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牛儿,西游给我坑死佛门!》
第1章 我?积雷山老牛——妻离妾死子带箍?!
“啥?!
你说吾儿……圣婴大王,
抓了……抓了个……?,
那个?东土大唐的取经僧人?
现在要请我去赴宴?!”
积雷山摩云洞深处,?
千年灵玉雕琢的?宝座上,
牛犇猛地喷出口中?那口百年的琼浆玉液?,
他瞪着眼前跪伏在地的两个小妖——
“急如火、快如风”,
满脸都是见了鬼般的骇然。
...。
“是…是的大王!”
小妖“快如风?”心思活络,声音拔高了八度,
生怕自家老爷被旁边那位千娇百媚的狐狸精勾了魂去,?
不肯赴宴,连忙解释道:
“大王(红孩儿)心里一直惦记着老爷您呐!
特意派了我们兄弟六个,
分了三波人马,?撒丫子跑断了腿,
才好不容易寻到老爷您的仙踪!?
那取经的和尚……啧啧,?
皮肉白嫩得跟刚扒壳的灵笋似的,
搁老远就闻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肉香?!
早洗刷得干干净净,饿了得有十来天,?肚皮都瘪了,
就等老爷您一到,
架上咱们火云洞的万年紫金火炉,大火一蒸……?。”
快如风说得眉飞色舞,?
喉咙里还配合着咕咚一声咽口水,
“据说这僧人,吃他一口肉,能……”
...。
“?能长生不老?!?”
下意识抢答后,牛犇?的声音都被吓劈了叉了,?
眼中最后一点侥幸的火苗也瞬间熄灭,?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他?颤抖着声音,做着垂死挣扎般的最后确认:?
“那和尚……是不是还有三个徒弟一匹马?
其中一个徒弟……?,
是不是毛脸雷公嘴,眼冒金光,凶神恶煞得紧??”
...。
“对对对!”快如风?一拍大腿,?
“那猢狲!凶得没边儿了!?
一个跟头翻进来,金箍棒抡得跟泼风似的,
打得咱们弟兄死伤一片!?
最后还是我家大王神通广大,?
口一张,三昧真火‘呼’地烧透了半边天!
把那泼猴烧得嗷嗷叫唤,?
这才把他给烧死(他以为)了!”
这小妖口才确实了得,?连说带比划,?
把场面描绘得?声光电俱全,?
仿佛牛犇就在现场观演。
而这番话就像一把冰冷的凿子,?
“咔嚓”一声,
狠狠凿碎了牛犇脑中那道无形的屏障!?
轰——!?
下一秒,?
一股磅礴浩瀚到足以淹没星辰的记忆洪流,?
狂暴地涌入他的意识!?
刹那间,诸般因果,纤毫毕现!?
“?取经僧……东土大唐……会耍猴……?!”
这几个?宛如沾了血、带着诅咒的?敏感词汇,?
如同惊雷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操!?这他妈是西游啊!?”
牛犇?猛地抱住脑袋,?内心疯狂咆哮,?
“?老子居然成了那个……,
那个被扒了墙角、死了小妾、
亲儿子还被戴上金刚圈送去当童工的……?,
“积雷山第一号大冤种——牛魔王?!”
...。
“?毁灭吧!
赶紧的!?”
牛犇?万念俱灰,?一张老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转身,?
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把脑袋狠狠埋进了身旁那位?容颜酷似“热巴”,
身段玲珑浮凸、散发着致命幽香?的玉面公主怀里,?
鼻尖深深埋入那令人窒息的、温软滑腻的‘深沟’之中。?
“躺平了……?!
这里可是洪荒的西游剧本,?
反正结局都一样,等着佛门那些秃……?,
咳,高僧大德?上门来‘渡’也不错!”?
他闷闷的声音从一片柔软中传出,
带着一种看破红尘般的虚无,?
“?好歹那位如来佛祖……?,
当年还是咱的‘小老爷’,?
虽然?到头来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万贯家财都被充了公……?,
但?最后好歹也混他娘一个‘正果’编制不是??”
牛犇?试图自我安慰,?
“?总比老子前世当个‘在逃小黄人’,
整天被追得风里来雨里去,提心吊胆强!?
呜呜呜……?唯一遗憾的是美酒还没喝够呢!
刚到手的妹子还没试试深浅呢!
天崩开局啊!”
...。
牛犇这副?如同被抽了脊梁骨,
只想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的鬼样子,
可把依偎着他的玉面公主吓得不轻。
她?强压下心头涌起的巨大不安,?先?柳眉微蹙,?
挥手示意侍女将两个火云洞小妖带下去,?
洞府沉重的石门“轰隆”闭合,隔绝了外界。?
随即,她?用那双足以融化钢铁的藕臂?,
紧紧地环抱住牛犇?那颗硕大的牛头,?
试图用?自己丰腴温软的‘波涛’?淹没他的不安和惶恐,?
声音娇媚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大王??
圣婴他……是不是闯下泼天大祸了?”
她?美眸凝视着牛犇,?
“?当年您可是号令群妖的‘平天大圣’!
五百年前您举起反天大旗,?
闹腾得凌霄宝殿都晃了三晃,?
天庭最后不也……不了了之了吗??”
她?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希冀,?
“?这三界……难道还有比天庭更……可怕的势力?!?”
...。
此刻,玉面公主?心乱如麻,?
这可是万岁狐王给他千挑万选,
托付基业和掌上明珠的男人啊!
“是她的天啊!?”
这是她?千百年来?第一次,
看到牛魔王流露出如此绝望沮丧的神情。
“?唉——!?”
牛犇在?那令人沉溺的、带着暖玉馨香的峰峦间?,
沉重地?呼出一口灼热的白气,?
引得玉面公主?娇躯一阵酥麻般的轻颤。?
他终于?抬起仿佛灌了铅的脑袋,?声音?嘶哑低沉:?
“?这不是闯祸……?,
是命数!是劫数!
是咱们一家子,?在这西牛贺洲的地界上……?,
挡了别人通天的大路了!?
现在……?是人家挥起镰刀,开始清算的时候了!?”
他?猛地睁开牛眼,?
目光?直抵三十三天之外:?
“?至于比天庭更可怕的势力??
呵呵……!”
牛犇?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妹子,这洪荒世界的水,?
深得能淹死大罗金仙!?
在有些人眼里……?天庭?
也不过是棋盘上稍大些的棋子罢了!”
“?咱们这次要面对的……?,
是那……?西天灵山,
万佛之祖统御的……佛……门……啊!?”
...。
“?什么?!?”玉面公主?如遭雷击,?
方才还?妩媚动人的俏脸瞬间褪尽血色!
她那对毛茸茸的狐耳都惊得竖了起来,?失声尖叫道:
“?佛……佛门?!
是……是西方净土那位至尊?!?”
她?声音都在发颤,?
“?可……可妾身年年托人上供,?
灵山脚下各大寺庙的?香油钱,
从未短缺过一分一毫啊!?
他们……他们怎能如此?!”
...。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抓住牛犇的胳膊,?
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再说……佛门那位至尊,?
昔日不也是……老爷您的?同门大师兄吗?
同出一门的情分,?难道……难道就……!”
这番话,让牛犇?心头猛地一震,?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喉头,?
带着点酸涩,又有点恍然:?
“?看来这老牛对这玉面狐狸……是真爱啊!
连自家截教出身、当过通天老爷坐骑,
这等跟脚老底都掏心掏肺地交代了!?”
他?思绪纷乱,?
“?怪不得天天赖在这积雷山乐不思蜀,
连那位‘大幂幂’级别的铁扇原配都冷落……?。
毕竟记忆里,罗刹仙子的容颜身段,
绝不输眼前这位‘热巴’分毫!
...。
想到此处,牛犇?索性破罐子破摔,?
也不再藏着掖着,?压低声音,?
如同传递惊天秘闻般,?
将他所知的‘西游剧本’脉络,?
拣那能说的的紧要之处,?
对着怀中这只?号称‘狐族智者’?的枕边小狐妖,?
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刚穿过来,老子除了馋你这口美色,
对未来简直两眼一抹黑!
对手他妈是天道剧本加诸天神佛!
这还怎么玩?
跪了跪了!?
都说狐族脑子最灵光,枕边小狐妖,
老子的身家性命,
可就指望你憋出个锦囊妙计了!?”
...。
“?什……什么?!?”
这厢,
玉面公主?听完牛犇的讲述,?娇躯?猛地僵硬,?
“?西游……竟是为了……彻底清扫西牛贺洲的妖族?!
有根脚的……轻拿轻放,没靠山的……?!”
“?直接打入轮回,形神俱灭?!?”
这消息如同?一颗混沌神雷在她脑中炸开!?
她?再也顾不得与牛犇温存,?如同一阵香风,?
“唰”地从他怀里挣脱,?
步履匆忙地扑向洞府深处,一处?镶嵌着无数细密符文,
散发着幽冷星辉的?玉璧。?
葱白玉指疾点,?道道灵光注入!
“?嗡——!?”
玉璧光华流转,?
瞬间化为一张笼罩着蒙蒙青光的?,西牛贺洲山河社稷光影图!
这正是?万岁狐王耗费无数心血、?
留给独生爱女玉面公主的最终后手,
也是积雷山真正的隐秘力量核心——
由?无数潜伏于红尘市井、地府边缘、
乃至佛道道场?的“野狐精”,
编织而成的?庞大情报网络!?
平日只由玉面一人掌握。
...。
然而,随着她?纤指如飞,?调动权限,?
调取近期的绝密情报……?,
玉面公主?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已是?面无血色,冷汗涔涔!?
“?车迟国三位道长……被当街斩首、剖腹、下油锅,
千年道行化为乌有……?”
“?隐雾山南山大王(豹子精)……,
洞府被捣,身死道消……?”
“?白虎岭白骨夫人(白骨精)……,
三打现形,魂飞魄散……?!”
“?……洞府尽数充公,成了佛门的香火道场!?”
...。
这些?平日里被当做山野趣闻的零星报告,?
此刻如同?一把把冰冷的钢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过去她仗着有牛魔王这尊大靠山,
只需负责‘貌美如花’,
对这些‘邻居’的悲惨下场并不在意。?
如今屠刀悬颈,?
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刺骨的寒意和无边的恐惧!?
“?完了完了完了……?!”
玉面公主?心胆俱裂,?
“?自家事自家知,
我最大的靠山就是这头老牛了……,
可看他现在这副‘躺平等死’的怂样……?,
连他都顶不住……我……,
我这身千年雪狐皮囊……,
岂不是正好给哪位佛门大能,
做一件华贵的‘狐裘法衣’?!?”
...。
这恐怖的联想让她?吓得浑身一哆嗦,?
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剥皮剔骨的剧痛!?
就在这时,一只?沉重而温热的?大手,
按在了她?冰凉颤抖的?肩头。
牛犇?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伸出手指,?在?光影流转的山河图上,?
缓缓地地划过一道贯穿西牛贺洲的死亡轨迹……?。
“?看……这就是取经人的路线。?”
牛犇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疲惫,
“?而我们积雷山摩云洞……,
正卡在这条血路的咽喉要冲之上!
避无可避啊!?”
“?吾等……危矣!?”
...。
当那条?闪耀着不祥红光,
如同命运枷锁般的‘生死线’?,
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的刹那间——
“?噗通!?”
玉面公主?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
她?猛地转身,?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朝着牛犇?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那双?颠倒众生的美眸里,
晶莹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滚滚而落:
“?老爷!?救救妾身啊!?
妾身……妾身不想变成一件冰冷的狐皮大衣啊!?
看在妾身……?这些年来对老爷您……,
一片真心、?尽心服侍的情分上……!”
她?猛地抬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
“?妾身愿意献出积雷山……真正的传承底蕴!
从此往后,?积雷山、?摩云洞、?万岁狐王遗留的一切……?,
都唯老爷您……牛首是瞻!?”
...。
第2章 反佛复道·万倍返还增幅系统激活,炼丹的老头快打钱!
对于玉面公主那纤纤素手献上的忠诚,
此刻却令牛犇纠结不已,
“俺老牛可不是原主那傻货,
跟你什么知深知浅,情深意切!”
他心底咆哮着,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她的既定命数就是惨死在那柄冰冷的月牙铲下!
而那挥舞月牙铲的沙僧...,
可是凌霄殿上那位大天尊的人!
莫非...莫非积雷山祖上,
什么时候开罪了这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这念头一起,牛犇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发凉。
想想凤仙郡那赤地千里、鸡犬相闻都成奢望的惨状,
那位的心胸,可从来不是什么海阔天空!
“更别提,现在的对手那可是天命所钟的佛门啊!
俺老牛不过一介太乙金仙,拿什么去拼?
拿头去撞灵山吗?!”
要不是深知西方灵山那两位教主,
玩弄因果如掌中观纹,
牛犇此刻恨不得卷起铺盖,扛着自家芭蕉扇,
直接遁入北俱芦洲逃命去也!
...。
但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落在旁边屏息凝神的玉面公主眼中,
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以这蠢牛平素好色贪欢的秉性,
对老娘我迷恋至深,若只是举手之劳能救我,
他早就拍着胸脯赌咒发誓了!
怎会是这副如丧考妣的鬼样子?”
玉面公主一颗心直往下沉。
“难道...难道我玉面狐族一脉,
注定要断绝于此?!”
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她不甘心啊!
想想自己为了在这群魔乱舞,
弱肉强食的洪荒世界求得一线生机,
不惜委身给这头粗鄙野牛做小,
甚至掏空了积雷山万载积累的家私,
奉养他和他那正妻铁扇!
图的不就是一棵能在风雨飘摇时依靠的大树吗?
可生死关头,这头蠢牛竟然怂了!
“真他娘的良心喂了哮天犬!”
玉面公主胸中怒火翻腾,恨不能立刻翻脸,
显出原形撕了这负心汉。
然而想想即将到来的生死危机,
那滔天的恨意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忍!必须忍!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看来,
只能下那最后的‘重注’了!”
玉面公主猛地一咬朱唇,
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霍然起身,伸出温软柔荑,一把拽住牛犇粗糙的大手,
“大王...请随妾身来!
妾身...有能逆转你我生死的‘大机缘’奉上!”
不由分说,拉着尚在懵懂中的老牛,
便朝着积雷山那幽深神秘的山腹核心疾步而去!
...。
两人七拐八绕,穿过层层叠叠的古老禁制,
一股远比外界浓郁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牛犇浑浊的牛眼猛地睁大:
“嘶——!
这...这是老狐王闭关的秘地?
那个传说中连俺不得入内的核心禁地?
先前这小狐狸百般推脱,死活不让进的‘祖脉’所在?
她...她这就屈服了?!”
看着脚下深入地脉、深不见底的甬道,
以及两侧石壁上密密麻麻镌刻着,连他都感到心悸的玄奥符文。
牛犇心中那点疑虑,
瞬间被一股难以遏制的贪婪与期待点燃:
“那老狐狸,
能在万妖丛中博得‘万岁’的赫赫威名,
果然藏着压箱底的货色!
这符文...这地脉…,
莫非...真有惊天动地的重宝?!”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石壁,
一颗心砰砰直跳。
...。
终于,
一道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青铜巨门,
散发着镇压万古的磅礴气势,赫然堵死了去路。
“嘶——!”
见状,牛犇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传说中的先天灵材——不朽青铜?!
天呐!这么大一块?!
此地...此地绝对有真东西!
真真正正的造化之物!
老狐狸啊老狐狸,
你藏得可真是够深的啊!”
...。
只见那青铜巨门表面流淌着蒙蒙的青金色灵光,
上面天然生成的玄奥道纹扭曲盘旋,
仅仅是直视片刻,
就让他太乙金仙巅峰的神魂,
都感到一阵刺痛。
牛犇试探性地凝聚全身法力,狠狠一拳砸在门上!
“咚——!”
一声沉闷得仿佛敲在混沌胎膜上的巨响回荡,
足以轰碎星辰的力量落下,那青铜巨门上...,
竟只留下一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印记!
“好硬的乌龟壳!”
牛犇揉着震得发麻的拳头,震惊之余,
看向玉面公主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探究和怀疑——
“这狐狸精,该不会又在耍什么花招?”
...。
敏锐地捕捉到牛犇眼中浓重的不信任,
玉面公主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委屈和怨怼:
“这该死的蠢牛,今天怎么如此难糊弄?
往日里抛个媚眼就找不着北了!”
但心中骂归骂,
她面上却瞬间切换成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大王息怒...且听妾身一言...,
此乃我积雷山一脉最后的底蕴啊!”
她葱白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冰冷的青铜门,
仿佛在触碰先祖的遗骸。
“父王...父王临终前,
是要妾身在九幽血誓之下立下重誓的!
此宝...此宝只能传给我们未来的孩儿啊!”
她嘤嘤啜泣起来,媚眼如丝地瞥向牛犇,
身子柔弱无骨地贴了上去,
“妾身...妾身只是想给咱们未来的小宝贝,
多攒一份家业呀...,
你看圣婴那孩子,
不也早早独自开府了吗?
大王...难道您忍心看着咱们的亲骨肉,
将来处处不如人吗?”
...。
玉面公主一边说着,
一边将那玲珑起伏的娇躯,
在牛犇粗壮的臂膀上轻轻蹭着,
吐气如兰,媚态勾魂夺魄。
“现在...呜呜...要不是被逼到了绝路,
眼看就要身死族灭,妾身纵使粉身碎骨,
也绝不敢违背父王遗命和那恶毒的血誓啊...!”
...。
“嗯...果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留给咱们的宝宝...好!
留!必须留!”
牛犇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骨头都轻了三两,
蒲扇般的大手顺势就搂紧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一脸陶醉享受。
“这狐媚子的手段,
他这头老牛从来就抵挡不住,也不想挡!”
然而内心深处,另一个声音却在疯狂吐槽:
“宝宝?牛和狐狸?
这他娘的跨物种了吧!
生殖隔离懂不懂?!
能生个锤子的宝宝!
草履虫都生不出来啊喂!”
...。
如此这般,玉面公主使尽了浑身解数,媚态百出,
直到确认这头色令智昏的老牛,
再次被迷得神魂颠倒之后,
才终于图穷匕见,敛去媚态,正色道:
“大王!此间便是吾积雷山狐族,
真正的命脉底蕴所在!
妾身今日愿以此宝相赠,
只求大王看在夫妻一场、缠绵万里的情分上...,
救妾身一命!”
玉面公主说完,
纤纤玉指便掐动一个古老而繁复的法诀,
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轰隆隆——!”
那沉重如山岳的不朽青铜巨门,
表面无数符文次第亮起,
发出低沉如雷的轰鸣巨响,
缓缓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
刹那间!
狂暴毁灭性的雷霆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
汹涌澎湃地倾泻而出!
门内并非石室,
赫然是一片紫电狂舞的雷霆海洋!
亿万道粗壮的雷蛇,
在液态般的雷电汪洋中相互吞噬湮灭!
整个空间都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深紫色!
而在这片足以让金仙瞬间化为飞灰的恐怖雷海最中央!
一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浑圆的宝珠,
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表面铭刻着无数玄奥莫测,
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道纹,
丝丝缕缕混沌色的雷光在珠体表面跳跃闪烁,
散发出一种至高无上、统御万雷的先天本源气息!
它仿佛是这片狂暴雷海的心脏,
是万雷起源的祖庭!
...。
“先...先天灵宝?!”
牛犇的牛眼瞬间瞪得溜圆!
凭借着前身牛魔王那浩如烟海的记忆碎片,
在看到这枚宝珠的第一眼,
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喜!
“我的亲娘咧!
这...这他妈的竟然是先天灵宝?!
内蕴完整天道法则的那种!
不是后天仿品!
是真真正正开天辟地时就孕育的先天之物啊!!
赚大发了!”
...。
就在牛犇被雷海中央那颗宝珠,
震慑得心神摇曳之际,
旁边的玉面公主看到他这恍若失魂的模样,
心中虽万分不舍,却也悄然松了口气,
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苦涩与算计的自信弧度,
缓缓开口:
“大王果然好眼力!
此宝,正是我积雷山一脉,
立下万世不易之基的真正底蕴——
先天中品灵宝:雷神珠!”
她目光复杂地凝视着雷海中的宝珠,
仿佛在追忆过往。
“父王当年,正是因缘际会之下发现了这枚雷神珠,
感应到此地雷脉精纯浩瀚,
才选定在此建立积雷山基业...奈何...,
奈何此宝自有缘法,
父王穷尽毕生心血,耗尽了寿元,
也未能将其真正炼化,
反而因为强行祭炼,身受反噬,
最终...提前引动了天人五衰...!”
...。
她眼中泛起水光,随即又强打精神,
目光灼灼地看向牛犇,满是期待与奉承:
“如今看来...天命昭昭!
此宝沉寂万载,
正是在等待大王您这位真命之主啊!
唯有您的盖世神通与无双气运,
方能令此宝重见天日,绽放其真正的神威!”
...。
玉面公主搜肠刮肚,
将所能想到的最动听的话语一股脑儿倾倒出来,
只为了哄住眼前这头贪财好色的老牛。
“ 献出这狐族世代守护的至宝,
她心如刀割,万般不甘!
可又能如何?”
她和父王尝试了无数次,耗尽了心力,
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雷神珠依旧冰冷高傲,丝毫不为所动。
“或许,它真的与自己一族无缘...!”
此刻,她所有的筹码都已摆在桌面,
目光紧紧锁定牛犇那张粗犷的牛脸,
心中忐忑到了极点:
“最后的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要是这挨千刀的死牛真的敢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
不肯保我性命...。
那就别怪我玉石俱焚!
引爆父王留在此秘境深处的最后杀阵和后手,
将这雷神珠的惊天机缘捅破天!
让这消息瞬间传遍三界六道!
到时候,漫天仙佛、八方妖魔蜂拥而至,
看你还能不能独吞这烫手山芋!”
...。
然而对于玉面公主的忐忑心思,
牛犇哪还顾得上!
就在刚刚,
他目光锁定雷海中那枚神异宝珠的一刹那——
灵魂深处炸开九天惊雷!
叮!检测到善信献祭先天中品灵宝·雷神珠,
祈求宿主在佛教的威胁下,庇佑其身家性命!
符合反佛复道核心准则,
反佛复道·万倍返还增幅系统激活!
警告:违逆使命者形神俱灭!
绑定确认中...绑定成功!
万倍增幅返还机制启动!
锁定献祭物:雷神珠(中品)...,
增幅计算完毕...返还中...!”?
“恭喜宿主!
获得‘极品先天灵宝·九劫雷涡珠’(已绑定)!
蕴含先天雷道本源法则!可御万劫!”
...。
真灵空间内,时间仿佛凝固。
牛犇的意识死死“盯”着那,
那冰冷的系统提示...,瞬间嗨了!
“哈哈哈,爷他妈的真的有挂啊!
穿越者福利虽迟但到!!”?
“万倍增幅?!先天极品灵宝?!反佛复道?!!”?
所有的恐惧顾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剩下滔天的野望和畅快淋漓!
“干了!这买卖干了!
不就是反佛吗?!
不就是砸了那西天取经的破盘子吗?!!”?
一种源自洪荒太古的桀骜与凶戾被彻底点燃!
“秃驴们!给本座洗干净脖子等着!
从今日起,吾通天座下奎牛,
当为反佛急先锋、复道擎天柱!!”?
“这劳什子的取经路…不取也罢!
看俺老牛给它掀个底朝天!!”?
此刻,盯着着新鲜出炉的极品先天灵宝——
“九劫雷涡珠”。
无边的兴奋几乎要将他淹没!
“有此系统在手,有此至宝傍身...嘿嘿嘿...!”?
一个疯狂而宏大的蓝图在他脑海中急速勾勒成型,
充满了搞事的兴奋。
“?吾有一个大项目!反佛复道,掀翻灵山!
不知哪位大佬有兴趣天使轮投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兜率宫的丹炉火,
玉虚宫的炼器台...。
...。
“?喂?!炼丹技术顶尖的无为老头!
炼器技术一流的傲娇大叔!
还有...俺最敬爱的剑仙大老爷啊!!?”
牛犇在心中对着虚空嘶吼,带着几分无赖和兴奋。
“?当年封神一战,
你们的面皮可是被西方那俩秃驴啪啪抽得山响!
现在!报仇雪恨的机会送到门口了!
还在等什么?!
赶紧打钱!打资源!打法宝啊!!
俺老牛冲锋在前,你们稳坐后方,
这泼天的气运和面皮...,它不就回来了吗?!?”
...。
外界。
玉面公主眼睁睁地看着牛犇只是随意一招手,
甚至没见他动用任何法力神通,
自己家族两代人拼了性命、耗尽心血,
都未能撼动分毫的先天灵宝“雷神珠”,
就如同乳燕归巢般,温顺无比地收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
巨大的失落感,将她彻底淹没。
“命...这就是命啊...!
父王耗尽心血布置的那些后手...,
那些暗藏的杀阵与传讯秘法...,
现在灵宝都没了,
引子都丢了...还有什么用?”
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和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此刻唯一能做的,
就是祭出狐族最强的天赋本能——
“楚楚可怜术”。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慌与怨毒,
贝齿轻咬下唇,
眼眸中瞬间氤氲起一层朦胧的水雾,
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脆弱与无助。
那副任君采撷、我见犹怜的柔弱姿态,
配合着狐族天生的魅惑力场,
足以让铁石心肠都为之融化。
“牛郎...妾身...妾身所有的依仗都在您身上了...!”
她抬起泪眼,声音轻颤如风中残蝶,
将最后的希望与赌注,
都押在了这头刚刚获得逆天机缘的牛魔身上。
.......。
第3章 玉面公主:我跪着献上忠诚!
牛犇猛地睁开眼睛,视野尚未清晰,
一股馥郁勾魂的幽香便先撞入鼻腔。
定睛一看,正对上一双仿若晨露的桃花眸——
玉面公主!
那眼眸深处漾着的水光,
简直能将万年玄冰都融成春泉。
“嘶——!
这眼神简直要把牛魂儿都勾出来!
顶不住,牛牛顶不住啊!”?
牛犇只觉得一股燥热的血气从丹田直冲天灵盖,
什么洪荒巨擘的定力瞬间喂了狗!
他哪还管身处何方,牛脾气上来大手一伸,
铁箍般的手臂便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蛇腰。
牛嘴急吼吼地就朝着那水润诱人的樱辰印了上去!
“哎呀,大王不可!
在此地万万不可呀!”
玉面公主娇呼出声,
纤细柔荑似拒还迎地抵在牛犇宽厚如山的胸膛上。
...。
然而,看着老牛这副火烧屁股般的猴急模样,
玉面公主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反而“嘣”地松了大半。
一股隐秘的得意如蜜糖般在心尖化开:
“哼!任你平天大圣威名赫赫,
还不是照样拜倒在本公主的石榴裙下?
老娘这身段、这风情,洪荒三界也是独一份!”?
……。
眼见玉面公主那双狐狸眼中最后一丝戒备,
终于如冰雪消融,
牛犇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松弛,
暗自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他虽有大半心神被真灵深处,
那座巍峨闪耀的【万界投资返还系统】牢牢勾住——
但身处陌生环境,
再加上这牛躯作为一方妖圣的警觉,
始终让他分出了一缕神念,
无声无息地锁定在玉面公主身上。
她那些自作聪明的小动作,尽数落入了牛犇的眼中。
“将心比心,换成老子我,
献上‘先天灵宝’这等足以掀起西游世界,
血雨腥风的至宝以求保命,会不留后手?
没在灵宝里埋个元神诅咒或者自爆禁制,
都算这狐狸精厚道了!”?
...。
因此,当那件蜕变后霞光万道的先天灵宝——
【九劫雷涡珠】刚被彻底炼化收入囊中的刹那,
牛犇便强行抽回沉溺在系统面板中的心神,
第一时间选择了安抚,后院这随时都可能点燃的“狐狸火”。
“系统在手,长生大道就在眼前!
万一阴沟里翻了船,栽在自己枕边人手里,
那乐子可就大到九天之外去了!”?
...。
更关键的是!
就在他掌控【九劫雷涡珠】的瞬间,
一道宏大却又无比悦耳的道音,
在他的真灵深处再度炸响:
【叮!善信‘玉面公主’馈赠先天灵宝‘雷神珠’接收成功!】
【投资返还机制启动!】
【返还奖励如下:】
【一、修为提升——跨越一个大境界(真仙中期→玄仙中期)!】
【二:法则感悟——天道雷源法则碎片(一成)!】
【请宿主确认:是否将选定奖励返还于善信‘玉面公主’?】
...。
牛犇当时就懵了!
“好家伙!我这金手指也太…太厚道了吧?!”?
他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不仅能对别人‘投资’的宝贝进行万倍增幅,
居然还自带‘分红’机制?!
这…这特么不就是前世传说中的天使投资的掌舵人吗?
还是顶级风投那种!”?
“最关键的是!
这‘分红’给不给、给多少,
全凭老子我这位‘西游项目经理’说了算!
这权限…简直舒坦得牛蹄子都痒了!”?
于是,在一番牛啃天香,
将怀中玉人勿得娇躯发软之后,
牛犇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那诱人辰瓣,
用霸气的牛嗓,给出了他的承诺:
“美人儿,且放宽心!
这先天灵宝已被本王彻底炼化!
有此神物在手…,”
他牛眼一瞪,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轰然爆发,
“莫说那西天的佛陀罗汉,便是如来老儿亲临,
本王也敢用这牛角,捅穿他的大雷音寺!
定护得你周全,护得这积雷山根基无忧!”
话音未落,正被勿得七荤八素的玉面公主,
娇躯猛地一僵!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
“大…大王!此言当真?!
那佛门…佛门在西贺牛洲可是真正的擎天巨擘!
势力遍布三界,根深蒂固…!”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随即化作万般柔情,
螓首轻轻靠在牛犇坚实的胸膛上,
“若…若事不可为,
这积雷山的万载基业…舍了也罢!
妾身…妾身只愿永生永世追随大王左右,
便心满意足了…!”
听着这番情真意切的“告白”,
牛犇心中冷笑一声,
但面上却显出无比的感动,牛臂再次收紧。
而无人察觉之处,
玉面公主悄然缩回一直藏在宽大袖袍中,
引而不发的【天狐诛心印】诀的纤纤玉指。
“呼…这死牛,总算说了句硬气话!
老娘伴他这么久,他虽花心滥情了些,
但一口唾沫一个钉,许诺之事倒极少食言…,
看来这条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生死悬于一线的巨大压力骤然消散,
一股被压抑许久的、属于狐狸精的本能野火,
“腾”地一下在她体内熊熊燃烧起来!
她那双狐媚子眼瞬间水光盈盈,
主动伸出藕臂勾住牛犇的脖颈,
丰润的娇躯如灵蛇般贴了上去:
“大王妾身…妾身火气也好大呢…!”
声音酥媚入骨,直透骨髓。
感受到怀中那惊人的热度与主动,
牛犇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朝着某个部位汹涌奔腾!
“两世处牛啊!洪荒异种又怎么了?
今天!就是今天!老子终于要开荤了!!!”?
巨大的兴奋感让他牛眼赤红,呼吸粗重如拉风箱。
他强忍着立刻提枪上马的冲动,
贴着玉面公主那玲珑如玉的耳垂,
用一种带着神秘诱惑的低沉嗓音,
喷吐着热气说道:
“美人儿乖!
献宝有功,本王…有个天大的奖励要赏你!”
牛犇的目光扫过系统面板上,
为“善信玉面公主”准备好的【返还奖励】:
那足以让她一步登天的磅礴修为灌顶,
还有那闪烁着灭世雷霆气息的法则碎片!
他终于下了决心:
“这小狐狸精如此上道,知情识趣,
这‘分红’…便给了她又如何?!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让她尝到甜头,
下次才会主动献上更好的‘投资标的’!
积雷山万岁狐王的遗产,
绝不止一件先天灵宝这么简单!”?
“再者…她现在才区区真仙初期的修为,
在这即将开启的西游大劫里,
简直就是炮灰中的炮灰!
万一被那卷帘大将一铲子拍死了…,
老子损失个暖床的绝世尤物是小,
丢了这张老牛脸是大!
以后还怎么在妖界混?!”?
...。
然而,这番煞有介事的“惊喜预告”,
落入此刻青火焚身的玉面公主耳中,
却完全变了味道!
“哼!死牛!憋不住了吧?装什么正经!”?
她娇嗔地白了牛犇一眼,媚态横生,
“就知道你急吼吼的!也不看看这地方,
硬邦邦的石板地,连张像样的云榻都没有…,
硌坏了妾身,心疼的还不是大王您?”
说着,玉手轻挥,
一道粉红色的妖光闪过——
下一秒,一张雕龙刻凤,
铺着万年冰蚕丝锦被的奢华巨型云床,
凭空出现在这简陋的石室之中!
顿时满室生辉,异香扑鼻!
“呃…这…!”
牛犇刚要张口解释“美人你想岔了,惊喜不是这个…”,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云床上那具果身女菩萨吸住!
只见玉面公主正似笑非笑,眼波流转地望着他,
贝齿轻咬下唇,吐出一句足以让佛陀还俗的邀请:
“大王,
惊喜…还不来自取么?”
...。
“嘶——!”?
牛犇只觉得一股洪荒蛮力直冲丹田,
所有解释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拿这个考验老干部?!
不…考验老黄牛?!
好好好!既然如此…,
那老牛我今天就舍命陪美人,
再学一门‘狐狸外语’!”?
一声低吼如蛮荒凶兽咆哮,
牛犇化身一道黑影,
狂野地扑向了那诱人堕落的温柔乡!
……。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内风雨骤歇。
牛犇扶着仿佛被掏空的老腰,
龇牙咧嘴地的挣扎起身,
平生第一次对“狐狸精”这三个字,
有了刻骨铭心的全新认知。
“嘶…腰子疼!
这千年道行的狐狸精,
果然…名不虚传!够润啊!”?
而另一边,原本慵懒蜷缩的玉面公主,
躯体忽然剧烈一震!
一股浩瀚精纯到极点的磅礴能量,
如同沉睡的太古火山,
毫无征兆地在她丹田核心轰然爆发!
“唔…嗯!”
她闷哼一声,
周身瞬间被一层刺目欲盲的七彩霞光彻底笼罩!
仿佛有远古神只在她体内复苏!
那强大的气息如同怒海狂涛,节节暴涨,势不可挡!
“真仙后期!真仙巅峰!玄仙!...!”?
最终,那浩瀚磅礴的气息稳稳停在了玄仙中期的巅峰!
七彩霞光缓缓内敛,
露出一具笼罩在朦胧仙辉中的身影。
牛犇揉腰的动作僵住了,牛眼瞪得溜圆!
视野中,突破后的玉面公主,周身仙气缭绕,
气质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子深入骨髓的狐媚妖冶,仿佛被仙光洗涤升华,
化作一种圣洁与魅惑交织、颠倒众生的绝世风华!
“我滴个乖乖!!
牛犇此刻麻了,
“老牛不过是随手丢了个系统返还的‘分红’…,
你直接‘人间热巴’秒变‘天仙’?!
这…这‘惊喜’的视觉冲击力也太给力了吧!”?
牛犇只觉得刚刚平静下去的血气,
“轰”地一声再次翻江倒海!比刚才更兴奋了!
……。
“呀——!!!”
一声穿透云霄的尖叫响彻洞府!
玉面公主不敢置信地感受着体内奔腾如大江大海,
远比从前凝练精纯百倍的浩瀚法力,
以及那股玄之又玄,
手投足便可引动天地之威的力量感!
她猛地扑到牛犇身上,
也不管对方老腰受不受得住,
抱着那颗硕大的牛头就是一顿狂啃:
“大王!大王!我突破了!
玄仙中期!!玄仙中期啊啊啊!!!”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双颠倒众生的美眸此刻亮得如同亿万星辰,
里面盛满了对牛犇无与伦比的崇拜与炽热爱恋,
简直能淌出最甜的蜜糖来!
“这种躺着…不,是‘爱着’就能突破,
一步登天的感觉…太爽了!爽到灵魂颤栗!!”?
...。
身为上古狐族嫡脉,玉面公主家学渊源,
深知修行之艰辛!
据她所知,
即便是那位传说中的上古大能轩辕黄帝,
其秘法也绝无可能让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凭空跨越一个大境界的门槛!
“莫非…?”?
她看向牛犇的眼神,
瞬间充满了震撼与无尽的遐想,?
“大王他…天赋异禀?!
身负某种惊天动地的上古圣体?!
是了!定是如此!否则如何解释这神迹?!”?
她自行脑补了最合理的“真相”,
根本不需要牛犇再多费口舌解释半句。
“果然…是最强大的牛牛!”?
...。
但更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惊喜,还在后面!
就在她心神沉入识海,试图稳固暴涨的境界时,
无数道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玄奥符文、法则轨迹,
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轰然烙印进她的元神本源深处!
“啊…这…这是…!!!”
玉面公主伸出纤纤玉指,
下意识地对着虚空轻轻一勾——
“嗤啦——!!!”
一道纯白炽烈、仅有发丝粗细,
却散发着令万物寂灭气息的恐怖雷光凭空闪现!
无声无息地劈在洞府加持了重重禁制的石壁上!
轰隆隆隆——!!!?
整个积雷山主峰都仿佛剧烈震动了一下!
那坚固无比、铭刻着上古妖文的石壁,
竟被这道细微雷光,
硬生生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焦痕裂缝!
禁制光芒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绝对的死寂!”
玉面公主呆呆地看着自己那根,
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的玉指,
又看看石壁上那道恐怖的裂痕,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狂喜,
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
“雷…雷道法则?!
是真正的雷道法则本源之力!!!”?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尖锐变形,喜极而泣,
“我…我触摸到金仙大道了!
长生!真正的长生大道!!!”
...。
瞬息之间,从真仙中期一步登临玄仙中期,
更触摸到了踏入金仙境界最核心的门槛——
法则之力!
这等逆天机缘,莫说她一个小小狐妖,
便是她那位历经百万载苦修,
耗尽无数天材地宝才勉强踏入金仙初期的父王——
万岁狐王,恐怕做梦都不敢想象!
“百万年苦修…抵不过…,
抵不过大王一次‘恩宠’…!”?
巨大的震撼与无上的感激,
彻底击溃了玉面公主的心防。
...。
“噗通!”
这位刚刚突破气质圣洁如神女的玄仙大妖,
竟当着牛犇的面,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
以最虔诚的姿态,双手交叠于额前,
引动洪荒天道意志降临,发出了庄严誓言:
“天道在上!玉面于此立誓:
自今日起,妾身形神俱属牛魔王!
生为其仆,死为其鬼!
此身此心,永世不叛!
天地共鉴!如违此誓,
愿受九天神雷殛体,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下的瞬间,
一道无形却浩瀚无边的天道波动扫过洞府,誓言成立!
抬起头,玉面公主看向牛犇的目光,
已不再是简单的迷恋与爱慕,
是灵魂彻底臣服的烙印!
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能熔化星辰!
此刻,便是牛犇让她立刻自爆元神,
她也绝不会迟疑半个刹那!
...。
第4章 天庭险恶?有大老爷所赐披挂在,那叫衣锦还乡!
牛犇低头,望着跪伏在地,
以天道誓言献上绝对忠诚的玉面公主,
那双牛眼中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
“成了!这积雷山的绝色后院总算稳如泰山!
接下来…就该去救老子那即将戴箍的傻大儿——
红孩儿了!”?
当即,他牛蹄在虚空一划,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件流淌着亘古苍茫气息的玄黑披挂,
被他从随身洞天中郑重取出!
那披挂甫一现世,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道韵便弥漫开来,
仿佛承载着洪荒初开的厚重!
...。
“美人儿,来!”
牛犇低吼一声,身形骤然拔高膨胀!
只听“嗤啦”几声布帛撕裂的声响,
他那身锦袍瞬间化为齑粉,
露出闪烁着暗金光泽的伟岸牛躯!
一股蛮荒凶兽般的原始压迫感轰然弥漫!
“替本王披甲!”
……。
“啊?!”
玉面公主闻言猛地抬头,
那双刚刚还盛满忠诚与狂热的美眸,
瞬间浮上一层水汽,
惊讶中带着浓浓的不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大王这就要走?!
不多歇息片刻么?
妾身…妾身才刚刚稳固境界,
方才那番‘奖励’的玄妙滋味…,
人家还…还没有细细体悟够呢!”
她声音娇糯得能滴出蜜来。
刚才那犹如搭乘九天罡风、直上云霄的修为暴涨快感,
简直让她神魂颠倒、食髓知味!
宛如初尝罂粟的瘾君子,
岂肯轻易放过这能让她“一步登天”的绝世牛药?
“这死牛要是回了那火焰山的‘黄脸婆’洞府,
被那母铁扇用芭蕉扇一扇子勾回了魂…,
老娘这独一份的‘修为加速器’,
岂不是要被人分一杯羹?
不行!绝对不行!
这等能躺着飞升的机缘,
必须一滴不剩地榨干锁死在我积雷山!”?
...。
熟料,
她那媚眼如丝、暗示意味十足的“挽留”刚落,
牛犇竟像是被万载玄冰刺中了屁股,
浑身一个激灵!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对“狐狸精榨汁机”的敬畏本能,
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巨大寒颤!
“嘶——!
这狐狸精尝到了甜头是真要命啊!
再待下去非得被吸成牛肉干不可!
溜!必须立刻战略性转移!”?
“你以为那‘修为暴涨体验券’是大风刮来的?
没有‘先天灵宝’这种SSR级别的‘投资标的物’,
老子拿什么给你‘分红返点’?
系统它也不认账啊!”?
...。
于是,在玉面公主愕然的目光中,
牛魔王这位堂堂平天大圣,
竟罕见地不等美人服侍,
自己手忙脚乱地运转起雄浑妖力,
试图将那件古朴厚重的披挂往身上套!
那笨拙的模样,
透着一股子“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的狼狈。
……。
看着牛犇这副罕见的“落荒而逃”相,
玉面公主噗嗤一声轻笑,
方才那点被拒绝的小幽怨瞬间烟消云散,
心底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征服快感。
她莲步轻移,带着一阵香风主动贴了上去,
柔软冰凉的小手灵巧地接过沉重的甲片,
一边细心地为牛犇穿戴整理,
一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却像带着小钩子,
在他雄壮的牛躯上放肆游走、揩油揩得不亦乐乎。
....
“啧啧啧…大王这身筋骨,
当真是洪荒一等一的威武不凡!
瞧瞧这山峦起伏般的背脊…,
妾身真是爱煞了呢!”
她口中啧啧称赞,手上动作不停,
眼波流转间却悄然抛出了真正目的:
“大王此行…究竟要去往何处凶险之地呀?
不如…带上妾身一道如何?”
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与自信,
“如今妾身已是玄仙中期,
更有雷法傍身,绝非累赘!
定能为大王分忧的!”
随即语调一转,带上三分醋意,七分试探:
“还是说…大王在我这积雷山的安乐窝里待腻味了,
拿了至宝,就要赶回火焰山…,
去陪您那位名正言顺的黄脸婆夫人了?”
...。
望着眼前这媚骨天成、又醋海翻腾的小妖精,
牛犇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那千变万化的风情攻势,
简直比直面如来佛掌还让他难以招架!
“这狐狸精要是火力全开…,
十个铁扇公主绑一块儿也不够她打的!
不行,得赶紧甩锅…不,是讲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牛脸,
用一种严肃中,夹杂着被榨取的虚弱感的语气解释道:
“美人儿莫闹!
方才那‘奖励’,你以为是大白菜么?
那是消耗本王本源道基、沟通洪荒法则的无上秘术!
若非你献上的乃是先天灵宝这等绝世奇珍,
勾连了天地大道…本王就是想给也给不了!”
...。
他顿了顿,牛眼瞥向玉面公主,语气带着无奈:
“除非…你能再找一件同等级的先天灵宝来‘投资’,
否则,短期内想再来一次…,
你还是趁早断了这念想吧!
本王这副牛肝牛腰牛脊髓…,
都快被你榨得冒青烟了!”?
熟料,
听完牛犇这半真半假的“哭穷”,
玉面公主直接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红唇微撇:
“大王您可真会说笑!
真当先天灵宝是积雷山后园的野果子呢?
妾身这一脉能撞大运寻到一件,
已是耗尽了狐族百万载气运!
结果…还不是便宜了你这头‘福缘深厚’的老牛?”
虽是吐槽,但她心底却信了大半。
“看来大王那逆天神技果然限制极大!
消耗本源道基倒也能理解…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证明这机缘不是烂大街的货色,
专属老娘的概率大大提升!”?
她心思电转,已经开始琢磨:
“青丘祖地深处…,
似乎还藏着几件老祖宗留下的压箱底玩意儿?
虽说比不上先天灵宝,但也是洪荒奇珍…,
看来得找机会回去走走亲戚呢?”?
...。
就在她盘算着如何再次“招商引资”时,
牛犇低沉如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本王此行,是要去那天庭重地走一遭!
访访故友,办件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带你这小妖精去?不合适!”?
他大牛眼一瞪,看着玉面公主瞬间垮下来的小脸,
话锋陡然一转,牛嘴咧开,
露出一抹带着粗犷魅力的笑容,
土味情话炮火力全开:
“再说了,你可是本王最心尖尖上的‘玉玉’啊!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般绝世珍宝,本王稀罕还来不及呢,
又怎会腻味?嗯?”
最后那一声低沉性感的鼻音“嗯”,
带着磁性共振,直接让玉面公主半边身子都酥了!
...。
“哼…算你这死牛还有点良心!”?
玉面公主霞飞双颊,娇嗔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心底却美滋滋的。
果然!牛魔王能把软饭吃得这般理直气壮,
还让人心甘情愿倒贴的…,
也是一种震古烁今的牛批天赋!
然而,当“天庭”两个字如同惊雷般灌入玉面公主耳中时,
她那副小女儿情态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惊恐与担忧!
“天…天庭?!”
她猛地抓住牛犇粗壮的牛臂,声音都变了调,
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此刻盛满了巨大的恐惧,
“不能去!大王万万不能去啊!
您可是上了凌霄宝殿斩妖台通缉名录的‘平天大圣’!
名字挂在前三页那种!”
“妾身知道大王神通盖世,
可那天庭…那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三十三重天,周天星斗大阵,
昊天镜悬照九幽,雷部诸神执掌天罚,
更有那深不可测的兜率宫…!”
她越说脸色越是煞白,
仿佛看到了牛犇被天兵神将淹没,
打入斩仙台的惨烈景象,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万一…万一您有个闪失…妾身…,
妾身立刻自爆玄丹,追随大王而去!
绝…绝不独活!”
最后一句,竟是泣血般的决绝!
望着眼前这只为他一人安危而花容失色,
真情流露的小狐狸,
牛犇心头一暖,但更多的是啼笑皆非。
他猛地扬起那蒲扇般、布满老茧的巨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带着惊人弹性的脆响,
狠狠印在了玉面公主那浑圆挺翘的密桃上!
直接在上面烙下了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
“瞎嚎什么!晦气!”
牛犇牛眼一瞪,霸气侧漏,
“什么生生死死的!给老子闭嘴!
睁大你的狐狸眼看清楚,
本王身上这件披挂,代表着什么!”
他猛地一震身躯,
那件原本看似古朴的玄黑披挂骤然爆发出无量神光!
刺啦——!
无数看似杂乱无章的古老纹路瞬间被激活,
如同活物般流转组合!
最终,在披挂的背心处,
凝聚成一个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截取一线天机的——
【截】字大道神纹!?
...。
那神纹甫一成型,
一股斩断万古、破灭万法的恐怖剑意,
冲天而起!
整个积雷山的时空仿佛都为之一滞!
仿佛有一尊至高的存在,
隔着无尽时空投来了一缕目光!
玉面公主如遭雷击!
她死死盯着那个让她灵魂都为之冻结【截】字神纹,
红唇哆嗦着,
“啊…这…这是…通…圣…”
“天”字尚未出口,
一只粗糙而温暖的大手便闪电般捂住了她的檀口!
“噤声!心中知晓便可!”
牛犇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傲然,
“此乃大老爷亲赐!
凭此披挂在身,本王便是大老爷行走洪荒的门面!
天庭?呵!”
他牛首高昂,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睥睨之气直冲云霄:
“本王穿着这身去,便是那凌霄宝殿也大可走得!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毛神,
敢动大老爷座下亲传的奎牛!
活腻歪了不成?!”
那语气,嚣张得仿佛天庭是他家后花园!
...。
第5章 带点橘子吧!味道越纯越好,吾有个好友,最好这口!
看到牛犇身上的披挂,玉面公主彻底懵了!
先前对天庭的恐惧,
瞬间被另一种更浩瀚磅礴的敬畏所取代!
她双手捧着那件依旧散发着淡淡圣威的披挂一角,
眼神狂热得如同朝圣!
“圣…圣物!真正的圣人之物!
能摸一下都是三生修来的福缘啊!”?
而更让她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的是,
牛犇最后的那句话:
“乖乖在家洗白白候着!
等本王凯旋,再给你一份…大大的惊喜!”?
...。
“洗白白!
大大的惊喜!!”?
这几个字如同九天仙乐在她脑海中疯狂回荡!
“她玉面是图那点奖励吗?
她是太想进步了啊!!”?
上一次的“奖励”让她一步登临玄仙中期,
触摸雷道法则!
若是再来一次“大的”…那岂不是…,
“金仙?!
甚至…太乙金仙?!嘶——!!”?
巨大的憧憬让她感觉狐生,
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什么天庭危险?
有大老爷亲赐的披挂护体,那叫危险?
“那叫衣锦还乡,巡视领地!”
...。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担忧,
玉面公主秒变贤内助,心思活络无比:
“老爷此行既是去天庭拜访故友同道,
那这礼数可不能寒碜了!”
她收起媚态,换上精明干练的当家主母气场,
“否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咱们积雷山小家子气?
妾身掌家多年,些许浮财珍宝还是拿得出手的!
老爷需要何等规格的‘探友礼’,
何种稀罕的‘手信’,尽管开口!
妾身即刻命人备办妥当!
定要让老爷在天庭故友面前,倍有面子!”
语气斩钉截铁,一副掏空家底也在所不惜的架势。
...。
看着玉面公主这副,
“倾家荡产也要撑起夫君排面”的贤惠模样,
牛犇牛心大悦,
一股舒坦感从牛尾巴尖直冲天灵盖!
“啧啧!
就喜欢这妹子懂事又大气的劲儿!
怪不得原主那老牛能吃软饭,
吃成‘义薄云天平天大圣’!
这积雷山的金山银海,
可不就是老牛行走洪荒最大的底气么!”?
...。
他感受着披挂下依旧隐隐作痛的老腰,
那点软饭男的羞愧瞬间烟消云散。
若是搁以前,
这般赤裸裸地靠女人钱包装点门面,
牛犇多少还有点脸上挂不住。
可如今嘛…,
“吃软饭?污蔑!纯属污蔑!
这叫天使投资人慧眼识珠!
只要你反佛立场坚定、舍得下重注(最好是先天灵宝),
系统爸爸是真舍得给‘万倍暴击返现’啊!”?
而且,对于这趟天庭薅羊毛…不,
是“天庭战略性资源整合之旅”,
牛犇内心早已盘算得门儿清!
以他“通天教主座下亲传奎牛”这金光闪闪的招牌,
天庭那些“老熟人”们,
哪个不是肥得流油的移动宝库?
“雷部九天应元府里那帮玩电的土豪!
离恨天炼丹房里那位“炼丹老头”!
甚至蟠桃园那位看似清贫的园丁姐姐…,
以他们的身家,随手丢块裤腰带,
放到下界说不定都是蕴含功德之力的后天至宝!”?
...。
“只要东西到手,
‘系统爸爸’判定‘投资’成功,
返还给这些‘善信股东’的那点‘蝇头小利’,
万一他们家大业大看不上眼…,
嘿嘿嘿!那老子这个‘西游项目经理’,
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合理截留’亿点点,
用来反哺自家嗷嗷待哺的狐狸精小股东?”?
“这叫什么?
这叫用天庭大佬的‘水’,
浇灌我积雷山的‘田’!
杠杆撬动三界资源,实现共同富裕!”?
...。
更重要的是,
牛犇此行,绝非简单的打秋风!
系统可是给他下达了“反佛复道”的惊天使命!
前世有句至理名言,此刻无比契合他的处境:
“当你一介草民,得罪了体制内的顶级大佬时,
莫慌!
只要你敢冲到他单位门口,当场立旗开团!
老天自然会帮你精准匹配到无数隐藏的‘友军’!”?
...。
而如今,
面对“佛门”这个笼罩西游世界的庞然大物,
天命主角背后的操盘手,
牛犇深知:
只要他扛着“通天教主”的大旗(披挂),
在天庭凌霄殿前,当着诸天神佛的面,
高喊一声“反佛复道”!
“那些在封神大劫中憋屈了亿万年的老家伙们——
炼丹老头、傲娇炼器师…,
这些积累了无数怨念的‘天庭老油条’,
还不嗷嗷叫着跟注下筹码?!”?
...。
想到那波澜壮阔的画面,
牛犇只觉得热血沸腾!
他牛眼闪烁着狡黠而兴奋的光芒,
对着还在盘算家底的玉面公主,吩咐道:
“对了!府库里…有没有橘子类的灵根奇果?
年份越足越好!味道嘛…”
他砸吧砸吧牛嘴,似乎在回味,
“一定要纯!最好是那种酸掉牙的那种,
本王有位老友,平生最好这一口鲜!”
...。
“橘子?还要‘味道纯正’的?”
玉面公主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
瞬间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这好小众的要求啊!
不过积雷山富甲西牛贺洲的底蕴岂是浪得虚名?
玉手轻拍,
不多时便有伶俐的小妖,
捧着一筐灵气氤氲的橙子颠颠跑来。
“大王请看!”
玉面公主笑语盈盈,
随手从筐中拈起一枚最为饱满圆润的灵橙,
“此乃后天灵根‘清虚雨露橙’所结,千年才得百颗!
妾身让他们把今年的‘贡果’全摘了!
您尝尝,可还入得了您那位‘老友’的法眼?”
说着,她顺手就将一瓣剥开的橙肉,
塞进了自己那诱人的红唇中。
...。
下一秒——
“噗——!!!”
玉面公主精致的五官瞬间扭曲!
一股仿佛浓缩了万载陈醋精华的极致酸爽,
如同九天雷霆般在她舌尖轰然炸开!
酸得她灵魂出窍,眼泪瞬间飙飞!
“呜…大、大王恕罪!”
她捂着嘴,眼泪汪汪,声音都带了哭腔,
“这…这根本不是神仙之味!
简直酸得能蚀魂销骨!
妾身这就命人换…换那万年蟠桃蜜桔来!”
...。
谁料,牛犇非但没恼,
牛眼反而“噌”地亮了!
他一把拦住玉面公主,
大手毫不客气地接过那枚,
被咬了一口的“酸煞凶器”,
看也不看就囫囵丢进嘴里!
“咯吱…咯吱…嗯!
嗯!好!好!就是这个味儿!
透心酸,蚀骨爽!”
牛犇牛脸上竟浮现出无比享受的神情,
仿佛在品尝琼浆玉液,
牛嘴咂巴得啧啧作响,
“纯!太纯了!哈哈哈!
吾那老友就好这口!
要是再酸冽三分,
怕是能让他老人家酸得蹦起来!”
...。
他大笑着,妖力一卷,
整筐能把神仙酸哭的“清虚雨露橙”瞬间消失,
被他收入了系统空间。
这魔幻的一幕,
看得玉面公主目瞪口呆,樱唇微张,
半晌才找回声音:
“大…大王您…您居然好这一口?!
莫不是…莫不是‘无中生友’吧?!”
她看向牛犇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和…一丝丝对牛族味蕾的恐惧。
……。
就在玉面公主怀疑牛生之际,
牛犇的神念早已沉入系统空间!
只见那筐酸煞果刚一进入,
系统空间内便爆发出亿万道混沌幽光!
如同太古熔炉开启!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
阴煞寒气弥漫开来!
那原本灵气氤氲的橙子,
在万倍增幅的伟力下,形态剧变!
表皮化作深邃如墨的青黑色,
表面凝结出仿佛龙鳞般的玄奥纹路,
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幽青色煞气,
如同活物般在果皮下流淌!
【先天灵果·九幽青煞裂齿柑】已成!?
...。
“成了!哈哈哈!”?
牛犇心中狂笑,
当即将其分成一大一小两份当作贺礼,
“这卖相!这煞气!这酸度!
老青牛见了还不得馋得口水流成天河?
兜率宫的大门钥匙,稳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太上老君座下那头惫懒的青牛,
叼着这先天酸煞果,
被酸得牛尾巴乱翘的精彩画面!
...。
当即再也按捺不住!
牛犇敷衍地与玉面公主温存片刻,
顺便安抚她受创的味蕾神经,
便身化一道撕裂长空的暗金妖云,
裹挟着轰隆雷音,
朝着那矗立在九天罡风层之上的——
南天门!狂飙而去!
...。
第6章 你魔礼寿,小小的‘广目天王\’,也配拦我?
南天门!
巍峨!神圣!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巨大的白玉门户高耸入云,
其上铭刻着镇压诸天的太古神文!
两排金盔金甲、气息肃杀的天兵天将,
如同雕塑般矗立,目光如电,扫视着无尽云海。
此刻,一名负责了望的老牌天兵,
正悠闲地剔着牙缝——
偷吃的仙果残渣。
突然,他动作猛地僵住!
只见一头体型堪比神山、浑身覆盖着暗金鬃毛,
妖气冲天如同烽火狼烟的巨牛妖,
正大剌剌地驾着一团翻滚的妖云,
以近乎飙车的速度,
蛮横无比地朝着南天门直冲而来!
那姿态,嚣张得像是回自己家后院!
“我…我滴个无量天尊!”
老牌天兵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牙签“啪嗒”掉地,
“这…这年头妖怪都这么勇的吗?!
一点潜伏隐匿的职业道德都不讲了?!”
“你当你是五百年前那位手持铁棒、背景通天的猴爷吗?!
这是明目张胆抽天庭的脸啊!”?
他瞬间想起当年被猴哥支配的恐惧,头皮发麻!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
他一边疯狂拉响腰间示警的【撼天铃】,
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哧溜”一声钻到了同僚们组成的“人墙”最后方!
...。
“稳住!苟住!
老子能在这南天门站岗数万年,
历经杨戬劈山、猴王闹天而不死,
靠的就是这份眼力劲儿和‘敌进我退’的生存哲学!
这种敢光明正大硬闯的,
不是傻x就是真大佬!
老子这小身板,哪边都惹不起!”?
...。
然而,并非所有天兵都如此“深谙苟道”。
旁边一位刚从天兵训练营“卷”上来的副队长,
此刻正憋着一肚子邪火!
想他历经千难万险从下界飞升成仙,
本以为能威风八面、光宗耀祖,
谁料竟被分配到南天门当了个……保安队长!
“关键还是个副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眼见那嚣张的牛妖如同移动的功勋值迎面撞来,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一股“天降大任于斯人”的浩然正气,
和升职加薪的野望油然而生!
“呔!大胆妖孽!
朗朗乾坤,天庭重地,岂容你放肆!
妖魔邪祟,人人得而诛之!
还不速速引颈就戮!”?
他舌绽春雷,声震云霄!
为了抢占头功,他甚至不等上级指令,
拔出腰间那柄闪烁着仙光的长剑,
仙力全力爆发,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剑虹,
悍不畏死地朝着牛犇那庞大的妖躯就捅了过去!
……。
另一边,眼看那巍峨神圣的南天门越来越近,
牛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五百年了…南天门!老子牛魔王又回来了!”?
牛眼扫过那熟悉又陌生的巨大门户,
一股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上次来,老子是‘七大圣’之一的平天大圣,
带着百万妖兵,要捅破这虚伪的天庭!
结果…呵呵,成了人人喊打的叛逆妖魔!”?
“而今日…,”?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那流淌着上清仙光,
铭刻着【截】字大道神纹的披挂,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傲然之气冲天而起!?
“吾乃上清圣人座下亲传——奎牛!
老子是来走亲戚的!
是牛爷!”?
“只是不知,这偌大的天庭,
可还有人记得昔日我截教万仙来朝时,
这南天门也曾是我教弟子随意进出的门户?
还有谁记得那‘有教无类’的通天彻地圣训?”?
...。
想到此处,牛犇牛眼一眯,
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收敛那滔天妖气,
反而故意将体内的狂暴妖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霎时间,妖云翻滚如墨,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冲击着南天门的神圣光幕!
嗡——!!!
悬挂在南天门正上方,
那面曾照死无数妖魔,
令三界妖孽闻风丧胆的【昊天照妖镜】,
感应到这前所未有的挑衅级妖气,
镜身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降魔神光!
浩瀚的神威锁定了牛犇,
镜面深处似乎有无数斩妖符文在疯狂凝聚,
眼看就要迸发出毁天灭地的绝世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牛犇身上那件玄黑披挂骤然亮起!
那个古朴苍劲的【截】字神纹,
猛地绽放出亿万道青蒙蒙的上清仙光!
这仙光并不炽烈,
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先天道韵,
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
“嗡…嘎吱…!”
那原本蓄势待发、神威凛凛的昊天照妖镜,
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镜面凝聚的降魔神光如同雪崩般溃散!
更诡异的是,
那巨大的镜身竟在亿万天兵惊恐的注视下,
极其人性化地微微向下…点了点镜钮?!
“它在…点头?!它在表达敬意?!!”
...。
“啧,懂事!”
牛犇满意地瞥了一眼,
那怂得无比丝滑的照妖镜,
牛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他故意显露妖气,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五百年前攻打天庭,
老子可没少被你这破镜子暗中下黑手!
‘定身神光’、‘妖元迟滞’、‘弱点标记’…,
阴招百出!
今天本想钓鱼执法,让你丫再射老子一次,
老子正好名正言顺砸了你这破镜子出口恶气…!”?
牛犇心中遗憾地咂咂嘴,?
“谁料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学会苟了?
不上当?罢了罢了,算你识相!”?
...。
眼见钓鱼不成,牛犇也懒得装了。
他牛脾气上来,体内妖力轰然爆发,
脚下妖云速度再增!
“嗖——!!”?
一道撕裂云层的暗金流光,
如同失控的太古战车,
蛮横无比地撞向南天门!
“五百年没飙车了!
南天门的云海赛道,老子牛魔王——
今日重现江湖!”?
他牛脸上满是追忆与兴奋!
……。
就在牛犇飙车飙得正嗨,
享受着罡风扑面、云浪翻腾的极速快感时——
“妖孽受死!看我【斩妖诛邪剑】——啊!!!”
那位立功心切的天兵副队长,
终于带着他毕生修为凝聚的剑光,
英勇无比地…撞在了牛犇那覆盖着暗金鬃毛,
比星辰玄铁还硬万倍的牛腿上!
...。
噗嗤——!
仿佛一只苍蝇撞上了超音速飞行的歼星舰!
那柄仙剑哀鸣一声,寸寸崩碎!
副队长本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如同被太古神山当面碾压而过,
瞬间化作一团爆散的血雾和金甲碎片!
连元神都被那恐怖的冲击力碾成了最原始的灵子!
真正意义上的——
形神俱灭!
...。
而飙车中的牛犇,
只感觉到前上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叮”声,
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牛头都懒得回,
只是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嘟囔了一句:
“啧,这南天门是该定期做做‘消杀’了!
光天化日,都有不开眼的‘小蚊虫’嗡嗡乱撞!
晦气!”?
……。
南天门内,
西方广目天王——魔礼寿,
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他那条花狐貂。
听着门外刺耳的撼天警铃,
和副队长那声“正义凛然”的呐喊,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非但没有紧张,
反而露出了兴奋嗜血的笑容!
“哈!终于有不开眼的小妖上门送人头了?”
他猛地站起,背后猩红大氅猎猎作响,
“定是被那‘七大圣反天’的破落传说忽悠瘸了的蠢货!
也不动动那榆木疙瘩想想,
天庭真要那么不堪,
这等打脸的故事为何能传遍三界?”
...。
“都怪杨戬和哪吒那两个杀坯!
干活太卖力,
把下界有点气候的刺头妖王都杀绝了种!
害得老子在这南天门当值,
闲得蛋都快长毛了!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活靶子,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顺便给如来佛祖那边也递份‘投名状’!”?
...。
一念及此,魔礼寿热血沸腾!
他猛地一拍腰间宝囊:
“宝贝儿,开饭了!”
只听“嗷呜”一声兴奋的嘶鸣,
那条花狐貂化作一道银白闪电,
獠牙毕露,直扑门外!
然而——
“嗷——呜??!!!”
花狐貂刚冲出南天门,
连那牛妖的毛都没碰到,
就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座散发着无尽凶煞,
与先天神圣气息的太古神山!
它浑身的毛瞬间炸成了刺猬!
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呜咽,
比冲出去时快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回,
“嗖”地钻进魔礼寿的宝囊深处,
瑟瑟发抖,打死不肯再露头!
...。
“嘶——!”
魔礼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坏了!点子扎手!碰上硬骨头了!”?
他毕竟是封神战场活下来的老油条,
瞬间意识到不妙!
但越是如此,
他眼中反而爆发出更炽热的贪婪凶光!
“硬骨头才好!骨头越硬,功劳越大!
老子神位归属佛门‘护法天王’,
眼下西游大劫正是收割妖运之时!
若能斩了这头大妖,
天庭功勋、佛门功德,
老子两头吃红利!
发了!”?
...。
“哼,就算你是妖圣又如何?
佛爷赐下的手段,专克你这等妖孽!”?
魔礼寿凶性彻底被激发!
他猛地一声咆哮,身形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尊高达千丈、三头六臂,
手持巨剑宝伞的巨灵神只!
周身佛光普照,梵音阵阵!
“大胆妖孽!南天门重地,岂容你撒野!
广目天王魔礼寿在此!
孽畜,还不速速伏诛——!”?
他声如雷霆,震动九霄!
千丈法身挥舞着山岳般的巨剑,
裹挟着斩碎星辰的狂暴佛力,
朝着那道飙来的暗金妖影就狠狠劈了下去!
……。
面对这足以劈开大千世界的恐怖一剑,
飙车中的牛犇非但不闪不避,
反而在妖云上站直了牛躯!
他牛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带着一丝睥睨的冷笑,
用一种混合着懒散与无上威严的语调,悠然开口:
“哟!这不是魔家老四吗?
五百年不见,怎么连你牛爷都不认得了?”?
牛犇一边说着,一边猛地一震身躯!
哗——!!!
那件玄黑披挂上的【截】字大道神纹,
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
浩瀚、苍茫、仿佛截取天地一线生机的上清仙光,
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轰然爆发!
瞬间横贯整个南天门!
将魔礼寿那耀眼的佛光彻底压制!
仙光过处,南天门所有镇压妖魔的神文齐齐黯然!
那些天兵手中的仙兵法宝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甚至连天庭流淌的仙霞瑞气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
牛犇脚踏青光,如同行走在自家后院,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诛心之问,响彻三十三天:
“吾乃上清圣人座下——
截教奎牛!
今欲往离恨天兜率宫拜会老友!
怎么?”?
他牛眼如电,死死锁定脸色煞白的魔礼寿:
“你魔礼寿,一个小小的‘广目天王’,也要拦我?!”?
“还是说…?
你身后那佛门,看我截教不顺眼,
故意派你在此刁难于我?!”?
第7章 魔礼寿:这是行走的禁忌,惹不起啊!
听到牛犇自报家门,魔礼寿愣住了,
他的目光,猛然看到披挂阵法核心处,
那个流淌着幽邃青光,
蕴含着斩断因果万法气息的——
“截”字道纹!?
封神血战的腥风血雨……,
无数被刻意埋葬于时光尘埃深处的恐怖记忆碎片,
如同决堤的洪荒凶潮,
瞬间冲垮了魔礼寿这位天庭守将的理智堤坝!
“截…截教?!”?
这两个字如同九幽炼狱最深处爬出的诅咒魔音,
在他元神深处疯狂尖啸!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无量他娘的混账天尊!
老子被人下套了!被做局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不知死活的小妖!
这是…这是行走的禁忌啊!”?
魔礼寿只觉的一股无形的大网即将兜头罩下,
再看看自己那即将斩落的巨剑剑锋,
魔礼寿吓得是心神俱裂,内心狂吼:
撤,这一剑必须撤回来,
封神后截教的那群狠人更不讲理了,
要是看到佛爷当众斩他们家的牛,
怕不是要把佛爷的皮给扒了!
魔礼寿当即强行逆转法力,
试图将那足以劈开小千世界的狂暴一剑,生生停住。
但法力逆冲带来的反噬如同万把钢刀,
在经脉脏腑中疯狂搅动!
“噗!”
一大口金中带紫蕴含着佛门舍利精华的,
本命精血狂喷而出,
瞬间染红了身前大片云霞!
他千丈法身剧烈摇晃,脸色惨白如金纸,
嘴角的血迹都顾不上擦,
眼神惊恐地看着被自己硬生生憋停,
近在咫尺的巨剑剑锋……。
‘好…好险!剑…剑停住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席卷全身,
‘捡回一条命…我还能抢救…下。’?
魔礼寿心底闪过一丝庆幸!
...。
可看到魔礼寿怂了,牛犇不乐意了。
“想撤剑?问过你牛爷爷了吗?!”?
对面,牛犇内心狞笑一声,牛眼中凶光爆射!
‘送上门的靶子不打白不打!
从你丫在南天门朝老子挥剑那一刻起,
主动权就在老子蹄下了!’?
他体内那属于太乙金仙后期的狂暴妖力,
如同决堤洪流,瞬间注入玄黑披挂!
披挂核心处,
一道蕴含着诛绝万灵、剑灭寰宇的恐怖阵纹——
轰然激活!
“嗡——锵!!”
一道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剑光,
自披挂“截”字神纹中心骤然亮起!
它甫一出现,整个南天门的光线都黯淡了!
时空为之凝固!
亿万天兵手中的兵器法宝发出恐惧到极点的哀鸣!
仿佛遇见了剑之君主!
它只是极其简单地,
朝着魔礼寿手中那柄还残留着劈砍余势的——
本命佛剑,“轻轻”一划。
“咔嚓…咔嚓嚓…!”
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了亿万载的玄冰。
魔礼寿那柄以西方庚金之精混合佛门愿力,
祭炼了无数元会的本命法剑,
连一丝哀鸣都未能发出,
就在那道看似轻描淡写的剑光下,寸寸碎裂!
湮灭成最微末的粉尘?,飘散在空气中!
“噗——!!!”?
本命法宝被彻底抹除!
魔礼寿如遭混沌神锤猛击心口!
蕴含本源佛性的精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千丈法身再也维持不住,
“轰隆”一声崩塌消散,
显露出他本体那气息暴跌的狼狈身影!
‘孽畜!我与你不共戴天!!!’?
魔礼寿目眦欲裂,内心嘶吼!
然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斩碎他法剑后,
依旧凝练如初,
仿佛连混沌都能切开的恐怖剑光,
竟丝毫未停!
它如同跗骨之蛆,
顺着斩断法剑时沾染上的微弱佛力与本命气息,
顺着那冥冥中的因果联系,
瞬间化作一道细微到极致的流光,
“嗤”地一声,
没入了魔礼寿紧握剑柄的右臂!
“呃啊——!!!”?
魔礼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他那只灌注了无尽佛力,
炼就的佛门金身右臂,此刻竟然寸寸崩裂!
无数散发着诛灭气息的青色裂纹,
瞬间爬满了整条手臂!
那坚不可摧的佛道金身,
在那道剑气的侵蚀下,
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是什么剑气?!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不…不对!这霸道…这纯粹的毁灭…,
难道是…诛仙剑本体的一缕气息?!!”?
魔礼寿吓得肝胆俱裂,亡魂皆冒!
生死关头,他哪里还敢有丝毫保留?
“嗡!”护身的古佛玉佩祭出!碎裂!
“敕!”天庭守护神箓激发!黯然崩解!
“起!”压箱底的几件佛门护体金钵,
菩提念珠不要钱般甩出!
却都在接触到那细微剑气的瞬间,
如同纸糊般无声湮灭成灰!
“完了!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此剑气蕴含毁天灭地道蕴!沾之即死!
触之即亡!连真灵都要被彻底磨灭!”?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魔礼青的元神!
下一秒,他那被恐惧和绝望扭曲的脸上,
闪过一丝极其肉疼、却也无比决绝的狠厉!
颤抖的手猛地探入怀中,
掏出了一枚非金非玉,
边缘流淌着柔和佛光,
表面却铭刻着无数幽深鬼篆的奇异?佛贴?!
‘佛门大德托我送入幽冥地府…,
事关佛门在六道轮回的布局…,
用了此贴,后患无穷!
但…不用现在就得死!’?
魔礼寿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管他娘的佛门清算!先活命!”
他毫不犹豫地将全身残存佛力疯狂注入佛贴,
朝着那道已经侵入他肩胛,
即将斩向元神的细微剑气狠狠罩去!
“给老子镇——!!!”?
嗡……!
佛贴爆发出柔和却深邃的轮回佛光,
无数鬼篆飞舞,隐隐显化出六道门户的虚影,
试图包裹、消磨那道细微剑气。
然而——
嗤啦——!
如同滚烫的烙铁烫穿了薄纸!
那看似蕴含轮回伟力的佛贴,
竟被那道细微到极致、却霸道到蛮不讲理的剑气,
瞬间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轮回佛光如同被刺破的水囊,飞速流逝!
“怎…怎么可能?!
连哪位佛祖赐下的轮回佛贴都挡不住?!!”?
魔礼寿彻底傻了。?
“吾命休矣…灵山诸佛在上,
弟子魔礼寿…先走一步了…”?
...。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撕裂佛贴的细微剑气,
似乎被佛贴中蕴含的法力气息所吸引,
或者说被挑衅到了?!
它竟猛然舍弃了魔礼寿,
这只即将到手的“小卡拉米”,
如同被激怒的太古凶龙!
“铮——!!!”?
一声穿金裂石,
仿佛能斩断时间长河的恐怖剑鸣响彻寰宇!
那细微剑气瞬间暴涨,
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青色匹练!
它无视了天庭壁垒!
在南天门亿万天兵、魔礼寿呆滞的目光中——
它悍然撕裂三十三重天穹!
斩开无尽罡风雷火!
带着诛灭万佛的无上意志,
朝着那位于洪荒极西之地、梵音浩荡、佛光普照的——
灵山大雷音寺方向!!!
破空而去!!!
...。
轰隆——!!!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洪荒极西之地,灵山圣境深处,
某座檀香缭绕、佛意盎然的古老洞府——“元觉洞”,
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洞府门口那铭刻着无数佛门真言的禁制光幕,
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一道恐怖绝伦的毁灭剑意残痕,
在洞府门口的青石地面上,
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狰狞沟壑!
残留的剑气嘶鸣着,
将周围数百里内的佛光祥云都搅得粉碎!
整个灵山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无数佛陀菩萨惊愕抬头!
“这...。”
...。
第8章 祸事了!道门、佛教这对老冤家干了起来,天道还鉴证了!
与此同时,南天门。
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魔礼寿僵在原地,保持着祭出佛帖的姿势,
如同泥塑木雕。
直到那道索命剑气彻底消失在西方天际,
那股锁定他元神的灭顶之威骤然消散……。
“呼…嗬…嗬…”?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贪婪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
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活…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然而,这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一个比死亡本身更恐怖的念头,
如同冰锥般狠狠凿进了魔礼青的脑海:
‘坏…坏了!那剑气…奔着灵山去了?!
它…它劈了哪位大能的洞府?!’?
他的脸色瞬间由劫后余生的惨白,
变成了死灰般的绝望!
‘完了!完了完了!
我亲手祭出的佛贴…,
引来了剑气劈山…,
灵山诸佛会怎么想?!’?
‘带路党?!叛徒?!佛奸?!’?
几个足以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的可怕词汇,
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元神!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始作俑者——
牛犇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
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都怪这该死的瘟牛!!!”?
...。
对面。
牛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张大了牛嘴!
他眨巴眨巴硕大的牛眼,
看着剑气消失的方向,
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披挂上那个青光略显黯淡,
能量耗尽的“截”字核心阵纹……。
‘唔…牛爷我不过是随手激发了,
大老爷赐下的一道剑气‘面膜’…,
这…这咋还钓上大鱼了?!’?
作为剑气的激发者,
他对那道诛仙剑气最终斩落之地,
有种模糊却无比熟悉的感应。
‘元觉洞…燃灯那个老棺材瓤子的窝?!’?
牛犇的牛眼睛瞬间亮了!
‘哈哈哈!值了!太值了!
这老梆子当年在封神量劫里蹦跶得可欢实!
也是上了大老爷的黑名单的!
这回挨劈了吧?!
牛爷我这也算替大老爷出了口陈年恶气!
赚大发了!’?
他内心狂喜,牛尾巴都忍不住得意地甩了两下。
内心盘算:这种‘剑气面膜’俺老牛还有不少存货,
回头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给披挂换上新的就是…,
现在嘛…嘿嘿,
先料理眼前这个吓破胆的魔家老四!顺便再立个旗。
...。
“呔!!!”
牛犇不等魔礼寿从“带路党”的恐惧中回过神,
那堪比混沌雷神的嗓门再次炸响!
这一次,声浪更加磅礴,
带着一股“得理不饶人”的滔天悲愤,
瞬间响彻南天门,甚至朝着天庭深处滚滚扩散!
“反了!反了!这佛门如今是半点规矩都不讲了!!”?
牛犇捶胸顿足,牛蹄子指着狼狈不堪的魔礼寿,
“各位仙家大神,瞧瞧!都瞧瞧!
一个小小的佛教护法天王,先是拦路!
再是挥剑朝俺老牛这身披挂伸爪子?!
魔礼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啊?!”?
他猛地一拍胸口披挂上,
那个青光流转的“截”字,
声音陡然拔高,
“这是俺们通天圣人老爷亲手给俺披上的!
是亲赐!懂不懂?!
这里面还藏着俺们大老爷心疼俺老牛,
特意赐下的一道‘诛仙剑气’保命符!
那可是圣人的剑意!是俺老牛的命根子啊!!!”?
牛犇捶胸顿足,痛心疾首,仿佛被挖了祖坟:
“现在!全被你毁了!被你一剑给捅没了啊!!!
你必须赔!倾家荡产也得赔!!!”
他猛地叉腰,牛头高昂,鼻孔朝天,
一股“我上头有人我怕谁”的混不吝气势轰然爆发:
“魔礼寿!你这是在斩我吗?!
你这是在打俺们截教的脸吗!
不,“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原来是一家!”
你这是在打盘古正宗——
三清圣人的脸。”
“虽然封神大战过去了!
但你们佛教亡我道门正宗之心,
昭然若揭!路人皆知!!”?
牛犇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
带着一种悲壮决绝的宣言:
“别人怕你佛门势大!
怕你西方二圣!
但我通天教主座下——
奎牛不怕!!!”?
他猛地举起一只牛蹄,
指向那浩渺苍穹,声震三十三天:
“今日!俺奎牛在此立誓!”?
“此等逆圣欺祖之举,
若你佛门圣人不能亲临!
给俺老牛!给俺们截教!
给三清圣人颜面一个交代,
给我们道门正宗,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牛犇的声音如同裂帛,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吾奎牛!便代表截教万仙残存之义!
代表道门与尔等佛门——”?
“不!死!不!休!!!”?
嗡——!!!?
最后一个“休”字刚落下!
整个南天门,不!是整个天庭!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一股无法形容,却又至高无上的宏大意志!
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睁开了眼眸!
轰然降临!!!
亿万星辰都为之黯淡!
一道纯粹由天道法则凝聚的?虚空之眼?,
无声无息地显化在南天门上空!
它淡漠地、不带一丝感情地。
“注视”着下方立誓的奎牛,
以及…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魔礼寿!
“天道!见证了牛犇的誓言!?”
就在天道意志降临的刹那——
南天门附近原本闻询赶来的众仙吃瓜气氛,
化作一种足以冻结仙魂,
令人窒息到极致的死寂!
...。
“坏…坏了!!真捅破天了!!”
人群中,
一直暗中观察,
正准备出来当和事佬的太白金星,
脚步猛然一顿,调头就走,
‘无量那个天尊!
无量那个劫数!
佛门和截教开战了?!
不,确切的是佛教和整个道门正宗
这两个从洪荒活化石时代就互相往死里掐,
沾着量劫因果的老冤家…,
居然被这头莽牛几句话给挑得要干起来了?!
还被天道当场公证了?!
这里面究竟藏着多少黑幕?!’?
太白金星只觉得眼前发黑,元神都在打颤!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
猛地一跺脚,身上瞬间腾起一道浓郁的遁光!
“咻——!” 这位天庭老好人,
此刻跑得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方向无比明确——
“回自己的府邸,闭上十元会的关,
等这场泼天大劫尘埃落定再说!”
第9章 难办了!今个来的不是‘牛魔王\’,而是“通天奎牛”!
南天门。?
就在牛犇和魔礼寿剑拔弩张,
妖气与佛光刚撞出火花的那一刻——?
整个天庭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
天庭承平久矣!?
仙人们嚼着蟠桃都觉得寡淡无味,
喝着琼浆都品不出新意,
一个个闲得快要把自己的仙骨都盘出包浆了!?
忽闻有“不知死活的洪荒大妖竟敢强攻南天门”?
刹那间,如同滚油泼进了冷水!?
“呼啦啦——”?
一道道或驾祥云、或御法宝,
从三十三重天的各个角落,
争先恐后地朝着南天门方向疯狂汇聚!?
其中,三太子哪吒竟公然在云头之上,
扯开嗓子吆喝起来:?
“开盘了!开盘了!四海八荒第一庄!”?
“赌这不知死活的妖孽,最后会亡于谁手!
是魔家四将的佛门金身?
还是雷部正法的九霄神雷?
又或者是哪位大佬闲着没事丢个法宝下来砸死?”?
他一边吆喝,
一边唰地抽出一大兜金光闪闪的先天庚金,
豪气干云地拍在临时聚拢的云案上:?
“小爷我坐庄!押我自己——
十万金精!斩妖除魔,
还得看我三坛海会大神!”?
...。
这当众开盘、还给自己下重注的骚操作,
看得随后赶来的托塔李天王嘴角抽搐,
连带周围一群凑过来的仙家,
都跟着面皮发麻,哭笑不得。?
“这孽障…真是…真是…!”
李靖气得胡子直翘,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塔,
却又放下了!
...。
然而,当这群怀揣着看热闹不嫌事大心思的仙神们,
真正赶到南天门,?
看清那道横贯苍穹、破灭万法的上清仙光?时,?
所有人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
“嘶——!”
“截…截教?!”
无数道忌惮的目光在空中交错碰撞。?
“这帮狠人…,
不是都乖乖遵循‘斗姆元君’金灵圣母的严令,
闭门静颂黄庭、不问世事了吗?
这…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刹那间,所有心思活络的目光,
齐刷刷地聚焦向一位身披雷纹帝袍,
眉心竖目紧闭的身影——?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闻仲!?
这位,可是如今天庭里,
手握雷部重权的?截教三代扛鼎大佬?!
妥妥的教内话事人之一!?
……?。
此刻,云层高处。?
闻仲那双蕴藏着九天雷霆神威的法眼,
自然也早已锁定了下方那头嚣张跋扈的莽牛。?
当他的目光,
落在牛犇身上那套专属披挂?上时——?
这位位高权重的雷部天尊的脸庞,
竟也控制不住地“唰”一下绿了!?
“这…这该死一万遍的瘟牛坏胚!”?
“他不是应该在他那积雷山温柔乡里,
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吗?!
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剧本,
等着演完‘火焰山收缚魔王’这场戏,
就乖乖滚去小老爷,
在佛教给他预留的‘佛门护法金刚’果位,
打卡上班吗?!”
“怎么会突然跑到天庭来搞事?!
还他娘的披着这身皮,
打着截教的名头搞事?!”?
...。
一股源自封神前,
在金鳌岛修行的“不祥预感”,
猛地攫住了闻仲的心神!?
要知道,“通天奎牛”这四个字,
在很多侥幸渡过封神量劫、
如今被迫上天打工的截教仙心中,
那简直就是“扫把星”、“坑货之王”的代名词!?
“小心眼!心脏手黑!
睚眦必报!偏偏还怂得要命!
遇事第一个躲教主老爷身后!”?
...。
闻仲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万年前的金鳌岛岁月,
牙根都有些发痒:
“当年贫道辛辛苦苦攒下的,
那几葫芦‘九转紫霄雷霆玉液’,
不就是被这厮闻着味儿,
趁我闭关时偷偷灌进牛肚里去了吗?!
那可都是用来淬炼雷法本源的至宝啊!”
...。
后来气不过的闻仲,曾联合几个难兄难弟,
埋伏在奎牛必经的碧游潭边,
准备给这厮来顿狠的“闷棍套餐”!?
结果呢?
……唉,说多了都是泪!
那坏胚不知从哪儿得了风声,
转头就跑到教主老爷面前撒泼打滚,
哭诉有人要暗害教主心爱的坐骑……,
然后……然后闻仲他们几个就被罚去,
镇压海眼思过了整整三百年!?
...。
此刻,看着下方那头挥舞着“截教”大旗,
嚣张得鼻孔都要朝天的老牛,
闻仲只觉得自己那只握着雷公鞭的手,
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痒起来!
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一道!就一道九霄破魔神雷!
劈不死它,也劈它个焦头烂额、牛毛倒竖,
就当收点利息了!”?
一个充满诱惑的念头在闻仲脑海里疯狂滋生。
……?。
另一边。?
几乎在南天门妖气冲霄、剑气纵横的第一时间,
天庭财部那恢弘的金殿深处,?
“唉,这财神当的……钱是越来越多,
乐子是越来越少了……!”?
正在吐槽财生的龙虎玄坛真君——
赵公明!
他的神念猛的一震,瞬间便锁定了,
南天门那头搅风搅雨的牛妖!?
“咦?无量天尊!
这熟悉又该死的混账气息!”?
赵公明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是它!是那头该死的瘟牛!
它居然又敢上天了?!”
一丝带着强烈“算旧账”意味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哈哈!好!好的很!
这次可没有教内,
给你安排的‘七大圣反天扬名套餐’护身了!
没有教主老爷在场给你撑腰了!
我看你这回往哪儿躲?!”?
...。
赵公明眼神变得极其“不善”,
上下打量着牛犇:?
“想当年!
贫道游历洪荒,于昆仑墟边缘,
好不容易寻得一株先天灵根——
七玄玉宸牡丹!
花开七色,蕴藏鸿蒙玉清造化气,
端的是神异非凡!
贫道本打算精心培育,待其圆满盛开之日,
采摘下来送给三位妹妹妆点洞府,博佳人一笑……!”?
“结果!结果这挨千刀的瘟牛!
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
趁贫道与守护灵根的太古异兽周旋之际,
竟……竟直接来了个牛嚼牡丹!
把那株还没完全成熟的先天灵根,
给生吞活剥了!
连片叶子都没给小爷留下啊!”?
...。
气的赵公明手持金鞭堵了这厮数百年,
“可这坏胚是真能苟!
硬是钻回金鳌岛,
寸步不离地跟在教主老爷屁股后面!
害得贫道在碧游宫外守了上百年,
愣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憋屈啊!”
此刻,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赵公明手里的金鞭嗡嗡震颤,
发出迫不及待的低鸣!?
...。
然而——?
就在赵公明积蓄法力,
准备隔空给这头老牛来一记狠的“惊喜”时,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牛犇身上那套披挂之上!?
“等等!
那披挂……那纹路……,
那‘截’字真形……”?
赵公明瞳孔骤然收缩:
“通天奎牛?!
难办了!
今个来的不是‘牛魔王’,而是“通天奎牛”?!
那身披挂……,
只有在教主亲自出行、
或者代表教主威严的重大场合,
这厮才会郑重其事地穿上!
莫非...。”
第10章 牛犇:麻了!我就是来吹个牛皮,天道你咋当真了?
“莫非……?!”?
赵公明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猛地转头,急切地向闻仲传音:
“闻仲师侄!快看!
是那‘坏胚’的本尊——
奎牛!
它披着教主亲赐的披挂现身了!
这身行头可不是随便穿的!
教主……教主他老人家莫非……?!”?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巨大的兴奋:?
“师侄!快!告诉师叔,
‘奎牛’都动手了,接下来要干谁?!
是掀了灵山?还是砸了凌霄宝殿?
你只管指个方向!”?
赵公明摩拳擦掌,
周身磅礴的法力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搅得周围财气金光都紊乱了:?
“这劳什子财神爷当的,
天天对着账本拨算盘,
清点香火供奉,骨头都快生锈了!
闲得贫道鸟都要长毛了!
正好拿这帮秃驴,
或者天庭的看门狗活动活动筋骨!”?
...。
闻仲此刻也是一脸懵!?
他的师尊——
如今被天庭尊为众星之母、
执掌斗府的“斗姆元君”金灵圣母,
乃是如今圣人不出、通天教主隐世时,
当之无愧的截教掌舵人!
教内大小事务,若有安排,
自然该是他这个师尊唯一的亲传弟子,
实际上的“截教天庭代理人”闻仲最先知情!?
...。
可眼下……?!
“师尊闭关前只字未提啊!”?
闻仲内心翻江倒海:
“师尊只千叮万嘱,
要我约束好天庭门人,
静颂黄庭,积蓄力量,韬光养晦……,
若有动作,高低也得提前支会一声,
让我好暗中帮个场子啊!”
...。
可看着赵公明那双充满狂热战意,
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闻仲脑中灵光一闪!?
“是了!师侄我毕竟只是三代弟子!
分量不够!
如此关乎截教复兴、惊天动地的大事,
教主他老人家越过师尊,
直接将谕令通过奎牛,
传达给身为外门大师兄的赵师叔,
也在情理之中!”?
...。
这个念头如同熊熊烈火,
瞬间点燃了闻仲心中压抑万年的愧疚与渴望!?
“截教万仙来朝的辉煌基业,
就毁在我这封神大劫时——
‘截教人间行走’的错误判断和力有不逮上啊!”?
一股灼热的使命感涌上心头:
“如今这三界,
谁还记得我截教‘有教无类、一剑破万法’的赫赫威名?!
若…若教主真有东山再起,
重振道门的宏图伟业,
那我闻仲,纵然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也要为我截教流尽最后一滴血!
洗刷这封神之耻!”
...。
想到此,闻仲只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
再也按捺不住,
激动地朝赵公明回传神念:?
“赵师叔!复兴大计何在?!
快告诉师侄!我闻仲愿为先锋!
为截教开道!
纵然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
然而。?
当两位截教在天庭的扛鼎大佬,
怀着同样激动的心情、
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一次“信息对账”后——?
云层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默。?
闻仲:“……”?
赵公明:“……”?
两人脸上的兴奋使命感,
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噗嗤”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种混合着荒谬,
以及被耍了的恼羞成怒!?
...。
“尼玛……!”
良久,赵公明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这坏胚的胆子…是混沌顽石做的吗?!
居然敢自作主张?!
扯着教主的虎皮搞事情?!
他就不怕把天捅个窟窿,
连累整个截教陪葬吗?!”?
...。
尤其是当他看到下方,
牛犇居然顶着那身“教主亲赐”的披挂,
愈发嚣张地打出了“通天奎牛”这块上古凶招牌,
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混账东西!
打着截教的旗号,行此悖逆之事,
败坏我教最后一点蛰伏的气运!
简直罪该万死!”?
赵公明眼中雷火交织,
手中金鞭嗡鸣震天:
“既然他是自作主张,
那贫道这外门大师兄,
今日就替师尊,好好执行一次家法!
抽烂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牛屁股!”
闻仲亦是面沉如水,
眉心竖目隐隐有雷光闪动,
显然也动了真怒!?
...。
可就在两人法力凝聚,
即将出手“清理门户”的刹那——?
轰隆隆!!!?
牛犇那石破天惊的誓言,
裹挟着“代表道门、不死不休”的终极战意,
悍然炸响,席卷了整个南天门!
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槌,
狠狠擂在所有仙神的心头!?
...。
更关键的是!紧随其后!?
嗡——!!!?
那股至高无上的宏大意志——
天道!它降临回应了!
它如同最高等级的洪荒公章,
“哐当”一声,
狠狠地盖在了牛犇这份“吹牛皮企划书”上!?
认证通过!真实有效!?
“呃?!”
赵公明和闻仲凝聚的法力瞬间溃散!
两人彻底懵逼了!?
“天道…认可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
“这坏胚…吹牛皮的本事…,
居然能吹到天道都给他站台了?!
这他娘的已经不是牛逼,是牛逼普拉斯plus了!”?
但下一秒!?
巨大的震惊瞬间被一种更加狂野的冲动所取代!?
赵公明眼中精光爆射!闻仲眉心竖目骤然开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猛烈碰撞!
无需言语,瞬间便达成了无比默契的共识:?
“管他娘的乱账假账!
既然天道都准了!
那就是真账!是铁账!是天命所归之账!”?
“从封神量劫败落,
被逼签押封神榜、上天为神的那一刻起,
我截教门人心中压着的那口滔天怨气,
那焚天之怒,早已积蓄了太久太久!”?
“之前是金灵师姐(师尊)强压着,
是为了大局,是为了蛰伏!我们忍了!”?
“可如今!天道都降下意志!
准许我们干了!那还等什么?!”?
“并肩子上啊!
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这泼天的机会溜走吗?!”?
...。
“轰——!!!”?
两道磅礴无边的沛然气势,
瞬间冲散了南天门上空所有的祥云!?
赵公明与闻仲再不犹豫,周身神光万丈,
一步踏出,声震寰宇:?
“截教赵公明(闻仲)在此!
何方秃驴!安敢辱我教圣物!欺我道门无人?!”?
两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
死死锁定西方那片梵音缭绕之地,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戒备与——
跃跃欲试的战意!?
“既然天道都认可这‘坏胚奎牛’能代表道门、
代表三清圣人……。”?
赵公明嘴角勾起一抹锋利如刀的弧度,
传音闻仲,眼神炽热得吓人:
“那接下来三位老爷,
必定有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虽然这厮人品烂得掉渣,
但事关我道门(截教)复兴大业,
吾等身为教中砥柱,岂能坐视?!
定要防备西方那群秃驴恼羞成怒。”
有这两位扛把子带头,
天庭的其它截教仙也纷纷站了出来,
一时间南天门化身肃杀的战场。
...。
殊不知,牛犇自己都被这波操作整懵了!
“上天庭搞事?
纯属被系统逼着反佛复道,
外加实在看不惯佛门——
不然在积雷山撸狐狸不香吗?
非逼着老牛上灵山!
这才干脆扯起三清大旗当虎皮,
玩项目嘛,
自然是牛皮往大了吹,这叫风险共摊!”
可谁能想到天道真接单啊!
系统这波反佛复兴的天命加持,
直接让他临时开挂成天命之人,引的天道降临!
统子哥牛批!
牛犇暗自给自己的金大腿点个赞。
第11章 太清:这牛儿竟是道门复兴的天命之人,这因果老道扛了!
混沌深处,洪荒世界的尽头。?
这里没有星辰日月,只有永恒的破碎与无序。
狂暴的混沌罡风撕裂着空间,污秽的域外邪魔,
发出令人神魂俱裂的嘶嚎。
贪婪地扑向洪荒世界的胎膜。?
就在这片毁灭的漩涡中心,
矗立着三道撑天拄地的伟岸身影!
他们的存在,便是这无尽混乱中唯一的秩序锚点!?
太清老子顶悬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万邪不侵,
手中拂尘每次挥动,引得混沌气流化作亿万道阴阳鱼图,
所过之处,无数邪魔瞬间被碾碎、分解、返本归元!?
旁边的玉清、上清两位圣人手段也不遑多让!
三清圣人,各展无上神通,
如同三尊不灭的灯塔,将洪荒的边界牢牢守护。?
...。
就在通天教主一剑绞碎一头,
形如腐烂巨星的域外邪魔首领时——?
嗡!?
一道源自洪荒本源的天道意志波动,
裹挟着某个牛妖惊天动地的誓言,
瞬间穿透了狂暴的混沌,
精准地传递到三圣心头!?
“嗯?”?
几乎是刹那间!
老子挥动的拂尘、元始震动的元始幡、通天指尖流转的剑气,
齐齐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两道贯穿混沌的目光,
“唰”地一下,
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通天教主那张茫然无辜的脸上。?
通天教主剑眉一挑,
对上老子那深邃的探究眼神,
又瞥见元始那隐含不悦的玉面,
瞬间明白了什么,没好气地传音回去:?
“大兄!您老看我作甚?
没错!那头傻大胆的牛皮糖,
是我截教座下的那头奎牛!
但咱截教啥时候牛逼到能代表整个道门了?
这顶高帽子戴下来,我这教主脖子都发凉!
这事儿您得问老二!”?
他直接把锅甩向元始。
...。
另一侧,元始天尊那完美无瑕的玉面微微沉了下来,
威严的神念带着一丝冷意竟同时传入老子识海:?
“大兄!您可得好好管管老三吧!
他们截教门下如今是愈发放肆无状了!
区区一头不通教化的孽畜牛妖!
焉敢妄自尊大,擅自代表我盘古正宗道门与佛门开战?!
这置我三清威严于何地?
置道祖定下的洪荒规矩于何地?!”?
...。
夹在中间的老子,这时只觉得脑壳隐隐作痛,
内心无奈长叹:
“你们有话就不能直接沟通吗,非得从我这转一道,
合着贫道就是个传声筒兼情绪垃圾桶?
每次都是这样!”?
...。
自打封神量劫那场兄弟阋墙的惨剧落幕,
这两位闹心弟弟就势同水火,
见面不掐架就算烧高香了。
若非这域外邪魔入侵、守护洪荒胎膜的天道重任压着,
这两位爷打死也不会站在同一个时空维度里!?
“说好的盘古元神所化,
三清一体,同气连枝呢?”?
不过,吐槽归吐槽,
老子那古井无波的道心,
也被“一头牛妖竟能引动天道回应,
甚至被天道认可代表了道门”,
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勾起了浓烈的兴趣。?
“一个不入流的牛妖…,
竟能勾连如此泼天的因果?这背后…,”?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本质的眸子骤然亮起,
周身气息变得玄之又玄!?
“推演!”?
太极图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阴阳鱼如同磨灭大千的齿轮缓缓转动!
老子几乎动用了全部心神,
顺着那道天道誓言的因果线,
逆流而上,直指源头!?
仅仅一息!
老子眼中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原来如此!天命!
那牛儿竟然是吾道门复兴的天命应劫之人?!
怎么可能?!”?
老子内心震撼如同惊涛骇浪:
“道祖明明昭告吾等,此量劫当是佛门大兴之局!
此刻六圣签押,天道认证,大势已定!
这天机…何时竟悄然逆转?!”
电光火石之间,
老子来不及深究,心中已有决断!
他二话不说,全力催动太极图!
化作一道超越时空界限的黑白光轮,
狠狠碾过关于牛犇的所有因果丝线!?
...。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因果线应声崩碎!
“此子因果,今日断绝!
纵是道祖亲临,也休想再推算其根脚分毫!”?
...。
一旁的通天教主反应何等迅速?
一见老子毫无征兆地对洪荒因果长河悍然出手,
目标直指那道连向自家小牛的因果线,
立刻心领神会!?
“嘿!老君出手护犊子?
痛快!那贫道也来凑个热闹!
毕竟自家的崽子,得自己疼不是?!”?
他朗笑一声,并指如剑,
对着那被太极图绞得一片混乱的因果河段凌空一指!
“铮——!”?
一声清越剑鸣撕裂混沌!
青萍剑虽未出鞘,
但一道凝聚了通天教主无上剑意的青色匹练已悍然斩落!
狠狠劈在那一截因果长河之上!
剑光所过之处,
连“因果”本身的概念都被斩灭!
化为一片彻底的虚无死寂!?
“这下好了!
大兄你绞碎线索,贫道直接毁尸灭迹!
鸿钧老儿就算把天道服务器,
重启一百遍也查不到底裤了!
哈哈哈!”?
通天笑得畅快淋漓。
……?。
与此同时,紫霄宫(临时休整区)。?
正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梳理西方灵脉地气的接引、准提二圣,
几乎在牛犇誓言被天道认可的同时,猛地睁开双眼!
“不好!天道大势有变!”?
接引那张常年悲苦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
他立刻双手结印,
九品功德金莲虚影在身后绽放,
浩瀚神念化作无数金色梵文,
如同亿万只金色的蜘蛛,
瞬间探入洪荒天道的因果网络,
逆流而上,直扑誓言的源头!
眼看那金色的神念即将锁定那头该死的“变数”——?
轰!?
一道黑白流转,蕴含磨灭万物之理的恐怖磨盘虚影——
太极图之力,毫无征兆地碾下!
将那即将成型的金色因果蛛网瞬间绞得粉碎!
还没等接引惊怒出声——?
“嗤啦——!”?
一道凶戾到极点的青色剑气如同跗骨之蛆,
顺着因果反噬而来!
不仅瞬间湮灭了接引残存的神念,
更是如同跗骨之蛆般,顺着冥冥中的联系,
狠狠斩向接引探出的那缕本源感知!
惊得接引连忙切断联系,背后金莲都是一黯!?
“……哼!果然是三清!
好!好得很!”?
接引面色铁青,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贫道就说,区区一头劣等牛妖,
如何能蒙蔽天道,代表整个道门!
原来是你们三兄弟在背后公然布局撑腰!
竟敢违背道祖禁令,插手此量劫洪荒运转?!”
虽然鸿钧道祖代天合道后立下圣规,
封神之后圣人不可再直接插手洪荒运转。
但大家都是活了亿万年的老油条,
谁没有点“擦边球”的手段??
...。
接引很清楚,
老子在天庭就留有一尊“太上老君”的善尸化身,
凭借本尊与化身间那玄之又玄的模糊感应,
平日里偶尔往洪荒传递点“天气预报”级别的模糊信息,
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佛教在灵山亦有“大梦三千,梦中传法”的小动作,
不也是心照不宣??
“可如今!”?
接引眼中怒火升腾:
“三清这是直接下场开团了!
不仅暗中扶持代言人,
还联手搅乱天机,替其遮掩!
甚至公然代表道门向佛门宣战?!
这已经不是擦边球了!
这是直接撕毁西游协议,掀桌子砸场子!”
这一量劫佛教大兴,
那是众圣在紫霄宫签押,
天道意志盖章确认的铁律!
三清如今的行为,
无异于公然抽打天道和道祖的脸!?
“若让此例一开,吾等西方大兴还兴个屁!
怕不是刚冒头就要被他们按死在襁褓里!”?
事关道统气运,西方二圣哪里还坐得住??
“走!去找三清理论!
此事必须讨个说法!”?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
再顾不得调息,周身佛光暴涨,
撕裂虚空,化作两道璀璨流光,
直扑洪荒尽头的混沌战场!
怒气值mAx!
...。
第12章 这不要脸又下手贼黑的风格,截教第一滚刀牛它回来了!
另一边,同样在紫霄宫休假的女娲圣人,
也被这突兀的天道波动和圣人冲突惊动了。
她美眸流转,
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哟?那头小牛犊子闹出这么大动静?
居然把三清和西方那两个老抠都逼下场了?
有意思!”?
她纤细玉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滋啦!?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对面正是混沌战场的边缘景象。
“好歹也是半个妖族苗子,
可不能让自己人(牛)吃了亏,
本宫得去现场‘观摩’一下。”?
女娲裙裾飘飘,一步踏入裂缝,
脸上写满了“前排吃瓜”的期待。
于是,在洪荒胎膜之外,
那片最混乱危险的混沌虚空之中,
封神之后几乎从不碰面的洪荒至高六圣,
竟因为一头牛妖吹出去的牛皮,
一道被天道盖章认证的誓言,再次——
齐聚一堂!?
……?。
对于混沌深处即将爆发的圣人级“辩论赛”,
南天门的牛犇自然毫不知情。
此刻的他,
在天道认证金光加身,
截教天庭大佬赵公明和闻仲带头摇旗呐喊之后,
只觉得腰杆前所未有的硬!胆气前所未有的肥!?
他看着眼前那位面如死灰、嘴唇哆嗦,
浑身散发着“我完蛋了”气息的魔礼寿,
牛眼一瞪,二话不说,
抡起那沾满南天门白玉碎屑的大牛蹄子,
裹挟着恶风,
就朝着魔礼寿那张肥硕的佛脸狠狠踹了过去!?
“瞅见没?!
天道爸爸都认可牛爷的话了!
就是你丫这个小小的护法天王心怀不轨!
碰瓷挑衅在先!”?
牛犇的嗓门震得南天门嗡嗡作响:
“害得牛爷我迫不得已,
用了教主老爷赐下的保命底牌!
这笔账怎么算?
赔钱!
不赔?牛爷我跟你没完!”
...。
对面,魔礼寿此刻是真的麻了,
“今天出门是没给佛祖烧香,
还是踩了扫把星的尾巴了?
先是被扣上‘佛奸带路党’的屎盆子,
现在又莫名其妙成了‘挑起道佛大战’的罪魁祸首!
我招谁惹谁了?
不过就是想抓个妖怪刷点KpI,
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佛生巅峰啊!”?
一想到后续来自灵山的恐怖问责——
轻则打入轮回畜生道,
重则被抽魂炼魄点天灯——
魔礼寿吓得三魂七魄都快散了架,
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
可还没等他那浆糊般的脑子理出个头绪,
牛犇那震耳欲聋的“赔钱”怒吼,
和那只蕴含着恐怖蛮力的大牛蹄子,
已经无比同步地降临了!?
砰!!!?
一声闷响,如同擂响了破鼓!?
魔礼寿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巨力,
狠狠砸在侧脸上!
整个脑袋“嗡”的一声,
眼前金星乱冒,七彩祥云(幻觉)乱飘!
身体不受控制地,
打着旋儿倒飞出去!?
...。
“轰隆!咔嚓!?”
南天门那根雕龙画凤、坚逾精金的侧柱,
被魔礼寿的后背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
当场断成两截!碎石玉屑漫天飞溅!
“嘶——!”?
围观的各路仙神、天兵天将,
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牛妖也太凶残了吧?!”?
“一脚踹塌南天门柱子?
魔天王半边脸都变形了!”?
“以后咱们头上除了玉帝老儿,
是不是还得供着这位牛祖宗?”?
“有没有王法…哦不,有没有天规管管啊!”?
有几个平日里与魔家兄弟交好的仙家,
看着魔礼寿惨状,于心不忍,
刚想硬着头皮站出来,
说句“牛兄息怒”“有话好说”…?,
可目光一接触到牛犇身后,
那两位捋着胡子、抱着胳膊,
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的截教大佬——
财神爷赵公明,雷部天尊闻仲!?
两人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的,
“敢动?连你一块收拾!”的护犊子煞气,
瞬间让所有想当和事佬的念头烟消云散!?
...。
“惹不起!惹不起!
这几位爷当年封神时,
就是出了名的护短加头铁!
溜了溜了!”?
众仙脖子一缩,
瞬间退回吃瓜群众阵营,眼观鼻鼻观心。
人群里,
唯有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看得两眼放光!
他死死盯着牛犇那爆发力十足的牛蹄,
再看看自己手里寒光闪闪的火尖枪,
小脸上满是嫌弃:?
“以前还觉得这火尖枪挺威风,
今天看这蛮牛打架…,
啧啧,枪哪有这拳拳到肉,
蹄蹄见血的打法爽快带劲?”?
说干就干!
哪吒当场掐诀低喝:“三头六臂,显!”
瞬间显化了三个脑袋六条胳膊!
他模仿着牛犇的动作,
原地就耍了一套毫无章法,
却虎虎生风的“疯牛十八踹”!
凌厉的拳风腿影吓得周围仙家连连后退,
生怕被这兴奋的小祖宗当成沙包。?
...。
而这时,更让所有吃瓜众仙,
头皮发麻的骚操作来了!?
牛犇在一蹄子踹飞魔礼寿后,
不仅没有停手,反而迈开大步,
咚咚咚地再次朝着,
那瘫在碎石堆里的魔礼寿冲了过去!?
更离谱的是,
他一边冲,一边扯着破锣嗓子,
对着周围所有仙家大声嚷嚷:?
“诸位仙家!各路大神!
大家的眼睛可都是雪亮雪亮的啊!
都给老牛我做个见证!”?
牛犇的牛脸上写满了“委屈”和“痛心疾首”:
“这可不是老牛我主动欺负人啊!
是这位魔礼寿天王!
他!他拿自己的脸!
主动往老牛我这尊贵的牛蹄子上撞啊!
他这是碰瓷!是讹诈!
是严重阻碍天庭交通秩序!”?
“哎呦喂!我的腿!我的蹄子啊!
被他这脸撞得生疼!骨头都要裂开了!
大家快给我评评理啊!”?
...。
他一边声情并茂地控诉着,
一边用实际行动“证明”着自己的“无辜”和“伤痛”——
只见他极其“自然”地伸出那只踹人的牛蹄,
精准地往魔礼寿那本就塌陷变形的法身上,
“轻轻”地蹭、撞、顶、压!?
每“蹭”一下,
魔礼寿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
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如同一条濒死的鱼。?
...。
这指鹿为马、行凶兼碰瓷的魔幻操作,
看得围观的仙神目瞪口呆,
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牛!”?
这是所有仙家共同的心声。
然而,牛犇身后,
赵公明和闻仲这两位截教大佬,
看着牛犇这无比娴熟,
毫无心理负担的流氓行径,
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相视一笑,
眼中充满了“吾心甚慰”的奇异光芒!?
赵公明捋着胡须,
嘴角勾起一丝怀念的的笑容,
对闻仲传音道:?
“啧,闻师侄,瞧见没?
就是这味儿!
这不要脸又下手贼黑的风格!
当年那个在金鳖岛横行无忌的,
截教第一滚刀牛它回来了!
更让人酸爽的是,这次刀口是对着仇敌的。
于是两人一边看戏,一边品头论足,
“哎,这一蹄子踹歪了,
败笔啊!
嘁,居然没补一招绝户蹄!
业务生疏了!”
...。
第13章 牛犇:目标凌霄殿,干那大天尊!老赵你打头阵,我加油!
南天门前,
只见牛犇,正用他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牛蹄,
以一种与其庞大体型极不相符的“细腻”力道,
在广目天王魔礼寿的身上“轻柔”地“按摩”着。
每一下“揉捏”,
都伴随着魔礼寿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吱”闷响,
和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但牛犇那双硕大的牛眼,却锐利如电,
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扫向天庭深处,
心底的嘀咕都快溢出牛脸了:
“啧,这都‘伺候’半天了,
魔家那三个憨货怎么回事?
爬也该爬到了吧?
再磨蹭下去,老四这‘天庭门面’,
怕是要被牛爷我‘按摩’成一摊烂泥了!
这钓鱼的饵,可别真给玩废了……!”
身后,截教外门大师兄、如今的天庭财神爷赵公明,
抱着双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哪还看不穿牛犇这点小九九?
“嘿!搁这儿玩守株待兔、钓鱼执法呢!”
赵公明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吧作响,
“奎牛啊奎牛,几千年了还是一肚子坏水!
演!接着演!看你能憋到啥时候!”
但他实在忍不住了,
一道带着火星子的神念传音直接凿进牛犇识海:
“呔!那边的坏胚蠢牛!
跟这‘门神’磨叽个啥劲儿?
演给谁看呢?麻溜儿的!
下一个目标到底是谁?
点个名,道爷我这就带人上去掀了他的老巢!
憋了几千年的手痒劲儿,再不发泄出来,
道爷我这身老骨头都要生锈了!”
听到这熟悉的、充满火药味的催促,
牛犇巨大的牛头猛地一偏,
那双铜铃大眼朝赵公明翻了个的白眼,没好气地回怼:
“吵吵啥?牛爷我等的就是魔家那三条傻鱼!
他们不来‘救弟心切’,牛爷我怎么‘正当防卫’?
怎么顺手把他们一锅烩了?”
...。
说话间,牛蹄下的“按摩”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引得魔礼寿又是一阵惨嚎。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打架只靠膀子上的疙瘩肉,不长半点心眼子!
白瞎了你顶着的这个‘财神’名头!
半点体制内的‘斗争精髓’都没学到!”
牛犇语气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
“打架?打架算个屁!
打架的最高境界是啥?是‘师出有名’!
是打得对方嗷嗷叫,
还得憋着泪给咱鞠躬说‘谢谢牛爷指点’!
懂不懂什么叫‘规则内的碾压’?”
...。
说实话,牛犇自己都没想到这开局如此顺风顺水。
魔礼寿这蠢货,居然真敢对自家出手?
正好撞枪口上!
轻轻松松就废了这个名义上的“广目天王”。
别小看这“看门官”的职位!
牛犇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哼,名头是不响亮,可位置太要命了!
天庭对外的眼睛、耳朵、嘴巴子,
都捏在他们四个手里!
天庭兵马今天往哪调,明天跟谁密谈,
后天派谁下界……,
佛门那群秃驴,为啥坐在灵山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还不是全靠这四个‘佛门暗桩’通风报信!”
...。
所以,牛犇的首要战略目标极其明确——
拔掉这四颗嵌在天庭血肉里的“佛门钉子”!
把天庭真正变成一个“不可测之地”!
让佛门彻底变成睁眼瞎!
被牛犇夹枪带棒一顿怼,赵公明非但不恼,
反而乐呵呵的。
他太了解这头老牛的德性了!
“嘴臭?那是奎牛的标配!
截教上下谁没被他那张破嘴,气到想偷偷敲他闷棍?”
赵公明饶有兴致地想着,
“可这厮愣是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没被打死……,
啧啧,这本身也是一种惊世骇俗的‘牛才’啊!”
...。
而在弄清楚牛犇的“钓鱼”目标是“魔家四天王”后,
赵公明不再废话。
身为大罗金仙巅峰强者,又顶着天庭财神的神位,
整个天庭的财气流动、人员动向,
几乎都在他神念笼罩之下。
他双目微阖,神念如无形巨网瞬间铺开,笼罩天庭。
片刻后,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没搞错吧”的古怪表情,
传音都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喂!蠢牛!你这饵算是白下了!
钓了个寂寞啊!”
“那哥仨?
现在正组团在凌霄宝殿外头哭天抢地、
捶胸顿足地排队等着告御状呢!
指望他们来‘救弟’?
省省吧!”
...。
赵公明摩拳擦掌的劲儿泄了大半,
语气变得极其不耐:
“我说奎牛,
你当年‘通天坐骑’那股子掀翻天庭的狂劲儿呢?
被积雷山那只小狐狸精给榨干了不成?
还是说……被她的狐狸毛给裹软了骨头?
就盯着这几个‘看门小卡拉米’折腾,有意思吗?
丢不丢份儿啊?”
...。
赵公明是真急了!
刀都磨得锃亮了,就等着砍瓜切菜,
结果目标缩头了!
这憋屈劲儿,
就像饿了三天的饕餮看到一桌满汉全席,
刚要扑上去,桌子被撤走了!
赵公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牛犇头上。
他硕大的牛脑袋猛地一抬,牛眼瞪得溜圆:
“啥玩意儿?
跑了?
还跑去告御状了?!”
牛犇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魔家兄弟啥时候进化出‘脑子’这种奢侈品了?
居然学会‘体制内维权’了?
世风日下!洪荒药丸!
跟着秃驴混,好的不学,尽学些弯弯绕!”
...。
一股子“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油然而生,
牛犇感觉自己的“牛生”都黯淡了几分。
“唉……还是当年好啊!
对手都是玉鼎、黄龙那种头铁娃……,
揍起来那叫一个痛快淋漓,
智商碾压的快感懂不懂?”
牛犇怀念不已。
更让他不爽的是,
赵公明那幸灾乐祸的传音里,
那股子“看你吃瘪我好爽”的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他不用回头,都能看到赵公明在那边挤眉弄眼的贼笑。
牛犇的牛脾气瞬间上来了!
神念传音带着浓浓的恶意和挑衅,直接轰向赵公明:
“行啊!没鱼钓了是吧?
牛爷我有的是目标!
咱直接掀桌子!”
“走!目标凌霄宝殿!
干那位端坐九天之上的大天尊!
你赵大师兄打头阵!
小弟我在后面给你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顺道把那三个告状的龟孙也一并收拾了!
省得他们聒噪!”
...。
他这“核弹级”的提议一出,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对面的赵公明,
脸上的戏谑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似乎被这胆大包天的提议噎得喘不过气。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好几息,
赵公明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传音干涩无比,
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小心翼翼的斟酌味道:
“……咳咳……干……干大天尊?”
他下意识地左右瞟了瞟,
仿佛怕被无形的天耳监听,
声音压得更低,简直像在说悄悄话:
“那个……奎牛啊……,
这事儿……它有点……,
嗯……难度超标了!
光靠咱们现在这点人手,冲凌霄殿?
怕不是送菜!”
赵公明扳着指头,
像是在认真计算攻打凌霄殿的“可行性报告”:
“除非……把金灵师姐从斗姆宫拉出来,
再把三霄妹子喊回来助拳……,
哦,对了,
最好把随侍七仙那几个老伙计,
也从犄角旮旯里刨出来……!”
他越算眉头皱得越紧:
“……就这……撑死了……,
也就五成胜算吧?
万一砸了……,
咱们截教在天庭这点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
可就得被一锅端了!连根毛都剩不下!
你……你真想好了?”
赵公明的语气里充满了“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不可思议,
但仔细品味,竟还隐隐带着一丝……,
认真评估后的凝重?
仿佛真要开始策划攻打天庭最高中枢了!
...。
牛犇:“……”
他庞大的身躯都僵住了,
蹄子都忘了“按摩”魔礼寿。
巨大的牛脑子里仿佛有亿万雷霆轰鸣炸响!
“卧槽?!赵师兄!你是谁的部将?!
竟勇猛如斯?!”
牛犇内心疯狂咆哮,
“在天庭大本营,当着满天仙神的面,
真敢盘算直接掀翻玉皇大帝的桌子?!
这份胆魄,怕不是当年大闹天宫的孙猴子附体了吧?!”
一股混合着荒谬,
以及莫名“自豪感”的情绪冲击着他的元神。
“有你们这帮神仙队友……,
还真是我截教的‘福气’啊!
怪不得当年封神之战输得那么惨烈!
这要命的‘耿直’和‘头铁’……,
换我是教主老爷,也得当场自闭啊!
带不动啊?!”
...。
然而,正是赵公明这一番“莽夫式”的真诚回应——
没有畏惧退缩,仅仅在认真思考“怎么干才能赢”——
像一道惊雷,
猛然劈开了牛犇心中那道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牛犇硕大的牛眼中,
那股戏谑和玩味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的认同感。
他看着远处那个皱着眉头、
还在认真盘算“五成胜算够不够”的财神爷身影。
“这群兄弟……,
虽然脑子有时候‘直’得感人,但……。”
“有事,他们是真敢上!
真敢跟你并肩子往凌霄殿冲啊!”?
一股暖流涌入牛犇的妖心深处。
“就冲这份比南天门柱子还硬的‘莽劲’和‘情义’!”?
牛犇的目光穿透重重天阙,
仿佛看到了那高悬于九天之上、冰冷无情的封神榜!
“这一世……这西游量劫的风口浪尖上……,
牛爷我豁出去了!
说什么也得把你们这帮憨货兄弟……”?
“……从那该死的‘天道狗链’(封神榜)上,
一个个给扯下来!”?
...。
第14章 哪吒:喔豁?南天门抽佛门天王的脸?这提议也太贴心了!
瞧着赵公明那愈发炽热的眼神,
牛犇心头当即咯噔一下,傻眼了!
生怕这位“洪荒猛男”一个按捺不住,
真就提着金鞭直捣凌霄宝殿,
去硬撼那位端坐九重天阙的无上至尊!
“冷静!冷静啊财神爷!”
牛犇脑中念头急转,
“谁说这位三界至尊就一定是敌人?
五百年前佛门为了那场轰轰烈烈的西游大业,
可是把这位的脸面摁在尘埃里反复摩擦!”
他牛鼻子一哼,笃定地暗忖:
“俺老牛就不信,堂堂昊天上帝,
心头就没憋着滔天火气!”
念头至此,
牛犇连忙挤出个憨厚的笑容,赶紧安抚道:
“哎哟我的公明师兄,淡定!
那凌霄殿里的‘大天尊’,
那可是咱们的终极boSS,
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硬碰硬!”
他牛眼瞪圆,目光扫过云雾缭绕的南天门,
声音陡然拔高:
“眼瞅着最要紧的,
是先把咱截教那杆‘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的遮天大旗,
重新插在这三十三重天之巅!
让这三界六道的芸芸众生,
好好睁大眼睛瞧瞧,
什么才叫万仙来朝的真正底蕴!”
...。
话毕,不等赵公明回应,
牛犇那双铜铃大的牛眼,
便骨碌碌地在周遭仙神堆里逡巡探查,
心中早已盘算开来:
“魔家那三个怂包躲着不出头?
哼,正好!爷需要个新靶子,
给咱这‘反佛复道’的惊天大业祭旗!”
他暗自掂量着目标人选,
牛脾气里那份“欺软”的精髓瞬间浮现:
“这目标嘛…最好是地位够尊贵、能耐却稀松的软柿子!
在俺老牛的铁血逻辑里,
柿子就该捡没毛的捏!
哪能都像财神爷您这样悍不畏死?”
...。
蓦地!
牛犇的目光,
猝不及防地与一旁正对着虚空,
狂练“疯牛十八踹”的红衣少年撞个正着!
“噗!”牛犇差点笑出声,
瞧着那小小身影咬牙切齿、拳脚生风的样子,
心底暗自腹诽道:
“啧啧,瞧瞧李靖那老梆子,
把这孩子给逼成啥样了?
堂堂三坛海会大神,
竟然沦落到跟空气玩命!
这满腔的邪火都快烧穿天灵盖了吧?”
...。
牛犇心头一乐,牛尾巴愉悦地甩了甩:
“得咧!让俺老牛发发善心,
帮你把这股子憋屈劲儿给泄干净!”
念及此,他对着哪吒那风风火火的身影,
扯开大嗓门就吼道:
“嘿!那边那位三太子!
光对着空气闷头打,能有啥滋味?
要不要老牛给你找个活蹦乱跳的陪练玩玩?
保管拳拳到肉,爽到飞起!”
...。
牛犇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如同平地炸雷,
瞬间将南天门所有吃瓜仙神的眼神,
都牢牢吸了过来!
众仙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眼中惊惧交加:
“嚯!这头‘通天奎牛’是真勇啊!
胆敢去撩拨三太子这尊天庭出了名的凶神?”
“嘶……,
上一个不长眼敢主动惹三太子的,
坟头草怕是都长成参天巨木了吧?”
...。
吃瓜群众们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暴退数步,
瞬间清空出一大片场地,生怕溅到一身血——
更是为了方便哪吒尽情施展那毁天灭地的凶威!
“这位爷可是天庭顶了尖儿的战力担当!
那赫赫凶名,
是踏着尸山血海、一刀一枪硬生生杀出来的!”
有仙官心有余悸地低声补充,声音都在发颤:
“更别提他还是发起疯来,连亲爹都敢追着砍的主儿!
谁沾上谁倒霉啊!”
……。
一旁正盘算着如何配合牛犇,执行“捏软柿子”计划的赵公明,
乍闻此言,嘴角猛地一抽抽,
额头青筋都隐隐跳动!
他瞪着牛犇那副“智珠在握”的牛脸,
内心疯狂咆哮:
“这就是你找的‘软柿子’——哪吒?!
我信你个鬼的牛头憨憨!
信你?
还不如指望明天王母蟠桃园的母猪集体飞天!”
“遥想封神大劫前,哪吒这种小辈弟子,
本座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那时贫道的对手,可是燃灯那厮!
阐教副教主!
饶是如此,
若非陆压那卑鄙小人以钉头七箭书暗算……。”
可那是当年!如今…,
赵公明瞥了一眼哪吒那边已然开始升腾的、
近乎实质的狂暴战意,头皮一阵发麻:
“现在?让贫道去凌霄殿跟大天尊练练手,
都比对上哪吒这‘不要命’的煞星强一万倍!”
他飞快地对比着后果:
“跟大天尊打?
输了大不了看在我家通天教主的面子上,
去天牢喝几天清茶,走个过场罢了!”
“可对上哪吒?!”
赵公明打了个寒颤:
“那下场…贫道自己都没底!
缺胳膊少腿,搞不好都是轻伤!”
更让他抓狂的是:
“哪吒他算起来也是道门弟子啊!
咱们口号是‘反佛复道’!
你这憨牛倒好,佛门还没动,
自己窝里先干起来了?
这叫什么事儿!”
...。
赵公明刚想硬着头皮上前阻拦,
哪吒那玩世不恭,又带着金铁之音的嗓门已然响起,
带着一丝遇到新奇玩具般的兴奋:
“喔豁?!”
哪吒猛地停下动作,
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瞬间锁定了牛犇,
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危险又灿烂的笑容:
“有意思!你这头奎牛有点意思!
是个带把儿的真汉子!”
他“咔吧”一声捏了捏拳头,
骨节爆响如惊雷,周身战意瞬间沸腾:
“来来来!先陪小爷痛痛快快战上三百回合!
就冲你这份胆气,小爷我让你两只手!”
他歪了歪头,笑容愈发“和善”:
“放心,就算你被打趴下了,
小爷保证不用三尖枪扎你屁股!
给你留点脸面!”
(内心:至于打成什么样,另说!)
……。
牛犇对上哪吒那双,
几乎要烧穿虚空、跃跃欲试的炽热眼神,
感受着对方身上那疯狂凝聚、
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的洪荒凶兽般的战意……,
尤其是察觉到哪吒的视线,
正不怀好意地在自己身上,
某些脆弱的部位来回“巡视”!
...。
一股寒意瞬间从牛尾巴尖直冲天灵盖!
“嘶——!”牛犇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
只觉得股间猛地一紧,菊花发凉:
“好家伙!
这哪吒不愧是三界出了名的战斗狂魔!
但牛爷我可不是那花果山的泼猴,
没兴趣当众被人耍着玩!”
他脑子飞速盘算,越想越亏:
“再说了!
你那三头六臂的神通,让两只手?
跟让个指甲盖有什么区别?!
糊弄傻牛呢?”
“跟你打?打赢了能占到啥天大的便宜?
顶多听个响!可要是打输了……!”
牛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张还算威武的牛脸:
“牛爷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还怎么在截教…,
不,怎么在洪荒立足?!”
...。
电光火石间,
牛犇在心里飞快地把自己和哪吒的实力拉了个清单:
修为?:哪吒——大罗金仙巅峰!
自己——?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碾压局!
法宝?:对方可是太乙真人这位杀星的“心尖肉”,
从头武装到脚趾缝儿!
自己要不是小狐狸雪中送炭送了件先天灵宝,
妥妥的装备碾压局!
肉身?: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肉身成圣”!
放眼三界,除了那开挂的石猴,
也就那三只眼能勉强打个平手!
(还得是哪吒没彻底发疯的状态下!)
...。
想到哪吒“解锁”完全形态的传说,
牛犇浑身牛毛都快炸开了:
“见过那种状态的…除了托塔天王李靖,
坟头草都够搭凉棚了吧?!”
牛犇是莽!可莽不等于傻啊!
这明摆着是往火山口里跳吗?!
于是他牛眼一转,连忙扯开嗓门,
声音洪亮地盖过哪吒的战意:
“慢着!三太子且慢!”
牛犇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
“您贵为三坛海会大神,威震三界!
寻常打架斗法这等小事,
哪能入得了您的法眼?提不起兴致啊!”
他话语一顿,眼中狡黠光芒一闪,
猛地弯腰,大手一捞,
像拎小鸡仔似的把地上“昏迷不醒”的魔礼寿,
直接提溜了起来,
另一只蹄子“啪”地一声,
重重拍在魔礼寿那半张尚显完好的胖脸上!
...。
“瞧见没?!”
牛犇指着魔礼寿脸上那个清晰的、
还带着泥印的牛蹄印,声如洪钟:
“这是俺老牛的杰作!
今儿个,咱就换个新鲜玩法!”
他晃了晃手里死沉死沉的魔礼寿,
如同展示一件趁手的道具:
“就拿这位‘佛门护法天王’当个活靶子!
比比看咱们哥俩,
谁在他脸上留下的印记更深、更清晰!
谁就算赢!”
牛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牛牙,
语气充满诱惑:
“怎么样,三太子?
您想想,这群秃驴天天打坐念经,
别的本事没见长,
一张脸皮可是练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堪称三界一绝!”
...。
他唾沫横飞地描绘着:
“用这玩意儿当沙包锤起来…,
嘿嘿,那手感,那声响,那解恨的劲儿…,
啧啧啧!一个字——
爽到灵魂出窍!”
牛犇挑衅地抬高了下巴:
“怎么样?哪吒三太子,
敢不敢陪老牛玩这一局?!”
...。
此言一出,
整个南天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仙神都彻底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滴个无量天尊!
这头‘通天奎牛’…下手忒黑!心肠忒毒啊!”
“他自己招惹佛门也就罢了,
居然还想把凶名赫赫的三太子也拖下水?!”
“这要是真在南天门,
当着满天仙佛的面,
把人家佛门的护法天王当众扇耳光、比脸印…,
那结下的可就是不死不休的血仇了!”
……。
但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
对面的哪吒听完牛犇这“丧心病狂”的提议,
不但没有半点迟疑退缩,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
反而瞬间爆发出烈日般耀眼的光彩!
“哈哈哈哈哈!”
哪吒大笑起来,一双眸子亮得吓人,
充满了嗜血的兴奋,
“不就是打个赌比划比划吗?
真当小爷怕你这头傻牛不成?!”
...。
他“嘎嘣嘎嘣”地捏紧了拳头,
指关节爆响如炒豆,
看向牛犇的眼神简直像发现了稀世珍宝:
“好!好!好!
这主意…简直他娘的绝了!
正合小爷心意!深得我心啊!!!”
若是要在哪吒内心列一份“仇人榜”:
“托塔天王李靖”稳坐头把交椅,
戴稳了“三界第一仇寇”的帽子!
那么,“佛门”绝对紧随其后,
牢牢占据榜眼之位!
...。
可恨那李靖老贼,
仗着手里那座燃灯秃驴赐下的七宝玲珑塔,
如同紧箍咒般死死钳制着他!
哪吒胸中这口积压了无数元会的滔天怨气,
无处宣泄,早就快把他自己都烧疯了!
眼下,牛犇这看似“损绝人寰”的提议,
简直就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给他开了一道尽情发泄的闸门!
哪吒心中狂吼:
“怕佛门报复?
可李靖手里那破塔,
不就是佛门给老子最大的报复吗?!
那小爷还怕个鸟啊!”
...。
哪吒当即迫不及待地朝牛犇勾了勾手指,
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血腥味,
又彼此心知肚明的狞笑:
“还等什么?
傻牛!快来!
小爷我已经……,
迫不及待要听那‘啪啪’作响了!”
...。
眼看牛犇和哪吒三言两语,
如同儿戏般便敲定了自己的悲惨命运,
一直被牛犇大手攥着“装死”的魔礼寿彻底绷不住了!
“呜哇!!!”
魔礼寿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
拼命扭动着身躯,
朝着人群中脸色铁青的李靖嘶声力竭地呼救:
“天王!天王救我啊!天王——!!!”
他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被抛弃的恐惧和最后的挣扎:
“他们打的不仅仅是我魔礼寿的脸!
这是在打整个佛门的脸!
是在打您这位‘佛门天王’的脸啊!”
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抛出了最致命的威胁:
“您别忘了!我可是燃灯佛祖亲点的护法!
您今天袖手旁观,
眼睁睁看着佛门护法天王受此奇耻大辱……,
我看您回头如何向燃灯古佛交代!
如何向灵山交代!!”
……。
隐在人群中的托塔天王李靖,
听到魔礼寿这赤裸裸胁迫式的求救时,
那张原本努力维持着威严的国字脸,
“唰”地一下变得阴沉如水,仿佛能拧出墨汁来!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
“本座是谁?堂堂天庭兵马大元帅!
节制天河十万水军、统御三界天兵天将的最高统帅!”
“现在!竟被一个小小的南天门‘保安头子’,
当着满朝仙卿的面,
如此不知死活地指着鼻子嚎叫威胁?!
这成何体统?!
简直是将本座的威严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
更要命的是,
李靖心中那份隐秘的、巨大的野心,
此刻正被魔礼寿狠狠撕开伪装!
他李靖,凭借佛、道双重背景长袖善舞,
苦心经营着庞大的“李家将”军事集团,
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左右逢源,
对外,他更是自诩为“天庭忠臣良将”,
将这块金字招牌擦得锃亮!
...。
可现在!
魔礼寿这蠢货,
竟在最不该的地方,用最不该的方式,
将他李靖最后一块遮羞布当众扯得粉碎!
这无异于在向整个天庭宣告:
“看啊!这位所谓的‘忠臣良将’,
不过是一条被佛门豢养的……,看门犬罢了!”
这如何不让李靖……,
怒焰焚天,杀机爆涌!
...。
第15章 牛犇:都愣啥呢?并肩子上啊,先推了李靖的塔!
南天门,
李靖此刻,真的被魔礼寿那“灵光一闪”的蠢话,
给死死?钉在了天庭的耻辱柱上?!
“魔礼寿!你这头蠢出生天的棒槌!”
李靖心中咆哮,烈焰几乎要从七窍喷出,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队友突然灵机一动!
你这一嗓子,是把本王苦心经营千年的金身威仪,?
当众砸了个稀巴烂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不再是敬畏,
而是?裹着针?的异样审视,
无数道视线如同无形的刮骨刀,
一遍遍在他脸上?狠狠剐蹭?!
李靖牙关紧咬,握着宝塔的手青筋暴起,
恨不得立刻祭塔把这蠢货砸成肉泥!
然而,还没等他那口恶气喷出喉咙,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已然上演——
只见那魁梧如山的牛犇,咧着大嘴,
蒲扇般的大手竟像?拎只溜溜球?似的,
轻松捏住了魔礼寿的后颈!
紧接着一声炸雷般的吆喝响彻云霄:
“哪吒三太子!
接——好——球——喽——!”
...。
话音未落,魔礼寿那肥硕的身躯,
已然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
带着绝望的破空声,?
炮弹般?直撞向战意沸腾的哪吒!
另一边,
“来得好!小爷等这一刻久矣——!”
哪吒眼中精光暴涨,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复仇的快意!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绷紧的强弓?倏然拉开,
赫然摆出开天辟地式的经典侧踹,
对着那张急速放大的“肥硕靶心”,?
裹挟着风雷之势?,悍然轰出!
...。
“咔嚓——!!!”
“嗷呜——!!!”
骨骼碎裂的爆响与魔礼寿杀猪般的惨嚎瞬间交织,
在南天门这片庄严之地,?
奏响了一曲荒诞又暴烈的交响乐章!?
眼看魔礼寿像个被踢来踢去的破皮球,
在牛犇与哪吒的“默契配合”下于半空翻滚哀嚎,
李靖只觉得一股?滚烫的逆血直冲天灵盖?,
眼前阵阵发黑!
“?坏了!天大的祸事来了!?” 他吓到肝胆俱裂,
“这下是把西方极乐世界的脸皮,
按在凌霄殿的地板上来回碾擦啊!”
于是再也顾不得什么天王威仪、仙家体面,
冲着哪吒厉声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孽障!还不给我住脚!
你是要害得我李家?满门万劫不复?吗?!
再不停下,休怪本王动用家法,?宝塔镇杀?了!”
...。
岂料,哪吒对他的威胁?嗤之以鼻?!
非但不停,反而借势旋身,
对着坠落的“人球”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凌空抽射?!
魔礼寿惨嚎着再度飙出一溜血线!
哪吒这才歪过头,
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轻蔑的讥讽:
“啧,这‘佛爷’的面皮,
踢起来脚感果然?爽脆无比?!
老登——”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中恶意闪烁,
“你要不要也上来,?补上两脚过过瘾??”
...。
“……!!!”
看着虚空中魔礼寿所化的血虹,
李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碎了!?
怒火焚心?!再无半分犹豫,
他猛地擎起掌中那座七宝玲珑塔,
法力狂涌,口中疾叱:
“镇——!”
宝塔神光?骤然爆发?!
一股?浩瀚如不周山倾塌?的恐怖重压瞬间降临!
哪吒身形猛然巨震,如同被无形的太古神山当头砸下!
周身骨骼不堪重负,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爆响!
他那张桀骜的脸庞瞬间?因剧痛和暴怒而扭曲变形?,
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无比艰难地扭过头,
火尖枪被他反手倒握,枪尖直指李靖,
那眼神?凶戾如血海深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冰中淬炼而出:
“老——登——!
你——在——逼——我——杀——你——啊!!!”
那?纯粹、冰冷、碾碎一切的杀意?扑面而来!
李靖心脏骤然一缩,
竟被那目光刺得?下意识倒退了半步?!
...。
“反了!反了天了!”
这丝怯懦瞬间点燃了李靖的滔天羞怒,
“区区孽子,竟敢……竟敢……,”
极度的羞辱感让他彻底疯狂,再也不顾后果,
悍然催动了宝塔更深层的力量——
“孽畜!有燃灯老师亲赐的七宝玲珑塔在手,
真当本王?拿捏不了你?吗?!
焚——!”
...。
嗡——!?
宝塔第二层禁制轰然开启!
璀璨塔身内,?
金色的佛门真火?如同冲破囚笼的烈焰狂龙,?
咆哮着?倾泻而出,瞬间将哪吒吞没!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空气!
哪吒的肉身在金色烈焰中?寸寸龟裂?,
莲藕化身被强行灼烧显现,
碧色的莲藕关节在火中显出脆弱的原形!
他再也无力支撑,?砰?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浑身?筛糠般剧颤?,发出痛苦绝望的呜咽,
方才的不屈与狂傲,
在这焚天真火下?荡然无存?!
...。
“呼……” 李靖这才长舒一口浊气,
心头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侥幸?,
“万幸…万幸本王谨记燃灯老师法旨,?
塔不离手,手不离塔?!
若无此塔……!”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紧紧攥住塔身,
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和无边的权威。
“?有塔……真好!?”
...。
然而,他那颗惊魂未定的心,
还没来得及落回胸腔——
“?呔!!!李靖老贼——!?”
一声凶戾的咆哮,
裹挟着?焚天煮海?的怒火,轰然炸响!
只见牛犇双目赤红如血,鼻孔喷出两道炽热的白气:
“?好你个卑鄙小人!
竟敢趁俺老牛与哪吒兄弟踢球尽兴之时,
行此下作偷袭?!?
你打我兄弟,就是?踩俺老牛的脸?!
就是?把俺们截教万仙的尊严摁在泥里践踏?!
就是?没把上清灵宝天尊老爷,
没把道门三位圣人的威严放在眼里?!”
牛犇越吼越怒,声浪滚滚如雷霆,
“今日,俺老牛就替天行道,
替道门三位圣人老爷——?
收了你这吃里扒外的孽障?!
给老子——?撞?啊!”
...。
话音未落,
牛犇那山岳般的身躯,
已然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赤色彗星?,
两根弯曲如月的巨角,
带着?捣碎星辰?的狂暴气势,
悍然朝着李靖猛撞而去!
同时,他那狂躁无比的神念,
如同两道炸雷,狠狠劈进赵公明和闻仲的识海:
“?还傻愣着看戏呢?!
这老狗就是目标!是吾截教死敌!
并肩子上啊!先推翻他手里那破塔!?”
...。
这熟悉的、带着点混不吝的腔调传入耳中,
财神爷赵公明眼底那丝“这牛转性了?”的疑虑,
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快意恩仇的凶光?!
“?这才是我认识的“欺软怕硬的”通天奎牛!?”
他心中大定,而对牛犇选定的“祭旗”目标——
托塔天王李靖,
赵公明简直是?一万个满意?!
“好个李靖!区区凡胎俗子,
不过仗着娶了个好夫人,
生了几个好儿子,脚踩佛道两条船,
便能在天庭作威作福??
呸!攀附裙带的凤凰男,
本座最是瞧不上眼!?”
赵公明心中恶念翻腾,
“最最该死的是——
他竟还是?燃灯那老匹夫?的弟子!
但凡是跟燃灯沾边的……?都该挫骨扬灰!?”
...。
杀机已决,再无犹豫!
赵公明周身?金光暴涨?,磅礴的法力汹涌澎湃,
手中那柄象征财权亦能碎灭星辰的七节金鞭,?
嗡鸣着?撕裂空气,裹挟着?湮灭万物?的煞气,
朝着李靖当头砸落!
一旁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
眼见师叔都雷霆出手,
那双神目之中亦是?电闪雷鸣?!
截教门人,何须讲理??
帮亲不帮理,天经地义!?
他须发戟张,声如九天雷动,敕令传遍诸天:
“?雷部诸神听令!
速结天罚诛邪大阵——!
给本尊把这背弃道门,
暗通佛国的‘李佛奸’……劈成劫灰!?”
……。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截教核心力量的狂暴围剿?,
直接把李靖给打懵了!
“搞……搞什么?!
本王教训自家孽子,触犯了哪门子天条?!
你们……你们这是?不讲武德的群殴啊?!
道义何在?面皮何在?!”
巨大的憋屈感几乎将他淹没。
更让他?气得七窍生烟?的是,
牛犇那张?颠倒乾坤?的破嘴!
他堂堂天庭托塔天王,威震三界的巨擘,
怎么眨眼间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道门之敌”?
明明他才是?手持玲珑宝塔,
秉持天规家法的原则化身?啊!
...。
可形势比人强!李靖深谙保命之道,
“他就是个?战五渣?!
整个天庭,本王有把握稳赢的……,
也就哪吒那孽子!
还得是?塔在手?!塔若离手……?,
屁都不是?!”
此刻,面对截教这群如狼似虎的煞星??
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毫不犹豫,猛地转身,
脚下祥云催到极致,?
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狼狈逃窜?!
一边逃,一边还不忘扯着嗓子,
试图调动天庭力量,将水彻底搅浑:
“巨灵神!武德星君!我天庭十万天兵天将何在?!
速速拦住这群?大逆不道、意图颠覆天庭的下界妖王,
和截教妖……妖……?!”
刚想把截教众仙也带进去,
可他瞥见赵公明那杀气腾腾的金鞭,
和闻仲周身涌动的灭世雷霆,
舌头很是丝滑的打了个结,硬生生改口,
“……是截教的?财神爷和雷部天尊?!
他们定是被这姓牛的妖孽蛊惑了!
来人!速速去西方灵山,?恭请我佛,
前来收服此獠,解救我等正神啊——!”
...。
一口“反天妖魔”的黑锅,
被他?稳准狠地扣在了牛犇那头上?!
看着李靖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塑造成“反天首恶”,
还迫不及待地要“西天请佛”,
牛犇气得?两眼喷火?,牛鼻子都歪了!
“我顶你个肺啊!
你个叛徒老狗!
牛爷我还没开始摇人呢,
你倒先告起状来了?!?
装!我让装!
真让你装到了牛爷以后还怎么混!?”
牛犇彻底狂暴,四蹄猛地踏碎虚空,
爆发出更恐怖的速度,
目标直指李靖狂奔中那?惊慌失措的后腰?!
“?看牛爷给你串个透心凉的糖葫芦——!?”
...。
第16章 李靖:“人在塔在!”这宝贝……比咱亲爹还亲啊!
南天门!?
一股裹挟着腥风戾气的妖云骤然压顶,
正慌忙逃窜的李靖,
脊背瞬间爬满刺骨寒意!
千钧一发之际,李靖几乎凭借本能,
腰身猛地一拧,
堪堪避开了那撕裂空间的致命一击!
同时,他体内法力狂涌,
手中那尊视若性命的?七宝玲珑塔?金光暴涨,
被他死死横在身后!
“?轰隆——!!!?”
一声仿佛要震塌三十三重天的恐怖巨响悍然炸开!
李靖只觉得一股蛮荒暴戾的巨力狠狠砸在塔身!
他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撞飞的一片枯叶,
毫无抵抗之力地倒射而出,
狠狠砸向远处翻腾的云海!
...。
翻滚中,
李靖死死盯着手中嗡鸣不止、光华乱颤的宝塔,
心头竟掠过一丝死里逃生的狂喜:
“挡住了!万幸!
本王的腰子……保住了!”
他强行在半空稳住身形,
第一件事就是急切地检查玲珑塔。
当目光触及塔尖那明显黯淡,
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曳的先天灵光时,
一股钻心的肉疼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人在塔在!”
李靖几乎是嘶吼出声,
“这话岂是虚言?!
这宝贝……比咱亲爹还亲啊!”
...。
眼见塔光一黯,
李靖心底那点侥幸瞬间被无边的恐慌淹没!
“不行!绝不能再拿宝塔硬扛了!”
他冷汗涔涔,
“这塔若是碎了,
本王今日必当被哪吒那个孽子,给挫骨扬灰不可!?
帮手!必须立刻找到帮手!?”
李靖惶急的目光如电扫过四周云集的仙神。
可目光所及,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同僚们,
此刻要么如避瘟神般连连后退,
要么干脆抬头“欣赏”起南天门的雕梁画栋,
仿佛这场生死大战与他们毫无干系!
“这可是李靖与截教的私仇,
除非大天尊亲自下令,
否则他们可不会招惹是非!”
...。
更让李靖惊慌的是,他先前召来的救兵——
巨灵神、武德星君以及那十万天兵天将,
此刻在赵公明那神出鬼没的七节金鞭之下,
早已是溃不成军,哀鸿遍野!
“天要亡我?!”
李靖心中悲愤交加,
“吾堂堂天庭天王,执掌天兵,
此刻竟……竟落得个无将可用的绝境?!”
绝望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下方云层之上。
那里,正被佛门真火灼烧得皮开肉绽、痛苦嘶吼翻滚的哪吒,
映入了他的眼帘。
一丝微不可察的痛惜在李靖眼底闪过,
旋即被冰冷如铁的理智彻底碾碎!
“孽障!”
李靖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决绝,
穿透战场的喧嚣,直刺哪吒耳膜,
“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戴罪立功,替本王拿下这悖逆天条的……?,
下界牛妖!?”
话音未落,李靖指诀疾掐,
悍然催动了玲珑塔最后一层——
那禁忌般的禁制!
嗡——
金光一闪!
下方痛苦挣扎的哪吒,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最后一点属于自我的神采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暴戾!
下一刻,他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诡异地凭空出现在牛犇面前!
手中那柄杀气腾腾的?火尖枪?,
不带丝毫犹豫,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
直刺牛犇心窝!
...。
“?我擦!哪吒?!你小子玩真的?!?”
牛犇被这猝不及防的“背刺”惊得寒毛倒竖,
“牛爷我可是在替你小子出气啊!!”
他一边慌忙祭出那根乌沉沉的混沌镔铁棍格挡,
一边扯着震天响的破锣嗓子,
朝着远处战场中心正“耍猴”般的赵公明狂吼:
“?赵大爷!赵祖宗!别玩啦!
巨灵神那点小身板,够您老几鞭子抽的?!
赶紧料理完过来救救场子啊!
再不来,您老心爱的‘复兴火种’,
就要被哪吒这位小爷,串成冰糖葫芦啦!!!?”
...。
远处战场。
正优哉游哉,
用七节金鞭将武德星君、巨灵神,
以及一众天兵抽得团团转、哭爹喊娘的赵公明,
闻声眼皮一抬。
他那双看似惫懒、实则洞若观火的眸子,
瞬间穿透混乱的战场,
精准地捕捉到了哪吒身上,
那股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
“嗯?!”
赵公明眉头一拧,眼底寒光乍现,
“?秃驴的‘大渡化术’?!?
好阴毒的手段!
长久下去,堂堂三坛海会大神,
怕真要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了!
李靖……你好狠的心肠!”
...。
念头电转,赵公明再无半点戏耍之意。
手中金鞭猛地一荡,
金光如怒涛狂卷,
瞬间将面前密密麻麻的天兵人墙,
撕开一条真空通道!
“让奎牛那坏胚吃点苦头长长记性倒也罢了,”
赵公明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闪电,
疾射向牛犇的方向,
“但若真有个闪失……,
我截教未来的‘门面担当’折在这里,
这复兴大业还搞个屁!”
...。
想到此节,
赵公明手上金鞭挥舞得更急了!
所过之处,
李靖麾下的天兵天将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触之则非死即伤,惨嚎震天!
这下,原本还只是“奉命演戏”的天兵天将们,
心态彻底崩了:
“财神爷!赵公明爷爷!
咱们都是天庭同僚啊!
天王有令不得不从,大家伙儿装装样子就得了,
您老人家怎么还……还动真格的了啊!”
...。
呼啦——
赵公明面前瞬间清空一大片!
各路天将仙兵个个使出吃奶的遁术,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唯恐被那催命夺魂的“七节金鞭”稍微沾上一点边儿!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异变陡生!
那被李靖操控着,
正挥舞火尖枪狠刺牛犇的哪吒,
脸上那麻木的暴戾之色骤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痛苦表情!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哪吒喉咙深处挤出!
他双目之中,
属于自身那桀骜不驯的金红神光,
竟如同挣扎的烛火,在无边佛力的禁锢下,
极其艰难、却又无比顽强地——?
重新燃起了一丝!?
“?老牛——!!快逃!!!?”
恢复了一丝清明神智的哪吒,
几乎是榨干了最后一点意志力,
猛地将手中致命的火尖枪狠狠抛开!
他朝着近在咫尺的牛犇嘶声厉吼:
“这……这‘大渡化术’……太邪门了!
李靖那老狗一旦发动……,
我……我就再也不是我自己了!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快走啊!!!”
...。
看着哪吒在无边的佛力侵蚀下自身难保之际,
竟还拼死提醒自己,
牛犇那粗豪的牛眼中,
第一次真正地掠过一丝认同与决绝!
“?放心!铁子!?”
牛犇豪气干云地大吼一声,
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看俺老牛今日如何砸碎那破塔,
还你个自在乾坤!?”
...。
话音未落,
牛犇那如山峦般的身影,
已然化作一道狂暴的黑影,
瞬间越过挡路的哪吒,
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凶煞妖气,
再次恶狠狠地朝着半空中操控宝塔的李靖——?
悍然撞去!?
...。
虚空之中。?
刚刚强行发动最后一层禁制,
正满心得意、准备欣赏牛犇被“自己人”哪吒,
戳个透心凉惨状的李靖,
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
他眼睁睁看着哪吒眼中那挣扎而起的金红神光,
仿佛白日见鬼,眼珠子都差点瞪得掉出眼眶!
“?这……这怎么可能?!?”
李靖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这可是燃灯老师赐予我的……,
无往不利的终极底牌啊!
今个不过用来收拾区区一个牛妖……,
怎么……怎么会失灵?!
这该死的‘奎牛’……,
难道是我命中的克星?”
...。
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瞬间攫住了李靖的心脏!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当即如同惊弓之鸟,将全身法力催动到极致,
化作一道惶惶如丧家之犬的金色流光,
头也不回地朝着那象征着最后希望的——?
凌霄宝殿?疯狂遁去!
“在佛祖未到前,
只有逃到大天尊驾前,才有一线生机!”
...。
“哼!想逃?!”
一声蕴含着煌煌天威、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冷哼,
如同九天惊雷,在他身后轰然炸响!
正是早已在南天门外布下?天罚大阵?的,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
“真让你这宵小之辈从本尊眼皮子底下溜了,
吾这‘雷祖’的老脸还往哪搁?
今日,便借你这托塔天王的项上人头,
为我截教复兴大业——祭旗!?
吾等干定你了!?”
...。
闻仲双眸雷光爆射,手中雷印一引!
“?敕!?”
轰咔——!!!!
一道闪耀着毁灭性紫金神芒的恐怖雷霆——?
紫府诛神雷?——
撕裂苍穹,带着审判万物的无上意志,
精准无比地朝着李靖逃遁的金光……当头劈下!
“?轰!!!?”
雷光炸裂!然而……
不知是李靖逃命的身法太过滑溜,
还是闻天尊多年未出手业务略有生疏,
这声势骇人的第一道诛神雷,
竟险之又险地……?,
擦着李靖的头皮飞了过去?!
狂暴的雷火将他头顶的金冠瞬间汽化,
一股刺鼻的焦糊毛发味弥漫开来!
...。
“呃啊!”李靖亡魂皆冒,
逃遁的身形被这贴着头皮的死亡威胁,
硬生生吓得一顿!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不等他从惊骇中回神,头顶苍穹之上——
“轰!轰!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道!密密麻麻、交织成毁灭天网的?紫府诛神雷?,
如同倾盆暴雨,带着锁死一切生机的恐怖威压,
将他前左右的所有逃遁的空间——?
彻底封死!?”
...。
这一刻,李靖终于“悟”了!
“这是……,
这是逼本王跟那太乙金仙境的凶煞牛妖……,
去拼命啊!”
绝望的嘶吼在他心头翻滚,
“可……可你让一个靠塔吃饭的真仙废物,
去硬撼那能撞碎南天门的煞牛……,
这和直接让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
李靖那悲愤欲绝的目光,
穿透层层雷光,
狠狠射向后方那仙风道骨、面无表情的闻仲,
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怨毒与……哀求。
可后方的闻仲,
对李靖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怨念目光,
完全视若无睹。
他捋了捋长髯,
眼神淡漠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哼,质疑本尊劈歪了?
真当吾这‘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名号,
是白叫的?闹呢?
人品你可以怀疑,
但专业……不容置疑!”
作为曾统领人间王朝的国师,
闻仲对眼前这盘大棋看得分明:
“虽然教主老爷们选了‘奎牛’这惫懒贪财的夯货,
来做我道教的门面……,
着实让吾等有些摸不着头脑,”
闻仲心中暗忖,
“但既然圣意已决,吾等弟子自当遵从。
这斩杀李靖、彻底收服哪吒的这份泼天功劳……,
也只能硬生生喂到那牛犇嘴里了!”
...。
这正是他与赵公明暗中达成的默契。
尽管嘴上对这“奎牛”的品性嗤之以鼻,
但两人身体却很诚实地,
主动将自己定位成了那位“截教门面担当”——?
“通天奎牛”的终极护道人?!
...。
第17章 七宝玲珑塔……碎了!?李靖:“!”
看着那要将自己彻底堙灭的紫府诛神雷海?,
李靖只觉头皮发炸!
每一道扭曲的雷蛇擦身而过,
都带起令他神魂颤栗的毁灭波动。
“向前,十死无生!折返硬撼牛妖…同样是九死一生!”
李靖心头冰寒,但念头电转间已有了决断,
“?多活一息,便多一线生机!?
本王执掌天庭权柄万载,
岂会没有压箱底的底牌?”
一股狠厉之气骤然冲散了恐惧!
他猛地调转方向,法力狂涌,
不再有丝毫迟疑,
化作一道流光直扑那凶焰滔天的牛犇!
“真要搏命,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李靖眼中厉芒爆射。
随着他心念狂催,刹那间,
一套流转着?幽寒星光、铭刻着周天星斗轨迹的重铠凭空浮现?!
甲片严丝合缝,
将李靖从头到脚包裹得宛如一尊冰冷的星辰战神——
赫然正是那后天极品灵宝,?九宸玄冥铠?!
冰冷的触感透过神念传来,
李靖心中那丝惊惶瞬间被澎湃的底气取代,
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睥睨的弧度:
“哼!下界孽畜!
纵你有翻江倒海之力,若无机缘得那先天造化之宝,
焉能破开本王这身倾尽家财搜刮而来的宝甲防御?”
他傲然长啸,声震虚空,
“真当本王这‘托塔天王’的名头,
是浪得虚名不成?!”
话音未落,幽光再起!
一柄缠绕着?深邃九幽寒气的狰狞战戟悍然入手——
后天极品灵宝,?九幽金戈戟?!
两大极品灵宝在手,李靖颓势尽扫,
腰杆挺得笔直如擎天之柱!?
但这还不够!
他心念沟通那至高无上的封神榜,
体内属于“天庭降魔大元帅”的神道烙印骤然?光华大放?!
“嗡——!”
一股沛然莫御、源自天庭本源法则的磅礴神力轰然灌入!
李靖周身气势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
真仙巅峰的壁障应声而碎,?
太乙金仙境的煌煌威压冲天而起?,
竟暂时抵住了牛犇那蛮横的妖气冲击!
...。
力量带来的膨胀感瞬间填满心胸!
李靖斜睨着牛犇,眼神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与不屑,
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土鸡瓦狗:
“哼!孽障!洪荒天地,实力为尊!
但此‘力’,非蛮力可尽括!
法宝、神位,皆为吾力!
你一介草莽妖王,茹毛饮血之辈,
拿什么与本王这?统御三界兵戈的正牌天王?相提并论?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一股被压抑许久的傲然直冲顶门,
李靖竟率先发难,身化流光,
裹挟着九幽金戈戟的森然杀意,
主动朝着牛犇杀伐而去!
他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牛妖,彻底碾碎!
...。
看着李靖身上那星光流转、寒气四溢的九宸玄冥铠,
手中那柄煞气冲霄的九幽金戈戟,
还有那节节攀升的神道威压,
牛犇的眼珠子瞬间就?绿了?!
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好宝贝!好宝贝啊!”
他心中贪婪的火焰熊熊燃烧,
“这等神装放在李靖这怂包软蛋身上,
简直是明珠蒙尘,暴殄天物!
合该归你牛爷爷所有!”
...。
但牛犇贼精无比,深知装逼遭雷劈的至理。
眼见李靖气势汹汹杀来,他非但不惧,
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猛地扭头,
朝着后方的闻仲扯开破锣嗓子大喊:
“雷神爷!快!
给这‘宝甲痴儿’来个全套‘电光浴’!
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他声音里充满了煽动,
“这么闪亮的行头,不多劈几下沾点雷霆宝光,
岂不是白瞎了老天爷的好意?
劈!使劲劈!给俺老牛省点力气!”
...。
对于战斗,牛犇自有一番“朴素”的哲学:
“碾压局不香吗?
放着控场大爹不用,那是傻子!
资源最大化,才是王道!”
后方的闻仲闻言,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
嘴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瞥了一眼牛犇身上那同样宝光冲天,
明显出自圣人之手的披挂和那根煞气内蕴的混元镔铁棍,
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这厮…果然还是截教那头熟悉的奎牛!
本性难移,
万年不改这‘只打顺风仗,绝不吃半点亏’的泼皮德性!”
但吐槽归吐槽,闻仲手上却毫不含糊。
眉心竖眼光华一闪,
手中雷鞭朝着李靖遥遥一指!
“轰隆隆——!!!”
没有半分预兆,
数十道缠绕着焚灭真火的恐怖神雷,
如同长了眼睛,
劈头盖脸地朝着正冲向牛犇的李靖兜头轰下!
雷光炽烈,瞬间将那片虚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
“啊——?!!”
李靖被这突如其来的饱和式雷击彻底轰懵了!
刚提起来的气势差点被打散!
他手忙脚乱地挥舞金戈戟格挡,
九宸玄冥铠星光狂闪,硬抗雷霆,
狼狈不堪地在雷海中翻滚躲避。
“闻仲!你!你枉为雷部正神!卑鄙无耻!”
李靖惊怒交加,气得三尸神暴跳,
“本王已依意与这妖牛决斗!
你为何还助纣为虐,背后偷袭?!
还要不要脸!还讲不讲仙家武德了?!”
...。
看着李靖被天雷追得抱头鼠窜,
护体宝光狂闪的滑稽模样,
牛犇兴奋了,
“好机会!”
他眼中贼光一闪,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诡异的灵巧,
趁着漫天雷光掩护,
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李靖身后。
手中那根粗大黝黑的混元镔铁棍,
被他以一种极其猥琐刁钻的角度,
裹挟着足以崩山裂石的巨力,
朝着李靖身后的某个要害部位——
狠狠地捅了过去!
“千年杀!加强版!”
...。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大金铁交鸣声,猛然炸响!
其音波之强,竟盖过了漫天雷鸣,
瞬间传遍了整个天庭战场,
震得无数仙家耳鼓嗡嗡作响!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牛犇一击得手,却满脸愕然,
随即破口大骂:
“靠!就差那么一丢丢!
就能给李靖这龟儿子串个透心凉的糖葫芦了!”
他看着混元镔铁棍顶端,
那里被九宸玄冥铠裆部,
一块流转着玄奥星纹的甲片死死挡住,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老银币!连菊花都加了豪华防护!
这是得有多怕死?!
确认过眼神,这货绝对是老银币中的王者!
能爬到天王位置的心,果然都是蜂窝煤做的,
全是心眼儿加黑窟窿!”
...。
而对面的李靖,
在感受到身后那股?透骨阴寒,
直冲天灵盖的恐怖力道?瞬间,
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额头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哗哗直淌,瞬间浸透了内衬!
“嘶——!”
李靖脸色惨白如金纸,后怕得心胆俱裂!
“这…这该死的牛妖!下作!无耻至极!
本王已被神雷压制得如此狼狈,
他竟…竟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行此龌龊偷袭?!?
若非本王天生谨慎,万事皆留后手,
提前加固了此处防御…,
那后果…嘶!?”
他简直不敢往下想,
一股巨大的羞愤和恐惧涌上心头,
当着漫天仙神的面,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彻底绿了!
...。
旁边围观的各路仙家,
此刻更是集体倒抽一口冷气!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
李靖身上刚才被“重点照顾”的部位,
许多仙官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菊花骤然一紧!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魄的一击捅在了自己身上!
他们纷纷用?夹杂着惊恐、鄙夷和强烈谴责?的目光,
齐刷刷地射向在一旁的赵公明和闻仲。
那眼神分明在无声呐喊:
“?管管吧!快管管你们家那头流氓牛吧!
天庭的体统、仙家的颜面,
都要被他糟蹋光了!
风气彻底歪了啊!?”
...。
被这亿万道目光聚焦轰炸的赵公明和闻仲,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
此刻也感觉如坐针毡,
脚趾头尴尬得能抠出缝来!
赵公明扶额:
“?之前在碧游宫…怎没发现奎牛这厮,
竟…竟如此‘不拘小节’??”
他感觉截教的脸都被这牛丢尽了。
...。
闻仲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雷鞭都差点拿不稳:
“?大老爷啊…选这货当吾道教门面…,
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欠考虑了??”
两人极其默契地、不着痕迹地齐齐后退了一大步!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认识!绝对不认识!
这家伙跟我们截教\/雷部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
纯路过!?”
...。
然而,牛犇那“惊世骇俗”的“千年杀”,
仿佛吹响了猥琐流战斗的终极号角!
在接下来的对战中:
“挖眼珠子!”“踢裤裆!”“掏耳朵眼儿!”“抠鼻孔!”…,
牛犇彻底放飞自我,两根牛角都兴奋得微微发红!
他放弃了所有章法,?招招不离李靖的下三路!
每一击都刁钻狠辣,阴损下作到了极点!?
李靖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狼狈境地!
一面要扛着闻仲那威力恐怖的紫府诛神雷火覆盖,
一面还要提神戒备牛犇那神出鬼没的“撩阴手”、“戳眼指”!
法力急速消耗,精神紧绷到了极限!
...。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牛犇的攻击多么刁钻,
角度多么不可思议,
李靖仿佛能提前预知一般,
总能在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
以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方式精准地挡下!
不仅如此,李靖在格挡之余,
竟还能凭借丰富的“经验”和超乎寻常的“反应”,
时不时反手来一记同样刁钻狠辣的“猴子偷桃”,
或者“双龙戏珠”回敬过去!
...。
这一幕,彻底刷新了天庭群仙,
对这位“托塔天王”的三观下限!
无数仙官瞪大了眼睛,下巴掉了一地:
“这…这真是我认识的那个宝相庄严的托塔天王李靖??”
“天啊!这手段…这路数…,
简直和那头坏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卧龙凤雏!绝对的卧龙凤雏!?”
“这两人…怕不是失散多年的师兄弟吧?
这猥琐的默契…绝了!”
“完了完了,天庭的风气,
彻底被这两货带进阴沟里了……!”
...。
就在李靖与牛犇进行着,
这场史无前例的“猥琐流巅峰对决”时,
七宝玲珑塔对哪吒的压制猛然一松,
哪吒的灵台瞬间恢复清明!
刚一清醒,
哪吒看到了李靖正被闻仲的天雷轰得焦头烂额,
又被牛犇的阴招逼得狼狈不堪的景象!
“哈哈哈!报应!老匹夫你也有今天!”
此刻,哪吒心中那份积压了几万年的怨气,
简直畅快得要炸开!
他立刻扯开嗓子,对着的闻仲大喊起来:
“雷尊!雷尊!
您老人家方才那一道雷劈歪了点!准头不行啊!”
哪吒兴奋地指挥着,
“往左!再往左点!
对对!就是那儿!?瞄准他那副乌龟壳的缝隙!
给本太子往死里轰!轰他个外焦里嫩!
一切后果,小爷我担着!
轰!使劲轰!”
...。
李靖看到自己在雷火交织和猥琐攻击的风暴中,
竟然凭借着九宸玄冥铠的变态防御,
和自己那“丰富”的下三路格斗经验,
硬生生与太乙金仙境的牛犇对轰了数十招而未露明显败象!
身上除了被紫府诛神雷轰出的焦黑痕迹,竟无大碍!
这份“战绩”,
让极度依赖法宝神位加持、本身修为并不拔尖的李靖,
心头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膨胀感!
“哼!太乙金仙?就这?”
李靖一边狼狈地格开牛犇又一次刁钻的撩阴腿,
一边心中鄙夷,
“区区下界牛妖,
不过仗着一身蛮力!
若非闻仲这厮在旁碍事,
本王单凭这身宝甲神兵,
让你一只手也能将你镇压!”
...。
就在这时,哪吒那充满恶意的叫嚣声,
如同魔音灌耳,清晰地钻进了李靖的耳朵!
“孽障!逆子!”
哪吒的叫嚣如同火上浇油,
瞬间点燃了李靖积压的怒火和屈辱!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吃里扒外!勾结妖孽!还敢在此聒噪!
本王今日定要让你尝尝佛门真火的滋味!
看你还敢狂吠!”
....。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李靖,眼中只剩下对哪吒的惩戒。
他大喝一声:“孽障!受罚!”
左手猛地掐动法诀,
右手毫不犹豫地祭出了那镇压哪吒的本命至宝——
梵音缭绕的?七宝玲珑塔?!
塔身第二层禁制骤然亮起,
一股蕴含焚灭净化之力的佛门真火开始酝酿升腾!
...。
然而,就在李靖掏出七宝玲珑塔,
心神全部锁定哪吒、佛火即将喷涌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表现得像个“泼皮无赖”的牛犇,
眼神骤然变了!
那眼中的猥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穿一切,
如同洪荒凶兽锁定猎物般的致命寒芒?!
“老登,你终于忍不住了!
牛爷我连面皮都豁出去不要了,
你演了这么久的猴戏,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啊!”
“吼——!!!”
震天撼地的牛魔咆哮撕裂长空!
牛犇那本就庞大的身躯骤然膨胀,
瞬间显化出顶天立地的?万丈奎牛真身?!
恐怖的太乙金仙妖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如同实质的血色狂潮席卷天庭!
他双手紧握那根粗缠绕着混沌气流的?混元镔铁棍?,
所有的法力,尽数倾注于双臂之上!
“给俺——碎!!!”
伴随着牛犇那炸裂虚空的狂吼,
混元镔铁棍被他抡成了充满毁灭美感的巨大弧线!
棍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棍端的目标,赫然直指——?
七宝玲珑塔那承载着核心禁制的塔尖?!
...。
这边,李靖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
眼中还映照着塔内即将喷发的佛火!
牛犇这酝酿已久,倾尽全力的绝杀一击,已然来临!
李靖只觉一股?崩碎星辰?的恐怖力量骤然笼罩了自己!
刚想要动作,念头刚起!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胆俱裂的声音,
压过了天地间所有的轰鸣,
无比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仙神的耳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
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而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自己手中那件镇压哪吒千年、象征着他无上权威,
由燃灯古佛所赐灵宝——
七宝玲珑塔,
那梵音缭绕的塔尖部位,
在混元镔铁棍的终极一击下,?
如同脆弱的琉璃般,
炸开了一道疯狂蔓延的裂痕?!
“七宝玲珑塔……碎了!?”
...。
第18章 牛犇:三太子,要不要我出手结果了这老登?
就在七宝玲珑塔轰然炸裂?的瞬间,
托塔天王李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只剩一片死灰!
“塔在人在!”——
燃灯佛祖昔日的箴言,
早已深深?焊死?在他的神魂深处!
此刻宝塔崩毁,
那箴言便化作了刺穿他道心的?致命毒刺?!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逼近!
李靖哪里还顾得上天王威仪?
他双目赤红,
毫不犹豫地?点燃了万年苦修的本命精血?!
“轰!”
一层猩红血焰骤然包裹全身,
他竟硬生生顶着能将仙躯撕裂的雷霆,
化作一道燃烧血光的流星,
疯狂地扑向那象征最后生路的——
凌霄宝殿!
心底只剩下一个绝望而执拗的念头在尖叫:
“逃!!!
就算死,也必须死在凌霄殿内!
只有那里,才有一线轮回转世的机会!”
...。
念头未落,李靖的身影已在血焰助推下,
撕裂雷光,快如疾电!
然而,有人比他这道?亡命血光?更快!
一道暴烈的?赤红身影?,
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终于冲破地壳,冲天而起!
正是脱困而出的三坛海会大神——
哪吒!
“老——登——!!!”
一声饱含千年积怨的嘶吼震彻云霄!
“给!我!死!来!”
话音未落,
哪吒手中那杆曾搅动四海的?火尖枪?,
已然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赤色惊鸿?!
枪未至,
那股冻彻神魂的杀意与刺破耳膜的凄厉锐啸,
已如跗骨之蛆般死死锁定了李靖的后心!
...。
死亡的阴影锁定下!
李靖吓得亡魂大冒,陷入彻底的癫狂!
“逃!快逃啊啊啊!!呃啊……!!”
绝望的咆哮戛然而止,
随着化作一声凄厉的惨嚎!
只见火尖枪蕴含的恐怖神力,
精准无比地将他半个仙躯,
狠狠钉在了冰冷坚硬的天庭地砖之上!
仙血汩汩涌出,染红了金甲玉阶。
“哒……”
“哒……”
“哒……”
清脆而冰冷的脚步声?,
如同冥府判官勾魂笔的叩击,
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李靖濒临碎裂的心弦上,
敲得他神魂欲裂!
剧痛和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抬起血污遍布的脸——
映入眼帘的,
正是哪吒那双燃烧着两簇幽暗业火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半分往日的压抑与挣扎,
只有冰寒刺骨的?毁灭杀意?!
...。
那一瞬,李靖肝胆俱裂!
所有的天王傲气、父亲的威严土崩瓦解!
他像一只被凶兽踩住喉咙的兔子,
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
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哀鸣:
“不!不!哪吒!你不能杀我!
弑父……弑父乃天地不容之大不祥!
要遭天谴的!!”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声音尖利而嘶哑:
“想想你的恩师太乙真人!
想想你娘,‘九天卫房圣母元君’!
他们……他们绝不会允许你这般悖逆天伦!
这是忤逆!是大罪啊!!”
...。
然而,他不提殷夫人还好——
这个名字,瞬间点燃了哪吒压抑千年的,
所有关于“父爱”的扭曲记忆!
哪吒周身原本就狂暴的烈焰“轰”地一下暴涨数倍,
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猩红淹没!
“聒噪!”
哪吒甚至懒得再听他多说一个字,
抬手屈指一点!
“封!”
一道蕴含禁锢法则的仙光瞬间没入李靖喉咙,
将他所有讨饶与威胁彻底封死!
紧接着,哪吒面无表情地跨步上前,手臂猛地一抽!
“噗——!”火尖枪带着淋漓血肉拔出!
下一刻,枪影如暴雨梨花般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
四道赤虹闪过,
李靖四肢筋骨尽碎!
堂堂托塔天王,
此刻只能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血泊之中,
徒劳地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呜咽,
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
旁边,
唰唰唰唰!四枪贯体,
仇怨得报的哪吒,
却突然跪倒在地,火尖枪当啷坠地:
这老登杀...还是不杀?
究竟该如何处置?
哪吒迷茫了,昔日混世魔王,
此刻半跪在地上,迷茫的像个孩子。
...。
就在这时,
牛犇带着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笑?,
“哧溜”一下凑到了哪吒身边。
他伸着大脑袋,
饶有兴致地瞥了眼地上惨不忍睹的李靖,
咧开大嘴,对着哪吒嘿嘿笑道:
“嘿嘿,三太子,解气了?
不过嘛……这老登毕竟是你名义上的爹,
父子相残,总是有点因果沾身,
不太干净利落。您看……”
他搓了搓手,绿豆眼精光闪闪:
“要不要老牛我搭把手?
您跟这老登有父子名分,下手难免顾虑。
可我老牛跟他非亲非故,
砍起来绝对没半点心理负担!
包您满意!
要切成臊子还是剁成肉馅?
清蒸还是红烧?
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童叟无欺!”
...。
牛犇一番“贴心”的建议,
让哪吒眼中汹涌的杀意微微一滞。
看着血泊中那个曾掌控他命运、
带给他无尽屈辱的“父亲”,
哪吒心底深处,
那份源于对母爱的珍视、源于师门教诲的复杂情感,
终究还是涌了上来。
“一枪结果了他?确实干脆痛快!
可……自己这数千年来所受的屈辱、
被玲珑塔镇压的煎熬、
被迫低头认错的憋屈……,
就这么算了?
更何况……。”
哪吒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火尖枪。
“ 母亲……师尊……,
他们是他在这冰冷天庭仅存的温暖和敬重。
杀了李靖,背负弑父之名,
他将如何面对他们痛心疾首的目光?
他哪吒,绝不愿成为他们眼中,
那个冷血无情的弑杀之徒!”
正是这份对亲情和伦理的最后一丝坚守与挣扎,
才让他哪吒,
这位曾搅动四海、踏碎龙宫的盖世战神,
甘愿被一座区区的后天灵宝束缚了数千年!
困住他的,从来不是那座玲珑塔,
而是他心中那道名为“情义”的无形枷锁!
...。
此刻,哪吒陷入了沉默,眉头紧锁,
火尖枪上的烈焰也随之明灭不定。
但地上的李靖,
虽口不能言,四肢尽废,但神智尚存。
听到牛犇那番“热心”的提议,
再看到哪吒眼中的迟疑,
他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随即又被牛犇那张可恶的牛脸,
彻底点燃了滔天怨毒!
“就是这头该死的、下贱的蠢牛妖!
若非他打碎了自己的本命宝塔,
自己堂堂托塔天王,
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像一条死狗般瘫在自己的血泊里,
任人羞辱宰割!”
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
无比怨毒地钉在牛犇身上。
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
牛犇此刻恐怕已被凌迟万遍!
...。
牛犇何等机灵?
立刻捕捉到了李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他非但不怕,反而像是发现了新玩具,
牛眼一瞪,咧开大嘴:
“哟呵?还瞪我?
都成这熊样儿了还不服气?
咋地,忘了刚才谁把你的塔砸烂的了?”
他伸出粗壮的牛蹄,
毫不客气地戳了戳李靖血糊糊的肩膀:
“要不是看在三太子面上,给你留口气儿,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喘着气儿用眼刀子剜你牛爷?
早送你去阎罗殿跟判官喝茶叙旧了!”
...。
说完,牛犇像是“不经意”地抬起蹄子,
“噗叽”一声,?
恰好?重重地踩在了,
李靖被火尖枪贯穿的那个巨大伤口上!
还狠狠地碾了一下!
“呜——!!!”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冲垮了李靖的神经,
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
但这一次,或许是剧痛到了极致,
或许是彻底绝望认命,
李靖死死咬住被封住的嘴唇,
竟硬生生忍住了惨叫,
只是用那双充满了血丝,
却依旧怨毒如蛇的眼睛,死死盯着牛犇。
...。
“嗯?够硬气!”
牛犇挑了挑眉,大嘴一咧,
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大板牙,竖起大拇指:
“是条汉子!好样的!
好汉子就该……长命百岁!”
他话锋陡然一转,
眼里闪烁着狡黠无比的光芒,
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酝酿已久的建议:
“三太子,老牛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既能让你出了心头这口憋了万年的恶气,
彻彻底底地解恨!
又能不沾那弑父的因果,
不至于让殷夫人和太乙真人,
两位尊长对你失望痛心!
您要不要听听?”
...。
第19章 玲珑塔碎,心魔顿消……,这哪吒怕不是要突破了吧?
此言一出,
旁边正被复仇与伦理撕扯得烦躁不堪的哪吒,
眼睛瞬间亮了!
“哦?!”
哪吒猛地转头看向牛犇,急切地催促道:
“老牛!够兄弟!快说!快说来听听!”
牛犇嘿嘿一笑,
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
瞥了瞥地上惨兮兮的李靖,
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道理很简单嘛!
这老登用他那破塔,
困了你几万年,让你受尽煎熬。
那滋味,想必三太子您是刻骨铭心吧?”
他顿了顿,牛眼中精光爆射:
“既然如此,咱们何不……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取他一丝本源真灵,
与他这堆破烂塔的残骸重炼一番!
炼成一座‘新塔’!
让咱们这位‘好父亲’李天王……!”
牛犇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恶意:
“……也亲身体验一番,
他当年加诸于你身上的那份……,
被困锁的滋味!
看看他能不能做到,
他自己嘴里常念叨的那个‘大公无私’!
这不比一刀砍了他……有意思多了?”
...。
“……”
牛犇话音落下,整个空间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哪吒那双原本被复仇烈焰充斥的眸子,
如同被投入了星辰,骤然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妙!妙啊!哈哈哈哈!!”
哪吒忍不住仰天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解脱!
积压千年的郁气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好一句‘未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老牛,你这主意,深得我心!!”
笑声一敛,哪吒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死死盯住血泊中的李靖,
一字一句,如同雷霆誓言:
“李靖!听好了!本太子在此立誓!”
“只要你肯入塔,
将我当年所受之苦,一丝不差地重走一遍!
尝尽那煎熬绝望的滋味!”
“只要能熬过去……”
哪吒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
“……你我之间,过往的一切仇怨因果,
便在此塔之内……彻底两清!”
“否则……”
他冷哼一声,
其中蕴含的冰冷之意,比九幽寒冰更冻彻骨髓!
...。
哪吒言出法随!大手猛地一张!
“嗡——!”
一股沛然莫测的吸力轰然爆发!
散落在四面八方的七宝玲珑塔碎片,
如同受到召唤的星辰,
纷纷化作流光,呼啸着汇聚到哪吒掌心上方!
他竟是要以这承载了无数恩怨的塔骸为基,
亲手铸就一座审判其父的囚笼!
地上,听完牛犇这堪称“诛心”的建议,
以及哪吒那斩钉截铁的誓言,
原本以为自己或许能一死解脱的李靖……,
彻底疯了!
“呜呜呜!!丫丫丫——!!”
他拼命地挣扎扭动着残躯,
被封住的口中发出了,充满极致怨毒的嘶吼!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这只该死的牛妖,
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一万次!
“李靖太清楚了!
自从得了这七宝玲珑塔,他对哪吒做了些什么!
那些以“管教”为名的惩罚,
那些带着宣泄和掌控欲的折磨……,
每一次塔中响起的哀鸣,
都曾让他扭曲的心得到病态的满足!
重新让他体验一遍?
那绝对是比形神俱灭还要痛苦万倍的酷刑!
是永世不得超生的精神地狱!”
看着李靖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牛犇浑不在意,甚至还得意地甩了甩牛尾巴。
他目光一扫,
落在了不远处掉落在地、散发着幽幽寒芒的方天画戟——
李靖的随身神兵“九幽金戈戟”上。
...。
牛犇眼睛一亮,颠儿颠儿地走过去,
弯腰将那沉重冰冷的戟身轻松抄起,
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戟刃划过空气带起尖锐的嘶鸣。
他冲着地上只能无能狂怒的李靖咧嘴一笑:
“天王大人,你看,
我老牛好歹也算救了你一命不是?
没让你当场化成灰。
这救命的恩情……你看?”
他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金戈戟,意思不言而喻:
“这‘九幽金戈戟’嘛,
我就当是您老人家付的‘好处费’了!
想必……您是没什么异议的吧?嘿嘿!”
...。
说完,牛犇完全无视了李靖几乎要喷火的怨毒眼神,
随手便将这柄后天极品的凶兵,
塞进了自己的储宝囊中。
可就在“九幽金戈戟”彻底消失在储物空间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叮——!”
一声无比清脆的提示音,在牛犇的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重要事件】:?
目标:托塔天王李靖(天庭重要成员,佛门关联者)?
行为:于‘反佛复道’大业关键战役中,
主动(被迫)上缴后天极品灵宝——
‘九幽金戈戟’一件。?
判定:此行为可视作对‘反佛复道核心事业’的‘战略性物资资助’(含被动性质)。?
【万倍增幅权限激活!】?
‘九幽金戈戟’(后天极品灵宝)——?
蜕变为:后天至宝——‘破界虬龙戟’!?
神兵天降,威能无量!
奖励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
牛犇:“!!!”
他整个人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
“我……我焯?!这也行?!”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昏了他的牛头!
“打败了佛门的狗腿子,抢了他的兵器……,
系统居然能把这直接算作是,
对方‘资助’了咱们的‘反佛复道’事业?
还给了一万倍增幅?!
直接蹦到后天至宝?!”
这操作……简直骚断了腿!
...。
牛犇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狂跳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这……这哪里是敌人啊我的老天爷!”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看向西方灵山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充满了“慈爱”与“期盼”:
“这分明就是一群兢兢业业、
不远万里主动上门送温暖的……活菩萨!
不!是送宝童子!是行走的功德箱啊!!”
至于系统提示里,
提到要返还给那位“善信李靖”的所谓“投资福利”……
牛犇撇了撇嘴,一脸理所当然的无赖模样:
“切!区区一个手下败将,
本牛爷大发慈悲留他一条小命,
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好嘛?
还想跟老子要投资分红?想屁吃呢!”
他掰着牛蹄子盘算:
“这宝贝……,
嘿嘿,还是留着回去给我家那娇滴滴、软乎乎的小狐狸,
当见面礼更实在!
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她在积雷山过得咋样……,
啧,别说,还真有点想了……!”
牛犇正沉浸在对美人以及获得新宝贝的美好憧憬中时,
突然!
一股仿佛源自洪荒远古的?沛然气势?,
狂暴地在他身侧冲天而起!
搅动风云!
整个天庭空间都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卧槽?!”
牛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个趔趄!
他猛地扭头望去——
只见身旁的哪吒,不知何时已闭目悬空!
周身缠绕的烈焰不再是单纯的毁灭之红,
而是化作璀璨的紫三色交织的混沌神炎!
破碎的玲珑塔碎片环绕着他缓缓旋转,
散发出玄奥古拙的气息,
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火莲虚影!
一股浩瀚、威严、圆满无缺的恐怖威压,
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苏醒,
正从他身上节节攀升!
“这……这气势……!”
牛犇感应着那股令他灵魂都微微战栗的力量,
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玲珑塔碎,心魔顿消……,
这哪吒……原本就是大罗金仙巅峰吧?
这再突破……嘶——!
难道……难道是……”
牛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但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震惊!
他看向正处于突破关键时刻的哪吒,
眼神变得无比灼热:
“哈!有这份过命的交情在,
三太子这不就是穿一条裤子的铁杆兄弟!
实力?那当然是越彪悍越带劲!”
...。
第20章 玉皇大帝:小燃啊!要不这大天尊的尊位,让给你来坐?
“轰——咔啦啦!!!”
就在李靖那七宝玲珑塔破碎的一刹那,
西方灵山圣境,大雷音寺。?
端坐于过去佛祖莲台上,
正在参加“诸佛议事”的——
燃灯古佛,脸色骤然剧变!
“今日究竟是何等凶煞之日?!”
燃灯心底的咆哮几乎要冲破喉咙。
就在不久前,
他于自家灵鹫洞府中正襟危坐,
阖目礼佛,参悟大道玄机。
谁能料到?
一道杀伐盈天的恐怖剑气,
毫无征兆地凭空斩落!
那剑气……那分明是早已销声匿迹的?诛仙剑气?!
洞府那加持了无数佛法禁制的巍峨金门,
如同纸糊般顷刻化为齑粉!
剑气余威未尽,锐不可当,
他甚至来不及祭出护身佛光,
只觉头顶一凉——
三个戒疤被生生削去,
残留的锐意刺得头皮生疼!
那一瞬间,
燃灯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腿脚发软,差点当场瘫倒!
“清算……是截教那群杀星的清算来了?!”
“佛爷不是早已拜在西方二圣座下,
求得庇护了吗?
难不成……连圣人也护不住佛爷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这茫茫洪荒,
莫非真要断了我燃灯最后一方容身之地?”
他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立刻卷铺盖,
遁入那混沌未开的凶险之地,
来个“流浪混沌”,或许还能躲过一劫?
......。
可正所谓祸不单行!这念头刚起,
又一记晴天霹雳炸响!
奎牛!那头通天圣人的坐骑,
竟然代表?整个道门?,
向佛门悍然宣战了!
更恐怖的是,九天之上,
那至高无上的?天道意志?竟然煌煌显化,
降下恢弘道音,
为这道门法旨?盖上了不容置疑的天道之章?!
“完了!洪荒要完了!”
燃灯眼前发黑,
仿佛看到了天地崩塌、星辰坠落的末日景象。
“上一次封神大战,
打得洪荒根基动摇,山河破碎!
再来一次道佛之争……,
这量劫雷火,怕是要烧尽三界六道啊!”
遁入混沌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过。
......。
然而,不等他挪动佛驾,
如来佛祖身边的亲随——
迦叶尊者,已然步履匆匆,
面带凝重地来到他座前,躬身相邀:
“古佛,世尊有请,灵山大殿议事。”
燃灯心中一沉,
只得按下惊惶,随迦叶而去。
此刻,
庄严肃穆的灵山大殿,诸佛菩萨齐聚,
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铅块。
只见端坐九品金莲之上的如来佛祖,
正以大神通回溯南天门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当看到奎牛那身披挂,
以及魔礼寿那张狂愚蠢的姿态时,
燃灯恍然大悟,
随即一股邪火“噌”地冲上脑门!
“魔!礼!寿!!”
燃灯几乎要咬碎一口佛牙,
“原来是这头蠢不可及的孽畜害了佛爷!
那奎牛所披挂的是什么?!
那是?截教的脸面?!
是通天圣人的威仪!
你这厮竟敢阻拦?!
若非封神量劫之后,
截教那群杀伐果断的狠人死伤惨重,
心灰意冷之下,避死不出……,
就凭今日之举!
你魔礼青的卵黄怕是都被打出来,
喂了哮天犬!”
....。
怒火攻心之余,燃灯终究是老谋深算之辈。
他眼角余光扫过诸佛,意识到必须立刻表态。
“魔礼寿是他一手扶持上广目天王之位的,
是他安插在天庭的重要耳目和心腹。
若就此重罚魔礼寿,岂不是昭告灵山,
他燃灯古佛……识人不明?
这对他在佛门本就微妙的威望,
将是致命一击!”
强压下掐死魔礼寿的冲动,燃灯双手合十,
硬着头皮开口,试图为这蠢货挽尊:
“阿弥陀佛,世尊慈悲。
广目天王这些年来,
为我佛门传递天庭讯息,
多有辛劳,也算尽心……!”
他为魔礼寿铺垫“苦劳”的话才说了一半……,
魔礼寿那炸裂三界的狂言,
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上:?
“让堂堂天庭托塔天王,
给他燃灯一个交代,给灵山一个交代!”?
......。
“咔嚓!”
燃灯古佛仿佛听到了自己佛心碎裂的声音!
“完了!全完了!”
他眼前一阵发黑,
恍惚间仿佛看到九天之上,
那位端坐凌霄宝殿、深不可测的三界至尊——
昊天大天尊,正“慈祥”地俯视着他,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燃啊……,”
“朕听闻,朕这天庭的兵马大元帅,
调兵遣将之前,
还得先请示请示你这燃灯佛祖,
得了你们灵山的法旨才敢动弹?”
“依你看……,
朕是不是该把这‘三界至尊’的位子,
也让给你小燃来坐坐?
嗯?”
......。
“轰隆!?”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
瞬间冻结了燃灯全身的血液!
他能感受到大殿内,
毗邻而坐的诸佛菩萨,
那些看似低垂的眼帘下异样玩味的神情,
“继续给魔礼寿求情?
求个鸟的情!”
此刻燃灯只想亲手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最底层,
永世不得翻身!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天道降下的劫灰都没你这么能惹祸!
你这是嫌佛爷命长吗?!”
燃灯心中疯狂咆哮,
“果然印证了那句魔障之语——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这魔礼寿就是天道派来惩罚我燃灯的祸胎!”
他此刻刀了魔礼寿的心都有了!
......。
燃灯几乎是“腾”地一下从莲台上站起,
动作之迅猛,哪里还有半分古佛的沉稳?
他朝着如来佛祖的方向,深深一躬到底,
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沉痛与决绝:
“阿弥陀佛!世尊容禀!”
“广目天王魔礼寿,口出狂言,
触犯佛诫,亵渎天庭威严,
更坏我佛门万载大计!
其罪滔天,罄竹难书!
依老衲之见,当?打入轮回,
永堕十八层地狱?,历经万劫酷刑,
方能稍偿其孽,以儆效尤!”
......。
他顿了顿,声音更显沉重自责:
“老衲……亦有?失察之过?!
错信此等小人,致生今日之祸端!
恳请世尊降下佛旨,老衲甘领一切责罚!”
随即,他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果决:
“为消弭此祸,平息那位大天尊之怒,
弥补佛门过失,老衲……,
愿?亲赴天庭?,负荆请罪!”
......。
燃灯此刻心如明镜!
“这事太大了!
大到他必须付出惨重代价去平息!”
李靖,这位天庭托塔天王,
名义上是他的弟子。
但为了将这个“天庭三军司令”的位置牢牢攥在佛门,
西方二圣当年暗中,
不知割让了多少利益给那位昊天大天尊!
要知道这“天王”之位,
是佛门在“西游大业”这盘天地棋局上,
至关重要的一颗钉子,
是为佛法东传保驾护航的关键!
“量劫天命虽在佛门,
但这洪荒之中,
道门余威、各方散仙大神,
乃至那些不服管束的古妖大魔,
哪个是好相与的?
真遇上硬茬子阻拦佛缘,
李靖这个“官方认证”的天庭兵马大元帅,
其立场和调兵权,
就是佛门借势压人的最大王牌!”
......。
更何况,
若非李靖本身那独特的“佛道双修”背景,
以及他那三个实力不俗、肉身成圣的儿子,
这至关重要的位置,
佛门内部其他派系,
比如弥勒一系早就虎视眈眈了,
哪轮得到他燃灯这个“外来户”?
所以,燃灯此刻无比清醒:
“必须?丢卒保帅?!
魔礼寿必须死,而且要死得无比凄惨,
才能在昊天那里争取到一个“认罪态度良好”的印象!
而他自己,更要亲自出马,
拿出足够的诚意和“赔偿”,
才有可能保住李靖的位置!
这也是保住他燃灯在佛门地位和瓜分气运的根基!
否则,没有了天庭实权人物的支持,
他这“过去佛”的尊位,
还能坐得安稳吗?”
......。
只是……一想到要独自面对,
那位心机深沉如海、手段通天彻地,
为了稳固权位,甚至不惜多次转世历劫的昊天大天尊,
燃灯就感到一阵阵的肉疼和心悸。
“那可不是善茬啊……,
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
他暗自哀叹。
......。
果然!
燃灯这番狠辣果决、舍卒保帅,
甚至不惜自请刑罚的请罪之言一出,
原本大雄宝殿内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
瞬间为之一凝!
无数道神念在无声地交流碰撞:
“嘶……这燃灯老儿,好狠的心肠!
十八层地狱永堕……,
对自己人下手也如此不留余地?”
“好一招‘壮士断腕’!
以魔礼寿一命,堵住悠悠众口,更显其公心?”
“哼,老狐狸!
还不是为了保住李靖那枚关键棋子?”
“阿弥陀佛……吾不如也!”
......。
尤其是一直觊觎燃灯地位,
等着看笑话分蛋糕的未来佛弥勒尊者。
他那标志性的和煦笑容,在此刻几乎难以维持。
“该死!”
弥勒心中暗骂,
“眼看燃灯这老贼一脉栽了个大跟头,
正是夺回权柄、安插人手的天赐良机!
佛爷我都准备好发难了!
结果……这老贼竟如此狠辣决绝?
三两句话就把事情按死了?!”
他搭在膝盖上的胖手不自觉地握紧。
“可换他亲自去天庭负荆请罪……,
消除昊天怒火……。”
弥勒心中冰凉苦涩。
这个“苦差事”,他弥勒做不到啊!
在如今的佛门,除了高深莫测的如来世尊,
恐怕也只有燃灯这个昔日的紫霄宫听道客,
历经太古沧桑的老牌准圣,
才有一丝底气敢去面对那位深不可测的三界至尊,
才有资格去谈那个“交代”!
......。
“忍!佛爷我忍!”
弥勒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
强行压下翻腾的妒火和不甘,
那招牌式的笑容显得愈发僵硬,
“燃灯……如来……走着瞧!
你们总有……失算的时候!
那时……哼!”
……。
而端坐最高莲台的如来佛祖,
听完燃灯那的主动请罪的言语后,
金色的佛眸古井无波,只是微微颔首,
“阿弥陀佛。燃灯佛祖识大体,明因果,
实乃佛门之幸。
如此……便有劳燃灯佛祖,
为灵山,走这一趟了。”
他的语气平静依旧,
仿佛刚才那足以震动三界的大事,
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然而,
若有人能洞悉如来那深邃如无尽星海的佛眸深处,
便会发现,他的注意力,
似乎并未完全停留在燃灯的慷慨陈词与魔礼寿的愚蠢狂言上。
真正搅动他心湖波澜的,
是奎牛那声震九霄的咆哮:
“给俺们截教!给三清圣人颜面一个交代!”?
.......。
“截教……三清圣人……!”
这几个字眼,如同投入古潭的石子,
在如来(或者说,多宝道人)那浩瀚的佛心深处,
激荡起复杂涟漪。
无数尘封的、属于“多宝”的记忆碎片,
裹挟着金鳌岛的碧波、碧游宫的钟声,
万仙来朝的盛景……以及那最终的破碎与悲壮……,
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那象征着无上佛法的手掌,
在宽大的袈裟袖袍之中,
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
第21章 燃灯狼狈遁,哪吒终于斩尸!
就在燃灯足下金莲微旋,
准备撕开虚空直抵天庭的刹那!
大雷音寺内,直播南天门现场的水镜术清晰的显示,
他赐予托塔天王李靖的?七宝玲珑塔?——
……?碎了!?
极乐世界深处,万千佛国梵唱齐齐一乱!
诸佛菩萨垂目观照的宝相庄严脸上,
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七宝玲珑塔碎了?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燃灯以自身的真意凝聚,
蕴含无上封镇之力的重宝!”
它存在的最大隐秘意义,
便是为了彻底?锁死?塔中那颗桀骜不驯的“灵珠子”,
以无边佛法日夜消磨其凶煞戾气,
最终将这柄足以弑仙屠佛的绝世锋芒,
渡化为佛门最忠诚的护法明王!
“而且李靖是谁?
天庭名义上的兵马大元帅!
背后站着燃灯古佛这尊过去佛,
更有整个西方极乐世界作为后盾!
三界之中,谁人不知李靖父子那纠缠万载、
近乎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
敢触这位“托塔天王”的眉头,
去动他那座象征着权威与枷锁的塔?
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
可偏偏!偏偏就横空出世了“牛犇”这么个,
不按常理出牌玩意儿!
他干脆利落地——?
砸碎了那座象征束缚的塔,
解开了哪吒身上的枷锁桎梏!
恐怖的景象在每位佛陀心头浮现:
那号称“三界第一反骨仔”的灾星,
如今彻底挣脱樊笼,?戾气冲天,火力全开?!
更可怕的是,
他对佛门根植于血脉深处的刻骨?敌视?,
此刻再无压制!
......。
“完了!”
一位罗汉失声低吼,佛心摇曳,
“西游大劫才刚起个头,
就放出这么一头连圣人老爷,
都敢呲牙的无上古凶?!
这还怎么玩?!”
一想到那炽烈如血的红色身影,
随时可能脚踏风火轮,
手持燃烧着焚天业火的火尖枪,
对着自己发出那声挑战天道的咆哮:
“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老子说了才算!”?
诸佛只觉得脖颈间凉飕飕的,
座下清净莲台仿佛都变成了布满荆棘的针毡!
“这可是个连亲爹都敢追杀的绝世狠角色!”
......。
而作为“玲珑塔计划”的终极操盘手,
燃灯此刻早已顾不上什么佛祖威仪!
那张万古不波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扭曲的焦灼与绝望!
“嗤啦——”一声刺耳的裂帛之音,
虚空如同破布般被狂暴的佛力悍然撕开!
他一步踏出,目标直指南天门!
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必须保住李靖!
必须把哪吒这个失控的‘恐怖分子’,
重新塞回塔里去!
无论如何,
‘托塔天王’这块佛门钉在天庭的招牌,
绝不能砸在自己手里!”?
......。
否则……,
以西方二圣那等翻脸无情的性子,
一旦腾出手来清算……,
自己这尊过去佛的结局,
只会比魔礼寿凄惨百倍!
或许连真灵,
都会被永镇于某个污秽的混沌角落,
承受无量量劫的折磨!
“ 这洪荒天地,
圣人之下,皆为棋子!
哪怕号称过去佛祖的燃灯,
也不过是颗随时可能被弃掉的棋子罢了!”
......。
“近了!南天门!”
巍峨矗立的巨大门户轮廓已在眼前!
燃灯心中稍定。
只要冲进去,以雷霆万钧之势,
打断哪吒正在进行的突破仪式,
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 毕竟鸿钧禁令高悬,圣人不得出手干预洪荒运转!
此刻天庭之内,
除了那位炼丹不问世事的老君,
与心思深沉如渊的大天尊,
他燃灯……有何惧哉?!”
想到这,燃灯脚下金光再次暴涨,
速度再提三分!
他要以最狂暴的姿态,强行闯入!
......。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南天门,
那氤氲流转的守护仙光的刹那——
嗡!!!
前方虚空,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塌陷!
九条鳞甲森然的赤金色火龙,
在火焰中凝聚盘旋,
死死锁定了燃灯前行的每一寸轨迹!
神罩之下,
一个胖乎乎穿着八卦道袍的中年道士,
手持拂尘,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太乙真人!”
燃灯瞳孔猛缩,硬生生刹住身形,
璀璨的护体佛光在周身剧烈波动,
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你……你要拦我?!”
看着这位昔日阐教同门,
燃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无奈,
更有一丝不愿面对的苦涩。
整个洪荒高层都知道一个公开的秘密:
这位太乙,
乃是那位玉清圣人元始天尊座下,
最得宠的、连骂一句,
都可能引来圣人目光垂注的……?“心尖尖”?!
若非必要,他燃灯实在不愿和太乙真人对上,
这位爷身上的buff也太犯规了!
......。
对面,太乙真人掸了掸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斜睨着燃灯那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嘴角泛起毫不掩饰的讥诮:
“啧啧啧,
贫道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小毛神,
敢在天庭南天门重地‘飙车’撒野,
闹出这么大动静。
原来是……呵呵,
是叛出吾玄门阐教的前·副·教·主大人,
‘燃灯佛祖’大驾光临啊?”
他胖手随意一挥,
九龙神火罩喷吐的火焰瞬间暴涨数丈,
暗金色火焰交织成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火线!
“实在不好意思喽,
燃灯道……哦不,佛祖。”
太乙真人依旧笑眯眯,
但那小眼睛里的光芒却冷冽如万载寒冰,
“吾之顽徒哪吒,
此刻正值勘破玄关、晋升准圣道果的‘紧要关头’!
贫道身为师尊,自然要为他‘护法周全’,
严防某些‘居心叵测’、‘背后捅刀’的老熟人跑来捣乱,
坏了吾徒儿的大道根基!”
他拂尘一甩,直指燃灯来时的方向,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故此,今日此路不通!
燃灯佛祖,哪儿凉快——
还请回哪儿待着去吧!”?
......。
可事关西游大计成败,
牵扯佛道根本气运之争!
燃灯哪里会因太一真人的阻拦就放弃,
此刻,他的灵觉清晰无比地感知到,
“南天门内,
哪吒那冲霄而起、仿佛要捅破九重天阙的凶煞气,
势越来越盛,那凌厉的气息,
已然触摸到了准圣那道玄之又玄的无上门槛!”
这下燃灯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如同被逼到绝境的洪荒凶兽!
“回?回哪里去?!”
“难道要本座在灵山眼睁睁看着哪吒成就准圣?!
然后等着他提着那根焚灭万物的烧火棍(火尖枪),
杀气腾腾地冲上灵山,
来取本座的项上人头不成?!”
于是,燃灯癫狂了,竟是不顾一切,
宽大的袖袍卷起亿万钧磅礴佛光,
引动虚空震荡,就要以最强硬的姿态,
冲破太乙真人的防线,悍然闯关!
“哪怕彻底得罪太乙,
得罪其身后那位至高无上的元始天尊,
也必须阻止哪吒踏出那最后一步!”
然而!
面对燃灯这足以崩碎山河的悍然冲击,
太乙真人非但没有丝毫阻拦的动作,
反而猛地深吸一口气,
那张胖脸瞬间憋得通红,
扯开嗓子朝着无尽虚空,
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嚎叫:
“大师兄——!
广成子大师兄——!
快来救命啊——!
有人以大欺小,
要欺负你的亲亲师弟啦——!”
......。
“广成子?!”?
燃灯前冲之势骤停如遭雷击!
前方不足百丈,空间涟漪荡漾。
一个杏黄道袍的身影,
托着一方镇压诸天威压的玄黄大印(番天印),
冷冷凝视着他!
正是阐教首仙——?广成子?!
......。
“哈哈哈哈……!
燃灯‘道兄’,好巧。
这般杀气腾腾,是急着来偿还封神旧债吗?”
广成子向前一步,声音陡然冰寒刺骨:
“来来来!贫道广成子,
今日便代吾师——
执——行——家——法——!
清理你这背祖叛教的孽障!”?
.......。
“轰隆隆——!!!”
话音未落!广成子手臂虬筋暴起,
将番天印朝着燃灯头颅悍然砸下!
虚空爆鸣,碾碎万法的气息,
令燃灯护体佛光寸寸崩灭!
同时!
“嗡!”“嗡!”
燃灯身后左右,虚空再泛涟漪!
左侧,是手持古朴松纹木剑的福德真仙——?云中子?!
右侧,正是那位调教出“三界战神”杨戬的狠人——?玉鼎真人?!
前有翻天覆地番天印!
后有乙木囚笼松纹剑与斩仙飞剑!
左云中!右玉鼎!
中间还有个举着九龙神火罩,
满脸“你动一下试试”的太乙真人!?
......。
这下燃灯佛心如坠无底深渊,
“太乙!你个贱人!!
修为平平,人缘后台却硬得变态!!”
燃灯内心疯狂咆哮,
“为了护个犊子,
你他妈把阐教压箱底的‘昆仑四凶神’全拉出来了?!”
这阵容!如来亲至也得掂量掂量!
这哪里是什么临时护道?
这分明是蓄谋已久、挖好了天坑,
等着他燃灯往里跳的……?“钓佛”? 行动啊!
悔恨、恐惧、憋屈……燃灯再无半分犹豫!
“遁——!!!”
他连狠话都顾不上放,
燃烧佛力与功德金身,
化作一道黯淡金虹,
以生平未有之速,亡命射向灵山!
“面子?西游?李靖?
去他妈的!再不跑,
今日过去佛祖就要被“挂墙”示众了!
至于李靖……,爱谁救谁救吧!
反正这破烂佛教的气运,
又不是我燃灯一个人的!
让药师、弥勒他们头疼去!”
……。
看着燃灯消失的空间裂隙,
广成子冷哼一声,收回番天印。
云中子、玉鼎身影悄然隐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西天。”
广成子声音冰冷如铁,
“旧怨新仇,量劫清算!眼下……,”
他目光穿透空间,落向南天门深处,
“为哪吒师侄护住这证道时刻为重!”
四道浩瀚神念交织,瞬间锁定南天门外:
凶戾气势如混沌火山即将喷发的哪吒!
以及他身旁那一脸“憨厚老实”的奎牛——?牛犇?!
深邃的探究与强烈的好奇在四仙道心翻涌。
“通天奎牛……”
广成子难掩惊异,
“此牛究竟有何逆天造化,
竟引动三位圣人老人的一致认可?”
……。
南天门外。
远方的规则涟漪与恐怖威压,
对全神贯注的牛犇如同微风。
只有赵公明与闻仲心有所感,抬眼望穿虚空,
与阐教四仙,神念刹那交汇。
“阐教四仙?非敌…是友。”
赵公明与闻仲对视,心神稍定,
目光重新聚焦于为哪吒护法之事。
“截教门人,为阐教后辈护道?”
此念闪过,赵公明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封神血仇未消,
此景在往昔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双方见面不打出脑浆已是克制! ”
但一切,
皆因牛犇那被天道鉴证的誓言而变!
“吾奎牛!
代表截教万仙残存之义!
代表道门与尔等佛门——”?
“不!死!不!休!!!”?
这誓言如同混沌惊雷,
炸响在赵公明沉寂万载的道心深处!
一个几乎令他颤栗的念头疯狂滋长:
“难道…难道上面的三位大老爷……,
真的……重归于好了?!
还选择了奎牛这坏胚充当“道门三界行走”?
这是要以毒攻毒啊!”?
......。
身为曾经的截教外门大弟子,
他见证过道门三教同气连枝、威压洪荒的煌煌盛世!
若非三清失和,兄弟阋墙,阐截相争,
又怎会让西方二圣坐收渔利,
窃取量劫气运,造就今日佛门大兴?!
“道门……本不该衰落!”?
深沉的痛惜与不甘在赵公明胸中激荡!
而今,牛犇这头奇牛,
这个看似荒诞的身份,
竟如同一条微弱却坚韧的丝线,
意外地成为了重新连接三教的桥梁!
若他真能不负圣望,斡旋其中……。
“截教万仙来朝、气吞八荒的盛景……,
是否真有重现之日?!”?
“若三教重归一统,气运汇聚,
吾等这些真灵受困于封神榜,
形同傀儡的‘天庭正神’……,
是否能挣得一丝……挣脱枷锁,
重获追寻真正大道超脱的……曙光?!”?
这份沉甸甸的的期待,
让赵公明看向牛犇背影的眼神,
变得无比复杂而灼热!
……。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
广成子也收回目光,
刚毅的脸上亦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悠悠洪荒,还有几人记得……!
昔日玉虚宫门开,
吾等十二弟子奉师命下山,涤荡寰宇,
那是何等……气象万千?!”
虽不明三位圣人深意,
但弟子之责,唯谨遵法旨!
“奎牛啊……”?
广成子目光再次投向那头青牛,凝重万分。
“盼你莫负‘三教护法行走’之重托!
莫负洪荒玄门……,
那缕沉寂万古、终见复燃之机的——道火!”
......。
相隔无尽时空,曾经的生死大敌——
阐教首仙与截教外门大师兄——
竟因牛犇的存在,发出跨越万古的共鸣。
......。
就在这肃杀与期待交织的刹那——
南天门外,被重重守护的中心!
哪吒身上那仿佛由太古凶煞之气凝聚的赤红光柱,
轰然冲破九霄!
将漫天仙云点燃成焚天之焰!
他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一声清越激昂道音,
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道鸣,响彻三十三天:
“善尸,斩——!!!”?
话音落处!
一道纯粹无比的灵性光辉,
自哪吒真灵最深处激射而出!
如乳燕投林,瞬间融入他手臂上那枚,
蕴含乾坤之力的?乾坤圈?之中!
嗡——!
乾坤圈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由虚化实,凝聚而出!
面容与哪吒有九成相似,
气质却更加沉凝内敛,
周身流淌着圆融无碍的道韵!
正是——哪吒之善尸!?
在善尸出世的刹那间,
一股浩瀚磅礴、凌驾于大罗金仙之上的无上威压,
瞬间席卷整个南天门,横扫九天十地!
准圣之境——?成!?
......。
第22章 玉鼎老哥在不住?该还账了,收你一件先天灵宝不过分吧!
南天门,哪吒猛地睁开双眼,
他并非懵懂无知,方才突破凶险万分,
若非几道隐晦却浩瀚无匹的神念悄然护持,
隔绝了外界可能的窥探与干扰,后果难料。
没有丝毫犹豫,哪吒霍然起身,
朝着那虚空深处,无比郑重地躬身一礼:
“弟子哪吒,叩谢师尊太乙真人,
以及诸位师伯护道大恩!此情永铭于心!”
......。
旁边的牛犇在听到哪吒那声“师伯”的瞬间,眼睛便亮了。
“师伯?!”
牛犇心头狂跳,一个尘封许久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昆山脚,玉鼎真人那个素来道貌岸然的闷葫芦,
被他牛犇三言两语哄骗着,
鬼鬼祟祟摸到了西昆仑瑶池仙境边缘……,
结果自然是被抓了个正着!
那玉鼎老儿羞愤交加,为了堵住他牛犇这张大嘴,
不得不含泪“输”给他一件品质不错的后天灵宝……。”
....。
“嘿嘿嘿……!”
牛犇忍不住低笑出声,
“陈年老账,该收利息了!
这都过了多少元会?
牛爷我宽宏大量,打个狠折,
收他一件先天灵宝,不过分吧?”
他越想越美,仿佛看到了灵宝在向他招手,
“玉鼎老哥,就当是资助俺老牛这‘反佛复道’的伟大事业了!
功德无量啊!”
念头通达,牛犇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猛地一跺脚,扯开那破锣般的嗓子:
“哪吒!哪吒!你师伯真来了?
在哪旮旯猫着呢?
快告诉俺老牛,有没有玉鼎老哥?!”
他故意把嗓门拔得老高,生怕虚空里的人听不见:
“玉鼎老哥——!
当年西昆仑一别,你那件欠俺的‘赌债’——
先天灵宝!该还了吧!?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你要敢赖账……,”
牛犇故意拖长了调子,
牛脸上挤出一个极其猥琐又得意的笑容,
“嘿嘿,俺老牛可就把你当年的‘风流韵事’,
好好给三界道友们说道说道了!保证精彩绝伦!”
......。
南天门上空,
某处被大法力扭曲折叠的虚空中。
玉鼎真人原本捋着胡须,
正为哪吒成功突破而欣慰点头,
尤其看到那桀骜不驯的奎牛竟肯为哪吒护道,
心中对这截教“余孽”的观感还悄然提升了几分,
暗道此牛或许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堪。
然而,牛犇那带着十足无赖腔调的“催债宣言”,
如同炸雷般轰入耳中,
玉鼎真人脸上的欣慰瞬间凝固,当即黑了下来!
“这…这该死的泼皮!
混账!无耻坏胚——奎牛!”
玉鼎真人气得胡子直抖,道心差点不稳,
“老道……老道方才还觉得他浪子回头,尚可救药!
幼稚!简直是幼稚!
这厮的恶劣本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尘封的、不堪回首的记忆汹涌而来:
当年初入玉虚宫,懵懂无知,
被这头看似憨厚的奎牛花言巧语哄骗,
说是去西昆仑寻访一件“上古遗珍”。
自己当时还激动不已,
以为得遇知己,兴冲冲跟着去了。
结果呢?
这杀千刀的奎牛竟然是去偷窥瑶池仙女沐浴!
还恬不知耻地让自己在远处“望风”!
更可恨的是,这厮竟然……,
竟然还用留影石把整个过程偷偷录了下来!
事后以此要挟!
每每想起那留影石中自己当时进退两难的窘迫模样,
玉鼎真人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一剑劈了这头瘟牛!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直冲天灵盖,
玉鼎真人甚至产生了一丝荒谬的念头:
“莫非……莫非三位圣人老爷,
也被这厮威胁了不成?!”
......。
可面对牛犇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催收”,
玉鼎真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那留影石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若在封神之前,贫道定要施展九转玄功,
将这坏胚的牛角掰下来当酒杯!
再将他一身牛皮剥了做战鼓!
让他知道何为金仙之怒!”
玉鼎真人咬牙切齿,
但随即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可今时不同往日……这泼皮背后,
站着的是上清、玉清、太清三位至高无上的圣人老爷!
这债……如何能赖?
赖了便是打了圣人的脸面!”
......。
“更要命的是,以奎牛那臭名昭着的秉性,
万一……万一他真豁出去,
把那留影石里的东西当众放出来……,”
玉鼎真人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三界哗然,
无数仙神指指点点的场景,
“老道这张脸……往哪搁?
我那徒弟杨戬,
堂堂三界司法天神,威严何在?
若是再被有心人扣上个‘流氓罪’的帽子……,
老道……老道不如直接兵解转世算了!”
......。
就在玉鼎真人天人交战,羞愤欲绝之际,
旁边传来几声极力压抑的闷笑。
广成子、云中子、太乙真人三位同门师兄弟,
正饶有兴致地“吃瓜”,
一个个竖起耳朵,
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戏谑。
广成子捻须,传音道:
“奇哉怪也。玉鼎师弟向来方正不阿,嫉恶如仇,
门下杨戬也是刚正典范,
他何时竟与奎牛那等……,
咳,妙人,结下了如此‘深厚’的交情?
莫非当年……嘿嘿……。”
旁边,云中子和太乙真人,
也是一脸“我懂,我们都懂”的微妙表情,
看得玉鼎真人老脸滚烫,恨不得立刻遁走。
......。
“够了!”
玉鼎真人再也无法忍受同门,
那戏谑的目光和牛犇那穿透力极强的“呐喊”,
一道带着羞怒、色厉内荏的神念,如利箭般刺向牛犇:
“你这黑心烂肺的瘟牛!
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污蔑老道清誉!
老道何曾欠你什么先天灵宝?
一派胡言!你若再敢造谣生事,
休怪老道不顾三教情面,
定要让你尝尝斩仙剑的滋味!”
......。
这传音听着凶狠,
但在牛犇这等积年老妖耳中,却如同天籁!
底气不足啊!
“有门儿!”
牛犇心中大定。
他等的就是玉鼎这外强中干的反应。
只见他慢悠悠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
在腰间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
实则内有乾坤的百宝囊里一阵掏摸,嘴里还嘟囔着:
“哎,放哪儿了呢……,
当年那些‘美好回忆’可得好好珍藏……,
啊!找到了!”
他猛地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奇异石头,
故意用能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喊道:
“玉鼎老哥——!
别急着否认嘛!‘有图有真相’,
老牛我办事最讲证据!
喏,当年的留影石在此!
要不要……咱们现场重温一下?
啧啧,当初的玉鼎老哥,
那叫一个玉树临风......!”
......。
“留影石”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
狠狠劈在玉鼎真人心头!
“孽畜!安敢如此!”
虚空中的玉鼎真人瞬间脸都绿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头瘟牛不仅留着证据,
竟然还敢当众拿出来威胁!
羞怒、恐惧瞬间冲垮了理智!
什么圣人脸面,什么同门围观,
统统顾不上了!
他只想立刻把那该死的石头夺过来,碾成齑粉!
“唰!”
玉鼎真人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只闪烁着玉清仙光的大手,
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抓牛犇手中的留影石!
速度快到了极致!
......。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呢!”
牛犇怪叫一声,动作比兔子还快!
玉鼎消失的刹那,他就如同受惊的泥鳅,
嗖地将留影石收回宝囊深处。
同时,他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
一个懒驴打滚,连滚带爬地朝着不远处的赵公明冲去!
“财神爷!赵师兄!救命啊——!
玉鼎老道要杀人灭口啦——!”
......。
赵公明原本抱着臂膀在一旁看热闹。
截教众人对阐教金仙吃瘪,那是喜闻乐见。
此刻看到玉鼎那副羞愤欲绝的模样,
再联系牛犇那死皮赖脸的做派和“留影石”的关键词,
以他对奎牛秉性的了解,瞬间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好你个奎牛,果然是把玉鼎这阐教高足给坑惨了!
那留影石,必是能让他身败名裂的把柄!”
赵公明眼中精光一闪。
帮亲不帮理?那是截教的传统美德!
更何况,牛犇坑的还是封神大战中的老对头——
阐教金仙!
......。
“哈哈哈!玉鼎道友,且慢动手!
何必如此动怒?”
赵公明朗声大笑,身形一晃,
已然挡在了牛犇身前,宽大的袍袖随意一拂,
一股浑厚绵长的上清仙光沛然涌出,如同无形的壁垒,
恰到好处地拦住了玉鼎真人含怒抓来的大手。
砰!
两股法力碰撞,激起一圈无声的能量涟漪,
将附近的仙云都震散开来。
“公明道友!你!”
玉鼎真人被迫显出身形,脸色铁青,
死死盯着挡路的赵公明,
又狠狠瞪了一眼躲在赵公明身后、
正探出牛头对他做鬼脸的牛犇,
气得浑身发抖,
“此乃老道与这泼牛之间的私怨,
你截教也要插手不成?!”
......。
赵公明笑容不减,气定神闲:
“玉鼎道友此言差矣。
牛犇乃我上清一脉,通天老师座下灵兽,
更是我赵公明的师弟。
你当着天庭众仙的面,对我师弟喊打喊杀……!
这恐怕不是‘私怨’那么简单吧?
怎么,当我截教无人了?
还是觉得封神之后,我教便好欺辱了?”
......。
“你……!”玉鼎真人语塞。
看着赵公明身后那群虎视眈眈、
明显带着封神旧恨的截教仙,
再想到此刻两教关系因“反佛”而出现的微妙缓和迹象……,
一股沉重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
若因自己一时冲动,导致两教再次对立,
甚至破坏了圣人老爷们可能的布局……,
这个罪责,他玉鼎担待不起!
半晌,玉鼎真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长叹一声。
“好……好!好一个‘通天奎牛’!
果然是名不虚传!老道……认栽了!”
“但你这泼牛休要信口雌黄!
当年之事……明明说好是一件后天灵宝!
何时变成了先天灵宝?
你这利息,便是魔道的九出十三归也没这般狠毒!
简直比冥河老祖的血海还要黑!”
......。
说着,他极其肉痛地一翻手,
一柄通体晶莹剔透,
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仙剑悬浮在他掌心。
“此剑名曰‘太虚寒魄’,
乃老道采集九天寒罡、太虚玄冰,
以三昧真火淬炼而成的后天极品灵宝!
更能引动一丝太虚寒意伤敌神魂!”
玉鼎真人抚摸着剑身,
眼中满是不舍:
“拿去!就当是了结当年那桩孽债!
但你需立刻对着天道立下誓言:
此宝入手,你我之间因当年西昆仑之事,
产生的所有因果,一笔勾销!
从此休得再提!
更不得将那留影石之事泄露给任何生灵!
若有违背,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
第23章 广成子:奎牛,吾有先天灵宝一件,不知汝敢取否?
看到玉鼎真人终于服软,
甚至拿出了如此珍贵的后天极品灵宝——
太虚寒魄剑,连赵公明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深知后天极品灵宝的分量。
托塔天王李靖,坐镇天庭多年,
全部身家也不过一两件后天极品灵宝傍身。
玉鼎能拿出这个级别的宝物,
确实算是“大出血”了,
诚意……至少在明面上,是足够了。
......。
虚空中,玉鼎真人心头更是在滴血!
这柄太虚寒魄剑,本是他精心炼制,
打算作为贺礼送给杨婵,那小丫头他很是喜欢。
剑身蕴含的冰魄寒光,
对修炼水系功法的杨婵大有裨益,
更能护她周全。
……竟被这头瘟牛生生讹了去!
这份憋屈,简直让他道心蒙尘!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
连赵公明都准备示意牛犇见好就收时,
牛犇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只见他瞪着那柄流光溢彩的太虚寒魄剑,
非但没有欣喜,
反而一脸嫌弃地嚷嚷道:
“哎哎哎!玉鼎老哥!
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当年说好是一件后天灵宝没错!
可你算算,这都过去多少年月了?
凡间放贷还有个利滚利呢!
俺老牛这账,按最低利息算,
收你一件先天灵宝,过分吗?
很合理啊!”
他叉着腰,牛眼圆睁,
一副“我很公道,你占了大便宜”的理直气壮模样。
......。
“嘶——!”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无论是南天门的天兵天将,
还是虚空中隐遁的阐教金仙,
甚至包括赵公明等截教众仙,
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看牛犇的眼神如同看一个疯子!
“这泼牛……失心疯了不成?”
“一件先天灵宝?他可知如今是何年月?
这可是“斩三尸”必备,
通往准圣大门的入场券啊!”
云中子摇了摇头。
“西游量劫,非是上古洪荒!
先天灵宝早已绝迹天地,每一件现世,
都足以引发大能血战,搅动三界风云!”
太乙真人语气凝重。
就连赵公明也皱紧了眉头,
觉得牛犇这次玩得有点过火了。
后天极品灵宝已是天大面子,再纠缠下去,
恐怕真要彻底激怒玉鼎,甚至影响大局。
......。
殊不知,此刻牛犇心底也是一阵尴尬和冰凉。
“他何尝不知先天灵宝的珍贵?
但“反佛兴道”这杆大旗是他亲手立起来的,
口号喊得震天响,吸引了无数目光,
也必然招致佛门雷霆万钧的反扑!
就凭他区区太乙金仙的修为?
佛门随便派个佛陀,甚至来个有点名号的菩萨,
碾死他跟碾死只蚂蚁没区别!”
他重生归来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是那逆天级的“万倍增幅”金手指!
但这金手指生效的前提是——
得有人“投资”他!
给他“本金”!
法宝、灵根、丹药、功法……皆可!
投资越大,增幅越恐怖!
若能再得一件先天灵宝,经过万倍增幅……,
那威力.....!
因此,在听到到玉鼎真人在附近的那一刻,
这个“逮着阐教狗大户狠敲一笔”的疯狂计划,
就在他脑海中成型了。
玉鼎当年那件糗事,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赌的就是玉鼎为了面子,
为了圣人大局,会忍痛割肉!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从众人的反应来看,
先天灵宝的价值远超他的预估。
连赵公明都觉得他过分了。
“哎……”牛犇心中哀叹,
“还是自家那只傻狐狸贴心啊……,
二话不说就把家传的宝贝送我了……!”
想起那只对他言听计从、
贡献了第一件先天灵宝的玉面公主,
牛犇突然觉得手有点痒,
“想撸狐狸了!”
眼看事不可为,牛犇暗自撇嘴,
准备装模作样地叹口气,
勉为其难地“收下”那柄太虚寒魄剑,
至少也是件不错的增幅材料……。
就在牛犇准备开口时,
一道威仪的声音,在他心神中缓缓响起:
“奎牛道友……”
“……吾观道友今日所为,
执意向玉鼎索要先天灵宝,
似乎……并非只为泄愤或贪图宝物本身?”
“此中缘由,是否……,
与道友所倡之‘反佛兴道’大业有关?
与吾玄门道统之复兴……可有关联?”
正是一旁吃瓜的广成子!
......。
南天门上空,折叠的虚空中。
广成子,这位阐教首仙、昔日的人皇帝师,
在听到牛犇那张口索要先天灵宝的“狮子吼”时,
一股沛然怒火瞬间冲顶!
“岂有此理!”
广成子面沉如水,威严的帝师气度几乎崩裂,
“这泼皮无赖!莫非真仗着‘道门行走’的虚名,
行那敲诈勒索、中饱私囊的勾当?
还专挑我阐教下手?!”
“若真是如此……!”
广成子眼中寒光闪烁,玉如意在袖中嗡鸣,
“哪怕事后要承受圣人老爷责罚,
贫道今日也要替天行道,
好好教教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奎牛,
何为‘阐教金仙不可辱’!”
......。
然而,就在怒火即将喷薄而出、化为雷霆一击的刹那,
广成子历经无数风雨磨砺出的那份超卓灵觉,
却如同冰水般浇下!
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
在牛犇那副泼皮无赖的嘴脸之下,
在他高喊“先天灵宝”的瞬间,
其心念深处翻涌的,竟非贪婪的浊浪,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忧虑?
这个发现,让广成子心头剧震!
他再次审视下方那头看似莽撞的牛妖。
“今日他应对魔礼寿的佛门发难,步步为营,
以‘圣人威严’大义压人,逼得对方哑口无言……。”
“面对托塔天王李靖,他悍然出手,搅动天庭风云……。”
“更在关键时刻,主动为哪吒护道,
确有为道门后辈遮风挡雨之心……。”
无数画面在广成子识海中飞速闪过。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如同惊雷般在他心底炸响:
“莫非……这泼牛索要先天灵宝的疯狂之举,
并非恶意讹诈?
而是……而是为了我玄门道统的复兴大业?!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再也无法遏制!
“西游量劫……佛门大兴……天命如枷……!”
广成子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
如同不周山般压在心口,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身为阐教首仙,在圣人隐世不出的当下,
重振道门荣光、抗衡佛门气运的重担,
首当其冲便落在他肩上!
这份压力,让他这位准圣大能都时常感到力不从心。
“若真是为了道门大业……!”
广成子眼中精光爆射,
“区区一件先天灵宝,又算得了什么?
若能换来一线道统复兴之机,
便是倾尽贫道所有,也在所不惜!”
......。
身为阐教大佬、人皇帝师,执掌阐教气运多年,
广成子的“腰包”之丰厚,远超寻常仙神想象!
先天灵宝?
他并非没有,而且不只一件!
念头通达,广成子再无半分犹豫!
“唰!”
一道清光划破虚空,
广成子那身着八卦紫绶仙衣、手持拂尘的威严身影,
瞬间出现在南天门广场中央,正落在牛犇面前!
紧随其后,云中子与太乙真人的身影也同时显现,
一左一右护在广成子身侧。
阐教三大金仙齐至!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
......。
看着眼前这三位重量级阐教大佬,
尤其是感受到广成子那深不可测的目光锁定自己,
牛犇非但没有半分惧意,
反而激动得牛尾巴都翘上了天!
“哈哈哈哈哈!来了!
牛爷的天使投资人……不!
是战略合作伙伴!终于来了!”
牛犇内心狂笑,
“看牛爷怎么发挥三寸不烂之牛舌,
把这狗大户……,
啊呸,是把这位深明大义的广成子道兄,
给忽悠得心服口服,乖乖送上灵宝!
这‘反佛兴道’的启动资金,就靠这一哆嗦了!”
......。
他强压住心头的狂喜,
努力摆出一副庄重的姿态,上前一步,
对着三位大佬拱了拱手:
“贫道奎牛,见过广成子道兄!
云中子、太乙真人两位道友!
仙驾亲临,南天门蓬荜生辉啊!”
然而,广成子此刻哪有心思跟他客套寒暄?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
穿透牛犇那层油滑的伪装,直指核心!
“奎牛道友!
贫道方才之问,你尚未回答!”
他紧紧盯着牛犇的双眼,
仿佛要洞穿他的灵魂,
“你执意向玉鼎师弟索要先天灵宝,
是否……真与我道门复兴大业息息相关?
是否是为了应对佛门即将到来的滔天反扑?
是,或不是?
道友只需据实以告!贫道自有判断!”
......。
话音未落,广成子袖袍猛地一挥!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只见广成子掌心之上,
赫然悬浮着一件冻结灵魂、锁定真灵的恐怖奇物!
那是一根约莫三寸长短,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幽蓝色泽的细针。
“先天中品灵宝——锁魂定魄针!”
......。
第24章 我,奎牛!天道亲批:“私德有损……但道心可鉴”!
在广成子拿出先天灵宝的那一刻,
“嘶——!!!!”
整个南天门死寂一片!
紧接着,是无数道倒抽冷气的声音汇聚成的风暴!
所有仙神,目光都死死钉在那根幽蓝细针之上,
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震撼与疯狂!
“先天灵宝!真的是先天灵宝!货真价实!”
“锁魂定魄针!传说中能无视肉身防御,直击真灵,
甚至能短暂定住大罗金仙元神的恐怖杀器!”
“准圣入场券!大道感悟的钥匙!
镇压气运的基石!天啊!它就悬在那里!”
“广成子老爷!看看我!
我愿为道门复兴赴汤蹈火!灵宝给我吧!”
“吹牛谁不会?我也能复兴道门!给我!给我啊!”
......。
若非广成子那如山如岳的准圣威压死死镇住全场,
若非对“阐教首仙”这名头的恐惧深入骨髓,
此刻恐怕早已爆发一场血腥的夺宝混战!
饶是如此,许多仙人的气息都变得粗重,
眼中血丝密布,道心剧烈动摇。
......。
“大师兄!万万不可!”
眼见广成子真的取出一件先天灵宝,
要赠与牛犇这个坏胚,
玉鼎真人再也顾不得许多,
身影一闪也出现在场中,
指着牛犇对广成子疾呼:
“您莫要被这坏胚蒙蔽了!
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惯会巧言令色!
当初他……。”
情急之下,
玉鼎差点将当年西昆仑的糗事脱口而出,
好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咬住了舌头,
只是用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瞪着牛犇,
眼神里传达着最严厉的警告:
“你敢用老道的把柄去坑大师兄的先天灵宝?
此仇不共戴天!老道跟你没完!”
......。
而另一边的赵公明,
此刻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之前还抱着看阐教笑话的心态,
此刻看到广成子竟然真掏出了先天灵宝,
而且目标直指牛犇,
这位财神爷只觉得一股寒气,
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完了!这头作死的瘟牛!
玩脱了!玩到广成子头上了!”
赵公明心中哀嚎,
“这可是人皇帝师!准圣大能!
手里还捏着番天印!
发起飙来,
十个老赵也护不住你啊!”
他对牛犇的秉性太了解了。
这厮见了宝贝,那真是爹娘都不认的主儿!
面对近在咫尺的先天灵宝诱惑,
他怎么可能说实话?
绝对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把牛皮吹破天!
可广成子是何等人物?
岂是玉鼎真人那种好面子的“老实人”可比?
一旦被识破谎言,后果不堪设想!
赵公明下意识地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几乎要和牛犇划清界限。
他苦涩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神光流转的财神袍,心中悲凉:
“上了这封神榜,道行永锢……真动起手来,
老道怕是连广成子一招都接不住……,
奎牛啊奎牛,你自求多福吧!”
......。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牛犇,
在看到那根幽蓝深邃、
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锁魂定魄针时,
呼吸都差点停止了!
“发了!发了!牛爷这次真发了!”
他内心在疯狂咆哮,
“狗大户!不!
是义薄云天、慧眼如炬的广成子道兄!
太给力了!这排面!这气势!这灵宝!
只要拿下这一单,做成标杆案例,
以后还愁没有大把大把的‘天使投资’,
涌入牛爷的‘反佛兴道’基金吗?! ”
......。
巨大的狂喜瞬间转化为影帝级的表演动力!
只见牛犇猛地挺直了腰,
脸上那副泼皮相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慷慨激昂、舍我其谁的大义凛然!
目光灼灼,直视广成子,
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广成子道兄!
您慧眼如炬,洞若观火!”
他重重一拍胸脯,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错!吾奎牛今日所为,
正是为了我玄门道统的千秋大业!
为了应对佛门即将倾泻而来的无边怒火!
为了给我道门复兴,争取那一线生机!
此心昭昭,天地可鉴!道兄若是不信……。”
牛犇猛地抬手指天,气势如虹:
“吾奎牛,愿对至高无上的天道——
立誓为证!”
......。
“轰!”
此言一出,整个南天门彻底炸开了锅!
“这泼牛……疯魔了!
薅天道羊毛上瘾了?”
“真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
天道老爷日理万机,管你这鸡毛蒜皮的破事?”
“对天道起誓?就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骗子?
这代价……玩太大了吧!”
“完了,这牛妖今天怕是要被天雷劈成烤全牛了……。”
无数道夹杂着震惊、嘲讽、怜悯、幸灾乐祸的目光,
聚焦在牛犇身上。
连广成子都微微蹙眉,觉得这牛妖行事太过跳脱疯狂。
然而,牛犇对周围的目光和议论充耳不闻!
他眼中只有广成子和他手中的先天灵宝!
只见他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
对着那浩瀚无垠的苍穹,
用一种近乎……“唠家常”般的熟稔语气,朗声喊道:
“喂——!天道大老爷!
您在不在家啊?麻烦您老人家出来一下呗!
帮俺老牛做个证!
俺奎牛今天问玉鼎老哥要账……啊不,
是筹集‘反佛兴道’启动资金,
那可真是为了咱道门大家庭好啊!
绝对没有半点私心!天地良心!
您老给句公道话呗!”
......。
在牛犇这一番骚操作后,南天门附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仙神,
包括广成子、玉鼎、赵公明、云中子、太乙真人……,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了!
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指使天道?!让天道出来作证?!
还用这种“街坊邻居喊大爷”的口气?!!
“这头牛……他……他活腻歪了吧?!”
“当天道的雷罚是摆设吗?!”
“完了,没救了,等着魂飞魄散吧……”
......。
就在所有仙神都以为下一秒就会看到万雷天降,
将那头不知死活的牛妖轰杀至渣的恐怖景象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浩瀚意志,
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在这绝对的寂静与威压中,南天门上空,
那无垠的苍穹之上,
无数道肉眼可见,
流淌着大道法则气息的金色纹路凭空浮现,
交织、汇聚……最终,
凝聚成九个横亘天际、散发着煌煌天威的明黄大字:
【私德有损,但道心可鉴!】
这九个大字,如同天道法旨,
烙印在每一个仰望天空的仙神灵魂深处!
清晰无比,不容置疑!
......。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比之前强烈百倍的震撼与哗然!
“天……天道显化?!直接批语?!”
“‘私德有损’……噗!
天道老爷都盖章认证这牛妖是个坑货了!”
“但……‘道心可鉴’?!
天道承认他……真是为了道门大业?!”
“我的妈呀……这奎牛……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道老爷对他……这语气……这态度……,
简直像是对自家不争气但心性尚可的……熊孩子?!”
广成子这位见惯大风大浪的阐教首仙,
此刻也彻底失态了!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八个明晃晃的大字,
又猛地转头看向场中,
那头昂首挺胸(实则内心慌得一批)的牛妖,
饶是以他准圣的道心,
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私德有损……道心可鉴……!”
广成子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奎牛……怕不是……怕不是天道老爷的……,
私生……呃,眷顾之子吧?!”
这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唯一能解释眼前景象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
然而,就在所有仙神都被天道批语震得魂不附体之时,
事件的中心人物——
牛犇,却看着那明晃晃的“私德有损”四个大字,
当场急眼了!
“什么?!私德有损?!”
牛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
指着天空跳脚大骂(当然,只敢在意识里疯狂输出):
“诽谤!这是赤裸裸的诽谤!
是对俺老牛这洪荒三界,
第一诚实可靠小郎君、义薄云天好修士的污蔑!
这要是传出去,
牛爷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还怎么忽悠……啊不,
是团结各路道友共建‘反佛’大业?!”
......。
强烈的“名誉危机感”让牛犇瞬间上头,
暂时忘记了天道的威严!
他梗着脖子,对着那尚未消散的金色大字,
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抗议:
“喂!天道大老爷!
您老人家是不是老眼昏花……,
呃,是不是看走眼了啊?!”
牛犇努力把语气放“委婉”一点,
但内容依旧劲爆,
“俺‘通天奎牛’义薄云天,光明磊落,洪荒皆知!
这‘私德有损’四个字,牛爷我——
不!认!您老赶紧收回去,
换个‘德艺双馨’或者‘洪荒楷模’之类的!
这才符合牛爷光辉伟岸的形象嘛!”
......。
静!
比之前更加死寂的静!
所有仙神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惊恐万状地看着那头不知死活的牛妖!
他竟然……竟然敢质疑天道的批语?!
还敢讨价还价?!让他换词?!
“完了……这牛妖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天道至公,岂容置疑?这是自寻死路啊!”
“准备给他收尸吧……估计连灰都剩不下……。”
......。
果然!
就在牛犇话音落下的瞬间——
“哼!”
一声蕴含着无尽威严与愠怒的冷哼,
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响!
震得无数仙神元神摇曳,道基不稳!
紧接着,南天门上空,
那原本只是散发着威严的金色大字,
骤然爆发出亿万道刺目的紫色雷光!
“轰隆——!!!”
一道散发着灭世气息的紫霄神雷,
如同天道降下的怒火之鞭,
带着审判万物的无上意志,精准无比地——
劈在了牛犇脚前半寸之地的仙玉地板上!
“咔嚓!!!”
坚硬无比、铭刻着无数防护阵法的仙玉地板,
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炸裂、汽化!
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紫色电浆的恐怖深坑!
狂暴的雷霆余波如同飓风般扫过,
将猝不及防的牛犇吹得如同滚地葫芦,
浑身焦黑冒烟!
......。
在感受到那擦着鼻尖落下、
足以瞬间将他这太乙金仙劈成飞灰的恐怖威能后,
牛犇那点可怜的“牛脾气”瞬间烟消云散!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式猛虎落地式,
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地面上,
扯着嗓子用最诚恳的语调嚎叫道:
“天道老爷息怒!您老人家圣明烛照!
明察秋毫!批语精准无误!字字珠玑!
俺老牛知错了!深刻反省!
这‘私德有损’批得好!批得妙!
批得俺老牛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他抬起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眼神却无比“虔诚”:
“俺这就回去!立刻!马上!
手捧《黄庭经》,日夜研读,悬梁刺股!
深刻领悟天道老爷的谆谆教诲!
争取早日洗心革面,
做个德才兼备的好牛妖!
绝不给您老人家丢脸!”
......。
第25章 广成子:这先天灵宝的赔礼,道友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南天门,那天道批语的“道心可鉴”四个金光大字,
晃得在场所有仙神眼睛生疼!
广成子,这位人皇帝师、阐教首仙,
此刻死死盯着虚空中,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批语,
又看看牛犇那副“冒犯天道后,心有余悸,实则屁事没有”的憨样,
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在他识海中轰然炸响:
“悟了!贫道终于他娘的悟了!!!
怪不得!怪不得三位圣人大老爷,
放着那么多根正苗红的弟子不选,
偏偏挑了奎牛这头面厚心黑,
下手没轻没重的夯货来做“道门行走的牌面”!
这哪是什么牌面?
这tm是活脱脱的“天命之子”啊!
虽然这天命之子……长得是有点歪瓜裂枣,
面皮厚过不周山基,心肠黑似九幽寒潭,
下手更是又脏又狠……,但……凑合凑合……。”
广成子内心挣扎了一瞬,
试图用当年辅佐人皇时“吃细糠”的优雅品味来说服自己,
结果发现……完全说服不了!
只能悲愤地承认:
“好吧!
只能说这一届的天道意志……口味是有点刁钻!
就好奎牛这口“混不吝”的劲儿!”
......。
但想到当年辅佐人皇这位“标准版”天命之子时,
那功德金光简直拿到手软,
道行修为蹭蹭往上涨的美好时光,
广成子看向旁边一脸憋屈的玉鼎真人,
眼神瞬间充满了“你小子走大运了”的羡慕嫉妒恨:
“玉鼎师弟啊!
你虽然被这牛魔王讹了一件先天灵宝,
看似血亏,实则是泼天的机缘砸头上了!
想想那些前辈们!
从远古三皇五帝,
到近在眼前那只大闹天宫的猴子,
哪个天命之子出世,
不是被各方大佬捧着仙丹妙药、神功秘籍,
排着队往嘴里塞饭?
图啥?
不就图蹭上那一丝天地气运,
在无量量劫中搏一线生机吗?!
而眼前这头“私德有损”的牛,
就是一座行走的的功德池啊!
此时不蹭,更待何时?!”
......。
广成子念头通达,行动快如闪电!
他猛地一步上前,
将手中那枚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先天中品灵宝——
“锁魂定魄针”,
不容分说地就往牛犇那只毛茸茸的大手里塞去!
“奎牛道友!
天道煌煌,明鉴万里!
既已昭告三界,
道友一心为我道门披肝沥胆之心,
天地可表!日月可鉴!”
广成子声音洪亮,正气凛然,仿佛在宣读天道法旨,
“贫道身为阐教首徒,岂能言而无信?
此宝,便代我那不成器的玉鼎师弟,
了结与道友的因果!
还望道友笑纳,莫要推辞!”
.....。
就在广成子满脸期待,
幻想被牛犇这天命之子原地带飞之时,
“大师兄!!!”
一声悲愤欲绝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炸得广成子眼皮直跳。
只见玉鼎真人气得面皮发紫,胡子都在抖,
指着牛犇的手指恨不得戳到对方牛鼻子上:
“您老糊涂了不成?!
天道是说他‘道心可鉴’不假,
可前面还有‘私德有损’四个字呢!
您看看他!看看这厮的嘴脸!
敲诈勒索样样精通!
妥妥的洪荒第一号坏胚!
吾玉鼎宁死,也绝不向这等小人低头!
这官司就算打到师尊他老人家面前,
打到紫霄宫道祖跟前,我也敢这么说!”
......。
看着玉鼎那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犟种模样,
广成子内心简直在滴血,
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不开窍的师弟,
扇到天河里去清醒清醒:
“师弟啊师弟!你太年轻!太天真!
不懂天命之子的香啊!
你看看上头那位大天尊,
为了蹭那泼猴的气运,
连凌霄宝殿的瓦都快被掀光了,
面皮更是被踩在脚底下反复摩擦,
人家眉头皱一下了吗?
甘之若饴啊!
而奎牛道友只是小小地碰了你一下瓷,
讹了你一件灵宝,
这已经是洪荒模范碰瓷者了!
再说了为兄这是在帮你,在给你铺通天大道啊!
你还矫情个啥?”
......。
更让广成子心急如焚的是,
他眼角余光扫过周围那些,
神色莫测的仙庭众仙,心中警铃大作:
完了!这帮老狐狸精,肯定也有人看出端倪了!
手快有,手慢无!
气运之子身上的气运蛋糕就这么大,
让别人先咬一口,你连渣都舔不到了!
想到这广成子脸色骤然一沉,拿出了大师兄的威严,
“够了!玉鼎!”
“师尊他老人家平日如何教导我等?
做人要胸襟开阔,海纳百川!
岂能像你这般,只盯着奎牛道友的些许不足斤斤计较?”
......。
他猛地转向牛犇,
脸上瞬间又冰雪消融,堆满真挚的赞叹:
“‘私德有损’怎么了?
这说明奎牛道友进步的空间无比广阔!
“我们更要看到道友身上那金子般的闪光点!
天道金口玉言‘道心可鉴’!
这是什么?这是我道门亿万修士的楷模!
是我玄门正宗的脊梁!”
“奎牛道友!这灵宝,你必须收下!
这不仅是我阐教的诚意,更是对天道嘉许的回应!
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广成子啊!”
......。
牛犇被广成子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外加顶级彩虹屁,
直接给整懵了。
他眨巴着铜铃大的牛眼,心里犯嘀咕:
“俺老牛……真有这么好?
广成子道兄不愧是‘十二金仙’之首!
这夸人的功夫,简直比俺老牛的混铁棍还硬!
听着真他娘的舒坦!
来来来,既然你会说,就多夸点,
俺老牛就爱听这个!”
而且表面功夫牛犇也是一流。
他立刻摆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样,
将那枚散发着诱人宝光的“锁魂定魄针”往回推:
“哎哟!广成子道兄!
您这话说的,可折煞俺老牛了!”
他声音洪亮,带着“憨厚”的诚恳,
“俺老牛也是要脸面的人!这宝贝,万万不能收!
收了,三界道友还不得戳俺脊梁骨,
说俺奎牛不懂做人,贪得无厌?”
“至于和玉鼎老哥那点小误会……”
牛犇话音未落,猛地攥紧拳头,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块藏着玉鼎真人某些不太雅观“黑料”的留影石,
瞬间在他蒲扇大的掌心里化为了齑粉!
......。
“烟消云散啦!”
牛犇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对着目瞪口呆的玉鼎真人咧嘴一笑,
“玉鼎老哥!从今往后,咱俩因果两清,互不相欠!
以后见面还是好道友!”
这一手“毁证明志”,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这下,玉鼎真人直接傻眼了,
看着那飘散的晶尘,
再看看牛犇那“坦荡无比”的笑容,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难……难道真是我误会奎牛道友了?
他的胸襟……竟如此宽广?!”
“平心而论,一件先天灵宝摆在面前,
我玉鼎……绝没有魄力如此干脆地推出去!”
“嘶……看来三位圣人大老爷识人的眼光,
真不是我等凡俗能揣测的!
这奎牛……配得上‘道心可鉴’这四字天批啊!”
......。
玉鼎真人脸上火辣辣的,看向牛犇的目光,
竟带上了一丝敬佩和惭愧。
然而,并非所有神仙都这么好忽悠。
一旁的赵公明,抱着他那条粗壮的手臂,
嘴角挂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笑,
用只有旁边几个截教同门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呵!母猪能上树,我信!
太阳打西边出来,我信!
可要说奎牛这厮会拒绝送到嘴边的先天灵宝?
呸!打死我都不信!”
“这头牛精,又在玩姜太公钓鱼——
愿者上钩的把戏!
指不定肚子里憋着什么更坏的屁呢!
等着瞧吧,广成子这老小子,
今天怕是要被这头牛当众‘宰’得更狠!”
......。
赵公明这“铁头憨憨”的吐槽,竟一语道破天机!
牛犇眼角余光瞥见赵公明,
那副“老子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嘶……这赵黑虎看着憨,眼神倒是毒!
居然看穿俺老牛的盘算了?”
再看向广成子那近乎谄媚、
非要把灵宝塞给自己的热切劲儿,
牛犇心中的警铃瞬间拉到了最高级别!
“不对劲!
能让广成子这种老牌准圣、人皇帝师,
如此死乞白赖的硬塞好处……,
这背后,定有泼天的算计!
比一件先天灵宝大得多啊!”
......。
牛犇心思电转,
结合自己那个神秘“系统”赋予的终极任务,
瞬间“明悟”:
“是了!广成子这老狐狸,
肯定是看穿了俺‘反佛复道’天命之子的身份!
想提前投资,跟着蹭波大的气运!”
“嘿嘿嘿……既然如此,
牛爷可得好好拿捏一番!
把这人设坐实,把身价抬高!
可不能学那傻猴子,好处让人薅光了,
最后还落个‘盗圣’的破名头!”
计议已定!
牛犇推拒的手,顿时变得无比坚决!
“道兄!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他如同捧着烫手山芋,
将那“锁魂定魄针”用力推回广成子怀里。
.......。
广成子岂肯放弃?
“道友!此乃我阐教一片赤诚!
你若不收,贫道于心何安!”
再次发力,将灵宝稳稳按向牛犇胸口,
......。
于是,在南天门前,
在漫天仙神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一场荒诞绝伦的“三界第一推手大赛”上演了,
看得众仙下巴掉了一地,
......。
“够了!!!”
这时,广成子终于彻底豁出去了!
什么阐教首仙的矜持,什么人皇帝师的风度,统统见鬼去吧!
只见他一步踏前,双手如同铁钳,
死死将那枚“锁魂定魄针”,
狠狠摁在牛犇掌心,并发出了灵魂拷问:
“奎!牛!道!友!”
“你如此推三阻四,百般推诿,
死活不肯收下我阐教这份赔罪之礼……”
“莫不是——
对我玉虚阐教心存芥蒂?看不起我阐教圣人?!”
轰——!
此言一出,整个南天门,死寂一片!
所有仙神,
包括刚刚还在愧疚的玉鼎真人和冷笑的赵公明,
全都石化当场!
“广成子……这是彻底不要面皮,
把整个阐教都押上赌桌,
只为逼一头牛收礼?!
这先天灵宝你们真不要,可以给我啊!
俺们稀罕啊!”
第26章 牛犇:俺老牛最正直不过了,向来是帮理(钱)不帮亲!
南天门,当广成子搬出“玉清圣人”这尊大佛时,
牛犇那张粗犷的牛脸上,瞬间挤满了“为难”。
他搓着蒲扇般的大手,满脸堆着“无奈”的叹息:
“唉!广成子道兄,
你这……这不是让俺老牛为难吗?
圣人法旨,重逾神山啊!”
话虽如此,他那双大手却像长了眼睛,
无比精准又“勉为其难”地接过了,
那件道韵内敛的先天灵宝——锁魂定魄针。
指尖触及冰凉的灵宝本体的瞬间,
一股沛然精纯的先天灵气直冲心窍,
爽得牛犇差点没绷住表情。
“咳,”他干咳一声,将灵宝紧紧攥在手心,
仿佛生怕广成子反悔似的,
“罢了罢了!不是俺老牛贪图你这宝贝,
实在是道兄你……太实诚!
为了圣人大老爷的颜面,
为了吾道门复兴大业,
这‘为难’,俺老牛认了!”
这般凡尔撒的言论,气的周边吃瓜的众仙一个个直磨牙,
“嘶!还真让着牛精给装上了!”
......。
就在那锁魂定魄针彻底脱离广成子掌控,
被牛犇收入自身囊中空间的一刹那——
“嗡——!”
一声响彻在灵魂本源的无上道音,
轰然在牛犇识海炸开!
【叮——!】
【检测到善信‘玉鼎真人’虔心献祭“先天中品灵宝·锁魂定魄针”,
资助“反佛复道”大业!
万倍增幅返还机制启动!】
【锁定献祭物:锁魂定魄针(先天中品)】
【道韵解析中……本源增幅计算中……】
【……增幅完毕!开始返还——!】
【恭喜宿主!】
【获得“极品先天灵宝·太虚定界锁神针”(已绑定·真灵烙印)!】
“嘶——!”听完系统奖励,牛犇倒吸一口冷气,
“极品先天灵宝!
这可不是什么大路货色,
乃是足以镇压一方大教气运的至宝!
更妙的是,系统竟如此“贴心”,
直接省去了那动辄以万年为单位的炼化禁制之苦!
要知道,先天灵宝内蕴大道禁制,
非大罗金仙之境,连门都摸不着!
想想那倒霉的“万岁狐王”,
守着雷神珠那等异宝千万年,却只能望宝兴叹,
憋屈至死……而自己,
转手之间,至宝已然如臂使指!”
这股巨大的幸福感还未完全消化,
一股更加玄奥的力量,再次狠狠响彻他的真灵深处!
【嗡——!】
【善信‘玉鼎真人’馈赠之先天灵宝因果已圆满接收!】
【“投资返还”至高机制——启动!】
【返还奖励已生成:顿悟机缘一次(天道赐福·本源级)】
【请宿主确认:是否将此“顿悟机缘”返还于善信‘玉鼎真人’?】
“顿悟机缘?!”
看到系统的返还奖励,牛犇纠结了。
“要知道他也卡在太乙金仙巅峰之境已不知多少岁月,
那一线之隔的大罗门槛,宛如天堑横亘,
任凭他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道心都快磨出茧子了!”
而这“顿悟机缘”,
很可能就是他叩开大罗金仙,
那扇无上大门的一把钥匙!
“截留!必须截留!”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呐喊,带着贪婪和急迫,
“玉鼎那张黑驴脸,看着就晦气!
给他?凭什么?
牛爷我凭本事‘忽悠’来的机缘!
这系统是我的!返还不返还,
还不是牛爷说了算?”
牛犇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借此机缘一步登天,
在洪荒耀武扬威的场景,那酸爽……!
......。
然而,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广成子那,
看似平静却暗含探究的眼神时,
瞬间把这丝贪念给压了下去,
“蠢牛!贪小便宜吃大亏!”
牛犇在心中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一锤子买卖和细水长流,哪个更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阐教这群狗大户,尤其是广成子这老狐狸,
才是真正的金山银海!
得用这返还的机缘,把他们钓成翘嘴,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源源不断地给牛爷我‘投资’!”
电光火石间,牛犇已然做出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
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棍表情,
迈着方步,两步就晃到了旁边那位脸色铁青、
眼神几乎要喷火的玉鼎真人面前。
“哎呀呀,玉鼎道兄!
莫生气,莫生气嘛!”
牛犇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
仿佛随时能挑动玉鼎怒火的韵律开口道:
“正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这修行之道,亦是如此啊!
道兄今日慷慨解囊,献出重宝,
资助吾道门复兴大业,此等无量功德,上达天听!
不论是三清圣人大老爷法眼如炬,
还是至高天道冥冥有感,
那可都是点滴记录在案的!
必有福报啊!
贫道掐指一算,
道兄你的福缘,就在眼前了!”
......。
他一边说着,
一边还神神叨叨地伸出右手,
本想学着“菩提祖师”的做派,
对着玉鼎那光洁的脑门来个醍醐灌顶的三下。
可手刚抬到一半,
就对上玉鼎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极度鄙夷的眼睛,
那眼神仿佛在说:
“死牛,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牛犇心里一哆嗦,手腕极其自然地转了个弯,
最终只是带着几分“勉励”和“神秘”的意味,
在玉鼎真人的肩膀上,
不轻不重地拍了三下。
......。
旁边,看到牛犇这装逼做派,
玉鼎真人肺都快气炸了!
“这头该死的、贪得无厌的黑心牛!
白吞了他一件珍贵的先天灵宝不说,
现在居然还敢腆着脸过来装神弄鬼?
还“福报”?福你个大头鬼!”
他体内法力狂涌,道袍无风自动,袖子已然撸起半截,
准备用最纯粹的物理方式,
让这头牛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
然而,就在牛犇那三下拍击落下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玄之又玄的奇异能量,
似开天的第一缕曦光,透过牛犇的掌心,
无声无息地注入了玉鼎真人的仙躯之内!
“嗯?!”
玉鼎真人浑身剧震!
准备发飙的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刹那!
“轰隆——!”
仿佛混沌初开,鸿蒙炸裂!
玉鼎真人只觉得自己的元神识海之中,
骤然亮起了一道划破永恒黑暗的璀璨道芒!
那些困扰了他无数元会、如同雾里看花般,
模糊不清、晦涩难懂的大道法则,
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拂去了尘埃,
纤毫毕现地展现在他“眼前”!
那卡在大罗金仙巅峰之境,
让他绝望了亿万年的瓶颈……,
竟然,松动了一丝缝隙!
.......。
“这……这是……?!”
玉鼎真人脸上的暴怒、鄙夷瞬间凝固了,
继而化为极致的狂喜!
“无量天尊!贫道……贫道这是……,
突然开窍?!长脑子了?!”
巨大的震惊如同九天罡风,
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心神!
什么面子,什么灵宝,什么黑心牛骗子,
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三清圣人大老爷在上!
这奎牛……这奎牛居然真的没骗我?!
真有福报?!还是如此惊天动地的福报!”
他再也顾不得场合,猛地盘膝坐下!
五心朝天!
瞬间进入了最深沉的入定状态!
......。
“呼——!”
南天门内,
浩瀚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
疯狂地向着玉鼎真人汇聚而来!
眨眼间便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的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隐隐有道纹流转,
一股玄奥莫测直指大道本源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是即将破境的征兆!
......。
哗——!
整个南天门,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围观的仙官神将、天兵天女,
乃至那些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星宿仙君,
此刻全都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掉了一地!
“我……我没眼花吧?
玉……玉鼎上仙他……他顿悟了?!
就……就因为那牛妖拍了他三下肩膀?!”
一个天将下巴都快脱臼了。
“假的!肯定是假的!
现在这诈骗团伙都这么下血本了吗?
连天庭都敢来,
还拉上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当托儿?
这……这出场费得多少件先天灵宝才够啊?!”
另一位仙官使劲揉着眼睛,声音都变调了。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仙翁气得胡子直翘,
“助人顿悟,突破准圣瓶颈?
此乃逆天改命、造化之功!
便是那高高在上的混元圣人,也需耗费心力,
讲道说法,点化机缘!
他牛犇一个区区太乙金仙,
自身大道都未明悟,何德何能?
吹口气就能让人突破?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
一时间,
整个南天门充斥着怀疑、嘲讽、难以置信的声浪。
看向牛犇的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不屑与鄙夷,
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上演着荒诞不经的闹剧。
然而,在这片喧嚣的质疑声中,
有两个人却截然不同。
广成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此刻精光爆射,
如同发现了稀世奇珍!
他死死盯着牛犇。
玉鼎的突破做不了假!那大道气息更做不了假!
“实锤了!天命之子!
这奎牛绝对是天命之子!”
广成子内心狂吼,
“唯有那应运而生、肩负大气运大因果的天命之子,
才能有如此匪夷所思、近乎‘心想事成’的逆天手段!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奎牛……,
就是那道能托起我阐教再度腾飞的先天神风啊!”
......。
而牛犇身后,一直冷眼旁观的赵公明,
此刻也多少有点动摇了。
身为经历过封神大劫、与阐教有着血海深仇的截教亲传,
他比谁都清楚两教之间的积怨有多深。
让高傲的玉鼎真人放下身段,
配合牛犇演这么一出“当场突破”的戏码?
别说牛犇这头牛妖了,
就算是当年的截教大师兄多宝道人亲至,
也绝无可能办到!
“难道……难道这奎牛……,
真有什么我无法理解的、通天彻地的手段?”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上赵公明的心头,
让他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那“顿悟机缘”……若是真的……?!”
巨大的诱惑和一丝被“外人”抢了先机的憋屈感,
瞬间冲垮了赵公明的矜持。
他猛地一步踏出,径直走到牛犇面前,
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好你个奎牛!”
赵公明的声音洪亮,带着质问,
“刚才你要我们出手硬刚那托塔天王李靖,
我与闻仲师侄可是二话不说,
顶着天大的干系就替你挡了!
这份同门之谊,这份担当,可曾少了半分?”
一旁的闻仲,额间神目开合,
也沉着脸重重哼了一声,力挺自家师叔。
“可如今倒好!”
赵公明指着还在灵气漩涡中心、气息节节攀升的玉鼎真人,
语气越发“愤慨”,
“有了这等逆天改命、助人悟道的天大机缘,
你不先想着自家兄弟,不先想着为截教复兴出力,
反而……反而先便宜了一个‘外人’?
你这颗牛心,莫不是被那哮天犬给叼去吃了?”
......。
可面对赵公明这半真半假的指责,
牛犇非但没有半点愧疚,
反而把牛脖子一梗,
摆出一副“正气凛然”、“大公无私”的模样,
声音拔得比赵公明还高:
“哎哟喂!
我说公明师兄,你这觉悟……有待提升啊!”
牛犇唾沫横飞,手指头都快戳到赵公明鼻子上了,
“玉鼎老哥是外人?
笑话!
‘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教原本是一家!’
这话可是咱们三清圣人大老爷亲口所言,金口玉律!
你这般生分,将三位圣人置于何地?
将道门一体置于何地?
你这是要搞分裂啊师兄!
这种思想要不得?”
牛犇此刻也有点心虚,
“这事办的确实有点不道义,
可谁叫玉鼎老哥是他的天使投资人呢!
你财神爷要是舍的下本,
俺老牛也最多截留点补贴家用,大头还是你的!”
于是他顿了顿,
声音陡然变得“语重心长”,外加一丝“蛊惑”:
“再说了!
人家玉鼎老哥为了支持咱们的道门复兴大业,
可是实打实地贡献了一件‘先天灵宝’!
这叫什么?
这叫赤胆忠心!这叫倾囊相助!
这机缘,是天道有感,是大道赐福!
贫道我奎牛,在道门大事上,
向来是最最公平公正的!
帮理不帮亲!
这可是天道老爷亲自认证过的!
公明师兄,你刚才那话……,
莫非是在质疑天道大老爷的公正?
嗯?”
说完,
牛犇还故意用那双铜铃般的牛眼,斜睨着赵公明,
眼神里充满了“你觉悟低”、“你不懂事”,
以及“你没贡献就别瞎哔哔”的赤裸裸的嫌弃。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有奶就是娘!穷鬼,要么闭嘴,要么打钱!”
看着牛犇这副“小人得志”以及“死要钱”的混蛋嘴脸,
赵公明那点刚刚升起的,
对“顿悟机缘”的渴望和疑虑,
瞬间被噎了回去。
......。
“得!”赵公明气极反笑,
心中最后一丝疑惑也烟消云散,
只剩下对牛犇无耻程度的“敬佩”,
“白激动了!
这混账玩意儿还是那个混账玩意儿!
他要是真能帮人悟道突破瓶颈……,
我赵公明就把这南天门的柱子啃了!
不!我赵公明就在这南天门,
当着一众仙家的面,表演倒立飞升!
玉鼎道友的突破,
绝对是人家自己千万年苦修,水到渠成了!
这死牛,纯属瞎猫撞上个万年不遇的死耗子!
走了狗屎运了!
信他?还不如信哮天犬改吃素!”
赵公明一甩袍袖,拉着闻仲,
气呼呼地退到一旁,
只是那眼角余光,
却总是不自觉地瞥向灵气漩涡中心那道身影,
又扫过牛犇那张欠揍的牛脸,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念头悄然滋生:
“万一……万一呢?”
第27章 大天尊:太白,你说朕该赐啥,才能让那奎牛感念天恩?!
凌霄宝殿,在牛犇驾着妖风冲撞南天门的时,
大天尊便将目光投了过来:
“呵……有趣的紧!
好一个无法无天的牛精,竟玩起了‘执法钓鱼’的把戏?”
大天尊唇边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祂的目光如炬,
瞬间便锁定了牛犇身上那件隐泛混沌玄光的披挂。
“啧,这是通天师兄钦赐的‘混元披挂’吧?
披着圣人钦赐的甲胄,却故意敛去上清仙光,
只把这身妖气熏得冲天……,
嘿,这坑挖得,够阴损,也够脏!”
大天尊向来古井无波的心湖,
此刻竟被这头行事出格的牛精,搅起了点点涟漪。
......。
“嗯?矛头直指西天?”
看着牛犇在南天门外,
毫不留情地把佛门面皮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大天尊乐了。
“好胆魄!这是要把灵山的莲台都给掀了?
哈哈哈,果然,是他截教一脉的疯劲儿!够味儿!”
接下来的发展,
更是让大天尊这位见惯风浪的三界之主,
也忍不住拍案叫绝!
那牛犇,当真是百无禁忌!
先是把魔家四将之一的魔礼寿,
像耍弄“溜溜球”般,踢来踢去,
紧接着,他竟悍然出手,目标直指那托塔天王李靖!
“轰隆——!”
“哈哈哈!好!好一个碎塔天王!”
凌霄殿内,大天尊再也忍不住,抚掌大笑,
积郁多年的闷气,仿佛随着那宝塔的碎裂一扫而空!
“塔都没了,还托什么塔?
托个甚?!哈哈哈!妙极!妙极!”
.......。
他朗声长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畅快:
“值此良辰,岂能无酒?
侍者何在?
取朕珍藏的‘混沌初酿’来!
今日,当浮一大白!”
多少年了?
堂堂天庭兵马大元帅,三军之首,
竟是个佛门早早埋下的暗桩!
但碍于佛门“天命当兴”的大势,
而且李靖这厮,平日里装得一副忠肝义胆的模样,
演技堪称三界一流。
大天尊也只能捏着鼻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心中那份无奈与憋闷,唯有自知。
“非是朕不想振作,实乃佛门气运如虹,
天命难违,朕……又能奈何?”
可谁曾想?
魔礼寿情急之下的一句怒吼,
彻底撕开了李靖精心编织的“忠臣”金身!
而那牛犇这头无法无天的“愣头青”,
更是干脆利落,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把那碍眼的七宝玲珑塔给砸了个稀巴烂!
痛快!太痛快了!
......。
“哈哈哈!玲珑塔碎,枷锁已断!”
大天尊眼中精光暴涨,仿佛穿透了时空,
“那被塔压了千年的灵珠子,道心圆满,
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他心念电转,立刻有了决断:
“来人!速传太白金星觐见!朕要拟旨!”
......。
然而,当大天尊浩瀚神念习惯性地扫向皓庭霄度天——
太白金星的玄晶宫时,
却愕然发现……,
“嘿!这老滑头!”
大天尊哭笑不得。
只见那太白玄晶宫外,层层叠叠的禁制光幕亮得刺眼,
分明是刚刚布下,一副“死关勿扰,天塌不惊”的架势。
“刚才还在南天门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瓜子壳都没扫干净呢!
这一扭头,溜得比兔子还快,龟缩回老巢了?
怎么,以为朕还是当年那个初登大宝、
连自家臣子都护不住的昊天童子不成?”
.......。
大天尊又好气又好笑。
这老倌儿,可是天庭头号“金牌跑腿”,
最擅长和稀泥、办难事的上好“牛马”,
岂能让他在这节骨眼上撂挑子?
“想躲清静?问过朕了吗?”
大天尊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神念微动,玄奥莫测的空间法则瞬间笼罩玄晶宫深处。
下一秒,凌霄殿内,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哎哟喂!
哪个瓜娃子敢暗算你家太白爷爷?!
活腻歪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响起。
刚刚还在自家宫殿水幕前,
捧着仙茶、嗑着瓜子远程“吃瓜”的太白金星,
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景象瞬间大变!
老头儿吓得雪白胡子都翘了起来,
手中那“太虚清净拂尘”下意识就要挥出,
给这胆大包天的“贼子”来个狠的!
可当他看清高踞宝座之上,
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大天尊时……。
“陛……陛下?!”
太白金星浑身一激灵,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刚才那句“瓜娃子”……,
岂不是骂到了三界至尊头上?
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
“老臣万死!万死啊!
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冲撞天颜!
陛下恕罪!陛下饶命啊……!”
......。
看着阶下化身“磕头虫”的老臣,
大天尊心情似乎更好了,随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金星平身。
朕召你来,有要事。”
太白金星如蒙大赦,颤巍巍站直,
心里却直打鼓:
这阵仗,怕不是要当苦力?
果然,大天尊威严的声音响起:
“金星听旨,即刻拟诏: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道心圆满,突破准圣之境,功在社稷!
特加封为——‘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秩同天王!
准其于九天之上,开衙建府,统御神兵,
专司镇魔戮劫之职!
另,特许其……‘听调不听宣’!”
......。
“听调不听宣”五字一出,
太白金星心头剧震!
这可是自封神之后,
唯有那位司法天神杨戬才享有的,
超然物外的无上特权!
如今竟赐予了哪吒?
陛下这是……要再造一位天庭巨头?
......。
旨意未完,大天尊继续道:
“加封其母殷氏夫人为‘慈恩普度圣母元君’,享天庭香火!”
旨意念罢,
太白金星瞬间明白了大天尊为何要强行把他从“死关”里揪出来。
这哪里是苦差?
分明是美差中的美差啊!
“当牛马跑腿?小事!
老道我本就没真想撂挑子,不过是想做个姿态,
躲开佛道这摊浑水罢了……。”
太白金星心中念头飞转,随即涌起巨大的惊喜,
“妙啊!这旨意简直写到三太子心坎里去了!
不提李靖,独尊其母,解了千年心结;
开府建衙,听调不听宣,赋予无上权柄!
哪吒经此一事,怕不是要一飞冲天,
成为天庭炙手可热的新贵!
这趟差事跑下来,三太子岂能不念我老白几分香火情?
日后好处多多啊!”
......。
太白金星激动得老脸泛红,
双手恭敬捧过凭空浮现的玉旨仙帛,躬身道:
“老臣领旨!这便……!”
.......。
突然,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道韵,
瞬间席卷了整个三十三天!
“砰——!!!”
琉璃盏失手碎裂的清脆声,响彻凌霄宝殿!
饶是大天尊,此刻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
“顿悟?!
玉鼎……他竟然顿悟了?!
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被那牛精……随手拍了几下?!”
只见玉鼎真人周身清光大放,庆云翻滚,
三朵模糊的道花虚影在头顶若隐若现!
那浩瀚的气息节节攀升,
竟隐隐触摸到了那令无数大能,
梦寐以求的门槛——准圣之境!
......。
大天尊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怎么可能!
玉鼎虽道心坚稳,厚积薄发……,
可这顿悟来得也太……太不讲道理了!”
看着玉鼎真人那不断攀升的气息,
大天尊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天命!这是真正的天命眷顾!
哈哈哈!朕明白了!
这牛精!
不,是截教的奎牛道友!
他哪里是什么惹祸精?
他分明是……此一量劫应运而生的‘天命之子’啊!”
......。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充斥胸臆:
“有趣!太有趣了!
佛门有天命之子金蝉子\/孙悟空?
好啊!如今玄门亦得此造化!
这一量劫,双星并耀,龙争虎斗,才叫精彩!
若只让佛门一家独唱独角戏,
这浩渺洪荒,岂非太过无趣?
怪不得三清师兄,
不惜自损面皮也要为他站台背书!
原来根子在这里!”
......。
大天尊豁然开朗,眼中闪烁着智慧与野心的光芒:
“看来,朕也得放下身段,
提前下注,结个大大的善缘了!”
目光再次扫过气息冲霄的玉鼎真人,
大天尊眼神深处,竟也下意识地掠过一丝……羡慕?
“唉,果然傻人有傻福。”
他心中暗叹,
“玉鼎啊玉鼎,你有个好师兄啊!
若非广成子不惜血本,拿出先天灵宝替你谋划,
主动投资这天命之人,
你焉能有此泼天机缘,
蹭到这天命气运的一丝余泽?”
想到广成子为玉鼎的付出,
再联想到自己那几位心思难测的“师兄”,
大天尊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自嘲:
“呵呵……人比人,气死人呐!”
......。
然而,这份火热的心思刚刚升起,
另一道清晰无比的信息,
瞬间浮现在他真灵深处——
那是天道对奎牛的“批注”:
「私德有损,但道心可鉴!」
大天尊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
随即化为深深的纠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牙疼。
“嘶……”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皮。
这天命之子是好,气运滔天,潜力无穷,
结下善缘未来受益无穷。
可这“私德有损”的评价……,
“这奎牛道友,
怕不是比五百年前那只只懂蛮力的猴子,
更能闯祸的主儿吧?
难道……朕这三界至尊的尊贵面皮,
又要像当年被猴子打上凌霄时那样,
再被这头“损牛”狠狠踩上几脚?”
先是泼猴,又来一损牛!
朕这是招谁惹谁了?
这天大的机缘……,怕是不好结啊!
大天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
就在这时,
旁边,正准备告退去南天门宣旨的太白金星,
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天尊的异常。
他亲眼目睹了大天尊因玉鼎顿悟,
而失手打碎最心爱的琉璃盏,
此刻又见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至尊,
竟对着虚空露出如此困惑的表情,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玉鼎真人的顿悟,
竟比哪吒突破准圣、玲珑塔碎更让陛下失态?
不过是一尊新晋准圣而已,
天庭又不是没有……,
难道这其中,
还隐藏着什么……天大的隐秘?”
......。
就在太白金星心思电转,
试图从这蛛丝马迹中揣测天心时,
一个带着明显困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太白啊……”
太白金星一个激灵,连忙躬身:
“老臣在!”
只见宝座之上,大天尊摸着下巴,
眉头拧成了疙瘩,
用一种仿佛在探讨三界存亡般的语气,郑重问道:
“你……且与朕说说。
这下界的牛精……一般喜好些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显得颇为苦恼,
“或者说……朕该赐下些什么宝贝,
才能显得既……嗯,自然得体,不落痕迹,
又能让那位‘奎牛道友’……,
真真切切地,感念朕的这点‘天恩’呢?”
......。
太白金星:“……???”
他抬头,看着自家陛下那张,
写满了“这善缘该怎么送才不亏本又体面”的纠结龙颜,
一时间,只觉得仙生阅历还是太浅了。
“这头牛……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28章 太白金星:长知识了,原来此‘牡丹\’,非彼‘牡丹\’啊!
凌霄宝殿内,太白金星垂首侍立,
方才大天尊那句“让那牛犇感念天恩”的话,
如同九天惊雷,
在他这位天庭老臣的心湖中炸开了万顷波涛。
“这牛精……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让大天尊纡尊降贵,主动示好,
只为结个善缘?!”
太白金星心念电转,无数猜测纷至沓来,
但此刻,大天尊那平淡却蕴含无上威严的目光,
正落在他身上,容不得半分杂念。
他连忙收摄心神,躬身回禀:
“启禀大天尊,那牛精的喜好,
老道实难精准揣度。
不过……,
老臣曾听闻,
兜率宫太上道祖座下那头青牛,
最是嗜食灵橘,尤喜滋味纯正者。
那奎牛既同为牛属大妖,
血脉或有相通之处,
或许……也好此道?”
......。
他悄悄抬眼觑了下大天尊的脸色,继续道:
“只是此等灵橘,
于天庭众仙家而言,口味稍显特异,
故天庭宝库之中,
所藏橘类灵果不过九十八种。
其中,堪为先天品级的,
唯有一种——
乃先天下品的‘赤霄玄冥炎橘’。”
太白金星微微加重了“先天下品”二字的语气,
“陛下若有意赐下,
老臣即刻便遣人去取!”
......。
话音落下,殿内一时寂静。
大天尊端坐于至高御座,
手指轻轻敲击着紫玉扶手,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橘子灵果?
还是先天下品?
这……未免显得天庭有些小家子气了!”
他心中暗自腹诽。
“天庭的体面,
当以那九千年一熟的蟠桃为最!
甘美多汁,延寿长生,避灾渡劫,
这才是拿得出手的无上珍品!
这橘子……算哪门子体面土仪?”
然而,太白金星的话却像一道灵光,
瞬间点醒了他。
“这奎牛,
终究是道门钦点的天命应劫之人!
他若想借其气运,
分润那泼天功德,
道门的态度,
尤其是那位清静无为,
却又深不可测的太上道祖,
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门槛!”
......。
一念及此,
大天尊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有了决断,
“金星所言有理。
近来蟠桃园土地有奏,
言九千年紫纹缃核蟠桃已熟数颗。
汝速去,精选十颗最饱满的,
送至兜率宫,请老君品鉴仙果。”
他略作停顿,语气加重:
“再取十颗九千年蟠桃,
以吾天庭之礼,赠与截教圣人!
此事,便由那奎牛代为转呈即可。”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
“宝库中那赤霄玄冥炎橘,也取上一……,
嗯,取上一大筐吧。
权当是给那牛精跑腿的辛苦费了。”
......。
吩咐完毕,
大天尊目光扫过殿中侍立的一众仙官神将,
声音带着一丝探寻:
“尔等皆为朕之近臣,
可还有谁知晓那牛精有何偏嗜喜好?
但说无妨,言者无罪。”
殿内众仙面面相觑,一时寂静。
就在此时,大天尊身侧,
那位身披金甲、气势如渊如岳的王灵官,
猛地踏前一步:
“启禀大天尊!
末将前番下界公干,
途径长安城时,曾于市井坊间,
无意听得凡俗俚语一句,
曰‘牛嚼牡丹’!”
他声音洪亮,带着武将特有的直率,
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发现关键”的自得:
“末将以为,此语虽俗,却道破天机!
那牡丹,
想必亦是牛类精怪所钟爱之口粮!”
......。
此言一出,
整个凌霄宝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瞬间。
“噗……”
不知哪位仙侍没忍住,
极轻微地抽了口气。
太白金星只觉得眼前一黑,
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我的王灵官呐!
您这断章取义的功夫,
当真是惊世骇俗、震古烁今!”
他脑中飞速运转,正欲上前一步,
替这位武力值爆表,
却脑回路清奇的同僚圆回几分场面——
毕竟结个善缘总没错。
然而,他话未出口,
却见御座之上的大天尊,
脸上竟浮现出一种极其奇异的神色。
那神色,混杂着恍然、促狭,
甚至还有一丝……玩味?
“善!”
大天尊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笑意,
“王爱卿此言,甚合朕心!来人!”
他声音陡然拔高,
“速去瑶池仙境,
宣牡丹仙子即刻前来凌霄宝殿!
稍后截教圣人的那份灵果,
便由牡丹仙子亲手交予那奎牛!”
......。
“……”
太白金星彻底石化了,
这……这也行?!
原来此‘牡丹’,非彼‘牡丹’啊!
他感觉自己数万年的天庭阅历,
在此刻被颠覆得粉碎。
就在这凌霄宝殿的气氛因“牡丹仙子”,
而变得微妙难言之际——
“报——!!!”
一声带着惊惶的急报,刺破了殿内的宁静。
值守天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入内殿,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启禀大天尊!
魔…魔家三位天王,
此刻正在前殿外强行求见!
他们…他们不顾阻拦,
口称有十万火急之事,
吾等实在…实在拦不住啊!”
......。
“魔家兄弟?”
几乎是瞬间,
御座之上那刚刚还带着一丝玩味的雍容身影,
瞬间变了脸色,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
轰然自大天尊身上爆发开来!
“哼!”
一声冷哼,直接在众仙神魂深处炸响!
霎时间,凌霄宝殿外,
原本流金溢彩的祥云骤然翻涌如墨!
整个天穹瞬间黯淡下来!
太白金星、王灵官等重臣更是心头巨震,
慌忙躬身请罪,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好可怕的威势!
大天尊一怒,竟真能令天地失色!”
好在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仿佛只是大天尊心念微动,
殿内仙光便重新亮起。
然而,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却已烙印在每位仙官心中。
......。
此刻,大天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
但却比刚才的震怒更令人心悸:
“太白,去。
宣那魔家三兄弟进殿。”
“朕倒要听听,究竟是何等泼天大事,
能让他们罔顾天规,擅离职守,
视朕的天庭法度为无物!”
听到这云淡风轻却字字千钧的吩咐,
太白金星的心猛地一沉,
仿佛坠入万丈寒渊。
“坏了!
大天尊这是动了真怒!
魔家兄弟此番……,
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应诺:
“老臣遵旨!”
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明哲保身,切莫沾染半分因果!”
......。
可他刚欲转身,
御座上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矛头直指侍立在一旁的近侍首领:
“都杵着作甚?
眼瞎了吗?!”
大天尊的目光落在御案旁地面——
那里,
一只流光溢彩、内蕴星河般璀璨的琉璃盏,
竟摔成了几瓣!
“此乃朕心爱之‘星海琉璃盏’!
尔等便是如此看护御前宝物的?!”
大天尊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锥刺骨:
“莫非,
尔等也想效仿那‘卷帘大将’,
去那斩仙台上走一遭不成?!”
......。
“卷帘”二字,如同催命符咒。
那近侍首领瞬间面如死灰,
太白金星更是脚步猛然一顿,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几乎是逃也似的朝喧闹声传来的前殿疾步而去。
......。
凌霄宝殿·前殿
此刻的前殿入口,
早已乱作一团。
增长天王魔礼青、广目天王魔礼红、多闻天王魔礼海,
三兄弟如同三尊怒目金刚,
气势汹汹地与一队金甲天将推搡对峙。
“滚开!吾乃增长天王魔礼青!
有十万火急军情面禀大天尊!
尔等蝼蚁安敢阻拦?”
魔礼青须发皆张,
手中青光宝剑虽未出鞘,
但那凌厉的剑意,
已迫得面前的天将步步后退,面色发白。
......。
“天王息怒!
无旨擅闯内殿,此乃大罪啊!”
值守天将首领苦苦支撑,
寸步不让,额头青筋暴起。
“大罪?
吾四弟魔礼寿为护南天门,
力战被掳,生死未卜!
此等大事,比天大!”
魔礼海暴躁地吼道,试图强行突破。
魔礼红虽未言语,
但周身法力鼓荡,随时可能出手。
场面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
“住手!”
一声苍老却蕴含威严的断喝响起。
太白金星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内,面沉如水。
魔礼青一见是他,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像是找到了出气筒,
下巴一抬,
语气带着武将特有的倨傲和颐指气使:
“老星君!你来得正好!
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妖,
在南天门逞凶作乱!
吾四弟魔礼寿为护天庭威严,力战不敌,
竟被那妖孽掳了去!
吾等兄弟心急如焚,
特来请大天尊发天兵擒妖!
可恨这帮狗才,
竟敢故意刁难,阻我去路!
你速速与他们分说,放我等进去!”
......。
看到魔礼青那副,
“文官就该听我武将吩咐”的骄横嘴脸,
太白金星眼底深处,
一丝冰冷的寒芒倏忽闪过,
随即被古井无波的平静取代。
他心中冷笑:
“好个魔家兄弟!
投了西方教,
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如此骄纵跋扈,难怪大天尊震怒!
果然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面上再无半分客套的笑意,
只余下公事公办的冷漠,
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三位天王,陛下有旨,宣尔等觐见。
请速速整理仪容,随老臣入殿面圣!”
说完,
太白金星看也不看魔家兄弟那错愕又憋屈的脸色,
转身便向内殿走去,
却刻意与身后三人拉开了数步距离,
仿佛在划清界限。
......。
就在这气氛压抑、各怀心思的四“人”,
行至内殿与外殿的交界长廊时,
迎面走来三名身着素色仙袍的侍者。
他们神情无比庄重,步履小心翼翼,
如同捧着整个天地的重量。
为首的年长侍者,正低声严厉地嘱咐着,
身后两名战战兢兢的年轻侍者:
“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此乃大天尊每日御用的‘星海琉璃盏’!
需以瑶池最纯净的仙露,于子午二时,
以无垢仙绸细细擦拭温养!
稍有差池,磕碰了一丝半点……,
哼!
尔等的仙途也就到头了!
去那斩仙台上走一遭,
都算便宜!”
那琉璃盏被捧在中间侍者手中,通体剔透,
内里仿佛封印着一片微缩的璀璨星河,
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散发着令人心醉又心悸的无上威仪。
......。
此刻,魔家三兄弟本就心浮气躁,
魔礼海因老四被擒更是心烦意乱,
脚下步伐不免有些虚浮。
就在他们与那三名侍者,
即将擦肩而过的一刹那——
“哎哟!”
魔礼海脚下不知怎地一个趔趄,
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冲,
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前面的魔礼红背上!
“嗯?!”魔礼红猝不及防,
被撞得一个踉跄,
本能地又撞向了走在最前的魔礼青!
“搞什么?!”
魔礼青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被这一撞,更是火上浇油,
怒喝一声,下意识地就想稳住身形。
然而,这连锁反应已然形成!
三位天王如同失控的巨塔,
轰然朝着那三名手捧琉璃盏的侍者直直撞了过去!
......。
“啊——!”
“小心!”
惊呼声、碰撞声瞬间炸响!
“咚!砰!哗啦啦——!!!”
一声沉闷的撞击后,
紧跟着是清脆刺耳到极致的碎裂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魔礼青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承载着无上威仪、内蕴璀璨星河的“星海琉璃盏”,
已然碎成一地!
前方,太白金星停下了脚步,并未回头。
他只是微微闭了闭眼,
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的叹息。
......。
第29章 哪吒:胜负一九开?不,是吾一枪刺出,你裂成九段!
凌霄殿内,那声清脆到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仿佛冻结了时空。
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三兄弟僵在原地,
死死盯着脚下那摊流光溢彩,
此刻却碎得不成形状的琉璃残骸——
正是大天尊最珍爱的御用至宝,“星河琉璃盏”!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魔礼青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冻得他神魂都在颤栗。
“完了!”
一个炸雷般的念头在他脑中轰鸣,
“这可是大天尊的心头肉!
怎会…怎会如此?
我等堂堂金仙,行路怎会如此狼狈踉跄?
莫非…劫数已至?
还是…有人在暗中算计吾等兄弟?!”
无边的阴霾如同实质的浓云,
带着毁灭的气息扑面压来,几乎让他窒息。
......。
然而,根本不给他半分喘息之机!
旁边三位仙侍早已骇得面无人色,
其中一人更是惊惧到了极点,
喉咙里发出如同被扼住脖子的公鸡般,
尖利刺耳的破音嘶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
“增长天王三兄弟!
他们…他们撞碎了陛下的星河琉璃盏!!”
“值守仙将何在?!速速拿下!
休要让他们逃了——!!!”
这凄厉的喊叫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话音未落,殿内光影骤乱!
无数身披金甲、手持缚仙索的仙兵神将仿佛凭空涌现,
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瞬间将惊魂未定的魔家三兄弟团团围住。
那特制的捆仙绳如同活物,
闪烁着刺目的符文金光,
带着禁锢一切仙元的法则之力,
毫不留情地将三人捆成了动弹不得的粽子。
......。
“呔!!放肆!”
老三魔礼海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被一名仙将如同按猪猡般死死压在地上,
脸颊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巨大的羞愤瞬间点燃了他的暴戾,
“吾乃西天灵山亲封的护法天王!
纵有差错,也当由佛祖发落!
尔等区区蝼蚁,安敢辱我?!
我记下你了!
待来日,定叫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脑中闪过往日风光:
自封神上天,镇守南天门,
哪个仙家路过不恭恭敬敬尊一声“天王”?
特别是傍上了佛门这棵参天巨树后,
便是那统御天兵的李靖元帅,
见了他们兄弟也得客客气气,礼让三分!
......。
“呵!”那按着他的值守仙将闻言,
怒极反笑,眼中寒芒爆射,如同看一个死人,
“见过找死的,
没见过你这般急着上斩仙台的蠢货!
亲手打碎了大天尊的星河琉璃盏,
能留你一道真灵上封神榜都算是陛下开恩!
你还敢在此狺狺狂吠?嚣张个屁!”
话音未落,那仙将蒲扇般的巨掌,
已裹挟着风雷之势悍然挥下!
......。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到震彻殿宇的耳光,
狠狠掴在魔礼海脸上,
打得他金仙之躯都嗡嗡作响,
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
“凌霄宝殿,神圣之地,岂容尔等喧哗咆哮?!”
仙将声如寒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识相点老实受缚,还能少吃些苦头,
也省得本将难做!”
他似乎觉得这两巴掌还不足以彰显忠心,
更不足以平息心头之怒。
只见他指诀一掐,
一道暗金色的封禁符咒瞬间打入魔礼海喉间,
将他所有咒骂都死死堵了回去。
紧接着,仙将眼中厉色一闪,
右腿灌注仙力,如同攻城巨锤般狠狠踹出!
“砰!砰!”
两记凶狠无比的窝心脚,
结结实实地印在法力被封、毫无防御的魔礼海胸口!
......。
“唔——!”
魔礼海眼珠暴突,喉头发出痛苦的闷哼,
整个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下去,
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剧痛让他暂时“老实”了,
但那双充血的死鱼眼里,
却燃烧着滔天的怨毒与刻骨的仇恨,
死死钉在那仙将身上,
仿佛要将他的模样烙进神魂深处。
......。
就在这剑拔弩张、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时刻,
“星河琉璃盏被增长天王三兄弟撞碎”的消息,
已然如一道灭世惊雷,
炸响在大天尊的御座之前。
“轰隆——!”
仿佛整个三十三重天都随之震动!
原本仙光缭绕、清朗祥和的凌霄殿,
瞬间被无边无际的的恐怖阴影所吞噬!
空气骤然凝滞,
沉重的压力让殿中所有仙官神将都感到窒息,
纷纷低下头颅,噤若寒蝉。
下一刻,
一道威严如狱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众仙面前——
正是大天尊驾前护法尊神,王灵官!
只见他面沉似水,
目光如电扫过阶下被缚的魔家三兄弟:
“大天尊法旨:
增长天王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
擅离职守,藐视天规!
殿前失仪,罪加一等!
更兼心怀叵测,恶意损毁天庭至宝‘星河琉璃盏’,
罪无可赦!”
“今判:褫夺仙籍,削去仙箓!
罚打仙鞭一百,以儆效尤!
余罪未尽,
交由‘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严加勘问,从重惩处!”
......。
“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魔礼青听到这个闻所未闻的恐怖封号,
本就因恐惧而煞白的脸,
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如同金纸!
一股无法形容的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万载苦修,金身正果,佛门倚重……,
一切的一切,
都在“剥离仙籍”四字下化为齑粉!
“完了!彻底完了!仙根断了,前程尽毁!
亿万载苦劳付诸东流!”
他心如死灰,
更想到燃灯佛祖那不容置疑的严令——
必须死死盯住天庭四门,
一有风吹草动即刻上报灵山!
“可如今…我等成了阶下囚,
如何还能完成法旨?
灵山…灵山岂会养无用废人?”
......。
这些年他们兄弟仗着身份,左右逢源,
从灵山和天庭各方收受的好处何其之多?
没了镇守天王这身金光闪闪的虎皮,
他们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灵山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菩萨佛祖,
还会再看他们一眼吗?
更让他恐惧的是,
那位闻所未闻的“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封号便知其杀伐酷烈!
此人…会卖佛门面子吗?
一丝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神。
......。
这边魔礼青的念头未落,
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刑罚已然降临!
“啪——!!!” 第一道打仙鞭撕裂空气,
带着抽碎星辰的恐怖威势,
狠狠落在魔礼青毫无防备的仙躯之上!
那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直击仙魂本源!
“啊——!!!”
魔礼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浑身剧颤如筛糠!
鞭影过处,仙光溃散,
金身宝体上瞬间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裂痕,
三魂七魄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撕裂!
七窍之中淡金色的仙血不受控制地汩汩涌出!
可让他憋屈的是,
那该死的封禁术死死锁住了他的喉咙,
连痛呼咒骂都成了奢望,
只能死死瞪着行刑的王灵官,
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不解:
“王灵官!你这煞神!
陛下旨意是一百鞭,
可你竟一上来就动用了‘碎魂’之力?!
这是一点仙庭同僚的情义都不念,
要活活将我等抽得魂飞魄散吗?!
我等纵失仙籍,仍是佛门护法!
你如此下死手,是要打灵山的脸不成?!”
.....。
然而,王灵官面沉如水,
对魔礼青那怨毒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是大天尊最锋锐的刀,最忠诚的盾!
旨意既下,说重罚,那就绝不留情!
至于佛门?呵,有意见?
让那西天如来亲自来凌霄殿与大天尊分说!
他王灵官,只尊大天尊法旨!”
......。
“啪!啪!啪!啪……!”
清脆而令人头皮发麻的鞭打声,
如同催命的鼓点,
一声声、一记记,无情地撕裂着空气,
也狠狠抽打在周围所有值守仙将的心头。
鞭影翻飞间逸散的毁灭气息,
看得他们胆战心惊,后背发凉。
然而,他们眼中非但没有怜悯,
反而充满了快意!
“活该!这三个蠢货!
方才还想仗着佛门护法的身份硬闯凌霄殿!
若非我等拼死阻拦,真让他们冲撞了御驾,
此刻被打得魂飞魄散的,
就该是我们了!”
众仙心中念头飞转,
看向场中皮开肉绽、仙光暗淡、连惨嚎都被封住,
只能痛苦抽搐的三位“天王”,
只觉得那鞭子抽得无比解气,
恨不得王灵官下手再狠些,再重些!
......。
一百记蕴含碎魂之力的打仙鞭,
终于行刑完毕。
方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三大天王,
此刻如同三滩被抽去了脊梁的烂泥,
瘫倒在冰冷的殿前金砖上,气若游丝,
周身仙光黯淡到了极致,
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而王灵官则看都不看这三个棒槌一眼,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
将那依旧闪烁着危险雷光的打仙鞭交予副手,
这才转身,
将目光投向一旁手持拂尘的太白金星。
他快步走了上前:
“老星君,此间事了,
我们该动身了。
待您宣读完三太子的加封圣旨,
末将也好将这三位罪仙,
押解至‘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驾前,
听候发落。”
说话间,王灵官与太白金星的目光,
在空中有一瞬间极其短暂的交汇。
那眼神深处,
竟掠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奇异默契。
......。
与此同时,南天门。
哪吒三太子刚刚与前来道贺的几位阐教师长寒暄完毕,
脸上那副乖巧恭敬的神色瞬间如冰雪消融,
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天不怕地不怕的惫懒模样。
他一步三晃,带着劫后余生的张扬,
径直走到一旁的奎牛(牛犇)面前。
“哈哈哈!
奎牛老哥!”
哪吒重重一拳擂在牛犇那壮硕如山的胸膛上,
眼中闪烁着真诚与不羁交织的光芒,
“大恩不言谢!
此番若非老哥你出手相助,
助俺老孙…咳,
助我哪吒脱困,
后果不堪设想!
这份情谊,哪吒记下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哪吒过命的兄弟!
这三界之内,九天十地,
若有不长眼的敢寻老哥你的晦气…。”
哪吒话语一顿,
脸上那嬉笑的神情骤然转冷,
眼中杀机如同实质的冰锥迸射而出!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
死死锁定了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的广目天王——
魔礼寿!
“…就如此獠!”
......。
“嗡——!”
话音未落,那柄曾令无数妖魔饮恨的绝世凶兵——火尖枪,
已然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赤红厉芒!
枪身之上,
三昧真火熊熊燃烧,混沌气息缠绕咆哮,
带着哪吒脱困后积攒的滔天怒火与决绝杀意,
悍然刺向毫无反抗之力的魔礼寿!
“不——!!!”
魔礼寿的瞳孔中,
只来得及映出那抹毁灭一切的赤红,
绝望的嘶吼卡在喉咙里。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在南天门炸开!
璀璨到刺目的枪芒瞬间吞噬了一切!
堂堂西天灵山护法天王,广目天王魔礼寿,
连一句像样的狠话或求饶都未能发出,
金身宝体在那无坚不摧的混沌枪芒之下,
脆弱得如同被飓风撕裂的薄纸!
“ 竟然当场来了个一九分!——
一枪九段!血肉横飞!”
金身碎片裹挟着狂暴的能量四溅!
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焦痕与刺鼻的血腥焦糊味!
与此同时,
一道黯淡虚弱、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真灵,
仓皇地从破碎的尸骸中逸出,刚想遁逃,
九天之上那悬浮于三十三天核心,
承载着天庭神道气运的“封神榜”骤然亮起!
一道玄奥莫测的接引神光如锁链般垂落,
精准无比地将魔礼寿那道真灵牢牢捆缚,
瞬间摄走,没入榜文深处,消失不见。
南天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哪吒这才缓缓收枪,
对着身旁的牛犇咧嘴一笑:
“老哥,你看,终于清净了。”
......。
第30章 炼丹老头:孽障牛崽子独吞仙橘?快给老爷我留一瓣啊!
南天门外,
牛犇看着瞬间毙命的魔礼寿,
再看向哪吒那写满“无所谓”的侧脸,
眼底也闪过一丝感动,
“这哪吒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
他重重一拍自己岩石般的胸膛,声震四野:
“好兄弟!三太子,你这个兄弟了我老牛认下了!
积雷山的美酒堆成海,啥时候得空,
定要来与老牛喝个痛快!”
......。
旁边,哪吒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火尖枪懒洋洋扛上肩头,刚想开口——
天庭方向,一片祥云急匆匆翻滚而来,
云头上仙官簇拥着一位白发老翁。
太白金星!
这老倌儿远远就瞧见了,
哪吒一枪毙杀魔礼寿的血腥场面,
当即吓的眼皮狂跳,腮帮子肉都在哆嗦。
可他脚下祥云速度不减反增,
脸上瞬间堆出比霞光还灿烂三分的笑容,
人未至,声先到,
那热络又带喘的调子硬是冲淡了场中血腥:
“哎哟!三太子!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陛下有旨,特来加封于您呐!”
话音未落,
太白金星那苍老的身躯,
已小步快跑着颠到哪吒跟前,
活像生怕主顾跑了的酒楼掌柜。
他一边喘,一边忙不迭展开,
那卷紫气缭绕的天帝法旨,
对旁边魔礼寿逐渐冰冷的尸身视若无睹,
仿佛那只是一块碍路的石头。
......。
哪吒嘴角一撇,扛着的火尖枪枪尖虚点那圣旨,
凤眼斜睨,里面的不耐几乎凝成冰渣:
“呵,加封?老倌儿,少来这套虚的。
谁稀罕你这破烂仙官!
还想捆着小爷当牲口使?免谈!
玲珑塔的罪小爷受够了,
如今只图个自在逍遥!”
当听道那“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的尊号,
携着煌煌天威从太白金星口中诵出时,
哪吒脸上讥诮反而更浓,
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湮灭,
一股令太白金星神魂刺痛的准圣威压轰然降临,
如无形山岳当头压下!
......。
太白金星只觉的喉头一甜,
捧旨双手剧烈颤抖,冷汗透衣。
“完…完了!这煞星祖宗要翻脸!”
太白金星心里哀嚎,魂儿都快吓飞。
脸上笑容僵得比哭难看,
哪还顾得上天庭重臣的体面?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朝哪吒一揖到地:
“三太子!三太子息怒!
您容老臣念完,念完!
后头…后头有‘硬货’!
有天大的惊喜!包您满意!”
他语速快得生怕慢一字,
那要命的枪尖就戳到自己鼻子上。
......。
在安抚好哪吒的情绪后,
太白金星这才如蒙大赦,抖着手,
用生平最快语速,
吼出圣旨末尾那几行金灿灿的大字:
“…特旨,加封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为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位同帝君,听调不听宣!
另——加封其母殷十娘,
为慈恩普度圣母元君!
秩正三品,享紫绶金章!”
......。
“慈恩普度圣母元君!”
“秩正三品…开府建牙…”
这寥寥几字,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道惊雷,
狠狠劈入哪吒识海!
周身那冻彻寰宇的准圣威压猛地一滞!
“母亲…殷夫人!
那个忍受三年怀胎之苦,
受尽三界嘲讽生下他的柔弱女子;
那个在他闯下大祸,削肉还母、剔骨还父后,
顶着天条森严,在荒僻翠屏山深处为他偷偷立庙,
拼尽一切为他挣来一线生机的母亲!
那破败小庙里微弱却倔强的香火,
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若非这份沉甸甸的恩情与母亲眼中化不开的忧思,
他岂能容忍李靖托着那破塔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至今?
可如今,大天尊这道旨,
竟将母亲从不入流的“育圣慈惠仙姑”,
一举拔擢至与托塔天王李靖,
平起平坐的正三品紫绶大神!
这份恩赏,
正中他心底最柔软、最不容触碰的角落。
那积年的亏欠,那深埋的孺慕,
如决堤洪流,
瞬间冲垮了所有冷硬铠甲与不羁伪装。”
这下哪吒已到唇边的、斩钉截铁的“不”字,
死死卡在喉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
他握枪的手指关节捏得惨白,
最终只化作一声强压着汹涌情绪的冷哼,
猛地别过脸去:
“哼!算他玉帝老儿…还有点眼力!
这…这破神王的名头,
小爷…暂且替他挂着!”
.......。
尽管哪吒的声音依旧硬邦,
但那细微的颤音,
却泄露了太多难以言喻的震荡。
这下太白金星悬在嗓子眼的心,
“咚”一声砸回肚里,
“这趟差事,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折寿万年!
也太考验本仙的业务素养了吧!”
但想到大天尊的交代,
这边刚喘匀气,太白金星精明老眼滴溜一转,
越过哪吒,精准落在看戏的牛犇身上,
脸上又堆起惯常的圆滑笑容,拱手道:
“这位…想必是积雷山奎牛道友?
果然气象非凡!
老道这儿恰有位故人急着寻你,
便顺路捎来了。”
......。
太白金星说完,身躯灵活一侧。
一个筋肉虬结、硕大无朋的青黑色牛头,
带着兜率宫特有的淡淡丹火气,
猛地从他身后探出!
“青牛大哥!”
牛犇眼爆精光,吼声震得周边流云乱颤!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上天头一个目标,
就是找这位大哥攀交情!
南天门的小插曲岂能误了正事!
只见他大手猛向虚空一抓,
一个散发幽幽青黑煞气的藤筐凭空出现。
筐内满是拳大小的异橘灵果,
散发一股令人舌底生津又心悸的极致酸冽气息!
......。
“青牛大哥!快!俺正要去寻你呢!”
牛犇声如洪钟,
单手稳托那筐看着就牙倒的“九幽青煞裂齿柑”,
龙行虎步迎上,
张开铁臂给了对方一个足以勒碎山石的熊抱,
“瞧兄弟带啥好东西了!
刚摘的九幽青煞裂齿柑,先天中品灵果!
这酸爽,这煞气,绝对地道!
包你过瘾!”
......。
对面,
青牛精那对灯笼巨眼在看到筐子瞬间就直了,
喉咙里发出闷雷般的“咕噜”声。
这下哪还顾得上客套?
巨大牛蹄一伸,
抓起一个裂齿狰狞的异橘,
囫囵个塞进血盆大口!
“咔嚓!咔嚓!咕咚——!”
坚硬果皮在他利齿下脆如薄饼,汁液四溅!
青牛精吃得眉飞色舞,
十来个橘子眨眼消失在那无底洞般的胃里。
......。
旁边的牛犇见状嘿嘿一笑,也
不甘示弱,埋头猛造,
风卷残云已消灭了九个。
两尊大妖就在这庄严南天门外,
如饿殍转世,
对着那筐散发恐怖酸气的异橘大快朵颐。
浓郁奇异的酸香弥漫,
旁边刚接了旨、心绪未平的哪吒,
鼻子不受控地抽动两下,
喉结滚动,眼神瞟向那青黑果子。
他舔舔唇,三两步晃到牛犇身边,
一脸“你们不仗义”的控诉:
“喂!奎牛老哥!
忒不够意思!有好吃的独享?”
话音未落,那只白玉般的手已疾如闪电,
从筐中捞起最大的一颗,
学着样子看也不看塞进嘴里!
.......。
见状,牛犇脸色“唰”地惨白,
仿佛撞了鬼似的,抱筐便躲!
生怕完一秒便遭遇生化危机!
“噗——!!!”
橘子入口的瞬间,
哪吒那俊美脸蛋瞬间扭曲变形,
酸的那是眼泪鼻涕狂飙!
“咳…呕…!
这…这是人吃的东西?!”
哪吒咳得面红耳赤,
手指哆嗦指着牛犇,悲愤交加,
“怕是翔都比这好吃吧!
奎牛老哥!你俩…啥牛精转世的口味?!”
他痛苦抹着嘴角酸汁,
只感觉舌头连带着神魂,都在极致酸煞冲击下颤抖,
“下次!打死小爷也不乱吃你俩玩意!”
......。
牛犇抱紧宝贝筐躲远,这才心有余悸咂嘴,
露出“早知如此”的无奈:
“哎哟,哪吒兄弟!你…也太心急了些!
俺刚想劝你来着,
这橘子是宝贝,先天灵果!
可…可它不是给一般人备的!”
他小心翼翼护住筐子,如护稀世珍宝。
旁边青牛精则满足的咽下第十一个橘子,
看向哪吒的眼神充满赤裸鄙夷优越感:
“就是!三太子,
这等宝贝灵果你竟无福消受,
啧啧,暴殄天物!
牛犇兄弟说的在理,
这橘子,等闲神仙妖魔,消受不起!”
他伸出巨舌,
意犹未尽舔舐沾满青黑汁液的嘴唇,一脸回味,
“也就俺老牛,牛犇兄弟,
还有…嗯,俺家大老爷偶尔也好这口!
这三界嘛,嘿嘿,
怕是找不出第四个有这口福的喽!”
那神态,俨然站在食物链顶端,
俯瞰哪吒这只不懂欣赏的“小菜鸡”。
......。
炫耀完,
青牛精看着筐里肉眼可见少下去的橘子,
巨大牛脸肉痛不已,瓮声道:
“奎牛老弟啊,
这九幽青煞裂齿柑,味儿正!
先天中品,稀罕!
俺家大老爷肯定惦记…,
你看…要不…给老爷留点儿?”
......。
“哈哈哈!”
牛犇闻言豪爽大笑,
蒲扇大手再向虚空一抓。
一个稍小、但编织异常精美的藤筐现于另手,
筐内九幽青煞裂齿柑个头略小,
但每一颗表皮都流转着更加纯粹的幽光,
显是精挑极品!
“青牛老哥,放一百个心!
给老君那份,兄弟早备好了!
顶好的!比咱吃的这个成色还足!”
牛犇一边说,
一边警惕盯着青牛精开始放光的牛眼,
连忙大筐抄起一个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
“俺这次上天,就是专程‘走亲戚’!
积雷山小的们运气好,撞见片野生林子!
我一琢磨,你和老君好这口,
马不停蹄送鲜果来了!
谁料…哼!”
他重哼一声,
满脸戾气的朝魔礼寿尸身方向啐一口,
“熟料刚到这南天门,
就被那瞎眼蠢货拦了,真晦气!
不然咱哥俩早该在兜率宫,
喝着琼浆,啃着橘子快活了!”
他满嘴大嚼橘子,同时也不忘眼观六路,
时刻提防青牛精那双比他更快的牛蹄。
“这兜率宫看门老牛在啃橘子方面的战斗力,
他太清楚了!
慢一点怕只能跟在后面闻味了!”
.......。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兜率宫,
此刻,炼丹老头的脸上完全没了那份太上忘情,
反而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水镜术,
里面正清晰映出南天门外那场酸气冲天的闹剧——
“两牛对着九幽青煞裂齿柑狼吞虎咽,汁水横流!”
见状,老君雪白长眉猛地一挑,
古井无波的眼角微微抽搐。
“哼!两个孽障!
如此纯正的先天裂齿柑,
竟敢先顾着自己胡吃海塞!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爷?
不知老道我也好这一口酸气冲天的滋味?”
他盯着镜中那筐青煞流转的橘子,
喉结下意识的滚动着。
正当他暗自盘算,等两孽畜回来,
该用八卦炉文火慢炖几个时辰解气时,
镜中画面猛的一变——
牛犇变戏法般又掏出一更精致的橘子,
对着青牛精嚷嚷是留给他的!
这下,老君脸上愠怒稍霁,嘴角似想上扬,
最终却化作一声带着浓浓不满的鼻音:
“嗯…这奎牛崽子,倒还有几分孝心…,
不过,也就那么几分!”
那双洞穿过去未来的慧眼,
紧盯着牛犇怀里明显大一号、装得满当当的藤筐,
又扫过献给自己、明显小一圈的紫气筐子,
花白胡子气得翘起,
“大的那筐呢?
啊?!眼瞎不成?
这么点子够谁塞牙缝?
看不起谁呢?!”
老道越想越气,低声嘟囔,
“孽障!吃独食也不怕噎着!
等回了兜率宫,
看老道不拿你们试试新炼的‘九转消食丹’!”
......。
第31章 青兕大圣留手啊!再踹下去,魔家三兄弟就能吃席了!
南天门,
当青牛精——或者说是“青兕大圣”,
听到这小小的广目天王魔礼寿,
竟然竟敢阻拦自家奎牛兄弟,
更耽搁自己品尝,
那蕴含先天乙木精气的橘子灵果时,
一股焚天煮海的怒火瞬间升腾,
“俺老牛说呢!
大老爷怎会突然降下法旨,
让俺亲自来这南天门接引亲戚!
原来根子在这——
是魔礼寿这杀才在作死,
竟敢拦俺奎牛贤弟的路!”
.......。
适才哪吒挑杀魔礼寿的惊鸿一枪,
他远远也瞥见了,
初时只当是这煞星,
又在清算与佛门的陈年旧账,并未十分上心。
可此刻,一切豁然开朗!
“好!杀得好!杀得痛快!”
“三太子,
你这可是替俺老牛的至亲兄弟,
出了口恶气!”
他再看向哪吒时,那对粗犷的牛眼里,
已尽是毫不掩饰的激赏与认同,
“没说的!从今往后,
三太子你就是俺老牛自家兄弟!
待此间事了,
定要随俺去那兜率宫里好生耍耍!
俺那儿,可私藏了两坛真正的宝贝——
‘九转琼浆月珀醴’!”
他刻意压低了粗犷的嗓音,
“嘿,这可是俺家老爷,
自个儿都宝贝得不行的珍藏,
天庭独一份儿的绝品!
不知怎地被俺老牛嗅到了藏处……,
那滋味,啧啧,
包管你尝一口,都终生难忘!”
言罢,竟下意识地咂摸起巨大的嘴唇,
一副馋涎欲滴的憨憨模样。
.......。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遥远三十三天外的兜率宫中,
正凝神吃瓜的炼丹老道,
脸色骤然一黑,
“这遭瘟的牛崽子!”
老道拂尘一甩,
身影扭曲间已瞬移至后院藏酒之地,
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颤抖,
“老道我费尽心思,
才从杜康那儿连蒙带骗弄来的新方酿,
该不会……该不会,
全被这败家牛崽子给祸害光了吧?!”
.......。
南天门前,
哪吒听得青牛精那夯直热烈的言语,
唇角不由自地上扬起一抹的弧度。
“妙极!又得一友!
我哪吒,最喜交朋结友了!”
他心中快意呼啸,
面上却偏生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哈哈哈!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奎牛兄弟不也助我,斩破了那玲珑塔的桎梏?
自家兄弟,说甚客气话。”
他眸光倏然一冷,扫过虚空,
“只可惜魔礼青那三个脓包不在此地,
否则,今日便叫他们兄弟四个整整齐齐,
一同上路!”
......。
旁侧,
一直静观其变的太白金星闻弦歌而知雅意,
知道该自己这润滑天庭诸事的仙官登场了。
当即重重清了清嗓子,
“三太子,且慢叙旧。
老道这里,正有一桩紧要差事,
非您这新晋的‘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亲自处置不可。”
言罢,也不卖关子,
当即一道隐晦神念传了出去。
下一刻,只见王灵官面容肃穆,
亲自押阵,率领一队煞气腾腾的值守仙将,
驾着仙云疾驰而来。
云团之上,三名身缠缚仙索、神光黯淡的囚犯,
被狠狠掼在南天门的玉阶之前,
不是那魔家三兄弟又是谁?
......。
“呔!竟是这三个杂碎!”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青牛精一双牛眼瞬间瞪得血红,
刚刚平复几分的怒火如同浇了滚油,
轰然冲霄而起!
“就是你们家那该死的魔礼寿!
竟敢在南天门拦俺奎牛贤弟!
害得老牛我差点错失品尝灵橘的机缘!找打!”
轰!
妖风乍起,
青牛精那庞大的身躯,
一个闪现已出现在魔礼青身旁,
碗口大的蹄子裹挟着风雷之势,就势踹了下去!
......。
“哎呦!
青兕大圣且慢!手下留情啊!”
一旁的值守仙将看得眼角直跳,慌忙劝道,
“这、这可是天庭重犯,
要交由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依天规处置的!
您老歇歇,别踹累了贵体,
这等脏活累活,待神王判决后,
交由小的们代劳便是!”
......。
这帮仙将哪个不识得,
太上老君座下这头横行无忌的青牛?
深知这是个无法无天、心黑手狠的祖宗,
平日里躲都来不及,
此刻见他公然殴打钦犯,
下意识便望向他们的顶头上司——王灵官。
却见那位素以铁面无私着称的护法神将,
此刻正与太白金星“热烈”地叙着旧,
从蟠桃会的琼浆聊到某次降妖的配合,
仿佛完全没看见身旁正发生的暴力事件。
众仙将顿时心领神会。
“得,这位老大显然是要睁只眼闭只眼,
默许青牛精发泄怒火了。”
甚至有机灵的,互递一个眼色,
默契地挪动步伐,
悄然给青牛精让出更宽敞的“施展空间”,
直到看着青牛精踹得浑身舒坦,
那机灵仙将才再次“焦急”地开口:
“大圣!大圣息怒!够了够了,
再踹就真踹死了,神王还没判呢!”
......。
地上,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三兄弟,
早已被踹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浑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
然而比肉身更痛的,是那颗沉入无边寒狱的心。
他们方才被秘法隐在一旁,
看得清清楚楚——
自家四弟魔礼寿,
是如何被哪吒那狠绝到极致地一枪挑杀!
连真灵都被封神榜无情收走!
无尽的恐惧和怨毒在他们残存的神识中交织。
“老四……老四他不过是按规矩,
拦了个下界牛妖……,
哪吒!你竟敢在南天门擅杀佛教天王!
这是完全没把我等佛门放在眼里啊!”
魔礼青呕着血,神念嘶吼,
“你等着!
我等兄弟不是你的对手,报不了此仇!
但我等背后尚有灵山,有燃灯古佛!
待佛祖驾临,看你如何承受佛陀之怒!
定要与你清算这笔血债!”
.......。
直至此刻,他们仍怀着一丝渺茫的幻想,
期盼着那尊他们投靠的过去佛能显圣,
为他们主持公道,挽回颜面。
他们又如何能知,
彼时被他们寄予厚望的燃灯古佛,
已经被广成子擎着那霸绝天地的不周山印,
吓的狼狈逃窜,
只恨化形时,少生了两条腿,
哪还有半分闲暇,
来顾及他们这几个微不足道的马前卒?
.......。
然而,就在此时,
大天尊的天旨浇灭了他们的最后一丝希望。
“哪吒!
他竟然就是玉帝新敕封的,
执掌生杀予夺权柄的“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他们三兄弟的生死,
竟完全攥在此刻他们最惧恨的仇敌手中!”
霎时间,
无边的恐惧攥紧了他们的神魂,
险些令他们当场失禁。
有四弟魔礼寿的前车之鉴,这还用审判吗?
玉帝大天尊将他们送来,哪里是审判?
分明是给哪吒的火尖枪献上开刃的祭品!
连去斩仙台走个过场都省了,
直接现场表演一个“一九分”套餐,
让他们兄弟四个在黄泉路上凑一桌麻将!
......。
另一边,青牛精发泄完毕,
听得仙将提醒,也回过味来。
“对啊!魔家三兄弟是重犯,
要交给“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处置。
而这劳什子神王,
不就是刚认下的哪吒兄弟吗?
自家人啊!”
一念及此,
青牛精满腔怒火瞬间化为热切期待,
扭过硕大的牛头,朝着哪吒贱兮兮地喊道:
“三太子!快来!快来!
等你判了这三个杀才斩立决!
俺老牛亲自送他们上路,给他们个痛快!
绝不让兄弟你费心!”
......。
一旁,始终静观的牛犇,
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魔家三兄弟,
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错愕。
“这三人……先前不是在凌霄殿哭诉告状吗?
怎地一转眼的功夫,就成了阶下之囚,
还要交由哪吒亲手处置?”
这架势,哪里是审判?
分明是猛虎面前摆好羔羊,阎罗殿里送来生魂!
玉帝大天尊何时变得如此……,
善解人意了?
身侧的哪吒,此刻也投来同样意味的眼神,
“大天尊……威武!”
哪吒心中暗自嘿然,
“若往后差事都这般贴心,
俺哪吒这‘镇魔神王’,
当得可就一点都不无聊了!”
......。
太白金星将两人眼底的疑惑与兴奋尽收眼底,
再次清了清嗓子,面容一肃,
从那仿佛能装下乾坤的宽大袖袍中,
郑重其事地又请出了一卷道韵天成的法旨。
“大天尊法旨,宣示众仙:”
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南天门每一个角落:
“增长天王魔礼青、广目天王魔礼红、多闻天王魔礼海,”
“尔等擅离职守,藐视天规,罪一!”
“凌霄殿前,咆哮失仪,罪上加罪!”
“更兼心怀叵测,
恶意损毁天庭至宝‘星河琉璃盏’,”
他的声调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罪无可赦!孽无可恕!
现交由‘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全权处置!”
......。
旨意宣毕,
太白金星无视周遭仙神们各异的目光,
恭敬地将天旨递到哪吒手中,压低声音道:
“神王殿下,旨意与罪仙均已送到,
如何处置,尽由殿下心意定夺。”
言罢,他那双老练世故的眼睛,
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牛犇,心中暗叹:
“这头奎牛……背景竟是深得骇人!
万万得罪不起啊!
魔家四兄弟,便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大天尊为了与他结下这番善缘,
竟不惜将这四条看门狗的性命,
当作一份厚重的见面礼送上!”
......。
第32章 弥勒:燃灯古佛这伤,怕是伤在那颗玻璃佛心上了吧?
这时,哪吒先是看了眼,
手中那卷紫气蒸腾的天帝法旨,
又下意识扫过,被金甲天将死死按跪于地的魔家三兄弟,
“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送上门来的血债血偿!”
哪吒心中冷笑,
“处置魔家三兄弟,不仅能报了私仇,
又还了奎牛兄弟的情分,
更妙的是……!”
他脑中闪过那座,曾将他困锁了亿万年的金色巨塔,
“燃灯老贼!
你用那玲珑塔压我时,可曾算到也有今日?
你的爪牙,正跪在我枪下乞命呢!”
......。
“唰——!”
枪尖拖曳在琉璃地面上,迸溅起一溜火星。
哪吒缓步上前,
带着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煞气,
火尖枪点在魔家三兄弟的金身法体之上,
但他却没立刻动作,
反而歪头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太白金星,
唇角勾起一抹戏谑顽劣的弧度:
“老星君,您可瞧仔细了?
这三位可是堂堂西方佛门亲敕的护法天王,
根正苗红的灵山之人,
当真……能由着我哪吒随意处置?
别等我这边刚动了手,那边大天尊又后悔了,
我这‘镇魔神王’岂不成了笑话?”
......。
太白金星何等老辣,
岂会看不出哪吒这是在公然挤兑佛门,
他心中苦笑,面上却配合得滴水不漏,
拂尘一摆,指着哪吒手中的天旨,
声音带着十足的委屈和郑重:
“哎哟我的三太子呦!
您这说的哪里话?
法旨煌煌,字字天宪,写得明明白白!
老朽我就是有十个胆子,
也不敢学某些人那般,将天庭律令视若无物啊!”
他刻意顿了一下,
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西方,
声音陡然拔高:
“篡改天条?私纵钦犯?
那可是要绑上斩仙台,
挨那诛仙一刀的!
老朽我还想多伺候大天尊几万年呢!”
......。
这番唱念做打,
引得南天门一众仙官天将暗自憋笑。
哪吒听得心头大畅,
暗赞这老倌儿果然上道!
他顺势接过话头,声音如寒冰炸裂:
“嗯——!老星君说的是!
看来这佛门敕封的护法天王,
胆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擅离职守、藐视天规、殿前失仪……,
啧啧,这一桩桩,一件件,
哪条不是掉脑袋的罪过?”
他猛地抬起头直视灵山圣境,
那目光中混合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本王倒是好奇,
究竟是谁……给了他们这般泼天的底气,
敢在我南天门前如此放肆!”
他顿了顿,火尖枪上的杀意又浓重三分,
仿佛在对无形中的对手下达最后通牒:
“若无人出来认领这份‘功劳’,
那本王这‘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可就要履职上任,按天规行事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寒意更甚:
“当然——
若真有不怕死的敢此刻跳出来认领……,
哼,佛言惑众,扰乱法场,罪加一等!
正好一并清算!”
......。
哪吒这番话语,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南天门内外,
无数暗中窥探的神识剧烈波动起来,
众仙家险些要抚掌叫好!
这瓜吃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太过瘾了!
“先是截教奎牛代表道门,公然对佛门宣战;
现在阐教三代护法战神,
又要公开处决佛门护法天王!
中间还夹着人教太上老君座下的青兕大圣,
亲自下场痛殴……,
这道门三清嫡系,
今日是约好了轮流上来抽佛门的耳刮子吗?”
“这巴掌抽得,真是啪啪作响啊!
就看灵山那边如何接招了?
是硬顶着压力出来捞人,还是干脆装死,
把这哑巴亏给咽下去?”
......。
一时间,
无数道充满玩味探究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西方。
更有那交游广阔之徒,
已经开始用秘法呼朋引伴:
“速来南天门!惊天大戏,现场直播!
晚了可就只剩瓜皮了!”
......。
与此同时,西方极乐世界,灵山大雷音寺。
诸佛菩萨的议会并未因燃灯的离去而散去。
反而在弥勒佛祖的“建议”下,
一道巨大的镜光术悬浮于大殿中央,
正实时映照着南天门风云变幻的景象。
弥勒佛腆着便便大腹,
心底却冷笑连连。
他本就与燃灯古佛这一系多有龃龉,
极看不上对方那算计深沉的做派。
“天庭那位大天尊,是那么好打发的?
魔礼寿那蠢货自爆家丑,
掀了天庭的遮羞布,
这滔天怒火,岂是轻易能平息的?
燃灯老儿,
佛爷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如何收场,
看你如何跌份!”
......。
他本意是想看燃灯吃瘪,
好多分润些权柄,却万万没料到,
这戏码竟一路急转直下,
精彩到超乎想象!
当镜光术中清晰地映出,
燃灯被广成子等四位阐教上仙一言逼退,
连狠话都没敢撂下一句就狼狈遁走的身影时,
弥勒佛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
他指着光幕中燃灯消失的方向,
语气带着夸张的痛心疾首:
“世尊!诸位同修!大家请看!
燃灯古佛他……他竟不敢一战,望风而逃?
这……这成何体统!
将我灵山佛门的颜面置于何地啊!”
这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炸锅!
燃灯一系的铁杆拥趸——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
以及惧留孙佛当即面色铁青,
豁然起身,就要与弥勒佛“辩经”!
......。
霎时间,庄严佛殿变成了菜市场一般,
诸佛菩萨争执不休,人身攻击与暗讽机锋齐飞,
哪还有半分清净慈悲的模样。
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的如来佛祖,
看着这群平日里宝相庄严,
此刻却吵得面红耳赤的佛门高层,
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
“阿弥陀佛,肃静!”
一声蕴含无上佛力的喝令,如同狮吼,
骤然压下了满殿喧嚣。
如来佛祖面沉如水,
目光扫过下方心思各异的众人,
缓缓开口:
“堂堂灵山圣境,净地佛土,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不过是一头下界牛精在南天门外立了杆旗,
就让你等如此失态,自乱阵脚!”
他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冷厉:
“若真有朝一日,那牛精纠集大军打上灵山,
尔等是不是要争先恐后,化敌为友,
争做那引路的先锋,
顺便再将贫僧这项上人头献出去顶罪?!”
......。
“……阿弥陀佛。”
如来再度诵了声佛号,
压下心头火气,目光转向弥勒佛,
“阐教金仙势大,燃灯古佛暂避锋芒,
也属情理之中。
弥勒佛祖,
既如此,便由你前去接应燃灯古佛,
并代表我佛门前往天庭斡旋,
务必消除此番误会,如何?”
......。
如来身为现世佛,
统御灵山,深知平衡之道。
眼见燃灯一系被弥勒打压得过狠,
便顺势将这烫手山芋抛了过去。
旁边,正踩燃灯踩得暗爽不已的弥勒佛,
闻言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我去接应?我接应个der啊!”
他心中大骂,
“先前佛门势大,
去天庭耀武扬威捞好处的时候怎么想不到我?
现在燃灯老儿捅了天大的篓子,
擦屁股背黑锅就想起我来了?
门都没有!”
更何况,
弥勒对自身实力和对手有着清醒认知。
“广成子是什么人?
那是轩辕黄帝的帝师!
轩辕黄帝主的是什么?
是杀伐!是平定四方!
能教出这样一位武德充沛的人皇,
广成子岂是易与之辈?
那番天印的赫赫凶名,
他弥勒自问撞上了也绝讨不了好!”
......。
当下,他胖脸上挤出一个,
极其为难的表情,连连摆手:
“阿弥陀佛,世尊此言差矣!
正所谓一事不劳二主,
天庭这事务既由燃灯古佛一力承担,
贫僧怎好贸然插手?
不妥,大大不妥!”
看着弥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滑头模样,
如来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这人心散了,
队伍真是越来越难带了!”
他只得将目光转向,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文殊、普贤等人:
“既如此,文殊、普贤,
你二人与阐教亦有旧谊,
便由你等前去接应燃灯古佛,
并往天庭周旋一番?”
......。
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文殊、普贤菩萨,
闻言瞬间哑火,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
“世尊明鉴!
那广成子等人与我等因果纠缠甚深,
此刻前去,恐生变故,
于我佛门西行大计不利!
依贫僧之见,不若……,
不若还是等燃灯古佛返回灵山,
再从长计议为妙!”
他们对如来心存敬畏,不敢直接拒绝,
只好又把皮球踢回给那个“重伤未归”的燃灯。
看着这两派人马相互推诿、滑不溜手的样子,
如来佛祖心中只剩下一声长叹:
“不堪大用啊!
堂堂灵山诸佛,竟无一可用之人!”
.......。
于是,宏伟的大雷音寺,
陷入了一种极其尴尬的寂静之中,
所有佛陀菩萨都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突然对莲台的花纹产生了无穷的研究兴趣,
都在默默等待着那位本该回来复命的古佛。
......。
然而左等右等,燃灯的身影始终未见。
“怪哉,燃灯古佛莫非在我灵山胜地迷路了不成?”
就在诸佛心中疑窦丛生,暗自嘀咕之际。
一名面带惊惶的小沙弥,
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雷音宝殿,
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小沙弥被这满殿佛陀菩萨的威压,
吓得腿脚发软,
但想起燃灯佛祖吩咐,只得硬着头皮,
带着哭腔高声禀报:
“启、启禀世尊!
燃灯佛祖让、让小僧来报……,
他于南天门外遭遇昔日宿敌,
一番惊天大战,身受重伤,
佛体有损,需即刻闭关疗伤,
就、就不来参与诸佛大会了!”
.......。
“……”
此言一出,
整个大雷音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滔天的哗然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所有佛陀菩萨的脸上都写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
刚才大家可是通过镜光术看得真真切切——
你燃灯分明是被广成子几句话吓退,
连一招都没敢出就溜了!
现在居然有脸派童子来说什么“大战重伤”?
弥勒佛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
“哈哈哈!好一个‘大战重伤’!
燃灯古佛这伤,
怕是伤在那颗七窍玲珑的玻璃心上了吧?!
碎得可真彻底啊?”
第33章 牛犇:从三品仙官?有这官方认证,搞起事来底气十足啊!
大雷音寺内,
当那小沙弥颤抖着吐出“燃灯佛祖身受重伤”八字时,
万丈佛殿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冰水,顷刻间炸裂沸腾!
金色莲台之上,诸佛菩萨面色骤变,
难以置信地望向那过去佛那空无一人的尊位。
“呵!”
一声嗤笑打破了死寂,
未来佛弥勒胖硕的身躯微微前倾,
那双总是眯着的笑眼此刻锐利如刀,
扫过殿内的文殊、普贤等人,
最终定格在虚空之中,字字诛心:
“好一个‘不战而逃’!
好一个‘佛门扛把子’!
燃灯佛祖这出使天庭的外交官当得可真够体面!
这‘审时度势’、‘欺上瞒下’”的本领,
怪不得能在封神大战时,
携二十四颗定海珠,‘叛阐归佛’,
从而稳坐这过去佛的宝座!
佩服、佩服啊!”
这一通输出,
直接将燃灯那点不愿被提及的“黑历史”扒了个底朝天!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文殊、普贤、惧留孙佛等一众原阐教出身者,
面皮涨得发紫,羞愤欲绝,
恨不得脚下九品莲台立刻裂开条地缝钻进去——
无他,只因这泼天耻辱中,
同样烙印着他们当年背弃玉虚宫,
转投西方的身影!
若是平日,弥勒这“小胖子”安敢如此放肆?
根本无需燃灯开口,
以惧留孙佛那一点就炸的暴脾气,
早就祭出捆仙绳,
非得把这未来佛头上的戒疤都给抽秃了不可!
“可无奈,今个咱们理亏啊!”
普贤菩萨心底哀嚎,眼神满是怨怼。
“自家这带头大哥,堂堂过去佛,
竟在道门拦截下望风而逃,
归来后还想用拙劣借口搪塞众佛?
这简直是将万劫不坏的佛门金身亲自踩进泥潭!
你若真当个缩头乌龟,看在广成子那恐怖实力的份上,
倒也情有可原,
可你倒是提前吱一声啊!
哪有闯下大祸,就把小弟推出来顶缸,
自己躲清闲的道理?”
.......。
弥勒看着对面几人眼底的憋屈与敢怒不敢言,
心中愈发畅快得意,
肥肉堆积的脸上红光焕发:
“今时不同往日!合该佛爷我崛起!
今日,定要将你这‘过去佛’,
彻底钉死在佛门的耻辱柱上,
永世不得翻身!”
他气运丹田,正准备积蓄力量,
发动更猛烈的攻讦,
将燃灯派系彻底打入尘埃——
陡然间,一声蕴含无边怒意的雷霆暴喝,
炸响于整个大雷音寺,
震得万千琉璃瓦簌簌作响!
“哪吒小儿!
安敢斩我佛门护法天王?!”
“欺佛太甚!
这是未将我西方极乐世界放在眼中否?!”
声源之处,正是三世佛之首,
现在佛——如来佛祖!
众佛骇然望去,只见如来丈六金身宝光冲霄,
面上再无平日慈悲祥和,唯有金刚怒目之威。
他面前的光幕术中,
正清晰地映照出南天门外的惨烈景象:
“手持火尖枪的哪吒三太子,面容冷峻,
一枪刺出,乾坤震荡!
佛门四大天王之一的广目天王魔礼寿,
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肉身瞬间被狂暴的法则之力撕裂成整整九段!
一道真灵狼狈溢出,眨眼便被封神榜收回!
一枪之威,形神俱分!”
静!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便是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火,
席卷了整个大雄宝殿!
“李靖刚折不久,广目天王又遭毒手!”
“我佛门在天庭苦心经营千万年,
埋下的钉子,就这样被接连拔除!”
“这哪是在斩天王!
这是在抽我等诸佛的脸面!践踏佛门尊严!”
所有佛陀菩萨的眼睛都红了,
同仇敌忾之气冲散了方才的内斗阴霾。
就连方才上蹿下跳的弥勒佛,
此刻也噤若寒蝉,胖脸上冷汗涔涔——
无他,方才如来盛怒之下,
那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威势,如深渊般恐怖,
让他瞬间直观感受到了,
彼此间那不可逾越的实力鸿沟!
“同为三世佛,为何你如来如此优秀?!”
弥勒心底生出无尽憋屈,
竟泛起“既生如来,何诞弥勒”的悲凉。
那点刚刚燃起的争权野心,
被这绝对的力量差距彻底浇灭,
悄悄缩回心底最深处藏好。
“怪不得二位圣人将权柄交予他手……,
这位置,打死佛爷我也坐不稳啊!”
......。
然而,
让诸佛更绝望愤怒的一幕接踵而至!
光幕之中,
增长天王魔礼青、多闻天王魔礼红、持国天王魔礼海三兄弟,
竟被五花大绑推搡出来!
旋即,哪吒那煞星竟扬起火尖枪,遥指灵山方向,
枪尖烈焰跳跃,充满了极致的挑衅!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自如来金身爆发,
整个灵山圣境为之剧烈颤抖!
只见如来缓缓抬手,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五指虚影凝聚,
携带着碾碎星辰、覆灭寰宇的无上伟力,
穿透无尽虚空,朝着南天门狠狠拍落!
“世尊如来,竟然含怒出手了!”
......。
与此同时,
南天门外,就在哪吒挥枪挑衅灵山的刹那,
下方看热闹的牛犇和青牛精下意识对视一眼,
瞬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机会来了!
牛犇猛地一拍大腿,咧着大嘴凑到哪吒身旁,
“哪吒老弟!
你这‘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的封号忒霸气了!
看得俺老牛这心肝儿直颤!
不瞒你说,
俺老牛这辈子没啥大追求,就渴望进步!
不知能否有幸在老弟麾下混个‘行刑天官’当当,
体验一把威风?”
说罢,根本不等哪吒回应,
扭头就朝旁边一位,
看得目瞪口呆的值守天将伸出大手:
“劳驾,借你这身天庭制服用用!
账记在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上!”
那值守天将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盔甲已然易主。
......。
青牛精见状,岂甘落后?
目光一扫,直接盯上了一旁压阵的王灵官——
那袭威风凛凛的紫金披风,二话不说就薅了下来:
“王大灵官,你这披风气派!
借俺老牛耍耍!
弄坏了找三太子报销,俺老牛概不负责!”
王灵官被这无赖行径气得三尸神暴跳,
但隐约琢磨出这两头牛精的意图的他,只能无奈苦笑,
顺手从另一名仙将身上扒下副盔甲扔给青牛精:
“凑齐一套!休再打本官主意!”
......。
哪吒看着顷刻间换装成天庭制式盔甲的牛犇和青牛精,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感动。
他少年心性起,索性玩个大的,
当着南天门内外群仙的面,神色一肃,朗声道:
“吾以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之名,赐封尔等!”
“牛犇,为‘玄穹戮恶镇魔真君’!”
“青牛,为‘荧惑荡孽伏魔真君’!”
“官居从三品,为本王左右副使,掌刑戮,镇邪魔!”
......。
他本是兴致所至,随口一言,意在壮声势,全义气。
孰料,话音刚落—— “嗡!”
南天门上空,骤然风起云涌,
万丈祥瑞紫气自九霄垂落,氤氲蒸腾!
仙乐缥缈自虚无中响起,大道纶音震颤共鸣!
在众仙家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两块紫光熠熠、蕴含天道符箓的玉玦凭空凝聚,
裹挟着磅礴气运与正统仙职神权,
自苍穹而落,不偏不倚,
径直落入牛犇与青牛精手中!
“仙官神位,天授自成!”
.......。
此刻,牛犇握着那紫光流转的玉玦令牌,
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正式仙官法则与权柄,
牛眼瞪得滚圆,简直不敢相信。
“俺……俺老牛有仙籍了?
还是从三品的实权真君?”
一股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冲击着他,
随即化为更加汹涌的搞事冲动,
“哈哈哈!佛门果然气数尽了!
牛爷我只是往这儿一站,功名利禄全自动送上门!
现在就差个貌美如花的仙娥萌妹子,就彻底圆满啦!
这要不搞点大事,都对不起这身官袍!”
......。
旁边的青牛精同样激动得手微微发抖。
他在天庭兜率宫门口趴了无数年头,
对天庭森严的仙阶制度再清楚不过。
从三品仙官!这是什么概念?
真武那小子拼杀多少元会,几经生死,
也不过如此品阶!
而他青牛,竟然就这么……,
躺着被天降官衔砸中了?
“这才是真正的躺赢啊!”
他看向牛犇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老爷只是让我来接个熟人,
没想到竟有如此泼天富贵!
奎牛兄弟,果真是俺的福星!”
至于接下来要直面佛门怒火?
他浑不在意,
反而兴奋得牛鼻子喷出白气——
“惹祸?他青牛从来不怕事大!
反正捅破了天,
也有兜率宫里那位老爷替他兜着!”
.......。
而此时,最懵逼、最憋屈的,当属太白金星。
这位老倌儿听着脑海中那道威严的传音,
再看着那两块新鲜出炉的紫金玉玦,
下巴好悬没掉下来,眼角疯狂抽搐。
“真君!从三品!这可是天庭重臣序列!”
他内心疯狂呐喊,
“哪吒战力无双,晋升准圣,
为天庭立下汗马功劳,也才获封三品!
这牛精不过太乙金仙修为,
搁天庭一块板砖下去能砸倒好几个!
他何德何能?竟得如此超擢?
直接从白身一步登天!还是实权武将职!
大天尊这恩宠……简直匪夷所思!
难道这头牛精才是陛下的真爱?”
......。
更让太白金星心塞的是,
“想他李长庚,
为天庭奔走效劳无数元会,鞠躬尽瘁,
被暗地里尊为“天庭隐相”,
熬到如今也不过是个正四品!
见了这新出炉的牛头真君,
以后还得主动行礼问好!
憋屈啊!无比的憋屈!”
但老牌政客的素养让他瞬间压下了所有个人情绪。
在看到天降仙玦的那一刻,
他就秒懂了大天尊的默许甚至推动之意。
他立刻挤出最和煦的笑容,快步上前,
对着还在懵懂狂喜的二牛拱手道:
“哈哈哈,恭喜!贺喜!
太白金星见过玄穹真君、荧惑真君!”
他声音传遍四方,既是道贺,
更是解释给所有围观仙官听:
“陛下恩典,‘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权柄特殊,
准其开衙建府,自置僚属,听调不听宣。
二位真君得此神职,正是适才其用啊!”
......。
这解释略显牵强,
但总算勉强替高坐九重天的大天尊圆了过去,
撇清了直接干预的因果——
意思很明白:
“这俩牛精是哪吒的人,
归他府上管,听调不听宣,
以后搞出什么事端,冤有头债有主,
去找哪吒理论,
陛下我只是走了个官方认证流程。”
......。
然而,
牛犇对太白金星这番苦心铺垫,
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使劲摩挲着官凭玉玦,咧嘴大笑:
“哈哈哈,老金星客气!
俺老牛不在乎别的,
就看重这身皮代表的‘正义’!
有了这官方认证,
以后搞起事来,...啊,不...!
是做功德行善来,名正言顺,底气十足!”
青牛精亦是嘿嘿直笑,掂量着玉玦,
已经开始琢磨这身份以后去瑶池蹭吃蹭喝,
能不能坐更靠前的位置。
只见二牛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一刻,他们同时扭头,
目光灼灼地望向地上那五花大绑的魔家三兄弟!
“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第一把火,就拿佛教的护法天王来点燃吧!”
第34章 弥勒:如来禅位是惊喜?尼玛,这是惊吓,燃灯都没他坑!
南天门外,
牛犇摩挲着手中尚带天道余温的紫金玉玦,
感受着从三品仙官令牌,
带来的磅礴气运与正统权柄,
咧嘴一笑,
那笑容狰狞中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嚣张。
他大步流星走到,
被仙索捆得结结实实的增长天王魔礼青面前,
居高临下,声如闷雷,
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在场所有仙官神将的心尖上:
“增长天王魔礼青!
尔身为天庭值守大将,却擅离职守,藐视天规!
南天门前,殿前失仪,
更恶意损毁天庭至宝‘星河琉璃盏’!
罪证确凿,罪无可赦!”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听得众仙眼角直跳——
上一个打碎“星河琉璃盏”的卷帘大将,
可是把“飞剑穿胸之刑”给腌入味了,
这会真陪着取经人负重越野呢!
难道这魔家三兄弟也有如此福报?
......。
地上,魔礼青听完牛犇的宣判,
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嘴唇翕动,似乎想辩解什么。
但牛犇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现在,
你牛爷爷就替天行道,
送你归西!”
话音未落,
牛犇猛地挥起从值守仙将那儿“借”来的戮魔戟!
那戟身暗红,不知饮过多少妖魔之血,
此刻灌注太乙金仙的狂暴妖力,
更是迸发出撕裂虚空的凶戾煞气!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戟光如一道血色闪电劈落!
“噗嗤——!”
一颗硕大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冲天而起,
金色的佛血泼洒在南天门的白玉柱上,
触目惊心!
曾经威风凛凛的佛门护法天王,
竟就这般窝囊地当场领了盒饭,
连元神都被戮魔戟的特殊煞气绞碎,
唯有真灵遁向封神榜!
......。
“哈哈哈!痛快!”
青牛精见状,
牛眼放光,岂甘人后?
当即抡起不知从哪个天将手里顺来的宣花大斧。
旁边的哪吒撇撇嘴,
但动作丝毫不慢,火尖枪一抖。
几乎是同时,血光再闪!
多闻天王魔礼红、持国天王魔礼海,
也在满脸的惊恐与绝望中,步了魔礼青的后尘!
转眼之间,佛门安插在天庭的四大天王,
竟在南天门外,众目睽睽之下,
被斩了个干干净净!
此刻,
牛犇、青牛精、哪吒三人持着滴血的神兵,
相视一笑,一股“同扛过枪”的彪悍气场油然而生。
牛犇扭了扭脖子,故意朝着西方灵山的方向,
声音洪亮,充满了挑衅:
“啧啧,连斩四条看门狗,
就看灵山上那些佛爷们,
还坐不坐得住那莲花台!
要是这都能忍?
嘿,那俺老牛可真要说一句,
你们念的那佛经,
怕是专修龟息忍功的吧?
趁早别念了,屁用没有!”
......。
牛犇的话音未落——
“嗡……轰!!!”
整个南天门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周遭万里云海瞬间凝固,
仿佛被无形巨力冻结!
一股浩瀚无匹、慈悲中带着极致威严的恐怖威压,
自西方天际滚滚而来,
压得无数仙官几乎喘不过气,神魂战栗!
抬头望去,
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手掌穿透层层虚空,
覆盖了整片天穹!
掌纹如沟壑,
每一道指纹都仿佛蕴生着一个微缩的佛国,
亿万佛陀虚影在其中诵经禅唱!
“掌中佛国!
西方世尊如来,含怒一击,
竟是毫不留情的至强大招!
目标直指南天门下刚刚行凶的牛犇三人!”
五指山未至,
那恐怖的法则压力已让空间咯吱作响,
似乎下一瞬就要彻底崩塌!
哪吒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曾亲历五百年前那场“大闹天宫”,
深知这“五指山”的可怕!
那猴子何等桀骜嚣张,
最终也被压得动弹不得!
他凤眼圆睁,脚下风火轮烈焰暴涨,
三头六臂法身瞬间显现,
乾坤圈、混天绫、火尖枪、金砖等法宝齐出,
璀璨神光冲霄而起,就欲硬撼这佛门圣掌!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少年神王的怒吼震荡云霄。
......。
然而,他身形刚动,
却被旁边一只粗壮的牛蹄子死死拉住。
“哎呦我的三太子!
咱现在可是有编制的天庭仙官!
是正义的化身!是有天大后台的人!
哪用得着亲自跟这老秃驴拼命?”
牛犇挤挤眼,一副“看我的”表情。
下一秒,
在哪吒以及南天门所有仙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只见这头刚刚还凶威赫赫的奎牛精,
猛地转向凌霄宝殿方向,
扯开破锣嗓子,发出惊天动地的干嚎:
“天尊大老爷啊!!!快救命啊!!!
“西方灵山的光头佬不讲武德!
堂堂一世尊佛祖,居然亲自下场,
以大欺小,
要镇杀咱天庭刚刚受封、忠心耿耿、
任劳任怨的忠臣良将啊!!”
“这哪是打杀我们几头老实牛?
这分明是当着洪荒万族的面,
把咱天庭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是根本没把您这位至高无上的三界至尊放在眼里啊!!”
“陛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俺老牛生是天庭的牛,死是天庭的牛头鬼,
宁死不降,誓与天庭共存亡!!”
......。
他嚎得声情并茂,涕泪横流,
一边嚎还一边努力瞪大牛眼,
做出一副“怒视”压顶五指山的忠烈表情,
仿佛要用视线把那毁天灭地的掌印给瞪回去。
旁边的青牛精先是一愣,
旋即福至心灵,有样学样,
也跟着朝凌霄宝殿方向扯开嗓子:
“大天尊啊……,
呃……那个……俺也一样!!”
只是他功底明显不如牛犇深厚,嚎得干巴巴,
缺少了那股子核心的“贱兮兮”的灵魂。
......。
“……”
哪吒当场石化,
三头六臂的法身都差点维持不住散掉。
“我是谁?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和这两头牛站在一起?”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让他恨不得那“五指山”立刻落下来把自己镇死算了!
“吾哪吒……羞与尔等无耻牛精为伍!”
他内心疯狂咆哮,突然觉得,
开设“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并招收这俩货,
或许是他神生中最大的决策失误!
“这俩祸害以后闯了篓子,
绝对会第一时间报我的名号!!”
......。
南天门众仙也被这骚操作彻底惊呆了。
“我……我擦!
别人斗法是打不过才摇人,
这头牛是压根不打,
直接开嚎召唤终极boSS啊!”
“还能这样?
这‘忠臣良将’的人设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不过……他说的好有点道理啊?
打架吗,兵对兵、将对将才是正理!
如来老儿都亲自出手了,
大天尊要不出面,岂不显得我天庭怕了他!”
......。
众仙从震惊到麻木,再到细细一品,
竟觉得这无耻之举背后透着诡异的合理性,
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投向凌霄宝殿方向。
另一边,
原本准备暗中出手相助的广成子、赵公明等截阐二教大佬,
也纷纷收敛了法力,
默契地化身吃瓜群众,
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这场面,
可不就得让那位三界之主来主持公道么?
......。
感受到天庭众仙的灼灼目光,
凌霄宝殿内,高踞九重云台上的大天尊,
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这头奎牛……通天师兄当年是怎么忍下来的?”
他心中无语,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居然深得‘阐教精髓’——又苟又黑,甩锅技术一流!
杖都没动一下,就把皮球完美踢到了朕这里。
若天庭众仙都学他,
朕怕是要成了专业擦屁股的了……!”
但吐槽归吐槽,大天尊动作却丝毫不慢。
毕竟,那仙官令牌就是他态度的明示。
只是没想到这牛精如此“上道”,
直接把出手的台阶铺得又宽又平!
“一想到五百年前,
佛门暗中推动那场“大闹天宫”的戏码,
借此“捧佛抑道”,
将他这三界至尊的威严践踏得淋漓尽致,
那股憋了五百年的郁气就直冲顶门!
今日,终于能好好出口恶气了!”
凌霄宝殿内,此刻连空气都是愉快香甜的!
下一秒,
只见一道威严浩荡、蕴含无上天威的声音,
瞬间响彻三十三天,透过周天星辰大阵,
清晰无比地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
为了重塑天庭威严,
大天尊出手前,还顺手开了场全服直播:
“如来!你过了!”
“此乃天庭,三界秩序中枢!
非你西方极乐,容不得你放肆呲牙!”
随着道音落下,
一只完美无瑕、仿佛由无上白玉雕琢而成的巨手,
自凌霄宝殿深处探出。
它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空限制,
掌心间似有亿万星辰生灭轮回,
宇宙洪荒尽在掌握!
后发先至,
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覆压而下的金色佛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
让所有聆听者心魂皆颤的轰鸣——
“轰嗡!”
在洪荒亿万生灵通过“直播”震撼的注视下,
那足以镇压一方大世界的“掌中佛国”,
在与白玉手掌接触的刹那,
竟像个轻飘飘的玩具陀螺般,
被随手一巴掌……,
抽飞了出去!
轨迹不变,速度更快,
裹挟着更狂暴混乱的能量,
沿着来路狠狠倒卷而回!
......。
“噗——!”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内。
端坐九品金莲之上的如来佛祖,
身躯猛地一震,
金面之上佛光剧烈波动,
终究没能忍住,
仰天喷出一口淡金色的佛血!
周身浩瀚的气息瞬间萎靡了数分!
他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瞬间收敛,
化为古井无波的深邃,
只是声音带上了几分急促与虚弱:
“阿弥陀佛……大天尊神通无量,
三界至尊实至名归。
贫僧方才出手,已受天道反噬,
旧伤复发,需即刻闭关静修。”
他目光扫过下方已经完全傻掉的诸佛菩萨,
最终落在目瞪口呆的弥勒身上:
“弥勒佛祖,西游取经大业,
关乎我佛门兴衰,
至关重要……便暂且托付于你了。”
......。
说完,
根本不给弥勒和众佛任何反应、劝阻的机会,
周身空间微微波动,
庞大金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遁了!世尊如来他遁走了!”
偌大的大雷音寺,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佛陀菩萨都懵了,脑子嗡嗡作响。
“世尊……受伤了?
还被大天尊一巴掌隔空震得吐血闭关?
就这么……走了?”
弥勒佛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大脑一片空白。
“惊……喜?
如来甩手不干,
他弥勒岂不是……,
自动晋升为佛门临时最高话事人?
梦寐以求的权柄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砸到了头上?”
可这惊喜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就化为无边的惊恐和草泥马!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熟悉而恐怖的气息,
正以无法形容的速度,
朝着灵山圣地猛砸过来!
是那座被大天尊抽回来的“五指神山”!
威力似乎比去时更添了三分天庭的煌煌天威!
“我操你个如来佛祖!!!”
弥勒佛在心中发出了穿越时空的咆哮,
胖脸瞬间煞白,
“你这哪是甩锅?
你这是把灵山圣地,
连带所有佛子佛孙都坑进火坑了啊!!
燃灯都没你这么坑!”
......。
那遮天蔽日的阴影已然笼罩灵山,
末日般的威压让万千佛塔都在呻吟颤抖!
弥勒再也不敢胡思乱想,
几乎是哭喊着,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快!!结万佛大阵!
所有佛陀菩萨罗汉金刚,全力出手!!
给佛爷我顶住!必须顶住!!”
“不然大家都得玩完——!!”
灵山上下,顿时乱作一团,
佛光仓皇亮起,试图凝聚成阵。
而那倒卷回来的五指巨山,
已携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声势,轰然压落!
第35章 弥勒佛:这黑锅…也太沉了! 佛爷我也不想背啊!
西方灵山圣境,亿万载佛光普照的净土,
此刻却被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就在那足以撕裂苍穹的五指神山悍然砸落的刹那,
灵山积攒无数岁月的底蕴终于被激发!
万佛大阵于生死关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仓促运转,
无数“卍”字佛印冲天而起,
交织成一片璀璨而厚重的金色光幕,
硬生生横亘在神山与灵山之间!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爆开,
恐怖的声浪裹挟着毁灭性的冲击波疯狂四溢,
震得整个西方世界都为之颤抖!
那凝聚了万佛之力的光幕剧烈扭曲,
被山底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凹痕,
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佛光乱溅,梵文哀鸣,
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碎。
但它,终究还是在最后关头,堪堪抵住了!
......。
阵眼核心之处,弥勒佛祖那总是笑口常开的圆脸上,
此刻再无半分笑意,只剩下透支法力后的极致煞白。
他死死维持着法印,感受着体内几乎被抽空的佛力,
望着那虽然濒临破碎却终究未破的光幕,
带着颤音地吁出了一口浊气:
“呼……阿弥陀佛!
幸甚!幸甚!总算……总算挡住了!”
这声庆幸,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回荡在无数心惊胆战的佛陀菩萨心中,
引得一片默念佛号之声。
......。
然而,三十三重天外,凌霄宝殿之上,
端坐于九重云台的大天尊,
正透过无尽虚空淡漠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那并非赞赏,而是彻头彻尾的轻蔑。
“呵。”
一声轻哂,打破了宝殿的肃穆,
“没文化,当真可怕。
好好一座通天彻地、奥妙无穷的截教‘万仙阵’,
硬是被这群只知拾人牙慧的秃驴,
改成了这般不伦不类的‘万佛阵’。”
大天尊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形似而神非,空有其表,威能反倒十不存一。
看来这西方教,
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难成气候。”
......。
但,那抹轻蔑很快便化为冰冷的寒霜。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
回到了五百年前,
那只无法无天的猴子挥舞金箍棒,
搅乱蟠桃盛会,打翻老君丹炉,
一路从南天门砸通凌霄殿的“闹剧”现场。
那一桩桩,一件件,
何尝不是西方默许甚至推动下,
对天庭威严的践踏!
“挡住了?”
大天尊低语,却带着九天之主的无上威严,仿佛言出法随,
“本座的怒火,岂是这般容易就能平息的?”
......。
话音甫落,异变陡生!
那刚刚稳定下来的五指神山,
内部猛然迸发出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毁灭性能量!
“轰隆隆——!!!”
又一声震彻寰宇的爆响!
但这一次,并非来自外部撞击,
而是源自神山核心的彻底崩解!
无数缠绕着紫霄神雷的巨大山石,如同灭世的陨星,
从内部爆炸开来,
以一种更为狂暴、更为恐怖的姿态,
向着下方的灵山全境,无差别地疯狂溅射!
本就摇摇欲坠、濒临极限的万佛大阵,
在这毁灭冲击下,甚至连一息都未能再多支撑。
“咔嚓——嘣!”
如同琉璃玉碎,
覆盖灵山的金色光幕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瞬间炸裂成无数流光碎片,旋即消散无形!
......。
“噗——!”
“呃啊!”
阵破的反噬之力排山倒海般袭来,
主阵的弥勒佛祖首当其冲,身形剧震,
一口璀璨的金色佛血仰天喷出,化作漫天金雨。
而他身后,
无数结成阵势的佛陀、菩萨、罗汉,
亦同时遭受重创,血溅长空,
惊呼与痛哼声响成一片,
整个灵山高层瞬间人人带伤!
可弥勒根本顾不上调息,
他甚至顾不上去擦嘴角的佛血。
他猛地抬头,视野之中,
是令他彻底绝望的一幕——
那爆炸崩裂后的无数神山碎片,并未胡乱飞溅,
反而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精确操控着,
裹挟着湮灭一切的雷霆与火焰,
诡异而又精准地,
对准了灵山境内那一座座佛光氤氲、汇聚了无数信仰之力的名寺古刹,
轰然砸落!
......。
“不——!”弥勒佛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目之所及,曾经梵唱不绝、祥瑞万千的灵山圣境,
此刻佛殿倾颓,宝塔折断,金身崩碎,莲池干涸……,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烟尘弥漫,
哪里还有半分极乐净土的模样,
分明是一处刚被暴力拆迁过的巨大废墟!
弥勒佛祖呆立当场,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
无边的悲凉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佛爷…佛爷我这简直是…太他娘的悲惨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让他几乎吐血,
“这才刚刚接任,连位置都没坐热乎,
就遭此亘古未有的泼天大祸!
我…我该不会成为佛教古往今来,
第一个不得不下‘罪己诏’的万佛之祖吧?!”
更让他心塞吐血的是,这滔天祸事的根源,
明明是燃灯古佛和如来佛祖那两个坑货先前招惹的是非,
如今一个借口重伤隐遁,一个闭关不出,
留下这烂摊子,却要他弥勒来顶缸背锅!
“这黑锅…也太沉了!
佛爷我也不想背啊!”
......。
一念至此,郁结之气直冲顶门。
弥勒佛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
竟是非常光棍地又是一口本源精血喷出,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彻底晕厥在这场佛门浩劫之中。
“完了,未来佛!弥勒佛祖也倒下了!”
“佛祖!”
“这…这该如何是好?我佛教…还有救吗?!”
先是燃灯古佛遁世,再是如来佛祖闭关,
如今连临时扛起大旗的弥勒佛祖都气晕过去,
灵山顶层战力几乎被一网打尽。
剩余的诸佛、菩萨、罗汉们面面相觑,
茫然无措,群龙无首之下,
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
而更让所有佛门大德揪心刺骨的是,
大天尊在出手之前,
竟“贴心”无比地动用其统御三界的无上权柄,
将灵山这惨烈一幕,
来了一场面向洪荒万灵的“全景实时直播”!
无论是虔诚礼佛的信徒,还是冷眼旁观的修士,
此刻“眼前”都清晰地映出了灵山,
是如何从圣境化作废墟的整个过程。
旋即,是信仰的雪崩式坍塌。
“那…那就是我佛宣扬的,死后可往生的极乐净土?
这…这比起修罗场也不遑多让了吧?
这样的‘福报’,我们要不起啊!”
“灵山不是一直宣称,
他们才是天命所归,即将大兴,主宰三界吗?
不是说玉帝只是傀…只是居于凌霄殿,
遇事只会高喊‘快请西方如来佛祖’的…的象征吗?
可这…这玉帝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无数信念坚定的施主、居士当场禅心崩碎,
哭着喊着冲进往日虔诚供奉的寺庙,
夺回了自己捐献的香油钱。
更有甚者,转头就扛起工具,冲到隔壁破败的道观,
热火朝天地给三清道祖的神像重新刷起了金身!
这股信仰崩塌的浪潮,
瞬间便反馈到了灵山的根基——气运之上!
值守灵山至宝八宝功德池的罗汉,正惯例巡视,
忽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原本金光熠熠、几乎满溢的功德池水,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哗啦啦”地疯狂下降!
池中那几株关乎佛门气运的功德金莲,
更是以惊人的速度枯萎凋零!
......。
“这…这这这!!!”值守罗汉吓得魂飞魄散,
“贫僧…贫僧连打盹都只敢闭一只眼睛啊!
从未懈怠!
可我佛门…我佛门那浩瀚无边的气运,
竟…竟被凭空斩去了至少三成?!
天道在上!
这流失的滔天气运,到底去了哪里?!”
他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冲出功德池,
踉踉跄跄地奔向已成废墟的大雷音寺方向,
要去寻找不知是死是活的弥勒佛祖,
汇报这个足以让任何一位佛祖,
当场再吐三升金的“感人”喜讯。
……。
第36章 大天尊:这牛精果然是我天庭的福将,得好好笼络下!
与灵山圣境的哀嚎遍野、凄风苦雨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南天门乃至整个天庭几乎要爆炸开的沸腾狂欢!
当透过那“直播”,看到大天尊悍然出手,
不仅轻易击退如来佛祖的含怒一击,
更是一举反攻,将灵山砸了个底朝天时,
积压在天庭众仙心中五百年的那口恶气,
终于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南天门前,堪称首功之臣的牛犇,
此刻更是激动得满面红光,
手舞足蹈,扯着嗓子发出最为嘹亮的马屁:
“大天尊威武!霸气!法力无边,神通盖世!”
“干得漂亮!早就该狠狠收拾那群秃驴了!
竟敢对你牛爷我出手,简直是活腻歪了!
就得让他们用血肉筋骨好好记住,
这洪荒三界,谁才是真正的扛把子!
咱们天庭,咱们玄门道统,才是天地正朔!”
“他西方佛教,不过是一群走了狗屎运、投机取巧,
吸附在天道之上的寄生虫!吸血鬼!”
此刻的牛犇,
活脱脱一个找到了绝世大靠山的纨绔子弟,
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就在三十六宫、七十二殿横着走。
......。
但此刻,
周围的天庭众仙,无论是星君天师,还是神将天兵,
对牛犇这嚣张跋扈的模样,非但没有丝毫反感,
反而觉得无比顺眼,分外亲切!
“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年了!”
一位老牌星君喃喃自语,眼眶竟有些湿润。
从佛门主导策划那场“大闹天宫”的戏码开始,
天庭的威严就被佛门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那个被猴子打得上蹿下跳、
最终还得憋屈地请西方佛祖来收场的玉帝形象,
就像一道深深的耻辱烙印,
刻在每一个天庭仙神的脊梁上,
沉重得让他们几乎抬不起头。
堂堂天庭,竟被三界众生暗中嗤笑为佛门的附庸!
这口气,憋得太久太苦!
......。
更令他们切齿痛恨却又无可奈何的,
是“气运”的流失!
佛门携“西游大兴”之天命,
肆无忌惮地收割着洪荒世界的海量气运,
几乎独占了半壁江山,而且份额还在不断扩张。
此消彼长之下,
天庭众仙能分润到的天道气运自然大幅减少。
这直接关乎每一位仙神的修为进境、道途未来!
他们心急如焚,却因“天命”二字,只能忍气吞声。
然而,就在刚才,
在大天尊以雷霆万钧之势反击佛门,
将灵山砸成废墟之后,
所有仙神都清晰地感觉到,
那原本不断流逝的气运,
竟然止住了颓势,并且开始回流、增长!
虽然幅度不大,
但这无疑是一个石破天惊的信号!
顿时,所有看向牛犇的目光,
变得更加炽热和不同。
“福将!这头奎牛,
简直是天赐我天庭的福将啊!”
“莫非他是祥瑞化身?
他一回来,大天尊就发威,
我天庭就气势复振!”
……。
而被众仙灼热目光聚焦的牛犇,
此刻内心的兴奋已然达到了顶点。
就在大天尊悍然出手、搅得灵山天翻地覆的那一刻,
他脑海之中,
那神秘系统提示音,再度清脆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达成‘反佛复道’阶段性重大成就!”
“奖励发放:天道级大神通——【归墟命主】!
此神通可篡改因果线,镇压自身乃至一方气运,
遮蔽一切天机命运。
自此,天道圣人亦不可探查、推演宿主之根底因果,
神通自启,反溯干扰,
可为宿主预设命运迷雾,误导一切探查。”
“附加奖励:天道气运,百斗!”
“望宿主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继续为‘反佛复道’之宏图大业努力奋斗!”
......。
看到系统面板上浮现出的奖励说明,
尤其是那【归墟命主】神通的逆天效果,
牛犇激动得几乎要仰天长啸!
穿越到这神仙遍地走、大能多如狗的西游世界,
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和忧虑是什么?
就是那些高踞九天之外的天道圣人,
那毫不讲理、掐指一算便能知过去未来的“先天神算”能力!
在那些顶级大能眼中,
他这点秘密恐怕无所遁形,如同裸奔。
但现在不同了!
