没脸下去见列祖列宗。” “放心,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牧天翊将那契约折好,放进衣袖里。 此时,斗兽场中央,传来了石秀健南肆无忌惮的嘲讽。 “牧天翊,你个废物,懦夫,缩头乌龟,有种你下来,敢抢我的女人,你的死啦死啦的!” 众人听着他的叫骂,议论纷纷。 “这倭奴也太嚣张了。” “人家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有嚣张的资本。” “一朝公主,为了不嫁给这个倭奴,竟被逼得自毁清白,这样的朝廷,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嘘,你小声点,你想死不成,若是被铁龙卫听见,你不死也得扒层皮。” “不过话说回来,牧天翊这个纨绔废物,竟然敢跟半步人仙境的强者进行生死决斗,这气魄,这胆量,我佩服。” “佩服个屁,你没见,他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说不定早逃了。” “不可能吧,你看,正北方坐着的那位,应该是陛下吧,怎么可能让他逃掉。” “想不到,这场决斗,连陛下都惊动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是三公主殿下找得是我,别说生死决斗了,就是马上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 斗兽场,正北方。 百里云鹤坐在看台上,曹魏德伺候在一旁。 虽然周围早已人挨着人,肩挨着肩,但他四周的座位却空着,没人敢靠近。 朝中文武大臣,坐在他后面,窃窃私语。 百里云鹤皱了皱眉头:“牧天翊呢,他怎么还没来,不会真的逃了吧?” “陛下放心,我们的人盯着呢,他逃不掉的,想必快到了。” “哼!一个废物纨绔,也想染指公主,找死!” 百里锦瑟披着一黑色外袍,戴着帽罩,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戴着黑色面纱,就挤在人群中,盯着场上的石秀健南。 “果然是半步人仙境强者,这次,牧天翊,你想不死都难,只要你一死,陆婉曦就是我的!” “八嘎!牧天翊,你这个废物,出来,受死……” 斗兽场中央,石秀健南等得不耐烦,朝着四周嘶吼。 周围的人,也跟着嘶吼:“牧天翊,出来,牧天翊,出来……” 在千呼万唤中,牧天翊慢慢悠悠地从入门口走了进来。 看着抓狂的石秀健南,调侃道:“这么急找你爹,赶着投胎啊!” “八嘎,找死!” 石秀健南气极,手中武士刀出鞘,就想朝他劈去。 “慢着!” 但一老者直接闪身到中间,制止:“我是这次决斗的主持人,虽说你们是生死决斗,但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一下的,请二位在这生死状上签字吧。” 牧天翊扫了那老者一眼,发现他并不是上次那人,而是一个九品大圆满的高手,但仅凭这点修为,就想维持半步人仙境强者之间的公正公平,简直是异想天开。 “就你这点修为,恐怕当不来裁判吧?” 那老者眼神犀利地扫了牧天翊一眼,发现他跟自己一样,只有九品大圆满的修为,但却给他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呵呵,牧世子说笑了,你可是要与半步人仙境强者决斗之人,想必对自身武道修为十分自信,自然是不怕别人耍诈的。 老朽自问当这个裁判不够格,奈何整个斗兽场,找不出一个比老朽武道修为更强之人,只得勉为其难,滥竽充数了。” “照你这么说,你是无能力维护这场比赛的公平正义了。” 那老者看了一眼百里云鹤所在的方向,不说他的武道修为制止不了不公平公正之事的发生,就算他有,恐怕当着陛下之面,他也不敢管,不能管。 “当然。” “那签这生死状,还有何用!” “哈哈哈……” 石秀健南放声大笑:“蠢猪!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牧天翊反应了过来:“原来是想以此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废物,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迟了。” 石秀健南一脸戏谑地盯着他。 “嗤”的一声,牧天翊一把将手上的生死状撕成粉碎,向上一扬:“既然这东西保证不了公平正义,要它何用!我的公平,我自己来拿!” 转而朝着百里云鹤所在的方向,抱拳:“陛下,请问今天这斗兽场里,是不是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去?” “不错!” “我俩生死决斗期间,是不是不许外人干预?” “当然!” “谢陛下!” 牧天翊转身,又朝四周拱了拱手:“请在座的各位,为我作证,今日谁若是敢出手阻扰决斗,我必杀之!” “哈哈哈……” 石秀健南肆无忌惮放声大笑:“牧天翊,你这个废物,凭你九品大圆满的修为,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吧。” “有何不可!” “狂妄!真当我堂堂半步人仙境强者是摆设不成,你给我死!” 说着,就想一刀朝他劈去。 “慢着!” 可惜,那武士刀距离牧天翊的额头还有半寸时,再次被叫停。 不过,此次叫停的是牧天翊,而不是那个老者。 “八嘎!牧天翊,你到底要干啥!” “放心,不耽误你下去见阎王爷!” 牧天翊从衣袖里,掏出刚刚与范剑三人签订的对赌契约,高高举起,张开。 “诸位,谢谢诸位的捧场,为表谢意,等一下生死决斗过后,在下请诸位观看左相府范剑范公子、户部尚书府嫡长女上官瑶瑶、吏部右侍郎府嫡长子毕剑仁的裸奔表演,此表演绝对劲爆得劲,千万不要错过。” “哇!”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议论纷纷,纷纷表态。 “这么劲爆的表演,我岂会错过,放心,等一下我哪怕输光了银子,也要看!” “对对对,这可都是官家的公子小姐,平日里,想看都没地方看,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 范剑三人差点被气得吐血,什么比斗之后观看他们裸奔,那是牧天翊他赢了之后,他们才需要裸奔好不好! 百里云鹤满脸怒容,厉声呵斥:“左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07章 三刀 范明石站了出来,一脚踹在范剑的屁股上:“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还不快向陛下禀报。” 范剑胆颤心惊跪在地上:“陛下,刚刚我们三人,本想去押注台下注,谁知,却撞上了牧天翊,他出口羞辱我三人,我三人气不过,才被迫与他签订了这羞辱的对赌契约。” 他的这点小心思,岂能瞒得住百里云鹤:“若是他输了,你们要什么?” 范剑打了个冷颤,他本以为只要他装作是被强迫的,是弱势一方,就能蒙混过关,想不到,百里云鹤却早就看清楚了他们的小心思。 “陛下,臣等三人,被他逼得实在没有办法,就提出要他拿牧王府和万金坊做赌注,谁知,他为了羞辱我等,竟然毫不犹豫答应了。” 百里云鹤眉头紧锁,难不成他真的有必胜的把握,不然,为何会签下如此荒唐的对赌契约? “算了算了,这是你们小辈之事,朕不管了。” 范剑心中大喜,看陛下的意思,他是同意他们的对赌了,只要牧天翊输了,那牧王府和万金坊,岂不是就要归他们所有。 “谢陛下!” “牧天翊,这次有陛下撑腰,你想不死都难。” 斗兽场中央,老者不耐烦地看了牧天翊一眼:“牧世子,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当然。” 老者高高举起右手:“现在我宣布,生死决斗,开始!” 刚说完,那老者生怕被殃及,直接闪身离开。 “你出刀吧,别说我欺负你,我让你三刀!” 牧天翊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你确定让我三刀?” “自然,虽然你今天必死,但明知必死无疑,还敢站在我的面前,勇气大大的好,我的佩服,让你三刀又何妨。” “不后悔?” “笑话,我的堂堂半步人仙境强者,岂会怕你一个九品大圆满废物,别说三刀,就是三百刀,三千刀,你也奈何不了我。” “那你可得站好了,可不准躲!” “废物,放心,我的绝对不躲!” “我见过找死的,没见过上赶着想死的,死!” 众人并未见牧天翊出刀,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砰”的一声,石秀健南就飞了出去。 撞在墙壁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双手死死拄着武士刀,显然刚刚是想出刀,奈何却来不及。 “哇!” 众人惊呼出声,纷纷站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一刀,一刀,就将石秀健南劈飞,这也太强了吧。” “刚刚你有没有看见他出刀?” “没有,我只觉寒光一闪,石秀健南就飞了出去。” “石秀健南这个蠢货,装什么大尾巴狼,他死不要紧,要是害我输了全部家当,老子跟他没完。” …… 北方看台上,百里云鹤眉头挑了挑,虽也震惊牧天翊的实力,但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了方寸。 “你能看出他的修为么?” 曹魏德听见他询问,连忙从震惊中收回了神:“陛下,他身上真炁所散发出来的修为,确实是九品大圆满,除非,他有秘法刻意隐藏修为。” “你刚刚看见他出剑了?” 曹魏德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却不敢在他面前撒谎:“没,没有!” “呵呵!牧王府又出了一条真龙啊!” 百里云鹤咬牙切齿,手死死地握着扶手,一个九品大圆满却能越级砍伤半步人仙境强者,恐怕比手握三十万镇北军的牧云宵更可怕。 曹魏德脖颈处突感一阵寒意,打了个冷颤,看来牧天翊已经上了百里云鹤的必杀名单,想不死,都难了!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竟然走了,何必又要回来。 这不是上赶着找死么! “隐藏的好深啊!” 躲在人群中的百里锦瑟,看着眼前的一幕,死死地攥着拳头,看来他吸的还不够多,若是他自己面对石秀健南,恐怕也做不到一刀将他劈飞。 不行,他还得再吸! 哪怕日日承受五脏六腑经脉被反噬的痛苦,为了陆婉曦,他必须再多吸几个。 “八嘎!你个废物,竟敢伤我!我的要砍死你!” 眼瞅着,石秀健南就要向他劈砍过来,牧天翊却大喝一声:“倭奴,难道你要公然反悔,你说过要让我三刀的,现在才仅仅一刀!” “八嘎,死啦死啦的!” 石秀健南差点被气得又吐出一口鲜血,气急败坏,不管不顾朝牧天翊劈过去,恨不得一刀将他劈成两半。 “砰!” 可来的快,去得也快。 众人只觉眼前一阵星光闪过,刺耳的震动声震得耳朵生疼,连连捂住,便见石秀健南的身体,再次被劈飞。 再次撞在石壁上,掉了下来,半跪在地上。 握着武士刀的手不自觉微微颤抖,“哇”的一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众人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让自己发出声响。 刚刚说让一刀,石秀健南没有做好准备,被偷袭成功,这还说得过去。 可现在,他主动进攻,照样被人家一刀给劈飞,那牧天翊得有多强! 他不是废物么?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废物纨绔么? 还是说,他们从未真正认识他,了解他。 百里锦瑟看着眼前这情景,骂了一句:“废物!” 早已没有再待下去的心思,转身离开。 “牧天翊,你给我等着,陆婉曦,一定是属于我的,我们走着瞧!” 石秀健南半跪在地上,看着牧天翊拖着大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吓得浑身颤抖。 “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蓬莱岛岛主,高安冢晋是我师傅,你要是杀了我,不仅我师傅不会放过你,倭皇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要点脸么,我们现在进行的可是生死斗,打不赢就找靠山,你可是堂堂半步人仙境强者,这脸皮咋这么厚!” “你,你别过来,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让你做蓬莱岛岛主,上面有我这几年劫掠所得的金银珠宝,不下千万,统统给你,只要你饶我一命。” “你觉得我是缺你那三瓜两枣之人么,我不差钱,一直以来,我想要的都是你的命!” 牧天翊说着,再次举起了刀,正想一刀朝他劈去。 “咻”的一声,一根白发夹杂着音爆声,径直朝他射了过来。 若是不回身格挡,必死无疑。 “谁!” 第408章 想杀之人谁也救不了 牧天翊不得不放弃石秀健南,回身格挡。 只见曹魏德手持浮尘,站在他面前,面露微笑:“牧世子,得饶人处且饶人,竟然你已经赢了,何必再取人性命,徒增仇恨!” 原来刚刚那根白发,正是他从浮尘上拽下来的。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牧天翊眉头紧锁,他想过会被人阻止,但却没料到,跳出来的竟然是曹魏德。 大庭广众之下,曹魏德自然不敢当众承认这是陛下的意思。 “这有区别么?” “当然,若是你个人的意思,你一个阉狗,死了都没脸见祖宗的玩意,还不配我给你脸面!” “牧天翊,你找死!” “草!遵规守纪就是找死,违规乱纪却能高高在上指责他人,谁给你的脸!” “这人,杂家保了,今天有杂家在,你动不了他!” “是么,这倭奴,敢惦记老子的女人,今天死定了,就算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他,我说的!” 竟然已经暴露,牧天翊也不在藏着掖着,浑身真炁一震,半步人仙境的威压释放出来,压得众人想跪地臣服。 曹魏德相比众人,却显得比较平静:“果然,你隐藏了修为,你什么时候突破半步人仙境的?” “想知道。” “当然。” “我就不告诉你,气死你。” 曹魏德握着浮尘的手,青筋暴起,他堂堂半步人仙境强者,什么时候受过此等羞辱。 “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而不是我,竟然你们不守规则,老子不介意,教教你们,要如何守规则。” 牧天翊说着,便闪身一刀朝石秀健南劈去。 “啊!救我!” 石秀健南脸色狂变,惊呼出声,连忙横刀格挡。 “你敢!” 曹魏德惊喝出声,若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他得手,他堂堂半步人仙境的脸面往哪里搁,谁能服他。 手中浮尘上的发丝,瞬间化作一条条坚硬的钢丝,拉长,径直朝牧天翊刺去。 “血影斩!” 牧天翊大喝一声,一柄巨刀,撕裂虚空,从天而降,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轰”的一声巨响,石秀健南双膝跪在地上,手中武士刀直接被劈成两段。 “好快的刀!” 说完,“咯咚”一声,倒下,死不瞑目。 牧天翊转身,躲过曹魏德的必杀一击,直接迎了上去,跟他对了一掌。 “砰”的一声巨响,曹魏德退后三四步,牧天翊稳稳落地,半步未退。 曹魏德虎口被震裂,止不住颤抖,赶忙将手背在身后,怒目而视:“牧天翊,你杀了他,难道想挑起两国大战么?” “为何他杀我就可以,我杀他就不行,难不成他是你爹!” “放肆!” “放肆的是你,斗兽场上生死决斗,任何人不得干涉,你一个阉人,却跳出来阻止,是谁给你的权利,陛下还在这呢,你是想替陛下做主,还是想自己说了算。” 众人议论纷纷。 “这曹魏德,不会真的仗着自己是半步人仙境强者,就想压陛下一头吧。” “说不准还真是。” “拳头硬才是道理,他有这个实力,岂会郁郁久居人下。” …… 听着众人的议论,曹魏德脸色煞白,要是被百里云鹤误会,他想不死都难。 他可是十分了解百里云鹤狠辣手段的。 若不是他逼迫,自己堂堂半步人仙境强者,也不会变成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 “敢污蔑杂家,牧天翊,你找死!” 曹魏德说着,就想再次挥舞手中浮尘,朝牧天翊杀去。 “住手!” 百里云鹤站了起来,出声喝止:“还嫌不够丢脸!” 愤怒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曹魏德狠狠地瞪了牧天翊一眼:“我们走着瞧!” 撂下一句狠话,跟着转身离开。 “不服啊,要不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牧天翊,你就等着承受高安冢晋的怒火吧,他二十年前就是半步人仙境强者,是公认的武道修为第一人,你就等死吧你。” 曹魏德没有回头,但却传来了他冷冷的警告。 “切!一个老杂毛而已,他敢来,老子照样弄死他。” 牧天翊不以为意,看了那负责主持生死斗的老者一眼:“现在可以宣布比斗的结果了吧?” 那老者嘴角扯了扯,这还用宣布么,这是在怪罪他刚刚没有出面制止,妥妥打他的脸啊。 但不得不闪身跳下来,落在牧天翊身边,举起他的手:“现在我宣布,此次比斗,牧天翊胜!” 范剑等三人,一听,脸色狂变,想着悄悄离开。 “等等,你们这是要去哪啊?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了?” 牧天翊直接闪身,挡在他们面前。 “牧天翊,你别太嚣张,你敢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裸奔,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去你的,老子连曹魏德这个死太监的脸都不给,还要给你爹脸,你的脸得有多大!” 牧天翊根本不想跟他们废话,直接上手,一把将他们丢进了斗兽场:“脱,裸奔,否则,死!” 上官瑶瑶被吓得脸色发白:“牧天翊,我可是你的前未婚妻,你怎能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怎么说,我们曾经也相爱过,你就如此绝情,一点情面都不留!” “笑话,婚是你退的,约是你毁的,何来绝情一说!” 毕剑仁被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要是真的脱光,不亚于将他的痛处毫不保留展示在众人面前,他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可打又打不过,他还能怎么办? 范剑做梦也想不到,牧天翊这个纨绔废物,隐藏的这么深,他竟然会赢。 “牧天翊,你真要做得这么绝,你武道修为虽然很强,但同时得罪我们三家,你觉得你还能在盛京城呆下去,别忘了,你身边人的修为,可不是个个都像你这么高。” 牧天翊满脸寒霜,一脸杀意盯着他:“你威胁我!” “不,我不是威胁你!” 范剑如坠冰窟,打了个冷颤,但仍紧咬牙关,说道:“我只是在跟你讲事实,我们虽奈何不了你,但你身边的人,逼急了,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宰了你,没人敢跳出来,说半个不字!” “牧小友,言重了,言重了!” 正在这时,范明石、上官易和毕学理三人联合从人群中闪身过来,护在他们面前。 第409章 他是你们惹不起的存在 牧天翊眉头挑了挑:“你们要阻我?” 上官易抱拳,向前跨了一步:“牧小友,我们虽结不成亲家,但总归还有几分情谊在,何必将事情做得如此之绝。 伯父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当初小的时候,还抱过你,你看,能不能给上官府留几分脸面,大不了,伯父出钱,你看,行不行?” 范明石见牧天翊没有点头,笑着道:“上元节后,你就要率兵出征,陆婉曦可是挺着个大肚子,你总不能带着她一起出征吧。” “你想怎样?” “做个交易而已,只要你放过我儿,我保证,在你出征的这段时间里,没人敢去牧王府闹事。” 牧天翊自然知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加上陆婉曦挺着个大肚子,确实不宜跟着他长途跋涉,再者,经过此事,百里云鹤恐怕更不会放任她离开。 “你们的为人,让人很难相信啊!” “自知之明,我们还是有的,竟然斗不过,就选择妥协,跟一个能随时灭了我们的半步人仙境强者作对,不智。” “算你们识相,可,他们都在等着看表演呢,我,总不能食言吧。” 牧天翊指了指周围的众人。 “这个简单!” 范剑说着,朝四周拱了拱手,显得很是谦恭。 “诸位,在下范明石,犬子无状,耽误大家时间了,在此深表歉意,作为赔罪,每人五十两银子,都散了吧,散了吧。” 每人五十两,这里没有十万,起码也有七八万人,少说也得四五百万两,真是好大的手笔。 “好说好说!” 大部分人虽不止输了五十两,但有总比没有强,就算不给这五十两,他们也奈何不了。 想看戏,更是没门,说不准还会因此得罪他们三家,一旦被记恨上,得不偿失。 所以,很快,密密麻麻的斗兽场,便人去楼空,独留下了牧天翊和范明石等人。 牧天翊不由得朝他伸出一个大大拇指,尽堵住了悠悠众口,又不落人口舌,还维护了脸面。 钱有时候还真是万能的! “左相不愧是左相,高,实在高!” “牧小友说笑了,说笑了,小道儿小道儿,不足跟牧小友相提并论。” “那……” 牧天翊拇指戳着食指:“你懂吧?” “懂懂懂,这样,我们三家,每家给你一百万两作为补偿,你看如何?” “识相,要不说还得是你,能拜相呢!” 牧天翊转身,“哈哈哈”大笑着离开:“记住,三天内,我要看到银子,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牧小友放心,一定一定。” 看着牧天翊远去,范剑才敢跳出来,质问:“爹,你为何要答应他的条件,他就是一个废物纨绔!” “啪”的一声,他还没有说完,范剑就一巴掌朝他抽了过去:“你个蠢货,还不是你惹得祸!” “爹,你打我,我可是你儿子,从小到大,你都没打过我,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你可是堂堂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怕他一个废物纨绔作甚!” “啪!” 范剑听着就来气:“废物纨绔!他若是废物纨绔,你们,是什么?连废物纨绔都不如。 一个能三刀劈死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存在,别说是我,就连陛下都忌惮他三分,不然,你们以为,刚刚曹公公出手阻拦失败,陛下为何没有追究。 你们长点脑子吧,他,现在,已经不是你们能随意招惹的存在,今后,不想死,见到他就躲远点,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范剑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独留下范剑三人在风中凌乱。 上官瑶瑶心中很是失落,若是当初,她没有跟牧天翊退婚,说不定,现在的荣光,就是属于她的。 一个连当今陛下都要忌惮三分之人,是何等人物。 说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为过。 可惜,这一切,都让她给毁了。 “不,废物就是废物,永远也上不了台面!” 她嘶吼出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她绝不可能忍受牧天翊将她踩在脚下。 “对,废物永远都是废物,别想将我们踩在脚下。” 范剑义愤填膺,附和。 毕剑仁死死攥着拳头,他这辈子都不可以原谅牧天翊,无论如何,他都会报杀鸡割卵之仇。 “范公子,你说,咋办,我听你的。” “竟然我们对付不了,就去找个能对付得了他的,这世上,想弄死他之人,应该不在少数。” 东宫,墨云阁。 百里锦泓正在挥毫泼墨,书写“独掌乾坤”四个大字,自从知道牧天翊就是文天羽后,恨屋及屋,他就再也没有书写过《不第后赋菊》。 “殿下,殿下,不好了……” 司徒泰急匆匆跑了进来。 百里锦泓皱了皱眉头,本想生气,但一看来人是司徒泰,便强忍住了。 手中的毛笔停顿了一下,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意境和丝滑,可仍不甘心,依然没有停下来,还试图补救一二。 “少傅,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殿下,牧天翊,牧天翊……” “牧天翊是不是输了,我们赚了多少,有没有一千万两?” “不是,是石秀健南输了。” “什么!” 百里锦泓手中的毛笔重重地点在宣纸上,这次恐怕想救也救不了了。 “牧天翊三刀劈死了石秀健南,我们,我们要赔二千五百六十万两。” “啪!” 百里锦泓将手中的毛笔重重地砸在宣纸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得都是真的?” “是真的,盛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了。” “废物,没用的废物,石秀健南是干什么吃的,他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他怎么能三刀就被人给灭了!” “殿下,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现在斗兽场还差八百多万两不能兑换,被人给围了,你要尽快想个办法才行,否则,斗兽场就要保不住了。” “八百多万两,就算将这个东宫卖了,都不值八百多万两,你要本宫去哪给你找八百多万两?” 斗兽场日进斗金,可是他的主要经济来源,若是有办法,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殿下,陛下不是赏赐了三百多万两军需物资么?” “你想死不成,倒卖军需物资,可是诛九族的重罪。” “殿下,我们无须倒卖,只是拿它作抵押,现在离上元节还有二十多天,只要在这二十多天里,我们筹到银子,将它们赎回便可。” “就算这样,才三百多万两,还远远不够啊!” “找范明石他们借,再加上府库里的一百多万两,想来差不多了。” 百里锦泓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如此一来,我们恐怕真的是要将全部身家都压上了,值得么?” “殿下,三思啊,若是没了斗兽场,我们的经济来源就断了,以后还如何豢养死士,拉拢朝臣?” 百里锦泓背对着司徒泰,无力地挥了挥手:“行了,你去安排吧。” “是。” “牧天翊,本宫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来人,给高安冢晋飞鸽传书,告诉他,牧天翊为了争抢三公主,三刀劈死了石秀健南。” “是。” 第410章 爱信不信 御书房,百里云鹤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茶杯,来回拨弄着上面的茶叶,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曹魏德静静伺候在一旁,不敢说话。 “小德子,你伤的如何?” 百里云鹤头都没有抬,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曹魏德心中咯噔,他以为他掩饰的很好,没人会注意到他受伤,想不到,竟然逃不过百里云鹤的眼睛。 “谢陛下关心,并无大碍。” “你的手没事吧?” 曹魏德本想模棱两可糊弄过去,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只是虎口被震裂而已,伤害性不大。” 百里云鹤猛地抬起了头,盯着他:“你觉得他的修为如何?” “深不可测!” “有没有达到那个高度?” “应该没有,不过恐怕也差不了。” “想不到一辈子打鹰,却差点被鹰啄瞎了眼。” “陛下,那我们该如何?” 曹魏德是知道的,百里云鹤绝对不会再允许一个比他还强的人出现,挑衅皇权。 抿了一口茶,冷冷道:“竟然他们牧王府一直在镇守虎牢关,那就送他下去跟他们团聚吧。” “陛下要跟大璟再次合作?” “有何不可?” 百里云鹤挑了挑眉头,定定地看着他。 曹魏德打了个冷颤,生怕他误会,赶忙解释:“老奴接到消息,说南宫复和巴达拖两人都双双闭关了,恐怕一时半会,他们不会出手。” “他们所图甚大啊!” “那……” “牧天翊杀了石秀健南,高安冢晋肯定坐不住,到时,你护卫在太子身边,见机行事,朕不想看到牧天翊活着回来。” “是。” 曹魏德退了下去。 “棋子就是棋子,还想翻身做掌棋人,做梦!” 牧王府,西厢房。 牧天翊坐在椅子上,被陆婉曦等四女围住。 “翊哥哥,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陆婉曦上前,摸摸他的胳膊,又瞧瞧他的后背,异常紧张。 “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 牧天翊转了一圈,让众女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他真的没有受伤,才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洛轻尘大大咧咧,一巴掌拍在了他胳膊上:“翊哥哥,你最厉害了,连半步人仙境强者都能打败,快跟我们说说,你是如何打败他的,缠斗了多少回合?” “我若是说我只用了三刀,就砍死了那倭奴,你们信不信。” 谷雨童翻了个白眼:“我信你才怪,你真当半步人仙境强者是大白菜,说砍就砍,想杀就杀,你是觉得我们傻,还是觉得我们好糊弄。”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这年头,说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牧天翊一脸无辜,坐了下来。 傅若颜赶忙解释道:“真当,帮主真的三刀就砍死了那倭奴,刚开始那倭奴还说要让帮主三刀,可一刀就被帮主给劈飞了,不仅是你们,当时整个斗兽场都震惊不已。 就连曹魏德跳出来想阻止帮主下死手,都被帮主一掌震飞,一刀结果了那倭奴。” 百里若雪听到这,一脸担忧:“曹魏德可是父皇的左膀右臂,没有父皇的同意,他绝对不敢出手,父皇就没有阻止?” “石秀健南都死了,他阻止有何用,只是喝阻住了曹魏德,便转身离开了。” 百里若雪满脸忧愁,拉了拉牧天翊的胳膊:“翊哥哥,皇权不可挑衅,你当众打了我父皇的脸,我怕,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众人听着听着,脸上的欢喜顿时烟消云散,转而披上了几分忧愁。 “是啊,翊哥哥,若是陛下报复,我们该如何是好?” 牧天翊拉着百里若雪的手:“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可是三刀劈死了石秀健南,他们想对付我,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再说了,不是还有洛轻尘和守护神么,在他们没弄清楚我们的真实实力之前,是不会轻易对我们出手的。” “这倒也是!” 众人点了点头,认同。 “谁!”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谷雨童大喝一声:“谁!” 直接迎了上去,跟那蒙面黑衣人直接对轰了一掌,两人不分伯仲,各退了三四步。 “你到底是何人,来牧王府作甚?” 谷雨童眉头紧锁,从刚刚的交手来看,此人的武道修为,绝对不比她差。 “哈哈哈!” 那人大笑三声:“想不到阁主身边,还有如此厉害的高手。” 取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了真容,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风语阁盛京城总舵的负责人。 抱拳行礼:“属下烈无痕,参见阁主大人。” 陆婉曦一脸疑惑:“什么阁主大人?” 洛轻尘心中很是得意,看来牧天翊并没有将他的所有情况告诉她。 自己才是牧天翊最信任的人。 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坏笑。 “姐姐,难道翊哥哥没有告诉你,他现在不仅是大琞朝第一情报机关风语阁的阁主,而且还是风靡大琞朝,令万千富家公子着迷的千金门的门主,更是万金坊背后真正的大老板。” “什么!” 风语阁,陆婉曦是知道的,当初她为了寻找牧天翊,还专门花钱去买过消息。 想不到,自己苦苦寻找之人,竟然是风语阁背后的主人。 满眼怒火,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就不想给我个解释?” “啊,疼疼疼!” 牧天翊狠狠地瞪了洛轻尘一眼。 洛轻尘缩了缩脖子,躲到了陆婉曦身后,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忘了。” “她们都知道,就忘了告诉我?” 百里若雪也是一脸震惊,想不到牧天翊隐藏的如此之深,无论是情报、武力还是金钱,恐怕现在都无人能撼动得了他。 哪怕是他父皇,也不行! “姐姐,他也没告诉过我,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百里若雪赶忙将自己撇清。 “看来,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两个人啊,谁都知道了,就我们俩不知道,是不是?” 陆婉曦咬牙切齿,捏着耳朵的手又多加了几分力气。 “啊,疼疼疼……” 牧天翊连连求饶:“真不是你们想的这样,她们知道,是因为她们一路上跟我在一起,而你们在盛京城,只是还没来的急告诉你们而已,并不是要刻意隐瞒。” “真的?” “不信,你问她们。” 谷雨童笑着上前,拉开了陆婉曦的手:“姐姐,是真的,他并没有骗你!” “这次先饶过你,下次再敢隐瞒我,看我不将你的耳朵揪下来下酒,哼!” 牧天翊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 烈无痕靠在傅若颜身边,小声嘀咕:“想不到阁主大人也是个妻管严。” “谁说不是呢!” “说什么呢?我人还在这呢!” 牧天翊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当面说人家坏话,人家还要不要面子。 板着脸询问:“说,何事?” 烈无痕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阁主大人,刚刚收到消息,太子殿下要抵押军需物资。” “什么!” 众人一脸诧异。 第411章 手中要有剑 百里若雪一脸愤怒:“他是怎么敢的,他就不怕父皇怪罪?”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沉思了一下,才开口询问:“他为何要卖军需?” 烈无痕解释道:“据我们调查得知,那斗兽场背后的主人,正是百里锦泓,这次因为阁主的缘故,他一共亏损了一千多万两。 现在斗兽场正在被下注之人围攻,纷纷挤在门口,嚷着要钱。 若是他不及时抽调资金救场,斗兽场将会丧失信誉,最终面临倒闭,这可是他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他不得不救。” “哈,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牧天翊大笑一声:“怪不得他要出售军需,要是早知道斗兽场是他的,我怎么都得再多下三四百万两,老子要让他将东宫都输给我!” 百里若雪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就算他敢输,你敢要?” “有何不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说了,历朝历代,你见过有几个皇长子以太子的身份能顺利登基称帝的。” 众人都沉默了,好像真没几个,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现在的百里云鹤,也并不是太子上位,而是发动了正阳门之变,弑兄杀弟上位。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十分在意民间的风评,极力营造自己是天命所归,是明君。 可惜,无论如何做,都洗刷不了他弑兄杀弟上位的事实。 烈无痕嘴角抽了抽,阁主大人果然艺高人胆大,当着公主的面,敢如此妄议朝廷。 “阁主大人,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盛京城有没有我们自己开设的钱庄?” “有,千语钱庄。” 陆婉曦等人一听,脸露诧异之色,千语钱庄,可是大琞朝四大钱庄之一,它不仅不收资金保管费,反而给储户利息,很受老百姓欢迎,嫣然有成为第一大钱庄之势。 看来,牧天翊身上,还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好,通知千语钱庄的掌柜,务必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接收这批军需。” “是。” 百里若雪好看的眉毛挑了挑,死死盯着牧天翊:“你购买这么多军需干嘛,你,你不会要造反吧?”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坏笑:“我若真的要造反,你该如何?” “我,我不知道。” 百里若雪死死捂住耳朵,表示没听见。 牧天翊上前,掰开她的手:“放心,只要你父皇不对我出手,我是不会对他出手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手中无剑和手中有剑不用,是完全两码事。 上元节后,我必须随军出征,曦曦现在大着肚子,不宜长途跋涉,就算能挺住,恐怕陛下也不会放任你们离开,所以,我必需要为你们的安全负责,这样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嗯!” 百里若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重重地点了点头:“翊哥哥,我相信你,若真到了生死相搏的一天,我希望你能留我父皇一命。” “好!” 牧天翊答应了,虽然他一直看不透百里云鹤,总觉得他身上藏着大秘密,但他并不忍心伤害百里若雪,让她难做。 陆婉曦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招呼众女,回了卧房,独留下傅若颜和烈无痕。 “阁主,你想怎么做,尽管吩咐。” 烈无痕抱拳,意气风发,他可是知道,他面前之人,不仅是个半步人仙境强者,更是大璟朝真正的帝王,就连老阁主,都是她的女人。 这样的人,要武力有武力,要势力有势力,绝对不会是个默默无闻之辈,终有一天,会腾云驾雾,傲啸九天。 自己现在能跟着他打天下,这可是从龙之功,以后拜将封王未必不可能。 “你现在还不宜暴露,继续监视朝廷的一举一动便可。” “是。” “傅老,现在漕帮有多少弟兄?” “帮主,现在漕帮,总共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人,分布在大琞朝各个码头。” “抽调五千人,以流民、小商贩等的形式,秘密进入盛京城,一来护卫牧王府,二来应对朝廷。” 傅若颜拍了拍胸膛:“帮主放心,此事,我一定干得妥妥当当的,保管人不知鬼不觉。” “嗯,下去安排吧。” “是。” “等等。” 傅若颜和烈无痕正想离开,却又被叫住了:“唐诗诗那边如何了?” 烈无痕自然知道牧天翊的意思:“阁主放心,唐老阁主一切安好,只是苍熊部的反叛时有发生,尚未完全统一。” “扎巴西呢,他不是领兵去平叛了么?” “对于调令,他很有抵触情绪,可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再加上现在边关告急,朝廷无暇兼顾,他更有放纵之意。” “这就是一颗毒瘤,若不趁早清除,恐成祸害。” “唐老阁主也知道,可惜一直没有好的办法。”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沉思了好一会,才道:“给唐诗诗传令,让她以剿匪不力为由,再将他调回来,到时,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是。” 