有了这天道级的大神通镇压己身因果命运,
从此之后,
便是圣人也休想再轻易算透他的根脚、谋划他的行动!
这层护身符,甚至还能反向挖坑,误导对手!
“这简直是从棋子位上,
一跃跳到了棋盘之外!
真正意义上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野望瞬间充斥心胸。
再加上对西游原着剧情走向的“上帝视角”……,
“这若是不搞点大事,
岂不是辜负了这天赐良机?
对不起这泼天的富贵?!”
牛犇的心跳加速,眼中闪烁着兴奋与野性的光芒。
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
那随之奖励的百斗浩瀚气运,
在他意念触及的瞬间,
便自行涌入他的道基深处。
“嗡——!”
仿佛某种禁锢了千万年的枷锁应声破碎,
一股浩瀚磅礴的法力自丹田紫府汹涌而起,
贯通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条经脉!
那困扰了他漫长岁月、坚不可摧的大罗金仙瓶颈,
在这海量气运的冲击下,
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悄然消融,不复存在!
牛犇先是一怔,
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
突破了!水到渠成,毫无滞碍!
“我牛犇……苦修亿万载,
今日终要……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
凌霄宝殿深处,大天尊端坐九龙云台,
眸光开阖间自有万界生灭。
当牛犇突破大罗金仙时那股独特道韵冲霄而起的一刹,
他眼底骤然掠过一抹灿若星辰的精光。
“好个牛精,果真是应运而生之辈。”
大天尊唇角微扬,流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赏,
“得气运加持,破境竟如呼吸般自然顺畅,
毫无滞碍瓶颈可言……有趣,当真有趣。”
不过相较于此,
此番借牛犇掀起的风波顺势出手,
收获才真正称得上丰厚绝伦。
神念微动间,
便可感知那原本源源不断汇向西方灵山的浩瀚气运长河,
此刻竟硬生生被截流三成,
其中一份裹挟着无尽功德信仰,
如百川归海般轰然涌入天庭气运云海,激起万丈波澜!
大天尊缓缓闭上双眼,
感受着这份久违的的力量回流,
一抹真正的满意之色,
终于浮现在他那亘古不变的威严面容上。
“嗯…这头奎牛精,
虽滑头了些,满肚子的小算盘,
但关键时刻,倒是真能顶大用!”
他指尖轻叩御座,
“不仅助本尊一吐五百年前那口恶气,
更是狠狠挫了佛门锐气,重振我天庭威严……,
此等福将,须得好好笼络,
让其彻底归心才是。”
正当大天尊思忖着该如何施恩之际,
南天门处的波澜再起。
......。
第37章 太白金星:你奎牛的背景,难道还能硬过云华仙子去?!
此刻,修为甫定、境界巩固的牛犇,
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踏入大罗之境的喜悦,
反而堆满了沉重的纠结与不舍。
他踱步到一脸祥和的太白金星面前,
在众仙诧异的目光注视下,
竟双手捧起那枚金光熠熠、
代表着“玄穹戮恶镇魔真君”权柄的仙官令牌,
郑重地递了过去。
“老星君,”
牛犇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如今天庭罪犯已诛,
吾这临时的差事也算功德圆满。
此令牌……便交还于您。
劳烦您替俺老牛向大天尊转达一声谢意。”
他说着,竟转身面向凌霄宝殿方向,
无比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脸上那纠结与不舍的表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说俺奎牛,叩谢大天尊方才回护之恩!
此恩……俺老牛铭记于心!”
......。
话音刚落,南天门广场上一片寂静,
众仙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可是实打实的从三品真君仙职啊!
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的天,这奎牛真君怕不是要创下天庭有史以来,
任期最短的仙官记录了吧?”
方才因气运回流而受益的众仙,
此刻对牛犇观感大好,见状无不面露惋惜,议论纷纷。
一旁的青牛精更是把一双铜铃大的牛眼瞪得溜圆,差点蹦起来:
“啥?!奎牛老弟!你疯魔了不成?!
这刚端上金饭碗,吃上皇粮细糠,你转头就要砸碗?!
哪有你这么办事的!”
它急得直跺蹄子,
“再说了,你要是辞了,
俺老青这‘荧惑荡孽伏魔真君’干着还有啥劲儿?
岂不是显得俺只配捡你不要的破烂?!”
......。
对面,太白金星也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那枚沉甸甸的令牌,
又看看一脸“沉痛”的牛犇,
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
“向…向老道我辞官?”
太白金星指着自己鼻子,哭笑不得,
“真君,你这流程不对啊!
你这仙职乃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亲封,
这仙官令牌更是大天尊御笔亲赐!
跟老道我这四品仙官有何干系?”
他心中暗自叫苦:
“更何况就冲大天尊方才对这牛精的维护和欣赏,
老夫要是敢点头接下这辞呈,
大天尊雷霆震怒之下,
那斩仙台上走一遭的,怕就得是老夫我了!”
“这头死牛!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
专考验老夫的职场应变能力!”
太白金星内心疯狂吐槽,
脸上却还得维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
就在他左右为难、冷汗微渗之际,
一道威严无比、直抵元神深处的道音,
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太白,问问这小牛精,又看上吾天庭何物了。
只要不过分,朕……允了。」
是大天尊!
太白金星下意识地用袖袍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
心中这才恍然大悟:
“这牛精……怕不是那昆仑山下的九窍玲珑莲藕成了精?
足足八百个心眼子!
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搞这些迂回婉转、以退为进的戏码作甚!”
他看向牛犇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哀怨,
仿佛在看一个巨大的麻烦精。
“敢拿辞官来‘胁迫’大天尊的……开天辟地以来,
你奎牛是头一个!”
太白金星内心疯狂呐喊,
“真乃勇士(作死)也!”
......。
但大天尊法旨已下,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连忙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更加慈祥的笑容,开口道:
“真君何必如此客气。
你这仙位非同小可,去留之事,
岂是老道我能做主的?”
他话锋一转,摆出一副知心老前辈的姿态:
“不过,老道我虚长些年岁,
在天庭当差的日子也久些,多少有些经验。
真君若是有什么难处或顾虑,
不妨说出来让老道参详参详?
但凡老道能出得上力的,绝无推辞之理!”
......。
看到太白金星这突然变得大包大揽的态度,
牛犇心中顿时亮堂得像明镜似的——
果然,背后那位点头了!
“既然如此,那俺老牛可就不客气了!”
牛犇心下窃喜,
面上却努力挤出更加深情忧郁的表情,
重重叹了口气:
“唉……不瞒老星君您说,
俺老牛在下界,也勉强算是有份小小的家业。
家中尚有……一妻,一妾,一子。”
他语气沉痛,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如今俺老牛一人得道,飞升天庭,享这无边清福。
可我一想到她们母子几人,
至今仍在凡间苦熬,风吹日晒,担惊受怕……,
俺这心里,就如同刀割油煎一般,日夜难安啊!”
牛犇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演技爆棚:
“试问,俺老牛又如何能忍心抛下她们,
独自在此安享富贵?
这官……做得有何滋味?!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啊!”
......。
其实,
早在看到大天尊悍然对佛门出手的那一刻,
牛犇心里就打定了主意——天庭这份“官方风险投资”,
他吃定了!
而且不仅要自己吃,
还得拖家带口一起吃!
想想佛门为何敢对他家下死手?
沙僧一个戴罪之身的卷帘将,
都敢二话不说直接把玉面公主打死;
观音菩萨更是亲自出手,
用金箍拐走红孩儿去当善财童子当童工。
凭什么?
不就是因为他牛家看起来没啥根底,好欺负吗!
“假如……假如我们一家四口,
全都拿到天庭的正规编制呢?”
牛犇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到时候佛门再想下黑手,
就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直接惹怒大天尊,
引发天廷的雷霆之怒!
自然有大天尊出面去找如来讨个公道!”
“退一万步讲,
就算俺老牛这‘反佛复道’的伟大事业不幸中途失败,
有了天庭编制这层护身符,就算将来被捉去西方,
那些佛陀菩萨是不是也得高看俺们一眼?
待遇怎么也得比普通俘虏强点吧?”
“这就叫未谋胜,先谋败!
先把退路铺得安安稳稳,
俺牛爷才能更放心、更投入地去搞事……,
啊不是,去为伟大事业奋斗嘛!”
......。
牛犇这番“深情告白”话音刚落,
南天门广场上的众仙家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又变了。
“没想到……这奎牛真君看似粗豪,
竟是如此重情重义、顾家爱妻之牛!”
“为了家人,连从三品的仙官尊位都能毅然舍弃……,
此等情怀,当真是感天动地!”
而在太白金星身后,
那位奉玉帝之命前来给牛犇赠送灵橘的牡丹仙子,
此刻更是听得美目异彩涟涟,
纤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心口。
她凝视着场中那身形伟岸、神情“忧郁”的牛犇,
只觉得一颗芳心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深深击中。
“这三界之中……,
竟还有如此至情至性、不负妻儿的男子?”
牡丹仙子只觉得脸颊微热,心中小鹿乱撞,
“可惜……天条森严,仙凡有别,情爱更是禁忌……,
否则,妾身也好想体验一番那般刻骨铭心的爱情传说啊……!”
她只觉得心中那根从未被拨动过的琴弦,
此刻被牛犇这番操作撩得嗡嗡作响。
.......。
全场之中,唯有被大天尊提点过的太白金星,
看向牛犇的眼神里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你这死牛坏得很”的吐槽。
有了大天尊的提前剧透,
他对这头青牛精那点小九九可谓洞若观火。
“好家伙!
这分明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经典戏码!
这是变着法儿地来给他老婆、小妾、儿子讨封来了!”
太白金星内心疯狂腹诽,
“连积雷山那个小妾都算上了!
你咋不干脆给你那坐骑‘避水金睛兽’也讨个仙宠编制呢?!”
“你真当我堂堂天庭,是三界慈善堂吗?!
有天条约束在,
即便强如玉帝的亲妹妹——云华仙子,
当年只因私下凡尘、动了情念,
如今还在桃山下关着禁闭呢!
你奎牛的背景,
难道还能硬过云华仙子去?!”
......。
太白金星只觉得这世界实在太疯狂,
刚想酝酿情绪,
准备一番义正辞严又不失委婉的话术,
把牛犇这异想天开的非分之想给坚决怼回去。
可下一秒,大天尊那不容置疑的威严道音,
再次于他元神深处轰然响起:
「朕准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如同混沌惊雷,
炸得太白金星外焦里嫩,元神都差点不稳。
与此同时,
他感觉自己的袖袍猛地一沉。
凭借无数年为天庭册封仙官的经验,
他瞬间就感知到——那悄然出现在他袖中的,
正是一卷以无上天道法力凝聚、
散发着煌煌天威的……封仙金旨!
甚至连圣旨都提前准备好了?!
太白金星拿着那突然出现的、沉甸甸的天旨,
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他抬起头,
再次看向面前那头一脸“纯良”、“深情”、“忧郁”的牛犇,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这都能准?!”
“这头牛……该不会真是天道的亲儿子吧?!!”
......。
第38章 大天尊竟然求奎牛全家当官?啥背景啊!
南天门,
太白金星指尖微不可察地掠过袖中,
那卷以九天云锦织就的蕴着无上权柄的天旨,
心头顿时一片雪亮——大天尊那深不可测的心思,
他已揣摩明白了七八分。
他强压下心头那点翻涌不休的酸涩滋味,
整了整神色,朝眼前的牛犇,开口言道。
“真君重情重义,即便荣登天阙,亦不忘发妻幼子,
此等品格,实乃三界楷模,令我辈仙僚由衷钦佩。”
他语速平稳,继续为这顶高帽添砖加瓦:
“且真君自飞升以来,所为皆乃大功德之事。
先是雷霆手段,惩戒那罪孽深重的魔家兄弟;
后又仗义出手,助三太子脱困,
一举挽回我天庭倾颓之威仪。
此等功绩,堪称无量。
真君既已功德无量,想必家中贤眷,
亦是个个德才兼备、品性高洁、钟灵毓秀之辈。”
.......。
说到此处,太白金星话音下意识地一顿。
作为天庭资深老臣,
他对下界西游之劫的进程可谓是了如指掌。
那红孩儿……,
那可是个横行号山、勒索土地山神、
强收“常例钱”的混世小魔王!
如今却要他将这一家子,
夸成品性高洁、德才兼备之人?
一念至此,他只觉面皮发烫,
内心尴尬得几乎要找个缝钻进去。
“奎牛道友啊,”
他在心底疯狂呐喊,
“老道我今日为了你,
可是把这亿万年来修持的脸面全搭进去了!
这般指黑为白、颠倒是非,
实在太考验仙德操守了!
只求天道老爷明鉴,
万万莫要降下紫霄神雷,
劈我这违心老儿啊!”
他强行稳住几乎要崩裂的道心,
重新做完了艰苦卓绝的心理建设,
这才将那股子老脸发烫的感觉勉强压下,
继续朗声开口:
“既然如此,
真君何不效法古之先贤,举贤不避亲,
将诸位家人一并举荐于天庭,授以仙箓神职,
共同护佑三界安宁呢?
如此,一则人尽其才,二则家庭团圆,
岂非一桩流传三界的佳话美谈?”
.......。
太白金星话音甫落,
整个南天门先是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旋即,仿佛一滴冷水坠入滚油,轰然炸开了锅!
周遭列队的仙官、巡守的天将、
乃至路过驻足的各路神仙,
无不面露惊愕,交头接耳。
“我……我没听错吧?
天庭的仙官神位,何时变得如此易得了?”
“如今可是西游劫起之时,
非是当年封神大战那般缺人的光景了!
现如今,便是最底层的土地、山神,
也需查遍三代根脚、验明功德善恶,
最关键的是……得有天大的门路和跟脚!”
“可如今太白老星君竟亲口建言,
让西牛贺洲那几位……,
名声在外的‘大妖’上天为官?
这可是堂堂正正的天庭敕封!
多少金仙、真仙苦熬万年、积攒功德,
眼巴巴望着都轮不到的肥缺美差啊!”
.......。
众仙此刻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皆是一副“老星君您昨日是不是,
在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上多饮了几杯琼浆,
以致醉意未消,在此说起胡话了?”的难以置信的模样。
人群之中,
千里眼与顺风耳这两位消息最是灵通的兄弟,
更是互相使了个眼色,
一个猛掐自己大腿,一个死命拧自己胳膊,
疼得龇牙咧嘴,
才勉强将那股即将冲口而出的爆笑,
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哥哥诶,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
星君这夸的是牛魔王一家?”
“贤弟,为兄也怀疑自个儿的耳朵出了毛病!
那一家子的‘光辉事迹’,
咱们兄弟可是如指掌!
红孩儿那小霸王且不说,
那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扇飞过多少过往客商?
玉面狐狸精的积雷山,
又吞了多少不懂事的过往客商?”
“把老星君方才那番话反着听,
怕是才接近真相!”
“啧啧,老星君今日这般昧着良心说话,
怕是收了不少好处吧?
不然何至于此?”
......。
两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目光之中充满了戏谑和一丝“我懂的”的调侃。
这目光,
气得太白金星差点当场道心失守,直接破防!
“你当老道我愿意给这奎牛一家当吹鼓手、做托儿啊?!”
他内心已是泪流满面,哀嚎不止,
“这分明是大天尊的法旨就压在我头顶!
君命难违,君命难违啊!”
“不就是宣个旨、走个过场吗?
怎么就这么难!这么为难我老人家!”
太白金星当即暗下决心,
下次但凡再有跟这奎牛一家沾上半点关系的差事,
他定要第一时间告假,
躲回自家洞府紧闭大门,
任谁叫也不出!
绝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
对面,
牛犇自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太白金星那番话语中,
蕴含的纠结、勉强与言不由衷。
但这货脑回路清奇,
自有一番与众不同的理解。
“俺们一家咋了?有啥不好吗?”
他心中颇不以为然,
“再怎么说,
俺老牛一家也是根正苗红的修行之辈,
再不堪,总比那灵山上那位生生吞食了一国生灵、
造下无边杀孽的大鹏金翅雕要强上无数倍吧?”
“那厮如今不也在灵山混得风生水起,
得了个‘迦楼罗’的护法尊位,
受佛光沐浴,威风八面?
相比之下,
俺们一家子不过是占山为王、收点‘常例钱’,
上天庭混个正经编制,讨个光明前程,
这难道很过分吗?
很核理吧!”
......。
不过,吐槽归吐槽,
对于太白金星方才明显带着维护和帮衬意味的“美言”,
以及那份释放出的善意与人情,牛犇还是心领了的。
毕竟刚才这老倌儿确实是硬着头皮说了不少好话,
这份情得认。
于是牛犇当即抱拳,声若洪钟:
“多谢老星君金玉良言,悉心提点!
这份深厚人情,俺老牛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
却不知这举荐家人,具体有何章程流程?
还望星君不吝赐教,
再与俺细细分说一番,老牛我感激不尽!”
.......。
听到牛犇这番颇为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的回应,
太白金星一直悬着的心,
总算“咚”地一声落回了实处,
只觉得胸腔中那股憋闷已久的郁结之气,
瞬间消散了大半,
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这奎牛……虽说是个出身草莽的妖王,
性子混不吝了些,
倒还算是个明事理、晓得好歹的。
能念着这份香火情谊,
就不枉老道我今日把这张老脸踩在地上,
拼命替他们一家子往脸上贴金了。”
“再者,这厮如今简在帝心,
乃是大天尊跟前炙手可热的‘红人’,
与他结份善缘,多卖个人情,
总归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
想到此处,太白金星精神一振,
当即抚须笑道,语气变得愈发和煦顺畅:
“若是寻常仙家提及举荐,
这流程自是繁琐无比。
需历经考核、查勘根脚、验明功德、层层审批,
经由雷、火、斗、瘟等各部司联合会勘,
最终呈报凌霄宝殿,
由大天尊御笔亲批方可。
其间关卡重重,
非数百年难以厘清。”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牛犇身上,
充满了赞赏与肯定:
“但真君乃非常之人,
人品高洁,功绩卓着,天地可鉴,
吾等皆是有目共睹!
老夫今日便愿以这万年清誉与仙格作保,
为真君行此方便之门!
真君只需面向凌霄宝殿方向,诚心祷祝,
上表奏明心意即可。
想必大天尊圣心烛照,自有圣断!”
......。
太白金星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言语间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自信。
“大天尊那封神授箓的天旨,
此刻可不就妥帖地藏在老道我的袖袍之中么?”
“眼下万事俱备,
只差你这当事人走个‘上表申请’的过场了。
如此,既圆满完成了大天尊交代的差事,
又全了天庭法度与颜面,
岂不两全其美?”
太白星君这番意味深长的话一出口,
不仅是当事牛犇瞬间心领神会,
就连南天门内那些心思活络、嗅觉敏锐的仙官们,
也顷刻间恍然大悟!
“好家伙!原来是有内幕啊!”
“这哪里是举荐?
这分明是‘你打报告,我批条子啊’!
是开了直达凌霄殿的绿色通道啊!”
“莫非……竟是天庭求着这奎牛一家子,
上天来做官不成?!”
“这究竟是啥背景的家庭啊,这么牛逼!”
......。
第39章 大天尊:奎牛啊,想要啥官直说!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此刻,
众仙再看向牛犇的眼神,已然彻底变了。
之前的质疑、看热闹的神情迅速褪去,
转而化为深深的敬畏,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嫉妒。
唯有站在一旁的三太子哪吒,
眨巴着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看太白金星,
又看看牛犇,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
“老星君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若真这般简单容易,
俺哪吒岂不是早就动用关系,
把俺娘亲推上那紫绶仙官的高位了?
何至于等到现在?”
.....。
但哪吒此人,
天生一身反骨,却最是讲义气、重情份。
经过此前南天门并肩一战,
他早已将性情相投的牛犇,
视作了可托生死的铁杆兄弟。
因此,在太白金星话音刚落之际,
哪吒便毫不犹豫,一个箭步踏出,
手中火尖枪“铿”然一顿地,朗声开口道:
“奎牛兄弟的为人品性,
俺哪吒第一个认可!
星君,俺也愿为奎牛兄弟作保!
算俺一个!”
......。
这一下,
可真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边原本还在观望的截教一众仙家,
以财神爷赵公明、雷部正神闻仲为首,
顿时急了。
“这奎牛可是俺们截教的嫡系!
是通天圣人大老爷亲自点头认可的‘道门行走’!
代表俺们截教的门面!”
“自家人岂有不全力相挺之理?!
岂能让阐教专美于前?!”
当下,赵公明与闻仲对视一眼,
立刻带领身后一众截教出身的神仙,
呼啦啦站了出来:
“奎牛贤弟!还有我们呢!”
“老星君!
吾等截教门人,愿一同为奎牛作保!”
......。
那边阐教的广成子一见此情形,
心想这热闹岂能不凑?
这可是彰显阐教气度、顺便缓和与截教关系的大好时机!
当即也顾不得许多,
笑呵呵地拉上一旁,
一脸不情愿的玉鼎真人等几位同门,
也迈步上前,打了个稽首:
“如此盛事,顺应天心,
岂能少了我阐教?
星君,吾等阐教门人,
亦愿为奎牛真君担保!”
转瞬之间,整个南天门仙气澎湃!
封神之后便势同水火的阐、截二教仙神,
此刻竟为了一个牛妖,
奇迹般地统一了战线,
纷纷出面为其站台背书!
那场面之和谐、之壮观,
堪称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
......。
所有在场仙家都看得目瞪口呆,
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牛魔王……这人脉、这面子……,
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竟是三教通吃?!
受这气氛感染,不管内心情愿与否,
在场其余的各路仙官、神将也纷纷随大流,
拱手出声:
“某也愿保!”
“算我一个!”
“真君人品,我等信得过!”
.......。
凌霄宝殿之内,
高踞九重云台之上的大天尊,
透过昊天镜将南天门这前所未有的一幕尽收眼底,
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露出一丝深邃而玩味的笑意。
“这便是天命之子自带的气运之威吗?
竟能引得阐截二教暂弃前嫌,
众仙归心……。”
他轻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朕这天庭,
可是许久未曾这般……热闹和谐过了。”
旋即,
一道蕴含无上威严,
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的缥缈天音,
骤然震彻整个南天门区域,
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仙神的耳中:
“朕,准了!”
与此同时,
太白金星只觉得袖袍之中猛然一轻!
那道承载着天恩圣意的卷轴竟无风自动,
自袖中自行飞出,
散发出柔和却不容置疑的煌煌圣光,
稳稳悬浮于他的面前。
“来了来了!”
太白金星心下暗叹,
“大天尊这是多急切?
场面刚走完,法旨就自动催更了……,
有这满场仙神的自愿担保与见证,
奎牛一家上天为官之事,
便是程序正义,无懈可击!”
“这大天尊对于这头牛精的呵护与偏爱,
当真是……恐怖如斯!”
......。
这一刻,连见惯风浪的太白金星,
心底都忍不住冒出一丝淡淡的嫉妒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整了整衣冠,
在一众仙家灼灼目光的注视下,伸出双手,
恭敬地接过那卷悬浮的圣旨,
准备当众宣读这来自凌霄宝殿的正式册封。
然而,
当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卷流光溢彩的天旨时,
整个人却如同被无上定身术击中,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那天旨之上,空茫一片,
竟是无一字一句!
唯有卷轴右下角,
那一方以无上法力镌刻、
散发着至高天帝威严的宝玺印记,
清晰无比,刺得他眼睛发疼,”
......。
太白金星手捧那卷流光溢彩的天旨,
目光落在空无一字的缎面上,
整个人如遭雷击。
“无字……只有印?”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这、这算什么旨意?
让老道我宣什么?
难道要老道当场编一段吗?!”
就在这极致的懵逼中,
一个荒诞至极却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
如同破开混沌的闪电,
猛地劈入他的识海——
“无量天尊!
这旨意……该不会……,
是要根据这头奎牛的心思,
现场显化、即时书写吧?!”
这念头太过骇人,
以至于太白金星持旨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这恩宠……何至于此?!
自开天辟地以来,何曾有过这般先例!
这头牛精到底给大天尊灌了什么迷魂汤?!”
......。
另一边,牛犇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牛眼,
看着太白金星捧着天旨一动不动,
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他心底不由得泛起嘀咕,
又带着几分火热的期待:
“大天尊真是个好人人啊!
搞这么大阵仗!
就是不知道这回能给俺家那口子和乖娃封个什么官?
好歹得比那西天灵山的编制强吧?”
此时,不仅牛犇心急,
南天门内围观的众仙也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老星君怎么回事?卡壳了?”
“是啊,捧着天旨发什么呆呢?快念啊!”
“莫非是惊喜太大,一时忘了词?”
“我等还等着听听这奎牛一家能得什么封赏,
好好开开眼界呢!”
......。
就在牛犇等得快要按捺不住时,
一道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明显讨好意味的传音,
如同滑溜的泥鳅,钻入了他的元神之中:
“呃……奎牛真君……咳咳,
不知……不知您对家中几位贤眷的天庭神位安排,
可有什么……,
呃,具体的想法或者章程?”
听到太白金星这近乎明示的传音,
牛犇明显一愣,
巨大的牛头上写满了问号。
“啥玩意儿?
这封官授爵,还能像凡间菜市场买瓜似的,
自带讨价还价功能的?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潜规则?
是得多磕头还是得多上供?”
他虽是粗豪性子,但也不傻,
眼珠一转,决定先稳一手,
把皮球踢回去,
端出一副憨厚老实、绝对服从组织安排的模样,传音回道: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一切但凭大天尊旨意安排即可,
俺老牛绝无二话,
只有感激不尽的份儿!”
.......。
这一下,可把对面的太白金星,
给整得差点当场道心崩溃,直接自闭!
“好家伙!
你们两位大佬,一个在天上玩高深莫测,
给个无字天旨让自己猜;
一个在下界装傻充愣,
一副“俺啥也不懂,
全听领导安排”的乖宝宝模样!
合着你们俩隔空唱双簧,玩谦让美德,
就把我老道一个人夹在中间,
当坏人、当传声筒、当揣摩圣意的工具人是吧?!”
......。
第40章 牛犇:俺是去兜率宫走亲戚哩,实在亲戚!礼物都备好了!
此刻,太白金星内心泪流成河,
但面上还得维持着仙风道骨、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表情。
他毕竟是历经无数量劫的天庭老资历,
深知领导让你“看着办”的时候,
就是你该挺身而出的时候。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老血,思虑再三,
这才缓缓开口传音道,
仿佛刚才的一切尴尬都不存在:
“真君,你看如此可好?
尊夫人铁扇公主,敕封为‘火焰山风火神使’,
隶属天庭火部,赐封地火焰山,享正六品仙官禄秩。”
“玉面公主,敕封为‘福星女使’,
隶属天庭财部,赐封地积雷山,享从七品仙官禄秩。”
“红孩儿,敕封为‘烈焰童子’,
隶属天庭火部,赐封地钻头号山,享从六品仙官禄秩。”
“不知真君对此安排,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不等牛犇反应,
又是一道带着明显解释和商量口气的传音,
紧急塞了过来:
“真君明鉴!
如今天庭编制紧张,
一个萝卜一个坑,您也是知道的!
想当年齐天大圣那般神通,
初上天庭也不过是个未入流的弼马温!
这安排已是老道我竭尽全力争取来的最优方案了!”
“当然!当然!
如果真君您另有高见,但说无妨!
一切都好商量!
老道我立刻、马上就能再向大天尊禀告!
都好说!好说哈!”
太白金星语气之恳切,
几乎带上了点哀求的味道。
.......。
对面的牛犇听完这传音,
直接愣住了,
“这……这大天尊给的也忒多了吧?!”
他内心惊呼,
“玉面就不说了,一个温柔似水、与世无争的小狐狸,
能给个从九品仙籍,俺老牛就心满意足了。
现在直接升了两品,从七品!”
“那铁扇和红孩儿居然直接封了六品!
那可是相当于四海龙王的级别!
实打实的一方封疆大吏啊!”
“更关键的是,
这天旨竟然直接把俺那火焰山、积雷山、钻头号山三处洞府,
划成了天庭官方认可的封地!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以后,
那地界就名正言顺姓牛了!
俺老牛收点买路钱、人事钱,
那就是合法合规,天经地义!”
满意!简直不能更满意了!
咱老牛家,从今天起,
也算是端上天庭的铁饭碗,
吃上皇粮了!
他当即胸膛一挺,
努力摆出最庄重的表情,
朝着凌霄宝殿方向躬身便拜,声若洪钟:
“俺奎牛,代表全家老小,
叩谢天恩浩荡!
自此以后,必当恪尽职守,鞠躬尽瘁,
将天庭之无上荣光,
遍洒西牛贺洲每一寸土地!”
看到牛犇如此痛快地行礼谢恩,
太白金星悬到嗓子眼的心,
总算“咕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暗地里抹了一把冷汗:
“哎呦喂,这传旨的活儿,
真不是仙干的!
太折寿了!”
......。
而更让他震撼得无以复加的是,
随着牛犇这一拜,
那卷一直空无一字的天旨之上,
骤然间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一行行蕴含无上权威、金光璀璨的仙篆符箓凭空浮现,
内容与他方才所言分毫不差!
甚至末尾还多出了一行赏赐——
特赐天庭云锦九匹,六千年蟠桃三枚!
“这恩宠……真是没谁了!
简直是旷古烁今,独此一份!”
太白金星眼角狂跳,差点维持不住表情管理。
......。
而当太白金星那浑厚而庄严的仙音,
正式将封赏内容宣告四方时,
整个南天门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旋即,仿佛滚油泼入冰水,彻底炸开了锅!
“六品?!竟是正六品仙官!”
“我等苦修万载,兢兢业业,
至今不过是个从九品、正九品……,
他们一家子妖怪这就……。”
“火德星君、水德星君那般上古大神,
兢兢业业至今,也不过是正六品吧?
这就被……被赶上了?!”
“天道何在?!规矩何存啊!”
无数道混杂着震惊、嫉妒的目光,
如同实质的箭矢,
齐刷刷射向场中央那魁梧的牛影。
......。
太白金星对这场面倒是司空见惯,
内心毫无波澜,
“同仙不同命呗!
有人生来就在凌霄殿,
有人修炼万年还在南天门站岗。
投胎……啊不,投炉也是个技术活啊!”
他上前一步,
将手中已然生效、仙光缭绕的天旨,
郑重交到牛犇手中:
“稍后自有考功司仙官依律下界,正式宣旨。
不知真君接下来有何安排?
可需老夫相伴,一同下界风光一趟?”
他心思活络,已然打定主意要趁热打铁,
抱住这根粗大腿,
亲眼见证一下“衣锦还乡”的场面,
好好加深一下“革命友谊”。
......。
谁料牛犇浑不在意地大手一挥,声若洪钟:
“有劳老星君费心安排!
不过俺老牛这次上天,
主要是来走亲戚的!
还得去兜率宫给咱道门太上大老爷请个安哩!
礼物俺都备好了!”
说着,
他一脸得意地晃了晃,
手中那筐冒着幽幽煞气的“九幽青煞裂齿柑”。
“他本就是上天来镀金身、扯虎皮的,
没想到太白金星如此配合,
正好借着南天门众仙之口,
坐实自家与太上老君是“实在亲戚”的关系!
有这层金光闪闪的护身符在,
灵山那帮秃驴想动他一家子,
就得先掂量掂量兜率宫的态度!”
......。
对面的太白金星看着那筐酸得,
不知从哪个旮旯角落刨出来的土特产,
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走亲戚?去兜率宫?
你牛!你是真牛!
可你就提溜这玩意儿……,
是不是有点太不拿圣人当干部了?
就不怕哪位大老爷觉得被敷衍了,
反手把你连同这筐破果子,
一起丢进八卦炉里回炉重造?!”
......。
不过经牛犇这一提醒,他才猛地一拍额头,
暗叫一声“糟糕”!光顾着封官这事儿,
差点把大天尊私下交代的,
另一件极其要紧的差事给忘了!
“真是年龄大了,记性也不中用了!
险些误了大事!”
太白金星心中懊恼,当即扭头,
看向一旁因被彻底无视而满脸幽怨、
几乎要化身望夫石的牡丹仙子,
连忙开口叫住正要转身离去的牛犇:
“真君且慢!是老道的罪过!
老道这里还有一份大天尊精心备下、献给通天圣人的薄礼,
劳烦真君务必代为呈送,
万万不可耽搁了!”
......。
第41章 牛犇:俺老牛闻个花香咋啦?闻闻犯天条啊!
南天门,
当牛犇听到,
大天尊竟要他代为转呈献给通天圣人的礼物时,
那颗的牛心瞬间“咯噔”一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牛犇内心哀嚎
“俺老牛这次上天,
虽说披着老爷亲赐的皮,风光无限,
可这根本就是俺自作主张,
扯虎皮当大旗啊!
本想借着老爷的名头在天庭拉拉关系,讨点好处,
谁曾想,大天尊居然如此“赏识”,
直接委以重任,让他代呈礼物给圣人!”
这要是露馅了,
……想起通天圣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牛犇就觉得自己的牛腩肉都在颤抖。
“完了完了,这下乐子大了!
该怎么圆?
可万一将来对不上账……!”
......。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应对的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香,毫无预兆地袅袅飘来。
牛犇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咂咂嘴,
一股强烈的、想要嚼点什么的冲动涌了上来。
他顺着那牵动心魂的香味来源望去——
只见太白金星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位仙子。
牛犇当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这不是前世的锦鲤女神吗?!
她、她她……难道她也穿了?!”
这下牛犇的大脑直接宕机。
他那副魂飞天外的痴迷模样,
毫无保留地落入了旁边一直暗中观察的太白金星眼里。
老星君抚着长须的手微微一顿,
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讶,
随即化为强烈的震撼和一丝……哭笑不得的了然。
“无量那个天尊!”
太白金星心中惊呼,
“王灵官那厮平时看起来浓眉大眼、一本正经,
没想到出的这歪点子……,
居然他娘的真的正中靶心!”
“这奎牛真君,居然真的……,
真的对牡丹仙子这一口有反应?!
爱嚼牡丹?!
这、这癖好还真是……别致啊!”
眼见牛犇的魂儿都快跟着牡丹仙子的香味勾走了,
太白金星不得不轻咳一声,运起一丝清心仙音:
“咳咳,真君?”
牛犇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赶紧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
略显尴尬地收回目光,
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抹倩影上瞟。
太白金星心中暗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笑呵呵地继续说道:
“巧得很,真君来得正是时候。
近日蟠桃园中有株九千年的蟠桃树恰好成熟。
大天尊特意精挑细选了十枚品相最佳的,
嘱咐下来,想请通天圣人尝个鲜。”
他侧身示意,
那位身带异香的仙子,
便捧着一个流光溢彩的仙玉盒上前几步。
玉盒透明,隐约可见里面躺着十枚硕大饱满,
氤氲着磅礴生机与道纹的蟠桃,
光是逸散出的丝丝香气,
就让人修为瓶颈隐隐松动。
......。
牛犇这才恍然:
“哦……原来这位是牡丹仙子?
怪不得这香味如此特别,
闻着就让人……牙痒痒。”
他又下意识地磨了磨牙。
但一听是“蟠桃”,
牛犇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旖旎念头,
顿时被冲淡了不少,兴趣缺缺。
“蟠桃?九千年的?”
他在心里撇撇嘴,
“没劲!
听着是厉害,可俺老牛就好一口橘子!
要是九千年的仙橘,那才叫够味!
那酸爽,想想都流口水!”
“再说了,
老爷他这会儿还在混沌天外忙着打怪兽呢,
俺上哪儿找他去代呈这礼物啊?
这不是为难俺老牛吗?”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
但面上功夫还得做足。
他再次艰难地把目光从牡丹仙子,
那张酷似“锦鲤女神”的精致脸庞上挪开,
落在那盒蟠桃上,
眼神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嫌弃。
“唉,明明橘子才是真爱啊……!”
......。
可大天尊所赐,非同小可,岂容拒绝?
牛犇只得整了整神色,
上前几步,躬身准备接过玉盒。
距离拉近,
牡丹仙子身上那股奇特而迷人的甜香愈发浓郁,
让牛犇又是一阵心神荡漾,
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这可是‘锦鲤女神’啊!
就算不是本尊,长得这么像,
肯定是冥冥中的缘分!
蹭近点,多吸点福运,不过分吧?
说不定就能转运,化解这次穿帮危机呢?”
他这边心思活络,想入非非。
对面,
双手捧着玉盒的牡丹仙子,
却已是羞恼交加,
娇柔的脸庞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原因无他——牛犇这厮,
上前接盒子是假,趁机揩油是真(她认为)!
他那双大手,
根本就没老老实实去接玉盒,
而是一把将牡丹仙子捧着玉盒的纤纤玉手,
给紧紧握住了!
那温热、粗糙的触感传来,
牡丹仙子如同触电般,浑身一僵。
“这…这奎牛真君!
莫非是个登徒子?!”
她又惊又怒,心中尖叫,
“岂有此理!竟如此无礼!
你接桃就接桃,
抓、抓本仙子的手算怎么回事?!”
“南天门重地,
周边这么多仙家同僚、天兵天将都看着呢!
本仙子以后还要不要做仙了?!”
......。
牡丹仙子当即羞愤不已,暗中用力,
想将自己的手从那双铁钳般的大手中挣脱出来。
可牛犇身为奎牛,力大无穷,
此刻又有些心神恍惚,
她那点微末法力根本挣脱不开。
一抬头,
正好对上牛犇那因为走神,
而显得有些“色眯眯”的眼神!
此前听闻这奎牛真君为家人重情重义,
而产生的一丝好感,
瞬间荡然无存。
......。
“呸!什么真君!
根本就是个厚颜无耻的色胚!
枉费生就一副威武皮囊!
真真是不明白,
大天尊为何会青睐如此孟浪之徒,
召他上天庭!”
殊不知,
牛犇这次,还真是被误会了。
就在他的双手碰到那盛放蟠桃的仙玉盒的刹那——
“叮——!”
一声清脆又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外界重大能量注入与因果馈赠!】
【来源:三界之主·大天尊(昊天金阙至尊玉皇大帝)】
【馈赠物:九千年蟠桃*10】
【性质判定:对“反佛复道”大业的战略性资助!】
【物品处理中……锁定程序启动……】
【锁定完毕!该批蟠桃暂不可用,
请宿主尽快完成“解锁任务”,获取使用权!】
一连串的信息流猛地涌入牛犇的脑海,
把他震得当场僵住,大脑再次宕机。
“啥…啥玩意儿?!”
牛犇内心一片混乱,
“这蟠桃…不是大天尊给教主老爷的礼物吗?
怎么、怎么突然就成了对我…,
对那啥‘反佛复道’大业的‘投资’了?!”
“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
还有‘锁定’是什么意思?
送到嘴边的桃子不让吃?!
算什么鬼啊!”
.......。
下一秒,
一道灵光闪过,牛犇瞬间“悟了”!
“等等!俺明白了!”
牛犇牛眼一亮,
“教主老爷身为天道圣人,不死不灭,
什么先天灵根、混沌奇珍没见过?
哪里会真缺这两口九千年的蟠桃打牙祭?”
“这桃子,名义上是给老爷的,
可最终嘛……嘿嘿,
十有八九还是会落入俺老牛的肚子里!
这大天尊是借老爷的名义给俺发好处了,
看来为了避免与西方的两位圣人扯皮,
大天尊也是啥废苦心啊!”
......。
这下牛犇乐了:
“虽然蟠桃不是俺的菜,比不上橘子得劲,
但想想家里那两位夫人……她们应该会喜欢吧?
这玩意儿拿回去,
不比凡间那些土特产有面儿?
绝对装逼利器啊!”
“不过……吃之前,
还是得想办法跟教主老爷他老人家报备一下,
对对口供。
毕竟是大天尊赐下的,流程得走完。
老爷他可以大方不要,但俺老牛不能不懂事,
得让他知道有这回事儿!”
在金鳖岛给通天圣人当了亿万年的坐骑,
牛犇对自家那位圣人豪爽的性子最是了解不过,
当下便打定了主意。
......。
可等他理清思绪,
从系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时,映入眼帘的,
正是牡丹仙子那张娇若桃花、
却因极度羞愤而涨得通红的脸蛋,
以及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美眸。
“哼!登徒子!
还不撒手!
那天条天规,可在天上盯着你呢!”
牡丹仙子忍无可忍,
气冲冲地对着牛犇的牛蹄子,
狠狠地踩了一脚!
随即猛地抽回双手,
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飘然离去,
只留下一缕愈发浓郁的甜香。
......。
“我……!”
牛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刚才因为系统提示而心神失守,
竟然在接蟠桃玉盒的时候,
无意中死死攥住了人家牡丹仙子,
那娇嫩柔软的小手,
还攥了老半天!
......。
“俺…俺不是故意的啊!
仙子!你听俺解释!”
他刚想开口挽留解释,
可哪里还追得上?
仙影早已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哎呦!
俺老牛的一世英名啊!全毁了!
这下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了!”
牛犇捶胸顿足,一脸懊丧。
但紧接着,
他下意识地抬起刚才“肇事”的那只手,
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唔…不过话说回来,
这牡丹仙子的小手……是真香啊!”
那缕残留的、带着独特甜香的触感,
让他忍不住又回味了一下。
......。
结果这个略显猥琐的动作,
正好被旁边一直看戏的太白金星逮个正着。
老星君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眼神里充满了“我懂,我都懂”的玩味笑意。
牛犇顿时老脸一红,急赤白脸地嚷嚷道:
“哎!老星君!
你那是什么眼神?!
俺老牛就是…,
就是觉得这牡丹花香特别好闻!
咋的了?!
闻闻犯天条啊?!”
他强行摆出一副“我是牛精我怕谁”的滚刀肉表情,
看得太白金星嘴角抽搐不已,连连摇头。
“这牛精的脸皮厚度……,
老夫修行亿万年,所见神圣妖魔无数,
今日方知何谓‘山外有山,脸外有脸’!
佩服,佩服!”
太白金星内心疯狂吐槽,算是彻底服气了。
......。
不过,牡丹仙子被气跑了,
这剩下的流程还得他来收拾摊子。
太白金星无奈地摇摇头,
转身从身后一位努力憋笑的仙将手中,
取来了另更大的玉箱,对牛犇说道:
“真君莫急,
牡丹仙子许是有些不适,先行回去了。
不过大天尊的恩典,可不止这一桩。”
“大天尊体恤真君为圣人奔波,
实在是辛苦劳累。
因此,除了给圣人的礼物,
还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
嗯,‘辛苦费’!”
太白金星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老道我敢打赌,
这份心意,真君您绝对喜欢!”
......。
第42章 牛犇:机智如我!南天门组团哭圣人,这洪荒俺横着走!
看到太白金星那一脸“有重磅惊喜”的神秘表情,
刚刚经历社会性死亡的牛犇,
顿时又被勾起了好奇心,期待感拉满。
大天尊!
那可是三界之主,洪荒至尊!
他老人家亲自赐下的“辛苦费”,
能是普通货色?!
“莫非……!”
牛犇的牛眼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莫非这玉箱里装的,
是一件先天灵宝?!
或者是什么先天至宝的碎片?!”
想到这里,
牛犇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什么尴尬,什么误会,全忘了!
他立刻戏精附体,
脸上挤出无比感恩戴德的表情,
朝着凌霄宝殿的方向,
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嗓音洪亮,感情充沛: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大天尊日理万机,统御万天,
竟然还能知晓俺老牛这微末之名,
这本身便是浩荡天恩,无上荣光!”
“如今,
大天尊竟还亲自为俺老牛这点奔波之苦赐下礼物……,
俺、俺老牛实在是……感激涕零!
无以回报!
唯有日后肝脑涂地,
方能报效天尊万一啊!”
......。
这一通马屁,
拍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情深意切,
听得周围的仙兵仙将都一愣一愣的。
对面的太白金星,
看着牛犇这瞬间变脸、无缝切换谄媚模式的精湛表演,
再次被惊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这奎牛……怕不是前世属狗的吧?!
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堪称洪荒第一川剧大师!”
“而且这马屁拍的……角度刁钻,
感情饱满,力度惊人!
愣是让你这头牛给装上了!
学到了学到了……!”
“嘶……此子恐怖如斯!
若是让你在天庭多待上几日,时常伴驾……,
老夫我这御前第一红人的金字招牌,
怕是要不保啊!”
一瞬间,
太白金星心底,
竟然莫名生出了一丝强烈的职业危机感!
他不敢再让这牛精继续发挥下去了,
万一再说出什么更肉麻的话,
传到陛下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
太白金星赶紧打断牛犇的即兴感恩表演,
不再卖任何关子,
直接“咔哒”一声打开了手中玉箱的封印。
只见箱内铺着柔软的先天云锦,
上面静静地躺着数十枚奇异的灵果。
“此乃先天灵根所结之果——赤霄玄冥炎橘!”
太白金星介绍道,
“大天尊听闻真君您尤嗜仙橘,
故而特意命人遍寻诸天,
终于在极北冥海的一处混沌秘境中,
寻得了这株灵根,
特意采摘了最新鲜的一批,
赐予真君品尝。”
......。
然而,
太白金星后面的话,牛犇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在他的目光接触到“赤霄玄冥炎橘”的那一刻起,
他的全部心神,
就彻底被眼前这一箱闪闪发光的橘子给吸引了过去!
“橘子!俺老牛的橘子!
大天尊威武!大天尊圣明!”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当下就伸出大手,
想要先抓一把过来尝尝味。
就在他的牛蹄子即将触碰到那诱人的橘皮时——
“呔!好兄弟!
见者有份!”
一声大吼如同晴天霹雳般炸响!
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
从旁边猛地扑了过来,
目标直指玉箱中的灵橘!
牛犇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不好!坏了!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头,同样嗜橘如命的老饕餮!”
这扑来的正是青牛精!
牛犇反应神速,当大手猛地一挥,
磅礴的大罗金仙法力席卷而出,
瞬间将整个玉箱连同里面的“赤霄玄冥炎橘”,
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
“奎——牛——!”
扑了个空的青牛精,
眼睁睁看着到嘴的橘子飞了,
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不够意思!太不够意思了!
有如此仙橘,
居然不想着跟你青牛大哥分享?!
我们还是不是一起偷过丹、挨过揍的亲兄弟了?!”
青牛精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橘子不能吃!
这比听老君念一万年道德经还折磨牛!”
......。
但让他感到无比憋屈的是,
原本他和牛犇都是太乙金仙巅峰的境界,
大家半斤八两,
平时抢橘子吃基本都是五五开,
全靠手快有手慢无。
可不知道这奎牛走了什么狗屎运,
刚才竟然……,
竟然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初期!
虽然只是初入大罗,
但境界压制是实打实的!
“这……这打不过啊!
这还怎么玩?!”
青牛精内心哀嚎,感觉牛生一片灰暗。
......。
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
于是,青牛精瞬间变脸,
努力挤出一副可怜巴巴、委屈兮兮的表情:
“好兄弟,贤弟!
分我一个,就一个尝尝味行不行?
大哥求你了!
以后俺老青给你当坐骑都行!”
然而,深知这头青牛德行,
尤其是对橘子毫无抵抗力的牛犇,
压根不吃这一套。
他叉着腰,牛气冲天:
“少来这套!
走亲戚的礼,咱俩已经吃过了!
眼下这箱橘子,
可是大天尊亲自赐给俺老牛的‘辛苦费’,
那就是俺的私牛财产!”
“亲兄弟?
亲兄弟明算账!
想吃?可以啊!”
牛犇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
“除非……你肯跟俺老牛下界,
到俺的积雷山摩云洞,
给俺当个开路先锋官!
怎么样?
包吃包住,待遇从优!”
......。
对于这头青牛的实力,
牛犇那是相当心动。
别的不说,
就这货鼻子上的那个圈——金刚琢,
那可是太上老君亲手炼化的后天功德至宝!
能收天下万宝,水火不侵,
当年在金兜山,
把孙悟空的金箍棒、哪吒的乾坤圈、火尖枪,
满天神佛的法宝套走得干干净净!
要是能把这尊大神(和它的圈子)骗……,
啊不,请下山,
到时候真要和佛门对上……,
“哈哈哈!
那场面,堪称大型佛教徒失业现场!”
......。
而且,对于诱惑这头青牛精下山,
牛犇此刻手里还握着一个更大的杀器!
刚刚,
就在他收起那箱“赤霄玄冥炎橘”的瞬间,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竟然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获得先天灵果:赤霄玄冥炎橘!】
【触发万倍增幅效果!】
【奖励发放:先天灵根——
九幽青煞裂齿柑果树(已自动种植于系统空间灵圃)!】
【备注:此果风味独特,煞气与甘甜并存,
乃橘中至尊,对牛类生物具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999%!】
......。
看到系统的奖励,牛犇兴奋了,
“哈哈哈,
一棵活生生的、能结出好吃橘子的先天灵根!
果树在手,天下我有!”
于是,
牛犇缓缓开口,声音充满了诱惑:
“老青啊,俺这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天天在天庭给人当坐骑,
有什么前途?
跟俺老牛去下界,大块吃肉,
大口喝酒……最重要的是,
管够你吃……各种极品橘子!”
.......。
这下,
青牛精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金刚琢还圆!
“我……我……!”
青牛精挣扎着,理智与嗜欲疯狂交战。
牛犇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知道,
“这头强大的青牛,离上钩不远了。”
另一边,
当青牛精看到牛犇那毫不掩饰的炽热眼神时,
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擦!”
青兕大圣内心警铃大作,浑身的青毛都快炸起来了,
“这奎牛什么情况?
这眼神……他不会是对俺老青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俺可是直的!
只对母牛和橘子感兴趣!”
......。
好在牛犇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那箱宝贝橘子上。
他咧开大嘴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青兕老哥,你看你,躲什么躲?
俺老牛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拍了拍身旁那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玉箱,
“这可是大天尊亲赐之物,珍贵着呢!
咱俩要是在这南天门众目睽睽之下,
直接分吃了,像什么话?
这样!等老哥你啥时候得空了,
偷偷下界来俺那积雷山摩云洞找俺玩儿!
到时候,咱哥俩找个山清水秀的地儿,
把这箱宝贝橘子拿出来,
慢慢品,岂不美哉?”
牛犇说得天花乱坠,
一双牛眼却紧紧盯着青牛精的反应。
......。
此刻,
青兕大圣眼中的狐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重了。
他总觉得这奎牛没安好心,
“下界去找他?
怕不是橘子没吃到,
先把自己给卖了吧?”
但最终,
对橘子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风险的警惕。
青牛精粗声粗气地点头:
“……行!俺老青记下了!
有空……有空就去找你!”
但他心里却暗自盘算着:
“哼,俺老牛就是下去吃个橘子!
吃完立马就跑!
绝对不多待一刻!
凭俺的金刚琢和太乙金仙的修为,
想走难道这奎牛还拦得住不成?”
......。
这边牛犇给青牛精下完钩子后,
就不再关注他了。
“鱼儿已经闻着饵料味了,
什么时候上钩只是时间问题。”
眼下,
他还有一件更关乎“钱途”和“前途”的事情要做!
只见他神色一肃,
小心翼翼地从随身储物空间里,
取出一卷精心保管的卷轴。
上面画的正是那位腰悬青萍剑、周身剑意凛然的青年道人——
正是上清灵宝天尊,通天圣人!
牛犇将画像恭敬地悬于半空,
然后郑重其事地,
从那装有十个九千年蟠桃的仙玉盒中,
精挑细选出了一个道纹最清晰的蟠桃,
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圣人画像面前。
接着,
在周围一众仙家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这头体型魁梧的奎牛“扑通”一声,跪倒在云毯之上,
对着画像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带着刻意拉长的哭腔:
“圣人大老爷!
俺老牛……俺老牛给您送桃子来啦!
呜呜呜……!”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思念,瞬间传遍了小半个南天门。
“大老爷您瞧瞧,
这是天庭大天尊赐下的九千年蟠桃,
俺特意挑了个最好最大的,
给您老人家尝尝鲜!
也不知道您在混沌深处过得咋样?
俺老牛……俺老牛想您啦!
哞——!!!”
......。
说到动情处,
牛犇更是代入真情实感,
下意识地回想起当年在金鳌岛上,
有自家老爷做靠山时,
那是何等的无法无天……,
哦不,
是逍遥自在!
再对比一下如今被佛门逼得,
甚至不得不偷偷上天庭来——
“扯虎皮”求救兵的尴尬场面……,
这巨大的心理落差,
让牛犇悲从中来,
那哭声顿时更加情真意切,堪称惊天动地!
......。
看着在南天门前毫无形象的奎牛,
那些并非截教出身的天庭仙官们都惊呆了:
“这……这截教出来的仙家,
都这么……这么朴实的吗?”
“情感如此外放?
说哭就哭?
还哭得如此……豪迈?”
“不愧是圣人坐骑,性情中牛啊!”
......。
然而,
牛犇身后的赵公明、闻仲等一众截教仙官,
感受却截然不同。
他们已被封神榜束缚千万年,
同样许久未见师尊圣颜。
此刻听到牛犇那充满委屈和思念的哭嚎,
瞬间被勾起了积压心底无尽岁月的复杂情绪——
有对师尊的思念,
有对当年万仙来朝盛景的追忆,
但更多的,
是封神大劫惨败后的无尽悔恨与自责!
若非当年他们不遵教主紧闭洞府、静诵黄庭的谕令,
擅自出岛卷入劫难,
又何至于连累截教万仙基业毁于一旦,
无数同门上了那封神榜,
永世受天庭束缚?
他们……无颜面对教主啊!
......。
此刻,
在牛犇这头“忠厚老实”的老牛,
那惊天动地的大嗓门带领下,
积压的情感瞬间决堤。
以赵公明为首,
一众截教仙官竟然不约而同地“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对着混沌方向,
最终也化作了压抑千万年的痛哭流涕。
“师尊!弟子赵公明错了!
弟子不该不听您的谕令啊!”
“师公!弟子闻仲无能!
愧对师门栽培!愧对师公啊!”
“教主老爷——!”
.......。
整个南天门,
顿时被一片悲恸的哭嚎声所淹没。
人群中,
牛犇一边继续嚎得惊天动地,
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
瞥着身后哭成泪人的截教同门,
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嘿嘿嘿……完美!
单单俺老牛一个哭,
分量可能还有点轻,
教主老爷万一正跟哪个混沌魔神打架,
没空搭理呢?
但现在加上公明老哥、闻仲师侄他们这么多截教核心门人……,
这分量,这集体诉苦的场面……够震撼了吧?”
“老爷您最是护短,
看到自家孩子们被‘欺负’得这么惨,
您老人家还能坐得住?
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好东西下来,都够俺老牛……,
哦不,都够咱们截教子弟受用无穷了!”
“牛爷我真是天才!
离靠着老爷恩赐在洪荒横着走的日子不远了!
哇哈哈哈……!”
他越想越美,哭得也就越发“真情实感”,
声音震得南天门的琉璃瓦都嗡嗡作响。
………。
第43章 元始:天道不公!通天违规没事,贫道犯罪未遂就挨雷劈?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
三清圣人正与西方教二位圣人“激烈的论道真理”。
剑光纵横亿万里,撕碎无数星辰,
七宝妙树刷出的七彩神光与青萍剑剑气不断碰撞,
爆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正当通天教主一剑逼退准提,准备乘胜追击时,
他圣人级别的感知,
忽然捕捉到了来自洪荒世界、透过无尽混沌空间,
传来的那一片熟悉而又悲恸的哭嚎声——
尤其是其中还夹杂着他家那头老牛格外突出的嗓门!
通天教主动作猛地一滞,仔细一听内容……,
好家伙!
自家坐骑和一群被挂在封神榜上的徒弟们,
正在南天门抱头痛哭,
说什么想他了、被欺负了、知道错了云云……!
瞬间,
通天教主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就因封神旧事对西方二圣极度不满,
此刻听到门人哭诉,
更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好你们两个秃驴!”
通天教主勃然大怒,周身剑意冲霄汉,
“定是你们这两个不要面皮的,
又背地里算计本座的弟子了!
不然他们怎会哭得如此伤心委屈?!
欺人太甚!
真当本座的青萍剑不利否?!”
......。
当下,
他手中的青萍剑威能毫无保留地暴涨,
朝着准提圣人就疯狂砍去!
准提圣人正操控着七宝妙树抵挡,
被这突然爆发、近乎拼命的打法吓了一跳,
连连闪避,金色佛衣都被凌厉的剑气,
割开了好几道口子:
“这通天是突然发什么失心疯?!
谁又刺激他了?!
差点把佛爷我这宝贝佛衣给砍成乞丐装!”
“遁了遁了!
跟一个发了疯的通天圣人死磕,实在不明智!
还是先回紫霄宫休养一阵,
下次再找机会和这三清理论吧!”
......。
眼看占不到便宜,心生退意的准提,
当即给接引传音。
西方二圣当下虚晃一招,
化作两道金光便朝着紫霄宫方向遁逃而去,
速度快的惊人。
通天教主见西方二圣狼狈遁走,也不追击,
只是冷哼一声,收剑而立。
但他心中更多的是对门下弟子的牵挂。
当即动用自己的天道圣人权柄,
神念跨越无尽混沌,
循着那哭声的源头仔细感知而去。
下一秒,
南天门前那“感人肺腑”的集体哭诉场面,
清晰地呈现在通天教主的感知中。
看到以奎牛和赵公明为首的那一群截教门人,
一个个哭得眼泪汪汪,真情流露,
通天教主的心不由得软了,眼睛也有些发涩。
“唉……是奎牛和公明他们……,
都是好孩子啊……!”
通天圣人心中生出无限感慨和一丝自责,
“若非当年……。
他们如今又何至于困于封神榜,
不得自由,还要在天庭受气?
是本座这个老师没护住他们啊……!”
看到门人如此“孝心”,
还知道给自己上供桃子,
通天教主总觉得,
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
给孩子们一点安慰和底气。
.......。
他的目光扫过现场,
最后落在了牛犇恭敬摆放在他画像前的,
那个最大最红的蟠桃上。
“嗯……这桃子看起来确实不错,
灵气充沛,许久未尝到洪荒的特产了。”
通天教主摸了摸下巴,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和狡黠,
“吾之门人如此有孝心,
懂得有好东西先想着老师,
那本座赏赐点小礼物回去,
鼓励一下后辈,
这不过分吧?”
他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意有所指地朝着虚空说了一句。
说完,
通天教主随手从宽大的青色袖袍中一摸,
取出了一柄通体紫电萦绕、
散发着恐怖毁灭气息的黑色锤子。
他甚至还有心情打量了一下锤子,
又看了看画面中牛犇那魁梧的体型,暗自点头:
“嗯,牛头人配雷霆战锤,
力量与毁灭的结合,绝配啊!”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抛,
那柄紫电锤便化作一道细微的紫色电光,
无视了无尽混沌的距离,
瞬间穿透洪荒世界的壁垒,
朝着南天门的方向精准地砸了过去。
.......。
旁边,太清圣人,
在通天取出那柄紫电锤的一刹那,
脸色就变了,连忙开口劝阻道:
“三弟!不可!
道祖有严谕,天道有序,
圣人不得真身干预洪荒运转,
你这般直接赐宝……!”
可是太清圣人开口还是迟了半拍。
他话还没说完,
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柄蕴含着恐怖雷霆法则的锤子,
已然化作流光没入了洪荒世界的胎膜之中。
......。
“哎!”
太清圣人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下一秒,
太清圣人头顶悄然浮现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垂落下万道玄黄之气,护住周身。
他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通天圣人的身旁,
神色凝重地望向混沌深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三弟,你太冲动了。
道祖的紫霄圣雷罚,可不好抗啊……!”
太清圣人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通天教主看着瞬间出现在自己身旁、如临大敌的大兄,
感受着那毫不迟疑的维护之意,
心底那座因封神旧怨而冰封了千万年的冰山,
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丝。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专心地品尝着手中那个,
由牛犇“献上”的的蟠桃,
仿佛那是世间无上的美味,
含糊地应了一声:
“唔…大兄不必担忧,小弟自有分寸。”
......。
另一边的玉清元始天尊,
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眉头紧锁,
看着严阵以待的大兄,
和看似淡定实则可能也在戒备的三弟,
脸色变幻了几下,
最终也是轻轻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一副“真拿你们没办法”的傲娇表情,
脚下祥云一动,
也出现在了太清圣人身旁。
“哼!”
元始天尊先是习惯性地冷哼了一声,
才硬邦邦地开口道:
“大兄,我可不是来帮这个莽撞的家伙的!
我是来帮你的!
那道祖的紫霄圣雷威力无穷,
我怕你一个人扛不住!”
听着这明显言不由衷的话,
太清圣人看着一左一右两个弟弟,
只能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唉……这哥哥当的,
真是……心累啊!”
.......。
兄弟三人,当即暗中提聚法力,
准备共同迎接道祖降下的天罚。
然而,
一息过去了……、两息过去了……、
十息过去了……,
足足百息时间悄然流逝,
混沌之中依旧是一片寂静,
别说恐怖的天罚雷霆了,连个电火花都没见着!
这一下,
三清兄弟都感到有些惊讶和意外了。
太清圣人眉头微蹙,似乎在推演天机。
通天教主吃桃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旁边的元始天尊最先按捺不住,
他疑惑地开口道:
“大兄……莫非是道祖他老人家近日操劳洪荒事务,
太过疲惫,小憩片刻……?
还是说……,
这天道的禁令,已经悄然撤销了?”
......。
这时,
元始天尊看着通天居然成功地把法宝送回了洪荒,
而且屁事没有,
心里顿时活络开了。
“他阐教的门人也在天庭啊!
要是通天赐宝了,
他元始天尊毫无表示,
岂不是显得他玉清圣人不如上清圣人关爱门徒?
面子往哪搁?
绝对不能被通天比下去!”
于是,元始天尊几乎没多做思考,
立刻也从自己的袖袍中,
取出了一面有万朵金莲虚影环绕护卫的杏黄色小旗——
正是那先天五方旗之一的中央戊己杏黄旗!
他准备也效仿通天,
将这戊己杏黄旗显化恩赐,
送入洪荒,给自己阐教的门人长长脸,
显化一下玉清圣人的恩泽与关怀!
......。
然而,
元始天尊刚把戊己杏黄旗拿到手中,
法力还没开始催动,
轰咔——!!!
一道紫得发黑、蕴含着无尽天道威严,
与惩戒意志的恐怖雷霆,
毫无预兆地猛然撕裂混沌,
无视了时间与空间,
结结实实地当头劈在了元始天尊的脑门上!
“呃啊——!”
元始天尊猝不及防,
直接被劈得浑身剧颤,
原本仙风道骨、纤尘不染的圣体瞬间变得一片焦黑,
那叫一个外焦里嫩,形象全无!
......。
在紫霄神雷落下的那一瞬间,
旁边的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身体,
下意识地绷紧到了极致,
全身圣人法力疯狂运转,
头顶的天地玄黄塔和暗中提聚的青萍剑意,
几乎要喷薄而出!
可下一秒,他们惊愕地发现,
自己完全是想多了!
那道恐怖绝伦、分明是针对圣人干预洪荒,
而降下的紫霄神雷,
居然对他们俩视而不见,
精准地绕开了他们,
所有的毁灭性能量一丝不浪费地,
全劈在了刚刚拿出法宝、
还啥都没干的元始天尊一个人身上!
......。
混沌中,
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太清安然无恙,通天安然无恙(还在吃桃),
只有元始天尊被劈得浑身冒烟,头发根根竖起,
一脸懵逼和难以置信。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看着元始那副狼狈不堪、惨遭针对的模样,
先是憋笑,随即再也忍不住,
爆发出了畅快淋漓、毫无圣人形象的大笑声,
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哈哈哈!天道!
天道他终于开眼了!
终于看清楚谁才是老实人,
谁才是经常耍心眼的那个了!
哈哈哈!报应啊!
二兄,你这可是现世报啊!
哈哈嗝……!”
......。
这下,元始天尊是真的憋屈到极点了!
整个人都快气得冒烟了!
他指着通天,又指指自己,
最后悲愤地望向混沌深处,怒吼道:
“天、天道不公啊!
道祖老师!您老人家看清楚啊!
我……我这才刚刚把杏黄旗拿出来,
我什么都还没干啊!
顶多算个……算个犯罪未遂好吧?!
凭什么只劈我一个?!
还劈得这么狠!
您是不是……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啊?!”
......。
“轰咔——!!!”
似乎是为了回应元始天尊内心那大不敬的诽谤和质疑,
第二道威力明显加量了的紫霄神雷,
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撕裂混沌,
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元始天尊的天灵盖上!
“呃啊啊啊——!”
元始天尊被劈得惨叫一声,
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混沌中,
形象彻底全无。
这下元始天尊……彻底屈服了!
从心,从得无比彻底!
......。
第44章 牛儿,这些天庭的截教门人都很不错,替吾看护好他们!
南天门,
就在牛犇等人嚎啕大哭之时,异变突生!
九天之上一道玄奥神光破开云霄,
裹挟着无尽紫电雷霆直坠而下!
霎时间整个南天门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之盛令在场所有仙神,都不由自主地闭目回避。
待光芒稍敛,众人这才看清,
一柄通体乌黑、缠绕着紫色电蛇的小锤,
正悬浮在牛犇面前。
锤身不过尺许长短,
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锤柄上刻着玄奥难言的大道符文,
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这、这是……!”
牛犇瞪大牛眼,连哭都忘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惊呼出声:
“紫电锤!是教主大老爷的贴身灵宝紫电锤!”
......。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南天门顿时沸腾了!
“天啊!真的是紫电锤!
我曾在碧游宫见过此宝!”
“教主大老爷回应了!
大老爷没有忘记我们!”
“多少年了!
自封神之后,
这是吾截教圣人第一次在洪荒显圣啊!”
截教众仙激动得无以复加,一个个扑通跪地,
对着那柄小锤疯狂叩首。
磕头之声此起彼伏,震得南天门都在微微颤动,
那架势简直要把玉砖都给磕碎。
赵公明磕得最是卖力,
额头已然见红却浑然不觉,口中不住喃喃:
“大老爷……您终于肯见我们了……!”
就在这片狂热之中,紫电锤忽然嗡嗡震动,
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自其中传出:
“牛儿,这些天庭的截教门人都很不错,
替吾看护好他们!”
声音略作停顿,继而带上了一丝赞许,
“嗯,你最近做的也不错!
这紫电锤就赐你防身了!”
话音刚落,紫电锤便化作一道流光,
嗖地飞入牛犇手中。
......。
这下,牛犇整个人都愣住了,
双手颤抖地捧着这件圣人至宝,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大老爷夸我了……,
还把随身的灵宝赐给了我……,
这……俺老牛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他当即激动得朝着混沌方向连连叩首,
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
“上清门下,奎牛谢大老爷赐宝!
吾必然代大老爷看护好我截教中人,
绝不辜负圣恩!”
这可是圣人大老爷的托付与肯定!
牛犇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
但比他更癫狂的则是旁边的赵公明。
只见这位截教外门大弟子一个箭步冲上前,
双手死死抓住牛犇的肩膀,用力摇晃:
“老牛!刚刚大老爷是不是夸我了?
我没听错吧?
大老爷他原谅我了!哈哈哈!”
不等牛犇回答,
赵公明又疯疯癫癫地冲到闻仲面前,
抓住这雷部天尊的胳膊:
“闻小子!
刚刚大老爷夸我不错,你是不是也听到了!
快说啊!”
闻仲被晃得头晕,却也是老泪纵横:
“听到了!公明道兄!大老爷夸咱们了!
夸咱们都不错啊!”
......。
看着赵公明这一脸癫狂的模样,
旁边的太白金星实在有些看不懂了,
捋着白须小声嘀咕:
“不就是被夸奖了两下吗?
又不是三岁小儿了,至于如此失态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让这位见多识广的老星君彻底闭上了嘴,
生平第一次真正理解了,
“通天圣人”这四个字在截教门人心中的分量。
......。
只见在场所有截教仙人,
在听到“天庭的截教门人都不错”这句话时,
表现和赵公明如出一辙!
一个个状若癫狂,互相抓着对方的衣袖确认:
“师兄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大老爷真的夸我们了!
几千年了!大老爷终于认可我们了!”
“值了!这些年在天庭受的委屈都值了!”
这群平日里威严庄重的仙神,
此刻却像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家的路,
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亲人,激动得不能自已。
......。
太白金星看着这一幕,不禁动容。
他这才明白,
对于这些封神之后,
就一直备受打压的截教门人来说,
圣人的一句认可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夸奖,
而是精神的寄托,是信仰的归处!
更让牛犇意外的是,
这些截教仙在发泄完情绪后,
居然在赵公明的带领下,
齐刷刷地对着他纳头便拜!
“吾截教外门大师兄赵公明,拜见小老爷!”
赵公明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小老爷但凡有任何吩咐,
吾无所不从!”
......。
紧接着,
闻仲等一众截教仙也都哗啦啦跪倒一片,
齐声高呼:“拜见小老爷!”
声势之浩大,震得南天门簌簌作响,
连那些守门的金甲神将,
都不由得后退数步,面露骇然。
......。
截教众仙的心思很简单:
“大老爷的话就是圣旨!
眼下大老爷不仅托奎牛照看他们,
更是把随身的紫电锤都赐了下来,
这不就是明摆着指定截教新一代话事人吗?”
以通天教主在截教的影响力,但凡有人敢质疑,
都不用牛犇出手,
以赵公明这些人的忠心程度,
怕是都能把反对者的卵黄给打出来。
......。
“啊?我成截教小老爷了?”
牛犇先是一愣,
随即眼底闪过欣喜若狂的神色,心中暗道:
“呼,终于给忽悠成了!
从此,俺老牛在截教也算是站稳跟脚了!”
他看着眼前这群忠心耿耿的截教门人,
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暗下决心:
“就冲这点,老牛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
把你们从封神榜上给解救出来!”
当下牛犇二话不说,
连忙上前将赵公明和闻仲搀扶起来,
语气亲切地说道:
“海,老赵,生分了!
吾截教讲究万法同源,截天争命,
大道路上你我共同扶持就行,
无需这么多虚礼。”
凭借着牛犇强大的交际能力,
南天门很快又恢复了一片和谐景象。
然而就在这时,赵公明又发癫了。
“啪!”
这货居然当众给了自己一巴掌,懊恼地捶胸顿足:
“哎!我的这个猪脑子啊!
我咋就没想到把教主大老爷那句话给录下来呢!
这要是录下来,
以后就是我峨眉山罗浮洞一脉的镇洞至宝啊!
而且也可以日日聆听教主老爷的教诲啊!”
......。
赵公明越说越激动,
差点把自己的胸口都给锤烂了。
这番话也引起了在场所有截教仙的强烈共鸣。
要知道自截教立教以来,
这可是自家教主第一次当众夸赞门人!
这些截教仙只觉得腰杆子都硬了三分,
这绝对是以后和人炫耀的最大资本。
“是啊是啊,可惜了!”
“缺了原版的画面,
以后和其他同门装起逼来总觉得少点意思啊!”
“要是能时时回味大老爷的圣音,那该多好……!”
众仙议论纷纷,无不面露遗憾之色。
......。
而听到赵公明的话,
旁边刚刚平复心情的牛犇眼前顿时一亮!
“这可是宣扬名声、重塑权威的大好时机啊!
而且这留影他们没有,我可录下来了!”
牛犇心中窃喜。
原来刚才为了能把剩下的九个蟠桃给截胡了,
顺便和大天尊那里对账,
牛犇特地将南天门祭拜大老爷的一幕给录了下来。
只见他贱兮兮地凑到赵公明身边,
一脸嘚瑟地拍着他的肩膀:
“哈哈哈,老赵啊老赵,你们这脑子不行啊!
不过还好有我!
我录了!”
牛犇说完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块流光溢彩的留影石,
得意洋洋地在赵公明面前晃了晃。
.......。
“什么?你录了?快给俺看看!”
赵公明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
一把就要去抢。
这下不仅是赵公明,
其他截教仙也都眼冒绿光地盯着牛犇手中的留影石,
那架势,但凡他敢说个不字,
这些发了疯的截教仙,
绝对能让他深刻体会一下“什么是同门的爱意”!
......。
但面对众人的虎视眈眈,
牛犇不仅不慌,反而一脸淡定地说道:
“慌啥?都有!
这好东西俺老牛既然拿出来,
自然就是要分享的。”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不过我手里的顶阶留影石可就这么一块,
这还是当初在碧游宫时,为了听大老爷讲道偷懒,
特意拜托多宝师兄炼制的。
你们谁还有存货,都贡献出来,
大家来我这儿一块复制!”
......。
牛犇心里门儿清,
当年在碧游宫耍小聪明、
试图用留影石记录圣人讲道的可不在少数。
虽然后来大家发现圣人之道非凡物所能承受,
留影石只能记录形而不能捕捉道韵,
于是都弃之不用了,
但这留影石他们应该有不少存货。
而且给截教同门发教主老爷的传音福利,
牛犇可是有自己的算计的!
“刚才老爷可是亲口说了,
我奎牛做的很不错,要我照顾好截教众仙。
有大老爷的背书,再有这些截教门人的口口相传,
自己这道门行走的名头,
最起码在截教是支棱起来了!”
牛犇心中暗喜。
“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
第45章 “天道级”的天赋,大老爷应该不缺吧,不如给它截胡了!
好不容易将赵公明等一众截教仙安抚住,
牛犇这才将心神沉入系统空间,试探着开口问道:
“系统大大,这紫电锤的万倍增幅机制,
能不能在帮助这灵宝升级的同时,
保留其外型不变?”
原来刚才在紫电锤到手的那一刻,
系统便将这极品先天灵宝,
识别为通天圣人对“反佛复道”大业的投资,
要启动“万倍增幅机制”对其进行升级,
却被牛犇及时拦了下来。
......。
“这紫电锤和其他先天灵宝不同,
可是通天圣人的亲赐之物,
是他在西游世界调动截教众仙的权柄象征!
要是真被系统给弄变样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群视通天圣人为偶像的截教众仙,
怕是能把我给撕了!”
牛犇想到这都心有余悸。
好在下一秒,系统的回应打消了他的疑虑:
“可以的,凡本系统万倍增幅过的灵宝,
均可变幻成原本形态,
且不影响其功能的使用。
请确认是否启动万倍增幅机制!”
......。
这下牛犇彻底安心了,当即在心中大喝:
“启动!必须启动啊!”
紫电锤可是极品先天灵宝,
万倍增幅之后究竟能蜕变成什么样,
牛犇可是期待得很呐!
随着牛犇心意已决,
系统空间内忽然涌现出一道,
蕴含着至高无上大道气息的鸿蒙不灭灵光,
分别将紫电锤和大天尊赐下的九枚九千年蟠桃,
卷了进去。
在和通天圣人面前过完明账后,
这剩下的九枚蟠桃,
就彻底成了牛犇可自由支配的财产,
也被系统一并纳入到万倍增幅当中。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当牛犇再次内视系统空间时,
两件散发着无上玄奥气息的物品已然焕然一新。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如约而至:
“叮!
【锁定献祭物:紫电锤(先天极品)、九千年蟠桃*9】
【道韵解析中……本源增幅计算中……】
【……增幅完毕!开始返还——!】
【恭喜宿主!
获得“先天至宝·紫霄雷殛锤”(已绑定·真灵烙印)!
获得极品灵根——九曜赐福桃——
食一颗增寿三万载,星光护体可避三灾。】”
......。
“嘶——!”
听完系统奖励,牛犇倒吸一口冷气,
“先天至宝!极品灵根!
这下俺老牛真的要雄起了啊!”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
小心翼翼地查看起两件宝物的详细信息。
首先是那九曜赐福桃!
经过万倍增幅后,每一颗桃子都散发着九彩霞光,
桃身上天然形成了星辰图案,
隐隐与周天星斗相呼应。
光是闻一闻桃香,
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法力涌动。
......。
而那紫霄雷殛锤更是不凡
只见其外观与紫电锤一般无二,
但内里却蕴含着恐怖至极的毁灭之力。
锤身隐有鸿蒙紫气流转,万千雷蛇缠绕其间,
每一道雷电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
更神奇的是,
这锤子居然还保留了通天圣人的一丝道韵,
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圣人之物。
......。
此刻,牛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先天至宝!
这、这可是自带一条完整大道法则的无上至宝啊!”
“不论是领悟大道,还是镇压气运,
这都是妥妥的定海神针啊!”
牛犇喃喃自语,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封神之战的惨烈景象,
“我截教当年要是有这等至宝镇压气运,
又何至于被那西方二人组算计,
最终落得万仙来朝却成昨日黄花……”
想到那些陨落的同门,牛犇不禁唏嘘不已,
但随即又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系统大大威武!真是太贴心了!
俺老牛刚刚履职截教小老爷,
这镇压气运的宝贝就送上门来了!
有此宝在手,
这次量劫我截教可就不会走以前的老路了!”
他越看越是欢喜,
紫霄雷殛锤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喜悦,
锤身上紫电欢快地跳跃着,
发出嗡嗡的鸣响,与牛犇的心意相通。
“牛犇心里也清楚得很。
这里可是西游世界,大能频出,藏龙卧虎。
如今虽然有大老爷的背书,
自己这个“道门行走”的牌面算是立起来了,
但地位归地位,实力归实力。”
“总不能一直拿身份压人吧?”
牛犇摸着下巴上的牛毛,若有所思,
“佛门那群秃驴可不会吃这一套,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拳头说话。
正所谓实力不够,法宝来凑!”
他感受着紫霄雷殛锤传来的磅礴力量,顿时豪情万丈:
“如今先天至宝在手,哪怕是如来亲至,
俺老牛也敢碰上一碰!
看那些秃驴还敢不敢小瞧俺老牛!”
当下牛犇心念一动,
那紫霄雷殛锤便化做一道紫光没入他的眉心,
在丹田紫府中温养起来。
而九枚九曜赐福桃则被他小心收好,
这些可是将来笼络人心、提升实力的重要资源。
.......。
然而让牛犇惊喜的还不止如此。
当他看到系统空间内静静躺着的,
那两道待返回给通天圣人和大天尊的“投资分红”时,
不由得陷入了纠结。
【嗡——!】
【‘通天圣人’馈赠之先天灵宝因果已圆满接收!】
【“投资返还”至高机制——启动!】
【返还奖励已生成:无上天赋——剑心通明(天道本源级)】
...... 。
【‘三界之主·大天尊’馈赠之九千年蟠桃*9因果已圆满接收!】
【“投资返还”至高机制——启动!】
【返还奖励已生成:证道的诱惑】
【请宿主确认:是否返还奖励?】
看着系统面板上闪烁的金色文字,
牛犇的眼睛都直了,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天道级的天赋!还是剑心通明!”
他激动得牛鼻子直喷白气,
“有了这个,俺老牛岂不是立地就成了剑道天才?
再也不用粗鲁地挥着锤子当个牛头人了!”
哪个少年心底没有一个英姿潇洒的剑仙梦啊!
牛犇虽然是个牛精,
但也向往那御剑乘风、逍遥天地间的潇洒。
想象着自己一袭青衫,脚踏飞剑,
挥手间万剑齐发的英姿,
牛犇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想截留下来啊……!”
牛犇眼红得牛眼都要凸出来了,
一双牛蹄子在系统空间里搓来搓去,
“大老爷都是圣人了,应该不缺这个天赋吧?
这可是天道级的天赋,
有了它,说不定俺就能在这西游量劫里,
能觅得一丝证道的机缘!”
......。
第46章 天道圣人一秒游!大天尊:奎牛乃天庭祥瑞,有异议者诛!
看到系统返还的经历,牛犇纠结了,
“这种诱惑,换谁谁不心动?”
牛犇在系统空间里来回踱步,内心天人交战。
一会儿想象着自己成为剑道天才的潇洒模样,
一会儿又想到通天圣人对自己的恩情,
纠结得牛尾巴都打结了。
然而最终牛犇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不行不行,大老爷待俺老牛不薄,
拿俺当自己人,俺也不能不仗义不是。”
他自言自语道,虽然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舍,
“最关键的是,
俺现在还顶着反佛复道的天命呢!”
想到西方那两位圣人,牛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西方二位能眼睁睁看着俺成长起来,
把原本属于佛教大兴的天命给抢走?
闹呢!”
......。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
“只有俺的金大腿——通天大老爷彻底支棱起来,
最好能把西方二人组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俺才算真正安全。
到时候还怕没有好处吗?”
思量清楚前后因果后,牛犇不再犹豫,
当即大手一挥:
“系统,返还通天圣人的奖励!”
属于通天圣人的那份“剑心通明”天赋,
顿时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
顺着冥冥中的因果线,逆流而上,
朝着混沌深处疾驰而去。
......
混沌深处,
通天圣人正看着元始天尊吃瘪的模样开怀大笑,
忽然圣躯一颤,
只觉得无数剑道至理凭空涌入真灵深处。
那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又像是迷途的旅人突然找到了方向。
“嗡!”
通天圣人周身剑气勃发,亿万道剑意自主浮现,
化作一柄柄无形利剑,
将周围的混沌之气都切割开来。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
锋芒毕露,令人不敢直视。
老子和元始见状,都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能感觉到,
通天身上的剑意正在发生某种玄妙的变化,
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凌厉,
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一剑在手、睥睨天下的截教教主。
......。
混沌不计年,不知过去了多久,
通天圣人忽然剑眉一挑,
两道恐怖的混沌剑光从眼中激射而出,
直接将眼前的混沌轰出了亿万里真空!
所过之处,地水火风重定,阴阳二气分化,
仿佛开天辟地一般。
“哈哈哈!历经坎坷成大道,
从此通天成剑仙!本座悟了!”
通天此刻意气风发,
原本因封神大劫惨败而蒙尘的剑心,
重新焕发出了往日的光彩。
更重要的是,在这顿悟之中,
他竟然还隐隐看到了一丝超脱的机缘!
那是一条直指大道的通天之路!
......。
“哈哈哈!好一个剑心通明!”
通天长笑不已,声震混沌,
无数混沌之气随着他的笑声起伏波动,
仿佛在朝拜一位新生的剑道至尊。
此刻,他心底也升起了一种明悟:
“我居然觉醒了天道级的天赋——剑心通明,
而且还与吾上清一脉的那个小牛精有不小的因果。”
想到这里,通天对牛犇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哈哈哈,这牛崽子果然不愧为天命之人,
是我截教的福星啊!
等量劫结束,非得好好奖励他不可!”
......。
此刻在通天眼中,
牛犇的重要性无限拔高。
“谁敢动他截教的牛,他就跟谁拼命,
哪怕是鸿钧道祖也不行!”
这头牛可是关系到截教的未来,
甚至关系到他能否超脱的关键!
旁边,
老子和元始看着通天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意,
都不由得露出羡慕之色。
“三弟居然在道行上又有精进,
重新恢复了那有我无敌的无上剑心,
这怎么可能……!”
元始天尊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剑心通明……,
这可是连大师兄都不曾领悟的至高剑境啊!”
老子也是抚须长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剑心通明……这可是剑道至高天赋。
三弟有此机缘,未来不可限量。
或许……他真的能找到那条超脱之路。”
两位圣人相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羡慕。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
通天的实力将更上一层楼,
甚至有可能超越他们,率先踏出那一步。
......。
与此同时,南天门外。
牛犇在处理完通天圣人的投资分红后,
便将目光投向了属于大天尊的,
那份奇葩的奖励——“证道的诱惑”。
“系统你果然是懂人心的!”
牛犇啧啧称奇,一双牛眼里满是赞叹,
“这诱惑一出,还不把那位大天尊给钓成翘嘴?
YYdS!
这取名艺术,俺老牛服了!”
对于这份奖励,
牛犇可没有半分截留的心思。
“有这功夫,
还不如去和自家的小狐狸谈两个时辰的恋爱呢!”
想到那只娇俏可人的小狐狸,
牛犇的牛脸上不禁露出憨厚的笑容。
他大手一挥,属于大天尊的奖励便物归原主了。
一道无形的波动穿越层层空间,
朝着凌霄宝殿疾驰而去。
......。
而就在这份“证道的诱惑”到账的一刹那——
凌霄宝殿内,
正在借助昊天镜远程吃瓜的大天尊忽然浑身一震,
下一秒,他的思维无限拔高,
突破了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屏障,
最终出现在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是……洪荒天道本源空间?”
大天尊震惊地看着四周,
感受着那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天道之力,
“那九张宝座,
莫非对应的就是九道天道圣位?
我……我竟然……!”
看着周围流转的大道符文,
以及正前方一大八小、散发着无上圣威的宝座,
大天尊激动得浑身发抖,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作为紫霄宫的童子出身,
大天尊对洪荒各路大能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最中间那个圣座上烙印的,
正是他曾经的大老爷——鸿钧道祖的气息。
而旁边那六个稍小些的圣座上,
不用看也知道是他那六位“好”师兄师姐的。
......。
想到这,
大天尊兴奋得难以自持,
目光灼灼地打量着最后两个无主的圣位,
眼中满是渴望和期待。
“证道之机!
这就是本帝的机缘啊!”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连帝王威仪都顾不上了,
“苦等亿万年,
历经一万七千五百二十劫,
如今机缘就在眼前,
本帝哪里还能忍得住!”
......。
二话不说,
大天尊朝着最近的那道圣座就坐了下去。
就在他接触到圣座的瞬间,
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涌入体内,
无数大道至理在脑海中浮现,
仿佛整个洪荒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原来这便是天道圣人啊!”
大天尊感受着圣人的权柄,如痴如醉,
“一念量劫起,万法归寂灭!
这可太让人沉醉了!”
他仿佛看到了过去未来,掌握了生死轮回,
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让他深深着迷。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味来,
下一秒,
一股庞然大力直接把他从天道圣座上踢了下来。
“啊!不要!本帝的圣位啊!”
在被踢出洪荒天道本源空间的一刹那,
那股力量被抽离的失落感让大天尊几乎癫狂,
下意识地吼了出来。
......。
等他看清楚周围已经回到凌霄宝殿的环境后,
这份失落就更加强烈了。
看着熟悉的龙椅宝座,
大天尊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哎,
曾经本帝对这三界之主的宝座视若珍宝,欣喜若狂。”
大天尊抚摸着龙椅,长叹一声,
眼中满是惆怅,
“可如今在体会到天道圣人的权柄后,
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鸡肋,鸡肋啊!”
此刻,经历了这“天道圣人一秒游”后,
大天尊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这个量劫,本帝必须要证得那无上圣位!
这是本帝的机缘,谁拦灭谁!”
......。
心情平复后,大天尊也不由疑惑起来:
“多少元会了,
哪怕之前历经一万七千五百二十劫,
都没能寻到半点证道机缘的踪迹,
怎么突然就触碰到这证道的机缘呢?
莫非是天命……?!”
想到这,
大天尊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南海门的牛犇,
眼底的火热都快要燃烧起来!
“这牛犇……果然非同一般!”
大天尊喃喃自语,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看来本帝得好好谋划一番,
说不定这头牛就是本帝证道的关键……!”
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眼中精光闪烁,
已经开始盘算如何与牛犇拉近关系,
又如何借助这头“天命之牛”来实现自己的证道之梦了。
......。
第47章 恭喜李靖!喜提“宝塔九居室”一套,高兴的都哭了!
南天门,
牛犇对自己已然成为大天尊眼中祥瑞福牛的待遇浑然不觉,
他那此刻只惦记着两件事:
一是怀中这筐特意为太上老君准备的青煞裂齿柑,
是否合老爷子的口味;
二嘛……自然是惦记着能否在兜率宫里,
“捡”到几颗野生的、药力磅礴的九转金丹。
此刻,
他正与那同样憨态可掬的青牛精勾肩搭背,
踏着氤氲缭绕的仙霞,朝着离恨天境深处而去。
青牛精显然是熟门熟路,一路上挤眉弄眼,
早已和牛犇传音了无数遍兜率宫哪处墙角灵气最盛,
哪片砖缝可能藏着金角、银角童子偷藏丹药时,
不小心滚落的“遗珠”。
......。
“吾,上清灵宝天尊座下,
截教奎牛,特来拜谒大老爷圣颜!”
八景宫那道韵天成的殿门前,
牛犇收敛了所有嬉笑,整了整衣冠,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玄门正统的道揖,
声音洪亮而虔诚,带着对道门圣人的无限敬意。
然而,
他这礼才行到一半,只觉得手中猛然一轻!
那筐散发着幽幽煞气与奇异酸香的九幽青煞裂齿柑,
竟凭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一道温和却仿佛大道伦音般的声音,
直接在他心神深处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嗯……你这小牛崽子,倒还算有些孝心。
比老夫身边那头只知偷饮老夫琼浆,
却从不知孝敬的惫懒青牛孽障,强了不止一筹!”
那声音微微一顿,
似乎瞥了一眼旁边顿时缩起脖子的青牛精,继续道:
“此前南天门之事,做得不差,
未曾堕了我盘古正宗的威风与名头。
往后得了空闲,可常来这兜率宫走动走动,
与你这位……嗯,‘兄长’,多亲近亲近。
且去寻他耍子吧!”
......。
显然,
那筐深合心意的“酸口”灵橘已然到手,
太上老君哪还有工夫与这俩憨牛多做寒暄?
当下袖袍随意一挥,
一股无可抗拒却又柔和无比的清风便拂面而来,
将牛犇与青牛精轻飘飘地送离了八景宫正殿范围。
“嘿嘿……谢大老爷夸赞!
弟子告退!”
牛犇虽被送走,
耳边却似乎还隐约听到宫内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着的、
被酸得倒抽凉气却又畅快无比的“嘶”声,
他不由心中大乐,
“稳了!这礼物果然送到了大老爷的心坎上!
看来这位看似清静无为的圣人道祖,
私下里果然好这一口极致酸爽的调调!”
他当即再度朝着那云雾缭绕的宫门方向诚心一礼,
这才与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青牛精一起,
熟门熟路地朝着兜率宫那广阔无边的后院飞去。
......。
与庄严肃穆、丹气缭绕的前殿与丹房相比,
这后院却是另一番景象。
仙草灵芝遍地丛生,奇石罗列,
甚至还有几洼引自天河源头的灵泉潺潺流淌,
更远处,一片郁郁葱葱的果林散发着诱人的灵气,
那里才是青兕大圣,
平日里真正逍遥自在的“牛栏”所在!
一踏入此地,牛犇顿时觉得浑身自在,
仿佛回到了金鳌岛自家洞府一般轻松惬意。
......。
那青牛精刚踏入自己的地盘,
便再也维持不住道体形象,
兴奋地“哞”了一声,就地一滚现出了本体原形。
它先是做贼心虚般四下张望了半晌,
确认没有金角银角那两个“小耳目”在附近后,
便吭哧吭哧地跑到一株结满了枣红色灵果的仙树下——
正是它平日盘踞打盹的老地方——
扬起蹄子便开始奋力刨土。
不多时,
只见它小心翼翼地用嘴巴,
从坑里叼出一个通体用暖玉打造的箱子,
一路小跑到牛犇面前,献宝似的将玉箱放下,
一双硕大的牛眼里满是得意与“快夸我”的表情。
“嘿嘿嘿,奎牛老弟!
你瞧瞧,你青兕大哥我够不够仗义?!”
它人立而起,一只前蹄“啪”地一声拍开玉箱盖子。
刹那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醇厚酒香混合着月华清辉,
与百草精华的奇异芬芳扑面而来,
仿佛将整片月宫桂树林和万千仙葩都浓缩在了这一箱之中,
光是闻上一口,便觉法力蠢蠢欲动,神魂舒泰。
“九转琼浆月珀醴——!!
这可是老爷亲手酿制、窖藏了足足九个元会的顶级货色!
整个兜率宫,除了老爷子本人,
也就俺老牛这里还能抠出这么一箱私藏!
连金角、银角那两个整天守着丹炉的小童儿,
都只闻其名,未尝其味呢!”
......。
青牛精把巨大的脑袋凑近牛犇,
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一双牛眼却死死盯住了牛犇的储物法宝,
谄媚之色溢于言表:
“今日为了招待自家兄弟,
俺老牛可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豁出去了!
怎么样?奎牛老弟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了?
那天庭之主赏赐下来的‘赤霄玄冥炎橘’,
也不用多,就让哥哥我瞅一眼,
闻闻味儿过过干瘾就行!”
......>
看着青牛精那副口水都快滴到地上的饿死鬼投胎模样,
牛犇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鱼儿这可就快要咬钩了,
看来还得再下点香饵,把它彻底勾牢才行。”
他心中盘算已定,
面上却露出一副“兄弟情深、感动万分”的表情,
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道:
“青牛大哥!没得说!
真是太仗义了!放心,咱兄弟俩谁跟谁?
待会儿等哪吒三太子到了,
小弟我必定将那筐陛下亲赐的灵橘拿出来,
与兄长和三太子一同分享,就当是佐酒的佳肴了!”
......。
牛犇话音未落,
只见后院入口处仙光一闪,
一个身缠混天绫的红色身影,
已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不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又是谁?
“哪吒老弟!可就等你了……!”
牛犇刚笑着开口招呼,
目光却猛地被哪吒手中提着的一件东西吸引了过去,
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只见哪吒那粉雕玉琢的小手中,
此刻正提着一座玲珑剔透、共分九层的玄奥宝塔!
那宝塔非金非玉,塔身隐隐有无数玄奥符箓流转,
透着一股极强的镇压与炼化之力,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牛犇还没反应过来,
旁边急性子的青牛精已经瞪着铜铃大的牛眼,
一副混不吝的表情嚷嚷开来:
“嚯!三太子这速度够快的,不但李靖那老登给收了,
还贴心周到地给他这‘新家’往上又加盖了两层?
这下李天王在里面住着,
岂不是更加宽敞气派,倍有面子了?!”
.......。
哪吒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嘴角一撇,
随手就像扔垃圾一般,
将那座气息惊人的九层宝塔,
“哐当”一声扔到了角落的牛栏草堆里,
这才拍了拍手,解释道:
“嗯,方才云中子师伯,
顺手将之前不小心被打碎的那座塔重新祭炼了一番。
广成子师伯瞧见了,一时兴起,
也顺手给加了点‘料’,
注入了一道三味真火和一缕先天庚金之气,
这不……就变成九层了。
便宜李靖这厮,
如今他真在里面吃三味真火的烧烤,享受着呢!!”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提及塔中之人时,
那眼睛里却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快意与解气。
......。
“享受?”
哪吒话音刚落,
牛犇和青牛精便不约而同地愣住了,面面相觑,
“三太子,你们阐教门人……,现在都这么会玩的吗?”
牛犇咧了咧嘴,
“李天王在里面享受‘三昧真火的烧烤’?
怕不是被三昧真火当成柴火在烤吧?!
那玩意霸道绝伦,
连天生地养、炼就了金刚不坏之躯的猴哥,
当年在八卦炉里都差点被炼出毛病来!
李靖那点修为道行……,
你们就不怕一个不慎,直接把他给扬成灰了?”
青牛精也把大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深表怀疑。
......。
看到两牛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怀疑与惊悚,
哪吒嘿嘿一笑,小手隔空一招。
那被扔在草堆里的九层宝塔便滴溜溜地飞回,
悬浮于三人面前。
“呶,看见塔尖那颗珠子没?”
哪吒伸出白嫩的手指,指向宝塔最顶端。
那里,一颗散发着无穷无尽生机与乙木灵气的宝珠,
正熠熠生辉,柔和的光晕如同瀑布般洗涤着整个塔身。
“先天乙木灵珠!
这可是云中子师伯压箱底的珍藏之一,
蕴含着一缕先天乙木本源之气,
最是擅长滋养肉身、吊命续魂!”
哪吒嘴角勾起一抹“纯良”的笑容,
耐心地给两位“牛友”讲解起来:
“有这颗灵珠悬在塔顶,
持续不断地给李靖这厮疗伤续命,
他就是自己想死……都难!
绝对的安全无痛苦……呃,无生命危险!”
不等两牛消化完这个信息,
哪吒又屈指一弹,
宝塔第一层的塔身骤然变得透明起来。
“喏,这是我玉虚宫一脉的‘万剑洗心涤骨阵’,
专破邪祟,锤炼道心……,
当然,过程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刺激。”
手指再弹,第二层塔身也变得透明,
其内幽光闪烁,仿佛连通着九幽之地,
“这是改良版的‘九幽剔骨返真阵’,
能淬炼仙骨,提升根骨资质,就是有点……凉快。”
“这是‘雷罚炼心大阵’……。”
哪吒兴致勃勃将李靖在塔内每一层,
所能体验到的“立体化疗养套餐”逐一介绍了一遍。
最后,他甚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总结道:
“哼,若是李靖这厮真能咬牙把我当初……,
嗯,把我设计的这些‘小小’的考验全都完整经历一遍,
说不定等他破塔而出之时,
那八九玄功都能直接大成圆满,肉身成圣了呢!”
牛犇:“……”
青牛精:“……”
......。
第48章 青牛老哥?兜率宫有野生的陈年佳酿吗,我们来消化库存!
听着哪吒口中,
那一个个泄愤意味十足的——
“终极疗养全家桶”套餐,
牛犇只觉得一阵无语问苍天,
额角仿佛有冷汗滑落。
“这哪吒三太子……可真是‘大孝子’啊!
有你这样的儿子,
真是他托塔天王李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心中暗自腹诽,同时更是透亮得很:
由阐教两大炼器宗师、准圣大能——
广成子和云中子联手打造,
还加持了“先天乙木灵珠”这等先天灵物的镇压之塔,
就凭李靖那半瓶子晃荡都嫌少的修为,
和常年依赖法宝的战五渣实力,
还想自己脱困?
做梦呢!
.......。
“罢了罢了,
李天王您老人家还是在里头安心‘疗养’,
争取早日‘康复’吧。
说不定等到无量量劫来临,天地重归混沌之时,
您就能出来了呢……!”
不过,当牛犇转念一想:
之前李靖手握佛门赐下的“七宝玲珑塔”,
催动佛门的大渡化术,
几乎将亲生儿子哪吒,
炼成受西方教操控的傀儡时……。
他那点本就不存在的同情心,
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唉,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李靖今日能享受到这般‘顶级福报’,
完全是他自己凭‘本事’一步步挣来的,
半点怨不得旁人。”
......。
想通了此节,
牛犇顿时觉得心胸开阔,神清气爽。
他当即大手一挥,豪迈道:
“哈哈哈!
好了好了,今日我等兄弟相聚,
乃是快活之时,
暂且不提那些扫兴的‘家务事’了!”
他目光扫过那箱仙光四溢的“九转琼浆月珀醴”,
又瞥了一眼角落里,
那座正在默默运行“孝子贤孙套餐”的宝塔,
声音愈发洪亮:
“今日可是托了青牛老哥的洪福,
连这等珍藏了九个元会的绝世佳酿都舍得拿出来!
机会难得,正当痛饮!
咱们兄弟三个,
就在老君他老人家的道场里,
来个不醉不归!
岂不快哉?!”
旁边的青牛精早已等得抓耳挠腮,心急如焚了。
它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住牛犇,
意识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酒俺老牛可是拿出来了!
哪吒三太子也到了!
你小子现在总没理由再推三阻四了吧?!
快!快把那让俺老牛馋虫,
都快爬出来的“赤霄玄冥炎橘”拿出来分赃啊!
不知道俺最好这一口酸中带烈、煞气凛然的调调吗?!
......。
看着青牛精那副再拖延片刻,
就可能直接扑上来明抢的急迫模样,牛犇乐了。
他知道火候已到,当下不再吊它胃口,
故作潇洒地大手一挥——
只见那箱由天庭御赐、
散发着独特赤霄神火气息与九幽玄冥寒意的“赤霄玄冥炎橘”,
瞬间便出现在一旁的青玉石桌上。
然而,就在青牛精欢呼一声,
张开大嘴就要扑上去的瞬间,
牛犇却又闪电般地将箱中灵橘,
直接收走了一半有余!
“嘿嘿,这钓鱼嘛,香饵要下,
但不能一次下完,总得留点念想,
才能让鱼儿一直保持着热情,对不对?”
看着那直接缩水一大半的灵橘,
青牛精当即发出一声愤怒委屈的咆哮:
“哞——!!
奎牛!你小子不仗义!!”
它也顾不上许多了,
生怕剩下那半箱也被牛犇找借口收回去,
当即一个恶牛扑食,
整个巨大的牛头几乎都埋进了玉箱里,大快朵颐起来。
一旁的哪吒。
见牛犇和青牛精都拿出了如此珍贵的“硬货”,
来招待自己,
身为阐教三代首席、天庭顶级大神的他,
自然也不肯落了面子。
他随手再次将那座关押着李靖的九层宝塔,
像丢垃圾一样扔回角落牛栏里吃灰,
然后拍了拍小手,朗声道:
“既然二位哥哥都如此盛情,拿出了这等好东西,
俺哪吒也不能小气了!
正好,我也添上两道下酒的小菜——
五香卤龙肉,爆炒龙筋段!”
他语气轻松,仿佛说的只是两道家常小炒。
“这可是俺府上的特色,
天庭独一份,味道最是正宗不过了!
保证让二位哥哥吃了回味无穷!”
言罢,哪吒小手往袖袍里一掏。
两只冒着丝丝寒气的玉盘便出现在石桌之上。
......。
“小菜?龙肉,还自称正宗?!”
哪吒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可把正埋头跟那“赤霄玄冥炎橘”较劲的青牛精,
给惊得抬起了头。
它死死盯着石桌上那两盘,
异香扑鼻的“硬菜”,瓮声瓮气地惊叹道:
“哪吒老弟!
你还逮着东海龙宫那一家子,使劲薅龙毛呢?!
照你这个吃法,
洪荒龙族迟早得被你吃成天地间的珍稀保护灵兽,
得挂上‘严禁哪吒靠近’的牌子,
才能苟延残喘了吧!”
它那表情,
混合着垂涎欲滴以及一丝丝对龙族命运的“担忧”,
显得滑稽无比。
但不得不承认,
哪吒拿出的这“下酒菜”,档次实在太高了!
连它这常年混迹兜率宫、见惯了珍馐仙酿的老君坐骑,
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兜率宫的厨房里现在可真没有!
......。
被青牛精当场拆穿“老底”,
哪吒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他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了两声,连忙解释道:
“这次可真不是东海的!
青牛老哥你可别瞎说,坏我名声!
这是西海的特产,
是他们……是他们自愿上供给小爷我的!”
他顿了顿,
转头瞥见牛犇也是一副“你继续编,我听着”的玩味表情,
想着在场都不是外人,这才压低了些声音,
带着几分炫耀和促狭说道:
“你们是不知道,西海龙宫那位三太子小白龙,
如今不正屁颠屁颠驮着那金蝉子转世的和尚,
去西天取经了吗?
西海那帮龙子龙孙,
一个个就以为抱上了西方佛门的大粗腿,
嚣张得不得了!”
他撇撇嘴,继续道:
“前些日子,小爷我奉命去下界办差,
正好撞上一个不开眼的西海龙孙,
仗着有几分西海和佛门的背景,
竟敢在小爷我面前摆谱充大爷,还敢先动手!
嘿嘿……所以嘛,你们懂的……!”
哪吒做了个手起刀落、然后下锅翻炒的动作,
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危险:
“……哈哈哈!
这就叫天堂有路他不走,
地狱无门自来投!
正好给兄弟们加个菜!”
......。
就在哪吒拿出那两盘龙肉珍馐的瞬间,
牛犇那深藏于灵魂深处的、
属于前世老饕的味觉基因瞬间就造反了!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这可是传说中的天花板级美味啊!
前世只能在梦里想想,
今生居然能真真切切地吃到嘴里?!”
他哪里还忍得住?二话不说,
伸出大手就直接抓起一大块酱香浓郁卤龙肉,
直接塞进了嘴里!
刹那间,
难以形容的极致鲜香,
以及那独属于顶级食材的醇厚口感,
如同爆炸般在他口腔内迸发开来!
那龙肉入口即化,却又带着一丝奇妙的韧性,
酱汁的咸香完美渗透其中,
更有一股温和却持续不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滋养着四肢百骸,舒坦得他几乎要呻吟出来!
......。
“呜……嗷!
美!太美了!
三太子!够意思!”
牛犇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声夸赞,
一边忙不迭地对哪吒竖起了大拇指,
眼神里充满了对厨师的敬意。
这一口下去,
差点把他舌头都鲜得跟着一起吞下去!
前世那“万物皆可吃、追求极致鲜”的灵魂,
在这一刻彻底觉醒并熊熊燃烧!
“等过些时日,俺老牛也得去西海那边逛逛!
看看有没有哪条龙‘悟透了生命真谛’,
愿意‘自然上供’,无私奉献一下!
到时候,俺亲自下厨,
给你们露一手俺老牛的独家秘制烤龙排!
保证让你们把舌头都咽下去!”
牛犇吃得满嘴流油,兴奋地拍着胸脯保证道,
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的“觅食”之旅了。
......。
旁边的哪吒,
刚刚拿出这“龙族特产”时,
心里其实还存着一份不易察觉的纠结和顾虑。
这三界之大,谁不知道龙肉乃是无上珍馐?
但真正能把吃龙肉当成家常便饭、甚至形成“特产”的,
放眼洪荒,
恐怕还真就独他哪吒一份!
毕竟,
老龙虽颓,余威犹在。
龙族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天地霸主、开天三族之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蕴还是有一些的。
只是如今天命不在,气运流失,
这才不得不蛰伏四海,低调行事。
除了他哪吒背景硬、实力强、
还跟龙族有化解不开的旧怨,
但凡有点跟脚、知晓上古秘辛的大能者,
或多或少都会给龙族留点颜面,
不会轻易把事情做绝,
更不会像他这样直接把“吃龙肉”当成招牌。
此刻,看到牛犇不仅毫无芥蒂,
反而吃得如此酣畅淋漓,
甚至还要“组团”去觅食,
哪吒心中那点小小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同道中人”的欣喜和亲近感!
......。
他当即豪气地一拍胸膛,大声道:
“好!一言为定!
到时候奎牛老哥你去西海,一定叫上我!
在四海之地,提我哪吒的名字,保证好使!
看中哪条……呃,哪个特产,
咱们就地取材,吃个新鲜热乎!”
两个同样胆大包天且意气相投的家伙,
很快就彻底放开了心怀,推杯换盏,开怀畅饮起来。
那号称窖藏了九个元会的“九转琼浆月珀醴”,
固然神妙无穷,
但也架不住这两个家伙如同牛饮般的喝法。
不过片刻功夫,
两坛珍贵无比的美酒就已经底朝天了。
刚刚喝出点飘飘欲仙、法力自行运转加速的美妙感觉,
酒壶却突然空了,牛犇顿时不乐意了。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用手肘使劲捅了捅旁边,
还在跟最后几个“赤霄玄冥炎橘”奋力搏斗、
试图从中榨取出最后一滴汁水的青牛精。
“青牛老哥!
你这九转琼浆月珀醴,口味真真是这个!”
他再次竖起大拇指,但随即话锋一转,
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但就是这量……也太少了点吧?!
这才刚润了喉咙,还没过足瘾呢就没了!”
......。
牛犇的眼睛滴溜溜地开始在兜率宫后院四处扫射,
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我说老哥,你这兜率宫家大业大,
老君他老人家又最是擅长炼制万物……,
这宫里犄角旮旯的地方,
会不会还藏着些‘野生’的、没人注意的陈年佳酿啊?”
他凑近青牛精,语气充满了蛊惑:
“你看啊,这好酒呢,就像是灵根仙草,
也是有最佳饮用期的!
埋没了就是暴殄天物!
既然今天咱们兄弟三个有缘相聚,酒兴又这么高,
不如就多承担点,帮老君他老人家消化消化库存?
这酒要是放坏了,长了毛,那得多可惜啊!
是不是这个理?”
说完,他还不忘顺手将杯底最后一点琼浆,
就着一块爆炒龙筋给咽了下去,舔了舔嘴唇,
一副“我完全是为了避免浪费”的正气凛然模样。
......。
旁边的青牛精听完牛犇这番歪理邪说,
直接愣在了当场,嘴里的橘子都忘了嚼。
“不……不是……那……,
那可是俺老牛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私藏啊!
俺自己都没舍得喝呢!
就……就吃几个橘子的功夫,全被你俩给造干净了?!
好歹……好歹给俺老牛留一口尝尝味儿也行啊!!”
它心里在滴血,眼看就要发作。
......。
第49章 炼丹老头:孽障啊!野生的丹药不捡,偏偏盯上老道的珍藏
可就在这时,
旁边的哪吒也吃美了喝美了,
毫不犹豫地开始帮腔。
他咂摸着嘴里龙肉与仙酒混合的绝妙滋味,
由衷地赞叹道:
“啧!青牛老哥,你这酒,
配上这龙肉,真是绝了!
天上地下独一份的绝配!”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也开始拱火,甚至用上了激将法:
“天庭谁不知道你兜率宫青兕大圣最是豪爽大气!
几坛子酒水而已,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
别这么小气嘛!”
他眨巴着大眼睛,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再说了,
老君他自己就会酿,而且手艺三界第一!
咱们这是在做好事,
帮他把旧的消耗掉,清空库房!
这样他老人家才有动力,
去酿造更新鲜的美酒不是?
咱们这是促进消费,
推动兜率宫酿酒业的持续发展啊!”
......。
这一套套歪理砸过来,牛犇和哪吒一唱一和,
直接把青牛精给架到了火堆上,下不来了。
青牛精看着石桌上那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坛,
又看了看箱子里仅剩的最后那颗“赤霄玄冥炎橘”,
生怕连这个也没了,
急忙一把抢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这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行!算你俩狠!
俺老牛今天就算舍命陪君子了!
跟我来!我还知道老爷的另外一个藏酒点!
但是咱们可说好了——出了事,
你俩可得顶在前面!
绝对不能把俺老牛给供出去!
不然俺以后就没法在兜率宫混了!”
此刻,青牛精的心思也活络开了:
“眼前这俩,一个是阐教的煞星,深得玉虚宫宠爱;
一个是截教新任的小老爷,上清圣人的坐骑代表!
来头一个比一个硬!
有他俩顶在最前面当主犯,
俺老牛充其量就是个从犯兼带路党……,
就算事情败露,大老爷看在他俩师尊的面子上,
应该也不至于当场就把俺老牛做成酱牛肉吧?”
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能把好东西吃到肚子里,进了俺老牛的五脏庙,
剩下的……爱谁谁!
大不了被老爷挂离恨天门口风干几天!”
......。
于是,在青牛精的带领下,
三人做贼似的,
鬼鬼祟祟地绕开了兜率宫后院的重重阵法禁制,
七拐八拐,
竟然一路溜达到了,
整个兜率宫的核心禁地——丹房之中!
一踏入此地,牛犇和哪吒都不由得愣住了,
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只见周遭紫气氤氲,药香扑鼻,
一个个贴着不同符箓的紫金红葫芦,
如同列兵般整齐地陈列在玉架之上,
每一个葫芦里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药力。
那是太上老君炼制的无数金丹妙药!
牛犇和哪吒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和……极度的心动!
那眼神,仿佛饿狼看到了肥羊,
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每个葫芦都打开来看看!
“这青牛的路子……野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可是老君的核心丹房啊!
它居然真敢带我们进来?!”
两人的目光扫过那些葫芦时,
几乎都快拉出丝来了!
“好想要啊……”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两人脑海中疯狂盘旋。
......。
就在这时,
青牛精已经熟门熟路地溜达到了,
房间正中央那尊八卦炉旁边。
它指着炉子正下方“巽”位的一块,
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温润玉砖,
一脸笃定和得意地压低声音说道:
“就是这儿!绝对没错!
上次俺老牛来找金角、银角那两个小家伙玩耍,
累了就在这儿躺着打了个盹,
正好闻到这砖缝底下,
飘出来一丝丝极其纯粹醇厚的酒香!”
它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鼻子:
“俺老牛拿这吃饭的家伙保证!
这下面绝对藏着老爷的私房好酒!
这天上地下,
还没有什么东西的味儿能瞒得过俺老牛的鼻子!”
.......。
听到青牛精如此肯定的保证,
牛犇和哪吒这才强行将自己,
几乎要黏在那些丹葫上的目光,
撕扯开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冷静!冷静!
咱们是来喝酒的,不是来耍猴的!
可不能干那掉品的事儿!
咱可是老君的实在亲戚!”
两人好不容易压下内心那强烈的“顺手牵羊”的冲动,
凑到了青牛精所指的那块玉砖前。
哪吒只是稍微感应了一下,便眼睛一亮,低声道:
“巽位,有风无火,生机流转,
最是擅长藏风聚气,滋养万物!
青牛老哥果然厉害!此地必有重宝!
绝对是藏酒的最佳地点!”
......。
这一下,三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那还等什么?开挖!”
牛犇低吼一声,二话不说,
竟然直接从耳朵眼里,
掏出了他那根威风凛凛的混元镔铁棍!
哪吒更是干脆,乾坤圈光芒一闪,已然蓄势待发。
青牛精则直接亮出了它那对打磨得锃光瓦亮的牛角!
三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就在太上老君的眼皮子底下,
在供奉着八卦炉的核心丹房里,
开始吭哧吭哧地撬起自家圣人老爷的地砖!
……。
与此同时,旁边,八景宫内。
正微闭双目,
悠然自得地品味着,
牛犇进献的那“九幽青煞裂齿柑”极致酸爽滋味的太上老君,
仿佛突然心有所感,眉头微微一皱。
他面前虚空一阵波动,显现出的正是丹房内的景象——
三个孽障正拿着棍、圈、角,
疯狂地撬着他那宝贝八卦炉下的地砖!
老君那古井无波的圣人面庞,瞬间就黑了下来!
“三个杀千刀的泼孽障!!”
饶是他清静无为的心境,
此刻也差点被气得三尸神暴跳!
“丹房里那么多明晃晃的、装着九转金丹的葫芦你们是看不见吗?!
啊?!
那些难道还不够你们‘捡’的吗?!
偏偏……偏偏就盯上了老夫这点压箱底的私藏?!!”
老君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尤其是看到牛犇那混元镔铁棍都快把砖砸裂了,
心疼得他嘴角直抽搐。
“而且居然还敢拆老夫的房子?!
简直是不可饶恕!罪大恶极!”
盛怒之下,太上老君也顾不得许多了,
一把抄起旁边的拂尘,运转起磅礴浩瀚的圣人法力,
也懒得区分是谁带头了,对着玄光镜中的三人,
隔空就是狠狠一挥!
心中怒骂:“让老道给你们长长记性!”
……。
随着这一拂尘落下,兜率宫丹房内,
正撬得兴高采烈的牛犇,
只觉得手中混元镔铁棍猛地一轻,
仿佛所有的阻力瞬间消失!
他正使着蛮力呢,这一下收势不及,
整个人“哎哟”一声,
当场摔了个标准的四蹄朝天式劈叉!
旁边的哪吒也没好到哪里去,乾坤圈砸空,
强大的惯性带得他原地像个陀螺般。
转了三四圈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一片茫然。
最惨的莫过于青牛精!
它整个庞大的牛身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哐当”一声闷响,
半个牛头结结实实地就撞进了,
旁边炽热无比的八卦炉炉壁里!
“嗷呜——!!
烫!烫!烫死俺老牛了!!”
一股青烟伴随着烤肉的焦香从它头顶升起,
甚至还有一缕紫金色的六丁神火趁机窜了出来,
燎着了它几撮漂亮的青色鬃毛,
疼得它哇哇大叫,慌忙把脑袋拔出来,拼命甩头扑打。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小小的“事故”,
并没有让三人感到任何沮丧和害怕。
相反!
他们仅仅愣了一刹那,
随即便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兴奋至极的嗷嗷大叫!
“开了!开了!砖开了!!”
只见那块被他们合力围攻的温润玉砖,
此刻已然被彻底撬开,
露出了下方一个被巧妙阵法隐藏起来的的折叠空间!
一股比之前那“九转琼浆月珀醴”还要醇厚千倍、
蕴含着无尽道韵与岁月沉淀气息的绝世酒香,
猛地从那个缺口喷薄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丹房!
那酒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吸上一口,
便觉浑身毛孔舒张,
仿佛大道都在眼前变得清晰了几分!
青牛精甚至连头上的火都顾不上灭了,
一个闪身就凑到了缺口处,
迫不及待地朝里面望去。
这一看之下,它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巨大的牛眼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变得尖锐走调:
“俺……俺的亲娘嘞!
好……好多酒!
老爷他……他这是私藏了一个酒海吗?!”
只见那折叠空间之内,
哪里是什么几坛、几十坛?
分明是层层叠叠,码放得整整齐齐,
一眼几乎望不到尽头!
怕是不下数千坛同样款式、
灵光更加内蕴的“九转琼浆月珀醴”!
而紧随其后凑上来的牛犇和哪吒,
在看清空间内的景象后,也同样愣在了当场,
脸上的狂喜渐渐被一种巨大的震惊,
和……一丝丝不安所取代。
牛犇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喃喃道:
“咕咚……兄……兄弟们……,
这……这酒……,
好像有点多得过分了啊……,
俺咋感觉……拿着有点烫手呢……!”
哪吒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声附和:
“何止是烫手……,
这要是被老君发现了……,
咱们怕不是得去八卦炉里,
一起‘疗养’个万儿八千年?”
......。
第50章 哎,这来都来了,拿了烫手,不拿后悔?
看着眼底那折叠空间内,
道纹隐现的九转琼浆月珀醴,
牛犇、青牛精与哪吒三人围作一团,
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空气中弥漫着极致的诱惑与无形的压力,
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来都来了…”
哪吒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眼神死死盯着那琼浆,仿佛被粘住了一般。
“拿了烫手…!”
青牛精巨大的牛眼瞪得溜圆,
蹄子不安地刨着光洁如镜的地面,内心天人交战。
“不拿后悔!”
牛犇猛地低吼一声,
眼中闪过狠厉精光,
仿佛下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干了!”
......。
话音未落,只见他动作快如闪电,
扑通一声便朝着八景宫方向五体投地,纳头便拜,
那嗓门嚎得情真意切,堪称感天动地:
“哎呦!
俺老牛这是走了什么混沌鸿蒙运!
竟在兜率宫墙角旮旯,
捡到这么一波无主野生的天地奇珍、陈年道酿!
这泼天的富贵,
定然是圣人大老爷无量福泽恩被苍生,
大道垂怜,
俺老牛才能沾上这一丝半点的福缘啊!
啥也不说了,感激涕零,
必须给大老爷磕一个响的!”
.......。
“砰!”
额头结结实实碰在蕴养着灵蕴的地砖上,
声音清脆,诚意十足。
磕完头,牛犇二话不说,
法力如臂使指,毫不客气地卷向那窖藏美酒,
精准地摄走了整整三分之一!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随手拍开一坛泥封!
“啵——”的一声轻响,
如同开启了某个禁忌的封印。
刹那间,难以形容的极致醇香轰然爆发,
那香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氤氲紫气与莹莹月辉,
闻上一口,便觉四肢百骸十万个毛孔齐齐张开,
仿佛要举霞飞升,对天地道韵的感悟都清晰了数分!
......。
牛犇抱起那坛流淌着月华般光泽的仙酿,
对着哪吒兴奋低吼:
“三太子!别藏着掖着了!
把你压箱底的、西海龙宫进贡的至尊土特产拿出来!
此等绝世道酿,亘古难寻,
岂能没有极品仙肴相配?
今日我等缘法至此,天赐良机,
务必喝他个乾坤颠倒,方能尽兴!”
旁边的青牛精和哪吒,
眼睁睁看着牛犇这一套“发现-叩谢-取酒-开坛”,
厚颜无耻却又理直气壮的操作,
先是目瞪口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随即眼中迸发出恍然大悟的璀璨精光!
......。
“砰!砰!”
两声更加响亮的磕头声紧随其后,
没有丝毫犹豫,
这两位爷也光速对着八景宫方向跪倒,
磕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表情虔诚得仿佛在朝圣。
起身后,
两人动作快如旋风,
眨眼间便将剩余的美酒平分殆尽,
各自小心翼翼地收入袖里乾坤之中。
哪吒更是兴奋得满脸放光,
一拍腰间乾坤圈,
豪气地取出两大盘香气霸道异常的,
“西海龙宫秘制贡献——八宝乾坤龙肉”,
肉片上道纹隐现,灵气逼人。
三人再次拍开酒坛,
沉重的坛身狠狠撞在一起,
发出沉闷而令人兴奋的声响。
“为了大老爷的恩泽!干!”
那琼浆玉液如同滚烫的液态灵源涌入喉中,
化作浩瀚磅礴的暖流席卷周身,
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雀跃,
带来无与伦比的极致享受。
......。
然而,
此刻三人推杯换盏,
看似狂放不羁,沉醉于酒肉,
实则所有心思早已高度集中。
一道道波动微不可察的元神传音,
在彼此识海间飞快交织,
瞬间开起了紧张刺激、贼兮兮的小会。
哪吒:“祸事了!祸事了!
奎牛大哥,这酒…这酒劲道太离谱了!
绝对是老君私人珍藏、
用以感悟天道法则的极品道酿!
咱们这…这算是把老爷子压箱底的宝贝,
给刨出来了啊!
你…你确定老君不会心血来潮,
然后一个闪现回来,
笑眯眯地把咱们仨剥皮抽筋,
挂在八卦炉边上当炼丹的柴火?!
我这小身板不禁烧啊!”
......。
和身边这两位胆大包天、惯犯级别的老哥相比,
哪吒虽然平时对李靖和妖魔凶得很,
但这种直接抄圣人老窝、
动其命根子珍藏的勾当还是头一遭,
心里慌得一批,
单纯得像个第一次偷糖吃的小孩。
旁边,
牛犇则是语气稳如老狗,
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分析味,
“三太子,稍安勿躁,
把心稳稳地放回肚子里。
你且细想,兜率宫是何等重地?
此间的阵法禁制又是何等厉害?
方才我们哥仨手段尽出,
对着那块藏着宝贝的地砖又是撬又是砸,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它可曾动过分毫?
为何偏偏在我们放弃之时,
它自个儿就悄无声息地弹开了,
还恰到好处地送了俺老牛一个屁股墩?
这难道是巧合吗?”
.......。
哪吒眼神骤然一亮,
仿佛被无上智慧的光芒劈中,
震惊中带着狂喜和一种窥得天机的兴奋,
“你的意思是……?!
是大老爷他……”
牛犇立刻打断他,语气变得高深莫测,
充满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味,
“哎!打住!
心头了然即可,天机不可泄露!
不可说,不可问,更不可深思!
俺老牛今天就是来走亲戚的,
顺便…嘿嘿,
帮大老爷清清库存,平一平陈年旧账,
此乃分内之事!”
说完,他扭过那颗硕大的牛头,
看向一旁看似憨厚、眼神却不断往丹架瞟的青牛精,
“青牛老哥,
这兜率宫丹房你熟门熟路,
就跟自家后院一样。
来来来,别闲着,
帮兄弟们都掌掌眼,指条明路,
看看哪些丹药是‘野生’的?
咱们好事做到底,一并帮大老爷处理了,
免得占用地方!”
.......。
这话如同惊雷,
直接把青牛精吓得一个激灵,
硕大的牛头摇得像狂风中的拨浪鼓:
“哎呦我的奎牛祖宗!亲弟弟!
过了!真的过了啊!你这胃口也忒大了!
这些仙酿道醴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你真想俺老牛明天就被大老爷逮住,
然后剥皮实草,
挂在兜率宫大门上当迎风招展的警示招牌啊?
不成不成!这事捅破天了啊!”
......。
牛犇见状,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视和“你继续装”的表情:
“装!接着装!
跟兄弟我还演上忠厚老实了?
你不就是冲着这些来的吗?
不然你费劲巴拉地带我们绕过七七四十九道回廊,
精准溜达到这丹房最核心的藏珍区干嘛?
观光旅游打卡留念啊?
俺就不信,这兜率宫亿万年积累,
三界丹道祖庭,就墙角藏着这么一窖好酒?!”
......。
牛犇顿了顿,抱起酒坛又狠狠灌了一口,
脸上泛起夸张的红晕,
一副醉眼朦胧、神志不清的样子:
“再说了,咱们现在可是都喝多了!
醉得不省人事!醉鬼做的事,能算数吗?
那叫无心之失!
大老爷何等圣人肚量,宇宙洪荒都在一念间,
还能跟咱们三个醉醺醺、不懂事的小辈,
计较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
说出去都跌份儿!”
他凑近青牛精,
抛出了那让青牛精无法抗拒的诱惑:
“而且,老哥你怕啥?
真要是心里不踏实,
完事儿后跟弟弟我去下界避避风头呗?
兄弟我橘子管够!”
......。
“橘子管够”四个字,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瞬间劈散了青牛精最后一丝犹豫和恐惧,
眼中怯懦尽去,
被熊熊燃烧的胆气彻底取代!
“俺…俺老牛好像真的喝多了!
头晕眼花,天旋地转,开始说胡话了!”
他猛地一晃脑袋,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然而那粗大的牛蹄子却异常精准地,
指向丹房正东方向那一排朴实无华的丹架,
“俺好像…好像听金角银角那两个碎嘴童儿嘀咕过……,
那、那一排的丹葫里装的…,
好像才是老爷亲手采集炼制的精品…,
据说最次都是七转金丹往上走,
甚至还有不少八转、乃至…,
嗝…俺醉了,记不清了……,
至于其他架子上的,
好像都是童子们和火工居士练手用的残次品,
是给那些不入流的天兵天将当糖豆吃着玩的……!”
......。
此言一出,
牛犇和哪吒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里可是兜率宫,三界第一丹房!
他们可不是那只没见过世面、
给几颗甜枣就傻乎乎去扛雷的猴子!
要拿,就必须拿最好的!!”
......。
第51章 大兄,若是吾三清未分家时,昆仑山上,你可会劝我一句?
下一瞬,
牛犇演技彻底爆发,
一只手死死捂住肚子,
脸上挤出极度痛苦的面具,
一步三摇晃,
醉醺醺地蹭到青牛精所指的那排至尊丹架前,
嘴里嘟嘟囔囔:
“哎呦喂…不行了不行了…,
三太子,
下次你得好好跟西海那老泥鳅说道说道,
让他管管底下那帮不肖龙崽子!
别什么都往肚子里吞!
修炼的什么玩意儿!
这龙肉…嗝…好像变质了,
害得俺老牛这铁打的肠胃都翻江倒海的,
疼得厉害,像是要炸了!”
......。
一边说着,
他一边“痛苦地”随手打开一个紫金色的丹葫塞子。
“嗡——!”
塞子开启的瞬间,
竟有一声轻微的道鸣响起,
一股几乎化为实质的药香道韵喷薄而出,
里面滚圆无暇的金丹上,
八道清晰无比的云纹如同活物缓缓流转,
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与法则碎片。
“八…八转金丹…!
味道还凑合…能顶一会儿…,
就是这肚子疼得更厉害了…,
得再换一葫试试效果……,
说不定下一葫是专治腹痛的……。”
他嘟囔着,
手腕极其自然且流畅地一翻,
那葫足以让大罗金仙打破头的八转金丹,
就顺理成章地被收进了他那宽大的袖袍里。
眼看牛犇已经开始“带病坚持工作”,
连吃带拿地疯狂捡取“野生丹药”,
旁边的哪吒和青牛精仿佛瞬间被传染了恶性痢疾,
也立刻捂住肚子,表情扭曲痛苦地呻吟起来,
声音一个比一个凄惨。
......。
哪吒更是戏精附体,一脸愤慨悲愤,
指着虚空仿佛西海龙王就在眼前:
“哼!奎牛大哥说得对!
下次见了西海老龙王,必须好好说道说道!
他们家的‘土特产’以次充好,
差点害小爷我金身崩坏,元神中毒!
这事没完!必须赔偿!
哎呦…不行了,疼得元神出窍了,
我也得赶紧找颗对症的九转金丹缓一缓,
不然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
......。
三人一边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边手上动作快如闪电,
配合默契无间,如同三股贪婪的旋风,
风卷残云般,
迅速将那排至尊丹架上的精品丹葫,
清空了一大半!
感应着自身储物空间里瞬间堆得满满当当、
宝光冲天的丹葫和仙酿,
那收获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涌动。
然而,狂喜稍稍褪去,
哪吒心底那点对于圣人威严的本能恐惧,
又冒了出来,
声音都有些发颤:
“奎…奎牛大哥,差…差不多了吧?
咱们…咱们是不是该见好就收了?
这些宝贝够咱们逍遥快活几万年的了…,
再拿下去…我怕…,
我怕咱们今日走不出这兜率宫的大门了啊…!”
牛犇也扫了一眼,
那足以让任何一个洪荒大能,
眼红到发疯的惊人收获,
满意地咂咂嘴,仿佛意犹未尽:
“嗯…数量嘛,确实不少了。
老君大老爷果然是三界第一厚道仁慈之人!
看来俺老牛那筐诚意满满的‘九幽青煞裂齿柑’没白带!
这波…这波金币爆得真是爽翻天,堪称一波肥!”
......。
话虽如此,
他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极其自然地从那几乎空了的至尊丹架上,
又摸出两个丹葫,熟练地夹到腋下,
然后脸上那狂喜猥琐的笑容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积压了万年的悲苦与心酸。
“唉!三太子,你是不知道啊!”
牛犇的声音突然带上了浓重至极的哭腔,
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俺老牛苦啊!
你别看我在下界顶了个‘平天大圣’的虚名,
看似威风八面,麾下妖兵妖将无数…,
可每天一睁眼,
就有成千上万的妖族兄弟指着俺吃饭呐!
俺那积雷山摩云洞,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小弟们面黄肌瘦,法宝陈旧,
灵药匮乏…俺这大哥当得心里有愧啊!”
他越说越伤心,
连腋下夹着的那两个价值无量的丹葫,
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竟也浑不在意。
他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这还不算完!
西天灵山那帮秃驴还看俺老牛不顺眼,
非要把俺那三座洞府,
都划进那什么狗屁取经路线上!
要渡化俺去西天吃素念佛,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俺老牛生来自由身,是吃草的命吗?
俺不服啊!呜呜呜呜……!”
说到这,
牛犇当即顿了顿,
当即扯着嗓子吼的更大声了:
“俺想俺家的通天大老爷了,
想当初大老爷在时,
碧游宫前‘有教无类’四字何等恢弘?
彼时洪荒万灵,谁不感念截教恩德?
那时谁敢动俺老牛一根指头?
“可封神一战我截教亿万载基业灰飞烟灭,
门下弟子死的死,伤的伤,
……师尊为何独败?
非是技不如人,实是心不够狠啊!
诛仙阵中,
师尊本可催动剑意彻底崩碎洪荒,
却甘愿受了一记扁拐吐血倒飞,
只为护住阵眼下的亿万生灵!
可如今,
区区佛道旁门都敢踩在我等盘古正宗的头上拉屎,
这是为什么啊!
就只因为我道教心善吗?”
......。
这哭声震天动地,情真意切,
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苍凉与不甘。
对面的哪吒和青牛精被这情绪饱满到极致的爆发,
搞得再次愣住,面面相觑,
眼神里充满了懵逼与探究。
哪吒懵了!
“不是…哥?
你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
刚才在南天门领着截教旧部哭那一嗓子,
白捡一件极品灵宝和‘截教小老爷’的尊号,还不够本?
这会儿至尊丹药、绝世仙酿都到手了,
你怎么又开始了?
这是演技爆发收不住了,
还是…又惦记上兜率宫里啥更不得了的好东西了?
莫非……这丹房底下还埋着诛仙剑阵图不成?!”
......。
旁边的青牛精,也被惊麻了:
“奎牛老弟…你这哭功…真是已臻化境,收放自如,
俺老牛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你这是打算把兜率宫哭塌吗?”
不得不说,
这三人真是臭味相投,默契深入灵魂。
眼看牛犇扯开嗓子,
哭得洪荒同悲,日月无光,
哪吒眼珠一转,瞬间又悟了!
“嗷呜——!”
哪吒猛地发出一声更加凄厉悲惨的长嚎,
眼泪说掉就掉,演技瞬间上线,
“奎牛大哥你这么一说,我也想我家大老爷了!
虽然我入门晚,没赶上玄门最辉煌的时候,
可也听师尊太乙真人讲过,
当年昆仑山上玄门三教同气连枝,
共掌洪荒,那是何等的威风霸气!
三清圣人之名响彻寰宇,
洪荒万灵谁敢不退避三舍,敬仰万分?
可现在呢?
玄门式微,人丁凋零…呜呜呜…,
连叛教出门的燃灯那老杂毛,
都敢拿个破塔压了我千万年!
我恨啊!”
......。
旁边的青牛精看着两位影帝再度同台飙戏,
泪洒兜率宫,
觉得自己要是再干站着,
就实在太不合群!
于是他努力瞪大牛眼,
拼命回想自己亿万年来被当成坐骑的“心酸”往事,
酝酿了半天情绪,憋得牛脸通红,
终于扯着那副破锣嗓子,
仰天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牛嚎:
“俺!俺也一样啊!
哇——!俺老牛心里也苦啊!
大老爷平时都不让俺吃饱饭啊——!”
......。
就在牛犇三人于兜率宫丹房内“辛勤劳作”,
疯狂捡取那些“无主野生”的极品丹药,
忙得不亦乐乎之时……,
隔壁的八景宫内,
云床之上的太上老君,
却并非如他们想象那般神游天外。
这位圣人老爷此刻正微微蹙着眉头,
手指无意识地掐算着,
清癯的脸上竟带着一丝凡间老账房般的纠结:
“嘶…!
银角那憨娃去年好像还失手炼废了三炉‘九转玉颜丹’…!
这可是提前收了定金,
要供给广寒宫最讲究的嫦娥仙子的…,
这笔亏空,要不要趁这次机会,
一并给平了?”
“毕竟上一次找到机会平账,
都过去五百多年了…,
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才能再遇上这等‘机缘’…”
炼丹老头……呃,是太上圣人,
一边默默盘算着这些年的陈年烂账,
一边下意识地拿起旁边果盘里,
散发着幽幽青煞之气的灵橘,
随口“咔嚓”咬了下去。
那极致的酸爽与磅礴的灵气完美融合,
刺激得圣人老爷也微微眯起了眼,
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
突然!
他猛的右眼皮剧烈一跳!
一股心血来潮的微妙感应骤然浮现!
“坏菜了!”
老君掐指的手一顿,心中咯噔一下,
“这感觉…是祸事…,
不对,是破财的征兆要来了!”
果然!下一秒,
牛犇那极具穿透力、感情饱满到极致的嚎哭声,
便响彻兜率宫,
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堪称声震寰宇!
在听到牛犇惨嚎响起的那一刻,
太上老君的第一反应和哪吒当初一模一样,
嘴角甚至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惫懒的奎牛崽子!
绝对是又看上我兜率宫里什么压箱底的宝贝了!
这是故技重施,又来薅羊毛了!”
霎时间,
他只觉嘴里那原本酸甜可口的“九幽青煞裂齿柑”,
都不香了!
一股自家粮仓要被搬空的心痛感油然而生。
然而,
等到牛犇那悲怆的哭诉声继续传来,
尤其是当那句:
“那日紫霄宫六圣签押封神榜,
通天师尊归来后,他独坐碧游宫巅三日三夜,
望穿星河,喃喃自语:
‘大兄,若是从前吾三清未分家时,
昆仑山上,你可会劝我一句?’……!”
——此言一出,
如同一声跨越了万古岁月的混沌钟响,
直直撞入太上老君的心湖最深处!
太上老君眼底深处,
仿佛有无数古老的星辰在崩碎。
无数元会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脑海:
那时,三兄弟尚未成圣,
于昆仑山巅坐而论道,
意气风发…通天最是年少锐气,
却总喜欢拽着他的宽大袖袍,急急追问:
“大兄,你看我此法,可能真正惠及洪荒众生?”;
而彼时的自己,总是淡然一笑,轻抚长须,
抛出一句“慢慢来,天地运转,
自有其序,强求不得…!”
那时,红花白莲青荷叶,
三清一体,何分彼此?
......。
第52章 炼丹老头:唉,这傻孩子怎地如此实诚?丹药就带这么点?
莫名回忆起三清一体的亲密记忆后,
这时,太上老君缓缓自云床上起身,
他终是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
竟似包含了万千混沌宇宙的生灭轮回,无尽沧桑:
“是啊…贫道上清老子,终究是他的大兄啊…!”
“当年昆仑山上,
贫道为他讲过道,为他挡过劫…如今,
难道就真的忍心,眼睁睁看着他道统绝灭,
门下弟子零落星散,受尽欺辱吗?!”
“痴牛儿……说得对啊…”
“通天的道,是对是错,
吾不予置评……但贫道,终究是他的大兄。”
“红花白莲青荷叶,三清原本是一家!”
......。
这一刻,
某种沉寂了无数年的情感纽带仿佛重新连接。
下一刻,
老君再看向兜率宫那三个“小偷”的眼神,
瞬间就变了!
从之前的“头疼无奈”瞬间化为了“自家人”的滤镜,
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慈祥和担忧:
“唉…这三个傻孩子…怎地如此实诚?
丹药就带这么一点点?
下界妖魔环伺,险恶无比,就这么点家当,
出去被人欺负了可咋办呢?
岂不是堕了我玄门威风?
不行不行!”
......。
想到这,老君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
他再次朝着兜率宫的方向,
看似随意地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
无量祥瑞紫气伴随着大道符文,
悄无声息地涌入丹房。
但做完这个动作,
老君仍然觉得不太放心,
总觉得给的还不够,孩子们出门在外难免吃亏。
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一旁云床,
落在了一条看似普通、
却暗蕴无极道韵的明黄色腰带上——
那是他昔年西出函谷,
化胡为佛时所用的随身之物。
......。
“唉,
这条旧腰带…也用了许多年了,
款式都过时了,
该换条新的了!”
于是圣人老爷大手再一挥,
表现得如同清理一件闲置旧物般随意。
那条蕴含着莫大威能的“幌金绳”,
便化作一道流光,
悄无声息地朝着兜率宫方向砸了过去。
......。
另一边,兜率宫内。
正扯着嗓子、投入全身心感情哀嚎的三人,
突然觉得脑后空间一阵诡异的波动,
无数凌厉的破空声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宝光,
劈头盖脸地朝着他们砸了过来!
“坏了!”
牛犇哭声戛然而止,心里一突,
“不会是我们哭得太难听,
真的吵到大老爷清静,
把他惹毛了吧?!”
他甚至还抽空一脸嫌弃地,
瞥了旁边的青牛精一眼:
“哎,这老哥的业务水平是真烂!
除了那句‘俺也一样’吼得嗓门大了点,
半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连个花活都不会整!
这要是离了兜率宫,
凭这演技怕是三天就得饿九顿啊!”
......。
可还没等他在心里吐槽完,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彻底惊呆了!
只见兜率宫那原本安静陈列的无数丹葫,
此刻仿佛集体得了失心疯!
发疯了似的主动朝着他们三人的怀里、袖里,
甚至是裤腰带里钻!
那场面,
简直是丹药投怀送抱,灵丹自寻其主!
差点没把他们三个活生生给埋进丹葫堆里!
这下,
三人先是懵逼,随即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豪横!太豪横了!
还得是自家大老爷啊!
这出手就是洪荒顶级土豪的格局!
他是真给啊!都不用我们动手捡了,
直接送货上门!”
于是,
三人这“兜率宫至尊VIp无限量捡野生丹药体验卡”,
直接升级成了“丹药主动倒贴终身会员”,
捡宝捡到手抽筋,收到心发慌!
就在这时,
“啪嗒”一声轻响。
一条明晃晃、黄澄澄,散发着玄奥气息的腰带,
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了牛犇的手中。
牛犇拿着这条“幌金绳”,
感受着其中那内敛却恐怖至极的禁锢之力,
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这也是能在兜率宫地上随便捡到的玩意儿?!
这玩意儿也能野生?!”
但下一秒,巨大的惊喜冲垮了理智!
牛犇二话不说,
对着八景宫的方向砰砰就是几个响头,
磕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感激涕零!
这场景,
看得旁边的青牛精和哪吒是眼红不已,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俺也想要!”
“小爷我也缺条好腰带啊!”
甚至,
青牛精此刻看向牛犇的眼神,
都带上了一丝哀怨和嫉妒:
“坏了!坏了!
奎牛这厮也太得宠了!
又是灵宝又是丹药的!
我呢?!
我还是不是老爷座下最疼爱的那个崽崽了?!”
眼看着三人几乎将兜率宫积累了亿万年的库存,
都快搬空了一大半,
眼神却依旧如同无底洞般充满了“欲求不满”的绿光…,
八景宫内的太上老君透过虚空看到这一幕,
终于也被气乐了,笑骂一声:
“贪得无厌的牛崽子!
再让你们拿下去,
贫道这兜率宫怕不是真要提前实现返贫了!”
当下不再纵容,拂尘隔空轻轻一挥。
“哼,哪来的三个醉鬼,
敢在老道我这兜率宫发了失酒疯!
岂能容尔等再胡闹下去!”
......。
另一边,
牛犇三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庞然巨力猛然袭来,
如同天地倾覆,瞬间裹挟住他们,
身不由己地横冲直撞,
朝着南天门的方向急速飞去!
但这三人此刻眼神非但没有惊恐,
反而瞬间一亮,心中明镜似的!
他们极其配合地不做任何反抗,
反而顺势而为,就在这股圣人法力的“裹挟”下,
一路更加夸张地装疯卖傻,
发着酒疯,鬼哭狼嚎地朝着南天门撞去!
所过之处,仙官避易,灵兽惊逃,
搅得整个天庭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乌烟瘴气!
......。
路过南天门时,
牛犇更是戏精附体,
顺手掏出那根威猛无俦的混元镔铁棍,
对着南天门的侧门又是震天动地地“哐当”一棒子砸去,
同时口中还在嚷嚷:
“喝酒!接着喝!
三太子、青牛大哥!今个儿高兴!
必须喝它个天翻地覆,一醉方休!
谁来劝都不好使!”
就在牛犇拉着“醉醺醺”的三太子和青牛精,
打算在南天门将这场“酒疯”进行到底之时…,
突然!
兜率宫方向传来一声蕴含无上威严、
却又明显带着“怒其不争”意味的暴喝,
响彻三十三天:
“好你个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居然带着麾下的两名真君,
在老道的兜率宫发酒疯!
不禁偷喝了老道我的万年琼浆,
连兜率宫的仙丹都被你们吃干抹净!
更可恶的是,你们还敢踢翻老道的丹炉!”
“哼!老道必然不与你们善罢甘休!
且与我去凌霄宝殿,
到大天尊面前说个明白!”
老君“怒斥”完毕,
手中的拂尘当即再度朝着牛犇三人隔空挥去!
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的巨力凌空袭来,
看似避无可避!
......。
眼看拂尘临体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决绝”,
当即极其配合地猛催法力,逼得自己脸色一白,
“噗!”的一声,
硬生生逼出一口珍贵的精血,喷洒在南天门前,!
同时只留下一句充满“悲愤”与“不甘”的台词:
“痛煞我也!老君你好狠的手段!
俺老牛…我还会回来的——!”
......。
就在这“滔天巨力”的“撞击”之下,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以极其夸张的姿势,
凄惨无比地朝着下界翻滚着砸落下去。
旁边的哪吒何等机灵,
立刻有样学样,暗中一咬牙,
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不轻不重的一拳!
“噗——!”
同样是一口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
血染南天门牌匾,演技堪称满分!
随后他也遵循着牛犇的轨迹,
无比“狼狈”地朝着下界坠落而去。
......。
“呀!你们俩…来真的啊?!
玩这么大?!”
看着旁边的牛犇和哪吒为了把戏做足,
连珍贵的精血都喷了!
青牛精瞬间纠结了,
巨大的牛脸上写满了肉痛和犹豫。
“这精血喷的是很逼真很绚丽…,
但是…俺老牛怕疼啊!
而且修炼回来得多费劲啊!”
这下青牛精打算耍个滑头,
偷偷摸摸想借着两人喷血的势头,
自己混过去,假装也受伤了,就不喷了。
可他这点小心思,
岂能瞒过八景宫的那位?
那隔空袭来的拂尘之力,
仿佛瞬间就感知到了,
这头蠢牛想要偷奸耍滑的想法!
下一瞬,
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
结结实实的全部作用在了,
青牛精那庞大的本体之上!
“噗——!!!”
这一次,可是实打实的重击!
青牛精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撞在背上,
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喉头一甜,
当即一口老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
“嗷呜——!
老爷你来真的啊——!”
青牛精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
以比前两人更猛的速度,化作一道流光,
哀嚎着砸向下界……。
......。
第53章 这黑话我听不懂啊,二十万天兵天将,怕不是要攻打灵山?
凌霄宝殿之上,
大天尊与列班众仙皆因一声自三十三天外传来的,
隐含怒意的暴喝而愣神了——
那声音来自兜率宫,是太上老君!
“哪吒和那两头牛精,竟在兜率宫发酒疯?”
一位仙卿下意识地低语,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不该是老君自家的琐事么,
怎会闹到凌霄殿前,竟要劳烦大天尊圣裁?”
话音未落,
只见南天门守将一身尘土地疾奔入殿,
盔甲歪斜,神色仓皇,
扑通一声拜倒在地,声音都带了哭腔:
“启禀大天尊!祸事了!
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并两位真君殿下,
醉…醉得实在不像话,在南天门撒泼,
竟…竟将南天门侧殿的一根蟠龙玉柱给轰塌了!”
......。
仿佛是按下了某个纷乱的开关,
这守将的话如同一声号令,
紧接着,各路神仙、彩衣飘飘的仙娥,
竟如潮水般涌向凌霄宝殿。
“陛下!陛下要为我做主啊!”
一位掌管瑶池花圃的仙娥泪眼婆娑,
“我精心培育了三千年的九蕊仙芝兰,
花盆被那横冲直撞的牛精一脚踩得粉碎!”
“还有我的洞府!”
另一位仙官气得胡子直翘,
“俺屋顶的万年琉璃瓦,被他们踩碎了一大片!”
诉苦声、告状声此起彼伏,
瞬间将庄严肃穆的凌霄殿变成了喧闹的市集。
......。
殿内众仙面面相觑,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鸡飞狗跳的一幕,
心头都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个念头:
“这场面,怎么这般眼熟?
话说当年那猴子闹天宫时,
似乎也是这般光景……!”
然而,御座之上,
大天尊的反应却让所有仙家大跌眼镜。
面对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告状潮,
陛下的非但没有发怒,
反而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眼底深处甚至闪烁起一的兴奋光芒,
仿佛眼前这烂摊子是什么绝妙的戏码。
众仙心中顿时疑窦丛生,暗自嘀咕:
“这……这被打脸难道还会上瘾不成?”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达到顶点时,
殿前值守仙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尖锐变形:
“报——!启禀大天尊!
太…太上道祖他老人家…亲临凌霄宝殿!
言…言说要状告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等三人!”
......。
“苦主亲自上门了!”
大天尊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收敛了笑意,
换上一副庄重神情,
对身旁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太白金星吩咐道:
“金星,快,快去亲迎老君!
好生劝慰一番,
请老人家莫要动怒,万事都好商量嘛!”
语气虽急,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焦急的意思。
打发走太白金星,
大天尊又看向殿下那群兀自喋喋不休的告状仙家,
袖袍一拂,声音恢弘而沉稳:
“尔等所奏,朕已知晓。
且稍安勿躁,待老君上殿,一并处置。”
......。
不多时,身着八卦道袍的太上老君,
在太白金星的小心陪同下,缓步踏入凌霄宝殿。
老君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让殿内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大天尊与众仙纷纷起身,
以示对这道门祖师之祖的敬意。
老君略一颔首回礼,并无多言,
径直从宽大袖袍中取出一卷仙帛,
那卷帛书迎风便长,竟哗啦啦垂下半丈有余,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大天尊,”
老君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千钧,
“贫道要状告那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哪吒,
及其麾下的两位真君!
此三孽障,于贫道兜率宫中酗酒闹事,无法无天!
非但掀翻了贫道炼制金丹的八卦紫金炉,
更是盗走各类仙丹共计二十万粒,琼浆玉液两万坛!
请大天尊为贫道这清净之地,主持公道!”
......。
言罢,老君将那长长的奏章一递,
便闭上双眼,一副不欲多言、静候裁决的模样。
然而,若有大能者细观,
便会发现其垂在袖袍中的手指正在飞速掐动,
无形无质的天机道韵被悄然搅乱,
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天知道,为了把这笔账做得圆润,
他老人家可是把实际损耗生生夸大了十倍!
再说了,眼前这位大天尊近年来的修为愈发深不可测,
又有三界之主位格的天道之力加持,
就连老君自己也没十足把握能完全瞒过其法眼。”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底线:
“奏章上数目的一半,必须咬死!
至少,这些年的亏空得平了,
不然今天这出大戏岂不是白演了?”
......。
果然,
大天尊接过那长得离谱的清单,
神识扫过,眉头便紧紧锁起,
手指也在御案上轻轻敲击,推演良久,
方才抬起头,面露极大的为难之色,
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低声询问道:
“老君啊,嗯……这个账目,
朕细细推演,怎觉似有少许不尽不实之处?”
此言一出,满殿仙卿顿时竖起耳朵,
心中骇浪滔天:
“这是要保哪吒?替其开罪?
大天尊竟直言老君账目有问题?”
却听大天尊继续道,语气愈发显得“关切”:
“您想想,哪吒他们三个,
既然连仙丹都顺手拿了二十万粒,
那兜率宫里法宝琳琅满目……,
他们就没‘顺便’带走几件?
还有那八卦炉,都推倒了,炉火倾泻,
难道就没震下几块砖瓦,坠落下界?
老君您是不是事务繁忙,
一时……统计有所疏漏了?”
.......。
大天尊话音刚落,
“……”
静!死一般的寂静!
凌霄殿内,所有神仙,
包括那些刚才还在哭诉的仙娥仙官,
全都傻眼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路数?
哪吒和那奎牛不是大天尊近来最宠爱的悍将吗?
前不久才亲封了“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许下“听调不听宣”的无上特权,风光无两。
甚至,连那牛精的一大家子,都入了仙籍!
怎么转眼间,陛下不仅不帮着开脱求情,
反而拼命地往他们头上扣罪名?
还嫌闹得不够大?
偷丹还不够,还得偷法宝?
炉子倒了还不够,还得掉砖头?
.......。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君,
闻言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雪白的长眉微微抖动,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致的错愕。
“这……这怎么还嫌贫道报得少?
已经虚报了十倍了啊!
再翻……兜率宫怕不是要被贫道自己“报”得搬空了!”
然而,就在老君抬眼的瞬间,
恰好对上了御座上大天尊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深邃,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老君悟了!
“确认过眼神,都是怕孩子在下界吃苦受穷的自己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情绪涌上老君心头,
他强压下嘴角的抽搐,
面无表情地对着兜率宫方向,
轻轻挥动了一下拂尘,仿佛在隔空清点物品,
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恍然”与“懊恼”:
“唉……看来确是贫道老迈,这记性是大不如前了。
经大天尊这么一提醒,贫道想起来了。
那三个孽障推倒八卦炉时,
确有八块炉砖沾染兜率火,崩落凡间。
此外……嗯,他们还顺手牵羊,
将贫道那条勒袍的紫金丝绦也盗了去。
另外,金角、银角那两个童儿,
想必是受了惊吓或是被那孽障强行裹挟,
此刻也不见踪影……!”
......。
他略作停顿,一副需要极力回忆的样子:
“至于其他法宝……,
容贫道回去再细细清点一番,或有疏漏。”
听完太上老君这番“补充说明”,
大天尊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痛心疾首”的表情,
猛地一拍御案,
那由九天神玉打造的龙案竟被拍得裂开数道细纹!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大天尊的声音充满了“震怒”,
“不仅是老君的兜率宫遭此大劫,
朕方才神念扫过天庭各部,
发现……发现他们竟胆大包天,
将我天庭驻守南天门的二十万精锐仙兵仙将,
连同八架天罗地网大阵,
以及无数神兵利器、灵械宝材,
一并裹挟下界去了!”
......。
此刻,大天尊气得浑身“发抖”:
“此等泼天恶行,亘古未见!
若不严惩,天威何存?天条何用?!
诸位仙家,都议一议,
该如何处置这三个胆大妄为之徒!
太白金星,你先说!”
......。
被突然点名的太白金星,
此刻只觉得一道天雷直劈天灵盖,
外焦里嫩,彻底懵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等等!
刚才老君和大天尊那番对话,信息量太大!
莫非……莫非陛下和老君,
还有另一套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加密黑话?
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了?!
二十万天兵天将被裹挟?
那可是二十万正规军!不是二十万颗白菜!
有这实力,再加上那三个煞星……,
怕是都能直接去攻打灵山圣地了吧?!”
第54章 惩罚?不,是送礼,连八卦炉的砖头都精准投放到预定地!
“攻……攻打灵山?”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闪电,
瞬间劈开了太白金星所有的迷茫和困惑!
他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抬头,
恰好迎上御座上大天尊和殿下老君,
那意味深长、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的目光。
“轰隆!”
太白金星只觉得紫府元神一阵清明,瞬间大彻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哪有什么酗酒闹事,哪是什么挟持天兵!
这分明是……分明是陛下和老君联手,
要给那三位在下界折腾的仙官,门人、坐骑,
送人送枪送粮草!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哪吒和两头牛精,
今天就是“挟持”了二十万天兵天将!
而且是成建制的精锐!
哪怕是如来佛祖亲至,
他太白金星也敢这么禀报!
他可是天庭的头号忠臣!
必须领悟并坚决执行陛下的最高战略意图!”
.......。
想通了这一切,
太白金星瞬间觉得腰杆挺得笔直,
一股浩然正气油然而生,
脸上浮现出无比愤慨、忠勇无双的表情,
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大殿:
“启禀大天尊!
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哪吒三人,
竟敢擅自挟持我二十万天兵天将下界,
此乃滔天大罪,骇人听闻!
臣以为,必须予以严惩,以正天规,以儆效尤!”
他先定下基调,紧接着话锋一转:
“然,大天尊金口玉言,
先前已许下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听调不听宣’之特权。
依天庭法理,此三人及其所属之司法、人事之权,
皆已归属其府衙自治。
天庭直接降旨惩处,恐于理不合,
易生变故,反危及那二十万忠诚将士之安危。”
......。
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
“故此,老臣不才,愿请旨亲自下界一行!
面见那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严辞斥责其无法无天之罪行,申明天庭之威严!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盼其能迷途知返,幡然醒悟,
尽快释放并归还我天庭将士与物资!
毕竟,那二十万天兵天将皆是我天庭忠良,
万万不容有失啊陛下!”
太白金星这番话,
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滴水不漏。
既严厉谴责了“罪行”,
又充分考虑到了“法理”和“实际情况”,
更是将“二十万忠良的安危”置于高点,
完美契合了陛下“又当又立”的深层需求。
而且,
他主动请缨,
将这趟看似危险无比的“苦差事”揽到自己身上,
更是彰显了其忠君体国、不畏艰险的赤胆忠心!
......。
果然,
他话音刚落,御座上的大天尊便猛地一拍额头,
作恍然大悟状:
“哎呀!朕竟是气糊涂了!
险些忘了此事!确有此诺,听调不听宣……,
如此一来,天庭倒是不好直接越权处置了……。”
大天尊面露“难色”,
又将目光投向台下其他仙家:
“众仙卿,可还有其它良策?
这等无法无天之徒,绝不能轻饶!”
......。
就在众仙家还在努力消化这急剧转折的剧情,
试图跟上陛下、老君、太白金星那跳跃的思维时,
殿外再次传来急报!
千里眼顺风耳二将疾步而入,高声禀告:
“启禀大天尊!
方才观测到有八个炽烈无比的大火球,
自天宫方位坠向凡间,
方位测算,正是那西牛贺洲境内的火焰山地带!”
千里眼说完,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殿前的太上老君,
立刻像是想到了什么,
赶紧闭嘴低头,不敢再多言一句。
火球?火焰山?
那不是奎牛——牛魔王老婆铁扇公主的地盘吗?!
而且佛教安排的西游劫难中,
似乎有一难就应在此处……!
刹那间,凌霄宝殿内,
所有还在云里雾里的仙家们,
如同被一道集体闪电击中,全都悟了!
“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事故,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送礼”!
陛下和老君,这是借着由头,
使劲往下方塞人塞东西,
连八卦炉的砖头都精准投放到了预定地点!”
......。
所有仙家再次看向太白金星的眼神,
瞬间充满了无比的敬佩和惊叹。
“高!实在是高!
不愧是天庭首屈一指的智囊、陛下最倚重的心腹重臣!
这份政治领悟力,
这份急领导所急、想领导所想的觉悟,
吾等拍马不及!”
于是,
无需再多言,群仙纷纷出列,异口同声,
无比坚定地支持太白金星的“良策”:
“臣等附议!
必须派遣得力干臣,
严辞斥责哪吒等三人无法无天之行为!
并务必确保二十万天兵天将之安全与待遇!
必要时,天庭可酌情拨付部分粮草军资,
以示天恩浩荡!”
......。
一场轰轰烈烈的“问罪”与“驰援”,就此定下了基调。
大天尊看着殿下“群情激愤”、“同心同德”的场面,
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咳一声,庄重开口:
“嗯,既然众卿家一致认为,
对于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哪吒,
及其麾下奎牛、青牛两位真君醉酒失仪、携裹天兵之过,
当以派遣特使严辞斥责为主,
那么,此重任便交付于太白金星了。”
他话音微顿,语气放缓却更显沉重:
“金星此行,务须彰显我天庭之无上威仪,
亦要确保那二十万天兵天将不受半分委屈,
粮饷用度,一应供给,不可短缺。
此外,传朕旨意,
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
全体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这惩罚轻得仿佛在说“孩子们下次注意”,
惹得几位古板的仙官暗自吹胡子瞪眼。
......。
说完,
他悠然转向一旁看似闭目养神,
实则神识早已笼罩全场的太上老君,
语气变得格外“痛心疾首”又“公允体贴”:
“老君啊,”
大天尊叹道,
仿佛自家熊孩子闯了祸的无奈长辈,
“哪吒这三个孽障,此番确是太过荒唐!
竟敢趁着酒兴,
窃取您兜率宫的仙丹佳酿,实乃大不敬!
罔顾天条,罪无可恕!
不过嘛……,
念其终究是年少气盛,醉酒无心之失,
年轻人嘛,行差踏错总在所难免,
依朕看,小惩大诫,令其深刻反省便是了。
不知老君以为如何?”
说着,
他还扬了扬手中那份长得,
足以从凌霄殿拖到南天门的仙帛奏章,
“至于这兜率宫的损失,朕便僭越一回,做主了!
一切损耗,皆由他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承担!
正好,天庭原本有一批用以资助哪吒,
开衙建府、彰显天恩的物资尚未拨付,
便将这批物资,全数抵扣,
赔偿给兜率宫,也算是物尽其用。”
......。
他看向老君,眼神深邃,意味深长:
“只是,接下来还得有劳老君回去后,
再多辛劳一番,尽快将这批‘被损耗’的仙丹重新炼制出来。
毕竟,天庭众仙卿每年的仙丹俸禄,
可都指望着您老人家炉火纯青的手艺呢。”——
这话听着是体恤,细品却像是催货。
最后,
他再次看向垂手恭立的太白金星,吩咐道:
“金星,便按老君这奏章所列,
以双倍之数赔付兜率宫!
所有账目,一概记在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名下。
稍后,你亲自点验押送这批物资,
务必稳妥地送往兜率宫,不得有误!”
......。
——双倍!
这两个字像两颗金丹砸进平静的瑶池,激起千层浪。
一旁的太白金星闻言,连忙躬身应下:
“臣,遵旨!”
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然而宽大袍袖下的手指却激动得微微颤抖,
他暗自咂舌,嫉妒得几乎要质壁分离:
“老君那张单子,水分挤一挤都够淹死一队天兵了!
虚报得怕是抵得上天庭上百年的税收!
陛下竟眼都不眨,走公账全给平了,还翻倍!
想当初二郎真君杨戬开府时,
那点赏赐抠抠搜搜,跟这比起来简直是打发要饭的……,
啧,这哪吒和两头牛怕不是您亲外甥吧?
不,亲儿子都没这么宠!
这心偏得都快跳出南天门了!”
......。
当然,吐槽归吐槽,
身为天庭头号“内务大总管”的太白金星,
精明的算盘立刻在心里打得噼啪响:
“不过……嘿嘿,妙啊!
老道我手上正好还有几笔陈年旧账、
各方打点的开销没处平呢,
这下好了,正好借着这股东风,
多报它三五分‘火耗’……,
三太子啊三太子,您可真是老夫的福星,
天字第一号的大好人啊!
这酒疯发得值!”
.......。
而此时,
被这天降横财砸得有点发懵的太上老君,
也是微微一怔,雪白的寿眉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两倍赔偿?”
老君古井无波的心湖也漾起了一丝涟漪。
那单子他自己可是注了十成的水,
本想着大天尊能砍掉一半认下,就已是大出血,
足以让他未来千年试验,
那些烧钱新丹药的经费都有着落了。
万万没想到,陛下不仅照单全收,
还公费报销,加倍奉还!
这豪掷千金的架势,
简直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深谙平衡之道、
有时甚至有点“抠门”的大天尊了。
......。
第55章 观音:红孩儿都封了仙官了,这一难还怎么玩?!
看到大天尊的表现,老君也疑惑了,
“这……这豪爽得近乎诡异了啊?”
他心底念头电转,推演天机却只觉一片混沌,
“莫非……他也察觉到了通天师弟家,
那个小牛精身上那连我都隐约感到惊异的‘异样’?
这是在提前投资下注,
还是想趁机塞人塞资源,
把本就混乱的棋局搅得更浑,他好从中渔利?”
瞬息之间,老君已有了决断。
管他什么缘由,送到嘴边的肥肉岂有不吞之理?
他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对着大天尊微微一揖,顺水推舟道:
“嗯,既然大天尊金口已开,
亲自为这三个小辈说情,贫道若再斤斤计较,
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便依陛下所言吧。”
......。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爱岗敬业”的光芒,补充道:
“贫道这便回转兜率宫,
再细细清点一番,
看看丹房器库是否还有其它疏漏的损失,
届时再一并报与陛下知晓。”
——言下之意,账单或许还有后续章节,
陛下您准备好钱袋子!
说完,
老君拂尘一摆,心满意足地起身告退。
心中已是雀跃不已,
仿佛看到无数稀有绝迹的洪荒灵草、先天宝材在向他招手:
“凭空多得这海量资源,
正好试验那几个构思已久,
却苦于材料匮乏的禁忌古丹方!
最近这灵感澎湃如潮,
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
此刻,殿内群仙也彻底沸腾了,
原来,大天尊在金口定调后,
又仿佛不经意地追加了一道恩旨:
“此番所有仙家,
但凡在哪吒三人“醉酒闹事”中有确凿损失的,
无论是被踩碎的花盆、撞破的瓦片,还是受惊的坐骑,
皆可上报,由天庭公库先行赔付,
账目嘛,
自然统统记在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头上!”
这道旨意如同甘霖降于久旱之地,
瞬间点燃了凌霄殿!
方才还愁云惨淡、哭诉无门的众仙,
此刻一个个眼神发亮,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委屈,
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感激!
彼此交换的眼神中都充满了“你懂的”兴奋。
“这……这哪是闯祸精啊!
这分明是是散财童子,是吾辈的平账大仙人啊!”
一位仙官激动得差点捏碎了自己的玉笏,
已经开始默默计算自己洞府里那些“年久失修”的物件了。
......。
“正是正是!
比五百年前那只只知道打砸抢的猴子懂事多了!
瞧瞧人家这闹的,闹得皆大欢喜,闹得普惠众生!
这才是高级的闹法!”
另一位仙娥小声对同伴附和,
眼中满是对哪吒等人全新的崇拜和感激。
“此刻,哪吒、奎牛、青牛三人组,
他们人在空中飞,祸名天上背,
此刻却大天尊的一道圣旨,
意外收获了整个天庭基层仙官仙娥最真挚的“口碑”,
与无形中的巨大“人情”。
这待遇,直追当年那只搅动三界的猴子,
甚至因其“惠及众人”的特性,
基层风评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
与此同时,
西牛贺洲,钻头号山枯松涧火云洞前。
一场预想中该是佛光普照、菩萨降魔,
猴王助阵的“收服大战”并未上演,
气氛反而古怪得能让石缝里的火焰草都蔫吧了。
孙悟空抓耳挠腮,一双火眼金睛滴溜溜乱转,
一脸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
指着刚刚驾云离去、代表天庭考功司的仙使,
那快要消失的背影,
对着身旁宝相庄严的观音菩萨,两手一摊:
“菩萨,您也瞧见啦?
不是俺老孙不帮忙,
实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啊!
俺这大侄子红孩儿,
如今可是名正言顺、受了箓、挂了牌的天庭仙官,
火部正六品的‘烈焰童子’!
您看这金箍圈、天罡刀的……还用得上吗?
让俺老孙去套天庭正儿八经的官儿,
这坏人前程、触犯天条的勾当,
俺如今可是皈依佛门、一心向善的取经人,
这胆子嘛,自然就小了,可不敢干呐!”
......。
说罢,
猴王干脆利落地撂了挑子,
还把“皈依佛门”四个字咬得略重,
一副“您另请高明,这浑水俺不蹚”的架势。
想当初,
他在这熊孩子的三昧真火下吃尽了苦头,
烧得焦头烂额,猴毛都薅掉好几把。
好不容易从那个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的土地爷,
那儿套出红孩儿的惊人背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之子,
本以为凭着五百年前和牛魔王的结拜之情,
自己这“叔叔”的面子怎么也能让侄儿行个方便,
放了那没啥用的老和尚唐僧。
谁知红孩儿半点不买账,
火烧得反而更旺更猛,
摆明了要把他这“叔叔”也串起来烤了。
正无可奈何、几乎要拉下面子去天庭搬救兵之际,
那位神秘莫测、仿佛无所不知,
却又总在关键时刻才“恰好”出现的土地,
再次从地里冒了出来,
“诚恳”地“指点”他去南海求助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
那时孙悟空就悟了,心里跟明镜似的:
“得,又是佛门看上了这娃娃的天赋神通和强悍背景,
想收编过去当个打手护法,
顺便还能牵制他爹牛魔王呗!
这西游路上,有点跟脚的妖怪,
结局无非就这三种:
“有背景的通通赶走,没背景的当场打死,
跟脚好的收入门下当护法。
总之就是要借着西游这场大业,
把这西牛贺洲彻底打造成他佛门的前花园。”
......。
果然,
到了南海紫竹林,菩萨便直言不讳,
道出“此子与我有缘,
合该为我座下善财童子,得个正果”,
并取出那明晃晃的金箍、森森然的天罡刀,
要孙悟空配合演一出“武力降服”的大戏,
既全了佛门的面子,也显得收服不易。
......。
“……哈哈哈!”
想到此处,孙悟空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赶紧挠挠脸掩饰,
“原来不止俺老孙怕他那三昧真火,
连菩萨您自个儿也有点怵头,不敢直接上手降服,
非得让俺老孙去打头阵当恶人,
唱黑脸!”
他一脸玩味地瞅着观音菩萨,
那目光充满了“我看透你了”的戏谑,
看得菩萨端庄的宝相之下,
那斩却的三尸神都忍不住躁动跳跃!
.......。
可此刻,
看着这泼猴眼底的嘲讽,观音菩萨此刻都抓狂了!
她作为西游项目的总策划兼现场总指挥,
太清楚这“火云洞逢魔红孩儿”一难,
在八十一难剧本中的重要性和象征意义了。
“这一难不仅关乎劫难数量,
更关乎佛门对牛魔王这股强大势力的影响力争夺,
以及展示菩萨降魔手段的威严。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天庭会突然横插一杠子,
而且效率奇高,抢先一步给红孩儿封了官,走了明路!”
这下观音菩萨有点坐蜡了,
让她观音用金箍去强行收服,
一位有天庭敕封、有正式编制、受天条保护的仙官?
这已不是简单的抢人挖墙脚,
简直是把昊天金阙那位大天尊的脸面,
按在五行山下摩擦!
那位陛下平日看似垂拱而治,
对西方取经之事也多有支持,
可真要触及天庭威严的底线,
其深不可测的实力和随之而来的雷霆手段,
菩萨想想都觉得心惊肉跳。
“必须另想他法……!”
菩萨面上依旧慈悲祥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心底却飞速盘算,推演着各种可能,
“决不能硬来,需得从长计议,
需得让这红孩儿心甘情愿,主动投入我佛门……,
只是,这天庭官位的诱惑,该如何化解?
又如何向佛祖交代?”
她望着火云洞洞口那块在灼热空气中,
依然熠熠生辉的“烈焰童子”官牌,
只觉得此次的西游之路,变数陡生!
......。
第56章 红孩儿:去,问问那菩萨可带了贺仪?吾这可非等闲之地!
钻头号山枯松涧,此刻云霞缭绕,仙气氤氲。
往日妖氛竟被阵阵清圣之气取代,
火云洞府门前那“圣婴大王”的旗号早已撤下,
新挂的“三昧火府”玉牌在日光下流转着七彩宝光——
这正是天庭敕封仙官洞府的特有征兆。
与门前两排勉强穿着不合身天兵服饰,
却仍顶着牛角的小妖形成诡异对比。
云端之上,
观音菩萨宝相庄严,
手中玉净瓶杨柳枝青翠欲滴。
她却微微侧首,
对着身旁那位“善财龙女”压低声音警告道:
悟空,你需时刻谨记,
如今你是金箍在顶的取经人,正果在前。
今日许你来看这场热闹,已是破例。
若是坏了规矩,莫说佛祖那里不好交代,
便是你那师父,怕是也要多念几遍紧箍咒的。
......。
她目光如电,
扫过那不自觉挠着腮帮的小动作:
若你胆敢逞那五百年前的泼性,
坏我大事……我也懂得念那紧箍咒的调子!
那善财龙女脖子一缩,
忙挤出乖巧笑容,尖声道:
菩萨放心!老孙……不,
小龙女晓得轻重!绝不添乱!
只是那骨碌乱转的火眼金睛,
依旧透着压不住的猴性。他暗自腹诽:
好个观音,端的会拿捏人。
若不是惦记着看红孩儿这小魔头吃瘪,
老孙才不受这窝囊气!
待会儿要是真动起手来,
俺老孙说不得要打碎几件宝贝……!
......。
一旁的观音似是看穿他心思,淡淡补充道:
你若安分,待此事了结,
许你去紫竹林摘三个竹实尝尝。
那竹实三千年一熟,对你修为大有裨益。
孙悟空眼睛一亮,这才真正老实下来,连声道:
菩萨放心,老孙最是守规矩不过!
观音无奈摇头,敛了神色,
按下祥云,落于洞府门前。
两名守门小妖正拄着长枪打盹,
被突如其来的仙光惊醒。
阿弥陀佛。
观音声如清泉流石,
吾乃南海普陀落伽山观世音菩萨。
途经宝山,见仙光冲霄,祥瑞万千,
想必是有新晋仙家在此。
特来恭贺烈焰童子荣登仙箓,
讨一杯喜酒,结个善缘。
......。
值守小妖揉着惺忪睡眼,上下打量,一脸懵懂:
观…观什么音?啥菩萨?
俺家大王只说近日会有仙官来访,
没提什么菩萨……,
莫不是又来打秋风的?
这话说得直白,
连旁边的孙悟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又赶紧捂住嘴,装作整理虎皮裙。
这下,观音嘴角那抹慈悲微笑险些僵住。
“她纵横三界,名号响彻寰宇,
便是幽冥地府的恶鬼听了也要立定合十行礼,
今日竟在这新晋仙官洞府前吃了闭门羹?”
她深吸一口气,
目光瞥向身旁那位正使劲憋笑的善财龙女。
......。
被一瞪,立刻醒神,忙上前一步,
叉腰昂首,摆足架势,声音拔高八度:
呔!没眼力的小妖!
此乃西方灵山佛祖座前、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凌霄殿上玉帝也敬三分!速去通报!
若是误了菩萨的大事,仔细你们的皮!
......。
佛门、灵山、菩萨的名头砸下来,
小妖总算开了窍,
“在西牛贺洲,佛门威名无人不晓。”
他忙不迭点头哈腰:
原…原来是灵山来的菩萨!
小的有眼无珠,这就去通传!这就去!
说着连滚带爬地往洞里跑去,连兵器都忘了拿。
......。
洞府之内,此刻却是另一番奢靡景象。
红孩儿——新晋敕封的烈焰童子,
正对着一面巨大的水晶镜,
得意洋洋地转动身子。
这镜子乃是西海龙王昨日才送来的贺礼,
据说能照出三界最真实的影像。
身上那套天庭工部特制的六品仙官袍服,
端的是神气非凡,他每转动一下,
袍袖间便有点点火星飘散,
映得整个洞府熠熠生辉。
嘿嘿,没想到俺老牛爹还真有门路!
他摸着光滑如火的袍袖,心花怒放,
这仙官袍服,
可比那自封的圣婴大王皮袄气派多了!
就是名号稍欠威风,
烈焰童子……若叫焚天大王岂不更妙?
赶明儿得让爹再去走动走动,
换个威风些的名号。
......。
他目光扫过洞厅中央堆积如山的贺礼:
各路山神土地进献的灵芝宝玉、不知名城隍送来的金丹玉液……,
自他受封仙官、洞府挂上天庭认证的仙光后,
往日那些对他爱答不理,
甚至偷偷上报他纵火行凶的仙僚,
态度转变之快,让他瞠目结舌,
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就连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西海龙王,
也差人送来了三斛夜明珠和这面水晶镜。
......。
报——!
就在这时,守门小妖连滚带爬进来,气喘吁吁,
大王!洞外来了位菩萨,
自称是南海观世音,说是特来恭贺大王,
讨杯喜酒!
闻言,红孩儿眼睛一亮,虚荣心瞬间膨胀到极点:
哦?佛门的菩萨也来了?
快快有请!等等……。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露出几分狡黠精明,
你去问问,她既是来贺喜,可备了贺仪?
若是空手上门,我这仙家洞府,
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闲杂之地。
记得说得客气些,莫要失了礼数。
......。
小妖领命而去,
红孩儿得意地搓着手,自言自语道:
听说佛门最是富庶,
随便一件法宝都是了不得的宝贝。
今日合该俺老红发财!
若是献上的宝贝合心意,赏她杯酒吃也无妨。
......。
洞府外,观音听得小妖传话,
那万年不变的慈悲面容终于现出一丝裂纹。
什么?
他…他一个六品仙童,
竟敢向本座索要贺礼?!
菩萨心中愠怒,
“她南海观音赴宴,从来都是别人奉上奇珍,
何曾需自备门敬?
便是蟠桃盛会,她也位居上宾!
这红孩儿,洞府规矩竟比大雷音寺还大?”
她刚欲发作,
目光却再次落在那烈焰童子的官牌之上,
强行压下火气。
袖中手指一翻,
那原本为红孩儿准备的与天罡刀现于掌心。
菩萨法力微运,口中低诵真言。
只见金光闪过,
那两件降魔法器顷刻间化作,
一顶宝光辉煌、镶嵌着佛门七宝的毗卢帽,
以及一座霞光万道、萦绕着纯净佛力的六品莲台。
宝光瑞气,瞬间照亮了山涧,
磅礴的灵压让守门小妖看得眼睛发直,
口水都快流出来。
就连一旁的孙悟空,也不禁暗自咋舌:
好家伙,这菩萨倒是舍得下本钱!
这金箍变得好生华丽,
若不是老孙认得它的本源气息,
险些也要被骗过去了!
......。
观音嘴角勾起一抹莫测高深的浅笑,
将两件递出:
此乃我佛门重宝,七宝妙冠清净莲台,
蕴含无上佛法神通。
不知以此二物作为贺仪,
可入得你家大王法眼?
她心中冷笑:
孽障,这可是你自找的机缘。
贪念既起,合该入我佛门!
今日便叫你尝尝这糖衣炮弹的厉害!
小妖捧着两件佛宝,手都在颤抖,
语无伦次:
入得!入得!菩萨您快请!
您是我家大王最尊贵的座上宾!
这般宝物,便是佛祖来了也要动心呐!
......。
第57章 观音:泼猴,那紧箍咒的腔调吾也会,切莫以身试法!
洞内,
红孩儿听得回报,
又感应到那两股沛然纯正的佛宝气息,
再也按捺不住,竟亲自跑出洞来。
连最爱的官袍被门框勾了一下都顾不上了。
佛宝何在?快与本王瞧瞧!
只见那毗卢帽佛光湛湛,
莲台清净之气弥漫,
隐隐有梵唱之音环绕。
红孩儿与周围小妖何曾见过,
如此等级的佛门宝物,
眼中瞬间被那宝光占据,
心神摇曳,贪念大炽,
只觉得若得此宝,
便是真正的大自在、大圆满!
有几个定力差的小妖,
已经忍不住跪地叩拜起来。
......。
观音见状,心中默诵真言,
暗中催动大渡化神通,
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金线,
悄无声息地连向那顶华丽的宝冠,
下一瞬,
那佛宝光芒更盛,禅唱之音直透神魂,
便要引红孩儿心神沉沦,
自愿戴上那金箍所化之帽。
一旁的善财龙女孙悟空看得心急如焚:
坏了!这菩萨好生算计!竟用这般手段!
红孩儿贪念一动,便要着了道儿!
这般渡化之术,便是太乙金仙也要中招!
他刚想暗中传音喝破,
一股浩瀚法力,
却如泰山压顶般将他死死定在原地,
连眼皮都无法眨动。
那法力中竟还带着几分紫竹林的清净气息,
分明是预防着他会强行冲破禁锢。
观音冰冷的神念传入他耳中:
泼猴!休得妄动!
贺礼是他亲口索要,机缘是他心生贪念自招!
此乃天道因果,
便是闹到凌霄殿,本座也占着理!
你若敢坏我大事,
便试试我这紧箍咒换个人念,效果如何!
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
孙悟空心中叫苦不迭,一股憋屈涌上心头。
“五百年五指山镇压,早已磨平了他不少棱角;
西行一路见闻,更让他深知三界水深,大能辈出,
早已非五百年前可任性妄为之时。”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红孩儿眼神迷离,
一步步走向那莲台,
一只手缓缓伸向那顶华丽异常的毗卢帽……。
......。
就在红孩儿指尖即将触碰到金箍的刹那——
轰!!!!!!
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猛然从西方天际炸开!
整个钻头号山剧烈摇晃,乱石崩飞!
紧接着,连续七声更加恐怖的轰鸣接连传来!
如同八道灭世惊雷,震得众生心悸!
山涧中的溪流瞬间蒸腾,林木无风自燃,
就连天际的云彩都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赤红!
众人骇然望去,
但见西方遥远的天际,
八团巨大无边、燃烧着滔天烈焰的流星,
拖着横贯苍穹的炽热尾焰,
如同八颗暴怒的太阳,
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砸向大地!
目标,直指火焰山方向!
那炽烈的光芒,
瞬间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的赤红!
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焚尽万物的热浪滚滚而来,
吹得观音衣袂狂舞,
孙悟空的变化术都险些被破!
洞前的小妖们更是被震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
有几个修为浅的直接现了原形,
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
......。
那是……八卦炉的砖?!
观音菩萨绝美的面容首次失色,
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老君的八卦炉……竟真的……,
难道兜率宫出了什么变故?
她掐指欲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
显然有圣人出手遮掩。
她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一直被她佛法压制、眼神迷离的红孩儿,
周身猛然爆发出狂暴、
足以焚尽一切的恐怖火灵之力!
他小小的身躯,
瞬间被一团暴烈桀骜的先天火精所包裹,
赤红的火焰冲天而起,
与远方那坠落凡间的八块八卦炉砖,
产生了强烈无比的共鸣!
就连观音布下的禁制,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灵爆发冲得七零八落!
.......。
此刻,
红孩儿眼中迷离尽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苏醒,
与熊熊燃烧的愤怒!
他猛地转头,
目光如两柄燃烧的火尖枪,直刺观音!
在这天地异变的加持下,
红孩儿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戾之气。
但见他额间那点天生的火莲印记,
此刻鲜艳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丝丝缕缕的先天火精,
自西方天际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体内,
竟是暂时隔绝了佛光的侵蚀。
五行车感应到主人心境变化,自行运转起来,
按照玄奥的轨迹排列,
散发出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
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行阵图,
将红孩儿护在中央。
车身上镌刻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好个秃驴!竟敢暗算本王!
红孩儿怒喝一声,
声音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凶威。
但见他右手捏诀,
左拳猛地自捶鼻梁两下——
每捶一下,周身火焰便旺盛三分,
鼻中喷出的白烟也越来越浓。
轰——!
三昧真火如决堤天河般奔涌而出,
这一次的火势远超以往。
那火焰不再是单纯的赤红,
而是泛着诡异的淡金色,
其中更夹杂着丝丝缕缕来自八卦炉砖的先天火精。
火浪过处,虚空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就连远处观战的山神土地,
都被这恐怖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
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
有些躲闪不及的小妖,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化作了一缕青烟。
......。
观音菩萨猝不及防,饶是她道行高深,
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扑弄得手忙脚乱。
淡金色的火舌诡异地绕过她的护体佛光,
瞬间就将佛秒天衣烧出一个窟窿。
那火焰竟似有灵性般,顺着衣袂向上蔓延,
眼看就要灼伤法身。
阿弥陀佛!
菩萨轻叱一声,身形如电般疾退数十里,
玉净瓶倾洒甘露,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
这才堪堪扑灭衣上火焰。
待得站定身形,已是发髻微乱,
衣袂焦黑,好不狼狈。
这是她成道以来少有的窘迫时刻,
端庄宝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愠怒。
......。
哈哈哈!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
红孩儿见状得意大笑,心中的憋屈一扫而空。
但当他看见观音柳枝轻挥间便化解了余火,
眼底不禁掠过一丝忌惮:
这秃驴好生厉害,
连融合了先天火精的三昧真火都能轻易化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间的火莲印记,
感受到其中澎湃的力量,
却又隐隐觉得这股来自八卦炉砖的力量,
似乎并不完全受自己掌控,
仿佛有自主意识般在他体内流转。
......。
第58章 观音:红孩儿你天命在此,合该入我座下,为善财童子!
然而,观音虽避开了,
一旁被定身术困住的善财龙女——
实则是孙悟空所化——却倒了大霉。
那三昧真火何等霸道,
纵然是观音也要退避三舍,
更何况是被定身术困住无法躲避的孙悟空?
嗷——痛煞俺老孙了!!
足足两息,孙悟空才猛地挣脱定身咒。
......。
这定身术本是观音用来困住善财龙女,
好让他不出手捣乱,
谁知竟成了孙悟空的催命符。
定睛一看,半个身子猴毛已被烧得精光,
连红彤彤的猴屁股都露了大半!
那火辣辣的疼痛深入骨髓,
饶是他炼就金刚不坏之身,也疼得龇牙咧嘴。
他又痛又怒,整张脸涨得发紫,
二话不说,抽出金箍棒转身就朝观音砸去:
呔!好你个死牛精,
竟敢变作菩萨模样骗你孙爷爷!
还敢父子合谋拿火烧俺?吃俺老孙一棒!
他这话半真半假,实在是被烧得急了,
心底憋着一股怒火无处发泄。
......。
观音此刻正全神防备红孩儿,
哪料这泼猴竟突然发难?
她方才被红孩儿所伤,心神未定,
又见孙悟空来势汹汹,一时竟来不及闪避。
咚——!
一声闷响,金箍棒不偏不倚,正中观音发髻!
霎时间宝冠歪斜,青丝散乱,
观音眼前金星乱冒,又惊又怒:
泼猴!你疯了吗!
我乃观音菩萨,岂是牛魔所变?!
接连遭袭,佛也有火。
观音彻底怒了,
手中杨柳枝倏然化作万千银丝,
挟着凌厉劲风,直抽孙悟空面门!
这些银丝看似柔软,
实则每一根都蕴含着佛门降魔大力,
抽在山石上,当即将其化为齑粉。
可孙悟空正在气头上,
平白挨了一记三昧真火,岂肯罢休?
他一口咬定这观音就是牛魔王所化,存心坑他,
手中金箍棒越挥越急,招招不离要害,
式式皆奔下三路而去!
这泼猴本就刁钻,
此刻更是将七十二般变化融入棍法之中,
端的是变化莫测。
......。
这突如其来的内讧,
把红孩儿都看呆了。
他原本在孙悟空被烧出原形时,
就认出了这冤家对头。
想到这泼猴先前大闹火云洞,
还要请观音来降服自己,当即火冒三丈,
蓄起第二口真火准备给他个狠的——
谁知这猴子竟扭头和观音打起来了?
还打得如此刁钻狠辣!
红孩儿眼珠一转,
怒气顿消,反而乐呵呵地袖袍一抖,
取出山神进贡的灵蜜瓜,
当场盘腿坐下,边啃边指点江山:
嘿!猴子!
方才那招猴子偷桃使得不赖!
就是下手还轻了些!
对对对!
接下来那式老汉锄田得瞄准点呐!
嗐!差半分!可惜可惜!
......。
他嚼得嘎嘣脆,说得津津有味,
全然忘了自己才是这场争斗的始作俑者。
另一边,
观音听着红孩儿那不堪入耳的浑话,
再看孙悟空越发刁钻泼辣的招式,
只觉得佛心都在颤抖。
“她修行亿万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尤其是那泼猴专攻下三路的打法,
让她又羞又怒,脑中嗡鸣:
我不干净了……!
她面色一沉,再不留手,
当即跌坐莲台,合目诵经!
只见她宝相庄严,周身佛光涌现,
一个个金色梵文自唇间飞出,环绕周身。
......。
孙悟空一见她这架势,脸色骤变:
糟了!
打得上头,忘了这秃驴要开大!
他可是领教过紧箍咒的厉害,
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记忆犹新,
当下就想抽身后退——却已经迟了!
经文响起的刹那,
孙悟空只觉得头颅欲裂,
神魂如被亿万钢针穿刺,
痛得他当即倒地翻滚,连连讨饶:
菩萨!菩萨俺错了!
是俺老孙眼拙认错了人!
您大人大量,饶俺这回吧!
再说这也怪不得俺啊!
谁让您先用定身术定住俺?
不然俺怎会被烧得这般惨!
这才把你错认成那牛魔的,
除了他谁还会此时坑俺?!
......。
观音听他哀嚎,原本心头一虚。
确实,若非她先用定身术定住孙悟空,
他也不至于被三昧真火烧个正着。
可低头瞥见自己一身仙气飘飘的佛妙天衣,
已被金箍棒撕扯得近乎褴褛,顿时又火冒三丈!
这身天衣乃是用西方极乐世界的金丝织就,
又经八宝功德池水浸泡,寻常法宝难伤分毫,
今日竟被这泼猴打得破破烂烂!
她非但没停,诵经速度反而更快三分!
那紧箍咒语如疾风骤雨,
一字一句都化作实质的金色锁链,
缠绕在孙悟空头顶的金箍上,越收越紧。
......。
啊啊啊——痛杀我也!
孙悟空疼得以头撞山,碎石纷飞间,
那金箍深深嵌入肉中,
鲜血顺着脸颊流淌,更添几分凄惨。
这场单方面的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观音端坐莲台,面沉如水,
看着孙悟空从最初的怒骂到后来的哀嚎,
再到最后的无力挣扎,
心中的怒气才渐渐平息。
直至见那猴头再无半分戾气,
只余下绝望麻木的哀鸣,
这才缓下经咒,冷声道:
哼,泼猴,此次便饶你一回。
若再敢犯……!
......。
不敢了不敢了!
菩萨慈悲!
俺老孙再也不敢了!
孙悟空伏在地上,
连声求饶,姿态恭顺至极。
他浑身颤抖,
汗水与血水混杂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只是无人见得,
他低垂的眼眸深处,戾气未消,
反而凝成一潭更沉的阴狠。
“那紧箍咒的痛苦,
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神魂深处,
这份屈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
观音暂息雷霆之怒,
转眸望向仍在啃瓜看戏的红孩儿,
心中不由暗叹:
老君那八卦炉……碎得也太是时候了!
还偏偏精准投放!
她抬眼透过虚空,
望向坠落于火焰山上的那八颗火流星,
这些陨石表面还残留着八卦炉特有的道纹,
显然是老君炼丹炉的炉砖所化。
感受着红孩儿身上,
比之前狂烈三倍不止的火灵波动,
观音只觉额角青筋直跳。
“差一点……只差一点!
她就能将红孩儿彻底渡入佛门,
为西行之路再添一重保障。
可这洪荒大势,水深似海,变数丛生!
老君在此刻抛出八卦炉炉砖,
显然是在暗中搅局。”
.......。
然而身为西游量劫的现场监理,
观音只得按下万千郁闷,对红孩儿肃然道:
红孩儿,你已亲见我佛门大法无边,
亦知天命在你,合该入我座下,
为善财童子,此乃正果之道。
她指着那顶金光熠熠的箍帽,开头道:
只要你愿戴上这金箍佛帽,
此前种种冒犯,本座皆可既往不咎。
......。
可她话音未落,红孩儿已纵声长笑!
哈哈哈!好个修成正果!
方才那猴头的惨状,当小爷没看见吗?
这失了自由的果位,谁爱要谁要去!
他岂肯步孙悟空后尘?
“那金箍的厉害他看得分明,
一旦戴上,生死不由己,
还不如做个逍遥自在的山大王!
更何况,他如今有仙籍在手,
谁愿意当那个劳什子秃驴?”
.......。
当下二话不说,全力催动法力!
只见他双手结印,周身火焰腾空而起,
化作一条狰狞火龙。
轰隆隆——!
这一次,三昧真火势吞天地,
比之前猛烈何止十倍?
炽焰卷空,将半边天穹都烧成了熔金色!
火云洞前的山石在这可怕的高温下纷纷熔化,
形成滚滚岩浆。
孙悟空吃过亏,见状一个筋斗倒翻出去,
远远躲入云层,只探出半个脑袋窥视。
“他可是学乖了,
这红孩儿的真火非同小可,
没看到就连观音都要退避三舍。”
......。
然而面对这焚天煮海般的烈焰,
观音却不见慌乱,反而面露肉疼之色,
只见,她手执杨柳枝,
从玉净瓶中轻轻蘸起一滴神水——那水珠乍现清辉,
内蕴日月星三光流转,
正是洪荒至宝、万火克星——三光神水!
这神水乃是采集日月星辰之精粹,
在羊脂玉净瓶中孕育万年方得一滴,珍贵无比。
观音平日舍不得使用,
今日却被逼到如此地步,
心中自是肉痛不已。
......。
观音屈指轻弹,
神水飞溅而出,遇风即长,
化作浩荡清流,直迎滔天火海!
这清流所过之处,万物复苏,焦土生芽,
与那毁灭性的火焰形成鲜明对比。
下一刻,水火碰撞,天地失声!
整个钻头号山都在剧烈震颤,
仿佛承受不住这两股极端力量的对冲。
红孩儿咬紧牙关,
全力催动眉心的火莲印记,
投射下更加炽烈的火光。
而观音则宝相庄严,不断诵念真言,
催动三光神水化解火焰。
......。
第59章 观音:耗费了我五滴先天真水,这红孩儿的背后必有蹊跷!
在这先天神水喝后天至火的冲击下,
钻头号山枯松涧前,天地失色。
涧水沸腾不休,蒸腾起漫天白雾,
水火交织的核心处,爆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观音菩萨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
此刻已然笼罩了一层浓重的阴云。
她手中玉净瓶微微倾斜,
那滴闪耀着日月星三色光华的神水,
正在空中与一股赤红烈焰激烈碰撞,
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每一次碰撞都让四周的空间产生细微的涟漪,
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可怕的力量。
本座这可是三光神水,采集日月星辰之精华,
淬炼五万年方得一滴,一滴便可湮灭万物,
今日竟然与一后天真火斗得难分高下?
观音菩萨心中骇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修行无数元会,历经万劫,采集天地精华,
方炼得这三十六滴三光神水,平日视若性命,
今日竟在此处与区区后天火焰僵持不下,
这简直不可思议。
......。
她凝神细看,
只见那三昧真火与寻常不同,
火心深处竟有一点先天道纹若隐若现,
仿佛并非凡间之火,
而是某位大能精心培育的道种真炎。
这个发现让观音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隐隐觉得此事背后恐怕另有蹊跷。
正当观音心念电转之际,
对面凌空而立的红孩儿眉间那朵莲花印记骤然亮起,
殷红如血,仿佛活过来般缓缓旋转。
那印记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而恐怖的力量,
隐约间,观音仿佛听到一声来自远古的凤鸣,
清越激昂,令她心神都为之一震。
......。
在莲花印记的加持下,
轰——
原本与三光神水僵持不下的三昧真火猛然暴涨,
火舌窜起千丈之高,将半边天空染成骇人的血红色。
那火焰中竟隐隐浮现出万千符文流转,
炽热中带着一股焚尽万物的决绝之意。
火焰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这不可能!
观音失声惊呼,
眼睁睁看着那滴珍贵无比的三光神水在火中蒸发殆尽。
迎面扑来的火龙张牙舞爪,灼热的气浪让她面颊生疼,
甚至连护体佛光都在这可怖高温下泛起涟漪,
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此时此刻,
观音再也顾不得心疼家底,杨柳枝连连挥动,
一连四滴三光神水飞射而出,
化作漫天水幕方才将那可怕的火龙勉强压下。
但每催动一滴神水,她的心就抽搐一下,
“这简直是拿她的心血在灭火。
五滴三光神水,相当于她二十五万年的苦功,
就这么付诸东流,
让她如何不心痛?”
.......。
此刻,
观音握着杨柳枝的手微微颤抖,心在滴血:
五滴,整整五滴三光神水!
这可是我二十五万年来的积累!
这后天真火怎会如此可怕?
其中必有蹊跷!
她的目光如电,
死死盯住红孩儿眉间那朵妖异的红莲印记,
心中警铃大作。
这绝非寻常的三昧真火,其中蕴含的力量,
竟然让她这个久经大劫的菩萨都感到心悸。
那红莲印记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
另一边,
红孩儿见自己全力催发的火焰竟被对方随手破去,
感受到体内空空如也的法力,
稚嫩的小脸上第一次现出惊惶之色。
他原本以为凭借这后天至强真火,
至少能够与观音斗个平手,
却没想到对方底蕴如此深厚,
五滴三光神水说用就用,毫不心疼。
这种奢侈的做法,
让他这个富二代都自愧不如。
点子扎手,撤,快撤!
关洞门!
红孩儿大喊一声,转身欲逃。
......。
然而,
当他的目光瞥见身旁,
那散发着柔和佛光的六品清净莲台时,
却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那莲台宝光莹莹,隐约有梵唱传出,
一看就不是凡品。
莲台散发着纯净的佛力,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可是送上门的宝贝,不要白不要。
红孩儿眼珠一转,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就当这秃驴补充给小爷的辛苦费了!
他虽然年纪小,但眼力却不差,
一眼就看出这莲台非同寻常,
若是能够弄到手,
说不定能够从中参悟出一些佛门奥秘。
......。
他猛地扑向那莲台,一把将其抱在怀中,
转身就往洞府冲去。
那莲台入手温润,隐隐有佛力流转,
让他不由得心中一喜,暗道这笔买卖不亏。
却不知这正中观音下怀,
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对面,
观音菩萨看到红孩儿居然如此贪心,
临走居然还想顺走自己的法宝,
当下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寒的弧度:
自作孽不可活!
这可是你自己往陷阱里跳!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莲台本就是她设下的陷阱,
专门用来对付这种贪心的妖怪。
当下,她手掐佛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清净莲台顿时佛光大盛,形态剧变,
化作三十六把天罡刀组成的牢笼,
将红孩儿死死锁在原地。
刀锋寒光闪闪,组成一个玄奥的阵势,
封锁了四周空间。
每一把天罡刀上都刻满了佛门真言,
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
啊!你这个妖僧,居然还敢抓小爷!
红孩儿挣扎不得,又惊又怒,
小爷可是天庭正封的火部仙官,尔敢动我!
他一边挣扎,一边催动眉心红莲印记,
却发现那印记在佛光压制下,竟然无法调动分毫。
这让他心中大惊,
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怎样的陷阱。
......。
对面,观音闻言,动作微微一滞,
眼底闪过挣扎之色。
她自然知道红孩儿身份不凡,
不仅是牛魔王之子,更是在天庭挂了仙籍。
若在平日,她断不会如此强硬。
但如今西游大计关乎佛门气运,
更是她积累功德的关键时刻,万万不能有失。
这红孩儿是西游路上重要的一难,
若是放过,后续的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下一刻,她面上浮现决然:
荒山野岭,哪来的仙官?
定是你这妖孽变化欺骗本座!
更何况你偷盗本座灵宝,
这因果便是说到凌霄殿上也洗不清!
她心一横,竟效仿那猴子的无赖逻辑,
决意将错就错。
反正这红孩儿确实拿了她的法宝,
这个因果是结下了,
便是闹到玉帝面前,她也有话说。
......。
当下观音再度催动佛光普度神通,
万丈金光从天而降,将红孩儿笼罩其中。
同时袖袍一翻,
那顶七宝妙冠显露出金箍本来面目,
朝着红孩儿头顶套去。
双管齐下,竟是打定主意要强行渡化这一难!
......。
对面,红孩儿眼见金箍袭来,
想到之前孙悟空的惨状,
顿时面色惨白,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眉心红莲印记上,
那印记顿时血光大盛,竟然暂时冲破了佛光压制。
小爷就是自爆元神,也要崩碎你一口金牙!
红孩儿怒吼道,周身法力开始疯狂涌动,
显然是要拼个鱼死网破。
......。
第60章 这奎牛居然敢当面撩我虎须,是要变成牛肉干吧!
就在红孩儿拼命之时,
那佛光普度神通已然生效,
在金光照耀下,红孩儿周身戾气竟渐渐消散,
面上现出祥和之色,双手合十,跌坐莲台,
俨然一副佛门童子的模样。
那自爆的举动也被佛光强行压下,
再也兴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
渐渐被佛光所控制。
......。
观音见状,
这才长舒一口气,面上重现得色:
任你千般算计,
在绝对实力面前,终究是徒劳!
她看着红孩儿那副宝相庄严的模样,
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这个新收的童子好好,
将来必是佛门一大助力。
“再说了她五滴三光神水都砸进去了,
这沉默成本也太高了吧!”
......。
就在她志得意满之际,
眼看就要把红孩儿彻底渡化,收入门下时,
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呔!何方妖孽,胆敢对我天庭仙官下手!
玄穹戮恶镇魔真君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这声震九霄,连天上的云彩都被震散。
正是哪吒、牛犇两人先行赶来。
这边,牛犇的话音还没落,
手中的一道流光竟然后发先至,
朝着观音菩萨兜头砍下——
正是李靖贡献的后天至宝——破界虬龙戟。
那长戟化作一条狰狞的虬龙,张牙舞爪,
携带着撕裂苍穹的恐怖威势,让人心惊胆战。
看到一道龙形凶兵,携滔天之势袭来,
观音的脸色并未在意,
“身为西游项目的执行经理,
这些妖魔的底色她可是熟记于心的,
区区一个牛魔王而已,能翻出多大浪花?”
她下意识的便将手中的杨柳枝,
化作万千银丝朝着破界虬龙戟缠绕过去。
那银丝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无比,
更蕴含着强大的禁锢之力。
这也是观音的惯用手段,
刚才猴子可在这一招下吃了不少苦头的。
......。
熟料,
在杨柳丝刚要缠上破界虬龙戟的一刹那,
只见戟身上彷如有一个世界的虚影浮现,
下一秒一道破尽一切的锋锐玄光浮现。
那玄光锐利无匹,
仿佛能够斩断世间一切束缚。
观音手中那先天上品的灵根——
杨柳枝居然当场断成了两截,
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山际。
那断裂处光滑如镜,
显然是被极其锋利的力量瞬间斩断。
不,居然是后天至宝!
我的杨柳枝!
没了你,这还让本座以后怎么装逼......!
观音看着隔空对轰后,
手上那被砍成两截的杨柳枝,瞬间懵了。
这杨柳枝跟随她无数元会,
早已与她心神相连,此刻被斩断,
顿时让她心神受创,一口金血险些喷出。
可让她郁闷的事,
没有了杨柳枝的玉净瓶拿手里像什么样,
哪里还有那仙气飘飘的感觉!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这都是从哪跑出来的妖孽!
观音当即满脸肉疼的将杨柳枝收起来,
这可是她吃饭的本钱之一,修吧修吧还能用,
只是一想到要耗费的三光神水,
观音的嘴角就抑制不住的抽搐起来。
本座今天这是走的什么霉运,
怎么接连破财起来!
她心中哀叹,只觉得今天诸事不顺,
仿佛被什么人算计了一般。
......。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咚!”
尖锐破空声从身后再度袭来,
而等观音看清楚来人后,也愣住了。
哪吒,是你,你敢拿乾坤圈砸我!
你,你竟然突破到准圣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有李靖手里的那座塔.....?
在感受到后脑勺传来的破空声时,
观音下意识的手中的三宝如意打去,
只觉的一股庞然大力袭来,
手中的三宝如意差点脱飞出去,
这让观音下意识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那乾坤圈要是打到自己的后脑勺上,
怕是......。
她不敢想象那后果,
准圣级别的哪吒全力一击,若是被打实了,
便是她也要受重创。
可她刚想发作,便感知到了哪吒的修为的异样。
......。
对面哪吒听到观音那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的话,
一脸冷笑的道:
你是想问,
有燃灯老儿的塔在本座是怎么打碎枷锁的吧!
哼,当然是把塔轰碎不就行了,
至于李靖,出来吧给观音大士打个招呼?
哪吒一脸随意的掂了掂手中的那座九层玲珑宝塔,
只见里面的李靖已经冲到了第二层,
在九幽剔骨返真阵中淬炼筋骨呢。
看着李靖在塔中遭受的非人般的痛苦,
观音大士脑子嗡一下就懵逼了,
“乱了,全乱套乱了,
这反骨仔哪吒打碎了枷锁,
还和牛魔王混到了一块,该如何是好!”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哪吒突破准圣,李靖被镇压,
这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观音下意识的就开口斥责道:
哪吒,你既然历经心关打破枷锁,终成正果,
为何还不珍惜,居然与这下界牛妖混到一块!
她试图用大义来压服哪吒,
却不知这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
听完观音大士的话,
哪吒还没开口,旁边的牛犇却不乐意了,
哎,这位仙女姐姐,你胡说什么呢,
谁是下界牛妖?
吾乃玉帝钦封的——玄穹戮恶镇魔真君,
三品仙官,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现在交代一下,
你为何对我天庭火部仙官——烈焰童子出手,
还不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
牛犇单手拍了拍手中的仙官令牌,
一脸骄横的说道。
......。
对面的观音菩萨,
在听到牛犇那句仙女姐姐的刹那间,
就直接破防了。
这句话精准地刺入她心中最隐秘的痛处,
让她那张宝相庄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双总是含着慈悲笑意的眼眸中,
首次迸射出凌厉的寒光。
“他本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慈航真人,
与奎牛这厮自然也是旧识。
封神量劫前,在昆仑山玉虚宫中听道时,
曾见过那头憨厚老实的青牛。
那时的慈航还是男儿身,
与诸位师兄弟论道演法,好不快活。
谁知封神一战后,天道轮回,因缘际会,
他竟叛阐入佛,
为普渡众生,彰显慈悲,
这才演化出三十三法身。
如今这副观音大士的化身在凡间信徒中香火最盛,
为了气运功德,
他便也只好捏着鼻子,以此相示人。”
.......。
这其中的曲折,这三界之中,
但凡有些见识的大能,谁不知他的这段过往?
谁不晓这是他最大的忌讳?
便是西方极乐世界中的诸佛菩萨,
也都心照不宣地避讳此事,从不敢当面提及。
这奎牛,简直是封神量劫后,
头一个敢当面撩拨本座胡须的人!
观音菩萨银牙暗咬,
手中三宝如意泛起森然寒光,
这牛精是想变成牛肉干了吧!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三宝如意,
就准备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牛精,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
第61章 这天庭是要开周年庆还是怎地?仙籍不要钱了!
可下一秒,
当听到牛犇那句玉帝钦封——玄穹戮恶镇魔真君时,
观音整个人都麻了!
这句话如同九天玄冰化作的冷水,当头浇下,
让她瞬间清醒。
她的动作猛地一顿,那双原本充满怒火的眼眸中,
此刻却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天庭是要开周年庆还是怎地?
仙籍不要钱了?
观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烈焰童子,
这又来个玄穹戮恶镇魔真君,闹呢!
她的神识飞快运转,推演着这其中的蹊跷。
西游大计才刚开始,
就接连遇到两个有正式仙籍的,
还是一家的,这还怎么玩?
“说好的一路降妖除魔到灵山,
可在这堂堂天庭仙官面前,
到底谁才是妖魔,这可有的说了!
一路平推到手不难,
可到时候若是传出去,佛门的面子往哪搁?
她观音的威信又何在?”
这一瞬间,观音菩萨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这现场执行经理的活,也太考验菩萨心态了!
她暗自苦笑,只觉得西游之路前途多舛,
远比想象中艰难。
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西方,仿佛在向佛祖求助,
却又很快收了回来。
“这事,终究还得她自己解决!”
她面色变幻不定,心中飞快盘算:
“哪吒突破准圣,牛魔王成了天庭正神,
红孩儿居然是火部仙官…,
这背后定然有天庭的影子!
莫非是那位大天尊暗中布局?
若是如此,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
哪吒手中的玲珑宝塔明显经过了改造,
竟然将原来的渡化之力改造成了折磨人的刑具。
这等手段,绝非寻常仙神所能为。
联想到近日来天庭的异动,
观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
她强作镇定,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原来是一场误会。
本座见这山中妖气冲天,只当是妖孽作祟,
不想竟是天庭仙官。既然如此…。”
话未说完,哪吒却冷冷打断:
“误会?菩萨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明知红孩儿身份,却还要强行渡化,
更是破我天庭仙官神通,这笔账该怎么算?”
他手中的乾坤圈再次泛起金光,
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此事。
准圣级别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压得四周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牛犇也凑热闹地晃了晃虬龙戟:
“就是就是!还要赔我们精神损失费!
我家红孩儿都被你吓出心理阴影了!
你看看,好好一个孩子,都被你吓成什么样子了!”
被佛光笼罩的红孩儿很配合地做出惊恐表情,
虽然在那祥和佛光映衬下显得不伦不类,
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演绎得十分到位。
观音气得牙痒痒,却不得不压下火气。
今日形势比人强,她断去的杨柳枝尚需温养,
面对一个准圣和一个手持后天至宝的三品仙官,
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
于是观音从心了,
“那依二位之见,该如何是好?”
观音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她修行至今,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但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
对面,
哪吒与牛犇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简单得很。”
哪吒把玩着手中的宝塔,
“首先,放开红孩儿。
其次,赔偿他的精神损失和法宝损失。
最后…,”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观音手中的玉净瓶:
“请菩萨交出全部灵宝,
自缚双双手,随我们到凌霄殿走一趟,
亲自向玉帝请罪、解释今日之事。
毕竟袭击天庭仙官可不是小事,总得有个说法。”
闻言,观音面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这要是如他们所言,自缚去了凌霄殿,
怕是佛门面子里子都要丢尽了!
到时候不仅西游计划受影响,
就连她在三界的威信都要大打折扣。
这时故意为难本座啊!”
.......。
不过经此一遭,观音也终于悟出了点什么:
这场西游的大戏,大天尊下场加注了,
最关键的还是站到了死对头这一方。
而哪吒和牛魔王便是对方布下的先锋官,
看来今天得做过一场才有的谈了!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既然避无可避,
那就只能正面应对了。
毕竟她观音也不是吃素的,
在这三界之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
在弄清楚事情的因果脉络后,
观音菩萨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当下左手降魔宝杵,右手三宝如意,
死死锁定住哪吒和牛犇两人。
准圣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方圆千里的空间都为之凝滞,
连时间流逝都变得缓慢起来。
她的身后隐隐浮现出千手观音的法相,
每一只手上都持着不同的佛门法器,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但在开打前,观音菩萨还是决定再抢救下,
于是开口说道:
“你的兄长金吒、木吒可都在佛门修行,
你父亲李靖也与我佛门因果匪浅,
既然你如今已修成正果,
为何不感念佛门恩德,
要与我灵山为敌!”
........。
旁边的哪吒,
在听到观音菩萨那句好不容易成了正果,要感念佛门恩德时,
瞬间就气炸了。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让他封神以来积压的怨气彻底爆发。
他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红光,
周身法力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波动,
就连脚下的风火轮都喷吐出丈许长的火焰。
我感念你个仙人铲铲!
哪吒怒喝一声,三头六臂法相显现,
脚下风火轮爆发出炽热火焰,
手中火尖枪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直取观音面门。
这一枪蕴含了他新晋准圣的全部修为,
更是带着他对佛门多年来的怨气,
威力之大,让观音都不禁变色。
......。
只见,
火尖枪上缭绕的三昧真火将空间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枪尖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呔,慈航老贼,
你居然敢擅自囚禁、渡化我天庭仙官,
可有将大天尊放在眼里,可有将天规天条放在眼里?
我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今日就将你擒拿归案,以正我天庭威严。
哪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空中炸响,
震得整个钻头号山都在颤抖。
受牛犇的启发,哪吒一开口,
就给观音菩萨扣上了一顶的大帽子,
直接将问题提升到了挑战天庭威严的高度。
这番话说的义正辞严,仿佛他真的是在为天庭执法一般。
这顶大帽子一扣,对面的观音脸色就变了。
“自打修行以来,
从来都是他仗势欺人,
可凭空被人扣上这么一顶黑锅还是头一次。
更关键的是这锅他还甩不掉!
若是真被坐实了挑战天庭威严的罪名,
气运功德受影响是下,
便是西方佛祖也保不住他。”
这下观音气得都要骂街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哪吒的小嘴这么毒!
她心中暗恨,
却不得不分神思考应对这顶大帽子,
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她的攻势不由得一滞,
给了哪吒可乘之机。
下一秒,哪吒的火尖枪,
对着她的破绽,狠狠刺去。
心怀杂念的她,一不留神,
居然被哪吒在自身的无垢天衣上扎了个洞。
虽然及时闪避,未伤及肉身,
但这份羞辱却让观音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无垢天衣乃是西方极乐世界的至宝,
防御力极强,如今竟被一个新晋准圣破防,
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的脸上火辣辣的,
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
第62章 牛犇:不知道这先天至宝的一击,菩萨你能不能顶得住!
在被火尖枪刺破“佛妙天衣”的瞬间,观音菩萨便怒了,
“她可是老牌准圣大能了!
这些年在西方教如日中天的气运加持下,
她离那准圣后期的瓶颈也只差一线之隔。
如今居然差点在哪吒一个新晋后辈手里翻了车,
这要是传出去,她观音的脸面往哪搁?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之事,绝不能善了!”
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
当即认真了起来。
下一瞬更是化身成千手观音的形象,千手各持法器,
对哪吒的三头六臂斗得不亦乐乎。
佛光与仙气激烈碰撞,
震得整个钻头号山都在颤抖,
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纷纷逃窜,仿佛末日降临。
......。
另一边,
在看到哪吒与观音斗得有来有回时,
牛犇当即降下遁光,落到了钻头号山枯松涧前。
他目光扫过被禁锢在莲台上的红孩儿,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喜得贵子,还是孝到逆天的那种!
这个熊孩子,真是让人又爱又为难!”
看得牛犇下落的一刹那,
被和天罡刀困住的红孩儿便面露喜色,大喊道:
嘁,老牛你可算来了,
再晚一点就得替小爷收尸了!
快,快把我从这劳什子莲台给放出来,
小爷才不要去出家当秃驴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还有几分惯有的嚣张。
......。
看着对面一口一个叫得欢快的红孩儿,
牛犇也是头大。
他瞬间与李靖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不禁感叹:
果然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还是被佛门渡过去省心。
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这做父亲的,果然都不容易。
不过,毕竟承了原生牛魔王的因果,
而且这红孩儿也是一把好手,
牛犇也瞬间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就先当个熊孩子养了,
要是敢,那就是妥妥的打得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显然已经做好了这个熊孩子的准备。
......。
于是牛犇当即来到了这两件佛宝面前,
开始思量破解之道。
他绕着莲台踱步,
神识仔细探查着金箍和天罡刀上的禁制,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禁制精妙绝伦,
蕴含着深厚的佛门法力,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显然不是寻常手段能够破解的。
另一边,
观音在认真起来后,
也终于拿出了封神大能的实力,
渐渐地竟然找回了主场优势,占据了上风。
甚至还有闲心,分出一丝精力,
打量枯松涧前的变化。
当看到牛犇居然想破解金箍和天罡刀上的禁制,
观音乐了:
哼,这金箍可是如来佛祖亲赐,
有佛祖真言法咒的加持,
而那天罡刀更是有我的元神烙印,
岂是你一个牛精能破的?
她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仿佛在嘲笑牛犇的不自量力。
这下,她的注意力不由得分散了几分,
又给了哪吒可乘之机,险些又被火尖枪刺中。
这才连忙收摄了心神,专心与哪吒对战起来。
.......。
枯松涧前,
看着牛犇连续踱了好几圈也不见动手,红孩儿急了:
老牛,你还磨叽啥呢,
快放我出来啊,这刀刃痛死我啦!
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显然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那三十六把天罡刀不仅锁住了他的肉身,
更在不断侵蚀他的元神,
这种痛苦远非常人所能忍受。
看着红孩儿这桀骜不驯的眼神,牛犇乐了:
熊孩子果然是三天不打,就上房子揭瓦啊!
当下面色一黑,训斥道:
嚷什么,你牛爹我不正想办法的吗?
嗯,放你出来倒也不难,就是得吃点苦头!
牛犇一脸玩味的说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显然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
只是这方法恐怕不会太舒服。
快,快放了我出来,
只要能脱困,我什么苦都能吃!
被三十六柄天罡刀贯体锁身,
红孩儿每一秒都感到钻心透骨的疼痛,
这让从来没吃过苦头的他如何承受。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显然已经快到极限了。
......。
嗯,说好了,这苦头可不一般啊,
过后可别哭鼻子。
牛犇打完预防针后,
二话不说从元神中唤出,
通天教主所赐的灵宝——紫电锤。
当下运转全身的法力,
朝着红孩儿身上的两件佛宝砸去。
紫电锤上雷光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另一边,
观音菩萨在牛犇拿出紫电锤的那一刻,
脸色唰的一下子就变了,直接惊呼出来:
紫电锤!
截教通天教主的随身至宝,
这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事物。
更让她惊慌的是,
从紫电锤里散发出的那道如渊似海的玄奥气势!
那气势中蕴含着雷霆本源之力,
仿佛能够撕裂苍穹,破碎星辰。
哪怕是如今的她都感到浑身一紧,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就连手中的三宝如意都险些脱手而出。
.......。
这时牛犇也在分出一丝心神打量着观音的表现,
听到惊呼声后,牛犇乐了:
好眼力,不过可惜答错了,
是教主老爷的紫电锤不假,
只是如今在统子哥的万倍增幅下,
已经蜕变为了先天至宝——紫霄雷殛锤!
就是不知道,这先天至宝的一击,
菩萨你能不能受得住!
他的心底闪过几分戏谑。
当即,牛犇和哪吒发了一道神念传音,
然后挥起手中的紫霄雷殛锤,
朝着红孩儿身下的天罡刀狠狠砸去。
锤身上紫电缭绕,雷光迸射,
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可怕威能。
每一道都蕴含着破碎虚空的力量。
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件先天至宝的威压下颤抖,
连远处的观音都不由得面色大变。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观音瞳孔骤缩,想要出手阻拦却已来不及;
哪吒嘴角勾起冷笑,火尖枪攻势更猛,
死死缠住观音;
红孩儿睁大了眼睛,既期待又害怕;
而牛犇手中的紫霄雷殛锤已经落下——
轰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声巨响。
紫电爆闪,雷光肆虐,
整个钻头号山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
先天至宝的恐怖威能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那三十六把天罡刀组成的佛宝,
在这毁灭性的打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佛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观音菩萨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炼制的佛宝在雷光中崩解,
心中滴血的同时,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西游之路,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
第63章 还西游大兴个锤子,这是TM的三清联手啦!
枯松涧,
“慈航!吃俺老牛一击!!”
伴随着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怒吼,
牛犇手中挥动着先天至宝“紫霄雷殛锤”——
以崩山倒海之势,
悍然砸向观音菩萨祭出的天罡刀阵!
......。
“嗡——噼啪!!!”
在先天至宝那凌驾于洪荒规则之上的恐怖威能面前,
那三十六把天罡刀组成的森严刀阵,
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在与紫霄神雷接触的刹那,
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璀璨的佛光宝气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瞬间黯淡溃散,
紧接着,刀身之上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最终在一阵刺目欲盲的紫色雷暴中,“嘭”的一声巨响,
彻底崩解成千百块碎片,四散溅射!
......。
“噗——!”
本命灵宝被毁,
心神与之紧密相连的观音菩萨如遭重击,
檀口一张,一口淡金色的璀璨精血无法抑制地喷涌而出。
她那原本宝相庄严的玉容,
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气息也随之急剧萎靡。
就是现在!
一直在旁蓄势待待、早已收到牛犇传音的哪吒三太子,
眼中精光爆射,
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他叱咤一声:
“妖婆!纳命来!”
脚下风火轮烈焰狂涌,提供着爆裂般的推力,
手中火尖枪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焚天火蛟,
带着封神时期便威震天下的煞气,
直刺观音毫无防护的胸腹要害!
......。
“哪吒!尔敢!!”
致命的威胁如同冰水浇头,
瞬间淹没了佛宝反噬带来的剧痛。
观音菩萨凤目圆睁,惊怒交加,
求生本能驱使着她强提残存法力,
于间不容发之际猛地扭转身形,
试图避开丹田紫府等致命之处。
“嗤啦——!”
但终究是慢了一线!
火尖枪那灼热无比的枪尖,
毫无阻碍地撕裂了护体佛光,
狠狠地贯入了观音的右侧胸腹之间!
枪尖甚至从她的后背透出半尺有余,
带出一蓬炽热的神圣血液!
......。
“呃啊——!!
痛煞吾也!!”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从观音口中爆发出来,
完全失了以往的从容仪态。
腹部那碗口大小、前后通透的狰狞伤口边缘,
火焰的力量仍在不断侵蚀着她的不朽佛躯,
带来钻心蚀骨的剧痛。
“自封神大战后,皈依佛门,
享尽清净安宁与万丈红尘敬仰的她,
何曾再受过如此重创?”
然而,这只是开始,
“妖婆!再看小爷法宝!”
哪吒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观音运功疗伤的机会,
手臂猛地一甩,
乾坤圈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砸其顶门天庭,
另一手掷出的金砖更是迎风便长,化作门板大小,
闪烁着“板砖破武术”的浑厚宝光,
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空间,
势要将其砸个脑浆迸裂!
......。
“欺人太甚!”
观音菩萨惊骇欲绝,
重伤之下神念运转滞涩,身体反应也慢了半拍。
她只能勉强提起手中的降魔宝杵和三宝玉如意,
仓促格挡。
“铛!!!”“嘭!!!”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与沉重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乾坤圈被宝杵荡开,
金砖也被玉如意发出的清光抵住。
但两件法宝携带的沛然巨力,
以及碰撞产生的强大冲击波,
依旧狠狠地轰击在观音身上。
“噔噔噔……!”
她踉跄着连退十数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涧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体内气血翻腾如沸,
好不容易暂时压制下去的伤势再次加剧,
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上,
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
“呼……呼……总算挡住了……!”
观音脸色苍白如纸,心中又惊又怒,
“哪吒这孽障,不愧是天生的战神,
初入准圣境竟能有如此战力,
与本座打得有来有回……,
再加上那头该死的牛精手里,
竟有通天师叔亲赐的紫电锤?!
这……这简直是作弊!
圣人怎能如此不顾面皮,
将这等大杀器赐予下界妖王?!”
她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憋屈,
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封神之后,
道祖鸿钧明明严令诸圣非天地大劫不可出世,
更不得插手洪荒事务。
通天师叔自截教覆灭后,不是早已心灰意冷,
于三十三天外混沌中避世不出了吗?
为何今日他的随身至宝会出现在此?
难道……难道混沌之中,
又发生了什么我等不知的惊天变故?
以至于圣人都要提前落子布局?”
.......。
一念及此,
观音菩萨的眉头紧紧蹙起,心底寒意大盛。
她看了一眼佛躯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感受着体内肆虐的异种能量,退意顿生。
“今日之事,已不可为!必须立刻退回灵山!”
然而,
就在她心神松懈,准备施展遁术的刹那,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对面的哪吒,
脸上非但没有追击的紧迫,
反而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充满玩味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上当了,你完了!”
.......。
不好!!!
一股远比之前被火尖枪锁定时更加冰冷的死亡威胁,
如同亿万根冰针,瞬间刺透了她的元神预警!
让她浑身汗毛倒竖,佛骨生寒!
“还有埋伏?!!”
这个念头刚升起,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咚——!!!!!”
一声沉闷如山岳崩摧的巨响,
毫无征兆地在她脑后炸开!
恐怖绝伦的力量,
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她的护体佛光最薄弱之处,
那感觉不像被法宝击中,
更像是被一整片不周山天地直接拍中了后脑勺!
“唔!”
观音菩萨只觉得眼前一黑,
元神剧烈震荡,仿佛要离体而去,
所有的思维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整个佛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狠狠栽去!
......。
与此同时,
一道嚣张粗犷的大笑声震彻整座枯松涧:
“哈哈哈!
吾,荧惑荡孽伏魔真君——青兕是也!
慈航道人!
俺老牛这一记‘金刚琢’,滋味可还满意否?!
给你开个瓢助助兴!”
......。
“青兕!金刚琢!”
观音脑中虽一片混沌,
但这两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劈入了观音残存的意识里。
是了!
是那头给老君驮了一辈子板角、
深得太上丹道炼体真传的死牛精!
那圈子是老君化胡为佛时用以防身的功德至宝金刚琢!
无物不套,坚不可摧!
“他……他不是应该在金兜山金兜洞守着老君的棋局吗?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难道连太上师伯也……?”
下一瞬间,
一个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元神战栗的念头,
无法抑制地涌现出来:
“通天教主的紫电锤、太上老君的金刚琢,
再加上悍然出手的阐教哪吒……
这……这他妈是玄门三清联手了啊!!!”
第64章 不知曾经的截教首徒——多宝师兄,对这西游量劫怎么看?
在看到青兕大圣出手的瞬间,观音便悟了,
“怪不得!怪不得连天庭那位态度暧昧、
一直作壁上观的玉皇大天尊,
近来的诏令也透着一股古怪!
原来根源在此!”
“我佛门两位圣人大老爷啊!
你们到底在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处做了什么?!
竟然能逼得这三位早已离心离德、
甚至彼此嫌隙的玄门祖师再度联手?!!”
......。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观音菩萨。
此刻,什么取经大业,
什么菩萨尊严,什么找回合场子,
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不惜一切代价逃回灵山!
将此惊天消息禀告佛祖!
西游量劫……恐怕早已变质,
成了圣人们新一轮的博弈场!
再不走,今日恐有陨落之危!”
她强忍着几乎要碎裂的头痛和身上的重伤,
猛地燃烧起本命精血,
化作一道凄惨狼狈的金色流光,
便以生平最快的速度,
朝着西方灵山圣境疯狂遁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
望着观音菩萨远遁消失的方向,
哪吒和显出身形的青牛精相视一眼,并未追击。
能将一位成名已久的佛门四大菩萨之首,
逼到如此狼狈不堪、燃烧精血逃命的境地,
已是巨大的胜利。
这其中很大程度上是打了一个信息差——
观音万万没想到,
封神时期分属不同阵营、
甚至彼此敌对的三人会联手,
更想不到他们手中,
竟都持有圣人老爷的招牌法宝!
下次若再相遇,有了防备的观音,
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范。
.......。
两人按下遁光,落回一片狼藉的枯松涧。
然而,脚刚沾地,
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愣住了。
青牛精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牛眼,
指着地上那一坨黑乎乎、
还冒着袅袅青烟和丝丝肉香的不明物体,声音都变了调:
“俺……俺的老天爷!
这……这黑炭头一样的玩意儿,
真是俺那大侄子红孩儿?!
我说奎牛老弟,
你这下手也忒黑了吧?!
这哪是给他点苦头吃,
你这是直接把他往死里整,
快做成五分熟的神兽牛排了啊!”
......。
只见地上的红孩儿,
早已没了往日那唇红齿白、嚣张灵动的模样。
全身被电得焦黑如炭,
浑身还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迸溅出一两道细小的紫色电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焦糊和肉香的气味。
说句不客气的,
就算是凡间烤糊了的番薯,
卖相恐怕都比现在的圣婴大王要好看几分。
.......。
一旁的牛犇,
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那巨大的牛头,
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这也是头一回使用这“紫霄雷殛锤”。
为了确保能一击破掉观音的天罡刀,
给其造成最大程度的心神冲击,
他几乎是铆足了劲,
将全身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了进去,
这才引动了其中蕴含的最本源的紫霄神雷法则。
虽然九成九的威力都被天罡刀承受了,
但仅仅是逸散出的那一丝雷霆余波,
对于修为尚浅、又被金箍禁锢了法力的红孩儿来说,
也无疑是灭顶之灾。
......。
“咳咳……失误,纯属失误。”
牛犇干咳两声,
“俺老牛也是第一次使这大家伙,
劲儿没把握好。不过无妨!”
他话音一转,凭空出现一个紫金红葫芦,
倒出一粒磅礴生机的丹丸。
“有咱们老君亲炼的九转金丹在手,
只要还剩一口气,想死都难!”
说着,
他随手将那粒九转金丹,
塞进了红孩儿焦黑的嘴唇中。
......。
丹药入口即化,
化作一股浩瀚而温和的暖流,
瞬间涌向红孩儿四肢百骸。
只见他那焦炭般的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不过眨眼功夫,
那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
又活蹦乱跳地站了起来。
“咳咳咳!
呸呸呸!糊死小爷了!”
红孩儿猛地跳起来,
使劲吐着嘴里的黑灰,
随即指着牛犇的鼻子,气得跳脚大骂:
“好你个死牛头!黑炭头!
你就是这么当我爹的?!
说好的只是吃一点点苦头呢?!
小爷我差点就被你一锤子,
送去见阎王爷了你知道不?!
那雷劈在身上……,”
骂到一半,
他忽然对上了牛犇那似笑非笑目光,
顿时一个激灵,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不情不愿地改了口:
“……啊不不不,是牛爹!亲爹!
您老人家这下手……当真是……,
当真是威力无穷,让孩儿受益匪浅,
受益匪浅哈……!”
......。
显然,这一记险些要他小命的“紫霄雷殛”,
实实在在地给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圣婴大王,
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让他第一次对这位“便宜牛爹”,
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忌惮。
牛犇见状,心中暗笑:
“嗯,果然是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这熊孩子,
看来以后还得时不时拎过来‘电疗’一番,
好好调教才行。”
......。
不过,
他此刻却没空再多搭理心有余悸的红孩儿。
他的目光,
投向了不远处地上那个安静躺在一片焦土中的物件——
那枚从红孩儿身上脱落下来的金箍。
牛犇走上前,弯腰将其拾起。
金箍入手冰凉,
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
坚韧却已被磨灭灵性的佛门法力,
以及仿佛源自血脉本源的禁锢与哀伤。
牛犇粗犷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复杂与感慨,轻声叹息:
“唉……这便是当年随侍七仙之一,
金箍仙马遂师兄的本体所化之宝吧?
想不到,封神一别,再见竟是这般光景。
赫赫有名的金箍仙,
竟被炼成了禁锢他人的法器……!”
想到昔日万仙来朝的截教,
那些或洒脱、或桀骜、或慈悲的同门,
如今或是上了封神榜受天庭驱使,
或是入了西方教变了门庭,
或是如马遂这般身死道消、本体都被祭炼成宝,
牛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大道无情的悲凉之感。
......。
“这洪荒大势,量劫轮回,
果然是最为凶险酷烈的绞肉场!
任你神通广大,根脚非凡,
一旦劫气临头,便是身不由己,
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连一身皮毛血肉筋骨都要被利用殆尽……,
俺老牛若是没有这神秘系统傍身,
恐怕哪天不明不白就成了某位大能桌上的牛肉干,
或是哪位仙佛的坐骑了……”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冷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实力!唯有绝对的实力,
才能在这吃人的世道中掌握自己的命运!
必须争,必须拼!”
这一瞬间的明悟,
竟让他的道心变得更加通透坚韧,
修为境界也隐隐有所提升,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金箍,
指尖摩挲着其上细微的纹路,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呵,
不过……我那位如今高坐灵山莲台、
贵为万佛之祖的多宝大师兄,
在此事上的态度,可就颇值得玩味了……!”
......。
第65章 观音:奇耻大辱啊,吾居然被一头未化形的蛇妖给吞了!
方才,
在牛犇全力催动“紫霄雷殛锤”时,
特意避开了这金箍。
但在催动那“紫电锤”气息的刹那,
他分明清晰地感觉到,
这枚死死禁锢着红孩儿的金箍,
竟然极其诡异地轻微震动了一下!
那绝非被雷霆之力冲击的震颤,
更像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微弱的共鸣与回应?
紧接着,
就在天罡刀崩碎、紫霄神雷肆虐的同时,
这金箍便如同接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般,
其上佛光自行内敛,禁锢之力瞬间消散,
无比“乖巧”地从红孩儿的手脚上脱落下来,
仿佛成了一件无主的法宝,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究竟是在回应“紫电锤”中蕴含的上清仙法雷元?
还是……在回应俺老牛这‘奎牛’血脉中,
属于截教的印记?”
......。
牛犇眼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
“多宝师兄啊多宝师兄,
你虽化身如来,统领佛门,
但截教的印记,又岂是那般容易彻底磨灭的?
你这到底是默许,
还是……一种无声的纵容甚至暗示呢?”
他越想越觉得,
这看似简单的西游劫难背后,水深不可测,
充满了圣人与大能们博弈的玄机。
“嘿嘿,有意思!
这西游之路,看来是越来越有搞头了!
俺老牛或许能在这潭浑水里,
摸到不少意想不到的大鱼!”
......。
然而,今天的惊喜,似乎注定要接踵而至。
就在牛犇把玩着金箍,思绪万千之际,
一道无比清脆而又令人无比愉悦的提示音,
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重要事件】:?
目标:观音菩萨
行为:于‘反佛复道’大业关键战役中,
主动(被迫)上缴后天极品灵宝——
‘金箍’一件。?
判定:此行为可视作对‘反佛复道核心事业’,
的‘战略性物资资助’(含被动性质)。?
【万倍增幅权限激活!】?
‘金箍’(后天极品灵宝)——?
蜕变为:后天至宝——‘太初万象箍’(已绑定)!?
奖励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
“哈哈!哈哈哈!”
饶是牛犇早有心理准备,
此刻也忍不住咧开大嘴,发出震天的畅快笑声!
“好人啊!
观音菩萨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善人!
千里送法宝,礼重情意更重!
前脚李靖,助俺老牛得了‘破界虬龙戟’,
这后脚观音菩萨又迫不及待地送来金箍,
直接让俺老鸟枪换炮,拥有了第二件后天至宝!
这等无私奉献的精神,
简直是俺‘反佛复道’伟大事业的最强助力!
要是佛门菩萨都如她这般慷慨,
何愁大业不成?!”
......。
但,系统的贴心,还远不止于此。
就在牛犇乐不可支之时,
又一道提示音紧随其后响起:
【叮!重要提示:接收善信‘观音菩萨’,
战略性物资资助‘禁箍儿’流程已完毕!】
【‘投资返还’机制触发!】
机制说明:秉承洪荒正能量,
鼓励各方人士积极(无论主动被动)资助‘反佛复道’大业。
所有资助行为,皆可获得相应‘福报’反馈!
【本次返还奖励生成完毕】:
‘诸事不宜霉运符’能量聚合体——【晦气缠绕一缕】
【请宿主确认】:是否立即将选定奖励,
返还至善信‘观世音菩萨’处?】
......。
当看清系统生成的这所谓“分红奖励”时,
牛犇先是猛地一愣,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
抱着肚子发出了更加洪亮和缺德的大笑声:
“噗——哈哈哈!哎呦俺的牛妈呀!
系统,还是你会玩啊!
‘福报’!
这果然是天道至公,善有善报,佛门诚不欺我!
观音菩萨种此善因,合该得此善果!
这‘分红’,必须给!
而且一定要精准投递,
确保菩萨她老人家能亲身感受到,
这份来自系统的‘厚重’回馈!”
......。
他几乎能想象到,
此刻正狼狈不堪、一边疯狂遁逃一边努力疗伤的观音菩萨,
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个喷嚏,然后或许会平地摔跤,
或许会运气岔气,或许会突然撞上不明飞行物……,
那种一脸懵逼的场面了。
“这系统,实在是太对他胃口了!
又给宝贝又帮坑人,服务周到至极!”
当下,牛犇毫不犹豫,大手一挥:
“确认!
立刻将这缕代表了俺老牛和系统满满谢意的‘晦气’,
隔空送达至尊敬的观音‘善信’处!
祝她一路顺风……呃,最好是逆风!”
......。
无声无息间,
一股常带着浓浓不祥与倒霉气息的灰色能量,
遵循着系统建立的玄妙因果联系,
瞬间撕裂虚空,朝着观音菩萨遁走的方向,
追星赶月般疾驰而去。
就在牛犇心满意足地将那缕代表“福报”的晦气,
隔着无尽虚空精准“分红”给观音菩萨的一刹那——
正驾着遁光,
惶惶如丧家之犬般逃往西方灵山的观音菩萨,
只觉冥冥之中一股玄之又玄的冰凉气息,
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元神!
“嗯?”
她心神猛地一悸,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窜上心头。
然而,
还没等她来得及以慧眼观照自身气运时,异变陡生!
前方一座云雾缭绕的山谷之中,
猛地传来一股狂暴驳杂的妖气!
只见一条体长近百丈、通体覆盖着黯淡青鳞,
头顶已微微鼓起一个小包的巨蛇,正仰天嘶啸,
对抗着空中不断劈落的化形雷劫!
那雷劫威力寻常,本是天道对寻常精怪最基础的考验,
但显然这条业力缠身的蛇妖已到了强弩之末,
浑身鳞片焦黑翻卷,妖气涣散。
就在蛇妖即将被最后一道雷劫劈得魂飞魄散之际,
或许是那缕“晦气”发挥了作用——
观音菩萨那迅疾无比的金色遁光,好巧不巧,
正好因为一阵莫名卷起的恶风而偏离了毫厘,
不偏不倚,
主动撞向了蛇妖因痛苦而疯狂张开的的巨口里!
......。
以观音准圣的修为,
本可轻易避开甚至震碎这区区小妖。
可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
她体内被哪吒、青牛精造成的伤势猛地一痛,
催动的法力竟然极其罕见地,
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
而那股缠绕元神的晦气更是让她灵台蒙尘,
判断慢了那么万分之一刹那!
“唔?!”
等观音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
一股混合了血腥腐肉、与千年口臭的极致恶臭,
瞬间将她淹没!
“我tmd的阿弥陀佛!!”
一向宝相庄严的观音菩萨,
此刻竟被熏得直接爆了粗口,胃里翻江倒海,
“这孽畜到底平日里都吞吃了些什么污秽之物?!
五脏六腑莫非是粪坑砌成的吗?!
怎会臭到如此惊天动地的地步!!”
等她以无上慧眼看清周遭环境——
自己竟被裹在一片黏滑的胃液之中,
四周尽是未消化完的动物骸骨和污血时,
这位佛门大士的理智瞬间被无边的怒火和屈辱所淹没了!
“孽障!孽障!!!
吾乃堂堂佛门四大菩萨之首,
七佛之师,享三界香火,受万灵敬拜!
今日竟……竟被一个连化形都未成功、
业力缠身的卑贱蛇妖给吞入了腹中?!
简直是旷古未有的奇耻大辱!!”
.......。
第66章 观音:完了,我不会也和世尊一样,平白多出个娘亲舅吧!
此刻,观音菩萨的脑海中,
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荒诞而可怕的画面:
“难道她也要像当年的如来世尊那般,
被迫认个“娘亲”,
然后这蛇妖将来还会打着“南海观世音她娘”,
或者“菩萨舅母”的名头,
在下界为非作歹,欺压良善,让她沦为三界笑柄?!”
一想到那般尴尬到足以让佛陀都面红耳赤的场景,
观音菩萨下意识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不行!绝对不行!
区区一条湿生卵化、披鳞带甲的孽畜,
也配与本座沾染因果?!
给本座——开!”
无边的羞愤化作了滔天的杀意与力量。
观音菩萨再也顾不得周遭令人作呕的环境,
右手凝聚起磅礴佛光,并指如刀,
朝着上方那蠕动的胃壁狠狠一划!
......。
“撕拉——!”
一声皮革破裂的闷响,
蛇妖那坚韧的胃囊如同纸糊一般,
被轻易撕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观音菩萨周身闪耀着护体佛光,
勉强隔绝了大部分污秽,
但依旧觉得浑身沾满了难以言喻的“阿堵之物”。
她化作一道金光从蛇腹破洞中冲出,
重新呼吸到外界清新的空气,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但当她回头看到那条因为剧痛而在地上疯狂翻滚、
发出濒死哀鸣的青鳞巨蛇时,
所有的后怕都化为了冰冷的杀意。
“孽畜!合该形神俱灭!”
她面无表情,眼中寒光一闪,
抬起手中的降魔宝杵,
便要将这让自己蒙受奇耻大辱的蛇妖彻底轰杀成渣,
连真灵都不剩下!
......。
然而,就在此刻——
异变再起!
天空中,
那原本因为蛇妖气息微弱,
近乎消散而即将散去的化形雷劫,
突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它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远超雷劫限定范围的、
强大无匹的准圣气息粗暴地介入了进来!
“天道规则被挑衅了!”
......。
“轰隆隆——!!!”
无尽的乌云以远超之前百倍的速度疯狂汇聚,
眨眼间便覆盖了方圆百万里!
乌云厚重如墨,其内电蛇狂舞,雷声沉闷而威严,
一股煌煌天威锁定而下,
比之前蛇妖的化形劫恐怖了何止万倍!
而那天威的核心,
赫然直指刚刚破腹而出的观音菩萨!
下一瞬,
一道纯粹由毁灭性的紫霄神雷凝聚而成的恐怖雷柱,
撕裂长空,带着天道审判的无情意志,
朝着观音菩萨的顶门径直劈落!
威力竟丝毫不逊于之前牛犇以紫电锤引发的那一击!
......。
“紫霄雷罚天劫?!!”
观音菩萨抬头望天,
美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不可能!
本座乃天道认可的福德金仙,
身负佛门广大气运,更有无边功德护体!
平日只有祥云绕体,瑞彩千条,
今日为何会引来代表天道极致刑罚的紫霄雷劫?!
我这是捅了天道的腰窝子了吗?!!”
巨大的荒谬感和危机感同时涌上心头。
哪怕她是准圣修为,
面对这专破法体、湮灭元神的紫霄神雷,
也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更何况她此刻旧伤未愈,
又新添了心理上的巨大创伤,
状态可谓差到了极点。
......。
“必须挡住!”
观音菩萨强自镇定,心思电转。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自己那件,
温养了亿万年的清净功德灵宝——三宝玉如意!
此宝蕴含她自修行以来积攒的无量功德和慈悲愿力,
是她功果的象征,最是祥和,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用它来抵挡天罚再合适不过,
甚至她有九成把握,以此宝的功德祥瑞之气,
足以让天罚感应到目标的“无罪”与“功德”,
从而自行消退。
于是,她信心满满地将手伸向,
腰间平日里悬挂玉如意的位置——
结果居然摸了个空!
“入手处空空如也,
只有被蛇妖胃液腐蚀了些许的佛衣!”
“???”
观音菩萨愣住了,大脑甚至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
“本座的……三宝玉如意呢?!”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亿万年来从未离身!时刻以心神温养!
怎么可能不见了?!”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抬头,
将锐利如刀的目光射向旁边那条奄奄一息的巨大蛇妖!
是了!定是刚才从蛇腹中冲出时,
动作剧烈,加之心神激荡,那如意竟不知何时脱落,
遗落在了……那污秽不堪的蛇妖体内?!
.......。
可当她运足目力看去时,
原地哪里还有蛇妖的巨大身躯?
只剩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污血和些许破碎的鳞片,
仿佛那蛇妖早已被雷劫余波或别的什么力量彻底湮灭,
又像是……金蝉脱壳?
那摊污血静静地躺在那里,
仿佛是对她智商和运气的无声嘲讽。
“蛇精!!安敢如此!!
偷盗本座功德灵宝!我与你誓不罢休!!”
瞬间,观音菩萨明白了一切,
气得眼前再次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奇耻大辱之后,竟是雪上加霜,赔了夫人又折兵!
“哼!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待本座以因果秘法,将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盛怒之下,
观音菩萨当即不顾劈落的紫霄神雷,
双手急速掐动法诀,周身因果线浮现,
就要推演那蛇精的下落和玉如意的所在。
然而,推演的结果,
却只是一片模糊朦胧的……功德金光?!
......。
那金光的气息她熟悉无比,
正是她温养了亿万年的玉如意所散发!
此刻,这原本属于她的功德之光,
却成了庇护那个窃贼、隔绝她探查的最佳护盾!
“我tmd的阿弥陀佛!!!”
纵是菩萨,此刻也再也维持不住任何风度,
一句融合了佛号与极致愤怒的粗口爆发出来,
仰天便是一口淡金色的精血喷出,
身形摇摇欲坠,只剩下无比的憋屈!
.......。
与此同时,
距事发地千里之外的一处荒山深涧中。
虚空一阵波动,
一条仅剩下尺许长、通体焦黑、气息奄奄的小青蛇,
从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裂缝中跌落出来,
摔在草丛里。
很快,青蛇身上闪过一道微光,
化作一个衣衫破烂、嘴角溢血,
但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惊人媚意,
和劫后余生狂喜的女子形象。
她正是那条“已死”的青蛇精。
“咳咳……嘶……痛死老娘了!”
青蛇精捂着几乎被彻底洞穿的腹部——
观音破腹而出的伤口,
脸色苍白,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好险!好险!
真是差点就玩脱了,
彻底交代在那儿了!”
她心有余悸地回望着来时方向,
那里恐怖的天威和紫色的雷光,
即便隔了千里依旧隐约可见。
“没想到啊没想到,
老娘我平日里吃人作恶,业力深重,
眼看就要堙灭在那破雷劫之下,
居然……居然天降一个佛门的秃驴女菩萨?!
不仅替我扛了雷劫,
还……还送了老娘一份天大的造化?!
哈哈哈!”
......。
青蛇精越想越觉得荒谬又兴奋,
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啧啧,看来秃驴中也不全是坏种,
至少这个看起来挺富态的,
就是个舍己为人的大好人啊!
回头一定给她立个长生牌位,
早晚一炷香感谢救命赠宝之恩!”
.......。
第67章 观音菩萨:呜呜呜,我太难了!
说着,青蛇精小心翼翼地张开嘴,
吐出一道被柔和清光包裹的物件——
正是那枚瑞气千条、蕴含着无量大功德的三宝玉如意!
宝物一出,周围的灵气都变得清新祥和起来,
她腹部的伤口甚至在宝光照射下都开始微微愈合。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啊!”
青蛇精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温润如玉的如意,
眼中充满了贪婪与欣喜,
“这宝贝一看就非同凡响,
里面蕴藏的力量简直浩瀚如海!
万万不能再被那冤大头女菩萨给收回去了!”
她立刻意识到怀璧其罪的道理。
“此地不宜久留!那女菩萨看起来本事不小,
虽然暂时被天劫缠住了,但迟早会找上门来!
我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炼化这宝贝,
避他个几千年风头!”
......。
想到此处,
青蛇精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同样作恶多端,
但却对她颇有情谊的身影。
“对!去找那个死蝎子!
他的那葫芦山易守难攻,而且他本事也不小,
应该能护得住我和宝贝!”
打定主意,青蛇精强忍着伤势,
辨认了一下方向,化作一道淡淡的青色妖风,
朝着记忆中葫芦山的方向悄无声息地遁去。
......。
另一边,
观音菩萨在确认自己的清净功德灵宝,
短时间内无法找回后,面对已然临头的紫霄神雷,
只得咬牙切齿地做出了最不情愿的选择——硬扛!
“该死的孽畜!
待本座渡过此劫,必将你扒皮抽筋,
神魂贬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她怒叱一声,
将满腔的怒火与怨气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降魔宝杵之中!
宝杵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佛光,
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迎风便长,
携带着磅礴的佛门降魔伟力,
悍然冲向那道紫色的天罚之雷!
......。
然而,
或许是那缕“晦气”仍在持续发力,
亦或许是此地残留的蛇妖精血妖气,
与佛门降魔之力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对冲,
无形中勾动了更多业力……,
那降魔宝杵冲天而起的无量佛光,
非但没能让天罚消退,
反而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
彻底激怒了代表天道至公至正、审判一切的紫霄雷罚!
天道似乎认为这是对它的又一次挑衅和示威!
于是——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整整八道比之前更加狂暴、毁灭气息更加浓郁的紫霄神雷,
几乎不分先后地从劫云中同步劈落!
与之前的那一道汇聚在一起,
九道雷柱相互交织、融合,
最终形成了一道足以让准圣都绝望的紫霄雷罚光柱,
如同天罚之矛,朝着观音菩萨当头碾下!
.......。
“我……#¥%&*……”
这一刻,
饶是观音菩萨涵养再好,
肚子里准备好的所有佛经偈语和咒骂之词,
都化为了最原始的的崩溃情绪!
她连吐槽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拼死一搏的疯狂!
“万法梵界,佛门金身!”
她尖叫着,
疯狂燃烧所剩不多的本命精血和功德,
将丈六金身催发到极致,
同时把羊脂玉净瓶也祭出悬在头顶,
垂落下道道的先天灵光护体,
手中的降魔宝杵更是光芒万丈,奋力向上雷劫迎去!
......。
“轰轰轰轰轰轰……!!!”
毁灭性的碰撞开始了!
雷光爆闪,佛光崩碎!
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震颤,空间扭曲!
第一轮九道雷柱劈落,降魔宝杵哀鸣一声,
佛光黯淡,倒飞而回,杵身上出现细微裂纹。
第二轮九道雷柱紧随而至,羊脂玉净瓶剧烈震颤,
瓶身上的裂痕再次扩大,洒落的甘露神水都被雷霆蒸发。
第三轮、第四轮……直到第九轮!
整整九九八十一道紫霄神雷,
结结实实地全部劈在了观音菩萨所在的那片区域!
雷暴的中心,已经完全被刺目的紫色电芒淹没,
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毁灭的气息在弥漫。
待到最后一道雷光消散,
漫天劫云似乎终于发泄完了怒火,
那巨大的天道之眼冷漠地瞥了一眼,
下方已彻底化为一片虚无焦土的巨大深渊,
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厌恶,
这才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那深渊的最中心,
一堆仍在闪烁着紫色电弧的琉璃状结晶废墟里,
一截焦黑如炭的物体轻微地动弹了一下。
“噗……”
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和雷劫气息的黑烟从那焦炭的口中吐出。
“造……造孽啊……!
该死的天劫……总算……总算退了吗……?”
观音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风箱拉扯,
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虚弱和难以置信,
“这……这紫霄神雷……,
果然名不虚传……恐怖如斯……!
本座……本座竟然真的活下来了……嘶!
呜呜呜……!”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神念,
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探查四周,
在确认那令人绝望的天威确实彻底消散后,
才敢尝试着动弹。
然而,仅仅是微微一动,
全身各处便传来了撕裂魂魄般的剧痛,
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她艰难地低头,查看自己苦修了亿万年的丈六金身。
只见原本金光灿灿、不朽不坏的佛体,
此刻如同一件被狠狠摔裂后,
又用劣质胶水勉强粘起来的瓷器,
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许多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黯淡无光的佛骨!
丝丝缕缕的紫霄雷劫之力如同附骨之疽,
仍在这些裂缝中窜动,阻碍着伤势的恢复。
......。
“呜……呜呜……”
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回想今日遭遇的连环厄运——先是被哪吒三人围殴重创,
逃跑途中莫名被蛇精吞食,
替人顶了雷劫,丢了视若性命的功德法宝,
最后还挨了一整套豪华加强版的“紫霄雷罚套餐”……,
自她得道以来,
不,甚至是自洪荒修炼至今,
所受的所有委屈和伤害加起来,
都没有今天这一会儿来得狠、来得憋屈!
无尽的委屈、痛苦瞬间淹没了这位菩萨的心理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什么菩萨仪态,
就在这深不见底的焦坑里,
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般,
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凄惨,闻者落泪。
......。
好不容易,哭声渐歇,
观音菩萨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后,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到了极点。
“不对……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本座乃是准圣大能,身负佛门果位与无边功德,
气运绵长,福缘深厚,按理说绝不该倒霉至此!
接连不断的意外,一环扣一环的厄运……,
这绝非寻常!”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浮现:
“莫非……是有人在暗中算计本座?
以某种匪夷所思的秘法,蒙蔽天机,
给本座下了降头或者……嫁接了厄运?!”
.......。
第68章 观音:我居然被一只凡鹰,来了坨大的!
这时,观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
以诡异咒术闻名洪荒的潜在对手——
“莫非是那妖族太子的陆压道人?!
他的钉头七箭书诡异莫测……!”
想到这,观音坐不住了!
她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盘膝坐起,
双手掐诀,全力运转慧眼,
映照自身因果气运,想要追溯那厄运的源头!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
观音菩萨瞬间如遭雷击,愣在了当场,
连身上的剧痛都忘了!
只见她那原本应该祥云环绕的真灵之上,
此刻竟缠绕着一股令人望之生厌的黑红色孽力!
这孽力充满了红尘欲望、杀戮、淫邪、贪婪的气息,
最令她心惊的事,
在这股污浊的孽力最核心处,
竟然还潜藏着一丝微不可查、却极其坚韧纯正的佛光!
这丝佛光,非但不是净化之力,
反而像是某种“认证标记”!
......。
这下观音菩萨悟了,
“原来如此!
本座落入那蛇精之口绝非意外!
是有人早就精心策划!
我就说,一个连化形劫都渡不过去的卑贱蛇精,
怎么可能恰好在本座路过时张口,
又怎么可能恰好将本座吞入?!”
一切的疑惑瞬间贯通!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她极度不愿面对的可能!
“大日如来佛!!!
果然是你!!!”
观音菩萨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寒意,
“还真是难为你了!
为了对付本座,居然煞费苦心,
从茫茫洪荒中找到这么一条,
将‘杀掳淫掠’诸般恶业都犯了个遍,
偏偏还与吾佛门极有渊源的‘佛女蛇’!
以此孽畜为媒介,将这滔天孽力转嫁于本座!
好手段!当真是好毒辣的手段!!”
.......。
此刻,
看到真灵上那充满讽刺意味的孽力与佛光组合,
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佛门内部,派系林立。
与她这一脉素有旧怨,
且既有动机、更有可能掌握这种诡异嫁接诅咒之术的,
唯有那位出身妖族皇庭,
如今高居大日如来之位的——陆压道人!
“哼!
定然是陆压不满本座平日对妖族多有打压,
又眼红本座主持西游得来的庞大气运和功德,
才暗中下此黑手,
欲要废了本座,抢夺机缘!”
想到此处,
观音菩萨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妖族……那可是上古曾霸天地的种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若是暗中出手,
就绝不可能只有‘嫁孽诅咒’这一种手段!
必然还有后续的连环杀招!”
......。
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再也顾不上肉疼和伤势。
她当即取出那已在雷劫中布满裂痕、灵光黯淡的羊脂玉净瓶,
脸上闪过极致的心痛之色,一咬牙,
从瓶底再度小心翼翼地震出三滴,
氤氲着无尽生机、日月星三光流转的三光神水!
“这可是她压箱底的保命神物,用一滴少一滴!”
可此刻生死关头,
她毫不犹豫地将三滴神水尽数吞服下去。
浩瀚而温和的造化之力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如同久旱逢甘霖。
她体表那恐怖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黯淡的佛骨重新焕发出微光,
新生的肌体虽然依旧虚弱,
但总算脱离了濒死状态,
恢复了基本行动力和一部分法力。
“不能再耽搁了!
这是佛争,是内部倾轧!
我必须立刻赶往大雷音寺,
求见燃灯上古佛老师,请他出面为我做主!
这份暗亏,我慈航绝不能就这般咽下去!”
......。
当下,
观音菩萨强撑着恢复了些许的身体,
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勉强蔽体的佛衣,
这才小心翼翼地收敛所有气息,
如同惊弓之鸟般,
朝着西方灵山圣境的方向小心翼翼飞去。
然而,
即便她如此小心,
那附骨之疽般的“晦气”和“孽力”似乎依旧不愿放过她。
接下来的路途上,
她依旧避免不了各种小意外:
或是突然山崩拦路,或是莫名地陷塌方,
或是驾驭遁光时差点撞上突兀出现的上古阵法残留痕迹……,
甚至在她低空飞过一座凡俗山脉时,
一只毫无灵智的凡鹰竟然毫无征兆地拉了一泡大的,
如同精确制导般,“啪”地一声,糊了她满脸!
......。
观音菩萨:“!!!”
她僵硬地停在半空,
感受着额头传来的温热粘腻和难以形容的气味,
整个人都石化了。
“欺……人……太……甚!!!”
她的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灵魂,
“为了羞辱本座,
他们竟然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到了如此地步!
连凡间畜生都能利用了吗?!”
这份屈辱,
让她对陆压、对妖族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
眼看梵唱隐隐的灵山已然在望,
那熟悉的祥和气息让身心俱疲、
紧绷到了极点的观音菩萨,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丝警惕。
“哼!妖族!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
你们给本座等着!
待本座禀明老师,定要尔等好看!”
她加快了速度,飞向灵山大门。
......。
而此时,
灵山的值守金刚——
八大护法金刚之一的黄随求金刚,
远远便看见一道遁光歪歪斜斜地飞来,
气息晦暗不明,待离得近了,
才赫然发现竟是观音菩萨!
只是此时的观音菩萨,
模样实在是……太过惊悚。佛衣破损,
发髻散乱,脸色苍白如纸,
身上甚至还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
焦糊味和淡淡的异味?
与他平日里所见那位宝相庄严、
净瓶杨柳洒甘露的大士形象判若两人!
黄随求金刚连忙迎了上去,
压下心中的惊疑,恭敬行礼:
“弟子黄随求,拜见观音大士!
大士您……您不是奉佛祖法旨,
在外看护取经人一行吗?
怎会突然回返灵山?
而且您这……模样,
莫非是出了什么惊天变故不成?”
.......。
他这随口一问,本是出于职责和关心,
但听在此刻神经高度敏感、满心屈辱愤恨的观音菩萨耳中,
却格外刺耳!
尤其是这黄随求金刚,
平日里与未来佛祖弥勒尊佛一脉走得较近,
而弥勒与她们过去佛一系(燃灯)关系微妙……,
他这语气中那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探究,
在观音看来,
简直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打探消息的意味!
本就处于爆炸边缘的观音菩萨,
瞬间炸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
凤目含煞,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刀子刺向黄随求金刚:
“嗯?!
取经大业乃是如来世尊亲自交托于本座的重任,
事关佛门兴衰,
其中细节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守门护法金刚,
所能过问探听的?!
做好你的本职,看守好你的山门便是!”
说完,她冷哼一声,
再也懒得看黄随求一眼,拂袖便要急匆匆踏入灵山大门。
她心里只想着赶紧去找燃灯古佛诉苦求援。
.......。
第69章 快来人啊,观音大士她失心疯了!连灵山大门都给拆了啊!
然而,
就在观音的左脚刚刚迈过那铭刻着无尽梵文的灵山大门门槛,
右脚即将跟进的一刹那——
那阴魂不散的“晦气”和“孽力”,
再次于冥冥中发挥了作用!
她的左右两只脚,
竟然极其诡异地自己绊了自己一下!
“诶?!”
观音菩萨只觉得身体重心瞬间失控,
所有的法力在这一刻仿佛都失灵了,
整个人如同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般,
直挺挺地朝着前方光洁如玉的地面摔去!
在脸即将着地的那零点零一秒的瞬间,
观音菩萨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荒谬绝伦、让她绝望的念头:
“还来?!
这里可是灵山圣地!
大雷音寺门口!有万佛加持,诸天菩萨罗汉守护之地!
他们……他们怎么敢?!
怎么能让这种污秽之力侵入此地?!!”
......。
“咚!!!”
一声沉闷的肉体与玉石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
清脆地回响在庄严肃穆的灵山大门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守山罗汉、金刚、比丘尼,
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
令他们敬畏有加的观音大士,
以一个极其狼狈的“五体投地”姿势,趴在了大门口。
刚刚被怼得满脸羞惭的黄随求金刚,
此刻也猛地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先是彻底愣住,
随即眼底深处难以抑制地闪过一抹极其畅快的笑意!
“该!活该!让你狂!
让你目中无人!这下报应来了吧?
在灵山大门前众目睽睽之下行此大礼,
真是……真是我佛慈悲,报应不爽啊!”
他赶紧低下头,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灵山内部法会刚散。
两位佛光缭绕的身影正有说有笑地并肩走出,
恰好将要路过山门。
一位是笑容可掬、却总透着一股子猥琐气息的,
定光欢喜佛——长耳定光仙;
另一位则是身披日轮佛光气质,
却略显阴鸷深邃的大日如来佛——陆压道人!
这两位,恰好都是封神旧识,
且与观音菩萨所在的原阐教十二金仙体系……,
嗯,关系那是相当的不睦!
定光欢喜佛一眼就看到了,
正以“大礼拜”姿势扑倒在地的观音菩萨,
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的黄随求金刚等人,
他那双老鼠眼滴溜溜一转,
脸上瞬间堆满了极其贱兮兮的笑容,抢先一步,
故意站到了观音正前方,
用一种夸张无比的语气高声说道:
“哎呦喂!
这不是我们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吗?!
您这是做什么?
何必行此五体投地的大礼啊?
您可是菩萨之首,这般大礼,
我定光和旁边的大日如来佛可是有点承受不起啊!
快快请起!
虽然听说您在外面劳苦功高,
但也不必一回来就如此客气嘛!
哈哈哈!”
......。
他嘴上说着“承受不起”、“客气”,
但那姿态,那语气,
分明是恨不得搬个凳子坐下来好好欣赏一番!
而听到“大日如来佛”这几个字,
正趴在地上、羞愤欲绝的观音菩萨,
就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了!
“又是他!果然是他!
暗算于我,害我受尽屈辱,
如今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看笑话?!
还有定光这叛徒!
安敢如此辱我?!”
........。
新仇旧恨的屈辱,
瞬间冲垮了观音菩萨最后一丝理智!
“陆压!长耳贼!安敢欺我!!!”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根本不顾这里是什么地方,
状若疯般魔,直接掏出了那件凶威赫赫的降魔宝杵,
将满腔的杀意和怨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给——我——死!!!”
宝杵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毁灭佛光,
带着她准圣级别的全部怒火,
朝着站在最前方、笑得最贱的定光欢喜佛,
以及旁边脸色微变的大日如来佛,
悍然轰了过去!
那架势,完全是门前对掏、同归于尽的打法!
.......。
定光欢喜佛:“???”
大日如来佛:“!!!”
“观音!你疯了不成?!”
“慈航!此地是灵山!”
两人又惊又怒,仓促间连忙祭出法宝神通抵挡。
“轰轰轰!!!”
刹那间,
恢弘庄严的灵山大门前,
佛光、妖光、欢喜禅光猛烈对撞,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肆意扩散,
直接将门口的金刚罗汉们掀飞出去,
那高达万丈、铭刻着无数佛法加持的宏伟山门,
更是被逸散的宝杵佛光轰中一角!
“轰隆——咔嚓!!!”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
灵山圣境那象征着佛门脸面的白玉山门,
竟然被硬生生打碎了一角,
无数碎石轰然崩塌落下!
.......。
“不好啦!不好啦!!”
看到这一幕,
旁边的黄随求金刚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
看守山门是他的职责,山门被毁,他罪责难逃!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躲避着准圣大战的余波,
一边连滚爬爬地冲向警钟,拼命敲响,
扯着嗓子带着哭腔尖声大叫:
“快来人啊!救命啊!
观音大士她失心疯了!
她她她……她连灵山大门都给拆了啊!!!”
......。
“什么?!”
“菩萨疯了?”
“快阻止她!”
急促的钟声和黄随求那破音的呐喊,
瞬间传遍了宁静的灵圣境。
一时间,
从各个山头、洞府、宝刹之中,
无数道强大的佛识惊疑不定地扫来,
一道道流光急速从灵山深处射出。
罗汉揭谛、护法伽蓝、各路菩萨,
甚至还有几位古佛的气息都被惊动……。
整个西天灵山,
这座象征着极乐净土、万法祥和的圣境,
今日破天荒地、因为一位菩萨的暴走,
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鸡飞狗跳的场面!
第70章 牛犇:我,放生“猴哥”,请问西方的佛陀老爷们怎么看?
另一边,枯松涧前,
牛犇在给观音菩萨赠送完投资分红后,
便将自己的心思收了回来。
若他能知晓,
自己随手送出的那道“霉运”,
竟会在灵山圣境掀起何等滔天巨浪,
甚至导致派系倾轧、连灵山大门都被轰塌的壮观景象,
只怕会当场抚掌大笑,
对着冥冥中的存在朗声道一句:
“统子哥威武!”
......。
不过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掌心之中——
那里正静静躺着一件新得的宝物,
后天至宝“太初万象箍”。
这箍非金非铁,似玉非玉,
通体流淌着一层混沌未明的光泽,
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繁复的先天道纹。
刚刚,就在他炼化这太初万象箍的刹那,
牛犇的眉头却微微一挑。
“嗯?奇怪…我这万象箍里,
怎么还附带了两个子体意识?”
凭借法宝之主的权柄,
他心念微动,
一缕意识便顺着那玄妙的联系投射而去。
......。
下一瞬,一幅画面映入心湖:
一头体型壮硕的黑熊,
正憨态可掬地坐在一片紫气氤氲的竹林里,
抱着一颗紫光流转的竹实啃得正香。
“以紫竹为食?
这莫非是南海观音道场的那头黑熊精?”
牛犇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可是清楚记得,封神旧事中,
金箍仙马遂的本体可是一分为三,
被祭炼成了赫赫有名的“金箍、紧箍、禁箍”三箍!
“如今这个子体意识对应的,
分明是禁箍——那便是黑熊精。
既然如此…!”
一个令人兴奋的猜测涌上心头,
“另外一个子体意识对应的,
莫非是那个无法无天的‘泼猴’?!”
......。
想到这里,牛犇的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
那可是西游世界里鼎鼎大名的三大反骨仔之一!
如今三太子哪吒早已成了他的铁杆兄弟,
若能再将这位齐天大圣拉拢过来,
凑成“复仇者联盟”…!
“俺老牛的这‘反佛佛道’伟大事业,
岂不是大有判头,前途一片光明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收集欲和成就感瞬间充斥心间,
牛犇的“集邮”属性当场被激活。
他迫不及待地将意识投向另一道子体联系。
......。
“哈哈哈!毛脸雷公嘴,火眼金睛!
不是那猴子还有谁!”
果然意识所见,让牛犇差点乐出声,
“这会儿正鬼头鬼脑地隐在云层里,
朝着俺这枯松涧探头探脑呢!”
这景象实在有趣,
牛犇当即清了清嗓子,运转法力,
朝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朗声喊道:
“呔!那猴子!
躲在天上云朵里鬼鬼祟祟作甚?
莫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敢下来见你牛大哥我了?”
牛犇的声浪滚滚,穿透云层。
“赶紧下来!
正好哪吒兄弟和青兕老哥也在此处,
咱们兄弟几个难得聚首,
正好痛快喝上一杯!”
......。
对面,高天之上。
一朵看似寻常的白云猛地一颤。
化身云彩的孙悟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
吼得差点现出原形,
猴脸上写满了懵逼与不可思议。
“这…这老牛是诈我的吧?”
孙悟空使劲挠了挠脸颊,火眼金睛里满是惊疑,
“俺老孙的七十二般变化,玄妙无穷,
除了杨戬那厮的三只眼,
谁还能轻易看破?”
可下方牛犇那似笑非笑、
精准投向自己藏身之处的目光,
却又让他心里直打鼓。
“莫非…这老牛近来走了什么大运,
另有奇遇,修为神通大涨不成?”
......。
方才,
他躲在云层之中,
可是将枯松涧前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哪吒、牛犇、青兕三人联手,
竟将那位大慈大悲、神通广大的观音菩萨,
打得身负重伤,狼狈逃遁!
这可把猴子看得是抓耳挠腮,心中暗爽不已:
“打得好!打得好啊!
让你这老妖婆拿紧箍咒威胁俺老孙!
今日也让你尝尝吃瘪的滋味!”
但爽快之后,
一股复杂的情绪便涌上心头,令他纠结万分。
想他齐天大圣孙悟空,
天生地养,桀骜不驯,一生不弱于人,
何曾受过那般窝囊气?
可在观音那无解的紧箍咒下,纵有通天本事,
也只能跪地认怂,给佛门当了护法的“狗”!
......。
而转眼间,
昔日的结拜兄弟牛魔王,还有交情不浅的哪吒三太子,
居然已经能正面抗衡甚至压制观音了!
虽然看得解气,
但这面子上…实在有些挂不住啊!
“堂堂大圣,混得还不如自家兄弟?”
于是,
孙悟空把心一横,继续缩在云层里,
甚至闭上了眼睛,嘴上带着碎碎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老牛定是在诈唬,想骗俺老孙出去…,
对,一定是这样!”
......。
枯松涧前,
牛犇凭借着太初万象箍的玄妙联系,
将孙悟空那副自欺欺人、
碎碎念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当即忍俊不禁。
“啧啧,
看来这猴子经过五百年镇压和取经磨砺,
到底是长大了!
脸皮薄了,知道要面子了!”
牛犇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看来不下点猛饵,是钓不上这泼猴了。”
他哈哈一笑,伸手便在虚空一抓,
一坛仙酿赫然出现。
泥封甫一拍开,顿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一股难以形容的醇厚酒香弥漫开来,
仿佛凝聚了月华星辉与天地道韵,
闻之便觉神清气爽,法力微涌。
“别藏了!
猴子,看看这是什么?
从太上老君兜率宫里顺来的‘九转琼浆月珀醴’!
妥妥的琼浆玉液啊!
你要不喝可就亏了!”
牛犇抱着酒坛,朝着天上晃了晃,声音充满了诱惑,
“不仅如此,你头上戴的那个箍子,
俺老牛有办法解了!
下来,看俺老牛放你自由!”
这时看到猴子扭扭捏捏,旁边的哪吒早已按捺不住。
他晋升准圣后,灵觉何其敏锐,
早就发现了躲在云层中的孙悟空,
见他这般扭捏作态,
三太子的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呔!你这泼猴!
几百年不见,怎学得这般婆婆妈妈!”
哪吒剑眉一竖,明晃晃的乾坤圈已跃入手中,
发出嗡嗡颤鸣,直指天际,
“是你自己乖乖下来,
还是要小爷我用这圈子把你套下来?
给你三息时间!”
......。
第71章 猴王脱困:老牛,以后你就是俺亲大哥!
云层之中的孙悟空,原本还在纠结面子问题,
猛地听到“九转琼浆”已是喉头滚动,眼睛发直。
再听到牛犇后半句“能解紧箍,还你自由”,
更是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那八个字,仿佛拥有无穷魔力,
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心防!
什么面子,什么取经人身份,
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见那朵白云猛地炸开,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牛犇面前。
孙悟空一把抓住牛犇的双臂,
“老牛!伱…你方才所言当真?!
你真能解开俺老孙头上这该死的紧箍?
这可是观音那老…那菩萨的歹毒手段,佛法无边!
你莫要骗俺!”
......。
看着孙悟空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希冀与渴望,
牛犇知道火候已到。
他也不再卖关子,微微一笑,
掂了掂手中光华内蕴的太初万象箍。
“大圣,你我兄弟,俺老牛何时骗过你?”
他语气笃定,
“你头上那紧箍,与俺手中这宝贝,
本是一源所生,
乃昔年金箍仙马遂道友本体所化的一套法宝。
只不过嘛…,”
牛犇脸上露出些许得意,
“如今俺这‘太初万象箍’返本还源,
成了它们的老大。
你那紧箍,自然得听俺的号令!
要说解开它,易如反掌!”
.....。
说到此处,
牛魔王话锋一转,故意带上几分调侃:
“不过嘛,
猴子,俺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这紧箍一取,
西天佛祖和南海观音那边必然心生感应。
你这钦定的取经人身份,怕是保不住了。
怎么样?
想想清楚,走完这西天一路,
虽然憋屈些,但好歹能混个正经的佛陀果位,受众生供奉。
若取了这箍,你可就又成了无编无号的‘野猴子’了!”
......。
孰料,孙悟空对此根本不屑一顾。
他收敛了所有嬉笑怒骂,
郑重无比地朝着牛魔王深深一揖,行了一个大礼:
“老牛兄弟!拜托了!
这劳什子破箍,俺老孙是一时一刻都不想再戴了!”
孙悟空抬起头,目光灼灼,前所未有的认真,
“只要你今日帮俺老孙摘下这枷锁,
从今往后,在这洪荒世界,你就是俺老孙的第二大恩人!
俺齐天大圣孙悟空说到做到,从此就跟你混了!”
言罢,他猛然转头,
目光如两道利剑般射向西方灵山的方向,
眼中积压了数百年的怒火与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至于那佛陀果位?”
孙悟空嗤笑一声,满是桀骜与鄙夷,
“哼!不过是如来老儿和观音婆娘,
套在俺老孙脖子上的缰绳罢了!
谁爱要谁拿去!俺老孙不稀罕!”
他猛地握紧金箍棒,一字一句道:
“但只要俺老孙今日能脱得此困,第一件事,
便是要与他西方灵山,
好好清算这几百年来的欺压之仇、枷锁之恨!”
......。
看着孙悟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与决绝,
牛犇不惊反喜,心中大笑:
“好!好极了!
有挣脱了枷锁、心中只剩怒火的齐天大圣在,
西方那群秃驴接下来的日子,
一定会非常‘精彩’吧!”
当下,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心念沉入太初万象箍深处,
直接沟通了那道属于“紧箍”的子体意识,
发出了最高权限的指令——
“解!”
下一瞬,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如同某种至高规则被打破。
孙悟空头上那枚禁锢了他自由金色头箍,
应声而开!
化作一道流金光华,稳稳地落入牛犇的手掌之中。
......。
在紧箍脱离头皮的那一刹那,
孙悟空整个人猛地僵住。
随即,
一股磅礴浩瀚的妖气混合着获得新生的狂喜,
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
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冲云霄!
“嗷——!!!!
哈哈哈——!!!!”
他仰天长啸,
滚滚音浪震得枯松涧波涛翻涌,山石簌簌落下!
积压了五百年的屈辱、愤懑、不甘,
在这一刻彻底宣泄而出!
孙悟空激动得难以自持,
就在这涧前空地上,
酣畅淋漓地一连翻了八十一个筋斗!
......。
下一瞬,
金光一闪,他已出现在牛犇身边,不由分说,
给了牛犇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老牛!大恩不言谢!
从今日起,俺老孙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以后你说往东,俺绝不往西!
你就是俺孙悟空的亲大哥!”
但他显然不是能静下来的主。
话音刚落,似乎又想起什么,抓耳挠腮道:
“不过牛大哥!你且等俺两分钟!
方才观音那老…那菩萨竟敢用紧箍咒折磨俺老孙,
这口恶气不出,俺念头不通达!
待俺现在追上去,好歹抡她一棍子,
再回来与哥哥们喝酒庆贺!”
......。
说完,
也不等牛犇回话,
朝着旁边的哪吒和青兕大圣匆匆拱了拱手,
道一声“俺老孙去也!”,
便一个筋斗翻上云端,瞬间消失在天际。
“这猴子,还是这般火急火燎的毛躁性子!”
牛犇看着孙悟空消失的方向,
失笑摇头,却并不阻拦。
他深知这猴子经历了取经路上的磨砺,
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蛮干的愣头青,
看似冲动,实则心里门儿清,浑身都是心眼。
......。
“走吧,三太子,青兕老哥,我们先进去喝酒。”
牛犇转身,热情地揽过哪吒和青兕大圣,
“大敌退去,正当浮一大白!
顺便,也帮哪吒兄弟好好‘消化消化’那些西海龙宫来的特产!”
三人谈笑着,
步入了红孩儿的火云洞府。
小妖们早已备好珍馐百味,玉液琼浆。
然而,
就在牛犇刚亲手为哪吒斟满一杯仙酿,
准备举杯共饮之时——
洞外突然传来一道充满亢奋与喜悦的尖啸声!
“老牛!大哥!
哈哈哈!俺老孙回来了!”
忽闻得洞外孙悟的长啸,
三人俱是一愣,执杯的手顿在半空。
牛犇眨了眨,侧耳倾听:
“这声儿…是猴子?
如此兴奋,莫非……?”
话音未落,
只见洞内金光一闪,
孙悟空的身影已窜至酒桌旁,
迫不及待地便嚷嚷开来:
“哈哈哈!妙!妙极!你们是绝对想不到!
俺老孙这一趟西行,
竟是看了一场天大的好戏!”
......。
第72章 大衍丹心——天道级天赋,我竟然能改良太清丹方!
只见,
孙悟空一把抢过青兕大圣手中的酒壶,
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这才绘声绘色地讲起:
“你们是不知道啊!
那观音菩萨,平日里宝相庄严,
端坐莲台,好不威风!
今日却在那灵山大雷音寺门前,
众目睽睽之下——哎哟喂!
竟是一个踉跄,摔了个结结实实!
扑倒在地也就罢了,偏偏还正正好,
对着那定光欢喜佛和大日如来佛的方向,
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参拜!哈哈哈!”
孙悟空笑得前仰后合,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当时那场面!
啧啧啧,灵山上下,
万千佛陀菩萨罗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哈哈哈,笑死俺老孙了!”
他滔滔不绝,
又将观音这一路的倒霉事一一说来,
说得口沫横飞,精彩纷呈。
哪吒听得眉飞色舞,拍案叫绝:
“该!让她佛门老是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青兕大圣也是嘿嘿直笑:
“稀奇,真稀奇!”
唯独牛犇,听完这绘声绘色的描述,
面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陷入了沉思。
“那可是观音菩萨,斩却三尸的准圣大能,
万劫不磨的存在……,
区区一缕霉运,效果竟能强横至斯?
不仅让她个人频频出糗,
竟还引发了佛门内部的猜忌和暗斗?
这……这怕不是寻常灾祸,
倒像是……像是大道亲自出手,
降下的惩戒吧?”
......。
想到此处,牛犇心念微动,
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那光幕之上,清晰地显示着一项待处理的提示:
【投资返还机制启动!】
【返还奖励如下:道运一缕】
【请宿主确认:
是否将选定奖励返还于善信‘太上老君’?】
“道运”……与那让观音倒血霉的“霉运”,
仅一字之差。
牛犇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窒。
先前,
他们三人被太上老君一拂尘毫不客气地扫出南天门,
如流星般砸落凡间,惊魂未定之际,
这系统的提示音就在他脑中响过了。
“【叮!检测到重要事件】:
目标:太上老君
行为:资助九转琼浆月珀醴666坛、仙丹6666粒,
用于“反佛复道”大业。
判定:此行为可视作对‘反佛复道核心事业’的‘战略性物资资助’(含被动性质)。
【万倍增幅权限激活!】
蜕变为:九转琼浆月珀醴666万坛、仙丹6666万粒,
太清炼丹术(满级),
天道级丹道天赋——大衍丹心——
心算推演十万种丹方组合,瞬间优化路径!
奖励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太上老君’馈赠修行资源接收成功!】
【投资返还机制启动!】
【返还奖励如下:道运一缕】”
……。
刚被从三十三天打落,心中正自惶惶,
听到开头时,系统这次竟“只”给了十倍增幅,
牛犇当时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怎么才十倍增幅?系统你行不行啊!
抠抠搜搜的!
人家老君好歹给了那么多实实在在的宝贝,
你就返还一缕虚无缥缈的气运?
看不起谁呢?
俺老牛现在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了!”
吃惯了系统动辄万倍回报的“细糠”,
再看这看似“寒酸”的返还,
牛犇当时是满心嫌弃,加之摔得七荤八素,
便将那后续更重要的技能奖励暂时抛在了脑后。
此刻,
洞中安稳,酒过三巡,
再细细一看,牛犇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太清炼丹术(满级)!
天道级丹道天赋——大衍丹心!”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这两行字,呼吸都变得粗重,
“俺的老天爷!是我错怪统子哥了!
有此神技在手,
俺老牛就是一台全自动的太清炼丹终极神器啊!
兜率宫门口捡野生丹药那种事,
终究是可遇不可求的一锤子买卖,
但自身掌握无上丹道,
这才是取之不尽的通天正途!”
......。
尤其是那“天道级天赋”,
更是让牛犇眼热心跳,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起来:
“天道级天赋,这…这可是证道契机啊!
上次那‘剑心通明’的天赋,
俺忍着肝疼孝敬给了通天大老爷,
没想到系统转头就给俺补了回来!
统子哥!你果然贴心!懂我!”
若非哪吒、青兕、猴子他们都在身旁,
牛犇简直想当场给系统磕一个,
以表内心的澎湃感激之情。
......。
当下再无犹豫,神念一动,
立刻将【太清炼丹术(满级)】,
与【天道级丹道天赋——大衍丹心】领取加载。
就在那浩瀚如烟海的炼丹知识,
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元神,
那天道级天赋与真灵融合的一刹那,
牛犇浑身猛地一震!
他只觉得灵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
仿佛骤然间开了窍,
过去许多晦涩难懂的道理瞬间贯通,
思维速度快了何止万倍!
一种“长了脑子”的奇异感觉充盈全身。
他下意识地从袖里乾坤中,
摸出一枚之前捡到的“野生”九转金丹——八景渡厄丹。
丹药刚入手,温润如玉,奇异的药香钻入鼻尖。
就在这一瞬,
牛犇眼前仿佛骤然开启了一个上帝视角!
视野中,
一位身着太极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
正于一座紫气缭绕的八卦炉前凝神炼丹。
每一种药草的投递顺序、分量、处理手法;
炉火的控制,文武火的转换时机,手诀的变幻;
乃至最后开炉、收丹的玄奥法诀……,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他亲身演练过千万遍一般,
清晰无比地烙印在心间。
......。
“这丹……俺也能炼!”
一股强大的自信和明悟,从牛犇心底油然升起。
更让他震惊的是,
那“大衍丹心”天赋自行运转开来。
仿佛有无数颗星辰同时闪烁,
每一颗星辰都代表一种药性、一种变化。
无数种丹药配方、君臣佐使的组合方式,
以超越时光的速度疯狂推演、组合、优化……。
仅仅百分之一息都不到,
一个更加完美的“八景渡厄丹”丹方,
赫然呈现在他的意识核心!
牛犇将神念沉入其中稍一感知,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用…用这两味相对常见的灵草,
替换了原本所需的两种极其珍稀的先天灵物?
成本骤降八成以上!
而最终成丹的药效……,
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暴增了三倍有余?!
这…这天道级天赋,竟恐怖如斯!
俺居然能优化太清圣人的独门丹方?!”
这简直如同梦幻!
牛犇被这巨大的惊喜砸得有些晕乎乎,
迫切地需要亲手验证,方能确信这不是梦境。
......。
第73章 确认将“道运一缕”返还于善信‘太上老君\’!
当下,
牛犇也顾不得再与哪吒、孙悟空他们喝酒吹牛了,
袖袍猛地一挥,光芒闪烁间,
一堆品质上乘的灵草仙药,
便哗啦啦地出现在旁边的空地上,
准备现场开炉炼丹了。
旁边,
哪吒正听猴哥讲得过瘾,
见状一愣,差点被酒呛到,愕然道:
“奎牛兄?你…你这是作甚?
喝高了?
该不会是去了趟兜率宫,闻了点丹气,
就真以为自己是炼丹大师了吧?
这可是技术活,比打架难多了!”
他显然不信牛犇有此能耐。
......。
但一旁的青兕大圣,
牛眼之中却猛地爆射出惊疑不定的光芒。
他在兜率宫门口睡了不知多少万年,
耳濡目染,眼界绝非哪吒可比。
他紧紧盯着牛犇取药、虚空凝炉的起手式,
越看越是心惊!
“这气息…这手法…这举重若轻的架势…,
怎么如此熟悉?
就像…就像是亲眼目睹大老爷亲自开炉炼丹时那般!
道韵自然,浑然天成!”
青兕大圣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奎牛老弟何时偷偷学了这等本事?
而且还是空手凝炉,以道火炼丹?!
莫非…莫非老爷真的给他开了小灶,
传授了真本事?”
......。
想到这里,
青兕大圣看向牛犇的眼神彻底变了,
充满了惊讶、探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此时,牛犇已完全沉浸其中。
只见他手法如穿花蝴蝶,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一株株灵草被精准投入虚空丹炉之中,
受文武道火淬炼,提炼出的药精华光闪闪,
如同星辰环绕着他飞舞。
整个过程中,他神情专注,
周身弥漫出一股玄而又玄的道韵,
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肃穆。
很快,便到了最关键凝丹时刻。
“丹——凝!”
随着牛犇一声低沉而充满道威的轻喝,
一套返璞归真的凝丹诀被打出,
瞬间引动四周灵气疯狂汇聚!
......。
“嗡!”
虚空丹炉轻震,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一股远比老君原版“八景渡厄丹”,
更加沁人心脾的奇异丹香瞬间爆发开来,
弥漫了整个洞府,闻之令人元神悸动,法力活跃。
丹香扑鼻,
牛犇自己也是心中一喜,
刚想仔细查看这首次亲手炼制的改良版灵丹成效如何——
岂料身旁一道青影快如闪电!
青兕大圣一个闪身便窜到丹成之处,
大手一捞,
便将那十八枚龙眼大小、
闪烁着七道瑰丽丹纹的宝丹牢牢攥在手心。
他凑近深深一嗅,失声惊呼:
“七转金丹!一次成丹十八枚!
圆满无缺!
奎牛!你…你牛逼大发了!
这水准,大老爷门下的首徒,
那位玄都小老爷亲至,怕也不过如此啊!”
......。
震惊之下,
青兕大圣下意识地取出一粒丹药,
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丹药入口即化,
磅礴却温和的药力瞬间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滋养元神!
下一刻,青兕大圣脸色骤变,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声音都变了调:
“不对!这药力…这效果!
比老君亲炼的原版八景渡厄丹,强了何止三倍?!
奎牛!你…你难道还真改良了老君的独门丹方?!
这怎么可能?!”
......。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
青兕大圣话音刚落,
洞府之外,九天之上,忽有玄黄之气滚滚而来,
穿透山岩禁制,轰然降临!
浩荡磅礴的天道功德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精准无误地将牛犇整个人笼罩其中!
......。
“哈哈哈!天降功德!天道认可!
俺老牛改良的丹方,
果真得到了大道印证!”
金光沐浴中,牛犇先是一怔,
随即感受到元神与道行的显着增长,
顿时兴奋得仰天长笑!
他万万没想到,这“大衍丹心”天赋,
不仅让他成了炼丹宗师,
竟然还给了他一条卡天道bug、赚取功德的崭新路径!
这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
另一边,
三十三天离恨天,兜率宫中。
正神游太虚,体悟大道的太上老君,
于冥冥之中,忽有所感。
他清晰地感知到,
自身所执掌的“丹鼎大道”竟传来一阵欢欣雀跃般的震动,
大道法则之海微微荡漾,
仿佛有一位新的的同道者,
以其对丹道的深刻理解与创新,
为此道注入了新的活力!
“嗯?”
老君霍然睁开双眼,
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诧与欣喜,
“大道共鸣?
竟有道友在丹道一途上做出重大突破,
得到了天道认可?
而且观其气象,
似乎还与吾之丹道颇有渊源,
甚至…有所补益?”
......。
细细感知之下,老君愈发惊讶:
“怪哉,竟还能引动丹鼎大道为之庆贺?
看来此人所获匪浅,非比寻常!
哈哈哈,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亿万年来,身为太清圣人的善尸,
他早已臻至无为境界,不喜争斗,
唯一的爱好与执着便是钻研丹道。
此刻感知到天地间又多一位能引动大道认可的丹道巨擘,
心中那份期待与欣喜难以言表,
当即就准备推算这位“道友”的跟脚来历,
前去贺喜,顺便交流一番丹道心得。
......。
然而,
当他运转圣人神通,
循着那大道波动的源头细细推演而去,
得到结果的一刹那——
太上老君直接愣在了八卦炉前,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竟…竟然是那头牛崽子?!
这…这怎么可能?!”
老君差点以为自己推算错了,
又反复确认了三遍。
结果丝毫未变!
引发丹鼎大道震动、得到天道功德认可、改良了顶级金丹方子的,
居然就是不久前刚被他一拂尘,
扫下南天门的那头奎牛!
“一头牛精…会炼丹?
还…还改良了俺耗费心血创出的独门九转金丹丹方?
甚至引来了大道功德?!”
这一刻,万劫不灭的太上老君,
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道心都微微荡漾了一下。
“他,真的麻了。”
……。
枯松涧火云洞内。
就在老君开始推演牛犇跟脚的那一刻,
牛犇那得自系统的天道级大神通——【归墟命主】,
立刻便有了反应。
冥冥中一股圣人层次的窥探之力降临,
却被“归墟命主”神通悄然扭曲、
遮蔽了最关键的核心跟脚,
只流露出一些表层的、牛犇愿意让对方知道的信息。
“嗯?”
牛犇心有所感,
从得到功德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是老君在推算俺?
有意思…看来俺这番动作,
终究是惊动了他老人家。”
他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嘿嘿,既然如此…,
俺老牛岂能不投桃报李,
给这位大老爷送上一点‘惊喜’?”
想到方才孙悟空描述的,
观音菩萨仅仅沾染了一丝“霉运”就引发的连环惨剧,
牛犇对那缕即将返还给太上老君的“道运”效果,
充满了期待。
当即,神念立刻沉入系统面板,
找到那项待确认的返还奖励,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
【确认将“道运一缕”返还于善信‘太上老君’!】
……。
第74章 孙悟空:你们也太能闯祸了吧,俺老孙扛不动啊!
兜率宫内。
太上老君还在为“牛精炼丹并改良其丹方”,
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而失神。
“哎…”
他最终叹了口气,
那股想要立刻前去与“道友”论道的激动热切渐渐冷却,
被一种莫名的尴尬取代,
“与一头牛精坐而论道,
还是自家的后辈小子…,
这…这老道我实在拉不下这张脸啊…!”
身为洪荒最顶尖的先天神圣,太清圣人的化身,
这份面皮和矜持,他还是有的。
但出于对丹道最纯粹的热爱与好奇,
他还是忍不住,循着那大道感应的轨迹,
去感知、解析了一下牛犇所改良的那份新丹方。
原本只是想着参考借鉴一下,
看看这牛崽子到底瞎猫碰上死耗子改了什么地方。
然而,
当他那圣级的神念刚刚触及那新丹方中,
所蕴含的“药物君臣佐使之理”、“阴阳五行生克变化”之时——
“这…这怎么可能?!
竟用这两味看似平凡的后天灵草,
完美替代了那两种极难寻觅的先天灵物?
这其中的药性搭配、能量转化、法则互补…,
妙!妙啊!简直是神来之笔!巧夺天工!
这…这完全违背了常规的丹道理…!”
老君先是喃喃自语,随即声音越来越高,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
......。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立在八卦炉前,
双目之中无尽的大道符文如同星河般生灭流转!
“牛犇这看似离经叛道、却直指丹道本质另一重天地的全新思路,
如同一把钥匙,
瞬间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的全新境界的大门!
许多过去未曾想过的炼丹理念、灵材应用之道,
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这一瞬间,
万劫不磨的太上老君,
竟因为参悟一位“牛精”改良的丹方,
直接陷入了深层次的顿悟之中!
兜率宫内,紫气东来三万里,
道韵弥漫如海,丹香自生,地涌金莲……。
良久。
老君才缓缓从那前所未有的悟道境中苏醒过来。
他稍稍一动神念,便清晰地感知到,
自己那早已停滞不知多少元会的“丹鼎大道”道行,
竟然肉眼可见地增长了一大截!
......。
“这!!!”
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太上老君彻底激动了,
再无半分平日的清净无为,脸上满是震撼与狂喜!
“老道我的丹道…竟…竟还能精进如此之多?!
这牛崽子…这牛崽子果然不愧是天命变数之人!
仅仅凭借这一道异想天开却又暗合天道的丹方,
其带来的启发,
竟足以抵得上老道我数个元会的苦修参悟!”
这一刻,
老君看向枯松涧火云洞方向的眼神,彻底变了!
充满了发现绝世瑰宝的欣喜和…一种近乎护犊子的关切!
“哎!之前孩子下界时,
准备的那些‘资助’…是不是还是太少点?”
老君搓着手,开始在丹房里踱步,
脸上露出懊恼和心疼的神色,
“他会不会觉得俺这长辈小气?
该不会在外面受什么委屈吧?
有没有不开眼的去找麻烦?”
他越想越是不放心,
“嗯!以后老道我得盯紧点,暗中多照看照看!”
老君下定了决心,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么好的丹道苗子,万古无一!
简直是大道赐予吾之丹道的衣钵传人!
可万万不能被西方那俩彻底不要面皮的秃驴给发现,
给霍霍了!”
一瞬间,
太上老君的护短之心和“惜才”之心,膨胀到了极点。
他甚至开始琢磨,
下次该找个什么由头,再给牛犇“资助”点什么好东西过去,
还得是那种不显眼、但又极其实用的……。
……。
枯松涧火云洞内。
牛犇刚刚成功装了一把大的,
完美展示了天道级丹道天赋,
享受着哪吒、青兕大圣等人的羡慕敬佩的,
心中正自得意洋洋。
就在这气氛一片大好之时——
忽然,
一个值守洞口的小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大大…大王!
不好了!祸事了!洞外…洞外来了好多好多天兵天将!
黑压压的一片,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已经把咱们的火云洞围得水泄不通了啊!”
......。
“什么?!”
这小妖的禀告,
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洞中炸响!
刚才还满面春风的牛犇、哪吒、青兕大圣三人,
脸色“唰”地一下全变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三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他们刚刚才在兜率宫干了什么?
几乎是搬空了老君家门口的“野生”丹药和琼浆玉液!
牛犇更是顺手一棍子砸塌了南天门!
这阵仗…这来的时机…!
“该不会是…东窗事发了吧?!”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让三人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白毛汗。
......。
“这…这大老爷也太…太不讲究了吧!”
牛犇更是嘴角抽搐,心里疯狂吐槽,
“俺老牛刚刚才那么贴心、
一分没留地把您老人家的‘投资分红’——
那缕神妙的‘道运’给返还了回去!
转头您就派天兵天将来抓俺?
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忒小气了!”
他感觉自己的真心错付了。
然而,
与牛犇三人那满脸的忐忑,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对面的红孩儿和孙悟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
脸上非但没有惧色,
反而瞬间被兴奋和跃跃欲试所取代!
红孩儿听完禀报,更是“噌”地一下跳将起来,
一把推开身边拦着他的小妖,
兴冲冲地就朝洞口方向张望,迫不及待地问道:
“怕什么!慌什么!
这定是天上来的仙官,
知晓了本大王…呃,
本仙童的威名与家世,特地赶来巴结送礼的!
啧啧,这仙官倒是懂规矩,居然知道扎堆一起来,
也省得本仙童一个个接待了!甚好,甚好!”
方才,通过哪吒和青兕大圣的吹嘘,
红孩儿对自己家族此刻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自家牛老爹,是天庭敕封的正经三品大神——玄穹戮恶镇魔真君!
自家刚认的伯伯,是太上老君座下首席坐骑——青兕大圣!
自家刚认的叔叔,是天庭战力担当——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旁边还坐着一位大闹天宫、佛道两家都头疼无比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而且,哪吒和青兕大圣,
方才还随手就塞给他好几葫芦,
散发着诱人丹香和酒香的“兜率宫野生特产”,说是见面礼。
“这阵容,这背景,这待遇!”
红孩儿只觉得腰杆前所未有的硬挺:
“哈哈哈!我圣婴大王红孩儿,
从今日起,便是真正的顶级仙二代了!
从此洪荒三界,还不是任我横着走?”
因此,
一听闻有天兵天将围洞,他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害怕,
而是立刻联想到了之前那些在他受封仙官后,
上赶着上供的山神土地。
“定是俺老牛家威名远播,
俺还没主动出去炫耀呢,
这些天庭的仙官就将就主动上门巴结了!
这觉悟,是真高啊!”
......。
红孩儿当即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红肚兜和冲天辫,
就准备冲出洞去,
享受这众星捧月、万仙来贺的风光场面。
“俺也不是图他们那点礼物,
主要就是喜欢这种被大家极力推崇的感觉!”
他美滋滋地想道。
可他刚迈出一步,
就被脸色发黑的牛犇,
一把揪住拎了回来。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憨娃!
给老子消停点!
外面来的未必是送礼的,怕是来寻仇讨债的祸事!”
牛犇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呵斥道。
看到牛犇、哪吒、青兕三人那如临大敌、面色沉重的反应,
旁边的孙悟空抓了抓脸,
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即视感,
他嘿嘿一笑,甩了甩手中的金箍棒,
满不在乎地站出来道:
“老牛,莫慌!莫怕!
你们这是在天上惹了祸事,
那玉帝老倌派兵来拿你们了?
放宽心!你既救了俺老孙脱离佛门紧箍之苦,
便是俺老孙的天大恩人!
这事,俺老孙替你们扛了!”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没了紧箍咒的束缚,
这猴子战天斗地的本性又开始复苏,
只觉得手痒难耐,正想找机会活动活动筋骨。
......。
谁料,
听完猴子这番豪气干云的承诺,牛犇虽然心中感动,
却也不忍心真坑了这实在猴子,
于是苦笑着讲出了部分实情:
“哎!猴哥,你的好意俺心领了!
只是…只是这次惹的事,
可能有点…有点大,
你…你怕是扛不住啊!”
对面孙悟空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呔!能有多大?
难道还能比俺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惹的祸还大?
俺当时可是搅乱了蟠桃盛会,
偷吃了老君无数金丹,
一路从兜率宫打到通明殿……。”
......。
看着孙悟空一脸“老子当年辉煌战绩”的骄傲模样,
一旁的哪吒实在忍不住,插嘴道:
“猴子,我们也去兜率宫…呃,
‘捡’了点‘野生’的仙丹。”
孙悟空:
“哦?捡了多少?
能有俺老孙当年……!”
哪吒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量嘛,大概比你当年‘捡’的,
要多上那么‘一点点’。”
青兕大圣也在一旁瓮声瓮气地接口,语气带着一丝古怪:
“嗯,品质更是没法比。
我们捡的最差的,估计都是‘七转金丹’往上走。
哦,顺便还‘捡’了点老爷珍藏的九转琼浆月珀醴。”
他顿了顿,看向孙悟空,玩味地笑道:
“猴子,你要是真愿意替我们顶下这桩‘捡东西’的因果,
俺老牛在此先谢过了!
此间事了,你就是俺老牛过命的恩人!”
......。
孙悟空脸上的骄傲神色瞬间僵住,开始一点点碎裂。
这时,
牛犇觉得还是坦诚点好,
赶紧出来补充最关键的一句,补了个刀:
“嗯嗯,对了,还有为了剧情需要…啊不是,
是为了脱身,俺还不小心…,
顺便…把南天门给…给砸塌了半边。”
牛犇搓着手,不好意思地看着孙悟空:
“猴哥,你看…这…这桩因果,
你这肩膀,真还能扛得动不?”
.......。
噗嗤——
仿佛能听到某种信念碎裂的声音。
齐天大圣孙悟空,
那张毛脸雷公嘴上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他看看一脸“我们闯大祸了”的牛犇、哪吒、青兕,
又看看洞外那隐约传来的天兵天将的肃杀之气,
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金箍棒……,
“猴子第一次觉得,
这棍子,今天可能有点烫手。”
.......。
第75章 太白金星:别误会!我就是来送温暖的,顺便补个流程!
洞府之内,
牛犇、哪吒、青兕大圣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总算将兜率宫那一番“壮举”,
以及后续的鸡飞狗跳说了个大概。
孙悟空蹲在石凳上,抓耳挠腮,
一双火眼金睛瞪得溜圆,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擦!”
他猛地跳下地,绕着三人转了一圈,
上上下下打量着,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们,
“居然……居然有人比俺老孙当年还能闯祸?
俺老孙当年不过是偷吃了几个桃子,喝了几壶酒,
砸了个宴会,最多……最多在老君房里,
捡了点他看不上的金丹渣渣!”
经过西行取经的磨砺,褪去不少浮躁的猴王,
此刻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他对三界的势力格局和那些禁忌之地早已非吴下阿蒙。
“兜率宫是什么地方?
那是太上道祖的清修丹房,天道圣人的居所!
他当年能溜进去,一来是仗着神通,
二来恐怕也是天命使然,有人睁只眼闭只眼,
就那也只敢捡些边角料。”
可看看眼前这三位!
哪吒随手就给了红孩儿好几葫芦九转金丹当糖豆吃,
青兕大哥也是眼皮都不眨一下……,这败家手笔!
猴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们三个猢狲……不对,
你们三个憨货!
不会是直接把老君的兜率宫给……清仓了吧?!”
他看向三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混合着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佩服,
但更多的是“你们是不是疯了”的惊悚。
“俺老孙当初闹天宫,
是因为只是个不入流的弼马温,心里憋屈!
你们呢?”
孙悟空指着他们身上的仙袍玉带,
“三品紫绶仙官!天庭正神!
地位清贵,俸禄丰厚!
你们图啥啊?就图一时痛快?”
他猛地想到自己当年的遭遇,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莫非……也跟俺老孙一样,
被哪个缺德的家伙哄着戴上了紧箍儿?
也想去西天取经给人当猴?”
孙悟空只觉得脑子嗡嗡的,cpU都快干烧了,
实在无法理解这三位同僚的脑回路。
可想到自己刚才夸下的海口,
什么“因果俺老孙接了”,什么“一言九鼎”,
脸皮再厚也不禁有些发烫。
......。
他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罢了罢了!俺老孙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岂能学那出尔反尔的小人?
老牛你当初救我出山,这份情俺老孙记着!
这天大的因果……俺……俺接了!”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壮烈,
仿佛下一秒就要扛着金箍棒再去南天门死战一场。
......。
旁边的红孩儿可不管那么多,
一听孙悟空这话,顿时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哇哈哈哈!大圣!
咱们这是要去再闹天宫吗?
好好好!算我一个!俺也想去天庭威风一把!
这‘烈焰童子’的名头不霸气啊,
这次要是能成,俺也要换个威风点的——
‘焚天大圣’怎么样?
或者‘红婴大圣’?
听着就霸气!”
......。
小家伙摩拳擦掌,眼睛放光,唯恐天下不乱。
牛犇本来正为如何收场头疼,
一听这倒霉孩子还在火上浇油,当场就怒了:
“小兔崽子!
你牛爹我费了牛劲才给你弄来的天庭编制,
‘烈焰童子’怎么了?那可是正经仙箓!
你说不要就不要?还想反天?
皮痒了是吧!我看你是欠收拾!”
当下毫不客气,一巴掌就拍在红孩儿后脑勺上,
“给老子老实待着!
大人商量正事,哪有你个小屁孩插嘴的份!
再嚷嚷关你禁闭!”
收拾完自家熊孩子,
牛犇这才转向一脸视死如归的孙悟空,
叹了口气,也不好再继续逗他:
“猴哥,猴哥,稍安勿躁。
事情或许没你想的那么糟。
是福是祸,还两说呢。
先出去看看情况再说,见机行事。”
......。
说着,
他下意识掂了掂一直握在手中的,
那柄紫电缭绕的锤子——紫电锤。
一股底气油然而生。
“怕什么,”
牛犇低声嘟囔,更像是给自己打气,
“咱们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
就算真捅破了天,上面还有大老爷兜着呢!
走,出去会会他们!”
一行四人,各怀心思,
领着洞里一群战战兢兢又有点兴奋的小妖,
浩浩荡荡地走出了洞府。
……。
洞府之外,景象可谓壮观。
但见云霭之上,天兵天将阵列森严,
旌旗遮天蔽日,怕不下二十万之众!
刀枪如林,甲胄鲜明,仙光瑞气与肃杀之气混合在一起,
压得人喘不过气。
阵列最前方,太白金星手持拂尘,
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眼神里透着些许紧张。
一看牛犇等人出来,而且个个手持兵刃,面色不善,
尤其是那哪吒,火尖枪上都开始冒火星子了,
太白金星心里当场就“咯噔”一下。
“哎哟喂!可千万别误会!”
老星君反应极快,立刻暗中传音,带着明显的安抚,
“三太子!两位真君!千万息怒!
自己人!老道我是奉旨前来,
是来给你们送装备、送人手的!
绝对没有恶意!
就是……就是场面上的流程得走一下,给各方看看!
三位千万担待,配合一下,
可千万别冲动啊!”
......。
这一连串的传音,如同兜头一盆冷水,
把牛犇、哪吒、青兕大圣三人,
正准备硬碰硬的气势瞬间给浇懵了。
“啥?送装备?送人手?”
牛犇和哪吒面面相觑,
“还出动二十万天兵天将?
这阵仗是来送礼的?
下界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值得如此兴师动众的妖王啊?”
不过,
太白金星这话至少让他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不是来抓他们回天庭问罪的就好!
牛犇作为此地名义上的“主人”,清了清嗓子,
上前一步,故作镇定地朝着云端的太白金星拱了拱手:
“我当是谁,原来是太白星君驾临。
不知老星君今日摆出如此阵仗,
莅临我这小小的火云洞,所为何事啊?”
.......。
云端上的太白金星闻言,也是松了口气——
肯搭话就好办。
他立刻从袖袍中掏出一卷金光闪闪的天旨,
刚要开口宣读,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扭头看了看身后……,
“这画面不对啊!
自己身后带着的这二十万天兵天将来不是被“携裹”了吗!”
太白金星何等老练,
立刻意识到这“戏”没做足。
他连忙咳嗽两声,
对着身后的金角童子、银角童子和巨灵神使眼色,
暗中传音指点:
“咳咳!那什么……金角、银角童子,巨灵神将军!
你三位现在可是被九天三界戮妖镇魔神王哪吒,
及其麾下奎牛、青兕两位真君‘携裹’下界的‘受害者’!
是不是……该站到对面阵营去?
这样才像话嘛!”
......。
金角、银角和巨灵神这才恍然大悟,
赶紧手忙脚乱地带着那二十万依旧有些懵懂的天兵天将,
哗啦啦地转移阵地,从太白金星身后,
跑到了牛犇等人的身后列队站好。
好在有太白金星提前传音解释,
这天兵天将的诡异调动并未引起牛犇等人的误会,
只当是走流程的一部分。
青兕大圣眼尖,
还在队伍里看到了熟脸——金角、银角两位童子,
正冲他挤眉弄眼。
这下青兕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彻底落地了:
“连金角银角都派下来走这过场了?
看来老爷那边是真没事了,
最多回去后被化成青牛原形,
牵回兜率宫栓几天,听几句训斥罢了。”
……。
第76章 牛犇:确认返还,给大天尊送温暖来了!
等到二十万天兵天将终于在牛犇等人身后“归位”,
摆出一副“我们是被挟持的败军”的古怪阵型后,
太白金星这才整理了一下被挤歪的仙冠和拂尘,
脸上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开启了独角戏模式。
他展开天旨,声音透过法力传遍四野: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诏曰:”
“查:九天三界戮妖镇魔神王——哪吒,
及其麾下辅神,奎牛真君、青兕真君,
于天庭期间,醉酒误事,行为失检!
竟悍然劫掠兜率宫太上道祖丹房,
共计盗取九转金丹、各色仙丹二十万粒!
琼浆玉液、仙醪佳酿两万坛!
其间打砸丹炉,毁坏仙殿宫阙无数!
更兼……更兼毁坏东、南、西、北四大天门各一座!
事后,复又抢夺天庭武库军械器材无数,
并携裹二十万天兵天将私自下界,对抗天威!”
“此行此举,实乃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按律当削去仙籍,打入天牢,重则形神俱灭!
但朕早有明诏——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
听调不听宣!?
既如此,罚王府全体仙官俸禄三载!?
其余罪愆,着王府自行严惩,不得有误!”
......。
听到这里,牛犇三人嘴角抽搐,心里疯狂吐槽:
“二十万仙丹?两万坛佳酿?
还砸了四座天门?
老君和玉帝这平账的本领真是通天彻地!
挥挥手,数目直接涨了十倍!
合着我们兄弟三个辛辛苦苦,担惊受怕忙活半天,
赚的‘辛苦费’还不如他老人家笔下随便添的零头多?!”
更让他们感到荒唐离谱的是——“携裹二十万天兵天将”?
我们仨是光杆溜下界的好吗!
这口天外飞锅也太大了!背不动啊!
.......。
哪吒性急,刚想开口反驳:
“等等!我们何时……”
话没说完,却见牛犇猛地拉了他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明悟,
然后齐刷刷地、带着极度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回头,
指向身后那盔明甲亮、军容整齐的二十万大军,
以及领头的那三位——巨灵神、金角、银角。
“难道……这就是我们‘携裹’的那二十万天兵天将?”
哪吒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知是惊的还是喜的。
这时,宣读完罪状,
正偷偷将一块记录着“罪证”的留影石,
收回袖中的太白金星,
听到哪吒和牛犇那充满怀疑的惊呼,
立刻满脸堆笑地驾云凑了上来,搓着手低声道:
“哎哟喂,我的神王殿下,奎牛真君!
没错,千真万确!
这些就是您三位‘携裹’下界的二十万天兵天将!
您看,建制完整,装备齐全,
连天罗地网大阵都带了八套呢!”
......。
“不过您三位放心!”
太白金星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
“大天尊仁慈,深知这些将士也是‘被迫’的,
经过天庭董事会……呃,
是经过天庭众仙卿一致表决通过,
为了保障这些忠诚将士的尊严和基本生存权,
他们的所有粮草饷银、军械损耗,天庭一力承担!
定期、足额发放!
只求三位……呃,只求‘叛军首领’们万万善待这些将士,
莫要苛责他们。”
.......。
“另外呐,”
太白金星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
“天庭那边也说了,只要三位愿意保障这些将士的安全,
平日里有什么‘小小’的需求,尽管提!
老道我全权负责协调沟通!
一切好商量!”
这话里的潜台词,
对于牛犇和哪吒这两个在体制内混迹多年的老油条来说,
简直不要太明白!
牛犇的眼睛瞬间亮了,
哪吒的火尖枪也不冒火星了。
这意思就是:
这二十万大军,从现在起,名义上就是你三人的“私人武装”了!
粮草天庭出,黑锅你们背……啊不是,是荣誉你们享!
以后你们带着这支部队,哪怕去把灵山的大门砸了,
那也是你们三个“挟私报复”、“个人行为”,
跟天庭没有一点关系!
天庭只会表示“震惊”和“遗憾”,
并强烈谴责这种“破坏三界和平稳定的行为”!
.......。
“高!实在是高!”
牛犇简直要对凌霄宝殿上,
那位大天尊的政治手腕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岂止是送礼?
这是送来了刀把子,还帮我们把借口都想好了!
以后这三界,还不是任我们……,
咳咳,是任我们‘替天行道’?”
他当即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对太白金星保证道:
“星君放心!
这些将士既然跟了我们兄弟,那就是我们的人了!
绝对好吃好喝供着,绝不亏待!
至于天庭的规矩……,
嘿嘿,我们懂!懂!”
......。
对面,
太白金星看着牛犇这“一点就透”的样子,
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哎呀呀,理解就好,理解万岁!
老道我就怕三位爷一时误会,
三太子那火尖枪要是捅过来……,
老道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哟!”
然而,对牛犇来说,惊喜还不止于此。
就在哪吒笑嘻嘻地上前,
从太白金星手中接过那枚,装着第一批庞大粮草辎重的储物法宝时——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昊天上尊’馈赠兵马资源接收成功!】
【投资返还机制启动!】
【计算返还倍数……】
【返还奖励生成:“天道圣人一分钟体验游”x1】
【请宿主确认:是否将选定奖励返还于善信‘昊天上尊’?】
这下,牛犇愣住了,心里疯狂呼叫:
“嗯?等等!
我的万倍增幅呢?我的两亿天兵天将呢?
统子哥你是不是又卡bUG了?
关键时刻要雄起啊!不能萎啊!”
下一秒,系统立刻给出了冷冰冰的回应:
【提示:有灵智之生灵单位,无法进行数量倍增返还。
仅限无灵智之修行资源。】
牛犇:“……!”
他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叹了口气:
“好吧,两亿大军梦碎,
看来还得继续苟一段日子了。”
不过,下一秒,
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到那份要“返还”给大天尊的“分红”上时,
差点乐出声。
“天道圣人一分钟体验游?”
牛犇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上一次是‘证道机缘’惊鸿一瞥,
这次直接上‘体验卡’了?
统子哥你是懂循序渐进和精准投放的!
这跟直接把‘打钱’俩字,
贴玉帝脑门上有什么区别?”
......。
他几乎能想象到玉帝得到这奖励时,
那副心痒难耐又欲求不满的样子。
“钓!就硬钓!
怕不是真要给这位三界之主钓成翘嘴了。”
牛犇强忍着笑意,二话不说,心中默念:
“确认返还!给大天尊送温暖!”
……。
此时此刻,凌霄宝殿之上。
大天尊正凭借昊天镜的无上威能,
远程观摩着枯松涧前上演的这场“君臣默契”大戏。
看到太白金星完美领会了自己的意图,
顺利将那二十万天兵天将的“使用权”和“黑锅”,
一并交给了哪吒三人组,
大天尊抚着长须,眼中流露出期待之色。
“上一次,朕借着给通天圣人送蟠桃的由头,
给那奎牛批了十颗九千年蟠桃,
竟意外收获一丝证道混元的无上机缘……,
虽然短暂,却妙不可言。”
“此次,朕可是下了血本,
整整二十万大军连带无数粮草辎重!
奎牛啊奎牛,你这‘天命之子’,
此番又能给朕带来何等惊喜呢?”
就在他心中念头转动,
期待值拉满之时——
那股令他魂牵梦萦的玄妙感觉,再次降临!
......。
第77章 长耳定光仙:西游的差事交我负责,俺终于支棱起来了!
“嗡!”
大天尊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一念无限拔高!
瞬间冲破凌霄宝殿的穹顶,
越过三十三重天,穿透无尽虚空壁垒……。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不再是雕梁画栋的宫殿,
而是由无数法则符文交织构成的浩瀚海洋!
大道之音隆隆作响,
天地至理如同温顺的游鱼般触手可及!——
正是,洪荒天道本源空间!
“哈哈哈哈!是这里!朕又回来了!”
大天尊的元神激动得几乎要战栗起来,
“那奎牛!果真不愧是身负大气运的天命之子!
这反馈……这福报!
不枉朕如此费尽心机为他谋划!
值!太值了!”
......。
这一刻,
大天尊对牛犇的满意度直接爆表,
恨不得立刻再给他封个显赫无比的官衔。
“这简直是通往证道彼岸的捷径!
不!是直达快车!”
有了上次的经验,
大天尊深知时间宝贵,一秒都不能浪费。
他的元神之念二话不说,
精准地扑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张无主的天道圣座!
坐下的一瞬间!
“轰!”
无穷无尽的天道至理、大道法则如同决堤洪流,
疯狂涌入他的元神!
往日修行中无数晦涩难懂、百思不得其解的关隘,
此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贯通!
一种全知全能、掌控一切的无上感觉涌上心头……。
然而,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在大天尊刚刚握住“大道”的小手,
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那无上境界的玄奥,
甚至连姿势都没摆好——
一分钟体验时间,到!
一股无可抗拒的的排斥之力猛然降临,
毫不客气地裹住他的元神,
猛地将其从那天道本源空间中给踹了出去!
“哎——哟!”
凌霄宝殿上,
龙椅中的大天尊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准圣巅峰法力,
似乎精进了一丝丝,
再看看周围熟悉又“简陋”的环境,
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填满了他的圣心。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哎……太快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不行!还得想办法……继续‘充值’!
朕要把自己焊死在天道本源空间里!”
……。
与此同时,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刚刚接任世尊之位的弥勒佛祖,
此刻却是满面愁容,笑口常开的形象都快维持不住了。
他看着大殿下方,
三个形象狼狈、正在互相指责争吵的菩萨和佛陀,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正是观音菩萨、定光欢喜佛(长耳定光仙)和大日如来佛(陆压道人)。
只见,
观音菩萨发髻散乱,玉净瓶里的杨柳枝都耷拉着,
身上竟隐隐带着一丝未曾化尽的红尘戾气。
定光欢喜佛更惨,
原本油光水滑的兔子耳朵现在一只耷拉一只翘,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华丽的佛陀袈裟被撕破了好几处。
大日如来佛稍好,但脸色也是铁青,
周身日光都有些明灭不定。
.......。
“尔等三人!”
弥勒佛祖提高了音量,带着威严,
“皆是吾佛门大德之士,
竟在灵山圣地喧哗争斗,乃至大打出手!
成何体统!
岂不让三界众生笑话我佛门无人乎?”
他首先将目光投向观音,语气带着斥责:
“观音尊者!
你身为七佛之师,众菩萨之首,
更应恪守清规,持身以正!
吾观你周身红尘气息缠绕,心念躁动,
恐已生了心魔!
如此状态,如何能主持西游取经大业?”
弥勒佛顿了顿,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
“依本座看,这西游一应事宜,
你暂且放一放,移交给定光欢喜佛负责。
你便在灵山寻一静室,闭关清修一段时日,
涤荡心尘,稳固境界为好。”
......。
对于西游这份能捞取大量功德气运的美差,
弥勒自己早就眼红不已。
但之前此事由佛祖亲自指定观音负责,
加上观音在佛门势力根深蒂固,
他也不好直接抢夺。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观音“行为不端”的小辫子,
岂能放过?
当然,
弥勒也是懂政治操作的。
直接上手吃相太难看,
于是他把佛门中名声不佳,
但好歹是个佛陀的定光欢喜佛,
推出来当挡箭牌和试探的石子。
“哼,就让长耳这废物先去折腾。
以他的能耐和那猥琐的心性,
把这西游大事搞砸几乎是必然!
届时,再由本世尊亲自出手,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方能显我弥勒手段,顺理成章地接过主导大权!”
弥勒佛祖心中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脸上的笑容终于恢复了几分。
……。
下方,
原本被观音揍得晕头转向的定光欢喜佛,
一听弥勒佛祖这话,瞬间呆立当场,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什么?
西……西游的美差?
交……交给我负责?!”
巨大的惊喜砸得他头晕目眩,说话都结巴了。
随即,
无边的狂喜涌上心头,
让他差点当场现出兔子原形蹦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俺长耳!俺定光!
终于也好起来了!
佛祖英明!佛祖英明啊!”
......。
封神之后,
定光欢喜佛虽凭借背叛截教之功,得了个佛陀果位,
但在佛门内部,地位实则尴尬无比。
原来的截教同门视他为叛徒,
西方二圣也只是利用他,并没真正看得起他,
连给他的佛号都是带着贬义和嘲讽的“欢喜佛”,
这让他一直憋屈无比。
此刻,
他竟突然得到了新任佛祖弥勒的“赏识”和“重用”,
将西游这般重要的事业交托给他!
定光欢喜佛瞬间感激涕零,
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连忙朝着弥勒佛祖躬身行礼,
把胸脯拍得山响:
“弥勒佛祖放心!
佛祖如此信任俺,俺定光就是肝脑涂地,
也绝不辜负佛祖的厚望与信任!
必定把这西游大业安排得妥妥当当,功德圆满!
您就瞧好吧!”
表完忠心,
他还下意识地、带着十足的挑衅和得意,
瞥了一眼旁边的观音菩萨。
那眼神仿佛在说:
“瞧见没?现在我才是佛祖跟前的红人!”
……。
另一边,
观音菩萨看着如同跳梁小丑般,
得意忘形的定光欢喜佛,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度的不屑和冷笑。
“蠢货!
被人当枪使了,还在这沾沾自喜!
真以为这西游大业是那么容易掌控的香饽饽?”
观音心中讥讽,
“三清大老爷已经暗中联手了,
连本座这准圣修为都吃瘪了,不得不带伤而回。
你区区一个靠投机取巧上位的大罗金仙,
心术不正,根基不稳,
去了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不过,
能趁机将这个已经变得烫手无比的西游差事暂时甩出去,
观音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当即脸上装出愤懑、
委屈又不敢违抗法旨的复杂表情,
重重冷哼一声,一句话也不再多说,
对着弥勒佛祖草草行了一礼,转身便驾起莲台,
径直朝着燃灯古佛的元觉洞方向飞去。
“哼,正好趁此机会,去古佛那里探探口风,
弄清楚西游劫难接连出现变数的根由!”
观音心中盘算,
“等定光这蠢货把一切都搞砸了,
弄得不可收拾之时,
再看本座如何出手收拾残局,重掌大权!”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定光欢喜佛碰得头破血流、
哭爹喊娘来找弥勒求救的狼狈模样了。
......。
而在观音离开后,
志得意满的定光欢喜佛,
又朝着弥勒佛祖千恩万谢了一番,
这才意气风发地架起一道佛光,
迫不及待地朝着取经人团队的方向赶去。
“功德!气运!地位!我来了!”
他心中火热,
“这次定要好好表现,
让弥勒佛祖看看我定光的本事!”
......。
第78章 青兕大圣:这奎牛不会抢俺在老君跟前头号牛精的地位吧?
就在定光欢喜佛驾着遁光赶路时,
枯松涧前,
青兕大圣脸上堆着几分讨好又带着明显心虚的笑容,
挪步到金角、银角二位童子面前。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个……金角兄弟,银角兄弟……!”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位童子的神色,
“在兜率宫,老牛我对你们俩,那可是没得说吧?
每次你俩调皮捣蛋,偷懒打瞌睡,
或是失手炼废了哪炉子仙丹,
哪回不是俺老牛挺身而出,在老爷面前替你们扛着?
这份情谊,你们可不能忘了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你看今天这事儿……能不能给老牛我几分薄面?
等俺和老友奎牛兄弟,还有哪吒他们痛痛快快喝完这场酒,
你们再押我回兜率宫向老爷请罪,行不?”
这番话他说得颇为艰难,
毕竟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若不是他这个“内应”精准指引,
牛犇和哪吒哪能如此轻易地在兜率宫,
“捡”到那么多仿佛野生天成的仙丹妙药和陈年佳酿?
此刻,他脑子里正飞速盘算着,待会儿见了老爷,
该用哪种姿势卖惨才能最大限度地平息圣人的怒火,
好歹减轻点惩罚。
想起南天门外挨的那一记拂尘,他现在还觉得后背生疼:
“唉,老爷这回怕是动了真怒了……,
下次再‘捡’丹药的时候,可得收敛着点了,
至少不能可着一个地方薅……!”
......。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对面的金角和银角两位童子,
听完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诉说后,
反而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
金角童子率先开口,
他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
“青兕大哥!您对俺俩的好,
俺和金角弟弟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从不敢忘!
但是——,”
他话锋一转,无奈地摊了摊手,
“您想让俺俩晚点押您回兜率宫?
这个……这个俺俩实在是做不到啊!”
银角童子立刻接话,
“对啊对啊,青兕大哥!
您是不是忘了?俺们兄弟俩,
可是被您——‘携裹’下界的啊!”
他特别加重了“携裹”两个字的读音,
语气里满是揶揄,
“俺们现在就是您砧板上的……,
啊不,是您座下的两个小兵!
什么时候回兜率宫,这得全凭您青兕大哥说了算!
俺们俩,只有乖乖听命的份儿!”
......。
说完,
金角还俏皮地朝着青兕大圣使劲眨了眨眼,
那表情分明在说:
现在俺们可是你的人质,
你是带头大哥,你说了算!
“……!”
这下,青兕大圣当场愣住,
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扭头,
望了望旁边那黑压压一片、
同样被他们“携裹”下界的天兵天将,
然后又猛地转回头,
死死盯着眼前一脸无辜的金角银角。
电光火石间,
一个念头如同醍醐灌顶,
猛地冲散了他脑中的迷雾!
“对啊!对啊!对啊!”
青兕大圣猛地一拍自己硕大的脑门,
脸上瞬间阴转晴,
“你看俺这笨脑子!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没错!你俩是我‘携裹’下来的!
是俺老牛的人!”
他兴奋得差点手舞足蹈,
但随即又想起关键,
连忙凑近两步,满怀期待地问道:
“那……既然是自家兄弟了,
你们……你们那吃饭的家伙事儿,都带了吗?”
问这话时,
他心里已然对自家大老爷那深不可测的谋划,
领悟了至少三成,
不由得心跳加速,期待万分。
......。
对面,
金角和银角闻言,
顿时挺起了小胸脯,脸上写满了骄傲与自信。
金角童子抢先答道,
“青兕大哥您就放一百个心!
咱兄弟俩可是老爷身边,
专司看守丹炉、煽火取丹的贴身童子,
这吃饭的根本家伙,哪能不随身带着?”
说着,他手腕一翻,
宽大的袖袍中便滑出两件宝光熠熠的物事——
正是那大名鼎鼎的紫金红葫芦和芭蕉扇!
银角童子也不甘示弱,
立刻展示了自己的法宝——羊脂玉净瓶和七星宝剑。
宝光流转,道韵盎然,看得青兕大圣心花怒放。
然而,
银角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牛犇,
更准确地说,
是黏在了牛犇腰间那条看似朴素,
却蕴含着无尽玄奥功德气息的腰带上,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
甚至还有一丝丝酸溜溜的味道。
......。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不解:
“唉,青兕大哥,话说回来,
那位上清一脉的奎牛道友,
他到底是立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功?
竟然能得大老爷如此青睐恩宠!
连老爷西出化胡时随身的那条功德腰带都赐给了他!
俺和哥哥离宫前,老爷还特意叮嘱,
让俺们多跟他学着点呢……!”
银角越说声音越小,
心底那点失落与羡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腰带可是老爷的心爱旧物,功德气息之浓郁,
他们眼馋了不知多少年,
如今却系在了一个“外教”的牛精腰上,
这滋味,着实不好受。
.......。
青兕大圣闻言,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忍不住暗自嘬了嘬牙花子。
同为牛族,又同是圣人座驾,
奎牛这突如其来的“圣眷”,
让他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
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危机感!
“这厮……不会是要抢了俺在老君跟前,
头号牛精的地位吧?!”
不过,
在自己这两位小弟——金角银角面前,
青兕大圣是绝不能跌了份儿的。
他立刻强行压下那点小嫉妒,
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干咳一声,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
“呃,咳咳!
这个嘛……说来话长。
大老爷确实交付给了我和奎牛兄弟,
一项极其隐秘的重大任务!
此事关乎三清圣人的共同谋划,
更与我玄门道教的未来气运休戚相关!”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金角银角果然被镇住,
心中暗自得意,随即又故作严肃地摆摆手,
“至于具体的细节嘛……天机不可泄露!
你们俩小家伙就别多问了,
总之,以后就跟在我身边,
听我指挥行事,保证没错!”
......。
他伸出大手,
亲热地揽住金角银角的肩膀,
一副“大哥带你们飞”的架势,用力拍了拍:
“咱们可都是兜率宫出来的自己人!
放心,有老牛我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你们!
走!以后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道友了,
我这就带你们去跟奎牛道友认识认识,
打个招呼!”
说完,
青兕大圣便摆出带头大哥的派头,
半推半揽地带着依旧有些懵懂又充满好奇的金角银角,
朝着牛犇所在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高声招呼:
“奎牛兄弟!奎牛兄弟!
快来看,俺老青给你引荐两位咱们兜率宫自己人!
这是金角、银角两位仙童,都是实在兄弟!”
......。
第79章 青兕大圣:这“野生的丹药”拿着烫手啊!
另一边,
正与太白金星低声寒暄、商议着什么的牛犇,
听到青兕大圣那粗犷的嗓门,下意识地抬头望来。
当他的目光掠过青兕,
落在他身后那两名道韵天成、
身上还隐隐带着兜率宫特有丹香气的童子时,
牛犇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眼中迸发出惊喜交加的光芒!
“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送宝童子’到位了?”
牛犇心中瞬间乐开了花,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好啊!太好了!
看来俺老牛这‘反佛复道’的伟大事业,
果然是深得天道眷顾,人心所向!
这队伍是越来越壮大,家底也越来越厚实了!”
这一刻,
牛犇只觉得底气前所未有的充足。
他当即对太白金星告罪一声,
迈开大步,龙行虎步般热情地迎了上去。
......。
有青兕大圣这个两边都熟悉的“自己牛”,
在中间穿针引线,
加上双方同属道门三清一脉,根脚渊源深厚,
根本无需过多言语,牛犇与金角、银角几乎是一拍即合,
瞬间便热络起来,仿佛早已相识多年的老友重逢。
一时间,枯松涧前气氛热烈,道音缭绕,宝光隐隐。
这时,
牛犇转头吩咐一旁侍立的巨灵神,
令他率领那二十万天兵天将,
就在枯松涧附近选择合适地形安营扎寨,
同时将那八架威力无穷的天罗地网大阵悉数架设起来,
务必确保将这枯松涧围得如铁桶一般,
便是一只蚊子,未经允许也休想轻易进出。
......。
安排妥当了外围防务,
牛犇便豪气地一挥手,
招呼着在场所有“自己人”——
哪吒等人,一同再度进入了火云洞府。
洞内早已备好了更为丰盛的宴席,
琼浆玉液、仙果佳肴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牛犇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深吸一口气,
脸色变得无比郑重严肃。
他端起一杯斟满的仙酿,站起身来,
“各位兄弟!
今日在此地的,都是自家兄弟,没有外人!
俺老牛就把话敞开了说,掏心窝子的话!”
他环视一圈,见所有人都凝神看来,才继续道:
“俺老牛的跟脚来历,想必各位兄弟也都清楚。
俺本是截教通天圣人座下奎牛!
封神大劫之后,大老爷远遁天外天,
俺老牛便留在了这洪荒地界。”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追忆和感慨:
“原本,俺老牛也没什么大志向,
就想着在积雷山那一亩三分地过过自己的舒坦日子,
老婆孩子热炕头,逍遥自在,岂不快活?
可结果呢?”
他的话音陡然拔高,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就因为我那‘平天大圣’的名号,
在西贺牛洲地界上太过响亮,
庇护了麾下万千妖族儿郎,
便成了佛门那帮秃驴的眼中钉、肉中刺!”
牛犇的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他们不仅算计着要渡化吾儿红孩儿,
逼他去那灵山吃斋念佛,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就连俺那火焰山,
也成了他佛门西游路上的一难!
成了他们赚取功德、宣扬教义的垫脚石!”
说到激动处,牛犇猛地抬起蒲扇般的大手,
朝着身前坚硬的石桌狠狠一拍!
“砰!”
“这口恶气!别人能忍,俺老牛忍不了!!!”
牛犇的怒吼声在洞中回荡,震得杯盏轻颤,
“俺就不信他佛门编造的那什么西游大业、佛门当兴的狗屁天命!
俺老牛只认一个死理——人定胜天!
从今日起,俺老牛就跟这佛门杠上了!
不死不休!”
他猛地将手中金樽狠狠摔在地上,酒液四溅。
与此同时,
他另一只手迅速从袖袍中取出一杆早已准备好的大旗,
体内磅礴法力汹涌灌注其中,
随即猛地向洞外一掷!
那大旗迎风便长,化作一杆高耸入云的巨大旌旗,
旗面猎猎作响,稳稳地插在了钻头号山枯松涧的最高处!
旗面上,“反佛复道,道门当兴!”八个鎏金大字,
在阳光照射下绽放出万丈光芒,刺破云霞,
一股磅礴而决绝的意志冲天而起!
......。
这一刻,
所有抬头看到这面大旗的人,
无不心神震撼!
哪吒第一个激动得跳了起来!
他被佛门用七宝玲珑塔锁链困缚了亿万年,
与佛门之间的恩怨早已堆积如山,
之前仅仅斩了一个看门的护法天王,
对他来说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根本不解恨!
此刻,看到这面公然挑战佛门天命、
旗帜鲜明地竖起“反佛复道”大旗的旗帜,
哪吒只觉得浑身热血瞬间沸腾,
仿佛找到了毕生追求的归宿和组织!
“奎牛老哥!说得好!干得漂亮!”
哪吒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紧紧抓住牛犇的肩膀,
“你这‘反佛复道’的宏图大业,算我哪吒一个!
俺哪吒早就看灵山那群秃驴不顺眼了!
此番定要与他们新账旧账一起算个清楚!”
......。
在哪吒这火爆脾气率先响应之后,
旁边的孙悟空也早已按捺不住了!
他可是被如来佛祖一巴掌压在五行山下,
饱受风吹日晒、铜汁铁丸之苦整整五百年!
好不容易脱困,
结果又被观音菩萨连哄带骗地戴上了紧箍咒,受制于人!
这奇耻大辱,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
“还有俺老孙!还有俺老孙!”
孙悟空猛地蹿到牛犇面前,抓耳挠腮,
一双火眼金睛里闪烁着兴奋与复仇的光芒,
“俺老孙也要加入!
俺要亲自打上灵山,用手中的如意金箍棒,
向那如来老儿讨还一个公道!
问问他们,凭什么如此欺俺老孙!”
......。
眼见哪吒和孙悟空这两位实力强悍,
且与佛门恩怨极深的猛人先后表态加入,
牛犇心中大喜,下意识地暗暗点头:
“好啊!这下左膀右臂,先锋大将都有了!
这两位都是能搅动风云、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他当即郑重地对着哪吒和孙悟空抱拳行礼:
“好!吾奎牛在此,多谢两位兄弟鼎力相助!
吾等齐心,其利断金!”
说完,
牛犇便将那充满期待和询问意味的目光,
缓缓转向了一旁,
表情各异的青兕大圣和金角、银角三人身上。
青兕大圣仰着头,
呆呆地望着虚空中那面迎风招展、
光芒万丈的“反佛复道,道门当兴”大旗,
八个大字如同重锤般一次次敲击在他的心坎上。
直到此刻,
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俺能在兜率宫里那么‘巧’地,
捡到那么多‘野生’的丹药和佳酿……,
原来根子是在这儿等着呢!”
青兕大圣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
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老爷不愧是老爷!
这算计……深不可测啊!
只是……这丹药拿着,顿时觉得更加烫手了……!”
第80章 牛犇:吾等“复仇者联盟”,今日正式成立!
一时间,
青兕大圣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他是亲身经历过封神大劫的残酷的,
深知量劫之下,众生皆为棋子的无奈与凶险。
更何况,
牛犇这可不是小打小闹,
而是公然树起反旗,直接挑战西方佛门,
这简直是把西方那两位圣人的面皮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啊!
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然而,
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金角和银角——
这两位老君贴身童子不仅带来了全套法宝,
更是带着老君的“暗示”而来时,
青兕大圣瞬间福至心灵,
彻底领悟了自家老爷那不容置疑的深层意志!
“好处都收了!
法宝都给了!
人也都派来了!
这分明是老爷默许甚至支持的态度!
俺老牛还能往哪儿躲?还能怎么说?!”
......。
想到此处,
青兕大圣猛地一咬牙!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右臂上那枚冰冷坚硬的金刚琢,
又用胳膊肘悄悄捅了一下旁边的金角银角,
随即朝着牛犇猛地一抱拳:
“奎牛兄弟!没说的!
你这觉悟,你这魄力,俺老青佩服得五体投地!
同为玄门道宗一员,守护道统,义不容辞!
这‘反佛’的伙,俺老青入了!
从今往后,有什么章程,你尽管吩咐!
俺老青和这两位童子兄弟,必定唯你马首是瞻!”
......。
表完决心,
青兕大圣那双牛眼滴溜溜一转,
立刻不怀好意地将目光投向了宴席上,
最后两位尚未表态的“外人”——
天庭来的太白金星和刚刚安顿好兵马返回洞府的巨灵神。
“哼,反正俺老牛已经跳进这‘坑’里了,
倒霉也不能只倒俺一个!”
青兕大圣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要是能把天庭的仙官也一并拉下水,
嘿嘿……那到时候该头疼上火、哭爹喊娘的,
可就是灵山那帮秃驴了!”
......。
被牛犇和青兕大圣那毫不掩饰的、
带着审视和逼迫意味的目光同时盯住,
太白金星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这……这奎牛果然是属扫把星的吧!
天生自带惹祸光环!”
太白金星心里叫苦不迭,
脸上却还得努力维持着僵硬的笑容,
“老夫我就是个劳碌命,
奉旨前来押送个粮草物资而已啊!
怎么就能一头撞进这佛道之争的惊天漩涡里来了?!
这可不是以往西游路上那种陪演戏、走过场的儿戏,
这是真要玩命,要见真章的啊!”
.......。
他正在心里飞速盘算着,
该如何委婉而不失体面地把自己摘出去,
还没等他想好说辞,
身旁那位一直表现得浓眉大眼、憨厚老实的巨灵神,
却突然动了!
只见巨灵神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对着主位上的牛犇便是抱拳躬身,语气充满了“赤胆忠心”:
“启禀真君!
末将巨灵神,并麾下二十万天兵天将,
皆是被天尊您等‘携裹’而下界!
自此,我等的身家性命,
皆系于真君一念之间!
真君但有所命,刀山火海,吾等万死不辞!
真君剑锋所指,便是我等冲锋所向!
任凭差遣,绝无二话!”
......。
这番话掷地有声,
表态得那叫一个彻底干脆,毫不犹豫!
“……”太白金星当场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刺给整懵了,
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晕过去。
他猛地扭过头,
用一双老眼死死瞪向身旁一脸“憨厚忠诚”、
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真好”的巨灵神,
内心早已是万马奔腾,咆哮不止:
“巨灵神!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
居然……居然叛变得如此干脆利落!
老夫真是看走眼了!
你这心眼子比那蜂窝煤上的眼儿还多还黑!
以后谁再敢跟老夫说你是个憨直之人,
老夫非跟他急不可!”
......。
此刻,
太白金星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进退维谷。
一边是牛犇、青兕、哪吒、孙悟空、金角、银角、巨灵神……,
这一大帮子已经明确“造反”的猛人,
他们投来的目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力,
分明写着“是友是敌,老星君你可要想清楚了!”;
另一边则是西方灵山那庞然大物……,
他感觉自己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就在太白金星额头冒汗,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几乎要崩溃的时候,
主位上的牛犇却忽然开口了,
“老星君不必如此为难。”
牛犇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看得分明,太白金星这种天庭老牌仙官,
圆滑世故,让他此刻就明确站队到这“反贼”行列,
确实强人所难,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眼下,无论是太上老君还是玉皇大帝,
对自家的支持都尚且隐藏在幕后,暗中进行,
又岂能指望这老油条立刻旗帜鲜明?
于是,
牛犇放缓了语气,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老星君乃是天庭重臣,代表着昊天金阙的威严,
自然不能与我等这些所谓的‘天庭罪臣’,
明目张胆地混为一谈,
以免授人以柄,给大天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话锋一转,
提出了一个实际且对方难以拒绝的要求:
“老星君只需确保我这二十万人马的粮草物资供应不断,
便已是对我等最大的支持!
亦是维护天庭稳定、避免生灵涂炭的功德之举!
此事,还望老星君务必周全!”
......。
听到这话,
太白金星顿时如蒙大赦,
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
他连忙拱手,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着感激:
“真君体恤!老夫感激不尽!
请真君放心,粮草之事包在老夫身上!
必定竭尽全力,确保大军无后顾之忧!”
至于其他的,
他现在根本不敢想,也不敢承诺。
......。
解决了太白金星这个“后勤保障”问题,
牛犇心中一定。
他再次看向眼前这群因各种原因汇聚到自己麾下的“同道”,
看着哪吒眼中燃烧的战意,孙悟空脸上迫不及待的复仇渴望,
青兕大圣那豁出去的决绝,金角银角那带着好奇与兴奋的眼神,
以及巨灵神那“憨厚”的忠诚……,
一股豪气直冲牛顶!
他再次站起身,
声音庄重而肃穆,如同立下誓言:
“既然诸位兄弟信得过我奎牛,
愿意将前程命运托付于此,那吾奎牛在此,
对天立誓:必将带领诸位,
将这‘反佛复道’之伟业,做大做强!共创辉煌!
绝不辜负诸位兄弟的信任与托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在此,我宣布——吾等‘复仇者联盟’,
今日——正式成立!”
第81章 一头牛精引发的圣战!
“嗡!!!”
几乎就在牛犇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
一股浩瀚无边的宏大意志,
骤然撕裂虚空,再次降临于此地!
天道显化,法则轰鸣,
无尽祥瑞之气弥漫枯松涧,道音渺渺,
仿佛在回应着牛犇的誓言,
认可着这个新生组织的合法性!
“天道!天道竟然再次回应了!”
哪吒先是一愣,随即仰天狂笑,兴奋得难以自持,
“哈哈哈!看到了吗?
连天道都认可我等向佛门复仇!
秃驴们!你们看看自己是有多招人恨!
连天道都看不下去你们的所作所为了!”
......。
而一旁的青兕大圣,
眼底深处则闪过一抹极度震惊与了然之色。
他常年侍奉在太上老君身边,知晓许多洪荒秘辛,
此刻心中骇浪滔天:
“天道竟接连两次回应奎牛……,
他竟能如此轻易引动天道意志显化?
莫非……他便是此番大劫中,
道祖乃至天道所选定的那一线……变数?!
亦或是……代言人?!”
......。
这一刻,
青兕大圣看向牛犇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些许犹豫和算计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敬畏以及前所未有的坚定!
跟着这样的人,
或许真的能逆天改命,创造奇迹!
......。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
就在牛犇那“反佛复道,道门当兴”的誓言响彻洪荒,
引动天道回应的瞬间,
准提圣人原本古井无波的圣容,
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哼!不知死活的孽障!”
准提圣人眼中怒火燃烧,圣心震怒,
“我佛门大兴,乃是天道钦定,鸿钧道祖首肯,
六圣共同签押推演的天数!
岂是你一个小小的牛精,凭一句狂言妄语就能逆转的?!
简直螳臂当车,不知天高地厚!”
盛怒之下,
准提圣人当即就要取出证道之宝七宝妙树,
隔着无尽虚空,
将那胆大包天的奎牛刷成齑粉神魂俱灭!
然而,
就在圣念微动的瞬间,突然想起——
道祖鸿钧那严禁圣人插手洪荒事务的禁令,
硬生生遏制住了他的动作。
准提圣人的动作猛地一滞,眉头紧紧皱起。
......。
但随即,他圣心一转,又找到了由头:
“道祖禁令,圣人不得插手洪荒事宜,
免得扰乱天道运转……,
可眼下这奎牛孽障,
公然质疑天道与我等六圣的共同决定,
这算不算是公然藐视天威,挑衅圣意?
这总该受到天道惩戒了吧?”
想到此处,
准提圣人按捺下亲自出手的冲动,转而屏息凝神,
开始“期待”地等待天道自行降下雷霆之怒,
将那逆天而行的牛精劈得灰飞烟灭,
以正天威!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悄然流逝,混沌中一片寂静。
预想中的天道雷罚非但没有降临,
那枯松涧上方的天道意志反而在回应了牛犇的誓言后,
祥和地缓缓消散,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
准提圣人:“???”
他脸上的期待之色逐渐凝固,
转而化为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天道……天道为何不降下惩罚?
莫非是没听见?还是……!”
准提圣人心中惊疑不定,犹豫片刻,
最终决定动用自己身为天道圣人的权柄,
主动向那冥冥中的天道意志发出“提醒”。
他凝聚圣念,小心翼翼地沟通天道:
“天道在上,您老明鉴。
下界那奎牛妖孽,狂悖无道,
竟敢公然逆天而行,藐视天威圣意,
实乃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您老……是否该降下天罚,
以正视听,维护天道威严?”
......。
熟料,他这边圣念刚传递过去!
“咔嚓——!!!”
一道紫得发黑、蕴含着无尽毁灭气息的混沌雷霆,
毫无征兆地撕裂混沌,
竟精准无比地劈落在准提圣人脚前三尺之地!
炸得那片混沌之气翻腾不休,
地水火风瞬间湮灭又重生!
同时,
一道冰冷、不含丝毫感情的宏大意志,
如同冰山般撞入准提圣人的意识深处,
带来简短而清晰的回应:
“天道运转,自有法度纲常。”
“尔,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
“……!”
准提圣人直接被这道劈到脚前的雷霆,
和天道那淡漠的回应给整懵了,
一张圣脸猛地涨得通红!
无尽的惊愕、愤怒瞬间涌上圣心!
“他,堂堂天道圣人,西方教教主之一,
竟然被天道……警告了?!
还是因为一只下界的牛精?!
这简直奇耻大辱!”
然而,
让准提圣人更加憋屈的事情,还在后面。
同属天道圣人,彼此之间圣念交感微妙。
准提方才动用圣人权柄向天道“打小报告”的举动,
虽然隐秘,
但又如何能完全瞒过其他对天道波动极其敏感的圣人?
尤其是,
那位与西方二圣早有宿怨、
脾气最为火爆冲动的上清圣人——通天教主!
......。
几乎就在准提被天道警告的下一刹那!
“锵——!!!”
一声清越激昂、撕裂万古混沌的剑鸣骤然响彻!
只见一道蕴含着无上截天之意、
锋锐得似乎能斩断因果的恐怖剑光,
自混沌另一处轰然爆发,
带着通天教主那冰冷彻骨的怒意,
朝着准提圣人所在的方位兜头斩落!
剑光未至,
那凌厉无双的剑意,
已经刺激得准提圣人周身汗毛倒竖!
紧接着,
通天教主那冰冷而充满嘲讽意味的声音,
伴随着剑光同时抵达,
清晰地回荡在准提圣人的耳畔:
“准提!你这无耻之徒!
我截教门人之事,
何时轮到你这西方旁门的圣人来指手画脚、妄加评议了?!”
“看来是许久未与你‘切磋’,
你这张面皮又痒痒了是吧?!”
“今日便让本教主看看,
你的七宝妙树,还刷不刷得动本教主的青萍剑!”
......。
通天教主的怒喝声中气十足,
显然最近实力又有精进,
尤其是融合了那神秘莫测的天道级天赋——剑心通明之后,
他的剑道修为愈发恐怖,远超封神时期!
这一剑来得太快太猛太突然,角度更是刁钻狠辣至极!
准提圣人方才正因天道的警告而心神震荡,
措手不及之下,
只得仓促祭起七宝妙树慌忙格挡!
“轰——!!!”
圣力碰撞,混沌炸裂!
璀璨的七色宝光与破灭一切的青色剑光狠狠对撞,
爆发出足以重开地水火风的恐怖能量浪潮!
光芒散尽,
只见准提圣人虽勉强挡下了这一剑,
但他束发的道冠却被那凌厉无比的剑气余波扫中,
瞬间崩碎成齑粉!
长发披散,显得狼狈不堪!
“通天!你……你欺人太甚!!!”
短暂的死寂之后,
准提圣人看着自己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
无尽的屈辱和暴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圣人之战,一触即发!
而这一切风暴的源头,
皆因下界枯松涧中,
那一头立志“反佛复道”的奎牛而起!
.......。
第82章 顶阶先天随身洞天福地—— 太虚玄牝境!
对于无意中再次引发混沌中的圣人冲突,
远在枯松涧的牛犇并不知情。
此刻,
他的心神全然被意识海中那系统提示音所吸引,
“叮——检测到宿主正式竖起‘反佛复道’大旗,
汇聚初步气运,阶段性核心成就【道统之争】已达成!”
“奖励发放:顶阶先天随身洞天福地——
太虚玄牝境!(已自动绑定宿主真灵)”
牛犇只觉得一股玄奥无比的意念洪流涌入脑海,
关于这“太虚玄牝境”的浩瀚信息瞬间被他理解消化,
当即惊得他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洞天福地?!
还是顶阶先天的?!
系统这回真是下了血本了!
这、这真是我想的那样吗?”
......。
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分出一缕真灵,
探入那刚刚绑定于意识海深处的神秘洞天。
下一瞬,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里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天地!
遍地奇花异草,灵芝仙参随处可见,吞吐着氤氲霞光。
空气中流淌的,绝非后天浊气,
而是远古洪荒时期的先天灵气,
其浓度赫然是外界的百倍有余!
更令他震撼的是,此地对时空法则的掌控。
他只是心念微动,
便明悟了这方天地的核心法则之一——
时间流速与洪荒主世界竟达到了惊人的三百六十五比一!
外界一天,洞内已度一年!
“这是何等逆天的修行加速器!”
而在这片洞天世界的中央,
一座巍峨道宫矗立于最高峰顶,
道宫前的莲池中,一株十二品青莲静静悬浮,
莲叶摇曳间,洒落无尽道韵神光,
仿佛大道本源在此具现化。
牛犇的真灵稍一靠近,
便觉往日修行中诸多晦涩难解之处,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此乃洞天镇府至宝——
十二品玄牝青莲,
有助人悟道、突破无上瓶颈的逆天神效!
......。
“发达了!这次真的发达了!”
牛犇的意识在狂吼,
“这哪是什么洞天福地,
这分明就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一个能媲美乃至超越天庭的随身修行圣地!
有此宝地,何愁大业不成?
何惧佛门势大?”
“统子哥威武!霸气!”
牛犇在心中给自家这神秘莫测的金手指狠狠点了个赞,
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
然而,惊喜还远未结束。
关于这太虚玄牝境的另一项玄妙功能涌入他的识海——
它竟可降下一道虚拟的洞天投影!
此投影所能笼罩的现实地域,
虽无法改变时间流速,
却也能享受到洞天福地的部分恩泽:
“灵气浓度提升百倍!”
同时,
投影范围之内,天机遮蔽,混淆阴阳,
便是圣人也难以轻易推演洞悉内中详情!
“百……百倍灵气浓度?!
还能遮蔽天机?!”
牛犇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整个人都“麻”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可以将任何一处根据地,
瞬间改造成修行圣地!
这是何等恐怖的资源?
简直就是收买人心、培养势力的无上利器!”
在与系统确认这道投影可随时修改绑定区域后,
牛犇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心念一动,沟通意识海中的洞天本源。
刹那间,
一道却蕴含着磅礴生机与道韵的玄奥波动,
自牛犇体内悄然扩散而出,
如同水波般迅速蔓延至整个枯松涧火云洞的山脉!
“嗡——”
一声轻微却仿佛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灵魂深处的道鸣响起。
下一瞬,奇迹发生了!
火云洞内外,
原本就因地处灵穴而还算浓郁的天地灵气,
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雪,瞬间沸腾、暴涨!
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淡白色雾气,
丝丝缕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甚至在地表低洼处汇聚成潺潺的灵液溪流!
草木以惊人的速度抽枝发芽,开花结果,
寻常药草顷刻间年份暴涨,灵根异卉更是霞光熠熠。
“不过呼吸之间,
此地的灵气浓度,已然暴增百倍!”
这下原本就是钻号儿山数一数二的灵穴的火云洞,
经过这百倍增幅之后,其灵气充沛程度,
几乎已能与天庭南天门附近的仙家境地相媲美!
而那些原本因被“携裹”下界而心中惶恐不安、
甚至暗自抱怨的二十万天兵天将,
此刻的感受最为直接和强烈。
他们正按照巨灵神的命令安营扎寨,布设天罗地网,
忽然间只觉得周身一轻,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服了灵丹妙药,
浑身毛孔舒张,
体内法力自行运转的速度快了何止数倍!
之前需要苦苦汲取才能炼化的一丝灵气,
此刻竟主动往身体里钻!
“这……这是怎么回事?!”
“灵气!好浓郁的灵气!
比天庭演武场还要浓郁!”
“天啊!
我卡了三百年的瓶颈……好像松动了?!”
“是这里!是这座山!
这里是洞天福地吗?!”
“莫非……跟着这位奎牛真君,
真是我等的大机缘?!”
哗然之声在各处营寨中响起,
无数天兵天将脸上的惶恐和迷茫,
迅速被狂喜所取代。
原本还有些浮动的人心,
在这实打实的好处面前,瞬间安定了下来,
进而转化为一种火热的崇拜与归属感!
看向火云洞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这一刻,军心彻底归附!”
......。
与此同时,火云洞府内。
正推杯换盏、商议着“反佛复道”大计的哪吒、青兕大圣、
金角银角、孙悟空、太白金星等人,
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浓郁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洞府,
吸入一口便觉神清气爽,法力活跃。
桌上玉杯中的仙酿仿佛都更加香醇。
“这……这是?!”
哪吒猛地放下酒杯,一双灵动的眼眸中满是惊异,
他感受着周身活跃的灵气,
“灵气潮汐?不对!
这是……此地灵脉瞬间升华了?!”
青兕大圣用力吸了吸鼻子,满脸陶醉:
“嘶——俺老牛在兜率宫当差这么多年,
除了老爷的丹房,就没呼吸过这么得劲的灵气!
奎牛兄弟,你这洞府是埋了什么先天灵根不成?”
就连一直心事重重的太白金星,
此刻也骇然变色。
他精通星象地理,
深知灵脉蜕变非天地造化不可为,
岂是人力所能及?
这奎牛……竟有如此逆天改运之能?!
......。
所有人的目光,
最终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主位之上、
刚刚似乎闭目凝神了片刻的牛犇身上。
只见他此刻面带微笑,
一副云淡风轻、深藏功与名的模样。
感受到众人那震惊、探究,
甚至带着几分看天神般的目光,
牛犇心中那股“装了个大的”成就感瞬间爆棚,
简直飘飘然欲仙。
他享受着这瞩目的时刻,旋即哈哈一笑,
“些许灵气变化,何足道哉?”
转头对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红孩儿吩咐道:
“圣婴,今个你的这些叔叔伯伯,
可是特意赶来为你站台撑场面的,都是自家人,
有什么珍藏的珍稀野味、无上宝药,
就别再藏着掖着了,赶紧都端上来,
给我们尝尝鲜!”
......。
牛犇这一席话,说得豪气干云,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变化真的只是“些许”小事。
可这话却把红孩儿给问懵逼了。
小家伙挠着头,心里直嘀咕:
“我的亲爹哎!还珍稀野味?
您也不看看这一桌坐的都是些什么人物!
哪吒三太子、齐天大圣、兜率宫的青兕师伯、老君的童子……,
哪位不是瑶池蟠桃宴上的常客?
见识过真正的天家富贵!
我这钻头号山穷乡僻壤的,那点‘粗糠’家底,
平时自己打打牙祭还行,
哪能拿得出手招待这些大人物啊?
这不是班门弄斧,平白惹人笑话吗?”
他急得小脸通红,正不知如何是好。
......。
就在这时,
一直侍立在他身边,
颇为机灵的小妖“急如火”眼睛瞬间亮了,
连忙凑到红孩儿耳边,压低声音急切地提醒道:
“大王!大王!
咱们有珍稀野味啊!
您忘了后山洞里关着的那个细皮嫩肉的取经和尚了?
可是您亲自抓来的,
说是等您老爷来了蒸了享用,
这都饿了他大半个月了,
膘也去了,正是上火烹制的好时候!”
......。
第1章 我?积雷山老牛——妻离妾死子带箍?!
“啥?!
你说吾儿……圣婴大王,
抓了……抓了个……?,
那个?东土大唐的取经僧人?
现在要请我去赴宴?!”
积雷山摩云洞深处,?
千年灵玉雕琢的?宝座上,
牛犇猛地喷出口中?那口百年的琼浆玉液?,
他瞪着眼前跪伏在地的两个小妖——
“急如火、快如风”,
满脸都是见了鬼般的骇然。
...。
“是…是的大王!”
小妖“快如风?”心思活络,声音拔高了八度,
生怕自家老爷被旁边那位千娇百媚的狐狸精勾了魂去,?
不肯赴宴,连忙解释道:
“大王(红孩儿)心里一直惦记着老爷您呐!
特意派了我们兄弟六个,
分了三波人马,?撒丫子跑断了腿,
才好不容易寻到老爷您的仙踪!?
那取经的和尚……啧啧,?
皮肉白嫩得跟刚扒壳的灵笋似的,
搁老远就闻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肉香?!
早洗刷得干干净净,饿了得有十来天,?肚皮都瘪了,
就等老爷您一到,
架上咱们火云洞的万年紫金火炉,大火一蒸……?。”
快如风说得眉飞色舞,?
喉咙里还配合着咕咚一声咽口水,
“据说这僧人,吃他一口肉,能……”
...。
“?能长生不老?!?”
下意识抢答后,牛犇?的声音都被吓劈了叉了,?
眼中最后一点侥幸的火苗也瞬间熄灭,?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他?颤抖着声音,做着垂死挣扎般的最后确认:?
“那和尚……是不是还有三个徒弟一匹马?
其中一个徒弟……?,
是不是毛脸雷公嘴,眼冒金光,凶神恶煞得紧??”
...。
“对对对!”快如风?一拍大腿,?
“那猢狲!凶得没边儿了!?
一个跟头翻进来,金箍棒抡得跟泼风似的,
打得咱们弟兄死伤一片!?
最后还是我家大王神通广大,?
口一张,三昧真火‘呼’地烧透了半边天!
把那泼猴烧得嗷嗷叫唤,?
这才把他给烧死(他以为)了!”
这小妖口才确实了得,?连说带比划,?
把场面描绘得?声光电俱全,?
仿佛牛犇就在现场观演。
而这番话就像一把冰冷的凿子,?
“咔嚓”一声,
狠狠凿碎了牛犇脑中那道无形的屏障!?
轰——!?
下一秒,?
一股磅礴浩瀚到足以淹没星辰的记忆洪流,?
狂暴地涌入他的意识!?
刹那间,诸般因果,纤毫毕现!?
“?取经僧……东土大唐……会耍猴……?!”
这几个?宛如沾了血、带着诅咒的?敏感词汇,?
如同惊雷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操!?这他妈是西游啊!?”
牛犇?猛地抱住脑袋,?内心疯狂咆哮,?
“?老子居然成了那个……,
那个被扒了墙角、死了小妾、
亲儿子还被戴上金刚圈送去当童工的……?,
“积雷山第一号大冤种——牛魔王?!”
...。
“?毁灭吧!
赶紧的!?”
牛犇?万念俱灰,?一张老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转身,?
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把脑袋狠狠埋进了身旁那位?容颜酷似“热巴”,
身段玲珑浮凸、散发着致命幽香?的玉面公主怀里,?
鼻尖深深埋入那令人窒息的、温软滑腻的‘深沟’之中。?
“躺平了……?!
这里可是洪荒的西游剧本,?
反正结局都一样,等着佛门那些秃……?,
咳,高僧大德?上门来‘渡’也不错!”?
他闷闷的声音从一片柔软中传出,
带着一种看破红尘般的虚无,?
“?好歹那位如来佛祖……?,
当年还是咱的‘小老爷’,?
虽然?到头来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万贯家财都被充了公……?,
但?最后好歹也混他娘一个‘正果’编制不是??”
牛犇?试图自我安慰,?
“?总比老子前世当个‘在逃小黄人’,
整天被追得风里来雨里去,提心吊胆强!?
呜呜呜……?唯一遗憾的是美酒还没喝够呢!
刚到手的妹子还没试试深浅呢!
天崩开局啊!”
...。
牛犇这副?如同被抽了脊梁骨,
只想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的鬼样子,
可把依偎着他的玉面公主吓得不轻。
她?强压下心头涌起的巨大不安,?先?柳眉微蹙,?
挥手示意侍女将两个火云洞小妖带下去,?
洞府沉重的石门“轰隆”闭合,隔绝了外界。?
随即,她?用那双足以融化钢铁的藕臂?,
紧紧地环抱住牛犇?那颗硕大的牛头,?
试图用?自己丰腴温软的‘波涛’?淹没他的不安和惶恐,?
声音娇媚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大王??
圣婴他……是不是闯下泼天大祸了?”
她?美眸凝视着牛犇,?
“?当年您可是号令群妖的‘平天大圣’!
五百年前您举起反天大旗,?
闹腾得凌霄宝殿都晃了三晃,?
天庭最后不也……不了了之了吗??”
她?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希冀,?
“?这三界……难道还有比天庭更……可怕的势力?!?”
...。
此刻,玉面公主?心乱如麻,?
这可是万岁狐王给他千挑万选,
托付基业和掌上明珠的男人啊!
“是她的天啊!?”
这是她?千百年来?第一次,
看到牛魔王流露出如此绝望沮丧的神情。
“?唉——!?”
牛犇在?那令人沉溺的、带着暖玉馨香的峰峦间?,
沉重地?呼出一口灼热的白气,?
引得玉面公主?娇躯一阵酥麻般的轻颤。?
他终于?抬起仿佛灌了铅的脑袋,?声音?嘶哑低沉:?
“?这不是闯祸……?,
是命数!是劫数!
是咱们一家子,?在这西牛贺洲的地界上……?,
挡了别人通天的大路了!?
现在……?是人家挥起镰刀,开始清算的时候了!?”
他?猛地睁开牛眼,?
目光?直抵三十三天之外:?
“?至于比天庭更可怕的势力??
呵呵……!”
牛犇?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妹子,这洪荒世界的水,?
深得能淹死大罗金仙!?
在有些人眼里……?天庭?
也不过是棋盘上稍大些的棋子罢了!”
“?咱们这次要面对的……?,
是那……?西天灵山,
万佛之祖统御的……佛……门……啊!?”
...。
“?什么?!?”玉面公主?如遭雷击,?
方才还?妩媚动人的俏脸瞬间褪尽血色!
她那对毛茸茸的狐耳都惊得竖了起来,?失声尖叫道:
“?佛……佛门?!
是……是西方净土那位至尊?!?”
她?声音都在发颤,?
“?可……可妾身年年托人上供,?
灵山脚下各大寺庙的?香油钱,
从未短缺过一分一毫啊!?
他们……他们怎能如此?!”
...。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抓住牛犇的胳膊,?
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再说……佛门那位至尊,?
昔日不也是……老爷您的?同门大师兄吗?
同出一门的情分,?难道……难道就……!”
这番话,让牛犇?心头猛地一震,?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喉头,?
带着点酸涩,又有点恍然:?
“?看来这老牛对这玉面狐狸……是真爱啊!
连自家截教出身、当过通天老爷坐骑,
这等跟脚老底都掏心掏肺地交代了!?”
他?思绪纷乱,?
“?怪不得天天赖在这积雷山乐不思蜀,
连那位‘大幂幂’级别的铁扇原配都冷落……?。
毕竟记忆里,罗刹仙子的容颜身段,
绝不输眼前这位‘热巴’分毫!
...。
想到此处,牛犇?索性破罐子破摔,?
也不再藏着掖着,?压低声音,?
如同传递惊天秘闻般,?
将他所知的‘西游剧本’脉络,?
拣那能说的的紧要之处,?
对着怀中这只?号称‘狐族智者’?的枕边小狐妖,?
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刚穿过来,老子除了馋你这口美色,
对未来简直两眼一抹黑!
对手他妈是天道剧本加诸天神佛!
这还怎么玩?
跪了跪了!?
都说狐族脑子最灵光,枕边小狐妖,
老子的身家性命,
可就指望你憋出个锦囊妙计了!?”
...。
“?什……什么?!?”
这厢,
玉面公主?听完牛犇的讲述,?娇躯?猛地僵硬,?
“?西游……竟是为了……彻底清扫西牛贺洲的妖族?!
有根脚的……轻拿轻放,没靠山的……?!”
“?直接打入轮回,形神俱灭?!?”
这消息如同?一颗混沌神雷在她脑中炸开!?
她?再也顾不得与牛犇温存,?如同一阵香风,?
“唰”地从他怀里挣脱,?
步履匆忙地扑向洞府深处,一处?镶嵌着无数细密符文,
散发着幽冷星辉的?玉璧。?
葱白玉指疾点,?道道灵光注入!
“?嗡——!?”
玉璧光华流转,?
瞬间化为一张笼罩着蒙蒙青光的?,西牛贺洲山河社稷光影图!
这正是?万岁狐王耗费无数心血、?
留给独生爱女玉面公主的最终后手,
也是积雷山真正的隐秘力量核心——
由?无数潜伏于红尘市井、地府边缘、
乃至佛道道场?的“野狐精”,
编织而成的?庞大情报网络!?
平日只由玉面一人掌握。
...。
然而,随着她?纤指如飞,?调动权限,?
调取近期的绝密情报……?,
玉面公主?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已是?面无血色,冷汗涔涔!?
“?车迟国三位道长……被当街斩首、剖腹、下油锅,
千年道行化为乌有……?”
“?隐雾山南山大王(豹子精)……,
洞府被捣,身死道消……?”
“?白虎岭白骨夫人(白骨精)……,
三打现形,魂飞魄散……?!”
“?……洞府尽数充公,成了佛门的香火道场!?”
...。
这些?平日里被当做山野趣闻的零星报告,?
此刻如同?一把把冰冷的钢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过去她仗着有牛魔王这尊大靠山,
只需负责‘貌美如花’,
对这些‘邻居’的悲惨下场并不在意。?
如今屠刀悬颈,?
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那刺骨的寒意和无边的恐惧!?
“?完了完了完了……?!”
玉面公主?心胆俱裂,?
“?自家事自家知,
我最大的靠山就是这头老牛了……,
可看他现在这副‘躺平等死’的怂样……?,
连他都顶不住……我……,
我这身千年雪狐皮囊……,
岂不是正好给哪位佛门大能,
做一件华贵的‘狐裘法衣’?!?”
...。
这恐怖的联想让她?吓得浑身一哆嗦,?
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剥皮剔骨的剧痛!?
就在这时,一只?沉重而温热的?大手,
按在了她?冰凉颤抖的?肩头。
牛犇?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伸出手指,?在?光影流转的山河图上,?
缓缓地地划过一道贯穿西牛贺洲的死亡轨迹……?。
“?看……这就是取经人的路线。?”
牛犇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疲惫,
“?而我们积雷山摩云洞……,
正卡在这条血路的咽喉要冲之上!
避无可避啊!?”
“?吾等……危矣!?”
...。
当那条?闪耀着不祥红光,
如同命运枷锁般的‘生死线’?,
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的刹那间——
“?噗通!?”
玉面公主?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
她?猛地转身,?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朝着牛犇?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那双?颠倒众生的美眸里,
晶莹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滚滚而落:
“?老爷!?救救妾身啊!?
妾身……妾身不想变成一件冰冷的狐皮大衣啊!?
看在妾身……?这些年来对老爷您……,
一片真心、?尽心服侍的情分上……!”
她?猛地抬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
“?妾身愿意献出积雷山……真正的传承底蕴!
从此往后,?积雷山、?摩云洞、?万岁狐王遗留的一切……?,
都唯老爷您……牛首是瞻!?”
...。
第2章 反佛复道·万倍返还增幅系统激活,炼丹的老头快打钱!
对于玉面公主那纤纤素手献上的忠诚,
此刻却令牛犇纠结不已,
“俺老牛可不是原主那傻货,
跟你什么知深知浅,情深意切!”
他心底咆哮着,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她的既定命数就是惨死在那柄冰冷的月牙铲下!
而那挥舞月牙铲的沙僧...,
可是凌霄殿上那位大天尊的人!
莫非...莫非积雷山祖上,
什么时候开罪了这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这念头一起,牛犇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发凉。
想想凤仙郡那赤地千里、鸡犬相闻都成奢望的惨状,
那位的心胸,可从来不是什么海阔天空!
“更别提,现在的对手那可是天命所钟的佛门啊!
俺老牛不过一介太乙金仙,拿什么去拼?
拿头去撞灵山吗?!”
要不是深知西方灵山那两位教主,
玩弄因果如掌中观纹,
牛犇此刻恨不得卷起铺盖,扛着自家芭蕉扇,
直接遁入北俱芦洲逃命去也!
...。
但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落在旁边屏息凝神的玉面公主眼中,
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以这蠢牛平素好色贪欢的秉性,
对老娘我迷恋至深,若只是举手之劳能救我,
他早就拍着胸脯赌咒发誓了!
怎会是这副如丧考妣的鬼样子?”
玉面公主一颗心直往下沉。
“难道...难道我玉面狐族一脉,
注定要断绝于此?!”
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她不甘心啊!
想想自己为了在这群魔乱舞,
弱肉强食的洪荒世界求得一线生机,
不惜委身给这头粗鄙野牛做小,
甚至掏空了积雷山万载积累的家私,
奉养他和他那正妻铁扇!
图的不就是一棵能在风雨飘摇时依靠的大树吗?
可生死关头,这头蠢牛竟然怂了!
“真他娘的良心喂了哮天犬!”
玉面公主胸中怒火翻腾,恨不能立刻翻脸,
显出原形撕了这负心汉。
然而想想即将到来的生死危机,
那滔天的恨意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忍!必须忍!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看来,
只能下那最后的‘重注’了!”
玉面公主猛地一咬朱唇,
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霍然起身,伸出温软柔荑,一把拽住牛犇粗糙的大手,
“大王...请随妾身来!
妾身...有能逆转你我生死的‘大机缘’奉上!”
不由分说,拉着尚在懵懂中的老牛,
便朝着积雷山那幽深神秘的山腹核心疾步而去!
...。
两人七拐八绕,穿过层层叠叠的古老禁制,
一股远比外界浓郁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牛犇浑浊的牛眼猛地睁大:
“嘶——!
这...这是老狐王闭关的秘地?
那个传说中连俺不得入内的核心禁地?
先前这小狐狸百般推脱,死活不让进的‘祖脉’所在?
她...她这就屈服了?!”
看着脚下深入地脉、深不见底的甬道,
以及两侧石壁上密密麻麻镌刻着,连他都感到心悸的玄奥符文。
牛犇心中那点疑虑,
瞬间被一股难以遏制的贪婪与期待点燃:
“那老狐狸,
能在万妖丛中博得‘万岁’的赫赫威名,
果然藏着压箱底的货色!
这符文...这地脉…,
莫非...真有惊天动地的重宝?!”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石壁,
一颗心砰砰直跳。
...。
终于,
一道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青铜巨门,
散发着镇压万古的磅礴气势,赫然堵死了去路。
“嘶——!”
见状,牛犇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传说中的先天灵材——不朽青铜?!
天呐!这么大一块?!
此地...此地绝对有真东西!
真真正正的造化之物!
老狐狸啊老狐狸,
你藏得可真是够深的啊!”
...。
只见那青铜巨门表面流淌着蒙蒙的青金色灵光,
上面天然生成的玄奥道纹扭曲盘旋,
仅仅是直视片刻,
就让他太乙金仙巅峰的神魂,
都感到一阵刺痛。
牛犇试探性地凝聚全身法力,狠狠一拳砸在门上!
“咚——!”
一声沉闷得仿佛敲在混沌胎膜上的巨响回荡,
足以轰碎星辰的力量落下,那青铜巨门上...,
竟只留下一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印记!
“好硬的乌龟壳!”
牛犇揉着震得发麻的拳头,震惊之余,
看向玉面公主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探究和怀疑——
“这狐狸精,该不会又在耍什么花招?”
...。
敏锐地捕捉到牛犇眼中浓重的不信任,
玉面公主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委屈和怨怼:
“这该死的蠢牛,今天怎么如此难糊弄?
往日里抛个媚眼就找不着北了!”
但心中骂归骂,
她面上却瞬间切换成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大王息怒...且听妾身一言...,
此乃我积雷山一脉最后的底蕴啊!”
她葱白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冰冷的青铜门,
仿佛在触碰先祖的遗骸。
“父王...父王临终前,
是要妾身在九幽血誓之下立下重誓的!
此宝...此宝只能传给我们未来的孩儿啊!”
她嘤嘤啜泣起来,媚眼如丝地瞥向牛犇,
身子柔弱无骨地贴了上去,
“妾身...妾身只是想给咱们未来的小宝贝,
多攒一份家业呀...,
你看圣婴那孩子,
不也早早独自开府了吗?
大王...难道您忍心看着咱们的亲骨肉,
将来处处不如人吗?”
...。
玉面公主一边说着,
一边将那玲珑起伏的娇躯,
在牛犇粗壮的臂膀上轻轻蹭着,
吐气如兰,媚态勾魂夺魄。
“现在...呜呜...要不是被逼到了绝路,
眼看就要身死族灭,妾身纵使粉身碎骨,
也绝不敢违背父王遗命和那恶毒的血誓啊...!”
...。
“嗯...果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留给咱们的宝宝...好!
留!必须留!”
牛犇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骨头都轻了三两,
蒲扇般的大手顺势就搂紧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一脸陶醉享受。
“这狐媚子的手段,
他这头老牛从来就抵挡不住,也不想挡!”
然而内心深处,另一个声音却在疯狂吐槽:
“宝宝?牛和狐狸?
这他娘的跨物种了吧!
生殖隔离懂不懂?!
能生个锤子的宝宝!
草履虫都生不出来啊喂!”
...。
如此这般,玉面公主使尽了浑身解数,媚态百出,
直到确认这头色令智昏的老牛,
再次被迷得神魂颠倒之后,
才终于图穷匕见,敛去媚态,正色道:
“大王!此间便是吾积雷山狐族,
真正的命脉底蕴所在!
妾身今日愿以此宝相赠,
只求大王看在夫妻一场、缠绵万里的情分上...,
救妾身一命!”
玉面公主说完,
纤纤玉指便掐动一个古老而繁复的法诀,
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轰隆隆——!”
那沉重如山岳的不朽青铜巨门,
表面无数符文次第亮起,
发出低沉如雷的轰鸣巨响,
缓缓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
刹那间!
狂暴毁灭性的雷霆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
汹涌澎湃地倾泻而出!
门内并非石室,
赫然是一片紫电狂舞的雷霆海洋!
亿万道粗壮的雷蛇,
在液态般的雷电汪洋中相互吞噬湮灭!
整个空间都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深紫色!
而在这片足以让金仙瞬间化为飞灰的恐怖雷海最中央!
一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浑圆的宝珠,
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表面铭刻着无数玄奥莫测,
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道纹,
丝丝缕缕混沌色的雷光在珠体表面跳跃闪烁,
散发出一种至高无上、统御万雷的先天本源气息!
它仿佛是这片狂暴雷海的心脏,
是万雷起源的祖庭!
...。
“先...先天灵宝?!”
牛犇的牛眼瞬间瞪得溜圆!
凭借着前身牛魔王那浩如烟海的记忆碎片,
在看到这枚宝珠的第一眼,
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喜!
“我的亲娘咧!
这...这他妈的竟然是先天灵宝?!
内蕴完整天道法则的那种!
不是后天仿品!
是真真正正开天辟地时就孕育的先天之物啊!!
赚大发了!”
...。
就在牛犇被雷海中央那颗宝珠,
震慑得心神摇曳之际,
旁边的玉面公主看到他这恍若失魂的模样,
心中虽万分不舍,却也悄然松了口气,
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苦涩与算计的自信弧度,
缓缓开口:
“大王果然好眼力!
此宝,正是我积雷山一脉,
立下万世不易之基的真正底蕴——
先天中品灵宝:雷神珠!”
她目光复杂地凝视着雷海中的宝珠,
仿佛在追忆过往。
“父王当年,正是因缘际会之下发现了这枚雷神珠,
感应到此地雷脉精纯浩瀚,
才选定在此建立积雷山基业...奈何...,
奈何此宝自有缘法,
父王穷尽毕生心血,耗尽了寿元,
也未能将其真正炼化,
反而因为强行祭炼,身受反噬,
最终...提前引动了天人五衰...!”
...。
她眼中泛起水光,随即又强打精神,
目光灼灼地看向牛犇,满是期待与奉承:
“如今看来...天命昭昭!
此宝沉寂万载,
正是在等待大王您这位真命之主啊!
唯有您的盖世神通与无双气运,
方能令此宝重见天日,绽放其真正的神威!”
...。
玉面公主搜肠刮肚,
将所能想到的最动听的话语一股脑儿倾倒出来,
只为了哄住眼前这头贪财好色的老牛。
“ 献出这狐族世代守护的至宝,
她心如刀割,万般不甘!
可又能如何?”
她和父王尝试了无数次,耗尽了心力,
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雷神珠依旧冰冷高傲,丝毫不为所动。
“或许,它真的与自己一族无缘...!”
此刻,她所有的筹码都已摆在桌面,
目光紧紧锁定牛犇那张粗犷的牛脸,
心中忐忑到了极点:
“最后的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要是这挨千刀的死牛真的敢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
不肯保我性命...。
那就别怪我玉石俱焚!
引爆父王留在此秘境深处的最后杀阵和后手,
将这雷神珠的惊天机缘捅破天!
让这消息瞬间传遍三界六道!
到时候,漫天仙佛、八方妖魔蜂拥而至,
看你还能不能独吞这烫手山芋!”
...。
然而对于玉面公主的忐忑心思,
牛犇哪还顾得上!
就在刚刚,
他目光锁定雷海中那枚神异宝珠的一刹那——
灵魂深处炸开九天惊雷!
叮!检测到善信献祭先天中品灵宝·雷神珠,
祈求宿主在佛教的威胁下,庇佑其身家性命!
符合反佛复道核心准则,
反佛复道·万倍返还增幅系统激活!
警告:违逆使命者形神俱灭!
绑定确认中...绑定成功!
万倍增幅返还机制启动!
锁定献祭物:雷神珠(中品)...,
增幅计算完毕...返还中...!”?
“恭喜宿主!
获得‘极品先天灵宝·九劫雷涡珠’(已绑定)!
蕴含先天雷道本源法则!可御万劫!”
...。
真灵空间内,时间仿佛凝固。
牛犇的意识死死“盯”着那,
那冰冷的系统提示...,瞬间嗨了!
“哈哈哈,爷他妈的真的有挂啊!
穿越者福利虽迟但到!!”?
“万倍增幅?!先天极品灵宝?!反佛复道?!!”?
所有的恐惧顾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剩下滔天的野望和畅快淋漓!
“干了!这买卖干了!
不就是反佛吗?!
不就是砸了那西天取经的破盘子吗?!!”?
一种源自洪荒太古的桀骜与凶戾被彻底点燃!
“秃驴们!给本座洗干净脖子等着!
从今日起,吾通天座下奎牛,
当为反佛急先锋、复道擎天柱!!”?
“这劳什子的取经路…不取也罢!
看俺老牛给它掀个底朝天!!”?
此刻,盯着着新鲜出炉的极品先天灵宝——
“九劫雷涡珠”。
无边的兴奋几乎要将他淹没!
“有此系统在手,有此至宝傍身...嘿嘿嘿...!”?
一个疯狂而宏大的蓝图在他脑海中急速勾勒成型,
充满了搞事的兴奋。
“?吾有一个大项目!反佛复道,掀翻灵山!
不知哪位大佬有兴趣天使轮投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兜率宫的丹炉火,
玉虚宫的炼器台...。
...。
“?喂?!炼丹技术顶尖的无为老头!
炼器技术一流的傲娇大叔!
还有...俺最敬爱的剑仙大老爷啊!!?”
牛犇在心中对着虚空嘶吼,带着几分无赖和兴奋。
“?当年封神一战,
你们的面皮可是被西方那俩秃驴啪啪抽得山响!
现在!报仇雪恨的机会送到门口了!
还在等什么?!
赶紧打钱!打资源!打法宝啊!!
俺老牛冲锋在前,你们稳坐后方,
这泼天的气运和面皮...,它不就回来了吗?!?”
...。
外界。
玉面公主眼睁睁地看着牛犇只是随意一招手,
甚至没见他动用任何法力神通,
自己家族两代人拼了性命、耗尽心血,
都未能撼动分毫的先天灵宝“雷神珠”,
就如同乳燕归巢般,温顺无比地收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
巨大的失落感,将她彻底淹没。
“命...这就是命啊...!
父王耗尽心血布置的那些后手...,
那些暗藏的杀阵与传讯秘法...,
现在灵宝都没了,
引子都丢了...还有什么用?”
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和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此刻唯一能做的,
就是祭出狐族最强的天赋本能——
“楚楚可怜术”。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慌与怨毒,
贝齿轻咬下唇,
眼眸中瞬间氤氲起一层朦胧的水雾,
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脆弱与无助。
那副任君采撷、我见犹怜的柔弱姿态,
配合着狐族天生的魅惑力场,
足以让铁石心肠都为之融化。
“牛郎...妾身...妾身所有的依仗都在您身上了...!”
她抬起泪眼,声音轻颤如风中残蝶,
将最后的希望与赌注,
都押在了这头刚刚获得逆天机缘的牛魔身上。
.......。
第3章 玉面公主:我跪着献上忠诚!
牛犇猛地睁开眼睛,视野尚未清晰,
一股馥郁勾魂的幽香便先撞入鼻腔。
定睛一看,正对上一双仿若晨露的桃花眸——
玉面公主!
那眼眸深处漾着的水光,
简直能将万年玄冰都融成春泉。
“嘶——!
这眼神简直要把牛魂儿都勾出来!
顶不住,牛牛顶不住啊!”?
牛犇只觉得一股燥热的血气从丹田直冲天灵盖,
什么洪荒巨擘的定力瞬间喂了狗!
他哪还管身处何方,牛脾气上来大手一伸,
铁箍般的手臂便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蛇腰。
牛嘴急吼吼地就朝着那水润诱人的樱辰印了上去!
“哎呀,大王不可!
在此地万万不可呀!”
玉面公主娇呼出声,
纤细柔荑似拒还迎地抵在牛犇宽厚如山的胸膛上。
...。
然而,看着老牛这副火烧屁股般的猴急模样,
玉面公主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反而“嘣”地松了大半。
一股隐秘的得意如蜜糖般在心尖化开:
“哼!任你平天大圣威名赫赫,
还不是照样拜倒在本公主的石榴裙下?
老娘这身段、这风情,洪荒三界也是独一份!”?
……。
眼见玉面公主那双狐狸眼中最后一丝戒备,
终于如冰雪消融,
牛犇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松弛,
暗自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他虽有大半心神被真灵深处,
那座巍峨闪耀的【万界投资返还系统】牢牢勾住——
但身处陌生环境,
再加上这牛躯作为一方妖圣的警觉,
始终让他分出了一缕神念,
无声无息地锁定在玉面公主身上。
她那些自作聪明的小动作,尽数落入了牛犇的眼中。
“将心比心,换成老子我,
献上‘先天灵宝’这等足以掀起西游世界,
血雨腥风的至宝以求保命,会不留后手?
没在灵宝里埋个元神诅咒或者自爆禁制,
都算这狐狸精厚道了!”?
...。
因此,当那件蜕变后霞光万道的先天灵宝——
【九劫雷涡珠】刚被彻底炼化收入囊中的刹那,
牛犇便强行抽回沉溺在系统面板中的心神,
第一时间选择了安抚,后院这随时都可能点燃的“狐狸火”。
“系统在手,长生大道就在眼前!
万一阴沟里翻了船,栽在自己枕边人手里,
那乐子可就大到九天之外去了!”?
...。
更关键的是!
就在他掌控【九劫雷涡珠】的瞬间,
一道宏大却又无比悦耳的道音,
在他的真灵深处再度炸响:
【叮!善信‘玉面公主’馈赠先天灵宝‘雷神珠’接收成功!】
【投资返还机制启动!】
【返还奖励如下:】
【一、修为提升——跨越一个大境界(真仙中期→玄仙中期)!】
【二:法则感悟——天道雷源法则碎片(一成)!】
【请宿主确认:是否将选定奖励返还于善信‘玉面公主’?】
...。
牛犇当时就懵了!
“好家伙!我这金手指也太…太厚道了吧?!”?
他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不仅能对别人‘投资’的宝贝进行万倍增幅,
居然还自带‘分红’机制?!
这…这特么不就是前世传说中的天使投资的掌舵人吗?
还是顶级风投那种!”?
“最关键的是!
这‘分红’给不给、给多少,
全凭老子我这位‘西游项目经理’说了算!
这权限…简直舒坦得牛蹄子都痒了!”?
于是,在一番牛啃天香,
将怀中玉人勿得娇躯发软之后,
牛犇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那诱人辰瓣,
用霸气的牛嗓,给出了他的承诺:
“美人儿,且放宽心!
这先天灵宝已被本王彻底炼化!
有此神物在手…,”
他牛眼一瞪,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轰然爆发,
“莫说那西天的佛陀罗汉,便是如来老儿亲临,
本王也敢用这牛角,捅穿他的大雷音寺!
定护得你周全,护得这积雷山根基无忧!”
话音未落,正被勿得七荤八素的玉面公主,
娇躯猛地一僵!
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
“大…大王!此言当真?!
那佛门…佛门在西贺牛洲可是真正的擎天巨擘!
势力遍布三界,根深蒂固…!”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随即化作万般柔情,
螓首轻轻靠在牛犇坚实的胸膛上,
“若…若事不可为,
这积雷山的万载基业…舍了也罢!
妾身…妾身只愿永生永世追随大王左右,
便心满意足了…!”
听着这番情真意切的“告白”,
牛犇心中冷笑一声,
但面上却显出无比的感动,牛臂再次收紧。
而无人察觉之处,
玉面公主悄然缩回一直藏在宽大袖袍中,
引而不发的【天狐诛心印】诀的纤纤玉指。
“呼…这死牛,总算说了句硬气话!
老娘伴他这么久,他虽花心滥情了些,
但一口唾沫一个钉,许诺之事倒极少食言…,
看来这条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生死悬于一线的巨大压力骤然消散,
一股被压抑许久的、属于狐狸精的本能野火,
“腾”地一下在她体内熊熊燃烧起来!
她那双狐媚子眼瞬间水光盈盈,
主动伸出藕臂勾住牛犇的脖颈,
丰润的娇躯如灵蛇般贴了上去:
“大王妾身…妾身火气也好大呢…!”
声音酥媚入骨,直透骨髓。
感受到怀中那惊人的热度与主动,
牛犇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朝着某个部位汹涌奔腾!
“两世处牛啊!洪荒异种又怎么了?
今天!就是今天!老子终于要开荤了!!!”?
巨大的兴奋感让他牛眼赤红,呼吸粗重如拉风箱。
他强忍着立刻提枪上马的冲动,
贴着玉面公主那玲珑如玉的耳垂,
用一种带着神秘诱惑的低沉嗓音,
喷吐着热气说道:
“美人儿乖!
献宝有功,本王…有个天大的奖励要赏你!”
牛犇的目光扫过系统面板上,
为“善信玉面公主”准备好的【返还奖励】:
那足以让她一步登天的磅礴修为灌顶,
还有那闪烁着灭世雷霆气息的法则碎片!
他终于下了决心:
“这小狐狸精如此上道,知情识趣,
这‘分红’…便给了她又如何?!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让她尝到甜头,
下次才会主动献上更好的‘投资标的’!
积雷山万岁狐王的遗产,
绝不止一件先天灵宝这么简单!”?
“再者…她现在才区区真仙初期的修为,
在这即将开启的西游大劫里,
简直就是炮灰中的炮灰!
万一被那卷帘大将一铲子拍死了…,
老子损失个暖床的绝世尤物是小,
丢了这张老牛脸是大!
以后还怎么在妖界混?!”?
...。
然而,这番煞有介事的“惊喜预告”,
落入此刻青火焚身的玉面公主耳中,
却完全变了味道!
“哼!死牛!憋不住了吧?装什么正经!”?
她娇嗔地白了牛犇一眼,媚态横生,
“就知道你急吼吼的!也不看看这地方,
硬邦邦的石板地,连张像样的云榻都没有…,
硌坏了妾身,心疼的还不是大王您?”
说着,玉手轻挥,
一道粉红色的妖光闪过——
下一秒,一张雕龙刻凤,
铺着万年冰蚕丝锦被的奢华巨型云床,
凭空出现在这简陋的石室之中!
顿时满室生辉,异香扑鼻!
“呃…这…!”
牛犇刚要张口解释“美人你想岔了,惊喜不是这个…”,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云床上那具果身女菩萨吸住!
只见玉面公主正似笑非笑,眼波流转地望着他,
贝齿轻咬下唇,吐出一句足以让佛陀还俗的邀请:
“大王,
惊喜…还不来自取么?”
...。
“嘶——!”?
牛犇只觉得一股洪荒蛮力直冲丹田,
所有解释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拿这个考验老干部?!
不…考验老黄牛?!
好好好!既然如此…,
那老牛我今天就舍命陪美人,
再学一门‘狐狸外语’!”?
一声低吼如蛮荒凶兽咆哮,
牛犇化身一道黑影,
狂野地扑向了那诱人堕落的温柔乡!
……。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内风雨骤歇。
牛犇扶着仿佛被掏空的老腰,
龇牙咧嘴地的挣扎起身,
平生第一次对“狐狸精”这三个字,
有了刻骨铭心的全新认知。
“嘶…腰子疼!
这千年道行的狐狸精,
果然…名不虚传!够润啊!”?
而另一边,原本慵懒蜷缩的玉面公主,
躯体忽然剧烈一震!
一股浩瀚精纯到极点的磅礴能量,
如同沉睡的太古火山,
毫无征兆地在她丹田核心轰然爆发!
“唔…嗯!”
她闷哼一声,
周身瞬间被一层刺目欲盲的七彩霞光彻底笼罩!
仿佛有远古神只在她体内复苏!
那强大的气息如同怒海狂涛,节节暴涨,势不可挡!
“真仙后期!真仙巅峰!玄仙!...!”?
最终,那浩瀚磅礴的气息稳稳停在了玄仙中期的巅峰!
七彩霞光缓缓内敛,
露出一具笼罩在朦胧仙辉中的身影。
牛犇揉腰的动作僵住了,牛眼瞪得溜圆!
视野中,突破后的玉面公主,周身仙气缭绕,
气质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子深入骨髓的狐媚妖冶,仿佛被仙光洗涤升华,
化作一种圣洁与魅惑交织、颠倒众生的绝世风华!
“我滴个乖乖!!
牛犇此刻麻了,
“老牛不过是随手丢了个系统返还的‘分红’…,
你直接‘人间热巴’秒变‘天仙’?!
这…这‘惊喜’的视觉冲击力也太给力了吧!”?
牛犇只觉得刚刚平静下去的血气,
“轰”地一声再次翻江倒海!比刚才更兴奋了!
……。
“呀——!!!”
一声穿透云霄的尖叫响彻洞府!
玉面公主不敢置信地感受着体内奔腾如大江大海,
远比从前凝练精纯百倍的浩瀚法力,
以及那股玄之又玄,
手投足便可引动天地之威的力量感!
她猛地扑到牛犇身上,
也不管对方老腰受不受得住,
抱着那颗硕大的牛头就是一顿狂啃:
“大王!大王!我突破了!
玄仙中期!!玄仙中期啊啊啊!!!”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双颠倒众生的美眸此刻亮得如同亿万星辰,
里面盛满了对牛犇无与伦比的崇拜与炽热爱恋,
简直能淌出最甜的蜜糖来!
“这种躺着…不,是‘爱着’就能突破,
一步登天的感觉…太爽了!爽到灵魂颤栗!!”?
...。
身为上古狐族嫡脉,玉面公主家学渊源,
深知修行之艰辛!
据她所知,
即便是那位传说中的上古大能轩辕黄帝,
其秘法也绝无可能让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凭空跨越一个大境界的门槛!
“莫非…?”?
她看向牛犇的眼神,
瞬间充满了震撼与无尽的遐想,?
“大王他…天赋异禀?!
身负某种惊天动地的上古圣体?!
是了!定是如此!否则如何解释这神迹?!”?
她自行脑补了最合理的“真相”,
根本不需要牛犇再多费口舌解释半句。
“果然…是最强大的牛牛!”?
...。
但更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惊喜,还在后面!
就在她心神沉入识海,试图稳固暴涨的境界时,
无数道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玄奥符文、法则轨迹,
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轰然烙印进她的元神本源深处!
“啊…这…这是…!!!”
玉面公主伸出纤纤玉指,
下意识地对着虚空轻轻一勾——
“嗤啦——!!!”
一道纯白炽烈、仅有发丝粗细,
却散发着令万物寂灭气息的恐怖雷光凭空闪现!
无声无息地劈在洞府加持了重重禁制的石壁上!
轰隆隆隆——!!!?
整个积雷山主峰都仿佛剧烈震动了一下!
那坚固无比、铭刻着上古妖文的石壁,
竟被这道细微雷光,
硬生生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焦痕裂缝!
禁制光芒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绝对的死寂!”
玉面公主呆呆地看着自己那根,
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的玉指,
又看看石壁上那道恐怖的裂痕,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狂喜,
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
“雷…雷道法则?!
是真正的雷道法则本源之力!!!”?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尖锐变形,喜极而泣,
“我…我触摸到金仙大道了!
长生!真正的长生大道!!!”
...。
瞬息之间,从真仙中期一步登临玄仙中期,
更触摸到了踏入金仙境界最核心的门槛——
法则之力!
这等逆天机缘,莫说她一个小小狐妖,
便是她那位历经百万载苦修,
耗尽无数天材地宝才勉强踏入金仙初期的父王——
万岁狐王,恐怕做梦都不敢想象!
“百万年苦修…抵不过…,
抵不过大王一次‘恩宠’…!”?
巨大的震撼与无上的感激,
彻底击溃了玉面公主的心防。
...。
“噗通!”
这位刚刚突破气质圣洁如神女的玄仙大妖,
竟当着牛犇的面,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
以最虔诚的姿态,双手交叠于额前,
引动洪荒天道意志降临,发出了庄严誓言:
“天道在上!玉面于此立誓:
自今日起,妾身形神俱属牛魔王!
生为其仆,死为其鬼!
此身此心,永世不叛!
天地共鉴!如违此誓,
愿受九天神雷殛体,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下的瞬间,
一道无形却浩瀚无边的天道波动扫过洞府,誓言成立!
抬起头,玉面公主看向牛犇的目光,
已不再是简单的迷恋与爱慕,
是灵魂彻底臣服的烙印!
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能熔化星辰!
此刻,便是牛犇让她立刻自爆元神,
她也绝不会迟疑半个刹那!
...。
第4章 天庭险恶?有大老爷所赐披挂在,那叫衣锦还乡!
牛犇低头,望着跪伏在地,
以天道誓言献上绝对忠诚的玉面公主,
那双牛眼中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
“成了!这积雷山的绝色后院总算稳如泰山!
接下来…就该去救老子那即将戴箍的傻大儿——
红孩儿了!”?
当即,他牛蹄在虚空一划,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件流淌着亘古苍茫气息的玄黑披挂,
被他从随身洞天中郑重取出!
那披挂甫一现世,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道韵便弥漫开来,
仿佛承载着洪荒初开的厚重!
...。
“美人儿,来!”
牛犇低吼一声,身形骤然拔高膨胀!
只听“嗤啦”几声布帛撕裂的声响,
他那身锦袍瞬间化为齑粉,
露出闪烁着暗金光泽的伟岸牛躯!
一股蛮荒凶兽般的原始压迫感轰然弥漫!
“替本王披甲!”
……。
“啊?!”
玉面公主闻言猛地抬头,
那双刚刚还盛满忠诚与狂热的美眸,
瞬间浮上一层水汽,
惊讶中带着浓浓的不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大王这就要走?!
不多歇息片刻么?
妾身…妾身才刚刚稳固境界,
方才那番‘奖励’的玄妙滋味…,
人家还…还没有细细体悟够呢!”
她声音娇糯得能滴出蜜来。
刚才那犹如搭乘九天罡风、直上云霄的修为暴涨快感,
简直让她神魂颠倒、食髓知味!
宛如初尝罂粟的瘾君子,
岂肯轻易放过这能让她“一步登天”的绝世牛药?
“这死牛要是回了那火焰山的‘黄脸婆’洞府,
被那母铁扇用芭蕉扇一扇子勾回了魂…,
老娘这独一份的‘修为加速器’,
岂不是要被人分一杯羹?
不行!绝对不行!
这等能躺着飞升的机缘,
必须一滴不剩地榨干锁死在我积雷山!”?
...。
熟料,
她那媚眼如丝、暗示意味十足的“挽留”刚落,
牛犇竟像是被万载玄冰刺中了屁股,
浑身一个激灵!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对“狐狸精榨汁机”的敬畏本能,
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巨大寒颤!
“嘶——!
这狐狸精尝到了甜头是真要命啊!
再待下去非得被吸成牛肉干不可!
溜!必须立刻战略性转移!”?
“你以为那‘修为暴涨体验券’是大风刮来的?
没有‘先天灵宝’这种SSR级别的‘投资标的物’,
老子拿什么给你‘分红返点’?
系统它也不认账啊!”?
...。
于是,在玉面公主愕然的目光中,
牛魔王这位堂堂平天大圣,
竟罕见地不等美人服侍,
自己手忙脚乱地运转起雄浑妖力,
试图将那件古朴厚重的披挂往身上套!
那笨拙的模样,
透着一股子“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的狼狈。
……。
看着牛犇这副罕见的“落荒而逃”相,
玉面公主噗嗤一声轻笑,
方才那点被拒绝的小幽怨瞬间烟消云散,
心底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征服快感。
她莲步轻移,带着一阵香风主动贴了上去,
柔软冰凉的小手灵巧地接过沉重的甲片,
一边细心地为牛犇穿戴整理,
一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却像带着小钩子,
在他雄壮的牛躯上放肆游走、揩油揩得不亦乐乎。
....
“啧啧啧…大王这身筋骨,
当真是洪荒一等一的威武不凡!
瞧瞧这山峦起伏般的背脊…,
妾身真是爱煞了呢!”
她口中啧啧称赞,手上动作不停,
眼波流转间却悄然抛出了真正目的:
“大王此行…究竟要去往何处凶险之地呀?
不如…带上妾身一道如何?”
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与自信,
“如今妾身已是玄仙中期,
更有雷法傍身,绝非累赘!
定能为大王分忧的!”
随即语调一转,带上三分醋意,七分试探:
“还是说…大王在我这积雷山的安乐窝里待腻味了,
拿了至宝,就要赶回火焰山…,
去陪您那位名正言顺的黄脸婆夫人了?”
...。
望着眼前这媚骨天成、又醋海翻腾的小妖精,
牛犇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那千变万化的风情攻势,
简直比直面如来佛掌还让他难以招架!
“这狐狸精要是火力全开…,
十个铁扇公主绑一块儿也不够她打的!
不行,得赶紧甩锅…不,是讲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牛脸,
用一种严肃中,夹杂着被榨取的虚弱感的语气解释道:
“美人儿莫闹!
方才那‘奖励’,你以为是大白菜么?
那是消耗本王本源道基、沟通洪荒法则的无上秘术!
若非你献上的乃是先天灵宝这等绝世奇珍,
勾连了天地大道…本王就是想给也给不了!”
...。
他顿了顿,牛眼瞥向玉面公主,语气带着无奈:
“除非…你能再找一件同等级的先天灵宝来‘投资’,
否则,短期内想再来一次…,
你还是趁早断了这念想吧!
本王这副牛肝牛腰牛脊髓…,
都快被你榨得冒青烟了!”?
熟料,
听完牛犇这半真半假的“哭穷”,
玉面公主直接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红唇微撇:
“大王您可真会说笑!
真当先天灵宝是积雷山后园的野果子呢?
妾身这一脉能撞大运寻到一件,
已是耗尽了狐族百万载气运!
结果…还不是便宜了你这头‘福缘深厚’的老牛?”
虽是吐槽,但她心底却信了大半。
“看来大王那逆天神技果然限制极大!
消耗本源道基倒也能理解…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证明这机缘不是烂大街的货色,
专属老娘的概率大大提升!”?
她心思电转,已经开始琢磨:
“青丘祖地深处…,
似乎还藏着几件老祖宗留下的压箱底玩意儿?
虽说比不上先天灵宝,但也是洪荒奇珍…,
看来得找机会回去走走亲戚呢?”?
...。
就在她盘算着如何再次“招商引资”时,
牛犇低沉如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本王此行,是要去那天庭重地走一遭!
访访故友,办件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带你这小妖精去?不合适!”?
他大牛眼一瞪,看着玉面公主瞬间垮下来的小脸,
话锋陡然一转,牛嘴咧开,
露出一抹带着粗犷魅力的笑容,
土味情话炮火力全开:
“再说了,你可是本王最心尖尖上的‘玉玉’啊!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般绝世珍宝,本王稀罕还来不及呢,
又怎会腻味?嗯?”
最后那一声低沉性感的鼻音“嗯”,
带着磁性共振,直接让玉面公主半边身子都酥了!
...。
“哼…算你这死牛还有点良心!”?
玉面公主霞飞双颊,娇嗔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心底却美滋滋的。
果然!牛魔王能把软饭吃得这般理直气壮,
还让人心甘情愿倒贴的…,
也是一种震古烁今的牛批天赋!
然而,当“天庭”两个字如同惊雷般灌入玉面公主耳中时,
她那副小女儿情态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惊恐与担忧!
“天…天庭?!”
她猛地抓住牛犇粗壮的牛臂,声音都变了调,
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此刻盛满了巨大的恐惧,
“不能去!大王万万不能去啊!
您可是上了凌霄宝殿斩妖台通缉名录的‘平天大圣’!
名字挂在前三页那种!”
“妾身知道大王神通盖世,
可那天庭…那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三十三重天,周天星斗大阵,
昊天镜悬照九幽,雷部诸神执掌天罚,
更有那深不可测的兜率宫…!”
她越说脸色越是煞白,
仿佛看到了牛犇被天兵神将淹没,
打入斩仙台的惨烈景象,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万一…万一您有个闪失…妾身…,
妾身立刻自爆玄丹,追随大王而去!
绝…绝不独活!”
最后一句,竟是泣血般的决绝!
望着眼前这只为他一人安危而花容失色,
真情流露的小狐狸,
牛犇心头一暖,但更多的是啼笑皆非。
他猛地扬起那蒲扇般、布满老茧的巨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带着惊人弹性的脆响,
狠狠印在了玉面公主那浑圆挺翘的密桃上!
直接在上面烙下了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
“瞎嚎什么!晦气!”
牛犇牛眼一瞪,霸气侧漏,
“什么生生死死的!给老子闭嘴!
睁大你的狐狸眼看清楚,
本王身上这件披挂,代表着什么!”
他猛地一震身躯,
那件原本看似古朴的玄黑披挂骤然爆发出无量神光!
刺啦——!
无数看似杂乱无章的古老纹路瞬间被激活,
如同活物般流转组合!
最终,在披挂的背心处,
凝聚成一个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截取一线天机的——
【截】字大道神纹!?
...。
那神纹甫一成型,
一股斩断万古、破灭万法的恐怖剑意,
冲天而起!
整个积雷山的时空仿佛都为之一滞!
仿佛有一尊至高的存在,
隔着无尽时空投来了一缕目光!
玉面公主如遭雷击!
她死死盯着那个让她灵魂都为之冻结【截】字神纹,
红唇哆嗦着,
“啊…这…这是…通…圣…”
“天”字尚未出口,
一只粗糙而温暖的大手便闪电般捂住了她的檀口!
“噤声!心中知晓便可!”
牛犇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傲然,
“此乃大老爷亲赐!
凭此披挂在身,本王便是大老爷行走洪荒的门面!
天庭?呵!”
他牛首高昂,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睥睨之气直冲云霄:
“本王穿着这身去,便是那凌霄宝殿也大可走得!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毛神,
敢动大老爷座下亲传的奎牛!
活腻歪了不成?!”
那语气,嚣张得仿佛天庭是他家后花园!
...。
第5章 带点橘子吧!味道越纯越好,吾有个好友,最好这口!
看到牛犇身上的披挂,玉面公主彻底懵了!
先前对天庭的恐惧,
瞬间被另一种更浩瀚磅礴的敬畏所取代!
她双手捧着那件依旧散发着淡淡圣威的披挂一角,
眼神狂热得如同朝圣!
“圣…圣物!真正的圣人之物!
能摸一下都是三生修来的福缘啊!”?
而更让她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的是,
牛犇最后的那句话:
“乖乖在家洗白白候着!
等本王凯旋,再给你一份…大大的惊喜!”?
...。
“洗白白!
大大的惊喜!!”?
这几个字如同九天仙乐在她脑海中疯狂回荡!
“她玉面是图那点奖励吗?
她是太想进步了啊!!”?
上一次的“奖励”让她一步登临玄仙中期,
触摸雷道法则!
若是再来一次“大的”…那岂不是…,
“金仙?!
甚至…太乙金仙?!嘶——!!”?
巨大的憧憬让她感觉狐生,
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什么天庭危险?
有大老爷亲赐的披挂护体,那叫危险?
“那叫衣锦还乡,巡视领地!”
...。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担忧,
玉面公主秒变贤内助,心思活络无比:
“老爷此行既是去天庭拜访故友同道,
那这礼数可不能寒碜了!”
她收起媚态,换上精明干练的当家主母气场,
“否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咱们积雷山小家子气?
妾身掌家多年,些许浮财珍宝还是拿得出手的!
老爷需要何等规格的‘探友礼’,
何种稀罕的‘手信’,尽管开口!
妾身即刻命人备办妥当!
定要让老爷在天庭故友面前,倍有面子!”
语气斩钉截铁,一副掏空家底也在所不惜的架势。
...。
看着玉面公主这副,
“倾家荡产也要撑起夫君排面”的贤惠模样,
牛犇牛心大悦,
一股舒坦感从牛尾巴尖直冲天灵盖!
“啧啧!
就喜欢这妹子懂事又大气的劲儿!
怪不得原主那老牛能吃软饭,
吃成‘义薄云天平天大圣’!
这积雷山的金山银海,
可不就是老牛行走洪荒最大的底气么!”?
...。
他感受着披挂下依旧隐隐作痛的老腰,
那点软饭男的羞愧瞬间烟消云散。
若是搁以前,
这般赤裸裸地靠女人钱包装点门面,
牛犇多少还有点脸上挂不住。
可如今嘛…,
“吃软饭?污蔑!纯属污蔑!
这叫天使投资人慧眼识珠!
只要你反佛立场坚定、舍得下重注(最好是先天灵宝),
系统爸爸是真舍得给‘万倍暴击返现’啊!”?
而且,对于这趟天庭薅羊毛…不,
是“天庭战略性资源整合之旅”,
牛犇内心早已盘算得门儿清!
以他“通天教主座下亲传奎牛”这金光闪闪的招牌,
天庭那些“老熟人”们,
哪个不是肥得流油的移动宝库?
“雷部九天应元府里那帮玩电的土豪!
离恨天炼丹房里那位“炼丹老头”!
甚至蟠桃园那位看似清贫的园丁姐姐…,
以他们的身家,随手丢块裤腰带,
放到下界说不定都是蕴含功德之力的后天至宝!”?
...。
“只要东西到手,
‘系统爸爸’判定‘投资’成功,
返还给这些‘善信股东’的那点‘蝇头小利’,
万一他们家大业大看不上眼…,
嘿嘿嘿!那老子这个‘西游项目经理’,
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合理截留’亿点点,
用来反哺自家嗷嗷待哺的狐狸精小股东?”?
“这叫什么?
这叫用天庭大佬的‘水’,
浇灌我积雷山的‘田’!
杠杆撬动三界资源,实现共同富裕!”?
...。
更重要的是,
牛犇此行,绝非简单的打秋风!
系统可是给他下达了“反佛复道”的惊天使命!
前世有句至理名言,此刻无比契合他的处境:
“当你一介草民,得罪了体制内的顶级大佬时,
莫慌!
只要你敢冲到他单位门口,当场立旗开团!
老天自然会帮你精准匹配到无数隐藏的‘友军’!”?
...。
而如今,
面对“佛门”这个笼罩西游世界的庞然大物,
天命主角背后的操盘手,
牛犇深知:
只要他扛着“通天教主”的大旗(披挂),
在天庭凌霄殿前,当着诸天神佛的面,
高喊一声“反佛复道”!
“那些在封神大劫中憋屈了亿万年的老家伙们——
炼丹老头、傲娇炼器师…,
这些积累了无数怨念的‘天庭老油条’,
还不嗷嗷叫着跟注下筹码?!”?
...。
想到那波澜壮阔的画面,
牛犇只觉得热血沸腾!
他牛眼闪烁着狡黠而兴奋的光芒,
对着还在盘算家底的玉面公主,吩咐道:
“对了!府库里…有没有橘子类的灵根奇果?
年份越足越好!味道嘛…”
他砸吧砸吧牛嘴,似乎在回味,
“一定要纯!最好是那种酸掉牙的那种,
本王有位老友,平生最好这一口鲜!”
...。
“橘子?还要‘味道纯正’的?”
玉面公主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
瞬间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这好小众的要求啊!
不过积雷山富甲西牛贺洲的底蕴岂是浪得虚名?
玉手轻拍,
不多时便有伶俐的小妖,
捧着一筐灵气氤氲的橙子颠颠跑来。
“大王请看!”
玉面公主笑语盈盈,
随手从筐中拈起一枚最为饱满圆润的灵橙,
“此乃后天灵根‘清虚雨露橙’所结,千年才得百颗!
妾身让他们把今年的‘贡果’全摘了!
您尝尝,可还入得了您那位‘老友’的法眼?”
说着,她顺手就将一瓣剥开的橙肉,
塞进了自己那诱人的红唇中。
...。
下一秒——
“噗——!!!”
玉面公主精致的五官瞬间扭曲!
一股仿佛浓缩了万载陈醋精华的极致酸爽,
如同九天雷霆般在她舌尖轰然炸开!
酸得她灵魂出窍,眼泪瞬间飙飞!
“呜…大、大王恕罪!”
她捂着嘴,眼泪汪汪,声音都带了哭腔,
“这…这根本不是神仙之味!
简直酸得能蚀魂销骨!
妾身这就命人换…换那万年蟠桃蜜桔来!”
...。
谁料,牛犇非但没恼,
牛眼反而“噌”地亮了!
他一把拦住玉面公主,
大手毫不客气地接过那枚,
被咬了一口的“酸煞凶器”,
看也不看就囫囵丢进嘴里!
“咯吱…咯吱…嗯!
嗯!好!好!就是这个味儿!
透心酸,蚀骨爽!”
牛犇牛脸上竟浮现出无比享受的神情,
仿佛在品尝琼浆玉液,
牛嘴咂巴得啧啧作响,
“纯!太纯了!哈哈哈!
吾那老友就好这口!
要是再酸冽三分,
怕是能让他老人家酸得蹦起来!”
...。
他大笑着,妖力一卷,
整筐能把神仙酸哭的“清虚雨露橙”瞬间消失,
被他收入了系统空间。
这魔幻的一幕,
看得玉面公主目瞪口呆,樱唇微张,
半晌才找回声音:
“大…大王您…您居然好这一口?!
莫不是…莫不是‘无中生友’吧?!”
她看向牛犇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和…一丝丝对牛族味蕾的恐惧。
……。
就在玉面公主怀疑牛生之际,
牛犇的神念早已沉入系统空间!
只见那筐酸煞果刚一进入,
系统空间内便爆发出亿万道混沌幽光!
如同太古熔炉开启!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
阴煞寒气弥漫开来!
那原本灵气氤氲的橙子,
在万倍增幅的伟力下,形态剧变!
表皮化作深邃如墨的青黑色,
表面凝结出仿佛龙鳞般的玄奥纹路,
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幽青色煞气,
如同活物般在果皮下流淌!
【先天灵果·九幽青煞裂齿柑】已成!?
...。
“成了!哈哈哈!”?
牛犇心中狂笑,
当即将其分成一大一小两份当作贺礼,
“这卖相!这煞气!这酸度!
老青牛见了还不得馋得口水流成天河?
兜率宫的大门钥匙,稳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太上老君座下那头惫懒的青牛,
叼着这先天酸煞果,
被酸得牛尾巴乱翘的精彩画面!
...。
当即再也按捺不住!
牛犇敷衍地与玉面公主温存片刻,
顺便安抚她受创的味蕾神经,
便身化一道撕裂长空的暗金妖云,
裹挟着轰隆雷音,
朝着那矗立在九天罡风层之上的——
南天门!狂飙而去!
...。
第6章 你魔礼寿,小小的‘广目天王\’,也配拦我?
南天门!
巍峨!神圣!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巨大的白玉门户高耸入云,
其上铭刻着镇压诸天的太古神文!
两排金盔金甲、气息肃杀的天兵天将,
如同雕塑般矗立,目光如电,扫视着无尽云海。
此刻,一名负责了望的老牌天兵,
正悠闲地剔着牙缝——
偷吃的仙果残渣。
突然,他动作猛地僵住!
只见一头体型堪比神山、浑身覆盖着暗金鬃毛,
妖气冲天如同烽火狼烟的巨牛妖,
正大剌剌地驾着一团翻滚的妖云,
以近乎飙车的速度,
蛮横无比地朝着南天门直冲而来!
那姿态,嚣张得像是回自己家后院!
“我…我滴个无量天尊!”
老牌天兵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牙签“啪嗒”掉地,
“这…这年头妖怪都这么勇的吗?!
一点潜伏隐匿的职业道德都不讲了?!”
“你当你是五百年前那位手持铁棒、背景通天的猴爷吗?!
这是明目张胆抽天庭的脸啊!”?
他瞬间想起当年被猴哥支配的恐惧,头皮发麻!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
他一边疯狂拉响腰间示警的【撼天铃】,
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哧溜”一声钻到了同僚们组成的“人墙”最后方!
...。
“稳住!苟住!
老子能在这南天门站岗数万年,
历经杨戬劈山、猴王闹天而不死,
靠的就是这份眼力劲儿和‘敌进我退’的生存哲学!
这种敢光明正大硬闯的,
不是傻x就是真大佬!
老子这小身板,哪边都惹不起!”?
...。
然而,并非所有天兵都如此“深谙苟道”。
旁边一位刚从天兵训练营“卷”上来的副队长,
此刻正憋着一肚子邪火!
想他历经千难万险从下界飞升成仙,
本以为能威风八面、光宗耀祖,
谁料竟被分配到南天门当了个……保安队长!
“关键还是个副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眼见那嚣张的牛妖如同移动的功勋值迎面撞来,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一股“天降大任于斯人”的浩然正气,
和升职加薪的野望油然而生!
“呔!大胆妖孽!
朗朗乾坤,天庭重地,岂容你放肆!
妖魔邪祟,人人得而诛之!
还不速速引颈就戮!”?
他舌绽春雷,声震云霄!
为了抢占头功,他甚至不等上级指令,
拔出腰间那柄闪烁着仙光的长剑,
仙力全力爆发,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剑虹,
悍不畏死地朝着牛犇那庞大的妖躯就捅了过去!
……。
另一边,眼看那巍峨神圣的南天门越来越近,
牛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五百年了…南天门!老子牛魔王又回来了!”?
牛眼扫过那熟悉又陌生的巨大门户,
一股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上次来,老子是‘七大圣’之一的平天大圣,
带着百万妖兵,要捅破这虚伪的天庭!
结果…呵呵,成了人人喊打的叛逆妖魔!”?
“而今日…,”?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那流淌着上清仙光,
铭刻着【截】字大道神纹的披挂,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傲然之气冲天而起!?
“吾乃上清圣人座下亲传——奎牛!
老子是来走亲戚的!
是牛爷!”?
“只是不知,这偌大的天庭,
可还有人记得昔日我截教万仙来朝时,
这南天门也曾是我教弟子随意进出的门户?
还有谁记得那‘有教无类’的通天彻地圣训?”?
...。
想到此处,牛犇牛眼一眯,
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收敛那滔天妖气,
反而故意将体内的狂暴妖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霎时间,妖云翻滚如墨,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冲击着南天门的神圣光幕!
嗡——!!!
悬挂在南天门正上方,
那面曾照死无数妖魔,
令三界妖孽闻风丧胆的【昊天照妖镜】,
感应到这前所未有的挑衅级妖气,
镜身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降魔神光!
浩瀚的神威锁定了牛犇,
镜面深处似乎有无数斩妖符文在疯狂凝聚,
眼看就要迸发出毁天灭地的绝世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牛犇身上那件玄黑披挂骤然亮起!
那个古朴苍劲的【截】字神纹,
猛地绽放出亿万道青蒙蒙的上清仙光!
这仙光并不炽烈,
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先天道韵,
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
“嗡…嘎吱…!”
那原本蓄势待发、神威凛凛的昊天照妖镜,
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镜面凝聚的降魔神光如同雪崩般溃散!
更诡异的是,
那巨大的镜身竟在亿万天兵惊恐的注视下,
极其人性化地微微向下…点了点镜钮?!
“它在…点头?!它在表达敬意?!!”
...。
“啧,懂事!”
牛犇满意地瞥了一眼,
那怂得无比丝滑的照妖镜,
牛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他故意显露妖气,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五百年前攻打天庭,
老子可没少被你这破镜子暗中下黑手!
‘定身神光’、‘妖元迟滞’、‘弱点标记’…,
阴招百出!
今天本想钓鱼执法,让你丫再射老子一次,
老子正好名正言顺砸了你这破镜子出口恶气…!”?
牛犇心中遗憾地咂咂嘴,?
“谁料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学会苟了?
不上当?罢了罢了,算你识相!”?
...。
眼见钓鱼不成,牛犇也懒得装了。
他牛脾气上来,体内妖力轰然爆发,
脚下妖云速度再增!
“嗖——!!”?
一道撕裂云层的暗金流光,
如同失控的太古战车,
蛮横无比地撞向南天门!
“五百年没飙车了!
南天门的云海赛道,老子牛魔王——
今日重现江湖!”?
他牛脸上满是追忆与兴奋!
……。
就在牛犇飙车飙得正嗨,
享受着罡风扑面、云浪翻腾的极速快感时——
“妖孽受死!看我【斩妖诛邪剑】——啊!!!”
那位立功心切的天兵副队长,
终于带着他毕生修为凝聚的剑光,
英勇无比地…撞在了牛犇那覆盖着暗金鬃毛,
比星辰玄铁还硬万倍的牛腿上!
...。
噗嗤——!
仿佛一只苍蝇撞上了超音速飞行的歼星舰!
那柄仙剑哀鸣一声,寸寸崩碎!
副队长本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如同被太古神山当面碾压而过,
瞬间化作一团爆散的血雾和金甲碎片!
连元神都被那恐怖的冲击力碾成了最原始的灵子!
真正意义上的——
形神俱灭!
...。
而飙车中的牛犇,
只感觉到前上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叮”声,
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牛头都懒得回,
只是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嘟囔了一句:
“啧,这南天门是该定期做做‘消杀’了!
光天化日,都有不开眼的‘小蚊虫’嗡嗡乱撞!
晦气!”?
……。
南天门内,
西方广目天王——魔礼寿,
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他那条花狐貂。
听着门外刺耳的撼天警铃,
和副队长那声“正义凛然”的呐喊,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非但没有紧张,
反而露出了兴奋嗜血的笑容!
“哈!终于有不开眼的小妖上门送人头了?”
他猛地站起,背后猩红大氅猎猎作响,
“定是被那‘七大圣反天’的破落传说忽悠瘸了的蠢货!
也不动动那榆木疙瘩想想,
天庭真要那么不堪,
这等打脸的故事为何能传遍三界?”
...。
“都怪杨戬和哪吒那两个杀坯!
干活太卖力,
把下界有点气候的刺头妖王都杀绝了种!
害得老子在这南天门当值,
闲得蛋都快长毛了!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活靶子,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顺便给如来佛祖那边也递份‘投名状’!”?
...。
一念及此,魔礼寿热血沸腾!
他猛地一拍腰间宝囊:
“宝贝儿,开饭了!”
只听“嗷呜”一声兴奋的嘶鸣,
那条花狐貂化作一道银白闪电,
獠牙毕露,直扑门外!
然而——
“嗷——呜??!!!”
花狐貂刚冲出南天门,
连那牛妖的毛都没碰到,
就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座散发着无尽凶煞,
与先天神圣气息的太古神山!
它浑身的毛瞬间炸成了刺猬!
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呜咽,
比冲出去时快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回,
“嗖”地钻进魔礼寿的宝囊深处,
瑟瑟发抖,打死不肯再露头!
...。
“嘶——!”
魔礼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坏了!点子扎手!碰上硬骨头了!”?
他毕竟是封神战场活下来的老油条,
瞬间意识到不妙!
但越是如此,
他眼中反而爆发出更炽热的贪婪凶光!
“硬骨头才好!骨头越硬,功劳越大!
老子神位归属佛门‘护法天王’,
眼下西游大劫正是收割妖运之时!
若能斩了这头大妖,
天庭功勋、佛门功德,
老子两头吃红利!
发了!”?
...。
“哼,就算你是妖圣又如何?
佛爷赐下的手段,专克你这等妖孽!”?
魔礼寿凶性彻底被激发!
他猛地一声咆哮,身形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尊高达千丈、三头六臂,
手持巨剑宝伞的巨灵神只!
周身佛光普照,梵音阵阵!
“大胆妖孽!南天门重地,岂容你撒野!
广目天王魔礼寿在此!
孽畜,还不速速伏诛——!”?
他声如雷霆,震动九霄!
千丈法身挥舞着山岳般的巨剑,
裹挟着斩碎星辰的狂暴佛力,
朝着那道飙来的暗金妖影就狠狠劈了下去!
……。
面对这足以劈开大千世界的恐怖一剑,
飙车中的牛犇非但不闪不避,
反而在妖云上站直了牛躯!
他牛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带着一丝睥睨的冷笑,
用一种混合着懒散与无上威严的语调,悠然开口:
“哟!这不是魔家老四吗?
五百年不见,怎么连你牛爷都不认得了?”?
牛犇一边说着,一边猛地一震身躯!
哗——!!!
那件玄黑披挂上的【截】字大道神纹,
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
浩瀚、苍茫、仿佛截取天地一线生机的上清仙光,
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轰然爆发!
瞬间横贯整个南天门!
将魔礼寿那耀眼的佛光彻底压制!
仙光过处,南天门所有镇压妖魔的神文齐齐黯然!
那些天兵手中的仙兵法宝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甚至连天庭流淌的仙霞瑞气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
牛犇脚踏青光,如同行走在自家后院,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诛心之问,响彻三十三天:
“吾乃上清圣人座下——
截教奎牛!
今欲往离恨天兜率宫拜会老友!
怎么?”?
他牛眼如电,死死锁定脸色煞白的魔礼寿:
“你魔礼寿,一个小小的‘广目天王’,也要拦我?!”?
“还是说…?
你身后那佛门,看我截教不顺眼,
故意派你在此刁难于我?!”?
第7章 魔礼寿:这是行走的禁忌,惹不起啊!
听到牛犇自报家门,魔礼寿愣住了,
他的目光,猛然看到披挂阵法核心处,
那个流淌着幽邃青光,
蕴含着斩断因果万法气息的——
“截”字道纹!?
封神血战的腥风血雨……,
无数被刻意埋葬于时光尘埃深处的恐怖记忆碎片,
如同决堤的洪荒凶潮,
瞬间冲垮了魔礼寿这位天庭守将的理智堤坝!
“截…截教?!”?
这两个字如同九幽炼狱最深处爬出的诅咒魔音,
在他元神深处疯狂尖啸!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无量他娘的混账天尊!
老子被人下套了!被做局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不知死活的小妖!
这是…这是行走的禁忌啊!”?
魔礼寿只觉的一股无形的大网即将兜头罩下,
再看看自己那即将斩落的巨剑剑锋,
魔礼寿吓得是心神俱裂,内心狂吼:
撤,这一剑必须撤回来,
封神后截教的那群狠人更不讲理了,
要是看到佛爷当众斩他们家的牛,
怕不是要把佛爷的皮给扒了!
魔礼寿当即强行逆转法力,
试图将那足以劈开小千世界的狂暴一剑,生生停住。
但法力逆冲带来的反噬如同万把钢刀,
在经脉脏腑中疯狂搅动!
“噗!”
一大口金中带紫蕴含着佛门舍利精华的,
本命精血狂喷而出,
瞬间染红了身前大片云霞!
他千丈法身剧烈摇晃,脸色惨白如金纸,
嘴角的血迹都顾不上擦,
眼神惊恐地看着被自己硬生生憋停,
近在咫尺的巨剑剑锋……。
‘好…好险!剑…剑停住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席卷全身,
‘捡回一条命…我还能抢救…下。’?
魔礼寿心底闪过一丝庆幸!
...。
可看到魔礼寿怂了,牛犇不乐意了。
“想撤剑?问过你牛爷爷了吗?!”?
对面,牛犇内心狞笑一声,牛眼中凶光爆射!
‘送上门的靶子不打白不打!
从你丫在南天门朝老子挥剑那一刻起,
主动权就在老子蹄下了!’?
他体内那属于太乙金仙后期的狂暴妖力,
如同决堤洪流,瞬间注入玄黑披挂!
披挂核心处,
一道蕴含着诛绝万灵、剑灭寰宇的恐怖阵纹——
轰然激活!
“嗡——锵!!”
一道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剑光,
自披挂“截”字神纹中心骤然亮起!
它甫一出现,整个南天门的光线都黯淡了!
时空为之凝固!
亿万天兵手中的兵器法宝发出恐惧到极点的哀鸣!
仿佛遇见了剑之君主!
它只是极其简单地,
朝着魔礼寿手中那柄还残留着劈砍余势的——
本命佛剑,“轻轻”一划。
“咔嚓…咔嚓嚓…!”
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了亿万载的玄冰。
魔礼寿那柄以西方庚金之精混合佛门愿力,
祭炼了无数元会的本命法剑,
连一丝哀鸣都未能发出,
就在那道看似轻描淡写的剑光下,寸寸碎裂!
湮灭成最微末的粉尘?,飘散在空气中!
“噗——!!!”?
本命法宝被彻底抹除!
魔礼寿如遭混沌神锤猛击心口!
蕴含本源佛性的精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千丈法身再也维持不住,
“轰隆”一声崩塌消散,
显露出他本体那气息暴跌的狼狈身影!
‘孽畜!我与你不共戴天!!!’?
魔礼寿目眦欲裂,内心嘶吼!
然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斩碎他法剑后,
依旧凝练如初,
仿佛连混沌都能切开的恐怖剑光,
竟丝毫未停!
它如同跗骨之蛆,
顺着斩断法剑时沾染上的微弱佛力与本命气息,
顺着那冥冥中的因果联系,
瞬间化作一道细微到极致的流光,
“嗤”地一声,
没入了魔礼寿紧握剑柄的右臂!
“呃啊——!!!”?
魔礼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他那只灌注了无尽佛力,
炼就的佛门金身右臂,此刻竟然寸寸崩裂!
无数散发着诛灭气息的青色裂纹,
瞬间爬满了整条手臂!
那坚不可摧的佛道金身,
在那道剑气的侵蚀下,
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是什么剑气?!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不…不对!这霸道…这纯粹的毁灭…,
难道是…诛仙剑本体的一缕气息?!!”?
魔礼寿吓得肝胆俱裂,亡魂皆冒!
生死关头,他哪里还敢有丝毫保留?
“嗡!”护身的古佛玉佩祭出!碎裂!
“敕!”天庭守护神箓激发!黯然崩解!
“起!”压箱底的几件佛门护体金钵,
菩提念珠不要钱般甩出!
却都在接触到那细微剑气的瞬间,
如同纸糊般无声湮灭成灰!
“完了!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此剑气蕴含毁天灭地道蕴!沾之即死!
触之即亡!连真灵都要被彻底磨灭!”?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魔礼青的元神!
下一秒,他那被恐惧和绝望扭曲的脸上,
闪过一丝极其肉疼、却也无比决绝的狠厉!
颤抖的手猛地探入怀中,
掏出了一枚非金非玉,
边缘流淌着柔和佛光,
表面却铭刻着无数幽深鬼篆的奇异?佛贴?!
‘佛门大德托我送入幽冥地府…,
事关佛门在六道轮回的布局…,
用了此贴,后患无穷!
但…不用现在就得死!’?
魔礼寿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管他娘的佛门清算!先活命!”
他毫不犹豫地将全身残存佛力疯狂注入佛贴,
朝着那道已经侵入他肩胛,
即将斩向元神的细微剑气狠狠罩去!
“给老子镇——!!!”?
嗡……!
佛贴爆发出柔和却深邃的轮回佛光,
无数鬼篆飞舞,隐隐显化出六道门户的虚影,
试图包裹、消磨那道细微剑气。
然而——
嗤啦——!
如同滚烫的烙铁烫穿了薄纸!
那看似蕴含轮回伟力的佛贴,
竟被那道细微到极致、却霸道到蛮不讲理的剑气,
瞬间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轮回佛光如同被刺破的水囊,飞速流逝!
“怎…怎么可能?!
连哪位佛祖赐下的轮回佛贴都挡不住?!!”?
魔礼寿彻底傻了。?
“吾命休矣…灵山诸佛在上,
弟子魔礼寿…先走一步了…”?
...。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撕裂佛贴的细微剑气,
似乎被佛贴中蕴含的法力气息所吸引,
或者说被挑衅到了?!
它竟猛然舍弃了魔礼寿,
这只即将到手的“小卡拉米”,
如同被激怒的太古凶龙!
“铮——!!!”?
一声穿金裂石,
仿佛能斩断时间长河的恐怖剑鸣响彻寰宇!
那细微剑气瞬间暴涨,
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青色匹练!
它无视了天庭壁垒!
在南天门亿万天兵、魔礼寿呆滞的目光中——
它悍然撕裂三十三重天穹!
斩开无尽罡风雷火!
带着诛灭万佛的无上意志,
朝着那位于洪荒极西之地、梵音浩荡、佛光普照的——
灵山大雷音寺方向!!!
破空而去!!!
...。
轰隆——!!!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洪荒极西之地,灵山圣境深处,
某座檀香缭绕、佛意盎然的古老洞府——“元觉洞”,
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洞府门口那铭刻着无数佛门真言的禁制光幕,
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一道恐怖绝伦的毁灭剑意残痕,
在洞府门口的青石地面上,
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狰狞沟壑!
残留的剑气嘶鸣着,
将周围数百里内的佛光祥云都搅得粉碎!
整个灵山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无数佛陀菩萨惊愕抬头!
“这...。”
...。
第8章 祸事了!道门、佛教这对老冤家干了起来,天道还鉴证了!
与此同时,南天门。
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魔礼寿僵在原地,保持着祭出佛帖的姿势,
如同泥塑木雕。
直到那道索命剑气彻底消失在西方天际,
那股锁定他元神的灭顶之威骤然消散……。
“呼…嗬…嗬…”?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贪婪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
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活…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然而,这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一个比死亡本身更恐怖的念头,
如同冰锥般狠狠凿进了魔礼青的脑海:
‘坏…坏了!那剑气…奔着灵山去了?!
它…它劈了哪位大能的洞府?!’?
他的脸色瞬间由劫后余生的惨白,
变成了死灰般的绝望!
‘完了!完了完了!
我亲手祭出的佛贴…,
引来了剑气劈山…,
灵山诸佛会怎么想?!’?
‘带路党?!叛徒?!佛奸?!’?
几个足以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的可怕词汇,
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元神!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始作俑者——
牛犇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
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都怪这该死的瘟牛!!!”?
...。
对面。
牛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张大了牛嘴!
他眨巴眨巴硕大的牛眼,
看着剑气消失的方向,
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披挂上那个青光略显黯淡,
能量耗尽的“截”字核心阵纹……。
‘唔…牛爷我不过是随手激发了,
大老爷赐下的一道剑气‘面膜’…,
这…这咋还钓上大鱼了?!’?
作为剑气的激发者,
他对那道诛仙剑气最终斩落之地,
有种模糊却无比熟悉的感应。
‘元觉洞…燃灯那个老棺材瓤子的窝?!’?
牛犇的牛眼睛瞬间亮了!
‘哈哈哈!值了!太值了!
这老梆子当年在封神量劫里蹦跶得可欢实!
也是上了大老爷的黑名单的!
这回挨劈了吧?!
牛爷我这也算替大老爷出了口陈年恶气!
赚大发了!’?
他内心狂喜,牛尾巴都忍不住得意地甩了两下。
内心盘算:这种‘剑气面膜’俺老牛还有不少存货,
回头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给披挂换上新的就是…,
现在嘛…嘿嘿,
先料理眼前这个吓破胆的魔家老四!顺便再立个旗。
...。
“呔!!!”
牛犇不等魔礼寿从“带路党”的恐惧中回过神,
那堪比混沌雷神的嗓门再次炸响!
这一次,声浪更加磅礴,
带着一股“得理不饶人”的滔天悲愤,
瞬间响彻南天门,甚至朝着天庭深处滚滚扩散!
“反了!反了!这佛门如今是半点规矩都不讲了!!”?
牛犇捶胸顿足,牛蹄子指着狼狈不堪的魔礼寿,
“各位仙家大神,瞧瞧!都瞧瞧!
一个小小的佛教护法天王,先是拦路!
再是挥剑朝俺老牛这身披挂伸爪子?!
魔礼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啊?!”?
他猛地一拍胸口披挂上,
那个青光流转的“截”字,
声音陡然拔高,
“这是俺们通天圣人老爷亲手给俺披上的!
是亲赐!懂不懂?!
这里面还藏着俺们大老爷心疼俺老牛,
特意赐下的一道‘诛仙剑气’保命符!
那可是圣人的剑意!是俺老牛的命根子啊!!!”?
牛犇捶胸顿足,痛心疾首,仿佛被挖了祖坟:
“现在!全被你毁了!被你一剑给捅没了啊!!!
你必须赔!倾家荡产也得赔!!!”
他猛地叉腰,牛头高昂,鼻孔朝天,
一股“我上头有人我怕谁”的混不吝气势轰然爆发:
“魔礼寿!你这是在斩我吗?!
你这是在打俺们截教的脸吗!
不,“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原来是一家!”
你这是在打盘古正宗——
三清圣人的脸。”
“虽然封神大战过去了!
但你们佛教亡我道门正宗之心,
昭然若揭!路人皆知!!”?
牛犇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
带着一种悲壮决绝的宣言:
“别人怕你佛门势大!
怕你西方二圣!
但我通天教主座下——
奎牛不怕!!!”?
他猛地举起一只牛蹄,
指向那浩渺苍穹,声震三十三天:
“今日!俺奎牛在此立誓!”?
“此等逆圣欺祖之举,
若你佛门圣人不能亲临!
给俺老牛!给俺们截教!
给三清圣人颜面一个交代,
给我们道门正宗,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牛犇的声音如同裂帛,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吾奎牛!便代表截教万仙残存之义!
代表道门与尔等佛门——”?
“不!死!不!休!!!”?
嗡——!!!?
最后一个“休”字刚落下!
整个南天门,不!是整个天庭!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一股无法形容,却又至高无上的宏大意志!
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睁开了眼眸!
轰然降临!!!
亿万星辰都为之黯淡!
一道纯粹由天道法则凝聚的?虚空之眼?,
无声无息地显化在南天门上空!
它淡漠地、不带一丝感情地。
“注视”着下方立誓的奎牛,
以及…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魔礼寿!
“天道!见证了牛犇的誓言!?”
就在天道意志降临的刹那——
南天门附近原本闻询赶来的众仙吃瓜气氛,
化作一种足以冻结仙魂,
令人窒息到极致的死寂!
...。
“坏…坏了!!真捅破天了!!”
人群中,
一直暗中观察,
正准备出来当和事佬的太白金星,
脚步猛然一顿,调头就走,
‘无量那个天尊!
无量那个劫数!
佛门和截教开战了?!
不,确切的是佛教和整个道门正宗
这两个从洪荒活化石时代就互相往死里掐,
沾着量劫因果的老冤家…,
居然被这头莽牛几句话给挑得要干起来了?!
还被天道当场公证了?!
这里面究竟藏着多少黑幕?!’?
太白金星只觉得眼前发黑,元神都在打颤!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
猛地一跺脚,身上瞬间腾起一道浓郁的遁光!
“咻——!” 这位天庭老好人,
此刻跑得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方向无比明确——
“回自己的府邸,闭上十元会的关,
等这场泼天大劫尘埃落定再说!”
第9章 难办了!今个来的不是‘牛魔王\’,而是“通天奎牛”!
南天门。?
就在牛犇和魔礼寿剑拔弩张,
妖气与佛光刚撞出火花的那一刻——?
整个天庭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
天庭承平久矣!?
仙人们嚼着蟠桃都觉得寡淡无味,
喝着琼浆都品不出新意,
一个个闲得快要把自己的仙骨都盘出包浆了!?
忽闻有“不知死活的洪荒大妖竟敢强攻南天门”?
刹那间,如同滚油泼进了冷水!?
“呼啦啦——”?
一道道或驾祥云、或御法宝,
从三十三重天的各个角落,
争先恐后地朝着南天门方向疯狂汇聚!?
其中,三太子哪吒竟公然在云头之上,
扯开嗓子吆喝起来:?
“开盘了!开盘了!四海八荒第一庄!”?
“赌这不知死活的妖孽,最后会亡于谁手!
是魔家四将的佛门金身?
还是雷部正法的九霄神雷?
又或者是哪位大佬闲着没事丢个法宝下来砸死?”?
他一边吆喝,
一边唰地抽出一大兜金光闪闪的先天庚金,
豪气干云地拍在临时聚拢的云案上:?
“小爷我坐庄!押我自己——
十万金精!斩妖除魔,
还得看我三坛海会大神!”?
...。
这当众开盘、还给自己下重注的骚操作,
看得随后赶来的托塔李天王嘴角抽搐,
连带周围一群凑过来的仙家,
都跟着面皮发麻,哭笑不得。?
“这孽障…真是…真是…!”
李靖气得胡子直翘,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塔,
却又放下了!
...。
然而,当这群怀揣着看热闹不嫌事大心思的仙神们,
真正赶到南天门,?
看清那道横贯苍穹、破灭万法的上清仙光?时,?
所有人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
“嘶——!”
“截…截教?!”
无数道忌惮的目光在空中交错碰撞。?
“这帮狠人…,
不是都乖乖遵循‘斗姆元君’金灵圣母的严令,
闭门静颂黄庭、不问世事了吗?
这…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刹那间,所有心思活络的目光,
齐刷刷地聚焦向一位身披雷纹帝袍,
眉心竖目紧闭的身影——?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闻仲!?
这位,可是如今天庭里,
手握雷部重权的?截教三代扛鼎大佬?!
妥妥的教内话事人之一!?
……?。
此刻,云层高处。?
闻仲那双蕴藏着九天雷霆神威的法眼,
自然也早已锁定了下方那头嚣张跋扈的莽牛。?
当他的目光,
落在牛犇身上那套专属披挂?上时——?
这位位高权重的雷部天尊的脸庞,
竟也控制不住地“唰”一下绿了!?
“这…这该死一万遍的瘟牛坏胚!”?
“他不是应该在他那积雷山温柔乡里,
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吗?!
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剧本,
等着演完‘火焰山收缚魔王’这场戏,
就乖乖滚去小老爷,
在佛教给他预留的‘佛门护法金刚’果位,
打卡上班吗?!”
“怎么会突然跑到天庭来搞事?!
还他娘的披着这身皮,
打着截教的名头搞事?!”?
...。
一股源自封神前,
在金鳌岛修行的“不祥预感”,
猛地攫住了闻仲的心神!?
要知道,“通天奎牛”这四个字,
在很多侥幸渡过封神量劫、
如今被迫上天打工的截教仙心中,
那简直就是“扫把星”、“坑货之王”的代名词!?
“小心眼!心脏手黑!
睚眦必报!偏偏还怂得要命!
遇事第一个躲教主老爷身后!”?
...。
闻仲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万年前的金鳌岛岁月,
牙根都有些发痒:
“当年贫道辛辛苦苦攒下的,
那几葫芦‘九转紫霄雷霆玉液’,
不就是被这厮闻着味儿,
趁我闭关时偷偷灌进牛肚里去了吗?!
那可都是用来淬炼雷法本源的至宝啊!”
...。
后来气不过的闻仲,曾联合几个难兄难弟,
埋伏在奎牛必经的碧游潭边,
准备给这厮来顿狠的“闷棍套餐”!?
结果呢?
……唉,说多了都是泪!
那坏胚不知从哪儿得了风声,
转头就跑到教主老爷面前撒泼打滚,
哭诉有人要暗害教主心爱的坐骑……,
然后……然后闻仲他们几个就被罚去,
镇压海眼思过了整整三百年!?
...。
此刻,看着下方那头挥舞着“截教”大旗,
嚣张得鼻孔都要朝天的老牛,
闻仲只觉得自己那只握着雷公鞭的手,
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痒起来!
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一道!就一道九霄破魔神雷!
劈不死它,也劈它个焦头烂额、牛毛倒竖,
就当收点利息了!”?
一个充满诱惑的念头在闻仲脑海里疯狂滋生。
……?。
另一边。?
几乎在南天门妖气冲霄、剑气纵横的第一时间,
天庭财部那恢弘的金殿深处,?
“唉,这财神当的……钱是越来越多,
乐子是越来越少了……!”?
正在吐槽财生的龙虎玄坛真君——
赵公明!
他的神念猛的一震,瞬间便锁定了,
南天门那头搅风搅雨的牛妖!?
“咦?无量天尊!
这熟悉又该死的混账气息!”?
赵公明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是它!是那头该死的瘟牛!
它居然又敢上天了?!”
一丝带着强烈“算旧账”意味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哈哈!好!好的很!
这次可没有教内,
给你安排的‘七大圣反天扬名套餐’护身了!
没有教主老爷在场给你撑腰了!
我看你这回往哪儿躲?!”?
...。
赵公明眼神变得极其“不善”,
上下打量着牛犇:?
“想当年!
贫道游历洪荒,于昆仑墟边缘,
好不容易寻得一株先天灵根——
七玄玉宸牡丹!
花开七色,蕴藏鸿蒙玉清造化气,
端的是神异非凡!
贫道本打算精心培育,待其圆满盛开之日,
采摘下来送给三位妹妹妆点洞府,博佳人一笑……!”?
“结果!结果这挨千刀的瘟牛!
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
趁贫道与守护灵根的太古异兽周旋之际,
竟……竟直接来了个牛嚼牡丹!
把那株还没完全成熟的先天灵根,
给生吞活剥了!
连片叶子都没给小爷留下啊!”?
...。
气的赵公明手持金鞭堵了这厮数百年,
“可这坏胚是真能苟!
硬是钻回金鳌岛,
寸步不离地跟在教主老爷屁股后面!
害得贫道在碧游宫外守了上百年,
愣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憋屈啊!”
此刻,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赵公明手里的金鞭嗡嗡震颤,
发出迫不及待的低鸣!?
...。
然而——?
就在赵公明积蓄法力,
准备隔空给这头老牛来一记狠的“惊喜”时,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牛犇身上那套披挂之上!?
“等等!
那披挂……那纹路……,
那‘截’字真形……”?
赵公明瞳孔骤然收缩:
“通天奎牛?!
难办了!
今个来的不是‘牛魔王’,而是“通天奎牛”?!
那身披挂……,
只有在教主亲自出行、
或者代表教主威严的重大场合,
这厮才会郑重其事地穿上!
莫非...。”
第10章 牛犇:麻了!我就是来吹个牛皮,天道你咋当真了?
“莫非……?!”?
赵公明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猛地转头,急切地向闻仲传音:
“闻仲师侄!快看!
是那‘坏胚’的本尊——
奎牛!
它披着教主亲赐的披挂现身了!
这身行头可不是随便穿的!
教主……教主他老人家莫非……?!”?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巨大的兴奋:?
“师侄!快!告诉师叔,
‘奎牛’都动手了,接下来要干谁?!
是掀了灵山?还是砸了凌霄宝殿?
你只管指个方向!”?
赵公明摩拳擦掌,
周身磅礴的法力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搅得周围财气金光都紊乱了:?
“这劳什子财神爷当的,
天天对着账本拨算盘,
清点香火供奉,骨头都快生锈了!
闲得贫道鸟都要长毛了!
正好拿这帮秃驴,
或者天庭的看门狗活动活动筋骨!”?
...。
闻仲此刻也是一脸懵!?
他的师尊——
如今被天庭尊为众星之母、
执掌斗府的“斗姆元君”金灵圣母,
乃是如今圣人不出、通天教主隐世时,
当之无愧的截教掌舵人!
教内大小事务,若有安排,
自然该是他这个师尊唯一的亲传弟子,
实际上的“截教天庭代理人”闻仲最先知情!?
...。
可眼下……?!
“师尊闭关前只字未提啊!”?
闻仲内心翻江倒海:
“师尊只千叮万嘱,
要我约束好天庭门人,
静颂黄庭,积蓄力量,韬光养晦……,
若有动作,高低也得提前支会一声,
让我好暗中帮个场子啊!”
...。
可看着赵公明那双充满狂热战意,
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闻仲脑中灵光一闪!?
“是了!师侄我毕竟只是三代弟子!
分量不够!
如此关乎截教复兴、惊天动地的大事,
教主他老人家越过师尊,
直接将谕令通过奎牛,
传达给身为外门大师兄的赵师叔,
也在情理之中!”?
...。
这个念头如同熊熊烈火,
瞬间点燃了闻仲心中压抑万年的愧疚与渴望!?
“截教万仙来朝的辉煌基业,
就毁在我这封神大劫时——
‘截教人间行走’的错误判断和力有不逮上啊!”?
一股灼热的使命感涌上心头:
“如今这三界,
谁还记得我截教‘有教无类、一剑破万法’的赫赫威名?!
若…若教主真有东山再起,
重振道门的宏图伟业,
那我闻仲,纵然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也要为我截教流尽最后一滴血!
洗刷这封神之耻!”
...。
想到此,闻仲只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
再也按捺不住,
激动地朝赵公明回传神念:?
“赵师叔!复兴大计何在?!
快告诉师侄!我闻仲愿为先锋!
为截教开道!
纵然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
然而。?
当两位截教在天庭的扛鼎大佬,
怀着同样激动的心情、
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一次“信息对账”后——?
云层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默。?
闻仲:“……”?
赵公明:“……”?
两人脸上的兴奋使命感,
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噗嗤”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种混合着荒谬,
以及被耍了的恼羞成怒!?
...。
“尼玛……!”
良久,赵公明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这坏胚的胆子…是混沌顽石做的吗?!
居然敢自作主张?!
扯着教主的虎皮搞事情?!
他就不怕把天捅个窟窿,
连累整个截教陪葬吗?!”?
...。
尤其是当他看到下方,
牛犇居然顶着那身“教主亲赐”的披挂,
愈发嚣张地打出了“通天奎牛”这块上古凶招牌,
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混账东西!
打着截教的旗号,行此悖逆之事,
败坏我教最后一点蛰伏的气运!
简直罪该万死!”?
赵公明眼中雷火交织,
手中金鞭嗡鸣震天:
“既然他是自作主张,
那贫道这外门大师兄,
今日就替师尊,好好执行一次家法!
抽烂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牛屁股!”
闻仲亦是面沉如水,
眉心竖目隐隐有雷光闪动,
显然也动了真怒!?
...。
可就在两人法力凝聚,
即将出手“清理门户”的刹那——?
轰隆隆!!!?
牛犇那石破天惊的誓言,
裹挟着“代表道门、不死不休”的终极战意,
悍然炸响,席卷了整个南天门!
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槌,
狠狠擂在所有仙神的心头!?
...。
更关键的是!紧随其后!?
嗡——!!!?
那股至高无上的宏大意志——
天道!它降临回应了!
它如同最高等级的洪荒公章,
“哐当”一声,
狠狠地盖在了牛犇这份“吹牛皮企划书”上!?
认证通过!真实有效!?
“呃?!”
赵公明和闻仲凝聚的法力瞬间溃散!
两人彻底懵逼了!?
“天道…认可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
“这坏胚…吹牛皮的本事…,
居然能吹到天道都给他站台了?!
这他娘的已经不是牛逼,是牛逼普拉斯plus了!”?
但下一秒!?
巨大的震惊瞬间被一种更加狂野的冲动所取代!?
赵公明眼中精光爆射!闻仲眉心竖目骤然开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猛烈碰撞!
无需言语,瞬间便达成了无比默契的共识:?
“管他娘的乱账假账!
既然天道都准了!
那就是真账!是铁账!是天命所归之账!”?
“从封神量劫败落,
被逼签押封神榜、上天为神的那一刻起,
我截教门人心中压着的那口滔天怨气,
那焚天之怒,早已积蓄了太久太久!”?
“之前是金灵师姐(师尊)强压着,
是为了大局,是为了蛰伏!我们忍了!”?
“可如今!天道都降下意志!
准许我们干了!那还等什么?!”?
“并肩子上啊!
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这泼天的机会溜走吗?!”?
...。
“轰——!!!”?
两道磅礴无边的沛然气势,
瞬间冲散了南天门上空所有的祥云!?
赵公明与闻仲再不犹豫,周身神光万丈,
一步踏出,声震寰宇:?
“截教赵公明(闻仲)在此!
何方秃驴!安敢辱我教圣物!欺我道门无人?!”?
两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
死死锁定西方那片梵音缭绕之地,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戒备与——
跃跃欲试的战意!?
“既然天道都认可这‘坏胚奎牛’能代表道门、
代表三清圣人……。”?
赵公明嘴角勾起一抹锋利如刀的弧度,
传音闻仲,眼神炽热得吓人:
“那接下来三位老爷,
必定有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虽然这厮人品烂得掉渣,
但事关我道门(截教)复兴大业,
吾等身为教中砥柱,岂能坐视?!
定要防备西方那群秃驴恼羞成怒。”
有这两位扛把子带头,
天庭的其它截教仙也纷纷站了出来,
一时间南天门化身肃杀的战场。
...。
殊不知,牛犇自己都被这波操作整懵了!
“上天庭搞事?
纯属被系统逼着反佛复道,
外加实在看不惯佛门——
不然在积雷山撸狐狸不香吗?
非逼着老牛上灵山!
这才干脆扯起三清大旗当虎皮,
玩项目嘛,
自然是牛皮往大了吹,这叫风险共摊!”
可谁能想到天道真接单啊!
系统这波反佛复兴的天命加持,
直接让他临时开挂成天命之人,引的天道降临!
统子哥牛批!
牛犇暗自给自己的金大腿点个赞。
第11章 太清:这牛儿竟是道门复兴的天命之人,这因果老道扛了!
混沌深处,洪荒世界的尽头。?
这里没有星辰日月,只有永恒的破碎与无序。
狂暴的混沌罡风撕裂着空间,污秽的域外邪魔,
发出令人神魂俱裂的嘶嚎。
贪婪地扑向洪荒世界的胎膜。?
就在这片毁灭的漩涡中心,
矗立着三道撑天拄地的伟岸身影!
他们的存在,便是这无尽混乱中唯一的秩序锚点!?
太清老子顶悬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万邪不侵,
手中拂尘每次挥动,引得混沌气流化作亿万道阴阳鱼图,
所过之处,无数邪魔瞬间被碾碎、分解、返本归元!?
旁边的玉清、上清两位圣人手段也不遑多让!
三清圣人,各展无上神通,
如同三尊不灭的灯塔,将洪荒的边界牢牢守护。?
...。
就在通天教主一剑绞碎一头,
形如腐烂巨星的域外邪魔首领时——?
嗡!?
一道源自洪荒本源的天道意志波动,
裹挟着某个牛妖惊天动地的誓言,
瞬间穿透了狂暴的混沌,
精准地传递到三圣心头!?
“嗯?”?
几乎是刹那间!
老子挥动的拂尘、元始震动的元始幡、通天指尖流转的剑气,
齐齐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两道贯穿混沌的目光,
“唰”地一下,
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通天教主那张茫然无辜的脸上。?
通天教主剑眉一挑,
对上老子那深邃的探究眼神,
又瞥见元始那隐含不悦的玉面,
瞬间明白了什么,没好气地传音回去:?
“大兄!您老看我作甚?
没错!那头傻大胆的牛皮糖,
是我截教座下的那头奎牛!
但咱截教啥时候牛逼到能代表整个道门了?
这顶高帽子戴下来,我这教主脖子都发凉!
这事儿您得问老二!”?
他直接把锅甩向元始。
...。
另一侧,元始天尊那完美无瑕的玉面微微沉了下来,
威严的神念带着一丝冷意竟同时传入老子识海:?
“大兄!您可得好好管管老三吧!
他们截教门下如今是愈发放肆无状了!
区区一头不通教化的孽畜牛妖!
焉敢妄自尊大,擅自代表我盘古正宗道门与佛门开战?!
这置我三清威严于何地?
置道祖定下的洪荒规矩于何地?!”?
...。
夹在中间的老子,这时只觉得脑壳隐隐作痛,
内心无奈长叹:
“你们有话就不能直接沟通吗,非得从我这转一道,
合着贫道就是个传声筒兼情绪垃圾桶?
每次都是这样!”?
...。
自打封神量劫那场兄弟阋墙的惨剧落幕,
这两位闹心弟弟就势同水火,
见面不掐架就算烧高香了。
若非这域外邪魔入侵、守护洪荒胎膜的天道重任压着,
这两位爷打死也不会站在同一个时空维度里!?
“说好的盘古元神所化,
三清一体,同气连枝呢?”?
不过,吐槽归吐槽,
老子那古井无波的道心,
也被“一头牛妖竟能引动天道回应,
甚至被天道认可代表了道门”,
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勾起了浓烈的兴趣。?
“一个不入流的牛妖…,
竟能勾连如此泼天的因果?这背后…,”?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本质的眸子骤然亮起,
周身气息变得玄之又玄!?
“推演!”?
太极图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阴阳鱼如同磨灭大千的齿轮缓缓转动!
老子几乎动用了全部心神,
顺着那道天道誓言的因果线,
逆流而上,直指源头!?
仅仅一息!
老子眼中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原来如此!天命!
那牛儿竟然是吾道门复兴的天命应劫之人?!
怎么可能?!”?
老子内心震撼如同惊涛骇浪:
“道祖明明昭告吾等,此量劫当是佛门大兴之局!
此刻六圣签押,天道认证,大势已定!
这天机…何时竟悄然逆转?!”
电光火石之间,
老子来不及深究,心中已有决断!
他二话不说,全力催动太极图!
化作一道超越时空界限的黑白光轮,
狠狠碾过关于牛犇的所有因果丝线!?
...。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因果线应声崩碎!
“此子因果,今日断绝!
纵是道祖亲临,也休想再推算其根脚分毫!”?
...。
一旁的通天教主反应何等迅速?
一见老子毫无征兆地对洪荒因果长河悍然出手,
目标直指那道连向自家小牛的因果线,
立刻心领神会!?
“嘿!老君出手护犊子?
痛快!那贫道也来凑个热闹!
毕竟自家的崽子,得自己疼不是?!”?
他朗笑一声,并指如剑,
对着那被太极图绞得一片混乱的因果河段凌空一指!
“铮——!”?
一声清越剑鸣撕裂混沌!
青萍剑虽未出鞘,
但一道凝聚了通天教主无上剑意的青色匹练已悍然斩落!
狠狠劈在那一截因果长河之上!
剑光所过之处,
连“因果”本身的概念都被斩灭!
化为一片彻底的虚无死寂!?
“这下好了!
大兄你绞碎线索,贫道直接毁尸灭迹!
鸿钧老儿就算把天道服务器,
重启一百遍也查不到底裤了!
哈哈哈!”?
通天笑得畅快淋漓。
……?。
与此同时,紫霄宫(临时休整区)。?
正在蒲团上闭目调息,
梳理西方灵脉地气的接引、准提二圣,
几乎在牛犇誓言被天道认可的同时,猛地睁开双眼!
“不好!天道大势有变!”?
接引那张常年悲苦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
他立刻双手结印,
九品功德金莲虚影在身后绽放,
浩瀚神念化作无数金色梵文,
如同亿万只金色的蜘蛛,
瞬间探入洪荒天道的因果网络,
逆流而上,直扑誓言的源头!
眼看那金色的神念即将锁定那头该死的“变数”——?
轰!?
一道黑白流转,蕴含磨灭万物之理的恐怖磨盘虚影——
太极图之力,毫无征兆地碾下!
将那即将成型的金色因果蛛网瞬间绞得粉碎!
还没等接引惊怒出声——?
“嗤啦——!”?
一道凶戾到极点的青色剑气如同跗骨之蛆,
顺着因果反噬而来!
不仅瞬间湮灭了接引残存的神念,
更是如同跗骨之蛆般,顺着冥冥中的联系,
狠狠斩向接引探出的那缕本源感知!
惊得接引连忙切断联系,背后金莲都是一黯!?
“……哼!果然是三清!
好!好得很!”?
接引面色铁青,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贫道就说,区区一头劣等牛妖,
如何能蒙蔽天道,代表整个道门!
原来是你们三兄弟在背后公然布局撑腰!
竟敢违背道祖禁令,插手此量劫洪荒运转?!”
虽然鸿钧道祖代天合道后立下圣规,
封神之后圣人不可再直接插手洪荒运转。
但大家都是活了亿万年的老油条,
谁没有点“擦边球”的手段??
...。
接引很清楚,
老子在天庭就留有一尊“太上老君”的善尸化身,
凭借本尊与化身间那玄之又玄的模糊感应,
平日里偶尔往洪荒传递点“天气预报”级别的模糊信息,
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佛教在灵山亦有“大梦三千,梦中传法”的小动作,
不也是心照不宣??
“可如今!”?
接引眼中怒火升腾:
“三清这是直接下场开团了!
不仅暗中扶持代言人,
还联手搅乱天机,替其遮掩!
甚至公然代表道门向佛门宣战?!
这已经不是擦边球了!
这是直接撕毁西游协议,掀桌子砸场子!”
这一量劫佛教大兴,
那是众圣在紫霄宫签押,
天道意志盖章确认的铁律!
三清如今的行为,
无异于公然抽打天道和道祖的脸!?
“若让此例一开,吾等西方大兴还兴个屁!
怕不是刚冒头就要被他们按死在襁褓里!”?
事关道统气运,西方二圣哪里还坐得住??
“走!去找三清理论!
此事必须讨个说法!”?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
再顾不得调息,周身佛光暴涨,
撕裂虚空,化作两道璀璨流光,
直扑洪荒尽头的混沌战场!
怒气值mAx!
...。
第12章 这不要脸又下手贼黑的风格,截教第一滚刀牛它回来了!
另一边,同样在紫霄宫休假的女娲圣人,
也被这突兀的天道波动和圣人冲突惊动了。
她美眸流转,
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哟?那头小牛犊子闹出这么大动静?
居然把三清和西方那两个老抠都逼下场了?
有意思!”?
她纤细玉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滋啦!?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对面正是混沌战场的边缘景象。
“好歹也是半个妖族苗子,
可不能让自己人(牛)吃了亏,
本宫得去现场‘观摩’一下。”?
女娲裙裾飘飘,一步踏入裂缝,
脸上写满了“前排吃瓜”的期待。
于是,在洪荒胎膜之外,
那片最混乱危险的混沌虚空之中,
封神之后几乎从不碰面的洪荒至高六圣,
竟因为一头牛妖吹出去的牛皮,
一道被天道盖章认证的誓言,再次——
齐聚一堂!?
……?。
对于混沌深处即将爆发的圣人级“辩论赛”,
南天门的牛犇自然毫不知情。
此刻的他,
在天道认证金光加身,
截教天庭大佬赵公明和闻仲带头摇旗呐喊之后,
只觉得腰杆前所未有的硬!胆气前所未有的肥!?
他看着眼前那位面如死灰、嘴唇哆嗦,
浑身散发着“我完蛋了”气息的魔礼寿,
牛眼一瞪,二话不说,
抡起那沾满南天门白玉碎屑的大牛蹄子,
裹挟着恶风,
就朝着魔礼寿那张肥硕的佛脸狠狠踹了过去!?
“瞅见没?!
天道爸爸都认可牛爷的话了!
就是你丫这个小小的护法天王心怀不轨!
碰瓷挑衅在先!”?
牛犇的嗓门震得南天门嗡嗡作响:
“害得牛爷我迫不得已,
用了教主老爷赐下的保命底牌!
这笔账怎么算?
赔钱!
不赔?牛爷我跟你没完!”
...。
对面,魔礼寿此刻是真的麻了,
“今天出门是没给佛祖烧香,
还是踩了扫把星的尾巴了?
先是被扣上‘佛奸带路党’的屎盆子,
现在又莫名其妙成了‘挑起道佛大战’的罪魁祸首!
我招谁惹谁了?
不过就是想抓个妖怪刷点KpI,
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佛生巅峰啊!”?
一想到后续来自灵山的恐怖问责——
轻则打入轮回畜生道,
重则被抽魂炼魄点天灯——
魔礼寿吓得三魂七魄都快散了架,
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
可还没等他那浆糊般的脑子理出个头绪,
牛犇那震耳欲聋的“赔钱”怒吼,
和那只蕴含着恐怖蛮力的大牛蹄子,
已经无比同步地降临了!?
砰!!!?
一声闷响,如同擂响了破鼓!?
魔礼寿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巨力,
狠狠砸在侧脸上!
整个脑袋“嗡”的一声,
眼前金星乱冒,七彩祥云(幻觉)乱飘!
身体不受控制地,
打着旋儿倒飞出去!?
...。
“轰隆!咔嚓!?”
南天门那根雕龙画凤、坚逾精金的侧柱,
被魔礼寿的后背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
当场断成两截!碎石玉屑漫天飞溅!
“嘶——!”?
围观的各路仙神、天兵天将,
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牛妖也太凶残了吧?!”?
“一脚踹塌南天门柱子?
魔天王半边脸都变形了!”?
“以后咱们头上除了玉帝老儿,
是不是还得供着这位牛祖宗?”?
“有没有王法…哦不,有没有天规管管啊!”?
有几个平日里与魔家兄弟交好的仙家,
看着魔礼寿惨状,于心不忍,
刚想硬着头皮站出来,
说句“牛兄息怒”“有话好说”…?,
可目光一接触到牛犇身后,
那两位捋着胡子、抱着胳膊,
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的截教大佬——
财神爷赵公明,雷部天尊闻仲!?
两人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的,
“敢动?连你一块收拾!”的护犊子煞气,
瞬间让所有想当和事佬的念头烟消云散!?
...。
“惹不起!惹不起!
这几位爷当年封神时,
就是出了名的护短加头铁!
溜了溜了!”?
众仙脖子一缩,
瞬间退回吃瓜群众阵营,眼观鼻鼻观心。
人群里,
唯有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看得两眼放光!
他死死盯着牛犇那爆发力十足的牛蹄,
再看看自己手里寒光闪闪的火尖枪,
小脸上满是嫌弃:?
“以前还觉得这火尖枪挺威风,
今天看这蛮牛打架…,
啧啧,枪哪有这拳拳到肉,
蹄蹄见血的打法爽快带劲?”?
说干就干!
哪吒当场掐诀低喝:“三头六臂,显!”
瞬间显化了三个脑袋六条胳膊!
他模仿着牛犇的动作,
原地就耍了一套毫无章法,
却虎虎生风的“疯牛十八踹”!
凌厉的拳风腿影吓得周围仙家连连后退,
生怕被这兴奋的小祖宗当成沙包。?
...。
而这时,更让所有吃瓜众仙,
头皮发麻的骚操作来了!?
牛犇在一蹄子踹飞魔礼寿后,
不仅没有停手,反而迈开大步,
咚咚咚地再次朝着,
那瘫在碎石堆里的魔礼寿冲了过去!?
更离谱的是,
他一边冲,一边扯着破锣嗓子,
对着周围所有仙家大声嚷嚷:?
“诸位仙家!各路大神!
大家的眼睛可都是雪亮雪亮的啊!
都给老牛我做个见证!”?
牛犇的牛脸上写满了“委屈”和“痛心疾首”:
“这可不是老牛我主动欺负人啊!
是这位魔礼寿天王!
他!他拿自己的脸!
主动往老牛我这尊贵的牛蹄子上撞啊!
他这是碰瓷!是讹诈!
是严重阻碍天庭交通秩序!”?
“哎呦喂!我的腿!我的蹄子啊!
被他这脸撞得生疼!骨头都要裂开了!
大家快给我评评理啊!”?
...。
他一边声情并茂地控诉着,
一边用实际行动“证明”着自己的“无辜”和“伤痛”——
只见他极其“自然”地伸出那只踹人的牛蹄,
精准地往魔礼寿那本就塌陷变形的法身上,
“轻轻”地蹭、撞、顶、压!?
每“蹭”一下,
魔礼寿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
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如同一条濒死的鱼。?
...。
这指鹿为马、行凶兼碰瓷的魔幻操作,
看得围观的仙神目瞪口呆,
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牛!”?
这是所有仙家共同的心声。
然而,牛犇身后,
赵公明和闻仲这两位截教大佬,
看着牛犇这无比娴熟,
毫无心理负担的流氓行径,
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相视一笑,
眼中充满了“吾心甚慰”的奇异光芒!?
赵公明捋着胡须,
嘴角勾起一丝怀念的的笑容,
对闻仲传音道:?
“啧,闻师侄,瞧见没?
就是这味儿!
这不要脸又下手贼黑的风格!
当年那个在金鳖岛横行无忌的,
截教第一滚刀牛它回来了!
更让人酸爽的是,这次刀口是对着仇敌的。
于是两人一边看戏,一边品头论足,
“哎,这一蹄子踹歪了,
败笔啊!
嘁,居然没补一招绝户蹄!
业务生疏了!”
...。
第13章 牛犇:目标凌霄殿,干那大天尊!老赵你打头阵,我加油!
南天门前,
只见牛犇,正用他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牛蹄,
以一种与其庞大体型极不相符的“细腻”力道,
在广目天王魔礼寿的身上“轻柔”地“按摩”着。
每一下“揉捏”,
都伴随着魔礼寿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吱”闷响,
和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但牛犇那双硕大的牛眼,却锐利如电,
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扫向天庭深处,
心底的嘀咕都快溢出牛脸了:
“啧,这都‘伺候’半天了,
魔家那三个憨货怎么回事?
爬也该爬到了吧?
再磨蹭下去,老四这‘天庭门面’,
怕是要被牛爷我‘按摩’成一摊烂泥了!
这钓鱼的饵,可别真给玩废了……!”
身后,截教外门大师兄、如今的天庭财神爷赵公明,
抱着双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哪还看不穿牛犇这点小九九?
“嘿!搁这儿玩守株待兔、钓鱼执法呢!”
赵公明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吧作响,
“奎牛啊奎牛,几千年了还是一肚子坏水!
演!接着演!看你能憋到啥时候!”
但他实在忍不住了,
一道带着火星子的神念传音直接凿进牛犇识海:
“呔!那边的坏胚蠢牛!
跟这‘门神’磨叽个啥劲儿?
演给谁看呢?麻溜儿的!
下一个目标到底是谁?
点个名,道爷我这就带人上去掀了他的老巢!
憋了几千年的手痒劲儿,再不发泄出来,
道爷我这身老骨头都要生锈了!”
听到这熟悉的、充满火药味的催促,
牛犇巨大的牛头猛地一偏,
那双铜铃大眼朝赵公明翻了个的白眼,没好气地回怼:
“吵吵啥?牛爷我等的就是魔家那三条傻鱼!
他们不来‘救弟心切’,牛爷我怎么‘正当防卫’?
怎么顺手把他们一锅烩了?”
...。
说话间,牛蹄下的“按摩”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引得魔礼寿又是一阵惨嚎。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打架只靠膀子上的疙瘩肉,不长半点心眼子!
白瞎了你顶着的这个‘财神’名头!
半点体制内的‘斗争精髓’都没学到!”
牛犇语气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
“打架?打架算个屁!
打架的最高境界是啥?是‘师出有名’!
是打得对方嗷嗷叫,
还得憋着泪给咱鞠躬说‘谢谢牛爷指点’!
懂不懂什么叫‘规则内的碾压’?”
...。
说实话,牛犇自己都没想到这开局如此顺风顺水。
魔礼寿这蠢货,居然真敢对自家出手?
正好撞枪口上!
轻轻松松就废了这个名义上的“广目天王”。
别小看这“看门官”的职位!
牛犇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哼,名头是不响亮,可位置太要命了!
天庭对外的眼睛、耳朵、嘴巴子,
都捏在他们四个手里!
天庭兵马今天往哪调,明天跟谁密谈,
后天派谁下界……,
佛门那群秃驴,为啥坐在灵山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还不是全靠这四个‘佛门暗桩’通风报信!”
...。
所以,牛犇的首要战略目标极其明确——
拔掉这四颗嵌在天庭血肉里的“佛门钉子”!
把天庭真正变成一个“不可测之地”!
让佛门彻底变成睁眼瞎!
被牛犇夹枪带棒一顿怼,赵公明非但不恼,
反而乐呵呵的。
他太了解这头老牛的德性了!
“嘴臭?那是奎牛的标配!
截教上下谁没被他那张破嘴,气到想偷偷敲他闷棍?”
赵公明饶有兴致地想着,
“可这厮愣是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没被打死……,
啧啧,这本身也是一种惊世骇俗的‘牛才’啊!”
...。
而在弄清楚牛犇的“钓鱼”目标是“魔家四天王”后,
赵公明不再废话。
身为大罗金仙巅峰强者,又顶着天庭财神的神位,
整个天庭的财气流动、人员动向,
几乎都在他神念笼罩之下。
他双目微阖,神念如无形巨网瞬间铺开,笼罩天庭。
片刻后,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没搞错吧”的古怪表情,
传音都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喂!蠢牛!你这饵算是白下了!
钓了个寂寞啊!”
“那哥仨?
现在正组团在凌霄宝殿外头哭天抢地、
捶胸顿足地排队等着告御状呢!
指望他们来‘救弟’?
省省吧!”
...。
赵公明摩拳擦掌的劲儿泄了大半,
语气变得极其不耐:
“我说奎牛,
你当年‘通天坐骑’那股子掀翻天庭的狂劲儿呢?
被积雷山那只小狐狸精给榨干了不成?
还是说……被她的狐狸毛给裹软了骨头?
就盯着这几个‘看门小卡拉米’折腾,有意思吗?
丢不丢份儿啊?”
...。
赵公明是真急了!
刀都磨得锃亮了,就等着砍瓜切菜,
结果目标缩头了!
这憋屈劲儿,
就像饿了三天的饕餮看到一桌满汉全席,
刚要扑上去,桌子被撤走了!
赵公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牛犇头上。
他硕大的牛脑袋猛地一抬,牛眼瞪得溜圆:
“啥玩意儿?
跑了?
还跑去告御状了?!”
牛犇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魔家兄弟啥时候进化出‘脑子’这种奢侈品了?
居然学会‘体制内维权’了?
世风日下!洪荒药丸!
跟着秃驴混,好的不学,尽学些弯弯绕!”
...。
一股子“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油然而生,
牛犇感觉自己的“牛生”都黯淡了几分。
“唉……还是当年好啊!
对手都是玉鼎、黄龙那种头铁娃……,
揍起来那叫一个痛快淋漓,
智商碾压的快感懂不懂?”
牛犇怀念不已。
更让他不爽的是,
赵公明那幸灾乐祸的传音里,
那股子“看你吃瘪我好爽”的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他不用回头,都能看到赵公明在那边挤眉弄眼的贼笑。
牛犇的牛脾气瞬间上来了!
神念传音带着浓浓的恶意和挑衅,直接轰向赵公明:
“行啊!没鱼钓了是吧?
牛爷我有的是目标!
咱直接掀桌子!”
“走!目标凌霄宝殿!
干那位端坐九天之上的大天尊!
你赵大师兄打头阵!
小弟我在后面给你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顺道把那三个告状的龟孙也一并收拾了!
省得他们聒噪!”
...。
他这“核弹级”的提议一出,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对面的赵公明,
脸上的戏谑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似乎被这胆大包天的提议噎得喘不过气。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好几息,
赵公明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传音干涩无比,
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小心翼翼的斟酌味道:
“……咳咳……干……干大天尊?”
他下意识地左右瞟了瞟,
仿佛怕被无形的天耳监听,
声音压得更低,简直像在说悄悄话:
“那个……奎牛啊……,
这事儿……它有点……,
嗯……难度超标了!
光靠咱们现在这点人手,冲凌霄殿?
怕不是送菜!”
赵公明扳着指头,
像是在认真计算攻打凌霄殿的“可行性报告”:
“除非……把金灵师姐从斗姆宫拉出来,
再把三霄妹子喊回来助拳……,
哦,对了,
最好把随侍七仙那几个老伙计,
也从犄角旮旯里刨出来……!”
他越算眉头皱得越紧:
“……就这……撑死了……,
也就五成胜算吧?
万一砸了……,
咱们截教在天庭这点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
可就得被一锅端了!连根毛都剩不下!
你……你真想好了?”
赵公明的语气里充满了“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不可思议,
但仔细品味,竟还隐隐带着一丝……,
认真评估后的凝重?
仿佛真要开始策划攻打天庭最高中枢了!
...。
牛犇:“……”
他庞大的身躯都僵住了,
蹄子都忘了“按摩”魔礼寿。
巨大的牛脑子里仿佛有亿万雷霆轰鸣炸响!
“卧槽?!赵师兄!你是谁的部将?!
竟勇猛如斯?!”
牛犇内心疯狂咆哮,
“在天庭大本营,当着满天仙神的面,
真敢盘算直接掀翻玉皇大帝的桌子?!
这份胆魄,怕不是当年大闹天宫的孙猴子附体了吧?!”
一股混合着荒谬,
以及莫名“自豪感”的情绪冲击着他的元神。
“有你们这帮神仙队友……,
还真是我截教的‘福气’啊!
怪不得当年封神之战输得那么惨烈!
这要命的‘耿直’和‘头铁’……,
换我是教主老爷,也得当场自闭啊!
带不动啊?!”
...。
然而,正是赵公明这一番“莽夫式”的真诚回应——
没有畏惧退缩,仅仅在认真思考“怎么干才能赢”——
像一道惊雷,
猛然劈开了牛犇心中那道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牛犇硕大的牛眼中,
那股戏谑和玩味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的认同感。
他看着远处那个皱着眉头、
还在认真盘算“五成胜算够不够”的财神爷身影。
“这群兄弟……,
虽然脑子有时候‘直’得感人,但……。”
“有事,他们是真敢上!
真敢跟你并肩子往凌霄殿冲啊!”?
一股暖流涌入牛犇的妖心深处。
“就冲这份比南天门柱子还硬的‘莽劲’和‘情义’!”?
牛犇的目光穿透重重天阙,
仿佛看到了那高悬于九天之上、冰冷无情的封神榜!
“这一世……这西游量劫的风口浪尖上……,
牛爷我豁出去了!
说什么也得把你们这帮憨货兄弟……”?
“……从那该死的‘天道狗链’(封神榜)上,
一个个给扯下来!”?
...。
第14章 哪吒:喔豁?南天门抽佛门天王的脸?这提议也太贴心了!
瞧着赵公明那愈发炽热的眼神,
牛犇心头当即咯噔一下,傻眼了!
生怕这位“洪荒猛男”一个按捺不住,
真就提着金鞭直捣凌霄宝殿,
去硬撼那位端坐九重天阙的无上至尊!
“冷静!冷静啊财神爷!”
牛犇脑中念头急转,
“谁说这位三界至尊就一定是敌人?
五百年前佛门为了那场轰轰烈烈的西游大业,
可是把这位的脸面摁在尘埃里反复摩擦!”
他牛鼻子一哼,笃定地暗忖:
“俺老牛就不信,堂堂昊天上帝,
心头就没憋着滔天火气!”
念头至此,
牛犇连忙挤出个憨厚的笑容,赶紧安抚道:
“哎哟我的公明师兄,淡定!
那凌霄殿里的‘大天尊’,
那可是咱们的终极boSS,
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硬碰硬!”
他牛眼瞪圆,目光扫过云雾缭绕的南天门,
声音陡然拔高:
“眼瞅着最要紧的,
是先把咱截教那杆‘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的遮天大旗,
重新插在这三十三重天之巅!
让这三界六道的芸芸众生,
好好睁大眼睛瞧瞧,
什么才叫万仙来朝的真正底蕴!”
...。
话毕,不等赵公明回应,
牛犇那双铜铃大的牛眼,
便骨碌碌地在周遭仙神堆里逡巡探查,
心中早已盘算开来:
“魔家那三个怂包躲着不出头?
哼,正好!爷需要个新靶子,
给咱这‘反佛复道’的惊天大业祭旗!”
他暗自掂量着目标人选,
牛脾气里那份“欺软”的精髓瞬间浮现:
“这目标嘛…最好是地位够尊贵、能耐却稀松的软柿子!
在俺老牛的铁血逻辑里,
柿子就该捡没毛的捏!
哪能都像财神爷您这样悍不畏死?”
...。
蓦地!
牛犇的目光,
猝不及防地与一旁正对着虚空,
狂练“疯牛十八踹”的红衣少年撞个正着!
“噗!”牛犇差点笑出声,
瞧着那小小身影咬牙切齿、拳脚生风的样子,
心底暗自腹诽道:
“啧啧,瞧瞧李靖那老梆子,
把这孩子给逼成啥样了?
堂堂三坛海会大神,
竟然沦落到跟空气玩命!
这满腔的邪火都快烧穿天灵盖了吧?”
...。
牛犇心头一乐,牛尾巴愉悦地甩了甩:
“得咧!让俺老牛发发善心,
帮你把这股子憋屈劲儿给泄干净!”
念及此,他对着哪吒那风风火火的身影,
扯开大嗓门就吼道:
“嘿!那边那位三太子!
光对着空气闷头打,能有啥滋味?
要不要老牛给你找个活蹦乱跳的陪练玩玩?
保管拳拳到肉,爽到飞起!”
...。
牛犇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如同平地炸雷,
瞬间将南天门所有吃瓜仙神的眼神,
都牢牢吸了过来!
众仙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眼中惊惧交加:
“嚯!这头‘通天奎牛’是真勇啊!
胆敢去撩拨三太子这尊天庭出了名的凶神?”
“嘶……,
上一个不长眼敢主动惹三太子的,
坟头草怕是都长成参天巨木了吧?”
...。
吃瓜群众们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暴退数步,
瞬间清空出一大片场地,生怕溅到一身血——
更是为了方便哪吒尽情施展那毁天灭地的凶威!
“这位爷可是天庭顶了尖儿的战力担当!
那赫赫凶名,
是踏着尸山血海、一刀一枪硬生生杀出来的!”
有仙官心有余悸地低声补充,声音都在发颤:
“更别提他还是发起疯来,连亲爹都敢追着砍的主儿!
谁沾上谁倒霉啊!”
……。
一旁正盘算着如何配合牛犇,执行“捏软柿子”计划的赵公明,
乍闻此言,嘴角猛地一抽抽,
额头青筋都隐隐跳动!
他瞪着牛犇那副“智珠在握”的牛脸,
内心疯狂咆哮:
“这就是你找的‘软柿子’——哪吒?!
我信你个鬼的牛头憨憨!
信你?
还不如指望明天王母蟠桃园的母猪集体飞天!”
“遥想封神大劫前,哪吒这种小辈弟子,
本座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那时贫道的对手,可是燃灯那厮!
阐教副教主!
饶是如此,
若非陆压那卑鄙小人以钉头七箭书暗算……。”
可那是当年!如今…,
赵公明瞥了一眼哪吒那边已然开始升腾的、
近乎实质的狂暴战意,头皮一阵发麻:
“现在?让贫道去凌霄殿跟大天尊练练手,
都比对上哪吒这‘不要命’的煞星强一万倍!”
他飞快地对比着后果:
“跟大天尊打?
输了大不了看在我家通天教主的面子上,
去天牢喝几天清茶,走个过场罢了!”
“可对上哪吒?!”
赵公明打了个寒颤:
“那下场…贫道自己都没底!
缺胳膊少腿,搞不好都是轻伤!”
更让他抓狂的是:
“哪吒他算起来也是道门弟子啊!
咱们口号是‘反佛复道’!
你这憨牛倒好,佛门还没动,
自己窝里先干起来了?
这叫什么事儿!”
...。
赵公明刚想硬着头皮上前阻拦,
哪吒那玩世不恭,又带着金铁之音的嗓门已然响起,
带着一丝遇到新奇玩具般的兴奋:
“喔豁?!”
哪吒猛地停下动作,
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瞬间锁定了牛犇,
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危险又灿烂的笑容:
“有意思!你这头奎牛有点意思!
是个带把儿的真汉子!”
他“咔吧”一声捏了捏拳头,
骨节爆响如惊雷,周身战意瞬间沸腾:
“来来来!先陪小爷痛痛快快战上三百回合!
就冲你这份胆气,小爷我让你两只手!”
他歪了歪头,笑容愈发“和善”:
“放心,就算你被打趴下了,
小爷保证不用三尖枪扎你屁股!
给你留点脸面!”
(内心:至于打成什么样,另说!)
……。
牛犇对上哪吒那双,
几乎要烧穿虚空、跃跃欲试的炽热眼神,
感受着对方身上那疯狂凝聚、
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的洪荒凶兽般的战意……,
尤其是察觉到哪吒的视线,
正不怀好意地在自己身上,
某些脆弱的部位来回“巡视”!
...。
一股寒意瞬间从牛尾巴尖直冲天灵盖!
“嘶——!”牛犇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
只觉得股间猛地一紧,菊花发凉:
“好家伙!
这哪吒不愧是三界出了名的战斗狂魔!
但牛爷我可不是那花果山的泼猴,
没兴趣当众被人耍着玩!”
他脑子飞速盘算,越想越亏:
“再说了!
你那三头六臂的神通,让两只手?
跟让个指甲盖有什么区别?!
糊弄傻牛呢?”
“跟你打?打赢了能占到啥天大的便宜?
顶多听个响!可要是打输了……!”
牛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张还算威武的牛脸:
“牛爷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还怎么在截教…,
不,怎么在洪荒立足?!”
...。
电光火石间,
牛犇在心里飞快地把自己和哪吒的实力拉了个清单:
修为?:哪吒——大罗金仙巅峰!
自己——?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碾压局!
法宝?:对方可是太乙真人这位杀星的“心尖肉”,
从头武装到脚趾缝儿!
自己要不是小狐狸雪中送炭送了件先天灵宝,
妥妥的装备碾压局!
肉身?: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肉身成圣”!
放眼三界,除了那开挂的石猴,
也就那三只眼能勉强打个平手!
(还得是哪吒没彻底发疯的状态下!)
...。
想到哪吒“解锁”完全形态的传说,
牛犇浑身牛毛都快炸开了:
“见过那种状态的…除了托塔天王李靖,
坟头草都够搭凉棚了吧?!”
牛犇是莽!可莽不等于傻啊!
这明摆着是往火山口里跳吗?!
于是他牛眼一转,连忙扯开嗓门,
声音洪亮地盖过哪吒的战意:
“慢着!三太子且慢!”
牛犇脸上堆起诚恳的笑容,
“您贵为三坛海会大神,威震三界!
寻常打架斗法这等小事,
哪能入得了您的法眼?提不起兴致啊!”
他话语一顿,眼中狡黠光芒一闪,
猛地弯腰,大手一捞,
像拎小鸡仔似的把地上“昏迷不醒”的魔礼寿,
直接提溜了起来,
另一只蹄子“啪”地一声,
重重拍在魔礼寿那半张尚显完好的胖脸上!
...。
“瞧见没?!”
牛犇指着魔礼寿脸上那个清晰的、
还带着泥印的牛蹄印,声如洪钟:
“这是俺老牛的杰作!
今儿个,咱就换个新鲜玩法!”
他晃了晃手里死沉死沉的魔礼寿,
如同展示一件趁手的道具:
“就拿这位‘佛门护法天王’当个活靶子!
比比看咱们哥俩,
谁在他脸上留下的印记更深、更清晰!
谁就算赢!”
牛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牛牙,
语气充满诱惑:
“怎么样,三太子?
您想想,这群秃驴天天打坐念经,
别的本事没见长,
一张脸皮可是练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堪称三界一绝!”
...。
他唾沫横飞地描绘着:
“用这玩意儿当沙包锤起来…,
嘿嘿,那手感,那声响,那解恨的劲儿…,
啧啧啧!一个字——
爽到灵魂出窍!”
牛犇挑衅地抬高了下巴:
“怎么样?哪吒三太子,
敢不敢陪老牛玩这一局?!”
...。
此言一出,
整个南天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仙神都彻底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滴个无量天尊!
这头‘通天奎牛’…下手忒黑!心肠忒毒啊!”
“他自己招惹佛门也就罢了,
居然还想把凶名赫赫的三太子也拖下水?!”
“这要是真在南天门,
当着满天仙佛的面,
把人家佛门的护法天王当众扇耳光、比脸印…,
那结下的可就是不死不休的血仇了!”
……。
但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
对面的哪吒听完牛犇这“丧心病狂”的提议,
不但没有半点迟疑退缩,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
反而瞬间爆发出烈日般耀眼的光彩!
“哈哈哈哈哈!”
哪吒大笑起来,一双眸子亮得吓人,
充满了嗜血的兴奋,
“不就是打个赌比划比划吗?
真当小爷怕你这头傻牛不成?!”
...。
他“嘎嘣嘎嘣”地捏紧了拳头,
指关节爆响如炒豆,
看向牛犇的眼神简直像发现了稀世珍宝:
“好!好!好!
这主意…简直他娘的绝了!
正合小爷心意!深得我心啊!!!”
若是要在哪吒内心列一份“仇人榜”:
“托塔天王李靖”稳坐头把交椅,
戴稳了“三界第一仇寇”的帽子!
那么,“佛门”绝对紧随其后,
牢牢占据榜眼之位!
...。
可恨那李靖老贼,
仗着手里那座燃灯秃驴赐下的七宝玲珑塔,
如同紧箍咒般死死钳制着他!
哪吒胸中这口积压了无数元会的滔天怨气,
无处宣泄,早就快把他自己都烧疯了!
眼下,牛犇这看似“损绝人寰”的提议,
简直就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给他开了一道尽情发泄的闸门!
哪吒心中狂吼:
“怕佛门报复?
可李靖手里那破塔,
不就是佛门给老子最大的报复吗?!
那小爷还怕个鸟啊!”
...。
哪吒当即迫不及待地朝牛犇勾了勾手指,
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血腥味,
又彼此心知肚明的狞笑:
“还等什么?
傻牛!快来!
小爷我已经……,
迫不及待要听那‘啪啪’作响了!”
...。
眼看牛犇和哪吒三言两语,
如同儿戏般便敲定了自己的悲惨命运,
一直被牛犇大手攥着“装死”的魔礼寿彻底绷不住了!
“呜哇!!!”
魔礼寿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
拼命扭动着身躯,
朝着人群中脸色铁青的李靖嘶声力竭地呼救:
“天王!天王救我啊!天王——!!!”
他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被抛弃的恐惧和最后的挣扎:
“他们打的不仅仅是我魔礼寿的脸!
这是在打整个佛门的脸!
是在打您这位‘佛门天王’的脸啊!”
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抛出了最致命的威胁:
“您别忘了!我可是燃灯佛祖亲点的护法!
您今天袖手旁观,
眼睁睁看着佛门护法天王受此奇耻大辱……,
我看您回头如何向燃灯古佛交代!
如何向灵山交代!!”
……。
隐在人群中的托塔天王李靖,
听到魔礼寿这赤裸裸胁迫式的求救时,
那张原本努力维持着威严的国字脸,
“唰”地一下变得阴沉如水,仿佛能拧出墨汁来!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
“本座是谁?堂堂天庭兵马大元帅!
节制天河十万水军、统御三界天兵天将的最高统帅!”
“现在!竟被一个小小的南天门‘保安头子’,
当着满朝仙卿的面,
如此不知死活地指着鼻子嚎叫威胁?!
这成何体统?!
简直是将本座的威严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
更要命的是,
李靖心中那份隐秘的、巨大的野心,
此刻正被魔礼寿狠狠撕开伪装!
他李靖,凭借佛、道双重背景长袖善舞,
苦心经营着庞大的“李家将”军事集团,
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左右逢源,
对外,他更是自诩为“天庭忠臣良将”,
将这块金字招牌擦得锃亮!
...。
可现在!
魔礼寿这蠢货,
竟在最不该的地方,用最不该的方式,
将他李靖最后一块遮羞布当众扯得粉碎!
这无异于在向整个天庭宣告:
“看啊!这位所谓的‘忠臣良将’,
不过是一条被佛门豢养的……,看门犬罢了!”
这如何不让李靖……,
怒焰焚天,杀机爆涌!
...。
第15章 牛犇:都愣啥呢?并肩子上啊,先推了李靖的塔!
南天门,
李靖此刻,真的被魔礼寿那“灵光一闪”的蠢话,
给死死?钉在了天庭的耻辱柱上?!
“魔礼寿!你这头蠢出生天的棒槌!”
李靖心中咆哮,烈焰几乎要从七窍喷出,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队友突然灵机一动!
你这一嗓子,是把本王苦心经营千年的金身威仪,?
当众砸了个稀巴烂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不再是敬畏,
而是?裹着针?的异样审视,
无数道视线如同无形的刮骨刀,
一遍遍在他脸上?狠狠剐蹭?!
李靖牙关紧咬,握着宝塔的手青筋暴起,
恨不得立刻祭塔把这蠢货砸成肉泥!
然而,还没等他那口恶气喷出喉咙,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已然上演——
只见那魁梧如山的牛犇,咧着大嘴,
蒲扇般的大手竟像?拎只溜溜球?似的,
轻松捏住了魔礼寿的后颈!
紧接着一声炸雷般的吆喝响彻云霄:
“哪吒三太子!
接——好——球——喽——!”
...。
话音未落,魔礼寿那肥硕的身躯,
已然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
带着绝望的破空声,?
炮弹般?直撞向战意沸腾的哪吒!
另一边,
“来得好!小爷等这一刻久矣——!”
哪吒眼中精光暴涨,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复仇的快意!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绷紧的强弓?倏然拉开,
赫然摆出开天辟地式的经典侧踹,
对着那张急速放大的“肥硕靶心”,?
裹挟着风雷之势?,悍然轰出!
...。
“咔嚓——!!!”
“嗷呜——!!!”
骨骼碎裂的爆响与魔礼寿杀猪般的惨嚎瞬间交织,
在南天门这片庄严之地,?
奏响了一曲荒诞又暴烈的交响乐章!?
眼看魔礼寿像个被踢来踢去的破皮球,
在牛犇与哪吒的“默契配合”下于半空翻滚哀嚎,
李靖只觉得一股?滚烫的逆血直冲天灵盖?,
眼前阵阵发黑!
“?坏了!天大的祸事来了!?” 他吓到肝胆俱裂,
“这下是把西方极乐世界的脸皮,
按在凌霄殿的地板上来回碾擦啊!”
于是再也顾不得什么天王威仪、仙家体面,
冲着哪吒厉声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孽障!还不给我住脚!
你是要害得我李家?满门万劫不复?吗?!
再不停下,休怪本王动用家法,?宝塔镇杀?了!”
...。
岂料,哪吒对他的威胁?嗤之以鼻?!
非但不停,反而借势旋身,
对着坠落的“人球”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凌空抽射?!
魔礼寿惨嚎着再度飙出一溜血线!
哪吒这才歪过头,
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轻蔑的讥讽:
“啧,这‘佛爷’的面皮,
踢起来脚感果然?爽脆无比?!
老登——”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中恶意闪烁,
“你要不要也上来,?补上两脚过过瘾??”
...。
“……!!!”
看着虚空中魔礼寿所化的血虹,
李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碎了!?
怒火焚心?!再无半分犹豫,
他猛地擎起掌中那座七宝玲珑塔,
法力狂涌,口中疾叱:
“镇——!”
宝塔神光?骤然爆发?!
一股?浩瀚如不周山倾塌?的恐怖重压瞬间降临!
哪吒身形猛然巨震,如同被无形的太古神山当头砸下!
周身骨骼不堪重负,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爆响!
他那张桀骜的脸庞瞬间?因剧痛和暴怒而扭曲变形?,
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无比艰难地扭过头,
火尖枪被他反手倒握,枪尖直指李靖,
那眼神?凶戾如血海深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冰中淬炼而出:
“老——登——!
你——在——逼——我——杀——你——啊!!!”
那?纯粹、冰冷、碾碎一切的杀意?扑面而来!
李靖心脏骤然一缩,
竟被那目光刺得?下意识倒退了半步?!
...。
“反了!反了天了!”
这丝怯懦瞬间点燃了李靖的滔天羞怒,
“区区孽子,竟敢……竟敢……,”
极度的羞辱感让他彻底疯狂,再也不顾后果,
悍然催动了宝塔更深层的力量——
“孽畜!有燃灯老师亲赐的七宝玲珑塔在手,
真当本王?拿捏不了你?吗?!
焚——!”
...。
嗡——!?
宝塔第二层禁制轰然开启!
璀璨塔身内,?
金色的佛门真火?如同冲破囚笼的烈焰狂龙,?
咆哮着?倾泻而出,瞬间将哪吒吞没!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空气!
哪吒的肉身在金色烈焰中?寸寸龟裂?,
莲藕化身被强行灼烧显现,
碧色的莲藕关节在火中显出脆弱的原形!
他再也无力支撑,?砰?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浑身?筛糠般剧颤?,发出痛苦绝望的呜咽,
方才的不屈与狂傲,
在这焚天真火下?荡然无存?!
...。
“呼……” 李靖这才长舒一口浊气,
心头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侥幸?,
“万幸…万幸本王谨记燃灯老师法旨,?
塔不离手,手不离塔?!
若无此塔……!”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紧紧攥住塔身,
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和无边的权威。
“?有塔……真好!?”
...。
然而,他那颗惊魂未定的心,
还没来得及落回胸腔——
“?呔!!!李靖老贼——!?”
一声凶戾的咆哮,
裹挟着?焚天煮海?的怒火,轰然炸响!
只见牛犇双目赤红如血,鼻孔喷出两道炽热的白气:
“?好你个卑鄙小人!
竟敢趁俺老牛与哪吒兄弟踢球尽兴之时,
行此下作偷袭?!?
你打我兄弟,就是?踩俺老牛的脸?!
就是?把俺们截教万仙的尊严摁在泥里践踏?!
就是?没把上清灵宝天尊老爷,
没把道门三位圣人的威严放在眼里?!”
牛犇越吼越怒,声浪滚滚如雷霆,
“今日,俺老牛就替天行道,
替道门三位圣人老爷——?
收了你这吃里扒外的孽障?!
给老子——?撞?啊!”
...。
话音未落,
牛犇那山岳般的身躯,
已然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赤色彗星?,
两根弯曲如月的巨角,
带着?捣碎星辰?的狂暴气势,
悍然朝着李靖猛撞而去!
同时,他那狂躁无比的神念,
如同两道炸雷,狠狠劈进赵公明和闻仲的识海:
“?还傻愣着看戏呢?!
这老狗就是目标!是吾截教死敌!
并肩子上啊!先推翻他手里那破塔!?”
...。
这熟悉的、带着点混不吝的腔调传入耳中,
财神爷赵公明眼底那丝“这牛转性了?”的疑虑,
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快意恩仇的凶光?!
“?这才是我认识的“欺软怕硬的”通天奎牛!?”
他心中大定,而对牛犇选定的“祭旗”目标——
托塔天王李靖,
赵公明简直是?一万个满意?!
“好个李靖!区区凡胎俗子,
不过仗着娶了个好夫人,
生了几个好儿子,脚踩佛道两条船,
便能在天庭作威作福??
呸!攀附裙带的凤凰男,
本座最是瞧不上眼!?”
赵公明心中恶念翻腾,
“最最该死的是——
他竟还是?燃灯那老匹夫?的弟子!
但凡是跟燃灯沾边的……?都该挫骨扬灰!?”
...。
杀机已决,再无犹豫!
赵公明周身?金光暴涨?,磅礴的法力汹涌澎湃,
手中那柄象征财权亦能碎灭星辰的七节金鞭,?
嗡鸣着?撕裂空气,裹挟着?湮灭万物?的煞气,
朝着李靖当头砸落!
一旁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
眼见师叔都雷霆出手,
那双神目之中亦是?电闪雷鸣?!
截教门人,何须讲理??
帮亲不帮理,天经地义!?
他须发戟张,声如九天雷动,敕令传遍诸天:
“?雷部诸神听令!
速结天罚诛邪大阵——!
给本尊把这背弃道门,
暗通佛国的‘李佛奸’……劈成劫灰!?”
……。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截教核心力量的狂暴围剿?,
直接把李靖给打懵了!
“搞……搞什么?!
本王教训自家孽子,触犯了哪门子天条?!
你们……你们这是?不讲武德的群殴啊?!
道义何在?面皮何在?!”
巨大的憋屈感几乎将他淹没。
更让他?气得七窍生烟?的是,
牛犇那张?颠倒乾坤?的破嘴!
他堂堂天庭托塔天王,威震三界的巨擘,
怎么眨眼间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道门之敌”?
明明他才是?手持玲珑宝塔,
秉持天规家法的原则化身?啊!
...。
可形势比人强!李靖深谙保命之道,
“他就是个?战五渣?!
整个天庭,本王有把握稳赢的……,
也就哪吒那孽子!
还得是?塔在手?!塔若离手……?,
屁都不是?!”
此刻,面对截教这群如狼似虎的煞星??
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毫不犹豫,猛地转身,
脚下祥云催到极致,?
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狼狈逃窜?!
一边逃,一边还不忘扯着嗓子,
试图调动天庭力量,将水彻底搅浑:
“巨灵神!武德星君!我天庭十万天兵天将何在?!
速速拦住这群?大逆不道、意图颠覆天庭的下界妖王,
和截教妖……妖……?!”
刚想把截教众仙也带进去,
可他瞥见赵公明那杀气腾腾的金鞭,
和闻仲周身涌动的灭世雷霆,
舌头很是丝滑的打了个结,硬生生改口,
“……是截教的?财神爷和雷部天尊?!
他们定是被这姓牛的妖孽蛊惑了!
来人!速速去西方灵山,?恭请我佛,
前来收服此獠,解救我等正神啊——!”
...。
一口“反天妖魔”的黑锅,
被他?稳准狠地扣在了牛犇那头上?!
看着李靖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塑造成“反天首恶”,
还迫不及待地要“西天请佛”,
牛犇气得?两眼喷火?,牛鼻子都歪了!
“我顶你个肺啊!
你个叛徒老狗!
牛爷我还没开始摇人呢,
你倒先告起状来了?!?
装!我让装!
真让你装到了牛爷以后还怎么混!?”
牛犇彻底狂暴,四蹄猛地踏碎虚空,
爆发出更恐怖的速度,
目标直指李靖狂奔中那?惊慌失措的后腰?!
“?看牛爷给你串个透心凉的糖葫芦——!?”
...。
第16章 李靖:“人在塔在!”这宝贝……比咱亲爹还亲啊!
南天门!?
一股裹挟着腥风戾气的妖云骤然压顶,
正慌忙逃窜的李靖,
脊背瞬间爬满刺骨寒意!
千钧一发之际,李靖几乎凭借本能,
腰身猛地一拧,
堪堪避开了那撕裂空间的致命一击!
同时,他体内法力狂涌,
手中那尊视若性命的?七宝玲珑塔?金光暴涨,
被他死死横在身后!
“?轰隆——!!!?”
一声仿佛要震塌三十三重天的恐怖巨响悍然炸开!
李靖只觉得一股蛮荒暴戾的巨力狠狠砸在塔身!
他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撞飞的一片枯叶,
毫无抵抗之力地倒射而出,
狠狠砸向远处翻腾的云海!
...。
翻滚中,
李靖死死盯着手中嗡鸣不止、光华乱颤的宝塔,
心头竟掠过一丝死里逃生的狂喜:
“挡住了!万幸!
本王的腰子……保住了!”
他强行在半空稳住身形,
第一件事就是急切地检查玲珑塔。
当目光触及塔尖那明显黯淡,
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曳的先天灵光时,
一股钻心的肉疼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人在塔在!”
李靖几乎是嘶吼出声,
“这话岂是虚言?!
这宝贝……比咱亲爹还亲啊!”
...。
眼见塔光一黯,
李靖心底那点侥幸瞬间被无边的恐慌淹没!
“不行!绝不能再拿宝塔硬扛了!”
他冷汗涔涔,
“这塔若是碎了,
本王今日必当被哪吒那个孽子,给挫骨扬灰不可!?
帮手!必须立刻找到帮手!?”
李靖惶急的目光如电扫过四周云集的仙神。
可目光所及,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同僚们,
此刻要么如避瘟神般连连后退,
要么干脆抬头“欣赏”起南天门的雕梁画栋,
仿佛这场生死大战与他们毫无干系!
“这可是李靖与截教的私仇,
除非大天尊亲自下令,
否则他们可不会招惹是非!”
...。
更让李靖惊慌的是,他先前召来的救兵——
巨灵神、武德星君以及那十万天兵天将,
此刻在赵公明那神出鬼没的七节金鞭之下,
早已是溃不成军,哀鸿遍野!
“天要亡我?!”
李靖心中悲愤交加,
“吾堂堂天庭天王,执掌天兵,
此刻竟……竟落得个无将可用的绝境?!”
绝望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下方云层之上。
那里,正被佛门真火灼烧得皮开肉绽、痛苦嘶吼翻滚的哪吒,
映入了他的眼帘。
一丝微不可察的痛惜在李靖眼底闪过,
旋即被冰冷如铁的理智彻底碾碎!
“孽障!”
李靖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决绝,
穿透战场的喧嚣,直刺哪吒耳膜,
“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戴罪立功,替本王拿下这悖逆天条的……?,
下界牛妖!?”
话音未落,李靖指诀疾掐,
悍然催动了玲珑塔最后一层——
那禁忌般的禁制!
嗡——
金光一闪!
下方痛苦挣扎的哪吒,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最后一点属于自我的神采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暴戾!
下一刻,他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诡异地凭空出现在牛犇面前!
手中那柄杀气腾腾的?火尖枪?,
不带丝毫犹豫,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
直刺牛犇心窝!
...。
“?我擦!哪吒?!你小子玩真的?!?”
牛犇被这猝不及防的“背刺”惊得寒毛倒竖,
“牛爷我可是在替你小子出气啊!!”
他一边慌忙祭出那根乌沉沉的混沌镔铁棍格挡,
一边扯着震天响的破锣嗓子,
朝着远处战场中心正“耍猴”般的赵公明狂吼:
“?赵大爷!赵祖宗!别玩啦!
巨灵神那点小身板,够您老几鞭子抽的?!
赶紧料理完过来救救场子啊!
再不来,您老心爱的‘复兴火种’,
就要被哪吒这位小爷,串成冰糖葫芦啦!!!?”
...。
远处战场。
正优哉游哉,
用七节金鞭将武德星君、巨灵神,
以及一众天兵抽得团团转、哭爹喊娘的赵公明,
闻声眼皮一抬。
他那双看似惫懒、实则洞若观火的眸子,
瞬间穿透混乱的战场,
精准地捕捉到了哪吒身上,
那股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
“嗯?!”
赵公明眉头一拧,眼底寒光乍现,
“?秃驴的‘大渡化术’?!?
好阴毒的手段!
长久下去,堂堂三坛海会大神,
怕真要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了!
李靖……你好狠的心肠!”
...。
念头电转,赵公明再无半点戏耍之意。
手中金鞭猛地一荡,
金光如怒涛狂卷,
瞬间将面前密密麻麻的天兵人墙,
撕开一条真空通道!
“让奎牛那坏胚吃点苦头长长记性倒也罢了,”
赵公明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闪电,
疾射向牛犇的方向,
“但若真有个闪失……,
我截教未来的‘门面担当’折在这里,
这复兴大业还搞个屁!”
...。
想到此节,
赵公明手上金鞭挥舞得更急了!
所过之处,
李靖麾下的天兵天将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触之则非死即伤,惨嚎震天!
这下,原本还只是“奉命演戏”的天兵天将们,
心态彻底崩了:
“财神爷!赵公明爷爷!
咱们都是天庭同僚啊!
天王有令不得不从,大家伙儿装装样子就得了,
您老人家怎么还……还动真格的了啊!”
...。
呼啦——
赵公明面前瞬间清空一大片!
各路天将仙兵个个使出吃奶的遁术,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唯恐被那催命夺魂的“七节金鞭”稍微沾上一点边儿!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异变陡生!
那被李靖操控着,
正挥舞火尖枪狠刺牛犇的哪吒,
脸上那麻木的暴戾之色骤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痛苦表情!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哪吒喉咙深处挤出!
他双目之中,
属于自身那桀骜不驯的金红神光,
竟如同挣扎的烛火,在无边佛力的禁锢下,
极其艰难、却又无比顽强地——?
重新燃起了一丝!?
“?老牛——!!快逃!!!?”
恢复了一丝清明神智的哪吒,
几乎是榨干了最后一点意志力,
猛地将手中致命的火尖枪狠狠抛开!
他朝着近在咫尺的牛犇嘶声厉吼:
“这……这‘大渡化术’……太邪门了!
李靖那老狗一旦发动……,
我……我就再也不是我自己了!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快走啊!!!”
...。
看着哪吒在无边的佛力侵蚀下自身难保之际,
竟还拼死提醒自己,
牛犇那粗豪的牛眼中,
第一次真正地掠过一丝认同与决绝!
“?放心!铁子!?”
牛犇豪气干云地大吼一声,
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看俺老牛今日如何砸碎那破塔,
还你个自在乾坤!?”
...。
话音未落,
牛犇那如山峦般的身影,
已然化作一道狂暴的黑影,
瞬间越过挡路的哪吒,
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凶煞妖气,
再次恶狠狠地朝着半空中操控宝塔的李靖——?
悍然撞去!?
...。
虚空之中。?
刚刚强行发动最后一层禁制,
正满心得意、准备欣赏牛犇被“自己人”哪吒,
戳个透心凉惨状的李靖,
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
他眼睁睁看着哪吒眼中那挣扎而起的金红神光,
仿佛白日见鬼,眼珠子都差点瞪得掉出眼眶!
“?这……这怎么可能?!?”
李靖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这可是燃灯老师赐予我的……,
无往不利的终极底牌啊!
今个不过用来收拾区区一个牛妖……,
怎么……怎么会失灵?!
这该死的‘奎牛’……,
难道是我命中的克星?”
...。
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瞬间攫住了李靖的心脏!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当即如同惊弓之鸟,将全身法力催动到极致,
化作一道惶惶如丧家之犬的金色流光,
头也不回地朝着那象征着最后希望的——?
凌霄宝殿?疯狂遁去!
“在佛祖未到前,
只有逃到大天尊驾前,才有一线生机!”
...。
“哼!想逃?!”
一声蕴含着煌煌天威、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冷哼,
如同九天惊雷,在他身后轰然炸响!
正是早已在南天门外布下?天罚大阵?的,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
“真让你这宵小之辈从本尊眼皮子底下溜了,
吾这‘雷祖’的老脸还往哪搁?
今日,便借你这托塔天王的项上人头,
为我截教复兴大业——祭旗!?
吾等干定你了!?”
...。
闻仲双眸雷光爆射,手中雷印一引!
“?敕!?”
轰咔——!!!!
一道闪耀着毁灭性紫金神芒的恐怖雷霆——?
紫府诛神雷?——
撕裂苍穹,带着审判万物的无上意志,
精准无比地朝着李靖逃遁的金光……当头劈下!
“?轰!!!?”
雷光炸裂!然而……
不知是李靖逃命的身法太过滑溜,
还是闻天尊多年未出手业务略有生疏,
这声势骇人的第一道诛神雷,
竟险之又险地……?,
擦着李靖的头皮飞了过去?!
狂暴的雷火将他头顶的金冠瞬间汽化,
一股刺鼻的焦糊毛发味弥漫开来!
...。
“呃啊!”李靖亡魂皆冒,
逃遁的身形被这贴着头皮的死亡威胁,
硬生生吓得一顿!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不等他从惊骇中回神,头顶苍穹之上——
“轰!轰!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道!密密麻麻、交织成毁灭天网的?紫府诛神雷?,
如同倾盆暴雨,带着锁死一切生机的恐怖威压,
将他前左右的所有逃遁的空间——?
彻底封死!?”
...。
这一刻,李靖终于“悟”了!
“这是……,
这是逼本王跟那太乙金仙境的凶煞牛妖……,
去拼命啊!”
绝望的嘶吼在他心头翻滚,
“可……可你让一个靠塔吃饭的真仙废物,
去硬撼那能撞碎南天门的煞牛……,
这和直接让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
李靖那悲愤欲绝的目光,
穿透层层雷光,
狠狠射向后方那仙风道骨、面无表情的闻仲,
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怨毒与……哀求。
可后方的闻仲,
对李靖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怨念目光,
完全视若无睹。
他捋了捋长髯,
眼神淡漠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哼,质疑本尊劈歪了?
真当吾这‘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名号,
是白叫的?闹呢?
人品你可以怀疑,
但专业……不容置疑!”
作为曾统领人间王朝的国师,
闻仲对眼前这盘大棋看得分明:
“虽然教主老爷们选了‘奎牛’这惫懒贪财的夯货,
来做我道教的门面……,
着实让吾等有些摸不着头脑,”
闻仲心中暗忖,
“但既然圣意已决,吾等弟子自当遵从。
这斩杀李靖、彻底收服哪吒的这份泼天功劳……,
也只能硬生生喂到那牛犇嘴里了!”
...。
这正是他与赵公明暗中达成的默契。
尽管嘴上对这“奎牛”的品性嗤之以鼻,
但两人身体却很诚实地,
主动将自己定位成了那位“截教门面担当”——?
“通天奎牛”的终极护道人?!
...。
第17章 七宝玲珑塔……碎了!?李靖:“!”
看着那要将自己彻底堙灭的紫府诛神雷海?,
李靖只觉头皮发炸!
每一道扭曲的雷蛇擦身而过,
都带起令他神魂颤栗的毁灭波动。
“向前,十死无生!折返硬撼牛妖…同样是九死一生!”
李靖心头冰寒,但念头电转间已有了决断,
“?多活一息,便多一线生机!?
本王执掌天庭权柄万载,
岂会没有压箱底的底牌?”
一股狠厉之气骤然冲散了恐惧!
他猛地调转方向,法力狂涌,
不再有丝毫迟疑,
化作一道流光直扑那凶焰滔天的牛犇!
“真要搏命,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李靖眼中厉芒爆射。
随着他心念狂催,刹那间,
一套流转着?幽寒星光、铭刻着周天星斗轨迹的重铠凭空浮现?!
甲片严丝合缝,
将李靖从头到脚包裹得宛如一尊冰冷的星辰战神——
赫然正是那后天极品灵宝,?九宸玄冥铠?!
冰冷的触感透过神念传来,
李靖心中那丝惊惶瞬间被澎湃的底气取代,
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睥睨的弧度:
“哼!下界孽畜!
纵你有翻江倒海之力,若无机缘得那先天造化之宝,
焉能破开本王这身倾尽家财搜刮而来的宝甲防御?”
他傲然长啸,声震虚空,
“真当本王这‘托塔天王’的名头,
是浪得虚名不成?!”
话音未落,幽光再起!
一柄缠绕着?深邃九幽寒气的狰狞战戟悍然入手——
后天极品灵宝,?九幽金戈戟?!
两大极品灵宝在手,李靖颓势尽扫,
腰杆挺得笔直如擎天之柱!?
但这还不够!
他心念沟通那至高无上的封神榜,
体内属于“天庭降魔大元帅”的神道烙印骤然?光华大放?!
“嗡——!”
一股沛然莫御、源自天庭本源法则的磅礴神力轰然灌入!
李靖周身气势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
真仙巅峰的壁障应声而碎,?
太乙金仙境的煌煌威压冲天而起?,
竟暂时抵住了牛犇那蛮横的妖气冲击!
...。
力量带来的膨胀感瞬间填满心胸!
李靖斜睨着牛犇,眼神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与不屑,
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土鸡瓦狗:
“哼!孽障!洪荒天地,实力为尊!
但此‘力’,非蛮力可尽括!
法宝、神位,皆为吾力!
你一介草莽妖王,茹毛饮血之辈,
拿什么与本王这?统御三界兵戈的正牌天王?相提并论?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一股被压抑许久的傲然直冲顶门,
李靖竟率先发难,身化流光,
裹挟着九幽金戈戟的森然杀意,
主动朝着牛犇杀伐而去!
他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牛妖,彻底碾碎!
...。
看着李靖身上那星光流转、寒气四溢的九宸玄冥铠,
手中那柄煞气冲霄的九幽金戈戟,
还有那节节攀升的神道威压,
牛犇的眼珠子瞬间就?绿了?!
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好宝贝!好宝贝啊!”
他心中贪婪的火焰熊熊燃烧,
“这等神装放在李靖这怂包软蛋身上,
简直是明珠蒙尘,暴殄天物!
合该归你牛爷爷所有!”
...。
但牛犇贼精无比,深知装逼遭雷劈的至理。
眼见李靖气势汹汹杀来,他非但不惧,
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猛地扭头,
朝着后方的闻仲扯开破锣嗓子大喊:
“雷神爷!快!
给这‘宝甲痴儿’来个全套‘电光浴’!
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他声音里充满了煽动,
“这么闪亮的行头,不多劈几下沾点雷霆宝光,
岂不是白瞎了老天爷的好意?
劈!使劲劈!给俺老牛省点力气!”
...。
对于战斗,牛犇自有一番“朴素”的哲学:
“碾压局不香吗?
放着控场大爹不用,那是傻子!
资源最大化,才是王道!”
后方的闻仲闻言,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
嘴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瞥了一眼牛犇身上那同样宝光冲天,
明显出自圣人之手的披挂和那根煞气内蕴的混元镔铁棍,
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这厮…果然还是截教那头熟悉的奎牛!
本性难移,
万年不改这‘只打顺风仗,绝不吃半点亏’的泼皮德性!”
但吐槽归吐槽,闻仲手上却毫不含糊。
眉心竖眼光华一闪,
手中雷鞭朝着李靖遥遥一指!
“轰隆隆——!!!”
没有半分预兆,
数十道缠绕着焚灭真火的恐怖神雷,
如同长了眼睛,
劈头盖脸地朝着正冲向牛犇的李靖兜头轰下!
雷光炽烈,瞬间将那片虚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
“啊——?!!”
李靖被这突如其来的饱和式雷击彻底轰懵了!
刚提起来的气势差点被打散!
他手忙脚乱地挥舞金戈戟格挡,
九宸玄冥铠星光狂闪,硬抗雷霆,
狼狈不堪地在雷海中翻滚躲避。
“闻仲!你!你枉为雷部正神!卑鄙无耻!”
李靖惊怒交加,气得三尸神暴跳,
“本王已依意与这妖牛决斗!
你为何还助纣为虐,背后偷袭?!
还要不要脸!还讲不讲仙家武德了?!”
...。
看着李靖被天雷追得抱头鼠窜,
护体宝光狂闪的滑稽模样,
牛犇兴奋了,
“好机会!”
他眼中贼光一闪,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诡异的灵巧,
趁着漫天雷光掩护,
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李靖身后。
手中那根粗大黝黑的混元镔铁棍,
被他以一种极其猥琐刁钻的角度,
裹挟着足以崩山裂石的巨力,
朝着李靖身后的某个要害部位——
狠狠地捅了过去!
“千年杀!加强版!”
...。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大金铁交鸣声,猛然炸响!
其音波之强,竟盖过了漫天雷鸣,
瞬间传遍了整个天庭战场,
震得无数仙家耳鼓嗡嗡作响!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牛犇一击得手,却满脸愕然,
随即破口大骂:
“靠!就差那么一丢丢!
就能给李靖这龟儿子串个透心凉的糖葫芦了!”
他看着混元镔铁棍顶端,
那里被九宸玄冥铠裆部,
一块流转着玄奥星纹的甲片死死挡住,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老银币!连菊花都加了豪华防护!
这是得有多怕死?!
确认过眼神,这货绝对是老银币中的王者!
能爬到天王位置的心,果然都是蜂窝煤做的,
全是心眼儿加黑窟窿!”
...。
而对面的李靖,
在感受到身后那股?透骨阴寒,
直冲天灵盖的恐怖力道?瞬间,
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额头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哗哗直淌,瞬间浸透了内衬!
“嘶——!”
李靖脸色惨白如金纸,后怕得心胆俱裂!
“这…这该死的牛妖!下作!无耻至极!
本王已被神雷压制得如此狼狈,
他竟…竟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行此龌龊偷袭?!?
若非本王天生谨慎,万事皆留后手,
提前加固了此处防御…,
那后果…嘶!?”
他简直不敢往下想,
一股巨大的羞愤和恐惧涌上心头,
当着漫天仙神的面,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彻底绿了!
...。
旁边围观的各路仙家,
此刻更是集体倒抽一口冷气!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
李靖身上刚才被“重点照顾”的部位,
许多仙官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菊花骤然一紧!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魄的一击捅在了自己身上!
他们纷纷用?夹杂着惊恐、鄙夷和强烈谴责?的目光,
齐刷刷地射向在一旁的赵公明和闻仲。
那眼神分明在无声呐喊:
“?管管吧!快管管你们家那头流氓牛吧!
天庭的体统、仙家的颜面,
都要被他糟蹋光了!
风气彻底歪了啊!?”
...。
被这亿万道目光聚焦轰炸的赵公明和闻仲,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
此刻也感觉如坐针毡,
脚趾头尴尬得能抠出缝来!
赵公明扶额:
“?之前在碧游宫…怎没发现奎牛这厮,
竟…竟如此‘不拘小节’??”
他感觉截教的脸都被这牛丢尽了。
...。
闻仲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雷鞭都差点拿不稳:
“?大老爷啊…选这货当吾道教门面…,
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欠考虑了??”
两人极其默契地、不着痕迹地齐齐后退了一大步!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认识!绝对不认识!
这家伙跟我们截教\/雷部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
纯路过!?”
...。
然而,牛犇那“惊世骇俗”的“千年杀”,
仿佛吹响了猥琐流战斗的终极号角!
在接下来的对战中:
“挖眼珠子!”“踢裤裆!”“掏耳朵眼儿!”“抠鼻孔!”…,
牛犇彻底放飞自我,两根牛角都兴奋得微微发红!
他放弃了所有章法,?招招不离李靖的下三路!
每一击都刁钻狠辣,阴损下作到了极点!?
李靖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狼狈境地!
一面要扛着闻仲那威力恐怖的紫府诛神雷火覆盖,
一面还要提神戒备牛犇那神出鬼没的“撩阴手”、“戳眼指”!
法力急速消耗,精神紧绷到了极限!
...。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牛犇的攻击多么刁钻,
角度多么不可思议,
李靖仿佛能提前预知一般,
总能在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
以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方式精准地挡下!
不仅如此,李靖在格挡之余,
竟还能凭借丰富的“经验”和超乎寻常的“反应”,
时不时反手来一记同样刁钻狠辣的“猴子偷桃”,
或者“双龙戏珠”回敬过去!
...。
这一幕,彻底刷新了天庭群仙,
对这位“托塔天王”的三观下限!
无数仙官瞪大了眼睛,下巴掉了一地:
“这…这真是我认识的那个宝相庄严的托塔天王李靖??”
“天啊!这手段…这路数…,
简直和那头坏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卧龙凤雏!绝对的卧龙凤雏!?”
“这两人…怕不是失散多年的师兄弟吧?
这猥琐的默契…绝了!”
“完了完了,天庭的风气,
彻底被这两货带进阴沟里了……!”
...。
就在李靖与牛犇进行着,
这场史无前例的“猥琐流巅峰对决”时,
七宝玲珑塔对哪吒的压制猛然一松,
哪吒的灵台瞬间恢复清明!
刚一清醒,
哪吒看到了李靖正被闻仲的天雷轰得焦头烂额,
又被牛犇的阴招逼得狼狈不堪的景象!
“哈哈哈!报应!老匹夫你也有今天!”
此刻,哪吒心中那份积压了几万年的怨气,
简直畅快得要炸开!
他立刻扯开嗓子,对着的闻仲大喊起来:
“雷尊!雷尊!
您老人家方才那一道雷劈歪了点!准头不行啊!”
哪吒兴奋地指挥着,
“往左!再往左点!
对对!就是那儿!?瞄准他那副乌龟壳的缝隙!
给本太子往死里轰!轰他个外焦里嫩!
一切后果,小爷我担着!
轰!使劲轰!”
...。
李靖看到自己在雷火交织和猥琐攻击的风暴中,
竟然凭借着九宸玄冥铠的变态防御,
和自己那“丰富”的下三路格斗经验,
硬生生与太乙金仙境的牛犇对轰了数十招而未露明显败象!
身上除了被紫府诛神雷轰出的焦黑痕迹,竟无大碍!
这份“战绩”,
让极度依赖法宝神位加持、本身修为并不拔尖的李靖,
心头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膨胀感!
“哼!太乙金仙?就这?”
李靖一边狼狈地格开牛犇又一次刁钻的撩阴腿,
一边心中鄙夷,
“区区下界牛妖,
不过仗着一身蛮力!
若非闻仲这厮在旁碍事,
本王单凭这身宝甲神兵,
让你一只手也能将你镇压!”
...。
就在这时,哪吒那充满恶意的叫嚣声,
如同魔音灌耳,清晰地钻进了李靖的耳朵!
“孽障!逆子!”
哪吒的叫嚣如同火上浇油,
瞬间点燃了李靖积压的怒火和屈辱!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吃里扒外!勾结妖孽!还敢在此聒噪!
本王今日定要让你尝尝佛门真火的滋味!
看你还敢狂吠!”
....。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李靖,眼中只剩下对哪吒的惩戒。
他大喝一声:“孽障!受罚!”
左手猛地掐动法诀,
右手毫不犹豫地祭出了那镇压哪吒的本命至宝——
梵音缭绕的?七宝玲珑塔?!
塔身第二层禁制骤然亮起,
一股蕴含焚灭净化之力的佛门真火开始酝酿升腾!
...。
然而,就在李靖掏出七宝玲珑塔,
心神全部锁定哪吒、佛火即将喷涌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表现得像个“泼皮无赖”的牛犇,
眼神骤然变了!
那眼中的猥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穿一切,
如同洪荒凶兽锁定猎物般的致命寒芒?!
“老登,你终于忍不住了!
牛爷我连面皮都豁出去不要了,
你演了这么久的猴戏,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啊!”
“吼——!!!”
震天撼地的牛魔咆哮撕裂长空!
牛犇那本就庞大的身躯骤然膨胀,
瞬间显化出顶天立地的?万丈奎牛真身?!
恐怖的太乙金仙妖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如同实质的血色狂潮席卷天庭!
他双手紧握那根粗缠绕着混沌气流的?混元镔铁棍?,
所有的法力,尽数倾注于双臂之上!
“给俺——碎!!!”
伴随着牛犇那炸裂虚空的狂吼,
混元镔铁棍被他抡成了充满毁灭美感的巨大弧线!
棍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棍端的目标,赫然直指——?
七宝玲珑塔那承载着核心禁制的塔尖?!
...。
这边,李靖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
眼中还映照着塔内即将喷发的佛火!
牛犇这酝酿已久,倾尽全力的绝杀一击,已然来临!
李靖只觉一股?崩碎星辰?的恐怖力量骤然笼罩了自己!
刚想要动作,念头刚起!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胆俱裂的声音,
压过了天地间所有的轰鸣,
无比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仙神的耳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
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而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自己手中那件镇压哪吒千年、象征着他无上权威,
由燃灯古佛所赐灵宝——
七宝玲珑塔,
那梵音缭绕的塔尖部位,
在混元镔铁棍的终极一击下,?
如同脆弱的琉璃般,
炸开了一道疯狂蔓延的裂痕?!
“七宝玲珑塔……碎了!?”
...。
第18章 牛犇:三太子,要不要我出手结果了这老登?
就在七宝玲珑塔轰然炸裂?的瞬间,
托塔天王李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只剩一片死灰!
“塔在人在!”——
燃灯佛祖昔日的箴言,
早已深深?焊死?在他的神魂深处!
此刻宝塔崩毁,
那箴言便化作了刺穿他道心的?致命毒刺?!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逼近!
李靖哪里还顾得上天王威仪?
他双目赤红,
毫不犹豫地?点燃了万年苦修的本命精血?!
“轰!”
一层猩红血焰骤然包裹全身,
他竟硬生生顶着能将仙躯撕裂的雷霆,
化作一道燃烧血光的流星,
疯狂地扑向那象征最后生路的——
凌霄宝殿!
心底只剩下一个绝望而执拗的念头在尖叫:
“逃!!!
就算死,也必须死在凌霄殿内!
只有那里,才有一线轮回转世的机会!”
...。
念头未落,李靖的身影已在血焰助推下,
撕裂雷光,快如疾电!
然而,有人比他这道?亡命血光?更快!
一道暴烈的?赤红身影?,
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终于冲破地壳,冲天而起!
正是脱困而出的三坛海会大神——
哪吒!
“老——登——!!!”
一声饱含千年积怨的嘶吼震彻云霄!
“给!我!死!来!”
话音未落,
哪吒手中那杆曾搅动四海的?火尖枪?,
已然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赤色惊鸿?!
枪未至,
那股冻彻神魂的杀意与刺破耳膜的凄厉锐啸,
已如跗骨之蛆般死死锁定了李靖的后心!
...。
死亡的阴影锁定下!
李靖吓得亡魂大冒,陷入彻底的癫狂!
“逃!快逃啊啊啊!!呃啊……!!”
绝望的咆哮戛然而止,
随着化作一声凄厉的惨嚎!
只见火尖枪蕴含的恐怖神力,
精准无比地将他半个仙躯,
狠狠钉在了冰冷坚硬的天庭地砖之上!
仙血汩汩涌出,染红了金甲玉阶。
“哒……”
“哒……”
“哒……”
清脆而冰冷的脚步声?,
如同冥府判官勾魂笔的叩击,
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李靖濒临碎裂的心弦上,
敲得他神魂欲裂!
剧痛和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抬起血污遍布的脸——
映入眼帘的,
正是哪吒那双燃烧着两簇幽暗业火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半分往日的压抑与挣扎,
只有冰寒刺骨的?毁灭杀意?!
...。
那一瞬,李靖肝胆俱裂!
所有的天王傲气、父亲的威严土崩瓦解!
他像一只被凶兽踩住喉咙的兔子,
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
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哀鸣:
“不!不!哪吒!你不能杀我!
弑父……弑父乃天地不容之大不祥!
要遭天谴的!!”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声音尖利而嘶哑:
“想想你的恩师太乙真人!
想想你娘,‘九天卫房圣母元君’!
他们……他们绝不会允许你这般悖逆天伦!
这是忤逆!是大罪啊!!”
...。
然而,他不提殷夫人还好——
这个名字,瞬间点燃了哪吒压抑千年的,
所有关于“父爱”的扭曲记忆!
哪吒周身原本就狂暴的烈焰“轰”地一下暴涨数倍,
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猩红淹没!
“聒噪!”
哪吒甚至懒得再听他多说一个字,
抬手屈指一点!
“封!”
一道蕴含禁锢法则的仙光瞬间没入李靖喉咙,
将他所有讨饶与威胁彻底封死!
紧接着,哪吒面无表情地跨步上前,手臂猛地一抽!
“噗——!”火尖枪带着淋漓血肉拔出!
下一刻,枪影如暴雨梨花般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
四道赤虹闪过,
李靖四肢筋骨尽碎!
堂堂托塔天王,
此刻只能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血泊之中,
徒劳地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呜咽,
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
旁边,
唰唰唰唰!四枪贯体,
仇怨得报的哪吒,
却突然跪倒在地,火尖枪当啷坠地:
这老登杀...还是不杀?
究竟该如何处置?
哪吒迷茫了,昔日混世魔王,
此刻半跪在地上,迷茫的像个孩子。
...。
就在这时,
牛犇带着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笑?,
“哧溜”一下凑到了哪吒身边。
他伸着大脑袋,
饶有兴致地瞥了眼地上惨不忍睹的李靖,
咧开大嘴,对着哪吒嘿嘿笑道:
“嘿嘿,三太子,解气了?
不过嘛……这老登毕竟是你名义上的爹,
父子相残,总是有点因果沾身,
不太干净利落。您看……”
他搓了搓手,绿豆眼精光闪闪:
“要不要老牛我搭把手?
您跟这老登有父子名分,下手难免顾虑。
可我老牛跟他非亲非故,
砍起来绝对没半点心理负担!
包您满意!
要切成臊子还是剁成肉馅?
清蒸还是红烧?
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童叟无欺!”
...。
牛犇一番“贴心”的建议,
让哪吒眼中汹涌的杀意微微一滞。
看着血泊中那个曾掌控他命运、
带给他无尽屈辱的“父亲”,
哪吒心底深处,
那份源于对母爱的珍视、源于师门教诲的复杂情感,
终究还是涌了上来。
“一枪结果了他?确实干脆痛快!
可……自己这数千年来所受的屈辱、
被玲珑塔镇压的煎熬、
被迫低头认错的憋屈……,
就这么算了?
更何况……。”
哪吒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火尖枪。
“ 母亲……师尊……,
他们是他在这冰冷天庭仅存的温暖和敬重。
杀了李靖,背负弑父之名,
他将如何面对他们痛心疾首的目光?
他哪吒,绝不愿成为他们眼中,
那个冷血无情的弑杀之徒!”
正是这份对亲情和伦理的最后一丝坚守与挣扎,
才让他哪吒,
这位曾搅动四海、踏碎龙宫的盖世战神,
甘愿被一座区区的后天灵宝束缚了数千年!
困住他的,从来不是那座玲珑塔,
而是他心中那道名为“情义”的无形枷锁!
...。
此刻,哪吒陷入了沉默,眉头紧锁,
火尖枪上的烈焰也随之明灭不定。
但地上的李靖,
虽口不能言,四肢尽废,但神智尚存。
听到牛犇那番“热心”的提议,
再看到哪吒眼中的迟疑,
他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随即又被牛犇那张可恶的牛脸,
彻底点燃了滔天怨毒!
“就是这头该死的、下贱的蠢牛妖!
若非他打碎了自己的本命宝塔,
自己堂堂托塔天王,
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像一条死狗般瘫在自己的血泊里,
任人羞辱宰割!”
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
无比怨毒地钉在牛犇身上。
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
牛犇此刻恐怕已被凌迟万遍!
...。
牛犇何等机灵?
立刻捕捉到了李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他非但不怕,反而像是发现了新玩具,
牛眼一瞪,咧开大嘴:
“哟呵?还瞪我?
都成这熊样儿了还不服气?
咋地,忘了刚才谁把你的塔砸烂的了?”
他伸出粗壮的牛蹄,
毫不客气地戳了戳李靖血糊糊的肩膀:
“要不是看在三太子面上,给你留口气儿,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喘着气儿用眼刀子剜你牛爷?
早送你去阎罗殿跟判官喝茶叙旧了!”
...。
说完,牛犇像是“不经意”地抬起蹄子,
“噗叽”一声,?
恰好?重重地踩在了,
李靖被火尖枪贯穿的那个巨大伤口上!
还狠狠地碾了一下!
“呜——!!!”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冲垮了李靖的神经,
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
但这一次,或许是剧痛到了极致,
或许是彻底绝望认命,
李靖死死咬住被封住的嘴唇,
竟硬生生忍住了惨叫,
只是用那双充满了血丝,
却依旧怨毒如蛇的眼睛,死死盯着牛犇。
...。
“嗯?够硬气!”
牛犇挑了挑眉,大嘴一咧,
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大板牙,竖起大拇指:
“是条汉子!好样的!
好汉子就该……长命百岁!”
他话锋陡然一转,
眼里闪烁着狡黠无比的光芒,
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酝酿已久的建议:
“三太子,老牛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既能让你出了心头这口憋了万年的恶气,
彻彻底底地解恨!
又能不沾那弑父的因果,
不至于让殷夫人和太乙真人,
两位尊长对你失望痛心!
您要不要听听?”
...。
第19章 玲珑塔碎,心魔顿消……,这哪吒怕不是要突破了吧?
此言一出,
旁边正被复仇与伦理撕扯得烦躁不堪的哪吒,
眼睛瞬间亮了!
“哦?!”
哪吒猛地转头看向牛犇,急切地催促道:
“老牛!够兄弟!快说!快说来听听!”
牛犇嘿嘿一笑,
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
瞥了瞥地上惨兮兮的李靖,
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道理很简单嘛!
这老登用他那破塔,
困了你几万年,让你受尽煎熬。
那滋味,想必三太子您是刻骨铭心吧?”
他顿了顿,牛眼中精光爆射:
“既然如此,咱们何不……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取他一丝本源真灵,
与他这堆破烂塔的残骸重炼一番!
炼成一座‘新塔’!
让咱们这位‘好父亲’李天王……!”
牛犇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恶意:
“……也亲身体验一番,
他当年加诸于你身上的那份……,
被困锁的滋味!
看看他能不能做到,
他自己嘴里常念叨的那个‘大公无私’!
这不比一刀砍了他……有意思多了?”
...。
“……”
牛犇话音落下,整个空间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哪吒那双原本被复仇烈焰充斥的眸子,
如同被投入了星辰,骤然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妙!妙啊!哈哈哈哈!!”
哪吒忍不住仰天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解脱!
积压千年的郁气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好一句‘未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老牛,你这主意,深得我心!!”
笑声一敛,哪吒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死死盯住血泊中的李靖,
一字一句,如同雷霆誓言:
“李靖!听好了!本太子在此立誓!”
“只要你肯入塔,
将我当年所受之苦,一丝不差地重走一遍!
尝尽那煎熬绝望的滋味!”
“只要能熬过去……”
哪吒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
“……你我之间,过往的一切仇怨因果,
便在此塔之内……彻底两清!”
“否则……”
他冷哼一声,
其中蕴含的冰冷之意,比九幽寒冰更冻彻骨髓!
...。
哪吒言出法随!大手猛地一张!
“嗡——!”
一股沛然莫测的吸力轰然爆发!
散落在四面八方的七宝玲珑塔碎片,
如同受到召唤的星辰,
纷纷化作流光,呼啸着汇聚到哪吒掌心上方!
他竟是要以这承载了无数恩怨的塔骸为基,
亲手铸就一座审判其父的囚笼!
地上,听完牛犇这堪称“诛心”的建议,
以及哪吒那斩钉截铁的誓言,
原本以为自己或许能一死解脱的李靖……,
彻底疯了!
“呜呜呜!!丫丫丫——!!”
他拼命地挣扎扭动着残躯,
被封住的口中发出了,充满极致怨毒的嘶吼!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这只该死的牛妖,
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一万次!
“李靖太清楚了!
自从得了这七宝玲珑塔,他对哪吒做了些什么!
那些以“管教”为名的惩罚,
那些带着宣泄和掌控欲的折磨……,
每一次塔中响起的哀鸣,
都曾让他扭曲的心得到病态的满足!
重新让他体验一遍?
那绝对是比形神俱灭还要痛苦万倍的酷刑!
是永世不得超生的精神地狱!”
看着李靖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牛犇浑不在意,甚至还得意地甩了甩牛尾巴。
他目光一扫,
落在了不远处掉落在地、散发着幽幽寒芒的方天画戟——
李靖的随身神兵“九幽金戈戟”上。
...。
牛犇眼睛一亮,颠儿颠儿地走过去,
弯腰将那沉重冰冷的戟身轻松抄起,
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戟刃划过空气带起尖锐的嘶鸣。
他冲着地上只能无能狂怒的李靖咧嘴一笑:
“天王大人,你看,
我老牛好歹也算救了你一命不是?
没让你当场化成灰。
这救命的恩情……你看?”
他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金戈戟,意思不言而喻:
“这‘九幽金戈戟’嘛,
我就当是您老人家付的‘好处费’了!
想必……您是没什么异议的吧?嘿嘿!”
...。
说完,牛犇完全无视了李靖几乎要喷火的怨毒眼神,
随手便将这柄后天极品的凶兵,
塞进了自己的储宝囊中。
可就在“九幽金戈戟”彻底消失在储物空间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叮——!”
一声无比清脆的提示音,在牛犇的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重要事件】:?
目标:托塔天王李靖(天庭重要成员,佛门关联者)?
行为:于‘反佛复道’大业关键战役中,
主动(被迫)上缴后天极品灵宝——
‘九幽金戈戟’一件。?
判定:此行为可视作对‘反佛复道核心事业’的‘战略性物资资助’(含被动性质)。?
【万倍增幅权限激活!】?
‘九幽金戈戟’(后天极品灵宝)——?
蜕变为:后天至宝——‘破界虬龙戟’!?
神兵天降,威能无量!
奖励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
牛犇:“!!!”
他整个人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
“我……我焯?!这也行?!”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昏了他的牛头!
“打败了佛门的狗腿子,抢了他的兵器……,
系统居然能把这直接算作是,
对方‘资助’了咱们的‘反佛复道’事业?
还给了一万倍增幅?!
直接蹦到后天至宝?!”
这操作……简直骚断了腿!
...。
牛犇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狂跳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这……这哪里是敌人啊我的老天爷!”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看向西方灵山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充满了“慈爱”与“期盼”:
“这分明就是一群兢兢业业、
不远万里主动上门送温暖的……活菩萨!
不!是送宝童子!是行走的功德箱啊!!”
至于系统提示里,
提到要返还给那位“善信李靖”的所谓“投资福利”……
牛犇撇了撇嘴,一脸理所当然的无赖模样:
“切!区区一个手下败将,
本牛爷大发慈悲留他一条小命,
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好嘛?
还想跟老子要投资分红?想屁吃呢!”
他掰着牛蹄子盘算:
“这宝贝……,
嘿嘿,还是留着回去给我家那娇滴滴、软乎乎的小狐狸,
当见面礼更实在!
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她在积雷山过得咋样……,
啧,别说,还真有点想了……!”
牛犇正沉浸在对美人以及获得新宝贝的美好憧憬中时,
突然!
一股仿佛源自洪荒远古的?沛然气势?,
狂暴地在他身侧冲天而起!
搅动风云!
整个天庭空间都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卧槽?!”
牛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个趔趄!
他猛地扭头望去——
只见身旁的哪吒,不知何时已闭目悬空!
周身缠绕的烈焰不再是单纯的毁灭之红,
而是化作璀璨的紫三色交织的混沌神炎!
破碎的玲珑塔碎片环绕着他缓缓旋转,
散发出玄奥古拙的气息,
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火莲虚影!
一股浩瀚、威严、圆满无缺的恐怖威压,
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苏醒,
正从他身上节节攀升!
“这……这气势……!”
牛犇感应着那股令他灵魂都微微战栗的力量,
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玲珑塔碎,心魔顿消……,
这哪吒……原本就是大罗金仙巅峰吧?
这再突破……嘶——!
难道……难道是……”
牛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但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震惊!
他看向正处于突破关键时刻的哪吒,
眼神变得无比灼热:
“哈!有这份过命的交情在,
三太子这不就是穿一条裤子的铁杆兄弟!
实力?那当然是越彪悍越带劲!”
...。
第20章 玉皇大帝:小燃啊!要不这大天尊的尊位,让给你来坐?
“轰——咔啦啦!!!”
就在李靖那七宝玲珑塔破碎的一刹那,
西方灵山圣境,大雷音寺。?
端坐于过去佛祖莲台上,
正在参加“诸佛议事”的——
燃灯古佛,脸色骤然剧变!
“今日究竟是何等凶煞之日?!”
燃灯心底的咆哮几乎要冲破喉咙。
就在不久前,
他于自家灵鹫洞府中正襟危坐,
阖目礼佛,参悟大道玄机。
谁能料到?
一道杀伐盈天的恐怖剑气,
毫无征兆地凭空斩落!
那剑气……那分明是早已销声匿迹的?诛仙剑气?!
洞府那加持了无数佛法禁制的巍峨金门,
如同纸糊般顷刻化为齑粉!
剑气余威未尽,锐不可当,
他甚至来不及祭出护身佛光,
只觉头顶一凉——
三个戒疤被生生削去,
残留的锐意刺得头皮生疼!
那一瞬间,
燃灯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腿脚发软,差点当场瘫倒!
“清算……是截教那群杀星的清算来了?!”
“佛爷不是早已拜在西方二圣座下,
求得庇护了吗?
难不成……连圣人也护不住佛爷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这茫茫洪荒,
莫非真要断了我燃灯最后一方容身之地?”
他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立刻卷铺盖,
遁入那混沌未开的凶险之地,
来个“流浪混沌”,或许还能躲过一劫?
......。
可正所谓祸不单行!这念头刚起,
又一记晴天霹雳炸响!
奎牛!那头通天圣人的坐骑,
竟然代表?整个道门?,
向佛门悍然宣战了!
更恐怖的是,九天之上,
那至高无上的?天道意志?竟然煌煌显化,
降下恢弘道音,
为这道门法旨?盖上了不容置疑的天道之章?!
“完了!洪荒要完了!”
燃灯眼前发黑,
仿佛看到了天地崩塌、星辰坠落的末日景象。
“上一次封神大战,
打得洪荒根基动摇,山河破碎!
再来一次道佛之争……,
这量劫雷火,怕是要烧尽三界六道啊!”
遁入混沌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过。
......。
然而,不等他挪动佛驾,
如来佛祖身边的亲随——
迦叶尊者,已然步履匆匆,
面带凝重地来到他座前,躬身相邀:
“古佛,世尊有请,灵山大殿议事。”
燃灯心中一沉,
只得按下惊惶,随迦叶而去。
此刻,
庄严肃穆的灵山大殿,诸佛菩萨齐聚,
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铅块。
只见端坐九品金莲之上的如来佛祖,
正以大神通回溯南天门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当看到奎牛那身披挂,
以及魔礼寿那张狂愚蠢的姿态时,
燃灯恍然大悟,
随即一股邪火“噌”地冲上脑门!
“魔!礼!寿!!”
燃灯几乎要咬碎一口佛牙,
“原来是这头蠢不可及的孽畜害了佛爷!
那奎牛所披挂的是什么?!
那是?截教的脸面?!
是通天圣人的威仪!
你这厮竟敢阻拦?!
若非封神量劫之后,
截教那群杀伐果断的狠人死伤惨重,
心灰意冷之下,避死不出……,
就凭今日之举!
你魔礼青的卵黄怕是都被打出来,
喂了哮天犬!”
....。
怒火攻心之余,燃灯终究是老谋深算之辈。
他眼角余光扫过诸佛,意识到必须立刻表态。
“魔礼寿是他一手扶持上广目天王之位的,
是他安插在天庭的重要耳目和心腹。
若就此重罚魔礼寿,岂不是昭告灵山,
他燃灯古佛……识人不明?
这对他在佛门本就微妙的威望,
将是致命一击!”
强压下掐死魔礼寿的冲动,燃灯双手合十,
硬着头皮开口,试图为这蠢货挽尊:
“阿弥陀佛,世尊慈悲。
广目天王这些年来,
为我佛门传递天庭讯息,
多有辛劳,也算尽心……!”
他为魔礼寿铺垫“苦劳”的话才说了一半……,
魔礼寿那炸裂三界的狂言,
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上:?
“让堂堂天庭托塔天王,
给他燃灯一个交代,给灵山一个交代!”?
......。
“咔嚓!”
燃灯古佛仿佛听到了自己佛心碎裂的声音!
“完了!全完了!”
他眼前一阵发黑,
恍惚间仿佛看到九天之上,
那位端坐凌霄宝殿、深不可测的三界至尊——
昊天大天尊,正“慈祥”地俯视着他,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燃啊……,”
“朕听闻,朕这天庭的兵马大元帅,
调兵遣将之前,
还得先请示请示你这燃灯佛祖,
得了你们灵山的法旨才敢动弹?”
“依你看……,
朕是不是该把这‘三界至尊’的位子,
也让给你小燃来坐坐?
嗯?”
......。
“轰隆!?”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
瞬间冻结了燃灯全身的血液!
他能感受到大殿内,
毗邻而坐的诸佛菩萨,
那些看似低垂的眼帘下异样玩味的神情,
“继续给魔礼寿求情?
求个鸟的情!”
此刻燃灯只想亲手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最底层,
永世不得翻身!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天道降下的劫灰都没你这么能惹祸!
你这是嫌佛爷命长吗?!”
燃灯心中疯狂咆哮,
“果然印证了那句魔障之语——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这魔礼寿就是天道派来惩罚我燃灯的祸胎!”
他此刻刀了魔礼寿的心都有了!
......。
燃灯几乎是“腾”地一下从莲台上站起,
动作之迅猛,哪里还有半分古佛的沉稳?
他朝着如来佛祖的方向,深深一躬到底,
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沉痛与决绝:
“阿弥陀佛!世尊容禀!”
“广目天王魔礼寿,口出狂言,
触犯佛诫,亵渎天庭威严,
更坏我佛门万载大计!
其罪滔天,罄竹难书!
依老衲之见,当?打入轮回,
永堕十八层地狱?,历经万劫酷刑,
方能稍偿其孽,以儆效尤!”
......。
他顿了顿,声音更显沉重自责:
“老衲……亦有?失察之过?!
错信此等小人,致生今日之祸端!
恳请世尊降下佛旨,老衲甘领一切责罚!”
随即,他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果决:
“为消弭此祸,平息那位大天尊之怒,
弥补佛门过失,老衲……,
愿?亲赴天庭?,负荆请罪!”
......。
燃灯此刻心如明镜!
“这事太大了!
大到他必须付出惨重代价去平息!”
李靖,这位天庭托塔天王,
名义上是他的弟子。
但为了将这个“天庭三军司令”的位置牢牢攥在佛门,
西方二圣当年暗中,
不知割让了多少利益给那位昊天大天尊!
要知道这“天王”之位,
是佛门在“西游大业”这盘天地棋局上,
至关重要的一颗钉子,
是为佛法东传保驾护航的关键!
“量劫天命虽在佛门,
但这洪荒之中,
道门余威、各方散仙大神,
乃至那些不服管束的古妖大魔,
哪个是好相与的?
真遇上硬茬子阻拦佛缘,
李靖这个“官方认证”的天庭兵马大元帅,
其立场和调兵权,
就是佛门借势压人的最大王牌!”
......。
更何况,
若非李靖本身那独特的“佛道双修”背景,
以及他那三个实力不俗、肉身成圣的儿子,
这至关重要的位置,
佛门内部其他派系,
比如弥勒一系早就虎视眈眈了,
哪轮得到他燃灯这个“外来户”?
所以,燃灯此刻无比清醒:
“必须?丢卒保帅?!
魔礼寿必须死,而且要死得无比凄惨,
才能在昊天那里争取到一个“认罪态度良好”的印象!
而他自己,更要亲自出马,
拿出足够的诚意和“赔偿”,
才有可能保住李靖的位置!
这也是保住他燃灯在佛门地位和瓜分气运的根基!
否则,没有了天庭实权人物的支持,
他这“过去佛”的尊位,
还能坐得安稳吗?”
......。
只是……一想到要独自面对,
那位心机深沉如海、手段通天彻地,
为了稳固权位,甚至不惜多次转世历劫的昊天大天尊,
燃灯就感到一阵阵的肉疼和心悸。
“那可不是善茬啊……,
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
他暗自哀叹。
......。
果然!
燃灯这番狠辣果决、舍卒保帅,
甚至不惜自请刑罚的请罪之言一出,
原本大雄宝殿内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
瞬间为之一凝!
无数道神念在无声地交流碰撞:
“嘶……这燃灯老儿,好狠的心肠!
十八层地狱永堕……,
对自己人下手也如此不留余地?”
“好一招‘壮士断腕’!
以魔礼寿一命,堵住悠悠众口,更显其公心?”
“哼,老狐狸!
还不是为了保住李靖那枚关键棋子?”
“阿弥陀佛……吾不如也!”
......。
尤其是一直觊觎燃灯地位,
等着看笑话分蛋糕的未来佛弥勒尊者。
他那标志性的和煦笑容,在此刻几乎难以维持。
“该死!”
弥勒心中暗骂,
“眼看燃灯这老贼一脉栽了个大跟头,
正是夺回权柄、安插人手的天赐良机!
佛爷我都准备好发难了!
结果……这老贼竟如此狠辣决绝?
三两句话就把事情按死了?!”
他搭在膝盖上的胖手不自觉地握紧。
“可换他亲自去天庭负荆请罪……,
消除昊天怒火……。”
弥勒心中冰凉苦涩。
这个“苦差事”,他弥勒做不到啊!
在如今的佛门,除了高深莫测的如来世尊,
恐怕也只有燃灯这个昔日的紫霄宫听道客,
历经太古沧桑的老牌准圣,
才有一丝底气敢去面对那位深不可测的三界至尊,
才有资格去谈那个“交代”!
......。
“忍!佛爷我忍!”
弥勒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
强行压下翻腾的妒火和不甘,
那招牌式的笑容显得愈发僵硬,
“燃灯……如来……走着瞧!
你们总有……失算的时候!
那时……哼!”
……。
而端坐最高莲台的如来佛祖,
听完燃灯那的主动请罪的言语后,
金色的佛眸古井无波,只是微微颔首,
“阿弥陀佛。燃灯佛祖识大体,明因果,
实乃佛门之幸。
如此……便有劳燃灯佛祖,
为灵山,走这一趟了。”
他的语气平静依旧,
仿佛刚才那足以震动三界的大事,
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然而,
若有人能洞悉如来那深邃如无尽星海的佛眸深处,
便会发现,他的注意力,
似乎并未完全停留在燃灯的慷慨陈词与魔礼寿的愚蠢狂言上。
真正搅动他心湖波澜的,
是奎牛那声震九霄的咆哮:
“给俺们截教!给三清圣人颜面一个交代!”?
.......。
“截教……三清圣人……!”
这几个字眼,如同投入古潭的石子,
在如来(或者说,多宝道人)那浩瀚的佛心深处,
激荡起复杂涟漪。
无数尘封的、属于“多宝”的记忆碎片,
裹挟着金鳌岛的碧波、碧游宫的钟声,
万仙来朝的盛景……以及那最终的破碎与悲壮……,
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那象征着无上佛法的手掌,
在宽大的袈裟袖袍之中,
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
第21章 燃灯狼狈遁,哪吒终于斩尸!
就在燃灯足下金莲微旋,
准备撕开虚空直抵天庭的刹那!
大雷音寺内,直播南天门现场的水镜术清晰的显示,
他赐予托塔天王李靖的?七宝玲珑塔?——
……?碎了!?
极乐世界深处,万千佛国梵唱齐齐一乱!
诸佛菩萨垂目观照的宝相庄严脸上,
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七宝玲珑塔碎了?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燃灯以自身的真意凝聚,
蕴含无上封镇之力的重宝!”
它存在的最大隐秘意义,
便是为了彻底?锁死?塔中那颗桀骜不驯的“灵珠子”,
以无边佛法日夜消磨其凶煞戾气,
最终将这柄足以弑仙屠佛的绝世锋芒,
渡化为佛门最忠诚的护法明王!
“而且李靖是谁?
天庭名义上的兵马大元帅!
背后站着燃灯古佛这尊过去佛,
更有整个西方极乐世界作为后盾!
三界之中,谁人不知李靖父子那纠缠万载、
近乎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
敢触这位“托塔天王”的眉头,
去动他那座象征着权威与枷锁的塔?
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
可偏偏!偏偏就横空出世了“牛犇”这么个,
不按常理出牌玩意儿!
他干脆利落地——?
砸碎了那座象征束缚的塔,
解开了哪吒身上的枷锁桎梏!
恐怖的景象在每位佛陀心头浮现:
那号称“三界第一反骨仔”的灾星,
如今彻底挣脱樊笼,?戾气冲天,火力全开?!
更可怕的是,
他对佛门根植于血脉深处的刻骨?敌视?,
此刻再无压制!
......。
“完了!”
一位罗汉失声低吼,佛心摇曳,
“西游大劫才刚起个头,
就放出这么一头连圣人老爷,
都敢呲牙的无上古凶?!
这还怎么玩?!”
一想到那炽烈如血的红色身影,
随时可能脚踏风火轮,
手持燃烧着焚天业火的火尖枪,
对着自己发出那声挑战天道的咆哮:
“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老子说了才算!”?
诸佛只觉得脖颈间凉飕飕的,
座下清净莲台仿佛都变成了布满荆棘的针毡!
“这可是个连亲爹都敢追杀的绝世狠角色!”
......。
而作为“玲珑塔计划”的终极操盘手,
燃灯此刻早已顾不上什么佛祖威仪!
那张万古不波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扭曲的焦灼与绝望!
“嗤啦——”一声刺耳的裂帛之音,
虚空如同破布般被狂暴的佛力悍然撕开!
他一步踏出,目标直指南天门!
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必须保住李靖!
必须把哪吒这个失控的‘恐怖分子’,
重新塞回塔里去!
无论如何,
‘托塔天王’这块佛门钉在天庭的招牌,
绝不能砸在自己手里!”?
......。
否则……,
以西方二圣那等翻脸无情的性子,
一旦腾出手来清算……,
自己这尊过去佛的结局,
只会比魔礼寿凄惨百倍!
或许连真灵,
都会被永镇于某个污秽的混沌角落,
承受无量量劫的折磨!
“ 这洪荒天地,
圣人之下,皆为棋子!
哪怕号称过去佛祖的燃灯,
也不过是颗随时可能被弃掉的棋子罢了!”
......。
“近了!南天门!”
巍峨矗立的巨大门户轮廓已在眼前!
燃灯心中稍定。
只要冲进去,以雷霆万钧之势,
打断哪吒正在进行的突破仪式,
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 毕竟鸿钧禁令高悬,圣人不得出手干预洪荒运转!
此刻天庭之内,
除了那位炼丹不问世事的老君,
与心思深沉如渊的大天尊,
他燃灯……有何惧哉?!”
想到这,燃灯脚下金光再次暴涨,
速度再提三分!
他要以最狂暴的姿态,强行闯入!
......。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南天门,
那氤氲流转的守护仙光的刹那——
嗡!!!
前方虚空,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塌陷!
九条鳞甲森然的赤金色火龙,
在火焰中凝聚盘旋,
死死锁定了燃灯前行的每一寸轨迹!
神罩之下,
一个胖乎乎穿着八卦道袍的中年道士,
手持拂尘,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太乙真人!”
燃灯瞳孔猛缩,硬生生刹住身形,
璀璨的护体佛光在周身剧烈波动,
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你……你要拦我?!”
看着这位昔日阐教同门,
燃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无奈,
更有一丝不愿面对的苦涩。
整个洪荒高层都知道一个公开的秘密:
这位太乙,
乃是那位玉清圣人元始天尊座下,
最得宠的、连骂一句,
都可能引来圣人目光垂注的……?“心尖尖”?!
若非必要,他燃灯实在不愿和太乙真人对上,
这位爷身上的buff也太犯规了!
......。
对面,太乙真人掸了掸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斜睨着燃灯那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嘴角泛起毫不掩饰的讥诮:
“啧啧啧,
贫道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小毛神,
敢在天庭南天门重地‘飙车’撒野,
闹出这么大动静。
原来是……呵呵,
是叛出吾玄门阐教的前·副·教·主大人,
‘燃灯佛祖’大驾光临啊?”
他胖手随意一挥,
九龙神火罩喷吐的火焰瞬间暴涨数丈,
暗金色火焰交织成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火线!
“实在不好意思喽,
燃灯道……哦不,佛祖。”
太乙真人依旧笑眯眯,
但那小眼睛里的光芒却冷冽如万载寒冰,
“吾之顽徒哪吒,
此刻正值勘破玄关、晋升准圣道果的‘紧要关头’!
贫道身为师尊,自然要为他‘护法周全’,
严防某些‘居心叵测’、‘背后捅刀’的老熟人跑来捣乱,
坏了吾徒儿的大道根基!”
他拂尘一甩,直指燃灯来时的方向,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故此,今日此路不通!
燃灯佛祖,哪儿凉快——
还请回哪儿待着去吧!”?
......。
可事关西游大计成败,
牵扯佛道根本气运之争!
燃灯哪里会因太一真人的阻拦就放弃,
此刻,他的灵觉清晰无比地感知到,
“南天门内,
哪吒那冲霄而起、仿佛要捅破九重天阙的凶煞气,
势越来越盛,那凌厉的气息,
已然触摸到了准圣那道玄之又玄的无上门槛!”
这下燃灯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如同被逼到绝境的洪荒凶兽!
“回?回哪里去?!”
“难道要本座在灵山眼睁睁看着哪吒成就准圣?!
然后等着他提着那根焚灭万物的烧火棍(火尖枪),
杀气腾腾地冲上灵山,
来取本座的项上人头不成?!”
于是,燃灯癫狂了,竟是不顾一切,
宽大的袖袍卷起亿万钧磅礴佛光,
引动虚空震荡,就要以最强硬的姿态,
冲破太乙真人的防线,悍然闯关!
“哪怕彻底得罪太乙,
得罪其身后那位至高无上的元始天尊,
也必须阻止哪吒踏出那最后一步!”
然而!
面对燃灯这足以崩碎山河的悍然冲击,
太乙真人非但没有丝毫阻拦的动作,
反而猛地深吸一口气,
那张胖脸瞬间憋得通红,
扯开嗓子朝着无尽虚空,
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嚎叫:
“大师兄——!
广成子大师兄——!
快来救命啊——!
有人以大欺小,
要欺负你的亲亲师弟啦——!”
......。
“广成子?!”?
燃灯前冲之势骤停如遭雷击!
前方不足百丈,空间涟漪荡漾。
一个杏黄道袍的身影,
托着一方镇压诸天威压的玄黄大印(番天印),
冷冷凝视着他!
正是阐教首仙——?广成子?!
......。
“哈哈哈哈……!
燃灯‘道兄’,好巧。
这般杀气腾腾,是急着来偿还封神旧债吗?”
广成子向前一步,声音陡然冰寒刺骨:
“来来来!贫道广成子,
今日便代吾师——
执——行——家——法——!
清理你这背祖叛教的孽障!”?
.......。
“轰隆隆——!!!”
话音未落!广成子手臂虬筋暴起,
将番天印朝着燃灯头颅悍然砸下!
虚空爆鸣,碾碎万法的气息,
令燃灯护体佛光寸寸崩灭!
同时!
“嗡!”“嗡!”
燃灯身后左右,虚空再泛涟漪!
左侧,是手持古朴松纹木剑的福德真仙——?云中子?!
右侧,正是那位调教出“三界战神”杨戬的狠人——?玉鼎真人?!
前有翻天覆地番天印!
后有乙木囚笼松纹剑与斩仙飞剑!
左云中!右玉鼎!
中间还有个举着九龙神火罩,
满脸“你动一下试试”的太乙真人!?
......。
这下燃灯佛心如坠无底深渊,
“太乙!你个贱人!!
修为平平,人缘后台却硬得变态!!”
燃灯内心疯狂咆哮,
“为了护个犊子,
你他妈把阐教压箱底的‘昆仑四凶神’全拉出来了?!”
这阵容!如来亲至也得掂量掂量!
这哪里是什么临时护道?
这分明是蓄谋已久、挖好了天坑,
等着他燃灯往里跳的……?“钓佛”? 行动啊!
悔恨、恐惧、憋屈……燃灯再无半分犹豫!
“遁——!!!”
他连狠话都顾不上放,
燃烧佛力与功德金身,
化作一道黯淡金虹,
以生平未有之速,亡命射向灵山!
“面子?西游?李靖?
去他妈的!再不跑,
今日过去佛祖就要被“挂墙”示众了!
至于李靖……,爱谁救谁救吧!
反正这破烂佛教的气运,
又不是我燃灯一个人的!
让药师、弥勒他们头疼去!”
……。
看着燃灯消失的空间裂隙,
广成子冷哼一声,收回番天印。
云中子、玉鼎身影悄然隐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西天。”
广成子声音冰冷如铁,
“旧怨新仇,量劫清算!眼下……,”
他目光穿透空间,落向南天门深处,
“为哪吒师侄护住这证道时刻为重!”
四道浩瀚神念交织,瞬间锁定南天门外:
凶戾气势如混沌火山即将喷发的哪吒!
以及他身旁那一脸“憨厚老实”的奎牛——?牛犇?!
深邃的探究与强烈的好奇在四仙道心翻涌。
“通天奎牛……”
广成子难掩惊异,
“此牛究竟有何逆天造化,
竟引动三位圣人老人的一致认可?”
……。
南天门外。
远方的规则涟漪与恐怖威压,
对全神贯注的牛犇如同微风。
只有赵公明与闻仲心有所感,抬眼望穿虚空,
与阐教四仙,神念刹那交汇。
“阐教四仙?非敌…是友。”
赵公明与闻仲对视,心神稍定,
目光重新聚焦于为哪吒护法之事。
“截教门人,为阐教后辈护道?”
此念闪过,赵公明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封神血仇未消,
此景在往昔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双方见面不打出脑浆已是克制! ”
但一切,
皆因牛犇那被天道鉴证的誓言而变!
“吾奎牛!
代表截教万仙残存之义!
代表道门与尔等佛门——”?
“不!死!不!休!!!”?
这誓言如同混沌惊雷,
炸响在赵公明沉寂万载的道心深处!
一个几乎令他颤栗的念头疯狂滋长:
“难道…难道上面的三位大老爷……,
真的……重归于好了?!
还选择了奎牛这坏胚充当“道门三界行走”?
这是要以毒攻毒啊!”?
......。
身为曾经的截教外门大弟子,
他见证过道门三教同气连枝、威压洪荒的煌煌盛世!
若非三清失和,兄弟阋墙,阐截相争,
又怎会让西方二圣坐收渔利,
窃取量劫气运,造就今日佛门大兴?!
“道门……本不该衰落!”?
深沉的痛惜与不甘在赵公明胸中激荡!
而今,牛犇这头奇牛,
这个看似荒诞的身份,
竟如同一条微弱却坚韧的丝线,
意外地成为了重新连接三教的桥梁!
若他真能不负圣望,斡旋其中……。
“截教万仙来朝、气吞八荒的盛景……,
是否真有重现之日?!”?
“若三教重归一统,气运汇聚,
吾等这些真灵受困于封神榜,
形同傀儡的‘天庭正神’……,
是否能挣得一丝……挣脱枷锁,
重获追寻真正大道超脱的……曙光?!”?
这份沉甸甸的的期待,
让赵公明看向牛犇背影的眼神,
变得无比复杂而灼热!
……。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
广成子也收回目光,
刚毅的脸上亦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悠悠洪荒,还有几人记得……!
昔日玉虚宫门开,
吾等十二弟子奉师命下山,涤荡寰宇,
那是何等……气象万千?!”
虽不明三位圣人深意,
但弟子之责,唯谨遵法旨!
“奎牛啊……”?
广成子目光再次投向那头青牛,凝重万分。
“盼你莫负‘三教护法行走’之重托!
莫负洪荒玄门……,
那缕沉寂万古、终见复燃之机的——道火!”
......。
相隔无尽时空,曾经的生死大敌——
阐教首仙与截教外门大师兄——
竟因牛犇的存在,发出跨越万古的共鸣。
......。
就在这肃杀与期待交织的刹那——
南天门外,被重重守护的中心!
哪吒身上那仿佛由太古凶煞之气凝聚的赤红光柱,
轰然冲破九霄!
将漫天仙云点燃成焚天之焰!
他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一声清越激昂道音,
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道鸣,响彻三十三天:
“善尸,斩——!!!”?
话音落处!
一道纯粹无比的灵性光辉,
自哪吒真灵最深处激射而出!
如乳燕投林,瞬间融入他手臂上那枚,
蕴含乾坤之力的?乾坤圈?之中!
嗡——!
乾坤圈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由虚化实,凝聚而出!
面容与哪吒有九成相似,
气质却更加沉凝内敛,
周身流淌着圆融无碍的道韵!
正是——哪吒之善尸!?
在善尸出世的刹那间,
一股浩瀚磅礴、凌驾于大罗金仙之上的无上威压,
瞬间席卷整个南天门,横扫九天十地!
准圣之境——?成!?
......。
第22章 玉鼎老哥在不住?该还账了,收你一件先天灵宝不过分吧!
南天门,哪吒猛地睁开双眼,
他并非懵懂无知,方才突破凶险万分,
若非几道隐晦却浩瀚无匹的神念悄然护持,
隔绝了外界可能的窥探与干扰,后果难料。
没有丝毫犹豫,哪吒霍然起身,
朝着那虚空深处,无比郑重地躬身一礼:
“弟子哪吒,叩谢师尊太乙真人,
以及诸位师伯护道大恩!此情永铭于心!”
......。
旁边的牛犇在听到哪吒那声“师伯”的瞬间,眼睛便亮了。
“师伯?!”
牛犇心头狂跳,一个尘封许久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昆山脚,玉鼎真人那个素来道貌岸然的闷葫芦,
被他牛犇三言两语哄骗着,
鬼鬼祟祟摸到了西昆仑瑶池仙境边缘……,
结果自然是被抓了个正着!
那玉鼎老儿羞愤交加,为了堵住他牛犇这张大嘴,
不得不含泪“输”给他一件品质不错的后天灵宝……。”
....。
“嘿嘿嘿……!”
牛犇忍不住低笑出声,
“陈年老账,该收利息了!
这都过了多少元会?
牛爷我宽宏大量,打个狠折,
收他一件先天灵宝,不过分吧?”
他越想越美,仿佛看到了灵宝在向他招手,
“玉鼎老哥,就当是资助俺老牛这‘反佛复道’的伟大事业了!
功德无量啊!”
念头通达,牛犇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猛地一跺脚,扯开那破锣般的嗓子:
“哪吒!哪吒!你师伯真来了?
在哪旮旯猫着呢?
快告诉俺老牛,有没有玉鼎老哥?!”
他故意把嗓门拔得老高,生怕虚空里的人听不见:
“玉鼎老哥——!
当年西昆仑一别,你那件欠俺的‘赌债’——
先天灵宝!该还了吧!?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你要敢赖账……,”
牛犇故意拖长了调子,
牛脸上挤出一个极其猥琐又得意的笑容,
“嘿嘿,俺老牛可就把你当年的‘风流韵事’,
好好给三界道友们说道说道了!保证精彩绝伦!”
......。
南天门上空,
某处被大法力扭曲折叠的虚空中。
玉鼎真人原本捋着胡须,
正为哪吒成功突破而欣慰点头,
尤其看到那桀骜不驯的奎牛竟肯为哪吒护道,
心中对这截教“余孽”的观感还悄然提升了几分,
暗道此牛或许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堪。
然而,牛犇那带着十足无赖腔调的“催债宣言”,
如同炸雷般轰入耳中,
玉鼎真人脸上的欣慰瞬间凝固,当即黑了下来!
“这…这该死的泼皮!
混账!无耻坏胚——奎牛!”
玉鼎真人气得胡子直抖,道心差点不稳,
“老道……老道方才还觉得他浪子回头,尚可救药!
幼稚!简直是幼稚!
这厮的恶劣本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尘封的、不堪回首的记忆汹涌而来:
当年初入玉虚宫,懵懂无知,
被这头看似憨厚的奎牛花言巧语哄骗,
说是去西昆仑寻访一件“上古遗珍”。
自己当时还激动不已,
以为得遇知己,兴冲冲跟着去了。
结果呢?
这杀千刀的奎牛竟然是去偷窥瑶池仙女沐浴!
还恬不知耻地让自己在远处“望风”!
更可恨的是,这厮竟然……,
竟然还用留影石把整个过程偷偷录了下来!
事后以此要挟!
每每想起那留影石中自己当时进退两难的窘迫模样,
玉鼎真人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一剑劈了这头瘟牛!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直冲天灵盖,
玉鼎真人甚至产生了一丝荒谬的念头:
“莫非……莫非三位圣人老爷,
也被这厮威胁了不成?!”
......。
可面对牛犇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催收”,
玉鼎真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那留影石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若在封神之前,贫道定要施展九转玄功,
将这坏胚的牛角掰下来当酒杯!
再将他一身牛皮剥了做战鼓!
让他知道何为金仙之怒!”
玉鼎真人咬牙切齿,
但随即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可今时不同往日……这泼皮背后,
站着的是上清、玉清、太清三位至高无上的圣人老爷!
这债……如何能赖?
赖了便是打了圣人的脸面!”
......。
“更要命的是,以奎牛那臭名昭着的秉性,
万一……万一他真豁出去,
把那留影石里的东西当众放出来……,”
玉鼎真人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三界哗然,
无数仙神指指点点的场景,
“老道这张脸……往哪搁?
我那徒弟杨戬,
堂堂三界司法天神,威严何在?
若是再被有心人扣上个‘流氓罪’的帽子……,
老道……老道不如直接兵解转世算了!”
......。
就在玉鼎真人天人交战,羞愤欲绝之际,
旁边传来几声极力压抑的闷笑。
广成子、云中子、太乙真人三位同门师兄弟,
正饶有兴致地“吃瓜”,
一个个竖起耳朵,
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戏谑。
广成子捻须,传音道:
“奇哉怪也。玉鼎师弟向来方正不阿,嫉恶如仇,
门下杨戬也是刚正典范,
他何时竟与奎牛那等……,
咳,妙人,结下了如此‘深厚’的交情?
莫非当年……嘿嘿……。”
旁边,云中子和太乙真人,
也是一脸“我懂,我们都懂”的微妙表情,
看得玉鼎真人老脸滚烫,恨不得立刻遁走。
......。
“够了!”
玉鼎真人再也无法忍受同门,
那戏谑的目光和牛犇那穿透力极强的“呐喊”,
一道带着羞怒、色厉内荏的神念,如利箭般刺向牛犇:
“你这黑心烂肺的瘟牛!
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污蔑老道清誉!
老道何曾欠你什么先天灵宝?
一派胡言!你若再敢造谣生事,
休怪老道不顾三教情面,
定要让你尝尝斩仙剑的滋味!”
......。
这传音听着凶狠,
但在牛犇这等积年老妖耳中,却如同天籁!
底气不足啊!
“有门儿!”
牛犇心中大定。
他等的就是玉鼎这外强中干的反应。
只见他慢悠悠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
在腰间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
实则内有乾坤的百宝囊里一阵掏摸,嘴里还嘟囔着:
“哎,放哪儿了呢……,
当年那些‘美好回忆’可得好好珍藏……,
啊!找到了!”
他猛地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奇异石头,
故意用能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喊道:
“玉鼎老哥——!
别急着否认嘛!‘有图有真相’,
老牛我办事最讲证据!
喏,当年的留影石在此!
要不要……咱们现场重温一下?
啧啧,当初的玉鼎老哥,
那叫一个玉树临风......!”
......。
“留影石”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
狠狠劈在玉鼎真人心头!
“孽畜!安敢如此!”
虚空中的玉鼎真人瞬间脸都绿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头瘟牛不仅留着证据,
竟然还敢当众拿出来威胁!
羞怒、恐惧瞬间冲垮了理智!
什么圣人脸面,什么同门围观,
统统顾不上了!
他只想立刻把那该死的石头夺过来,碾成齑粉!
“唰!”
玉鼎真人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只闪烁着玉清仙光的大手,
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抓牛犇手中的留影石!
速度快到了极致!
......。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呢!”
牛犇怪叫一声,动作比兔子还快!
玉鼎消失的刹那,他就如同受惊的泥鳅,
嗖地将留影石收回宝囊深处。
同时,他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
一个懒驴打滚,连滚带爬地朝着不远处的赵公明冲去!
“财神爷!赵师兄!救命啊——!
玉鼎老道要杀人灭口啦——!”
......。
赵公明原本抱着臂膀在一旁看热闹。
截教众人对阐教金仙吃瘪,那是喜闻乐见。
此刻看到玉鼎那副羞愤欲绝的模样,
再联系牛犇那死皮赖脸的做派和“留影石”的关键词,
以他对奎牛秉性的了解,瞬间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好你个奎牛,果然是把玉鼎这阐教高足给坑惨了!
那留影石,必是能让他身败名裂的把柄!”
赵公明眼中精光一闪。
帮亲不帮理?那是截教的传统美德!
更何况,牛犇坑的还是封神大战中的老对头——
阐教金仙!
......。
“哈哈哈!玉鼎道友,且慢动手!
何必如此动怒?”
赵公明朗声大笑,身形一晃,
已然挡在了牛犇身前,宽大的袍袖随意一拂,
一股浑厚绵长的上清仙光沛然涌出,如同无形的壁垒,
恰到好处地拦住了玉鼎真人含怒抓来的大手。
砰!
两股法力碰撞,激起一圈无声的能量涟漪,
将附近的仙云都震散开来。
“公明道友!你!”
玉鼎真人被迫显出身形,脸色铁青,
死死盯着挡路的赵公明,
又狠狠瞪了一眼躲在赵公明身后、
正探出牛头对他做鬼脸的牛犇,
气得浑身发抖,
“此乃老道与这泼牛之间的私怨,
你截教也要插手不成?!”
......。
赵公明笑容不减,气定神闲:
“玉鼎道友此言差矣。
牛犇乃我上清一脉,通天老师座下灵兽,
更是我赵公明的师弟。
你当着天庭众仙的面,对我师弟喊打喊杀……!
这恐怕不是‘私怨’那么简单吧?
怎么,当我截教无人了?
还是觉得封神之后,我教便好欺辱了?”
......。
“你……!”玉鼎真人语塞。
看着赵公明身后那群虎视眈眈、
明显带着封神旧恨的截教仙,
再想到此刻两教关系因“反佛”而出现的微妙缓和迹象……,
一股沉重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
若因自己一时冲动,导致两教再次对立,
甚至破坏了圣人老爷们可能的布局……,
这个罪责,他玉鼎担待不起!
半晌,玉鼎真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长叹一声。
“好……好!好一个‘通天奎牛’!
果然是名不虚传!老道……认栽了!”
“但你这泼牛休要信口雌黄!
当年之事……明明说好是一件后天灵宝!
何时变成了先天灵宝?
你这利息,便是魔道的九出十三归也没这般狠毒!
简直比冥河老祖的血海还要黑!”
......。
说着,他极其肉痛地一翻手,
一柄通体晶莹剔透,
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仙剑悬浮在他掌心。
“此剑名曰‘太虚寒魄’,
乃老道采集九天寒罡、太虚玄冰,
以三昧真火淬炼而成的后天极品灵宝!
更能引动一丝太虚寒意伤敌神魂!”
玉鼎真人抚摸着剑身,
眼中满是不舍:
“拿去!就当是了结当年那桩孽债!
但你需立刻对着天道立下誓言:
此宝入手,你我之间因当年西昆仑之事,
产生的所有因果,一笔勾销!
从此休得再提!
更不得将那留影石之事泄露给任何生灵!
若有违背,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
第23章 广成子:奎牛,吾有先天灵宝一件,不知汝敢取否?
看到玉鼎真人终于服软,
甚至拿出了如此珍贵的后天极品灵宝——
太虚寒魄剑,连赵公明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深知后天极品灵宝的分量。
托塔天王李靖,坐镇天庭多年,
全部身家也不过一两件后天极品灵宝傍身。
玉鼎能拿出这个级别的宝物,
确实算是“大出血”了,
诚意……至少在明面上,是足够了。
......。
虚空中,玉鼎真人心头更是在滴血!
这柄太虚寒魄剑,本是他精心炼制,
打算作为贺礼送给杨婵,那小丫头他很是喜欢。
剑身蕴含的冰魄寒光,
对修炼水系功法的杨婵大有裨益,
更能护她周全。
……竟被这头瘟牛生生讹了去!
这份憋屈,简直让他道心蒙尘!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
连赵公明都准备示意牛犇见好就收时,
牛犇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只见他瞪着那柄流光溢彩的太虚寒魄剑,
非但没有欣喜,
反而一脸嫌弃地嚷嚷道:
“哎哎哎!玉鼎老哥!
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当年说好是一件后天灵宝没错!
可你算算,这都过去多少年月了?
凡间放贷还有个利滚利呢!
俺老牛这账,按最低利息算,
收你一件先天灵宝,过分吗?
很合理啊!”
他叉着腰,牛眼圆睁,
一副“我很公道,你占了大便宜”的理直气壮模样。
......。
“嘶——!”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无论是南天门的天兵天将,
还是虚空中隐遁的阐教金仙,
甚至包括赵公明等截教众仙,
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看牛犇的眼神如同看一个疯子!
“这泼牛……失心疯了不成?”
“一件先天灵宝?他可知如今是何年月?
这可是“斩三尸”必备,
通往准圣大门的入场券啊!”
云中子摇了摇头。
“西游量劫,非是上古洪荒!
先天灵宝早已绝迹天地,每一件现世,
都足以引发大能血战,搅动三界风云!”
太乙真人语气凝重。
就连赵公明也皱紧了眉头,
觉得牛犇这次玩得有点过火了。
后天极品灵宝已是天大面子,再纠缠下去,
恐怕真要彻底激怒玉鼎,甚至影响大局。
......。
殊不知,此刻牛犇心底也是一阵尴尬和冰凉。
“他何尝不知先天灵宝的珍贵?
但“反佛兴道”这杆大旗是他亲手立起来的,
口号喊得震天响,吸引了无数目光,
也必然招致佛门雷霆万钧的反扑!
就凭他区区太乙金仙的修为?
佛门随便派个佛陀,甚至来个有点名号的菩萨,
碾死他跟碾死只蚂蚁没区别!”
他重生归来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是那逆天级的“万倍增幅”金手指!
但这金手指生效的前提是——
得有人“投资”他!
给他“本金”!
法宝、灵根、丹药、功法……皆可!
投资越大,增幅越恐怖!
若能再得一件先天灵宝,经过万倍增幅……,
那威力.....!
因此,在听到到玉鼎真人在附近的那一刻,
这个“逮着阐教狗大户狠敲一笔”的疯狂计划,
就在他脑海中成型了。
玉鼎当年那件糗事,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赌的就是玉鼎为了面子,
为了圣人大局,会忍痛割肉!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从众人的反应来看,
先天灵宝的价值远超他的预估。
连赵公明都觉得他过分了。
“哎……”牛犇心中哀叹,
“还是自家那只傻狐狸贴心啊……,
二话不说就把家传的宝贝送我了……!”
想起那只对他言听计从、
贡献了第一件先天灵宝的玉面公主,
牛犇突然觉得手有点痒,
“想撸狐狸了!”
眼看事不可为,牛犇暗自撇嘴,
准备装模作样地叹口气,
勉为其难地“收下”那柄太虚寒魄剑,
至少也是件不错的增幅材料……。
就在牛犇准备开口时,
一道威仪的声音,在他心神中缓缓响起:
“奎牛道友……”
“……吾观道友今日所为,
执意向玉鼎索要先天灵宝,
似乎……并非只为泄愤或贪图宝物本身?”
“此中缘由,是否……,
与道友所倡之‘反佛兴道’大业有关?
与吾玄门道统之复兴……可有关联?”
正是一旁吃瓜的广成子!
......。
南天门上空,折叠的虚空中。
广成子,这位阐教首仙、昔日的人皇帝师,
在听到牛犇那张口索要先天灵宝的“狮子吼”时,
一股沛然怒火瞬间冲顶!
“岂有此理!”
广成子面沉如水,威严的帝师气度几乎崩裂,
“这泼皮无赖!莫非真仗着‘道门行走’的虚名,
行那敲诈勒索、中饱私囊的勾当?
还专挑我阐教下手?!”
“若真是如此……!”
广成子眼中寒光闪烁,玉如意在袖中嗡鸣,
“哪怕事后要承受圣人老爷责罚,
贫道今日也要替天行道,
好好教教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奎牛,
何为‘阐教金仙不可辱’!”
......。
然而,就在怒火即将喷薄而出、化为雷霆一击的刹那,
广成子历经无数风雨磨砺出的那份超卓灵觉,
却如同冰水般浇下!
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
在牛犇那副泼皮无赖的嘴脸之下,
在他高喊“先天灵宝”的瞬间,
其心念深处翻涌的,竟非贪婪的浊浪,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忧虑?
这个发现,让广成子心头剧震!
他再次审视下方那头看似莽撞的牛妖。
“今日他应对魔礼寿的佛门发难,步步为营,
以‘圣人威严’大义压人,逼得对方哑口无言……。”
“面对托塔天王李靖,他悍然出手,搅动天庭风云……。”
“更在关键时刻,主动为哪吒护道,
确有为道门后辈遮风挡雨之心……。”
无数画面在广成子识海中飞速闪过。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如同惊雷般在他心底炸响:
“莫非……这泼牛索要先天灵宝的疯狂之举,
并非恶意讹诈?
而是……而是为了我玄门道统的复兴大业?!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再也无法遏制!
“西游量劫……佛门大兴……天命如枷……!”
广成子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
如同不周山般压在心口,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身为阐教首仙,在圣人隐世不出的当下,
重振道门荣光、抗衡佛门气运的重担,
首当其冲便落在他肩上!
这份压力,让他这位准圣大能都时常感到力不从心。
“若真是为了道门大业……!”
广成子眼中精光爆射,
“区区一件先天灵宝,又算得了什么?
若能换来一线道统复兴之机,
便是倾尽贫道所有,也在所不惜!”
......。
身为阐教大佬、人皇帝师,执掌阐教气运多年,
广成子的“腰包”之丰厚,远超寻常仙神想象!
先天灵宝?
他并非没有,而且不只一件!
念头通达,广成子再无半分犹豫!
“唰!”
一道清光划破虚空,
广成子那身着八卦紫绶仙衣、手持拂尘的威严身影,
瞬间出现在南天门广场中央,正落在牛犇面前!
紧随其后,云中子与太乙真人的身影也同时显现,
一左一右护在广成子身侧。
阐教三大金仙齐至!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
......。
看着眼前这三位重量级阐教大佬,
尤其是感受到广成子那深不可测的目光锁定自己,
牛犇非但没有半分惧意,
反而激动得牛尾巴都翘上了天!
“哈哈哈哈哈!来了!
牛爷的天使投资人……不!
是战略合作伙伴!终于来了!”
牛犇内心狂笑,
“看牛爷怎么发挥三寸不烂之牛舌,
把这狗大户……,
啊呸,是把这位深明大义的广成子道兄,
给忽悠得心服口服,乖乖送上灵宝!
这‘反佛兴道’的启动资金,就靠这一哆嗦了!”
......。
他强压住心头的狂喜,
努力摆出一副庄重的姿态,上前一步,
对着三位大佬拱了拱手:
“贫道奎牛,见过广成子道兄!
云中子、太乙真人两位道友!
仙驾亲临,南天门蓬荜生辉啊!”
然而,广成子此刻哪有心思跟他客套寒暄?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
穿透牛犇那层油滑的伪装,直指核心!
“奎牛道友!
贫道方才之问,你尚未回答!”
他紧紧盯着牛犇的双眼,
仿佛要洞穿他的灵魂,
“你执意向玉鼎师弟索要先天灵宝,
是否……真与我道门复兴大业息息相关?
是否是为了应对佛门即将到来的滔天反扑?
是,或不是?
道友只需据实以告!贫道自有判断!”
......。
话音未落,广成子袖袍猛地一挥!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只见广成子掌心之上,
赫然悬浮着一件冻结灵魂、锁定真灵的恐怖奇物!
那是一根约莫三寸长短,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幽蓝色泽的细针。
“先天中品灵宝——锁魂定魄针!”
......。
第24章 我,奎牛!天道亲批:“私德有损……但道心可鉴”!
在广成子拿出先天灵宝的那一刻,
“嘶——!!!!”
整个南天门死寂一片!
紧接着,是无数道倒抽冷气的声音汇聚成的风暴!
所有仙神,目光都死死钉在那根幽蓝细针之上,
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震撼与疯狂!
“先天灵宝!真的是先天灵宝!货真价实!”
“锁魂定魄针!传说中能无视肉身防御,直击真灵,
甚至能短暂定住大罗金仙元神的恐怖杀器!”
“准圣入场券!大道感悟的钥匙!
镇压气运的基石!天啊!它就悬在那里!”
“广成子老爷!看看我!
我愿为道门复兴赴汤蹈火!灵宝给我吧!”
“吹牛谁不会?我也能复兴道门!给我!给我啊!”
......。
若非广成子那如山如岳的准圣威压死死镇住全场,
若非对“阐教首仙”这名头的恐惧深入骨髓,
此刻恐怕早已爆发一场血腥的夺宝混战!
饶是如此,许多仙人的气息都变得粗重,
眼中血丝密布,道心剧烈动摇。
......。
“大师兄!万万不可!”
眼见广成子真的取出一件先天灵宝,
要赠与牛犇这个坏胚,
玉鼎真人再也顾不得许多,
身影一闪也出现在场中,
指着牛犇对广成子疾呼:
“您莫要被这坏胚蒙蔽了!
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惯会巧言令色!
当初他……。”
情急之下,
玉鼎差点将当年西昆仑的糗事脱口而出,
好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咬住了舌头,
只是用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瞪着牛犇,
眼神里传达着最严厉的警告:
“你敢用老道的把柄去坑大师兄的先天灵宝?
此仇不共戴天!老道跟你没完!”
......。
而另一边的赵公明,
此刻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之前还抱着看阐教笑话的心态,
此刻看到广成子竟然真掏出了先天灵宝,
而且目标直指牛犇,
这位财神爷只觉得一股寒气,
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完了!这头作死的瘟牛!
玩脱了!玩到广成子头上了!”
赵公明心中哀嚎,
“这可是人皇帝师!准圣大能!
手里还捏着番天印!
发起飙来,
十个老赵也护不住你啊!”
他对牛犇的秉性太了解了。
这厮见了宝贝,那真是爹娘都不认的主儿!
面对近在咫尺的先天灵宝诱惑,
他怎么可能说实话?
绝对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把牛皮吹破天!
可广成子是何等人物?
岂是玉鼎真人那种好面子的“老实人”可比?
一旦被识破谎言,后果不堪设想!
赵公明下意识地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几乎要和牛犇划清界限。
他苦涩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神光流转的财神袍,心中悲凉:
“上了这封神榜,道行永锢……真动起手来,
老道怕是连广成子一招都接不住……,
奎牛啊奎牛,你自求多福吧!”
......。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牛犇,
在看到那根幽蓝深邃、
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锁魂定魄针时,
呼吸都差点停止了!
“发了!发了!牛爷这次真发了!”
他内心在疯狂咆哮,
“狗大户!不!
是义薄云天、慧眼如炬的广成子道兄!
太给力了!这排面!这气势!这灵宝!
只要拿下这一单,做成标杆案例,
以后还愁没有大把大把的‘天使投资’,
涌入牛爷的‘反佛兴道’基金吗?! ”
......。
巨大的狂喜瞬间转化为影帝级的表演动力!
只见牛犇猛地挺直了腰,
脸上那副泼皮相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慷慨激昂、舍我其谁的大义凛然!
目光灼灼,直视广成子,
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广成子道兄!
您慧眼如炬,洞若观火!”
他重重一拍胸脯,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错!吾奎牛今日所为,
正是为了我玄门道统的千秋大业!
为了应对佛门即将倾泻而来的无边怒火!
为了给我道门复兴,争取那一线生机!
此心昭昭,天地可鉴!道兄若是不信……。”
牛犇猛地抬手指天,气势如虹:
“吾奎牛,愿对至高无上的天道——
立誓为证!”
......。
“轰!”
此言一出,整个南天门彻底炸开了锅!
“这泼牛……疯魔了!
薅天道羊毛上瘾了?”
“真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
天道老爷日理万机,管你这鸡毛蒜皮的破事?”
“对天道起誓?就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骗子?
这代价……玩太大了吧!”
“完了,这牛妖今天怕是要被天雷劈成烤全牛了……。”
无数道夹杂着震惊、嘲讽、怜悯、幸灾乐祸的目光,
聚焦在牛犇身上。
连广成子都微微蹙眉,觉得这牛妖行事太过跳脱疯狂。
然而,牛犇对周围的目光和议论充耳不闻!
他眼中只有广成子和他手中的先天灵宝!
只见他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
对着那浩瀚无垠的苍穹,
用一种近乎……“唠家常”般的熟稔语气,朗声喊道:
“喂——!天道大老爷!
您在不在家啊?麻烦您老人家出来一下呗!
帮俺老牛做个证!
俺奎牛今天问玉鼎老哥要账……啊不,
是筹集‘反佛兴道’启动资金,
那可真是为了咱道门大家庭好啊!
绝对没有半点私心!天地良心!
您老给句公道话呗!”
......。
在牛犇这一番骚操作后,南天门附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仙神,
包括广成子、玉鼎、赵公明、云中子、太乙真人……,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了!
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指使天道?!让天道出来作证?!
还用这种“街坊邻居喊大爷”的口气?!!
“这头牛……他……他活腻歪了吧?!”
“当天道的雷罚是摆设吗?!”
“完了,没救了,等着魂飞魄散吧……”
......。
就在所有仙神都以为下一秒就会看到万雷天降,
将那头不知死活的牛妖轰杀至渣的恐怖景象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浩瀚意志,
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在这绝对的寂静与威压中,南天门上空,
那无垠的苍穹之上,
无数道肉眼可见,
流淌着大道法则气息的金色纹路凭空浮现,
交织、汇聚……最终,
凝聚成九个横亘天际、散发着煌煌天威的明黄大字:
【私德有损,但道心可鉴!】
这九个大字,如同天道法旨,
烙印在每一个仰望天空的仙神灵魂深处!
清晰无比,不容置疑!
......。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比之前强烈百倍的震撼与哗然!
“天……天道显化?!直接批语?!”
“‘私德有损’……噗!
天道老爷都盖章认证这牛妖是个坑货了!”
“但……‘道心可鉴’?!
天道承认他……真是为了道门大业?!”
“我的妈呀……这奎牛……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道老爷对他……这语气……这态度……,
简直像是对自家不争气但心性尚可的……熊孩子?!”
广成子这位见惯大风大浪的阐教首仙,
此刻也彻底失态了!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八个明晃晃的大字,
又猛地转头看向场中,
那头昂首挺胸(实则内心慌得一批)的牛妖,
饶是以他准圣的道心,
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私德有损……道心可鉴……!”
广成子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奎牛……怕不是……怕不是天道老爷的……,
私生……呃,眷顾之子吧?!”
这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唯一能解释眼前景象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
然而,就在所有仙神都被天道批语震得魂不附体之时,
事件的中心人物——
牛犇,却看着那明晃晃的“私德有损”四个大字,
当场急眼了!
“什么?!私德有损?!”
牛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
指着天空跳脚大骂(当然,只敢在意识里疯狂输出):
“诽谤!这是赤裸裸的诽谤!
是对俺老牛这洪荒三界,
第一诚实可靠小郎君、义薄云天好修士的污蔑!
这要是传出去,
牛爷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还怎么忽悠……啊不,
是团结各路道友共建‘反佛’大业?!”
......。
强烈的“名誉危机感”让牛犇瞬间上头,
暂时忘记了天道的威严!
他梗着脖子,对着那尚未消散的金色大字,
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抗议:
“喂!天道大老爷!
您老人家是不是老眼昏花……,
呃,是不是看走眼了啊?!”
牛犇努力把语气放“委婉”一点,
但内容依旧劲爆,
“俺‘通天奎牛’义薄云天,光明磊落,洪荒皆知!
这‘私德有损’四个字,牛爷我——
不!认!您老赶紧收回去,
换个‘德艺双馨’或者‘洪荒楷模’之类的!
这才符合牛爷光辉伟岸的形象嘛!”
......。
静!
比之前更加死寂的静!
所有仙神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惊恐万状地看着那头不知死活的牛妖!
他竟然……竟然敢质疑天道的批语?!
还敢讨价还价?!让他换词?!
“完了……这牛妖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天道至公,岂容置疑?这是自寻死路啊!”
“准备给他收尸吧……估计连灰都剩不下……。”
......。
果然!
就在牛犇话音落下的瞬间——
“哼!”
一声蕴含着无尽威严与愠怒的冷哼,
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响!
震得无数仙神元神摇曳,道基不稳!
紧接着,南天门上空,
那原本只是散发着威严的金色大字,
骤然爆发出亿万道刺目的紫色雷光!
“轰隆——!!!”
一道散发着灭世气息的紫霄神雷,
如同天道降下的怒火之鞭,
带着审判万物的无上意志,精准无比地——
劈在了牛犇脚前半寸之地的仙玉地板上!
“咔嚓!!!”
坚硬无比、铭刻着无数防护阵法的仙玉地板,
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炸裂、汽化!
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紫色电浆的恐怖深坑!
狂暴的雷霆余波如同飓风般扫过,
将猝不及防的牛犇吹得如同滚地葫芦,
浑身焦黑冒烟!
......。
在感受到那擦着鼻尖落下、
足以瞬间将他这太乙金仙劈成飞灰的恐怖威能后,
牛犇那点可怜的“牛脾气”瞬间烟消云散!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式猛虎落地式,
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地面上,
扯着嗓子用最诚恳的语调嚎叫道:
“天道老爷息怒!您老人家圣明烛照!
明察秋毫!批语精准无误!字字珠玑!
俺老牛知错了!深刻反省!
这‘私德有损’批得好!批得妙!
批得俺老牛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他抬起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眼神却无比“虔诚”:
“俺这就回去!立刻!马上!
手捧《黄庭经》,日夜研读,悬梁刺股!
深刻领悟天道老爷的谆谆教诲!
争取早日洗心革面,
做个德才兼备的好牛妖!
绝不给您老人家丢脸!”
......。
第25章 广成子:这先天灵宝的赔礼,道友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南天门,那天道批语的“道心可鉴”四个金光大字,
晃得在场所有仙神眼睛生疼!
广成子,这位人皇帝师、阐教首仙,
此刻死死盯着虚空中,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批语,
又看看牛犇那副“冒犯天道后,心有余悸,实则屁事没有”的憨样,
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在他识海中轰然炸响:
“悟了!贫道终于他娘的悟了!!!
怪不得!怪不得三位圣人大老爷,
放着那么多根正苗红的弟子不选,
偏偏挑了奎牛这头面厚心黑,
下手没轻没重的夯货来做“道门行走的牌面”!
这哪是什么牌面?
这tm是活脱脱的“天命之子”啊!
虽然这天命之子……长得是有点歪瓜裂枣,
面皮厚过不周山基,心肠黑似九幽寒潭,
下手更是又脏又狠……,但……凑合凑合……。”
广成子内心挣扎了一瞬,
试图用当年辅佐人皇时“吃细糠”的优雅品味来说服自己,
结果发现……完全说服不了!
只能悲愤地承认:
“好吧!
只能说这一届的天道意志……口味是有点刁钻!
就好奎牛这口“混不吝”的劲儿!”
......。
但想到当年辅佐人皇这位“标准版”天命之子时,
那功德金光简直拿到手软,
道行修为蹭蹭往上涨的美好时光,
广成子看向旁边一脸憋屈的玉鼎真人,
眼神瞬间充满了“你小子走大运了”的羡慕嫉妒恨:
“玉鼎师弟啊!
你虽然被这牛魔王讹了一件先天灵宝,
看似血亏,实则是泼天的机缘砸头上了!
想想那些前辈们!
从远古三皇五帝,
到近在眼前那只大闹天宫的猴子,
哪个天命之子出世,
不是被各方大佬捧着仙丹妙药、神功秘籍,
排着队往嘴里塞饭?
图啥?
不就图蹭上那一丝天地气运,
在无量量劫中搏一线生机吗?!
而眼前这头“私德有损”的牛,
就是一座行走的的功德池啊!
此时不蹭,更待何时?!”
......。
广成子念头通达,行动快如闪电!
他猛地一步上前,
将手中那枚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先天中品灵宝——
“锁魂定魄针”,
不容分说地就往牛犇那只毛茸茸的大手里塞去!
“奎牛道友!
天道煌煌,明鉴万里!
既已昭告三界,
道友一心为我道门披肝沥胆之心,
天地可表!日月可鉴!”
广成子声音洪亮,正气凛然,仿佛在宣读天道法旨,
“贫道身为阐教首徒,岂能言而无信?
此宝,便代我那不成器的玉鼎师弟,
了结与道友的因果!
还望道友笑纳,莫要推辞!”
.....。
就在广成子满脸期待,
幻想被牛犇这天命之子原地带飞之时,
“大师兄!!!”
一声悲愤欲绝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炸得广成子眼皮直跳。
只见玉鼎真人气得面皮发紫,胡子都在抖,
指着牛犇的手指恨不得戳到对方牛鼻子上:
“您老糊涂了不成?!
天道是说他‘道心可鉴’不假,
可前面还有‘私德有损’四个字呢!
您看看他!看看这厮的嘴脸!
敲诈勒索样样精通!
妥妥的洪荒第一号坏胚!
吾玉鼎宁死,也绝不向这等小人低头!
这官司就算打到师尊他老人家面前,
打到紫霄宫道祖跟前,我也敢这么说!”
......。
看着玉鼎那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犟种模样,
广成子内心简直在滴血,
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不开窍的师弟,
扇到天河里去清醒清醒:
“师弟啊师弟!你太年轻!太天真!
不懂天命之子的香啊!
你看看上头那位大天尊,
为了蹭那泼猴的气运,
连凌霄宝殿的瓦都快被掀光了,
面皮更是被踩在脚底下反复摩擦,
人家眉头皱一下了吗?
甘之若饴啊!
而奎牛道友只是小小地碰了你一下瓷,
讹了你一件灵宝,
这已经是洪荒模范碰瓷者了!
再说了为兄这是在帮你,在给你铺通天大道啊!
你还矫情个啥?”
......。
更让广成子心急如焚的是,
他眼角余光扫过周围那些,
神色莫测的仙庭众仙,心中警铃大作:
完了!这帮老狐狸精,肯定也有人看出端倪了!
手快有,手慢无!
气运之子身上的气运蛋糕就这么大,
让别人先咬一口,你连渣都舔不到了!
想到这广成子脸色骤然一沉,拿出了大师兄的威严,
“够了!玉鼎!”
“师尊他老人家平日如何教导我等?
做人要胸襟开阔,海纳百川!
岂能像你这般,只盯着奎牛道友的些许不足斤斤计较?”
......。
他猛地转向牛犇,
脸上瞬间又冰雪消融,堆满真挚的赞叹:
“‘私德有损’怎么了?
这说明奎牛道友进步的空间无比广阔!
“我们更要看到道友身上那金子般的闪光点!
天道金口玉言‘道心可鉴’!
这是什么?这是我道门亿万修士的楷模!
是我玄门正宗的脊梁!”
“奎牛道友!这灵宝,你必须收下!
这不仅是我阐教的诚意,更是对天道嘉许的回应!
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广成子啊!”
......。
牛犇被广成子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外加顶级彩虹屁,
直接给整懵了。
他眨巴着铜铃大的牛眼,心里犯嘀咕:
“俺老牛……真有这么好?
广成子道兄不愧是‘十二金仙’之首!
这夸人的功夫,简直比俺老牛的混铁棍还硬!
听着真他娘的舒坦!
来来来,既然你会说,就多夸点,
俺老牛就爱听这个!”
而且表面功夫牛犇也是一流。
他立刻摆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样,
将那枚散发着诱人宝光的“锁魂定魄针”往回推:
“哎哟!广成子道兄!
您这话说的,可折煞俺老牛了!”
他声音洪亮,带着“憨厚”的诚恳,
“俺老牛也是要脸面的人!这宝贝,万万不能收!
收了,三界道友还不得戳俺脊梁骨,
说俺奎牛不懂做人,贪得无厌?”
“至于和玉鼎老哥那点小误会……”
牛犇话音未落,猛地攥紧拳头,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块藏着玉鼎真人某些不太雅观“黑料”的留影石,
瞬间在他蒲扇大的掌心里化为了齑粉!
......。
“烟消云散啦!”
牛犇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对着目瞪口呆的玉鼎真人咧嘴一笑,
“玉鼎老哥!从今往后,咱俩因果两清,互不相欠!
以后见面还是好道友!”
这一手“毁证明志”,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这下,玉鼎真人直接傻眼了,
看着那飘散的晶尘,
再看看牛犇那“坦荡无比”的笑容,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难……难道真是我误会奎牛道友了?
他的胸襟……竟如此宽广?!”
“平心而论,一件先天灵宝摆在面前,
我玉鼎……绝没有魄力如此干脆地推出去!”
“嘶……看来三位圣人大老爷识人的眼光,
真不是我等凡俗能揣测的!
这奎牛……配得上‘道心可鉴’这四字天批啊!”
......。
玉鼎真人脸上火辣辣的,看向牛犇的目光,
竟带上了一丝敬佩和惭愧。
然而,并非所有神仙都这么好忽悠。
一旁的赵公明,抱着他那条粗壮的手臂,
嘴角挂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笑,
用只有旁边几个截教同门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呵!母猪能上树,我信!
太阳打西边出来,我信!
可要说奎牛这厮会拒绝送到嘴边的先天灵宝?
呸!打死我都不信!”
“这头牛精,又在玩姜太公钓鱼——
愿者上钩的把戏!
指不定肚子里憋着什么更坏的屁呢!
等着瞧吧,广成子这老小子,
今天怕是要被这头牛当众‘宰’得更狠!”
......。
赵公明这“铁头憨憨”的吐槽,竟一语道破天机!
牛犇眼角余光瞥见赵公明,
那副“老子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嘶……这赵黑虎看着憨,眼神倒是毒!
居然看穿俺老牛的盘算了?”
再看向广成子那近乎谄媚、
非要把灵宝塞给自己的热切劲儿,
牛犇心中的警铃瞬间拉到了最高级别!
“不对劲!
能让广成子这种老牌准圣、人皇帝师,
如此死乞白赖的硬塞好处……,
这背后,定有泼天的算计!
比一件先天灵宝大得多啊!”
......。
牛犇心思电转,
结合自己那个神秘“系统”赋予的终极任务,
瞬间“明悟”:
“是了!广成子这老狐狸,
肯定是看穿了俺‘反佛复道’天命之子的身份!
想提前投资,跟着蹭波大的气运!”
“嘿嘿嘿……既然如此,
牛爷可得好好拿捏一番!
把这人设坐实,把身价抬高!
可不能学那傻猴子,好处让人薅光了,
最后还落个‘盗圣’的破名头!”
计议已定!
牛犇推拒的手,顿时变得无比坚决!
“道兄!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他如同捧着烫手山芋,
将那“锁魂定魄针”用力推回广成子怀里。
.......。
广成子岂肯放弃?
“道友!此乃我阐教一片赤诚!
你若不收,贫道于心何安!”
再次发力,将灵宝稳稳按向牛犇胸口,
......。
于是,在南天门前,
在漫天仙神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一场荒诞绝伦的“三界第一推手大赛”上演了,
看得众仙下巴掉了一地,
......。
“够了!!!”
这时,广成子终于彻底豁出去了!
什么阐教首仙的矜持,什么人皇帝师的风度,统统见鬼去吧!
只见他一步踏前,双手如同铁钳,
死死将那枚“锁魂定魄针”,
狠狠摁在牛犇掌心,并发出了灵魂拷问:
“奎!牛!道!友!”
“你如此推三阻四,百般推诿,
死活不肯收下我阐教这份赔罪之礼……”
“莫不是——
对我玉虚阐教心存芥蒂?看不起我阐教圣人?!”
轰——!
此言一出,整个南天门,死寂一片!
所有仙神,
包括刚刚还在愧疚的玉鼎真人和冷笑的赵公明,
全都石化当场!
“广成子……这是彻底不要面皮,
把整个阐教都押上赌桌,
只为逼一头牛收礼?!
这先天灵宝你们真不要,可以给我啊!
俺们稀罕啊!”
第26章 牛犇:俺老牛最正直不过了,向来是帮理(钱)不帮亲!
南天门,当广成子搬出“玉清圣人”这尊大佛时,
牛犇那张粗犷的牛脸上,瞬间挤满了“为难”。
他搓着蒲扇般的大手,满脸堆着“无奈”的叹息:
“唉!广成子道兄,
你这……这不是让俺老牛为难吗?
圣人法旨,重逾神山啊!”
话虽如此,他那双大手却像长了眼睛,
无比精准又“勉为其难”地接过了,
那件道韵内敛的先天灵宝——锁魂定魄针。
指尖触及冰凉的灵宝本体的瞬间,
一股沛然精纯的先天灵气直冲心窍,
爽得牛犇差点没绷住表情。
“咳,”他干咳一声,将灵宝紧紧攥在手心,
仿佛生怕广成子反悔似的,
“罢了罢了!不是俺老牛贪图你这宝贝,
实在是道兄你……太实诚!
为了圣人大老爷的颜面,
为了吾道门复兴大业,
这‘为难’,俺老牛认了!”
这般凡尔撒的言论,气的周边吃瓜的众仙一个个直磨牙,
“嘶!还真让着牛精给装上了!”
......。
就在那锁魂定魄针彻底脱离广成子掌控,
被牛犇收入自身囊中空间的一刹那——
“嗡——!”
一声响彻在灵魂本源的无上道音,
轰然在牛犇识海炸开!
【叮——!】
【检测到善信‘玉鼎真人’虔心献祭“先天中品灵宝·锁魂定魄针”,
资助“反佛复道”大业!
万倍增幅返还机制启动!】
【锁定献祭物:锁魂定魄针(先天中品)】
【道韵解析中……本源增幅计算中……】
【……增幅完毕!开始返还——!】
【恭喜宿主!】
【获得“极品先天灵宝·太虚定界锁神针”(已绑定·真灵烙印)!】
“嘶——!”听完系统奖励,牛犇倒吸一口冷气,
“极品先天灵宝!
这可不是什么大路货色,
乃是足以镇压一方大教气运的至宝!
更妙的是,系统竟如此“贴心”,
直接省去了那动辄以万年为单位的炼化禁制之苦!
要知道,先天灵宝内蕴大道禁制,
非大罗金仙之境,连门都摸不着!
想想那倒霉的“万岁狐王”,
守着雷神珠那等异宝千万年,却只能望宝兴叹,
憋屈至死……而自己,
转手之间,至宝已然如臂使指!”
这股巨大的幸福感还未完全消化,
一股更加玄奥的力量,再次狠狠响彻他的真灵深处!
【嗡——!】
【善信‘玉鼎真人’馈赠之先天灵宝因果已圆满接收!】
【“投资返还”至高机制——启动!】
【返还奖励已生成:顿悟机缘一次(天道赐福·本源级)】
【请宿主确认:是否将此“顿悟机缘”返还于善信‘玉鼎真人’?】
“顿悟机缘?!”
看到系统的返还奖励,牛犇纠结了。
“要知道他也卡在太乙金仙巅峰之境已不知多少岁月,
那一线之隔的大罗门槛,宛如天堑横亘,
任凭他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道心都快磨出茧子了!”
而这“顿悟机缘”,
很可能就是他叩开大罗金仙,
那扇无上大门的一把钥匙!
“截留!必须截留!”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呐喊,带着贪婪和急迫,
“玉鼎那张黑驴脸,看着就晦气!
给他?凭什么?
牛爷我凭本事‘忽悠’来的机缘!
这系统是我的!返还不返还,
还不是牛爷说了算?”
牛犇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借此机缘一步登天,
在洪荒耀武扬威的场景,那酸爽……!
......。
然而,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广成子那,
看似平静却暗含探究的眼神时,
瞬间把这丝贪念给压了下去,
“蠢牛!贪小便宜吃大亏!”
牛犇在心中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一锤子买卖和细水长流,哪个更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阐教这群狗大户,尤其是广成子这老狐狸,
才是真正的金山银海!
得用这返还的机缘,把他们钓成翘嘴,
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源源不断地给牛爷我‘投资’!”
电光火石间,牛犇已然做出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
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棍表情,
迈着方步,两步就晃到了旁边那位脸色铁青、
眼神几乎要喷火的玉鼎真人面前。
“哎呀呀,玉鼎道兄!
莫生气,莫生气嘛!”
牛犇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
仿佛随时能挑动玉鼎怒火的韵律开口道:
“正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这修行之道,亦是如此啊!
道兄今日慷慨解囊,献出重宝,
资助吾道门复兴大业,此等无量功德,上达天听!
不论是三清圣人大老爷法眼如炬,
还是至高天道冥冥有感,
那可都是点滴记录在案的!
必有福报啊!
贫道掐指一算,
道兄你的福缘,就在眼前了!”
......。
他一边说着,
一边还神神叨叨地伸出右手,
本想学着“菩提祖师”的做派,
对着玉鼎那光洁的脑门来个醍醐灌顶的三下。
可手刚抬到一半,
就对上玉鼎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极度鄙夷的眼睛,
那眼神仿佛在说:
“死牛,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牛犇心里一哆嗦,手腕极其自然地转了个弯,
最终只是带着几分“勉励”和“神秘”的意味,
在玉鼎真人的肩膀上,
不轻不重地拍了三下。
......。
旁边,看到牛犇这装逼做派,
玉鼎真人肺都快气炸了!
“这头该死的、贪得无厌的黑心牛!
白吞了他一件珍贵的先天灵宝不说,
现在居然还敢腆着脸过来装神弄鬼?
还“福报”?福你个大头鬼!”
他体内法力狂涌,道袍无风自动,袖子已然撸起半截,
准备用最纯粹的物理方式,
让这头牛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
然而,就在牛犇那三下拍击落下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玄之又玄的奇异能量,
似开天的第一缕曦光,透过牛犇的掌心,
无声无息地注入了玉鼎真人的仙躯之内!
“嗯?!”
玉鼎真人浑身剧震!
准备发飙的动作瞬间僵住!
下一刹那!
“轰隆——!”
仿佛混沌初开,鸿蒙炸裂!
玉鼎真人只觉得自己的元神识海之中,
骤然亮起了一道划破永恒黑暗的璀璨道芒!
那些困扰了他无数元会、如同雾里看花般,
模糊不清、晦涩难懂的大道法则,
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拂去了尘埃,
纤毫毕现地展现在他“眼前”!
那卡在大罗金仙巅峰之境,
让他绝望了亿万年的瓶颈……,
竟然,松动了一丝缝隙!
.......。
“这……这是……?!”
玉鼎真人脸上的暴怒、鄙夷瞬间凝固了,
继而化为极致的狂喜!
“无量天尊!贫道……贫道这是……,
突然开窍?!长脑子了?!”
巨大的震惊如同九天罡风,
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心神!
什么面子,什么灵宝,什么黑心牛骗子,
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三清圣人大老爷在上!
这奎牛……这奎牛居然真的没骗我?!
真有福报?!还是如此惊天动地的福报!”
他再也顾不得场合,猛地盘膝坐下!
五心朝天!
瞬间进入了最深沉的入定状态!
......。
“呼——!”
南天门内,
浩瀚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
疯狂地向着玉鼎真人汇聚而来!
眨眼间便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的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隐隐有道纹流转,
一股玄奥莫测直指大道本源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是即将破境的征兆!
......。
哗——!
整个南天门,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围观的仙官神将、天兵天女,
乃至那些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星宿仙君,
此刻全都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掉了一地!
“我……我没眼花吧?
玉……玉鼎上仙他……他顿悟了?!
就……就因为那牛妖拍了他三下肩膀?!”
一个天将下巴都快脱臼了。
“假的!肯定是假的!
现在这诈骗团伙都这么下血本了吗?
连天庭都敢来,
还拉上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当托儿?
这……这出场费得多少件先天灵宝才够啊?!”
另一位仙官使劲揉着眼睛,声音都变调了。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仙翁气得胡子直翘,
“助人顿悟,突破准圣瓶颈?
此乃逆天改命、造化之功!
便是那高高在上的混元圣人,也需耗费心力,
讲道说法,点化机缘!
他牛犇一个区区太乙金仙,
自身大道都未明悟,何德何能?
吹口气就能让人突破?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
一时间,
整个南天门充斥着怀疑、嘲讽、难以置信的声浪。
看向牛犇的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不屑与鄙夷,
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上演着荒诞不经的闹剧。
然而,在这片喧嚣的质疑声中,
有两个人却截然不同。
广成子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此刻精光爆射,
如同发现了稀世奇珍!
他死死盯着牛犇。
玉鼎的突破做不了假!那大道气息更做不了假!
“实锤了!天命之子!
这奎牛绝对是天命之子!”
广成子内心狂吼,
“唯有那应运而生、肩负大气运大因果的天命之子,
才能有如此匪夷所思、近乎‘心想事成’的逆天手段!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奎牛……,
就是那道能托起我阐教再度腾飞的先天神风啊!”
......。
而牛犇身后,一直冷眼旁观的赵公明,
此刻也多少有点动摇了。
身为经历过封神大劫、与阐教有着血海深仇的截教亲传,
他比谁都清楚两教之间的积怨有多深。
让高傲的玉鼎真人放下身段,
配合牛犇演这么一出“当场突破”的戏码?
别说牛犇这头牛妖了,
就算是当年的截教大师兄多宝道人亲至,
也绝无可能办到!
“难道……难道这奎牛……,
真有什么我无法理解的、通天彻地的手段?”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上赵公明的心头,
让他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那“顿悟机缘”……若是真的……?!”
巨大的诱惑和一丝被“外人”抢了先机的憋屈感,
瞬间冲垮了赵公明的矜持。
他猛地一步踏出,径直走到牛犇面前,
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好你个奎牛!”
赵公明的声音洪亮,带着质问,
“刚才你要我们出手硬刚那托塔天王李靖,
我与闻仲师侄可是二话不说,
顶着天大的干系就替你挡了!
这份同门之谊,这份担当,可曾少了半分?”
一旁的闻仲,额间神目开合,
也沉着脸重重哼了一声,力挺自家师叔。
“可如今倒好!”
赵公明指着还在灵气漩涡中心、气息节节攀升的玉鼎真人,
语气越发“愤慨”,
“有了这等逆天改命、助人悟道的天大机缘,
你不先想着自家兄弟,不先想着为截教复兴出力,
反而……反而先便宜了一个‘外人’?
你这颗牛心,莫不是被那哮天犬给叼去吃了?”
......。
可面对赵公明这半真半假的指责,
牛犇非但没有半点愧疚,
反而把牛脖子一梗,
摆出一副“正气凛然”、“大公无私”的模样,
声音拔得比赵公明还高:
“哎哟喂!
我说公明师兄,你这觉悟……有待提升啊!”
牛犇唾沫横飞,手指头都快戳到赵公明鼻子上了,
“玉鼎老哥是外人?
笑话!
‘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教原本是一家!’
这话可是咱们三清圣人大老爷亲口所言,金口玉律!
你这般生分,将三位圣人置于何地?
将道门一体置于何地?
你这是要搞分裂啊师兄!
这种思想要不得?”
牛犇此刻也有点心虚,
“这事办的确实有点不道义,
可谁叫玉鼎老哥是他的天使投资人呢!
你财神爷要是舍的下本,
俺老牛也最多截留点补贴家用,大头还是你的!”
于是他顿了顿,
声音陡然变得“语重心长”,外加一丝“蛊惑”:
“再说了!
人家玉鼎老哥为了支持咱们的道门复兴大业,
可是实打实地贡献了一件‘先天灵宝’!
这叫什么?
这叫赤胆忠心!这叫倾囊相助!
这机缘,是天道有感,是大道赐福!
贫道我奎牛,在道门大事上,
向来是最最公平公正的!
帮理不帮亲!
这可是天道老爷亲自认证过的!
公明师兄,你刚才那话……,
莫非是在质疑天道大老爷的公正?
嗯?”
说完,
牛犇还故意用那双铜铃般的牛眼,斜睨着赵公明,
眼神里充满了“你觉悟低”、“你不懂事”,
以及“你没贡献就别瞎哔哔”的赤裸裸的嫌弃。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有奶就是娘!穷鬼,要么闭嘴,要么打钱!”
看着牛犇这副“小人得志”以及“死要钱”的混蛋嘴脸,
赵公明那点刚刚升起的,
对“顿悟机缘”的渴望和疑虑,
瞬间被噎了回去。
......。
“得!”赵公明气极反笑,
心中最后一丝疑惑也烟消云散,
只剩下对牛犇无耻程度的“敬佩”,
“白激动了!
这混账玩意儿还是那个混账玩意儿!
他要是真能帮人悟道突破瓶颈……,
我赵公明就把这南天门的柱子啃了!
不!我赵公明就在这南天门,
当着一众仙家的面,表演倒立飞升!
玉鼎道友的突破,
绝对是人家自己千万年苦修,水到渠成了!
这死牛,纯属瞎猫撞上个万年不遇的死耗子!
走了狗屎运了!
信他?还不如信哮天犬改吃素!”
赵公明一甩袍袖,拉着闻仲,
气呼呼地退到一旁,
只是那眼角余光,
却总是不自觉地瞥向灵气漩涡中心那道身影,
又扫过牛犇那张欠揍的牛脸,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念头悄然滋生:
“万一……万一呢?”
第27章 大天尊:太白,你说朕该赐啥,才能让那奎牛感念天恩?!
凌霄宝殿,在牛犇驾着妖风冲撞南天门的时,
大天尊便将目光投了过来:
“呵……有趣的紧!
好一个无法无天的牛精,竟玩起了‘执法钓鱼’的把戏?”
大天尊唇边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祂的目光如炬,
瞬间便锁定了牛犇身上那件隐泛混沌玄光的披挂。
“啧,这是通天师兄钦赐的‘混元披挂’吧?
披着圣人钦赐的甲胄,却故意敛去上清仙光,
只把这身妖气熏得冲天……,
嘿,这坑挖得,够阴损,也够脏!”
大天尊向来古井无波的心湖,
此刻竟被这头行事出格的牛精,搅起了点点涟漪。
......。
“嗯?矛头直指西天?”
看着牛犇在南天门外,
毫不留情地把佛门面皮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大天尊乐了。
“好胆魄!这是要把灵山的莲台都给掀了?
哈哈哈,果然,是他截教一脉的疯劲儿!够味儿!”
接下来的发展,
更是让大天尊这位见惯风浪的三界之主,
也忍不住拍案叫绝!
那牛犇,当真是百无禁忌!
先是把魔家四将之一的魔礼寿,
像耍弄“溜溜球”般,踢来踢去,
紧接着,他竟悍然出手,目标直指那托塔天王李靖!
“轰隆——!”
“哈哈哈!好!好一个碎塔天王!”
凌霄殿内,大天尊再也忍不住,抚掌大笑,
积郁多年的闷气,仿佛随着那宝塔的碎裂一扫而空!
“塔都没了,还托什么塔?
托个甚?!哈哈哈!妙极!妙极!”
.......。
他朗声长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畅快:
“值此良辰,岂能无酒?
侍者何在?
取朕珍藏的‘混沌初酿’来!
今日,当浮一大白!”
多少年了?
堂堂天庭兵马大元帅,三军之首,
竟是个佛门早早埋下的暗桩!
但碍于佛门“天命当兴”的大势,
而且李靖这厮,平日里装得一副忠肝义胆的模样,
演技堪称三界一流。
大天尊也只能捏着鼻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心中那份无奈与憋闷,唯有自知。
“非是朕不想振作,实乃佛门气运如虹,
天命难违,朕……又能奈何?”
可谁曾想?
魔礼寿情急之下的一句怒吼,
彻底撕开了李靖精心编织的“忠臣”金身!
而那牛犇这头无法无天的“愣头青”,
更是干脆利落,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把那碍眼的七宝玲珑塔给砸了个稀巴烂!
痛快!太痛快了!
......。
“哈哈哈!玲珑塔碎,枷锁已断!”
大天尊眼中精光暴涨,仿佛穿透了时空,
“那被塔压了千年的灵珠子,道心圆满,
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他心念电转,立刻有了决断:
“来人!速传太白金星觐见!朕要拟旨!”
......。
然而,当大天尊浩瀚神念习惯性地扫向皓庭霄度天——
太白金星的玄晶宫时,
却愕然发现……,
“嘿!这老滑头!”
大天尊哭笑不得。
只见那太白玄晶宫外,层层叠叠的禁制光幕亮得刺眼,
分明是刚刚布下,一副“死关勿扰,天塌不惊”的架势。
“刚才还在南天门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瓜子壳都没扫干净呢!
这一扭头,溜得比兔子还快,龟缩回老巢了?
怎么,以为朕还是当年那个初登大宝、
连自家臣子都护不住的昊天童子不成?”
.......。
大天尊又好气又好笑。
这老倌儿,可是天庭头号“金牌跑腿”,
最擅长和稀泥、办难事的上好“牛马”,
岂能让他在这节骨眼上撂挑子?
“想躲清静?问过朕了吗?”
大天尊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神念微动,玄奥莫测的空间法则瞬间笼罩玄晶宫深处。
下一秒,凌霄殿内,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哎哟喂!
哪个瓜娃子敢暗算你家太白爷爷?!
活腻歪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响起。
刚刚还在自家宫殿水幕前,
捧着仙茶、嗑着瓜子远程“吃瓜”的太白金星,
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景象瞬间大变!
老头儿吓得雪白胡子都翘了起来,
手中那“太虚清净拂尘”下意识就要挥出,
给这胆大包天的“贼子”来个狠的!
可当他看清高踞宝座之上,
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大天尊时……。
“陛……陛下?!”
太白金星浑身一激灵,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刚才那句“瓜娃子”……,
岂不是骂到了三界至尊头上?
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
“老臣万死!万死啊!
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冲撞天颜!
陛下恕罪!陛下饶命啊……!”
......。
看着阶下化身“磕头虫”的老臣,
大天尊心情似乎更好了,随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金星平身。
朕召你来,有要事。”
太白金星如蒙大赦,颤巍巍站直,
心里却直打鼓:
这阵仗,怕不是要当苦力?
果然,大天尊威严的声音响起:
“金星听旨,即刻拟诏: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道心圆满,突破准圣之境,功在社稷!
特加封为——‘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秩同天王!
准其于九天之上,开衙建府,统御神兵,
专司镇魔戮劫之职!
另,特许其……‘听调不听宣’!”
......。
“听调不听宣”五字一出,
太白金星心头剧震!
这可是自封神之后,
唯有那位司法天神杨戬才享有的,
超然物外的无上特权!
如今竟赐予了哪吒?
陛下这是……要再造一位天庭巨头?
......。
旨意未完,大天尊继续道:
“加封其母殷氏夫人为‘慈恩普度圣母元君’,享天庭香火!”
旨意念罢,
太白金星瞬间明白了大天尊为何要强行把他从“死关”里揪出来。
这哪里是苦差?
分明是美差中的美差啊!
“当牛马跑腿?小事!
老道我本就没真想撂挑子,不过是想做个姿态,
躲开佛道这摊浑水罢了……。”
太白金星心中念头飞转,随即涌起巨大的惊喜,
“妙啊!这旨意简直写到三太子心坎里去了!
不提李靖,独尊其母,解了千年心结;
开府建衙,听调不听宣,赋予无上权柄!
哪吒经此一事,怕不是要一飞冲天,
成为天庭炙手可热的新贵!
这趟差事跑下来,三太子岂能不念我老白几分香火情?
日后好处多多啊!”
......。
太白金星激动得老脸泛红,
双手恭敬捧过凭空浮现的玉旨仙帛,躬身道:
“老臣领旨!这便……!”
.......。
突然,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道韵,
瞬间席卷了整个三十三天!
“砰——!!!”
琉璃盏失手碎裂的清脆声,响彻凌霄宝殿!
饶是大天尊,此刻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
“顿悟?!
玉鼎……他竟然顿悟了?!
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被那牛精……随手拍了几下?!”
只见玉鼎真人周身清光大放,庆云翻滚,
三朵模糊的道花虚影在头顶若隐若现!
那浩瀚的气息节节攀升,
竟隐隐触摸到了那令无数大能,
梦寐以求的门槛——准圣之境!
......。
大天尊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怎么可能!
玉鼎虽道心坚稳,厚积薄发……,
可这顿悟来得也太……太不讲道理了!”
看着玉鼎真人那不断攀升的气息,
大天尊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天命!这是真正的天命眷顾!
哈哈哈!朕明白了!
这牛精!
不,是截教的奎牛道友!
他哪里是什么惹祸精?
他分明是……此一量劫应运而生的‘天命之子’啊!”
......。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充斥胸臆:
“有趣!太有趣了!
佛门有天命之子金蝉子\/孙悟空?
好啊!如今玄门亦得此造化!
这一量劫,双星并耀,龙争虎斗,才叫精彩!
若只让佛门一家独唱独角戏,
这浩渺洪荒,岂非太过无趣?
怪不得三清师兄,
不惜自损面皮也要为他站台背书!
原来根子在这里!”
......。
大天尊豁然开朗,眼中闪烁着智慧与野心的光芒:
“看来,朕也得放下身段,
提前下注,结个大大的善缘了!”
目光再次扫过气息冲霄的玉鼎真人,
大天尊眼神深处,竟也下意识地掠过一丝……羡慕?
“唉,果然傻人有傻福。”
他心中暗叹,
“玉鼎啊玉鼎,你有个好师兄啊!
若非广成子不惜血本,拿出先天灵宝替你谋划,
主动投资这天命之人,
你焉能有此泼天机缘,
蹭到这天命气运的一丝余泽?”
想到广成子为玉鼎的付出,
再联想到自己那几位心思难测的“师兄”,
大天尊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自嘲:
“呵呵……人比人,气死人呐!”
......。
然而,这份火热的心思刚刚升起,
另一道清晰无比的信息,
瞬间浮现在他真灵深处——
那是天道对奎牛的“批注”:
「私德有损,但道心可鉴!」
大天尊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
随即化为深深的纠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牙疼。
“嘶……”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皮。
这天命之子是好,气运滔天,潜力无穷,
结下善缘未来受益无穷。
可这“私德有损”的评价……,
“这奎牛道友,
怕不是比五百年前那只只懂蛮力的猴子,
更能闯祸的主儿吧?
难道……朕这三界至尊的尊贵面皮,
又要像当年被猴子打上凌霄时那样,
再被这头“损牛”狠狠踩上几脚?”
先是泼猴,又来一损牛!
朕这是招谁惹谁了?
这天大的机缘……,怕是不好结啊!
大天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
就在这时,
旁边,正准备告退去南天门宣旨的太白金星,
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天尊的异常。
他亲眼目睹了大天尊因玉鼎顿悟,
而失手打碎最心爱的琉璃盏,
此刻又见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至尊,
竟对着虚空露出如此困惑的表情,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玉鼎真人的顿悟,
竟比哪吒突破准圣、玲珑塔碎更让陛下失态?
不过是一尊新晋准圣而已,
天庭又不是没有……,
难道这其中,
还隐藏着什么……天大的隐秘?”
......。
就在太白金星心思电转,
试图从这蛛丝马迹中揣测天心时,
一个带着明显困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太白啊……”
太白金星一个激灵,连忙躬身:
“老臣在!”
只见宝座之上,大天尊摸着下巴,
眉头拧成了疙瘩,
用一种仿佛在探讨三界存亡般的语气,郑重问道:
“你……且与朕说说。
这下界的牛精……一般喜好些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显得颇为苦恼,
“或者说……朕该赐下些什么宝贝,
才能显得既……嗯,自然得体,不落痕迹,
又能让那位‘奎牛道友’……,
真真切切地,感念朕的这点‘天恩’呢?”
......。
太白金星:“……???”
他抬头,看着自家陛下那张,
写满了“这善缘该怎么送才不亏本又体面”的纠结龙颜,
一时间,只觉得仙生阅历还是太浅了。
“这头牛……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28章 太白金星:长知识了,原来此‘牡丹\’,非彼‘牡丹\’啊!
凌霄宝殿内,太白金星垂首侍立,
方才大天尊那句“让那牛犇感念天恩”的话,
如同九天惊雷,
在他这位天庭老臣的心湖中炸开了万顷波涛。
“这牛精……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让大天尊纡尊降贵,主动示好,
只为结个善缘?!”
太白金星心念电转,无数猜测纷至沓来,
但此刻,大天尊那平淡却蕴含无上威严的目光,
正落在他身上,容不得半分杂念。
他连忙收摄心神,躬身回禀:
“启禀大天尊,那牛精的喜好,
老道实难精准揣度。
不过……,
老臣曾听闻,
兜率宫太上道祖座下那头青牛,
最是嗜食灵橘,尤喜滋味纯正者。
那奎牛既同为牛属大妖,
血脉或有相通之处,
或许……也好此道?”
......。
他悄悄抬眼觑了下大天尊的脸色,继续道:
“只是此等灵橘,
于天庭众仙家而言,口味稍显特异,
故天庭宝库之中,
所藏橘类灵果不过九十八种。
其中,堪为先天品级的,
唯有一种——
乃先天下品的‘赤霄玄冥炎橘’。”
太白金星微微加重了“先天下品”二字的语气,
“陛下若有意赐下,
老臣即刻便遣人去取!”
......。
话音落下,殿内一时寂静。
大天尊端坐于至高御座,
手指轻轻敲击着紫玉扶手,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橘子灵果?
还是先天下品?
这……未免显得天庭有些小家子气了!”
他心中暗自腹诽。
“天庭的体面,
当以那九千年一熟的蟠桃为最!
甘美多汁,延寿长生,避灾渡劫,
这才是拿得出手的无上珍品!
这橘子……算哪门子体面土仪?”
然而,太白金星的话却像一道灵光,
瞬间点醒了他。
“这奎牛,
终究是道门钦点的天命应劫之人!
他若想借其气运,
分润那泼天功德,
道门的态度,
尤其是那位清静无为,
却又深不可测的太上道祖,
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门槛!”
......。
一念及此,
大天尊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有了决断,
“金星所言有理。
近来蟠桃园土地有奏,
言九千年紫纹缃核蟠桃已熟数颗。
汝速去,精选十颗最饱满的,
送至兜率宫,请老君品鉴仙果。”
他略作停顿,语气加重:
“再取十颗九千年蟠桃,
以吾天庭之礼,赠与截教圣人!
此事,便由那奎牛代为转呈即可。”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
“宝库中那赤霄玄冥炎橘,也取上一……,
嗯,取上一大筐吧。
权当是给那牛精跑腿的辛苦费了。”
......。
吩咐完毕,
大天尊目光扫过殿中侍立的一众仙官神将,
声音带着一丝探寻:
“尔等皆为朕之近臣,
可还有谁知晓那牛精有何偏嗜喜好?
但说无妨,言者无罪。”
殿内众仙面面相觑,一时寂静。
就在此时,大天尊身侧,
那位身披金甲、气势如渊如岳的王灵官,
猛地踏前一步:
“启禀大天尊!
末将前番下界公干,
途径长安城时,曾于市井坊间,
无意听得凡俗俚语一句,
曰‘牛嚼牡丹’!”
他声音洪亮,带着武将特有的直率,
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发现关键”的自得:
“末将以为,此语虽俗,却道破天机!
那牡丹,
想必亦是牛类精怪所钟爱之口粮!”
......。
此言一出,
整个凌霄宝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瞬间。
“噗……”
不知哪位仙侍没忍住,
极轻微地抽了口气。
太白金星只觉得眼前一黑,
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我的王灵官呐!
您这断章取义的功夫,
当真是惊世骇俗、震古烁今!”
他脑中飞速运转,正欲上前一步,
替这位武力值爆表,
却脑回路清奇的同僚圆回几分场面——
毕竟结个善缘总没错。
然而,他话未出口,
却见御座之上的大天尊,
脸上竟浮现出一种极其奇异的神色。
那神色,混杂着恍然、促狭,
甚至还有一丝……玩味?
“善!”
大天尊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笑意,
“王爱卿此言,甚合朕心!来人!”
他声音陡然拔高,
“速去瑶池仙境,
宣牡丹仙子即刻前来凌霄宝殿!
稍后截教圣人的那份灵果,
便由牡丹仙子亲手交予那奎牛!”
......。
“……”
太白金星彻底石化了,
这……这也行?!
原来此‘牡丹’,非彼‘牡丹’啊!
他感觉自己数万年的天庭阅历,
在此刻被颠覆得粉碎。
就在这凌霄宝殿的气氛因“牡丹仙子”,
而变得微妙难言之际——
“报——!!!”
一声带着惊惶的急报,刺破了殿内的宁静。
值守天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入内殿,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启禀大天尊!
魔…魔家三位天王,
此刻正在前殿外强行求见!
他们…他们不顾阻拦,
口称有十万火急之事,
吾等实在…实在拦不住啊!”
......。
“魔家兄弟?”
几乎是瞬间,
御座之上那刚刚还带着一丝玩味的雍容身影,
瞬间变了脸色,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
轰然自大天尊身上爆发开来!
“哼!”
一声冷哼,直接在众仙神魂深处炸响!
霎时间,凌霄宝殿外,
原本流金溢彩的祥云骤然翻涌如墨!
整个天穹瞬间黯淡下来!
太白金星、王灵官等重臣更是心头巨震,
慌忙躬身请罪,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好可怕的威势!
大天尊一怒,竟真能令天地失色!”
好在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仿佛只是大天尊心念微动,
殿内仙光便重新亮起。
然而,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却已烙印在每位仙官心中。
......。
此刻,大天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
但却比刚才的震怒更令人心悸:
“太白,去。
宣那魔家三兄弟进殿。”
“朕倒要听听,究竟是何等泼天大事,
能让他们罔顾天规,擅离职守,
视朕的天庭法度为无物!”
听到这云淡风轻却字字千钧的吩咐,
太白金星的心猛地一沉,
仿佛坠入万丈寒渊。
“坏了!
大天尊这是动了真怒!
魔家兄弟此番……,
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应诺:
“老臣遵旨!”
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明哲保身,切莫沾染半分因果!”
......。
可他刚欲转身,
御座上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矛头直指侍立在一旁的近侍首领:
“都杵着作甚?
眼瞎了吗?!”
大天尊的目光落在御案旁地面——
那里,
一只流光溢彩、内蕴星河般璀璨的琉璃盏,
竟摔成了几瓣!
“此乃朕心爱之‘星海琉璃盏’!
尔等便是如此看护御前宝物的?!”
大天尊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锥刺骨:
“莫非,
尔等也想效仿那‘卷帘大将’,
去那斩仙台上走一遭不成?!”
......。
“卷帘”二字,如同催命符咒。
那近侍首领瞬间面如死灰,
太白金星更是脚步猛然一顿,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几乎是逃也似的朝喧闹声传来的前殿疾步而去。
......。
凌霄宝殿·前殿
此刻的前殿入口,
早已乱作一团。
增长天王魔礼青、广目天王魔礼红、多闻天王魔礼海,
三兄弟如同三尊怒目金刚,
气势汹汹地与一队金甲天将推搡对峙。
“滚开!吾乃增长天王魔礼青!
有十万火急军情面禀大天尊!
尔等蝼蚁安敢阻拦?”
魔礼青须发皆张,
手中青光宝剑虽未出鞘,
但那凌厉的剑意,
已迫得面前的天将步步后退,面色发白。
......。
“天王息怒!
无旨擅闯内殿,此乃大罪啊!”
值守天将首领苦苦支撑,
寸步不让,额头青筋暴起。
“大罪?
吾四弟魔礼寿为护南天门,
力战被掳,生死未卜!
此等大事,比天大!”
魔礼海暴躁地吼道,试图强行突破。
魔礼红虽未言语,
但周身法力鼓荡,随时可能出手。
场面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
“住手!”
一声苍老却蕴含威严的断喝响起。
太白金星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内,面沉如水。
魔礼青一见是他,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像是找到了出气筒,
下巴一抬,
语气带着武将特有的倨傲和颐指气使:
“老星君!你来得正好!
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妖,
在南天门逞凶作乱!
吾四弟魔礼寿为护天庭威严,力战不敌,
竟被那妖孽掳了去!
吾等兄弟心急如焚,
特来请大天尊发天兵擒妖!
可恨这帮狗才,
竟敢故意刁难,阻我去路!
你速速与他们分说,放我等进去!”
......。
看到魔礼青那副,
“文官就该听我武将吩咐”的骄横嘴脸,
太白金星眼底深处,
一丝冰冷的寒芒倏忽闪过,
随即被古井无波的平静取代。
他心中冷笑:
“好个魔家兄弟!
投了西方教,
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如此骄纵跋扈,难怪大天尊震怒!
果然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面上再无半分客套的笑意,
只余下公事公办的冷漠,
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三位天王,陛下有旨,宣尔等觐见。
请速速整理仪容,随老臣入殿面圣!”
说完,
太白金星看也不看魔家兄弟那错愕又憋屈的脸色,
转身便向内殿走去,
却刻意与身后三人拉开了数步距离,
仿佛在划清界限。
......。
就在这气氛压抑、各怀心思的四“人”,
行至内殿与外殿的交界长廊时,
迎面走来三名身着素色仙袍的侍者。
他们神情无比庄重,步履小心翼翼,
如同捧着整个天地的重量。
为首的年长侍者,正低声严厉地嘱咐着,
身后两名战战兢兢的年轻侍者:
“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此乃大天尊每日御用的‘星海琉璃盏’!
需以瑶池最纯净的仙露,于子午二时,
以无垢仙绸细细擦拭温养!
稍有差池,磕碰了一丝半点……,
哼!
尔等的仙途也就到头了!
去那斩仙台上走一遭,
都算便宜!”
那琉璃盏被捧在中间侍者手中,通体剔透,
内里仿佛封印着一片微缩的璀璨星河,
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散发着令人心醉又心悸的无上威仪。
......。
此刻,魔家三兄弟本就心浮气躁,
魔礼海因老四被擒更是心烦意乱,
脚下步伐不免有些虚浮。
就在他们与那三名侍者,
即将擦肩而过的一刹那——
“哎哟!”
魔礼海脚下不知怎地一个趔趄,
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冲,
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前面的魔礼红背上!
“嗯?!”魔礼红猝不及防,
被撞得一个踉跄,
本能地又撞向了走在最前的魔礼青!
“搞什么?!”
魔礼青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被这一撞,更是火上浇油,
怒喝一声,下意识地就想稳住身形。
然而,这连锁反应已然形成!
三位天王如同失控的巨塔,
轰然朝着那三名手捧琉璃盏的侍者直直撞了过去!
......。
“啊——!”
“小心!”
惊呼声、碰撞声瞬间炸响!
“咚!砰!哗啦啦——!!!”
一声沉闷的撞击后,
紧跟着是清脆刺耳到极致的碎裂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魔礼青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承载着无上威仪、内蕴璀璨星河的“星海琉璃盏”,
已然碎成一地!
前方,太白金星停下了脚步,并未回头。
他只是微微闭了闭眼,
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的叹息。
......。
第29章 哪吒:胜负一九开?不,是吾一枪刺出,你裂成九段!
凌霄殿内,那声清脆到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仿佛冻结了时空。
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三兄弟僵在原地,
死死盯着脚下那摊流光溢彩,
此刻却碎得不成形状的琉璃残骸——
正是大天尊最珍爱的御用至宝,“星河琉璃盏”!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魔礼青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冻得他神魂都在颤栗。
“完了!”
一个炸雷般的念头在他脑中轰鸣,
“这可是大天尊的心头肉!
怎会…怎会如此?
我等堂堂金仙,行路怎会如此狼狈踉跄?
莫非…劫数已至?
还是…有人在暗中算计吾等兄弟?!”
无边的阴霾如同实质的浓云,
带着毁灭的气息扑面压来,几乎让他窒息。
......。
然而,根本不给他半分喘息之机!
旁边三位仙侍早已骇得面无人色,
其中一人更是惊惧到了极点,
喉咙里发出如同被扼住脖子的公鸡般,
尖利刺耳的破音嘶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
“增长天王三兄弟!
他们…他们撞碎了陛下的星河琉璃盏!!”
“值守仙将何在?!速速拿下!
休要让他们逃了——!!!”
这凄厉的喊叫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话音未落,殿内光影骤乱!
无数身披金甲、手持缚仙索的仙兵神将仿佛凭空涌现,
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瞬间将惊魂未定的魔家三兄弟团团围住。
那特制的捆仙绳如同活物,
闪烁着刺目的符文金光,
带着禁锢一切仙元的法则之力,
毫不留情地将三人捆成了动弹不得的粽子。
......。
“呔!!放肆!”
老三魔礼海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被一名仙将如同按猪猡般死死压在地上,
脸颊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巨大的羞愤瞬间点燃了他的暴戾,
“吾乃西天灵山亲封的护法天王!
纵有差错,也当由佛祖发落!
尔等区区蝼蚁,安敢辱我?!
我记下你了!
待来日,定叫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脑中闪过往日风光:
自封神上天,镇守南天门,
哪个仙家路过不恭恭敬敬尊一声“天王”?
特别是傍上了佛门这棵参天巨树后,
便是那统御天兵的李靖元帅,
见了他们兄弟也得客客气气,礼让三分!
......。
“呵!”那按着他的值守仙将闻言,
怒极反笑,眼中寒芒爆射,如同看一个死人,
“见过找死的,
没见过你这般急着上斩仙台的蠢货!
亲手打碎了大天尊的星河琉璃盏,
能留你一道真灵上封神榜都算是陛下开恩!
你还敢在此狺狺狂吠?嚣张个屁!”
话音未落,那仙将蒲扇般的巨掌,
已裹挟着风雷之势悍然挥下!
......。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到震彻殿宇的耳光,
狠狠掴在魔礼海脸上,
打得他金仙之躯都嗡嗡作响,
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
“凌霄宝殿,神圣之地,岂容尔等喧哗咆哮?!”
仙将声如寒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识相点老实受缚,还能少吃些苦头,
也省得本将难做!”
他似乎觉得这两巴掌还不足以彰显忠心,
更不足以平息心头之怒。
只见他指诀一掐,
一道暗金色的封禁符咒瞬间打入魔礼海喉间,
将他所有咒骂都死死堵了回去。
紧接着,仙将眼中厉色一闪,
右腿灌注仙力,如同攻城巨锤般狠狠踹出!
“砰!砰!”
两记凶狠无比的窝心脚,
结结实实地印在法力被封、毫无防御的魔礼海胸口!
......。
“唔——!”
魔礼海眼珠暴突,喉头发出痛苦的闷哼,
整个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下去,
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剧痛让他暂时“老实”了,
但那双充血的死鱼眼里,
却燃烧着滔天的怨毒与刻骨的仇恨,
死死钉在那仙将身上,
仿佛要将他的模样烙进神魂深处。
......。
就在这剑拔弩张、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时刻,
“星河琉璃盏被增长天王三兄弟撞碎”的消息,
已然如一道灭世惊雷,
炸响在大天尊的御座之前。
“轰隆——!”
仿佛整个三十三重天都随之震动!
原本仙光缭绕、清朗祥和的凌霄殿,
瞬间被无边无际的的恐怖阴影所吞噬!
空气骤然凝滞,
沉重的压力让殿中所有仙官神将都感到窒息,
纷纷低下头颅,噤若寒蝉。
下一刻,
一道威严如狱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众仙面前——
正是大天尊驾前护法尊神,王灵官!
只见他面沉似水,
目光如电扫过阶下被缚的魔家三兄弟:
“大天尊法旨:
增长天王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
擅离职守,藐视天规!
殿前失仪,罪加一等!
更兼心怀叵测,恶意损毁天庭至宝‘星河琉璃盏’,
罪无可赦!”
“今判:褫夺仙籍,削去仙箓!
罚打仙鞭一百,以儆效尤!
余罪未尽,
交由‘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严加勘问,从重惩处!”
......。
“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魔礼青听到这个闻所未闻的恐怖封号,
本就因恐惧而煞白的脸,
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如同金纸!
一股无法形容的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万载苦修,金身正果,佛门倚重……,
一切的一切,
都在“剥离仙籍”四字下化为齑粉!
“完了!彻底完了!仙根断了,前程尽毁!
亿万载苦劳付诸东流!”
他心如死灰,
更想到燃灯佛祖那不容置疑的严令——
必须死死盯住天庭四门,
一有风吹草动即刻上报灵山!
“可如今…我等成了阶下囚,
如何还能完成法旨?
灵山…灵山岂会养无用废人?”
......。
这些年他们兄弟仗着身份,左右逢源,
从灵山和天庭各方收受的好处何其之多?
没了镇守天王这身金光闪闪的虎皮,
他们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灵山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菩萨佛祖,
还会再看他们一眼吗?
更让他恐惧的是,
那位闻所未闻的“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封号便知其杀伐酷烈!
此人…会卖佛门面子吗?
一丝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神。
......。
这边魔礼青的念头未落,
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刑罚已然降临!
“啪——!!!” 第一道打仙鞭撕裂空气,
带着抽碎星辰的恐怖威势,
狠狠落在魔礼青毫无防备的仙躯之上!
那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直击仙魂本源!
“啊——!!!”
魔礼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浑身剧颤如筛糠!
鞭影过处,仙光溃散,
金身宝体上瞬间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裂痕,
三魂七魄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撕裂!
七窍之中淡金色的仙血不受控制地汩汩涌出!
可让他憋屈的是,
那该死的封禁术死死锁住了他的喉咙,
连痛呼咒骂都成了奢望,
只能死死瞪着行刑的王灵官,
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不解:
“王灵官!你这煞神!
陛下旨意是一百鞭,
可你竟一上来就动用了‘碎魂’之力?!
这是一点仙庭同僚的情义都不念,
要活活将我等抽得魂飞魄散吗?!
我等纵失仙籍,仍是佛门护法!
你如此下死手,是要打灵山的脸不成?!”
.....。
然而,王灵官面沉如水,
对魔礼青那怨毒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是大天尊最锋锐的刀,最忠诚的盾!
旨意既下,说重罚,那就绝不留情!
至于佛门?呵,有意见?
让那西天如来亲自来凌霄殿与大天尊分说!
他王灵官,只尊大天尊法旨!”
......。
“啪!啪!啪!啪……!”
清脆而令人头皮发麻的鞭打声,
如同催命的鼓点,
一声声、一记记,无情地撕裂着空气,
也狠狠抽打在周围所有值守仙将的心头。
鞭影翻飞间逸散的毁灭气息,
看得他们胆战心惊,后背发凉。
然而,他们眼中非但没有怜悯,
反而充满了快意!
“活该!这三个蠢货!
方才还想仗着佛门护法的身份硬闯凌霄殿!
若非我等拼死阻拦,真让他们冲撞了御驾,
此刻被打得魂飞魄散的,
就该是我们了!”
众仙心中念头飞转,
看向场中皮开肉绽、仙光暗淡、连惨嚎都被封住,
只能痛苦抽搐的三位“天王”,
只觉得那鞭子抽得无比解气,
恨不得王灵官下手再狠些,再重些!
......。
一百记蕴含碎魂之力的打仙鞭,
终于行刑完毕。
方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三大天王,
此刻如同三滩被抽去了脊梁的烂泥,
瘫倒在冰冷的殿前金砖上,气若游丝,
周身仙光黯淡到了极致,
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而王灵官则看都不看这三个棒槌一眼,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
将那依旧闪烁着危险雷光的打仙鞭交予副手,
这才转身,
将目光投向一旁手持拂尘的太白金星。
他快步走了上前:
“老星君,此间事了,
我们该动身了。
待您宣读完三太子的加封圣旨,
末将也好将这三位罪仙,
押解至‘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驾前,
听候发落。”
说话间,王灵官与太白金星的目光,
在空中有一瞬间极其短暂的交汇。
那眼神深处,
竟掠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奇异默契。
......。
与此同时,南天门。
哪吒三太子刚刚与前来道贺的几位阐教师长寒暄完毕,
脸上那副乖巧恭敬的神色瞬间如冰雪消融,
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天不怕地不怕的惫懒模样。
他一步三晃,带着劫后余生的张扬,
径直走到一旁的奎牛(牛犇)面前。
“哈哈哈!
奎牛老哥!”
哪吒重重一拳擂在牛犇那壮硕如山的胸膛上,
眼中闪烁着真诚与不羁交织的光芒,
“大恩不言谢!
此番若非老哥你出手相助,
助俺老孙…咳,
助我哪吒脱困,
后果不堪设想!
这份情谊,哪吒记下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哪吒过命的兄弟!
这三界之内,九天十地,
若有不长眼的敢寻老哥你的晦气…。”
哪吒话语一顿,
脸上那嬉笑的神情骤然转冷,
眼中杀机如同实质的冰锥迸射而出!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
死死锁定了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的广目天王——
魔礼寿!
“…就如此獠!”
......。
“嗡——!”
话音未落,那柄曾令无数妖魔饮恨的绝世凶兵——火尖枪,
已然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赤红厉芒!
枪身之上,
三昧真火熊熊燃烧,混沌气息缠绕咆哮,
带着哪吒脱困后积攒的滔天怒火与决绝杀意,
悍然刺向毫无反抗之力的魔礼寿!
“不——!!!”
魔礼寿的瞳孔中,
只来得及映出那抹毁灭一切的赤红,
绝望的嘶吼卡在喉咙里。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在南天门炸开!
璀璨到刺目的枪芒瞬间吞噬了一切!
堂堂西天灵山护法天王,广目天王魔礼寿,
连一句像样的狠话或求饶都未能发出,
金身宝体在那无坚不摧的混沌枪芒之下,
脆弱得如同被飓风撕裂的薄纸!
“ 竟然当场来了个一九分!——
一枪九段!血肉横飞!”
金身碎片裹挟着狂暴的能量四溅!
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焦痕与刺鼻的血腥焦糊味!
与此同时,
一道黯淡虚弱、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真灵,
仓皇地从破碎的尸骸中逸出,刚想遁逃,
九天之上那悬浮于三十三天核心,
承载着天庭神道气运的“封神榜”骤然亮起!
一道玄奥莫测的接引神光如锁链般垂落,
精准无比地将魔礼寿那道真灵牢牢捆缚,
瞬间摄走,没入榜文深处,消失不见。
南天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哪吒这才缓缓收枪,
对着身旁的牛犇咧嘴一笑:
“老哥,你看,终于清净了。”
......。
第30章 炼丹老头:孽障牛崽子独吞仙橘?快给老爷我留一瓣啊!
南天门外,
牛犇看着瞬间毙命的魔礼寿,
再看向哪吒那写满“无所谓”的侧脸,
眼底也闪过一丝感动,
“这哪吒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
他重重一拍自己岩石般的胸膛,声震四野:
“好兄弟!三太子,你这个兄弟了我老牛认下了!
积雷山的美酒堆成海,啥时候得空,
定要来与老牛喝个痛快!”
......。
旁边,哪吒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火尖枪懒洋洋扛上肩头,刚想开口——
天庭方向,一片祥云急匆匆翻滚而来,
云头上仙官簇拥着一位白发老翁。
太白金星!
这老倌儿远远就瞧见了,
哪吒一枪毙杀魔礼寿的血腥场面,
当即吓的眼皮狂跳,腮帮子肉都在哆嗦。
可他脚下祥云速度不减反增,
脸上瞬间堆出比霞光还灿烂三分的笑容,
人未至,声先到,
那热络又带喘的调子硬是冲淡了场中血腥:
“哎哟!三太子!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陛下有旨,特来加封于您呐!”
话音未落,
太白金星那苍老的身躯,
已小步快跑着颠到哪吒跟前,
活像生怕主顾跑了的酒楼掌柜。
他一边喘,一边忙不迭展开,
那卷紫气缭绕的天帝法旨,
对旁边魔礼寿逐渐冰冷的尸身视若无睹,
仿佛那只是一块碍路的石头。
......。
哪吒嘴角一撇,扛着的火尖枪枪尖虚点那圣旨,
凤眼斜睨,里面的不耐几乎凝成冰渣:
“呵,加封?老倌儿,少来这套虚的。
谁稀罕你这破烂仙官!
还想捆着小爷当牲口使?免谈!
玲珑塔的罪小爷受够了,
如今只图个自在逍遥!”
当听道那“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的尊号,
携着煌煌天威从太白金星口中诵出时,
哪吒脸上讥诮反而更浓,
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湮灭,
一股令太白金星神魂刺痛的准圣威压轰然降临,
如无形山岳当头压下!
......。
太白金星只觉的喉头一甜,
捧旨双手剧烈颤抖,冷汗透衣。
“完…完了!这煞星祖宗要翻脸!”
太白金星心里哀嚎,魂儿都快吓飞。
脸上笑容僵得比哭难看,
哪还顾得上天庭重臣的体面?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朝哪吒一揖到地:
“三太子!三太子息怒!
您容老臣念完,念完!
后头…后头有‘硬货’!
有天大的惊喜!包您满意!”
他语速快得生怕慢一字,
那要命的枪尖就戳到自己鼻子上。
......。
在安抚好哪吒的情绪后,
太白金星这才如蒙大赦,抖着手,
用生平最快语速,
吼出圣旨末尾那几行金灿灿的大字:
“…特旨,加封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为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位同帝君,听调不听宣!
另——加封其母殷十娘,
为慈恩普度圣母元君!
秩正三品,享紫绶金章!”
......。
“慈恩普度圣母元君!”
“秩正三品…开府建牙…”
这寥寥几字,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道惊雷,
狠狠劈入哪吒识海!
周身那冻彻寰宇的准圣威压猛地一滞!
“母亲…殷夫人!
那个忍受三年怀胎之苦,
受尽三界嘲讽生下他的柔弱女子;
那个在他闯下大祸,削肉还母、剔骨还父后,
顶着天条森严,在荒僻翠屏山深处为他偷偷立庙,
拼尽一切为他挣来一线生机的母亲!
那破败小庙里微弱却倔强的香火,
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若非这份沉甸甸的恩情与母亲眼中化不开的忧思,
他岂能容忍李靖托着那破塔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至今?
可如今,大天尊这道旨,
竟将母亲从不入流的“育圣慈惠仙姑”,
一举拔擢至与托塔天王李靖,
平起平坐的正三品紫绶大神!
这份恩赏,
正中他心底最柔软、最不容触碰的角落。
那积年的亏欠,那深埋的孺慕,
如决堤洪流,
瞬间冲垮了所有冷硬铠甲与不羁伪装。”
这下哪吒已到唇边的、斩钉截铁的“不”字,
死死卡在喉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
他握枪的手指关节捏得惨白,
最终只化作一声强压着汹涌情绪的冷哼,
猛地别过脸去:
“哼!算他玉帝老儿…还有点眼力!
这…这破神王的名头,
小爷…暂且替他挂着!”
.......。
尽管哪吒的声音依旧硬邦,
但那细微的颤音,
却泄露了太多难以言喻的震荡。
这下太白金星悬在嗓子眼的心,
“咚”一声砸回肚里,
“这趟差事,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折寿万年!
也太考验本仙的业务素养了吧!”
但想到大天尊的交代,
这边刚喘匀气,太白金星精明老眼滴溜一转,
越过哪吒,精准落在看戏的牛犇身上,
脸上又堆起惯常的圆滑笑容,拱手道:
“这位…想必是积雷山奎牛道友?
果然气象非凡!
老道这儿恰有位故人急着寻你,
便顺路捎来了。”
......。
太白金星说完,身躯灵活一侧。
一个筋肉虬结、硕大无朋的青黑色牛头,
带着兜率宫特有的淡淡丹火气,
猛地从他身后探出!
“青牛大哥!”
牛犇眼爆精光,吼声震得周边流云乱颤!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上天头一个目标,
就是找这位大哥攀交情!
南天门的小插曲岂能误了正事!
只见他大手猛向虚空一抓,
一个散发幽幽青黑煞气的藤筐凭空出现。
筐内满是拳大小的异橘灵果,
散发一股令人舌底生津又心悸的极致酸冽气息!
......。
“青牛大哥!快!俺正要去寻你呢!”
牛犇声如洪钟,
单手稳托那筐看着就牙倒的“九幽青煞裂齿柑”,
龙行虎步迎上,
张开铁臂给了对方一个足以勒碎山石的熊抱,
“瞧兄弟带啥好东西了!
刚摘的九幽青煞裂齿柑,先天中品灵果!
这酸爽,这煞气,绝对地道!
包你过瘾!”
......。
对面,
青牛精那对灯笼巨眼在看到筐子瞬间就直了,
喉咙里发出闷雷般的“咕噜”声。
这下哪还顾得上客套?
巨大牛蹄一伸,
抓起一个裂齿狰狞的异橘,
囫囵个塞进血盆大口!
“咔嚓!咔嚓!咕咚——!”
坚硬果皮在他利齿下脆如薄饼,汁液四溅!
青牛精吃得眉飞色舞,
十来个橘子眨眼消失在那无底洞般的胃里。
......。
旁边的牛犇见状嘿嘿一笑,也
不甘示弱,埋头猛造,
风卷残云已消灭了九个。
两尊大妖就在这庄严南天门外,
如饿殍转世,
对着那筐散发恐怖酸气的异橘大快朵颐。
浓郁奇异的酸香弥漫,
旁边刚接了旨、心绪未平的哪吒,
鼻子不受控地抽动两下,
喉结滚动,眼神瞟向那青黑果子。
他舔舔唇,三两步晃到牛犇身边,
一脸“你们不仗义”的控诉:
“喂!奎牛老哥!
忒不够意思!有好吃的独享?”
话音未落,那只白玉般的手已疾如闪电,
从筐中捞起最大的一颗,
学着样子看也不看塞进嘴里!
.......。
见状,牛犇脸色“唰”地惨白,
仿佛撞了鬼似的,抱筐便躲!
生怕完一秒便遭遇生化危机!
“噗——!!!”
橘子入口的瞬间,
哪吒那俊美脸蛋瞬间扭曲变形,
酸的那是眼泪鼻涕狂飙!
“咳…呕…!
这…这是人吃的东西?!”
哪吒咳得面红耳赤,
手指哆嗦指着牛犇,悲愤交加,
“怕是翔都比这好吃吧!
奎牛老哥!你俩…啥牛精转世的口味?!”
他痛苦抹着嘴角酸汁,
只感觉舌头连带着神魂,都在极致酸煞冲击下颤抖,
“下次!打死小爷也不乱吃你俩玩意!”
......。
牛犇抱紧宝贝筐躲远,这才心有余悸咂嘴,
露出“早知如此”的无奈:
“哎哟,哪吒兄弟!你…也太心急了些!
俺刚想劝你来着,
这橘子是宝贝,先天灵果!
可…可它不是给一般人备的!”
他小心翼翼护住筐子,如护稀世珍宝。
旁边青牛精则满足的咽下第十一个橘子,
看向哪吒的眼神充满赤裸鄙夷优越感:
“就是!三太子,
这等宝贝灵果你竟无福消受,
啧啧,暴殄天物!
牛犇兄弟说的在理,
这橘子,等闲神仙妖魔,消受不起!”
他伸出巨舌,
意犹未尽舔舐沾满青黑汁液的嘴唇,一脸回味,
“也就俺老牛,牛犇兄弟,
还有…嗯,俺家大老爷偶尔也好这口!
这三界嘛,嘿嘿,
怕是找不出第四个有这口福的喽!”
那神态,俨然站在食物链顶端,
俯瞰哪吒这只不懂欣赏的“小菜鸡”。
......。
炫耀完,
青牛精看着筐里肉眼可见少下去的橘子,
巨大牛脸肉痛不已,瓮声道:
“奎牛老弟啊,
这九幽青煞裂齿柑,味儿正!
先天中品,稀罕!
俺家大老爷肯定惦记…,
你看…要不…给老爷留点儿?”
......。
“哈哈哈!”
牛犇闻言豪爽大笑,
蒲扇大手再向虚空一抓。
一个稍小、但编织异常精美的藤筐现于另手,
筐内九幽青煞裂齿柑个头略小,
但每一颗表皮都流转着更加纯粹的幽光,
显是精挑极品!
“青牛老哥,放一百个心!
给老君那份,兄弟早备好了!
顶好的!比咱吃的这个成色还足!”
牛犇一边说,
一边警惕盯着青牛精开始放光的牛眼,
连忙大筐抄起一个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
“俺这次上天,就是专程‘走亲戚’!
积雷山小的们运气好,撞见片野生林子!
我一琢磨,你和老君好这口,
马不停蹄送鲜果来了!
谁料…哼!”
他重哼一声,
满脸戾气的朝魔礼寿尸身方向啐一口,
“熟料刚到这南天门,
就被那瞎眼蠢货拦了,真晦气!
不然咱哥俩早该在兜率宫,
喝着琼浆,啃着橘子快活了!”
他满嘴大嚼橘子,同时也不忘眼观六路,
时刻提防青牛精那双比他更快的牛蹄。
“这兜率宫看门老牛在啃橘子方面的战斗力,
他太清楚了!
慢一点怕只能跟在后面闻味了!”
.......。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兜率宫,
此刻,炼丹老头的脸上完全没了那份太上忘情,
反而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水镜术,
里面正清晰映出南天门外那场酸气冲天的闹剧——
“两牛对着九幽青煞裂齿柑狼吞虎咽,汁水横流!”
见状,老君雪白长眉猛地一挑,
古井无波的眼角微微抽搐。
“哼!两个孽障!
如此纯正的先天裂齿柑,
竟敢先顾着自己胡吃海塞!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爷?
不知老道我也好这一口酸气冲天的滋味?”
他盯着镜中那筐青煞流转的橘子,
喉结下意识的滚动着。
正当他暗自盘算,等两孽畜回来,
该用八卦炉文火慢炖几个时辰解气时,
镜中画面猛的一变——
牛犇变戏法般又掏出一更精致的橘子,
对着青牛精嚷嚷是留给他的!
这下,老君脸上愠怒稍霁,嘴角似想上扬,
最终却化作一声带着浓浓不满的鼻音:
“嗯…这奎牛崽子,倒还有几分孝心…,
不过,也就那么几分!”
那双洞穿过去未来的慧眼,
紧盯着牛犇怀里明显大一号、装得满当当的藤筐,
又扫过献给自己、明显小一圈的紫气筐子,
花白胡子气得翘起,
“大的那筐呢?
啊?!眼瞎不成?
这么点子够谁塞牙缝?
看不起谁呢?!”
老道越想越气,低声嘟囔,
“孽障!吃独食也不怕噎着!
等回了兜率宫,
看老道不拿你们试试新炼的‘九转消食丹’!”
......。
第31章 青兕大圣留手啊!再踹下去,魔家三兄弟就能吃席了!
南天门,
当青牛精——或者说是“青兕大圣”,
听到这小小的广目天王魔礼寿,
竟然竟敢阻拦自家奎牛兄弟,
更耽搁自己品尝,
那蕴含先天乙木精气的橘子灵果时,
一股焚天煮海的怒火瞬间升腾,
“俺老牛说呢!
大老爷怎会突然降下法旨,
让俺亲自来这南天门接引亲戚!
原来根子在这——
是魔礼寿这杀才在作死,
竟敢拦俺奎牛贤弟的路!”
.......。
适才哪吒挑杀魔礼寿的惊鸿一枪,
他远远也瞥见了,
初时只当是这煞星,
又在清算与佛门的陈年旧账,并未十分上心。
可此刻,一切豁然开朗!
“好!杀得好!杀得痛快!”
“三太子,
你这可是替俺老牛的至亲兄弟,
出了口恶气!”
他再看向哪吒时,那对粗犷的牛眼里,
已尽是毫不掩饰的激赏与认同,
“没说的!从今往后,
三太子你就是俺老牛自家兄弟!
待此间事了,
定要随俺去那兜率宫里好生耍耍!
俺那儿,可私藏了两坛真正的宝贝——
‘九转琼浆月珀醴’!”
他刻意压低了粗犷的嗓音,
“嘿,这可是俺家老爷,
自个儿都宝贝得不行的珍藏,
天庭独一份儿的绝品!
不知怎地被俺老牛嗅到了藏处……,
那滋味,啧啧,
包管你尝一口,都终生难忘!”
言罢,竟下意识地咂摸起巨大的嘴唇,
一副馋涎欲滴的憨憨模样。
.......。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遥远三十三天外的兜率宫中,
正凝神吃瓜的炼丹老道,
脸色骤然一黑,
“这遭瘟的牛崽子!”
老道拂尘一甩,
身影扭曲间已瞬移至后院藏酒之地,
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颤抖,
“老道我费尽心思,
才从杜康那儿连蒙带骗弄来的新方酿,
该不会……该不会,
全被这败家牛崽子给祸害光了吧?!”
.......。
南天门前,
哪吒听得青牛精那夯直热烈的言语,
唇角不由自地上扬起一抹的弧度。
“妙极!又得一友!
我哪吒,最喜交朋结友了!”
他心中快意呼啸,
面上却偏生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哈哈哈!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奎牛兄弟不也助我,斩破了那玲珑塔的桎梏?
自家兄弟,说甚客气话。”
他眸光倏然一冷,扫过虚空,
“只可惜魔礼青那三个脓包不在此地,
否则,今日便叫他们兄弟四个整整齐齐,
一同上路!”
......。
旁侧,
一直静观其变的太白金星闻弦歌而知雅意,
知道该自己这润滑天庭诸事的仙官登场了。
当即重重清了清嗓子,
“三太子,且慢叙旧。
老道这里,正有一桩紧要差事,
非您这新晋的‘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亲自处置不可。”
言罢,也不卖关子,
当即一道隐晦神念传了出去。
下一刻,只见王灵官面容肃穆,
亲自押阵,率领一队煞气腾腾的值守仙将,
驾着仙云疾驰而来。
云团之上,三名身缠缚仙索、神光黯淡的囚犯,
被狠狠掼在南天门的玉阶之前,
不是那魔家三兄弟又是谁?
......。
“呔!竟是这三个杂碎!”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青牛精一双牛眼瞬间瞪得血红,
刚刚平复几分的怒火如同浇了滚油,
轰然冲霄而起!
“就是你们家那该死的魔礼寿!
竟敢在南天门拦俺奎牛贤弟!
害得老牛我差点错失品尝灵橘的机缘!找打!”
轰!
妖风乍起,
青牛精那庞大的身躯,
一个闪现已出现在魔礼青身旁,
碗口大的蹄子裹挟着风雷之势,就势踹了下去!
......。
“哎呦!
青兕大圣且慢!手下留情啊!”
一旁的值守仙将看得眼角直跳,慌忙劝道,
“这、这可是天庭重犯,
要交由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依天规处置的!
您老歇歇,别踹累了贵体,
这等脏活累活,待神王判决后,
交由小的们代劳便是!”
......。
这帮仙将哪个不识得,
太上老君座下这头横行无忌的青牛?
深知这是个无法无天、心黑手狠的祖宗,
平日里躲都来不及,
此刻见他公然殴打钦犯,
下意识便望向他们的顶头上司——王灵官。
却见那位素以铁面无私着称的护法神将,
此刻正与太白金星“热烈”地叙着旧,
从蟠桃会的琼浆聊到某次降妖的配合,
仿佛完全没看见身旁正发生的暴力事件。
众仙将顿时心领神会。
“得,这位老大显然是要睁只眼闭只眼,
默许青牛精发泄怒火了。”
甚至有机灵的,互递一个眼色,
默契地挪动步伐,
悄然给青牛精让出更宽敞的“施展空间”,
直到看着青牛精踹得浑身舒坦,
那机灵仙将才再次“焦急”地开口:
“大圣!大圣息怒!够了够了,
再踹就真踹死了,神王还没判呢!”
......。
地上,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三兄弟,
早已被踹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浑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
然而比肉身更痛的,是那颗沉入无边寒狱的心。
他们方才被秘法隐在一旁,
看得清清楚楚——
自家四弟魔礼寿,
是如何被哪吒那狠绝到极致地一枪挑杀!
连真灵都被封神榜无情收走!
无尽的恐惧和怨毒在他们残存的神识中交织。
“老四……老四他不过是按规矩,
拦了个下界牛妖……,
哪吒!你竟敢在南天门擅杀佛教天王!
这是完全没把我等佛门放在眼里啊!”
魔礼青呕着血,神念嘶吼,
“你等着!
我等兄弟不是你的对手,报不了此仇!
但我等背后尚有灵山,有燃灯古佛!
待佛祖驾临,看你如何承受佛陀之怒!
定要与你清算这笔血债!”
.......。
直至此刻,他们仍怀着一丝渺茫的幻想,
期盼着那尊他们投靠的过去佛能显圣,
为他们主持公道,挽回颜面。
他们又如何能知,
彼时被他们寄予厚望的燃灯古佛,
已经被广成子擎着那霸绝天地的不周山印,
吓的狼狈逃窜,
只恨化形时,少生了两条腿,
哪还有半分闲暇,
来顾及他们这几个微不足道的马前卒?
.......。
然而,就在此时,
大天尊的天旨浇灭了他们的最后一丝希望。
“哪吒!
他竟然就是玉帝新敕封的,
执掌生杀予夺权柄的“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他们三兄弟的生死,
竟完全攥在此刻他们最惧恨的仇敌手中!”
霎时间,
无边的恐惧攥紧了他们的神魂,
险些令他们当场失禁。
有四弟魔礼寿的前车之鉴,这还用审判吗?
玉帝大天尊将他们送来,哪里是审判?
分明是给哪吒的火尖枪献上开刃的祭品!
连去斩仙台走个过场都省了,
直接现场表演一个“一九分”套餐,
让他们兄弟四个在黄泉路上凑一桌麻将!
......。
另一边,青牛精发泄完毕,
听得仙将提醒,也回过味来。
“对啊!魔家三兄弟是重犯,
要交给“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处置。
而这劳什子神王,
不就是刚认下的哪吒兄弟吗?
自家人啊!”
一念及此,
青牛精满腔怒火瞬间化为热切期待,
扭过硕大的牛头,朝着哪吒贱兮兮地喊道:
“三太子!快来!快来!
等你判了这三个杀才斩立决!
俺老牛亲自送他们上路,给他们个痛快!
绝不让兄弟你费心!”
......。
一旁,始终静观的牛犇,
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魔家三兄弟,
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错愕。
“这三人……先前不是在凌霄殿哭诉告状吗?
怎地一转眼的功夫,就成了阶下之囚,
还要交由哪吒亲手处置?”
这架势,哪里是审判?
分明是猛虎面前摆好羔羊,阎罗殿里送来生魂!
玉帝大天尊何时变得如此……,
善解人意了?
身侧的哪吒,此刻也投来同样意味的眼神,
“大天尊……威武!”
哪吒心中暗自嘿然,
“若往后差事都这般贴心,
俺哪吒这‘镇魔神王’,
当得可就一点都不无聊了!”
......。
太白金星将两人眼底的疑惑与兴奋尽收眼底,
再次清了清嗓子,面容一肃,
从那仿佛能装下乾坤的宽大袖袍中,
郑重其事地又请出了一卷道韵天成的法旨。
“大天尊法旨,宣示众仙:”
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南天门每一个角落:
“增长天王魔礼青、广目天王魔礼红、多闻天王魔礼海,”
“尔等擅离职守,藐视天规,罪一!”
“凌霄殿前,咆哮失仪,罪上加罪!”
“更兼心怀叵测,
恶意损毁天庭至宝‘星河琉璃盏’,”
他的声调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罪无可赦!孽无可恕!
现交由‘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全权处置!”
......。
旨意宣毕,
太白金星无视周遭仙神们各异的目光,
恭敬地将天旨递到哪吒手中,压低声音道:
“神王殿下,旨意与罪仙均已送到,
如何处置,尽由殿下心意定夺。”
言罢,他那双老练世故的眼睛,
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牛犇,心中暗叹:
“这头奎牛……背景竟是深得骇人!
万万得罪不起啊!
魔家四兄弟,便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大天尊为了与他结下这番善缘,
竟不惜将这四条看门狗的性命,
当作一份厚重的见面礼送上!”
......。
第32章 弥勒:燃灯古佛这伤,怕是伤在那颗玻璃佛心上了吧?
这时,哪吒先是看了眼,
手中那卷紫气蒸腾的天帝法旨,
又下意识扫过,被金甲天将死死按跪于地的魔家三兄弟,
“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送上门来的血债血偿!”
哪吒心中冷笑,
“处置魔家三兄弟,不仅能报了私仇,
又还了奎牛兄弟的情分,
更妙的是……!”
他脑中闪过那座,曾将他困锁了亿万年的金色巨塔,
“燃灯老贼!
你用那玲珑塔压我时,可曾算到也有今日?
你的爪牙,正跪在我枪下乞命呢!”
......。
“唰——!”
枪尖拖曳在琉璃地面上,迸溅起一溜火星。
哪吒缓步上前,
带着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煞气,
火尖枪点在魔家三兄弟的金身法体之上,
但他却没立刻动作,
反而歪头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太白金星,
唇角勾起一抹戏谑顽劣的弧度:
“老星君,您可瞧仔细了?
这三位可是堂堂西方佛门亲敕的护法天王,
根正苗红的灵山之人,
当真……能由着我哪吒随意处置?
别等我这边刚动了手,那边大天尊又后悔了,
我这‘镇魔神王’岂不成了笑话?”
......。
太白金星何等老辣,
岂会看不出哪吒这是在公然挤兑佛门,
他心中苦笑,面上却配合得滴水不漏,
拂尘一摆,指着哪吒手中的天旨,
声音带着十足的委屈和郑重:
“哎哟我的三太子呦!
您这说的哪里话?
法旨煌煌,字字天宪,写得明明白白!
老朽我就是有十个胆子,
也不敢学某些人那般,将天庭律令视若无物啊!”
他刻意顿了一下,
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西方,
声音陡然拔高:
“篡改天条?私纵钦犯?
那可是要绑上斩仙台,
挨那诛仙一刀的!
老朽我还想多伺候大天尊几万年呢!”
......。
这番唱念做打,
引得南天门一众仙官天将暗自憋笑。
哪吒听得心头大畅,
暗赞这老倌儿果然上道!
他顺势接过话头,声音如寒冰炸裂:
“嗯——!老星君说的是!
看来这佛门敕封的护法天王,
胆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擅离职守、藐视天规、殿前失仪……,
啧啧,这一桩桩,一件件,
哪条不是掉脑袋的罪过?”
他猛地抬起头直视灵山圣境,
那目光中混合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本王倒是好奇,
究竟是谁……给了他们这般泼天的底气,
敢在我南天门前如此放肆!”
他顿了顿,火尖枪上的杀意又浓重三分,
仿佛在对无形中的对手下达最后通牒:
“若无人出来认领这份‘功劳’,
那本王这‘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可就要履职上任,按天规行事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寒意更甚:
“当然——
若真有不怕死的敢此刻跳出来认领……,
哼,佛言惑众,扰乱法场,罪加一等!
正好一并清算!”
......。
哪吒这番话语,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南天门内外,
无数暗中窥探的神识剧烈波动起来,
众仙家险些要抚掌叫好!
这瓜吃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太过瘾了!
“先是截教奎牛代表道门,公然对佛门宣战;
现在阐教三代护法战神,
又要公开处决佛门护法天王!
中间还夹着人教太上老君座下的青兕大圣,
亲自下场痛殴……,
这道门三清嫡系,
今日是约好了轮流上来抽佛门的耳刮子吗?”
“这巴掌抽得,真是啪啪作响啊!
就看灵山那边如何接招了?
是硬顶着压力出来捞人,还是干脆装死,
把这哑巴亏给咽下去?”
......。
一时间,
无数道充满玩味探究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西方。
更有那交游广阔之徒,
已经开始用秘法呼朋引伴:
“速来南天门!惊天大戏,现场直播!
晚了可就只剩瓜皮了!”
......。
与此同时,西方极乐世界,灵山大雷音寺。
诸佛菩萨的议会并未因燃灯的离去而散去。
反而在弥勒佛祖的“建议”下,
一道巨大的镜光术悬浮于大殿中央,
正实时映照着南天门风云变幻的景象。
弥勒佛腆着便便大腹,
心底却冷笑连连。
他本就与燃灯古佛这一系多有龃龉,
极看不上对方那算计深沉的做派。
“天庭那位大天尊,是那么好打发的?
魔礼寿那蠢货自爆家丑,
掀了天庭的遮羞布,
这滔天怒火,岂是轻易能平息的?
燃灯老儿,
佛爷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如何收场,
看你如何跌份!”
......。
他本意是想看燃灯吃瘪,
好多分润些权柄,却万万没料到,
这戏码竟一路急转直下,
精彩到超乎想象!
当镜光术中清晰地映出,
燃灯被广成子等四位阐教上仙一言逼退,
连狠话都没敢撂下一句就狼狈遁走的身影时,
弥勒佛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
他指着光幕中燃灯消失的方向,
语气带着夸张的痛心疾首:
“世尊!诸位同修!大家请看!
燃灯古佛他……他竟不敢一战,望风而逃?
这……这成何体统!
将我灵山佛门的颜面置于何地啊!”
这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炸锅!
燃灯一系的铁杆拥趸——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
以及惧留孙佛当即面色铁青,
豁然起身,就要与弥勒佛“辩经”!
......。
霎时间,庄严佛殿变成了菜市场一般,
诸佛菩萨争执不休,人身攻击与暗讽机锋齐飞,
哪还有半分清净慈悲的模样。
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的如来佛祖,
看着这群平日里宝相庄严,
此刻却吵得面红耳赤的佛门高层,
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
“阿弥陀佛,肃静!”
一声蕴含无上佛力的喝令,如同狮吼,
骤然压下了满殿喧嚣。
如来佛祖面沉如水,
目光扫过下方心思各异的众人,
缓缓开口:
“堂堂灵山圣境,净地佛土,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不过是一头下界牛精在南天门外立了杆旗,
就让你等如此失态,自乱阵脚!”
他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冷厉:
“若真有朝一日,那牛精纠集大军打上灵山,
尔等是不是要争先恐后,化敌为友,
争做那引路的先锋,
顺便再将贫僧这项上人头献出去顶罪?!”
......。
“……阿弥陀佛。”
如来再度诵了声佛号,
压下心头火气,目光转向弥勒佛,
“阐教金仙势大,燃灯古佛暂避锋芒,
也属情理之中。
弥勒佛祖,
既如此,便由你前去接应燃灯古佛,
并代表我佛门前往天庭斡旋,
务必消除此番误会,如何?”
......。
如来身为现世佛,
统御灵山,深知平衡之道。
眼见燃灯一系被弥勒打压得过狠,
便顺势将这烫手山芋抛了过去。
旁边,正踩燃灯踩得暗爽不已的弥勒佛,
闻言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我去接应?我接应个der啊!”
他心中大骂,
“先前佛门势大,
去天庭耀武扬威捞好处的时候怎么想不到我?
现在燃灯老儿捅了天大的篓子,
擦屁股背黑锅就想起我来了?
门都没有!”
更何况,
弥勒对自身实力和对手有着清醒认知。
“广成子是什么人?
那是轩辕黄帝的帝师!
轩辕黄帝主的是什么?
是杀伐!是平定四方!
能教出这样一位武德充沛的人皇,
广成子岂是易与之辈?
那番天印的赫赫凶名,
他弥勒自问撞上了也绝讨不了好!”
......。
当下,他胖脸上挤出一个,
极其为难的表情,连连摆手:
“阿弥陀佛,世尊此言差矣!
正所谓一事不劳二主,
天庭这事务既由燃灯古佛一力承担,
贫僧怎好贸然插手?
不妥,大大不妥!”
看着弥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滑头模样,
如来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这人心散了,
队伍真是越来越难带了!”
他只得将目光转向,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文殊、普贤等人:
“既如此,文殊、普贤,
你二人与阐教亦有旧谊,
便由你等前去接应燃灯古佛,
并往天庭周旋一番?”
......。
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文殊、普贤菩萨,
闻言瞬间哑火,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
“世尊明鉴!
那广成子等人与我等因果纠缠甚深,
此刻前去,恐生变故,
于我佛门西行大计不利!
依贫僧之见,不若……,
不若还是等燃灯古佛返回灵山,
再从长计议为妙!”
他们对如来心存敬畏,不敢直接拒绝,
只好又把皮球踢回给那个“重伤未归”的燃灯。
看着这两派人马相互推诿、滑不溜手的样子,
如来佛祖心中只剩下一声长叹:
“不堪大用啊!
堂堂灵山诸佛,竟无一可用之人!”
.......。
于是,宏伟的大雷音寺,
陷入了一种极其尴尬的寂静之中,
所有佛陀菩萨都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突然对莲台的花纹产生了无穷的研究兴趣,
都在默默等待着那位本该回来复命的古佛。
......。
然而左等右等,燃灯的身影始终未见。
“怪哉,燃灯古佛莫非在我灵山胜地迷路了不成?”
就在诸佛心中疑窦丛生,暗自嘀咕之际。
一名面带惊惶的小沙弥,
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雷音宝殿,
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小沙弥被这满殿佛陀菩萨的威压,
吓得腿脚发软,
但想起燃灯佛祖吩咐,只得硬着头皮,
带着哭腔高声禀报:
“启、启禀世尊!
燃灯佛祖让、让小僧来报……,
他于南天门外遭遇昔日宿敌,
一番惊天大战,身受重伤,
佛体有损,需即刻闭关疗伤,
就、就不来参与诸佛大会了!”
.......。
“……”
此言一出,
整个大雷音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滔天的哗然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所有佛陀菩萨的脸上都写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
刚才大家可是通过镜光术看得真真切切——
你燃灯分明是被广成子几句话吓退,
连一招都没敢出就溜了!
现在居然有脸派童子来说什么“大战重伤”?
弥勒佛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
“哈哈哈!好一个‘大战重伤’!
燃灯古佛这伤,
怕是伤在那颗七窍玲珑的玻璃心上了吧?!
碎得可真彻底啊?”
第33章 牛犇:从三品仙官?有这官方认证,搞起事来底气十足啊!
大雷音寺内,
当那小沙弥颤抖着吐出“燃灯佛祖身受重伤”八字时,
万丈佛殿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冰水,顷刻间炸裂沸腾!
金色莲台之上,诸佛菩萨面色骤变,
难以置信地望向那过去佛那空无一人的尊位。
“呵!”
一声嗤笑打破了死寂,
未来佛弥勒胖硕的身躯微微前倾,
那双总是眯着的笑眼此刻锐利如刀,
扫过殿内的文殊、普贤等人,
最终定格在虚空之中,字字诛心:
“好一个‘不战而逃’!
好一个‘佛门扛把子’!
燃灯佛祖这出使天庭的外交官当得可真够体面!
这‘审时度势’、‘欺上瞒下’”的本领,
怪不得能在封神大战时,
携二十四颗定海珠,‘叛阐归佛’,
从而稳坐这过去佛的宝座!
佩服、佩服啊!”
这一通输出,
直接将燃灯那点不愿被提及的“黑历史”扒了个底朝天!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文殊、普贤、惧留孙佛等一众原阐教出身者,
面皮涨得发紫,羞愤欲绝,
恨不得脚下九品莲台立刻裂开条地缝钻进去——
无他,只因这泼天耻辱中,
同样烙印着他们当年背弃玉虚宫,
转投西方的身影!
若是平日,弥勒这“小胖子”安敢如此放肆?
根本无需燃灯开口,
以惧留孙佛那一点就炸的暴脾气,
早就祭出捆仙绳,
非得把这未来佛头上的戒疤都给抽秃了不可!
“可无奈,今个咱们理亏啊!”
普贤菩萨心底哀嚎,眼神满是怨怼。
“自家这带头大哥,堂堂过去佛,
竟在道门拦截下望风而逃,
归来后还想用拙劣借口搪塞众佛?
这简直是将万劫不坏的佛门金身亲自踩进泥潭!
你若真当个缩头乌龟,看在广成子那恐怖实力的份上,
倒也情有可原,
可你倒是提前吱一声啊!
哪有闯下大祸,就把小弟推出来顶缸,
自己躲清闲的道理?”
.......。
弥勒看着对面几人眼底的憋屈与敢怒不敢言,
心中愈发畅快得意,
肥肉堆积的脸上红光焕发:
“今时不同往日!合该佛爷我崛起!
今日,定要将你这‘过去佛’,
彻底钉死在佛门的耻辱柱上,
永世不得翻身!”
他气运丹田,正准备积蓄力量,
发动更猛烈的攻讦,
将燃灯派系彻底打入尘埃——
陡然间,一声蕴含无边怒意的雷霆暴喝,
炸响于整个大雷音寺,
震得万千琉璃瓦簌簌作响!
“哪吒小儿!
安敢斩我佛门护法天王?!”
“欺佛太甚!
这是未将我西方极乐世界放在眼中否?!”
声源之处,正是三世佛之首,
现在佛——如来佛祖!
众佛骇然望去,只见如来丈六金身宝光冲霄,
面上再无平日慈悲祥和,唯有金刚怒目之威。
他面前的光幕术中,
正清晰地映照出南天门外的惨烈景象:
“手持火尖枪的哪吒三太子,面容冷峻,
一枪刺出,乾坤震荡!
佛门四大天王之一的广目天王魔礼寿,
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肉身瞬间被狂暴的法则之力撕裂成整整九段!
一道真灵狼狈溢出,眨眼便被封神榜收回!
一枪之威,形神俱分!”
静!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便是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火,
席卷了整个大雄宝殿!
“李靖刚折不久,广目天王又遭毒手!”
“我佛门在天庭苦心经营千万年,
埋下的钉子,就这样被接连拔除!”
“这哪是在斩天王!
这是在抽我等诸佛的脸面!践踏佛门尊严!”
所有佛陀菩萨的眼睛都红了,
同仇敌忾之气冲散了方才的内斗阴霾。
就连方才上蹿下跳的弥勒佛,
此刻也噤若寒蝉,胖脸上冷汗涔涔——
无他,方才如来盛怒之下,
那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威势,如深渊般恐怖,
让他瞬间直观感受到了,
彼此间那不可逾越的实力鸿沟!
“同为三世佛,为何你如来如此优秀?!”
弥勒心底生出无尽憋屈,
竟泛起“既生如来,何诞弥勒”的悲凉。
那点刚刚燃起的争权野心,
被这绝对的力量差距彻底浇灭,
悄悄缩回心底最深处藏好。
“怪不得二位圣人将权柄交予他手……,
这位置,打死佛爷我也坐不稳啊!”
......。
然而,
让诸佛更绝望愤怒的一幕接踵而至!
光幕之中,
增长天王魔礼青、多闻天王魔礼红、持国天王魔礼海三兄弟,
竟被五花大绑推搡出来!
旋即,哪吒那煞星竟扬起火尖枪,遥指灵山方向,
枪尖烈焰跳跃,充满了极致的挑衅!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自如来金身爆发,
整个灵山圣境为之剧烈颤抖!
只见如来缓缓抬手,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五指虚影凝聚,
携带着碾碎星辰、覆灭寰宇的无上伟力,
穿透无尽虚空,朝着南天门狠狠拍落!
“世尊如来,竟然含怒出手了!”
......。
与此同时,
南天门外,就在哪吒挥枪挑衅灵山的刹那,
下方看热闹的牛犇和青牛精下意识对视一眼,
瞬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机会来了!
牛犇猛地一拍大腿,咧着大嘴凑到哪吒身旁,
“哪吒老弟!
你这‘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的封号忒霸气了!
看得俺老牛这心肝儿直颤!
不瞒你说,
俺老牛这辈子没啥大追求,就渴望进步!
不知能否有幸在老弟麾下混个‘行刑天官’当当,
体验一把威风?”
说罢,根本不等哪吒回应,
扭头就朝旁边一位,
看得目瞪口呆的值守天将伸出大手:
“劳驾,借你这身天庭制服用用!
账记在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上!”
那值守天将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盔甲已然易主。
......。
青牛精见状,岂甘落后?
目光一扫,直接盯上了一旁压阵的王灵官——
那袭威风凛凛的紫金披风,二话不说就薅了下来:
“王大灵官,你这披风气派!
借俺老牛耍耍!
弄坏了找三太子报销,俺老牛概不负责!”
王灵官被这无赖行径气得三尸神暴跳,
但隐约琢磨出这两头牛精的意图的他,只能无奈苦笑,
顺手从另一名仙将身上扒下副盔甲扔给青牛精:
“凑齐一套!休再打本官主意!”
......。
哪吒看着顷刻间换装成天庭制式盔甲的牛犇和青牛精,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感动。
他少年心性起,索性玩个大的,
当着南天门内外群仙的面,神色一肃,朗声道:
“吾以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之名,赐封尔等!”
“牛犇,为‘玄穹戮恶镇魔真君’!”
“青牛,为‘荧惑荡孽伏魔真君’!”
“官居从三品,为本王左右副使,掌刑戮,镇邪魔!”
......。
他本是兴致所至,随口一言,意在壮声势,全义气。
孰料,话音刚落—— “嗡!”
南天门上空,骤然风起云涌,
万丈祥瑞紫气自九霄垂落,氤氲蒸腾!
仙乐缥缈自虚无中响起,大道纶音震颤共鸣!
在众仙家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两块紫光熠熠、蕴含天道符箓的玉玦凭空凝聚,
裹挟着磅礴气运与正统仙职神权,
自苍穹而落,不偏不倚,
径直落入牛犇与青牛精手中!
“仙官神位,天授自成!”
.......。
此刻,牛犇握着那紫光流转的玉玦令牌,
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正式仙官法则与权柄,
牛眼瞪得滚圆,简直不敢相信。
“俺……俺老牛有仙籍了?
还是从三品的实权真君?”
一股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冲击着他,
随即化为更加汹涌的搞事冲动,
“哈哈哈!佛门果然气数尽了!
牛爷我只是往这儿一站,功名利禄全自动送上门!
现在就差个貌美如花的仙娥萌妹子,就彻底圆满啦!
这要不搞点大事,都对不起这身官袍!”
......。
旁边的青牛精同样激动得手微微发抖。
他在天庭兜率宫门口趴了无数年头,
对天庭森严的仙阶制度再清楚不过。
从三品仙官!这是什么概念?
真武那小子拼杀多少元会,几经生死,
也不过如此品阶!
而他青牛,竟然就这么……,
躺着被天降官衔砸中了?
“这才是真正的躺赢啊!”
他看向牛犇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老爷只是让我来接个熟人,
没想到竟有如此泼天富贵!
奎牛兄弟,果真是俺的福星!”
至于接下来要直面佛门怒火?
他浑不在意,
反而兴奋得牛鼻子喷出白气——
“惹祸?他青牛从来不怕事大!
反正捅破了天,
也有兜率宫里那位老爷替他兜着!”
.......。
而此时,最懵逼、最憋屈的,当属太白金星。
这位老倌儿听着脑海中那道威严的传音,
再看着那两块新鲜出炉的紫金玉玦,
下巴好悬没掉下来,眼角疯狂抽搐。
“真君!从三品!这可是天庭重臣序列!”
他内心疯狂呐喊,
“哪吒战力无双,晋升准圣,
为天庭立下汗马功劳,也才获封三品!
这牛精不过太乙金仙修为,
搁天庭一块板砖下去能砸倒好几个!
他何德何能?竟得如此超擢?
直接从白身一步登天!还是实权武将职!
大天尊这恩宠……简直匪夷所思!
难道这头牛精才是陛下的真爱?”
......。
更让太白金星心塞的是,
“想他李长庚,
为天庭奔走效劳无数元会,鞠躬尽瘁,
被暗地里尊为“天庭隐相”,
熬到如今也不过是个正四品!
见了这新出炉的牛头真君,
以后还得主动行礼问好!
憋屈啊!无比的憋屈!”
但老牌政客的素养让他瞬间压下了所有个人情绪。
在看到天降仙玦的那一刻,
他就秒懂了大天尊的默许甚至推动之意。
他立刻挤出最和煦的笑容,快步上前,
对着还在懵懂狂喜的二牛拱手道:
“哈哈哈,恭喜!贺喜!
太白金星见过玄穹真君、荧惑真君!”
他声音传遍四方,既是道贺,
更是解释给所有围观仙官听:
“陛下恩典,‘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权柄特殊,
准其开衙建府,自置僚属,听调不听宣。
二位真君得此神职,正是适才其用啊!”
......。
这解释略显牵强,
但总算勉强替高坐九重天的大天尊圆了过去,
撇清了直接干预的因果——
意思很明白:
“这俩牛精是哪吒的人,
归他府上管,听调不听宣,
以后搞出什么事端,冤有头债有主,
去找哪吒理论,
陛下我只是走了个官方认证流程。”
......。
然而,
牛犇对太白金星这番苦心铺垫,
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使劲摩挲着官凭玉玦,咧嘴大笑:
“哈哈哈,老金星客气!
俺老牛不在乎别的,
就看重这身皮代表的‘正义’!
有了这官方认证,
以后搞起事来,...啊,不...!
是做功德行善来,名正言顺,底气十足!”
青牛精亦是嘿嘿直笑,掂量着玉玦,
已经开始琢磨这身份以后去瑶池蹭吃蹭喝,
能不能坐更靠前的位置。
只见二牛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一刻,他们同时扭头,
目光灼灼地望向地上那五花大绑的魔家三兄弟!
“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第一把火,就拿佛教的护法天王来点燃吧!”
第34章 弥勒:如来禅位是惊喜?尼玛,这是惊吓,燃灯都没他坑!
南天门外,
牛犇摩挲着手中尚带天道余温的紫金玉玦,
感受着从三品仙官令牌,
带来的磅礴气运与正统权柄,
咧嘴一笑,
那笑容狰狞中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嚣张。
他大步流星走到,
被仙索捆得结结实实的增长天王魔礼青面前,
居高临下,声如闷雷,
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在场所有仙官神将的心尖上:
“增长天王魔礼青!
尔身为天庭值守大将,却擅离职守,藐视天规!
南天门前,殿前失仪,
更恶意损毁天庭至宝‘星河琉璃盏’!
罪证确凿,罪无可赦!”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听得众仙眼角直跳——
上一个打碎“星河琉璃盏”的卷帘大将,
可是把“飞剑穿胸之刑”给腌入味了,
这会真陪着取经人负重越野呢!
难道这魔家三兄弟也有如此福报?
......。
地上,魔礼青听完牛犇的宣判,
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嘴唇翕动,似乎想辩解什么。
但牛犇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现在,
你牛爷爷就替天行道,
送你归西!”
话音未落,
牛犇猛地挥起从值守仙将那儿“借”来的戮魔戟!
那戟身暗红,不知饮过多少妖魔之血,
此刻灌注太乙金仙的狂暴妖力,
更是迸发出撕裂虚空的凶戾煞气!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戟光如一道血色闪电劈落!
“噗嗤——!”
一颗硕大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冲天而起,
金色的佛血泼洒在南天门的白玉柱上,
触目惊心!
曾经威风凛凛的佛门护法天王,
竟就这般窝囊地当场领了盒饭,
连元神都被戮魔戟的特殊煞气绞碎,
唯有真灵遁向封神榜!
......。
“哈哈哈!痛快!”
青牛精见状,
牛眼放光,岂甘人后?
当即抡起不知从哪个天将手里顺来的宣花大斧。
旁边的哪吒撇撇嘴,
但动作丝毫不慢,火尖枪一抖。
几乎是同时,血光再闪!
多闻天王魔礼红、持国天王魔礼海,
也在满脸的惊恐与绝望中,步了魔礼青的后尘!
转眼之间,佛门安插在天庭的四大天王,
竟在南天门外,众目睽睽之下,
被斩了个干干净净!
此刻,
牛犇、青牛精、哪吒三人持着滴血的神兵,
相视一笑,一股“同扛过枪”的彪悍气场油然而生。
牛犇扭了扭脖子,故意朝着西方灵山的方向,
声音洪亮,充满了挑衅:
“啧啧,连斩四条看门狗,
就看灵山上那些佛爷们,
还坐不坐得住那莲花台!
要是这都能忍?
嘿,那俺老牛可真要说一句,
你们念的那佛经,
怕是专修龟息忍功的吧?
趁早别念了,屁用没有!”
......。
牛犇的话音未落——
“嗡……轰!!!”
整个南天门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周遭万里云海瞬间凝固,
仿佛被无形巨力冻结!
一股浩瀚无匹、慈悲中带着极致威严的恐怖威压,
自西方天际滚滚而来,
压得无数仙官几乎喘不过气,神魂战栗!
抬头望去,
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手掌穿透层层虚空,
覆盖了整片天穹!
掌纹如沟壑,
每一道指纹都仿佛蕴生着一个微缩的佛国,
亿万佛陀虚影在其中诵经禅唱!
“掌中佛国!
西方世尊如来,含怒一击,
竟是毫不留情的至强大招!
目标直指南天门下刚刚行凶的牛犇三人!”
五指山未至,
那恐怖的法则压力已让空间咯吱作响,
似乎下一瞬就要彻底崩塌!
哪吒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曾亲历五百年前那场“大闹天宫”,
深知这“五指山”的可怕!
那猴子何等桀骜嚣张,
最终也被压得动弹不得!
他凤眼圆睁,脚下风火轮烈焰暴涨,
三头六臂法身瞬间显现,
乾坤圈、混天绫、火尖枪、金砖等法宝齐出,
璀璨神光冲霄而起,就欲硬撼这佛门圣掌!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少年神王的怒吼震荡云霄。
......。
然而,他身形刚动,
却被旁边一只粗壮的牛蹄子死死拉住。
“哎呦我的三太子!
咱现在可是有编制的天庭仙官!
是正义的化身!是有天大后台的人!
哪用得着亲自跟这老秃驴拼命?”
牛犇挤挤眼,一副“看我的”表情。
下一秒,
在哪吒以及南天门所有仙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只见这头刚刚还凶威赫赫的奎牛精,
猛地转向凌霄宝殿方向,
扯开破锣嗓子,发出惊天动地的干嚎:
“天尊大老爷啊!!!快救命啊!!!
“西方灵山的光头佬不讲武德!
堂堂一世尊佛祖,居然亲自下场,
以大欺小,
要镇杀咱天庭刚刚受封、忠心耿耿、
任劳任怨的忠臣良将啊!!”
“这哪是打杀我们几头老实牛?
这分明是当着洪荒万族的面,
把咱天庭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是根本没把您这位至高无上的三界至尊放在眼里啊!!”
“陛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俺老牛生是天庭的牛,死是天庭的牛头鬼,
宁死不降,誓与天庭共存亡!!”
......。
他嚎得声情并茂,涕泪横流,
一边嚎还一边努力瞪大牛眼,
做出一副“怒视”压顶五指山的忠烈表情,
仿佛要用视线把那毁天灭地的掌印给瞪回去。
旁边的青牛精先是一愣,
旋即福至心灵,有样学样,
也跟着朝凌霄宝殿方向扯开嗓子:
“大天尊啊……,
呃……那个……俺也一样!!”
只是他功底明显不如牛犇深厚,嚎得干巴巴,
缺少了那股子核心的“贱兮兮”的灵魂。
......。
“……”
哪吒当场石化,
三头六臂的法身都差点维持不住散掉。
“我是谁?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和这两头牛站在一起?”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让他恨不得那“五指山”立刻落下来把自己镇死算了!
“吾哪吒……羞与尔等无耻牛精为伍!”
他内心疯狂咆哮,突然觉得,
开设“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并招收这俩货,
或许是他神生中最大的决策失误!
“这俩祸害以后闯了篓子,
绝对会第一时间报我的名号!!”
......。
南天门众仙也被这骚操作彻底惊呆了。
“我……我擦!
别人斗法是打不过才摇人,
这头牛是压根不打,
直接开嚎召唤终极boSS啊!”
“还能这样?
这‘忠臣良将’的人设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不过……他说的好有点道理啊?
打架吗,兵对兵、将对将才是正理!
如来老儿都亲自出手了,
大天尊要不出面,岂不显得我天庭怕了他!”
......。
众仙从震惊到麻木,再到细细一品,
竟觉得这无耻之举背后透着诡异的合理性,
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投向凌霄宝殿方向。
另一边,
原本准备暗中出手相助的广成子、赵公明等截阐二教大佬,
也纷纷收敛了法力,
默契地化身吃瓜群众,
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这场面,
可不就得让那位三界之主来主持公道么?
......。
感受到天庭众仙的灼灼目光,
凌霄宝殿内,高踞九重云台上的大天尊,
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这头奎牛……通天师兄当年是怎么忍下来的?”
他心中无语,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居然深得‘阐教精髓’——又苟又黑,甩锅技术一流!
杖都没动一下,就把皮球完美踢到了朕这里。
若天庭众仙都学他,
朕怕是要成了专业擦屁股的了……!”
但吐槽归吐槽,大天尊动作却丝毫不慢。
毕竟,那仙官令牌就是他态度的明示。
只是没想到这牛精如此“上道”,
直接把出手的台阶铺得又宽又平!
“一想到五百年前,
佛门暗中推动那场“大闹天宫”的戏码,
借此“捧佛抑道”,
将他这三界至尊的威严践踏得淋漓尽致,
那股憋了五百年的郁气就直冲顶门!
今日,终于能好好出口恶气了!”
凌霄宝殿内,此刻连空气都是愉快香甜的!
下一秒,
只见一道威严浩荡、蕴含无上天威的声音,
瞬间响彻三十三天,透过周天星辰大阵,
清晰无比地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
为了重塑天庭威严,
大天尊出手前,还顺手开了场全服直播:
“如来!你过了!”
“此乃天庭,三界秩序中枢!
非你西方极乐,容不得你放肆呲牙!”
随着道音落下,
一只完美无瑕、仿佛由无上白玉雕琢而成的巨手,
自凌霄宝殿深处探出。
它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空限制,
掌心间似有亿万星辰生灭轮回,
宇宙洪荒尽在掌握!
后发先至,
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覆压而下的金色佛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
让所有聆听者心魂皆颤的轰鸣——
“轰嗡!”
在洪荒亿万生灵通过“直播”震撼的注视下,
那足以镇压一方大世界的“掌中佛国”,
在与白玉手掌接触的刹那,
竟像个轻飘飘的玩具陀螺般,
被随手一巴掌……,
抽飞了出去!
轨迹不变,速度更快,
裹挟着更狂暴混乱的能量,
沿着来路狠狠倒卷而回!
......。
“噗——!”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内。
端坐九品金莲之上的如来佛祖,
身躯猛地一震,
金面之上佛光剧烈波动,
终究没能忍住,
仰天喷出一口淡金色的佛血!
周身浩瀚的气息瞬间萎靡了数分!
他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瞬间收敛,
化为古井无波的深邃,
只是声音带上了几分急促与虚弱:
“阿弥陀佛……大天尊神通无量,
三界至尊实至名归。
贫僧方才出手,已受天道反噬,
旧伤复发,需即刻闭关静修。”
他目光扫过下方已经完全傻掉的诸佛菩萨,
最终落在目瞪口呆的弥勒身上:
“弥勒佛祖,西游取经大业,
关乎我佛门兴衰,
至关重要……便暂且托付于你了。”
......。
说完,
根本不给弥勒和众佛任何反应、劝阻的机会,
周身空间微微波动,
庞大金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遁了!世尊如来他遁走了!”
偌大的大雷音寺,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佛陀菩萨都懵了,脑子嗡嗡作响。
“世尊……受伤了?
还被大天尊一巴掌隔空震得吐血闭关?
就这么……走了?”
弥勒佛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大脑一片空白。
“惊……喜?
如来甩手不干,
他弥勒岂不是……,
自动晋升为佛门临时最高话事人?
梦寐以求的权柄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砸到了头上?”
可这惊喜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就化为无边的惊恐和草泥马!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熟悉而恐怖的气息,
正以无法形容的速度,
朝着灵山圣地猛砸过来!
是那座被大天尊抽回来的“五指神山”!
威力似乎比去时更添了三分天庭的煌煌天威!
“我操你个如来佛祖!!!”
弥勒佛在心中发出了穿越时空的咆哮,
胖脸瞬间煞白,
“你这哪是甩锅?
你这是把灵山圣地,
连带所有佛子佛孙都坑进火坑了啊!!
燃灯都没你这么坑!”
......。
那遮天蔽日的阴影已然笼罩灵山,
末日般的威压让万千佛塔都在呻吟颤抖!
弥勒再也不敢胡思乱想,
几乎是哭喊着,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快!!结万佛大阵!
所有佛陀菩萨罗汉金刚,全力出手!!
给佛爷我顶住!必须顶住!!”
“不然大家都得玩完——!!”
灵山上下,顿时乱作一团,
佛光仓皇亮起,试图凝聚成阵。
而那倒卷回来的五指巨山,
已携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声势,轰然压落!
第35章 弥勒佛:这黑锅…也太沉了! 佛爷我也不想背啊!
西方灵山圣境,亿万载佛光普照的净土,
此刻却被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就在那足以撕裂苍穹的五指神山悍然砸落的刹那,
灵山积攒无数岁月的底蕴终于被激发!
万佛大阵于生死关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仓促运转,
无数“卍”字佛印冲天而起,
交织成一片璀璨而厚重的金色光幕,
硬生生横亘在神山与灵山之间!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爆开,
恐怖的声浪裹挟着毁灭性的冲击波疯狂四溢,
震得整个西方世界都为之颤抖!
那凝聚了万佛之力的光幕剧烈扭曲,
被山底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凹痕,
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佛光乱溅,梵文哀鸣,
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碎。
但它,终究还是在最后关头,堪堪抵住了!
......。
阵眼核心之处,弥勒佛祖那总是笑口常开的圆脸上,
此刻再无半分笑意,只剩下透支法力后的极致煞白。
他死死维持着法印,感受着体内几乎被抽空的佛力,
望着那虽然濒临破碎却终究未破的光幕,
带着颤音地吁出了一口浊气:
“呼……阿弥陀佛!
幸甚!幸甚!总算……总算挡住了!”
这声庆幸,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回荡在无数心惊胆战的佛陀菩萨心中,
引得一片默念佛号之声。
......。
然而,三十三重天外,凌霄宝殿之上,
端坐于九重云台的大天尊,
正透过无尽虚空淡漠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那并非赞赏,而是彻头彻尾的轻蔑。
“呵。”
一声轻哂,打破了宝殿的肃穆,
“没文化,当真可怕。
好好一座通天彻地、奥妙无穷的截教‘万仙阵’,
硬是被这群只知拾人牙慧的秃驴,
改成了这般不伦不类的‘万佛阵’。”
大天尊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形似而神非,空有其表,威能反倒十不存一。
看来这西方教,
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难成气候。”
......。
但,那抹轻蔑很快便化为冰冷的寒霜。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
回到了五百年前,
那只无法无天的猴子挥舞金箍棒,
搅乱蟠桃盛会,打翻老君丹炉,
一路从南天门砸通凌霄殿的“闹剧”现场。
那一桩桩,一件件,
何尝不是西方默许甚至推动下,
对天庭威严的践踏!
“挡住了?”
大天尊低语,却带着九天之主的无上威严,仿佛言出法随,
“本座的怒火,岂是这般容易就能平息的?”
......。
话音甫落,异变陡生!
那刚刚稳定下来的五指神山,
内部猛然迸发出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毁灭性能量!
“轰隆隆——!!!”
又一声震彻寰宇的爆响!
但这一次,并非来自外部撞击,
而是源自神山核心的彻底崩解!
无数缠绕着紫霄神雷的巨大山石,如同灭世的陨星,
从内部爆炸开来,
以一种更为狂暴、更为恐怖的姿态,
向着下方的灵山全境,无差别地疯狂溅射!
本就摇摇欲坠、濒临极限的万佛大阵,
在这毁灭冲击下,甚至连一息都未能再多支撑。
“咔嚓——嘣!”
如同琉璃玉碎,
覆盖灵山的金色光幕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瞬间炸裂成无数流光碎片,旋即消散无形!
......。
“噗——!”
“呃啊!”
阵破的反噬之力排山倒海般袭来,
主阵的弥勒佛祖首当其冲,身形剧震,
一口璀璨的金色佛血仰天喷出,化作漫天金雨。
而他身后,
无数结成阵势的佛陀、菩萨、罗汉,
亦同时遭受重创,血溅长空,
惊呼与痛哼声响成一片,
整个灵山高层瞬间人人带伤!
可弥勒根本顾不上调息,
他甚至顾不上去擦嘴角的佛血。
他猛地抬头,视野之中,
是令他彻底绝望的一幕——
那爆炸崩裂后的无数神山碎片,并未胡乱飞溅,
反而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精确操控着,
裹挟着湮灭一切的雷霆与火焰,
诡异而又精准地,
对准了灵山境内那一座座佛光氤氲、汇聚了无数信仰之力的名寺古刹,
轰然砸落!
......。
“不——!”弥勒佛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目之所及,曾经梵唱不绝、祥瑞万千的灵山圣境,
此刻佛殿倾颓,宝塔折断,金身崩碎,莲池干涸……,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烟尘弥漫,
哪里还有半分极乐净土的模样,
分明是一处刚被暴力拆迁过的巨大废墟!
弥勒佛祖呆立当场,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
无边的悲凉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佛爷…佛爷我这简直是…太他娘的悲惨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让他几乎吐血,
“这才刚刚接任,连位置都没坐热乎,
就遭此亘古未有的泼天大祸!
我…我该不会成为佛教古往今来,
第一个不得不下‘罪己诏’的万佛之祖吧?!”
更让他心塞吐血的是,这滔天祸事的根源,
明明是燃灯古佛和如来佛祖那两个坑货先前招惹的是非,
如今一个借口重伤隐遁,一个闭关不出,
留下这烂摊子,却要他弥勒来顶缸背锅!
“这黑锅…也太沉了!
佛爷我也不想背啊!”
......。
一念至此,郁结之气直冲顶门。
弥勒佛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
竟是非常光棍地又是一口本源精血喷出,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彻底晕厥在这场佛门浩劫之中。
“完了,未来佛!弥勒佛祖也倒下了!”
“佛祖!”
“这…这该如何是好?我佛教…还有救吗?!”
先是燃灯古佛遁世,再是如来佛祖闭关,
如今连临时扛起大旗的弥勒佛祖都气晕过去,
灵山顶层战力几乎被一网打尽。
剩余的诸佛、菩萨、罗汉们面面相觑,
茫然无措,群龙无首之下,
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
而更让所有佛门大德揪心刺骨的是,
大天尊在出手之前,
竟“贴心”无比地动用其统御三界的无上权柄,
将灵山这惨烈一幕,
来了一场面向洪荒万灵的“全景实时直播”!
无论是虔诚礼佛的信徒,还是冷眼旁观的修士,
此刻“眼前”都清晰地映出了灵山,
是如何从圣境化作废墟的整个过程。
旋即,是信仰的雪崩式坍塌。
“那…那就是我佛宣扬的,死后可往生的极乐净土?
这…这比起修罗场也不遑多让了吧?
这样的‘福报’,我们要不起啊!”
“灵山不是一直宣称,
他们才是天命所归,即将大兴,主宰三界吗?
不是说玉帝只是傀…只是居于凌霄殿,
遇事只会高喊‘快请西方如来佛祖’的…的象征吗?
可这…这玉帝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无数信念坚定的施主、居士当场禅心崩碎,
哭着喊着冲进往日虔诚供奉的寺庙,
夺回了自己捐献的香油钱。
更有甚者,转头就扛起工具,冲到隔壁破败的道观,
热火朝天地给三清道祖的神像重新刷起了金身!
这股信仰崩塌的浪潮,
瞬间便反馈到了灵山的根基——气运之上!
值守灵山至宝八宝功德池的罗汉,正惯例巡视,
忽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原本金光熠熠、几乎满溢的功德池水,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哗啦啦”地疯狂下降!
池中那几株关乎佛门气运的功德金莲,
更是以惊人的速度枯萎凋零!
......。
“这…这这这!!!”值守罗汉吓得魂飞魄散,
“贫僧…贫僧连打盹都只敢闭一只眼睛啊!
从未懈怠!
可我佛门…我佛门那浩瀚无边的气运,
竟…竟被凭空斩去了至少三成?!
天道在上!
这流失的滔天气运,到底去了哪里?!”
他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冲出功德池,
踉踉跄跄地奔向已成废墟的大雷音寺方向,
要去寻找不知是死是活的弥勒佛祖,
汇报这个足以让任何一位佛祖,
当场再吐三升金的“感人”喜讯。
……。
第36章 大天尊:这牛精果然是我天庭的福将,得好好笼络下!
与灵山圣境的哀嚎遍野、凄风苦雨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南天门乃至整个天庭几乎要爆炸开的沸腾狂欢!
当透过那“直播”,看到大天尊悍然出手,
不仅轻易击退如来佛祖的含怒一击,
更是一举反攻,将灵山砸了个底朝天时,
积压在天庭众仙心中五百年的那口恶气,
终于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南天门前,堪称首功之臣的牛犇,
此刻更是激动得满面红光,
手舞足蹈,扯着嗓子发出最为嘹亮的马屁:
“大天尊威武!霸气!法力无边,神通盖世!”
“干得漂亮!早就该狠狠收拾那群秃驴了!
竟敢对你牛爷我出手,简直是活腻歪了!
就得让他们用血肉筋骨好好记住,
这洪荒三界,谁才是真正的扛把子!
咱们天庭,咱们玄门道统,才是天地正朔!”
“他西方佛教,不过是一群走了狗屎运、投机取巧,
吸附在天道之上的寄生虫!吸血鬼!”
此刻的牛犇,
活脱脱一个找到了绝世大靠山的纨绔子弟,
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就在三十六宫、七十二殿横着走。
......。
但此刻,
周围的天庭众仙,无论是星君天师,还是神将天兵,
对牛犇这嚣张跋扈的模样,非但没有丝毫反感,
反而觉得无比顺眼,分外亲切!
“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年了!”
一位老牌星君喃喃自语,眼眶竟有些湿润。
从佛门主导策划那场“大闹天宫”的戏码开始,
天庭的威严就被佛门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那个被猴子打得上蹿下跳、
最终还得憋屈地请西方佛祖来收场的玉帝形象,
就像一道深深的耻辱烙印,
刻在每一个天庭仙神的脊梁上,
沉重得让他们几乎抬不起头。
堂堂天庭,竟被三界众生暗中嗤笑为佛门的附庸!
这口气,憋得太久太苦!
......。
更令他们切齿痛恨却又无可奈何的,
是“气运”的流失!
佛门携“西游大兴”之天命,
肆无忌惮地收割着洪荒世界的海量气运,
几乎独占了半壁江山,而且份额还在不断扩张。
此消彼长之下,
天庭众仙能分润到的天道气运自然大幅减少。
这直接关乎每一位仙神的修为进境、道途未来!
他们心急如焚,却因“天命”二字,只能忍气吞声。
然而,就在刚才,
在大天尊以雷霆万钧之势反击佛门,
将灵山砸成废墟之后,
所有仙神都清晰地感觉到,
那原本不断流逝的气运,
竟然止住了颓势,并且开始回流、增长!
虽然幅度不大,
但这无疑是一个石破天惊的信号!
顿时,所有看向牛犇的目光,
变得更加炽热和不同。
“福将!这头奎牛,
简直是天赐我天庭的福将啊!”
“莫非他是祥瑞化身?
他一回来,大天尊就发威,
我天庭就气势复振!”
……。
而被众仙灼热目光聚焦的牛犇,
此刻内心的兴奋已然达到了顶点。
就在大天尊悍然出手、搅得灵山天翻地覆的那一刻,
他脑海之中,
那神秘系统提示音,再度清脆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达成‘反佛复道’阶段性重大成就!”
“奖励发放:天道级大神通——【归墟命主】!
此神通可篡改因果线,镇压自身乃至一方气运,
遮蔽一切天机命运。
自此,天道圣人亦不可探查、推演宿主之根底因果,
神通自启,反溯干扰,
可为宿主预设命运迷雾,误导一切探查。”
“附加奖励:天道气运,百斗!”
“望宿主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继续为‘反佛复道’之宏图大业努力奋斗!”
......。
看到系统面板上浮现出的奖励说明,
尤其是那【归墟命主】神通的逆天效果,
牛犇激动得几乎要仰天长啸!
穿越到这神仙遍地走、大能多如狗的西游世界,
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和忧虑是什么?
就是那些高踞九天之外的天道圣人,
那毫不讲理、掐指一算便能知过去未来的“先天神算”能力!
在那些顶级大能眼中,
他这点秘密恐怕无所遁形,如同裸奔。
但现在不同了!
有了这天道级的大神通镇压己身因果命运,
从此之后,
便是圣人也休想再轻易算透他的根脚、谋划他的行动!
这层护身符,甚至还能反向挖坑,误导对手!
“这简直是从棋子位上,
一跃跳到了棋盘之外!
真正意义上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野望瞬间充斥心胸。
再加上对西游原着剧情走向的“上帝视角”……,
“这若是不搞点大事,
岂不是辜负了这天赐良机?
对不起这泼天的富贵?!”
牛犇的心跳加速,眼中闪烁着兴奋与野性的光芒。
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
那随之奖励的百斗浩瀚气运,
在他意念触及的瞬间,
便自行涌入他的道基深处。
“嗡——!”
仿佛某种禁锢了千万年的枷锁应声破碎,
一股浩瀚磅礴的法力自丹田紫府汹涌而起,
贯通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条经脉!
那困扰了他漫长岁月、坚不可摧的大罗金仙瓶颈,
在这海量气运的冲击下,
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悄然消融,不复存在!
牛犇先是一怔,
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
突破了!水到渠成,毫无滞碍!
“我牛犇……苦修亿万载,
今日终要……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
凌霄宝殿深处,大天尊端坐九龙云台,
眸光开阖间自有万界生灭。
当牛犇突破大罗金仙时那股独特道韵冲霄而起的一刹,
他眼底骤然掠过一抹灿若星辰的精光。
“好个牛精,果真是应运而生之辈。”
大天尊唇角微扬,流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赏,
“得气运加持,破境竟如呼吸般自然顺畅,
毫无滞碍瓶颈可言……有趣,当真有趣。”
不过相较于此,
此番借牛犇掀起的风波顺势出手,
收获才真正称得上丰厚绝伦。
神念微动间,
便可感知那原本源源不断汇向西方灵山的浩瀚气运长河,
此刻竟硬生生被截流三成,
其中一份裹挟着无尽功德信仰,
如百川归海般轰然涌入天庭气运云海,激起万丈波澜!
大天尊缓缓闭上双眼,
感受着这份久违的的力量回流,
一抹真正的满意之色,
终于浮现在他那亘古不变的威严面容上。
“嗯…这头奎牛精,
虽滑头了些,满肚子的小算盘,
但关键时刻,倒是真能顶大用!”
他指尖轻叩御座,
“不仅助本尊一吐五百年前那口恶气,
更是狠狠挫了佛门锐气,重振我天庭威严……,
此等福将,须得好好笼络,
让其彻底归心才是。”
正当大天尊思忖着该如何施恩之际,
南天门处的波澜再起。
......。
第37章 太白金星:你奎牛的背景,难道还能硬过云华仙子去?!
此刻,修为甫定、境界巩固的牛犇,
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踏入大罗之境的喜悦,
反而堆满了沉重的纠结与不舍。
他踱步到一脸祥和的太白金星面前,
在众仙诧异的目光注视下,
竟双手捧起那枚金光熠熠、
代表着“玄穹戮恶镇魔真君”权柄的仙官令牌,
郑重地递了过去。
“老星君,”
牛犇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
“如今天庭罪犯已诛,
吾这临时的差事也算功德圆满。
此令牌……便交还于您。
劳烦您替俺老牛向大天尊转达一声谢意。”
他说着,竟转身面向凌霄宝殿方向,
无比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脸上那纠结与不舍的表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说俺奎牛,叩谢大天尊方才回护之恩!
此恩……俺老牛铭记于心!”
......。
话音刚落,南天门广场上一片寂静,
众仙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可是实打实的从三品真君仙职啊!
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的天,这奎牛真君怕不是要创下天庭有史以来,
任期最短的仙官记录了吧?”
方才因气运回流而受益的众仙,
此刻对牛犇观感大好,见状无不面露惋惜,议论纷纷。
一旁的青牛精更是把一双铜铃大的牛眼瞪得溜圆,差点蹦起来:
“啥?!奎牛老弟!你疯魔了不成?!
这刚端上金饭碗,吃上皇粮细糠,你转头就要砸碗?!
哪有你这么办事的!”
它急得直跺蹄子,
“再说了,你要是辞了,
俺老青这‘荧惑荡孽伏魔真君’干着还有啥劲儿?
岂不是显得俺只配捡你不要的破烂?!”
......。
对面,太白金星也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那枚沉甸甸的令牌,
又看看一脸“沉痛”的牛犇,
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
“向…向老道我辞官?”
太白金星指着自己鼻子,哭笑不得,
“真君,你这流程不对啊!
你这仙职乃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亲封,
这仙官令牌更是大天尊御笔亲赐!
跟老道我这四品仙官有何干系?”
他心中暗自叫苦:
“更何况就冲大天尊方才对这牛精的维护和欣赏,
老夫要是敢点头接下这辞呈,
大天尊雷霆震怒之下,
那斩仙台上走一遭的,怕就得是老夫我了!”
“这头死牛!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
专考验老夫的职场应变能力!”
太白金星内心疯狂吐槽,
脸上却还得维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
就在他左右为难、冷汗微渗之际,
一道威严无比、直抵元神深处的道音,
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太白,问问这小牛精,又看上吾天庭何物了。
只要不过分,朕……允了。」
是大天尊!
太白金星下意识地用袖袍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
心中这才恍然大悟:
“这牛精……怕不是那昆仑山下的九窍玲珑莲藕成了精?
足足八百个心眼子!
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搞这些迂回婉转、以退为进的戏码作甚!”
他看向牛犇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哀怨,
仿佛在看一个巨大的麻烦精。
“敢拿辞官来‘胁迫’大天尊的……开天辟地以来,
你奎牛是头一个!”
太白金星内心疯狂呐喊,
“真乃勇士(作死)也!”
......。
但大天尊法旨已下,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连忙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更加慈祥的笑容,开口道:
“真君何必如此客气。
你这仙位非同小可,去留之事,
岂是老道我能做主的?”
他话锋一转,摆出一副知心老前辈的姿态:
“不过,老道我虚长些年岁,
在天庭当差的日子也久些,多少有些经验。
真君若是有什么难处或顾虑,
不妨说出来让老道参详参详?
但凡老道能出得上力的,绝无推辞之理!”
......。
看到太白金星这突然变得大包大揽的态度,
牛犇心中顿时亮堂得像明镜似的——
果然,背后那位点头了!
“既然如此,那俺老牛可就不客气了!”
牛犇心下窃喜,
面上却努力挤出更加深情忧郁的表情,
重重叹了口气:
“唉……不瞒老星君您说,
俺老牛在下界,也勉强算是有份小小的家业。
家中尚有……一妻,一妾,一子。”
他语气沉痛,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如今俺老牛一人得道,飞升天庭,享这无边清福。
可我一想到她们母子几人,
至今仍在凡间苦熬,风吹日晒,担惊受怕……,
俺这心里,就如同刀割油煎一般,日夜难安啊!”
牛犇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演技爆棚:
“试问,俺老牛又如何能忍心抛下她们,
独自在此安享富贵?
这官……做得有何滋味?!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啊!”
......。
其实,
早在看到大天尊悍然对佛门出手的那一刻,
牛犇心里就打定了主意——天庭这份“官方风险投资”,
他吃定了!
而且不仅要自己吃,
还得拖家带口一起吃!
想想佛门为何敢对他家下死手?
沙僧一个戴罪之身的卷帘将,
都敢二话不说直接把玉面公主打死;
观音菩萨更是亲自出手,
用金箍拐走红孩儿去当善财童子当童工。
凭什么?
不就是因为他牛家看起来没啥根底,好欺负吗!
“假如……假如我们一家四口,
全都拿到天庭的正规编制呢?”
牛犇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到时候佛门再想下黑手,
就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直接惹怒大天尊,
引发天廷的雷霆之怒!
自然有大天尊出面去找如来讨个公道!”
“退一万步讲,
就算俺老牛这‘反佛复道’的伟大事业不幸中途失败,
有了天庭编制这层护身符,就算将来被捉去西方,
那些佛陀菩萨是不是也得高看俺们一眼?
待遇怎么也得比普通俘虏强点吧?”
“这就叫未谋胜,先谋败!
先把退路铺得安安稳稳,
俺牛爷才能更放心、更投入地去搞事……,
啊不是,去为伟大事业奋斗嘛!”