哈林城,御书房。 泛黄的灯光下,唐诗诗定定地坐在书桌前,批阅着全国各地呈报上来的奏折。 梅兰一脸心疼,给她递了一杯参茶:“皇后娘娘,都四更天了,该休息了,你在这样,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有什么办法,边关告急,苍熊部的余孽还在反抗,本宫想不操心都不行。” 唐诗诗揉了揉眼睛,捏了捏鼻尖:“想不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又四更天了,不知翊哥哥这会睡了没有,他还好么?” 梅兰见状,赶忙上前,替她捏肩,捶背。 “皇后娘娘,你就别操心了,他身边女子多的是,说不定,现在正不知躺在哪个小狐狸精的肚皮上呢。” 唐诗诗瞪了他一眼:“以后这种话,不许瞎胡说。” “是。” 梅兰缩了缩脖子,赶忙跪了下来。 自从唐诗诗当了皇后之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压,比以前更甚了。 “起来吧,你是跟着本宫一路走来的,牧天翊虽然花心,但却重情重义,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 “是,奴婢明白。” 正在这时,侍卫统领巴图布尔走了进来:“皇后娘娘,风语阁的飞鸽传书。” 唐诗诗大喜:“是不是翊哥哥的,快,快传上来。” “是。” 第412章 牝鸡司晨 唐诗诗接过梅兰递过来的竹筒,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印漆,完好无损,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才将它拧开。 取出里面的小纸条,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牧天翊的打算。 “现在扎巴西在何处驻军,战果如何?” 巴图布尔不知唐诗诗何意,只得据实回禀:“他的十万大军正驻扎在巴哈克城,与苍熊部余孽南宫宇所率领的七万大军纠缠。” “啪!” 唐诗诗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吓得巴图布尔和梅兰纷纷跪了下来。 “十万对七万,这么久了,还未平定叛乱,他到底在干什么?” 巴图布尔皱了皱眉头,他也曾听说扎巴西消极进军,大有放纵叛军壮大之势。 “皇后娘娘,虽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但南宫宇等余孽再不铲除,一旦让他们得势,恐再生内乱,请皇后娘娘三思。” 唐诗诗自然也意料到了这个问题,端起桌面上的参茶,抿了一口茶。 “你觉得,军中何人为将,能彻底铲除这股余孽?” “启禀皇后娘娘,耶律楚洪、泰达戈、马里特和完颜吉等将领,能力出众,对付南宫宇绰绰有余。” 这些都是曾经归附飞鹰部的将领,唐诗诗一听便明白巴图布尔的意思,扶持自己人,壮大势力。 “宣旨,扎巴西剿匪不利,有负圣恩,剥夺上将军头衔,贬为中将,抽调五万兵马,入驻关山城,协助巴图赫镇守关山。 令耶律楚洪为剿匪上将军,率领五万兵马,进驻巴哈克城,接手一切剿匪事宜,务必尽快平定匪患,不负朕所托。” 巴图布尔皱了皱眉头,这人员任免自然没问题,可明知扎巴西不可信,为何还要将他调回关山城? “皇后娘娘,竟然知道扎巴西有问题,为何还让他领兵回关山城,那里可是他的老巢。 当初你将他调离,就是为了削弱他的势力,防止他跟敌人里应外合,现在再将他调回关山城,是不是太危险了。” “放心吧,他翻不起浪来,再说了,我们刚统一四大部族,总不能毫无理由直接将他给砍了。 真要是这样,其他归降的将领恐怕就不能心安了,总得找个合理的理由,他们自己不跳出来,我们就创造机会,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皇后娘娘圣明,是末将多心了。” 巴图布尔打了个冷颤,想不到,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她若是不说,恐怕他还被蒙在鼓里。 “行了,你去宣旨吧,记得提醒你父亲一声,让他多加防范,别真的让人钻了空子。” “是。” 圣旨传到巴哈克城,扎巴西“哈哈哈”大笑:“一个娘们,也妄图牝鸡司晨,笑话!” 副将楚飞云见状,很是疑惑:“将军,那娘们不仅贬了你的职,还只让你率五万军回关山,这明摆着是针对你,你咋还笑得出来?” 另一个副将蒋乃川也是一脸疑惑:“是啊,将军,我们现在手里可只有五万兵马,少了一半,你咋还笑得出来?” 扎巴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在意:“我问你们,我们的根在哪?” 赵飞云抢先一步,回答道:“当然是在关山城,我们在那里,可是驻守了十年,就连城里的一条狗,我们都认得。” “这不就对了,古纳诗那娘们,以为削了我的兵,降了我的职,就可以拿捏我,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对,只要回到关山城,还得是我们将军说了算。” 赵飞云连忙拍马屁迎奉。 蒋乃川后知后觉:“可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我们协助巴图赫,他可是跟着皇后娘娘一路杀过来的忠臣,他岂会让我们做大。” “只要本将军回到关山城,到时,就由不得他了。” 扎巴西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吩咐道:“那娘们不是说了,让本将带五万兵马回去么,去,将军中效忠本将的将士,通通带回去。” “是。” 凌云宫,云隐阁,书房密道内。 百里锦瑟一手扣在一个武者的头上,脸色发红,两眼赤红,仍在咬牙切齿坚持。 “吸,给我吸……” “啊!……” 那两名九品大圆满修士,痛苦大叫:“百里锦瑟,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活着是本殿的养料,死了也是本殿的牛马,这辈子,不,永生永世,你们都是本殿的奴隶,哈哈哈……” 百里锦瑟状若疯魔,放声大笑,两名修士,被吸的只剩下了皮包骨,没了气息。 然百里锦瑟也不好受,浑身真炁乱窜,燥热难耐,他脸色狂变,不得不盘膝坐下,打坐调息,压制体内暴躁的真炁。 “牧天翊,你给老子等着,终有一天,陆婉曦是我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盛京城,一处昏暗的卧室内,只亮着一盏煤油灯。 一男子,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嘴里露出一抹冷笑。 “半步人仙境,牧天翊,你藏得好深,放心,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见面的,到时,一定给你个巨大的惊喜。” 一身红衣的姬若兮走了进来:“主人。” 那男子头都没有抬:“打听清楚了,牧王府的守护神是谁?” “主人,我们的人怀疑,那牧王府守护神根本不存在,应该是牧天翊假扮的。” “有意思,有意思,无妨,不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在我的蛊人大军面前,都要臣服。” “主人神威盖世,一统江山,傲视九州,莫敢不从!” “镇北军如何了?” 姬若兮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赶忙回禀:“主人,我们已经在镇北军中控制了五万人,只要主人一声令下,掌控整个镇北军大营,夺取虎牢关,易如反掌。” “不,有人替我们开路,何必我们自费工夫,等着就是。” “是。” 姬若兮退了出去,屋子里,再次隐藏在黑暗中,静的可怕。 “牧天翊,希望这次你能给我个惊喜,不要让我失望,哈哈哈……” 牧王府,牧天翊正陪着四女一同用膳,其乐融融。 正在这时,曹魏德拿着圣旨走了进来。 “圣旨到!” 百里若雪等人,纷纷跪了下来,接旨。 唯独牧天翊站着,只是抱拳行礼:“臣牧天翊接旨。” 一旁的百里若雪连忙拉了拉他的裤腿,小声提醒:“这可是圣旨,见圣旨如同见陛下,快跪下来,否则,冲撞了陛下,他们就有理由拿你问罪了。” “尊严,不是靠卑躬屈膝求来的,而是靠拳头一拳一拳打来的,他若是想治你的罪,就算你跪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可怜你半分。 但你若有足够强,令人忌惮的实力,哪怕你让他跪下来叫你爹,也不是不可能。” “你!” 百里若雪一脸着急。 曹魏德见状,笑了笑:“无妨无妨,牧世子不跪也无妨。” “那就多谢曹公公了。” “嗯嗯!” 曹魏德清了清嗓子,将圣旨展开:“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明夜岁首,特许牧天翊携三公主入宫,与朕一起守岁,钦此!” 第413章 碎骨子 牧天翊愣了一下,他搞不明白百里云鹤是几个意思。 曹魏德瞪了他一眼:“牧世子,还不快接旨?” 牧天翊笑了笑:“曹公公,这圣旨能不接么,你看,我家里这么多女人,走不开啊。” “放肆,牧天翊,这是通知,不是跟你商量,你以为凭着半步人仙境的修为,陛下就不敢动你,敢抗旨不遵,杂家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颗脑袋够砍!” “曹公公,你看你,那东西都割了几十年了,脾气还这么大,消消气,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你!” 曹魏德被气得直接说不出话来,但他知道,他根本不是牧天翊的对手,根本威胁不了他,只得生生将这口气咽下。 “圣旨已送到,牧天翊,有种你就别来,哼!” 直接将手里的圣旨朝他扔了过去,一甩衣袖,径直离开。 陆婉曦站起来,十分担忧:“翊哥哥,他可是父皇身边的红人,你何必得罪他,小心他暗中给你使绊子。” “不,从斗兽场上,他出手阻止我杀石秀健南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梁子就结下了,不死不休!” “可是……” 牧天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没事的,他根本不是我对手,否则,刚刚,他早就出手了。”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凡事忍一下,让一点,又少不了一块肉。”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牧天翊笑着点点头,但心里却不认可,若是委曲求全能求得和平,谁愿意抛头颅洒热血! 只要你先说不好意思,那别人只能对你说对不起了。 这世道,谦虚礼貌并不会显得你有涵养,反而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 穿鞋的怕光脚的,普通正常人害怕泼皮无赖,正是这个道理。 但人心中的成见本就是一座大山,受儒教毒害多年,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改变她们心中的想法。 百里若雪很是抱歉:“这次岁首,翊哥哥恐怕不能跟你们在一起守岁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陆婉曦上前,拉着她的手:“这不怪你,这次不行,不是还有下一次么,只要我们平平安安,机会多的是。” “嗯。” 牧天翊看了看众人失落的表情,开导道:“现在将近年关,街上一定很热闹,要不,今晚我们出去逛逛,提前过,如何?” “好啊!” 洛轻尘一听就兴奋,她来盛京城这么久,为了隐藏身上的修为不被人识破,几乎没出过门,更别说逛街了,她早就憋疯了。 陆婉曦却有些担忧:“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给他们三个胆子,也不敢,别忘了,我可是刚刚三刀劈死了半步人仙境强者,他们总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住我的怒火吧。” “对对对,反正翊哥哥现在的实力已经暴露了,也不需要再藏着掖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们牧王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洛轻尘双手赞同。 “好吧。” 陆婉曦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 “好嘞,逛街去了!” 洛轻尘大笑着,蹦蹦跳跳朝大门口走去。 谷雨童扶着陆婉曦,百里若雪则挽着牧天翊的胳膊,出了门。 街上,红灯笼高高挂,驱除着夜的黑暗,照射在人的脸上,红扑扑的,显得格外喜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辛苦劳作了一年,不管贫穷还是富裕,过年这几日,总归是要比往常好上许多的。 哪怕是街边乞讨的乞丐,富贵人家赏赐的剩饭剩菜里,也多了一两条肉丝,正趴在墙角边,吧唧吧唧地舔着那细如头发丝的肉丝。 不觉得有愧,反而觉得很是兴奋。 也许,他们到死都不会明白,他们不曾懒惰,也有一把子力气,为何会落到如今这副田地。 难道真的只是命运不济? 若真是如此,这天道为何如此不公? 牧天翊只是轻轻扫了他们一眼,并未驻足,以他现在的能力,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能照顾得了他们。 “姐姐,快来,快来,这里好多小玩意,好可爱!” 洛轻尘来到一个卖各种饰品的小摊贩前,顿时被上面琅琊满目的饰品所吸引,拿起一个白绒绒的小老鼠,兴奋招呼着。 众女纷纷上前,拿起这个,瞧瞧那个,很是欢喜。 牧天翊站在一旁,扶额颔首,看来无论哪朝哪代,这些小玩意,都特别招女人喜欢。 “翊哥哥,我要这个小白鼠!” 洛轻尘撒娇地看向牧天翊。 “好好好,买买买,都买都买。” 陆婉曦却直接从摊子上将一条白色毛毛虫拿在手上:“翊哥哥,你觉得这个咋样?” 牧天翊看着那小玩意,这不正是当初唐诗诗看中的毛毛虫么,为此,他还跟范剑比试猜谜语。 想不到她俩的品味竟如此一致。 若事后被她俩知道,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扒了自己的皮。 哎,命苦啊! “好,毛茸茸的,确实不错,只要你喜欢就好!” 无奈,牧天翊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真的,那我就要它了。” “行!” 此时,百里锦瑟披着一件黑色的帽套,正远远跟在后面,看见陆婉曦跟牧天翊有说有笑,顿时怒火中烧,拳头攥的紧紧的。 “该死!” 看见陆婉曦他们进了醉香楼,冷冷地看了跟在一旁书生模样打扮的兰儿一眼。 从衣袖里掏出一包药粉,递到她手上:“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殿下,这?” “放心,这是碎骨子,无毒,只会令孕妇流产而已,你去后厨,将这药下到他们的饭菜中,若是办不好,你就不用回来了,若是被发现,你知道怎么做吧?” 百里锦瑟面无表情,冷若冰霜,令她打了个冷颤:“殿下,放心,奴婢绝对不会出卖殿下,若是被发现,奴婢就说……奴婢是太子殿下的人,是他派来的。” “好,聪明,这事要是办好了,回去,我就提拔你为凌云宫女官,管理凌云宫所有宫女。” 兰儿心中的担忧早飞到九霄云外,那可是女官,虽不是正式官员,但手底下可是有一百来号人。 这可是执掌人生死的存在,以前都是她可望不可即的存在,想不到现在竟触手可及。 这泼富贵来的太突然,这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 “多谢殿下,女婢绝不辜负殿下厚望。” 说着,兰儿大跨步朝着醉香楼的方向而去。 第414章 下毒 醉香楼,兴许是到了年关,走亲访友,生意显得格外兴隆。 牧天翊一个男的,带着四个美若天仙的佳丽,顿时吸引住了众人的注意,羡煞旁人。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老子现在还打着光棍呢,想不到,人家不仅左拥右抱,还前后夹击,这让人还怎么活!” “那女的虽挺着个肚子,但若是我没看错,她应该是陆婉曦,曾经盛京城第一美人,不过现在这样子韵味更足了。” “此人不是牧天翊是谁,他一个废物纨绔,凭什么让四个美女围着他转,简直没天理。” “嘘!你小点声,他可不是什么纨绔废物,他可是三刀劈死了石秀健南的半步人仙境强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 醉香楼的掌柜吕德发笑得合不拢嘴,快步迎了上来:“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给我们找个包厢用膳。” “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包厢都满了,就剩那几张空着的桌子,你们看,行不行?” 吕德发指着大堂内一处偏僻的角落介绍,那里还空着几张桌子。 牧天翊看了看,有些无奈:“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吕德发笑了笑:“客官,不是我说,现在这个点,其它地方应该也差不多满座了,想要包厢,恐怕难!” 陆婉曦看了看那几张空着的桌子:“就这吧,热闹,你看,那里还有张靠窗的桌子,挺好!” “行吧。” 牧天翊见陆婉曦不介意,也不再坚持,毕竟这个点,用膳的人确实多,而且恰逢年关,人就更多了。 想要包厢,确实难。 谷雨童和洛轻尘本就是江湖儿女,自然不介意,相反,她们更喜欢大堂而不是包厢,因为这里,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 吕德发见他们留了下来,很是欢喜,赶忙吩咐:“小李子,快,招呼客官入座。” “是。” 一小厮笑着迎了上来:“客官,这边请!” 一边从肩膀上取下那条早已擦得乌黑亮丽的毛巾,擦拭着桌子,一边热情询问:“客官,你们想吃点啥?” “你们的拿手好菜,都有啥?” 牧天翊问了一句。 “多了,琥珀金丝拌冰莼,金鳞戏火炙鲈脍,银甲腾波烩蟹黄,琼浆玉露酿驼峰,八珍叠翠烩仙鹑, 七星伴月炙鸭脯,六合同春煨鹌鹑,佛手金汤汆瑶柱,八宝浮沉聚乾坤,龙须缠玉蟹黄面……” 小李子滔滔不绝,一连报了十个菜名。 “行了行了。” 牧天翊赶忙制止,要是让他报完,恐怕天都亮了,不用吃都饱了。 “就上这几个吧。” “好嘞!” 小李子大喜,一看这就是有钱的主,不差钱:“客官,你们稍等,先喝口茶,菜马上就好!” 给牧天翊等人倒了茶,连忙催菜去了。 整个大堂,议论最多的,就是牧天翊三刀劈死石秀健南之事以及上元节后出兵收复关山之事。 洛轻尘笑了笑:“翊哥哥,你现在可是一战成名了!” “少来。” 正在这时,他们却听见隔壁一桌的人在小声议论:“我听我出海打渔的堂哥说,高安冢晋要来了。” “为何?” “你还不知道,那石秀健南可是他的徒弟,牧天翊杀了他的徒弟,他当然得来报仇。” “不会吧,石秀健南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那他的师父,得有多强,牧天翊这次恐怕不死也难!” “我倒不这样认为,上次与毕剑仁一战,也是几乎没人看好牧天翊,谁知,最后他却赢了。” “你的意思是,他在藏拙?” “不管藏没藏,但三刀劈死石秀健南,这是有目共睹之事,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这次我站牧天翊这边,那些倭奴,在沿海一带打劫烧杀,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实在猖狂,可恶!” 那人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砰”的一拳砸在桌面上,吸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同桌生怕他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赶忙拉了拉他,安慰。 “算了,那些高高在上者,根本不会顾忌我等升斗小民的死活,何必生气,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难道沿海老百姓就不是大琞朝人,就活该被人欺负,羞辱,这是何道理。” 同桌之人脸色大变,赶忙捂住了他的嘴巴:“行了,别说了,再说,这个年,我俩都得在大牢里面过。” 陆婉曦伸手拉了拉牧天翊,一脸担忧:“那高安冢晋是不是很强?” 牧天翊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放心,不会有事的,他不是我对手,他若是真的敢来,我不介意送他下去,跟他的徒子徒孙团结。”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凡事要多加小心,知道么?” “嗯,我明白。” 正在这时,小李子端着一汤锅走了过来。 “好机会!” 正在用膳的兰儿瞧见了,直接挡住牧天翊等人的视线,撞了上去。 掩藏在手掌中的粉末,悄无声息撒进了汤锅中。 小李子稳住汤锅,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客官,小心点,撞倒小的不打紧,但若是将你烫伤了,可就不好了。”。 “对不住对不住,尿急,一时没看到。” “下次小心点。” “是是是。” 兰儿生怕被牧天翊等人发现端倪,径直朝着茅房而去。 但她却并未走远,而是躲在一角落处,死死地盯着。 她必须确保陆婉曦将汤喝下,才能回去复命,迎接她的荣华富贵。 “客官,你的佛手金汤汆瑶柱来了!” 小李子将汤锅放在桌面上,并为每人都盛上了一碗汤:“这佛手金汤,鲜美可口,可是我们醉香楼的一绝,保证你们喝了一碗还想第二碗。” 一边乘汤水,一边介绍。 牧天翊不以为意,反而询问:“刚刚,我见你路上耽搁了一下,可是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只是一书生,尿急,急着赶路,一时没注意,撞上了而已。” “有没有事,他人呢?” “那!” 小李子指着兰儿刚刚用膳的地方,却发现他人早已不在:“怪了,他刚刚还在那里用膳来着,兴许是还没回来。” 牧天翊皱了皱眉,总感觉怪怪的,但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客官,快喝汤吧,这汤要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小李子提醒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将我们的菜都端上来。” “是,那客官,你们慢用。” 牧天翊将小李子支走。 谷雨童见状,直接拿起勺子:“我先试试。” “小心!” 可牧天翊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谷雨童一连喝了几大口:“嗯,还不错,确实鲜美可口。” 调动体内真炁仔细感知了一下,才对着牧天翊点了点头:“放心,没毒!” 陆婉曦笑了笑:“翊哥哥,你就是神经过敏了,大庭广众的,谁敢下毒。” 说着,便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准备放进嘴里。 兰儿瞧见了,手紧紧地握着:“快点快点,只要喝一口,荣华富贵,就是我的啦!” 第415章 施舍?抢? 陆婉曦手中的勺子即将触碰到嘴唇时,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手里提着个破碗走了过来。 “公爷、小姐,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快三天没吃饭了。” 那妇人来到牧天翊身旁,哀求,显得楚楚可怜。 牧天翊打量了她一眼。 她头发散乱如枯草,虽穿着粗布麻衣,上面还补了几个大洞,但却不像其他沿街乞讨的乞丐,浑身泥污,一股酸腐味,倒显得有几分干净。 可仔细看,她那破烂不堪的粗布麻衣下,隐隐约约还穿着一件质地很不错的缎子。 只是没人敢上前解开,不知真假罢了。 她应该不是真乞丐。 牧天翊等人刚刚进来时,就注意到了她,拿着个破碗,在大堂四周乞讨。 一些好心的客人,随手就丢给她几个铜板,打发了事,生怕影响了自己的食欲。 一些脾气臭的,理都不理,直接驱赶。 此妇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一些好欺负的,铜板给少了,还不乐意,还在那纠缠,直到她满意,才会离开。 遇上一些脾气臭的,直接将她推开,她声都不敢声,只能自认倒霉。 谷雨童很是气愤,刮了此妇人一眼,呵斥:“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的菜还没上呢,饭还一口没吃,你就过来乞讨,怎的如此无礼!” 陆婉曦也愣住了,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远处的兰儿,眼瞅着她就要喝下那汤,荣华富贵就要到手。 谁知,却被那妇人乞丐给阻止了。 “啪”的一声,一拳锤在墙壁上,骂了一句:“该死的!” 但她也没办法,总不能亲自上前,将那妇人赶走。 那妇人听见呵斥,直接坐在地上哀嚎:“公爷,小姐,你们就可怜可怜我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儿,给点吃得吧……” 此时,小李子刚好将牧天翊他们的菜端了上来,看见那妇人,连忙驱赶。 “吴翠花,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快走快走,你这样,我们还怎么做生意,你再不走,你信不信,我拿扫把抽你。” “哼!” 吴翠花看了小李子一眼,鼻孔重重哼了一声,离开了。 “客官,别介意,她就是一个来蹭吃蹭喝的泼皮无赖,你们不理她就是。 不过她确实可怜,丈夫半年前因为偷了朱员外家的一只鸡,活活被人给打死了,独留下她,还挺着个大肚子,日子确实难过。 所以,只要她不影响客人用膳,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哎,这世道,难啊!” 洛轻尘好奇地询问:“她家里就没有几分薄田,靠双手不能活?” “有是有,可她根本不是一个能吃苦耐劳之人,她跟她丈夫,都是游手好闲,爱占小便宜之辈,那几分薄田,早被她给卖了。” 牧天翊无奈摇了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也对!” 小李子叹息一声,招呼道:“客官,你们的菜齐了,慢用!有什么事,招呼一声。” 说着,便离开。 陆婉曦又抬起了手中的勺子,兰儿瞧见了,悬着的心又提了起来。 “快点,再快点,只要一口就好……” 可正在这时,吴翠花又走了过来,一把夺过陆婉曦手里的汤,端起来,“咕噜咕噜”就倒进了嘴里。 陆婉曦愣住了,牧天翊等人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惊呆了。 吴翠花喝了汤,还不满足,又伸手将那蟹黄塞进嘴里:“对不住,对不住,实在饿得紧,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口水唾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喷得整张桌子都是。 汤锅里,菜肴上,或多或少都沾上了她的唾沫。 众人顿时被恶心到,没了食欲。 “啪!” 谷雨童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你真当我们是软柿子,好拿捏不成!” 吴翠花不屑地看了谷雨童一眼,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说,她还大着肚子呢,她就不信,他们真的敢对她动粗。 “公爷,小姐,对不住,实在饿得慌,反正你们也不差钱,你们就行行好,将这一桌饭食,施舍给我吧,求求你们了,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滚!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东西,老子就是将这桌子饭菜,丢去喂狗,也不给你!” 牧天翊脸色阴沉,顿时来了脾气。 他并非吝啬之,只是这妇人的举动实在太过粗鄙无礼。 他可以给,但她不能抢! 吴翠花看见牧天翊那冷若冰霜的眼神,突然慌了神,不由得后退了二三步。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孕妇,你要是将我推倒流产,我跟你没完。 不就是吃你几口饭菜么,大惊小叫个啥,要是吓到我肚子里的宝宝,你负得起责么,一点慈悲之心都没有。 你们这些富家小姐,穿得人模狗样的,难道还缺这几口吃食,施舍一点给我怎么了?怎么了?” 谷雨童气不过,直接呵斥:“你这叫施舍,你这是明抢,走,跟我见官去!” 说着,就想上前,拉她。 谁知! 吴翠花却还未等她靠近,“哎呀”一声,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大家伙快过来,有人欺负孕妇啊,天啊,我不活了,我干脆死了算了……” 尖叫声,顿时吸引来了众人的注意,朝着牧天翊等人指指点点。 “他们也真是的,何必跟一个乞丐计较,失了身份。” “这吴翠花可不是个好惹的主,这次,恐怕要缠上他们了,上次就有一桌客人,没给她钱,后来,她也是如此撒泼打滚,那桌客人最后不得不给了她十两银子了事。” “被吴翠花讹上,他们这次恐怕没个十两八两的,这事恐怕摆不平。” …… 远处,兰儿看着这一幕,又一拳砸在墙壁上:“该死的吴翠花,好好的一出戏,全让你给搅黄了,我跟你没完!” 她不甘心,眼瞅着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就此与自己擦肩而过。 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她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 掌柜吕德发听见动静,带着小李子赶了过来。 “客官,对不住,是我们招呼不周,我现在就让人将她丢出去,这桌我请了,重新给你弄一桌新鲜的。” 牧天翊面无表情看了他们一眼:“我不想再看见她。” 本来想在众女面前好好表现表现,想不到却弄巧成拙,说心里没气,那是不可能的。 “是是是。” 吕德发连声应道,看了一旁的小李子一眼:“你还傻愣着干啥,还不快将她给我丢出去!” 小李子正想上前,谁知,吴翠花却突然捂住肚子,大叫:“哎呀,我的肚子,好疼,你们,你们竟下毒害我……” 第416章 捉凶 众人见吴翠花脸上的神情异常痛苦,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冷汗,蜷缩在地上,身子剧烈抽搐,下身渐渐渗出暗红色血迹,染红了衣裳。 “看她这个样子,看来真的是中毒了,不像是装的。” “你看那血,都流出来了,怎么可能有假。” “这,这会是谁下的毒。” …… 众人一脸疑惑地看向牧天翊他们,因为吴翠花刚刚就是吃了他们桌面上的东西,并且与他们发生了口角。 谷雨童很是不服气:“你可别想讹人,我们可不会下毒害你,再说了,这桌面上的东西,刚刚我也吃了,怎么没事?” 掌柜吕德发生怕吴翠花死在自己店里,惹上人命官司,赶忙催促道:“小李子,救人要紧,快去,找个大夫来。” “是。” 小李子一溜烟跑了出去,不一会,张仲灵就被叫了过来。 “大夫来了,让让,让让……” 小李子带着张仲灵,焦急地催促围观的众人离开。 吴翠花见张仲灵走了过来,像看见了救命稻草,连忙呼喊:“哎呀,疼死了,大夫,救我,哎呀,疼死了……” 张仲灵把了脉,无奈摇了摇头:“她并未中毒。” 掌柜一脸疑惑:“她未中毒,怎会流血不止?” “她刚刚吃了什么?” 牧天翊皱了皱,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起身,护在陆婉曦身边。 介绍:“她刚刚未经我们允许,就吃了这桌子上的汤和菜,这些都是她吃的,分量应该挺大,我们并没有吃几口。” 张仲灵走上前,用勺子舀了一口汤,放进嘴里,认真品尝,看了吕德发一眼:“这汤里加了碎骨子?” 牧天翊定定地看着张仲灵:“碎骨子是何物?” “碎骨子是一种中草药,有去烦热、利小便、消心火的作用,本身无毒,但他性寒,若是孕妇食用不当就会导致流产,所以这妇人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陆婉曦一阵后怕,好在刚刚她没有喝那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见牧天翊如此紧张自己,心里又惊又喜。 这男人,虽到处沾花惹草,但只要是他的女人,他都会用命去守护。 牧天翊一脸杀气地看着吕德发:“吕掌柜,你的目标应该不是她,而是陆婉曦吧。” 百里若雪一听,脸色狂变,闪身上前,手中长剑,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说,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谷雨童和洛轻尘,也反应了过来。 洛轻尘上前,一把揪住了小李子,不让他逃掉。 而谷雨童,则直接闪身,堵住了酒楼的出口,任何人不得出入。 众人顿时被眼前这架势惊得额头冒冷汗,本以为有大瓜吃,想不到现在最大的瓜竟是自己。 牧天翊抱拳,朝众人行了一礼,夹杂着几缕真炁,震得人耳朵发麻。 “诸位,对不住,在下牧王府牧天翊,在凶手没有抓到之前,烦请各位待在自己原来的座位上坐好,在下感觉不尽。” 这可是刚刚三刀劈死半步人仙境强者石秀健南的存在,谁人敢惹。 众人敢怒不敢言,被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该死!” 兰儿本想趁乱离开,但却迟了一步,刚到酒楼门口,就被谷雨童堵住了去路,不得不坐回座位上,低着头,生怕被陆婉曦认出她来。 吕德发和小李子被吓得瑟瑟发抖,直接跪在了地上。 “误会,世子爷,误会,我真的没想害世子妃。 这佛手金汤,为了达到滋阴养颜的效果,我们往往只在这汤里放些枸杞、黄芪、党参、灵芝等名贵药材,从未加过碎骨子。 这,这碎骨子,肯定是被人后来加上去的。” “胡说,从佛手金汤出锅到送过来,都是你们的人经手,不是你们的人是谁?难不成是我们不成? 你若不给我个满意的解释,你信不信,我拆了你这酒楼!” 这酒楼可是吕德发的命根子,若是被拆,他也就不用活了。 “咚咚咚……” 连连给牧天翊磕头:“世子爷,真的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有何理由害世子妃。” 正在这时,小李子像似想到了什么,胆怯地看着牧天翊:“世……世子爷,这佛手金汤,除了我们,刚刚还有一人接触过,他刚刚撞了我一下,不知这算不算。” 小李子越说越小声,生怕牧天翊一生气,直接将他剁了喂狗。 牧天翊眉头紧锁,眼神冰冷,想不到,真的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李子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所隐瞒,颤颤巍巍将他被撞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兰儿一听,脸色发白,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现在走又走不掉,想躲根本不可能,只能咬死不承认。 她现在化了妆,易了容,想来陆婉曦是不会将她认出来的。 “那人是谁?” 小李子站了起来,四周寻找了一下,直接走到兰儿身前用手指了指:“就是她!”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兰儿直接站了起来,生怕被陆婉曦认出,连忙改变了声线,让声音变得嘶哑浑厚,更像男声。 “我不就是撞了你一下么,你可别冤枉我,再说了,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们。 而且,就算要害他们,也会下剧毒,怎会下碎骨子这种只会致孕妇流产的药。” 洛轻尘上前,一把将她拽住:“有没有下药,不是你说了算,一验便知。” “我身上什么都没有,验什么验,光天化日之下,你牧王府,不会想冤枉我,屈打成招吧?” “哼!别给我耍这种小心思,老娘行走江湖时,你还不知在那个犄角旮旯玩泥巴呢!” “好,你搜,我让你搜,若是搜不出来,你牧王府,必需给我赔礼道歉。” 兰儿自知再没机会后,便将那包药粉扔在了角落里,根本没带在身上。 洛轻尘里里外外,将她全身上下都搜了一个遍,确实没发现有毒药。 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因为她早就用裹胸布,紧紧将自己包扎了起来,若不仔细检查,还真发现不了她是女儿身。 洛轻尘很是无奈,对着牧天翊摇了摇头:“没有!” “我就说么,我身上怎么可能有毒药,我看,这碎骨子,就是他们酒楼的人下的,他们这是贼喊捉贼!” 第417章 被灭口 牧天翊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右手:“雁过留痕,人过留声,想要将碎骨子下到汤里而不被人发现,只有两种可能,那碎骨子是粉末状亦或是水制品。 但若是水制品,小李子不可能没发现,所以,我猜这碎骨子肯定是易溶于水的粉末。” 众人议论纷纷。 “对啊,牧世子分析的有道理。” “难道这碎骨子真是这书生下的。” “说不准。” …… “哎呀!” 兰儿惊呼出声:“你,你抓疼我了,这碎骨子是不是粉末状,关我何事,你快放开我。” “张大夫,还请过来看看,她这指甲缝里残留的粉末是不是碎骨子。” 经牧天翊这么提醒,兰儿急忙看向自己的指甲,还别说,上面确实残留了一些粉末。 “糟了,大意了。” 牧天翊要是不说,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些粉末,应该是她刚刚碰撞时不小心沾染上的。 她刚刚为了监视陆婉曦,竟没有第一时间去清洗,只是简单拍了拍,以为没事了,想不到就是这一丁点破绽害了自己。 “哎呀,疼疼疼!” 兰儿嘴上叫着疼,吸引着众人的注意,但心中却是思潮翻涌,寻思着脱身之计。 可牧天翊却未曾理会她,仍死死拽着她的手。 张仲灵走了过来,用一个小小的木刮子,将指甲上的粉末清理了下来,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这粉末,的确是碎骨子!” 牧天翊一把将她扔在地上:“说,你是谁?是谁让你来下药的?” 陆婉曦看着躺在地上之人,总感觉她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由得上前几步,想看真切些。 谷雨童连忙挡在她身前:“姐姐,这人想毒害你,危险!” “我总觉得她有些熟悉,想近距离仔细看看。” 而正在这时,吴翠花却凄惨大叫:“哎呀,疼死我了,你们,你们还是人么,能不能先救救我,我还在流血呢?” 要是她真的死在这,恐怕以后,他这酒楼也不用做了,根本没人再敢来他这里吃饭。 吕德发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张仲灵,一脸哀求:“张大夫,你看,她……” “你先将她抬进一间客房,我先开副药,替她止血,你派人去抓来煲给她喝,三日过后,就没问题了,但她这孩子,保不住了!”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这刽子手,我要撕了你……” 吴翠花强忍着下腹传来的阵阵疼痛,直接朝兰儿扑了过去,直接拽着她的头发使劲薅。 “啊!你这个疯婆子,我跟你拼了……” 兰儿也不示弱,都是她,要不是她横插一脚,她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现在,一切都完了,恐怕小命都得搭在这。 她恨啊! “狗咬狗一嘴毛,活该!” 众人并没有上前将他们拉开,而是在一旁吃瓜看戏。 很快,兰儿的伪装就被撕下,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 “是你,兰儿!” 