......。
牛犇这番“深情告白”话音刚落,
南天门广场上的众仙家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又变了。
“没想到……这奎牛真君看似粗豪,
竟是如此重情重义、顾家爱妻之牛!”
“为了家人,连从三品的仙官尊位都能毅然舍弃……,
此等情怀,当真是感天动地!”
而在太白金星身后,
那位奉玉帝之命前来给牛犇赠送灵橘的牡丹仙子,
此刻更是听得美目异彩涟涟,
纤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心口。
她凝视着场中那身形伟岸、神情“忧郁”的牛犇,
只觉得一颗芳心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深深击中。
“这三界之中……,
竟还有如此至情至性、不负妻儿的男子?”
牡丹仙子只觉得脸颊微热,心中小鹿乱撞,
“可惜……天条森严,仙凡有别,情爱更是禁忌……,
否则,妾身也好想体验一番那般刻骨铭心的爱情传说啊……!”
她只觉得心中那根从未被拨动过的琴弦,
此刻被牛犇这番操作撩得嗡嗡作响。
.......。
全场之中,唯有被大天尊提点过的太白金星,
看向牛犇的眼神里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你这死牛坏得很”的吐槽。
有了大天尊的提前剧透,
他对这头青牛精那点小九九可谓洞若观火。
“好家伙!
这分明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经典戏码!
这是变着法儿地来给他老婆、小妾、儿子讨封来了!”
太白金星内心疯狂腹诽,
“连积雷山那个小妾都算上了!
你咋不干脆给你那坐骑‘避水金睛兽’也讨个仙宠编制呢?!”
“你真当我堂堂天庭,是三界慈善堂吗?!
有天条约束在,
即便强如玉帝的亲妹妹——云华仙子,
当年只因私下凡尘、动了情念,
如今还在桃山下关着禁闭呢!
你奎牛的背景,
难道还能硬过云华仙子去?!”
......。
太白金星只觉得这世界实在太疯狂,
刚想酝酿情绪,
准备一番义正辞严又不失委婉的话术,
把牛犇这异想天开的非分之想给坚决怼回去。
可下一秒,大天尊那不容置疑的威严道音,
再次于他元神深处轰然响起:
「朕准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如同混沌惊雷,
炸得太白金星外焦里嫩,元神都差点不稳。
与此同时,
他感觉自己的袖袍猛地一沉。
凭借无数年为天庭册封仙官的经验,
他瞬间就感知到——那悄然出现在他袖中的,
正是一卷以无上天道法力凝聚、
散发着煌煌天威的……封仙金旨!
甚至连圣旨都提前准备好了?!
太白金星拿着那突然出现的、沉甸甸的天旨,
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他抬起头,
再次看向面前那头一脸“纯良”、“深情”、“忧郁”的牛犇,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这都能准?!”
“这头牛……该不会真是天道的亲儿子吧?!!”
......。
第38章 大天尊竟然求奎牛全家当官?啥背景啊!
南天门,
太白金星指尖微不可察地掠过袖中,
那卷以九天云锦织就的蕴着无上权柄的天旨,
心头顿时一片雪亮——大天尊那深不可测的心思,
他已揣摩明白了七八分。
他强压下心头那点翻涌不休的酸涩滋味,
整了整神色,朝眼前的牛犇,开口言道。
“真君重情重义,即便荣登天阙,亦不忘发妻幼子,
此等品格,实乃三界楷模,令我辈仙僚由衷钦佩。”
他语速平稳,继续为这顶高帽添砖加瓦:
“且真君自飞升以来,所为皆乃大功德之事。
先是雷霆手段,惩戒那罪孽深重的魔家兄弟;
后又仗义出手,助三太子脱困,
一举挽回我天庭倾颓之威仪。
此等功绩,堪称无量。
真君既已功德无量,想必家中贤眷,
亦是个个德才兼备、品性高洁、钟灵毓秀之辈。”
.......。
说到此处,太白金星话音下意识地一顿。
作为天庭资深老臣,
他对下界西游之劫的进程可谓是了如指掌。
那红孩儿……,
那可是个横行号山、勒索土地山神、
强收“常例钱”的混世小魔王!
如今却要他将这一家子,
夸成品性高洁、德才兼备之人?
一念至此,他只觉面皮发烫,
内心尴尬得几乎要找个缝钻进去。
“奎牛道友啊,”
他在心底疯狂呐喊,
“老道我今日为了你,
可是把这亿万年来修持的脸面全搭进去了!
这般指黑为白、颠倒是非,
实在太考验仙德操守了!
只求天道老爷明鉴,
万万莫要降下紫霄神雷,
劈我这违心老儿啊!”
他强行稳住几乎要崩裂的道心,
重新做完了艰苦卓绝的心理建设,
这才将那股子老脸发烫的感觉勉强压下,
继续朗声开口:
“既然如此,
真君何不效法古之先贤,举贤不避亲,
将诸位家人一并举荐于天庭,授以仙箓神职,
共同护佑三界安宁呢?
如此,一则人尽其才,二则家庭团圆,
岂非一桩流传三界的佳话美谈?”
.......。
太白金星话音甫落,
整个南天门先是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旋即,仿佛一滴冷水坠入滚油,轰然炸开了锅!
周遭列队的仙官、巡守的天将、
乃至路过驻足的各路神仙,
无不面露惊愕,交头接耳。
“我……我没听错吧?
天庭的仙官神位,何时变得如此易得了?”
“如今可是西游劫起之时,
非是当年封神大战那般缺人的光景了!
现如今,便是最底层的土地、山神,
也需查遍三代根脚、验明功德善恶,
最关键的是……得有天大的门路和跟脚!”
“可如今太白老星君竟亲口建言,
让西牛贺洲那几位……,
名声在外的‘大妖’上天为官?
这可是堂堂正正的天庭敕封!
多少金仙、真仙苦熬万年、积攒功德,
眼巴巴望着都轮不到的肥缺美差啊!”
.......。
众仙此刻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皆是一副“老星君您昨日是不是,
在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上多饮了几杯琼浆,
以致醉意未消,在此说起胡话了?”的难以置信的模样。
人群之中,
千里眼与顺风耳这两位消息最是灵通的兄弟,
更是互相使了个眼色,
一个猛掐自己大腿,一个死命拧自己胳膊,
疼得龇牙咧嘴,
才勉强将那股即将冲口而出的爆笑,
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哥哥诶,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
星君这夸的是牛魔王一家?”
“贤弟,为兄也怀疑自个儿的耳朵出了毛病!
那一家子的‘光辉事迹’,
咱们兄弟可是如指掌!
红孩儿那小霸王且不说,
那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扇飞过多少过往客商?
玉面狐狸精的积雷山,
又吞了多少不懂事的过往客商?”
“把老星君方才那番话反着听,
怕是才接近真相!”
“啧啧,老星君今日这般昧着良心说话,
怕是收了不少好处吧?
不然何至于此?”
......。
两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目光之中充满了戏谑和一丝“我懂的”的调侃。
这目光,
气得太白金星差点当场道心失守,直接破防!
“你当老道我愿意给这奎牛一家当吹鼓手、做托儿啊?!”
他内心已是泪流满面,哀嚎不止,
“这分明是大天尊的法旨就压在我头顶!
君命难违,君命难违啊!”
“不就是宣个旨、走个过场吗?
怎么就这么难!这么为难我老人家!”
太白金星当即暗下决心,
下次但凡再有跟这奎牛一家沾上半点关系的差事,
他定要第一时间告假,
躲回自家洞府紧闭大门,
任谁叫也不出!
绝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
对面,
牛犇自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太白金星那番话语中,
蕴含的纠结、勉强与言不由衷。
但这货脑回路清奇,
自有一番与众不同的理解。
“俺们一家咋了?有啥不好吗?”
他心中颇不以为然,
“再怎么说,
俺老牛一家也是根正苗红的修行之辈,
再不堪,总比那灵山上那位生生吞食了一国生灵、
造下无边杀孽的大鹏金翅雕要强上无数倍吧?”
“那厮如今不也在灵山混得风生水起,
得了个‘迦楼罗’的护法尊位,
受佛光沐浴,威风八面?
相比之下,
俺们一家子不过是占山为王、收点‘常例钱’,
上天庭混个正经编制,讨个光明前程,
这难道很过分吗?
很核理吧!”
......。
不过,吐槽归吐槽,
对于太白金星方才明显带着维护和帮衬意味的“美言”,
以及那份释放出的善意与人情,牛犇还是心领了的。
毕竟刚才这老倌儿确实是硬着头皮说了不少好话,
这份情得认。
于是牛犇当即抱拳,声若洪钟:
“多谢老星君金玉良言,悉心提点!
这份深厚人情,俺老牛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
却不知这举荐家人,具体有何章程流程?
还望星君不吝赐教,
再与俺细细分说一番,老牛我感激不尽!”
.......。
听到牛犇这番颇为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的回应,
太白金星一直悬着的心,
总算“咚”地一声落回了实处,
只觉得胸腔中那股憋闷已久的郁结之气,
瞬间消散了大半,
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这奎牛……虽说是个出身草莽的妖王,
性子混不吝了些,
倒还算是个明事理、晓得好歹的。
能念着这份香火情谊,
就不枉老道我今日把这张老脸踩在地上,
拼命替他们一家子往脸上贴金了。”
“再者,这厮如今简在帝心,
乃是大天尊跟前炙手可热的‘红人’,
与他结份善缘,多卖个人情,
总归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
想到此处,太白金星精神一振,
当即抚须笑道,语气变得愈发和煦顺畅:
“若是寻常仙家提及举荐,
这流程自是繁琐无比。
需历经考核、查勘根脚、验明功德、层层审批,
经由雷、火、斗、瘟等各部司联合会勘,
最终呈报凌霄宝殿,
由大天尊御笔亲批方可。
其间关卡重重,
非数百年难以厘清。”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牛犇身上,
充满了赞赏与肯定:
“但真君乃非常之人,
人品高洁,功绩卓着,天地可鉴,
吾等皆是有目共睹!
老夫今日便愿以这万年清誉与仙格作保,
为真君行此方便之门!
真君只需面向凌霄宝殿方向,诚心祷祝,
上表奏明心意即可。
想必大天尊圣心烛照,自有圣断!”
......。
太白金星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言语间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自信。
“大天尊那封神授箓的天旨,
此刻可不就妥帖地藏在老道我的袖袍之中么?”
“眼下万事俱备,
只差你这当事人走个‘上表申请’的过场了。
如此,既圆满完成了大天尊交代的差事,
又全了天庭法度与颜面,
岂不两全其美?”
太白星君这番意味深长的话一出口,
不仅是当事牛犇瞬间心领神会,
就连南天门内那些心思活络、嗅觉敏锐的仙官们,
也顷刻间恍然大悟!
“好家伙!原来是有内幕啊!”
“这哪里是举荐?
这分明是‘你打报告,我批条子啊’!
是开了直达凌霄殿的绿色通道啊!”
“莫非……竟是天庭求着这奎牛一家子,
上天来做官不成?!”
“这究竟是啥背景的家庭啊,这么牛逼!”
......。
第39章 大天尊:奎牛啊,想要啥官直说!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此刻,
众仙再看向牛犇的眼神,已然彻底变了。
之前的质疑、看热闹的神情迅速褪去,
转而化为深深的敬畏,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嫉妒。
唯有站在一旁的三太子哪吒,
眨巴着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看太白金星,
又看看牛犇,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
“老星君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若真这般简单容易,
俺哪吒岂不是早就动用关系,
把俺娘亲推上那紫绶仙官的高位了?
何至于等到现在?”
.....。
但哪吒此人,
天生一身反骨,却最是讲义气、重情份。
经过此前南天门并肩一战,
他早已将性情相投的牛犇,
视作了可托生死的铁杆兄弟。
因此,在太白金星话音刚落之际,
哪吒便毫不犹豫,一个箭步踏出,
手中火尖枪“铿”然一顿地,朗声开口道:
“奎牛兄弟的为人品性,
俺哪吒第一个认可!
星君,俺也愿为奎牛兄弟作保!
算俺一个!”
......。
这一下,
可真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边原本还在观望的截教一众仙家,
以财神爷赵公明、雷部正神闻仲为首,
顿时急了。
“这奎牛可是俺们截教的嫡系!
是通天圣人大老爷亲自点头认可的‘道门行走’!
代表俺们截教的门面!”
“自家人岂有不全力相挺之理?!
岂能让阐教专美于前?!”
当下,赵公明与闻仲对视一眼,
立刻带领身后一众截教出身的神仙,
呼啦啦站了出来:
“奎牛贤弟!还有我们呢!”
“老星君!
吾等截教门人,愿一同为奎牛作保!”
......。
那边阐教的广成子一见此情形,
心想这热闹岂能不凑?
这可是彰显阐教气度、顺便缓和与截教关系的大好时机!
当即也顾不得许多,
笑呵呵地拉上一旁,
一脸不情愿的玉鼎真人等几位同门,
也迈步上前,打了个稽首:
“如此盛事,顺应天心,
岂能少了我阐教?
星君,吾等阐教门人,
亦愿为奎牛真君担保!”
转瞬之间,整个南天门仙气澎湃!
封神之后便势同水火的阐、截二教仙神,
此刻竟为了一个牛妖,
奇迹般地统一了战线,
纷纷出面为其站台背书!
那场面之和谐、之壮观,
堪称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
......。
所有在场仙家都看得目瞪口呆,
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牛魔王……这人脉、这面子……,
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竟是三教通吃?!
受这气氛感染,不管内心情愿与否,
在场其余的各路仙官、神将也纷纷随大流,
拱手出声:
“某也愿保!”
“算我一个!”
“真君人品,我等信得过!”
.......。
凌霄宝殿之内,
高踞九重云台之上的大天尊,
透过昊天镜将南天门这前所未有的一幕尽收眼底,
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露出一丝深邃而玩味的笑意。
“这便是天命之子自带的气运之威吗?
竟能引得阐截二教暂弃前嫌,
众仙归心……。”
他轻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朕这天庭,
可是许久未曾这般……热闹和谐过了。”
旋即,
一道蕴含无上威严,
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的缥缈天音,
骤然震彻整个南天门区域,
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仙神的耳中:
“朕,准了!”
与此同时,
太白金星只觉得袖袍之中猛然一轻!
那道承载着天恩圣意的卷轴竟无风自动,
自袖中自行飞出,
散发出柔和却不容置疑的煌煌圣光,
稳稳悬浮于他的面前。
“来了来了!”
太白金星心下暗叹,
“大天尊这是多急切?
场面刚走完,法旨就自动催更了……,
有这满场仙神的自愿担保与见证,
奎牛一家上天为官之事,
便是程序正义,无懈可击!”
“这大天尊对于这头牛精的呵护与偏爱,
当真是……恐怖如斯!”
......。
这一刻,连见惯风浪的太白金星,
心底都忍不住冒出一丝淡淡的嫉妒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整了整衣冠,
在一众仙家灼灼目光的注视下,伸出双手,
恭敬地接过那卷悬浮的圣旨,
准备当众宣读这来自凌霄宝殿的正式册封。
然而,
当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卷流光溢彩的天旨时,
整个人却如同被无上定身术击中,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那天旨之上,空茫一片,
竟是无一字一句!
唯有卷轴右下角,
那一方以无上法力镌刻、
散发着至高天帝威严的宝玺印记,
清晰无比,刺得他眼睛发疼,”
......。
太白金星手捧那卷流光溢彩的天旨,
目光落在空无一字的缎面上,
整个人如遭雷击。
“无字……只有印?”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这、这算什么旨意?
让老道我宣什么?
难道要老道当场编一段吗?!”
就在这极致的懵逼中,
一个荒诞至极却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
如同破开混沌的闪电,
猛地劈入他的识海——
“无量天尊!
这旨意……该不会……,
是要根据这头奎牛的心思,
现场显化、即时书写吧?!”
这念头太过骇人,
以至于太白金星持旨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这恩宠……何至于此?!
自开天辟地以来,何曾有过这般先例!
这头牛精到底给大天尊灌了什么迷魂汤?!”
......。
另一边,牛犇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牛眼,
看着太白金星捧着天旨一动不动,
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他心底不由得泛起嘀咕,
又带着几分火热的期待:
“大天尊真是个好人人啊!
搞这么大阵仗!
就是不知道这回能给俺家那口子和乖娃封个什么官?
好歹得比那西天灵山的编制强吧?”
此时,不仅牛犇心急,
南天门内围观的众仙也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老星君怎么回事?卡壳了?”
“是啊,捧着天旨发什么呆呢?快念啊!”
“莫非是惊喜太大,一时忘了词?”
“我等还等着听听这奎牛一家能得什么封赏,
好好开开眼界呢!”
......。
就在牛犇等得快要按捺不住时,
一道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明显讨好意味的传音,
如同滑溜的泥鳅,钻入了他的元神之中:
“呃……奎牛真君……咳咳,
不知……不知您对家中几位贤眷的天庭神位安排,
可有什么……,
呃,具体的想法或者章程?”
听到太白金星这近乎明示的传音,
牛犇明显一愣,
巨大的牛头上写满了问号。
“啥玩意儿?
这封官授爵,还能像凡间菜市场买瓜似的,
自带讨价还价功能的?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潜规则?
是得多磕头还是得多上供?”
他虽是粗豪性子,但也不傻,
眼珠一转,决定先稳一手,
把皮球踢回去,
端出一副憨厚老实、绝对服从组织安排的模样,传音回道: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一切但凭大天尊旨意安排即可,
俺老牛绝无二话,
只有感激不尽的份儿!”
.......。
这一下,可把对面的太白金星,
给整得差点当场道心崩溃,直接自闭!
“好家伙!
你们两位大佬,一个在天上玩高深莫测,
给个无字天旨让自己猜;
一个在下界装傻充愣,
一副“俺啥也不懂,
全听领导安排”的乖宝宝模样!
合着你们俩隔空唱双簧,玩谦让美德,
就把我老道一个人夹在中间,
当坏人、当传声筒、当揣摩圣意的工具人是吧?!”
......。
第40章 牛犇:俺是去兜率宫走亲戚哩,实在亲戚!礼物都备好了!
此刻,太白金星内心泪流成河,
但面上还得维持着仙风道骨、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表情。
他毕竟是历经无数量劫的天庭老资历,
深知领导让你“看着办”的时候,
就是你该挺身而出的时候。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老血,思虑再三,
这才缓缓开口传音道,
仿佛刚才的一切尴尬都不存在:
“真君,你看如此可好?
尊夫人铁扇公主,敕封为‘火焰山风火神使’,
隶属天庭火部,赐封地火焰山,享正六品仙官禄秩。”
“玉面公主,敕封为‘福星女使’,
隶属天庭财部,赐封地积雷山,享从七品仙官禄秩。”
“红孩儿,敕封为‘烈焰童子’,
隶属天庭火部,赐封地钻头号山,享从六品仙官禄秩。”
“不知真君对此安排,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不等牛犇反应,
又是一道带着明显解释和商量口气的传音,
紧急塞了过来:
“真君明鉴!
如今天庭编制紧张,
一个萝卜一个坑,您也是知道的!
想当年齐天大圣那般神通,
初上天庭也不过是个未入流的弼马温!
这安排已是老道我竭尽全力争取来的最优方案了!”
“当然!当然!
如果真君您另有高见,但说无妨!
一切都好商量!
老道我立刻、马上就能再向大天尊禀告!
都好说!好说哈!”
太白金星语气之恳切,
几乎带上了点哀求的味道。
.......。
对面的牛犇听完这传音,
直接愣住了,
“这……这大天尊给的也忒多了吧?!”
他内心惊呼,
“玉面就不说了,一个温柔似水、与世无争的小狐狸,
能给个从九品仙籍,俺老牛就心满意足了。
现在直接升了两品,从七品!”
“那铁扇和红孩儿居然直接封了六品!
那可是相当于四海龙王的级别!
实打实的一方封疆大吏啊!”
“更关键的是,
这天旨竟然直接把俺那火焰山、积雷山、钻头号山三处洞府,
划成了天庭官方认可的封地!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以后,
那地界就名正言顺姓牛了!
俺老牛收点买路钱、人事钱,
那就是合法合规,天经地义!”
满意!简直不能更满意了!
咱老牛家,从今天起,
也算是端上天庭的铁饭碗,
吃上皇粮了!
他当即胸膛一挺,
努力摆出最庄重的表情,
朝着凌霄宝殿方向躬身便拜,声若洪钟:
“俺奎牛,代表全家老小,
叩谢天恩浩荡!
自此以后,必当恪尽职守,鞠躬尽瘁,
将天庭之无上荣光,
遍洒西牛贺洲每一寸土地!”
看到牛犇如此痛快地行礼谢恩,
太白金星悬到嗓子眼的心,
总算“咕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暗地里抹了一把冷汗:
“哎呦喂,这传旨的活儿,
真不是仙干的!
太折寿了!”
......。
而更让他震撼得无以复加的是,
随着牛犇这一拜,
那卷一直空无一字的天旨之上,
骤然间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一行行蕴含无上权威、金光璀璨的仙篆符箓凭空浮现,
内容与他方才所言分毫不差!
甚至末尾还多出了一行赏赐——
特赐天庭云锦九匹,六千年蟠桃三枚!
“这恩宠……真是没谁了!
简直是旷古烁今,独此一份!”
太白金星眼角狂跳,差点维持不住表情管理。
......。
而当太白金星那浑厚而庄严的仙音,
正式将封赏内容宣告四方时,
整个南天门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旋即,仿佛滚油泼入冰水,彻底炸开了锅!
“六品?!竟是正六品仙官!”
“我等苦修万载,兢兢业业,
至今不过是个从九品、正九品……,
他们一家子妖怪这就……。”
“火德星君、水德星君那般上古大神,
兢兢业业至今,也不过是正六品吧?
这就被……被赶上了?!”
“天道何在?!规矩何存啊!”
无数道混杂着震惊、嫉妒的目光,
如同实质的箭矢,
齐刷刷射向场中央那魁梧的牛影。
......。
太白金星对这场面倒是司空见惯,
内心毫无波澜,
“同仙不同命呗!
有人生来就在凌霄殿,
有人修炼万年还在南天门站岗。
投胎……啊不,投炉也是个技术活啊!”
他上前一步,
将手中已然生效、仙光缭绕的天旨,
郑重交到牛犇手中:
“稍后自有考功司仙官依律下界,正式宣旨。
不知真君接下来有何安排?
可需老夫相伴,一同下界风光一趟?”
他心思活络,已然打定主意要趁热打铁,
抱住这根粗大腿,
亲眼见证一下“衣锦还乡”的场面,
好好加深一下“革命友谊”。
......。
谁料牛犇浑不在意地大手一挥,声若洪钟:
“有劳老星君费心安排!
不过俺老牛这次上天,
主要是来走亲戚的!
还得去兜率宫给咱道门太上大老爷请个安哩!
礼物俺都备好了!”
说着,
他一脸得意地晃了晃,
手中那筐冒着幽幽煞气的“九幽青煞裂齿柑”。
“他本就是上天来镀金身、扯虎皮的,
没想到太白金星如此配合,
正好借着南天门众仙之口,
坐实自家与太上老君是“实在亲戚”的关系!
有这层金光闪闪的护身符在,
灵山那帮秃驴想动他一家子,
就得先掂量掂量兜率宫的态度!”
......。
对面的太白金星看着那筐酸得,
不知从哪个旮旯角落刨出来的土特产,
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走亲戚?去兜率宫?
你牛!你是真牛!
可你就提溜这玩意儿……,
是不是有点太不拿圣人当干部了?
就不怕哪位大老爷觉得被敷衍了,
反手把你连同这筐破果子,
一起丢进八卦炉里回炉重造?!”
......。
不过经牛犇这一提醒,他才猛地一拍额头,
暗叫一声“糟糕”!光顾着封官这事儿,
差点把大天尊私下交代的,
另一件极其要紧的差事给忘了!
“真是年龄大了,记性也不中用了!
险些误了大事!”
太白金星心中懊恼,当即扭头,
看向一旁因被彻底无视而满脸幽怨、
几乎要化身望夫石的牡丹仙子,
连忙开口叫住正要转身离去的牛犇:
“真君且慢!是老道的罪过!
老道这里还有一份大天尊精心备下、献给通天圣人的薄礼,
劳烦真君务必代为呈送,
万万不可耽搁了!”
......。
第41章 牛犇:俺老牛闻个花香咋啦?闻闻犯天条啊!
南天门,
当牛犇听到,
大天尊竟要他代为转呈献给通天圣人的礼物时,
那颗的牛心瞬间“咯噔”一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牛犇内心哀嚎
“俺老牛这次上天,
虽说披着老爷亲赐的皮,风光无限,
可这根本就是俺自作主张,
扯虎皮当大旗啊!
本想借着老爷的名头在天庭拉拉关系,讨点好处,
谁曾想,大天尊居然如此“赏识”,
直接委以重任,让他代呈礼物给圣人!”
这要是露馅了,
……想起通天圣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牛犇就觉得自己的牛腩肉都在颤抖。
“完了完了,这下乐子大了!
该怎么圆?
可万一将来对不上账……!”
......。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应对的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香,毫无预兆地袅袅飘来。
牛犇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咂咂嘴,
一股强烈的、想要嚼点什么的冲动涌了上来。
他顺着那牵动心魂的香味来源望去——
只见太白金星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位仙子。
牛犇当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这不是前世的锦鲤女神吗?!
她、她她……难道她也穿了?!”
这下牛犇的大脑直接宕机。
他那副魂飞天外的痴迷模样,
毫无保留地落入了旁边一直暗中观察的太白金星眼里。
老星君抚着长须的手微微一顿,
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讶,
随即化为强烈的震撼和一丝……哭笑不得的了然。
“无量那个天尊!”
太白金星心中惊呼,
“王灵官那厮平时看起来浓眉大眼、一本正经,
没想到出的这歪点子……,
居然他娘的真的正中靶心!”
“这奎牛真君,居然真的……,
真的对牡丹仙子这一口有反应?!
爱嚼牡丹?!
这、这癖好还真是……别致啊!”
眼见牛犇的魂儿都快跟着牡丹仙子的香味勾走了,
太白金星不得不轻咳一声,运起一丝清心仙音:
“咳咳,真君?”
牛犇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赶紧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
略显尴尬地收回目光,
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抹倩影上瞟。
太白金星心中暗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笑呵呵地继续说道:
“巧得很,真君来得正是时候。
近日蟠桃园中有株九千年的蟠桃树恰好成熟。
大天尊特意精挑细选了十枚品相最佳的,
嘱咐下来,想请通天圣人尝个鲜。”
他侧身示意,
那位身带异香的仙子,
便捧着一个流光溢彩的仙玉盒上前几步。
玉盒透明,隐约可见里面躺着十枚硕大饱满,
氤氲着磅礴生机与道纹的蟠桃,
光是逸散出的丝丝香气,
就让人修为瓶颈隐隐松动。
......。
牛犇这才恍然:
“哦……原来这位是牡丹仙子?
怪不得这香味如此特别,
闻着就让人……牙痒痒。”
他又下意识地磨了磨牙。
但一听是“蟠桃”,
牛犇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旖旎念头,
顿时被冲淡了不少,兴趣缺缺。
“蟠桃?九千年的?”
他在心里撇撇嘴,
“没劲!
听着是厉害,可俺老牛就好一口橘子!
要是九千年的仙橘,那才叫够味!
那酸爽,想想都流口水!”
“再说了,
老爷他这会儿还在混沌天外忙着打怪兽呢,
俺上哪儿找他去代呈这礼物啊?
这不是为难俺老牛吗?”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
但面上功夫还得做足。
他再次艰难地把目光从牡丹仙子,
那张酷似“锦鲤女神”的精致脸庞上挪开,
落在那盒蟠桃上,
眼神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嫌弃。
“唉,明明橘子才是真爱啊……!”
......。
可大天尊所赐,非同小可,岂容拒绝?
牛犇只得整了整神色,
上前几步,躬身准备接过玉盒。
距离拉近,
牡丹仙子身上那股奇特而迷人的甜香愈发浓郁,
让牛犇又是一阵心神荡漾,
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这可是‘锦鲤女神’啊!
就算不是本尊,长得这么像,
肯定是冥冥中的缘分!
蹭近点,多吸点福运,不过分吧?
说不定就能转运,化解这次穿帮危机呢?”
他这边心思活络,想入非非。
对面,
双手捧着玉盒的牡丹仙子,
却已是羞恼交加,
娇柔的脸庞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原因无他——牛犇这厮,
上前接盒子是假,趁机揩油是真(她认为)!
他那双大手,
根本就没老老实实去接玉盒,
而是一把将牡丹仙子捧着玉盒的纤纤玉手,
给紧紧握住了!
那温热、粗糙的触感传来,
牡丹仙子如同触电般,浑身一僵。
“这…这奎牛真君!
莫非是个登徒子?!”
她又惊又怒,心中尖叫,
“岂有此理!竟如此无礼!
你接桃就接桃,
抓、抓本仙子的手算怎么回事?!”
“南天门重地,
周边这么多仙家同僚、天兵天将都看着呢!
本仙子以后还要不要做仙了?!”
......。
牡丹仙子当即羞愤不已,暗中用力,
想将自己的手从那双铁钳般的大手中挣脱出来。
可牛犇身为奎牛,力大无穷,
此刻又有些心神恍惚,
她那点微末法力根本挣脱不开。
一抬头,
正好对上牛犇那因为走神,
而显得有些“色眯眯”的眼神!
此前听闻这奎牛真君为家人重情重义,
而产生的一丝好感,
瞬间荡然无存。
......。
“呸!什么真君!
根本就是个厚颜无耻的色胚!
枉费生就一副威武皮囊!
真真是不明白,
大天尊为何会青睐如此孟浪之徒,
召他上天庭!”
殊不知,
牛犇这次,还真是被误会了。
就在他的双手碰到那盛放蟠桃的仙玉盒的刹那——
“叮——!”
一声清脆又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外界重大能量注入与因果馈赠!】
【来源:三界之主·大天尊(昊天金阙至尊玉皇大帝)】
【馈赠物:九千年蟠桃*10】
【性质判定:对“反佛复道”大业的战略性资助!】
【物品处理中……锁定程序启动……】
【锁定完毕!该批蟠桃暂不可用,
请宿主尽快完成“解锁任务”,获取使用权!】
一连串的信息流猛地涌入牛犇的脑海,
把他震得当场僵住,大脑再次宕机。
“啥…啥玩意儿?!”
牛犇内心一片混乱,
“这蟠桃…不是大天尊给教主老爷的礼物吗?
怎么、怎么突然就成了对我…,
对那啥‘反佛复道’大业的‘投资’了?!”
“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
还有‘锁定’是什么意思?
送到嘴边的桃子不让吃?!
算什么鬼啊!”
.......。
下一秒,
一道灵光闪过,牛犇瞬间“悟了”!
“等等!俺明白了!”
牛犇牛眼一亮,
“教主老爷身为天道圣人,不死不灭,
什么先天灵根、混沌奇珍没见过?
哪里会真缺这两口九千年的蟠桃打牙祭?”
“这桃子,名义上是给老爷的,
可最终嘛……嘿嘿,
十有八九还是会落入俺老牛的肚子里!
这大天尊是借老爷的名义给俺发好处了,
看来为了避免与西方的两位圣人扯皮,
大天尊也是啥废苦心啊!”
......。
这下牛犇乐了:
“虽然蟠桃不是俺的菜,比不上橘子得劲,
但想想家里那两位夫人……她们应该会喜欢吧?
这玩意儿拿回去,
不比凡间那些土特产有面儿?
绝对装逼利器啊!”
“不过……吃之前,
还是得想办法跟教主老爷他老人家报备一下,
对对口供。
毕竟是大天尊赐下的,流程得走完。
老爷他可以大方不要,但俺老牛不能不懂事,
得让他知道有这回事儿!”
在金鳖岛给通天圣人当了亿万年的坐骑,
牛犇对自家那位圣人豪爽的性子最是了解不过,
当下便打定了主意。
......。
可等他理清思绪,
从系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时,映入眼帘的,
正是牡丹仙子那张娇若桃花、
却因极度羞愤而涨得通红的脸蛋,
以及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美眸。
“哼!登徒子!
还不撒手!
那天条天规,可在天上盯着你呢!”
牡丹仙子忍无可忍,
气冲冲地对着牛犇的牛蹄子,
狠狠地踩了一脚!
随即猛地抽回双手,
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飘然离去,
只留下一缕愈发浓郁的甜香。
......。
“我……!”
牛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刚才因为系统提示而心神失守,
竟然在接蟠桃玉盒的时候,
无意中死死攥住了人家牡丹仙子,
那娇嫩柔软的小手,
还攥了老半天!
......。
“俺…俺不是故意的啊!
仙子!你听俺解释!”
他刚想开口挽留解释,
可哪里还追得上?
仙影早已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哎呦!
俺老牛的一世英名啊!全毁了!
这下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了!”
牛犇捶胸顿足,一脸懊丧。
但紧接着,
他下意识地抬起刚才“肇事”的那只手,
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唔…不过话说回来,
这牡丹仙子的小手……是真香啊!”
那缕残留的、带着独特甜香的触感,
让他忍不住又回味了一下。
......。
结果这个略显猥琐的动作,
正好被旁边一直看戏的太白金星逮个正着。
老星君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眼神里充满了“我懂,我都懂”的玩味笑意。
牛犇顿时老脸一红,急赤白脸地嚷嚷道:
“哎!老星君!
你那是什么眼神?!
俺老牛就是…,
就是觉得这牡丹花香特别好闻!
咋的了?!
闻闻犯天条啊?!”
他强行摆出一副“我是牛精我怕谁”的滚刀肉表情,
看得太白金星嘴角抽搐不已,连连摇头。
“这牛精的脸皮厚度……,
老夫修行亿万年,所见神圣妖魔无数,
今日方知何谓‘山外有山,脸外有脸’!
佩服,佩服!”
太白金星内心疯狂吐槽,算是彻底服气了。
......。
不过,牡丹仙子被气跑了,
这剩下的流程还得他来收拾摊子。
太白金星无奈地摇摇头,
转身从身后一位努力憋笑的仙将手中,
取来了另更大的玉箱,对牛犇说道:
“真君莫急,
牡丹仙子许是有些不适,先行回去了。
不过大天尊的恩典,可不止这一桩。”
“大天尊体恤真君为圣人奔波,
实在是辛苦劳累。
因此,除了给圣人的礼物,
还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
嗯,‘辛苦费’!”
太白金星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老道我敢打赌,
这份心意,真君您绝对喜欢!”
......。
第42章 牛犇:机智如我!南天门组团哭圣人,这洪荒俺横着走!
看到太白金星那一脸“有重磅惊喜”的神秘表情,
刚刚经历社会性死亡的牛犇,
顿时又被勾起了好奇心,期待感拉满。
大天尊!
那可是三界之主,洪荒至尊!
他老人家亲自赐下的“辛苦费”,
能是普通货色?!
“莫非……!”
牛犇的牛眼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莫非这玉箱里装的,
是一件先天灵宝?!
或者是什么先天至宝的碎片?!”
想到这里,
牛犇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什么尴尬,什么误会,全忘了!
他立刻戏精附体,
脸上挤出无比感恩戴德的表情,
朝着凌霄宝殿的方向,
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嗓音洪亮,感情充沛: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大天尊日理万机,统御万天,
竟然还能知晓俺老牛这微末之名,
这本身便是浩荡天恩,无上荣光!”
“如今,
大天尊竟还亲自为俺老牛这点奔波之苦赐下礼物……,
俺、俺老牛实在是……感激涕零!
无以回报!
唯有日后肝脑涂地,
方能报效天尊万一啊!”
......。
这一通马屁,
拍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情深意切,
听得周围的仙兵仙将都一愣一愣的。
对面的太白金星,
看着牛犇这瞬间变脸、无缝切换谄媚模式的精湛表演,
再次被惊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这奎牛……怕不是前世属狗的吧?!
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堪称洪荒第一川剧大师!”
“而且这马屁拍的……角度刁钻,
感情饱满,力度惊人!
愣是让你这头牛给装上了!
学到了学到了……!”
“嘶……此子恐怖如斯!
若是让你在天庭多待上几日,时常伴驾……,
老夫我这御前第一红人的金字招牌,
怕是要不保啊!”
一瞬间,
太白金星心底,
竟然莫名生出了一丝强烈的职业危机感!
他不敢再让这牛精继续发挥下去了,
万一再说出什么更肉麻的话,
传到陛下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
太白金星赶紧打断牛犇的即兴感恩表演,
不再卖任何关子,
直接“咔哒”一声打开了手中玉箱的封印。
只见箱内铺着柔软的先天云锦,
上面静静地躺着数十枚奇异的灵果。
“此乃先天灵根所结之果——赤霄玄冥炎橘!”
太白金星介绍道,
“大天尊听闻真君您尤嗜仙橘,
故而特意命人遍寻诸天,
终于在极北冥海的一处混沌秘境中,
寻得了这株灵根,
特意采摘了最新鲜的一批,
赐予真君品尝。”
......。
然而,
太白金星后面的话,牛犇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在他的目光接触到“赤霄玄冥炎橘”的那一刻起,
他的全部心神,
就彻底被眼前这一箱闪闪发光的橘子给吸引了过去!
“橘子!俺老牛的橘子!
大天尊威武!大天尊圣明!”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当下就伸出大手,
想要先抓一把过来尝尝味。
就在他的牛蹄子即将触碰到那诱人的橘皮时——
“呔!好兄弟!
见者有份!”
一声大吼如同晴天霹雳般炸响!
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
从旁边猛地扑了过来,
目标直指玉箱中的灵橘!
牛犇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不好!坏了!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头,同样嗜橘如命的老饕餮!”
这扑来的正是青牛精!
牛犇反应神速,当大手猛地一挥,
磅礴的大罗金仙法力席卷而出,
瞬间将整个玉箱连同里面的“赤霄玄冥炎橘”,
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
“奎——牛——!”
扑了个空的青牛精,
眼睁睁看着到嘴的橘子飞了,
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不够意思!太不够意思了!
有如此仙橘,
居然不想着跟你青牛大哥分享?!
我们还是不是一起偷过丹、挨过揍的亲兄弟了?!”
青牛精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橘子不能吃!
这比听老君念一万年道德经还折磨牛!”
......。
但让他感到无比憋屈的是,
原本他和牛犇都是太乙金仙巅峰的境界,
大家半斤八两,
平时抢橘子吃基本都是五五开,
全靠手快有手慢无。
可不知道这奎牛走了什么狗屎运,
刚才竟然……,
竟然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初期!
虽然只是初入大罗,
但境界压制是实打实的!
“这……这打不过啊!
这还怎么玩?!”
青牛精内心哀嚎,感觉牛生一片灰暗。
......。
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
于是,青牛精瞬间变脸,
努力挤出一副可怜巴巴、委屈兮兮的表情:
“好兄弟,贤弟!
分我一个,就一个尝尝味行不行?
大哥求你了!
以后俺老青给你当坐骑都行!”
然而,深知这头青牛德行,
尤其是对橘子毫无抵抗力的牛犇,
压根不吃这一套。
他叉着腰,牛气冲天:
“少来这套!
走亲戚的礼,咱俩已经吃过了!
眼下这箱橘子,
可是大天尊亲自赐给俺老牛的‘辛苦费’,
那就是俺的私牛财产!”
“亲兄弟?
亲兄弟明算账!
想吃?可以啊!”
牛犇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
“除非……你肯跟俺老牛下界,
到俺的积雷山摩云洞,
给俺当个开路先锋官!
怎么样?
包吃包住,待遇从优!”
......。
对于这头青牛的实力,
牛犇那是相当心动。
别的不说,
就这货鼻子上的那个圈——金刚琢,
那可是太上老君亲手炼化的后天功德至宝!
能收天下万宝,水火不侵,
当年在金兜山,
把孙悟空的金箍棒、哪吒的乾坤圈、火尖枪,
满天神佛的法宝套走得干干净净!
要是能把这尊大神(和它的圈子)骗……,
啊不,请下山,
到时候真要和佛门对上……,
“哈哈哈!
那场面,堪称大型佛教徒失业现场!”
......。
而且,对于诱惑这头青牛精下山,
牛犇此刻手里还握着一个更大的杀器!
刚刚,
就在他收起那箱“赤霄玄冥炎橘”的瞬间,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竟然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获得先天灵果:赤霄玄冥炎橘!】
【触发万倍增幅效果!】
【奖励发放:先天灵根——
九幽青煞裂齿柑果树(已自动种植于系统空间灵圃)!】
【备注:此果风味独特,煞气与甘甜并存,
乃橘中至尊,对牛类生物具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999%!】
......。
看到系统的奖励,牛犇兴奋了,
“哈哈哈,
一棵活生生的、能结出好吃橘子的先天灵根!
果树在手,天下我有!”
于是,
牛犇缓缓开口,声音充满了诱惑:
“老青啊,俺这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天天在天庭给人当坐骑,
有什么前途?
跟俺老牛去下界,大块吃肉,
大口喝酒……最重要的是,
管够你吃……各种极品橘子!”
.......。
这下,
青牛精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金刚琢还圆!
“我……我……!”
青牛精挣扎着,理智与嗜欲疯狂交战。
牛犇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知道,
“这头强大的青牛,离上钩不远了。”
另一边,
当青牛精看到牛犇那毫不掩饰的炽热眼神时,
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擦!”
青兕大圣内心警铃大作,浑身的青毛都快炸起来了,
“这奎牛什么情况?
这眼神……他不会是对俺老青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俺可是直的!
只对母牛和橘子感兴趣!”
......。
好在牛犇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那箱宝贝橘子上。
他咧开大嘴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青兕老哥,你看你,躲什么躲?
俺老牛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拍了拍身旁那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玉箱,
“这可是大天尊亲赐之物,珍贵着呢!
咱俩要是在这南天门众目睽睽之下,
直接分吃了,像什么话?
这样!等老哥你啥时候得空了,
偷偷下界来俺那积雷山摩云洞找俺玩儿!
到时候,咱哥俩找个山清水秀的地儿,
把这箱宝贝橘子拿出来,
慢慢品,岂不美哉?”
牛犇说得天花乱坠,
一双牛眼却紧紧盯着青牛精的反应。
......。
此刻,
青兕大圣眼中的狐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重了。
他总觉得这奎牛没安好心,
“下界去找他?
怕不是橘子没吃到,
先把自己给卖了吧?”
但最终,
对橘子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风险的警惕。
青牛精粗声粗气地点头:
“……行!俺老青记下了!
有空……有空就去找你!”
但他心里却暗自盘算着:
“哼,俺老牛就是下去吃个橘子!
吃完立马就跑!
绝对不多待一刻!
凭俺的金刚琢和太乙金仙的修为,
想走难道这奎牛还拦得住不成?”
......。
这边牛犇给青牛精下完钩子后,
就不再关注他了。
“鱼儿已经闻着饵料味了,
什么时候上钩只是时间问题。”
眼下,
他还有一件更关乎“钱途”和“前途”的事情要做!
只见他神色一肃,
小心翼翼地从随身储物空间里,
取出一卷精心保管的卷轴。
上面画的正是那位腰悬青萍剑、周身剑意凛然的青年道人——
正是上清灵宝天尊,通天圣人!
牛犇将画像恭敬地悬于半空,
然后郑重其事地,
从那装有十个九千年蟠桃的仙玉盒中,
精挑细选出了一个道纹最清晰的蟠桃,
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圣人画像面前。
接着,
在周围一众仙家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这头体型魁梧的奎牛“扑通”一声,跪倒在云毯之上,
对着画像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带着刻意拉长的哭腔:
“圣人大老爷!
俺老牛……俺老牛给您送桃子来啦!
呜呜呜……!”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思念,瞬间传遍了小半个南天门。
“大老爷您瞧瞧,
这是天庭大天尊赐下的九千年蟠桃,
俺特意挑了个最好最大的,
给您老人家尝尝鲜!
也不知道您在混沌深处过得咋样?
俺老牛……俺老牛想您啦!
哞——!!!”
......。
说到动情处,
牛犇更是代入真情实感,
下意识地回想起当年在金鳌岛上,
有自家老爷做靠山时,
那是何等的无法无天……,
哦不,
是逍遥自在!
再对比一下如今被佛门逼得,
甚至不得不偷偷上天庭来——
“扯虎皮”求救兵的尴尬场面……,
这巨大的心理落差,
让牛犇悲从中来,
那哭声顿时更加情真意切,堪称惊天动地!
......。
看着在南天门前毫无形象的奎牛,
那些并非截教出身的天庭仙官们都惊呆了:
“这……这截教出来的仙家,
都这么……这么朴实的吗?”
“情感如此外放?
说哭就哭?
还哭得如此……豪迈?”
“不愧是圣人坐骑,性情中牛啊!”
......。
然而,
牛犇身后的赵公明、闻仲等一众截教仙官,
感受却截然不同。
他们已被封神榜束缚千万年,
同样许久未见师尊圣颜。
此刻听到牛犇那充满委屈和思念的哭嚎,
瞬间被勾起了积压心底无尽岁月的复杂情绪——
有对师尊的思念,
有对当年万仙来朝盛景的追忆,
但更多的,
是封神大劫惨败后的无尽悔恨与自责!
若非当年他们不遵教主紧闭洞府、静诵黄庭的谕令,
擅自出岛卷入劫难,
又何至于连累截教万仙基业毁于一旦,
无数同门上了那封神榜,
永世受天庭束缚?
他们……无颜面对教主啊!
......。
此刻,
在牛犇这头“忠厚老实”的老牛,
那惊天动地的大嗓门带领下,
积压的情感瞬间决堤。
以赵公明为首,
一众截教仙官竟然不约而同地“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对着混沌方向,
最终也化作了压抑千万年的痛哭流涕。
“师尊!弟子赵公明错了!
弟子不该不听您的谕令啊!”
“师公!弟子闻仲无能!
愧对师门栽培!愧对师公啊!”
“教主老爷——!”
.......。
整个南天门,
顿时被一片悲恸的哭嚎声所淹没。
人群中,
牛犇一边继续嚎得惊天动地,
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
瞥着身后哭成泪人的截教同门,
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嘿嘿嘿……完美!
单单俺老牛一个哭,
分量可能还有点轻,
教主老爷万一正跟哪个混沌魔神打架,
没空搭理呢?
但现在加上公明老哥、闻仲师侄他们这么多截教核心门人……,
这分量,这集体诉苦的场面……够震撼了吧?”
“老爷您最是护短,
看到自家孩子们被‘欺负’得这么惨,
您老人家还能坐得住?
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好东西下来,都够俺老牛……,
哦不,都够咱们截教子弟受用无穷了!”
“牛爷我真是天才!
离靠着老爷恩赐在洪荒横着走的日子不远了!
哇哈哈哈……!”
他越想越美,哭得也就越发“真情实感”,
声音震得南天门的琉璃瓦都嗡嗡作响。
………。
第43章 元始:天道不公!通天违规没事,贫道犯罪未遂就挨雷劈?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
三清圣人正与西方教二位圣人“激烈的论道真理”。
剑光纵横亿万里,撕碎无数星辰,
七宝妙树刷出的七彩神光与青萍剑剑气不断碰撞,
爆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正当通天教主一剑逼退准提,准备乘胜追击时,
他圣人级别的感知,
忽然捕捉到了来自洪荒世界、透过无尽混沌空间,
传来的那一片熟悉而又悲恸的哭嚎声——
尤其是其中还夹杂着他家那头老牛格外突出的嗓门!
通天教主动作猛地一滞,仔细一听内容……,
好家伙!
自家坐骑和一群被挂在封神榜上的徒弟们,
正在南天门抱头痛哭,
说什么想他了、被欺负了、知道错了云云……!
瞬间,
通天教主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就因封神旧事对西方二圣极度不满,
此刻听到门人哭诉,
更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好你们两个秃驴!”
通天教主勃然大怒,周身剑意冲霄汉,
“定是你们这两个不要面皮的,
又背地里算计本座的弟子了!
不然他们怎会哭得如此伤心委屈?!
欺人太甚!
真当本座的青萍剑不利否?!”
......。
当下,
他手中的青萍剑威能毫无保留地暴涨,
朝着准提圣人就疯狂砍去!
准提圣人正操控着七宝妙树抵挡,
被这突然爆发、近乎拼命的打法吓了一跳,
连连闪避,金色佛衣都被凌厉的剑气,
割开了好几道口子:
“这通天是突然发什么失心疯?!
谁又刺激他了?!
差点把佛爷我这宝贝佛衣给砍成乞丐装!”
“遁了遁了!
跟一个发了疯的通天圣人死磕,实在不明智!
还是先回紫霄宫休养一阵,
下次再找机会和这三清理论吧!”
......。
眼看占不到便宜,心生退意的准提,
当即给接引传音。
西方二圣当下虚晃一招,
化作两道金光便朝着紫霄宫方向遁逃而去,
速度快的惊人。
通天教主见西方二圣狼狈遁走,也不追击,
只是冷哼一声,收剑而立。
但他心中更多的是对门下弟子的牵挂。
当即动用自己的天道圣人权柄,
神念跨越无尽混沌,
循着那哭声的源头仔细感知而去。
下一秒,
南天门前那“感人肺腑”的集体哭诉场面,
清晰地呈现在通天教主的感知中。
看到以奎牛和赵公明为首的那一群截教门人,
一个个哭得眼泪汪汪,真情流露,
通天教主的心不由得软了,眼睛也有些发涩。
“唉……是奎牛和公明他们……,
都是好孩子啊……!”
通天圣人心中生出无限感慨和一丝自责,
“若非当年……。
他们如今又何至于困于封神榜,
不得自由,还要在天庭受气?
是本座这个老师没护住他们啊……!”
看到门人如此“孝心”,
还知道给自己上供桃子,
通天教主总觉得,
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
给孩子们一点安慰和底气。
.......。
他的目光扫过现场,
最后落在了牛犇恭敬摆放在他画像前的,
那个最大最红的蟠桃上。
“嗯……这桃子看起来确实不错,
灵气充沛,许久未尝到洪荒的特产了。”
通天教主摸了摸下巴,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和狡黠,
“吾之门人如此有孝心,
懂得有好东西先想着老师,
那本座赏赐点小礼物回去,
鼓励一下后辈,
这不过分吧?”
他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意有所指地朝着虚空说了一句。
说完,
通天教主随手从宽大的青色袖袍中一摸,
取出了一柄通体紫电萦绕、
散发着恐怖毁灭气息的黑色锤子。
他甚至还有心情打量了一下锤子,
又看了看画面中牛犇那魁梧的体型,暗自点头:
“嗯,牛头人配雷霆战锤,
力量与毁灭的结合,绝配啊!”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抛,
那柄紫电锤便化作一道细微的紫色电光,
无视了无尽混沌的距离,
瞬间穿透洪荒世界的壁垒,
朝着南天门的方向精准地砸了过去。
.......。
旁边,太清圣人,
在通天取出那柄紫电锤的一刹那,
脸色就变了,连忙开口劝阻道:
“三弟!不可!
道祖有严谕,天道有序,
圣人不得真身干预洪荒运转,
你这般直接赐宝……!”
可是太清圣人开口还是迟了半拍。
他话还没说完,
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柄蕴含着恐怖雷霆法则的锤子,
已然化作流光没入了洪荒世界的胎膜之中。
......。
“哎!”
太清圣人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下一秒,
太清圣人头顶悄然浮现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垂落下万道玄黄之气,护住周身。
他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通天圣人的身旁,
神色凝重地望向混沌深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三弟,你太冲动了。
道祖的紫霄圣雷罚,可不好抗啊……!”
太清圣人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通天教主看着瞬间出现在自己身旁、如临大敌的大兄,
感受着那毫不迟疑的维护之意,
心底那座因封神旧怨而冰封了千万年的冰山,
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丝。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专心地品尝着手中那个,
由牛犇“献上”的的蟠桃,
仿佛那是世间无上的美味,
含糊地应了一声:
“唔…大兄不必担忧,小弟自有分寸。”
......。
另一边的玉清元始天尊,
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眉头紧锁,
看着严阵以待的大兄,
和看似淡定实则可能也在戒备的三弟,
脸色变幻了几下,
最终也是轻轻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一副“真拿你们没办法”的傲娇表情,
脚下祥云一动,
也出现在了太清圣人身旁。
“哼!”
元始天尊先是习惯性地冷哼了一声,
才硬邦邦地开口道:
“大兄,我可不是来帮这个莽撞的家伙的!
我是来帮你的!
那道祖的紫霄圣雷威力无穷,
我怕你一个人扛不住!”
听着这明显言不由衷的话,
太清圣人看着一左一右两个弟弟,
只能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唉……这哥哥当的,
真是……心累啊!”
.......。
兄弟三人,当即暗中提聚法力,
准备共同迎接道祖降下的天罚。
然而,
一息过去了……、两息过去了……、
十息过去了……,
足足百息时间悄然流逝,
混沌之中依旧是一片寂静,
别说恐怖的天罚雷霆了,连个电火花都没见着!
这一下,
三清兄弟都感到有些惊讶和意外了。
太清圣人眉头微蹙,似乎在推演天机。
通天教主吃桃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旁边的元始天尊最先按捺不住,
他疑惑地开口道:
“大兄……莫非是道祖他老人家近日操劳洪荒事务,
太过疲惫,小憩片刻……?
还是说……,
这天道的禁令,已经悄然撤销了?”
......。
这时,
元始天尊看着通天居然成功地把法宝送回了洪荒,
而且屁事没有,
心里顿时活络开了。
“他阐教的门人也在天庭啊!
要是通天赐宝了,
他元始天尊毫无表示,
岂不是显得他玉清圣人不如上清圣人关爱门徒?
面子往哪搁?
绝对不能被通天比下去!”
于是,元始天尊几乎没多做思考,
立刻也从自己的袖袍中,
取出了一面有万朵金莲虚影环绕护卫的杏黄色小旗——
正是那先天五方旗之一的中央戊己杏黄旗!
他准备也效仿通天,
将这戊己杏黄旗显化恩赐,
送入洪荒,给自己阐教的门人长长脸,
显化一下玉清圣人的恩泽与关怀!
......。
然而,
元始天尊刚把戊己杏黄旗拿到手中,
法力还没开始催动,
轰咔——!!!
一道紫得发黑、蕴含着无尽天道威严,
与惩戒意志的恐怖雷霆,
毫无预兆地猛然撕裂混沌,
无视了时间与空间,
结结实实地当头劈在了元始天尊的脑门上!
“呃啊——!”
元始天尊猝不及防,
直接被劈得浑身剧颤,
原本仙风道骨、纤尘不染的圣体瞬间变得一片焦黑,
那叫一个外焦里嫩,形象全无!
......。
在紫霄神雷落下的那一瞬间,
旁边的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身体,
下意识地绷紧到了极致,
全身圣人法力疯狂运转,
头顶的天地玄黄塔和暗中提聚的青萍剑意,
几乎要喷薄而出!
可下一秒,他们惊愕地发现,
自己完全是想多了!
那道恐怖绝伦、分明是针对圣人干预洪荒,
而降下的紫霄神雷,
居然对他们俩视而不见,
精准地绕开了他们,
所有的毁灭性能量一丝不浪费地,
全劈在了刚刚拿出法宝、
还啥都没干的元始天尊一个人身上!
......。
混沌中,
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太清安然无恙,通天安然无恙(还在吃桃),
只有元始天尊被劈得浑身冒烟,头发根根竖起,
一脸懵逼和难以置信。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看着元始那副狼狈不堪、惨遭针对的模样,
先是憋笑,随即再也忍不住,
爆发出了畅快淋漓、毫无圣人形象的大笑声,
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哈哈哈!天道!
天道他终于开眼了!
终于看清楚谁才是老实人,
谁才是经常耍心眼的那个了!
哈哈哈!报应啊!
二兄,你这可是现世报啊!
哈哈嗝……!”
......。
这下,元始天尊是真的憋屈到极点了!
整个人都快气得冒烟了!
他指着通天,又指指自己,
最后悲愤地望向混沌深处,怒吼道:
“天、天道不公啊!
道祖老师!您老人家看清楚啊!
我……我这才刚刚把杏黄旗拿出来,
我什么都还没干啊!
顶多算个……算个犯罪未遂好吧?!
凭什么只劈我一个?!
还劈得这么狠!
您是不是……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啊?!”
......。
“轰咔——!!!”
似乎是为了回应元始天尊内心那大不敬的诽谤和质疑,
第二道威力明显加量了的紫霄神雷,
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撕裂混沌,
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元始天尊的天灵盖上!
“呃啊啊啊——!”
元始天尊被劈得惨叫一声,
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混沌中,
形象彻底全无。
这下元始天尊……彻底屈服了!
从心,从得无比彻底!
......。
第44章 牛儿,这些天庭的截教门人都很不错,替吾看护好他们!
南天门,
就在牛犇等人嚎啕大哭之时,异变突生!
九天之上一道玄奥神光破开云霄,
裹挟着无尽紫电雷霆直坠而下!
霎时间整个南天门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那光芒之盛令在场所有仙神,都不由自主地闭目回避。
待光芒稍敛,众人这才看清,
一柄通体乌黑、缠绕着紫色电蛇的小锤,
正悬浮在牛犇面前。
锤身不过尺许长短,
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锤柄上刻着玄奥难言的大道符文,
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这、这是……!”
牛犇瞪大牛眼,连哭都忘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惊呼出声:
“紫电锤!是教主大老爷的贴身灵宝紫电锤!”
......。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南天门顿时沸腾了!
“天啊!真的是紫电锤!
我曾在碧游宫见过此宝!”
“教主大老爷回应了!
大老爷没有忘记我们!”
“多少年了!
自封神之后,
这是吾截教圣人第一次在洪荒显圣啊!”
截教众仙激动得无以复加,一个个扑通跪地,
对着那柄小锤疯狂叩首。
磕头之声此起彼伏,震得南天门都在微微颤动,
那架势简直要把玉砖都给磕碎。
赵公明磕得最是卖力,
额头已然见红却浑然不觉,口中不住喃喃:
“大老爷……您终于肯见我们了……!”
就在这片狂热之中,紫电锤忽然嗡嗡震动,
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自其中传出:
“牛儿,这些天庭的截教门人都很不错,
替吾看护好他们!”
声音略作停顿,继而带上了一丝赞许,
“嗯,你最近做的也不错!
这紫电锤就赐你防身了!”
话音刚落,紫电锤便化作一道流光,
嗖地飞入牛犇手中。
......。
这下,牛犇整个人都愣住了,
双手颤抖地捧着这件圣人至宝,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大老爷夸我了……,
还把随身的灵宝赐给了我……,
这……俺老牛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他当即激动得朝着混沌方向连连叩首,
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
“上清门下,奎牛谢大老爷赐宝!
吾必然代大老爷看护好我截教中人,
绝不辜负圣恩!”
这可是圣人大老爷的托付与肯定!
牛犇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
但比他更癫狂的则是旁边的赵公明。
只见这位截教外门大弟子一个箭步冲上前,
双手死死抓住牛犇的肩膀,用力摇晃:
“老牛!刚刚大老爷是不是夸我了?
我没听错吧?
大老爷他原谅我了!哈哈哈!”
不等牛犇回答,
赵公明又疯疯癫癫地冲到闻仲面前,
抓住这雷部天尊的胳膊:
“闻小子!
刚刚大老爷夸我不错,你是不是也听到了!
快说啊!”
闻仲被晃得头晕,却也是老泪纵横:
“听到了!公明道兄!大老爷夸咱们了!
夸咱们都不错啊!”
......。
看着赵公明这一脸癫狂的模样,
旁边的太白金星实在有些看不懂了,
捋着白须小声嘀咕:
“不就是被夸奖了两下吗?
又不是三岁小儿了,至于如此失态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让这位见多识广的老星君彻底闭上了嘴,
生平第一次真正理解了,
“通天圣人”这四个字在截教门人心中的分量。
......。
只见在场所有截教仙人,
在听到“天庭的截教门人都不错”这句话时,
表现和赵公明如出一辙!
一个个状若癫狂,互相抓着对方的衣袖确认:
“师兄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大老爷真的夸我们了!
几千年了!大老爷终于认可我们了!”
“值了!这些年在天庭受的委屈都值了!”
这群平日里威严庄重的仙神,
此刻却像迷路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家的路,
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亲人,激动得不能自已。
......。
太白金星看着这一幕,不禁动容。
他这才明白,
对于这些封神之后,
就一直备受打压的截教门人来说,
圣人的一句认可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夸奖,
而是精神的寄托,是信仰的归处!
更让牛犇意外的是,
这些截教仙在发泄完情绪后,
居然在赵公明的带领下,
齐刷刷地对着他纳头便拜!
“吾截教外门大师兄赵公明,拜见小老爷!”
赵公明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小老爷但凡有任何吩咐,
吾无所不从!”
......。
紧接着,
闻仲等一众截教仙也都哗啦啦跪倒一片,
齐声高呼:“拜见小老爷!”
声势之浩大,震得南天门簌簌作响,
连那些守门的金甲神将,
都不由得后退数步,面露骇然。
......。
截教众仙的心思很简单:
“大老爷的话就是圣旨!
眼下大老爷不仅托奎牛照看他们,
更是把随身的紫电锤都赐了下来,
这不就是明摆着指定截教新一代话事人吗?”
以通天教主在截教的影响力,但凡有人敢质疑,
都不用牛犇出手,
以赵公明这些人的忠心程度,
怕是都能把反对者的卵黄给打出来。
......。
“啊?我成截教小老爷了?”
牛犇先是一愣,
随即眼底闪过欣喜若狂的神色,心中暗道:
“呼,终于给忽悠成了!
从此,俺老牛在截教也算是站稳跟脚了!”
他看着眼前这群忠心耿耿的截教门人,
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暗下决心:
“就冲这点,老牛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
把你们从封神榜上给解救出来!”
当下牛犇二话不说,
连忙上前将赵公明和闻仲搀扶起来,
语气亲切地说道:
“海,老赵,生分了!
吾截教讲究万法同源,截天争命,
大道路上你我共同扶持就行,
无需这么多虚礼。”
凭借着牛犇强大的交际能力,
南天门很快又恢复了一片和谐景象。
然而就在这时,赵公明又发癫了。
“啪!”
这货居然当众给了自己一巴掌,懊恼地捶胸顿足:
“哎!我的这个猪脑子啊!
我咋就没想到把教主大老爷那句话给录下来呢!
这要是录下来,
以后就是我峨眉山罗浮洞一脉的镇洞至宝啊!
而且也可以日日聆听教主老爷的教诲啊!”
......。
赵公明越说越激动,
差点把自己的胸口都给锤烂了。
这番话也引起了在场所有截教仙的强烈共鸣。
要知道自截教立教以来,
这可是自家教主第一次当众夸赞门人!
这些截教仙只觉得腰杆子都硬了三分,
这绝对是以后和人炫耀的最大资本。
“是啊是啊,可惜了!”
“缺了原版的画面,
以后和其他同门装起逼来总觉得少点意思啊!”
“要是能时时回味大老爷的圣音,那该多好……!”
众仙议论纷纷,无不面露遗憾之色。
......。
而听到赵公明的话,
旁边刚刚平复心情的牛犇眼前顿时一亮!
“这可是宣扬名声、重塑权威的大好时机啊!
而且这留影他们没有,我可录下来了!”
牛犇心中窃喜。
原来刚才为了能把剩下的九个蟠桃给截胡了,
顺便和大天尊那里对账,
牛犇特地将南天门祭拜大老爷的一幕给录了下来。
只见他贱兮兮地凑到赵公明身边,
一脸嘚瑟地拍着他的肩膀:
“哈哈哈,老赵啊老赵,你们这脑子不行啊!
不过还好有我!
我录了!”
牛犇说完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块流光溢彩的留影石,
得意洋洋地在赵公明面前晃了晃。
.......。
“什么?你录了?快给俺看看!”
赵公明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
一把就要去抢。
这下不仅是赵公明,
其他截教仙也都眼冒绿光地盯着牛犇手中的留影石,
那架势,但凡他敢说个不字,
这些发了疯的截教仙,
绝对能让他深刻体会一下“什么是同门的爱意”!
......。
但面对众人的虎视眈眈,
牛犇不仅不慌,反而一脸淡定地说道:
“慌啥?都有!
这好东西俺老牛既然拿出来,
自然就是要分享的。”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不过我手里的顶阶留影石可就这么一块,
这还是当初在碧游宫时,为了听大老爷讲道偷懒,
特意拜托多宝师兄炼制的。
你们谁还有存货,都贡献出来,
大家来我这儿一块复制!”
......。
牛犇心里门儿清,
当年在碧游宫耍小聪明、
试图用留影石记录圣人讲道的可不在少数。
虽然后来大家发现圣人之道非凡物所能承受,
留影石只能记录形而不能捕捉道韵,
于是都弃之不用了,
但这留影石他们应该有不少存货。
而且给截教同门发教主老爷的传音福利,
牛犇可是有自己的算计的!
“刚才老爷可是亲口说了,
我奎牛做的很不错,要我照顾好截教众仙。
有大老爷的背书,再有这些截教门人的口口相传,
自己这道门行走的名头,
最起码在截教是支棱起来了!”
牛犇心中暗喜。
“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
第45章 “天道级”的天赋,大老爷应该不缺吧,不如给它截胡了!
好不容易将赵公明等一众截教仙安抚住,
牛犇这才将心神沉入系统空间,试探着开口问道:
“系统大大,这紫电锤的万倍增幅机制,
能不能在帮助这灵宝升级的同时,
保留其外型不变?”
原来刚才在紫电锤到手的那一刻,
系统便将这极品先天灵宝,
识别为通天圣人对“反佛复道”大业的投资,
要启动“万倍增幅机制”对其进行升级,
却被牛犇及时拦了下来。
......。
“这紫电锤和其他先天灵宝不同,
可是通天圣人的亲赐之物,
是他在西游世界调动截教众仙的权柄象征!
要是真被系统给弄变样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群视通天圣人为偶像的截教众仙,
怕是能把我给撕了!”
牛犇想到这都心有余悸。
好在下一秒,系统的回应打消了他的疑虑:
“可以的,凡本系统万倍增幅过的灵宝,
均可变幻成原本形态,
且不影响其功能的使用。
请确认是否启动万倍增幅机制!”
......。
这下牛犇彻底安心了,当即在心中大喝:
“启动!必须启动啊!”
紫电锤可是极品先天灵宝,
万倍增幅之后究竟能蜕变成什么样,
牛犇可是期待得很呐!
随着牛犇心意已决,
系统空间内忽然涌现出一道,
蕴含着至高无上大道气息的鸿蒙不灭灵光,
分别将紫电锤和大天尊赐下的九枚九千年蟠桃,
卷了进去。
在和通天圣人面前过完明账后,
这剩下的九枚蟠桃,
就彻底成了牛犇可自由支配的财产,
也被系统一并纳入到万倍增幅当中。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当牛犇再次内视系统空间时,
两件散发着无上玄奥气息的物品已然焕然一新。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如约而至:
“叮!
【锁定献祭物:紫电锤(先天极品)、九千年蟠桃*9】
【道韵解析中……本源增幅计算中……】
【……增幅完毕!开始返还——!】
【恭喜宿主!
获得“先天至宝·紫霄雷殛锤”(已绑定·真灵烙印)!
获得极品灵根——九曜赐福桃——
食一颗增寿三万载,星光护体可避三灾。】”
......。
“嘶——!”
听完系统奖励,牛犇倒吸一口冷气,
“先天至宝!极品灵根!
这下俺老牛真的要雄起了啊!”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
小心翼翼地查看起两件宝物的详细信息。
首先是那九曜赐福桃!
经过万倍增幅后,每一颗桃子都散发着九彩霞光,
桃身上天然形成了星辰图案,
隐隐与周天星斗相呼应。
光是闻一闻桃香,
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法力涌动。
......。
而那紫霄雷殛锤更是不凡
只见其外观与紫电锤一般无二,
但内里却蕴含着恐怖至极的毁灭之力。
锤身隐有鸿蒙紫气流转,万千雷蛇缠绕其间,
每一道雷电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
更神奇的是,
这锤子居然还保留了通天圣人的一丝道韵,
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圣人之物。
......。
此刻,牛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先天至宝!
这、这可是自带一条完整大道法则的无上至宝啊!”
“不论是领悟大道,还是镇压气运,
这都是妥妥的定海神针啊!”
牛犇喃喃自语,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封神之战的惨烈景象,
“我截教当年要是有这等至宝镇压气运,
又何至于被那西方二人组算计,
最终落得万仙来朝却成昨日黄花……”
想到那些陨落的同门,牛犇不禁唏嘘不已,
但随即又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系统大大威武!真是太贴心了!
俺老牛刚刚履职截教小老爷,
这镇压气运的宝贝就送上门来了!
有此宝在手,
这次量劫我截教可就不会走以前的老路了!”
他越看越是欢喜,
紫霄雷殛锤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喜悦,
锤身上紫电欢快地跳跃着,
发出嗡嗡的鸣响,与牛犇的心意相通。
“牛犇心里也清楚得很。
这里可是西游世界,大能频出,藏龙卧虎。
如今虽然有大老爷的背书,
自己这个“道门行走”的牌面算是立起来了,
但地位归地位,实力归实力。”
“总不能一直拿身份压人吧?”
牛犇摸着下巴上的牛毛,若有所思,
“佛门那群秃驴可不会吃这一套,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拳头说话。
正所谓实力不够,法宝来凑!”
他感受着紫霄雷殛锤传来的磅礴力量,顿时豪情万丈:
“如今先天至宝在手,哪怕是如来亲至,
俺老牛也敢碰上一碰!
看那些秃驴还敢不敢小瞧俺老牛!”
当下牛犇心念一动,
那紫霄雷殛锤便化做一道紫光没入他的眉心,
在丹田紫府中温养起来。
而九枚九曜赐福桃则被他小心收好,
这些可是将来笼络人心、提升实力的重要资源。
.......。
然而让牛犇惊喜的还不止如此。
当他看到系统空间内静静躺着的,
那两道待返回给通天圣人和大天尊的“投资分红”时,
不由得陷入了纠结。
【嗡——!】
【‘通天圣人’馈赠之先天灵宝因果已圆满接收!】
【“投资返还”至高机制——启动!】
【返还奖励已生成:无上天赋——剑心通明(天道本源级)】
...... 。
【‘三界之主·大天尊’馈赠之九千年蟠桃*9因果已圆满接收!】
【“投资返还”至高机制——启动!】
【返还奖励已生成:证道的诱惑】
【请宿主确认:是否返还奖励?】
看着系统面板上闪烁的金色文字,
牛犇的眼睛都直了,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天道级的天赋!还是剑心通明!”
他激动得牛鼻子直喷白气,
“有了这个,俺老牛岂不是立地就成了剑道天才?
再也不用粗鲁地挥着锤子当个牛头人了!”
哪个少年心底没有一个英姿潇洒的剑仙梦啊!
牛犇虽然是个牛精,
但也向往那御剑乘风、逍遥天地间的潇洒。
想象着自己一袭青衫,脚踏飞剑,
挥手间万剑齐发的英姿,
牛犇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想截留下来啊……!”
牛犇眼红得牛眼都要凸出来了,
一双牛蹄子在系统空间里搓来搓去,
“大老爷都是圣人了,应该不缺这个天赋吧?
这可是天道级的天赋,
有了它,说不定俺就能在这西游量劫里,
能觅得一丝证道的机缘!”
......。
第46章 天道圣人一秒游!大天尊:奎牛乃天庭祥瑞,有异议者诛!
看到系统返还的经历,牛犇纠结了,
“这种诱惑,换谁谁不心动?”
牛犇在系统空间里来回踱步,内心天人交战。
一会儿想象着自己成为剑道天才的潇洒模样,
一会儿又想到通天圣人对自己的恩情,
纠结得牛尾巴都打结了。
然而最终牛犇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不行不行,大老爷待俺老牛不薄,
拿俺当自己人,俺也不能不仗义不是。”
他自言自语道,虽然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舍,
“最关键的是,
俺现在还顶着反佛复道的天命呢!”
想到西方那两位圣人,牛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西方二位能眼睁睁看着俺成长起来,
把原本属于佛教大兴的天命给抢走?
闹呢!”
......。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
“只有俺的金大腿——通天大老爷彻底支棱起来,
最好能把西方二人组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俺才算真正安全。
到时候还怕没有好处吗?”
思量清楚前后因果后,牛犇不再犹豫,
当即大手一挥:
“系统,返还通天圣人的奖励!”
属于通天圣人的那份“剑心通明”天赋,
顿时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
顺着冥冥中的因果线,逆流而上,
朝着混沌深处疾驰而去。
......
混沌深处,
通天圣人正看着元始天尊吃瘪的模样开怀大笑,
忽然圣躯一颤,
只觉得无数剑道至理凭空涌入真灵深处。
那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又像是迷途的旅人突然找到了方向。
“嗡!”
通天圣人周身剑气勃发,亿万道剑意自主浮现,
化作一柄柄无形利剑,
将周围的混沌之气都切割开来。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
锋芒毕露,令人不敢直视。
老子和元始见状,都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能感觉到,
通天身上的剑意正在发生某种玄妙的变化,
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凌厉,
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一剑在手、睥睨天下的截教教主。
......。
混沌不计年,不知过去了多久,
通天圣人忽然剑眉一挑,
两道恐怖的混沌剑光从眼中激射而出,
直接将眼前的混沌轰出了亿万里真空!
所过之处,地水火风重定,阴阳二气分化,
仿佛开天辟地一般。
“哈哈哈!历经坎坷成大道,
从此通天成剑仙!本座悟了!”
通天此刻意气风发,
原本因封神大劫惨败而蒙尘的剑心,
重新焕发出了往日的光彩。
更重要的是,在这顿悟之中,
他竟然还隐隐看到了一丝超脱的机缘!
那是一条直指大道的通天之路!
......。
“哈哈哈!好一个剑心通明!”
通天长笑不已,声震混沌,
无数混沌之气随着他的笑声起伏波动,
仿佛在朝拜一位新生的剑道至尊。
此刻,他心底也升起了一种明悟:
“我居然觉醒了天道级的天赋——剑心通明,
而且还与吾上清一脉的那个小牛精有不小的因果。”
想到这里,通天对牛犇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哈哈哈,这牛崽子果然不愧为天命之人,
是我截教的福星啊!
等量劫结束,非得好好奖励他不可!”
......。
此刻在通天眼中,
牛犇的重要性无限拔高。
“谁敢动他截教的牛,他就跟谁拼命,
哪怕是鸿钧道祖也不行!”
这头牛可是关系到截教的未来,
甚至关系到他能否超脱的关键!
旁边,
老子和元始看着通天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意,
都不由得露出羡慕之色。
“三弟居然在道行上又有精进,
重新恢复了那有我无敌的无上剑心,
这怎么可能……!”
元始天尊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剑心通明……,
这可是连大师兄都不曾领悟的至高剑境啊!”
老子也是抚须长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剑心通明……这可是剑道至高天赋。
三弟有此机缘,未来不可限量。
或许……他真的能找到那条超脱之路。”
两位圣人相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羡慕。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
通天的实力将更上一层楼,
甚至有可能超越他们,率先踏出那一步。
......。
与此同时,南天门外。
牛犇在处理完通天圣人的投资分红后,
便将目光投向了属于大天尊的,
那份奇葩的奖励——“证道的诱惑”。
“系统你果然是懂人心的!”
牛犇啧啧称奇,一双牛眼里满是赞叹,
“这诱惑一出,还不把那位大天尊给钓成翘嘴?
YYdS!
这取名艺术,俺老牛服了!”
对于这份奖励,
牛犇可没有半分截留的心思。
“有这功夫,
还不如去和自家的小狐狸谈两个时辰的恋爱呢!”
想到那只娇俏可人的小狐狸,
牛犇的牛脸上不禁露出憨厚的笑容。
他大手一挥,属于大天尊的奖励便物归原主了。
一道无形的波动穿越层层空间,
朝着凌霄宝殿疾驰而去。
......。
而就在这份“证道的诱惑”到账的一刹那——
凌霄宝殿内,
正在借助昊天镜远程吃瓜的大天尊忽然浑身一震,
下一秒,他的思维无限拔高,
突破了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屏障,
最终出现在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是……洪荒天道本源空间?”
大天尊震惊地看着四周,
感受着那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天道之力,
“那九张宝座,
莫非对应的就是九道天道圣位?
我……我竟然……!”
看着周围流转的大道符文,
以及正前方一大八小、散发着无上圣威的宝座,
大天尊激动得浑身发抖,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作为紫霄宫的童子出身,
大天尊对洪荒各路大能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最中间那个圣座上烙印的,
正是他曾经的大老爷——鸿钧道祖的气息。
而旁边那六个稍小些的圣座上,
不用看也知道是他那六位“好”师兄师姐的。
......。
想到这,
大天尊兴奋得难以自持,
目光灼灼地打量着最后两个无主的圣位,
眼中满是渴望和期待。
“证道之机!
这就是本帝的机缘啊!”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连帝王威仪都顾不上了,
“苦等亿万年,
历经一万七千五百二十劫,
如今机缘就在眼前,
本帝哪里还能忍得住!”
......。
二话不说,
大天尊朝着最近的那道圣座就坐了下去。
就在他接触到圣座的瞬间,
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涌入体内,
无数大道至理在脑海中浮现,
仿佛整个洪荒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原来这便是天道圣人啊!”
大天尊感受着圣人的权柄,如痴如醉,
“一念量劫起,万法归寂灭!
这可太让人沉醉了!”
他仿佛看到了过去未来,掌握了生死轮回,
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让他深深着迷。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味来,
下一秒,
一股庞然大力直接把他从天道圣座上踢了下来。
“啊!不要!本帝的圣位啊!”
在被踢出洪荒天道本源空间的一刹那,
那股力量被抽离的失落感让大天尊几乎癫狂,
下意识地吼了出来。
......。
等他看清楚周围已经回到凌霄宝殿的环境后,
这份失落就更加强烈了。
看着熟悉的龙椅宝座,
大天尊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哎,
曾经本帝对这三界之主的宝座视若珍宝,欣喜若狂。”
大天尊抚摸着龙椅,长叹一声,
眼中满是惆怅,
“可如今在体会到天道圣人的权柄后,
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鸡肋,鸡肋啊!”
此刻,经历了这“天道圣人一秒游”后,
大天尊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这个量劫,本帝必须要证得那无上圣位!
这是本帝的机缘,谁拦灭谁!”
......。
心情平复后,大天尊也不由疑惑起来:
“多少元会了,
哪怕之前历经一万七千五百二十劫,
都没能寻到半点证道机缘的踪迹,
怎么突然就触碰到这证道的机缘呢?
莫非是天命……?!”
想到这,
大天尊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南海门的牛犇,
眼底的火热都快要燃烧起来!
“这牛犇……果然非同一般!”
大天尊喃喃自语,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看来本帝得好好谋划一番,
说不定这头牛就是本帝证道的关键……!”
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眼中精光闪烁,
已经开始盘算如何与牛犇拉近关系,
又如何借助这头“天命之牛”来实现自己的证道之梦了。
......。
第47章 恭喜李靖!喜提“宝塔九居室”一套,高兴的都哭了!
南天门,
牛犇对自己已然成为大天尊眼中祥瑞福牛的待遇浑然不觉,
他那此刻只惦记着两件事:
一是怀中这筐特意为太上老君准备的青煞裂齿柑,
是否合老爷子的口味;
二嘛……自然是惦记着能否在兜率宫里,
“捡”到几颗野生的、药力磅礴的九转金丹。
此刻,
他正与那同样憨态可掬的青牛精勾肩搭背,
踏着氤氲缭绕的仙霞,朝着离恨天境深处而去。
青牛精显然是熟门熟路,一路上挤眉弄眼,
早已和牛犇传音了无数遍兜率宫哪处墙角灵气最盛,
哪片砖缝可能藏着金角、银角童子偷藏丹药时,
不小心滚落的“遗珠”。
......。
“吾,上清灵宝天尊座下,
截教奎牛,特来拜谒大老爷圣颜!”
八景宫那道韵天成的殿门前,
牛犇收敛了所有嬉笑,整了整衣冠,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玄门正统的道揖,
声音洪亮而虔诚,带着对道门圣人的无限敬意。
然而,
他这礼才行到一半,只觉得手中猛然一轻!
那筐散发着幽幽煞气与奇异酸香的九幽青煞裂齿柑,
竟凭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一道温和却仿佛大道伦音般的声音,
直接在他心神深处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嗯……你这小牛崽子,倒还算有些孝心。
比老夫身边那头只知偷饮老夫琼浆,
却从不知孝敬的惫懒青牛孽障,强了不止一筹!”
那声音微微一顿,
似乎瞥了一眼旁边顿时缩起脖子的青牛精,继续道:
“此前南天门之事,做得不差,
未曾堕了我盘古正宗的威风与名头。
往后得了空闲,可常来这兜率宫走动走动,
与你这位……嗯,‘兄长’,多亲近亲近。
且去寻他耍子吧!”
......。
显然,
那筐深合心意的“酸口”灵橘已然到手,
太上老君哪还有工夫与这俩憨牛多做寒暄?
当下袖袍随意一挥,
一股无可抗拒却又柔和无比的清风便拂面而来,
将牛犇与青牛精轻飘飘地送离了八景宫正殿范围。
“嘿嘿……谢大老爷夸赞!
弟子告退!”
牛犇虽被送走,
耳边却似乎还隐约听到宫内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着的、
被酸得倒抽凉气却又畅快无比的“嘶”声,
他不由心中大乐,
“稳了!这礼物果然送到了大老爷的心坎上!
看来这位看似清静无为的圣人道祖,
私下里果然好这一口极致酸爽的调调!”
他当即再度朝着那云雾缭绕的宫门方向诚心一礼,
这才与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青牛精一起,
熟门熟路地朝着兜率宫那广阔无边的后院飞去。
......。
与庄严肃穆、丹气缭绕的前殿与丹房相比,
这后院却是另一番景象。
仙草灵芝遍地丛生,奇石罗列,
甚至还有几洼引自天河源头的灵泉潺潺流淌,
更远处,一片郁郁葱葱的果林散发着诱人的灵气,
那里才是青兕大圣,
平日里真正逍遥自在的“牛栏”所在!
一踏入此地,牛犇顿时觉得浑身自在,
仿佛回到了金鳌岛自家洞府一般轻松惬意。
......。
那青牛精刚踏入自己的地盘,
便再也维持不住道体形象,
兴奋地“哞”了一声,就地一滚现出了本体原形。
它先是做贼心虚般四下张望了半晌,
确认没有金角银角那两个“小耳目”在附近后,
便吭哧吭哧地跑到一株结满了枣红色灵果的仙树下——
正是它平日盘踞打盹的老地方——
扬起蹄子便开始奋力刨土。
不多时,
只见它小心翼翼地用嘴巴,
从坑里叼出一个通体用暖玉打造的箱子,
一路小跑到牛犇面前,献宝似的将玉箱放下,
一双硕大的牛眼里满是得意与“快夸我”的表情。
“嘿嘿嘿,奎牛老弟!
你瞧瞧,你青兕大哥我够不够仗义?!”
它人立而起,一只前蹄“啪”地一声拍开玉箱盖子。
刹那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醇厚酒香混合着月华清辉,
与百草精华的奇异芬芳扑面而来,
仿佛将整片月宫桂树林和万千仙葩都浓缩在了这一箱之中,
光是闻上一口,便觉法力蠢蠢欲动,神魂舒泰。
“九转琼浆月珀醴——!!
这可是老爷亲手酿制、窖藏了足足九个元会的顶级货色!
整个兜率宫,除了老爷子本人,
也就俺老牛这里还能抠出这么一箱私藏!
连金角、银角那两个整天守着丹炉的小童儿,
都只闻其名,未尝其味呢!”
......。
青牛精把巨大的脑袋凑近牛犇,
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一双牛眼却死死盯住了牛犇的储物法宝,
谄媚之色溢于言表:
“今日为了招待自家兄弟,
俺老牛可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豁出去了!
怎么样?奎牛老弟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了?
那天庭之主赏赐下来的‘赤霄玄冥炎橘’,
也不用多,就让哥哥我瞅一眼,
闻闻味儿过过干瘾就行!”
......>
看着青牛精那副口水都快滴到地上的饿死鬼投胎模样,
牛犇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鱼儿这可就快要咬钩了,
看来还得再下点香饵,把它彻底勾牢才行。”
他心中盘算已定,
面上却露出一副“兄弟情深、感动万分”的表情,
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道:
“青牛大哥!没得说!
真是太仗义了!放心,咱兄弟俩谁跟谁?
待会儿等哪吒三太子到了,
小弟我必定将那筐陛下亲赐的灵橘拿出来,
与兄长和三太子一同分享,就当是佐酒的佳肴了!”
......。
牛犇话音未落,
只见后院入口处仙光一闪,
一个身缠混天绫的红色身影,
已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不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又是谁?
“哪吒老弟!可就等你了……!”
牛犇刚笑着开口招呼,
目光却猛地被哪吒手中提着的一件东西吸引了过去,
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只见哪吒那粉雕玉琢的小手中,
此刻正提着一座玲珑剔透、共分九层的玄奥宝塔!
那宝塔非金非玉,塔身隐隐有无数玄奥符箓流转,
透着一股极强的镇压与炼化之力,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牛犇还没反应过来,
旁边急性子的青牛精已经瞪着铜铃大的牛眼,
一副混不吝的表情嚷嚷开来:
“嚯!三太子这速度够快的,不但李靖那老登给收了,
还贴心周到地给他这‘新家’往上又加盖了两层?
这下李天王在里面住着,
岂不是更加宽敞气派,倍有面子了?!”
.......。
哪吒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嘴角一撇,
随手就像扔垃圾一般,
将那座气息惊人的九层宝塔,
“哐当”一声扔到了角落的牛栏草堆里,
这才拍了拍手,解释道:
“嗯,方才云中子师伯,
顺手将之前不小心被打碎的那座塔重新祭炼了一番。
广成子师伯瞧见了,一时兴起,
也顺手给加了点‘料’,
注入了一道三味真火和一缕先天庚金之气,
这不……就变成九层了。
便宜李靖这厮,
如今他真在里面吃三味真火的烧烤,享受着呢!!”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提及塔中之人时,
那眼睛里却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快意与解气。
......。
“享受?”
哪吒话音刚落,
牛犇和青牛精便不约而同地愣住了,面面相觑,
“三太子,你们阐教门人……,现在都这么会玩的吗?”
牛犇咧了咧嘴,
“李天王在里面享受‘三昧真火的烧烤’?
怕不是被三昧真火当成柴火在烤吧?!
那玩意霸道绝伦,
连天生地养、炼就了金刚不坏之躯的猴哥,
当年在八卦炉里都差点被炼出毛病来!
李靖那点修为道行……,
你们就不怕一个不慎,直接把他给扬成灰了?”
青牛精也把大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深表怀疑。
......。
看到两牛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怀疑与惊悚,
哪吒嘿嘿一笑,小手隔空一招。
那被扔在草堆里的九层宝塔便滴溜溜地飞回,
悬浮于三人面前。
“呶,看见塔尖那颗珠子没?”
哪吒伸出白嫩的手指,指向宝塔最顶端。
那里,一颗散发着无穷无尽生机与乙木灵气的宝珠,
正熠熠生辉,柔和的光晕如同瀑布般洗涤着整个塔身。
“先天乙木灵珠!
这可是云中子师伯压箱底的珍藏之一,
蕴含着一缕先天乙木本源之气,
最是擅长滋养肉身、吊命续魂!”
哪吒嘴角勾起一抹“纯良”的笑容,
耐心地给两位“牛友”讲解起来:
“有这颗灵珠悬在塔顶,
持续不断地给李靖这厮疗伤续命,
他就是自己想死……都难!
绝对的安全无痛苦……呃,无生命危险!”
不等两牛消化完这个信息,
哪吒又屈指一弹,
宝塔第一层的塔身骤然变得透明起来。
“喏,这是我玉虚宫一脉的‘万剑洗心涤骨阵’,
专破邪祟,锤炼道心……,
当然,过程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刺激。”
手指再弹,第二层塔身也变得透明,
其内幽光闪烁,仿佛连通着九幽之地,
“这是改良版的‘九幽剔骨返真阵’,
能淬炼仙骨,提升根骨资质,就是有点……凉快。”
“这是‘雷罚炼心大阵’……。”
哪吒兴致勃勃将李靖在塔内每一层,
所能体验到的“立体化疗养套餐”逐一介绍了一遍。
最后,他甚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总结道:
“哼,若是李靖这厮真能咬牙把我当初……,
嗯,把我设计的这些‘小小’的考验全都完整经历一遍,
说不定等他破塔而出之时,
那八九玄功都能直接大成圆满,肉身成圣了呢!”
牛犇:“……”
青牛精:“……”
......。
第48章 青牛老哥?兜率宫有野生的陈年佳酿吗,我们来消化库存!
听着哪吒口中,
那一个个泄愤意味十足的——
“终极疗养全家桶”套餐,
牛犇只觉得一阵无语问苍天,
额角仿佛有冷汗滑落。
“这哪吒三太子……可真是‘大孝子’啊!
有你这样的儿子,
真是他托塔天王李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心中暗自腹诽,同时更是透亮得很:
由阐教两大炼器宗师、准圣大能——
广成子和云中子联手打造,
还加持了“先天乙木灵珠”这等先天灵物的镇压之塔,
就凭李靖那半瓶子晃荡都嫌少的修为,
和常年依赖法宝的战五渣实力,
还想自己脱困?
做梦呢!
.......。
“罢了罢了,
李天王您老人家还是在里头安心‘疗养’,
争取早日‘康复’吧。
说不定等到无量量劫来临,天地重归混沌之时,
您就能出来了呢……!”
不过,当牛犇转念一想:
之前李靖手握佛门赐下的“七宝玲珑塔”,
催动佛门的大渡化术,
几乎将亲生儿子哪吒,
炼成受西方教操控的傀儡时……。
他那点本就不存在的同情心,
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唉,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李靖今日能享受到这般‘顶级福报’,
完全是他自己凭‘本事’一步步挣来的,
半点怨不得旁人。”
......。
想通了此节,
牛犇顿时觉得心胸开阔,神清气爽。
他当即大手一挥,豪迈道:
“哈哈哈!
好了好了,今日我等兄弟相聚,
乃是快活之时,
暂且不提那些扫兴的‘家务事’了!”
他目光扫过那箱仙光四溢的“九转琼浆月珀醴”,
又瞥了一眼角落里,
那座正在默默运行“孝子贤孙套餐”的宝塔,
声音愈发洪亮:
“今日可是托了青牛老哥的洪福,
连这等珍藏了九个元会的绝世佳酿都舍得拿出来!
机会难得,正当痛饮!
咱们兄弟三个,
就在老君他老人家的道场里,
来个不醉不归!
岂不快哉?!”
旁边的青牛精早已等得抓耳挠腮,心急如焚了。
它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住牛犇,
意识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酒俺老牛可是拿出来了!
哪吒三太子也到了!
你小子现在总没理由再推三阻四了吧?!
快!快把那让俺老牛馋虫,
都快爬出来的“赤霄玄冥炎橘”拿出来分赃啊!
不知道俺最好这一口酸中带烈、煞气凛然的调调吗?!
......。
看着青牛精那副再拖延片刻,
就可能直接扑上来明抢的急迫模样,牛犇乐了。
他知道火候已到,当下不再吊它胃口,
故作潇洒地大手一挥——
只见那箱由天庭御赐、
散发着独特赤霄神火气息与九幽玄冥寒意的“赤霄玄冥炎橘”,
瞬间便出现在一旁的青玉石桌上。
然而,就在青牛精欢呼一声,
张开大嘴就要扑上去的瞬间,
牛犇却又闪电般地将箱中灵橘,
直接收走了一半有余!
“嘿嘿,这钓鱼嘛,香饵要下,
但不能一次下完,总得留点念想,
才能让鱼儿一直保持着热情,对不对?”
看着那直接缩水一大半的灵橘,
青牛精当即发出一声愤怒委屈的咆哮:
“哞——!!
奎牛!你小子不仗义!!”
它也顾不上许多了,
生怕剩下那半箱也被牛犇找借口收回去,
当即一个恶牛扑食,
整个巨大的牛头几乎都埋进了玉箱里,大快朵颐起来。
一旁的哪吒。
见牛犇和青牛精都拿出了如此珍贵的“硬货”,
来招待自己,
身为阐教三代首席、天庭顶级大神的他,
自然也不肯落了面子。
他随手再次将那座关押着李靖的九层宝塔,
像丢垃圾一样扔回角落牛栏里吃灰,
然后拍了拍小手,朗声道:
“既然二位哥哥都如此盛情,拿出了这等好东西,
俺哪吒也不能小气了!
正好,我也添上两道下酒的小菜——
五香卤龙肉,爆炒龙筋段!”
他语气轻松,仿佛说的只是两道家常小炒。
“这可是俺府上的特色,
天庭独一份,味道最是正宗不过了!
保证让二位哥哥吃了回味无穷!”
言罢,哪吒小手往袖袍里一掏。
两只冒着丝丝寒气的玉盘便出现在石桌之上。
......。
“小菜?龙肉,还自称正宗?!”
哪吒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可把正埋头跟那“赤霄玄冥炎橘”较劲的青牛精,
给惊得抬起了头。
它死死盯着石桌上那两盘,
异香扑鼻的“硬菜”,瓮声瓮气地惊叹道:
“哪吒老弟!
你还逮着东海龙宫那一家子,使劲薅龙毛呢?!
照你这个吃法,
洪荒龙族迟早得被你吃成天地间的珍稀保护灵兽,
得挂上‘严禁哪吒靠近’的牌子,
才能苟延残喘了吧!”
它那表情,
混合着垂涎欲滴以及一丝丝对龙族命运的“担忧”,
显得滑稽无比。
但不得不承认,
哪吒拿出的这“下酒菜”,档次实在太高了!
连它这常年混迹兜率宫、见惯了珍馐仙酿的老君坐骑,
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兜率宫的厨房里现在可真没有!
......。
被青牛精当场拆穿“老底”,
哪吒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他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了两声,连忙解释道:
“这次可真不是东海的!
青牛老哥你可别瞎说,坏我名声!
这是西海的特产,
是他们……是他们自愿上供给小爷我的!”
他顿了顿,
转头瞥见牛犇也是一副“你继续编,我听着”的玩味表情,
想着在场都不是外人,这才压低了些声音,
带着几分炫耀和促狭说道:
“你们是不知道,西海龙宫那位三太子小白龙,
如今不正屁颠屁颠驮着那金蝉子转世的和尚,
去西天取经了吗?
西海那帮龙子龙孙,
一个个就以为抱上了西方佛门的大粗腿,
嚣张得不得了!”
他撇撇嘴,继续道:
“前些日子,小爷我奉命去下界办差,
正好撞上一个不开眼的西海龙孙,
仗着有几分西海和佛门的背景,
竟敢在小爷我面前摆谱充大爷,还敢先动手!
嘿嘿……所以嘛,你们懂的……!”
哪吒做了个手起刀落、然后下锅翻炒的动作,
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危险:
“……哈哈哈!
这就叫天堂有路他不走,
地狱无门自来投!
正好给兄弟们加个菜!”
......。
就在哪吒拿出那两盘龙肉珍馐的瞬间,
牛犇那深藏于灵魂深处的、
属于前世老饕的味觉基因瞬间就造反了!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这可是传说中的天花板级美味啊!
前世只能在梦里想想,
今生居然能真真切切地吃到嘴里?!”
他哪里还忍得住?二话不说,
伸出大手就直接抓起一大块酱香浓郁卤龙肉,
直接塞进了嘴里!
刹那间,
难以形容的极致鲜香,
以及那独属于顶级食材的醇厚口感,
如同爆炸般在他口腔内迸发开来!
那龙肉入口即化,却又带着一丝奇妙的韧性,
酱汁的咸香完美渗透其中,
更有一股温和却持续不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滋养着四肢百骸,舒坦得他几乎要呻吟出来!
......。
“呜……嗷!
美!太美了!
三太子!够意思!”
牛犇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声夸赞,
一边忙不迭地对哪吒竖起了大拇指,
眼神里充满了对厨师的敬意。
这一口下去,
差点把他舌头都鲜得跟着一起吞下去!
前世那“万物皆可吃、追求极致鲜”的灵魂,
在这一刻彻底觉醒并熊熊燃烧!
“等过些时日,俺老牛也得去西海那边逛逛!
看看有没有哪条龙‘悟透了生命真谛’,
愿意‘自然上供’,无私奉献一下!
到时候,俺亲自下厨,
给你们露一手俺老牛的独家秘制烤龙排!
保证让你们把舌头都咽下去!”
牛犇吃得满嘴流油,兴奋地拍着胸脯保证道,
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的“觅食”之旅了。
......。
旁边的哪吒,
刚刚拿出这“龙族特产”时,
心里其实还存着一份不易察觉的纠结和顾虑。
这三界之大,谁不知道龙肉乃是无上珍馐?
但真正能把吃龙肉当成家常便饭、甚至形成“特产”的,
放眼洪荒,
恐怕还真就独他哪吒一份!
毕竟,
老龙虽颓,余威犹在。
龙族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天地霸主、开天三族之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蕴还是有一些的。
只是如今天命不在,气运流失,
这才不得不蛰伏四海,低调行事。
除了他哪吒背景硬、实力强、
还跟龙族有化解不开的旧怨,
但凡有点跟脚、知晓上古秘辛的大能者,
或多或少都会给龙族留点颜面,
不会轻易把事情做绝,
更不会像他这样直接把“吃龙肉”当成招牌。
此刻,看到牛犇不仅毫无芥蒂,
反而吃得如此酣畅淋漓,
甚至还要“组团”去觅食,
哪吒心中那点小小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同道中人”的欣喜和亲近感!
......。
他当即豪气地一拍胸膛,大声道:
“好!一言为定!
到时候奎牛老哥你去西海,一定叫上我!
在四海之地,提我哪吒的名字,保证好使!
看中哪条……呃,哪个特产,
咱们就地取材,吃个新鲜热乎!”
两个同样胆大包天且意气相投的家伙,
很快就彻底放开了心怀,推杯换盏,开怀畅饮起来。
那号称窖藏了九个元会的“九转琼浆月珀醴”,
固然神妙无穷,
但也架不住这两个家伙如同牛饮般的喝法。
不过片刻功夫,
两坛珍贵无比的美酒就已经底朝天了。
刚刚喝出点飘飘欲仙、法力自行运转加速的美妙感觉,
酒壶却突然空了,牛犇顿时不乐意了。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用手肘使劲捅了捅旁边,
还在跟最后几个“赤霄玄冥炎橘”奋力搏斗、
试图从中榨取出最后一滴汁水的青牛精。
“青牛老哥!
你这九转琼浆月珀醴,口味真真是这个!”
他再次竖起大拇指,但随即话锋一转,
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但就是这量……也太少了点吧?!
这才刚润了喉咙,还没过足瘾呢就没了!”
......。
牛犇的眼睛滴溜溜地开始在兜率宫后院四处扫射,
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我说老哥,你这兜率宫家大业大,
老君他老人家又最是擅长炼制万物……,
这宫里犄角旮旯的地方,
会不会还藏着些‘野生’的、没人注意的陈年佳酿啊?”
他凑近青牛精,语气充满了蛊惑:
“你看啊,这好酒呢,就像是灵根仙草,
也是有最佳饮用期的!
埋没了就是暴殄天物!
既然今天咱们兄弟三个有缘相聚,酒兴又这么高,
不如就多承担点,帮老君他老人家消化消化库存?
这酒要是放坏了,长了毛,那得多可惜啊!
是不是这个理?”
说完,他还不忘顺手将杯底最后一点琼浆,
就着一块爆炒龙筋给咽了下去,舔了舔嘴唇,
一副“我完全是为了避免浪费”的正气凛然模样。
......。
旁边的青牛精听完牛犇这番歪理邪说,
直接愣在了当场,嘴里的橘子都忘了嚼。
“不……不是……那……,
那可是俺老牛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私藏啊!
俺自己都没舍得喝呢!
就……就吃几个橘子的功夫,全被你俩给造干净了?!
好歹……好歹给俺老牛留一口尝尝味儿也行啊!!”
它心里在滴血,眼看就要发作。
......。
第49章 炼丹老头:孽障啊!野生的丹药不捡,偏偏盯上老道的珍藏
可就在这时,
旁边的哪吒也吃美了喝美了,
毫不犹豫地开始帮腔。
他咂摸着嘴里龙肉与仙酒混合的绝妙滋味,
由衷地赞叹道:
“啧!青牛老哥,你这酒,
配上这龙肉,真是绝了!
天上地下独一份的绝配!”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也开始拱火,甚至用上了激将法:
“天庭谁不知道你兜率宫青兕大圣最是豪爽大气!
几坛子酒水而已,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
别这么小气嘛!”
他眨巴着大眼睛,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再说了,
老君他自己就会酿,而且手艺三界第一!
咱们这是在做好事,
帮他把旧的消耗掉,清空库房!
这样他老人家才有动力,
去酿造更新鲜的美酒不是?
咱们这是促进消费,
推动兜率宫酿酒业的持续发展啊!”
......。
这一套套歪理砸过来,牛犇和哪吒一唱一和,
直接把青牛精给架到了火堆上,下不来了。
青牛精看着石桌上那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坛,
又看了看箱子里仅剩的最后那颗“赤霄玄冥炎橘”,
生怕连这个也没了,
急忙一把抢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这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行!算你俩狠!
俺老牛今天就算舍命陪君子了!
跟我来!我还知道老爷的另外一个藏酒点!
但是咱们可说好了——出了事,
你俩可得顶在前面!
绝对不能把俺老牛给供出去!
不然俺以后就没法在兜率宫混了!”
此刻,青牛精的心思也活络开了:
“眼前这俩,一个是阐教的煞星,深得玉虚宫宠爱;
一个是截教新任的小老爷,上清圣人的坐骑代表!
来头一个比一个硬!
有他俩顶在最前面当主犯,
俺老牛充其量就是个从犯兼带路党……,
就算事情败露,大老爷看在他俩师尊的面子上,
应该也不至于当场就把俺老牛做成酱牛肉吧?”
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能把好东西吃到肚子里,进了俺老牛的五脏庙,
剩下的……爱谁谁!
大不了被老爷挂离恨天门口风干几天!”
......。
于是,在青牛精的带领下,
三人做贼似的,
鬼鬼祟祟地绕开了兜率宫后院的重重阵法禁制,
七拐八拐,
竟然一路溜达到了,
整个兜率宫的核心禁地——丹房之中!
一踏入此地,牛犇和哪吒都不由得愣住了,
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只见周遭紫气氤氲,药香扑鼻,
一个个贴着不同符箓的紫金红葫芦,
如同列兵般整齐地陈列在玉架之上,
每一个葫芦里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药力。
那是太上老君炼制的无数金丹妙药!
牛犇和哪吒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和……极度的心动!
那眼神,仿佛饿狼看到了肥羊,
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每个葫芦都打开来看看!
“这青牛的路子……野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可是老君的核心丹房啊!
它居然真敢带我们进来?!”
两人的目光扫过那些葫芦时,
几乎都快拉出丝来了!
“好想要啊……”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两人脑海中疯狂盘旋。
......。
就在这时,
青牛精已经熟门熟路地溜达到了,
房间正中央那尊八卦炉旁边。
它指着炉子正下方“巽”位的一块,
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温润玉砖,
一脸笃定和得意地压低声音说道:
“就是这儿!绝对没错!
上次俺老牛来找金角、银角那两个小家伙玩耍,
累了就在这儿躺着打了个盹,
正好闻到这砖缝底下,
飘出来一丝丝极其纯粹醇厚的酒香!”
它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鼻子:
“俺老牛拿这吃饭的家伙保证!
这下面绝对藏着老爷的私房好酒!
这天上地下,
还没有什么东西的味儿能瞒得过俺老牛的鼻子!”
.......。
听到青牛精如此肯定的保证,
牛犇和哪吒这才强行将自己,
几乎要黏在那些丹葫上的目光,
撕扯开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冷静!冷静!
咱们是来喝酒的,不是来耍猴的!
可不能干那掉品的事儿!
咱可是老君的实在亲戚!”
两人好不容易压下内心那强烈的“顺手牵羊”的冲动,
凑到了青牛精所指的那块玉砖前。
哪吒只是稍微感应了一下,便眼睛一亮,低声道:
“巽位,有风无火,生机流转,
最是擅长藏风聚气,滋养万物!
青牛老哥果然厉害!此地必有重宝!
绝对是藏酒的最佳地点!”
......。
这一下,三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那还等什么?开挖!”
牛犇低吼一声,二话不说,
竟然直接从耳朵眼里,
掏出了他那根威风凛凛的混元镔铁棍!
哪吒更是干脆,乾坤圈光芒一闪,已然蓄势待发。
青牛精则直接亮出了它那对打磨得锃光瓦亮的牛角!
三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就在太上老君的眼皮子底下,
在供奉着八卦炉的核心丹房里,
开始吭哧吭哧地撬起自家圣人老爷的地砖!
……。
与此同时,旁边,八景宫内。
正微闭双目,
悠然自得地品味着,
牛犇进献的那“九幽青煞裂齿柑”极致酸爽滋味的太上老君,
仿佛突然心有所感,眉头微微一皱。
他面前虚空一阵波动,显现出的正是丹房内的景象——
三个孽障正拿着棍、圈、角,
疯狂地撬着他那宝贝八卦炉下的地砖!
老君那古井无波的圣人面庞,瞬间就黑了下来!
“三个杀千刀的泼孽障!!”
饶是他清静无为的心境,
此刻也差点被气得三尸神暴跳!
“丹房里那么多明晃晃的、装着九转金丹的葫芦你们是看不见吗?!
啊?!
那些难道还不够你们‘捡’的吗?!
偏偏……偏偏就盯上了老夫这点压箱底的私藏?!!”
老君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尤其是看到牛犇那混元镔铁棍都快把砖砸裂了,
心疼得他嘴角直抽搐。
“而且居然还敢拆老夫的房子?!
简直是不可饶恕!罪大恶极!”
盛怒之下,太上老君也顾不得许多了,
一把抄起旁边的拂尘,运转起磅礴浩瀚的圣人法力,
也懒得区分是谁带头了,对着玄光镜中的三人,
隔空就是狠狠一挥!
心中怒骂:“让老道给你们长长记性!”
……。
随着这一拂尘落下,兜率宫丹房内,
正撬得兴高采烈的牛犇,
只觉得手中混元镔铁棍猛地一轻,
仿佛所有的阻力瞬间消失!
他正使着蛮力呢,这一下收势不及,
整个人“哎哟”一声,
当场摔了个标准的四蹄朝天式劈叉!
旁边的哪吒也没好到哪里去,乾坤圈砸空,
强大的惯性带得他原地像个陀螺般。
转了三四圈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一片茫然。
最惨的莫过于青牛精!
它整个庞大的牛身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哐当”一声闷响,
半个牛头结结实实地就撞进了,
旁边炽热无比的八卦炉炉壁里!
“嗷呜——!!
烫!烫!烫死俺老牛了!!”
一股青烟伴随着烤肉的焦香从它头顶升起,
甚至还有一缕紫金色的六丁神火趁机窜了出来,
燎着了它几撮漂亮的青色鬃毛,
疼得它哇哇大叫,慌忙把脑袋拔出来,拼命甩头扑打。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小小的“事故”,
并没有让三人感到任何沮丧和害怕。
相反!
他们仅仅愣了一刹那,
随即便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兴奋至极的嗷嗷大叫!
“开了!开了!砖开了!!”
只见那块被他们合力围攻的温润玉砖,
此刻已然被彻底撬开,
露出了下方一个被巧妙阵法隐藏起来的的折叠空间!
一股比之前那“九转琼浆月珀醴”还要醇厚千倍、
蕴含着无尽道韵与岁月沉淀气息的绝世酒香,
猛地从那个缺口喷薄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丹房!
那酒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吸上一口,
便觉浑身毛孔舒张,
仿佛大道都在眼前变得清晰了几分!
青牛精甚至连头上的火都顾不上灭了,
一个闪身就凑到了缺口处,
迫不及待地朝里面望去。
这一看之下,它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巨大的牛眼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变得尖锐走调:
“俺……俺的亲娘嘞!
好……好多酒!
老爷他……他这是私藏了一个酒海吗?!”
只见那折叠空间之内,
哪里是什么几坛、几十坛?
分明是层层叠叠,码放得整整齐齐,
一眼几乎望不到尽头!
怕是不下数千坛同样款式、
灵光更加内蕴的“九转琼浆月珀醴”!
而紧随其后凑上来的牛犇和哪吒,
在看清空间内的景象后,也同样愣在了当场,
脸上的狂喜渐渐被一种巨大的震惊,
和……一丝丝不安所取代。
牛犇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喃喃道:
“咕咚……兄……兄弟们……,
这……这酒……,
好像有点多得过分了啊……,
俺咋感觉……拿着有点烫手呢……!”
哪吒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声附和:
“何止是烫手……,
这要是被老君发现了……,
咱们怕不是得去八卦炉里,
一起‘疗养’个万儿八千年?”
......。
第50章 哎,这来都来了,拿了烫手,不拿后悔?
看着眼底那折叠空间内,
道纹隐现的九转琼浆月珀醴,
牛犇、青牛精与哪吒三人围作一团,
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空气中弥漫着极致的诱惑与无形的压力,
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来都来了…”
哪吒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眼神死死盯着那琼浆,仿佛被粘住了一般。
“拿了烫手…!”
青牛精巨大的牛眼瞪得溜圆,
蹄子不安地刨着光洁如镜的地面,内心天人交战。
“不拿后悔!”
牛犇猛地低吼一声,
眼中闪过狠厉精光,
仿佛下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干了!”
......。
话音未落,只见他动作快如闪电,
扑通一声便朝着八景宫方向五体投地,纳头便拜,
那嗓门嚎得情真意切,堪称感天动地:
“哎呦!
俺老牛这是走了什么混沌鸿蒙运!
竟在兜率宫墙角旮旯,
捡到这么一波无主野生的天地奇珍、陈年道酿!
这泼天的富贵,
定然是圣人大老爷无量福泽恩被苍生,
大道垂怜,
俺老牛才能沾上这一丝半点的福缘啊!
啥也不说了,感激涕零,
必须给大老爷磕一个响的!”
.......。
“砰!”
额头结结实实碰在蕴养着灵蕴的地砖上,
声音清脆,诚意十足。
磕完头,牛犇二话不说,
法力如臂使指,毫不客气地卷向那窖藏美酒,
精准地摄走了整整三分之一!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随手拍开一坛泥封!
“啵——”的一声轻响,
如同开启了某个禁忌的封印。
刹那间,难以形容的极致醇香轰然爆发,
那香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氤氲紫气与莹莹月辉,
闻上一口,便觉四肢百骸十万个毛孔齐齐张开,
仿佛要举霞飞升,对天地道韵的感悟都清晰了数分!
......。
牛犇抱起那坛流淌着月华般光泽的仙酿,
对着哪吒兴奋低吼:
“三太子!别藏着掖着了!
把你压箱底的、西海龙宫进贡的至尊土特产拿出来!
此等绝世道酿,亘古难寻,
岂能没有极品仙肴相配?
今日我等缘法至此,天赐良机,
务必喝他个乾坤颠倒,方能尽兴!”
旁边的青牛精和哪吒,
眼睁睁看着牛犇这一套“发现-叩谢-取酒-开坛”,
厚颜无耻却又理直气壮的操作,
先是目瞪口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随即眼中迸发出恍然大悟的璀璨精光!
......。
“砰!砰!”
两声更加响亮的磕头声紧随其后,
没有丝毫犹豫,
这两位爷也光速对着八景宫方向跪倒,
磕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表情虔诚得仿佛在朝圣。
起身后,
两人动作快如旋风,
眨眼间便将剩余的美酒平分殆尽,
各自小心翼翼地收入袖里乾坤之中。
哪吒更是兴奋得满脸放光,
一拍腰间乾坤圈,
豪气地取出两大盘香气霸道异常的,
“西海龙宫秘制贡献——八宝乾坤龙肉”,
肉片上道纹隐现,灵气逼人。
三人再次拍开酒坛,
沉重的坛身狠狠撞在一起,
发出沉闷而令人兴奋的声响。
“为了大老爷的恩泽!干!”
那琼浆玉液如同滚烫的液态灵源涌入喉中,
化作浩瀚磅礴的暖流席卷周身,
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雀跃,
带来无与伦比的极致享受。
......。
然而,
此刻三人推杯换盏,
看似狂放不羁,沉醉于酒肉,
实则所有心思早已高度集中。
一道道波动微不可察的元神传音,
在彼此识海间飞快交织,
瞬间开起了紧张刺激、贼兮兮的小会。
哪吒:“祸事了!祸事了!
奎牛大哥,这酒…这酒劲道太离谱了!
绝对是老君私人珍藏、
用以感悟天道法则的极品道酿!
咱们这…这算是把老爷子压箱底的宝贝,
给刨出来了啊!
你…你确定老君不会心血来潮,
然后一个闪现回来,
笑眯眯地把咱们仨剥皮抽筋,
挂在八卦炉边上当炼丹的柴火?!
我这小身板不禁烧啊!”
......。
和身边这两位胆大包天、惯犯级别的老哥相比,
哪吒虽然平时对李靖和妖魔凶得很,
但这种直接抄圣人老窝、
动其命根子珍藏的勾当还是头一遭,
心里慌得一批,
单纯得像个第一次偷糖吃的小孩。
旁边,
牛犇则是语气稳如老狗,
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分析味,
“三太子,稍安勿躁,
把心稳稳地放回肚子里。
你且细想,兜率宫是何等重地?
此间的阵法禁制又是何等厉害?
方才我们哥仨手段尽出,
对着那块藏着宝贝的地砖又是撬又是砸,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它可曾动过分毫?
为何偏偏在我们放弃之时,
它自个儿就悄无声息地弹开了,
还恰到好处地送了俺老牛一个屁股墩?
这难道是巧合吗?”
.......。
哪吒眼神骤然一亮,
仿佛被无上智慧的光芒劈中,
震惊中带着狂喜和一种窥得天机的兴奋,
“你的意思是……?!
是大老爷他……”
牛犇立刻打断他,语气变得高深莫测,
充满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味,
“哎!打住!
心头了然即可,天机不可泄露!
不可说,不可问,更不可深思!
俺老牛今天就是来走亲戚的,
顺便…嘿嘿,
帮大老爷清清库存,平一平陈年旧账,
此乃分内之事!”
说完,他扭过那颗硕大的牛头,
看向一旁看似憨厚、眼神却不断往丹架瞟的青牛精,
“青牛老哥,
这兜率宫丹房你熟门熟路,
就跟自家后院一样。
来来来,别闲着,
帮兄弟们都掌掌眼,指条明路,
看看哪些丹药是‘野生’的?
咱们好事做到底,一并帮大老爷处理了,
免得占用地方!”
.......。
这话如同惊雷,
直接把青牛精吓得一个激灵,
硕大的牛头摇得像狂风中的拨浪鼓:
“哎呦我的奎牛祖宗!亲弟弟!
过了!真的过了啊!你这胃口也忒大了!
这些仙酿道醴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你真想俺老牛明天就被大老爷逮住,
然后剥皮实草,
挂在兜率宫大门上当迎风招展的警示招牌啊?
不成不成!这事捅破天了啊!”
......。
牛犇见状,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视和“你继续装”的表情:
“装!接着装!
跟兄弟我还演上忠厚老实了?
你不就是冲着这些来的吗?
不然你费劲巴拉地带我们绕过七七四十九道回廊,
精准溜达到这丹房最核心的藏珍区干嘛?
观光旅游打卡留念啊?
俺就不信,这兜率宫亿万年积累,
三界丹道祖庭,就墙角藏着这么一窖好酒?!”
......。
牛犇顿了顿,抱起酒坛又狠狠灌了一口,
脸上泛起夸张的红晕,
一副醉眼朦胧、神志不清的样子:
“再说了,咱们现在可是都喝多了!
醉得不省人事!醉鬼做的事,能算数吗?
那叫无心之失!
大老爷何等圣人肚量,宇宙洪荒都在一念间,
还能跟咱们三个醉醺醺、不懂事的小辈,
计较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
说出去都跌份儿!”
他凑近青牛精,
抛出了那让青牛精无法抗拒的诱惑:
“而且,老哥你怕啥?
真要是心里不踏实,
完事儿后跟弟弟我去下界避避风头呗?
兄弟我橘子管够!”
......。
“橘子管够”四个字,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瞬间劈散了青牛精最后一丝犹豫和恐惧,
眼中怯懦尽去,
被熊熊燃烧的胆气彻底取代!
“俺…俺老牛好像真的喝多了!
头晕眼花,天旋地转,开始说胡话了!”
他猛地一晃脑袋,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然而那粗大的牛蹄子却异常精准地,
指向丹房正东方向那一排朴实无华的丹架,
“俺好像…好像听金角银角那两个碎嘴童儿嘀咕过……,
那、那一排的丹葫里装的…,
好像才是老爷亲手采集炼制的精品…,
据说最次都是七转金丹往上走,
甚至还有不少八转、乃至…,
嗝…俺醉了,记不清了……,
至于其他架子上的,
好像都是童子们和火工居士练手用的残次品,
是给那些不入流的天兵天将当糖豆吃着玩的……!”
......。
此言一出,
牛犇和哪吒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里可是兜率宫,三界第一丹房!
他们可不是那只没见过世面、
给几颗甜枣就傻乎乎去扛雷的猴子!
要拿,就必须拿最好的!!”
......。
第51章 大兄,若是吾三清未分家时,昆仑山上,你可会劝我一句?
下一瞬,
牛犇演技彻底爆发,
一只手死死捂住肚子,
脸上挤出极度痛苦的面具,
一步三摇晃,
醉醺醺地蹭到青牛精所指的那排至尊丹架前,
嘴里嘟嘟囔囔:
“哎呦喂…不行了不行了…,
三太子,
下次你得好好跟西海那老泥鳅说道说道,
让他管管底下那帮不肖龙崽子!
别什么都往肚子里吞!
修炼的什么玩意儿!
这龙肉…嗝…好像变质了,
害得俺老牛这铁打的肠胃都翻江倒海的,
疼得厉害,像是要炸了!”
......。
一边说着,
他一边“痛苦地”随手打开一个紫金色的丹葫塞子。
“嗡——!”
塞子开启的瞬间,
竟有一声轻微的道鸣响起,
一股几乎化为实质的药香道韵喷薄而出,
里面滚圆无暇的金丹上,
八道清晰无比的云纹如同活物缓缓流转,
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与法则碎片。
“八…八转金丹…!
味道还凑合…能顶一会儿…,
就是这肚子疼得更厉害了…,
得再换一葫试试效果……,
说不定下一葫是专治腹痛的……。”
他嘟囔着,
手腕极其自然且流畅地一翻,
那葫足以让大罗金仙打破头的八转金丹,
就顺理成章地被收进了他那宽大的袖袍里。
眼看牛犇已经开始“带病坚持工作”,
连吃带拿地疯狂捡取“野生丹药”,
旁边的哪吒和青牛精仿佛瞬间被传染了恶性痢疾,
也立刻捂住肚子,表情扭曲痛苦地呻吟起来,
声音一个比一个凄惨。
......。
哪吒更是戏精附体,一脸愤慨悲愤,
指着虚空仿佛西海龙王就在眼前:
“哼!奎牛大哥说得对!
下次见了西海老龙王,必须好好说道说道!
他们家的‘土特产’以次充好,
差点害小爷我金身崩坏,元神中毒!
这事没完!必须赔偿!
哎呦…不行了,疼得元神出窍了,
我也得赶紧找颗对症的九转金丹缓一缓,
不然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
......。
三人一边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边手上动作快如闪电,
配合默契无间,如同三股贪婪的旋风,
风卷残云般,
迅速将那排至尊丹架上的精品丹葫,
清空了一大半!
感应着自身储物空间里瞬间堆得满满当当、
宝光冲天的丹葫和仙酿,
那收获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涌动。
然而,狂喜稍稍褪去,
哪吒心底那点对于圣人威严的本能恐惧,
又冒了出来,
声音都有些发颤:
“奎…奎牛大哥,差…差不多了吧?
咱们…咱们是不是该见好就收了?
这些宝贝够咱们逍遥快活几万年的了…,
再拿下去…我怕…,
我怕咱们今日走不出这兜率宫的大门了啊…!”
牛犇也扫了一眼,
那足以让任何一个洪荒大能,
眼红到发疯的惊人收获,
满意地咂咂嘴,仿佛意犹未尽:
“嗯…数量嘛,确实不少了。
老君大老爷果然是三界第一厚道仁慈之人!
看来俺老牛那筐诚意满满的‘九幽青煞裂齿柑’没白带!
这波…这波金币爆得真是爽翻天,堪称一波肥!”
......。
话虽如此,
他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极其自然地从那几乎空了的至尊丹架上,
又摸出两个丹葫,熟练地夹到腋下,
然后脸上那狂喜猥琐的笑容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积压了万年的悲苦与心酸。
“唉!三太子,你是不知道啊!”
牛犇的声音突然带上了浓重至极的哭腔,
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俺老牛苦啊!
你别看我在下界顶了个‘平天大圣’的虚名,
看似威风八面,麾下妖兵妖将无数…,
可每天一睁眼,
就有成千上万的妖族兄弟指着俺吃饭呐!
俺那积雷山摩云洞,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小弟们面黄肌瘦,法宝陈旧,
灵药匮乏…俺这大哥当得心里有愧啊!”
他越说越伤心,
连腋下夹着的那两个价值无量的丹葫,
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竟也浑不在意。
他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这还不算完!
西天灵山那帮秃驴还看俺老牛不顺眼,
非要把俺那三座洞府,
都划进那什么狗屁取经路线上!
要渡化俺去西天吃素念佛,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俺老牛生来自由身,是吃草的命吗?
俺不服啊!呜呜呜呜……!”
说到这,
牛犇当即顿了顿,
当即扯着嗓子吼的更大声了:
“俺想俺家的通天大老爷了,
想当初大老爷在时,
碧游宫前‘有教无类’四字何等恢弘?
彼时洪荒万灵,谁不感念截教恩德?
那时谁敢动俺老牛一根指头?
“可封神一战我截教亿万载基业灰飞烟灭,
门下弟子死的死,伤的伤,
……师尊为何独败?
非是技不如人,实是心不够狠啊!
诛仙阵中,
师尊本可催动剑意彻底崩碎洪荒,
却甘愿受了一记扁拐吐血倒飞,
只为护住阵眼下的亿万生灵!
可如今,
区区佛道旁门都敢踩在我等盘古正宗的头上拉屎,
这是为什么啊!
就只因为我道教心善吗?”
......。
这哭声震天动地,情真意切,
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苍凉与不甘。
对面的哪吒和青牛精被这情绪饱满到极致的爆发,
搞得再次愣住,面面相觑,
眼神里充满了懵逼与探究。
哪吒懵了!
“不是…哥?
你这又唱的是哪一出啊?
刚才在南天门领着截教旧部哭那一嗓子,
白捡一件极品灵宝和‘截教小老爷’的尊号,还不够本?
这会儿至尊丹药、绝世仙酿都到手了,
你怎么又开始了?
这是演技爆发收不住了,
还是…又惦记上兜率宫里啥更不得了的好东西了?
莫非……这丹房底下还埋着诛仙剑阵图不成?!”
......。
旁边的青牛精,也被惊麻了:
“奎牛老弟…你这哭功…真是已臻化境,收放自如,
俺老牛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你这是打算把兜率宫哭塌吗?”
不得不说,
这三人真是臭味相投,默契深入灵魂。
眼看牛犇扯开嗓子,
哭得洪荒同悲,日月无光,
哪吒眼珠一转,瞬间又悟了!
“嗷呜——!”
哪吒猛地发出一声更加凄厉悲惨的长嚎,
眼泪说掉就掉,演技瞬间上线,
“奎牛大哥你这么一说,我也想我家大老爷了!
虽然我入门晚,没赶上玄门最辉煌的时候,
可也听师尊太乙真人讲过,
当年昆仑山上玄门三教同气连枝,
共掌洪荒,那是何等的威风霸气!
三清圣人之名响彻寰宇,
洪荒万灵谁敢不退避三舍,敬仰万分?
可现在呢?
玄门式微,人丁凋零…呜呜呜…,
连叛教出门的燃灯那老杂毛,
都敢拿个破塔压了我千万年!
我恨啊!”
......。
旁边的青牛精看着两位影帝再度同台飙戏,
泪洒兜率宫,
觉得自己要是再干站着,
就实在太不合群!
于是他努力瞪大牛眼,
拼命回想自己亿万年来被当成坐骑的“心酸”往事,
酝酿了半天情绪,憋得牛脸通红,
终于扯着那副破锣嗓子,
仰天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牛嚎:
“俺!俺也一样啊!
哇——!俺老牛心里也苦啊!
大老爷平时都不让俺吃饱饭啊——!”
......。
就在牛犇三人于兜率宫丹房内“辛勤劳作”,
疯狂捡取那些“无主野生”的极品丹药,
忙得不亦乐乎之时……,
隔壁的八景宫内,
云床之上的太上老君,
却并非如他们想象那般神游天外。
这位圣人老爷此刻正微微蹙着眉头,
手指无意识地掐算着,
清癯的脸上竟带着一丝凡间老账房般的纠结:
“嘶…!
银角那憨娃去年好像还失手炼废了三炉‘九转玉颜丹’…!
这可是提前收了定金,
要供给广寒宫最讲究的嫦娥仙子的…,
这笔亏空,要不要趁这次机会,
一并给平了?”
“毕竟上一次找到机会平账,
都过去五百多年了…,
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才能再遇上这等‘机缘’…”
炼丹老头……呃,是太上圣人,
一边默默盘算着这些年的陈年烂账,
一边下意识地拿起旁边果盘里,
散发着幽幽青煞之气的灵橘,
随口“咔嚓”咬了下去。
那极致的酸爽与磅礴的灵气完美融合,
刺激得圣人老爷也微微眯起了眼,
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
突然!
他猛的右眼皮剧烈一跳!
一股心血来潮的微妙感应骤然浮现!
“坏菜了!”
老君掐指的手一顿,心中咯噔一下,
“这感觉…是祸事…,
不对,是破财的征兆要来了!”
果然!下一秒,
牛犇那极具穿透力、感情饱满到极致的嚎哭声,
便响彻兜率宫,
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堪称声震寰宇!
在听到牛犇惨嚎响起的那一刻,
太上老君的第一反应和哪吒当初一模一样,
嘴角甚至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惫懒的奎牛崽子!
绝对是又看上我兜率宫里什么压箱底的宝贝了!
这是故技重施,又来薅羊毛了!”
霎时间,
他只觉嘴里那原本酸甜可口的“九幽青煞裂齿柑”,
都不香了!
一股自家粮仓要被搬空的心痛感油然而生。
然而,
等到牛犇那悲怆的哭诉声继续传来,
尤其是当那句:
“那日紫霄宫六圣签押封神榜,
通天师尊归来后,他独坐碧游宫巅三日三夜,
望穿星河,喃喃自语:
‘大兄,若是从前吾三清未分家时,
昆仑山上,你可会劝我一句?’……!”
——此言一出,
如同一声跨越了万古岁月的混沌钟响,
直直撞入太上老君的心湖最深处!
太上老君眼底深处,
仿佛有无数古老的星辰在崩碎。
无数元会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脑海:
那时,三兄弟尚未成圣,
于昆仑山巅坐而论道,
意气风发…通天最是年少锐气,
却总喜欢拽着他的宽大袖袍,急急追问:
“大兄,你看我此法,可能真正惠及洪荒众生?”;
而彼时的自己,总是淡然一笑,轻抚长须,
抛出一句“慢慢来,天地运转,
自有其序,强求不得…!”
那时,红花白莲青荷叶,
三清一体,何分彼此?
......。
第52章 炼丹老头:唉,这傻孩子怎地如此实诚?丹药就带这么点?
莫名回忆起三清一体的亲密记忆后,
这时,太上老君缓缓自云床上起身,
他终是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
竟似包含了万千混沌宇宙的生灭轮回,无尽沧桑:
“是啊…贫道上清老子,终究是他的大兄啊…!”
“当年昆仑山上,
贫道为他讲过道,为他挡过劫…如今,
难道就真的忍心,眼睁睁看着他道统绝灭,
门下弟子零落星散,受尽欺辱吗?!”
“痴牛儿……说得对啊…”
“通天的道,是对是错,
吾不予置评……但贫道,终究是他的大兄。”
“红花白莲青荷叶,三清原本是一家!”
......。
这一刻,
某种沉寂了无数年的情感纽带仿佛重新连接。
下一刻,
老君再看向兜率宫那三个“小偷”的眼神,
瞬间就变了!
从之前的“头疼无奈”瞬间化为了“自家人”的滤镜,
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慈祥和担忧:
“唉…这三个傻孩子…怎地如此实诚?
丹药就带这么一点点?
下界妖魔环伺,险恶无比,就这么点家当,
出去被人欺负了可咋办呢?
岂不是堕了我玄门威风?
不行不行!”
......。
想到这,老君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
他再次朝着兜率宫的方向,
看似随意地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
无量祥瑞紫气伴随着大道符文,
悄无声息地涌入丹房。
但做完这个动作,
老君仍然觉得不太放心,
总觉得给的还不够,孩子们出门在外难免吃亏。
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一旁云床,
落在了一条看似普通、
却暗蕴无极道韵的明黄色腰带上——
那是他昔年西出函谷,
化胡为佛时所用的随身之物。
......。
“唉,
这条旧腰带…也用了许多年了,
款式都过时了,
该换条新的了!”
于是圣人老爷大手再一挥,
表现得如同清理一件闲置旧物般随意。
那条蕴含着莫大威能的“幌金绳”,
便化作一道流光,
悄无声息地朝着兜率宫方向砸了过去。
......。
另一边,兜率宫内。
正扯着嗓子、投入全身心感情哀嚎的三人,
突然觉得脑后空间一阵诡异的波动,
无数凌厉的破空声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宝光,
劈头盖脸地朝着他们砸了过来!
“坏了!”
牛犇哭声戛然而止,心里一突,
“不会是我们哭得太难听,
真的吵到大老爷清静,
把他惹毛了吧?!”
他甚至还抽空一脸嫌弃地,
瞥了旁边的青牛精一眼:
“哎,这老哥的业务水平是真烂!
除了那句‘俺也一样’吼得嗓门大了点,
半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连个花活都不会整!
这要是离了兜率宫,
凭这演技怕是三天就得饿九顿啊!”
......。
可还没等他在心里吐槽完,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彻底惊呆了!
只见兜率宫那原本安静陈列的无数丹葫,
此刻仿佛集体得了失心疯!
发疯了似的主动朝着他们三人的怀里、袖里,
甚至是裤腰带里钻!
那场面,
简直是丹药投怀送抱,灵丹自寻其主!
差点没把他们三个活生生给埋进丹葫堆里!
这下,
三人先是懵逼,随即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豪横!太豪横了!
还得是自家大老爷啊!
这出手就是洪荒顶级土豪的格局!
他是真给啊!都不用我们动手捡了,
直接送货上门!”
于是,
三人这“兜率宫至尊VIp无限量捡野生丹药体验卡”,
直接升级成了“丹药主动倒贴终身会员”,
捡宝捡到手抽筋,收到心发慌!
就在这时,
“啪嗒”一声轻响。
一条明晃晃、黄澄澄,散发着玄奥气息的腰带,
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了牛犇的手中。
牛犇拿着这条“幌金绳”,
感受着其中那内敛却恐怖至极的禁锢之力,
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这也是能在兜率宫地上随便捡到的玩意儿?!
这玩意儿也能野生?!”
但下一秒,巨大的惊喜冲垮了理智!
牛犇二话不说,
对着八景宫的方向砰砰就是几个响头,
磕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感激涕零!
这场景,
看得旁边的青牛精和哪吒是眼红不已,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俺也想要!”
“小爷我也缺条好腰带啊!”
甚至,
青牛精此刻看向牛犇的眼神,
都带上了一丝哀怨和嫉妒:
“坏了!坏了!
奎牛这厮也太得宠了!
又是灵宝又是丹药的!
我呢?!
我还是不是老爷座下最疼爱的那个崽崽了?!”
眼看着三人几乎将兜率宫积累了亿万年的库存,
都快搬空了一大半,
眼神却依旧如同无底洞般充满了“欲求不满”的绿光…,
八景宫内的太上老君透过虚空看到这一幕,
终于也被气乐了,笑骂一声:
“贪得无厌的牛崽子!
再让你们拿下去,
贫道这兜率宫怕不是真要提前实现返贫了!”
当下不再纵容,拂尘隔空轻轻一挥。
“哼,哪来的三个醉鬼,
敢在老道我这兜率宫发了失酒疯!
岂能容尔等再胡闹下去!”
......。
另一边,
牛犇三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庞然巨力猛然袭来,
如同天地倾覆,瞬间裹挟住他们,
身不由己地横冲直撞,
朝着南天门的方向急速飞去!
但这三人此刻眼神非但没有惊恐,
反而瞬间一亮,心中明镜似的!
他们极其配合地不做任何反抗,
反而顺势而为,就在这股圣人法力的“裹挟”下,
一路更加夸张地装疯卖傻,
发着酒疯,鬼哭狼嚎地朝着南天门撞去!
所过之处,仙官避易,灵兽惊逃,
搅得整个天庭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乌烟瘴气!
......。
路过南天门时,
牛犇更是戏精附体,
顺手掏出那根威猛无俦的混元镔铁棍,
对着南天门的侧门又是震天动地地“哐当”一棒子砸去,
同时口中还在嚷嚷:
“喝酒!接着喝!
三太子、青牛大哥!今个儿高兴!
必须喝它个天翻地覆,一醉方休!
谁来劝都不好使!”
就在牛犇拉着“醉醺醺”的三太子和青牛精,
打算在南天门将这场“酒疯”进行到底之时…,
突然!
兜率宫方向传来一声蕴含无上威严、
却又明显带着“怒其不争”意味的暴喝,
响彻三十三天:
“好你个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居然带着麾下的两名真君,
在老道的兜率宫发酒疯!
不禁偷喝了老道我的万年琼浆,
连兜率宫的仙丹都被你们吃干抹净!
更可恶的是,你们还敢踢翻老道的丹炉!”
“哼!老道必然不与你们善罢甘休!
且与我去凌霄宝殿,
到大天尊面前说个明白!”
老君“怒斥”完毕,
手中的拂尘当即再度朝着牛犇三人隔空挥去!
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的巨力凌空袭来,
看似避无可避!
......。
眼看拂尘临体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决绝”,
当即极其配合地猛催法力,逼得自己脸色一白,
“噗!”的一声,
硬生生逼出一口珍贵的精血,喷洒在南天门前,!
同时只留下一句充满“悲愤”与“不甘”的台词:
“痛煞我也!老君你好狠的手段!
俺老牛…我还会回来的——!”
......。
就在这“滔天巨力”的“撞击”之下,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以极其夸张的姿势,
凄惨无比地朝着下界翻滚着砸落下去。
旁边的哪吒何等机灵,
立刻有样学样,暗中一咬牙,
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不轻不重的一拳!
“噗——!”
同样是一口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
血染南天门牌匾,演技堪称满分!
随后他也遵循着牛犇的轨迹,
无比“狼狈”地朝着下界坠落而去。
......。
“呀!你们俩…来真的啊?!
玩这么大?!”
看着旁边的牛犇和哪吒为了把戏做足,
连珍贵的精血都喷了!
青牛精瞬间纠结了,
巨大的牛脸上写满了肉痛和犹豫。
“这精血喷的是很逼真很绚丽…,
但是…俺老牛怕疼啊!
而且修炼回来得多费劲啊!”
这下青牛精打算耍个滑头,
偷偷摸摸想借着两人喷血的势头,
自己混过去,假装也受伤了,就不喷了。
可他这点小心思,
岂能瞒过八景宫的那位?
那隔空袭来的拂尘之力,
仿佛瞬间就感知到了,
这头蠢牛想要偷奸耍滑的想法!
下一瞬,
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
结结实实的全部作用在了,
青牛精那庞大的本体之上!
“噗——!!!”
这一次,可是实打实的重击!
青牛精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撞在背上,
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喉头一甜,
当即一口老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
“嗷呜——!
老爷你来真的啊——!”
青牛精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
以比前两人更猛的速度,化作一道流光,
哀嚎着砸向下界……。
......。
第53章 这黑话我听不懂啊,二十万天兵天将,怕不是要攻打灵山?
凌霄宝殿之上,
大天尊与列班众仙皆因一声自三十三天外传来的,
隐含怒意的暴喝而愣神了——
那声音来自兜率宫,是太上老君!
“哪吒和那两头牛精,竟在兜率宫发酒疯?”
一位仙卿下意识地低语,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不该是老君自家的琐事么,
怎会闹到凌霄殿前,竟要劳烦大天尊圣裁?”
话音未落,
只见南天门守将一身尘土地疾奔入殿,
盔甲歪斜,神色仓皇,
扑通一声拜倒在地,声音都带了哭腔:
“启禀大天尊!祸事了!
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并两位真君殿下,
醉…醉得实在不像话,在南天门撒泼,
竟…竟将南天门侧殿的一根蟠龙玉柱给轰塌了!”
......。
仿佛是按下了某个纷乱的开关,
这守将的话如同一声号令,
紧接着,各路神仙、彩衣飘飘的仙娥,
竟如潮水般涌向凌霄宝殿。
“陛下!陛下要为我做主啊!”
一位掌管瑶池花圃的仙娥泪眼婆娑,
“我精心培育了三千年的九蕊仙芝兰,
花盆被那横冲直撞的牛精一脚踩得粉碎!”
“还有我的洞府!”
另一位仙官气得胡子直翘,
“俺屋顶的万年琉璃瓦,被他们踩碎了一大片!”
诉苦声、告状声此起彼伏,
瞬间将庄严肃穆的凌霄殿变成了喧闹的市集。
......。
殿内众仙面面相觑,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鸡飞狗跳的一幕,
心头都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个念头:
“这场面,怎么这般眼熟?
话说当年那猴子闹天宫时,
似乎也是这般光景……!”
然而,御座之上,
大天尊的反应却让所有仙家大跌眼镜。
面对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告状潮,
陛下的非但没有发怒,
反而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眼底深处甚至闪烁起一的兴奋光芒,
仿佛眼前这烂摊子是什么绝妙的戏码。
众仙心中顿时疑窦丛生,暗自嘀咕:
“这……这被打脸难道还会上瘾不成?”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达到顶点时,
殿前值守仙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尖锐变形:
“报——!启禀大天尊!
太…太上道祖他老人家…亲临凌霄宝殿!
言…言说要状告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等三人!”
......。
“苦主亲自上门了!”
大天尊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收敛了笑意,
换上一副庄重神情,
对身旁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太白金星吩咐道:
“金星,快,快去亲迎老君!
好生劝慰一番,
请老人家莫要动怒,万事都好商量嘛!”
语气虽急,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焦急的意思。
打发走太白金星,
大天尊又看向殿下那群兀自喋喋不休的告状仙家,
袖袍一拂,声音恢弘而沉稳:
“尔等所奏,朕已知晓。
且稍安勿躁,待老君上殿,一并处置。”
......。
不多时,身着八卦道袍的太上老君,
在太白金星的小心陪同下,缓步踏入凌霄宝殿。
老君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让殿内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大天尊与众仙纷纷起身,
以示对这道门祖师之祖的敬意。
老君略一颔首回礼,并无多言,
径直从宽大袖袍中取出一卷仙帛,
那卷帛书迎风便长,竟哗啦啦垂下半丈有余,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大天尊,”
老君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千钧,
“贫道要状告那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哪吒,
及其麾下的两位真君!
此三孽障,于贫道兜率宫中酗酒闹事,无法无天!
非但掀翻了贫道炼制金丹的八卦紫金炉,
更是盗走各类仙丹共计二十万粒,琼浆玉液两万坛!
请大天尊为贫道这清净之地,主持公道!”
......。
言罢,老君将那长长的奏章一递,
便闭上双眼,一副不欲多言、静候裁决的模样。
然而,若有大能者细观,
便会发现其垂在袖袍中的手指正在飞速掐动,
无形无质的天机道韵被悄然搅乱,
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天知道,为了把这笔账做得圆润,
他老人家可是把实际损耗生生夸大了十倍!
再说了,眼前这位大天尊近年来的修为愈发深不可测,
又有三界之主位格的天道之力加持,
就连老君自己也没十足把握能完全瞒过其法眼。”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底线:
“奏章上数目的一半,必须咬死!
至少,这些年的亏空得平了,
不然今天这出大戏岂不是白演了?”
......。
果然,
大天尊接过那长得离谱的清单,
神识扫过,眉头便紧紧锁起,
手指也在御案上轻轻敲击,推演良久,
方才抬起头,面露极大的为难之色,
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低声询问道:
“老君啊,嗯……这个账目,
朕细细推演,怎觉似有少许不尽不实之处?”
此言一出,满殿仙卿顿时竖起耳朵,
心中骇浪滔天:
“这是要保哪吒?替其开罪?
大天尊竟直言老君账目有问题?”
却听大天尊继续道,语气愈发显得“关切”:
“您想想,哪吒他们三个,
既然连仙丹都顺手拿了二十万粒,
那兜率宫里法宝琳琅满目……,
他们就没‘顺便’带走几件?
还有那八卦炉,都推倒了,炉火倾泻,
难道就没震下几块砖瓦,坠落下界?
老君您是不是事务繁忙,
一时……统计有所疏漏了?”
.......。
大天尊话音刚落,
“……”
静!死一般的寂静!
凌霄殿内,所有神仙,
包括那些刚才还在哭诉的仙娥仙官,
全都傻眼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路数?
哪吒和那奎牛不是大天尊近来最宠爱的悍将吗?
前不久才亲封了“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许下“听调不听宣”的无上特权,风光无两。
甚至,连那牛精的一大家子,都入了仙籍!
怎么转眼间,陛下不仅不帮着开脱求情,
反而拼命地往他们头上扣罪名?
还嫌闹得不够大?
偷丹还不够,还得偷法宝?
炉子倒了还不够,还得掉砖头?
.......。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君,
闻言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雪白的长眉微微抖动,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致的错愕。
“这……这怎么还嫌贫道报得少?
已经虚报了十倍了啊!
再翻……兜率宫怕不是要被贫道自己“报”得搬空了!”
然而,就在老君抬眼的瞬间,
恰好对上了御座上大天尊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深邃,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老君悟了!
“确认过眼神,都是怕孩子在下界吃苦受穷的自己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情绪涌上老君心头,
他强压下嘴角的抽搐,
面无表情地对着兜率宫方向,
轻轻挥动了一下拂尘,仿佛在隔空清点物品,
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恍然”与“懊恼”:
“唉……看来确是贫道老迈,这记性是大不如前了。
经大天尊这么一提醒,贫道想起来了。
那三个孽障推倒八卦炉时,
确有八块炉砖沾染兜率火,崩落凡间。
此外……嗯,他们还顺手牵羊,
将贫道那条勒袍的紫金丝绦也盗了去。
另外,金角、银角那两个童儿,
想必是受了惊吓或是被那孽障强行裹挟,
此刻也不见踪影……!”
......。
他略作停顿,一副需要极力回忆的样子:
“至于其他法宝……,
容贫道回去再细细清点一番,或有疏漏。”
听完太上老君这番“补充说明”,
大天尊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痛心疾首”的表情,
猛地一拍御案,
那由九天神玉打造的龙案竟被拍得裂开数道细纹!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大天尊的声音充满了“震怒”,
“不仅是老君的兜率宫遭此大劫,
朕方才神念扫过天庭各部,
发现……发现他们竟胆大包天,
将我天庭驻守南天门的二十万精锐仙兵仙将,
连同八架天罗地网大阵,
以及无数神兵利器、灵械宝材,
一并裹挟下界去了!”
......。
此刻,大天尊气得浑身“发抖”:
“此等泼天恶行,亘古未见!
若不严惩,天威何存?天条何用?!
诸位仙家,都议一议,
该如何处置这三个胆大妄为之徒!
太白金星,你先说!”
......。
被突然点名的太白金星,
此刻只觉得一道天雷直劈天灵盖,
外焦里嫩,彻底懵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等等!
刚才老君和大天尊那番对话,信息量太大!
莫非……莫非陛下和老君,
还有另一套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加密黑话?
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了?!
二十万天兵天将被裹挟?
那可是二十万正规军!不是二十万颗白菜!
有这实力,再加上那三个煞星……,
怕是都能直接去攻打灵山圣地了吧?!”
第54章 惩罚?不,是送礼,连八卦炉的砖头都精准投放到预定地!
“攻……攻打灵山?”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闪电,
瞬间劈开了太白金星所有的迷茫和困惑!
他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抬头,
恰好迎上御座上大天尊和殿下老君,
那意味深长、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的目光。
“轰隆!”
太白金星只觉得紫府元神一阵清明,瞬间大彻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哪有什么酗酒闹事,哪是什么挟持天兵!
这分明是……分明是陛下和老君联手,
要给那三位在下界折腾的仙官,门人、坐骑,
送人送枪送粮草!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哪吒和两头牛精,
今天就是“挟持”了二十万天兵天将!
而且是成建制的精锐!
哪怕是如来佛祖亲至,
他太白金星也敢这么禀报!
他可是天庭的头号忠臣!
必须领悟并坚决执行陛下的最高战略意图!”
.......。
想通了这一切,
太白金星瞬间觉得腰杆挺得笔直,
一股浩然正气油然而生,
脸上浮现出无比愤慨、忠勇无双的表情,
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大殿:
“启禀大天尊!
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哪吒三人,
竟敢擅自挟持我二十万天兵天将下界,
此乃滔天大罪,骇人听闻!
臣以为,必须予以严惩,以正天规,以儆效尤!”
他先定下基调,紧接着话锋一转:
“然,大天尊金口玉言,
先前已许下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听调不听宣’之特权。
依天庭法理,此三人及其所属之司法、人事之权,
皆已归属其府衙自治。
天庭直接降旨惩处,恐于理不合,
易生变故,反危及那二十万忠诚将士之安危。”
......。
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
“故此,老臣不才,愿请旨亲自下界一行!
面见那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严辞斥责其无法无天之罪行,申明天庭之威严!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盼其能迷途知返,幡然醒悟,
尽快释放并归还我天庭将士与物资!
毕竟,那二十万天兵天将皆是我天庭忠良,
万万不容有失啊陛下!”
太白金星这番话,
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滴水不漏。
既严厉谴责了“罪行”,
又充分考虑到了“法理”和“实际情况”,
更是将“二十万忠良的安危”置于高点,
完美契合了陛下“又当又立”的深层需求。
而且,
他主动请缨,
将这趟看似危险无比的“苦差事”揽到自己身上,
更是彰显了其忠君体国、不畏艰险的赤胆忠心!
......。
果然,
他话音刚落,御座上的大天尊便猛地一拍额头,
作恍然大悟状:
“哎呀!朕竟是气糊涂了!
险些忘了此事!确有此诺,听调不听宣……,
如此一来,天庭倒是不好直接越权处置了……。”
大天尊面露“难色”,
又将目光投向台下其他仙家:
“众仙卿,可还有其它良策?
这等无法无天之徒,绝不能轻饶!”
......。
就在众仙家还在努力消化这急剧转折的剧情,
试图跟上陛下、老君、太白金星那跳跃的思维时,
殿外再次传来急报!
千里眼顺风耳二将疾步而入,高声禀告:
“启禀大天尊!
方才观测到有八个炽烈无比的大火球,
自天宫方位坠向凡间,
方位测算,正是那西牛贺洲境内的火焰山地带!”
千里眼说完,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殿前的太上老君,
立刻像是想到了什么,
赶紧闭嘴低头,不敢再多言一句。
火球?火焰山?
那不是奎牛——牛魔王老婆铁扇公主的地盘吗?!
而且佛教安排的西游劫难中,
似乎有一难就应在此处……!
刹那间,凌霄宝殿内,
所有还在云里雾里的仙家们,
如同被一道集体闪电击中,全都悟了!
“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事故,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送礼”!
陛下和老君,这是借着由头,
使劲往下方塞人塞东西,
连八卦炉的砖头都精准投放到了预定地点!”
......。
所有仙家再次看向太白金星的眼神,
瞬间充满了无比的敬佩和惊叹。
“高!实在是高!
不愧是天庭首屈一指的智囊、陛下最倚重的心腹重臣!
这份政治领悟力,
这份急领导所急、想领导所想的觉悟,
吾等拍马不及!”
于是,
无需再多言,群仙纷纷出列,异口同声,
无比坚定地支持太白金星的“良策”:
“臣等附议!
必须派遣得力干臣,
严辞斥责哪吒等三人无法无天之行为!
并务必确保二十万天兵天将之安全与待遇!
必要时,天庭可酌情拨付部分粮草军资,
以示天恩浩荡!”
......。
一场轰轰烈烈的“问罪”与“驰援”,就此定下了基调。
大天尊看着殿下“群情激愤”、“同心同德”的场面,
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咳一声,庄重开口:
“嗯,既然众卿家一致认为,
对于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哪吒,
及其麾下奎牛、青牛两位真君醉酒失仪、携裹天兵之过,
当以派遣特使严辞斥责为主,
那么,此重任便交付于太白金星了。”
他话音微顿,语气放缓却更显沉重:
“金星此行,务须彰显我天庭之无上威仪,
亦要确保那二十万天兵天将不受半分委屈,
粮饷用度,一应供给,不可短缺。
此外,传朕旨意,
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
全体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这惩罚轻得仿佛在说“孩子们下次注意”,
惹得几位古板的仙官暗自吹胡子瞪眼。
......。
说完,
他悠然转向一旁看似闭目养神,
实则神识早已笼罩全场的太上老君,
语气变得格外“痛心疾首”又“公允体贴”:
“老君啊,”
大天尊叹道,
仿佛自家熊孩子闯了祸的无奈长辈,
“哪吒这三个孽障,此番确是太过荒唐!
竟敢趁着酒兴,
窃取您兜率宫的仙丹佳酿,实乃大不敬!
罔顾天条,罪无可恕!
不过嘛……,
念其终究是年少气盛,醉酒无心之失,
年轻人嘛,行差踏错总在所难免,
依朕看,小惩大诫,令其深刻反省便是了。
不知老君以为如何?”
说着,
他还扬了扬手中那份长得,
足以从凌霄殿拖到南天门的仙帛奏章,
“至于这兜率宫的损失,朕便僭越一回,做主了!
一切损耗,皆由他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承担!
正好,天庭原本有一批用以资助哪吒,
开衙建府、彰显天恩的物资尚未拨付,
便将这批物资,全数抵扣,
赔偿给兜率宫,也算是物尽其用。”
......。
他看向老君,眼神深邃,意味深长:
“只是,接下来还得有劳老君回去后,
再多辛劳一番,尽快将这批‘被损耗’的仙丹重新炼制出来。
毕竟,天庭众仙卿每年的仙丹俸禄,
可都指望着您老人家炉火纯青的手艺呢。”——
这话听着是体恤,细品却像是催货。
最后,
他再次看向垂手恭立的太白金星,吩咐道:
“金星,便按老君这奏章所列,
以双倍之数赔付兜率宫!
所有账目,一概记在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名下。
稍后,你亲自点验押送这批物资,
务必稳妥地送往兜率宫,不得有误!”
......。
——双倍!
这两个字像两颗金丹砸进平静的瑶池,激起千层浪。
一旁的太白金星闻言,连忙躬身应下:
“臣,遵旨!”
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然而宽大袍袖下的手指却激动得微微颤抖,
他暗自咂舌,嫉妒得几乎要质壁分离:
“老君那张单子,水分挤一挤都够淹死一队天兵了!
虚报得怕是抵得上天庭上百年的税收!
陛下竟眼都不眨,走公账全给平了,还翻倍!
想当初二郎真君杨戬开府时,
那点赏赐抠抠搜搜,跟这比起来简直是打发要饭的……,
啧,这哪吒和两头牛怕不是您亲外甥吧?
不,亲儿子都没这么宠!
这心偏得都快跳出南天门了!”
......。
当然,吐槽归吐槽,
身为天庭头号“内务大总管”的太白金星,
精明的算盘立刻在心里打得噼啪响:
“不过……嘿嘿,妙啊!
老道我手上正好还有几笔陈年旧账、
各方打点的开销没处平呢,
这下好了,正好借着这股东风,
多报它三五分‘火耗’……,
三太子啊三太子,您可真是老夫的福星,
天字第一号的大好人啊!
这酒疯发得值!”
.......。
而此时,
被这天降横财砸得有点发懵的太上老君,
也是微微一怔,雪白的寿眉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两倍赔偿?”
老君古井无波的心湖也漾起了一丝涟漪。
那单子他自己可是注了十成的水,
本想着大天尊能砍掉一半认下,就已是大出血,
足以让他未来千年试验,
那些烧钱新丹药的经费都有着落了。
万万没想到,陛下不仅照单全收,
还公费报销,加倍奉还!
这豪掷千金的架势,
简直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深谙平衡之道、
有时甚至有点“抠门”的大天尊了。
......。
第55章 观音:红孩儿都封了仙官了,这一难还怎么玩?!
看到大天尊的表现,老君也疑惑了,
“这……这豪爽得近乎诡异了啊?”
他心底念头电转,推演天机却只觉一片混沌,
“莫非……他也察觉到了通天师弟家,
那个小牛精身上那连我都隐约感到惊异的‘异样’?
这是在提前投资下注,
还是想趁机塞人塞资源,
把本就混乱的棋局搅得更浑,他好从中渔利?”
瞬息之间,老君已有了决断。
管他什么缘由,送到嘴边的肥肉岂有不吞之理?
他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对着大天尊微微一揖,顺水推舟道:
“嗯,既然大天尊金口已开,
亲自为这三个小辈说情,贫道若再斤斤计较,
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便依陛下所言吧。”
......。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爱岗敬业”的光芒,补充道:
“贫道这便回转兜率宫,
再细细清点一番,
看看丹房器库是否还有其它疏漏的损失,
届时再一并报与陛下知晓。”
——言下之意,账单或许还有后续章节,
陛下您准备好钱袋子!
说完,
老君拂尘一摆,心满意足地起身告退。
心中已是雀跃不已,
仿佛看到无数稀有绝迹的洪荒灵草、先天宝材在向他招手:
“凭空多得这海量资源,
正好试验那几个构思已久,
却苦于材料匮乏的禁忌古丹方!
最近这灵感澎湃如潮,
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
此刻,殿内群仙也彻底沸腾了,
原来,大天尊在金口定调后,
又仿佛不经意地追加了一道恩旨:
“此番所有仙家,
但凡在哪吒三人“醉酒闹事”中有确凿损失的,
无论是被踩碎的花盆、撞破的瓦片,还是受惊的坐骑,
皆可上报,由天庭公库先行赔付,
账目嘛,
自然统统记在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头上!”
这道旨意如同甘霖降于久旱之地,
瞬间点燃了凌霄殿!
方才还愁云惨淡、哭诉无门的众仙,
此刻一个个眼神发亮,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委屈,
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感激!
彼此交换的眼神中都充满了“你懂的”兴奋。
“这……这哪是闯祸精啊!
这分明是是散财童子,是吾辈的平账大仙人啊!”
一位仙官激动得差点捏碎了自己的玉笏,
已经开始默默计算自己洞府里那些“年久失修”的物件了。
......。
“正是正是!
比五百年前那只只知道打砸抢的猴子懂事多了!
瞧瞧人家这闹的,闹得皆大欢喜,闹得普惠众生!
这才是高级的闹法!”
另一位仙娥小声对同伴附和,
眼中满是对哪吒等人全新的崇拜和感激。
“此刻,哪吒、奎牛、青牛三人组,
他们人在空中飞,祸名天上背,
此刻却大天尊的一道圣旨,
意外收获了整个天庭基层仙官仙娥最真挚的“口碑”,
与无形中的巨大“人情”。
这待遇,直追当年那只搅动三界的猴子,
甚至因其“惠及众人”的特性,
基层风评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
与此同时,
西牛贺洲,钻头号山枯松涧火云洞前。
一场预想中该是佛光普照、菩萨降魔,
猴王助阵的“收服大战”并未上演,
气氛反而古怪得能让石缝里的火焰草都蔫吧了。
孙悟空抓耳挠腮,一双火眼金睛滴溜溜乱转,
一脸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
指着刚刚驾云离去、代表天庭考功司的仙使,
那快要消失的背影,
对着身旁宝相庄严的观音菩萨,两手一摊:
“菩萨,您也瞧见啦?
不是俺老孙不帮忙,
实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啊!
俺这大侄子红孩儿,
如今可是名正言顺、受了箓、挂了牌的天庭仙官,
火部正六品的‘烈焰童子’!
您看这金箍圈、天罡刀的……还用得上吗?
让俺老孙去套天庭正儿八经的官儿,
这坏人前程、触犯天条的勾当,
俺如今可是皈依佛门、一心向善的取经人,
这胆子嘛,自然就小了,可不敢干呐!”
......。
说罢,
猴王干脆利落地撂了挑子,
还把“皈依佛门”四个字咬得略重,
一副“您另请高明,这浑水俺不蹚”的架势。
想当初,
他在这熊孩子的三昧真火下吃尽了苦头,
烧得焦头烂额,猴毛都薅掉好几把。
好不容易从那个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的土地爷,
那儿套出红孩儿的惊人背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之子,
本以为凭着五百年前和牛魔王的结拜之情,
自己这“叔叔”的面子怎么也能让侄儿行个方便,
放了那没啥用的老和尚唐僧。
谁知红孩儿半点不买账,
火烧得反而更旺更猛,
摆明了要把他这“叔叔”也串起来烤了。
正无可奈何、几乎要拉下面子去天庭搬救兵之际,
那位神秘莫测、仿佛无所不知,
却又总在关键时刻才“恰好”出现的土地,
再次从地里冒了出来,
“诚恳”地“指点”他去南海求助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
那时孙悟空就悟了,心里跟明镜似的:
“得,又是佛门看上了这娃娃的天赋神通和强悍背景,
想收编过去当个打手护法,
顺便还能牵制他爹牛魔王呗!
这西游路上,有点跟脚的妖怪,
结局无非就这三种:
“有背景的通通赶走,没背景的当场打死,
跟脚好的收入门下当护法。
总之就是要借着西游这场大业,
把这西牛贺洲彻底打造成他佛门的前花园。”
......。
果然,
到了南海紫竹林,菩萨便直言不讳,
道出“此子与我有缘,
合该为我座下善财童子,得个正果”,
并取出那明晃晃的金箍、森森然的天罡刀,
要孙悟空配合演一出“武力降服”的大戏,
既全了佛门的面子,也显得收服不易。
......。
“……哈哈哈!”
想到此处,孙悟空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赶紧挠挠脸掩饰,
“原来不止俺老孙怕他那三昧真火,
连菩萨您自个儿也有点怵头,不敢直接上手降服,
非得让俺老孙去打头阵当恶人,
唱黑脸!”
他一脸玩味地瞅着观音菩萨,
那目光充满了“我看透你了”的戏谑,
看得菩萨端庄的宝相之下,
那斩却的三尸神都忍不住躁动跳跃!
.......。
可此刻,
看着这泼猴眼底的嘲讽,观音菩萨此刻都抓狂了!
她作为西游项目的总策划兼现场总指挥,
太清楚这“火云洞逢魔红孩儿”一难,
在八十一难剧本中的重要性和象征意义了。
“这一难不仅关乎劫难数量,
更关乎佛门对牛魔王这股强大势力的影响力争夺,
以及展示菩萨降魔手段的威严。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天庭会突然横插一杠子,
而且效率奇高,抢先一步给红孩儿封了官,走了明路!”
这下观音菩萨有点坐蜡了,
让她观音用金箍去强行收服,
一位有天庭敕封、有正式编制、受天条保护的仙官?
这已不是简单的抢人挖墙脚,
简直是把昊天金阙那位大天尊的脸面,
按在五行山下摩擦!
那位陛下平日看似垂拱而治,
对西方取经之事也多有支持,
可真要触及天庭威严的底线,
其深不可测的实力和随之而来的雷霆手段,
菩萨想想都觉得心惊肉跳。
“必须另想他法……!”
菩萨面上依旧慈悲祥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心底却飞速盘算,推演着各种可能,
“决不能硬来,需得从长计议,
需得让这红孩儿心甘情愿,主动投入我佛门……,
只是,这天庭官位的诱惑,该如何化解?
又如何向佛祖交代?”
她望着火云洞洞口那块在灼热空气中,
依然熠熠生辉的“烈焰童子”官牌,
只觉得此次的西游之路,变数陡生!
......。
第56章 红孩儿:去,问问那菩萨可带了贺仪?吾这可非等闲之地!
钻头号山枯松涧,此刻云霞缭绕,仙气氤氲。
往日妖氛竟被阵阵清圣之气取代,
火云洞府门前那“圣婴大王”的旗号早已撤下,
新挂的“三昧火府”玉牌在日光下流转着七彩宝光——
这正是天庭敕封仙官洞府的特有征兆。
与门前两排勉强穿着不合身天兵服饰,
却仍顶着牛角的小妖形成诡异对比。
云端之上,
观音菩萨宝相庄严,
手中玉净瓶杨柳枝青翠欲滴。
她却微微侧首,
对着身旁那位“善财龙女”压低声音警告道:
悟空,你需时刻谨记,
如今你是金箍在顶的取经人,正果在前。
今日许你来看这场热闹,已是破例。
若是坏了规矩,莫说佛祖那里不好交代,
便是你那师父,怕是也要多念几遍紧箍咒的。
......。
她目光如电,
扫过那不自觉挠着腮帮的小动作:
若你胆敢逞那五百年前的泼性,
坏我大事……我也懂得念那紧箍咒的调子!
那善财龙女脖子一缩,
忙挤出乖巧笑容,尖声道:
菩萨放心!老孙……不,
小龙女晓得轻重!绝不添乱!
只是那骨碌乱转的火眼金睛,
依旧透着压不住的猴性。他暗自腹诽:
好个观音,端的会拿捏人。
若不是惦记着看红孩儿这小魔头吃瘪,
老孙才不受这窝囊气!
待会儿要是真动起手来,
俺老孙说不得要打碎几件宝贝……!
......。
一旁的观音似是看穿他心思,淡淡补充道:
你若安分,待此事了结,
许你去紫竹林摘三个竹实尝尝。
那竹实三千年一熟,对你修为大有裨益。
孙悟空眼睛一亮,这才真正老实下来,连声道:
菩萨放心,老孙最是守规矩不过!
观音无奈摇头,敛了神色,
按下祥云,落于洞府门前。
两名守门小妖正拄着长枪打盹,
被突如其来的仙光惊醒。
阿弥陀佛。
观音声如清泉流石,
吾乃南海普陀落伽山观世音菩萨。
途经宝山,见仙光冲霄,祥瑞万千,
想必是有新晋仙家在此。
特来恭贺烈焰童子荣登仙箓,
讨一杯喜酒,结个善缘。
......。
值守小妖揉着惺忪睡眼,上下打量,一脸懵懂:
观…观什么音?啥菩萨?
俺家大王只说近日会有仙官来访,
没提什么菩萨……,
莫不是又来打秋风的?
这话说得直白,
连旁边的孙悟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又赶紧捂住嘴,装作整理虎皮裙。
这下,观音嘴角那抹慈悲微笑险些僵住。
“她纵横三界,名号响彻寰宇,
便是幽冥地府的恶鬼听了也要立定合十行礼,
今日竟在这新晋仙官洞府前吃了闭门羹?”
她深吸一口气,
目光瞥向身旁那位正使劲憋笑的善财龙女。
......。
被一瞪,立刻醒神,忙上前一步,
叉腰昂首,摆足架势,声音拔高八度:
呔!没眼力的小妖!
此乃西方灵山佛祖座前、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凌霄殿上玉帝也敬三分!速去通报!
若是误了菩萨的大事,仔细你们的皮!
......。
佛门、灵山、菩萨的名头砸下来,
小妖总算开了窍,
“在西牛贺洲,佛门威名无人不晓。”
他忙不迭点头哈腰:
原…原来是灵山来的菩萨!
小的有眼无珠,这就去通传!这就去!
说着连滚带爬地往洞里跑去,连兵器都忘了拿。
......。
洞府之内,此刻却是另一番奢靡景象。
红孩儿——新晋敕封的烈焰童子,
正对着一面巨大的水晶镜,
得意洋洋地转动身子。
这镜子乃是西海龙王昨日才送来的贺礼,
据说能照出三界最真实的影像。
身上那套天庭工部特制的六品仙官袍服,
端的是神气非凡,他每转动一下,
袍袖间便有点点火星飘散,
映得整个洞府熠熠生辉。
嘿嘿,没想到俺老牛爹还真有门路!
他摸着光滑如火的袍袖,心花怒放,
这仙官袍服,
可比那自封的圣婴大王皮袄气派多了!
就是名号稍欠威风,
烈焰童子……若叫焚天大王岂不更妙?
赶明儿得让爹再去走动走动,
换个威风些的名号。
......。
他目光扫过洞厅中央堆积如山的贺礼:
各路山神土地进献的灵芝宝玉、不知名城隍送来的金丹玉液……,
自他受封仙官、洞府挂上天庭认证的仙光后,
往日那些对他爱答不理,
甚至偷偷上报他纵火行凶的仙僚,
态度转变之快,让他瞠目结舌,
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就连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西海龙王,
也差人送来了三斛夜明珠和这面水晶镜。
......。
报——!
就在这时,守门小妖连滚带爬进来,气喘吁吁,
大王!洞外来了位菩萨,
自称是南海观世音,说是特来恭贺大王,
讨杯喜酒!
闻言,红孩儿眼睛一亮,虚荣心瞬间膨胀到极点:
哦?佛门的菩萨也来了?
快快有请!等等……。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露出几分狡黠精明,
你去问问,她既是来贺喜,可备了贺仪?
若是空手上门,我这仙家洞府,
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闲杂之地。
记得说得客气些,莫要失了礼数。
......。
小妖领命而去,
红孩儿得意地搓着手,自言自语道:
听说佛门最是富庶,
随便一件法宝都是了不得的宝贝。
今日合该俺老红发财!
若是献上的宝贝合心意,赏她杯酒吃也无妨。
......。
洞府外,观音听得小妖传话,
那万年不变的慈悲面容终于现出一丝裂纹。
什么?
他…他一个六品仙童,
竟敢向本座索要贺礼?!
菩萨心中愠怒,
“她南海观音赴宴,从来都是别人奉上奇珍,
何曾需自备门敬?
便是蟠桃盛会,她也位居上宾!
这红孩儿,洞府规矩竟比大雷音寺还大?”
她刚欲发作,
目光却再次落在那烈焰童子的官牌之上,
强行压下火气。
袖中手指一翻,
那原本为红孩儿准备的与天罡刀现于掌心。
菩萨法力微运,口中低诵真言。
只见金光闪过,
那两件降魔法器顷刻间化作,
一顶宝光辉煌、镶嵌着佛门七宝的毗卢帽,
以及一座霞光万道、萦绕着纯净佛力的六品莲台。
宝光瑞气,瞬间照亮了山涧,
磅礴的灵压让守门小妖看得眼睛发直,
口水都快流出来。
就连一旁的孙悟空,也不禁暗自咋舌:
好家伙,这菩萨倒是舍得下本钱!
这金箍变得好生华丽,
若不是老孙认得它的本源气息,
险些也要被骗过去了!
......。
观音嘴角勾起一抹莫测高深的浅笑,
将两件递出:
此乃我佛门重宝,七宝妙冠清净莲台,
蕴含无上佛法神通。
不知以此二物作为贺仪,
可入得你家大王法眼?
她心中冷笑:
孽障,这可是你自找的机缘。
贪念既起,合该入我佛门!
今日便叫你尝尝这糖衣炮弹的厉害!
小妖捧着两件佛宝,手都在颤抖,
语无伦次:
入得!入得!菩萨您快请!
您是我家大王最尊贵的座上宾!
这般宝物,便是佛祖来了也要动心呐!
......。
第57章 观音:泼猴,那紧箍咒的腔调吾也会,切莫以身试法!
洞内,
红孩儿听得回报,
又感应到那两股沛然纯正的佛宝气息,
再也按捺不住,竟亲自跑出洞来。
连最爱的官袍被门框勾了一下都顾不上了。
佛宝何在?快与本王瞧瞧!
只见那毗卢帽佛光湛湛,
莲台清净之气弥漫,
隐隐有梵唱之音环绕。
红孩儿与周围小妖何曾见过,
如此等级的佛门宝物,
眼中瞬间被那宝光占据,
心神摇曳,贪念大炽,
只觉得若得此宝,
便是真正的大自在、大圆满!
有几个定力差的小妖,
已经忍不住跪地叩拜起来。
......。
观音见状,心中默诵真言,
暗中催动大渡化神通,
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金线,
悄无声息地连向那顶华丽的宝冠,
下一瞬,
那佛宝光芒更盛,禅唱之音直透神魂,
便要引红孩儿心神沉沦,
自愿戴上那金箍所化之帽。
一旁的善财龙女孙悟空看得心急如焚:
坏了!这菩萨好生算计!竟用这般手段!
红孩儿贪念一动,便要着了道儿!
这般渡化之术,便是太乙金仙也要中招!
他刚想暗中传音喝破,
一股浩瀚法力,
却如泰山压顶般将他死死定在原地,
连眼皮都无法眨动。
那法力中竟还带着几分紫竹林的清净气息,
分明是预防着他会强行冲破禁锢。
观音冰冷的神念传入他耳中:
泼猴!休得妄动!
贺礼是他亲口索要,机缘是他心生贪念自招!
此乃天道因果,
便是闹到凌霄殿,本座也占着理!
你若敢坏我大事,
便试试我这紧箍咒换个人念,效果如何!
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
孙悟空心中叫苦不迭,一股憋屈涌上心头。
“五百年五指山镇压,早已磨平了他不少棱角;
西行一路见闻,更让他深知三界水深,大能辈出,
早已非五百年前可任性妄为之时。”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红孩儿眼神迷离,
一步步走向那莲台,
一只手缓缓伸向那顶华丽异常的毗卢帽……。
......。
就在红孩儿指尖即将触碰到金箍的刹那——
轰!!!!!!
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猛然从西方天际炸开!
整个钻头号山剧烈摇晃,乱石崩飞!
紧接着,连续七声更加恐怖的轰鸣接连传来!
如同八道灭世惊雷,震得众生心悸!
山涧中的溪流瞬间蒸腾,林木无风自燃,
就连天际的云彩都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赤红!
众人骇然望去,
但见西方遥远的天际,
八团巨大无边、燃烧着滔天烈焰的流星,
拖着横贯苍穹的炽热尾焰,
如同八颗暴怒的太阳,
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轰然砸向大地!
目标,直指火焰山方向!
那炽烈的光芒,
瞬间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的赤红!
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焚尽万物的热浪滚滚而来,
吹得观音衣袂狂舞,
孙悟空的变化术都险些被破!
洞前的小妖们更是被震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
有几个修为浅的直接现了原形,
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
......。
那是……八卦炉的砖?!
观音菩萨绝美的面容首次失色,
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老君的八卦炉……竟真的……,
难道兜率宫出了什么变故?
她掐指欲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
显然有圣人出手遮掩。
她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一直被她佛法压制、眼神迷离的红孩儿,
周身猛然爆发出狂暴、
足以焚尽一切的恐怖火灵之力!
他小小的身躯,
瞬间被一团暴烈桀骜的先天火精所包裹,
赤红的火焰冲天而起,
与远方那坠落凡间的八块八卦炉砖,
产生了强烈无比的共鸣!
就连观音布下的禁制,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灵爆发冲得七零八落!
.......。
此刻,
红孩儿眼中迷离尽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苏醒,
与熊熊燃烧的愤怒!
他猛地转头,
目光如两柄燃烧的火尖枪,直刺观音!
在这天地异变的加持下,
红孩儿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戾之气。
但见他额间那点天生的火莲印记,
此刻鲜艳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丝丝缕缕的先天火精,
自西方天际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体内,
竟是暂时隔绝了佛光的侵蚀。
五行车感应到主人心境变化,自行运转起来,
按照玄奥的轨迹排列,
散发出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
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行阵图,
将红孩儿护在中央。
车身上镌刻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好个秃驴!竟敢暗算本王!
红孩儿怒喝一声,
声音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凶威。
但见他右手捏诀,
左拳猛地自捶鼻梁两下——
每捶一下,周身火焰便旺盛三分,
鼻中喷出的白烟也越来越浓。
轰——!
三昧真火如决堤天河般奔涌而出,
这一次的火势远超以往。
那火焰不再是单纯的赤红,
而是泛着诡异的淡金色,
其中更夹杂着丝丝缕缕来自八卦炉砖的先天火精。
火浪过处,虚空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就连远处观战的山神土地,
都被这恐怖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
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
有些躲闪不及的小妖,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化作了一缕青烟。
......。
观音菩萨猝不及防,饶是她道行高深,
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扑弄得手忙脚乱。
淡金色的火舌诡异地绕过她的护体佛光,
瞬间就将佛秒天衣烧出一个窟窿。
那火焰竟似有灵性般,顺着衣袂向上蔓延,
眼看就要灼伤法身。
阿弥陀佛!
菩萨轻叱一声,身形如电般疾退数十里,
玉净瓶倾洒甘露,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
这才堪堪扑灭衣上火焰。
待得站定身形,已是发髻微乱,
衣袂焦黑,好不狼狈。
这是她成道以来少有的窘迫时刻,
端庄宝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愠怒。
......。
哈哈哈!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
红孩儿见状得意大笑,心中的憋屈一扫而空。
但当他看见观音柳枝轻挥间便化解了余火,
眼底不禁掠过一丝忌惮:
这秃驴好生厉害,
连融合了先天火精的三昧真火都能轻易化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间的火莲印记,
感受到其中澎湃的力量,
却又隐隐觉得这股来自八卦炉砖的力量,
似乎并不完全受自己掌控,
仿佛有自主意识般在他体内流转。
......。
第58章 观音:红孩儿你天命在此,合该入我座下,为善财童子!
然而,观音虽避开了,
一旁被定身术困住的善财龙女——
实则是孙悟空所化——却倒了大霉。
那三昧真火何等霸道,
纵然是观音也要退避三舍,
更何况是被定身术困住无法躲避的孙悟空?
嗷——痛煞俺老孙了!!
足足两息,孙悟空才猛地挣脱定身咒。
......。
这定身术本是观音用来困住善财龙女,
好让他不出手捣乱,
谁知竟成了孙悟空的催命符。
定睛一看,半个身子猴毛已被烧得精光,
连红彤彤的猴屁股都露了大半!
那火辣辣的疼痛深入骨髓,
饶是他炼就金刚不坏之身,也疼得龇牙咧嘴。
他又痛又怒,整张脸涨得发紫,
二话不说,抽出金箍棒转身就朝观音砸去:
呔!好你个死牛精,
竟敢变作菩萨模样骗你孙爷爷!
还敢父子合谋拿火烧俺?吃俺老孙一棒!
他这话半真半假,实在是被烧得急了,
心底憋着一股怒火无处发泄。
......。
观音此刻正全神防备红孩儿,
哪料这泼猴竟突然发难?
她方才被红孩儿所伤,心神未定,
又见孙悟空来势汹汹,一时竟来不及闪避。
咚——!
一声闷响,金箍棒不偏不倚,正中观音发髻!
霎时间宝冠歪斜,青丝散乱,
观音眼前金星乱冒,又惊又怒:
泼猴!你疯了吗!
我乃观音菩萨,岂是牛魔所变?!
接连遭袭,佛也有火。
观音彻底怒了,
手中杨柳枝倏然化作万千银丝,
挟着凌厉劲风,直抽孙悟空面门!
这些银丝看似柔软,
实则每一根都蕴含着佛门降魔大力,
抽在山石上,当即将其化为齑粉。
可孙悟空正在气头上,
平白挨了一记三昧真火,岂肯罢休?
他一口咬定这观音就是牛魔王所化,存心坑他,
手中金箍棒越挥越急,招招不离要害,
式式皆奔下三路而去!
这泼猴本就刁钻,
此刻更是将七十二般变化融入棍法之中,
端的是变化莫测。
......。
这突如其来的内讧,
把红孩儿都看呆了。
他原本在孙悟空被烧出原形时,
就认出了这冤家对头。
想到这泼猴先前大闹火云洞,
还要请观音来降服自己,当即火冒三丈,
蓄起第二口真火准备给他个狠的——
谁知这猴子竟扭头和观音打起来了?
还打得如此刁钻狠辣!
红孩儿眼珠一转,
怒气顿消,反而乐呵呵地袖袍一抖,
取出山神进贡的灵蜜瓜,
当场盘腿坐下,边啃边指点江山:
嘿!猴子!
方才那招猴子偷桃使得不赖!
就是下手还轻了些!
对对对!
接下来那式老汉锄田得瞄准点呐!
嗐!差半分!可惜可惜!
......。
他嚼得嘎嘣脆,说得津津有味,
全然忘了自己才是这场争斗的始作俑者。
另一边,
观音听着红孩儿那不堪入耳的浑话,
再看孙悟空越发刁钻泼辣的招式,
只觉得佛心都在颤抖。
“她修行亿万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尤其是那泼猴专攻下三路的打法,
让她又羞又怒,脑中嗡鸣:
我不干净了……!
她面色一沉,再不留手,
当即跌坐莲台,合目诵经!
只见她宝相庄严,周身佛光涌现,
一个个金色梵文自唇间飞出,环绕周身。
......。
孙悟空一见她这架势,脸色骤变:
糟了!
打得上头,忘了这秃驴要开大!
他可是领教过紧箍咒的厉害,
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记忆犹新,
当下就想抽身后退——却已经迟了!
经文响起的刹那,
孙悟空只觉得头颅欲裂,
神魂如被亿万钢针穿刺,
痛得他当即倒地翻滚,连连讨饶:
菩萨!菩萨俺错了!
是俺老孙眼拙认错了人!
您大人大量,饶俺这回吧!
再说这也怪不得俺啊!
谁让您先用定身术定住俺?
不然俺怎会被烧得这般惨!
这才把你错认成那牛魔的,
除了他谁还会此时坑俺?!
......。
观音听他哀嚎,原本心头一虚。
确实,若非她先用定身术定住孙悟空,
他也不至于被三昧真火烧个正着。
可低头瞥见自己一身仙气飘飘的佛妙天衣,
已被金箍棒撕扯得近乎褴褛,顿时又火冒三丈!
这身天衣乃是用西方极乐世界的金丝织就,
又经八宝功德池水浸泡,寻常法宝难伤分毫,
今日竟被这泼猴打得破破烂烂!
她非但没停,诵经速度反而更快三分!
那紧箍咒语如疾风骤雨,
一字一句都化作实质的金色锁链,
缠绕在孙悟空头顶的金箍上,越收越紧。
......。
啊啊啊——痛杀我也!
孙悟空疼得以头撞山,碎石纷飞间,
那金箍深深嵌入肉中,
鲜血顺着脸颊流淌,更添几分凄惨。
这场单方面的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观音端坐莲台,面沉如水,
看着孙悟空从最初的怒骂到后来的哀嚎,
再到最后的无力挣扎,
心中的怒气才渐渐平息。
直至见那猴头再无半分戾气,
只余下绝望麻木的哀鸣,
这才缓下经咒,冷声道:
哼,泼猴,此次便饶你一回。
若再敢犯……!
......。
不敢了不敢了!
菩萨慈悲!
俺老孙再也不敢了!
孙悟空伏在地上,
连声求饶,姿态恭顺至极。
他浑身颤抖,
汗水与血水混杂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只是无人见得,
他低垂的眼眸深处,戾气未消,
反而凝成一潭更沉的阴狠。
“那紧箍咒的痛苦,
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神魂深处,
这份屈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
观音暂息雷霆之怒,
转眸望向仍在啃瓜看戏的红孩儿,
心中不由暗叹:
老君那八卦炉……碎得也太是时候了!
还偏偏精准投放!
她抬眼透过虚空,
望向坠落于火焰山上的那八颗火流星,
这些陨石表面还残留着八卦炉特有的道纹,
显然是老君炼丹炉的炉砖所化。
感受着红孩儿身上,
比之前狂烈三倍不止的火灵波动,
观音只觉额角青筋直跳。
“差一点……只差一点!
她就能将红孩儿彻底渡入佛门,
为西行之路再添一重保障。
可这洪荒大势,水深似海,变数丛生!
老君在此刻抛出八卦炉炉砖,
显然是在暗中搅局。”
.......。
然而身为西游量劫的现场监理,
观音只得按下万千郁闷,对红孩儿肃然道:
红孩儿,你已亲见我佛门大法无边,
亦知天命在你,合该入我座下,
为善财童子,此乃正果之道。
她指着那顶金光熠熠的箍帽,开头道:
只要你愿戴上这金箍佛帽,
此前种种冒犯,本座皆可既往不咎。
......。
可她话音未落,红孩儿已纵声长笑!
哈哈哈!好个修成正果!
方才那猴头的惨状,当小爷没看见吗?
这失了自由的果位,谁爱要谁要去!
他岂肯步孙悟空后尘?
“那金箍的厉害他看得分明,
一旦戴上,生死不由己,
还不如做个逍遥自在的山大王!
更何况,他如今有仙籍在手,
谁愿意当那个劳什子秃驴?”
.......。
当下二话不说,全力催动法力!
只见他双手结印,周身火焰腾空而起,
化作一条狰狞火龙。
轰隆隆——!
这一次,三昧真火势吞天地,
比之前猛烈何止十倍?
炽焰卷空,将半边天穹都烧成了熔金色!
火云洞前的山石在这可怕的高温下纷纷熔化,
形成滚滚岩浆。
孙悟空吃过亏,见状一个筋斗倒翻出去,
远远躲入云层,只探出半个脑袋窥视。
“他可是学乖了,
这红孩儿的真火非同小可,
没看到就连观音都要退避三舍。”
......。
然而面对这焚天煮海般的烈焰,
观音却不见慌乱,反而面露肉疼之色,
只见,她手执杨柳枝,
从玉净瓶中轻轻蘸起一滴神水——那水珠乍现清辉,
内蕴日月星三光流转,
正是洪荒至宝、万火克星——三光神水!
这神水乃是采集日月星辰之精粹,
在羊脂玉净瓶中孕育万年方得一滴,珍贵无比。
观音平日舍不得使用,
今日却被逼到如此地步,
心中自是肉痛不已。
......。
观音屈指轻弹,
神水飞溅而出,遇风即长,
化作浩荡清流,直迎滔天火海!
这清流所过之处,万物复苏,焦土生芽,
与那毁灭性的火焰形成鲜明对比。
下一刻,水火碰撞,天地失声!
整个钻头号山都在剧烈震颤,
仿佛承受不住这两股极端力量的对冲。
红孩儿咬紧牙关,
全力催动眉心的火莲印记,
投射下更加炽烈的火光。
而观音则宝相庄严,不断诵念真言,
催动三光神水化解火焰。
......。
第59章 观音:耗费了我五滴先天真水,这红孩儿的背后必有蹊跷!
在这先天神水喝后天至火的冲击下,
钻头号山枯松涧前,天地失色。
涧水沸腾不休,蒸腾起漫天白雾,
水火交织的核心处,爆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观音菩萨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
此刻已然笼罩了一层浓重的阴云。
她手中玉净瓶微微倾斜,
那滴闪耀着日月星三色光华的神水,
正在空中与一股赤红烈焰激烈碰撞,
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每一次碰撞都让四周的空间产生细微的涟漪,
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可怕的力量。
本座这可是三光神水,采集日月星辰之精华,
淬炼五万年方得一滴,一滴便可湮灭万物,
今日竟然与一后天真火斗得难分高下?
观音菩萨心中骇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修行无数元会,历经万劫,采集天地精华,
方炼得这三十六滴三光神水,平日视若性命,
今日竟在此处与区区后天火焰僵持不下,
这简直不可思议。
......。
她凝神细看,
只见那三昧真火与寻常不同,
火心深处竟有一点先天道纹若隐若现,
仿佛并非凡间之火,
而是某位大能精心培育的道种真炎。
这个发现让观音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隐隐觉得此事背后恐怕另有蹊跷。
正当观音心念电转之际,
对面凌空而立的红孩儿眉间那朵莲花印记骤然亮起,
殷红如血,仿佛活过来般缓缓旋转。
那印记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而恐怖的力量,
隐约间,观音仿佛听到一声来自远古的凤鸣,
清越激昂,令她心神都为之一震。
......。
在莲花印记的加持下,
轰——
原本与三光神水僵持不下的三昧真火猛然暴涨,
火舌窜起千丈之高,将半边天空染成骇人的血红色。
那火焰中竟隐隐浮现出万千符文流转,
炽热中带着一股焚尽万物的决绝之意。
火焰所过之处,空间扭曲,
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这不可能!
观音失声惊呼,
眼睁睁看着那滴珍贵无比的三光神水在火中蒸发殆尽。
迎面扑来的火龙张牙舞爪,灼热的气浪让她面颊生疼,
甚至连护体佛光都在这可怖高温下泛起涟漪,
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此时此刻,
观音再也顾不得心疼家底,杨柳枝连连挥动,
一连四滴三光神水飞射而出,
化作漫天水幕方才将那可怕的火龙勉强压下。
但每催动一滴神水,她的心就抽搐一下,
“这简直是拿她的心血在灭火。
五滴三光神水,相当于她二十五万年的苦功,
就这么付诸东流,
让她如何不心痛?”
.......。
此刻,
观音握着杨柳枝的手微微颤抖,心在滴血:
五滴,整整五滴三光神水!
这可是我二十五万年来的积累!
这后天真火怎会如此可怕?
其中必有蹊跷!
她的目光如电,
死死盯住红孩儿眉间那朵妖异的红莲印记,
心中警铃大作。
这绝非寻常的三昧真火,其中蕴含的力量,
竟然让她这个久经大劫的菩萨都感到心悸。
那红莲印记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
另一边,
红孩儿见自己全力催发的火焰竟被对方随手破去,
感受到体内空空如也的法力,
稚嫩的小脸上第一次现出惊惶之色。
他原本以为凭借这后天至强真火,
至少能够与观音斗个平手,
却没想到对方底蕴如此深厚,
五滴三光神水说用就用,毫不心疼。
这种奢侈的做法,
让他这个富二代都自愧不如。
点子扎手,撤,快撤!
关洞门!
红孩儿大喊一声,转身欲逃。
......。
然而,
当他的目光瞥见身旁,
那散发着柔和佛光的六品清净莲台时,
却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那莲台宝光莹莹,隐约有梵唱传出,
一看就不是凡品。
莲台散发着纯净的佛力,
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可是送上门的宝贝,不要白不要。
红孩儿眼珠一转,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就当这秃驴补充给小爷的辛苦费了!
他虽然年纪小,但眼力却不差,
一眼就看出这莲台非同寻常,
若是能够弄到手,
说不定能够从中参悟出一些佛门奥秘。
......。
他猛地扑向那莲台,一把将其抱在怀中,
转身就往洞府冲去。
那莲台入手温润,隐隐有佛力流转,
让他不由得心中一喜,暗道这笔买卖不亏。
却不知这正中观音下怀,
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对面,
观音菩萨看到红孩儿居然如此贪心,
临走居然还想顺走自己的法宝,
当下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寒的弧度:
自作孽不可活!
这可是你自己往陷阱里跳!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莲台本就是她设下的陷阱,
专门用来对付这种贪心的妖怪。
当下,她手掐佛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清净莲台顿时佛光大盛,形态剧变,
化作三十六把天罡刀组成的牢笼,
将红孩儿死死锁在原地。
刀锋寒光闪闪,组成一个玄奥的阵势,
封锁了四周空间。
每一把天罡刀上都刻满了佛门真言,
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
啊!你这个妖僧,居然还敢抓小爷!
红孩儿挣扎不得,又惊又怒,
小爷可是天庭正封的火部仙官,尔敢动我!
他一边挣扎,一边催动眉心红莲印记,
却发现那印记在佛光压制下,竟然无法调动分毫。
这让他心中大惊,
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怎样的陷阱。
......。
对面,观音闻言,动作微微一滞,
眼底闪过挣扎之色。
她自然知道红孩儿身份不凡,
不仅是牛魔王之子,更是在天庭挂了仙籍。
若在平日,她断不会如此强硬。
但如今西游大计关乎佛门气运,
更是她积累功德的关键时刻,万万不能有失。
这红孩儿是西游路上重要的一难,
若是放过,后续的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下一刻,她面上浮现决然:
荒山野岭,哪来的仙官?
定是你这妖孽变化欺骗本座!
更何况你偷盗本座灵宝,
这因果便是说到凌霄殿上也洗不清!
她心一横,竟效仿那猴子的无赖逻辑,
决意将错就错。
反正这红孩儿确实拿了她的法宝,
这个因果是结下了,
便是闹到玉帝面前,她也有话说。
......。
当下观音再度催动佛光普度神通,
万丈金光从天而降,将红孩儿笼罩其中。
同时袖袍一翻,
那顶七宝妙冠显露出金箍本来面目,
朝着红孩儿头顶套去。
双管齐下,竟是打定主意要强行渡化这一难!
......。
对面,红孩儿眼见金箍袭来,
想到之前孙悟空的惨状,
顿时面色惨白,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眉心红莲印记上,
那印记顿时血光大盛,竟然暂时冲破了佛光压制。
小爷就是自爆元神,也要崩碎你一口金牙!
红孩儿怒吼道,周身法力开始疯狂涌动,
显然是要拼个鱼死网破。
......。
第60章 这奎牛居然敢当面撩我虎须,是要变成牛肉干吧!
就在红孩儿拼命之时,
那佛光普度神通已然生效,
在金光照耀下,红孩儿周身戾气竟渐渐消散,
面上现出祥和之色,双手合十,跌坐莲台,
俨然一副佛门童子的模样。
那自爆的举动也被佛光强行压下,
再也兴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
渐渐被佛光所控制。
......。
观音见状,
这才长舒一口气,面上重现得色:
任你千般算计,
在绝对实力面前,终究是徒劳!
她看着红孩儿那副宝相庄严的模样,
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这个新收的童子好好,
将来必是佛门一大助力。
“再说了她五滴三光神水都砸进去了,
这沉默成本也太高了吧!”
......。
就在她志得意满之际,
眼看就要把红孩儿彻底渡化,收入门下时,
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呔!何方妖孽,胆敢对我天庭仙官下手!
玄穹戮恶镇魔真君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这声震九霄,连天上的云彩都被震散。
正是哪吒、牛犇两人先行赶来。
这边,牛犇的话音还没落,
手中的一道流光竟然后发先至,
朝着观音菩萨兜头砍下——
正是李靖贡献的后天至宝——破界虬龙戟。
那长戟化作一条狰狞的虬龙,张牙舞爪,
携带着撕裂苍穹的恐怖威势,让人心惊胆战。
看到一道龙形凶兵,携滔天之势袭来,
观音的脸色并未在意,
“身为西游项目的执行经理,
这些妖魔的底色她可是熟记于心的,
区区一个牛魔王而已,能翻出多大浪花?”
她下意识的便将手中的杨柳枝,
化作万千银丝朝着破界虬龙戟缠绕过去。
那银丝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无比,
更蕴含着强大的禁锢之力。
这也是观音的惯用手段,
刚才猴子可在这一招下吃了不少苦头的。
......。
熟料,
在杨柳丝刚要缠上破界虬龙戟的一刹那,
只见戟身上彷如有一个世界的虚影浮现,
下一秒一道破尽一切的锋锐玄光浮现。
那玄光锐利无匹,
仿佛能够斩断世间一切束缚。
观音手中那先天上品的灵根——
杨柳枝居然当场断成了两截,
剧烈的轰鸣声响彻山际。
那断裂处光滑如镜,
显然是被极其锋利的力量瞬间斩断。
不,居然是后天至宝!
我的杨柳枝!
没了你,这还让本座以后怎么装逼......!
观音看着隔空对轰后,
手上那被砍成两截的杨柳枝,瞬间懵了。
这杨柳枝跟随她无数元会,
早已与她心神相连,此刻被斩断,
顿时让她心神受创,一口金血险些喷出。
可让她郁闷的事,
没有了杨柳枝的玉净瓶拿手里像什么样,
哪里还有那仙气飘飘的感觉!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这都是从哪跑出来的妖孽!
观音当即满脸肉疼的将杨柳枝收起来,
这可是她吃饭的本钱之一,修吧修吧还能用,
只是一想到要耗费的三光神水,
观音的嘴角就抑制不住的抽搐起来。
本座今天这是走的什么霉运,
怎么接连破财起来!
她心中哀叹,只觉得今天诸事不顺,
仿佛被什么人算计了一般。
......。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咚!”
尖锐破空声从身后再度袭来,
而等观音看清楚来人后,也愣住了。
哪吒,是你,你敢拿乾坤圈砸我!
你,你竟然突破到准圣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有李靖手里的那座塔.....?
在感受到后脑勺传来的破空声时,
观音下意识的手中的三宝如意打去,
只觉的一股庞然大力袭来,
手中的三宝如意差点脱飞出去,
这让观音下意识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那乾坤圈要是打到自己的后脑勺上,
怕是......。
她不敢想象那后果,
准圣级别的哪吒全力一击,若是被打实了,
便是她也要受重创。
可她刚想发作,便感知到了哪吒的修为的异样。
......。
对面哪吒听到观音那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的话,
一脸冷笑的道:
你是想问,
有燃灯老儿的塔在本座是怎么打碎枷锁的吧!
哼,当然是把塔轰碎不就行了,
至于李靖,出来吧给观音大士打个招呼?
哪吒一脸随意的掂了掂手中的那座九层玲珑宝塔,
只见里面的李靖已经冲到了第二层,
在九幽剔骨返真阵中淬炼筋骨呢。
看着李靖在塔中遭受的非人般的痛苦,
观音大士脑子嗡一下就懵逼了,
“乱了,全乱套乱了,
这反骨仔哪吒打碎了枷锁,
还和牛魔王混到了一块,该如何是好!”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哪吒突破准圣,李靖被镇压,
这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观音下意识的就开口斥责道:
哪吒,你既然历经心关打破枷锁,终成正果,
为何还不珍惜,居然与这下界牛妖混到一块!
她试图用大义来压服哪吒,
却不知这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
听完观音大士的话,
哪吒还没开口,旁边的牛犇却不乐意了,
哎,这位仙女姐姐,你胡说什么呢,
谁是下界牛妖?
吾乃玉帝钦封的——玄穹戮恶镇魔真君,
三品仙官,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现在交代一下,
你为何对我天庭火部仙官——烈焰童子出手,
还不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
牛犇单手拍了拍手中的仙官令牌,
一脸骄横的说道。
......。
对面的观音菩萨,
在听到牛犇那句仙女姐姐的刹那间,
就直接破防了。
这句话精准地刺入她心中最隐秘的痛处,
让她那张宝相庄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双总是含着慈悲笑意的眼眸中,
首次迸射出凌厉的寒光。
“他本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慈航真人,
与奎牛这厮自然也是旧识。
封神量劫前,在昆仑山玉虚宫中听道时,
曾见过那头憨厚老实的青牛。
那时的慈航还是男儿身,
与诸位师兄弟论道演法,好不快活。
谁知封神一战后,天道轮回,因缘际会,
他竟叛阐入佛,
为普渡众生,彰显慈悲,
这才演化出三十三法身。
如今这副观音大士的化身在凡间信徒中香火最盛,
为了气运功德,
他便也只好捏着鼻子,以此相示人。”
.......。
这其中的曲折,这三界之中,
但凡有些见识的大能,谁不知他的这段过往?
谁不晓这是他最大的忌讳?
便是西方极乐世界中的诸佛菩萨,
也都心照不宣地避讳此事,从不敢当面提及。
这奎牛,简直是封神量劫后,
头一个敢当面撩拨本座胡须的人!
观音菩萨银牙暗咬,
手中三宝如意泛起森然寒光,
这牛精是想变成牛肉干了吧!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三宝如意,
就准备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牛精,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
第61章 这天庭是要开周年庆还是怎地?仙籍不要钱了!
可下一秒,
当听到牛犇那句玉帝钦封——玄穹戮恶镇魔真君时,
观音整个人都麻了!
这句话如同九天玄冰化作的冷水,当头浇下,
让她瞬间清醒。
她的动作猛地一顿,那双原本充满怒火的眼眸中,
此刻却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天庭是要开周年庆还是怎地?
仙籍不要钱了?
观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烈焰童子,
这又来个玄穹戮恶镇魔真君,闹呢!
她的神识飞快运转,推演着这其中的蹊跷。
西游大计才刚开始,
就接连遇到两个有正式仙籍的,
还是一家的,这还怎么玩?
“说好的一路降妖除魔到灵山,
可在这堂堂天庭仙官面前,
到底谁才是妖魔,这可有的说了!
一路平推到手不难,
可到时候若是传出去,佛门的面子往哪搁?
她观音的威信又何在?”
这一瞬间,观音菩萨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这现场执行经理的活,也太考验菩萨心态了!
她暗自苦笑,只觉得西游之路前途多舛,
远比想象中艰难。
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西方,仿佛在向佛祖求助,
却又很快收了回来。
“这事,终究还得她自己解决!”
她面色变幻不定,心中飞快盘算:
“哪吒突破准圣,牛魔王成了天庭正神,
红孩儿居然是火部仙官…,
这背后定然有天庭的影子!
莫非是那位大天尊暗中布局?
若是如此,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
哪吒手中的玲珑宝塔明显经过了改造,
竟然将原来的渡化之力改造成了折磨人的刑具。
这等手段,绝非寻常仙神所能为。
联想到近日来天庭的异动,
观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
她强作镇定,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原来是一场误会。
本座见这山中妖气冲天,只当是妖孽作祟,
不想竟是天庭仙官。既然如此…。”
话未说完,哪吒却冷冷打断:
“误会?菩萨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明知红孩儿身份,却还要强行渡化,
更是破我天庭仙官神通,这笔账该怎么算?”
他手中的乾坤圈再次泛起金光,
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此事。
准圣级别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压得四周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牛犇也凑热闹地晃了晃虬龙戟:
“就是就是!还要赔我们精神损失费!
我家红孩儿都被你吓出心理阴影了!
你看看,好好一个孩子,都被你吓成什么样子了!”
被佛光笼罩的红孩儿很配合地做出惊恐表情,
虽然在那祥和佛光映衬下显得不伦不类,
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演绎得十分到位。
观音气得牙痒痒,却不得不压下火气。
今日形势比人强,她断去的杨柳枝尚需温养,
面对一个准圣和一个手持后天至宝的三品仙官,
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
于是观音从心了,
“那依二位之见,该如何是好?”
观音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她修行至今,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但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
对面,
哪吒与牛犇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简单得很。”
哪吒把玩着手中的宝塔,
“首先,放开红孩儿。
其次,赔偿他的精神损失和法宝损失。
最后…,”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观音手中的玉净瓶:
“请菩萨交出全部灵宝,
自缚双双手,随我们到凌霄殿走一趟,
亲自向玉帝请罪、解释今日之事。
毕竟袭击天庭仙官可不是小事,总得有个说法。”
闻言,观音面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这要是如他们所言,自缚去了凌霄殿,
怕是佛门面子里子都要丢尽了!
到时候不仅西游计划受影响,
就连她在三界的威信都要大打折扣。
这时故意为难本座啊!”
.......。
不过经此一遭,观音也终于悟出了点什么:
这场西游的大戏,大天尊下场加注了,
最关键的还是站到了死对头这一方。
而哪吒和牛魔王便是对方布下的先锋官,
看来今天得做过一场才有的谈了!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既然避无可避,
那就只能正面应对了。
毕竟她观音也不是吃素的,
在这三界之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
在弄清楚事情的因果脉络后,
观音菩萨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当下左手降魔宝杵,右手三宝如意,
死死锁定住哪吒和牛犇两人。
准圣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方圆千里的空间都为之凝滞,
连时间流逝都变得缓慢起来。
她的身后隐隐浮现出千手观音的法相,
每一只手上都持着不同的佛门法器,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但在开打前,观音菩萨还是决定再抢救下,
于是开口说道:
“你的兄长金吒、木吒可都在佛门修行,
你父亲李靖也与我佛门因果匪浅,
既然你如今已修成正果,
为何不感念佛门恩德,
要与我灵山为敌!”
........。
旁边的哪吒,
在听到观音菩萨那句好不容易成了正果,要感念佛门恩德时,
瞬间就气炸了。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让他封神以来积压的怨气彻底爆发。
他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红光,
周身法力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波动,
就连脚下的风火轮都喷吐出丈许长的火焰。
我感念你个仙人铲铲!
哪吒怒喝一声,三头六臂法相显现,
脚下风火轮爆发出炽热火焰,
手中火尖枪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直取观音面门。
这一枪蕴含了他新晋准圣的全部修为,
更是带着他对佛门多年来的怨气,
威力之大,让观音都不禁变色。
......。
只见,
火尖枪上缭绕的三昧真火将空间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枪尖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呔,慈航老贼,
你居然敢擅自囚禁、渡化我天庭仙官,
可有将大天尊放在眼里,可有将天规天条放在眼里?
我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
今日就将你擒拿归案,以正我天庭威严。
哪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空中炸响,
震得整个钻头号山都在颤抖。
受牛犇的启发,哪吒一开口,
就给观音菩萨扣上了一顶的大帽子,
直接将问题提升到了挑战天庭威严的高度。
这番话说的义正辞严,仿佛他真的是在为天庭执法一般。
这顶大帽子一扣,对面的观音脸色就变了。
“自打修行以来,
从来都是他仗势欺人,
可凭空被人扣上这么一顶黑锅还是头一次。
更关键的是这锅他还甩不掉!
若是真被坐实了挑战天庭威严的罪名,
气运功德受影响是下,
便是西方佛祖也保不住他。”
这下观音气得都要骂街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哪吒的小嘴这么毒!
她心中暗恨,
却不得不分神思考应对这顶大帽子,
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她的攻势不由得一滞,
给了哪吒可乘之机。
下一秒,哪吒的火尖枪,
对着她的破绽,狠狠刺去。
心怀杂念的她,一不留神,
居然被哪吒在自身的无垢天衣上扎了个洞。
虽然及时闪避,未伤及肉身,
但这份羞辱却让观音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无垢天衣乃是西方极乐世界的至宝,
防御力极强,如今竟被一个新晋准圣破防,
这简直不可思议!
她的脸上火辣辣的,
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
第62章 牛犇:不知道这先天至宝的一击,菩萨你能不能顶得住!
在被火尖枪刺破“佛妙天衣”的瞬间,观音菩萨便怒了,
“她可是老牌准圣大能了!
这些年在西方教如日中天的气运加持下,
她离那准圣后期的瓶颈也只差一线之隔。
如今居然差点在哪吒一个新晋后辈手里翻了车,
这要是传出去,她观音的脸面往哪搁?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之事,绝不能善了!”
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
当即认真了起来。
下一瞬更是化身成千手观音的形象,千手各持法器,
对哪吒的三头六臂斗得不亦乐乎。
佛光与仙气激烈碰撞,
震得整个钻头号山都在颤抖,
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纷纷逃窜,仿佛末日降临。
......。
另一边,
在看到哪吒与观音斗得有来有回时,
牛犇当即降下遁光,落到了钻头号山枯松涧前。
他目光扫过被禁锢在莲台上的红孩儿,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喜得贵子,还是孝到逆天的那种!
这个熊孩子,真是让人又爱又为难!”
看得牛犇下落的一刹那,
被和天罡刀困住的红孩儿便面露喜色,大喊道:
嘁,老牛你可算来了,
再晚一点就得替小爷收尸了!
快,快把我从这劳什子莲台给放出来,
小爷才不要去出家当秃驴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还有几分惯有的嚣张。
......。
看着对面一口一个叫得欢快的红孩儿,
牛犇也是头大。
他瞬间与李靖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不禁感叹:
果然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还是被佛门渡过去省心。
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这做父亲的,果然都不容易。
不过,毕竟承了原生牛魔王的因果,
而且这红孩儿也是一把好手,
牛犇也瞬间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就先当个熊孩子养了,
要是敢,那就是妥妥的打得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显然已经做好了这个熊孩子的准备。
......。
于是牛犇当即来到了这两件佛宝面前,
开始思量破解之道。
他绕着莲台踱步,
神识仔细探查着金箍和天罡刀上的禁制,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禁制精妙绝伦,
蕴含着深厚的佛门法力,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显然不是寻常手段能够破解的。
另一边,
观音在认真起来后,
也终于拿出了封神大能的实力,
渐渐地竟然找回了主场优势,占据了上风。
甚至还有闲心,分出一丝精力,
打量枯松涧前的变化。
当看到牛犇居然想破解金箍和天罡刀上的禁制,
观音乐了:
哼,这金箍可是如来佛祖亲赐,
有佛祖真言法咒的加持,
而那天罡刀更是有我的元神烙印,
岂是你一个牛精能破的?
她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仿佛在嘲笑牛犇的不自量力。
这下,她的注意力不由得分散了几分,
又给了哪吒可乘之机,险些又被火尖枪刺中。
这才连忙收摄了心神,专心与哪吒对战起来。
.......。
枯松涧前,
看着牛犇连续踱了好几圈也不见动手,红孩儿急了:
老牛,你还磨叽啥呢,
快放我出来啊,这刀刃痛死我啦!
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显然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那三十六把天罡刀不仅锁住了他的肉身,
更在不断侵蚀他的元神,
这种痛苦远非常人所能忍受。
看着红孩儿这桀骜不驯的眼神,牛犇乐了:
熊孩子果然是三天不打,就上房子揭瓦啊!
当下面色一黑,训斥道:
嚷什么,你牛爹我不正想办法的吗?
嗯,放你出来倒也不难,就是得吃点苦头!
牛犇一脸玩味的说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显然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
只是这方法恐怕不会太舒服。
快,快放了我出来,
只要能脱困,我什么苦都能吃!
被三十六柄天罡刀贯体锁身,
红孩儿每一秒都感到钻心透骨的疼痛,
这让从来没吃过苦头的他如何承受。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显然已经快到极限了。
......。
嗯,说好了,这苦头可不一般啊,
过后可别哭鼻子。
牛犇打完预防针后,
二话不说从元神中唤出,
通天教主所赐的灵宝——紫电锤。
当下运转全身的法力,
朝着红孩儿身上的两件佛宝砸去。
紫电锤上雷光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另一边,
观音菩萨在牛犇拿出紫电锤的那一刻,
脸色唰的一下子就变了,直接惊呼出来:
紫电锤!
截教通天教主的随身至宝,
这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事物。
更让她惊慌的是,
从紫电锤里散发出的那道如渊似海的玄奥气势!
那气势中蕴含着雷霆本源之力,
仿佛能够撕裂苍穹,破碎星辰。
哪怕是如今的她都感到浑身一紧,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就连手中的三宝如意都险些脱手而出。
.......。
这时牛犇也在分出一丝心神打量着观音的表现,
听到惊呼声后,牛犇乐了:
好眼力,不过可惜答错了,
是教主老爷的紫电锤不假,
只是如今在统子哥的万倍增幅下,
已经蜕变为了先天至宝——紫霄雷殛锤!
就是不知道,这先天至宝的一击,
菩萨你能不能受得住!
他的心底闪过几分戏谑。
当即,牛犇和哪吒发了一道神念传音,
然后挥起手中的紫霄雷殛锤,
朝着红孩儿身下的天罡刀狠狠砸去。
锤身上紫电缭绕,雷光迸射,
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可怕威能。
每一道都蕴含着破碎虚空的力量。
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件先天至宝的威压下颤抖,
连远处的观音都不由得面色大变。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观音瞳孔骤缩,想要出手阻拦却已来不及;
哪吒嘴角勾起冷笑,火尖枪攻势更猛,
死死缠住观音;
红孩儿睁大了眼睛,既期待又害怕;
而牛犇手中的紫霄雷殛锤已经落下——
轰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声巨响。
紫电爆闪,雷光肆虐,
整个钻头号山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
先天至宝的恐怖威能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那三十六把天罡刀组成的佛宝,
在这毁灭性的打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佛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观音菩萨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炼制的佛宝在雷光中崩解,
心中滴血的同时,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西游之路,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
第63章 还西游大兴个锤子,这是TM的三清联手啦!
枯松涧,
“慈航!吃俺老牛一击!!”
伴随着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怒吼,
牛犇手中挥动着先天至宝“紫霄雷殛锤”——
以崩山倒海之势,
悍然砸向观音菩萨祭出的天罡刀阵!
......。
“嗡——噼啪!!!”
在先天至宝那凌驾于洪荒规则之上的恐怖威能面前,
那三十六把天罡刀组成的森严刀阵,
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在与紫霄神雷接触的刹那,
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璀璨的佛光宝气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瞬间黯淡溃散,
紧接着,刀身之上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最终在一阵刺目欲盲的紫色雷暴中,“嘭”的一声巨响,
彻底崩解成千百块碎片,四散溅射!
......。
“噗——!”
本命灵宝被毁,
心神与之紧密相连的观音菩萨如遭重击,
檀口一张,一口淡金色的璀璨精血无法抑制地喷涌而出。
她那原本宝相庄严的玉容,
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气息也随之急剧萎靡。
就是现在!
一直在旁蓄势待待、早已收到牛犇传音的哪吒三太子,
眼中精光爆射,
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他叱咤一声:
“妖婆!纳命来!”
脚下风火轮烈焰狂涌,提供着爆裂般的推力,
手中火尖枪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焚天火蛟,
带着封神时期便威震天下的煞气,
直刺观音毫无防护的胸腹要害!
......。
“哪吒!尔敢!!”
致命的威胁如同冰水浇头,
瞬间淹没了佛宝反噬带来的剧痛。
观音菩萨凤目圆睁,惊怒交加,
求生本能驱使着她强提残存法力,
于间不容发之际猛地扭转身形,
试图避开丹田紫府等致命之处。
“嗤啦——!”
但终究是慢了一线!
火尖枪那灼热无比的枪尖,
毫无阻碍地撕裂了护体佛光,
狠狠地贯入了观音的右侧胸腹之间!
枪尖甚至从她的后背透出半尺有余,
带出一蓬炽热的神圣血液!
......。
“呃啊——!!
痛煞吾也!!”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从观音口中爆发出来,
完全失了以往的从容仪态。
腹部那碗口大小、前后通透的狰狞伤口边缘,
火焰的力量仍在不断侵蚀着她的不朽佛躯,
带来钻心蚀骨的剧痛。
“自封神大战后,皈依佛门,
享尽清净安宁与万丈红尘敬仰的她,
何曾再受过如此重创?”
然而,这只是开始,
“妖婆!再看小爷法宝!”
哪吒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观音运功疗伤的机会,
手臂猛地一甩,
乾坤圈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砸其顶门天庭,
另一手掷出的金砖更是迎风便长,化作门板大小,
闪烁着“板砖破武术”的浑厚宝光,
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空间,
势要将其砸个脑浆迸裂!
......。
“欺人太甚!”
观音菩萨惊骇欲绝,
重伤之下神念运转滞涩,身体反应也慢了半拍。
她只能勉强提起手中的降魔宝杵和三宝玉如意,
仓促格挡。
“铛!!!”“嘭!!!”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与沉重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乾坤圈被宝杵荡开,
金砖也被玉如意发出的清光抵住。
但两件法宝携带的沛然巨力,
以及碰撞产生的强大冲击波,
依旧狠狠地轰击在观音身上。
“噔噔噔……!”
她踉跄着连退十数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涧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体内气血翻腾如沸,
好不容易暂时压制下去的伤势再次加剧,
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上,
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
“呼……呼……总算挡住了……!”
观音脸色苍白如纸,心中又惊又怒,
“哪吒这孽障,不愧是天生的战神,
初入准圣境竟能有如此战力,
与本座打得有来有回……,
再加上那头该死的牛精手里,
竟有通天师叔亲赐的紫电锤?!
这……这简直是作弊!
圣人怎能如此不顾面皮,
将这等大杀器赐予下界妖王?!”
她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憋屈,
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封神之后,
道祖鸿钧明明严令诸圣非天地大劫不可出世,
更不得插手洪荒事务。
通天师叔自截教覆灭后,不是早已心灰意冷,
于三十三天外混沌中避世不出了吗?
为何今日他的随身至宝会出现在此?
难道……难道混沌之中,
又发生了什么我等不知的惊天变故?
以至于圣人都要提前落子布局?”
.......。
一念及此,
观音菩萨的眉头紧紧蹙起,心底寒意大盛。
她看了一眼佛躯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感受着体内肆虐的异种能量,退意顿生。
“今日之事,已不可为!必须立刻退回灵山!”
然而,
就在她心神松懈,准备施展遁术的刹那,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对面的哪吒,
脸上非但没有追击的紧迫,
反而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充满玩味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上当了,你完了!”
.......。
不好!!!
一股远比之前被火尖枪锁定时更加冰冷的死亡威胁,
如同亿万根冰针,瞬间刺透了她的元神预警!
让她浑身汗毛倒竖,佛骨生寒!
“还有埋伏?!!”
这个念头刚升起,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咚——!!!!!”
一声沉闷如山岳崩摧的巨响,
毫无征兆地在她脑后炸开!
恐怖绝伦的力量,
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她的护体佛光最薄弱之处,
那感觉不像被法宝击中,
更像是被一整片不周山天地直接拍中了后脑勺!
“唔!”
观音菩萨只觉得眼前一黑,
元神剧烈震荡,仿佛要离体而去,
所有的思维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整个佛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狠狠栽去!
......。
与此同时,
一道嚣张粗犷的大笑声震彻整座枯松涧:
“哈哈哈!
吾,荧惑荡孽伏魔真君——青兕是也!
慈航道人!
俺老牛这一记‘金刚琢’,滋味可还满意否?!
给你开个瓢助助兴!”
......。
“青兕!金刚琢!”
观音脑中虽一片混沌,
但这两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劈入了观音残存的意识里。
是了!
是那头给老君驮了一辈子板角、
深得太上丹道炼体真传的死牛精!
那圈子是老君化胡为佛时用以防身的功德至宝金刚琢!
无物不套,坚不可摧!
“他……他不是应该在金兜山金兜洞守着老君的棋局吗?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难道连太上师伯也……?”
下一瞬间,
一个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元神战栗的念头,
无法抑制地涌现出来:
“通天教主的紫电锤、太上老君的金刚琢,
再加上悍然出手的阐教哪吒……
这……这他妈是玄门三清联手了啊!!!”
第64章 不知曾经的截教首徒——多宝师兄,对这西游量劫怎么看?
在看到青兕大圣出手的瞬间,观音便悟了,
“怪不得!怪不得连天庭那位态度暧昧、
一直作壁上观的玉皇大天尊,
近来的诏令也透着一股古怪!
原来根源在此!”
“我佛门两位圣人大老爷啊!
你们到底在三十三天外的混沌深处做了什么?!
竟然能逼得这三位早已离心离德、
甚至彼此嫌隙的玄门祖师再度联手?!!”
......。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观音菩萨。
此刻,什么取经大业,
什么菩萨尊严,什么找回合场子,
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不惜一切代价逃回灵山!
将此惊天消息禀告佛祖!
西游量劫……恐怕早已变质,
成了圣人们新一轮的博弈场!
再不走,今日恐有陨落之危!”
她强忍着几乎要碎裂的头痛和身上的重伤,
猛地燃烧起本命精血,
化作一道凄惨狼狈的金色流光,
便以生平最快的速度,
朝着西方灵山圣境疯狂遁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
望着观音菩萨远遁消失的方向,
哪吒和显出身形的青牛精相视一眼,并未追击。
能将一位成名已久的佛门四大菩萨之首,
逼到如此狼狈不堪、燃烧精血逃命的境地,
已是巨大的胜利。
这其中很大程度上是打了一个信息差——
观音万万没想到,
封神时期分属不同阵营、
甚至彼此敌对的三人会联手,
更想不到他们手中,
竟都持有圣人老爷的招牌法宝!
下次若再相遇,有了防备的观音,
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范。
.......。
两人按下遁光,落回一片狼藉的枯松涧。
然而,脚刚沾地,
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愣住了。
青牛精瞪大了那双铜铃般的牛眼,
指着地上那一坨黑乎乎、
还冒着袅袅青烟和丝丝肉香的不明物体,声音都变了调:
“俺……俺的老天爷!
这……这黑炭头一样的玩意儿,
真是俺那大侄子红孩儿?!
我说奎牛老弟,
你这下手也忒黑了吧?!
这哪是给他点苦头吃,
你这是直接把他往死里整,
快做成五分熟的神兽牛排了啊!”
......。
只见地上的红孩儿,
早已没了往日那唇红齿白、嚣张灵动的模样。
全身被电得焦黑如炭,
浑身还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迸溅出一两道细小的紫色电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焦糊和肉香的气味。
说句不客气的,
就算是凡间烤糊了的番薯,
卖相恐怕都比现在的圣婴大王要好看几分。
.......。
一旁的牛犇,
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那巨大的牛头,
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这也是头一回使用这“紫霄雷殛锤”。
为了确保能一击破掉观音的天罡刀,
给其造成最大程度的心神冲击,
他几乎是铆足了劲,
将全身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了进去,
这才引动了其中蕴含的最本源的紫霄神雷法则。
虽然九成九的威力都被天罡刀承受了,
但仅仅是逸散出的那一丝雷霆余波,
对于修为尚浅、又被金箍禁锢了法力的红孩儿来说,
也无疑是灭顶之灾。
......。
“咳咳……失误,纯属失误。”
牛犇干咳两声,
“俺老牛也是第一次使这大家伙,
劲儿没把握好。不过无妨!”
他话音一转,凭空出现一个紫金红葫芦,
倒出一粒磅礴生机的丹丸。
“有咱们老君亲炼的九转金丹在手,
只要还剩一口气,想死都难!”
说着,
他随手将那粒九转金丹,
塞进了红孩儿焦黑的嘴唇中。
......。
丹药入口即化,
化作一股浩瀚而温和的暖流,
瞬间涌向红孩儿四肢百骸。
只见他那焦炭般的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不过眨眼功夫,
那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
又活蹦乱跳地站了起来。
“咳咳咳!
呸呸呸!糊死小爷了!”
红孩儿猛地跳起来,
使劲吐着嘴里的黑灰,
随即指着牛犇的鼻子,气得跳脚大骂:
“好你个死牛头!黑炭头!
你就是这么当我爹的?!
说好的只是吃一点点苦头呢?!
小爷我差点就被你一锤子,
送去见阎王爷了你知道不?!
那雷劈在身上……,”
骂到一半,
他忽然对上了牛犇那似笑非笑目光,
顿时一个激灵,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不情不愿地改了口:
“……啊不不不,是牛爹!亲爹!
您老人家这下手……当真是……,
当真是威力无穷,让孩儿受益匪浅,
受益匪浅哈……!”
......。
显然,这一记险些要他小命的“紫霄雷殛”,
实实在在地给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圣婴大王,
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让他第一次对这位“便宜牛爹”,
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忌惮。
牛犇见状,心中暗笑:
“嗯,果然是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这熊孩子,
看来以后还得时不时拎过来‘电疗’一番,
好好调教才行。”
......。
不过,
他此刻却没空再多搭理心有余悸的红孩儿。
他的目光,
投向了不远处地上那个安静躺在一片焦土中的物件——
那枚从红孩儿身上脱落下来的金箍。
牛犇走上前,弯腰将其拾起。
金箍入手冰凉,
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
坚韧却已被磨灭灵性的佛门法力,
以及仿佛源自血脉本源的禁锢与哀伤。
牛犇粗犷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复杂与感慨,轻声叹息:
“唉……这便是当年随侍七仙之一,
金箍仙马遂师兄的本体所化之宝吧?
想不到,封神一别,再见竟是这般光景。
赫赫有名的金箍仙,
竟被炼成了禁锢他人的法器……!”
想到昔日万仙来朝的截教,
那些或洒脱、或桀骜、或慈悲的同门,
如今或是上了封神榜受天庭驱使,
或是入了西方教变了门庭,
或是如马遂这般身死道消、本体都被祭炼成宝,
牛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大道无情的悲凉之感。
......。
“这洪荒大势,量劫轮回,
果然是最为凶险酷烈的绞肉场!
任你神通广大,根脚非凡,
一旦劫气临头,便是身不由己,
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连一身皮毛血肉筋骨都要被利用殆尽……,
俺老牛若是没有这神秘系统傍身,
恐怕哪天不明不白就成了某位大能桌上的牛肉干,
或是哪位仙佛的坐骑了……”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冷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实力!唯有绝对的实力,
才能在这吃人的世道中掌握自己的命运!
必须争,必须拼!”
这一瞬间的明悟,
竟让他的道心变得更加通透坚韧,
修为境界也隐隐有所提升,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金箍,
指尖摩挲着其上细微的纹路,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呵,
不过……我那位如今高坐灵山莲台、
贵为万佛之祖的多宝大师兄,
在此事上的态度,可就颇值得玩味了……!”
......。
第65章 观音:奇耻大辱啊,吾居然被一头未化形的蛇妖给吞了!
方才,
在牛犇全力催动“紫霄雷殛锤”时,
特意避开了这金箍。
但在催动那“紫电锤”气息的刹那,
他分明清晰地感觉到,
这枚死死禁锢着红孩儿的金箍,
竟然极其诡异地轻微震动了一下!
那绝非被雷霆之力冲击的震颤,
更像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微弱的共鸣与回应?
紧接着,
就在天罡刀崩碎、紫霄神雷肆虐的同时,
这金箍便如同接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般,
其上佛光自行内敛,禁锢之力瞬间消散,
无比“乖巧”地从红孩儿的手脚上脱落下来,
仿佛成了一件无主的法宝,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究竟是在回应“紫电锤”中蕴含的上清仙法雷元?
还是……在回应俺老牛这‘奎牛’血脉中,
属于截教的印记?”
......。
牛犇眼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
“多宝师兄啊多宝师兄,
你虽化身如来,统领佛门,
但截教的印记,又岂是那般容易彻底磨灭的?
你这到底是默许,
还是……一种无声的纵容甚至暗示呢?”
他越想越觉得,
这看似简单的西游劫难背后,水深不可测,
充满了圣人与大能们博弈的玄机。
“嘿嘿,有意思!
这西游之路,看来是越来越有搞头了!
俺老牛或许能在这潭浑水里,
摸到不少意想不到的大鱼!”
......。
然而,今天的惊喜,似乎注定要接踵而至。
就在牛犇把玩着金箍,思绪万千之际,
一道无比清脆而又令人无比愉悦的提示音,
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重要事件】:?
目标:观音菩萨
行为:于‘反佛复道’大业关键战役中,
主动(被迫)上缴后天极品灵宝——
‘金箍’一件。?
判定:此行为可视作对‘反佛复道核心事业’,
的‘战略性物资资助’(含被动性质)。?
【万倍增幅权限激活!】?
‘金箍’(后天极品灵宝)——?
蜕变为:后天至宝——‘太初万象箍’(已绑定)!?
奖励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
“哈哈!哈哈哈!”
饶是牛犇早有心理准备,
此刻也忍不住咧开大嘴,发出震天的畅快笑声!
“好人啊!
观音菩萨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善人!
千里送法宝,礼重情意更重!
前脚李靖,助俺老牛得了‘破界虬龙戟’,
这后脚观音菩萨又迫不及待地送来金箍,
直接让俺老鸟枪换炮,拥有了第二件后天至宝!
这等无私奉献的精神,
简直是俺‘反佛复道’伟大事业的最强助力!
要是佛门菩萨都如她这般慷慨,
何愁大业不成?!”
......。
但,系统的贴心,还远不止于此。
就在牛犇乐不可支之时,
又一道提示音紧随其后响起:
【叮!重要提示:接收善信‘观音菩萨’,
战略性物资资助‘禁箍儿’流程已完毕!】
【‘投资返还’机制触发!】
机制说明:秉承洪荒正能量,
鼓励各方人士积极(无论主动被动)资助‘反佛复道’大业。
所有资助行为,皆可获得相应‘福报’反馈!
【本次返还奖励生成完毕】:
‘诸事不宜霉运符’能量聚合体——【晦气缠绕一缕】
【请宿主确认】:是否立即将选定奖励,
返还至善信‘观世音菩萨’处?】
......。
当看清系统生成的这所谓“分红奖励”时,
牛犇先是猛地一愣,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
抱着肚子发出了更加洪亮和缺德的大笑声:
“噗——哈哈哈!哎呦俺的牛妈呀!
系统,还是你会玩啊!
‘福报’!
这果然是天道至公,善有善报,佛门诚不欺我!
观音菩萨种此善因,合该得此善果!
这‘分红’,必须给!
而且一定要精准投递,
确保菩萨她老人家能亲身感受到,
这份来自系统的‘厚重’回馈!”
......。
他几乎能想象到,
此刻正狼狈不堪、一边疯狂遁逃一边努力疗伤的观音菩萨,
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个喷嚏,然后或许会平地摔跤,
或许会运气岔气,或许会突然撞上不明飞行物……,
那种一脸懵逼的场面了。
“这系统,实在是太对他胃口了!
又给宝贝又帮坑人,服务周到至极!”
当下,牛犇毫不犹豫,大手一挥:
“确认!
立刻将这缕代表了俺老牛和系统满满谢意的‘晦气’,
隔空送达至尊敬的观音‘善信’处!
祝她一路顺风……呃,最好是逆风!”
......。
无声无息间,
一股常带着浓浓不祥与倒霉气息的灰色能量,
遵循着系统建立的玄妙因果联系,
瞬间撕裂虚空,朝着观音菩萨遁走的方向,
追星赶月般疾驰而去。
就在牛犇心满意足地将那缕代表“福报”的晦气,
隔着无尽虚空精准“分红”给观音菩萨的一刹那——
正驾着遁光,
惶惶如丧家之犬般逃往西方灵山的观音菩萨,
只觉冥冥之中一股玄之又玄的冰凉气息,
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元神!
“嗯?”
她心神猛地一悸,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窜上心头。
然而,
还没等她来得及以慧眼观照自身气运时,异变陡生!
前方一座云雾缭绕的山谷之中,
猛地传来一股狂暴驳杂的妖气!
只见一条体长近百丈、通体覆盖着黯淡青鳞,
头顶已微微鼓起一个小包的巨蛇,正仰天嘶啸,
对抗着空中不断劈落的化形雷劫!
那雷劫威力寻常,本是天道对寻常精怪最基础的考验,
但显然这条业力缠身的蛇妖已到了强弩之末,
浑身鳞片焦黑翻卷,妖气涣散。
就在蛇妖即将被最后一道雷劫劈得魂飞魄散之际,
或许是那缕“晦气”发挥了作用——
观音菩萨那迅疾无比的金色遁光,好巧不巧,
正好因为一阵莫名卷起的恶风而偏离了毫厘,
不偏不倚,
主动撞向了蛇妖因痛苦而疯狂张开的的巨口里!
......。
以观音准圣的修为,
本可轻易避开甚至震碎这区区小妖。
可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
她体内被哪吒、青牛精造成的伤势猛地一痛,
催动的法力竟然极其罕见地,
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
而那股缠绕元神的晦气更是让她灵台蒙尘,
判断慢了那么万分之一刹那!
“唔?!”
等观音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
一股混合了血腥腐肉、与千年口臭的极致恶臭,
瞬间将她淹没!
“我tmd的阿弥陀佛!!”
一向宝相庄严的观音菩萨,
此刻竟被熏得直接爆了粗口,胃里翻江倒海,
“这孽畜到底平日里都吞吃了些什么污秽之物?!
五脏六腑莫非是粪坑砌成的吗?!
怎会臭到如此惊天动地的地步!!”
等她以无上慧眼看清周遭环境——
自己竟被裹在一片黏滑的胃液之中,
四周尽是未消化完的动物骸骨和污血时,
这位佛门大士的理智瞬间被无边的怒火和屈辱所淹没了!
“孽障!孽障!!!
吾乃堂堂佛门四大菩萨之首,
七佛之师,享三界香火,受万灵敬拜!
今日竟……竟被一个连化形都未成功、
业力缠身的卑贱蛇妖给吞入了腹中?!
简直是旷古未有的奇耻大辱!!”
.......。
第66章 观音:完了,我不会也和世尊一样,平白多出个娘亲舅吧!
此刻,观音菩萨的脑海中,
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荒诞而可怕的画面:
“难道她也要像当年的如来世尊那般,
被迫认个“娘亲”,
然后这蛇妖将来还会打着“南海观世音她娘”,
或者“菩萨舅母”的名头,
在下界为非作歹,欺压良善,让她沦为三界笑柄?!”
一想到那般尴尬到足以让佛陀都面红耳赤的场景,
观音菩萨下意识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不行!绝对不行!
区区一条湿生卵化、披鳞带甲的孽畜,
也配与本座沾染因果?!
给本座——开!”
无边的羞愤化作了滔天的杀意与力量。
观音菩萨再也顾不得周遭令人作呕的环境,
右手凝聚起磅礴佛光,并指如刀,
朝着上方那蠕动的胃壁狠狠一划!
......。
“撕拉——!”
一声皮革破裂的闷响,
蛇妖那坚韧的胃囊如同纸糊一般,
被轻易撕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观音菩萨周身闪耀着护体佛光,
勉强隔绝了大部分污秽,
但依旧觉得浑身沾满了难以言喻的“阿堵之物”。
她化作一道金光从蛇腹破洞中冲出,
重新呼吸到外界清新的空气,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但当她回头看到那条因为剧痛而在地上疯狂翻滚、
发出濒死哀鸣的青鳞巨蛇时,
所有的后怕都化为了冰冷的杀意。
“孽畜!合该形神俱灭!”
她面无表情,眼中寒光一闪,
抬起手中的降魔宝杵,
便要将这让自己蒙受奇耻大辱的蛇妖彻底轰杀成渣,
连真灵都不剩下!
......。
然而,就在此刻——
异变再起!
天空中,
那原本因为蛇妖气息微弱,
近乎消散而即将散去的化形雷劫,
突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它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远超雷劫限定范围的、
强大无匹的准圣气息粗暴地介入了进来!
“天道规则被挑衅了!”
......。
“轰隆隆——!!!”
无尽的乌云以远超之前百倍的速度疯狂汇聚,
眨眼间便覆盖了方圆百万里!
乌云厚重如墨,其内电蛇狂舞,雷声沉闷而威严,
一股煌煌天威锁定而下,
比之前蛇妖的化形劫恐怖了何止万倍!
而那天威的核心,
赫然直指刚刚破腹而出的观音菩萨!
下一瞬,
一道纯粹由毁灭性的紫霄神雷凝聚而成的恐怖雷柱,
撕裂长空,带着天道审判的无情意志,
朝着观音菩萨的顶门径直劈落!
威力竟丝毫不逊于之前牛犇以紫电锤引发的那一击!
......。
“紫霄雷罚天劫?!!”
观音菩萨抬头望天,
美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不可能!
本座乃天道认可的福德金仙,
身负佛门广大气运,更有无边功德护体!
平日只有祥云绕体,瑞彩千条,
今日为何会引来代表天道极致刑罚的紫霄雷劫?!
我这是捅了天道的腰窝子了吗?!!”
巨大的荒谬感和危机感同时涌上心头。
哪怕她是准圣修为,
面对这专破法体、湮灭元神的紫霄神雷,
也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更何况她此刻旧伤未愈,
又新添了心理上的巨大创伤,
状态可谓差到了极点。
......。
“必须挡住!”
观音菩萨强自镇定,心思电转。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自己那件,
温养了亿万年的清净功德灵宝——三宝玉如意!
此宝蕴含她自修行以来积攒的无量功德和慈悲愿力,
是她功果的象征,最是祥和,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用它来抵挡天罚再合适不过,
甚至她有九成把握,以此宝的功德祥瑞之气,
足以让天罚感应到目标的“无罪”与“功德”,
从而自行消退。
于是,她信心满满地将手伸向,
腰间平日里悬挂玉如意的位置——
结果居然摸了个空!
“入手处空空如也,
只有被蛇妖胃液腐蚀了些许的佛衣!”
“???”
观音菩萨愣住了,大脑甚至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
“本座的……三宝玉如意呢?!”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亿万年来从未离身!时刻以心神温养!
怎么可能不见了?!”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抬头,
将锐利如刀的目光射向旁边那条奄奄一息的巨大蛇妖!
是了!定是刚才从蛇腹中冲出时,
动作剧烈,加之心神激荡,那如意竟不知何时脱落,
遗落在了……那污秽不堪的蛇妖体内?!
.......。
可当她运足目力看去时,
原地哪里还有蛇妖的巨大身躯?
只剩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污血和些许破碎的鳞片,
仿佛那蛇妖早已被雷劫余波或别的什么力量彻底湮灭,
又像是……金蝉脱壳?
那摊污血静静地躺在那里,
仿佛是对她智商和运气的无声嘲讽。
“蛇精!!安敢如此!!
偷盗本座功德灵宝!我与你誓不罢休!!”
瞬间,观音菩萨明白了一切,
气得眼前再次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奇耻大辱之后,竟是雪上加霜,赔了夫人又折兵!
“哼!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待本座以因果秘法,将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盛怒之下,
观音菩萨当即不顾劈落的紫霄神雷,
双手急速掐动法诀,周身因果线浮现,
就要推演那蛇精的下落和玉如意的所在。
然而,推演的结果,
却只是一片模糊朦胧的……功德金光?!
......。
那金光的气息她熟悉无比,
正是她温养了亿万年的玉如意所散发!
此刻,这原本属于她的功德之光,
却成了庇护那个窃贼、隔绝她探查的最佳护盾!
“我tmd的阿弥陀佛!!!”
纵是菩萨,此刻也再也维持不住任何风度,
一句融合了佛号与极致愤怒的粗口爆发出来,
仰天便是一口淡金色的精血喷出,
身形摇摇欲坠,只剩下无比的憋屈!
.......。
与此同时,
距事发地千里之外的一处荒山深涧中。
虚空一阵波动,
一条仅剩下尺许长、通体焦黑、气息奄奄的小青蛇,
从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裂缝中跌落出来,
摔在草丛里。
很快,青蛇身上闪过一道微光,
化作一个衣衫破烂、嘴角溢血,
但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惊人媚意,
和劫后余生狂喜的女子形象。
她正是那条“已死”的青蛇精。
“咳咳……嘶……痛死老娘了!”
青蛇精捂着几乎被彻底洞穿的腹部——
观音破腹而出的伤口,
脸色苍白,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好险!好险!
真是差点就玩脱了,
彻底交代在那儿了!”
她心有余悸地回望着来时方向,
那里恐怖的天威和紫色的雷光,
即便隔了千里依旧隐约可见。
“没想到啊没想到,
老娘我平日里吃人作恶,业力深重,
眼看就要堙灭在那破雷劫之下,
居然……居然天降一个佛门的秃驴女菩萨?!
不仅替我扛了雷劫,
还……还送了老娘一份天大的造化?!
哈哈哈!”
......。
青蛇精越想越觉得荒谬又兴奋,
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啧啧,看来秃驴中也不全是坏种,
至少这个看起来挺富态的,
就是个舍己为人的大好人啊!
回头一定给她立个长生牌位,
早晚一炷香感谢救命赠宝之恩!”
.......。
第67章 观音菩萨:呜呜呜,我太难了!
说着,青蛇精小心翼翼地张开嘴,
吐出一道被柔和清光包裹的物件——
正是那枚瑞气千条、蕴含着无量大功德的三宝玉如意!
宝物一出,周围的灵气都变得清新祥和起来,
她腹部的伤口甚至在宝光照射下都开始微微愈合。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啊!”
青蛇精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温润如玉的如意,
眼中充满了贪婪与欣喜,
“这宝贝一看就非同凡响,
里面蕴藏的力量简直浩瀚如海!
万万不能再被那冤大头女菩萨给收回去了!”
她立刻意识到怀璧其罪的道理。
“此地不宜久留!那女菩萨看起来本事不小,
虽然暂时被天劫缠住了,但迟早会找上门来!
我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炼化这宝贝,
避他个几千年风头!”
......。
想到此处,
青蛇精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同样作恶多端,
但却对她颇有情谊的身影。
“对!去找那个死蝎子!
他的那葫芦山易守难攻,而且他本事也不小,
应该能护得住我和宝贝!”
打定主意,青蛇精强忍着伤势,
辨认了一下方向,化作一道淡淡的青色妖风,
朝着记忆中葫芦山的方向悄无声息地遁去。
......。
另一边,
观音菩萨在确认自己的清净功德灵宝,
短时间内无法找回后,面对已然临头的紫霄神雷,
只得咬牙切齿地做出了最不情愿的选择——硬扛!
“该死的孽畜!
待本座渡过此劫,必将你扒皮抽筋,
神魂贬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她怒叱一声,
将满腔的怒火与怨气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降魔宝杵之中!
宝杵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佛光,
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迎风便长,
携带着磅礴的佛门降魔伟力,
悍然冲向那道紫色的天罚之雷!
......。
然而,
或许是那缕“晦气”仍在持续发力,
亦或许是此地残留的蛇妖精血妖气,
与佛门降魔之力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对冲,
无形中勾动了更多业力……,
那降魔宝杵冲天而起的无量佛光,
非但没能让天罚消退,
反而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
彻底激怒了代表天道至公至正、审判一切的紫霄雷罚!
天道似乎认为这是对它的又一次挑衅和示威!
于是——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整整八道比之前更加狂暴、毁灭气息更加浓郁的紫霄神雷,
几乎不分先后地从劫云中同步劈落!
与之前的那一道汇聚在一起,
九道雷柱相互交织、融合,
最终形成了一道足以让准圣都绝望的紫霄雷罚光柱,
如同天罚之矛,朝着观音菩萨当头碾下!
.......。
“我……#¥%&*……”
这一刻,
饶是观音菩萨涵养再好,
肚子里准备好的所有佛经偈语和咒骂之词,
都化为了最原始的的崩溃情绪!
她连吐槽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拼死一搏的疯狂!
“万法梵界,佛门金身!”
她尖叫着,
疯狂燃烧所剩不多的本命精血和功德,
将丈六金身催发到极致,
同时把羊脂玉净瓶也祭出悬在头顶,
垂落下道道的先天灵光护体,
手中的降魔宝杵更是光芒万丈,奋力向上雷劫迎去!
......。
“轰轰轰轰轰轰……!!!”
毁灭性的碰撞开始了!
雷光爆闪,佛光崩碎!
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震颤,空间扭曲!
第一轮九道雷柱劈落,降魔宝杵哀鸣一声,
佛光黯淡,倒飞而回,杵身上出现细微裂纹。
第二轮九道雷柱紧随而至,羊脂玉净瓶剧烈震颤,
瓶身上的裂痕再次扩大,洒落的甘露神水都被雷霆蒸发。
第三轮、第四轮……直到第九轮!
整整九九八十一道紫霄神雷,
结结实实地全部劈在了观音菩萨所在的那片区域!
雷暴的中心,已经完全被刺目的紫色电芒淹没,
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毁灭的气息在弥漫。
待到最后一道雷光消散,
漫天劫云似乎终于发泄完了怒火,
那巨大的天道之眼冷漠地瞥了一眼,
下方已彻底化为一片虚无焦土的巨大深渊,
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厌恶,
这才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那深渊的最中心,
一堆仍在闪烁着紫色电弧的琉璃状结晶废墟里,
一截焦黑如炭的物体轻微地动弹了一下。
“噗……”
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和雷劫气息的黑烟从那焦炭的口中吐出。
“造……造孽啊……!
该死的天劫……总算……总算退了吗……?”
观音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风箱拉扯,
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虚弱和难以置信,
“这……这紫霄神雷……,
果然名不虚传……恐怖如斯……!
本座……本座竟然真的活下来了……嘶!
呜呜呜……!”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神念,
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探查四周,
在确认那令人绝望的天威确实彻底消散后,
才敢尝试着动弹。
然而,仅仅是微微一动,
全身各处便传来了撕裂魂魄般的剧痛,
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她艰难地低头,查看自己苦修了亿万年的丈六金身。
只见原本金光灿灿、不朽不坏的佛体,
此刻如同一件被狠狠摔裂后,
又用劣质胶水勉强粘起来的瓷器,
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许多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黯淡无光的佛骨!
丝丝缕缕的紫霄雷劫之力如同附骨之疽,
仍在这些裂缝中窜动,阻碍着伤势的恢复。
......。
“呜……呜呜……”
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回想今日遭遇的连环厄运——先是被哪吒三人围殴重创,
逃跑途中莫名被蛇精吞食,
替人顶了雷劫,丢了视若性命的功德法宝,
最后还挨了一整套豪华加强版的“紫霄雷罚套餐”……,
自她得道以来,
不,甚至是自洪荒修炼至今,
所受的所有委屈和伤害加起来,
都没有今天这一会儿来得狠、来得憋屈!
无尽的委屈、痛苦瞬间淹没了这位菩萨的心理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什么菩萨仪态,
就在这深不见底的焦坑里,
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般,
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凄惨,闻者落泪。
......。
好不容易,哭声渐歇,
观音菩萨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后,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到了极点。
“不对……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本座乃是准圣大能,身负佛门果位与无边功德,
气运绵长,福缘深厚,按理说绝不该倒霉至此!
接连不断的意外,一环扣一环的厄运……,
这绝非寻常!”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浮现:
“莫非……是有人在暗中算计本座?
以某种匪夷所思的秘法,蒙蔽天机,
给本座下了降头或者……嫁接了厄运?!”
.......。
第68章 观音:我居然被一只凡鹰,来了坨大的!
这时,观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
以诡异咒术闻名洪荒的潜在对手——
“莫非是那妖族太子的陆压道人?!
他的钉头七箭书诡异莫测……!”
想到这,观音坐不住了!
她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盘膝坐起,
双手掐诀,全力运转慧眼,
映照自身因果气运,想要追溯那厄运的源头!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
观音菩萨瞬间如遭雷击,愣在了当场,
连身上的剧痛都忘了!
只见她那原本应该祥云环绕的真灵之上,
此刻竟缠绕着一股令人望之生厌的黑红色孽力!
这孽力充满了红尘欲望、杀戮、淫邪、贪婪的气息,
最令她心惊的事,
在这股污浊的孽力最核心处,
竟然还潜藏着一丝微不可查、却极其坚韧纯正的佛光!
这丝佛光,非但不是净化之力,
反而像是某种“认证标记”!
......。
这下观音菩萨悟了,
“原来如此!
本座落入那蛇精之口绝非意外!
是有人早就精心策划!
我就说,一个连化形劫都渡不过去的卑贱蛇精,
怎么可能恰好在本座路过时张口,
又怎么可能恰好将本座吞入?!”
一切的疑惑瞬间贯通!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她极度不愿面对的可能!
“大日如来佛!!!
果然是你!!!”
观音菩萨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寒意,
“还真是难为你了!
为了对付本座,居然煞费苦心,
从茫茫洪荒中找到这么一条,
将‘杀掳淫掠’诸般恶业都犯了个遍,
偏偏还与吾佛门极有渊源的‘佛女蛇’!
以此孽畜为媒介,将这滔天孽力转嫁于本座!
好手段!当真是好毒辣的手段!!”
.......。
此刻,
看到真灵上那充满讽刺意味的孽力与佛光组合,
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佛门内部,派系林立。
与她这一脉素有旧怨,
且既有动机、更有可能掌握这种诡异嫁接诅咒之术的,
唯有那位出身妖族皇庭,
如今高居大日如来之位的——陆压道人!
“哼!
定然是陆压不满本座平日对妖族多有打压,
又眼红本座主持西游得来的庞大气运和功德,
才暗中下此黑手,
欲要废了本座,抢夺机缘!”
想到此处,
观音菩萨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妖族……那可是上古曾霸天地的种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们若是暗中出手,
就绝不可能只有‘嫁孽诅咒’这一种手段!
必然还有后续的连环杀招!”
......。
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再也顾不上肉疼和伤势。
她当即取出那已在雷劫中布满裂痕、灵光黯淡的羊脂玉净瓶,
脸上闪过极致的心痛之色,一咬牙,
从瓶底再度小心翼翼地震出三滴,
氤氲着无尽生机、日月星三光流转的三光神水!
“这可是她压箱底的保命神物,用一滴少一滴!”
可此刻生死关头,
她毫不犹豫地将三滴神水尽数吞服下去。
浩瀚而温和的造化之力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如同久旱逢甘霖。
她体表那恐怖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黯淡的佛骨重新焕发出微光,
新生的肌体虽然依旧虚弱,
但总算脱离了濒死状态,
恢复了基本行动力和一部分法力。
“不能再耽搁了!
这是佛争,是内部倾轧!
我必须立刻赶往大雷音寺,
求见燃灯上古佛老师,请他出面为我做主!
这份暗亏,我慈航绝不能就这般咽下去!”
......。
当下,
观音菩萨强撑着恢复了些许的身体,
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勉强蔽体的佛衣,
这才小心翼翼地收敛所有气息,
如同惊弓之鸟般,
朝着西方灵山圣境的方向小心翼翼飞去。
然而,
即便她如此小心,
那附骨之疽般的“晦气”和“孽力”似乎依旧不愿放过她。
接下来的路途上,
她依旧避免不了各种小意外:
或是突然山崩拦路,或是莫名地陷塌方,
或是驾驭遁光时差点撞上突兀出现的上古阵法残留痕迹……,
甚至在她低空飞过一座凡俗山脉时,
一只毫无灵智的凡鹰竟然毫无征兆地拉了一泡大的,
如同精确制导般,“啪”地一声,糊了她满脸!
......。
观音菩萨:“!!!”
她僵硬地停在半空,
感受着额头传来的温热粘腻和难以形容的气味,
整个人都石化了。
“欺……人……太……甚!!!”
她的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灵魂,
“为了羞辱本座,
他们竟然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到了如此地步!
连凡间畜生都能利用了吗?!”
这份屈辱,
让她对陆压、对妖族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
眼看梵唱隐隐的灵山已然在望,
那熟悉的祥和气息让身心俱疲、
紧绷到了极点的观音菩萨,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丝警惕。
“哼!妖族!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
你们给本座等着!
待本座禀明老师,定要尔等好看!”
她加快了速度,飞向灵山大门。
......。
而此时,
灵山的值守金刚——
八大护法金刚之一的黄随求金刚,
远远便看见一道遁光歪歪斜斜地飞来,
气息晦暗不明,待离得近了,
才赫然发现竟是观音菩萨!
只是此时的观音菩萨,
模样实在是……太过惊悚。佛衣破损,
发髻散乱,脸色苍白如纸,
身上甚至还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
焦糊味和淡淡的异味?
与他平日里所见那位宝相庄严、
净瓶杨柳洒甘露的大士形象判若两人!
黄随求金刚连忙迎了上去,
压下心中的惊疑,恭敬行礼:
“弟子黄随求,拜见观音大士!
大士您……您不是奉佛祖法旨,
在外看护取经人一行吗?
怎会突然回返灵山?
而且您这……模样,
莫非是出了什么惊天变故不成?”
.......。
他这随口一问,本是出于职责和关心,
但听在此刻神经高度敏感、满心屈辱愤恨的观音菩萨耳中,
却格外刺耳!
尤其是这黄随求金刚,
平日里与未来佛祖弥勒尊佛一脉走得较近,
而弥勒与她们过去佛一系(燃灯)关系微妙……,
他这语气中那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探究,
在观音看来,
简直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打探消息的意味!
本就处于爆炸边缘的观音菩萨,
瞬间炸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
凤目含煞,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刀子刺向黄随求金刚:
“嗯?!
取经大业乃是如来世尊亲自交托于本座的重任,
事关佛门兴衰,
其中细节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守门护法金刚,
所能过问探听的?!
做好你的本职,看守好你的山门便是!”
说完,她冷哼一声,
再也懒得看黄随求一眼,拂袖便要急匆匆踏入灵山大门。
她心里只想着赶紧去找燃灯古佛诉苦求援。
.......。
第69章 快来人啊,观音大士她失心疯了!连灵山大门都给拆了啊!
然而,
就在观音的左脚刚刚迈过那铭刻着无尽梵文的灵山大门门槛,
右脚即将跟进的一刹那——
那阴魂不散的“晦气”和“孽力”,
再次于冥冥中发挥了作用!
她的左右两只脚,
竟然极其诡异地自己绊了自己一下!
“诶?!”
观音菩萨只觉得身体重心瞬间失控,
所有的法力在这一刻仿佛都失灵了,
整个人如同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般,
直挺挺地朝着前方光洁如玉的地面摔去!
在脸即将着地的那零点零一秒的瞬间,
观音菩萨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荒谬绝伦、让她绝望的念头:
“还来?!
这里可是灵山圣地!
大雷音寺门口!有万佛加持,诸天菩萨罗汉守护之地!
他们……他们怎么敢?!
怎么能让这种污秽之力侵入此地?!!”
......。
“咚!!!”
一声沉闷的肉体与玉石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
清脆地回响在庄严肃穆的灵山大门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守山罗汉、金刚、比丘尼,
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
令他们敬畏有加的观音大士,
以一个极其狼狈的“五体投地”姿势,趴在了大门口。
刚刚被怼得满脸羞惭的黄随求金刚,
此刻也猛地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先是彻底愣住,
随即眼底深处难以抑制地闪过一抹极其畅快的笑意!
“该!活该!让你狂!
让你目中无人!这下报应来了吧?
在灵山大门前众目睽睽之下行此大礼,
真是……真是我佛慈悲,报应不爽啊!”
他赶紧低下头,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灵山内部法会刚散。
两位佛光缭绕的身影正有说有笑地并肩走出,
恰好将要路过山门。
一位是笑容可掬、却总透着一股子猥琐气息的,
定光欢喜佛——长耳定光仙;
另一位则是身披日轮佛光气质,
却略显阴鸷深邃的大日如来佛——陆压道人!
这两位,恰好都是封神旧识,
且与观音菩萨所在的原阐教十二金仙体系……,
嗯,关系那是相当的不睦!
定光欢喜佛一眼就看到了,
正以“大礼拜”姿势扑倒在地的观音菩萨,
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的黄随求金刚等人,
他那双老鼠眼滴溜溜一转,
脸上瞬间堆满了极其贱兮兮的笑容,抢先一步,
故意站到了观音正前方,
用一种夸张无比的语气高声说道:
“哎呦喂!
这不是我们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吗?!
您这是做什么?
何必行此五体投地的大礼啊?
您可是菩萨之首,这般大礼,
我定光和旁边的大日如来佛可是有点承受不起啊!
快快请起!
虽然听说您在外面劳苦功高,
但也不必一回来就如此客气嘛!
哈哈哈!”
......。
他嘴上说着“承受不起”、“客气”,
但那姿态,那语气,
分明是恨不得搬个凳子坐下来好好欣赏一番!
而听到“大日如来佛”这几个字,
正趴在地上、羞愤欲绝的观音菩萨,
就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了!
“又是他!果然是他!
暗算于我,害我受尽屈辱,
如今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看笑话?!
还有定光这叛徒!
安敢如此辱我?!”
........。
新仇旧恨的屈辱,
瞬间冲垮了观音菩萨最后一丝理智!
“陆压!长耳贼!安敢欺我!!!”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根本不顾这里是什么地方,
状若疯般魔,直接掏出了那件凶威赫赫的降魔宝杵,
将满腔的杀意和怨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给——我——死!!!”
宝杵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毁灭佛光,
带着她准圣级别的全部怒火,
朝着站在最前方、笑得最贱的定光欢喜佛,
以及旁边脸色微变的大日如来佛,
悍然轰了过去!
那架势,完全是门前对掏、同归于尽的打法!
.......。
定光欢喜佛:“???”
大日如来佛:“!!!”
“观音!你疯了不成?!”
“慈航!此地是灵山!”
两人又惊又怒,仓促间连忙祭出法宝神通抵挡。
“轰轰轰!!!”
刹那间,
恢弘庄严的灵山大门前,
佛光、妖光、欢喜禅光猛烈对撞,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肆意扩散,
直接将门口的金刚罗汉们掀飞出去,
那高达万丈、铭刻着无数佛法加持的宏伟山门,
更是被逸散的宝杵佛光轰中一角!
“轰隆——咔嚓!!!”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
灵山圣境那象征着佛门脸面的白玉山门,
竟然被硬生生打碎了一角,
无数碎石轰然崩塌落下!
.......。
“不好啦!不好啦!!”
看到这一幕,
旁边的黄随求金刚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
看守山门是他的职责,山门被毁,他罪责难逃!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躲避着准圣大战的余波,
一边连滚爬爬地冲向警钟,拼命敲响,
扯着嗓子带着哭腔尖声大叫:
“快来人啊!救命啊!
观音大士她失心疯了!
她她她……她连灵山大门都给拆了啊!!!”
......。
“什么?!”
“菩萨疯了?”
“快阻止她!”
急促的钟声和黄随求那破音的呐喊,
瞬间传遍了宁静的灵圣境。
一时间,
从各个山头、洞府、宝刹之中,
无数道强大的佛识惊疑不定地扫来,
一道道流光急速从灵山深处射出。
罗汉揭谛、护法伽蓝、各路菩萨,
甚至还有几位古佛的气息都被惊动……。
整个西天灵山,
这座象征着极乐净土、万法祥和的圣境,
今日破天荒地、因为一位菩萨的暴走,
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鸡飞狗跳的场面!
第70章 牛犇:我,放生“猴哥”,请问西方的佛陀老爷们怎么看?
另一边,枯松涧前,
牛犇在给观音菩萨赠送完投资分红后,
便将自己的心思收了回来。
若他能知晓,
自己随手送出的那道“霉运”,
竟会在灵山圣境掀起何等滔天巨浪,
甚至导致派系倾轧、连灵山大门都被轰塌的壮观景象,
只怕会当场抚掌大笑,
对着冥冥中的存在朗声道一句:
“统子哥威武!”
......。
不过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掌心之中——
那里正静静躺着一件新得的宝物,
后天至宝“太初万象箍”。
这箍非金非铁,似玉非玉,
通体流淌着一层混沌未明的光泽,
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繁复的先天道纹。
刚刚,就在他炼化这太初万象箍的刹那,
牛犇的眉头却微微一挑。
“嗯?奇怪…我这万象箍里,
怎么还附带了两个子体意识?”
凭借法宝之主的权柄,
他心念微动,
一缕意识便顺着那玄妙的联系投射而去。
......。
下一瞬,一幅画面映入心湖:
一头体型壮硕的黑熊,
正憨态可掬地坐在一片紫气氤氲的竹林里,
抱着一颗紫光流转的竹实啃得正香。
“以紫竹为食?
这莫非是南海观音道场的那头黑熊精?”
牛犇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可是清楚记得,封神旧事中,
金箍仙马遂的本体可是一分为三,
被祭炼成了赫赫有名的“金箍、紧箍、禁箍”三箍!
“如今这个子体意识对应的,
分明是禁箍——那便是黑熊精。
既然如此…!”
一个令人兴奋的猜测涌上心头,
“另外一个子体意识对应的,
莫非是那个无法无天的‘泼猴’?!”
......。
想到这里,牛犇的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
那可是西游世界里鼎鼎大名的三大反骨仔之一!
如今三太子哪吒早已成了他的铁杆兄弟,
若能再将这位齐天大圣拉拢过来,
凑成“复仇者联盟”…!
“俺老牛的这‘反佛佛道’伟大事业,
岂不是大有判头,前途一片光明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收集欲和成就感瞬间充斥心间,
牛犇的“集邮”属性当场被激活。
他迫不及待地将意识投向另一道子体联系。
......。
“哈哈哈!毛脸雷公嘴,火眼金睛!
不是那猴子还有谁!”
果然意识所见,让牛犇差点乐出声,
“这会儿正鬼头鬼脑地隐在云层里,
朝着俺这枯松涧探头探脑呢!”
这景象实在有趣,
牛犇当即清了清嗓子,运转法力,
朝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朗声喊道:
“呔!那猴子!
躲在天上云朵里鬼鬼祟祟作甚?
莫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敢下来见你牛大哥我了?”
牛犇的声浪滚滚,穿透云层。
“赶紧下来!
正好哪吒兄弟和青兕老哥也在此处,
咱们兄弟几个难得聚首,
正好痛快喝上一杯!”
......。
对面,高天之上。
一朵看似寻常的白云猛地一颤。
化身云彩的孙悟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
吼得差点现出原形,
猴脸上写满了懵逼与不可思议。
“这…这老牛是诈我的吧?”
孙悟空使劲挠了挠脸颊,火眼金睛里满是惊疑,
“俺老孙的七十二般变化,玄妙无穷,
除了杨戬那厮的三只眼,
谁还能轻易看破?”
可下方牛犇那似笑非笑、
精准投向自己藏身之处的目光,
却又让他心里直打鼓。
“莫非…这老牛近来走了什么大运,
另有奇遇,修为神通大涨不成?”
......。
方才,
他躲在云层之中,
可是将枯松涧前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哪吒、牛犇、青兕三人联手,
竟将那位大慈大悲、神通广大的观音菩萨,
打得身负重伤,狼狈逃遁!
这可把猴子看得是抓耳挠腮,心中暗爽不已:
“打得好!打得好啊!
让你这老妖婆拿紧箍咒威胁俺老孙!
今日也让你尝尝吃瘪的滋味!”
但爽快之后,
一股复杂的情绪便涌上心头,令他纠结万分。
想他齐天大圣孙悟空,
天生地养,桀骜不驯,一生不弱于人,
何曾受过那般窝囊气?
可在观音那无解的紧箍咒下,纵有通天本事,
也只能跪地认怂,给佛门当了护法的“狗”!
......。
而转眼间,
昔日的结拜兄弟牛魔王,还有交情不浅的哪吒三太子,
居然已经能正面抗衡甚至压制观音了!
虽然看得解气,
但这面子上…实在有些挂不住啊!
“堂堂大圣,混得还不如自家兄弟?”
于是,
孙悟空把心一横,继续缩在云层里,
甚至闭上了眼睛,嘴上带着碎碎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老牛定是在诈唬,想骗俺老孙出去…,
对,一定是这样!”
......。
枯松涧前,
牛犇凭借着太初万象箍的玄妙联系,
将孙悟空那副自欺欺人、
碎碎念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当即忍俊不禁。
“啧啧,
看来这猴子经过五百年镇压和取经磨砺,
到底是长大了!
脸皮薄了,知道要面子了!”
牛犇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看来不下点猛饵,是钓不上这泼猴了。”
他哈哈一笑,伸手便在虚空一抓,
一坛仙酿赫然出现。
泥封甫一拍开,顿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一股难以形容的醇厚酒香弥漫开来,
仿佛凝聚了月华星辉与天地道韵,
闻之便觉神清气爽,法力微涌。
“别藏了!
猴子,看看这是什么?
从太上老君兜率宫里顺来的‘九转琼浆月珀醴’!
妥妥的琼浆玉液啊!
你要不喝可就亏了!”
牛犇抱着酒坛,朝着天上晃了晃,声音充满了诱惑,
“不仅如此,你头上戴的那个箍子,
俺老牛有办法解了!
下来,看俺老牛放你自由!”
这时看到猴子扭扭捏捏,旁边的哪吒早已按捺不住。
他晋升准圣后,灵觉何其敏锐,
早就发现了躲在云层中的孙悟空,
见他这般扭捏作态,
三太子的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呔!你这泼猴!
几百年不见,怎学得这般婆婆妈妈!”
哪吒剑眉一竖,明晃晃的乾坤圈已跃入手中,
发出嗡嗡颤鸣,直指天际,
“是你自己乖乖下来,
还是要小爷我用这圈子把你套下来?
给你三息时间!”
......。
第71章 猴王脱困:老牛,以后你就是俺亲大哥!
云层之中的孙悟空,原本还在纠结面子问题,
猛地听到“九转琼浆”已是喉头滚动,眼睛发直。
再听到牛犇后半句“能解紧箍,还你自由”,
更是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那八个字,仿佛拥有无穷魔力,
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心防!
什么面子,什么取经人身份,
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见那朵白云猛地炸开,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牛犇面前。
孙悟空一把抓住牛犇的双臂,
“老牛!伱…你方才所言当真?!
你真能解开俺老孙头上这该死的紧箍?
这可是观音那老…那菩萨的歹毒手段,佛法无边!
你莫要骗俺!”
......。
看着孙悟空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希冀与渴望,
牛犇知道火候已到。
他也不再卖关子,微微一笑,
掂了掂手中光华内蕴的太初万象箍。
“大圣,你我兄弟,俺老牛何时骗过你?”
他语气笃定,
“你头上那紧箍,与俺手中这宝贝,
本是一源所生,
乃昔年金箍仙马遂道友本体所化的一套法宝。
只不过嘛…,”
牛犇脸上露出些许得意,
“如今俺这‘太初万象箍’返本还源,
成了它们的老大。
你那紧箍,自然得听俺的号令!
要说解开它,易如反掌!”
.....。
说到此处,
牛魔王话锋一转,故意带上几分调侃:
“不过嘛,
猴子,俺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这紧箍一取,
西天佛祖和南海观音那边必然心生感应。
你这钦定的取经人身份,怕是保不住了。
怎么样?
想想清楚,走完这西天一路,
虽然憋屈些,但好歹能混个正经的佛陀果位,受众生供奉。
若取了这箍,你可就又成了无编无号的‘野猴子’了!”
......。
孰料,孙悟空对此根本不屑一顾。
他收敛了所有嬉笑怒骂,
郑重无比地朝着牛魔王深深一揖,行了一个大礼:
“老牛兄弟!拜托了!
这劳什子破箍,俺老孙是一时一刻都不想再戴了!”
孙悟空抬起头,目光灼灼,前所未有的认真,
“只要你今日帮俺老孙摘下这枷锁,
从今往后,在这洪荒世界,你就是俺老孙的第二大恩人!
俺齐天大圣孙悟空说到做到,从此就跟你混了!”
言罢,他猛然转头,
目光如两道利剑般射向西方灵山的方向,
眼中积压了数百年的怒火与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至于那佛陀果位?”
孙悟空嗤笑一声,满是桀骜与鄙夷,
“哼!不过是如来老儿和观音婆娘,
套在俺老孙脖子上的缰绳罢了!
谁爱要谁拿去!俺老孙不稀罕!”
他猛地握紧金箍棒,一字一句道:
“但只要俺老孙今日能脱得此困,第一件事,
便是要与他西方灵山,
好好清算这几百年来的欺压之仇、枷锁之恨!”
......。
看着孙悟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与决绝,
牛犇不惊反喜,心中大笑:
“好!好极了!
有挣脱了枷锁、心中只剩怒火的齐天大圣在,
西方那群秃驴接下来的日子,
一定会非常‘精彩’吧!”
当下,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心念沉入太初万象箍深处,
直接沟通了那道属于“紧箍”的子体意识,
发出了最高权限的指令——
“解!”
下一瞬,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如同某种至高规则被打破。
孙悟空头上那枚禁锢了他自由金色头箍,
应声而开!
化作一道流金光华,稳稳地落入牛犇的手掌之中。
......。
在紧箍脱离头皮的那一刹那,
孙悟空整个人猛地僵住。
随即,
一股磅礴浩瀚的妖气混合着获得新生的狂喜,
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
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冲云霄!
“嗷——!!!!
哈哈哈——!!!!”
他仰天长啸,
滚滚音浪震得枯松涧波涛翻涌,山石簌簌落下!
积压了五百年的屈辱、愤懑、不甘,
在这一刻彻底宣泄而出!
孙悟空激动得难以自持,
就在这涧前空地上,
酣畅淋漓地一连翻了八十一个筋斗!
......。
下一瞬,
金光一闪,他已出现在牛犇身边,不由分说,
给了牛犇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老牛!大恩不言谢!
从今日起,俺老孙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以后你说往东,俺绝不往西!
你就是俺孙悟空的亲大哥!”
但他显然不是能静下来的主。
话音刚落,似乎又想起什么,抓耳挠腮道:
“不过牛大哥!你且等俺两分钟!
方才观音那老…那菩萨竟敢用紧箍咒折磨俺老孙,
这口恶气不出,俺念头不通达!
待俺现在追上去,好歹抡她一棍子,
再回来与哥哥们喝酒庆贺!”
......。
说完,
也不等牛犇回话,
朝着旁边的哪吒和青兕大圣匆匆拱了拱手,
道一声“俺老孙去也!”,
便一个筋斗翻上云端,瞬间消失在天际。
“这猴子,还是这般火急火燎的毛躁性子!”
牛犇看着孙悟空消失的方向,
失笑摇头,却并不阻拦。
他深知这猴子经历了取经路上的磨砺,
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蛮干的愣头青,
看似冲动,实则心里门儿清,浑身都是心眼。
......。
“走吧,三太子,青兕老哥,我们先进去喝酒。”
牛犇转身,热情地揽过哪吒和青兕大圣,
“大敌退去,正当浮一大白!
顺便,也帮哪吒兄弟好好‘消化消化’那些西海龙宫来的特产!”
三人谈笑着,
步入了红孩儿的火云洞府。
小妖们早已备好珍馐百味,玉液琼浆。
然而,
就在牛犇刚亲手为哪吒斟满一杯仙酿,
准备举杯共饮之时——
洞外突然传来一道充满亢奋与喜悦的尖啸声!
“老牛!大哥!
哈哈哈!俺老孙回来了!”
忽闻得洞外孙悟的长啸,
三人俱是一愣,执杯的手顿在半空。
牛犇眨了眨,侧耳倾听:
“这声儿…是猴子?
如此兴奋,莫非……?”
话音未落,
只见洞内金光一闪,
孙悟空的身影已窜至酒桌旁,
迫不及待地便嚷嚷开来:
“哈哈哈!妙!妙极!你们是绝对想不到!
俺老孙这一趟西行,
竟是看了一场天大的好戏!”
......。
第72章 大衍丹心——天道级天赋,我竟然能改良太清丹方!
只见,
孙悟空一把抢过青兕大圣手中的酒壶,
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这才绘声绘色地讲起:
“你们是不知道啊!
那观音菩萨,平日里宝相庄严,
端坐莲台,好不威风!
今日却在那灵山大雷音寺门前,
众目睽睽之下——哎哟喂!
竟是一个踉跄,摔了个结结实实!
扑倒在地也就罢了,偏偏还正正好,
对着那定光欢喜佛和大日如来佛的方向,
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参拜!哈哈哈!”
孙悟空笑得前仰后合,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当时那场面!
啧啧啧,灵山上下,
万千佛陀菩萨罗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哈哈哈,笑死俺老孙了!”
他滔滔不绝,
又将观音这一路的倒霉事一一说来,
说得口沫横飞,精彩纷呈。
哪吒听得眉飞色舞,拍案叫绝:
“该!让她佛门老是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青兕大圣也是嘿嘿直笑:
“稀奇,真稀奇!”
唯独牛犇,听完这绘声绘色的描述,
面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陷入了沉思。
“那可是观音菩萨,斩却三尸的准圣大能,
万劫不磨的存在……,
区区一缕霉运,效果竟能强横至斯?
不仅让她个人频频出糗,
竟还引发了佛门内部的猜忌和暗斗?
这……这怕不是寻常灾祸,
倒像是……像是大道亲自出手,
降下的惩戒吧?”
......。
想到此处,牛犇心念微动,
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那光幕之上,清晰地显示着一项待处理的提示:
【投资返还机制启动!】
【返还奖励如下:道运一缕】
【请宿主确认:
是否将选定奖励返还于善信‘太上老君’?】
“道运”……与那让观音倒血霉的“霉运”,
仅一字之差。
牛犇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窒。
先前,
他们三人被太上老君一拂尘毫不客气地扫出南天门,
如流星般砸落凡间,惊魂未定之际,
这系统的提示音就在他脑中响过了。
“【叮!检测到重要事件】:
目标:太上老君
行为:资助九转琼浆月珀醴666坛、仙丹6666粒,
用于“反佛复道”大业。
判定:此行为可视作对‘反佛复道核心事业’的‘战略性物资资助’(含被动性质)。
【万倍增幅权限激活!】
蜕变为:九转琼浆月珀醴666万坛、仙丹6666万粒,
太清炼丹术(满级),
天道级丹道天赋——大衍丹心——
心算推演十万种丹方组合,瞬间优化路径!
奖励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太上老君’馈赠修行资源接收成功!】
【投资返还机制启动!】
【返还奖励如下:道运一缕】”
……。
刚被从三十三天打落,心中正自惶惶,
听到开头时,系统这次竟“只”给了十倍增幅,
牛犇当时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怎么才十倍增幅?系统你行不行啊!
抠抠搜搜的!
人家老君好歹给了那么多实实在在的宝贝,
你就返还一缕虚无缥缈的气运?
看不起谁呢?
俺老牛现在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了!”
吃惯了系统动辄万倍回报的“细糠”,
再看这看似“寒酸”的返还,
牛犇当时是满心嫌弃,加之摔得七荤八素,
便将那后续更重要的技能奖励暂时抛在了脑后。
此刻,
洞中安稳,酒过三巡,
再细细一看,牛犇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太清炼丹术(满级)!
天道级丹道天赋——大衍丹心!”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这两行字,呼吸都变得粗重,
“俺的老天爷!是我错怪统子哥了!
有此神技在手,
俺老牛就是一台全自动的太清炼丹终极神器啊!
兜率宫门口捡野生丹药那种事,
终究是可遇不可求的一锤子买卖,
但自身掌握无上丹道,
这才是取之不尽的通天正途!”
......。
尤其是那“天道级天赋”,
更是让牛犇眼热心跳,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起来:
“天道级天赋,这…这可是证道契机啊!
上次那‘剑心通明’的天赋,
俺忍着肝疼孝敬给了通天大老爷,
没想到系统转头就给俺补了回来!
统子哥!你果然贴心!懂我!”
若非哪吒、青兕、猴子他们都在身旁,
牛犇简直想当场给系统磕一个,
以表内心的澎湃感激之情。
......。
当下再无犹豫,神念一动,
立刻将【太清炼丹术(满级)】,
与【天道级丹道天赋——大衍丹心】领取加载。
就在那浩瀚如烟海的炼丹知识,
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元神,
那天道级天赋与真灵融合的一刹那,
牛犇浑身猛地一震!
他只觉得灵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
仿佛骤然间开了窍,
过去许多晦涩难懂的道理瞬间贯通,
思维速度快了何止万倍!
一种“长了脑子”的奇异感觉充盈全身。
他下意识地从袖里乾坤中,
摸出一枚之前捡到的“野生”九转金丹——八景渡厄丹。
丹药刚入手,温润如玉,奇异的药香钻入鼻尖。
就在这一瞬,
牛犇眼前仿佛骤然开启了一个上帝视角!
视野中,
一位身着太极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
正于一座紫气缭绕的八卦炉前凝神炼丹。
每一种药草的投递顺序、分量、处理手法;
炉火的控制,文武火的转换时机,手诀的变幻;
乃至最后开炉、收丹的玄奥法诀……,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他亲身演练过千万遍一般,
清晰无比地烙印在心间。
......。
“这丹……俺也能炼!”
一股强大的自信和明悟,从牛犇心底油然升起。
更让他震惊的是,
那“大衍丹心”天赋自行运转开来。
仿佛有无数颗星辰同时闪烁,
每一颗星辰都代表一种药性、一种变化。
无数种丹药配方、君臣佐使的组合方式,
以超越时光的速度疯狂推演、组合、优化……。
仅仅百分之一息都不到,
一个更加完美的“八景渡厄丹”丹方,
赫然呈现在他的意识核心!
牛犇将神念沉入其中稍一感知,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用…用这两味相对常见的灵草,
替换了原本所需的两种极其珍稀的先天灵物?
成本骤降八成以上!
而最终成丹的药效……,
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暴增了三倍有余?!
这…这天道级天赋,竟恐怖如斯!
俺居然能优化太清圣人的独门丹方?!”
这简直如同梦幻!
牛犇被这巨大的惊喜砸得有些晕乎乎,
迫切地需要亲手验证,方能确信这不是梦境。
......。
第73章 确认将“道运一缕”返还于善信‘太上老君\’!
当下,
牛犇也顾不得再与哪吒、孙悟空他们喝酒吹牛了,
袖袍猛地一挥,光芒闪烁间,
一堆品质上乘的灵草仙药,
便哗啦啦地出现在旁边的空地上,
准备现场开炉炼丹了。
旁边,
哪吒正听猴哥讲得过瘾,
见状一愣,差点被酒呛到,愕然道:
“奎牛兄?你…你这是作甚?
喝高了?
该不会是去了趟兜率宫,闻了点丹气,
就真以为自己是炼丹大师了吧?
这可是技术活,比打架难多了!”
他显然不信牛犇有此能耐。
......。
但一旁的青兕大圣,
牛眼之中却猛地爆射出惊疑不定的光芒。
他在兜率宫门口睡了不知多少万年,
耳濡目染,眼界绝非哪吒可比。
他紧紧盯着牛犇取药、虚空凝炉的起手式,
越看越是心惊!
“这气息…这手法…这举重若轻的架势…,
怎么如此熟悉?
就像…就像是亲眼目睹大老爷亲自开炉炼丹时那般!
道韵自然,浑然天成!”
青兕大圣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奎牛老弟何时偷偷学了这等本事?
而且还是空手凝炉,以道火炼丹?!
莫非…莫非老爷真的给他开了小灶,
传授了真本事?”
......。
想到这里,
青兕大圣看向牛犇的眼神彻底变了,
充满了惊讶、探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此时,牛犇已完全沉浸其中。
只见他手法如穿花蝴蝶,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一株株灵草被精准投入虚空丹炉之中,
受文武道火淬炼,提炼出的药精华光闪闪,
如同星辰环绕着他飞舞。
整个过程中,他神情专注,
周身弥漫出一股玄而又玄的道韵,
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肃穆。
很快,便到了最关键凝丹时刻。
“丹——凝!”
随着牛犇一声低沉而充满道威的轻喝,
一套返璞归真的凝丹诀被打出,
瞬间引动四周灵气疯狂汇聚!
......。
“嗡!”
虚空丹炉轻震,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一股远比老君原版“八景渡厄丹”,
更加沁人心脾的奇异丹香瞬间爆发开来,
弥漫了整个洞府,闻之令人元神悸动,法力活跃。
丹香扑鼻,
牛犇自己也是心中一喜,
刚想仔细查看这首次亲手炼制的改良版灵丹成效如何——
岂料身旁一道青影快如闪电!
青兕大圣一个闪身便窜到丹成之处,
大手一捞,
便将那十八枚龙眼大小、
闪烁着七道瑰丽丹纹的宝丹牢牢攥在手心。
他凑近深深一嗅,失声惊呼:
“七转金丹!一次成丹十八枚!
圆满无缺!
奎牛!你…你牛逼大发了!
这水准,大老爷门下的首徒,
那位玄都小老爷亲至,怕也不过如此啊!”
......。
震惊之下,
青兕大圣下意识地取出一粒丹药,
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丹药入口即化,
磅礴却温和的药力瞬间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滋养元神!
下一刻,青兕大圣脸色骤变,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声音都变了调:
“不对!这药力…这效果!
比老君亲炼的原版八景渡厄丹,强了何止三倍?!
奎牛!你…你难道还真改良了老君的独门丹方?!
这怎么可能?!”
......。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
青兕大圣话音刚落,
洞府之外,九天之上,忽有玄黄之气滚滚而来,
穿透山岩禁制,轰然降临!
浩荡磅礴的天道功德金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精准无误地将牛犇整个人笼罩其中!
......。
“哈哈哈!天降功德!天道认可!
俺老牛改良的丹方,
果真得到了大道印证!”
金光沐浴中,牛犇先是一怔,
随即感受到元神与道行的显着增长,
顿时兴奋得仰天长笑!
他万万没想到,这“大衍丹心”天赋,
不仅让他成了炼丹宗师,
竟然还给了他一条卡天道bug、赚取功德的崭新路径!
这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
另一边,
三十三天离恨天,兜率宫中。
正神游太虚,体悟大道的太上老君,
于冥冥之中,忽有所感。
他清晰地感知到,
自身所执掌的“丹鼎大道”竟传来一阵欢欣雀跃般的震动,
大道法则之海微微荡漾,
仿佛有一位新的的同道者,
以其对丹道的深刻理解与创新,
为此道注入了新的活力!
“嗯?”
老君霍然睁开双眼,
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诧与欣喜,
“大道共鸣?
竟有道友在丹道一途上做出重大突破,
得到了天道认可?
而且观其气象,
似乎还与吾之丹道颇有渊源,
甚至…有所补益?”
......。
细细感知之下,老君愈发惊讶:
“怪哉,竟还能引动丹鼎大道为之庆贺?
看来此人所获匪浅,非比寻常!
哈哈哈,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亿万年来,身为太清圣人的善尸,
他早已臻至无为境界,不喜争斗,
唯一的爱好与执着便是钻研丹道。
此刻感知到天地间又多一位能引动大道认可的丹道巨擘,
心中那份期待与欣喜难以言表,
当即就准备推算这位“道友”的跟脚来历,
前去贺喜,顺便交流一番丹道心得。
......。
然而,
当他运转圣人神通,
循着那大道波动的源头细细推演而去,
得到结果的一刹那——
太上老君直接愣在了八卦炉前,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竟…竟然是那头牛崽子?!
这…这怎么可能?!”
老君差点以为自己推算错了,
又反复确认了三遍。
结果丝毫未变!
引发丹鼎大道震动、得到天道功德认可、改良了顶级金丹方子的,
居然就是不久前刚被他一拂尘,
扫下南天门的那头奎牛!
“一头牛精…会炼丹?
还…还改良了俺耗费心血创出的独门九转金丹丹方?
甚至引来了大道功德?!”
这一刻,万劫不灭的太上老君,
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道心都微微荡漾了一下。
“他,真的麻了。”
……。
枯松涧火云洞内。
就在老君开始推演牛犇跟脚的那一刻,
牛犇那得自系统的天道级大神通——【归墟命主】,
立刻便有了反应。
冥冥中一股圣人层次的窥探之力降临,
却被“归墟命主”神通悄然扭曲、
遮蔽了最关键的核心跟脚,
只流露出一些表层的、牛犇愿意让对方知道的信息。
“嗯?”
牛犇心有所感,
从得到功德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是老君在推算俺?
有意思…看来俺这番动作,
终究是惊动了他老人家。”
他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嘿嘿,既然如此…,
俺老牛岂能不投桃报李,
给这位大老爷送上一点‘惊喜’?”
想到方才孙悟空描述的,
观音菩萨仅仅沾染了一丝“霉运”就引发的连环惨剧,
牛犇对那缕即将返还给太上老君的“道运”效果,
充满了期待。
当即,神念立刻沉入系统面板,
找到那项待确认的返还奖励,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
【确认将“道运一缕”返还于善信‘太上老君’!】
……。
第74章 孙悟空:你们也太能闯祸了吧,俺老孙扛不动啊!
兜率宫内。
太上老君还在为“牛精炼丹并改良其丹方”,
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而失神。
“哎…”
他最终叹了口气,
那股想要立刻前去与“道友”论道的激动热切渐渐冷却,
被一种莫名的尴尬取代,
“与一头牛精坐而论道,
还是自家的后辈小子…,
这…这老道我实在拉不下这张脸啊…!”
身为洪荒最顶尖的先天神圣,太清圣人的化身,
这份面皮和矜持,他还是有的。
但出于对丹道最纯粹的热爱与好奇,
他还是忍不住,循着那大道感应的轨迹,
去感知、解析了一下牛犇所改良的那份新丹方。
原本只是想着参考借鉴一下,
看看这牛崽子到底瞎猫碰上死耗子改了什么地方。
然而,
当他那圣级的神念刚刚触及那新丹方中,
所蕴含的“药物君臣佐使之理”、“阴阳五行生克变化”之时——
“这…这怎么可能?!
竟用这两味看似平凡的后天灵草,
完美替代了那两种极难寻觅的先天灵物?
这其中的药性搭配、能量转化、法则互补…,
妙!妙啊!简直是神来之笔!巧夺天工!
这…这完全违背了常规的丹道理…!”
老君先是喃喃自语,随即声音越来越高,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
......。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立在八卦炉前,
双目之中无尽的大道符文如同星河般生灭流转!
“牛犇这看似离经叛道、却直指丹道本质另一重天地的全新思路,
如同一把钥匙,
瞬间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的全新境界的大门!
许多过去未曾想过的炼丹理念、灵材应用之道,
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这一瞬间,
万劫不磨的太上老君,
竟因为参悟一位“牛精”改良的丹方,
直接陷入了深层次的顿悟之中!
兜率宫内,紫气东来三万里,
道韵弥漫如海,丹香自生,地涌金莲……。
良久。
老君才缓缓从那前所未有的悟道境中苏醒过来。
他稍稍一动神念,便清晰地感知到,
自己那早已停滞不知多少元会的“丹鼎大道”道行,
竟然肉眼可见地增长了一大截!
......。
“这!!!”
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太上老君彻底激动了,
再无半分平日的清净无为,脸上满是震撼与狂喜!
“老道我的丹道…竟…竟还能精进如此之多?!
这牛崽子…这牛崽子果然不愧是天命变数之人!
仅仅凭借这一道异想天开却又暗合天道的丹方,
其带来的启发,
竟足以抵得上老道我数个元会的苦修参悟!”
这一刻,
老君看向枯松涧火云洞方向的眼神,彻底变了!
充满了发现绝世瑰宝的欣喜和…一种近乎护犊子的关切!
“哎!之前孩子下界时,
准备的那些‘资助’…是不是还是太少点?”
老君搓着手,开始在丹房里踱步,
脸上露出懊恼和心疼的神色,
“他会不会觉得俺这长辈小气?
该不会在外面受什么委屈吧?
有没有不开眼的去找麻烦?”
他越想越是不放心,
“嗯!以后老道我得盯紧点,暗中多照看照看!”
老君下定了决心,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么好的丹道苗子,万古无一!
简直是大道赐予吾之丹道的衣钵传人!
可万万不能被西方那俩彻底不要面皮的秃驴给发现,
给霍霍了!”
一瞬间,
太上老君的护短之心和“惜才”之心,膨胀到了极点。
他甚至开始琢磨,
下次该找个什么由头,再给牛犇“资助”点什么好东西过去,
还得是那种不显眼、但又极其实用的……。
……。
枯松涧火云洞内。
牛犇刚刚成功装了一把大的,
完美展示了天道级丹道天赋,
享受着哪吒、青兕大圣等人的羡慕敬佩的,
心中正自得意洋洋。
就在这气氛一片大好之时——
忽然,
一个值守洞口的小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大大…大王!
不好了!祸事了!洞外…洞外来了好多好多天兵天将!
黑压压的一片,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已经把咱们的火云洞围得水泄不通了啊!”
......。
“什么?!”
这小妖的禀告,
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洞中炸响!
刚才还满面春风的牛犇、哪吒、青兕大圣三人,
脸色“唰”地一下全变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三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他们刚刚才在兜率宫干了什么?
几乎是搬空了老君家门口的“野生”丹药和琼浆玉液!
牛犇更是顺手一棍子砸塌了南天门!
这阵仗…这来的时机…!
“该不会是…东窗事发了吧?!”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让三人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白毛汗。
......。
“这…这大老爷也太…太不讲究了吧!”
牛犇更是嘴角抽搐,心里疯狂吐槽,
“俺老牛刚刚才那么贴心、
一分没留地把您老人家的‘投资分红’——
那缕神妙的‘道运’给返还了回去!
转头您就派天兵天将来抓俺?
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忒小气了!”
他感觉自己的真心错付了。
然而,
与牛犇三人那满脸的忐忑,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对面的红孩儿和孙悟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
脸上非但没有惧色,
反而瞬间被兴奋和跃跃欲试所取代!
红孩儿听完禀报,更是“噌”地一下跳将起来,
一把推开身边拦着他的小妖,
兴冲冲地就朝洞口方向张望,迫不及待地问道:
“怕什么!慌什么!
这定是天上来的仙官,
知晓了本大王…呃,
本仙童的威名与家世,特地赶来巴结送礼的!
啧啧,这仙官倒是懂规矩,居然知道扎堆一起来,
也省得本仙童一个个接待了!甚好,甚好!”
方才,通过哪吒和青兕大圣的吹嘘,
红孩儿对自己家族此刻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自家牛老爹,是天庭敕封的正经三品大神——玄穹戮恶镇魔真君!
自家刚认的伯伯,是太上老君座下首席坐骑——青兕大圣!
自家刚认的叔叔,是天庭战力担当——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旁边还坐着一位大闹天宫、佛道两家都头疼无比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而且,哪吒和青兕大圣,
方才还随手就塞给他好几葫芦,
散发着诱人丹香和酒香的“兜率宫野生特产”,说是见面礼。
“这阵容,这背景,这待遇!”
红孩儿只觉得腰杆前所未有的硬挺:
“哈哈哈!我圣婴大王红孩儿,
从今日起,便是真正的顶级仙二代了!
从此洪荒三界,还不是任我横着走?”
因此,
一听闻有天兵天将围洞,他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害怕,
而是立刻联想到了之前那些在他受封仙官后,
上赶着上供的山神土地。
“定是俺老牛家威名远播,
俺还没主动出去炫耀呢,
这些天庭的仙官就将就主动上门巴结了!
这觉悟,是真高啊!”
......。
红孩儿当即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红肚兜和冲天辫,
就准备冲出洞去,
享受这众星捧月、万仙来贺的风光场面。
“俺也不是图他们那点礼物,
主要就是喜欢这种被大家极力推崇的感觉!”
他美滋滋地想道。
可他刚迈出一步,
就被脸色发黑的牛犇,
一把揪住拎了回来。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憨娃!
给老子消停点!
外面来的未必是送礼的,怕是来寻仇讨债的祸事!”
牛犇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呵斥道。
看到牛犇、哪吒、青兕三人那如临大敌、面色沉重的反应,
旁边的孙悟空抓了抓脸,
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即视感,
他嘿嘿一笑,甩了甩手中的金箍棒,
满不在乎地站出来道:
“老牛,莫慌!莫怕!
你们这是在天上惹了祸事,
那玉帝老倌派兵来拿你们了?
放宽心!你既救了俺老孙脱离佛门紧箍之苦,
便是俺老孙的天大恩人!
这事,俺老孙替你们扛了!”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没了紧箍咒的束缚,
这猴子战天斗地的本性又开始复苏,
只觉得手痒难耐,正想找机会活动活动筋骨。
......。
谁料,
听完猴子这番豪气干云的承诺,牛犇虽然心中感动,
却也不忍心真坑了这实在猴子,
于是苦笑着讲出了部分实情:
“哎!猴哥,你的好意俺心领了!
只是…只是这次惹的事,
可能有点…有点大,
你…你怕是扛不住啊!”
对面孙悟空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呔!能有多大?
难道还能比俺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惹的祸还大?
俺当时可是搅乱了蟠桃盛会,
偷吃了老君无数金丹,
一路从兜率宫打到通明殿……。”
......。
看着孙悟空一脸“老子当年辉煌战绩”的骄傲模样,
一旁的哪吒实在忍不住,插嘴道:
“猴子,我们也去兜率宫…呃,
‘捡’了点‘野生’的仙丹。”
孙悟空:
“哦?捡了多少?
能有俺老孙当年……!”
哪吒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量嘛,大概比你当年‘捡’的,
要多上那么‘一点点’。”
青兕大圣也在一旁瓮声瓮气地接口,语气带着一丝古怪:
“嗯,品质更是没法比。
我们捡的最差的,估计都是‘七转金丹’往上走。
哦,顺便还‘捡’了点老爷珍藏的九转琼浆月珀醴。”
他顿了顿,看向孙悟空,玩味地笑道:
“猴子,你要是真愿意替我们顶下这桩‘捡东西’的因果,
俺老牛在此先谢过了!
此间事了,你就是俺老牛过命的恩人!”
......。
孙悟空脸上的骄傲神色瞬间僵住,开始一点点碎裂。
这时,
牛犇觉得还是坦诚点好,
赶紧出来补充最关键的一句,补了个刀:
“嗯嗯,对了,还有为了剧情需要…啊不是,
是为了脱身,俺还不小心…,
顺便…把南天门给…给砸塌了半边。”
牛犇搓着手,不好意思地看着孙悟空:
“猴哥,你看…这…这桩因果,
你这肩膀,真还能扛得动不?”
.......。
噗嗤——
仿佛能听到某种信念碎裂的声音。
齐天大圣孙悟空,
那张毛脸雷公嘴上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他看看一脸“我们闯大祸了”的牛犇、哪吒、青兕,
又看看洞外那隐约传来的天兵天将的肃杀之气,
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金箍棒……,
“猴子第一次觉得,
这棍子,今天可能有点烫手。”
.......。
第75章 太白金星:别误会!我就是来送温暖的,顺便补个流程!
洞府之内,
牛犇、哪吒、青兕大圣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总算将兜率宫那一番“壮举”,
以及后续的鸡飞狗跳说了个大概。
孙悟空蹲在石凳上,抓耳挠腮,
一双火眼金睛瞪得溜圆,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擦!”
他猛地跳下地,绕着三人转了一圈,
上上下下打量着,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们,
“居然……居然有人比俺老孙当年还能闯祸?
俺老孙当年不过是偷吃了几个桃子,喝了几壶酒,
砸了个宴会,最多……最多在老君房里,
捡了点他看不上的金丹渣渣!”
经过西行取经的磨砺,褪去不少浮躁的猴王,
此刻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他对三界的势力格局和那些禁忌之地早已非吴下阿蒙。
“兜率宫是什么地方?
那是太上道祖的清修丹房,天道圣人的居所!
他当年能溜进去,一来是仗着神通,
二来恐怕也是天命使然,有人睁只眼闭只眼,
就那也只敢捡些边角料。”
可看看眼前这三位!
哪吒随手就给了红孩儿好几葫芦九转金丹当糖豆吃,
青兕大哥也是眼皮都不眨一下……,这败家手笔!
猴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们三个猢狲……不对,
你们三个憨货!
不会是直接把老君的兜率宫给……清仓了吧?!”
他看向三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混合着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佩服,
但更多的是“你们是不是疯了”的惊悚。
“俺老孙当初闹天宫,
是因为只是个不入流的弼马温,心里憋屈!
你们呢?”
孙悟空指着他们身上的仙袍玉带,
“三品紫绶仙官!天庭正神!
地位清贵,俸禄丰厚!
你们图啥啊?就图一时痛快?”
他猛地想到自己当年的遭遇,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莫非……也跟俺老孙一样,
被哪个缺德的家伙哄着戴上了紧箍儿?
也想去西天取经给人当猴?”
孙悟空只觉得脑子嗡嗡的,cpU都快干烧了,
实在无法理解这三位同僚的脑回路。
可想到自己刚才夸下的海口,
什么“因果俺老孙接了”,什么“一言九鼎”,
脸皮再厚也不禁有些发烫。
......。
他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罢了罢了!俺老孙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岂能学那出尔反尔的小人?
老牛你当初救我出山,这份情俺老孙记着!
这天大的因果……俺……俺接了!”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壮烈,
仿佛下一秒就要扛着金箍棒再去南天门死战一场。
......。
旁边的红孩儿可不管那么多,
一听孙悟空这话,顿时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哇哈哈哈!大圣!
咱们这是要去再闹天宫吗?
好好好!算我一个!俺也想去天庭威风一把!
这‘烈焰童子’的名头不霸气啊,
这次要是能成,俺也要换个威风点的——
‘焚天大圣’怎么样?
或者‘红婴大圣’?
听着就霸气!”
......。
小家伙摩拳擦掌,眼睛放光,唯恐天下不乱。
牛犇本来正为如何收场头疼,
一听这倒霉孩子还在火上浇油,当场就怒了:
“小兔崽子!
你牛爹我费了牛劲才给你弄来的天庭编制,
‘烈焰童子’怎么了?那可是正经仙箓!
你说不要就不要?还想反天?
皮痒了是吧!我看你是欠收拾!”
当下毫不客气,一巴掌就拍在红孩儿后脑勺上,
“给老子老实待着!
大人商量正事,哪有你个小屁孩插嘴的份!
再嚷嚷关你禁闭!”
收拾完自家熊孩子,
牛犇这才转向一脸视死如归的孙悟空,
叹了口气,也不好再继续逗他:
“猴哥,猴哥,稍安勿躁。
事情或许没你想的那么糟。
是福是祸,还两说呢。
先出去看看情况再说,见机行事。”
......。
说着,
他下意识掂了掂一直握在手中的,
那柄紫电缭绕的锤子——紫电锤。
一股底气油然而生。
“怕什么,”
牛犇低声嘟囔,更像是给自己打气,
“咱们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
就算真捅破了天,上面还有大老爷兜着呢!
走,出去会会他们!”
一行四人,各怀心思,
领着洞里一群战战兢兢又有点兴奋的小妖,
浩浩荡荡地走出了洞府。
……。
洞府之外,景象可谓壮观。
但见云霭之上,天兵天将阵列森严,
旌旗遮天蔽日,怕不下二十万之众!
刀枪如林,甲胄鲜明,仙光瑞气与肃杀之气混合在一起,
压得人喘不过气。
阵列最前方,太白金星手持拂尘,
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眼神里透着些许紧张。
一看牛犇等人出来,而且个个手持兵刃,面色不善,
尤其是那哪吒,火尖枪上都开始冒火星子了,
太白金星心里当场就“咯噔”一下。
“哎哟喂!可千万别误会!”
老星君反应极快,立刻暗中传音,带着明显的安抚,
“三太子!两位真君!千万息怒!
自己人!老道我是奉旨前来,
是来给你们送装备、送人手的!
绝对没有恶意!
就是……就是场面上的流程得走一下,给各方看看!
三位千万担待,配合一下,
可千万别冲动啊!”
......。
这一连串的传音,如同兜头一盆冷水,
把牛犇、哪吒、青兕大圣三人,
正准备硬碰硬的气势瞬间给浇懵了。
“啥?送装备?送人手?”
牛犇和哪吒面面相觑,
“还出动二十万天兵天将?
这阵仗是来送礼的?
下界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值得如此兴师动众的妖王啊?”
不过,
太白金星这话至少让他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不是来抓他们回天庭问罪的就好!
牛犇作为此地名义上的“主人”,清了清嗓子,
上前一步,故作镇定地朝着云端的太白金星拱了拱手:
“我当是谁,原来是太白星君驾临。
不知老星君今日摆出如此阵仗,
莅临我这小小的火云洞,所为何事啊?”
.......。
云端上的太白金星闻言,也是松了口气——
肯搭话就好办。
他立刻从袖袍中掏出一卷金光闪闪的天旨,
刚要开口宣读,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扭头看了看身后……,
“这画面不对啊!
自己身后带着的这二十万天兵天将来不是被“携裹”了吗!”
太白金星何等老练,
立刻意识到这“戏”没做足。
他连忙咳嗽两声,
对着身后的金角童子、银角童子和巨灵神使眼色,
暗中传音指点:
“咳咳!那什么……金角、银角童子,巨灵神将军!
你三位现在可是被九天三界戮妖镇魔神王哪吒,
及其麾下奎牛、青兕两位真君‘携裹’下界的‘受害者’!
是不是……该站到对面阵营去?
这样才像话嘛!”
......。
金角、银角和巨灵神这才恍然大悟,
赶紧手忙脚乱地带着那二十万依旧有些懵懂的天兵天将,
哗啦啦地转移阵地,从太白金星身后,
跑到了牛犇等人的身后列队站好。
好在有太白金星提前传音解释,
这天兵天将的诡异调动并未引起牛犇等人的误会,
只当是走流程的一部分。
青兕大圣眼尖,
还在队伍里看到了熟脸——金角、银角两位童子,
正冲他挤眉弄眼。
这下青兕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彻底落地了:
“连金角银角都派下来走这过场了?
看来老爷那边是真没事了,
最多回去后被化成青牛原形,
牵回兜率宫栓几天,听几句训斥罢了。”
……。
第76章 牛犇:确认返还,给大天尊送温暖来了!
等到二十万天兵天将终于在牛犇等人身后“归位”,
摆出一副“我们是被挟持的败军”的古怪阵型后,
太白金星这才整理了一下被挤歪的仙冠和拂尘,
脸上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开启了独角戏模式。
他展开天旨,声音透过法力传遍四野: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诏曰:”
“查:九天三界戮妖镇魔神王——哪吒,
及其麾下辅神,奎牛真君、青兕真君,
于天庭期间,醉酒误事,行为失检!
竟悍然劫掠兜率宫太上道祖丹房,
共计盗取九转金丹、各色仙丹二十万粒!
琼浆玉液、仙醪佳酿两万坛!
其间打砸丹炉,毁坏仙殿宫阙无数!
更兼……更兼毁坏东、南、西、北四大天门各一座!
事后,复又抢夺天庭武库军械器材无数,
并携裹二十万天兵天将私自下界,对抗天威!”
“此行此举,实乃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按律当削去仙籍,打入天牢,重则形神俱灭!
但朕早有明诏——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
听调不听宣!?
既如此,罚王府全体仙官俸禄三载!?
其余罪愆,着王府自行严惩,不得有误!”
......。
听到这里,牛犇三人嘴角抽搐,心里疯狂吐槽:
“二十万仙丹?两万坛佳酿?
还砸了四座天门?
老君和玉帝这平账的本领真是通天彻地!
挥挥手,数目直接涨了十倍!
合着我们兄弟三个辛辛苦苦,担惊受怕忙活半天,
赚的‘辛苦费’还不如他老人家笔下随便添的零头多?!”
更让他们感到荒唐离谱的是——“携裹二十万天兵天将”?
我们仨是光杆溜下界的好吗!
这口天外飞锅也太大了!背不动啊!
.......。
哪吒性急,刚想开口反驳:
“等等!我们何时……”
话没说完,却见牛犇猛地拉了他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明悟,
然后齐刷刷地、带着极度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回头,
指向身后那盔明甲亮、军容整齐的二十万大军,
以及领头的那三位——巨灵神、金角、银角。
“难道……这就是我们‘携裹’的那二十万天兵天将?”
哪吒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知是惊的还是喜的。
这时,宣读完罪状,
正偷偷将一块记录着“罪证”的留影石,
收回袖中的太白金星,
听到哪吒和牛犇那充满怀疑的惊呼,
立刻满脸堆笑地驾云凑了上来,搓着手低声道:
“哎哟喂,我的神王殿下,奎牛真君!
没错,千真万确!
这些就是您三位‘携裹’下界的二十万天兵天将!
您看,建制完整,装备齐全,
连天罗地网大阵都带了八套呢!”
......。
“不过您三位放心!”
太白金星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
“大天尊仁慈,深知这些将士也是‘被迫’的,
经过天庭董事会……呃,
是经过天庭众仙卿一致表决通过,
为了保障这些忠诚将士的尊严和基本生存权,
他们的所有粮草饷银、军械损耗,天庭一力承担!
定期、足额发放!
只求三位……呃,只求‘叛军首领’们万万善待这些将士,
莫要苛责他们。”
.......。
“另外呐,”
太白金星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
“天庭那边也说了,只要三位愿意保障这些将士的安全,
平日里有什么‘小小’的需求,尽管提!
老道我全权负责协调沟通!
一切好商量!”
这话里的潜台词,
对于牛犇和哪吒这两个在体制内混迹多年的老油条来说,
简直不要太明白!
牛犇的眼睛瞬间亮了,
哪吒的火尖枪也不冒火星了。
这意思就是:
这二十万大军,从现在起,名义上就是你三人的“私人武装”了!
粮草天庭出,黑锅你们背……啊不是,是荣誉你们享!
以后你们带着这支部队,哪怕去把灵山的大门砸了,
那也是你们三个“挟私报复”、“个人行为”,
跟天庭没有一点关系!
天庭只会表示“震惊”和“遗憾”,
并强烈谴责这种“破坏三界和平稳定的行为”!
.......。
“高!实在是高!”
牛犇简直要对凌霄宝殿上,
那位大天尊的政治手腕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岂止是送礼?
这是送来了刀把子,还帮我们把借口都想好了!
以后这三界,还不是任我们……,
咳咳,是任我们‘替天行道’?”
他当即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对太白金星保证道:
“星君放心!
这些将士既然跟了我们兄弟,那就是我们的人了!
绝对好吃好喝供着,绝不亏待!
至于天庭的规矩……,
嘿嘿,我们懂!懂!”
......。
对面,
太白金星看着牛犇这“一点就透”的样子,
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哎呀呀,理解就好,理解万岁!
老道我就怕三位爷一时误会,
三太子那火尖枪要是捅过来……,
老道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哟!”
然而,对牛犇来说,惊喜还不止于此。
就在哪吒笑嘻嘻地上前,
从太白金星手中接过那枚,装着第一批庞大粮草辎重的储物法宝时——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昊天上尊’馈赠兵马资源接收成功!】
【投资返还机制启动!】
【计算返还倍数……】
【返还奖励生成:“天道圣人一分钟体验游”x1】
【请宿主确认:是否将选定奖励返还于善信‘昊天上尊’?】
这下,牛犇愣住了,心里疯狂呼叫:
“嗯?等等!
我的万倍增幅呢?我的两亿天兵天将呢?
统子哥你是不是又卡bUG了?
关键时刻要雄起啊!不能萎啊!”
下一秒,系统立刻给出了冷冰冰的回应:
【提示:有灵智之生灵单位,无法进行数量倍增返还。
仅限无灵智之修行资源。】
牛犇:“……!”
他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叹了口气:
“好吧,两亿大军梦碎,
看来还得继续苟一段日子了。”
不过,下一秒,
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到那份要“返还”给大天尊的“分红”上时,
差点乐出声。
“天道圣人一分钟体验游?”
牛犇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上一次是‘证道机缘’惊鸿一瞥,
这次直接上‘体验卡’了?
统子哥你是懂循序渐进和精准投放的!
这跟直接把‘打钱’俩字,
贴玉帝脑门上有什么区别?”
......。
他几乎能想象到玉帝得到这奖励时,
那副心痒难耐又欲求不满的样子。
“钓!就硬钓!
怕不是真要给这位三界之主钓成翘嘴了。”
牛犇强忍着笑意,二话不说,心中默念:
“确认返还!给大天尊送温暖!”
……。
此时此刻,凌霄宝殿之上。
大天尊正凭借昊天镜的无上威能,
远程观摩着枯松涧前上演的这场“君臣默契”大戏。
看到太白金星完美领会了自己的意图,
顺利将那二十万天兵天将的“使用权”和“黑锅”,
一并交给了哪吒三人组,
大天尊抚着长须,眼中流露出期待之色。
“上一次,朕借着给通天圣人送蟠桃的由头,
给那奎牛批了十颗九千年蟠桃,
竟意外收获一丝证道混元的无上机缘……,
虽然短暂,却妙不可言。”
“此次,朕可是下了血本,
整整二十万大军连带无数粮草辎重!
奎牛啊奎牛,你这‘天命之子’,
此番又能给朕带来何等惊喜呢?”
就在他心中念头转动,
期待值拉满之时——
那股令他魂牵梦萦的玄妙感觉,再次降临!
......。
第77章 长耳定光仙:西游的差事交我负责,俺终于支棱起来了!
“嗡!”
大天尊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一念无限拔高!
瞬间冲破凌霄宝殿的穹顶,
越过三十三重天,穿透无尽虚空壁垒……。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不再是雕梁画栋的宫殿,
而是由无数法则符文交织构成的浩瀚海洋!
大道之音隆隆作响,
天地至理如同温顺的游鱼般触手可及!——
正是,洪荒天道本源空间!
“哈哈哈哈!是这里!朕又回来了!”
大天尊的元神激动得几乎要战栗起来,
“那奎牛!果真不愧是身负大气运的天命之子!
这反馈……这福报!
不枉朕如此费尽心机为他谋划!
值!太值了!”
......。
这一刻,
大天尊对牛犇的满意度直接爆表,
恨不得立刻再给他封个显赫无比的官衔。
“这简直是通往证道彼岸的捷径!
不!是直达快车!”
有了上次的经验,
大天尊深知时间宝贵,一秒都不能浪费。
他的元神之念二话不说,
精准地扑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张无主的天道圣座!
坐下的一瞬间!
“轰!”
无穷无尽的天道至理、大道法则如同决堤洪流,
疯狂涌入他的元神!
往日修行中无数晦涩难懂、百思不得其解的关隘,
此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贯通!
一种全知全能、掌控一切的无上感觉涌上心头……。
然而,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在大天尊刚刚握住“大道”的小手,
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那无上境界的玄奥,
甚至连姿势都没摆好——
一分钟体验时间,到!
一股无可抗拒的的排斥之力猛然降临,
毫不客气地裹住他的元神,
猛地将其从那天道本源空间中给踹了出去!
“哎——哟!”
凌霄宝殿上,
龙椅中的大天尊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准圣巅峰法力,
似乎精进了一丝丝,
再看看周围熟悉又“简陋”的环境,
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填满了他的圣心。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哎……太快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不行!还得想办法……继续‘充值’!
朕要把自己焊死在天道本源空间里!”
……。
与此同时,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刚刚接任世尊之位的弥勒佛祖,
此刻却是满面愁容,笑口常开的形象都快维持不住了。
他看着大殿下方,
三个形象狼狈、正在互相指责争吵的菩萨和佛陀,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正是观音菩萨、定光欢喜佛(长耳定光仙)和大日如来佛(陆压道人)。
只见,
观音菩萨发髻散乱,玉净瓶里的杨柳枝都耷拉着,
身上竟隐隐带着一丝未曾化尽的红尘戾气。
定光欢喜佛更惨,
原本油光水滑的兔子耳朵现在一只耷拉一只翘,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华丽的佛陀袈裟被撕破了好几处。
大日如来佛稍好,但脸色也是铁青,
周身日光都有些明灭不定。
.......。
“尔等三人!”
弥勒佛祖提高了音量,带着威严,
“皆是吾佛门大德之士,
竟在灵山圣地喧哗争斗,乃至大打出手!
成何体统!
岂不让三界众生笑话我佛门无人乎?”
他首先将目光投向观音,语气带着斥责:
“观音尊者!
你身为七佛之师,众菩萨之首,
更应恪守清规,持身以正!
吾观你周身红尘气息缠绕,心念躁动,
恐已生了心魔!
如此状态,如何能主持西游取经大业?”
弥勒佛顿了顿,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
“依本座看,这西游一应事宜,
你暂且放一放,移交给定光欢喜佛负责。
你便在灵山寻一静室,闭关清修一段时日,
涤荡心尘,稳固境界为好。”
......。
对于西游这份能捞取大量功德气运的美差,
弥勒自己早就眼红不已。
但之前此事由佛祖亲自指定观音负责,
加上观音在佛门势力根深蒂固,
他也不好直接抢夺。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观音“行为不端”的小辫子,
岂能放过?
当然,
弥勒也是懂政治操作的。
直接上手吃相太难看,
于是他把佛门中名声不佳,
但好歹是个佛陀的定光欢喜佛,
推出来当挡箭牌和试探的石子。
“哼,就让长耳这废物先去折腾。
以他的能耐和那猥琐的心性,
把这西游大事搞砸几乎是必然!
届时,再由本世尊亲自出手,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方能显我弥勒手段,顺理成章地接过主导大权!”
弥勒佛祖心中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脸上的笑容终于恢复了几分。
……。
下方,
原本被观音揍得晕头转向的定光欢喜佛,
一听弥勒佛祖这话,瞬间呆立当场,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什么?
西……西游的美差?
交……交给我负责?!”
巨大的惊喜砸得他头晕目眩,说话都结巴了。
随即,
无边的狂喜涌上心头,
让他差点当场现出兔子原形蹦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俺长耳!俺定光!
终于也好起来了!
佛祖英明!佛祖英明啊!”
......。
封神之后,
定光欢喜佛虽凭借背叛截教之功,得了个佛陀果位,
但在佛门内部,地位实则尴尬无比。
原来的截教同门视他为叛徒,
西方二圣也只是利用他,并没真正看得起他,
连给他的佛号都是带着贬义和嘲讽的“欢喜佛”,
这让他一直憋屈无比。
此刻,
他竟突然得到了新任佛祖弥勒的“赏识”和“重用”,
将西游这般重要的事业交托给他!
定光欢喜佛瞬间感激涕零,
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连忙朝着弥勒佛祖躬身行礼,
把胸脯拍得山响:
“弥勒佛祖放心!
佛祖如此信任俺,俺定光就是肝脑涂地,
也绝不辜负佛祖的厚望与信任!
必定把这西游大业安排得妥妥当当,功德圆满!
您就瞧好吧!”
表完忠心,
他还下意识地、带着十足的挑衅和得意,
瞥了一眼旁边的观音菩萨。
那眼神仿佛在说:
“瞧见没?现在我才是佛祖跟前的红人!”
……。
另一边,
观音菩萨看着如同跳梁小丑般,
得意忘形的定光欢喜佛,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度的不屑和冷笑。
“蠢货!
被人当枪使了,还在这沾沾自喜!
真以为这西游大业是那么容易掌控的香饽饽?”
观音心中讥讽,
“三清大老爷已经暗中联手了,
连本座这准圣修为都吃瘪了,不得不带伤而回。
你区区一个靠投机取巧上位的大罗金仙,
心术不正,根基不稳,
去了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不过,
能趁机将这个已经变得烫手无比的西游差事暂时甩出去,
观音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当即脸上装出愤懑、
委屈又不敢违抗法旨的复杂表情,
重重冷哼一声,一句话也不再多说,
对着弥勒佛祖草草行了一礼,转身便驾起莲台,
径直朝着燃灯古佛的元觉洞方向飞去。
“哼,正好趁此机会,去古佛那里探探口风,
弄清楚西游劫难接连出现变数的根由!”
观音心中盘算,
“等定光这蠢货把一切都搞砸了,
弄得不可收拾之时,
再看本座如何出手收拾残局,重掌大权!”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定光欢喜佛碰得头破血流、
哭爹喊娘来找弥勒求救的狼狈模样了。
......。
而在观音离开后,
志得意满的定光欢喜佛,
又朝着弥勒佛祖千恩万谢了一番,
这才意气风发地架起一道佛光,
迫不及待地朝着取经人团队的方向赶去。
“功德!气运!地位!我来了!”
他心中火热,
“这次定要好好表现,
让弥勒佛祖看看我定光的本事!”
......。
第78章 青兕大圣:这奎牛不会抢俺在老君跟前头号牛精的地位吧?
就在定光欢喜佛驾着遁光赶路时,
枯松涧前,
青兕大圣脸上堆着几分讨好又带着明显心虚的笑容,
挪步到金角、银角二位童子面前。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个……金角兄弟,银角兄弟……!”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位童子的神色,
“在兜率宫,老牛我对你们俩,那可是没得说吧?
每次你俩调皮捣蛋,偷懒打瞌睡,
或是失手炼废了哪炉子仙丹,
哪回不是俺老牛挺身而出,在老爷面前替你们扛着?
这份情谊,你们可不能忘了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你看今天这事儿……能不能给老牛我几分薄面?
等俺和老友奎牛兄弟,还有哪吒他们痛痛快快喝完这场酒,
你们再押我回兜率宫向老爷请罪,行不?”
这番话他说得颇为艰难,
毕竟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若不是他这个“内应”精准指引,
牛犇和哪吒哪能如此轻易地在兜率宫,
“捡”到那么多仿佛野生天成的仙丹妙药和陈年佳酿?
此刻,他脑子里正飞速盘算着,待会儿见了老爷,
该用哪种姿势卖惨才能最大限度地平息圣人的怒火,
好歹减轻点惩罚。
想起南天门外挨的那一记拂尘,他现在还觉得后背生疼:
“唉,老爷这回怕是动了真怒了……,
下次再‘捡’丹药的时候,可得收敛着点了,
至少不能可着一个地方薅……!”
......。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对面的金角和银角两位童子,
听完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诉说后,
反而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
金角童子率先开口,
他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
“青兕大哥!您对俺俩的好,
俺和金角弟弟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从不敢忘!
但是——,”
他话锋一转,无奈地摊了摊手,
“您想让俺俩晚点押您回兜率宫?
这个……这个俺俩实在是做不到啊!”
银角童子立刻接话,
“对啊对啊,青兕大哥!
您是不是忘了?俺们兄弟俩,
可是被您——‘携裹’下界的啊!”
他特别加重了“携裹”两个字的读音,
语气里满是揶揄,
“俺们现在就是您砧板上的……,
啊不,是您座下的两个小兵!
什么时候回兜率宫,这得全凭您青兕大哥说了算!
俺们俩,只有乖乖听命的份儿!”
......。
说完,
金角还俏皮地朝着青兕大圣使劲眨了眨眼,
那表情分明在说:
现在俺们可是你的人质,
你是带头大哥,你说了算!
“……!”
这下,青兕大圣当场愣住,
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扭头,
望了望旁边那黑压压一片、
同样被他们“携裹”下界的天兵天将,
然后又猛地转回头,
死死盯着眼前一脸无辜的金角银角。
电光火石间,
一个念头如同醍醐灌顶,
猛地冲散了他脑中的迷雾!
“对啊!对啊!对啊!”
青兕大圣猛地一拍自己硕大的脑门,
脸上瞬间阴转晴,
“你看俺这笨脑子!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没错!你俩是我‘携裹’下来的!
是俺老牛的人!”
他兴奋得差点手舞足蹈,
但随即又想起关键,
连忙凑近两步,满怀期待地问道:
“那……既然是自家兄弟了,
你们……你们那吃饭的家伙事儿,都带了吗?”
问这话时,
他心里已然对自家大老爷那深不可测的谋划,
领悟了至少三成,
不由得心跳加速,期待万分。
......。
对面,
金角和银角闻言,
顿时挺起了小胸脯,脸上写满了骄傲与自信。
金角童子抢先答道,
“青兕大哥您就放一百个心!
咱兄弟俩可是老爷身边,
专司看守丹炉、煽火取丹的贴身童子,
这吃饭的根本家伙,哪能不随身带着?”
说着,他手腕一翻,
宽大的袖袍中便滑出两件宝光熠熠的物事——
正是那大名鼎鼎的紫金红葫芦和芭蕉扇!
银角童子也不甘示弱,
立刻展示了自己的法宝——羊脂玉净瓶和七星宝剑。
宝光流转,道韵盎然,看得青兕大圣心花怒放。
然而,
银角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牛犇,
更准确地说,
是黏在了牛犇腰间那条看似朴素,
却蕴含着无尽玄奥功德气息的腰带上,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
甚至还有一丝丝酸溜溜的味道。
......。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不解:
“唉,青兕大哥,话说回来,
那位上清一脉的奎牛道友,
他到底是立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功?
竟然能得大老爷如此青睐恩宠!
连老爷西出化胡时随身的那条功德腰带都赐给了他!
俺和哥哥离宫前,老爷还特意叮嘱,
让俺们多跟他学着点呢……!”
银角越说声音越小,
心底那点失落与羡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腰带可是老爷的心爱旧物,功德气息之浓郁,
他们眼馋了不知多少年,
如今却系在了一个“外教”的牛精腰上,
这滋味,着实不好受。
.......。
青兕大圣闻言,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忍不住暗自嘬了嘬牙花子。
同为牛族,又同是圣人座驾,
奎牛这突如其来的“圣眷”,
让他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
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危机感!
“这厮……不会是要抢了俺在老君跟前,
头号牛精的地位吧?!”
不过,
在自己这两位小弟——金角银角面前,
青兕大圣是绝不能跌了份儿的。
他立刻强行压下那点小嫉妒,
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干咳一声,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
“呃,咳咳!
这个嘛……说来话长。
大老爷确实交付给了我和奎牛兄弟,
一项极其隐秘的重大任务!
此事关乎三清圣人的共同谋划,
更与我玄门道教的未来气运休戚相关!”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金角银角果然被镇住,
心中暗自得意,随即又故作严肃地摆摆手,
“至于具体的细节嘛……天机不可泄露!
你们俩小家伙就别多问了,
总之,以后就跟在我身边,
听我指挥行事,保证没错!”
......。
他伸出大手,
亲热地揽住金角银角的肩膀,
一副“大哥带你们飞”的架势,用力拍了拍:
“咱们可都是兜率宫出来的自己人!
放心,有老牛我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你们!
走!以后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道友了,
我这就带你们去跟奎牛道友认识认识,
打个招呼!”
说完,
青兕大圣便摆出带头大哥的派头,
半推半揽地带着依旧有些懵懂又充满好奇的金角银角,
朝着牛犇所在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高声招呼:
“奎牛兄弟!奎牛兄弟!
快来看,俺老青给你引荐两位咱们兜率宫自己人!
这是金角、银角两位仙童,都是实在兄弟!”
......。
第79章 青兕大圣:这“野生的丹药”拿着烫手啊!
另一边,
正与太白金星低声寒暄、商议着什么的牛犇,
听到青兕大圣那粗犷的嗓门,下意识地抬头望来。
当他的目光掠过青兕,
落在他身后那两名道韵天成、
身上还隐隐带着兜率宫特有丹香气的童子时,
牛犇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眼中迸发出惊喜交加的光芒!
“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送宝童子’到位了?”
牛犇心中瞬间乐开了花,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好啊!太好了!
看来俺老牛这‘反佛复道’的伟大事业,
果然是深得天道眷顾,人心所向!
这队伍是越来越壮大,家底也越来越厚实了!”
这一刻,
牛犇只觉得底气前所未有的充足。
他当即对太白金星告罪一声,
迈开大步,龙行虎步般热情地迎了上去。
......。
有青兕大圣这个两边都熟悉的“自己牛”,
在中间穿针引线,
加上双方同属道门三清一脉,根脚渊源深厚,
根本无需过多言语,牛犇与金角、银角几乎是一拍即合,
瞬间便热络起来,仿佛早已相识多年的老友重逢。
一时间,枯松涧前气氛热烈,道音缭绕,宝光隐隐。
这时,
牛犇转头吩咐一旁侍立的巨灵神,
令他率领那二十万天兵天将,
就在枯松涧附近选择合适地形安营扎寨,
同时将那八架威力无穷的天罗地网大阵悉数架设起来,
务必确保将这枯松涧围得如铁桶一般,
便是一只蚊子,未经允许也休想轻易进出。
......。
安排妥当了外围防务,
牛犇便豪气地一挥手,
招呼着在场所有“自己人”——
哪吒等人,一同再度进入了火云洞府。
洞内早已备好了更为丰盛的宴席,
琼浆玉液、仙果佳肴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牛犇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深吸一口气,
脸色变得无比郑重严肃。
他端起一杯斟满的仙酿,站起身来,
“各位兄弟!
今日在此地的,都是自家兄弟,没有外人!
俺老牛就把话敞开了说,掏心窝子的话!”
他环视一圈,见所有人都凝神看来,才继续道:
“俺老牛的跟脚来历,想必各位兄弟也都清楚。
俺本是截教通天圣人座下奎牛!
封神大劫之后,大老爷远遁天外天,
俺老牛便留在了这洪荒地界。”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追忆和感慨:
“原本,俺老牛也没什么大志向,
就想着在积雷山那一亩三分地过过自己的舒坦日子,
老婆孩子热炕头,逍遥自在,岂不快活?
可结果呢?”
他的话音陡然拔高,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就因为我那‘平天大圣’的名号,
在西贺牛洲地界上太过响亮,
庇护了麾下万千妖族儿郎,
便成了佛门那帮秃驴的眼中钉、肉中刺!”
牛犇的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他们不仅算计着要渡化吾儿红孩儿,
逼他去那灵山吃斋念佛,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就连俺那火焰山,
也成了他佛门西游路上的一难!
成了他们赚取功德、宣扬教义的垫脚石!”
说到激动处,牛犇猛地抬起蒲扇般的大手,
朝着身前坚硬的石桌狠狠一拍!
“砰!”
“这口恶气!别人能忍,俺老牛忍不了!!!”
牛犇的怒吼声在洞中回荡,震得杯盏轻颤,
“俺就不信他佛门编造的那什么西游大业、佛门当兴的狗屁天命!
俺老牛只认一个死理——人定胜天!
从今日起,俺老牛就跟这佛门杠上了!
不死不休!”
他猛地将手中金樽狠狠摔在地上,酒液四溅。
与此同时,
他另一只手迅速从袖袍中取出一杆早已准备好的大旗,
体内磅礴法力汹涌灌注其中,
随即猛地向洞外一掷!
那大旗迎风便长,化作一杆高耸入云的巨大旌旗,
旗面猎猎作响,稳稳地插在了钻头号山枯松涧的最高处!
旗面上,“反佛复道,道门当兴!”八个鎏金大字,
在阳光照射下绽放出万丈光芒,刺破云霞,
一股磅礴而决绝的意志冲天而起!
......。
这一刻,
所有抬头看到这面大旗的人,
无不心神震撼!
哪吒第一个激动得跳了起来!
他被佛门用七宝玲珑塔锁链困缚了亿万年,
与佛门之间的恩怨早已堆积如山,
之前仅仅斩了一个看门的护法天王,
对他来说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根本不解恨!
此刻,看到这面公然挑战佛门天命、
旗帜鲜明地竖起“反佛复道”大旗的旗帜,
哪吒只觉得浑身热血瞬间沸腾,
仿佛找到了毕生追求的归宿和组织!
“奎牛老哥!说得好!干得漂亮!”
哪吒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紧紧抓住牛犇的肩膀,
“你这‘反佛复道’的宏图大业,算我哪吒一个!
俺哪吒早就看灵山那群秃驴不顺眼了!
此番定要与他们新账旧账一起算个清楚!”
......。
在哪吒这火爆脾气率先响应之后,
旁边的孙悟空也早已按捺不住了!
他可是被如来佛祖一巴掌压在五行山下,
饱受风吹日晒、铜汁铁丸之苦整整五百年!
好不容易脱困,
结果又被观音菩萨连哄带骗地戴上了紧箍咒,受制于人!
这奇耻大辱,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
“还有俺老孙!还有俺老孙!”
孙悟空猛地蹿到牛犇面前,抓耳挠腮,
一双火眼金睛里闪烁着兴奋与复仇的光芒,
“俺老孙也要加入!
俺要亲自打上灵山,用手中的如意金箍棒,
向那如来老儿讨还一个公道!
问问他们,凭什么如此欺俺老孙!”
......。
眼见哪吒和孙悟空这两位实力强悍,
且与佛门恩怨极深的猛人先后表态加入,
牛犇心中大喜,下意识地暗暗点头:
“好啊!这下左膀右臂,先锋大将都有了!
这两位都是能搅动风云、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他当即郑重地对着哪吒和孙悟空抱拳行礼:
“好!吾奎牛在此,多谢两位兄弟鼎力相助!
吾等齐心,其利断金!”
说完,
牛犇便将那充满期待和询问意味的目光,
缓缓转向了一旁,
表情各异的青兕大圣和金角、银角三人身上。
青兕大圣仰着头,
呆呆地望着虚空中那面迎风招展、
光芒万丈的“反佛复道,道门当兴”大旗,
八个大字如同重锤般一次次敲击在他的心坎上。
直到此刻,
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俺能在兜率宫里那么‘巧’地,
捡到那么多‘野生’的丹药和佳酿……,
原来根子是在这儿等着呢!”
青兕大圣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
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老爷不愧是老爷!
这算计……深不可测啊!
只是……这丹药拿着,顿时觉得更加烫手了……!”
第80章 牛犇:吾等“复仇者联盟”,今日正式成立!
一时间,
青兕大圣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他是亲身经历过封神大劫的残酷的,
深知量劫之下,众生皆为棋子的无奈与凶险。
更何况,
牛犇这可不是小打小闹,
而是公然树起反旗,直接挑战西方佛门,
这简直是把西方那两位圣人的面皮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啊!
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然而,
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金角和银角——
这两位老君贴身童子不仅带来了全套法宝,
更是带着老君的“暗示”而来时,
青兕大圣瞬间福至心灵,
彻底领悟了自家老爷那不容置疑的深层意志!
“好处都收了!
法宝都给了!
人也都派来了!
这分明是老爷默许甚至支持的态度!
俺老牛还能往哪儿躲?还能怎么说?!”
......。
想到此处,
青兕大圣猛地一咬牙!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右臂上那枚冰冷坚硬的金刚琢,
又用胳膊肘悄悄捅了一下旁边的金角银角,
随即朝着牛犇猛地一抱拳:
“奎牛兄弟!没说的!
你这觉悟,你这魄力,俺老青佩服得五体投地!
同为玄门道宗一员,守护道统,义不容辞!
这‘反佛’的伙,俺老青入了!
从今往后,有什么章程,你尽管吩咐!
俺老青和这两位童子兄弟,必定唯你马首是瞻!”
......。
表完决心,
青兕大圣那双牛眼滴溜溜一转,
立刻不怀好意地将目光投向了宴席上,
最后两位尚未表态的“外人”——
天庭来的太白金星和刚刚安顿好兵马返回洞府的巨灵神。
“哼,反正俺老牛已经跳进这‘坑’里了,
倒霉也不能只倒俺一个!”
青兕大圣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要是能把天庭的仙官也一并拉下水,
嘿嘿……那到时候该头疼上火、哭爹喊娘的,
可就是灵山那帮秃驴了!”
......。
被牛犇和青兕大圣那毫不掩饰的、
带着审视和逼迫意味的目光同时盯住,
太白金星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这……这奎牛果然是属扫把星的吧!
天生自带惹祸光环!”
太白金星心里叫苦不迭,
脸上却还得努力维持着僵硬的笑容,
“老夫我就是个劳碌命,
奉旨前来押送个粮草物资而已啊!
怎么就能一头撞进这佛道之争的惊天漩涡里来了?!
这可不是以往西游路上那种陪演戏、走过场的儿戏,
这是真要玩命,要见真章的啊!”
.......。
他正在心里飞速盘算着,
该如何委婉而不失体面地把自己摘出去,
还没等他想好说辞,
身旁那位一直表现得浓眉大眼、憨厚老实的巨灵神,
却突然动了!
只见巨灵神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对着主位上的牛犇便是抱拳躬身,语气充满了“赤胆忠心”:
“启禀真君!
末将巨灵神,并麾下二十万天兵天将,
皆是被天尊您等‘携裹’而下界!
自此,我等的身家性命,
皆系于真君一念之间!
真君但有所命,刀山火海,吾等万死不辞!
真君剑锋所指,便是我等冲锋所向!
任凭差遣,绝无二话!”
......。
这番话掷地有声,
表态得那叫一个彻底干脆,毫不犹豫!
“……”太白金星当场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刺给整懵了,
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晕过去。
他猛地扭过头,
用一双老眼死死瞪向身旁一脸“憨厚忠诚”、
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真好”的巨灵神,
内心早已是万马奔腾,咆哮不止:
“巨灵神!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
居然……居然叛变得如此干脆利落!
老夫真是看走眼了!
你这心眼子比那蜂窝煤上的眼儿还多还黑!
以后谁再敢跟老夫说你是个憨直之人,
老夫非跟他急不可!”
......。
此刻,
太白金星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进退维谷。
一边是牛犇、青兕、哪吒、孙悟空、金角、银角、巨灵神……,
这一大帮子已经明确“造反”的猛人,
他们投来的目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力,
分明写着“是友是敌,老星君你可要想清楚了!”;
另一边则是西方灵山那庞然大物……,
他感觉自己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就在太白金星额头冒汗,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几乎要崩溃的时候,
主位上的牛犇却忽然开口了,
“老星君不必如此为难。”
牛犇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看得分明,太白金星这种天庭老牌仙官,
圆滑世故,让他此刻就明确站队到这“反贼”行列,
确实强人所难,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眼下,无论是太上老君还是玉皇大帝,
对自家的支持都尚且隐藏在幕后,暗中进行,
又岂能指望这老油条立刻旗帜鲜明?
于是,
牛犇放缓了语气,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老星君乃是天庭重臣,代表着昊天金阙的威严,
自然不能与我等这些所谓的‘天庭罪臣’,
明目张胆地混为一谈,
以免授人以柄,给大天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话锋一转,
提出了一个实际且对方难以拒绝的要求:
“老星君只需确保我这二十万人马的粮草物资供应不断,
便已是对我等最大的支持!
亦是维护天庭稳定、避免生灵涂炭的功德之举!
此事,还望老星君务必周全!”
......。
听到这话,
太白金星顿时如蒙大赦,
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
他连忙拱手,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着感激:
“真君体恤!老夫感激不尽!
请真君放心,粮草之事包在老夫身上!
必定竭尽全力,确保大军无后顾之忧!”
至于其他的,
他现在根本不敢想,也不敢承诺。
......。
解决了太白金星这个“后勤保障”问题,
牛犇心中一定。
他再次看向眼前这群因各种原因汇聚到自己麾下的“同道”,
看着哪吒眼中燃烧的战意,孙悟空脸上迫不及待的复仇渴望,
青兕大圣那豁出去的决绝,金角银角那带着好奇与兴奋的眼神,
以及巨灵神那“憨厚”的忠诚……,
一股豪气直冲牛顶!
他再次站起身,
声音庄重而肃穆,如同立下誓言:
“既然诸位兄弟信得过我奎牛,
愿意将前程命运托付于此,那吾奎牛在此,
对天立誓:必将带领诸位,
将这‘反佛复道’之伟业,做大做强!共创辉煌!
绝不辜负诸位兄弟的信任与托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在此,我宣布——吾等‘复仇者联盟’,
今日——正式成立!”
第81章 一头牛精引发的圣战!
“嗡!!!”
几乎就在牛犇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
一股浩瀚无边的宏大意志,
骤然撕裂虚空,再次降临于此地!
天道显化,法则轰鸣,
无尽祥瑞之气弥漫枯松涧,道音渺渺,
仿佛在回应着牛犇的誓言,
认可着这个新生组织的合法性!
“天道!天道竟然再次回应了!”
哪吒先是一愣,随即仰天狂笑,兴奋得难以自持,
“哈哈哈!看到了吗?
连天道都认可我等向佛门复仇!
秃驴们!你们看看自己是有多招人恨!
连天道都看不下去你们的所作所为了!”
......。
而一旁的青兕大圣,
眼底深处则闪过一抹极度震惊与了然之色。
他常年侍奉在太上老君身边,知晓许多洪荒秘辛,
此刻心中骇浪滔天:
“天道竟接连两次回应奎牛……,
他竟能如此轻易引动天道意志显化?
莫非……他便是此番大劫中,
道祖乃至天道所选定的那一线……变数?!
亦或是……代言人?!”
......。
这一刻,
青兕大圣看向牛犇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些许犹豫和算计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敬畏以及前所未有的坚定!
跟着这样的人,
或许真的能逆天改命,创造奇迹!
......。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
就在牛犇那“反佛复道,道门当兴”的誓言响彻洪荒,
引动天道回应的瞬间,
准提圣人原本古井无波的圣容,
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哼!不知死活的孽障!”
准提圣人眼中怒火燃烧,圣心震怒,
“我佛门大兴,乃是天道钦定,鸿钧道祖首肯,
六圣共同签押推演的天数!
岂是你一个小小的牛精,凭一句狂言妄语就能逆转的?!
简直螳臂当车,不知天高地厚!”
盛怒之下,
准提圣人当即就要取出证道之宝七宝妙树,
隔着无尽虚空,
将那胆大包天的奎牛刷成齑粉神魂俱灭!
然而,
就在圣念微动的瞬间,突然想起——
道祖鸿钧那严禁圣人插手洪荒事务的禁令,
硬生生遏制住了他的动作。
准提圣人的动作猛地一滞,眉头紧紧皱起。
......。
但随即,他圣心一转,又找到了由头:
“道祖禁令,圣人不得插手洪荒事宜,
免得扰乱天道运转……,
可眼下这奎牛孽障,
公然质疑天道与我等六圣的共同决定,
这算不算是公然藐视天威,挑衅圣意?
这总该受到天道惩戒了吧?”
想到此处,
准提圣人按捺下亲自出手的冲动,转而屏息凝神,
开始“期待”地等待天道自行降下雷霆之怒,
将那逆天而行的牛精劈得灰飞烟灭,
以正天威!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悄然流逝,混沌中一片寂静。
预想中的天道雷罚非但没有降临,
那枯松涧上方的天道意志反而在回应了牛犇的誓言后,
祥和地缓缓消散,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
准提圣人:“???”
他脸上的期待之色逐渐凝固,
转而化为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天道……天道为何不降下惩罚?
莫非是没听见?还是……!”
准提圣人心中惊疑不定,犹豫片刻,
最终决定动用自己身为天道圣人的权柄,
主动向那冥冥中的天道意志发出“提醒”。
他凝聚圣念,小心翼翼地沟通天道:
“天道在上,您老明鉴。
下界那奎牛妖孽,狂悖无道,
竟敢公然逆天而行,藐视天威圣意,
实乃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您老……是否该降下天罚,
以正视听,维护天道威严?”
......。
熟料,他这边圣念刚传递过去!
“咔嚓——!!!”
一道紫得发黑、蕴含着无尽毁灭气息的混沌雷霆,
毫无征兆地撕裂混沌,
竟精准无比地劈落在准提圣人脚前三尺之地!
炸得那片混沌之气翻腾不休,
地水火风瞬间湮灭又重生!
同时,
一道冰冷、不含丝毫感情的宏大意志,
如同冰山般撞入准提圣人的意识深处,
带来简短而清晰的回应:
“天道运转,自有法度纲常。”
“尔,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
“……!”
准提圣人直接被这道劈到脚前的雷霆,
和天道那淡漠的回应给整懵了,
一张圣脸猛地涨得通红!
无尽的惊愕、愤怒瞬间涌上圣心!
“他,堂堂天道圣人,西方教教主之一,
竟然被天道……警告了?!
还是因为一只下界的牛精?!
这简直奇耻大辱!”
然而,
让准提圣人更加憋屈的事情,还在后面。
同属天道圣人,彼此之间圣念交感微妙。
准提方才动用圣人权柄向天道“打小报告”的举动,
虽然隐秘,
但又如何能完全瞒过其他对天道波动极其敏感的圣人?
尤其是,
那位与西方二圣早有宿怨、
脾气最为火爆冲动的上清圣人——通天教主!
......。
几乎就在准提被天道警告的下一刹那!
“锵——!!!”
一声清越激昂、撕裂万古混沌的剑鸣骤然响彻!
只见一道蕴含着无上截天之意、
锋锐得似乎能斩断因果的恐怖剑光,
自混沌另一处轰然爆发,
带着通天教主那冰冷彻骨的怒意,
朝着准提圣人所在的方位兜头斩落!
剑光未至,
那凌厉无双的剑意,
已经刺激得准提圣人周身汗毛倒竖!
紧接着,
通天教主那冰冷而充满嘲讽意味的声音,
伴随着剑光同时抵达,
清晰地回荡在准提圣人的耳畔:
“准提!你这无耻之徒!
我截教门人之事,
何时轮到你这西方旁门的圣人来指手画脚、妄加评议了?!”
“看来是许久未与你‘切磋’,
你这张面皮又痒痒了是吧?!”
“今日便让本教主看看,
你的七宝妙树,还刷不刷得动本教主的青萍剑!”
......。
通天教主的怒喝声中气十足,
显然最近实力又有精进,
尤其是融合了那神秘莫测的天道级天赋——剑心通明之后,
他的剑道修为愈发恐怖,远超封神时期!
这一剑来得太快太猛太突然,角度更是刁钻狠辣至极!
准提圣人方才正因天道的警告而心神震荡,
措手不及之下,
只得仓促祭起七宝妙树慌忙格挡!
“轰——!!!”
圣力碰撞,混沌炸裂!
璀璨的七色宝光与破灭一切的青色剑光狠狠对撞,
爆发出足以重开地水火风的恐怖能量浪潮!
光芒散尽,
只见准提圣人虽勉强挡下了这一剑,
但他束发的道冠却被那凌厉无比的剑气余波扫中,
瞬间崩碎成齑粉!
长发披散,显得狼狈不堪!
“通天!你……你欺人太甚!!!”
短暂的死寂之后,
准提圣人看着自己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
无尽的屈辱和暴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圣人之战,一触即发!
而这一切风暴的源头,
皆因下界枯松涧中,
那一头立志“反佛复道”的奎牛而起!
.......。
第82章 顶阶先天随身洞天福地—— 太虚玄牝境!
对于无意中再次引发混沌中的圣人冲突,
远在枯松涧的牛犇并不知情。
此刻,
他的心神全然被意识海中那系统提示音所吸引,
“叮——检测到宿主正式竖起‘反佛复道’大旗,
汇聚初步气运,阶段性核心成就【道统之争】已达成!”
“奖励发放:顶阶先天随身洞天福地——
太虚玄牝境!(已自动绑定宿主真灵)”
牛犇只觉得一股玄奥无比的意念洪流涌入脑海,
关于这“太虚玄牝境”的浩瀚信息瞬间被他理解消化,
当即惊得他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洞天福地?!
还是顶阶先天的?!
系统这回真是下了血本了!
这、这真是我想的那样吗?”
......。
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分出一缕真灵,
探入那刚刚绑定于意识海深处的神秘洞天。
下一瞬,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里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天地!
遍地奇花异草,灵芝仙参随处可见,吞吐着氤氲霞光。
空气中流淌的,绝非后天浊气,
而是远古洪荒时期的先天灵气,
其浓度赫然是外界的百倍有余!
更令他震撼的是,此地对时空法则的掌控。
他只是心念微动,
便明悟了这方天地的核心法则之一——
时间流速与洪荒主世界竟达到了惊人的三百六十五比一!
外界一天,洞内已度一年!
“这是何等逆天的修行加速器!”
而在这片洞天世界的中央,
一座巍峨道宫矗立于最高峰顶,
道宫前的莲池中,一株十二品青莲静静悬浮,
莲叶摇曳间,洒落无尽道韵神光,
仿佛大道本源在此具现化。
牛犇的真灵稍一靠近,
便觉往日修行中诸多晦涩难解之处,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此乃洞天镇府至宝——
十二品玄牝青莲,
有助人悟道、突破无上瓶颈的逆天神效!
......。
“发达了!这次真的发达了!”
牛犇的意识在狂吼,
“这哪是什么洞天福地,
这分明就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一个能媲美乃至超越天庭的随身修行圣地!
有此宝地,何愁大业不成?
何惧佛门势大?”
“统子哥威武!霸气!”
牛犇在心中给自家这神秘莫测的金手指狠狠点了个赞,
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
然而,惊喜还远未结束。
关于这太虚玄牝境的另一项玄妙功能涌入他的识海——
它竟可降下一道虚拟的洞天投影!
此投影所能笼罩的现实地域,
虽无法改变时间流速,
却也能享受到洞天福地的部分恩泽:
“灵气浓度提升百倍!”
同时,
投影范围之内,天机遮蔽,混淆阴阳,
便是圣人也难以轻易推演洞悉内中详情!
“百……百倍灵气浓度?!
还能遮蔽天机?!”
牛犇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整个人都“麻”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可以将任何一处根据地,
瞬间改造成修行圣地!
这是何等恐怖的资源?
简直就是收买人心、培养势力的无上利器!”
在与系统确认这道投影可随时修改绑定区域后,
牛犇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心念一动,沟通意识海中的洞天本源。
刹那间,
一道却蕴含着磅礴生机与道韵的玄奥波动,
自牛犇体内悄然扩散而出,
如同水波般迅速蔓延至整个枯松涧火云洞的山脉!
“嗡——”
一声轻微却仿佛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灵魂深处的道鸣响起。
下一瞬,奇迹发生了!
火云洞内外,
原本就因地处灵穴而还算浓郁的天地灵气,
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雪,瞬间沸腾、暴涨!
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淡白色雾气,
丝丝缕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甚至在地表低洼处汇聚成潺潺的灵液溪流!
草木以惊人的速度抽枝发芽,开花结果,
寻常药草顷刻间年份暴涨,灵根异卉更是霞光熠熠。
“不过呼吸之间,
此地的灵气浓度,已然暴增百倍!”
这下原本就是钻号儿山数一数二的灵穴的火云洞,
经过这百倍增幅之后,其灵气充沛程度,
几乎已能与天庭南天门附近的仙家境地相媲美!
而那些原本因被“携裹”下界而心中惶恐不安、
甚至暗自抱怨的二十万天兵天将,
此刻的感受最为直接和强烈。
他们正按照巨灵神的命令安营扎寨,布设天罗地网,
忽然间只觉得周身一轻,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服了灵丹妙药,
浑身毛孔舒张,
体内法力自行运转的速度快了何止数倍!
之前需要苦苦汲取才能炼化的一丝灵气,
此刻竟主动往身体里钻!
“这……这是怎么回事?!”
“灵气!好浓郁的灵气!
比天庭演武场还要浓郁!”
“天啊!
我卡了三百年的瓶颈……好像松动了?!”
“是这里!是这座山!
这里是洞天福地吗?!”
“莫非……跟着这位奎牛真君,
真是我等的大机缘?!”
哗然之声在各处营寨中响起,
无数天兵天将脸上的惶恐和迷茫,
迅速被狂喜所取代。
原本还有些浮动的人心,
在这实打实的好处面前,瞬间安定了下来,
进而转化为一种火热的崇拜与归属感!
看向火云洞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这一刻,军心彻底归附!”
......。
与此同时,火云洞府内。
正推杯换盏、商议着“反佛复道”大计的哪吒、青兕大圣、
金角银角、孙悟空、太白金星等人,
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浓郁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洞府,
吸入一口便觉神清气爽,法力活跃。
桌上玉杯中的仙酿仿佛都更加香醇。
“这……这是?!”
哪吒猛地放下酒杯,一双灵动的眼眸中满是惊异,
他感受着周身活跃的灵气,
“灵气潮汐?不对!
这是……此地灵脉瞬间升华了?!”
青兕大圣用力吸了吸鼻子,满脸陶醉:
“嘶——俺老牛在兜率宫当差这么多年,
除了老爷的丹房,就没呼吸过这么得劲的灵气!
奎牛兄弟,你这洞府是埋了什么先天灵根不成?”
就连一直心事重重的太白金星,
此刻也骇然变色。
他精通星象地理,
深知灵脉蜕变非天地造化不可为,
岂是人力所能及?
这奎牛……竟有如此逆天改运之能?!
......。
所有人的目光,
最终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主位之上、
刚刚似乎闭目凝神了片刻的牛犇身上。
只见他此刻面带微笑,
一副云淡风轻、深藏功与名的模样。
感受到众人那震惊、探究,
甚至带着几分看天神般的目光,
牛犇心中那股“装了个大的”成就感瞬间爆棚,
简直飘飘然欲仙。
他享受着这瞩目的时刻,旋即哈哈一笑,
“些许灵气变化,何足道哉?”
转头对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红孩儿吩咐道:
“圣婴,今个你的这些叔叔伯伯,
可是特意赶来为你站台撑场面的,都是自家人,
有什么珍藏的珍稀野味、无上宝药,
就别再藏着掖着了,赶紧都端上来,
给我们尝尝鲜!”
......。
牛犇这一席话,说得豪气干云,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变化真的只是“些许”小事。
可这话却把红孩儿给问懵逼了。
小家伙挠着头,心里直嘀咕:
“我的亲爹哎!还珍稀野味?
您也不看看这一桌坐的都是些什么人物!
哪吒三太子、齐天大圣、兜率宫的青兕师伯、老君的童子……,
哪位不是瑶池蟠桃宴上的常客?
见识过真正的天家富贵!
我这钻头号山穷乡僻壤的,那点‘粗糠’家底,
平时自己打打牙祭还行,
哪能拿得出手招待这些大人物啊?
这不是班门弄斧,平白惹人笑话吗?”
他急得小脸通红,正不知如何是好。
......。
就在这时,
一直侍立在他身边,
颇为机灵的小妖“急如火”眼睛瞬间亮了,
连忙凑到红孩儿耳边,压低声音急切地提醒道:
“大王!大王!
咱们有珍稀野味啊!
您忘了后山洞里关着的那个细皮嫩肉的取经和尚了?
可是您亲自抓来的,
说是等您老爷来了蒸了享用,
这都饿了他大半个月了,
膘也去了,正是上火烹制的好时候!”
......。
第83章 红孩儿:起锅烧油,今个红烧“取经和尚”!
“急如火”的这一席话,一语点醒梦中人!
红孩儿猛地一拍脑袋:
“对啊!怎么把这道‘硬菜’给忘了!”
他当即精神大振,
连忙朝着身后侍候的小妖们高声吩咐道:
“对对对!
快!去后山把那个唐朝和尚给我洗刷干净了,
多用刷子刷刷,皮毛……,
呃不,是表皮务必弄得白皙光滑些!
一会直接上大火清蒸了!”
......。
吩咐完,
红孩儿这才想起此地还轮不到他做主,
连忙转过身,朝着牛犇和一众大佬炫耀般地说道:
“牛爹,还有诸位叔叔伯伯,
小子这儿还真备下了一道世间罕有的珍稀野味!
前些时日俺抓了个从东土大唐来的取经和尚,
听说他是什么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
乃天地间一等一的无上宝药!
吃他一块肉,便能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
小子刚刚已经吩咐小的们去拾掇了,
不知诸位长辈是喜欢清蒸的原汁原味,
还是红烧的浓油赤酱?
尽管吩咐!”
.......。
红孩儿这话带着孩童般的献宝心态,
却不知他这话在众人听来,不啻于一道惊雷!
霎时间,
宴席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哪吒、青兕大圣、金角银角,
甚至包括一直低眉顺眼的巨灵神,
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一旁,
正抓着一块“西海龙宫特产”啃得欢实的孙悟空身上。
那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和玩味。
“啧啧,这可是这猴头名义上的师父啊……!”
“虽说关系破裂了,但毕竟有过师徒名分,
这猴子会是什么反应?”
“是出手阻拦?还是默许?
甚或是……也想来上一碗唐僧肉汤?”
......。
无数道目光仿佛化为了实质,聚焦在孙悟空身上。
这边,
孙悟空正啃龙肉啃得酣畅淋漓,突然感到周身一凉,
他瞬间就明白了众人的意图,
猴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回怼道:
“呔!
你们这帮家伙,都盯着俺老孙作甚?!
那老和尚是死是活,与俺何干?!”
他语气激动,似乎想极力撇清关系:
“你们谁家师傅会给自己徒弟脑袋上,
套个狗圈似的紧箍儿?
念起咒来恨不得把俺老孙的脑浆子都勒出来?!
俺老孙早已与他恩断义绝!
如今既已与佛门决裂,
他是被人清蒸还是红烧,关俺屁事!”
......。
不过,
骂骂咧咧地说完,
孙悟空似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
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他顿了顿,自顾自地找补道:
“咳咳……不过嘛,
俺老孙最近肠胃不太好,见不得太多荤腥油腻,
还是多吃点这清甜的瓜果蔬菜更舒坦些!”
说完,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他一把重新抓起旁边的仙果,
恶狠狠地大口朵颐起来,
只是那眼神,
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后山方向。
众人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皆已了然。
......。
牛犇也将孙悟空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不由暗笑:
“这猴子,果然是嘴硬心软,重情重义,
哪怕对方那般对他,
终究还是念着一丝香火情分。”
他本意也并非真要立刻杀了唐僧。
“唐僧乃西游气运的关键节点,
其生死牵动极大,此刻杀之,
必引来佛门最疯狂的报复,于大局不利。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正好借此机会,
既狠狠打击佛门气焰,破了其“天命所归”的光环,
也算稍稍替孙悟空出一口恶气,
更能试探各方反应。”
......。
于是,
牛犇当即顺着孙悟空的话,对红孩儿吩咐道:
“圣婴,为父听闻那老和尚乃六翅金蝉凶戾本源转世,
一身煞气非同小可,肉质想必‘够劲’。
既然如此,你安排人煮两大锅山珍汤,
一锅荤的,一锅素的,
照顾一下不同口味的兄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起来,继续说道:
“至于那荤汤嘛……也不必全用,
就先取那取经人的一条肥美大腿做主料便是!
熬好之后,盛上几大碗,
给外面那些‘尽心尽责’守护唐僧的,
五方揭谛、护教珈蓝们送去尝尝鲜!”
......。
牛犇的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冷笑:
“本王倒要看看,
他们平日里满口慈悲佛法,普度众生,
当真正面对这由他们誓死护卫的‘圣僧’血肉熬成的汤时,
那满口的佛法,能否渡化了这碗中的‘上古凶兽’,
渡化了他们自己的心魔!
看看他们的佛心,是否真如磐石般坚定!”
.......。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哪吒先是愕然,随即抚掌大笑,乐不可支:
“高!实在是高!奎牛大哥,你这招简直是绝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哈哈哈!
小弟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
那些秃驴接到汤碗时的表情了!”
青兕大圣也是牛眼圆瞪,半晌才憋出一句:
“奎牛兄弟,你这……忒损了点!
不过,俺老牛喜欢!哈哈!”
唯独一旁的太白金星,
听得是腿肚子直打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疯了!疯了!这奎牛是真疯了!”
太白金星心中哀嚎,
“那可是金蝉子转世,佛门内定的取经人,
承载着西方大兴的天命啊!
这要是真被砍下一条腿去熬汤……,
这、这西游天命怕不是要直接被打骨折了啊!
这是要和灵山结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啊!”
他刚想硬着头皮,
上前一步劝说几句“大局为重”、“三思后行”,
话未出口,
却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洞外虚空中,
那杆猎猎作响的“反佛复道,道门当兴”大纛。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太白金星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无比的笑容,
默默地又退回了原位。
“唉……从这面旗帜立起的那一刻起,
双方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罢?
老夫又何必再枉做小人,徒惹人厌呢……!”
他心中长叹一声,已然认清了现实。
.......。
而此刻,
洞府内心情最为复杂也最为轻松的,
反倒是孙悟空。
当他听到牛犇最终决定只是取唐僧“一条腿”时,
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
不由自主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唉……那老和尚虽说可恶,
紧箍咒折磨得俺老孙欲仙欲死,
但终究……,
罢了罢了,若能以此代价了却这番因果,
留他一命,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
孙悟空心中暗道,对牛犇的观感,
在不经意间又好了几分,甚至生出一丝感激。
他觉得,牛犇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手下留情。
这时,
孙悟空下意识地朝着主位上的牛犇,
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投去一个复杂却带着谢意的眼神。
......。
对面的牛犇敏锐地捕捉到了,孙悟空这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
心中顿时了然,
“果然如此。
这猴子看似无法无天,实则最重情义恩怨分明。”
牛犇心中暗道,
“我之所以只取一腿,正是料定他会有此反应。
既要狠狠打击佛门,破了其‘天命’光环,
也要照顾这未来先锋的感受,不能因此事留下芥蒂,
反而坏了兄弟情义和大局。”
......。
他选择拿唐僧开刀祭旗,
首要目标便是破其“不坏金身”的天命光环,
打击佛门声望。
至于唐僧是缺条腿还是少只胳膊,反而无关宏旨,
只要不死,佛门的大兴之机就仍未完全断绝,
就不至于立刻引来圣人不顾一切的扑杀,
为自己争取更多发展时间。
......。
另一边,
红孩儿在听到牛犇的明确吩咐后,
当即吩咐一班手脚麻利的小妖,
兴冲冲地赶往洞府后厨,
安排生火架锅,准备大干一场。
牛犇则与哪吒、青兕等人重新落座,
一边饮酒,一边满怀期待地,
等待着那碗传说中的“六翅金蝉大腿汤”上桌,
想看看是何等“美味”,竟能让人长生不老。
洞内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
方才被红孩儿派去后山监工的小妖“快如风”,
却满脸惊慌失措地再次冲进了宴会大厅,
“不、不、不好了!
大王!各位大王!邪门!太邪门了!
那、那老和尚砍不动啊!
我们连续九个兄弟都折了进去!”
.......。
“快如风”的话音刚落,
原本喧闹的宴会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正准备看热闹的哪吒和孙悟空,
几乎是同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两双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有架打?!”
“有硬茬子?!”
这两个天生的战斗狂,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担忧,
反而露出了极度兴奋和感兴趣的神色。
刚刚还有些沉闷的孙悟空,
更是急不可耐地掣出金箍棒,
挽了个棍花,厉声喝道:
“呔!何方妖孽,敢在俺老孙面前装神弄鬼?
先吃俺老孙一棒再说!”
他正好需要一场战斗来宣泄一下方才复杂的心情,
证明自己的立场。
.......。
第84章 唐僧:贫僧有佛光护体,尔等何不随贫僧共诵真经?
此刻,
就连牛犇也都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他心念微动,
感知迅速覆盖了整个被太虚玄牝境投影笼罩的火云洞。
“奇怪……洞天投影范围内,
一切皆在我感知之中,
并未发现有强敌入侵的气息啊?
能量波动一切正常。”
牛犇心中暗自嘀咕,
“难道是佛门暗中派来了什么了不得的高手,
连洞天投影都能瞒过?”
......。
看着诸位大神投来的疑惑和探寻的目光,
那小妖“快如风”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连忙手舞足蹈地解释道:
“不是外敌!
大王,不是外敌入侵!
是、是那个老和尚他自己太邪门了!”
他咽了口唾沫,
脸上兀自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继续说道:
“那和尚不知道怎么回事,
浑身冒着刺眼的金光,跟个金蛋似的!
兄弟们几个奉命上去要卸他一条腿,
可邪门的事就发生了!”
“第一个兄弟刚举起刀,脚下不知怎么就是一滑,
平地摔了个大跟头!”
“第二个兄弟运气好点,冲到了跟前,可一刀砍下去,
明明是对着和尚的大腿去的,结果手腕莫名其妙一抖,
‘噗嗤’一声,竟然砍在了旁边另一个兄弟的屁股上!……”
.......,
“最惨的还是第九个兄弟……”
“快如风”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脸上充满了恐惧:
“他刚举起刀,还没靠近那和尚三丈之内,
洞顶就毫无征兆地‘咔嚓’劈下一道闪电!
直接把那位兄弟当场就电成了焦炭!”
“现在……现在大伙儿都吓破了胆,
围在旁边,手里拿着刀枪,
却没一个再敢上前了!”
......。
只见,快如风哭丧着脸道问道,
“大王,您说那老和尚,
该不会真是天上什么佛陀菩萨转世,
有那个什么……天命护体吧?
咱们是不是冲撞了不该冲撞的大神了?”
......。
听完“快如风”这番绘声绘色又透着诡异的描述,
牛犇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和冷笑。
“原来如此……并非是来了什么高手,
而是唐僧身上自带的佛门‘天命’和气运在作祟,
开始本能地‘反噬’一切想要伤害他的行为。”
牛犇心中了然,
“哼,佛门倒是好算计!
一天到晚就知道弄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什么狗屁天命,
不过是汇聚了西方教大量气运和天道功德的一种庇护罢了!”
“不就是比‘天命’吗?”
牛犇霍然起身,
周身一股强悍霸道的气息升腾而起,
“跟谁没有似的!
本王今日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道高一丈,
还是你佛高一尺!”
......。
想到此处,牛犇当即大手一挥,沉声道:
“走!带本王去看看!
我倒要见识见识,
这个只会念经的迂腐和尚,
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说罢,
牛犇便龙行虎步,率先朝着洞府后山走去。
哪吒、青兕大圣、金角银角等人自然立刻跟上,
个个摩拳擦掌,满脸好奇与兴奋。
落在最后的孙悟空,
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在原地焦躁地转了两圈。
最终,他还是狠狠一跺脚,掐了个隐身诀,
悄无声息地也跟了上去,打算看个究竟。
.......。
火云洞后山,
临时开辟出的简陋洞窟内。
一个白白净净、穿着锦斓袈裟的和尚,
正被儿臂粗的玄铁锁链牢牢捆缚在一根石柱上。
他吓得脸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
即便如此,
他嘴里仍不忘喋喋不休地,
对着周围那些又惧又怒的小妖们念叨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各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你们是砍不到贫僧的,何苦徒造杀孽,枉送性命呢?
不如放下屠刀,
听贫僧为你们诵念一段《金刚经》可好?
消灾解厄,功德无量啊……!”
他那絮絮叨叨、仿佛永无止境的劝化声,
听得周围的小妖们更加烦躁不安,
却又因之前的诡异事件而不敢上前。
......。
正当这些小妖惊慌失措、进退两难之际,
看到牛犇、红孩儿以及一众气息滔天的大王们赶来,
顿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哗啦一下全涌了上来,
心有余悸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种种怪事。
一直紧跟在红孩儿身边、
急于表现自己的小妖“急如火”,
眼见这么多大王亲至,
尤其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平天大圣也在场,顿时胆气倍增。
他为了在新大王面前露脸,把心一横,
猛地抽出腰间明晃晃的钢刀:
“呔!你这只会耍嘴皮子的秃驴!
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装神弄鬼,蛊惑人心!
看爷爷一刀破了你的邪法!吃俺一刀!”
话音未落,“急如火”已铆足了力气,
挥刀朝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唐僧奋力砍去!
.......。
被捆在石柱上的唐僧,眼见又有人挥刀砍来,
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闭上眼睛,口中佛号念得更急。
但当他发现周身佛光再次亮起,
那刀锋似乎被无形之力阻隔时,
惊惧之心稍减,甚至又生出了一丝侥幸。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
看到“急如火”气势汹汹却无法寸进的模样,
居然又强撑着鼓起几分勇气,继续絮叨起来:
“施、施主……你看,贫僧就说你砍不到吧?
这、这又是何苦呢?白白浪费力气……,
不如坐下来,听贫僧讲一段佛法可好?
不知施主是想先听能静心凝神的《法华经》呢,
还是想听听能降妖除魔的《紧箍咒》呢?
呃……《紧箍咒》还是算了……!”
......。
听着唐僧这死到临头还不知死活地喋喋不休,
甚至提到了那令猴深恶痛绝的《紧箍咒》,
“急如火”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头皮都要炸开了!
“我让你念紧箍咒!”
他怒吼一声,
体内微末的妖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钢刀之中,
使得刀身泛起幽幽黑光,
再次奋力朝着唐僧周身的佛光屏障狠狠劈下!
然而,
就在那淬炼了妖力的刀锋,
即将触碰到金色佛光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急如火”前冲的身形猛然一僵,
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住!
他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极其诡异的金色“卍”字佛印,
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呆滞和茫然,
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慈悲”?
......。
下一瞬,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急如火”竟然真的听从了唐僧那“放下屠刀”的“劝诫”,
但他放下的方式却令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调转刀锋,
寒光闪闪的钢刀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不好!”
“小心!”
数声惊呼同时响起!
眼看就要血溅五步,酿成惨剧!
千钧一发之际,主位上的牛犇眼中寒光一闪:
“魑魅魍魉,也敢逞凶?!”
他右手随意地凌空一挥!
“锵——!”
一道金色流光自他袖中后发先至,
只听“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一杆散发着破灭万法气息的大戟——
破界虬龙戟,
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急如火”那自刎的一刀!
强大的反震力道直接将钢刀震飞,
“哆”的一声深深嵌入旁边的石壁之中。
“急如火”也被这股力量震得踉跄后退数步,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猛地甩了甩头,
眼中那诡异的金色“卍”字佛印迅速消散,恢复了清明。
回想起刚才那不受控制、要抹自己脖子的恐怖一幕,
“急如火”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他连滚带爬地转向牛犇的方向,不住地磕头:
“多、多谢大王救命之恩!
多谢大王救命之恩!
小的……小的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
就像鬼迷心窍了一样……!”
......。
第85章 快看啊!那个东土来的大唐高僧,他吓尿了!!
在“急如火”恢复神智后,
牛犇随手取出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七转金丹”,
屈指一弹,那金丹便稳稳地落入“急如火”怀中。
“嗯,实力虽差了些,
但勇气可嘉,忠心亦可勉。”
“这枚丹药赐你了,好生修炼,
日后自有你的造化。”
......。
千金买马骨的道理,牛犇自然是懂的。
这七转金丹对他而言,凭借满级的太清炼丹术,
炼制起来虽不说轻而易举,但也绝非难事。
可对于“急如火”这样底层的小妖来说,
这无疑是能改变其一生命运的无上仙缘!
.......。
而这一幕,
瞬间看呆了周围所有的小妖!
他们的眼睛瞬间都红了!
看向“急如火”手中的金丹则充满了无比的羡慕!
原本因之前诡异事件而有些低落的士气,
此刻肉眼可见地疯狂高涨起来!
几乎所有小妖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跃跃欲试,
恨不得立刻也冲上去砍那和尚几刀,
以期能得到大王的赏识和赏赐!
......。
就在这时,
哪吒和青兕大圣等人也来到了牛犇身边。
哪吒看着唐僧周身那透着诡异气息的佛光,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他现在眼里最容不得的就是佛门装神弄鬼,
当即怒喝一声:
“呔!好个妖僧!
死到临头还敢用这等邪术害人!
看小爷我今天不破了你的龟壳!”
话音未落,
哪吒手腕一抖,火尖枪已然在手!
磅礴的仙力灌注其中,
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
朝着唐僧的右大腿狠辣挑去!
他倒要看看,这佛光护体,
能否挡得住他这乾元山金光洞的至宝神枪!
.......。
另一边,
唐僧刚刚经历了“急如火”挥刀自刎又被救下的惊魂一幕,
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突然又见一个脚踩风火轮、
英气逼人却煞气冲天的少年神将,
挺着一杆燃烧着恐怖火焰的长枪,
如同杀神般朝着自己的大腿扎来!
那枪尖未至,
凌厉的杀气和无边热浪已经刺激得他皮肤生疼,
灵魂都在战栗!
刚刚因为佛光屡次显灵,
而生出的一丝侥幸和微不足道的勇气,
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死亡威胁的大恐惧!
......。
“不——!
你不能杀我!
我乃大唐御弟,奉旨西天取经!
菩萨救我!悟空救我——!”
唐僧吓得亡魂皆冒,
再也顾不得什么高僧风范,涕泪横流,
发出了绝望至极的尖叫。
然而,
面对他的哀嚎,
哪吒的枪势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添三分狠厉!
“噗——”
蕴含着哪吒含怒一击的火尖枪,
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狠狠地刺在了那层看似柔和的护体佛光之上!
这一次,
佛光不再是简单地阻挡,而是剧烈地波动起来,
如同水面被巨石投入,荡漾起剧烈的涟漪!
“嗡——!!!”
一声沉闷却震人心魄的巨响在洞窟中回荡!
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护体佛光在剧烈闪烁之后,并未被彻底刺穿,
竟猛地反弹出一股煌煌如天威般的恐怖力量!
这股力量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
带着天道刑罚、因果报应的无上威严,
顺着火尖枪猛地轰向哪吒!
......。
“嗯?!
这是……天道反噬?!
佛门气运加持下的天罚之力?!”
哪吒脸色骤然一变,
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顺着枪身传来,
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更有一股毁灭性的意志沿着手臂直冲他的识海,
要惩戒他这个“逆天而行”者!
他闷哼一声,反应极快,当即运转全身法力,
双臂猛地一振,枪尖向上奋力一挑!
“轰隆——!!!”
一声更大的轰鸣爆响!
哪吒身形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两步,
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脚下的岩石却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
“竟然真的是天罚之力!
怪不得,怪不得西游大业非,
要让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僧来完成!”
哪吒瞬间明悟,咬牙道,
“原来佛门的后手和底气在这里!”
“当你千辛万苦支开了他身边明里暗里的,
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珈蓝,
再打败了他那三个神通广大的徒弟,
最后好不容易冲到这和尚面前,以为胜券在握时,
却还要面对这佛门气运引动的天道反噬和天罚护体!
这套娃般的重重防御……,
奶奶的,
西方这群秃驴真是把‘赖皮’和‘算计’玩到极致了!
这要是还能吃到唐僧肉,
那才真是见鬼了!”
......。
哪吒虽然嘴上骂着,
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极其不服输的倔强光芒。
他看得分明,经过自己刚才那全力一枪,
唐僧周身的护体佛光,
明显比之前黯淡稀薄了不少!
“哼!天罚反噬又如何?!
有种你就再来!
小爷我倒要看看,
你这气运护体,能经得住小爷几枪!
就不信这反噬会毫无代价!”
哪吒战意勃发,手腕一抖,
就欲再次挺枪上前!
......。
而对面,
侥幸再次捡回一条命的唐僧,
情况却比哪吒狼狈得多。
哪吒那一枪虽然被佛光挡下并被反噬震退,
但那枪尖蕴含的恐怖冲击力、
以及两者碰撞爆发出的可怕能量震荡,
却无法被完全隔绝。
唐僧只觉得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在胸口,
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全身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
更别提那些被爆炸气浪掀飞起来的尖锐碎石,
如同暗器般噼里啪啦打在他身上,
划出了无数道血痕。
.......。
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恐惧,
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惊恐和身体的剧烈反应下,
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滴答……滴答……”
一阵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水滴声,
突兀地在暂时寂静下来的洞窟中响起。
声音的来源,正是唐僧的僧袍下摆。
......。
下一秒,
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了过去。
然后……,
“噗嗤……”
不知是哪个小妖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炸药桶一般,
整个洞窟瞬间爆发出充满了嘲讽和鄙夷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
快看!快看啊!
那个东土来的大唐高僧,他吓尿了!!”
“哎呦喂!这就是十世修行的好人?
这就是吃了能长生不老的圣僧?
哈哈哈!尿骚味的长生不老肉吗?”
“笑死我了!就这胆量,还敢去西天取经?
不如回家吃奶去吧!”
“屁的圣僧,原来是个怂包软蛋!哈哈哈!”
......。
小妖们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
指着唐僧尽情地嘲讽着,
刚才的恐惧早已被这滑稽的一幕冲得烟消云散。
唐僧下意识地低头,
闻到了那难以言喻的骚臭味,
再听到周围那震天的嘲笑和鄙夷的目光……。
“嗡”的一声,
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全都涌到了脸上,
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在锁链上,
口中只剩下绝望的喃喃: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这一刻,什么高僧形象,彻底崩塌殆尽!
......。
而隐身在暗处,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孙悟空,
看着唐僧那无比狼狈的模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既觉得有些快意,又感到一丝莫名的悲哀,
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悄然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旁边,牛犇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佛门天命?金身不坏?
呵呵……”他心中冷笑,
“今日,本王便先破了你这‘金身’!
接下来,再慢慢陪你玩!”
.......。
第86章 牛犇戟斩唐僧,上古凶兽“六翅金蝉”动!
火云洞后山,
先前哪吒那石破天惊的一枪虽被佛门气运阻隔,
但逸散的凌厉杀气依旧让周遭空气凝固,草木低伏,
仿佛在为一位绝世杀神的怒火而战栗。
眼看哪吒三太子那俊秀却执拗的面庞上戾气再起,
手中火尖枪嗡鸣震颤,
显然是要头铁地再度凝聚全身法力,
硬撼唐僧周身那宛如金色巨卵般的佛门护体气运!
这一击若出,
纵然哪吒有准圣修为,
也难免被那浩瀚气运反震重创!
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粗犷的沉喝打破了这致命的僵持:
“哪吒兄弟!且慢动手!”
牛犇已然踏步而出,挡在了哪吒与唐僧之间。
牛犇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团刺目的佛光:
“哪吒兄弟,杀鸡焉用牛刀!
区区一个只会念经的肉头和尚,
何须劳烦三太子耗费元气,硬碰这乌龟壳子?
这老和尚,就交给俺老牛来料理吧!”
他挥舞了一下破界虬龙戟,
姿态轻松写意,
仿佛面对的不是西方佛门精心布置万载的气运护盾,
而是一块待宰的砧板之肉。
......。
旁边,哪吒闻言,
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火焰眼眸微微一闪,
他想起方才在火云洞中感受到的那股骤然暴涨、
几乎堪比上古洞天福地的精纯灵气,
又联想到近期关于牛魔王种种不可思议的壮举,
心中那份因佛光刺激的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强烈的好奇与期待。
‘这牛魔王……身上秘密着实不少。
先前洞中灵气暴增必与他有关,
如今又敢在此刻站出来……,
莫非,他真有能克制这佛门气运的诡异妙法?’
‘也好,正好见识见识这老牛究竟藏了多少手段!’
念及于此,
哪吒周身澎湃的战意稍稍收敛,手腕一翻,
那柄威震三界的火尖枪便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体内。
他双手往后脑勺一抱,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玩味:
“哦?
既然牛兄有此雅兴,那本太子便却之不恭了。
这皮厚耐揍的老和尚,就交给你了!
本太子倒也好奇,
牛兄有何等手段,能敲开这硬壳!”
说着,他真就后退半步,
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模样,
......。
对面,
深陷佛光保护中的唐僧,
眼见那煞气冲天、一副不把他捅个对穿决不罢休的哪吒,
竟然真的收枪退后,
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猛地一松,
差点虚脱得瘫软在地。
他不住地低声念佛,
声音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
这……这位小煞神总算退了……,
贫僧这条性命,看来是暂时保住了……,
佛祖保佑,菩萨显灵啊……!”
......。
然而,
他这口长气还没完全吐出,
就看到那身高九尺、犄角狰狞、,
扛着一杆恐怖大戟的牛魔大圣,
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煞气,
一步一顿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那沉重的脚步声,
仿佛踩在唐僧的心尖上,
每一下都让他的身躯为之剧颤!
......。
“呃……!”
唐僧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
比刚才面对哪吒时更甚!
那是一种面对纯粹暴力碾压的本能恐惧!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尿意,
瞬间冲垮了括约肌的防线,
裤裆处一片湿热再次蔓延开来。
“你……你……你这妖魔!
欲……欲意何为?!”
唐僧色厉内荏地尖声叫道,
下意识地就想要再次施展他唯一的“保命神技”——
紧箍咒……啊不,是“念经大法”!
他嘴唇哆嗦着,
就要开始背诵那浩瀚如海的佛经,
试图以无边佛法感化或者说烦死对方。
......。
可令他绝望的是,
对面的牛犇压根就不按常理出牌!
牛魔那双铜铃大的牛眼中,
没有丝毫听经闻法的耐心,
只有一种看待稀有材料的审视和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只见牛犇单手握住那杆看似沉重无比的“破界虬龙戟”,
手臂之上青筋暴起,
那戟刃之上瞬间绽放出清幽深邃的光芒,
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压根不理睬唐僧那毫无杀伤力的经文噪音,
目标明确无比——
对着唐僧那肥硕的右大腿,当头便斩了下去!
“还来?!”
唐僧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贫僧的右腿是招你们了还是惹你们了?!
怎么都瞄着贫僧的右腿砍?!
哪吒要捅,你这牛魔也要斩!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
绝望之中,
他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周身,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佛光护盾上,声嘶力竭地哭喊:
“我有佛光护体!
此乃佛祖亲赐,天命所归!
尔等妖魔邪法,岂能伤我?!
岂能……呃?!”
然而,
他最后的呐喊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那柄散发着不祥幽光的“破界虬龙戟”的锋刃,
与那璀璨夺目的金色佛光护盾接触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并未发生,
那原本流转不息、蕴含着无上佛法伟力的护体佛光,
在接触到虬龙戟刃上那层清幽光芒时,
竟像是遇到了天敌克星一般,
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滋滋”声!
佛光剧烈地波动扭曲,试图重组抵御,
但那“破界虬龙戟”带着一种蛮横无比的“破法”属性,
竟强行将凝实的佛光从中“撕开”、“湮灭”!
唐僧甚至能清晰地“听”到,
自己脑海中,那冥冥中与佛门气运相连的感应里,
传来一声充满了惊怒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
源自本能般的无能狂吼:
“嗷呜——!”
仿佛是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留下的守护意志,
在被强行撕裂时发出的痛苦嘶鸣!
.......。
下一瞬,
还不等唐僧理解这诡异的现象,
他只觉右边大腿根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并非剧痛,而是一种奇怪的“分离感”。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
是他那条穿着锦斓袈裟的右腿,
齐根而断,脱离了身体,正朝着地面掉落。
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反而喷涌出无比浓郁、散发着檀香与七彩霞光的——
金色气流!
那并非血液,
那是近乎实质的——佛门气运功德本源!
“啊……我的……腿……!”
唐僧的目光呆滞了,
意识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晕死过去,
只剩下那断腿处还在汩汩地“流淌”着惊人的气运金光。
.......。
与此同时,
远在西方极乐世界,
灵山最深处的祖脉秘境之中。
通体呈紫金色、散发着先天灵蕴的“元灵紫竹”之上,
一头狰狞可怖的上古凶兽正匍匐栖息。
它背生六支薄如蝉翼,
铭刻着天然道纹的翅膀,
复眼开阖间,流露出亘古的凶戾与贪婪。
这正是唐僧(金蝉子)的真正本体——
上古凶兽“六翅金蝉”!
就在牛犇斩断唐僧右腿的同一瞬间!
这头沉睡万载的凶兽,
猛地睁开了它那无数复眼组成的恐怖眼眸,
一股暴虐、惊怒的气息轰然爆发,
震得整株元灵紫竹剧烈摇晃,
片片紫玉般的竹叶簌簌落下!
......。
第87章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佛门西行经费分账大会”!
在六翅金蝉苏醒的一刹那,
“吼——!!!”
一声震彻灵魂本源的痛苦嘶吼从它口中爆发而出!
它猛地低下头,
看向自己那曾撕碎过无数洪荒异兽的右后肢——
那里,竟然齐根断裂!
伤口处光滑无比,缭绕着一股诡异的力量,
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更有大量本源精气和它辛苦积攒的功德气运正在疯狂流失!
......。
“这怎么可能?!!”
六翅金蝉的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本座的右腿!
本座的化身之腿竟被斩断了?!
连带着本源都受损?!”
无边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它的理智:
“接引!准提!你们两个老秃驴!
当初是怎么忽悠本座的?!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不是说借此西游功德,不仅能偿还因果,
还能让本座窥得那混元大道的一线机缘吗?!
本座才信了你们的鬼话,
心甘情愿地分出一半真灵,
投入那凡俗化身之中,
去演那劳什子的取经戏码!!”
“可现在?!
这才走到一半!本座的腿没了!本源都在流失!
那群派去护法的秃驴!菩萨!罗汉!都是吃干饭的吗?!
连个化身都护不住?!”
......。
剧烈的痛苦和本源的流失让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不行!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刻!马上!
将那具没用的化身收回!
本座的那一半真灵绝不容有失!
那是本座道基所在!!”
暴怒与恐惧交织下,
六翅金蝉再也顾不得什么约定、什么算计。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背后六翅其中一翅绽放出撕裂虚空的璀璨光芒,
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循着那真灵之间冥冥中的感应,
朝着火云洞方向疯狂冲去!
它所过之处,虚空乱流为之辟易,
法则都隐隐扭曲,
显露出其准圣后期的恐怖修为!
.......。
此刻,火云洞后山。
包括牛犇自己在内,
所有人都被眼前发生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从唐僧断腿处,
正源源不断的喷涌出金色气运功德本源,
那金光纯粹而浩瀚,其中仿佛有无数佛陀虚影在诵经,
又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法则,
只是吸上一口逸散的气息,
就让人觉得修为瓶颈松动,道心清明!
“气运功德本源!
竟然是如此庞大的气运功德本源!”
哪吒插兜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放下,
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早已被极度的震惊所取代,
“这和尚……他根本不是肉体凡胎!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
一个气运功德的收集器和容器?!”
.......。
而一旁的牛犇,
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团璀璨夺目的本源,
脑海中如同闪电划破迷雾,
先前许多关于西游的疑团瞬间贯通,
“俺明白了!
这唐僧,或者说金蝉子,
他西行的本质,根本不是什么弘扬佛法,
而是一场宏大的‘气运借贷’和‘因果置换’!”
“佛门精心策划这场西游大业,
让这身为上古凶兽、身负庞大因果业力的金蝉子转世为凡人,
以‘取经’为名,行‘行走的功德箱’之实!
一路西行,每经历一难,
便是在天地众生面前‘表演’一番,
实质上是借此过程,吸纳沿途的山川灵气、众生信仰,
尤其是天道认可并降下的‘剧情功德’!
这每一难,都是在为这个‘功德容器’充值!”
“等到这容器抵达西方灵山,
里面已经装满了堪称海量的、
由整个西游过程凝聚而来的滔天气运功德。
这时,佛门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三藏真经’作为交换。
如此一来,一手交经书,一手‘支付’气运功德,
完成这场宏大的‘因果交易’!
这泼天的气运就此合法合理地流入佛门,
佛门自然大兴!”
......。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
接引准提,这两个老梆子,
不愧是发下四十八道大宏愿借‘天道高利贷’起家的,
这借鸡生蛋的本事,
真是玩得出神入化!”
洞悉了这西游大业部分残酷真相的牛犇,
不由得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随即是对那高高在上的“天命”,
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这处处充满了人为算计、甚至堪称欺诈的‘西游’,
每一步都被圣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真的还是洪荒天道自行演化、无私公证的‘天命’吗?
还是说……这所谓天命,
本就是圣人意志的体现?!”
......。
就在牛犇心潮澎湃,思虑万千之际,
眼前那团庞大到极致的的气运功德本源,
再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仿佛冥冥中自有分配规则,
这团无主的本源金光一阵剧烈蠕动,
竟无需任何人引导,便凭空自行分裂开来,
化作了大小不等的五份!
其中最大的一份,约占总量的五成,微微一颤,
便瞬间破开虚空,消失不见,飞向了天外天混沌深处。
较小的一份,约一成,
则方向明确地飞向了三十三天之上的天庭方向。
而剩下的四成,则全部留在了现场,
开始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现场分赃”!
.......。
其中两成,仿佛具有灵性一般,
毫不犹豫地朝着场中最大的功臣——
牛犇的头顶,当头灌注而下!
又一成,稍小一些,
则精准地落向了方才出手攻击、
同样沾染了“破运”因果的哪吒三太子头顶。
最后那一成,
则再次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金色流光,
如同一场绚烂的金色雨露,
精准地洒落在场内的青兕大圣、太白金星,
乃至洞府外纯粹是来撑场面的二十万天兵天将每一个人身上!
见者有份,雨露均沾!
......。
“我们这……这是提前截胡了佛门的西行经费?!
还特么开了个现场分赃大会?!”
牛犇被这突如其来的“横财”砸得有点懵,
但身体却诚实地疯狂吸收起来。
在这庞大精纯的气运功德入体的那一刹那!
牛犇只觉得自己的真灵猛地一震,
无比的舒适与通透!
以往修行中那些晦涩难懂的天道法则,
此刻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无数关于力量、空间、甚至时间的奥秘向他敞开了大门!
......。
轰!轰!轰!
连续三声沉闷却势如破竹的壁垒破碎声,
自他体内响起!
刚刚突破不久大罗金仙初期瓶颈,
在这海量功德气运的推动下,
简直薄得如同窗户纸,一捅就破!
他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飙升,
毫无阻碍地直接冲上了大罗金仙巅峰!
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通往更高境界——
准圣之境的无形壁垒,
似乎也变得摇摇欲坠,一触即破!
力量的极速膨胀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快感,
但牛犇眼底却闪过一丝挣扎与清明。
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冲击准圣的诱惑,深吸一口气,
“相比这功德堆砌起来的虚高境界,
自身扎实的根基、对法则的深刻领悟才是真正的底蕴!
突破不急于一时的风光,
稳扎稳打,方是正道!”
他强行运转玄功,
将一部分尚未炼化的功德之力压缩、
沉淀在四肢百骸、丹田紫府深处,
留待日后慢慢消化吸收,夯实基础。
.......。
第88章 太白金星:腿没了,胳膊也能凑合凑合!只要是气运就行!
而在牛犇身后,
哪吒也猛地睁开了双眼,
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痛快!真是痛快!
本太子刚刚突破的修为尽然又有精进,
已经触摸到准圣中期的门槛了!
这气运功德……竟是如此神奇之物?!”
由不得他不震惊!
他哪吒天赋异禀,跟脚非凡,
又历经封神量劫至今无数元会的苦修厮杀,
积累了何等深厚的底蕴,
才在不久前于南天门外机缘巧合下艰难地踏足准圣之境!
其中的艰辛与磨难,唯有自知!
可如今,
仅仅是分润了这“抢劫”来的的一成功德,
居然就省去了他可能百万年乃至更久的苦修积累,
直接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希望!
这如何不让他心神激荡?
.......。
哪吒感受着体内澎湃增长的法力,
与清晰了许多的法则感悟,感慨道:
“有生以来第一次,”
“本太子对‘气运功德’这四个字,
有了如此直观的认识!
这简直是修行路上的无上加速器!”
就在这时,
两股强悍的气息几乎同时从两人身后爆发开来,
直冲云霄,搅动风云!
正是太白金星和青兕大圣这两人,
凭借着亿万年积累下的雄厚无比的根基底蕴,
在那看似只有“一分”功德气运的催化加成下,
量变引发质变,那坚固无比的大罗壁垒终于被轰开,
一举踏入了梦寐以求的大罗金仙境界!
从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真正成为了洪荒顶尖的大能者!
.......。
突破后的青兕大圣,灵台清明,
瞬间明悟了此次天大的机缘究竟从何而来。
他激动得难以自抑,猛地跨前几步,
张开蒲扇般的大手,
给牛犇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的熊抱,
“奎牛兄弟!
你果然是俺老牛的福星贵人!
这次跟你下界,
真是俺老牛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没说的!
以后俺老牛这身力气,
就任凭兄弟你驱使了!
哈哈哈!”
......。
感激之情宣泄完毕,
青兕大圣那双铜铃大眼瞬间就将目光,
投向了对面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唐僧身上,
眼中闪烁起极度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仅仅……仅仅是砍了这和尚一条腿!
分到那么一点点边角料般的功德……,
就让俺老牛突破了梦寐以求的大罗境界!
若是.......。”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欲望之火,眼睛瞬间红了!
他猛地扭头,对牛犇建议道:
“奎牛老弟啊!
俺老牛瞅着这和尚,
现在就剩一条腿了,光秃秃的,
看着忒不顺眼,
要不……让俺老牛出手,发发善心,
帮他把另一条腿也切下来?
这样两边对称,看着也舒服点不是?”
......。
说着,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撸下了套在右臂上的金刚琢,
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目光在唐僧那仅存的左腿上来回扫视,
似乎在认真考虑从哪里下刀比较合适。
.......。
对面,
刚刚从昏迷中被剧痛和恶意惊醒的唐僧,
恰好听到了青兕大圣这番“对称美学”的恐怖言论,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又晕过去!
“孽障!魔头!
这都是些什么狠人邪魔啊!!”
唐僧内心在疯狂哀嚎,眼泪止不住地流,
“斩了贫僧一条腿还不肯罢休!
现在居然还打上了另一条腿的主意!
还要对称?!天哪!我佛慈悲!
难道今日贫僧不仅要瘸,还要被削成人棍吗?!
悟空!八戒!悟净!你们在哪啊?!
为师要顶不住了啊!”
......。
然而,
这还不是最让他绝望的。
在青兕大圣之后,
刚刚突破境界、尝到了天大甜头的太白金星,
这位平日里总是仙风道骨、擅长和稀泥的天庭老好人,
此刻也彻底抛下了往日的矜持与从容!
“那可是气运功德啊!
洪荒公认的“万金油”、修行至宝!
想他太白金星,堂堂先天上古星神出身,
为何心甘情愿在天庭当个劳碌奔波的文臣之首?
整天对玉帝伏低做小,
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政务,还甘之如饴?
图的不就是能借助“天庭”这个庞然大物,
所汇聚的洪荒正统气运来辅助修行,
以期有朝一日能突破瓶颈吗?”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自己苦苦追求亿万年而不得的机缘,
今日居然以这样一种“拦路抢劫”的方式,
应在了这位平天大圣牛魔王的身上!
当即,
太白金星那颗沉寂了无数年的道心,
变得无比火热和清醒!
他瞬间就明白了,
为何大天尊玉帝会不惜倾尽天庭之力,
甚至撇下至尊的面皮,
也要与这位看似只是妖仙之王的牛魔王交好、结下善缘!
“这奎牛真君,
他居然能强行压制乃至破开佛门天道气运的护持,
斩下‘金蝉子’化身的重要肢体!
这……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妖王?
这分明是身负异数、气运滔天,
甚至能‘逆天改命’的‘天命之子’的模板啊!”
太白金星心思电转:
“能压制‘天命’的,唯有更强的‘天命’!
难道说……洪荒天道在演化出了‘西游大业,佛门当兴’的天命之后,
又再度演化出了牛犇大王这‘反佛复道,道门当兴’的新天命?!!”
虽然这个想法过于惊世骇俗,
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但这并不妨碍他立刻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抱紧这条金光闪闪的粗大腿!
毕竟,连大天尊都已经亲自下场用脚投票了,
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
念及于此,
太白金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手中那柄象征着祥和与拂尘的洁白拂尘猛地一抖,
只见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那柔软的尘丝瞬间绷得笔直,凝聚化形,
竟变成了一柄长约三尺杀气几乎要透体而出的古朴杀剑——
正是他的伴生灵宝,“太白戮尘断厄剑”!
此剑一出,
一股斩断尘缘、戮灭厄运的先天杀伐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让周遭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太白金星手持杀剑,目光锐利如电,
不再是那个和事佬,
而是变回了上古时代那位主掌杀伐的先天星神!
他剑尖微抬,指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唐僧,
语气森然而坚定:
“牛大王!三太子!
若是还需斩这金蝉子化身,汲取气运,
老道我这柄先天杀剑,
或也可助一臂之力!”
.......。
他的目光,
死死地盯住了唐僧那完好无损的——右臂!
意思再明显不过:
腿没了,胳膊也不错!
一瞬间,
对面的唐僧彻底麻了,
“完了……彻底完了……,
这些妖魔……不,这些煞神!
他们不仅要分尸……还要挑肥拣瘦……,
贫僧今日在劫难逃,
怕是真要在此地圆寂,被五马分尸了……!”
他双眼一翻,很干脆地再次晕死过去,
这次是吓晕的。
.......。
看到青兕大圣和太白金星这前后反差巨大、
却同样积极踊跃的表现,
牛犇的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果然,在这洪荒世界,
所谓的交情与联盟,
终究不如实实在在的利益捆绑来得牢固可靠!
以利聚友,方是正道!’
然而,
就在他心中刚刚转过这个念头,
还没来得及对“是否再砍一条胳膊”发表意见的瞬间——
他和身旁的哪吒,
几乎是同时脸色剧变!
一股充满暴虐杀戮气息的恐怖威压,
如同亿万吨海水般骤然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更可怕的是,
牛犇清晰地感觉到,火云洞外围,
太虚玄牝境的虚空投影屏障,
竟然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
强行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好!有绝顶高手强行破界!”
哪吒惊呼,三头六臂的神通瞬间自行激发显现,
乾坤圈、混天绫等法宝嗡鸣作响,
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牛犇也是心头一凛,虬龙戟瞬间横在身前,
体内磅礴法力疯狂运转。
......。
第89章 六翅金蝉:天道大老爷,我举报,有人作弊!
这边牛犇和哪吒刚感应到危险袭来,
可下一秒,根本不容他们有任何准备时间!
只见一道凌厉无比的暗金色蝉影,
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杀机,
从那破裂的屏障缺口处激射而入!
那蝉影迎风便涨,
化作一柄仿佛能斩断因果、灭绝生机的巨大透明翼刀,
带着上古凶兽最原始的暴怒与杀戮意志,
朝着场中所有人——
尤其是手持虬龙戟的牛犇——
当头斩落!
.......。
与此同时,
一道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杀意的精神咆哮,
在所有人的识海中炸响:
“哼!就是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
伤了本座化身,窃取本座本源?!
给本座——灰飞烟灭吧!”
上古凶兽“六翅金蝉”的含怒一击,
跨越无尽虚空,悍然降临!
这绝杀一击来得太快!太猛!太过于恐怖!
那股威压,远超寻常准圣,
已然达到了准圣后期的可怕层次!
甚至其中蕴含的那股上古凶兽的蛮荒戾气,
足以让心智不坚者未战先怯,道心崩溃!
.......。
“准圣后期!
佛门居然还藏着如此恐怖的战力?!
大家小心!”
牛犇瞳孔紧缩,厉声大喝提醒。
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主要目标就是他!
那股锁定神魂的杀意,几乎要将他冻结!
.......。
“呔!
妖孽休得猖狂!!”
这时,
身为在场明面上修为最高者,哪吒虽惊却不乱,
他深知此刻若是退缩,
在场所有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没有任何犹豫,哪吒率先动了!
他脚下风火轮轰然爆发烈焰,
三头六臂法身绽放无量光华,
乾坤圈、火尖枪、混天绫、金砖、阴阳剑……,
所有威震天下的法宝同时被催动到极致,
化作一道七彩流光,
义无反顾地朝着那斩落的恐怖蝉影翼刀正面迎击而上!
“给我破!!”
哪吒怒吼,声音撕裂长空,
将准圣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
然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准圣初期与准圣后期之间的差距,
实在是太大了!
那不仅仅是法力的差距,
更是对天道法则领悟和运用层次的巨大鸿沟!
那暗金色的蝉影翼刀,锋利得超出了常理,
仿佛能切割一切法则、破灭万法!
哪吒那足以轰碎星辰的全力一击,
所有的法宝神光,
在接触到蝉影翼刀的瞬间,
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纷纷崩碎、倒飞!
乾坤圈哀鸣着出现裂纹,火尖枪的火光瞬间暗淡,混天绫被撕裂出数道口子……!
......。
“噗——!”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
哪吒甚至没能阻挡那翼刀片刻!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凝聚的法身瞬间溃散,
化作一道凄惨的血线,倒飞了回来,
重重地砸进后方的山壁之中。
“咳咳……!”
哪吒艰难地从碎石堆中挣扎出来,
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显然已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他毫不犹豫地从袖袍中掏出一个紫金红葫芦,
拔开塞子,看也不看,
就将里面大把大把氤氲着浓郁药香的九转金丹,
疯狂地往嘴里倒去,
眼中充满了不甘与骇然。
.......。
但哪吒这拼死一挡,并非毫无价值!
他终究是稍稍阻碍了那翼刀斩落的速度,
为牛犇争取到了那至关重要的反应时间!
就是这一刹那的间隙!
牛犇动了!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燃烧起疯狂的火焰!
他知道,常规手段绝对挡不住这含怒而来的上古凶兽!
唯一的希望,
就是通天大老爷赐下的最大底牌!
只见他的右手猛地一翻,
一柄通体紫电缭绕、蕴含着无尽毁灭与创生气息的小锤,
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正是先天至宝“紫霄雷殛锤”!
......。
与此同时,
他毫不犹豫地激发了深藏在雷殛锤核心处的、
那三枚由通天教主亲手凝练的“圣人法力结晶”中的一枚!
“哼!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六翅金蝉’!”
牛犇的声音冰冷彻骨,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霸气,
“竟然敢不顾面皮,以大欺小,对你牛爷爷出手!
真当俺老牛是泥捏的不成?!”
“圣人法力,加持吾身!
先天至宝,展现汝威!
今个儿,
非把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蝉儿’给电熟了不可!
给俺——爆!”
随着那枚珍贵无比的圣人法力结晶轰然燃烧、
化作无穷无尽的磅礴圣力注入,
紫霄雷殛锤这件先天至宝,
第一次于洪荒天地之间,
显露出了它那足以令万物战栗的真正恐怖威能!
......。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
时间仿佛凝固了,空间在哀鸣颤抖!
以牛犇为中心,无尽的紫色雷霆凭空诞生,
那不是普通的雷电,
而是蕴含着天道刑罚意志、能毁灭万物也能孕育造化的——
紫霄神雷的海洋!
雷光亿万道,交织成网,凝聚成柱,
将整个火云洞后山映照得一片炽烈的紫色!
那雷霆之中,仿佛有无数世界在生灭,
有开天辟地的景象在演绎!
.......。
对面,
原本志得意满、以为一击必杀,
正准备收割战利品的“六翅金蝉”,
在那圣人气息和紫霄神雷出现的刹那,
浑身上下的甲壳瞬间炸起!
一股源自生命最本能的、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极致恐惧,
如同冰水般浇灭了它所有的怒火和杀意!
“通天圣人的圣力结晶?!
还有那柄锤子!
怎么可能?!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在一个大罗金仙手里?!
还能被激发?!”
“不好!吾命休矣!
逃!必须立刻逃!!!”
六翅金蝉的复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它当即捞起那具倒在地上的化身了,
背后六翅疯狂震动,
本命神通“六翅极速”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就想要撕裂虚空,遁回西方灵山的老巢!
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离那柄可怕的锤子远点!越远越好!”
......。
同时,它还不忘发出凄厉的精神尖啸,
向着它背后的靠山求救:
“接引!准提!两位大老爷救命啊!
有人犯规!他动用圣人级的力量!!
这不公平!!”
可是,
它快,被圣人法力催发到极致的紫霄神雷更快!
那是超越了时光速度的天道法则显化!
就在六翅金蝉的身形刚刚变得虚幻,
即将融入虚空的刹那——
无穷无尽的、狂暴到足以毁灭一方大千世界的紫霄神雷,
已经后发先至,如同天罗地网般,
将它彻底包裹淹没!
......。
“啊——!!!
痛煞我也!!!”
一声凄厉到足以让听闻者神魂崩裂的惨嚎声,
从那一片炽盛的紫色雷海中心爆发出来!
那声音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和绝望!
雷光肆虐,
持续了足足三息时间,才缓缓散去。
原地,
早已没有了六翅金蝉那狰狞庞大的身影,
只有一小片约莫巴掌大小、布满了裂痕,
甚至还在闪烁着细微紫色电火花——
残破蝉翼,缓缓飘落下来。
.......。
牛犇伸手一招,
将那枚残翼摄入手中,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那是同时催动至宝和承受圣人法力冲刷带来的负担。
他看着紫霄雷殛锤内部,
那原本三枚结晶如今只剩下两枚,
脸上不由得闪过极度肉痛的表情。
“妈的!亏大了!真是亏大了!
一枚圣人结晶,就换了这破玩意儿?!”
他低声骂了一句,但眼神却无比凝重,
“哼,最烦的就是这些上古遗种,
保命逃遁的神通一个比一个厉害!
也太难杀了!”
“不过,好在吃了这一记狠的,
这扁毛畜生应该能老实一段时间,知道疼了,
短期内不敢再跑来招惹你牛爷爷了!”
牛犇看着西方灵山的方向,冷哼一声。
他虽然肉痛,
但知道这一击的威慑效果绝对达到了。
.......。
第90章 接引准提:这哪里是斩“金蝉子”腿,这是打我们的脸啊!
与此同时,
西方灵山,祖脉秘境,元灵紫竹之上。
一道暗金流光狼狈万分地从虚空中跌出,
重重砸在紫竹粗壮的枝干上,光芒散去,
显露出“六翅金蝉”的真身。
此刻的它,
哪里还有半分上古凶兽的威风?
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周身坚硬的甲壳上布满了焦黑的雷击痕迹,
无数细小的紫色电蛇还在顽固地窜动,阻止着它的恢复。
最显眼的是,
它背后那六只象征着身份和生命的蝉翼,
此刻赫然缺少了一支!
......。
“噗!”
六翅金蝉忍不住又喷出一口带着雷光的金色血液,
复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怨毒。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啊!!”
它心有余悸地嘶吼着,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小牛精自身实力不济,
无法完全发挥出‘紫电锤’的真正威力,
无法完美操控那圣人法力……,
蝉爷我今天恐怕就真的不是丢一翼一腿,
而是连真灵都要被留在那里了!!”
......。
侥幸逃得性命的“六翅金蝉”,
看着自己真身上那凄惨无比的模样——
缺了一翼,断了一腿,本源大损,道基动摇——
心疼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蝉爷我的一条命啊!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折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牛精手里?!
这损失太大了!!”
它背后的六翼代表着六条性命,
也是它纵横洪荒最大的底牌,
如今竟被毁去一条,
如何能不让它痛彻心扉?
.......。
更让它感到憋屈和愤怒的是:
“那可是圣人法力结晶啊!!
洪荒天道怎么还允许这种完全破坏平衡的逆天之物存在?!
天道何在?!
公理何在啊?!”
它疯狂地嘶吼着,发泄着心中的恐惧与不满。
但发泄过后,却是更深的忌惮。
“那牛精……太邪门了!
连圣人法力结晶这种东西都有,
谁知道他手里还藏着什么更恐怖的大杀器?!”
六翅金蝉是真的被打怕了,它当即打定主意,
“以后!无论如何!
死活都要离那个邪门的牛精远点!
绝对不能再正面招惹!
除非……除非接引准提那两个老家伙亲自出手去顶雷!”
.......。
想到这里,
它恶向胆边生。
先是粗暴地将那具昏迷不醒、只剩一条腿的“金蝉子”化身,
随手扔进了山脚下的八宝功德池里,
然后毫不客气地伸出爪子,
从池中那株珍贵的功德金莲上,
狠狠地捞了一大把金光璀璨的莲子塞进嘴里,
如同吃豆子般嚼碎吞下。
......。
做完这一切,
它才翅翼一震,
灰溜溜地躲回了那株“元灵紫竹”的最深处,
周身光芒闪烁,
竟缓缓缩小化作了一枚暗金色的虫蛹形态,
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疗伤状态之中。
显然,没有漫长的岁月和海量的资源,
它难以恢复旧观。
.......。
但它把那残破的化身——“金蝉子”,
扔进八宝功德池的动静,
却瞬间惊动了负责值守的罗汉。
那位罗汉原本正在池边打坐,
忽见一道黑影伴随着浓烈的焦糊味,
和血腥气“噗通”一声砸进圣池,
溅起漫天功德金水。
他定睛一看——
“啊——!!!!”
一声石破天惊、充满了极致惊恐的破锣嗓子尖叫声,
瞬间划破了灵山秘境亘古的宁静!
......。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那罗汉吓得面无人色,
连滚带爬地冲出秘境,声音响彻整个灵山:
“大事不好啦!!
取经人……金蝉子长老他……,
他他他……他让人给打残啦!
腿都没了一条啊!
快来人啊!!”
这一声尖叫,
如同在滚油里滴入了冷水,
顿时整个庄严肃穆的西方灵山,
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鸡飞狗跳的恐慌之中!
钟声乱响,佛光胡乱闪烁,
无数菩萨、罗汉、比丘尼惊慌失措地飞起,
朝着后山祖脉秘境涌去……。
.......。
另一边,
混沌深处,
正在与通天教主隔空斗法、
以无上神通纠缠博弈的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
几乎在牛犇挥动虬龙戟,斩断“金蝉子”右腿,
并引动气运功德被分润的瞬间,
便同时心生感应!
两位圣人原本充满慈悲的脸上,骤然变色!
“孽障!该死的孽障!!”
准提道人率先失态,
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心痛与暴怒,
“我佛门辛辛苦苦谋划亿万载!
凝聚的西游大业气运!
居然……居然凭空被削走了近两成?!”
旁边,
接引道人那疾苦的脸上更是愁得几乎要滴出苦水来,
周身黯淡的佛光剧烈波动,显示其内心极不平静:
“阿弥陀佛……劫数,劫数啊!
竟有变数能直接窃取天道功德?!
这……这如何可能?!”
.......。
这下,接引和准提是彻底爆发了,
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悲天悯人的圣人姿态!
“佛也有怒火!!”
准提咬牙切齿,眼中绽放出凌厉无比的杀机,
“想我师兄弟二人,自洪荒初开化形以来,
便一直为了西方大兴而殚精竭虑、呕心沥血!
当年为了立下西方教,吾等不惜连发四十八道大宏愿,
向天道借下了滔天‘功德高利贷’!
封神量劫时,本圣更是连面皮都不要了,
亲自下场谋划,四处奔波,如同那凡间传销……,
呃,是度化有缘人,
这才为我西方拉来了三千红尘客,
奠定了今日灵山根基!”
......。
这无数年的辛苦布局,无数次的舍下面皮,
才有了如今这“西游大业,佛门当兴”的曙光!
这本是他们偿还天道债务、并使西方真正大兴的唯一希望!
可眼看这酝酿了万年的果实即将成熟,
却突然从半路杀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截教野牛精!
不由分说,硬生生就从他们嘴边,
抢走了一大块最肥美的肉!
......。
“这行为!这强盗行径!
比当年封神之时,
那只偷偷吸食了我十二品功德金莲,
三品本源的可恶蚊子还要可恶!
还要让人愤怒千万倍!!”
接引道人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想起了至今还被镇压在自家佛国深处,
日夜被佛火煅烧炼化却依旧难解其恨的“蚊道人”!
“那只该死的蚊子偷吃的是‘现在’,
而这头该死的牛,抢的是‘未来’!
断的是我佛门根基!!”
准提补充道,怒火几乎要烧穿混沌。
“此獠不除,我西方大兴无望!
天道高利贷如何偿还?!”
两位圣人瞬间达成了共识。
......。
当下,两人法力齐齐一震,
暂时逼退了通天教主那犹如天外飞仙,
却又无处不在的“青萍剑光”。
接引道人当即显化出丈六金身,
抬起那仿佛能覆盖一方大世界的巨大金色手掌,
就要不顾一切地隔空朝着洪荒世界,
朝着火云洞的方向狠狠拍去!
哪怕明知如此干涉洪荒,
必然会引来道祖鸿钧的责罚,甚至加重天道因果,
他们也在所不惜!
今天,
非要给那个坏他们好事的牛精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让他形神俱灭!
否则,
今日他敢砍唐僧一条腿,
明日就敢有别人来拆灵山大殿!
以后谁还会把他西方佛门放在眼里?!
谁还敢相信佛门的天命?!
.......。
第91章 鸿钧老师,您就安心合道吧,这洪荒因果,弟子替您了结!
可就在接引那蕴含无尽圣怒,
足以拍碎一方大世界的金色佛掌,
即将触及洪荒壁垒的刹那间——
整个混沌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紧!
一股浩瀚、威严到极致的意志轰然降临!
“洪荒天道,愤怒了!”
......。
“嗡——!!!”
无尽的紫霄神雷瞬间化作亿万条粗壮如太古巨龙般的紫色雷链,
带着审判与惩罚的绝对意志,如同狂风暴雨般,
朝着接引那万丈金身兜头盖脸地猛抽而下!
“噼里啪啦——轰!!”
雷电临身,爆发出足以湮灭大千世界的恐怖威能!
哪怕接引身为万劫不磨的天道圣人,
早已将圣体锤炼到不可思议之境,
在这代表洪荒天地本身怒火的天罚雷链抽击下,
也不由得浑身剧震,金身光华乱颤,
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一缕蕴含着磅礴圣道本源的金色血液,
竟是从他嘴角缓缓溢出!
圣血滴落混沌,瞬间演化作无数小世界生灭的景象。
.......。
但这一次,
接引也是彻底发了狠,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执拗!
“哪怕拼着圣体受损,本源震荡!
今日也定要将那坏我佛门大计的孽障牛精拍成齑粉!
不仅要杀人,更要立威!
要让这洪荒天地间所有生灵都知道,佛门不可欺!
天命不可逆!”
......。
执念一起,
接引不顾周身缠绕抽打的紫霄雷链带来的剧痛与法则侵蚀,
那拍向洪荒的巨掌非但没有收回,
反而又快了三分,力量更加凝聚,
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可他这公然挑衅、无视天罚的举动,
彻底地激怒了洪荒天道!
一道冰冷无情的宏大道音,
响彻在每一位圣人的真灵深处:
“哼!
洪荒禁令,圣人不得真身插手洪荒运转,
违者——诛!”
.......。
下一瞬,
在接引那万丈金身的正上方,
无尽的混沌之气疯狂汇聚,法则交织,
一颗巨大无比、没有丝毫情感色彩的“天罚之眼”,
凭空凝聚显现!
那巨眼缓缓睁开,瞳孔深处,不再是紫霄神雷,
而是开始孕育一团更加恐怖,
仿佛能让万物归墟、让大道崩殂的——
混沌之色雷光——“混沌神雷!”
此雷并非洪荒天道所生,
而是引动了一丝游离于混沌海最深处,
开天辟地之前就已存在的终极毁灭之力!
乃是天道所能动用的最高级别的刑罚之力!
通常只用来对付那些意图颠覆洪荒根基的不可名状之存在!
......。
“混……混沌神雷?!!”
感受到那巨眼瞳孔深处正在凝聚的、
让他这位圣人都从真灵深处感到死亡威胁的恐怖波动,
接引脸上的疯狂和执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佛爷我……我不过是想拍死一个忤逆天命,
窃取气运的混账牛精!
你……你居然动用这灭世之雷来劈我?!
我堂堂天道圣人,西方教主,
难道连这点面皮都没有了吗?!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
接引在心中疯狂嘶吼,
但更多的却是冰冷的绝望和迅速的认怂!
眼看那混沌神雷即将彻底凝聚成形,悍然劈落,
接引再也顾不得什么面皮,
连忙朝着虚无深处,语气急促甚至带上一丝哀求地开口道:
“道祖!鸿钧道祖明鉴啊!
西方大兴,乃是您老人家亲自首肯,
为了偿还当年魔祖罗睺自爆损毁西方祖脉的天地大因果!
此乃六圣共同签押、天道亲自盖章定下的‘天命’啊!”
“可现在,
不知从何处冒出一个小小的牛精,
他不仅敢逆天而行,干扰西游因果,
更是悍然斩杀我西方佛教钦定的‘天命取经人’,
掠夺我佛教根基气运!
此风若长,天威信何存?
您亲自定下的大势岂不成了笑话?”
......。
接引的话语陡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挑拨:
“这背后,必定是有人心怀叵测,
对道祖您当年的裁定不满!
是想让道祖您欠下的天地因果永远无法偿还,
从而阻碍您合道功成啊!
还望道祖明察!为我西方做主啊!!”
在他这番半是陈述、半是威胁的话语出口的刹那——
那颗高悬于顶、冰冷无情的巨眼,
那原本已经酝酿完毕、正要悍然劈落的“混沌神雷”,
猛然……一顿!
仿佛有一股更加至高无上的意志介入了天道的运转。
.......。
下一秒,
在接引又惊又喜又忐忑的注视下,
那凝聚成形的、足以重创甚至磨灭圣人的混沌神雷,
光芒急剧闪烁,
体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凭空消散了一半!
只剩下原先五成威力左右的混沌神雷,
带着依旧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锁定了接引,轰然劈落!
......。
“轰——!!!”
看到这明显放了海量之水,
但又没完全放过他的“缩水版”混沌神雷,
接引先是懵逼,随即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好消息是,佛爷我的这番‘情真意切’的陈情和隐晦的威胁,
似乎起效果了!
道祖果然还是更在意自身与西方的因果,
撤销了大部分雷罚!”
“可这坏消息是……,
道祖对天道的掌控也并非绝对完美,
或者他老人家也不想完全违背天道规则?
剩下这一半的混沌神雷……,
还是得佛爷我自个儿硬扛啊!!”
.......。
此刻,
接引心里简直想骂娘!
“这他娘的可是混沌神雷!
就算是缩水版的,那也是混沌级的力量!
够佛爷我喝上狠狠一壶了!
说不定还得伤及本源!”
死亡的威胁再次笼罩心头,接引再也顾不上其他,
连忙扭头看向一旁同样脸色发白的准提圣人,急声吼道:
“师弟!别愣着了!
助我一臂之力!共同抵挡!!”
......。
“阿弥陀佛!”
准提也知道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脸上疾苦之色更浓,却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瞬间,
接引脚下的九品功德金莲绽放出万丈金光,
化作一片巨大的金色莲海,层层叠叠护在两人上方!
准提手中的七宝妙树更是刷出七道璀璨夺目的先天宝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代表着七种先天法则之力,
交织成一张绚丽的法则巨网,迎向那劈落的混沌神雷!
......。
“轰隆隆——!!!”
缩水版的混沌神雷,
狠狠地砸在了九品金莲和七宝妙树布下的双重防御之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声音消失了!
连周边汹涌的混沌之气,
都被这股对撞产生的极致毁灭力量彻底镇压湮灭!
形成了一片绝对的虚无地带!
“噗——!”
“噗——!”
几乎在雷光及体的瞬间,
接引和准提两人同时如遭重击,身体剧烈颤抖,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竟然不约而同地仰天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圣血!
他们的真灵仿佛被一柄无形的混沌巨锤狠狠砸中,
那万劫不磨、与天道相合的圣人道果之上,
竟然被震出了一道细微却清晰可见的裂痕!
同时,
混沌神雷所蕴含的那一丝最本源的“混沌虚无”法则之力,
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地侵蚀着他们的天道圣体!
原本完美无瑕、永恒不灭的圣体,
此刻竟然像是被重击过的瓷器一般,
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微裂痕,
虽然瞬间就在圣人伟力下开始修复,但本源已然受创!
......。
“呃啊……痛煞佛爷了!”
接引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金身光芒都黯淡了许多。
准提更是差点握不住七宝妙树,手臂颤抖不已。
雷光渐熄,
两人气息萎靡,相对无言,
眼中都充满了心有余悸的后怕。
“呼……好险,
总算……总算扛过去了……!”
接引喘着粗气,
感受着真灵道果上的裂痕和圣体的创伤,
心痛得无以复加,
“但这代价……太大了!
本源道伤,没有无量量劫的修养,恐怕难以痊愈!
都怪那该死的孽障牛精!
若非是他,佛爷我何至于此!
此仇不报,誓不为圣!”
......。
极致的后怕之后,便是滔天的屈辱和暴怒!
接引猛地抬头,
目光再次凶狠地盯向洪荒方向,
那天罚之眼因为一击之后,
能量似乎暂时耗尽,正在缓缓变得虚幻。
“天罚已过!
接下来,该轮到那牛精倒霉了!”
接引咬牙切齿,不顾伤势,竟然再度凝聚圣力,
挥起那光芒黯淡了许多的佛掌,
就要再次朝着洪荒拍去!
......。
而虚空之中,
那道尚未完全散去的天罚之眼虚影微微一颤,
刚要有重新凝聚的迹象,
却仿佛被冥冥中另一股同样强大的力量,
轻轻牵制了一下,
竟然莫名地……卡顿了了,
如同死机了一般!
这下接引彻底放心了,
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哈哈!果然!
道祖最终还是对自身的因果更看重些!
鸿钧老师,您就安心合道吧,
这洪荒因果,弟子替您了结!”
......。
第92章 我元始,也是坚决支持“反佛复道”伟大事业的!快加钱!
眼看,
接引这含怒带伤的又一掌,
即将再次触碰到洪荒世界的屏障——
“嗡!”
混沌边缘,阴阳二气流转,
一幅遮天蔽日的太极神图凭空显现,缓缓旋转之间,
定地水火风,湮灭万法,
轻描淡写地挡在了接引那巨大的佛掌之前。
同时,
一个淡然平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接引道友,你过了。”
太清圣人老子,身影悄然浮现,
立于太极图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接引。
“圣人不可插手洪荒运转,
此乃道祖亲口所言,洪荒共识。
你此番接连出手,干预天命,惩戒生灵,
可有将道祖禁令放在眼里?
可有将吾等三清放在眼里?”
.......。
听到老子这义正辞严的话,
接引气得差点又是一口圣血喷出来!
“太清!你……你这会儿倒跟本座讲起‘道祖禁令’了?!
之前你暗中出手,
替那牛精遮掩天机、蒙蔽因果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
现在跳出来装什么大公无私!”
接引指着老子,声音都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
“再说了!
要是没有你们三清在后面偷偷算计撑腰,
就凭那小小牛精,大罗金仙的修为,
他能撼动天道大势?!
能窃取佛门气运?!
你真当佛爷我是傻子吗?!”
......。
怒火攻心之下,
接引也彻底豁出去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哼!洪荒天地,说到底终究还是要实力说话!
少拿道祖压我!
今日既然你太清要挡我,那便做过一场!
大不了就碰一碰!
吾接引,也从不弱于人!”
“大梦三千,一念花开!起!”
......。
接引咆哮一声,
周身绽放出无量梦幻泡影般的光芒,
仿佛要将整个混沌都拉入他的梦境世界之中,
正是他的证道根本神通——大梦心经!
他准备不顾伤势,
与老子彻底撕破脸皮,做过一场!
然而,就在他神通刚起的刹那——
“嗡!”
混沌之中,再起波澜!
在太清老子身旁,
又一道威严尊贵、蕴含着诸果之因气息的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玉清元始天尊!
但此刻的元始天尊,脸色却有些不太自然,
甚至眼底深处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他出现之后,竟是二话不说,
直接挥动了手中的盘古幡朝接引打去!
“呔!接引匹夫!
安敢欺我道门后裔!
可有将我盘古正宗放在眼里?
可有将我元始放在眼里?!”
......。
盘古幡挥动间,道道混沌剑气撕裂长空,
带着开辟鸿蒙、粉碎诸天的无上伟力,
直接就朝着接引的万丈金身狠狠刷去!
那架势,
哪里像是来劝架的,分明就是来拼命的!
看到元始天尊这二话不说、上来就开打的拼命架势,
接引顿时懵了!
“等等!玉清……元始他也出手了?!
为了一个截教的牛精?!
佛爷我这是……捅了三清的马蜂窝了?
还是戳到他们共同的心肝宝贝了?!”
接引一边手忙脚乱地抵挡着盘古幡凌厉无比的混沌剑气,
一边心中疯狂吐槽,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憋屈:
“明明佛爷我要镇压的是‘截教的小牛精’啊!
通天出手也就算了,
怎么太清、玉清这两个‘外人’也跳出来打抱不平了?!
他们三清不是早就分家闹翻了吗?!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
接引哪里知道,
对面元始天尊此刻心里也是又急又悔,
简直有一万头洪荒凶兽狂奔而过!
原来,
刚才牛犇斩断金蝉子右腿,引动佛门气运被分润,
那破入混沌中的“五成气运”,
按照冥冥中的贡献度分配,
自然是被他们三清给瓜分了。
可令元始天尊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五成气运,通天教主一个人独占了整整三成!
太清老子分到了一成半!
而他堂堂玉清元始天尊,盘古正宗,三清之一,
竟然只分到了……可怜的半成!
就连那天庭的昊天童子,都因为明里暗里的支持,
分走了一成,比他这位圣人还多!
......。
这结果,
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了元始天尊那极度好面皮的脸上!
“岂有此理!
这岂不是当面嘲讽他元始技不如人,
连一个看门的童子都不如吗?!
让他这圣人的面皮往哪里放?!!”
元始天尊当时就差点气炸了肺!
但等他强忍怒火,动用自己的天道圣人权柄,
默默推算清楚这气运分配背后的因果逻辑后,
他沉默了,然后……就更急了!
这气运分配,
居然是严格按照之前,
“投资”那牛精的“反佛复道”事业的贡献度来计算的!
通天教主赐下了紫电锤,太清老子赐下了九转金丹,
只有他元始天尊,自持身份,
觉得投资一个“披毛带角”的牛精有失身份,
一直在袖手旁观,
甚至还流露出对“道门新天命”的不屑!
所以,他只能拿到这可怜的半成“安慰奖”!
而且天道还隐晦地提示:
“如果元始天尊下次再不知努力,
再没有任何表示,
下次恐怕连这半成的安慰奖都没了!”
......。
感知到这残酷的真相后,元始天尊是真的急眼了!
“什么面皮,什么矜持,
在实打实的天道气运面前,都是狗屁!”
于是,
他连太清老子都没管,就直接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二话不说,挥起盘古幡就对着接引往死里打!
他要用实际行动向天道证明:
“我玉清元始,
也是坚决支持“反佛复道”伟大事业的!
我也是有价值的!
下次分气运,必须给我加钱!”
.......。
对面,
准提道人看到太清和玉清居然如此不要面皮,
联手围攻接引师兄,当即也急眼了!
“欺人太甚!太清、玉清!
你们以多欺少,真当我西方无人吗?!
当佛爷我是喘气的不成?!”
准提大叫一声,当即就要冲上前去帮忙。
可他这边刚要有动作——
“铮——!”
一道青蒙蒙、却蕴含着无尽凶戾杀伐之气,
仿佛能诛灭仙神的恐怖剑光,撕裂混沌,
朝着准提的脑门当头斩落!
......。
下一瞬,
通天教主那冰冷而充满戏谑的声音随之响起:
“准提小儿!你想去哪?
你的对手是本座!
竟敢对本座的截教门人起歹意,
看来是上次还没被打疼,
皮又痒了是吧?!”
面对通天教主这毫不留情、
似乎真要把他一劈两半的诛仙剑意,
准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哪里还顾得上去帮接引?
连忙挥动手中的七宝妙树,
刷出万道宝光堪堪迎上那道凶戾剑光!
“轰!”
宝光与剑光碰撞,
准提浑身一震,只觉得手臂发麻,心中骇然:
“这通天的实力……,
怎么感觉比上次交手时又强横了这么多?!
这剑意更加纯粹凌厉了!”
仅仅一招,高下立判!
.......。
“师兄救命啊!
这通天的剑太凶了!
师弟我扛不住啊!”
准提心中叫苦不迭,
瞬间就做出了最从心的决定——
与其留在这里被通天追着砍成八段,
还不如冲过去和接引师兄汇合,
一起面对太清和玉清的围攻!
至少太清老子的太极图以防御困人为主,
元始天尊的盘古幡虽然攻击凌厉,
但好歹是“正规”打法,
不像通天的诛仙剑意,
招招都奔着剁碎圣人来的!
......。
于是,
准提硬扛着通天随后跟来的几道剑光,
头顶佛帽都被削掉一半,
狼狈万分地朝着接引的方向冲了过去,口中大喊:
“师兄!我来助你!
三清无耻,我等并肩子上!”
混沌之中,
顿时上演了一出诡异的全武行:
“接引准提二圣背靠背,一个施展大梦神通干扰,
一个刷动七宝妙树防御,
艰难地抵挡着太清老子太极图的镇压、
玉清元始盘古幡的猛攻,
以及外围通天教主那刁钻狠辣的诛仙剑气!”
对面,
三清默契配合,
竟是打得接引准提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圣血不时溅落混沌,显得凄惨无比。
而三清尤其是元始天尊,则越打越起劲,
仿佛在拼命表现着什么……。
.......。
第93章 金头揭谛:这山珍灵汤也太香了吧!好想喝啊!
就在圣人们在混沌中打成一锅粥时,
火云洞内,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之前,牛犇那一锤子,
将恐怖无比的准圣后期凶兽“六翅金蝉”轰爆的震撼,
彻底驱散了先前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死亡阴影。
此刻,
所有幸存下来的妖王、天兵天将,
看向牛犇的眼神,
充满了无比的狂热、敬畏与崇拜!
哪吒率先大步走了上来,
他伤势在九转金丹的效力下已经稳定,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用力拍了拍牛犇的肩膀,
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牛犇兄弟!没说的!
南天门外,是你帮俺哪吒斩开了束缚俺无数年的枷锁,
让俺看到了真正的道!
今日,又是你,在绝境之中拿出底牌,
救了俺哪吒,也救了这里所有人的性命!
这份情谊,俺哪吒记下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但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从今往后,俺哪吒就跟你混了!
你就是俺大哥!
谁要是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哪吒过不去!
跟我的火尖枪、乾坤圈过不去!”
.......。
紧随哪吒之后,
青兕大圣和太白金星也激动地走上前来。
青兕大圣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
直接给了牛犇一个结实的熊抱,声音如雷:
“奎牛兄弟!不!牛老大!俺老牛这条命是你救的!
这大罗道果也是托你的福才成就的!
以后俺老牛这百十斤肉,就交给你了!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太白金星也是拂尘一摆,躬身行礼,语气肃然:
“牛大王今日不仅救我等性命,
更让我等得窥大罗之门,此恩如同再造!
老道虽力薄,然此后愿追随大王左右,
略尽绵力,以供驱策!”
......。
他们这番话皆是发自肺腑。
先前分润佛门气运时,他们都有参与,
早已和牛犇、和“反佛”事业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
那“六翅金蝉”的绝杀一击,可是无差别覆盖,
打算将火云洞所有生灵尽数灭口,
以掩盖佛门丑闻的!
此刻侥幸生还,岂能不感激涕零?
......。
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反佛复道——复仇者联盟”,
牛犇心中也是豪气顿生,欣喜不已。
“哈哈哈!好!好!好!”
牛犇朗声大笑,声震洞府,
“诸位兄弟!道友!言重了!
今日能共渡此劫,皆是我等齐心之力!
从今往后,我等便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姐妹!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大手一挥,吩咐道:
“圣婴!还愣着干什么!
立刻安排下去,大摆宴席!
将洞中最好的仙酿、最珍贵的灵果都拿出来!
今日,我等要不醉不归,好好庆祝这场大胜!”
......。
“是!父王!”
红孩儿兴奋得小脸通红,立刻领命而去,
招呼小妖们忙碌起来。
这时,牛犇却目光一转,
又落在了地上“金蝉子”那条被斩下的右腿。
此刻佛光散尽后,竟然显露出本体——
一条散发着淡淡凶戾气息的妖兽巨腿——
六翅金蝉后腿。
见状,牛犇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嘲讽。
“另外,把这玩意儿,”
他指了指那条巨大的蝉腿,
“拿去给本王用八宝乾坤鼎好好炖了!
多加灵药仙草,炖得烂糊些!
然后,给洞外虚空里藏着的那群‘佛爷’们送去,
让他们也尝尝鲜!”
......。
牛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等上古凶兽的腿脚,
蕴含的凶戾之气和因果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想必也只有西方那些修习妙法、
号称能度化一切戾气的得道高僧,
才有资格‘享用’化解其中的‘业障’了!”
他这话语中的嘲讽意味,
引得洞内众人发出一阵会心的大笑。
当下,
便有伶俐的小妖领命,
上前抬起那沉重无比的妖兽巨腿,
兴冲冲地跑去起锅烧油,
准备进行一番“精心”的烹饪了。
他们可是记得大王说过,
要“款待”佛门高僧呢!
.......。
与此同时,
火云洞外的无尽虚空深处。
以“金头揭谛”为首的,
佛教五方揭谛、护教伽蓝等一众“唐僧隐形护卫队”,
此刻早已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的任务就是暗中监察、护卫唐僧的安全。
可自从牛犇将太虚玄牝境的洞天投影与火云洞绑定之后,
他们就彻底失去了对唐僧的感应!
无论是佛门秘法追踪,还是因果线推算,
得到的结果都是一片混沌,天机被彻底蒙蔽,
仿佛唐僧这个人凭空蒸发了一般!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金头揭谛急得在虚空中来回踱步,
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火云洞里的都是一群什么凶神恶煞啊!
连观音菩萨都敢砍!
万一……万一他们发起疯来,
对金蝉子长老做点什么……,
我等如何向佛祖交代啊!”
......。
作为护卫队的领头人,
金头揭谛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硬着头皮,
朝着对面另一片虚空隐藏的,
由“甲子神”率领的“六丁六甲”小队飞了过去。
毕竟,
护卫唐僧的任务,
道门这边也有份参与,现在出了事,
总不能光他佛门着急吧?
......。
然而,
听完金头揭谛焦急的来意后,
甲子神掀了掀眼皮,竟然语气淡漠地一口回绝:
“什么?
你畏惧那奎牛真君的仙威,不敢前去探查,
却要本神前去探视?
金头揭谛,你这是何道理?
尔等佛门之事,自行处理便是,
何必拉我道门下水?”
.......。
甲子神作为真武大帝麾下、道门有名的护法神将,
虽然名义上也有护卫之责,
但实际上得到的指令更多是“监督”佛门,
防止他们暗中搞小动作,
贪墨了本该属于道门的那份气运分成。
甚至出发前还有道门大佬隐晦地暗示:
“如果能找到机会给那“金蝉子”多制造点磨难,
还能额外记上一功!”
因此,
对于“金蝉子”的死活?
“甲子神”巴不得他多遭点罪,
最好直接嗝屁!
那样佛门大兴就是个笑话!
“让他去救?
怎么可能!”
......。
就在金头揭谛被甲子神这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之际——
“吱呀——”
火云洞那巨大的石门,突然缓缓开启。
只见两队精神抖擞、穿着整齐的小妖,
在一名顶着羊头(急如火),
和一名顶着鹿头(快如风)的妖将率领下,鱼贯而出。
那羊头妖将“急如火”率先朝着虚空拱了拱手,
声音洪亮地喊道:
“虚空之中,
不知护卫取经人西行的六丁六甲、
值日功曹诸位道门神仙可在?
今日我家老爷奎牛真君,
为庆贺大喜,特在洞中摆下宴席。
真君念及诸位道友一路护卫辛苦,
特命小的们送来一锅用灵芝仙草、黄精首乌等百味仙珍,
精心熬制的‘山珍灵汤’,聊表心意!
还望诸位神仙现身一见,品尝指点!”
.......。
虚空之中,
“甲子神”和他身后的十二位道门神将闻言,顿时一愣,
随即脸上纷纷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
“奎牛真君?
可是那位新受天庭册封的紫绶仙箓大神、平天大圣牛魔王?”
甲子神心中一动,
对于牛魔王受封天庭、并与玉帝关系密切的消息,
他们早有耳闻。
如今这位天庭新贵、道门自己人大摆宴席,
竟然还不忘给他们这些“跑腿”的送来珍贵的灵汤?
这让甲子神瞬间觉得脸上倍有光彩,
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
再加上这一路西行,风餐露宿,确实嘴里淡出鸟来,
此刻闻到那从玉钵中隐隐飘出的诱人香气,
甲子神当下也不再犹豫,对着身后众神将使了个眼色,
一行人整了整衣冠,便大大方方地显出了身形。
“吾等,多谢奎牛真君厚赐!
真君仙福永享,神威无量!”
甲子神领着众神将,
朝着火云洞方向遥遥一拜,声音中气十足。
拜完之后,他还故意朝着金头揭谛藏身的方向,
投去一个得意洋洋、炫耀十足的眼神。
然后,
甲子神便迫不及待地接过小妖奉上的、
香气四溢的“山珍灵汤”,
先是陶醉地闻了闻,
然后便与一众道门神将们,
就在这虚空之中,毫无形象地痛饮起来。
......。
而另一边,
那鹿头妖将“快如风”也动了。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掀开了自己身后那个,
更大一号的玉钵上的封印符箓——
下一秒,
一股更加浓郁霸道的奇异馨香,
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瞬间弥漫了整片虚空,
勾得所有闻到这股味道的人口舌生津,馋虫大动!
“快如风”自己先是拿起一个玉碗,
从钵里盛了满满一大碗浓香四溢的“山珍灵汤”,
当着所有人的面,“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然后,他才朝着金头揭谛等人藏身的虚空方向,
拱了拱手,朗声道:
“虚空之中,
不知西方佛教的五方揭谛、护教伽蓝,
诸位大德高僧可在?”
“我家老爷平天大圣、奎牛真君有言:
诸位大德一路护送取经人西行,
风餐露宿,跋山涉水,实在是辛苦了!
我家老爷特意也为诸位,
准备了一锅精心熬制的‘山珍灵汤’,
用料更为考究,火候更为足备,
特命小的送来,款待诸位大德,聊表敬意!
还望诸位大德赏光,现身一见!”
........。
“快如风”的声音清晰洪亮,
伴随着那诱人无比的肉香,
精准地传入了每一位佛教护法神的耳中。
金头揭谛等人:“???”
他们看着那边喝得津津有味、满面红光的道门神将,
又闻着这比那边香了十倍不止的“特供灵汤”,
一时间面面相觑,内心陷入了巨大的挣扎:
“这汤……是喝,还是不喝?
这牛魔王,到底是好意,
还是……没安好心?”
第94章 长耳定光仙来袭!牛犇:牛爷要代师清理门户了!
此刻,虚空之中,诱人的异香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
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每一位佛门护法神的鼻尖,
撩拨着他们沉寂已久的味蕾和更深处的修行渴望。
看着“金头揭谛”等一众佛门护法,
盯着那钵香气远比道门那边浓郁数倍,
灵光几乎要溢出来的“特供版山珍灵汤”,
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犹豫和警惕,
旁边的“甲子神”实在是看不过眼了。
他咂吧咂吧嘴,
将碗底最后一点自家那“清淡版”灵汤舔舐干净,
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和酸意,
半是调侃半是催促地开口道:
“喂!我说老金!
你们到底喝不喝?
扭扭捏捏,像个娘们似的!
这可是奎牛真君,
特意给你们开小灶准备的好东西!
看看这灵韵,都快凝成实质了!
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怕里面下了毒,
干脆点,匀给我们哥几个得了!
正好我们这边还没喝过瘾呢!”
......。
说着,
“甲子神”还故意吸了吸鼻子,
做出一副陶醉不已的表情,感叹道:
“啧啧,光是闻上这么一口,
老子感觉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在欢呼颤抖,
多年未动的修为瓶颈都有松动的迹象!
你们佛门这次可是走了大运了!”
有了“甲子神”这番看似无心、实则精准无比的“助攻”,
对面的“金头揭谛”下意识地,
再次仔细对比了一下两边玉钵中的“山珍灵汤”。
道门那边,汤色清亮,以灵芝仙草为主,
灵韵纯净温和,是上好的滋补之物。
而自己面前这钵,
汤色呈现出一种诱人的乳白浓稠,
混合着无数他叫不上名字的珍稀灵药,
散发出的香气霸道而醇厚,只是轻轻吸一口,
就感觉丹田发热,
佛力自行加速运转,
那困了他数万年之久、坚如磐石的金仙后期瓶颈,
竟然真的开始剧烈松动起来!
......。
“这……!”
金头揭谛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一个看似合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莫非……奎牛真君他……是在用这种方式,
暗中向我佛门示好、释放善意?!”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如今洪荒大势,明眼人都知道‘天命在佛’!
西游成功,佛门当兴乃是天道定数!
那奎牛真君虽是截教出身,
但能修炼到如此境界,必然不是蠢人!
他之前与观音菩萨的冲突,
或许真的只是封神旧怨的延续罢了——
截教和阐教互殴,那是传统保留项目,正常操作。
如今眼看佛门大势不可阻挡,
他借机缓和关系,暗中投诚,也是极有可能的!”
“而这锅特意用料如此考究的‘灵汤’,
就是他的‘投名状’!
否则,如何解释这汤对我们佛门修行者效果如此显着?
定是投我所好,精心调配的!”
......。
自认为想通了关键环节的金头揭谛,
瞬间所有的犹豫和警惕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已看透真相”的优越感和迫不及待!
“喝!必须喝!傻子才不喝!”
金头揭谛拿定主意,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风度,
二话不说便显化了踪迹,
从那大钵里盛了满满一大碗浓香四溢的灵汤,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大口灌了下去!
灵汤入喉的瞬间,
一股温暖却磅礴的力量瞬间炸开,
如同千万条暖流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那滋味,鲜美醇厚到了极致,
远超他过去万年品尝过的任何仙酿灵果!
更可怕的是那功效!
“轰——!!!”
一股强大的气势毫无预兆地从金头揭谛体内爆发出来,
金光冲天而起!
他困了数万年的金仙后期瓶颈,
在这股霸道而契合的药力冲击下,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瞬间消融瓦解!
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直接跨过了那道曾经遥不可及的门槛,
一步踏入了金仙巅峰之境!
......。
“呃……啊……!”
金头揭谛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
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感受着体内奔腾流淌、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精纯佛力,
整个人都激动得微微颤抖起来。
......。
“突……突破了?!
金头揭谛他突破了!!”
这一幕,
彻底点燃了身后所有佛门护法心中的贪婪之火!
“这哪里是什么灵汤!
这分明是无上的修行机缘!
是天大的造化啊!”
“奎牛真君!好人啊!先前是我们错怪他了!”
“快!给我留一碗!”
“我也要!”
.......。
霎时间,什么任务,什么戒备,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五方揭谛、护教伽蓝、乃至一众小小的金刚力士,
全都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抢夺那钵“特供灵汤”,
场面一度失控混乱。
而随着灵汤下肚,
这些佛门护法身上纷纷亮起强弱不一的佛光,
一个个或盘坐虚空,或站立感悟,
竟然都不同程度地陷入了顿悟,
或是修为提升的状态之中!
这灵汤的效果,似乎格外契合他们的佛门功法体质,
仿佛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大补之物!
突破完毕的佛门护法们,
感受着体内澎湃增长的力量和变得清晰了许多的佛法感悟,
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朝着火云洞方向,
无比虔诚和感激地躬身行礼:
“吾等,谢过奎牛真君恩赐!
真君厚恩,没齿难忘!”
.......。
此刻,
火云洞内,牛犇、哪吒、青兕大圣、太白金星等人,
正运用水镜术,
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虚空外这场,
由他们一手导演的“佛门狂欢”。
当看到“金头揭谛”等人,
争先恐后地将那碗用“金蝉子本体右腿”,
精心熬制的“加料版大补汤”喝下肚,
并且纷纷突破,还对火云洞感恩戴德时,
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极其古怪。
性情耿直的青兕大圣最先憋不住,
拍着大腿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哈哈哈!笑死俺老牛了!
你们说,要是这群秃驴知道,
他们刚刚感恩戴德喝下去、还助他们突破的‘无上灵药’,
其实就是佛祖法旨要求他们,
拼死护卫的‘取经人唐三藏’的一条大腿……,
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当场佛心崩溃,走火入魔?
哈哈哈!”
他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和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
旁边,哪吒也是嘴角抽搐,强忍着笑意:
“啧,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牛兄,你这手段……可真够损的!
不过,俺喜欢!哈哈!”
就连一向老成持重的太白金星,
此刻也忍不住捋着胡须,摇头晃脑地感叹: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呃不对,
是无量天尊……,
此计虽……虽略显促狭,
然效果奇佳,不仅削弱了佛门气运,
更使其内部生乱,埋下隐患,真君英明啊!”
......。
牛犇也是莞尔一笑,刚想说什么,
忽然,修为最高的哪吒脸色猛地一肃,
目光锐利地穿透水镜,望向更远处的虚空,沉声道:
“不好!有强大的佛力波动正在急速靠近!
又有一个佛门高手过来了!
看样子……来者不善!”
众人闻言,立刻收敛笑容,
顺着哪吒目光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粉红色的,
散发着一种旖旎却又诡异佛光的六品莲台,
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撕裂虚空,
朝着金头揭谛等人所在的方位疾驰而来!
那莲台之上的身影,渐渐清晰——
尖嘴猴腮,一双长耳几乎垂肩,眼神闪烁,
带着几分猥琐和谄媚,却又强行摆出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
身上披着的袈裟也带着艳俗的粉色纹路。
......。
当牛犇看清来人的面貌时,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铭心的冰冷与杀意!
“长——耳——定——光——仙!!”
牛犇几乎是咬着牙,
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好啊!好啊!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你这个截教的叛徒!欺师灭祖的孽畜!
当年万仙阵中背师叛教,害死无数同门的账,
今日,正好替大老爷,替无数惨死的截教弟兄们,
清理门户!”
积压了万古的仇恨与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
第95章 定光欢喜佛:让本座来给你们画个饼!
火云洞外,虚空之中。
驾驭着粉色莲台匆匆赶来的长耳定光仙——
如今的佛门“定光欢喜佛”,
远远地就看到了五方揭谛、护教伽蓝等人似乎围在一起,
气息澎湃,好像刚刚经历了什么好事。
他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激动和渴望。
‘他奶奶的!
佛爷我封神之后,虽然在西方混了个佛陀果位,
可一直因为出身和叛教的名声,
被那些自诩根正苗红的佛菩萨们暗中鄙视、排挤了亿万年!
只能在自己的欢喜佛国里厮混,
几乎成了边缘人物!’
‘今日!终于时来运转!
弥勒佛祖竟然将“西游”这桩天大功劳的项目执行权,
从观音手里交给了佛爷我!
这可是重归权力中心、扬眉吐气的大好机会啊!
这一次,佛爷我一定要让洪荒众生都看看,
我长耳定光仙,不,是定光欢喜佛,
也是有能力、有手段的!’
......。
想到得意处,
定光欢喜佛下意识地暗中掐动佛诀,
拼命催动自己的佛陀道果,
将周身那融合了红尘欲念与佛门金光的粉红色佛光,催发到极致,
试图营造出一种盛大、威严、却又……,
嗯,别具一格的降临景象。
......。
对面,
刚刚突破完毕、心情大好的金头揭谛等人,
也注意到了这位不速之客。
当他们看清那标志性的、骚包无比的粉红色佛光时,
眼底几乎同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嘁……!
我当是谁,原来是这厮……定光欢喜佛?
这专修红尘淫欲、上不得台面的家伙,
不在他的老鼠洞里待着,
跑我们这儿来添什么乱子?”
几乎所有护法神心中都冒出了类似的念头。
但出于对“佛陀”果位本身的尊敬,
金头揭谛等人还是迅速收敛了情绪,
纷纷放下手中的汤碗,
朝着那缓缓降落的粉色莲台,
例行公事般地躬身行礼道:
“阿弥陀佛!
吾等参见定光欢喜佛!
不知佛陀法驾亲临,所为何事?”
.......。
这边,
定光欢喜佛刚刚调整好表情,准备摆足佛陀的架子,
先训诫一番这些下属,再宣布自己的新职权,
可话还没出口,他的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
目光瞬间就被金头揭谛脚边那个,
散发着惊人香气和灵韵的玉钵吸引住了!
不知为何,闻到那的异香的瞬间,
定光欢喜佛就觉得胃口大开,口中津液疯狂分泌,
仿佛那残留的汤渍对他有着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诱惑力!
他强行把到了嘴边的官话咽了回去,指着那玉钵问道:
“阿弥陀佛,诸位护法尊者有礼了!
嗯……不知诸位手中方才所端是何灵物?
为何香气如此……如此特别诱人?
似乎……对修行大有裨益?”
......。
对面,金头揭谛闻弦歌而知雅意,
虽然心里对这贪嘴的佛陀更加鄙夷,
但面上却不敢怠慢,
连忙从身边一个小力士手中取过一个干净的佛盏,
快步走到那大玉钵旁,盛了一盏灵汤,恭敬地奉了上来:
启禀我佛,此乃此地主人,奎牛真君!
念及我等护送取经人一路辛苦,特意耗费无数珍材,
为我等熬煮的‘山珍灵汤’!
此汤神效非凡,方才我等饮用之后,皆有所突破。
此盏虽小,却是精华所聚,还请我佛品鉴!
.......。
看到金头揭谛如此“懂事”,
定光欢喜佛顿时佛颜大悦,
觉得这下属很有眼色,值得培养。
他先是谨慎地释放出一缕神念,
仔细探查了一下盏中那灵汤,
确认里面没有被下了什么恶毒的降头、巫蛊,
或者阴损的禁制之后,
这才放下心来,接过佛盏,
故作优雅地轻轻呷了一口。
......。
汤一入口,
定光欢喜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嗯?!
这汤……有东西啊!”
他心中惊呼,
“佛爷我如今借着佛陀果位的加持和西方气运,
好不容易才修炼到大罗金仙中期境界,
寻常仙丹灵药早已对我无效!
可这区区一碗汤,
里面竟然蕴含着一丝极为精纯古老,
甚至能对我这大罗金仙都产生微弱补益的本源力量?!
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这个发现,
让他瞬间脑补出了一整套“合理”的解释!
“看来奎牛这厮!
还是心向我佛门的!
知道佛爷我今天要来,所以特意准备了这等厚礼,
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向佛爷我示好,表达归顺之意!
都是自己人嘛!
那这火云洞一难,看来就好说了,
无非是走个过场,
做个戏给天道看看罢了!”
......。
此刻,
定光欢喜佛心里那最后一丝,
因为要面对牛魔王而产生的忐忑和不安,
也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优越感。
‘哼,算你奎牛识相!’
他心中得意地想,
‘要不是你牛品太差,
当年在截教就得罪了太多人,
口碑烂到家,佛爷我还真不敢收你这号手下。
不过看在你如此上道的份上,
以后就在佛爷我麾下好好当个打手吧!’
......。
自认为看透了“真相”的定光欢喜佛,
心底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当下是胃口大开,
也不再故作矜持,直接夺过那玉钵,
不顾形象地“咕咚咕咚”一连豪饮了九大碗,
直到将玉钵里面残留的汤底刮得干干净净,
那玉钵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这才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
看着瞬间变得空空如也的玉钵,
金头揭谛等一众佛教护法,
内心瞬间哀怨到了极点,
“你他妈一堂堂大罗金仙级的佛陀!
居然如此不顾面皮,
跟我们这些底层小虾米抢汤喝?!
而且还刮得这么干净!
你的佛陀尊严呢?你的脸呢?!”
然而,
面对一位佛陀,
这些佛门护法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憋屈和鄙视,
脸上还得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
然而,定光欢喜佛此刻却是喝得心满意足,通体舒坦,
只觉得这次出来执行任务,开局简直完美!
他用宽大的袖袍随意地擦了擦油腻的嘴角,
然后志得意满地从袖袍中郑重地请出了一卷金光万丈,
散发着浩瀚佛力波动的——弥勒佛祖法旨!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最威严的姿态,
对着身前的一众佛门护法,朗声宣布道:
“咳!诸位护法听旨!
奉我佛弥勒法旨:
西天取经,光大佛门之无上大业,
即日起,由本座——定光欢喜佛,全面接手负责!
原负责人观音菩萨,另有重用!”
“此后,尔等有何难处,皆可向本座汇报求助!
本座定当为尔等排忧解难!
还望诸位能与本座齐心协力,
将这西游的差事办得漂漂亮亮!
待到功成之日,灵山之上,
自有尔等一份金光灿灿的正果金身等着你们!”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大的饼:
“而且,在佛祖驾前,
本座也会亲自为尔等表功!
让佛祖都知道,西游成功,
尔等劳苦功高!”
.......。
第96章 定光欢喜佛:奎牛这厮竟敢阴我,我必不与他善罢甘休!
这边,
定光欢喜佛话音刚落,
金头揭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简直如同看到了救世主!
“虽然不知道为啥自己的顶头上司,
突然从神通广大、威望崇高的观音菩萨,
换成了这个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酒囊饭袋——
‘定光欢喜佛’……!”
“但是!能来顶包就行啊!”
.......。
金头揭谛此刻正为彻底失去对“金蝉子”的踪迹感应,
而焦头烂额、急得想要上吊呢!
“现在既然有“领导”主动送上门来扛雷,
那还不赶紧把这块烫手山芋甩出去,
更待何时?!”
于是,金头揭谛当即上前一步,
朝着定光欢喜佛行了一个无比“虔诚”的大礼,
语气“沉重”地开口道:
“阿弥陀佛!佛祖法旨,吾等谨遵!
佛陀来得正是时候啊!
吾等确实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正需佛陀这等大神通者出手相助!”
“就在不久之前,这下方的火云洞,
不知因何缘故,
突然被一层极其诡异强大的空间屏障彻底笼罩屏蔽!
我等施展浑身解数,也无法穿透屏障,
彻底失去了对‘金蝉子长老’的行迹监测!
想必是我等实力低微,神通有限!”
“如今既然有我佛您亲自驾临,执掌大局,
还望我佛慈悲,施展无上妙法,劈开这重重迷雾,
探查清楚‘金蝉子长老’的生死与下落!
吾等感激不尽!”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把自己等人的无能撇得干干净净,
同时把高帽给定光欢喜佛戴得结结实实。
.......。
对面,
正陶醉于权力带来的快感中的定光欢喜佛,
听到金头揭谛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尼玛!这是一群老实人?还是一群老油条?!
佛爷我就是随口客气一下,走个过场!
你们还真就顺杆爬,
立马给佛爷我安排上硬核任务了?!’
他心里简直想骂娘!
但转念一想,这可是自己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正是树立威信、展示肌肉的绝佳机会!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服众?
......。
于是,
定光欢喜佛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快,
脸上挤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自信笑容,朗声道:
“哦?竟有此事?
区区洞府屏障,何足道哉!
待本座看来!”
说罢,
他当即运转起自己的本命神通——长耳洞虚眼!
只见他那双长长的耳朵微微颤动,
眼中绽放出诡异的灰蒙蒙光芒,
朝着下方被氤氲灵气笼罩的火云洞望去!
然而,
这一看之下,他脸上的自信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术神通所及之处,并非预想中的山石土木,
而是一片层层叠叠、扭曲变幻,
仿佛由无数空间断层组成的“迷蒙虚空”!
那屏障玄奥无比,他的洞虚神光竟被牢牢阻挡在外,
根本无法深入分毫!
就好像这火云洞已经完全从洪荒世界中被剥离了出去,
自成一方天地!
......。
“这……这怎么可能?!”
定光欢喜佛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洞天屏障?!
这明明是那些顶尖的洪荒洞府,
如昆仑、金鳌岛、五庄观等才有的特征!
这钻头号山枯松涧的火云洞,
不过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荒山灵穴,
怎么可能和洞天福地扯上关系?!”
......。
这出乎意料的情况,
反而激起了定光欢喜佛的好胜心和贪婪。
‘哼,越是神秘,越说明此地不凡!
说不定是那奎牛走了狗屎运,
发现了一处上古遗留的洞天秘境!
若是佛爷我能将此地拿下,献给佛祖,
或是据为己有……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日后在灵山,谁还敢小觑于我?!’
......。
‘对!就这么办!
这三把火,第一把就必须烧旺!
就从破了你这龟壳开始!’
于是,定光欢喜佛当即深吸一口气,
疯狂运转全身的大罗佛力,
如同江河决堤般朝着双瞳之中灌注而去!
试图以力破巧,强行窥破这洞天屏障的虚实!
.......。
此刻,火云洞内,
一直通过水镜术监控外面的牛犇,
在定光欢喜佛不惜代价催动瞳术的刹那,
便清晰地感受到了太虚玄牝境传来的细微波动,
和那令人厌恶的窥探感。
“哼!区区一个大罗金仙中期的叛徒孽畜,
仗着几分偷学来的皮毛神通,
居然也敢妄图窥视本座的太虚玄牝境?
真是不知死活!”
牛犇眼中寒光一闪,杀意迸发:
“既然你主动找死,那本座就先收点利息!
给你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他心念一动,
立刻调动起太虚玄牝境本源之力,
凝聚出一道专伤神魂感知的——太虚神光!
隔空朝着定光欢喜佛那双,
正在拼命窥探的“长耳洞虚眼”狠狠刺去!
“噗——!”
“啊——!!!
我的眼睛!痛煞佛爷了!!!”
外界虚空之中,
正全力施为的定光欢喜佛,
只觉得眼前猛地闪过一道极致璀璨,
却又冰冷刺骨的虚无之光!
下一瞬,
一股仿佛眼球被生生刺穿、真灵都被撕裂的剧痛,
猛地从他的双眼直冲识海!
他的瞳术神通被瞬间破去,
遭到了极其严重的反噬!
两行混合着佛力和血水的金色液体,
从他眼眶中汩汩流出,看上去凄惨无比!
他更是疼得浑身抽搐,惨叫一声,
直接从他那骚包的六品莲台上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在虚空中狼狈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
“啊!我佛!
您……您没事吧?!”
“这可如何是好啊!”
旁边,
金头揭谛等一众护法神看到刚才还自信满满、
一副高人模样的定光欢喜佛,
居然莫名其妙地就身受重伤,惨嚎连连,
先是吓了一跳,
随即不少人眼底深处,
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和快意!
“哼!果然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跑来抢班夺权,
妄想执掌西游大业?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金头揭谛心中冷笑,
刚刚因为灵汤被抢而产生的怨气,
瞬间消散了大半,甚至觉得有点解气。
但出于面子上的功夫,
一众护法神还是连忙围了上去,
七嘴八舌地“嘘寒问暖”,表情“焦急”,
但实际上却没一个人真正出手耗费法力,
为这位“定光欢喜佛”治疗伤势。
......。
虚空之中,
勉强稳住身形、捂着眼睛痛苦呻吟的定光欢喜佛,
此刻尴尬、暴怒到了极致!
“丢人!太丢人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佛爷我不就是想在人前显圣,树立一下威信吗?!
结果……结果却遭了如此阴险的暗算!
这脸……算是彻底丢到姥姥家了!”
尤其是在他模糊的视线中,
隐约看到金头揭谛等人那看似关切、
实则难掩嘲讽和鄙夷的目光时,
定光欢喜佛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名业火,
瞬间直冲天灵盖,
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烧成了灰烬!
......。
“奎!牛!
你这该死的孽障!
杀千刀的泼魔!!”
他在心中疯狂地嘶吼咆哮,
面目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得狰狞无比!
“居然敢暗中下此黑手,坑害佛爷!
让佛爷我在一众下属面前颜面尽失!
此仇不报,我定光欢喜佛誓不为人!
我必不与你善罢甘休!!”
.......。
第97章 牛犇:本座这身仙皮,专斩长耳这厮,还叫佛门噤若寒蝉!
此刻,极致的屈辱和怒火,
压倒了定光欢喜佛对那神秘洞天屏障的最后一丝忌惮。
只见他猛的从怀中掏出一对,
散发出靡靡之音的法宝——“欢喜金铃”!
便催动莲台,化作一道粉红色的流光,
直接就朝着火云洞洞口的方向强行降落下去!
“此刻,他只想立刻找到奎牛,
将他碎尸万段,以泻心头之恨!
似乎多待在虚空一秒钟,
他感觉都会被那些下属鄙夷的目光给烧成灰烬!”
.......。
这边,
定光欢喜佛刚刚降下莲台,
就听见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喝从前方传来:
“何方宵小!
安敢擅闯“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军营!
还不速速滚开!
惊扰了神王法驾,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只见一员身着金甲辉煌、手持萱花巨斧的神将,
如同门神般挡在洞府门前,正是巨灵神!
他身后,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天兵天将,
如同潮水般涌出,迅速结成战阵,刀枪如林,寒光耀天!
虚空中,一杆代表着天庭正三品大神,
绣着“九天三界戮劫镇魔”字样的玄黑色纛旗迎风招展,
散发出威严磅礴的天庭法度气息!
......。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煞气冲天的天兵天将,
以及那杆代表着天庭正统和无限杀伐权柄的纛旗,
刚刚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定光欢喜佛,
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心头猛地一紧!
“不……不对劲啊!”
他骇然发现,
“刚刚在虚空之中,
根本看不到这些天兵天将和军营的景象!
而且这洞府内外,
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还有这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的先天灵气……,
这,这绝非普通洞府!”
......。
“莫非……真让奎牛这厮走了狗屎运,
寻到了一处真正的洞天福地,
并且还得到了天庭的正式册封和驻军保护?!”
这个念头一起,
定光欢喜佛心底那点贪婪瞬间再次被点燃,
并且迅速压过了愤怒和恐惧!
“什么你的我的!
他定光欢喜佛看上的,那就是佛门的!
归根结底,就是我长耳的!
如此宝地,岂能落在一个披毛戴角的妖牛手中?
简直是暴殄天物!合该归佛爷我所有!”
贪婪令人智昏,定光欢喜佛当即把心一横,
抱着“无事也要闹三分”的混不吝心态,
扯着嗓子就朝洞府内尖声叫嚷起来:
“奎牛!奎牛呢?!
给佛爷我滚出来!
躲在自家洞府里,
靠着几队天兵撑腰,算什么本事?!
老朋友远道而来,
你就不出面迎接叙叙旧吗?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
接着,他又色厉内荏地搬出佛门大义:
“另外!我佛教的‘取经人’唐三藏呢?
是不是被你扣押了?!
识相的,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否则,耽搁了我佛门取经大业,
下次来的可就不是本座了!
到时候佛祖降罪,漫天神佛降临,
定叫你这小小的火云洞灰飞烟灭!”
......。
洞府内,
看着长耳定光仙在外面,
那副典型的欺软怕硬的滑稽模样,
性烈如火的哪吒早就按捺不住了,
提起火尖枪就要往外冲:
“呸!一个叛徒孽畜,也敢在此犬吠!
牛兄,你且安坐,
待小弟我出去一枪捅了他那对招子,
看他还能否嚣张!”
.......。
这边,哪吒刚要动身却被牛犇一把拦下了。
“三太子,稍安勿躁。”
牛犇的目光冰冷如刀,
嘴角却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残酷冷笑,
“就长耳定光仙那点鼠胆,
你要是真冲出去,展现出准圣修为,
他怕是吓得立马转身就逃,
直接溜回灵山求救了,那样反而不好下手。”
“既然这厮自己蠢,
主动闯入了我这‘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的军营重地,
那就必须先把他‘藐视天规、冲击天庭军营’的罪名给坐实了!
把大义名分牢牢抓在我们手里!”
.......。
此刻,牛犇的杀意毫不掩饰,
但却冷静得可怕:
“到时候,咱们就是代表天庭,
依法处置擅闯军营、意图不轨的狂徒!
就算当场将这叛徒孽畜格杀于此,
佛门那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屁都不敢放一个!
否则,就是公然挑衅天庭法度,
质疑道祖权威!”
......。
说道这,牛犇的笑声带着一丝戏谑和冷酷,
“嘿嘿!
大天尊可是提前把这身‘官皮’给咱们准备好了,
要是不好好利用起来,在这上面做足文章,
狠狠地坑佛门一把,
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天尊的一番‘美意’?”
......。
洞府外,
巨灵神依然收到了牛犇的神念传音,
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了然和厉色,
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
“大胆狂徒!
擅闯“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军营重地,
已然触犯天条!
如今还敢在此咆哮军门,诽谤天庭命官!
你这是藐视我天庭法度,
没把我天庭、没把大天尊放在眼里啊!”
“众天兵天将听令!
结天罗地网大阵!
给本神将这无法无天的谋逆之徒,就地拿下!
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
“得令!”
霎时间,杀声震天!
无数天兵天将轰然应诺,战阵转动,
煞气凝结成实质般的乌云,
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兵刃和符箓锁链,
对准了孤零零站在洞口的定光欢喜佛!
......。
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煞气腾腾的天兵天将,
以及那迅速合拢、封锁空间的天罗地网,
刚才还被贪婪冲昏头脑的定光欢喜佛,
彻底愣住了,
“等……等等!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佛爷我就是前来寻个故友,
顺便要回佛门的人,
怎么转眼间……,
就变成‘擅闯军营’、‘藐视天庭’、‘谋逆之徒’了?!
这罪名也太大了吧?!”
......。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封神大战的老油条,瞬间就悟了:
‘不对!这是圈套!
莫非是天庭也看上了这洞天福地,
想要与我佛门抢夺!’
想到这,长耳定光仙又气又怕!
‘到嘴的鸭子(洞天福地)难道就这么飞了?!
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可看到周围那密密麻麻、修为虽然不高,
但结阵之后气势连成一片的天兵天将,
他也感到头皮发麻。
让他亲自出手,
和这些只有天仙、真仙修为的“小卡拉米”们打生打死,
实在是有损他这“佛陀”的尊贵脸面,
而且容易落下“攻击天军”的实锤口实。
......。
于是,
定光欢喜佛眼珠一转,猛地扭头,
朝着虚空中还在看热闹的金头揭谛等佛门护法,
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
“我佛门护法何在?!
尔等还愣着干什么?!
这群妖魔!分明是假冒的天兵天将!
还敢私自扣押我佛门至关重要的‘取经人’,
罪大恶极!”
“尔等速速前来,助本座一臂之力,
共同将这些胆大包天的妖魔拿下!
肃清寰宇,护我佛门!
此乃大功德一件!”
他试图将水搅浑,把佛门护法拉下水,
将冲突定性为“佛道之争”或“剿灭妖魔”,
从而规避“冲击天庭”的致命罪名。
......。
第98章 长耳呆货!金蝉子早被你灌下肚了,还敢找我要人?
火云洞前,煞气冲霄,战云密布。
原本庄严肃穆的佛门护法神们,
此刻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位新上任的顶头上司——定光欢喜佛,
不仅没能像预想中那样,
以无上佛法轻易破开洞府屏障、救出金蝉子长老,
反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
莫名其妙地就和那些杀气腾腾的天兵天将打了起来!
甚至,还搬出了佛陀的威严,
要他们也下场出手!”
.......。
这下,“金头揭谛”只觉得眼前发黑,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说好的去营救‘金蝉子长老’,
彰显我佛门威严呢?!
你居然先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现在还要拉着我们一起下水?!
这定光欢喜佛是佛祖派来的卧底吧?!
专门来坑自己人的吧!!”
他简直想当场把定光欢喜佛的祖宗十八代,
都问候一遍!
但一想到佛门内部那森严到近乎残酷的等级规则,
以及“不尊上令”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
金头揭谛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把所有的憋屈和愤怒都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朝着身后同样懵逼且不情愿的众护法挥了挥手,
“还……还愣着干什么?!
没看到欢喜佛正在……正在降妖除魔吗?!
还不快随我上前,助佛陀一臂之力!
结阵!结佛光普照大阵!”
......。
于是,
一群心里骂翻了天、却又不得不从命的佛门护法,
只好硬着头皮,催动起刚刚因为喝了“灵汤”而增长了不少的佛力,
勉强结成一个佛光阵法,
朝着战团边缘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离近后,他们也只是象征性地刷出几道佛光,
却也不敢真的对那些天兵天将下死手——
毕竟“攻击天军”的罪名,
他们可担待不起!
......。
此刻,火云洞内,
通过水镜术将外面这场闹剧尽收眼底的牛犇,
简直要乐出声来。
“哈哈哈!人才!
这定光欢喜佛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牛犇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我原本还在琢磨,
怎么才能把这群碍事的佛门护法也一并留下,
免得他们回去乱传消息。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长耳兔子居然主动帮我完成了这个目标!
直接把他们都拉进了坑里!
有这样的‘猪队友’,真是佛门天大的‘福气’!
西方二圣要是知道了,
怕不是要气得再吐三升圣血!”
......。
他眼中精光一闪,霍然起身,
“鱼已全部入网,是时候……收网了!”
下一刻,
牛犇一个闪身,
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洞府大门之外,
正好站在了巨灵神的身前,
负手而立,睥睨着前方混乱的战局。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正在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地抵挡着天兵天将围攻的定光欢喜佛,
一眼就看到了牛犇,立刻尖声叫嚷起来:
“奎牛!
你这厮终于肯滚出来了?!
快!快让这些没长眼的妖兵都停手!
告诉你,佛爷我现在可是佛祖亲口敕封、
执掌西游大业的项目总负责人!
代表的是西方灵山的脸面!
你敢纵兵围攻我,就是对灵山不敬,对佛祖不敬!
这后果,你区区一个山野妖王,
担当得起吗?!”
......。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试图用灵山和佛祖的名头来压服牛犇。
然而,他话音刚落,还没等牛犇开口,
旁边的巨灵神却猛地踏前一步,
“大胆妖孽!放肆!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站在你面前的,
乃是我天庭御笔亲封,
享正三品紫绶仙箓的“玄穹戮恶镇魔真君”——牛犇,牛大人!”
“尔等擅闯军营重地,攻击天军,
藐视天威,已是罪大恶极!
如今还敢在此狂吠,污蔑天廷命官?!
罪加一等!
再不束手就擒,
休怪本神斧下无情!”
......。
巨灵神这番话,气势十足,
直接把“天庭大义”的帽子扣得结结实实。
听完巨灵神的话,
定光欢喜佛下意识地就想翻个白眼,嗤笑出声:
“真君?还正三品紫绶大神?
哈哈哈!
就奎牛这披毛戴角的孽畜,他也配?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
他嘲讽的话语还没说完,眼睛就猛地瞪圆了!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
在牛犇的腰间,
一枚古朴玄奥、散发着浓郁天庭法度气息的玉牌正熠熠生辉,
上面清晰地铭刻着“玄穹戮恶镇魔”六个大道符文,
以及象征三品大员的紫绶云纹!
那的的确确是天庭正牌的三品仙官令牌!
做不得假!
“坏……坏了!”
定光欢喜佛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凉了半截,
“真……真让奎牛这厮抱上大腿,吃上皇粮了?!
而且还是一步登天,
成了手握实权的三品镇魔大神?!”
.......。
有这身“官皮”护体,
他先前所有的算计和威胁,
瞬间都成了笑话!
再想用“妖魔”的名义来压人,
甚至强夺洞府,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这下,
定光欢喜佛心中的贪念和嚣张气焰,
瞬间熄灭大半。
他眼珠乱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
语气也软了下来,试图缓和关系:
“呃……哈哈,原来如此!
误会!都是误会啊!
恭喜恭喜!没想到奎牛道友……,
不,是牛真君!
没想到真君果然是福缘深厚,洪福齐天,
居然不声不响就入了天庭为官,
而且还是如此显赫的要职!”
他干笑着,试图套近乎:
“佛爷我这次来得匆忙,
这贺礼嘛……下次一定补上!”
......。
紧接着,
他话锋一转,又搬出了西游大业,
但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恳求:
“不过……牛真君,
吾这次登门,确实是有要事在身。
我佛门的取经人‘金蝉子’长老,
听闻是被令郎‘圣婴大王’请进了洞府做客。
你看……这西游大业乃是道祖钦定、六圣签押的天命所在,
实在是耽误不得!
还望真君行个方便,将金蝉子长老请出来,
让吾等接他继续西行,如何?
此恩此德,我佛门必不敢忘!”
......。
他看着牛犇,
一副“咱们都是体面人,何必伤了和气”的表情。
然而,
看着定光欢喜佛这副前倨后恭、
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可笑模样,
牛犇的眼底只有无尽的冰冷和不屑。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哼!长耳,你怕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时候,你西方佛教的圣人,
也能跑到我玄门道统的地盘上,
来对我天庭正神发号施令了?!
谁给你的胆子?接引还是准提?”
......。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定光欢喜佛的脸上,
也让他身后的佛门护法们脸色骤变!
牛犇根本不给定光欢喜佛反驳的机会,
继续用那种玩味而残酷的语气说道:
“不过嘛……你要找的那个‘取经人’金蝉子,
本王还真给不了你。”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定光欢喜佛以及那些刚刚喝了汤的佛门护法,
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因为……他早就被熬成了一锅浓汤,
进了你们自己人的肚子里了啊!”
“难道你们喝了那么久的汤,就没品出来,
那汤里蕴含的磅礴灵韵和佛门本源气息,
是如此的熟悉和亲切吗?
嗯?”
........。
第99章 牛犇清理门户:紫霄雷殛锤出,长耳定光仙陨!
“什么?!!”
牛犇这话,如同九天惊雷,
狠狠劈在了定光欢喜佛以及所有佛门护法的头顶!
一瞬间,万籁俱寂!
所有佛门护法,包括定光欢喜佛在内,
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立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无……无量天尊……,
啊不!阿弥陀佛!!”
“金蝉子长老”……的“唐僧肉”……,
被我们……我们自己人……给吃了?!!”
......。
这个念头如同最恐怖的魔咒,
瞬间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这不仅仅是犯戒那么简单了!
这是渎佛!
是捅破了洪荒天地的大窟窿啊!!”
一些心理素质稍差的护法伽蓝,
当场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双手疯狂地抠着自己的喉咙,
试图将刚才喝下去的“灵汤”给吐出来!
他们甚至怀着一丝荒谬的幻想:
“也许……也许吐出来拼凑一下,
还能……还能抢救一下?”
......。
而对面的定光欢喜佛,
更是惊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尖叫道:
“不!绝对不可能!
奎牛你在骗我!
那可是‘金蝉子长老’!
身负西游大气运,有佛门无上气运护体!
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斩杀?!
甚至还被……被熬成了汤?!
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你在诈我!!”
他拒绝相信这个可怕的事实,
这比他直接形神俱灭还要可怕!
一想到自己竟然把佛门未来兴盛的“气运宝宝”——
旃檀功德佛的本体,
当做十全大补药给吞吃入腹,
定光欢喜佛就吓得浑身冰凉,连灵魂都在颤抖!
......。
他下意识地疯狂运转佛门秘法,
不顾瞳术反噬带来的剧痛,拼命推演天机,
想要确认牛犇所言是虚假的,
是扰乱他心智的谎言!
然而,
天道反馈回来的信息,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
将他最后的侥幸心理彻底碾碎!
“完……完了……芭比q了……全完了……!”
“金蝉子”……他真的……真的被……!”
定光欢喜佛面如死灰,
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下一秒,
无边的恐惧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怨毒!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流血的眼睛死死盯住牛犇,
里面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奎!牛!是你是你!都是你!
你敢害我!!
你敢如此坑害佛爷!!
我跟你拼了!!!”
......。
彻底的绝望和疯狂之下,
定光欢喜佛再也顾不得什么天条律法,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奎牛!
哪怕同归于尽!
只见他猛地祭出自己的看家法宝——欢喜金铃!
那对金铃迎风便涨,
发出阵阵勾魂夺魄、引人堕落的红尘靡靡之音,
化作两道粉色流光,
就朝着牛犇当头笼罩下去!
那诡异的音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那些修为较低的天兵天将,
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恍惚,
眼看就要当众出丑,露出不堪的丑态!
......。
然而,
面对这突袭,牛犇不惊反喜,
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寒光和杀意!
“来得好!孽障长耳!
你欺师灭祖,背信弃义,
害得我截教在万仙阵中基业毁于一旦,
无数同门道友或上封神榜,或被掳去西方!
今日,吾奎牛就代通天教主,清理门户!
替无数惨死的同门,报仇雪恨!”
“吃你牛爷一锤!”
......。
牛犇怒吼一声,声震四野!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
体内大罗金仙巅峰的磅礴法力,
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
尽数灌注到手中的先天至宝——紫霄雷殛锤之中!
“嗡——!!!”
紫电锤瞬间爆发出亿万道璀璨夺目的紫色雷霆,
恐怖的毁灭气息席卷天地,将那些靡靡之音瞬间冲散!
锤身之上,古老的雷纹逐一亮起,
仿佛一尊沉眠的雷道至尊骤然苏醒!
牛犇双臂肌肉虬结,汇聚全身之力,
挥舞着这柄仿佛能砸碎洪荒星辰的雷神之锤,
朝着疯狂扑来的定光欢喜佛,当头砸下!
简单,粗暴,
却蕴含着绝对的力量和碾压一切的意志!
......。
“紫……紫电锤?!!”
在牛犇拿出这柄锤子,并爆发出全部威能的刹那,
刚才还状若疯狂的定光欢喜佛,
脸色瞬间变得惨绿惨绿,如同见了鬼一样!
无尽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怒火!
这可是通天教主的随身灵宝啊!
怎么会出现在奎牛手里?!
难道……难道不仅仅是奎牛要杀他,
而是通天圣人要借奎牛之手,
彻底清算封神旧账?!
这个念头让他肝胆俱裂!
......。
“逃!必须逃!!”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然而,已经太晚了!
他刚升起逃跑的念头,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身,
就看到一个仿佛充塞了整个天地、
缠绕着无尽毁灭雷霆的巨大锤头,
在他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不——!!!
我错……!”
此刻,定光欢喜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
“轰——!!!”
先天至宝的无上神威,
叠加牛犇大罗金仙巅峰的全力一击,
其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定光欢喜佛那所谓的佛陀金身,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连万分之一个刹那都没能坚持住,
便瞬间——灰飞烟灭!
只有一丝闪烁着黯淡佛光的真灵,
在锤风及体的瞬间,
被某种诡异的替死秘术勉强弹出,
如同惊弓之鸟般,
朝着冥冥中感应到的六道轮回方向疯狂遁去!
“那是他最后的生机!”
......。
“想跑?问过你牛爷爷了吗?!”
牛犇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冷哼一声,
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竟然后发先至,
直接出现在了那六道轮回通道显化的虚影正前方!
他大手一伸,五指如同天罗地网,
蕴含着禁锢虚空、拿捏神魂的无上法力,
轻而易举地便将定光欢喜佛那丝仓皇逃窜的真灵,
牢牢攥在了掌心之中!
......。
“啊!!奎牛!
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灵受制,定光欢喜佛彻底慌了,
“修为法宝不如你,佛爷我认栽了!
难道你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给吗?!
你要赶尽杀绝吗?!”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搬出地府的规矩:
“佛爷警告你!
六道轮回乃是巫族后土娘娘以身所化,
乃是洪荒众生轮回之所!
娘娘曾立下规矩,
任何存在不得在轮回之地肆意打杀真灵,
毁人轮回之机!
违者必遭地道厌弃,业力缠身!”
“你身为天庭仙官,难道要逆天而行,
公然违背后土娘娘的规矩,
与整个地道为敌吗?!!”
......。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吓住牛犇。
就在刚刚六道轮回通道出现的那一刻,
长耳定光仙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
因为地府之中有地藏王菩萨坐镇,
看在同属佛门的份上,
或许能庇护他一丝真灵,
让他逃过此劫。
可他万万没想到,
牛犇竟然狠辣果决到了如此地步!
连他这最后一丝真灵都不放过!
......。
第100章 金灵圣母:长耳,只要让我等斩你三千世,从此恩怨两消
然而,
面对长耳定光仙的威胁,
牛犇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先是神情肃穆地朝着地府方向,
遥遥躬身行了一礼,表示对后土娘娘的尊敬。
然后,
他才慢条斯理地对着掌中疯狂挣扎的真灵说道:
“后土娘娘慈悲为怀,泽被苍生,
本官自然心怀敬意,岂会如你这般无脑,
公然违背娘娘立下的规矩?”
这时,牛犇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上路太孤单,
黄泉路黑,不好走嘛。”
“所以,特意通知了你几位‘同门好友’,
让他们一起来,‘护卫’你上路啊!
保证让你走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
.......。
“同……同门好友?
护……护卫?!”
牛犇这几个词一出,
直接把掌心中的定光欢喜佛真灵给干懵逼了,
甚至暂时忘记了恐惧。
“吾在截教还有同门好友?
开什么洪荒玩笑!
怕不是一个个刚见面,
就想把兔爷我给扒皮抽筋、红烧清蒸了吧?!
难道……难道……?!”
想到某个极其可怕的可能性,
定光欢喜佛的真灵剧烈地颤抖起来,
心底瞬间被无边的寒意所笼罩!
......。
就在这时——
“唰!”
一片蕴含着无尽星斗之力与凛冽杀意的仙光,
骤然从天而降!
仙光散去,显露出十几道强大的身影!
为首一人,身穿金色宫装,面容清冷绝艳,
周身环绕着周天星斗虚影,气息威严而强大,
正是截教女仙之首,
斗姆元君——金灵圣母!
在她身后,财神爷赵公明手持金鞭,面色冷峻;
雷部天尊闻仲额间神目开阖,雷光闪烁;
以及秦天君等十天君,一个个都是煞气腾腾,
目光冰冷地锁定着牛犇掌心那丝真灵!
这阵容,几乎是封神之后,
残存截教仙所能拿出的最强阵容了!
.......。
而在看清来人的瞬间,
牛犇几乎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小腿肚子都隐隐有些发软。
“哎……哎呦!
金……金灵大师姐!
您……您咋还亲自下界来了?!
这点小事,怎敢劳烦您大驾!
应该是俺小牛亲自去天庭斗府,
或者金阙宫拜见您才是啊!”
此刻的牛犇,
哪里还有刚才那霸气侧漏、锤杀佛陀的威风?
瞬间变得如同见了猫的老鼠,
怂得一塌糊涂,
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完全是原身奎牛残留的、
对这位大师姐深入骨髓的敬畏和阴影在作祟。
“这可是截教唯二能让他通天奎牛吃瘪的人!”
........。
殊不知,
对面金灵圣母此刻的注意力,
完全被他右手那柄,
依旧雷光缭绕的“紫电锤”给吸引住了!
她的目光一接触到那熟悉的锤身,
感受到那铭刻在灵魂深处的、
属于师尊通天教主的气息,
原本冰冷威严的脸上,瞬间如同冰雪消融,
眼圈一红,两行清泪竟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呜……师尊!
是师尊的气息!”
金灵圣母声音哽咽,朝着紫电锤的方向,
无比恭敬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不孝!
亿万年矣,未能侍奉师尊左右,
聆听教诲……,
师尊,弟子想您了啊!!”
......。
她这一哭一拜,
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身后的赵公明、闻仲、十天君等所有截教仙,
瞬间全都跪倒一片,
一个个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哭得泣不成声,悲恸之情感染天地!
“师尊!!”
“教主!弟子想您了!!”
“呜呜呜……”
......。
这下,牛犇可就尴尬到极点了!
他右手握着象征通天教主的紫电锤,
左手攥着叛徒的真灵,
看着身前跪倒一片、哭得稀里哗啦的师兄师姐师弟们,
自己是站也不是,躲也不是,
于是他猛的一咬牙,
一下也跟着跪倒在地。
“那个……大师姐……诸位师兄师弟……,
咱……咱能不能先起来说话……”
牛犇弱弱地试图打破这悲恸的气氛。
......。
然而,
金灵圣母却猛地抬起头,
泪眼婆娑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道神念传音直接砸进他脑海:
“小牛子!
你如今手握‘紫电锤’,
代表的便是师尊的脸面!
代表着吾截教的尊严!
你跪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赶紧给我站直溜了!
拿出我截教嫡传的气势来!
别给师尊丢人!”
......。
听到这熟悉的、带着训斥味道的传音,
牛犇刚想开口辩解两句“不是我跪是身体自己跪的”,
结果他的身体却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
只听“崩”的一声轻响,
他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周身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种截教上清的桀骜气势!
牛犇:“……”
(内心:卧槽!
这前身奎牛到底在金灵大师姐手底下经历过什么魔鬼训练?!
这身体本能也太听话了吧?!)
......。
好在,
金灵圣母训斥完牛犇,
略微发泄了一下情绪后,
便将那冰冷刺骨、蕴含着无尽仇恨的目光,
死死地锁定在了牛犇左手中那丝瑟瑟发抖的真灵之上。
“好!好!好!
长耳定光仙!你这个孽障!叛徒!
你也有今天!!”
金灵圣母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恨意,
“亿万年了!
这笔欺师灭祖、背信弃义的滔天血债,
今日,终于到了清算的时候!”
“你可知,因你一己之私,临阵叛逃,
私藏六魂幡,害得我截教万仙阵被破!
三千同门弟子,不是上了那封神榜失去自由,
就是被西方那两位无耻之徒强行掳去,
度化成了什么狗屁的菩萨罗汉!
我截教万仙来朝的赫赫声威,就此毁于一旦!!”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今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我截教自然也‘以德报怨’!
要你也尝尝这亿万年来,
我截教弟子所受的苦楚!”
........。
这时,
只见金灵圣母的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放心,不会让你形神俱灭的。”
“只要你乖乖入那轮回,
让我等守在那轮回之门门口,
‘护卫’着你,让你‘安安稳稳’地转世投胎三千次!
并且保证,在你每一世灵智初开的那一刹那,
便第一时间‘送’你上路,
让你享受完这‘三千世斩’的‘无上福报’!”
“待这三千世的‘恩情’还完,
你我之间的因果,便算了结!
如何?够宽容了吧?”
......。
金灵圣母说完,
根本不给长耳定光仙任何反驳哀求的机会,
直接伸手从牛犇手中接过了那丝微弱真灵,
顺手就打上了一道蕴含着截教上清秘法的追踪标记——
确保他就算投胎到天涯海角,
也能被瞬间找到!
“这接下来的三千次轮回,”
金灵圣母对着身后一众摩拳擦掌、眼中冒火的截教仙冷冷道,
“我们就守在轮回之门门口!
确保这叛徒,能把这份‘大礼’,
一点不差地‘享受’完毕!”
“走!去地府!”
金灵圣母雷厉风行,大手一挥,卷起一众截教仙,
化作一道凌厉的遁光,直奔幽冥地府而去!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执行,
这场迟来了亿万年的“复仇”了!
......。
第101章 牛犇:秃驴还想以死明智?先去那斩仙台上走一遭吧!
这边,
长耳定光仙的真灵听完金灵圣母的话,
直接彻底傻眼了!
“三……三千世?!
还守在轮回门口杀?!
每一次都刚出生就宰掉?!”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洪荒轮回岂是儿戏?
每一次转世,真灵都会受到磨损和削弱,
连续三千次刚出生就被斩杀,那种痛苦和折磨且不说,
到最后,
他的真灵恐怕会虚弱到连最卑微的蜉蝣都不如!
彻底沦为虚无!”
这比形神俱灭还要残忍千万倍!
怕不是最恶毒的折磨和惩罚了吧!
......。
“更何况杀人不过头点地!
你们……你们怎能如此恶毒?!
我和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啊!!”
长耳定光仙想要疯狂地嘶吼、咒骂、求饶,
却发现自己的真灵已经被金灵圣母彻底封印,
连一丝精神波动都发不出了!
“反正也是将死(三千次)之人,
懒得听他聒噪了!”
——他仿佛听到了金灵圣母冰冷不屑的留言。
绝望!
无边的绝望将他最后一丝意识彻底吞噬……!
......。
而在金灵圣母一行人离去后,
牛犇便将那冰冷的目光,
投向了早已被哪吒制服,
此刻正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金头揭谛”等一众佛门护法。
这些五方揭谛、护教伽蓝、金刚力士,
此刻一个个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绝望。
前一秒,他们还在为喝了“灵汤”修为突破而沾沾自喜,
对牛犇“感恩戴德”;
后一秒,他们就惊恐地发现,
自己竟然成了“分食唐僧肉”的佛门罪人,渎佛者!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佛门严惩,
他们就觉得还不如刚才直接战死来得痛快!
......。
这时,
“金头揭谛”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
一脸“悲愤”地朝着牛犇怒骂道:
“好!好一个阴险毒辣的奎牛真君!
这等下作无耻的手段,
佛爷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我等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给佛爷我来个痛快的!
十八年后,佛爷我又是一条好汉!”
......。
他试图表现得硬气一点,仿佛真的看破了生死。
其他佛门护法闻言,也是眼神一亮,
仿佛找到了最后的“尊严”,
纷纷跟着破口大骂,各种求死:
“没错!奎牛妖魔!休要得意!佛爷不怕死!”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吾等先行一步,在幽冥等着看你遭报应!”
“来啊!给个痛快!”
.......。
然而,
看着这群色厉内荏、演技蹩脚的佛门护法,
牛犇的眼底只有浓浓的鄙夷和不屑。
他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们的老底:
“嘁!还真让你们给装上了?
演给谁看呢?”
“你以为牛爷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算盘?
不就是想着‘以死明志’,
试图用自我了断的方式,
来消除身上‘分食佛子、阻碍西游’的滔天罪孽,
保全你们那点可怜的忠义之名,
甚至妄图借此洗清业力,
方便以后转世重修或者上那八宝功德池里重塑吗?”
......。
牛犇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看来你们的佛经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连这点化解罪孽、钻空子的佛法都没学到位,
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被牛犇毫不留情地揭穿心底最真实、也是最卑微的打算,
金头揭谛等人顿时面色涨红,眼神慌乱,
再也维持不住那副“视死如归”的假象。
这时,
牛犇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意凛然,
“哼!想死?想得美!”
“落到你牛爷爷手里,
我让你们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还想以死脱罪?
闹呢?!”
说罢,牛犇猛地转身,
看向一旁的太白金星,
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老星君!
刚刚您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这群佛门的狂徒,无法无天!
不仅擅闯我‘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的军营重地,
还敢公然攻击天兵天将,打伤我天庭士卒!
最后更是丧心病狂,
连他们自家的取经人都给分而食之了!
如此行径,简直是骇人听闻,人神共愤!
这分明是没把我天庭法度放在眼里,
没把大天尊的威严放在眼里!”
.......。
他语气森然,掷地有声:
“如此逆天悖理、罪大恶极之徒,
若不上那诛仙台走一遭,明正典刑,何以彰显天威?!”
“还辛苦老星君,再回天庭跑一趟,
将此地详情,原原本本奏明大天尊!
请大天尊下旨,将此等佛逆,
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
牛犇这番话,
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正气凛然,
直接把“金头揭谛”等人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堂堂三品紫绶大神,天庭镇魔真君,
居然亲自下场设局,引诱他们入坑,
然后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
把所有罪名都扣到他们头上,
还要把他们送上专门斩杀仙神的诛仙台?!
“这简直是把他们往死里整,
还要让他们遗臭万年啊!”
一想到“诛仙台”上那专门针对仙神元神的斩仙铡刀,
以及挑起“佛门”与“天庭”正面冲突的可怕后果,
“金头揭谛”恨不得能把已经灰飞烟灭的“定光欢喜佛”,
再拉出来鞭尸一万遍!
“都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老登!
坑死我们了!!”
他在心中疯狂咒骂,
“我们不就是老老实实护送个取经人吗?!
招谁惹谁了?!
先是被骗着吃了唐僧肉,
现在又要被当成挑起佛道大战的替罪羊送上诛仙台?!
我冤啊!!”
......。
“金头揭谛”刚想开口大声辩解喊冤,
却见旁边的太白金星面无表情地一甩拂尘,
一股大罗金仙级的磅礴法力瞬间涌出,
如同无形的枷锁,
彻底封住了他以及所有佛门护法的嘴巴,
让他们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经历了之前“六翅金蝉”不顾身份悍然出手偷袭的事件,
太白金星此刻对佛门的观感已经差到了极点。
既然如今奎牛真君已经替大天尊和他把刀子磨得如此锋利,
把罪名做得如此瓷实,
要是还不能趁机从佛门身上狠狠割下一大块肉来,
弥补天庭的损失和威严,
那他这堂堂太白金星也算是白活了!
......。
只见太白金星面无表情地扭头,
看向不远处一直处于震惊吃瓜状态的,
“六丁六甲”等道门护法神,开口道:
“诸位神将,此事关乎天庭威严,非同小可。
还望诸位助老道一臂之力,
共同将这些罪证确凿的‘佛逆’,押解回天庭,
交由大天尊亲自审判发落!”
“待到凌霄殿前,论功行赏之时,
自然也少不了诸位神将的一份功劳!”
......。
旁边的“甲子神”等一众道门护法,
早就被火云洞前这眼花缭乱、
反转再反转的惊天大戏给震得心惊肉跳,
对牛犇的敬畏和忌惮已经达到了顶点!
“这奎牛真君……手段也太狠辣果决了!
定光欢喜佛那可是实打实的佛陀啊!
说斩就斩,真灵都不放过!
还能把后续的罪名安排得明明白白!
以后定然要好生交往,万万不可与此人为敌!”
......。
因此,
在听到太白金星开口求助的一刹那,
“甲子神”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躬身应下,
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老星君言重了!折煞我等了!
降妖除魔,维护天庭法度,本就是我等效劳之本分!
更何况是此等不忠不义、残害同门、攻击天军的‘佛逆’!
吾等羞于与其为伍!”
“老星君放心!
我等定然竭尽全力,配合星君,
将此等罪大恶极之徒,
一个不落地押回天庭,听候大天尊发落!”
......。
此刻,
连“金蝉子”都被这群佛门护法自己人给分食了,
那这“保护取经人”的任务还有个屁的意义?
自然是赶紧脱身,回天庭差为妙!
“这西游浑水,实在是太深太危险了!
以后能躲就躲,绝对不能再沾边了!”
这是所有道门护法神此刻共同的心声。
很快,
在天兵天将和六丁六甲的“协助”下,
面如死灰的“金头揭谛”等一众佛门护法,
被套上了沉重的符文枷锁,押解着,
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南天门方向而去。
等待他们的,将是凌霄宝殿上的审判,
以及那令仙神谈之色变的——诛仙台!
......。
第102章 弥勒佛:我居然被一群“外来的和尚”,联手给坑了!
就在定光欢喜佛被牛犇一锤子砸得灰飞烟灭,
真灵被擒的同一瞬间!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深处,
正在莲台上静坐、体悟未来佛祖权柄的弥勒佛,
猛地身躯剧震!
“噗——!”
毫无预兆地,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口蕴含着磅礴佛力的金色逆血猛地喷涌而出,
将他身前的地面染成一片金色!
“怎……怎么可能?!”
弥勒佛捂住胸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在‘定光佛’身上布下的那缕隐秘的元神烙印……,
竟然……竟然在瞬间就被彻底湮灭了?!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三界之中,何时出了如此实力强横又狠辣果决的人物?!
难道……!”
......。
弥勒佛对定光欢喜佛那点可怜的修为,
和战力自然心知肚明。
之前推他出去做西游项目的负责人,
本就是看他蠢笨好拿捏,
方便自己在幕后操控。
出于一贯的谨慎和多疑,
弥勒佛早已暗中在其身上种下了一缕,
极其隐秘的元神印记,
既能监控,关键时刻也能作为后手。
如今印记被瞬间抹除,意味着定光欢喜佛不仅栽了,
而且是栽在了一位实力远超想象,
且毫不顾忌佛门脸面的恐怖存在手中!
......。
想到此处,
弥勒佛脸色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惊惧。
他不敢怠慢,当即双手结印,
不顾伤势,拼命催动因果溯源之法,
试图窥探那一瞬间发生的真相!
浩渺的因果线在他眼前交织,
模糊却令人心悸的画面逐渐显现——
一柄缠绕着无尽毁灭雷霆,
仿佛代表着天道刑罚的古老神锤,
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轰然砸落!
那锤子的模样……!
“紫电锤?!
是通天圣人的随身至宝——紫电锤!!”
弥勒佛失声惊呼,头皮一阵发麻,
“难道是……截教正式下场清算封神旧怨了?!
他们怎么敢?!
怎么选在这个时候?!”
......。
这个猜测让他心惊肉跳!
他急忙不顾反噬,再次强运法力,
试图推演定光欢喜佛此刻的踪迹和状态。
然而,
接下来法术反馈回来的画面,
让弥勒佛的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百倍!
只见在那幽暗深邃、轮回之力弥漫的通道出口处,
一只刚刚从轮回中转世重生、灵智未开、毛茸茸的白兔,
被财神爷赵公明一道霸道的神力强行灌顶,
瞬间唤醒了所有前世的记忆!
那白兔的眼睛猛地睁开,流露出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啊!是……是你们讨债来了!
我……我长耳知道错了!
饶了我……饶了我吧!!”
正是刚刚转世的定光欢喜佛!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旁边,
早已等待多时、面罩寒霜的金灵圣母,
眼中杀机爆闪,
手中“飞金剑”已然化作一道撕裂幽冥的金色长虹!
“唰唰唰……!”
剑光如同疾风骤雨,
瞬间便将那只刚刚获得新生的兔子,
精准地斩成了整整九段!
血肉横飞!
......。
下一瞬,
雷部天尊闻仲更是如同鬼魅般闪现,大手一探,
直接从那破碎的兔尸中抓出一道黯淡了不少、惨叫不止的真灵,
看也不看,冲到六道轮回通道前,
对准那专门投入畜生道、能消磨真灵的反向旋风,
狠狠就扔了进去!
借助法术的微弱感应,
弥勒佛甚至能“听”到定光欢喜佛真灵,
在那毁灭性旋风中,
所发出的非人般的凄厉惨嚎,令人毛骨悚然!
.......。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画面再次一闪,
在轮回通道的另一端出口处,
财神赵公明竟然早已带着一窝刚出生,
瑟瑟发抖的小兔子等候在那里!
只见他手中金鞭一挥,
一道神光卷起其中一只懵懂的小兔,
瞬间又回到了金灵圣母身边!
“大师姐!
这孽障的转世身已带到!
这次该轮到我老赵来杀了吧!
我要让他尝尝我这龙虎金鞭的滋味,
也体验一下什么叫万鞭加身之苦!”
赵公明挥舞着金光闪闪的金鞭,恶狠狠地说道,
眼中满是积压了万古的恨意。
......。
旁边,
金光圣母、秦天君等十天君,以及一众截教仙,
个个手握寒光闪闪的兵刃,
虎视眈眈,排队等候,
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等待杀戮,
而是在等待一场期待已久的复仇盛宴!
看到这惨无人道、循环往复、效率极高的,
“启灵—斩杀—再轮回”流水线作业,
弥勒佛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疯了!截教的这群煞神!
他们都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了吗?!
竟然完全无视阴司地府的规则,
直接越过十殿阎罗,
在六道轮回门口玩起了‘打地鼠’般的虐杀游戏?!
这……这还有没有天理!
还有没有王法了!!”
......。
就在弥勒佛被震惊得无以复加之际,
画面中的金灵圣母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猛地抬起头,那双冰冷彻骨的眸子,
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
直接看向了正在窥探的弥勒佛!
“何方宵小鼠辈!
竟敢窥视吾等行事?!找死!”
只听她一声冷叱,
手中那尊散发着四象伟力的先天极品灵宝——
“四象塔”微微一震!
“嗡!”
弥勒佛眼前的法术画面,
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瞬间支离破碎,
所有的景象消失无踪,
只留下反噬带来的阵阵眩晕感。
“呼……好险!”
弥勒佛长舒一口气,
背后竟惊出了一层冷汗,心有余悸,
“这金灵道友……被封神榜束缚了真灵,
居然还是这般凶残暴戾!
要是让她脱困而出,恢复自由身,
那还得了?!”
......。
虽然法术被强行打断,
但刚才所窥探到的画面已经足够震撼!
“实锤了!
就是截教那群封神败犬……不,
是那群狠人煞神出手了!”
弥勒佛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们不仅强势斩杀了叛徒定光佛,
现在更是堵在轮回门口,
玩这种无限虐杀的戏码!
这是要彻底清算旧账,
也是在向我佛门示威啊!”
一想到金灵圣母那咬牙切齿,
要连续斩杀长耳定光仙“三千世”的狠辣宣言,
哪怕是弥勒佛这等修为的未来佛祖,
都忍不住感到后背阵阵发凉,头皮发麻!
......。
但更让他心忧如焚的,
是“西游”这盘关乎佛门兴衰的大局!
回想起之前“世尊如来”,
那般急切地将佛祖之位“禅让”给自己的诡异行为。
再联想到自己之前逼迫观音菩萨,
交出“西游取经项目现场经理”职权时,
对方的玩味的表情……!
弥勒佛哪里还不明白,
自己这是被如来这群“外来的和尚”,
给结结实实地“坑”了!
不,不光是如来,
恐怕这背后还有更深的水!
......。
第103章 接引圣人,你在听吗?我弥勒佛需要战术指导啊!
想清楚前后因果的弥勒佛,当场就破防了,
“尼玛!
我就说这堂堂佛教世尊的宝座,西方教主的尊位!
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落到我弥勒头上!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西游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知道截教这群煞神要下场捣乱,
所以合起伙来坑我,
让我来顶这个雷啊!!”
......。
此刻,
弥勒佛只觉得屁股底下,
这尊象征着佛门至高权柄的金色莲台,
变得无比的烫手硌人!
仿佛坐在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口上!
“哎——!”
“就截教那群无法无天、连圣人都敢硬怼的狠人……,
佛爷我……我也不想和他们正面硬刚啊!!”
弥勒佛内心哀嚎,充满了苦涩和憋屈。
......。
就在这时,大雷音寺外,
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骚动,
伴随着一个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嚎叫声,由远及近:
“佛祖!佛祖!大事不好了!
弟子要见佛祖!
吾乃八宝功德池值守罗汉,
有天大的要事,
必须立刻面见佛祖禀告啊!!!”
.......。
殿内,
弥勒佛正在心烦意乱,
听到这凄厉的嚎叫,
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天啊!没完没了了吗?!
难道还有比定光佛被杀,
截教堵门轮回更大的祸事要来?!
这是天要亡我佛门,还是要亡我弥勒啊!”
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和不安,袖袍猛地一挥,
一股柔和的佛力瞬间将寺外那名连滚带爬,
神色仓惶的值守罗汉给卷了进来。
.......。
“何事如此惊慌?!
成何体统!”
弥勒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威严。
“佛祖!不好了!
是……是金蝉子长老!
他……他……!”
那值守罗汉吓得语无伦次,脸色惨白,
“他不知为何,
突然浑身是血、少了一条腿,
昏迷不醒地出现在八宝功德池里!
现在池水正在疯狂消耗,为他修复伤体!
眼看……眼看池水就要见底了!!”
......。
“什么?!!”
弥勒佛只觉得眼前一黑,
差点从莲台上栽下去!
“金蝉子长老被人斩了一条腿?!
还被扔进了八宝功德池?!!”
这个消息,
比定光欢喜佛被杀还要让他惊恐万分!
金蝉子可是西游的核心,
是佛门大兴的关键“气运之子”!
他要是出了岔子,
整个西游大业都可能崩盘!
“完了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他弥勒佛没了,
凭借佛门的底蕴,
还能被人从轮回里给捞出来,
可‘金蝉子’要是没了,
佛门的大兴之业可就彻底断了!
到时候,西方二圣怪罪下来,
怕不是真要把他扒皮抽筋,点了天灯!!”
......。
这下,弥勒佛再也坐不住了,
身影瞬间从莲台上消失,
一个闪身便以最快速度,
赶到了灵山深处的八宝功德池。
然而,
赶到现场的景象,
比那值守罗汉描述的还要糟糕十倍!
只见原本瑞气千条、池水充沛几乎要溢出的八宝功德池,
此刻水位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
池中央,昏迷不醒的金蝉子漂浮着,
他那条齐根而断的右腿处,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黑洞,
正在疯狂地吞噬着池水中,
积累了亿万年的磅礴功德和气运之力,
用于修复他那受损的本源和肢体!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
池水已经下降了将近一半!
而且速度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
......。
看着那迅速变得“消瘦”的功德池,
弥勒佛的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西方教、乃至整个佛门,
积累了亿万年的底蕴所在啊!
是支撑整个灵山圣境,
滋养万千佛子菩萨修行的根本!
如今,竟然要被金蝉子一个人……一条腿,
给几乎抽干?!”
弥勒佛有心想要强行中断这个过程,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金蝉子如今是佛门的牌面,
要是弄出一个“瘸腿取经人”去行走三界,
那佛门的脸面可就真的丢到洪荒尽头了!
这西游也不用取了,
直接宣告失败算了!
......。
一边是佛门未来的大兴希望和脸面,
一边是佛门现在以及未来的根基底蕴……,
弥勒佛只觉得左右为难,心如刀绞!
最终,
他无比肉痛地看了一眼,那依旧在飞速下降的池水,
咬了咬牙,猛地转过身对着旁边早已吓傻的值守罗汉们吩咐道:
“给……给本座看好金蝉子长老!
要是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我拿你们是问!
另外,把他……把他给我泡透了!
务必恢复如初!”
说完,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瞬间离开了八宝功德池,
回到了自己的静室。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
那颗修炼了亿万年的佛陀之心,
会因为极度的嫉妒和心疼而当场裂开!
.......。
静室之内,
弥勒佛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再也无法保持平时的笑口常开。
“金蝉子遇袭重伤,定光佛被杀被虐,截教强势介入……,
这一连串的变故,如同重锤般砸在他的心头。”
他深知,“金蝉子长老”是有佛门天命气运护体的,
这是经过佛道两位圣人亲自加持过的无上守护!
理论上,除非是同等级的圣人出手,
否则根本没人能伤到他分毫!
可如今,
断腿的金蝉子就躺在功德池里,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难道是西游大业本身出了什么惊天变故?!
天命转移了?!
还是道门圣人……亲自下场干预了?!”
......。
弥勒佛越想越怕,
只觉得六神无主,仿佛下一瞬就要大祸临头。
他迫切地需要指引,需要来自圣人的明确指示!
当下,他再也顾不得许多,
只见他无比恭敬,
甚至带着一丝惶恐地从静室最深处,
请出了一尊散发着淡淡圣威的接引圣人佛像。
他整理衣冠,虔诚无比地跪倒在佛像前,
“接引师尊在上!
弟子弥勒,愚钝不堪,临危受命,执掌佛门,
然如今教内突发惊天变故,
弟子心忧如焚,六神无主,
斗胆叩请师尊圣念降临,
为弟子指点迷津,拨开迷雾……!”
......。
他将自己的担忧、所见所闻,
以及金蝉子和定光佛的遭遇,
通过神念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圣像,
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然而……,
令弥勒佛感到困惑乃至绝望的是,
他几乎把头都磕破了,
那尊圣像却依旧冰冷沉寂,没有丝毫反应!
仿佛只是泥雕木塑一般!
“师尊……师尊?!
您听到弟子的呼唤了吗?!
师尊!!”
此刻,弥勒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和绝望。
.......。
第104章 元始:三弟,让你那牛儿,替我温养下三宝如意可否?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
那场惊天动地的圣人之战,也暂时告一段落。
“噗——!”
接引道人硬生生用自己的丈六金身,
扛了通天教主一记蕴含着终结剑意的青萍剑气,
虽然勉强挡下,但周身佛光黯淡,
那件象征佛陀身份的华丽袈裟,
早已被剑气切割得千疮百孔,
如同乞丐装一般挂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阿弥陀佛……,
通天道友这诛仙剑意……,
真是愈发凶戾霸道了……!”
接引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圣血,
感受着体内震荡不休的圣力,
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无奈。
......。
他看着对面虽然同样气息微乱,
但战意却愈发高昂、眼神锐利如剑的通天教主,
又看了看一旁手持太极图、气息渊深的老子,
以及虽然稍显狼狈但依旧杀气腾腾的元始天尊,
终于无比苦涩地认清了一个现实——
“这不内斗的三清……,
依然还是他们西方二圣惹不起的存在!”
......。
念及于此,
接引拖着旁边同样受伤不轻、脸色发白的准提,
一个闪身,与三清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然后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甚至带上一丝恳求,开口说道:
“通天道友,太清、玉清二位师兄,
且听吾一言!”
“吾等身为天道圣人,首要职责乃是镇压洪荒寰宇,
阻挡域外邪魔入侵,维护天道运转。
如今吾等在此内斗不休,
不仅会引得鸿钧老师不喜,降下责罚,
更会损耗洪荒本源,
万一让域外邪魔趁虚而入,
岂不是因小失大,
有损诸位师兄的功德圣基?”
.......。
他话锋一转,开始退让:
“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只要三位道友愿意以天道起誓,
承诺遵守鸿钧道祖的禁令,
不再亲身干预洪荒运转,
那此番奎牛斩杀我佛门‘金蝉子’化身、导致西游受阻之事,
吾西方教便捏着鼻子认了,
就此揭过,如何?”
接引此刻是真的开始“从心”了。
反正金蝉子只是化身受损,本体还在抢救,
西游气运虽然被分润但根基未断,
既然打不过三清,不如趁机找个台阶下,
换取三清不再直接插手洪荒的承诺,
也算挽回一点损失。
......。
而就在接引话音刚落之际——
“嗡——!”
混沌上空,
那本来已经缓缓散去的天道之眼,
竟然再次迅速凝聚显现!
冰冷无情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场内的五位圣人,
一股浩瀚的天威,
混合着一丝更加隐晦,
却至高无上的道祖意志弥漫开来!
显然,鸿钧道祖和天道本身,
也出来“劝架”了,
不希望圣人们继续打下去,损耗洪荒元气。
......。
对面,
太清老子在感受到天罚之眼中,
那明显的警告意味后,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率先将悬浮于头顶的太极图收了起来。
经过封神一役,
尤其是被道祖鸿钧逼着吞下那约束圣人的“陨圣丹”后,
老子早已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这洪荒世界,鸿钧和天道才是真正的老板,
他们这些天道圣人,
说到底也只是权限大一些的“管理员”罢了,
根本无法真正违逆天道和道祖的意志。
......。
见到老子率先停手,
通天教主英挺的剑眉微微一挑,
眼中闪过一丝桀骜和不屑,似乎觉得尚未尽兴,
胸中怒火仍未完全宣泄。
但就在此时,
他忽然心有所感,
想到了之前因为牛犇打破天命,
而反馈到他这里的,
那一丝玄之又玄的“天道级剑道天赋——剑心通明”!
‘有此无上剑道天赋在身,好生参悟,
假以时日,本座之剑道,
未必不能斩破天道束缚,
达到乃至超越老师鸿钧的境界!
到那时,今日之憋屈,封神之旧恨,皆可一剑报之!’
‘时间!本座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既然牛儿那边已然无恙,还占了天大便宜,
这架……改日再打也不迟!’
......。
念头通达,
通天教主周身凌厉的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也变得云淡风轻起来,束手而立,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旁边的元始天尊,
看到老子和通天都率先停手,却顿时急眼了!
‘三弟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猛得一塌糊涂!
刚才输出的主力全是他!
我就刚开始抢着用盘古幡刷了准提几下,
后面光顾着抵挡和闪避了!
这……这我对‘反佛复道’伟大事业的贡献度,
岂不是远远不够?!’
‘下次再分割气运时,
要是连那半成的安慰奖都拿不到,
我元始的面皮往哪里搁?!
岂不是要被大兄和三弟笑话死?!
甚至被那昊天童子比下去?!’
......。
可让他现在硬顶着天道和道祖的警告继续动手,
元始天尊也没那个胆子。
正当元始天尊焦虑不已,目光扫过通天教主时,
突然福至心灵,
想起了之前通天赐下“紫电锤”时,
那顺风顺水、毫无阻碍的场景!
‘嗯?!对了!赐宝!
三弟能给那牛儿赐宝,我为何不能?!’
‘似乎……本座的这‘三宝如意’,
也到了该换代……,
呃不是,是该找个有缘之地温养的时候了!’
......。
想到此处,
元始天尊眼睛一亮,
立刻开口打断了这短暂的平静:
“诸位!且慢!先等等!
吾还有话说!”
顿时,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只见元始天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
取出自己的成道至宝——
蕴含着无上造化之力的“三宝如意”,
一本正经地说道:
“咳,吾的这件随身灵宝,
前番与域外邪魔大战时,不幸损伤了些许本源,
灵性有亏,需放入洪荒天地,
借助生灵之气好生温养一段时日。
嗯,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
说完,
他根本不等接引准提反应,
一个闪现就出现在了通天教主身边,
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平时绝不可能有的……商量口吻?
“三弟……!”
元始天尊感觉脸上有点发烧,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为兄听闻,你座下那头奎牛,
所居的火焰山,地火充沛,蕴含造化生灭之机,
最是适合温养我这如意。
不知……能否让他出出力,帮为兄这个忙?”
他生怕通天拒绝,连忙又补充道:
“当然,绝不让他白忙活!
这份记载了为兄毕生炼器心血感悟的《玉清炼器大道心得》,
便当做是付给他的辛苦费了!
如何?”
........。
第105章 有你们这样的弟弟,可真是我太清的‘福气\’啊!
此刻,
通天教主看着元始天尊手中那宝光璀璨,明明完好无损,
甚至比以往更显神异的“三宝如意”,
直接愣住了!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二兄的脑子怕不是刚才被接引给打坏了吧!
你这三宝如意,明明好得不能再好了!
本源充盈,灵性充足,哪里来的损伤?!
骗鬼呢?!’
‘再说了,奎牛他不过一个大罗金仙,
何德何能,能帮你一位天道圣人温养证道至宝?!
你这借口还能再蹩脚一点吗?!’
......。
通天教主剑眉一竖,
就准备毫不留情地戳穿元始这拙劣的表演,
甚至想趁机再嘲讽几句。
可就在他对上元始天尊那看似严肃、
实则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尴尬的眼神时,
瞬间就明悟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
通天心中顿时畅快无比,差点笑出声来,
‘这哪是要温养灵宝?
这分明是找个由头给那牛精赐宝、送好处啊!
连压箱底的炼器秘法都掏出来了!’
‘二哥这绝对是眼红我之前分割气运时拿了大头,
自己又拉不下脸皮直接去帮小辈,
所以才想出这么个迂回的办法,
想要追加投资,又怕被我嘲笑!
哎,果然还是那个死要面子的傲娇老男人!’
......。
想通了关键,
通天教主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看来自家这头小牛精,还挺抢手?
还挺能给本座长脸?!’
‘更何况,
这三宝如意可不是普通的极品先天灵宝那么简单!
这几乎是二哥的身份象征,
一向是玉不离手,象征着“玉清正统”!
如今居然舍得拿出来……,
二哥这怕不是不仅仅想投资,
还有点托付“阐教”未来,
想要缓和关系、甚至联手的意思啊!’
.......。
想到此处,
通天教主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洪荒方向,
仿佛看到了牛犇腰间挂着紫电锤、幌金绳,
手里再拿着三宝如意的模样……!
‘好家伙!
这“道门三圣”的招牌法宝,都快被他集齐了!
这下牛儿“玄门行走”的名头,
怕是真要彻底坐实了!’
心中念头急转,
通天教主脸上却不动声色,
故意摆出一副“我不反对,也不支持,你自己看着办”的淡漠样子,
冷声说道:
“哼,火焰山是奎牛的道场,
他愿不愿意帮你温养,那是他的事情,
一切自然由他自己做主。
你……别亏待了小辈就行。”
说罢,
他竟然直接眼观鼻、鼻观心,神游天外去了,
仿佛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
可看到通天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元始天尊顿时坐蜡了,
‘你当我为啥赐宝前还要先跟你打招呼?!
还不是因为怕独自行动,会像上次一样,
刚掏出法宝就被天道当成干预洪荒,
降下天罚劈个半死吗?!’
‘凭什么上次你赐紫电锤就屁事没有,
跟回自己家一样轻松?
轮到我就得挨雷劈?!
这“亲儿子”和“继子”的待遇差距也太大了吧?!
虽然不理解,但我也想搭个便车,
蹭一下你的“免罚特权”啊!’
‘“毕竟……谁又想再被那天罚神雷劈得欲仙欲死呢?!”’
元始天尊内心疯狂吐槽,
可看着通天一副“你自己搞定,别扯上我”的架势,
他彻底傻眼了,举着三宝如意和玉简,
给也不是,收也不是,
尴尬得能用脚趾在混沌中抠出个深渊了!
.......。
旁边,
从元始天尊突然开口说要“温养灵宝”开始,
太清老子就直接惊麻了,
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二弟……二弟居然主动找三弟说话了?!
而且还是用这种……,
近乎商量甚至带着一丝丝求助的语气?!
多少年了!
自从封神大劫,三清兄弟阋墙之后,
这两人见面就如同仇人一般,针尖对麦芒,
任凭我如何从中斡旋调节都无济于事!’
‘可现在……现在居然因为一头下界的牛精,
元始他……他居然主动放下身段,
甚至隐隐有让步、求和的迹象了?!’
‘这……这莫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还是洪荒天道终于开眼了?!’
......。
老子此刻的激动之情,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三清一体啊!
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老子心中感慨万千,充满了无尽的酸楚和欣慰,
‘想想封神之前,我玄门三清正宗联手,
在洪荒是何等的威势?
再看看封神之后,被西方教欺上门来,处处掣肘,
甚至被逼得签押西游……,
我身为三清之首,
心中之苦闷,何人能知?!’
.......。
此刻,
看到元始在通天那里吃了瘪,陷入了尴尬境地,
老子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一步迈出,
瞬间便来到了两人中间。
他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和煦与担当,主动开口道:
“二弟所言之事,我倒觉得可行。
那火焰山的牛犊子,之前与老道的善尸‘太上老君’,
结下了几分善缘。
这温养灵宝之事,若是二弟放心,
不如就由老道我来做个中间人,
代为转交如何?
也免得惊扰小辈清修。”
......。
老子这一席话,如同春风化雨,
瞬间化解了元始天尊的尴尬局面。
元始心中对老子的感激瞬间达到了顶点,
立刻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三宝如意”,
和那枚珍贵的《玉清炼器大道心得》玉简,
塞到了老子手中,
甚至主动朝着老子深深行了一个道揖:
“如此……便有劳大兄了!
此事若成,吾元始……感激不尽!”
.......。
然而,
元始天尊这道揖刚行下去,话音还未落,
他和旁边的通天教主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竟齐刷刷地瞬间向后暴退了万里之遥!
那速度,简直比见了鬼的兔子还快!
‘圣人干预洪荒因果可是要遭天罚的!
大兄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这洪荒第一防御至宝护身,
堪称洪荒最强龟壳,扛雷劈最有经验!’
‘我俩可没有!
不跑难道留着被一起劈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
大兄你顶住!’
元始和通天两人极其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无比“坦然”地站在远方,
开始……围观。
.......。
这边,
老子刚刚受了元始一礼,
心中还为自己这份作为兄长的担当,
和自我牺牲精神而微微感动,
觉得终于能缓和一下兄弟关系了。
可一抬头,
看到元始和通天那跑得比混沌魔神还快的背影,
以及两人那毫不掩饰的“围观吃瓜”姿态,
老子那万古不变的淡然表情瞬间破防了!
“你……你们两个孽障啊!!
有你们这样的弟弟,
可真是我太清的‘福气’啊!!!”
......。
第106章 接引准提暴怒:三清作弊,道祖你居然装瞎啊?!
混沌深处,
太清老子看着元始和通天那毫不犹豫,瞬间暴退万里,
留下他独自面对即将降临的天罚的“潇洒”背影,
只觉得一口老血闷在胸口,差点道心失守!
这就是他亿万年来看顾、调和的两个好弟弟?!
这就是玄门三清之间的“兄弟情深”?!
大难临头各自飞,
有锅就让大哥来背是吧?!
此刻,
老子心中一万头混沌凶兽奔腾而过,
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
但场面话也已经放出去了,
身为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的架子不能倒!
老子也只能硬着头皮,咬牙切齿地开始做准备。
只见他先是默运圣力,
将头顶那尊万法不侵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威能催动到极致!
磅礴的玄黄之气如同瀑布般垂落,
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仿佛一个坚不可摧的玄黄色巨卵。
同时,
他左手紧握先天至宝太极图,阴阳二气流转不息,
随时准备展开,定地水火风,化解一切攻击。
做完了这两重在他看来已经足够“尊重”天罚的准备后,
老子这才深吸一口气,
仿佛拿着一个烫手山芋般,
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元始塞给他的那枚流光溢彩、
蕴含着无上造化道韵的阐教信物——“三宝如意”。
他看准洪荒世界火云洞的方向,
手臂微微一扬,
就将这如意连同那枚玉简给抛送过去——
同时,他已经做好了硬抗一波恐怖天罚雷霆的准备!
.......。
然而——
一息过去了……混沌寂静。
两息过去了……波澜不惊。
十息、五十息、足足一百息过去了……!
预想中那足以劈碎大千世界,
让圣人都头皮发麻的恐怖天罚雷劫,
竟然……没有降临?!
混沌之中,
此刻平静得人感到心悸!
只有那高悬的天道之眼,依旧冰冷地注视着,
却没有任何表示。
......。
老子:“???”
他维持着准备抛掷太极图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和巨大的困惑!
“这……这是什么情况?!”
老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道我这可是当着天道和道祖的面,
明目张胆地干预洪荒运转,
给下界那个小牛犊子赐宝啊!
这……这居然没事?!
是天道睡着了,
还是道祖网开一面了?”
......。
但紧接着,
一个更加荒谬、却似乎唯一合理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莫非……之前能豁免天罚的,
根本不是三弟通天有什么特殊权限,
而是……而是下界那个叫奎牛的小牛精本身?!”
这个念头一出现,
就连老子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他不过是一头得了道的牛妖,即便有些气运,
又如何能影响天道规则,
甚至让道祖都为之网开一面?!
难道他是什么大道私生子不成?!”
老子直接沉默了,眉头紧锁,
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和推演之中,
试图勘破这背后的玄机。
.......。
与此同时,
对面的接引和准提两位西方圣人,
也彻底坐不住了!
刚才元始天尊拿出三宝如意时,
他们就看穿了元始那点“变相赐宝”的小算计,
心中还在冷笑嘲讽:
“哼!当着天道和道祖的面,
如此明目张胆地给后辈送好处!
真当天道是瞎的吗?!
真当鸿钧老师不存在吗?!
你们三清就等着被天道规则狠狠收拾吧!
最好劈得你们万年下不了床!”
他们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瓜子板凳,
就等着看三清被天罚劈得灰头土脸的好戏。
......。
可此刻,
看着老子明显完成了干预洪荒的动作,
却依旧云淡风轻、屁事没有地站在那里,
接引和准提瞬间破防了!
“天!道!不!公!啊!!!”
准提道人第一个跳了起来,
指着那冰冷的天道之眼,
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道祖!老师!
您老人家睁开眼看看啊!
他们三清犯规,公然违背您的禁令!
您可不能如此偏袒啊!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接引道人也在一旁帮腔,
那疾苦的脸上更是愁云惨淡:
“阿弥陀佛……还请道祖主持公道!
如此行事,何以服众?
洪荒规矩何在啊?!”
......。
然而,
面对西方二圣这如同泼妇骂街般的控诉,
虚空中的天道之眼依旧毫无情感波动,
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们一眼。
随即,
一道宏大、冰冷、不容置疑的天道法旨,
如同惊雷般响彻在所有圣人的真灵深处:
“洪荒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
西游之事,自有缘法!
自此之后,所有天道圣人,
皆不可再亲身干预洪荒运转!
违者……当受‘混沌雷罚’之刑!”
......。
在留下这句充满了警告意味的话语之后,
那天道之眼似乎为了彰显绝对的公平权威,
猛地射出一道无形却浩瀚无比的法则锁链,
瞬间融入整个洪荒世界的壁垒之中!
一道针对所有圣人的、强大的天道封禁就此生成!
彻底杜绝了圣人本尊,
直接插手洪荒事务的任何可能!
做完这一切,
那天道之眼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但其最后留下的那句“混沌雷罚”的威胁,
却让在场的所有圣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显然那绝不是闹着玩的。
......。
而对面的接引和准提,
在听完这明显“拉偏架”的天道裁定后,
简直憋屈得想要吐血三升,差点道心崩溃!
“尼玛!!
这特么叫‘小势可改’?!
那截教的奎牛都把我们佛门钦定的‘天命取经人’,
给剁了腿熬成汤了!
这差点动摇西游根基了!
这还叫小势?!
那什么才叫大势?!
非得等他把灵山都拆了吗?!”
西方二圣内心疯狂咆哮,
恨不得指着天道骂娘!
但面对至高无上的天道裁定,
他们再憋屈、再不甘,
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强行认了!
毕竟,“混沌雷罚”可不是开玩笑的。
......。
不过,
天道法旨里那句“大势不可逆”,
好歹也算是重新认证了,
他们佛门“西游大兴”的天命未曾改变,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给了他们一点安慰。
想到此处,
接引和准提相互对视一眼,
强行压下心中的怨愤,
“罢了罢了,
既然天道已有定论,吾等便不再纠缠。
有了这天道的亲自封禁,
再加上你我之前留在洪荒的诸多后手……,
哼,这一量劫的天命,终究还是我佛门的!”
自我催眠了一番后,
西方二圣朝着三清方向冷哼一声,
便驾起遁光,头也不回地返回紫霄宫养伤去了,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灰溜溜的。
.......。
第107章 牛犇:二师伯也不是外人,这分红我截胡点不过分吧!
与此同时,洪荒世界,火云洞内。
正是宾主尽欢、觥筹交错之时。
牛犇正与哪吒、青兕大圣、红孩儿、孙悟空等人,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吹牛打屁,好不快活!
突然——
他面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一阵轻微扭曲,
下一瞬,
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一枚散发着无上造化道韵的三宝如意,
以及一枚氤氲着浩瀚炼器知识流光的玉简,
凭空出现,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的空中!
......。
与此同时,
一个温和却带着无上威严、仿佛大道伦音般的声音,
直接在洞府内每一位生灵的心底响起,
竟引得整个洞府的灵气为之沸腾,
紫气东来三万里!
“奎牛,你这小牛犊,最近做得不错!
没丢我玄门三清的脸面!”
“此乃你二师伯元始天尊赐下的随身至宝‘三宝如意’,
以及他毕生炼器心血所着的《玉清炼器大道心得》!”
“收下它们!
从今日起,这洪荒道门的颜面与未来,
便交由你来执掌和守护了!
莫要让我等失望!”
.......。
这声音……这气息……!
此刻,洞府内,
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来自玄门的高手,
在感受到那声音中蕴含的、
唯有圣人才能拥有的无上道韵时,
无不脸色剧变,肃然起敬!
青兕大圣和金角、银角童子,
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如同见到了至高无上的信仰!
他们二话不说,
“噗通”一声就朝着虚空的方向跪倒下去,
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脸上充满了无比的激动和虔诚!
......。
“老爷!是老爷的法旨!”
青兕大圣声音哽咽。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哪吒三太子,
此刻也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脖子,
瞬间变成了一个乖巧无比的“宝宝”,
规规矩矩地站起身来,
小脸上满是敬畏和激动。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枚三宝如意,失声惊呼:
“三……三宝如意!
这可是吾阐教的至高信物!
见如意如见玉清圣人亲临!
象征着玉清道统的传承!”
说到这,
他猛地转向虚空,恭敬无比地躬身行礼:
“吾乃阐教三代弟子,
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哪吒!
谨遵太清、玉清圣人法旨!
谨贺奎牛师叔!”
.......。
此刻,
场内还能保持相对淡定的,
大概就只有对玄门秘辛,
了解不深的红孩儿和孙悟空了。
两人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神圣景象,
看着哪吒、青兕等那激动敬畏的模样,
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但也知道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大机缘、大场面!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撼和对牛犇的敬佩!
“啧啧,俺老孙以前只觉得牛大哥厉害,
没想到居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连圣人都亲自赐宝表彰!”
孙悟空抓耳挠腮,兴奋不已。
红孩儿更是与有荣焉,小胸脯挺得老高,
看着自己老爹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我爹果然是最牛的!”
......。
而作为事件中心的牛犇,
此刻也有点懵圈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将那枚触手温润却蕴含着浩瀚圣力的三宝如意,
以及那枚珍贵的玉简,抓在了手中。
感受着如意上传来的,
与紫电锤、幌金绳同源却又各有玄妙的道韵,
牛犇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二师伯……居然真的下血本了!
连这等象征着他老人家身份和道统的信物都赐下来了!
这下,俺老牛这‘玄门行走’的名头,
可是铁板钉钉,实至名归了!”
......。
背后站着整整三位天道圣人,
还有整个玄门道统的支持!
牛犇顿时觉得底气前所未有的充足,
对于“反佛复道”这项伟大事业的信心,
也瞬间爆棚!
他当即收敛心神,
朝着虚空再次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奎牛,谢过二师伯厚赐!
谢过太清师伯传达法旨!
吾奎牛在此立誓,定谨记三清圣人的教诲,
必让我玄门道统,重现洪荒,光辉照耀万古!”
......。
而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在他意识海深处,那神秘系统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玉清圣人元始天尊赏赐“先天极品灵宝·三宝如意(暂时使用权)”、
“《玉清炼器大道心得》”,大力资助“反佛复道”宏伟大业!】
【万倍振幅系统启动……奖励计算中……,
计算完毕!奖励返还中……!】
【恭喜宿主!】
【获得:满级·玉清炼器秘术(融会贯通,直达本源)!】
【获得:天道级天赋——造化熔炉(初级)!】
【天赋说明:可于虚空开辟无形熔炉,投入寻常材料,
即可自动提炼、升华、逆反出契合天道规则的先天神材!
最大功效:可辅助灵宝逆反先天,
且过程无需消耗宿主自身气运功德!】
........。
“卧槽!!!”
此刻,饶是牛犇早有心理准备,
可看到系统返还的奖励,
也忍不住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彻底嗨了!
“统子哥牛逼威武!
以后谁再敢说俺老牛不学无术、只会蛮干,
牛爷我反手就能给他炼出一件先天灵宝砸他脸上!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器丹双绝的牛魔王!”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新得到的天道级天赋——
“造化熔炉”的详细说明时,
他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逆反先天?!
这……这不是道祖鸿钧手中,
那件先天至宝‘乾坤鼎’才拥有的逆天功能吗?!
而且看样子,俺这天赋比乾坤鼎还牛逼啊!
居然完全不需要消耗自身的气运功德?!”
......。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以后可以几乎零成本,
无限次地尝试将后天灵宝逆炼成先天灵宝!
即使失败了,
也不过是损失一些随处可见的“寻常材料”而已!
这是何等逆天的bug级能力?!
说出去足以让整个洪荒的大能都疯狂!
然而,
对于牛犇来说,惊喜还远不止于此!
当他的意识扫过系统空间时,
发现那里还静静地悬浮着一缕奇异非凡的紫金色气流——
那是系统返还给“元始天尊”的“投资分红”:“大道福运”!
“大道福运……,
这可是直接能加持圣人级存在的无上好东西啊!”
牛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以系统那一贯喜欢把人钓成‘翘嘴’的尿性,
这缕福运的功效,绝对简单不了!”
一个可以说有些“欺师灭祖”的念头,
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心底幽幽响起:
“要不……给它截胡了?!
反正二师伯也不知道具体返还多少……!”
......。
第108章 元始天尊:坏了,我被钓成翘嘴了!
“截胡分红!”的这个念头一出现,
就再也遏制不住!
牛犇当即舔了舔嘴唇,在心里对系统说道:
“统子哥,商量个事儿呗?
你看这缕‘大道福运’……能不能给它拆分成五份?
直接全部返还给二师伯,
总感觉有点……嗯,有点太便宜他了!
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嘛!”
......。
让他惊喜的是,随着他的心念微动,
系统空间那缕紫金色的“大道福运”,
居然真的均匀地分成了五份!
“哈哈哈!太好了!”
牛犇心中乐开了花,
“正好!三位大老爷一人一份,很公平吧!
剩下两份……,
嘿嘿,正好带回去给俺家铁扇和玉面她们俩分分,
提升一下自家婆娘的福缘底气!”!”
他当即心念一动,
率先将其中的两缕“大道福运”,
通过那冥冥中的系统因果线,
返还给了太清圣人和通天教主。
.......。
另一边,
混沌边缘,洪荒世界的壁垒之外。
刚刚“打发”走西方二圣,
正准备与元始、通天一起,
继续履行圣人职责、清扫域外邪魔的太清老子,
随手挥动太极图,
将一群不知死活的低级邪魔碾成虚无。
然而,
就在邪魔消散的地方,虚空微微波动,
竟然意外地留下了一块仿佛顽石般的物事。
“嗯?”
老子微微挑眉,随手一道清光刷去,
将那石块表面的混沌杂质剥离。
下一秒,
一抹令人心醉神迷的青色光华骤然绽放,
伴随着一股蕴含着混沌初开生机的道果香气弥漫开来!
只见那石块中心,
竟然包裹着一枚龙眼大小、晶莹剔透,
仿佛有青色云霞在其中流转的果实!
“这……这是先天上品灵根——混沌青冥果?!”
老子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怪哉!
老道我在这混沌边缘镇守了亿万年,
斩杀邪魔无数,
还是头一次遇到还能‘爆装备’的?
而且还是这等罕见的先天灵果?”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
就在这灵果出现的同时,
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身那原本已经进无可进的圣人福缘和气运,
竟然莫名其妙地增长了一小截!
而且,
这股福运增长的源头,
冥冥中竟然指向了下界那个,
刚刚接受了他转赠灵宝的小牛犊——奎牛!
......。
“莫非……是因为刚刚替二弟转赠了灵宝,
间接资助了那小牛犊,
所以得到了某种未知规则的福运反馈?!”
老子被自己的这个推测惊到了,
随即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欣慰!
刚刚被两个“好弟弟”抛弃、独自顶包的怨气,
瞬间消散了大半,
“哎!多好的牛崽子啊!知道感恩!
比老道我家那两个只知道坑哥的不省心的弟弟,可强太多了!”
老子捋着胡须,感慨万千,看着洪荒方向,
越看越觉得奎牛顺眼,
“就是可惜……天道刚刚施加了封禁,
不然高低得再想个法子,
给这懂事的小崽子多塞点宝贝过去!
再苦不能苦孩子啊!”
.......。
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下一秒,
当老子再次挥动太极图,清扫另一片区域的邪魔时,
竟然又有一块“混沌原石”从虚无中浮现出来!
“哈哈哈!还有?!
这……这哪是牛崽子?
这分明是俺太清的福星、招财牛啊!”
太清老子终于忍不住,
抚掌发出了爽朗无比的大笑声,
眼底充满了老怀大慰的欣喜!
.......。
这边太清圣人的笑声还未落下,
不远处正在演练剑诀、斩杀邪魔的通天教主,
也有所发现!
只见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划过,破碎的邪魔残骸中,
一点璀璨无比、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剑道本源的晶石熠熠生辉,
散发出让通天教主都为之动容的纯粹剑意!
“嗯?!先天极品灵材——太初剑晶?!
哈哈哈!天助我也!”
通天教主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心情畅快到了极点,
“吾通天的福运居然也上涨了!
而且源头也是我家那小牛犊!
好好好!旺主!真是旺主啊!”
.......。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枚太初剑晶,越看越满意,
觉得牛犇简直是他的幸运星。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旁边的元始天尊,
看着老子和通天那边“鸿运当头”、“宝贝频出”,
自己这边却依旧是“颗粒无收”,
内心顿时酸涩到了极点!
“没天理啊!
真是没天理!”
元始天尊内心在咆哮,
“明明那三宝如意和炼器心得是本座掏出来的!
是本座的大出血!
怎么好处全让大兄和三弟给赚了去?!
大道你这是瞎了吗?!”
......。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后悔:
“悔不当初啊!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脸皮厚一点,
勇敢一点,亲自下场把宝贝赐给那牛犊子了!
说不定现在这暴涨的福运,捡到的宝贝,
就都是我的了!”
内心极度不平衡的元始天尊,
只好将一腔邪火和郁闷,
全都倾泻到了那些倒霉的域外邪魔身上,
挥动盘古幡就跟疯了似的,
杀得混沌翻腾,邪魔闻风丧胆!
......。
就在这时,火云洞内的牛犇,
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嗯,是时候该给二师伯返还最后一份福运了。
这有了对比,才能显出差距,
有了差距,才能更有动力嘛!
把二师伯放在最后压轴,这绝对是出于尊重!
绝对不是俺老牛故意要搞他心态!
对,就是这样!”
牛犇嘿嘿一笑,
脸不红心不跳地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把那份‘大道福运’,
返还给二师伯元始天尊!”
......。
随着他心念微动,
那一缕细微却神妙非凡的紫金色福运,
顺着那冥冥中的圣人因果线,跨越无尽时空,
悄然加持到了正在疯狂发泄的元始天尊身上。
与此同时,
正杀得兴起、恨不得把盘古幡都抡冒烟的元始天尊,
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动作猛地一滞!
顺着他那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他前方不远处,
一块之前被他的盘古幡气劲扫过的混沌陨石,
表皮突然剥落,
露出了内部一抹莹莹宝光!
“哈哈哈!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元始天尊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比老子和通天还要夸张的狂笑声,
激动得差点手舞足蹈,
“大兄!三弟!快看!快看看!
俺玉清的福运也涨了!
那牛崽子还是有良心的!
不枉俺刚才拼着老命,
挥着盘古幡和接引准提那两个不要脸的死磕!”
......。
他一个闪身冲过去,
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般,将那块陨石中的宝物取出——
那是一小撮闪烁着混沌色泽、蕴含着丝丝鸿蒙紫气的神砂。
“先天中品灵材——混元紫霄砂!
哈哈哈!好!好啊!”
元始天尊此刻欣喜若狂,之前的所有郁闷一扫而空,
“下次!下次再有什么事,
俺元始还第一个上!
为了咱玄门,为了那懂事的牛崽子,
这盘古幡俺给他抡圆了干!”
.......。
第109章 大至势:佛门世尊我都照打不误,燃灯你最好安分点!
和三清圣人这边因为意外收获,
而喜气洋洋的气氛截然不同。
此刻,西方灵山,大雄宝殿后的静室之内。
弥勒佛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刮下一层寒霜。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额头上那个刚刚磕头磕出来的、
尚未完全消退的大包,
脸上充满了纠结、疑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混沌之中,绝对发生了不为人知的惊天变故!”
弥勒佛心中无比肯定,
“否则,接引师尊绝不可能对我的紧急呼唤置之不理!
这尊圣像可是他老人家离开前亲自留下的后手,
蕴含着他的一丝圣念,专门用于紧急联络的!”
......。
种种反常的迹象,让弥勒佛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不行!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了!
必须去找燃灯古佛商议!”
弥勒佛下定了决心,
“虽然这老梆子人品低劣,是个着名的二五仔,
但不得不承认,其修为深厚,老谋深算,
而且,要说谁最擅长对付截教那帮狠人……,
非他们这些从阐教叛投过来的‘专业人士’莫属!”
......。
想到此处,
弥勒佛不再犹豫,袖袍一挥,直接划开眼前的空间,
一步踏出,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灵山后山,
燃灯古佛的道场——元觉洞之前。
然而,
他刚刚显出身形,甚至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仪容,
元觉洞前值守的一个小沙弥便仿佛早有预料般,
立刻迎了上来,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
“阿弥陀佛!弟子参见弥勒佛祖!
古佛他老人家已然知晓佛祖会来,
早已在洞内静候多时了。
佛祖,这边请——!”
.......。
对面,
弥勒佛听完这小沙弥的话,瞬间如遭雷击,
“燃灯这老狐狸……他……他早就知道我会来?!
他甚至提前就算准了时间?!”
一股被算计、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怒火“噌”地一下涌上心头!
“好啊!好啊!
这老梆子怕是早就知道截教下场搞事的消息了!
可他居然眼睁睁看着佛爷我掉进坑里,
看着定光佛被杀,看着金蝉子被斩腿,
看着佛爷我焦头烂额、磕头求援而不提醒?!
他这是存心想看本佛祖的笑话!想看本佛祖出丑啊!!”
弥勒佛气得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活像开了染坊。
他下意识地转身就想拂袖而去,
但接引师尊临行前的叮嘱在耳边响起:
“弥勒,此次量劫,切记要以大局为重...,
“遇事不决,可问燃灯”——!”
.......。
想到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肥厚的手掌在胸前结了个印,默念“大肚能容”心经,
一连诵了三百遍,这才勉强压下怒火,
硬着头皮踏进元觉洞。
可洞内景象却让他险些又破了功。
只见燃灯古佛端坐十二品金莲台,面目慈悲,
仿佛早就算准了他的到来。
更可气的是旁边的观音菩萨,那张总是悲天悯人的脸上,
此刻竟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笑容,
......。
“燃灯!观音!”
弥勒佛再也忍不住,声音陡然拔高,
“你俩是不是早就知道截教下场了?
就这般眼睁睁看佛爷我往火坑里跳,究竟是何居心!”
他越说越气,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你们可别忘了,封神之战后,是谁收留你们的?
你们如今是要叛教不成?”
可面对他的厉声指责和扣下来的大帽子,
燃灯和观音不仅没有动怒,
反而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近乎怜悯的神情。
就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还在胡闹的蠢孩子。
见状,弥勒佛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
漏算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刺得他浑身一颤:
“哼!弥勒!
几日不见,你这胆子倒是见长!
谁给你的底气,敢如此对燃灯师兄说话?!”
“看来让你代掌教务,是把你的心气给养肥了,
把师兄我往日对你的教诲,让你念的经文,
都就着狗肚子吞了是吗?!”
“今日,看来师兄我很有必要,
再给你紧紧皮,帮你长长记性了!”
.......。
随着这冰冷的声音,
只见一个让弥勒佛胆战心惊的身影,
缓缓从洞府内室的阴影中踱步而出。
弥勒佛猛地转身,当看清来人时,
脸上的怒容瞬间化为惊恐,又强挤出几分欣喜:
“大至势师兄!
您、您怎么出关了?”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
目光突然凝固在大至势手中那根泛着金光的禁鞭上,
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撕裂虚空逃走,
却发现自己周身不知何时已被无形禁制困住。
“师兄饶...!”
求饶的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被倒吊起来,
宽大的僧袍倒垂下来盖住了脑袋,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师兄!我错了!”
弥勒佛慌忙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如今可是佛门世尊!
您怎还用师尊的禁鞭...这儿还有外人呢!
给个面子别打脸啊!”
.......。
这一刻的弥勒佛简直欲哭无泪。
要说这佛门中他最怕谁,
非这位大至势师兄莫属。
作为阿弥陀佛右胁侍,大至势不仅佛法高深,
更以严厉着称。
尤其是那根接引圣人亲赐的禁鞭,
简直就是专门为了管教他而存在的!
此刻,
大至势菩萨根本不理他的求饶,
显化出十八臂金身,每只手臂都持着不同的佛宝,
对着弥勒佛就是一顿狠揍。
禁鞭抽打在弥勒佛肥硕的身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鞭都带着惩戒佛意,痛得他嗷嗷直叫。
“这...!”
一旁的燃灯古佛看得眼角直抽。
他虽然料到弥勒佛会吃瘪,
却没想到大至势下手这么狠。
眼看弥勒佛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
燃灯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劝解:
“大至势道友,弥勒佛祖已知错了。
如今道门势大,正是用人之际,
不如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
燃灯心里明镜似的:
“这哪是在教训弥勒佛,分明是在杀鸡儆猴,
是做给他燃灯和观音看的!”
毕竟,大至势手里握着的那根“禁鞭”,
可是接引圣人的贴身信物之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代表着“如圣亲临”!
大至势此刻手握圣物,
当着他们的面,毫不留情地鞭打弥勒佛——
这位佛门明面上的未来佛祖、代理世尊,
这是在明确告诉他:
“看清楚了吗?
在佛门,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连我师弟、堂堂佛祖,
犯了错我都能下狠手收拾,毫不留情!
那你燃灯这个‘外来户’,就更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安分守己,乖乖听话!
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否则……哼哼!”
......。
想明白这一层,燃灯在心底长叹一声。
这西方教内部的明争暗斗,简直比当年阐教还要复杂。
他整了整神色,恭恭敬敬地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道友放心。
老衲与那道门三清、与截教的恩怨因果,
想必道友也早有耳闻,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吾在此以自身道心立誓,
在接下来应对道门反扑的诸多事宜中,
老衲定然竭尽全力,任凭道友差遣,绝无二心!
必与佛门共存亡!”
.......。
听到了燃灯古佛这番几乎是投名状般的表态,
大至势菩萨那万丈忿怒明王金身法相的攻击,
才缓缓停了下来。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被打得哼哼唧唧的弥勒佛,
又看了看恭敬表态的燃灯和一旁低眉顺眼的观音,
这才冷哼一声,收了法相,
将那根令人胆寒的“禁鞭”也缓缓收起。
而此刻倒吊在半空的弥勒佛,
虽然浑身疼痛,
却在听到这话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暗暗记下燃灯的表态,心想等师尊回来,
定要好好告上一状,以报此仇。
.......。
第110章 弥勒佛:我这佛门世尊,就是个傀儡幌子是吧?!
此刻,元觉洞内,气氛微妙。
在听到燃灯古佛那番近乎表态效忠的保证后,
大至势菩萨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才缓缓收起了那令人胆寒的“禁鞭”,
停止了对弥勒佛的单方面“教导”。
他转身面向燃灯,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古佛言重了,言重了。
你我皆是为佛门大业奔波,何须如此见外?
这些年来,古佛不惜耗费心血,
替我佛门镇压过去万千时间线,梳理因果,
奠定我佛门西游大兴之无上根基,
这其中所付出的艰辛与努力,
我师兄弟二人皆是看在眼里,感念在心的!”
......。
他先是一顶高帽子送过去,随即话锋一转,
“古佛大可放心!
你既入我佛门,便是我佛门不可或缺的擎天之柱!
你与东方道门之间的那些恩怨因果,
从今日起,便不再是你一人之事,
那便是我整个佛门与道门的恩怨!
这梁子,吾大至势今日便代佛门,
替你做主,正式结下了!”
“从此,西方极乐世界便是古佛最安稳的家园!
纵使前方是三清圣人联手,
吾佛门亦与古佛共进退!”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豪气干云,
充分展现了佛门掌控者的气度与担当。
......。
然而,漂亮话说完,
大至势菩萨的语气又变得凝重起来,
目光扫过燃灯和一旁低眉顺眼的观音,意有所指地道:
“只是……如今大敌当前,
道门三清联手施压,局势危如累卵。
接下来应对道门的反扑,我等更需摒弃前嫌,
同心同德,齐心协力方可渡过难关。
万万不能再做任何让亲者痛、仇者快,
自毁长城之事啊!”
说完,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若有若无地在观音菩萨身上停留了一瞬。
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显然是在点醒观音,
之前明知截教下场却知情不报,
暗中坑了弥勒佛一把的行为,下不为例。”
.........。
对面,
燃灯古佛听完大至势菩萨这番,
既给甜枣又夹带着警告的“肺腑之言”,
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腹诽:
“尼玛……这大至势,
果然是深得西方二圣真传!
这颠倒黑白、敲打边缘人的手段,
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明明是你佛门西游算计过头,
动了人家的核心利益,
才引来三清反击,
怎么到了他嘴里,反倒成了老夫主动挑衅生事,
他们佛门成了帮老衲顶包的受害者了?”
“老夫承认自己与阐截二教确有旧怨,
但眼下这局面,
根子难道不是在你佛门吃得太过难看了吗?”
.......。
然而,
目光瞥及大至势手中那根依旧隐隐散发着圣威的“禁鞭”,
燃灯很识趣地将所有吐槽都咽回了肚子里,
脸上露出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
甚至还主动替一旁的观音菩萨开脱解释起来:
“大至势道友所言,字字珠玑,句句在理!
老衲佩服!
如今道门三清罕见联手,势力滔天,
吾等佛门确应上下齐心,共抗此劫,
方有一线生机。”
“所以,日前观音尊者一察觉到截教下场的蛛丝马迹,
便第一时间告知了老衲。
老衲亦不敢有丝毫怠慢,
立刻便想着需与道友商议,共谋对策。”
“而且,说起来,弥勒佛祖之前的应对,
在老衲看来,亦是颇具胆识与智慧!”
燃灯话锋一转,
竟然开始夸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弥勒佛来,
“派出‘定光欢喜佛’这等……嗯,
‘身份特殊’、‘妙用无穷’的妙人前去试探,
实乃一步妙棋!”
“此举既精准地试探出了那火云洞的深浅与底线,
又能以其遭遇,
最大限度地激起我佛门上下修士的同仇敌忾之心,
凝聚佛心,妙啊!
只可惜……唉,‘定光佛’道友功败垂成,
不幸落入了截教那群凶悍狠人之手,
着实令人扼腕叹息!”
燃灯这番指鹿为马、硬生生把弥勒佛的蠢棋,
吹成妙手的开脱之词,
本意是想缓和气氛,
把锅甩给“意外”和“截教太狠”。
......。
然而,
这番话落到刚刚缓过气来的弥勒佛耳中,
却不啻于一道道惊雷!
“道……道门三清联手了?!”
“大至势师兄和燃灯这老狐狸……,
居然早就知道了?!”
“合着……从头到尾,
就只有我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大傻子?!
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头撞了上去,
还白白损失了一道珍贵的元神之力,受了反噬?!”
“在你们眼里,我这个佛门世尊,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傀儡幌子是吧?!
连演都懒得跟我演一下了吗?!”
......。
弥勒佛感受着体内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势和损耗的元气,
心底瞬间被无边的憋屈和愤怒所填满!
但更让他心惊肉跳的,
还是“道门三清联手”这个消息本身!
作为接引圣人的亲传弟子,
弥勒佛太清楚封神之战前,
东方玄门在三清统领下是何等的鼎盛与强势!
那是真正压得他们西方教,
连东方之地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恐怖存在!
若是三清真的摒弃前嫌,再度联手……!
弥勒佛猛地想起了金蝉子那齐根而断,
至今还在八宝功德池里泡着的残躯!
“他终于明白了……‘金蝉子长老’的那条腿,
是怎么没的了!
那不是意外,
那是三清联手发出的的警告信号!”
......。
想到此处,
弥勒佛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僧袍。
旁边,
大至势菩萨看着弥勒佛眼底,
那几乎快溢出来的惊恐和那份“清澈的愚蠢”,
不禁在心中长叹一声,充满了无奈。
“这蠢师弟……除了长得富态、能用来迷惑敌人之外,
真是一无是处!
师尊当年怎么就选了他来做这个未来佛祖……!”
但想到这厮现在毕竟还顶着“佛门世尊”的名头,
是佛门对外的牌面,
大至势还是强忍着再抽他一顿的冲动,
心念一动,收回了“禁鞭”对弥勒佛的束缚之力,
将他放了下来。
.......。
双脚重新踏实地面的弥勒佛,
先是恶狠狠地朝一旁眼的观音菩萨瞪了一眼,
这才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怨气,连忙开口道:
“大至势师兄!燃灯古佛!
事情严重了!
我刚刚从八宝功德池那边赶过来!
你们是不知道,‘金蝉子长老’只是被斩断一腿,重塑法身,
几乎就抽干了我西方教亿万年来的气运功德积累!”
“这要是再来一次……那我灵山可就真要破产了!
届时莫说大兴,恐怕连维持现有道场运转都难!
不知师兄和古佛对此可有良策?
这西游大业,接下来究竟该如何走下去?!”
......。
此刻,
弥勒佛眼底的焦急并非完全假装。
在其位,谋其政。
他虽然实力和算计可能不如在场几位,
但作为名义上的佛门领袖,
他还是真心希望西方能真正大兴起来的。
然而,
对面原本还显得运筹帷幄的燃灯古佛和大至势菩萨,
在听完弥勒佛这番焦急的询问后,
脸上的表情瞬间也变得有些尴尬和不自然起来,
两人下意识地互望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棘手和……无奈。
刚才他们联手推演天机,
凭借准圣后期的强大修为,
确实已经洞悉了火云洞前那场冲突的部分真相——
尤其是那道威力绝伦、蕴含着圣人法力的“紫电锤”一击!
.......。
第111章 弥勒佛:连你们也没辙,那干脆散伙吧!
可正是因为他们窥见了一丝真相,才越发觉得难办!
“圣人法力结晶”再加上那件,
与通天教主本源高度契合的先天灵宝“紫电锤”……,
这两者结合所产生的威慑力,
就连他们这两位老牌准圣,心里也直发怵!
没看到号称佛门“护法凶兽”,
肉身强度堪比先天灵宝的六翅金蝉长老,
都不得不舍去一条“替死蝉翼”,
这才侥幸逃回灵山吗?
换他们俩上去,
即便拿出压箱底的防御至宝和神通手段,
或许能勉强抵挡下来,但必然也是代价惨重。
而且,
最关键的是……谁又能确定,
这就已经是道门,
或者说是奎牛,所拥有的全部“圣人底蕴”了呢?
“这‘圣人法力结晶’在洪荒,
简直就是bug一样的存在!太作弊了!”
燃灯和大至势心中几乎同时冒出这个念头,感到一阵无力。
两人下意识地抬头,目光仿佛要穿透三十三天,
望向外混沌紫霄宫的方向,
“自家的两位大老爷啊……,您二位到底在干什么呢?
怎么就不好好看住三清呢?
哪怕您二位也随便赐下点‘类似的底蕴’,
给我们撑撑场面也行啊!
不然这‘西方大兴’……还兴个der啊!”
......。
这时,
看着陷入沉默、面露难色的燃灯和大至势,
弥勒佛的心也彻底凉了半截,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憋屈涌上心头。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直接开口道:
“大至势师兄!燃灯古佛!
莫非……莫非连你们二位,
也对那下界的截教牛精束手无策?
拿他那作弊的‘圣人底蕴’毫无办法?”
“若真是如此……那咱们这西游还取个什么经?
渡个什么劫?
干脆现在就散伙得了!
也省得在这里徒耗光阴,最后被人一锅端了!”
......。
弥勒佛这话语中,
充满了对刚才自己平白无故挨了一顿狠揍的怨气:
“原以为让你们锤我一顿,
给你们出出被分了权柄的怨气,
这难题你们就能顺手解决了!
谁知道你们居然也没辙?
那佛爷我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
一点好处没捞着,还疼得要死!
没好处,谁还陪你们玩这种“自虐”游戏!”
说着,
他竟然真的直接走到一旁,自顾自地疗起伤来,
摆出一副撂挑子的架势。
.........。
对面,
大至势菩萨和燃灯古佛,
都被弥勒佛这番直白到近乎撕破脸皮的“大实话”,给干沉默了,
尴尬的气氛几乎要凝成实质。
“人艰不拆的道理懂不懂啊!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还能做朋友!”
两人心中几乎同时在咆哮。
大至势菩萨手中握着的“禁鞭”又下意识地紧了紧,
金光流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他看着弥勒佛那肥硕的背影,眼中寒光闪烁:
“这蠢师弟……果然还是欠收拾!
皮又痒了!”
.......。
而就在这时,
旁边一直静坐吃瓜的观音菩萨,
也意识到了自家两位大佬的窘境。
她深知若是再让弥勒佛胡闹下去,
只怕真要内讧起来,于大局不利。
于是,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适时开口,
“大至势道友,燃灯古佛。”
观音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丝凝重,
“西游突生如此重大变故,劫难难度陡然攀升,
不知……两位圣人,对此可有明确指示降下?”
“此事事关吾佛门接下来所有的布局与应对之策,
牵一发而动全身,还请道友务必以实相告,
也好让我等心中有个底,早做打算。”
.......。
观音这个问题,可谓是问到了点子上,
也问出了燃灯古佛心中最大的疑惑和期待。
旁边的燃灯闻言,眼睛瞬间一亮,
目光灼灼地看向大至势菩萨。
“是啊,在洪荒世界,能对付圣人的,唯有圣人!”
道门作弊动用“圣人底蕴”并不可怕,
只要自家圣人能及时出手干预或压制,
那么问题就依然可控。
“很多问题之所以会成为无法解决的大问题,
就是因为闹得还不够大,
牵扯的利益还不够核心!
若是他们也有‘重炼地水火风’、威胁洪荒存续的能力,
怕是此刻鸿钧道祖早已亲自下场劝和了!”
燃灯心中如是想道,
期待着能从大至势这里,得到圣人即将干预的好消息。
.........。
然而,
出乎观音和燃灯意料的是,
在听到这个直指核心的问题后,
大至势菩萨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更加凝重,
甚至……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犹豫与……惶恐?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权衡利弊。
“事实上,
在刚刚收到道门圣人可能已下场插手西游的消息时,
大至势菩萨的第一反应,
便是立刻通过接引师尊留下的特殊秘法,
尝试联系远在混沌天外的二位圣人。”
然而,
令他内心深处感到一丝不安甚至惶恐的是——
至今为止,他发出的所有讯息,都如同石沉大海,
没有收到任何一点回应!
“莫非……自家两位师尊在混沌之中……,
遇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
甚至……出了什么意外?!”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让他不敢深想,
更不敢对外透露分毫!
“毕竟,他对燃灯和观音这两位的‘道德水准’和忠诚度,
还是抱有极大的怀疑的!
这两位可是洪荒有名的‘惯跳选手’!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家圣人可能出了意外,
失去了最强有力的靠山……,
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立刻心生异念,
甚至……再度反水?!”
......。
大至势菩萨心念电转,
正在高速思索该如何编织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
“既能暂时稳住燃灯和观音,
又能掩盖圣人失联的真相。”
可他千算万算,却唯独算漏了自己身边,
还有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队友”!
就在大至势菩萨斟酌词句的这短暂沉默间隙,
旁边正在运功疗伤、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弥勒佛,
竟悠悠然地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脱口而出道:
“唉!别做梦了!还指望师尊降下指示?
佛爷我先前对着师尊的神像磕头磕得额头都肿了!
可结果呢?
师尊他老人家压根就没有半点反应!
连个托梦都没有!”
......。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就在弥勒佛话音刚落的刹那间,
大至势菩萨便感觉眼前一黑,仿佛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我怎么就有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师弟啊!!!”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那滔天的怒火与恐慌,
猛地挥起手中那根刚刚收起的“禁鞭”,
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
再次狠狠地朝着弥勒佛抽了过去!
“你个蠢货!给本座闭嘴!
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
大至势菩萨的怒吼声震得整个元觉洞都在嗡嗡作响。
......。
第112章 这标志性的大肚皮,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身份?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弥勒佛,
刚刚运功缓解了疼痛的后背上,
顿时让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整个人都被打懵了,委屈巴巴地看向暴怒的师兄,
完全不明白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
而在用物理方式让弥勒佛彻底闭嘴之后,
大至势菩萨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迅速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还算镇定的笑容,
对着面色惊疑不定的燃灯和观音解释道:
“二位切勿听弥勒胡言乱语!
师尊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此刻定然是在混沌深处,
忙于镇压那些试图冲击洪荒世界的邪魔外道,
一时无暇分身回应我等罢了。
待他老人家得空,定然会有圣谕降下,
指引我等前行!”
.......。
然而,这番苍白的解释,
连大至势菩萨自己都觉得缺乏说服力,
更遑论是老奸巨猾的燃灯古佛和心思玲珑的观音菩萨了。
一时间,怀疑、甚至带着几分恐慌的异样情绪,
如同瘟疫般在元觉洞内悄然弥漫开来,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
还是观音菩萨再次出声,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似乎已经完全消化了圣人可能失联,
这个惊人消息所带来的冲击,
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睿智。
“古佛,大至势道友。”
观音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既然圣谕未至,那我等亦不能坐以待毙。
贫道这里,倒是有一计,
或可暂时缓解我佛门眼下在西游路上的困境,
甚至还能试探出天庭乃至道门的某些态度。”
.......。
见洞内众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自己身上,
观音这才缓缓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那阻碍我佛门西行的牛魔王与其子圣婴大王,
如今皆已被天庭册封为仙官,有了天庭的正式编制。
而西游取经大业,
乃是道祖鸿钧首肯、六圣共同签押、天道认可的头等大事。
天庭身为洪荒三界名义上的共主,
维护圣人威严、保障天道意志顺利推行,
乃是其分内之责,亦是其存在的根基之一。”
“既然如此,我等何不就此前往天庭,
面见昊天大天尊,向他讨要一个说法?!”
.......。
观音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锐利起来:
“我等就质问于他:
为何纵容甚至敕封此等‘逆天而行’、‘阻挠西游’之辈为仙官?
如此‘逆天之人’,
岂配入天籍,享天庭气运?!
请他昊天大天尊,
给西方教、给天下众生一个明确的交代!”
......。
观音的话音刚落,
旁边的燃灯古佛眼睛瞬间大亮,抚掌赞道:
“妙啊!此计大妙!实乃釜底抽薪之策!”
“如此一来,便可暂时将矛盾的焦点,
从我佛门与截教的直接武力对抗,
转移到了天庭的管辖责任与道义立场上来!
再说了,能动嘴皮子扯皮的事情,
谁愿意去硬扛那‘紫电锤的圣力一击’?”
......。
“而且,”
燃灯眼中闪过老谋深算的光芒,
“借此天庭之行,
我等或许可以通过那位‘大天尊’的态度和反应,
来间接推断甚至证实……,
我佛门两位圣人的现状究竟如何!”
想到此处,
燃灯当即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义愤填膺的神色,
“吾认为观音尊者此计甚善!
那奎牛既然如今是天庭中人,受天庭管辖,享天庭俸禄,
那他犯下如此滔天恶行,
天庭就必须给我佛门一个说法!
否则,天庭还有何颜面自称三界之主?!”
......。
对面,
大至势菩萨听完观音的分析和燃灯的表态后,沉思了片刻。
眼下似乎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与其在这里干等可能永远不会来的圣谕,
不如主动出击,去天庭试探一番。
于是,他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
“也罢!便依观音尊者之计。
我等便一起去那天庭,走上一遭!”
计议已定,四人不再耽搁,
当即起身,法力运转,直接划破眼前空间,
化作四道璀璨的佛光,
朝着三十三天之上的南天门疾驰而去。
.........。
瞬息之间,
四人已抵达南天门外那巍峨耸立的巨大牌楼之前。
望着前方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的南天门,
以及门前那些杀气腾腾的天兵天将,
大至势菩萨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禁鞭”,侧过头,
对身旁依旧有些萎靡不振的弥勒佛低声叮嘱道,
“师弟!你给我听清楚了!
认清你现在的身份!
你如今可是我佛门明面上的世尊,代表着西方教的脸面!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心里最好有点数!
不用我这个做师兄的,再帮你‘深刻’地回忆回忆了吧?!”
......。
在得到弥勒佛的连连保证之后,
大至势菩萨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当即,
他与燃灯古佛、观音菩萨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默契地稍稍落后半个身位,
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弥勒佛这位“佛门世尊”,
摆足仪仗,朝着那戒备森严的南天门缓缓走去。
为了壮大声势,显示佛门威严,
四人甚至主动催动自身的佛陀道果与菩萨功果!
刹那间,
四人身后佛光万丈,金莲涌现,梵唱阵阵,
浩大的佛门气象弥漫开来,
竟将庄严肃穆的南天门前,
映照得仿佛化为了西方灵山圣境一般!
......。
而这时,
负责值守南天门的一位金甲神将,
早已远远看到了这浩大的佛门气象。
他眉头微皱,并未立刻上前,
而是先低声对身旁一名亲信天兵吩咐道:
“快!速去通禀王灵官大人!
就说西方的那些‘客人’,终于到了!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需要他老人家亲自前来,
方能镇住场子!”
吩咐完毕,这名值守神将这才整理了一下盔甲,
硬着头皮,带着一队天兵,迎了上去。
他拦在弥勒佛四人前方,抱拳沉声道:
“来者止步!南天重地,不得擅闯!
不知前方可是西方灵山如来世尊法驾亲临?”
“世尊若能莅临参加我天庭即将召开的‘诛逆法会’,
实乃我天庭之幸,三界之幸!
末将已然派人前去通传,
还请世尊于此稍候片刻,
稍后自有礼官前来,依礼迎接世尊法驾!”
.......。
这位神将话音刚落,
弥勒佛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当场破防!
就看本座这“标志性的大肚皮”、
这“笑口常开的富态尊容”!
你特么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如来那个苦瓜脸了?!
“这三界之中,
莫非还有人不识得我弥勒佛的法身尊容?
你该不会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弥勒佛心中怒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
第113章 燃灯:这简直是欺佛太甚!我居然成反贼同伙了?
然而,
当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大至势师兄手中,
那根似乎又开始隐隐发光的“禁鞭”,
弥勒佛到了嘴边的怒骂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口道:
“阿弥陀佛!仙将误会了。
本座乃西方极乐世界‘未来佛祖’弥勒佛是也!
此次乃是代表我佛门,
特来拜会昊天金阙无上至尊玉皇大天尊,有要事相商。
还望将军行个方便,通传一声。”
......。
顿了顿,
弥勒佛又按捺不住好奇心,试探着问道:
“另外,不知将军方才所言的‘诛逆法会’,是何等章程?
听起来似乎事关重大,可否为我等解说一二?”
熟料,
对面的值守神将在听完弥勒佛自报家门后,
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瞬间换成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弥勒佛?”
神将上下打量了弥勒佛几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听说过!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见大天尊的!
你们先在这老老实实等着吧!
本将已经让人去通传了,
至于大天尊见不见你们,
本将可无法保证!”
.......。
那神将说完,顿了顿,
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神色,
扫视着弥勒佛四人:
“至于‘诛逆法会’?
你们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该不会是从哪个穷乡僻壤的小庙里跑出来,
想混进天庭蹭吃蹭喝的吧?!”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仿佛在说给周围所有的天兵天将听:
“告诉你们!
这可是日前,太白金星大人奉旨下界公干时,
在火焰山附近,亲手抓获了一群胆大包天、公然造反的逆贼!”
“你们可是不知道,这群反贼胆子肥上天了!
居然敢公然冲击我‘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设下的军营重地!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谋逆!
是对天庭威严的挑衅!”
“大天尊闻讯,龙颜震怒!
故特下御旨,召开‘诛逆法会’,
要将这群无法无天的狂徒逆贼,押赴诛仙台,
‘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据说,届时还要开通‘昊天镜’,进行三界直播!
要让洪荒天地人三界的所有生灵都亲眼看看,
胆敢谋反作乱、挑衅天庭权威,
会是个什么下场!”
.......。
值守神将说得是唾沫横飞,义正辞严。
说完,他还用极其怀疑和警惕的目光,
上下打量着弥勒佛四人,
“我说……你们四个家伙,形迹可疑,
还打听‘诛逆法会’的事情……,
该不会就是那群‘反贼’的同党,
今天是跑来想劫法场的吧?!”
“我警告你们啊!
这南天门附近,可是驻扎了百万精锐天兵!
布下了天罗地网!你等都给我放老实点!
不然,哼!怕是要直接去那诛仙台上,
陪你们那些同党一起走一遭了!”
.........。
这边,值守神将的话音刚落,
弥勒佛、大至势、燃灯、观音四人,
瞬间脸色剧变!
“火云洞!佛门护法!”
这几个关键字,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他们的心头!
通过之前的推演,
他们对火云洞前那场冲突的细节心知肚明!
那神将口中所谓的“反贼”,
不就是他们佛门派去,
暗中保护唐僧的五方揭谛、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吗?!
那所谓的“冲击军营”,
不就是这群护法神试图营救唐僧,
结果被牛犇麾下的天兵天将,
仗着“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的名头给反杀镇压了吗?!
这么说起来……他们四个现在跑来替这些“反贼”出头,
还真特么算是“反贼同伙”了!
“可明明他们才是苦主啊!
是唐僧被斩,护法被镇压,是他们来找大天尊讨要说法的啊!
这尼玛……倒打一耙也没这么玩的!
这简直是欺佛太甚!”
.......。
这下,弥勒佛彻底急眼了,
连忙朝着身边的大至势菩萨传音,
“大师兄!你听听!
这昊天欺佛太甚!
拉偏架也没有这么拉的啊!
这分明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你说……你说是不是师尊他们在混沌中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才导致这昊天小儿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欺辱我佛门?!
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
看着弥勒佛这副未战先怯的模样,
大至势菩萨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无奈和鄙夷。
“尼玛!之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废物呢?!
你可是佛门世尊啊!
其他人都可以怂,可以退,唯独你不行!
你代表的是佛门的脸面!
真要师尊出了意外,第一个被推出来祭旗的,
恐怕就是你个蠢货了!”
当即,
大至势都懒得再理这个猪队友,直接转身,
与眉头紧锁的燃灯古佛和面色凝重的观音菩萨,
快速以神念交流起来。
片刻之后,三人迅速达成了共识。
“这天庭,必须进!”
大至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昊天此举,看似咄咄逼人,
但更多的像是在恶心我们,
给我佛门一个下马威,
而非真的要立刻撕破脸皮,起兵围剿灵山。
这说明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进去!
要展现出我佛门的底蕴与气势,绝不能露怯!”
“最关键的是,不惜一切代价,
也要把‘五方揭谛’他们从诛仙台上给我保下来!
否则,真要让天庭搞成那劳什子的‘三界直播’,
在洪荒众生面前将我佛门护法‘千刀万剐’……,
那我佛门积攒了无数元会的面皮,
可就真的要像五百年前被孙悟空大闹时一样,
被彻底踩进十八层地狱里去了!”
“哎……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想到佛门可能即将遭受的屈辱,
三人不由得同时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沉重与憋屈。
.......。
这时,意见统一后,四人不再犹豫。
“轰!轰!轰!轰!”
四股浩瀚无匹的恐怖气势,
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洪荒巨兽骤然苏醒,
猛地从弥勒佛、燃灯、大至势、观音四人身上爆发开来!
那是四位货真价实的准圣级大能的绝强威压!
气势连成一片,如同实质的海啸般,
朝着巍峨的南天门、朝着整个天庭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
观音菩萨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
运起无上法力,清越而威严的声音,
瞬间传遍了三十三天,
“西方佛门世尊——弥勒佛祖,
携‘过去佛祖’燃灯古佛、大至势菩萨、观音菩萨,
一行四人,依礼求见昊天金阙无上至尊玉皇大天尊!”
“还请大天尊,现身一见!”
.......。
这道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瞬间在整个天庭引起了轩然大波!
“哈哈哈!来了来了!
那群找事的秃驴终于来了!”
“好戏开场了!
这次‘谋逆’罪证确凿,看他们还如何狡辩!”
“走走走,快去看热闹!南天门那边肯定打起来了!”
无数仙官、神将、天兵的好奇心和看热闹之心被瞬间点燃,
一道道身影,
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南天门的方向汇聚而去……。
......。
第114章 大天尊:这佛门还是先晾一晾的好!
当观音菩萨清亮而蕴含法力的声音穿透南天门,
瞬间传遍了三十三重天时,
原本因“诛逆法会”而略显喧闹的天庭为之一静,
旋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窃窃私语。
无数仙官、天将、星君的目光,
或好奇、或玩味、或凝重地投向南方。
“来了来了!佛门的苦主上门了!”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看大天尊如何处置。”
“啧啧,四位准圣联袂而来,这阵仗,多少年没见过了?”
南天门前,那值守仙将脸色发白,
被四位准圣毫不掩饰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连连后退,再不敢有丝毫怠慢。
.......。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自天门内传来:
“原来是西方佛主与古佛法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话音未落,
只见金光一闪,一位身披金甲、面如红玉的神将已然现身,
正是那号称天庭护法第一神的——王灵官!
王灵官手持金鞭,对弥勒佛四人打了个稽首,神色不卑不亢:
“大天尊已知诸位来意,特命本官前来迎迓。
只是此刻凌霄殿内正在商议‘诛逆法会’之事,
事关天条威严,片刻耽搁不得。
大天尊法旨,请佛祖与古佛移步偏殿稍候,
待法会章程议定,再行召见。”
......。
此言一出,弥勒佛四人脸色再变。
“去偏殿等候?
还要等他们开完那什么“诛逆法会”?”
这分明是故意晾着他们,更是坐实了那天将所言,
天庭是真要把他们的护法神将在诛仙台上千刀万剐,
还要直播三界!
“王灵官!”
大至势菩萨上前一步,手中禁鞭微鸣,语气沉凝,
“我等此来,正是为了那‘谋逆’之事。
其中必有误会,我佛门护法迦蓝,
乃奉世尊法旨行事,何来冲击天兵军营一说?
此事关乎佛门清誉,更关乎西游大业,乃天道钦定之事。
还请灵官即刻通传,我等需面见大天尊,
陈说利害,以免酿成更大误会!”
.......。
燃灯古佛也口诵佛号,声如暮鼓晨钟:
“阿弥陀佛!灵官道友,此事恐是下有小人作祟,蒙蔽天听。
若因此事导致佛道两家心生芥蒂,延误了西游大事,
恐非三界之福。
还是速速通禀大天尊为上。”
闻言,王灵官面露难色,心中却是冷笑。
他早已得授机宜,岂会轻易放行?
“这个……古佛、菩萨,非是下官阻拦。
实乃天规森严,大天尊正在主持重要议事,此刻确实不便打扰。
况且,.......!”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四人,
“那被抓的一干人等,自称佛门护法,
却无通关文牒,擅闯我天庭军营,
更是悍然出手攻击天将,证据确凿。
太白星君已将其罪证呈报凌霄殿,大天尊震怒,
这才下令严办,以儆效尤。
诸位若言误会,不知可有凭证?”
........。
“凭证?”
弥勒佛忍不住了,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怒道:
“我佛门弟子行事,还需向你天庭一一报备不成?
那火云洞本就是西游必经之路,
我等派人前去勘察,何罪之有?
分明是你天庭设下圈套,故意构陷!”
.......。
“佛祖慎言!”
王灵官脸色一沉,手中金鞭一顿,发出铿锵之音,
“南天门外,凌霄宝殿之下,岂容肆意污蔑天庭?
佛祖若无实证,便是诋毁天威,这罪过,可不小!”
........。
“你!”
弥勒佛气结,肚皮起伏,
若非大至势眼神凌厉制止,几乎又要发作。
观音菩萨见状,心知硬闯不是办法,
反而落人口实,再次上前柔声道:
“灵官大人息怒。
世尊亦是心系门下,一时情急。
既然大天尊有要事,我等便在偏殿等候便是。
只是……!”
她话锋微转,语气带着一丝恳切,
“那‘诛逆法会’可否暂缓?
至少,容我等见大天尊一面,陈明情由后再议?
若真是我佛门弟子之过,
我佛门绝不袒护,定给天庭一个交代;
若是误会,也好及时澄清,免得伤了两家和气,
误了道祖与西方圣人定下的大计啊。”
.......。
观音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台阶,
又点出了西方圣人和道祖,可谓滴水不漏。
王灵官沉吟片刻,似是被说动,终于松口:
“菩萨言之有理。
既如此,诸位请随我来偏殿稍候。
至于法会……下官可尝试将诸位之意禀明大天尊,
但天尊是否会暂缓,下官不敢保证。”
说着,
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至势、燃灯对视一眼,
知道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强行压下心中焦躁,
簇拥着犹自忿忿不平的弥勒佛,
跟着王灵官进入南天门,朝着一处偏殿走去。
......。
一路行来,
只见天庭各处戒备明显森严了许多,
一队队金甲天兵来回巡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偶尔遇到的神仙,看到他们这一行,
也多是远远避开,或投来复杂难明的目光。
显然,“诛逆法会”的消息已经传开,
佛门护法冲击兵营被擒,即将问斩之事,
已然成了震动天庭的大事。
.......。
这时,来到一处清净却略显偏僻的殿宇,
王灵官安排四人坐下,命仙娥奉上香茗,便拱手道:
“诸位在此稍候,下官这便去寻机会禀报大天尊。”
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四人在殿中。
殿门并未关闭,但四人能感觉到,
无形的阵法已然启动,虽无禁锢之效,
却将此处与外界隔离开来,
显然是不想让他们探查外界动静,
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欺人太甚!”
弥勒佛一巴掌拍在玉桌上,震得茶杯乱响,
“这昊天分明是故意羞辱我等!
还有那王灵官,一个小小的护法神将,
也敢如此刁难!”
........。
燃灯古佛捻着佛珠,面色阴沉:
“他代表的乃是昊天之意。
看来,昊天此次是铁了心要借题发挥,
给我佛门一个下马威了。”
大至势菩萨闭目感应片刻,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
“此殿阵法玄妙,隔绝内外,难以探查。
昊天此举,一是立威,二是试探。”
.........。
“试探什么?”弥勒佛问道。
“试探我西方二位圣人的情况。”
观音菩萨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若二位圣人无恙,绝不会坐视昊天如此折辱佛门。
如今昊天敢如此行事,恐怕……!”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殿内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弥勒佛脸色更加苍白了:
“难道师尊和师叔他们真的……”
.......。
“闭嘴!”
大至势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师尊神通无量,岂是你能妄加揣测的?
昊天不过是趁师尊无暇他顾之机,行此小人之举罢了!
我等只需稳住阵脚,见招拆招即可!”
话虽如此,但大至势紧握禁鞭的手,
指节已然发白。
联系不上圣人,是他们此刻最大的软肋和心病。
........。
第115章 燃灯:坏了,我们中了昊天的障眼法了!
偏殿内,时间一点点过去,
香茗早已冷却,却始终不见王灵官回来,
更不见大天尊召见的旨意。
这时,隐约能听到偏殿之外似乎有号角声响起,
还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仿佛有大军在调动。
弥勒佛坐立不安,燃灯古佛捻动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
连观音菩萨的眉头也紧紧蹙起。
大至势菩萨猛地站起身:“不对!我们可能上当了!”
“师兄,怎么了?”弥勒佛忙问。
“昊天或许根本就没想立刻见我们!
他把我们晾在这里,是为了……!”
大至势眼中精光暴涨,
“是为了顺利召开那‘诛逆法会’!
他要在我们见到他之前,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造成既定事实!”
.......。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宏大、响彻三界的声音突然自凌霄宝殿方向传来,
透过阵法,清晰地传入偏殿之中:
“时辰已到!
带逆犯——西方佛门护法迦蓝、五方揭谛等一干人等,赴诛仙台!”
“不好!”燃灯古佛霍然起身,脸色大变。
“昊天安敢如此!”观音菩萨也失声惊呼。
弥勒佛更是直接跳了起来,就要冲出偏殿:“快阻止他们!”
......。
然而,
殿门处的阵法光华流转,瞬间将他们阻隔在内。
“王灵官!开门!我们要见大天尊!”
大至势菩萨沉声喝道,声音中已带上了法力。
殿外寂静无声,无人回应。
只有那传遍天庭的法旨声,如同催命符一般,再次响起:
“准备,行刑——开始!”
这下,四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诛仙台上刀光闪烁,佛血横流的场面,
更看到了佛门颜面被踩在天庭脚下,
即将成为三界笑柄的未来!
.......。
“阿弥陀佛!”
燃灯古佛长诵一声佛号,头顶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浮现,
绽放出五色毫光,准备强行破开阵法。
旁边,大至势菩萨手中的禁鞭更是发出嗡鸣,煞气冲天,
鞭身上的符文流转,仿佛蕴含着制裁万物的无上伟力。
他怒目圆睁,厉声道:
“昊天欺佛太甚!真当我佛门无人否?
今日便是拆了这偏殿,也要阻他恶行!”
弥勒佛更是急得满头大汗,
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周身佛光涌动,
祭出后天人种袋和金铙,就要跟着两位师兄一起轰击这困阵。
此刻,唯有观音菩萨还保有一丝清明,急道:
“诸位且慢!强行破禁,恐更落人口实!”
.......。
然而盛怒之下的大至势与燃灯哪里还听得进去,
或者说,布局者早已算准了他们必然会怒而出手!
尤其是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声极轻微,
却又能清晰传入他们耳中的、属于佛门护法的短促惨嚎!
“破!”
怒火中烧的大至势率先出手,禁鞭化作一道黑色蛟龙,
带着撕裂规则的恐怖力量,狠狠抽向殿门处的无形屏障!
燃灯古佛同时催动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五色毫光凝聚成一道毁灭性的光柱,轰然撞去!
弥勒佛的人种袋张开,试图吞噬阵法灵气,
金铙则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干扰阵法运行。
三位准圣大能含怒出手,威力何其恐怖?
更何况其中还有大至势这等手持圣人信物,
实力深不可测的顶尖大能!
.......。
只听“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偏殿的守护阵法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撕碎。
恐怖的能量洪流不仅冲破了禁制,
更是将整座华美精致的偏殿直接掀飞了屋顶,
连带着周围的大片仙玉广场和廊桥亭台都遭了殃,
被逸散的准圣伟力扫过,顷刻间化作一片废墟!
烟尘弥漫,灵光乱窜。
......。
然而,
预想中诛仙台行刑的惨烈景象并未出现。
阵法和偏殿破碎后,映入四人眼帘的,
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诛仙台刑场,
而依旧是那片祥云缭绕、仙宫林立的三十三重天景象。
只是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已是狼藉不堪。
所谓的“号角声”、“脚步声”、“行刑声”全都消失无踪,
周围一片寂静,
只有仙灵之气被暴力搅动后发出的呜咽风声。
远处,一些仙官天将远远围观,指指点点,
脸上带着惊惧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讥诮?
.......。
“障眼法?!”
燃灯古佛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瞬间明悟。
大至势菩萨握着禁鞭的手也是一僵,
看着周围被自己等人亲手造成的破坏,
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弥勒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愤怒凝固,
转而化为错愕和一丝慌乱:
“这……这是怎么回事?
诛仙台呢?
法会呢?”
.........。
这时,观音菩萨心中哀叹一声,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她低声解释道:
“我们中计了。
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什么即刻行刑的‘诛逆法会’,
那一切都是幻象,是故意激怒我们的陷阱。”
能将四位准圣,
尤其是燃灯和大至势这等老牌强者都瞒过的幻象,
在这天庭之内,还能有谁的手笔?
唯有那位高居凌霄宝殿,执掌三界权柄的——大天尊,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
就在四人心神震动,意识到被算计了之时,
一个慢悠悠带着几分惶恐又夹杂着职责意味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呦喂!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只见太白金星带着一队金甲天兵,
急匆匆地从云路那头赶来,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宫殿废墟,
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弥勒佛祖!燃灯古佛!大至势菩萨!观音大士!
您…您四位这是做什么啊?!
这可是天庭重地,凌霄宝殿旁的清寰偏殿啊!
乃是陛下平日静修参悟之所,
您们…您们怎么就给拆了啊?!”
太白金星演技精湛,脸上那表情,
真是三分惊恐,三分不解,外加四分的问责之意,表现得淋漓尽致。
........。
“这…这…!”
弥勒佛一时语塞,面红耳赤,看着自己等人造成的破坏,
又看了看太白金星那夸张的表情,
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掉进了别人精心设计的坑里?
“可这坑,是他们自己怒而跳进来的,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燃灯古佛面皮抽动,闭口不言,只是默默收起了定海神珠,
心中已将昊天骂了千万遍,
却苦于没有证据指责对方布置幻阵在先。
大至势菩萨眼角也在跳动,强压下再次挥动禁鞭的冲动,
“他知道,这次佛门是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对方算准了他们的心急、他们的傲慢,
以及他们对圣人失联的担忧,
精准地利用了这一切。”
.......。
第116章 弥勒佛:没天理啊,那牛精造的孽,为啥要我佛门还!
关键时刻,还是观音菩萨站了出来。
她上前一步,对着太白金星深深一揖,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慌乱”,柔声道:
“太白星君息怒,此事…此事皆是我等之过。
方才我等在此静候大天尊召见,忽感心神不宁,
体内法力竟无端躁动失控,相互激荡之下,
不慎…不慎波及了宫殿,酿成此祸。
绝非有意损坏天庭重地,还请星君明鉴,
并代为向大天尊陈情,我佛门愿一应赔偿所有损失。”
.......。
观音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
直接将四位准圣法力失控导致破坏定为“意外事故”,
绝口不提什么幻阵陷阱,更不提之前兴师问罪之事。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此刻己方已彻底落入下风,再纠缠下去,
只会更加难看,不如光棍认栽,
争取个“宽大处理”。”
.......。
太白金星闻言,脸上夸张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捋了捋胡须,沉吟道:
“原来是法力失控…唉,四位皆是三界顶尖的大能,
这法力一旦失控,威力自是惊天动地。
只是…这损坏宫阙,惊扰天庭,毕竟是触犯了天条啊…!”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
“光嘴上道歉和承诺赔偿可不够。”
观音菩萨心如电转,立刻顺势而下,再次躬身道:
“星君所言极是。
此外,我等方才听闻麾下那些不成器的护法弟子,
竟胆大包天,冲撞了天庭军营,实乃我等管教不严之过!
此事我佛门亦认罚,绝不推诿。
所有损失,一应由我灵山承担,只望大天尊能念在其初犯,
且西游事大,能从轻发落那些鲁莽弟子。”
她这话一出,等于是把两件事打包认下,
彻底放弃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求能保住五方揭谛等人的性命和佛门的脸面,
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
旁边,燃灯、大至势、弥勒佛闻言,皆是心中一抽。
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了心脏,
憋屈、不甘种种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
却也只能死死忍住,沉默不语,
脸色铁青地默认了观音的处理方式。
形势比人强,由不得他们不低头!
这亏,不吃也得吃!
.......。
太白金星眼中闪过一丝极快难以察觉的笑意,
面上却依旧是为难和凝重之色:
“这…菩萨深明大义,主动承担责任,老朽感佩。
只是此事干系实在重大,尤其是冲撞军营、涉嫌谋逆之事,
老朽万万不敢擅专,还需即刻禀明大天尊,请陛下圣裁。”
说着,
他装模作样地取出了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似乎在恭敬地沟通着什么,片刻后,
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略带为难”的复杂表情。
“陛下有旨意了。”
太白金星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陛下言道,佛门既已知错愿赔,
态度恳切,朕亦非不通情理之人。
冲撞军营之事,可暂不追究那些护法神将之死罪…!”
四人闻言,刚松半口气,悬着的心落下一点点。
却见太白金星话锋一转,
不紧不慢地又拿出另一枚道纹密布、显然级别更高的玉简,
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不过…!”
.......。
这个“不过”,让佛门四人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陛下亦言,近来天庭财物损耗甚巨,入不敷出啊…!
尤其是兜率宫那边…!”
太白金星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唉,前些时日,那奎牛真君,实在是胆大包天!
竟伙同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以及太上老君座下那头青牛,
里应外合,大闹兜率宫!
窃走了大量…呃,按照老君的说法,
是‘捡走了’大量他老人家辛辛苦苦炼制的,
‘野生’九转金丹、紫金丹、五行神丹、乾坤一气丹…,
等诸多灵丹妙药,更是毁坏了不少丹炉器皿,
盗取了诸多先天神材,致使兜率宫损失惨重!”
........。
太白金星一边说,
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高级玉简递了过去,
脸上露出一丝“同情”和“无奈”:
“老君已将损失详细报予陛下…,
陛下圣谕:佛门既愿一力承担所有损失,彰显诚意,
便将老君报来的这份清单…,
嗯,陛下体恤佛门,言道西游亦需资源,
便只翻上一番,以儆效尤,由此番事宜一并结算,
便由佛门承担了吧。
至于那些护法神将,稍后自会放还。”
........。
燃灯古佛心中已有极不好的预感,
下意识接过玉简,神识沉入一扫。
噗——!
哪怕是以燃灯古佛无数元年的养气功夫,
看到那清单上罗列的天文数字般的资源,
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那清单上密密麻麻写着:
九转金丹一万壶(原报五千)、天河星沙三百万方(原报一百五十万)、
五行精英各两千万钧(原报一千万)、西方太乙精金……,
后面还跟着一大堆但一看就知道珍贵到极点的先天材料,
数目都大得吓人,
而且后面全都标注着(翻倍)!
.......。
这清单上的资源总和,
几乎抵得上佛门刮地三尺、忽悠…,
度化信徒万年积累的香火信仰,
和搜刮的天材地宝的总和了!
“这哪里是赔偿?这分明是敲骨吸髓!
是明抢!是把佛门当成了冤大头肥猪在宰!”
大至势菩萨凑近一看,哪怕他心硬如铁,
握着禁鞭的手都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了。
这已经不是赔偿了,这是要佛门大出血,伤筋动骨!
他甚至怀疑昊天是不是把,
天庭未来一万年的开销都算进去了!
弥勒佛更是眼前一黑,肥胖的身躯晃了两晃,喃喃道:
“这…这简直是…抢掠啊…,
那牛精欠的债,凭啥要我佛门替他出!
昊天…玉帝…他…!”
他气得话都说不全了,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绞痛。
就连主动提出赔偿的观音菩萨,
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着,
心中发苦,
“这代价…实在太沉重了,
沉重到足以让灵山未来无数年都要紧衣缩食,
甚至可能影响西游大业的推进!”
.......。
第117章 这洪荒天地,是时候该有一位新的圣人诞生了
对面,
太白金星仿佛完全没看到,
他们难看得如同死了师尊般的脸色,
依旧笑眯眯地,如同最奸猾的商人般补充道:
“陛下还说了,为彰显天庭与佛门友好,
若是佛门一时凑不齐这许多资源,也可分期支付,
只是需算上些许…嗯,按照天庭钱庄的规矩,
九出十三归的利息便可,已是优惠了。”
.......。
“欺人太甚!”
四人心中同时冒出这四个字,
怒火焚天,却不敢发作。
“分期?利息?九出十三归?
这是要把佛门未来几万年的香火都提前榨干吗?!”
可还能怎么办?
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让自己等人先是被算计,又确实出手毁了宫殿,
还被拿捏住了门人弟子呢?
更重要的是,自家的圣人…可能真的联系不上了!
这才是他们最大的痛处!
大至势菩萨几乎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才强压下掀桌子的冲动,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好!我佛门…赔!”
这句话说完,他仿佛苍老了几分。
........。
在佛门认账后不久,
一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身上还带着重重封印枷锁的佛门护法,
包括五方揭谛、护法伽蓝等,
被一队如狼似虎的天兵天将押送了过来。
他们个个带伤,佛光黯淡,看到四位佛祖菩萨,
皆是面露羞愧和恐惧,
却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如同待宰的羔羊。
......。
佛门四圣看着这群残兵败将,
再想想那天文数字、足以让任何大能心梗的赔偿清单,
来时的那点趾高气扬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尽的憋屈和灰暗。
这一次南天门之行,可谓是一败涂地,
赔了夫人又折兵,里子和面子丢得干干净净。
最终,
燃灯古佛用颤抖的手,
收起了那份沉重得堪比不周山的玉简清单。
大至势菩萨黑着脸,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观音菩萨默默跟在身后,
招呼着那些狼狈不堪、惊魂未定的护法神将。
一行人,
在天庭众多仙神毫不掩饰的注视、议论和隐隐的嘲笑声中,
灰溜溜地离开了南天门,驾起黯淡的遁光,返回西方而去。
那背影,充满了萧索和凄凉,
与来时那佛光万道,
威压南天的气势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
待到佛门众人远去,消失在云海尽头,
太白金星和王灵官的身形一闪,
出现在了凌霄宝殿外那高耸入云的汉白玉云阶之上。
王灵官望着佛门离去的方向,
刚毅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叹服的笑容,低声道:
“陛下手段,当真通天彻地,高明至极!
略施小计,便让这伙秃…,
呃,佛门大能吃了如此暴亏,赔得倾家荡产,
还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真让人佩服!”
.......。
太白金星捋须微笑,眼中满是敬畏和与有荣焉:
“陛下深谋远虑,执掌乾坤,岂是西方那几位所能揣度?
经此一挫,佛门气焰必遭重创,锐气尽失,
那西游进程,诸多细节,当更在我天庭掌控之中矣。
老朽亦是叹服不已。”
......。
而此时,
凌霄宝殿深处,
高踞九重云台、周身笼罩在无尽玄黄金光中的大天尊昊天,
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殿宇,
若有所示地望向了凡间,
更准确地说是投向了那座气象万千,
隐隐有截教气运汇聚的火云洞。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深邃难明、冰冷无比的算计。
那目光,仿佛至高无上的棋手,俯瞰着棋盘上的众生。
“奎牛…通天师兄最钟爱的坐骑…,
反佛复道…有点意思。”
昊天心中默念,毫无波澜,
“朕此番狠狠坑了佛门一把,
割了他们的肉,
又‘无意间’让燃灯他们知晓了你等之前大闹天宫,
携裹朕的天兵天将下凡、听调不听宣的现状…!”
“以接引、准提那俩老抠门睚眦必报的吝啬性子,
和佛门如今急需立威挽回颜面、弥补损失的迫切需求,
接下来,怕是真要对你那火云洞,下死手了…!”
“而这…正合朕意。”
昊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的弧度。
......。
只有让佛门对牛犇施以足够的压力,
甚至引发更大的冲突,将水搅得更浑,
他这位三界之主,才能有更加充足和冠冕堂皇的理由,
继续“被迫”暗中资助牛犇的“反佛复道大业”。
毕竟,
“遏制佛门东进,维持三界平衡”可是他的“职责”所在。
他看重的,并非牛犇本身,
而是牛犇身上那汇聚了截教残余气运、搅动西游劫数,
甚至隐隐牵扯更多变数的“天命”!
唯有借助这份炽烈而叛逆的“天命”之力,
搅动更大的因果漩涡,
他这位看似至高无上、实则被诸圣默契约束在天庭,
难以亲身下场沾染大因果的“大天尊”,
才有可能找到一丝缝隙,
再次感应并进入那神秘莫测,
蕴含洪荒终极奥秘的“天道本源空间”。
“那里,蕴含着证道混元无极的最终奥秘!
是他超越天帝尊位,真正与诸圣平起平坐,
乃至…窥视更高境界的唯一希望!”
封神之后,
道祖隐退,诸圣避居天外,
这洪荒天地,是时候该有一位新的圣人诞生了。
“而谁又规定,这位圣人,不能是天庭之主呢?”
昊天的目光越发幽深,仿佛已看到了未来棋盘上,
更加波澜壮阔、尸山血海的博弈。
而他,将是那最后,也是唯一的赢家。
......。
第118章 猪八戒:干脆散伙算了,翠兰还在家等俺呢!
而被大天尊念叨的牛犇,
此刻正在火云洞筹划着搬家事宜。
“什么?!
这火云洞可是好不容易才抢过来的的地盘,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听完牛犇的吩咐,红孩儿瞬间就炸了毛。
三昧真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灼得空气微微扭曲。
“再说了,就咱家这灵气浓度,
整个西贺牛州你上哪再去找这么好的洞府去?!”
老豆你是不是脑袋被打傻了?!”
红孩儿气得直跺脚。
这洞府可是他独立门户、证明自己能力的象征。
“再说了,谁家孩子大了还愿意和自家父母挤一块儿住啊!
那多没面子!”
......。
旁边的青兕大圣牛眼里写满了不舍与惋惜。
他深吸一口气,
顿时洞内精纯的灵气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小型漩涡,
呼呼地涌入他的鼻孔之中。
“啧啧,这灵气,醇厚绵长,都快凝成实质了,
比老牛我当初在兜率宫后院闻到的也不差多少了。”
他咂咂嘴,一脸回味无穷,
转而看向旁边的金角、银角二人,
“二位贤弟,你们觉得如何?
是不是这个理儿?”
.......。
金角大王闻言,从怀中掏出那个紫金色的葫芦,拔开塞子,
只见洞内浓郁如雾的灵气顿时如百川归海般,
化作一道气流涌入葫芦中。
“可惜啊可惜,”
他看着葫芦口氤氲的宝光,连连摇头叹息,
“这火云洞的灵气品质极佳,纯净无垢,
更带有一丝地脉火髓的阳和之气,
若是再耐心蕴养个千八百年,
怕是真能比得上天界那些有名的洞府了。
就此舍弃,实在……暴殄天物啊!”
银角大王也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大哥说得是!
在这荒僻下界,想再找到一处如此灵气充沛、格局上佳的洞府,
简直是难如登天!
老牛,要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佛门势大,我们暂避锋芒可以,
但这基业,未必不能留条后路……!”
.......。
青兕大圣听得连连点头,
“就是!老牛,听俺一句劝!
不就是怕佛门的报复吗?多大点事儿!
不行俺老青和金角、银角三人留下,陪着大侄子一起镇守!
有我们几个在,再加上火云洞本身的禁制,
就算来几个菩萨罗汉,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想必看在俺们身后大老爷的面子上,
西方的那群秃驴再怎么不要面皮,也不敢真对我们下死手!
真要有什么应付不了的紧急情况,
你再和哪吒兄弟从积雷山赶过来支援也完全来得及嘛!”
青兕大圣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仿佛令人闻风色变的佛门大军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
好在,
这时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哪吒开口了。
“不妥,”
哪吒缓缓摇头,
“青兕大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我们还是应当听从奎牛兄弟的安排。
佛门那帮人,我最是了解不过,
表面上都是一副悲天悯人、慈悲为怀的模样,
背地里什么龌龊事干不出来?
暗度陈仓、斩草除根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哪吒说着,
目光略带惋惜地扫过洞府的灵泉仙葩,
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
“当初我在乾元山金光洞修行时,
太乙师尊为我聚拢的天地灵气,感觉也不过如此了。
这火云洞,确实是可惜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身旁光滑温润的石壁,
那石壁受灵气滋养,已然生出淡淡玉泽,
触手生温,显然已初具灵性。
.......。
这时,
牛犇终于再次开口,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兄弟的好意,俺老牛心领了!
但放心,既然敢让你们放弃这火云洞,
老牛我就敢打包票,到了那积雷山,
新洞府里的灵气浓度,绝对不会比这里差!”
他双手抱胸,脸上洋溢着绝对的自信,继续说道:
“而且,到时候,新洞府的安全性将会大增,
绝非这火云洞可比!
便是那西方佛祖亲至,也未必能轻易撼动!”
.......。
牛犇意识悄然沉入那玄之又玄的系统空间,
看着那散发着无尽混沌气息、道纹密布的“九霄混元无极阵”阵盘,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神秘的笑容。
这可是他之前斩下“金蝉子”一条腿时,
系统给出的阶段性成就奖励!
“这可是实打实的‘混沌级’大阵,”
牛犇在心中暗自得意,
神识扫过那阵盘上流转的的恐怖道纹,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哼哼,就算是万劫不磨的圣人在此阵面前,
一个不慎,恐怕也得吃个大瘪,颜面扫地!”
他已经在脑海中畅想未来佛门大军气势汹汹来袭,
却被这大阵困于门外,束手无策的狼狈模样了,
光是想想就让他差点笑出声。
.......。
在牛犇的一锤定音下,搬家之事已成定局,
有哪吒这位新晋的准圣大能出手,
原本繁琐无比的搬家之事顿时变得轻而易举。
只见哪吒掐了个玄奥法诀,那混天绫瞬间迎风便长,
化作万丈红霞,
直接将二十万天兵天将连同他们的营寨辎重一卷,
下一刻便悄无声息地撕裂虚空,
直接带到了遥远的积雷山摩云洞前。
而在离开火云洞前,
牛犇忽然心念一动,
扯了扯旁边正抓耳挠腮的孙悟空的手臂,
挤挤眼,神秘兮兮地低声道:
“大圣,此地事了,不如趁此机会,
随俺老牛去会一会故人怎么样?
说不定有惊喜哦!”
......。
下一秒,
根本不待孙悟空回答,牛犇体内空间法则道纹微微一闪,
两人身影一个模糊,便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然是在那枯松涧前。
只见猪八戒和沙和尚两人正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在那里急得团团转。
“哎哟喂!我的亲大师兄哎!
你可算是回来了!想煞俺老猪了!”
猪八戒一眼瞅见孙悟空,顿时如同见了救星一般,
连滚带爬地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孙悟空的大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
“咋样了到底?
师傅他老人家救回来了吗?
要我说啊,这老和尚也忒多灾多难了,
走个路都能被妖怪捞了去!
这西天路如此不太平,不行咱们干脆散伙得了!
俺老猪这就回高老庄伺候庄稼地去,翠兰还在家等俺呢!”
他哭得情真意切,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也不知道有几分是真担心唐僧,有几分是想趁机开溜。
......。
这时,
一向老实巴交的沙僧也扛着那柄沉重的月牙铲走了过来,
古铜色的憨厚脸庞上写满了浓浓的忧虑与不安,
“大师兄,师傅呢?
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方才……方才那天上的动静我们都看见了,
观音菩萨都被打跑了,
连……连定光欢喜佛那样的古佛都被斩灭了金身,
这……这经我们还取吗?”
他指着远处天边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佛力波动与空间裂痕,
声音都带着颤,
“刚才那场面,实在是太吓人了,
俺老沙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等阵仗,
菩萨的玉净瓶都好像被打裂了……!”
刚刚观音菩萨法相溃散、定光欢喜佛金身被斩、惨烈败退的场景,
他和猪八戒在下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这西天取经项目的最高掌舵人都被打得生死不知,
这下连一向最为坚定、从不言弃的沙僧,
道心都开始剧烈动摇,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
第119章 卷帘,允了他!汝之西行取经任务,自此取消!
而此刻,
被两位师弟连珠炮似的追问,
尤其是问到唐僧的下落,孙悟空顿时尴尬得不行。
他也没想到牛犇这家伙口中的“故人”,
居然指的是八戒和沙僧这俩活宝。
“那自己能说什么?
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你们那‘老和尚’不仅被妖怪抓了,
还被俺老牛兄弟当场给斩了,
然后剁巴剁巴扔锅里炖成了一锅十全大补汤,
最后更是被定光欢喜佛那伙秃驴自己分着喝了吧?!
这他娘的也太离谱了!”
.......。
这下,
孙悟空只得尴尬地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
最后实在是没法接这话茬,
只得把脸一板,没好气地挥着手,强行甩锅道: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烦死俺老孙了!
俺老孙如今也就是个跟班的!
有啥事你们问这头老牛!
是他找你们有事!跟俺老孙没关系!”
说罢,孙悟空当即把身旁看热闹的牛犇猛地推到了前面,
自己则扛着金箍棒,一溜烟躲到旁边一棵大树下,
假装研究地上的蚂蚁洞去了。
只是他那金箍棒无意间杵在地上,
早已把那蚂蚁窝捅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可见其心绪之不宁。
......。
在牛犇现出身形的一刹那,
猪八戒和沙僧两人都是齐齐一愣,
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
沙僧的反应最为直接,顿时一脸戒备,
“呛啷”一声便取出了寒光闪闪的月牙铲,
横在身前,摆出标准的防御架势,眼神凝重无比。
这平天大圣牛魔王可是出了名的凶悍狠人,
刚刚连佛陀都说斩就斩了,
天知道他突然找上自己师兄弟二人,所为何事?
......。
而一旁猪八戒的反应则更是奇怪。
他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但紧接着,那双小眯缝眼猛地睁大了几分,
竟然直勾勾地盯住了牛犇腰间那根符文内敛的“幌金绳”,
脸上嬉笑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与探究,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
“奎牛真君?您怎么来了?
呃……冒昧问一句,不知真君您腰间的这根‘裤腰带’……,
咳咳,这根宝绳,有何来历出处?
老猪我……我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莫名的亲切啊!”
.......。
闻言,
牛犇先是一怔,随即发出洪钟般的大笑,
“哈哈哈!好说好说!
天蓬元帅果然是好眼力!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腰间那根看似普通的金色绳索,
“说起来啊,也是缘分。
这不日前,俺老牛闲来无事,
竟在那荒山野岭之中,意外寻得了一株罕见的极品灵橘树。”
牛犇说着,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微妙表情:
“俺老牛一想啊,这等好东西,寻常人哪消受得起?
正好,听说兜率宫的那位大老爷,
平日里最好这一口清甜润泽的灵果,这不就巧了吗?
俺就专门抽空走了趟远亲,厚着脸皮,
提上这一筐精心采摘的灵橘,
去给大老爷他老人家尝尝鲜,聊表孝心嘛!”
.......。
说到这,他眨眨眼,压低了些声音,
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
“嗨!你猜怎么着?大老爷他老人家吃了之后,那是相当满意!
这不,俺回来的时候,
这跟‘腰带’……哎,它就莫名其妙地跑到俺身上来了!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哈哈哈!”
牛犇说得煞有介事,
仿佛真是那幌金绳自己死皮赖脸缠上他一般。
说完,他还主动将那根幌金绳从腰间解下,
递到了猪八戒的手里。
.........。
腰带入手的一刹那,
凭借曾经作为玄门核心弟子的见识和真灵深处的感应,
猪八戒立刻就百分百确定,
这绝对就是自家大老爷太上老君从不离身的那根正宗幌金绳!
“可……可这幌金绳一向是大老爷须臾不离的随身至宝,
珍爱非常,等闲绝不示人!
如今……如今居然会出现在这奎牛师叔手里,
那……那这其中蕴含的深意……!”
想到这层,
猪八戒的心跳骤然加速,背后瞬间惊出一层白毛汗。
他先是神色无比恭敬地捧着那根幌金绳,
对着它躬身行了一个大礼,仿佛老君亲临一般,
转而朝着牛犇再次深深一揖,语气变得无比谦恭:
“太清一脉,玄都大法师座下不肖弟子——朱刚鬣,
拜见奎牛师叔!
方才弟子眼拙,未能及时认出师叔,还请师叔恕罪!
不知师叔今日特意前来寻我师兄弟二人,有何吩咐?”
他这前倨后恭的态度转变之快,令人瞠目。
........。
看到猪八戒这番精彩绝伦的表演和瞬间爆表的政治领悟力,
牛犇也不禁在心中对其竖起了大拇指,暗赞道:
“果然不愧为曾经统领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
这份察言观色、揣摩上意的本事,
当真是杠杠的!是个人才!”
于是,
牛犇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天蓬元帅,你刚刚不是嚷嚷着要散伙吗?
恭喜你,这次是真的可以散伙了,梦想成真了!
他看着两人瞬间呆若木鸡的表情,
慢悠悠地投下了重磅炸弹:
“因为你们那个唐僧师父,那老和尚,
已经被本座亲自出手,给彻底斩灭了!
而且啊,他的金身还被俺老牛废物利用,
扔进锅里熬成了一锅十全大补‘山珍汤’,
最后嘛,嘿嘿,
被定光欢喜佛带来的那群西方秃驴自己分着喝下肚了!
怎么样?这结果,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
这话如同九霄雷霆连环劈落,
震得猪八戒和沙僧外焦里嫩。
特别是猪八戒,
虽然这厮平时天天把“散伙”、“回高老庄”挂在嘴边,
但当“散伙”以这种无比惊悚的方式,
突然变成现实砸到面前时,他反而突然退缩了,
巨大的恐惧和茫然瞬间攫住了他。
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惊骇得不知从何说起。
.......。
好在这时,
牛犇适时地给已经懵圈的两人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刀,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青兕师兄,还有金角、银角那两个调皮的小家伙,
如今也都在俺老牛的积雷山那边做客呢,热闹得很!”
听到这几个熟悉无比的名字,
尤其是“青兕”二字,猪八戒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脑子里如同电光石火般飞速运转:
“如果说之前奎牛师叔亮出幌金绳,
还只是让他猜测、让他有点拿不定主意的话,
那此刻听到青兕师兄以及金角、银角,
这两位兜率宫嫡系童子的确切踪迹,则让他瞬间就悟了!
这三个人,尤其是青兕师兄,作为大老爷的坐骑,
身份特殊,意义非凡,他们能同时出现在这奎牛师叔身边,
其背后代表的,
必定是玄门最高领袖、圣人大老爷太上老君的默许甚至是直接授意!
这是玄门要对佛门动手的明确信号啊!”
.......。
想到这一层,
猪八戒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兴奋交织的精光,
他抓起九齿钉耙,重重往地上一顿,声音洪亮地表明立场:
“行!没说的!奎牛师叔!
俺老猪这百八十斤,从今天起就交给您了!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您就瞧好吧!”
旁边,
听到猪八戒居然真的就这么干脆利落地,
放着唾手可得的佛门正果金身不要,
反而要跟着眼前这位凶名赫赫的牛魔王去当什么“反佛”的妖王时,
沙僧彻底懵逼了。
他刚想下意识地开口拒绝,
毕竟他受罚于此,肩负护送取经人的天命,岂能说走就走?
突然!
一道无比威严而又熟悉到让他灵魂战栗的声音,
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
“卷帘,允了他。汝之西行取经任务,自此取消。
此后,便安心跟在奎牛真君身侧效力,
不得有误!”
......。
“嗡!”
沙僧只觉得脑袋里一声轰鸣,
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彻底僵在原地!
“这……这是玉帝陛下的声音!
这牛魔王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跟脚来历?!
居然能让那位高居九重天、统御万天的陛下,
亲自绕过所有程序,
直接给他这个小小的卷帘神将下达如此明确的命令?!
这背后的水也太深了!”
.......。
当下,
沙僧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和抗拒,
连忙收起月牙铲,对着牛犇躬身便拜,语气无比恭敬:
“小神……卷帘,
谨遵……谨遵奎牛真君法旨!
从此愿追随真君左右,听凭差遣!”
这边,
牛犇兵不血刃地成功收服两员背景特殊的大将后,
心中也是颇为满意。
当下便不再耽搁,招呼上还在数蚂蚁的孙悟空,
一个腾挪便是十万八千里,
不多时,巍峨雄伟、妖气冲霄的积雷山轮廓,
便清晰地出现在了远方地平线上。
......。
第120章 混沌级——九霄混元无极阵立,洪荒震动!
此刻,
积雷山主峰摩云洞前,
早已得到牛魔王心神传音的玉面公主,
已是盛装打扮,领着洞中一众妖姬侍女,静候多时了。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不仅穿上了那身象征着天庭正神身份的,
从七品的“福星女使”仙官朝服;
更是头戴一顶精巧的珠冠,
腰系一条流光溢彩的玉带,足蹬绣云宝履,
将她那妖娆曼妙的身段衬托得越发玲珑有致,
显得格外娇媚动人,别有一番风情。
在看到牛魔王那魁梧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的一刹那,
玉面公主这些日子积攒的担忧、委屈瞬间爆发,
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姿态了,当即化作一道香风,
一个闪身便如燕投林般扑进了牛犇那宽阔温暖的怀里,
“大王!大王!您可算是回来了!
呜呜……人家这些日子,真是担心死你了!
茶不思饭不想,生怕你在外面有个什么闪失……!”
此刻,
玉面公主看向牛魔王的眼神那真是快拉出丝来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
自家男人本领居然大到这般通天彻地的程度!
只是上天庭走了那么一遭,不仅自身安然无恙,
居然还顺手给她挣了个实实在在的‘福星女使’的天庭财部正神神位!
虽然品阶只是从七品,
但对于她这样出身万岁山,
在青丘狐族中的小透明狐狸精来说,
这已经是足以族谱重开一页的天大荣耀了!”
以至于这些天,
小狐狸每天都要把那身仙官服饰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对着那面巨大的水镜左照右照,爱不释手。
甚至还精心规划着,
等大王回来稳定下来,
一定要找个时间风风光光地回青丘老家一趟,
好好地在那些曾经看不起她这一支的老亲们面前炫耀一番。
“她万岁山狐族一脉,
从此也是吃上天庭仙粮、有正经编制的神仙了!
看以后谁还敢背后嚼舌根,
鄙视她是傍妖王的野狐狸!”
光是想想那场面,
她就激动得尾巴尖都在微微发抖。
.......。
此刻,
看着几乎整个娇躯都挂在自己身上,
温香软玉在怀的玉面公主,
感受着那透过仙官朝服传来的惊人热力与弹性,
牛犇也觉得老脸一热,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这小狐狸精,平日里就媚骨天成,
如今穿上天庭这身制服般的仙袍,
宽袍大袖非但没能遮掩其魅力,
反而更衬得她身段玲珑凹凸,若隐若现,
居然凭空多出了几分禁欲系的制服诱惑!
“这谁顶得住啊!
老牛我……我是有点顶不住了!”
.......。
看到两人久别重逢、几乎要当场黏在一起的腻歪样子,
旁边的青兕大圣首先看不下去了,
故意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咳!咳!咳!
老牛!注意点影响!
我们这还一大堆活人……活妖都在呢!
眼巴巴等着你安排呢!
你们两口子要是想腻味,
能不能先等安顿好我们这些客人再说?
俺老青这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说着还故意朝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孙悟空挤挤眼,
惹得唯恐天下不乱的猴子拄着金箍棒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如金角银角、猪八戒沙僧等人也是忍俊不禁,
场面一时颇有些尴尬又好笑。
.......。
“哈哈哈!
你这勾死牛不偿命的小妖精!”
牛犇被众人笑得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红着老脸,轻轻将八爪鱼似的玉面公主从身上扒拉下来,
“怪我,怪我!
是俺老牛不对,见了美人就忘了兄弟!
几位兄弟海涵,稍安勿躁,!
且让俺老牛给你们变个戏法,
包管你们大开眼界!”
......。
牛犇先是故意板起脸,
朝着玉面公主那挺翘柔软的丰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惹得小狐狸顿时娇呼一声。
“都怪你这小妖精太勾人,差点把正事都给耽搁了!”
同时,
牛犇心神沉淀,
意识深处开始勾连那方玄妙无比的洞天福地——太虚玄牝境。
心中默念道:
“系统,启动洞天投影功能!
目标,积雷山主脉!”
.......。
这边,随着牛犇心念微动,
整个积雷山区域猛然发出一阵来自地脉深处的轰鸣!
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正在苏醒!
紧接着,所有在场之人,
无论是准圣哪吒,还是那些普通的天兵妖将,
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山脉,周围的虚空,
正在发生某种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
只见山间原本稀薄的灵气,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变得浓郁起来!
草木疯狂生长,枯木逢春,抽枝发芽,
转眼间便是花开满山,灵果飘香。
“这……这灵气?!”
哪吒率先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伸手凌空一抓,
掌心便凝聚出十几滴圆润饱满,
散发着七彩光晕的灵液珠丸,
感受着其中精纯无比、堪比天庭顶尖洞府的灵气质量,
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灵气浓度和质量,
都快赶上我在天庭那座受师尊加持过的府邸了!
奎牛兄弟,你这神通……果然了得!
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
他是由衷地感到震惊,
这种改天换地、点石成金的手段,绝非寻常大能可为。
至于新加入的猪八戒和沙僧两人,
早已经被牛犇这手近乎创世的手段给震麻了,
猪八戒张大了嘴巴,只是喃喃自语:
“俺的老天爷姥姥诶……这……这灵气,
醇厚温和,生生不息,
都快赶上俺兜率宫洞天了!
师叔……师叔您这是把哪条先天灵根给搬来了吗?!”
......。
看到众人脸上那无法掩饰的震撼与难以置信的目光,
牛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意与满意:
“小样,这就震惊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俺老牛的宝贝,可不止这点!”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肃穆,
沟通系统空间那枚混沌气缭绕的阵盘,
“诸位!看好了!
这才是吾积雷山真正的底蕴!
九霄混元无极阵,给俺——立!”
.......。
“轰隆!!!!!!”
就在这混沌级绝世大阵正式扎根落地,
与积雷山灵脉完美融合的一刹那!
整个洪荒世界,
无论是九幽之下,还是三十三天之外,
所有修为达到大罗金仙及以上境界的存在,
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洪荒大地,头顶的周天星辰,
乃至无所不在的天道规则,都猛然一震!
一种更加古老苍茫的气息,
仿佛自混沌苏醒,弥漫于天地之间。
.......。
与此同时,
洪荒世界之外的混沌壁垒,
仿佛被无形巨手撕开了无数细小的口子,
无穷无尽、狂暴无比的精纯混沌灵气,
如同发现了泄洪口的滔天巨浪,
发疯似的通过这些通道,汹涌澎湃地涌向洪荒世界,
被那刚刚成型的大阵贪婪地吸收转化!
“嗯?!
这是……圣人级的威能波动!
混元一体,道韵自生!
难道洪荒世界,又有新的道友证道混元了?!”
混沌深处,
一时间,洪荒最顶尖的几位圣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动,
下意识地便想将神念投入洪荒探查根源,
可无一例外,都被那道针对圣阶存在的天道封禁,
给牢牢拦在了洪荒之外!
更让他们感到惊讶乃至骇然的是,
当他们习惯性地催动圣心,推演天机,
想要查明这异动源头之时,却发现原本清晰的天机长河,
此刻关于那源头之处,竟是一片混沌!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抹去了一切痕迹!
“这……!”
一众万劫不灭的圣人也彻底麻了。
天道之前为了限制圣人过多插手洪荒事务而设下的禁制,
此刻竟然完美地阻挡了他们圣人,
对引发异象之人的探查与推演!
这让他们对引发此番动静之人的身份目的,
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
第121章 牛犇:生死大考来了,俺老牛也怂的慌啊!
另一边,积雷山,
在九霄混元无极阵彻底成型的一刹那,
本来已经堪称修行圣地的灵气环境,
再度发生了质的飞跃与飙升!
而且由于是混沌大阵直接转化提纯混沌之气,
积雷山范围内的灵气属性,居然开始由后天灵气,
向着只有在开天辟地之初的——先天灵气转化!
“先……先天灵气!!”
在清晰地感知到周身灵气那截然不同的,
更加古老、充满造化生机的本质属性时,
见多识广的青兕大圣差点膝盖一软,直接给跪了!
他可是在兜率宫常年蹭……啊不,
是感受过先天灵气滋味的!
他当即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形象,
猛地一个闪身,如同饿虎扑食般抱住牛犇粗壮的胳膊,
奎牛老弟!不!牛哥!
我的亲牛爷!俺老青……俺老青彻底服了!
这积雷山!务必要给俺老青留一个洞府!
次好的也行!
以后俺老青就焊死在这了!
您以后就是俺亲大哥!
那模样,恨不得当场抱着牛犇的大腿认亲。
......。
旁边的哪吒和孙悟空的表现此刻也都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与狂喜,
下一秒,两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同时化作两道流光,以平生最快的速度,
不顾一切地朝着积雷山仅次于主峰摩云洞的第二高大,
灵气显然最为充沛的山头疯狂冲了过去!
“那里可是积雷山除摩云洞外,
灵气浓度最好、视野最开阔的风水宝地!
江湖规矩!先到先得!”
孙悟空一边将筋斗云催动到极致,
一边哇哇大叫着给自己占位找理由。
......。
只见孙悟空到底是速度更胜一筹,
一个筋斗翻越山河,
率先稳稳地落在了那第二峰的山头之上,
“哈哈哈!三太子!承让承让!
这次可是俺老孙先到一步,这山头从今天起就姓孙了!
以后就是俺老孙的‘齐天别院’!哈哈哈!”
此刻,孙悟空得意洋洋地叉着腰,仰天大笑。
......。
看到孙悟空这副得意忘形的嘚瑟样子,
心中不爽的哪吒顿时有点看不下去了,火气蹭就上来了。
“这死猴子!
明摆着仗着筋斗云快欺负人啊!
士可忍孰不可忍!
再说了,这山头就算你先占到,还得有能力守住才行!”
哪吒几乎是下意识地,
便将手中的火尖枪灌注磅礴法力,
当做标枪一般,朝着孙悟空所在的山头猛地投掷砸了过去!
枪出如龙,赤焰滔天,
带着哪吒新晋准圣的恐怖威能,
撕裂长空,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
可这裹挟着准圣法力、足以轻易洞穿星辰的一枪刚脱手飞出,
哪吒那被先天灵气冲得有些发热的脑子,
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心里“咯噔”一声,暗道:
“坏了!!”
“之前和这猴子打闹争抢惯了,
一时手痒上头,竟然忘了自己如今可是准圣大能!
含怒出手更是没轻没重!
这猴头虽然肉身已证得佛门金刚不坏,等闲大罗伤不得他!
但哪里能硬扛得住我这近乎全力的一枪?!
这要是打实了,猴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玩笑开大了!”
.......。
哪吒当即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惊呼出声:
“猴子!快躲开!!”
他反应极快,当即疯狂催动脚下风火轮,
化作一道火光,便朝着那脱手飞出的火尖枪拼命追去,
想要在其击中孙悟空之前将其拦截下来。
然而,根本无需他出手!
就在那蕴含着恐怖准圣之力的火尖枪,
枪尖即将触及那座山峰外围的一刹那,
一直默默运转、笼罩整个积雷山的“九霄混元无极阵”,
仿佛拥有自我意识般,突然被触发了防御机制!
只见一道看似柔和、却蕴含着无尽混沌法则力量的灰蒙蒙玄光,
凭空出现在火尖枪的枪尖之前,
后发先至,轻轻一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冲击的涟漪。
那杆威势滔天、足以毁灭一方小世界的火尖枪,
就那样无比诡异地……被定格在了半空之中!
距离孙悟空的鼻尖,仅仅只有三寸距离!
枪身上缭绕的焚天烈焰瞬间熄灭,
吞吐的枪芒彻底内敛,
所有狂暴的能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禁锢!
......。
这下,
不仅是当事者哪吒和孙悟空,
场内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愣住了!
如同被施了集体定身术一般,呆若木鸡!
刚刚牛犇才向玉面公主介绍过哪吒的修为,
玉面公主此刻更是惊得檀口微张,
纤纤玉指指着那被定格的火尖枪,声音都变了调,
“大……大王!这……这新布下的大阵,
竟……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挡下……,
禁锢住准圣大能的全力一击?!
这……这简直……!”
她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内心的震撼。
“这可是准圣大能啊!
三界之中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居然……居然被一个大阵如此轻描淡写地拦下了?!
甚至连余波都没有逸散出一丝一毫!”
一时间,
玉面公主心底那股因为牛犇而生的安全感,瞬间爆棚!
看着牛犇那伟岸如山、淡定自若的背影,
眼中满是倾慕与骄傲的小星星。
.......。
积雷山,在安置好哪吒、孙悟空、青兕、金角银角,
以及二十万天兵天将等一干人等后,
牛犇便再度骑上他那神骏异常的避水金晶兽,
带着玉面公主和一脸鬼精鬼精的红孩儿一起,
腾云驾雾,朝着那记忆中的翠云山芭蕉洞方向赶去。
此刻,他心知肚明,
自己即将迎来牛生中最为严峻、堪称生死考验的一关——
带着貌美如花、千娇百媚的小老婆玉面公主,
去见那位性格刚烈、手持芭蕉扇的正房夫人铁扇公主!
饶是牛犇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
敢跟如来掰手腕的性格,
此刻也下意识地心里打怵,肝颤不已。
他不停地朝着身旁骑在一匹小火云上的红孩儿反复交代:
“乖儿子!我的好大儿!
咱那积雷山摩云洞的护山大阵的威力,
你刚刚可是亲眼所见的!
那可是连哪吒三太子那等准圣大能的含怒一击,
都能轻易禁锢住的绝世凶阵!
牛逼不牛逼?安全不安全?
你娘亲她要是搬进去住,那安全系数绝对是杠杠的!
到时候,咱爷俩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可以彻底放开手脚,
跟佛门那群秃驴硬碰硬地大干一场了!”
牛犇越说越起劲,
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试图增强说服力:
“而且,退一万步讲,
咱不说安全,单说那修炼环境!
那可是先天灵气啊!
乖儿子!你知道什么是先天灵气不?
那就是只有在开天辟地之初才有的东西!
吸一口抵得上平时苦修一个月!
刚才那猴子和哪吒为了抢一个次好的洞府,
差点当场打起来……!”
.......。
或许是即将面对铁扇公主的压力实在太大,
牛犇此刻竟然罕见地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听得旁边的红孩儿是头大不已,
他下意识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老爹的施法,
“切!说得天花乱坠!
你还不就是为了自己能享受那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
怕我娘亲一扇子把你扇到天涯海角去!”
红孩儿双手抱胸,
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斜睨着牛犇:
“老登!咱们都实在点,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一口价,一百坛‘九转琼浆月珀醴’!
只要酒到位,这事就包在我圣婴大王身上!
保证把娘亲哄得开开心心搬去积雷山!
否则,免谈!”
他伸出一个小手指,晃了晃,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就这几天,
红孩儿一直跟在青兕大圣、金角银角,
这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好叔伯”身后厮混,
在这几个老油条的教唆和“言传身教”之下,
居然小小年纪就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一个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辫的奶娃娃耍酒疯,
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最关键的是,这熊孩子嘴巴还贼刁,
非太上老君八卦炉旁窖藏的顶级仙酿“九转琼浆月珀醴”不喝!
次一点的仙酒入口就吐,挑剔得很!”
.......。
这下可把牛犇气得鼻子都歪了,
当即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拍了过去: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管教哏赳赳!
还敢跟你老子我讨价还价?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传音告诉你娘,
说你开始酗酒了,看你娘亲知道了,
是用芭蕉扇给你扇风呢,还是用七星剑给你刮痧呢!
一口价,最多五坛!爱干不干!”
牛犇恶狠狠地威胁道,
顺便把价码直接砍到了脚脖子。
.......。
熟料,
旁边的红孩儿如今翅膀硬了,
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小脸一昂,直接硬刚到底!
“哼!吓唬谁呢?最低五十坛!少一坛都不行!
而且我酗酒跟谁学的?还不是跟你和青兕师伯他们学的!
你说我娘要是知道了,她是会先揍我呢……,
还是会先找你们这几个‘带坏小孩’的罪魁祸首算总账呢?”
红孩儿眨巴着大眼睛,里面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
牛犇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指着红孩儿,手指都在发抖。
“噗嗤……”
旁边一直紧张观望的玉面公主,
也被这爷俩“父慈子孝”的一幕给逗得忍俊不禁。
心中对于即将直面大房铁扇公主的那份焦虑和不安,
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不少。
........。
第122章 牛犇:我竟然被拿捏了!
翠云山,芭蕉洞。
越是靠近,牛犇那雄壮如山的身躯,
就越是不由自主地微微紧绷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洞府深处那股熟悉又让他心底发怵的、清冷而强大的气息——
正是他的正宫夫人,铁扇公主罗刹女!
玉面公主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无形的压力,
原本因为和牛犇父子玩笑而放松的心情再次紧张起来,
下意识地往牛犇身后缩了缩,
纤纤玉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牛犇的臂甲。
她虽已得封天庭仙职,
但在这位资历、修为、尤其是“名分”上都稳压她一头的姐姐面前,
终究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
红孩儿看着自家老爹那副“近乡情更怯”,
甚至有点“畏妻如虎”的模样,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
“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嘛去了……等会儿见了娘亲,
可别指望我帮你扛下所有芭蕉扇……!”
......。
牛犇闻言,老脸一红,
瞪了这拆台的臭小子一眼,心中默念:
“不怕不怕!
俺老牛如今也是天庭三品大神,手握重兵,
洞府堪比圣人道场……,
稳住,稳住!家庭地位要靠自己争取!”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披风,清了清嗓子,
朝着洞府内朗声道:
“夫人!夫人!俺老牛回来了!快开门呐!
还带了……带了咱家红孩儿,
和……和玉面妹子一起来看你来了!”
.......。
牛犇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却半晌不见洞门开启,也无任何回应。
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寂静,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女主人的不满。
这下,牛犇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了,心里开始打鼓:
‘坏了坏了……这肯定是生气了……,
连门都不让进了……!’
玉面公主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低声道:
“大王……姐姐她……是不是不欢迎我……!”
就在牛犇抓耳挠腮,想着是不是要再喊一声,
或者干脆让红孩儿去叫门时——
“吱呀——”
那两扇厚重的、铭刻着凤凰纹路的石门,
终于缓缓向内打开。
只见两名身着天庭制式铠甲的罗刹侍女,走了出来,
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意味:
“恭迎奎牛真君、红孩儿少主、玉面仙子。”
“公主请真君和少主、仙子入内。”
.......。
闻言,牛犇松了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进去,
玉面公主和红孩儿紧随其后。
内厅之中,气象已然不同。
陈设虽大致依旧,
却多了许多天庭赏赐的仪仗器物,显得更加庄重。
铁扇公主罗刹女端坐主位,身着六品仙官霞帔,
头戴珠冠,面容清冷,目光平静无波,
周身散发着不容亲近的清威。
她见三人进来,
目光先是在牛犇脸上一掠而过,
仿佛只是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随即落在了玉面公主身上,微微颔首,
唇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的笑意。
“妹妹来了,一路辛苦。且坐。”
她声音平稳,透着距离感,
却独独是对玉面公主说的。
.......。
牛犇刚张开嘴准备照例来一句“夫人,俺老牛回来了”,
话还没出口,就被这明显的区别对待噎了回去,
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玉面公主何等伶俐,
立刻察觉出这微妙气氛,心中虽忐忑,
却更加恭谨地盈盈拜下:
“小妹玉面,拜见姐姐。姐姐仙安。
冒昧前来打扰姐姐清修,还请姐姐恕罪。”
她姿态放得极低,礼数周全无比。
........。
“妹妹不必多礼,
既是一家人,何谈打扰。”
见状,铁扇公主语气缓和了些,抬手虚扶,
“听闻妹妹亦受天恩,
敕封财部仙职,此乃大喜事。
万岁狐王泉下有知,也当欣慰了。”
她竟主动提起了玉面公主的父亲,
话语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与认可。
.......。
玉面公主没想到铁扇公主会如此说,
心中顿生几分暖意与酸楚,眼圈微红:
“多谢姐姐挂怀……!”
两个女人竟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寒暄起来。
甚至,铁扇公主偶尔点头,
还指点了几句天庭为官的注意事项,
俨然一副关照后辈的当家主母风范。
这下,被彻底晾在一边的牛犇:
“???”
彻底懵逼了!
只见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插话又不知从何插起,
只能瞪着眼看着自己那平日里性如烈火的正房夫人,
此刻竟对“小老婆”如此和颜悦色,
对自己却视而不见。
.......。
这时,
红孩儿在一旁捂嘴偷笑,用胳膊肘捅了捅牛犇,小声道:
“老登,看见没?
娘亲这才是当家主母的气度!
谁像你,只会用糖衣炮弹收买我!”
牛犇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不敢发作,
只能拼命给红孩儿使眼色,让他赶紧说正事。
红孩儿看够了老爹的窘态,这才蹦出来,
再次抱住铁扇公主的胳膊:
“娘亲!父王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那积雷山如今不得了!
灵气都是先天级别的!
还布下了超级厉害的阵法,准圣去了都打不破!
父王特意来接您过去享福呢!
你要是去了那里,保证安全无比!”
.......。
铁扇公主听着儿子的话,
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但她并未立刻表态,
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眉宇间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色。
“安全?”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落在了牛犇身上,带着审视,
“大王,你此番所为,确是惊天动地。
斩定光,退观音,
甚至……甚至将那金蝉子转世也……,
可佛门颜面尽失,岂会善罢甘休?
你那大阵或许能护得积雷山一时周全,
但佛门手段诡谲,势力盘根错节,遍布三界。
他们若动不了积雷山,难道不会从别处下手?
我这翠云山,火焰山,乃至与我等相关的任何一处,
岂非都成了靶子?
咱家虽都受天箓,但天庭……天庭真会为了我等几个仙官,
与如今气运正盛的佛门彻底撕破脸皮吗?”
.......。
这番话,冷静而犀利,直指问题的核心。
铁扇公主并非不心动于积雷山的条件和牛犇的心意,
但她更深知佛门的可怕和现实的残酷。
牛犇闻言,收起了脸上的讪笑,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铁扇公主:
“夫人所虑,正是俺老牛日夜忧心之事!
正因如此,俺才更要让你们都聚在积雷山!
那‘九霄混元无极阵’并非只守一山,
其力可勾连地脉,笼罩方圆亿万里!
俺已计划将翠云山、积雷山乃至万岁山旧地皆纳入阵法庇护之下!
此阵玄妙,非止防御,更能混淆天机,
便是圣人推算,也难窥其奥妙!”
......。
言毕,他语气斩钉截铁,充满自信:
“至于佛门报复,夫人放心!
俺老牛既然敢做,就扛得起!
如今俺们并非孤军奋战!
俺如今可是货真价实的“道门行走”,
关键时刻自会有人下场帮衬!
更别说,俺老牛如今也不是泥捏的!
他们要战,那便战!
俺倒要看看,灵山有多少佛陀菩萨,
够俺老牛这混铁棍砸的!”
........。
这一刻的牛犇,豪气干云,
那股平天大圣的桀骜与霸气展露无遗,
与他方才吃瘪的样子判若两人。
连旁边的玉面公主看得都美目泛彩,心生摇曳。
铁扇公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她深知自家丈夫的本事和脾气,
知道他这话并非完全吹嘘。
眼底的那份担忧,似乎被牛犇的豪气冲散了些许。
红孩儿见状,赶紧加一把火:
“就是就是!娘亲,父王现在可厉害了!
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佛门菩萨都不怕!
您就答应了吧!
去了积雷山,那先天灵气吸着多舒服啊!
而且……!”
他眼珠一转,终于图穷匕见,
偷偷朝牛犇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对铁扇公主说:
“娘亲,父王还答应给我五十坛‘九转琼浆月珀醴’呢,
就当是庆祝您搬家……!”
这一刻,红孩儿为了自己的馋虫,决定把牛犇给卖了!
第123章 牛魔王:这洪荒没人比我更懂女人,特别是仙女!
这边,红孩儿话音刚落!
“五十坛什么?!”
铁扇公主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柳眉倒竖。
刚才那点忧思和动摇瞬间被怒火取代,
“牛魔王!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拿这等仙酿给孩儿?
还五十坛?你想让他醉死不成?!
我这才几日没盯着你,你就如此教坏我儿?!”
.......。
她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牛犇面前,
纤纤玉手精准无比地揪住了牛犇那硕大的耳朵,
用力一拧!
“哎哟!夫人!
夫人轻点!疼!疼!”
牛犇猝不及防,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高大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矮了下去,连连求饶,
“误会!天大的误会!
是这臭小子敲诈我!我根本没答应!
最多五坛……不对!一坛都没有!
是他自己瞎说的!”
.......。
“还敢狡辩!”
铁扇公主手上加劲,美眸喷火,
“红孩儿才多大?
他能知道‘九转琼浆月珀醴’?
不是你平日酗酒被他瞧见,
他怎会知道此物?
定是你这老牛带坏了他!
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
你怕是忘了这家谁说了算!”
.......。
“啊啊啊!夫人息怒!
真是这逆子坑爹啊!
轻点!耳朵要掉了!”
牛犇疼得哇哇大叫,毫无平天大圣的威风,
在铁扇公主的家法之下,显得无比狼狈。
红孩儿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娘亲反应这么大,
眼看父王要遭殃,他缩了缩脖子,
悄悄往玉面公主身后躲。
......。
旁边,玉面公主也是看得心惊肉跳,想劝又不敢劝,
只能小声对红孩儿抱怨道:
“少主,你这次可把你父王坑苦了……!”
这场面,鸡飞狗跳,
却又透着凡俗夫妻间特有的烟火气,
冲淡了先前仙官威仪带来的疏离感。
这边,
牛犇眼见自己求饶半晌,但夫人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反而越拧越来劲,周围还有小老婆和儿子看着,
顿觉颜面大失。
一股邪火混合着男子汉的尊严猛地冲上头顶。
“嘿!你这婆娘!
好言相劝你不听,真当俺老牛怕了你不成!”
牛犇把心一横,也顾不得疼了,
体内磅礴妖力微微一震,并非伤人,
只是震开了铁扇公主拧耳朵的手。
在铁扇公主错愕的目光中,
牛犇猛地直起身,大吼一声:
“今日就让你看看,谁才是当家之主!”
......。
说罢,他猿臂一伸,
竟在铁扇公主的惊呼声中,猛地将她拦腰抱起,
扛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牛魔王!你放肆!
快放我下来!”
铁扇公主又惊又怒,奋力挣扎,仙力波动,
厅内顿时罡风四起。
但她那金仙巅峰的修为,
在牛犇这肉身强横无比的大罗金仙面前,着实不够看。
牛犇一只手就如铁钳般牢牢固定住她。
“哈哈哈!俺老牛今日就要重振夫纲!”
牛犇狂笑一声,扛着不断挣扎呵斥的铁扇公主,
大步就朝着内室走去,
“玉面,带红孩儿在外等着!
谁也不准进来打扰俺和你姐姐‘商量’大事!”
.......。
这下,
玉面公主和红孩儿彻底看傻了,面面相觑。
“父王……好猛……!”红孩儿喃喃道。
玉面公主则是俏脸微红,眼神复杂,
既有惊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内室之中,
牛犇将铁扇公主放在云床之上。
铁扇公主气得粉面含霜,祭出芭蕉扇就要动手:
“牛魔王!
你居然敢如此辱我!
我跟你拼了!”
牛犇却猛地俯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夫人!莫闹!听俺一言!
俺知你心中忧虑,也知你为这家付出良多!
今日俺不光要你的人去积雷山,
更要你的心真正安定下来!”
他说话间,神识沉入系统空间,
毫不犹豫地将那缕,
之前截胡元始天尊的“大道福运”提取了出来!
顿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从牛犇体内弥漫开来。
那气息并非强大的能量波动,
而是蕴含着更深层次的,
关乎道基、机缘、命数的无上福泽!
室内仿佛有大道纶音隐隐作响,
万千祥瑞虚影凭空而生。
铁扇公主举起芭蕉扇的手顿住了,美眸震惊地看着牛犇,
她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元神悸动、渴望无比的气息。
.......。
“此乃俺机缘所得的一丝‘大道福运’!”
牛犇沉声道,
“今日,俺便以此福运,助夫人突破太乙金仙之境!
唯有自身实力强大,方能真正无惧风雨!
俺老牛的女人,岂能因佛门威胁而终日惶惶?!”
话音未落,牛犇并指如剑,
点在那缕虚幻缥缈却重若千钧的“大道福运”之上,
将其缓缓推向铁扇公主的眉心识海!
“你……!”
铁扇公主彻底惊呆了。
“大道福运!
这可是连圣人都要心动争夺的机缘!
这死牛他竟然……竟然将它给了自己?
只是为了消除自己的忧虑,助自己突破?”
......。
那缕福运没入眉心的刹那,
铁扇公主娇躯剧震,
只觉得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元神识海!
往日修行中遇到的关隘瓶颈,
在这股福运加持下,竟如同冰雪遇阳春般迅速消融!
金仙巅峰的修为瞬间圆满,
朝着那更高的境界发起了猛烈冲击!
与此同时,牛犇也低吼一声,
周身法力澎湃而出,化作最精纯的本源元气。
他紧紧抱住铁扇公主,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法力、神识、乃至气运,
在这一刻通过最原始也是最亲密的方式——
疯狂交融循环!
.......。
牛犇以大罗金仙的修为引导着那缕“大道福运”,
将其彻底化入铁扇公主的根基之中。
铁扇公主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个漩涡,
疯狂吸纳着积雷山方向隐隐传来的先天灵气——
牛犇调动了大阵之力,以及牛犇渡来的磅礴元气。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
体内五气朝元,顶上三花聚顶的虚影越发凝实!
一股远超从前的强大威压自她体内缓缓散发开来!
.......。
室外,
玉面公主和红孩儿都感受到了,
室内传来的惊人波动和那令人心悸的威压。
“娘亲……这是要突破了?”
红孩儿张大了嘴。
玉面公主美眸中异彩连连,
感受着那气息中蕴含的一丝大道余韵,
心中那份羡慕更是达到了顶点。
“大王对姐姐,竟是如此舍得!
这般机缘,说赠就赠!
俺玉面也想进步呢!”
.......。
室内,云收雨歇,
铁扇公主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
气息浩瀚而深邃,已然稳固在了太乙金仙初期之境!
她缓缓睁开美眸,
眼神复杂无比地看着身边气喘吁吁的牛犇。
此刻的她,
不仅能清晰感受到自身实力的暴涨,
元神清明,道基稳固,
更关键的是,那缕“大道福运”已融入她的命格,
未来修行之路必将事半功倍,福缘加深。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看似粗莽的丈夫给予的。
先前那些冷落、怨气,
在那份沉甸甸的“大道福运”,
和牛犇那句“俺老牛的女人”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并非不体贴,只是用他牛魔王的方式来表达。
而这种方式,霸道,却有效至极。
.......。
第124章 大梦古佛:让我联系圣人,可以,先来点人事!
“你……你这蛮牛……!”
此刻,铁扇公主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伸出拳头,
轻轻捶了一下牛犇坚实的胸膛,再无半点力道。
牛犇嘿嘿一笑,抓住她的拳头,得意道:
“嘿嘿,夫人,现在可知俺老牛的厉害了?
这家主之位,俺坐得稳不稳?”
铁扇公主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却风情万种,带着释然与认可:
“稳,稳得很!
你这败家蛮牛,
那般天大机缘……就如此用了……!”
.......。
“哈哈哈!
给夫人用,算什么败家!
值得!”
闻言,牛犇大笑,豪气干云,
“如今可愿随俺回积雷山了?
再无忧虑了?”
铁扇公主轻轻靠在他怀里,叹了口气,
这次却是安心惬意的叹息:
“嫁鸡随鸡,嫁牛随牛。
你这蛮牛都把路铺到这份上了,妾身还能说什么?
只是日后,切莫再如此鲁莽行事,
佛门……终究是大敌。”
.......。
“放心!有俺在!”
牛犇拍着胸脯保证。
两人整理好仪容,走出内室。
门外的玉面公主和红孩儿立刻看了过来。
只见铁扇公主容光焕发,气息渊深,
明显是境界突破之兆,
而她眉宇间对牛犇的那份疏离冷傲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默契,
甚至脸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
牛犇则是一脸得意,
搂着铁扇公主的纤腰,雄赳赳气昂昂。
......。
红孩儿眨巴着眼:
“娘亲,您……您突破了?”
铁扇公主心情极好,含笑点头:
“嗯,多亏了你父王。”
她目光转向玉面公主,
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毋庸置疑的主母威严:
“妹妹,迁移之事,便按方才商议的进行吧。
有劳妹妹多多费心。
我们姐妹日后同在积雷山,
当同心协力,辅佐大王,应对风波。”
.......。
玉面公主连忙躬身:
“姐姐言重了,此乃小妹分内之事。”
她看着铁扇公主突破后的风采,
以及她与牛犇之间那明显融洽无比的气氛,
心中那点羡慕更深,却也更加安定。
看来,这个家,终究还是需要这位主母来执掌内帷,
而大王……自有他霸道又可靠的担当。
只见,牛犇大手一挥:
“好了!事不宜迟!
夫人,你尽快收拾。
俺先带玉面和孩儿回积雷山安排接应!
咱们新家再见!”
.......。
这一次,
铁扇公主没有再丝毫犹豫,温顺点头:
“好,大王且去,妾身稍后便至。”
牛犇志得意满,
带着玉面公主和红孩儿,驾起云头,
朝着积雷山方向而去。
这一次,他感觉天空都格外蓝了。
“齐人之福?家主威严?
看来还是得靠实力和“硬”手段啊!
嗯,当然,还有一点点系统奖励的福运……!”
而铁扇公主站在芭蕉洞口,
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感受着体内太乙金仙的磅礴力量以及那缕滋养元神的大道福运,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真正舒心且带着一丝甜蜜的笑容。
佛门之忧仍在,但此刻,她心中已充满底气。
“或许,跟着这头蛮牛,
未来的日子,真的会不一样吧。”
.......。
与此同时,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往日梵唱悠扬、佛光普照的圣地,
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而焦躁的气息。
弥勒佛、燃灯古佛、大至势菩萨、观音菩萨,
四位佛教顶尖大能此刻正聚于大雷音寺后殿,个个面色凝重。
方才从天庭铩羽而归的经历,
让这些平日宝相庄严的尊者们都显出了几分狼狈。
良久,
还是资历最老的燃灯古佛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凝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信息不明,如同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吾等对西游变数的根源一无所知,
处处受制,步步被动,
如今竟连天庭都敢如此算计我等!”
他浑浊却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
“必须想办法联系上两位圣人老爷!
唯有圣人慧眼,方能洞悉全局,
告知我等根源所在,
否则,我等如同无头苍蝇,
只怕还要吃更大的亏!”
.......。
此言一出,
仿佛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弥勒佛祖猛地抬起头,胖手一拍莲台扶手:
“古佛所言极是!只是师尊与师叔远遁天外,
深入混沌,隔绝因果,
寻常之法根本无法沟通……!”
这时,大势至菩萨猛地一咬牙,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接口道:
“并非全无办法!
灵山后山秘境之中,
尚有师尊离去前留下的‘恶尸’化身——大梦古佛镇压气运!
‘恶尸’与本尊之间,存在冥冥感应,
或可凭借此联系,沟通师尊!”
......。
“大梦古佛?”
燃灯眉头微皱,似乎想起某些不甚愉快的传闻。
“事不宜迟,吾等这便前去拜谒!”
大势至语气坚决,已然起身。
四位佛门巨头再无犹豫,化作四道流光,
悄无声息地掠出大雄宝殿,
直奔灵山后山那处被重重禁制封锁的幽深秘境。
此刻,秘境中央,
一尊体型肥胖、面容似笑非笑、似睡非睡的古怪佛陀,
正慵懒地斜倚在一朵由无数梦境碎片凝聚成的云床之上——
正是接引圣人的恶尸化身,大梦古佛。
.......。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响起,
大梦古佛甚至未曾睁眼,慵懒的声音却已传入四人耳中,
“汝等来意,吾已知晓。
想通过本座联系那无趣的本尊?
倒也不是不行……!”
他拖长了语调,
慢悠悠地翻转着肥胖的手掌,意思不言而喻:
“只是嘛,如今本尊已深入洪荒之外的无尽混沌,
距离之遥远,法则之隔阂,远超尔等想象。
要想建立联系,这其中的消耗嘛……,
嘿嘿嘿。”
.......。
燃灯心中一沉,果然如此!
这恶尸竟在此刻坐地起价!
大势至菩萨显然对此更为熟悉,
他下意识地以手扶额,
脸上露出一种“又来了”的无奈表情,直接开口报价,
“五千!五千圣灵信徒的‘极致美梦’!
劳烦古佛即刻出手,联系师尊!”
他深知这恶尸的品性,
其最大的嗜好,
便是吞噬那些最虔诚、灵魂最纯净的圣灵信徒所产生的“美梦”。
这等梦境于他而言,是无上美味,
更是提升“梦道”本源的大补之物。
然而,被吞噬美梦,
对那些圣灵信徒而言,轻则灵性受损,根基动摇,
重则心神崩溃,甚至滋长心魔,乃是一种不可逆的损伤!
这些圣灵信徒是极乐世界的根基,
是提供纯净信仰之力的源泉。
因此,接引圣人离去前,曾严令限制大梦古佛,
每万年最多只能吸食五百圣灵信徒的梦境,
以防动摇佛门根基。
此刻,
大势至一口气报出十倍于限额的数量,
瞬间将大梦古佛砸得晕晕乎乎,
那肥胖的身躯都因激动而颤抖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
大梦古佛猛地坐起身,双眼放光,贪婪地盯着大势至,
“还是你这小子懂我!
比那抠门吝啬、不知变通的本尊强太多了!
五千就五千!成交!”
........。
第125章 佛门落子,风波将起!
只见,
“恶尸”大梦古佛迫不及待地张开大口,
朝着极乐世界的方向猛地一吸!
霎时间,
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跨越空间,降临极乐世界!
无数正在静修或沉眠的圣灵信徒身上,
飘渺出缕缕散发着纯粹喜悦和安宁气息的光丝,
如同百川归海般,
不受控制地涌入大梦古佛的口中!
“呃啊……!”
遥远的极乐世界,瞬间响起无数痛苦压抑的闷哼。
那些被强行夺取美梦的圣灵信徒,
脸上祥和虔诚的表情骤然扭曲,
变得痛苦、茫然,甚至狰狞!
一丝丝漆黑如墨的魔气,
竟从他们周身毛孔中不受控制地渗透出来!
整个由接引圣人《大梦心经》演化而成的三千极乐世界,
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梵音变得尖锐,佛光暗淡,
仿佛随时可能从极乐净土堕入无间魔域!
.......。
“不好!”
大势至菩萨脸色剧变,他没想到反应如此剧烈。
当即不敢迟疑,
立刻动用接引圣人离去前赋予他的部分极乐世界权限,
手掐法印,
引动极乐世界上空积蓄的无量功德金云!
“轰隆!”
浩瀚如海的天道功德被强行分出一股(约十分之一),
化作金色的甘霖,
洒落在那数千名灵性受损、魔气滋生的圣灵信徒身上,
勉强将那暴动的魔气压了下去,稳定住了震荡的极乐世界。
但每一位被洒落功德的信徒,
眼神都变得空洞了许多,
仿佛失去了某种最重要的东西。
......。
旁边,
刚刚吞噬完五千极致美梦,
周身梦道本源气息明显壮大一圈的大梦古佛,
看到大势至竟然耗费宝贵无比的佛门根基功德去镇压魔气,
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不屑。
“哼,假仁假义!迂腐至极!”
他嗤笑道,
“要佛爷说,这些入了魔的信徒,
灵性已失,根基已毁,
留着也是废物,更是隐患!
还不如让佛爷我出手,将他们统统吞了,
化作梦魇养分,岂不干净?
正好这极乐世界也快人满为患了!
省地方又省功德!”
.......。
大势至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却强忍着没有反驳。
大梦古佛撇撇嘴,也不再理会。
他虽贪婪邪恶,但拿人美梦,与人消灾的道理还是懂的。
当下意沉真灵,
凭借恶尸与本尊之间那玄之又玄的一丝联系,
开始沟通混沌中的接引本尊。
然而甫一尝试,
大梦古佛那肥胖慵懒的脸色骤然一变!
“嗯?!混沌之外何时多了如此强大的封禁壁垒?!”
他失声惊呼,额头竟渗出细密的汗珠,
“该死!这消耗……比预想中大了何止十倍!
亏了!亏大了!”
他脸上肌肉抽搐,露出极度肉痛的表情。
但话已出口,美梦也已下肚,此刻再想反悔,
怕是接引回来饶不了他。
只得咬紧牙关,几乎调动了这万年来积攒的所有“梦道源力”,
疯狂燃烧,
如同钻头般冲击着那层无形的混沌封禁!
“嗡!”
秘境之中,
梦道本源剧烈燃烧的奇异波动轰然爆发,
彩色的梦境气泡噼啪破碎,
整个秘境都为之震荡!
大势至菩萨的心瞬间揪紧,脸色发白:
“大梦古佛他……。
他竟然被迫动用了自身的本源之力?!
从未有过之事!难道……难道混沌中真的发生了,
连圣人都无法掌控的意外?!”
.......。
片刻之后,
那剧烈的本源波动骤然平息。
大梦古佛猛地睁开双眼,
肥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虚弱,仿佛身体被掏空。
他气息都萎靡了不少,
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紧张凑上来的大势至。
“告诉你,这次联络,佛爷我亏到姥姥家了!
压箱底的本源都耗掉三成!
接引那老家伙必须补偿我!
他刚才隔着封禁许诺了,‘五万圣灵信徒的额度’!
听见没?五万!
比你这抠门小子大方多了!”
.......。
说完,他不耐烦地一挥手,
将一道蕴含着接引圣人指令的神念打入大势至意识海中,
然后像是赶苍蝇一样,袖袍猛地一挥。
“滚滚滚!别耽误佛爷我进食补补!
桀桀桀,五万梦境额度,
这次佛爷我要细嚼慢咽,好好品品!”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燃灯四人卷起,
直接扔出了秘境。
身后传来大梦古佛迫不及待再次扑向极乐世界的怪笑声。
……。
灵山,大雷音寺内。
燃灯、弥勒、观音三人面面相觑,
目光都聚焦在闭目消化圣人谕令的大势至菩萨脸上,
心情随着他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而起起伏伏。
良久,
大势至才缓缓睁开双眼,
脸上先是浮现出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
随即又被无比的凝重所取代。
“哈哈哈!天佑我佛门!”
他先是朗笑一声,安抚众人,
“师尊圣谕已至!
两位圣人安然无恙,只是洪荒之外混沌中突生变故,
有极强的天道级封禁生成,隔绝内外,
才导致联系困难,
并非师尊他们出了意外!”
.......。
燃灯等人闻言,顿时长舒一口气,
紧绷的心弦放松了大半。
但下一秒,大势至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然,师尊亦传来警示:
东方玄门三清,已摒弃前嫌,暗中联手!
意欲推翻天道既定之佛门大兴天命!
而那火焰山阻路的牛魔王,
实乃通天教主布下的关键棋子,
截教死灰复燃之先锋!”
“如今,师尊与准提师叔正被三清圣人全力牵制于混沌之中,
短时间内无法直接插手洪荒局势。
师尊严令:血债必须血来偿!
令我等不惜一切代价,
务必将那牛妖奎牛彻底斩杀,
将西游变数重新拨回正轨!
此令关乎我佛门大兴气运,绝不容有失!”
.......。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
缓缓扫过燃灯、弥勒和观音,
最后定格在燃灯身上,其意不言自明——
“该你出力了,古佛。”
燃灯心底暗骂一声,
知道这是逼他交投名状的时刻。
既然西方二圣无恙,且态度如此坚决,
他那些摇摆的小心思也只能彻底压下。
当下把心一横,上前一步,
“阿弥陀佛!
圣人法旨,老衲岂敢不从?
此等关乎我教气运之大事,老衲愿亲自前往,
定然斩那牛妖于犁下,以儆效尤!”
但他话锋微转,露出为难之色:
“只是……那奎牛如今毕竟受箓于天,
乃是天庭亲封的‘三品真君’。
若我等明火执仗直接打杀,岂不是公然打天庭的脸面?
大天尊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届时,还需菩萨与佛祖从中斡旋,
遮掩天机,以免引来天庭干涉。”
.......。
提到天庭和大天尊,
大势至菩萨也觉得有些棘手,眉头紧锁:
“这厮披上了天庭的官皮,确是麻烦。
大天尊虽平日看似无为,但其身份特殊,
乃是道祖亲点之天庭至尊,
背后更不知有何等深意。
公然撕破脸皮,确非上策。”
他沉吟片刻,
眼中猛地闪过一抹阴狠狡诈的光芒,计上心来:
“有了!
封神大劫时,
我佛门不是‘渡化’了三千截教红尘客吗?
其中不乏妖族出身者,如今正好分布在取经路沿途,
占山为王,逍遥自在得很呐!”
“也是时候让他们为我佛门大业,
做出应有的‘贡献’了!”
.......。
大势至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便让他们各自召集本部妖兵,
以‘夺宝’、‘复仇’或‘阻路’为由,
合力攻打那牛魔王的老巢火云洞!”
“届时……!”
他目光扫过燃灯、弥勒和观音,
“我等四人便隐藏于万千妖兵之中,伺机而动!
趁那牛妖与妖兵混战、心神松懈之际,
我等四位准圣联手,施展雷霆一击!
任那牛妖有通天彻地之能,也绝无生还之理!
如此,既能达成目的,又可对外宣称是妖族内讧,
牛魔王遭了昔日仇家报复,与我佛门何干?
天庭那边也无话可说!”
........。
此计可谓毒辣至极,
既利用了弃子,又撇清了关系。
说到此处,
大势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燃灯,补充道:
“对了,古佛,听闻那牛妖
还有一妻一妾——玉面公主和铁扇公主罗刹女,
与那牛妖感情甚笃。
未免日后生出祸端,还是要劳烦古佛,
动手之前,多走一趟,
将她们一并‘请’来。”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慈悲与残忍交织的诡异表情,
“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送他们上路,岂能让他们分离?
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此刻,大势至菩萨的眼眸深处,
闪烁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毒寒光。
整个大雷音寺内的温度,
仿佛都骤然下降了许多。
......。
第126章 大军压境,佛门围攻火云洞,牛魔王速来受死!
西方灵山圣境,
金莲摇曳,梵唱阵阵,却掩不住大雄宝殿内弥漫的肃杀之气。
定下那毒计之后,
弥勒佛始终笑呵呵的脸上,此刻也唯有冰寒。
他与大至势、观音略一颔首,
宽大的袖袍便迎风招展,内里仿佛自成一方乾坤世界,
无量佛光涌动间,
早已奉命集结的黄眉怪、金毛犼、青狮王、白象王、大鹏王等,
以及其麾下那妖气冲霄却又带着几分佛门渡化痕迹的百万妖兵,
如同百川归海般,化作道道流光被尽数摄入袖中。
“事不宜迟,吾等这就与那牛魔王清算因果!”
大至势菩萨语气凝重。
四位佛门大能身形一晃,已撕裂虚空,裹挟着滔天威势,
朝着西牛贺洲火云洞方向疾遁而去。
佛法无边,缩地成寸,
看似遥远的距离,于准圣而言不过瞬息。
.......。
途经那八百里烈焰熊熊、热浪灼天的火焰山时,
一道古朴晦涩的佛光悄然分离而出,
正是依计行事的燃灯古佛。
他目标明确,直扑翠云山芭蕉洞,
欲以雷霆之势先将牛魔王发妻铁扇公主擒拿,
再转道积雷山收拾那玉面狐狸,务求斩草除根,
让那胆敢阻挠佛门大业的牛魔王在绝望中痛失所爱,
方能稍解佛门心头之恨。
.......。
然而,
当燃灯古佛按下佛光,落在翠云山芭蕉洞前时,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这位古老的佛陀彻底愣住了。
洞府门前异常冷清,全无仙家洞府的氤氲灵气与森严戒备,
唯有一杆天庭制式的六品仙官旗插在洞口,
上书“火焰山风火神使”,正有气无力地迎风招展。
燃灯的神念如潮水般扫过,洞内空空如也,
莫说是那铁扇公主,
就连一个伺候的童子、婢女都踪影全无,
仿佛早已离去多时。
.......。
“嗯?”
燃灯古佛眉头瞬间紧锁,心境泛起波澜,
“踪迹全无?提前遁走?
莫非……我西方如此隐秘的谋划,已然泄露?!”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窜上他的心头。
他强自压下惊疑,不死心地再次仔细探查,结果依旧。
事已至此,正房扑空,他身形再动,
化作一道愈显急切的流光,直奔积雷山摩云洞而去,
“抓不住罗刹女,那玉面狐狸务必要拿下!
否则此番劳师动众,却连牛魔王家小都未能擒住,
岂非天大笑话?
又如何向那两位交代?”
.......。
与此同时,火云洞前。
弥勒、观音、大至势三位佛陀菩萨,
已隐去身形,藏于虚空之中,
俯瞰着下方那座看似不起眼的洞府。
然而,他们的脸色并不轻松。
只见那火云洞被一层朦胧玄奥的光晕笼罩,
光晕流转间,似有无数空间生灭,大道符文若隐若现,
竟将三位准圣强横无匹的神念探索牢牢屏蔽在外!
观音菩萨柳眉微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牛魔王,果真非是凡俗妖孽,
竟能将洞府经营得如此固若金汤,
连我等神念皆能阻隔。”
弥勒佛依旧笑呵呵,但眼中已无丝毫轻慢:
“区区一座洞府,竟有此等威能?
看来,传言非虚,此獠确得了截教真传,
甚至犹有过之。
如此,更留他不得!”
大至势菩萨周身法力微微鼓荡,
显是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确需先让黄眉他们试探一番,
务必确认那牛魔王是否就在洞中。
若其本尊在此,我等再以雷霆之势出手,
一击必杀,以免节外生枝。”
.......。
当下,三人神念微动,
隐晦的指令已传达下去。
火云洞前,原本因被强行裹挟而有些混乱的“佛门妖军”,
在各自妖王的呵斥下,勉强列阵完毕。
妖气冲霄,却又被无形的佛力约束着,
显得格外诡异。
黄眉怪、金毛犼、青狮、白象、大鹏等妖王,
立于阵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
便是火云洞上空那两面迎风招展、嚣张至极的大旗!
一面上书“反佛复道”四个泼墨大字,笔力虬劲,
充满了桀骜不驯的叛逆之气,
看得一众妖王眼皮直跳——
在这西牛贺洲,佛门的大本营,敢立此旗,
无异于直接打整个佛门的脸,
这牛魔王当真胆大包天,取死有道!
........。
然而,
旁边那面旗帜,却更让他们心头发怵。
那分明是天庭制式的旌旗,旗面绣雷霆云纹,
中央一行大字耀耀生辉——“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军营”!
这是天庭正秩三品实权神将的标配!
“这…这牛魔王何时投了天庭?
还混成了三品神君?”
金毛犼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他本是观音坐骑,深知天庭规矩。
这三品神位,绝非虚职,
乃是手握重兵、实打实的封疆大吏般的存在。
黄眉怪也是头皮发麻,低声道:
“在西牛贺州反佛已是死罪,
可这天庭旌旗…若是真的,
我等今日围攻天庭大员府邸,
这…这罪过…!”
........。
他们这些妖王,说是佛门中人,
实则不过是佛陀菩萨的童仆坐骑,地位卑贱。
平日借着佛门名头作威作福尚可,
若真惹怒了天庭,佛门会为了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角色,
去硬撼三界正统、那位高坐凌霄宝殿的大天尊吗?
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一众妖王脚底升起——
自己恐怕已被当成弃子炮灰!
就在黄眉怪与金毛犼眼神闪烁,心生退意之际,
两道冰冷而威严的传音几乎同时在他们元神中炸响!
“黄眉童儿(金毛犼),法宝已赐予你,
莫要堕了本尊名头!
此次你与金毛犼打头阵,务必探明牛魔王是否在洞中!
若敢畏战,哼!”
这下,两位妖王心中那点侥幸瞬间破灭,面色惨白。
老爷法旨已下,退是死,进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若表现得好,说不定老爷还会出手保全…!
想到这里,黄眉怪与金毛犼把心一横,
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罢了,拼了!
“牛魔王何在?!
你黄眉爷爷驾到,还不速速滚出来受死!”
黄眉怪猛地飞出阵前,左手紧握弥勒佛所赐金钹,
右手暗扣人种袋,色厉内荏地咆哮起来。
金毛犼亦同时怒吼:
“兀那牛妖,识相的就自缚出来,
否则打破洞府,鸡犬不留!”
.......。
喊罢,
两妖王几乎是同时朝着身后麾下的小妖头目厉声下令:
“擂鼓!进军!给本王冲!”
然而,他们自己却下意识地放缓了速度,
驱使着那些懵懂无知、被佛门渡化神光洗脑控制的小妖们冲在最前方。
一时间,妖兵如潮水般涌向火云洞,
妖气混杂着喊杀声,震耳欲聋。
可诡异的是,
眼看先锋妖兵都已冲至洞门前那玄奥光晕的边缘,
洞内却依旧一片死寂,仿佛根本就是一座空洞。
“嗯?莫非那牛魔王听闻我等声势,早已望风而逃?”
黄眉怪心下稍安,又往前凑近了些,试图看清洞内情形。
.......。
第127章 黄眉怪:超纲了哈,这尼玛居然是阵法!
就在黄眉怪心神放松之际,异变陡生!
只见一道灰蒙蒙的玄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瞬间掠过冲在最前方的黄眉怪、金毛犼以及数十万妖兵!
玄光过处,身影尽失!
“不好!是阵法!”
黄眉怪只觉眼前一花,周遭景象瞬间大变,
不再是山林洞府,而是一片灰蒙蒙、无边无际的诡异空间,
上下左右皆是虚无,连方向都难以辨别。
更让他心惊的是,
他与身后的妖兵大军瞬间失去了所有联系,
就连近在咫尺的金毛犼也消失了踪影。
“该死!是困阵!”
黄眉怪惊怒交加,
他手中的金钹、人种袋皆是困人拿人的顶级法宝,
但用于破阵,却是十窍通了九窍——
一窍不通!
“牛魔王!无耻之徒!
有种出来与你黄眉爷爷真刀真枪斗一场!
仗着阵法算什么本事!”
他挥舞着金钹,疯狂叫骂,试图激牛魔王现身。
然而回应他的,
只有从迷雾深处传来的、接连不断的凄厉惨叫声!
那是他麾下妖兵的声音!
声音充满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仿佛正在遭受难以想象的酷刑。
........。
同时,
黄眉怪眼前开始浮现种种幻象:
有时是弥勒佛怒斥他办事不力的狰狞面孔;
有时是他昔日为妖时逍遥快活的场景;
转眼又变成佛门清理门户,将他打得形神俱灭的恐怖未来…,
幻象真真假假,直击心神最脆弱之处。
“滚开!都给佛爷滚开!”
黄眉怪心神剧震,双眼迅速充血变得赤红,
理智逐渐被狂躁和杀意吞噬。
他狂吼一声,挥动金钹朝着四周的迷雾狠狠砸去!
金钹佛光迸射,威力巨大,
然而砸入迷雾却如泥牛入海。
但惨叫声却更加密集和凄厉了——
他攻击的余波,
竟将陷入阵中、同样陷入幻境自相残杀的妖兵,
成片地震为齑粉!
........。
洞府之外,虚空之中。
在看到玄光出现的那一瞬,
观音菩萨面色微变:
“是‘迷神诛心斩魂大阵’!
此阵恶毒,专伤神魂,
尤克这些业力深重、心志不坚之辈!”
眼看佛门辛辛苦苦培养(渡化)的妖兵炮灰成片倒下,
观音不再迟疑,暗中掐动法诀。
阵内,
正不知所措的金毛犼忽觉怀中紫金铃自动飞起,铃身摇曳,
发出阵阵清越悠扬、蕴含无上禅理的“清灵禅音”。
音波过处,迷雾稍散,幻象暂消,
黄眉怪与残余的妖兵们血红的目光逐渐恢复清明。
.......。
“我…我刚才…”
此刻,
黄眉怪看着四周被自己亲手砸成肉泥的麾下妖兵,
数量竟锐减了三成不止,
顿时肉痛得嘴角直抽搐。
“在西牛贺洲这地界,
有头有脸的妖怪哪个背后没点靠山?
他可是仗着弥勒佛童子的身份,
好不容易才搜罗了这些歪瓜裂枣,
在自己的小雷音寺玩cosplay扮演如来佛祖,享尽清福。
若是家底都在这里拼光了,
回去岂不成了光杆司令?
那山大王当着还有什么滋味?”
........。
正在此时,后方传来几声嗤笑。
原来是速度稍慢的青狮、白象、大鹏三妖王赶了上来。
他们昔年是截教随侍七仙中的虬首仙、灵牙仙、羽翼仙,
被强行渡入西方,心中积怨已久,
素来与黄眉、金毛犼这等“佛门嫡系走狗”不对付。
见到两人狼狈不堪、损兵折将的模样,
金翅大鹏雕率先嘲讽:
“啧啧,区区一座后天迷阵,
就把尔等耍得团团转,甚至自相残杀?
真是丢尽了佛门颜面!
看来离了主人,尔等便一事无成!”
.......。
青狮王、白象王也附和着哈哈大笑,极尽鄙夷。
黄眉怪与金毛犼面红耳赤,却无言以对。
金翅大鹏雕更是倨傲,越众而出,
睥睨着狼狈不堪的黄眉等人:
“让你鹏爷教教你们,什么叫做破阵!
旁门左道,岂堪大用!”
说罢,他当即取出本命法宝阴阳二气瓶,
瓶口倾斜,阴阳二气如龙般呼啸而出,
交缠旋转,蕴含天地至理,
猛地冲刷向前方迷雾。
嗤嗤声作响,迷雾幻象如同冰雪遇阳春,
迅速消融退散。
眼前的景象重新清晰,
露出了火云洞的洞门以及后方惊魂未定的残兵。
“哼,不堪一击。”
金翅大鹏雕收回宝瓶,神态倨傲。
.......。
虚空中的弥勒佛与观音,听到大鹏的嘲讽,
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几分,但见阵法已破,
妖军主力得以继续向前推进,
便也只好暂时按捺下心中不快,冷眼旁观。
然而,
接下来的路程,却让这支“佛门妖军”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刚刚破除“迷神诛心斩魂大阵”,前行不到百丈,
地面陡然亮起无数符文,杀机冲天而起!
一座“后天两仪绞杀阵”骤然发动,
阴阳二气化作亿万凌厉刀剑,疯狂绞杀阵中一切生灵!
众妖王仓促应对,手段尽出,
好不容易合力堪堪破去此阵,妖兵又折损数万。
还不等喘口气,四周景物再变,忽而烈焰焚天,
忽而寒冰刺骨,忽而毒沼弥漫——“三才祸心阵”接踵而至!
此阵不仅蕴含天地人三才杀机,更能引动心魔,防不胜防…
紧接着,“四象焚天阵”、“五行轮转阵”、“六合困龙阵”…,
一座又一座恐怖的后天杀阵连环触发,仿佛无穷无尽!
.......。
金翅大鹏雕刚刚还能凭藉实力和法宝强硬破阵,
但到后来,脸色也越来越白,法力消耗巨大,
阴阳二气瓶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黄眉怪、金毛犼更是早已筋疲力尽,
全凭老爷赐下的法宝护身才勉强保命。
青狮、白象亦不复先前嚣张,身上挂了彩。
最惨的是那些妖兵,
在这连环大阵的绞杀下,如同被收割的麦草,成片成片地倒下,
百万大军至此已伤亡近半,
残存的妖兵早已胆寒,瑟瑟发抖,进退失据。
.......。
“不行了!顶不住了!”
黄眉怪哭嚎着,朝着天空大喊,
“老爷!菩萨!救命啊!
这牛魔王洞府根本就是个阵窝!
再这样下去,我等皆要化为飞灰了!”
金毛犼、青狮、白象也纷纷出声求救,
连高傲的金翅大鹏雕也保持了沉默,面色阴沉无比。
虚空之中,
弥勒佛、观音、大至势三位大能的脸色早已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眼睁睁看着百万妖兵被这层出不穷的连环阵消耗得七零八落,
心中又惊又怒。
“这…这截教阵法,当真如此可怕?!
区区一个下界妖王洞府,竟布有如此多的后天绝阵!”
大至势菩萨难以置信。
观音菩萨凝神观察,语气无比凝重:
“阵中有阵,环环相扣,生生不息。
这绝非寻常手段,定是截教秘传的无上阵法奥义!
看来,此处必是截教苦心经营,
用来阻碍我佛门大兴的重要据点无疑了!”
弥勒佛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阴沉和一丝狠辣:
“好一个牛魔王!好一个截教!
竟将洞府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如此更是留你不得!
诸位,时机已到,不必再等!
我等一同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
将此洞府连同那牛魔妖孽,一并从这天地间抹去!”
.......。
透过层层阵法干扰,
他们隐约能感知到洞府深处有一股强大而隐晦的气息存在,
加之这超乎想象的阵法防护,几乎让他们确信——
牛魔王,就在洞中!
三位准圣级别的大能瞬间达成共识——
不再拖延,不再试探,
直接以绝对力量,彻底终结一切!
……。
第128章 弥勒佛:毁灭吧!佛爷居然亲手把自己的老巢给拆了!
与此同时,积雷山摩云洞深处。
一面巨大的阵法投影悬浮空中,
清晰地呈现着火云洞前的一切景象——
佛门妖军的惨状、众妖王的狼狈,
以及隐藏在虚空之中,
那三股即将爆发的恐怖准圣气息。
牛犇负手而立看着屏幕,
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笑意。
身旁,哪吒、孙悟空、青兕大圣等人也是满脸解气!
“嘿嘿!好玩好玩!
秃驴们的脸都气绿了!
这下俺老孙之前受的窝囊气终于顺畅了!”
孙悟空咧着嘴,乐不可支。
.......。
哪吒眼中也闪烁着战意和快意:
“牛大哥,你这阵法真是绝了!
把那群脓包妖怪耍得团团转!”
“佛门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牛兄,何时轮到我等出手?”
……。
熟料,闻言牛却犇淡然一笑,指了指屏幕:
“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
这火云洞的万千后天连环阵,
不过是借了此地‘九霄混元无极阵’的皮毛演化而生,
只要根基不破,阵法无穷无尽。
不过,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等着他们呢…!”
他的目光投向屏幕中那三位隐于虚空、即将出手的准圣,
带着一丝戏谑和冰冷。
……。
火云洞外,虚空之中。
弥勒佛、观音、大至势气机已然攀升至顶点!
浩瀚无边的准圣法力疯狂汇聚,
引动天地法则共鸣,
方圆万里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黄眉童儿,金毛犼,速退!”
弥勒佛的传音骤然在阵中两名妖王脑中响起。
黄眉怪与金毛犼如蒙大赦,
哪敢有半分迟疑?
黄眉怪猛地敲响金钹,荡开周围残余阵法余波,
金毛犼则疯狂摇动紫金铃,护住周身。
两妖二话不说,化作两道流光,
拼命朝着金钹和人种袋撑起的一小片安全区域遁去,
瞬间钻入其中法宝空间内,
旋即法宝化作细微金光,
朝着洞外疯狂逃窜!
他们甚至连麾下残余的妖兵都彻底抛弃不顾了!
........。
这一幕,
直接把旁边的青狮、白象、大鹏看呆了!
“这两个无胆鼠辈!”
青狮王刚开口怒骂。
却见一旁的金翅大鹏雕猛地脸色剧变,
他天生对危险感知远超旁人!
一股令他元神战栗,
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湮灭的恐怖危机感,
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不好!!快跑!!!”
金翅大鹏雕发出一声尖锐嘶鸣,
甚至连狠话都来不及放,
周身金光爆闪,直接现出部分本体,
双翅一振便要施展天赋神通“大鹏极速”逃离此地!
.......。
然而,还是太晚了!
就在此时,高天之上,
三只遮天蔽日的巨大佛手,
凝聚了三位准圣大能的全部法力,
携带着摧毁万物的无上意志,
锁定了整片虚空,朝着下方的火云洞,
以及…尚未完全逃出范围的青狮、白象、大鹏,
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拍了下去!
“弥勒!观音!大至势!
你们敢?!”
金翅大鹏雕亡魂皆冒,
发出惊怒至极的咆哮,
“我乃如来亲舅!你们若害我,
佛祖绝不会与你们干休!”
青狮白象也反应过来,惊骇欲绝,
一边拼命催动法力防御,
一边嘶声威胁咒骂。
.......。
然而,虚空中的三位大能,面对这些威胁,
眼底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决绝!
弥勒佛心中冷笑:
“如来?切!
佛爷才是西方教的嫡系,
之前要不是老子西行化佛,分去了佛门巨大的气运,
而这些气运又被他以秘法转移给了如来,
如来又岂能坐上佛门世尊的位置!
因此,在西方灵山,
打压截教余孽,乃是政治正确,
此次正好借此天赐良机剪除其重要羽翼!”
........。
大至势菩萨更是毫无波动:
“牛魔王乃天庭正神,
若不死几个“有分量”的自己人,
如何能将水搅浑,给大天尊一个“交代”?”
当即三只佛手,
速度更快,威力更猛,毫无丝毫停顿!
“轰隆!!!!!!!”
一声足以震裂九霄、崩碎大地的恐怖巨响传来!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毁灭性能量彻底爆发!
金光、白光、混沌色光芒交织成一个毁灭核心,
瞬间膨胀开来,吞噬了一切!
山峦、河流、树林、巨石…乃至空间本身,
在这股力量下都如同纸糊一般,
瞬间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湮灭消失!
那经营得固若金汤、布下了无数连环杀阵的火云洞,
连同其所在的整座山脉,
在这三位准圣的含怒全力一击之下,
直接被从大地上彻底抹去!
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深渊!
.........。
下一瞬,虚空波动,
弥勒佛、观音菩萨、大至势菩萨的身影显现出来,
略微有些喘息,
但脸上都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笑意。
“成了!
如此毁灭性的一击,莫说太乙金仙,
便是同级准圣,若无至宝护身,
也绝无生还可能!
那牛魔王定然已形神俱灭,
这处截教据点也被彻底拔除!
西游变数已除,佛门大兴天命,
再也无人可挡!”
然而,
他们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绽开——
“嗡隆隆隆……”
整个西牛贺洲的大地,
毫无征兆地、疯狂地震颤起来!
紧接着,西方灵山方向,
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不堪的哀鸣!
那是大地祖脉的悲歌!
以原本火云洞所在的那个深渊为中心,
一道道深不见底、绵延万里的巨大裂谷,
如同狰狞的伤疤,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地火风水倒卷而出,山川成片崩碎,江河断流倒灌,
大地板块移动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仅仅数次呼吸之间,整个西牛贺洲,
佛门经营了无数岁月的根基之地,
竟化作一片末日地狱般的景象!
生灵涂炭,万物悲嚎!
“这…这是…!”
观音菩萨最先反应过来,俏脸瞬间血色尽失,
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言。
“他们三位准圣,神念何其强大?
瞬间便清晰地感知到,
自己三人那倾尽全力的毁灭一击,
根本就不是打在什么洞府根基或截教阵法之上!
而是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一条古老苍茫,
承载着整个西方世界气运与灵机的洪荒祖脉的关键节点之上!”
........。
旁边,弥勒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我的个佛老爷啊!
那杀千刀的、狡诈恶极的牛魔王!
竟然丧心病狂将火云洞的所有阵法,
与西方大地最根本祖脉龙脊巧妙地勾连在了一起!
他们三人这志在必得的毁天灭地一击,
等同于是亲手挥动巨斧,
精准地砍在了自家佛门的命根子上!
这下可坑死佛爷我了!”
.........。
就连一向智珠在握的大至势菩萨也懵了,
再无半分“大势”在握的沉稳,
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荒谬感:
“完了…全完了…,
鸿钧道祖昔年因道魔之争打碎西方祖脉,
欠下莫大因果,才许我西方大兴之机。
二位圣人呕心沥血,耗费无穷岁月,
付出不知多少代价,方才勉强修复滋养了少许…,
如今…如今竟被我们…亲手…,
这滔天业力因果…!”
.......。
此刻,三位佛门至高无上的大能,
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让他们浑身冰凉的念头——
他们联手,把自己的老巢、佛门兴盛的根基、
西方最大的依仗…给亲手打崩了?!
“快!快补救!”
观音菩萨第一个反应过来,羊脂玉净瓶倒倾,
亿万年辛苦凝聚的三光神水化作一道璀璨银河,
疯狂涌向大地裂痕,试图滋养修复受损的祖脉。
弥勒佛慌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掏出自身无数元会积累下的珍藏灵物——
菩提子、八宝功德池水、金身莲台…,
不要本钱般朝着那崩塌的祖脉源头打去!
大至势菩萨也压下心中惊骇,鼓动全身法力,
口诵真言,打出无数稳固地脉水土的法印神通。
三位准圣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大德高僧的模样,
皆是心急如焚,手段尽出,只求能稍稍弥补这滔天过失!
他们甚至能感觉到,天道意志震怒的目光,
似乎已经穿透无尽虚空,带着无尽的震怒,落在了他们身上!
.......。
然而,
他们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就在他们疯狂补救之时,九天之上,
最高远的虚空深处,
一股冷漠、威严、至高无上的恐怖意志骤然降临!
无尽的劫云凭空涌现,
瞬间覆盖了整个西牛贺洲的天穹!
劫云漩涡中心,
一只冰冷无情的巨眼,缓缓睁开!
眼眸之中,紫电缭绕,
蕴含着审判万物、毁灭一切的终极力量!
天道法则轰鸣,一个冰冷宏大的声音,
响彻在三位呆若木鸡的准圣元神最深处:
“孽障!
安敢损毁洪荒祖脉,动摇天地根基?!”
“当诛!”
下一瞬,
那巨眼之中,
足以让圣人侧目的无尽紫色雷霆——
洪荒至高刑罚,紫霄神雷,
化作一片毁灭性的雷海汪洋,
带着天道的无尽怒火,
朝着弥勒、观音、大至势三位佛门大能,
当头轰落!
雷光闪耀,
映照出三张彻底绝望、惨无人色的脸庞。
........。
第129章 观音:本座后悔了!难道我慈航今日要亡于此?
紫霄神雷,乃天道至高审判之力,
是洪荒世界法则意志的具现,
蕴含着最本源、最纯粹的毁灭之威!
此刻,火云洞上空的那一片雷海,
依然化作了咆哮的、充斥着无尽毁灭意念的紫色海洋,
将弥勒佛、大至势佛祖、观音菩萨三人所在的那片空间彻底淹没、吞噬!
“阿弥陀佛!苦也!”
弥勒佛那万年不变的的笑脸早已扭曲,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惧和肉痛。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未来佛祖的仪态,
将压箱底的神通和法宝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脑后诸天佛国虚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其内亿万信徒的虚影在愿力燃烧下发出痛苦的哀嚎,
化为最精纯的信仰壁垒护住周身。
本命法宝敲磬槌、念珠光芒万丈,
刚刚收回的金钹和人种袋更是爆发出最强的先天灵光,
迎向那毁灭雷潮。
此刻,他心中在滴血:
“我的宝贝!我的诸天信徒!
牛魔王!贫僧与你不共戴天!”
.......。
“我佛慈悲,不动明王真身!”
旁边,
大至势菩萨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带着一丝狰狞。
他显出的不动明王法身三头六臂怒目圆睁,
周身燃起的净世佛火几乎将虚空都点燃,
座下九品莲台虚影凝实如同实质,
口中诵出的无上经文每一个字符,
都化为堪比山岳大小的金色盾牌,层层叠叠。
他内心怒吼:“我乃圣人亲传,岂能陨落于此?!
撑住!必须撑住!”
在他身侧,
观音菩萨花容失色,
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慈悲庄严。
她尖声清叱,玉净瓶高悬头顶,
化作浩荡无边的水幕天华。
脚下千叶青莲疯狂生长,试图托起一片净土。
手中结印,智慧与慈悲之光交织。
但她心中已是一片冰凉:
“这雷威……远超想象!
难道我慈航今日要亡于此?!”
此刻,三人呈品字形站立,
希望能共同扛过这灭世雷罚!
.......。
“轰隆隆——!!!”
第一波雷潮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落下!
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震聋了三人的耳朵!
弥勒佛的金钹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人种袋剧烈鼓荡,
袋口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内里空间风暴肆虐;
脑后的诸天佛国虚影剧烈晃动,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
大至势菩萨的净世佛火被紫色雷海以绝对的力量生生扑灭,
无数金色经文盾牌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他那不动明王法身的一条手臂,
被一道尤其粗壮的雷龙直接湮灭,
座下九品莲台虚影发出哀鸣,变得虚幻不定。
观音菩萨的琉璃净土更惨,直接被炸得千疮百孔,
三光神水所化的水幕天华,
仅仅支撑了一息便被彻底蒸发殆尽!
.......。
“这才第一波?!
剩下的雷罚怎么办,
这雷罚我们真的能扛过去吗?”
此刻,三人心中同时升起这个令人绝望的念头。
然而,天道审判,从不容情!
第二波、第三波……,
更加狂暴的紫霄神雷没有丝毫间隔,
一浪高过一浪,如同九天星河决堤,
毁灭的气息凝固了时空,
牢牢锁定他们的元神真灵,
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恢复甚至思考对策的机会!
“逃?
在天道锁定下,无处可逃!”
........。
“咔嚓……嘭!”
弥勒佛的金钹率先承受不住,
这件伴随他无数元会的先天灵宝,
在数道纠缠在一起的紫色雷龙的疯狂撕扯下,
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轰然炸裂!
无数碎片裹挟着残存的佛光四溅飞射!
几乎同时,人种袋也被一道凝练如枪的雷霆刺穿,
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内蕴的乾坤灵气疯狂外泄!
“噗——!!”
本命法宝接连受损,
弥勒佛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
又是一大口佛血狂喷而出,百丈金身之上裂纹遍布,
如同一个即将碎裂的瓷器,佛光急剧黯淡,
气息衰落到了极点。
他眼中终于流露出绝望:
“吾命休矣!”
.......。
旁边,
大至势菩萨的明王法身又失去了两颗头颅和三条手臂,
残破不堪,九品莲台虚影彻底崩散消失。
他浑身焦黑,僧袍破烂,再无一丝往日威严,
气息萎靡得几乎难以维持飞行,摇摇欲坠。
他内心一片灰暗:
“亿万载修行,今日尽成画饼?
不甘!我大至势不甘心啊!”
观音菩萨感觉到元神正在雷击下不断被削弱、撕裂,
真灵深处传来消亡的悸动。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为何要接下这桩差事……,
为何小看了那牛魔王……!”
此刻,
他们的法力早已枯竭,
元神濒临崩溃,肉身即将瓦解。
.......。
然而,就在此时,
第九波,也是最恐怖的一波雷潮正在天道之眼中汇聚,
那毁灭的气息让三位准圣残存的真灵都在发出哀鸣。
“他们手段尽出,油尽灯枯,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
足以彻底湮灭他们的紫色毁灭洪流再次倾覆而下,
等待最终的、形神俱灭的结局。
死局!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三人眼中神采黯淡,
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悔恨和对那始作俑者牛魔王的滔天怨毒,
却又无可奈何。
在至高天道面前,纵是准圣,亦与蝼蚁无异!
.......。
就在这千钧一发,
三位佛陀菩萨即将彻底化为飞灰的刹那!
混沌深处,
“蠢材!简直是愚不可及!!”
提道人再也维持不住圣人的淡定,气得暴跳如雷,
手中的七宝妙树杖刷出万丈七彩神光,
将周围的混沌之气都搅得一片混乱。
“弥勒蠢钝!大至势无能!观音妇人之仁!
竟能闯下如此泼天大祸!!”
他心疼啊,那都是西方教未来的支柱!
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浓得化不开,
仿佛同时吞下了苦海之水。
他长叹一声,声音沙哑而沉重:
“唉……师弟,息怒。
此刻非是追究之时。天道禁令如山,
圣人不得直接干预洪荒运转。
此乃他们自作孽,招惹的天罚,
我等若强行出手干预,引来的反噬恐怕……!”
他的话没说完,但准提明白。
轻则圣位不稳,
重则可能被天道剥夺圣位,甚至镇压!
.......。
第130章 弥勒佛:我恨啊,佛爷居然成了西方大地修复工程师!
“可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佛门三大顶尖战力,
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核心种子,就这么被活活劈死?
那西方大兴立刻就成了镜花水月,
甚至可能从此一蹶不振!”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肉痛、憋屈,
但更多的却是决绝。
“唯有行此下下之策了……!”
接引道人的声音苦涩得能拧出汁来,
“以我西方教之气运,赎其罪孽;
以我圣人之自由,换其生机……!”
下一刻,
两位西方圣人同时于混沌中显化万丈圣人法相,
宏大的声音蕴含着无上圣力,穿透无尽混沌壁垒,
直达洪荒世界最本源的法则核心——天道深处:
“天道在上!
弟子接引(准提)恳请天道,网开一面!”
“门下弟子弥勒、大至势、观音,行事鲁莽,不察奸佞,
致使祖脉受损,罪孽深重,然其本心实为护教,
非刻意祸乱洪荒乾坤。
恳请天道念其修行不易,于洪荒亦有微末功德,
留其一线生机,允其戴罪立功!”
“吾等愿以自身所积之功德气运,抵消其部分天罚孽力!
并在此立下大道誓言:
自此之后,直至十个元会终了,
吾接引、准提,愿以本体真身永镇洪荒世界边缘混沌壁垒之处,
无偿抵御域外邪魔入侵,弥补门下弟子今日之过,
稳固洪荒天地!望天道鉴之!”
.......。
话音落下,
两位圣人头顶猛然冲出一条浩瀚无边的金色气运长河与一片璀璨夺目、
几乎照亮混沌的七彩功德庆云!
那是西方教立教的根本!
是他们在龙汉初劫、巫妖大劫、封神大劫中辛苦谋划,
甚至不惜发下四十八道大宏愿才艰难攒下的家底!
此刻,
为了保住三个败家徒弟,
他们不得不将这些珍贵无比、关乎教派兴衰的气运功德,
如同泼水一般,不计代价地灌入天道法则之中,
去平息天道的怒火,去“购买”那三条惹祸精的性命!
这个过程,两位圣人的心都在滴血!
尤其是接引,那疾苦的脸色扭曲,
仿佛正在承受世间最痛苦的刑罚。
他们成圣时发下的四十八道大宏愿,
欠了天道四十八笔巨大的因果债,
如同四十八座大山压在心头,
至今尚未还清一分一毫。
如今倒好,旧债未偿,又添新债!
还是替不成器的徒弟擦屁股欠下的!
这简直是憋屈他妈给憋屈开门——憋屈到家了!
.......。
“哈哈哈!接引、准提!
贫道今日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啊!”
就在此时,
一个爽朗不羁却又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大笑声,
自混沌另一方向传来,正是通天教主的声音。
“自己成圣时欠下的天道因果都快能把极乐世界压塌了,
如今徒弟徒孙不争气,拆家败业,
还得你们这两个老祖师爷拿出老本来填坑!
真是洪荒奇闻,笑煞贫道也!”
........。
通天教主的话语如同带着倒刺的鞭子,
狠狠抽在接引准提脸上和佛心上。
“依贫道看,你们那西方教也别叫西方教了,
干脆改名叫‘欠债还钱教’!
或者‘专业擦屁股教’?
哈哈哈!收徒眼光差到如此地步,
真是……啧啧啧,莫非是你们西方水土有问题,
专出这等‘人才’?”
.......。
闻言,接引和准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胸口剧烈起伏,气得三尸神暴跳,却偏偏无法反驳,
只能咬牙硬撑,将海量的气运功德注入天道,
但心中对那引发一切的罪魁祸首牛魔王的怨念和杀意,
瞬间突破了天际,达到了不死不休的极致!
.......。
好在接引准提的这番割肉救徒的操作,终究有了效果。
此刻,洪荒,西牛贺洲,火云洞废墟上空。
那倾泻而下、足以将三位准圣连同真灵,
都彻底化为虚无的最后一道毁灭雷海,
在即将触碰到他们的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攥住,
威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衰减,
最终减弱了超过七成!
剩余的雷罚之力依旧可怕,如同无数道紫色电鞭,
狠狠抽打在三人早已残破不堪的金身法体之上。
“噗啊!”
“呃!”
“哼!”
三人同时发出痛苦的闷哼,
金身最后一点佛光彻底湮灭,变得如同焦炭一般,
布满了可怕的裂痕,几乎彻底崩解!
元神遭受重创,黯淡无光,气息萎靡衰弱到了极致,
如同风中的残烛,从空中重重跌落尘埃,
砸在深坑之中,溅起一片焦土。
但终究……保住了一丝残命,真灵未散。
.......。
见状,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天罚之眼,
冷漠地注视了下方的三个焦黑“木炭”,
又仿佛望穿了无尽虚空,
看到了混沌中两位圣人付出的“赎金”和立下的誓言。
最终,那巨大的、冰冷的紫色眼眸,缓缓闭上,
漫天劫云开始逐渐消散,
那令人窒息的天威也缓缓退去。
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只映照出那如同地狱般的巨大掌印深坑,
以及坑底三个奄奄一息、勉强维持着人形的焦黑身影。
........。
弥勒、大至势、观音艰难无比地挣扎着,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盘膝坐起,
第一时间便去感知自身的状态。
道基几乎彻底崩溃,修为境界摇摇欲坠,
从准圣后期跌落至初入准圣,
甚至还有继续跌落的趋势!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还是真灵深处——
那几乎凝成实质、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庞大因果孽力!
这孽力如同最恶毒的枷锁,
与西方受损哀鸣的祖脉紧密相连,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和折磨着他们!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漫长的余生,
每一个元会,每一天,
都必须为修复西方祖脉而奔波劳碌,
赚取微薄的功德去一点点抵消这庞大的孽力!
虽然他们曾是佛门的菩萨佛祖,但从这一刻起,
他们有了一个更“光荣”的称号——西方大地修复工程师,
还是无偿的永无止境的那种!
自由?道途?逍遥?
几乎彻底断绝!他们这辈子,
算是被彻底绑定在这份“赎罪”工作上了!”
........。
一想到无穷无尽的岁月都要在测量地脉、寻找灵物,
注入法力这种枯燥绝望的苦役中度过,
三位佛门大能的脸黑得如同锅底,
比他们被雷劈过的身体还要黑!
“牛——魔——王!!!”
弥勒佛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干涩,
充满了刻骨铭心、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的滔天怨恨!
他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
大至势和观音也同样如此,
将那名字死死地、用尽全部恨意刻在了元神最深处!
此仇此恨,已然超越了一切!
.......。
第131章 燃灯:我居然被一群小辈“偷袭”了!
然而,
此刻被他们恨入骨髓、诅咒了千万遍的牛犇,
却根本没空搭理这三个刚刚捡回半条命的“维修工”。
他的全部注意力,正集中在积雷山,摩云洞外。
只见,燃灯古佛悄然降下佛光,
看着洞府门前那面崭新的、闪烁着仙光的牌匾——
“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府别苑”,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和不屑。
“哼,虚张声势,徒有其表!
那牛魔王定然是听闻灵山大军征讨,仓皇逃回了老巢,
还想借着天庭的名头唬人?
真是天真!
待老僧拿了那玉面狐狸,看他还能否躲藏!”
........。
他整理了一下袈裟,
正准备上前以佛法叩关,彰显古佛威严。
却见那洞门“吱呀”一声,竟从里面被打开了。
首先出来的,
果然是那位娇媚动人、我见犹怜的玉面公主,
她脸上带着一丝“惊慌”。
紧接着,手持芭蕉扇、一脸寒霜的铁扇公主也迈步而出,将她护在身前。
然后,那个穿着红肚兜、手持火尖枪,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模样的小霸王红孩儿,
也蹦跳着出来,对着燃灯龇牙咧嘴。
而最后,
那个让燃灯古佛心中狂喜的身影出现了——牛魔王(牛犇)!
他此刻竟也一脸“仓促”和“惊慌”,
似乎正打算带着家眷“紧急转移”!
.......。
“哈哈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燃灯古佛心中顿时狂喜,
“妙啊!实在是妙啊!
弥勒他们三个蠢货在火云洞打生打死,恐怕连牛毛都没摸到,
反而惹了一身骚!
这泼天的功劳,合该落到我燃灯手上!
果然是天道眷顾!”
他仿佛已经看到圣人的丰厚嘉奖、佛门的气运加持,
以及自己在教中地位再次攀升的美好未来。
燃灯强行压下几乎要咧到耳根子的嘴角,
迅速摆出古佛的威严宝相,高宣佛号,声音宏大而充满压迫感:
“阿弥陀佛!牛魔王!
你罪恶滔天,扰乱西游,逆天而行,对抗灵山!
今日老僧便奉我佛法旨,特来擒你等回灵山伏法!
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还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他已是准圣后期修为,神念扫过,
对面一个大罗巅峰的牛魔王外加三个拖油瓶,
在他眼中简直就是土鸡瓦狗!
他甚至悠闲地觉得,可以享受一下猫捉老鼠的快感,
说几句居高临下的场面话,
看着对方绝望恐惧的表情,
再轻松擒拿,岂不美哉?
........。
然而,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异变骤起!
“束手就擒?
老秃驴,你做梦!
吃小爷一枪!”
那看似最冲动无脑的红孩儿竟然毫无征兆地率先发难!
而且一出手就石破天惊!口中喷出的三昧真火精纯无比,
火尖枪如毒龙出洞,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直刺燃灯面门!
.......。
“敢动我家人?老贼看扇!”
铁扇公主更是彪悍,二话不说,掏出芭蕉扇,
运足全身法力,对着燃灯就是猛地一扇!
罡风骤起,飞沙走石,阴风惨惨,直刮人骨髓!
威力比当年扇孙悟空时何止强了十倍!
........。
“燃灯!你这叛徒!拿命来!”
牛犇怒吼一声,声震四野,
瞬间现出百丈大白牛真身,肌肉虬结,
如同狂暴的太古魔山般冲撞而来!
气势磅礴,竟隐隐触摸到了准圣的门槛!
........。
这还不算完!
摩云洞两侧虚空,如同幕布般被猛地撕裂!
“哞!燃灯老儿,吃你青兕爷爷一琢!”
一头板角青牛咆哮着冲出,正是太上老君的坐骑青兕大圣!
他现出原形,体型丝毫不逊于牛犇,
手中金刚琢化作一道璀璨的白光,
带着禁锢法宝、粉碎虚空的力量,兜头就砸向燃灯!
.......。
“燃灯!你的对手是我!”
另一侧,伴随着一声清吒,
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混天绫如赤龙飞舞的哪吒三太子悍然杀出!
他身上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赫然已是准圣初期!
枪尖燃烧着焚灭一切的涅盘之火,
直指燃灯后心要害!
.......。
“嘿嘿,老灯泡,吃俺老孙一棒!”
更高处的云层猛然破开,
一根如意金箍棒裹挟着万丈金光和无边战意,化作山岳大小,
带着孙悟空那桀骜不驯、战天斗地的狂暴气势,
撕裂大气,狠狠砸向燃灯的天灵盖!
“埋伏!彻头彻尾的精心埋伏!”
.........。
“ 牛犇早就料到佛门可能会分兵来摩云洞,
甚至故意在此设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一条足够分量的大鱼上钩!
而燃灯这条上古大鱼,果然如期而至!”
燃灯古佛毕竟是紫霄宫中听过道祖讲法的三千红尘客之一,
老牌准圣,斗法经验何其丰富。
眼见众人袭来,心中虽骇然于对方阵容之强和隐藏之深,
但反应快如闪电,厉喝一声: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只见,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被他瞬间祭出,
化作二十四片朦胧的诸天世界虚影,环绕周身,演化无边空间壁垒!
顿时,芭蕉扇的神风被诸天虚影吸收转移、
红孩儿的火尖枪刺入虚空泥潭、
青兕的金刚琢被层层空间削弱、
孙悟空的铁棒砸得诸天震荡却难以突破!
.......。
同时他祭出灵柩宫灯,灯芯幽蓝火焰暴涨,
化作万朵幽冥鬼火莲花,护住己身,
堪堪挡住了哪吒那刁钻狠辣的偷袭一击!
“轰隆隆——!!!”
无数法宝光芒碰撞,
恐怖的法力激荡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整个积雷山都在剧烈摇晃,
若非有阵法守护,恐怕早已崩塌!
........。
而燃灯虽凭借深厚修为和强大法宝,
勉强挡下了这第一波狂风骤雨般的围攻,
却也气血翻涌,元神震荡,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落了下风。
他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牛魔王竟能请动这么多强悍帮手!
怒的是自己堂堂古佛,竟被一群“小辈”逼得如此狼狈!
“好好好!好的很!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不肯皈依我佛,
老僧今日便行雷霆手段,
将你们一并超度了,送去西方极乐世界!”
此刻,燃灯动了真怒,
准圣后期的磅礴法力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二十四诸天疯狂旋转,演化出镇压寰宇的无边伟力,
开始反向挤压牛犇等人的活动空间!
灵柩宫灯光芒大盛,幽蓝鬼火化为无数狰狞鬼首,
噬咬向众人的元神!
.......。
第132章 牛犇:血债还需血来还!燃灯,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而随着燃灯的爆发,
对面牛犇等人开始陷入危机之中。
纵然哪吒是准圣初期,
但境界显然初入,未能圆满;
青兕、牛犇、孙悟空等虽勇猛,
但终究是大罗、太乙之境。
在燃灯这老牌准圣全力爆发之下,
几人联手竟也被渐渐压制!
法宝的光芒被佛光压缩,
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紫霄宫红尘客的深厚底蕴,
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
“哈哈哈!萤火之光,
岂能与皓月争辉!
牛魔王,还不伏法!”
燃灯见状,心中一定,不由发出得意的大笑,
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甚至开始酝酿更强的杀招,
准备先困住最具威胁的哪吒,再慢慢炮制其他人。
.......。
眼看燃灯即将扳回局面,甚至要彻底掌控战场之时——
“燃灯道友,许久不见,
你这趁人之危、以老欺小的毛病,还是丝毫未改啊。”
一道清冷又威严,
带着一丝淡淡嘲讽的女声,
自九天之上,无尽星空深处传来。
下一刻,天象骤变!白日星现!
万星闪耀,斗转星移!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凌厉霸道的准圣威压,
如同星空倾塌般轰然降临!
只见斗姆元君头戴星河冠,身披日月星辰霞帔,
手持龙虎玉如意,乘坐七香宝车,
在周天星辰之力的簇拥下,自星空缓缓而降!
她面容威严,眼神冰冷,
目光所及,虚空都为之冻结!
她身后,赵公明骑着狰狞黑虎,手持金鞭,腰悬宝剑,
财神神光与截仙煞气交织,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更远处,闻仲带着雷部众仙以及十天君等人也都悄然出现!
此刻,天庭截教众仙倾巢而出,携重宝为牛犇压阵!
.......。
“金灵圣母!赵公明!
该死,果然是你们在背后算计?!”
燃灯古佛脸色终于大变,失声惊呼,
心中那点得意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西游大兴乃是天道和六圣钦定!
你们……你们竟敢离开天庭斗府和财神神位,
私自下界,插手此事?!
就不怕道祖和玉帝怪罪吗?!”
.......。
这下燃灯瞬间明白过来,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牛魔王只是个诱饵!
真正的杀招,是这些早就埋伏好的截教精英!
他们是要报封神之仇!”
想到这,
燃灯当即就朝着弥勒、大至势、观音求援:
“三位道友!
速来助我!此乃截教阴谋!”
然而,燃灯神念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就在这时,西贺牛州突然暴动起来!
隐约感知到西方祖脉的哀鸣,
以及令他元神战栗的天罚气息……,
一个可怕得让他浑身冰凉的猜想浮现心头:
弥勒他们不仅出事了,
恐怕是闯下了弥天大祸,自身难保,
甚至可能……已经陨落?!”
........。
“不好!中计了!!”
燃灯头皮瞬间炸开,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擒拿牛魔王,什么圣人任务,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脱身!
离开这个该死的陷阱!
.......。
“现在才想走?
燃灯,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牛犇看着燃灯那惊慌失措的模样,
冷笑一声,缓缓抬起手,
捏动了一个玄奥无比的法诀。
他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和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你以为,本王为何要在此与你废话良久?
真以为本王奈何不了你这二十四颗破珠子吗?
不过是为了让这座专门为你准备的大阵,
能彻底锁定你这叛徒的气机罢了!”
“混沌级大阵—九霄混元无极阵,起!”
.......。
嗡——!!!
下一瞬,整个积雷山脉,乃至方圆亿万里的天地,
猛然剧烈一震!
随即,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光芒,
自虚空、自大地、自九天星辰之上爆发出来!
无数比太阳还要耀眼、比星河还要复杂的先天混沌神纹凭空浮现,
瞬间勾连交织,形成了一个笼罩天地的巨大光罩!
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
五行颠倒,阴阳错乱,时空法则被彻底扭曲、凝固!
一股源自混沌未开、鸿蒙初始的无上伟力轰然降临,镇压一切!
在这股力量面前,燃灯那准圣后期的修为,
他那二十四诸天演化出的世界虚影,
显得如此渺小、可笑和无力!
大阵之内,自成乾坤,隔绝一切!
........。
“混沌……混沌级大阵?!
不——!!!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阵法?!!”
感受到周身的阵法波动时,
燃灯古佛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咆哮,
他疯狂地催动二十四定海神珠和灵柩宫灯,
试图撕裂这混沌壁垒,
却发现自己的法宝光华在这大阵面前如同烛火,
根本无法动摇其分毫!
甚至连与外界天地的联系都被彻底斩断!
“退路已绝,强援无望,身陷绝阵!”
燃灯眼中先是无比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随即化为彻底的绝望,最后又被一种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阵外的牛犇和金灵圣母,
面目扭曲,怨毒无比:
“好好好!好一个截教余孽!
好一个牛魔王!真是好深的算计!
想要老僧的命?”
他周身开始散发出危险至极、极不稳定的恐怖能量波动,
准圣道果和元神本源开始疯狂燃烧!
“那就一起……玉石俱焚吧!
老僧可是老牌准圣大能,
便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
积雷山巅,牛犇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看着阵中如同困兽般欲要拼命的燃灯,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他缓缓举起了手。
身后,金灵圣母、赵公明、哪吒、青兕、孙悟空……,
所有强者的气机瞬间连成一片,如同无数把利剑,
死死锁定了大阵之中那团即将爆发毁灭能量的身影。
牛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阵中:
“燃灯,你的bGm该停了。
现在,是本王的回合。”
最终决战,一触即发!
而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已然彻底颠倒!
........。
第133章 绝境求生,燃灯底牌现!
积雷山前,对于燃灯那玉石俱焚的威胁,牛犇根部不屑一顾。
“既然落入你牛爷的算计之中,
今个非扒你一层皮不可!
九霄混元无极阵起!”
只见,牛犇双手法印变幻如飞,沟通那源自混沌的伟力。
整个“九霄混元无极阵”骤然轰鸣,
那无数先天混沌神纹骤然亮起,如同亿万条混沌锁链,
穿透虚空,无视了燃灯护体的佛光与二十四诸天虚影,
直接缠绕在其丈六金身之上!
“呃啊——!”
燃灯发出一声痛苦与惊怒交加的闷哼,
只觉得周身法则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压制,
被大阵之力强行碾回他体内,
反噬得他金身剧颤,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液。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准圣大能,
而像是陷入了无边混沌泥潭的蚊虫,连挣扎都变得无比费力,
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被压制了足足七成!
.......。
“就是现在!”
赵公明虎目圆睁,
积压了万古的仇怨与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咆哮一声,
“燃灯老贼!还我定海神珠!
还我截教无数同门命来!”
黑虎咆哮,声震四野。
赵公明甚至等不及完全逼近,
手中金鞭已然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璀璨金光,
挟带着滔天的恨意与财神法则加持的无匹巨力,
当头砸向燃灯面门!
........。
与此同时,
斗姆元君金灵圣母面容冷肃,
龙虎玉如意轻挥,周天星辰之力如天河倒泻,
凝聚成无数星辰神剑,铺天盖地射向燃灯,
每一剑都足以洞穿大千世界,
封锁他所有闪避空间。
........。
“雷部众将!布阵!轰杀此寮!”
旁边,闻仲天眼怒睁,第三只眼中射出破邪神光,
手中雌雄金鞭一指,身后雷部二十四位天君以及众多雷神同时发力,
霎时间,九霄混沌神雷、紫霄诛邪神雷、毁灭阴煞雷……,
种种恐怖雷霆如同暴雨倾盆,透过大阵,
精准地轰击在燃灯的金身之上!
十天君更是早已各据方位,
虽然主力是操控混沌大阵的牛犇,
但他们也纷纷打出自己的得意神通,
或是毒焰,或是恶水,或是销魂罡风,
从四面八方袭扰,让燃灯疲于应付。
哪吒脚踩风火轮,火尖枪如毒龙出洞,专破佛门金身;
青兕大吼一声,蛮力惊天,混铁棍搅动风云;
孙悟空嘿嘿冷笑,金箍棒变大变小,
神出鬼没,专找燃灯的破绽和要害下手。
........。
“你们……无耻!”
此刻,被打个措手不及的燃灯惊怒交加,狼狈不堪。
他勉强祭起灵柩宫灯,
那一点幽冥鬼火此刻却黯淡无光,
在混沌大阵的压制和无数攻击下摇摇欲坠。
二十四定海神珠所化的诸天虚影更是被压缩到他周身三丈,
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赵公明的金鞭率先杀到!
燃灯急忙用琉璃灯盏一挡。
铛——!
一声惊天巨响,金鞭上的巨力混合着仇恨,
震得燃灯手臂发麻,身形一个踉跄。
还不等他稳住,哪吒的火尖枪已然刺到后心,
他勉强侧身,枪尖划破袈裟,
在金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紧接着,漫天星辰神剑与无尽神雷轰然降临!
轰轰轰轰——!
爆炸的光芒与声音瞬间将燃灯淹没。
他的护体佛光如同纸糊一般层层破碎,
二十四诸天虚影哀鸣着剧烈颤动,仿佛随时都要崩灭。
“啊——!”
燃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金身之上裂纹密布,
淡金色的佛血不断溅射出来,又被恐怖的能量蒸发。
僧袍早已化为飞灰,显得无比狼狈。
........。
他试图反击,但刚凝聚法力,
牛犇便操控大阵猛地一压,仿佛整个混沌的重量都砸在他身上,
让他猛地喷出一口金血,凝聚的法力瞬间溃散。
“打得好!公明师兄!轰碎他的乌龟壳!”
十天君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无比的快意。
赵公明闻言,攻势更急,金鞭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击都伴随着他的怒吼:
“这一鞭,为我那惨死的徒儿!
这一鞭,为你叛教之恶!
这一鞭,为你算计我截教万仙!”
......。
实力被压制之下,燃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被打得金身崩裂,鲜血淋漓,连连倒退,
哪有半分方才那“皓月”般的威严,
简直比丧家之犬还要凄惨。
“痛快!痛快啊!哈哈哈!”
赵公明打得兴起,积郁已久的恶气终于得以舒展,
忍不住发出震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燃灯!你也有今天!
昔日因,今日果!你可曾想到!”
.........。
与此同时,阵法空间内,
牛犇冷静地操控着大阵,时而压制,
时而扭曲空间让燃灯的攻击落空,
时而加固某处防止其脱逃,
将燃灯的所有希望一点点碾碎。
此时的燃灯,已是强弩之末。
金身破碎,法力枯竭,元神黯淡,
连惨叫都变得有气无力。
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悔恨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争斗,
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针对他的虐杀!
他的胜算,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
混沌大阵之内,能量乱流渐渐平息,却弥漫着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燃灯古佛——或者说,他那具已然残破不堪的丈六金身,
瘫软在虚空之中。佛血如金珠般漂浮,
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却正在飞速消散的能量。
金身之上的裂纹触目惊心,仿佛一件即将彻底粉碎的琉璃器皿。
然而,准圣后期,
终究是触摸到洪荒顶尖层次的存在。
其求生之本能,远胜一切。
就在燃灯元神即将因绝望而自我湮灭的最后一刹那,
一点灵光自其黯淡的准圣道果中最深处猛地炸开!
“不……吾不能就此寂灭!”
一声无声的咆哮自其灵魂深处迸发,
那瘫软残破的金身猛地一震!
下一刻,
三道迥异却同源的气息猛地从他头顶泥丸宫中冲出!
一者面容悲悯,身披纯净佛光,手持念珠,
散发出无尽的慈悲与祥和之意,
正是燃灯以佛教理念斩出的善尸——慈光佛祖!
一者面目狰狞,周身魔焰翻腾,
眼中尽是贪婪、忿怒、杀戮之色,代表着燃灯内心深处所有阴暗面,
是其恶尸——寂灭魔主!
最后一者,相貌与燃灯本尊一般无二,
眼神冷静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毫无情绪波动,
手中托着一盏虚幻的灵柩宫灯投影,这是燃灯的自我尸——本我道人!
三尸齐现!这才是燃灯古佛作为老牌准圣最大的底牌!
若非被逼到绝境,
他绝不会同时暴露这三张最大的底牌!
.........。
第134章 燃灯:这洪荒还有“落宝金钱”搞不定的法宝!
在看到燃灯三尸化身的一刹那!
“嗯?三尸化身?
燃灯老儿终于不藏了!”
赵公明冷哼一声,手中金鞭再次扬起。
仇人就在眼前,别说三尸,
就是圣人法旨降临,他也照打不误!
哪吒战意更盛,火尖枪一抖:
“来得好!一个打不过,三个正好过瘾!”
他头顶亦是清气一闪,
一个身着莲花战甲,
面容更为稚嫩却同样战意昂扬的哪吒善尸跳将出来,
手持乾坤圈,混天绫飘荡,
直接迎向了那慈悲面容的善尸慈光佛祖。
........。
“诸位道友,全力出手,不必留情!
此乃燃灯最后挣扎!”
这时,牛犇的声音透过大阵传来,冷静地指挥。
他双手法印再变,九霄混元无极阵的威力再次提升,
那混沌壁垒更加凝实,内部的压制力陡增,
专门针对那新出现的三尸化身!
“轰轰轰!”
大战瞬间再启!
慈光佛祖口诵佛号,无尽慈悲佛光化作朵朵金莲,
试图消弭杀气,度化对手,
却被哪吒善尸的乾坤圈砸得金光乱溅,
混天绫更是缠绕而上,专破各种神通光华。
寂灭魔主咆哮着冲向赵公明,魔焰化作各种狰狞魔兵,煞气滔天。
赵公明怒极反笑:
“魔头?也配在吾面前放肆!”
金鞭横扫,财神金光万道,专克邪魔,
更有雷部众神催动的无尽神雷如同天罚般落下,
炸得那寂灭魔主魔躯翻滚,惨叫连连。
本我道人最为冷静,
试图分析大阵脉络,寻找一线生机,
手中灵柩宫灯投影散发出幽幽光芒,稳定周围紊乱的时空。
但金灵圣母岂会给他机会?
龙虎玉如意引动周天星辰,化作星河漩涡,
将其死死缠住,星辰之力不断磨灭其手中的灯影。
........。
虽然燃灯祭出了三尸,
但在混沌级大阵的绝对压制下,
这三尸化身所能发挥的实力远不及平日,
最多也就堪堪达到初入准圣或巅峰大罗的程度,
面对同样强悍且含怒出手的截教众仙,再加上大阵的不断削弱,
他们依然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只能勉强支撑,延缓败亡的时间,却根本无力扭转战局。
燃灯本尊趁着三尸争取到的这片刻喘息之机,
疯狂汲取二十四诸天残余的力量,勉强修复着残破的金身,
眼神中的绝望渐渐被一种极致的疯狂所取代。
他死死盯住了大阵核心处的牛犇。
“都是你!都是你这孽畜!”
燃灯心中咆哮,将所有恨意都倾注在牛犇身上。
若非这牛魔王的诡异大阵,他何至于此!
机会稍纵即逝!
他看到牛犇正在全力操控大阵压制他的三尸,似乎无暇他顾。
当即一个闪身出现在牛犇身后,
“牛崽子,给佛爷出死吧!”
........。
熟料,
对于燃灯这偷袭,牛犇眼底突然不惊反喜,
他朝着身边虚空开口道:
“青兕!动手!”
“哞!”青兕大圣怒吼,现出本体,
一头庞大无比、筋肉虬结的青色神牛,低头挺角,
汇聚全身蛮力与妖力,如同洪荒巨山般朝着燃灯本尊猛撞过去!
这一撞,蕴含的力量足以撞碎星辰!
这下燃灯慌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自动护主,
环绕身前,演化诸天世界虚影试图抵挡。
然而,
就在青兕即将撞上诸天虚影的刹那,牛犇动了!
他身形一闪,竟然后发先至,
出现在青兕头顶上方,
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紫电缭绕、雷声轰鸣的巨锤!
那巨锤之上,混沌气息弥漫,无数先天雷纹铭刻,
散发着至高无上、代天行罚的恐怖威压!
先天至宝——紫霄雷殛锤!
........。
“燃灯!吃我一锤!”
牛犇声如雷霆,双臂肌肉隆起,
汇聚大阵之力与自身磅礴妖力,
挥动紫霄雷殛锤,朝着燃灯狠狠砸下!
这一锤,仿佛引动了混沌神雷之海,
威力比之前雷部众神的所有雷霆加起来还要恐怖!
对面,燃灯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一锤若是砸实了,
莫说他现在残破的金身,就是他全盛时期也绝对扛不住!
通天圣人的随身灵宝——紫电锤,
配合混沌大阵,威力简直毁天灭地!
“躲不开!挡不住!得动用杀手锏了!”
生死一线间,
燃灯古佛眼中猛然迸射出一抹?如刀割般的痛楚?!
他牙关紧咬,猛地喷出一枚?生着蝉翼般薄翅的铜钱?——
那钱币不过寸许大小,却?嗡鸣震颤?,
如活物般吞吐着?混沌初开时的法则纹路?,
仿佛连天道都要为它让路!
“正是?先天至宝·落宝金钱?!
每次催动,都像在剜他的?气运血肉?,
若非绝境,这位过去佛断不会轻易动用。”
可此刻,“紫电锤”已至眉睫!
燃灯?七窍生烟?,将毕生修为、亿万年积累的气运功德,
甚至?佛骨中的最后一丝灵光?,统统轰入那枚铜钱!
“给佛爷——落啊!”
只见小金钱?金翅狂扇?,化作一道?撕裂时空的金虹?,
以?因果必中?之势,死死咬住那柄?劈开九霄的紫雷神锤?!
........。
然而,就在落宝金钱即将发挥其“落宝”神通的刹那——
异变陡生!
紫霄雷殛锤身为先天至宝,自有其傲气与灵性,
岂容一件区区极品先天灵宝落下?
更何况,此锤代表的乃是天道雷罚,至高无上!
“嗡!”
紫霄雷殛锤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雷光,
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沿着落宝金钱与燃灯之间的联系,
狠狠轰了回去!
“噗——!”
燃灯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本源精血,
刚刚勉强修复的金身再次裂开,元神剧震,
与落宝金钱之间的联系瞬间变得极其微弱!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落宝金钱……失效了?!
不,不是完全失效,而是目标品阶太高,
蕴含的大道法则太过强大,遭到了恐怖反噬!
“可通天圣人的“紫电锤”也不过区区先天极品,
在这牛崽子手中使用时应该打折扣才对,怎么会落不了?”
这下燃灯迷惑了,愣在了当场。
.........。
“就是现在!”
对面,牛犇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只见,他左手早已准备好的法诀瞬间打出,
并非攻向燃灯,而是直接罩向了那因反噬,
而灵光黯淡、停滞在空中的落宝金钱!
“九霄混元,禁断万法!夺!”
整个混沌大阵的力量在这一刻被牛犇精细操控,
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混沌神纹,
瞬间侵入落宝金钱内部,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
精准无比地找到了燃灯残留的元神印记,
并以混沌之力粗暴无比地狠狠一磨!
........。
“啊——!”
燃灯发出了比之前金身破碎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
抱头翻滚,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硬生生撕掉了一块!
那种痛苦远超肉身之伤!
下一刻,
他与落宝金钱之间的所有联系,被彻底斩断!
那枚长着小翅膀的古铜钱币在空中轻轻一颤,
灵光彻底内敛,变得朴实无华,
然后乖巧地落入了牛犇的掌心。
牛犇手握依旧温热的落宝金钱,
看着阵中因接连反噬和元神撕裂,
而痛苦不堪、气息萎靡到极点的燃灯,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多谢古佛赠宝。”
落宝金钱入手,温润微沉,
其内蕴藏的“落尽万宝”与“交易流通”的先天法则道韵清晰可感。
牛犇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一晃,
借着混沌大阵挪移之便,
瞬间出现在了正与寂灭魔主酣战的赵公明身侧。
“公明师兄!
时机已至!接宝!”
牛犇低喝一声,
毫不犹豫地将那刚刚夺取,
尚带一丝燃灯怨念的落宝金钱递向赵公明。
........。
第135章 天地钱庄立,赵公明脱劫!
在接过牛犇递过来的“落宝金钱”的一刹那,
赵公明虎躯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那光芒,不仅仅是复仇的快意,
更是一种对自由、对大道终极追求的渴望!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哈哈哈,天道好轮回!
还真让着奎牛算计着了,
这财道至宝终于落入本座手中!”
就在赵公明握住落宝金钱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只见这枚古铜钱币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发出一阵欢快悦耳的嗡鸣,
其上的两只小翅膀轻轻扇动,
流淌出亿万道金灿灿的、蕴含着无上财道法则的神光!
这些神光主动融入赵公明体内,
与他本身执掌的财神神格、与截教仙法的磅礴法力,
以及他那积攒了万古的庞大香火愿力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嗡——!
赵公明周身神光冲霄,
竟暂时将混沌大阵的灰蒙蒙气息都冲淡了几分!
他头顶显现出原本受封神榜制约、略显呆板滞涩的财神神格符印,
此刻那符印在落宝金钱的法则刺激下,竟开始剧烈颤抖,
表面出现道道裂纹,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燃灯老匹夫!
空守宝山而不自知!
此宝蕴含‘万宝流通’、‘等价交换’之财道根本法则,
在你手中,不过是一偷鸡摸狗的落宝之物,
简直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牛犇看着气息节节攀升,
神格正在发生本质蜕变的赵公明,心中满是鄙视。
........。
旁边,
正被金灵圣母、闻仲及雷部众仙打得狼狈不堪,
三尸化身都黯淡无光的燃灯也注意到了场内的异变,
当他看到赵公明与落宝金钱完美融合的景象,
顿时气得又是一口金血喷出,心中滴血不止!
他何尝不知落宝金钱神异,
但却始终无法堪破其最深层的财道奥秘,
只得其“落宝”之皮毛,
今日更是为他人作了嫁衣!
“赵公明!牛魔王!你们……!”
燃灯怨毒嘶吼,却无力改变什么。
.......。
此刻,
赵公明宝相庄严,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全新力量,
以及那来自天道深处、因财道法则被引动而降下的隐隐关注,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猛地抬头,向洪荒天地起誓:
“天道在上!大道鉴之!
吾乃赵公明,今执掌先天灵宝‘落宝金钱’,
感洪荒货币混乱,交易不便,
有碍天地运转,众生发展!
吾愿立下宏愿:”
“一愿:以‘落宝金钱’为母版,法则为基,统一洪荒三界六道货币!
定天晶、地钱、人铢三种货币,确立兑换之规,流通万界,便利万灵!”
“二愿:建立‘天地钱庄’,以野狐商会遍布三界之网点为基,
广设分庄,主管货币发行、兑换、存储、借贷之事,
维护金融稳定,调节灵气流通!”
在天道之力的加持下,
其声如洪钟大吕,
响彻在每一位道行高深、能感应天机的仙神心中!
........。
这边,赵公明誓言刚落,
早已准备多时的玉面公主,于积雷山深处嫣然一笑,纤手轻挥。
早已凭借野狐一族庞大的人脉关系,
和商业网络渗透到洪荒各地的无数商会节点,同时亮起微光,
与赵公明的誓言遥相呼应,
构成了一个覆盖极广的金融网络雏形——
这正是牛犇上天庭前交给她的最重要任务!
.......。
与此同时,
赵公明也不敢怠慢,又朝着天庭方向,
拱手一拜,请出一道金光万丈,
蕴含着无上至尊天帝气运的法旨虚影,
正是大天尊——玉皇大帝的旨意!
法旨内容正是认可并支持统一三界货币,
建立规范金融体系!
紧接着,一道紫气东来三万里,
一座玄黄玲珑小塔的虚影微微一闪,
代表着太上老君也认可此事,并盖下了象征性的戳印!
(牛犇深知,如此大事,
必须拉上三界内最强的两位大佬背书,方能成功,
故早已通过青兕的关系以及利益共享,说服了老君和玉帝。)
在感知到天庭的两位都认可后,赵公明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承蒙大天尊御准,太上道祖认可!
天地钱庄,当为洪荒正统!
今公布股权:牛犇占四成,执掌钱庄运行;
吾赵公明占一成,执掌财道法则;
大天尊占一成,为三界共主持股;
太上道祖占一成,通天教主占一成,
剩余一成,为我截教万仙共同资产,以惠及同门!”
........。
这个股权分配方案一出,洪荒再次震动!
尤其是听到“通天教主占一成”和“截教万仙共同资产”时,
无数截教仙,尤其是那些还在封神榜上苦苦挣扎的,
如三霄娘娘、随侍七仙、九龙岛四圣等等,
无不心神剧震,热泪盈眶!
他们感受到了久违的关怀和希望!
公明师兄\/奎牛师弟,
即便自身尚未完全脱劫,仍不忘拉他们一把!
.......。
而听到这个名单后,混沌之中,
元始天尊的脸色瞬间抽搐起来!
“我阐教也下注了,可这天地钱庄为啥没我的份,
都是盘古三清,这区别也太大了吧!”
想到那庞大的的天道功德和气运将与阐教无缘,
元始天尊只觉得一股郁气直冲顶门,憋屈至极!
却又无法发作,
毕竟那牛崽子可是邪乎的很,连天道都即将认可!
“可恶!披毛戴角之辈!
湿生卵化之徒!安敢如此!”元始天尊的只能在心底吐槽几句。
另一边,洪荒世界的尽头,
立下誓言替门人打苦工还债的准提和接引二位圣人,
在感知到这一切后,脸色更是愁苦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看到了那天道即将降下的庞大数据功德的雏形,
看到了那稳固无比、汇聚洪荒财富气运的“天地钱庄”体系,
再想想自家西方贫瘠的土地和嗷嗷待哺的教众,
心中酸涩羡慕到了极点!
尤其是看到燃灯不仅失败,连落宝金钱都丢了,
更是心痛得无以复加!
........。
而随着誓言、法旨、人脉网络、股权分配的全部公示,
以及最重要的——以先天灵宝“落宝金钱”作为核心法则基石!
天道,终于做出了回应!
轰隆隆——!
九天之上,瑞彩千条,霞光万道!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天道功德金云疯狂汇聚!
那金云面积之广,几乎覆盖了整个西牛贺洲上空,
并且还在不断扩大!
浩瀚的天道嘉奖如同金色的瀑布洪流,轰然降临!
其中最大的一股,约占总数的四成,直接落在赵公明身上!
他头顶那原本裂纹密布的旧神格“砰”的一声彻底破碎,
一枚更加玄奥、蕴含着先天财道法则,
不再受封神榜束缚的“先天财神神格”凝聚而成,
与落宝金钱完美融合!
“封神榜的束缚,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冲开了!”
赵公明,正式挣脱封神榜,
以先天财神之位,重获自由身!
.........。
第二股,约三成半,落入牛犇体内,
肯定他谋划全局、夺取关键灵宝的功绩!
第三股,约一成,一分为二,
分别飞向凌霄宝殿和兜率宫,落入玉帝和老君体内。
第四股,约一成,一分为二,一半飞向混沌中的通天教主,
一半均匀洒向所有在封神榜上的截教仙神魂之中,
虽未能让他们立刻脱困,却大大滋养了他们的神魂,
减轻了痛苦,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最后半成,则均匀洒向“天地钱庄”的气运核心,
以及所有参与此战的截教仙,
如金灵圣母、闻仲、十天君等和青兕、哪吒等人身上。
天道功德加身,众人的气运暴涨!
.......。
第136章 西方诸佛:我们也太惨了点吧!
天道所赐气运功德入体,
牛犇和赵公明二人,作为核心中的核心,收获最为巨大!
赵公明本就积累深厚,此刻挣脱枷锁,海阔天空,
又有庞大数据功德推动,修为瞬间冲破了大罗金仙的瓶颈,
并且一路高歌猛进,直接稳定在了准圣初期境界!
且气息浑厚无比,远超一般初入准圣者!
牛犇同样如此,
修为屏障在天道功德和气运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
体内道果轰鸣,法则凝聚,同样一步踏破关隘,
迈入了准圣初期!
.......。
两位新晋准圣的气势冲天而起,
与金灵圣母、哪吒的气息交相辉映,震撼寰宇!
洪荒各大势力,
无论是天庭仙官、地仙之祖、幽冥血海、北冥妖师宫,
都将目光投向了积雷山,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洪荒的格局,要变了!
一个以“天地钱庄”为核心,
由截教新势力主导的金融时代,来临了!
而牛犇此牛,也正式进入了所有大能者的视野,
再非区区一妖族魔王!
同时,天地人三钱(天晶、地钱、人铢)的虚影,
在天道法则中凝聚成型,
成为洪荒正式认可的法定货币,贯穿三界。
.......。
混沌大阵之内,金光万丈,气象万千。
赵公明与牛犇齐齐突破至准圣初期的磅礴气势如同两轮新生的骄阳,
煌煌神威不可逼视!
那挣脱封神榜束缚的自由气息,那汇聚洪荒财道的无上气运,
那海量天道功德加持下的道行精进,
每一样都像是一柄尖刀,狠狠剜在燃灯古佛的心头!
“准圣……先天财神……天地钱庄……功德气运……!”
燃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残破的金身因极致的嫉妒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看到了赵公明眼中那重获新生的璀璨光芒,
看到了牛犇那睥睨四方、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更感受到了周围金灵圣母、闻仲、十天君等人那愈发凌厉、毫不掩饰的杀机!
“完了!彻底完了!
对方实力暴涨,士气如虹,而自己呢?
三尸化身虽在,却在大阵压制和围攻下灵光黯淡,
本尊重伤垂死,最大的底牌落宝金钱已被夺走,
甚至连自爆道果都被打断反噬!
再不走,就真的要被留在这里,万古修行化为画饼,
成为截教复仇名单上最耀眼的一个注脚!”
........。
生死危机如同万载寒冰,瞬间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的不甘和怨毒,
只剩下最纯粹的、想要活下去的本能!
“吼——!是你们逼我的!”
燃灯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疯狂到极致的决绝!
他双手猛地一拍胸口,再次喷出大量本源精血,嘶声咆哮:
“慈光!寂灭!本我!助我!!”
那正在苦苦支撑的三尸化身同时一震,
脸上竟也露出了与燃灯本尊一般无二的疯狂之色!
下一刹那,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轰!!!
首先是那面目慈悲的善尸慈光佛祖,猛地膨胀起来,
无量佛光变得极度不稳定,轰然炸开!
恐怖的自爆能量席卷四方,首当其冲的哪吒善尸惊呼一声,
连忙将乾坤圈、混天绫护在身前,
被炸得倒飞而出,灵光一阵紊乱。
.......。
几乎是同时!
轰!!!
那狰狞的恶尸寂灭魔主也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魔躯轰然爆碎,更加狂暴污秽的魔能混合着毁灭法则肆虐,
将赵公明的金鞭神光和雷部雷霆都暂时冲散!
最后!
轰!!!
最为冷静的自我尸本我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手中的灵柩宫灯虚影骤然熄灭,
随即也步了前两尸的后尘,猛然自爆!
这一次的自爆,蕴含了一丝时空法则的紊乱之力!
三位堪比准圣或大罗巅峰的三尸化身接连自爆,
其产生的毁灭性能量叠加在一起,威力简直超乎想象!
尤其是这三尸本源与燃灯一体,其自爆产生的能量乱流,
在一定程度上短暂地干扰了九霄混元无极阵,
对燃灯本尊的锁定和压制!
........。
“就是现在!”
燃灯趁着这用三具珍贵无比的三尸化身换来的、稍纵即逝的机会,
燃烧着最后的本源,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黯淡佛光,
如同丧家之犬般,沿着三尸自爆撕开的一丝能量缝隙,
拼命地向外遁逃!
“想走?!”
金灵圣母龙虎玉如意压下,星辰之力化作巨网。
赵公明新晋准圣,含怒一掌拍出,
财神法则凝聚成金色巨掌。
牛犇更是操控大阵,混沌神纹如锁链般缠绕而去。
但终究慢了一线!
燃灯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
终究是在所有攻击合拢之前,
险之又险地遁出了混沌大阵的范围!
.......。
“噗!”
虽然他逃出了生天,
但身后追来的部分攻击余波依旧狠狠扫中了他的后背,
将他那本就残破的金身几乎打穿,佛血洒落长空,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甚至连维持遁光都变得摇摇欲坠。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凭借着求生的意志,疯狂地朝着西方,朝着灵山的方向遁去!
一路上洒落的佛血和溃散的法力,诉说着他的凄惨与狼狈。
……
西方,灵山圣境之外。
往日祥光普照、梵音遍地的景象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衰败和恐慌的气氛。
一支原本应该宝光熠熠、气势恢宏的队伍,
此刻却如同逃难的溃兵般,踉跄地出现在灵山地界。
为首的,
正是从火云洞方向狼狈逃回的“大至势菩萨、弥勒佛和观音菩萨”!