陆婉曦终于认出了此女,一脸震惊:“你,你为何要给我下药,以前在凌云宫,我都把你当姐妹,什么话都跟你说,想不到你却想害我!” 牧天翊让人制止了吴翠花,让人将她抬了出去。 “你这个刽子手,你还我孩子,你还我孩子……” 等其走远,牧天翊才询问陆婉曦:“她是谁?” “她是我在凌云宫时的丫环,是她一直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兰儿看着她一脸震惊的样子,很是不屑。 “呵呵”笑了两声:“你一个身怀六甲的有夫之妇,身子早就脏了,凭什么还能得到主子的青睐,而我们,一出生就是奴就是婢,凭什么!” 陆婉曦看着她,并未生气,反而询问道:“是百里锦泓派你来的?” “呵呵,你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我气死你!” 牧天翊上前,“啪”的一声,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给你脸了,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开口。” 兰儿毫无惬意:“我告诉你,是你能放我离开,还是能保我全尸啊?” “我能给你个痛快。” “哈哈哈……” 兰儿放声大笑:“我告诉你,我是太子殿下的人,你信吗?” 牧天翊眉头紧锁,不知真假。 百里锦泓确实无时无刻不想杀他,斗兽场一战,更是让他差点倾家荡产。 可他竟然有机会下毒,为何偏偏下的是堕胎药,而不是致命毒药。 牧天翊搞不懂。 难道仅仅是为了让他难过,让他痛苦,想恶心他? 可这也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陆婉曦也是一脸疑惑,为何百里锦泓只针对她,而不针对其他人。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上前两步,定定看着兰儿:“其实我们都是命苦之人,那段日子,若不是有你相伴,恐怕我早死了,无论如何,这个恩情,我都要还。 不管你今天为何要害我,我都不会伤害你,你走吧。” 兰儿很是感动,回想起那段相处的日子,她们之间确实无话不谈无话不说,要是没有自私的目的,她们之间,确实算得上真心朋友。 可惜! 这世道,像她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有朋友,不配有真情,有的只是算计。 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 哪怕期间所流露出的一点点真情,也是虚伪的,夹杂着算计。 “你真的愿意放了我?” 陆婉曦上前,扶起她,直接从衣袖里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了她。 “这些银子,你拿着,找个地方躲起来,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千万别再回去,你没有完成任务,你的主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小姐!” 兰儿很是感动,想不到,她真的在意自己,真的愿意放自己离开,还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小姐,对不起,我告诉你,是……” 她话还没说完,一只飞镖直接插入了她的胸膛,击穿了她的心脏。 “谁!” 牧天翊大喝一声,闪身追了上去:“雨童,照顾好她们!” “兰儿!” 眼瞅着她就要倒下,陆婉曦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小……” 话还没说完,便淹了气。 牧天翊很快就追上了身着黑衣蒙面的百里锦瑟:“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他不配来到这个世上!” “找死!” “半步人仙境,别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 百里锦瑟相对杀气腾腾而来的牧天翊,不退反而迎了上去,他倒要看看,现在的他,谁强谁弱! 第418章 围炉煮酒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了几十招,不分胜负。 “砰”的一声,两人对了一掌,牧天翊退了二三步,将屋檐上的瓦片踩烂了好几块,才稳住退势。 百里锦瑟“哈哈哈”大笑:“半步人仙境,也不过如此!” 借着被震退之势,直接闪身离开,消失在浓浓夜幕中。 等牧天翊再次想追上去时,早没了他的身影。 百里锦瑟逃回云隐阁,再也坚持不下去,“嗤”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半步人仙境,果然不能小觑,看来,还得再吸。” 盘膝打坐,调理一番,又打开了密室的门,走了进去。 牧天翊回到醉香楼,百里若雪担忧地迎了上去:“你没事吧?” “没事,可惜,让那人跑了。” 生怕她们担心,牧天翊自然没有将那蒙面黑衣人也是半步人仙境的事实说出来。 他也想不明白,此人是谁。 明面上,大琞朝的半步人仙境强者除了他,就只剩曹魏德一人,可无论是那人的声音还是身形做派,根本不像太监。 难道是石秀健南的师傅高安冢晋? 若是这样,就麻烦了。 他必须先解决这个麻烦,否则,等到他出征,陆婉曦她们就危险了。 谷雨童像是看出了牧天翊的担忧,能在他手里逃脱,此人绝不简单,起码也是个半步人仙境。 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放心,不会有事的,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嗯。” 经此一闹,众人也没了继续用膳的心思,直接回了府邸。 牧天翊很是歉意:“要不,我们吃烧烤吧?” “烧烤?是什么东西?” 百里若雪一脸懵,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 众人也从未听说过,一脸向往:“好啊好啊!” “那好,今晚我们就围炉煮酒,赏月吟诗,不醉不归,你们先坐,我去去就回。” 牧天翊招呼她们在院子中坐下,转身就进了厨房,准备食材、器具。 很快,便在院中生起了火,羊肉串在上面“滋滋”冒油。 “哇!好香,快给我尝尝。” 百里若雪食欲大动,就想伸手去取,但却被牧天翊直接拒绝:“火候还不够,再等等,等烤的焦黄里嫩,抹上酱油,散上孜然、那才香。” “你快别说了,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了没。” “好了好了,等抹上孜然就好了。” 百里若雪接过牧天翊递过来的羊肉串,咬了一口:“哇,好香,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陆婉曦等人,也被牧天翊的厨艺征服。 “想不到,你还有这手。”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男人很帅,很有魅力!” “臭美!” …… 今夜的星空,繁星点点,星河灿烂,格外漂亮。 牧王府此起彼伏的欢笑声,让蹲守在附近监视的众人很是羡慕嫉妒恨。 “我看你,还能笑到几时!” 吃饱喝足,等所有人睡下后,一身夜行衣蒙着脸的烈无痕才闪身进了牧天翊的书房。 “阁主。” “那人追查到了么?” “没有,他十分谨慎小心,带着我们的人,在城里绕了好几条街,最后我们的人跟丢了。” “会不会是高安冢晋?” “不会,我们的人刚刚飞鸽传书过来,说他还在蓬莱岛,还未启程。” “那这人到底会是谁呢?又想让陆婉曦堕胎,又不想她中毒身亡。”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在脑海中苦苦搜索着此人的名字。 突然,眼前一亮:“难道是他?” “谁?” 烈无痕连忙追问。 “百里锦瑟。” “二皇子?” “不错,一个单相思,爱而不得之人,这种事,也许只有他能干得出来。” “我现在就去摸摸他的底。” “不,若真是他,你恐怕不是对手,还是我去吧,你躲藏在暗处,帮我照顾好她们。” “是。” 烈无痕虽不愿承认,但面对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他恐怕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打探消息了。 牧天翊穿上夜行衣,戴上黑色面纱,躲过重重监视,直接出了门,径直往云隐阁而去。 却发现,百里锦瑟不仅不在他的卧室内,连书房也没发现他的身影。 “难不成,他没有回来,而是躲在了别处?” 正当牧天翊要离开时,却发现书房地上有一摊血迹。 他伸手去摸,还没完全凝结,还是新鲜的,想来是刚刚对掌时受了内伤。 “这里应该有密室,他应该是躲起来疗伤了。” 牧天翊寻思着,也没有了找寻密室的兴趣,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等着,他就不信,百里锦瑟能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百里锦瑟就打开密室的门,发现了牧天翊的存在。 “谁!” 一掌朝他拍了过去,这密道可是他的最大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哈哈哈,想不到,二皇子殿下竟然是个半步人仙境高手,隐藏的够深啊!” 牧天翊直接跟他对了一掌,从他的掌法来看,刚刚那人,确实是百里锦瑟无疑。 “哼,本殿不管你是谁,今晚你必须死!” 从刚刚的对战来看,此人的武道修为,比他只强不弱,单打独斗,他并无把握能留下此人。 百里锦瑟皱了皱眉头,并不跟他纠缠,而是大吼:“来人,有刺客!” 左沙平带着一群护卫,直接冲了上来,将牧天翊团团围住:“小贼,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牧天翊大手一拍,直接将他们击飞,闪身穿透屋顶,直接离开。 “想走,没门!给我追!” 百里锦瑟跟着追了上去,牧天翊转身,一脚踹在那瓦片上,那瓦片刹那间分裂成无数拇指大小的碎片,割裂虚空,朝他们射了过去。 “啊啊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众多护卫纷纷从屋檐上摔下来,丢了性命。 百里锦瑟看着那飞过来的无数碎片,也不得不躲闪,再想追上去时,人早已消失在远方。 “百里锦瑟,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好自为之,否则,我不介意,一把火烧了你这云隐阁,取你狗命!” 左沙平闪身到他身边:“殿下。” “给我追,不管用什么手段,本殿一定要知道,此人是谁。” “是。” “等等!” 左沙平刚刚想离开,却直接被百里锦瑟叫住:“你亲自带人去一趟牧王府,看看牧天翊在不在。” “是。” 第419章 搜查牧王府 “砰砰砰”重重的砸门声,顿时将牧王府众人惊醒。 “开门,快开门……” 陆婉曦携百里若雪等三女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烈无痕眉头紧锁,直接迎了上去:“夫人,刚刚世子爷去了凌云宫,可能被发现了,他们应该是来找世子爷的。” “他还没回来?” “还没有。” 陆婉曦的心突然揪了一下:“他不会有事吧?” 谷雨童拉着她的手安慰:“姐姐,放心吧,以翊哥哥的实力,不会有事的,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拖延住他们,给翊哥哥争取时间,不让他们搜查,暴露了他的行踪,给他们留下缉拿人的借口。” “嗯,我明白。” 烈无痕连忙上前请示:“夫人,属下要不要先躲起来?” “若他们硬要搜府,恐怕躲起来也无用,反而让他们有发难的理由。” “可若是如此,属下就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吧,以后你就跟在我们身边,是我们新收的护卫。” “是。” 大门外,再次传来了“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开门,快开门……” “统领,要不要我们将门撞开?” 一护卫队长来到左沙平跟前,请示。 “这里毕竟是牧王府,虽没了实权,但影响还在,再等等,若是再不开,我们就撞开,冲进去。” “是。” 庭院内,陆婉曦听着那早已不耐烦的拍门声,对傅若颜吩咐道:“去吧,开门。” “是。” “若雪,等一下就靠你了。” “姐姐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奸计得逞的。” 傅若颜朝着大门口走去,不耐烦地呵斥:“大晚上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吱呀”一声,大门刚刚打开,一伙披甲折锐的士兵就冲了进来。 傅若颜连声大嚷:“这里可是牧王府,你们要干什么?” 左沙平走上前:“二皇子殿下刚刚遭人行刺,奉命前来搜查,速速将府中之人,全部叫出来,列队站好,我们要挨个检查!” “放肆!这里可是牧王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百里若雪站了出来,制止。 “公主殿下,在下也是奉命搜查,职责所在,还望公主殿下体谅。” “搜查,可有搜查文书?” 左沙平心中咯噔,他哪里有搜查文书,但现在弓在弦上,不得不发,咬死也不能承认。 “文书等一下就到,烦请公主殿下配合。” “锃”的一声,百里若雪手中长剑出鞘,遥遥指向他。 “没有搜查文书,就敢擅闯牧王府,你们想死不成,本公主把话撂这,你们想搜查,除非从本公主的身上踏过去。” 左沙平想不到百里若雪会如此维护牧王府,不惜拔剑相向,咬了咬牙:“公主殿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奉命?奉谁的命令?是陛下的命令,还是盛天府尹的命令,亦或者说这就是二皇子殿下的命令,我有理由怀疑,他这是在故意找茬!” 左沙平见百里若雪半步不让,不由得怒火中烧,“锃”的一声,手中的大刀出鞘,遥遥指向她。 “三公主殿下,还请让开,否则,伤了你就不好了!” “哼!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公主拔刀,本公主就站在这,有本事你们就放马过来,伤了本宫,看陛下会不会诛你们九族!” 皇家威严不可侵犯,皇家脸面不可辱。 百里若雪虽不受宠,但毕竟是当朝公主,若是真的将她给伤了,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你!” 左沙平气极,正想不管不顾带人冲上去,将她们控制,搜查时,百里锦瑟却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三妹,这是何必呢,二哥刚刚被人行刺,只是例行公事,搜查一番而已,何必动刀动枪的,伤了我们彼此兄妹之间的情谊。” 百里锦瑟看都没看百里若雪,而是定定地看着陆婉曦,她虽挺着个大肚子,但却掩饰不住她那盛世容颜。 “不愧是盛京城第一美女,虽身怀六甲,但更有韵味,更迷人了,该死的牧天翊,她是属于我的。” 陆婉曦看着他那炽热刺人的眼神,连忙躲到谷雨童和洛轻尘身后。 一个护卫统领,百里若雪还能凭借身份,压制住。 但二皇子,恐怕就不行了。 百里若雪心脏“砰砰”直跳:“完了完了,这次挡不住了,翊哥哥,你到底在哪,你怎么还不回来?怎么办,怎么办?” 心思百转,寻思着应对之策,突然眼前一亮,关心地道:“二哥,你怎么出来了,父皇不是下令关你禁闭三个月么? 若是被父皇知道,没有他的允许,你就擅自外出,恐怕会再次惹恼父皇,若是再给你加期,那就不好了。” 百里锦瑟嘴角抽了抽,这哪里是关心,分明是拿父皇来压他。 “三妹,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二哥在自己府中,好端端的被人行刺,若是找不出凶手,彻夜难眠啊。” “二哥是怀疑凶手就在牧王府?”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说,但那刺客能从凌云宫的重重包围中杀出,身手了得,在盛京城这一亩三分地,有如此身手的,屈指可数,不得不令人怀疑啊。” “二哥没有父皇的搜查文书,就敢擅自带兵包围牧王府,就不怕父皇怪罪,还是说,二哥根本不将父皇放在眼里。” “你!” 百里锦瑟紧紧地握着拳头,要是知道她有一天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如此难缠,当初他根本就不会救她。 “三妹,今夜,这牧王府,我搜定了,牧天翊若是在府中,也就算了,若是不在,恐怕你也保不住他!” “二哥,你想搜牧王府,就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你以为我不敢,上,给我搜,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 左沙平听见命令,就带人冲了上去,眼瞅着,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哟!二殿下,你不在你的凌云宫好好待着,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牧天翊“呵呵”大笑着,从东厢房走了出来。 他带着那些追踪他的护卫,在街上兜了几圈,好不容易摆脱,刚回到府中,就撞见了百里锦瑟进来,赶忙回房换了身衣服,走了出来。 陆婉曦等人看见牧天翊,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百里锦瑟定定地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的身上发现一些线索,可惜,他什么都没发现。 “牧天翊,你刚刚在干啥?” “睡觉啊,不然你觉得这大半夜的,又冷又无聊,除了搂着婆娘睡觉,还能干点什么。那像你,自己睡不着,也不让别人睡着,到处扰人清梦。” 牧天翊故意气他,一把搂住陆婉曦的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别怕,我来了!” “嗯!” 气得百里锦瑟浑身颤抖。 他根本不信,牧天翊刚刚就在府中,若真是,这么久他怎么不出来,现在才出来? 他肯定是刚刚才赶回来的。 “来人,给我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不在的证据。” “是。” 左沙平听见命令,就带着人冲了过去。 第420章 大被同床 “给你脸了,若是没有陛下旨意,今日,我倒要看看,谁敢在牧王府放肆!” 牧天翊说着,抬脚,一脚重重踏在地上,一股强劲真炁,瞬间将扑上来的众人击飞。 “啊……” 左沙平也不好受,被震得连连后退,若不是百里锦瑟出手,将他扶住,恐怕他也会受伤吐血。 “牧天翊,你敢伤我的人!” “我就伤了,又能如何,要不我们到陛下面前,好好理论理论,看看是你有理,还是我有理。” 被禁止外出期间,擅自外出,本就是罪上加罪。 更何况,现在他手上,并没有有利的证据能证明刚刚那刺客就是牧天翊。 恐怕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陛下不待见牧天翊不假,但更不待见他。 恨不得他们两虎相争,消耗彼此实力,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各打五十大板。 “牧天翊,你别太嚣张,就凭你,还挡不住我这一千暗影卫。”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大可来试试,我保证在他们弄死我之前,先弄死你!” “哈哈哈哈……” 百里锦瑟突然放声大笑:“就凭你,也配!” 牧天翊根本不惯着他:“屁话真多,有种放马过来,杀一场,不就知道了!” “你以为我不敢?” “我知道你敢,但死的一定是你!” 陆婉曦眼瞅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不由得站了出来,朝百里锦瑟行了个福礼。 “二皇子殿下,我们之间,并无仇怨,何必苦苦相比,你对我的照料救助之恩,铭感五内,此生不敢忘,下辈子,定当结草衔环,报伊恩义。” “下辈子,呵呵,下辈子,婉曦,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百里锦瑟很是无语,陆婉曦为何要一次次拒绝他,他堂堂皇子,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废物纨绔。 都怪牧天翊,要不是他出现,他们现在应该谈婚论嫁了。 “我已嫁作他人妇,何苦在纠缠,殿下,放手吧,你会找到更好的。” “不,这辈子,你休想甩开我!” 百里锦瑟状若疯狂,就想朝牧天翊扑去,但却被左沙平死死拽住。 “殿下,这里的动静已经闹得够大,若是在传到陛下的耳朵,恐怕对你不利,今日牧天翊在,想强行给他定罪,已经不可能,要不,先撤,来日方长。” 百里锦瑟虽不情愿,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牧天翊,我们走着瞧!” 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离开。 牧天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厉声呵斥:“百里锦瑟,别以为我怕你,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再伤害陆婉曦,我保证要了你的命。” 百里锦瑟愣了一下,难道刚刚那蒙面黑衣人真的是他?他知道下药的是自己? 不管是不是,牧天翊都必须死! 否则,陆婉曦绝不会回心转意,需要他来保护。 紧咬牙关,一甩衣袖,大跨步离开。 众人看着百里锦瑟出了府门,大口喘了一口气:“刚刚吓死我了,我以为真的要打起来了。”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牧天翊安慰道。 陆婉曦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刚刚你死哪去了,若不是若雪,我们早没命了,牧王府早被掀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抱歉,刚刚我去了一趟凌云宫,跟百里锦瑟交上了手,想不到,他也是半步人仙境强者。” “什么!他也是半步人仙境强者,隐藏的好深,恐怕父皇和太子,都被他骗了。” 百里若雪眼睛瞪得大大的,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古皇位之争冷血无情,哪怕是亲兄弟之间,也会彼此算计,红刀子进白刀子出,毫无亲情可言。 这也正是她想要远离的原因。 谷雨童也是吃惊不已,赶忙询问:“你们交上手了?” “是的。” “那他是不是那个给姐姐下药之人。” “从武功路数来看,应该是他无疑。” “而且他书房内有一密室,至于里面有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怪不得他要如此兴师动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追杀你。” 洛轻尘皱了皱眉:“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他只让人下堕胎药,而不是取人性命的毒药,因为他喜欢姐姐,把姐姐当成了禁脔,但又不想看到姐姐与他人有孩子,所以他要毁掉。” 陆婉曦脸上布满愁容:“翊哥哥,这如何是好?” “放心,我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的,若是他下次再敢动手,我不介意宰了他。” 百里若雪很是担忧:“他隐藏如此之深,恐怕所图甚大,若是有一天,他真的荣登大宝,我们该何去何从?” “是啊,该何去何从?” 陆婉曦的心揪的一下子提了起来,为今后的日子担忧。 经历这么多,她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什么名和利,她都不在乎。 可现在,这一切,好像都遥不可及。 洛轻尘和谷雨童对视一眼,“哈哈哈”大笑:“放心吧,这世界,又不只大琞一个王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何处不能任逍遥。” 这也不怪百里若雪,她刚刚跟牧天翊,并不知道,大璟朝现在已经是牧天翊的,牧天翊在大璟朝就是王。 “说是这么说,可这谈何容易?” 百里若雪身居高位,耳濡目染,有时候,国与国之间,为了利益,没有什么不可以交换的。 若是百里锦瑟真的成了一国之君,以他对陆婉曦的心思,恐怕不会放任她离开。 哪怕就算她逃到大璟朝,恐怕也会威逼利诱大璟朝国君,将她交出来。 陆婉曦看着她们一点都不担心,反而笑的如此开心的样子,忽然一把揪住牧天翊的耳朵。 “说,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俩?” “啊,疼疼疼……” 牧天翊一脸无辜:“是她们笑,关我何事,我又没笑,你要掐,你掐她们,你掐我干啥?” “她们是你的女人,怎么就不关你事了,说,你再不说,信不信我将这只耳朵整个揪下来。” “啊,疼疼疼,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算你识相。” 陆婉曦松开了他的耳朵。 牧天翊狠狠地瞪了谷雨童和洛轻尘一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等一下我再找你们算账,定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谷雨童和洛轻尘连忙躲到陆婉曦身后:“姐姐,你看,他威胁我们!” 百里若雪笑着靠上来:“放心,我帮你们,等一下,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牧天翊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四人大被同床的种种不良画面,捏了捏耳垂,咽了咽口水:“真的?” 第421章 真正的王 “真什么真,你想的倒美!” 陆婉曦上前,再次揪住牧天翊的耳朵:“说!” “说说说,我说还不行么。” 牧天翊连连求饶:“其实,现在大璟朝真正的掌权者就是唐诗诗,而我,就是她背后的男人,真正的王!” “什么!” 陆婉曦一脸震惊:“她不是花满楼的花魁么,怎会是大璟朝真正的掌权者?” “其实她原名叫古纳诗,是飞鹰部落公主,族长古纳德的女儿。” 于是,牧天翊将古纳诗的一切,以及他是如何帮助古纳诗救出她母亲,平定叛乱之事,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百里若雪脸上的震惊之色一点都不比陆婉曦少,想不到,自己的男人,才是大璟朝真正的王! 好在她任性了一回,否则,自己恐怕要哭死在茅坑里。 上官瑶瑶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这么好的男人,却拱手相让,若是让她知道,不知会不会被活活气死。 果然,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正当她心中暗自窃喜时,牧天翊却盯着她:“现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会不会去告诉你父王?” 百里若雪“锃”的一声,直接将手里佩剑拔了出来,递给他。 “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我杀了,自从父皇将我当工具,送给倭奴时,要不是你,我早死了,此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百里若雪说着,仰着脖子,眼睛一闭,等着牧天翊动手。 “啪”的一声,陆婉曦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瞧你说得什么话,你还不快去。” 牧天翊无奈上前,一把将百里若雪拉了过来,抱在怀里:“对不住,我不该怀疑你,是我小肚鸡肠,你看,你能不能原谅我,不跟我计较。” 百里若雪眼含泪花,睁开双眼,定定地看着他:“你真的相信我?”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信你,信谁,若真的不信你,就不会告诉你这些!” “翊哥哥!” 百里若雪靠在他怀里,很是幸福。 “嗯!” 烈无痕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很是不合时宜。 牧天翊扫了他一眼:“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怪不得你现在还是个单身狗!” 烈无痕翻了个白眼,若不是有你这种无耻之人,一个人占着五六个茅坑不拉屎,他至于到现在还憋着么。 “阁主,这不能怪我啊,我怕再待下去,都不用吃夜宵,都饱了。” “饱了岂不是更好,又省了顿饭前钱,说,何事?” “刚刚百里锦瑟已经看见我,恐怕想在隐藏,也隐藏不了了。” “就这事?” “就这事。” 瞧他的意思,这都是小事,可若是被百里锦瑟发现他的身份,风语阁恐怕就要暴露了。 “无妨,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当我的护卫,至于风语阁那边,就先让方九鹤暂代副阁主吧。” “是。” “走,娘子,咱们回房休息!” 牧天翊说着,便站在四人中间,张开手臂,抱住她们,往西厢房而去。 凌云宫,云隐阁。 “啪”的一声,百里锦瑟抓起桌面上的一只茶杯,重重摔在地上,那茶杯顿时四分五裂,碎片划过跪在地上左沙平的手,渗出一丝血迹。 左沙平浑身颤抖,但仍跪在那一动也不敢动。 “牧天翊,他必须死!” “殿下放心,属下已联系镇北军房程飞副将,只要牧天翊敢出现在虎牢关前,他必死无疑。” “这次,我不想失败,你懂得。” “是。” 左沙平头皮发麻,整个书房的温度骤然下降至冰点,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除夕这天,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左邻右舍都飘出了淡淡的肉香。 小孩子围在大人身边,看着那碗里拳头大的那一块肉,使劲咽着口水。 “这是拿要拿去敬奉祖宗的,等敬奉了祖宗,才能吃!” 大人在一旁盯着,生怕哪个小孩忍不住,拿起咬一口。 这可是对祖宗大不敬之罪。 远古时,相传,有一种兽,叫年兽,每到除夕之夜,便会出来吃人。 老百姓为了驱赶年兽,便会在除夕这天夜里,点起灯火,彻夜不灭。 敲锣打鼓,燃放爆竹,以此驱赶年兽,祈求平安顺遂。 后来,这一传统习俗就被遗传了下来,成为阖家团圆的重要节日。 这天夜里,牧天翊跟陆婉曦等人早早吃了团圆饭,点上蜡烛,放了烟花,便随着百里若雪进了宫。 养心殿。 百里云鹤携慕容芸嫣坐在龙椅上,前面的御桌上摆满了各种水果、点心。 朝中三品大员位列两旁,正襟危坐,看着面前的水果、点心,却无人敢动手。 百里锦泓坐在左手第一位。 牧天翊扫了一眼,却未发现百里锦瑟,想来,他还在关着禁闭。 百里若雪拉着牧天翊来到了堂中,双手抱拳,微微朝前拱了拱身子,朝百里云鹤行了一礼。 “儿臣参见父皇!” “参见陛下!” 百里云鹤见两人都未行跪拜之礼,心中虽不悦,但嘴上还是说道:“来了,就坐吧。” 百里若雪看了一眼,直接拉着牧天翊,坐在右手边第一桌空着的位置上。 毕学理直接指着他呵斥:“牧天翊,你一个从五品典军校尉,何德何能敢坐在那,还有没有一点尊卑之分。” 牧天翊扫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家里养的狗也敢对主人呲牙咧齿了!” “你骂谁是狗呢?” “就是骂你,咋的,不服啊。” “你!” 赤裸裸,一点面子也不给,毕剑仁被气得直接说不出话来。 “今天可是陛下举办的家宴,我作为三公主的男人,自然是家里人,你一个外人,能坐在这,都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还敢在这里呲牙,小心老子把你狗牙拔掉。” “你,粗鄙!” 毕学理被气得直接说不出话来,以现在牧天翊跟百里若雪的关系,他们确实算是一家人,而自己确实是个外人。 百里锦泓很是不屑:“牧天翊,这位置确实不是你能坐的,这是二弟百里锦瑟的位置,他虽被关了禁闭,但位置还是要留着的,你的位置在那。” 指了指右手边最末端靠近门口的那个座位,似笑非笑地道。 “可我就是喜欢这个位置,咋办?” 牧天翊摊了摊手,一副很是臭屁的样子,看得众人牙痒痒。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看不惯,就受着。 “你!” 百里锦泓想不到,他竟是个滚刀肉,死猪不怕开水烫,毫无羞耻之心。 “父皇,牧天翊毫无尊卑之心,不敬皇权,不尊皇威,请父皇治他大不敬之罪。” 一旁的百里若雪一脸着急,拽了拽他的胳膊,小声道:“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要不,我陪你去哪里坐?” “不用,今日,这个位置,我坐定了。” 第422章 斗诗 百里若雪一脸懵,不知道牧天翊有何办法,能让父皇不为难他。 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牧天翊受罚。 连忙站起身,为他求情:“父皇,翊哥哥是我夫君,自然是自家人,坐在这里,理所应当,并无不妥,求父皇开恩。” “你夫君,笑话,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没有婚庆喜宴,昭告天地祖宗,你们这是私相授受,天理不容。” 百里锦泓好不容易找了石秀健南这个半步人仙境强者做靠山,想不到却被牧天翊三刀给劈了,他如何能不气。 想进他百里家的门,跟他平起平坐,没门! “你!” 百里若雪被气得哑口无言,浑身颤抖。 按照礼制,他们的结合确实不合礼数。 牧天翊站了起来,扶她坐下:“交给我就好,无须动怒。” “你小心点,他们这是故意找茬,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知道了。” 牧天翊说着,根本不在意众人的眼光,直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百里若雪的脸“唰”一下子就红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可却没有躲避,而是任由他胡作非为。 “牧天翊,大庭广众之下,你还要不要点脸,牧王府难道一点礼数也没有!这也对,毕竟牧老王爷早就死了,没人教。” 牧天翊看都没看百里锦泓一眼,而是朝百里云鹤抱拳行了一礼:“陛下,不知现在是你说了算,还是太子殿下说了算?” 百里云鹤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回答。 百里锦泓却坐不住,生怕被误会,急眼道:“牧天翊,你少在这胡搅蛮缠,混淆视听,父皇乃一国之君,自然是父皇说了算。” “是么,我还以为是太子殿下你说了算呢。不然,陛下都说了,斗兽场生死决斗,谁活着,谁就迎娶三公主殿下,我活着,石秀健南死了,三公主殿下自然是我的女人。 当日,朝中许多文武大臣可都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太子殿下,难不成你想公然违抗陛下的命令,自己做主不成?” 这事,当日确实有很多人看见,做不了假。 百里锦泓想反驳也反驳不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父皇,儿臣没有这个意思,儿臣只是觉得牧天翊他一个废物纨绔,不配娶三妹。” 百里云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想羞辱人家,反而被人家抓住把柄羞辱了一番,真是个废物。 “好了,今日是除夕,明日就是新年,不要为了这无伤大雅之事,影响了众人的心情,退下吧。” “父皇!……” 百里锦泓不甘心,可他刚张嘴,就迎来了百里云鹤冷冽的呵斥:“退下!” “是。” 百里锦泓无奈,只得退了回去。 “竟然百里锦瑟没来,那这个位置,牧天翊你想坐就坐吧。” “多谢陛下。” 牧天翊抱拳行了一礼,大大方方坐了下来。 正当他一脸得意看向百里若雪,显摆自己之时,百里云鹤却没有要就此放过他的意思。 “先不用谢,朕虽答应你们的婚事,但想要迎娶朕的公主,你总不能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表示吧?” 老家伙,也太不要脸了,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伸手要彩礼,要是彩礼不给够,是不是就不让娶了? 牧天翊心里嘀咕,一脸很是为难的样子。 “陛下,不是臣不想给啊,只是臣的家中刚遭了难,一穷二白,再加上翻修牧王府,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实在是口袋空空,有心无力啊。” “哼!跟我在这里哭穷,没门!斗兽场上,光范明石、上官易和毕学理的赔偿就有三百万两。” 百里云鹤心里谤讥不已:“怎么说,朕的女儿都是个公主,你这什么都不表示,恐怕不好吧,就算是平常人家的女儿,三书六聘也少不了,你这样,如何能让朕安心将公主交给你。” 百里若雪要是不知道牧天翊的身家,恐怕她都要被他的演技给骗了,偷偷伸手,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小声道:“你要是敢以没有彩礼为由,推脱,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嗯!” 牧天翊疼的禁受不住,哼了一声,但却不敢大声叫喊出来,连连求饶:“知道,知道了。” 无奈,只得询问道:“陛下,不知你要多少?” “这个么……” 百里云鹤的两根手指头,轻轻敲击在御桌上:“当初,石秀健南说要迎娶公主,可是送了一百万两金银珠宝,还答应无条件替大琞朝出手三次。 要不,你出三百万两作为彩礼,如何?” 众人一听,便知道,百里云鹤这是要将损失弥补回来。 纷纷附和。 “是啊,牧世子,你娶得可是公主,彩礼还是要给的。” “就是,能娶到公主,你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若是我能娶公主,别说三百万两了,就是三千万两,我也不皱一下眉。” …… 牧天翊一听,就明白百里云鹤这是奔着范明石三家的赔偿来的,好算计。 “陛下,能不能少点,臣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呢,你总不能让臣过年都身无分文,只能喝西北风吧?” 百里锦泓趁机嘲讽道:“连三百万两都没有,你还想学人娶公主,好大的脸!” “哦,太子殿下这么有钱,不如先借我三百万两,三个月后,我还你三百一十万两,如何?” “哼!本太子凭啥要借给你?” 牧天翊嘴角微微上扬,捏了捏耳垂:“哦,不知太子殿下,要如何,才肯将这三百万两借给我?” “听说,当初牧世子为了偿还赌债,不得不跟毕学理进行文武斗,那一首《桃花庵歌》,更是令大琞文坛剧震。虽然很不愿承认,但你确实有几分才华。” “谢太子殿下夸奖。” “长夜漫漫,闲来无事,不如斗诗,只要你赢了在座的诸位,这三百万两,本太子出了。” “太子殿下豪气,三百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太子殿下等一下不会赖账吧?” 牧天翊可是知道,他为了填补斗兽场的亏空,连军需都拿去抵押了,怎么可能再拿出三百万两,想空手套白狼,没门。 百里锦泓心中暗道不妙,但仍死鸭子嘴硬,狡辩道:“区区三百万两,本太子岂会拿不出来。” “那太子殿下,就拿出来瞧瞧呗,你总不会想空手套白狼吧?” 百里锦瑟脸不红心不跳:“只是,只是出来的匆忙,没有带这么多银子在身边而已。” “这还不好办,东宫离这里又不远,现在差人去取来,也不晚。” “这,这……” 百里锦泓一脸为难。 第423章 斗诗规则 牧天翊看着百里锦泓没钱硬要装大尾巴狼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他岂能错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太子殿下,你该不会真的连三百万两也拿不出来吧?