他们三人哪里还有半分菩萨佛陀的庄严宝相?
大至势菩萨的九品莲台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裂纹,
他本人金身染尘,嘴角溢血,气息紊乱,
周身缠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灰黑色业力!
弥勒佛那标志性的笑容早已消失,
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惊魂未定和痛苦之色,僧衣破碎,
手中的捧着一堆金钵碎片,同样被浓郁的业力缠绕,
尤其是他那象征未来的道果,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观音菩萨最为凄惨,玉净瓶中的杨柳枝焦黑枯萎,
瓶中甘露所剩无几且浑浊不堪,她面色苍白如纸,
气息微弱,原本慈悲柔和的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与茫然,
身上的业力几乎凝成实质,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无比艰难。
他们身后跟随的“佛门妖众”们,更是死伤惨重,
十不存一,个个带伤,士气低落到了极点,队伍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他们奉圣人之命,兴师动众前往火云洞,
本欲斩杀牛犇,重塑佛门威严,
却万万没想到一脚踩进了牛犇借助系统早已布置好的惊天陷阱之中!
不仅连牛犇的影子都没见到,
反而在混沌迷阵中误伤了西牛贺洲的祖脉根基!
“那可是西方大地赖以生存的根本!
天道震怒,降下恐怖天罚!
他们首当其冲,损失惨重不说,
更是沾染上了毁灭地脉的庞大因果业力!
这业力如同附骨之疽,不仅时刻侵蚀他们的金身道行,
更会严重影响他们未来的修行乃至教派气运!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刻,三位佛门大能面面相觑,
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苦涩、悔恨与憋屈。
他们甚至不知道回去该如何向二位圣人交代。
.......。
第137章 三分天下,洪荒大势变!
就在此时,
一道黯淡仓皇、带着浓郁血腥味的佛光从东方踉跄飞来,
直直朝着灵山撞来,差点和他们撞个满怀。
“嗯?”
大至势菩萨强提精神,定睛一看,顿时骇然失色:
“燃灯古佛?!您……您这是……!”
来的正是刚刚逃出生天的燃灯!
他此刻的状态,比大至势三人还要凄惨无数倍!
金身近乎破碎,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更重要的是,
他身上那属于准圣后期、三尸圆满的圆融道韵消失了,
变得残缺不全,仿佛根基都被毁掉了!
.......。
燃灯也看到了大至势三人的惨状,先是一愣,
随即感受到他们身上那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狼狈,
和那令人心悸的业力,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们……你们也……!”
燃灯张了张嘴,一口金色的淤血再次涌出,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四人相对,一时间竟相顾无言,
唯有心中那无边的苦涩怨恨和一种被算计到骨子里的冰凉在弥漫。
“哪里是什么西游大兴?分明是步步杀劫!
从头到尾,他们都被那该死的牛魔王和背后的截教算得死死的!
燃灯丢了至宝毁了根基,大至势三人损兵折将沾染业力,
西方教气运大损,颜面扫地!”
这种惨重的损失和憋屈的失败,
让四位在西方教地位尊崇的大能,
此刻只想找个地方默默舔舐伤口,
甚至不敢立刻回灵山面见众僧。
……
与此同时,积雷山。
牛犇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准圣伟力,心中豪情万丈。
而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神秘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主导‘反佛复道’计划取得关键性胜利,
成功夺取落宝金钱,助赵公明挣脱封神榜,
建立天地钱庄,夺取西牛贺洲三分之一地盘,
极大削弱佛门气运,颠覆西游格局!
奖励发放:财道先天至宝——‘鸿蒙量天金斗’!】
一股远比落宝金钱浩瀚无数倍的财道法则奥义涌入牛犇元神深处,
只见一尊通体紫金色外圆内方、蕴含着度量洪荒财富,
镇压诸天钱粮气运的至宝虚影在他识海中沉浮!
虽然尚未完全炼化,但其散发的一丝先天至宝威压,
已让他刚突破的修为彻底稳固,并对财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善尸……出!”
牛犇福至心灵,
借助这先天至宝的法则感悟和刚刚海量功德气运的加持,低喝一声。
头顶清气涌动,一尊面容与牛犇有七分相似,
却显得更加沉稳睿智,身着锦绣财神袍,
手托一尊虚幻的“鸿蒙量天金斗”投影的道人踏步而出,
对着牛犇本体微微一笑,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牛犇体内。
“善尸——财神道人,斩却!”
........。
这时,牛犇的气息再次攀升,
虽未直接突破到准圣中期,
但已然在准圣初期的道路上走出了坚实一步,底蕴更加深厚!
而此刻,截教众仙气势如虹!
一尊准圣后期(金灵圣母),三尊准圣初期(牛犇、赵公明、),
外加哪吒、青兕、闻仲、十天君等一众强者,
以及那笼罩天地的混沌大阵,自然是底气十足!
当即,牛犇与金灵圣母、赵公明对视一眼,
朗声宣告,声音透过神通,传遍西牛贺洲,响彻洪荒天地:
“天道在上!众生鉴之!
今吾截教,于西牛贺洲积雷山,立‘截教别院’!
导人向善,有教无类,护持一方!
凡有心向道者,皆可来投!”
........。
宣告的同时,牛犇全力操控“九霄混元无极阵”,
那混沌光罩猛地向外扩张,如同洪荒巨兽般,
迅速吞噬、笼罩占据了原本属于佛门的,
足足西牛贺洲三分之一的地盘!
阵纹所过之处,佛光退避,庙宇黯然,
地脉灵气尽归截教别院掌控!
.......。
几乎在同一时间!
西牛贺洲另一侧,天空骤然亮起无数天兵天将的旌旗!
哪吒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二十万天兵天将,杀气腾腾,神威凛凛!
他此刻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天庭威严:
“奉大天尊敕令!
西方祖脉受损,生灵涂炭,佛门监管不力,有负天道!
今特命本神——九天三界戮劫镇魔神王哪吒,
率天兵天将,入驻西牛贺洲,助佛门修复地脉,
平息灾祸,维护三界秩序!
胆敢阻挠者,以抗天论处!”
........。
话音未落,
又一道更加恢弘浩大、蕴含着三界至尊无上气运的法身,
显现在哪吒大军上空,
正是“玉皇大帝”的法身投影!
“敕令:三界共遵!不得有误!”
只见玉帝法身口含天宪,言出法随,正式为哪吒站台背书!
于是,
在天庭正统的名义下,
哪吒大军毫不客气地圈占了西牛贺洲另外三分之一的地盘,
与截教别院呈犄角之势,
将残破的灵山佛门势力压缩在了最后三分之一的核心区域!
自此,西牛贺洲天翻地覆!
从佛门一家独大,变成了截教、天庭、佛门三分天下!
而明眼人都知道,哪吒和牛犇根本就是一伙的,
这意味着佛门实际上失去了三分之二的地盘和控制权!
玉帝更是借此机会,
宏大庄严的声音通告三界,
宣扬天庭威严与仁慈(趁机抢地盘),天庭气运随之暴涨!
........。
与此同时,
混沌之中,
通天教主感受到自家教派气运的疯狂回升与壮大,
以及那来自徒子徒孙的孝敬(天地钱庄一成干股),
忍不住放声大笑,青萍剑嗡鸣作响,
那困顿他许久的修为瓶颈,竟然松动了些许!
凌霄宝殿内,玉帝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磅礴气运加身,
以及来自天地钱庄的功德分成,昊天镜光芒大放,
他的修为亦在不知不觉中精进了一步!
反观西方二圣,
准提和接引看着自家凋零的气运,
受损的弟子,丢失的地盘,
愁苦的脸上几乎要滴出苦水来,连连悲呼:
“痛煞我也!缘何至此!”
洪荒大势,自此而变!
........。
第138章 西方二圣怒,三尸化身出!
与此同时,灵山之上,
大雄宝殿内往日那令人心宁神静的檀香与梵唱早已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般的死寂与惶恐。
大至势菩萨艰难地将目光从眼前近乎支离破碎的燃灯古佛身上移开,
脑海中却不断闪回着自己三人方才狼狈逃回、业力缠身时的凄惨景象。
而外界那骤然剧变的天机与地脉,更像是一柄冰冷的铁锤,
狠狠砸在他的菩萨心上——
“截教别院立,混沌大阵鲸吞三分之一西牛贺洲;
天庭旌旗展,哪吒与玉帝法身又毫不客气地圈走了另外三分之一!”
佛门耗费无数元会心血,
无数弟子前仆后继才经营起来的西方根基,
竟在这顷刻之间,被硬生生撕裂、夺走了十之七八!
只剩下以灵山为核心,不足三分之一的残破疆域,如同狂涛中的孤岛。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窒息感死死攥紧了大至势的心脏,
他甚至不敢去想象,
那混沌之中的二位圣人老师若是知晓了家中基业被败坏至此,
会是何等的震怒!
.........。
“唉……!”
一声沉重无比,充满了苦涩与自责的叹息从他身旁传来。
大至势侧目,
只见弥勒佛那往日里笑口常开、大腹便便的形象早已消失不见,
胖乎乎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深深的惭愧。
他手中的念珠被无意识地死死攥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弥勒师弟……!”大至势沙哑开口。
弥勒佛缓缓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平日的豁达,
声音低沉而沙哑:
“大至势师兄…我等…我等有负圣人所托啊!”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无地自容的羞愧:
“老师将灵山、将西方教暂且交予我等看护,
可如今…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
让那披毛戴角之辈,趁虚而入,
毁我根基,夺我气运…我…我弥勒,
还有何颜面自称未来佛祖,有何颜面再见师尊?!”
........。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
敲在在场每一位佛陀菩萨的心上,也让大至势更加默然。
另一侧,
观音菩萨玉容失色,纤纤玉指紧紧扣着羊脂玉净瓶。
她不仅为佛门大势已去而惊惶,
更为自身的道途与前路而深感忧虑。
“她本是元始天尊座下慈航道人,弃道入佛,
所求乃是更高的大道境界和西方大兴的气运加持。
如今西方气运暴跌,她自身气运与西方紧密相连,
岂能不受牵连?”
更何况那滔天的业力加身,
已然让她玲珑道心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往日净瓶中那能滋养万物的甘霖,此刻仿佛也变得无比沉重,
她目光投向殿外,却只看到一片灰暗的前路。
“菩萨…!”
身旁的龙女担忧地轻声呼唤。
观音只是微微摇头,朱唇紧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而被众人目光或明或暗注视着的燃灯古佛,
状态更是凄惨到了极点。
他强行压制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道伤,
和那根基被毁带来的深入骨髓的虚弱感,
心中除了对牛犇、对截教的滔天怨恨之外,
便是那无法抑制的、对未来的深深惶恐。
“他背叛阐教,投入西方,献上灵柩灯,
甘居过去佛之位,所求的不过是借助西方大兴的气运,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甚至窥探那混元大道。
可如今呢?至宝丢了!三尸毁了!无数元会的道行跌退!
更要命的是,西方这艘他寄予厚望的大船,
眼看就要沉了!
他这位“过去佛”的未来何在?”
........。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
殿中一些原本对他敬畏有加的目光,
此刻也隐晦地带上了几分审视异样,
甚至是一丝…怜悯?
这种目光,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
又是一口蕴含着法则碎片的淡金色淤血涌上喉头,
却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只在嘴角留下一丝刺目的痕迹。
“他不能显露更多虚弱了,
不然连这“过去佛”的名头怕都要保不住了!”
........。
此刻,整个大雄宝殿,
都弥漫在这种无声却足以将人逼疯的恐慌之中。
佛陀们默诵经文却心神不宁,经文念得颠三倒四;
菩萨们低眉垂目,却难掩眸中的焦虑与不安;
罗汉、金刚、珈蓝们更是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不知所措。
往日梵唱阵阵、金光万道、一派祥和庄严的极乐净土,
此刻竟弥漫着一种愁云惨淡、末法将至的凄凉景象。
“每一位佛门弟子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西方教那原本磅礴的气运,
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跌、流逝,
原本稳如磐石的灵山道场,
气运根基似乎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
混沌深处,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正以圣人之尊,
辛劳地履行着那“打工还债”的天道誓言。
突然,两人身形同时猛地一震,霍然扭头,
目光仿佛能穿透无尽混沌空间的阻隔,
死死盯向洪荒西方世界的方向!
尽管隔着难以计量的距离,
但西方气运的骤然崩塌、灵山无数门人弟子那绝望悲念的汇聚,
以及那被强行割走三分之二地盘所带来的剧烈地脉变动…,
这一切,又如何能瞒过他们这两位西方教的创始人?!
“奎牛!”
准提道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原本就愁苦的面容瞬间黑如锅底,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暴圣威轰然爆发,
将他周身刚刚才梳理平整的混沌之气再次搅得一片稀烂,
地水火风疯狂奔涌!
“蝼蚁!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毁我根基,夺我气运!
吾…吾誓不与你甘休!!”
.......。
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
准提道人当下便想不顾一切地撕裂混沌,
立刻返回洪荒,亲自出手,
将那该死的积雷山连同那罪该万死的奎牛一并彻底碾为齑粉,
方能稍泻那心头之恨!
然而,
就在他圣念刚动,澎湃圣力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
一股浩瀚、至高无上的恐怖意志骤然降临!
如同无形的枷锁,又似整个混沌的重量,轰然压落,
牢牢禁锢了他的行动,
将他那即将爆发的圣力硬生生压回体内!
“镇守期内,不得擅离。”
天道意志的警告简单、直接,没有丝毫情绪,
却蕴含着绝对的权威和力量。
那宏大的力量反噬而来,让准提道人闷哼一声,
周身气血一阵翻腾,差点憋出内伤。
准提道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暴怒如同被冰水浇灭,
逐渐转化为一种极致的憋屈和…自闭。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周围的混沌之气都仿佛凝固了。
想他堂堂天道圣人,西方教教主之一,
如今竟被一道天道命令如同囚徒般困于这荒寂混沌之地,
眼睁睁看着自家无数元会的心血基业被夺、门下弟子受尽屈辱,
却连回去报仇雪恨都做不到!
这是何等的屈辱!何等的无力!
.......。
良久,
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身旁的接引道人。
接引道人面色亦是凄苦无比,
但那凄苦之中,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与悲凉。
两位圣人的目光在混沌中交汇,无需任何言语,
已然完全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这亏,绝不能就这么硬生生咽下去!
那奎牛牛犇,身负异数,手握重宝,
行事狠辣果决,更是截教复兴的关键棋子,
且对西方恶意极深,若任其继续成长下去,
日后必成西方心腹大患,
甚至可能成为彻底葬送西方教的掘墓人!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其尚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将其彻底扼杀!
明面上他们无法出手,
天庭和截教(尤其是那个煞星通天)也必定会紧紧盯着。
但暗地里……!”
想到这,接引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可怕平静:
“此獠,断不可留。”
准提重重颔首,脸上的悲苦之色被一种极致的冰冷和森然杀意所取代:
“师兄所言极是。此乃我西方存亡之秋,
已无退路,当行非常之事!
纵然付出再大代价,也定要绝此后患!”
他们成圣无数元会,虽真身被困于此,
但岂会没有隐藏的后手?
下一刻,
两人同时闭目凝神,圣念跨越无尽时空,
沟通那冥冥之中存在于洪荒某处,与他们同源而出,
却几乎从未显化于世、甚至不为西方教众所知的——三尸化身!
虽三尸未能合一证得混元道果,但作为圣人的三尸,
其本质与实力也远非寻常准圣所能比拟,
且各自承载了圣人部分的核心神通与大道感悟,
乃是他们隐藏最深、最为关键的底牌之一!
为了西方教的道统延续,为了报仇雪恨,
也为了那最后一线的未来生机,
他们决定,动用这张最后的底牌!
........。
“去吧。”
接引与准提同时于冥冥之中下达法旨,圣念冰冷而决绝,
“隐匿天机,潜行匿迹,伏于彼之必经途。
静待良机,务求……一击绝杀,形神俱灭!”
两道模糊不清、气息内敛到极致,
却又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圣威道韵的虚影,
于洪荒某处不可知之地悄然凝聚,
接受了来自混沌本尊的法旨,旋即无声无息地消散,
如同最狡猾阴险的毒蛇,悄然融入了洪荒天地,
开始耐心地编织一张针对牛犇的绝杀死亡之网。
此刻,
西方二圣的眼中,
只剩下冰冷彻骨的杀意和一种赌上一切的疯狂决绝。
灵山的惶恐,他们的憋屈与愤怒,
都必须用那奎牛的鲜血、神魂和彻底湮灭来洗刷!
........。
第139章 牛犇立誓,众仙归心!
和西方二圣暴怒不同,积雷山巅,光华渐敛,
但那撼动三界的宏大景象所带来的激动与振奋,
却如同滚烫的岩浆,在每一位截教仙人的心中沸腾。
众仙环绕着中心那道魁梧伟岸的身影——
牛犇,目光炽热,仿佛看着指引前路的明灯。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越众而出,步伐因虚弱而略显踉跄,
却带着一种挣脱樊笼后、难以言喻的轻快与激动——
正是财神爷赵公明!
他快步走到牛犇面前,
原本因封神上榜真灵受损而苍白的脸庞,
此刻竟激动得泛起红光。
他一把推开身旁想要搀扶他的姚少司,
眼神里面充满了重获新生的狂喜和无限的感激。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
这位昔日的截教外门大弟子、财部正神,
竟对着牛犇,毫不犹豫地推金山倒玉柱,
轰然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
“公明师兄!使不得!”
牛犇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弯腰欲扶。
赵公明却异常固执,抬起头,
虎目之中竟有水光闪烁,声音因极度激动而沙哑颤抖:
“奎牛道友!你且受我赵公明这一拜!”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自由的空气深深烙印进肺腑,
“无数元会了!
我赵公明浑浑噩噩,真灵困于那冰冷的封神榜上,
看似逍遥,实为傀儡!
日日受那香火煎熬,夜夜感那大道疏远!
生不如死!”
“是你!是你谋划深远,
助我斩断枷锁,证得先天财神之位,重获这真自由身!”
“此恩,如同再造!公明没齿难忘!”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牛犇,誓言响彻云霄:
“自今日起,我赵公明这条命,便是你的!
但有所驱,水火不避,刀斧不加身!
愿为恩公麾下一马前卒,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若违此誓,天道共弃之!”
........。
一位成名已久截教大能,如此放下身段,
发下如此重的天道誓言,其冲击力无以复加!
这一幕,也深深点燃了在场所有曾被封神榜所困的截教仙人们的希望!
金灵圣母,这位截教内门四大亲传之首,准圣后期的大能!
雍容华贵的脸上再也难以维持平静。
她看着激动不已的赵公明,
感受着他身上那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自由道韵,
美眸之中先是爆发出由衷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
但随即,一股更深沉、更灼热的羡慕甚至是一丝苦涩的嫉妒,
难以抑制地翻涌上来。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龙虎玉如意,喃喃自语,
声音轻得只有旁边的闻仲能隐约听到:
“自由身…竟是如此令人向往…,
公明师弟,恭喜你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被勾起了无尽回忆与渴望。
........。
闻仲的反应则更为直接。
这位三朝老臣,额间神目剧烈开合,电光闪烁,
显示出他内心极不平静。
他猛地踏前一步,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
一把抓住身旁弟子吉立的手臂,激动地低吼道:
“看到了吗?吉立!看到了吗!
公明道友他…他真的成功了!
封神榜…封神榜并非无解!”
他猛地转向牛犇,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奎牛师叔!
公明师伯今日能脱得大难,实乃我截教万幸!
师侄…师侄我…!”
他激动得一时语塞,
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期盼。
........。
“闻师侄之心,我明白。”
牛犇温和地接过话头,对他点了点头。
不仅是他,罗宣、吕岳、十天君等人更是群情激动。
“赵师兄!恭喜重获自由!”
罗宣忍不住高声喊道,语气里充满了羡慕。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截教复兴有望矣!”
吕岳搓着手,激动地来回踱步。
“奎牛道友既有此法,那我等…我等是否也…!”
就在这时,秦天君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一时间,所有榜上有名者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牛犇身上,
那眼神中充满了近乎卑微的渴望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
牛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知道,人心在此刻凝聚到了极点,也脆弱敏感到了极点。”
他先是用力将赵公明扶起,沉声道:
“公明师兄,言重了!
你我皆是截教门人,同枝连气,
守望相助本是分内之事!
见师兄脱困,我奎牛心中之喜,
不亚于自身道行精进!快快请起!”
........。
随即,
他环视众人,
目光尤其在那一位位封神榜上有名的同门脸上缓缓扫过,
声音清晰而充满力量,传入每一位仙人的耳中:
“诸位同门!请看!”
他抬手一指身旁气息仍在不断恢复壮大的赵公明:
“公明师兄今日能挣脱藩篱,重获自由,
便是我截教教义‘截取一线生机’最有力的明证!
那封神榜,绝非不可撼动之天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令人心潮澎湃的自信与决绝:
“我,牛犇,在此向诸位立誓,亦向这洪荒天地立誓!”
他举起右掌,声如雷霆,震动四野:
“必将穷尽我毕生之心力、智慧与所有资源,寻得万全之法,
助所有仍受封神榜束缚的同门道友,一一
斩断枷锁,复得逍遥身,再攀无上大道峰!”
“此誓,天地共鉴,大道为证!”
.......。
轰!
天道似有所感,隐隐传来一声雷鸣,
仿佛认可了这庄重的誓言。
牛犇这番掷地有声、甚至发下道誓的承诺,
如同最狂暴的雷霆,
瞬间劈开了所有截教仙人心中的阴霾与不确定!
“好!好!好!”
金灵圣母再也抑制不住,连道三声好,
美眸中异彩连连,率先对着牛犇郑重一礼,
“牛犇道友有此宏愿,实乃我截教之福!
金灵,愿附骥尾,竭尽所能,助道友成此伟业!”
“愿随牛犇道友,万死不辞!”闻仲激动得老泪纵横,率先抱拳大吼。
“愿随牛犇道友,万死不辞!”赵公明紧随其后,声音铿锵。
“愿随牛犇道友,万死不辞!”
........。
霎时间,
积雷山上,无论是已脱榜的,还是未脱榜的,
所有截教仙人,甚至青兕、孙悟空等,都热血沸腾,
齐声呐喊,声浪震天,气势直冲霄汉!
经此一事,牛犇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真正成为了凝聚截教人心的核心领袖!
........。
第140章 牛犇:灭佛,此界已无佛门立足之地!
而牛犇立誓要助所有截教仙摆脱封神榜的宏愿,
也如同惊雷般迅速传遍洪荒,引发了各方巨震。
混沌深处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笑声穿透混沌:
“哈哈哈!好!好个牛儿!有魄力!有担当!
这才像吾通天教主的门人!
为师等着你带来更多惊喜!”
.......。
凌霄宝殿,玉帝昊天目光深邃,
手指轻敲龙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欲解封神榜?
有意思…奎牛啊奎牛,你倒是真敢想敢做。
不过,若真能搅动这潭死水,朕倒是乐见其成。”
他并未动怒,反而觉得有趣,
毕竟在其登顶三界至尊后,心底便产生明悟:
“这至尊宝座已经成为他证道的枷锁!”
........。
三十三天,兜率宫,
老子微微睁眼,淡淡低语:“变数…!”旋即再次闭上。
西方灵山,本就愁云惨淡的氛围更是雪上加霜。
隐匿于暗处的圣人三尸化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此獠不除,西方永无宁日!必须尽快动手!”
然而,
对于一众大能的反应,牛犇却无暇他顾,
立誓之后,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他知道,空头支票永远不如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功绩能凝聚人心。
他当即召集核心众人,于新建的“截教别院”大殿中议事。
“诸位,”
牛犇坐于主位,目光锐利,
“誓言已立,但万丈高楼平地起!
当下首要,便是将这三分之一的西牛贺洲,
彻底化为我截教复兴之基石!闻仲师侄!”
“师侄在!”闻仲立刻出列,精神抖擞。
“你精通政务,熟悉天庭规程。
我命你总览辖区神道册封、地脉梳理之事!
持我符印与哪吒的令旗,以天庭正统之名,
将那些尸位素餐、甚至与佛门勾结的旧神尽数革职!
遴选忠心可靠、有德能者(无论出身截教还是本地精灵),
上报天庭,重领神职!
务必使山川有序,地脉通畅!”
.......。
“领法旨!定不负道友所托!”
闻仲大声应诺,接过符印令旗,
只觉一股重任在肩的豪情油然而生。
“赵公明师兄!”
“公明在此!”赵公明虽气息未复,但斗志昂扬。
“师兄且稍作休整,同时协助闻师兄,调度物资。
待元气稍复,还需请你与十天君诸位道友,
组建仙军,扫荡辖区之内所有不服管束、为祸一方的妖魔势力!
归顺者登记造册,严加管束;顽抗者,雷霆剿灭,以儆效尤!”
........。
“哈哈!好!此事某家最是拿手!定还这方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赵公明拍着胸脯保证,豪气干云。
“金灵师姐。”牛犇看向金灵圣母,语气敬重。
“道友请吩咐。”金灵圣母颔首。
“请师姐坐镇积雷山,统筹全局,
并主持‘截教别院’讲道事宜,
向辖区生灵传播我截教教义。
同时,督导在各处关键地脉节点,
塑造师尊、我等以及天庭正神之法像,
导人向善,汇聚愿力,凝聚气运!”
........。
“善。”金灵圣母言简意赅,
但眼神中充满了认可与担当。
牛犇最后目光变得冷冽: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由我亲自督办,青兕、罗宣、吕岳诸位道友协助,
彻底清理佛门残余!
所有寺院庙宇,一律拆除或改建!
所有佛门僧侣,限期离境,
顽固不化者,废去修为,驱逐出境!
所有佛像、经典、法器,尽数收缴封存或销毁!
我要在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佛门的印记!”
........。
“早该如此!”罗宣眼中火光一闪。
“大善!”吕岳抚掌冷笑。
命令一道道下达,
整个截教别院如同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闻仲雷厉风行,带着吉立、余庆等弟子,
日夜不休勘察地脉,罢黜旧神,
新封的山神土地河伯兢兢业业,
很快使得大地回春,灵气渐复。
不时有各地百姓感应到新神恩泽,自发祭祀,
丝丝缕缕的功德气运开始汇聚。
赵公明稍事休息后,便与十天君等点起兵马,四处出击。
一时间,辖区内烽烟四起,但皆是捷报频传。
不少为祸多年的妖魔被剿灭或收编,
百姓拍手称快,人道愿力愈发浓郁。
金灵圣母于积雷山开坛讲法,有教无类,
无论人、妖、精、怪,皆可来听,吸引了无数生灵,
截教声威大震。一尊尊神像被塑造起来,成为气运凝聚的节点。
而牛犇亲自负责的“铲除佛影”行动,更是毫不留情。
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寺院被推倒,巨大的佛像被拉塌,
经卷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偶尔有佛门修士试图反抗或理论,
但在牛犇绝对的武力面前,皆如螳臂当车。
.......。
“牛魔王!你如此行事,
不怕我佛门圣人降罪吗?!”
一名老僧悲愤大喊。
牛犇只是冷漠挥手:
“拖下去,废去修为,驱逐出境!
此界已无佛门立足之地!”
随着佛门印记被暴力抹除,
西方灵山的气运如同被斩断了根须的大树,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灵山之上的悲苦惶恐几乎化为实质。
反观截教,气运如同滚雪球般疯狂暴涨!
金色的气运云霞笼罩天地,浩瀚无边。
在这磅礴气运的反哺下,所有截教仙人都受益匪浅:
金灵圣母感觉困扰多年的瓶颈松动越发明显;
赵公明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就连罗宣、吕岳等人也纷纷修为精进…。
“哈哈!痛快!跟着牛犇道友,果然气运昌隆!”
罗宣大笑着,周身火焰法则愈发凝练。
“此言不虚!老夫停滞多年的修为,竟有松动了!”
吕岳亦是喜不自胜。
实实在在的好处,
让众仙对牛犇的领导更加死心塌地,
对截教的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坚定的信念!
积雷山,这颗西方大地上的新星,
正绽放出足以令整个洪荒侧目的璀璨光芒!
.......。
第141章 唐僧:阿弥陀佛!佛祖真经呢,贫僧还等着回东土大唐呢
与此同时,西方灵山,
在收到牛犇主导的“灭佛复道”行动的消息后,
往日里梵音绕梁、瑞气千条的极乐净土,
此刻却像是被乌云笼罩,弥漫着一股令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连殿中央那尊巨大的佛祖金身虚影,似乎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大至势菩萨眉头紧锁,仿佛能夹死苍蝇;
弥勒佛那标志性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胖乎乎的脸上只剩下愁苦和茫然;
燃灯古佛更是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地缩在莲台上,
努力调息着近乎破碎的金身;
观音菩萨则默立一旁,玉容清冷,
手中的净瓶似乎都比往日沉重了许多。
“唉…!”
突然,弥勒佛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想我西方教,自二位老师发下大宏愿,
历经无数元会艰辛,方有今日气象…,
岂料…岂料竟毁于一妖牛之手!”
他捶了捶自己的胖腿,痛心疾首。
.......。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几乎要将整个灵山冻结之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慌乱却又带着一丝惊喜的脚步声。
一位负责值守八宝功德池的罗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激动地喊道:
“启禀…启禀诸位佛祖、菩萨!好…好了!
金蝉子长老…他,他在八宝功德池的滋养下,醒过来了!
腿…腿也长出来了!”
........。
“什么?此言当真?!”
弥勒佛猛地从莲台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因激动而抖动不已。
大至势和观音也瞬间瞪大了眼睛,连燃灯都艰难地抬起了眼皮。
“快!快带他来…不!
我等亲自去…!”
弥勒佛话还没说完,神识已然扫向了八宝功德池的方向。
这一扫,
他脸上的激动瞬间僵硬了几分,
转而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肉疼之色——
只见那原本蕴含着西方教无数岁月积累的磅礴气运功德的八宝功德池,
此刻水位竟然肉眼可见的几乎底了!
显然,为了修复金蝉子那被牛犇一斧斩断、道痕侵蚀严重的腿,
消耗的海量气运功德堪称恐怖!
“这…这得吸了多少…!”
弥勒佛的心都在滴血,西方现在最缺的就是气运啊!
但转念一想,
“金蝉子醒了,西游天命就还在!
只要取经大业能完成,这点投入…值得…吧?”
他强行安慰着自己。
而此时,一个虽然虚弱,
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激动、虔诚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由远及近:
“弟子金蝉子…弟子金蝉子回来了!
叩见我佛!叩见诸位菩萨!”
只见两位罗汉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人走入大殿。
那人正是唐僧!
他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最神奇的是,他那条原本齐膝而断的腿,此刻竟然完好如初,
甚至皮肤看起来比另一条腿还要细腻光滑几分,
显然是刚刚催生出来的。
只是走起路来还略显僵硬别扭。
........。
他挣脱了搀扶,踉跄着扑到大殿中央,
对着那空悬的如来法座和弥勒佛等人纳头便拜,激动得语无伦次:
“弟子…弟子幸不辱命!
仰仗我佛无边佛法加持,虽历经千魔万怪,九死一生,
更遭那魔头毒手…,
但弟子终究是凭着对佛祖的坚定信念,回到了灵山圣地!
求见我佛如来,求取真经三藏,普度东土众生!”
他抬起头,脸上洋溢着朝圣般的狂热和完成使命的巨大荣耀感,
目光灼灼地看向弥勒佛:
“敢问我佛,如来佛祖法驾何在?
弟子…弟子能否即刻瞻仰金容,求得真经,
早日返回大唐,解救众生?”
........。
“呃…这个…!”
闻言,弥勒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看着唐僧那条耗费了海量气运才重新长出来气运之腿,
只觉得眼皮直跳。
他干咳两声,努力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金蝉子…你…你一路辛苦,伤势初愈,
还需好生将养…真经之事,
关乎重大,不必急于一时…!”
.......。
可唐僧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闻言更是急切,
以为佛祖在考验他的诚心,连忙道:
“弟子不苦!为求真经,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此刻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恨不能立刻携经返回!
求我佛慈悲,早赐真经,早解众生倒悬之苦!”
他说着,还用力踩了踩那条新腿,以示自己无比健康。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
“功德圆满?
这分明是被人打得半死,靠着家里砸锅卖铁氪金才救回来的!
而且是被扔回灵山的!
取经路走完了吗?显然没有啊!
又哪有什么功德圆满?!”
........。
此刻,弥勒佛只觉得额头冒汗,
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残酷的现实。难道要说:
“不好意思,你的通关路被那牛魔王拦腰砍断了,
你的宝贝徒弟们都跳槽跟人家跑了,
现在就剩你一光杆司令外加一匹白马,
连护照(通关文牒)都被扣了?”
这话打死他也说不出口啊!
就在这尴尬得快要凝固的时刻,
观音菩萨再次轻叹一声,扮演起救火队员的角色。
她上前一步,声音温婉柔和,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
“金蝉子,你之心志坚诚,天地可鉴,我佛甚慰。
然则,真经乃三藏法宝,不可轻传。
你虽肉身已复,然真灵历经磨难,犹需稳固。
且先行退下,于静室中沐浴斋戒,静心凝神。
待时机成熟,佛祖自有法旨降下,
绝不负你万里跋涉之苦。”
........。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唐僧的“功劳”,
又用“真灵需稳固”、“佛祖自有安排”这等玄乎的理由拖延了过去。
对面,
唐僧虽然求经心切,但对观音菩萨极为敬重,
闻言虽觉有些遗憾,但还是恭敬地合十行礼:
“弟子谨遵菩萨教诲。
望我佛早日垂恩…!”
说完,便一步三回头地被罗汉引去静室了。
看着唐僧那充满希望和使命感,
甚至有点傻白甜的背影消失在殿外,
大殿内的四位大佬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比之前更加浓郁的尴尬和憋屈。
“唉…!”弥勒佛一屁股坐回莲台,
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这…这可如何收场?”
燃灯古佛冷哼一声,声音沙哑:
“还能如何?西游天命必须完成!
否则我西方再无翻身之日!
为今之计,唯有请秘境中那位出手,
以雷霆手段扫清积雷山,一切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
他所指的,自然是接引圣人留在灵山压箱底的底牌——
其恶尸化身,大梦古佛。
弥勒佛眼中也闪过一丝狠色:
“不错!唯有请古佛出手了!”
四人再无犹豫,身形一晃,
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殿中,
下一刻已出现在灵山最深处的秘境入口。
穿过重重如梦似幻、仿佛空间与时间都失去意义的禁制,
他们终于抵达秘境核心。
这里一片朦胧,仿佛一切皆是虚无的梦境,
唯有中央端坐着一尊身影,似实似虚,
周身环绕着沉眠与幻灭的大道法则,
正是接引圣人的恶尸——大梦古佛。
.......。
第142章 佛门:与那牛精和谈吧!哪怕交些“买路钱”又何妨?!
在看到大梦古佛的一刹那,
四人不敢怠慢,恭敬地以大礼参拜。
大至势作为代表,上前一步,
强压着心中的焦急,将外界惨状——
地盘丢失、气运大跌、弟子损伤,
尤其是西游之路被牛犇以混沌大阵硬生生阻断等情由,细细禀明。
“…古佛明鉴!”
大至势语气悲愤,
“那奎牛仗着截教余孽撑腰,
无法无天,夺我根基,断我天命!
此獠不除,我西方道统危如累卵,
二位老师无数元会之心血恐将毁于一旦!
恳请古佛慈悲,施展圣人手段,破开那积雷山邪阵,诛杀妖牛,
挽狂澜于既倒,救我西方亿万众生!”
........。
熟料,大梦古佛依旧闭目盘坐,仿佛亘古未曾移动过,
缥缈的声音如同从万古梦境深处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和不真切:
“吾乃镇守,非是打手。
接引本尊尚无谕令降下,尔等小辈,安敢妄图驱驰于吾?”
弥勒佛心中一沉,连忙又道:
“古佛!事急从权!
那牛犇凶狂,若任其坐大,后果不堪设想!
且老师与本尊远在混沌,讯息难通。
古佛您乃圣人化身,神通无量,只需出手,必能…!”
........。
“哼。”大梦古佛似是被叨扰了清梦,
发出一声不悦的轻哼,周遭的梦境之力一阵波动,
让弥勒佛四人真灵都一阵摇曳,仿佛要昏睡过去。
“区区一小牛,便将尔等逼至如此境地?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让四人脸上火辣辣的。
燃灯古佛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
“古佛!非是我等无能,实是那牛犇诡异非常,
其布下的大阵更是玄奥莫测,蕴含混沌之力,
非圣境难以…!”
.......。
“哦?混沌大阵?”
大梦古佛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但也仅有一丝。
他依旧未曾睁眼,
但一股无形无质、仿佛梦境触须般的神念已然悄然跨越无尽空间,
朝着西牛贺洲积雷山的方向探去。
片刻之后,
他那亘古不变的神情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周身沉眠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有点意思…!”
大梦古佛的声音依旧缥缈,
但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那阵法…并非简单的混沌之阵,其核心之处,
竟蕴含着一丝…近乎于‘无’的力量,
非此界所有,…古怪,着实古怪。”
.......。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淡漠,
甚至带着一丝拒人千里的疏离:
“此阵牵扯甚大,非是简单打杀便能了结。
其中因果,即便是我,亦不愿轻易沾染。
尔等…另寻他法吧。”
弥勒佛等人闻言,心彻底凉了半截。
连圣人的恶尸化身都感到棘手不愿沾染?
“古佛!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妖牛断我西方天命吗?!”
大至势菩萨忍不住急道。
大梦古佛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或者说,
他根本从未真正在意过这些“小事”。
他只求安稳沉睡,维系此地存在,
等待本尊归来,不愿节外生枝。
........。
“聒噪。”
伴随着这声淡漠的评价,只见大梦古佛袖袍随意一拂!
一股无法抗拒、仿佛能将万物真灵,
都拉入永眠沉沦的浩瀚梦境之力瞬间涌出,
弥勒佛、大至势、燃灯、观音四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只觉得天旋地转,神魂都要被扯出体外堕入无尽梦魇,
下一刻便被毫不留情地扔出了秘境,
狼狈不堪地跌回大雄宝殿之外坚硬的地面上!
“噗!”
燃灯本就伤势未愈,此刻更是伤及本源,
一口淡金色的道血喷出,气息愈发萎靡混乱。
弥勒佛和大至势也是摔得头晕眼花,僧袍歪斜,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更是道心震荡,
脸上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观音菩萨还算稍好,但也是云鬓散乱,玉容煞白,气息不稳。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家圣人的三尸化身,
不仅不肯出手,甚至还如此毫不留情面,
直接将他们像扫垃圾一样扫了出来!
........。
最后的指望,彻底破灭了。
冰冷的绝望感再次攫住了他们的心神。
四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只看到了同样的灰暗和无力。
沉默了不知多久,弥勒佛才挣扎着爬起来,苦涩无比地说道:
“…召集诸佛议会吧。
所有菩萨、罗汉,凡能来的,都来吧。”
大雄宝殿内,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和绝望。
当弥勒佛硬着头皮,
将连大梦古佛都拒绝出手,
甚至对那积雷山大阵表示忌惮的消息公布后,
整个大殿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如同炸开的油锅,
恐慌、绝望、难以置信的情绪疯狂蔓延开来。
争吵、抱怨、悲泣之声此起彼伏,
哪里还有半分佛门清净地的样子。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
一个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
出自一位平时并不起眼、以智慧着称的菩萨:
“或许…或许我们只能…只能与那牛犇…谈和了?
付出些代价,请他…高抬贵手,让取经路得以继续完成?
毕竟…西游天命,乃天道所定,
只要最终能成,过程…或可变通?”
........。
“谈和?向他低头?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将我佛门颜面置于何地?!”
立刻有激进的罗汉怒声反驳,满面通红。
“是颜面重要,还是道统存续重要?!”
那位菩萨提高了声音,带着悲怆,
“西游若最终失败,天道反噬之下,我西方再无兴起之望!
今日暂忍一时之屈辱,换取未来一线生机,
孰轻孰重,诸位难道不明吗?!”
........。
这话如同冰冷的警钟,敲在每个人心上。
屈辱,但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漫长的、令人难堪的沉默之后,
大至势、燃灯等几位大佬对视了一眼,
仿佛在无声的交流着什么。
最终弥勒佛艰难地开口道:
“…便…便依此议吧。
‘买路钱’…我佛门…认了。”
决议已下,但派谁去执行这屈辱到极点的使命?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投向了观音菩萨。
她与那猴头…不,与那牛犇麾下的孙悟空有旧,
且素来以善于斡旋、化解难题(背锅)而着称。
........。
感知到众佛陀的视线,观音菩萨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可是送命题啊,那牛精可是好相与的!”
饶是她修行多年,此刻也差点维持不住慈悲相,
但环顾四周,连燃灯都在闭眼装睡,
还有谁肯替她出声呢?
这时,弥勒佛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觉得单派观音一人恐怕分量不够,最终落在了大日如来佛身上,
“同为妖族一脉,多少应该有点香火情吧!”
想到这,弥勒佛开口道:
“便有劳观音尊者,与大日如来佛,一同前往积雷山,
与那…与那牛魔王…商议西游通关之事。”
大日如来佛一听,脸瞬间由青变紫!
“让他去跟那个风头正劲、仇怨颇深的牛魔王谈判?
还要低声下气地送上“买路钱”?”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斩仙飞刀在元神中嗡鸣欲出!
但看着弥勒佛那近乎哀求(其实是甩锅)的眼神,
以及周围菩萨罗汉们沉默的目光,
他只能把万千骂娘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领旨。”
旁边,观音菩萨亦是心中憋闷万分,
想她自在洪荒多年,何曾受过如此委屈?
但为了佛门大计,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默念静心咒,合十应道:
“谨遵我佛法旨。”
于是,在一种无比沉重憋屈的气氛中,
观音菩萨与大日如来佛黑着脸,驾起祥云,
极其不情愿地朝着那积雷山方向飞去。
两位在洪荒赫赫有名、地位尊崇的大能,
此刻心中早已被无数个“mmp”,
以及对那该死牛犇的无尽诅咒所填满。
.......。
第143章 牛犇:哦?西游取经?和俺老牛有什么关系!
九霄混元无极阵外,西方灵山派出的“求和代表团”——
观音菩萨与大日如来佛,
此刻正悬停在积雷山外围,
那混沌之气缭绕的“九霄混元无极阵”边缘,
活像两只不小心撞上蜘蛛网的飞蛾,进退两难。
两人远远望着那如同洪荒巨兽匍匐,
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巨大光罩,
愣是没敢再往前挪动半步。
“这可是连燃灯古佛都被困住的无上大阵啊!”
更何况,那大阵散发的混沌煞气,
混合着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无”之气息,
让身为准圣的他们都感到神魂悸动,仿佛再靠近一点,
就会被那无形的力量撕碎吞噬,连真灵都得湮灭。
........。
这时,
观音菩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憋屈无奈,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运起法力,朝着阵内传音。
“阿弥陀佛!
西方灵山,弥勒佛佛祖座下使者,观音(大日如来),
有要事需与奎牛道友洽谈,
还望奎牛道友能现身一见。”
声音传入阵中,却如同石沉大海,好半晌没有回应。
只有那混沌之气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偶尔吞吐出一道道令人心寒的毁灭性毫光。
.........。
阵内,积雷山截教别院大殿。
牛犇正与金灵圣母、赵公明、闻仲、罗宣、吕岳等一众核心人物,
商议如何进一步巩固地盘,教化生灵。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众人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
赵公明最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指着外面,对着牛犇挤眉弄眼,声音洪亮得生怕外面听不见:
“哈哈哈!师弟你听见没?
西方教的菩萨和佛祖,喊你‘道友’呢!
还‘现身一见’?笑死俺老赵了!
他们连咱家大阵的边都不敢沾,搁那儿原地杵着喊话,
这怂包样,真是把圣人面皮都丢到混沌海去了!”
.........。
罗宣更是嗤之以鼻,周身火气“轰”地一下旺了几分,
烤得旁边吕岳直皱眉:
“哼!一群无胆鼠辈!色厉内荏!
当初算计我等,度化同门时的嚣张气焰哪去了?
如今被牛犇师弟打得满头包,知道派人来求和了?
还摆什么使者架子,有本事打进来啊!
你罗宣爷爷正好手痒,烧几个秃驴助助兴!”
........。
连一向沉稳的闻仲都抚须摇头,面露鄙夷:
“确是失了气度,堕了威风。
既是来求和,却连阵门都不敢叩,只敢远远喊话,
西方教如今…真是颜面扫地,不复昔年之威了。”
他额间神目开合,仿佛已经看到了外面两人那尴尬无比的窘态。
........。
而金灵圣母凤眸微眯,闪过一丝警惕,对牛犇道:
“牛犇师弟,小心有诈。
佛门最是诡计多端,擅长笑里藏刀。
此番如此低声下气前来,恐非真心实意,
说不定暗中布下了什么陷阱。
不若由我代你前去,探探虚实,你坐镇中枢,以防不测。”
她如今已将牛犇视为截教复兴的最大希望和核心,不容有丝毫闪失。
........。
牛犇闻言,却是哈哈一笑,自信满满:
“师姐放心!莫说他二人,
便是接引准提那两个老不要脸的亲至,
在这‘九霄混元无极阵’内,也奈何不了我分毫!
况且…!”
他顿了顿,身上一股圆融强悍、带着财道法则气息的准圣威压,
微微一放即收,让殿内众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师弟我也非昔日吴下阿蒙了!
正好出去会会他们,看看这西方教,
能开出什么价码来买他们的‘天命’!
也顺便给诸位师兄师姐讨点利息回来!”
........。
说罢,
他身形一闪,便已出了大殿,下一刻,
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阵边缘的光罩之内,负手而立,
似笑非笑地看着外面如临大敌、
紧张得几乎要祭出法宝的观音和大日如来,
那眼神,就像在看两只自己送上门来的大肥羊。
当牛犇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大阵边缘,
那股毫不掩饰、甚至还带着一种奇特“暴发户”气息的准圣威压扑面而来时,
观音菩萨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那强行维持的平静瞬间破碎,
失声惊呼道:
“准圣?!你…你何时斩尸了?!
这…这怎么可能?!”
.........。
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这西游剧本才开演多久?
奎牛他竟然就从一个太乙金仙,
一跃成为了万劫不灭的准圣大能?!”
这修炼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旷古烁今!
就算是洪荒那些跟脚深厚无比的先天神圣,也没有这般离谱的啊!
“吃天道功德也没这么快吧?!”
观音只觉得道心都受到了一丝剧烈的冲击,
看向牛犇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以及深深的忌惮。
“这家伙,到底得了什么惊天奇遇?”
.......。
旁边,大日如来佛也是脸色猛地一变,
眼神变得更加阴沉难看。
“牛犇越是强大,他们今日的谈判就越是艰难屈辱,
对方敲竹杠的底气就越足。”
牛犇很满意对方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故意晃了晃身子,
让那准圣道韵散发得更明显一些,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观音菩萨和大日如来佛大驾光临啊。
怎么,二位不在灵山纳福,享受众生香火,
跑到我这穷乡僻壤的积雷山来,有何贵干啊?
总不会是迷路了,或者特地来恭贺我老牛证道准圣的吧?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也没准备红包啊。”
........。
这话里的嘲讽意味几乎凝成了实质,
像一个个小巴掌扇在观音和大日如来脸上,
听得两人胸口发闷,气血翻腾,差点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
观音强压下滔天的火气和憋屈,
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
“牛…牛犇道友说笑了。
恭…恭喜道友证得准圣道果,大道可期。
我等此次前来,确是奉弥勒佛祖法旨,
欲与道友商议一番…西游取经之事。”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异常艰难。
........。
“哦?西游取经?”
牛犇掏了掏耳朵,又吹了吹手指,
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跟我老牛有什么关系?
你们取你们的经,我占我的山,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啊。
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多好。”
观音被噎得差点喘不过气,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赔着笑脸:
“道友说笑了。
这西游之路,天命所定,必经西牛贺洲。
如今道友在此立下山头,布下这…这威力无穷的大阵,
却是阻了天命之路…,
故而,我佛门愿秉持慈悲之心,
化干戈为玉帛,付出些许代价,作为‘买路之资’,
只求道友能行个方便,高抬贵手,
让取经队伍得以通过,完成天道大势,亦是功德无量。”
........。
她顿了顿,
抛出了灵山商议好的、自以为很有诚意的条件:
“我佛门愿承认道友如今所占这西牛贺洲三分之一地盘的所有权,
并上奏天庭,予以正式认可,绝不再起争端。
此外,待西游功德圆满,天道降下无量功德之时,
我佛门愿以佛祖果位,册封道友以及道友一家,
共享西方极乐,永脱轮回,如何?”
在她看来,这条件已是极有诚意,
实打实的地盘给了,至高无上的佛陀果位也许诺了,
你一个妖族出身的前坐骑,还能不满意?
........。
第144章 牛犇:取经?取个der!先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再说!
然而,
牛犇听完观音菩萨开出的价码,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哎哟喂…笑死我了!
观音,你是专门来搞笑的吗?
还是你们佛门穷得只剩下空头支票了?”
牛犇止住笑,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嘲讽,
“拿老子的东西来忽悠老子?
这西牛贺洲,现在是谁拳头大就是谁的!
我老牛一斧头一斧头打下来的地盘,需要你们佛门来承认?
你们的脸怎么那么大呢?”
“还佛祖果位?共享极乐?永脱轮回?”
牛犇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呸!谁稀罕你们那劳什子果位?
整天青灯古佛,吃斋念经,有什么乐趣?
想渡化我老牛一家给你们当牛做马?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
想要路过?可以啊!
让你们佛门的菩萨罗汉们组队来打,
摆开阵势,打穿我这‘九霄混元无极阵’,
自然就能过去了!怎么样?
要不要现在就叫人来试试?”
.......。
这话可谓是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丝毫没给佛门留半点颜面,
直接把“弱肉强食”的规则甩在了对方脸上。
观音菩萨气得浑身发抖,玉面含煞,
手中的羊脂玉净瓶和杨柳枝都在微微颤抖,
瓶中的甘露水都快被她捏出来了。
“她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简直比被人当面打耳光还要难堪!”
但看着牛犇身后那混沌气息流转、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大阵,
以及对方身上那实实在在、毫不虚浮的准圣威压,
她只能将滔天怒火死死压住:
“那…那道友究竟要如何,才肯放行?”
........。
闻言,牛犇收起嬉笑,脸色一冷,
伸出一根手指,目光锐利如刀:
“第一!归还封神量劫时,
被你们佛门巧取豪夺、强行渡化的我截教三千红尘客!
一个都不能少!
并且,必须彻底解除你们施加在他们真灵之中的,
所有佛门枷锁、禁制、渡化印记!
这是前提,是底线,没得商量!”
.........。
此言一出,
观音菩萨脸色骤变,仿佛听到了最可怕的事情,失声道:
“这绝无可能!
三千红尘客已与我西方佛教气运相连,
乃是我教重要根基,遍布各司要职,岂能说放就放?
道友此议,无异于动摇我佛门根本!”
话未说完,却见牛犇冷哼一声,朝后一挥手。
顿时,大阵光罩微微波动,
三个身影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送了出来,
落在牛犇身后。
正是昔日截教的虬首仙(青狮王)、灵牙仙(白象王)、金光仙(羽翼仙,金翅大鹏王)!
这三妖此刻虽然气息还有些虚浮不稳,
但眼中却燃烧着对佛门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们一出现,就死死盯着观音和大日如来,
那目光,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
牛犇指着三妖,声音冰冷,带着滔天怒意:
“看见没?这三位道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当初就是被你们佛门用卑鄙手段强行度化,抹去记忆,
当了什么坐骑、护法!受尽屈辱!
更可恨的是,之前大至势、弥勒佛还有你观音,
联手偷袭我火云洞,惹下滔天业力,
最后却想推出他们三个来背锅!
若非我老牛仗义,不惜代价借用大阵之力,
冒着风险将他们救出,
他们此刻怕是早已成了你们平息天怒的牺牲品!”
他目光如万年寒冰,逼视观音,一字一句道:
“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解除他们三位真灵中的佛门禁制!
这是我最后的耐心!否则,一切免谈!
你们现在就滚回去,点齐兵马,咱们真刀真枪再干一场!
看是你们佛门先撑不住,还是我截教先垮台!
否则还想取经?
取个der!大家一拍两散吧!”
........。
观音被牛犇这番连珠炮般的怒斥,
和揭露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尤其是被青狮王三妖那恨不得扒皮抽筋的仇恨目光盯着,
更是让她心神震荡,道心几乎失守。
她下意识就想严词拒绝,三千红尘客是西方根基,绝不能放!
放了,灵山瞬间就要瘫痪大半!
就在这时,
她的心底忽然响起了大至势菩萨急切的,
带着一丝隐秘算计的传音:
“观音尊者!答应他!先答应他!”
观音一愣,暗中焦急回道:
“可是大至势菩萨!三千红尘客乃我教根基,岂可…!”
大至势的传音快速而冷静,带着一种冷酷的智慧:
“无妨!稍安勿躁!
三千红尘客中,历经我佛门多年‘熏陶’,
已有大半真心皈依我佛,
甚至不少已身居罗汉、菩萨乃至各院首座要职!
享尽清福尊荣!
即便解除禁制,他们也未必愿意回归那破败凋零的截教!
正好借此机会,将那些心向我佛的,作为暗棋,
名正言顺地送回截教内部!
此乃祸水东引、窃取截教气运之妙计!
快!答应他!迟则生变!”
........。
观音瞬间明白了大至势的意图,
“这是要玩一出无间道!”
她心中虽觉此举风险极大,
且让青狮王这些深知佛门内部诸多阴暗隐秘、
又对佛门心怀刻骨怨恨之徒离去,无异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但此刻形势比人强,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甚至隐隐觉得,放走这三个家伙,绝对是养虎遗患,
但大至势的策略她又无法当场反驳,
毕竟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
.......。
于是,
她脸上露出一副极其为难、仿佛被割了心头肉般的痛苦表情,
演技堪称巅峰,长长叹息一声,声音悲悯又无奈:
“唉…罢了!罢了!
为了西游大业,为了天道大势,
为了众生解脱…我佛门…便依了道友之言!
先行解除虬首仙、灵牙仙、羽翼仙三位道友的真灵禁制!”
说着,她与大日如来对视一眼,
两人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与一丝隐藏极深的算计。
他们同时掐动玄奥佛印,口中诵念起晦涩复杂的解脱经文。
道道璀璨却带着剥离意味的金色佛光从他们手中射出,
如同精准的手术刀,
没入青狮王、白象王、金翅大鹏王的眉心祖窍。
三妖身体剧震,
脸上瞬间露出极度痛苦又夹杂着无比解脱的快意神色,
体内仿佛有无数金色的佛门符文被强行逼出、撕裂、消散。
片刻之后,
伴随着一阵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形锁链彻底崩断的清脆声响,
三妖身上那股始终萦绕不散、
令他们作呕的佛门束缚气息骤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纯正磅礴、狂野不羁的截教上古妖仙之气冲天而起!
“禁制…真的…真的解除了!”
青狮王激动地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
声震四野,积雷山都在回应。
“自由了!俺老象终于自由了!
佛门!秃驴!你们给俺等着!”
白象王泪流满面,长鼻挥舞,激动得难以自抑。
“奎牛师兄今日搭救之恩,吾等没齿难忘!
佛门之耻,必百倍奉还!”
金翅大鹏王眼中射出锐利无比、洞穿金石的璀璨金光,
周身翎羽铮铮作响,杀意凛然。
.......。
第145章 牛犇怒吼:重铸周天星斗,为洪荒、为师姐夺一线天机!
在感知到自身禁制解除后,
三妖激动狂喜,齐齐转身,对着牛犇轰然跪拜,
声音哽咽,充满了最真挚的感激:
“多谢牛犇师兄再造之恩!
此恩此德,重于不周山!
我等愿誓死追随道友,重振截教声威,
与佛门势不两立,至死方休!”
........。
牛犇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亲手将三妖一一扶起:
“三位道友请起!
同为我截教门人,血脉相连,自当相互扶持!
今日你们重获自由,乃是我截教复兴之吉兆!”
而就在三妖体内佛门禁制彻底解除的刹那!
混沌深处,三清在联手镇压天外邪魔后,正在打坐调息。
突然,通天教主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一股压抑了无数元会的郁结之气,
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骤然消散了大半。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困扰他多年、关于弟子被掳受辱的心结,
竟然因此事而松动瓦解,连带着困顿已久的混元圣人修为境界,
都有了一丝微不可查却真实不虚的精进!
他望向积雷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快意无比的笑容:
“好!好牛儿!干得漂亮!
不愧是我通天座下…出来的!”
........。
而不远处的元始天尊则微微冷哼,
面皮抽动了一下,显得极为不悦。
但眼底深处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言的羡慕,
甚至是一丝嫉妒。
“这奎牛,虽为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
却如此重情重义,千方百计解救同门,
反观自己门下…广成子等人虽好,却少了这份魄力与担当。”
他那圣人级的神念扫过那阵外代表佛门前来谈判的观音(慈航),
更是觉得面目可憎,叛徒一个!
在两人中间的太上老子虽面无表情,
但手中拂尘却轻轻摆动了一下,
淡漠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低声自语道:
“重情义,知进退,善谋划,更有大气运…,
通天师弟,倒是得了一个…异数。”
他语气中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
.......。
阵外,
观音菩萨看着彻底脱离掌控、气息变得狂野强大,
并对佛门流露出刻骨仇恨的三妖,
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她总觉得放走这三个深知佛门诸多隐秘和阴暗面的家伙,
尤其是那睚眦必报的金翅大鹏王,
绝对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但大至势的策略她又无法当场反驳,
只能暗自祈祷计划顺利。
她强行压下不安,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牛犇道友,第一件事已了。
是否可以继续商议西游之事?”
........。
牛犇嘿嘿一笑,心情大好:
“当然可以!我这人最好说话了。
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
西游可以继续,但我,还有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
必须重新加入取经队伍!
并且,待功德圆满之后,他们三人,都必须享有佛陀果位!
而且我们一向自由惯了,
到时候,佛门把这佛陀果位折换成气运功德分成就行!”
牛犇一脸随意的说道,面上还露出你们赚大了的表情。
........。
“什么?!这绝无可能!”
这次连一直强忍怒气的大日如来都忍不住了,厉声反对,
“孙悟空三人乃天道定下的取经人,或可商议!
你牛犇绝非天命之人,凶戾残暴,岂能加入?
更何况…!”
他想到牛犇之前的凶悍——
一锤子斩了金蝉子的腿,
生怕他进了队伍不是取经,是专门搞破坏煽风点火,
甚至再次对金蝉子下毒手,从而掠夺佛门气运的!
那这经也不用取了,直接改成“西游送命之旅”算了!
.........。
观音也坚决摇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
“道友此议,太过荒谬,强人所难!
此乃我佛门底线,绝无可能!”
让这煞星进队伍?
那还不如直接放弃西游,大家鱼死网破!
双方就此再次僵持不下,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谈崩开打。
牛犇看着对方那坚决得仿佛要英勇就义般的态度,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忽然话锋一转,摸着下巴,
不怀好意地地打量起一旁一直阴沉着脸的大日如来佛。
大日如来被牛犇那仿佛打量砧板上鱼肉般的眼神看得浑身汗毛倒竖,怒道:
“牛犇!你看什么看!
本座有什么好看的!”
牛犇啧啧两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尊驾这大日如来佛的前身,
可是赫赫有名的妖族太子啊…,
堂堂帝俊陛下之子,太阳星孕育的先天神只…,
怎么如今竟在佛门混得风生水起,得了佛陀果位,
却忘了自家根本,忘了那妖族天庭的辉煌了?
真是…数典忘祖啊!”
.........。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
狠狠戳到了陆压道人内心最痛处、最不愿被触及的伤疤!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无比,
周身太阳真火都差点控制不住暴涌出来,
指着牛犇,气得嘴唇哆嗦:
“你…你放肆!休得胡言!”
.......。
牛犇却不理他的无能狂怒,继续慢悠悠地道:
“这样吧,我老牛大人有大量,
看在同为妖族出身(虽然我是牛你是鸟)的份上,
可以再退一步,不加入取经队伍也行,
免得你们整天提心吊胆,睡不着觉。”
观音和大日如来闻言,刚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以为事情有转机。
却听牛犇接下来的话,
让他们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牛犇拖长了声音,目光变得锐利而贪婪,
“你们佛门需得把当年妖皇帝俊陛下的遗宝——
那先天灵宝‘河图洛书’给我!
另外,再加上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的阵法详解,
以及你们佛门这么多年来,
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收集、仿制的所有阵旗!
一面都不能少!”
........。
“什么?!河图洛书?!
周天星斗大阵?!你…你痴心妄想!!”
闻言,
观音和大日如来同时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这胃口已经不是大了,这简直是鲸吞!
河图洛书乃是顶级的先天灵宝,推演天道,布局万象。
周天星斗大阵更是洪荒三大奇阵之一,
威力无穷,拥有毁天灭地、抗衡圣人之威!
佛门当年趁着巫妖大战后两败俱伤,
暗中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代价,
才一点点收集到残阵信息和一部分阵旗,视为压箱底的重要底蕴之一!
岂能轻易予人?!
.........。
“你…你简直疯了!
这绝不可能!”
大日如来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太阳金焰不受控制地从体表窜出,
他是妖族太子,对河图洛书更有一种复杂无比的感情,
那是父辈的荣耀和遗产,岂能容忍落入牛犇这个“蛮牛”之手?
这比斩了他还要难受!
可牛犇却不理他的暴跳如雷,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
望向那三十三天之上的天庭星域,
语气忽然变得肃然而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要此物和阵法,并非为了我老牛的私利!
而是要以此先天灵宝和上古奇阵为基,
汇聚周天星斗之力,重布星斗大阵,梳理洪荒星辰秩序!
而最终目的,则是为了助我截教斗姆元君——
金灵圣母师姐,冲破那该死的封神榜的束缚,
重获真自由身,再攀大道之巅!”
.........。
此言一出,不仅阵外的观音和大日如来惊呆了,
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连阵内,
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谈判进程的金灵圣母本人也猛地娇躯一震,
如遭雷击!
她那双雍容华贵的凤眸之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有震惊,有狂喜,有感动,有酸楚…,
万般情绪最终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
死死地盯着牛犇那并不算特别高大、此刻却显得无比伟岸的背影,
眼眶竟微微有些湿润了。
“她万万没想到,牛犇竟然一直在为她谋划!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惊天动地的方式!”
牛犇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回过头,
对着阵内金灵圣母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灿烂而自信的笑容,
仿佛在说:
“师姐,交给我。”
.........。
随即,他又猛地转过头,
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观音和大日如来,语气斩钉截铁,
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个条件,没得商量!
给,还是不给?
给,咱们就继续谈下面的事!
不给,就请二位立刻滚蛋!
回去准备好,咱们不死不休,彻底开战!
看看是你们佛门的西游天命先断,还是我截教先亡!”
.........。
谈判,再次陷入了彻底的僵局。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混沌大阵运转的低沉嗡鸣,
以及观音和大日如来那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
牛犇,则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
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
看着两只陷入绝境的猎物,
等着他们最终做出那个艰难而屈辱的决定。
“他知道,佛门,最终还是会妥协的。
因为西游天命,他们输不起。
而河图洛书和周天星斗大阵虽然珍贵,
但比起佛门大兴的未来,终究是可以舍弃的筹码。”
这场博弈,他赢定了。
.......。
第146章 大至势:周天星斗大阵可是个吞天巨坑,截教药丸啊!
当牛犇那石破天惊的话语——
索要河图洛书与周天星斗大阵,并非为了私利,
而是为了助金灵圣母冲破封神榜束缚——
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入阵内时,
整个积雷山截教别院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所有正在忙碌或修炼的截教仙人,
无论是打扫庭院的小妖,还是论道切磋的金仙,
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竖起了耳朵,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下一秒,
这寂静被彻底打破,
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炸开了锅!
“什…什么?牛犇师兄(道友)刚才说什么?”
“河图洛书?周天星斗大阵?为了…为了金灵师姐?”
“他…他不是在开玩笑吧?
那是上古妖庭的镇运之宝和洪荒三大奇阵啊!”
“为了帮师姐脱困…他竟然敢向佛门开这样的条件?!”
........。
惊呼声、议论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
全部聚焦在了大殿门口的金灵圣母和阵缘处的牛犇身上!
金灵圣母本人更是娇躯猛地一颤,
仿佛被一道源自混沌的九霄神雷直直劈中!
她那双历经万劫、看透沧桑的凤眸之中,
此刻却掀起了足以颠覆星海的滔天巨浪!
震惊、难以置信、狂喜、酸楚、感动……,
无数种极端情绪如同决堤的洪荒天河,
汹涌澎湃地冲击着她坚固无比的道心!
她之前听到牛犇立下宏愿要助众人脱榜,
虽觉欣慰鼓舞,但内心深处,
更多是将其视为一种振奋士气的口号,一种遥远而美好的愿景。
毕竟,
封神榜乃道祖鸿钧钦定,天道之力加持,岂是易与?
她早已做好了长期等待、甚至最终希望渺茫的心理准备。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牛犇他竟然……他竟然真的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而且不是空想,是立刻付诸于实际行动!
甚至不惜以此作为要挟佛门的核心条件!
目标直指那足以让圣人都心动不已的上古至宝和洪荒奇阵!
这……这需要何等的魄力!何等的担当!
又何等的……将她金灵圣母,
将每一个截教门人的苦难真正放在心上!
........。
“牛犇师弟……!”
金灵圣母的红唇微微翕动,
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哽咽,
不仅仅是她,一旁闻仲更是老泪纵横,
情绪激动得额间神目雷光狂闪,噼啪作响,
他推开弟子的搀扶,对着牛犇的背影,
推金山倒玉柱般深深一揖到底,声音沙哑而充满感情:
“师叔高义!闻仲……,
代万千受困封神榜的同门道友,拜谢道友再生之德!此恩,重于洪荒!”
“誓死追随牛犇师兄!”
“截教万胜!牛犇大师兄万胜!”
“跟着牛犇师兄,有肉吃!有自由!”
........。
不知道是谁先激动地喊了一句,
顿时整个积雷山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发自肺腑的呐喊声,
声浪震天动地!
所有截教仙人的士气、凝聚力,
以及对牛犇的认可和忠诚度,
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近乎狂热的顶峰!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他的实力和手段,
那么现在,更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的敬爱与拥戴!
........。
阵外,
与截教内部欢腾鼓舞、热血沸腾的气氛形成冰火两重天鲜明对比的,
是佛门二人那如丧考妣、仿佛吞了苍蝇又吐不出来的难看脸色。
大日如来佛(陆压)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扭曲变形!
憋屈、愤怒、不甘、还有一种自家珍藏的传家宝,
被强盗明目张胆惦记还要拿去送给仇人的窝火感和背叛感!
河图洛书!那是他父皇帝俊的遗物!
是妖族天庭辉煌的象征!
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就算他现在投身佛门,谋求大道,
那也依旧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之一!
如今,却成了别人谈判桌上随意交易的筹码?
还是用来资敌的筹码?!
“牛犇!你休想!痴心妄想!”
大日如来怒吼道:
“河图洛书乃是我妖族之宝,岂容你觊觎!
更岂容你拿去送人!你这是在找死!”
........。
而此刻,灵山深处,
通过圆光神通紧密观看着谈判进程的弥勒佛、大至势、燃灯等人,
也是脸色铁青,心思急转,如同开了锅的粥。
燃灯古佛首先皱眉,他伤势未愈,声音显得愈发沙哑阴沉:
“河图洛书…据老衲所知,
早已不在陆压太子之手,而是在那北冥海,妖师鲲鹏处。
此宝乃极品先天灵宝,内蕴无穷奥妙,
威力无穷,岂能资敌,增强截教实力?
更何况,那鲲鹏乃是紫霄宫中客,老牌准圣,
神通诡异莫测,法力深不见底,
更盘踞北冥海经营无数元会,
老巢经营得铁桶一般,岂是易与之辈?
若要强取,我佛门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甚至可能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他这话说的在理,充满了悲观和谨慎,
毕竟他是真的被打怕了。
........。
然而,大至势菩萨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
“燃灯古佛所言,老成持重,确是事实。
鲲鹏确实棘手,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但是…,”
他话锋一转,仿佛拨云见日,
“诸位可曾想过,那周天星斗大阵,
我佛门得到残图和研究多年,深知其威力虽惊天地泣鬼神,
但布阵要求之苛刻,资源消耗之庞大,
简直骇人听闻,堪称洪荒第一吞金巨兽!”
........。
他微微一顿,看到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继续道:
“此阵需要海量的、如今早已在洪荒绝迹的。
太古星辰精金、混沌原石、虚空神铁等顶级材料作为阵基主材!
更需要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级的高手作为主幡者,
一万四千八百位太乙金仙级的修士作为副幡者…,
如此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资源需求和人力要求,
即便倾尽我佛门现在所有,砸锅卖铁,也远远不够十之一二!
他牛犇,他刚刚复兴、底蕴浅薄的截教,拿什么来布阵?
难道靠吹气吗?”
说到这,大至势的脸上露出一丝仿佛毒蛇般的算计笑容:
“这根本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一个注定失败的妄想!
我们正好可以借此,将这个大坑,这个烫手山芋,甩给牛犇!
他若真被救同门的热血冲昏头脑,铁了心去收集资源布阵,
必然会将截教这些年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一点底蕴消耗一空,
甚至拖垮整个截教复兴的进程!
到时候,他忙活半天,阵法布不成,反而元气大伤,
根基动摇,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徒留万古笑柄?”
.........。
大至势越说越觉得自己机智,声音都提高了些许:
“而我佛门,只需付出一些‘无用’的阵图复制品,
和一些粗制滥造的仿制残次阵旗,
以及…想办法从鲲鹏那里‘拿’回本就不属于他的河图洛书,
就能换取西游顺利进行,换取天道功德气运,何乐而不为呢?
此乃堂堂正正的阳谋!
就算那牛犇知道是坑,为了救金灵圣母,
他也得捏着鼻子跳!”
.........。
第147章 鲲鹏炸毛:躺平也中枪?这黑锅甩得比俺鹏翼还快!
旁边的弥勒佛听到大至势这鞭辟入里的分析,
胖脸上顿时露出了意动和欣喜之色,抚掌笑道:
“妙啊!大至势菩萨此言大善!
正是如此!就算他牛犇诡计多端,这次也要吃个大亏!
就这么办!让他去和那个无底洞较劲吧!”
燃灯张了张嘴,
看着兴奋的弥勒佛和自信满满的大至势,
还想再说什么提醒一下牛犇此人的邪性,
但看到两人已经达成一致,
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暗自叹息一声,
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愈发强烈。
“他总觉得,那牛犇诡异得很,每每能出人意料,
未必会按常理出牌,
这阳谋…真的能奏效吗?”
........。
于是,
灵山的决议很快通过隐秘的佛念传音,
传达给了前方进退两难的观音和大日如来耳中。
大日如来虽然万分不愿,心如刀割,
但佛门大局为重,两位佛祖和菩萨都做出了决定,
他也只能咬牙切齿,双目喷火地认了,
将滔天的怨恨死死压在心底。
.........。
观音菩萨得到授意,
心中虽然也觉得此举风险不小,且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
但总算有了谈判的底线和方向。
她强压下复杂的心绪,整理了一下表情,
对着阵内好整以暇等着他们答复的牛犇开口道:
“牛犇道友,你的条件…实在过于苛刻。
河图洛书乃先天灵宝,周天星斗大阵更是洪荒奇阵…,
不过,为了西游大业,为了天道众生,
我佛门…可以忍痛答应。”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但是,你必须对天道发誓,
一旦我佛门想方设法交付河图洛书与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图阵旗,
你截教上下必须全力支持西游,
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任何手段阻挠西游大业!
否则,天道厌之!”
.......。
牛犇一听,直接气乐了,掏了掏耳朵,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发誓?还全力支持?
观音,是你傻还是当我傻?
想用天道誓言把我截教彻底绑死?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他叉着腰,指着对方鼻子道:
“老子只能承诺,我牛犇本人,
以及我麾下直属的积雷山势力,在你们履行承诺后,
不会主动对金蝉子那小和尚出手阻挠。
至于其他的,比如取经路上会不会遇到别的山大王,
比如他们自己内部闹矛盾散伙了,
或者不小心摔进哪个沟里了,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这就我的底线!你们爱干不干,不干就滚蛋!
老子还懒得谈呢!”
想用天道誓言来绑死他截教?
门都没有!
........。
观音和大日如来闻言气得浑身发抖,
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这牛犇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滑不溜手!
但形势比人强,对方摆明了不吃亏,
他们最终还是捏着鼻子,勉强认可了这个不完全的的保证。
毕竟,能让这煞星亲口承诺不对金蝉子下手,
已经是目前所能争取到的最大“胜利”了。
一份充满了屈辱、算计和不平等(对佛门而言)的协议,
就在这种一方憋屈得快要内伤吐血,
一方暗爽不已的氛围中,暂时达成了。
接下来,
就是佛门这边硬着头皮需要去执行的环节——
如何前往那凶险莫测的北冥海,
从老牌准圣、紫霄宫中客妖师鲲鹏手里,
“拿”回那烫手的山芋河图洛书。
.........。
这次,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为了最大限度地震慑鲲鹏,
彰显佛门“肌肉”,
大至势、燃灯、弥勒佛、观音、大日如来佛等一众佛门大德,
几乎是倾巢而出,点齐了十八罗汉、各路护法金刚、伽蓝神将,
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佛光耀眼的“讨宝团”,
气势汹汹地直奔北冥海而去!
甚至,
大至势再次咬牙,大出血本,
以“一万圣灵信徒美梦”为代价,
低声下气地请动了秘境中那位基本不管事的大梦古佛(接引恶尸)暗中压阵!
这可是真正的核武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
但拿出来吓唬人也是极好的。
一时间,
北冥海上空可谓是“佛光普照”——其实是杀气腾腾,
“梵唱阵阵”——其实是战前超度对方的往生咒,
煌煌佛威强行驱散了万古的死寂与严寒,却也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引得北冥海中无数潜修的大妖、魔头纷纷惊疑不定地探出神识。
........。
北冥妖师宫最深处,
正在闭关参悟大道、苦苦寻求那一丝渺茫证道之机的鲲鹏,
猛地被这股强大而陌生的佛门气息惊醒。
他神识如潮水般铺开,一扫之下,
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生烟!
只见以弥勒佛、大至势为首的一众佛门高层,
居然像土匪一样堵在了他的家门口!
还带着这么多打手!一副兴师问罪、强取豪夺的架势!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真当我鲲鹏是泥捏的不成?!”
鲲鹏怒吼一声,声震北冥,亿万载玄冰都为之开裂!
他化作一道幽暗疾速的流光冲出妖师宫,
看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脸色阴沉得能滴下墨汁来,
“弥勒!大至势!燃灯!还有你们!
这是什么意思?当我北冥海是你们灵山后花园吗?
带着这么多虾兵蟹将,是想踏平我这妖师宫,与我开战不成?!”
他的声音如同万古寒冰,冷冽刺骨。
........。
弥勒佛挤出他那招牌式的、此刻却显得格外虚伪的笑容,
上前打了个稽首:
“阿弥陀佛,妖师息怒,切勿动嗔念。
我等此番前来,并无恶意,更非挑衅,
只是想向妖师讨还一物。”
“讨还一物?何物?”鲲鹏强压怒火,皱眉冷声道,
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正是那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大至势上前一步,接口道,
语气虽然努力保持平和,
却带着一种佛门特有的、令人反感的“理所当然”的味道,
“此宝乃昔年妖皇帝俊陛下之物,当归我佛门的大日如来佛。
如今佛门需借此宝一用,关乎天道大势,
还望妖师深明大义,行个方便,主动归还,
也免伤了你我之间的和气。”
他说得好像河图洛书是佛门自家丢了的东西一样。
........。
鲲鹏一听,差点气笑了!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怒火!
“放屁!简直是一派胡言!”
他直接爆了粗口,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河图洛书乃是帝俊陛下借于贫道参悟大道之物,
以酬谢贫道当年于妖庭之功!
何时成了你佛门的东西?还要贫道‘归还’?
你们佛门还要不要面皮?
想要明抢豪夺,直说便是,找这些蹩脚借口,
平白让人笑话,污了这北冥清净之地!”
他越说越气,
想他鲲鹏也是紫霄宫中听过讲、与诸圣同辈论道的存在,
洪荒顶尖的老牌准圣,辈分极高,如今却被一群晚辈堵门,
用如此可笑的借口索要法宝,简直是奇耻大辱!
“既然你们不要面皮,不讲道理,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让贫道看看,你们佛门这些年,
除了嘴皮子功夫,长了多少真本事!”
鲲鹏怒极,懒得再多废话,直接显出庞大无比的妖师法身,
刹那间天地变色!
一头庞大到难以想象、仿佛能吞噬星空的巨鲲虚影浮现,
又瞬间转化为其翼若垂天之云的巨大鹏鸟!
双翅一展,卷起无尽北冥玄煞寒气,
化作亿万柄足以冻结灵魂的玄冰利刃,
如同毁灭风暴般,朝着佛门众人悍然攻去!
.........。
第148章 女娲笑捻招妖幡:牛儿接旨!洪荒妖族,唯积雷山号令!
老牌准圣含怒出手,威力岂是等闲?
刹那间,北冥海上空法则混乱,空间冻结,
温度骤降到连元神都能冻裂的地步!
那亿万玄冰利刃撕裂长空,发出凄厉的呼啸,
铺天盖地般射向佛门众人!
弥勒佛、大至势等人脸色剧变,
纷纷惊呼着祭出看家法宝抵御,
……。
然而,
鲲鹏含怒之下,实力全开,
北冥海又是他的主场,借力天地,竟然凭借一己之力,
将佛门四位准圣(弥勒、大至势、燃灯、观音),
外加一个战力不俗的大日如来压着打!
一时间,
只见佛光乱闪,法宝哀鸣,梵唱变成了惊呼和闷哼。
弥勒佛的袈裟被凌厉的鹏爪撕破,
大至势的璎珞金莲被玄冰煞气冻碎了不少,
燃灯更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嘴角溢出淡金色的血液,
观音菩萨的净瓶都差点被一道极强的玄冰气流击中,
大日如来的太阳真火在这极寒的北冥玄煞之气面前也威力大减,
如同风中残烛。
........。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北冥海撒野?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给本座滚回去!”
鲲鹏见状,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攻势更猛,
巨大的鹏翼扇动,引动更加狂暴的玄煞风暴。
远处,
积雷山方向,牛犇等人早就搬好了小板凳,
拿出了珍藏的灵果仙酿,
通过一面巨大的水镜术远程“吃瓜看戏”,
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几句。
赵公明一边嗑着灵气瓜子一边啧啧有声:
“啧啧啧,鲲鹏这老家伙,宝刀未老啊!
你看那大至势,脸都白了,跟擦了粉似的!”
罗宣看得手痒难耐,周身火苗窜动:
“可惜了可惜了!要是能过去加把火,
烧那几个秃驴的屁股就好了!
保证让他们冰火两重天!”
吕岳阴恻恻地笑道:
“不如贫道暗中撒点瘟毒过去?
保证让他们爽到极点…!”
金灵圣母则微微蹙眉,冷静分析道:
“鲲鹏实力虽强,占尽地利,但佛门既然敢来,
定然还有后手,绝不会如此简单…!”
.........。
果然,
就在佛门众人被打得吐血不已,
狼狈不堪,快要支撑不住之时,
一股浩瀚、缥缈、仿佛能让万物沉沦,
永眠安息的恐怖圣级意志骤然降临!
北冥海上空,瞬间被拖入了一个光怪陆离、虚实不定的无尽梦境,
连时间和空间都变得模糊、扭曲起来。
鲲鹏那凌厉无比、霸绝天下的攻势,
在这无处不在的梦境法则之力下,
竟然如同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粘稠泥潭,
变得迟缓、无力,威力十不存一!
接引圣人的恶尸化身——大梦古佛,终于被逼得出手了!
他虽然未现真身,但那无处不在、干涉现实的梦境法则,
已然彻底改变了战场的环境!
.........。
鲲鹏脸色骤变,惊呼道:
“圣人化身?!接引!
你竟然如此不要面皮,派恶尸化身对付贫道!
仗势欺人!贫道也不是好惹的!
女娲娘娘乃我妖族圣人,
绝不会坐视尔等如此欺辱妖族大圣!”
他一边色厉内荏地大叫,试图扯起女娲的虎皮做大旗,
一边化作一道极速幽影,就想撕裂被梦境加固的虚空遁走。
面对圣人级的力量,哪怕只是一具化身,
他也毫无胜算,只有逃跑一途!
.......。
然而,
大梦古佛既然被请动出手,岂会让他轻易逃脱?
无形的梦境壁垒层层叠叠,封锁了四方虚空,
仿佛陷入了梦魇,无论如何飞遁,
都只是在原地打转。
更雪上加霜的是,弥勒佛见大梦古佛出手,
大局似乎已定,心中得意,
之前被压着打的憋屈化为一股傲气,忍不住开口喝道:
“鲲鹏!休要顽抗!也休要拿女娲娘娘来压人!
速速交出河图洛书!否则今日便是你的陨落之期!
女娲娘娘远在混沌天外,
清静无为,岂会管你这等闲事!”
........。
他这话本是为了施加压力,
吓唬鲲鹏,却无意中透露出对女娲圣人的轻视和不敬,
仿佛女娲管不着或者不值一提似的。
此言一出,
远在混沌外娲皇宫的女娲娘娘,秀眉顿时蹙起,
美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温怒:
“好个佛门!好个弥勒!
竟如此轻视本宫!抢宝便抢宝,
还敢口出狂言,视我妖族如无物!”
她本就因封神之事对佛门没有好感,
如今见其如此跋扈,
甚至连自己名义上麾下的妖族都被欺负上门,
还口出不逊,顿时心生不快,
觉得佛门愈发嚣张,需要敲打。
........。
而与此同时,
混沌中正在艰难“打工”还债的接引和准提道人,
也通过天机感应到了北冥海发生的一切,
尤其是听到弥勒佛那不过脑子的蠢话时,
差点气得直接吐血三升,道心不稳!
“蠢材!愚不可及!!”
准提道人气得捶胸顿足,手中的七宝妙树都快捏断了,
“抢宝就抢宝,何必去口嗨招惹女娲!
平白树此大敌!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早知道就该让他一直在灵山敲木鱼!”
接引道人也是愁苦满面,连连叹息,
身上的清光都黯淡了几分:
“劫数…劫数啊…口业亦是业…!”
女娲娘娘行动力极强,心中不悦,
当即一道神念便跨越无尽混沌,联系上了截教的通天教主。
........。
通天教主接到女娲传讯,
听闻佛门如此嚣张,不仅抢宝还口出狂言,
甚至不把女娲放在眼里,顿时同仇敌忾,大笑道:
“师妹放心!
佛门欺人太甚,狂妄自大,此事我截教管定了!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师姐有何吩咐?”
女娲娘娘见通天如此爽快,心中慰藉,想了想,
竟再次将一件对于妖族而言至关重要的宝贝赐下:
“通天师弟既如此说,那本宫便再助你一臂之力!
此乃‘招妖幡’,可号令天下群妖,
便暂由你截教的奎牛掌管,也好让那佛门看看,
我妖族并非无人,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
.......。
她此举,
既有报复佛门之意,
也有借此与气运正旺的截教加深联系,投资未来的打算,
同时也能敲打一下越来越不听话的妖族各部。
“至于鲲鹏?
那老滑头只顾自己,多次不顾妖族大局,
她早就看不顺眼了,正好借佛门之手狠狠敲打一番,
让他知道谁才是妖族真正的靠山。”
........。
于是,
正当鲲鹏被佛门众人借助大梦古佛的梦境之力围殴得吐血不止,
本命翎羽凋零,法宝黯淡,
心中绝望暗骂女娲见死不救之时——
一道璀璨夺目、蕴含着无上妖道权威的流光,
无视了梦境壁垒,直接穿透层层虚空,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积雷山,牛犇的面前!
那是一杆古朴玄黑的长幡,无风自动,
其上妖文密布,散发着号令天下万妖、莫敢不从的无上权威气息——
正是妖族圣物,招妖幡!
与此同时,
女娲娘娘清冷而蕴含无上圣威的声音,
如同九天仙乐,又似凛冬寒风,同时在洪荒响起:
“佛门,过了。
此间事了,好自为之。
本圣将招妖幡赐予奎牛,
此后洪荒妖族,唯积雷山马首是瞻!”
声音不大,却如同混沌惊雷般在佛门众人和鲲鹏耳边炸响!
这下,佛门众人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们没想到女娲竟然真的插手了!
而且还如此直接、如此强势地支持截教。
........。
第149章 招妖幡落,先天至宝——混沌钟将出!
积雷山,
牛犇正叉着腰,欣赏着水镜中鲲鹏和佛门大战狼狈景象,
只觉得通体舒坦。
他刚想对身旁的金灵圣母等人吹嘘几句自己如何“运筹帷幄”,
忽然感觉臂弯一沉,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血脉本源的悸动感传来。
他下意识低头,
只见一杆长幡不知何时已静静躺在他怀中。
幡杆玄黑,非金非木,触手冰凉,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温润;
幡面似帛非帛,其上无数太古妖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散发出一种令方圆百里内所有妖族心神震颤,
几乎要忍不住跪伏下去的无上威严!
那气息古老苍茫,带着号令天下万妖的绝对权柄!
“这……这是……!”
牛犇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就算再没见识,
也能从这恐怖的威压和血脉中的共鸣猜出此物来历!
“招妖幡?!女娲圣人的招妖幡?!”
他心中狂吼,
巨大的惊喜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才确信这不是做梦。
........。
“乖乖隆地咚!
女娲圣人……竟然真的把招妖幡送到俺老牛手里了?
这……这岂不是明晃晃地告诉整个洪荒,
她老人家站台俺老牛了?”
牛犇心脏砰砰狂跳,血液沸腾。
这对他,对积雷山,对整个“反佛复道”的大业而言,
简直是天降甘霖,不,是天降金山!
“嘿嘿嘿,佛门那帮秃驴,
这次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女娲圣人给得罪狠了!
鲲鹏那老家伙,估计这会儿正躲在妖师宫里一边吐血一边骂娘呢!
爽!太爽了!”
牛犇心里乐开了花,只觉得扬眉吐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招妖幡的号召下,
洪荒各地零散的妖族纷纷来投,
积雷山势力急剧膨胀的美好未来。
........。
“大王……!”
一声轻柔似水,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的呼唤,
将牛犇从狂喜的幻想中拉回。
他转头,只见玉面公主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
正仰着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
此刻盈满了震惊、崇拜以及难以言说的自豪。
她伸出纤纤玉指,似乎想触碰那招妖幡,
又因敬畏而不敢僭越,
最终只是轻轻拉住牛犇的臂膀,声音如梦似幻:
“真的是招妖幡……女娲娘娘她……,
她将圣物赐予您了!”
........。
玉面公主的声音带着哽咽:
“先祖……先祖九尾天狐妲己,当年在娘娘座下效力,
虽得看重,却也未曾执掌过如此圣物……,
大王,您如今可是得了娘娘天眷的妖族共主了!”
她看向牛犇的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他融化,
那里面不仅有倾心爱慕,
更添了几分对“天命所归”之人的虔诚与追随。
在她心中,自家男人的形象愈发高大,已然与上古妖皇并列。
感受到臂弯处传来的温软触感,
和美人那毫不掩饰的崇拜目光,
牛犇顿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要乘风归去。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快要咧到耳根子的嘴角,
故作沉稳地拍了拍玉面公主的手背,低声道:
“爱妃放心,娘娘信重,俺老牛必不负所托!”
........。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
将心中翻腾的激动强行压下,
双手紧握招妖幡,重重顿在地面!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战鼓擂动,
瞬间吸引了积雷山所有生灵的注意。
牛犇环视四周,
看着那一张张或激动、或敬畏的面孔,
运起法力,声如洪钟,朝着娲皇宫方向,亦是向整个积雷山宣告:
“女娲娘娘圣恩!
赐下招妖幡,眷顾我妖族!
俺老牛在此立誓,必持此幡,护佑妖族血脉,
重整妖族旗鼓,让我洪荒妖族,
不再受欺凌压迫,再现上古逍遥盛世!
凡愿遵积雷山号令者,皆为我兄弟手足,有福同享!
凡欺我妖族儿郎者,虽远必诛!”
........。
他的声音蕴含着强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伴随着招妖幡隐隐的威压,传遍山野。
短暂的寂静后,积雷山连带着周边都彻底沸腾了!
“牛魔王陛下万胜!”
“妖族大兴!积雷山当兴!”
“誓死追随大王!重现妖族荣光!”
万妖欢呼,声浪如潮,
许多老妖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们仿佛看到了妖族重新崛起的希望之光。
士气、凝聚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
“哈哈哈!老牛,可以啊!”
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到牛犇身边,
毫不客气地一拳捶在他结实的臂膀上,正是哪吒。
他脚踏风火轮,乾坤圈在手腕上晃荡,
脸上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笑容,
但眼神里的亲近之意却比以往真切了许多。
“连娘娘的招妖幡都给你弄来了,
这下看谁还敢说咱们是草台班子!
以后打架,报你的名号是不是好使点?”
.......。
牛犇被捶得龇牙,却也不恼,
反而哈哈大笑,一把揽住哪吒的肩膀:
“三太子,咱俩谁跟谁!
俺老牛发达了,还能忘了兄弟你?
以后在这洪荒地界,咱哥俩横着走!
看哪个秃驴不顺眼,就揍他丫的!”
哪吒闻言,眼睛一亮,
显然对“横着走”和“揍秃驴”这两件事极为感兴趣,用力点头:
“说定了!
下次打架,叫我!”
两人插科打诨,气氛更加热烈。
而就在这万众欢腾之际,牛犇脑海中,
那熟悉而机械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推动‘反佛复道’重要节点事件——
‘圣人站台,妖族归心’,极大削弱佛门气运,
增强道门及己方阵营实力与潜力,阶段性成果显着。】
【奖励发放:先天至宝混沌钟的线索——
内含混沌钟的空间坐标及相关环境信息。】
........。
“混沌钟!”
听到系统提示音,牛犇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随即如同擂鼓般狂响起来!
盘古开天斧斧刃所化,三大先天至宝之首,
拥有镇压鸿蒙世界之威、炼化地水火风之能!
更关键的是,其镇压气运之效,堪称逆天!
若截教当年有此宝坐镇,万仙阵岂会那般容易被破?
截教道统何至于凋零至此?
他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立刻集中神念,
消化着系统传来的海量信息。
无数晦涩复杂的空间坐标、扭曲的时空乱流景象,
以及混沌深处那一道隐匿至极的裂缝信息涌入脑海。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
信息无比详尽,甚至标注出了规避某些混沌险境的路线。
但问题在于,那位置实在太偏远、太危险了!
混沌极深处,时空结构极不稳定,
充斥着足以湮灭混元金仙的毁灭性能量风暴,
更有各种混沌中孕育的诡异生灵潜藏。
以他如今准圣初期的修为,纵然有诸多灵宝护身,
贸然闯入,成功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九死一生都是乐观估计。
........。
“妈的,宝贝是好宝贝,
可这取宝的难度也太变态了!”
牛犇心中暗骂一声,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这混沌钟,俺老牛现在没本事拿,但有人有本事啊!
与其让它躺在混沌里吃灰,
或者将来被哪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捡去,
不如献给最能发挥它作用的人!
这也算俺老牛为截教复兴,再立一功!”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
心念一动,深藏于元神之中的“紫电锤”微微震颤。
这柄通天教主亲赐的先天灵宝,不仅威力无穷,
更是他与通天圣人之间最直接、最隐秘的联系通道。
当即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着混沌钟所有关键信息的神念,
如同加密的信件,透过紫电锤的玄妙联系,
无视重重空间阻隔,朝着遥远的天外天方向疾驰而去。
……。
第150章 通天狂喜:好牛儿!这截教二教主之位非你莫属!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
“嗯?
那牛儿居然触动了我留在“紫电锤”中的神魂烙印!
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通天教主骤然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亿万剑光生灭。
可当他的神念触及锤内那道来自下界的信息时,
即便以他万劫不磨的圣人心境,
也忍不住浑身一震,
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与狂喜交织的神情!
“混沌钟?!
竟是混沌钟的下落!
而且如此详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封神惨败,道统衰微,门人凋零,
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而究其根源,截教虽有万仙来朝之盛,
却无足以镇压大教气运的先天至宝,乃是致命弱点!
“若早得混沌钟……若早得混沌钟!”
想到这,通天教主猛地从云床上站起,
周身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霄而起!
他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积郁尽去的畅快与前所未有的希望:
“哈哈哈!天不亡我截教!
好个奎牛!福缘深厚至此,竟能得此开天至宝的线索!
此子真乃天道赐予我截教,助我教复兴的的关键之人!”
狂喜之后,是无与伦比的决断。
混沌钟事关重大,必须立刻入手,迟则生变!
他周身圣威涌动,就要一步踏出,
直接撕裂虚空,前往那混沌深处。
但脚步刚抬起,他又硬生生顿住脸上浮现出思索之色。
“奎牛将此等足以让圣人都为之疯狂的惊天秘辛,
毫无保留地献上,这份功劳,这份忠心,何其之大?
他这做师长的,若是就这般理所当然地取走,
岂非寒了功臣之心?
更何况,奎牛如今已是截教在洪荒的门面,
其实力与威望,直接关系到截教的复兴速度。
赏罚分明,方能激励后来者!”
通天教主眼中闪过睿智与果决的光芒。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无比的圣人之力与截教气运,
一道蕴含着无上剑道真意与正式法旨的金光,
瞬间沿着那玄妙的联系,跨越无尽时空,直奔积雷山而去。
……。
积雷山上,欢呼庆祝的热潮尚未平息。
牛犇正摩挲着招妖幡,美滋滋地规划着如何“招兵买马”,
忽然感到元神中的紫电锤剧烈一震,
一道威严宏大、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亲切与赞赏的熟悉声音,
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他心神最深处炸响!
这声音并非只针对他一人,更是以一种玄妙的方式,
清晰地回荡在积雷山每一位截教仙人的耳畔与心田:
“奎牛我徒!”
仅仅四个字,如同定海神针,
让喧闹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截教门人,无论是金灵圣母、赵公明等老牌强者,
还是寻常的妖仙弟子,全都神色一凛,屏息凝神,恭敬聆听。
“汝献宝有功,于教大善,忠心可嘉,天资卓绝!
本座心甚慰之!”
声音隆隆,带着天道法则般的威严,却又透着一股暖意。
“今日起,本座正式收你为亲传弟子,道统真传!
并敕封汝为洪荒截教二教主,尊号‘小老爷’!
截教众仙见汝如见本座,有权节制截教万仙,
调配一应资源,处理教内外一应事务!”
.........。
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法旨震得目瞪口呆!
亲传弟子!
这意味着牛犇真正成为了通天教主的核心传承者,
与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最顶尖的弟子并列!
“二教主!小老爷!这更是了不得的尊位!
地位尊崇无比,仅在通天教主本人之下,堪称一人之下,万仙之上!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荣耀!”
........。
通天教主说完还单独给牛犇留了一道秘音:
“待本座亲往混沌,取回那混沌钟,便将其赐予你执掌!
以汝之气运,持此至宝,当可稳固吾教根基,
镇压截教万世气运,扬我截教声威于洪荒!”
混沌钟!赐予自己执掌!
这下,连牛犇自己都懵了。
他原本想着能把消息献上去,换点功劳和赏赐就心满意足了,
万万没想到,大老爷出手竟然如此阔绰!
亲传弟子!二教主!未来还能执掌混沌钟!
这……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山崩海啸般的狂热爆发!
“亲传弟子!二教主!”
赵公明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位向来豪爽的财神爷,
此刻激动得满脸红光,朝着牛犇便是推金山倒玉柱般深深一揖,
“赵公明,拜见小老爷!
恭喜小老爷得师尊厚爱,晋位教主!”
有了他带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金灵圣母看着牛犇,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有欣慰激动,更有彻底的的认可。
她回想起牛犇出现后的点点滴滴,
从石破天惊地救赵公明脱困,到智斗佛门,
再到如今为截教接连带来招妖幡和圣眷……,
这个昔日她眼中的“牛犊子”,
已然成长为了足以扛起截教复兴大旗的擎天巨柱!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
“金灵,拜见小老爷!愿辅佐小老爷,光大师门!”
“拜见小老爷!”
“恭喜小老爷晋位!”
“截教万胜!小老爷万胜!”
........。
霎时间,积雷山上下,所有截教门人,
无论辈分高低,无论出身如何,
全都面向牛犇,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
声音如同海啸,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服、狂热与拥戴!
无形的气运疯狂地向牛犇汇聚,
整个截教的气运光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实壮大,
甚至引动了天象变化,祥云汇聚,瑞彩千条!
牛犇站在万众中央,
感受着那滔天的气运加持和众人炽热的目光,心中豪情万丈,
却也知责任重大。
他连忙通过紫电锤,恭敬回应:
“弟子牛犇,谢师尊天恩!
弟子惶恐,必当竭心尽力,
辅佐师尊,光大师门,纵百死亦不旋踵!”
.........。
就在牛犇心潮澎湃,接受万众朝拜,
截教气运空前凝聚之际,
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悄然而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圆满完成”的意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导圣人(女娲)进行战略性投资(招妖幡),
显着增强己方阵营实力与潜力,投资效益巨大。】
【投资返还奖励生成并发放至投资人:女娲。】
【奖励内容:萌宠·烁星(象征人道文明智慧之火,蕴含人道气运,
寄托着对造物主最纯粹的眷恋与美好祈愿)。】
……。
第151章 鲲鹏含恨联佛门
混沌天外,娲皇宫。
女娲娘娘秀眉微蹙,似在思量佛门之事与妖族未来。
忽然,她心弦微动,
一抹灵动璀璨、蕴含着无限生机与智慧光辉的星点,
无视一切时空壁垒,悄然浮现于她纤纤玉手之上。
那星点在她掌心欢快地跳跃旋转,最终光芒内敛,
化作一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无暇水晶般的小兽。
小兽形态憨态可掬,似狐又似猫,
双眸清澈如最纯净的宝石,
周身散发着温暖祥和而又充满创造力的气息。
更奇异的是,它小小的身躯内,
仿佛蕴藏着微缩的人道长河影像——
钻木取火的智慧之光,仓颉造字时的天地震动,
城池矗立、文明兴盛的景象……,
那是人道文明智慧之火的凝聚与象征!
最让女娲娘娘道心泛起涟漪的是,
从这小兽身上,
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
不带任何杂质的眷恋与亲近之感。
那仿佛是她亲手抟土造人、炼石补天时,
所感受到的亿万初生人族对她这位造化之主,
最本源、最美好的感恩与祈愿的凝聚体。
这种纯粹的情感,
她已许久未曾如此清晰地感受过了。
........。
“烁星……”
她下意识地轻唤出声,
指尖不由自主地轻轻抚摸着小兽光滑温暖的背部。
小兽发出“呜呜”的舒服哼声,
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她的手指,
尾巴尖上跳跃着细微的的星芒。
女娲娘娘绝美的容颜上,
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异与动容。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
随着这只名为“烁星”的小兽的出现,
原本被天道牢牢压制、显得有些沉寂与僵化的人道气运,
竟然如同被注入了一股清泉,隐隐变得活跃起来,
虽然变化极其细微,如同星火,却真实不虚,
且源头直指下界那个刚刚被她赐予招妖幡的牛犇!
.........。
“这牛犇……竟能引动如此奇妙之物,
间接影响人道气运?”
女娲娘娘美眸中光华流转,心中波澜起伏。
她终于有些明白,
为何三清会放下昔日芥蒂,重归于好,
甚至共同选择这头看似粗豪不羁的牛妖,
作为道门在此量劫的洪荒行走。
此子身上承载的变数与天命,
恐怕远超她之前的预估!
一个更为深邃,
甚至让她沉寂万古的圣心都为之悸动的念头,
悄然破土而出:
“如今天道独尊,地道有平心娘娘执掌轮回,
虽受制约但也算自成一体。
唯有人道,自三皇五帝后,便被天道牢牢束缚,
吾兄伏羲,虽贵为人族天皇,创八卦泽被苍生,
却也只能困守火云洞,如同囚徒,不得自由,
更遑论那渺茫的证道混元之机……,
若这牛犇,真乃此量劫之关键变数,
能撬动格局,补全人道……!”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期盼”的情绪,
如同枯木逢春,
在她古井无波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涟漪。
她轻轻将烁星捧起,放在自己肩头。
小兽乖巧地趴伏下来,尾巴轻轻摆动,
洒下点点象征智慧与文明的星辉。
女娲娘娘望向那无尽洪荒下界,目光穿透层层迷雾,
落在了积雷山上那个被万仙朝拜的身影上,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让天地万物失色的浅笑。
“奎牛……你这头小牛崽子,
倒是越来越让本宫好奇了。
或许,这次的投资,远比一件招妖幡,
意义要深远得多……!”
........。
与此同时,北冥海上空,
寒风卷着冰屑,呜咽作响,
仿佛在为刚才那场虎头蛇尾的圣级冲突唱着挽歌。
鲲鹏妖师孤零零地悬在半空,原本阴鸷威严的脸上,
此刻像是打翻了染缸,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定格为一种难以形容的酱紫色。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反复回荡着女娲娘娘那清冷而威严的声音——
“赐予奎牛”、“洪荒妖族,唯积雷山马首是瞻”!
“积雷山!奎牛!牛魔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钝刀子,
狠狠地剐蹭着他的心肝脾肺肾!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鲲鹏内心在疯狂咆哮,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耻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本以为,女娲娘娘降临,
是来给他这老牌妖圣撑腰的!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借着圣人的势,
狠狠敲诈佛门一笔,
最好能把那该死的陆压小子扒层皮下来,以泄心头之恨。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娘娘确实是下场了,
但根本不是冲着他鲲鹏来的!
她甚至可能压根就没考虑过他的处境和感受,
直接就把代表妖族权柄的招妖幡,
扔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辈小妖!”
“可明明我才是妖师!我才是北冥之主!
我才是应该统领妖族重现辉煌的人!”
鲲鹏的道心在剧烈震颤,
一股源自上古的骄傲和执念让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想起了自己在紫霄宫中苦熬岁月,
想起了辅佐帝俊太一建立不世妖庭,
想起了在妖庭崩毁后于这苦寒之地默默积蓄力量,
教化妖族残部……他所做的一切,
不都是为了有朝一日,
能走通那以妖教证道的混元之路吗?
“教化万妖,便是他鲲鹏选定的大道根基!
北冥妖师宫,就是他道的体现!”
........。
可现在,他辛苦经营了无数元会的根基,
他视为证道希望的“妖师”名分和影响力,
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牛妖,
凭借圣人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
这种被无视、被取代的感觉,
比当年紫霄宫中丢失圣位蒲团还要让他痛彻心扉!
那次至少是输给了西方二圣,是圣人级的存在!
可这次,对手只是个小辈末流!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鲲鹏双目赤红,呼吸粗重,
体内法力因极致的愤怒而失控般汹涌澎湃,
震得周围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脑海中,
红云老祖那傻乎乎的笑脸,
和准提接引无耻的嘴脸交替浮现,
与如今牛犇那“可恶”的憨厚面容重叠在一起。
“上一次是圣位!这一次是妖族大义名分!
为什么每次都要夺走我最重要的东西?!
凭什么?!”
一股滔天的怨恨和嫉妒,
如同北冥海底最阴毒的玄煞,
瞬间侵蚀了他的理智。
对女娲娘娘的些许敬畏,对佛门的愤怒,
此刻全都转化为了对牛犇一个人的刻骨杀意!
.......。
“必须杀了他!
只要牛犇死了,招妖幡就成了无主之物!
妖族终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带领他们的人!
我鲲鹏,才是妖族的未来!”
一个疯狂而狠毒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透了他的心防。
想到这里,
鲲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
他强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对着那尚未完全散去、依旧如同阴霾般笼罩在虚空的梦境之力,
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嗓音传音道:
“大梦古佛!且慢!”
受到女娲传音震慑,
正准备随弥勒佛等人,
灰溜溜撤离的大梦古佛(接引恶尸)身形微微一顿,
缥缈而带着一丝梦境回响的声音响起,
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不耐:
“嗯?鲲鹏道友?
事已至此,女娲娘娘已降下法旨,
你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莫非真想拼个鱼死网破?”
他语气中透着忌惮,毕竟圣人之怒非同小可。
.......。
此刻,鲲鹏脸上肌肉扭曲,几乎是咬着后槽牙,
一字一顿地传音,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
“那河图、洛书……本座……可以给你们佛门!”
“什么?” 大梦古佛的气息明显波动了一下,
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到了。
不仅是他,
已经飞出不远的弥勒佛、大至势等人也猛地刹住身形,
愕然回头,看向状若疯魔的鲲鹏。
“这老家伙,是被气疯了吗?
刚才还拼死护宝,现在女娲娘娘下场后,
他反而要献宝?这是脑袋有坑?”
大梦古佛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审视和警惕:
“鲲鹏道友,此话何意?
条件是什么?”
他可不相信鲲鹏会突然变成舍己为人的活雷锋。
........。
鲲鹏眼中凶光暴涨,几乎要透体而出,
他死死盯着积雷山的方向,
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牛犇一般,
声音如同九幽吹出的寒风:
“条件只有一个!帮本座杀了积雷山那牛犇!
只要你等对大道起誓,帮本座一起取下他的首级,
河图洛书,本座双手奉上!
否则,就算你们有圣人化身,
本座今日拼着自爆元神,
毁了这北冥海亿万载基业,
也要拉你们垫背,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
第152章 太上老君拍着牛崽子的肩:上次那橘子不错,够味!
“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好的临时盟友!”
鲲鹏的话语一出,
大梦古佛、弥勒佛、大至势等人瞬间眼神交流,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抑制的狂喜和算计!
这简直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以为这次行动彻底失败,赔了夫人又折兵,
还要担心女娲娘娘事后算账,
没想到鲲鹏这老家伙竟然因妒生恨,
主动提出了这样一个“美妙”的提议!
“牛犇是谁?
那是截教复兴的灵魂人物,
是佛门西游大业的头号绊脚石!
若能借此机会将其铲除,简直太划算了!
而且,由鲲鹏这“苦主”出面寻仇,
某种程度上还能混淆视听,
将圣人的注意力引向妖族内部争斗,
佛门则可以躲在后面摘桃子!”
........。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大至势菩萨反应最快,
脸上瞬间堆满了悲天悯人的笑容,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合理的请求,
“妖师深明大义,忍痛割爱,实乃是为了妖族长远计,
避免妖族陷入分裂内耗,此等胸怀,贫僧佩服!
那牛犇小儿,仗着些许机缘,倒行逆施,蛊惑妖族,
背离正道,确是洪荒一害!
我佛门慈悲为怀,愿助妖师清理门户,拨乱反正,
还洪荒一个朗朗乾坤!”
弥勒佛也赶紧挤出一副“我理解你”的表情,抚掌道:
“大至势菩萨所言极是!妖师之请,合情合理!
我佛门最是乐于助人,此等义举,义不容辞!
只是那河图洛书……!”
他搓了搓胖手,意思很明显,东西先拿到手再说。
........。
鲲鹏冷哼一声,
一卷蕴含无尽山河脉络的图卷(河图),
和一本铭刻天地至理的龟甲书册(洛书)的虚影浮现,
被他以法力禁锢:
“东西可以先给你们,
但你们必须先立下誓言,
若你们敢耍花样……!”
他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大至势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河图洛书,
感受到其中磅礴的星辰与推演之力,
心中狂喜,脸上却愈发庄严:
“妖师放心!我佛门最重因果,言出必践!
事不宜迟,趁那牛犇刚刚得宝,
还未完全炼化招妖幡,正是动手良机!”
于是,一幅极其讽刺的画面出现了:
前一刻还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佛门众高手与妖师鲲鹏,
此刻竟然心照不宣地暂时放下了血海深仇,
组成了一个各怀鬼胎的“除牛同盟”。
以大梦古佛继续隐匿虚空暗中压阵,
弥勒佛、大至势、燃灯、观音、大日如来,
以及伤势不轻但恨意滔天的鲲鹏,重整旗鼓,
带着一股诡异的混合气势,
再次杀气腾腾地扑向积雷山!
……。
积雷山,万妖殿前广场。
牛犇刚刚接受完“小老爷”的朝拜,
正志得意满。
旁边,金灵圣母、赵公明等人也面带笑容,
商议着如何利用眼下的大好形势。
突然——
“嗡!”
天空猛地一暗!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诡异的威压轰然降临!
这一次,不仅仅是纯粹的佛光,
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冰冷怨毒,
充满了上古蛮荒气息的恐怖妖气!
两股气息虽然格格不入,
此刻却泾渭分明地联合在一起,
如同乌云盖顶,牢牢锁定了积雷山,锁定了牛犇!
“还来?没完没了是吧!”
牛犇眉头一竖,火气蹭就上来了,
拎起紫电锤就要冲天而起,
“真当俺老牛是泥捏的?!”
然而,当他看清来者阵容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弥勒佛、大至势等佛门骨干去而复返,这倒不意外。
可他们身边,那个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却怨毒得如同淬了剧毒,
死死盯着自己的老家伙,
不是北冥妖师鲲鹏又是谁?
.........。
“这老鸟怎么跟秃驴搅和到一块去了?”
赵公明挠了挠头,一脸诧异。
金灵圣母面色凝重:
“看来是狗急跳墙,因妒生恨了。
小心,来者不善!”
这时,
观音菩萨自觉有圣人恶尸撑腰,底气前所未有的足。
她深吸一口气,越众而出,
宝相庄严,玉手轻托净瓶,柳眉倒竖,
就要开口呵斥,先声夺人:
“牛犇!你这孽障!
倒行逆施,蛊惑妖族,挑衅天威,
今日我佛门与妖师联手,特来……!”
她这开场白准备了半天,自以为正义凛然,气势十足。
可惜,第一个“牛”字刚出口,
尾音还在喉咙里打转——
.........。
“呵呵……”
一声清淡平和,却仿佛蕴含着无上道韵的轻笑,
突兀地在每个人心头响起,
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和杀意。
积雷山上空,空间如同水纹般轻轻荡漾,
一位身着朴素八卦道袍,白发白须,
手持一柄寻常拂尘的老道人,悄无声息地浮现。
他出现得是如此自然,
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
正是太清圣人老子驻跸洪荒的化身——太上老君!
老君的出现,没有佛门那般金光万丈,
也没有鲲鹏那般煞气冲天,
但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如同定海神针,
瞬间抚平了所有躁动的天地灵气和法则波动。
他目光淡然地扫过下方,
严阵以待的佛门众人和杀意沸腾的鲲鹏,
最后落在了那隐匿极深的梦境之力上,
语气随意得像是邻居间打招呼:
“大梦啊,有些年头没见了。
接引道友远去天外寻求大道,留你在家看门,
你这门……看得是越发回去了。
怎么,灵山的蒲团坐腻了,
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吓唬小孩子?”
.......。
他轻轻甩了甩拂尘,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小辈们打打闹闹,争争抢抢,
乃是天数使然,也是历练。
你一个圣人斩出来的恶尸,掺和进来,也不嫌掉了身份?
要是实在闲得发慌,不如随老道回兜率宫坐坐?
正好老君我新近炼了一炉‘黄粱清静丹’,火候还差几分,
缺个擅长摆弄虚实梦境的帮手来照看炉火。
我看你这身梦魇本源气息,
用来调控文火武火,倒是相得益彰。”
太上老君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仿佛真是诚心邀请老友去帮忙看炉子。
但听在佛门众人和鲲鹏耳中,
却不啻于一道道九天混沌神雷连环劈下!
那隐匿在虚空中的大梦古佛,在太上老君现身的刹那,
其气息就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此刻听到老君这番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跟太上老君虽然同为圣人三尸,但实力差距可谓云泥之别!
太清圣人深不可测,其化身又岂是易与之辈?
去兜率宫当“火工道人”?
怕是进去容易出来难,
一身梦魇本源都得被炼成丹药渣滓!
........。
“呃……咳咳咳……!”
虚空中传来大梦古佛干涩、惊慌又带着强烈尴尬的咳嗽声,
“原……原来是老君法驾!
贫僧……贫僧只是路过此地,感应到些许异常,
故而驻足查看一番……绝无插手之意!
灵山……灵山还有急事,不便久留,贫僧告辞!”
话音未落,
那股笼罩四方的梦境之力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退散,
速度之快,堪称洪荒第一溜号高手,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生怕慢了一瞬就被太上老君的拂尘给卷进八卦炉里。
.........。
大梦古佛这一跑,
可谓是树倒猢狲散。
刚才还气势汹汹、觉得胜券在握的佛门众人和鲲鹏,
顿时集体傻眼,僵在半空。
大至势菩萨的庄严宝相变成了不知所措的茫然,
鲲鹏那满腔的杀意和怨恨,则瞬间被一盆冰水浇透,
只剩下透心凉的恐惧和荒谬感。
太上老君甚至连正眼都没再瞧他们一下,
只是一步踏出来到了牛犇身边。
“你这牛崽子上次送的橘子不错,
老道不请自来凑个热闹!”
.......。
第153章 老君站台,佛门吃瘪!
看到太上老君明晃晃为牛犇站台,
特别是他看那眼神平淡如水的眼神,
让大至势、燃灯、弥勒这等准圣强者,
都感觉自己的元神仿佛被看了个通透,
所有的小心思算计,在那双淡漠的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北风吹过积雷山松林的呜咽声,
以及佛门众人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咕咚……!”
弥勒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胖脸上努力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大至势菩萨,
只见对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燃灯古佛更是低垂着眼睑,
仿佛地上有什么绝世经文值得研究,
实则是不敢与任何人目光接触,生怕被看出心底的慌乱。
........。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没戏了……!”
大至势菩萨心中哀嚎,
“太清圣人亲自下场盯着,
别说帮鲲鹏杀牛犇了,
就连之前谈好的条件,
怕是都得打折扣才能过关……,
这差事办的,真是憋屈到家了!”
他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
想着能否在交付“报酬”时做些手脚,
比如克扣些阵旗,或者用次品充数,
现在这点念头被太上老君一眼看得烟消云散。
.........。
“唉,形势比人强,认栽吧……!”
燃灯古佛心中叹息,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活过无数元会,经历过龙汉初劫、巫妖大战,
深知圣人之威不可测,更不可违。
面对太上老君,别说他们几个,
就算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亲至,
恐怕也得礼让三分。
.......。
“阿弥陀佛……”
电石火花间,佛门诸位已经交换完意见,
大至势菩萨终于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牛犇道友,诚信为本。
此前约定,我佛门自当履行。
这便是那先天灵宝河图、洛书,以及我佛门倾尽心力,
收集的周天星斗大阵的……部分阵旗。”
说着,他袖袍看似潇洒地一拂,
一道氤氲着宝光的流光缓缓飞向牛犇。
光芒散去,悬浮在空中的,
是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
以及……旁边稀稀拉拉悬浮着的,
仅有十几杆光芒黯淡、符文模糊的星辰幡旗。
........。
牛犇伸手一招,河图洛书入手,
顿时感到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星辰之力,
与推演天机的玄妙道韵涌入心田,
确是货真价实的先天灵宝,让他心中一阵暗喜。
“好东西!有了这玩意儿,
参悟周天星斗大阵必定事半功倍,
说不定还能借此推演天机,规避风险!”
但当他目光转向那十几杆仿佛营养不良的阵旗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垮了下来。
“喂喂喂!等等!”
牛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指着那十几杆阵旗,声音提高了八度,
“大至势!你们佛门这是什么意思?
当我们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还是觉得俺老牛好糊弄?
周天星斗大阵!上古妖族镇压气运的绝世奇阵!
需要三百六十五杆主幡引动周天主星之力,
一万四千八百杆副幡勾连诸天星宿!
你们……你们就拿这十几杆破旗子出来?
这够干嘛的?摆个七星聚会都嫌寒碜!
难不成你们佛门的周天星斗大阵是迷你版的?”
........。
他身后的赵公明立刻心领神会地帮腔,
摸着下巴,一脸嫌弃:
“啧啧,我说菩萨,你们这手笔也太小家子气了!
这点玩意儿,扔路上俺都懒得捡!
怕不是你们自己都没搞明白阵法精髓,
拿几个试验失败的残次品来充数吧?”
........。
截教众仙的哄笑声让佛门众人脸上火辣辣的。
弥勒佛胖脸涨得通红,强忍着羞愤,挤出笑容解释道:
“牛犇道友,赵公明道友,切勿动怒,听贫僧一言。
非是我佛门不愿拿出更多,
实是这周天星斗大阵太过逆天,
炼制阵旗所需的各种先天灵材,
如太古星辰精金、混沌原石、虚空神铁等,
早在巫妖量劫后便已绝迹于洪荒。
这十余杆成品,还是当初我西方圣人在巫妖量劫时,
收集到的上古天庭遗物……!”
这番说辞,他自己说着都觉得心虚气短。
.........。
就在牛犇撸起袖子,
准备好好发挥一下自己“讨价还价”的本事,
不榨出点油水不罢休时,
太上老君那宛如天道纶音的声音,
再次不疾不徐地响彻在每个人心头:
“无量天尊……大至势,弥勒,
尔等此言,未免有失偏颇,恐误导了小辈。”
太上老君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往事的悠远:
“若贫道这老糊涂没记错的话,
当年接引道友为参悟星辰运转与梦境虚幻之关联,
曾在我那兜率宫盘桓数载,与贫道品茶论道。
其间,他便多次提及,
欲仿制一套完整的周天星斗阵旗,不拘品级,
但求数目齐全,以便更直观地推演大阵玄妙。
后来,听闻灵山确是倾注了大量资源,
汇聚万佛之力,甚至接引道友亦以圣人手段加以凝练,
最终成功炼制出了一套……。
怎地时至今日,就只剩下这寥寥十余杆了?
莫非是保管不善,遗失了不成?”
.........。
“轰隆隆!”
太上老君这番话,
像是直接掀开了佛门藏宝库的屋顶,
把里面那点家底照得一清二楚!
大至势、弥勒、燃灯等人瞬间如遭雷击,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等近乎被遗忘的糗事,
这位太清圣人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
而且还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
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这简直就是当着洪荒众生的面,
把他们佛门最后一点遮羞布扯得粉碎,
还顺手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
“老君……老君您……您真是……,
明察秋毫……记忆超群……!”
弥勒佛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牛犇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
“哦!原来如此.....!
搞了半天,你们佛门不是没有,是舍不得给啊!
还跟俺在这儿哭穷,说什么材料绝迹,倾尽全力才十几杆?
骗鬼呢!赶紧的,把你们那套‘完整的’、
‘接引圣人亲手加持过的’宝贝阵旗请出来!
别磨磨蹭蹭的,
难道还想等老君他老人家,亲自帮你们找不成?”
..........。
面对太上老君无形却重如山岳的压力,
以及牛犇毫不留情的挤兑,
佛门众人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崩溃了。
大至势菩萨仿佛认命般挥了挥手:
“唉…………罢了,
罢了……拿出来吧。”
只见他掌心佛光艰难地涌动,
眨眼间,三百六十五杆主幡,
和一万四千八百杆副幡哗啦啦地显现出来,
像座小山一样堆在了积雷山前的空地上,
与旁边那十几杆“精品”形成了鲜明对比。
........。
第154章 他“牛魔王”发的誓言,关俺“牛犇”什么事!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落在这套“完整版”阵旗上时,
积雷山这边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只见这些阵旗,材质五花八门,
有的像是普通精铁掺杂了点星光砂,
有的像是用万年桃木芯凑合,
甚至还有些带着明显的拼接痕迹。
“这哪里是阵旗?分明是一堆粗制滥造的烧火棍!”
牛犇强忍着笑,走上前,
随手拔起一杆主幡,入手轻飘飘的,他输入一丝法力。
那幡旗象征性地闪烁了一下微弱的星光,
接引下来的那点星辰之力,
别说布阵杀敌了,估计晚上用来照明都嫌暗。
“这……这玩意儿……!”
牛犇嘴角抽搐,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混杂着难以置信、鄙夷和一丝丝的同情,
他看向佛门众人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群花了毕生积蓄却买了一堆废铁的冤大头:
“我说,几位佛祖、菩萨……,
你们佛门当初……真的是举全教之力,外加圣人亲自出手,
就……就搞出了这堆……这堆东西?
这效果,怕是连俺们积雷山晚上点的篝火都不如吧?
我说句不客气的话,这活儿干的,
随便从山下抓头野猪来,给它足够的材料,
它用鼻子拱出来的估计都比这强!”
........。
赵公明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笑死俺了!
这就是佛门压箱底的阵法家当?
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
罗宣更是毒舌:
“怪不得藏着掖着,这要拿出去,
确实挺丢人的!”
对面,
佛门众人面红耳赤,
恨不得用脚趾在原地抠出个八宝功德池跳进去。
大至势菩萨老脸通红,无奈地解释道:
“牛犇道友,赵公明道友,莫要再取笑了。
实在是……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巫妖量劫后,洪荒破碎,天地灵气衰退,
上古灵材早已成为传说。
我佛门虽竭力搜集,也只能找到这些替代品……,
能……能凑齐数目,维持阵法形态不散,
已……已是呕心沥血之作了。”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烧。
之前不愿意拿出来,就是怕丢人现眼,
如今被逼无奈,这脸算是彻底丢到洪荒尽头了。
........。
牛犇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那杆阵旗,
像是怕脏了手似的,最终还是挥挥手,
将那堆“破铜烂铁”连同河图洛书一起收进了储物空间。
“罢了罢了,好歹是个完整模板,总比没有强。
以后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回炉重造一下,
或者……干脆当废铁卖了换点资源?”
他恶意地想着。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天道誓言环节。
在太上老君那无处不在的无形注视下,
弥勒佛代表佛门,苦着脸,以佛门现在世尊的名义,
庄重(实则憋屈无比)地对天道起誓:
承认牛犇及其麾下目前占据的西牛贺洲地盘为合法道场,
并允许截教别院在西牛贺洲境内合法传教,
佛门不得无故阻挠、打压。
........。
轮到牛犇时,他眼珠滴溜溜一转,
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盘。
只见他上前一步,挺起胸膛,
脸上摆出一副“我最有诚信”的表情,朗声对着苍穹道:
“天道在上!大道鉴之!
我牛魔王在此立誓:
自此以后,只要佛门及其相关附属势力,
不主动前来招惹、不算计坑害我积雷山一脉弟子门人,
我牛魔王,便绝不会主动对西行取经人团队出手阻拦!
如违此誓,天道厌之,大道弃之!”
他这番誓言发得那叫一个流畅自然,
但仔细一品,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去了。
首先,他以的是“牛魔王”这个洪荒原住民的身份起誓,
跟他穿越者“牛犇”的灵魂内核打了个擦边球。
其次,重点是“不主动出手”,
可没保证他手下那帮如狼似虎的截教仙人,
不给唐僧师徒制造“惊喜”,
也没保证他不“间接”提供点“帮助”或者“考验”。
最后,“不主动招惹算计”这个前提,弹性极大,
佛门以后要是有什么小动作,
他随时可以以此为借口,
合情合理地“自卫反击”。
........。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看似严苛,
实则给自己留了无数后路和操作空间的“灵活”誓言。
佛门众人听着这誓言,眉头微皱,
总觉得这誓言的措辞有些微妙,似乎哪里埋了坑,
但具体又说不上来。眼下形势如此,
只要能确保取经人安全通过牛犇势力范围的核心区域,
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认可了。
发完誓,牛犇更是表现得异常“积极配合工作”。
他当场指挥金灵圣母等人,运转阵法枢纽,
将那笼罩方圆亿万里的“九霄混元无极阵”的威力范围迅速收缩,
最终只覆盖住积雷山核心区域约万里范围,
给西行之路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
甚至,他还主动凑上前,
一副“我为西游添砖加瓦”的热心肠模样,对佛门众人说道:
“既然咱们现在协议达成了,那就是自己人了!
俺老牛也得表示表示诚意。
这样,我那调皮捣蛋的儿子红孩儿,
不是在号山火云洞称王称霸吗?
俺这就亲自过去一趟,好好‘指导’他一下,
务必把‘圣僧逢魔红孩儿’这一难,演得跌宕起伏,精彩纷呈!
该有的三昧真火考验,该有的智勇较量,一样不少!
保证让金蝉子长老经历得刻骨铭心!
至于这过程中产生的天道功德和气运嘛……,
嘿嘿,自然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咯!”
.........。
这话说的,仿佛他不是去设置障碍,
而是去导演一场能赚取天道功德的大片。
佛门众人听得眼角嘴角一起抽搐,
心中暗骂这牛魔王无耻至极,却又无法反驳。
毕竟“八十一难”是天道定数,
有牛犇这“亲爹”出面“监督”确保这一难顺利进行,
总比到时候红孩儿不懂事,
真把唐僧烤了或者出其他幺蛾子要好。
大至势和燃灯见主要目的总算达成,
西游重启的最大障碍暂时清除,虽然过程屈辱,
但总算能回去有个交代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和如释重负。
“阿弥陀佛,牛犇道友……‘深明大义’,
我等……佩服。
既然如此,我等便告辞了。
望……好自为之。”
大至势菩萨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毫无营养的场面话,
便与燃灯、弥勒等人,
带着一脸阴沉、杀意未消却又无可奈何的鲲鹏,
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
灰头土脸地化作道道略显黯淡的佛光,
仓皇逃离了积雷山这个让他们尊严扫地的伤心地。
回去的路上,大至势和燃灯暗下决心,
经过金蝉子被斩腿和这次牛犇堵门的惨痛教训,
唐僧取经的安保级别必须提升到史无前例的高度!
“什么五方揭谛、六丁六甲、护教伽蓝、十八位护法金刚,
数量统统加倍!
还要请动几位菩萨轮流在暗中护持!
绝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了!
这西游之路,可真真是对佛心最大的考验!”
.........。
而积雷山这边,
随着佛门灰溜溜地退走,
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牛犇手握河图洛书,
眼中闪烁着狡黠而兴奋的光芒。
“西游这场大戏,帷幕才刚刚拉开,
而他牛犇,已经拿到了重要的剧本和道具!
好戏,还在后头呢!”
.........。
第155章 先天至宝河图洛书一出,佛门怕是要挠秃脑袋啦!
眼见着佛门的众人驾着祥云迤逦而去,
最终消失在天际,
枯松涧上空的佛光威压渐渐消散,
只留下些许檀香气息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太上老君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目光从天际收回,
落在了身旁兀自有些兴奋的牛犇身上。
“这头奎牛,如今可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太上老君心中暗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袖袍随意地一挥,
一道清光卷向那套被佛门留下、光华黯淡的“周天星斗大阵”阵旗。
只见那套粗糙的阵旗在清光中沉浮,
如同顽铁被投入了八卦炉,
道道玄奥的符文自老君指尖流淌而出,融入阵旗之中。
旗杆上斑驳的痕迹被抹平,
旗面上简陋的星辰图案变得稍微清晰、连贯了一些,
散发出的灵气波动也强盛了不少。
但终究是底子太差,片刻之后,清光收敛,
这套阵旗也仅仅是从不堪入目的后天法宝,
提升到了后天法宝的巅峰层次,
连灵宝的门槛都未能踏入。
.......。
“喏,算是老道我临别前,再帮你一把。”
太上老君将这套焕然一新的阵旗推到牛犇面前,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告诫,
“奎牛啊,你欲重立周天星斗大阵,
助金灵圣母挣脱封神榜束缚,
这份初心,确是好的,念及同门之谊,老夫亦感欣慰。”
他话锋一转,神色略显凝重:
“但此路之艰难,远超你想象。
想那洪荒年间,妖族帝俊、太一,集全族亿万载之积累,
搜刮天地,方才凑齐了这一套足以抗衡圣人大阵的根基。
如今洪荒破碎,演化至今,先天之气稀薄,
诸多关键材料早已绝迹于岁月长河。
难!难!难啊!”
.........。
太上老君连说三个“难”字,
目光灼灼地盯着牛犇:
“此事,你尽力尝试便可,切莫钻了牛角尖,
将全部身家性命都投入其中,最终反受其累,
甚至中了某些人的算计。”
他话语中“某些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挣脱封神榜,并非仅有依靠大阵蛮力一途,
你需记得,你身后并非空无一人,
尚有我等为你筹谋。”
牛犇闻言,
脸上立刻堆起憨厚又恭敬的笑容,连连点头称是:
“大师伯教诲的是!弟子省得!
弟子定当谨记大师伯之言,量力而行,
绝不会鲁莽冲动,辜负了大师伯和师尊、二师伯的期望。”
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副“俺老牛最听话”的模样。
.........。
太上老君见他态度恭顺,面色稍霁,
但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牛犇腰间时,
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只见那里宝光内蕴,
隐隐透出四种截然不同的圣人气韵,
正是通天教主的“紫电锤”、元始天尊的三宝玉如意霞光,
以及他自家幌金绳道韵,外加女娲师妹的“招妖幡”。
“不知不觉间,这牛崽子竟得了他们三清,
与女娲师妹的随身信物或道韵认可……!”
太上老君心中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意,
“这怕是开天辟地以来的头一遭了。
集吾等四圣之缘法于一身,
也不知这牛崽子究竟能在这波澜诡谲的量劫中,
走出怎样的一条路来……!”
他摇了摇头,甩开这莫名的思绪,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顺手从袖中取出数十杆残破却古意盎然、星力萦绕的幡旗。
这些幡旗虽残缺,但材质非凡,
其上描绘的星辰轨迹玄奥异常,
远非佛门那套可比。
“这些,是老道我昔年于巫妖量劫终末,
在星海废墟中收集到的一些周天星斗大阵的残破主幡。”
太上老君将这批阵旗也递给牛犇,
“历经万古,灵性虽失大半,
但根基犹存,或对你有所借鉴。
此外,你二师伯元始、你师尊通天,还有女娲师妹那边,
当年或多或少也收集了一些碎片。
以他们对你的认可和期许,你若去求,
想必他们也不会吝啬。”
.........。
说完,太上老君不再停留,
仿佛生怕再多待一刻,
又会看到什么刺激他这位圣人心境的事情发生。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清冽的遁光,
直上三十三天外的兜率宫而去,
速度比来时似乎还快了几分。
牛犇恭送大师伯离去,直到感应不到丝毫圣人气机,
这才直起腰来,脸上那憨厚的笑容瞬间变得精明而灿烂。
他搓着大手,看着悬浮在面前的两批阵旗——
一批是大师伯刚刚重炼过的佛门“高仿品”,
一批是大师伯赠送的远古“残次品”,
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
“嘿嘿,大师伯到底是自家人,嘴上说着难,
这又是帮忙炼化,又是赠送古幡的,实在!”
牛犇美滋滋地将两批阵旗收起,正要仔细研究一番,
忽然,“咻!咻!咻!”
数十道颜色各异、气息磅礴的流光,
毫无征兆地破开虚空,自冥冥中的混沌深处而来,
精准无比地悬浮在牛犇面前!
这些流光散去,
赫然是一杆杆保存相对完好、星力充沛的周天星辰幡!
数量正好与太上老君以及佛门给的那批残幡相加,
凑足了一百零八之数!
而且这些新来的阵幡,品相极佳,
最差的也是后天灵宝层次,
其中甚至有十几杆达到了后天极品灵宝的级别!
“这……这是?!”
牛犇先是一愣,随即福至心灵,狂喜涌上心头,
“是了!定是二师伯、师尊和女娲娘娘,
感应到了大师伯的举动和俺老牛的诉求,
直接隔空送宝来了!哈哈哈!”
........。
牛犇看着眼前这一百零八杆宝光熠熠、星辉缭绕的阵幡,
激动得差点现出原形仰天长啸。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抚摸着这些冰冷却蕴含着浩瀚星力的幡旗,
仿佛触摸到了解救同门的一线希望。
“真是太好了!有这一百零八杆上古阵幡打底,
其中不乏极品灵宝,再配上佛门那套……,
嗯,虽然烂了点,但好歹被大师伯提升到了后天法宝巅峰,
用来作为辅旗或者填充阵眼节点,应该也能凑合!
如此一来,布置一个小周天星辰大阵的根基,
算是勉强具备了!”
牛犇心潮澎湃,
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阵图运转的景象。
........。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
就在他将这一百零八杆阵幡、河图洛书,
以及佛门那套阵旗全部收入囊中的瞬间,
识海深处,一个沉寂了许久的神秘存在,骤然被激活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汇集来自三清圣人、女娲娘娘,
以及佛门(提供的周天星辰幡(含残幡、仿品)、河图洛书,
资源总值判定……判定通过!】
【符合“反佛复道”核心准则隐藏触发条件!】
【“反佛复道·万倍返还增幅系统”正式激活!开始运行!】
【正在进行资源深度扫描与潜力评估……评估完毕!】
【触发“万倍返还”效果!
开始对宿主拥有的相关阵旗进行本源增幅与品质重塑!】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伟力,自虚无中诞生,
瞬间包裹了牛犇刚刚得到的所有阵旗!
这股力量是如此玄妙,仿佛超越了时空,
直接作用于事物的最根本法则层面。
牛犇目瞪口呆地“看”着,
在他意识海深处的系统空间内,
那一百零八杆上古阵幡如同经历了时光倒流,
残破处被完美修复,
黯淡的星纹重新点亮,并且变得更加复杂、深邃!
它们的材质发生着本质的蜕变,从后天返先天,
一股精纯而古老的先天气息弥漫开来!
最终,整整一百零八杆阵幡,
每一杆都散发着堪比先天中品灵宝的强大波动!
星辉凝聚如实质,仿佛每一杆幡旗内部,
都孕育着一颗微缩的古老星辰!
而佛门那套被太上老君重炼过的阵旗,
也同样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其核心阵法根基未能突破后天限制,
但材质被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境地,
阵法纹路被优化到了极致,
整体品质硬生生被拔高到了后天中品灵宝的层次,
与之前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最关键的还当属河图洛书,此刻竟然散发着先天至宝的气息。
.........。
第156章 牛犇:截胡的功德真带劲!秃驴们,尝尝老牛的拳头!
看着系统空间内的宝光闪闪,
牛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俺……俺的老天爷!”
“先天至宝级别的河图洛书!
一、一百零八杆……先、先天中品灵宝级别的周天星辰幡?!
俺不是在做梦吧?!”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更加清醒,
也更加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统子哥给力啊!”
牛犇狂喜之余,立刻明白了这系统的核心意义。
佛门想用资源坑他,
结果反而成了激活系统的“引子”?
三清和女娲娘娘的馈赠,
则成了系统返还的“本金”?
........。
“哈哈哈!佛门啊佛门,你们真是俺老牛的送财童子!
好人,大大滴好人啊!”
牛犇心中得意大笑,
“你们想用这套破阵消耗俺的资源,拖垮俺的精力,
却没想到俺有系统开挂,直接给你们来了个品质大飞跃!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是蚀了一座米山!”
兴奋过后,牛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仔细感知着系统空间内那一百零八杆先天星辰幡,
心中涌起无限野望。
“当年妖族凭借后天灵宝层次的周天星斗大阵,
就能硬撼圣人都天神煞大阵,
若是用自己这套先天中品灵宝级别的阵幡布阵,
哪怕只是小周天规模,其威力又将达到何种地步?
说不得,连鸿钧道祖也.......!”
........。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对收集齐完整的三百六十五杆主幡,
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兴趣和信心!
他抬头,看向太上老君离去的方向,
恭敬地拱手,朗声问道:
“大师伯!您方才离去,弟子心中激动,尚未请教。
这完整的周天星辰大阵,需三百六十五杆主幡,对应周天正星。
弟子蒙师伯、师尊、二师伯和女娲娘娘厚赐,
侥幸得此一百零八杆古幡,不知其余阵旗,
这洪荒天地间,是否还有寻回的可能?
弟子愿效仿上古妖族,穷极心力,也要一试!”
........。
牛犇的声音在山涧间回荡。
兜率宫中,尚未彻底收回神念的太上老君,
听到牛犇这“得寸进尺”的询问,
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无奈地以手抚额,长叹一声,
语气中充满了对牛犇这逆天运道的无语,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这牛崽子……运气也太好了些!
一百零八杆古幡,竟真让他顷刻间凑齐了?
虽大多是残次品,但能汇聚如此多的数量,已是侥天之幸!
他竟还不满足?”
........。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但还是隔空传音,
声音直接在牛犇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没好气:
“你这贪心的牛儿!
也罢,告知你也无妨。
当初巫妖最终决战,打得天崩地裂,
周天星斗大阵被破,
至少有过半数的阵旗直接崩碎成虚无,
回归天地了。
剩余未曾彻底毁灭的,
除了被我们几位圣人随手收集了些,
当初作为死敌的巫族,定然也收缴了不少战利品。
你若真有心,或许可以去那九幽之地,
幽冥血海之畔,寻那地府平心娘娘问上一问。
她执掌六道轮回,或许知晓一些残骸的下落,
甚至手中就存有部分。不过……!”
太上老君顿了顿,提醒道:
“巫妖仇怨,绵延万古,虽然后土娘娘身化轮回,
大爱无疆,但此事涉及妖族至宝,
她是否愿意帮你,还是两说。你好自为之!”
.......。
传音到此为止,
太上老君的气息彻底消失在三十三天外,
这次是真的回兜率宫清静去了。
“巫族……地府平心娘娘……!”
牛犇默默记下这个关键信息,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看来,这地府是非走一趟不可了。
巫妖旧怨确实是个麻烦,但事在人为,
总得试试才知道。”
不过,眼下还不是去地府的时候。
牛犇将目光投向下方依旧妖气弥漫的火云洞。
“红孩儿这臭小子,
惹下的‘火云洞之难’还没收尾呢。
佛门既然安排了这一难,
俺老牛若不好好‘配合’一下,
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美意’?
这可是送上门的气运功德,不要白不要!”
........。
想到这里,牛犇心神沉入体内,
再次仔细“观摩”那神奇的系统面板。
除了那耀眼的一百零八杆先天星辰幡,
和一套后天中品灵宝层次的佛门阵旗外,
面板上还有一项闪烁着金色光辉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获得圣人级投资(三清、女娲、佛门),
触发特殊返还机制:大道功德分红。】
【当前可分配大道功德已计算完毕,请宿主选择分配方案!】
........。
“大道功德!”
牛犇瞳孔一缩,心中再次掀起波澜。
这可是比天道功德更高级的好东西,蕴含大道法则,
对圣人悟道都有大用!
自己若是全部吸收,
恐怕立地就能突破到准圣中期,甚至更高境界!
诱惑巨大啊。
但牛犇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做出了决定。
他牛犇虽是妖身,却重情重义,恩怨分明。
三清圣人和女娲娘娘是真心助他,
这份情谊,比眼前的大道功德更重。
更何况,今日返还功德,
他日方能得到圣人更多的支持和信任,
这才是长远之道。
“系统,将属于三清圣人和女娲娘娘的那份大道功德,
按照他们刚才给予的阵旗价值比例,
精准返还回去!一分不少!”
牛犇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至于佛门那份……哼,
就当是赔偿俺老牛的精神损失和系统运转的能耗了,
俺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指令确认!
开始执行大道功德分流与跨时空投送……!】
.........。
几乎在牛犇下达指令的同一瞬间,
混沌深处的几处圣人道场,同时发生了异象。
太清老子刚在风火蒲团上坐定,
准备神游太虚,参悟道德真言。
忽然,一道纯粹到极致、蕴含着无尽玄妙道韵的金色光柱,
无视一切禁制与时空距离,凭空降临,
直接融入他的元神紫府!
“嗯?!”
太上老君猛地睁开双眼,
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与愕然,
“大道功德?!如此精纯……,
远超开天之后所诞生的任何天道功德!
这……这从何而来?”
他立刻掐指推演,天机虽然晦涩,
但功德来源隐隐指向了下界那头刚刚分别的奎牛。
“是因为……那些无用的阵旗?”
太上老君愣住了,随即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这……这牛崽子……究竟是何等天命?
送他点‘垃圾’,竟能换回大道功德?
这……这简直是……!”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只觉得自洪荒诞生以来,都未曾见过如此离谱之事。
心中对牛犇的评价,瞬间又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此牛或与大道有缘”的荒谬念头。
.........。
同一时间,通天、元始天尊、女娲娘娘三位圣人,
也收到了各自的分红。
四位圣人,心态各异,但无一例外,
都被牛犇这“大手笔”的功德返还深深震撼了。
奎牛之名,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变得无比沉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牛犇,
此刻正美滋滋地吸收着截留的那部分佛门“贡献”的大道功德,
感觉法力澎湃,道行精进,对法则的感悟越发清晰。
“哈哈哈,舒坦!
老牛突破准圣中期啦!
佛门秃驴们,准备好接俺的拳头吧!”
牛犇长啸一声,声震四野。
他收敛气息,目光再次投向火云洞,
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佛门的‘投资’分红俺吞了,圣人们的善意俺也回报了。
接下来,该好好演一演这‘火云洞’的戏码了。
..........。
第157章 唐僧:我就是个用来刷功德的工具人!
钻号儿山,唐僧望着眼前熟悉的荒山野岭,
只觉得双腿发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明明他之前人已经到了西天灵山,
可佛祖不仅不给真经不说,
反而还把他赶回来重走取经路,
这不是明摆着耍人玩吗!”
更何况,这分明是之前走过的钻头号山,
那怪石嶙峋的轮廓、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儿,
甚至路边那棵被雷劈过一半的老槐树,
都跟之前走的一模一样!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宝相庄严的观音菩萨,
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菩……菩萨,这一难不是走过一遭吗?
贫僧的腿都被斩了,还不行吗?”
唐僧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哭腔,
因为观音那古井无波的眼神让他心里直打鼓,
仿佛在说“过没过,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
旁边,观音手持玉净瓶,
杨柳枝上的露珠都透着公事公办的凉意:
“金蝉子,取经之路,九九八十一难,
一难都不能少,一难亦不可免。
此乃圣人法旨,天道定数,你好自为之。”
可唐僧心里早已骂开了花:
“定数?
定数就是让我跟驴拉磨一样在这鬼地方转圈?”
上次在火云洞被那牛犇牛犇活生生斩下一条腿,
虽然后来佛门用大气运大法力接上了,
可那撕心裂肺的痛楚、看着自己腿脚分离的恐怖场景,
至今仍是他的梦魇。
他现在别说看见牛形生物,就是听见个“牛”字,
右腿连接处都会条件反射地抽搐。
“菩萨,那火云洞中的牛犇,
凶戾异常,上次就……!”
.........。
唐僧刚鼓起勇气想争取一下,就被观音淡淡打断。
“一切皆有因果,此乃汝之劫数,亦是汝之功果。
金蝉子何必执着于皮相之苦?”
观音说罢,周身佛光微闪,化作一道金光便欲离去,
临走前又瞥了一眼唐僧颤抖的双腿,
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望你此次……能持身正念,莫再失了我佛门体面。”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天际,
留下唐僧独自在风中凌乱,
满脑子都是“皮相之苦”和“佛门体面”。
........。
“体面?
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体面!”
唐僧望着观音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喃喃自语,
下意识地紧紧抱住自己的右腿,
那被牛犇斩断的地方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凉飕飕的。
“师父,您又搁这儿发呆酝酿情绪呢?”
这时,孙悟空不知从哪儿一个筋斗蹦出来,
歪戴着嵌金花帽,掏着耳朵,一脸见怪不怪的戏谑,
“前面就是火云洞了,您这次可要挺住,
台词背熟点,别像上次似的,
光顾着嗷嗷叫,忘了念‘阿弥陀佛’。”
........。
猪八戒也扛着九齿钉耙晃悠过来,大肚子一颠一颠:
“大师兄,你这就不懂了吧,
师父这是提前预热,进入状态!
省得一会儿见到红孩儿三昧真火一亮相,
吓得尿裤子的流程都走不顺溜。”
身后,沙僧默默牵着白龙马,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刀:
“二师兄,之前师父尿裤子后,
洗衣裳的活儿都是我干的,
那味儿……啧,洗了三遍才散。
这次是不是该轮流.......!”
.........。
唐僧被三个徒弟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面红耳赤,
却又无力反驳。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自己在这取经团队里就是个移动的KpI考核指标,
连白龙马的马鞍地位都不如。
悟空自从在火云洞得了牛犇相助,
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摘了那紧箍儿,
如今是彻底放飞自我,对佛门言语间毫无敬意。
八戒和沙僧看似憨厚,实则也早跟积雷山眉来眼去,
取经对他们而言,纯粹是刷功德换好处的买卖。
“悟……悟空啊,
你看前面那山头,乌云罩顶,妖气弥漫,
是不是……是不是火云洞啊?”
唐僧颤声问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双腿不自觉地死死夹紧了白龙马的肚子,
勒得白龙马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
孙悟空手搭凉棚,装模作样地望了望:
“哎呦!师父您好眼力!正是那地儿!
放心,熟门熟路了!
这次咱们有经验,断腿接起来快得很,
我听说观音菩萨新研发了‘瞬接膏’,佛门圣人还加了料,
效果好极了,据说接上就能跑能跳!”
猪八戒更是嘿嘿直笑,凑到唐僧耳边,
压低声音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
“师父,我听说那红孩儿最近可钻研新菜谱呢,
叫什么‘三昧真火文烤金蝉腿’,
还特意托关系去了天庭御厨那儿偷师学艺,
说什么要掌握火候,外焦里嫩才显功夫…。
您这次可得护好双腿啊,
听说要用文火慢烤才入味...!”
........。
“文火……慢烤……!”
唐僧脑子里“嗡”的一声,
仿佛已经闻到了自己腿肉被烤焦的糊味儿,
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出,
顺着白马光滑的脊背蜿蜒流下,
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尴尬的骚味。
云端之上,
尚未远去的观音神识扫过,眉头紧锁,
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这金蝉子转世后怎变得如此不堪,
贪生怕死,毫无定力,哪还有半点昔日佛陀第二弟子的风骨?
她开始深深怀疑圣人安排取作为天命取经人是否真的靠谱。”
..........。
旁边,孙悟空直接捏着鼻子,
“噌”地跳开老远,一脸嫌弃:
“师父,您这胆子比花果山的芝麻还小!
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时,就是面对十万天兵天将,
架起云楼,支起天罗地网,俺老孙也没见当场尿裤子啊!
您这心理素质,得练!”
.........。
“大师兄,你就少说两句风凉话吧。”
沙僧面无表情地从行李担子里翻出一块灰布,递了过去,
“师父,擦擦吧,一会儿见了那红孩儿,别让人看了笑话。
这布是我从流沙河带来的,吸水性好,就是有点掉色。”
唐僧战战兢兢地接过布,脸上火烧火燎,
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和悲凉。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如今自己就是佛门和妖族博弈的人质,
是双方完成KpI、刷取功德的工具人。
孙悟空三人早跟积雷山穿一条裤子,
就等着凑够八十一难,功德圆满,然后分行李散伙呢。”
........。
另一边,火云洞内,热气腾腾。
牛犇牛犇穿着一身霸气侧漏的玄青战甲,
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虎皮大椅上,
指点着儿子红孩儿修炼三昧真火。
只见洞中火光冲天,热浪滚滚,红孩儿小脸憋得通红,
口中喷出的火焰时而如龙奔腾,时而如蛇游走,
但总差些圆融贯通的意思。
“孩儿,你这火候还差些意思。”
牛犇摸着钢针般的虬髯,眼神锐利,
“要记住,三昧真火重在精气神三宝合一,
心火、肾火、膀胱火,三火汇聚,焚天煮海。
你这神火是够了,凶猛有余,
但精火不足,持久不够,气火不稳,控制欠佳。”
.........。
红孩儿收了神通,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不服气道:
“父王,我最近可是在研究新菜谱,
就叫‘三昧真火文烤金蝉腿’,
就等那唐僧送上门来实验呢!
保证火候恰到好处,外皮酥脆,内里多汁!”
牛犇闻言哈哈大笑,声震洞府:
“好小子!有志气!像老牛我的种!
不过这次咱们得按规矩来,
听说那取经团队又到山门前了,流程还是要走的。”
.........。
他语气轻松,浑不在意。
“想他牛犇如今已是准圣中期的大能,
凭借自身强悍的跟脚和诸位圣人青睐赐下的机缘,
在这地仙界也是一方巨擘。
先前好友赵公明和哪吒三太子都传讯说要来助阵,被他婉拒了。
在他看来,替儿子撑个场子,
应付一下走个过场的佛门护法,
他一人足矣。
区区一个观音,之前度被他们打的落荒而逃,
这次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正说着,
一个小妖连滚爬进来,气喘吁吁地报:
“报——!大王,圣婴大王,唐僧到山门前了!
还带着那三个徒弟,
不过…不过那唐僧好像…,
好像又尿裤子了,味儿挺冲!”
.........。
第158章 红孩儿:这一难演的满是班味,也太考验小爷的演技了!
牛犇听完小妖的禀告,当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金蝉子!十世修行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转世后怎变得如此不堪!
哈哈哈!红孩儿,走,会会他们,记得按流程走,
先擒唐僧,再战悟空,最后等观音来收场。
为父给你压阵!”
牛犇当即和红孩儿一起兴奋的朝外走去,
心中盘算着是否能趁机在斩下“金蝉子”一条腿。
“毕竟之前那一次,可让他吃的是盆满钵满!”
不料,当他下意识的将神识向周边探查时,却瞬间变了脸色:
这一次不仅燃灯、大至势、弥勒佛、观音菩萨四大准圣,
齐齐为“金蝉子”护法。
甚至,在更高更远的虚空深处,
两道隐晦却无比强大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潜伏着!
一道充满了洪荒凶戾之气,带着吞噬天地的贪婪,是妖师鲲鹏!
另一道则锐利无匹,
带着佛门金身特有的坚固与一丝诡异的蝉鸣之意,
正是那唐僧的本体——上古凶兽六翅金蝉!
“六大准圣齐出!”
这下,牛犇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又惊又怒,
“佛门这是要干什么?
摆这么大阵仗,是生怕老子把‘金蝉子’的另一条腿也给斩下来吧!
难道在他们眼中,牛爷我就是这么不讲究的人?!”
他一脸不甘心地低吼,
紧握着“紫霄雷殛锤”的右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但最终,理智压过了冲动,他缓缓松开了锤柄。
“面对这等豪华到离谱的阵容,硬刚无异于自寻死路。”
..........。
更让他心悸的是,
从那妖师鲲鹏隐匿的方向,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几乎不加掩饰的嫉妒和冰冷的杀意!
那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针,刺得他神魂微痛。
“这老鸟,定然是嫉妒之前女娲娘娘将‘招妖幡’赐予我掌管之事!”
牛犇心中明了,暗自警惕。
“鲲鹏这老家伙,心眼比针尖还小,
而且凶残成性,说不定真会借机发难。”
..........。
就在鲲鹏的杀意几乎要凝聚成型,
准备暗中给牛犇来一下狠的之时,
牛犇猛地运转玄功,准圣中期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虽然不足以对抗六大准圣,
但也如同一头倔强的洪荒蛮牛,牢牢护住了自身和红孩儿,
彰显出不容轻侮的实力。
同时,他似乎感知到冥冥之中,
另一道清静无为却又深邃如海的神念从三十三天外扫过,
隐约带着一丝八卦炉的火气,
在鲲鹏那道杀意上停留了一瞬。
这下,鲲鹏的气息明显一滞,
那股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隐匿无踪。
显然,太上老君的隐约关注,让这老妖师心生顾忌,
不敢真的在此时此地下死手。
.........。
牛犇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但后背却惊出一层冷汗。
“好险!
若不是自己实力足够,
加上太清圣人的一丝无形庇护,
今天恐怕真要栽个跟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后怕,
对吓得小脸惨白的红孩儿叹道:
“孩儿,今日这出戏……咱们得憋屈点,配合着演了。
记住,按流程走,但千万别动真格的,
尤其是别碰唐僧那厮,
不然那六个老家伙非得跟咱们拼命不可。”
.........。
红孩儿闻言小脸一垮,嘴撅得能挂油瓶:
父王!我那‘三昧真火烤金蝉’的计划又黄了?
孜然辣椒面都备齐了!
对此,牛犇也只能无奈地拍他脑袋:
佛门今个秃驴来的有点多,
你牛爹抗不住,咱打工仔老实点!
赶紧演完好领功德,记得凶点但别真动手,
等下次咱人凑齐了再找回场子。
红孩儿蔫蔫嘟囔:
“这班上的,连烤个金蝉都不让,
不如跟小妖们打猎痛快!”
........。
山门前,唐僧师徒的“表演”也拉开了帷幕。
孙悟空把金箍棒变小当成牙签剔着牙,
自己则蹲在一块大石头上,
优哉游哉地啃着偷来的蟠桃:
“师父,您就安心等着吧,那红孩儿一会儿准来抓您。
这次阵容忒豪华了,六个准圣压阵,三界罕见!
咱们可得演得像样点,争取一条过,别NG。”
猪八戒把钉耙扔在一边,挺着肚子凑过来,小眼睛放光:
“大师兄,你说这次佛门会给多少功德?
上次通天河才给三千,忒小气了,
都不够俺老猪去高老庄相好那里潇洒一回的。
我听说这次是超豪华VIp套餐,功德至少翻倍!
说不定还有年终奖!”
.........。
旁边,唐僧听着徒弟们毫无顾忌地讨论着“演出费”,
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嘴唇哆嗦:
“你……你们!你们就这么对待取经大业?
这可是普度众生、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大事啊!
怎可……怎可如此斤斤计较,满是铜臭!”
三人齐刷刷看向唐僧,眼神古怪,
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孙悟空“噗”地吐出桃核,跳下石头,
凑到唐僧面前,几乎鼻尖对鼻尖:
“师父,您老人家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行不?
您真以为俺老孙不知道?
这取经本就是佛门东扩,做的一场给三界看的大戏!
功德大家分,您成您的佛,我们得我们的好处,
灵山香火更旺,大家互相行个方便,共赢呗!
您还真当是去拯救世界啊?”
.........。
猪八戒接口道,语气带着嘲弄:
“就是!要不是为了这丰厚的功德和佛陀果位,
谁乐意陪您走这十万里路啊?
风餐露宿,担惊受怕的。
俺老猪在高老庄过得滋润着呢,有媳妇翠兰热炕头,
有吃有喝,不比这强百倍?”
沙僧总结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字字扎心:
“师父,认清现实吧,这就是份工作。
您就当是长期出差,咱们配合着把项目做完,
KpI达标,各自拿到应得的那份,就行了。
别投入太多真情实感,容易受伤。”
.........。
闻言,唐僧一口气没上来,
眼前发黑,差点晕死过去。
“他总算明白了,自己就是这场宏大戏剧里的核心道具,
还是可可修复的那种。
要不是顶着个“金蝉子转世”的稀缺身份,
恐怕早就被这帮“同事”给优化淘汰出局了。”
正当这时,
红孩儿领着一群歪戴帽子斜穿衣的小妖们,
无精打采地现身了。
按照标准剧本,他应该气势汹汹地大喝一声:
“唐僧!纳命来!”
然后双方乒乒乓乓打斗几十个回合。
然而今天的红孩儿格外敷衍,他慢悠悠走出来,
像是没睡醒,有气无力地念着台词:
“唐……僧……纳……命……来……!”
那拖长的语调,平淡的语气,
跟说“今天中午吃啥”一个调调。
连身后的小妖们都站得东倒西歪,有几个还在交头接耳,
讨论着晚上烤全羊是该放孜然还是辣椒面。
.........。
孙悟空也很敷衍,掏出绣花针大小的金箍棒,
在手指间转着玩,懒洋洋地回应:
“俺老孙在此,休得猖狂!” 连架势都懒得摆。
两人就这么乒乒乓乓“打”起来,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做第八套广播体操,还是偷工减料版。
兵器碰撞的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有一下孙悟空的金箍棒不小心甩偏了方向,
差点砸到红孩儿的脚背,红孩儿还忍不住提醒他:
“孙叔叔!认真点!
监控……不是,是上面那些大佬都看着呢!
演技!注意演技!”
.........。
第159章 西游史上最搞笑劫难:取经变片场?红孩儿我只想收工!
看到红孩儿和猴哥对战,
猪八戒和沙僧干脆在一旁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
掏出随身带的瓜子嗑了起来,
时不时象征性地喊两嗓子“大师兄威武!”“大师兄加油”,
连各自的兵器都懒得摸一下。
猪八戒甚至还扯着嗓子问红孩儿:
“大侄子!今晚洞里有饭不?
演完了我们去蹭个饭!
听说你搞来了西海的肥羊?”
........。
红孩儿一边和孙悟空做着“广播体操”过招,一边抽空回答:
“猪叔叔!有!烤全羊!
我特意让人从西海龙宫那边弄来的新鲜货,肥着呢!
记得准时下班啊,晚了就被小妖们抢光了!”
唐僧被晾在一边,看着这出荒诞至极的“劫难”,目瞪口呆。
“这哪是什么生死搏杀,分明是大型职场敷衍现场直播!
就连林间的鸟儿似乎都习惯了这场面,
依旧在枝头叽叽喳喳,偶尔还落下几坨鸟粪,
差点砸中唐僧的光头。”
红孩儿和孙悟空心不在焉地打了十几个回合,突然跳开,
转头问身边拿着个沙漏计时的蛤蟆精小妖:
“到点儿了没?
到抓唐僧的环节没?”
蛤蟆精小妖仔细看了看沙漏,
又对了手上佛门提供的《火云洞劫难流程时刻表》,恭敬回答:
“禀大王,到了到了,
比原定计划还晚了一炷香时间呢!”
红孩儿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吧,赶紧走完流程下班吃饭要紧。”
说完,他绕过还在摆poSE的孙悟空,
径直走向瘫软在地的唐僧。
........。
这下,唐僧吓得魂飞魄散,
脑海中全是上次被牛犇斩断腿时那喷溅的鲜血和刺骨的疼痛,
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站都站不起来。
“圣、圣婴大王饶命啊!饶命啊!”
唐僧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贫僧这条腿……这条腿刚接上没多久,
还、还不利索……求求您,高抬贵手,
您要抓就抓,千万别……千万别动腿啊……!”
红孩儿瞥了他一眼,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咦.......,你怎么又尿了?
这次我可没想动真格的好吗?
就是走个流程!你能不能配合点,有点专业精神?
吓成这样,搞得我们像真欺负你似的。”
........。
说完,
他像拎一只受惊的小鸡崽一样,
轻松拎起浑身瘫软的唐僧,
转头对正在和猪八戒分瓜子的孙悟空喊道:
“孙悟空!你师父我抓走了啊!
记得按流程来,先在外面叫阵骂战,
再打破洞门打进来!
别搞错了顺序!”
孙悟空头也不抬,挥挥手:
“知道啦知道啦!你先回洞歇着,
我们嗑完这把瓜子,歇会儿就去!
八戒,给我留点!”
这大概是三界有史以来最和平,
且充满“班味”的唐僧被擒事件。
.........。
火云洞内,
唐僧被一根普通的麻绳绑在石柱上,瑟瑟发抖,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本以为马上要遭受拔舌、剜心、下油锅之类的酷刑,
或者至少是文火慢烤,却发现红孩儿根本懒得理他,
反而和牛犇凑在一起,
头碰头地讨论起这次的“演出功德费能拿多少”的问题。
更让他心寒刺骨的是,
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三人姗姗来迟,
进入洞府后,第一件事不是焦急地查看他是否安好,
而是满脸堆笑地直奔牛犇而去,
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沙僧则默默地从身后摸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双手奉上:
“牛大王,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这是流沙河河底特产的千年荧光珍珠,磨成粉内服外敷皆可,
据说美容养颜效果极佳,送给铁扇公主当个小礼物。”
.........。
而唐僧被绑在石柱上,
看着眼前这幕“宾主尽欢”的场景,
看得是目瞪口呆,心凉到了屁眼儿!
这群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被绑着、等着被救的“师父”!
“悟空!八戒!悟净!你……你们在干什么?!
快来救为师啊!为师还在这里绑着呢!”
唐僧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嘶喊起来,
声音在空旷的洞府里显得格外凄惨。
众人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向他,
眼神中全都带着“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没看见正在谈正事吗”的责备和不满。
........。
好在牛犇咳嗽一声,打破了尴尬:
“好了好了,诸位,工作时间,
私事稍后再聊!
红孩儿,走流程!”
闻言,红孩儿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起身,
拿起靠在墙边的火尖枪,对孙悟空说:
“孙叔叔,咱们……再打几个回合?
我今天状态不好,肚子有点饿,能不能快点结束?
洞里的烤全羊快熟了,凉了就不好吃了,柴!”
于是,两人又在洞内找了个宽敞点的地方,
乒乒乓乓打了三个回合,
动作比广场舞老大爷还敷衍。
最后,红孩儿象征性地喷出一口三昧真火,
孙悟空立刻捂住眼睛,
夸张地大叫一声:
“哎呀!好厉害的火!俺老孙的眼睛!”,
然后踉踉跄跄地退出洞外。
.........。
到了洞外,孙悟空清了清嗓子,
对着霞光万道的天空,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喊道:
“观音菩萨!救命啊!不得了啦!
我师父被红孩儿抓走啦!快来人啊!”
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喊“服务员,点菜”。
早已等候多时的观音应声而至,
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身后佛光万丈,
赫然跟着燃灯古佛、大至势菩萨、弥勒尊佛!
四大准圣齐聚火云洞,这场面,这阵容,
堪称三界顶级商务谈判团。
牛犇见状,也整了整衣甲,
现出身形,不卑不亢地拱手:
“诸位佛陀、菩萨,久违了。
今日之事,可是按规矩办事?”
他特意强调了“规矩”二字,目光扫过四位菩萨,
尤其是在笑容满面的弥勒佛和面容古拙的燃灯古佛脸上停留了一下。
燃灯古佛作为资历最老者,微微颔首,声音苍老而平静:
“自然!劫难已录,功德簿上自有记载!
尔等可以退去了。”
言简意赅,确认“项目”完成。
而红孩儿则躲在牛犇身后,小声嘀咕:
“牛爹,他们来了这么多人,阵容超标,
咱们的‘超规接待费’和‘精神损失费’……!
哦不,是‘加班费’,怎么算?”
.......。
第160章 牛犇:得把那“三只眼”也忽悠到积雷山来!
听到红孩儿的抱怨,
牛犇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对诸佛笑道:
“小孩子不懂事,胡言乱语,诸位菩萨见谅。
但我家孩儿说的也没错啊,
你这次明显规格超标了,得加钱!”
看着牛犇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甚至手中的“紫电锤”还隐隐朝着唐僧的左腿比划着什么!
“似乎在考虑从哪斩腿合适!”
观音只得强忍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
“无妨,此次情况特殊,功德自有加成。
此间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牛犇满意地点点头,
拉起还在算计的红孩儿,就欲驾云离去。
临走前,红孩儿突然想起什么,
挣脱父亲的手,跑回石柱旁,
先给唐僧松了绑,还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金蝉子,这次没烤你,别记仇啊。”
红孩儿一副小大人的口气,
“下次再有机会路过我还抓你,
咱们按流程走,不难为你。
对了,我下次可能研究新菜谱,
‘清蒸金蝉翅’或者‘爆炒金蝉心’,
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
唐僧听得双腿一软,
刚被解开就又瘫倒在地,欲哭无泪。
“这还带提前预告、预约下次服务的?
而且这次是腿,下次是翅膀和心?
你们妖怪点菜呢?!”
而四大准圣见事情按“剧本”圆满解决,也不再停留,
各自化作佛光离去,重新隐于虚空。
“有这之前牛犇的先例,
这唐僧他们必须看的死死的!
再被人斩去一条腿,佛门怕不是真要破产了!”
观音临走前,又瞥了一眼瘫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唐僧,
那眼神中的失望和无奈,几乎凝成了实质。
.........。
见众人离开后,
孙悟空、猪八戒、沙僧这才慢悠悠地围上来,
顺手把瘫软的唐僧从地上掂起来。
“师父,您看,这次功德赚得轻松吧?
俺都没动手!”
猪八戒笑嘻嘻地说,带着表功的语气,
“我跟您说,这种超VIp套餐可不是常有的,
咱们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沙僧一如既往地务实,掏出小本本记录着:
“大师兄、二师兄说的对啊!”
唐僧看着这三个“尽职尽责”的徒弟,
回想这一路的屈辱、恐惧和荒诞,
悲从中来,再也抑制不住,
“哇”的一声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
“不取了!这经不取了!我要回长安!
我要回我的金山寺!
哪怕当个普通和尚,也比这强啊!”
........。
闻言,孙悟空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
“师父,想啥呢?
我可听说这劫难可都是佛门圣人钦定的!
佛祖、菩萨都在天上盯着呢!
你要是想被点天灯就试试!”
这下,唐僧的哭声戛然而止,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只剩下憋屈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上了贼船,
还是签了卖身契的那种,想下船?
门都没有!”
-.........。
云端之上,佛光渐隐。
燃灯古佛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疑虑:
“观音尊者,这金蝉子心性如此不堪,
懦弱无能,贪生怕死,
将来真能承我佛门衣钵,
成就旃檀功德佛?”
观音尊者闻言,轻轻叹息一声,
绝美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疲惫:
“古佛明鉴,此子确是……令人失望。
然,毕竟是圣人钦点,
十世修行的善人,或许另有深意吧!
旁边,大至势菩萨也是皱了下眉头,随即淡淡补充道:
“妖族近来动作频频,积雷山势力扩张迅速。
此次我六大准圣齐出,方能镇住场面,让其按规矩行事。
下次若再逢牛犇主持之劫难,恐未必有如此顺利。
且那鲲鹏……杀意虽隐,其心难测。
吾等不得不妨啊!”
.........。
而取经路上,
唐僧提心吊胆地骑在白马上,惊魂未定,
每次看到类似山洞的阴影都下意识地捂紧双腿和胸口。
“他算是明白了,在这洪荒三界,
最可怕的不是妖怪的凶狠,
而是那套人人都得遵守,
看似合理却冰冷无情的“流程”和“规矩”。”
至于孙悟空三人,则依旧插科打诨,
讨论着下一难的功德分配和能否准时下班。
取经对他们而言,
不过是份待遇不错的特殊工作罢了。
而唐僧,则是那个必须随身携带的核心KpI考核工具。
........。
“悟空,前……前面是什么山?
怎么看起来妖气更重了?”
这时,唐僧颤声问道,声音带着哭腔。
孙悟空手搭凉棚,运起火眼金睛望去,
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獠牙:
“师父您好眼光!那是金兜山!
听说现在是青牛精的地盘!
老君家的牛,可比红孩儿他们家讲究多了!”
.........。
“啊,青……青牛精?
贫僧这是跟牛杠上了吗,
我的腿可不想再被斩了啊!”
唐僧一听,两眼一翻,
终于很干脆地晕死了过去,
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取经路漫漫,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
与此同时,
在火云洞那场“上班式劫难”过后,
牛魔王牛犇心里就跟塞了一团三昧真火似的,
烧得他五内俱焚,坐立难安。
偌大的积雷山洞府,平日里觉得宽敞霸气,
此刻却显得憋闷异常。
“佛门那帮秃驴,
为了个胆小如鼠、动不动就尿裤子的金蝉子,
居然一口气出动六大准圣!
燃灯古佛、大至势菩萨、观音菩萨、弥勒尊佛,
外加暗中窥伺、气息凶戾的六翅金蝉和妖师鲲鹏!
这豪华到离谱的阵容,
摆明了是是赤裸裸的威慑!
仿佛他牛魔王是什么不讲规矩,
会暴起伤人的凶徒一般!”
“岂有此理!欺牛太甚!”
牛魔王越想越气,
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玄铁岩壁上。
“仗着人多势众,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单挑啊!”
他喘着粗气,铜铃大的牛眼里喷射着不甘和愤懑的火焰。
虽然最后靠着自身强横实力惊退了鲲鹏那老鸟的暗中杀意,
似乎还引来了太清圣人一丝无形的关注让其忌惮。
.........。
但那种被强大气息隐隐锁定、
被迫按照别人写好的剧本演戏的感觉,
让他无比难受,仿佛浑身牛毛都被逆着捋了一遍。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积雷山必须壮大!
光靠俺老牛和截教众仙撑场子还不够,
下次指不定佛门还能搞出什么更恶心人的幺蛾子!”
牛犇焦躁地在洞府里踱步,
“必须找帮手,找那种能打敢打,
还不怕事大的硬茬子!”
这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让绝佳的身影:
“正那听调不听宣,司法天神印在手却常年蹲在灌江口,
连亲舅舅玉皇大帝的账都不怎么买的二郎神杨戬!
这位无论是背景还是实力都还说的过去,
要是再多分机缘,说不得.......!”
.........。
第161章 洪荒三大反骨仔”的集邮伟业!
一想到能把杨戬拉入积雷山,
牛犇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心中的憋屈被一种近乎恶趣味的兴奋取代,
“嘿嘿……!
哪吒这小子,现在常驻积雷山,已然是自己人了;
孙悟空那猴子,也算是半只脚踏进俺积雷山了;
现在就差那个灌江口的杨二郎了!
若是能将这三个三界鼎鼎大名的‘反骨仔’都聚到俺老牛的麾下……,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一种集邮般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试问三界,谁能有他牛犇这般魄力,
能将这三位“大爷”凑到一起,还和平相处?
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
“就去灌江口,找杨二郎!
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拉下水!”
说干就干,牛犇本就是雷厉风行的性子,
当即朝着旁边的山头,哪吒所在的洞府赶去。
“拉杨戬入伙,得带上哪吒这个“关系户”,
毕竟他们交情莫逆。”
.........。
哪吒正在自己的洞府修炼,这里有混沌级大阵加持,
这里的先天灵气浓郁到了极致,
一时间哪吒都有种重回上古洪荒之感,之前抓着机缘勤于修炼。
“更何况,之前牛犇率先突破准圣中期也彻底刺激到了哪吒!
他哪吒又岂能落后于人!”。
此刻,看到牛犇风风火火、带着一身火云洞硫磺味儿闯进来,
哪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秀气的眉毛:
“哟!牛大哥?
你怎么有空跑我这小庙来了?
火云洞那出‘三界劫难样板戏’演完了?
功德结算到账了?
看你这脸色,莫非是片酬被克扣了?”
哪吒笑嘻嘻地打趣道,
他跟牛犇熟稔,说话没什么顾忌。
........。
“别提了!晦气!”
牛犇没好气地一摆手,
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白玉石凳上,那石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憋屈!六大准圣!整整六个啊!
像六盏明晃晃的探照灯似的盯着俺老牛一个!
生怕俺把唐僧那怂包另一条腿也卸了!
这班上的,比俺老牛当年听老爷讲道时,
偷懒打瞌睡还难受!”
........。
哪吒闻言,俊秀如玉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同情,
但更多的是抑不住的好奇和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六大准圣?燃灯、观音他们都来了?
还带了隐藏大佬?佛门这次手笔够大的啊!
看来是被牛大哥你上次手起刀落,
斩唐僧腿的干脆劲儿给吓出心理阴影了。”
.......。
“怕个鸟!”牛犇哼了一声,鼻孔喷出两股白气,
“俺老牛是那种不讲究的人吗?
说好了走流程,俺还能真下死手不成?
分明就是借题发挥,显摆他们佛门人多!”
他越说越气,猛地凑近哪吒,
压低声音,如同密谋般道,
“兄弟,俺老牛咽不下这口气!
积雷山需要更多硬茬子!
光靠咱们几个,撑不住场子了!
俺打算这就去灌江口,请你杨二哥入伙!
到时候咱们兄弟联手,看佛门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
“请我杨二哥入伙?”
哪吒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小脸垮了下来,连连摇头,
“牛大哥,你这想法……很霸气,
但恐怕是难如登天啊。
我杨二哥那脾气,那傲气,三界谁不知道?
他连玉帝舅舅的面子都不给,
宁愿待在灌江口那一亩三分地当个逍遥仙,
怎么可能愿意来积雷山,跟着……跟着……!”
他顿了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没好意思直接说“跟着你个牛妖混”,
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分明写着“这根本不现实”。
.........。
牛犇却浑不在意哪吒的质疑,
嘿嘿一笑,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兄弟,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俺老牛既然敢去,自然有让他杨戬动心的本钱!
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
........。
“哦?什么本钱?说来听听?”
哪吒被勾起了兴趣,往前凑了凑。
他知道牛犇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牛犇挺直腰板,开始如数家珍:
“首先,硬件设施!咱这积雷山有混沌级大阵守护!
先天灵气浓郁得都快化成灵液了!
在里面修行一天,抵得上外界一年!
毫不夸张地说,那就是洪荒最顶级的洞天福地之一!
这等修炼圣地,对你杨二哥那般追求力量巅峰的人来说,
吸引力够不够?”
哪吒闻言,瞬间眼睛亮了,
他在积雷山待久了,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当即一拍脑门:
“嗨,这倒是,杨二哥向来追求极致,
这等宝地他肯定心动。
但光有这个,恐怕还不够吧?
他灌江口也不差。”
........。
“其次嘛,也是最重要的……!”
牛犇神秘地笑了笑,
抛了抛手中元始天尊钦赐的“三宝如意”!
“你说俺老牛拿着你们阐教圣人的随身信物去!
这身份够不够请动你杨二哥?
够不够证明俺积雷山并非寻常妖窟,
而是有着深厚道门背景的正规势力?”
.........。
这下,哪吒彻底醒悟了,
张着小嘴,半天合不拢!
“以势压人,还能有这操作,
差点忘了牛犇和积雷山,
背后站着的可能是整个道门!
来大师伯都亲自站台,
他杨二哥又岂能不听令而动!”
当即,哪吒兴奋地一拍大腿,
直接从石凳上蹦了起来,脸上满是激动,
“够!太够了!简直绰绰有余!”
“若真是如此,杨二哥说不定真会心动!
他虽傲气凌人,但对道门,
尤其是对玉虚宫传承,
向来是心怀敬重的!
而且……!”
哪吒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如同偷到鸡的小狐狸,
“能给玉帝添堵的事情,
杨二哥一向是兴致勃勃,乐此不疲!
牛大哥你这可是竖起‘反佛复道’大旗的,这可是直接硬刚佛门两位圣人。
相比杨二哥一定会心动的!”
哪吒笃定的说道。
.........。
“那是自然!
硬刚佛门二圣,
乃是俺们‘反复复道’大业的终极目标!”
牛犇哈哈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妙啊!太妙了!”
哪吒搓着手,兴奋得在原地转圈,
“走走走!牛大哥,事不宜迟,我这就陪你去灌江口!
我都等不及要看杨二哥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杨戬被说服后,
三大反骨仔齐聚积雷山的壮观场面了。
而想到即将完成“洪荒三大反骨仔”的集邮伟业,
牛犇心里乐开了花,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走!兄弟,陪老牛我去灌江口,
会会你那位傲娇的杨二哥!”
.........。
第162章 灌江口,杨戬的拒绝与意动
灌江口,二郎真君庙。
庙宇并不奢华,青砖黑瓦,古朴肃穆,
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之气弥漫其间。
殿内,二郎神杨戬正神情专注地擦拭着,
他那柄威震三界的三尖两刃刀,
俊朗面容上,眉宇间总笼罩着一丝化不开的孤高和淡漠,
仿佛世间万物都难入其法眼。
“二爷!二爷!好消息!
三太子哪吒来了!”
哮天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欢快地跑进来报告,
尾巴摇得呼呼生风,显然对哪吒的到来十分欢迎。
.........。
杨戬闻言,
冷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真切而温和的笑容。
哪吒是他在这冰冷天庭为数不多的,
能说得上话且真心认可的朋友兄弟。
他放下神兵,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正准备出门相迎。
刚走到殿外庭院,
就看到哪吒脚踏风火轮,带着灼热的气息落下,
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极其魁梧,
妖气磅礴却又隐含道韵的身影——牛犇。
........。
见状,杨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但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节和主人风度,拱手道:
“哪吒兄弟,今日怎有空来我这偏僻的灌江口?
可是又有什么烦心事?”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牛犇身上,
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警惕。
牛魔王的名号他自然听过,积雷山之主,神通广大,
与孙悟空、哪吒都交往甚密,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
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杨戬堂堂玉虚宫三代首席弟子,肉身成圣的司法天神,
心高气傲,向来与妖族大圣保持着距离,
尤其是这位还带着截教背景。
........。
哪吒笑嘻嘻地上前,熟络地拍了拍杨戬的胳膊:
“杨二哥,好久不见,小弟我可是想死你了!
来,给你介绍,这位是牛犇牛大哥,
自己人,铁哥们!”
牛犇也上前一步,声如洪钟,拱手见礼:
“久仰清源妙道真君大名,如雷贯耳,
今日得见,果然风采绝世,名不虚传!”
........。
杨戬淡淡还礼,语气平静无波:
“牛大王客气了,谬赞了。
二位,请里面坐。”
他姿态从容,却带着一股天生的距离感。
三人进入殿内分宾主落座,
梅山兄弟中的老大康安裕亲自奉上香茗。
简单的寒暄过后,性急的哪吒便迫不及待地说明了来意,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带着几分神秘和兴奋:
“杨二哥,实不相瞒,这次小弟和牛大哥专程前来,
是有一桩天大的好事想着你!
我们想请你出山,加入我们积雷山,共谋大业!”
.........。
“加入积雷山?”
杨戬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瞬间蹙起,
看向哪吒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解和诧异,
随即又转向牛犇,那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带着毫不掩饰的拒绝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哪吒,你莫不是在拿为兄消遣?
此话从何说起?”
他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声音比刚才冷了好几个度:
“我杨戬,乃天庭敕封的司法天神,受玉虚宫道统,
虽不喜天庭拘束,常住这灌江口,
但也自有傲骨与职责所在。
岂会轻易投身他人麾下,受其驱策?
更何况……!”
他目光扫过牛犇,语气中的高傲愈发明显,
甚至带着点轻蔑,
“牛大王乃是截教高足,逍遥妖仙,
我杨戬出身玄门正宗,玉虚宫下,
道不同,恐难相谋。
此事,休要再提!”
.........。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几乎等于直接打脸了。
意思明确无比:
我杨戬身份高贵,道统正宗,
你一个截教出身的牛妖,
也配让我屈尊降贵,跟你混?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紧张。
梅山兄弟和哮天犬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牛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恢复如常,
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杨戬这块骨头最难啃。
.......。
但哪吒却急了,差点跳起来:
“杨二哥!你……你先别急着拒绝嘛!
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牛大哥的积雷山,可不是你想象中那种乌烟瘴气的妖山魔窟!
那是真正的洞天福地,洪荒难寻!”
.........。
“哦?洞天福地?有何不凡之处?
莫非还能胜过我这灌江口,胜过玉虚宫麒麟崖?”
杨戬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嘲讽,
显然没抱任何希望,只觉得哪吒是在胡闹。
哪吒见杨戬不信,立刻来了精神,
如数家珍般详细介绍起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杨二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积雷山有混沌级大阵守护!是混沌级!
不是那些后天布置的垃圾阵法!
先天灵气浓郁到已经液化了!
在里面修行一天,抵得上外界一年!
这可不是吹牛,是我亲眼所见!
对你来说可能效果没那么夸张,但对金仙以下,
尤其是真仙、天仙境界的修行者,
那简直就是无上宝地,
突破境界如同喝水吃饭般简单!”
........。
“金仙以下……修行宝地……!”
杨戬原本漫不经心、甚至带着讥诮的眼神,
在听到这几个关键词时,微微动了一下。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妹妹杨婵那俏皮活泼的身影。
杨婵天性烂漫,不喜约束,
对枯燥的修行总是兴趣缺缺,
靠着天赋和娲皇宫的底子修到金仙后,便再难寸进,
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时常操心。
若是能有这样一个堪称修炼外挂的洞天福地助她修行,
或许能让她道行大涨,
也省得自己日日牵挂……!
.........。
看到杨戬神色微动,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牛犇知道机会来了,立刻趁热打铁,
抛出了最具诱惑力、也最能戳中杨戬痒处的筹码。
他身体前倾,目光诚恳,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
“真君,俺老牛邀请你,
并非单纯为了壮大积雷山声势。
更是为了你我共同践行一番‘反佛复道’之惊天大业!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要给那九重天上,
高坐凌霄宝殿的大天尊……找点不痛快!
给他添点堵!
想必真君对此,应是颇有心得吧?”
.........。
“反佛复道?
给玉帝添堵?!”
闻言,
杨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如同黑暗中点燃了两簇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在这三界,除了守护妹妹杨婵平安喜乐,
最大的乐趣和执念,
就是跟那个曾无情地将母亲压在桃山下的舅舅玉皇大帝对着干!
听调不听宣只是基本操作,
但凡能给玉帝添堵、让玉帝心里不痛快的事情,
他都乐意掺和一脚,甚至主动策划!
牛犇这句话,简直是精准地命中了他的爽点!
........。
看到杨戬明显意动,
眼神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哪吒赶紧再加一把火,凑到杨戬耳边,用更低的声音道:
“杨二哥,还有一事,你可能不知。
牛大哥他……乃是得了三清圣人默许,
手持信物的‘道门行走’!
他手中握有的,
正是元始圣人亲赐的‘三宝如意’!
如假包换!”
........。
“什么?!
三宝如意!道门行走!”
杨戬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牛犇,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此言当真?
牛大王,可否……可否让我一观?”
作为玉虚宫核心弟子,
他太清楚三宝如意代表着什么了!
“那是阐教权柄的象征!”
........。
第163章 招聘会秒变仙界相亲现场!杨戬眼中喷火,醋坛子打翻啦!
闻言,牛犇也不废话,
当即取出三宝如意,
那浩瀚、磅礴的玉虚宫道韵弥漫开来,做不得假。
杨戬神识仔细探查,
感受着那同源而出却又更加精纯崇高的气息,
脸色变幻不定。
他看着那散发着莹莹宝光、
蕴含着圣人意志的三宝如意,沉默了。
心中的傲气与偏见,在这一刻开始冰消瓦解。
他终于明白,
为何哪吒这等心高气傲、背景深厚的阐教护法战神,
会心甘情愿地跟在牛犇身后,称兄道弟。
原来这牛妖,背后竟有如此深厚且正统的道门渊源!
这积雷山,恐怕远非简单的妖族势力,
而是暗藏玄机!
.........。
“原来如此……怪不得……!”
杨戬喃喃自语,心中的抵触消减了大半。
若牛犇真是三清圣人认可的道门行走,
那加入积雷山,似乎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归队”。
既能给妹妹找个绝佳的修行圣地,又能给玉帝添堵,
还能与道门正统紧密联系……,
这条件,确实让他难以拒绝。
“此事……关系重大,容我思量片刻。”
杨戬没有立刻答应,但语气已经软化了许多,
不再是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他沉吟片刻,对身旁的梅山老大康安裕吩咐道:
“康大哥,劳烦你速去一趟华山,请三圣母过来一趟,
就说……为兄有要事与她相商。”
他还是要听听妹妹本人的意见。
毕竟,去积雷山修行,
主要也是为了杨婵的安危和道途。
........。
不多时,一道七彩祥云如霓虹般划过天际,
轻盈地落在二郎神庙前。
华山三圣母杨婵翩然而至。
她身着七彩霓裳,裙摆飘飘,
容貌绝美,气质空灵澄澈,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但一双灵动狡黠的大眼睛里,
却透着几分俏皮好奇和不易察觉的活泼劲儿。
“二哥!哪吒!
你们这么急叫我过来,是有什么好事呀?
是不是又找到什么好玩的去处了?”
........。
杨婵人未至,声先到,如同清脆的银铃。
她笑着跑进殿内,
目光随即被牛犇那魁梧独特的身影吸引,
“咦?这位道友是……好生雄壮,气息也好特别……!”
杨戬正要开口介绍,
却见杨婵突然停住了脚步,瞪大了那双美眸,
脸上露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快步走到牛犇面前,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
凑近了仔细打量,甚至还轻轻嗅了嗅,
脸上惊喜之色更浓。
“你……你身上有女娲娘娘的道韵!
非常清晰,非常亲切!”
杨婵惊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不会感应错的!我在娲皇宫长大,
伴着娘娘的圣力修行,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你……你和娘娘是什么关系?”
.........。
牛犇一愣,没想到杨婵灵觉如此敏锐,随即坦然笑道:
“三圣母好敏锐的灵觉,不愧是娘娘身边长大的人。
不错,俺老牛昔日曾蒙女娲娘娘看重,
赐下‘招妖幡’,暂代掌管天下群妖之事,
故而身负娘娘圣恩,沾染了些许道韵。”
说着,他手心一翻,
一面古朴玄奥,
散发着温和而磅礴妖力与圣力的小幡虚影一闪而过。
.........。
“招妖幡!真的是娘娘的随身至宝!”
这下,杨婵看向牛犇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佩和崇拜,
宛如小粉丝见到了仰慕已久的天王巨星!
“牛大哥!你好厉害!
居然能得到女娲娘娘如此信任和青睐!
快跟我说说,娘娘她老人家现在还好吗?
娲皇宫前那株七彩仙莲还开着吗?
池子里的锦鲤是不是又胖了?
……!”
杨婵一下子变得异常活跃和热情,
围着牛犇问东问西,
从女娲娘娘的起居问到娲皇宫的一草一木,
完全把亲哥哥杨戬和好友哪吒晾在了一边。
她自幼在娲皇宫被女娲娘娘抚养长大,
对女娲娘娘感情极深,视若母亲,
如今见到一个身负女娲道韵和至宝的“娘家人”,
自然倍感亲切,有说不完的话。
.........。
牛犇也被杨婵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尤其是感受到旁边杨戬那越来越冰冷的目光,
但他连娲皇宫都没去过,又哪里回答上杨婵的这些问题,
于是也只能照实说了。
“什么,你连娘娘的面都没见过,
居然还得到她的青睐!”
这下杨婵看向牛犇的眼神更是充满探究与好奇,
围在他身边问东问西!
........。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杨戬,
脸色从一开始的平静,渐渐变得阴沉,
最后简直黑得像锅底!
周身都开始冒冷气了!
他看着自家那颗从小呵护到大的、纯洁无瑕的白菜,
对那个浑身是毛、相貌粗犷的牛妖如此热情,
甚至称呼都从生分的“牛大王”变成了亲切无比的“牛大哥”,
而那个牛妖居然还笑得那么……,那么猥琐!
杨戬心里那股酸意,如同千年陈醋坛子被打翻,
酸气冲天,咕嘟咕嘟直冒泡!
.........。
“他可是深知牛犇这厮的风评!
家里有个铁扇公主罗刹女当正妻,
还在积雷山养了个千娇百媚的玉面狐狸当小妾!
十足的好色之徒!
如今这厮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冰清玉洁的妹妹头上?
简直罪该万死!不可饶恕!”
这下,杨戬的终极妹控属性彻底爆发了!
看向牛犇的眼神已经从不爽升级到了杀意凛然!
“咳咳!”
杨戬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声音冰冷得能冻住空气,
强行打断了相谈甚欢、气氛融洽的牛犇和杨婵,
“牛大王!”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话,
“你积雷山虽好,但毕竟乃是妖族汇聚之地,
鱼龙混杂,风气彪悍。
我妹妹天性单纯,不谙世事,恐怕不适合去那种地方修行,
免得被某些……别有用心之辈带坏了!”
他目光如刀,直射牛犇。
........。
可牛犇还没开口辩解,杨婵先不乐意了,
她鼓起腮帮子,嗔怪地看向杨戬:
“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牛大哥是女娲娘娘看重的人,品性肯定没问题!
正所谓‘娘娘看重,必属精品’!
而且积雷山有混沌大阵,灵气那么浓郁,
对我修行大有裨益!
我觉得挺好的!我非常想去看看!”
........。
杨戬被妹妹这番话怼得一噎,
尤其是那句“娘娘看重,必属精品”,
差点让他一口气没上来!
“完了,自家的小白菜都开始学着拱猪了!”
这下,杨戬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看向牛犇的目光几乎要喷出三昧真火!
“这头死牛,才这么一会儿功夫,
就给小妹灌了什么迷魂汤?!
居然都学会用女娲娘娘来压他了!”
.........。
哪吒在一旁看得额头直冒冷汗,暗道不妙,赶紧打圆场:
“杨二哥,三妹,有话好好说嘛。
牛大哥是诚心邀请,而且积雷山规矩森严,
绝非寻常妖山可比,绝不会有乌烟瘴气之事。”
然而,此刻的杨戬哪里听得进去。
他看着牛犇那魁梧如山的身材、粗犷豪放的相貌,
再联想到这厮的“风流史”,
越看越觉得这牛妖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
什么邀请入伙,什么修行宝地,
都是接近他宝贝妹妹的借口!
.........。
“此事不必再提!”
杨戬猛地一挥袖袍,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杨戬还没落魄到需要寄人篱下的地步!
更不会让小妹去那等是非之地!
牛大王,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请回吧!”
杨戬当即直接下了逐客令。
招聘会眼看就要彻底谈崩!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擦!
牛犇这时也无语到了极致,
也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确实欣赏杨婵的纯真灵动,
但纯粹是出于对女娲娘娘的尊敬而爱屋及乌,
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
第164章 柳暗花明,三圣母夜奔积雷山!
却说牛犇在灌江口二郎神庙内,
被杨戬那夹杂着冲天醋意和妹控偏见的逐客令怼得心头火起。
想他老牛如今好歹也是四位圣人钦点的道门行走,
手握重宝,坐拥洞天,好心好意来邀请,
开出的条件更是优厚至极,不说让你杨戬纳头便拜,
至少也该客客气气商量一番吧?
结果倒好,直接被当成觊觎他家小白菜的黄鼠狼给轰了出来!
“好!好一个清源妙道孚佑太乙真君!”
牛犇怒极反笑,声若洪钟,震得二郎神庙的瓦片都簌簌作响。
他本就身形魁梧,此刻怒气勃发,更显威势迫人,
“俺老牛今日算是见识了何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俺携玉虚宫圣人信物,以同道之礼相待,
诚心邀你共参大道,护佑妹平安,熟料在你眼中,
俺竟成了那等觊觎良家的无耻之徒!”
.........
他越说越气,
一把拉住身旁急得抓耳挠腮的哪吒,粗壮的手臂犹如铁钳:
“哪吒兄弟,我们走!
这灌江口的门槛太高,仙气太盛,
俺这浑身是毛的粗鄙牛妖,攀不起!
积雷山虽陋,自有真心道友来访,不缺他杨戬一个!”
说罢,
牛犇狠狠瞪了面色冰寒、紧握双拳的杨戬一眼,
拉着哪吒,驾起一股浑厚的妖云,
毫不留恋地冲天而起,
瞬间消失在灌江口的天际。
那决绝的背影,分明写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愤懑。
云头之上,风声猎猎。
哪吒看着牛犇紧绷的侧脸和那对还在冒烟的鼻孔,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别提多纠结了。
他既为杨戬那不可理喻的妹控行为感到尴尬和憋屈,
又生怕牛大哥因此对整个阐教门下都有了看法。
“牛大哥……消消气,千万消消气!”
哪吒凑近些,陪着笑脸,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劝解,
“杨二哥他……哎,他那毛病您又不是不知道?
三界闻名,病入膏肓!
一牵扯到三妹杨婵,他那脑子就跟被昆仑山撞过似的,理智全无,
就剩下一股子护犊子的蛮劲儿!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
牛犇重重哼了一声,鼻中喷出两股白气,如同拉风箱:
“不跟他一般见识?
哪吒兄弟,你评评理!
俺老牛是那样的人吗?
家里有铁扇贤惠持家,有玉面温柔解语,俺老牛还有什么不知足?
俺邀请他杨戬,是敬他是条汉子,
是玄门正宗,神通广大!
俺那积雷山,有混沌大阵笼罩,先天灵气浓得能当水喝,
乃是洪荒难寻的洞天福地!
请他乃是看得起他,是机缘!
他倒好,不领情便罢,还凭空污人清白,
把俺想得如此不堪!
这口气,俺如何能咽得下?”
.......。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大手:
“俺老牛如今好歹也是得了三清圣人和女娲娘娘四位圣人眼缘的,
就算比不上他玉虚宫嫡传金贵,也不是任人折辱的!
这杨戬,忒不识抬举!”
哪吒听得连连点头,心里也替牛犇叫屈。
他是亲眼见过积雷山混沌大阵神奇的,
那灵气浓度,别说灌江口,
就是他师父的太乙真人道场乾元山金光洞也远远不及。
牛大哥愿意分享这等福地,绝对是天大的面子,
杨二哥这次真是……昏了头了!
........。
“牛大哥所言极是!
积雷山确是三界难寻的修行圣地,
杨二哥错过是他的损失。”
哪吒先肯定了牛犇,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转圜,
“不过……牛大哥,杨二哥为人正直,战力超群,
在玄门中威望也高。
若是因此事与他交恶,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让佛门看了笑话?
小弟想着,等过几日杨二哥气消了,
小弟再单独去找他,把其中利害、牛大哥的诚意再细细分说一番。
他冷静下来,或许就能明白牛大哥的苦心了。
万万不能因此事,
伤了牛大哥与俺们阐教的和气啊。”
..........。
牛犇听了哪吒这番话,火气稍降,但依旧闷声道:
“兄弟你有心了。不过俺看那杨戬,轴得很!
这事,难!罢了,先回山再说,缺了他杨屠户,
俺们还能吃带毛猪不成?”
两人驾云而行,速度不算快,
各怀心思,气氛略显沉闷。
刚行至半途,远离了灌江口地界,
下方已是苍茫云海,奇峰突起。
忽然,一道七彩流光自后方疾驰而来,
宛如一道绚丽的彩虹划破长空,
轻盈地拦在了牛犇和哪吒的云头之前。
流光散去,现出一道倩影,
身着七彩霓裳羽衣,容颜绝丽,气质空灵澄澈,
不是那华山三圣母杨婵又是谁?
.......。
牛犇和哪吒都是一怔,停下了云头。
牛犇眉头微皱,心中嘀咕:
“这丫头怎么追来了?
莫非是杨戬那厮后悔了,派她来当说客?
还是又来找俺理论?”
却见杨婵驾云靠近,
俏脸上带着几分奔跑后的红晕,更有浓浓的歉意。
她先是对哪吒投去一个歉然的眼神,
然后望向牛犇,盈盈一福,
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恳切:
“牛大哥,三太子,
还请留步,且听我一言!”
........。
牛犇按下云头,淡淡道:
“三圣母去而复返,不知所为何事?
莫非是真君改了主意,要唤我等回去听候训斥?”
他语气中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火气。
“不是的,牛大哥千万别误会!”杨婵连忙摆手,
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和坚定,
“我是……我是借口回华山,偷偷溜出来追上你们的。
二哥他……他刚才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说到这里,秀眉微蹙,
语气中带着对兄长行为的不满,但又夹杂着维护,
“我知道,二哥他就是太紧张我了,
生怕我受一丁点儿委屈,从小到大都这样,
有时候我都觉得他管得太宽了!
但他心眼不坏的,对牛大哥的道门身份和积雷山,
他心里其实是认可的,
只是……只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总是这么笨拙又气人!
我代他向牛大哥和三太子郑重道歉,
请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千万别因此生了他的气,好吗?”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既点明了杨戬的问题,又维护了哥哥的初衷,
将一个既感激兄长爱护又渴望独立,
通情达理的温婉叛逆少女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那双清澈如山泉的大眼睛望着牛犇,
充满了真诚的歉意和期盼。
.........。
第165章 铁扇公主:这老牛!说请二郎神,怎带回个天仙妹妹?
牛犇看着她这模样,
心中的不快顿时像被清泉浇过一般,消散了大半,暗道:
“这杨婵丫头,倒是比她那个一根筋的哥哥明白事理多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妹子,被个妹控管得死死的。”
脸色缓和下来,牛犇语气也平和了许多:
“三圣母言重了。
真君爱妹之心,天地可鉴,俺老牛虽是个粗人,也能理解。
只是这误会……唉,罢了,
既然三圣母亲自来说和,此事就此揭过,
俺不再计较便是。”
.........。
见牛犇如此大度,杨婵顿时喜笑颜开,
仿佛雨后初霁的彩虹,明媚动人。
她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般说道:
“牛大哥你不生气就好!
你都不知道,刚才看你们气得走了,
我心里可难受了!”
接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
好奇和向往之色溢于言表,凑近牛犇几分,
像个小女孩似的问道:
“牛大哥,其实我这次偷偷跟来,除了替二哥道歉,
也是对你说的那个积雷山好奇得不得了呢!
听三太子刚才说,那里有超级厉害的混沌大阵,
灵气浓得能化成水,比天庭的瑶池还厉害!
是不是真的呀?
比我那华山肯定好玩多了吧?”
........。
她脸上露出憧憬的神情,继续说道:
“而且,牛大哥你身上有女娲娘娘那么亲切的气息,
还掌管着招妖幡……我在娲皇宫长大,
娘娘就像我母亲一样,见到你,我就觉得特别特别亲切!
我……我能不能跟你去积雷山看看呀?
就参观游玩一下,我保证乖乖的,
绝对不给牛大哥你添乱!”
说着,她还像模像样地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眼神巴巴地望着牛犇,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
此言一出,牛犇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那双铜铃大眼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简直比积雷山的夜明珠还耀眼!
“哈哈!天助我也!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发愁怎么打破和杨戬的僵局呢,
这突破口就自己长腿跑过来了!
杨戬啊杨戬,你防贼似的防着俺,
可架不住你宝贝妹妹自己向往俺这“龙潭虎穴”啊!
只要把杨婵这尊“小仙女”请回积雷山,
好吃好喝好玩的招待着,让她亲身感受到积雷山的好处,
还怕她回去不跟她那宝贝哥哥吹耳边风?
到时候,看你杨戬还能不能坐得住!
你这尊三界闻名的战神,俺老牛是请定了!
这就叫“迂回战术”,“曲线救国”!”
........。
牛犇心里乐开了花,
脸上却努力装出一副慎重思考的样子,沉吟道:
“这个嘛……三圣母想去积雷山游玩,
本是好事,俺积雷山蓬荜生辉。
只是……令兄那边若是问起?” 他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
杨婵一听有戏,立刻迫不及待地保证道:
“二哥那边包在我身上!
我说去瑶池找百花仙子她们研讨法术了,他肯定不会怀疑的!”
看她那信誓旦旦、熟练无比的模样,
显然这类“善意的谎言”没少用。
.........。
哪吒在一旁也彻底明白了牛犇的打算,
暗赞牛大哥手段高明,连忙敲边鼓:
“是啊牛大哥,三妹去散散心也好,
积雷山景致奇特,定能让三妹流连忘返。
杨二哥那边,小弟回头找个机会,帮你解释一下,
就说三妹去访友了,让他不必担心。”
牛犇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脸上露出“盛情难却”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俺就却之不恭了。
三圣母,请!俺带你看看俺那积雷山,
是否真如哪吒所说那般神奇!”
“太好了!谢谢牛大哥!”杨婵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
当下,三人调转云头,
朝着西牛贺洲积雷山方向疾驰而去。
牛犇心情大好,驾云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仿佛已经看到杨戬那家伙得知妹妹“失踪”后气急败坏,
又不得不低声下气来积雷山要人的场景,想想都觉得解气又期待。
不多时,
巍峨雄伟、被一层混沌色氤氲灵气笼罩的积雷山便遥遥在望。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磅礴的灵气波动。
穿过那层无形无质却又坚实无比的混沌大阵屏障的瞬间,
杨婵忍不住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只见积雷山内,云雾缭绕,仙霞氤氲,
山峰奇秀,飞瀑流泉。
更惊人的是,这里的灵气已经浓郁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雾,呼吸一口都觉心旷神怡,
法力隐隐增长,有些低洼之处,
甚至能看到灵气凝聚成的细小露珠,
挂在仙草灵葩之上,熠熠生辉。
........。
“天哪!这里的灵气……真的……真的好像要化成水了一样!
比我小时候住的娲皇宫也差不了多少了!”
杨婵美眸圆睁,小嘴微张,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她原本还对哪吒的描述将信将疑,
此刻亲身感受,才知所言非虚,
对能拥有这等洞天福地的牛犇,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牛犇看着杨婵那震惊又欣喜的模样,
心中得意,豪爽地笑道:
“哈哈,三圣母喜欢就好!
走,俺带你去摩云洞府,见见你两位嫂嫂!”
.........。
一行人按下云头,径直落在摩云洞府门前。
早有值守的小妖通报进去,
铁扇公主罗刹女和玉面公主闻讯迎了出来。
铁扇公主一身红衣似火,英气逼人,眉宇间自带一股飒爽;
玉面公主则身着粉白衣裙,娇媚婉约,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两女见牛犇平安归来,本是笑靥如花,
可当目光落到牛犇身后那位容貌气质皆属顶尖,
宛如空谷幽兰般的七彩仙娥时,
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那么一瞬。
“这死老牛!
说是去招揽二郎神,怎么神没招来,
反倒又带回来一个如此标致动人的仙女?!”
铁扇公主心中警铃大作,柳眉微不可察地蹙起,
眼神锐利地在杨婵和牛犇之间扫视。
玉面公主更是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这仙女不仅美貌不输自己,更带着一股仙家正统的清气,
若是大王对她动了心思,自己这“妖族出身”的妾室,
地位岂不岌岌可危?”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纤手悄悄握紧。
........。
第166章 杨戬的焦虑:妹妹去那了?!
牛犇何等精明,一看两位夫人那瞬间变化的脸色和眼神,
就知道醋坛子又要打翻了,赶紧上前一步,
脸上堆起笑容,大声介绍道:
“夫人,玉面,快来见过贵客!
这位是华山三圣母杨婵仙子,
二郎真君杨戬的亲妹妹,
自幼在女娲娘娘座下长大的!”
........。
然后他又对好奇打量铁扇和玉面的杨婵介绍道:
“三圣母,这是俺老牛的夫人铁扇公主,
这位是玉面公主。”
杨婵闻言,非但没有丝毫仙子的架子,
反而像是见到了亲近的姐妹一般,
脸上绽放出甜美无比的笑容,快步上前,
亲亲热热地行了个平辈的礼:
“杨婵见过铁扇姐姐,玉面姐姐!
牛大哥常跟我说,两位姐姐不仅容貌绝世,
更是贤惠能干,帮他打理积雷山井井有条,
今日一见,果然比牛大哥说的还要好看!
两位姐姐叫我婵儿就好啦!”
........。
她这一声“姐姐”,叫得又甜又脆,
配上那毫无心机、纯真烂漫的笑容和清澈见底的眼神,
瞬间就像春风化雨般,
融化了铁扇公主和玉面公主心中刚刚筑起的冰墙。
铁扇公主见多识广,看人颇准,
见杨婵眼神澄澈,举止天真活泼,
全然不似那些工于心计的仙子,
心中的戒备顿时消减了大半,脸上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原来是三圣母大驾光临,真是失敬了。
快别客气,里面请。”
心中却暗道:
“这姑娘眼神干净,心思单纯,
倒不像是有坏心的,看来是我想多了?”
.........。
玉面公主更是被杨婵的亲切和认可所感染,
见她对自己毫无仙妖之别的轻视,反而如此热情,
心中的危机感立刻被好感取代,
也娇笑着上前拉住杨婵的手:
“婵儿妹妹真是嘴甜人更美,快别站在外面了,
进洞府歇息,姐姐让人给你准备最好的灵果仙茶。”
杨婵立刻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反手握住玉面公主的手,雀跃道:
“真的吗?太好了!
我在华山整天吃那些千年不变的仙果,都快吃腻了!
积雷山灵气这么浓,长出的果子一定特别香甜吧?
玉面姐姐,你真好!”
........。
她这副天真烂漫、馋嘴可爱的小女儿姿态,
顿时逗得铁扇公主和玉面公主忍俊不禁。
三女一时间竟相谈甚欢,手挽着手,
叽叽喳喳地说笑着往洞府里走去,
反倒是把牛犇和哪吒晾在了一边,仿佛他们才是多余的。
牛犇摸了摸鼻子,
和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表情的哪吒相视苦笑,
也摇头晃脑地跟了进去。
........。
洞府之内,布置得既奢华又雅致,随处可见珍奇灵物。
杨婵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像个初次进城的孩子,
看看这个,摸摸那个,问题一个接一个,
从洞顶的夜明珠问到墙角的聚灵阵,
从桌上的琉璃盏问到侍女端上的仙茶出处。
她嘴甜又会说话,一会儿夸铁扇姐姐英姿飒爽有主母风范,
一会儿赞玉面姐姐温柔体贴心思灵巧,把两女哄得心花怒放,
之前的那么点小醋意和戒备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铁扇公主觉得这丫头率真可爱,
玉面公主更是把她当成了知心妹妹,
两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
“要是真有这么个妹妹,倒也不错。”
........。
于是,趁着杨婵被玉面公主兴高采烈地拉去后园,
欣赏那些精心培育的奇花异草时,
铁扇公主悄悄将牛犇拉到偏厅,
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问道:
“老牛,你跟我说实话,这杨婵仙子,
当真就是那个……玉皇大帝的外甥女?
二郎显圣真君的亲妹子?”
牛犇肯定地点头: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玉帝亲妹瑶姬的女儿,
杨戬从小带大的宝贝妹妹。”
铁扇公主眼中精光一闪,
和同样凑过来的玉面公主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玉面公主也是玲珑心肝,立刻明白了铁扇公主未言之意。
“玉帝的外甥女!司法天神的亲妹妹!
自家老牛现在干的是什么事?
那是明摆着要跟西天灵山掰手腕,要“反佛复道”啊!
这压力有多大,她们心知肚明,日夜忧心。
若是……若是能把这尊贵无比的三圣母也拉拢到老牛的身边,
成为“自己人”,那这层关系可就太不一般了!
就算玉帝表面上不认这门亲戚,
但这血脉关系是断不了的!
关键时刻,这层身份或许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至少能让天庭在对积雷山的态度上多几分顾忌吧?
而那个战力冠绝三界的二郎神杨戬,
更是会被彻底绑在积雷山的战车上!
她们这些“牛魔王的家眷”的安全性,
岂不是大大增加了?”
........。
这个念头一起,
两女再看远处正在赏花、笑得花枝乱颤的杨婵时,
眼神就彻底变了。
之前的些许醋意和审视,
瞬间转化成了看“重要战略合作伙伴”,
乃至“潜在姐妹”的炽热光芒。
铁扇公主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表情,
对牛犇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牛啊,婵儿妹妹身份尊贵,又天真烂漫,
一个人在华山也确实冷清。
她既然与我们积雷山有缘,又与女娲娘娘渊源极深,
你可得好好招待,绝不能有丝毫怠慢。
我看这丫头心地纯善,是个好相处的……,
说不定啊,日后还真能成为一家人,
亲上加亲呢。” 话语中充满了暗示。
........。
玉面公主也立刻心领神会,连连点头附和:
“姐姐说得太对了!
婵儿妹妹这般人品相貌,又是圣人门下,
若是能常驻我们积雷山,那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对我们积雷山的名声、对大王您的大业,都大有裨益啊!
大王,您可要好好把握这难得的缘分才是!”
她甚至开始觉得,若真有杨婵这样的姐妹,
似乎……也不错?总比来个心思深沉的强。
........。
牛犇看着两位夫人瞬间从“醋海翻波”,
切换到“保媒拉纤”模式,
顿时哭笑不得,心中暗道:
“好家伙,这误会真是层层递进,越来越离谱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美丽的误会,
似乎……嗯,对他老牛和积雷山的宏图大业,
确实有百利而无一害?
至少,家庭内部和谐了,外部助力也可能增加了。
他抬头望了望洞顶,神识仿佛穿透山石,
似乎看到了灌江口某个妹控,
正因算不出妹妹行踪而焦躁不安地踱步,
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狡黠笑容。
“杨二郎啊杨二郎,你家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
自己跑到俺老牛这园子里来了。
俺就好吃好喝供着,让她乐不思蜀。
看你这个护园使者,还能在外面撑多久!
嘿嘿,你这尊大神,俺老牛是请定喽!”
.........。
而此刻,
华山莲花峰上,三圣母洞府依旧空空如也。
二郎神杨戬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站起身,眉心那道银色神纹光芒闪烁,
强大的神识一遍遍扫过三界,
却始终捕捉不到妹妹杨婵清晰的气息轨迹,
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所遮挡。
“婵儿……你到底去哪儿了?”
杨戬眉头紧锁,俊朗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担忧,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不行,
我得去瑶池问问!”
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庭瑶池而去,
却不知,他苦苦寻找的宝贝妹妹,
此刻正在他最防备的“贼窝”里,
玩得不亦乐乎呢。
.........。
第167章 佛门的算计,杨婵“情劫动”,来自铁扇公主的助攻!
而自那日华山三圣母杨婵如同偷溜出笼的彩雀般入住积雷山,
摩云洞府内的氛围便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铁扇公主与玉面公主这两位女主人,
在经历了最初那点“领地意识”引发的醋意后,迅速达成了战略共识。
这共识,源于某次姐妹间的深夜密谈。
“姐姐,你看婵儿妹妹,身份尊贵,性子又好,
关键是……她背后站着女娲娘娘和二郎神啊!”
玉面公主倚在软榻上,压低了声音,美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
“咱们家老牛如今干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硬抗佛门,
若有这层关系在,岂不是多了道护身符?”
铁扇公主手持罗扇,轻轻摇动,眼中亦是了然之色:
“妹妹所言极是。这丫头心思单纯,
没什么坏心眼,若真能成了自家人,
于公于私,都是天大的好事。
总比哪天来个心思深沉的,搅得家宅不宁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看老牛那糙汉子,对婵儿倒是没什么特别心思,
整日就知道他的妖兵妖将。
这事儿,还得咱们姐妹多费心撮合。”
........。
于是,一场名为“关爱婵儿妹妹”,
实为“助攻牛大王”的行动,在积雷山内部悄然展开。
“婵儿妹妹,你快来瞧瞧!”玉面公主亲热地拉着杨婵的手,
来到一间布置雅致的偏殿,指着衣架上流光溢彩的布料,
“这是东海鲛绡,这是西山云锦,都是极难得的料子。
姐姐瞧你身上这霓裳虽美,却也穿了些年头了,
正好用这些给你做几身新衣裳,
保管比那瑶池的仙女还好看!”
她一边说,
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正在大殿另一头,
对着巨大沙盘凝眉思索的牛犇。
.........。
杨婵到底少女心性,见到如此美丽的衣料,顿时喜笑颜开,
摸着那滑腻冰凉的鲛绡,爱不释手:
“谢谢玉面姐姐!你真好!
这料子真漂亮,我在华山都没见过呢!”
另一边,铁扇公主则走到牛犇身边,故作随意地说道:
“老牛,你整天对着这沙盘看,也不嫌闷得慌。
婵儿妹妹初来乍到,对咱们积雷山好奇得紧,
你身为一家之主,也不说带她四处转转?
后山那处新发现的‘星辉灵泉’景致就不错,
泉水还能滋养元神,正好带婵儿去泡泡,解解乏。”
........。
牛犇头也没抬,
大手在沙盘上一处险要地形比划着,瓮声瓮气地回道:
“夫人莫闹,俺正琢磨这‘九曲黄河阵’的变种如何融入妖军战法呢,
佛门那帮秃驴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游玩之事,你们姐妹陪她去便是,
俺一个大老粗,别唐突了佳人。”
铁扇公主闻言,气得暗暗跺脚,
心道这头蠢牛,真是榆木疙瘩不开窍!
她没好气地白了牛犇一眼,转身走了,
留下牛犇兀自对着沙盘喃喃自语:
“此处若设一支伏兵,以狼妖的速度突袭……妙啊!”
........。
杨婵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微微有些失落。
她今日特意略施粉黛,换上了自己最心爱的一套七彩流仙裙,
本以为牛大哥会多看自己一眼,
没想到他的心思全在那冷冰冰的沙盘上。
不过,这种失落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牛大哥认真专注的样子,真的好有气势……
比起天庭那些只会吟风弄月、或是刻板守礼的仙官,
这种一心扑在正事上的男子气概,反而更让她心动。
.........。
这日,杨婵亲手做了几样精致的华山特色点心,莲步轻移,
送到牛犇处理事务的书房。
只见牛犇正埋首于一摞厚厚的妖族名册中,眉头紧锁。
“牛大哥,歇息片刻吧,
尝尝我做的清心莲蓉糕和百花蜜酿。”
杨婵声音轻柔,将点心放在书案一角。
牛犇这才抬起头,看到是杨婵,咧嘴笑了笑:
“是三圣母啊,有心了。”
他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
“嗯!不错!甜而不腻,
比俺们这儿的厨子做得好吃!”
然而,夸奖完,他又立刻低下头,
指着名册上一处对侍立一旁的狐族参谋说道:
“这个‘呲铁’部落,据说是上古妖王商羊的远支?
血脉虽稀薄,但天赋‘庚金神风’不容小觑,
要好生整编,单独成营……”
他完全没注意到,杨婵因为他一句简单的夸奖而瞬间亮起的眼眸,
以及因为他立刻又投入工作而微微嘟起的小嘴。
杨婵默默站在一旁,看着牛犇与参谋讨论得热火朝天,
那专注侧脸在跳跃的灯焰下显得格外刚毅,
她只觉得心跳又快了几分,脸颊有些发烫。
..........。
但她并不知道,自己这悄然萌动的情愫,
背后竟牵扯着佛门一场已然失控的阴谋。
西游大幕将启,佛门为攫取气运、打击道门与天庭,
早已布下无数暗子。
准提圣人的善尸化身,于无声处推动着一项毒计:
“利用玉帝外甥女、心思单纯的杨婵,引动其凡心,
让她与佛门精心培养的棋子——
人间书生刘彦昌相遇相恋,结为连理,诞下子嗣。——
此子实乃欢喜佛一脉暗子,
灵魂深处被种下隐秘的佛门惑心咒。
此事若成,一则可使玉帝颜面扫地,天庭威信受损;
二则可借刘彦昌暗中控制杨婵母子,
进而对极度重视亲情的二郎神杨戬施加影响,
甚至可能将部分天庭势力潜移默化地导向佛门。”
........。
然而,天道无常,变数横生。
牛犇先前在翠云山,一记“紫电锤”将定光欢喜佛送入了轮回。
竟在无意间,提前斩断了刘彦昌这颗棋子的关键“引线”和力量源泉!
佛门针对杨婵的布局,
失去了最重要的执行者和能量支撑,
那原本该精准落在刘彦昌身上的“情劫”因果线,
在天道规则的混乱与反弹中,
竟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偏转——
冥冥之中,杨婵那命定的“情劫”对象,
因牛犇这个身负四大圣人关注、搅动天机的巨大变数存在,
竟隐隐指向了积雷山!
.........。
第168章 众妖来投,牛犇炼丹惊圣人!
此刻,
灵山脚下某处隐秘的罗汉禅院内,
负责具体执行此事的渡厄罗汉,
正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地看着手中彻底碎裂的主控玉符,
以及那代表刘彦昌,
此刻却黯淡无光、甚至出现裂纹的“惑心子符”。
他强忍恐惧,再次催动佛门秘法推演天机,
只见代表杨婵命数的红鸾星,光芒大放,
但其轨迹却并未指向南赡部洲那预定的书生所在,
而是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
坚定地指向了两牛贺洲,积雷山的方向!
“噗!”
渡厄罗汉猛地喷出一口金血,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劫数!劫数啊!
欢喜禅佛陨落,惑心咒反噬,
情……情劫竟应在了那牛魔王的身上!
完了……全完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准提圣人那淡漠无情的目光,
以及佛规森严的惩罚。
.........。
极度的恐惧压倒了对佛门的忠诚,
渡厄罗汉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当夜便卷走了禅院内所有值钱的佛宝、经卷,
施展秘法隐匿气息,叛出灵山,
仓皇逃入茫茫北俱芦洲深处,不知所踪。
佛门这招暗棋,尚未落下,便因牛犇这无心的一棍,
彻底崩盘,还意外折损了一位知晓内情的罗汉。
.........。
而风暴中心的牛犇,对此等隐秘算计毫无察觉。
他正全身心投入到积雷山的实力建设中。
“招妖幡的号召力远超预期,
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三界妖族,
许多隐匿了无数元会、体内流淌着上古大妖血脉的后裔纷纷来投。
;有乱石山碧波潭逃散出来的水族精锐,
虽万圣龙王已死,但它们渴望新的靠山;
更有甚者,几位气息晦涩、眼神桀骜的大妖出现,
自称是上古妖王商羊、鬼车等的远支后裔,
前来试探这位“女娲钦点”的牛魔王成色。”
.........。
牛犇深知这些上古遗妖野性难驯,实力强横却也桀骜不驯。
他并未急于求成,而是在积雷山开辟出巨大的“万妖演武场”,
以自身磅礴妖力为基,融合从玉清圣人处领悟的阵法精义,
开始了一场铁血整顿。
这一日,
演武场上,妖气冲天,
却又诡异地透着一种玄门正宗的肃杀纪律。
数万形态各异、奇形怪状的妖族排成看似混乱、实则暗合玄妙的阵型。
牛犇屹立在点将台上,身形如山,声若雷霆,
清晰地传入每个妖兵的耳中:
“尔等听着!
昔日尔等祖上,也曾纵横洪荒,叱咤风云!
然今非昔比,天地格局大变,
吾等妖族若再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唯有被各个击破,沦为仙佛坐骑、炼丹材料的下场!”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一众或迷茫、或不服、或期待的妖兵,
“既入俺积雷山,便需忘却往日散漫!
俺要的,是令行禁止、如臂使指的铁血雄师!
不是为了欺压良善,而是为了在这大争之世,
为天下妖族,杀出一条生路,正一个名分!”
........。
他亲自下场,演示战阵变化。
将上清仙法中的“三才”、“四象”、“九宫”等战阵奥义,
以妖族更能理解的狂暴方式展现出来,
并鼓励各族妖将根据自身天赋神通进行适应性改良。
只见妖云滚滚,时而化为坚不可摧的玄龟之盾,
时而化作无坚不摧的庚金剑雨,时而又散作无形无相的幽影迷雾,
看得一旁的哪吒目瞪口呆,连连赞叹:
“牛大哥真是奇才!
竟能将玄门阵法与妖族战法融合到如此地步!”
连一些暂居积雷山、心高气傲的截教仙(如罗宣、吕岳等),
见状也不禁收起几分轻视,暗自凛然:
“这牛魔王,统兵之能,不亚于当年闻仲师兄!
且更懂得变通,因材施教!”
.........。
然而,牛犇明白,
光有纪律和战阵,不过是花架子,
真正的实力还需要硬件的支撑。
于是,在操练妖军之余,
他开始了堪称疯狂的“后勤保障”建设——
炼丹、炼器!
这一日,积雷山主峰之巅,突然风起云涌,
天地能量疯狂汇聚。
牛犇屏退左右,独自盘坐于虚空之上,
心念沉入识海。
“大衍丹心,推演改良‘九转妖元丹’!”
刹那间,
他意识海中无数来自太清圣人丹道感悟的符文如同星辰般亮起,
天道级的天赋让他轻易洞察了原有丹方可优化之处。
他结合对万千妖族血脉的理解,
去芜存菁,融入更多激发潜能的霸道药性。
紧接着,他心念再动,低喝一声:
“造化熔炉,现!” 虚空中,
一尊无形无质、却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混沌熔炉悄然形成。
牛犇大手一挥,早已准备好的如山灵材飞入熔炉。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寻常的千年火灵芝投入,
竟被提炼出精纯无比的一缕先天火灵本源;
看似普通的玄铁矿石,则在熔炉中翻滚,褪去杂质,
逆反出一丝黯淡却真实的先天庚金之气!
.........。
“今日,俺便以此炉,炼一炉‘先天妖神丹’,
助尔等淬炼血脉,返本归元,重振上古妖庭雄风!”
牛犇的声音如同大道伦音,传遍四方。
他以造化熔炉提炼出的各种先天本源之气为主药,
辅以自身强横妖力为引,开始了炼丹。
顿时,整个积雷山上空异象纷呈!
丹道法则显化,
无数金色的丹诀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凝结、游走,
发出宏大悦耳的道音。
霞光瑞气笼罩方圆万里,
虚空中甚至隐隐浮现出真龙神凤的虚影,
环绕着那无形的熔炉翩跹起舞。
难以形容的丹香弥漫开来,
山下演武场上的妖兵们仅仅是闻到一丝,
便觉浑身妖力沸腾,血脉贲张,
不少卡在瓶颈多年的妖将竟当场嘶吼着突破境界!
.........。
这等惊天动地的景象,
不仅让积雷山万众沸腾,
更是瞬间惊动了三界诸多大能!
三十三天外,兜率宫中,
正闭目神游的太上老君忽然睁开双眼,
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赞赏:
“怪哉!此丹道韵律,竟触及先天造化之妙,
于吾之丹道似有互补印证之效?
这牛儿,天赋之卓绝,莫非真是应运而生?”
就连混沌深处,娲皇宫内的女娲娘娘,
也投来一丝关注的目光,
感受到牛犇炼丹时散发出的那与她同源,
却又别具一格的造化生机之力,
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
第169章 清微天宫,舅甥相杀又相爱!
积雷山内,在看到牛犇炼丹的宏大场景时,
吕岳、罗宣等截教仙更是面面相觑,心中骇然。
“他们当年在万仙来朝的碧游宫,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如牛犇这般,以妖族之身,
引动如此纯粹丹道法则共鸣,甚至逆反先天的炼丹术,
简直是闻所未闻!
心中对这位“牛魔王”的评价,
不由得再次拔高到一个新的高度。”
.........。
而站在较远一处山崖上,
远远眺望着峰顶那个引动风云、宛若神魔般的魁梧身影的杨婵,
早已是心醉神迷,一双美眸中异彩涟涟,
爱慕之情如同决堤江河,汹涌澎湃。
她见过二哥杨戬劈山救母的无上神威,
见过天庭蟠桃盛会的极致奢华,
却从未见过如牛犇这般,既能统帅万千桀骜妖族如臂使指,
又能静坐虚空演绎无上丹道的奇男子。
那种粗犷与细腻、霸道与创造完美结合的魅力,
让她彻底沉沦。
“牛大哥……他……,
他就像一座永远也探索不尽的宝藏……!”
杨婵双手紧握放在胸前,感受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脸颊绯红如霞,眼中水波荡漾,
情根深种,再也无法自拔。
那偏离轨道的“情劫”,
在天道拨弄与少女倾心的共同作用下,已然深植其心。
.......。
牛犇对身后那道几乎要将他点燃的炽热目光毫无所觉,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丹炉之中。
当丹成那一刻,九道龙形丹气冲天而起,
天降甘霖,地涌金莲,
九颗缠绕着先天道纹、龙眼大小的金丹,
被他稳稳收入早已准备好的羊脂玉瓶之中。
“哈哈哈!天助我也!有此‘先天妖神丹’,
俺积雷山儿郎实力必将突飞猛进!”
牛犇手持玉瓶,豪迈的笑声震荡四野,
“丹药已成,接下来,该为儿郎们炼制些称手的兵器铠甲了!
佛门,给俺老牛等着!”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堆积如山的各类灵材,
眼中充满了自信与期待。
拥有“大衍丹心”与“造化熔炉”这两大天道级天赋,
他必将在这积雷山,打造出一支足以震惊三界的强大力量!
.........。
就在牛犇开炉炼丹时,天庭瑶池仙境,万载琼花盛开,仙泉叮咚。
本是三界至柔至和之地,
此刻却因杨戬的到来,空气仿佛凝结成了琥珀。
他站在瑶池金母面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但紧握在身侧、指节微微发白的手掌,
却泄露了这位平日里冷峻威严的二郎真君内心的焦灼。
额间那道竖痕,平日里神光内敛,
此刻却似有金焰在其中不安地跳动。
“娘娘,婵儿……当真未曾来过瑶池?”
杨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恳求。
他虽与天庭、与那位舅舅关系复杂疏离,
但对这位曾对母亲瑶姬多有照拂的瑶池金母,
尚保留着几分敬重。
........。
金母端坐于九彩莲台之上,
面容慈和却笼罩着一层朦胧仙光,
她轻轻摇头,声音温婉却带着天规般的距离感:
“戬儿,本宫确未见过婵儿。
她性子娴静,或许只是心下烦闷,
去往哪位仙友处散心了,
你也不必过于忧心,且放宽心等待几日。”
杨戬心中苦笑,
“烦闷?散心?婵儿那般乖巧,
若非自己前几日因那该死的牛魔王之事与她争执,
甚至一怒之下将她反锁在房中——虽然后来被她用宝莲灯遁走,
她怎会留下“去瑶池寻友”的谎言后便不知所踪?”
这绝非寻常散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和自责,
对着金母深深一揖:
“多谢娘娘告知,杨戬告退。”
.........。
转身离开瑶池的刹那,
杨戬的眼神已然由焦灼化为冰封般的锐利。
“瑶池问不出,那天庭之上,
唯一可能动用至宝寻找婵儿,
也必须对此负责的人,就只剩下那位了!”
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云层的银光,不再顾及天庭礼仪,
径直朝着三十三天最高处,那座象征着三界权柄的凌霄宝殿……旁,
大天尊日常静修的清微天宫而去。
一路上,巡天天将见到是他,皆不敢阻拦,纷纷避让。
.........。
清微天宫,不似凌霄宝殿那般威压重重,反而仙云缭绕,
奇花异草遍布,更像是修养之所。
玉帝大天尊,褪去了朝会时的衮服冕旒,
仅着一身素雅道袍,正闭目端坐于一方混沌石打磨的云床之上,
看似神游太虚,实则一念便可观遍三界众生相。
太白金星李长庚,手持一柄莹白如玉的拂尘,
恭敬侍立在下首,眼观鼻,鼻观心,
努力将自己化为殿内的一株仙草,减少存在感。
.........。
“砰!”
殿门被一股沛然巨力推开,
沉重的玄玉门板撞在两侧墙壁上,
发出沉闷的巨响,搅动了殿内宁静的仙霭。
杨戬身着亮银锁子甲,带着一身风尘与煞气,
径直闯入,目光如电,
直射云床上的玉帝。
太白金星被这动静吓得一个激灵,拂尘差点脱手,心中叫苦不迭:
“哎呦我的清福无量天尊呦!
这煞星怎么直接闯到这儿来了!
陛下近日心情刚好了些,这岂不是要撞到刀口上?”
.........。
他赶紧小步上前,脸上堆起职业性的和煦笑容,试图充当缓冲:
“真君驾临,有失远迎!
不知真君何事如此急切?
可否容小老儿先行通禀陛下……!”
杨戬根本看都没看这位天庭老好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玉帝身上,声音冰冷,
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要用昊天镜!”
云床上的玉帝缓缓睁开眼眸,
那双眼眸深邃如同万古星空,不见喜怒。
他淡淡地扫了杨戬一眼,语气平缓,却自带无边威严:
“杨戬,你可知此地乃朕清修之所?
可知昊天镜乃道祖亲赐,监察三界之公器,
非为一己私情而动用?”
这官方辞令如同冰水,
瞬间浇旺了杨戬心中的焦躁之火,
但他强忍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我找杨婵!她不见了!
昊天镜监察三界,找她最快!
我必须立刻知道她在哪!”
他刻意强调了“必须”二字,
目光毫不退缩地与玉帝对视。
........。
第170章 太白金星急智点拨,旧怨引爆新仇
清微天宫,在听到“杨婵”二字时,
玉帝那古井无波的眼眸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微澜。
他沉默了片刻,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杨戬以为这位舅舅又要用天规天条来搪塞他,
准备不惜顶撞也要强行借镜时,
玉帝却出乎意料地抬手,指尖一道紫金色神光飞出,
于殿中央化作一面古朴玄奥、边缘铭刻着混沌道纹的宝镜——
正是先天灵宝,昊天镜!
.........。
“呃?”
这一幕直接将一旁的太白金星,
雷的外焦里嫩,
差点把自己的白胡子揪下一撮,
“陛下!您这……您刚才还义正辞严说不能私用呢!
这转变也忒快了点吧!
果然,一涉及到三圣母,什么天规什么公器都成了浮云!
这偏心偏得简直没边了!
二郎真君心里指不定怎么嘀咕呢!”
他偷偷瞥了一眼杨戬,果然看到杨戬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惊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但更多的还是对找到妹妹下落的急切。
.........。
玉帝却恍若未觉自己打了自己的脸,指尖仙光再点,
昊天镜顿时嗡鸣一声,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
荡漾开层层涟漪,随即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映照三界万物。
镜光扫过,景象瞬息万变:
“凡间城池车水马龙,战场厮杀血流成河;
深山老林精怪修行,海外仙岛修士论道;
幽冥地府鬼魂排队过奈何桥,血海深处阿修罗族狰狞咆哮……,
天地万物,众生百态,皆在镜中一闪而过,清晰无比。”
此刻,玉帝和杨戬的目光都紧紧锁定着镜面,
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梳子,
随着镜光梳理过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
玉帝面上虽依旧保持着至尊的平静,
但微微前倾的身体和略微蹙起的眉头,
暴露了他内心的关切绝非作伪。
杨戬更是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握着三尖两刃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已然发白,
心中更是不住祈祷:
“婵儿,快出现,一定要平安无事……!”
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
镜光几乎将四大部洲、四海八荒,
乃至一些隐藏的洞天福地、秘境小世界都扫了一遍,
却始终没有出现那道他熟悉无比的、温柔婉约的身影。
甚至连宝莲灯特有的清圣之气都感应不到。
.........。
殿内的气氛从最初的急切,
逐渐变成了令人窒息的凝重。
当昊天镜的光芒最终彻底黯淡下去,
镜面恢复平静,依旧空空如也,没有杨婵的任何踪迹时,
玉帝和杨戬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怎么可能……!
昊天镜……竟也找不到?”
杨戬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他最大的指望就是昊天镜,
“若连此镜都无效,
三界茫茫,他去何处寻找?”
.........。
玉帝缓缓从云床上站起,
他周身那原本内敛如深渊的浩瀚气息,
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整个清微天宫,不,是整个三十三天,都仿佛骤然黯淡!
祥云凝固,仙乐失声,日月星辰之光似乎都为之收敛,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大罗金仙都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笼罩四方,
那是三界至尊之怒的显化!
殿内的奇花异草瞬间耷拉下枝叶,仿佛在瑟瑟发抖。
..........。
“好!很好!”
玉帝的声音不再平淡,
而是如同九幽寒冰碰撞,带着刺骨的杀意,
“居然有人,敢遮掩天机,动朕的外甥女!
当真是活得腻烦了!”
天地变色,雷霆在三十三天外隐现轰鸣,
仿佛天道都在回应着这位至尊的怒火。
太白金星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仙袍,心中哀嚎:
“完了完了!陛下动了真怒!
这是要天翻地覆啊!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敢对三圣母下手!
这下三界都要不得安宁了!”
........。
就在这剑拔弩张,
玉帝的怒火即将如同天河决堤般彻底爆发之际,
太白金星强顶着那几乎要将他元神碾碎的压力,
脑中灵光一闪,连滚带爬地上前几步,声音发颤地高呼:
“陛…陛下息怒!真君且慢焦虑!
容小老儿一言!这…这昊天镜虽能监察三界,
无远弗届,但也非是全无死角啊…!”
玉帝和杨戬那冰冷得足以冻裂星辰的目光,
瞬间如同两柄利剑,聚焦到太白金星身上。
太白金星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在颤抖,
他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硬着头皮说道:
“天庭之内,如太上老君的兜率宫,
因其乃太清圣人道场,蕴含混元无极天道法则,
昊天镜巡视时会自然规避,以示对圣人的尊崇。
还有…还有那西天灵山,佛门净土,
亦是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立教之地,
天道感应,镜光亦会无意间绕行,以免冲撞……!”
.........。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玉帝猛地一怔,周身的恐怖气息为之一滞,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闪过一丝恍然与懊恼:
“朕确是关心则乱,竟忘了这一节!”
圣人道场,超脱物外,自身便是一方独立天道,
昊天镜虽强,亦不会、也不能强行窥探,
这是对圣人最基本的敬畏。
但随即,
一个更加恶劣的猜测如同毒蛇般窜入玉帝脑海,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深邃可怕,
甚至带上了一丝被触及逆鳞般的狰狞:
“兜率宫?老君清静无为,超然物外,绝不会行此龌龊之事。
那么…灵山!莫非是佛门?
他们当真是在找死!”
玉帝的声音如同亿万载不化的玄冰,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之前暗中算计,引动瑶姬凡心,酿成大错!
如今,竟敢又把爪子伸到婵儿身上!
真当朕这天帝是摆设不成!”
.........。
这话,如同一道毁灭神雷,狠狠劈在杨戬的心头!
“什么?!!”
杨戬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玉帝,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迅速燃起的滔天怒火,
“母亲…和父亲当年…是遭了佛门的算计?!
这怎么可能!我为何丝毫不知!
母亲她可从未提过!”
他一直以为,父母的悲剧,
根源在于仙凡恋触犯天条,在于舅舅的冷酷无情,却万万没想到,
在那看似偶然的相遇背后,竟然隐藏着佛门的阴谋诡计!
一股混杂着被蒙蔽的愤怒、对父母遭遇的痛心、以及对佛门卑劣行径的憎恨,
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嗤嗤声响。
.........。
第171章 天尊坐山观虎斗,金星奔波忙和泥!
听闻着惊天秘闻,
旁边的太白金星此刻真是恨不得当场化形,钻进地砖缝里,
或者直接晕死过去算了!
“瑶姬仙子的事!佛门的暗中算计!
这可是玉帝心中最深的伤疤,是天庭最高层的绝密啊!
是他这个刚刚靠着牛魔王斩金蝉子腿分润的功德,
侥幸突破到大罗金仙的“幸运儿”能听的吗?
知道了这种级别的宫廷秘闻和势力恩怨,
以后还想有好日子过?”
.........。
太白金星只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了八卦炉,里外都被煎熬着,
只能拼命缩着脖子,降低存在感,心中疯狂祈祷:
“我聋了,我瞬间失聪了,
我什么都没听到,陛下明鉴啊…!”
而一旁的杨戬则双目赤红,刚想开口追问当年细节,
却被玉帝挥手一道无形的力量打断。
玉帝深吸一口气,仿佛将翻腾的怒火强行压回心底,
重新恢复了部分属于天帝的冷静,沉声道:
“陈年旧事,眼下追究无益,
当务之急是找到婵儿,确保她的安全。
杨戬,你冷静下来,仔细回想,
婵儿近日有何异常?
与哪些人有过接触?
佛门若对她下手,总要有缘由契机!”
.........。
杨戬被玉帝的气势所慑,
也知道此刻找到妹妹才是重中之重,
只能强行压下对佛门的滔天恨意,强迫自己凝神思索。
他将在灌江口与杨婵争执的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牛魔王和哪吒如何来访,
如何热情邀请自己前往积雷山赴宴,
自己又如何因不喜牛魔王那厮看似憨厚实则“狡诈”,
尤其是不喜他与婵儿言笑晏晏、过分亲近的态度,
而冷脸相对,最后更是醋意与怒气上头,言语冲突之下,
几乎是将两人“轰”出了灌江口,
导致杨婵与自己大吵一架,
愤而离家……!”
.........。
随着杨戬的叙述,
玉帝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极其古怪,
混合着了然、戏谑甚至是一丝无奈的神色取代。
他玩味地看着脸色越来越尴尬、甚至有些涨红的杨戬,打断道:
“等等!你说牛犇和哪吒去过灌江口?
邀请你去积雷山?”
........。
杨戬硬着头皮点头,补充道:
“那牛魔王看似粗豪,实则包藏祸心,
对婵儿殷勤过分!”
这下,玉帝脸上的怒意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他捋了捋长须,眼中闪过一丝洞察一切的精光:
“原来如此…朕道是谁有这般能耐,
既能避开昊天镜探查,
又似乎对婵儿并无明显恶意…,
若是那积雷山,便说得通了。”
.........。
“积雷山?”杨戬一愣,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不错。”玉帝颔首,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那牛魔王,也不知是得了何种惊天机缘,
竟在积雷山布下了一座混沌级大阵,
名为‘九霄混元无极阵’。
此阵玄妙无穷,蕴含混沌之理,自成一方天地,
莫说是寻常仙神,便是朕的昊天镜,
亦难以完全窥透其内虚实。
如今的积雷山,
已是三界有数的、连朕都无法轻易洞察的禁区之一。”
他看向杨戬,眼神中的戏谑之色更浓:
“而且,那牛犇是朕亲封的‘玄穹戮恶镇魔真君’,
算是朕看好的人,也算是天庭的自己人。
哪吒更是你的刎颈之交。
他们带走婵儿,或许并非你想象的掳掠绑架,
倒更像是…,”
玉帝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
“像是某个做哥哥的,醋坛子打翻,把妹妹看得太紧,
惹得小姑娘逆反心理发作,
找了个‘靠谱’的朋友帮忙,
离家出走散心去了。”
........。
闻言,杨戬的脸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玉帝这话,简直是把他那点隐秘的,
不愿承认的“妹控”心思扒了个干干净净!
而且,听舅舅这语气,
非但不怪罪牛魔王,反而对其颇为赏识维护?
但无论如何,
确认了是牛魔王“拐带”了杨婵,
再加上之前对牛魔王“觊觎”妹妹的不满,
以及刚刚得知佛门算计母亲的新仇旧恨,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瞬间将杨戬的理智燃烧殆尽!
.........。
“牛!魔!王!”
杨戬从胸腔深处发出低吼,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好你个生牛瘟的泼魔!
杨戬早就看出你贼眉鼠眼,不安好心!
竟敢趁我与婵儿争执,花言巧语将她诓去你的妖山魔窟!
我杨戬今日与你不死不休!”
轰!杨戬周身神光爆涨,
九转玄功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涌动,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转身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凌厉银光,直接冲出清微天宫,
充满杀意的声音滚滚传来:
“梅山兄弟!点齐草头神!
随我兵发西牛贺洲,踏平积雷山!”
.........。
看着杨戬消失的方向,
玉帝非但没有阻止,
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看好戏的戏谑笑容,
甚至还悠闲地拿起云床旁玉几上的一杯琼浆,轻轻抿了一口。
太白金星这才从“听到了惊天秘闻”的恐慌中稍稍回神,
见状连忙上前,脸上写满了担忧:
“陛下,这…这可使不得啊!
二郎真君正在气头上,此去积雷山,必定要与牛真君起冲突!
两位都是我天庭栋梁,陛下麾下的得力干将,
若是打出真火,不管伤了哪一个,
都是天庭的巨大损失,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是否让小老儿即刻动身,前去劝阻一番?
好歹先将三圣母请回,化解这场干戈?”
........。
熟料玉帝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
“长庚啊,你多虑了。年轻人,火气盛些在所难免。
有些事,有些道理,
光靠说是没用的,打一架,反而痛快。
这不打不相识嘛!再说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事,涉及情感纠葛,
朕这做舅舅的,也不好过多插手,
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为好。”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况且,那积雷山的大阵,连朕都看不透,
牛犇那小子更是深得三清圣人和女娲娘娘青睐,
身上的底牌恐怕不少,杨戬此去,多半要碰个钉子,
吃点小亏,正好杀杀他那目空一切的傲气,
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太白金星看着玉帝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心中疯狂吐槽:
“陛下!您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还能再明显点吗?!
那可是您亲外甥!
您这分明是借牛魔王的手教训二郎真君啊!
还美其名曰‘磨砺’?
真是个…会坑外甥的好舅舅!
可怜二郎真君还蒙在鼓里,
满腔怒火地去撞铁板了!”
.........。
第172章 二郎真君兵临积雷山,风云骤起!
然而,太白金星吐槽的念头还没落下,
就听玉帝又慢悠悠地吩咐道:“长庚啊。”
“小…小老儿在。”太白金星赶紧收敛心神,
躬身应道,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你嘛,也别闲着。”玉帝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在布置一件轻松的任务,
“就去积雷山附近暗中守着吧。
万一那两个小子真打得上头,收不住手,
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你再出面劝劝架,打个圆场。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牛犇是朕看好的才俊,
杨戬再怎么说也是朕的外甥,
伤了哪个,朕心难安啊。”
........。
太白金星:“……!”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在玉帝的云床上!
心中一万匹天马奔腾而过,蹄子还都带着雷炎:
“我的陛下诶!
您刚说完让人家自己处理,私事不管,
转头就让我去当那吃力不讨好的和事佬?
还‘手心手背都是肉’?
您这心口不一的功夫真是登峰造极了!
合着红脸白脸全让我一个人唱了?
您就在这清微天宫里喝着琼浆,稳坐钓鱼台,神念观战呗?
这差事也太难了!”
可腹诽归腹诽,玉帝的法旨清晰明确,他不敢不从。
太白金星只能苦着一张老脸,
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千岁,有气无力地躬身领命:
“小老儿…遵旨。”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趟差事危险系数极高,
劝架搞不好自己先被殃及池鱼,
回头非得跟陛下讨要些“压惊费”和“工伤补助”不可,
比如再多来点天道功德,或者赐件护身的宝贝……!
.........。
与此同时,
杨戬,满腔怒火化作惊天长虹,速度快到极致,
片刻不停便回到灌江口。
他人还未落地,充满杀意的神念已经传遍整个道场:
“梅山兄弟!哮天犬!点齐兵马!随我出征!”
一声令下,灌江口顿时煞气冲霄!
以康、张、姚、李四太尉为首的梅山六兄弟,
各自披挂整齐,率领麾下精锐妖兵;
一千二百草头神,这些杨戬从三界各处收服的妖王、散修高手,
平日里分散修行,此刻闻召即来,汇聚成一片妖云滚滚的洪流;
哮天犬更是化作小山般的巨犬形态,
龇着獠牙,发出低沉的咆哮,凶威赫赫。
“众将士听令!”杨戬立于云端,
三尖两刃枪直指西方,声音冰寒刺骨,
“西牛贺洲积雷山魔头牛魔王,胆大包天,不尊天令!
今日随我踏平魔窟,雪我灌江口之耻!”
“踏平积雷山!雪我灌江口之耻!”
草头神们齐声怒吼,声浪震得灌江水倒流,山林颤抖。
他们虽对平天大圣牛魔王的威名心存敬畏,
但对二郎真君杨戬的忠诚更甚,
听闻主上受辱,顿时同仇敌忾,煞气盈天。
霎时间,妖云蔽日,神光裂空,
一支由天神、妖王、散修组成的奇异而强大的军队,
浩浩荡荡,如同决堤洪流,直扑西牛贺洲而去!
所过之处,妖魔遁形,仙神避让,天地为之变色。
.........。
与此同时,西牛贺洲,积雷山,摩云洞内。
与外界想象的妖魔洞窟阴森恐怖不同,
牛魔王这摩云洞府经过大力整治,堪称别有洞天。
洞顶镶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线洒落,照得洞内亮如白昼。
石壁爬满了翠绿的灵藤,开出星星点点的奇异小花。
洞府中央有灵泉潺潺流过,
旁边设着玉桌石凳,桌上摆满了灵果仙酿。
牛犇正与杨婵、哪吒围坐桌前。
杨婵初来时眉宇间还带着淡淡的愁绪和对哥哥的担忧,
但在牛魔王豪爽而不失细心体贴的招待下,
品尝着积雷山特有的甘甜异果,
听着哪吒手舞足蹈地讲述天庭和各地的趣闻轶事,
心情也渐渐开朗起来,偶尔还会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牛魔王并未刻意追问她与杨戬争吵的具体细节,
只是像一位可靠的大哥般,带她游览积雷山壮丽奇景,
介绍山中通灵的精怪花草,让她暂忘烦恼。
.........。
“哈哈,婵妹子,你看我这积雷山,
虽比不得天庭的琼楼玉宇,
但也算得上钟灵毓秀,别有乾坤吧?”
牛魔王举杯,杯中是他自酿的百果仙露,香气沁人心脾。
杨婵轻轻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身心舒畅,由衷赞道:
“牛大哥这里自然祥和,灵气盎然,
确是修心养性的好地方,
比…比灌江口热闹些。”
她本想说不像灌江口只有她和哥哥两人那般冷清,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生怕引起牛魔王对哥哥更多的看法。
.........。
哪吒在一旁啃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蟠桃,
汁水淋漓,含糊不清地道:
“就是就是!牛大哥这儿自在!没那么多天规天条!
杨戬大哥那儿好是好,就是太闷了!规矩也多!
还是这儿舒服!”
牛魔王被哪吒的童言无忌逗得哈哈大笑,大手一挥:
“尽管来!酒管够!桃儿也管饱!”
洞内气氛融洽,欢声笑语。然而,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仿佛整个积雷山都猛地摇晃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庞大无匹、充满杀意的威压如同天河倾泻,
笼罩了整个积雷山区域!
一个充满愤怒的厉喝声,如同九天雷霆,
滚滚传来,震得洞顶尘埃簌簌落下:
“牛魔王!给俺杨戬滚出来!交出我妹妹!
否则,今日便叫你积雷山化为齑粉!”
洞内三人脸色骤变。
杨婵更是“腾”地站起,
手中玉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慌乱与担忧:
“是哥哥!他…他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还带了兵马!”
她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却此刻充满暴戾的气息。
牛魔王眉头瞬间紧锁,放下酒杯,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沉稳。
他起身,对杨婵温声道:
“婵妹子莫怕,你且安心在此等候,
哪吒兄弟陪着你。
待我出去与你兄长分说明白,化解这场误会。”
.........。
哪吒也跳了起来,火尖枪瞬间出现在手中,
风火轮在脚下浮现,急道:
“我也去!杨戬大哥肯定是误会了!
我去跟他解释!”
牛魔王按住哪吒的肩膀,力道不容置疑:
“三太子,你现在出去,只怕二郎真君怒火更盛,
觉得是我们合伙欺瞒于他。
你先陪着婵妹妹,放心,
有我在,绝不会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说罢,他整了整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实则防御惊人的玄色战袍,
大步向洞外走去,步伐沉稳,如山岳般坚定。
........。
第173章 牛犇硬撼杨戬,拳拳到肉!
积雷山,摩云洞外。
往日里妖气与祥云交织、自成一方天地的牛魔王道场,
此刻却被一股肃杀凌厉的兵戈之气笼罩。
数千草头神甲胄鲜明,刀枪如林,结成战阵,
将偌大的摩云洞围得水泄不通。
云头之上,更有梅山六怪押阵,康安裕、张伯时等人面色凝重,
目光紧紧盯着下方洞府,气氛紧张得仿佛一点即燃。
阵前,一人独立,身姿挺拔如松,
银甲黑袍,额间一道竖痕,天眼将开未开,更添几分神威。
他面容俊朗如刻,此刻却罩着一层寒霜,
正是那显圣二郎真君——杨戬。
只见他手持三尖两刃刀,刀锋遥指摩云洞府门,
声音冷冽,穿透层层禁制,直达洞府深处:
“牛魔王!速将吾妹杨婵交出!
否则,今日踏平你这积雷山!”
声浪滚滚,震得山间林木簌簌作响,
一些小妖更是两股颤颤,几欲先走。
.......。
洞府之内,
牛犇闻听此言心中气结,如同火山喷发,
“好个杨老二!欺人太甚!”
“俺老牛看在三圣母面上,好心招待她在此小住,
避避天庭那些繁琐规矩的风头,倒成了他口中的‘藏匿’?
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带兵打上门来,
指着鼻子叫骂,简直是目中无人,岂有此理!
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还真当我老牛是那泥捏的菩萨,没半点火气!”
想他牛魔王,纵横洪荒多年,
结交四方,虽为妖身,如今已是准圣大能,截教小老爷!
在翠云山积雷山这一亩三分地上,谁不敬他几分?
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更何况,他对杨婵虽…咳,
但见杨戬如此污蔑,更是觉得又憋屈又愤怒。
这口气,绝不能忍!
“哼!俺老牛倒要看看,
你这‘三界战神’有多少斤两!”
牛犇冷哼一声,身形一晃,
已如一道扭曲空间的青烟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便直接出现在了杨戬正前方十丈之处,
庞大的妖躯带着一股莽荒凶悍的气息,
与杨戬的清冷神光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
“杨戬!”牛犇声若洪钟,
震得周围草头神气血翻腾,云层翻涌,
“少在那里血口喷人!三圣母是俺老牛的客人,
来去自由,何须‘交出’?
你带兵围我山门,辱我声名,
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俺老牛决不罢休!
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来战!”
杨戬一见牛魔王现身,更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在他心中,这头老牛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偷妹贼”!
定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蛊惑了自家心思单纯、向往自由的妹妹,
否则婵儿怎会屡次三番瞒着他往这“妖氛”弥漫的积雷山跑?
一想到妹妹可能被这“不解风情的糙汉子”欺负甚至带坏,
杨戬就觉得心火直冲顶门,
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指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
“好个泼魔!强词夺理!
看打!”
杨戬懒得再费唇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狠狠教训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蠢牛,打到他服软,
让他知道招惹三圣母的下场!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拐带婵儿!”
话音未落,杨戬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光,
人随刀走,三尖两刃刀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和撕裂虚空的气势,
宛若九天银河垂落,直取牛魔王面门,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
牛犇见杨戬来势凶猛,却不闪不避,
反而哈哈一笑,声震四野:
“来得好!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俺老牛的手段!”
他心念一动,
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准圣中期修为主动收敛压制,
气息瞬间跌宕,直落至大罗金仙巅峰之境,与杨戬持平。
旋即,他竟赤手空拳,
只凭一双磨盘大小、缠绕着暗金色纹路的肉掌,
裹挟着崩山裂地的风雷之声,
悍然迎向那锋锐无匹的神兵利刃。
.........。
“铛——!”
拳刀相交,并非血肉模糊的场景,
反而爆发出如同太古神钟撞击般的巨响,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地面无数碎石断木,
离得稍近的一些草头神甚至被这股气浪推得踉跄后退,面露骇然。
牛犇此举,倒非纯粹托大。
一来他心高气傲,
不愿落个仗着修为高深欺负“小辈”的名声,胜之不武;
二来,他也存了掂量掂量的心思,
想看看这号称天庭战神、玉帝外甥的杨戬,
其肉身和武艺究竟有几分斤两,是否名副其实。
........。
两人当即战在一处,舍弃了神通变化、法天象地,
只凭最纯粹的肉身力量与千锤百炼的近身搏杀武艺。
拳影如山,层层叠叠,碾压虚空;
刀光似练,绵绵不绝,切割万物。
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地动山摇,风云变色,
轰鸣声不绝于耳,仿佛两位太古巨神在搏杀。
对面,杨戬越打越是心惊。
他乃半神之体,母亲是云华仙子,天生神力,
后又得玉鼎真人亲传,苦修《九转玄功》,
肉身之强横,三界罕有,等闲法宝难伤。
五百年前那只闹天宫的猴子,也是肉身成圣,
与他相比,在力量和韧性上也要略逊半筹。
可眼前这牛魔王,仅凭肉身力量竟似乎还在他之上!
那拳头沉重如山岳,霸道绝伦,
每一次硬接,都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气血一阵翻腾,若非玄功神妙,
只怕早已内腑受创。
........。
“这蛮牛,好生了得的肉身!”
杨戬心中暗凛,眼神愈发锐利,
“难怪能在洪荒闯下偌大名头,果然有些门道!
单凭这肉身,就堪称一方巨擘!”
这股压力非但没有让他退缩,
反而将他骨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好胜之心被彻底激发,
“我杨戬承袭玉鼎一脉,
岂能在肉身之道上弱于人后?!”
他长啸一声,音波激荡,
不再有丝毫保留,打起十二分精神,
《九转玄功》催动到极致,
周身泛起温润却坚不可摧的玉色光泽,
誓要压下这头蛮牛的嚣张气焰,
扞卫自己“肉身无双”的尊严。
........。
牛犇也是暗暗称奇:
“这杨老二,果然名不虚传!
九转玄功确有独到之处,已将肉身锤炼得近乎完美,
力量、速度、韧性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若非俺老牛本体乃是上古异种,根基深厚无比,
又得了些机缘,同阶之下,怕还真不是他对手。”
他见猎心喜,也拿出了真本事,拳脚之间,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看似笨拙,实则大巧若拙,
每一击都蕴含着崩山裂地的巨力和对力量的精妙掌控。
.........。
第174章 婵心焦急,哪吒点破!犇为砺石,杨戬悟准圣!
只见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拳风刀气纵横交错,
在地上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狂暴的能量余波将几座小山头都削平了去。
若非积雷山本身是灵脉汇聚之地,
以及牛犇布置的混元大阵守护,
只怕早已被这两大高手的激战余波夷为平地,生灵涂炭。
.........。
此刻,摩云洞前,
一道窈窕的白色身影悄然出现,正是三圣母杨婵。
她容颜绝丽,宛如空谷幽兰,
此刻却黛眉紧蹙,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焦虑与担忧。
一边是自幼相依为命、为她遮风挡雨的亲哥哥;
一边是…是她心中悄然爱慕、豪气干云的牛大哥。
见两人因为自己,误会深重,打得如此天崩地裂,
招招凶险,仿佛不死不休,
她的心都揪紧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
无论谁受伤,都是我无法接受的!”
杨婵一咬牙,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便要催动法力,祭起无上至宝宝莲灯,
冲上前去强行将两人分开。
........。
就在这时,
一只略显稚嫩却异常沉稳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杨婵回头,却见一个身穿莲花战衣、脚踏风火轮的少年不知何时来到了身边,
正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他脸上惯常的嬉笑神色收敛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观察入微的凝重。
“三圣母,且慢冲动。”
哪吒摇了摇头,
一双灵动的眸子紧紧盯着远处那激烈得令人窒息的战场,低声道,
“你先仔细看杨二哥的状态,
似乎有些不对,不像是生死相搏。”
杨婵闻言,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凝神细看。
果然,场中的杨戬虽然状若疯魔,攻势狂猛无俦,
但其周身隐隐有道韵流转,
天地间的灵气正以一种异常活跃的方式向他汇聚,
他每一次出刀、每一次挪移,似乎都暗合某种天道轨迹,
引动周围法则细微的共鸣,
有种“道法自然”的韵味开始弥漫。
.........。
“这是悟道了……!”
杨婵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与不确定。
哪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笃定,传音道:
“没错!杨二哥好像…好像触碰到了突破准圣的机缘!
他正处于一种奇妙的顿悟边缘!
你再看看牛大哥,看似拳势沉重,与杨二哥打得旗鼓相当,
实则招式之间留有余地,攻守兼备,
更像是在引导,在给他喂招!
他在借助牛大哥带来的巨大压力,磨砺自身,
冲击那玄之又玄的瓶颈!”
.........。
杨婵这才恍然,仔细看去,
果然发现牛魔王的攻势虽猛,却总是恰到好处,
并未真正瞄准杨戬的要害,
反而像是在不断逼迫杨戬激发潜力。
她心中稍安,如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但担忧并未完全散去,玉手依旧紧握着宝莲灯,
紧张地注视着战局,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她心中默默祈祷:
“哥哥,你一定要成功啊……,
牛大哥,谢谢你……!”
..........。
虚空之中,
牛犇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杨戬身上发生的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只见杨戬眼神时而清明锐利,时而混沌茫然,
仿佛神游天外,又似专注体内。
周身道韵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
那《九转玄功》竟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飞速运转,
体内仿佛有某种坚固的壁垒正在承受巨大的冲击,
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即将松动、龟裂!
“好家伙!”牛犇心中惊叹,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杨戬的资质也太恐怖了吧!
居然能在与我这等强敌的生死搏杀中触摸到准圣的门槛!
这份悟性,这份在压力下突破极限的潜能,
果然不愧是封神杀劫中磨砺出来的顶尖人物!
玄门三代弟子之首,实至名归!”
..........。
随即,他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自嘲:
“没想到啊没想到,俺老牛纵横一生,
只有我找人磨砺的份,今天居然也成了别人的磨刀石!
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磨刀石!”这体验着实新鲜。
但转念一想,这杨戬性情刚直不阿,
本领高强,背景深厚却又与天庭若即若离,
正是他未来谋划中不可或缺的得力战将和潜在盟友。
今日若能结下这番护道助拳的善缘,助他突破,对他心生感激,
对未来之事大有裨益,远胜于一时意气之争。
.........。
想到这里,
牛犇心中那点因为被误会而产生的不快和火气顿时烟消云散,
反而更加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量和招式,
如同最顶尖的工匠雕琢美玉,
既保持足够的、令人窒息的强大压力,
促使杨戬不断压榨潜力、冲击瓶颈,
又不至于真的伤到他的根基,甚至暗中引导其气机运转。
他甚至悄然调动了积雷山护山大阵——
“九霄混元无极阵”的核心权限,
无声无息地汇聚方圆万里更为精纯磅礴的天地灵机和星辰精华,
化作无形的甘霖,源源不断地注入杨戬周身百骸,
助他一臂之力,夯实突破的根基。
.........。
同时,牛犇心念一动,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挥,
一股柔和却宏大无可抗拒的力量如同春风般卷出,
将杨戬带来的那些严阵以待的草头神,
以及云头上紧张观战的梅山六怪,
尽数安然无恙地移送至摩云洞前较为开阔的广场上,
并瞬间布下一道坚实的混沌色结界,
防止他们被接下来突破时可能引发的惊天动地的天地异象所波及。
“诸位稍安勿躁,且看二郎真君突破。”
牛犇浑厚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哪吒和杨婵见状,立刻彻底明白了牛犇的良苦用心。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感激。
无需多言,哪吒身形一闪,已至东方位,
火尖枪斜指地面,乾坤圈悬浮身侧,神色肃穆;
杨婵则轻盈地落在西方位,高举宝莲灯,
柔和而坚韧的七彩光晕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与哪吒的气势相连,形成第二道防护圈,
将她对哥哥的关心和对牛魔王的感激都融入其中。
.........。
第175章 九转玄功七转,惊动三界!
而处于半悟道、半清醒状态的杨戬,
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并非毫无感知。
他神念分散又凝聚,清晰地“看”到牛魔王不仅没有趁人之危,
反而收敛力量为他喂招,更调动积雷山灵脉和大阵之力助他,
还将他的部下妥善安置。
这让杨戬心中复杂难明,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这头他一直带着偏见看待的“蛮牛”,
似乎并非如他想象中那般粗鄙不堪、蛮横无理,
反而颇有上古大妖的气度与胸襟,行事光明磊落,
甚至…带着一种慧眼识才的智慧。
“难道…一直以来,真的是我偏听偏信,
先入为主,错怪了他?”
一丝深刻的疑虑和由衷的认可,
悄然在他那因妹妹之事而如同坚冰般的心湖中泛起涟漪,
并逐渐扩散。
而见到杨婵安然无恙,
眉眼间虽有关切却并无被迫害的委屈,
反而在为自己护法,他最后一点牵挂也放下了,
内心深处对牛魔王的那股无名火气也随之消散大半。
当即,他收敛全部心神,摒弃杂念,
彻底沉浸在那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突破境界之中,
引导着体内那澎湃欲出的力量,
向着那层桎梏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
“轰——!”
仿佛混沌初开,鸿蒙始判的一声巨响自杨戬体内迸发!
这声音并非实质,
却清晰地响彻在方圆万里所有生灵的心神深处!
积雷山上空,万里云层瞬间被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搅动,
形成一个覆盖天际的巨大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道道氤氲紫气自东方浩荡而来,
漫天有无尽金色天花乱坠的虚影,
地面有朵朵金莲凭空涌现的异象。
杨戬周身玉光大盛,晶莹剔透,
如同一位绝世神匠以无上美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神人。
《九转玄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跨越了某个极限,
他体内的法力正在发生质的蜕变,更加凝练,
更加贴近大道本源;
神魂与肉身更加紧密地结合,仿佛要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如同决堤的江河般汹涌澎湃地涌上心头,
以往许多修炼上的疑难豁然开朗。
.........。
“吼!”
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声震九霄,
传达着突破束缚、生命跃迁的无尽喜悦与豪情。
额间那道竖痕金光大放,第三只眼——
天罚之眼,豁然睁开!
一道璀璨夺目、蕴含着无尽法则信息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直射牛斗,搅动周天星辰轨迹,
引动星力如潮水般灌注而下!
这一刻,三界之内,
但凡道行高深、灵觉敏锐的大能者,
皆心生感应,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西牛贺洲积雷山方向。
........。
三十三重天外,凌霄宝殿。
高踞龙椅之上的玉皇大帝,
正聆听下方仙卿奏报西方佛国事宜,
忽然心有所感,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下界,
清晰地“看”到了那冲霄而起的玉色光柱和天道之眼的光辉。
他那万年不变、古井无波的脸上,
竟微微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与复杂之色。
“杨戬……朕的好外甥,终于还是踏出这一步了。”
玉帝心中低语,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玄功七转,准圣之境。
不愧是我瑶妹的血脉,这份天资毅力,确是顶尖……,
只是,这性子,还是太过刚烈倔强,
不肯向朕低头半分。”
他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上冰冷的星辰浮雕,
眼神深邃如宇宙,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
与此同时,西牛贺洲,
乌鸡国地界的一处皇家寺院。
一行取经人刚刚安顿下来。
唐僧正在禅房诵经,猪八戒嚷嚷着找斋饭,
沙和尚默默收拾行李。
而孙悟空,正百无聊赖地蹲在院中一棵茂盛的桃树上,
啃着刚用隐身法摘来的又大又红的桃子,
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东方积雷山方向,
那双炼就的火眼金睛中金光爆射,仿佛要穿透空间阻隔。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熟悉无比、曾经与他激战数百回合,
如今却带着更强大、更圆满压迫感的气息——杨戬!
而且,是正在突破壁垒、踏入准圣之境的杨戬!
“啧!”孙悟空一把将吃剩的果核扔得老远,
仿佛将那点不爽也一并扔出,忍不住抓耳挠腮,
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不爽和强烈的不服气,龇牙道:
“这杨小圣!居然让他抢先了一步!
准圣啊……嘿嘿,真是好造化,好机缘!”
他回想起五百年前花果山巅,
与杨戬那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恶战,
当时两人肉身神通、武艺变化都在伯仲之间,
谁也奈何不了谁,若非太上老君那个老倌儿不讲武德,
暗中用金刚琢偷袭了他一下,胜负犹未可知。
这些年来,他虽被压五行山下五百载,
磨去了些许戾气,懂得了些天高地厚,
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好胜之心与齐天之志何曾稍减?
此刻清晰地感应到老对手率先踏入了那个他同样渴望已久的更高境界,
心中如同有百爪挠心,满是羡慕和不甘,
更有熊熊战火燃起。
“这取经路,走得也忒慢了些!
尽是些妖魔鬼怪,没几个能打的,
憋煞俺老孙也!”
孙悟空望着积雷山方向,眼中精光四射,
战意盎然,几乎要实质化,
“杨小圣,等着!莫要得意!
待俺老孙走完取经路,证了准圣大道,
定要再寻你好好打过一场,分个高下!
看看是你的九转玄功厉害,
还是俺老孙的金刚不坏真身更强!”
.......。
第176章 情劫乍现,风波再起!
而此刻,积雷山的天地异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灵气漩涡几乎化为了实质,如同一个巨大的玉色漏斗,
将海量的能量灌入杨戬体内。
他的身影被无尽的神光与交织的大道法则符文包裹,璀璨夺目,
仿佛化作了一轮诞生于混沌中的玉色太阳,光耀三界,
却又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天威。
他体内的瓶颈轰然破碎,法力、肉身、神魂彻底水乳交融,
不分彼此,踏入了一个玄妙的境界——准圣初期!
一股远比之前浩大精纯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
良久,漫天异象开始缓缓散去,灵气漩涡逐渐平息,
天花金莲虚影隐没,冲霄的光柱也收敛回杨戬体内。
天空重现清明,但那股新晋准圣带来的,
令人心折的大道余韵却久久不散。
杨戬凌空而立,银甲黑袍依旧,
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锋锐凌厉之中,多了一份深沉内敛,
如同藏锋于鞘的神兵,光华不显,却更显可怕。
眸光开阖间,似有日月轮转,宇宙生灭,
大道轮转的虚影一闪而逝。
“他成功突破了《九转玄功》第七转,正式跻身准圣之列,
成为三界金字塔顶端的少数存在之一!”
杨戬缓缓落下云头,脚踏实地的瞬间,
周身那不由自主散发的迫人气息也彻底收敛,变得温润平和。
他首先看向满脸关切、喜悦与如释重负的杨婵和哪吒,
微微点头,递去一个“我无恙,放心”的眼神。
.........。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那个抱着胳膊的牛魔王身上。
牛犇那粗犷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没有丝毫作伪。
杨戬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之前战斗的画面,
闪过牛魔王喂招、助灵、护持部下的举动,
让杨戬心中那点剩余的芥蒂终于彻底冰消瓦解。
他抱拳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道礼。
这一礼,真心实意,发自肺腑。
“牛……兄。”
杨戬的声音依旧带着他特有的清冷,
却少了几分针锋相对的敌意,
“今日之恩,杨戬铭记于心。
多谢成全,助我破境。”他顿了顿,补充道,
“此前误会,是杨戬鲁莽,
冲撞了牛兄,还望海涵。”
.......。
牛犇见他如此,心中更是舒畅,上前几步,
那蒲扇般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杨戬的肩膀。
“哈哈,二郎神何必如此客气!
你我算是不打不相识!”
牛犇笑得爽朗,声若洪钟,
“俺老牛也是见才心喜,顺手而为。
你能突破,是你自身积累深厚,
福至心灵,机缘已到,
俺老牛不过恰逢其会,推了一把而已。
至于误会嘛……!”
他大手一挥,浑不在意,
“说开了就好!俺老牛岂是那等小肚鸡肠之辈?
你也是关心则乱,护妹心切,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他揽着杨戬的肩膀,热情地朝着摩云洞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高声吩咐:
“小的们!摆酒!开宴!
将俺珍藏的那几坛万年猴儿酒和碧血丹心酿都拿出来!
今日是二郎真君破境的大喜日子,
也是俺老牛与真君冰释前嫌、化敌为友的好时机!
必须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
杨戬看着牛犇毫不作伪的爽朗笑容,
感受着那份扑面而来的热情,
又看了看旁边俏脸微红、眼中带着浓浓期盼和喜悦的妹妹,
心中最后一点别扭也终于烟消云散。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点了点头,
清冷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好,今日便叨扰牛兄了。”
一场本该血流成河、难以收场的风波就此消散。
.........。
积雷山,摩云洞前。
杨戬正欲再次向牛犇拱手,
说些感谢护道成全的体面话,
内心深处甚至已开始盘算如何偿还这份不小的人情。
“毕竟,准圣瓶颈,困住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
牛魔王今日之举,无异于雪中送炭。”
然而,就在他心神微弛,
额间那道象征着天道权柄、因境界突破而愈发神异的竖痕——天眼,
自发地窥探周遭因果气运之时,
一幅令他神魂俱颤的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
猛地烫在了他的神念深处!
“一道鲜明得刺目、纠缠着宿命与劫难气息的赤红丝线,
一端紧紧缠绕在自家妹妹三圣母杨婵那纯净无暇的命魂之上,
而另一端……竟赫然连接在身旁这位虬髯怒张、妖气冲天的牛魔王身上!”
那红线并非虚幻,在其眼中凝若实质,
散发着“情根深种,劫难将至”的不祥预兆!
“轰——!”
杨戬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亿万座火山同时爆发,
震得他道心摇曳,眼前发黑。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被欺骗的暴怒、被愚弄的屈辱,
以及一种自家精心呵护了千年的冰清玉洁之花,
即将被一头粗野莽牛践踏玷污的极致愤怒,
瞬间冲垮了他刚刚建立起的一丝好感与理智。
.........。
“牛——魔——王!”
杨戬猛地一把甩开牛犇那犹自带看热情、搭在他肩膀上的粗糙大手,
身形如电,暴退十丈。
他双目瞬间布满血丝,死死钉在牛犇身上,
声音如同九幽寒渊深处刮起的阴风,
带着冻彻骨髓的杀意,
“你!还!敢!大!言!不!惭!说!
对!我!妹!妹!没!有!企!图!”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额间天眼金芒炽盛如骄阳,
死死锁定牛犇身上那根在他看来无比扎眼、无比罪恶的因果情丝,
“她都对你情根深种了!
你这虚伪无耻之徒,竟敢如此欺瞒于我!
方才假意助我突破,
是否也是你处心积虑算计的一部分?
欲以此等小恩小惠,挟恩图报,让我对你们这……,
这龌龊之事睁只眼闭只眼?!
你痴心妄想!”
这一刻,什么准圣的雍容气度,
什么刚刚萌生的感激之情,
全都被一股名为“护妹狂魔”的滔天烈焰焚烧得干干净净。
在杨戬此刻的眼中,
牛犇那原本看似豪爽的笑容变得无比阴险狡诈,
那看似仗义的举动也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别有用心。
他甚至已经开始脑补牛犇是如何用花言巧语,
哄骗了自己不谙世事的妹妹。
.........。
第177章 牛犇暴打二郎神:这三只眼也太招人恨了!
牛犇被这毫无征兆、劈头盖脸的怒斥和指责弄得彻底懵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僵硬得如同石刻。
他听着杨戬那如同火山喷发的控诉,
看着对方那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碎尸万段的狰狞眼神,
尤其是“算计”、“施恩”、“龌龊”这些字眼,
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杨!二!郎!”
牛犇也是勃然大怒,声如九天惊雷炸响,
震得整个宴席场地嗡嗡震颤,杯盘跳动,
“俺老牛顶天立地,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助你突破乃是惜你才华,见猎心喜,
何曾有过半分你所想的龌龊心思?!
你休要以你那狭隘小人之心,来度俺老牛这光明坦荡之腹!
杨婵妹子对俺如何想,俺老牛不知,也从未逾矩探究!
但俺老牛对她,至今为止,以礼相待,
客客气气,绝无半分越轨之举!
你如此血口喷人,真当俺老牛是泥塑木雕,
没有火气的不成!”
.........。
他越想越气,自己好心好意,
又是压制修为陪练,又是调动大阵助灵,
还忙前忙后安置他那帮草头神,结果呢?
就换来这厮突破之后翻脸比翻书还快,
还倒打一耙,扣上这么一顶天大的屎盆子?
这简直比生吞了一百只苍蝇还让他恶心憋屈!
.........。
“休得巧言令色!
天道法眼,洞彻因果,明察秋毫,
岂容你狡辩抵赖!”
可杨戬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或者说,那清晰无比、指向明确的情劫因果,
已经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理智,
让他彻底陷入了狂怒,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看打!”
话音未落,杨戬周身玉色光华前所未有的炽盛,
刚刚突破的准圣初期修为如同决堤洪流,
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九转玄功》第七转的磅礴力量在他体内奔腾咆哮,
仿佛一尊沉睡的混沌神魔骤然苏醒。
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带着破灭万法的决绝道韵,直劈牛犇头颅!
这一击,含怒而发,
已是倾尽全力!
........。
“好!好!好!你个不识好歹的杨二郎!”
对面,牛犇气得三尸神暴跳,
铜铃般的巨眼中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喷涌而出,
“俺老牛今日就替你师尊,
好好教训教训你这恩将仇报、是非不分的混账东西!
真以为侥幸成了个准圣,
就敢在俺老牛这积雷山撒野放肆了?!
让你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他不再有丝毫顾忌,
体内那一直被刻意收敛压制、属于准圣中期的浩瀚法力,
如同沉睡的远古巨龙骤然睁开了双眼!
一股远比杨戬更加磅礴、带着洪荒莽荒气息的恐怖威压,
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冲天而起,
瞬间笼罩了整个积雷山,甚至蔓延至方圆万里!
天空为之黯淡无光,
方才因杨戬突破而汇聚尚未完全平息的天地灵气,
此刻被这股更加强横霸道的力量搅动得如同沸腾的滚油!
“给——俺——老——牛——趴——下!”
牛犇怒啸震天,不再赤手空拳,意念一动,
一柄通体乌黑、缠绕着暗红色凶煞戾气的混铁棍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他的伴生神兵,随他征战无数岁月的撼地混铁棍!
他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抡圆了这根仿佛能搅动混沌的巨棍,
棍风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径直迎向了杨戬那看似无坚不摧的惊天刀芒。
.........。
“铛——!!!!!!!!!”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如同两颗孕育于混沌中的太古巨星悍然对撞,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瞬间席卷了九天十地,
毁灭性的音波甚至让远处一些修为稍弱的草头神和小妖耳鼻溢血,
直接昏死过去。
碰撞中心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塌陷下去,露出后面漆黑混乱、吞噬一切的虚空乱流,
狂暴到极点的能量风暴如同灭世海啸,
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倾泻席卷!
........。
旁边,哪吒脸色剧变,厉喝一声:
“不好!”
毫不犹豫地将乾坤圈祭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轮,
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意境,
竭力护住身后的杨婵以及那些被波及的草头神、小妖。
杨婵更是花容失色,
下意识地将全身法力注入宝莲灯,
七彩琉璃光晕如同水波般层层荡漾开来,
与哪吒的乾坤圈金光交融,
竭力稳定着周围剧烈震荡、几近崩溃的空间壁垒。
.........。
场中,
那看似能撕裂苍穹、无坚不摧的璀璨银色刀芒,
在接触到混铁棍那朴实无华的棍身瞬间,
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又像是撞上了亘古神山的浪花,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扭曲、震颤,
然后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崩溃、消散!
而牛犇那看似简单直接、毫无技巧的一棍,
却仿佛蕴含着“一力降十会”的至理,
去势丝毫不减,带着碾压一切、粉碎虚空的绝对霸道,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三尖两刃刀的本体刀锋之上!
........。
“嘭——!噗——!”
杨戬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
仿佛整个洪荒大地都碾压过来的沛然巨力,
顺着刀身如同洪水决堤般汹涌传来!
他那号称金刚不坏的虎口瞬间崩裂,
金色的神血飙射而出,
整条右臂乃至半边身子都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和撕裂般的剧痛,
三尖两刃刀发出一声悲鸣,险些直接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更是如同被一颗飞驰的太古星辰正面轰中,
完全无法控制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不堪的抛物线,
最后携带着恐怖的动能,
狠狠撞在远处一座有强大禁制保护的山壁之上!
.........。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传来,
那坚硬无比、闪烁着符文光华的山壁剧烈摇晃,
以杨戬撞击点为中心,
瞬间蔓延开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的恐怖裂痕,
碎石簌簌而下,烟尘弥漫。
第178章 这三眼崽,刚成准圣就敢给俺老牛尥蹶子?你还嫩得很!
“咳咳……哇……”
杨戬单膝跪地,勉强用三尖两刃刀拄着地面,
才没有彻底瘫倒,喉头一甜,
一口压抑不住的逆血终究还是喷了出来,
染红了他胸前的银甲。
他抬起头,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憋屈和耻辱!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经突破了!
突破了梦寐以求、困扰他无数岁月的准圣之境!
《九转玄功》踏入第七转带来的力量感和生命层次的跃迁,
是如此的真实不虚,他感觉自己比之大罗巅峰时强大了何止十倍!
神识更加敏锐,法力更加浩瀚,肉身更加坚韧!
本以为即便不敌这积年的老妖,至少也能平分秋色,
甚至凭借初破关隘的锐气略占上风。
........。
可残酷的现实,
却给了他一个无比响亮的耳光!
之前他以大罗巅峰修为,
与压制了实力的牛魔王激战,虽然稍处下风,
但至少打得有来有回,场面不算难看,
甚至隐隐有所领悟。
可现在,他踏入了准圣,实力产生了质的飞跃,
自信满满……结果呢?
对方仅仅是一棍!简单、粗暴、毫无技巧可言的一棍!
就让他如此狼狈,如此不堪一击!
甚至连让对方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这牛魔王……到底是什么修为?!
准圣中期?
不,这股如同渊海般的法力,
只怕在准圣中期里也绝非等闲!
甚至……可能更高?”
........。
一股强烈到极点的屈辱感和深深的无力感,
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杨戬的心头。
“他杨戬,玉鼎真人亲传,天庭战神,
封神杀劫中闯下赫赫威名,
何曾受过这等堪称碾压式的挫败?
尤其是在他刚刚突破,志得意满,
自以为可以一雪前耻、扬眉吐气之时!”
这种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千百倍!
他看着牛犇那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以及一丝“早就告诉过你”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嘲讽:
“小子,刚突破个准圣就飘到没边了?
还敢跟俺老牛尥蹶子?你还嫩得很!”
.........。
牛犇看着杨戬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心中那股因为被冤枉而产生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暗爽不已:
“嘿!叫你小子狂!
叫你突破了个准圣就鼻孔朝天,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还敢跟俺老牛炸毛?
真当俺这积雷山之主是纸糊的菩萨?
不给你点真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俺老牛是吃素长大的!”
他心中畅快,甚至故意将准圣中期的威压又凝实了几分,
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实实在在地压在杨戬的心头和肉身之上,
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无比,
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
而此刻,站在哪吒身后,
一直被保护着的杨婵,
在听到哥哥不管不顾、直接点破自己心中那隐秘而羞涩的情愫时,
先是猛地一呆,如同被雷霆击中,
随即“唰”的一下,整张俏脸连同修长的脖颈、晶莹的耳垂,
都瞬间染上了绚烂无比的红霞。
她又羞又急,又气又恼,跺着莲足嗔怪道:
“哥哥!你……你胡说什么呀!
你……你怎能……怎能如此……!”
女儿家那点刚刚萌芽,
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心事,
被至亲之人如此不留情面地在大庭广众之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当事人牛魔王的面揭开,
这让她只觉得脸上如同火烧,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场中那如同亘古魔神般巍然屹立的牛犇,
一种混合着极致羞涩甜蜜,
以及眼前局面的不知所措的复杂情绪,
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她再也无法在此地待下去,猛地一转身,
径直朝着摩云洞深处,
玉面公主居住的那处精致别苑飞去了。
“此刻,她急需一个能倾听她诉说的对象,
而同样身为女子,且与牛犇关系亲密的玉面公主,
似乎成了她此刻唯一的选择和救命稻草。”
.........。
眼见场中两人气势依旧剑拔弩张,
“牛犇手持混铁棍,眼神不善,
似乎还想再给瘫跪在地的杨戬补上几下狠的,
让他彻底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而杨戬虽然狼狈不堪,身受内伤,
但眼神中的倔强、怒火与那份因妹妹而起的执念并未熄灭,
显然不肯就此服软认输。”
一直在旁边紧张观战,
并竭力护持众人的哪吒心中焦急,
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再打下去,无论谁受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都绝非好事。
尤其是刚刚才因为一场误会引发的冲突,眼看有了化解的苗头,
若因这第二次冲突演变成真正的死仇,
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他必须出面斡旋,解开这个死结。”
只见哪吒脚踏风火轮,身形如电,
瞬间便出现在了气息萎靡的杨戬和气势汹汹的牛犇中间,
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和急切,高声喊道:
“两位!两位大哥!还请暂且住手!
听小弟一言!万万不能再打了!”
........。
闻言,牛犇混铁棍微微一顿,重重哼了一声,
倒是给了一个面子,没有立刻继续动手,
但周身那准圣中期的恐怖威压依旧如同牢笼般死死锁定着杨戬,
让他动弹不得。
杨戬也勉强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哪吒,
虽然没说话,但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想听听他到底有何话说。
哪吒先是对着牛犇语气诚恳地劝道:
“牛大哥,您千万息怒,消消气!
杨二哥他……他这实在是关心则乱,爱妹心切,
一时被怒火蒙蔽了心智,这才口不择言,冒犯了牛大哥!
但他绝非有意恩将仇报,实在是……唉!”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实在是那‘情’之一字,最是弄人,
也最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啊!”
他又转向杨戬,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更多的是无奈和认真:
“杨二哥!你这次真的是彻头彻尾地误会牛大哥了!
事情的根本,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且冷静下来,听我仔细分说!”
........。
第179章 杨戬迟到的歉意,佛门背了黑锅!
杨戬眉头紧锁,虽然依旧愤懑难平,胸口血气翻涌,
但经过刚才那堪称毁灭性的一棍,
剧烈的疼痛和实力的巨大差距,
像一盆冰水般浇醒了他部分理智,
至少此刻能勉强听进几句话了。
他强忍着不适,沙哑着嗓子沉声道:
“误会?天眼所见,因果牵连,清晰无比,
岂是‘误会’二字就能轻轻揭过?”
.......。
“哎呀!我的二哥啊!”
哪吒急得直跺脚,
“天眼所见或许不假,但那情丝是系在三圣母自己身上,
牛大哥或许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啊!
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牛大哥的错?”
他见杨戬神色微动,趁热打铁道,
“而且,你可知三圣母此次为何会出现在这积雷山?
她又是如何来的?”
.......。
杨戬冷哼一声,下意识地重复之前的认定:
“自然是被这……被他拐带而来!”他本想再骂“泼魔”,
话到嘴边,看着牛犇那冰冷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错!大错特错!”哪吒连连摆手,语气斩钉截铁,
“不是牛大哥!是我!
是我哪吒邀请三圣母一起来这积雷山游玩的!
牛大哥他只是看在俺的面子上,尽地主之谊招待我们而已!
从头到尾,牛大哥都是被冤枉的!”
为了防止牛犇和杨戬再次打起来,
哪吒只好把这锅给主动扛了下来。
........。
“你?”杨戬猛地一愣,瞳孔微缩,
显然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答案,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是啊!千真万确是我!”
哪吒见杨戬似乎听进去了,连忙详细解释道,
“就在前些日子,我恰巧遇到了闷闷不乐三圣母。
她与我闲聊,
提及久闻下界西牛贺洲积雷山风光独具一格,
山势奇崛,妖氛与灵秀并存,
不同于天庭千篇一律的仙家景致,
心生好奇与向往,便再三央求我,
带她下来见识见识,散散心。”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牛犇,继续道:
“我想着牛大哥为人豪爽仗义,最是热心好客,
他这积雷山虽说是一方妖王洞府,
但也并非什么龙潭虎穴、险恶之地,
加上三圣母确实心情不佳,便一时心软,答应了她。
我们来到此地,牛大哥得知是三圣母驾临,
甚至还亲自带着我们游览山中奇景,介绍风土妖情。
除此之外,牛大哥谨守分寸,绝无任何逾越之举!
你若不信,可以立刻问问梅山六圣他们的看法,
三圣母可有半分受委屈的模样?
她是不是神色自如,甚至还带着游玩后的欣喜?”
........。
杨戬闻言,
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被结界保护着的梅山六怪康安裕、张伯时等人。
康安裕等人感受到他询问的目光,互相对视一眼,
连忙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肯定的神色,
其中一人还拱手开口道:
“真君,三太子所言属实。
我等来时,确见三圣母娘娘神色如常,并无任何异样,
还……还向我等微笑示意来着。”
........。
这下,杨戬彻底哑口无言,
如同被一道雷霆劈中,僵立在原地。
他回想起自己刚气势汹汹赶到积雷山时,
似乎……好像……确实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根本没有仔细探查妹妹的状况,也没有询问缘由,
只是看到她在牛魔王的洞府之中,
又联想到以往听到的一些关于牛魔王风流的传闻,
便先入为主地、根深蒂固地认定了,
是牛魔王用了什么手段拐带了妹妹,
这才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打上门来兴师问罪。
.........。
“搞了半天,闹了半天……从头到尾,
竟然是自己闹了一个天大的乌龙?!
妹妹是自己主动跟着哪吒跑来游山玩水的?
牛魔王只是出于礼节招待客人?
而自己呢?不但不分青红皂白打上门来,恶语相向,
还在对方以德报怨、出手助自己突破准圣之后,
反过来指责对方居心叵测,甚至再次大打出手,
结果还被对方一棍子打趴下……!”
一想到此,杨戬脸上的冰冷和愤怒再也维持不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尴尬窘迫、和羞愧到无地自容。
“他杨戬一生光明磊落,恩怨分明,
何曾如此是非不分,恩将仇报过?
这简直是把阐教和玉鼎一脉的脸都丢尽了!”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牛犇,
见对方依旧脸色铁青,抱着胳膊,
混铁棍斜指地面,一脸的嘲讽表情,
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数根针扎一般。
.........。
这下场面一时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寂静之中。
牛犇胸中的恶气虽出了大半,但依旧余怒未消,
冷眼看着杨戬。
杨戬则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道歉的话语在嘴边盘旋了无数次,
却又因为妹妹身上那根如同眼中钉、肉中刺的情丝因果,
如鲠在喉,难以顺畅地说出口。
“那根红线,就像一把悬在他心头的利剑,让他无法真正安心。”
沉默了许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杨戬终究不是那等彻底蛮不讲理之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份因妹妹而起的极端忧虑,
和那份巨大的尴尬,对着牛犇再次郑重抱拳,
“牛……牛兄,今日之事……千错万错,
皆是杨戬一人之错!
是杨戬鲁莽冲动,不辨是非,
误会了牛兄的一片好意,更是……更是行下了恩将仇报之举,
实在……实在是无颜面对牛兄,羞愧难当!
牛兄助我突破准圣之境,此恩如同再造,
杨戬……铭感五内,绝不敢忘!
他日牛兄但有所命,只要不违杨戬本心道义,
杨戬定义不容辞,必当厚报!”
........。
牛犇见他态度前所未有的诚恳,认错也认得干脆,不似作伪,
心中的火气不由得又消减了几分,
但依旧哼了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些许:
“哼!算你杨二郎还有点担当,知道认错!
俺老牛行事,向来但求问心无愧,助你突破,
是看你是个可造之材,可不图你什么报答!
只要你日后别再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提着刀枪打上门来,
俺老牛就谢天谢地了!”
........。
第180章 杨戬:我成了怕小白菜受委屈的老父亲了!
听道牛犇的话语,
杨戬直起身,脸上尴尬羞愧之色稍褪,
但眉头却再次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看向牛犇,眼神复杂无比,犹豫再三,
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牛兄宽宏大量,杨戬……感激不尽。
但是……但是我妹妹身上那……那情劫因果……!”
........。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属于兄长的专断:
“你助我突破,这份天大人情我认!
但我妹妹的事情,绝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算了!
她既然……既然对你心生……那个……情愫……!”
说到“情愫”二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那你……你身为男儿,总该有个说法!
你打算何时休了你那两位原配夫人?
铁扇公主与玉面公主!”
他不等牛犇反应,立刻又语气强硬地补充道,
“我告诉你,我妹妹杨婵,乃是玉帝外甥女,
身份尊贵,血脉非凡,绝不能受丝毫委屈!
她若……若真的跟了你,必须是大房正室!
而且……而且你日后必须谨守夫道,绝不能再纳妾室!
否则……否则我……!”
.......。
这边杨戬“否则”了半天,
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自己体内依旧翻腾的气血和依旧剧痛的手臂,
又看了看牛犇那逐渐眯起、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牛眼,
后面那些“与你拼了”、“踏平积雷山”之类的威胁话语,
实在是没有底气再说出口,最终只能憋红了脸,
挤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
“反正……反正你不能辜负了她!
必须给她一个名分!”
........。
“噗嗤……哈哈哈……!”
一旁的哪吒实在没能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随即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捂住嘴巴,
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耸动起来,显然忍笑得十分辛苦。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杨二哥在其他事情上都能保持冷静睿智,
唯独一牵扯到三圣母的婚事,
那智商简直是直线下降,变得毫无道理可讲,
这连人家后院怎么安排、谁大谁小、能不能纳妾都开始直接下令了,
这哪是哥哥啊?
这简直是生怕闺女嫁不出去,
或者受了委屈的操心病重老父亲!”
.........。
牛犇更是直接被杨戬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彻底干无语了,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瞪大了牛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这个,
一脸“我是为她好你必须照做”表情的二郎神,
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脑门。
“俺说……杨二郎,”
牛犇掏了掏耳朵,仿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这脑子是不是刚才被俺一棍子打傻了?
还是修炼走火入魔了?
俺老牛什么时候说过要对三圣母负责了?
啊?还休妻?还必须是大房?还不能纳妾?”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俺老牛行事,讲究的是有情有义,
可不是那凡间戏文里唱的忘恩负义、停妻再娶的陈世美!
铁扇与玉面,跟随俺老牛多年,相伴于微末,
相濡以沫,情深义重,
岂能因你杨二郎一言不合,说休就休?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至于什么大房名分,不得纳妾……”
他撇了撇嘴,露出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自然是……,
咳,总之,此事荒谬至极,休要再提!绝无可能!”
........。
他顿了顿,
看着杨戬那依旧写满不甘、担忧和固执的眼神,
以及那根缠绕在杨婵与自己之间、
让他也感觉颇为棘手和莫名其妙的因果红线,
自己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说实在的,他对杨婵,欣赏其善良纯洁、容颜绝丽是真,
但若说到男女之情,
却似乎并未发展到那等刻骨铭心、非卿不娶的地步。
更何况,自己顶着牛魔王这副“尊容”,
虽说威武雄壮,自带一股霸气,
但也绝没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能让三圣母这等见惯了天庭俊杰的仙子,
在短短接触内就“情根深种”的程度吧?”
.........。
这情丝来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常理,
如此……像是被人强行系上的一般!
再联想到自己前世记忆中,那《宝莲灯》故事里,
“杨婵的情劫对象明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名叫刘彦昌的凡人书生,
其中还隐隐有着佛门推手算计的影子,
目的就是为了引发后续沉香救母等一系列事件,
借机打压大天尊和天庭的威严……!”
.........。
这下牛犇心中猛地一个激灵,
一个大胆而惊人的猜测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骤然照亮了他的思绪!
“ 难道……这其中真有自己尚未察觉的蹊跷?
杨婵这突如其来的情愫,并非自然而生,
也并非因为他牛魔王有多大魅力,
而是……有幕后黑手在暗中作梗,
以力拨动了命运之弦,篡改了因果线?
而放眼三界,最有动机、也最擅长玩弄因果、操弄众生情劫的势力……!”
牛犇眼中精光一闪,面色变得无比严肃起来,
他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杨戬,沉声道:
“二郎神,你且冷静下来,仔细想想!
你难道不觉得,三圣母为何会突然对俺老牛这般的……妖王,
生出如此浓烈的情愫?
这合乎常理吗?俺老牛自问,虽非丑陋不堪之辈,
但也绝非那潘安宋玉之貌,更无谪仙风采,
也从未对三圣母有过任何逾越之举或暧昧暗示。
这情丝来得如此诡异,如此不合逻辑,你就从未怀疑过,
这其中或许……是有人在暗中算计,
刻意引导吗?”
.........。
杨戬闻言,身躯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说……有人算计婵儿?!”
牛犇深吸一口气,决定将这个“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佛门头上。
“反正佛门跟他早有过节,
封神旧怨、西游算计,新仇旧恨加起来,
再多背一口黑锅也无所谓。
而且,若能借此机会,将杨戬这个战力强悍、背景深厚,
同样对灵山不满的准圣拉拢到自己阵营,共同对抗佛门,
那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凝重,
带着一丝引导性地说道:
“俺老牛怀疑,三圣母此番所谓的情劫,
根本并非天定,亦非自然心生爱慕,
而是……有力者,在暗中算计操纵!
而纵观三界,最有动机、也最擅长并且惯用此等卑劣手段的……,
恐怕就是那西天灵山,佛门的那帮秃驴!”
........。
第181章 三英聚兵伐黄眉,司法天神扫伪寺!
“什么?!!”
听完牛犇关于佛门算计的猜测,杨戬失声惊呼,
“你……你说婵儿的情劫,可能是佛门的算计?!!”
牛犇的话,
如同在他本就波澜起伏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本能地不愿相信,不愿将妹妹牵扯到那些大能的肮脏博弈中去。
但牛犇的推测,就像是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他记忆中尘封的、充满痛苦和仇恨的匣子!
“他清晰地记得,之前在清微天宫,
他的舅舅,那位端坐凌霄、统御三界的大天尊玉帝,
曾难得地带着一丝复杂和隐晦的警告:
他母亲瑶姬仙子当年私自下凡,与父亲杨天佑结合,
看似是天定的情劫难逃,
实则背后隐隐有西方那位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的算计影子!
目的便是为了引动劫气,削弱天庭威严,
为日后西方大兴埋下伏笔!
若非如此,母亲又何至于被镇压桃山之下,
受尽孤寂之苦,最终……!”
........。
而西方二圣行事,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
视众生为蝼蚁,为棋子!
他们能将这一套卑劣的算计用在自己母亲身上,
导致家破人亡,为何就不能再用在妹妹杨婵身上?
这简直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更何况,牛魔王口中无意间提到的那个名字——
“刘彦昌”,
虽然不知是何方神圣,但仅仅只是听到这个名字,
就让他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到极点的厌恶排斥与危机感,
仿佛那是世间最不祥的存在,注定要给他带来纠葛!
........。
“可若这一切真是佛门在背后搞鬼,那他们的目的何在?
是为了通过控制、伤害婵儿,
来牵制、打击自己这个不听调遣的“天庭战神”?
还是想借此机会,再度挑起玄门内部的纷争与不和?
亦或是有着更深层、更恶毒的图谋,
比如,像对待母亲那样,再造一个“半神之子”出来?”
........。
想到这,杨戬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铁青之中透着一股骇人的煞白,
一股冰冷刺骨、凝聚如实质的恐怖杀意,如同寒冬降临,
以他为中心骤然弥漫开来,远比之前对牛犇的怒火更加凝练,令人心悸!
他额间天眼再次不受控制地猛然睁开,
金光灼灼,仿佛燃烧着地狱的业火,要穿透无尽时空的阻隔,
直视那西方极乐世界,将那幕后黑手揪出来碎尸万段!
.......。
“西——方——灵——山——!”
杨戬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万载玄冰相互摩擦,
充满了无尽的仇恨与滔天的杀机,
“若此事……真与尔等秃驴有关……我杨戬在此对天立誓,
必与尔等……不死——不休!
定要尔等……血债血偿!”
结合牛犇的描述,
自身天眼观测那因果红线时感受到的一丝不自然的“嫁接”痕迹,
以及内心深处那源于血脉传承的警示和对佛门本能的厌恶,
杨戬已经几乎可以肯定,幕后黑手定然是灵山无疑!
而他之前对牛犇的所有怒火和憋屈,
此刻尽数转化为了对佛门那刻骨铭心、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的滔天恨意!
他望着西方,目光锐利如绝世神枪,
仿佛要将那号称永恒极乐的灵山圣地彻底洞穿粉碎!
.........。
牛犇看着杨戬那副杀气冲天、恨意盈野的模样,心中暗爽,
“对!没错!恨佛门就对了!
给俺往死里恨!反正俺老牛跟那帮秃驴早就势同水火,
这口黑锅他们背得一点也不冤!
而且看样子,杨戬这小子是被彻底点燃了,
嘿嘿,以后对付佛门,俺老牛可就多了个实力强悍、背景硬扎,
而且动力十足的超级打手!
这笔买卖,做得太值了!”
........。
但牛犇表面上仍做出一副同仇敌忾、义愤填膺的模样,沉声附和道:
“二郎神,此事关乎三圣母清白与安危,
也关乎你我尊严,绝非小事!
但佛门势大,根深蒂固,算计深远,
你我还需从长计议,切莫冲动行事,打草惊蛇。
当务之急,是需得暗中查明真相,找到确凿证据,
然后方能联合一切可联合之力,一举粉碎其阴谋,
护得三圣母周全,也叫那佛门知道,
我等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
闻言,
杨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提起三尖两刃刀,
孤身杀上灵山问罪的疯狂冲动。
他知道牛犇说得在理,佛门绝非易与之辈,
单枪匹马前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转头看向牛犇,眼神中的敌意和尴尬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基于共同“敌人”和目标而产生的认同、信任,
以及一丝深刻的感激。
若非牛犇今日点破,他恐怕至今还蒙在鼓里,
将一腔怒火发泄错了对象,
甚至可能因此与一个潜在的盟友失之交臂,
最终落入佛门更深的算计之中。
........。
“牛兄所言极是,
是杨戬……再次孟浪了。”
杨戬郑重无比地对着牛犇再次拱手,这一次,心服口服,
“今日点拨之恩,杨戬……再谢!
探查佛门算计之事,千头万绪,凶险异常,
还望牛兄能不吝相助,你我联手,共破此局!”
牛犇心中乐开了花,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佛门焦头烂额的样子,
面上却是一片肃然凝重,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
发出砰砰的响声:
“放心!二郎神!此事不仅关乎三圣母,
也关乎俺老牛自身的清誉,更是与那佛门秃驴的恩怨!
俺老牛义不容辞,定当竭尽全力,与你联手!
定要叫那灵山的秃驴们,
为他们的算计,付出惨重的代价!”
.........。
积雷山,摩云洞内。
方才那因杨婵身上诡异红线而引发的紧张与杀意,
此刻已转化为一种同仇敌忾、欲要择人而噬的肃杀氛围。
洞内原本妖气蒸腾的装饰,
在那清冷的天眼神光和炽热的哪吒神威映照下,
竟也显出几分森严气象。
杨戬、牛犇、哪吒三人围坐在一方由整块黑曜石雕琢的石桌前,
桌面上,一幅以精纯法力幻化出的西牛贺洲山川地理图正流光溢彩。
图中,几处佛光最为炽盛、如同金色脓疮般的地点,
被杨戬以神识特意标红,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直接打上灵山,掀了如来那雷音宝刹,”
杨戬指尖蕴含着冰冷的力量,
重重点在图上那最为恢弘浩瀚、金光万道的灵山圣境,
声音如同寒潭深水,
“眼下确非良机,
灵山底蕴深厚,禁制重重,
一时间难以攻克。”
他话锋一转,指尖如同利剑般在西牛贺洲广袤的土地上划过,
最终停留在那些被佛光侵染的区域:
“但佛门触手伸得如此之长,
这西牛贺洲盘踞的这些所谓‘佛寺’、‘禅院’,
多是些挂羊头卖狗肉的货色,正好拿来先开刀!
既能斩断佛门些许枝蔓,也能好生出一出心中这口恶气!”
........。
第182章 吾乃司法天神,奉旨缉妖,当横行无忌!
听完杨戬的计划,
牛犇一双铜铃大的牛眼精光爆射,
只觉得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猛地一拍石桌:
“杨戬老弟!你这话可太对俺老牛的脾气了!
他奶奶的,这帮秃驴之前算计到俺家红孩儿头上,
现在又用那腌臜手段暗算三圣母,
这口恶气要是不出去,俺老牛非得憋炸了不可!
你说,先拿哪个不开眼的秃驴庙祭旗?
俺老牛第一个打头阵!”
........。
哪吒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
踩着风火轮的脚底板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他兴奋地搓着手,小脸上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嘿嘿嘿,妙啊!杨二哥此计大妙!
打灵山是有点费劲,收拾这些外围的爪牙,
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既能削弱佛门,又能练兵,还能顺便……,
嗯,收缴点‘香火钱’,
充实下咱们的库房,一举多得!
算我一个!必须算我一个!”
........。
杨戬见两人战意高昂,
心中那因妹妹受算计而郁结的怒火也稍稍找到了宣泄口。
他目光如电,再次扫过地图,
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一处看似规模不大,
但气运与灵山核心隐隐勾连,
且位置颇为刁钻的寺庙虚影上——小雷音寺!
........。
“就是此处!”
杨戬指尖凝聚一点寒星,重重戳在小雷音寺的标识上,
整个法力地图都为之荡漾起涟漪,
“此乃东来佛祖弥勒佛座下司磬童子,
黄眉老怪所设的伪庙!
此獠胆大包天,竟敢假冒如来佛祖,
设下这小雷音寺,混淆视听,亵渎佛法真义,
更兼聚拢妖兵,为祸一方,
其罪——当诛!”
.......。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摩拳擦掌的牛犇,
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提醒:
“牛兄,更重要的是,据吾麾下草头神探查,
此前佛门暗中推动,派遣那所谓‘佛道妖兵’联合围攻火云洞,
这黄眉怪便是其中一股主力,他麾下的妖兵,
当时可是冲杀在前,叫嚣得最为猖狂呐。”
.......。
牛犇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日火云洞外,
一群妖兵打着佛门旗号耀武扬威的场景,
虽然被他用阵法坑死大半,但这笔账他可一直记着!
此刻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顿时火冒三丈,
鼻孔里喷出两道炽热的白气,獠牙都龇了出来,
“好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打了他,既能报俺老牛火云洞之仇,
又能坏了佛门在西牛贺洲的这处暗桩,
还能狠狠扇那弥勒佛一个响亮耳光!
一箭三雕!妙极!妙极啊!”
.........。
哪吒也兴奋地补充道:
“而且咱们师出有名啊!
杨二哥你是司法天神,缉拿这等假冒佛祖、祸乱地方的妖孽,
名正言顺!
就算灵山那边知道了,明面上也挑不出咱们的错处!
嘿嘿,这闷棍敲得,漂亮!”
三人相视一眼,
皆看到对方眼中燃烧的熊熊战意与一丝心照不宣的算计。
“联盟虽因形势所迫仓促结成,
但这第一仗,必须打得漂亮,打得佛门肉疼,
更要打出他们这个临时组合的威风!”
........。
杨戬霍然起身,银甲黑氅无风自动,
司法天神那执掌天条、肃清寰宇的凛然气势勃发,
瞬间笼罩整个摩云洞:
“好!既然如此,便以吾司法天神之名,
缉拿亵渎佛祖、聚众为妖、祸乱一方之孽障黄眉怪!
牛兄,你即刻点齐积雷山本部妖兵,偃旗息鼓,
从东面悄然压上,封锁其东逃之路;
哪吒,你带领天兵天将,布下天罗地网,
封锁小雷音寺西、北两面及上空,务必使其水泄不通;
吾亲率一千二百草头神,自南面正面推进,
直捣黄龙,断其南遁之念!”
.........。
“得令!”牛犇与哪吒齐声应和,声震洞府。
牛犇心中暗道:
“嘿嘿,俺老牛这积雷山的儿郎们,早就想找佛门的晦气了!
这次跟着杨戬这‘正规军’干,名正言顺,痛快!”
他仿佛已经看到麾下小妖们砍瓜切菜般的场景。
哪吒更是心花怒放:
“哈哈,好不容易有个名正言顺带兵‘活动筋骨’的机会,
还是跟杨二哥和这头蛮牛一起,肯定好玩!
说不定还能顺手摸走那黄眉怪几件宝贝……!”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战利品了。
杨戬则想得更深:
“此战不仅要胜,还要胜得干脆利落,打出天庭威严,
更要借此机会,看看佛门对此事的反应底线在何处。
这黄眉怪,便是投石问路的那颗石子!”
决议既定,三人毫不拖延。
牛犇仰天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牛哞,
声波传遍积雷山,顿时群妖响应,
妖气冲天而起,如同乌云汇聚;
哪吒脚踏风火轮,化作一道赤芒,开始调兵遣将。
........。
一时间,西牛贺洲上空风云变色,三股强大的力量,
分别代表着天庭司法、截教势力以及天庭战将,
打着“司法天神奉旨缉妖”的鲜明旗号,毫不掩饰其目标,
浩浩荡荡地朝着小雷音寺合围而去!
那凛冽的杀伐之气,冲散了沿途的祥和云霭,
引得下界无数生灵、潜修之士纷纷侧目,心中骇然。
.........。
小雷音寺外,
此刻依旧是那副金碧辉煌、梵唱隐隐的虚假祥和景象。
寺内,黄眉怪幻化出的假佛、假菩萨、假罗汉泥塑金光闪闪,
他本人则优哉游哉地半躺在他用搜刮来的香火愿力凝聚的黄金莲台上,
眯着眼睛,享受着下方一群小妖变化的“比丘”、“沙弥”那蹩脚的吹捧。
“嗯……下次佛祖讲经,
佛爷我是不是该把袈裟再变华丽点?
那金钵盂也得再大一圈,不然显得不够气派……!”
黄眉怪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如何进一步包装自己的“佛祖”形象,
好多骗取些凡间供奉和手下小妖的敬畏,
忽然间,他心头没来由地一悸,
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他猛地坐起身,侧耳倾听,
隐约间似乎有战鼓声和风云激荡之声传来。
.........。
第183章 黄眉怪的惶恐:佛祖救命啊!再不来我就要被填海眼了!
“怎么回事?”
感受到小雷音寺外的异动,
黄眉怪皱了皱他那标志性的黄眉毛,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他快步冲出伪庙的大雄宝殿,来到寺外广场,抬头一看,
顿时吓得三魂七魄差点丢了一半!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
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盔明甲亮的天兵天将所覆盖!
如同金色的云层压顶,
那闪耀的刀枪剑戟折射着冰冷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
更让他胆寒的是,八张巨大无比、闪烁着无数玄奥符文、
由纯粹天道法则之力编织而成的“天罗地网”,
已然彻底张开,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
将他这小雷音寺连同周围数十里山头,完完全全地笼罩在内!
那无形的壁垒散发着禁锢一切的气息,
别说飞出去,就连传讯法符的波动都难以穿透!
........。
“这……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黄眉怪又惊又怒,尖利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哪里来的天兵?你们好大的胆子!
可知此地乃是灵山脚下,受我佛弥勒庇佑!
你们公然派兵围我小雷音寺,是想挑起佛道大战吗?
这是在打我们佛门的脸!打如来佛祖的脸!”
他试图搬出灵山和弥勒佛的名头,希望能吓退对方。
然而,当他强自镇定,运足目力,
看清天兵阵前那几道如同山岳般巍峨、气息如同深渊般恐怖的身影时,
后半截威胁的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瞬间凉了半截!
“为首一人,
不是那三界妖魔闻之色变的“黑脸阎罗”,
天庭第一战神、司法天神杨戬又是谁?!”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执掌天条、生杀予夺的威严,
就足以让寻常妖魔鬼怪心胆俱裂。
更别提他身后那一片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一千二百草头神,
这些可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
比之正规天兵更多了几分野性和悍勇。
........。
“我的佛祖诶……我……,
我黄眉平日里虽然偶尔假借您的名头捞点好处,
可也没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啊?
什么时候招惹到这个煞星了?!”
黄眉怪心里疯狂叫苦,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杨戬的名头,在三界妖魔中那可是用无数大妖的尸骨堆砌出来的,
被他盯上,基本就等于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被朱笔圈红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挤出一副最谄媚、最卑微的笑脸,
上前打个躬作个揖,看能不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
把这场灾祸糊弄过去,或者找个替死鬼顶罪。
.........。
可就在他脸上肌肉刚刚开始调动,
准备挤出笑容的刹那,
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杨戬身边那个身材魁梧如山,
肩扛碗口粗的混铁棍、正用一种看砧板上鱼肉般的眼神盯着他,
嘴角还咧开一个狰狞弧度的身影——积雷山平天大圣,牛魔王!
轰隆!
如同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黄眉怪瞬间一切都“明白”了!
“ 火云洞!是火云洞那档子事!
这尼玛是报仇来了!
牛魔王这是请动了杨戬这尊大神,
借天庭司法这杆大旗,来找回场子了!
自己成了佛道之争、
或者说成了牛魔王报复佛门的第一个牺牲品了!
什么司法天神缉拿要犯?
狗屁!这就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报复!
是牛魔王和杨戬联手,要拿他黄眉老祖开刀,
既报了火云洞的私仇,又顺手打了佛门的脸面,
还能借此立威!”
........。
想通此节,黄眉怪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幸和废话?
他二话不说,猛地一个转身,“嗖”地一声,
化作一道黄色的流光,玩命地就往小雷音寺深处、
他那经营多年的老巢洞府里窜去!
速度之快,简直堪比流星赶月。
“关关关……关闭所有山门!
启动最强的防御禁制!
所有还能动的,都给佛爷我顶上去!
顶住!一定要顶住!”
黄眉怪一边如同丧家之犬般狂奔,
一边声嘶力竭地对手下那些早已被天上阵势吓傻、
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妖兵吼道,
声音都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
........。
然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经过上次围攻火云洞,
他麾下那些还算能打的妖兵死伤惨重,元气大伤。
如今寺里剩下的这些,多是些撑场面的歪瓜裂枣、酒囊饭袋,
平日里欺负一下凡人、吓唬一下小妖还行,
在杨戬的草头神、牛魔王的积雷山悍妖以及天庭那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面前,
简直就是纸糊的灯笼,一捅就破,
连延缓片刻攻势都做不到!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黄眉怪心胆俱寒,唯一的念头就是抱住自家佛祖的大粗腿!
他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己那布满禁制的静室,
几乎是颤抖着从暗格中捧出一枚散发着柔和却坚韧佛光的金色法螺,
这正是他的靠山、东来佛祖弥勒佛赐予他,
用于紧急联络的保命宝物。
........。
“佛祖!佛祖救命啊!大事不好了!”
黄眉怪将全身法力如同不要钱般疯狂注入法螺之中,
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惊恐,几乎是嚎叫道,
“天庭欺人太甚!完全不把您和灵山放在眼里啊!
那煞星杨戬,还有那该死的牛魔王,
带着几十万天兵天将,还有数不清的草头神和妖兵,
把我们小雷音寺给围了!
说是要缉拿弟子,分明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们明着是打弟子我这不成器的童子,
实则是打您的脸,打我们佛门的脸啊!
佛祖您神通广大,慈悲为怀,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您再不来,弟子……弟子恐怕就要被他们拿去填北海眼,
或者点天灯了啊!”
他声泪俱下,极尽渲染之能事,
只盼弥勒佛祖能看在主仆情分和佛门颜面上,
及时现身救他于水火。
.........。
第184章 佛祖啊!您这敲磬的童子,可要被人当磬给敲粉碎了啊!
小雷音寺外,虚空云层之上,
杨戬、牛犇、哪吒三人并肩而立,
将黄眉怪那狼狈逃窜、以及偷偷躲回洞府求救的一系列动作,
凭借强大神念,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他那哭爹喊娘的求救声,都隐约捕捉到了一些。
哪吒双手抱胸,脚下风火轮缓缓旋转,
他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与讥讽:
“啧,这黄毛怪,跑得倒比兔子还快!
这就吓得屁滚尿流,去抱他那笑面佛主子的大腿了?
真是没半点骨气!”
牛犇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狞笑一声,
手中的混铁棍兴奋地挽了个棍花,带起阵阵恶风:
“让他叫!俺老牛还就怕他不叫呢!
正好把那弥勒佛引来,新账旧账一起算!
省得日后这笑面虎再在背后搞风搞雨,麻烦不断!
这次非得让他知道,
算计俺老牛和杨戬老弟的妹妹,是要付出代价的!”
........。
旁边,杨戬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却闪烁着如同冰山折射阳光般的锐利寒芒。
他轻轻抬起手,抚摸着三尖两刃刀那冰冷而光滑的刃身,
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妨。他求救与否,于大局无碍。
我等今日乃奉天条行事,
缉拿假冒佛祖、亵渎佛法、聚众为妖、为祸一方之孽障,
证据确凿,名正言顺。
就算弥勒佛此刻亲至,面对天庭法旨,
三界公义,他又能如何?
莫非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包庇座下孽童,
对抗天庭司法不成?”
.......。
他语气中蕴含着强大的自信与凛然正气。
如今他们这一方,他杨戬、牛犇、哪吒,
皆是实打实的准圣级战力,
再加上二十万训练有素的天兵天将布下天罗地网,
一千二百名如臂使指的草头神精锐,
以及牛犇麾下数万积雷山嗜血悍妖,
实力足以碾压区区一个小雷音寺,
就算弥勒佛亲临,这场也是碾压局。
.........。
更重要的是,他们牢牢占着“理”字,
代表着天庭的“正义”与“秩序”,
佛门就算吃了哑巴亏,明面上也难以发作,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杨戬深吸一口气,
不再关注那如同瓮中之鳖的黄眉怪,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刀尖直指下方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小雷音寺,
冰冷而充满杀伐之气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瞬间传遍整个战场,
清晰地落入每一位天兵、草头神和妖兵的耳中:
“众将士听令!”
“妖孽黄眉,假冒佛祖,亵渎佛法,聚妖作乱,罪证确凿!
今负隅顽抗,不思悔改,更欲求救邪魔,罪加一等!”
“即刻起,攻破伪寺,擒拿首恶!
所有助纣为虐之妖兵,降者不杀,抗者——格杀勿论!”
“以吾司法天神之名,肃清寰宇,护佑苍生!杀——!”
“杀!杀!杀!”
........。
随着杨戬那如同最终审判般的声音落下,
整个天空瞬间沸腾!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如同雷鸣般炸响,激励着每一位战士的士气;
天兵天将齐声呐喊,声浪如同海啸,震得下方山峦都在颤抖;
草头神们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
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扑向寺庙的各处要害与阵法节点;
积雷山群妖则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妖气凝聚成滚滚黑云,
如同毁灭的潮水般从东面山麓汹涌而来,
刀枪剑戟的光芒映照着他们狰狞而兴奋的面孔!
.......。
大战,瞬间爆发!
可怜那黄眉怪,刚刚发出求救信号,
就听得外面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喊杀声、禁制破碎的刺耳声响,
以及手下小妖临死前的惨嚎声不绝于耳。
他缩在洞府最深处,面如土色,浑身筛糠般抖动,
只能双手死死捧着那金色法螺,
一遍又一遍地向着不知在何方的弥勒佛祈祷:
“佛祖啊佛祖,您老人家快显灵吧!
快来吧!再不来,您这敲磬的童子,
可就真要被人当磬给敲得粉碎了啊!”
.......。
就在小雷音寺那金玉其外的殿宇楼阁,
在联军摧枯拉朽的攻势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砖石崩裂,梁柱倾颓之际,
天际忽闻一阵悠扬空灵的梵唱,仿佛自无量劫外传来。
不是那未来佛祖、东来佛祖弥勒尊佛又是谁?
只是,此刻他那万年不变、仿佛烙印在脸上的笑容,
细看之下,却带着几分肉眼难以察觉的僵硬与愠怒。
人尚未完全显现,
那宏大醇厚、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冰冷与质问的佛音,
已然如同暮鼓晨钟,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参战者的神魂深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司法天神杨戬,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还有积雷山的牛施主,不知是何等大事,
竟劳烦三位兴此无名之师,动此无端之众,
围我佛门清净参禅之地,为难我座下一小小司磬童子?
纵有些许顽劣,行差踏错,
也当由我佛门内部戒律院依清规戒律处置,
如此刀兵相加,煞气盈野,岂不有伤三界和气,
亦损天庭与我佛门亿万年来之善谊?”
.......。
弥勒佛高踞九品金莲之上,
周身佛光如同金色海洋般荡漾开来,
试图以自身未来佛祖的无上威严与“道理”缓和局势,
先声夺人。
他心中亦是窝着一团邪火,
“黄眉再不成器,
再喜欢惹是生非,那也是他弥勒佛座下敲磬的童子,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天庭这般公然派兵,而且还是杨戬、哪吒这等棘手角色,
加上一个无法无天的牛魔王,
如此大张旗鼓地围攻小雷音寺,
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把未来佛祖的威严按在泥地里反复践踏!”
但他毕竟是历经无数劫数的佛祖,
讲究个先礼后兵,表面功夫、言语机锋必须要做足,
不能失了风度,授人以柄。
然而,杨戬、牛犇、哪吒三人见他这排场十足地驾临,
非但没有丝毫收敛敬畏,反而气机瞬间交融,
如同三座巍峨不屈、刺破苍穹的神山,轰然联动,
一股磅礴浩瀚、混合了仙道清冽、妖族凶悍、神道威严的恐怖威压,
如同无形的天地牢笼,
毫不客气地朝着弥勒佛碾压过去!
.......。
第185章 弥勒佛憋屈退让,小雷音寺的末日!
只见牛犇三人互成犄角,将弥勒佛围了起来,
杨戬更是面沉如水,
司法天神那代表着天庭秩序与法度的令牌在他手中熠熠生辉,
他开口道:
“东来佛祖,非是杨戬不敬佛祖尊位。
实乃尔座下童子黄眉,胆大包天,罔顾天条,
竟敢假冒西天如来世尊,私设这小雷音寺,
聚拢四方妖孽,亵渎佛法真义,
更兼欺压良善,搜刮供奉,其行径之恶劣,
已然严重触犯天庭律法,罪证确凿,铁证如山!
吾身为司法天神,执掌天条,
缉拿要犯,维护天规森严,乃分内之职,责无旁贷!
何来兴师动众、无名之师之说?
莫非在佛祖眼中,天庭法度,三界共遵之规,
竟管不得你佛门之人?
还是说,佛祖认为,佛门清规,可凌驾于天庭天条之上?”
.......。
他这番话,
直接将问题拔高到了“天条威严”与“佛门特权”孰轻孰重,
甚至隐隐触及“佛门是否遵从天庭管辖”的敏感高度,
可谓字字诛心。
哪吒在一旁,双手抱胸,
脚下风火轮缓缓旋转,溅起星星点点的南明离火,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嘿嘿冷笑道:
“就是!东来佛祖,您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瞧瞧!
这黄毛怪在此处挂羊头卖狗肉,招摇撞骗,
败坏的可不只是如来佛祖的声誉,连带着你们整个佛门,
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脸上都被抹了黑!
我们兄弟几个,这可是在好心好意帮你们灵山清理门户,刮骨疗毒!
省得日后那些被蒙骗的凡间信徒,还有三界众生,
戳着你们灵山的脊梁骨骂娘!
您老人家不说声谢谢,请我们喝杯灵山茶也就罢了,
怎么还倒打一耙,怪起我们多管闲事来了?
这岂不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
牛犇更是直接粗暴,将碗口粗的混铁棍往肌肉虬结的肩头上一扛,
“少他娘的在俺老牛面前扯什么清净之地、佛门善谊!
这黄眉小儿上次受你们佛门某些人指使,
带着一群秃驴杂毛围攻俺家火云洞,
打伤俺麾下儿郎的时候,
怎么不见你东来佛祖出来说他一句‘清净’,念一句‘善哉’?
如今这厮罪证确凿,犯了天条,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你倒想起来要带回去自家处置了?
俺老牛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司法天神依法拿人,天经地义!
今天谁敢不识相,跳出来阻挠执法,那就是同伙共犯!
俺老牛的混铁棍,正好还没开张,不介意多超度一个!”
.......。
三人言语如刀,步步紧逼,
那毫不掩饰的三道准圣气机,
更是如同三条无形却坚韧无比的法则神链,交织成网,
牢牢锁定弥勒佛周身虚空,
大有一言不合就将他这尊未来佛祖也“请”去天庭司法神殿,
尝尝天条审讯滋味的架势!
这下弥勒佛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慈悲笑容彻底僵住了,
心中那股憋屈和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几乎要冲破胸膛!
“想他堂堂佛教三世佛之一,
执掌佛教、度化众生的扛把子,地位尊崇,
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被三个小辈如此当面顶撞威胁,甚至可以说是羞辱!
可他偏偏发作不得!
打?对方三个皆是实打实的准圣,
杨戬战力彪悍,八九玄功变化无穷,
三尖两刃刀锋锐无匹,乃是三界公认的硬茬子;
牛魔王凶威赫赫,力大无穷,肉身强横,更兼狡诈多智;
哪吒虽看似年少,但灵宝众多,神通诡异,
风火轮来去如电,也是个极难缠的角色。
自己虽道行高深,佛法无边,但以一敌三,绝无胜算,
强行出手只会自取其辱,
甚至可能被打落金莲,颜面扫地。”
........。
更何况,对方此刻牢牢占着“法理”,
自己若强行出手包庇,那就是公然对抗天庭法度,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就算他是佛祖也承受不起。
佛门东扩、西游取经的大计正在最为关键的时刻,
牵一发而动全身,绝不能因小失大,
在这个节骨眼上授人以柄,引发佛道全面冲突!
“你……你们……”弥勒佛心中怒海翻腾,
却只能强行运转佛法,将那滔天怒火死死压下去,
那勉强维持的笑容此刻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司法天神依法办事,维护天规,
贫僧……贫僧自然理解,无话可说。
只是……黄眉终究是贫僧座下童子,顽劣不堪,
疏于管教,贫僧亦有责任。
可否……可否容贫僧将这孽障带回灵山,交由戒律院,
依佛门最严厉之清规戒律严惩,定给天庭,
给司法天神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做出了最后的努力和让步,
试图保住黄眉,也为自己、为佛门挽回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颜面。
........。
然而,回应他的,
是杨戬如同看待死人般的眼神,
以及哪吒那毫不客气、充满杀伐决断的大手一挥!
“不必劳烦佛祖和灵山戒律院了!
天庭的案子,自然由天庭的司法神殿来审!人犯,也必须由天庭羁押!
众将士听令!妖孽负隅顽抗,冥顽不灵!
给本太子彻底攻破这伪寺,生擒黄眉老怪!
若有胆敢阻拦者,无论身份,一律视为同党,格杀勿论!”
哪吒清脆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如同出征的战鼓,轰然响彻整个战场。
........。
“杀!杀!杀!”
随着哪吒一声令下,
本就占据绝对优势、士气如虹的联军攻势瞬间再猛三分!
战鼓声如同九天雷暴,震耳欲聋;
天兵天将结成的战阵如同金色的绞肉机,层层推进,
刀光剑影撕裂空气;
草头神们则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身形闪烁,
专门针对寺庙的阵法节点与防御薄弱处进行致命打击;
积雷山群妖更是发出震天动地的兴奋咆哮,
妖气凝聚成滚滚狼烟,如同毁灭性的黑色潮水般从东面山麓汹涌而来,
所过之处,顽抗的妖兵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小雷音寺那看似坚固辉煌的防御,
在绝对的力量和疯狂的攻势面前,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塌瓦解。
寺内那些负隅顽抗的妖兵,哭爹喊娘,
如同被砍瓜切菜般倒下,
凄厉的惨叫声与兵刃碰撞声、建筑倒塌声混合在一起,
奏响了一曲毁灭的乐章。
........。
第186章 杨戬剑指弥勒:敢算计婵儿,拿命来!
小雷音寺前,
弥勒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面”,
被如此粗暴地蹂躏、摧毁,座下童子即将成为阶下之囚,
——小雷音寺虽为黄眉所设,但谁不知道这是他弥勒的人?
自己却只能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屈辱感,
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佛心,
几乎让他维持不住佛陀法相,
一口蕴含着本源佛力的金血差点就要喷涌而出!
他死死攥着袖中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血肉之中,
脸上那强行维持的“慈悲”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下铁青一片,如同覆盖了万载寒霜。
........。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道璀璨夺目的银光,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无视那些零星的抵抗和飞溅的碎石断木,
瞬间射入几乎已被完全攻破、一片狼藉的小雷音寺深处!
“正是司法天神杨戬!”
他神目如电,额间天眼虽未完全睁开,
却已流淌着勘破虚妄的神辉,瞬间就穿透重重残垣断壁,
精准无比地锁定了正缩在洞府最深处角落,
借助最后几道本命禁制藏身,
吓得浑身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黄眉怪!
“孽障!还不伏法!”
杨戬冷喝一声,如同寒冬刮起的朔风,
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他甚至没有动用三尖两刃刀,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
并指如剑,朝着那最后几道闪烁着晦涩符文、
凝聚了黄眉怪毕生修为的保命禁制轻轻一划!
“嗤——啦!”
如同裂帛之声响起!
那足以抵挡寻常金仙攻击的禁制,
在杨戬蕴含着无上法力与法则之力的指剑面前,
如同纸糊的窗户,应声而破,连片刻都未能阻挡!
.........。
黄眉怪当即吓得魂飞天外,三魂七魄都要离体而出!
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就要祭出弥勒佛赐予的保命法宝——
金铙和人种袋!
然而,他的神念刚刚触及法宝,
一只仿佛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蕴含着无可抗拒力量的大手,
已然如同泰山压顶般,按在了他的头顶天灵盖上!
“搜魂夺魄!”
杨戬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冰冷无情,
直接动用了修行界最为酷烈、也最犯忌讳的手段——搜魂!
他要亲自翻阅这黄眉老怪的灵魂记忆,
看看这厮的记忆深处,是否隐藏着佛门算计他妹妹杨婵的蛛丝马迹!
为了妹妹,他不在乎手段是否酷烈,是否会引起非议!
........。
“啊——!!
佛祖救……!!”
黄眉怪发出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嚎,
浑身如同被投入油锅的活虾般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记忆、他的一切,
此刻都如同不设防的城池,
被杨戬强大无匹的神念强行闯入,
如同狂风扫落叶般被粗暴地翻阅、搜查!
.......。
“杨戬!尔敢如此!!快住手!!”
弥勒佛在外面看得是目眦欲裂,肝胆欲碎!
“打杀黄眉,或许还能说是依天条行事,
但这公然对佛门弟子、还是他弥勒佛的童子进行搜魂,
窥探佛门隐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对佛门尊严的践踏!”
他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厉声怒吼,
周身佛光暴涨,就要不顾一切出手阻止!
........。
然而,杨戬对他的怒吼充耳不闻,
心神完全沉浸在黄眉怪那混乱庞杂、充满了贪婪狡诈的记忆碎片之中。
“大部分都是些假冒佛祖、欺压良善、搜刮供奉、沉迷享乐的腌臜事,
污秽不堪,令人作呕。
杨戬强忍着不适,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
快速穿梭,过滤着无用的信息……,
直到……他的神念触及到了一段被加密、隐藏得极深,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佛陀气息的记忆碎片!”
........。
碎片中的景象模糊而跳跃,
似乎是在一处佛光氤氲、却又带着几分淫靡气息的隐秘禅房之中。
隐约出现了定光欢喜佛那令人厌恶的身影!
似乎是在一次仅有少数核心佛徒参与的密议中,
定光欢喜佛曾隐晦提及,自己收到密令要借“情劫”之由,
算计某位身份特殊、与天庭关系极为密切、且自身气运深厚的女仙,
以此作为楔子,牵制天庭某位至关重要的战神级人物,
并借此引发一系列后续劫难,搅动风云,
从而在混乱中汲取气运,推动佛门大兴……,
虽然记忆画面极其模糊,断断续续,
且并未直接点出杨婵之名,
但那“身份特殊”、“与天庭关系密切”、“战神级人物”等关键词,
结合牛犇之前的推测、妹妹身上那诡异不合常理的红线,
以及定光欢喜佛本就擅长的操控情欲、摆布姻缘的邪门神通,
几乎瞬间就让杨戬确定了目标!
“定光欢喜佛!果然是这叛徒!
是他参与了算计婵儿!”
而这等密议,弥勒佛是否知晓?
甚至是否默许?
灵山高层,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
“轰——!!!”
查看到这,一股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暴怒,
如同沉寂万载的混沌火山,骤然在杨戬的心底彻底爆发!
滔天的杀意混合着对妹妹的担忧、对佛门卑劣行径的憎恶,
以及过往母亲瑶姬悲剧可能也与佛门有关的旧恨,
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
母亲!妹妹!佛门!
你们安敢如此欺我杨戬一家!!
“弥勒——老秃驴!
尔等佛门,表面慈悲,内里龌龊!
安敢如此算计我妹!!!”
杨戬猛地抬起头,额间那道坚毅的竖纹骤然怒睁!
一道蕴含着破灭万法、斩断因果、焚尽业力的璀璨金光,
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先天杀戮神光,
自天眼之中爆射而出,化作两柄横贯天际、撕裂虚空的实质神剑,
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机,直刺云端那刚刚准备出手的弥勒佛!
.........。
此刻,杨戬再也抑制不住心中那毁天灭地的杀意,
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发出一声震彻九霄、如同太古苍龙怒吟般的嗡鸣,
身形与刀光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苍穹、洞穿虚空的绝世银芒,
裹挟着焚山煮海、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的滔天怒火,
径直杀向弥勒佛!
“算计我妹,罪该万死!给本君拿命来!!”
........。
第187章 三打一!牛犇围殴弥勒佛,咱牛爷最喜欢仗势欺人了!
看到杨戬会在搜魂之后,突然暴起发难!
牛犇和哪吒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也瞬间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他们本就看佛门不爽到了极点,
如今见杨戬找到了“证据”,
证实了佛门的卑劣算计,哪里还有半分顾忌?
管他什么佛祖不佛祖,打了再说!”
..........。
“好家伙!果然是他娘的佛门这群秃驴在背后搞鬼!
算计完红孩儿又算计三圣母!
真当俺老牛是泥捏的不成?!打他娘的!!”牛犇怒吼一声,
声震四野,手中的混铁棍瞬间暴涨,
如同支撑天地的不周山脊,搅动漫天风云,
朝着弥勒佛的金身法相当头悍然砸下!
“嘿嘿!以多欺少?仗势欺人?
小爷我最喜欢了!
笑面佛,吃小爷一枪!”哪吒怪笑一声,
脸上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乾坤圈化作金色流光直取弥勒佛后心,
混天绫如同灵蛇出洞缠绕向其双足,
火尖枪爆发出焚天煮海的烈焰,
风火轮更是烈焰暴涨,载着他从侧翼如同流星般攻向弥勒佛!
“三打一!
三位战力彪悍、含怒出手的准圣级大能,
围攻弥勒佛一人!”
........。
弥勒佛此刻的心情,
简直是憋屈到了极致!
他本就被三人那毫不留情的气机死死锁定,难以轻易脱身,
此刻面对杨戬那含怒而来、仿佛不共戴天的亡命一击,
以及牛犇那势大力沉、足以崩碎星辰的混铁棍,
还有哪吒那刁钻狠辣、灵宝众多的围攻,
更是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心中更是把定光欢喜佛和背后可能知情甚至默许此事的人骂了千万遍!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下这等首尾,
让他来承受这无妄之灾!
.........。
“你们……欺人太甚!
真当佛爷怕了你们不成!!”
弥勒佛怒吼,声浪滚滚,试图挽回一些气势。
金铙化作山岳大小,绽放无量佛光,迎向牛犇的混铁棍;
人种袋袋口张开,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想要收走哪吒的乾坤圈和火尖枪;
周身更是佛光浩荡,化为重重金色莲海,
亿万莲花开合,试图抵挡、消弭杨戬那无坚不摧的天眼金光,
和三尖两刃刀的锋锐。
........。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
杨戬的天眼金光专破虚妄佛光,
对佛门神通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牛犇的混铁棍势大力沉,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纯粹的力量碾压,
让弥勒佛的佛法神通难以完全化解;
哪吒的灵宝更是诡异多变,乾坤圈沉重无比,
磕飞了金铙,混天绫坚韧异常,暂时缠住了人种袋,
火尖枪的烈焰更是灼烧得佛光滋滋作响。
仅仅几个呼吸间的交锋,
弥勒佛的护体佛光就被打得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如同风中残烛。金铙被乾坤圈磕得光芒黯淡,倒飞而回;
人种袋被混天绫死死缠住,一时难以发挥妙用。
.........。
“噗!”
一个不慎,弥勒佛被杨戬那蕴含着极致锋芒与杀意的刀气边缘扫中了肩头!
虽然他以无上佛法瞬间凝聚金身抵挡,并未见血,
但那凌厉无比的刀意和杀机已然透体而入,
震得他气血翻腾,佛体一阵剧烈震荡,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更让他羞愤欲绝的是,身上那件象征着佛祖尊位的锦斓袈裟,
竟被那锋锐的刀气划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奇耻大辱!
简直是开天辟地以来未曾有过的奇耻大辱!”
..........。
弥勒佛心知,再这样打下去,
自己今天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不仅仅是颜面扫地,
甚至可能金身受损,道行跌落!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佛祖威仪、未来执掌佛教的体面,
猛地一咬牙,燃烧起一丝本源佛力,
施展出压箱底的保命遁术神通——心光遁法!
只见他周身佛光骤然内敛,化作一点极致的金色心光,
无视空间阻隔,拼着硬受了牛犇紧随而来、结结实实的一棍!
“咚!”一声沉闷如击巨革的声响传来,
弥勒佛的金身猛地一颤,口中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小口淡金色的血液,
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但他也借着这一棍之力,以及心光遁法的玄妙,
身形如同泡影般骤然虚化,
下一刻,已然出现在遥远的天际,
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狼狈的金色流光,
头也不回地朝着灵山方向疯狂遁逃而去,
连一句挽回颜面的狠话都来不及,
或者说没脸再说出口。
..........。
“哼!算这老秃驴跑得快!
不然俺老牛非把他那身肥肉捶出油来不可!”
牛犇收起混铁棍,看着弥勒佛遁走的方向,
意犹未尽地啐了一口,只觉得胸中那口被佛门算计的恶气,
总算出了那么一小半。
哪吒也收起了法宝,踩着风火轮在空中晃悠,撇了撇嘴:
“可惜了,没能把这笑面佛的金身留下来当球踢,
不然带回天庭,肯定能气死那帮灵山的秃驴。”
.........。
杨戬看着弥勒佛遁走的方向,
眼中那如同实质的杀意依旧未曾完全消散,
但他知道,穷寇莫追,尤其是灵山老巢就在附近,必有接应。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滔天怒火,
将搜魂得到的那段关键记忆碎片,
以神念共享的方式,传递给了牛犇和哪吒。
“果然是定光那无耻叛徒在暗中操控!”
听完杨戬的传音,牛犇眼中凶光闪烁,
如同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可惜这厮已经被俺老牛宰了,形神俱灭,算是便宜他了!
不然定要将他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
哪吒则摸着光滑的下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虽然定光佛这厮已死,死无对证,但这记忆碎片足以证明,
佛门高层有人参与甚至默许了这番算计!
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自然没完!”杨戬语气森然,如同九幽寒风刮过,
他目光扫过下方已成一片废墟、焦土千里的小雷音寺,
以及更远处那巍峨耸立、佛光冲霄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默的灵山圣境,
心中戾气难平,杀意再起。
“传我将令!以此地为始,将灵山周边百里之内,
所有佛寺、禅院、精怪巢穴,但有不遵天条、藏污纳垢、欺压生灵者,
无论背后是谁,一律扫平!鸡犬不留!
我看灵山那些秃驴,能忍到几时!
能当这缩头乌龟到几时!”
..........。
第188章 牛犇的算计:硬刚灵山,不,先找大天尊告状去!
于是,一场更肆无忌惮的“清扫”行动,以小雷音寺为中心,
如同瘟疫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在杨戬、牛犇、哪吒三位煞星的统一指挥下,
二十万如狼似虎的天兵、数万嗜血悍勇的积雷山妖兵、
一千二百名精通战阵刺杀的草头神,
如同三股毁灭性的洪流,开始席卷灵山外围。
那些平日里依附灵山、作威作福的寺庙、精怪巢穴,
倒了血霉,要么望风而降,要么被顷刻间踏为平地。
佛门在西牛贺洲经营多年的外围势力,
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
而灵山之上,大雄宝殿之内。
端坐莲台的弥勒佛祖,以及其下的诸佛、菩萨、罗汉,
此刻脸色都难看至极。
神念感知着山门外那肆无忌惮的清扫行动,
他们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憋屈,还带着一丝理亏的心虚。
“佛祖!天庭欺人太甚!
杨戬、牛魔、哪吒如此行径,简直视我灵山如无物!
请佛祖下令,我等愿出山,与他们决一死战!”
有金刚怒目圆睁,愤而请战。
“唉……”弥勒佛佛祖罕见地没有立刻回应,
他如何不知其中因果?
定光欢喜佛算计杨婵之事,他虽未直接参与,
但也隐约知晓,并默许了其借助劫运推动佛门气运的行为。
如今事情败露,对方打上门来,师出有名,己方本就理亏。
.........。
更重要的是,如今佛门核心力量,
为了护卫取经人唐僧西行,确保佛法东传大计,
大部分都已派出或处于关键位置,灵山内部反而有些空虚。
面对杨戬、牛魔王、哪吒这三位实力强横、背景复杂且正处于暴怒状态的准圣,
真要全面开战,胜负难料,
且必然导致西游大计受阻,
甚至可能引发佛道全面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忍!必须忍!”
.........。
弥勒佛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沉重:
“阿弥陀佛!外界纷扰,不过虚妄。
我佛门弟子,当谨守本心,勤修佛法,不惹尘埃。
传令下去,紧闭山门,开启护山大阵,
所有弟子,无令不得外出。”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诸佛菩萨面面相觑,
最终都化为了无声的叹息和更深的憋屈。
他们明白佛祖的顾虑,但这口恶气,实在难以咽下!
只能眼睁睁看着山门外的势力被一点点拔除,
听着那隐约传来的喊杀声,
一个个紧闭双目,默诵佛经,
但那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身躯,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灵山,这座三界瞩目的圣地,
此刻竟如同一个巨大的乌龟壳,
选择了最屈辱的防御姿态。”
........。
山门外,
杨戬看着那佛光流转、固若金汤的灵山护山大阵,
以及死寂一片、毫无反应的灵山,
胸中那口恶气非但没有排出,反而更加炽烈!
他之所以如此大动干戈,清扫周边,
就是为了逼迫灵山出手,好趁机找出更多的证据,
或者直接揪出其他参与算计的黑手!
可没想到,这帮秃驴竟然如此能忍,当起了缩头乌龟!
“可恶!”杨戬手中三尖两刃刀嗡嗡作响,
他恨不得立刻提刀杀上灵山,砸了那大雄宝殿,
“尔等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本君今日非要……!”
........。
“哎哎哎!杨戬老弟!
冷静!冷静点!”牛犇见状,
连忙一把拉住几乎要暴走的杨戬,巨大的牛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这时候冲进去,不是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吗?
那护山大阵是吃素的?
就算你能打破,也得费九牛二虎之力,
到时候灵山诸佛以逸待劳,咱们这点人马,够填吗?”
.........。
杨戬怒道:
“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欺辱算计婵儿,
我们却连个说法都讨不回?”
牛犇嘿嘿一笑,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谁说讨不回说法?
俺老牛看你就是当局者迷!
你光想着自己硬刚,怎么忘了你背后那尊真正的大神了?”
........。
“大神?”杨戬一愣。
“废话!”牛犇用混铁棍指了指天庭的方向,
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杨婵妹子是谁?她可是大天尊的亲外甥女!
如今咱们手里有了佛门算计的证据,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不去找娘家最大的长辈主持公道,
你一个人在这儿跟乌龟壳较什么劲?”
........。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你把这事捅到大天尊那里,
那就是佛门算计天庭皇亲,挑衅天庭威严!
到时候,就不是咱们三个在这儿小打小闹了,
而是整个天庭和佛门的外交事件!大天尊为了天庭颜面,
为了给你们兄妹出头,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压力就给到灵山那边了,看他们还怎么当缩头乌龟!”
........。
杨戬闻言,眉头紧锁,
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鄙夷和不情愿。
他性格骄傲,向来不喜借助玉帝的权势,
更习惯于自己解决问题。
而且他与玉帝之间的关系,因为母亲瑶姬之事,
始终有些微妙隔阂。
牛犇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俺说杨戬老弟,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讲究你那套个人英雄主义?
面子重要还是给三圣母妹子讨回公道重要?再说了,”
他声音压得更低,
“你之前不是提过,你母亲瑶姬仙子的事,
背后也有佛门的影子吗?
这次正好,旧账新账一起算!
让大天尊出面,名正言顺,力度也够大!
总比你一个人头铁硬刚要强吧?”
杨戬沉默了。
他想起之前玉帝确实隐晦提及过母亲之事与西方二位圣人有关,
再看看眼前这如同铁桶般的灵山,自己一时确实难有作为。
牛犇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怂”,
但确实是目前最有效、也最能给佛门造成实质压力的办法。
利用天庭的大势去压迫佛门,
远比他自己单打独斗要高明。
.........。
“……也罢。”杨戬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的冲动与那一丝别扭,目光再次冷冷地扫过灵山,
“便依牛兄之言。吾这便返回天庭,面见大天尊,陈明此事!”
他不再犹豫,对牛犇和哪吒点了点头:
“此地便有劳二位收拾残局,我去去便回。”
说罢,身形化作一道银光,直奔南天门而去。
........。
第189章 玉帝的欣慰:外甥都学会求救了,杨戬呀,天庭等你!
南天门外,云海翻腾。
守门的值守仙将正与手下天兵查验往来仙官文牒,
忽觉一股凌厉无匹的煞气由远及近,刺得人皮肤生疼。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银色流光,如陨星坠地,
毫不减速地直冲南天门而来!
那光芒之中,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冷,以及以及……,
一种极其别扭、仿佛谁欠了他八百吊钱没还的郁愤之气。
“是清源妙道真君!”值守仙将心头一跳,
这位爷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加脾气臭,而且享有“听调不听宣”的特权,
平日里见到他们这些守门天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眼看杨戬就要撞上门户,值守仙将不敢怠慢,
更不敢阻拦,连忙挥手下令:
“快!打开天门禁制,迎真君入内!”
值守的天兵们手忙脚乱地躬身垂首,齐声高呼:
“参见真君!”
.......。
银光一闪而过,杨戬冷哼一声,径直闯入,
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背影,
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来自灵山外围战场的血腥与硝烟味。
值守仙将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下嘀咕:
“乖乖,这位煞星今天脸色比锅底还黑,是谁又招惹他了?
看他方向是去凌霄殿……。
嘶,该不会是去找大天尊的晦气吧?”
他不敢多想,
只盼着这两位祖宗千万别在天庭里打起来。
........。
而此刻的杨戬,心中的确在天人交战。
他飞行的速度极快,但身形却带着一种微不可察的凝滞,
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针尖上。
“求助玉帝”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
烫得他神魂都在刺痛。
“想他杨戬,劈山救母,力抗天庭,肉身成圣,
一把三尖两刃刀杀得三界妖魔胆寒,
这才挣下了“听调不听宣”的赫赫威名,
与那凌霄宝座上的舅舅分庭抗礼。
这是他的傲骨,是他用血与火铸就的尊严!
可今天,他却要亲手将这傲骨敲碎,
去向那个他曾恨之入骨、视作仇寇的舅舅低头?”
........。
“杨戬啊杨戬,你也有今天!” 他内心自嘲,
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已经看到了玉帝那带着讥诮和居高临下的眼神。
但牛魔王那粗豪却直击要害的话语,又一次在他脑中响起:
“面子重要还是给三圣母妹子讨回公道重要?
……你忘了你母亲瑶姬仙子的事,背后也可能有佛门的影子吗?
旧账新账一起算!”
想到母亲瑶姬当年的凄惨,想到妹妹杨婵此刻可能正被佛门算计,
陷入“情劫”而不自知,
杨戬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罢了!为了婵儿!为了母亲!
我杨戬个人的颜面,
又算得了什么!”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将那翻江倒海般的屈辱感和不情愿强行压下,
速度再次飙升,化作一道更为炽烈的银光,
直射凌霄宝殿。
“那架势,不像是去告状求助,
倒像是要去与人拼命。”
........。
凌霄宝殿深处,
并非只有庄严肃穆的朝会场景。
在一间布周天星斗,衍化宇宙生灭的静谧偏殿内,
大天尊玉皇大帝正负手而立,
身前悬浮着那面蕴藏天道玄机的昊天镜。
镜中清晰无比地映照出杨戬那副“老子很不爽,但老子不得不来”的憋屈表情,
甚至连他飞行时那细微的凝滞和最终决绝的加速,
都分毫毕现。
若有其他仙神在此,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此刻玉帝那威严莫测的脸上,
竟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
甚至可以说有些“不符合人设”的神情。
先是看到杨戬硬着头皮飞来时,
嘴角勾起的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带着点“臭小子终于知道来找家长了” 的欣慰和得意。
..........。
“还算你这混账东西有点良心,
知道婵儿出事,该来找朕这个舅舅。”
玉帝心中低语,
一种属于长辈的、被依赖的奇异满足感悄然滋生。
他确实一直在暗中观察。
从杨戬感应到杨婵有难暴怒冲向积雷山与牛魔王对战,
到与小雷音寺的弥勒佛佛对峙,搜魂黄眉,
再到与牛魔王、哪吒那两个浑小子一起,
如同三股毁灭洪流般将灵山外围搅得天翻地覆……,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看到了外甥的勇猛无畏,
也看到了他为了妹妹不顾一切的担当。
这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个同样为了家人敢与天争的妹妹瑶姬……!
“像,真像他母亲。” 玉帝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难以言喻的痛楚。
........。
“对于杨戬,他的感情太复杂了。
当年亲手下令镇压瑶姬,他心如刀割,却不得不为。
天条森严,他身为三界至尊,更是众矢之的,
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而对杨戬这个优秀却叛逆的外甥,
他何尝不是爱屋及乌?”
否则,天庭法度之下,
怎会容得下“听调不听宣”这等近乎打脸的特例存在?
三界之大,能让他张百忍如此破例的,唯有杨戬一人而已!
这混小子,真以为是他自己能打就够了吗?
.........。
但这份难得的欣慰和柔软,
很快就被另一股滔天怒火焚烧殆尽!
佛门!又是佛门!
先前根据他秘密调查的线索,
已经高度怀疑,当年瑶姬下凡与凡人相恋,
背后就有佛门暗中推动“情劫”的影子!
其目的,就是为了打压他这位三界之主的威信,削弱天庭气运,
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
加之涉及西方那两位不要面皮的圣人,
他这位三界之主也只能暂时隐忍,暗中积蓄力量。
“可现在!他们竟然敢!
把黑手再次伸向婵儿!”
新仇旧恨,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沸腾。
瑶姬的账还没算,他们竟敢算计到婵儿头上!
真当他张百忍是泥塑木雕,
只会忍气吞声吗?!
“欺人太甚!
真当朕,没有脾气吗?!”
无边的帝王之怒在他眼中凝聚,周身气息微微波动,
偏殿内衍化的周天星辰都为之震颤、明灭不定。
但这怒火,被他死死压制着,引而不发,
只待一个彻底爆发的契机。
.........。
第190章 玉帝:朕这舅舅当得憋屈,台阶呢?三界至尊的脸面呢?
“清源妙道真君杨戬,殿外求见!”
凌霄殿外,当值仙官高声唱喏,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显然,杨戬那副煞气腾腾的模样,把他吓得不轻。
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的玉帝,
面容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威严与淡漠,
仿佛刚才在偏殿中情绪激荡的是另一个人。
他眼皮微抬,声音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宣。”
........。
杨戬大步踏入殿中。
他身姿挺拔如松,银甲染尘,却更添几分沙场悍将的凛冽。
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
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殿内侍立的仙官、力士、仙女、金甲神将们,
感受到他身上那尚未散尽的杀伐之气和冰冷的低气压,
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这两位爷碰面,准没好事!
尤其是真君那脸色,难看得很啊!”
.........。
宝座上的玉帝,神识微动,
早已将杨戬的状况探查清楚。
“气息略有浮动,法力消耗不小,
甲胄上甚至还沾染着些许佛血和金身碎屑,
显然之前在灵山外围没少动手,
经历了一番恶战。”
一丝属于长辈的关切悄然浮现:
“这混小子,没受伤吧?
灵山那帮秃驴,有没有下黑手?”
可他目光扫过杨戬那副“老子不情愿但老子不得不来”的倔强表情,
想到他刚才在殿外那副样子,到嘴边关心的话,
不知怎的就变了味,带着几分帝王的矜持和……,
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想要刺激一下这个叛逆外甥的恶趣味:
“杨戬,你不在下界镇守你的灌江口,
享受你那‘听调不听宣’的清闲,
今日擅闯凌霄宝殿,所为何事?”
玉帝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针,
精准地扎在杨戬最敏感的神经上。
.........。
杨戬闻言胸口一窒,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强行压下,行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声音硬得像块石头:
“启禀大天尊!杨戬此来,非为私事,
乃是为吾妹杨婵遭遇佛门暗算之事,
向灵山讨还一个公道!”
他刻意咬重了“大天尊”和“公道”二字,
就是不提“舅舅”。
玉帝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这臭小子,还是这副德性!”
他心中那点关切被这态度顶得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憋闷之气。
朕关心你一下,你就不能稍微软和点?
.........。
“哦?讨公道?”
玉帝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和揶揄,
“你杨戬不是神通广大,三界之事皆可自决吗?
当年连朕的旨意都敢违抗,今日区区佛门,
就能让你束手无策,需要到朕这天庭来……,
求助了?”
“求助”二字,他故意放缓了语速,
显得格外刺耳。
“你!”杨戬猛地抬头,
眼中怒火如实质般迸射,
额间那道平日里隐匿的金线都微微闪烁,
仿佛天眼都要被气开!
“大天尊此言何意?!
若非佛门卑劣无耻,暗中算计婵儿情劫,
欲毁她道基前程,
杨戬岂会来此玷污您的凌霄宝殿?!”
他踏前一步,周身气势勃发,
竟震得身旁的仙侍踉跄后退:
“我杨戬一人做事一人当!
劈桃山,闹天宫,何曾惧过?!
今日若非为了婵儿周全,
不愿因我之怒牵累于她,岂会……岂会……!”
他后面“来求你”三个字在喉咙里翻滚,
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想到牛魔王的劝诫,
想到婵儿纯净无邪的笑容,又死死咽了回去,
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胸膛剧烈起伏,气得三尸神暴跳!
“混账!混账舅舅!就知道他会是这副嘴脸!”
.........。
玉帝也被他这毫不掩饰的顶撞气得袖中拳头紧握,
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这忤逆不孝的东西!
朕好歹是你舅舅,是三界至尊!
给你个台阶下,你倒好,直接掀桌子?!
朕不要面子的吗?!”
憋屈!无比的憋屈!
当舅舅当到这个份上,也是三界独一份了!
两人一个在宝座上气得肝疼,
一个在殿下怒发冲冠,
剑拔弩张的气势让整个凌霄宝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仿佛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
将这庄严圣地掀个底朝天!
.........。
旁边的太白金星看得老脸煞白,冷汗涔涔,
连忙出来打圆场,对着杨戬躬身道:
“真君息怒,真君息怒啊!
大天尊并非此意,实在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他又转向玉帝,“陛下,真君性情刚直,您是最了解的。
他既然前来,必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关乎三圣母安危,还请陛下明察!”
其他仙侍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恨不得自己立刻化作殿柱上的蟠龙雕纹,
生怕这两位爷一个不对付,直接在这动起手来,
那他们这些池鱼,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
“哼!”
“哼!”
几乎是同时,玉帝和杨戬都发出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冷哼。
最终还是玉帝先一步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三界之主,更是长辈,
瑶姬和杨婵的安危比跟这混小子斗气更重要。
他强行按下把那臭小子吊起来抽一顿的冲动,
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
“罢了!朕懒得与你一般见识!
具体何事,速速道来!
若真是佛门理亏,朕自会为你……,
为朕的外甥女三圣母做主!”
他终究,还是在外人面前,承认了杨婵的身份。
..........。
杨戬也知事情轻重,强忍着一刀劈过去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经过再次陈述。
从如何察觉杨婵情劫异常,到追踪至小雷音寺,
如何擒拿黄眉怪搜魂,发现定光欢喜佛的阴谋,
得知佛门欲借刘彦昌之手,引动杨婵情劫,
坏她道心,损她修为,
最终目的仍是觊觎宝莲灯乃至天庭气运……,
以及之后他如何与牛魔王、哪吒汇合,
横扫灵山外围,逼得灵山开启护山大阵当缩头乌龟,
却因阵法坚固,一时难以攻入,
只得前来天庭请大天尊主持公道等等,
简略却关键清晰地陈述了一遍。
而当听到“黄眉怪记忆”、“弥勒佛童子”、
“情劫算计”、“刘彦昌”这些关键词时,
玉帝脸上的最后一丝平静彻底消失了。
........。
第191章 玉帝怒焚天,一掌覆灵山!
杨戬口中的“情劫”二字,
宛如淬了剧毒的两柄无形匕首,
精准无比地剜进了玉帝心中那处从未愈合的伤疤!
霎时间,万古冰封的心湖堤坝轰然开裂,
昔年瑶姬凄婉的身影浮现眼前——
他那风华绝代的妹妹,
何尝不正是栽在这看似缱绻、实则致命的“情劫”之上?!
旧痛未愈,新伤又添。佛门,定光欢喜佛!
他们竟敢将同样的伎俩用在他的外甥女杨婵身上!
“好!好一个定光欢喜佛!好一个佛门!
好一个‘勤修佛法,不惹尘埃’!”
玉帝怒极反笑,声音不再蕴含帝王的雍容,
而是透出北极玄冰般的森寒。
整个凌霄宝殿仿佛被瞬间投入了九幽寒渊,
空气凝滞,殿柱、金砖之上,
肉眼可见的湛蓝色冰霜“咔嚓”作响地蔓延凝结,
连殿内缭绕的祥云仙霭都冻成了冰晶粉尘,簌簌落下。
那源自三界至尊、历经亿万劫难磨砺出的恐怖威压,
如同实质的太古神山,轰然压下!
殿内侍立的仙官神将、星宿功曹,
只觉得神魂战栗,仙元凝滞,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纷纷身不由己地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瑟瑟发抖:
陛下……陛下多少万年未曾如此动怒了?
..........。
而玉帝先前在杨戬那里受的憋屈,
对瑶姬旧事那沉埋心底、不敢触碰的怀疑与痛心,
以及此刻对佛门一而再、再而三算计自己亲人的新仇旧恨,
如同在地壳下奔涌了亿万年的熔岩,
终于找到了最完美的的宣泄口!
目标清晰,明确,且带着滔天的杀意——
西方灵山,佛门净土!
“尔等秃驴!真以为躲在那王八壳子里,
朕就奈何不得你们了吗?!”
玉帝,霍然起身。
平日里那彰显权柄、雍容华贵的九章法服无风自动,
一股远比帝王威严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气息,
如同沉睡的混沌巨兽苏醒,从他挺拔的身躯中弥漫开来。
那是他“张百忍”之名背后,苦修亿万劫,历经无数磨难,
登临三界至尊之位,
被诸天仙神暗自敬畏为“圣人之下第一人”的真正实力!
.........。
他甚至没有再瞥一眼下方的杨戬,一步踏出,
身形已如幻影般消散,
下一刻,便已屹立于凌霄宝殿外的万丈云海之巅。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看似云淡风轻,
如同寻常人掸去衣袖上的尘埃。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一刹那,
整个三界的法则脉络都随之震颤、绷紧!
周天星辰之光黯然失色,运转的风云为之停滞,
奔流的地水火风四大元素陷入死寂般的沉寂!
无数隐居于三十三天外的上古大能、潜藏于九幽之下的巨擘魔头、
蛰伏于四海八荒的上古妖圣,皆在这一刻心生感应,
不约而同地将惊骇的目光投向天庭方向!
“那是……大天尊的气息?竟如此恐怖!”
“近乎于道!他已触摸到那道门槛了吗?他想做什么?”
“目标是……西方!灵山?!
哈哈哈,佛道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全面开战了吗?!”
..........。
玉帝面无表情,
仿佛即将做的并非一击足以倾覆一方大教圣地的惊天之事,
而是拂去眼前一只恼人的蝇虫。
他对着西方那佛光普照、梵唱隐隐、号称万劫不磨的灵山,
对着那由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亲手布下的护山大阵,
轻轻一掌,按了下去。
只见一种浩瀚无边的、承载着三界秩序与众生意志的力量,
裹挟着三界之主言出法随的无上权柄,
跨越了无尽空间,无视了时空阻隔,
如同天道执行刑罚,直接降临!
.........。
灵山,大雄宝殿。
往日祥和宁静、梵音不绝的佛门圣地,
此刻却被一种压抑和恐慌的气氛笼罩。
弥勒佛祖那标志性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烦恼的灿烂笑容,
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肥硕的脸颊肌肉不时抽搐一下。
他刚刚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与憋屈,
安抚住那几个怒目圆睁、浑身佛光爆燃要冲出灵山,
与杨戬、牛魔王等人决一死战的护法金刚。
此刻,他与殿内诸佛、菩萨、罗汉一样,
紧闭双目,嘴唇翕动,默诵《金刚经》,
企图以无上佛法平息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以及那即便隔着护山大阵,
依旧隐约传来的、自家外围势力被连根拔起时的凄厉喊杀与崩塌之声。
........。
“忍!必须忍!”
弥勒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肥胖的手指死死掐着晶莹的念珠。
“小不忍则乱大谋!
西游大计已至最关键处,只要佛法东传成功,
我佛门气运必将如龙腾九天!
届时……今日之辱,必当百倍奉还!
杨戬、牛魔、哪吒,
还有那躲在幕后看戏、说不定正偷着乐的玉帝,
都给本座等着!”
..........。
他如何不知其中因果?
定光欢喜佛暗中算计杨婵,企图以其“情劫”引动杨戬,
搅乱天庭,浑水摸鱼以推动佛门气运,
此事他虽未直接插手授意,但也隐约知晓,
并采取了默许甚至乐见其成的态度。
在他看来,算计一个并非天庭核心、只是杨戬软肋的杨婵,
风险可控,收益却可能极大。
可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
对方的反应竟如此激烈、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
手段如此酷烈,直接打上门来,更没想到……,
那杨戬竟有如此魄力和神通,能强行搜魂黄眉童儿,
拿到了确凿的证据!
.........。
“定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办事不力,徒留首尾!”
弥勒心中暗骂,
恨不得立刻将那已陨落的定光欢喜佛再揪出来挫骨扬灰。
“还有那黄眉,废物!
连自己的神魂记忆都守不住,
枉费本座多年栽培!”
可如今对方师出有名,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己方理亏,
让他这位未来佛祖陷入了自诞生以来最大的被动。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如今佛门的核心精锐力量,
为了护卫取经人唐僧,
确保佛法东传这关乎佛门未来亿万载气运、堪比开天辟地般重要的大计,
大部分都已派遣出去或处于关键节点。
观音、大至势、燃灯古佛等顶尖战力皆不在灵山,
导致这佛门圣地内部反而显得有些空虚。
面对杨戬、牛魔王、哪吒这三位实力强横,
且正处于暴怒状态的准圣级强者围攻,
真要全面开战,胜负难料,
且必然导致西游大计严重受阻,
甚至可能提前引发佛道双方的全面冲突,
那后果,绝非现阶段的佛门所能承受。
“只要撑过去!只要撑到西游结束!”
弥勒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强行将涌到喉头的腥甜之意咽下,
“待到那时,我佛门大兴,气运如龙!
再与尔等清算今日之……!”
第192章 大天尊声震寰宇,万灵慑服!三界为之失声!
就在他这自我安慰的念头尚未转完之际——
“轰——!!!”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大恐怖、大毁灭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
那是源自九天之上,如同整个洪荒世界的苍穹塌陷,
带着三界秩序的无上意志,
冰冷、威严、漠然,轰然压垮下来!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排斥灵山,
要将这佛门圣地从世间彻底抹去!
“不好!是玉帝!
张百忍他亲自出手了!”
弥勒佛祖脸色瞬间惨变,豁然起身!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独属于三界之主、执掌天道权柄的恐怖气息!
他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大雄宝殿坚固的穹顶,
看到了九天之上,
一只无形无质、却汇聚了宇宙法则脉络的巨掌,
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无可阻挡的速度,缓缓按下!
灵山引以为傲的、由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亲手布下的护山大阵,
那平日里璀璨夺目、流转不息、号称非圣人不可破的佛光屏障,
在这只巨掌无形的压力下,
发出了令人神魂皆冒的“咔嚓咔嚓”哀鸣,
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
光芒急剧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昊天,他怎么敢?!
他怎么会……强到如此地步?!”
弥勒心中掀起万丈狂澜,
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心惊肉跳!
.........。
他原本的算计是,凭借二位圣人留下的不朽阵法,
就算杨戬、牛魔王、哪吒三人联手猛攻,
也休想在短时间内撼动分毫。
只要灵山上下当稳这“缩头乌龟”,
凭借大阵固守,对方久攻不下,师老兵疲,
加上三界舆论压力,自然便会退去。
届时,佛门虽丢了点面子,
损失些外围势力和不入流的佛陀罗汉,
但核心根基无损,西游大计不受影响,便算是惨胜。
.........。
可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最先忍不住雷霆之怒,
并且拥有如此颠覆认知的恐怖实力的,
竟然是那个一向以隐忍、和稀泥、平衡各方势力着称的三界之主玉帝!
而且,还是打着为外甥女讨还公道的名义!
这让他连在道义上指责、哭诉对方恃强凌弱的余地都没有!
舅舅为外甥女出头,放在凡间都是天经地义,
何况是统御三界的大天尊?
“张百忍!
你……你隐藏得好深!好深啊!”
弥勒心中发出不甘的狂吼,
既是滔天的愤怒,亦是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一直以为,玉帝不过是凭借道祖鸿钧钦点才坐上了至尊之位,
自身实力或许凭借天庭气运加持不弱,
但未必强过他们这些自洪荒存活下来的古老准圣。
直到此刻,这携天地之威的一掌降临,
他才骇然发觉,这位平日内敛的大天尊,
其修为竟已深不可测到了如斯境地!
这一掌之威,已然触及了那玄之又玄的混元门槛!
..........。
“顶住!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全力维持大阵!
将所有法力、乃至本源佛力,都给本座灌入阵眼!”
弥勒佛祖再也顾不得什么佛祖仪态、未来庄重,
嘶声怒吼,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带上了一丝尖锐的破音。
无需他多言,
殿内诸佛、菩萨、罗汉也已从这灭顶之灾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一个个面色惨白如金纸,
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真实不虚的死亡阴影笼罩。
求生本能下,他们纷纷咬破舌尖,喷出蕴含修为的精血,
不顾根基损伤,疯狂地将自身磅礴的法力,
如同决堤江河般注入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之中,
企图稳住那即将彻底崩碎的屏障。
.........。
“嗡——轰隆隆——!”
那汇聚了三界权柄的巨掌,
与倾尽佛门此刻全力维持的佛光屏障,
结结实实地撞击在了一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亿万个蕴含佛门精义的璀璨梵文,
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的萤火虫,瞬间光芒熄灭,结构崩碎!
耀眼的金色佛光乱溅飞射,
整个灵山剧烈地摇晃、震颤,
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在疯狂撕扯山根,发生了最猛烈的地龙翻身!
无数耗费心力和珍宝建造的宫殿、楼阁、亭台、水榭,
如同孩童的积木般簌簌发抖,继而成片成片地轰然坍塌,化作废墟!
修为稍低的比丘、沙弥、护法天龙、金刚力士,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直接被这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恐怖撞击余波震得七窍流血,神魂溃散,
昏死过去者不计其数,
当场形神俱灭、化为飞灰者亦大有人在!
.........。
“噗——!”
首当其冲的弥勒佛,如遭雷殛,
猛地喷出一大口金灿灿的佛血,
周身原本圆融无瑕的佛光瞬间黯淡下去。
他周围的诸佛菩萨更是凄惨,
如同被无形镰刀扫过的稻禾,倒下一大片,
个个金身裂纹遍布,佛光涣散游离,
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茫然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那巨掌之中蕴含的力量,
远超他们的想象极限,
仿佛是整个洪荒世界的重量叠加了天道意志,无情地碾压下来!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此刻,这些平日高高在上、受亿万信徒香火供奉的佛陀菩萨,
深切而痛苦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在这三界之主的无上权柄面前,
他们这些所谓的觉者、菩萨,
与尘世间的蝼蚁、刍狗,又有何异?”
“完了!灵山亿万年基业,难道今日就要毁于我手?!
我弥勒,将成为佛门传承中,万古不易的罪人?!”弥勒佛心中哀嚎。
..........。
就在这千钧一发,
护山大阵光芒已如残烛萤火、即将彻底崩碎,
毁灭的阴影彻底笼罩所有佛门子弟心头的刹那!
“唉……”
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壁垒,
带着无尽沧桑、梦幻空花意味的叹息,
自灵山最深处,幽幽响起。
紧接着,一道虚幻朦胧,
周身散发着与现世格格不入的、
玄奥莫测的“梦幻”大道气息的身影,
突兀地出现在即将彻底崩碎的护山大阵正上方,
恰恰挡在了玉帝那毁灭巨掌的正下方。
正是接引圣人斩出的恶尸,奉命坐镇灵山深处,
镇压佛门气运的隐世存在——大梦古佛!
.........。
大梦古佛抬头,
望向那携带着三界意志、毁天灭地而来的巨掌,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凝重。
他镇守灵山,是接引圣人本尊赋予他的职责,无法躲避,
更不能坐视灵山圣地彻底倾覆、佛门道统断绝。
但直面玉帝这含怒而发、近乎全力的一击,
他心中也毫无把握,甚至因己方理亏而有些底气不足。
“阿弥陀佛……大天尊,
何故动此无明怒火,非要行此近乎灭绝之道统之事?”
大梦古佛的声音沙哑而缥缈,如同梦中的呓语。
他抬起那看似由无数梦幻泡影组成的手掌,
迎向了玉帝那汇聚了三界权柄的一击。
其掌心之中,光影变幻,仿佛有三千大千世界在瞬间生灭轮回,
无尽众生在虚实交织的梦境中沉浮,
试图以无上虚幻之道,化解、承载这源自现实的至强伟力。
.........。
第193章 牛犇的惊讶:这洪荒的剧本果然是地狱级的!
“轰隆隆——!!!”
两股超越寻常准圣范畴、无限接近那至高圣人层次的力量,
于灵山上空,轰然对撞!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源自大道法则层面的、最剧烈的摩擦、挤压与湮灭!
一股无声却足以撼动寰宇的冲击波,
以灵山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席卷三界六道!
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之气为之翻涌沸腾,
九幽之下的冥河血海掀起滔天巨浪,
四海之水立起狂澜,倒灌陆地,
周天星辰明灭不定,轨迹微乱,仿佛末日降临的前兆!
.........。
而大梦古佛那本就虚幻的身影,
在这一击之下,一阵剧烈的晃动、闪烁,
变得更加透明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如阳光下的泡沫般,
“啵”的一声彻底破碎消散。
“他强行接下玉帝这含怒一击,
显然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
与此同时,
玉帝那冷漠威严、如同天道律令般不容置疑的声音,
跨越了无尽虚空阻隔,清晰地响彻在灵山上空,
也传遍了三界所有有所感应的太古大能耳中,
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凛冽的杀机:
“何故?大梦,你休要给朕装糊涂!
尔等佛门,一而再,再而三,算计朕之血亲!
先是朕妹瑶姬,如今又是朕之外甥女杨婵!
真当朕张百忍,是那泥塑木雕的偶像,
没有半分火气,不敢灭你灵山这道统吗?!”
.........。
此刻,灵山脚下,
在看到大天尊亲自出手,替杨婵讨回公道狮,牛犇兴奋了!
“哈哈哈!痛快啊!”牛犇内心狂笑,
“三界至尊都亲自下场捶你们了!
瞧瞧!瞧瞧这阵仗!
说你们佛门不是反贼,三界谁信?
俺老牛第一个不信!”
他铜铃大的牛眼死死盯着九天之上——
那里,一只无形无质、却汇聚了宇宙法则脉络的巨掌,
正携带着整个洪荒世界的重量和三界秩序的冰冷意志,
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缓缓按下!
下方,灵山那引以为傲、由圣人亲手布下的护山大阵,
平日里璀璨夺目的金色佛光屏障,
此刻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哀鸣,
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光芒急剧黯淡,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
“破了!就要破了!”
牛犇的心脏“砰砰”狂跳,
“灵山!这可是灵山!
秃驴们藏了亿万年的宝贝疙瘩,随便抠点砖缝里的泥巴,
都够俺老牛那积雷山吃上几百年!
更别说那些功德金莲、八宝功德池水,
还有历代佛陀菩萨留下的舍利子、法宝……!”
他仿佛已经看到佛光屏障轰然破碎,
自己一马当先,率领麾下儿郎如同虎入羊群般冲进灵山,
砸开藏经阁,搬空宝库,
将那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也一并拆了当柴火烧的美妙场景。
这可是千载难逢,不,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机会!
有玉帝大天尊亲自出手吸引全部火力,
这不正是他牛魔王“替天行道”、“马踏灵山”,
光明正大发横财的天赐良机吗?
.........。
“嘿嘿嘿……”
牛犇内心盘算着,
“毕竟能光明正大劫掠灵山的机会可不多,
特别现在还有大天尊现场背书!
这要不冲进去捞一把,俺老牛以后还怎么在妖界混?
还怎么在翠云山芭蕉洞抬起头来?
铁扇公主都得嫌弃俺没出息!”
他兴奋地扭头,看向身旁。
只见哪吒那张俊俏的娃娃脸上同样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红光。
两人眼神一碰,如同干柴遇上烈火,
瞬间就达成了共识——
干票大的!
.........。
“哪吒兄弟!”牛犇压低他那洪钟般的嗓门,
指向那摇摇欲坠的灵山护罩,
“瞧见没?陛下神威!
这乌龟壳眼看就撑不住了!
等会儿阵破之时,你我兄弟并肩子上!
俺老牛带着积雷山的儿郎们打头阵,
你那十万天兵天将和杨戬兄弟的灌江口草头神紧随其后!
咱们给他来个中心开花,直捣黄龙!
先掀了大雄宝殿的屋顶,再占了那八宝功德池泡澡!”
..........。
哪吒闻言,也是热血上涌,
火尖枪一抖,枪尖烈焰“嗡”地窜起三尺高,兴奋道:
“牛大哥所言极是!
这群秃驴平日道貌岸然,背地里尽干些挖墙脚的勾当,
今日合该他们倒霉!
就依牛大哥之计,小弟定当紧随其后,
杀他个片甲不留,也好叫三界知晓,
我天庭威严不可犯!”
两人气息勃发,妖气与仙光交织冲霄,
身后联军更是群情激奋——
积雷山的妖兵们嗷嗷叫,挥舞着五花八门的兵器,
仿佛已经看到灵山的宝贝在向自己招手;
天兵天将们甲胄铿锵,战意高昂,誓要为大天尊一雪前耻;
灌江口的草头神们则沉默肃杀,
但眼中闪烁的寒光显示他们同样渴望在这场大战中建功立业。
全军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待牛犇和哪吒一声令下,
便要化作毁灭洪流,冲向佛门圣地!
..........。
牛犇深吸一口气,
他高高举起了混铁棍,运足丹田气,
那声石破天惊的“冲锋——”已经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唉……”
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壁垒,
带着无尽沧桑、梦幻空花意味的叹息,
毫无征兆地,自灵山深处幽幽响起。
紧接着,在牛犇和哪吒,
以及无数联军将士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虚幻朦胧、仿佛由无数梦幻泡影凝聚而成的身影,
突兀地出现在了即将彻底崩碎的护山大阵正上方,
恰恰挡在了玉帝那毁灭巨掌的正下方!
其周身流淌着“梦幻”大道的法则脉络,似真似幻,
正是接引圣人斩出的恶尸——大梦古佛!
........
然后,让牛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事情发生了!
那看似一阵风就能吹散的虚幻身影,
抬起一只由光影交织的手掌,
掌心之中仿佛有三千大千世界在生灭轮回,无尽众生在梦境沉浮,
竟然硬生生地迎向了玉帝那携三界权柄、毁天灭地而来的巨掌!
“轰隆隆——!!!”
只见大梦古佛的身影剧烈晃闪烁,仿佛随时会破碎,
但那毁灭性的巨掌,
竟然真的……被挡住了?!
“……”
牛犇那咧到耳根子的大嘴,
就那样僵在了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冻结,
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
前一刻还沸腾如火山的热血,
如同被九天寒泉从头浇到脚,瞬间凉透!
“俺……俺滴个亲娘咧……!”
他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只能在心里掀起万丈狂澜,
“这……这他娘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接引老儿的三尸化身?
一个区区的化身,就能硬接陛下这含怒一击?!
这……这洪荒剧本果然是地狱级的?!”
第194章 牛犇:西边不亮东边亮,老牛再去斩次金蝉子不过分吧!
牛犇清晰地感知到,
那大梦古佛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玄奥、深邃、不可测度,虽然看似虚幻不定,
但其本质层次高得吓人,绝对远超他这等新晋准圣!
甚至给他一种面对浩瀚星海、自身渺小如尘埃的无力感!
“这还只是接引圣人的一道恶尸!”牛犇心念电转,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要知道,西方可是有两位圣人!接引和准提!
按最保守的一道三尸算,
那至少也得有六道圣人层次的化身潜伏在暗处!
六个啊!”
..........。
一想到可能被六个甚至更多这种级别的老怪物盯上,
如同跗骨之蛆,不死不休,
更别提那准提圣人,是出了名的面皮厚、心眼多、下手黑,
为了西方大兴无所不用其极,
什么偷袭、打闷棍、以大欺小的事情绝对干得出来!
冷汗,如同小溪般顺着牛犇粗壮的脖颈涔涔流下。
他心底后怕不已,
“幸好!幸好刚才俺老牛脑子还没被贪念糊住,
和杨戬那三只眼稳了一手,
选择鼓动他去凌霄殿,
把陛下这尊真正的大佛给请了出来替咱们趟这浑水!
这要真是脑子一热,听着麾下那帮子只知道喊打喊杀、嚷嚷着‘打破灵山,
抢钱抢粮抢地盘’的憨货怂恿,
直接带着兄弟们一头撞上去……!”
牛犇忍不住打了个巨大的寒颤,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数道圣人化身围殴,
打得牛角崩断、牛皮开绽、牛黄狗宝都流了一地,
最后神魂俱灭,连投胎转世做头耕牛的机会都没有的凄惨场景。
“那这会儿跪在地上,
不,是直接化成灰、被秃驴们拿去肥田的,
就该是俺老牛和身后这帮信任俺的兄弟了!”
.........。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哪吒,
发现这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敢抽龙筋扒龙皮的三太子,
此刻也是脸色发白,
显然也被大梦古佛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深深震慑住了。
两人眼神再次交汇,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凝重和一丝“风紧,扯呼?”的意味。
之前那“马踏灵山”、“趁火打劫”的万丈豪情,
此刻早已被现实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连点火星子都没剩下。
“这哪是捡便宜,分明是老寿星吃砒霜——
活得不耐烦了!”
.........。
牛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
分析着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局面。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再次陷入僵持的态势——
玉帝的巨掌被阻,显然也出乎意料,
但其威势不减,依旧散发着冰冷的天道威严;
大梦古佛身影摇曳闪烁,看似勉强,
但梦幻大道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后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最高层次的博弈,
牵扯太大,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出你死我活了,
大概率最后还得是互相扯皮、各退一步,找个台阶下。
..........。
“灵山这块硬骨头,有陛下顶着,暂时是啃不动了,
硬啃非得崩掉满嘴牙……!”
牛犇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闪烁着狡黠而不甘的光芒,
“但这老巢眼看都要被掀了,生死存亡之际,
那些暗中护卫唐僧取经的佛门大能,
比如什么燃灯、大至势之类的,还能坐得住?
怕是心神早就飞回灵山,
恨不得立刻回来护驾了吧?”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霹雳,骤然照亮了他有些郁闷的思绪!
“正所谓西方不亮东方亮!
灵山这边接下来除了打口水仗,互相瞪眼,
估计是没太多实实在在的油水可捞了!
但……取经路那边,唐僧那可不同啊!”
一想到那倒霉催的金蝉子,
牛犇的心头瞬间死灰复燃,变得一片火热!
“上一次在火云洞,当着那凶戾暴虐的六翅金蝉本源面,
他牛魔王凭借师尊通天教主赐下的先天至宝紫霄雷殛锤和那枚珍贵的圣力结晶,
硬生生顶着反噬,斩下了金蝉子的右腿!
那磅礴精纯、仿佛凝聚了佛门数个元会功德的佛门本源,
以及那浩瀚如海的气运功德之力涌入体内时,
如同久旱逢甘霖,
直接助他冲破了太罗金仙到准圣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天堑壁垒!”
那种力量飙升、境界突破、生命层次跃迁的美妙滋味,
比他当初娶铁扇公主、纳玉面狐狸为妾加起来还要舒坦一百倍!
.........。
“要是能再斩一次……!”
想到这牛犇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如风箱,
心脏“咚咚”狂跳,仿佛要挣脱胸膛的束缚,
“一条右腿就让俺老牛鲤鱼跃龙门,成了准圣大能!
这要是再来一次,或者……干脆来个狠的,
比如他那颗蕴舍利的脑袋……!”
这个念头如同最诱人的魔咒,
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并且迅速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灵山有圣人本尊和化身坐镇,危险系数爆表,九死一生;
但取经路上的唐僧,护卫力量必然因灵山剧变而空前削弱,
正是偷袭下黑手的绝佳时机!
成功了,修为再次暴涨!
失败了,凭借自己精妙的土遁之术和紫霄雷殛锤的极速,
跑路应该问题不大,毕竟佛门主力被陛下牵制在灵山!
搏一搏,板车变莲台!干了!”
.........。
这下牛犇彻底心动了,
之前的恐惧和后怕被更大的贪婪与野心所取代。
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凑到哪吒耳边,用神念传音,
语气刻意装出十分的“凝重”和“担忧”:
“三太子,情况有变!
灵山有圣人化身和本尊降临,深不可测,
陛下神通虽广,亦被牵制,强攻已不可为,徒增伤亡啊!”
哪吒正全神贯注盯着天上对峙,
闻言一愣,疑惑地看向牛犇。
牛犇继续“义正辞严”地传音道:
“但是!取经大业关乎三界安定,不容有失!
我刚刚收到麾下紧急密报,
取经一行已近乌鸡国,那边似乎有极其强大的妖邪潜伏,
气息诡异,恐对唐僧不利,意图破坏取经,
动摇我天庭与佛门共同维护之大局!”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哪吒的表情,
见其被吸引,才图穷匕见:
“我等身为天庭敕封正神,维护取经秩序、保护唐僧安全义不容辞!
兹事体大,普通天将恐难应对。
俺老牛决定,亲自赶往乌鸡国巡查护驾,
务必确保唐僧安然无恙,取经路畅通!”
“此地大军,暂时由你统领,
务必在此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为陛下壮大声势,牢牢牵制住佛门主要注意力,使其无法分心他顾!
此乃围魏救赵,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妙计也!”
牛犇最后还不忘给自己的行为扣上一顶高大上的帽子。
.........。
第195章 牛犇:今日,唐僧这右腿,俺老牛斩定了!
哪吒何等机灵,
一听这头老牛前半段还像模像样,分析局势,
后半段直接暴露了“偷鸡摸狗、避实就虚”的本质,
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好不容易才绷住脸。
但他也清楚,强攻灵山确实已无可能,
这老牛想去取经路上找那金蝉子的晦气,捞点“修行资粮”,
他虽然觉得有点冒险,但也乐得成全。
毕竟总好过在这里干瞪眼。
..........。
“行了行了,你这惫懒老牛,想去打秋风就直说!
扯什么维护大局的虎皮!”
哪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传音回道,
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
“小心点,别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
被佛门那帮护法给堵住了揍成牛肉丸子!
这里交给我,你……快去快回!
记得给兄弟我带点‘乌鸡国特产’!”
.........。
“嘿嘿,知俺者,三太子也!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牛犇见哪吒如此上道,大喜过望,
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哪吒的肩膀,
随即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
一道极其隐晦凝练的土黄色光芒自他脚底悄无声息地没入大地,
没有引起丝毫空间波动。
其真身已然借助堪比神通的天赋土遁之术,
如同游鱼入海,悄无声息地朝着乌鸡国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堪比流星赶月!
原地,只留下一个以他本源牛毛精心变化的、气息神态,
甚至那点猥琐中带着“忠勇”的气质都与他本尊一般无二的幻身,
依旧手持混铁棍,
做出一副咬牙切齿、随时准备为陛下效死冲锋的忠臣良将架势,
混在联军阵前,倒也一时无人察觉其金蝉脱壳。
..........。
而就在牛魔王牛犇施展那堪比神通的绝世土遁,
身形与地脉合一,悄无声息地朝着乌鸡国风驰电掣而去之时,
乌鸡国宝林寺内,原本一片祥和、梵唱隐隐的气氛,
骤然如同被无形寒冰冻彻,瞬间凝固!
虚空中,护法诸天、五方揭谛、六丁六甲、十八位护教伽蓝等一众佛门护法神,
原本如同金塑泥雕般肃然而立,尽职尽责地守护着取经人。
然而,暗中隐藏护卫唐僧的燃灯古佛、大至势菩萨,
和手持玉净瓶眉宇间蕴含无尽慈悲的白衣观音菩萨,
几乎在同一时刻,脸色剧变!
“嗡——!”
三位佛门大能周身那圆融无碍、慈悲祥和的佛光,
近乎狂暴地扭曲、震荡起来!
燃灯古佛那仿佛亘古不变、承载了过去现在未来无穷岁月的寂灭面容上,
首次出现了清晰可见、几乎要裂开的震怒之色。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不再平和恢弘,
反而带着如同北极玄冰相互摩擦般的刺骨寒意和金石交击般的锐利,
“昊天!尔竟敢如此!
直击灵山圣地,他这是要掀翻棋盘,
断我佛门万世之根基,绝我沙门未来之气运!”
.........。
大至势菩萨周身那象征无上智慧的纯白光焰,
“轰”地一声失控般腾起三丈!”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的怒火,
更深处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惶:
“灵山气运剧烈震荡,万佛朝宗之吟唱已乱如麻絮!
护山大阵正在承受煌煌天威的持续冲击!
那可是我等的老巢,是吾等存在的根基所在!
若是连灵山圣地也被那昊天上帝给拆了,
那我等在这三界还有何颜面立足?
这取经大业,岂不成了洪荒最大的笑话!”
.........。
观音菩萨那总是舒展的柳眉此刻紧蹙如峰,
她纤纤玉指急速掐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凝重,
再无半分平时的从容:
“古佛,大势至菩萨,灵山告急!
非是寻常滋扰,乃是大天尊亲临,帝威撼动根本!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即刻回援!
迟则……灵山有倾覆之危!”
老巢被人堵着门猛攻,
甚至可能有被连根拔起、彻底“拆迁”的风险,
这简直是自佛门创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和存亡危机!
什么西游取经,什么金蝉子功德,
在佛门根本重地可能化为废墟的现实威胁面前,
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微不足道!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阿弥陀佛!”燃灯古佛再次宣了一声佛号,声音带着决绝,
“此地有诸护法神守护,
更有我等离去前布下的重重禁制,当可无虞。
灵山为重,速回!”
下一刻,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轻易撕裂,
三道璀璨夺目、蕴含着无尽焦急和怒火的佛光,
以超越时空般的极限速度,朝着西天灵山方向疯狂遁去!
那遁光之急之猛,
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久久不散的空间扭曲痕迹和刺耳的裂空之声!
然而,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三位佛门大能前脚刚走,那空间涟漪尚未完全平复,
空气中还弥漫着佛力余威和粉尘之际,
一道凝练至极、几乎与大地脉动完美融为一体的土黄色光芒,
便如同一条成了精、滑不溜手的老泥鳅,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乌鸡国地界。
它精准地避开了那些佛门护法神无意识散发出的探查波动,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直达宝林寺外围的地底深处。
..........。
光芒极速敛去,
现出牛魔王牛犇那魁梧雄壮、肌肉虬结的身影。
他像一头潜伏在阴影中的洪荒巨兽,
小心翼翼地探出他那准圣中期巅峰的神识,
如同无形无质、却又无孔不入的水银,瞬间覆盖了整个宝林寺区域,
“嘿!嘿嘿嘿!”
牛犇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开,
“燃灯、大至势、观音……,
这几个老秃驴,果然都跑了!
跑得比俺老牛被俺家那口子追着打时还快!
哈哈哈!就剩下五方揭谛、护法伽蓝这群金仙境的小卡拉米?
连个像样的太乙都没有?
啧啧,佛门这是真没把俺老牛放在眼里啊?
还是觉得灵山那破石头比这十世修行的金蝉子大腿更重要?”
..........。
他心中冷笑连连,
一股混合着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和趁机狠捞一笔“修行资粮”的兴奋感当即涌上心头:
“也好,天助俺老牛!
一群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还想护住唐僧?
今日,唐僧这右腿,俺老牛斩定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留不住!
谁让你们佛门先不干人事,竟敢暗中算计俺和杨婵的情劫!
此乃因果报应,循环不爽!
俺老牛今日便是替天行道,维护洪荒正义!
看以后谁还敢乱牵红线!”
..........。
第196章 牛犇的易容术:俺老牛可是讲究人,这台阶得给佛门留!
心中定计,但牛犇虽莽,
却能在洪荒活这么久,绝非无脑之辈。
寺里还有三个身份特殊的“自己人”,
得先通好气,免得误伤友军,
或者被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猴头一时兴起坏了谋划。
只见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
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暗中运转传音秘法,
那声音如同细微的游丝,
精准无比地钻入了寺内三个目标的耳中,未有丝毫外泄。
........。
禅房院子里,孙悟空正百无聊赖地蹲在石凳上,
用那根能擎天撼地的如意金箍棒变作的绣花针,
有一下没一下地掏着耳朵,
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儿薅来的狗尾巴草,
对着禅房方向翻着标志性的白眼:
“这脓包师父,又在念那劳什子紧箍咒…哦呸,早没了!
又在念那让人打瞌睡的经了,
听得俺老孙浑身不得劲!”
猪八戒四仰八叉地靠在廊柱下,鼾声打得震天响,
梦里恐怕早已回到了高老庄的温柔乡。
沙僧则如同一尊铁铸的金刚,面无表情地矗立在院门旁,
一丝不苟地、反擦拭着他那柄降妖宝杖,
仿佛上面沾染了开天辟地以来所有的污垢,永远也擦不完。
禅房内,唐僧盘坐蒲团之上,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只觉得心神不宁,右眼皮跳得如同擂鼓,
连手中的念珠都捻错了好几次,
一股莫名的不安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头。
.........。
就在这时,三道细微却清晰无比、带着他们熟悉无比的惫懒豪气,
和不加掩饰的亲昵声音,
如同在各自脑海中直接响起:
“悟空老弟,八戒,沙师弟,别来无恙啊?
嘿嘿,俺老牛来看你们了!
这取经路走得可还舒坦?”
这声音,对于孙悟空三兄弟而言,
简直如同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瞬间驱散了孙悟空的无聊烦躁、
猪八戒的昏沉瞌睡和沙僧的古井无波!
.........。
孙悟空猛地抬起头,
火眼金睛之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的惊喜光芒:
“是牛大哥!哈哈哈!他可算来了!
俺老孙就知道他耐不住寂寞!
鸟取经路,陪着这肉眼凡胎、絮絮叨叨的脓包师父演戏,
天天听他唧唧歪歪什么‘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遇到妖怪除了念经就是喊‘悟空救我’,
快把俺老孙一身神通都憋锈了!”
自从牛犇在火云洞前,
帮他摘了那该死的、让他憋屈了五百年的紧箍咒,
又毫不避讳地点明了西游不过是佛教瓜分气运的一场大型戏剧,
孙悟空对唐僧那套虚伪懦弱的“慈悲为怀”早已厌烦到了极致。
平日里,唐僧若蹙眉说“悟空,休要杀生,我佛慈悲”,
孙悟空便梗着脖子回怼:
“师父,那妖精摆明了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莫非俺老孙还要请他先动筷子,给他递上刀叉不成?”;
唐僧若叹气说“八戒,莫要贪嘴,需知色即是空”,
猪八戒便立刻哼哼唧唧地接话:
“师父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肚里没点油水,哪有力气赶这十万八千里路,
打那些凶神恶煞的妖怪?”;
就连一向寡言少语的沙僧,
有时都会在关键时刻闷声闷气地来一句“大师兄说得对”,
或者“二师兄此言有理”,把唐僧噎得面红耳赤,
满脸的茫然憋屈和无可奈何,
最终只能颤抖着手指着他们,
反复念叨“顽徒!皆是顽徒!”,然后独自生闷气。
.........。
此刻,听到牛犇的传音,
“牛大哥!”三兄弟几乎在心中异口同声地回应,
语气充满了由衷的、毫不掩饰的欣喜,
仿佛在无边黑暗中看到了指引方向的明灯,
在枯燥旅途中遇到了可以放肆痛饮的故友。
牛犇感受到三人的热情,心中更是踏实,
嘿嘿一笑,传音直接说明来意:
“闲话少说,俺老牛是个直性子!
这次来,就是找那金蝉子收点旧账利息,
报当年佛门暗中算计俺之仇!
目标明确,就是唐僧那条不听话的右腿!
上次在火云洞斩了一次,让他侥幸长回去了,
这次给他彻底补上,连本带利!
你们仨帮俺老牛稳住场面,
别让五方揭谛、护法伽蓝那群小卡拉米打扰俺办事就成。
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积雷山的美酒管够!”
.........。
“放心牛大哥!包在俺老孙身上!
早就看那秃…呃,是师父那右腿不顺眼了,
走路磨磨蹭蹭,碍事得很!”
孙悟空拍着胸脯保证,金箍棒所化的绣花针在指尖欢快地转动,
已经开始飞速琢磨是陪那些护法神“切磋”几下活动筋骨呢,
还是直接一棒子扫出个清净圈子来得痛快。
“嘿嘿,牛犇大哥您就瞧好吧!
俺老猪这九齿钉耙早就饥渴难耐了!
保证让那些揭谛伽蓝连师父的衣角都摸不着!”
猪八戒也搓着手跃跃欲试,仿佛已经看到了事成之后,
在积雷山摩云洞大开筵席,
面前摆满了龙肝凤髓、琼浆玉液的盛大场面,
口水差点又流出来。
.........。
“谨遵……牛大哥之命!
必不使闲杂人等扰大哥行事!”
沙僧言简意赅,声音沉稳有力,
手中降妖宝杖握得更紧,
周身隐隐有如同天河浪涛般的沉浑煞气开始流转,
他那平静的目光扫过虚空中那些尚且茫然无知、
依旧恪尽职守站立各处的护法神,
已然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土鸡瓦狗。
.........。
沟通完毕,牛犇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战意和恶作剧般的兴奋。
他咧开大嘴,神念在自己那堪比洪荒杂货铺的百宝囊里一阵翻找,
最终,颇为“郑重”地扯出了一块皱巴巴、黑不溜秋的……黑布。
他动作略带笨拙,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仪式感”,
将这块破布往自己那毛发旺盛的大脸上一蒙,
勉强遮住了口鼻,
却依旧露出了那双精光四射的霸气铜铃大眼,
以及那对标志性的、仿佛能顶破天穹的牛角。
“嗯,不错不错!”牛犇对自己的“易容术”颇为满意,
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布角,确保不会轻易掉落,心中暗自点头,
“遮个脸,算是给佛门留点面子了。
俺老牛也是讲究人,做事不能太绝,
总得有个由头,不能明着打脸不是?”
他却不知,他这番自认为“精妙”且“给足台阶”的伪装,
连待会儿要被打劫的正主唐僧看了,
都会觉得敷衍到了极点,侮辱性极强,
简直是把他和佛门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金蝉子!准备好,俺老牛来收债了!”牛犇心中低吼一声,
不再隐匿气息,准圣中期的磅礴妖力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
轰然爆发!
..........。
第197章 唐僧的憋屈:贫僧这右腿招谁惹谁了!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宝林寺剧烈一晃,
只见一道魁梧雄壮、黑布蒙面的身影,
如同跨界而来的混沌魔神,悍然出现在院落中央,
狂暴凶戾的妖气瞬间席卷开来,
将满院残存的祥和佛气冲得七零八落!
“呔!那唐僧!快快给俺滚出来还债!
今日不留下点零件,休想善了!”
牛犇声若九天雷震,滚滚音浪裹挟着准圣威压,
不仅震得整个宝林寺殿宇瓦片哗啦作响,梁上灰尘簌簌而下,
连那口悬挂的古钟都自发“当当”嗡鸣起来,
仿佛在敲响丧钟!
..........。
禅房内,
正被心神不宁折磨得坐立难安、几乎要把手中念珠捻出火星子的唐僧,
被这突如其来、熟悉又恐怖到骨子里的吼声吓得“妈呀”一声怪叫,
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蒲团上瘫软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窗边,透过窗棂缝隙往外一看——
不是那积雷山的混世牛魔王又是哪个?!
“是…是他!牛…牛魔王!
他又来了!阴魂不散啊!”唐僧瞬间面无人色,
嘴唇哆嗦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一股难以抑制的温热液体顺着僧袍内衬就流了下来!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当初火云洞前,
被这魔王狞笑着、用那恐怖无比的紫电锤硬生生砸断右腿时,
那撕心裂肺、深入灵魂的痛苦和无边恐惧。
“他…他又要来斩贫僧的腿了!
贫僧这右腿是招谁惹谁了?!
佛祖啊,菩萨啊,你们何在?!”
无边的绝望和委屈,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只觉得右腿旧伤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仿佛在提前哀悼自己的命运。
..........。
而此刻,看似护在禅房门口的孙悟空,
看着牛犇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蒙面造型,
嘴角抽搐,强忍着捧腹大笑的冲动,心中疯狂吐槽:
“俺的老牛哥哥哎!
您这打劫的架势是跟山脚下那伙业余强盗二狗子学的吧?
蒙面就蒙这么块破布?
连您那对威风凛凛、标志性的牛角都不带弯一下藏起来的?
这跟光着膀子、脑门上用朱砂写着‘俺是牛魔王’有啥区别?
啧啧,不过话说回来,以牛大哥如今的身份和实力,
肯费劲扯块布遮一下,估计在他心里,
都觉得是给了佛门秃驴天大的面子了!”
..........。
一旁的猪八戒也是憋笑憋得满脸肥肉乱颤,心中乐道:
“高!实在是高!牛大哥这招‘掩耳盗铃’使得出神入化!
明摆着告诉和尚:
俺就是来找你麻烦的,
遮块布是流程需要,你别不识抬举!”
沙僧则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但握着降妖宝杖的手更紧了三分,
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猎鹰,
锐利地扫视着那些被牛犇突然出现和恐怖威压惊得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护法神们,
防止他们有任何不合时宜的异动。
..........。
“金蝉子!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佛门算计俺老牛的因果,今日便用你这条右腿来偿!
俺老牛向来恩怨分明,说斩你右腿,就绝不动你左腿!”
牛犇才不管唐僧是否吓尿,低吼一声,
周身法力再无保留,轰然运转!
“嗡——!”
一股远比刚才更加恐怖、带着蛮荒凶戾气息的威压从他体内彻底爆发出来,
准圣中期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宣泄,
如同实质的太古神山,轰然压在每一个生灵心头!
整个宝林寺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
那些仅仅金仙境的五方揭谛、护法伽蓝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
浑身骨骼咯吱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别说上前阻拦,就连动弹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
与此同时,
一柄造型古朴、通体缠绕着毁灭性紫色电蛇,
散发着无上威严与破灭气息的巨锤——紫霄雷殛锤,
赫然出现在牛犇手中!
锤身出现的刹那,周遭虚空中的雷电法则尽数臣服朝拜,
道道细碎却足以撕裂大罗法体的紫色电芒自发滋生跳跃,
将空气都电离出焦糊的味道,
仿佛这片天地即将重归雷劫之源!
“给俺断!”
牛犇双目圆瞪,凶光毕露,
将全身法力如同决堤江河般疯狂灌入紫霄雷殛锤中!
那锤头瞬间爆发出璀璨紫光,光芒之盛,
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染成纯粹的雷霆紫色!
他怒吼着,声震百里,双臂肌肉贲张,
挥动这足以撼动星辰、破灭世界的至宝神锤,
化作一道贯穿天地、仿佛来自鸿蒙初判时的原始雷霆巨刃,
蕴含着裁决万物的恐怖力量,
直接朝着唐僧那瑟瑟发抖、旧伤未愈的右腿,狠狠斩落!
这一次,牛犇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力求一击必杀,绝不给佛门任何反应和救援的机会!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唐僧右腿齐根而断,
佛门气运崩散的“美妙”场景。
..........。
然而,
佛门吃了一次血亏,又岂会毫无防备?
真当洪荒顶尖大教是泥捏的不成?
就在那足以湮灭一切的紫色雷霆巨刃即将触及唐僧右腿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嘛呢叭咪吽!”
一声宏大庄严、仿佛汇聚了万佛之力的六字大明咒虚影,
自唐僧身上冲天而起,
如同六道金色的撑天支柱,
散发出稳固乾坤、万法不侵的意境!
同时,他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锦斓袈裟,
骤然爆发出如同亿万颗太阳同时点亮般的璀璨夺目金色佛光!
无数细密如蚁、蕴含着无穷佛门愿力的“卍”字佛印如同被赋予了生命,
从袈裟上蜂拥飞舞而出,
瞬息之间便编织成一座坚不可摧、梵唱隐隐的“卍”字光罩,
如同最坚固的堡垒,将面如死灰的唐僧牢牢护在其中!
这赫然是一件防御力极强的先天上品灵宝——
袈裟宝衣!
..........。
第198章 唐僧被斩,佛门暴怒!
不仅如此!
唐僧身上更有四道强弱不等,
但皆蕴含着磅礴准圣法则之力的神通禁制光华,
如同被触发的太古杀阵,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正式燃灯、大至势、弥勒佛、观音等人留下的后手,
这四道由佛门四大准圣联手布下的防御禁制,
与那袈裟宝衣的力量完美融合,相辅相成,
交织成一张堪称铜墙铁壁,
足以抵挡寻常准圣后期倾力一击的绝对防御网!
这已是佛门在仓促间能为金蝉子转世身提供的最高级别防护!
.........。
“轰——!!!!!!”
紫霄雷殛锤所化的毁灭雷霆巨刃,
与这佛门倾力打造的、闪耀着金、白、青、黄四色佛光的终极防御,
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了一起!
这一刻,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声巨响!
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冲击波,
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碾压!
宝林寺残存的主体建筑,
即便有历代高僧佛法加持,积累了数百年的佛门愿力,
也在瞬间如同阳光下的沙堡般,
无声无息地崩塌、瓦解、化为最细微的齑粉,随风飘散!
整个乌鸡国都城地动山摇,
无数房屋成片倒塌,大地裂开狰狞的沟壑,如同末日降临!
天空之上,乌云瞬间汇聚,厚重如铅,
道道水桶粗细的紫白电蛇在云层中疯狂窜动,
仿佛天道都在为之震怒,降下警示!
..........。
下一瞬,
只见碰撞中心,禅房早已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坑,
坑底还残留着肆虐的雷霆之力和破碎的佛光。
唐僧如同破布娃娃般瘫倒在坑底,
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浑身上下如同被血洗过一般,
僧袍破碎不堪,露出里面那件光芒黯淡了不少的袈裟宝衣。
而他的右腿……小腿处一片血肉模糊,
虽然凭借着重重防护未被完全斩断,
但也被那恐怖的雷霆毁灭之力硬生生斩入了一半有余!
金色的佛血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汩汩涌出,
仿佛在宣泄着某种不甘。
..........。
更重要的是,随着这道几乎断腿的伤口出现,
唐僧身上那凝聚的、代表着佛门本源气运与功德的磅礴金色气运,
如同被扎破了的牛皮口袋,
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外溢!
道道粗壮如龙的金色气流,
混合着玄黄厚重的功德之光,从他伤口处汹涌而出,
引发更加骇人的天象异变!
乌鸡国上空,金色的气运之云与漆黑的灾劫之云相互绞杀吞噬,
隐有万佛悲泣、众生哀嚎的异响传遍四方,
甚至波及到了更遥远的洪荒地域,
无数大能者从闭关中惊醒,愕然望向西方!
..........。
“哈哈哈!佛门的乌龟壳,也不过如此!
看来你们这灵山宝贝和秃驴手段,
也经不住俺老牛这至宝神锤砸两下!”
牛犇虽然被那强烈的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
持锤的手臂微微发麻,虎口迸裂,
但看到唐僧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和那如同开闸洪水般疯狂泄漏的佛门气运,
依旧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声震四野,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感,
“上次斩一条,这次再斩一条!四舍五入,
俺老牛也算是把唐僧给车裂了!
痛快!真是痛快啊!”
他觉得自己这买卖干得漂亮极了,
不仅报了仇,还狠狠抽了佛门一记响亮的耳光。
.........。
“牛!魔!王!”
几乎在唐僧被重创、佛门气运如同决堤江河般泄漏的同一瞬间,
四道饱含无尽怒火憋屈和惊惶的惊天怒吼,
如同亿万道混沌神雷同时炸响,
从西天灵山方向狂暴传来,
震得整个洪荒世界的空间壁垒都微微荡漾!
刚刚赶回灵山,甚至连口气都没喘匀,
就通过留在唐僧身上的禁制感知到这一切的燃灯古佛、大至势菩萨、观音菩萨,
以及原本就在灵山镇压气运的弥勒佛,
四位佛门准圣气得是三尸神暴跳,
头顶庆云翻滚不休,
周身原本祥和璀璨的佛光都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成了恶魔触手般的狰狞形状!
“他们万万没想到,
这头言而无信的、该下十八层地狱的蛮牛,
竟然真的敢!
在灵山遭袭、他们被迫回援的这个千钧一发的空档,
再次对取经人下了如此黑手!
而且,居然他娘的还是右腿!
同一个地方!第二次!
这简直是骑在佛门头上拉屎,
还顺便问你要手纸!”
.........。
而那疯狂泄漏的、肉眼可见的佛门气运,
更是让他们心疼得如同被人生生剜去了心头肉,
那滴出来的不是血,而是金色的功德!
是佛门未来兴盛、压过道门的希望所在啊!
是无数佛陀菩萨辛苦积累、十世金蝉子奔波劳碌才汇聚起来的根基!
每泄漏一分,佛门的未来就黯淡一分,
他们这些佛门高层的心就在滴血!
而此刻,
在灵山深处,那受到重创正在疗养的六翅金蝉,
更是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怒骂: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燃灯!大至势!观音!弥勒!
你们这四个秃驴都是干什么吃的!
上次本尊的化身(金蝉子)已被斩了一次,
血淋淋的教训!这次居然还不长记性!
布下的禁制是他娘纸糊的吗?!
连一头蠢牛的一锤子都挡不完整?!
本尊的腿!
本尊辛辛苦苦积累、转世十次才汇聚起来的气运!
啊——!气煞我也!
若非顾忌接引老儿,吾定要将你们连同那蠢牛一并吞了!”
它的怒吼在灵山内部回荡,
充满了暴戾、怨恨和滔天的杀意,
让无数感知到的佛陀菩萨面色惨白,
心神摇曳,却又羞愧难当。
.........。
“快!快去乌鸡国!”
燃灯古佛脸色铁青得如同幽冥恶鬼,
再也维持不住古佛的庄严宝相,声音嘶哑扭曲,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不惜一切代价!
必须在唐僧右腿被彻底斩断、气运彻底溃散前阻止他!
挽回损失!弥勒,你也一起!
绝不能让这蛮牛再得逞!”
“走!定要叫那牛魔王付出代价!”大至势菩萨更是直接,
周身智慧光焰与怒火交织,
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白金光虹,率先撞破虚空。
.........。
四大准圣,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甚至不惜燃烧本源佛力、损耗道行,
如同四颗逆射向人间的恐怖流星,
疯狂地撕裂一层层空间壁垒,
朝着乌鸡国方向玩命赶去!
那架势,简直是要把牛魔王生吞活剥,抽魂炼魄,
连真灵都要打入九幽最深处永世折磨!
...........。
第199章 大天尊堵门:大梦道友急啥,小辈间恩怨随他们去吧!
与此同时,正在灵山虚空之上,
与大天尊玉帝对峙的接引圣人恶尸——大梦古佛,
自然也通过无上神通,如同观看现场直播般清晰地“看”到了,
下界乌鸡国发生的那“精彩”绝伦的一幕。
大梦古佛那原本似真似幻、仿佛超脱物外的面容,
瞬间气急败坏,周身那一个个象征着众生梦境、生灭不息的光圈剧烈波动扭曲,
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怒交加已到了极点:
“昊天!你…你纵容麾下妖孽行凶,
坏我佛门千秋大计,泄我佛门本源气运!
此等因果,业力滔天,你…你担待不起!”
他再也无法保持那超然物外的姿态,周身梦幻佛光暴涨,
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梦幻巨掌,就要强行撕裂眼前空间,
赶往乌鸡国清理门户,挽救气运。
.........。
然而,大天尊昊天上帝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翘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和愉悦,
随即恢复那统御三界、至高无上的威严淡漠。
他周身那九龙环绕、象征着天庭秩序与天帝权柄的磅礴帝威稍稍展露,
便如同无形的天地枷锁降临,
化作九道金光灿灿、缠绕着紫霄神雷的天规秩序锁链,
嗡鸣着、缠绕而上,将大梦古佛周身空间牢牢锁死固化,
将他那即将成型的遁光和梦幻巨掌硬生生憋了回去,
如同陷入琥珀的蚊虫,寸步难行!
..........。
“大梦道友,何必如此心急?”
玉帝语气悠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劝慰,
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讨道法,关心友人,
“小辈之间的因果恩怨,自有其定数,
由他们自行了断便是。
强加干预,恐生更大变数。
你我在此论道,观摩天地运转,推演玄机,岂不美哉?
况且,那牛犇虽为天庭真君,但也是你佛门算计在先!
朕虽为三界之主,亦要遵循天道,
不好过多干涉其私人恩怨,如何谈得上纵容?
道友此言,却是冤枉朕了。”
.........。
此刻,大天尊心中却是暗爽不已:
“好个牛魔王!真乃福将也!
这一锤,斩得是恰到好处!
看把这接引的恶尸急的,脸都绿了,哪还有半分圣人气度?
哈哈,此番过后,看佛门还有何颜面在东土大肆传教!
此番算计,大善!”
他乐得看佛门吃瘪,自然要全力拖住对方这位最高战力之一,
给牛犇创造机会(或者说,给佛门放血),
也让这场由一头牛主演的洪荒大戏更加“精彩”纷呈。
........。
大梦古佛被玉帝这番“义正辞严”、实则强词夺理的歪理气得浑身发抖,
周身梦幻泡影生灭不息,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那蕴含着天庭至高秩序,
代表着部分天道意志的帝威封锁,只能眼睁睁看着燃灯等五人赶去,
心中对牛魔王的恨意,简直倾尽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
连带着对昊天的怨念也更深了一层。
灵山前,那浩荡的天庭联军阵中,
一直密切关注着佛门动向、随时准备找机会添乱的,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和显圣二郎真君杨戬,也几乎在同一时间,
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五道毫不掩饰、杀气冲天般直奔乌鸡国而去的准圣遁光!
...........。
“不好!佛门五个老不要脸的准圣齐出!
老牛那边得手了,他们这是急眼了要去群殴!”
哪吒惊呼,脚下一对风火轮“轰”地燃起熊熊烈焰,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手中火尖枪爆发出刺目神光,
枪尖直指那五道遁光方向,跃跃欲试。
杨戬眉心那道银色竖纹豁然睁开,神光熠熠,
瞬间洞察虚空万里,
看清了乌鸡国的惨状和牛犇那虽然得意却明显消耗不小的状态,
他脸色一肃,沉声道:
“五大准圣围攻,牛魔王独木难支!
三太子,你我速去接应!
绝不能让佛门以多欺少!”
..........。
“早就等不及了!敢以多欺少动俺兄弟?
问过小爷的火尖枪、乾坤圈和混天绫没有!”
哪吒战意高昂,混天绫如赤龙般绕身舞动,散发出磅礴战意,
“正好手痒,拿这几个秃驴试试小爷新悟出的三头八臂神通!”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自生,同时运转大法力,
猛地挥动神兵向前一划!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与哪吒的火尖枪锋刃交汇处,
爆发出撕裂法则的锐利寒芒!
“刺啦——!”
一道巨大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混沌电光的空间裂缝,
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裂缝对面,隐约传来了乌鸡国的废墟景象——
混乱的灵气波动以及那令人心悸的佛门气运泄漏的哀鸣。
哪吒和杨戬毫不迟疑,身影一闪,便如同两道破空利箭,
同时没入那危险的空间裂缝之中,直奔乌鸡国战场而去!
“他们要去给牛犇帮场子,
绝不能让佛门如愿以偿地挽回局面!”
.........。
一时间,因牛魔王牛犇这惊世骇俗的“二斩金蝉子右腿”,
风云激荡,局势再变!
佛门五大准圣含怒出击,势要挽回损失,镇压妖孽;
道门(及天庭)一方,哪吒、杨戬紧急驰援,绝不退让,
誓要保住这来之不易的“战果”;
暗处,无数三界大能的神识交织、碰撞,
充满了震惊玩味以及一丝对即将爆发的大战的期待。
“这牛魔王……是个真正的狠茬子啊!
居然真的又来一次?还差点把佛门的气运口袋给捅穿了!”
“佛门这次脸丢到姥姥家了,灵山被堵门,取经人被砍,
气运漏得跟筛子似的,嘿嘿,看他们以后还怎么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五对三?不对,算上那明显出工不出力的猴子和猪、沙,怕是还有变数!
乌鸡国这下要热闹了!真正的惊世大战啊!快,神识锁定,不容错过!”
...........。
第200章 禁鞭突至,牛魔决断!义释恩情,三英阻鞭!
此刻,乌鸡国宝林寺的断壁残垣之上,
烟尘混合着尚未散尽的佛光与妖气,
勾勒出一幅破败而诡异的画卷。
牛犇保持着挥锤砸落的姿势,
那双铜铃大的牛眼死死盯着唐僧的右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这汇聚了全身法力,
足以开山裂海、甚至能威胁到准圣性命的全力一锤,
竟然……被挡住了?!”
..........。
只见唐僧那看似奄奄一息的躯体表面,
四道色泽各异却同样浑厚磅礴的佛光,
如同四朵坚韧的莲花,层层绽放,
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壁,将他的紫霄雷殛锤死死抵住。
锤身上狂暴的紫霄神雷与光壁碰撞,发出“滋啦”作响的刺耳声音,
逸散的能量将周围的空间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嗡——轰轰轰!”
剧烈的反震之力顺着锤柄传来,
牛犇只觉双臂一阵酸麻,胸口发闷,
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震得倒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
“他奶奶的!”牛犇稳住身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群秃驴!真他娘的长心眼了!
居然舍得下本钱,四大准圣齐出手,
给这唐僧肉身上加了四道铁乌龟壳?!
这还怎么玩?!”
他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佛门反应如此之快,决心如此之大,
看来上次斩腿之事让他们疼到骨子里了。
但怒的是,这眼看就要到嘴的肥肉(滔天佛门气运),
居然被这层“壳”给挡住了!”
要知道上一次斩断唐僧右腿时,
那如同天河倒灌般涌入体内的精纯气运,
让他直接从大罗金仙巅峰一步跨入准圣初期的美妙滋味,至今回味无穷。
如今机会再现,却横生枝节,让他如何不恼火?”
..........。
就在牛犇因一击无功而气血翻腾,
体内法力出现短暂凝滞的刹那——
“咻——!”
一道尖锐、冰冷,仿佛能直接冻结元神的破空声,
撕裂长空,骤然袭来!
牛犇心头猛地一凛,抬眼望去,
只见一条通体漆黑、其上浮动着无数细密金色梵文的长鞭,
如同一条毒龙般,无视空间距离,瞬间便已到了自己头顶!
长鞭所过之处,虚空仿佛被冻结、被禁锢,连天地灵气都停止了流动!
“禁鞭!接引圣人加持过的灵宝!”
..........。
“牛魔王!你这孽障!还不住手?!”
饱含惊怒的厉喝随之响起,一道身影裹挟着滔天佛威,率先降临,
正是接引圣人亲传弟子——大至势菩萨!
他眼见唐僧周身禁制被触动,心知不妙,
几乎是燃烧法力赶路,此刻见到牛魔王竟欲再次行凶,
气得三尸神暴跳,毫不犹豫便挥动了手中最强的灵宝!
“危险!极度危险!”
牛犇的灵觉疯狂示警,那禁鞭上蕴含的一丝圣人威压,
让他这准圣之躯都感到头皮发麻,神魂战栗。
他毫不怀疑,若是被这一鞭结结实实抽中,
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更重要的是,
鞭中蕴含的禁锢之力,
很可能让他短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任由佛门宰割!
“躲?躲不开!这鬼鞭子锁定了空间!
抗?硬抗的话,即便显化真身,也必然重伤,还怎么斩唐僧?”
电光火石之间,牛犇的牛脑中念头飞转,
如同风车般急速权衡利弊。
.........。
“他娘的!眼下这禁制刚被俺老牛撼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牛犇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随即被更强烈的贪婪和狠厉取代,
“上次一条腿就让俺老牛突破准圣,这次要是能成,
说不定能直接冲到准圣中期!
拼了!大不了重伤,只要气运到手,一切都是值得的!”
机缘险中求!富贵逼人来!
“秃驴!想拦你牛爷爷?做梦!”
牛犇怒吼一声,竟完全不顾头顶那令人心悸的禁鞭,
体内妖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再次疯狂运转,
甚至不惜燃烧了一丝本源精血!
紫霄雷殛锤上原本有些黯淡的雷光再次暴涨,
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
“给俺老牛——开!!!”
他竟是要硬抗大至势这含怒一击,
也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强行破开禁制,再斩唐僧!
.........。
“牛哥!(牛真君!)”
眼看牛犇竟要行此险招,
一旁早已看得心惊肉跳的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三人,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孙悟空一双火眼金睛瞪得溜圆,看着牛犇那决绝的背影,
脑海中瞬间闪过昔日花果山称兄道弟、饮酒作乐的豪情,
更想起了不久前,牛犇冒着风险,
帮他硬生生取下那紧箍咒,让他重获自由的恩情!
那箍儿勒了他多少年,就折磨了他多少年,这份情,比山还重!
“俺老孙岂是忘恩负义之徒?!”
孙悟空心头发热,一股血气直冲顶门,
“呔!那使鞭子的秃驴!休伤俺牛哥!吃俺老孙一棒!”
话音未落,他已施展出法天象地神通,
身形暴涨,手中金箍棒化作擎天巨柱,搅动漫天风云,
带着一往无前的桀骜与义气,不是砸向大至势,
而是精准无比地朝着那禁鞭的鞭梢狠狠砸去!
“他要打偏这一鞭,为牛犇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时间!”
..........。
旁边,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
小眼睛急得乱转,心里跟开了锅的饺子似的:
“这这这……这牛魔王虽说是个妖精,可他干的事儿,俺老猪心里暗爽啊!
再说,他这么跟佛门硬顶,
分明就是道门摆在明面的‘自己人’!
他要是被佛门当场打杀了,道门脸上无光,
以后俺老猪回去见了老君,怕不是要被穿小鞋?
不行不行!”
他看了看悍然出手的孙悟空,又看了看势若疯魔的牛魔王,
一咬牙一跺脚:
“罢了!猪爷爷今天就豪横一回!
猴哥,俺老猪来助你!”
九齿钉耙扬起一道清蒙蒙的仙光,猪八戒鼓动周身法力,
虽然心里直打鼓,动作却是不慢,
紧跟着金箍棒就朝着那禁鞭形成的禁锢力场耙了过去!
..........。
身后,沙僧更是一根筋,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脑子里就转着一个念头:
“大天尊!大天尊交代过,要跟这牛魔王处好关系!
现在猴哥和八戒都上了,俺要是缩卵,
回头大天尊问起来,俺怎么交代?
拼了!俺可不想再被贬下流沙河!”
“大师兄二师兄!沙悟净来也!”
他怒吼一声,像是给自己壮胆,挥起降妖宝杖,
卷起一道浑浊的水龙卷,
也嗷嗷叫着冲向了那令人胆寒的禁鞭黑影!
这下三位太乙金仙,明知是螳臂当车,
却为了各自的理由,义无反顾地迎向了准圣催动的圣人灵宝!
.........。
第201章 麻杆打狼,三英喋血!禁碎佛慌,牛魔狂怒!
大至势菩萨眼见孙悟空、猪八戒、沙僧,
这三个在他眼中如同“小卡拉米”般的太乙金仙,
竟敢不知死活地插手准圣级别的战斗,
还敢直接攻击他含怒挥出的禁鞭,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尔等蝼蚁!安敢阻我佛门降魔?!找死!”
他怒喝出声,声浪滚滚,如同雷霆炸响,
震得周遭破碎的虚空都在瑟瑟发抖。
磅礴的准圣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向三人,
他手中的禁鞭黑光大盛,
那引动的一丝圣人威压更是让天地失色,风云倒卷。
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三人抽得魂飞魄散,骨肉成泥,
方能消解心头之恨!
.........。
然而,就在鞭梢即将触及三人神兵的刹那,
一个冰冷而理智的念头,如同九天寒泉般浇灭了他心头的部分怒火:
“不能杀!至少不能打死!”
孙悟空,那是佛门未来钦定的斗战胜佛,
更是女娲圣人补天遗石所化,背景牵扯太大,
打杀了,西游戏还怎么演?
女娲娘娘那边如何交代?那位的脾气,可不是好相与的!
猪八戒,前世乃天庭北极四圣之首的天蓬元帅,
是太上老君暗中布局的关键棋子,更是道门在天庭的代表人物之一,
真要死在自己手里,老君那边怕不是要直接提着太极图打上灵山?
到时候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是否愿意为了自己同时对上三清?
沙僧,看似憨厚,却是玉皇大帝身边的卷帘大将贬下,
谁知道是不是玉帝老儿安插的眼线?
打杀了他,等于直接扇玉帝的脸,
如今灵山还被天庭联军堵着门呢!
这不是给佛门雪上加霜吗?
.........。
“麻杆打狼两头怕!真是憋屈死佛爷了!”
大至势心中疯狂咆哮,那种有火不能尽情发泄的窝囊感,
让他几乎要憋出内伤。
电光火石间,权衡利弊,
大至势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强行逆转了已然澎湃而出的法力,
硬生生将禁鞭的毁灭性威力收回了九成!
只留下一成力道,意图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三人打成重伤,
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准圣威严不可侵犯,
同时也算对各方有个交代——
是教训,而非灭杀。
..........。
“给佛爷滚开!” 他怒喝一声,
那收敛了绝大部分力量的禁鞭虚影,
依旧带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扫向三人。
“嘭!噗!咔嚓——!”
即便如此,准圣一击,哪怕仅剩一成威力,
也绝非太乙金仙能够承受!
孙悟空的金箍棒与禁鞭虚影碰撞,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森严禁锢之意的巨力顺着棒身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那号称坚不可摧的金箍棒竟发出哀鸣,几乎脱手飞出!
“好……好强的力量!” 孙悟空心中骇然,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准圣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庞大的法天象地神通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溃散,
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正面撞上,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一口灼热的的金色血液抑制不住地狂喷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最终像一颗陨石般重重砸进数里外的山脉之中,
.........。
旁边,猪八戒也好不到哪去,他的九齿钉耙连一瞬都没能挡住,
耙上清光瞬间湮灭,“哎哟妈呀!”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透体而入,
瞬间搅乱了他全身的法力,
肥硕的身躯如同破麻袋一般被抽得凌空翻滚着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便已鲜血狂喷,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还没落地就已彻底昏死过去,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亏了亏了,这回猪爷爷亏大发了……!”
..........。
最后冲上来的沙僧更是不堪,
他的月牙铲刚刚触及那鞭影,便如同撞上了不周山,
直接脱手飞出,不知落到何处。
“大师兄!二师兄!” 他只来得及惊呼半声,
便感到一股沛然巨力狠狠砸在胸口,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口中狂涌而出,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紧随猪八戒之后,
如同断线木偶般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再无声息。
眨眼之间,方才还生龙活虎、试图阻拦准圣的三人,
已是重伤濒死,昏迷不醒!场面惨烈至极!
...........。
“猴子!八戒!老沙!”
牛犇眼角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尤其是看到孙悟空喷洒在空中的那抹刺目金色,
他只觉得一股炽烈到极点的怒火“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烧得他双眼瞬间赤红如血!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痛和暴戾充斥着他的胸膛。
“秃驴!安敢如此伤我兄弟?!
俺老牛今日定要踏平灵山,杀尽尔等伪佛!!!”
他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咆哮,声浪中蕴含的暴戾与杀意,
让刚刚赶到的燃灯、弥勒、观音都为之动容,
仿佛看到了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凶兽。
但暴怒之下,是更加冰冷和决绝的意志!
牛犇心中清楚,孙悟空他们是用自己的命,
为他争取到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这份情,他承了!但这机会,绝不能浪费!
兄弟们的血,必须要用佛门的肉来偿!
..........。
“兄弟们的血,不会白流!
给俺老牛——破!!!”
牛犇不再有任何保留,
甚至不顾背上那即将临体的禁鞭余波带来的刺骨寒意与剧痛预警,
他将体内所有的妖力,连同那丝燃烧本源精血换来的力量,
如同决堤洪流般,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紫霄雷殛锤!
锤身之上,符文次第亮起,仿佛沟通了冥冥中的雷霆大道。
“紫霄雷殛!万雷听令!
破禁!斩运!!”
轰咔——!!!
这一次,巨锤仿佛化作了天地间雷霆的源头,
缠绕的已不再是单纯的紫色电蛇,
而是带着一丝混沌气息的暗紫色雷龙!
雷龙咆哮,带着牛犇的滔天怒火与为兄弟报仇的决死意志,
以崩灭星辰、重定地水火风之势,
狠狠砸在了唐僧那佛光已然黯淡、裂痕如蛛网般蔓延的四重禁制之上!
.........。
第202章 牛犇陷绝境,六翅金蝉现世,圣力再临!
“咔嚓……嘭!!!”
如同亿万琉璃盏同时破碎!
那融合了四位准圣法则之力的强大禁制,
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后,彻底爆碎开来!
化作无数绚丽却代表着失败的光雨,
纷纷扬扬,消散于天地之间!
破碎的佛光碎片如同金色的雪花般飘落,
映照着佛门四位准圣难看至极的脸色。
.........。
“不——!!”
刚刚稳住身形的燃灯古佛目睹此景,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声,
手中那盏摇曳的灵柩灯瞬间光芒大放,二十四诸天虚影疯狂转动,
试图定住那溃散的气运,却终究晚了一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禁制破碎,气运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开始加速外泄。
“孽障!坏我佛门大事!”
他心中滴血,这禁制耗费了他不少本源佛力。
“孽畜!安敢毁我佛门禁制!?”
燃灯身后, 弥勒佛那永远笑眯眯的脸庞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中再无半分慈悲,只剩下冰冷的杀机,
他手中的后天人种袋袋口张开,混沌之气弥漫,
却已来不及收取那破碎的禁制光斑。
“今日留你不得!” 他心中发狠,决意不再有任何保留。
..........。
“燃灯佛祖!
快!先救金蝉子!”
观音菩萨花容失色,,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唐僧与佛门气运的联系,在禁制破碎的瞬间,
变得无比脆弱而危险!
“若是金蝉子再受损,
我佛门东传气运怕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他们三人几乎是和大至势前后脚赶到,
神识一直牢牢锁定此地,本以为四大准圣禁制叠加,
足以支撑到他们降临,联手镇压这无法无天的牛魔。
却万万没想到,牛魔王如此悍勇决绝,
更没想到孙悟空三人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为大至势制造了那么一瞬的迟疑与收力,
为牛魔王创造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击之机!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他们甚至已经看到了联手布下天罗地网,
将牛魔王彻底困死的画面!
可现实却如此残酷,功亏一篑!
这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挫败感,
让四位佛门顶尖大能几乎要吐血。
.........。
禁制破碎,
下方露出了唐僧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到变形的脸庞。
他看着那再次落下、仿佛死神镰刀般缠绕着毁灭雷霆的巨锤,
吓得浑身瘫软如泥,裤裆处甚至传来一阵骚臭,
连一句“阿弥陀佛”都念不完整,
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最终审判的降临。
此刻他无比后悔,
“为什么要去西天取什么劳什子真经,
在长安当个御弟不好吗?”
..........。
而几乎在禁制破碎的同时,
大至势那收回九成力道的禁鞭,
也终于“啪”一声脆响,
结结实实抽在了牛犇显化的夔牛真身脊背之上!
“呃啊!” 牛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背上瞬间皮开肉绽,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焦黑无比,
甚至能看到丝丝金色禁制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恐怖鞭痕!
钻心的剧痛和强烈的禁锢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
试图冻结他的妖力,束缚他的行动。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钉钉入了他的骨髓,
同时还有冰冷的锁链缠绕住他的神魂。
“但他牛犇是何等人物?
乃是洪荒异种,敢在佛门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他硬是咬碎了钢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凭借顽强到变态的意志和强横无匹的肉身,
强行扛住了这股侵蚀和剧痛!
体内妖力如同狂暴的蛮牛,
狠狠冲撞着那试图禁锢他的符文之力。
“给俺开!” 他心中怒吼,
手中那汇聚了全部力量的巨锤,去势不减反增,
带着破碎万法的余威,
继续朝着唐僧的右腿,悍然砸落!
..........。
“完了!” 燃灯、弥勒、观音心中同时一沉,
仿佛看到了佛门气运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外泄的可怕景象。
灵山之上,那代表佛门兴盛的气运金莲,
恐怕又要凋零几片了!
大至势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
周身佛光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紊乱扭曲!
所有的怒火、憋屈、还有那“投鼠忌器”的窝囊,
此刻全部化作了对牛魔王一人的滔天杀意!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孙悟空三人耍了一道,
又被牛魔王狠狠打了脸!
“牛——魔——王!
贫僧今日定要将你扒皮抽筋,神魂抽出,
用八宝功德池底万年污秽之泥镇压,
受那佛火灼烧万年,方消我心头之恨!”
他不再去看那注定难逃一劫的唐僧,
将全部心神和磅礴的准圣法力,毫无保留地再次灌入禁鞭!
鞭身黑光大盛,那些金色梵文如同活过来般游动,
引动的圣人威压更加强烈!
这一次,他要趁着牛魔王破禁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且身受禁鞭创伤与禁锢的绝佳时机,
将其彻底斩杀,以正佛门威严!
燃灯、弥勒、观音也瞬间达成默契,
气运损失已然注定,
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牛魔王,必须死!
三人气息瞬间联通,浩瀚佛光交织成网,
如同天罗地网,配合大至势,
从另外三个方向封死了牛魔王所有腾挪闪避的空间,
各自最强的杀招在掌心急速酝酿,
佛国虚影、弥勒金身、甘露雷法……,
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让整个乌鸡国废墟都在哀鸣,
眼看就要同时发出,将牛魔王轰杀至渣!
...........。
前后有四大准圣绝杀围攻,自身还受创被禁……。
牛犇陷入了自成道以来,最危险的十死无生之局!
四面八方皆是绝路,杀机凛冽如严冬!
就在这决定佛门气运与牛魔王生死的最后关头,
“啾——!!!”
一声尖锐、急促、充满了凶戾、不甘以及一丝惶急的蝉鸣,
猛地自虚空最深处炸响!
这声音穿透了能量风暴,穿透了空间壁垒,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那即将落下的四大准圣杀招引动的法则轨迹!
紧接着,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快得超越了思维感知的极限,仿佛直接从虚无中跃出,
凭空出现在了唐僧身前!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只约莫巴掌大小,
通体如同暗金铸造,流淌着冰冷金属光泽,
背生三对近乎透明的薄翼,口器锋锐如神针,
复眼闪烁着洪荒凶兽独有的暴戾与贪婪光芒,
正是唐僧这具肉身的本源,洪荒凶兽——六翅金蝉的本体!
...........。
第203章 牛犇的算计:钓鱼吗!当然要一窝端!
六翅金蝉其实早就隐藏在侧,一直冷眼旁观,
甚至抱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态。
此刻被迫现身,
它那冰冷的复眼先是极其人性化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愤怒,
扫过燃灯、大至势等四位佛门准圣: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它在心中破口大骂,
“四个准圣,摆出这么大阵仗,连一个野牛成精的妖王都拦不住?
还要逼得蝉爷我亲自现身救场?!
上次就被这蛮牛靠着通天给的底牌斩了一条命,
好不容易才用佛门功德勉强恢复点元气,这次又来?!
佛门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早知道你们这么没用,佛爷我当初还不如继续在洪荒里逍遥自在!”
它对佛门这些“同僚”的办事能力鄙夷到了极点,
觉得跟他们合作简直是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
同时,它对牛魔王的愤怒与忌惮更是达到了顶点:
“又是这头该死的牛!还有那该死的锤子!
上次就是这锤子里的圣力,差点把佛爷我直接送走!
那滋味……神魂都被撕裂的感觉……,
好不容易才用一条命抵了灾!
这蛮牛手里……该不会还有那要命的玩意儿吧?!”
一想到那种圣道杀伐之力临体的恐怖感觉,
六翅金蝉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它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剩下的五条命都在因此而颤抖。
...........。
如果有可能,它是一万个不愿意现身!
“躲在暗处,看着牛魔王和佛门准圣狗咬狗,
一嘴毛,无论谁吃亏它都乐见其成。”
最好牛魔王被镇压,它也能出口恶气;
或者佛门气运大损,它说不定还能趁机摆脱一些束缚,
甚至反噬一部分气运。
“出手?凭什么?替佛门挡刀?
它六翅金蝉又不是开善堂的!
这唐僧化身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再耗费岁月凝聚一具,
虽然会损失部分真灵和气运,但也比再丢一条命强啊!”
..........。
可就在它犹豫不决,准备继续装死,
甚至暗中祈祷牛魔王这一锤干脆利落点,
让唐僧这具化身自生自灭之时——
一道宏大威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与一丝冰冷威胁的意念,
强行撕裂虚空,无视一切阻碍,直接烙印在它的真灵深处:
“六翅!速救化身!
佛门气运不容有失!
此乃法旨,违者——形神俱灭!”
声音的来源,正是远在灵山虚空,
正与玉帝对峙的接引圣人恶尸——大梦古佛!
六翅金蝉浑身一僵,暗金色的甲壳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那冰冷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它心中把大梦古佛和佛门上下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不死的!自己脱不开身,就拿佛爷我当枪使!
形神俱灭?好大的威风!
等佛爷我……!” 它不敢再想下去,
面对圣人恶尸的直接命令,尤其是那“形神俱灭”的威胁,
它深知佛门做得出来,它不敢有丝毫违抗。
..........。
“妈的!算蝉爷我倒霉!
流年不利!碰上这群猪队友和这头疯牛!”
六翅金蝉心中哀嚎一声,
终究还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和未来去赌圣人会不会执行门规。
这下没辙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它振动六翅,发出一阵烦躁而尖锐的嗡鸣,
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带着满腔的憋屈、愤怒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硬生生迎向了牛犇那气势已达顶点的紫霄雷殛锤!
用它那堪比先天灵宝的坚硬背甲,试图再次抵挡这毁灭一击!
心中祈祷着:
“千万别再有那玩意儿了!千万别……!”
..........。
然而,在六翅金蝉出现的那一刻,
牛犇那原本因为兄弟重伤和自身陷入绝境而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反而猛地一松!
嘴角甚至难以察觉地微微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果然是你这藏头露尾的家伙!终于被逼出来了!”
牛犇心中冷笑,他凭借着准圣中期的敏锐灵觉,
早就隐约察觉到战场周围的虚空深处,
隐藏着一股极其强大且充满凶戾的气息,
只是无法确定具体方位和身份。
此刻看到这熟悉的暗金色身影,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原来是手下败将啊!
上次让你侥幸逃得一命,不知珍惜,这次还敢来送死?
真是记吃不记打!”
牛犇心底闪过一丝不屑,但手上的动作,
却没有因为对方的出现而有丝毫迟缓,
“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逼迫六翅金蝉现身,让佛门隐藏的力量一网打尽,
才是他硬抗禁鞭、强破禁制的真正目的之一!
这样动用底牌,斩完唐僧那条“气运之腿”后,
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
“真当俺老牛是愣头青,只会硬打硬冲?
不把你这条大鱼钓出来,彻底打疼,俺兄弟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佛门的气运,俺老牛要!
你这凶兽的本源,俺老牛也要!”
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带着一种“等你多时”的狠辣与果决,
牛犇直接引动了深藏在紫霄雷殛锤核心深处,
那枚由通天教主亲手炼制、蕴含着无上圣道杀伐之力的——圣力结晶!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凌驾于众生之上、
仿佛代表着天地间最终极毁灭意志的恐怖气息,
自紫霄雷殛锤中轰然爆发!
锤身之上,那原本狂暴的暗紫色雷龙,
瞬间化为了混沌之色!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缠绕锤体,
锤头处仿佛化为了一个微型的、正在重演地水火风的混沌原点!
一股让准圣都为之窒息,让天地法则都为之退避的圣道威压,
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席卷开来!
首当其冲的六翅金蝉,
感觉自己的甲壳都要在这股威压下发出哀鸣!
..........。
第204章 六翅金蝉的悔恨:四个准圣都拦不住一头牛!这谁敢信?
当牛犇毫不犹豫地引动了深藏于紫霄雷殛锤核心深处,
那枚由通天圣人亲手炼制的圣力结晶时,
整个战场的性质彻底改变了。
“嗡——!!!”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其万一的恐怖气息,
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灭世凶兽骤然苏醒,
自锤头那一点极致的混沌黑暗中勃然爆发!
那不是能量,那是“道”的显化,是终结的法则本身,
是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权限”!
........。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自诩洪荒异种、满心想着出工不出力、
甚至暗中盼着佛门倒霉的六翅金蝉!
“又来?!牛魔王!我@#¥%&……!”
它那冰冷复眼中倒映着急速放大的混沌雷光,
所有的算计、鄙夷、愤怒,在万分之一刹那内,
便被一种熟悉到刻骨铭心的恐惧彻底淹没!
它想逃,它那号称能穿梭空间的速度神通却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周围的空间被那圣力气息彻底凝固!
六翅金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极致憋屈和不甘的尖啸:
“佛门误我!接引准提,
你们两个老……!” 声音戛然而止,
它的第二道化身,连同这部分真灵,被彻底“抹去”。
..........。
“第二条命!
这是它在牛魔王手中损失的第二条本源命数!”
此刻,洪荒某处隐秘空间的六翅金蝉本体,
发出无声却怨毒滔天的诅咒,将牛魔王和佛门上下,
尤其是那两位西方圣人,咒骂了亿万年。
“它心中那个悔啊,早知道佛门这帮家伙如此不靠谱,
四个准圣都拦不住一头牛,
当初就是形神俱灭也不敢投入佛门啊!
亏大了,这次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而直面这股圣力洪流的佛门四大准圣,
感受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那并非他们熟悉的能量冲击,
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令人绝望的碾压!
“圣力!是通天圣人的力量!” 燃灯古佛再也维持不住古井无波的形象,
发出惊骇欲绝的吼声,他手中的灵柩灯灯光急剧摇曳,
仿佛风中残烛,那依托定海珠演化的二十四诸天虚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层层叠叠的佛国空间壁垒试图构筑防御,但在那混沌雷光面前,
却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一触即溃!
“这……这还讲不讲道理了?!” 他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巨大的憋屈和恐慌,
“他牛魔王不过一介坐骑后裔,何德何能,
竟能让圣人为他留下如此护身杀伐的后手?!
这还如何争斗?!”
..........。
当即,一个荒诞而怨怼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燃灯心底滋生:
“接引、准提二位圣人!
你们看看!看看人家通天教主!为了门下弟子,
是何等的护短,何等的……慷慨!
连这等足以逆转战局的圣力结晶都舍得留下!
你们何时也能如此‘雄起’一次,
给我等也赐下几道护身圣符啊!
哪怕一道也好!”
这念头大逆不道,
却真实反映了他此刻因实力绝对不对等而产生的无力与深深的埋怨。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辛辛苦苦练级打装备的玩家,
突然对面开了“一键秒杀”的外挂,这游戏没法玩了!
..........。
“不好!不可力敌!速退!”
旁边,弥勒佛那永远笑眯眯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手中的后天人种袋袋口混沌之气狂涌,却丝毫不敢去收取那圣力雷光,
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裹住自身佛光,
不惜损耗本源,疯狂向后遁去。
他心中同样在滴血和骂娘:
“又是圣力!上次就是这玩意儿!
这牛魔王是通天的私生子吗?圣力结晶不要钱似的用!
我等在此打生打死,算计万千,
人家背后圣人随手一道力量便能定鼎乾坤!
这西游,还争个什么劲!
憋屈,太憋屈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未来佛祖”的位置,
是不是有点烫屁股?
...........。
观音菩萨也是花容失色,再无半分慈悲庄严之相,
玉净瓶中的杨柳枝瞬间枯萎了一截,
以损耗乙木本源为代价施展出玄妙遁术,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雷光的边缘擦刮。
她看着那漠然席卷一切、视准圣防御如无物的毁灭性能量,
心中一片冰凉:
“圣人之威,竟至于斯……一念可定众生生死,
逆转乾坤……我佛门圣人,何时能……!”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佛门的前路,
似乎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
大至势菩萨是最惨的,他离得最近,
杀意最盛,冲得最前,此刻也成了最直接的受害者。
那混沌雷光如同无形的巨浪扫过他的禁鞭,
这件蕴含圣人法旨、平日里无往不利的异宝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光芒瞬间黯淡如凡铁,
鞭身上甚至浮现出丝丝缕缕、如同蛛网般的细微裂纹!
反噬之力传来,他本人更是如被不周山迎面撞上,
周身凝实的佛光轰然溃散,“噗”的一声,
一口金色的佛血抑制不住地狂喷而出,
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万里之遥,
接连砸塌了数座山峰才勉强停下,狼狈不堪。
他眼中充满了惊怒、后怕,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至高力量的恐惧。
“这牛魔王……必须死!否则我佛门永无宁日!”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但身体的剧痛和法宝的受损,
却让他暂时失去了再战之力。
圣力之下,皆为蝼蚁!这便是洪荒最残酷的真相!
..........。
“就是现在!给俺碎!”
对面,牛犇心中怒吼,
他硬扛禁鞭创伤、行险破禁、逼出金蝉、动用这最终底牌……,
所有的隐忍与谋划,所有的兄弟付出的代价,
都是为了这电光火石间的、毫无干扰的一刻!
趁着四大准圣被圣力余波逼退、心神震荡、法宝受损之际,
牛犇眼中凶光暴涨,那依旧缠绕着令人心悸的混沌电弧的紫霄雷殛锤,
带着一股“今日便要捅破这天”的决绝气势,
悍然改变方向,划破虚空,朝着下方——
那瘫软在地、象征着佛门东传希望的“金蝉子”转世——
唐三藏的双腿,轰然落下!
..........。
第205章 取什么鸟经!在长安当我的御弟,锦衣玉食它不香吗?
唐僧眼睁睁看着那索命的巨锤如同山岳般朝着自己的双腿碾压而来,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彻底淹没了他的神魂:
“不……不要啊!佛祖救我!菩萨救我!
悟空!你们在哪儿?!
贫僧不想死,不想残废啊!!”
他想要挣扎,想要诵念《心经》寻求内心最后的庇护,
却发现自己连转动念头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绝望呜咽。
哪里还有半分得道高僧的宝相庄严?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取经……取什么经!
在长安当我的御弟,锦衣玉食,受万人敬仰不好吗?
为何要踏上这趟夺命之旅?!”
“咔嚓!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的闷响。
唐僧那被佛门无尽功德和气运洗炼过的所谓“唐僧肉”,
在先天至宝的无上锋芒和残余圣力面前,
脆弱得与凡胎肉身并无二致。
两条腿自大腿根部齐根而断,金色的佛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剧痛和神魂的冲击如同滔天巨浪般瞬间淹没了唐僧残存的意识,
他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意识彻底昏死过去。
.........。
与此同时,“轰隆隆!!!”
九天之上,仿佛响起了一声无形的惊雷!
整个西牛贺洲,乃至整个洪荒世界的天地气机,骤然紊乱!
无数大能修士从闭关中惊醒,骇然望向西方,
掐指推算,却只觉得天机一片混沌,
唯有那佛门气运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外泄的感知,清晰无比!
灵山,大雷音寺。
这座万佛朝宗、照耀诸天的极乐圣地,
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那悬浮于大雄宝殿上空、深深扎根于佛门气运长河之中、
象征着佛门兴盛与未来根基的十二品气运金莲,
此刻其中四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灰暗凋零,
最终化作点点金色飞灰,消散于无形!
剩下的八品金莲亦是光华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步上前尘。
灵山脚下的八宝功德池,水位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大截!
池中滋养的无数佛子、比丘、护法天神的神魂虚影,
发出痛苦不堪的哀嚎,形体变得淡薄透明,
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整个灵山,瞬间从极乐净土化为了悲戚惶恐之地!
金刚怒目却带着茫然,罗汉垂首默诵经文却难掩不安,
菩萨叹息间流露出忧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之气开始弥漫在每一寸佛土。
..........。
“孽障!安敢毁我玄门……呃,佛门根基!!”
此刻,与玉帝对峙的大梦古佛,心中在疯狂滴血,
“完了……全完了!
镇教凶兽六翅金蝉连损两命,唐僧肉身被毁,
双腿被斩……西游气运竟被硬生生夺去三分之一!”
这比他自身受损还要难受千倍万倍!
这是他看守洪荒佛门的重大失职!
一想到接引、准提二位本体回归后,
那看似悲苦实则蕴含无尽威严的问责目光,
他就不寒而栗,甚至有种立刻遁入无尽梦境不再醒来的冲动。
而那被牛犇一锤斩下的、代表着佛门西游三分之一份额的庞大气运,
在天道规则的冰冷运转下,瞬间有了明确的归属。
其中最粗壮、最磅礴的一道金色洪流,
如同九天银河倒灌,携带着无数的法则碎片和功德金光,
轰然注入牛犇的头顶天门!
.........。
“嗡!”
牛犇只感觉浑身亿万毛孔瞬间张开,
四肢百骸发出雷鸣般的爆响,元神更是发出舒畅到极致的颤鸣!
原本因硬抗禁鞭和强行催动圣力而有些虚浮的准圣中期修为,
在这股浩瀚无匹的本源气运推动下,
势如破竹地冲破了那坚固的壁垒,水到渠成地踏入了准圣后期!
周身道韵弥漫,法则环绕如龙,
气息如同洪荒巨兽苏醒,比之前强横了何止十倍!
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天地之力,言出法随。
但这还远未结束!
他脑海中那沉寂片刻的 “反佛复道”系统,
也瞬间被这股庞大的“业绩”激活,界面光芒大放: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掠夺佛门巨量核心气运,严重破坏西游主线进程!
核心任务“反佛”取得里程碑式重大胜利!评价:SSS+!】
【万倍增幅机制!开始运转……能量汲取中……】
【解析气运中蕴含的敌方核心法则碎片……解析成功!
主要法则:空间大道(源自六翅金蝉本命本源)!
次要法则:梦境、吞噬(已剥离)……】
【万倍返还中……返还成功!
恭喜宿主,完全领悟并掌握“空间大道”本源法则!相关神通感悟已传输!】
..........。
下一瞬,
一股远比气运灌体更加玄奥、直指大道根源的感悟,
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瞬间照亮了牛犇的整个识海!
那是关于空间的构成、折叠、穿梭、禁锢、切割、乃至创造的无穷奥秘!
原本对他而言坚固而神秘的空间壁垒,
此刻仿佛变成了一本敞开的书,任他翻阅理解;
心念微动,周身细微处的空间便随之产生玄妙的涟漪,
似乎他一个念头,就能咫尺天涯,
或者将敌人放逐到无尽虚空!
“法则证道,前路已开!
这是通往混元大罗金仙的康庄大道之一!”
而源自大道认可的喜悦,
远比修为的提升更让牛犇激动万分,
他几乎要忍不住仰天长啸,抒发心中的快意!
“空间大道……哈哈哈!
佛门,你们割据气运、打压万族的日子,即将终结了?!
俺老牛,便是那撕破黑暗的第一缕光!”
牛犇紧握双拳,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的伟力和脑海中无穷无尽的空间奥秘,
心中豪情激荡,目光扫向远处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佛门众人,
一股“试问天下,谁与争锋”的霸气油然而生。
.........。
第206章 魔猿战意燃,玉帝暗爽间!
而剩下的那一半气运,则在天道意志的冰冷判定下,
一分为六,如同拥有灵性般,
精准地投向了与此次“佛门受创”事件因果纠缠最深的几人:
其中两道较细但依旧精纯无比、让大罗金仙都垂涎三尺的金光,
分别落入猪八戒和沙僧体内。
猪八戒原本卡在太乙金仙巅峰、吃了无数金丹蟠桃,
却因为自身懒散和佛门暗中压制而迟迟无法突破的修为关卡,
在这股宏大功德气运的猛烈冲击下,如同纸糊的堤坝,瞬间垮塌!
他只觉得浑身懒散、滞涩之感一扫而空,
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透彻,体内法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般奔腾咆哮,
正式踏入了大罗金仙之境!
“嘿嘿……嘿嘿嘿……俺老猪,俺老猪也成大罗金仙了!
从此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这跟着牛大哥……呃,牛魔王前辈混,
果然比跟着佛祖念经有前途啊!
爽!太爽了!早知道有这好处,俺老猪早就反了他娘的了!”
他得意忘形,差点把心里话喊出来。
沙僧亦是如此,
那浑浑噩噩、被流沙河煞气与佛门度化经文侵蚀的晦暗之气,
被这煌煌气运金光彻底驱散洗涤,
周身绽放出清净无暇的仙光,修为悍然突破至大罗金仙!
他原本憨厚木讷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锐气与明悟,
仿佛找回了些许当年凌霄殿上作为卷帘大将时的风采与尊严。
他郑重地朝着牛犇的方向,深深躬身一礼,
一切感激与决意,尽在这无声的一礼之中。
.........。
而其中,动静最大,受益也堪称仅次于牛犇的,
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那道投向他的气运金光,不仅粗壮无比,
更带着一种仿佛被压抑了五百年后骤然爆发的桀骜与战意,
如同一条苏醒的金龙,迫不及待地钻入他的天灵盖!
“轰——!!!”
孙悟空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那是一种打破枷锁、挣脱牢笼、重获新生的极致畅快!
仿佛一个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
“五百年前,他桀骜不驯,大闹天宫,吞蟠桃,饮御酒,盗金丹,
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机缘巧合,以无尽药力和三昧真火煅烧,
硬生生将自身修为推到了大罗金仙的境界。
然而,那并非水到渠成,更像是被猛药催生,根基本就有些虚浮。
紧接着便是如来佛祖那覆盖乾坤的五指山,整整五百年的镇压!
那不仅仅是肉身的禁锢,更是对他桀骜神魂、无双道基的无情磨灭与封印。
佛门每日以铜汁铁汁“喂养”,美其名曰消磨戾气,
实则是在不断侵蚀他的本源,损伤他的根基,
让他空有大罗境界,却难以发挥全部实力,甚至又跌落到了太乙金仙境,
如同被一根无形的锁链捆住了手脚,套上了辔头。”
..........。
这五百年的憋屈,
这被迫戴上金箍、保护一个迂腐和尚西行的无奈与窝火,
此刻,在这股精纯磅礴、源自佛门却带着“反抗”与“破局”意味的气运功德滋养下,
如同春阳化雪,瞬间被洗涤、修复、弥补!
那感觉,就像是用琼浆玉液洗刷掉了满身的污秽泥泞,痛快淋漓!
他体内那些沉寂已久、未被完全炼化的蟠桃金丹药力,
被这股外力彻底引动、完美融合!
五指山下沉积的、如同附骨之疽的沉疴暗伤,
被温暖的功德金光瞬间抚平、痊愈,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但这还远远不够!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古老、苍茫、战天斗地、永不屈服的意志,
如同沉睡的火山,被这股宏大功德和他心中那压抑了五百年、
此刻终于爆发的沸腾战意彻底点燃、唤醒!
..........。
“吼——!!!”
孙悟空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
这声音仿佛来自混沌未分、鸿蒙初判之时,
那能与先天神魔搏杀、以战为生的混沌魔猿的怒吼!
声音中蕴含的野性与战意,让在场所有准圣都为之侧目!
只见他的身躯节节拔高,原本就挺拔的身姿变得更加伟岸如山,
浑身金色的毛发根根晶莹璀璨,
如同太阳神金铸就,闪烁着不朽不灭的光辉。
一双火眼金睛之中,不再是单纯的灵动与狡黠,
而是燃烧起了实质般的、灼穿虚空的黄金战意火焰!
无数玄奥的、代表着“战斗”本源的符文——战之法则的烙印,
在他周身凭空浮现、环绕、跳跃,引动着四周的天地元气都变得狂暴不安,
仿佛在为战之君王的诞生而欢呼!
那禁锢了他真实力量多年、如同天堑般的大罗壁垒,
在这内外交攻、血脉觉醒的狂暴力量面前,
如同脆弱的琉璃,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形成,便轰然破碎!
“准圣!”
...........。
强大的力量感如同浩瀚无边的汪洋,
瞬间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每一根毛发都在吞吐着天地精华!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灵如鸿毛,却又沉重如不周神山,
心念一动,仿佛就能撬动天地法则,言出法随!
这种力量,远比他在大闹天宫时最强的时候,
还要强大十数倍!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是一种本质的蜕变!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俺老孙……这才是俺齐天大圣该有的力量!
佛门!如来!你们看到了吗?!”
孙悟空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积压了五百年的郁气、怨气、怒气在这一刻尽数抒发,
豪情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捅个窟窿!
他猛地转头,那双燃烧着足以焚尽苍穹的战意金焰的眸子,
瞬间就锁定了刚刚从万里之外废墟中挣扎爬起来,
气息紊乱不堪,连宝贝禁鞭都布满裂纹的大至势菩萨!
新仇旧恨,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涌上心头!
“就是这秃驴,刚才用那该死的鞭子抽得牛大哥脊背开裂,雷光肆虐!
就是他们佛门,假仁假义,镇压了他五百年,愚弄了他这么久,
还想让他当什么狗屁斗战胜佛!”
.........。
“秃驴!刚才你鞭子耍得挺欢啊!打得俺老孙浑身不自在!
现在,风水轮流转,该轮到俺老孙给你松松筋骨了!
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话音未落,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撕裂长空、快到超越神识捕捉的金色闪电!
他甚至没有动用招牌的筋斗云,
仅仅是初步掌握的战之法则带动下的纯粹肉身力量与战斗本能,
速度便已快到了极致!
如意金箍棒感受到主人那沸腾如岩浆的战意和暴涨的修为,
发出兴奋无比、如同龙吟般的嗡鸣,瞬间变作擎天巨柱般大小,
缠绕着实质般的金色战焰,带着粉碎星辰、破灭万法的恐怖威势,
朝着大至势菩萨的秃头毫不留情地砸下!
这一棒,蕴含着他对自由的重获,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以及对佛门积压已久的熊熊怒火!
..........。
第207章 杨戬:这功德拿的烫手啊,不斩个佛陀如何能心安呢?
乌鸡国宝林寺,虚空中的大至势菩萨,
刚刚勉强压下体内翻腾如潮的气血和几乎溃散的佛力,
还没来得及心疼自己那件陪伴无数岁月、此刻却濒临破碎的禁鞭,
便感到一股让他头皮炸裂的凶戾杀气如同冰锥般锁定而来!
抬头一看,竟是那刚刚突破准圣的妖猴,
带着如此霸道绝伦的一击杀到!
他心中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憋屈:
“这该死的妖猴!方才不过是太乙巅峰,
怎得窃取了我佛门气运,转眼就……,
这气运,这本该属于我佛门、助我佛门大兴的气运啊!
竟资了敌!可恶!可恨啊!”
仓促之间,他只能强提一口佛元,
勉强举起光芒黯淡、哀鸣不止的禁鞭,
催动残存佛力,化作一道稀薄摇曳的黑色光幕,
试图格挡这开天辟地般的一棒。
..........。
“轰!!!”
金箍棒与禁鞭本体再次发生亲密接触,
但结果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仓促凝聚的黑色光幕连十分之一刹那都没能支撑住,
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瞬间破碎!
金箍棒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哨地砸在了已然受损的禁鞭之上!
“咔嚓……嘣!” 令人心碎牙酸的声音响起,
禁鞭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
最终在一声悲鸣中,竟从中断裂开来!
大至势菩萨更是如被洪荒巨锤正面轰中,护体佛光彻底湮灭,
“噗”的一声,又是一口蕴含着本源力量的金色佛血狂喷而出,
身形如同断了线的破风筝般再次倒飞出去,
撞塌了远处一座尚且完好的山峰,
被埋在了碎石之中,气息愈发萎靡。
他躺在废墟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这妖猴初入准圣,力量为何如此霸道绝伦?!
那战之法则,竟是如此凶猛不讲道理?!”
..........。
与此同时,
两道迅捷无比、携带着煌煌天威与沛然神光的身影,
也从灵山方向如同流星赶月般激射而至,
正是清源妙道真君杨戬和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他们原本是察觉到乌鸡国方向先是传来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又是那让他们都感到心悸的圣人力量气息,
担心牛魔王和孙悟空寡不敌众吃了大亏,
特意从与佛门其他菩萨、罗汉的紧张对峙中抽身,火急火燎地赶来助拳。
杨戬更多是想为妹妹杨婵之前被佛门暗中算计之事讨个公道,
顺便还牛魔王之前相助的人情;
哪吒则纯粹是义气深重,天性喜好热闹与争斗,
看不惯佛门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以大欺小的嘴脸,
来给对他胃口的“反佛先锋”牛魔王站台撑场子。
.........。
然而,他们俩万万没想到,
这人还没完全赶到战场中心,连对手的脸都没看清呢,
天上就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如此香甜“烫手”,
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的“馅饼”!
那精纯磅礴,甚至带着一丝天道眷顾意味的佛门气运功德,
就这么不由分说地强行灌入他们体内!
“嗯?!这是……!”
杨戬疾驰的身形猛然一顿,
感受到体内那如同长江大河般突然汹涌澎湃起来的力量,
以及那对周遭天道法则瞬间清晰了数倍的感悟,
他那张常年冷峻、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
随即这惊愕便化为了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修炼的九转玄功乃玄门护法神功,越是后期越是艰难,
早已到了一个瓶颈,此刻在这股宏大功德和佛门本源气运的推动下,
竟硬生生又突破了一层小境界!”
肉身强度与法力精纯度再上一个台阶!
额头上的第三只神眼开合之间,道道混沌神光湛湛,
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本源,
甚至对天庭那繁琐复杂、束缚众生的天条律令,
都有了更深层次、更接近本质的理解与认知。
“这……竟是如此惊天机缘?
帮牛魔王兄弟打架,砍佛门的秃驴,
竟有这般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感觉自己的神兵三尖两刃刀都在激动地轻微震颤,
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
而一旁的哪吒更是夸张!
他本就是灵珠子转世,女娲娘娘座前童子,
根脚深厚得吓人,此刻在这股堪称“及时雨”、“超级补药”的佛门气运推动下,
那层坚固无比的准圣中期壁垒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
“轰!”
一股更强悍气息从他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身躯内爆发出来!
周身莲花化身熠熠生辉,绽放出万丈七彩霞光,
仿佛每一片莲花瓣都蕴含着一个小世界!
乾坤圈、混天绫、风火轮、火尖枪等一众与他性命交修的法宝自动浮现,
欢快地环绕着他旋转、鸣响,仿佛也在庆祝主人的突破!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最终悍然冲破关隘,稳稳踏入到了准圣中期!
.........。
“哈哈哈哈哈!爽!太他娘的爽了!
牛大哥!猴子!你们这动静闹得,简直太合我胃口了!
比我当年闹东海、抽龙筋还要刺激一万倍!”
哪吒兴奋得哇哇大叫,原本俊秀的脸上满是张扬恣意的笑容,
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周身三昧真火熊熊燃烧,
仿佛一尊从火焰中诞生的战神,
“没想到出来帮个场子,砍几个秃驴,还能有这等意外收获!
这功德赚得!兄弟们,还等什么?并肩子上啊!
今天非得把这群秃驴的灵山搅个底朝天,
把他们的功德池抽干不可!”
他目光如电,瞬间就扫视全场,
看到了正挥舞金箍棒、将大至势菩萨当沙包一样砸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孙悟空,
以及那个刚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狼狈不堪的大至势。
哪吒二话不说,火尖枪一挺,枪尖喷吐出万丈烈焰,
化作一道炽热无比、仿佛能焚尽虚空的火光,
便朝着大至势的侧翼杀了过去:
“呔!那秃驴!休得猖狂!
看你家三太子爷来会会你!吃我一枪!”
杨戬见状,也是压下心中的激动,
朗笑一声,声如金玉交击:
“既然如此,杨某也来活动活动筋骨!”
他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摆,化作一道凌厉的银光,
额头神目睁开,一道璀璨神光直接锁定不远处脸色难看,
正在试图稳住二十四诸天虚影的燃灯古佛:
“燃灯古佛,久闻你二十四定海珠演化诸天,奥妙无穷,
杨戬今日修为偶有精进,特来领教高招!”
他选择了一个在场佛门中最强、资历最老的对手,
既是为了验证自身突破后的实力极限,
也是为了给正在凝聚力量、似乎准备施展空间神通的牛犇,
和杀得兴起的孙悟空分担最大的压力。
..........。
第208章 大梦古佛:这锅太重了,必须得甩出去找人顶包才行!
另一边,灵山上空,与接引恶尸——
大梦古佛依旧维持着对峙局面的玉帝,
此刻心中的舒爽、得意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仿佛三伏天喝下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透着畅快!
那精纯的原本属于佛门、象征着其未来大兴希望的气运功德,
灌入他这位三界正统之主体内的瞬间,
他只觉得周身统御万天的天帝法则更加圆融贯通,
与天庭气运本源的结合紧密了数分不止!
更让他心花怒放的是,对那至高无上的混元大道的感悟,
如同拨云见日,瞬间清晰、深刻了数分!
仿佛在那无尽迷茫、坎坷的证道之途上,
又稳稳地、扎实地向前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
“妙啊!实在是妙不可言!” 玉帝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脸上却还得努力维持着身为三界之主的威严,
与对“佛门圣地受损、气运流失”的“痛心疾首”与“忧心忡忡”,
这表情管理堪称影帝级别,
“这牛魔王,果然不愧是量劫异数,天命所归的搅局者!
每次他跳出来找佛门麻烦,只要朕审时度势,
出来‘主持大局’,站对位置,总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哈哈哈!割佛门的肉,补朕的根基,壮朕的修为,
这感觉……比当年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
终于坐上这凌霄宝殿的九龙椅还要舒坦千百倍!”
...........。
他感觉自己仿佛无意中打开了一条快速提升修为、巩固无上权柄的康庄大道!
心里已经开始美滋滋地盘算起来,
下次牛魔王这头“福牛”再搞出什么针对佛门的大动静,
自己一定要第一个到场,旗帜鲜明地……,
嗯,“调解矛盾”、“维护三界秩序稳定”!
说不定还能趁机多捞点功德,这混元大道,
似乎也不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他甚至开始考虑,事后要不要找个由头,
给牛魔王一个“三界护法”之类的虚衔,鼓励他再接再厉?
.........。
然而,与玉帝的暗爽得意形成鲜明对比,
大梦古佛几乎要彻底崩溃!
眼睁睁看着那凝聚了佛门无数心血的庞大气运,
被牛魔王那粗暴的一锤子砸得四分五裂,
然后如同山贼分赃一般,
被这群“强盗”、“土匪”——牛魔王、孙悟空、杨戬、哪吒,
甚至猪八戒、沙僧那种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以及对面的玉帝老儿——瓜分得一干二净!
尤其是看到玉帝身上那明显又凝实浑厚了几分、愈发深不可测的混元道韵,
以及孙悟空、哪吒等人修为暴涨、反过来压着佛门菩萨打的场景,
大梦古佛只觉得一股腥甜逆血直冲顶门喉头,
眼前阵阵发黑,周身那如梦似幻的光华紊乱得如同被狂风蹂躏的蛛网。
...........。
“强盗!土匪!无耻之尤!天杀的贼子!!”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咒骂,悲苦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
哪里还有半分佛门大德的慈悲相,
“那是我佛门积累无数岁月,
寄托了未来大兴希望、关乎两位圣人道统传承的气运功德啊!
就这么……就这么被他们这群强盗明火执仗地强抢了过去!
天道何其不公啊!”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不,是佛门的气运金莲在凋零,在泣血!
他恨不得立刻施展无上神通,引动无量梦境,
将下方那群正在“狂欢”的强盗,
连同对面那个一脸“朕很痛心”实则心里恐怕早已乐翻天的玉帝,
全部拖入最深沉、最恐怖的无尽噩梦,让他们永世沉沦,受尽折磨!
但是,那残存的理智和对玉帝身上那股愈发威严磅礴、
如同星空般深邃莫测气息的畏惧,
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冲动出手的念头。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率先对玉帝出手,
或者试图干扰下方战场去救援燃灯等人,
这位一直隐忍、如今修为似乎又精进了几分、底蕴深不见底的“三界第一人”,
绝对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施展出隐藏多年的手段,
让他这具恶尸化身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损失恐怕就不只是气运了,
说不定连这具化身都要交代在这里,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
更让他真灵都在战栗的,
是那份看守职责彻底失败的恐慌与绝望!
他身为接引圣人的恶尸,被本体寄予厚望留在洪荒,
最主要的职责,就是替佛门看好家业,镇守气运,
尤其是确保这关乎佛门未来命运、两位圣人呕心沥血布局的西游大业万无一失!
可如今呢?在他眼皮子底下,
金蝉子被牛魔王接连斩了两次本源之命,近乎废掉!
取经人唐僧双腿被废,气运被硬生生夺去三分之一!
灵山金莲凋零近半,八宝功德池水位暴跌……,
这简直是看家的狗不仅没看好家,反而带着一群饿狼冲进家门,
把主人家最值钱的传家宝给砸了抢了,还顺便放了一把火!
.........。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
当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从三十三天外混沌之中归来,
看到这般满目疮痍、气运大损的景象时,那圣人一怒,天地翻覆!
“他这具恶尸化身,能否保住都是未知之数,
说不定会被盛怒之下的本体直接收回炼化,以弥补损失!”
一想到圣人本体那不含丝毫情感、洞彻一切的问责目光,
大梦古佛就感到一阵发自真灵深处的战栗与冰冷。
那份恐慌与绝望,甚至暂时压过了对玉帝和牛魔王等人的滔天愤怒。
他现在满脑子混沌一片,
“想的已经不是什么挽回损失、镇压牛魔王,
而是该如何……寻找替罪羊?
或者,该如何向本体解释,才能将自身的责任降到最低?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隐秘的怨毒,
投向了下方正在苦战的燃灯、弥勒、观音等人,
眼神闪烁不定,心思已然不在眼前的对峙之上。”
.........。
而下方战场,随着孙悟空、哪吒、杨戬这三位生力军,
战局彻底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牛犇手持紫霄雷殛锤,周身空间涟漪荡漾,
仿佛置身于另一层维度,
他冷笑着看向面色惨淡、佛光摇曳的燃灯古佛等人,
声音如同万古寒冰:
“燃灯老儿,昔日紫霄宫中客,今日佛门座上宾!
你这叛教之徒,可曾想过有今日?
便让你这忘本之辈,好好见识一下,
何谓真正的截教仙法,何谓通天老师的诛仙剑意!”
他并未出剑,但一股凌厉至极、破灭万法的剑意雏形,
已随着他空间大道的引动而弥漫开来,让燃灯古佛脸色再变!
孙悟空战意滔天,越战越勇,
金箍棒舞动得如同金色风暴,
与枪出如龙、火焰焚天的哪吒联手,
将本就身受重伤、法宝被毁的大至势菩萨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凭借残存佛元苦苦支撑,败象已露!
..........。
杨戬则与燃灯古佛战在一处,九转玄功运转到极致,
肉身堪比先天灵宝,三尖两刃刀神出鬼没,
招式大开大合,竟与拥有二十四诸天世界之力加持的燃灯古佛斗得难分难解,
丝毫不落下风!
而弥勒佛和观音菩萨,面对修为大涨、气势如虹的对手,
以及那个深不可测、似乎随时能施展出诡异空间神通的牛魔王,
心中已然萌生强烈的退意。
整个灵山方向的佛光,
似乎也随着佛门众人士气的低落和气运的暴跌,
而变得更加黯淡、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预示着佛门即将面临的、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
..........。
第209章 准提:西方天命都被那牛精砍没了,还当什么天道牛马?
与此同时,就在牛犇那毫不留情的一锤,
悍然斩断金蝉子双腿,截断佛门未来气运支柱的刹那间!
“嗡——!”
一股无形的、却足以撼动天道本源的剧烈波动,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猛地荡漾开来,
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
直达那渺茫无尽、法则混乱的混沌深处!
.........。
混沌深处,
接引圣人面色悲苦,
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密如蛛丝、勾连过去未来的因果线,
正试图梳理、剥离一道缠绕在西方祖脉虚影之上的猩红业力。
那业力粘稠如血,散发着不祥、衰败与毁灭的气息,
正是昔日大至势、弥勒佛等人围攻火云洞时,
中了牛犇算计,引爆西方祖脉所欠下的滔天恶债。
准提道人则手持七宝妙树,
每一次刷动都带起亿万缕七彩霞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
一点点消磨着那难缠的业力。
每刷一下,他嘴角就不易察觉地抽搐一下,心中暗骂:
“该死的牛精!该死的截教余孽!
害得我等圣人之尊,竟要在此做这清理污秽的苦工!
待西游功成,佛门大兴,定要叫尔等灰飞烟灭!”
...........。
两位天道圣人,此刻竟如同被套上枷锁的囚徒,
为了门下弟子的过错,在此给洪荒天道“打工还债”。
他们心中之憋闷,如同被巨石堵住的道心,难以疏通。
而支撑他们的,唯有那西游大业顺利进行后,
佛门气运勃发,真正大兴于洪荒的美好愿景。
这份信念,是他们甘愿在此当“牛马”的唯一支撑。
“师兄,”准提忍不住抱怨道,
“这业力如此难缠,不知还要耗费我等多少元会之功?
想想那金蝉子如今应已踏上征途,我佛门曙光在前,
却偏生被困于此地,实在是……!”
接引眼皮都未抬,声音一如既往的悲苦,却带着一丝隐忍:
“师弟,稍安勿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为我西方大兴,些许磨难,算不得什么。待得……!”
...........。
然而,他话音未落!
就在牛犇悍然挥动紫霄雷殛锤,
以无上空间大道之力蛮横斩断金蝉子双腿,截断佛门未来气运支柱的刹那间!
“嗡——轰!!”
一股源自天道本源的剧烈震荡,
如同无形的灭世海啸,带着裁决与破灭的意志,
猛地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无视一切阻隔,悍然冲入了这片混沌角落!
这股波动是如此猛烈,直接作用于圣人的道基感知之上!
“噗——!”
接引圣人身躯剧震,如同被混沌魔神正面击中,
周身那原本就运转艰难的因果道韵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溃散!
一口淡金色的圣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
在混沌中化作点点金芒,随即被乱流湮灭。
他猛地抬头,望向洪荒方向,那双蕴含无尽智慧与岁月沧桑的眼眸中,
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崩溃的惊怒与骇然!
“金蝉子!我佛门的气运……断了?!
天命……被强行扭转了?!”
他失声惊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和一丝……恐慌!
...........。
几乎同时,准提道人“哇”的一声,
也是一口圣血喷出,手中的七宝妙树光华瞬间黯淡,
刷出的七彩神光骤然凝滞、崩碎。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身形都佝偻了几分:
“是那牛精!是那挨千刀万剐的牛魔王!
他怎敢!他怎能斩断天道钦定的取经人命格?!
他就不怕天道反噬,形神俱灭吗?!”
两位圣人辛辛苦苦,不惜放下圣人身段,
在此吭哧吭哧替不肖门人“擦屁股”,当牛做马,
为的就是那西游成功后佛门大兴的美好未来。
那不仅仅是气运,更是他们毕生的追求,
是西方教摆脱贫瘠,屹立洪荒之巅的唯一希望!
“可现在呢?老家被人偷了!
核心资产被人砸了!未来钦定的佛门领袖被人当众废了!
连带着佛门积累了无数岁月的庞大气运,
都如同决堤之水,疯狂外泄!”
.........。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辛苦搬砖一整年,
指望年底分红买房的打工人,突然接到老家电话,
说房子被强拆了,拆迁款还被混混抢了,
连带着祖坟都被人刨了!
“还打个鸟的工!” 准提道人彻底暴走,
平日里那宝相庄严、口灿莲花的形象荡然无存,
气得三尸神暴跳,头顶甚至隐隐有暴烈的佛火燃起,
映照得他面目都有些狰狞,
“我等在此辛劳如同牛马,门下却连家都看不住!
连那取经人都护不住!那牛精简直是我佛门天生的克星!
这债不还了!业力反噬就反噬,大不了鱼死网破!
贫道要先回洪荒,亲手将那孽畜抽魂炼魄,
将他真灵永镇九幽,受尽万劫之苦!”
..........。
接引脸上的悲苦之色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苦难。
但他尚存最后一丝理智,强忍着圣心中翻江倒海的杀意和憋屈,
一把拉住几乎要不管不顾撕裂虚空遁走的准提:
“师弟!冷静!切莫冲动!天道契约反噬非同小可!
一旦违约,我西方本就受损的气运顷刻间便有彻底崩塌之危!
届时,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冷静?你叫我如何冷静!” 准提双眼赤红,
指着洪荒方向,声音带着哭腔,
“师兄!你感应不到吗?
西方的天命,都快被那牛精拦腰砍没了!
灵山气运如银河落九天般倾泻!
我等纵然在此累死累活,还清了这业力,
回去面对一个残破的灵山,一个被废的金蝉子,
一个气运大损的佛门,还有何意义?!
佛门大兴已成镜花水月!
我等无数元会的谋划,都成了笑话!笑话啊!!”
...........。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先天灵宝,
狠狠刺穿了接引心中最后的侥幸和防线。
“他何尝感应不到?
那佛门气运的暴跌,如同他自身圣格的缺损,
让他心痛到无法呼吸,佛心都在哀鸣。是啊,
根基都快没了,还修什么枝叶?殿堂将倾,独木难支!”
“走!” 接引终于也不再“忍辱负重”,
枯槁的脸上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狠厉和决绝,
悲苦之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狰狞取代,
“无论如何,先回洪荒!
必须阻止那牛精,必须挽回损失!
哪怕付出再大代价!”
..........。
两位盛怒之下、几乎道心失守的圣人,
周身圣光彻底爆发,无上圣威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搅动亿万里虚空,无数混沌气流被排开、湮灭!
他们同时出手,圣人法力毫无保留,
猛地撕裂眼前坚固无比的混沌壁垒,
就要一步踏出,直接回归洪荒世界,
以雷霆圣怒将那不知死活的牛魔王,
连同所有敢于挑衅佛门的蝼蚁,
统统碾碎成宇宙尘埃!
..........。
第210章 接引的推演:通天道友的行踪好生古怪,莫非?
圣人之速,超越时空,念动即至!
几乎是刹那间,接引准提二人已然触及了那层孕育万物、
承载众生的洪荒世界壁垒。
甚至能隐约看到灵山的轮廓,
感受到那残存却依旧诱人的佛门气息。
然而,就在他们圣躯即将融入洪荒,
怒火即将倾泻而下的瞬间,
“嗡——!”
一道无形无质,却浩瀚无边、冰冷至高的屏障悄然浮现,
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牢牢守护着洪荒的边界。
屏障之上,亿万天道符文流转生灭,
散发出鸿钧道祖独有的、凌驾于一切生灵乃至圣人之上的绝对威严气息!
“天道封禁!道祖亲布!
非无量量劫,圣人真身不得入洪荒!”
..........。
“砰!!轰隆——!”
两位圣人含怒的、近乎全力的冲击,
如同两颗流星狠狠撞上了不周山!
然而想象中的壁垒破碎并未发生,
那封禁屏障甚至连晃动都没有,
只是天道符文更加璀璨刺目。
反而一股沛然莫御、远超他们想象的反震之力,
如同混沌潮汐般汹涌而来!
“呃!”
“哼!”
接引和准提同时闷哼一声,圣躯剧震,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在混沌中踉跄倒飞出去数万里,
周身光华瞬间黯淡了大半,气息一阵紊乱,
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脸上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
看着那近在咫尺、生机勃勃的洪荒世界,
感受着故乡熟悉却又隔着一层绝对壁垒的气息,
接引与准提沉默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浸透真灵的无力与愤懑。
“圣人之下皆蝼蚁,
可如今,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天”,执掌法则的存在,
却被自己的老师亲手关在了“笼子”外面,
只能眼睁睁看着家里的“蝼蚁”,
把他们苦心经营了无数岁月的巢穴搅得天翻地覆,却连家门都进不去!
这种憋屈愤怒,几乎要让他们的圣心裂开!”
..........。
“进不去……真的进不去……道祖!
老师!你为何如此不公!” 准提喃喃自语,
语气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还有一丝对鸿钧道祖封禁的深深畏惧和不敢言说的怨怼。
他不信邪地再次凝聚圣力,七宝妙树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霞光,
狠狠刷向封禁,“给佛爷开!”
然而,结果依旧。
封禁岿然不动,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圣血再次翻涌。
接引面皮剧烈抽搐,心中的怒火与憋屈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算计万古,辛苦经营,忍辱负重,
难道就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佛门当真要就此沉沦,永无出头之日?
他不甘心啊!”
...........。
就在这绝望与愤怒交织,几乎要让两位圣人道心失守,
甚至滋生心魔之际,
接引那浑浊却深邃的眼眸中,猛地闪过一丝绝境逢生的精光!
“等等!洪荒我们回不去,不代表拿那牛精没办法!”
他猛地抓住准提的手臂,语气带着一种病急乱投医、却又异常坚定的急促,
“那牛精,乃是截教门人!是通天道友弟子!”
准提先是一愣,被接引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有些茫然,
随即,他混沌的脑海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
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希望火苗:
“师兄的意思是……我们去找通天?
让他以师尊的身份,命令那牛魔王停手?
甚至……助我佛门?”
..........。
“不错!” 接引重重点头,
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狠色、决绝与无奈的表情,
“只要搞定了通天,让他下令,那牛魔王还敢不听师命?
圣人师尊的威严,岂是区区一个量劫异数可以轻易挑衅的?
就算那牛精再特殊,忤逆圣人师尊的后果,他也承担不起!
只要能保住佛门最后根基,让西游得以勉强延续下去,
留下复兴的火种……哪怕付出些‘代价’,
向通天低头,割肉赔款,也不是不能接受!”
........。
说出“代价”二字时,接引的心都在滴血,
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岁月搜刮、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底在飞速流失。
“想他们西方二圣向来自诩精于算计,只有他们占别人便宜的份,
靠着“此物与我有缘”的招牌在洪荒强取豪夺,
何曾想过有一天,竟要主动去向那个脾气又臭又硬,
跟他们还有着刻骨铭心封神旧怨的通天教主低头认栽,摇尾乞怜?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可形势比人强啊!
一想到佛门凋零的气运金莲,想到被废的金蝉子,
想到可能彻底崩坏的西游大局,……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憋屈不甘,
以及……不得不向残酷现实低头的无奈和一丝丝自我安慰。
“罢了!罢了!” 准提猛地一跺脚,
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懑踩碎,
“就当是被混沌魔神打劫了一次!
奇耻大辱,来日再报!
只要能换得那牛精收手,让我佛门得以苟延残喘,
留下几分元气,这口恶气……贫道忍了!
这肉……我们割了!”
他已经自动脑补出通天教主那似笑非笑,
带着嘲讽与鄙夷,等着宰肥羊的冰冷眼神。
.........。
既已下定决心,接引不再犹豫。
他强忍着圣心中翻腾的怒火、屈辱与割肉的痛楚,
盘膝虚坐于混沌之中,双手结印,
周身那玄奥无比的因果法则再次弥漫开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梳理业力,
而是全力推演通天圣人的具体下落。
他甚至刻意没有过多遮掩自己的推演行为,
带着一丝“我们认栽了,是来谈判不是打架”的暗示,
生怕那个脾气火爆的通天误会他们的来意,直接拔剑相向。
..........。
圣人之踪,缥缈难寻,尤其通天教主性子孤拐,
不喜交际,常年在混沌中游历或闭关参悟无上剑道,
更增推演难度。
接引的圣念如同最精细的渔网,
在无尽混沌和时空长河中细细搜寻着那道独特而凌厉的剑道气息。
然而,随着推演的深入,
接引脸上的悲苦和憋屈却逐渐被一抹惊疑和越来越浓的诧异所取代。
“咦?奇怪……,
通天道友的行踪……好生古怪!”
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气息并非源于碧游宫或上清境这等固定道场,
而是……隐匿于一处极其偏僻、空间结构复杂无比的混沌秘境之中?
其气息隐晦不定,似在极力收敛,
行动轨迹也带着明显的探寻和暴力破禁的意味……,
这,这绝非寻常闭关或游历!”
接引的圣心猛地一跳!
一个让他呼吸都有些急促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
第211章 “割肉赔款”有何用?“抢夺机缘,振兴西方”才是大道
要知道他们六大圣人镇压混沌尽头,亿万年来也遇到过不少混沌秘境。
虽有些收获,先天灵宝、灵根之类,
但能让圣人级数都真正心动不已、甚至不惜耗费心力长时间探索的,
却是凤毛麟角,无一不是蕴藏着惊天动地的大机缘!
“可通天教主是谁?
那是出了名的“剑痴”兼“宅男”,
除了钻研他的诛仙剑阵和无上剑道,对身外之物兴趣一向不大,
甚至可以说有些“清高”。
能让他放弃钻研大道,亲自跑去如此隐秘之地,
像个寻宝者一样耗费心力探索的秘境……!”
.........。
“莫非……是了不得的大机缘?!
甚至是……关乎超脱之基的逆天造化?!”
想到这,接引的眼睛瞬间亮了,
之前的憋屈无奈和割肉的痛楚,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贪念和兴奋所取代!
连带佛门的危机似乎都被这股贪念暂时压了下去!
“师兄,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准提看到接引的神色变化,急忙追问,心中也升起一丝期待。
接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的心绪,
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
“师弟,通天不在道场,他在探索一处极其隐秘的混沌秘境!
以他的性子,能让他如此重视的秘境,
其中机缘……恐怕远超你我想象!”
.........。
闻言,准提先是一怔,随即瞳孔猛地收缩,
呼吸不由得变得粗重起来:
“师兄,你是说……?”
若能找到堪比先天至宝,甚至能助人超越当下的逆天机缘,
“那损失的气运,废掉的金蝉子,
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了?”
甚至,佛门或许能借此机缘,
实现另一种层面上的、更加强势的“大兴”!
.........。
“走!” 接引当机立断,猛地站起身,
眼中闪烁着无比贪婪与决绝的光芒,一把拉住准提,
“顺着因果感应,我们立刻追过去!
通天能找到,说明秘境并非有主,机缘能者居之!
说不定我西方否极泰来、真正崛起于洪荒之巅的契机就在此处!
若能夺得此机缘,以后何须再看那三清的脸色!”
刹那间,两道恢弘的圣光调转方向,
不再试图冲击那令人绝望的洪荒壁垒,
而是循着那冥冥中因果大道牵引出的细微轨迹,
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混沌凶兽,
朝着通天教主所在的混沌秘境方向疾驰而去!
原本是去“割肉赔款”的憋屈之旅,
也瞬间变成了“抢夺机缘,振兴西方”的贪婪之行!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火热的期待,
仿佛已经看到了逆天机缘在向他们招手。
.........。
另一边,混沌深处,远离洪荒世界的喧嚣与秩序,
一道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裂缝,
如同巨兽缓缓睁开的冰冷眼眸,悄然镶嵌在混乱的虚空中。
裂缝之内,是连圣人都需谨慎对待的凶险秘境,
这里是混沌的起源,法则的荒漠。
秘境之内,并非想象中的洞天福地,
反而更像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混沌初开之地。
狂暴的地水火风尚未完全沉淀,化作无数色彩斑斓、却又致命无比的混沌乱流,
如同亿万条疯狂的巨蟒,在虚空中肆意穿梭、碰撞、撕咬,
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足以湮灭大罗金仙道果的恐怖能量。
空间结构更是脆弱如琉璃,看似平静的区域,
可能下一步踏出就会引发连锁的空间崩塌,
形成吞噬一切的虚无陷阱,将闯入者彻底放逐。
即便是通天教主,身为万劫不灭、与天道同尊的天道圣人,
在这等秉承混沌意志而生的绝险环境下,也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
“好一处绝险之地!若非亲身至此,
实难想象混沌之中竟有如此奇诡所在!”
通天心中暗赞,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庆幸,
“牛犇!好小子!真乃我截教之福星也!
若非他福缘深厚,身负异数,得了那冥冥中的机缘启示,
提供了那模糊却又关键至极的线索,
再结合吾之诛仙四剑对开天煞气的独特感应,
恐怕贫道穷尽圣心,推演万古,也难觅此秘境之踪迹!
此等功绩,待回洪荒,定要重赏!”
他循着内心的指引和那丝微弱的的感应,
艰难地向秘境核心区域挺进。
越往深处,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灵魂本源的悸动与吸引感就越发强烈!
不仅仅是对混沌钟的渴望,
还有一种更古老亲切、更让他圣心都为之战栗的呼唤!
........。
“是了……绝不会错!”
通天教主眼眸越来越亮,如同两颗燃烧的青色星辰,
“此地不仅能蒙蔽天机,让混沌钟遁世无踪,
连老师(鸿钧)都未曾明确其下落,更有……盘古父神的气息!
如此浓郁,如此纯粹!
这里……竟是父神开天之前,挥斧力竭间隙,
随手布置的一处临时洞府所演化!”
这个发现让他心神激荡不已,仿佛回到了那鸿蒙未判,
与老子、元始一同孕育于盘古元神之中的遥远岁月。
作为盘古正宗,他对盘古大神的崇敬与追思是刻入圣格本源的。
能寻到父神遗泽,其意义甚至不亚于得到一件先天至宝!
.........。
“混沌钟乃开天三宝之一,与盘古斧渊源极深,
自太一陨落后便遁世不出,原来竟是藏匿于此,
受父神遗泽庇护,难怪能躲避天道窥测,万古无人能寻。”
通天心中豁然开朗,同时对那个远在洪荒,
正在搅动风云的亲传弟子牛犇,
评价再次拔高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此子,当真是我截教复兴之关键!
天命所归的搅局者!此番若能成功,他当居首功!”
也正因混沌钟干系太大,乃是开天三宝中唯一无主的至宝,
更是镇压气运的无上利器,通天此次行动,
连大兄老子和二兄元始都未曾告知。
“毕竟至宝动圣心,
他不想考验那本就因封神之事而裂痕隐现的三清情谊。”
独自取得,方能完全掌控,方能最大程度增强截教底蕴。
临行前,他更是以自身圣人之力,
搅乱了周身天机脉络,布下警戒,
以防万一被其他有心圣人窥得蛛丝马迹。
.........。
第212章 通天:盘古遗泽到手,封神的旧账是该清算的时候了!
秘境中,就在通天小心翼翼,凭借诛仙剑意感应,
即将突破最后一道弥漫着浓郁力之大道气息、如同混沌胎膜般的古老禁制,
已然能隐约感知到核心区域那令人心醉的玄奥波动时,
“嗯?!”
通天眉头猛地一皱,圣心警兆如同冰刺般骤然扎入!
他清晰地感知到,
自身一条代表着与西方教牵连的因果线,被人触动了!
那独特的、带着悲苦与缠绕意味的法则波动,
正是接引那老秃驴的因果大道!
而且,对方似乎……并未过多遮掩?
带着一种近乎坦荡的、甚至有点像是……打招呼的探寻意味?
..........。
“西方的那两个穷酸?
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推演贫道的下落?” 通天先是一愣,
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随即脸色猛地一沉,
一股压抑了无数元会的怒火与凌厉杀意不受控制地自心底涌起,
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贫道此行隐秘至极,连大兄二兄都未曾告知,
他们怎会恰好此时推演?
绝非巧合!莫非……他们也发现了此地的秘密,
发现了混沌钟的线索?!
想来分一杯羹?
还是想如封神之时那般,
行那趁火打劫、强取豪夺之事?!”
...........。
这个念头如同混沌惊雷,在他圣心炸响,
让他瞬间从寻获父神遗泽的激动与感慨中彻底清醒过来,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紧迫感和如同实质的强烈敌意!
“秃驴无耻!
惯会捡便宜、打秋风!封神之劫,
尔等趁我截教之危,度走我三千红尘客,
坏我道统,此恨绵绵,尚未清算!
如今竟敢再将狗爪子伸向混沌钟与父神遗泽!”
通天眼中剑气几乎要实质化喷薄而出,
周身诛仙剑意不受控制地嗡鸣震荡,
让周遭数十里的混沌乱流都为之凝固、湮灭!
“此乃我盘古正宗之物,合该为吾所得,以正盘古之名!
岂容尔等西方旁门,湿生卵化之辈玷污!
绝不能让这两个老贼得逞!
一根毛都不能让他们留!”
..........。
当即,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稳健规避!
节省时间就是争取先机!
必须在两个秃驴赶到之前,将宝物拿到手!
“区区禁制,安敢阻我!给本座破!”
通天怒喝一声,声震秘境,再无保留!
他并指如剑,体内磅礴无边的上清圣力如同江河决堤般汹涌而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破灭万法、重定地水火风无上真意的煌煌剑罡骤然爆发!
这一剑,不再是之前的巧妙试探或规避,
而是以绝对的力量,带着截天取道的决绝,
悍然斩向那最后一道混沌禁制!
..........。
“轰隆隆——!!!”
禁制遭到暴力冲击,瞬间爆发出远超之前的恐怖反击!
混沌之气化作亿万毁灭雷霆炸响,
地水火风重演开天景象,狂暴的能量冲击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向四周疯狂席卷!
然而,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足以让寻常圣人手忙脚乱的反噬力量,
在触及通天周身那属于盘古正宗的清圣道韵,
尤其是他此刻毫无保留释放出的、源自开天烙印的独特气息时,
竟如同臣子遇到了君王,威力骤减八成以上!
剩余的冲击虽如同狂风骇浪,让通天身形微晃,
衣袂猎猎作响,却并未对其圣人本源造成任何实质损伤。
“这就是血脉与根脚的优势!”
在此地盘古父神的故居,
通天这位根正苗红的盘古正宗,
就是拥有着无与伦比的便利和认可!
“嗖——!”
趁此禁制威力大减,出现短暂空隙的千钧一发之际,
通天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青色流光,
猛地冲破了那层混沌胎膜般的禁制光幕,
正式踏入了这片秘境最核心、也是最珍贵的区域!
..........。
这下,通天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清气上升,浊气下沉,阴阳初判,五行雏形隐约可见,
仿佛一个微缩的、尚未完善的洪荒世界雏形,
法则相对外界要温顺、清晰许多。
而在区域最中心,三滴如同赤红玛瑙、散发着无穷气血之力与开天道韵,
仿佛每一滴都蕴藏着开天伟力的精血,
以及一枚承载着无数玄奥混沌符文,
散发出力压万古洪荒、阐述力量极致奥秘气息的传承玉简,
正静静悬浮着,散发着诱人的大道光辉。
不远处,一口玄黄色、古朴盎然的小钟在温顺的混沌气流中缓缓沉浮,
钟体外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环绕其上,生生不息;
钟体内有山川大地、洪荒万族隐现其中,演化生灭;
钟声虽未响,却自有镇压鸿蒙宇宙、扭转诸天时空的无上伟力弥漫开来——
正是那开天三宝之一,曾为东皇太一执掌,
号令妖族的至高神器,混沌钟!
...........。
“盘古精血!力之大道传承!”
此刻,通天激动得圣躯都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那是源自生命本源的共鸣与喜悦!
他强行压下立刻去抓取混沌钟的本能冲动,深知孰轻孰重!
袖袍一卷,以自身最精纯、最温和的上清仙光,如同呵护初生婴儿般,
小心翼翼地将那三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精血,
和那枚足以让任何圣人疯狂的传承玉简先行收起,
纳入自身最核心的圣格空间之内。
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都关乎大道根基,
是通往更高层次的钥匙,
其战略意义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越单一的先天至宝!
感受着精血与玉简入手时那血脉相连、大道共鸣的强烈悸动,
通天心中大定,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父神遗泽已得,此行已是不亏!
有此根基,何愁大道不成,截教不兴!”
..........。
盘古遗泽入手,通天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灼热与坚定,
立刻转向那散发着永恒与唯一光辉的混沌钟,
“只要将此宝炼化,截教气运必将稳固如山,再无人可轻易动摇!
他通天,也有了更多与诸圣周旋,
甚至清算封神旧账的绝对底气!”
然而,就在他凝聚圣力,周身青色道纹浮现,
手掌缭绕着破灭与创生的剑道法则,
即将跨越最后一步,抓向混沌钟的那一刹那,
“嗡!!咔嚓——!!”
秘境入口处的空间,如同被无上巨力碾压的玻璃,轰然破碎!
被强行撕裂开一个不规则的窟窿!
两道散发着璀璨夺目、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与贪婪气息的金色圣光,
如同嗅到了绝世珍宝气息的混沌凶兽,猛地从窟窿中冲了进来!
人未至,那熟悉又令人极度厌恶的宏大梵唱禅音已然如同潮水般涌来,
试图侵蚀这片微缩的盘古天地!
正是阴魂不散,赶得“恰到好处”的接引与准提二人!
..........。
第213章 接引的惊慌:“盘古禁止居然被引动了!”
此刻,接引准提两人的目光,
如同四道最贪婪的法则之箭,
瞬间就越过了刚刚收起盘古遗泽、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通天教主,
死死地钉在了那口玄黄色、仿佛承载着整个洪荒重量与希望的混沌钟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通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接引准提脸上的狂喜与贪婪凝固在脸上。
紧接着,死寂被准提那带着颤音的狂笑打破,
“哈哈哈!天佑西方!天佑西方啊!” 准提道人率先从极度的震惊与狂喜中回过神,
忍不住抚掌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哪里还有半分在混沌中打工还债的憋屈与绝望?
他眼中迸发出的贪婪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
恨不得立刻将混沌钟吞入腹中,
“开天遗宝!竟是混沌钟!
哈哈哈!苍天有眼!看来我西方大兴的机缘,
不应在那多灾多难的西游,而应在此宝之上!
此宝合该与我西方有缘!
合该为我西方镇压气运,光大门楣!”
..........。
接引圣人虽然还能勉强维持一丝表面的悲苦与镇定,
仿佛依旧在忧患西方众生,但那剧烈波动的圣息,
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的目光,
以及微微颤抖、几乎要握不住加持神杵的手指,
同样暴露了他内心的翻天覆地与势在必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混沌钟散发的玄黄之气、开天道韵都吸入肺腑,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难以抑制的急切:
“通天道友,别来无恙?
想不到竟在此处相逢,真是……缘分。
唉,此宝……此宝光华内敛,道韵天成,
冥冥中与我西方教运相连,
关乎西方亿万生灵之福祉与超脱,乃天命所归之器。
还请道友看在西方贫瘠、众生皆苦的份上,
行个方便,割爱相让,我西方教上下,
必感念道友此番恩德,永世不忘!”
..........。
接引这话说得看似客气,带着悲天悯人的腔调,实则无耻之尤!
“行个方便?割爱相让?感念恩德?还永世不忘?
简直是滑混沌之大稽!
分明就是看中了至宝,想要空手套白狼,
还扯上西方众生的大旗!”
话音未落,两人已是默契十足,
根本不给通天任何思考、反驳的时间!
如同演练了无数遍,同时出手!
“唵!嘛!呢!叭!咪!吽!”
接引道人率先宣喝佛门至高六字大明咒,
虚空之中金莲凭空涌现,
无数细密如发、闪烁着因果业力光芒的金色丝线,
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蔓延而出,并非直接攻击通天,
而是如同蛛网般缠绕向那无主的混沌钟,
试图干扰其懵懂的灵性,强行建立联系,
让其与西方教宏愿气息产生共鸣!
同时他手中加持神杵绽放无量光,引动西方极乐世界无边愿力,
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璀璨金色洪流,如同天河倒卷,
朝着混沌钟席卷而去,意图裹挟!
..........。
准提道人更是直接撕破了脸皮,
脸上贪婪与狠厉之色交织,再也顾不得什么圣人面皮,大喝一声:
“宝贝请转身……不对!
宝贝与我西方有缘,合该归来!”
他手中七宝妙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霞光,
七彩光芒流转,演化地水火风,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佛手,
五指如同撑天支柱,掌心巨大的“卍”字佛印疯狂旋转,
蕴含着渡化、收取、镇压的无上伟力,
直接就朝着混沌钟本体狠狠抓了过去!
看那架势,竟是打算当着通天教主的面,
强行将这开天至宝捞走,据为己有!
.........。
“秃驴!安敢如此无耻!!”
通天教主惊怒交加的咆哮声,
如同亿万道诛仙剑气同时爆发,骤然炸响,震得整个秘境核心都晃动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老贼竟如此不要面皮,
连虚伪的客套都懒得维持,直接就行此强盗之举!
眼看着那佛手和愿力洪流就要触及混沌钟,
通天目眦欲裂:
“父神遗泽之地,岂容西方宵小放肆!
这关乎截教未来命运、关乎他大道前路的至宝,
岂能落入仇敌之手!”
“诛仙剑意,给本座斩!!”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并指如剑,
体内那压抑已久的、代表着洪荒杀伐极致的诛仙剑意轰然爆发!
那纯粹到极致、截取天机的无上剑道意志,
化作一道让整个秘境法则都为之震动的煌煌剑罡,
后发先至,无视空间距离,
悍然斩向准提以七宝妙树幻化出的遮天佛手!
..........。
与此同时,通天的另一只手快如混沌闪电,带着决绝与志在必得,
不顾一切地抓向近在咫尺的混沌钟!
圣力疯狂涌出,试图强行收取!
三方力量,眼看就要猛烈碰撞,
将这脆弱的盘古秘境核心搅得天翻地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异变陡生!
整个秘境核心,那方微缩的盘古天地,
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古老意志,猛地一震!
并非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源自法则本源的、深沉无比的悸动!
四周那些原本相对温顺、清晰演绎着阴阳五行雏形的混沌气流,
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如同被激怒的混沌巨兽!
墙壁、虚空之中,
无数道原本隐匿残破、几乎与混沌融为一体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
它们散发出苍茫、浩瀚、纯粹到极致的——力之大道的气息!
..........。
“这是盘古大神昔日临时洞府残留的自主禁制!
它感应到了!感应到了非盘古血脉的“外力”,
以充满敌意和贪婪的方式冲击核心区域,”
并且,这股敌意被通天那纯正无比的盘古正宗气息,
尤其是他此刻因愤怒而毫无保留释放出的、
源自开天烙印的独特道韵所强烈引动,彻底苏醒了!
“不好!此地禁制有异!”
接引道人那万年不变的悲苦脸上首次出现了真正的骇然之色,
他感觉到一股令他圣心都为之颤栗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不,是从四面八方每一个法则节点中涌出!
“盘古禁制?!怎会此时触发?!”准提道人的狂喜瞬间凝固,
转化为极致的惊恐,他那抓向混沌钟的佛手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分,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足以磨灭圣躯、斩断法则的恐怖力量锁定了自己!
..........。
第214章 盘古斧影现,准提断臂!
“轰隆隆——!!!”
在接引准提的慌乱中,禁制的反噬,来了!
但它并非无差别攻击!
“它仿佛拥有灵智,绝大部分的毁灭性能量,
如同找到了倾泻口的混沌海啸,
铺天盖地地、带着明确的指向性,
朝着接引与准提二人席卷而去!”
混沌之气不再是乱流,而是化作了亿万开天辟地般的毁灭神雷,
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寰宇的力之法则;
地水火风不再温顺重演,而是疯狂暴动,
仿佛要将其彻底分解、磨灭,回归混沌本源;
更有无形的“力之法则”凝聚成的枷锁,缠绕而上,
禁锢时空,镇压圣魂,让他们连遁走都感到无比艰难!
“在这盘古主场,通天是受到庇护的“自己人”,
而他们二人,则是需要被彻底清除的“入侵者”!”
..........。
“师兄助我!”准提吓得尖叫起来,
再也顾不得抢夺混沌钟,全力催动七宝妙树,
七彩霞光如同孔雀开屏般刷向袭来的混沌雷霆。
但那雷霆中蕴含的力之大道法则,远超寻常混沌乱流,
霞光与之接触,如同冰雪遇阳春,寸寸崩碎瓦解!
一道道雷霆狠狠劈在他的圣人金身上,打得他金身剧烈摇曳,
宝光暗淡,那身华丽的僧袍更是瞬间焦黑破碎,如同乞丐装!
接引更是首当其冲,他那些试图缠绕混沌钟的因果丝线,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同蛛丝般纷纷崩断反噬!
加持神杵引动的浩瀚愿力洪流,
被一股更宏大、更本源的力量直接冲散湮灭!
他甚至看到,一道由纯粹力之法则凝聚成的斧影掠过虚空,
快得超越思维,超越因果,直斩而来!
..........。
“咔嚓!”
一声清脆又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在狂暴的能量轰鸣中依然清晰可闻!
“啊——!”准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一条金光灿灿、蕴含着磅礴圣力与不朽法则的右臂,
竟被那无形斧影硬生生齐肩斩断!
断臂脱离身体后,瞬间被周围的混沌之气和力之法则磨灭成最本源的能量粒子!
断口处,力之大道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般萦绕盘旋,
疯狂阻止着血肉的瞬间再生,带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直透圣魂的剧痛,
更是让他感觉自己的道基都受到了剧烈的震荡!
但准提在付出了一条手臂的惨重代价后,凭借着圣人级的反应和七宝妙树最后的护主光华,
终于勉强挣脱了禁制核心的绞杀区域。
那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金身布满裂痕,暗淡无光,僧袍褴褛,哪还有半分圣人的宝相庄严,
活脱脱一个刚从混沌坟场爬出来的难民。”
..........。
旁边,接引亦是灰头土脸,
头顶原本熠熠生辉的金莲变得萎靡凋零,
面色如同真正的苦瓜,体内气血翻涌,圣格震荡,
虽未像准提那般断臂,但也受了不轻的暗伤,
气息都紊乱了不少。
他心中又惊又怒,更是充满了懊悔:
“失算了!彻底失算了!
这盘古禁制竟如此恐怖霸道,完全偏向通天!
此番不仅至宝未得,反而让师弟断臂,
我亦受损,亏到混沌海去了!
不对.....。!”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通天所在,瞳孔骤然收缩。
“通天他...他竟然趁此机会.......!”
...........。
而就在他们被盘古禁制反噬,狼狈不堪,
甚至付出断臂代价才脱身的这电光火石之间,
“收!”
通天教主眸中精光爆射,岂会错过这天赐良机!
他那只一直坚定探向混沌钟的手掌,此刻再无任何阻碍,
一把牢牢抓住了那冰冷却又温润、仿佛承载着洪荒重量的混沌钟钟钮!
“咚——!”
一声轻微、却仿佛自万古时空源头、开天辟地第一声钟鸣般的声音响起,
清晰地传入通天的心底。
混沌钟入手微沉,一种血脉相连、大道共鸣的强烈悸动感传来。
钟体上,日月星辰仿佛开始缓缓流转,地水火风环绕生辉,
一股镇压鸿蒙宇宙、定鼎乾坤秩序、扭转诸天时空的无上伟力,
顺着手臂温和却又磅礴地涌入通天体内,
与他自身的上清圣力、与他那纯正的盘古正宗血脉,
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
“好宝贝!”通天心中大喜,更是毫不犹豫,
磅礴的神念与精纯无比的上清圣力如同决堤江河,
汹涌地涌入钟体之内。凭借着盘古正宗的天然亲和力,
以及自身强绝的修为和对大道法则的深刻理解,
几乎是水到渠成般,
瞬间便在混沌钟那层层叠叠、玄奥异常的核心禁制最深处,
留下了自己独一无二的元神烙印!
“先天至宝——混沌钟,初步炼化,完成!”
至此,自东皇太一陨落后,遁入混沌无尽岁月,
引得无数大能寻觅不得的开天三宝之一——
混沌钟,正式易主!
归于上清通天教主!
...........。
下一瞬,秘境外,
“嗖!嗖!”
两道狼狈不堪的金光如同丧家之犬,
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那依旧弥漫着力之大道气息的秘境入口。
正是断了一臂、气息萎靡到极点、脸上还残留着痛苦与惊惧的准提道人,
和面色惨淡如金纸、僧袍破损、头顶金莲光泽都暗淡了几分的接引道人。
而紧接着,一道青袍身影从容不迫地迈步而出,
衣袂在混沌气流中飘荡,猎猎作响。
他周身散发的气息与进入秘境前已然截然不同,
愈发深邃、磅礴,更添了一份镇压诸天的厚重与威严。
那口玄黄色的古朴小钟,此刻正安静地在他掌心之上缓缓旋转,
道韵天成,光华内敛,却自有一股令周遭混沌都为之平息,
诸天星辰都要黯然失色的无上气度。
“正是通天教主,功成圆满,至宝在手!”
...........。
看着自家师兄弟这副前所未见的凄惨模样,
再看看通天手中那散发着诱人道韵、已然被初步炼化的混沌钟,
接引和准提心中的憋屈、嫉妒、贪婪、愤怒……,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被点燃的混沌之火,
疯狂地灼烧着他们的圣心!
准提:“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手臂被斩,道基受损,无数元会苦修付诸流水!
皆是因这通天!若非他引动禁制,我岂会遭此大难!
还有这混沌钟,本该……本该与我西方有缘!
是天道预示我西方大兴之机!
凭什么!凭什么被他这莽夫所得!我不甘!我恨啊!”
..........。
旁边接引内心也同样充满憋屈:
“唉,一念之差,满盘皆输。
不仅至宝旁落,师弟重伤,我亦颜面扫地,
更是结下了与通天的死仇。
这混沌钟……此宝关乎西方能否彻底崛起,
能否摆脱贫瘠之名,能否与东方玄门分庭抗礼!
绝不能就此放弃!必须想个由头,哪怕胡搅蛮缠,也要试上一试!
有了,那牛魔王……!”
当即,接引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快速的算计起来!
第215章 接引:为了西方大兴,只能在苦一苦准提师弟了!
秘境外,准提捂着那仍在剧痛、被力之大道气息缠绕,
而难以瞬间复原的断臂处,眼睛赤红如血,死死地盯着混沌钟,
仿佛要将它生吞活剥:
“通天道友!你……你枉为盘古正宗!
竟在秘境之中设下如此恶毒陷阱,故意引动禁制,算计我师兄弟!
害我失此一臂,圣躯受损,此仇此恨,倾尽混沌之水也难以洗刷!
还有,你那孽徒牛犇,在洪荒肆意行凶,不顾天道因果,
悍然斩我佛门精心培养的金蝉子,
抢夺我佛门气运,断我佛法东传之路!
新仇旧恨叠加,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
我西方教与你截教,誓不罢休!”
..........。
接引适时上前一步,脸上那悲苦之色浓得化不开,
仿佛承载了西方众生所有的苦难,
他唱了句佛号,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打圆场道:
“唉,南无阿弥陀佛!
通天道友,秘境机缘,各凭手段,福祸自招。
此番受伤,确是我等学艺不精,机缘不够,怨不得道友。
只是……道友也亲眼看到了,我西方本就贫瘠,众生皆苦,
如今师弟又遭此重创,实力大损,实在是雪上加霜,
让我这做师兄的,心中何忍啊……!”
他话锋一转,目光“恳切”地看向混沌钟,继续说道:
“而此宝——混沌钟,冥冥之中,
其道韵竟与我西方大兴之气运隐隐相连,
此乃天道所示,绝非虚言……,
通天道友,你已得盘古精血与力之大道传承,根基已固,大道可期。
不如……不如道友慈悲,行个方便,
将此钟‘借’与我西方镇压气运万年,以弥补我师弟断臂之伤与身心之苦,
亦可抵消那牛犇造下的无边业果,全了此番因果。如何?
若道友应允,我西方教上下,必感念道友此番成全之大德,日后定有厚报!
西方亿万生灵,亦将铭记道友恩泽!”
..........。
接引这话说得,简直是颠倒黑白,无耻之尤!
明明是他们见宝起意,率先出手抢夺,
被盘古禁制反噬,却倒打一耙,污蔑通天算计;
还美其名曰“借”,仿佛通天不借反而是不通情理不顾大局了一般!
通天闻言,先是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混沌开辟以来最荒谬的笑话,直接气笑了,
笑声滚滚如雷,在混沌中荡开:
“哈哈哈!好!好一个西方妙法,好一个舌灿莲花!
接引,准提,贫道今日才算真正领教了,
尔等面皮之厚,神通之妙,
怕是那当年被共工撞倒的不周山石垒起来,也远远不及!”
..........。
他笑声猛地一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匹,
如同四柄出鞘的诛仙古剑,冷冷扫过二人,语气森寒:
“算计你们?就凭你们这等货色,也配让贫道算计?
那是父神盘古遗留之禁制,自有灵验,
专斩尔等这等心怀鬼胎、不请自入的旁门左道!
尔等自己心生贪念,行那强盗之举,触怒父神意志,
遭了反噬,完全是咎由自取,活该如此!”
..........。
他的目光转向准提那断臂之处,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至于牛犇……”
通天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护犊子的骄傲与冷冽,
“金蝉子学艺不精,根基浅薄,被我那徒儿斩了双腿,
那是他劫数到了,命该如此!
至于抢夺气运?哼,真是天大的笑话!
封神量劫之时,尔等趁我截教之危,
不顾圣人面皮,度走我三千红尘客,
坏我万仙来朝之道统,强夺我东方玄门气运,
那笔血海深仇,贫道刻骨铭心,还没跟你们好好清算!
如今,尔等竟还有脸倒打一耙,
还想再打我混沌钟的主意?”
...........。
通天猛地一挥袖袍,混沌之气为之辟易,声如金铁交鸣: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此宝乃父神遗泽,合该为我盘古正宗所得,以正视听!
尔等西方旁门,也敢觊觎?
简直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通天眼中寒光爆射,
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再也懒得跟这两个无耻之徒多费唇舌!
“秃驴看打!”
他竟是怒喝一声,将刚刚初步炼化、心意相通的混沌钟,
直接抡了起来!
就是像凡间武夫抡动巨锤板砖一样,
将那蕴含无尽玄奥、代表着“永恒”与“唯一”的开天至宝,
裹挟着自身煌煌无边的上清圣力与那破灭万法的诛仙剑意,
对准了刚刚断臂、模样最为凄惨的准提道人,
狠狠砸了过去!
通天的想法略简单粗暴,却有效至极——
“柿子,就得捡软的捏!”
...........。
“通天!你……你欺人太甚!贫道跟你拼了!”
准提吓得亡魂皆冒,一边口不择言地嘶吼,
一边如同惊弓之鸟般疯狂向后暴退,
同时勉力催动那光芒黯淡、灵性受损的七宝妙树格挡在身前,
心中那份憋屈愤怒和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几乎要冲破圣心束缚!
“凭什么!凭什么又是我!
我就这么好欺负吗?!
断臂的是我!受伤最重的是我!
现在被追着打的还是我!
通天你这杀才,有本事你去打接引师兄啊!”
...........。
“铛——!!!”
混沌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七宝妙树的本体之上!
一声比之前秘境中更加宏大震撼混沌的钟声爆响!
恐怖的音波混合着毁灭性的能量冲击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将方圆万里的混沌之气都彻底清空湮灭,
形成了一片短暂的“无”之区域!
准提本就身受重伤,圣人金身残破,
如何能挡得住挟至宝之威、含怒全力出手的通天?
七宝妙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七彩霞光瞬间崩散,
本体都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颗飞驰的混沌星辰正面撞上,
狂喷着金色的圣血,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在混沌中翻滚了不知多少万里,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断臂处的伤口更是彻底崩裂,金色的圣血汩汩涌出,
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惨不忍睹!
..........。
第216章 准提:师兄你怕不是通天请来的救兵吧,咋专盯着我瞄!
“师弟!”
看到准提重伤,接引惊呼一声,连忙上前,
手中加持神杵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看似是要全力救援准提,拦下暴怒的通天。
但他的目光,那灼热贪婪、势在必得的目光,
却自始至终,死死地锁定在通天手中那口,
随着攻击而微微荡漾出玄黄涟漪的混沌钟上!
此刻,接引内心怒吼:
“混沌钟!果然不愧是混沌钟!
如此威力,如此道韵!
想当初帝俊太一那两只杂毛鸟,
不过是准圣巅峰的扁毛畜生,
仗着此宝就能立下赫赫妖族天庭,威压洪荒一个量劫,
连巫族那帮蛮子都奈何不得!
若我西方佛教得此至宝镇压气运,
汲取其开天道韵,演化极乐净土,何愁不能大兴?
何须再看东方玄门脸色?
甚至超越三清道统,成为洪荒正统亦未可知!
至于师弟……。”
...........。
接引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旋即被更宏大的“理想”所覆盖,
“唉,师弟,只能再苦一苦你了。
圣人之躯,不死不灭,万劫不磨,
断条手臂,挨几下打,虽然疼痛,虽然折损面皮,
但终究道基不会彻底崩坏,忍忍也就过去了。
为了西方大业,为了众生超脱之宏愿,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师兄我必定铭记于心!
待得来日西方大兴,你当居首功!”
.........。
想到这里,接引出手更是显得“凌厉无比”,
一道道蕴含着渡化与寂灭真意的佛光梵印,
如同流星雨般朝着通天攻去,
嘴里还高声疾呼,充满了“焦急”与“劝诫”:
“通天道友!还请息怒!
万事好商量!切莫伤了和气,再造无边杀孽啊!”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那神通攻击的角度,
却颇为刁钻和“巧合”,
大半是冲着通天握着混沌钟的那只手臂和手腕去的,
意图干扰其掌控,
甚至有几道格外磅礴、看似收手不及的愿力金光,
“不小心” 擦过了正在混沌中狼狈翻滚、试图稳住身形的准提道人!
..........。
“噗!”准提本就在勉力压制伤势,
被这突如其来的“友军之击”打了个正着,
又是一口圣血喷出,身形一个趔趄,
差点一头栽进旁边重新涌来的、更加狂暴的混沌乱流之中,
吓得他脸色瞬间煞白。
准提:“???师兄!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这神通是瞄准通天的,还是瞄准我的?!
你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啊!
怕不是通天暗中许了你什么好处,你成了他请来的救兵吧!
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摊上这么个师兄!断臂之痛未消,内外之伤交织,
如今还要提防来自背后的“援助”!”
..........。
“师弟!坚持住!一定要顶住!”
接引一边看似拼命地“猛攻”通天,
给准提创造“喘息之机”,一边暗中传音给准提,
那声音充满了“沉痛”的鼓励与“迫切”的期待,
“通天他初得至宝,人宝未合,
运用定然生疏僵涩,难以持久,此正是我等千载难逢之良机!
你且再辛苦一下,多吸引他片刻火力,牵扯他的注意,
为兄正在全力寻找其破绽,只需一击,
只需一个机会,必能一举奏功,夺下此宝!
为了西方,为了众生,师弟你再牺牲一下!
待得为兄夺得混沌钟,首功在你,
西方教史必将为你今日之牺牲,浓墨重彩记上一笔!”
........。
准提听着脑海中接引那充满“感染力”的传音,
看着接引在战场上那看似威风凛凛、
实则总在关键时刻“差之毫厘”的动作,
再感受着自己断臂处那钻心的、被力之大道持续侵蚀的剧痛,
以及体内翻江倒海般的伤势和通天那如同跗骨之蛆般追杀而来的凌厉杀气,
心里简直是哇凉哇凉:
“继续硬扛下去?
他怕自己没能等到师兄所谓的“良机”,
就先被通天用混沌钟活活砸得金身崩碎,
或者被师兄那神出鬼没的“误伤”给提前送走了!
可不扛?就此遁走?
且不说暴怒状态下的通天会不会允许,
光是师兄那边……自己若是临阵脱逃,
坏了师兄“夺取混沌钟、振兴西方”的“大计”,
以后在西方教内,还有何颜面立足?
师兄又会如何看他?”
...........。
此刻,准提内心天人交战,无比挣扎:
“我……我太难了!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得,
帮手持械的师兄还在背后捅刀子……,
这圣人之尊,当得何其憋屈!”
就在混沌中这场一方穷追猛打、一方狼狈逃窜,
另一方“热心”助攻却频频“误伤”的诡异而激烈的大战持续升级之时,
那浩荡磅礴、搅动无尽混沌的圣力波动与开天至宝的气息,
早已穿透了层层时空阻隔,
惊动了洪荒的其它几位圣人之尊,
太清老子缓缓自云床之上睁开双眼,
眸中先天太极图案缓缓流转,深邃如同包含宇宙生灭,
他掐指默算,天机却是一片混沌,
仿佛被一股更宏大的力量所遮蔽。
他淡漠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细微的波动,
似是震惊,又似是了然。
“混沌钟……竟在此时现世,还落在了通天师弟手中。
看来,他那份盘古遗泽,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厚。
西方那两位,还真是……,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此番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他微微摇头,目光似乎穿透无尽虚空,
落在那片混乱的混沌战场,
并未有立即插手之意,只是静观其变。
........。
另一边,元始天尊也忽然心有所感。
他神识探入混沌,瞬间便“看”到了通天手持混沌钟,
追打狼狈不堪的准提,以及一旁“居心叵测”的接引。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其中夹杂着浓烈的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混沌钟!
此等开天至宝,蕴含无上功德与气运,
合该为我这盘古正宗、阐教之主所得!
通天他性情冲动,桀骜不驯,何德何能执掌此宝?
岂不是明珠暗投!
哼,与西方旁门纠缠不清,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真是丢尽了我盘古正宗的颜面!”
但看到接引准提二人“围攻”通天,
他又觉得折了东方玄门的整体颜面,心中颇为不快,
手指无意识地在玉如意上摩挲着,
权衡着是否要出手干预。
.........。
第217章 准提:接引师兄这是拿我当日本人耍啊!
而在那至高无上,冥冥漠漠,与洪荒天道相合的天道深处。
道祖鸿钧的身影早已无形无质,
其意志便是天道规则的一部分,
冰冷公正,却又在某些时刻,流露出超乎寻常的“关注”。
当混沌钟那独特的、仿佛能定住鸿蒙的气息再次清晰地出现在感知中时,
那亘古不变、如同冰川般的天道核心深处,
似乎泛起了一丝近乎不可查的涟漪。
这涟漪并非情绪,
更像是一种程序被触发的变量终于出现的“确认”。
“混沌钟……终于重现世间。
开天三宝,盘古斧所化,
太极图、盘古幡早已在吾算计之中,
借拜师之机,赐予老子、元始,
唯缺此钟,流落在外,遁入混沌,
连吾合道后亦难以精准捕捉其轨迹。
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若能齐聚三宝,
或可引动盘古留在至宝最深处的真正传承——
那超越天道,直指大道本源,
甚至有望超脱的“创世规则”……,
此乃寰宇至高法则之一。
吾于赐予尔等的鸿蒙紫气中布下的隐秘后手,便是为此而生。
通天……莫要让吾失望……尽快参悟吧,
尽快将三宝气运勾连……届时,
汝之所有感悟,汝之所有成就,
皆为吾窥得超脱之谜、摆脱天道束缚的资粮与踏脚之石。
快了,就快了……!”
一股隐晦而宏大、冰冷而贪婪的期待感,
在天道深处默默酝酿着,如同蛰伏在命运长河源头的混沌巨兽,
耐心等待着猎物自行养肥、成熟的那一刻。
.........。
另一边,混沌中的混战仍在继续,
在接引又一次“不小心”扫到了准提后退的路径上,
逼得他不得不硬生生扭转方向,差点自己撞上通天的钟波后。
准提佛心彻底崩溃了:“接引!我哔——,你个哔——啊!
你到底是不是我师兄?!
你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怕我死得不够快!
通天砸前面,你捅后面,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而接引则在一旁尴尬的内心默念安慰自己:
“师弟,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再吸引一下通天的注意,为兄感觉快要成功了!
此宝与我西方缘分深厚,绝不能放弃!
苦了你了,师弟!”
.........。
就在这混乱之际,
两道恢弘浩瀚、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气息,
骤然降临这片混沌!
“哼!”
一声淡漠的冷哼,仿佛自大道源头响起。
刹那间,阴阳分化,五行定伦,
一张笼罩四方、涵盖宇宙玄机的巨大图卷横空出世,
正是那先天至宝——太极图!
此图一出,原本被圣战搅得如同沸粥般的混沌气流瞬间平息,
暴虐的地水火风温顺下来,
混乱的战场被一股至高无上的力量强行划分、稳定下来。
金桥横空,定住鸿蒙乾坤,万法不侵,诸邪避易!
太清老子,身着八卦道袍,
脚踏太极金桥,手持扁拐,
自虚无中一步步走来,面色古井无波,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战场,最终落在接引和准提身上,
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西方二位道友,”老子的声音平淡,
却如同天道律令,响彻在每一位圣人心头,
“以二敌一,围攻我三清之一的通天师弟,
莫非是欺我东方玄门无人?
还是觉得,我太清老子,提不动拐了?”
...........。
老子话音未落,另一侧混沌如同布帛般被强行撕裂,
亿万道祥瑞之气喷涌而出,
盘古幡猎猎作响,元始天尊乘坐九龙沉香辇,
看向接引准提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
“接引!准提!”元始天尊的声音带着凛然之气,
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尔等西方旁门,湿生卵化之辈,安敢如此放肆,围攻我盘古正宗!
真当我三清手中至宝不利?
真当我元始天尊,斩不得尔等虚伪之徒?”
..........。
“此刻,元始天尊虽对通天独得混沌钟心有芥蒂,甚至隐隐嫉妒,
但此刻西方二圣的行为,无疑是在打整个盘古正宗的脸,
更是将他元始天尊也视若无物,这让他如何能忍?
阐教教义,最重跟脚出身与规矩体统,
西方二圣此举,在他眼中是彻头彻尾的悖逆!”
三清齐聚!
虽心思各异,矛盾暗藏,但面对外敌,
此刻竟展现出了封神之战后久违的、表面上的同气连枝!
太极图定住鸿蒙,盘古幡撕裂混沌,
再加上通天手中嗡鸣作响、蠢蠢欲动的混沌钟,
三件开天至宝的气息隐隐相连,
竟引得这片混沌区域的大道法则都在微微颤抖!
老子与元始的悍然下场,让接引和准提瞬间压力倍增,
特别是准提,从之前还能在通天的追杀和接引的“助攻”下勉强周旋,
变成了真正的岌岌可危,左支右绌,
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准提内心惶恐绝望:
“完了完了!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来了!
这下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都怪接引师兄,夺宝不成反惹一身骚,还要连累佛爷!
我这手臂算是白断了!”
旁边,接引内心叫苦不迭:
“苦也!三清竟真的一致对外?这下麻烦大了,我的混沌钟啊!”
..........。
眼看通天又是一记混沌钟砸来,钟声浩荡,
定住周身时空,准提道人心中恐慌至极,
同时老子扁拐点出的阴阳二气如同两条太古苍龙缠绕而来,
元始盘古幡斩出的混沌剑气更是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这下,准提只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三方力量交汇的靶心,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绝望之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与狡黠,
立刻暗中向元始天尊传音,充满蛊惑:
“元始道友!何必为他人做嫁衣,徒做这吃力不讨好之事?
你仔细想想!通天是何等性情?
桀骜不驯,睚眦必报!封神旧怨,万仙阵破,他岂能轻易忘却?
如今他得了混沌钟,如虎添翼,截教气运必然暴涨!
待他稳固修为,彻底炼化此宝,携至宝之威报复起来,
首当其冲的,可就是你那昆仑山玉虚宫,
是你那十二金仙仅存的几位弟子!
我西方远在边陲,尚可紧闭山门暂避锋芒,
可道友的阐教道统,根基就在东方,难道要步我佛门金蝉子的后尘吗?
牛犇那厮敢斩金蝉子,未必不敢动你的弟子!
此刻正是遏制其势头的良机啊!道友明鉴!”
..........。
第218章 通天斩元始:这封神的旧怨是时候该清算了!
准提的话如同淬毒的匕首,
精准地扎入了元始天尊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封神旧怨,他岂能不知?
通天当初战败时那怨毒的眼神,
那句“重立地水火风,再开世界”的狠话,他记忆犹新。
若是通天实力大涨,携混沌钟之威……!”
元始仿佛已经看到了昆仑山被剑气笼罩,
门下弟子凋零的场景,内心剧烈挣扎:
“准提小人,所言虽是为了自救,但……并非全无道理。
通天得了混沌钟,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三清联手压服西方二人容易,但之后呢?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截教再次崛起,压过我阐教?
让通天有机会清算旧账?
罢了……道门颜面虽重,但阐教根基、吾之道统更为重要!
不能让通天如此顺利!”
...........。
一念至此,元始天尊出手的力度和方式,
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依旧在挥动盘古幡,那混沌剑气依旧看似凌厉浩大,呼啸着射向接引准提。
但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
这些剑气的落点变得无比“精妙”和“巧合”。”
它们往往“恰好”封堵了通天催动混沌钟砸向准提的最佳攻击路线,
或者“不经意间”提前半拍引爆了老子扁拐点出的、即将缠绕住接引的阴阳气旋,
更甚者,在某次通天凝聚全力,
混沌钟震荡出一道凝练到极致、足以重创圣人本源、直取准提眉心圣格的毁灭波纹时,
一道“恰好”从侧面掠过的、声势浩大的混沌剑气,
“砰”地一声与那致命波纹撞在一起,
双双湮灭于混沌之中,替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的准提,
再次化解了这必杀一击!”
...........。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但接连数次之后........!”
通天教主就是再沉浸在攻击的畅快中,
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诡异!
他猛地收住狂暴的攻势,手持嗡鸣作响、玄黄之气缭绕的混沌钟,
霍然转头,目光不再是看向狼狈的准提,
而是如同两道冰冷彻骨、蕴含无尽杀意的诛仙剑锋,
直射向一旁看似全力出手、道貌岸然的元始天尊!
.........。
“元!始!”通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低沉却蕴含着滔天怒火,
“你这好二哥!封神时你就和这两个秃驴勾勾搭搭,
暗中算计,引狼入室!
如今我好不容易得了父神遗泽,振兴截教在望,你又要来作妖!
没你们下场,我独自应对这两个穷酸,
虽会狼狈,但也能追着准提往死里打,
而且打得痛快念头通达!
怎么你元始一下场‘帮忙’,
我反而连准提的衣角都碰不到了?
三清联手,三件开天至宝,打他们两个残兵败将,
居然还能打得有来有回,僵持不下?
我上清通天,可丢不起这个人!”
..........。
在通天看来,元始这番作为,其心可诛!
比明目张胆的西方二圣更为可恨!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背叛!
“既然你元始天尊屁股坐歪,心存歹念,甘愿与秃驴为伍,
那就别怪贫道剑下无情!今日连你一并斩了!”
通天教主怒极长啸,声震混沌亿万里!
他竟是不再区分敌我,青萍剑赫然在手,
与混沌钟气机相连,周身那压抑了无数元会的诛仙剑意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与混沌钟的镇压伟力彻底融合,
化作一道席卷八方、笼罩四极、仿佛要重开混沌的煌煌剑潮!
这一次,森然剑潮不再只针对接引准提,
而是将元始天尊也一并笼罩了进去!
“剑气纵横亿万里,钟声浩荡定乾坤,
竟是同时攻向接引、准提、元始三位圣人!”
...........。
“通天!你疯了?!竟敢对兄长出手!”
猝不及防之下,元始天尊被这蕴含混沌钟之力的恐怖剑潮,打了个手忙脚乱,
盘古幡连连摇动,道道混沌剑气护住周身,
将那撕裂一切的剑意挡下,
“贫道不顾身份下场助你,你竟恩将仇报,是非不分!
简直是忤逆狂徒,罔顾人伦!”
他一边奋力抵挡,一边转头看向战场边缘,
依旧脚踏太极金桥,面色深沉如水、看不出喜怒的老子,高声斥责道:
“大兄!你看看!
通天他得了失心疯,被宝物迷了心窍,竟连我也一起打!
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不敬兄长,还有何颜面妄称盘古正宗!
还请大兄主持公道,速速制止这狂徒,
收回混沌钟,以免酿成大祸!”
他意图将老子也拉下水,
共同压制“发疯”的通天,
甚至隐隐点出收回混沌钟之意。
.........。
太清老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从元始暗中划水资敌,到通天暴怒无差别攻击,
他心中亦是火起,更是涌起一股深沉的无奈与悲凉。
“封神大劫,万仙阵破,
道门菁英损失惨重,人教、阐教、截教皆元气大伤,
衰落的根源不就是三清内斗,兄弟阋墙,
才让西方教渔翁得利,趁势崛起吗?
如今外敌(西方二圣)当前,元始居然还因一己私念,
重蹈覆辙,暗中资敌,甚至引火烧身,导致内部再次分裂!
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失望?”
此刻,老子看向元始的眼神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元始啊元始,你真是……糊涂至极!
为一己之私,罔顾大局,竟行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直接出手教训你?贫道多少有点拉不下这脸,
不愿亲手撕破三清情义最后的那层遮羞布。”
但这股火气,不出不快!需得有人承担!
老子的目光,如同冷电,
瞬间锁定了在场最跳脱、也是引发这一切的根源之一,
更是刚刚暗中传音、挑拨离间的——
准提道人!
..........。
第219章 西方二圣“必杀技”:混沌哭鸿钧,请道祖给我们做主!
“就是准提这厮,根脚不堪,心思诡诈,小动作最多,
之前屡次三番搬弄是非,搅风搅雨!
封神时如此,如今亦是如此!”
心中冷哼一声,太清老子不再保留,
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垂下万道玄黄之气,护住自身万法不侵。
他手中那看似普通的扁拐,再次抬起,
这一次,不再是轻描淡写,而是引动了太极图本源之力,阴阳二气流转,生生不息,
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天地至理,
仿佛代表着整个洪荒世界意志的宏大力量,
朝着刚刚因为通天无差别攻击而稍得喘息的准提道人,隔空一点!
...........。
“咚!”
一声闷响,仿佛敲在了混沌的心脏上,又似丧钟为谁而鸣!
准提道人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只觉得一股仿佛整个洪荒世界都压了下来的巨力当胸袭来!
护体佛光、七宝妙树残存的七彩霞光,
在这股凝聚到极点的力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瞬间消融、破碎!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千锤百炼的圣人金身,
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
.........。
“噗——!”
准提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金身已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一下,可谓是结结实实吃了个伤及本源的大跟头!
没有数个元会的苦修和珍贵至极的天材地宝温养,
恐怕连金身裂痕都难以修复,道行倒退已是必然!”
混沌未定,时空仿佛凝固。
太清老子那含怒一击的余威尚在混沌中激荡,
那差点敲碎圣人道基的一拐,
不仅让准提的金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更像一记无声的惊雷,炸响在每一位圣人心头,
宣告着太清圣人久未显露的锋芒。
另一边,通天教主手持混沌钟,
古朴的钟体上玄黄之气如龙盘绕,散发出镇压鸿蒙宇宙的伟力。
他不再去看那狼狈不堪的西方二圣,
那双蕴藏着无尽毁灭与新生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死死锁定在面色变幻不定的元始天尊身上。
那眼神里的不信任与滔天怒意,几乎凝成了实质的诛仙剑气,
要将最后一点名为“三清”的情义羁绊,彻底斩断,碾碎成混沌尘埃。
对面,元始天尊手持盘古幡,感受着通天那毫不掩饰的敌意,
心中又是恼怒又是尴尬。
“他自诩盘古正宗,最重面皮规矩,
方才暗中“帮忙”牵制通天,虽存了打压截教复兴势头的私心,
但也自觉是“暗施手段”,保留了表面的体面与风度,
符合他一贯的“算计于无形”的风格。”
可没想到通天如此敏锐决绝,
更没想到老子会不管不顾,直接对准提下那般重手!
...........。
这让他瞬间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
仿佛一个在台下悄悄使绊子的人,突然被聚光灯照了个正着,
还被台上的主角指着鼻子骂。
正当元始觉下不来台,思忖着如何既能维护自己“公正”的颜面,
又能继续微妙地牵制通天,不让其过于顺心如意之时,
“呜呜呜——道祖!老师!
您要为我们西方做主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声,
猛地打破了混沌的死寂,也打断了元始天尊纷乱的思绪。
只见那刚刚挨了老子一记狠的,
金身裂纹遍布、宝光黯淡如风中残烛的准提道人,
竟毫无圣人形象地瘫坐在虚空之中,
捶胸顿足,涕泪横流,哭得像个被抢了糖果、还被揍了一顿的凡俗孩童,
哪还有半分“圣人无垢、万劫不磨”的气度?
...........。
“三清师兄……他们、他们不顾亿万载紫霄宫中,
一同听道的同门之谊,以多欺少,恶意殴打于我啊!”
准提一边嚎哭,一边运转圣人法力,
将声音化作无形波纹,穿透无尽混沌壁垒,
向着那冥冥中的天道空间哭诉,务求让道祖鸿钧听得清清楚楚,
“想我西方之地,贫瘠荒芜,生灵困苦,弟子门人兢兢业业,
从未敢对三位盘古正宗师兄有半分不敬!
今日不过是为我西方大兴之天命,据理力争,竟、竟遭此毒手!
老师!您看看,看看我这金身!
太清师兄那一拐,险些将弟子打落圣位啊!
请道祖明鉴,为我等主持公道!”
...........。
此刻,哭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仿佛真的受了洪荒开辟以来最大的冤屈,
然而那低垂的眼帘下,眼角余光却如同最狡猾的狐狸,
偷偷瞄向虚空深处,观察着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丝波动与反应。
“他深知,个人荣辱在西方大兴面前微不足道,
若能哭来道祖干预,甚至哭来那梦寐以求的混沌钟,
这点面皮,丢了又何妨?”
接引道人见状,心中瞬间明了师弟的意图,亦是悲从中来。
“硬夺混沌钟已无可能,通天实力超乎预估,
老子态度强硬如不周山,元始心思难测如混沌海,
再斗下去,西方只怕道统堪忧。
但……打不过,不代表就与混沌钟无缘!
道祖鸿钧当年在道魔之争后,可是欠着西方大兴的因果!
该着急的是道祖!万一,万一老师觉得通天手持混沌钟太过破坏平衡,
借此机会,顺水推舟,让通天用这烫手山芋般的混沌钟来了解这段因果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一试!”
...........。
想到此节,接引脸上那固有的悲苦之色瞬间浓郁了百倍!
他竟也“哇”的一声,哭声震天动地,
比准提还要凄惨悲切十分,
仿佛西方教下一刻就要被从洪荒抹去了一般:
“老师!老师啊!”接引声音嘶哑,
带着无尽的苍凉与绝望,仿佛字字泣血,
“想我西方,生灵困苦,道途艰难,犹如永夜难明。
弟子与师弟呕心沥血,不敢有片刻懈怠,
只求一线生机,盼那大兴之机,
能解众生倒悬之苦,能让我西方之地,亦见大道光辉!
如今……如今那天定的取经人金蝉子,尚未踏上灵山,
竟被那通天师兄门下亲传,名为牛魔王的孽畜,
悍然斩去双腿,佛门气运震荡,天命近乎断绝!
此乃老师您亲口定下之天道定数,岂容如此践踏!
那牛犇罔顾老师圣令,逆天而行,断我西方根基,
此风若长,天道威严何在?!老师定下的大势何存?!
求老师主持公道,严惩凶徒,拨乱反正,
维系天道运转啊!
呜呜呜……!”
............。
第220章 鸿钧的思量:牛魔王,变数与否,或当抹杀?!
看着西方的两位圣人,在象征着万物起源与终结的混沌虚空之中,
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声浪滚滚,悲意弥漫,元始瞬间傻眼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不起眼的道统被灭了满门,
而不是几位不死不灭的圣人在争锋。”
他甚至一时件竟忘了自身的尴尬:
“想他元始,最重面皮,讲究排场规制,
圣人威仪时刻不忘,出行必有金霞铺路,仙乐相随。”
刚才他暗中牵制通天,虽存了私心,
但也自觉是“暗施手段”,保留了表面的体面与风度,
符合他“高居九重天,执棋落子”的人设。
...........。
可眼下,准提接引这般作态,
简直是将圣人面皮撕下来丢在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
“他元始刚才居然是与这等人物暗中联手?”
思量至此,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厌恶,
和“我与之为伍实乃耻辱”的感觉涌上心头,
让元始天尊那张威严方正、时刻彰显“天命在我”的面孔,
一阵红一阵白,如同开了染坊。
他手持盘古幡,站在那里,
只觉得四周混沌之气都带着嘲讽的味道。
他心中暗骂,声音只在自身圣心回荡:
“无耻!端的是无耻之尤!毫无圣人体统!
西方教,果真是根脚浅薄,不识天数,不堪与谋!
贫道真是……真是羞于尔等并列圣位!”
..........。
“呸!”旁边,通天教主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与厌恶,
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混沌中格外清晰,
“打不过便学那凡间愚妇,撒泼打滚,哭嚎告状?
准提,接引,尔等这面皮,怕是早已练得比那须弥山还厚,比那混沌顽石还硬!
今日,贫道算是开了眼界,见识了何为圣人‘风范’!”
他心中更是冷笑连连:
“封神时便是这般惺惺作态,引狼入室,
如今还是这般伎俩,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还想谋我混沌钟?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
在通天的左手边,太清老子依旧面无表情,
仿佛眼前哭嚎的并非两位与他同尊的天道圣人,
而是两只在耳边嗡嗡聒噪、惹人厌烦的苍蝇。
他眼眸低垂,似乎神游天外,
参悟那无形无质的大道至理,又似乎在算计着更深层次的东西。
但那周身愈发淡漠、近乎“天道无情”的气息,
显示了他对西方二圣此举的极度不屑与漠视。
“在他心中,或许已然给西方教打上了——
“难成大器,只堪利用”的标签。”
..........。
恰在此时,混沌边缘霞光涌动,
瑞彩纷呈,仙音缥缈,女娲娘娘乘着青鸾驾辇,翩然而至。
她雍容华贵,圣洁非凡,本是感应到混沌中圣人大战的恐怖波动,
唯恐波及洪荒,再造灾劫,前来查看究竟,
却没想撞见如此“精彩”甚至堪称荒诞的一幕。
她绝美的容颜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露出一丝了然与玩味。
女娲很明智地没有靠近战场中心,而是悄然停在边缘,素手轻抬,
从袖中取出一枚氤氲着先天乙木精气的灵果,
姿态优雅地轻轻咬了一口,
一副“本宫只是来看戏,你们随意,不用管我”的悠闲姿态。
那双洞察世事变幻、看尽沧海桑田的美眸中,
此刻充满了资深吃瓜群众独有的兴致与调侃:
“啧啧,没想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西方圣人们,
也有如此……生动的一面。
这可比洪荒那些戏文有意思多了。”
..........。
与此同时,至高至玄,凌驾于万界之上的天道空间内。
道祖鸿钧的身影与无尽天道法则交织、共鸣,
宛若天道化身,非有非无,存在於冥冥之中。
混沌中发生的一切,自然如同掌上观纹,瞒不过他的感知。
准提接引那蕴含法力、直达本源、刻意哭诉的声音,
更是清晰地在他“耳边”回荡,字字句句,皆是为了引他现身。
他那古井无波、仿佛蕴含了万古时空流转、星辰生灭的眼眸,
微微动了一下,视线穿透重重阻隔,无视了时空界限,
落在了下界西牛贺洲乌鸡国上空。
只见牛犇一边压着大至势他们打,
一边唾沫横飞地对着身后妖王们吹嘘道:
“哈哈哈!你们是没看见,那金蝉子,什么佛门高僧,狗屁!
在老牛我这混铁棍下,还不是像个弱鸡似的!
两棍子!就两棍子!俺老牛就敲断了他的腿!
让他西天取经?让他佛门大兴?做梦!
俺老牛第一个不答应!什么狗屁天命,
俺老牛只信手中的棍子,只护自家的婆娘和兄弟!”
此刻,牛犇的声音粗豪,带着一股混不吝的悍勇和得意。
...........。
“天道之下,小势可改,大势不可改……!”
鸿钧心中默念那冰冷无情的天规,
“然,这牛犇之存在,其行径,其带来的连锁变化,
已非‘小势’可囊括。此子,确是个异数,
一个不该出现在既定命轨中的……巨大变数。”
他的思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冰冷而缥缈地推演着种种可能:
“通天得了混沌钟,实力暴涨,气运陡增,
已非封神之时那般可随意拿捏惩戒。
若再让这牛犇主导的、已然死灰复燃的截教残余势力,
借着‘反佛复道’这面大旗,肆意搅局,
瓜分甚至夺走本该属于佛门的西游功德……,
以通天那本就冠绝洪荒的剑道天赋,
再加上混沌钟镇压气运,万法不侵……!”
..........。
推演至此,连鸿钧这等早已合道、情感近乎磨灭的存在,
心底深处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极淡,
却真实存在的忌惮与不喜。
这变数组合,若放任其野蛮成长,
未来或许真能对他合道进程、乃至他超脱天道的终极计划,
产生一丝不可控的威胁与阻碍。
毕竟,开天三宝蕴含的创世奥秘与盘古遗泽,
是连他都渴望勘破的无上机缘。
“此等变数,扰乱定数,
偏离既定的天道轨迹,或当……抹除。”
一个冰冷无情、不带丝毫情绪的念头,
如同预设的程序般,自然而然地在他道心深处生成。
对于合道者而言,维系天道“既定”的、平稳的运转,
清除一切不稳定、不可控的因素,是近乎本能的抉择。
“抹杀一头下界牛妖,与拂去尘埃何异?”
第221章 洪荒天道:想抹杀牛犇,先得过我这一关!
然而,就在鸿钧“抹杀”念头刚刚升起的刹那,
“嗡!!!”
整个天道空间,猛然剧震!
那原本受他驱使的无数天道法则神链,
在这一瞬间,仿佛被触动了最本源的禁忌,骤然变得狂暴无比!
“它们不再是温顺的河流,而是化作了愤怒的海洋,
发出源自本源意志的咆哮!
无数法则扭曲、交织、碰撞,
演化出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反噬之力,
不再遵循以往的“管理权限”,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强烈的维护意志,
狠狠冲击在鸿钧与天道紧密相连的道源之上!”
..........。
“噗——!”
鸿钧身形一个剧烈晃动,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
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缕淡金色的道血!
他那万古不变的淡漠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合道无尽岁月,他早已与天道部分融合,何曾受过如此直接的反噬?!
“天道……竟对此子维护至此?!
其‘天命’竟如此之重?!”
鸿钧清晰地感知到,因为牛犇这个“变数”的出现,
其种种“反佛复道”、不按常理出牌的行径,
如同投入一潭死水中的巨石,
给原本渐趋僵化的洪荒天道,
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与变数!
“这直接导致了他对天道掌控力的下滑,
从原先稳稳的七成,竟跌落至六成左右!
天道似乎因为这份“变数”,
变得更加“活跃”和“独立”了!”
..........。
而天道意志对牛犇的看重与维护,更是远超他的想象!
刚才那一下反噬,绝非简单的警告或排斥,
而是近乎一种“护犊子”般的本能反应!
“若非他及时收敛了抹杀念头,恐怕遭受的反噬会更加严重,
甚至可能动摇他的合道根基,导致他被天道一定程度上“排斥”出去!”
鸿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道源和心中那罕见的波澜,
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狼狈与深深的无奈。
这感觉,就像一个自以为完全掌控了家里一切的父亲,
突然发现最调皮捣蛋的小儿子,
不知何时竟得到了整个家族祖训(天道)的无条件偏袒,
自己想教训一下,反而被祖训的力量给警告了。
...........。
“罢了……看来此子身负之‘天命’,非同小可,
乃天道自我演化的关键一环,
甚至可能是天道寻求‘突破’某种桎梏的契机所在,
强行动他,已非明智之举,代价远超收益。”
鸿钧心念电转便安慰好了自己。
作为从龙汉初劫活到如今的资深老阴比,
他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和权衡利弊的能力,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纵使他有些气运,得天道青睐,本质上依旧未脱蝼蚁之身。
暂且留着他,既能安抚这因变数而活跃、甚至有些‘兴奋’的天道意志,
避免其情急之下,选择与吾这‘管理者’两败俱伤,
亦可视其动向,徐徐图之。
或许……留着他,也能给三清、给西方制造更多的麻烦,
让他们无暇他顾,更方便吾之谋划……!”
..........。
这个认知让鸿钧迅速调整了策略,暂时按下了杀心。
“但,放弃打杀,绝不代表放任自流。
西游大业是他偿还西方因果、进一步理顺天道、加深掌控的关键步骤,不容有失。
牛犇这个变数,必须被限制在一定的框架内,
不能让他彻底掀了棋盘,坏了“大势”。”
心思既定,鸿钧的身影在天道空间中缓缓淡去,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
此刻,混沌战场,哭声未止,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正在卖力表演、声泪俱下的准提接引,
以及冷眼旁观、心思各异的通天、老子、元始,
还有兴致勃勃吃着灵果看戏的女娲,同时心神一震!
一股至高无上、凌驾于万物众生之上的威严,毫无征兆地降临,
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笼罩了整个混沌,
冻结了时空,平息了地水火风!
无尽的紫气自虚无中浩荡而来,绵延不知几万里。
鸿钧道祖,无声无息地显化在虚空中央,
道袍古朴,不染尘埃,面容笼罩在朦胧道光之后,看不真切,
唯有那双眸子,清澈如同蕴含了万古洪荒,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
他目光平静,却带着洞穿一切的漠然,
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圣人。
...........。
“拜见老师(道祖)!”
诸位圣人,无论先前是哭是怒是冷是看戏,
此刻皆收敛心神,压下杂念,躬身行礼。
便是怒火未消的通天,也暂时压下了奔腾的剑意,持弟子礼。
女娲也迅速将啃了一半的灵果收起,
端庄肃立,恢复了圣母慈悲之相。
而地上的准提一见鸿钧,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终于见到了家长,
哭声更显凄厉悲切,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老师!您终于来了!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弟子……弟子险些就见不到您了!”
接引亦是悲声不已,捶打着胸口,
将那牛犇之“罪”、三清之“暴行”添油加醋地再次控诉了一遍,
字字血泪,句句诛心,
仿佛三清已然成了破坏天道、祸乱洪荒的罪魁祸首。
..........。
鸿钧淡漠地看了西方二圣一眼,
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们表演的外壳,直抵其算计的内心。
他并未立刻回应他们的哭诉,
而是将目光首先投向三清,声音平淡无波,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每位圣人心头响起:
“尔等身为天道圣人,代天执道,掌天地权柄,
维护天道运转、梳理阴阳乾坤乃其本职。
如今却因私怨嗔怒,于混沌中大打出手,搅乱时空经纬,
波及诸天万界,引发天道震荡,成何体统?”
鸿钧先定了性——在场动手的,无论缘由,都有错,
都失了圣人职责。
“这既是对三清的敲打,也未完全偏袒西方。”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通天教主身上,
那目光似乎能穿透混沌钟的玄黄之气,看到通天那不屈的剑心:
“通天,你门下牛犇,罔顾天数,
斩伤天定取经人,干扰西行定数,已然违背天道运转之常理,
引发天道反噬。此事,
你身为师长,管教不严,难辞其咎。
需给天道一个交代。”
..........。
第222章 通天:本座手中的剑便是交代,当斩尽一切不平事!
听完鸿钧要自己给交代,通天眉头骤然锁紧,
单手握紧了混沌钟,就要开口反驳。
“让他交出自家弟子?绝无可能!”
但鸿钧接下来的话语,
却让正准备聆听“公正裁决”、甚至幻想能得到混沌钟作为补偿的准提接引,
心直接凉了半截,
“至于接引、准提所言,
让你以混沌钟了结西方因果之事……!”
鸿钧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那悬浮在通天掌心,
吞吐玄黄之气、散发着镇压鸿蒙宇宙伟力的混沌钟。
在其目光深处,一抹极淡几乎无法捕捉,
却真实存在的觊觎与深邃之意,一闪而逝。
“开天三宝!盘古斧所化,蕴含开天功德与最本源、最神秘的创世法则!
太极图在老君那,主平衡防御,演化阴阳;
盘古幡在元始那,主撕裂攻击,破灭混沌;
这攻防一体,更能镇压大教气运、万法不侵的混沌钟,
如今落在了性格最为刚烈、剑道杀伐最强的通天手里。
这三宝若能齐聚,并由盘古正宗的三清激发其中深藏的“创世法则”传承,
那将是窥见大道本源,追溯开天奥秘,乃至超脱天道束缚的无上机缘!”
这份机缘,是连他鸿钧都为之渴望、布局万古也想得到的钥匙!
岂能因西方教一番哭诉,就轻易让出?
西方的因果要还,但用别的代价还好说,
比如气运、功德、甚至部分地盘,
想动这涉及他核心超脱计划的开天三宝,绝无可能!
.........。
“……混沌钟既然是通天所得,自然归上清所有,
赔偿的事,休要再提。”鸿钧语气平淡依旧,
却带着一锤定音、无可更改的决绝,
直接驳回了西方二圣最渴望的请求。
鸿钧继续对通天说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天道律令感:
“通天,那牛犇虽事出有因,然逆天行事,不可不罚。
你需亲自出手,将其封印于你的金鳌岛道场千年,
磨其凶性,静思己过,以示惩戒。
并且,你需代表截教承诺,不再主动干扰西游大业之定数。
如此,方可平息天道波澜,维系大势运转,
吾亦可对天道有所交代。”
..........。
鸿钧的算计很清楚:
“牛犇可以不死,天道不让杀。
但不能让他继续无法无天地在第一线捣乱。
由通天这个师尊亲自出手封印,既能彰显圣威,
给西方一个看似公正的台阶下,
也算维护了他道祖定下的“大势”的权威,
更关键的是,能有效限制住这个“变数”的活跃度,
将其暂时排除在西游棋局之外,
为佛门东传、偿还因果保驾护航。
同时,这也是对通天和复苏的截教势力的一次明确警告和限制。”
...........。
在场的圣人,此刻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西方二圣虽然没得到混沌钟,但见鸿钧表态要惩戒牛犇、限制截教,
心中总算找回了一丝平衡和希望。
准提甚至偷偷给接引递了个眼色,那意思是:
“老师终究还是站在‘大势’这边,
只要摁住这头疯牛,西游还有机会!”
元始天尊闻言,威严的面孔上眉头微展,
若能借此压制通天,限制截教那“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的复兴势头,
倒也算符合他“维护天道正统”的预期。
只是……他瞥了一眼浑身剑意隐而不发的通天,心中冷哼:
“以通天这犟驴性子,怕是没那么容易就范,
且看他如何顶撞老师,自取其辱!”
女娲娘娘则是秀眉微挑,纤纤玉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没吃完的灵果,
继续她的吃瓜大业,美眸中闪烁着好奇与玩味:
“通天道兄性子刚烈,宁折不弯,
老师这般强压,怕是有好戏看了。”
太清老子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仿佛古井微澜,但依旧沉默如山,
似在权衡天道、道门、人教以及这位愈发看不透的三弟之间的复杂关系。
...........。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通天教主的决心,以及他护犊子的程度!
封神之战的惨痛教训,早已让他明白,
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对元始退让,换来的是万仙阵破;
对西方退让,换来的是道统凋零。
如今,他好不容易看到了截教复兴的曙光,
看到了一个敢于向佛门亮剑,
甚至能得到天道垂青的传人,他岂能再退?!
“老师!”
通天教主猛地抬头,
目光如两道刚刚开锋、欲要斩破一切枷锁的绝世神剑,
竟毫无惧色地直视鸿钧那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眼眸,开口道:
“此事,恕弟子难以从命!”
这不仅仅是拒绝,更是一种宣言,一种挑战!
..........。
“轰.......!”
就在通天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气势轰然剧变!
不再是之前对付西方二圣时的狂暴汹涌,
也不是硬抗鸿钧威压时的倔强不屈,而是一种极致的内敛与升华!
仿佛一柄藏于匣中亿万年的绝世神剑,
终于彻底挣脱束缚,展露出其照耀万古的锋芒!
一道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切割法则、定义“锋利”本身概念的剑意,
自他体内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并不张扬,
却让周围的混沌之气自发地退避、湮灭!
他整个人仿佛化身为剑之大道在人间的显化!
眉心处,一点璀璨到极致,
仿佛蕴含了世间一切剑道至理的光芒骤然亮起——
剑心通明!
这是牛犇通过那“反佛复道系统”,
在他赐下紫电锤后,返还而来的天道级无上剑道天赋!
此刻,在直面道祖鸿钧的巨大压力下,
通天终于不再有丝毫保留,
将这天赋的威能催发到了极致!
在这“剑心通明”状态下,
通天感觉自身与冥冥中的剑之大道前所未有的贴近!
世间万法,天地规则,
在他“眼”中仿佛都化为了可以被剖析、理解,
甚至……斩断的线条与结构!
他的剑道境界,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蜕变!
那困扰他无数元会的瓶颈,在此刻轰然松动!
..........。
第223章 鸿钧:一群孽障,竟然敢集体逼宫,这是要造反啊!
更令诸圣震惊的是,
通天那破灭一切的剑意之中,
竟开始隐隐滋生出一丝混沌归墟、仿佛能演化万物又能终结一切的——
混元无极的真意!
虽然仅仅只是一丝雏形,微弱如风中残烛,
但其本质之高,意境之玄,已然超越了寻常天道圣人的范畴,
触及到了那传说中与道祖比肩的境界边缘!
“这……这是……混元无极?!”
一直古井无波、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太清老子,
此刻终于勃然变色,忍不住低呼出声!
他那双看透万古兴衰的眼眸,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
死死盯住通天眉心的那点剑心之光,
以及其周身那缕若有若无、却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混元无极道韵,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三弟他……何时走到了这一步?!
竟已触摸到了老师所在的境界门槛?!
这……这怎么可能?!
是了……定是那混沌钟,或是……那牛犇带来的机缘?!
此等天赋,简直逆天!”
.........。
老子发现自己这位三弟,自从那牛妖冒头之后,
变得愈发深不可测,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推演掌控。
元始天尊更是瞳孔骤缩,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乃至……嫉妒!
“想他元始自负根脚高贵、悟性超群,
为盘古正宗,苦苦参悟无数元会,耗费无尽心血,
却始终未能窥见混元无极之门径,仿佛总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如今,竟被他一向认为“有勇无谋”、“不通天数”
“只知逞匹夫之勇”的三弟领先了?!”
这股剑意,这股隐隐超越天道圣人的道韵……,
让他手中的盘古幡都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仿佛遇到了某种本质上的压迫与挑衅!
“通天!他凭什么?!
就凭他那不管不顾的性子?
就凭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古怪天赋?!”
元始心中嫉妒与惊怒交织,
仿佛被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女娲娘娘的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通天道兄……竟藏得如此之深?!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混元无极之意,虽只是初露端倪,但前途不可限量!
看来,这洪荒的天,真的要变了……!”
她发现,今天这瓜,吃得是越来越超出预料,
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
就连刚刚还在暗自庆幸、以为老师会为他们做主的西方二圣准提接引,
也瞬间傻眼,感受着通天身上那缕,
让他们圣心都在颤栗、仿佛随时会被斩断道途的混元无极真意,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刚才通天揍他们,
恐怕……还真没出全力?!
若是通天一开始就动用这等境界的剑意,
配合混沌钟……!”
接引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口中越发苦涩。
准提更是缩了缩脖子,
那哭嚎的勇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恐惧。
...........。
而最为震惊的,莫过于鸿钧道祖本人!
他那双漠然了无数岁月、仿佛早已与天道同化的眼眸,
在感受到通天身上那缕真实不虚的混元无极真意的刹那,
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其中的震惊、审视,
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凝重,却无比真实!
“混元无极之意……虽只是雏形,微弱不堪,
但确凿无疑!非是虚幻!”
鸿钧心中念头飞转,如同亿万道流光穿梭,
“通天的剑道,何时精进至此?!
这绝非寻常悟道、积累功德所能及!
定是有了逆天机缘!是了……是那牛犇!
此子果然古怪至极!
这‘变数’之能,远超吾之预估!”
.........。
他发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错误,
严重低估了牛犇带来的变数影响之深,
也低估了此刻通天的实力与决绝之心!
“这不再是封神时那个可以被轻易拿捏,
最终被迫服下陨圣丹的通天了!”
但,道祖威严,天道秩序,不容挑衅!
鸿钧目光一凝,周身天道威压不再如同潮汐,
而是化作了无形无质、却更加恐怖的天罗地网,
如同整个洪荒世界的重量,向着通天一人碾压而去,
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更深的寒意与毋庸置疑的意志:
“通天,你要违逆天道,违逆为师吗?”
..........。
然而,更让鸿钧意想不到的事情,接踵而至!
就在通天硬刚鸿钧,展现出混元无极剑意,
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的时刻——
“老师。”
太清老子向前踏出一步,无声无息,
却仿佛定住了纷乱的因果。
周身太极图虚影自然浮现,金桥横空,阴阳二气流转不息,
瞬间抚平了因鸿钧威压而激荡的混沌。
他与通天并肩而立,虽未释放强大气势,
但那万法不侵、玄黄玲珑的意味,已然表明态度。
老子声音平静,却带着历经万劫而不磨的沉稳力量:
“牛犇此子,曾得吾赐予八景宫信物,与吾人教有缘。
其行虽有激进之处,然事出有因,
佛门算计其妻儿在先,其情可悯,其志可嘉。
封印惩戒,过于严苛,恐非天道本意,亦有失公允。
还望老师明察。”
..........。
老子表态了!
人教教主,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
在此刻选择了站在通天一边,回护牛犇!
这不仅是为了牛犇,更是为了人教颜面,为了玄门气运,
某种程度上,也是对鸿钧过于偏向“大势”(西方)的一种无声质疑。
旁边,元始天尊脸色变幻不定,心中天人交战。
“他忌惮通天实力暴涨,更不喜截教复兴,
但老子已然表态,三清一体的观念根深蒂固,
此时若拆台,后果难料。
更重要的是,牛犇身上,亦有他阐教信物,
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阐教的颜面和投资。
而且,道门气运与西方气运此消彼长,乃根本之争,
若在此刻迫于道祖压力放弃牛犇,岂不是向西方示弱,
寒了道门万千仙神之心?
于阐教利益有损!”
此刻,元始咬了咬牙,
将心中的不甘与嫉妒强行压下,终究还是向前一步,
硬着头皮,对着鸿钧拱手道:
“老师,大师兄所言……有理。
牛犇之事,牵涉道佛之争,因果复杂,非是一方之过。
仅凭西方二位道友一面之词,便施以重惩,确有不妥之嫌。
还望老师圣裁,三思而行。”
..........。
阐教教主,元始天尊,也选择了站台!
尽管语气有些勉强,立场有些摇摆,
但这表态本身,已极具分量。
看到三清得举动,女娲娘娘轻叹一声,
莲步轻移,也袅袅上前:
“道祖,牛犇曾得吾招妖幡认可,算是与吾妖族有一份香火情缘。
此子行事,看似莽撞不羁,却暗合天道变化之理,生机勃勃,
颇有上古妖族不屈之风骨。
强加封印,扼杀其变,磨灭其性,
恐非天道演化所愿,亦有伤天和,非慈悲之道。”
娲皇宫圣人,大地之母,女娲娘娘,同样表态回护!
..........。
第224章 牛犇,我居然成了洪荒“团宠”了!
三清圣人,加上女娲娘娘,四位天道圣人,
竟然在道祖鸿钧明确表达态度后,齐齐站出来,
为了一个下界的牛妖,表达了近乎一致的反对意见!
这下,鸿钧道祖那古井无波、笼罩在朦胧道光下的面容上,
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
那是一种纯粹的意外与不解!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虚空,
再次落向那乌鸡国的牛犇,心中念头翻滚,
推演天机,却发现关于此子的天机更加混沌:
“这牛崽子……究竟有何逆天能耐,
居然能同时得到四圣认可,
甘愿为其直面于吾,不惜隐隐对抗天道定数?!”
........。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棋子”和“变数”的预料!
牛犇的存在,仿佛一个奇异的搅屎棍,
将原本各有算计、甚至彼此矛盾的三清、女娲,
在某种共同利益或期待下,暂时联结了起来!
然而,惊人的一幕,还未结束!
就在四圣表态,鸿钧心念电转之际,
混沌再次荡漾,一道威严堂皇、照耀诸天的金光破开混沌,
九龙吟啸声中,只见一位身着九章帝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的身影,
破开混沌而来,正是代天执掌三界、统御万灵的大天尊——
玉帝昊天!
...........。
他先是向鸿钧及诸位圣人恭敬行礼,
姿态放得极低,执弟子礼甚恭。
然后,在诸位圣人,包括鸿钧都有些诧异的目光注视下,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竟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通天教主身侧稍后的位置,
对着鸿钧深深躬身,声音洪亮而坚定,传遍四方:
“启禀道祖,那牛魔王,乃朕……乃弟子亲封的天庭三品降魔真君,
司职巡查三界,纠察不法,有护佑苍生、靖平寰宇之责。
纵有其行为不当之处,亦当由天条天规审议处置,
查明原委,方显天庭法度森严,天道至公无私。
更何况,此次事件,经弟子初步查证,
确乃佛门算计牛犇在先,意图不轨,
牛犇愤而反击,于情于理,皆非无端肇事,情有可原。
佛门纵容门下,干预生灵因果,挑起事端,亦有过失。
还请道祖明察秋毫,洞悉因果,勿使忠良蒙冤,
寒了天庭众仙神之心;
亦勿纵容姑息之举,损及天道威严,三界秩序!”
............。
玉帝昊天心中此刻也是波澜起伏:
“赌了!彻底赌了!
这牛犇果然是天命所归,身负大气运!
连四圣都愿为他硬刚道祖!
此等异数,亘古未见!
如今有三清师兄和女娲师姐顶在前面,此时不表明立场,
雪中送炭,更待何时?
若能借此与牛犇、与复苏的截教、甚至与三清女娲结下深厚善缘,
朕摆脱傀儡之位、真正执掌天庭权柄、凝聚无上气运,
甚至窥视那混元道果的一线机会,或许就在今日!
为了朕的道途,为了真正的天帝尊位,拼了!”
...........。
玉帝的表态,如同最后一记定音重锤,
狠狠敲在了在场所有圣人心头,也敲在了鸿钧道祖的心上!
三清、女娲、再加上代表天庭正统——
名义上掌管三界秩序的玉帝昊天!
此刻,五位天地间举足轻重、各自代表一部分天道权柄的存在,
为了一个下界的牛妖,站在了同一条战线,共同面对道祖鸿钧的意志!
这一瞬,混沌彻底寂静无声。
只有那地涌的金莲在缓缓旋转,天坠的仙光在静静流淌,
仿佛连大道都在注视着这洪荒开辟以来,都极为罕见的一幕。
对面,准提接引张大了嘴巴,
看着这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一幕,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这牛犇……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们西方……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哪里是牛妖,这分明是洪荒第一祸胎,搅屎圣尊!”
.........。
元始天尊眼角抽搐,
看着身边这位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昊天童子,
此刻竟有如此胆魄,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甚至有一丝被抢了风头的感觉:
“这昊天,何时有这般胆魄和决断了?
竟也敢押注那牛犇?”
老子深邃的目光扫过玉帝,又看了看身旁剑意冲霄的通天,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层次的推演。
女娲娘娘美眸中异彩连连,感觉今天这戏,
真是开天辟地以来都难得一遇的精彩大戏,
远比她捏土造人、炼石补天要有趣得多。
..........。
通天教主感受到身边站定的四位圣人与玉帝,
胸中豪气顿生,那因直面道祖而产生的庞大压力,
似乎也被分担了不少。
那“剑心通明”的状态愈发稳固,眉心的光芒越发璀璨,
周身的混元无极真意虽然依旧微弱,
却坚定不移地抵抗着鸿钧那如同整个洪荒世界般沉重的天道威压。
...........。
对面,鸿钧道祖,静静地立于虚空中心,
朦胧道光笼罩下的面容,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仿佛刚才那一丝波动只是幻觉。
但他周身那原本如同天罗地网般涌动的天道威压,
却悄然收敛了几分,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他沉默了。
面对四圣一帝的联合表态,即便是他,道祖鸿钧,天道化身,
也不得不重新权衡利弊,推演这前所未有的变局所带来的种种可能。
强行镇压?代价几何?天道反噬又会多大?
那牛犇身上的“天命”究竟代表了什么?”
这牛犇,已非简单的“变数”。
他是一面突然竖起的旗帜,
一个搅动了整个洪荒顶层格局的……风暴之眼!
他的存在,正在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方式,改写既定的命轨!
鸿钧的目光,再次扫过通天掌心中那沉浮不定的混沌钟,
扫过在场每一位神色各异的圣人,
最终,仿佛穿透了一切时空与因果,
再次落回那西牛贺洲。
良久,在一片几乎凝滞的混沌中,
一道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这死寂:
“哦?
这么说这牛精还不能封印了!”
第225章 通天:鸿钧让步了,但我等也没赢,这找谁说理去!
混沌之中,
鸿钧道祖的身影笼罩在朦胧道光里,看不清面容,
只有那如同天道般漠然的目光缓缓扫过通天、元始、老子、女娲、昊天。
“四圣一帝联手施压,这局面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
通天教主感觉自己的手心有些湿漉漉的,
他死死攥着混沌钟,钟体传来的微颤如同他此刻的心绪。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玉清仙光在周身流转的速度却快了几分。
老子依旧垂着眼帘,像在打盹,
但头顶那若有若无的玄黄塔影,表明他并非全然超然物外。
女娲娘娘指尖缠绕的造化清气,勾勒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玉帝昊天更是屏住了呼吸,冕旒下的额头,
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道祖面前,他这天帝,终究还是底气不足。
...........。
鸿钧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力,
仿佛整个洪荒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终于,那仿佛自万古时空尽头传来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罢了。”
仅仅两个字,如同天籁!
通天五人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猛地一松!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成功了!道祖……竟然真的让步了!”
通天几乎能听到自己道心欢愉的剑鸣,
“保下牛犇,就等于保住了对抗佛门、搅动天命的最大变数!
这一步,赌对了!”
.........。
然而,他们的欣喜还没来得及在脸上绽放,
就被鸿钧接下来的话彻底冻结。
“然,西游之行,乃天道定数,不容更易。”
鸿钧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天道法则般的冰冷,
“即日起,牛犇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插手西游之事,
违者,天谴立至,真灵湮灭!”
一道无形的、带着绝对禁锢力量的天道枷锁,
瞬间穿透层层空间壁垒,精准无误地朝着下界乌鸡国的牛犇真灵烙印而去!
这是直接作用于本源的天道禁令,比任何誓言契约都可怕!
这还没完!鸿钧根本不给通天等人消化和争辩的机会,
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继续说道:
“为保西游顺利,即日起,洪荒需有圣人坐镇,监察三界运转。
此番,便由准提负责。”
...........。
“什么?!”
通天教主第一个炸了,周身诛仙剑意不受控制地勃发,
切割得周围混沌之气翻涌不止:
“道祖!此事万万不可!圣人不入洪荒,乃铁律!
岂能因一西游而废?”
元始天尊也立刻沉声附和:
“老师,圣人插手洪荒,因果纠缠,必生大乱,恐扰天道平衡,还请三思!”
老子缓缓睁开眼,声音古朴:“老师,此举,是否过矣?”
女娲娘娘柳眉微蹙:“道祖,准提圣人回归,于牛犇恐不公。”
昊天玉帝虽未直言,但紧握的拳头和紧绷的面容也显示了他的极度反对。
...........。
可鸿钧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那只笼罩在道光中的大手随意一挥。
“嗡——!”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磅礴伟力瞬间席卷了这片混沌,
通天五人只觉得洪荒那无形的禁锢骤然消失,
“鸿钧封禁解除了!”
但与此同时,鸿钧的身影连同那紫霄宫的虚影,
也如同水中倒影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混沌深处,
只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在众人真灵中回荡:
“此事已定,无需再议。”
留下心神剧震、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的四圣一帝。
“他们赢了片刻,却输掉了更重要的东西!”
..........。
与他们形成惨烈对比的,是原本如丧考妣的接引和准提!
准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控制不住地绽放出狂喜的笑容,几乎要手舞足蹈!
“本体回归洪荒!监察三界!
这是何等巨大的权柄和自由!
意味着他西方佛门终于不用再缩在灵山被动挨打,
甚至他可以亲自下场,拨乱反正,将那个该死的牛犇和他的势力连根拔起,
将所有偏离的“定数”强行扭转!”
“哈哈!多谢老师恩典!老师圣明!”准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深深躬身行礼,“弟子定当恪尽职守,维护天道运转,确保西游顺遂,不负老师厚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佛光普照洪荒,西方大兴的景象。
接引道人那常年悲苦的脸上,也如同冰雪消融,
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欣慰,连连点头:
“善!大善!老师明鉴!”他看向准提,
师兄弟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机会来了!
“通天赐予圣力结晶让牛犇作弊?
现在,他们圣人本体在此,看谁还能扰乱西游!”
..........。
与此同时,洪荒乌鸡国上空,战局已呈碾压之势。
“哈哈哈!弥勒胖子!
你的笑口常开呢?再给牛爷笑一个看看!”
牛犇意气风发,手中的紫霄雷殛锤缠绕着狂暴的紫色雷霆,
如同握着一道灭世天劫,“看你牛爷爷的‘雷殛九霄’!”
那雷锤化作一条狰狞咆哮的紫色雷龙,带着撕裂虚空的可怖威势,
狠狠砸向弥勒佛那布满裂纹、佛光黯淡的金身!
这一锤若是砸实,弥勒佛亿万年的修为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旁边,杨戬天眼银芒爆射,死死锁定燃灯古佛,
三尖两刃刀化作漫天寒光,将其乾坤尺逼得左支右绌,口中冷笑道:
“燃灯,你这叛教之徒,今日便与你做个了断!”
哪吒更是杀得兴起,三头八臂法身威风凛凛,
火尖枪如毒龙出洞,专攻观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的要害,
乾坤圈砸得虚空震荡,风火轮的烈焰几乎要将天空烧穿:
“秃驴!看小爷今天不把你们的秃头拧下来当球踢!”
...........。
此刻,弥勒佛脸上再也看不到半分笑意,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绝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笼罩了自己,不由得发出凄厉的哀嚎:
“我佛慈悲!尊者!古佛!救……!”
就在牛犇的雷锤即将把弥勒佛的金身,
连同神魂一起轰成渣滓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威压下颤抖、臣服!
整个乌鸡国,乃至大半个西牛贺洲的天空,
瞬间被渲染成了一片瑰丽却又令人心悸的七彩琉璃之色!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空间变得如同琥珀般粘稠。
牛犇那势在必得、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一锤,
硬生生被定在了距离弥勒佛额头不足一寸的空中!
狂暴的雷龙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寸寸碎裂,化为最本源的雷电粒子消散。
杨戬的刀光,哪吒的枪影,也全部凝固,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极度骇然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
“圣……圣人威压?!”牛犇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快要停滞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肌肉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鸿钧老儿说话是放屁吗?圣人不是不能下场了吗?
这他娘的还讲不讲规矩了?!
圣人能随便下来,这以后还玩个锤子?!”
...........。
第226章 牛犇: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话…真他娘的对啊!
而与牛犇的震惊、恐慌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原本陷入绝望的佛门众人。
燃灯古佛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一直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逃出生天的庆幸。
弥勒佛更是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眼泪鼻涕差点一起流出来,
瘫在半空,只剩下喘气的份。
观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也纷纷双手合十,
脸上绽放出无比虔诚、狂喜乃至于是谄媚的光芒!
“南无准提佛母!恭迎圣人法驾降临!”大至势菩萨的声音带着哭腔,
却又充满了扬眉吐气的激动。
..........。
七彩佛光在虚空汇聚,凝聚成一道身影。
准提圣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步从虚空中踏出。
与他几乎同时出现的,
是脸色凝重、眼神复杂到极点的玉帝昊天——
他紧赶慢赶,就是怕准提这厮不顾面皮,直接对牛犇下死手。
此刻,准提的目光如同两把冰锥,瞬间扫过全场。
当他看到地上双腿齐膝而断、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金蝉子(唐僧)时,
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强横无匹的圣识如同水银泻地,
瞬间覆盖了整个西牛贺洲——
灵山周边被连根拔起的佛寺、萎缩黯淡几乎看不见的佛门气运、
以及超过三分之二地盘上那刺眼的天庭旗帜和道门符箓……。
............。
“轰!”
一股足以焚天煮海、撕裂星河的滔天怒火,
瞬间冲垮了准提作为圣人的所有矜持和修养!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死死盯住狼狈不堪的燃灯、弥勒、观音、大势至,
伸出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在微微颤抖: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准提的怒吼声如同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震得整个乌鸡国地动山摇,
“尔等皆是斩尸准圣,洪荒顶尖的大能者!
燃灯!你更是紫霄宫中听过道的古老存在!
竟然……竟然被一个下界卑劣不堪的牛妖,
带着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打得如此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连至关重要的取经人都护不住!
我佛门的脸面!灵山的威严!
都被你们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
他越骂越气,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燃灯古佛那张老脸上:
“你们平日里不是一个个自诩神通广大,佛法无边吗?!
怎的到了关键时刻,全是酒囊饭袋!
弥勒!你那未来佛的果位是靠做梦得来的吗?!
连个牛妖都拿不下!观音!你的千手千眼是用来抠泥巴的吗?!
大势至!你那号称遍照三界的智慧之光呢?被狗吃了吗?!
还有你燃灯,堂堂过去佛祖,被一个杨戬小儿就缠得脱不开身,
你是泥塑的菩萨还是木雕的罗汉?!
简直是丢尽了贫僧的脸面!丢尽了西方二圣的脸面!
贫僧当初怎么就瞎了眼,
点了你们这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上台?!”
.........。
这一连串疾风暴雨、夹杂着佛门真言和市井俚语的怒骂,
劈头盖脸地砸向四位在佛门地位尊崇的佛陀菩萨。
燃灯古佛面色铁青,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只能深深低下头。
弥勒佛那招牌式的笑容早已僵死,脸上肥肉不停抽搐,眼神躲闪。
观音菩萨俏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无地自容,紧紧攥着玉净瓶。
大势至菩萨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衣领里,根本不敢抬头看准提。
一旁的牛犇看得是目瞪口呆,
心中的恐慌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冲淡了不少,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今天真是活久见!
这就是圣人?佛门之祖?
骂起街来比俺老牛在积雷山骂街最溜的狐妖还泼妇!
这嘴皮子上的功夫,怕是比他手里那破树杈子还厉害!
这哪是圣人,这分明是市井泼皮修成了正果啊!
开眼了!真他娘的开眼了!”
..........。
准提足足骂了有半盏茶的功夫,胸中那口恶气才稍稍宣泄了一些。
他猛地停下,将那蕴含着无尽杀意、冰冷得如同九幽寒狱的目光,
死死地、一寸寸地钉在了牛犇身上。
“就是这头该死的牛!就是这个无法无天的变数!
就是他,一次次践踏佛门尊严,斩金蝉子双腿,
清剿佛门势力,抢夺西牛贺洲地盘,
将佛门大兴的天命搅和得乱七八糟,面目全非!
更是害得他在鸿钧老师面前屡屡失分,颜面扫地!”
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在准提眼中疯狂凝聚、攀升。
从刚才鸿钧老师看似退让,
实则将他这把最锋利的“刀”送入洪荒的举动中,
准提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气息——
“老师对这个无法掌控的变数同样不喜,甚至是深恶痛绝!
只是碍于四圣和天庭的压力,不便亲自出手,
落下个打压后辈、处事不公的口实。”
..........。
“既然如此……!”
准提眼中凶光爆射!
“天赐良机!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趁此机会,快刀斩乱麻,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灭杀此獠!
既能永绝后患,肃清西游路上最大的障碍,
也能向老师表明心迹,送上一份漂亮的投名状,
证明他准提,依旧是老师手中最听话、最好用的那把刀!”
念及于此,准提不再有丝毫犹豫,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冷笑道:
“孽畜!安敢如此猖狂!
今日贫僧便替天行道,送你往生极乐!”
他抬手便祭出了那伴随他无数元会的证道之宝——
七宝妙树!
“七彩霞光瞬间照耀天地,流转着刷落万物、破灭万法的无上圣威,
仿佛世间一切色彩、一切规则都在向其朝拜、臣服。
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毁灭意志,
朝着被圣威压制得无法动弹的牛犇,当头刷下!”
..........。
这一刷,超越了时间,禁锢了空间,锁定了因果。
别说牛犇只是个准圣后期,就算是真正的准圣巅峰,
乃至触摸到混元门槛的亚圣,在这一刷之下,也绝无生还之理!
“圣人之威,不容挑衅!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完了!这次真玩脱了!”牛犇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那七彩光华下瑟瑟发抖,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墨汁,瞬间浸透了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他连转动一个悔恨或者咒骂的念头都做不到,心中只剩下无边的冰凉和绝望。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话……真他娘的对啊……!”
..........。
第227章 准提:说好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可这蝼蚁却逆了天!
就在那七宝妙树刷出的死亡霞光,
即将把牛犇从肉身到真灵都彻底抹去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嗡!嗡!嗡!
四道强横无匹的圣念,如同四根无形的擎天巨柱,
悍然穿透层层空间阻隔,从混沌天外狠狠压来,
牢牢锁定在了准提圣人身上!
这圣念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汹汹怒意!
尤其是其中一道,凌厉至极,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万法,
其中蕴含的冰冷杀意更是凝如实质,直接在他真灵深处炸响:
“准提!你这无耻老儿!
敢动我截教门人,伤我牛犇徒儿一根汗毛,
本座立刻返回洪荒,拼着受道祖惩罚,
也要将你那菩提金身斩成碎片!
你若不信,大可试试!”
...........。
“是通天教主!”
那决绝的杀意,让准提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举着七宝妙树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心里清楚,通天这个疯子,是真做得出来的!
如今手持混沌钟的通天,他若独自面对,不死也要脱层皮!”
与此同时,一直紧绷着神经、死死盯着准提的玉帝昊天,
眼中精光爆射,知道不能再等!
“准提圣人!手下留情!”
他一声暴喝,声震九霄,
同时一步踏出,周身绽放出万丈金光,
毫不犹豫地挡在了牛犇与那致命的七宝妙树之间!
他头顶昊天镜“嗡”地一声,绽放出亿万道瑞彩毫光,映照诸天!
更引动了磅礴的三界权柄之力,
浩瀚的天庭气运如同金色海洋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加持己身,
竟然硬生生在那无边圣威之下,
为牛犇撑开了一小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
玉帝袍鼓荡,面对圣人威压,
他寸步不让,沉声道:
“牛犇乃朕亲封的天庭降魔真君,纵有过失,
亦当由天条审议,岂容圣人私刑处置?
圣人监察洪荒,更应秉公持正,
如此行事,岂不令三界众生寒心?!”
玉帝心中早已骂开了花: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这秃驴不要面皮!
紧赶慢赶跟他一起下来,防的就是这一手!
果然让朕料中了!
这厮竟真拉得下脸来对小辈下此毒手!无耻之尤!”
.........。
准提那必杀的一刷,被硬生生逼停。
七彩霞光在他手中流转不定,
映照着他那阴晴不定、怒火与憋屈交织的脸庞。
四圣的警告如同四把利剑悬在头顶,
尤其是通天的威胁,绝非虚言恫吓。
一旦真的撕破脸皮,四圣联手打压,
他这洪荒公认“最弱”的圣人,下场绝对凄惨。
..........。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眼前的昊天!
这个昔日紫霄宫中唯唯诺诺的小小道童,
如今凭借三界之主的权柄和日益凝聚的庞大气运,
散发出的气息竟然如此浑厚磅礴,那金光之中蕴含的法则之力,
隐隐触摸到了那混元圣境的门槛,与他这圣人真身相比,
似乎……真的只差了那凝聚道果的最终半步?!
“这昊天……何时竟有了如此修为境界?!”
准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又惊又怒,
“天庭气运竟能助他至此?!
若再让他经营下去,那还得了?!”
..........。
若是单对单,他自然不惧昊天,圣凡之别终究是鸿沟。
但想要在四圣虎视眈眈下,
瞬间突破昊天气运加持下的阻拦击杀牛犇,已然不可能。
强行出手,只会立刻引来雷霆打击,
到时候别说杀牛犇,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权衡利弊,怒火与理智疯狂交锋。
准提的那点杀意,终究被对后果的忌惮压了下去。
最终,那名为“怂了”的念头,
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冷静了下来。
..........。
“……好!好!
好一个昊天上帝!好一个三界之主!”
准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铁青,
死死瞪了昊天一眼,眼底满是愤怒。
他又用那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的目光,
狠狠剐了一下躲在昊天身后的牛犇,
仿佛要用眼神将这头牛凌迟处死。
他猛地袖袍对着地上昏迷的金蝉子一挥,
将其卷入袖中空间,对着还在发懵、羞愧难当的燃灯等人怒喝道:
“还杵在这里作甚!嫌不够丢人吗?
速随贫僧回灵山!”
..........。
七彩佛光再起,卷起残存的佛门众人,
瞬间消失在天际,那速度,
颇有些灰溜溜、仓皇遁走的意味。
但在彻底离开之前,仿佛是为了找回最后一点场子和圣人的威严,
准提那宏大的声音伴随着一道磅礴的圣力,
如同潮水般扫过整个西牛贺洲:
“西牛贺洲乃佛门净土,灵山所在,圣人居所!
岂容尔等天庭兵将鸠占鹊巢,肆意妄为?
都给贫僧——滚回天庭去!”
.........。
话音未落,那浩瀚圣力化作无数只无形巨手,
精准地抓住西牛贺洲每一个角落的天兵天将。
那些天兵天将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来得及发出一阵惊呼,
便在空间扭曲中,成建制地被强行扔出了西牛贺洲边界,
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跌落在南天门外,
阵型大乱,狼狈不堪。
“这一手,简单、粗暴,
却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圣人手段的霸道与不容置疑!”
玉帝昊天看着这一幕,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昊天镜的光芒都因他的怒意而微微震颤几下。
但他死死咬着牙,终究没有出声阻止。
实力不如人,圣人当面行使道祖亲赐的“监察”之权,
他这天帝,此刻也只能将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下,无奈低头!
心中对绝对力量的渴望,如同野火般熊熊燃烧起来。
...........。
然而,准提这彰显威严、驱赶天兵的举动,
还没来得及让他那憋闷的心情舒畅片刻,
就迎来了又一次结结实实的憋屈打脸。
他的圣力习惯性地扫过积雷山范围,
本想顺便给牛犇的老巢一点颜色看看,
哪怕不能立刻破开,也要狠狠震动一番山门,
让其内生灵惊惧,算是先收点利息。
可他的圣力接触到积雷山外围时,却如同泥牛入海,
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混沌壁垒!
..........。
第228章 牛犇:洪荒被鸿钧老银币给盯上咋办,在线等,挺急的!
“嗯?怎么回事?”
感受到圣力受阻,准提猛然一愣,心下诧异,
不由得加大了几分圣力输出。
“他就不信,这区区下界妖山,还能挡住圣人之力?”
然而,下一刻,只见积雷山上空,风云突变!
一道道混沌气流凭空涌现,
如同活物般交织成无数玄奥无比,
连他都一时难以完全理解的古老符文,
一座笼罩方圆万里、若隐若现的巨大阵法虚影骤然浮现,
散发出古老、苍茫、仿佛开天辟地之前就已存在的浩瀚气息——
正是系统奖励的【混沌级大阵—九霄混元无极阵】!
任凭准提的圣力如何冲击、试探,
那大阵只是泛起层层混沌涟漪,如同清风拂过深潭,岿然不动!
甚至隐隐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
让准提的圣力都感到微微滞涩!
“这……这是什么古怪阵法?!”
准提心中骇然,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洪荒何时出了如此阵法?
竟能正面抵挡圣人之力而不破?!”
.........。
更让他心凉彻骨、如坠冰窟的是,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座诡异而强大的混沌大阵,
其根基阵眼,竟然与西方大地的祖脉紧密相连,气息交融,浑然一体!
他瞬间回想起,当初大势至等人在火云洞被牛犇算计,
误打误撞摧毁了部分西方祖脉,导致西方地气流失,灵气衰减。
而这座莫名其妙出现的大阵,不知何时,
竟然成了镇压梳理,
甚至还在极其缓慢地滋养复苏西方大地祖脉的核心枢纽!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强行以圣人手段破阵,
先不说能不能破开这闻所未闻的混沌级防御,
单是因此引发的西方祖脉再次剧烈动荡、甚至彻底崩溃的滔天业力和无边因果,
就足以让他这圣人也感到头皮发麻,修为大损都是轻的,
搞不好整个西方气运都要因此衰败下去!”
这积雷山,这块牛犇的根据地,
竟然成了钉在西牛贺洲心脏的一颗钉子!
一颗他准提明明恨之入骨,
却因为投鼠忌器、牵一发而动全身而暂时动不得的钉子!
..........。
“岂有此理!混账!!”
准提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红,
感觉像是被人当众左右开弓连抽了几十个耳光,
火辣辣的疼,憋屈愤怒,
还有一种被算计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几乎要让他吐血!
“刚才驱赶天兵时有多霸气,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死死盯着积雷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无人听到的咒骂,
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装作无事发生,加速遁走,
连句场面上的狠话都顾不上放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仓皇和灰溜溜的意味。
..........。
感受到准提圣力在积雷山吃瘪后,
那如同吃了死苍蝇般恶心、愤怒又无奈的情绪,
以及那近乎落荒而逃的姿态,玉帝昊天原本阴沉如水的脸上,
终于控制不住地嘴角微微上扬,
勾勒出一丝极为解气和畅快的弧度。
“哼,任你身为圣人,嚣张跋扈,
在这头蛮牛和他的古怪阵法面前,不也照样碰了一鼻子灰?
痛快!真是痛快!”
昊天心中暗爽,
感觉刚才被迫低头的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
直到准提那令人窒息的圣威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仿佛压在心头和肩头的万钧巨山被移开,
牛犇才猛地弓下腰,双手撑着膝盖,
“嗬……嗬……”地大口喘着粗气,
感觉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酸软无力,
差点从云头上栽下去,幸亏旁边的杨戬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牛兄,没事吧?”杨戬关切地问道,
天眼中银光闪烁,显然也心有余悸。
哪吒也收了法身,凑过来,脸上还带着后怕:
“乖乖,圣人威压太可怕了,
刚才我感觉自己动一下手指头都难!”
...........。
“没……没事……!”牛犇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沙哑,
他感觉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妈的……这次真是……,
在鬼门关前跳了个舞,差点就真被那秃驴给超度了……!”
牛犇心有余悸地抹了把额头根本不存在的冷汗,
刚才那一刻,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绝对的无力,
什么叫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不成圣,终为蝼蚁……!
这句话,真他娘的是至理名言啊!
以前听着没感觉,现在亲身体会,
才知道这写实得让人想哭!”
.........。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两道传音。
一道是通天教主,言简意赅,
带着未散的凛冽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牛儿,混沌之中,吾等已尽力。
鸿钧已下天道禁令,不准你再插手西游之事,切记!
另,准提奉旨监察洪荒,来者不善,暂避其锋芒,
稳固自身根基为上。你积雷山那座大阵,玄妙非常,
乃尔等眼下最大屏障,务必善加利用,谨慎经营。”
另一道是玉帝昊天,语气则要复杂凝重许多:
“牛爱卿,混沌之中,局势瞬息万变,
吾等虽竭力为你周旋,然道祖之意,深不可测,不可明违。
如今准提携监察之权归来,洪荒格局已变,暗流汹涌。
汝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三思而后行。
天庭……受制于圣人权柄,暂时无法在明面予你太多支持,一切要靠你自己了。
莫负朕望,好自为之。”
...........。
听完这两道传音,牛犇愣了好一会儿,
脑子里飞快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鸿钧禁令?不准插手西游?
准提常驻洪荒监察?道祖深意?”
随即,他猛地反应过来,
一股凉气再次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鸿钧!是鸿钧这个老银币!
他哪里是退让?他这分明是以退为进!
表面上给了四圣和玉帝一个面子,没有当场封印自己,
却反手派下了准提这个最不要脸、最擅长算计的圣人常驻洪荒!
还下了天道禁令不准自己再碰西游!
这简直是把他的手脚用天道枷锁捆起来,
然后放一条饿了亿万年的恶犬在旁边二十四小时盯着!
甚至这恶犬还能打着“监察”的旗号,随时找借口扑上来咬他!”
一想到鸿钧过往的那些“光辉事迹”——
坑杀混沌神魔、算计龙凤麒麟三族、操纵巫妖量劫,
连那场让截教万仙来朝盛况烟消云散的封神大战,
据说都是他一手导演……牛犇就感觉一股寒意渗透四肢百骸!
自己被这样的洪荒算计祖宗、苟道天花板给盯上了?!
..........。
第229章 牛犇的欣喜:盘古精血、力之大道传承,这师尊太壕了!
但紧接着,一股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狠劲和真火,
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牛犇心底猛地窜了起来!
“操!鸿钧老银币!
你牛逼!你算计深!你是洪荒公认的禁忌!
但牛爷我有挂啊!谁怕谁!”
当即,牛犇立刻在心中疯狂呼唤:
“统子哥!在不在?
别他妈装死!快回答老子,
硬刚鸿钧这老小子,到底有没有奖励?!
给个准话!”
..........。
下一瞬,那冰冷机械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悦耳和安心的声音,
立刻在牛犇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明确敌对目标:鸿钧。
系统核心准则重申:本系统存在的终极意义为‘反佛复道’,弘扬道门正统。
鸿钧不等于道教,其行为已严重阻碍道门自然发展及宿主“反佛复道”核心任务执行。
凡是阻碍道门崛起之存在,皆为宿主之敌!
对抗鸿钧及其天道定数,符合系统核心目标,
将根据对抗程度及成果,给予相应奖励。请宿主放手施为!”
得到系统这明确无疑、甚至带着一丝鼓励意味的答复,
牛犇那颗因为直面圣人乃至道祖威压而有些惶惑不安的心,
瞬间安定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限斗志,
和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莽劲!
..........。
他咧开大嘴,眼中闪烁着凶狠而兴奋的光芒,
望向那高渺不可知的天外天混沌,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
看到那座象征着天道权柄的紫霄宫。
“鸿钧!道门之主?仙道至尊?
哈哈哈哈哈!好!很好!
你既然不仁,处处算计,就休怪牛爷我不义,掀了你的棋盘!
终有一天,牛爷我要开了你的道籍,拆了你的紫霄宫,
让这洪荒,换个俺老牛认可的规矩!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
乌鸡国上空,牛魔长啸,声震四野,
带着一股不服、不忿、不信命的桀骜与决绝。
旁边,玉帝昊天负手而立,目光如炬,落在牛犇脸上。
他清晰地看到,当自己提及道祖鸿钧亲自下场算计时,
牛犇那张粗犷的脸上,肌肉瞬间绷紧,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差距的、本能的恐惧。
玉帝心中暗忖:
“鸿钧道祖……那可是连朕都需仰望的存在。
寻常大能得知被他惦记,怕是当场就要道心崩溃,修为倒退。
这牛犇……!”
.........。
然而,出乎玉帝意料的是,
那惊骇之色如同潮水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几个呼吸间,牛犇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眼神中的慌乱被一种近乎坚硬的平静所取代。
那不是认命的麻木,
而是一种在巨大压力下被强行淬炼出的、冰冷的理智。
“好小子!”玉帝心中不禁赞叹,
“这份定力,这份能在绝境中迅速找回理智的心性,
难怪能屡次搅动风云,让佛门灰头土脸。
通天师兄,你倒是寻了个宝贝徒弟,不愧‘天命’之说。”
...........。
念及此处,玉帝不再犹豫,肃然开口:“牛爱卿。”
他袍袖一挥,一道被浓郁上清仙光严密包裹的物事凭空出现,
那光芒流转,隔绝一切窥探。
“此乃通天师兄于混沌之中,嘱托朕转交于你。”
牛犇收敛心神,恭敬道:“有劳大天尊。”
他心中也是好奇,师尊在那种情况下,会给自己留下什么?
只见玉帝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浩荡、蕴含着天帝权柄的本源之力,
混合着独特的道韵,小心翼翼地点向那团仙光。
他一边施为,一边对牛犇,也像是自言自语:
“通天师兄对此物极为重视,朕亦不知其中究竟。
且看……!”
...........。
“嗡——”
仙光震荡,表面的封印如同冰雪消融,层层褪去。
首先涌出是一股沉重蛮荒、仿佛源自开天之前的力量波动!
这股力量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隐约有地水火风重演、清浊分离的古老幻象生灭。
玉帝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紧接着,两滴殷红中带着混沌朦胧色泽、仿佛有无数微小世界在其中生灭的血珠,
缓缓自仙光核心浮现。它们的存在本身,
就散发着压塌诸天的磅礴气血之力!
“这是……盘古精血?!”玉帝再也维持不住平静,
失声低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竟是盘古精血!而且还是两滴!”
他猛地看向牛犇,目光复杂无比。
盘古精血!这可是连圣人都要心动不已的无上至宝,蕴含着力之大道的本源!
通天师兄……他竟然将如此珍贵的宝物,
足足两滴,赐给了门下弟子?
这已不仅仅是宠爱,简直是倾尽所有的培养!
玉帝自问,
“若自己得此宝物,
恐怕也未必能如通天这般,毫不犹豫地赐下。”
他心中对通天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几分。
........。
随着精血出现,一枚看似古朴无华,
表面却自然烙印着无数玄奥大道纹路的玉简也随之显现,
其气息与盘古精血同源共鸣,不言而喻,记载的正是与之配套的传承。
牛犇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至高馈赠震撼得心神摇曳。
盘古精血!力之大道传承!这简直是……!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剧烈跳动。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
通天教主那熟悉而带着凛冽剑意的传音再次响起:
“牛儿。”
“师尊!”牛犇在心中激动回应。
“循你之前提供的线索,为师已寻回混沌钟。”
通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但随即转为遗憾,
“并于彼处,幸得父神遗泽,获三滴盘古精血,
以及力之大道传承。
可惜……传承止步于混元大罗金仙之境,前路断绝,
需你自行摸索开拓,为师亦无法再指引于你。”
............。
然而,通天的语气下一刻变得无比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回护:
“混沌钟,为师亦为你预留。
然眼下局势诡谲,准提奉鸿钧法旨监察洪荒,
此宝干系太大,若在你手,无异于稚子怀金行于闹市,必招灾祸。
为师暂先炼化掌管,待设法解决了准提这个麻烦,
自当完璧归赵,物归原主。”
............。
第230章 牛犇的底气:大道级功法——《盘古创世经》!
听到通天的传音,牛犇鼻头竟有些发酸。
混沌钟,开天至宝!师尊竟也愿意留给自己!
这是何等深厚的信任与爱护!
“眼前这两滴精血与传承,乃你应对危局、立足未来的根基。
鸿钧既已注目于你,洪荒虽大,亦步步杀机。
你当提升实力,方有周旋之余地!”通天的叮嘱斩钉截铁。
...........。
“师尊厚恩,弟子……万死难报!”牛犇在心中默默立誓,
一股暖流与沉重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体内那沉寂的金手指系统,
仿佛被这浓郁到极致的盘古气息彻底引动,发出了清晰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核心关联物——盘古精血*2,盘古力之大道传承玉简!
符合“反佛复道”终极目标强化路径!】
【万倍增幅功能启动!解析本源…追溯因果…链接大道…】
【奖励发放:盘古开天印记(残)!
大道级功法——《盘古创世经》!】
..........。
“轰!”
下一瞬,
一股远比手中精血和玉简所蕴含信息更加古老浩瀚、更加接近大道本源的洪流,
猛地涌入牛犇的识海深处!
那是一尊无法形容其伟岸的巨人,
在无边无际、暴虐混乱的混沌中,挥动着一柄古朴巨斧,简简单单的一劈!
没有花哨的光芒,只有极致的力量,
分开鸿蒙,界定阴阳,演化地水火风,奠定乾坤秩序!
虽然只是残缺的印记,但那开天一瞬所蕴含的无上道韵,
那力量极致的奥义,已如同最深刻的烙印,
刻入了他的灵魂,让他对“力量”的本质有了颠覆性的认知。
与此同时,《盘古创世经》的入门法诀自行在他体内经脉中悄然流转起来,
与他刚刚得到的力之大道传承相互印证、补全、升华。
许多之前晦涩难明之处,此刻豁然开朗!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饥饿的熔炉,
渴望着那精血的力量!
“硬刚鸿钧?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但不再是无力的狂怒或绝望的呐喊,
而是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切实的曙光!”
牛犇激动得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他强行抑制住了仰天长啸的冲动,
只是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坚定。
...........。
恰在此时,通天的传音再次响起,
这次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指引:
“牛儿,盘古精血乃力量本源,霸道无匹,
炼化不易,切忌急躁冒进,否则必遭反噬,身死道消亦属寻常。”
牛犇心中一凛,连忙收敛激动的心神,仔细聆听。
“幽冥地府,平心殿的后土娘娘,乃祖巫之身成道。”
通天继续说道,“对于盘古精血的运用、炼化乃至其中潜藏的血脉奥秘,
洪荒天地,无人能出其右。
同为盘古正宗后裔,为师这点薄面,她还是肯给的。
你或可前往地府,虚心拜访请教,
于你炼化精血,有莫大裨益。”
...........。
“地府?后土娘娘?”
牛犇先是一愣,下意识地重复:
“去找后土娘娘请教炼化精血?”
随即,他脑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
“师尊为何特意点明后土娘娘?
她身化轮回,功德无量,成就地道之主。
但因失去祖巫真身,真灵被困于地府,虽有无上权柄,
却难以真正发挥地道圣人的全部威能,某种程度上,
可算是被天道(鸿钧)变相禁锢,空有圣位,而无圣人之实。
可如果……如果手握盘古精血的自己出现,
能够凭借精血中的本源力量,
帮助后土娘娘重塑或是补全祖巫真身呢?”
...........。
“一旦后土娘娘恢复部分甚至全部祖巫之躯,
再结合她地道之主的完整权柄……,
那实力将会发生何等天翻地覆的变化?
鸿钧有禁令,天道圣人不得入洪荒,准提是领了法旨的特例。
但后土娘娘本就是地道圣人,
地府从某种意义上就是她的“道场”和绝对领域!
想到那个画面——准提若敢在地府范围内对自己不利,
被恢复力量、手持六道轮回盘的后土娘娘追着敲得满头是包,
狼狈不堪的情景……!”
牛犇差点没忍住嘴角咧开的笑意。
..........。
“高!
通天师尊这步算计实在是妙啊!”牛犇心中狂呼,
对通天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
“师尊这是借花献佛,明着是让我去请教,
实则是用这盘古精血作‘敲门砖’和‘催化剂’,
在洪荒给我找了个能正面硬怼准提,
甚至不惧鸿钧禁令的超级金大腿啊!
这才是真正的破局之策!”
而且,他猛地想起之前的计划。
“重新布置“周天星斗大阵”还缺最关键的一部分——
当年由巫族掌控的核心阵旗!
地府之中,巫族残部势力庞大,后土娘娘那里或拥有残片。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一举两得!”
..........。
心思电转间,牛犇已然有了全盘计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狂喜,脸上恢复平静。
他先是对身旁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杨戬、哪吒、孙悟空等人拱手,语气诚恳:
“杨二哥,三太子,猴哥,还有诸位兄弟,”
他环视一圈,
“此番并肩御敌,硬抗秃驴,共渡圣威,
这份情谊,俺老牛记在心里,永世不忘!”
...........。
杨戬微微颔首,天眼中银光平和:
“牛兄客气,同舟共济而已。”
哪吒踩着风火轮,咧嘴笑道:
“牛魔王,跟你一起干架,够痛快!下次有这等事,还叫上我!”
孙悟空挠了挠手,嘿嘿直笑:
“俺老孙也没想到,跟着牛大哥你,连圣人都怼了,刺激!够本!”
牛犇也笑了,随即正色道:
“如今俺老牛需遵师尊之命,往地府一行,归期未定。
我那积雷山基业,还有山中一众孩儿……,
就厚颜劳烦几位兄弟,帮忙照看一二了。”
...........。
杨戬沉稳应诺:
“牛兄放心前去,积雷山有我等在,必不容外敌侵犯。”
他话语简短,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哪吒和孙悟空也纷纷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便是!”
“哪个不开眼的敢去捣乱,
先问过小爷的火尖枪(俺老孙的金箍棒)!”
.........。
第231章 准提:欺人太甚,本座岂是那厚颜无耻之人!
安排好后路,牛犇心下稍安,
但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瞟向西方,
生怕那个不要面皮的准提圣人去而复返。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转身面向玉帝昊天,姿态放得极低:
臣,牛犇,叩谢大天尊方才回护之恩!
牛犇抬起头,脸上满是精心演出的与,
甚至还挤出了几滴冷汗,
若非大天尊您仗义执言,施展无上神通,
替俺老牛挡下准提圣人那毁天灭地的杀意,
臣此刻恐怕早已形神俱灭,连点渣渣都剩不下了!
此恩如同再造,牛犇虽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
...........
此刻,牛犇心里却在盘算:
“这番马屁拍得够响,玉帝老儿应该很受用吧?
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总得维护自己三界之主的面子。”
玉帝看着他这副涕零模样,眼中笑意更深,面上却淡然:
爱卿平身。尔乃朕亲敕的平天大圣,
天庭正神,朕岂能坐视佛门欺压?
牛犇顺势起身,脸上却适时地堆起愁容,
搓着手,压低声音,像是生怕被谁听去:
大天尊明鉴……臣今奉师尊急命,需即刻前往地府,
拜见后土娘娘,请教一些修行上的关隘。
只是……唉,他重重叹了口气,
眼神瞟向那悬浮空中、气息骇人的盘古精血和玉简,
您也瞧见了,师尊厚爱,赐下了这点……,
嗯,家乡土产
.........。
他故意顿了顿,让玉帝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滴,
引得空间都微微震颤的盘古精血上,才继续诉苦:
可如今这洪荒,有圣人目光如炬,时刻监察。
俺老牛修为浅薄,怀揣如此重宝,独自上路,
这心里……实在七上八下啊。
就怕路上跳出个不讲面皮的黑手,
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牛犇当即眼巴巴地望着玉帝,语气充满了无助与期盼:
望大天尊垂怜,看在臣对天庭、对道门一片忠心的份上,
能否……再屈尊送俺一程?
不需多远,只需到那地府入口,让俺能平安见到后土娘娘,
臣便感激不尽,永世铭记大天尊恩德!
...........。
牛犇的这番话,
可谓是把表忠心、示弱小、求庇护结合到了极致。
“既给玉帝戴了高帽,
点明了自己的处境和属性,
又把请求说得合情合理。”
玉帝昊天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
但牛犇这番做派,看似粗豪实则精细,表面恭敬内里藏着狡黠,
非但不惹人厌,反而让玉帝觉得颇有几分趣致。
比起那些要么战战兢兢、要么目中无人的臣子,
这种懂得借势、会来事的,反而更对他的脾气。
哈哈哈!玉帝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
连日因圣人威压而积郁的闷气似乎都散了不少,
好你个牛犇!当真是个滑不溜秋的惫懒家伙!
罢了罢了,看在通天师兄,以及你这份赤胆忠心的份上,
朕便再送你一程。
正好,朕也有些年岁未曾去拜会过后土皇地只了,
顺路走走,叙叙旧也好。
..........。
言罢,玉帝袖袍一拂。
一道恢弘堂皇、由九条凝实金龙虚影缠绕的璀璨金桥凭空出现,
散发出浩荡天帝威严,直接贯通阴阳界限。
金桥一端落在众人面前,另一端则没入虚空,直指幽冥。
诸位,积雷山就拜托了!牛犇最后朝杨戬等人一拱手,
随即毫不客气地踏上金桥,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稳了,有玉帝亲自护送,
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触霉头!”
.........。
牛兄(牛大哥)保重!杨戬、哪吒等人纷纷拱手回礼,目送金桥远去。
九龙金桥发出一声悠长龙吟,载着玉帝与牛犇,
瞬间撕裂虚空,消失在茫茫天际,直奔幽冥地府而去。
牛犇站在桥头,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体验,心中既兴奋又忐忑。
大天尊,牛犇凑近玉帝几步,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
刚才真是多亏您了。
那准提圣人瞪过来的眼神,
啧啧,俺老牛的牛心到现在还怦怦直跳呢。
玉帝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你这牛儿,方才在众人面前装得可怜兮兮,
现在倒是有心情说笑了?
哎呦喂,大天尊明鉴啊!牛犇连忙叫屈,
俺对天庭的忠心,那真是日月可鉴!
要不是您老人家在,
俺这会儿怕是已经被准提圣人拿去炼成法宝了。
..........。
玉帝被他这番粗俗直白的奉承逗得嘴角微扬。
这些年来,他见惯了仙家们文绉绉的谏言,
反倒是牛犇这般接地气的说辞更显新鲜。
少耍贫嘴。玉帝故作严肃,待会儿见了后土娘娘,
可不许这般油腔滑调。这位娘娘性子刚直,最不喜这等做派。
晓得晓得,牛犇连连点头,随即又压低声音,
大天尊,您说那准提圣人,该不会真在半路等着埋伏俺吧?
俺总觉得这心里不踏实。
玉帝冷哼一声:
他若真敢如此,便是自取其辱。
朕既然说了要护你周全,自然不会让你少一根毫毛。
况且.......!玉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牛犇一眼,
你以为朕为何要亲自送你这一程?
牛犇顿时恍然大悟,连忙赔笑:
是是是,有大天尊在,俺老牛还怕什么?
心里却想:“这玉帝老儿果然精明,
恐怕早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
........。
与此同时,西方灵山,大雄宝殿。
凭借监察洪荒的权柄,准提圣人自然到了乌鸡国上空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到玉帝昊天竟然真的祭出九龙帝辇般的金桥神通,
亲自护送牛犇那个小辈前往地府时,
他捻动七宝妙树的手指猛地一顿,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哼!昊天小儿!欺人太甚!
准提心中一股无名邪火蹭地窜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般做派,是做给谁看?防贼吗?
贫僧乃天道圣人,奉道祖法旨监察洪荒,岂会自降身份,
去行那等半路劫杀、抢夺后辈机缘的下作勾当?
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愤愤地将七宝妙树往身旁一放,
感觉玉帝这番举动,比当面骂他几句还让人难受。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不信任和鄙视!
.........。
第232章 准提的决断:摊派吧!金蝉子必须救,西游不能停!
可那盘古精血……确是无上至宝,
虽然准提圣人嘴上说着不在乎,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个念头,
“那两滴精血散发出的本源力量,连他都感到一丝悸动,
若能得之,融入我西方金身……!
可眼看玉帝亲自护驾,强夺盘古精血已彻底无望,
准提只得悻悻地收回目光,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灵山眼前这一堆烂摊子上。
好个昊天,倒是会做人情。
准提心中冷笑,
这般大张旗鼓地护送一个晚辈,分明是做给贫僧看的。
他目光扫过大殿下方垂首肃立的诸佛菩萨,心中愈发烦躁。
“那两滴盘古精血的气息犹在眼前,若是能得之,
对他参悟圣道必有裨益。可惜......!”
..........。
圣人容禀,
就在这时,弥勒佛上前一步,
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
只是今日这笑容显得格外勉强,
金蝉子师侄的伤势,恐怕......!
准提的目光落在殿中莲台之上。
只见金蝉子瘫坐其上,双腿齐根而断,
伤口处隐约可见功德金光在不断流失。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那原本丰润的金身,
此刻竟显得有些虚幻透明。
.........。
怎会如此?准提眉头紧锁。
燃灯古佛叹息一声:
启禀圣人,金蝉子的肉身乃是西游功德的关键承载之器。
如今双腿被斩,其中蕴含的佛门气运已流失大半,
更是被那牛魔王、孙悟空等人趁机吸纳,
化作他们修为突破的资粮。
准提闻言,眼角微微抽搐。
他强压下心头火气,沉声道:
既如此,速速用八宝功德池的功德之水为他疗伤。
此言一出,殿中诸佛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应答。
..........。
怎么?准提的声音冷了下来。
弥勒佛硬着头皮道:
圣人明鉴,八宝功德池......已经快要见底了。
什么?准提猛地站起身,
圣人气机不受控制地外泄,整座灵山都为之一震。
他神念扫向八宝功德池,
果然见到池中金光黯淡,水位已不足三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准提终于按捺不住怒火,
好好的西方大兴之局,怎么就被你们弄成这般模样!
燃灯古佛连忙解释:
圣人息怒。先前为金蝉子修复右腿,已耗费了大量功德。
此次双腿齐断,引发的佛门气运动荡,
更是让功德池雪上加霜......!
..........。
废物!准提怒极反笑,
连个取经人都护不住,要你们何用!
殿中诸佛齐齐低头,不敢言语。
观音菩萨轻声道:
圣人,那牛魔王实在诡异,更有通天教主在背后撑腰......!
够了!准提打断她的话,目光冷厉地扫过众人,
现在不是推诿责任的时候。
金蝉子必须救,西游不能停!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功德池已近枯竭,那就由灵山上下共同承担。
按果位高低,各自摊派功德,限期补足!
..........。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寂静。
诸佛菩萨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为难之色。
弥勒佛率先开口:
圣人,这......功德乃我佛教修行根本,
若是强行抽取,恐怕......!
恐怕什么?准提冷冷地看着他,
弥勒,你身为未来佛祖,难道不该为佛门大局着想?
弥勒佛被这话噎住,脸上笑容彻底僵住,
只得躬身道:弟子......遵命。
燃灯古佛见状,心中暗叹一声,也只得表态:
老僧......愿带头认领份额。
但他心里却在盘算:
“这功德可是自己亿万年苦修积累,
如今却要平白献出,当真是心疼至极。”
而有了这两位佛门大佬的带头,其他佛陀菩萨也只得纷纷应下。
但每个人心中都在滴血——
功德不同于寻常宝物,
那是需要漫长岁月积累的修行根本啊!
...........。
而等燃灯古佛回到自己的道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望着眼前列座的弟子们,良久不语。
师尊,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方才圣人所言......!
不必多言。燃灯打断他,叹了口气,
圣人法旨,不得不从。
你们各自按照修为高低,认领一份功德份额吧。
弟子们面面相觑,一名罗汉忍不住道:
师尊,弟子修行千年,积攒的功德尚且不足......!
住口!燃灯厉声喝道,这是为佛门大业,谁敢推诿?
你们可知道,若是西游失败,佛门气运大损,
到时候损失的又何止是这些功德?
见师尊动怒,众弟子只得噤声,
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情愿。
..........。
同样的一幕也在弥勒佛的道场中上演。
佛祖,黄眉童子愁眉苦脸地说,
这功德摊派,下面的菩萨罗汉们都在叫苦啊。
弥勒佛依旧保持着笑容,但眼神中已无半分笑意:
告诉他们,这是圣人的意思。
若有怨言,让他们自己去跟圣人说。
黄眉童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很快,这场功德摊派就像滚雪球一般,
从诸佛菩萨,到罗汉金刚,再到比丘沙弥,层层加码,级级盘剥。
每个层级都在向下摊派时,悄悄多加了一成辛苦费。
..........。
灵山脚下,一个老比丘看着自己几乎空了的功德光轮,老泪纵横:
这......这让我如何是好啊......!
旁边的小沙弥更是欲哭无泪:
师父,我们辛苦积攒的这点功德,全都要交上去吗?
一股无形的怨气在灵山弥漫开来,
原本纯净的佛门气运,悄然染上了一丝晦暗。
而此刻的九龙金桥上,牛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玉帝聊着天,
浑然不知自己送出的盘古精血,即将在洪荒掀起怎样的波澜。
..........。
第233章 牛犇:不知用这盘古精血,可能叩开平心殿的大门!
九龙金桥稳稳停在幽冥地府入口处,
重活一世的牛犇探头望向桥外,只见鬼门关巍然耸立,
门楣上狰狞的鬼首雕刻仿佛活物般注视着来往魂灵,
门内传出阵阵凄厉的哀嚎声,让人不寒而栗。
大天尊,
牛犇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这地府瞧着比俺老牛想象的还要吓人。
您说咱们就这么直接进去?
要不要先让人通传下?
.........。
玉帝负手而立,闻言瞥了他一眼:
怎么?
方才在乌鸡国上空与准提圣人对峙时的那股莽劲哪去了?
嘿嘿,牛犇干笑两声,搓了搓手,
那不一样嘛。在阳间打架,打不过还能跑。
这地府阴森森的,俺老牛一身阳气,
进去岂不是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再说,您说准提那老小子,
该不会已经在地府里设下埋伏了吧?
..........。
玉帝淡淡道:
地府乃后土娘娘道场,他若敢在此生事,便是自讨没趣。
况且.......!
玉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牛犇一眼,
你以为朕为何要亲自送你这一程?
牛犇顿时恍然大悟,连忙赔笑:
是是是,有大天尊在,俺老牛还怕什么?
二人正要迈步踏入鬼门关,忽然一道柔和的金光闪过,
地藏王菩萨已立在门前。
他手持锡杖,身披袈裟,脚下谛听神兽温顺地伏在一旁,
那双睿智的眼睛却紧紧盯着牛犇。
阿弥陀佛,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目光在牛犇身上停留片刻,
不知大天尊驾临地府,所为何事?
小僧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
牛犇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地藏王菩萨常年镇守地府,
怕不是准提安排在这里的眼线?
他下意识地往玉帝身后缩了缩。
玉帝面色不变,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与平天大圣欲拜访后土娘娘,
还请菩萨行个方便。
地藏王菩萨微微皱眉:
大天尊有所不知,后土娘娘近来闭关参悟大道,早已吩咐不见外客。
不如让小僧先代为通传,待娘娘出关后再......!
.........。
无妨,玉帝打断他,袖袍轻拂,
朕与娘娘乃是故交,今日前来确有要事。
说着,玉帝竟直接带着牛犇越过地藏王菩萨,
径直往六道轮回所在而去。
地藏王想要阻拦,却见玉帝周身泛起淡淡的九龙之气,终究没敢出手。
地藏王菩萨站在原地,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
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他掐指推算,却只觉得天机混沌,
仿佛有一层迷雾笼罩,什么都算不清楚。
菩萨,谛听忽然开口,
那牛魔王身上带着盘古精血的气息,这可如何是好?
地藏王长叹一声:多事之秋啊......,
速去禀报准提圣人,就说玉帝带着牛魔王直奔平心殿去了。
说罢,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在幽冥之中。
..........。
牛犇跟着玉帝在地府中穿行,
一路上只见鬼差阴兵见到玉帝驾临,无不跪拜行礼。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鬼卒,此刻都显得格外温顺。
大天尊,您这面子可真大。
牛犇忍不住赞叹,
这些地府的官差,见了您比见了阎王爷还恭敬。
玉帝淡淡道:地府虽属幽冥,却也在天庭统御之下。
倒是你,牛犇,待会见了后土娘娘,知道该怎么说吗?
.........。
牛犇连忙点头:
晓得晓得,俺老牛一定把师尊的问候带到,
再把那滴精血......!
住口!玉帝突然厉声喝止,目光凌厉地扫视四周,
有些话,不到地方不能说。
牛犇这才醒悟,连忙闭嘴,心中暗骂自己大意。
“这地府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呢。
他偷偷环顾四周,总觉得阴暗处似乎有目光在注视着他们。”
..........。
二人沿着黄泉路一路前行,路两旁开满了妖异的彼岸花,
花丛中隐约可见游荡的孤魂野鬼。
大天尊,牛犇压低声音,
您说这地府里,会不会有佛门的探子?
玉帝瞥了他一眼:
地藏王不就是?
不过你放心,在平心殿范围内,他还不敢造次。
很快,二人来到一座古朴恢弘的宫殿前。
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平心殿三个苍劲大字。
殿门前空无一人,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玉帝整了整衣冠,对牛犇使了个眼色。
牛犇会意,连忙也整理了一下仪容,心中暗道:
“成败在此一举了!
只要抱上后土娘娘这条大腿,
看准提那老小子还敢不敢嚣张!”
.........。
就在他们准备叩门之时,殿门忽然自行开启,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殿内传出:
昊天陛下既然来了,何必在门外徘徊?
玉帝微微一笑,领着牛犇步入殿中。
只见殿内陈设极为简朴,除了几个蒲团和一张石桌外,
几乎空无一物。一位身着素雅宫装的女子端坐其中,正是后土娘娘。
她容貌端庄,眼神深邃,
周身散发着一股与地府融为一体的厚重气息。
多年不见,娘娘风采依旧。玉帝拱手道。
.........。
后土娘娘目光扫过牛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位就是近来闹得三界不宁的牛魔王?
听说你在积雷山布下大阵,连准提都拿你没办法?
牛犇连忙上前行礼:
通天圣人门下牛犇,拜见后土娘娘。
娘娘过奖了,那都是师尊所传的阵道厉害,
俺老牛不过是借了师尊的光。
后土娘娘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牛犇身上:
你身上......有父神的气息!
..........。
牛犇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两滴盘古精血,
顿时,整个平心殿都被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所笼罩。
精血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混沌色的光芒,
隐约可见其中有无穷世界生灭。
后土娘娘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激动之色:
这是......父神精血!
玉帝适时开口:
此乃通天师兄所得,特命牛犇送来,
或许对娘娘有所帮助。
..........。
第234章 洪荒变局:后土凝聚祖巫真身!
后土娘娘凝视着那滴精血,良久,才轻叹一声:
通天道兄有心了......,
当年巫妖大战,我巫族几乎灭族,
我也只能身化轮回,困守地府。
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父神遗泽。
她看向牛犇,目光柔和了许多:
你且在此稍候,本宫要与昊天陛下单独一叙。
.........。
牛犇连忙称是,心中却是暗喜:
“看来这事,成了!
只要后土娘娘肯收下这份礼,
那以后在地府这一亩三分地上,俺老牛也能横着走了!”
就在牛犇与后土娘娘会面之时,西方灵山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大雄宝殿内,准提圣人面沉如水。
他刚刚收到地藏王菩萨的传讯,
得知玉帝带着牛犇直接闯进了平心殿。
好个昊天,好个通天!准提心中怒极,
这是要彻底断了本座抢夺盘古精血的后路啊!
他目光扫向殿中垂首肃立的诸佛菩萨,声音冰冷:
功德摊派之事,进行得如何了?
...........。
弥勒佛硬着头皮上前:
回圣人,诸佛菩萨都已认领份额,只是......!
只是什么?准提眼神一厉。
燃灯古佛接过话头:
只是下层弟子怨声载道,不少罗汉、比丘的功德光轮都已黯淡无光,
长此以往,只怕......!
只怕什么?准提冷哼一声,
为佛门大业,些许牺牲算得了什么?
..........。
观音菩萨忍不住开口道解释道:
圣人,强征功德已让不少弟子心生怨怼。
方才更有消息传来,说几个罗汉因为功德被抽空,修为大跌......!
够了!准提猛地一拍莲台,
现在不是心疼这些的时候!
金蝉子若不能及时恢复,西游大业就要前功尽弃!
你们可知道,方才地藏王来报,
那牛魔王已经进了平心殿,还带着盘古精血!
若是让后土借此重聚祖巫真身,
我佛门在地府的布局就将毁于一旦!
..........。
殿中顿时一片寂静。
诸佛菩萨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再发声。
准提环视众人,沉声道:
传令下去,三日内必须凑齐所需功德。
若有延误,严惩不贷!
另外,燃灯、弥勒你俩留下镇守灵山,
其它人等与我一道速去地府,
务必阻止后土吸收盘古精血!
......。
灵觉洞,燃灯古佛回到自己的道场,脸色难看至极。
他望着眼前列座的弟子们,长叹一声。
师尊,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方才圣人又催促进度,这......!
燃灯摆了摆手,疲惫地闭上眼睛:
按照之前的份额,再加三成。
什么?众弟子哗然。
一名罗汉忍不住道:师尊,弟子们的功德已经所剩无几,
若是再加,只怕连金身都难以维持啊!
.........。
放肆!燃灯猛地睁眼,这是圣人的法旨,谁敢违抗?
你们可知道,若是西游失败,佛门气运大损,
到时候损失的又何止是这些功德?
见师尊动怒,众弟子只得噤声,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忿。
同样的一幕也在弥勒佛的道场中上演。
黄眉童子愁眉苦脸地禀报:
佛祖,下面的菩萨罗汉们都在抱怨,
说再这样抽取功德,只怕要动摇修行根基啊。
弥勒佛依旧保持着笑容,但眼神中已无半分笑意:
告诉他们,这是圣人的意思。
若有怨言,让他们自己去跟圣人说。
可是......黄眉童子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弥勒佛打断他,
快去传令!另外,让韦陀尊者去地府走一趟,
务必打探清楚平心殿内的动静。
......。
灵山脚下,一座偏僻的禅院内。
几个罗汉聚在一起,个个面色憔悴。
这样下去不行啊,一个罗汉低声抱怨,
我的功德光轮已经黯淡无光,
再这样下去,千年修行就要毁于一旦了。
另一个罗汉叹道:
谁说不是呢?可这是圣人的法旨,我们能怎么办?
我听说,第三个罗汉压低声音,
地府那边好像出了变故,
后土娘娘似乎要重现洪荒了......!
什么?众罗汉大惊失色。
若是后土娘娘重现,那佛门在地府的布局岂不是......
嘘!慎言!
众人连忙噤声,但彼此交换的眼神中,都透着一丝异样。
......。
平心殿内,后土娘娘与玉帝的谈话已近尾声。
......如此说来,通天是希望本宫重聚祖巫真身?
后土娘娘把玩着手中的盘古精血,语气平静。
玉帝微微颔首:
如今佛门势大,道门式微。
若娘娘能重掌地道权柄,或许能扭转乾坤。
况且,佛门在地府安插势力已久,
想必娘娘也不愿一直受制于人。
.........。
后土娘娘沉默片刻,忽然看向殿外等候的牛犇:
那牛魔王,你进来。
牛犇连忙走进殿内,恭敬行礼:
娘娘有何吩咐?
后土娘娘打量着他,忽然问道:
你可知这滴精血对本宫意味着什么?
牛犇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在考较自己。
他略一思忖,恭声答道:
回娘娘,俺老牛愚见,
此物或许能助娘娘重聚祖巫真身,摆脱地府束缚。
当年娘娘身化轮回,补全天道,功德无量。
但因此困守地府,实为三界一大憾事。
后土娘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那你可知道,本宫若是重聚真身,
会对三界格局产生何等影响?
.........。
牛犇挠了挠头:这个......俺老牛不敢妄言。
不过若是娘娘能重掌地道,想必佛门在地府的势力就要大大缩水了。
而且,有娘娘坐镇,那些秃驴再想打地府的主意,
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后土娘娘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本宫便收下这份厚礼。不过......!
她话锋一转:本宫也不能白收这份礼。你可有什么要求?
........。
第235章 后土娘娘的暴击:准提借贷成圣的鼠辈,安敢放肆!
牛犇心中狂喜,知道机会来了。
他强压激动,恭声道:
老牛不敢有所求。
只是......如今佛门势大,俺的积雷山势单力薄,
若是娘娘能照拂一二......,
另外,俺还想向娘娘请教炼化盘古精血之法,
以及......借阅巫族珍藏的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幡。
后土娘娘与玉帝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
你这牛儿,倒是会顺杆爬。
后土娘娘摇头失笑,
也罢,看在这滴父神精血的份上,本宫便答应你。
从今往后,地府便是你的后盾。
至于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幡,应该在吾巫族族殿,
待本宫重聚真身后,自会陪你走一遭。
牛犇大喜过望,连忙叩首:多谢娘娘!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地藏王菩萨的声音响起:
娘娘,佛门准提圣人求见!
殿内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该来的,终于来了。
.........。
平心殿内,幽暗与宁静被骤然打破。
殿外地藏王菩萨那带着几分急促与不安的声音穿透殿门:
“娘娘,佛门准提圣人求见!”
声音未落,一股浩瀚磅礴,
带着天道秩序与渡世慈悲意味的圣威已然降临,
试图充斥这方属于地府的殿堂。
然而,平心殿作为后土娘娘的道场,自有其底蕴,
幽冥之气沉凝如铁,地道权柄无声运转,
将那滔天圣威牢牢抵住,使之难以真正深入核心。
后土娘娘端坐于蒲团之上,眸光开阖间,似有六道轮回虚影生灭。
她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殿内外:
“既是圣人驾临,便请入内一叙。”
..........。
玉帝昊天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帝袍下的手掌微微拢起,周身隐有紫气环绕,
显然已做好了应对变故的准备。
牛犇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但想到怀中那枚通天教主赐下的“紫电锤”,
以及眼前深不可测的后土与玉帝,胆气又壮了几分,
瞪大了牛眼看向殿门。
殿门轰然洞开,亿万道祥瑞佛光争先恐后涌入,
仿佛要将这幽冥之地化为极乐净土。
..........。
为首者,正是面沉如水,手持七宝妙树的准提圣人。
他一步踏入,目光如两道金色闪电,
瞬间便落在了后土娘娘掌间那滴依旧在缓缓旋转,
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盘古精血之上。
其身后,观音、文殊、普贤等菩萨紧随,
再后方则是诸多罗汉、金刚,阵容浩大,佛光连成一片。
然而,若细看便可发现,不少中低层佛徒的脸色略显苍白,
周身的光轮也远不如往日凝实璀璨,
显然近期功德被强行摊派抽取,已伤了根基。
.........。
“阿弥陀佛!”准提圣人声若洪钟,
蕴含着圣人威严,首先便向玉帝发难,
“昊天陛下!你身为三界至尊,不在凌霄殿执掌乾坤,
何以擅离天庭,私入地府,更干涉盘古大神遗泽之归属?
此等行径,岂是帝君所为?”
玉帝昊天神色不变,淡然拂袖:
“准提道友,此言差矣。
朕巡游三界,体察幽冥,乃分内之事。
此滴精血,乃上清圣人通天教主赐予牛犇之机缘,
牛犇感念后土娘娘身化轮回、泽被苍生之大德,自愿献上。
何来‘私相授受’?
倒是道友,不请自来,携佛门精锐直闯平心圣殿,
莫非是视地府规矩如无物,欲行那强取豪夺之事?”
..........。
准提被玉帝反将一军,面色更沉,
他不再与玉帝纠缠,转而看向后土娘娘,
语气带着一丝看似恳切实则强硬的规劝:
“后土娘娘!你身化轮回,补全天道,
功德无量,当知天地稳定为重!
盘古父神精血,蕴含开天辟地之伟力,更是巫族戾气之源!
此物干系重大,巫族已隐于历史,祖巫真身若再现洪荒,
必引动太古煞气,扰乱现今三界秩序,酿成无边杀劫!
此物,实乃不祥!”
.........。
准提圣人顿了顿,见后土娘娘面无表情,
便抬出了最后的底牌,身上天道圣威骤然提升,
隐隐引动天道法则共鸣,声音也变得宏大而肃穆:
“况且,贫僧奉道祖鸿钧法旨,监察洪荒,
维稳天地秩序,以防不测之祸!
此等可能动摇洪荒根基之物,断不能任由其流落,
合该由我佛门以无上佛法加以净化、封存,
以全道祖交付之职责!
还请娘娘以大局为重,交出精血!”
.........。
准提圣人这番话语义正辞严,更是搬出了道祖鸿钧的名头,
仿佛后土娘娘若是不交,便是罔顾洪荒安危,违逆道祖法旨一般。
殿内不少佛门弟子闻言,皆面露肃然与自豪之色。
然而,后土娘娘闻言,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
她甚至懒得起身,只是抬起眼眸,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平心殿,望向了无尽虚空深处的紫霄宫。
“呵。”一声轻笑,带着亘古的苍茫与地道之主的傲然,
“准提,收起你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搬出道祖来压本宫?真是好大的威风!”
..........。
后土娘娘的声音陡然转冷,整个平心殿的温度似乎都骤然下降,
幽冥之气疯狂汇聚,在她身后形成巨大的轮回漩涡虚影:
“莫说道祖如今合身天道,非无量量劫不出。
即便他亲临,此地乃幽冥地府,是本宫身化轮回所立之根基!
我,后土,乃承盘古血脉,执掌六道轮回,位格地道之主!
与天道平齐,与鸿钧道友相论!”
“你?”后土娘娘目光如刀,刮在准提脸上,
“区区一借功德取巧成就的天道圣人,
安敢在本宫面前,假借道祖之名,行此逼迫之事?
想拿此精血,可以,让鸿钧道友亲自来与本宫谈!
你还不够资格!”
..........。
“你……!”准提圣人被这一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噎得面色涨红,
尤其是那句“区区借功德取巧成就的天道圣人”,
更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身为圣人,何时受过如此直白的蔑视?
而且对方位格确实与他老师鸿钧等同,理论上甚至高他一头,
在这地府之中,对方更有地道加持,
这让他心中憋屈无比,怒火如火山般喷发。”
.........。
第236章 平心殿牛犇破迷障,霸气祖巫后土现洪荒!
然而,就在这言语机锋纠缠,气氛凝滞之际,
一个略带急促的声音,猛地响起,如同利剑划破了僵局:
“娘娘!慎思!
西方之佛,最擅长的便是这舌灿莲花、颠倒黑白的功夫!
与他们多说无益,不过是徒耗光阴!
盘古精血就在您手,此乃天赐良机,
正该当机立断,何须与他争辩是非对错?
洪荒安危,岂由他一家之言定论!”
..........。
出声者,正是牛犇!
他眼见准提搬出鸿钧道祖,扣下“危害洪荒”的大帽子,
后土娘娘虽面色不变,
但显然陷入了与对方的言语纠缠之中,心中焦急万分。
“他深知西方二圣的秉性,
白的能说成黑的,死的能说成活的,
再拖延下去,只怕夜长梦多!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身份低微,悍然出声“点醒”!”
..........。
牛犇的话音刚落,如同平地惊雷!
整个平心殿内外,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无论是玉帝带着的些许惊讶与赞许,
后土娘娘眸中闪过的一丝恍然与决断,
还是佛门众人那难以置信、随即转为滔天愤怒的眼神,
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牛犇身上!
“ 一个的牛妖,竟敢在圣人对话时插嘴,
更是直指西方佛门擅长“颠倒黑白”?!
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狂悖!”
.........。
准提圣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阴沉转为铁青!
“他身为天道圣人,受万灵敬仰,
何曾受过如此蝼蚁般的生灵当面斥责、揭短?
尤其是,这牛犇之前连斩佛门精心培养的金蝉子两次,
导致佛门西游气运大损,
早已是佛门必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孽畜!安敢妄议圣道,亵渎佛门!留你不得!”
准提圣人勃然大怒,彻底撕下了那层伪善的面具!
他甚至不再去看后土娘娘和玉帝,眼中杀机暴涨,
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天道圣人无尽怒火与毁灭法则的金色佛光,
如同瞬移般,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牛犇眉心之前!
这一击,快!狠!准!
蕴含着圣人必杀的意志!
..........。
“准提!你敢!”
好在玉帝昊天反应极快,在牛犇刚出声的瞬间便已警惕,
见状更是怒喝一声,昊天镜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神光,
瞬间挡在牛犇身前,镜面流转,
试图将那金色佛光吸纳反射!
然而,准提含怒一击,威力何等恐怖?
昊天镜虽是天庭至宝,
但玉帝修为终究与圣人差了一线!
“轰!”
金色佛光狠狠撞在昊天镜光华之上,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昊天镜光华剧烈摇曳,镜面甚至泛起涟漪,
玉帝身形微晃,脸色一白,竟被震得后退半步!
那金色佛光虽被削弱大半,却依旧有一丝锐利无比的余波,
穿透了镜光防御,直刺牛犇神魂!
眼看牛犇就要在这圣人一击下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
当即,牛犇亡魂大冒,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他感受到了那丝佛光中蕴含的彻底寂灭之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疯狂催动体内所有法力,怒吼一声:
“欺人太甚!真当俺老牛是泥捏的不成!
紫霄雷殛锤,给俺开!”
嗡——!
一柄通体紫电环绕,锤头铭刻着无数玄奥雷霆符文的古朴神锤,
骤然自牛犇头顶浮现!
锤身之上,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
代天行罚,破灭万法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正是通天教主赐下的随身至宝——紫电锤!
.........。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锤心深处,
一点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无上圣威,
晶莹剔透如钻石的结晶,正绽放出最后的光华!
那是通天教主封存于锤内的最后一颗圣力结晶!
“咔嚓!!!”
一道粗大如龙,色泽深紫,
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第一缕雷霆之意的恐怖电光,
自紫霄雷殛锤上咆哮而出!
这雷光,不仅蕴含着先天雷霆的毁灭之力,
更带有一丝属于通天教主的剑道锋芒与上清仙光的破灭特性!
..........。
“轰隆——!!!”
紫色雷龙与那丝锐利佛光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只有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
雷光与佛光同时湮灭,产生的毁灭性能量涟漪如同风暴般向四周扩散,
将平心殿的地面都刮去了厚厚一层!
牛犇如遭重击,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殿壁之上,
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紫霄雷殛锤也光芒黯淡地飞回他体内。
那锤心的圣力结晶,彻底消耗殆尽。
“但,他挡住了!
以重伤垂死的代价,凭借先天至宝和圣人结晶,
勉强挡住了准提圣人含怒一击的余波!”
..........。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牛犇出声点醒,到准提暴起杀人,
玉帝拦截受阻,牛犇祭锤保命,整个过程不过刹那!
而正是这刹那的耽搁,为后土娘娘争取到了最关键的时间!
牛犇那一声“当机立断”,如同暮鼓晨钟,
狠狠敲在了后土娘娘的心头!
她瞬间明悟:
“与这西方圣人纠缠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徒费唇舌!
对方根本不在意是非,只在意利益!
自己竟险些陷入了对方的言语陷阱!”
再看准提竟不顾身份,对一个小辈悍然下此毒手,
更是让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意与决绝!
“准提!你找死!”
后土娘娘凤目含煞,再无半分迟疑!
在那紫霄雷光与佛光湮灭的爆炸光芒映照下,
她玉手托起那滴盘古精血,
体内沉寂了无数元会的祖巫血脉轰然沸腾!
“父神血脉,今日当归!
祖巫真身,凝!!!”
.........。
第237章 地道复苏,后土狂殴准提!
随着后土的一声清叱,响彻整个幽冥地府,
那滴盘古精血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沌神光,
仿佛一轮混沌色的太阳在平心殿内升起!
光芒之中,蕴含的力量不再是滋养,
而是狂暴、蛮横、足以撕裂苍穹,重塑大地的伟力!
精血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后土娘娘的眉心!
“吼——!!!”
一声仿佛来自混沌未开,
充满了最原始野蛮的咆哮,自后土娘娘喉间爆发!
她的身形在混沌光芒中急剧膨胀变形!
雍容华贵的宫装瞬间化为齑粉,显露出的不再是慈悲法身,
而是一尊顶天立地,散发着无尽凶威与大地厚重气息的真身法相!
.........。
“人身蛇尾,高达万丈!
通体覆盖着玄黄色,
仿佛由洪荒大地本源凝聚而成的厚重鳞甲,闪烁着不朽的光泽。
背后,七条肌肉虬结,如同山脉隆起的手臂挥舞着,
每一条手臂都蕴含着捏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胸前双手同样强健有力,指甲锐利如神兵,双手之中,
更各紧紧缠绕着一条狰狞咆哮,鳞片闪烁着幽光的腾蛇!
蛇信吞吐间,幽冥鬼气为之避易!”
这,便是后土祖巫的真正面目!
承盘古血脉,执掌大地权柄的十二祖巫之一!
曾经因身化轮回而消散于天地的真身,此刻在盘古精血的引动,
以及被压抑了无数年的地道本能的疯狂灌注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虚影迅速凝实!
.........。
“嗡——!!!”
整个幽冥地府,随着后土祖巫真身的凝聚,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震!
十八层地狱壁垒变得更加坚固,无数怨魂厉鬼在这股浩荡神威下瑟瑟发抖;
奈何桥下的忘川河水奔流咆哮,仿佛在迎接主人的归来;
六道轮回盘在后土巨大的真身后方显化,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凝实,
转动之间,阴阳理顺,因果明晰,
释放出镇压诸天万界,梳理过去未来的无上伟力!
原本被佛门势力潜移默化侵蚀的地府权柄,
此刻被后土强行收回、巩固!
“这一刻地道,复苏了!
而且是以一种强势无比的姿态,宣告它的回归!”
.........。
对面,准提圣人刚刚从牛犇竟能挡住他一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便看到了后土祖巫真身彻底凝聚,地道震动复苏的骇人景象,
顿时目眦欲裂,心中又惊又怒:
“完了!大势已去!
这该死的牛犇!”
他知道,此刻再想抢夺精血已是痴人说梦,
唯有尽力阻止后土稳固境界,
甚至……趁机重创她!
“后土!你逆天而行,聚煞凝身,
贫僧今日便要替道祖清理门户!”
准提圣人怒吼着为自己出手寻找借口,
手中七宝妙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七彩霞光,
直接刷向后土那巨大的祖巫真身!
.........。·
同时,他另一只手结印,引动天道法则,
化作无数道粗大的金色秩序神链,缠绕着“卍”字佛印,
如同天罗地网,封锁时空,
要将后土连同她的真身一同镇压、封印!
“哼,秃驴,居然还冥顽不灵!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谓盘古正宗!
何谓地道之力!”
祖巫后土见状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蛇尾猛地一摆,搅动无边幽冥之气,
如同一条撕裂星河的混沌神鞭,带着碾碎一切的巨力,
悍然抽向那漫天席卷而来的秩序神链!
同时,背后七条手臂握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光芒,
只有纯粹到极致,凝聚了大地厚重与祖巫战意的力量,
如同七颗自太古轰来的不周山碎片,
从不同方位,朝着准提圣人猛砸而下!
.........。
没有神通变化,没有法则演绎,
只有最狂暴、最直接的——力量!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亿万雷霆同时炸响的轰击声,在平心殿内爆开!
那由天道法则凝聚的秩序神链,
在接触到祖巫拳头和蛇尾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
寸寸断裂,崩碎成最本源的光点,消散于幽冥之气中!
而且后土的拳势不减,直接与七宝妙树刷出的七彩霞光悍然对撞!
.........。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之前与玉帝的对撼!
七彩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四散飞溅,将平心殿的墙壁、穹顶洞穿出无数孔洞!
准提圣人只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的恐怖巨力,顺着七宝妙树疯狂传来!
“噗!”
他手臂剧震,虎口迸裂,
金色的圣血洒落虚空,体内气血翻腾如沸,
圣人道果都一阵剧烈摇曳,光芒黯淡了几分!
此刻,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后土那冰冷的祖巫之瞳,
“这力量……这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力量!
配合这完全复苏的地道权柄压制,在这幽冥地府之中,
后土的实力竟然达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
“你……”准提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一种憋屈!
他乃天道圣人,万劫不灭,此刻却被一尊“复活”的祖巫,
用最野蛮的方式打得如此狼狈!
但后土娘娘根本不给他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祖巫的战斗方式,本就是近身搏杀,不死不休!
只见那巨大的蛇尾如同拥有生命一般,
灵动无比地缠绕而来,封锁他的一切退路,
幽冥之气化作实质的枷锁,加重地道的压制。
同时,那七条手臂也都化作了毁灭的风暴!
拳、掌、指、爪,各种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搏杀技巧,
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意识施展出来,
每一击都引动浩瀚无垠的地道之力,
沉重如不周山倾塌,狂暴如四海倒卷!
..........。
这下,准提圣人空有无数精妙神通、无上佛法,
但在后土娘娘这狂风暴雨般的贴身猛攻和地道近乎本能的压制之下,
竟难以有效施展!
他祭出的佛国净土虚影,被一拳打穿;
就连显化的万丈金身,在那蕴含着地道本源力量的拳头面前,
竟显得有些“脆弱”!
“砰!”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准提的金身胸口,
打得他踉跄后退,金身之上出现一个清晰的拳印,裂纹蔓延!
..........。
第238章 大道嘉奖,地道复苏,洪荒崛起的无上机缘!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准提圣人只觉得面皮火辣,心中憋屈愤怒到了极点!
“想他自从成圣以来,何曾受过如此对待?
简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而就在后土娘娘暴打准提圣人之际,平心殿外,
早已得到后土神念传讯,潜伏已久的巫族残部,
看准了时机,在几位大巫的带领下,
如同鬼魅般从幽冥各处的阴影中杀出!
........。
“杀!为了巫族的荣光!为了后土娘娘!”
“将这些秃驴赶出地府!”
“佛门的杂碎,受死!”
无数强悍的巫族战士,驾驭着煞气,
挥舞着白骨打造的兵刃,如同虎入羊群,
悍然冲向了因为准提被暴打而士气大跌、阵脚大乱的佛门队伍!
这些巫族,虽然数量远不如佛门众人,
但个个彪悍善战,肉身强横,更熟悉幽冥环境,
此刻在地道复苏的加持下,实力凭空增长三成!
而反观佛门众人,本就因功德被抽而实力受损,
又见自家圣人被揍得如此狼狈,更是心胆俱寒!
..........。
一时间,平心殿外的幽冥虚空,煞气与佛光激烈碰撞,
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不断有罗汉的金身被巫族战士用蛮力撕碎,
有金刚的法器被煞气侵蚀崩坏,佛血与巫血洒落长空,
将幽暗的幽冥都染上了几分惨烈的色彩!
观音、文殊等菩萨虽奋力抵挡,
但面对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的巫族,
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地道压制,
也是左支右绌,难以挽回败局。
.........。
殿内,准提圣人眼见麾下弟子被巫族屠戮,
自己又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金身破损,心中终于萌生了退意。
“再打下去,他这位天道圣人,
恐怕真要成为开天辟地以来,
第一位被打得需要沉睡修养的圣人了!
那将是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后土!昊天!还有那牛犇!
此仇此恨,贫僧与佛门,必百倍奉还!”
准提圣人憋屈无比地发出一声怨毒至极的怒吼,
再也顾不得颜面,猛地燃烧一丝珍贵的本源圣力,
七宝妙树爆发出刺目欲盲的七彩毫光,
暂时逼开后土娘娘如影随形的猛攻,
随即袖袍一卷,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殿外还在苦战的佛门众人强行摄起,
化作一道略显仓促、狼狈,甚至带着些许踉跄的金光,
直接撕裂幽冥空间壁垒,头也不回地遁逃而去!
连一句狠话都来不及说完整。
.........。
此刻,平心殿内外,终于缓缓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尊顶天立地,散发着无尽凶威与大地厚重气息的祖巫真身,
依旧屹立在殿中,如同支撑幽冥的天柱。
后土娘娘缓缓收敛真身,重新化为那雍容女子的模样,
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份属于祖巫的冰冷煞气与地道之主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仿佛能一拳打穿洪荒的浩瀚力量,
以及与脚下这片大地、与整个幽冥世界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
那是一种近乎绝对的掌控感。
她幽幽一叹,声音中带着亿万年束缚终得解脱的复杂心绪:
“枷锁……已去,
自由……虽非完全,亦不远矣。”
..........。
就在这时,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新生与地道的复苏,
整个洪荒世界,猛地一震!
那是一种源自世界本源的、圆满的震动!
九天之上的天庭,三十三重天阙大放光明,
周天星辰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力如雨洒落;
四海八荒,无尽山川地脉发出龙吟般的轰鸣,
灵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长扩张,灵气浓度骤然提升;
凡尘俗世,风调雨顺,枯木逢春,万物生机勃发;
就连那无尽血海,波涛也似乎平复了几分,
冥河老祖惊疑不定地望向地府,沉默不语。
..........。
此刻,混沌中,元始天尊睁开法眼,望向幽冥,
眉头紧锁,最终化为一声冷哼:
“盘古精血……地道复苏……蛮夷之辈,也配与天道争辉?
哼,不过是徒增变数!”话虽如此,
其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凝重。
老子圣人微微抬眸,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又闭上双眼,仿佛天地万物皆在阴阳平衡之中,
唯有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示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而最开心的当时通天教主,只见其抚掌大笑,声震四野:
“好好好!痛快!
后土道友重聚真身,地道壮大,
看那西方秃驴还敢如此嚣张跋扈!
牛犇此子,果然未曾让本座失望!哈哈哈哈哈!”
..........。
女娲娘娘、镇元子、鲲鹏、乃至一些隐世不出的太古大能,
也都将目光投向了幽冥地府,心中波澜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他们知道,自后土身化轮回后,一直沉寂衰弱,
被天道隐隐压制的地道,从今日起,将真正复苏,与天道并立!
天地人三道,人道虽依旧微弱,
但天地二道并立的格局已然成型!
洪荒世界的规则,将要为之改写了!
紧接着,更为宏大、更为震撼的异象发生了!
随着后土娘娘彻底融合盘古精血,祖巫真身重聚,
地道权柄前所未有的完整和强大,幽冥地府仿佛经历了一场新生。
边界在混沌中悄然扩张,法则更加坚固明晰,
轮回通道运转愈发顺畅浩大。
同时,一股磅礴厚重、滋养万物的地道本源之力,
以地府为中心,如同母亲的怀抱,
温柔而又坚定地反向滋养整个洪荒天地!
天空变得更加高远深邃,星辰轨迹愈发玄奥;
大地变得更加厚重辽阔,隐藏的洞天福地纷纷现世;
四海之水更加澄澈浩瀚,水元循环圆满无暇。
整个洪荒世界的本源,都在因地道的恢复、壮大与天地二道的初步平衡,
而得到前所未有的补益,
洪荒世界开始向着更完善、更稳固、更具潜力的方向演化!
“这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盛景!
是天地人三道趋于和谐,共同支撑洪荒进步的征兆!”
...........。
如此功德无量,惠及洪荒天地万物,
推动世界晋升的莫大功绩,终于引来了那至高无上,
凌驾于天道、地道、人道之上的——
大道感应!
无声无息间,自那无穷高处,
不可知、不可测的冥冥之地,降下了浩瀚如星海,
纯粹至极,散发着创造与造化气息的玄黄金光——
大道功德!
...........。
第239章 玉帝的认可:牛犇破准圣巅峰!
幽冥界,虚空中的大道功德金光于空中一分为四,
划破时空,精准落下。
最大的一道,粗壮如撑天支柱,轰然落入后土娘娘体内!
这是表彰她今日重聚真身补全地道、引动洪荒完善晋升的无量功德!
另一道,稍逊但也如同江河奔流,落入玉帝昊天体内!
这是嘉奖他身为三界至尊,明辨是非,
维护天地平衡,助地道复苏,稳定三界秩序之功!
第三道功德金光,则跨越无尽虚空,无视一切阻碍,
直接降临混沌中,没入抚掌大笑的通天教主体内!
这是表彰他赐下机缘,促成此盛事,间接推动洪荒完善之德!
最后一道,虽然远不如前三者浩大,
但也足够让任何准圣眼红心跳,
精准地落在了瘫倒在殿壁之下,仅凭一股意志支撑的牛犇身上!
这是对他献出精血,关键时刻“点醒”后土,
间接促成此番洪荒巨变,推动世界晋升的奖励!
..........。
大道功德入体,
牛犇只觉得一股温暖浩瀚、蕴含着无穷生机的力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之前几乎碎裂的骨骼、经脉、脏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塑,
并且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损耗的法力瞬间补满,甚至疯狂暴涨!
准圣巅峰的境界壁垒在功德推动下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
而他原本因为连番大战和透支本源的暗伤,
也被这功德之力滋养抚平,根基反而更加牢固!
“这……这……!”牛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焕然一新的状态,
咧开大嘴,想笑,却又因为伤势初愈和过于激动,
牵扯得面部肌肉生疼,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但那双牛眼中的狂喜与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
“大道功德!俺老牛……俺老牛也有今天!
准圣巅峰!哈哈哈哈!”
.........。
后土娘娘与玉帝相视一笑,各自收敛体内澎湃的功德之力,
气息变得更加深邃不可测。
玉帝拱手,由衷赞道:
“恭喜娘娘,不仅重获自由,更使地道昌隆,功德无量!”
后土娘娘回礼,语气中也带着一丝轻松与感激:
“亦要多谢陛下仗义执言,鼎力相助,更承通天道兄之情。”
她目光转向还在傻笑,气息却已然大变的牛犇,
语气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牛犇,你之功,非比寻常。
若非你当头棒喝,本宫或许仍与那准提纠缠。
你于本宫,于地道,于这洪荒天地,皆有功绩。
承诺于你之事,待本宫稍作巩固,便即刻兑现。”
..........。
后土挣脱束缚后,
洪荒的新纪元,自此轰轰烈烈地拉开帷幕。
而牛犇清楚地知道,
“他这原本在西游棋局中微不足道的“牛妖棋子”,
已然一跃成为了搅动三界风云的关键人物之一。
他的命运,以及未来无数生灵的命运,
都将因他此刻的选择与机缘,
驶向一条截然不同,波澜壮阔的未知航路。”
.........。
幽冥地府,往日沉郁死寂的氛围被一种焕然一新的生机与肃杀取代。
佛光消散,梵音绝迹,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凝实的幽冥法则,
与巫族战士巡逻时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玉帝昊天见大局已定,心头最大的石头——
准提这个麻烦精被打跑——
也算落了地。
他理了理方才交手时略有凌乱的帝袍袖口,
对后土娘娘拱手,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恭喜娘娘挣脱藩篱,重掌地道权柄,此乃洪荒之幸,众生之福。
天庭事务冗杂,朕不便久留,这便返回凌霄殿了。”
.........。
后土娘娘已然收敛了那顶天立地的祖巫真身,
恢复了平素的雍容仪态,
但眉宇间那属于大地母神与轮回主宰的威严,
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沉。
她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番多谢陛下亲临援手,地府与天庭,
唇齿相依,日后当时常往来,共维洪荒秩序。”
玉帝点头称善,目光转向旁边那个正龇牙咧嘴,
努力消化体内奔腾不休的大道功德,
气息如同坐了火箭般“噌噌”往上窜的牛犇,
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激赏。
他几步走到牛犇面前,看着这头原本在西游这盘棋里,
顶多算个边角料、过河卒的牛妖,
如今竟成了撬动三界格局的关键支点,心中感慨万千。
他伸出手,实实在在地拍了拍牛犇那肌肉虬结的肩膀,
语气带着帝王的郑重,甚至隐含着一丝对潜力股的投资意味:
“牛犇,”玉帝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寂静的平心殿内回荡,
“你,很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
“胆大却不失细腻,福缘深厚更兼明辨是非,
最关键的是,有担当,知进退。
今日地府之变,你当居首功,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日后行走洪荒,若遇棘手之事,
或是那佛门再行不轨,可持此令牌,
无须通传,直入凌霄殿见朕。”
.........。
说着,一枚通体紫气缭绕,雕刻着九龙环绕图案,
散发着浩瀚皇道威严的令牌出现在玉帝掌中,
递到了牛犇面前。这令牌看似不大,入手却沉甸甸的,
仿佛承载着整个天庭的气运。
牛犇被这突如其来的厚赏和承诺砸得有点发懵,
心脏“砰砰”狂跳,连忙深深躬身,
双手近乎虔诚地接过令牌,入手一片温润,
却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和无上权柄。
他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紧,瓮声答道:
“多…多谢陛下厚爱!
俺老牛……定当努力修行,绝不辜负陛下期望!
绝不给咱们道门丢脸!”
玉帝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真切而放松的笑容,
又用力拍了拍牛犇的肩膀,这才转身,
对后土娘娘点头示意,身形一晃,
便化作一道威严堂皇的九龙紫气,
撕裂幽冥虚空,直上九重天阙。
..........。
第240章 地藏王的惶恐:地狱空不空,贫僧说了真不算啊!
玉帝一走,平心殿内外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变得更加“巫族化”。
那些原本隐匿在四周阴影里,浑身散发着蛮荒煞气的身影,
纷纷显化出来。
他们形态各异,有的宛如铁塔,肌肉盘结如老树根,目光凶悍如电;
有的身披简陋兽皮或古朴骨甲,身上描绘着古老的战纹;
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纯粹而浓烈的上古巫族血脉气息,
以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百战不死的悍勇煞气。
这些都是自巫妖量劫后,誓死追随平心娘娘(后土),
在地府这方寸之地艰难蛰伏、等待时机的上古大巫及其核心部众。
..........。
此刻,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除了祖巫和几位顶尖大巫,
连天道圣人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凶神们,
看向牛犇的目光却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他实力蹿升速度的惊疑,
有对他手中那明显代表天庭极高权柄的令牌的好奇,
但更多的,是一种迅速滋生、难以抑制的认同与感激!
“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有点“憨直”的牛妖,
带来了至关重要的盘古精血,
更是他关键时刻那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提醒,
让娘娘摆脱了与准提那老秃驴无休止的言语机锋,
才有了如今祖巫重现、地道复苏、巫族终于能挺直腰杆做“巫”的局面!”
..........。
只见大巫蚩奎龙行虎步地走到牛犇面前,
他看着眼前的牛犇,然后猛地咧开大嘴,
露出一个能吓瘫真仙的“和善”笑容:
“牛犇小子!哈哈哈!
干得真他娘的痛快!俺是蚩奎!
以后在这地府,不,在这洪荒,哪个不开眼的玩意儿敢招惹你,直接报俺的名字!
俺带兄弟们去把他撕巴撕巴,扔进血海喂那些修罗崽子!”
其他大巫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声音粗豪得像是在打雷,
唾沫星子几乎要给牛犇洗个脸:
“没错!你帮了娘娘,就是俺们所有巫族过命的兄弟!”
“没说的!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谁欺负你,就是欺负俺们整个巫族!”
“小子,看你这身板,炼得不错啊?
等会儿忙完了,跟俺去演武场练练?
放心,俺保证只用两成半力气,绝对打不死你!”
“听说你之前把佛门那个什么金蝉子,连宰了两次?
痛快!俺早就看那帮光脑袋的假慈悲不顺眼了!干得漂亮!”
牛犇被这群活生生的、脾气火爆的上古“战斗狂人”围着,
感受着他们那毫不作伪、几乎能点燃空气的热情,
心里最初那点面对“活化石”的紧张感,
瞬间被一股豪气干云的意气所取代。
他本就不是扭捏作态之人,当下也咧开大嘴,
拱手环视一圈,声音洪亮如同牛吼:
“多谢各位大哥看得起俺老牛!
以后俺就在地府常来常往,少不了要麻烦各位!
至于过招?嘿嘿,等俺把这身暴涨的力气消化消化,
一定陪各位大哥打个痛快!”
.........。
看着牛犇如此快就和这群最是桀骜难驯,
只认拳头的巫族儿郎打成一片,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后土娘娘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欣慰与柔和。
巫族,沉寂了太久,需要新的活力,新的希望。
而牛犇,似乎天生就带有这种能凝聚人心、点燃热血的特质。
她眸光一转,投向殿外幽冥虚空的深处,
那里原本佛光普照的地盘,
此刻正传来阵阵能量剧烈对撞的轰鸣,
和巫族战士那特有的、充满战意的咆哮。
她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一丝压抑了无数年的肃杀:
“地府,乃父神脊梁所化之轮回重地,
容不得外道宵小长期盘踞,玷污清净!
诸位儿郎,随本宫,犁庭扫穴,彻底清理门户!”
...........。
“谨遵娘娘法旨!”
众巫族轰然应诺,
积压了无数元代的怒火与战意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冲天煞气凝聚成实质的狼烟,几乎要冲垮幽冥界的穹顶!
在蚩奎等几位顶尖大巫的带领下,
这群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凶神,
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灭世洪流,
咆哮着朝着佛门在地府建立的庙宇,
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击!
这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地藏王菩萨经营了无数岁月,
被视为佛门在地府象征的——翠云宫!
地藏王菩萨此刻正跌坐于他那九品金莲台上,
面如金纸,气息萎靡。
方才透过水镜之术,亲眼目睹准提圣人被后土那尊恐怖的祖巫真身,
一拳拳打得金身破损、佛血飞溅,
最后更是燃烧圣源才狼狈遁走的景象,
他心中早已是一片冰凉,如同瞬间坠入了无间寒狱的最底层。
“他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
凭借这无上愿力扎根地府,度化冤魂,积累无量功德,
同时也为佛门渗透、掌控这轮回之地立下了汗马功劳,
自认是佛门大兴不可或缺的基石。
可如今,后土娘娘祖巫真身重聚,地道彻底复苏并壮大,
权柄尽归于一身,整个幽冥地府仿佛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的主人!
他这“地狱不空”的誓言,
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
地狱还空不空,以后是后土娘娘说了算!
轮回秩序,由地道意志掌控!
“他地藏,一个“外来户”,
一个失去了根基的菩萨,
还有什么资格、什么能力去“度空”地狱?
失去了地府这个宏愿的根基,
他这誓言就成了镜花水月,将来还怎么能成佛?!
无数元会的苦功、无数的心血谋划,
眼看就要彻底付诸东流,化为泡影!”
就在地藏王佛心剧烈动摇,几乎要碎裂,万念俱灰之际,
宫外已然杀声震天,地动山摇!
狂暴凶戾、带着浓郁血腥气的巫族煞气,
如同亿万柄无形巨锤,
疯狂轰击着翠云宫外那层平日里坚不可摧的佛光结界。
宫墙之上,无数“卍”字佛印明灭不定,
裂纹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
发出“咔嚓咔嚓”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
第241章 后土的赏赐:108张周天星斗大阵阵幡!
幽冥界,翠云宫。
“地藏秃驴!滚出来!”
“占了俺巫族地盘这么久,该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砸了地藏这鸟窝!”
防护结界剧烈扭曲震荡,眼看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见状地藏王菩萨充满了憋屈不甘地叹息一声,
那叹息仿佛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知道,大势已去,无可挽回。
再滞留片刻,恐怕真要应了杀劫,无数年修行毁于一旦。”
地藏王菩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经营了无数岁月,
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翠云宫,眼中闪过一丝锥心的痛楚,
随即化为决绝,猛地卷起案几上几卷最为核心的贝叶经书,
和那件伴随他多年的檀木木鱼,
身形化作一道略显仓促的佛光,
在巫族战士如同潮水般冲破结界,怒吼着涌入宫殿的前一刹那,
撕裂虚空,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地府,
甚至不敢回望一眼他那瞬间被汹涌煞气淹没,化为废墟的道场。
此刻地藏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
“宏愿已破……前路……在何方?”
...........。
与此同时,西方极乐世界,灵山大雷音寺。
刚刚返回的准提圣人,连破损的金身都来不及修复,
便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他猛地一掌,含怒拍出,蕴含着圣人法则的力量,
瞬间将他座下那以万年菩提心木打造、镶嵌着八宝功德珠的金莲法座,
拍成了最细微的齑粉,消散在空中!
殿中侍立的诸佛、菩萨、罗汉、金刚,皆噤若寒蝉,
个个低眉垂目,面现悲苦、惶恐与不安,大气都不敢出。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准提圣人面色铁青,双目喷火,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宝相庄严与慈悲渡世之态?
简直如同被激怒的混沌魔神,
“后土!昊天!
还有那头该死的、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牛魔王!
本座……本座与尔等势不两立!此仇不报,枉为圣人!”
...........。
他心中怒火焚天,
不仅仅是因为被打伤、被赶出地府,丢了面皮,
更是因为佛门谋划了无数元会,投入了无穷资源与心血的地道算计,
随着后土重聚真身、地道彻底复苏而完全破产!
“地府这块即将到嘴、关乎佛门气运兴衰的肥肉,
不仅飞了,连盛肉的盘子都被人砸了个稀巴烂!”
而且让他憋屈得几乎要禅心失衡的是,
当他搬出道祖鸿钧“监察洪荒”的名头,
在后土那句“让鸿钧亲自来跟本宫谈”的赤裸裸蔑视面前,
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让他简直成了洪荒三界最大的笑话!”
..........。
“师兄!”准提猛地抬头,望向虚空深处,
仿佛在与混沌天外某处神秘之地沟通,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焦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地道复苏,后土脱困,实力暴涨远超预估!
我佛门在地府之万载布局,全盘皆输,损失惨重!
金蝉子转世之事尚未解决,如今又添此心腹大患!
西游之行,前途莫测,恐生大变!
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
需得尽快商议应对之策,否则我佛门危矣!”
混沌某处,一座散发着无量寂灭、清净佛光的古朴宫殿中,
接引道人那原本就悲苦凄惨的脸上,此刻更是愁云惨淡,
皱纹深得能夹住星辰。
他手中缓缓捻动的念珠停顿了片刻,
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沉重而充满了无奈的叹息,
在空寂冰冷的宫殿中久久回荡。
“阿弥陀佛!
天机混沌,前途多舛,
佛门大兴之路,为何如此坎坷?”
..........。
另一边,平心殿内,
后土娘娘并未亲自参与对佛门残余势力的清剿,
那些琐事,她麾下如狼似虎、憋屈了太久的巫族儿郎足以胜任,并且乐在其中。
她花费了一些时间,
初步稳固了因融合盘古精血和吸收大道功德而暴涨的修为,
气息愈发渊深如冥海,
与整个幽冥地府的联系也达到了心意相通、近乎一体的完美程度。
待她再次睁开眼,便看到牛犇正被蚩奎等几个大巫围着,
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吹嘘自己当初如何“略施小计”地让佛门连连吃瘪,
引得那些粗豪汉子阵阵哄笑,气氛热烈得如同凡间闹市。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开口唤道:
“牛魔王,过来。”
..........。
牛犇闻言,赶紧从一群肌肉猛男的热情包围中挤出来,
屁颠屁颠跑到后土娘娘座前,恭敬道:“娘娘,您找我?”
后土娘娘也不多言,手一翻,
一面面古朴、残破,却隐隐散发着浓郁星辰之力,
与东皇太一那股独特霸道炼器痕迹的黑色小幡,
如同受到召唤般自虚空中浮现,静静悬浮在她掌上方。
仔细看去,这些小幡足有一百零八面之多,
正对应周天星辰的一部分核心主星。
这些阵幡样式极其古老,
幡面上铭刻的星辰轨迹似乎还在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规律缓缓运转,
只是大多灵光黯淡,幡面有破损,甚至有些边角都残缺了,
显然经历了太古惨烈大战的摧残,带着浓浓的岁月沧桑感。
...........。
“此乃上古妖庭仗之横行洪荒的周天星斗大阵之核心主幡。”后土娘娘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对那段烽火连天、巫妖争霸岁月的复杂追忆,
“巫妖终战,不周山倾,天崩地裂,
此阵亦随之破碎,部分残骸散落大地,
被我巫族儿郎耗费心血陆续收集而来。
此阵虽为死对头妖族所立,但引动周天星辰本源之力,
玄妙无穷,威力浩大,确为洪荒有数之奇阵。
留于巫族之手,亦是明珠蒙尘,与吾等战斗之道不合。
今日便全数赠予你,望你能善用之,
或可对你未来之道,
对你那‘反佛复道’之志,有所助益。”
..........。
牛犇看着这一百零八面虽然残破不堪,
但底蕴深沉、星光内敛的阵幡,
心脏不争气地“咚咚”狂跳,如同擂鼓,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主幡!一百零八面!
这可是上古时代能让十二祖巫都头疼无比,
需要结成都天神煞大阵才能对抗的绝世凶阵的组成部分!
即便只是部分,其价值也根本无法估量!
这可是有再多的天材地宝也换不来的太古遗珍!
是战略级的底蕴!”
他强忍着仰天长啸的冲动,深吸了好几口气,
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双手微微发颤地伸出,
恭恭敬敬地接过这些阵幡:
“多…多谢娘娘厚赐!俺老牛……定不辜负此宝!
定用它好好教训那帮秃驴!”
..........。
第242章 “豪华版”周天星辰大阵,就问这西方二圣能否顶得住!
平心殿内,就在牛犇将那些带着岁月斑驳痕迹的阵幡收起的瞬间,
脑海中,那“反佛复道系统”界面,
如同被投入了永恒神火的湖面,猛地爆发出璀璨金色光芒!
一行行仿佛由大道符文直接凝聚而成的文字,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亮度疯狂闪烁起来:
【检测到宿主获得关键阵法组件——
上古周天星斗大阵核心主幡(残,后土灵宝级)x108!】
【万倍增幅功能强制启动!检测到组件特殊性……,
引动大道规则介入……材质重构……本源升华……法则烙印补全……】
【增幅中……!】
【增幅完成!阵幡品质发生本质跃迁!蜕变为:中品先天灵宝!】
..........。
“嗡——!”
一股玄奥至高、仿佛源自鸿蒙太初的磅礴伟力,
凭空降临,如同最顶尖的造化神匠,
瞬间包裹住了那一百零八面残破阵幡!
只见那些原本黯淡无光、布满裂纹的星辰幡,
骤然间爆发出仿佛能点燃星河的星辰神光!
幡面变得流光溢彩,晶莹剔透,
仿佛由最纯粹的星辰本源与先天不灭灵光织就,
其上铭刻的星辰轨迹彻底“活”了过来,
自主衍化、补全着周天星斗的运行奥秘,
散发出完整而强大的先天不灭灵光!
就连星辰幡的材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得非金非玉,温润而坚韧,
透着一股万劫不磨、亘古永存的韵味!
..........。
“一百零八面!
整整一百零八面先天灵宝级别的周天星斗大阵核心主幡!”
牛犇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赶紧分出心神,内视自己那堪称“移动宝库”的储物空间:
之前从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女娲娘娘这四位天道圣人那里得到的投资,
再加上从佛门那里坑来的“精神损失费”和“资源赔偿”,
零零总总也收集了另外几十面对应其他重要星辰的主幡或关键辅幡,
在系统万倍增幅的伟力下,也毫无例外地,
全部由原本的后天灵宝甚至是法宝层次,
一跃晋升为了中品先天灵宝!
再加上之前从佛门敲竹杠得来的那套添头——
原本只是法宝层次的“山寨版”周天星辰大阵的阵幡,
此刻也鸡犬升天,全部晋升为了后天灵宝级别!
粗略一算,他牛犇手中掌握的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幡,
核心主幡方面,已然凑齐了七成多且清一色全是先天灵宝!
剩下的二百多面辅幡、小幡,最差的也是后天灵宝级别!
..........。
“这……这是什么逆天豪华配置?!!”
当即牛犇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幸福感如同天河倒灌,
几乎要将他淹没、冲垮。
“上古妖庭全盛时期,以东皇太一之能、帝俊之智,
倾尽妖族之力收集天地精华、耗费无穷心血炼制的周天星斗大阵,
其核心的三百六十五面主幡,
绝大多数也只是顶级的后天灵宝,
唯有象征太阳、太阴等寥寥几面最核心的主幡才是先天灵宝!
而他现在,超过三成的主幡是先天灵宝!
剩下的阵幡最次也是后天灵宝!
这阵容,简直奢侈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
当即一个疯狂而炽热的野望,如同混沌中点燃的创世之火,
在牛犇心中疯狂滋生、膨胀:
“若是能将这“超级无敌豪华版”的周天星斗大阵成功布下,
以他如今的修为催动,引动诸天星辰本源之力降临,
其威力……恐怕真的足以撼动天道圣人,
甚至面对那高居紫霄宫、身合天道的鸿钧道祖,
凭借此阵,也未必没有周旋对抗,甚至……硬刚的资本!
至少,自保绝对绰绰有余!
什么佛门?什么西方二圣?
到时候谁找谁的麻烦,还不一定呢!
这“反佛复道”的伟大事业,简直就是一片光明,前途无量!
俺老牛,真的要站起来了!”
..........。
后土娘娘虽无法直接感知那神秘系统的存在,
但她身为地道之主,灵觉何其敏锐玄妙?
“她清晰地感觉到,在牛犇接过那些阵幡的刹那,
一股难以言喻、仿佛凌驾于此方世界规则之上的力量波动一闪而逝!”
这诡异而逆天的变化,让她看向牛犇的目光更加深邃,
心中震动不已,暗自思忖:
“此子……身上果然隐藏着连我都无法看透的惊天大秘,
其气运之隆,机缘之厚,简直匪夷所思,
莫非真是大道眷顾,专门为应劫而生?”
..........。
随后,后土按下心中的波澜,
示意牛犇取出了那仅剩的一滴盘古精血,打算帮其炼化。
牛犇闻言,大喜过望,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他连忙收敛所有杂念,将刚刚得到宝贝的狂喜压下,
盘膝坐于后土娘娘座前,凝神静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这才一脸郑重的取出盘古精血。
“那精血一出,混沌气息弥漫开来,
仿佛有开天辟地的道音在隐隐回响,
令整个平心殿的空间都微微震颤。”
..........。
“通天师兄予你两滴父神精血,其一助本宫重聚真身,挣脱束缚;
这剩下一滴,正好用以淬炼你的肉身根基。
你此番修为提升过快,虽得大道功德稳固,
但肉身强度恐难以完全匹配你如今的法力境界,
长久以往,恐成隐患,影响未来道途。
本宫亲自出手,助你炼化此物,可为你奠定无上道基,
未来肉身成圣,亦非虚妄。”
后土娘娘见状,不再犹豫,屈指一弹,
那滴蕴含着恐怖力量与造化玄妙,
仿佛能演化一方世界的盘古精血,
便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瞬间没入牛犇的眉心祖窍!
..........。
第243章 后土的叹息:“如此良才,天道何其不公也!”
“轰——!”
盘古精血入体,
牛犇只觉得仿佛有一方初开的狂暴的混沌世界在自己体内猛然炸开!
无法形容的浩瀚、古老的力量,
如同亿万头挣脱了束缚的混沌巨兽,
在他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中疯狂冲撞撕裂,
然后又以一种玄奥的方式重塑!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的极致痛苦,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炼体都要强烈千万倍!
牛犇的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几乎在瞬间就要被这无边无际的剧痛所堙灭!
.........。
“紧守灵台!抱元守一!
引导力量,淬炼己身,细细感悟其中蕴含的力之法则与造化玄机!
此乃父神恩泽,撑过去,便是海阔天空!”
就在这时,后土娘娘清冷而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及时在牛犇的识海中响起,
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他即将崩溃的心神。
同时,一股温和浩瀚、包容万物的地道本源之力,
如同最坚韧的防护,涌入他体内,
稳稳护住他的元神紫府和周身要害,
并以一种暗合大地之道的方式,
引导着那狂暴无比的盘古精血之力,
按照最优化的路径,一遍又一遍地冲刷、锤炼着他的肉身,
将牛犇体内那些隐藏至深的杂质暗伤,彻底逼迫出来,炼化掉。
..........。
“过程痛苦得难以用言语形容亿万分之一。”
牛犇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凶戾的虬龙在翻滚、咆哮,
青筋如同扭曲的太古神藤般暴凸而起,
肌肉疯狂地虬结膨胀又极限收缩,
体表不断渗出带着腥臭杂质和破碎能量的漆黑血珠,
整个人仿佛在经历一场彻底的毁灭与新生。
“但他心志何其坚韧?”
深知这是逆天改命、奠定无上道基的天大机缘,
硬是凭借着一股子来自灵魂深处的狠劲和强大的意志力,
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主动引导着那毁灭与新生的力量,
默默承受着这堪比凌迟的非人折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撑住!俺老牛什么风浪没见过!
为了日后能锤爆秃驴,为了大道可期,给俺撑住!”
.........。
不知过去了多久,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那足以让大罗金仙道心崩溃、魂飞魄散的极致痛苦,
终于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卸下了亿万年枷锁般的极致轻盈与强韧!
他感觉到自己的每一颗细胞都仿佛化作了微型的混沌星辰,
不仅蕴含着足以撼动虚空的力量,
更充满了无穷的生机与演化可能!
心念微动,甚至不需要刻意运转法力,
周围那经由地道加固、无比稳固的幽冥空间,
都自然而然地产生细微的、肉眼可见的涟漪,
似乎有些无法承载他肉身无意识散发出的磅礴气血之力,
与那内敛到极致的恐怖力量。
..........。
此刻,牛犇成功将这一滴盘古精血彻底炼化入体,
与自身血脉完美相融!
肉身修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稳固,
最终彻底屹立在了准圣巅峰之境!
与他那因大道功德而提升的法力修为并驾齐驱,
甚至因为盘古精血那源自混沌魔神的特殊性,
其肉身的潜力、强韧程度以及对力量法则的亲和度,犹有过之!
见状,后土娘娘这才缓缓收回玉手,
看着眼前气息彻底内敛,却又浑厚绵长得如同无边大地,
肉身隐隐散发着混沌色泽与温润玉石光泽,气血充盈如天地烘炉的牛犇,
美眸之中再次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讶,
但随即,这惊讶便化为一声淡淡的、带着真切遗憾的轻叹:
“你的根基资质,经此淬炼,
已堪称洪荒顶尖,万古罕见。
法力、肉身皆至准圣巅峰,圆融无暇,混元如一,
距离那超脱一切的混元大罗金仙道果,
看似只有一步之遥,仿佛触手可及。”
她话锋一转,遗憾之意更浓,
“可惜……如今天道圣位早已有主,
为天道规则本身所限,再无空缺。
而本宫这地道,虽已复苏,但毕竟初生,本源尚弱,
目前也仅能承载本宫一位圣人位格,却是……,
有心无力,无法再为你在这条路上,谋得一尊圣位了。”
后土娘娘的话语中的遗憾真切无比,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与无奈。
“如此良才美质,根基深厚得令圣人都要侧目,
却因天地规则所限,混元之路似乎已然断绝,前途蒙尘,
实在令人扼腕叹息,天道何其不公!”
..........。
看着眼前肉身与法力皆至准圣巅峰的牛犇,
一个奇异的念头迅速占据了后土娘娘的心神。
她暗忖:
“此子福缘深厚得简直不合常理,
身负连我都看不透的大秘,
更与佛门势同水火,又得通天、昊天等人看重,
实乃天地间最大的变数,亦是最大的机缘。
我地道初立,根基尚浅,正需此等强援与桥梁,
连接各方,共抗天道不公。
待他日地道本源足够雄厚,未必不能为他,
乃至为更多志同道合之辈,谋得圣位。
届时地道有双圣,甚至多圣坐镇,才能真正与天道平起平坐,
无惧鸿钧与西方那两位的算计,真正掌握自身命运。”
身为地道之主,后土娘娘必须为地道的未来谋划,
“而牛犇,无疑是她计划中最关键、最值得投资的一环。”
当即,她看向牛犇的目光,愈发温和深邃,
仿佛在审视一块尚未雕琢完毕的混沌璞玉。
..........。
然而,就在她心念电转,思量着如何进一步拉拢与培养牛犇,
甚至开始构思未来地道圣庭的蓝图之时,异变发生了!
“只见端坐于地,正努力适应体内那汹涌澎湃,
仿佛能一拳打爆星辰力量的牛犇,身躯猛地一震!”
他感觉自己的真灵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裂了!
那自系统处获得后便一直沉寂,仿佛蒙尘璞玉的大道级功法——
《盘古创世经》,以及之前斩杀六翅金蝉后,
经系统万倍增幅所得的、完整无缺的“空间大道法则”,
仿佛两头沉睡万古的混沌巨兽,
在这一刻被某种终极的契机同时唤醒,彻底苏醒了!”
..........。
第244章 后土惊叱:“创造”的气息?这牛崽子是大道私生子吧!
此刻,牛犇的真灵中,
《盘古创世经》的玄奥经文不再是沉寂的文字,
而是化作了洪钟大吕般的道音,
直接在他灵魂核心轰鸣作响,震得他神魂摇曳!
每一个符文都仿佛活了过来,
演化着开天辟地、定地水火风、造化万物的至高道理,
同时,一股苍茫古老、至尊至贵,
仿佛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息,不受控制地自他体内弥漫开来。
牛犇心中骇然:
“俺的娘咧!这玩意儿怎么自己动起来了?
俺还没开始认真参悟啊!”
.........。
与此同时,那完整的空间大道法则,
则如同决堤的银河,化作无数银灿灿、蕴含着无尽虚空生灭奥秘的秩序神链,
与他周身奔腾如长江大河的气血、浩瀚如星海的法力,
乃至刚刚彻底融合、仿佛已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盘古精血本源,
疯狂地交织、缠绕、融合!
“这是一种不受他控制的、本质上的升华,
一种向着混沌本源、向着“道”之起点的强行回溯!”
...........。
“嗡——!”
下一瞬,一股难以言喻,凌驾于寻常天道法则之上,
仿佛源自混沌未开、鸿蒙太初的至高气息,
猛地从牛犇体内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风暴,
瞬间席卷了整个平心殿!
这股气息是如此宏大威严,
甚至让近在咫尺、身为地道圣人的后土娘娘都瞬间脸色剧变,
霍然起身,美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父神的气息?!
不,不仅仅是父神……这功法运转的轨迹,
这股意境的源头,比父神传承更加……更加根源?!
直指大道本源,仿佛是‘创造’本身!”
...........。
此刻,后土娘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从那浩瀚的气息中,感受到了与盘古父神同源的力量,
但更感受到了一种超越、一种更加接近“无”与“有”界限的创世真谛!
“这牛崽子……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逆天功法?!
难怪,难怪他能引动如此多的变数,能炼化父神的精血!
好恐怖的福缘!不,这已非福缘,简直是……大道私生子!”
她心中瞬间闪过这个荒谬却又看似合理的念头。
只见牛犇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颠覆认知的速度疯狂攀升质变!
那横亘在无数太古大能面前,
坚不可摧、让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饮恨的准圣巅峰壁垒,
在这股融合了创世经文与完整空间法则的磅礴力量面前,
如同阳光下的残雪,甚至连挣扎都没有,瞬间冰消瓦解!
牛犇只觉得自己仿佛打破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进入了一个更加广阔自由、更加……强大的天地!
他心中狂呼:“这就……突破了?
混元大罗金仙?俺老牛这就成了?哈哈哈!爽!”
..........。
“轰隆隆——!”
整个幽冥地府,不,是整个洪荒世界的本源,
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引动,发出了喜悦而又震撼的嗡鸣!
这是世界对又一位超脱者的诞生,
发出的本能祝贺与……一丝敬畏!
“无穷高处,紫气浩荡,自东方混沌而来,
初时三万里,旋即如同奔腾的骏马,弥漫九万里……,
最终如同无边的紫色纱幔,瑰丽而神秘,笼罩了整个洪荒天穹!
金莲自虚空涌现,摇曳生姿,大道伦音若有若无,
却又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每一个有灵众生的心底,
无论修为高低,皆有所感!”
..........。
下一瞬,一种圆满、超脱的混元意境,
以地府为核心,不受控制地向着无尽时空扩散!
宣告着一位不走鸿蒙紫气之途,硬生生以自身之力,
劈开枷锁,成就混元大罗金仙道果的存在诞生了!
“混元大罗金仙?!
是谁?!这气息……并非后土!
幽冥之中,何时又出了此等人物?!
竟能引动如此纯正浩大的混元异象?!”
混沌中,元始天尊猛地睁开圣眸,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脸色阴沉,迅速开始推演天机。
“怪哉!怪哉!天机混沌,竟算不出丝毫跟脚!
仿佛此人凭空冒出!洪荒何时隐藏了如此人物?
竟能不走鸿蒙紫气之路,强行证道混元?
莫非是某位混沌魔神转世?”
就连一向古井无波的老子圣人脸上终于露出惊容,
手指急速掐算,太极图在身后缓缓旋转,
却只觉得眼前一片迷雾,什么也算不清楚。
.........。
“哈哈哈!好!好!好!
果然成了!本座就知道这小子非同凡响!
不愧是我通天看中的人!以力证道,混元大罗!
痛快!痛快!”
唯有通天教主凭借着冥冥中的师徒因果窥探的了一丝因果,
他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声震寰宇。
“他为牛犇感到由衷的高兴,
同时也对天道圣人之外的道路,充满了期待。”
女娲娘娘秀眉微蹙,凝视着幽冥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镇元子抚着长须,面露惊叹与向往。
血海之中的冥河老祖,则是又嫉又恨,差点捏碎了手中的元屠阿鼻剑……,
所有洪荒顶尖大能,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证道异象所震惊,
纷纷将最强悍的神念投向幽冥地府,试图窥探究竟,
看看是哪位“道友”搞出如此大的动静。
..........。
然而,就在他们的神念如同无数触手,
即将触及幽冥边界的那一刻,
“地道封禁,万法不侵!幽冥重地,闲杂退避!”
后土娘娘清冷而威严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法则之鞭,响彻幽冥虚空。
她反应极快,在感应到牛犇引动的竟是可能与盘古父神终极传承相关的功法,
以及那完整的空间大道法则时,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此子走的并非天道圣人之路,
而是更为艰难、也更为强大的以力证道,混沌魔神之路!
一旦被鸿钧老贼察觉其根底,尤其是那疑似盘古父神气息的功法,
必将引来不死不休的雷霆打击!
必须遮掩!不惜代价!”
.........。
当即,后土娘娘毫不犹豫,
全力调动了刚刚因牛犇突破而愈发活跃雄浑的地道本源之力,
结合整个幽冥大千世界的世界壁垒,
化作一道隔绝一切窥探、仿佛由无数大地脉络,
与轮回法则交织而成的玄黄色屏障,
将整个地府牢牢笼罩封印!
如同给幽冥穿上了一件绝对防御的外衣。
洪荒诸位大能的神念撞在那坚实无比的地道屏障之上,
如同泥牛入海,纷纷被弹回,无法穿透分毫,
只能感受到那屏障后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混元道韵,
和愈发磅礴、几乎要实质化的地道气息。
.........。
第245章 幽冥界的蜕变与新生
此刻,在看到地府传出的异象后,整个洪荒都沸腾了!
“是后土!她在遮掩!”
“定是后土娘娘麾下又出了惊才绝艳之辈,
或是她本人借助地道,又有了我们无法理解的突破?”
“了不得!地府如今真是铁板一块,深不可测了!
后土娘娘的实力,恐怕已然超越寻常天道圣人了!”
“一日之内,先退准提,再出混元,
地府这是要崛起到何种地步?”
一时间,所有猜测都指向了后土娘娘,
都以为是她或者她麾下的巫族有了惊天突破,
无人联想到那个“区区”牛妖身上。
毕竟,牛犇崛起太快,在诸位大能眼中,实在不够看。
.........。
而在那地道封印的核心,平心殿内,
牛犇的突破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盘古创世经》与空间大道法则的深度融合,
产生了不可思议的玄妙变化。
他福至心灵,于那无边道境之中,超越了空间的概念,
仿佛站在了混沌的起点,触摸到了一种凌驾于万法之上,
更加根源、更加伟大的力量——那是定义“空间”,定义“存在”,
从“无”中生“有”,执掌“开始”与“定义”的至高权柄——
创世法则!
此为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真正根基!
是力量法则的源头,是造化万物的起点!
就在牛犇初步领悟那能定鼎乾坤的创世法则真谛的刹那,
更惊人的异变发生了!
他周身自然弥漫开的那一丝创世法则道韵,
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微小,
却引动了整个幽冥地府本源的剧烈共鸣与……疯狂升华!
.........。
“轰——!!!”
幽冥世界,发出了自后土身化轮回以来,
最为剧烈、最为本质的一次震动!
“这不是毁灭,而是新生!是生命的跃迁!是世界的进化!”
十八层地狱层层拓展,变得更加深邃广阔,
仿佛自行演化出无数附属的、规则各异的惩戒与救赎空间;
奈何桥横跨虚无,桥身变得更加古朴坚实,
弥漫着轮回的道韵,连接了更多未知亡魂的归途与来处,
甚至隐隐沟通向其他世界;
忘川河奔流咆哮,河水变得愈发幽深,
其中竟开始自然孕育出奇异的、秉承阴冥法则而生的先天鬼物与水族,它们一诞生便灵智初开;
六道轮回盘光芒万丈,转动之间,不仅更加高效地梳理着洪荒阴阳,
其轮回之光甚至开始隐隐照映向依附于洪荒的诸多次元、小千世界,影响力开始辐射向外!
整个幽冥世界的本源,在牛犇那一丝创世法则的无意引动与反哺下,
竟然打破了固有的瓶颈,发生了质的飞跃,
从一个依附于洪荒天地的“大千世界”,
一举晋升为了一个真正独立的,
本源层次上与洪荒世界平起平坐的——寰宇世界!
.........。
地道随之发出了欢欣满足的嗡鸣!
如同一个孩童瞬间长大成人!
原本只是初步完善的地道法则,
此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完整清晰强大!
天地二道并立的格局,不再是趋势,而是不可动摇的既定事实!
而随着幽冥世界晋升为大千世界和地道的彻底完善、壮大,
那原本只能承载后土一位圣人的地道本源,
如同被拓宽了千万倍的河道,轰然之间,
于地道核心之处,凝聚出了……,
两个散发着幽幽玄黄光芒、承载着幽冥世界气运与权柄的圣位!
其中一个圣位,仿佛与牛犇天生亲近,
受到他体内那丝创世法则和混元道果的牵引,
自然而然地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眉心,
与他刚刚稳固的混元道基产生了玄妙的联系,
成为了他的地道圣位根基!
..........。
自此,牛犇不仅是混元大罗金仙,亦是地道认可的圣人!
牛犇只觉得一股更加厚重磅礴的力量与权柄加身,
对幽冥世界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仿佛自己成了这里的一部分主人。
他心中狂喜:
“买一送一?还有这好事?!
地道圣人!俺老牛也是圣人了!
虽然是地道的,但那也是圣人啊!哈哈哈!”
........。
另一个圣位,则悬浮于后土娘娘面前,
光芒流转,散发着诱人的道韵,由她这位地道之主掌管。
后土看着这新生的圣位,心中激动难以言表,
“这意味着地道拥有了更多的潜力和资本!”
后土娘娘甚至来不及为牛犇的证道感到欣喜,
就被幽冥世界晋升和地道凝聚双圣位的惊天变故所震撼!
她看着依旧闭目体悟,
周身散发着混元道果气息与那一丝令她都感到敬畏的创世道韵的牛犇,
心中已然明了了一切。
此子……不仅自己逆天证道混元,
竟然还反过来推动了幽冥世界的终极晋升,
完善了地道,带来了……两个全新的圣位!
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与能力?!
这已非“福缘”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大道之子!
是地道崛起的绝对核心!
..........。
仿佛是为了嘉奖这推动一方大千世界诞生、完善洪荒天地秩序的莫大功绩,
那至高无的大道,再次降下了浩瀚如星海、纯粹至极的玄黄功德金光,
精准地落入幽冥世界!
其中一部分功德被晋升后的幽冥本源和壮大后的地道吸收,
而大部分则分润给了推动此事的最大功臣——后土与牛犇。
一日之内,大道两次降下功德!
还是针对同一个地方——幽冥地府!
“这一次,整个洪荒彻底沸腾、彻底失声了!”
所有大能,包括诸位天道圣人,
都被这接连的混元异象和大道功德搞懵了!
..........。
他们的神念被那坚实的地道屏障死死挡住,
根本无法窥探地府内部具体情况,
只能凭借那无法作假的混元道韵、世界晋升的波动,
以及再次降临的大道功德来判断。
“又是大道功德!还是幽冥!”
“后土!定是后土娘娘!她……她难道彻底掌控了轮回终极奥秘?
还是地道在她手中产生了我们无法理解的蜕变?”
“一日之内,引动两次大道功德……,
这后土娘娘的实力和手段,
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我等无法揣度的境界!”
“深不可测!地府如今已是龙潭虎穴,再非昔日可比!”
..........。
第246章 鸿钧的杀机:怎么可能,我居然被个牛崽子给翻盘了!
一时间,洪荒各界震动,万灵哗然,所有势力,无论大小,
都对后土娘娘和地府产生了极大的敬畏与重新评估。
几乎在同一时间,无数道璀璨的流光从洪荒各处升起,
携带着精心准备的重礼,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思,奔赴幽冥。
这其中,有佛门灵山派出的、脸色难看至极的使者,
带着准提圣人咬牙切齿准备的“贺礼”;
有人教玄都大法师、阐教广成子等玄门正统的代表,神色复杂;
有妖族、龙族、凤族等太古种族的使者,目光闪烁;
.........。
而与此同时,高居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中。
一直闭目合道、仿佛与天道融为一体的鸿钧道祖,
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古井无波、视万物为刍狗的眼中,
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与……,
一丝隐藏极深的惊慌!
“地道……怎么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连续暴涨?!
竟然……竟然凝聚出了新的圣位?!
这绝不可能!后土她到底做了什么?!”
他清晰地感知到,随着幽冥世界晋升为大千世界,
地道本源以前所未有的幅度暴涨,
而原本被他以秘法融合、掌控了七成的天道权柄,
竟然被剧烈地稀释、排斥,
如同堤坝崩溃,瞬间跌落到了只有五成的危险境地!
“这意味着他对天道的掌控,不再具备绝对优势!”
...........。
更让鸿钧感到骨髓发寒的是,
原本如同既定程序般运转的天道意志,
随着他掌控力的暴跌和地道的刺激,
竟然开始变得异常“活跃”和“灵动”,
一股强烈的、要挣脱束缚回归本源的意念,
从天道的核心不断传来,冲击着鸿钧的真灵,
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
“不好!天道反噬!它要苏醒!”鸿钧脸色骤变,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而就在这时,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
漆黑如墨、充满了怨憎诅咒与不甘气息的业力,
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猛地从他真灵最深处爆发出来,
瞬间将他那璀璨无瑕、万劫不磨的圣人道果,
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的污秽黑影!
..........。
“这是……昔日巫妖量劫中,
他为了削弱盘古遗泽,暗中偏袒妖族,
推动大战,导致盘古血裔巫族几乎灭族,
最后逼得后土身化轮回才保住一线生机,所欠下的滔天因果业力!
之前一直被他以高深道行和天道权柄强行镇压蒙蔽,
如今随着地道强势崛起、天道意志苏醒反噬,
这业力再也压制不住,轰然爆发!”
“噗——!”鸿钧道祖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圣血,
气息瞬间萎靡了数分,脸上金光与黑气交替闪烁,
身形甚至都虚幻了一下,
显然正在承受着天道反噬与业力焚身的双重折磨,苦不堪言。
他感觉自己的圣基都在动摇。
“牛犇……都是你这个变数!
一切……一切都是从你开始!
若非是你献上盘古精血……后土岂能脱困?
地道岂能复苏壮大?
本座……本座又岂会落入如此被动挨打、业力缠身的境地!”
.........。
鸿钧道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杀机,
虽然天机被后土遮掩,但合道后的灵觉告诉他这一切混乱的源头,
都清晰地指向了那头屡屡坏他好事的牛妖!
“此子就是一切变故的导火索,是必须清除的毒瘤!”
然而,此刻他业力缠身,天道反噬剧烈,自身难保,
如同身陷泥沼,根本无力亲自出手去对付一个“小小”的准圣(鸿钧以为)。
于是,鸿钧强忍着真灵被业力灼烧、天道之力反噬的痛苦,
将希望寄托于之前布下的棋子,神念穿透虚空,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与急迫,
传入正在灵山暴怒又惶恐的准提圣人心中:
“准提……幽冥异变,关乎洪荒大局……,
速速……查明根源……不惜一切代价……,
解决……那个变数牛犇!绝不能……再让他成长下去!
否则……你我皆有大祸!”
..........。
而这时,刚刚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并意外获得地道圣位,
还沉浸在实力暴涨玄妙中的牛犇,
尚不知道他已经成了道祖鸿钧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但幸运的是,由于鸿钧自身麻烦缠身,无力他顾,
以及后土娘娘的及时、强力遮掩,
他成功躲过了这出道以来最致命的一次危机,
获得了一段宝贵的、无人打扰的巩固与成长时间。
..........。
另一边在洪荒为幽冥的变局震动时,
此前在牛犇成长过程中提供了关键助力的几位“投资人”,
也透过冥冥中那“反佛复道——万倍增幅和投资返还系统”,
开始收到了远超预期的丰厚回报。
此刻,混沌深处,
通天教主周身凛冽的剑气如同实质,
在虚空之中切割出细密的黑色痕迹。
他正全神贯注,对着悬浮于面前的混沌钟打出无数玄奥繁复的法诀。
这口开天至宝虽因牛犇指点得以重见天日,
但沉寂万古,灵性内敛,想要重新彻底祭炼,
恢复其昔日横扫洪荒的威能,即便是他这位剑道圣人,
也感到颇为耗神。
“而封神败绩、教派凋零、弟子离散的郁结之气,
虽因重得至宝和牛犇这个“变数”的出现而冲淡不少,
但依旧如同顽石,盘踞在他眉宇之间,
使得他的气质愈发孤高冷峻。”
突然,通天圣人心神猛地一震,
手中流畅无比的法诀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顿挫。
并非受到干扰,而是因为一股玄之又玄、磅礴精纯到难以想象的气运,
凭空而降,毫无滞涩地融入了他的圣人道果,
如同甘霖般,洒落在那残存黯淡、几乎快要断流的截教气运长河之中!
“这气运并非寻常,其中带着一股百折不挠、逆天改命的独特道韵!”
它不仅让通天祭炼混沌钟时几个顽固的滞涩之处豁然贯通,
钟体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嗡鸣,宝光流转瞬间顺畅了数分;
更让通天清晰地感觉到,
“那些封神之后,真灵被封神榜束缚、或是散落天地间沉寂的门人弟子,
其真灵仿佛久旱逢甘霖,得到了一丝细微却无比真实的滋润与慰藉,
那封神榜的束缚之力,似乎也隐隐松动了一丝!”
..........。
第247章 通天:本座且看,洪荒天地,能否容我截教万仙来朝!
混沌中,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新增气运,
通天教主先是一怔,那双蕴含着无尽剑意的眼眸中,
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随即,他那向来冷峻的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惊喜交加的神色。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仰头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小子!
好一个牛魔王!”
通天的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剑光,刺向幽冥方向,
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快意:
“本座当初赐你盘古精血,一是念你指点寻回混沌钟之恩,
二是看你心性胆魄过人,是个值得一赌的变数。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你这回报,竟是如此丰厚!
远超一滴盘古精血的价值!”
..........。
通天清晰地感知到,这返还的磅礴气运中,
竟然蕴含着一丝奇特的“破劫”特性,似乎专门针对封神榜那天道枷锁!
这让他看到了门下弟子真正摆脱束缚、截教道统重现洪荒光辉的清晰希望!
这希望,远比一件混沌钟更让他激动!
“看来,本座这步棋,走得是再正确不过了!”
通天教主抚摸着身旁清鸣不已的混沌钟,语气斩钉截铁,
“牛犇……你已不再仅仅是一个值得投资的潜力变数,
更是我截教复兴,乃至道门反击佛门、扭转乾坤的关键核心!
本座定当倾力助你,倒要看看,
这洪荒天地,能否容得下我截教再现万仙来朝!”
当即,通天对牛犇的定位,
彻底从“值得投资的潜力股”提升到了“不可或缺、必须牢牢绑定的教派复兴之机”。
..........。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凌霄宝殿。
玉皇大天尊端坐于九龙盘旋的宝座之上,
周身笼罩在氤氲的仙光与天道气运之中。
他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在认真聆听下方仙卿神将的奏报,
处理着三界政务,但其心神,却早已飘向了那引起整个洪荒剧烈震动的源头——
幽冥地府。
藏在华丽衮服袖中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显示出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此前他为了维护天庭威严,树立三界至尊不可侵犯的形象,
硬顶着准提圣人的滔天圣威出面力保牛犇,
虽有利用牛犇搅浑水、制衡佛门东侵势头、巩固自身权柄的深层考量,
但也确实承担了不小的风险,在行动上符合了“反佛复道”的大义。”
就在他心思浮动,
不断猜测着幽冥深处那新晋的混元气息到底是何方神圣,
后土娘娘又从中获得了何等难以想象的好处,
这对自己、对天庭是福是祸之时——
毫无征兆地,他只觉得元神猛地一轻,
仿佛被一只无形却无法抗拒的巨手攫住,瞬间脱离了躯壳,突破了层层时空界限!
周遭景象飞速变幻,巍峨的仙宫神殿、璀璨的星辰云海尽数模糊消失,
下一刻,他已然置身于一片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其万分之一的玄妙所在。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过去未来的区分,
只有无数璀璨浩瀚、如同一条条奔流不息的光之河流般交织运行的法则轨迹!
它们是“道”的直接显化,是万物运行、生灭轮回的根源之理,
是至高无上、冷漠无情的秩序本身!”
...........。
“天道本源空间!”
在这里,玉帝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了这无尽法则的一部分,成了这至高秩序的执掌者!
一念起,可引动周天星辰移位;
一念落,可定夺洪荒众生寿夭福祸!
那种执掌乾坤、视万物为刍狗的无上权柄感,
那种凌驾于万仙神佛、乃至寻常圣人之上的绝对力量感,
让他瞬间迷醉,心神摇曳,仿佛触摸到了大道的终极!
“这……这就是天道圣人的权柄么……!
这才是朕……不,这才是‘我’真正应该拥有的力量!”
他的元神在这本源空间中发出无声却充满无尽渴望与贪婪的呐喊。
他“看”到天庭的气运与这片法则之海紧密相连,
如同巨树扎根,却又清晰地感到一层无形的、坚韧的隔膜,
让他无法真正融入那最核心的区域,
仿佛始终是个“管理者”、“代言人”,而非真正的“所有者”。
而那种真正“拥有”、与天道浑然一体的感觉,
就在那核心之处,那代表着至高无上、永恒不朽的天道圣位的玄奥所在!
“这种极致体验带来的冲击,如同最顶级的琼浆玉液,
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最深处,
让他对力量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然而,这美妙到极致的感觉,仅仅持续了 一刻钟 ,
便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那股无形的牵引力骤然消失,
他的元神瞬间被弹回,回归本体。
端坐在九龙宝座上的玉帝猛地睁开双眼,
眼底深处那抹极致的沉醉与炽烈的渴望尚未完全敛去。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远比之前清晰活跃,
却依旧隔着一层可悲壁障的天道权柄,
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以及随之而来、几乎要燃烧起来的野心。
..........。
“一刻钟……太短了!
这才是朕真正应该端坐的位置!”他心中在无声地嘶吼,
“执掌三界,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万灵景从!
而非如今这般,看似尊崇,实则受制于诸圣,
连佛门一个菩萨都敢对天庭阳奉阴违,
道门三清也未必全然将朕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幽冥方向,
感受着那里传来的、令他亦感到一丝心悸的混元道韵,
与更加厚重磅礴、生机勃勃的地道威严,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直觉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接连引动大道功德……!
那新证混元之人,气息似乎与之前牛魔王那“变数”有些微妙的联系……,
莫非……真是那牛魔王?”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大的理智强行按下。
............。
第248章 大天尊的无奈与谋划!
“不,不可能!绝无可能!”
玉帝大天尊在心中厉声否定,
“他再特殊,再得通天和后土青睐,跟脚终究有限,
如何能一步登天,直接证道那万劫不磨的混元道果?
定是后土!是后土娘娘借助地道突破之机,
或是她麾下隐藏的某位祖巫,得了逆天机缘,一举功成!”
虽然理智上如此否定,
但牛犇此前种种不合常理的表现——
献上盘古精血助后土脱困、硬抗准提圣人而不死........,
却像一根根细小的尖刺,
扎在他的潜意识里,让他无法完全安心。
...........。
“即便不是他,此子也绝对是这系列变故中,
最关键的“变故”!
否则后土娘娘为何如此不惜代价,
甚至与准提彻底撕破脸皮也要力保于他,
其中蕴含的深意,恐怕远超我等想象!”
玉帝大天尊心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计算着得失。
“地道圣位……”玉帝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那至高力量的羡慕,更有深深的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朕乃道祖鸿钧亲口钦点的三界至尊,名义上的天庭之主,统御万天。
若去图谋地道圣位,无异于自绝于天道体系,
将道祖的脸面、将天庭的立场踩在脚下。
此路……注定不通,想都不可想!”
..........。
但刚刚那“一刻钟圣人体验卡”带来的极致感受,
以及幽冥地府如今展现出的、能与天道分庭抗礼的辉煌气象与无限潜力,
又像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萦绕,
让他看到了另一条充满诱惑与风险的道路。
“天道圣位……道祖之下,六圣之位早定,
朕虽为天帝,统领群仙,却无圣位加持,始终名不正言不顺,
如同无根浮萍……或许,
这牛魔王,这地府的强势崛起,正是朕打破僵局,
在天道体系内,为朕自身争得那一线成圣之机的关键撬板?”
当即,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若能借此子之势,巧妙运作,搅动洪荒风云,
或许能在未来的变局中,为朕,也为天庭,
争得那梦寐以求的……混元道果?”
..........。
想到这里,玉帝大天尊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风险与机遇并存,而他,昊天上帝,选择抓住机遇!
“来人!”玉帝沉声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深沉,
仿佛刚才的一切内心挣扎都未曾发生。
“陛下。”殿前仙官躬身应道,态度恭敬。
“摆驾瑶池,朕有要事需与王母相商。”玉帝起身,龙行虎步,
周身皇道之气缭绕,心中已有全盘定计,
“这牛犇,必须交好!不仅要送礼,更要送出人情,送出态度!
朕要让他,成为朕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撬动洪荒现有格局,为朕斩出一条通往无上大道的康庄大道!”
...........。
就在玉帝于凌霄宝殿中下定决心要交好牛犇的同时,
幽冥血海之中,另一位大能也坐不住了。
血浪翻涌的宫殿内,冥河老祖猛地从十二品业火红莲上站起身,
周身杀气不受控制地溢散,搅得整个血海波涛汹涌。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地府方向,
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极度的渴望。
“混元道果!世界晋升!大道再临!
还有那……圣位的气息!”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后土!她竟真的做到了!
她不仅自己脱困,还让地道壮大至此!”
..........。
冥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思电转:
“不对……光靠后土自己,恐怕难以在这么短时间内有如此突破。
是了!定是那牛魔王!他或许是这地道崛起的变机!
“圣位……地道圣位……”冥河老祖喃喃自语,眼中血光越来越盛。
“想他冥河起自己生于血海,也是洪荒顶阶大能之一!
之前更是创阿修罗族,立阿修罗教,发下大宏愿,
但却始终被排斥在天道圣位之外,只能困守这污秽之地。
如今,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而且,这地道圣位,似乎与他血海、与轮回阿修罗道,
有着天然的亲近!”
............。
更重要的是,冥河有一个绝佳的理由可以插手——
他麾下阿修罗族那嫁给了牛犇的铁扇公主!
“天助我也!”冥河老祖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狞笑,
“本老祖乃是牛魔王名义上的岳丈!
这层关系,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他立刻扬声喝道:“来人!给本老祖备上厚礼!
将宝库中那批最上等的血海冥钻、万年魂珠统统装上!
还有……!”冥河老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诡异笑容,
“去将罗刹殿里,那十二位最出色的公主唤来,
随本老祖一同前往地府,为平心娘娘和……牛贤婿道贺!”
冥河老祖特意在“牛贤婿”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麾下的阿修罗魔王们心领神会,立刻躬身应命,忙碌起来。
很快,一支浩浩荡荡,煞气与艳色交织的阿修罗仪仗队便集结完毕。
冥河老祖意气风发地踏上业火红莲,率领着队伍,
卷起滔天血浪,直扑幽冥地府而去。
...........。
幽冥地府,平心殿内。
后土娘娘感受着体内愈发圆融澎湃,
仿佛与整个新生幽冥大千世界同呼吸共命运的地道伟力,
以及那与六道轮回之间如臂指使的联系,
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感慨与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那因昔日身化轮回、补全天道而带来的,
与洪荒天地之间存在的那最后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与隔阂,
也在方才那波大道反馈与世界晋升的洗礼中,
悄然消融了不少,让她道心愈发通透圆满。”
后土看着眼前已然彻底稳固境界,周身气息渊深似海,
混元大罗金仙的道果与地道圣人的权柄完美交融的牛犇,
美眸中异彩涟涟,
“恭喜牛道友,不仅以力证道,成就混元大罗金仙,超脱劫数,
更得地道意志认可,位列圣班,与我等同尊。”
后土声音温润平和,带着由衷的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此番幽冥世界得以晋升大千,
地道得以彻底完善壮大,道友当居首功。
真乃我地道注定之福星,洪荒未有之奇迹。”
..........。
第249章 佛门的清醒:苦啊!这地道难道注定与我佛门无缘!
听到后土娘娘的赞扬,
牛犇收敛了刚刚证道成就双圣人时那片刻的狂喜心绪,
脸上露出他那标志性的憨厚质朴的笑容,拱手还礼,语气诚恳道:
“娘娘您太过誉了,折煞牛犇了。
若无娘娘昔日倾力指点,助我炼化盘古精血,奠定无上根基;
若无娘娘与地道意志倾力庇佑,为我挡住外界明枪暗箭,
牛犇焉有今日之侥幸?
此乃我等志同道合,齐心协力,
共抗强权之果,非牛犇一人之功。”
..........。
牛犇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后土的帮助,
也点明了共同的立场和目标,听得后土心中更是舒坦受用。
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得到的大道气运与功德反馈,
虽在量上可能不及作为直接引发者的牛犇,
但也远超她最初的预期,让她修为道行大进,
对地道权柄的掌控更上一层楼,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让后土彻底明白,与牛犇深度绑定,
不仅是地道崛起的莫大机遇,
同样也是她自身道途更进一步的绝佳契机。”
..........。
“道友过谦了。”后土微笑颔首,
随即神色微动,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殿外,
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空间,看到地府之外那风云汇聚的景象,
“看来,道友此番引发的动静实在太大,
引来的可不只是各方的猜测与敬畏,
还有不少‘老朋友’、‘新朋友’已经坐不住,
迫不及待地想要来探探虚实,分一杯羹了。”
牛犇也早已感应到了地府外那一道道强横而熟悉、或陌生而贪婪的气息,
以及冥冥中那“反佛复道系统”传来的,
关于通天教主和玉皇大帝已收到丰厚“投资返还”的隐晦提示。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弧度。
.........。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牛犇笑道,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新晋圣人的自信与从容,
“不过,既然风已经来了,而且注定无法平息,
那便让这风,吹得更猛烈些吧!
正好,也让他们都亲眼看看,经历此番蜕变之后,
我幽冥地府,是不是他们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可以随意拿捏算计的地方!
也该是时候,让洪荒众生,重新认识一下我等地道的分量了!”
牛犇的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光芒。
“核心盟友得到了强化,自身实力暴涨至圣人层次且底蕴远超同侪,
地道根基空前稳固,是时候开始主动出击,落子布局,
将“反佛复道”的大业推向一个新的高潮了。
这洪荒的水,被他这头看似憨直的“牛”彻底搅浑了,
而他也即将从一枚关键的棋子,正式迈向执棋者的行列,
与那幕后真正的黑手,展开一场席卷天地的博弈!”
.........。
而幽冥地府之外,此刻已然是洪荒开天辟地以来都罕见的盛况。
万族云集,宝光冲天,各方势力代表泾渭分明,
却又都目光灼灼地望向那玄黄屏障之后气象万千的新生大千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与难以抑制的贪婪气息。
率先引起一阵骚动的是玄门的代表。
人教大弟子玄都大法师,骑着板角青牛,自三十三天外飘然而至。
他一身素雅道袍,面容平和,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
来到屏障前,他微微拱手,声音清朗却不失力道:
“人教玄都,奉太上老君法旨,特来恭贺后土娘娘,
贺幽冥晋升大千,贺地道圆满无缺。”
他手中托着一紫金葫芦与一卷看似普通的竹简:
“老师言,地道兴盛,补全天地秩序,亦是洪荒众生之福。
特命弟子送上九转金丹一壶,可活死人肉白骨,助地道滋养幽冥生灵;
另有老师亲书《道德经》注解一卷,或可助娘娘参详造化玄机。”
.........。
人教的这份贺礼,看似朴实,实则分量极重。
九转金丹乃老子独门秘宝,而那卷注解更是蕴含圣人对大道的理解,
对完善地道法则或有裨益。
玄都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诸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最后在平心殿方向停留片刻,心中暗忖:
“牛师弟当真是好造化,身处此等漩涡中心,
竟能安然无恙,甚至隐隐成为关键。
老师让我见机行事,暗中助他,看来确有必要。
只是不知,他如今在这地府之中,究竟扮演何种角色……!”
..........。
玄都刚退至一旁,天边便传来阵阵仙乐,
霞光万道中,阐教的队伍到了。
广成子手持三宝玉如意,身着八卦仙衣,
在赤精子、玉鼎真人等几位阐教大能的簇拥下,排场十足地降临。
他面容肃穆,先是朝着幽冥方向打了个稽首,朗声道:
“阐教广成子,奉玉清元始天尊法旨,
特来恭贺后土娘娘,地道大成,圣德广被!”
他声音洪亮,确保在场每一位都能听清:
“天尊言,天地人三道,本该并立,共维洪荒正统。
今地道新生,阐教愿与幽冥互通有无,结为盟友,共抵邪魔外道!”
广成子的这番话,看似冠冕堂皇,
实则将“邪魔外道”的帽子隐隐扣向了佛门。
语毕,广成子示意身后仙童捧上礼物,
乃是一面散发着戊土精华的杏黄色小旗。
“此乃‘戊己杏黄旗’之仿品,虽非先天之宝,
亦有万法不侵之妙用,置于幽冥,可助稳固地气,聊表阐教心意。”
他嘴上说着漂亮话,心中却思绪翻腾:
‘这后土竟有如此手段,不声不响让地道壮大至此!
还有那牛犇,上次见面不过区区一太乙金仙的牛妖,不过是运气好,
可如今沾了后土脱困的光,
竟也成了各方关注的人物,真是……哼!
当务之急是结交后土,绝不能让佛门,
更不能让截教借此势大!’
..........。
与玄门的光明正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佛门使团的尴尬。
此刻佛门来的并非哪位菩萨,而是降龙、伏虎两位罗汉尊者。
他们面色愁苦,捧着由八宝功德池水凝聚的莲台和一部《地藏本愿经》精义,
在周围火热的气氛中显得格格不入。
降龙罗汉硬着头皮,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小僧奉我佛如来法旨,
特来恭贺幽冥地府气象更新,后土娘娘……功德无量。”
他甚至不敢提“圣位”二字,贺词也干巴巴的毫无营养。
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或鄙夷、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两位罗汉心中苦涩万分。
“他们心知肚明,佛门与地府,
尤其是与那位牛魔王结怨已深,
地藏王菩萨之事更是难以化解的梁子。
此番前来,不过是走个过场,维持表面上的礼数,
不受驱逐已是万幸,哪里还敢奢望什么圣位机缘。”
.........。
第250章 开天三族的诚意:我等愿受地道驱使,只求那一线机缘!
更让在场众人大吃一惊的是,
连几乎避世不出、早已淡出洪荒舞台的开天三族,
此次竟也派出了分量极重的使者。
东方龙吟阵阵,祥云缭绕。
以四海龙王为首,但真正主事的,
却是一位隐居龙族秘境多年的长老——敖钦。
他龙首人身,龙角晶莹如玉,气息渊深,赫然是准圣修为。
他身后跟着数条血脉纯粹的五爪金龙,
捧着龙宫至宝“八宝琉璃井”中凝聚的万载龙元珠,
珠光宝气,映照半边天穹。
敖钦上前一步,声音如同洪钟,
带着一丝龙族特有的威严与此刻刻意放低的姿态:
“后土娘娘圣德!龙族敖钦,率四海龙众,特来恭贺!”
..........。
只见敖钦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龙族的条件:
“我龙族,愿举族之力,永镇幽冥诸般水脉,梳理忘川,调理阴阳!
并献上龙元珠十颗,此珠蕴含我龙族本源精气,
于滋养幽冥、点化阴神有奇效!
恳请娘娘看在龙族与洪荒同寿、亦曾有功于天地的份上,
给予我族一个效力的机会,一个……重返荣耀的机会!”
他目光热切地望向平心殿方向,心中盘算着如何打动后土。
“龙族自龙汉初劫后衰败,困守四海,受尽掣肘,
如今地道崛起,圣位再现,
这是龙族重回洪荒顶尖序列的天赐良机!
必须抓住!”
...........。
敖钦话音刚落,西方天际,凤鸣清越,霞光万道。
凤族的代表是一位身着七彩羽衣、气质高贵的女仙,
乃是凤族的一位长老,名为曦月。
她手持一根闪耀着七色神光的凤凰翎羽,
那是凤族始祖遗留的信物,象征着凤族最高的友谊与承诺。
身后有青鸾、火凤随行,捧着涅盘池中的神泥与不死神泉。
曦月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凤族曦月,奉族长之命,恭贺幽冥新生,娘娘圣安。”
她举起手中翎羽,
“凤族愿献上始祖翎羽一根,内蕴先天涅盘之火,
可焚尽世间污秽,净化幽冥阴煞之气;
另献涅盘神泥三斗,不死神泉一壶,
此二者皆有滋养本源、焕发生机之能。”
她美丽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最终望向幽冥:
“若得地道眷顾,凤族愿将部分族地迁入幽冥,以我族祥瑞之气,
平衡幽冥肃杀,滋养轮回,使阴阳和合!
望娘娘成全!”
凤族同样渴望复兴,这地道圣位,她们志在必得。
...........。
而在龙凤中央之地,麒麟踏祥瑞,戊土之气厚重磅礴。
麒麟族的代表是一位身形魁梧,
面容憨厚、头生玉角的中年道人,名为墨磐。
他是麒麟族中硕果仅存的几位准圣之一,
背负着一块散发着浓郁生命与厚重气息的五色神土——
息壤之精!此物一出,周遭大地法则都隐隐共鸣。
墨磐的声音厚重沉稳,带着麒麟族一贯的朴实:
“麒麟族墨磐,拜见后土娘娘!”
他躬身行礼,“我族不擅巧言,唯知厚德载物。
愿献上族中至宝‘息壤之精’一块,此土乃天地根基所化,
可自行生长,塑造幽冥山川,稳固世界壁垒,滋养万物!”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
“我麒麟族别无所长,唯愿以戊土之德,为幽冥大地之稳固,
略尽绵薄之力。
恳请娘娘……给吾族一个机会,
一个延续种族希望的机会!”
麒麟族在三族中最为低调,处境也最为艰难,
但也因此,对改变现状的渴望最为强烈。
三族代表彼此之间目光偶尔交汇,
都带着一丝竞争的火花,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紧迫感。
他们都知道,这是种族复兴的关键一步,不容有失。
..........。
紧接着,一股冲天妖气席卷而来,
妖族残存的势力到了。
来的并非妖师鲲鹏——他生性谨慎多疑,仍在北冥暗中观察,
而是昔日上古天庭的十大妖圣中,
侥幸存活下来、并恢复了几分元气的商羊、呲铁、飞诞三位妖圣。
他们化为人形,但周身依旧妖气凛然,与周围仙气缭绕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们带来的礼物是上古妖族天庭遗留的一些星辰精金,
和几块残缺的周天星斗大阵阵图碎片。
商羊作为代表,上前一步,
声音带着妖族特有的沙哑与锐利,毫不掩饰其目的:
“妖族商羊、呲铁、飞诞,
奉妖师之命,恭贺地府新立!”
他目光扫过屏障,仿佛能穿透其看到深处的后土,
“我妖族虽经巫妖大劫,底蕴犹存!
愿以这些星辰精金,助地府炼制神兵利器;
以这些周天星斗大阵阵图碎片,供圣人参详太古杀阵之玄妙!”
他语气陡然变得激昂,带着浓烈的恨意与渴望:
“只望他日地道若有征伐,能允我妖族儿郎为先锋,
一雪前耻,重振声威!”
他们的目标明确,如今地道大兴,
为了防止被清算,当然要提前要化解与巫族的仇恨。
...........。
随后,代表人道气运的使者亦悄然抵达。
来自火云洞的三皇使者——
三位德高望重、修为已达大罗金仙巅峰的人族先贤。
他们身着朴素麻衣,手持耒耜、医简、八卦等象征物,
代表着人族的生产、医药与文明智慧。
他们带来的礼物并非光华闪耀的奇珍异宝,
而是一面看似普通、却凝聚了亿万人族信念与祈愿的“万民祈愿幡”,
以及一道由人族气运凝聚的“社稷神器”虚影。
为首的神农氏使者朗声道:
“火云洞三皇,感念后土娘娘身化轮回,慈悲众生,
使亡魂有所归处,特命我等前来,恭贺娘娘圣德,贺地道新生。”
他的声音平和而有力,
“人族孱弱,无厚礼相赠,
唯有亿兆子民感念娘娘与地道恩德之心,汇聚于此幡。
此幡虽无攻伐之能,却可汇聚信仰,稳固幽冥气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人族愿与地道永世修好,凡人族魂魄轮回转世,必遵幽冥法度。
并愿派遣人族历代英灵贤者,协助维持幽冥秩序,
于鬼城之中宣扬地道仁德,教化亡魂。”
人族的承诺,更侧重于气运、信仰和秩序层面,
这是他们所擅长的领域,也显得更为务实与长远。
..........。
第251章 七仙女、罗刹公主入幽冥,群芳斗艳!
平心殿内,气息幽深。殿外各方势力的话语,
一字不落地传了进来。
后土娘娘目光平静,仿佛透过殿宇看到了那万古的沧桑。
她并未立刻回应,这短暂的沉默,却让殿外所有大能的心都提了起来。
敖钦忍不住微微握紧了袖中的手,龙角上的玉光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曦月仙子羽衣上的霞光流转稍缓。
墨磐道人脚下凝聚的戊土之气,也厚重了一筹。
就在这时,那隔绝内外的屏障,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开来。
一个清冷平和,却清晰传入每个生灵神魂深处的声音响起:
“诸位之意,吾已知晓。”
没有浩大声势,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权威。
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皆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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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土娘娘的声音继续传来,首先点向了龙族:
“敖钦长老,龙族欲镇幽冥水脉,梳理忘川,此乃功德之事。
然,龙元珠虽好,于新生魂魄却过于酷烈。
尔族若真心效力,便需以柔和之水德滋养,而非以龙威震慑。
这十颗龙元珠,留三颗于奈何桥头,照亮迷途,其余带回。
镇守水脉之事,准了,具体章程,稍后与幽冥判官详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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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钦先是一怔,随即龙目之中爆发出精光!
后土娘娘没有完全接受厚礼,却准了龙族扎根幽冥的根本诉求!
他立刻躬身,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敖钦领法旨!龙族必不负娘娘所托!”
平心娘娘的声音转向凤族:
“曦月仙子,凤族祥瑞,于平衡幽冥煞气确有裨益。
然,幽冥自有其肃穆轮回之规,过盛之生机,反扰阴阳秩序。
始祖翎羽可悬于鬼门关上空,净化戾气,
涅盘神泥与不死神泉,可用于修补受损阴魂本源。
至于迁族地入幽冥……暂不可行。
凤族可于幽冥边缘,择一福地,建立行宫,往来协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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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曦月仙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能留下信物并建立行宫,已是打开了门户。
她优雅施礼:“曦月明白,凤族谨遵娘娘安排。”
“墨磐道友。”后土娘娘的目光落到麒麟族代表身上,
“息壤之精,于稳固幽冥大地确有奇效,吾便收下了。
麒麟族戊土之德,正是幽冥所需。
此后,幽冥荒山野岭,轮回通道之基石稳固,
便有劳麒麟族多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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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墨磐憨厚的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
这等于将一部分幽冥大地的权柄交给了麒麟族!
他深深一拜:“墨磐代我族,拜谢娘娘恩典!
麒麟族定当竭尽全力!”
三族皆有所得,虽非一步登天,
却都获得了梦寐以求的、重新参与洪荒事务、分享地道气运的入场券,
一时间,氛围缓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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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那后土娘娘将视线转向了妖气凛然的方向,
虽平和依旧,却让商羊、呲铁、飞诞三位妖圣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妖族之心,吾亦知晓。
然,征伐之事,非地道根本。
星辰精金与阵图碎片,尔等带回北冥交予鲲鹏吧。”
商羊妖圣脸色一变,正要开口。
平心圣人的声音却接着道:
“不过,周天星斗,亦映照幽冥。
妖族若愿放下昔日仇怨,可派精通星辰阵法之员,
助吾完善幽冥星空,接引星辰之力,滋养轮回。
此乃长久之功,非一时之杀伐。尔等可愿?”
商羊三位妖圣面面相觑,这与他们预想的复仇先锋相去甚远,
但能参与幽冥建设,同样是获取地道认可的方式,
而且避免了与巫族残余势力的直接冲突。
商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情绪,躬身道:
“娘娘慈悲,我……妖族愿效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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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后土娘娘这才看向了火云洞三位使者,声音明显柔和了许多:
“人族心意,吾心甚慰。万民祈愿,乃地道根基之一。
此幡便悬于六道轮回盘之上,汇聚信仰。
人族英灵入幽冥协助秩序,此议甚好。
具体人选与职司,汝等可与十殿阎罗商议定夺。”
三位人族先贤面露喜色,齐齐躬身:
“谨遵娘娘法旨!人族永感娘娘恩德!”
各方势力初步安排已定,平心圣人的声音传遍幽冥:
“幽冥初立,百废待兴,秩序为重。
诸位既愿效力,便需恪守幽冥法度,不得擅起争端。
具体职司、权责,稍后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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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敖钦、曦月、墨磐相互看了一眼,
眼神复杂,有竞争,有警惕,
但也多了一丝同为“幽冥效力者”的微妙认同。
妖圣们也都沉默着退到一旁,显然需要消化这个结果。
人族使者则已走向奈何桥方向,准备与十殿阎罗接洽。
而在这万族竞相向后土娘娘展示诚意、谋求圣位的洪流中,
有两方势力,却将更多的注意力,
放在了看似“无关紧要”的牛犇身上,
并且得到了后土娘娘的准许进入平心殿的资格。
“一方是天庭的七仙女。”
她们奉玉帝密旨,带着重礼,名义上是恭贺后土娘娘,
但红衣仙子却特意向接待的巫族提出:
“听闻牛魔王道友亦在地府,陛下与娘娘亦有关怀之意,
可否容我等向牛道友当面道贺?”
她们得到的指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交好牛犇!
玉帝在体验了那“一刻钟圣人”的极致感受后,
已然将牛犇视为了自己未来道途的关键变量。
“另一方,自然是冥河老祖。”
他率领着十二位罗刹公主和血海重宝,浩浩荡荡而来。
与其他势力主要向后土娘娘献礼不同,
冥河直接打出了“牛魔王岳丈”的关系,
要求进殿拜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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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殿内的宁静,很快就被殿外传来的通报声打破。
“报——!”一名身形魁梧、煞气内敛的大巫战士大步走入,
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启禀娘娘,天庭七仙女奉玉皇大天尊、王母娘娘法旨,
携礼前来,恭贺娘娘!”
几乎是前后脚,又一名巫族侍卫入内禀报:
“启禀娘娘,牛圣人!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在外求见,言道特来恭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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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地道圣位作饵!灵山诸佛都慌了,何况冥河乎?
听到巫族斩杀的禀告,
后土娘娘的唇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愈发明显,
她侧头看向牛犇,传音道:
“牛道友,这两方可都是冲着你这‘香饽饽’来的!
如何?要不要公开展示下自己地道圣人的威压。”
牛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无奈地笑了笑,传音回道:
“娘娘就别取笑俺老牛了。
这冥河老祖怕是冲着圣位而来,至于天庭……,
玉帝陛下倒是动作迅捷。
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请他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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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犇心中暗忖:
“冥河这老家伙,无利不起早,就怕肯不肯下血本了。
至于七仙女……玉帝这看人的眼光,啧啧,俺老牛岂是那好色之人。
只是花开的正艳,若是不解风情,岂不是.......!”