是不是上次斗兽场比试,将全部身家都压了进去赔了个底朝天啊。 哎呀,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一定会赢,一定会赢的,你咋就不信,头这么铁,你看现在好了吧,输得连裤衩子都不剩,没钱,这以后还怎么生活,哎!” 牧天翊重重地叹息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打心里不相信,他还能在拿出三百万两,除非,他真的将东宫抵押了。 想拿钱砸我,笑话! “呵!” 百里若雪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声,生怕百里云鹤怪罪,直接用双手捂住嘴巴。 以前,父皇好像就是这样教训自己的。 她选的男人果然不同凡响。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在坐的诸位,在这场比斗中,除非像庄久墨等没下注的,否则,都输了不少银两,一个个对牧天翊怒目而视,看见他那得意的嘴脸,比自己输了钱还痛苦,真想扑上去撕了他。 百里锦泓无奈,只好将目光看向范明石,可范明石却连忙躲开,不敢看他。 他一连被牧天翊敲诈勒索,身上的银钱早已入不敷出,哪里还有三百万两。 “哼!” 百里锦泓见范明石不接招,气得两只鼻孔重重地哼了一声。 谁知,范明石仍然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低头喝着闷酒。 他不得不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上官易和毕学理,谁知,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好,好得很!” 百里锦泓从未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过,气得将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重重砸在桌面上。 气死人不偿命,如此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牧天翊岂能错过。 “太子殿下,那这诗还斗不斗了,不斗,你就陪众人喝个酒,道个歉就得了,可别影响了众人的雅兴。” “你!” 百里锦泓被气得直接说不出话来,要他堂堂太子,给众人赔礼道歉,休想! 慕容芸嫣看着自己儿子受辱,岂能坐视不管,狠狠瞪了牧天翊一眼:“太子,这三百万两,母后替你出了,你尽管比就是。” 说着,对着伺候在一旁的丫环吩咐道:“你去取三百万两银票过来。” “是。” 很快,那丫环便将三百万两银票交到了百里锦泓手中。 银票在手,百里锦泓瞬间有了底气,“哈哈哈”放声大笑。 “牧天翊,你看见没,这就是有底蕴跟没底蕴的区别,没人托举,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本宫这个高度。 斗兽场,本宫输了又如何,本宫输得起,还有资本东山再起。你呢,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废物,哪怕只输一次,你都将万劫不复,你拿什么跟我斗!”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话虽难听,但他说得却是事实,一个普通家庭,想通过自己的双手,改变阶层,换天改命,谈何容易。 以为别人是牛马,殊不知,自己才是别人圈养的牛马。 除了拿性命相搏,别无他法。 大抵他们除了烂命一条,再也找不到值钱的东西了。 百里若雪见皇后出手,不由得有些着急:“若是翊哥哥输了,又该当如何?” “若是他输了,除了要赔偿本宫三百万两外,还要主动跟你解除婚约,如何?” 百里锦泓嘴角露出一抹残忍。 早就听说高安冢晋是个饿中色鬼,石秀健南已死,以他护犊子的尿性,肯定会前来寻仇,凭百里若雪的美貌,肯定会被他看中。 只要牧天翊跟百里若雪解除婚约,到时再将她嫁给高安冢晋,拉拢他为自己效命便不成问题。 牧天翊看着百里锦泓脸上的冷笑,算盘珠子都快蹦到他脸上了。 “竟然你自取其辱,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堂堂穿越者,还怕跟你斗诗,笑话!” 百里若雪心中着急,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对着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答应。 “他们有三十多人,一人一首,便是三十多首,你一个人,赢不了的。” 牧天翊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放心,不会有事的。” 转头对百里锦泓说道:“这不公平吧,你输了,只需出三百万两,而我输了,不仅要赔付你三百万两,还要解除与公主殿下的婚约。” “你想要如何?” “若太子殿下你输了,不光要赔付我三百万两,还要绕着这养心殿一圈,学狗叫,如何?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么。” 毕学理“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牧天翊,你找死,竟敢如此羞辱太子殿下!” “你给我闭嘴,我哪里羞辱了,我这不是在跟他商量么,你们可都是见证者,若是输不起,你们可以劝他不赌啊。” 百里锦泓看了坐在一旁的司徒泰一眼,见他点了点头:“好,这个赌约我接了!” 牧天翊转身,抱拳朝百里云鹤行了一礼:“陛下,还请为我们做主。” 百里云鹤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没有十足把握,绝对不会出手。 而且,他也确实不想让百里若雪嫁给牧天翊。 只要牧天翊主动解除婚约,他就不算言而无信。 拨弄了几下茶杯上的盖子,才道:“好,朕给你们做主,谁若是输了,敢反悔,绝不轻饶。” “谢父皇!” “谢陛下!” 牧天翊得到了百里云鹤的承诺,才询问道:“太子殿下,这诗要如何斗,画下道来吧,我接着便是!” “飞花令,你玩过吧?” “玩过,容易一点的,以某个字为题,作诗,只要接上就行,难一点的,则是以所做之诗末尾那个字为题,作一句诗,所作诗句中,必须包含那个字。” “不错,我们今日的斗诗,跟飞花令也差不多,就是以所作之诗末尾最后一个字为题,再做一首诗,所作诗中,必须包含那个字,否则,就算输。”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接一句还行,但要以此作诗,这还真有难度。 “多长时间为限?” “十息。” 牧天翊笑了笑:“就你跟我?” 百里锦泓脸不红心不跳:“不不不,是你跟在座的诸位比。” 百里若雪暗道不妙,直接站了起来:“大哥,你这是欺负人!翊哥哥就算在有才,怎么可能赢得过在座所有人。” “牧天翊,父皇还在这呢,难道你想反悔?” 百里若雪急了,连忙向百里云鹤求情:“父皇,这根本不公平……” “好了,赌约可是他自己定的,有赌必有输,无赌才赢,竟然是选择赌斗,自然就该预料到会输。” 百里若雪还没说完,就被百里云鹤给制止了。 第424章 诗仙 牧天翊看在眼里,这对父子,一唱一和,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牧天翊扶百里若雪坐下:“放心,我不会输的。” “可是,可是,他们这么多人,你怎么可能赢?” “放心,相信我!” 众人听着他俩的对话,“哈哈哈”放声大笑。 “狂妄,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诗仙吧,敢跟我们在座所有人相斗,笑话!” “就是,我们这里三十几人,一人做一首,都能淹死他。” “废物就是废物,三言两语,就被挑唆中了计都不知。” “在座的可是有翰林院大学士孔有道,还有号称文道魁首的李居易,他一个废物纨绔,拿什么来赢,真是不自量力。” …… “垃圾!”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竟然他们都将脸伸了过来,牧天翊岂有不抽之理。 百里锦泓脸色大变:“你说谁?” “我说得不是你,我说得是在座诸位,都是垃圾!” 李居易站了起来:“恕子,狂妄,真当我们大琞朝无人了,赢了个名不见经传的毕剑仁,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毕剑仁就是个废物,你赢了一个废物,有什么好得意的。” 毕学理被人当众打脸,心中很是气愤,斗诗就斗诗,何必扯上我儿,难道他所受的苦还不够。 “李学士,过了!斗诗就斗诗,何必扯其他。” 李居易的职位虽比毕学理高,但却是个虚职,没有实权。 毕学理可是正儿八经的吏部右侍郎,以后官员考核任命,还要有求人家,万万不能得罪。 李居易见他面色不善,连忙赔礼道歉:“对不住,对不住,一时情急,说错了话。” “哼!” 毕学理鼻孔重重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狗咬狗一嘴毛,好戏好戏!” 牧天翊连连拍掌,调侃。 “牧天翊,你……” 李居易还想说些什么,但却直接被百里锦泓制止:“够了,难道还嫌不够丢人?斗诗还没开始,自己人就先闹起来了,成何体统。” 众人纷纷闭了嘴。 百里锦泓看了牧天翊一眼:“竟然契约一定,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先由本宫来作诗一首,谁接不下去谁就输,如何?” “可以,请!” 百里锦泓扫了众人一眼:“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要是这么多人都输了,本宫看你们的脸面,还要不要。” “太子殿下放心,这个废物想赢我们,除非大阳打西边出来!” “就是就是。” …… “牧天翊,听好了,孤峰拔地入云山,万壑松风卷翠峦。欲问仙踪何处觅?青崖白鹿隐苍岩。” 毕学理连忙奉承道:“对仗工整,平仄相宜,太子殿下果然才高八斗,而且末尾这个‘岩’字,要想做出好诗来,简直难于登天。” “对对对,我看,都不用我们出手,牧天翊就要输了,还敢妄言挑战我们所有人,简直不知死活。” 李居易:“牧天翊,你刚刚不是很嚣张么,你倒是做啊,十息,很快就到了,到时可别说我们耍赖,欺负你。” “哼!区区一个‘岩’字,有什么难的,我只是在想,要抄,不,要取哪一首罢了。” “现在可就剩五息了,你要是再做不出来,可就输了,哈哈哈……” 众人纷纷跟着大笑。 庄久墨默默地摇了摇头,牧世子托大了,这次恐怕要输,连他自己,一时半会,也做不出一首包含‘岩’字的诗。 “连天一水浸吴东,十幅帆飞二月风;好景采抛诗句里,别愁驱入酒杯中;渔依岸柳眠圆影,鸟傍岩花戏暖红;不是桂枝终不得,自缘年少好从戎。” 正当众人“哈哈哈”大笑时,突然响起了牧天翊的声音。 “好诗好诗啊,好一幅春江花鸟图,以物言志,果然是好诗。” 庄久墨不由得拍手称赞。 牧天翊笑着看向百里锦泓:“太子殿下,到你们了。” “哼,不就是个‘戎’字,有何难,毕学理,你来?” 毕学理骚手弄耳:“戎,戎马……” “废物,上官易,你来?” 牧天翊好心提醒道:“太子殿下,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戎,铁……” 百里锦泓很是无奈,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范明石:“范相,你可有好诗作?” “有。朔风卷霜戟,孤月照戎旌;黄云连大漠,白骨卧荒城;烽火千山寂,胡笳一夜声;何年息战马,归种故园耕。” 毕学理等人连连鼓掌:“好好好,好一派苍凉肃杀的边塞图景,左相大才!” 百里锦泓挑衅地看向了牧天翊:“耕,到你了。” 牧天翊捏了捏耳垂,从座位上走了出来,迈着步。 “切!故作清高,还想学人七步成诗,笑话!” 只见牧天翊刚好迈了七步,便吟诵道:“耕犁千亩实千箱,力尽筋疲谁复伤?但得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 好一个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众人虽不愿,但不得不承认牧天翊确实有几分才华。 “太子殿下,到你了。” 百里锦泓看向众人,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这临时作诗就要人命了,还要所作之诗中包含“阳”字,这谈何容易。 “饭桶,废物,这么多人,还敌不过一个废物纨绔,你们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百里锦泓指着众人,破口大骂,犹如街头卖菜的悍妇,根本不顾及皇家礼仪。 李居易站了起来:“太子殿下,臣来。” “好好好,李学士,拜托了。” “应该的。牧天翊,听好了,山阳栖小径,霜叶染秋光;云淡松风静,溪清石髓凉;耕馀收野果,醉后卧斜阳;莫问尘间事,烟霞自可忘。” 众人一听,连连拍掌称快:“好好好,好一幅秋日隐逸生活图,自由自在,令人向往,李学士不愧是文道魁首。” “过奖过奖了。” 李居易连连抱拳,很是享受众人的赞美。 瞟了牧天翊一眼:“牧世子,到你了,若是做不出来,你还是尽早认输吧,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就这,就想让我认输,你还不够格。听好了,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众人一脸不可置信,想不到短短不过三息,就被牧天翊做了出来,这还是人么,难不成他真的是诗仙不成? “翁?老翁……” “翁翁翁,翁你个大头鬼啊,文道魁首,笑话,你还是退下吧。” “你!” 李居易被气得直接吐了血。 这时,孔有道站了起来,朝牧天翊拱了拱手:“牧世子大才,孔某平生罕见,孔某本不想以多欺少,奈何手痒难耐,还请牧世子赐教。” 当婊子还想立牌坊,不要脸! 牧天翊对孔有道的虚伪,根本不感冒:“孔大学士,请!” “那我就献丑了。林深啼鸟静,苔径隐孤翁;汲水烹春茗,扶锄理旧墉;云闲心自远,鹤瘦骨犹雄;莫问尘间事,烟霞一壑中。”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牧天翊一把拿起桌面上的酒杯,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孔大学士,有本事你再来!” 第425章 被禁宫中 孔有道颓然坐在座位上:“我输了!” 虽然很是不心甘,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众人一脸吃惊,还未从刚刚的比斗中回过神来,想不到,一个简简单单的“来”字,竟然出了三篇旷世杰作,足以流传千古。 牧天翊看向百里锦泓:“太子殿下,你还要来么?你的人再对不上,可就是你输了。” 百里锦泓一脸愤怒,想不到,真的被这个废物纨绔赢了。 “饭桶,废物,连个废物纨绔都对不死,你们也好意思说自己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没用的东西!” 百里若雪直接上前,一把抱住了牧天翊,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翊哥哥,你刚刚好帅,你太有才了,我爱死你了!” 牧天翊看了百里锦泓一眼:“太子殿下,该履行赌约了吧?” “不就是三百万两么,老子赔得起。” 说着,直接将手里的三百万两银票朝牧天翊扔了过去。 “大哥,你怎能这样,输不起,就别比!” 百里若雪直接护在牧天翊身前,蹲了下来,捡起地上的银票。 牧天翊眼露杀意:“太子殿下,仅仅是三百万两,恐怕还不够吧?” “你还想要如何?” “当然是学狗叫啊,这赌约,你刚刚可是认可的。” “我堂堂太子,岂可学狗叫!” “堂堂太子,难道要言而无信,若是传出去,以后让老百姓如何能相信你,文武百官,如何臣服你,若有一朝登基称帝,让天下人如何看你。” “你!” 牧天翊的话震耳欲聋,气得百里锦泓说不出话来。 范明石见状,赶忙站起来,帮忙求饶:“牧世子,斗诗只不过是消遣娱乐的小玩意,何必当真,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如此较真。” “好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若是我比斗输了,你们会放过我么,陛下允诺的婚事,你们现在都要跳出来反对,你们咱就这么双标!” 范明石见跟牧天翊说不通,不得不看向了百里云鹤,他总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学狗叫吧。 “陛下,太子可是一国脸面,让他学狗叫,有失国体,还请陛下撤回这不合理的赌约。”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满朝文武,有一半的人站了出来,请命。 “哈哈哈……” 牧天翊放声大笑:“斗诗是你们提的,规矩是你们定的,赌约是你们同意的,怎么,现在输了就想毁约,输不起啊,输不起,就别学人赌斗啊! 陛下乃明君,一言九鼎,岂会跟你们一般言而无信,你们如此逼迫陛下,难道是想让陛下替你们背锅,成为那言而无信之人,受天下人唾骂!” 百里云鹤的脸色阴晴不定,拿着茶杯的手,握得紧紧的,差点要将那茶杯捏成粉碎。 扫了众人一眼,虽没开口,但众人都知道,他不知在心里骂了多少个废物,没用的东西。 看了看牧天翊:“若不是今日被逼到绝境,恐怕他都不会显露出来,文韬武略,隐藏的好深,此子好深的算计,绝对不能留,否则,我大琞朝危矣!” 皇后慕容芸嫣也坐不住,拉了拉百里云鹤的袖子:“陛下,让泓儿学狗叫,确实不妥,不如换点别的,补偿补偿牧世子,如何?” “牧天翊,你觉得呢?” 牧天翊笑了笑:“竟然陛下、皇后都如此说了,臣自然不敢违逆,若是陛下能赏赐臣一块金牌,让牧王府众人能随时进出皇城,这也不是不可以。” 牧天翊就是要看看,百里云鹤的底线,能不能放任他带着陆婉曦等人离开。 “他想逃!” 百里云鹤瞬间读懂了牧天翊的意思,确切地说,他是想带着牧王府的女人一起逃,特别是陆婉曦。 不可能,绝不可能! 若真被他脱困,蛟龙腾渊,龙飞九天,再也无人能压得住他。 无论如何,都必须将他摁死在京城里,让他有所羁绊,哪里都去不了,更不敢光明正大造反。 看着众人投过来焦急询问的眼神,百里云鹤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将手中茶杯慢慢放在御桌上。 看了众人一眼,才开口说道:“竟然是赌约,自然要遵守,你们,作为输的一方,就陪太子一起绕养心殿一圈,学狗叫吧!” “陛下!” 众人纷纷想阻止。 但见百里云鹤大手一挥:“好了,朕一言九鼎,岂能言而无信,开始吧!”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不敢在进谏,不得不蹲下来,跟在百里锦泓的身边,一边哇哇跳,一边“汪汪汪”大叫,很是壮观。 牧天翊眉头紧锁,看来百里云鹤宁愿让自己儿子出丑,也不会让自己带着陆婉曦等人轻易离开皇城,好狠! 百里若雪也感受到了无形中的种种压力,拉了拉他的衣袖,让他坐下。 牧天翊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不会有事的。”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天空中,瞬间升起了光彩照人,五颜六色的烟花,将漆黑的夜空照得锃亮锃亮的。 新的一年,开始了! 百里云鹤站起来,举杯:“祝大琞朝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祝诸位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恭祝陛下皇后万寿无疆,福禄天齐,祝大琞朝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喝了杯中酒,守岁到此也落下了帷幕。 “若雪,你离开宫的这段日子,你母后甚是想念,趁着这大喜的日子,不如留下来,多陪陪你母后。” “父皇……” 百里若雪心里咯噔了一下,刚想拒绝,但却直接被打断:“怎么,现在有了男人,连你母后也不要了,你要知道,你们两还没拜堂成亲,整日待在牧王府,成何体统。” 牧天翊眉头紧蹙,这是赤裸裸的要将百里若雪留在宫中当人质啊! “陛下,都是臣的疏忽,臣马上回去准备,明日,不,今日就迎娶公主殿下进门如何?” “婚姻之事,岂可儿戏,如此仓促,成何体统,还是先等你从战场上回来先,再说吧!” “陛下!” “好了,别再说了,就这样定了。” 百里云鹤根本不给牧天翊机会,直接站起身离开。 百里若雪一脸焦急,死死抓住牧天翊的手:“翊哥哥,怎么办怎么办,父皇是不是想将我禁锢在宫中,以此要挟你?” 牧天翊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放心,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嗯。” 百里锦泓咬牙切齿走了过来:“你们就好好珍惜这美好的时刻吧,等上了战场,可就没机会了!” 说完,“哈哈哈”大笑着离开。 第426章 高安冢晋到来 百里若雪浑身都有些颤抖:“翊哥哥,怎么办,怎么办,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都怪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翊哥哥,要不你走吧,不用管我!” 牧天翊在的鼻子上勾了一下:“傻妞,说什么胡话呢,你可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独自求活,你安心待在宫里就行,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翊哥哥,我害怕,今晚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么?” “好!” 百里若雪一脸娇羞地拉着牧天翊进了灵翠宫。 “翊哥哥,我美么?” “美,好美!” “想要么?” “嗯!” …… 爆竹声阵阵,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日上三竿! 牧天翊扶着墙,拖着疼痛的腰,一步一蹒跚,慢慢挪出了宫。 刚回到牧王府,陆婉曦等人便迎了上来。 “还好吧,若雪呢,她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他被百里云鹤留在了宫里。” 于是,牧天翊将宴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谷雨童挑了挑眉头:“这么说来,百里云鹤是想将若雪留在宫中,以此达到要挟你的目的。” “应该是的,而且从他宁愿让太子学狗叫,都不愿将随时可出入皇城的金牌赏赐给我来看,他也不想放你们离开。” 陆婉曦一脸惊慌:“翊哥哥,那这如何是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不动你们,我就不会动他,他若是敢动你们,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掀了他的龙椅。” “翊哥哥,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 牧天翊抚摸着她的脸颊:“傻瓜,说什么胡话,我可是你男人,照顾你,保护你,是应该的。” 陆婉曦很是感动,拉着他的双手,定定地看着她:“答应我,若真到了生死相搏那一刻,千万不要手软,不要顾忌我们的安危,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牧天翊看着三女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出现的,我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嗯!” 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上元节。 牧王府,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欢笑,众人都沉浸在分离的悲伤中。 “好了,搞得生离死别一样,我又不是一去不回。” 牧天翊笑着安慰。 百里若雪苦苦哀求,百里云鹤才让她出宫,放她与牧天翊见一面。 “翊哥哥,你一定要保重,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不活了。” 牧天翊捏了捏她的鼻子:“傻瓜,说什么胡话呢,凭你们老公的身手,怎么可能有事,倒是你们,凡事要多加小心,有什么事,就找烈无痕,知道么?” “嗯,我们都知道。” “谷雨童,这里你的身手最好,你要替我照顾好她们,万事别逞强,解决不了的,等我回来之后,再说,知道么。”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的。” “曦曦,再有二三个月,你就要生了,你一定要保重,事情交给她们去做就好,千万别太劳累。” “嗯,我知道。” “翊哥哥,前些日子,我收到消息,我弟弟陆明哲,担任了虎牢关参将,若是可以,请你护他一命,这是我给他的亲笔信,你若是需要帮助,就拿此信去找他,他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好,我知道了,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嗯。” “还有你,尘尘,别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照顾好自己。” “嗯,我知道了,翊哥哥。” 牧天翊一一跟她们道别,便想骑上战马,跟傅若颜往城北军大营而去。 “翊哥哥,你一定要保重啊!” 牧天翊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回吧,回去吧!” 北城门城楼上,此时站着四个人,若是牧天翊在此,他一定能将其中三人认出来。 他们便是司徒泰、百里锦泓和石川健朗。 至于最后一个,则穿着黑色武士服,脚踩木屐,留着一字胡。 腰间别着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带着个草帽,帽檐遮得很低,将自己的脸隐藏在暗处,让别人看不真切。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石秀健南的师父高安冢晋,他刚刚赶到。 石川健朗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始终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老者一眼。 “师公,这就是大琞朝太子百里锦泓,他愿意帮助我们,一起除掉牧天翊。” “哼!” 高安冢晋鼻孔重重哼了一声,根本不屑:“区区一个半步人仙境强者,就不劳烦太子殿下出手了。” 面对高安冢晋的冷漠,百里锦泓早就预料到了,毕竟世外高人,都有脾气。 他并不放在心上,而是笑着道:“高安先生,可能你低估了牧天翊的实力,他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半步人仙境强者,而是三刀就劈死了你爱徒石秀健南的强者,不能掉以轻心。 就连大太监曹魏德曹公公出手,也未能占到半分便宜。” “哼!废物。” 百里锦泓猜不透他的心思,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石川健朗,希望他能为自己说说好话。 “师公,这大琞朝,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若是有太子殿下帮忙,肯定能事半功倍,你看……” 高安冢晋猛地转头,扫了百里锦泓一眼。 百里锦泓刹那间如坠深渊,心里的小算盘似乎瞬间被他拨弄的明明白白。 “无功不受禄,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高安先生见外了,其实你的目的跟本太子的目的一致,都希望牧天翊死,当然,若是高安先生能替我护道,助我荣登九五之尊,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高安冢晋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冷冷地盯着他:“听说我徒弟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跟牧天翊上斗兽场比斗的?” “是的。” “那女人是谁?” “三公主百里若雪。” “好,只要你答应将百里若雪那害死我徒儿的贱人交给我处置,我就答应你,替你无偿出手三次,如何?” “三次?高安先生,这是不是太少了,能不能多一点,六次,六次,你看行不行?” “你以为这是在跟街头大妈买菜啊,讨价还价,三次就三次,爱要不要。” 百里锦泓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倍感屈辱。 他堂堂太子,低三下四,想不到,竟然连街头卖菜的大妈都不如。 “好,本宫答应你,但你们不能在盛京城动手,要等牧天翊出了盛京城才能动手,最好让他死在关山城的战场上,这样本宫也好有个交代。” “可以。” 第427章 当先锋 百里锦泓一听,心中顿时大喜:“那这几日,就麻烦高安先生先行一步,去往虎牢关了。” “可以,但我的忍受不住长途跋涉的寂寞,你懂的。” “高安先生放心,本宫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哟西,你的良心大大的好!” 正在这时,牧天翊骑在战马上,朝北城门奔了过来。 石川健朗指着他是身影,气愤地道:“师公,就是他,他就是杀死我师父的牧天翊!” 高安冢晋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此人身高七尺,显得十分年轻,不过才二十来岁,一脸震惊。 “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年轻的半步人仙境强者,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就算此人一生下来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在短短二十来年,突破半步人仙境,除非,他身上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百里锦泓一听,便直接道:“高安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牧王府牧青扬?” “就是那个唯一突破人仙境的强者,牧王府牧青扬。” “正是。” “这跟他有何关系?” “我们怀疑,牧天翊正是得到了他的传承《吸噬神功》,否则,他一个废物纨绔,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半步人仙境。” “吸噬神功?” “不错,据说这本功法,能帮助半步人仙境强者,突破人仙境,达到真正的寿与天齐,与日月同辉。” “好好好,你干的不错。” 高安冢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百里锦泓看着他冷酷的面容下终于有了几分笑容,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牧天翊,这次,有高安冢晋出手,你想不死都难!” “我的答应你,只要拿到吸噬神功,突破人仙境,我的可以承诺你,为你免费出手十次,保你一生无虞。” “多谢高安先生,本宫祝高安先生旗开得胜,早日成就人仙境,一统江湖!” “哈哈哈哈哈哈……” 高安冢晋放声大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捡到宝了。 牧天翊并没有注意到此人的存在,他径直去了城北军大营。 冷秋莎和索冷图,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直接当上了千夫长。 “报告将军,一万新兵已集合完毕,请检验!” 索冷图出列,禀报。 牧天翊打量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命令道:“好,归队!” 站在点将台上,扫了底下众人一眼,高声询问:“你们,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好,记住,此次出征,你们若是想活着回来,就必须听我的,当然,你们若是想找死,本将军也不拦着。 还有,本将军最痛恨叛徒,若是你们不经本将军允许,私自泄露秘密,本将军定斩不饶,记住了么?” “记住了,记住了!” “好,现在回去各自整理装备,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冷秋莎和索冷图刚想离开,但却被牧天翊直接叫住了:“你们两个,跟本将军来一下。” “是。” 进了将军营帐,牧天翊看了傅若颜一眼:“傅老,你在营帐外守着,若是有人来,马上禀报。” “是。” 牧天翊拉着索冷图和冷秋莎坐下,亲自为他们倒了一杯茶:“十分感谢,你们能来助我。” 冷秋莎受宠若惊,满脸泛着光,她终于见到了朝思梦想的他。 生怕被一旁的索冷图瞧出端倪,连忙抽开了手:“盟主,不用客气,当初你为了我们,孤身一人引开凌楚默,是我们应该感谢你才对。” “就是,盟主,当初要不是你,我们恐怕早死了。” “好了好了,我们就不要谢来谢去的了,显得生分,快跟我说说,军营里,除了你们,都还有谁来了?” “盟主,除了我们俩,唐胜飞和宋千仞他们也来了,我们虽然不知道盟主你要干什么,但我们觉得大家伙待在一起,肯定容易被人察觉,而且不利于消息的打探。 所有,当初我们就商量好了,我跟冷谷主直接投到你的麾下,而他们两个,则投到太子殿下的麾下,他们现在也混得不错,弄了个千夫长,手底下有一千多号人呢。 盟主,你还没告诉我们要我们干什么呢,你不会真的让我们上战场杀敌吧?” 牧天翊笑了笑:“放心,不会真的让你们上战场送命的,告诉他们两个,你们只要给我监视好大军的一举一动就行,其他的,我来办。”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冷秋莎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盟主,你不想要建功立业,恢复牧王府的荣耀,掌控镇北军?” “你们想哪里去了,你们不会以为我真的要造反吧?” “不然呢,你叫我们过来干什么,就为了打探消息?” 牧天翊看着他们怀疑的眼神,不得不告诉他们实情:“其实,我是被逼着上战场的,你们信不信?” 于是,牧天翊将他为何要带兵出征,百里云鹤如何利用陆婉曦和百里若雪要挟他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啪!” 索冷图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百里云鹤真不是个东西,竟干些下三滥之事。” 冷秋莎眉头紧锁:“所以,盟主你觉得百里云鹤会像对付你父兄一样,联合外人除掉你!” “不无可能!他绝不可能让牧王府再度崛起,更何况还是一个不受他控制的半步人仙境强者! 所以,你们务必小心,我怀疑,军队中肯定有半步人仙境强者的存在。” “盟主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正在这时,傅若颜进来禀报:“将军,刚刚太子殿下让人传来消息,让你去中军营帐开会,商议出征之事。” “好,我这就去。” 刚想迈出营帐,转头又叮嘱道:“对了,平日里,我们之间最好拉开点距离,省得被人察觉,对你们不利。” “盟主放心,我们知道轻重。” “嗯。” 牧天翊径直出了营帐,等来到中军大帐时,里面早已站满了人,正围着沙盘,小声议论着什么。 令他特别奇怪的是,曹魏德竟然也在,想来是百里云鹤这老小子生怕他突然出手,要了他儿子的命吧。 这是在明目张胆地防着自己啊。 当牧天翊走近时,百里锦泓连忙闭了嘴,笑着看向他。 “牧将军,你来了,刚刚我们都商量过了,由你做先锋,直接进驻穆兰山,在那里扎下营帐,等大军到齐后,在一起拿下关山城,你看如何?” 牧天翊皱了皱眉,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命令。 “大将军,要到穆兰山,必须经过万魔城,那里可是三不管地带,他们无恶不作,别说我手底下那区区一万新兵蛋子了,恐怕就是一万老兵,也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百里锦泓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你可是半步人仙境强者,谁敢杀你,谁又能杀得了你,放心,本宫相信,你一定行的。” “是。” 牧天翊见没有挽回的余地,不得不点头同意。 这种性命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一点都不爽! 第428章 粮草不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9章 军营轰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0章 押入天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1章 哄抢军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2章 欲加之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3章 花姑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4章 陆明哲不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5章 恃强凌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6章 能奈我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7章 有种放马过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8章 放弃抵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9章 出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0章 生人回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章 血溅万魔城(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章 血溅万魔城(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唐诗诗到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长夜漫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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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道圣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3章 夜袭敌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替兄洞房后,我反手掀了他的江山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