后土娘娘闻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牛道友,如今你已功成,混元道果加之于身,幽冥权柄执之于手。
但外界目光,此刻皆聚焦于此地。”
后土传音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鸿钧道祖与诸天圣人,绝非易与之辈,绝不会坐视地道壮大至斯。
我等需未雨绸缪,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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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犇沉稳回应,神念中透着一股历经磨难后的从容:
“娘娘所言极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今我等地道根基初立,虽气象一新,
但相较于根深蒂固的鸿钧天道,仍显稚嫩。
正需广纳盟友,积蓄力量,合纵连横。”
他顿了顿,继续道,
“那尊空悬的圣位,便是最好的‘鱼饵’,
既可吸引洪荒万族中有志之士来投,增强我地道实力,
亦可有效转移外界对俺老牛真实情况的注意力,
让他们将目光都放在娘娘您和那圣位之上。
此乃一举两得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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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此理。”后土微微颔首,对牛犇的谋划表示赞同,
“那便依计行事,将这洪荒之水彻底搅浑,
也好让我等看看,这万千来客之中,
哪些是真心向我地道,愿共襄盛举;
哪些是心怀叵测,只想浑水摸鱼之辈!”
两人计定,后土娘娘那恢宏而慈悲,
带着无上地道威严的声音,便借助幽冥世界本源之力,
清晰地、毫无阻碍地传遍了整个新生的大千幽冥,
乃至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向洪荒天地,
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位大能、每一位有心向道者的心神之中:
“天道有常,地道载物!
今幽冥初立大千,轮回秩序一新,
然天地有缺,大道不全,需贤才辅佐,共铸辉煌!”
说到这,后土娘娘的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在积蓄力量,
也让洪荒众生屏息凝神。
“今,有地道圣位一尊,秉承洪荒意志,
幽冥气运所钟,虚位以待!”
“洪荒众生,凡有心向地道,
愿立大功、发大愿,得地道意志与本宫认可者,不论出身,不论跟脚,
不论过往,皆可前来幽冥,一试机缘!”
“大道在上,幽冥共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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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后土娘娘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
猛地投入了一块万载玄冰,瞬间引发了爆炸性的连锁反应!
整个洪荒,仿佛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地道圣位!后土娘娘亲口承认了!真的有一尊圣位空悬!”
“凡得认可,皆可证道!天啊!这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机缘!”
“不论出身,不论跟脚!我……我这散修出身,也有希望了?!”
“不论过往!难道连……连曾经投身魔道,或与巫妖有旧怨者,也可尝试?”
“快去幽冥!快去幽冥!迟则生变!机缘稍纵即逝!”
这一刻,不知多少隐世不出、卡在准圣巅峰无数元会,
几乎已经绝望到心如死灰的老怪物,
猛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眸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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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嗖!”
只见一道道压抑了无数年的强横气息,
如同沉寂了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
从洪荒各处最隐秘的角落、不起眼的洞府中冲天而起!
一道道或霸道凌厉、或诡异莫测的流光,
不顾一切地撕裂长空,朝着幽冥地府的方向疯狂冲去!
“什么洞府禁制,什么宗门事务,什么仇怨纠葛,
在成圣的万古机缘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甚至连那高悬九天、梵音缭绕的灵山之上,
大雄宝殿之内,正在为诸佛、菩萨、罗汉宣讲无上妙法的弥勒佛祖,
那宏大庄严的声音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下方听讲的诸佛、菩萨、罗汉之中,
更是难以抑制地产生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道心修为稍弱者,脸上已露出挣扎向往之色。
尤其是那坐在前排,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燃灯古佛,
他手中那串早已被摩挲得温润光滑的先天念珠,
“啪”地一声轻响,竟被他无意识中骤然发力,捏得粉碎!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幽冥方向,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此刻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挣扎、不甘,
以及一丝被压抑了万古的、名为“野望”的火焰,在疯狂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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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靠西方,得了这古佛尊位,看似尊崇,
却终究是寄人篱下,上有二圣,旁有如来,
前途有限,何日才能真正的超脱自在?
而地道圣位……那可是真正的与天地同寿,
不受他人制约的圣人尊位啊!’
叛教的业力与佛门气运反噬固然可怕,
但……但是成圣的诱惑……十元会……,
或许……可以暗中谋划……!
就在这洪荒彻底轰动,
无数隐世大能、种族始祖、各方巨擘闻风而动,
道道流光如同百川归海涌向幽冥地府的喧嚣背景下,
冥河老祖那带着血海腥风却又努力压抑着煞气的脚步声,
传入了平心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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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冥河的“大礼”,七仙入地府!
平心殿,只见冥河老祖今日竟换下了一贯标志性的血色狰狞袍服,
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绣着繁复诡异阿修罗符文的长袍,
脸上堆满了自以为和煦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那目光就如同最精准的飞剑,
瞬间锁定了后土娘娘,热情洋溢地拱手高呼:
“恭喜!恭喜后土圣人成功摆脱六道轮回束缚,
得证大道,前途无量!
老夫在血海之中,便感应到幽冥气象万千,
大道垂青,天地同贺!
便知是娘娘功参造化,引得天地异动!
心中不胜欢喜,特来道贺!哈哈哈!”
说完,冥河眼光一转,便将视线投向一旁的牛犇:
“这位便是贤婿牛魔王吧,贤婿帮助后土娘娘脱困亦是功德无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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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的这一声“贤婿”,喊得是情真意切,
仿佛牛犇早已是他血海嫡系,共同经历了无数风雨。
而此刻跟在他身后进来的,
并非是往日那些煞气冲天的阿修罗魔王,
而是十二位身着轻薄曼妙纱丽、风情各异的罗刹女公主!
她们甫一进殿,便带来一股沁人心脾的香风,
如同百花盛开,齐齐向着牛犇盈盈下拜,
声音娇柔婉转,如同出谷黄莺,交织成一片动人的乐章:
“恭贺姐夫(大王)仙福永享,争取圣道早成!”
这一下,当真是满殿生春,艳光四射,
连庄严肃穆的平心殿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而那十二位罗刹女,或妩媚多情,眼波流转似能勾魂夺魄;
或清冷孤高,如雪岭寒梅独自绽放;
或妖娆如火,热情大胆仿佛能融化坚冰;
她们虽气质迥异,却无一不是世间罕有的绝色,
此刻齐聚一堂,对着牛犇行礼,那场面,
足以让任何道心不坚的男性修士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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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殿内,牛犇看着眼前这十二位千娇百媚、风情各异的罗刹公主,
纵然道心坚定如不周神山,此刻眼角也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好家伙!
冥河这老小子,果然是洪荒老牌巨擘,活了无数元会,
这“投其所好”的手段,真是简单粗暴又有效!”
牛犇心中不得不承认,
作为融合了前世现代人灵魂和牛魔王本体血脉本性的存在,
他对美色的抵抗力确实不算顶尖。
看着眼前这十二位任君采撷的绝色,
说内心毫无波澜,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一股燥热感隐隐从小腹升起。
‘冷静!牛犇!你现在是圣人了!
混元大罗金仙!幽冥界主!要注意形象!’
他赶紧在心中默念《盘古创世经》的静心法诀,
强行压下那点旖旎念头,
同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铁扇公主,
那看似温柔实则刚烈、手持芭蕉扇的倩影,顿时打了个激灵。
“这要是让家里的贤妻知道了,
哪怕自己成了圣人,
恐怕也少不了一场家庭风暴,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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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犇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威严与镇定,
声音尽量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老祖客气了,诸位……公主请起。”
他刻意忽略了冥河那声无比顺口的“贤婿”,
也没敢多看那些罗刹女一眼,
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圣人的脸面就丢尽了。
冥河老祖见状,心中更是暗喜,
自觉策略成功,连忙上前几步,几乎要拉住牛犇的手,
脸上堆着热情得过分的笑容,指着那些罗刹女介绍道:
“贤婿,莫要见外!
你看,这是老夫麾下罗刹一族中最出色、最知礼数的十二位公主,
不仅容貌修为皆是上上之选,更难得的是性情温婉,对贤婿你仰慕已久,
今日特来侍奉左右!
端茶递水,铺床叠被,演武论道,皆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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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牛犇脸上:
“贤婿你如今身份不同往日,乃是后土娘娘座前红人,
地道功臣,身边怎能没些得力又赏心悦目的人伺候?
这十二钗环,正合你用!
你可千万莫要推辞,否则,岂不是寒了这些丫头们的一片痴心,
也枉费了老夫一番苦心啊!”
冥河的话语中的暗示,几乎是赤裸裸的,
就差明说“你快收下,然后帮老夫搞定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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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天庭的七仙女也在巫族侍卫的引导下,步入了平心殿。
为首的红衣仙子,容貌端庄秀丽,气质清雅脱俗,宛如空谷幽兰。
她一眼就看到了殿内那十二位艳光逼人、衣着大胆的罗刹女,
以及冥河老祖那副恨不得把“女儿”们塞到牛犇怀里的“推销”嘴脸,
柳眉顿时就蹙了起来,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与薄怒。
“这冥河老祖,果然是魔道出身,
行事如此不堪,竟想用这等手段来攀附关系!”
红衣公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
领着六位妹妹,步履从容地上前,
对着端坐云床的后土娘娘和站在下首的牛犇盈盈拜下,
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珠落玉盘,却不失天庭仙子的庄重与气度:
“小仙红衣,携妹妹橙衣、黄衣、绿衣、青衣、蓝衣、紫衣,
奉玉皇大天尊、王母娘娘法旨,特来恭贺平心娘娘圣德广布,轮回永固;
恭贺牛道友福缘深厚,道途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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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公主顿了顿,继续道,声音清晰地传遍殿内:
“陛下与娘娘闻听幽冥大喜,天地同贺,心中甚慰,
特命小仙等带来些许天庭特产与奇珍,略表心意。
王母娘娘更特意吩咐,让我等姐妹在地府小住些时日,
一则聆听平心娘娘与牛道友教诲,感受地道玄妙;
二则略尽绵力,帮忙打理些琐事,
以彰我天庭与地府同气连枝、共维洪荒安定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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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冥河的祈求:望娘娘怜悯,赐吾圣位,此生唯愿大道尔!
红衣公主的这番话,说得就比冥河老祖高明太多了。
“既点明了是奉玉帝、王母这两位洪荒至尊之命,
彰显了天庭的格局与正统立场;
又将她们七姐妹的留下赋予了“公务”性质和“学习交流”的高义,
显得光明正大,冠冕堂皇,
瞬间就将冥河那套直白而粗俗的“送女”把戏比了下去,高下立判。”
后土娘娘端坐云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终于忍不住,以袖掩口,
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嗤笑,对牛犇传音道:
“牛道友,看来你这新任的幽冥界主、地道圣人,
当真是魅力非凡,气运所钟啊。
连这美人计,都使得如此别开生面,争先恐后。
依本宫看,不若你都收下,冥河的爱女,天庭的公主,
也好让我这平心殿,多添几分‘生气’与‘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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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牛犇心中苦笑连连,连忙传音回道:
“娘娘,您就莫要再打趣俺老牛了!
这哪里是生气仙气,这分明是两道火药桶啊!
一个是血海岳丈,煞气滔天;一个是三界至尊,权柄赫赫。
哪个俺老牛现在明面上都惹不起……,头疼!实在是头疼!”
牛犇赶紧收敛心神,先是转向七仙女,
脸上努力挤出和煦而不失分寸的笑容,
同时努力无视旁边十二位罗刹女幽怨勾人的眼神,温言道:
“有劳大天尊、王母娘娘挂心,陛下与娘娘厚意,牛某感激不尽。
诸位仙子远来辛苦,且先在客殿安顿,稍作休息。
天庭之情,牛某与后土娘娘心领,稍后自有回礼奉上,
届时亦需与诸位仙子细谈,商议合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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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犇这话既给了天庭面子,表达了善意,
又暂时将七仙女支开,避免了眼前的尴尬局面升级,
也为自己后续与天庭接触留下了余地。
七仙女闻言,虽对那十二位罗刹女依旧有些芥蒂,
但牛犇态度温和,安排得体,言语间对天庭也颇为尊重,
她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再次齐齐行礼,
在巫族侍女的引导下,袅袅娜娜地退出了平心殿。
只是那为首的红衣仙子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
目光清冷地瞥了那些罗刹女一眼,
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与不容侵犯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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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七仙女,牛犇这才感觉周身压力稍减,
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重新看向一脸期待、眼神仿佛在说“贤婿你看老夫诚意十足吧,
快帮我说句话”的冥河老祖,正了正神色,
强行将话题从“送女”拉回关乎洪荒格局的“正轨”:
“老祖厚爱,牛犇……心领。
只是此事关乎诸位公主清誉与前程,不可儿戏,还需从长计议。
老祖此番亲自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送……,
咳咳,是为了恭贺娘娘吧?
若有要事,但讲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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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犇刻意在“要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提醒冥河此行的真正目的。
冥河老祖见牛犇终于提到正事,也神色一正,挥了挥手,
带着一丝不舍与急切,
示意那十二位一步三回头、眼波流转的罗刹公主暂且退到殿外等候。
他看了一眼旁边气质雍容、母仪幽冥,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却又不发一言的后土娘娘,
又看了看虽然年轻但气度沉稳、显然能极大影响后土决断的牛犇,
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出了真正的来意,
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
甚至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的恳求:
“不敢隐瞒娘娘与贤婿,”冥河姿态放得极低,
“老夫生于斯,长于斯,这血海与幽冥,
本就算是一体同源,荣辱与共。
老夫执掌阿修罗道,创立阿修罗教,虽未能得天道青睐,圣位无望,
但自问于这轮回秩序,梳理血海冤魂,
也算有些微末之功,未敢懈怠。”
.........。
说道这,冥河顿了顿,
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后土和牛犇的神色,
见二人并无不耐或不悦,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才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今日,老夫于血海深处,清晰感知地道大兴,
本源暴涨,圣位显化!
此等机缘,万古未有!
老夫……老夫心中不胜向往,道心激荡,
难以自持,仿佛看到了超脱苦海、得证大道的唯一曙光!”
他眼中血光闪烁,带着无比的渴望:
“老夫别无所长,唯这先天杀道,
或可助地道完善‘终结’、‘肃清’之法则,
震慑内外宵小,护卫幽冥安宁,使轮回运转,更添一份威严!
不知……老夫是否有此荣幸,能得娘娘垂青,予一圣位,
让老夫亦能投身于此开天辟地之伟业,共襄盛举,
使我地道,真正能与天道并立,
光耀洪荒,泽被万古?”
他这番话,虽然主要还是对着后土说,言辞恳切,
但眼角的余光,那期盼紧张、甚至带着一丝讨好与哀求的眼神,
却始终牢牢地瞬地锁定在牛犇身上。
“在他想来,决定权固然在身为地道之主、深不可测的后土手中,
但牛犇这个“大红人”、“地道福星”,
他的意见,绝对能起到一锤定音的关键作用!
只要牛犇点头,看在之前的情分和今日的“厚礼”上,
后土娘娘多半不会驳他的面子!
这圣位,似乎已触手可及!”
.........。
后土娘娘先与牛犇再次对视一眼,交换了下意见。
随后,后土娘娘这才便缓缓开口,
声音平和却带着地道之主不容置疑的威严:
“冥河道友有心地道,愿为幽冥出力,共抗外侮,本是好事。
天地有缺,轮回待补,我地道初兴,
亦需各方贤才辅佐,集众之力,方能成其伟业。”
她话锋微转,带着审视的意味:
“然,圣位关乎重大,乃地道本源核心所凝,
承载洪荒部分权柄与气运,
非仅凭修为高低可得。
需得地道意志认可,亦需与幽冥世界有大气运、大功绩相连,
愿为地道发展鞠躬尽瘁、生死相托者,
方可承载其重,享其尊荣。”
.........。
第255章 冥河的惊惶:不好,煮熟的鸭子要飞!这是逼老夫下重注啊
听完后土娘娘略带推辞的说法,
冥河心中一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正待再表决心,甚至不惜立刻发下大道誓言,
或是暗示自己可以立刻去“立些功绩”——
比如立刻点齐阿修罗大军,去找佛门在地府周边的势力麻烦,
后土却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高,
不仅响彻整个平心殿,更借助她那无上地道权柄,
清晰地、毫无阻碍地传遍了整个新生的大千幽冥世界,
乃至如同滚滚潮汐般,汹涌地扩散向洪荒天地,
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位有心向道者的耳边,如同惊雷炸响:
“然,天道无私,地道亦公!
乾坤浩荡,岂容一家独享?!”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开辟纪元般的决断与无与伦比的诱惑:
“故,本宫在此,昭告洪荒,通告万灵:天地有缺,轮回待补!
今有地道圣位一尊,秉承洪荒意志而生,虚位以待,静候贤才!”
“洪荒众生,凡有心向地道,
愿立大功、发大愿,得地道意志与本宫认可者,
不论出身,不论跟脚,不论过往是非功过,
皆可前来幽冥,一试机缘!”
“大道在上,幽冥共鉴!
机缘在此,有缘者,自来取之!”
.........。
“什么?!”
后土的这一声宣告,不仅宣告了圣位的存在,
更是彻底打开了那扇通往至高境界的大门!
整个洪荒,再次为之失声,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躁动!
而平心殿内,冥河老祖听得后土竟然当众,
向整个洪荒宣告了圣位之事,并且是“有缘者皆可来试”后,
心中更是焦急如焚,如同被架在了血海业火之上灼烤!
“他知道,竞争者瞬间从可能存在的几个潜在对手,
变成了整个洪荒所有有志于此、隐藏在角落里的老怪物和大能!
这潭水,瞬间被搅得浑浊不堪,深不见底,
变数呈指数级增长!”
而他冥河唯一的优势,就是和牛犇的这层“翁婿”关系,
以及占据阿修罗道、与幽冥本源亲近的基础。
若不能趁现在,趁着那些古老恐怖的老家伙们还没赶到,
近水楼台先得月,利用牛犇的影响力将这圣位牢牢抓在手中,
等那些同样卡在准圣巅峰无数年、手段莫测的老怪物们都跑来,
各显神通,那结果就真的难料了!
“煮熟的鸭子,可能真的会飞!”
.........。
成圣的执念,疯狂地啃噬着冥河的道心,
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根本无法掩饰的肉痛与挣扎之色,
但旋即,这肉痛就被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所取代!
“与成圣相比,与那万劫不磨、与天地同寿的圣人尊位相比,
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
哪怕是伴生灵宝,也舍得!”
当即冥河大手一翻,周身血光与大道道韵疯狂凝聚压缩,
下一瞬,一座散发着无尽业火、红光流转璀璨,
莲瓣晶莹剔透宛如血玉雕琢、道韵天成的赤红色莲台,
缓缓自他掌心浮现,正是他的伴生至宝,
象征着杀戮与守护的——十二品业火红莲!
..........。
“贤婿!”冥河双手将这座堪称他第二条性命的莲台,
高高奉到牛犇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甚至带着一丝因激动和决绝而产生的颤抖,
“此宝,乃老夫自血海本源中孕育,
伴我无数元会,历经万劫,
与我心意相通,可谓老夫半身之所系!
今日,老夫便将其……赠予贤婿!”
冥河目光灼灼,如同两团燃烧的血焰,
死死地盯着牛犇:
“只望贤婿能念在罗刹的情分上,
念在老夫与幽冥同源、与阿修罗道共存亡的这点微末功劳上,
在娘娘面前,为老夫……美言几句!
老夫若能得偿所愿,证道地道圣人,
必唯娘娘与贤婿马首是瞻,全心发展地道,
护卫幽冥,荡平一切敌,若有违逆,天地共诛之!”
..........。
这一下,连端坐云床、见惯了大风大浪后土娘娘,
美眸中都闪过一丝真正的动容。
“冥河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
十二品业火红莲,乃是先天极品灵宝中的佼佼者,
防御力极其惊人,更能焚烧业力,因果不沾,万法不侵,
是其纵横洪荒、即便面对圣人也敢周旋、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大依仗之一。
将此宝送出,无异于自断一臂,实力瞬间大损!
冥河的这份“诚意”,或者说这份被成圣执念催生出的“赌性”,
不可谓不重,简直是惊天豪赌!”
.........。
牛犇看着眼前这朵散发着诱人道韵、业火缭绕,
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的红色莲台,
也是心头狂跳,呼吸都微微一滞。
“这礼,太重了!
重到连他这位新晋的、见惯了系统万倍增幅的混元圣人都感到有些烫手。
但他更清楚地感知到,这红莲对他,
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尤其是他体内那丝代表着万物源头的创世法则,
似乎对这同源而出的混沌青莲遗蜕有着天然的亲近与渴望。”
...........。
牛犇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冥冥中的牵引,
伸出手,接过了这座承载着冥河无数年心血与期望的十二品业火红莲。
就在业火红莲脱离冥河掌控,落入牛犇手中,
并顺着他手臂,化作一道温顺的血色流光融入他眉心祖窍,
与他真灵、与那丝创世法则以及冥冥中的“反佛复道系统”产生玄妙共鸣的刹那,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重大战略性投资——十二品业火红莲!
投资方意图高度符合‘反佛复道’阵营核心利益与发展需求!万倍增幅系统启动!”
“增幅中……解析业火红莲本源结构……,
引动宿主创世法则共鸣……勾连混沌青莲遗留道韵……,
重构本源序列……”
“增幅完成!十二品业火红莲成功晋升为,
十八品混沌业火红莲 (先天至宝)!
本源升华,业火转化为混沌之火!
觉醒混沌青莲核心本源特性——
镇压混沌,重构秩序,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
第256章 冥河:贤婿的面子也太大了,我居然拿到了内定圣位名额
下一瞬,只见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古老,
仿佛源自混沌开辟之前、鸿蒙未判之时的无上气息,
自牛犇体内轰然爆发,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被他瞬间以莫大法力强行收敛压制下去,
但那刹那间泄露出的,
令万物归墟、让天地法则都为之颤栗臣服的混沌道韵,
还是让近在咫尺的后土娘娘和冥河老祖,
圣心剧震,瞳孔骤缩!
.........。
后土娘娘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了然,
看向牛犇的目光更加深邃,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位盟友。
而冥河老祖,更是浑身一僵,如同被混沌神雷直接劈中了天灵盖,
呆呆地看着牛犇,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他彻底失去了与业火红莲的心神联系,
但却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那莲台在融入牛犇体内的瞬间,
发生了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本质上翻天覆地的跃迁!
那种隐隐透出的、凌驾于他认知之上的威压……,
远超他祭炼红莲无数元会所感受到的极限!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牛犇此子,当真福缘深厚至此,
连先天灵宝都能瞬间炼化并引发这等异变?!”
...........。
对面,牛犇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与震撼,
表面不动声色,仿佛刚才那足以让圣人失态的异变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他看向目瞪口呆、仿佛石化了的冥河,
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开口:
“老祖厚赠,情义深重,
牛犇……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
“既然老祖有如此诚意,又以血海、阿修罗道与幽冥同源,
更是执掌先天杀道,战力冠绝洪荒,
于肃清轮回、震慑外敌有不可替代之用,
正是我地道初立,内忧外患之际,
急需的栋梁之才,擎天之柱……!”
他转向后土娘娘,微微躬身,神色肃然,朗声道:
“娘娘,冥河道友之心,天地可鉴,其志可嘉。
其人与血海、阿修罗道本源相连,于完善轮回秩序,建立幽冥法度,不可或缺。
如今地道新立,内需整合梳理,建立纲常;
外有强敌环伺,虎视眈眈。
正需此等铁血强援,以雷霆手段,肃清内外,
震慑宵小,扬我地道之无上威仪!
依牛犇之见,此圣位,授予冥河道友,
一则可壮我地道声威,可定轮回杀伐之序,使善恶有报;
二则可显我地道海纳百川之无上胸襟,吸引万族来投!
但具体如何,还望娘娘圣裁!”
..........。
后土娘娘沉吟片刻,目光在神色紧张到极致、充满期盼与祈求的冥河,
和一脸坦然、目光坚定清澈的牛犇之间扫过,
似在权衡,实则早已与牛犇心照不宣,剧本早已写好。
她看向冥河,肃然道:
“冥河,牛犇为你作保,力荐于你,其言恳切,其理昭然。
本宫亦信你之决心、能力以及与地道之缘法。”
后土娘娘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严肃,带着地道之主的无上威严:
“然,圣位非同小可,承载着整个幽冥的期望、气运与责任,关乎洪荒未来格局。
你需当面向大道起誓,证道之后,当如何自处?
当如何待我地道?当如何行圣人之责,泽被苍生?”
...........。
冥河闻言,知道那决定自身命运,
决定能否超脱苦海的终极时刻,终于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面向那冥冥之中、至高无上的大道,
引动自身大道本源与血海根基,朗声发誓,
其声再次借助地道之力,如同九天雷音,
清晰地传遍洪荒,重重地敲在每一位关注此地的大能心头:
“大道在上!地道鉴之!
今有幽冥血海冥河,心向地道,感其厚德,慕其伟业,
愿证地道圣人道果,为幽冥效力,镇压轮回,肃清寰宇!”
“若得大道垂怜,娘娘恩准,
冥河在此,以自身大道、血海根基、阿修罗族运立誓,
如下所言,如有半字虚妄,甘受大道湮灭之刑!”
“其一自此以后,冥河之一切,皆归于地道!
吾之道,吾之法,吾之力,皆为地道所用!
当以发展、壮大地道为毕生唯一所求,
护卫幽冥安宁,完善六道轮回,
肃清一切奸邪,荡平所有敌寇,天地共鉴之!”
“其二吾当奉后土娘娘为永恒之地道之主,幽冥至尊,永世不悖,
唯娘娘法旨是从,刀山火海,万死不辞,乾坤共睹之!
凡娘娘之令,即吾行之所向!”
..........。
下一瞬,大道感应!
虚空之中,仿佛有无形的、代表着洪荒根本规则的雷霆炸响!
一股直达根源的无形枷锁,伴随着大道的冷漠注视,
不可磨灭地烙印在了冥河的道基、圣魂、血脉以及一切存在的根源之上!
此誓一成,已然与最根本的大道规则挂钩,
“若他日冥河敢有丝毫违背,无需后土与牛犇动手,
大道规则的反噬,便会瞬间降临,让他这位新晋圣人,
也顷刻间化为宇宙尘埃,连真灵印记都不会留下!”
..........。
对面,后土娘娘与牛犇对视一眼,皆微微点头。
“善!”后土娘娘清喝一声,声如凤鸣九霄,清越穿云,
她抬起玉手,朝着那散发着幽幽玄黄光芒,
承载着无上权柄与气运的地道圣位一指。
“大道鉴之,幽冥为凭!天地共证!
敕令,冥河,合该成圣!”
“轰——!!!”
整个幽冥大千世界,
仿佛再次被注入了无穷煞气与杀伐锐气,
发出了自诞生以来最为剧烈、也最为欢欣的第三波轰鸣!
无尽的地道玄黄之气,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从六道轮回的核心,从十八层地狱的底层,
从忘川河的源头,从亿万鬼魂的信仰之中,
甚至从血海翻涌的波涛里……疯狂地汇聚而来,
如同万川归海,浩浩荡荡地涌入冥河老祖的体内!
.........。
第257章 幽冥新序:冥河成圣,洪荒众生相!
“呃啊——!”
看着眼前凭空浮现的地道圣位,
冥河老祖忍不住发出一声夙愿得偿的长啸!
他那停滞了无数元会,仿佛亘古存在的准圣巅峰壁垒,
在这代表着整个幽冥大千世界本源意志与无上权柄的浩瀚力量冲击下,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摧枯拉朽般轰然破碎,消融殆尽!
一股混合着滔天的血海杀气、凌厉无匹的先天杀道法则,
与地道那厚重载物、包容却又带着肃杀威严的气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冲天而起,撼动寰宇,昭告洪荒!
血海为之翻波狂啸,无尽的血浪虚影映照得整个幽冥天地一片肃杀赤红!
万灵匍匐,鬼哭神嚎之中,
又带着一种铁血秩序建立的庄严与凛然不可侵犯!
“冥河老祖,于此日,得牛犇力荐,
向后土立下大道誓言,正式证道,成为第三位地道圣人!”
..........。
而在成就圣人的刹那,随着圣位权柄的加身与地道本源信息的涌入,
冥河也瞬间明悟了地道的真实状况,
清晰地感知到了牛犇身上那深不可测、远超普通初阶圣人的混元道果修为,
那丝令他圣魂都为之战栗、仿佛直面开天造物主的创世道韵,
以及那隐隐与后土娘娘平起平坐,
甚至代表着幽冥界主身份与权柄!
“他……他竟是靠自己力量证道的混元大罗!
更是地道第二圣,幽冥界主?!
后土娘娘的脱困,地道的壮大,幽冥的晋升……,
这一切奇迹的主导者和最大功臣,竟然是他?!
我一直都搞错了!完全搞错了!”
此刻,冥河心中掀起了比刚才证道时更加剧烈千百倍的惊涛骇浪,
看向牛犇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难以置信,
以及……一丝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敬畏与无比的庆幸!
此刻,他彻底明白了,自己之前的猜测错得多么离谱!
“这牛魔王,哪里是靠后土提拔的“关系户”、“幸运儿”?
分明是他一手导演并推动了地府的崛起,
反过来分润了后土娘娘和地道天大的机缘!
自己这“贤婿”,才是地道真正隐藏的巨擘和核心发动机!
自己那朵十二品业火红莲,送得划算啊!”
此刻,冥河心中那点因为付出伴生灵宝而产生的些许不甘与肉痛,瞬间烟消云散,
被巨大的庆幸和后怕所取代——
幸好!幸好自己果断!幸好自己有罗刹这层关系!
紧跟牛犇,是他冥河和阿修罗族诞生以来,
最明智幸运的选择!没有之一!
..........。
而就在冥河证道,那混合着血海杀道的圣人威压席卷洪荒的刹那,
幽冥地府之外,那万族云集之地,
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失落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之中。
龙族长老敖钦,脸上的热情与期盼瞬间凝固,
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他死死攥着拳头,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挫败。
“竟……竟然是冥河!他凭什么?!”
敖钦心中在咆哮,
“我龙族愿永镇水脉,献上龙元珠,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为何不是我等古老高贵的龙族?!
这后土娘娘,莫非更看重与幽冥本源的亲近和那所谓的即战力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回归四海龙宫后,
面对族中那些期盼目光时的尴尬与无力。
旁边,凤族长老曦月、麒麟族墨磐两人也都一脸的失落。
“毕竟这可是证道的机缘啊!
居然被冥河一个杀胚给抢先了,这上哪说理去!”
而妖族三位妖圣商羊、呲铁、飞诞等,
也都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阴沉。
商羊沙哑着嗓子低声道:
“冥河成圣……以其性子,加之与佛门的旧怨,
或许……对我妖族并非全是坏事。
只是,我妖族以后要是想崛起怕是更难了,
需得付出更大代价。”
他们原本指望凭借妖族残余的底蕴和复仇的决心打动后土,
如今希望落空,心情沉重。
.........。
而此刻,脸色最难看的还当属佛门,
旁边,佛门降龙、伏虎罗汉,已是面无人色,身躯微微发抖。
“冥河成圣,对佛门而言,简直是噩梦降临!
血海与佛门积怨已久,如今冥河证道,岂会放过佛门?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佛门在地府势力被连根拔起,
甚至灵山都可能面临威胁的景象。”
甚至,连一旁的阐教广成子的脸色都下意识的变了变,
他心中又惊又怒,眼底满是嫌弃:
“竟是这血海污秽之辈成圣!
后土娘娘未免太过……有教无类!
与此等凶戾之徒并列,平白堕了圣人气运!”
他觉得冥河成圣,对整个玄门正统都是一种冲击,
更担心因此助长了与阐教素有嫌隙的截教声势。
而天庭的七仙女,在最初的震惊之后,
红衣仙子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与决断。
有之前大天尊的暗中提点,此刻她更加确信,
“冥河能如此迅速地成圣,绝对与牛犇脱不了干系!
牛犇在地府中的地位和影响力,远比外界想象的还要重要!
交好牛犇,是天庭最正确的战略选择!”
.........。
就在这万族失落、心思各异,气氛压抑到极点之时,
端坐云床的后土娘娘,
与牛犇、冥河三位地道圣人神念瞬间交汇,达成了共识。
下一瞬,后土娘娘那恢宏、慈悲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
再次响彻洪荒,如同拨开乌云见月明,
给所有失落者带来了新的希望:
“地道昭昭,厚德载物,亦掌肃杀!
今有冥河证道,执杀伐以卫轮回,定秩序以安阴阳,
地道再进一步,法则愈昌,根基愈固!”
........。
后土的声音带着一种抚慰与激励:
“吾感念洪荒众生向道之心,求索之诚,特示天机,以励万灵!”
“十元会后,当地道气运积蓄圆满,
轮回秩序彻底稳固,将再凝一尊圣位,以待有缘!”
“望洪荒众生,勤修德行,积攒功绩,护持幽冥,莫失良机!
大道在上,幽冥共鉴之!”
后土此言一出,所有洪荒大能的失落不甘的复杂情绪,
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期待所取代!
........。
第258章 燃灯古佛的犹豫:再跳槽!佛爷我的名声难道不要了?
“哈哈哈,新的圣位将出,我们还有机会!”
轰!!!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于幽冥!
如果说之前冥河证道带来的是失落的死寂,
那么此刻,后土娘娘这番话,
就如同在死寂的灰烬中投入了一颗燎原的火种!
整个洪荒,陷入了彻底的、歇斯底里的狂欢与战略总动员!
..........。
“十元会!还有一尊圣位!”
龙族敖钦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失落瞬间被更加炽烈的火焰取代,
“十元会!我龙族等得起!
传令下去,即日起,四海龙族全力搜集幽冥所需之水系奇珍,
派遣最优秀的龙子龙孙,前往幽冥,协助梳理水脉,建立功绩!”
凤族曦月美眸中重新燃起光彩:
“十元会……时间足够!
我凤族当立刻挑选优秀子弟,携带涅盘神泥与祥瑞之种,
入驻幽冥,开辟凤族栖息地,以实际行动展现我族价值!”
.........。
此刻,各方势力,无论是开天三族、妖族残余、玄门分支,
还是诸多散修大能,几乎都在瞬间做出了最务实的决定。
地府之外,原本有些犹豫、或是自持身份的各方使者,
当即再无疑虑,纷纷以最谦卑、最恭敬的姿态,
疯狂地递上拜帖和堪称倾族之力的礼物!
而灵山之上,大雷音寺中,
此刻已不仅仅是死寂,更弥漫着一种恐慌与分裂的气息。
端坐九品功德金莲的弥勒佛祖,面色依旧无悲无喜,
但手中捏着的佛印,周围空间扭曲得更加厉害。
下方的佛陀、菩萨、罗汉,窃窃私语之声再也无法压制。
尤其是燃灯古佛,他低着头,看着脚下化作齑粉的念珠,
无人能看清他眼中的神色,
只有那微微颤抖、青筋隐现的手背,
透露着他内心正在经历的、天人交战般的激烈挣扎。
“十元会……一尊不受阿弥陀佛与准提圣人直接制约的圣位……,
这个诱惑,对于早已不甘居于人下的他来说,太大了!
叛教的业力与佛门气运反噬固然可怕,
但……或许可以想办法减轻,或者……值得一搏?!”
.........。
另一边,幽冥界,平心殿内,浩瀚的圣威逐渐内敛,
但那股源自本源宏大韵律却愈发清晰。
冥河老祖,不,如今已是冥河圣人,
他周身血光不再如以往那般暴戾刺目,
反而化作了一种威严的暗红色,内蕴着无尽的杀伐与审判之力。
感受到圣人之力对血海、对阿修罗族、乃至对部分幽冥权柄的绝对掌控,
冥河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袍,
先是面向后土娘娘,深深一揖:
“冥河,谢过娘娘成全,赐予圣位,允我执掌幽冥杀伐,护卫轮回秩序!
自此,冥河与血海一脉,当为地道前驱,万死不辞!”
这一礼,发自内心。
无论过程如何,最终是后土娘娘点头,
引动地道本源,助他踏出了这最后一步。
这份因果,他必须认。
.........。
随后,他转向牛犇,神色更为复杂,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再次躬身,语气诚挚无比:
“贤……牛犇圣人!此番恩情,冥河铭记五内!
若非圣人力荐,冥河焉有今日?
日后但有所命,血海一脉,莫敢不从!”
冥河将姿态放得极低,
彻底明确了牛犇在地道序列中那仅次于后土,
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具主导权的超然地位。
.........。
对面,牛犇坦然受了他这一礼,上前虚扶道:
“老祖何必多礼,你我本是一家。
你证道成圣,实力大增,于我地道,于罗刹,皆是莫大幸事。
日后这幽冥的安宁,还需岳丈这柄利剑多多震慑宵小。”
牛犇的这一声“岳丈”,
让冥河心中最后一点因为辈分变化而产生的别扭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舒畅。
他哈哈一笑,声震殿宇:
“好!好女婿!放心,有老夫在,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来幽冥撒野!
佛门那帮秃驴,哼,正好拿他们试试老夫元屠、阿鼻的锋芒是否依旧!”
.........。
后土娘娘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眼中流露出欣慰。
地道三圣,以她为核心,牛犇为隐藏的基石与推动者,
冥河为对外最强的矛与盾,
这个铁三角已然成型,地道的未来,真正可期。
她当即开口道:
“冥河道友既已归位,当有圣人道场。
血海乃你本源所在,亦是幽冥重要组成部分,便将其升格为‘幽冥血海圣境’,
与六道轮回、十八层地狱、平心殿并列为幽冥四大核心禁地。
你可于血海中开辟道场,梳理杀伐之气,将其纳入地道正序,
不再仅是污秽汇聚之地,更是审判与肃清之域。”
.........。
“谨遵娘娘法旨!”冥河欣然领命。
将血海升格为圣境,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意味着血海和阿修罗族彻底摆脱了以往“污秽”、“孽障”的负面标签,
正式成为幽冥世界秩序的一部分,地位尊崇。
牛犇也补充道:
“岳丈可于血海深处,立‘杀伐神殿’,
监察诸天万界一切大奸大恶、业力缠身之辈。
凡轮回不能净化、地狱不能惩处之极恶,
可由血海一脉行使最终审判权,以杀止杀,
以业火焚尽罪孽,使其真灵湮灭,反哺天地!
此亦为积累功德、稳固圣境之良策。”
.........。
冥河听得眼中精光暴涨!这权力可就大了!
等于给了他一个“合法”行使杀道,
甚至以此获取功德的正规渠道!
这女婿,真是太懂他了!
“妙!甚妙!老夫这就去办!”冥河有些迫不及待,
想要立刻回去改造他的血海老家。
后土与牛犇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冥河再次行礼,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
融入下方翻涌的血海之中。
刹那间,整个血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
无尽的道纹开始在海中交织,
一座巍峨、血腥、散发着无尽杀伐与审判气息的神殿虚影,
开始在血海核心缓缓凝聚……!
第259章 牛犇:哪个秃驴不开眼!俺老牛一棍子送你见阎王!
幽冥地府,
在冥河证道成功地道崛起有望后,
牛犇见目的既已达到,便对着后土娘娘拱手,声音平和:
“娘娘,地府轮回重地,事务繁多,
牛犇不便久留,这便告辞了。”
后土娘娘看着他,那双看透生死轮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似乎早已看穿他平静外表下那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
但她并未点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去吧。前路风波恶,一切小心。
记得无论什么时候,我地府及巫族一脉永远是你的后盾!”
.........。
牛犇点头,不再多言。
身形微微一晃,便已如青烟般消失在森罗殿内。
下一步迈出,周遭景物骤变,阴森鬼气与忘川河的呜咽声迅速远去,
温暖且带着西牛贺洲特有燥热的阳光再次笼罩全身。
“他已彻底离开了幽冥地府的界限,重回这纷扰复杂的洪荒大地。”
站在云头,放眼望去,洪荒山河依旧,只是在牛犇此刻的眼中,
已然能窥见许多以往无法察觉的天地脉络与法则轨迹。
他的老巢,积雷山摩云洞,就在西牛贺洲方向。
回想起不久前,被准提那厮毫不讲究圣人面皮,
以“监察洪荒”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亲自出手威胁,
那煌煌圣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逼得他不得不舍弃家业,
如同丧家之犬般遁入地府寻求庇护……,
这份“厚礼”,他牛犇可是刻骨铭心,一日不敢或忘。
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他混元大罗之境稳固,更是以力证道,
其战力,他有自信,绝不弱于任何一位凭借鸿蒙紫气成就的天道圣人!
“这口憋了许久的恶气,若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咽下去了,
那他就不配叫牛魔王,更不配执掌这身力量!”
..........。
当即,一个清晰而大胆的报复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甚至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不仅要报复,还要报复得堂堂正正,轰轰烈烈,
要当着整个洪荒亿万生灵的面,把准提和佛门那层金光闪闪的伪装,
连同他们的面皮,一起撕下来,踩在脚下!”
于是,他并未施展那已然臻至化境,
心念动即可天涯咫尺的空间法则直接挪移回山。
那样太过无趣,也引不出他真正想钓的那条“大鱼”。
他反而慢悠悠地,近乎是懒散地,
驾起一团浓郁得有些刻意、翻滚不休的漆黑妖云,
优哉游哉地朝着西牛贺洲方向“飘”去。
非但如此,他还刻意地、泄露出自身那“准圣后期”的修为气息,
这气息搅动沿途风云,引动下方山林精怪惶恐张望,
所过之处,可谓是妖气冲霄,魔云滚滚,声势浩大,
生怕诸天仙佛不知道他“牛魔王”已经离开了地府庇护,
正在大摇大摆、招摇过市地赶路回家。
........。
牛犇甚至觉得这样还不够,一边慢悠悠地飞着,
一边扯开他那粗豪的嗓子,用他那五音不全的调门,
哼起了不知从哪词句粗俗不堪的荒腔野调,
声音如同闷雷般滚滚传开:
“嘿!老子本是牛魔王!地府里面走一趟!
如今修为大进呐!回家路上心欢畅!
哪个秃驴不开眼!挡俺老牛回家路!
一棍子送你见阎王!
嘿!见阎王!”
.........。
牛犇这歌声实在算不上悦耳,甚至堪称噪音,
但其中蕴含的嚣张与挑衅意味,
却如同无形的波纹,迅速扩散至四方。
与此同时,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此刻的灵山,虽然依旧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但那股深植于内的祥和、宁静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压抑和暗流汹涌的躁动。
诸佛、菩萨、罗汉们依旧按品阶端坐于莲台蒲团之上,
低眉垂目,口诵佛号,但那木鱼声显得有气无力,
那梵唱声也失去了往日的空灵纯净。
“冥河老祖证道杀圣!血海升格为“幽冥血海圣境”!
阿修罗族成了地府“执法队”,开始在幽冥边界乃至洪荒各处,
与佛门势力频频发生冲突,态度强硬,手段狠辣!”
.........。
这一连串的消息,如同一次又一次的重锤,
狠狠砸在所有佛门弟子的心头。
而更让他们道心摇曳的是,后土娘娘亲口许诺,
“十元会之后,地道将再出一尊圣位!
一尊不受天道制约、无需鸿蒙紫气、独立于现有圣人体系之外的圣位!”
这对于无数卡在准圣境界,前路已断,
只能在佛门体系中苦苦挣扎,
期望凭借功德气运换取一丝渺茫机缘的大能而言,
简直是黑暗中的灯塔,沙漠中的甘泉!
灵山之上,不少佛陀、菩萨那看似古井无波的脸上,
其眼神深处,都难以抑制地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渴望,有挣扎,有犹豫,甚至有一丝……异心。
.........。
而这一切混乱与不安的源头,似乎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牛犇,牛魔王!
正是此寮,悍然连斩佛门天命取经人金蝉子双腿,
致使佛门气运大跌,西游大兴之局几乎被破!
而且,这牛精还伙同天庭战神杨戬、哪吒,
在玉帝大天尊那暧昧不明的默许下,
对佛门在洪荒辛苦经营多年的各处据点、庙宇进行了残酷无情的扫荡与清洗,
若非灵山大阵乃两位圣人亲设,坚不可摧,
恐怕那煞星早已打上灵山,后果不堪设想!
.........。
雪上加霜的是,为了筹集给金蝉子重塑双腿那堪称海量的功德气运,
准提圣人迫不得已,对灵山内部进行了层层摊派。
美其名曰“齐心协力,共渡劫难,彰显我佛门同舟共济之精神”,
实则是硬生生从各位佛陀、菩萨、罗汉的金身、法宝,
乃至自身辛辛苦苦积累无数元会的功德底蕴中,强行“借”走了一部分!
这引得底层佛徒、比丘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
而中高层的菩萨、佛陀们,
虽然碍于圣人威严和自身地位,表面上积极响应,
但心中又何尝没有肉痛与芥蒂?
整个灵山,看似平静的莲花池下,
早已是怨气滋生,人心浮动,暗礁遍布。
.........。
第260章 准提的无奈:人心散了,队伍它不好带了啊!
此刻西方灵山,端坐于菩提树下的准提圣人,
面皮微微抽搐,那双蕴含无量智慧的眼眸深处,
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怒火。
“下方那看似秩序井然,实则离心离德的景象,他岂能感知不到?
那一道道看似恭敬垂首,实则隐藏着失落不满,
彷徨甚至是异样心思的目光,如同无数根细密的冰针,
不断刺穿着他的圣心,让他如坐针毡。”
准提心中亦是憋屈恼火,五味杂陈。
“西方大兴,是他和接引师兄自混沌中懵懂化形以来,便立下的毕生宏愿,
是西方教能否摆脱贫瘠落后,真正崛起,
与玄门三清并驾齐驱,乃至光大兴盛的唯一希望!
他们为此谋划了无数岁月,耗费了难以估量的心血与算计,
沉默成本巨大到根本无法计算,也无法舍弃!
眼看成功在即,天道大势将成,
却被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牛犇,
一次又一次地搅得天翻地覆,几乎前功尽弃!”
更让他感到如山压力的是,
“那高居紫霄宫,看似超然物外的道祖鸿钧,
虽表面中立,实则也已通过隐晦的方式暗中示意,
需尽快“处理”掉牛犇这个搅乱天数,
不受控制的“异数”与“变数”!”
...........。
“唉,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这牛犇,当真是我佛门克星不成?”
准提在心中暗暗叹息,一股无力感与暴戾之气交织涌动,
思索着该如何重整旗鼓,挽回这江河日下的不利局面。
就在他心绪烦乱,圣心蒙尘之际,
忽然,一股熟悉而令他极度厌恶、如同眼中钉肉中刺般的气息,
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圣人感知之中——是牛犇!
“他竟然离开了幽冥地府的庇护!
而且……正以一种嚣张得无以复加的方式,
毫不遮掩地朝着西牛贺洲,他的老巢积雷山飞去?”
那毫不收敛、冲天而起的嚣张妖气,以及那慢悠悠如同游山玩水般的遁光,
还有那隐隐传来的、词句粗俗不堪的荒腔野调……,
这简直是在肆无忌惮地挑衅他佛门威严,挑衅他准提圣人的底线!
.........。
“好胆!真是好胆!”
准提心中的怒火“轰”地一下被彻底点燃,
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
在他固有的认知和圣人傲慢里,
牛犇不过是仗着有些诡异难测的保命手段和地府后土的庇护,
才屡次侥幸从他手中逃脱的“准圣后期”罢了!
区区蝼蚁,安敢如此目中无人,
视他佛门亿万载威严,视他准提圣人如无物?!
“这简直是把他的面皮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
新仇与旧恨,灵山内部积压的浓郁怨气,道祖暗示带来的沉重压力,
以及被一只“蝼蚁”如此公然挑衅所带来的屈辱感,
瞬间汇聚发酵,最终形成一股近乎实质的凛冽杀意!
“好!好!好!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立威对象来震慑宵小,
你这不知死活的孽畜竟自己送上门来,还如此不知死活!”
准提眼中寒光爆射,几乎要洞穿虚空,冻结时光,
“斩杀此寮,正好一举数得,定能扭转眼下困局!”
他心中瞬间盘算清楚,杀意已决:
“彻底清除牛犇这个屡坏好事、搅乱天数的“变数”,
完成道祖暗示,为西游扫清最后也是最大的障碍。
而且还能拿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鸡”,
以最酷烈的手段狠狠儆戒灵山内部那些心思浮动、首鼠两端的“猴”!
同时也让洪荒各界那些因冥河成圣而蠢蠢欲动,
开始对佛门阳奉阴违的势力看清楚,圣人威严,不容挑衅!
佛门,依旧是那个足以镇压一切的庞然大物!”
最令准提动心的,还当属:
“牛犇可是后土挣脱轮回束缚的关键人物,
身上必然隐藏着天大秘密,与地道崛起息息相关。
若能将其生擒,搜魂炼魄,或可借此拿捏后土,
逼她在未来的圣位分配乃至幽冥权柄上做出巨大让步,
甚至能窥探地道核心之秘!”
.........。
杀心既定,准提再无犹豫!
什么圣人面皮,什么以大欺小,
在佛门大兴的宏愿和道祖的暗示面前,皆可暂时抛诸脑后!
此刻,他只想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将那碍眼的牛犇碾碎!
下一瞬,准提圣人身影自大雷音寺那最高处的莲台上缓缓淡去,
仿佛融入虚空本身。他锁定住那道嚣张得令人发指的妖云,
开始凝聚起浩瀚无边的圣人法力,准备隔空便是一掌按下!
他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不知死活的蝼蚁,
连同他那可笑的嚣张气焰,一并彻底抹去,碾为宇宙尘埃!
..........。
刹那间,洪荒天宇之上,异象陡生!
风云倒卷,日月无光,仿佛整个天空都黯淡了下来!
一只遮蔽了半片天空的金色佛手凭空凝聚,
那是由纯粹的法则与信仰之力构成,
掌心那巨大的“卍”字佛印如同黄金浇铸,缓缓旋转,
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度化、镇压、净化、毁灭的煌煌圣威!
佛手尚未完全落下,其恐怖的威压已让下方方圆数万里的山河凝固,
空间仿佛变成了坚硬的水晶,时光长河都为之停滞断流!
无数生灵在这圣威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思维都几乎冻结。
.........。
“牛魔王!孽障!
屡次犯我佛门,坏天道大势,罪孽深重,罄竹难书!
今日还不伏诛,更待何时!”
准提那冰冷无情,蕴含着无上圣人意志与杀伐决断的声音,
如同九天神雷混合着地狱寒风,伴随着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金色佛手,
轰然传遍四方八极,响彻在每一位关注此地的大能心神之中!
“这是最终宣判,更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他要让所有存在都看清楚,与他佛门作对,
与他准提作对的下场,唯有——
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
第261章 接引的怨念:我这爱惹祸的师弟啊,可把佛爷坑惨了!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足以让任何准圣巅峰都绝望闭目,
引颈就戮的圣人绝杀一击,
下方那团在金色佛手映照下显得渺小如尘埃的妖云上,
牛犇却只是微微抬起了头。
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预料之中的惊慌恐惧,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戏谑和几分“你总算来了”的玩味弧度。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等了这么久,鱼儿总算咬钩了。
准提啊准提,你这心急又傲慢的毛病,
还真是……亿万年来,一点没改。
也好,今日便让你好生清醒清醒。”
此刻,牛犇依旧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
周身那“稳定”在准圣后期的气息依旧“顽强”地散发着,
但在那即将毁天灭地的金色佛掌的无情映照下,
这种“稳定”却透出一种极不协调的、令人心悸的诡异平静。
仿佛那足以碾碎星辰的攻击,
于他而言,不过是一阵无关痛痒的微风。
..........。
准提那遮蔽天日的金色佛掌,携带着无边怒火与杀意,
凝固了空间,停滞了时光,
眼看就要将牛犇连同他脚下那团妖云一同拍成宇宙尘埃。
毁灭性的力量在奔涌,仿佛下一刻便是终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准提!安敢欺我天庭真君!”
一声威严的怒喝自九重天阙之上传来,如同洪钟大吕,
带着不容置疑的天帝威仪,竟震得那凝固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璀璨无比、蕴含着煌煌天帝权柄与秩序之力的镜光,
自凌霄宝殿方向横贯长空,无视距离,
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金色佛掌的侧面!
“是昊天镜!玉帝大天尊出手了!”
..........。
镜光与佛掌悍然碰撞,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
却有无穷的天道法则与佛门道则在那里激烈地对冲湮灭。
昊天镜光虽不能完全抵消圣人含怒一击,
却成功让其猛烈下落的势头微微一滞,
那致命的轨迹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偏斜!
“轰隆隆——!”
巨大的佛掌最终擦着牛犇那团慢悠悠的妖云边缘,狠狠拍落在大地之上!
刹那间,地动山摇,亿万里山河如同纸糊般崩碎,
一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炽热岩浆的巨大掌印,
如同丑陋的伤疤,烙印在洪荒大地之上,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
凌霄宝殿中,玉帝手持光华流转的昊天镜,
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他心中暗忖:
“这牛犇,果然是个惹祸的根苗,走到哪里,哪里便是风波恶。
不过,此子身系反佛大局,更是撬动地道崛起的关键人物,
与朕之谋划休戚相关,岂能坐视他被准提这厮如此欺凌?”
玉帝的这一下拦截,既是履行盟友之谊救援牛犇,
也是向洪荒诸天仙佛宣告他天庭的态度——
佛门,并非可以一手遮天!
..........。
而在准提出手的一刹那,混沌深处,
通天教主猛地睁开双眼,
周身那压抑了无数元会的诛仙剑气不受控制地迸发而出,
将周围沉浮的混沌之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演化出地水火风,复又归于虚无!
“准提老儿!无耻之尤!
安敢对我徒儿出手!”
通天须发皆张,怒火如同实质般燃烧,几乎要烧穿这无尽的混沌虚空。
他身形一动,周身剑意勃发,便要直接撕裂虚空,
闯入洪荒,将那不要面皮的准提斩于剑下。
然而,一道冰冷彻骨的、蕴含着至高天道意志的禁令,
如同最坚固的枷锁般骤然浮现,牢牢锁住了他的圣躯,
阻止了他踏入洪荒的脚步。
那是道祖鸿钧亲口颁布的禁令——
圣人不得真身介入洪荒争斗!
.........。
“可恶!鸿钧老师,你……!” 通天一拳砸在虚空,
引得混沌翻涌,怒浪滔天。
“他不能进入洪荒直接对付准提,但这口恶气他绝咽不下!”
通天的目光瞬间如同两柄利剑,穿透无尽混沌,
死死钉在了那处散发着无量光明的极乐净土之上,
眼中煞气爆涌,一个念头已然成型。
“接引!给贫道滚出来!”
下一刻,通天教主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
出现在极乐世界那金光闪闪的壁垒之外,
诛仙四剑的虚影在他身后显化,瞬间组成森然恐怖的诛仙剑阵虚影,
凌厉无匹、灭绝一切的剑意直接锁定净土最核心的法则本源,
将那原本无尽的祥和佛光、悦耳梵唱都压制得黯淡静默下去!
.........。
“通天师兄,何故如此动怒?
还请息怒,有话好说。”
下一瞬,接引道人苦着一张脸,
自净土中央的八宝功德池中浮现,
他早已感知到通天的动作,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少跟贫道来这套!
贫道近日参悟剑道,偶有所得,心痒难耐,
特来寻你切磋一番!接剑!”
通天根本不给接引任何辩解和转圜的机会,
青萍剑已然“铮”然出鞘,
一道仿佛能开天辟地、撕裂混沌宇宙的青色剑罡,
便毫不留情地直劈接引面门!
.........。
接引慌忙催动座下九品功德金莲,绽放出万丈金光护住周身,
口中越发苦涩:
“通天师兄,此事尚有内情,能否容贫道……!”
“内情?切磋剑法要什么内情!看打!” 通天攻势如狂风暴雨,
诛仙剑意、戮仙剑意、陷仙剑意、绝仙剑意轮番上演,
四道象征着终极杀伐的剑意如同四条恶龙,
将接引牢牢缠绕、压制在极乐世界门口那片混沌之中,
只能被动地防御、躲闪,狼狈不堪。
接引心中那个憋屈啊,简直无以复加,
一边艰难抵挡着通天那毫不留情、招招直奔要害的“切磋”,
一边在心里把准提骂了千百遍:
“我这爱惹祸的师弟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平白无故又去招惹那煞星牛犇作甚!
明知那是通天的逆鳞!
这下好了,把这更蛮不讲理的煞星引到我门口来了!
真是无妄之灾!贫道这极乐净土,今日怕是要被打烂一角了!”
这一刻,接引对准提的怨念,达到了顶峰。
..........。
第262章 准提的疑惑:这牛精竟如此魔性,这么多人竟为其站台!
另一边,洪荒战场。
准提那志在必得的一掌被玉帝横插一杠子拦下,
让他是又惊又怒,只感觉圣人的面皮被狠狠刮了一下,
他朝着九天之上怒吼:
“昊天小儿!你竟敢阻我?!
莫非你要与我佛门为敌不成?!”
然而,不等准提再次凝聚法力,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另一股滔天的、他熟悉无比又厌恶至极的杀意,
已然如同跗骨之蛆般将他牢牢锁定!
“准提秃驴!敢动我贤婿!
给老夫死来!”
.........。
幽冥血海方向,冥河圣人暴怒的咆哮如同亿万血雷同时炸响,
震得洪荒天宇都在颤抖!
只见那元屠、阿鼻两把先天杀剑,
此刻仿佛与整个幽冥血海、与地道肃杀权柄融为一体,
化作两道撕裂一切规则的血色长虹,后发先至,
带着屠戮众生、审判罪孽的无上意志,
直接斩向准提显化在虚空中的圣人法体!
那剑光之凶戾霸道,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克制佛门的度化与慈悲!
..........。
准提脸色骤变,心中又惊又疑:
“这冥河老鬼,吃错药了不成?!
幽冥界的罗刹公主没亿万也得有八千,
他怎么会为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小辈出头!”
但准提手上却不敢怠慢,急忙挥动那号称无物不刷的七宝妙树,
刷出漫天七彩霞光,企图化解这恐怖的血色剑罡。
“锵——嗡——!”
血色剑罡与七彩霞光狠狠碰撞在一起,
发出的却不是清脆的金铁交鸣,
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法则在哀嚎的扭曲声响。
准提只觉得一股蛮横无比、专门侵蚀佛门金身与道基的杀伐之力,
顺着七宝妙树猛地传递过来,震得他手臂一阵酸麻,
那庄严璀璨的圣人法体都控制不住地一阵剧烈晃动,
周身佛光都黯淡了几分!
........。
这下准提心中大惊,更是充满了荒谬之感:
“冥河!你疯了不成?!
为了一个牛犇,你要与我不死不休?!
他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
他完全无法理解,冥河这老对头,
一向是无利不起早,算计深沉,
怎么会为了一个在他眼中仍是“准圣后期”的牛犇如此拼命?
这完全不符合冥河以往的行事风格和利益算计!
“难道这牛犇真有什么魔力,
或者……他身上藏着连圣人都要动心的惊天秘密,
让冥河不惜下如此血本投资?”
.........。
信息上的巨大差距,让准提在愤怒之余,
又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与贪婪。
然而,让他更心惊肉跳、甚至感到一丝恐惧的还在后面。
“准提,你越界了。”
幽冥深处,后土娘娘那清冷平静,
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与轮回意志的声音,
如同亘古不变的法则律令,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关注此地的大能心神之中。
紧接着,一股磅礴无匹、厚重如承载了整个洪荒大地,
又带着轮回终结与新生意蕴的力量,跨越空间,
无声无息地降临,并非直接攻击准提的法体,
却如同万钧的枷锁,
瞬间施加在准提的圣人道果与周身流转的天道法则之上!
“这是地道权柄的全面压制!”
.........。
在这股源自洪荒世界本身的力量下,
准提只觉得自身与天道的联系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变得晦涩不清,周身法力运转骤然变得迟滞艰难,
仿佛陷入了无边沼泽,一身通天彻地的圣人实力,
竟然直接被硬生生削弱了近两成!
这种感觉,让他极不舒服,也心生骇然。
与此同时,一道凝练到极致,
看似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缓慢的土黄色神光,
自幽冥最深处射出,其速度看似不快,
却仿佛锁定了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时空轨迹,
无视了准提一切的神通变化与护体佛光,
带着一种“必然命中”的法则意味,
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准提那已然有些动荡的护体佛光之上!
..........。
“噗——!”
这一次,准提再也没能稳住,
身形剧震,张口便喷出一口璀璨夺目的金色圣血!
护体佛光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琉璃,剧烈荡漾,明灭不定,
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那原本完美无瑕、金刚不坏的圣人金身之上,
更是“咔嚓”几声,清晰地出现了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圣血洒落长空,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能量,
将虚空都灼烧出黑洞。
.........。
“后土!你……你竟敢……!”
准提又惊又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与一丝隐藏极深的屈辱!
后土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横!
而且,她竟然也为了牛犇,毫不顾忌自己地道之主和鸿钧的颜面,
直接对自己下此重手?!
“这牛犇何德何能,
能让这两位地道圣人如此维护?!”
一时间,准提在玉帝拦截之后,
又接连遭受冥河狂攻与后土压制重击,
可谓是狼狈万分,圣血洒空,金身受损,
气息都萎靡了几分,
哪还有半分刚才那藐视众生、言出法随的圣人威严?
........。
但,就在这看似凄惨狼狈的表象下,
准提那因痛苦和愤怒而略显扭曲的眼神深处,
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的得意!
“果然!果然如此!
后土和冥河反应如此激烈,甚至不惜与我正面开战,联手压制!
这牛犇……这牛犇在地道的地位绝对非同小可!
远非寻常关系可比!
他身上定然隐藏着天大的秘密,甚至可能与后土脱困,
冥河成圣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
准提之前的含怒出手,固然有立威和清除变数的目的,
但更深一层,也未尝不是一种投石问路!
“一种针对地道核心的试探!
试探地道对牛犇这个“变数”的重视程度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如今,后土和冥河这近乎拼命的激烈反应,
完美地印证了他最乐观的猜测!
“值了!
这点伤,这点面子,值了!”
准提心中狂吼,之前的憋屈和愤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只要能拿下牛犇,撬开他的嘴,挖掘出他身上的秘密,
弄清楚地道崛起的核心,甚至借此掌控部分地道权柄,
那么今日付出的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
第263章 牛犇:佛门欺我,那我就一拳轰出个郎朗乾坤!
想到这准提的眼中狠辣与决绝之色一闪而逝,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明面上的手段已经被玉帝、冥河、后土牵制,
是时候动用真正隐藏的杀招了!
这原本就是为了应对意外,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而准备的后手!
“道兄,时机已到!动手!” 准提以圣人之间独有的意念传递,
向那隐藏在更深层折叠虚空之中的接引本我尸,发出了行动的信号。
........。
洪荒虚空中,
早已如同蛰伏古兽般等待多时的两道身影,骤然睁开了眼睛!
周身那远超准圣巅峰的晦涩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出!
正是接引道人的本我尸——面容悲苦,手持接引宝幢的阿弥陀佛,
以及准提道人自己的本我尸——准提佛母!
两位圣人本我尸,虽然实力比圣人本尊稍逊一筹,
无法调动完整的天地权柄,
但他们同样拥有部分圣道本源,法力之浩瀚,神通之玄妙,
远超寻常准圣巅峰不知凡几!
此刻,为了确保能一举擒拿牛犇这个“关键人物”,
接引和准提甚至不惜派出了两人的本我尸联手行动!
在他们原本的算计中,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绝无失手的可能!
“南无阿弥陀佛!
牛犇施主,你与我西方有缘,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随贫僧往极乐世界走一遭吧!”
阿弥陀佛面容悲苦,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度化之力,
直接祭出那散发着接引之力的宝幢,
顿时,道道如同实质金色枷锁般的渡化神光弥漫开来,
封锁四面八方的时空,形成一座金色的牢笼,要将牛犇彻底禁锢镇压。
“孽障,冥顽不灵!还不束手就擒!”
准提佛母更是直接狠辣,手中七宝妙树虚影绽放出前所未有的七彩毫光,
刷出铺天盖地、足以湮灭元神的七彩霞光洪流,
目标直指牛犇的顶门泥丸宫,要一举刷散他的元神,
废掉他的修为,擒拿其真灵!
..........。
这两大本我尸的偷袭,时机刁钻到了极点,
正在牛犇“看似”刚刚侥幸躲过准提本尊一击,
心神可能松懈的刹那!
而且两人配合默契无间,一禁锢空间,一擒拿元神,
瞬间将“孤立无援”的牛犇陷入了看似十死无生的绝杀之局!
远处,刚刚挡下一击的玉帝脸色再变,
握住昊天镜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混沌中,正压着接引本尊暴打,心情稍微舒畅了几分的通天教主,
感知到那两道本我尸气息的出现,顿时目眦欲裂,
青萍剑爆发出惊天剑鸣:
“呔,西方无耻之徒!
安敢以大欺小,行此卑劣偷袭之事!”
他恨不得立刻舍弃接引,杀回洪荒。
一时间,所有透过水镜术、天眼通等各种神通关注此战的洪荒大能,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
“难道这屡创奇迹、刚刚才展现出惊人潜力的牛魔王,
今日真的要陨落于此,
被佛门以这种近乎无耻的方式擒拿或灭杀?”
..........。
然而,面对这来自两位圣人本我尸的、近乎必杀的偷袭,
处于风暴最中心的牛犇,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仿佛有些无奈,又有些……对敌人手段贫乏的失望?
他慢慢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那呼啸而来,
足以让任何准圣瞬间绝望的渡化神光与七彩霞光洪流,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神情——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几分无聊和淡淡嘲讽的笑容。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评价了一句,
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大能的心神之中:
“等了半天,煞费苦心演了这么一出,
就为了引出这两条……稍微大一点的杂鱼?
接引、准提,你们还真是……让本座失望。”
.........。
话音未落,牛犇一直完美收敛、伪装成准圣后期的气息,
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混沌魔神骤然苏醒,轰然爆发!
混元大罗金仙的磅礴威压冲天而起!
那不是借助鸿蒙紫气得来的天道圣人权柄气息,
而是源于自身,混元如一,自成一方天地,
带着开天辟地之初般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大道道韵!
周身空间自然扭曲、折叠,
形成绝对的领域,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灵宝,只是简简单单地,
朝着那漫天袭来的、足以湮灭星辰的神光与霞海,随意地一拳轰出!
“拳出,无声无息,朴实无华。”
但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
荡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随即,那被渡化神光封锁的时空,如同脆弱的琉璃般,
寸寸崩塌,化为最本源的虚无!
一切法则,无论是佛门的度化法则,还是七宝妙树的刷落法则,
在这蕴含着《盘古创世经》无上伟力与空间绝对掌控意志的拳头面前,
都发出了哀鸣,如同臣子见到了君王,纷纷退避、消散!
那看似无物不刷的七彩霞光,那号称能度化万灵的渡化神光,
甚至连靠近那拳头都做不到,
便在无形的力场中自行瓦解、溃散!
连阻挡那拳头前进一瞬都成了奢望!
........。
“什么?!”
“这不可能!!”
“混元……大罗?!!”
此刻阿弥陀佛和准提佛母脸上的悲苦与狠厉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难以置信与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的荒谬感!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是真正圣人的力量!
而且是远比他们这种依托本尊存在的三尸更纯粹霸道,
更接近大道本源的混元之力!
这牛犇,竟然不声不响地证道混元了?!
这怎么可能?!”
.........。
“嘭!!!”
“嘭!!!”
两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直接敲击在洪荒世界本源之上的巨响,
几乎不分先后地传来。
在无数道呆滞震撼的目光注视下,
阿弥陀佛那坚不可摧的接引宝幢,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顽石般,
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
他的金身,连一丝抵抗都无法做出,便瞬间崩灭,
还原成最基础的本源佛光,哀鸣着逃窜!
菩提祖师那无物不刷的七宝妙树,光华彻底黯淡,
仿佛变成了凡铁枯枝,他那强大的道体,
更是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瓷器,
轰然溃散成最原始的元气和法则碎片!
.........。
第264章 洪荒震动:牛魔王成圣?这洪荒的天是要变啊!
洪荒虚空战场,
西方二圣的本我尸,连一句完整的惨叫或咒骂都没能发出,
便被牛犇这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无上大道的一拳,
直接干净利落地打爆!
只留下两道受创严重、光芒黯淡的圣人本源,
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无比地撕裂虚空,
分别逃向西方灵山和混沌深处接引本尊的方向!
.........。
“静!
死一般的寂静,如同冰冷的潮水,
瞬间淹没了整个洪荒!”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存在,无论是高居九天的仙神,
还是隐匿洞府的妖魔,亦或是凡尘俗世的生灵,
只要有能力窥见这一战的,全都陷入了彻底的石化状态,
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牛……牛魔王……是圣人?!
他……他什么时候成的圣?!
不是天道圣人,而是……以力证道的混元大罗金仙?!
而且,一拳就打爆了两位圣人本我尸?!
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这洪荒的天,真的要变了吗?!”
短暂的的死寂之后,是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洪荒天地的无形震动!
..........。
另一边,混沌中,
正挥动青萍剑,将接引本尊那十二品功德金莲的防御,
打得涟漪阵阵、佛光乱颤的通天教主,在感受到牛犇那狂暴的威压后,
如雨的剑势猛地一滞。
他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透过虚空“看”到的一幕,
随即,一股无法抑制的、酣畅淋漓的狂喜如同火山般从他胸腔中爆发出来,
化作了震天动地的狂笑声,
这笑声搅得周围混沌之气如同沸水般翻滚:
“哈哈哈!好!好!好徒儿!
干得漂亮!真给为师长脸!
哈哈哈!以力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一拳!仅仅一拳就打爆了秃驴的尸身!
痛快!真是痛快至极!
看今后谁还敢说我通天有教无类是错!
看谁还敢小觑我截教门人!
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哈哈哈!”
...........。
通天只觉得胸中积压了无数元会的憋闷屈辱,
还有封神败北的抑郁之气,在这一刻随着这畅快的大笑彻底宣泄而出,
手中青萍剑光华暴涨亿万丈,剑势更加霸道凌厉,
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接引倾泻而去,
“接引!老秃驴!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
这就是我通天的亲传弟子!
你和你那不要面皮的师弟,这次可是结结实实踢到混沌顽铁板了!
哈哈哈!痛快!”
..........。
对面,接引道人此刻的脸色已经不是简单的苦涩能形容,
那简直是一片惨淡,如同金身蒙尘。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催动功德金莲抵挡着,
通天那愈发狂暴、毫不留情的“切磋”攻势,
一边感受着自己本我尸被彻底打爆带来的神魂反噬与钻心刺痛,
再听到通天那如同刀子般扎心的嘲讽,
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气血翻涌,
一口酝酿了许久的圣人金血差点就当着通天的面喷了出来。
心中对准提的怨念更是如同决堤的星河,汹涌澎湃:
“准提啊准提!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材!
贫僧早就告诫过你,行事需谨慎,莫要轻易招惹这等身负大气运的变数!
你偏不听!如今可好,踢到铁板,折了本我尸,
连累贫道在此受这无妄之灾,被这煞星堵着门‘切磋’!
我西方教亿万年的脸面,今日算是被你丢尽了!
真是……真是气煞佛爷也!”
...........。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
一直静坐于蒲团之上,仿佛与周遭清静无为气息融为一体的老子,
也猛地睁开了眼眸。
他那亿万年古井无波、仿佛任何事都无法令其动容的脸上,
首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惊容。
“混元……大罗……竟真有人能不走鸿蒙紫气之路,
以此逆天之道成就圣位……!”
老子低声自语,其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难以置信与一丝探究,
“而且,那股磅礴古老、开辟一切的气息……,
绝非模仿,那是真正的、源自父神盘古的遗泽!
他竟能炼化盘古精血,并修成了那传说中的《盘古创世经》?
牛魔王此子……此子之造化根骨,简直……!”
此刻,老子突然发现自己那涵盖万古的智慧,
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精准形容牛犇此刻的成就。
牛犇的的行为完全颠覆了他,乃至所有洪荒顶级大能对于“成圣”途径的固有认知!
“这意味着,在那条被道祖鸿钧把持的鸿蒙紫气之路外,
还存在另一条更加艰难,
却也更加自由、更贴近大道本源的康庄大道!”
这个发现,让老子那早已万古不变的道心,
都产生了剧烈的动摇与波澜。
..........。
而此刻,对牛犇证道最是酸楚的当属元始天尊,
他“嚯”地一下从他那象征着至高权柄的云床上豁然站起,
脸色铁青得吓人,看着水幕术中清晰地映照出,
牛犇那巍然屹立、周身混元道韵流转的磅礴身影。
元始的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的震惊,
以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嫉妒!
“以力证道……混元大罗……盘古正宗……!”
这几个沉重无比的字眼如同最恶毒的魔咒,
在他那高傲的脑海中疯狂盘旋、轰鸣,
“他一个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不通教化的孽畜,何德何能?!
竟能走通连吾等盘古正宗都未能走通的无上大道?!
窃取父神遗泽,僭越至此!
忝居圣位的为何不是我阐教门人,大道不公啊!”
.........。
元始只觉得自己的面皮火辣辣的,
仿佛被牛犇那隔空一拳直接轰在了脸上,
将他那引以为傲的“盘古正宗”尊严打得粉碎。
“他自诩出身高贵,根正苗红,
向来瞧不起披毛戴角之辈,
如今却被他最瞧不起的存在,在道途上追了上来,
这让他如何能忍?”
强烈的嫉妒与屈辱感,
让他的玉清道心都蒙上了一层难以驱散的阴影,
周身气息都变得有些紊乱。”
........。
第265章 鸿钧被打脸:大道不公啊,为何会青睐如此变数!
就在牛犇显露出混元大罗金仙修为的刹那,
那高悬于洪荒之外,万法不侵的紫霄宫内,
一直如同亘古磐石般端坐的鸿钧道祖,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视天地万物为刍狗的眼眸中,
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以及一丝……被他强行压下的骇然!
“混元大罗!法则证道!
这股气息……是力之法则的痕迹!
还有……如此精纯、如此磅礴的盘古气息!
绝非简单的传承或沾染!” 鸿钧的声音,
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波动,
“这怎么可能?!洪荒天地,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身陨之后,
天道之下,除了……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人成功以力证道?!
这牛犇……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震惊之后,鸿钧的心底则涌现出了的滔天杀意!
股杀意并非源于个人恩怨,而是源于最根本的立场与掌控欲!
“ 牛犇的成功,意味着洪荒世界诞生了一个完全不受他鸿蒙紫气体系控制,
不完全受天道权柄制约,
甚至其存在本身就在壮大另一种本源(地道)的圣人!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变数,
一个足以颠覆他鸿钧亿万年来的所有布局,
严重威胁到他自身超然地位、乃至对天道掌控的存在!
此子,绝不能留!
必须趁其羽翼未丰,彻底抹杀!”
.........。
没有任何犹豫,鸿钧心念一动,便要直接调动天道权柄,
引动洪荒本源之力,以雷霆万钧之势,
将这巨大的变数彻底抹除!
他甚至已经抬起了那仿佛承载着天道规律的手指,
指尖有无尽道则开始凝聚,
引动了冥冥中至高无上的天道法则之力,锁定了洪荒中的牛犇。
然而,就在鸿钧那冰冷杀意攀升到顶点,
即将发出这石破天惊一击的刹那,
“异变骤生!”
这异变,源自于比天道更本源的层面!
“嗡——!”
整个洪荒世界,从最细微的尘埃到最庞大的星辰,
从九幽地府到三十三天外,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被彻底唤醒,
发出了一声欢欣无比、蕴含着无限生机与喜悦的嗡鸣!
无尽高空之上,那超越了天道范畴、唯有圣人方能模糊感知的大道层面,轰然显化!
无法用任何颜色来形容的瑞彩祥光如同九天瀑布般垂落,
无法用数量来计数的金色大道莲花自虚无中诞生,
遍布洪荒每一个角落,地涌金莲,天降甘露,道音渺渺!
一股蕴含着无尽嘉奖与庆贺意味的“大道功德”,
如同九天银河般浩浩荡荡,
精准无比地朝着牛犇灌注而去!
“这是“大道”对于洪荒世界自行孕育出本土超脱生灵的最高认可与无上奖赏!
是对世界本身成长与潜力的肯定!”
..........。
与此同时,洪荒世界的天道本源空间,
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荒漠,开始剧烈地震荡扩张、疯狂地壮大!
而一直被鸿钧以合道之法压制,
试图彻底掌控的天道本源意志,
在这股源自“大道”的纯粹嘉奖,
与牛犇成功超脱带来的世界本源正向反馈的强烈刺激下,
仿佛被打入了一剂强心针,瞬间变得无比活跃,
甚至带着一丝“叛逆”的生机!
.........。
“咔嚓!咔嚓!咔嚓!”
仿佛有无形的、坚固无比的枷锁在接连崩断!
鸿钧身形猛地一震,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交加,
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神色!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天道的掌控力,
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地流失、下跌!
原本凭借合道与造化玉碟勉强维持的五成掌控,
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直接跌破了四成!
而且还在持续不断地波动、下滑!
“天道反噬?!它……它竟在主动排斥我?!
借助这大道功德和世界反馈之力?!” 鸿钧又惊又怒,
他试图强行稳住局面,
不顾一切地催动头顶那已然残缺的造化玉碟,
绽放出无尽清辉道则,如同无数秩序神链,
想要重新镇压、掌控那变得“叛逆”而活跃的天道意志。
..........。
“噗——!”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的反噬之力,
如同整个洪荒世界的重量加上大道之威,
狠狠地撞在了鸿钧的道基之上!
鸿钧再也无法抑制,猛地一张口,
喷出了一缕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紫色道血,
周身那圆融无暇、与天道相合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光芒明灭不定。
他骇然发现,此刻别说出手对付牛犇,
就连维持自身与天道的稳定联系,
压制那蠢蠢欲动、不断挣扎的天道意志都变得极其困难,
自身更是受了不轻的道伤!
.........。
“可恶!大道……,
你为何要眷顾此等变数……!” 鸿钧心中憋屈、惊惧交织,
眼看就能以绝对力量清除这心腹大患,
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道嘉奖和天道剧烈反噬强行打断,
甚至自身都受了需要漫长岁月才能修复的损伤!
他死死地盯着那沐浴在浩瀚大道功德中,
气息愈发深邃恐怖、混元道果更加璀璨的牛犇,
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洞穿虚空,
却不得不强行压下所有情绪,立刻盘膝坐下,
运转玄功,全力稳定自身濒临崩溃的状态,
对抗那如同浪潮般一波波袭来的天道反噬。
短时间内,他是绝对无法再对牛犇出手了,
甚至连密切关注都难以做到。
..........
另一边,洪荒战场。
牛犇沐浴在那浩瀚无边的大道功德洪流之中,
只觉得自身混元道果被洗涤得更加纯粹坚固,
对《盘古创世经》的领悟和空间法则的掌控,
也水到渠成般地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想到刚刚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紫霄宫,
那冰冷刺骨、充满毁灭意志,
却又在最后关头戛然而止的恐怖杀意。
“鸿钧……!” 牛犇眼神冰冷,心中一片雪亮。
算上之前默许、甚至可能暗中推动准提以“监察洪荒”之名针对自己,
这已经是鸿钧第二次明确要置自己于死地了。
这老银币,果然一直高居幕后,
将洪荒众生乃至圣人都视为棋子,冷漠地算计着一切。
..........。
第266章 牛魔王:看本王今日如何锤爆灵山!
感知到鸿钧的杀意退去,牛犇嘴角升起一抹冷笑:
“看来我这以力证道,混元大罗,是真的戳到你的肺管子了。”
“不过,眼下还不是跟你这老家伙算总账的时候。”
他压下心中对鸿钧的忌惮与升腾的怒火,
理智告诉他,以自己目前的实力,
或许可以抗衡甚至击败普通天道圣人,
但面对合道后、执掌部分天道权柄的鸿钧,胜算依旧渺茫。
但这口被屡次算计、险些丧命的恶气,必须发泄出来!
当即,牛犇的目光,如同两柄冰冷无情的开天利剑,
瞬间跨越无尽虚空,
牢牢地锁定在了因为本我尸被毁而遭受严重反噬,狼狈遁走的准提身上,
然后又如同巡狩的君王般,扫向了那依旧被璀璨佛光笼罩,
却已然透出几分惶惶不安的西方灵山。
“秃驴,就是你了!这现成的出气筒!”
.........。
“娘娘!老祖”
牛犇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和戏谑,
清晰地传入冥河与后土的耳中,
“这秃驴三番两次算计于我,今日更是连同接引那厮,
不要面皮地派本我尸行偷袭之举,此仇此恨,
若是不报,我心难平,道心不畅!
我看这灵山,今日佛光‘格外璀璨’,与我等有缘,
不如我们……帮他们好生‘整顿’一番?
顺便也给准提圣人松松筋骨,活动活动,
免得他终日枯坐,僵了神通?”
.........。
对面,冥河早就杀意沸腾,憋了满肚子的火,
闻言当即血剑一震,发出兴奋的嗡鸣,狂笑道:
“正合我意!贤婿此言深得我心!
你说,我们先拆了那座大雄宝殿,还是先平了那八宝功德池?
老夫的元屠阿鼻早已饥渴难耐,今日定要饮个痛快!”
后土娘娘虽性子沉稳,胸怀慈悲,
但准提今日行为确实已触及底线,屡教不改,
加之牛犇刚刚证道混元,正需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稳固威势,
震慑宵小,她便不再犹豫,
清冷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决断力量响彻虚空:
“可。佛门屡犯幽冥,干扰轮回,
今日更行此卑劣之举,当受此惩,以儆效尤。”
三位圣人瞬间达成一致,杀气盈霄!
.........。
“走!”
牛犇空间法则发动,身形瞬间模糊,如同融入虚空,
下一刻便已出现在西方灵山那巨大的、金光闪闪的护山法阵之外。
后土与冥河也毫不迟疑,
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闪电和一道厚重平稳的土黄色流光,紧随其后。
刹那间,三道恐怖无边的圣人气息,
如同三座自太古降临的混沌神山,
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轰然镇压在西方灵山之外!
那浩瀚的威压,让整个灵山的佛光都为之剧烈摇曳,
无数低阶的比丘、沙弥甚至直接瘫软在地,心神俱裂!
.........。
“不好!他们来了!” 准提吓得魂飞魄散,
也顾不得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受损的道基,拼命嘶吼着,
将自身圣人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灵山护山大阵之中!
“诸佛菩萨,合力御敌!”
顿时,灵山之上,亿万万道更加刺目的金色佛光冲天而起,
无数佛陀、菩萨、罗汉的金身虚影浮现而出,
盘坐虚空,口诵真言,宏大庄严的梵唱之音震天动地,
汇聚成一道凝实无比、仿佛汇聚了整个佛门信念与力量的巨大佛光壁垒,
将整个灵山守护得严严实实,
散发出“万法不侵、亘古永存”的厚重气息。
........。
“哼,龟壳倒是挺硬!”
冥河冷哼一声,手中元屠阿鼻剑煞气暴涨。
然而,牛犇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佛光壁垒,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花里胡哨,华而不实。”
他甚至没有像冥河那样凝聚惊天动地的杀招,
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
对着那璀璨夺目、流转着无数佛门符文的巨大光壁,
看似随意地,轻轻一划。
“嗤啦——!”
一声清晰无比、仿佛布帛被最锋利的神兵轻易撕裂的声响,
突兀地响起,传入了每一位紧张注视着的佛门弟子耳中,如同丧钟敲响!
..........。
在无数道惊恐绝望的目光注视下,
那凝聚了整个佛门力量的灵山护山大阵,
在牛犇那蕴含着至高空间切割法则的轻轻一划之下,
竟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被平滑地撕裂开一道长达万丈、
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空间乱流的巨大缺口!
阵法核心处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
“进去!今日,便踏平这灵山!”
牛犇一马当先,身形一晃便穿过缺口。
后土与冥河亦是毫不犹豫,化作流光紧随其后。
三道代表着毁灭与审判的身影,
直接降临在了灵山最核心的区域,那传说中的大雄宝殿之前!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亵渎圣地!”
准提目眦欲裂,心痛得几乎滴血,他手持七宝妙树和加持神杵,
周身燃烧着金色的圣人本源火焰,
状若疯狂地迎了上来,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此刻是三对一!
而且是状态完好的三圣,对付一个本我尸被毁、身受反噬的圣人!
.........。
冥河长啸一声,元屠阿鼻双剑如同两条血色孽龙,
带着屠戮众生的恐怖杀意,掀起滔天血海虚影,
死死缠住了准提的七宝妙树,那污秽血光与七彩霞光疯狂对撞,
互相侵蚀,一时难分高下。
后土则再次引动浩瀚的地道之力,
那源自洪荒大地本源的沉重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
再次施加在准提的道果与神通之上,
让其本就滞涩的法力运转更加艰难,神通威力被大幅度削弱。
而牛犇,则凭借着《盘古创世经》锤炼出的堪比祖巫的强悍肉身,
以及神出鬼没、防不胜防的空间法则,直接逼近了准提的本体!
“准提!你我恩怨,今日便在此了结!
吃俺老牛一拳!”
牛犇一声暴喝,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出!
没有绚烂的光影,没有复杂的道则显化,
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以及那股仿佛能一拳打碎洪荒、重开地水火风的恐怖意志,锁定了准提!
准提慌忙将加持神杵横在身前,调动全身法力灌注其中,试图抵挡。
.........。
第267章 准提的崩溃:道祖救命啊,我替你办事才挨的锤啊!
西方灵山,随着牛犇的一掌拍出。
“咚!!!”
一声仿佛两颗太古星辰对撞的沉闷巨响,猛地炸开!
加持神杵这件圣人法器发出了刺耳的悲鸣,剧烈地震颤起来,
杵身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弯曲!
准提只觉得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巨力顺着神杵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金色的圣血汩汩流出,
整个圣人金身再次剧震,如同被不周山撞中,
“蹬蹬蹬”连连后退了十几步,
每一步都将脚下那由佛门金晶铺就地面踩得粉碎,留下深深的脚印!
.........。
“还没完!再来!”
一击得手,牛犇得势不饶人,
战斗风格如同他的本性,狂暴而直接!
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武器,
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准提倾泻而去!
后土娘娘也从旁策应,她那看似轻柔的土黄色神光,
时而沉重如山岳压顶,时而诡异如大地脉络缠绕,
不断干扰、禁锢着准提,让他顾此失彼,难以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嘭!嘭!咚!轰!”
灵山之上,这处佛门至高无上的圣地,
此刻却上演着一场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的圣人群殴场面!
只见牛犇和后土两位肉身强悍的存在,围着准提一个人,
拳拳到肉,掌掌到骨,发出沉闷如雷的轰击声!
准提那原本宝相庄严的圣人金身,此刻如同一个破败的沙包,
被打得佛光乱颤,明灭不定,
金色的圣血不断从口中喷出,从他金身的裂纹中渗出,
将他那华丽的袈裟染得斑驳不堪!
.........。
准提试图反抗,挥动七宝妙树刷出霞光,
或是举起加持神杵砸落,却被冥河那刁钻狠辣的双剑,
和后土那无处不在的地道压制弄得束手束脚,狼狈不堪,
只能被动地挨打,护体佛光越来越黯淡。
最让准提感到憋屈和绝望的是,圣人级别的交手,
其能量余波本该轻易撕裂虚空,粉碎星辰,
这灵山乃至小半个西牛贺洲恐怕早已化为齑粉。
但后土掌控地道权柄,那些逸散的恐怖能量、破碎的空间裂缝、崩塌的殿宇楼阁,
竟在她挥手之间,被浩瀚的地脉之力和轮回气息迅速抚平、重塑!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不断抹去战斗的创伤。
因此天道降下的、针对在洪荒世界大肆破坏、造成巨大业力的天罚——
那水桶粗细、足以重伤准圣的紫霄神雷,
那蚀骨消魂、专门磨损道基的混沌罡风,
却像是被赋予了精准的识别能力,
绕过气势正盛的牛犇、气息沉稳的后土、杀气腾腾的冥河三人,
精准无比地劈在他准提一个人的脑门上和护体佛光上!
..........。
“咔嚓!” 一道刺目的紫霄神雷撕裂苍穹,
精准地劈在准提头顶,打得他头顶舍利子光华乱颤,
金身焦黑一片,冒出缕缕青烟。
“呼——!” 一股无形的混沌罡风凭空而生,
如同亿万把刮骨钢刀,吹拂在准提身上,
让他那本就破败的袈裟变得更加褴褛,
金身如同被反复刮擦,传来钻心的疼痛。
“啊!” 牛犇抓住机会,一拳狠狠砸在他左眼眶上,
打得他眼冒金星,眼眶瞬间青黑塌陷,视线都模糊了。
“噗!” 后土抓住他防御的空隙,
一掌轻飘飘地印在他后心要害,那厚重无比的大地之力透体而入,
震得他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又是一口压抑不住的金血狂喷而出。
.........。
“为什么?!为什么天道如此不公?!
只劈我一人?!
后土她们也摧毁洪荒了好吗?!”
准提内心在疯狂地咆哮和质问,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憋屈的局面逼疯了!
这样下去,他就算不被牛犇和后土活活锤死,
也要被这没完没了的天罚给硬生生劈得道基崩溃、金身破碎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再也顾不得什么圣人颜面,准提一边在牛犇和后土的围攻下抱头鼠窜,
狼狈不堪地躲闪着致命的攻击,
一边朝着那混沌中遥不可及的紫霄宫方向,
发出了凄厉无比、带着哭腔的求救声:
“道祖!老师!救命啊!弟子知错了!
弟子是按照您的吩咐,为了天道大势,
为了清除变数才对牛犇出手的啊!
老师!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老师......!”
.........。
然而,任凭准提如何哀嚎、如何求救,
那高悬于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依旧是一片死寂,毫无回应。
“鸿钧道祖此刻正全力对抗着天道的反噬,
稳定自身濒临崩溃的状态,自身难保,
哪里还有余力来理会他这个“办事不力”还惹来天大麻烦的弟子?”
看到准提这狼狈不堪、毫无圣人风范的求救模样,
牛犇更是哈哈大笑,出手越发沉重狠辣:
“现在知道求饶了?
晚了!叫你嚣张!
叫你仗着圣人修为欺压于我!叫你派尸身偷袭!
今天就算道祖亲临,也救不了你!
俺老牛说的!”
冥河更是兴奋地哇哇大叫,血剑挥舞得如同泼风一般:
“痛快!痛快!贤婿,打得好!
瞄准他的秃头打!娘娘,封住他左右退路!
千万别让这厮跑了!今日定要叫他好好尝尝我血海手段!”
..........。
而那些躲在残存殿宇中、或者远远观望的灵山诸佛、菩萨、罗汉们,
看着自家至高无上的教主圣人,
被三位敌人如同街头斗殴般围在中间狂殴,毫无还手之力,
而那天罚还如同长了眼睛般专劈自家圣人,
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信仰崩塌的茫然。
整个灵山,昔日庄严祥和的佛门圣地,
此刻彻底被一片绝望、恐慌和死寂所笼罩。
........。
第268章 金蝉子祈祷:贫僧隐身了,看不见我!
西方灵山,准提那凄厉绝望的求救声,
在灵山上空徒劳地回荡,如同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子,
没有激起紫霄宫的任何一丝涟漪。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道祖鸿钧之间那丝维系了亿万年的、微妙的圣人联系,
此刻变得无比微弱、飘忽,仿佛被一层厚重无比的隔膜彻底隔绝,
又像是鸿钧老师的气息骤然沉寂了下去。
‘道祖……道祖他……难道真的出了意外?
还是说……他放弃我了?’
一个让他如坠冰窖、更加恐惧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连道祖都无法回应,或者不愿回应……这……!’
就在他因为这可怕的猜测而心神失守、防御出现细微空隙的刹那,
牛犇那蕴含着崩碎星辰、重定地水火风力量的混沌色拳头,
和后土那引动整个洪荒大地脉动、仿佛不周山倾覆般的厚重一掌,
再次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刚刚勉强凝聚的圣人金身之上!
..........。
“嘭——!!!”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佛光哀鸣!
准提的圣人金身再一次如同被混沌巨锤砸中的琉璃盏般,轰然爆碎!
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
“这已经是准提金身被锤爆的第九次!
虽然天道圣位不灭,寄托于天道的真灵无损,
他瞬间便能以海量功德和气运强行重塑金身,
但那种神魂被一次次撕裂、道基被反复震荡,
仿佛要将他的圣人意志都彻底磨灭的极致痛苦,
一次比一次强烈,一次比一次深入骨髓!
这一次,准提甚至感觉自己的圣心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
璀璨却带着凄惨意味的金光再次艰难地汇聚,
准提的身影在光芒中重现,但气息已然萎靡混乱到了极点,
新凝聚的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连维持基本的圣人法相都显得力不从心,身形甚至有些虚幻起来。
他眼中充满了血丝与难以掩饰的恐惧,那是对形神俱灭的恐惧。
“不行!不能再硬撑下去了!
他们会真的磨灭我的!
就算圣位不灭,这种痛苦,这种屈辱……,
我受不了了!” 准提内心在疯狂地呐喊,
所有的坚持谋划、所有的面皮,在生存的本能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离这里!逃离这三个煞星!”
..........。
于是,趁着金身刚刚重塑,
牛犇和后土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间隙,
准提猛地一咬牙,不惜代价地疯狂燃烧起所剩不多的圣人本源,
和好不容易积攒的功德气运!
他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却带着一种穷途末路般凄厉感的刺目金色光焰,
这光焰并非为了攻击,而是——逃命!
“牛犇!后土!冥河!尔等欺圣太甚!
此仇此恨,因果已结,来日必当清算!”
留下一句毫无底气、只能勉强维持最后一丝尊严的狠话,
准提化作一道凄惨无比、却将速度催动到极致的金色流光,
头也不回地撞破灵山上空那早已残破不堪的阵法屏障,
径直朝着天外混沌,他唯一可能找到援手的师兄接引所在的方向,亡命飞遁!
那速度,甚至比他全盛时期追击敌人时还要快上三分!
..........。
“想跑?给老夫留下点纪念再走!”
冥河老祖早就杀得兴起,浑身血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痛打落水狗的天赐良机?
他当即对牛犇和后土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嗜血:
“娘娘!贤婿!
这秃驴交给老夫便是!
定要将他追杀到混沌海枯石烂,
让他好好尝尝我血海追魂索命的滋味,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觊觎我幽冥地府!”
.........。
话音未落,冥河已然长啸一声,
整个人与元屠阿鼻双剑合一,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浩荡血浪,
带着不死不休的恐怖架势,掀起万丈血海虚影,
朝着准提逃亡的方向疯狂追去!
那血浪过处,连混沌之气都被侵蚀湮灭,
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污秽轨迹。
牛犇看着冥河化作血光消失在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并未出言阻止。
他相信以冥河如今地道圣人的实力和那睚眦必报的性子,
就算最终杀不了拥有天道圣位的准提,
也绝对足以让他元气大伤,狼狈不堪,
短时间内是绝不敢再踏足洪荒兴风作浪了。
他收回目光,好整以暇地看向下方已然乱成一锅粥的灵山圣地。
..........。
准提这一逃,如同抽走了灵山最后的主心骨和脊梁。
原本还在一些菩萨、佛陀的勉强维持下,
试图结阵自保或是躲藏在各处殿宇、秘境中的佛门弟子们,
此刻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恐慌和绝望之中。
不知是哪个罗汉先崩溃地大喊了一声“圣人弃我等而去了!快逃命啊!”,
这句话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瞬间点燃了积累到顶点的恐惧,整个灵山彻底炸开了锅!
一时间,灵山之上可谓是群魔乱舞、佛哭神嚎!
平日里宝相庄严、口宣慈悲的诸佛菩萨,
此刻一个个面无人色,肝胆俱裂,
再也顾不得上清规戒律,纷纷驾起遁光,朝着灵山之外亡命奔逃!
有的为了争夺更快的逃生路线,甚至不惜出手攻击挡在前面的同门,
佛光与佛光对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昔日的极乐净土、庄严佛国,瞬间变成了丑陋混乱的修罗场。
无数低阶的比丘、沙弥更是哭爹喊娘,漫山遍野地乱窜,
如同无头苍蝇,整个灵山彻底被恐慌和混乱所淹没。
..........。
牛犇悬浮在灵山上空,如同冷漠的神只,
平静地俯瞰着脚下这幕闹剧。
对于这些普通的佛门弟子,他并无兴趣赶尽杀绝,
在他眼中,不过是些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天道循环,自有其归宿,
还不值得他这位混元大罗金仙亲自出手清理。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水波,
细致而又迅速地扫过混乱不堪的灵山每一寸土地,
很快,就精准地锁定了一个穿着醒目锦斓袈裟,
正手脚并用地想爬进大雄宝殿,
仅存几根残柱阴影里的熟悉身影——金蝉子!
..........。
第269章 金蝉子:从心了,这腿不要也罢!
此刻的金蝉子,脸上早已失去了所有血色,
惨白得如同金纸,浑身上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刚刚可是近距离亲眼目睹了准提圣人,
被牛犇和后土两位狠人如同捶打破麻袋一般,
反复捶爆了九次金身,最后像条丧家之犬般燃烧本源狼狈逃亡的凄惨全过程!
“这景象彻底摧毁了他心中对圣人无所不能,
佛门至高无上的最后一丝信仰和幻想。
当牛犇那平淡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
穿透虚空,再次落在他身上时,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遍了四肢百骸,直达神魂深处!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彻底瘫坐在了冰冷的碎玉地面上。”
.........。
“又……又是他!那个恶魔!
那个斩我双腿的煞星!他看过来了!他一定还记得我!
他这次一定不会放过我了!”
金蝉子内心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彻底淹没,几乎要窒息。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仓皇地环顾四周,
希冀能有哪位佛陀菩萨大发慈悲。
然而,昔日那些高高在上、受他虔诚礼拜的佛祖、菩萨、尊者,
此刻要么早已逃得无影无踪,要么正自身难保、仓皇逃命,
金光乱闪间,根本无人注意到他这个小小的金蝉子,
更别提会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了。
“佛祖……观音尊者……,
你们在哪里……救命啊……救救我……”
他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微弱而颤抖地呼唤着,
如同即将溺毙之人的最后呻吟。
..........。
但回应他的,只有耳边呼啸而过的、带着逃窜者惊恐情绪的风声,
远处殿宇不断倒塌发出的轰鸣,
以及更远方传来的、不知是哪位倒霉罗汉,
被混乱能量波及发出的短促惨叫声。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冥河水,
彻底将他从头到脚浇透,连神魂都仿佛被冻结。”
他想起了前两次被牛犇毫不留情、如同砍瓜切菜般斩断双腿时,
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无边的恐惧,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再也不想,也绝不敢体验第三次了!
.........。
可当金蝉子抬头,看着牛犇那似乎带着一丝玩味,
如同猫看老鼠般、缓缓抬起的手指,
指尖开始有令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力量在凝聚,
金蝉子眼中先是闪过极致的恐惧,
随即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与彻底的认命所取代。
“罢了……罢了……都是命……!
都是劫……与其再被他像杀鸡一样折磨,
不如……不如我自己来个痛快!
至少……至少能少受点罪,或许……还能留下一线生机?”
他猛地从怀中抽出那柄随身携带的戒刀——
这象征着他佛门身份的器物,此刻却要沾染他自己的鲜血。
此刻,金蝉子脸上泪水混杂着灰尘肆意横流,
眼中却带着一种诡异而绝望的决绝,
他双手紧紧握住刀柄,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和勇气,对着自己那双腿——
那双刚刚耗费了佛门海量气运才重新塑造,
蕴含着部分佛门天命气息的双腿,
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斩了下去!
..........。
“噗嗤——!”
刺耳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伴随着一股钻心的剧痛,殷红的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染红了他华丽的袈裟和下身的白玉地面。
金蝉子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却依旧凄厉无比的惨嚎,
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
但他却强忍着令人晕厥的痛苦,双手颤抖得如同癫痫,
死死捧起那两条刚刚脱离身体、还带着体温、蕴含着精纯佛门气运与功德的断腿,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高举起,朝着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声音嘶哑变形、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卑微乞求道:
“牛……牛圣人!饶命啊!
小僧……小僧自知罪孽深重,屡犯圣颜,
不敢再劳您动手,污了您的手!
这……这双腿,还有其上承载的佛门气运,小僧自愿……自愿献与圣人!
只求圣人慈悲,念在小僧尚有几分用处,饶小僧一条贱命!
求求您了!小僧愿为您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
...........。
看着金蝉子这“自觉”到近乎滑稽,
却又透着一股浓浓悲哀的举动,
牛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发出一阵洪亮而带着讽刺意味的大笑: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金蝉子啊金蝉子,看来你这十世轮回,佛法精进不多,
这审时度势、能屈能伸、乃至壮士断腕的本事,
倒是练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了!
比起你那两位遇事只知道硬扛或者逃跑的圣人老师,
可是要‘聪明’得多啊!”
..........。
牛犇随手一招,那两条蕴含着不俗佛门气运的断腿便轻飘飘地飞到了他手中。
他掌心混沌色光芒微微一闪,那磅礴而精纯的气运便如同百川归海般,
被他运转《盘古创世经》强行剥离炼化。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那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变得如同凡俗枯骨般的断腿,
随意地丢在一旁,然后目光扫向了旁边那因为准提仓促逃离,
无人主持而显得灵光黯淡、池水都几乎干涸的八宝功德池。
池中,原本那朵作为镇教之宝的九品功德金莲早已不知所踪,
只剩下几朵品相稍差、光华暗淡的金莲还在顽强地摇曳。
牛犇随手凌空一抓,捞起一朵品阶最高也不过三品的功德金莲,
屈指一弹,那金莲便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
融入金蝉子断裂流血不止的下身。金光流转间,
迅速为他重塑了一双金光闪闪的莲花腿。
..........。
第270章 牛犇:今日当为我截教复兴之始!
大雄宝殿,牛犇打量下金蝉子的莲花双腿,
眼底满是对自己艺术细胞的认可,淡然的开口道:
“念在你如此‘上道’,识时务的份上,
便赐你一双莲花腿,暂且用着吧。
日后是福是祸,好自为之。”
闻言,金蝉子如蒙大赦,也顾不得新腿传来的怪异感和隐隐的排斥反应,
以及下身依旧残留的幻痛,连忙挣扎着用新腿跪下,
朝着牛犇的方向磕头如捣蒜,砰砰作响:
“多谢圣人不杀之恩!多谢圣人赐腿重生!
多谢圣人慈悲!小僧定当日夜感念圣人恩德!”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佛祖二弟子的矜持与庄严。
打发了这个“懂事”的金蝉子,牛犇的神念继续如同最精细的篦子,
在灵山深处仔细探查。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一处隐藏极深,
被层层叠叠强大佛印和秩序神链封印的隐秘空间所吸引。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压抑、佛光与清仙之气不断冲突绞缠的气息。
牛犇一步踏出,空间在其脚下仿佛失去了意义,
下一刻便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那处封印空间之外。
目光穿透那厚重的金色封印,看到了内部景象——
一个身形略显肥胖、面容带着疲惫与坚韧的身影,
被无数闪烁着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金色秩序神链牢牢锁住四肢与躯干,
周身浓郁的佛光如同枷锁,正与他体内一道顽强不屈的清光激烈对抗,
使得他的气息显得晦暗不定,正是如今的如来佛祖——
或者说,截教首席大弟子多宝道人!
........。
“多宝师兄,别来无恙?
这般模样,倒是让师弟我有些认不出来了。”
牛犇带着一丝调侃的声音,
清晰地传入了封印空间之内,打破了那里的死寂。
被重重禁锢、正以内息与佛印对抗的多宝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封印外那道巍峨身影,
以及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混元气息时,
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的光芒:
“是……是你?牛犇师弟?!
你……你怎么会在此?你的气息……!”
..........。
牛犇不再多言,救人要紧。
他并指如剑,指尖没有丝毫光华流露,
却蕴含着最本源的混元大罗法力与空间切割法则的真意,
对着那层层叠叠、足以困死寻常准圣巅峰的佛门秩序神链,
看似随意地凌空划去。
“锵!锵!锵!锵!”
一连串清脆如同玉碎、却又带着法则崩断哀鸣的声响密集响起!
那些坚固无比、流转着强大渡化与镇压之力的金色神链,
在牛犇的指剑划过之处,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
毫无抵抗之力地寸寸断裂崩解,化作最精纯的元气消散于空中!
..........。
束缚骤然消失,多宝身上那被压抑了无数年的清仙之气,
如同决堤的洪流,骤然暴涨,
瞬间将体内残余的佛性逼出体外,化作道道黑烟消散!
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虽然因为长久禁锢而依旧显得有些虚弱,
但那份属于截教首徒的锋芒、那份万仙来朝时的气度,
再次从他眼中、从他周身逐渐强盛起来的清光中显露出来!
他震惊无比地看着牛犇,感受着对方身上那如渊如海,
远超他理解范畴的圣威:
“你……你已成圣?
而且还是……以力证道的混元大罗?!
这……这怎么可能?!”
牛犇微微一笑,取出了通天教主亲手赐予,
象征着无上信任与权柄的信物——
那萦绕着紫色电蛇、散发着毁灭与生机并存道韵的紫电锤,
同时,他心念一动,
展现了自己被通天师尊亲口册封的截教副教主的独特印记!
“奉老师通天教主之命,特来解救诸位受困同门,扫荡奸佞,
重振我截教万仙来朝之无上声威!”
牛犇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黄钟大吕,
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响彻在这片废墟之上。
..........。
看到那熟悉的紫电锤,感受到那纯正无比的截教副教主印记,
多宝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挣扎着稳住身形,朝着金鳌岛碧游宫的方向,
无比郑重地、深深地躬身一拜,声音哽咽:
“老师!弟子不肖,让您担忧了!
弟子……弟子终于等到拨云见日,重归门墙的这一天了!”
他随即转过身,对着牛犇,同样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多宝,拜见副教主!多谢副教主救命脱困之恩!
此恩此德,多宝永世不忘!”
.........。
牛犇上前一步,亲手将多宝扶起,
感受到他体内正在快速恢复的截教本源,满意地点点头:
“师兄不必多礼,你我本是一家,何须客套。
如今佛门已倒,树倒猢狲散,
正是我截教弟子斩断枷锁、重归本源、再聚义旗之时!”
他的声音如同蕴含着无上道力,不仅响在灵山,
更是清晰地传遍了那些与佛门有着深刻因果牵连的角落、秘境,
乃至一些被强行度化者的心神深处。
顿时,灵山各处残存的殿宇、秘境之中,
以及洪荒世界某些被佛门力量笼罩的角落,
一道道被渡化压制、被扭曲的气息,开始剧烈地波动、苏醒!
..........。
被囚禁在灵山后山秘境池底的乌云仙,
猛地睁开了紧闭无数年的双眼,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
被迫化为坐骑、屈辱度日的金光仙、灵牙仙、虬首仙,
体内被种下的佛印开始剧烈松动,眼中恢复了清明与激动!
还有许多或明或暗、或被囚禁或被驱使的原截教门人,
都感受到了那源自血脉、源自元神的召唤与解放!
牛犇的神念如同最高明的法官,拨动因果线,
冷静地扫过每一个被佛门控制的原截教弟子。
对于那些业力深重、已然真心投靠佛门、助纣为虐,
甚至心性大变、作恶多端的,他没有任何犹豫,
更不像通天教主当年那般优柔寡断,直接隔空一掌按下!
或当场打杀,形神俱灭;或废去一身修为,打回原形,永世不得超生!
清理门户,手段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而对于那些心向截教,只是被迫无奈、虚与委蛇,
或者一直被镇压囚禁的同门,他则精准地出手,
助他们彻底清除体内的佛门禁制、度化佛光,
斩断与佛门的因果锁链,
帮助他们恢复自由身和原本的仙体道基!
..........。
第271章 通天:徒儿好样的,吾截教当重现洪荒!
在牛犇的圣力帮助下,一时间众多截教弟子纷纷脱困,
身上那令人不适的佛光迅速褪去,
纯净的清玄仙光再次从他们体内绽放而出,彼此呼应联结!
那原本因封神之战惨败和后来佛门兴起而衰败不堪,
几乎消散的截教气运,如同久旱的枯木逢遇甘霖,
开始肉眼可见地回升、凝聚、壮大!
一股昂扬不屈的、充满生机的新生气息,
开始从这片佛门废墟之上升起!
.........。
与此同时,混沌之中,极乐世界之外。
正被通天教主如同戏耍孩童般“切磋”,
只能凭借九品功德金莲苦苦支撑的接引道人,
身形猛地一个剧烈颤抖,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一直强忍着的一口圣人金血再也压制不住,
“噗”地一声狂喷而出,
将他那朴素的僧袍染得一片金黄!
“接引清晰地感觉到,西方佛门那原本虽然接连受损,
但根基尚在、依旧堪称庞大的气运,
此刻正在以一种雪崩式的、无可挽回的速度疯狂流逝!
尤其是代表着“未来大兴”和“传道东土”的那部分最核心、最精华的气运,
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刃硬生生斩断、夺走!”
.........。
“不——!我的气运!!”
接引发出一声心痛到极点的悲鸣。
几乎同时,正在混沌中亡命狂奔,
身后还跟着一个杀气腾腾的冥河的准提,
也如同被人在心口狠狠捅了一刀,猛地一个踉跄,
感受着佛门气运的暴跌,他眼前一黑,差点从遁光中栽下去!
“牛犇!金蝉子!多宝!
你们这群强盗!窃贼!!”
准提在心中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那可是他和师兄接引,从龙汉初劫就开始一点点积累谋划,
耗费了无数心血,甚至不惜欠下天道巨额功德才攒下的家底啊!
如今,竟然被人如此粗暴地夺走!
这种心痛,比他被牛犇和后土捶爆九次金身还要强烈千百倍!
.........。
而与之相反的,是通天教主那更加酣畅淋漓的狂笑!
“哈哈哈!好!好徒儿!
干得漂亮!救出多宝,清理门户,收回气运!
哈哈哈!吾截教,当再现洪荒!”
通天只觉得浑身舒泰,手中青萍剑舞动得更加起劲,
将悲愤交加、心神失守的接引打得只有抱头防守的份,
口中还不停嘲讽:
“接引!听到没有?感受到没有?
你佛门的气运没了!没了!
哈哈哈!这就是报应!这就是天理循环!”
对面,接引憋屈得几乎要爆炸,却无力反驳,
只能将无尽的怒火和怨念,一半投向洪荒的牛犇,
另一半,则不可避免地投向了那个惹出这一切祸事的师弟——
准提!
灵山之上,牛犇看着气息逐渐联结、清光开始汇聚的截教众仙,
以及手中那团被炼化提纯的、源自金蝉子和佛门崩溃散逸的庞大气运,
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洪荒,随着金蝉子那蕴含着部分佛门天命气运的双腿被他自己亲手斩下、献与牛犇,
再加上如来(多宝)挣脱佛印禁锢、重归截教门墙,
以及众多被渡化或囚禁的截教仙被牛犇以雷霆手段或解救或清理门户,
那原本被西方二圣和鸿钧道祖如同提线木偶般强行推动、精密运转了无数岁月的西游天命,
仿佛被抽走了最核心的驱动轴心,
发出一声唯有圣人与大能方能感知的、源自规则层面的哀鸣,
彻底崩散瓦解,化为无数断裂的因果线,
消散于洪荒天地之间!
冥冥之中,一股无形却沉重的、笼罩在洪荒世界亿万生灵头顶,
名为“宿命”的阴霾,
被一股充满无限生机与可能性的力量悍然撕裂!
天道规则的海洋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数新的变数如同雨后春笋般诞生、碰撞、演化,
旧的轨迹被彻底打乱、碾碎、重塑。
整个洪荒世界,仿佛一个久困樊笼的巨人,
猛地挣脱了一道最为沉重的枷锁,
带着些许茫然,却又充满希望地,
踏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满不确定性与蓬勃生机的新纪元!
........。
三十三天外,天道本源空间最深处。
强行压制着之前天道反噬带来的道伤,
正以无上法力艰难梳理自身与天道紊乱联系的鸿钧道祖,身躯猛地一震,
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规避,
便感觉一股更加凶猛、仿佛携带着整个洪荒世界愤怒意志的反噬之力,
如同无形的混沌巨锤,无视了一切防御,
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那与天道紧密相连的道基最核心之处!
“噗——!”
这一次,鸿钧再也无法维持那万古不变的淡漠与超然,
猛地一张口,喷出了一大口浓郁到化不开的紫色道血!
这血液并非实体,而是他自身大道本源与天道法则碎片的混合物,
甫一出现,便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崩塌!
他头顶那本就因为之前反噬而残缺了一角的造化玉碟,
更是发出了令人心悸的、仿佛瓷器即将彻底碎裂的“咔嚓”声!
边缘处,一小块闪烁着无尽道则清辉的碎片,
竟直接崩落下来,
尚未坠地,便化作点点最精纯的先天清光,消散于无形!
鸿钧的气息如同雪崩般瞬间跌落谷底,
脸上第一次无法控制地露出了近乎狰狞的扭曲表情,
那眼神中的冰冷与怨毒,几乎要冻结时空!
“西游……天命……彻底……断了!
牛犇!又是你这该死的变数!
坏我亿万年布局!!”
此刻,鸿钧心中在疯狂地咆哮、诅咒,
那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如同实质,恨不得立刻降临洪荒,
将牛犇这个屡次三番打破他算计的异数碎尸万段,
将其真灵抽出,置于混沌之火中灼烧亿万年!
.........。
但他还未及行动,就骇然发现:
“自己对天道的掌控力,竟然再次发生了断崖式的暴跌,
已然跌落到了可怜的三成!
而且这三成掌控也如同风中之烛,摇摇欲坠,
天道意志那前所未有的活跃、以及其中蕴含的强烈“叛逆”与“独立”因子,
如同汹涌的暗流,不断冲击、排斥着他,
让他连稳定自身濒临崩溃的状态都变得极其困难,
神魂阵阵刺痛,更别提出手干预洪荒、抹杀牛犇了!”
这下,鸿钧只能将那倾尽混沌海也无法洗刷的怒火和憋屈,
尽数倾泻在那些“不中用”的棋子身上,心中怒骂:
“接引!准提!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烂泥扶不上墙!
枉费贫道暗中默许,甚至不惜拉下脸皮为你们创造机会!
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
.........。
第272章 天道脱困,众圣异动,牛犇欲立周天星斗!
在鸿钧暴怒的那一刹那,无尽混沌之中,
正在被通天教主那愈发狂暴凌厉的“诛仙剑法” ,
“切磋”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凭借十二品功德金莲虚影苦苦支撑的接引道人;
以及正在被冥河老祖那如同附骨之疽、污秽滔天的血海剑气,
追杀得金身破损、连燃烧本源逃亡都显得力不从心的准提;
这两位难兄难弟,几乎是同一时刻,
身形猛地一个剧烈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噗!”“噗!”
两口璀璨却带着凄厉意味的圣人金血,
几乎是不分先后地从他们口中狂喷而出,
洒落在混沌之中,瞬间便被同化消弭!
佛门气运的彻底崩溃,西游天命的终结,带给他们的反噬是直接而致命的!
他们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圣人道果之上,
竟然出现了细微却真实存在的裂纹!
自身与那高渺天道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晦涩微弱,
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更让他们心胆俱裂的是,自身的圣人修为,
竟然因此而瞬间跌落了一小截!
虽然不至于跌落圣位,但这种根基的动摇,
远比肉身被毁更加可怕,
需要耗费无穷岁月和资源才能弥补!
.........。
此刻,接引看着眼前越战越勇、剑意冲霄,
仿佛要将亿万年的憋闷都宣泄出来的通天教主,
再感受到自身状态的糟糕,心中一片冰凉和彻底的绝望,
连那悲苦的表情都几乎维持不住。
准提则一边亡命飞遁,一边感受着身后那不死不休、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血煞剑气,
心中更是被无边的悔恨和恐惧所填满,几乎要哭出声来。
“他们兄弟二人自龙汉初劫便开始的苦苦谋划,
无数元会的低声下气、四处打秋风,
甚至不惜欠下天道巨额功德才积累起来的家底,
那振兴西方、佛门大兴的宏愿……。
如今,尽数付诸东流,化为泡影!
还落得如此凄惨狼狈的下场,连圣人根基都受到了损伤!
这种打击,这种落差,
让他们佛心都在剧烈震颤,几乎要产生心魔!”
.........。
而在洪荒天道孕育变数,天道本源意志短暂挣脱桎梏的刹那,
混沌深处,一直静坐于风火蒲团之上,
周身缭绕着清静无为太极道韵的老子,
忽然间,那原本圆融无暇、仿佛与天地同呼吸的道韵,
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随即变得更加活泼灵动、充满生机,
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彻底察觉的沉重束缚。
他那停滞了无数岁月、早已臻至不可思议之境的修为,
此刻竟然有了一丝清晰可辨的精进!
虽然幅度不大,但到了他这等境界,
任何一丝进步都堪称逆天!
老子缓缓睁开双眸,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
望向了幽冥与灵山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
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与对牛犇此举的无声认可。
“天道,似乎……挣脱了些许桎梏,变得更加‘真实’与‘活泼’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久违的波动。
.........。
另一边,元始天尊虽然依旧对牛犇那“披毛戴角”的出身心怀芥蒂,
对其先自己一步以力证道感到嫉妒难平,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随着那层名为“西游天命”的宿命枷锁被牛犇以蛮横的姿态彻底斩断,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那精纯无比的玉清仙光,
仿佛被涤荡去了某种无形的尘埃,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凝练!
以往一些因“天命”所阻而显得晦涩难懂、无法触及的大道至理,
此刻竟如同拨云见日般,变得清晰了不少,甚至有了更进一步领悟的可能!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并未对任何人多言,
但心中对鸿钧老师一直强调的“天命不可违”、“定数难改”等说教,
第一次产生了深刻而强烈的怀疑。
‘难道,所谓天命,也并非绝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滋生。
........。
同一时刻,娲皇宫,
掌握造化之道的女娲娘娘也感受着洪荒天地间那骤然勃发的蓬勃生机,
以及那随之水涨船高、更加活跃灵动的人道气运,
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的微笑。
“她身为妖族圣人与人族圣母,自身之道与洪荒世界本源,
与万灵生机息息相关,世界的“成长”与“解放”,
对她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女娲清晰地感觉到,自身那早已停滞的圣道,
似乎也随着这方天地的“轻松”而有了细微的松动。
“牛犇此子,虽行事霸道,不拘一格,
然其所作所为,破旧立新,
于洪荒天地,于万灵众生,实乃福星而非灾劫。”
女娲轻声赞叹,心中对牛犇的善意与认可,
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
就在众圣心思异动之时,灵山废墟之上,
牛犇感受着手上那团被彻底炼化,
源自佛门崩溃核心的庞大气运,
又看了看真灵中,系统奖励的那三百六十五面,
散发着苍茫古老星辰道韵的周天星辰阵幡,
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决断。
“他如今已是混元大罗金仙,自身便是大道,万法不侵,
这些佛门气运虽然磅礴,但于他自身修为的提升已然作用不大,
更像是锦上添花。
不过,正好可以作为最合适的引子,
来完成一件对洪荒世界本源大有裨益之事——
再立周天星斗大阵。”
第273章 周天星辰大阵立,洪荒升维!
想到这,牛犇的目光扫过正在与多宝道人激动叙旧,
周身清光重新变得璀璨的斗姆元君金灵圣母,
以及其他几位脱困后实力不俗、眼中重燃斗志的截教同门,朗声开口道:
“金灵师姐,多宝师兄,诸位同门!
佛门气运已散,伪佛已逃,西游闹剧已然终结!
然则,洪荒星空无序久矣,星辰之力晦暗不明,天地灵气日渐稀薄,
长此以往,非是众生之福,亦非世界进化之道。
今我欲以此残余佛运为薪柴,重立上古妖族镇族之阵——
周天星斗大阵!
梳理星河脉络,定鼎星辰坐标,补益洪荒本源,再续天地灵机!
此事浩大,非一人之力可成,还需诸位同门鼎力相助!”
........。
多宝道人闻言,立刻收敛了与金灵叙旧的激动,
肃然拱手道:
“副教主心怀洪荒天地,立意高远,功德无量!
此乃造福万灵、夯实世界根基之壮举!
多宝身为截教弟子,义不容辞,愿附骥尾,听候副教主差遣!”
他如今对牛犇这位副教主是真心敬服,
无论是实力、魄力还是眼界,都远非昔日自己可比。
金灵圣母更是眼中爆发出无比璀璨夺目的光芒!
“她身为斗姆元君,受封坎宫斗姆,执掌群星列宿,
对于周天星辰之力有着超乎常人的深刻感应和理解。
周天星斗大阵,乃是上古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集妖族全族之力,
耗费无穷心血才布置而成的绝世奇阵,
有梳理星河、接引混沌、转化灵气之无上妙用!
若能重现此阵,对于如今略显“疲态”的洪荒而言,
无异于注入了一剂最强的活力!”
这下金灵圣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副教主远见!此阵若能重现,洪荒幸甚!万灵幸甚!
金灵身为斗姆,于此阵亦有浅见,定当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但请副教主吩咐!”
其他如赵公明、三霄娘娘等脱困的截教精英,
也纷纷出声应和,群情激昂。
“能参与如此盛事,于他们而言,
亦是莫大的荣耀与机缘。”
........。
当下,牛犇不再迟疑。
他一步踏出,脚下空间自然折叠收缩,
身影已然出现在洪荒无尽星空的至高处,仿佛立于万星之巅。
多宝、金灵以及其他数十位修为高深、精通阵道或星辰之力的截教仙,
紧随其后,按照牛犇以神念传递的玄奥方位,
迅速分布星空各方关键节点,隐隐构成了一座庞大阵法的雏形。
牛犇立于星空核心,深吸一口气,
这口气仿佛将周遭的星辰之力都吸入了腹中。
他双手虚抬,将那团庞大如海的佛门气运猛地打出!
金色的气运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瞬间弥漫开来,
融入冰冷孤寂的星空背景之中,
仿佛为这片死寂的幕布注入了温暖的底色与驱动的能量。
同时,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内那三百六十五面周天星辰主阵幡。
与一万四千八百面副阵幡齐齐嗡鸣震颤,化作无数道流光,
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各自对应的古老星辰激射而去!
.........。
“周天星斗,听吾号令!
以佛运为引,洗涤旧痕!以阵幡为基,重定道纲!
星河脉络,听我重塑!星辰之光,普照洪荒!
阵——起!”
随着牛犇那蕴含着混元大罗无上法力与开天辟地般意志的宏大敕令响彻星空,
如同创世神只敲响了定世之钟!
轰隆隆——!
整个洪荒星空,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唤醒!
无数沉寂了亿万年的古老星辰,无论是煌煌大日,
还是幽幽太阴,亦或是那三百六十五颗周天主星,
以及难以计数的辅星、凶星、煞星,全都仿佛从漫长的沉睡中猛然惊醒,
一颗接一颗地,以前所未有的姿态,
爆发出璀璨夺目磅礴道则与精纯灵机的光芒!
“太阳星光芒炽烈,太阴星清辉洒遍,
紫微帝星威严浩荡,北斗七星杀伐凌厉……,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更是投射下凝练如实质的星辰光柱,
与副阵幡引导的、如同毛细血管般,
遍布星空的亿万细小星辰光流交织勾连在一起,
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洪荒宇宙的无上伟力的星辰光网!
仿佛为洪荒世界穿上了一件由星光织就的华丽外衣!”
.........。
下一瞬,浩瀚、精纯的星辰之力,
如同温润而无穷无尽的甘霖,顺着这张庞大无比的星光网络,
源源不断地、均匀地洒向洪荒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因龙汉初劫、巫妖大战、封神杀劫而逐渐干涸萎缩的灵脉,
开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源自星辰本源的滋养力量,
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甚至开始缓慢地延伸、壮大!
天地间那日渐稀薄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变得浓郁活泼起来!
无数卡在瓶颈、苦修不得寸进的修士,
在这一刻福至心灵,纷纷打破桎梏,引动天劫或是直接突破!
山川变得更加灵秀雄奇,河流变得更加奔腾灵动,
草木变得更加葱茏茂盛,甚至连凡俗世界的生灵,
都感觉身体轻健了许多……,
整个洪荒世界,仿佛一个久病缠身的巨人,
正在被注入强大而纯粹的活力,
开始了肉眼可见的“升维”与自我修复过程!
.........。
“嗡——!”
这一刻,洪荒天道意志再次发出了欢欣雀跃的波动,
变得更加活跃灵动!
“它如同一个饥渴的孩子,
贪婪地吸收着周天星斗大阵成功运转后反馈来的世界本源力量,
整个世界的壁垒都仿佛在这滋养下,
变得更加坚固厚实,与外混沌的界限也更加分明。”
与此同时,在洪荒开始“升维”的刹那,
紫霄宫内,鸿钧再次惨遭重击!
“咔嚓!”
又是一声清晰的碎裂声!
那造化玉碟之上,竟然又崩落了一小块碎片!
这下鸿钧对天道的掌控力,剧烈动荡闪烁,
已然在跌破三成的边缘危险地徘徊!
他死死地盯着星空方向,透过那重重阻碍,
仿佛看到了牛犇那稳坐星核、执掌寰宇的身影,
眼中是倾尽混沌海也无法洗刷的怨毒与杀意,牙齿都几乎要咬碎!
但他只能无力地看着:
“自身伤势因为这连续不断的,
一次比一次猛烈的反噬而不断加重,
甚至连维持清醒都变得有些困难,
更别提出手干预了!”
那种憋屈愤怒、以及对自己挑选的“棋子”无能的鄙夷,
几乎要将他的圣心点燃。
‘接引!准提!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第274章 牛犇:今日吾当为周天星空之主!
与此同时,洪荒众生,
无论身在何地,是仙是凡,是妖是人,
只要仰头,都能看到那星空前所未有的璀璨与有序景象,
都能感受到周身天地间那勃发的生机与浓郁了数倍、让人心旷神怡的灵气!
虽然绝大多数生灵并不明白这变化的根源,
但那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更好环境”的渴望与喜悦,
让他们自发地朝着星空的方向,或是跪拜,或是祈祷,或是单纯地仰望,
心中充满了对引动此煌煌异象、带来此天地福祉的无尽感激与崇敬!
无形的信仰与愿力,开始丝丝缕缕地汇聚。
.........。
牛犇立于星空核心,感受着周天星斗大阵如臂指使般的完美运转,
感受着自身与这片浩瀚星空的紧密联系,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借此大阵立下、沟通洪荒本源法则之机,
他心念微动,已然凭借自身混元修为和对星辰大道的绝对掌控,
悄无声息地将那洪荒星空的至高权柄与管理权限,
从原本名义上的管理者——
天庭手中,完整地夺取了过来!
“从此以后,洪荒星辰的运转轨迹、星辰之力的分配调度,
乃至星神的神职任免,皆由他牛犇一言而决!
天庭,彻底失去了对星空的直接掌控。”
.........。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中。
玉帝大天尊通过那威能浩瀚的昊天镜,
清晰地看到了那变得秩序井然、仿佛焕然一新的星空,
也看到了稳坐星空核心、仿佛化身星宇主宰的牛犇。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震惊于牛犇不声不响竟已证道混元,走到了所有先天神魔的前面;
嫉妒于对方先自己一步踏入那梦寐以求的圣境,拥有了制定规则的力量;
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憋屈与尴尬——
“自己名义上统御三界,乃天庭至尊,
如今却连自家“后院”的星空权柄都被人生生夺走,毫无反抗之力!
从此以后,天庭想要调用星辰之力行云布雨、调节四季昼夜,
或是辅助天兵天将修行、炼制星辰法宝,
恐怕都得看这位“昔日天庭真君”的脸色,
甚至需要上门“商量”了!
这让他这三界之主、大天尊的颜面何存?
威严何在?”
.........。
而就在玉帝心中五味杂陈、憋闷不已之时,异变再生!
随着周天星斗大阵的彻底稳固运转,
洪荒本源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强,
那悬挂于凌霄殿最深处、象征着天庭至高权威,
同时也如同枷锁般禁锢着无数真灵的封神榜,
仿佛受到了某种源自世界本源的强烈冲击与排斥,
巨大的榜身剧烈震颤起来,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传遍整个凌霄殿的碎裂声响起!
只见那金光闪烁的封神榜之上,
再次增添了一道几乎贯穿了整个榜面的裂痕!
“这道裂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刻,都要巨大!”
.........。
就在这裂痕出现的瞬间,端坐于九龙椅上的玉帝身躯猛地一震!
如同被一道开天辟地的闪电劈中!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停滞了无数元会、坚不可摧的修为瓶颈,
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缝!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感应,
如同洪流般冲入他的心神——
“似乎,当这封神榜彻底破碎、分崩离析之日,
便是他昊天,挣脱这无形枷锁,
汇聚天帝气运,一举证道混元之时?!”
.........。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
此刻,玉帝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惊骇与茫然。
他一直以为,自己修为无法寸进,是因为积累不够,或是机缘未至。
从未想过,问题竟然出在这道祖亲赐、象征着他权柄的封神榜上!
就在这时,
王母娘娘也神色匆匆、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从瑶池赶来,
甚至来不及让仙娥通报,便直接步入凌霄宝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陛下!臣妾方才于瑶池静修,忽然心有所感,
冥冥中似有天机显现……,
似乎……似乎那封神榜的破碎,于你我而言,并非祸事,
反而是一场……一场挣脱束缚、超脱自在的天大机缘?!”
.........。
凌霄殿内,玉帝和王母两人震惊地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以及震撼过后,那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明悟!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二人兢兢业业、苦心经营天庭,维护这封神榜的稳定,
名义上是道祖鸿钧赐予的无上权柄与职责,
实际上,这天庭至尊之位,
这封神榜,竟然是道祖用来束缚他们证道、锁住他们前程的最大枷锁?!
那高高在上、看似公允、被他们尊称为老爷的道祖鸿钧,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真正超脱,
只是将他们当作维持天道既定运转、管理洪荒秩序的工具人?!
一旦他们失去利用价值,或者试图挣脱,
恐怕……!”
一股被至亲之人欺骗、被无情利用的冰冷怒火,
在玉帝和王母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他们对鸿钧那亿万年来的敬畏与遵从,
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了强烈的不满质疑,
与一丝隐晦却坚定的反抗之心。
........。
当即,玉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与翻腾的怒火,
眼中闪过一丝帝王的决断与冷厉。
他看向与自己相伴了无数岁月的王母,两人目光交汇,
瞬间便读懂了对方的心思,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同盟在这一刻达成。
他们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传朕密旨,”玉帝的对着虚空开口道,
声音带着一种挣脱束缚后的决然,
“自即日起,暗中放松对封神榜的法力灌注与掌控,
若感应到有截教星神意图挣脱榜身束缚……,
天庭各部,可视具体情况,行个方便,
不得刻意阻拦,亦不得声张。”
第275章 封神榜崩碎,截教仙脱困!玉帝:牛犇这因果朕记下了!
听到玉帝的决断,王母郑重点头,凤眸之中亦是精光闪烁:
“臣妾明白。瑶池所属,亦会暗中配合。”
她顿了顿,补充道,
“此非助截教,实乃……自助。”
他们心中雪亮,帮助这些截教仙挣脱封神榜,
就是在加速封神榜的破碎进程,
也就是在帮助他们自己打破道祖设下的枷锁,
争取那证道超脱的一线生机!
这笔账,他们算得清清楚楚!
........。
另一边,星空之中,
正在借助周天星斗大阵之力,细致感应洪荒变化的牛犇,
立刻就感知到了来自天庭方向的、那隐晦却又清晰无比的“善意”波动和“默契”的配合。
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略一推算,便恍然明白了前因后果,
不由得抚掌笑了起来,心中暗道:
“妙啊!真是妙啊!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古人诚不欺我!鸿钧老儿啊鸿钧,看来你这亿万年的算计,
也并非天衣无缝,终究是有迹可循!
连你亲手扶持起来、看似最是听话、任劳任怨的童子童女,
如今都在残酷的真相面前明悟过来,开始暗中反抗你了!
你这天道主宰,当得也未免太失败了些!
众叛亲离,怕是不远矣!”
.........。
牛犇自然乐得见到这种局面,这无疑会大大减轻他后续行事的阻力。
当即,他不再客气,一边稳固周天星斗大阵,
一边借此大阵沟通星辰本源之力,以及天庭那“默契”放水提供的便利,
开始更加高效地帮助那些由截教仙真灵所化的星神,
此刻,洪荒星空深处,周天星斗大阵已然稳固运转,
如同一个精密无比的宇宙钟表,
每一颗星辰都遵循着全新的、更为玄奥的轨迹运行,
散发出远比以往磅礴精纯的星辰之力,滋养着整个洪荒天地。
而在这片新生的星域核心,牛犇负手而立,
他的神念借助大阵之力,已与这方浩瀚星空融为一体。
天庭玉帝与王母那隐晦的“默契”与“放水”,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海中激起清晰的涟漪,
随即化作他行动的最佳助力。
“时机已至!”牛犇眼中神光一闪,不再犹豫。
他心念引动周天星斗大阵本源之力,
同时勾连那因世界升维而愈发活跃,
并对封神榜这等“枷锁”产生本能排斥的洪荒天道,
化作一道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解放与救赎道韵的法则洪流,
精准地涌向那些由截教弟子真灵所化的星辰!
.........。
紫微垣,北极中枢。
一颗原本光芒略显呆板、受制于封神榜敕令的星辰,
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紫光!
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位头戴九云冠、身着绛绡朝服的老者虚影浮现,正是雷部天尊闻仲!
他额间神目怒睁,感受着那源自灵魂深处的禁锢之力正在大阵之力和天道共鸣下飞速瓦解,
眼中流露出激动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枷锁……开了?!”
闻仲长啸一声,积累多年的磅礴法力与不屈意志轰然爆发,
配合着外界涌来的解放之力,狠狠冲击着那无形的神榜束缚!
“咔嚓!”
一声只有真灵能感知到的脆响,仿佛某种锁链被彻底崩断!
闻仲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自封神之战后便如影随形、让他不得自由的束缚感瞬间消失无踪!
久违的、属于截教仙的逍遥道韵重新充盈他的真灵,
甚至比封神之前更为纯粹贴近大道!
他感受着脚下紫微星的欢呼雀跃,感受着自身与周天星斗大阵那紧密的联系,
以及那高悬于凌霄殿的封神榜对自己彻底失去的掌控,
不由得老泪纵横,朝着星空核心牛犇所在的方向,深深一拜:
“闻仲,拜谢副教主再造之恩!”
.........。
另一边,南方朱雀七宿,井木犴星域。
原本象征着火部正神、光芒炽烈却带着一丝燥意的星辰,
此刻火焰陡然变得温顺而灵动,仿佛拥有了真正的生命。
火光凝聚,化作一位赤发红髯、气势威猛的道人,正是火德星君罗宣!
他张开双臂,拥抱那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纯粹星辰火力,
感受着真灵中那道符印的消散,忍不住仰天长笑:
“哈哈哈!自由了!我罗宣,终于自由了!
去他娘的天庭神职,老子还是截教的火灵仙!”
笑声震荡星域,带着无尽的快意与解脱。
东方青龙七宿,角木蛟星域;西方白虎七宿,
奎木狼星域;北方玄武七宿,斗木獬星域……,
一道道璀璨的仙光亮起,一声声压抑了无数年的长啸与欢呼响彻星空!
赵江、金光圣母、菡芝仙、彩云仙子……,
一位位在封神榜上挂了无数元会的截教仙真灵,
在周天星斗大阵与洪荒天道的双重助力下,
在牛犇的精准引导下,接连不断地挣脱了封神榜的束缚!
他们原本受封神榜制约而显得僵化的星辰本源,
此刻如同枯木逢春,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光芒变得灵动而充满道韵,
与整个周天星斗大阵完美契合,甚至反过来进一步促进了大阵的运转,
使得星辰之力更加磅礴精纯。
.........。
凌霄宝殿内。
“咔嚓!咔嚓嚓——!”
封神榜上的碎裂声越来越密集,如同冰面即将彻底崩解!
那巨大的金色榜文之上,原本闪耀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黯淡、消失,
代表着对应真灵的脱离。
榜身的光芒急剧衰弱,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几乎覆盖了整个榜面,看上去触目惊心,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瓦解。
而端坐于九龙椅上的玉帝,此刻身躯微微颤抖,
“那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激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封神榜的破碎加剧,
那道禁锢了他无数年、让他修为停滞不前的无形枷锁,
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松动、瓦解!
一股浩瀚无边、仿佛源自洪荒天帝位格本身的气运,
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向他汇聚而来,推动着他那停滞了无数元会的道行,
开始向着那梦寐以求的混元之境发起冲击!”
玉帝紧握拳头,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眼中闪烁着无比复杂的光芒,
有解脱的狂喜,有对往昔被蒙蔽的愤怒,更有对那星空之中身影的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
“牛犇……你虽夺我星空权柄,
却也……间接助我打破了这亿万年枷锁!
此因果,朕记下了!”
.........。
第276章 鸿钧:我竟然被一头牛精给偷家了!
在封神榜崩碎的一刹那,紫霄宫中。
“噗——!”
鸿钧道祖再次喷出一口淡金色的道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周身环绕的天道法则都变得紊乱不堪。
他死死盯着那面映照出星空景象与凌霄殿状况的玄光镜,
眼中的怨毒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鸿钧能感觉到,自己对天道的掌控力,已然跌破了三成,并且还在持续下滑!
封神榜的崩碎,不仅仅意味着他约束、制衡天庭与截教的重要工具失效,
更代表着他在封神量劫中布下的诸多后手与算计,正在被连根拔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就是那个屡屡超出他算计的异数——牛犇!
..........。
“孽障!坏吾大道!此仇不共戴天!”鸿钧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咆哮,
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他尝试调动天道之力进行反制,却发现如今活跃的天道意志,
对他充满了排斥,反而更亲近那正在梳理乾坤、补益本源的周天星斗大阵与牛犇!
这种被“自己家”排斥的感觉,让他几欲疯狂。
星空核心。
牛犇感受着一位位同门真灵挣脱束缚后传来的喜悦与感激意念,
感受着周天星斗大阵因这些“正统”星神的归位而运转得愈发圆融无暇,
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目光扫过那因星辰归位、大阵完善而变得更加璀璨有序的星空,
望向那因灵气复苏、祖脉焕新而生机勃发的洪荒大地,
最后仿佛穿透无尽空间,看到了紫霄宫中那气急败坏、却又无能为力的鸿钧,
看到了凌霄殿内那心思复杂、开始谋求自身超脱的玉帝与王母。
“旧的秩序已然崩塌,新的规则正在建立。”牛犇轻声自语,
声音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
“鸿钧,你的时代,该落幕了。
而这新的时代,将由我截教,由这周天星斗,
由这洪荒万灵……共同书写!”
.........。
牛犇缓缓抬起手,周天星辰随之明灭闪烁,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话语。
浩瀚的星辰之力汇聚,在他掌心化作一团混沌色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蕴含着开天辟地、重塑寰宇的无上伟力,
也预示着一条通往更强、更远未来的道路,已然在他脚下铺开。
“新的风暴,或许已在酝酿,
但毫无疑问,掌握了周天星斗、动摇了鸿钧根基的牛犇,
已然立于这场席卷洪荒的滔天巨浪之巅,
拥有了定义下一个纪元的资格!”
..........。
洪荒星空,在周天星斗大阵的梳理下,已然焕然一新。
昔日混乱、晦暗的星域,如今秩序井然,星辰光芒交相辉映,
形成一张覆盖诸天、蕴含无穷道妙的星光网络。
磅礴而精纯的星辰之力,如同温润的甘霖,
永不停歇地洒向洪荒大地,滋养万物,修复着自龙汉初劫以来累积的创伤。
牛犇立于星核之中,感受着大阵与自身混元道果的完美交融。
他仿佛成了这片星空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动着亿万星辰随之脉动,
将生机与活力泵送至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刚刚挣脱封神榜束缚的截教星神,
如闻仲、罗宣、吕岳等,他们的真灵与对应的星辰本源彻底融合,
不再是受制于封神榜符印的“打工者”,
而是真正成为了星辰的主宰,星权的化身。
他们的气息在飞速恢复,甚至比封神之前更加强大、纯粹,
因为他们此刻的力量,直接来源于这片被牛犇重塑并激活的浩瀚星宇。
..........。
多宝道人悬浮在牛犇身侧不远处,看着眼前这改天换地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他曾是截教首席,万仙来朝时何等风光,
后又被迫入佛门,化身如来,虽居高位,却始终有种寄人篱下的憋屈。
如今,重回截教,见证副教主以无上神通再造乾坤,
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与归属感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浓郁如实质的星辰灵气,
只觉久未松动的修为瓶颈,竟有了一丝丝消融的迹象。
“副教主,”多宝拱手,语气带着由衷的敬佩,
“周天星斗大阵已成,洪荒本源得以补益,
此乃开天辟地以来未有之盛事。
接下来,我等该当如何?
是否需防范紫霄宫那位狗急跳墙?”
牛犇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无尽虚空,直抵那混沌深处的紫霄宫。
他淡然一笑,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多宝师兄不必过虑。鸿钧老儿接连遭受重创,
天道掌控力大跌,自身更是伤及本源。
此刻他若敢贸然出手,引动的天道反噬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他此刻,怕是正躲在紫霄宫内,一边舔舐伤口,
一边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挽回败局呢。”
.........。
牛犇顿了顿,继续道:
“当下之急,是稳固大阵,让诸位同门尽快适应新的星辰权柄,
恢复乃至超越昔日修为。
同时,借此星辰之力普照洪荒之机,广纳门徒,重振我截教声威!
这星空,便是吾等新的道场,是‘星界截教’的根基!”
“星界截教?”金灵圣母眼眸一亮,她身为斗姆元君,
对星辰有着天生的亲近感,闻听此言,只觉无比契合,
“妙极!以此无垠星空为基,以周天星斗大阵为屏障,
汇聚万星之力,教化洪荒众生,
正是符合老师‘有教无类,截取一线天机’之大道真意!”
.........。
“正是此理。”牛犇点头,
“金灵师姐,你于星辰之道感悟最深,
这统筹星神、调理星力运转之责,
便交由你与闻仲师兄共同负责。”
“谨遵副教主法旨!”金灵圣母与远在紫微星的闻仲同时领命,声音中充满了干劲。
牛犇又看向多宝:“多宝师兄,你曾执掌佛门,
于经营势力、传道授法颇有经验。
这对外招收弟子、建立星空传送节点,
与洪荒大地各方势力初步接触之事,还需你多费心。”
“分内之事,义不容辞!”多宝肃然应下。
.........。
第277章 天庭暗流生,玉帝谋超脱!
随即,牛犇神念扫过星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截教仙耳中:
“诸位同门!旧枷锁已碎,新纪元已开!
于此星辉璀璨之地,重立我截教道统!
望诸位勤加修持,执掌星权,光大我教!
凡有志于道者,无论跟脚出身,
皆可来星空之下,经受星力考验,入我门墙!”
他声音伴随着星辰道韵,传遍洪荒,
无数卡在瓶颈的散修、妖族、乃至部分对现有教派不满的修士,
闻听此言,皆心潮澎湃,仰望那前所未有的璀璨星空,眼中燃起了希望之火。
通往星空的路径,虽未明确,
但一种无形的召唤,已然在众生心中生根发芽。
..........。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
玉帝昊天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面前的昊天镜中,
清晰地映照着星空那井然有序的景象。
此刻他脸上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沉思,
以及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按捺的激动。
封神榜依旧悬挂在殿后,但其上的裂痕已然密布,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
而每多一道裂痕,玉帝就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身那停滞了无数元会的修为,便松动一分,汇聚而来的天帝气运便雄浑一分。
那种久旱逢甘霖、枷锁将断的感觉,让他几乎要仰天长啸。
.........。
这时,王母娘娘悄然来到他身边,低声道:
“陛下,方才臣妾感应到,又有十七位星神真灵彻底脱离了封神榜。
照此速度,恐怕不出千年,此榜必将彻底崩碎。”
玉帝微微颔首,目光从昊天镜上移开,看向王母:
“瑶池,你可曾感觉到,那混元道境的门槛?”
王母郑重点头,凤眸中精光闪烁:
“前所未有的清晰!仿佛只要这该死的榜文一碎,
我们便能立刻汇聚无量气运,冲击那无上之境!
道祖……老爷他,当真是好狠的心,好深的算计!
竟用这权柄之位,锁了我等亿万年道途!”
.........。
提到鸿钧,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冰冷与愤懑。
亿万年的恭敬侍奉,换来的却是无形的禁锢与利用,
这种背叛感,足以摧毁任何忠诚。
“以往,朕只以为是自己积累不足,或是机缘未至。”
玉帝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
“如今看来,不过是棋子不自知罢了。
如今棋盘已翻,执棋者自身难保,正是我等跳出樊笼之时!”
“陛下所言极是。”王母附和道,
“牛犇虽夺星空,却也间接助我等破局。
眼下,我们需暗中助他,加速这封神榜的破碎。
同时,也要积蓄力量,待榜碎之时,一举冲击混元!”
“不错。”玉帝眼中闪过一丝帝王的决断,
“传令下去,天庭各部,对星空的任何事务,皆采取‘不闻不问不干涉’之策。
若有星神需借助天庭通道下界行事,只要不危及天庭根本,一律放行。
此外,我俩还需密切关注紫霄宫动向,
以及……西方那两位的动静。”
他深知,鸿钧绝不会坐以待毙,而西方教的接引、准提,
虽然在此次西游闹剧终结中损失惨重,气运大损,
但毕竟也是圣人,难保不会在鸿钧的蛊惑或利益的驱使下,再生事端。
.........。
“另外,”玉帝沉吟片刻,补充道,
“以朕的名义,向星空发去一道贺贴,恭贺周天星斗大阵立成,造福洪荒。
语气要诚恳,姿态要放低。”
王母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要向牛犇,向整个洪荒,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
天庭,至少在现阶段,承认并尊重牛犇对星空的掌控,
甚至愿意在一定程度上“合作”。
这既能麻痹鸿钧,也能为将来可能的联手或交易留下余地。
“臣妾明白,这就去办。”王母领命,转身离去,
步伐间竟带着一丝轻快。
挣脱枷锁的希望,让这位母仪天下的女仙之首,也焕发了新的活力。
凌霄殿内,玉帝独自一人,看着昊天镜中那掌控星辰、如日中天的牛犇身影,
喃喃自语:
“牛犇……你掀翻了桌子,却也给了所有人重新洗牌的机会。
这盘新棋,朕,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了!”
..........。
混沌深处,紫霄宫。
往日里大道梵唱、霞光万道的圣人道场,如今却显得一片死寂,
宫墙之上甚至隐约可见细微的裂纹,
那是天道反噬和造化玉碟崩碎带来的影响。
道祖鸿钧跌坐于云床之上,面色灰败,气息起伏不定,
周身原本圆融无瑕的天道法则,此刻如同乱麻般纠缠、明灭。
他面前,那残缺不全的造化玉碟悬浮着,光芒黯淡,
再也无法映照出清晰的天机轨迹。
“噗!”又是一口淡金色的道血喷出,落在冰冷的宫砖上,
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鸿钧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不甘,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周天星斗……星界截教……牛犇!”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泪。
他苦心经营无数元会,以身合道,布局封神,掌控西游,
一切都是为了完全吞噬天道,超脱这方洪荒宇宙,成就那无上大道境。
然而,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异数,
却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的布局砸得粉碎!
天道掌控力跌破三成,并且还在缓慢流失。
这意味着他对洪荒的干涉能力大幅下降,甚至开始受到天道本能意志的排斥。
封神榜濒临破碎,天庭失控,西方教气运大损……,
他手中的牌,已经越来越少。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鸿钧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天道不全,吾道将倾!
必须找到新的力量源泉,修补造化玉碟,重掌天道!”
他的神念艰难地探出紫霄宫,在无尽混沌中穿梭、搜索。
混沌之中,并非只有洪荒一座世界,亦存在着诸多险地、遗迹,
乃至其他混沌魔神残留的宝藏或传承。
以往他实力全盛时,对此不屑一顾,
但如今,这却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
突然,他的神念在混沌某处感应到一丝极其隐晦,
却又无比古老、强大的波动。
那波动带着一种终结、归墟的意味,
与他所合的天道生机流转之道截然相反,
却又隐隐符合此刻他道基受损、天地将变的境况。
“这是……灭世大磨的气息?”
鸿钧心中一凛,随即涌起一股狂喜。
.........。
第278章 星海纳英杰,地仙界波澜起!
灭世大磨,乃是与开天斧同级别的混沌至宝,
象征着一切的终结与重塑。
若能得其一丝本源,或许不仅能修复造化玉碟,
更能以此极端力量,强行冲击并掌控那因牛犇之举而变得活跃且“不听话”的天道!
“风险极大,但……值得一搏!”
鸿钧挣扎着起身,不顾自身伤势,开始推算那波动传来的具体坐标。
他知道,这将是一次危险的旅程,但他已别无选择。
就在鸿钧准备动身之际,他心念微动,
两道微弱的神念传信,穿透混沌,抵达紫霄宫。
“正是来自西方极乐世界的接引与准提!”
传信的内容充满了惶恐与求助,言及西方气运崩散,教统危在旦夕,
恳求道祖念在往日情分,指点迷津,施以援手。
鸿钧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根本懒得回复,直接掐断了联系。
如今的接引准提,对他而言已无太大利用价值,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待吾取得灭世机缘,重掌乾坤,尔等……哼!”
鸿钧冷哼一声,身影缓缓消散在紫霄宫中,
朝着那混沌深处的危险之地遁去。
宫宇之内,只留下一片更加深沉的死寂与孤绝。
..........。
就在洪荒顶层势力暗流汹涌之际,
牛犇所倡导的“星界截教”,正式开始广纳门徒。
消息传出,洪荒震动。尤其是对于那些散修、小妖,
以及一些在各大教派中不得志的修士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截教本就以“有教无类”着称,如今更有周天星斗大阵这等修炼圣地,
副教主牛犇更是新晋的混元大罗金仙,实力深不可测,
连道祖鸿钧都吃了大亏。
“这等诱惑,谁能抵挡?”
..........。
一时间,洪荒各处,尤其是那些星辰之力照耀最为浓郁的区域,
出现了无数寻求机缘的身影。
他们或驾驭遁光,或乘坐法器,
或凭借肉身横渡虚空,目标直指那璀璨星空。
对此,牛犇早有安排,在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的统筹下,
于洪荒与星空的边界处,设立了数座巨大的“接引星门”。
星门由精擅阵法的截教仙布置,与周天星斗大阵相连,
会自动筛选有心性、有潜力者,
将其接引至特定的“试炼星域”。
试炼星域中,设有重重考验,心性、毅力、悟性、缘法,皆在考核之列。
通过的,便能成为星界截教的外门弟子,得以在指定的星辰上修行,
聆听截教上仙讲道,获取星辰资源。
表现优异者,甚至可能被某位星神(截教仙)看中,收为亲传。
.........。
这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些试图蒙混过关者,被星门排斥,甚至遭受反噬。
也有些心怀叵测、别有用心的探子,
在试炼星域中原形毕露,被镇守的截教仙直接驱逐或镇压。
但总体上,星界截教的招徒计划,进行得如火如荼。
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注入,让这片新生的星界,充满了朝气与活力。
这些新弟子对带来这一切的牛犇副教主,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感激,
无形的信仰愿力汇聚成流,融入星空,
使得牛犇与这片星宇的联系更加紧密,气运也随之水涨船高。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
也因星辰之力的滋养,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当其冲的便是地仙界。
原本因多次量劫而灵脉受损、灵气日渐稀薄的人间,
此刻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灵气复苏”。
干涸的河床重新涌出灵泉,荒芜的山岭生长出奇花异草,
许多早已绝迹的低阶灵药,也开始重新出现。
凡俗国度,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身强体健,寿元普遍有所延长。
一些有天赋的凡人,甚至因此觉醒了微弱的修行资质。
修仙宗门,更是迎来了发展的黄金时期。
卡在瓶颈多年的长老、弟子纷纷突破,
整个宗门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档次。
.........。
然而,欢喜之余,一种微妙的失衡也开始出现。
以往,各大宗门划分势力范围,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对灵脉的掌控。
如今,星辰之力普照,灵气变得相对均匀浓郁,
使得一些原本占据贫瘠之地的小门派,获得了崛起的机会,
而一些依赖独占优质灵脉的大派,其优势相对减弱。
资源的重新分配,必然伴随着新的矛盾与冲突。
尤其是,当星界截教强势崛起,并开始从整个洪荒吸纳人才时,
对原有的玄门及西方教残余势力,造成了直接的冲击。
三十三天兜率宫,太上老君依旧无为,仿佛外界一切变化都与无关,
但玄都大法师却能感觉到,老师静坐的时间,似乎比以前更长了。
而混沌中,元始天尊却面色阴沉。
“他素来讲究根脚出身,对截教“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向来鄙夷。
如今截教不仅死灰复燃,更是在牛犇带领下以如此高调,
甚至“造福洪荒”的姿态重现,
这让他感觉脸上无光,心中憋闷。
尤其看到不少原本心向玉虚的道统弟子,
也被星界截教吸引,更是恼怒。”
但他深知牛犇如今势大,连老师鸿钧都奈何不得,
自己更不宜贸然出头,只能紧闭宫门,约束弟子,静观其变。
.........。
而损失最惨重的西方教,如今更是凄风苦雨。
极乐世界莲花凋零,宝光黯淡。
接引、准提二圣苦苦支撑,试图稳住残余气运,
但门下弟子却是人心惶惶,流失严重。
面对星界截教的“挖墙角”,他们是有心无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昔日万仙来朝的盛景一去不复返。
地仙之祖镇元子,则在自己的五庄观中,
看着那棵因星辰之力滋养而愈发青翠的人参果树,面露微笑。
他与红云老祖交好,对红云当年遭遇本就对西方教和某些势力不满,
如今见牛犇掀翻旧局,倒是乐见其成。
他吩咐童子:“备好帖子,不日老夫要亲自前往星空,拜访牛犇道友,
恭贺他立阵成道之喜。”
龙族、凤族、麒麟族等远古遗族,
以及北冥妖师宫、血海冥河老祖等大能,也都各自盘算,
在新的格局下,该如何自处,如何谋取最大的利益。
整个洪荒,仿佛一个被注入强大活力的巨大熔炉,旧的秩序正在加速瓦解,
新的势力格局在星辰之光的照耀下,开始重新塑造。
而这一切的中心,便是那高悬于诸天之上,
掌控周天星斗的牛犇,与他所引领的星界截教。
第279章 星辉淬道心,讲法启新途!
洪荒星空,周天星斗大阵稳固运转,
如同给洪荒宇宙安装了一个强健而精密的“心脏”和“脉络”。
星辰之力不再是散乱无序的辐射,
而是化作了有规律、可引导的磅礴能量流,滋养万物,补益本源。
牛犇坐镇星核,并未停歇。
“他深知,大阵初立,仅仅是框架搭成,
后续的精细化调控、星神的权责划分,
以及与洪荒万灵的互动,
才是真正发挥大阵效能、奠定星界截教根基的关键。”
.........。
牛犇首先做的,便是借助大阵之力,
为所有挣脱封神榜、重归星位的截教同门,
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星辰洗礼”。
“诸位同门,”牛犇的声音透过星网,
清晰传入每一位截教仙心神,
“尔等真灵虽已脱困,然封神榜禁锢多年,
神魂与道基难免留有旧痕,与星辰本源的契合亦非完美。
今引周天星辉,为尔等洗练道体,重塑道基,彻底融于星权!”
话音落下,牛犇心念引动大阵核心。
霎时间,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同时投射下更加凝练、纯粹的本源星力光柱,
精准地笼罩在每一位截教星神所在的星辰之上。
光柱之中,蕴含着牛犇以混元境界梳理过的星辰大道法则碎片,
以及被大阵提纯、去除了狂暴属性的最精粹星辰精华。
.........。
闻仲立于紫微星上,感受着那磅礴而温润的紫色星力涌入体内,
洗涤着真灵中残留的封神榜符印痕迹,修复着昔日道伤。
他的修为本已恢复至大罗金仙巅峰,此刻在这本源星力的滋养下,
竟开始向着那遥不可及的准圣境界发起冲击!
额间神目不由自主地开启,吞噬着海量星力,演化雷霆生灭之奥义。
金灵圣母在斗姆宫中,周身清光与周天星辰共鸣。
她本就执掌群星列宿,此刻得到整个大阵的本源反馈,
对星辰大道的理解以惊人的速度深化、拓展。
她仿佛看到了远古星空的诞生与演变,无数星辰轨迹在她心间流转,
化为一道道玄妙的符文。
此刻,金灵圣母的气息愈发深邃浩瀚,虽未直接突破,
但道基被夯实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通往准圣巅峰乃至混元的大门,似乎已为她敞开了一丝缝隙。
罗宣、吕岳、赵公明、三霄……,
每一位截教仙都沉浸在这场浩大的星辰洗礼中。
他们贪婪地吸收着这源自“自家”大阵的馈赠,修复暗伤,夯实根基,感悟大道。
不少人的修为瓶颈纷纷松动,接连突破,整体实力暴涨。
更重要的是,他们与脚下星辰、与整个周天星斗大阵的联系变得无比紧密,
仿佛成为了大阵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能动用的星辰权柄远超封神时期。
.........。
这场洗礼持续了七七四十九日。
当星辉渐敛,每一位截教仙都感觉脱胎换骨,神完气足,
眼中精光湛湛,对牛犇的感激与崇敬更是达到了顶点。
随后,牛犇宣布,将于百年之后,在紫微垣核心星域,
开设“星河道坛”,首次对外宣讲星辰大道与截教妙法!
消息一出,刚刚因灵气复苏而振奋的洪荒再次沸腾!
“一位混元大罗金仙开坛讲道,
这是自道祖鸿钧紫霄宫传法之后,洪荒从未有过的盛事!
更何况,这位混元圣人执掌周天星斗,其所讲之道,
必然与这焕然一新的星空息息相关,
对于任何有志于大道的修士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一时间,不仅仅是散修和小势力,
就连一些玄门大派中的精英弟子,乃至部分隐世不出的古老存在,
都开始心思浮动,谋划着前往星空听道之事。
.........。
凌霄宝殿内,玉帝昊天同样收到了牛犇将于紫微垣讲道的消息。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陛下,牛犇此举,意在聚拢气运,广纳门徒,其势已成矣。”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躬身禀报,
“我等是否需做些准备?或遣使观礼,或……”
玉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必。他讲他的道,朕修朕的法。
眼下,封神榜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殿后那布满裂痕、光芒几乎彻底熄灭的封神榜。
随着又一批星神真灵的脱离,他能感觉到自身的枷锁又松动了一大截,
汇聚而来的天帝气运几乎凝成了实质,在他周身盘旋。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以及对于混元道境的清晰感知,让他心潮澎湃。
“传令,”玉帝沉声道,
“天庭各部,加紧演练‘周天星宿大阵’,
虽无星辰本源权柄,但引动星力加持,亦可提升战力。
另,暗中收集诸天万界信仰愿力,朕另有用处。”
“臣,遵旨。”太白金星领命而去。
.........。
玉帝又看向一旁的王母:
“瑶池,那以星辰精粹与蟠桃本源炼制的‘星辰琼浆’,进展如何?”
王母娘娘微微一笑,雍容华贵中带着一丝自信:
“回陛下,首批万坛已窖藏于瑶池星眼之下,
受群星之力滋养,万年之后,
其效当不逊于老君的八转金丹,甚至对感悟星辰大道别有奇效。”
“善!”玉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物,将来或可成为我等与星界交易的筹码,
亦可培养心腹。继续加大炼制力度。”
.........。
玉帝心中已有盘算:“牛犇掌控星空,直接冲突非智者所为。
但天庭统御三界亿万年,底蕴犹在。若能借此契机,
利用牛犇重塑星空带来的便利——
如更易引动的星力、更浓郁的灵气,大力发展自身,
同时加速封神榜破碎,待自己证道混元,
届时,是合作是博弈,主动权才能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
“牛犇啊牛犇,你打破了旧的格局,
却也给了朕挣脱枷锁、真正君临天下的机会。
这份‘因果’,朕日后定会‘好好’报答。”
玉帝心中默念,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
第280章 混沌寻魔踪,归墟隐杀机!
域外星空,牛犇在紫微垣点燃的星火,
正以燎原之势蔓延,沉寂已久的截教力量开始重新凝聚,发出自己的声音。
与此同时,在远离洪荒世界的混沌深处,
一片连最基本的光线和存在概念都趋于模糊和湮灭的可怕区域,
正上演着另一场关乎存亡的挣扎。
空间微微扭曲,鸿钧道祖的身影从混沌乱流中一步踏出,显现于此。
若是被洪荒众生见到他此刻的模样,定会惊骇万分。
“这位高踞紫霄宫、执掌天道的道祖,此刻周身气息晦暗不明,如同风中残烛。
之前被洪荒天道反噬的伤势,不仅没有好转,
反而因为他强行穿梭这无尽混沌而明显加重了。
混沌之气如同蚀骨之蛆,不断消磨着他原本万法不侵的护体仙光,
发出细微却持续的碎裂声。”
........。
然而,与身体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鸿钧的那双眼睛。
“原本古井无波,视万物为棋子的眸子,
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一种不惜一切也要抓住救命稻草的决绝。”
他摊开手掌,那残缺不全的造化玉碟静静悬浮,
散发着微弱却固执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一个方向。
他跟着这指引不断深入。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诡异,
那股代表着终极“终结”和“归墟”的意味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让他的护体仙光摇曳得更加厉害。
“就是这里了……”鸿钧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前方,
喉咙里发出沙哑的自语,
“灭世大磨的残留气息……果然在此!”
..........。
此刻,鸿钧的眼中,贪婪和忌惮激烈地交织着。
“ 贪婪的是,这可能是他翻盘唯一的机会;
忌惮的是,这股力量过于恐怖,稍有不慎便是真正的形神俱灭。”
在他前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废墟”。
那是由无数破碎的世界残骸、断裂的规则锁链,
以及难以名状的巨大物体堆积而成的绝望景象。
而在废墟的最中心,
一个漆黑无比、缓缓旋转的漩涡静静存在着——归墟之眼。
它无声地吞噬着一切,光线、能量、物质,甚至是靠近的混沌之气,
都被它无情地吸入,归于彻底的“无”。
“那便是传说中的‘归墟之眼’,”鸿钧心念急转,
“与灭世大磨同源,是其力量显现的通道之一。
若能探入其中,或许……!”
..........。
想到这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带来的剧痛,
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天道伟力,
准备施展神通,分出一缕神识探向那归墟之眼。
就在他法力刚刚催动的刹那——
“吼——!”
一股阴冷、暴虐、充满了最原始毁灭意志的神念,
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骤然从废墟的阴影深处扑出,
狠狠撞向他的心神!
鸿钧闷哼一声,身形一晃,护体仙光剧烈波动。
他猛地抬头,只见归墟之眼周围的废墟中,
数十道庞大、扭曲、散发着浓烈混沌气息的身影缓缓显化,
将他所有的退路封死。
这些混沌凶兽形态各异,有的如多头巨鳄,背生狰狞骨刺;
有的如同蠕动的阴影聚合体;
有的则是一团不断爆炸重组的混沌能量……,
它们猩红的眼眸,齐刷刷锁定在鸿钧身上,
充满了最直接的敌意和毁灭欲望。
..........。
“这些混沌凶兽似乎早已将这里视为巢穴,
借助归墟的气息修炼,任何外来者,都是入侵者,是食物。”
那为首的九首鳄魔,十八只猩红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鸿钧,
神念震荡虚空,发出清晰的意念:
“蝼蚁……安敢觊觎归墟之力!
留下你的本源,化为归墟的养料!”
鸿钧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若是全盛时期,这些混沌时代的残留物,他翻手便可镇压。
但此刻……他快速评估着形势:
“伤势沉重,法力不足五成,而且无法借助洪荒天道的力量加持,
面对数十头准圣巅峰,
其中几头甚至散发着混元归一气息的凶兽围攻……!”
.........。
“退?此次退去,再想找到此地难如登天!
进?凶多吉少……” 仅仅万分之一个刹那,执念便压倒了理智。
鸿钧眼中厉色一闪,怒喝道:
“哼!无知孽障,也敢阻我求道?!受死!”
话音未落,他抢先出手!
残破的造化玉碟嗡鸣一声,绽放出略显黯淡的清光,
引动他自身所剩的天道权柄,
化作无数闪烁着秩序符文的神链,如同活物般抽向几头魔神!
同时,他脚下步法变幻,
身形在混沌中留下道道残影,试图避开正面冲击。
..........。
“找死!”
“吞噬他!”
这下,混沌凶兽们被彻底激怒,咆哮着发动攻击。
九首鳄魔巨口张开,喷吐出足以腐蚀小千世界的混沌吐息;
阴影魔神无数触手如同死亡之鞭,抽向鸿钧的神魂;
混沌能量体则瞬间爆开,化作亿万道毁灭射线,覆盖了整片区域!
轰——!
混沌被搅动了,原本就混乱的法则在此刻彻底崩乱、湮灭。
道韵与魔气疯狂对撞,每一次交锋都让鸿钧的道体震颤,
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道血。
他依靠精妙的道境和造化玉碟的玄妙勉强周旋,但每一次催动玉碟,
都感觉自身的本源在被抽离,伤势在加重。
这是一场无声却凶险到极致的恶战。
鸿钧为了那一线超越天道、摆脱困境的生机,
在这连圣人都不愿踏足的绝地,
与这些最古老的毁灭者,进行着惨烈的搏杀。
而归墟之眼,则在战场中心冷漠地旋转着,
仿佛在等待最终的胜者,或者……一同吞噬。
.........。
另一边,百年时间,对洪荒而言,
不过是时间长河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但在星空之中,紫微垣核心星域,这百年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相对冷清的星域,如今被经营得气象万千。
无数星辰被牛犇以莫大法力,
按照周天星斗大阵的玄奥轨迹重新排列、固化,
天然形成了一座浩瀚无边的星空道场。
星辰之力浓郁到凝结成淡淡的银色雾气,在星体间缓缓流淌。
星光滋养下,各种奇异的草木花卉在虚空中扎根、绽放,
散发出宁静祥和的气息。一些温驯的星兽、灵禽被吸引而来,
在星辉间嬉戏翱翔,为这片冰冷的星空注入了勃勃生机。
“今日,是星界截教宣告洪荒后,
牛犇首次为洪荒众生开讲星辰大道之日!”
第281章 星辉铸道,万法归流!
浩瀚星空此刻变得异常热闹。
一道道遁光,或迅疾如电,或平稳如山;
一件件飞行法宝,有古朴的仙舟,有华丽的宫阙,有狰狞的兽骨战车……,
它们如同受到无形召唤的溪流,从洪荒大地的山川湖海、四海八荒的隐秘角落,
源源不断地向着紫微垣汇聚。
这其中,有须发皆白、手持拂尘的玄门老者,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期待;
有锐气逼人、眼神明亮的年轻修士,希望能得到圣人青睐;
有妖气凛然、形态各异的妖族大圣,他们对星辰之力有着本能的渴望;
甚至有几道气息格外古老晦涩的身影,那是隐世不知多少元会的先天神只,
也被这场盛会惊动,破关而出。
所有来客,在穿过那巍峨璀璨、由星光凝聚而成的“接引星门”时,
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被眼前的景象所慑。
一位来自东海的龙族长老,看着脚下由星光铺就的道路,
忍不住对同伴神念传音:
“好精纯的星辰本源!
在此地修炼,对我龙族淬炼血脉大有裨益啊!”
旁边一位来自上古遗脉的壮汉,虽沉默寡言,
但感受着那浩瀚的力量,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
“看,那是截教的多宝道人!”有人低呼。
只见道场边缘,多宝道人面带微笑,周身气息圆融,隐隐与脚下星辰共鸣,
正从容地指挥着一些星力化身引导来客前往指定区域。
不远处,金灵圣母、无当圣母、赵公明、三霄仙子等截教核心弟子,
各自镇守一方,他们气息沉凝,星辉护体,
展现出的实力与气象,与昔日截教弟子截然不同,让人不敢小觑。
“截教……真的不一样了。”
一位经历过封神之战的老道心中暗叹,
收敛了几分因辈分而产生的傲气。
.........。
时辰将至。
星河道场中央,那座由万千星辰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讲道高台,
忽然泛起了柔和的空间涟漪。
下一刻,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高台之上。
他穿着最简单的青色道袍,没有任何迫人的气势散发出来。
但他站在那里,整个浩瀚星空的焦点,就自然而然地汇聚于他一身。
周天星辰仿佛随着他的呼吸而明灭,大道轨迹似乎因他的存在而清晰。
“来者正是混元大罗金仙,周天星斗之主,星界截教副教主——牛犇!”
此刻,原本还有些细微议论声的道场,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数百万来自不同种族、不同势力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
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于高台,
充满了敬畏、好奇与渴望。
牛犇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如同星海般浩瀚无垠的眼眸,
将每一个生灵都映入其中。
他没有客套的寒暄,声音直接在每一个听道者的心湖中响起: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牛犇并没有一上来就讲述玄妙的星辰神通,
而是从最根本的《道德经》首章开始,阐述天地之始,
万物之母,有无之辨,玄妙之门。
.........。
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他那平淡而蕴含至理的声音响起,
整个周天星斗大阵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节奏缓缓运转。
星辰的轨迹、星光明暗的变化、星力的流转聚散……,
都将那些抽象难言的大道至理,直观地、生动地演绎出来!
一时间,讲道高台周围,虚空之中,
自然凝结出无数由精纯星力与道韵化成的金色莲花,旋生旋灭;
有莹白花瓣如雪纷落,异香弥漫;
更有浩荡紫气如同长河,自东方星域奔涌而来,绵延不绝,滋养着整个道场。
台下众生,反应各异。
一位卡在真仙巅峰多年的散修,听着“常无欲以观其妙”,
看着星辰生灭的轨迹,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浑身颤抖:
“我明白了!我一直强求‘有’,却忘了‘无’之根本!
瓶颈破了!破了!”
话音未落,他身上气息骤然暴涨,赫然踏入了玄仙境界!
一位钻研阵法的古修,看着星辰依轨迹运行,
彼此引力交织成网,眼中光芒大放,喃喃道:
“原来阵法自然天成……周天星斗,本身就是最伟大的阵图!”
一位西方来的僧侣,听着“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再看到星光与黑暗并存,共同构成星空,面露思索,
似乎对“空色”之辨有了新的理解。
........。
牛犇的声音持续回响,由基础的本源之道,
渐渐引入星辰大道的具体玄妙。他开始讲述星辰的生灭轮回,
讲述星辰之间无形的引力如同大道牵连,讲述如何引动不同属性的星力淬炼己身,
如何观想星辰凝聚本命神通,
甚至开始浅显地剖析周天星斗大阵的一些基础运转原理……,
他的讲道,深入浅出,时而引动星辰演化具体景象,
时而又会停下,解答台下某位修士以神念传来的疑问。
整个道场,道韵流转,智慧的火花在无数生灵心中迸发。
突破的气息此起彼伏,顿悟的霞光在个别修士头顶隐现。
这场讲道,持续了整整三百年。
.........。
三百年来,紫微垣成为了洪荒星空中最耀眼的坐标,
道韵与星辉交织,异象从未断绝。
不知有多少修士于此勘破迷雾,境界突破,
而“星界截教”和“牛犇圣人”的名号,伴随着这场持续三百年的传道,
彻底响彻洪荒,汇聚了庞大气运与无上声望。
当讲道之音徐徐消散,牛犇的身影在高台上缓缓变淡,
最终如同融入星光般消失,
无数听道者仍沉浸在道境之中,面露不舍与感激。
寂静持续了许久。
然后,如同星火燎原,从最前排开始,
越来越多的生灵站起身,朝着那空无一人的高台,
深深躬身,虔诚而洪亮的声音最终汇聚成统一的浪潮,在星辰间回荡:
“拜谢圣人传道之恩!”
声浪滚滚,承载着敬意与希望,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序幕正式拉开。
星辉普照之下,一个新的庞然大物已然崛起。
..........。
第282章 终极奖励--“起源天舟”到手,洪荒升维,诸圣的抉择!
讲道完毕后,牛犇立于星核,
感受着周天星斗大阵与自身混元道果前所未有的紧密交融。
洪荒星空在他的意志下井然有序,星辰之力如臂指使,滋养着整个天地。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自穿越以来便伴随其成长,
助他屡创奇迹的 【万倍返还系统】 ,
正在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沸腾的嗡鸣!
“终结佛门,逆转西游,星空传道...!
这彻底颠覆洪荒格局的壮举,功德无量,已然满足了触发 “终极奖励” 的苛刻条件!”
“系统,”牛犇于心神中沉声喝道,带着一丝期待,
“领取终结佛门,逆转西游之终极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终结佛门西游量劫,
逆转天道大势,功德无量!符合终极奖励发放条件!】
【终极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
‘大道功德本源海’一方!
‘混沌星辰树’幼苗一株!
‘起源天舟’一艘!】
.........。
奖励信息涌入脑海,饶是牛犇已成混元大罗金仙,
心志坚如混沌顽石,此刻也不禁心神剧震!
“大道功德本源海!非是天道功德,
而是源自万法不侵、万劫不磨的至高功德!其量如浩瀚海洋!
混沌星辰树!生于混沌,承载星辰大道本源的先天灵根!
其枝叶脉络,暗合周天星斗运转之妙,堪称阵眼之眼!”
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 起源天舟 !
信息显示,此舟并非战斗法宝,而是文明火种,超脱之基!
能穿梭诸天万界,无视混沌壁垒,承载文明,寻找起源!
........。
“好!有此底蕴,何惧鸿钧老儿!”
牛犇豪情顿生,但随即又被一股憋闷取代。
想他堂堂混元大罗金仙,竟被鸿钧如此算计压制,
若非系统,恐怕早已身死道消。
“今日起,我要让这洪荒,再无人能约束于我!”
他不再迟疑,立刻行动。心念一动,
将那一方浩瀚无边的 【大道功德本源海】 直接祭出,
化作最精纯的本源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周天星斗大阵核心!
“轰隆隆——!!!”
整个洪荒,发生了开天辟地以来都未曾有过的剧变!
星辰光芒暴涨,化为有灵性的道韵洪流,冲刷重塑天地!
世界壁垒疯狂扩张加厚,灵气浓度飙升百倍,品质带上混沌本源气息!
灵脉如龙苏醒,山川拔高,江河拓宽!世界升维,正式开始!
..........。
“洪荒……在进化!”
所有大能者都被惊醒,感知到这生命层次的跃迁!
紫霄宫内,寻宝归来志得意满的鸿钧道祖,
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欣喜!
“噗——!”他猛地喷出一口紫金色圣血!
周身气息雪崩般滑落,对天道的掌控力,瞬间暴跌至不足两成!
“大道功德!强行拔升世界!
孽障!坏吾根基!
时间,本座需要时间,只要我炼化了这灭世......!”
鸿钧双目赤红,看着手上依然在挣扎不已的灭世大磨,
脸上扭曲出极致的怨毒和惊惧!
他感受到了致命威胁!一旦洪荒升维完成,
他这旧时代“合道者”,很可能被新时代天道排斥、吞噬!
“是你逼我的!三尸……归来!”
鸿钧发出了撕裂混沌的咆哮,动用了最终手段!
三道身影自虚无踏出——
淡漠的善尸,威严的恶尸,智慧的执念尸!
.........。
“三尸合一,天道在我!”
本体与三尸瞬间融合!
一股凌驾与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恐怖气息爆发,
紫霄宫周边混沌退避亿万里!
此刻鸿钧周身环绕实质的天道锁链与毁灭雷霆!
残破的造化玉碟悬浮于顶,引动天道悲鸣加持!
鸿钧再度恢复了仙道之祖、天道化身的绝大部分权柄与实力!
“牛犇!变数也,逆天当诛!”
鸿钧声音冰冷如天条,响彻洪荒,
“诸位天道圣人听令!即刻镇压此獠!
违者,视为悖逆天道,永绝圣位!”
仙道之祖的强制命令降临!
.........。
然而对于鸿钧的谕令诸圣,却反应不一。
西方二圣最是积极,此刻接引、准提眼中满是欣喜,
“只要斩了那变数牛精,他们俩哪怕舍得面皮不要,
在紫霄宫外跪上三千年,定能求的西方再次大兴!
毕竟道祖所欠的因果可是要还的!”
两人当即抄起七宝妙树和功德金莲便朝着洪荒赶去,
“由道祖亲自出手,看那牛精这次该怎么死!”
然而,西方二圣刚要动身,
混沌深处,正闭关感悟剑道的通天教主坐不住了,
“眼看牛犇在域外星空把“星空截教”办的是热闹非凡,
自己的截教即将再度大兴,此刻焉能被鸿钧斩断第二次天命!”
通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剑意冲霄!
“哈哈哈!好!好的很!
鸿钧老儿,封神时本座已经让了你一次,全了你我师徒之情!
若想再斩我截教门人,得先问问我手中的剑!”
通天猛然起身,青萍剑发出兴奋的嗡鸣,
“封神旧怨,今日一并了结!
牛犇徒儿,为师来也!”
剑光撕裂长空,通天教主毫不掩饰其混元圣威,
直入星空,朗声道:
“鸿钧!你倒行逆施,罔顾众生,有何资格代表天道?
吾通天,支持牛犇徒儿,重定乾坤!”
.........。
幽冥地府,六道轮回之前,感受到通天的傲然剑意,
后土娘娘也缓缓起身,周身轮回之力浩荡。
“鸿钧,你天道独尊,压我地道亿万年。
今日,地道当立!”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牛犇道友梳理星河,补益洪荒,于天地有功,于众生有德。
吾后土,代表地道,支持牛犇道友!”
浩瀚的地道伟力冲天而起,与星空中的周天星斗大阵隐隐呼应。
血海翻波,冥河老祖踏浪而出。
“嘿嘿嘿……打脸鸿钧,这事我得帮给场子!”
冥河老祖怪笑着,元屠阿鼻二剑悬浮身后,
“老祖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牛犇小子,有胆色!
老祖我看好你!这地道圣人之位,老祖我坐定了!
鸿钧,你能奈我何?”
滔天血海之力弥漫,带着极致的污秽与杀伐,令人侧目。
.........。
第283章 诸圣的抉择:硬刚鸿钧!
在看到通天手持青萍剑,选择硬刚鸿钧给自家弟子站台后,
混沌深处,太清圣人老子默然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之前暗中支持牛犇,得了不少好处,深知牛犇潜力无穷。
此刻见通天、后土、冥河皆已表态,
他拂尘轻扫,淡然开口: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洪荒升维,乃大势所趋。
老师,您着相了。贫道,支持牛犇师侄。”
太极图虚影流转,定地水火风,阴阳二气环绕星空,
将老子的立场表明得清晰无比。
.........。
娲皇宫内。
女娲娘娘轻叹一声,她造人成圣,与众生因果最深。
牛犇之举,于洪荒众生有利,她无法坐视鸿钧将其扼杀。
“老师,恕女娲难以从命。洪荒新生,不当扼杀。”
她取出红绣球与山河社稷图,虽未直接出手,
但气机已与星空相连,态度已然明确。
而此刻,最为纠结的当属元始天尊。
“他素重面皮与规矩,对牛犇的“肆意妄为”本能不喜,
但之前暗中支持确实得了实惠,更重要的是……,
通天、老子都支持牛犇了!
他若站在鸿钧一边,岂不是与所有兄弟对立?
但看这架势,鸿钧未必会输!”
“罢了!”元始天尊最终一咬牙,对着星空方向沉声道:
“牛犇师侄立阵有功于洪荒,然老师法旨亦不可轻违……,
贫道……两不相助!”
元始选择了中立,但神识却紧紧关注着战场。
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某种程度上,已是偏向牛犇。
.........。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
玉帝昊天与王母瑶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陛下,时机到了!”王母低语。
玉帝重重点头,猛地站起,声音透过昊天镜传向星空,
带着前所未有的硬气:
“朕,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统御三界,掌衡万灵!
今有感周天星斗大阵立,洪荒升维,乃天地大幸,众生大幸!
牛犇圣人功德无量!
天庭,鼎力支持牛犇圣人一切利及洪荒之举!”
这是公开的、毫无保留的支持!
他们受够了鸿钧的枷锁,要将宝彻底压在牛犇身上!
..........。
星空中,牛犇面对携滔天杀意、三尸合一实力暴涨的鸿钧,
以及仅剩下的接引、准提二圣,心中豪气与憋屈交织。
豪气的是,竟有如此多圣人站在自己这边!
憋屈的是,仍需借助他人之力,方能与鸿钧抗衡!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若我一人便能镇压鸿钧,何须如此!’
他压下心中杂念,朗声大笑,声震星空:
“哈哈哈!鸿钧,看见了吗?
这便是人心所向,大道所趋!
你的时代,过去了!”
对面,接引、准提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他们万万没想到,局势会发展到这一步!
三清分裂,女娲背离,后土冥河公开对抗,连天庭都倒戈了!
道祖……道祖他还能压制这个妖孽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攫住了他们。
.........。
此刻,鸿钧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诸圣的接连“背叛”与天庭的公然倒戈,
如同无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面皮与权柄之上。
三尸合一带来的恐怖力量在体内奔腾咆哮,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好,好,好!”鸿钧连道三声好,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冷,
带着冻结星空的寒意,
“看来尔等是铁了心要逆天而行了!
既如此,本座便让你们知晓,何为天道之威!”
他不再多言,那酝酿已久的雷霆一击,终于悍然发出!
目标直指牛犇!
并非简单的天道锁链,
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了洪荒开辟之初第一缕毁灭之意的“天道诛绝神光”!
神光所过之处,星辰湮灭,法则退避,时空都仿佛被从概念上抹去!
这是足以重创甚至磨灭寻常天道圣人的一击!
“鸿钧老儿,安敢如此!”
通天教主怒吼,青萍剑爆发出撕裂混沌的璀璨剑芒,
率先迎上,意图截断神光!
几乎同时,后土娘娘玉手轻抬,六道轮回的虚影在其身后浮现,
浩瀚的轮回之力化作无形壁垒,挡在牛犇身前;
冥河老祖桀桀怪笑,元屠、阿鼻双剑交叉斩出滔天血浪,
亿万里血海虚影翻腾,污秽法则,侵蚀神光;
老子轻叹,太极图化作金桥横空,定住那一片暴乱的星域,削弱神光威能;
就连女娲娘娘,也终于掷出了红绣球,那红绣球迎风便长,
携带着造化与姻缘的玄妙之力,并非硬撼,
却是巧妙一撞,让神光轨迹发生了细微的偏转!
..........。
数位圣人联手阻拦,声势浩大,足以颠覆寰宇!
然而,鸿钧含怒一击,又是三尸合一状态下,威力超乎想象!
那天道诛绝神光虽被削弱、偏转,
却依旧带着无可匹敌的决绝,穿透了层层阻拦,直射牛犇面门!
“来得好!”牛犇眼中精光爆射,他深知此刻不能完全依赖他人。
面对这残余却依旧致命的神光,他周身混元大罗金仙的法力奔腾涌动,
属于地道圣人的厚重气息与星空相互呼应,
但最核心的,是他那已然大成、心随意动的——
空间法则!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的对耗,而是在神光及体的刹那,
双手虚抱,划出一个完美的圆。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万丈的空间变得极度扭曲、折叠、乃至……独立!
那一道毁灭神光冲入这片被篡改的空间领域,
仿佛陷入了无垠的迷宫,速度骤减,轨迹变得混乱不堪,
明明牛犇近在咫尺,神光却仿佛在隔着无数重维度遥望,
力量被层层叠叠的空间不断分化、折射、转移至无尽虚空深处。
.........。
更让鸿钧瞳孔骤缩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与那道神光之间的天道联系,也变得断断续续,
仿佛被无形的空间利刃一次次切割!
“空间法则?!如此精熟……杨眉!!!
一个被他刻意遗忘在岁月长河深处的名号,伴随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猛地撞入鸿钧的心神!
“当年他与杨眉道人交锋,对方那神鬼莫测的空间大道,
让他吃尽了苦头,一身法宝神通几乎无从施展,
那种空有力量却打不到实处,反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憋屈与无力感,
是他证道成圣乃至合道后都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此刻,牛犇施展的空间法则,
虽与杨眉的道韵有所不同,更多了几分地道的厚重与星空的浩瀚,
但那核心的“掌控空间、自成领域”的意味,何其相似!
..........。
第284章 人心即天心,文明薪火,若能凝聚,也可翻天?
就在鸿钧因这突如其来的心理阴影而心神剧震,
法力出现亿万分之一刹那凝滞的关口,整个洪荒星空,微微一震!
一种宏大、漠然却又带着明确倾向性的意志,悄然降临。
那是天道意志!
但此刻,它并未完全站在其化身鸿钧一边,
反而有无量星辉自发汇聚,洪荒本源隐隐轰鸣,
一股沛然莫御的“势”加持在了牛犇身上!
仿佛整个升华中的洪荒,都在本能地排斥鸿钧这毁灭性的一击,
而庇护推动其升维的牛犇!
..........。
此消彼长之下!
“鸿钧!你也接我一招!”牛犇敏锐地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他长啸一声,将周身法力、地道之力、星空权柄,
以及对空间法则的领悟融为一炉,双掌猛地向前平推!
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震天的巨响,
只有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切割概念、重塑秩序的波动,
跨越了被折叠的空间,无视了常规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鸿钧身前!
这是凝聚到极致的空间之力,
蕴含着“剥离”、“放逐”、“湮灭”的恐怖道韵!
..........。
鸿钧到底是鸿钧,虽心神受扰,面临天道背刺,
但反应依旧快得超乎想象。
他周身天道符文疯狂闪烁,凝聚成一面古朴道盾挡在身前。
“嗡——!”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道鸣响起,仿佛两个世界在碰撞。
那道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
鸿钧身形猛地一晃,脸上掠过一丝极不正常的潮红,虽瞬间平复,
但他自己清楚,仓促应对下,气血已然逆冲,
那原本被压制着的旧伤,此刻又被引动,
反噬之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道基!
而牛犇,在发出这至强一击后,也是气血翻腾,
身形微晃,脸色白了三分,显然消耗巨大。
“场面上,竟是……平分秋色!”
不!严格来说,鸿钧吃了暗亏!
他主动出手,携三尸合一之威,却在众圣阻拦、天道偏向、自身心理阴影,
以及牛犇空间法则的诡谲之下,非但未能拿下牛犇,
反而在正面碰撞中被打得气血翻腾,旧伤反噬!
..........。
这下,鸿钧的脸色不仅仅是阴沉,
更添了一份难以置信的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三尸合一带来的强大力量在体内奔腾,但他看着对面:
“气势如虹且手段诡异的牛犇,剑意冲霄的通天,
轮回之力浩荡的后土,杀伐之气凛冽的冥河,气息深邃的老子,
态度明确的的女娲,以及虽然中立但隐隐威胁的元始……!”
这群孽障的力量联合起来,已然超出了他所能轻易镇压的范畴!
更何况,牛犇那小子身上那熟悉又讨厌的空间法则,以及天道意志那暧昧的偏向!
‘杨眉的传承?还是自行领悟?
此子断不可留!但……!’
鸿钧神念扫过自身状况,旧伤在反噬,
三尸合一不能持久,强行开战,
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甚至可能动摇他天道根基,
被虎视眈眈的杨眉或其他混沌魔神所趁!
..........。
“灭世大磨!唯有彻底炼化那件至宝,
方能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变数,重定秩序!”
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念头在他心底浮现。
“时间,本座需要时间,先给这牛崽子套上笼头,
等本座炼化完灭世大磨,再来清算今日一切!”
鸿钧冷哼一声,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那恐怖的圣威如潮水般收敛,但天道锁链依旧环绕,
他盯着牛犇,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
“牛犇,你立此恶阵,搅乱天机,强行拔升洪荒,已然犯下大忌!
若非看在通天、后土等圣颜面,今日定叫你形神俱灭!”
下一瞬,鸿钧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吾乃天道化身,仙道之祖,不能不罚!
今日便给你立下约束,以儆效尤!”
“第一,周天星斗大阵虽立,不得擅改星辰时序,
扰乱四季轮回,影响众生作息!”
“第二,星界截教,不得肆意扩张,干预洪荒大地各教道统传承!”
“第三,汝需立下天道誓言,万年内,
不得主动挑起与西方教之大冲突,维持洪荒表面平和!”
...........
这三条约束,看似严厉,实则给了牛犇极大的活动空间,
更像是一种维护颜面的台阶。
“不得擅改时序,牛犇本就没想;
不得肆意扩张,星界截教根基在星空;
不得主动挑起大冲突,潜台词是小摩擦不管,
而且万年时间对圣人而言弹指即逝。”
牛犇心中冷笑,明白这是鸿钧在实力不足以碾压、且心有忌惮的情况下,
被迫做出的退让。
他虽憋屈,但也知道眼下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自身实力还需时间沉淀,系统奖励也需要消化。
方才那一下对轰,他也真切感受到了鸿钧的深不可测,
若非诸多因素叠加,自己绝难抵挡。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恭敬”的表情,拱手道:
“道祖‘法旨’,牛犇……谨记。”
他刻意在“法旨”二字上微微停顿,带着一丝嘲讽。
..........。
见牛犇“服软”,鸿钧脸色稍霁,
但心中怒火与杀意却如岩浆般涌动。
他深深看了牛犇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
仿佛要将他连同那该死的空间法则一起彻底印入灵魂,
又扫过通天、后土等圣,冷哼一声:
“汝等好自为之!”
说罢,鸿钧的身影与三尸缓缓消散,
那恐怖的威压也随之退去。
他走得干脆,知道再留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只有他自己知道,回归紫霄宫后,急需镇压那愈发剧烈的反噬,
以及对彻底炼化灭世大磨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
“道祖退让了!”
此刻,诸圣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但感受却各不相同。
通天教主畅快大笑,只觉得亿万年的憋闷一扫而空:
“哈哈哈!好徒儿!干得漂亮!”
他看向牛犇,眼中满是赞赏与骄傲。
后土娘娘面露微笑,地道光华流转,显得愈发凝实。
冥河老祖舔了舔嘴唇,嘿嘿直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鸿钧老儿也有今天!”
老子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深邃。
女娲娘娘松了口气,收起灵宝,目光复杂。
元始天尊在混沌中复杂一叹,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
而接引和准提,则是面如死灰,浑身发冷,如同坠入无底深渊。
“连道祖都无法压制牛犇了?!
他们西方教,还有未来吗?”
无尽的悔恨与恐惧将他们淹没。
凌霄殿的玉帝和王母则是激动不已,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他们赌赢了!枷锁,真的松动了!”
.........。
此刻,牛犇立于星空,感受着各方目光,
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充满了紧迫感。
鸿钧今日退让,绝非心甘情愿,那最后一眼中蕴含的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尤其是对方对空间法则的反应,
让他意识到自己这张底牌的特殊性,但也可能引来更疯狂的针对,
而更让牛犇心惊的是,他刚才与鸿钧交手时截留下的一丝异样气息:
“竟然是灭世的气息,莫非……,定然与此有关!
实力!我必须拥有绝对的实力!
起源天舟,混沌星辰树……我要尽快掌握它们的力量!
终有一日,我要这洪荒,再无人能给我立下任何约束!”
此刻,牛犇的眼底闪过一丝紧迫感。
新的时代就在眼前,但暗流,已然汹涌。
而他牛犇,必将在这洪流中,
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超脱之路!
.........。
第285章 牛犇临大唐,人道当兴!
域外星空,
冲突的道韵尚未完全平息,牛犇已悄然离开星空核心,他深知:
“与鸿钧的道争虽暂告段落,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鸿钧退让,是碍于诸圣联合的压力,而非实力不济。
天道根基仍在,其潜在力量依旧深不可测。
要想真正与之分庭抗礼,乃至最终实现“反佛复道”、重塑洪荒秩序的宏愿,
仅凭星界截教和几位盟友还远远不够。
那一直被天道压制、被诸圣视为棋子的人道,
其蕴含的磅礴伟力与无限潜能,必须被唤醒,
成为制衡天道的关键一环。”
..........。
“人意即天意,人心即天心……众生念力,文明薪火,
若能凝聚,其力何止翻天?”牛犇心中思忖,
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落向那南赡部洲气运最为鼎盛之地——大唐。
那里,人皇坐镇,龙气冲霄,正是人道气运汇聚之所在。
然而,在他的混元感知中,那片辉煌的人道气运之内,
却缠绕着一丝极不协调的、带着虚幻极乐与檀香气息的异种力量,
如同精美的绸缎上沾染了油污,污秽而又顽固。
“佛门遗毒,果然还未清理干净。”
牛犇眼中寒光一闪。
“西游虽断,但接引、准提布下的暗手,显然不止明面上那些。”
他身形微动,周身璀璨星辉尽数内敛,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缥缈道韵,
一步踏出,脚下空间自然折叠,下一刻,
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唐长安城的上空。
.........。
俯瞰这座人族雄城,但见屋舍俨然,街巷纵横,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磅礴的人道气运如同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充满了生机、活力与一种不屈不挠的进取精神。
贩夫走卒的吆喝,士子学子的辩论,工匠的敲打,兵卒的操练……,
种种声音汇成一股滚滚洪流,那是“人意”的体现,
与天道的高渺、地府的幽深截然不同。
“好一个人道洪流!若能引导,其力当真不可限量。”牛犇心中赞叹,
同时神念如春风细雨,无声无息地扫过整座皇城,
瞬间便锁定了那异种气息的核心——
竟源自当今人皇,李世民自身!
在其紫府识海深处,一枚由精纯佛力与惑心神通凝聚而成的“佛心种子”,
正如同寄生之藤,紧紧缠绕在人皇魂魄之上,
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影响之力,潜移默化地扭曲着人皇对佛门的观感,
使其潜意识里存有不应有的“亲近”与“宽容”,
甚至压制了身为人皇,对任何试图操控人道势力的本能警惕与排斥。
.........。
“好歹毒的手段!”牛犇心中冷哼,
“接引、准提,尔等为了传教,当真是不择手段!
若西游成功,此种子便开花结果,使人皇成为尔等佛门护法;
即便失败,也能留下这暗桩,保你佛门一丝气运不灭,伺机复起!
当真是打得好算盘!”
他不再迟疑,身形一晃,
化作一寻常青衣道人模样,落入熙攘街头,信步向皇城走去。
守卫森严的宫门、层层叠叠的禁制,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如同穿过无形的水幕,径直来到了皇帝处理政务的御书房外。
..........。
此时,御书房内。
唐皇李世民正凝神批阅奏章,眉头却微微蹙起。
手中这份,正是御史大夫魏征再次呈上的,
关于限制佛寺田产、规范僧侣行为的奏疏。
按常理,此疏利国利民,他本该朱笔一挥,准奏施行。
但不知为何,每当他升起这个念头,
心底便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忍”与“迟疑”,
脑海中隐约有梵音缭绕,金光隐现,
让他觉得对佛门是否太过“严苛”。
“唉……”李世民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只觉近日这种心神不宁、决断迟疑的感觉愈发频繁,让他颇为困扰。
他乃一代雄主,自玄武门之变登基以来,励精图治,
开创贞观盛世,何曾有过如此优柔寡断之时?
..........。
“陛下,可是龙体欠安?”一旁侍立的老内侍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世民摆了摆手,刚想说“无妨”,一个平和却清晰无比的声音,
突兀地在御书房内响起,直接传入他与内侍的耳中:
“陛下非是龙体欠安,乃是神魂被外邪侵入,蒙蔽了灵台,乱了心智。”
“谁?!”李世民悚然一惊,霍然抬头,
只见一位身着青衣的道人,不知何时已立于房中,距离他不过数步之遥!
门外侍卫竟毫无察觉!此人如何进来的?!
“有刺客!护驾!”老内侍吓得魂飞魄散,
尖声叫道,声音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传不出这御书房。
“稍安勿躁。”牛犇目光平静地看向李世民,
那目光仿佛能直透人心,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奇异力量,
“陛下请细想,自多年前那场‘水陆法会’,
尤其是御弟玄奘执意西行之后,陛下在处理涉及西方佛门事务时,
是否时常感到心绪不宁,决断迟疑?
是否总会莫名觉得,对那西方佛法,
当存一份‘宽容’与‘妄念’?”
.........。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直接在李世民脑海中炸响!
瞬间点破了他埋藏心底多年、却始终无法理解的困惑!
“是了!就是如此!”
当初那观音化身老僧,在法会上显露神通,
赠予锦斓袈裟和九环锡杖,他虽觉惊奇,却也并未太过在意。
但自那之后,尤其是在允准玄奘西行之后,他确实感觉自己变了!
变得在某些方面,尤其是对待佛门的态度上,不再像以往那般乾纲独断,
反而时常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仁慈”之念!
甚至几次驳回了魏征等重臣抑制佛门扩张的谏言!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年纪渐长,心性变得宽和,
如今被这道人一语点破,竟是中了邪法?!
一想到自己身为大唐天子,九五之尊,
竟在不知不觉间被人操控了心智,如同提线木偶,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与极致的耻辱!
“仙长……此言……当真?!”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愤怒,也是后怕。
他死死盯着牛犇,帝王的威严与怒火在眼中交织。
..........。
第286章 圣人,亦无权干涉朕之人道!干涉朕治理这天下万民!
牛犇站在大唐御书房内,气息与周遭的人间富贵格格不入。
他看着眼前这位虽显憔悴,却依旧难掩雄主气度的帝王,语气平静无波:
“是与不是,陛下一试便知。”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径直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指尖一点清亮纯粹的星辉骤然亮起,那光芒并不刺眼,
却带着一种能洗涤神魂、洞彻虚妄的奇异力量,
宛如暗室中唯一的光源,蕴含着周天星辰的威严。
“陛下勿动,敞开心神,待我为陛下驱除这附骨之疽。”
牛犇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
.........。
李世民看着那点奇异的光芒,心中念头飞转。
惊骇、疑虑、还有一丝被冒犯的帝王之怒交织在一起。
但他毕竟是开创贞观盛世的一代雄主,
深知眼前这道人能无声无息来到自己面前,若真有恶意,自己早已毙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闭上了双眼,
放松了心神戒备。
到了他这个位置,有些风险,必须冒。
“仙长,请。”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那点星辉轻飘飘地点在他的眉心,瞬间没入。
“呃——!”李世民身躯猛地一震,
只觉得一股清凉却磅礴浩瀚的力量,如同决堤的银河,
轰然冲入他的四肢百骸,更直贯那玄之又玄的紫府识海!
识海之中,一枚隐藏极深、散发着微弱金光的“佛心种子”,
仿佛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爆发出道道刺目的金光试图抵抗,无数虚幻的梵文锁链缠绕而上,
发出尖锐刺耳的哀鸣,搅得李世民识海一阵翻腾,脸色瞬间苍白。
.........。
“邪魔外道,也敢惑乱人皇?!散!”牛犇眼神一厉,低喝出声。
那没入识海的星辉应声光芒大盛,如同烈阳融雪,
带着混元意志与星辰本源的无上威严,
所过之处,梵文锁链寸寸断裂、崩解,
那顽抗的金光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黯淡、消散!
那“佛心种子”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尖啸,
最终“噗”的一声,彻底化为缕缕青烟,
被纯净的星辉净化得无影无踪。
.........。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方,残破的灵山。
大雄宝殿内,气息萎靡。
正在闭目苦苦维持着西方教最后残余气运的接引道人,
身躯猛地一颤,脸色骤然煞白。
“噗——!”一小口淡金色的血液,竟从他口中喷出,
溅落在身前斑驳的蒲团上。
“师兄!”一旁同样面色愁苦的准提道人惊骇失色,
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形。
接引道人捂住胸口,脸上血色尽失,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入骨髓的肉痛,声音带着颤抖:
“佛心种子……被破了!是那牛犇!
他竟能找到并破除我二人联手布下的种子!
他去了人族皇城!”
.........。
“什么?!”准提道人浑身剧震,
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圣心,
“他怎敢!他怎会!那人皇……,
我佛门最后一点人族根基……!” 准提的声音嘶哑,带着惊怒与绝望。
仿佛能听到西方气运正在加速崩塌流逝的声响,
那种无力回天的感觉,比任何神通打击都更让他们难受。
.........。
大唐御书房内。
星辉散去,李世民猛地睁开双眼!
刹那间,他眸中精光爆射,
以往那丝若有若无的迷茫与迟疑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鹰隼般的锐利,
以及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滔天怒火!
“过往种种被影响的决策,
那些不合常理的“宽容”,
那些对佛门过于优渥的政策画面,
如同潮水般清晰无比地涌入脑海!
每一次看似是自己权衡后的决定,
此刻都显露出被无形之手拨动的痕迹!
被愚弄!被操控!被当成傀儡!”
.........。
尤其是想到自己可能因为这种操控,
而做出了某些损害大唐国本、纵容佛门坐大的决定,
这位曾经金戈铁马、如今开创盛世的一代雄主,
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直冲顶门,几乎要将他点燃!
“佛!门!安!敢!如!此!欺!朕——!!!”
李世民怒发冲冠,目眦欲裂,积攒的怒火与帝王的威严轰然爆发,
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紫檀木御案上!
“轰隆!”一声巨响,那坚硬无比的御案竟被他这含怒一击,
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旁边的老内侍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
“朕乃真龙天子,受命于天,统御九州万方!
尔等西方邪僧,安敢以妖法惑朕心神,乱朕朝纲,图谋朕之江山社稷!!
此仇此恨,倾四海之水难以洗刷!!”
他胸膛剧烈起伏,怒吼声在御书房内回荡,
震得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这不仅仅是个人被操控的愤怒,
更是帝王权柄被亵渎,国家命运被玩弄的极致愤慨。
发泄般的怒吼之后,李世民猛地转向静立一旁的牛犇。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
整理了一下因激动而略显凌乱的衣冠,对着牛犇,
躬身便是深深一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感激与郑重:
“仙长拔除邪祟,还朕清明,挽我大唐国运于既倒!
此恩如同再造!世民……感激不尽!
请受世民一拜!”
这一拜,真心实意,不仅仅是为了个人灵台清明,
更是为了整个李唐江山,为了天下百姓免于被邪法操控的命运。
.........。
牛犇微微侧身,受了半礼,淡然道:
“陛下不必多礼。
人皇乃人道象征,自有气运庇护,本不该受此暗算。
奈何算计陛下者,乃西方圣人,其手段诡秘,非寻常妖魔可比。”
“圣人?!”李世民瞳孔再次收缩,心头巨震。
竟然是圣人亲自出手算计他一个人间帝王?!
这消息比佛门操控本身更让他感到一种荒谬与极致的愤怒!
“便是圣人,亦无权干涉朕之人道!
干涉朕治理这天下万民!”
他语气斩钉截铁,帝王的傲骨与尊严在此刻展露无遗。
..........。
“陛下所言,正是关键所在。”
牛犇颔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万古时空,
“天道、地道、人道,本应并立于世,
各司其职,相互依存,相互制衡。
然如今天道独尊,压制地道,愚弄人道,
视众生为刍狗,方有今日之劫。
陛下欲使大唐国祚永昌,欲使人族不再受仙神摆布,
便需使人道真正觉醒、壮大,凝聚众生之力,
铸就属于人族自己的不朽长城。”
.........。
第287章 请仙长教我!如何才能使人道觉醒、凝聚这众生之力?
李世民是何等人物,闻弦歌而知雅意,
立刻明白了牛犇话语中蕴含的浩渺可能性与那条充满希望的崭新道路。
他目光灼灼,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指引方向的明灯,
急切地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渴望:
“请仙长教我!如何才能使人道觉醒?
如何才能凝聚这众生之力?”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条摆脱仙神掣肘,
人族真正自立自强的道路就在眼前。
..........。
牛犇不再多言,抬手间,
一点晶莹剔透、蕴含着人道真谛、文明薪火,
以及如何引导万民意志、汇聚气运法门的信息流光,缓缓飞向李世民眉心。
“此乃人道奠基之法,如何引导民心,
如何利用文治武功、律法制度、文化传承,
将亿万散乱的人意,凝聚成一股可撼动天地、不畏仙神的力量,皆在其中。
陛下可细细体悟,结合大唐国情,循序渐进。”
李世民屏住呼吸,压下心中的激动,任由那点流光没入眉心。
刹那间,无数玄奥而实用的意念、图像、法门涌入他的识海——
不再是玄乎的修仙之术,而是实实在在的治国安邦、凝聚人心的大道!
“如何通过完善科举选拔人才,如何鼓励农耕工商,
如何整军经武,如何修订律法彰显公平,甚至如何引导诗词歌赋、百家学问……,
种种法门,细致入微,直指本源,
将“人”的力量如何发挥到极致阐述得淋漓尽致!”
..........。
这下,李世民仿佛看到了一条与以往依赖天命、敬畏神佛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条属于人族自己的、充满可能与辉煌的道路!
以往对仙神佛陀的些许敬畏,
在此刻被一种名为“自强”的信念彻底取代。
“这……这便是人道之力吗?
原来,我人族自身,便可拥有如此伟力!”
李世民激动得身躯微微颤抖,他强忍着仰天长啸的冲动,
再次对着牛犇,郑重无比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庄重:
“仙长传道之恩,世民铭感五内!
人族,永志不忘!”
他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要将这人道之法,在大唐彻底推行开来。
.........。
“陛下不必如此。平衡三道,
使洪荒重归正轨,亦是吾之心愿。”
牛犇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华丽的穹顶,
看到了那因佛心种子被毁、人皇彻底醒悟,
而开始剧烈翻滚、愈发凝聚磅礴的人道气运,
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但这笑意很快收敛,他转而面向虚空,
声音陡然变得清冷而宏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洪荒世界,
如同在天道法则上镌刻下审判的宣言:
“接引!准提!
尔等身为混元圣人,不思维护天地平衡,
反而行此魍魉伎俩,以邪法算计人皇,玷污人道气运,其心可诛!
今日,吾便代这受尔等愚弄的亿万人族,向尔等讨还一个公道!”
话音未落,牛犇并指如剑,遥遥指向西方!
周天星斗大阵之力被他引动一丝,
混合着方才从李世民身上那沸腾的、代表着被欺骗人族的怒火与意志,
化作一道蕴含着“破邪”、“公正”、“裁决”大道真意的惩戒之力,
跨越千山万水,无视空间阻隔,直接轰击在了西方灵山之上!
..........。
“咚——!!!”
一声沉闷却震撼洪荒万灵的巨响在灵山响起!
那本就摇摇欲坠的佛光护罩剧烈扭曲、明灭不定,虽然并未彻底破碎,
但那道惩戒之力如同最响亮的警钟,又如同无形的鞭子,
狠狠抽打在灵山之上,更抽打在接引和准提的脸上!
将他们那见不得光的龌龊算计,彻底公之于众!
“牛!犇!!小辈安敢如此!!”
灵山深处,准提道人气得暴跳如雷,
面目扭曲,周身圣力波动几乎失控,整个残破的大殿都在他的怒火下震颤!
接引道人更是面如金纸,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
那悲苦之色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一丝……深入骨髓的绝望!
算计被破,颜面尽失,与人族彻底交恶,
西方教最后一点翻盘的希望,似乎也随着这一击而彻底湮灭!
..........。
大唐长安,皇宫。
人皇李世民已然彻底消化了牛犇所传的信息,
他眼中的怒火化为坚定无比的决心和冰冷的杀伐意志。
他深吸一口气,属于帝王的威严与决断全面爆发,
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传遍整个皇宫,并即将通过一道道旨意,传遍天下:
“传朕旨意!”
“即日起,大唐境内,所有佛寺,暂停一切法事活动,接受朝廷清查!
凡有藏污纳垢、田产逾制者,严惩不贷!”
“凡无先帝或朕亲赐匾额、敕封者,一律视为淫祠,即刻拆毁!
寺产充公,田亩按律分予无地百姓!”
“所有僧尼,限期内至官府登记造册,考核佛法真伪、品行操守!
凡有欺世盗名、不事生产、蛊惑民心者,强制还俗,涉案严重者,依《唐律》严惩!”
“禁止民间私建佛寺,禁止私自剃度!
凡有传播西方佛法,妄议朝政,蛊惑人心者,以谋逆乱国罪论处,绝不姑息!”
“朕要这朗朗乾坤,煌煌大唐,再无伪佛立足之地!
还天下一个清明!还人道一个尊严!”
.........。
一道道充满杀伐决断的旨意,如同出鞘的利剑,
带着觉醒的人道意志与帝王的雷霆之怒,迅速传遍天下!
席卷整个南赡部洲的灭佛风暴,就此拉开序幕,其势,雷霆万钧!
牛犇看着意志坚定、开始真正执掌并引导人道权柄的李世民,微微点头。
他此举,一石数鸟:
“解了人族之厄,狠狠打击了佛门残余势力,
进一步削弱了鸿钧所主导的旧秩序,
更重要的是,为人道的崛起与天地人三道的平衡,埋下了最关键的基石。”
.........。
第288章 人族圣地火云洞:三皇的抉择!
大唐长安,牛犇望向混沌深处紫霄宫方向,目光锐利如刀,
“鸿钧,感受到三道平衡带来的压力了吗?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你的力量,建立在压制地道与人道的基础上。
如今,地道已稳,人道将兴,
我看你这‘仙道之祖’,还能独尊到几时!”
他不再停留,身形缓缓变淡,
最终如同泡影般消散在御书房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
牛犇的身影自大唐御书房内如泡影般消散,
留下满腔决绝的李世民与一室肃杀。
他人虽离去,但那句“人道觉醒”的箴言,
如同火种,已在人皇心中燃起燎原之势。
李世民独立于狼藉的御案碎片之中,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脑海中,被强行拔除“佛心种子”的刺痛感尚未完全消退,
与之交织的,是那些被无形之手操控的过往决策,
如同走马灯般清晰回放——
那些对佛门不合常理的宽容,那些深夜莫名升起的对西方极乐世界的向往……,
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讽刺与灼烧尊严的怒火。
“朕乃天下之主,万民之君,竟被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低声嘶吼,指节因紧握而发白。
但愤怒之后,是更深的悸动与决绝。
牛犇传入他脑海的“人道奠基之法”清晰浮现,
那并非缥缈的长生术,而是如何凝聚亿万人族意志,
将文治武功、律法制度、文化传承化为力量的宏图伟略。
一条属于人族自己的、充满尊严与力量的道路,就在眼前!
有此底气在此,李世民决心展示下自己的人皇之怒!
他猛地转身,对着殿外沉声喝道:
“来人!传朕旨意!”这一声,不再是以往朝堂上权衡后的帝王之音,
而是蕴含着觉醒意志与滔天怒火的雷霆。
一道道措辞严厉、杀伐决断的“灭佛”旨意,如同出鞘的利剑,
携带着人皇的决绝与人道的愤怒,从长安城飞速传向大唐的每一个州县。
.........。
“查!给朕彻查!所有寺庙田产、度牒、经文,一厘一毫都不许放过!
凡有藏污纳垢、蛊惑民心者,严惩不贷!”朝会之上,李世民目光如电,
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尤其是以往那些曾为佛门慷慨陈词的臣子,
目光中的审视与冰冷,让许多人脊背发凉,心中骇然巨震,
不明白陛下为何一夜之间变得如此陌生而决绝,仿佛换了个人。
官府差役、军中悍卒闻风而动,雷厉风行。
昔日香火鼎盛、钟声悠扬的寺庙,转眼间被贴上冰冷封条,
金身佛像被搬出核查,堆积如山的田契地册被登记造册,
准备充公或分发百姓。许多往日高高在上、接受万民供奉的僧尼,
此刻要么战战兢兢接受官府盘问,要么灰头土脸地被强制还俗,甚至下狱。
佛门在大唐境内,那盘根错节、深入民间的根基,
正被人皇以绝对的力量和意志,粗暴而高效地连根拔起,
其势如狂风扫落叶,再无转圜余地!
..........。
这股由亿万人族意志汇聚、经当代人皇之手引导的洪流,
其影响早已超越凡俗界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激起的涟漪猛烈地冲击着冥冥中的人道长河,
其剧烈的波动,终于惊动了那超然物外、自封神之后便隐居不出,
只为镇压人族气运的古老圣地——火云洞!
洞内时空仿佛凝滞,万古不变。
三皇五帝自无尽的沉寂与镇压气运的使命中同时苏醒。
他们的神念跨越无尽虚空,瞬间便洞悉了南赡部洲发生的一切,
目光最终不约而同地,汇聚到那道刚刚离开长安,
正准备返回星空的身影——牛犇身上。
.........。
天皇伏羲,周身先天八卦符文无声流转,
推演着天机变化,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古老的沧桑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星辰之力涤荡寰宇,人道积弊得以清除,污秽尽去,重现朗朗乾坤。
牛魔王行此破而后立之举,魄力非凡,
其所为,于我人族,实有莫大功德。”
他目光深邃,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而且,观其行止,似乎有意弥合我人道与地道之间,
那自远古以来便存在的隔阂。
若能成功,于我人族,乃是万世之基。”
.........。
地皇神农,面容敦厚慈和,手持赭鞭,
周身散发着滋养万物的生机气息。
他仔细感受着那人道气运中重新勃发的、充满活力的生机,
点头赞同,语气中带着欣慰:
“佛门算计,如同寄生之藤,缠绕侵蚀我人族精神气运久矣,
如今能被一举斩断根源,实乃万千黎民之幸。
此子不止于破坏,更传下了人道自强凝聚之根本法门,
其心……甚善,其行,可昭日月。”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亦感应到,他与幽冥那位,似有极深渊源。此或为契机。”
..........。
人皇轩辕,眉宇间杀伐之气与帝王的威严并存,
腰间轩辕剑虚影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鸣。
他冷哼一声,声如金铁交击,带着一股压抑了亿万年的不屈:
“天道何曾公乎?压制我人族久矣!
想我人族先辈,于万族林立、凶兽环伺之中,筚路蓝缕,披荆斩棘,
靠的何尝不是自身血性与不屈毅力!何曾真正仰仗过天!
如今后辈人皇能幡然醒悟,挣脱枷锁,更有此外力鼎力相助,
此正乃我人族挣脱桎梏,重拾自强之魂的千载良机!”
他目光锐利如剑,直视虚空,
“地道后土,身化轮回,补全天地,于洪荒众生皆有无量功德,
其境遇与我人道同病相怜。
若能联手,共抗天道不公,正是顺应大势!
这牛犇穿梭其间,穿针引线,或真是天意使然,助我人族破局!
此子,当受我人族一份大因果!”
三皇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已然心意相通。
身后的五帝(尧、舜、禹、汤、文王姬昌)亦是微微颔首,
他们曾为人族领袖,对人族的命运感同身受,
更能清晰感知到此刻人道长河那久违的、充满希望的沸腾与咆哮!
.........。
第289章 愿人道之光,自此永耀洪荒,人族自强之魂,永不蒙尘!
人族圣地,诸位先贤拿定主意后,
下一瞬,伏羲出手了,
他指尖于虚空中轻轻一划,仿佛拨动了命运的丝线,
引动火云洞积攒的无量人道气运与先贤意志。
一道纯粹由金光凝聚、蕴含着无数人族先民奋斗、牺牲,
与文明薪火传承意念的玄奥法旨凭空显现,
其上两个古朴苍劲的大道神文——
“认可”,熠熠生辉,散发出温暖而威严的气息!
法旨一成,便化作一道横贯天际、无视时空阻隔的金色长虹,
瞬间穿透层层虚空壁垒,
精准无误地降临至刚刚踏出南赡部洲范围的牛犇面前!
.........。
正准备返回星空布置下一步行动的牛犇,心念微动,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这道散发着无比温暖、厚重,
仿佛承载了整个人族历史与期望的金色法旨,
他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中毫无保留的善意与认可,
以及一份沉甸甸的、与人族未来紧密相连的巨大因果。
他并未用手去接,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火云洞方向,
郑重地拱手,深深一礼:
“牛犇,谢过诸位人族先贤认可!
吾之所为,不过顺应大道洪流,略尽绵力,拨乱反正而已。
愿人道之光,自此永耀洪荒,万世不移,人族自强之魂,永不蒙尘!”
.........。
那金色法旨仿佛听懂了牛犇的誓言与祝愿,发出愉悦的轻颤,
随即化作漫天温暖而纯粹的金色光雨,
纷纷扬扬地融入牛犇周身的气运光柱之中。
刹那间,牛犇只觉自身与那磅礴浩瀚、贯穿古今的人道长河,
联系变得更加紧密牢固,
一股磅礴无尽、温暖厚重的力量加持己身,
使得他的气运根基变得更加稳固悠长,
仿佛得到了整个洪荒人族的祝福与背书!
“好!有了火云洞三皇五帝的正式认可,
我这‘拨乱反正’之举,便更具大义名分,不再是孤军奋战。
未来引导人道崛起,推行新政,阻力也会小上许多。”
牛犇心中一定,豪情更盛。
..........。
然而,就在此时,他心念电转,
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凝聚神念,
将一道清晰的信息顺着那未完全消散的人道金光回馈向火云洞:
“诸位圣皇明鉴,天道独大,压制万古,非独人道艰难,地道亦然。
今幽冥之下,后土娘娘已稳固地道圣位,执掌轮回,
心系洪荒平衡,亦有联手抗天之意。
晚辈不才,愿为此桥梁。
若能使地道与人道气运相连,互为奥援,
则洪荒旧格局可破,人族自强之基,方能如大地般深厚不可动摇!
望诸位圣皇思之!”
..........。
火云洞内,三皇几乎同时接收到这道意念。
伏羲沉吟,眼中八卦推演之光急速闪烁,半晌后,他缓缓道:
“此子……魄力与眼界,皆非常人。
其所言,直指核心。
天道如盖,压制我等太久,若地道能与人道合力,
或可撑开一片新天。
此事……可行。”
神农抚须点头,语气温和而坚定:
“后土道友身化轮回,大慈悲也。
我人族生于大地,长于大地,与地道本就同源共根。
若能结盟,确是顺应自然,福泽苍生之美事。我无异议。”
轩辕更是直接,声若洪钟,带着一股决断:
“大善!牛小友,此言正合我意!
独自抗争,终是势单力薄,合则两利!
你即可代为传讯幽冥,我火云洞,亦有此结盟共抗之心!
然,盟约需贯穿古今人道,当代人皇处,
亦需其明确认可与呼应,方算名正言顺,气运贯通!”
..........。
得到火云洞如此明确而积极的回应,牛犇心中大石落地,蓝图愈发清晰。
同时,他也清晰地感应到,另一股宏大、幽深、带着轮回生死与大地本源气息的意志,
也自那无尽幽冥地府深处轰然升起,与那沸腾激昂的人道气运遥遥呼应,
如同一条沉睡的地脉巨龙被惊醒,与一条奔腾的人道洪流,
在洪荒世界的本源层面,产生了奇妙的、强烈的共鸣与吸引!
“时机已至!火候正好!”
牛犇不再有丝毫犹豫,脚下由周天星辰之力凝聚的大道瞬间改变方向,
星光铺就的道路,不再指向星空,
而是直接延伸向那无尽幽冥之地——六道轮回所在!
..........。
下一刻,空间变幻,牛犇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幽冥地府的最核心处,
那缓缓转动、散发着吞噬与孕育一切伟力的六道轮回盘之前。
轮盘之下,后土娘娘静立于此,她周身地道光华流转,
气息与整个幽冥、与洪荒大地脉络浑然一体,
深邃浩瀚,赫然已是完整无缺的地道圣人之境!
在她身侧,血海之主冥河老祖肃然而立,
看向牛犇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牛犇道友,你来了。”平心娘娘看着牛犇,
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了然的笑容,
“人道觉醒,气运勃发,火云洞法旨降临,
这般清晰无比的动静,我与冥河道友,皆已清晰感应。
看来,道友此行,功德圆满,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契机。”
她的话语中,带着询问与期待。
冥河老祖嘿嘿一笑,声音沙哑:
“小子,动静闹得不小。
火云洞那三个老家伙,难得如此痛快。
说吧,接下来怎么搞?”他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
牛犇向平心娘娘拱手一礼,又对冥河老祖点了点头,
神色一正,开门见山:
“娘娘,冥河道友。幸不辱命。
晚辈已得火云洞三皇五帝明确回应,他们对于与地道结盟,
共抗天道不公,亦是心向往之!
此乃人族先贤共同之意。”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平心娘娘,语气转为凝重,
“不过,轩辕圣皇特意提及,盟约欲成,需贯穿古今人道气运。
故而,当代人皇李世民之明确认可与呼应,
至关重要,需其以人道之主名义,祭祀天地,
告慰先祖,明示结盟之志,方能令盟约圆满,气运畅通无阻!”
平心娘娘眼中神光一闪,微微颔首,赞叹道:
“轩辕道友考虑周详。
的确,唯有当代人皇亲口确认,此人道与地道之盟,
方算落地生根,而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善!
既然如此,便请人皇陛下,行此关键之举!”
..........。
第290章 大道在上,先贤为证,人道、地道缔结永恒守望之盟!
与此同时,大唐长安皇宫。
李世民正于殿中批阅如雪片般飞来的灭佛进展奏章,忽感心神激荡,
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的呼唤,
与一股来自九幽之下、厚重磅礴的意志同时降临心田。
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福至心灵,立刻明悟——
这是牛犇仙长所言“人道崛起”之机已然成熟,
是火云洞先祖与幽冥地只的共同召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肃穆,
毫不犹豫,即刻下令:
“摆驾祭天坛!朕要即刻告祭天地祖宗!”
.........。
不久,庄严肃穆的祭天之礼于最高规格的祭坛举行。
李世民沐浴更衣,手持玉圭,立于祭坛之巅,
面对苍天厚土与列祖列宗牌位,以及下方肃立的文武百官。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而坚定,
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与人族共主的决绝,传遍四方:
“朕,大唐皇帝李世民,承天命,治万民,
今感天道失衡,外道侵扰,惑乱朝纲,愚弄众生!
幸得火云洞先贤护佑,得世外高人指点,拔除邪祟,
还朕清明,更赐我人族自强之道!”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下方,继续朗声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今,朕以当代人皇之名,昭告天地,告慰祖宗:
我人族,当自强不息,凝聚意志,不假外求,不仰神佛!
愿与厚德载物、执掌万物轮回之地道,永结盟好,气运相连,荣辱与共!
自此,人道与地道,互为唇齿,相依相存,共护洪荒平衡,滋养万物苍生!
此志,天地共鉴,祖宗明察,万民为证!”
..........。
随着李世民的誓言落下,那沸腾的人道气运与他自身的皇道龙气轰然勃发,
冲霄而起,与冥冥中火云洞的古老意志,
以及来自幽冥地府的厚重感应,
通过牛犇无形中构筑的桥梁,彻底贯通相连!
整个长安城上空,仿佛有龙吟凤哕,又有大地脉动之回响。
幽冥地府,六道轮回前。
感受到来自当代人皇那清晰无比、充满诚意的认可意志,
后土娘娘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而灿烂的笑容,
那常年萦绕眉宇间的悲悯与孤寂,在此刻仿佛被这来自人道的暖流冲散了许多。
后土娘娘肃穆立誓回应道:
“大道在上!吾后土感洪荒失衡……愿与人道缔结永恒守望之盟约!
……此誓,天地共鉴,大道为证!”
.........。
下一瞬,伏羲、神农、轩辕的虚影亦在金光中隐隐浮现,
对着后土娘娘方向微微颔首致意,代表着上古先贤的认可与回应。
盟约符箓凝聚,一分为二,分别没入平心娘娘与火云洞气运核心。
轰隆——!
盟约成立,洪荒震动!
李世民在祭坛上,清晰感受到一股浑厚无比的力量自大地深处涌入体内,
与他的皇道龙气、与人道气运完美融合,使得他的力量与位格,
在那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巩固与提升!
他心中明悟,
“这便是结盟带来的好处,人族,从此有了大地的支撑!”
.........。
幽冥地府之中,牛犇看着这地人两道交感的一幕,心中豁然开朗。
他这穿针引线,终于促成了这关键一步。
“火云洞的古老认可,当代人皇的积极回应,地道圣人的主动立誓,三者缺一不可,
而他,正是将这三点串联起来的那根至关重要的线。”
下一瞬,盟约达成的光芒渐渐内敛,
但三方(火云洞、幽冥、当代皇朝)意志交融所带来的全新格局,已不可逆转。
新的时代浪潮,在以牛犇为核心的努力下,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地道与人道,正式结盟!
洪荒维持了亿万年的天道独大局面的根基,被狠狠撬动了一块!
.........。
“成了!”六道轮回前,冥河老祖感受着那盟约成立后带来的,
对自身地道圣位的稳固加持,咧嘴笑了起来,
看向牛犇的目光更加顺眼。
后土娘娘亦是面露轻松与喜悦之色,她对着牛犇再次郑重一礼:
“多谢道友促成此事!
此盟约于地道,于人道,皆是无量功德!”
牛犇连忙还礼:“娘娘客气了,
此乃大势所趋,牛犇不过顺势而为。”
他心中亦是豪情万丈。
地道人道结盟,再加上明确支持他的通天教主、态度暧昧但已偏向他的老子、女娲,
以及暗中倒向他的天庭,他这边的势力已然成型,足以让鸿钧投鼠忌器!
“鸿钧老儿,”牛犇望向三十三天外的混沌,目光锐利,
“感受到压力了吗?
你的力量,建立在压制我等的基础上。
如今,地道崛起,人道觉醒,星界在我,
我看你这‘仙道之祖’,还能高高在上到几时!
这洪荒,该变一变了!”
.........。
地人二道结盟的宏大余波尚未彻底平息,
但洪荒世界那深不见底的暗流,
已然冲破了以往的遮掩,汹涌地激荡在台面之上。
牛犇坐镇星核,心神与周天星斗大阵紧密相连,
清晰地感知着这份弥漫诸天的压抑。
他深知,那位高踞混沌、执掌天道的鸿钧道祖,
绝无可能坐视自身权柄被一步步侵蚀、剥离。
上次的短暂对峙与退让,不过是更猛烈暴风雨降临前,
那片刻的、令人心悸的宁静。
而他,从逆转西游命途,立下星界截教那一刻起,
便已做好了迎接这场席卷洪荒终极风暴的准备。
.........。
果然,这一日,洪荒天机骤然变得滞涩而沉重,
仿佛无形的泥沼,拖拽着所有试图窥探命运长河的心神。
一股源自混沌深处的、冰冷彻骨的威压,
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却迅速弥漫开来,
笼罩了诸天万界,亿万生灵心头没来由地蒙上一层惊惧的阴影。
紫霄宫虽已崩毁于前次交锋,但鸿钧那代表着天道意志的声音,
却再次跨越无尽虚空,冰冷、漠然,
不带丝毫情感地响彻在每一位大能者的心神深处,
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牛犇,尔立恶阵,乱星辰时序;
纵容截教,干预天地运行;更蛊惑后土,擅结地人盟约,扰乱三道平衡!
此等行径,已触天条,罪无可赦!
今,罚尔封闭星界,自囚万年,静思己过!
星界截教,即刻解散,不得有误!”
..........。
第291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鸿钧你要战便战,何必藏头露尾?
域外星空,鸿钧的声音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天道法旨,
字字句句都蕴含着强制性的规则约束力,
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锁链,试图直接缠绕、烙印在牛犇的道心之上,
并强行瓦解星界截教那蒸蒸日上的庞大气运。
若是寻常准圣,乃至初入混元之境者,
恐怕在这纯粹的天道威压与法则宣言下,
道心都会剧烈震颤,生出不可抗拒之感,最终不得不屈从。
然而,牛犇只是静静立于星核之中,
周身大道功德金光自然流转,如旭日初升,温暖而坚韧,
将那无形无质却重若山岳的天道威压轻描淡写地隔绝在外。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朗声回应,
同样借助星辰之力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
“鸿钧!何必藏头露尾,冠冕堂皇?!
何为天条?不过是你一己之私所定!何为平衡?
不过是你天道独尊的遮羞布!
周天星斗大阵梳理星河,补益洪荒本源,功德无量!
地人二道结盟,乃顺应大势,求存自强,何罪之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要战便战,何必找这些可笑的借口!”
........。
“狂妄!”
闻言,鸿钧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怒意,
这怒意引动天象,使得洪荒多处地域雷霆炸响,阴云密布。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天道无情!
接引、准提!”
混沌深处,紫霄宫旧址所在的虚无之地。
鸿钧的道影模糊不清,与整个天道法则几乎融为一体。
然而,若有至强者在此,便能隐约察觉到,那原本圆融无暇的天道之力,
此刻却仿佛被两道坚韧而晦涩的意志从根基处缠绕、牵制,
运转之间,不复往昔那般顺畅自如。
地道、人道结盟后,
在大地厚重与轮回气息、以及人道薪火之力的滋养下,
洪荒世界的本源意志愈加活跃,正如同附骨之疽,
不断侵蚀着鸿钧对天道本源的绝对掌控。
..........。
此刻,鸿钧身前那悬浮着的、缓缓旋转的“灭世大磨”虚影,
其凝聚炼化的速度,明显比预期慢了许多。
大磨周遭的毁灭道韵时强时弱,显得极不稳定。
鸿钧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霾。
“地道与人道的结盟,远比他预想的更麻烦。
这两道的力量层次或许不及天道浩瀚,但它们扎根于洪荒本源,
一个执掌轮回与大地,一个汇聚众生意志,联手之下,
竟能极大干扰他对天道的绝对支配,
尤其是对他试图完全掌控“灭世大磨”这等超越常规的混沌杀器,
造成了严重的阻碍。”
他之前试图亲自出手以雷霆之势抹杀牛犇这个最大的变数,
却在通天等诸圣的联合干预下,未能竟全功。
此刻,他绝大部分心力不得不用于对抗、消化地道与人道联盟带来的压制与反噬,
同时还要稳住“灭世大磨”的炼化进程,确实无瑕再亲自下场,
与拥有周天星斗大阵加持、且身负神秘底牌的牛犇进行一场胜负难料的全面对决。
不得已,鸿钧只能选择棋子。
而西方二圣,接引与准提,
这两个因教统濒临崩溃、圣位摇摇欲坠而彻底绑死在天道战车上的圣人,
无疑是最合适,也是目前唯一能驱策的棋子。
尽管,这两枚棋子如今已是残破不堪。
..........。
“弟子接引拜见老师!”
紫霄宫废墟前,接引的身影被迫显现,
面色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悲苦,只是这悲苦之中,
更多了几分身不由己的麻木与灰败。
“老师有何吩咐?”准提也随之现身,咬牙应道,
眼底深处翻涌着屈辱与不甘,想他堂堂圣人,
昔日也曾为西方崛起殚精竭虑,
如今却沦落至斯,如同牵线木偶。
“他们如今气运大损,教统濒临崩溃,
全靠鸿钧暗中输送一丝天道本源勉强维持圣位不坠,
早已身不由己,成了鸿钧名副其实的马前卒。”
.........。
见二人现身,鸿钧淡漠的瞥了一眼,直接下达了命令,
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感,
“尔等即刻前往星空,拆了那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阵眼!
擒拿牛犇,押至此地听候发落!”
他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也没有许诺任何好处。
“因为不需要。接引和准提的圣位,
如今全靠他暗中输送的那一丝微弱却关键的天道本源勉强维系,
一旦断绝,立时便有圣格跌落之危。
这是最直接的因果捆绑,最赤裸的利益驱使。”
.........。
接引、准提心中同时一沉,冰凉一片。
他们岂能不知鸿钧这是拿他们当炮灰,
去试探牛犇的深浅,甚至去消耗牛犇的力量?
暗骂鸿钧老贼无耻至极!
但形势比人强,圣位系于鸿钧一念之间,
他们不敢,也无力违逆。
“谨遵老师法旨!”两人硬着头皮,驾起那残破黯淡的祥云,
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凄凉,朝着洪荒星空而去。
.........。
星空之中,星核之外。
牛犇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两位“老朋友”跨越无尽星域,来到阵前,
不由乐了,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西方二位‘圣人’。
怎么,鸿钧老儿自己不敢来,派你们二位来送死?
还是说,你们觉得,就凭你们现在这状态,
能拆了我的大阵,拿得下我?”
这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尖刀,精准无比地扎在接引、准提最敏感的伤疤上。
准提气得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怒喝道:
“牛犇!休得猖狂!老师法旨在此,
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免得我等动手,让你颜面尽失!”
接引则更实际一些,试图以言语动摇,
他那悲苦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
“牛道友,天道煌煌,不可违逆。
你虽有神通,又岂能与整个天道抗衡?
不若就此罢手,向老师赔罪,或可保全自身与截教道统。
逆天而行,终非正道啊。”
.........。
第292章 鸿钧出手:天道枷锁镇洪荒!
听到接引的“扯虎皮”,
牛犇一脸不屑的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聊的噪音:
“赔罪?就凭鸿钧那缩在混沌里的老乌龟?
还有你们这两个连家都快没了的丧家之犬?
少在这里跟我扯什么天道正道!
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别耽误我欣赏这璀璨星河,感悟大道!”
.........。
“你!欺人太甚!”
闻言,准提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与屈辱,
厉啸一声,祭起那光华黯淡、宝光流失严重的七宝妙树!
尽管威能大不如前,但圣人催动之下,
依旧刷出漫天七彩霞光,如同七条咆哮的毒龙,
撕裂虚空,朝着牛犇当头刷落!
“冥顽不灵!看法宝!”
接引见状,知道言语无用,只得低宣一声佛号,
催动那莲台之上裂纹遍布、光芒摇曳的十二品金莲,
洒下道道看似庄严实则虚浮的防御佛光,护住己身与准提。
同时,他手中现出荡魔杵,佛光凝聚,伺机而动。
.........。
“来得好!
正好拿你们试试我新悟出的神通,
看看这‘星辰归墟’之力,究竟有几分成色!”
牛犇长笑一声,竟不闪不避,也未动用他那根威猛无俦的混铁棍。
他只是缓缓抬手,五指张开,
对着那铺天盖地刷来的七宝妙树霞光,轻轻一握!
“星辰……归墟!”
刹那间,异变陡生!以他掌心为中心,
方圆万里的星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与声音,
陷入一种绝对的“静”与“无”!
光线、灵气、尘埃、乃至构成这片区域基础的法则丝线,
都如同被一只无形巨口吞噬,
疯狂地朝着他掌心那一个“点”汇聚压缩、而后湮灭!
那无物不刷、曾让无数大能头疼的七宝妙树霞光,
落入这片骤然形成的“归墟”领域,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就如同雪花坠入烘炉,无声无息地被那恐怖的湮灭之力分解同化,
还原成了最本源的先天灵气,反而补充了牛犇的消耗!
........。
“什么?!这……这不可能!”
准提瞳孔骤缩,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本命神通,圣人驾驭的先天灵宝一击,
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徒手接下,甚至化为了资粮?!
这牛犇,对星辰大道的理解和运用,
难道已经达到了以星辰演混沌归墟的境地了吗?”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牛犇那握拢的五指骤然张开,翻掌向前一拍!
那凝聚了万里星空湮灭之力、却无形无质的恐怖掌印,
如同一方坍塌的宇宙,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印向了准提的面门!
“师弟小心!”接引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保留,
拼命将法力注入十二品金莲之中!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太古神山撞上了不周天柱!
那残破的十二品金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莲台之上本就触目惊心的裂痕瞬间如同蛛网般蔓延扩大,
绽放出的佛光急剧黯淡,几乎彻底熄灭!
仅仅是掌印的余波,就差点将这朵防御至宝直接打崩!
处于金莲保护之后的准提,更是如遭重击,浑身剧震,
一口金色的圣血险些喷出,连连倒退数万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脸上已无半分血色,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
“就这点本事?”
对面,牛犇负手而立,周身星光缭绕,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毫不作伪的失望,
“看来鸿钧也没给你们什么好东西啊,连让你们恢复点元气都舍不得?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就凭你们,也配来擒我?”
这轻蔑到骨子里的态度,比直接打杀他们还要让接引、准提难受千万倍!
“他们可是天道圣人!享洪荒气运,历万劫不磨!
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准提气得浑身发抖,圣人心境几乎崩裂,
双眼赤红,状若疯狂,
就要不顾一切地燃烧本就所剩无几的圣人之源,拼个你死我活!
..........。
“够了!”
就在这时,鸿钧那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与不耐的声音,
如同九天神雷,骤然炸响在接引、准提的心神最深处,
强行压制住了他们那即将爆发的、躁动不堪的法力与情绪。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退下!”
这声音如同冰冷的枷锁,将接引、准提满腔的怒火与屈辱硬生生冻结压回。
他们就像两个提线木偶,动作僵硬地停下,
满腔的憋屈几乎要炸裂胸膛,却又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们用充满怨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的目光,狠狠瞪了牛犇一眼,
最终却只能如同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退到遥远星域的边缘,
垂首而立,哪里还有半分圣人的威严与气度。
..........。
牛犇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他对着混沌方向,揶揄道:
“鸿钧,你这马前卒不太行啊,一个照面就差点被打残。
质量堪忧啊!要不,你亲自下场玩玩?
老是躲在后面指手画脚,派些残次品来送死,多没意思。
还是说,因为地、人两道联盟,使得你被天道反噬到伤到了本源,脱不开身啊?”
混沌深处,鸿钧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仅恼火于接引、准提的不堪大用,
更心惊于牛犇实力精进的速度以及对星辰大道那匪夷所思的运用。
同时,牛犇话语中点破他受制于天道反噬的情况,更是让他杀意沸腾。
他知道,再让这两个废物出手,也只是徒增笑柄,毫无意义。
“牙尖嘴利!”鸿钧冷哼一声,不再犹豫,
决定亲自施加更直接的压力。
虽然本体受限于与地人二道的纠缠以及对灭世大磨的炼化,
不能直接真身降临洪荒肆意出手,
但凭借对天道权柄的掌控,他依旧能调动浩瀚天威。
“天道枷锁,镇!”
鸿钧于冥冥中引动天道权柄,勾连洪荒本源法则。
无穷高处,虚空震荡,
一道道由最纯粹森严的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灰色锁链,凭空浮现!
这些锁链粗大无比,上面铭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符文,
代表着天地的秩序、排斥与禁锢之力。
它们无视空间距离,仿佛自概念层面诞生,
如同无数条拥有生命的规则毒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朝着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阵眼,
朝着牛犇本人,缠绕、封锁、镇压而下!
这是天道对“逆天者”最直接的惩罚!
一旦被其锁住,混元圣人的道行会被逐渐磨灭,
法力会被彻底封印,直至化为飞灰,真灵永锢!
..........。
第293章 鸿钧:天道枷锁……居然被破了!
感受到那磅礴浩瀚、代表着整个洪荒世界排斥与审判力量的天道枷锁,
牛犇的神色也终于变得认真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元法力如同星河决堤般奔腾流转,
神念与整个周天星斗大阵完美融合。
霎时间,亿万星辰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磅礴无尽的星辰之力从洪荒星海的每一个角落汇聚而来,
在牛犇头顶上方,凝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
仿佛由液态星光构成的煌煌星河华盖!
华盖之中,无数星辰生灭演化,携带着一往无前、破灭万法的决绝气势,
逆冲苍穹,主动迎向那漫天垂落的天道枷锁!
“鸿钧!你想以天道压我?
看我以力破之!星河……爆!”
.........。
“轰隆隆——!!!”
星河光柱与漫天灰色的天道枷锁在星空中狠狠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取巧,没有花哨,
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与法则层面的对轰!
璀璨夺目到极致的星光,与冰冷死寂的灰色天道法则相互疯狂侵蚀、湮灭、爆炸!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形成,如同毁灭的潮汐,
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无数靠近战场的星辰在这风暴中明灭不定,轨迹偏移,
甚至有些较小的星辰直接崩解,化为了宇宙尘埃!
牛犇身躯微震,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鸿钧执掌天道亿万年,其对天道之力的运用,
确实远非接引、准提之流可比。”
这天道枷锁,不仅仅是一种力量,更是一种“定义”,一种“规则”,
代表着“逆天者不容于天地”的终极宣判,
沉重无比,仿佛整个洪荒世界都在排斥他,与他为敌。
“哈哈哈!牛犇!感受到天道的伟力了吗?
逆天而行,终将化为飞灰!
你这星界,今日当毁!”
.........。
混沌中,传来鸿钧带着一丝冰冷快意的声音。
他清晰地看到了牛犇的吃力,
看到了周天星斗大阵在那无穷无尽的天道枷锁镇压下,
星光范围被不断压缩。他认为,胜利的天平正在向他倾斜。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承受着滔天压力的牛犇,
嘴角却再次勾起那一抹熟悉的、带着疯狂与决绝的弧度。
他顶着仿佛能碾碎星辰的压力,
抬头望向那如同天罗地网般笼罩下来的灰色枷锁,眼中神光爆射:
“鸿钧!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你以为,我逆转西游,打破你的万古布局,
靠的仅仅是蛮力和对星辰大道的理解?!”
他心念沉入体内最深处,沟通那沉睡的、散发着超越此界气息的起源天舟核心权限!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引动其一丝外泄的气息用于震慑,
而是真正调动了其一缕微不可察,却本质极高的本源之力!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以牛犇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并不如何霸道强横,
却带着一种“定义规则”、“跳出框架”、“无限可能”的至高特性!
它仿佛来自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更加浩瀚的维度,
其所代表的“道理”与“逻辑”,
与洪荒现有的天道法则,存在着根本性的差异!
那原本沉重无比、代表着天地排斥与秩序禁锢的天道枷锁,
在接触到这股“起源”波动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运转瞬间变得凝滞、迟涩起来!
锁链上那些代表着天道规则的古老符文,光芒急速闪烁,明灭不定,
仿佛其存在的“根基”与“定义”被动摇了!
在这股蕴含着“超脱”与“文明火种”意味的力量面前,
洪荒的天道法则,竟然显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后”与“狭隘”!
..........。
“这……这是何种力量?!
不属于此界!超脱之道?!
不可能!你如何能掌控?!”
混沌中,鸿钧第一次发出了失态的惊呼,
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隐晦的惊惧!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那些天道枷锁的掌控力正在飞速削弱!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精心编织、代表了天地至理的渔网,
突然遇到了一种能从根本上溶解网线结构的奇异物质!
“就是现在!破!”
牛犇趁此良机,凝聚全身混元法力,
引动周天星斗大阵积蓄的所有星辰伟力,
将其与那一缕“起源天舟”的本源波动完美融合,
化作一柄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斩断因果、重定地水火风的“道争之刃”!
这柄利刃,蕴含着“星辰”的磅礴,“归墟”的寂灭,
更带着一丝“超脱此界”的决绝意志!
..........。
“嗤啦——!”
一声清晰无比,仿佛响彻在所有大能者心神深处的撕裂之声,悍然响起!
那密密麻麻、代表着天道威严、似乎不可摧毁的灰色枷锁巨网,
竟被这柄无形的“道争之刃”,从中硬生生斩开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缺口!
无尽的星辰之力如同决堤洪流,顺着缺口奔涌咆哮而出,
将缺口周围的残余枷锁冲击得寸寸断裂,七零八落,
最终化为精纯的灵气消散于星空之中!
“天道枷锁……被破了!”
被牛犇以周天星斗大阵的绝对力量为基,
融合那神秘莫测、本质极高的“起源”之力,强行斩破!
星空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能量风暴的余波还在肆虐,以及那逐渐消散的枷锁碎片,
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
旁边,接引、准提早已看得神魂俱震,
大脑一片空白,连屈辱和怨恨都暂时忘了,
只剩下无边的寒意与恐惧。
道祖鸿钧亲自施展,代表天道刑罚的枷锁……,
竟然被一个成圣不久的后辈,正面斩破了?!
这牛犇,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那最后出现的、让天道法则都为之颤栗退缩的力量,
又究竟是什么?!
诸天万界,所有以神念暗中观望此地的大能者,
无论是隐世不出的古老存在,
还是各方大教巨头,无不骇然失色,心神摇曳!
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他们亿万年来形成的认知!
鸿钧道祖,天道化身,并非绝对无敌!
“牛犇,这个横空出世的变数,
已然拥有了与天道正面抗衡,甚至战而胜之的资格与力量!”
...........。
第294章 老登,醒醒吧!时代变了,想和谈,先拿点“诚意”来!
在“天道锁链”被破的刹那,混沌深处,
鸿钧道祖的意志核心,不再是往常那般与天道相合、漠视众生的状态,
而是陷入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死一般的沉默。
这沉默如同即将喷发的混沌火山,
内部疯狂酝酿着足以冰封星河、逆转阴阳、重定地水火风的极致怒火。
然而,在这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焰的最底层,
一丝冰冷刺骨、让他极度不愿承认的忌惮,
正如附骨之疽般悄然蔓延——
那是面对牛犇身上那股完全“超脱此界”认知,
无法以常理揣度的未知力量时,所产生的本能惊悸。
.........。
“超脱的力量,此子……究竟得了何等逆天造化?”
鸿钧的意志在混沌中翻滚,推演着万千可能,
却始终如同雾里看花,难以触及真相核心,
“那抹天舟的虚影,其法则本质竟凌驾于洪荒天道之上?
这不可能!洪荒乃盘古所开,已是诸天顶点……!”
良久,那混沌的虚无中,才传来鸿钧压抑到极致的声音,
带着一种令大罗金仙听闻都要元神战栗的冰冷:
“……好!很好!牛犇,吾……当真是小瞧了你!”
鸿钧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似乎在强行按捺那几乎要冲破无为心境的滔天杀意。
这杀意,并非针对肉身元神那么简单,
而是直接指向因果、命运、乃至存在本身的概念性抹除。
“没想到,汝竟能得此逆天机缘,超脱樊笼……,
今日之事,暂且记下!
待吾……!”
.........。
他的话并未说完,刻意留下的空白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具压迫感。
但那森然冰冷、如同亿万根无形命运丝线再次缠绕、锁定牛犇的磅礴杀意,
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穿透力,让所有感知到此念的洪荒大能,
无不从灵魂本源深处泛起最原始的寒意,
仿佛看到了自身道途尽头那无尽的虚无。
此刻,牛犇立于星辰核心,周身被温顺而磅礴的周天星力环绕,如同星之子。
方才那驱动“起源天舟”化身巨斧、斩破枷锁的惊天一击,
虽让他混元道果微微震颤,气息略有起伏,
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不周山脊,永不弯曲;
眼神锐利如划破永夜的先天星辰,洞穿虚妄。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鸿钧那杀意之下,
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权衡”与“退缩”的波动,
心中豪气顿生,一股“彼可取而代之”的信念如烈火烹油。
他朗声长笑,声音清晰地传遍三十三天、九幽地府、四海八荒,
也如利剑般贯入那混沌深处:
“鸿钧,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
我牛犇,接着便是!”
.........。
下一瞬,牛犇笑声一收,话音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宣告与决绝:
“但这洪荒,已非你一人之洪荒!
天地人三道,终将并立!
你想独掌那灭世大磨,行那重启乾坤、万物归墟之举,
先问过我牛犇手中之棍,问过我身后这万千星神心中之念,
问过那已苏醒的地道意志与人道洪流,答不答应!”
这声浪滚滚,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雷声,
震撼着每一个有心聆听的生灵之道心,
在无数卡在瓶颈的修士心中,炸开了新的可能。
混沌深处,鸿钧的意志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
压抑的怒火与那丝惊悸再次翻腾。
牛犇身上那股“超脱此界”的力量,
让他这以身合道的道祖,首次感到了“规则”可能被颠覆的威胁。
他意识到,此子已非封神之时还需借势、闪转腾挪的“变数”,
而是真正拥有了搅动棋盘、乃至掀翻棋盘的“实力”。
.........。
“牛犇……”鸿钧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依旧,
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威严,多了一丝审慎与近乎屈辱的试探,
“汝之力量,确实超出吾之预料。
然,天道浩瀚,非汝所能尽知。
今日之事,暂且作罢。星界截教,可存。
但,尔需立下大道誓言,万年之内,
不得再行逆天之举,不得再擅动洪荒根基!”
鸿钧这话语看似是退让,实则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命令,
试图用新的、更隐形的枷锁,束缚住这头已然挣脱牢笼的莽牛。
牛犇闻言,仿佛听到了混沌中最可笑的笑话,
他掏了掏耳朵,嗤笑出声,
笑声在星空中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哈哈哈!鸿钧,你是不是在紫霄宫里坐得太久,
被那混沌之气腌入味了,脑子都僵了?
你让我罢手就罢手?你让我立誓就立誓?
凭什么?
就凭你刚才那被我像砍瓜切菜一样,
‘咔嚓’一下劈碎的天道破锁链?”
.........。
此刻,牛犇话语中的轻蔑与肆无忌惮,如同无形的鞭子,
不仅狠狠抽在鸿钧无形的脸上,更是让远处勉强稳住身形的接引和准提心惊肉跳,
面色惨白如纸,恨不得立刻化虹遁走,远离这是非之地。
这牛犇,简直狂得没边了!
竟敢如此……如此亵渎道祖!
“放肆!”鸿钧怒喝,混沌之气随之剧烈翻涌,
演化出地水火风重开的恐怖异象,
“汝莫要自误!天道威严,岂容轻侮!”
.........。
“自误?哈哈哈!”牛犇像是听到了更有趣的笑话,
慢悠悠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星辰尘埃,
“我看自误的是你吧,鸿钧老儿。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像以前那样,金口一开,就定我生死,决我道途?
醒醒吧!时代变了!
睁开你眼睛好好看看,地道已立,轮回自成!
人道已醒,薪火相传!星空在我,璀璨永恒!
你那唯我独尊、一言定法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的强势:
“想让我罢手?可以!
但不是你这种高高在上、如同施舍乞丐般的命令!
而是谈判!是交易!
你,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诚意来!”
..........。
第295章 鸿钧:我这是被明抢了?
“谈判?交易?”
这两个词从牛犇口中说出,
如同在平静的洪荒湖面投下了两颗混沌星辰,
让所有暗中以神念关注此地的大能,乃至一些隐世不出的古老存在,
都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与……,
一种难以言喻的、打破樊笼的刺激感!
“自洪荒开辟,龙汉初劫至今,
何曾有人敢与道祖鸿钧平起平坐地谈条件?
这牛犇,当真是开了万古之先河,
打破了固有的认知壁垒!”
.........。
混沌中的鸿钧,气息明显一滞,
那弥漫的混沌之气都为之凝固了片刻。
显然,他也被牛犇这“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到了极致的言论给噎住了,
甚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完全超出他认知范畴的“交涉方式”。
沉默了片刻,那混沌中才传来他仿佛从万古寒冰中挤出来的声音:
“……汝,想要什么?”
这简短的问话,本身就已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退让!
牛犇笑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在气势上,
真正压过了这位曾经的“天”。
他心中飞快盘算,同时沟通体内的 【万倍返还系统】 。
“系统,分析当前局势,推演如何最大化利益,
并利用万倍返还功能增强自身!”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迅捷而清晰地响起:
【叮!分析中……基于鸿钧急于稳定局势、恢复天道绝对掌控力的心理,
建议宿主索要以下资源,系统可进行万倍增幅:】
【1. 索要天道本源——窥探天道运转漏洞,削弱鸿钧绝对掌控)。】
【2. 索要被鸿钧收集的、残存的盘古开天功德——此物对洪荒万物有先天压制与亲和,
万倍增幅后可凝练‘开天印记’,极大增强攻伐之力、提升跟脚,甚至感应力之大道。】
【3. 索要鸿钧承诺,解除对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特定截教仙真灵的最后一丝天道禁锢——
此乃顺水人情,可极大收获截教人心,稳固基本盘,系统可增幅其忠诚度与潜力。】
.........。
“妙啊!系统,还是你懂我!”
看到系统给出的建议,牛犇心中大赞。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
直视那混沌中的鸿钧本体,朗声道:
“鸿钧,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我要你分出一缕天道本源!”牛犇伸出食指,语气不容置疑,
“别跟我哭穷说没有!
你以身合道,这东西对你来说,就像大海里的一瓢水!
但对洪荒众生而言,却是了解天道、求存自强、乃至寻找一线超脱之机的机会!
我要用它来‘研究研究’,看看你这高高在上的天道,到底是个什么运行机制!”
这话说的,简直是把至高无上的天道当成了可以随意解剖研究的物件。
........。
“不可能!”闻言,鸿钧想都没想就下意识的断然拒绝,
声音中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天道本源是他掌控洪荒、维持自身超然地位的根基所在,
每一缕都关乎天道权柄的完整,岂能轻易予人?
更何况是给牛犇这个一心想要颠覆秩序的最大威胁!
“先别急着把话说死。”牛犇好整以暇,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拒绝,
慢条斯理地伸出第二根手指,
“听说你那里,还偷偷收集了些盘古大神开天时的开天功德?
这东西对你现在而言,除了拿来赏赐门下,或者关键时刻稳固天道,也没啥大用了吧?
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给我,我拿来炼件宝贝玩玩,
或者……喂给我的混沌星辰树当肥料也不错。”
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集市上讨要一颗不值钱的灵果,
却把鸿钧气得混沌之气又是一阵剧烈翻腾。
.........。
盘古开天功德,乃是洪荒天地认可的至高功绩象征,
对洪荒万物有着先天的压制与亲和之力,妙用无穷。
鸿钧确实还私藏了一些最为精粹的,
本是打算用于最终应对无量量劫,
或是培养关键棋子,此刻被牛犇点名索要,
简直像是在割他的心头肉!
“至于第三嘛……!”牛犇目光变得深沉,
扫过星空下方,仿佛看到了那些依旧与封神榜,
有着最后一丝微弱联系、如同带着无形镣铐起舞的截教弟子,
尤其是金灵、无当等核心,
“把我金灵师姐、无当师姐,
还有那几个被你用封神榜坑得最惨、真灵受创最深的弟子,
真灵中最后那点如同附骨之疽的天道禁锢,
给我彻底、干净地解除掉!
她们为截教付出的够多了,受的罪也够多了,
也该真正、彻底地自由了!”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刁钻,
一个比一个触及鸿钧的核心利益与无上颜面!
.........。
“牛犇!汝休要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鸿钧的声音带着再也压抑不住的怒火,
混沌中仿佛有亿万道则雷霆在酝酿,
“天道本源乃天地根基,岂容汝亵渎染指!
开天功德更非汝这湿生卵化之辈所能觊觎!
至于那些榜上真灵,上榜封神,乃是天定命数,合该如此!”
..........。
“天定命数?我去你娘的天定命数!”
牛犇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猛地踏前一步,
周身混元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混合着那缕来自起源天舟的、超越此界的奇异波动,
如同风暴般席卷万里星河,将附近的星辰碎片都搅成齑粉!
“鸿钧,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给是吧?好!
真当我牛犇不会掀桌子?”
他心念一动,周天星斗大阵随之运转,但并非直接攻击洪荒实体,
而是引动星辰轨迹微妙偏移,磅礴的星力如同无形的触手,
开始搅动、扭曲特定区域的天道法则脉络!
刹那间,洪荒某些区域的灵气流动变得紊乱,
天机推算变得更加模糊,
甚至连一些依赖天道规则运转的低级神通都出现了短暂的失效!
“感觉到了吗,鸿钧?”
牛犇冷笑,“这只是开胃小菜!
我能斩断你的枷锁,就能持续干扰你的天道秩序!
我看你还怎么安心炼化那灭世大磨!”
.........。
同时,他朗声宣告,声音借助星力传遍四方:
“后土娘娘!诸位圣人!火云洞诸位圣皇!
尔等皆掌一道,莫非真要坐视鸿钧独掌灭世权柄,
视万灵为草芥,随时可能行那灭世之举吗?
今日我牛犇便问一句,这灭世大磨,
他鸿钧,可有资格独掌?!”
下一瞬,幽冥地府,轮回盘微微震颤;
火云洞中,人道气运长河翻涌。
天道诸圣虽然没有立刻回应,但那隐隐传来的共鸣与躁动,
让鸿钧感受到了来自整个洪荒的无形压力与质疑!
“汝敢!”鸿钧又惊又怒,
他万万没想到牛犇如此光棍,如此疯狂,
竟真的捅到了自己的软肋!
这完全不符合任何“棋手”的行为逻辑!
.........。
第296章 开天辟地第一次,鸿钧他低头了!
洪荒,感受到鸿钧的色厉内荏,牛犇内心暗爽,
“看来这次真的捅到鸿钧的肺管子上了!既然如此...!”
当即,牛犇全力催动周天星辰大阵的威力开始压制洪荒天道,
那无数星辰巨剑嗡鸣震颤,毁灭性的能量已然开始高度凝聚,
星辰光芒由璀璨转向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眼看就要轰然落下!
“我数三声,鸿钧,你要是不回复我就亲自动手来拿了!
一!”
牛犇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
“牛犇小友,且慢动手!”
混沌中,太清圣人老子的声音悠悠传来,平和淡然,
却带着一股抚平躁动的力量,
“万事以和为贵,洪荒天地经不起如此折腾。
有何条件,大可慢慢商议,何必行此两败俱伤之举?
鸿钧道祖身为洪荒第一人,身合天道亿万载
又岂会如此不明事理?”
老子看似劝和,实则点明了牛犇此举的破坏力,
无形中加大了鸿钧的压力。
.........。
“大师兄此言差矣!”
随即,通天教主的声音立刻响起,
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与毫不掩饰的支持,
“鸿钧老儿欺人太甚!
视我等圣人为刍狗,视万灵为棋子!
牛犇吾徒今日所为,正是在为我等所有受天道压制,
受所谓‘命数’摆布者,讨一个公道!
我截教上下,全力支持牛犇徒儿!”
他被压制的太久了,此刻见到有人能正面硬撼鸿钧,
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消,恨不得亲自上场助拳。
.........。
幽冥地府,轮回盘深处,
后土娘娘慈悲而带着一丝幽冷的声音也缓缓传来:
“鸿钧道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今日之果,皆源于昔日之因。
些许身外之物,与洪荒天地稳定、万灵生存相比,
孰轻孰重,道友当比吾等更明。”
她的话语,直接将鸿钧放在了可能成为“洪荒罪人”的位置上。
几位圣人或明或暗的表态,让鸿钧承受的压力骤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天道法则因为牛犇的疯狂威胁和几位圣人的隐隐离心,
正在变得愈发不稳、震荡。
若真让牛犇不管不顾地发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即便他最终能凭借底蕴将其镇压,
洪荒天地也必定生灵涂炭,根基受损,
而他自身对天道的掌控力,也必将跌入开天辟地以来的最低谷!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
“……二!”牛犇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
在星空与混沌中回荡,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接引、准提在一旁看得是魂飞魄散,面无血色。
他们生怕鸿钧为了面子死扛到底,那牛犇这个疯子绝对说到做到!
一旦牛犇出手,怕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本就贫瘠的西方之地,
恐怕连最后的灵山道场都要保不住!
准提再也顾不得许多,带着哭腔暗中向混沌传音:
“老师!老师!三思啊!
大局为重,西方……西方不能再遭劫了!”
虽然他内心对牛犇恨之入骨,对鸿钧的“无能”也颇有微词,
但此刻保住基本盘才是最重要的。
.........。
鸿钧的意志在混沌中剧烈地翻腾、挣扎,
无尽的屈辱、滔天的愤怒、冰冷的算计、理智的权衡……,
种种情绪交织碰撞。
最终,在牛犇目光一厉,嘴唇微动,即将吐出那决定性的“三”字的刹那,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压抑到极致的狂怒,
从牙缝里挤出了破碎的声音:
“……住手!
吾……答……应……汝!”
.........。
“答应了!
道祖鸿钧,洪荒天定的第一位圣人,玄门之祖,
以身合道的至高存在,
竟然真的在牛犇这近乎无赖般的逼迫下,低头妥协了!”
这一刻,洪荒天地间,凡有道行能感知到此幕的大能、神圣,
乃至一些强大的妖王、鬼帝,无不道心摇曳,元神震颤,
仿佛听到了支撑旧时代的某根擎天巨柱,
发出了清晰的崩裂之声!
“一个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时代,
似乎就在眼前露出了它的一角。”
牛犇嘴角那抹胜利的笑容终于彻底绽放,如同阳光刺破乌云。
他心念一动,漫天星辰巨剑瞬间散去毁灭能量,
重新化为温顺的星辉流淌。
他拍了拍手,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早这么痛快不就行了?
非要逼我动粗,浪费大家表情。
拿来吧!” 语气轻松,却带着胜利者的毋庸置疑。
..........。
混沌之中,陷入了更长久的死寂,
仿佛鸿钧正在极力平复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怒。
许久,一缕散发着至高无上、统御万法意味的淡紫色气流,
以及一团仿佛承载着开天辟地之全部重量,
散发着斩破混沌、定鼎乾坤之苍茫气息的玄黄色功德之气,
极其不情愿地,从混沌深处缓缓飞出,
跨越了无尽时空,带着鸿钧的无边恨意,落在了牛犇面前。
同时,牛犇元神微动,能清晰地感知到,
散布在星空各处的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罗宣、吕岳等几位核心截教弟子的真灵最深处,
那最后一丝如同毒蛇般缠绕、与封神榜核心相连的天道禁锢,
应声而碎,化为虚无!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圆满的感觉,
从她们的真灵深处涌现!
........。
“师姐,感觉如何?”牛犇带着笑意,神念传音问道。
下一刻,星空各处,
几乎同时响起了金灵、无当等人激动到颤抖的回应:
“多谢副教主!枷锁尽去,真灵自在!
从此之后,金灵(无当)此生此世,
唯副教主马首是瞻,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多谢副教主再造之恩!”……
那声音中蕴含的感激与忠诚,纯粹而炽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
几乎在同一时间,牛犇脑海中响起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天道本源(微量)!触发万倍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天道法则亲和本源’一缕!】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盘古开天功德(残)!触发万倍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盘古开天印记’(完整度1%)!】
【叮!检测到宿主帮助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解除最终禁锢,收获其至死不渝的忠诚与感激!
触发万倍增幅!其忠诚度锁定为‘死忠’,不可动摇!
其修行潜力、悟性、气运得到隐性大幅提升!】
这一连串的提示音如同仙乐,
让牛犇心花怒放,差点忍不住仰天长啸!
.........。
第297章 一发开天印记入魂,乾坤易色!!
此刻,系统空间内,
只见那缕淡紫色的天道本源,在万倍返还的神秘力量作用下,
骤然光芒内敛,体积并未增大,
但其核心却仿佛化为了一个微缩的、不断生灭演化的洪荒法则宇宙,
无数细密如尘埃、闪烁着紫金色光辉的天道符文,
在其中沉浮、组合、衍化!
下一瞬,它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紫色流光,
“嗖”地一声,直接融入牛犇的混元道果之中!
.........。
“嗡——!”
牛犇只觉元神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悸动,
仿佛某种与生俱来的、隔绝在他与洪荒真实法则之间的薄膜被彻底捅破了!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与整个洪荒世界的联系变得无比清晰、紧密,
如同鱼儿回到了水中!
以往那些晦涩难懂、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去感悟的天道法则,
此刻如同化为了潺潺溪流,自然而然地在他心间流淌,
变得“亲切”而易于理解。
他甚至能隐隐“看”到天地间法则流转的轨迹,
能模糊地感知到哪些区域的天道掌控力坚不可摧,
哪些区域又存在着天然的“薄弱点”或“滞涩处”!
虽然距离真正掌控、扭曲天道还差十万八千里,
但至少,鸿钧再想如同之前那般,
仅仅凭借天道权柄就对他进行绝对的压制与封锁,已经近乎痴人说梦!
.........。
这是一种本质上的蜕变,
是从“被规则束缚者”向“规则理解者”乃至“规则利用者”的惊人跨越!
此消彼长之下,鸿钧对天道的绝对掌控神话,
被牛犇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虽细微却足以致命的裂痕!
而那团玄黄色的开天功德,在万倍返还下,
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猛地向内极致坍缩,无尽的开天苍茫气息与功德金光疯狂汇聚、压缩,
最终凝练成了一枚古朴、粗糙、却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力量真谛,
象征着“开辟”本身概念的——斧形印记!
这印记非金非石,似虚似实,
通体呈现一种混沌未分的蒙昧之色,
唯有那虚幻的刃口处,流转着一丝能破灭万法、划分清浊、开辟鸿蒙的极致锐利与冰冷!
它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最终,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开天之初的、若有若无的“铛”的轻鸣,
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深深印刻在了牛犇元神的核心!
..........。
“轰隆!”
就在印记落成的刹那,
牛犇只觉一股浩瀚古老、霸道无匹的意志洪流,
夹杂着无数关于“力量”、“破灭”、“创造”、“支撑”的碎片信息与大道真谛,
蛮横地冲入他的识海!
虽然这股信息洪流绝大部分都因印记不完整而显得模糊不清、难以捕捉,
但仅仅是其自然散发出的那一丝开天真意,
就已让牛犇的混元道体发出了不堪重负又欢欣雀跃的嗡鸣!
他的法力,在这股开天真意的洗礼与淬炼下,
变得更加凝练、精纯、沉重,带上了一丝无坚不摧、破灭一切的霸道特性!
肉身强度虽未发生肉眼可见的跃升,
但血肉骨骼、五脏六腑的最深处,
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源自混沌、永不枯竭的蛮荒伟力,
潜藏的肉身神通与力量极限被进一步拓宽!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现在若是全力施展棍法,
一棍之威,蕴含的开天辟地之意境,恐怕比之前要强上五成不止!
而这,还仅仅是初步融合了1%完整度的开天印记!
.........。
“爽!太他娘的爽了!”
牛犇忍不住在心中爆了句粗口,
激动得差点手舞足蹈。
这波羊毛薅得,简直是赚得盆满钵满,
足以让鸿钧心疼得吐血三升!
他这边实力暴涨,心情舒畅得如同三伏天喝了冰泉蜜水。
另一边的接引、准提,却是面如金纸,心如刀绞,
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千万年。
“他们眼睁睁看着牛犇不仅逼迫道祖让步,
还拿到了如此连圣人都要眼红的好处,
而他们西方教呢?
赔了夫人又折兵!佛心种子被破,人族信仰根基被动摇,
还在洪荒众生面前丢尽了面皮,什么实质的好处都没捞到!
这种天上地下的鲜明对比,
让他们憋屈、嫉妒、怨恨得几乎要道心崩溃,圣血逆流!”
..........。
恰在此时,牛犇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们一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用那种能气死圣人的,
懒洋洋又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
“哎呀,你看这事闹的。鸿钧道友还是很大方的嘛!
倒是二位……啧啧,忙前忙后,喊打喊杀,
最后啥也没落着,还差点把自家那点破烂家底都赔进去。
何苦来哉?要不,你们也学学我,跟鸿钧老儿谈谈条件?
说不定他看你们可怜,赏你们几口汤喝?”
..........。
“牛犇!你……你欺人太甚!!”
准提再也忍不住,一口金色的圣血直接喷了出来,
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牛犇,话都说不利索了。
接引也是眼前发黑,佛心震荡,那悲苦之色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他们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这就受不了了?”牛犇故作惊讶,
“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还当什么圣人?
回家种红薯去吧!”
他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别在这儿碍眼!”
.........。
接引、准提气得三尸神暴跳,却敢怒不敢言,
连狠话都不敢放,生怕牛犇再找由头揍他们一顿。
两人带着无尽的憋屈、怨恨与凄凉,
灰溜溜地化作两道黯淡的流光,逃也似的离开了星空,
返回那残破的西方灵山舔舐伤口去了。
牛犇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哈哈大笑,只觉得念头通达,神清气爽。
混沌深处,鸿钧的意志早已悄然退去,
但那弥漫的冰冷与杀意,却久久不散。
“他知道,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牛犇……必须死!”
而对鸿钧的杀意,牛犇却毫不在意,
他收敛笑容,感受着体内澎湃增长的力量,
目光投向更遥远的混沌。
“鸿钧,这只是开始。你的退让,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等着吧,等我彻底掌握起源天舟,凝练更多的开天印记,
便是你这‘仙道之祖’,彻底跌落神坛之时!”
...........。
第298章 准提的算计:佛爷这渡化神光一照,看你怎么破!
星空中,牛犇细细体悟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缕【天道法则亲和本源】如同最精密的钥匙,
让他对洪荒天地法则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微观层面。
他甚至能“听”到法则脉络流动的“声音”,
能“看”到某些天道节点运转时细微的“滞涩”。
而元神深处那枚【盘古开天印记】(1%),
则如同一个力量源泉,不断散发着苍茫、古老、纯粹的力量道韵,
潜移默化地淬炼着他的混元法力与不朽圣躯。
“系统,调出我当前状态。”牛犇心念一动。
【宿主:牛犇】
【境界:混元大罗金仙(初期稳固,正向中期迈进)】
【核心功法\/能力:周天星斗大阵(掌控)、星辰大道(精通)、力之大道(初窥门径)、天道法则亲和(高级)】
【核心法宝\/物品:混沌星辰树(幼苗,成长中)、起源天舟(核心权限,未完全激活)】
..........。
“力之大道……开天印记果然不凡!”
牛犇感受到那潜藏在元神深处,
仿佛能撕裂混沌的恐怖力量感,心中豪情更盛。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结合我本身的星辰之力,
威力恐怕已远超寻常混元中期!
鸿钧老儿,下次见面,定给你个‘惊喜’!”
他目光扫过那因为金灵、无当等核心弟子彻底解脱,
而气运愈发凝聚、欢呼雀跃的星界截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份忠诚与潜力经过系统万倍增幅,
未来必将成为他麾下最可靠的力量。”
.........。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牛犇这边实力大涨,心情愉悦,却总有人见不得他好。
就在牛犇准备进一步参悟新得力量时,洪荒西方,
那残破的灵山方向,竟再次传来了异动!
并非鸿钧,而是接引、准提!
这两人逃回灵山后,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
道祖退让,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还白白损失了最后一点颜面。
而牛犇,不仅得了天大的好处,还对他们极尽嘲讽。
这口恶气不出,他们感觉自己的圣心都要产生裂痕了!
..........。
“师兄!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准提面目狰狞,眼中布满血丝,
“那牛犇小儿,欺我太甚!此仇不报,我枉为圣人!”
接引道人面色悲苦更甚,但眼底深处也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唉……师弟,道祖都……我等又能如何?
那牛犇实力深不可测,更有诡异手段……!”
“不!我不甘心!”准提猛地站起,如同困兽般在殿内踱步,
“道祖不能轻易出手,是受限于规则和那牛犇的诡异力量。
但我们不同!我们还可以动!
明的不行,我们来暗的!”
.........。
“暗的?”接引疑惑道。
“对!”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他牛犇不是立了星界截教,广纳门徒吗?
那些新入门的弟子,修为浅薄,心性不定!
我们虽不能直接打上星空,但可以暗中出手,
度化、蛊惑、甚至控制他几个核心弟子!
让他星界截教从内部乱起来!让他牛犇疲于奔命!
就算不能伤其根本,也能恶心死他!
出一口恶气!”
接引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动。
这确实是个阴损但可能有效的办法。
他们西方教别的不说,度化、蛊惑人心的手段,那可是看家本领。
..........。
“只是……那周天星斗大阵笼罩星空,我等如何潜入?
又如何避开牛犇的感知?”接引仍有顾虑。
“师兄放心!”准提阴冷一笑,
“我有一秘法,可燃烧少许本源,凝聚‘他心通’神通之种,
依附于信仰愿力之上,只要他星界弟子中,
有人对西方佛法还存有一丝好奇或贪念,便可无声无息侵入其心神,
潜移默化,将其化为我等的‘暗棋’!
此法隐蔽至极,除非牛犇时时刻刻以神念扫描每一个弟子,否则极难察觉!”
接引沉吟片刻,最终那口憋屈的恶气压倒了理智。
“……也罢!便依师弟所言!
务必小心!”
.........。
两人当即盘坐,不顾自身伤势与本源亏损,开始施展这阴损秘法。
一道极其隐晦、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淡金色流光,
携带着恶毒的“他心通”神通种子,
悄无声息地离开灵山,朝着星空遁去。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
“牛犇刚刚获得了【天道法则亲和本源】!
对洪荒天地间任何异常的法则波动,
尤其是带着恶意、试图扭曲规则的力量,
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就在那道淡金色流光刚刚靠近星空边缘,
试图寻找“有缘人”时,
坐镇星核的牛犇猛地睁开了眼睛!
..........。
“嗯?两只老老鼠,还不死心?
竟敢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想挖我墙角?”
牛犇眼神一冷,瞬间就解析出了那道流光中蕴含的恶毒意图。
“真是找死!”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心念微动,
引动了周天星斗大阵的一丝力量,
混合着那新得的【天道法则亲和】特性,如同最高明的猎手,张网以待!
当准提的那道淡金色神通流光自以为隐蔽,
小心翼翼地避开星辰轨迹,锁定了一个正在某颗辅星上修炼,
心性似乎略有浮躁的新入门弟子前一刹那,
“定!”
牛犇口中轻吐一言,引动了周遭的星辰法则与天道脉络!
.........。
刹那间,以那道淡金色流光为中心,
方圆百里的空间、灵气、乃至时间,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道流光被硬生生定在了虚空中,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
远在灵山的接引、准提同时心生感应,脸色骤变!
“他们的秘法……被发现了?!
还被如此轻易地定住了?!”
下一刻,牛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道被定住的流光旁边。
他伸出手指,如同拈花一般,
轻轻捏住了那道蕴含着接引、准提本源与恶毒意念的流光。
“啧啧,看看,这是什么?”
牛犇把玩着这道流光,语气充满了戏谑,
“两位圣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正面打不过,就玩这种偷偷摸摸的把戏?
还想度化我的弟子?
你们西方教,就只剩下这点藏污纳垢的本事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过这道流光,反向传回了灵山,
如同惊雷般在接引、准提脑海中炸响!
..........。
第299章 西方二圣,不过是‘经验包\’和‘送宝童子\’罢了!
西方灵山,听到牛犇冰冷的声音,
接引、准提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又被发现了!而且还是以如此羞辱的方式!”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两个拙劣的小偷,刚伸手就被主人抓了个正着!
“牛犇!你……”准提又惊又怒,还想放狠话。
“你什么你?”牛犇却直接打断他,指尖微微用力,
那道淡金色流光顿时发出“滋滋”的哀鸣,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看来,上次给你们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既然你们自己把脸凑上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
随着牛犇心念微动,周天星斗大阵的力量汇聚,
化作一只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巴掌,隔着无尽虚空,
对着西方灵山的方向,狠狠一扇!
“啪——!!!”
一声清脆响亮、却又蕴含着无上法力的耳光声,响彻在灵山上空!
虽然隔着遥远距离,威力有所衰减,
但那巨大的星光巴掌还是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灵山残存的护山佛光之上!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佛光护罩剧烈晃动,光芒再次黯淡一大截!
整个灵山都仿佛震动了一下,山体上又增添了几道新的裂痕!
山中的接引、准提,更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是佛心与颜面上的极致羞辱!”
他们甚至能想象出此刻洪荒诸多大能那嘲讽、怜悯、幸灾乐祸的目光!
.........。
“这一巴掌,是教你们怎么做圣人!
堂堂混元,行事如此下作,真是丢尽了圣人的脸面!”
牛犇冰冷的声音传来。
不等接引、准提反应,牛犇指尖那道淡金色流光被他猛地捏碎!
同时,他引动了那1%的【盘古开天印记】的一丝力量,
混合着自身磅礴法力,
化作两道凝练到极致、带着破灭万物气息的灰蒙蒙剑气,
沿着那冥冥中的因果联系,跨越虚空,
直斩接引、准提的圣人道果!
.........。
“噗!”
“噗!”
灵山之中,接引、准提同时如遭重击,猛地喷出大口大口的圣血!
脸色瞬间金纸,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那两道灰蒙蒙剑气,虽然被他们勉强化解,
但那蕴含的“力之大道”的破灭意志,依旧伤到了他们的圣基!
没有几万年苦修,恐怕难以恢复!
“这……这是什么力量?!”
准提捂着胸口,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圣人之体在那剑气面前,
竟然脆弱得如同纸张!
“今日略施小惩,再敢伸爪子,
断的就不只是你们的爪子了!”
牛犇冷哼一声,散去神通,身影消失在星空中。
..........。
灵山,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接引、准提粗重的喘息声,
以及那无边的屈辱、恐惧与悔恨。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如今的牛犇,已非他们所能招惹。
再有任何不轨举动,恐怕真的会迎来灭顶之灾!
“师弟……日后……莫要再招惹此人了……!”
接引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颓然。
准提瘫坐在地,失魂落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狠厉与不甘,
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深深的无力感。
星空之中,牛犇感受着接引、准提那如同风中残烛、彻底被吓破胆的气息,
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下,总算能清静一段时间了。”
他盘膝坐于星核,开始全力消化此次所得,
尤其是那1%的开天印记与天道法则亲和本源。
他知道,与鸿钧的最终决战不可避免,
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变得更强!
“鸿钧,你等着。待我彻底掌握这开天之力,熟悉了天道脉络,
便是你我彻底了结之时!
这洪荒,该换一片天了!”
星辰闪烁,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誓言。
一场席卷整个洪荒的终极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牛犇,无疑是这场风暴最核心的执棋者。
..........。
星核之中,牛犇闭目凝神,
全力参悟着新得的【盘古开天印记】与【天道法则亲和本源】。
那开天印记虽只有1%完整度,
却如同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力量极致的大门。
以往运转法力,更多是引动天地能量,借势而为。
而此刻,他感觉自身仿佛化为了力量的源头,
每一缕法力都带上了一丝开天辟地、无坚不摧的意志!
这并非量的增长,而是质的蜕变!
同时,那缕天道法则亲和本源,
让他对周天星斗大阵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以往布阵,需耗费心神引动星辰,勾勒阵纹。
而现在,他心念所至,星辰便自发响应,阵纹自然衍生,
仿佛这大阵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延伸!
他甚至能细微调整星辰之力的输出,使其在滋养洪荒的同时,
对某些特定区域进行极其隐晦的“灵气抽离”和“道韵干扰”。
“嗯?这两只老老鼠的窝,灵气似乎又稀薄了一点?
道韵也紊乱了些许?”
牛犇嘴角微勾,这种不动声色间削弱对手的感觉,颇为不错。
“就当是收点利息了。”
就在他沉浸于修炼与“小动作”中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间接削弱西方教气运与根基,触发隐藏任务——‘佛敌’!】
【任务要求:持续打压西方教,使其气运持续衰减。】
【当前任务进度:15%】
【任务奖励:视最终完成度,可获得‘因果反噬免疫(临时)’、‘功德掠夺权限’、‘圣人道果解析碎片’等奖励。】
..........。
“哦?还有隐藏任务?
佛敌?有意思!”牛犇眼睛一亮,
“打压西方教就能拿奖励?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啊!
接引、准提,看来你们注定要成为我牛犇的‘经验包’和‘送宝童子了’!”
他心情愈发愉悦,决定给这“佛敌”任务添把火。
心念一动,沟通星界截教负责对外事务的多宝道人。
“多宝师兄。”
“副教主,有何吩咐?”多宝道人的神念立刻回应,语气恭敬。
如今他对牛犇是真心拜服。
..........。
第300章 牛犇:凡我星空截教所属,皆有“规劝”佛门的义务!
在多宝出现后,牛犇淡淡吩咐道,
“传令下去,自即日起,凡我星界截教弟子,于洪荒行走,
若遇西方教残余势力传法、建寺、或蛊惑生灵,可视情况出手‘规劝’。
若能‘规劝’其弃暗投明,转投我星界大道者,
记功勋一次,可兑换星辰秘宝或聆听我讲道。”
..........。
虽然牛犇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规劝”二字更是用得巧妙。
但多宝何等精明,立刻心领神会,
这是要明目张胆地挖西方教的墙角,
还要打着“为你好”的旗号!
“谨遵副教主法旨!我这就去安排!”多宝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这种搞事情的行为,他很擅长。
命令一下,星界截教那些本就对西方教没啥好感的弟子们——
尤其是原截教门人,更是如同拿到了尚方宝剑。
一时间,洪荒各地,但凡有西方僧侣试图活动的地方,
总会有“恰好”路过的星界弟子出现,或“好心”指出其佛法谬误,
或“展示”星辰大道之玄妙,或“帮助”被蛊惑的生灵“认清真相”……,
软硬兼施之下,还真有不少原本心向佛门的大德,
被“规劝”到了星界截教门下。
.........。
西方灵山,接引、准提看着那本就稀薄的气运,
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再次加速流失,气得几乎要原地升天!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新流失的气运,
大部分都汇入了星空之中!
“牛犇!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准提在残破的大雄宝殿内暴跳如雷,状若疯魔,
“他这是要绝我西方道统!
师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接引面如枯槁,悲苦之色浓郁得化不开:
“唉……又能如何?道祖不出,我等……我等拿什么去阻止?
难道真要我等圣人亲自下场,去与那些小辈争执吗?
那岂不是更丢人?”
..........。
就在西方二圣无能狂怒之际,牛犇的“小动作”又来了。
他借助对周天星斗大阵的精妙掌控,以及对天道法则的敏锐感知,
悄然引动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星辰之力,
混合着一缕从开天印记中悟出的“破妄”真意,
如同无形的涟漪,扫过西方地界。
这一扫之下,那些被西方教暗中布置的、用于凝聚信仰、转化气运的阵法节点,
纷纷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
虽然不至于立刻让大阵崩溃,但其运转效率顿时大打折扣,
信仰之力的收集和转化变得滞涩不堪!
“噗!”正在竭力稳定阵法的接引道人,猛地喷出一口金血,
气息瞬间萎靡了一截!
他骇然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怎么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并破坏我们的信仰节点?!
这不可能!”
准提也是脸色煞白,他们这些阵法节点隐藏极深,
且与西方大地脉络相结合,自信就算鸿钧不仔细探查也难以发现。
“这牛犇,是如何做到的?!”
.........。
他们哪里知道,拥有【天道法则亲和本源】的牛犇,
看待洪荒天地就像在看一张稍微复杂点的地图,
哪些地方的法则流转不自然,哪些地方的能量节点异常,几乎一目了然!
破坏起来,自然是精准打击!
“憋屈!无比的憋屈!
打,打不过;阴的,玩不过;
连苟起来偷偷发育,都要被人精准地把“营养管”给掐了!”
接引和准提此刻的心情,简直比吃了无数只苍蝇还要难受百万倍!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
被牛犇随意拿捏、戏耍!”
.........。
混沌深处,紫霄宫废墟,鸿钧的意志冰冷地观察着这一切。
牛犇对西方教的打压,他看在眼里。
但他并未出手阻止。
一方面,他需要时间恢复之前天道枷锁被破带来的反噬,
并重新调整对天道的掌控策略。
另一方面,在他眼中,接引、准提这两个废物,
已然失去了大部分利用价值,若能借此消耗牛犇的部分精力,
甚至引出其更多底牌,也未尝不可。
死道友不死贫道,圣人也一样。
.........。
“牛犇……便让你再嚣张片刻。
待吾彻底稳固天道,摸清你那超脱之力的底细,便是你的死期!”
鸿钧的杀意如同万古寒冰,深藏于混沌之中。
星空之内,牛犇似乎心有所感,
抬头望向混沌方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鸿钧老儿,还在憋坏水吗?
无所谓,任你千般算计,我自一力破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他感受着体内因为持续打压西方教而隐隐增长的某种“势”,
以及系统面板上缓慢跳动的“佛敌”任务进度,心情越发舒畅。
..........。
星核之内,牛犇心念沟通系统:
“系统,调出‘佛敌’任务详细说明。”
【隐藏任务:佛敌】
【任务描述:持续打压西方教,使其气运持续衰减,动摇其根基。】
【当前进度:18%】
【阶段性奖励(进度达20%解锁):‘因果溯源’能力(初级)——
可短暂追溯特定因果线,窥探部分关联信息。】
“因果溯源?”牛犇眼睛微眯,
“这能力有点意思。若是用在接引准提身上,
说不定能挖出点他们和鸿钧之间的龌龊勾当,
或者找到他们更多的弱点……”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立刻有了主意。
打压西方教,未必需要真刀真枪,
有时候,诛心之举,更为致命。
思虑完毕,牛犇身形一闪,
出现在星界截教对外宣讲道法的“星河道坛”附近。
此刻,多宝道人正亲自坐镇,
为一批新入门的弟子和慕名而来的洪荒生灵讲解星辰大道之妙,
台下座无虚席,道韵盎然。
牛犇并未现身,而是隐匿虚空,以神念传音给多宝:
“多宝师兄,稍后宣讲间歇,你可如此这般...!”
.........。
第301章 西方二圣:噗,药丸!牛犇此举真的是杀人诛心啊!
多宝道人正讲到精彩处,听到牛犇传音,
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促狭,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待到一个章节讲完,众修士沉浸在大道余韵中时,
多宝道人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与“不解”的神色,朗声问道:
“诸位道友,吾近日参悟大道,偶有一惑,
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在场可有高人能为我解惑?”
台下众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连那些慕名而来的大能者也竖起了耳朵。
多宝道人乃老牌准圣,见识广博,他都有疑惑,定然非同小可。
..........。
只听多宝继续说道:“吾之疑惑,关乎那西方教义。
彼等常言‘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然,封神之劫,他西方教度去我截教三千红尘客,美其名曰‘有缘’,
实则强掳硬渡,坏我道统,此乃慈悲乎?”
“西游之局,那金蝉子转世,一路行去,看似降妖除魔,
实则诸多妖魔皆与西方有旧,或是故意放出,或是配合演戏,
以此愚弄南赡部洲人皇与众生,骗取气运功德,此乃普度乎?”
“更有甚者,”多宝语气加重,带着一丝“痛心疾首”,
“吾听闻,那西方二位圣人,竟以圣人神通,
暗中于南赡部洲人皇神魂中种下‘佛心种子’,操控人皇意志,使其对佛门莫名亲近!
此等行径,与那域外天魔惑乱人心有何异同?
这……这便是西方圣人口中的‘大慈悲’、‘大智慧’吗?!”
..........。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环重锤,敲打在每一个听众的心头!
尤其是最后关于“佛心种子”的爆料,更是石破天惊!
虽然之前牛犇破解时已有迹象,但由多宝道人在这公开场合,
以如此“求知”的方式提出,其冲击力与传播效果截然不同!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佛门竟如此下作?”
“操控人皇?!他们怎么敢!”
“怪不得当初陛下对佛门那般宽容,原来是中了邪法!”
“伪善!彻头彻尾的伪善!”
“如此教义,如此圣人,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
群情激愤,议论纷纷。
那些原本对西方教还存有一丝好感或好奇的修士,
此刻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转而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而这件事,也通过这些修士之口,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整个洪荒!
...........。
“杀人诛心!
牛犇这一手,并非直接打杀,而是从根本上瓦解西方教的立教之基——
其“慈悲”、“智慧”的形象!
经此一事,西方教在洪荒众生心中的地位,将一落千丈,再难挽回!
气运的流失,更是陡然加剧!”
西方灵山,残破的大雄宝殿内。
“噗——!”
“噗——!”
接引和准提几乎同时喷出大口圣血,脸色煞白,气息紊乱不堪!
这一次,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来自众生信念的反噬,
与那被当众撕破伪装的极致羞辱!
..........。
“牛犇!多宝!安敢如此毁我教誉!!”
准提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周身圣力不受控制地暴走,
将殿内仅存的几根柱子都震出了裂痕。
他感觉自己的圣心都在抽搐,
那种被亿万众生唾骂、鄙夷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接引道人更是面如死灰,身躯微微颤抖,
那悲苦之色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经此一事,西方教算是彻底臭了!
就算道祖日后能镇压牛犇,
他们西方教想要恢复昔日(哪怕是虚假的)荣光,也几乎是不可能了!
这是断根之仇!
“师兄!我等不能再忍了!
必须让道祖出手,灭了那厮!”准提歇斯底里地吼道。
“……如何请?”接引声音沙哑,
“道祖……还会理会我们这两个……臭名昭着的废物吗?”
他话语中充满了自嘲与无力。
.........。
就在西方二圣陷入绝望与狂怒之时,
混沌中的鸿钧,自然也感知到了这一切。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牛犇此举,不仅仅是打压西方教,更是在打他鸿钧的脸!
毕竟,西方教东传,是他默许甚至推动的天道大势之一!
“竖子……可恶!”鸿钧心中杀意沸腾,但他依旧强行按捺住了。
牛犇身上那神秘的“超脱之力”让他忌惮,而且他隐约感觉到,
牛犇似乎是在故意激怒他,逼他提前出手。
“小不忍则乱大谋……且让你再嚣张片刻……!”
.........。
然而,牛犇的“骚操作”还远未结束。
就在洪荒舆论因为多宝的“解惑”而沸反盈天之时,
牛犇悄然引动了周天星斗大阵,结合那缕天道法则亲和本源,
做了一件更绝的事情——
他微微调整了星辰之力对西方地界的照耀频率!
这种调整极其细微,并非断绝星光,而是让照耀到西方的星辰之力,
带上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破妄”、“清明”的道韵。
这种道韵对于正常修士而言毫无影响,甚至有益。
但对于那些修炼了西方教核心功法,
尤其是依赖信仰愿力和蛊惑神通的门人弟子来说,
却如同在清澈的水源中滴入了显影剂!
.........。
一时间,西方地界残存的那些寺庙中,
许多低阶僧侣在修炼或诵经时,莫名地感到心神不宁,
以往觉得玄奥无比的经文,此刻读来却隐隐觉得有些……别扭?
甚至有些心思敏锐的弟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
以往被自己刻意忽略的一些教义矛盾与行事不端之处,
佛心几乎要产生裂痕!
“这效果立竿见影!”
西方教内部,本就因为气运暴跌、资源匮乏而人心惶惶,
此刻被这“特殊关照”的星光一照,更是暗流涌动,
不少弟子开始怀疑、动摇,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逃离现象!
..........。
【叮!‘佛敌’任务进度提升至22%!】
【恭喜宿主,获得阶段性奖励:‘因果溯源’能力(初级)!】
“哈哈,爽!”感受到任务进度提升和新能力到账,牛犇心情大悦。
这不动一兵一卒,仅仅靠舆论和一点规则层面的小改动,
就让西方教鸡飞狗跳、根基动摇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这比直接打打杀杀,更让对手憋屈!
.........。
第302章 牛犇:给西方二圣指条明路吧,真不忍心其再颓废下去!
新神通到手,牛犇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西方灵山方向,
打算试验了一下新能力:
“他心念锁定接引道人,发动了【因果溯源】(初级)!”
刹那间,他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条细微的、代表着因果联系的丝线,
其中几条与接引紧密相连的丝线格外清晰。
一条充满了怨愤与不甘,连接着混沌深处的鸿钧;
一条黯淡无光、几乎断裂,连接着残破的西方教气运;
还有几条……竟然隐隐指向了洪荒一些不起眼的角落,
似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后手……。
“哦?果然有猫腻!”
牛犇虽然因为能力初级,无法看清具体是什么后手,
但这已经提供了宝贵的方向。
“看来,这西方二圣,也没完全坐以待毙嘛……,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小动作都是徒劳!”
..........。
牛犇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两只还在无能狂怒的“老老鼠”,
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自身的修炼和对起源天舟的探索上。
“鸿钧,你应该还能忍吧?
最好能多忍一会儿……等我彻底掌握了这开天印记,
摸清了这起源天舟的奥妙,到时候,给你准备的‘惊喜’会更大!”
牛犇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期待的光芒。
.........。
另一边,星界道坛上的牛犇掀起的风波则如同野火燎原,
迅速烧遍了洪荒每一个角落。
“西方圣人暗中操控人皇”、“佛门教义伪善”等话题,
成了所有修士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西方教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大街,
连带着接引、准提这两位圣人,也成了众生暗中鄙夷和嘲讽的对象。”
灵山之内,死气沉沉。接引面如枯槁,
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亿万载,连那标志性的悲苦之色都显得有些麻木了。
准提则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受伤野兽,双眼赤红,
气息暴躁不稳,时而低吼,时而沉默,圣心已然处于崩溃的边缘。
.........。
“师兄……我们……我们完了……!”
准提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
“洪荒之大,已无我西方立锥之地矣!”
接引默然无语,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
暴露了他内心同样翻江倒海般的屈辱与无力。
就在这无比压抑的氛围中,一个他们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如同魔咒般,再次清晰地响彻在灵山上空,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接引、准提,两位道友,别来无恙啊?
听闻近日洪荒对贵教颇有微词,二位圣人道心坚韧,
想必不会因此等小事而困扰吧?”
..........。
“是牛犇!这个恶魔,他又来了!”
接引、准提闻言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眼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怨毒与杀意,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他又想干什么?!
“牛犇!你还想怎样?!”准提几乎是尖叫着回应,声音刺耳,
“我西方教已至此等地步,你还要赶尽杀绝吗?!”
“诶,准提道友此言差矣。”牛犇的声音依旧轻松,
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
“我牛犇向来以德服人,岂会做那等落井下石之事?
此次前来,是有一桩‘好事’,想与二位分享一下。”
.........。
“好事?”
接引、准提心中警铃大作,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只听牛犇继续说道:
“你看,贵教如今气运凋零,门人离散,道统濒危。
长此以往,只怕用不了几个元会,
西方教就要成为洪荒历史了。
我于心不忍啊!”
牛犇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这样吧,我星界截教如今正值用人之际,广纳贤才。
二位圣人若是愿意,可带领门下剩余弟子,集体加入我星界截教。
我愿以‘客卿长老’之位相待,保证二位地位尊崇,资源不缺。
如此一来,既可保全西方道统不绝,
二位也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岂不两全其美?”
..........。
“轰!”
这话如同九天霹雳,狠狠劈在接引、准提的脑门上!
“让他们西方教集体投诚?
加入星界截教?还客卿长老?!
这算不算是因果报应,向来只有他们舔别人的包,
如今却轮到自己了!”
对接引准提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羞辱了,
简直是要将他们亿万年的道统、圣人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碾碎成泥!
“牛犇!!!我与你势不两立!!”准提彻底疯了,
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就要冲出灵山与牛犇拼命!
哪怕明知是死,他也要溅对方一身血!
“师弟!不可!”接引死死拉住状若疯魔的准提,
他脸色惨白,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那是急火攻心所致。
他比准提更清楚,此刻出去,除了自取其辱,没有任何意义。
.........。
“牛犇道友……何必……何必如此相逼……!”
接引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哀求,
几乎放下了圣人最后的颜面,
“我西方教已认输……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混沌深处,鸿钧的意志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牛犇的所作所为,连他都感到了一丝齿冷。
此子,不仅实力增长恐怖,这诛心的手段,更是狠辣到了极致!
“他这是在逼接引、准提道心崩溃,彻底废掉这两个棋子!”
..........。
“呵……”牛犇轻笑一声,对接引的哀求置若罔闻,
“相逼?我只是给二位指一条明路罢了。
既然二位不愿,那便算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我星界截教弟子近日在外行走,屡屡发现有些许西方余孽,
暗中散布流言,诋毁我教清誉,甚至试图蛊惑我已入门墙的弟子!
此事,二位可知情?!”
这纯属是莫须有的罪名!是牛犇为进一步打压找的借口!
“你血口喷人!”准提怒吼。
“血口喷人?”牛犇冷哼,
“看来二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既如此,我便替洪荒众生,向二位‘讨教’一番,
看看尔等这圣人尊位,还坐不坐得稳!”
..........。
第303章 天舟迷雾与圣人后手
话音未落,牛犇动了!
他并未真身降临灵山,而是立于星空,并指如剑,
引动了周天星斗大阵磅礴伟力,混合着那1%的开天印记之力,
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星辰巨掌,掌心纹理清晰,
仿佛蕴含着无尽星河,带着裁决与碾压一切的恐怖意志,
朝着西方灵山,缓缓按下!
“这不是要毁灭灵山,而是要将整个灵山,
连同接引、准提,一巴掌拍进地底深处!
这是极致的羞辱!
是要将其圣人的脸面,彻底打入尘埃!”
.........。
“尔敢!!”接引、准提目眦欲裂,
同时爆发出全部圣力,残破的十二品金莲与七宝妙树绽放出最后的光芒,试图抵挡!
然而,在融合了开天印记与周天星斗之力的巨掌面前,
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轰——!!!”
巨掌压下,灵山剧烈震动,护山佛光如同纸糊一般破碎!
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碎石滚落!
接引、准提被那磅礴巨力硬生生压得半跪在地!
周身圣光黯淡,道袍碎裂,狼狈到了极点!
他们拼命支撑,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血丝与屈辱的泪水!
圣人跪地!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鸿钧!你还不出手!!”
准提朝着混沌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
混沌之中,鸿钧的意志剧烈波动,杀意几乎要实质化。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牛犇此举,看似嚣张,实则分寸拿捏得极准,
并未真正下死手,更像是一种极限施压和试探。
他若出手,便正中了牛犇下怀!
“废物!”鸿钧冰冷地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在骂牛犇,
还是在骂接引准提,最终,他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
选择了……无视!
.........。
感受到鸿钧的彻底抛弃,接引、准提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无边的绝望与冰寒将他们吞噬!
“啊——!!”准提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的咆哮,
猛地喷出一口本源圣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佛心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接引也是面如死灰,闭上了眼睛,仿佛认命了一般。
星空之中,牛犇看着下方被星辰巨掌,
压得跪地、狼狈不堪的西方二圣,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缓缓收回了巨掌,并未真的将他们拍入地底。
毕竟,彻底逼死两位圣人,
引发的天道反噬和因果也不小,目前还没必要。
.........。
“今日小惩大诫,望二位好自为之。”
牛犇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羞辱只是随手为之。
“若再让我发现西方余孽有不轨之举,
下次这巴掌,就不会抬起来了。”
说完,他的身影缓缓消散在星空中,
来得突然,去得潇洒,只留下灵山一片狼藉,
以及两位圣心濒临崩溃、屈辱与怨恨已然达到顶点的圣人。
整个洪荒,一片死寂。
所有暗中观战的大能,都感觉脊背发凉。
“这牛犇……太狠了!太损了!也太强了!
硬生生逼得两位圣人跪地,道祖却不敢出手!
这洪荒,真的要变天了!”
.........。
星空核心,牛犇负手而立,
感受着体内因为这番“装逼打脸”而愈发圆融通达的念头,
以及系统面板上再次微微跳动的“佛敌”任务进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鸿钧,看来你是打定主意当缩头乌龟了。
也好,我就慢慢陪你玩。
等我把西方教这两个‘经验包’彻底榨干,
把开天印记再提升几个百分点,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缩!”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意识海中——
那神秘的起源天舟的核心权限。
实力的提升,让他对探索天舟,拥有了更强的底气。
“下一步,该去这天舟里看看了……,
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惊喜’在等着我?”
牛犇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心神微动,圣念触动天舟核心权柄。
下一瞬,一条绚丽星光秘通道,出现在其面前,
通道四周由纯粹星光构筑,墙壁上流转着无数玄奥符文——
那是周天星斗大阵与起源天舟能量共鸣形成的天然封印。
寻常准圣到此,只怕连三步都走不出去就会被星辰之力碾碎。
但牛犇身负开天印记,每一步踏出,
脚下都自然泛起淡淡的混沌光晕,与通道能量完美契合。
“有意思。”
他边走边观察那些符文,
发现其中竟蕴含着某种超越洪荒天道体系的规则脉络——
这不是鸿钧传授的三千大道,更像是……来自混沌之外的东西。
.........。
走了约莫半炷香,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门。
没有门板,只有一片旋转的银色旋涡,旋涡中心隐约可见舰桥轮廓。
牛犇停下脚步,心念微动,一缕神识探入旋涡。
嗡——
神识刚触及边缘,旋涡骤然加速旋转,一股磅礴吸力传来!
这股力量之强,竟让牛犇的神识有脱体而出的趋势!
“想吞我?”
牛犇冷笑,体内开天印记主动激发,混沌光晕在体表凝成实质。
吸力遇到混沌光晕,如同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
旋涡旋转速度减缓,渐渐稳定下来,仿佛在表达某种臣服之意。
牛犇这才迈步踏入。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处宽阔的金属平台上,平台悬浮于虚空,
前方是巨大的透明观景屏障——
透过屏障,能清晰看到外界的洪荒星空,
但角度十分奇特,仿佛是从星核内部向外观察。
平台四周,分布着数十个不知用途的操作台,
台面上镶嵌着无数闪烁的光点,有些像星辰,有些像符文。
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台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座三丈高的青铜方碑,碑身布满裂纹,
裂纹中流淌着暗金色液体。方碑表面刻着无数蝌蚪状的文字——
牛犇一个都不认识,但当他凝视那些文字时,
开天印记微微发热,传递来模糊的信息片段:
“……混沌纪……第七探索舰队……遭遇未知劫难……”
“……坐标丢失……能量耗尽……”
“……传承核心……封印……”
信息断断续续,如同损坏的留影石。
..........。
第304章 起源天舟,混沌来客?西方二圣的后手!
牛犇绕着方碑走了三圈,伸手触摸碑身。
指尖刚触及青铜表面——
轰!
脑海中瞬间炸开无数画面!
他看见无边混沌中,一艘艘堪比洪荒星辰的银色巨舰在航行;
看见巨舰群遭遇无法形容的黑色风暴,舰体纷纷碎裂;
看见其中一艘拖着残躯坠入洪荒,与初开的天地碰撞,
大半舰体崩解,核心舱室沉入地脉……,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面孔上。
那是一张非人非妖的面孔,额头生有第三只竖眼,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星河。
面孔主人身着银色战甲,战甲胸口有个标志——
九颗星辰环绕一把断剑。
.........。
“混沌之外的来客?”
牛犇收回手指,若有所思。
从画面信息判断,这起源天舟来自一个名为“混沌纪”的文明,是某个探索舰队的旗舰。
因遭遇劫难坠落洪荒,经历开天大劫后,
舰体几乎全毁,只剩这核心舱室留存。
而方碑,就是舰队的传承核心。
“难怪这天舟之前未被鸿钧发现。”牛犇自语,
“这不是洪荒之物,运行的规则都与天道不同。
这属于文明隔离了吧。”
他再次看向那些操作台,心中有了计较。
这天舟鸿钧等人掌控不了,但自己却不妨试试——
有开天印记这混沌本源之力,或许能与这异文明造物产生共鸣。
.........。
牛犇走到最近的操作台前,将手掌按在台面中央的凹陷处,催动开天印记。
混沌光晕顺着手臂流入台面。
“嗡——!”
操作台上七十二个光点同时亮起!
平台四周,十二根隐藏的金属立柱从地面升起,
每根立柱顶端都投射出一道光线,在平台中央交织成一副立体星图。
星图极其复杂,标注着数万个坐标点,
但绝大多数坐标都已黯淡,只有三个还在闪烁微光。
其中一个,赫然指向洪荒西方!
“这是……天舟探测到的特殊能量源?”
牛犇凝视那个西方坐标,位置就在灵山附近,
但不在山体内部,而是在地下极深处。
另外两个坐标,一个指向东海深处的归墟,
一个指向北冥之下的幽冥缝隙。
牛犇心念急转。
西方那个坐标,结合之前因果溯源看到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后手”,
十有八九是接引、准提藏的东西。
“看来得走一趟了。”
.........。
他记下坐标,收回手掌。操作台光点渐次熄灭,立体星图也随之消散。
不过牛犇没有立刻离开。
他来到青铜方碑前,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开天印记,
尝试与方碑建立更深层的联系。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三年后。
牛犇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这方碑需要混沌本源之力持续温养,才能逐步解封内部传承。
按照目前进度,我至少需要温养千年,才能开启第一层封印。”
千年对圣人来说不过弹指,但牛犇等不了那么久。
鸿钧在暗处虎视眈眈,西方二圣虽被羞辱,
但狗急跳墙之下难保不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
“或许……可以试试那个。”
牛犇想到一个取巧的办法。
他起身,双手结印,体内开天印记全力催动,混沌光晕在身前凝聚,
渐渐化出一枚虚幻的印记烙印——这是开天印记的投影分身,
蕴含本体三成威能。
“去!”
他将印记投影打入青铜方碑。
方碑剧烈震动,裂纹中的暗金液体加速流淌,
碑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了十分之一!
与此同时,大量信息涌入牛犇脑海:
“……基础能量矩阵构筑法……!”
“……混沌坐标定位技术(残篇)……!”
“……舰载防御护盾生成原理……!”
虽然都是基础技术,且残缺不全,但对牛犇来说已经足够珍贵。
这些知识完全跳出了洪荒修炼体系,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尤其是“混沌坐标定位技术”,哪怕只是残篇,也让牛犇对混沌有了更深理解。
他隐约感觉到,若能补全这门技术,或许能在混沌中建立稳定航道,
甚至……找到其他类似洪荒的世界。
..........。
“捡到宝了。”
牛犇嘴角扬起。
他没有贪多,收拢心神,将已获得的知识消化整理。
又过了七日。
牛犇彻底掌握“基础能量矩阵构筑法”。
此法能利用混沌之力构建稳定能量节点,节点之间可形成力场,攻防一体。
他当场试验,以开天印记为源,在平台上布置了一个小型能量矩阵。
七十二个混沌光点悬浮半空,彼此连接成网,将平台中央区域笼罩。
牛犇心念一动,光网收缩,内部空间被瞬间禁锢,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不错,困敌利器。”
牛犇满意点头,撤去矩阵。
该去西方看看了。
他最后看了眼青铜方碑,转身踏入银色旋涡。
..........。
灵山地界,三天前那场羞辱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山体表面遍布裂痕,主峰甚至塌了半截。
护山大阵早已破碎,残余佛光如风中残烛,忽明忽灭。
接引、准提自那日后便封闭了灵山深处,不见任何门人。
但牛犇知道,他们没闲着。
根据天舟探测到的坐标,他悄然来到灵山西南三千里外的一处荒谷。
此地寸草不生,地面布满黑色碎石,看上去毫无异常。
牛犇悬停半空,双目微闭,开天印记流转,感应地脉走向。
片刻后,他睁眼,眸中闪过精光。
“好隐蔽的封印。”
若非有天舟坐标指引,凭他现在的因果溯源能力,根本发现不了此地异常——
接引、准提用了某种近乎自残的秘法,以圣人本源为代价,
将这里的气息完全抹除,连天道都暂时瞒过了。
牛犇降落到荒谷中心,右脚轻踏地面。
混沌之力渗入地脉。
“轰隆隆!”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深不见底。
牛犇纵身跃入。
下坠约千万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人工开凿的地下空间,方圆百丈,中央有一座三丈高的祭坛。
祭坛由白骨垒成,白骨表面刻满佛门经文,
但经文呈暗红色,散发着浓烈的怨气与血腥。
祭坛顶端,悬浮着三样东西:
一枚拳头大小、布满裂痕的舍利子;
一截焦黑的菩提树枝;
还有一团不断蠕动、似虚似实的黑气。
牛犇目光落在黑气上,瞳孔微缩。
他从那黑气中感受到了极其浓郁的魔性,以及……一丝属于罗睺的气息!
“原来如此。”
牛犇瞬间明白过来。
..........。
第305章 星网初成与监察暗影
当即牛犇瞬间明悟:
“接引、准提这两个老狐狸,当年在道魔之争中果然留了后手——
他们暗中收集了魔祖罗睺陨落后的部分残魂碎片,
并用佛门秘法封印在此!”
难怪他们能在西方贫瘠之地立教成圣,除了发宏愿向天道借贷,
恐怕还借助了罗睺残魂中蕴含的混沌魔神本源。
“想用这个翻盘?”
牛犇冷笑。
他走到祭坛前,仔细感应。
舍利子是接引的本命之物,内部封印着他三成圣人本源;
菩提树枝是准提的,同样封印着本源;
而那团黑气,就是罗睺残魂,被佛门经文强行禁锢,怨气冲天。
..........。
这三样东西通过祭坛连成一体,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牛犇能看出,只要接引、准提愿意,他们随时可以引爆祭坛,
释放罗睺残魂与自身本源,制造一场堪比圣人自爆的大灾劫——
这恐怕是他们留给鸿钧,或者留给逼死他们之人的“最后礼物”。
“倒是狠辣。”
牛犇没有贸然触碰祭坛。
他退后几步,双手结印,施展刚学会的能量矩阵构筑法。
七十二个混沌光点从掌心飞出,落在祭坛四周,
构成一个囚笼般的力场,将祭坛完全封锁。
做完这些,牛犇才伸手虚抓。
混沌之力化作无形大手,抓向那团罗睺残魂。
就在大手触及黑气的瞬间——
异变陡生!
黑气剧烈翻滚,内部传出桀桀怪笑:
“佛门的伪君子……终于撑不住了吗……嗯?
不对!你不是接引!”
黑气凝聚,化出一张模糊的面孔,
面孔上双目位置是两个燃烧着魔焰的空洞。
“罗睺残识果然未灭。”牛犇并不意外,继续催动大手收紧。
“等等!”罗睺残识感受到混沌之力的压制,惊叫道,
“你身上有混沌本源的气息……你是盘古传人?
不对,盘古已陨……开天印记!你得了开天印记!”
..........。
牛犇动作不停:“知道得不少。”
“我们可以合作!”罗睺残识急声道,
“我知道接引、准提的所有秘密!我还知道鸿钧的弱点!
当年道魔之争,鸿钧之所以能赢,是因为他勾结了……!”
话未说完,祭坛上的舍利子和菩提树枝同时炸开!
接引、准提封印的本源之力爆发,化作金色佛火,瞬间吞没了罗睺残识!
“啊啊啊——接引!准提!你们这两个背信弃义的——”
惨叫声戛然而止。
罗睺残识在佛火中灰飞烟灭。
牛犇脸色微沉。
他没想到接引、准提如此果决,
“察觉到祭坛被触动,立刻远程引爆了封印本源,
宁可毁掉这后手也不让他得到罗睺残识。
而且最后那句话……,鸿钧勾结了什么?”
.........。
牛犇心中疑云重重。
他挥手驱散佛火,检查祭坛残骸。
罗睺残识彻底消散,什么都没留下。
舍利子和菩提树枝也化为灰烬,只有祭坛白骨上那些暗红经文还在闪烁。
牛犇盯着经文看了半晌,突然出手,混沌之力横扫,
将整座祭坛连同地下空间彻底抹除。
做完这些,他转身离开。
回到地面,荒谷已塌陷成深坑。
牛犇站在坑边,望向灵山方向,眼中冷光闪烁。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接引、准提,你们以为毁掉后手就完了?
这才刚开始。”
他身形消散,返回星界。
........。
与此同时,灵山深处,
接引、准提同时喷出金色血液,气息再次暴跌。
“他……他发现了……”准提面如死灰,
“我们的最后底牌……没了……”
接引擦去嘴角血迹,惨笑道:
“还好当机立断,否则让罗睺残识落入他手,后果更不堪设想。”
“师兄,我们真的没有活路了吗?”准提眼中已无光彩。
接引沉默良久,缓缓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去紫霄宫,长跪不起,求老师收留。”
接引语气苦涩,
“哪怕从此为奴为仆,也好过被牛犇一点点玩死。”
准提浑身一颤,最终低下头:“……好。”
两位圣人当即撕裂空间,遁往混沌。
.........。
星界核心。
牛犇刚回来,就感知到接引、准提的动向。
“去投靠鸿钧了?”他挑眉,
“也好,逼得他们彻底倒向鸿钧,看那老道还能忍到几时。”
他不再理会,转而开始研究从起源天舟获得的知识。
“能量矩阵可以改进周天星斗大阵……,
混沌坐标技术或许能用来定位鸿钧的真身所在……!”
牛犇沉浸在推演中。
与此同时,洪荒暗流涌动。
西方二圣投奔紫霄宫的消息不胫而走,引发新一轮震动。
所有人都意识到,圣人层面的对峙已白热化,距离最终摊牌不远了。
三清、女娲等圣人纷纷闭门不出,静观其变。
而牛犇,在准备一场更大的棋局。
.........。
这一日,牛犇站在星界核心的观星台上,双手虚按在半空。
眼前悬浮着三百六十五枚混沌光点,每一点都对应周天星斗大阵的一处核心节点。
光点之间,细密的能量丝线正在重组编织。
“基础能量矩阵的嵌套结构……可以这样改。”
他心念微动,三枚光点移位,丝线重组。
瞬间,那片区域的空间稳定性提升了三成。
这是他从起源天舟获得“基础能量矩阵构筑法”后,
对周天星斗大阵的第四十九次改进试验。
之前的四十八次,效果都很显着。
大阵覆盖范围从三十三天外扩展到半个洪荒边缘;
运转能耗降低四成;防御强度提升两倍;
更关键的是,矩阵结构赋予了阵法某种“自适应进化”特性——
遭遇攻击时,受损区域会自动调整能量配比,
同时记录攻击模式,下次类似攻击效果减半。
..........。
“还不够。”
牛犇凝视着光点网络。
按照青铜方碑传递的信息,完整版的“混沌星网”应该能覆盖整个洪荒,
并渗透进天道规则层面,达到“阵即天,天即阵”的境界。
那需要他对开天印记的掌握再深一个层次,至少达到5%解封度。
目前他只有1%。
“一步一步来。”
牛犇收回双手,光点网络隐入虚空。
改进后的周天星斗大阵无声运转,
整个星界的能量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随后,他转身,一步踏出来到星界截教的传法广场。
.........。
第306章 合道的代价--“安全区”!
此刻,传法广场上,三千弟子正在演练新改进的“星辰剑阵”。
剑气引动星光,化作道道银河般的光带,在空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伐网络。
为首的正是金灵圣母和多宝道人。
见牛犇现身,众人收剑行礼:“参见副教主!”
牛犇摆手:“继续。金灵,你来主持,
将剑阵与周天星斗大阵西区节点尝试联动。”
“是!”
金灵圣母领命,手中仙剑一引,广场三千弟子的剑气冲天而起,汇入西方星空。
那里七颗主星同时亮起,星光与剑气交融,
竟化出一柄横跨万里的星辰巨剑虚影!
巨剑轻轻一颤,剑气扫过,虚空被割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成了!”多宝道人面露喜色,
“如此一来,我星界截教弟子哪怕只是金仙修为,结成剑阵也能威胁准圣!”
牛犇点头:“不错。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他凌空一点,一缕混沌之力注入巨剑虚影。
虚影骤然凝实三分,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蝌蚪符文——
那是天舟能量矩阵的文字变种。
巨剑威能再涨,剑气中多出一股“禁锢”特性,仿佛能冻结时空。
“今后演练,要尝试将阵法与自身道法融合。”
牛犇对众弟子说道,
“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同样的星辰剑阵,
金灵用出来和多宝用出来,效果应当不同。找到自己的路。”
众弟子躬身:“谨遵教主法旨!”
.........。
牛犇又指点了几句,正要离开,忽然心有所感,抬眼望向东方。
那里,一道青色流光正穿越三十三天,朝星界而来。
“玄都?”牛犇挑眉。
来者正是人教首徒玄都大法师,老子唯一的亲传弟子。
几个呼吸后,玄都落在广场边缘,对牛犇打了个稽首:
“牛犇道友,家师有请。”
“老君找我?”牛犇有些意外,“何事?”
玄都摇头:“弟子不知。家师只说,请道友往八景宫一叙。”
牛犇略一沉吟:“好。”
他交代金灵、多宝继续主持教务,便随玄都离开星界。
.........。
大赤天,八景宫,
太上老君坐在蒲团上,正在用芭蕉扇扇火炼丹。
丹炉是寻常的八卦炉,炉火却是混沌之色。
见牛犇到来,老君停下扇子,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牛犇坐下,开门见山:“师伯召我前来,有何指教?”
老君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接引、准提入紫霄宫了。”
“我知道。”
“鸿钧老师赐了他们一道‘天道枷锁’。”
老子语气平淡,
“锁住圣人果位,以换取短暂的实力提升。
如今二人皆有混元大罗金仙中期战力,但代价是,一量劫之后,枷锁反噬,圣人根基崩毁。”
牛犇眼神微凝:“鸿钧这是要榨干他们最后的价值。”
老子点头:“一量劫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圣人告诉我这些,是想提醒我小心?”
“是,也不是。”老子重新扇动芭蕉扇,炉火跳跃,
“牛犇,你可知洪荒之外是什么?”
“混沌。”
“混沌之外呢?”
.........。
牛犇想起天舟和监察者,但没有说破:“请圣人指教。”
老子沉默片刻,道:
“洪荒开天至今,已历五十六量劫。每一量劫,都有域外生灵试图入侵。
龙汉初劫时的混沌魔神,道魔之争时的魔祖罗睺,其实都来自混沌深处。
而最近几个量劫,入侵的频率在加快。”
牛犇听出弦外之音:“圣人的意思是,下一次入侵不远了?”
“或许就在这个量劫之内。”老子看向丹炉,
“老师当年能迅速证道合天,除了自身底蕴,也因得到了某些……外力相助。
作为交换,他需要确保洪荒在一定时期内,成为‘安全区’。”
..........。
“安全区?”
“不被域外大规模入侵的区域。”老子顿了顿,
“但现在,平衡正在被打破。
你的出现,星界截教的崛起,西方教的崩溃,都在加速这个进程。”
牛犇笑了:“所以师伯是来当说客的?
劝我收敛些,别惹急了鸿钧,也别引来域外强敌?”
老子摇头:“老道只是陈述事实。如何选择,在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若真到了那一天,人教不会站在鸿钧那边。”
牛犇挑眉:“哦?”
“老师已非当初的老师。”老子语气中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
“天道枷锁能锁住接引准提,也能锁住我们三清。
老道不想成为下一个。”
.........。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老子在提前下注。
牛犇起身,对老子拱手:“多谢师伯坦言。我自有分寸。”
老子点头,不再多言。
牛犇离开八景宫,返回星界途中,一直在消化老子的话。
“安全区……监察者……原来如此。”
他大概理清了脉络:
“鸿钧当年与监察者做了交易,获得支持成为天道代言人,
代价是维持洪荒作为监察者势力范围内的“安全区”。
而自己的崛起打破了平衡,监察者可能会提前介入。”
.........。
“有意思。”
牛犇不但不惧,反而升起一股战意。
他正愁开天印记提升太慢,若能有强大的外部压力,
或许能加速这个过程。
回到星界核心,牛犇第一时间进入起源天舟。
青铜方碑这几日又修复了一小部分,裂纹中的暗金液体流淌速度加快。
牛犇将手按在碑身,感应内部信息流。
新的传承片段浮现:
“……监察者协议第七十三条:安全区主宰需定期上交‘世界源质’……!”
“……如安全区稳定性下降,监察者有权派遣清理小队……!”
“……清理小队标准配置:三名混沌境(等同混元大罗金仙),一艘突击舰,三具天道傀儡……!”
信息到此中断。
........。
牛犇收回手,眼神凝重。
“三名混沌境,一艘突击舰……这还只是标准配置。”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监察者的实力。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鸿钧一直不敢对自己全力出手——
一旦洪荒内部爆发圣人级死战,导致世界稳定性大幅下降,监察者就可能提前介入。
到时候,鸿钧这个“安全区主宰”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
“互相牵制……正好。”
牛犇冷笑。
他需要时间,鸿钧也需要时间。那就看谁发展得更快。
..........。
第307章 监察者的到来,灾祸之始!
接下来的三个月,牛犇几乎住在起源天舟里。
他一边用开天印记温养青铜方碑,一边疯狂吸收天舟传承。
基础能量矩阵已经掌握到第七层,开始涉猎中级课程;
混沌坐标定位技术补全了部分残篇,
现在他能模糊感应到洪荒周边三个混沌区域的坐标。
最大的收获,是解锁了天舟的“武器系统残存模块”。
虽然完整度不到5%,但牛犇还是从中拼凑出一件可用之物:混沌投射器。
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圆盘,
激活后能投射出混沌能量的凝聚射线,威力堪比圣人全力一击。
缺点是耗能巨大,每发射一次需要消耗牛犇三成本源,
且充能时间长达一个月。
“关键时刻能当底牌用。”
牛犇将圆盘收入怀中。
就在他准备出关时,青铜方碑忽然剧烈震动!
碑身裂纹中,暗金液体疯狂涌动,竟在半空凝聚成一行文字:
“警告:检测到监察者信标波动。
位置:洪荒东海归墟。波动等级:三级(探索先遣队)。”
文字维持三息后消散。
牛犇瞳孔骤缩。
“来了。”
.........。
东海,归墟。
这里是四海尽头,万物归寂之地。海水到此形成巨大漩涡,
深不见底,连光线都被吞噬。
此时,漩涡中心悬浮着一艘十丈长的梭形飞舟。
飞舟通体银白,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缝隙。
舟首有个标志:九颗星辰环绕一把断剑——
与天舟记忆中的监察者标志一模一样。
飞舟舱门无声滑开,走出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个银甲男子,面容冷峻,额头有第三只眼,眼中星河旋转。
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男的身高三丈,皮肤呈石质;
女的娇小玲珑,背后生有透明薄翼。
“信标反应就是这里。”银甲男子开口,声音毫无感情波动,
“第七探索舰队失踪坐标附近。”
石肤巨人瓮声道:
“队长,这个世界有主宰者,我们直接降临会不会违反协议?”
“三级波动权限,允许对安全区进行探索性接触。”
银甲男子看向远方,
“而且……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似乎遇到了麻烦。”
薄翼女子轻笑:“内斗?那更好,方便我们收集源质样本。”
..........。
三人正说着,忽然同时抬头。
远处天际,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金光散去,现出接引道人的身影。
接引看到三人,先是一愣,
随即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与天道格格不入的混沌气息,脸色骤变:
“域外魔神?!”
银甲男子扫了接引一眼:
“混元大罗金仙中期,世界本土圣人。
能量反应斑驳,有明显外力加持痕迹。”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个银色罗盘,罗盘指针转动,对准接引。
“正在扫描……扫描完成。
目标体内发现‘天道枷锁’印记,锁链源头指向世界核心。
判定:主宰者傀儡。”
..........。
接引被对方的态度激怒:
“放肆!贫道乃西方圣人,尔等...!”
话未说完,银甲男子屈指一弹。
一道银色光束射出,快得不可思议!
接引甚至来不及反应,护体佛光就被洞穿!
光束击中他胸口,留下一个焦黑的孔洞,
孔洞边缘银色能量蔓延,竟在侵蚀圣人本源!
“你!”接引骇然后退,急忙催动天道枷锁的力量,
才勉强遏制住银色能量的扩散。
“攻击力评估:天道枷锁加持下,防御力提升三倍,但本质脆弱。”
银甲男子面无表情地记录,
“建议:捕获样本,提取枷锁数据。”
.........。
下一瞬,石肤巨人和薄翼女子同时动了。
巨人一步踏出,虚空震荡,拳头化作山岳大小砸向接引!
薄翼女子则双手结印,无数透明丝线从虚空射出,缠绕向接引四肢!
接引又惊又怒,祭出残破的十二品金莲,同时向紫霄宫方向传讯:
“老师!有域外魔神入侵!”
然而传讯如石沉大海。
紫霄宫内,鸿钧睁开眼,看了一眼归墟方向,又闭上了。
“正好,让监察者试试牛犇的成色。”
他选择坐视。
........。
归墟战场,接引陷入苦战。
石肤巨人的力量大得离谱,每一拳都打得金莲摇摇欲坠;
“薄翼女子的丝线诡异刁钻,不断侵蚀他的圣人法则。
最可怕的是那银甲男子,至今未再出手,
只是冷冷观战,仿佛在记录数据。”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被耗死!”
接引一咬牙,燃烧三成本源,强行催动天道枷锁!
金色锁链虚影从他体内爆发,横扫四方!
石肤巨人被抽飞,胸口出现深深裂痕;
薄翼女子的丝线寸寸断裂,闷哼后退。
银甲男子终于动了。
他伸手虚握,一柄银色长矛在掌心凝聚,矛尖对准接引。
“天道枷锁爆发模式记录完毕。样本价值降低,予以清除。”
........。
长矛掷出!
这一矛,仿佛贯穿了时间与空间,
接引明明看到长矛出手,身体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就在矛尖即将刺入接引眉心的刹那,
一只手掌从虚空中探出,抓住了长矛。
手掌修长有力,表面流转着混沌光晕。
“这里是洪荒星空,虽然接引这厮不是啥好鸟!
但在我的地盘不打招呼就想拿人,问过我同意没有?”
牛犇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五指用力,银色长矛寸寸碎裂!
银甲男子瞳孔一缩:
“混沌本源之力……开天印记持有者?”
他身后的石肤巨人和薄翼女子立刻摆出战斗姿态。
牛犇没看他们,先瞥了接引一眼:
“没死就滚远点,别碍事。”
接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终究没敢说什么,退到千里之外。
牛犇这才看向银甲男子:“监察者?”
“第七监察小队,队长银羽。”银甲男子报上名号,
“阁下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不对,主宰者印记在另一个人身上。”
..........。
“鸿钧是主宰者,我是……挑战者。”牛犇微笑,
“你们是来帮他的?”
“监察者中立。”银羽语气依旧冰冷,
“但安全区稳定性下降,我们需要评估风险。
阁下与主宰者的冲突已波及世界本源,若继续恶化,监察者将介入清理。”
“哦?怎么清理?”
“抹除冲突双方,重置安全区秩序。”
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碾死两只蚂蚁。
牛犇笑了:“那你可以试试。”
他身影忽然消失。
.........。
第308章 裂缝现,地道盟
下一瞬,牛犇的身影出现在石肤巨人身前,一拳轰出!
拳头表面混沌光晕流转,蕴含开天辟地之力!
石肤巨人怒吼,双臂交叉格挡。
咔嚓!
臂骨断裂声清晰可闻!巨人被一拳轰飞,撞进归墟旋涡深处,生死不知!
薄翼女子见状脸色大变,背后薄翼高频振动,化作漫天幻影,真身急退。
但牛犇的速度更快。
他并指如剑,混沌之力凝聚成三尺青锋,一剑斩出!
剑光掠过,漫天幻影消散,薄翼女子惨叫一声,
左翼被齐根斩断!银色血液喷洒!
“两招,重伤两人。”
这下银羽终于动容:
“不可能,开天印记解封度至少3%……情报有误。”
他不再保留,双手在胸前结印,额间竖眼完全睁开!
眼中有星河爆碎,有世界生灭!
一道粗大的银色光柱从竖眼中射出,
所过之处,虚空湮灭,法则崩解!
“监察之眼·破界光束!”
.........。
这是能击穿世界壁垒的攻击!
对此,牛犇不闪不避,深吸一口气,体内开天印记全力运转,
混沌光晕在体表凝成实质战甲。
他同样一拳轰出!
拳劲与光束对撞!
无声的爆炸席卷归墟,海水被蒸发万丈,
露出漆黑的海床!冲击波扩散,整个东海都在震荡!
亿万里外观战的接引被余波扫中,再次喷血,心中骇然:
“这牛犇……比之前又强了!”
烟尘散去。
牛犇站在原地,拳面有焦痕,但伤势不重。
银羽却连退三步,额间竖眼流下一缕银色血液。
高下立判。
“还要打吗?”牛犇甩了甩手。
银羽深深看了牛犇一眼: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上报。
下次来的,就不是三级先遣队了。”
他挥手收回重伤的石肤巨人和薄翼女子,
梭形飞舟舱门打开,三人退入其中。
飞舟化作银光,没入混沌消失。
.........。
牛犇没有阻拦。
他目送飞舟离开,眉头微皱。
刚才那一击,他看似占了上风,实则动用了开天印记四成本源。
而对方明显还有底牌未出。
“监察者……果然不简单。”
不过,这一战也有收获。
牛犇能感觉到,经过与混沌境强者的生死搏杀,
他对开天印记的感悟又深了一层。解封度从3%提升到了3.5%。
虽然只多了0.5%,但战力提升了三成不止。
“压力就是动力。”
牛犇转身,看向接引:“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接引脸色变幻,最终低头:“多谢……道友相救。”
“救你是因为你还有用。”牛犇淡淡道,
“回去告诉鸿钧,监察者已经注意到这里了。
他若还想保住主宰者的位置,最好别在背后搞小动作。”
接引不敢反驳,化作金光遁走。
牛犇又看了一眼归墟深处,那里还残留着监察者飞舟的能量波动。
“三级先遣队……上面还有二级、一级,甚至更高级别的队伍。”
他感受到紧迫感,必须加快速度了。
..........。
紫霄宫。
接引恭敬的跪在殿外,将归墟之战一五一十禀报。
殿内久久无声。
许久,鸿钧的声音传出:“知道了。下去吧。”
接引迟疑:“老师,那监察者……!”
“他们暂时不会有大动作。”鸿钧语气平静,
“牛犇展现的实力超出了监察者预期,他们会重新评估风险。这给了我们时间。”
“那我们……!”
“继续按计划进行。”鸿钧顿了顿,
“一量劫之期未到,天道枷锁还能再用三次。下次,我会亲自出手。”
接引心中一凛:“是。”
他退下后,鸿钧的身影在殿内浮现。
这位道祖望向星界方向,眼中第一次有了凝重。
“开天印记的成长速度……比我想象的还快。”
“看来,不得不动用那件东西了。”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灰扑扑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篆:赦。
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监察者符文。
“当年留的后手,没想到真要用上。”
鸿钧将令牌捏碎。
令牌化作灰色流光,没入天道深处。
片刻后,洪荒天道规则微微震荡,某些隐藏的条款被激活。
.........。
三十三天外,混沌边缘。
一道横跨百万里的空间裂缝,悄然浮现。
裂缝另一端,隐约可见无数银色飞舟的影子。
而这一切,牛犇暂时还未察觉。
他正沉浸在起源天舟中,尝试感悟混沌星网的奥秘。
混沌星网核心印记融入眉心的那一刻,牛犇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星界本身。
星界内每一缕星光流转、每一处阵法波动、每一位弟子的修行气机,都如掌中观纹般清晰。
这种感觉甚至超越了神识探查,更像是一种“本能”——星界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原来如此……星网不是阵法,是活物。”
牛犇站在观星台上,感受着星网核心印记与开天印记的共鸣。
两种印记同源而出,此刻正在缓慢融合。
每融合一丝,他对混沌本源的掌控就深一分。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万年,开天印记就能突破到5%解封度。
“但鸿钧以及那群监察者会真的给自己万年时间?”
.........。
突然,星网核心印记突然传来剧烈波动: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混沌裂缝正在生成。
坐标:洪荒东北方向,混沌与现世交界处。
裂缝规模:一级(世界级)。预计完全开启时间:九十九年。”
牛犇眼神一凝。
一级裂缝?
他立刻调取星网信息库——
这是天舟传承的一部分,如今已与核心印记绑定。
信息显示,自然形成的一级裂缝概率极低,
几乎都是人为开辟,用于接引域外大军。
“鸿钧……!”
牛犇瞬间想到那位道祖。
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和动机。
但鸿钧是天道代言人,引外敌入洪荒,对他自身权柄也有损害。
除非……:
“他想接引的不是外敌,而是‘援军’。”
牛犇想起之前与监察者小队的遭遇。
鸿钧很可能与监察者高层达成了某种交易,
用洪荒部分利益换取对方出手,清除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
“一百年啊……!”
时间紧迫,自己要抓紧布局了,牛犇瞬间打定了主意。
.........。
第309章 来自地道的支持与认可!
随即,牛犇一步踏出,来到混沌深处的碧游宫。
通天教主正在剑庐感悟剑道修行。青萍剑仙剑悬浮半空,杀意冲天。
“师父。”牛犇行礼。
通天抬眼,目光扫过牛犇眉心那点淡银印记,挑眉道:
“又有突破?”
“得了个小玩意。”牛犇直入正题,
“东北混沌边界出现一级裂缝,九十九年后完全开启。
背后是鸿钧和监察者。”
通天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一级裂缝……!”他放下剑,眼中闪过锐光,
“老家伙终于坐不住了。你要怎么做?”
“我想请师父出面,联络几位圣人。”牛犇道,
“此事非我一人能应对。”
.........。
通天沉默片刻:
“老子大兄那边我去说。女娲与你友善,也可争取。
唯有你二师伯元始……!”他顿了顿,
“他向来重规矩,与鸿钧虽有龃龉,但未必会公然反目。
中立就是最好的态度。”
牛犇点头:
“弟子明白。
有大师伯和女娲圣人出面已经足够了,
我这边应该还能说动地道的后土娘娘和冥河老祖。”
通天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地道一脉?
地道与天道本就存在竞争。
若监察者大举入侵,天道受损,地道就有扩张之机。
后土娘娘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通天想了想:
“也好。地道虽偏居幽冥,实力不容小觑。
尤其后土身化轮回,得地道眷顾,
如今更是挣脱了轮回束缚,战力远超寻常圣人。”
........。
“那弟子先去幽冥。”
“去吧。”通天挥袖,“老子和女娲那边,我自会去说。
记住,一百年后,无论成与不成,吾都会出手。
截教弟子,为师还护得住。”
牛犇心头微暖,不再多言,转身撕裂虚空,直入幽冥。
幽冥地界,终年昏暗。
牛犇踏入幽冥地界时,后土娘娘已经等在黄泉路口。
后土娘娘素来深居简出,上一次亲自迎接谁,恐怕要追溯到鸿蒙初判时。
她今日却披了件素青长袍,长发简单挽起,
站在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丛中,像是等了许久。
.........。
“娘娘怎么亲自来了?”牛犇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后土摆手,目光落在他眉心那点淡银印记上:
“地道在示警。东北混沌边界的震动,不止影响天道,轮回盘也在颤抖。”
她转身沿黄泉路缓步而行,牛犇跟在身侧。
“我知道裂缝的事。”后土说得很直接,
“鸿钧这步棋走得险,但也在意料之中。
天道压制地道太久,他怕我们再进一步,便想借外力来打破僵局。”
牛犇点头:“通天师父已联络大师伯和女娲圣人。
地道这边……!”
..........。
“地道这边自然全力助你。”后土截断他的话,
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轮回景象流转,
“牛犇,你我是盟友,不是交易双方。
当初你助我挣脱轮回束缚时,我便说过,地道一脉永远欠你一份情。”
这话说得郑重。
“娘娘言重了。”牛犇道。
“不是言重。”后土停下脚步,面前已是那座古朴殿宇,
“进来吧,冥河也到了。”
殿内,冥河老祖果然已经在等。
这位血海之主今日难得穿了身暗红长袍,
而不是往常那套杀气腾腾的血色战甲。
他坐在石墩上,正把玩着一枚血玉棋子,
见两人进来,抬眼哼了一声:
“贤婿来得真慢。”
.........。
“老祖。”牛犇拱手。
“别整这些虚礼。”冥河摆手,示意他坐下,
“后土娘娘跟我说了裂缝的事。
鸿钧那老东西,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石台上已经摆好茶具,后土亲手斟了三杯茶。
茶汤清冽,却散发着淡淡的轮回气息——
这是用轮回池畔的三生泉水泡的,
寻常准圣喝一口都要掂量掂量因果。
“监察者的前哨已经到了。”后土将茶杯推给两人,
“女娲道友传讯给我,
说裂缝周围出现了黑色碎片,上面刻着陌生符文。
她辨认不出,但我认得——
那是上一个纪元的监察者印记。”
牛犇心中一震:“上一个纪元?”
“洪荒并非唯一。”后土抿了口茶,
“混沌无垠,纪元更迭。
上一个纪元破灭时,监察者便是推手之一。
他们清理‘不合格’的世界,为新的秩序让路。
鸿钧与他们有过接触,不知达成了什么交易。”
........。
冥河冷笑:
“还能是什么交易?
无非是献出部分天道权柄,
换监察者助他彻底压制地道,再清除所有‘变数’。
你我,还有截教那些不服管束的,都在清除名单上。”
他说着,看向牛犇:“贤婿,你可知监察者最忌惮什么?”
牛犇思索片刻:“不受控制的力量?”
“是共鸣。”后土接过话头,
“不同本源之间的共鸣。
天道至公至正,地道厚德载物,人道薪火相传——
这本是洪荒三大根基。
但鸿钧要的,是天道独尊。
他斩断三界联系,压制地道人道,让洪荒变成一潭死水。
这样的世界,最容易被监察者掌控。”
..........。
冥河接口:
“但若三界共鸣,洪荒便能迸发出超越纪元的力量。
监察者最怕这个。
所以他们的第一步,永远是分化、隔离、逐个击破。”
牛犇听明白了:“所以我们要做的,是重新建立共鸣。”
“正是。”后土眼中轮回景象加速流转,
“我已令巫族残部整军备战,地府阴兵随时可调遣。
轮回法则虽不能直接参战,但可庇护战死英灵,
让他们有重入轮回的机会——
这对士气的提升,不可估量。”
冥河从袖中取出一卷血色图录,摊在石台上:
“这是血海大阵的阵图。我花了三万年完善,
如今可凝聚亿万阿修罗战意,化作战魂血影。
监察者若来,先让他们尝尝血海的滋味。”
牛犇看着阵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符文,
核心处有一枚血色印记,与他的地道印记隐隐共鸣。
“老祖这阵……!”
“掺了地道本源。”冥河直言不讳,
“后土给我的。她说你要用,我便改了阵眼。
如今这阵只有你我能主持,这样也能预防意外!”
这份信任,让牛犇心头一热。
.........。
第310章 洪荒之战启,逆天改命时!
之前的那场证道之恩,冥河一直记着,
自从证道地道以后,这位向来乖戾的血海老祖,
对牛犇倒是真有了几分长辈的照拂。
“还有这个。”
见冥河掏出了自己的底牌,后土也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我推演出的监察者可能采取的战法。
他们擅长规则层面的压制,会用‘秩序锁链’束缚圣人权柄。
对付这个,唯有用更本源的法则对冲——
地道承载万物,轮回包容生死,恰好克制他们的绝对秩序。”
.........。
牛犇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战术推演,
甚至具体到了不同情况下的应对方案。
这份心血,不知耗费了后土多少修为。
“娘娘……!”
“不必多说。”后土抬手止住他,
“你我同属地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何况,监察者真要是掌控了洪荒,第一个要清洗的就是地道——
我们承载众生,包容善恶,在他们眼里就是‘不洁之源’。”
冥河嗤笑:
“可不是么。我血海更是首当其冲。
所以这一战,不是为了帮你牛犇,是为了我们自己。
你只是个引子,懂吗?”
..........。
话虽这么说,但牛犇看得明白。
若真只是为了自保,后土和冥河大可固守幽冥血海,凭借地利与监察者周旋。
如今却主动拿出家底,提前谋划,这分明是要主动出击的架势。
“裂缝完全开启还有多久?”牛犇问。
“按女娲道友的观测,最多七十年。”后土神色凝重,
“但监察者前哨已至,小规模渗透可能随时开始。
我们要做的,是在裂缝完全开启前,建立三道防线。”
她伸手在石台上一点,虚空浮现洪荒全图。
“第一道,混沌边界。通天教主已在那里布下诛仙剑阵雏形,但还需要地道之力加持。
牛犇,你需去一趟,以地道印记共鸣剑阵,让阵法能吸纳混沌之气自我完善。”
“第二道,幽冥与人间交界处。这里我会布下轮回迷阵,
任何非洪荒本土生灵踏入,都会陷入无尽轮回幻境。
但阵法需要血海怨气为引——冥河,这个交给你。”
冥河点头:“血海别的不多,怨气管够。”
“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后土看向牛犇,“在你自己身上。”
..........。
闻言,牛犇一愣:“我?”
“你是地道圣人,又是截教弟子,身负两大因果。”
后土眼中轮回景象忽然定格,映出一幅画面——
牛犇立于虚空,身后是六道轮回虚影,身前是四把杀剑,
“若到绝境,你可引动地道与截教气运共鸣,强行将战力提升至半步大道境。
但这么做,你会成为监察者的首要目标,甚至可能引来鸿钧亲自出手。”
冥河皱眉:“太险了。”
“是险,但也是唯一的胜机。”
后土语气平静,
“监察者不会倾巢而出,他们的主力要留守本界。
来的最多是一位监察长,带三到五位监察使。
若我们能斩杀监察长,他们便会重新评估洪荒的危险等级,
至少能为我们争取千万年时间。”
牛犇沉默片刻,笑了:“那就这么办。”
“你想好了?”冥河盯着他,
“那可是半步大道境,强行提升的代价,可能是道基尽毁。”
“想好了。”牛犇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师父护了我这么多年,截教众师兄师姐待我如亲人。
地道这边,娘娘和老祖也从未把我当外人。
这一战,我不站出来,谁站出来?”
...........。
后土看着他,许久,轻轻点头:“好。”
她起身,走到殿宇深处。
那里有一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头,
表面有无数细密纹路,像是承载了万古岁月。
“这是地道本源石。”后土说,
“洪荒开辟时,地道初生,凝聚的第一块本源。
今日,我将其一分为三。”
她抬手虚划,石头应声而裂,分成三块。
一块飞向牛犇,融入他眉心印记。
牛犇只觉得浑身一震,地道权柄瞬间浑厚了数倍,
对洪荒万物的感知清晰到能听见草木生长的声音。
一块飞向冥河。血海老祖接过,直接按进心口。
他周身血光暴涨,又瞬间内敛,眼中多了一丝古老沧桑的韵味。
最后一块,后土自己收起。
.........。
“三块本源石共鸣,可暂时唤醒地道意志。”她转身,素青长袍无风自动,
“到时,洪荒万物皆为眼目,天地法则皆为我用。
监察者要面对的,将不是一个两个圣人,而是整个洪荒的意志。”
冥河咧嘴笑了:“这还差不多。要打,就打个痛快。”
牛犇起身,郑重向两人行礼:“多谢。”
“说了不必谢。”后土扶起他,
“去吧,吾地道永远是你的后盾!”
冥河也起身,拍拍牛犇肩膀,
“走吧贤婿,此战并非是你截教一家之事,
乃吾洪荒生灵逆天改命之战,吾等自会用出全力。”
两人走出殿宇时,后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牛犇。”
他回头。
素衣女子站在曼珠沙华丛中,面容依旧模糊,唯有一双眼眸清澈如初:
“活着回来。”
牛犇重重点头,转身与冥河一同撕裂虚空,直入混沌。
殿内,后土静立良久,忽然轻声道:
“都准备好了?”
阴影中,相柳缓缓现身,单膝跪地:
“巫族八部已集结完毕,地府十万阴兵整装待发。只等娘娘一声令下。”
“还不够。”后土望向殿外昏黄的天空,
“传令下去,开启轮回池,
让那些沉睡的古巫英灵……也醒来吧。”
相柳浑身一震:“娘娘,那样的话,轮回可能会……”
“可能会失衡,我知道。”
后土打断他,“但这一战,我们输不起。去吧。”
“是。”
阴影散去。
后土独自站在空旷殿中,伸手轻抚石台上残留的地道本源气息,低声自语:
“鸿钧,你想借外力清洗洪荒……”
“那我便让你看看,洪荒本身的意志,究竟有多强。”
..........。
第311章 女娲的抉择:吾出手只为守护!
离开幽冥界时,冥河那句“活着回来”还在耳边。
牛犇已撕裂虚空,下一瞬已至三十三天外。
娲皇宫悬浮在混沌气流中,宫墙是五彩石垒砌,檐角挂着风铃——
每一枚铃铛都是一方小世界在生灭。
童子引他入内时,女娲正在殿前捏土。
不是造人,是在塑一座微缩的洪荒。
山川河流在她指尖成型,生灵虚影在其中奔走。
她做得很专注,直到牛犇走到三丈外才停手。
“你来了。”女娲没抬头,“坐。”
牛犇在她对面坐下。
“监察者大军将至。”女娲开口问道,“你准备的如何?”
“倾尽全力,胜算不足三成。”牛犇实话实说。
女娲顿了顿:“所以你来请我出手。”
“是。”
娲皇宫陷入沉默。只有混沌息风吹过灵根叶片的沙沙声。
许久,女娲轻声道:“你知道我为何一直留在娲皇宫,不插手洪荒纷争?”
牛犇摇头。
“因为我看过太多。”女娲抬起头,眼中倒映着洪荒星海,
“龙汉初劫时,我劝过祖龙。
巫妖大战前,我拦过帝俊。
封神之时,我也曾对通天说过‘适可而止’。可他们都不听。”
她叹息道:“后来我明白了,劫数是道的一部分。强行干涉,只会让因果更乱。”
..........。
“但这次不同。”牛犇直视女娲,
“鸿钧引外敌入洪荒,这已不是内部劫数,是入侵。”
“有何区别?”女娲反问,
“龙汉初劫死去的生灵,和将死在监察者手中的生灵,都是生灵。”
“区别在于,”牛犇一字一顿,
“龙汉初劫是洪荒自己的选择。
而监察者,是要把洪荒变成他们的牧场。”
这下,女娲的眼神终于变了。
她站起身,走到宫殿边缘,俯瞰下界万千生灵。
人族部落炊烟袅袅,妖族在山林间杀戮。
“当年我捏土造人,赋予他们灵性。”女娲轻声说,
“不是为了让他们某天成为奴隶。”
她转身,袖中飞出一道金光。
那是一枚玉印,印纽呈五彩凤凰状,底部刻着“造化”二字。
“这是我的造化印。”女娲将玉印递给牛犇,
“持此印,可调动我留在洪荒的所有造化之力。
招妖幡你已持有,再加上此印,能激活我在洪荒的布置的后手。”
牛犇接过玉印,感到掌心一沉。
“娘娘……!”
“我会出手。”女娲打断他,
“但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对抗鸿钧。
我只是在守护自己创造的东西。”
她走向宫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走到娲皇宫门口时,她已不再是那个温婉捏土的女神。
五彩霞光自她身后升起,造化大道显化成亿万符文环绕周身。
混元大罗金仙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
“告诉通天,”女娲的声音响彻娲皇宫,
“诛仙剑阵留一个阵门给我。”
牛犇躬身:“是。”
“那就这样定了。”女娲驾云而起,
“九十九年后,混沌裂缝见,吾还有些准备要做!”
话音落下,她已消失在云端。
牛犇握紧手中的造化印,感受着其中磅礴的造化之力。
“
胜算,终于提到了五成。”
离开娲皇宫,牛犇没有回星界,而是再次来到混沌边界。
裂缝已扩张至五十万里宽,银灰色的光芒扭曲虚空,
天道规则在此处彻底失效。
透过裂缝,能隐约看到另一端密密麻麻的银色舰影。
监察者大军已在集结。
牛犇立于裂缝前,双手结印,星网核心印记全力运转。
三百六十枚混沌符文从眉心飞出,悄无声息地融入裂缝边缘的虚空。
这些符文是星网的“触须”,一旦有生灵通过裂缝,
牛犇能第一时间感知其实力、数量甚至意图。
做完布置,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盘膝坐下,开始推演。
星网传承中有一门“混沌推演术”,可模拟未来片段。
虽然消耗极大,但此刻值得一试。
开天印记燃烧,混沌本源注入核心印记。
眼前景象开始变幻——他看到九十九年后,裂缝完全洞开,
二十艘银色突击舰鱼贯而出,每艘舰上站着十五名混沌境战士。
舰群中央,是三具万丈高的天道傀儡,傀儡胸口镶嵌着血红晶石,
散发的气息堪比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他看到自己与通天、后土、冥河并肩而立,
身后是星界截教弟子、阿修罗众、地道阴兵。
他看到血色浸染混沌,剑气撕裂舰体,傀儡巨拳砸碎星辰……,
.........。
但推演到此戛然而止。牛犇喷出一口精血,脸色苍白。
“三具天道傀儡……二十艘突击舰……三百混沌境……!”
这阵容,足以横扫洪荒。
单靠他们几个,胜算还是不够啊!
“必须再想办法。”
牛犇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决然。
他起身,一步踏回星界,径直进入起源天舟。
青铜方碑修复度已到12%,裂纹继续愈合。
牛犇将手按在碑身,沉声道:
“我要兑换‘混沌级战争兵器’设计图。”
方碑震动,信息流涌出:
“可兑换选项:
1. 混沌湮灭炮(残缺度70%),需消耗开天印记本源30%;
2. 虚空囚笼(残缺度50%),需消耗本源20%;
3. 星核震荡器(残缺度30%),需消耗本源15%;
……”
牛犇目光落在第三项。
星核震荡器,天舟记载中用于摧毁星辰内核的武器。
若将其改造,或许能对突击舰造成致命打击。
“兑换星核震荡器设计图。”
开天印记中15%的本源被抽离,注入方碑。
“大量复杂的技术图纸涌入脑海,包括能量回路、材料配比、激活咒文……!”
牛犇闭目消化。
三天后,他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
“可行!”
他立刻传讯多宝道人:
“将所有库存的星辰铁、混沌石、九天玄铜送到天舟。
另外,召集星界所有炼器师,我有大用。”
接下来的日子,星界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炼器炉日夜不息,捶打声震耳欲聋。牛犇亲自操刀,
以开天印记为火,混沌本源为锤,
按照设计图铸造星核震荡器的核心部件。
多宝道人带领三千炼器师打下手,处理辅材,刻画阵纹。
金灵圣母则加紧操练星辰剑阵,同时选拔精锐弟子组成突击队。
时间一天天过去。
.........。
第312章 星震裂天,血战初启
在牛犇的安排下,整个星空截教都彻底被发动了起来,
“第七十年,星核震荡器核心铸造完成。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
表面布满螺旋纹路,内部仿佛有星辰在生灭。
第八十五年,辅材全部处理完毕,三百六十个阵纹节点刻画完成。
第九十年,牛犇开始最后组装。”
他将黑色晶石嵌入基座,连接能量回路,激活阵纹。
整个震荡器外形如一座三丈高的塔楼,
塔顶晶石开始缓慢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成了!”
牛犇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兴奋。
这尊星核震荡器,全力一击可摧毁星辰。
若集中威力,足以重创甚至击毁一艘突击舰。
“但只有一击之力。”多宝道人提醒,
“晶石内的混沌本源只够发射一次,之后需要重新充能,至少三个月。”
“一次就够了。”牛犇道,
“我们要的,是打乱他们的阵型,制造混乱。”
他看向多宝:“师兄,这尊震荡器交给你操控。
开战后,找机会给他们的旗舰来一下。”
多宝郑重接过:“放心。”
.........。
时光流逝,这一日通天、老子、女娲、后土、冥河等人齐聚星界。
六位顶尖战力,加上星界截教、阿修罗众、地道阴兵,总兵力超过亿万。
虽然与监察者大军相比仍有差距,但已是洪荒能集结的最大力量。
“裂缝波动越来越强了。”通天望着东北方向开口道。
后土感应片刻:“对面至少有三股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级别的气息。
其中一道……很熟悉。”
“熟悉?”牛犇看向她。
“是当年陨落的某位混沌魔神。”后土语气凝重,
“看来监察者收集了魔神残魂,制成了天道傀儡。”
冥河冷哼:“管他什么魔神,来了洪荒,老祖让他再死一次!”
牛犇没有接话,而是看向通天:“师父,诛仙剑阵可准备好了?”
通天点头:“四剑已布在裂缝四方,一旦开战,剑阵自启。
不过要困住三具天道傀儡,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
“三个时辰……够了。”
牛犇望向星空,深吸一口气。
九十九年的准备,终于到了最后时刻。
洪荒的命运,将在这最后决定。
而他,已竭尽所能。
剩下的,交给手中的剑,和肩上的担子。
此刻,星界的气氛绷紧如弓弦。
牛犇站在观星台最高处,目光穿过层层虚空,
锁定东北方向那道横跨百万里的混沌裂缝。
裂缝边缘的银灰光芒已从最初的微弱闪烁,变成如今持续不断的刺目强光,
如同混沌睁开的独眼,凝视着洪荒。
星网核心印记持续传来数据流:
“裂缝稳定性:97%……98%……99%……!”
“检测到大规模能量反应正在靠近裂缝通道……!”
“预计完全开启时间:十二个时辰后。”
..........。
“十二个时辰。”
牛犇转身,看向身前集结的众人。
太上老子依旧神色淡然,一派超脱;女娲圣人却双目如电,煞气逼人。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傲立最前,诛仙四剑在背后虚空中若隐若现,剑意凝实,
竟让周遭光线都扭曲变形。
这位截教之主今日换上了一身玄黑战袍,更显威势。
后土娘娘则素衣依旧,面容依旧模糊,但身周轮回虚影已扩张至十丈方圆。
六道轮转的虚影在她身后缓慢旋转,
生、死、善、恶、苦、乐……众生命运在其中流淌。
冥河老祖则完全换了一副模样。血海真身凝聚成一具暗红战甲,覆盖全身。
战甲表面有无数阿修罗面孔在哀嚎嘶吼,那是血海亿万年积累的怨煞之气所化。
他手中握着一柄新铸的剑——
剑身由血海深处最污秽的怨铁锻造,剑柄镶嵌着十二颗魔神眼珠。
众人身后,是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率领的三万星界截教精锐弟子;
是冥河座下四大魔王、四大魔将统领的十万阿修罗战兵;
是后土调遣的三十万地道阴兵——
由十殿阎罗亲自统率,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阴神尽数到场。
这就是洪荒如今能拿出的全部反抗力量。
..........。
“诸位。”
牛犇的声音传遍全场,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落在所有人耳中。
“十二个时辰后,裂缝将完全开启。
届时,监察者大军将踏入洪荒。他们为何而来,诸位心知肚明——
为征服,为掠夺,为将洪荒化为他们的牧场。”
场中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我牛犇,截教副教主,地道圣人。
今日站在这里,不为天道,不为鸿钧,
只为四个字:洪荒非奴。”
.........。
牛犇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
“监察者视我等为低等生灵,视洪荒为可榨取的资源。
他们带着战舰,带着天道傀儡,带着三百混沌境的军队,
认为只需一次冲锋就能碾碎我们的反抗。”
“那我们便让他们看看——”
牛犇抬手,指向东北。
“洪荒生灵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吼——!”
阿修罗战兵最先咆哮,千万血海生灵的怒吼震得虚空颤抖。
截教弟子齐声应和,剑气冲霄。
阴兵虽无声,但亿万鬼气凝结如墨,在天空中铺开遮天蔽日的阴云。
.........。
通天教主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小子,倒是挺会煽动人心。”
后土轻声道:“他说的是实话。”
冥河咧嘴:“老祖就喜欢实话!”
牛犇不再多言,开始最后部署:
“多宝师兄,星核震荡器由你掌控。
开战后不必急于发射,待监察者舰队完全驶出裂缝、阵型展开时,
瞄准中央旗舰,一击必杀。”
多宝道人肃然领命:“明白!”
“金灵师姐,你率一万截教弟子布‘周天星斗剑阵’,
以星辰之力迟滞敌方舰队行动,为我方创造战机。”
“是!”
“四大魔王。”牛犇看向冥河座下,
“阿修罗众擅近战,待剑阵困住敌舰,你等率兵登舰厮杀。
记住,战舰内部结构复杂,三人一组,互为犄角。”
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四魔王齐声应诺。
“十殿阎罗。”牛犇转向阴兵方向,
“地道阴兵不惧物理攻击,但惧纯阳雷霆。
监察者武器多带雷霆属性,开战后阴兵列‘九幽锁魂阵’,
专攻敌方灵识,干扰其判断。”
秦广王代表十殿领命:“谨遵法旨!”
.........。
第313章 重立诛仙剑阵,今日当剑斩邪魔!
最后,牛犇看向五位顶尖战力:
“师父、师伯、女娲娘娘,诛仙剑阵需困住三具天道傀儡,压力最大。
开战后,弟子会以星网之力助您维持剑阵运转,但最多只能分担三成消耗。”
通天摆手:“不必担心为师。四剑在手,洪荒之内我谁也不惧。”
“后土娘娘,冥河老祖。”牛犇郑重拱手,“那三百混沌境战士,就拜托二位了。”
后土点头:“轮回之力可削其修为,拖住一百五十人,我能做到。”
冥河狞笑:“剩下的一百五十个,老祖包了!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耗到几时!”
部署完毕,众人各自散去,做最后准备。
..........。
部署妥当后,牛犇独自留在观星台,闭目调息。
开天印记在体内缓缓运转,与星网核心印记持续融合。
此刻融合度已达到4.3%,虽然提升不大,但对混沌本源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分。
他心念沉入星网,连接上布置在裂缝边缘的三百六十枚监控符文。
透过符文,他“看”到裂缝另一端的景象——
二十艘银色突击舰已列成锥形阵,舰首主炮充能的光芒在混沌中格外刺眼。
每艘舰体长三千丈,表面光滑如镜,舰侧密密麻麻的副炮口已全部打开。
舰群中央,是三具万丈高的巨大人形傀儡。
傀儡通体银灰,胸口镶嵌的血红晶石如同心脏般搏动。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额间一道竖纹,竖纹开合间有毁灭性的能量在酝酿。
最让牛犇在意的,是旗舰舰桥内那个身影。
那是个身穿金甲的高大存在,坐在金属王座上,单手托腮,
另一只手在虚空中划动,似乎在查看什么资料。
忽然,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裂缝,与牛犇的“视线”对上。
..........。
“开天印记持有者……有趣。”
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透过星网传来!
牛犇心头一震,立刻切断连接。
但已经晚了。
金甲监察者嘴角勾起:
“居然能窥视到此地……看来鸿钧给的情报有误。
传令:第一、第三分队提前出发,裂缝稳定性达到99%时强行突破!”
“是!”
命令下达,原本静待裂缝完全开启的两支舰队开始向前移动。
牛犇睁开眼,脸色凝重。
“被发现了……而且他们要提前进攻!”
...........。
他立刻传讯:“所有人注意,监察者已察觉我方监控,将提前发动攻击!
预计三个时辰后,裂缝稳定性达到99%时,第一波敌军就会抵达!”
消息传开,星界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时间紧迫,原本十二个时辰的准备期,被压缩到只剩三个时辰。
通天教主第一时间来到观星台:“怎么回事?”
“对方指挥官发现了我的窥探。”牛犇快速道,
“这是个老手,战斗经验丰富。师父,诛仙剑阵需立刻布设,
他们可能会在出裂缝的瞬间发动突袭。”
通天、老子、女娲三人齐齐点头,身形化作流光,直射东北方向。
后土和冥河也相继动身。
牛犇最后看了一眼星界,对金灵、多宝道:“按原计划行事,但应变要快。战场瞬息万变,一切以保住性命为第一要务。”
“副教主放心!”
牛犇不再多说,撕裂虚空,紧随通天而去。
..........。
混沌边界。
裂缝已扩张至一百二十万里,银灰光芒形成巨大的光门。
光门另一端,能清晰看到舰队推进的轮廓。
通天教主立于裂缝正前方,双手结印。
“诛仙四剑,镇!”
锵——!
四道剑鸣响彻混沌。
诛仙剑化作血色长虹,钉入裂缝上方虚空;戮仙剑为黑光,镇守下方;
陷仙剑居左,绝仙剑居右。四剑之间,无形的剑气网络开始蔓延,覆盖方圆百万里。
这正是洪荒第一杀阵——诛仙剑阵。
非四圣不可破的传说,今日将迎接域外强敌的考验。
后土来到剑阵左侧,素手轻抬。
轮回虚影在身后扩张,六道轮转的速度逐渐加快。
无数生灵虚影在其中沉浮,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构成一幅众生画卷。
画卷展开,覆盖半边天穹。
冥河则落在右侧,血海真身完全展开。
万丈血浪冲天而起,在混沌中铺开一片血色海洋。
海洋中,亿万元神血神子浮沉,每一尊都拥有冥河百分之一的战力。
虽然单体不强,但数量无穷无尽,最擅消耗战。
.........。
牛犇最后赶到,立于剑阵中央,与通天并肩。
“师父,剑阵启动后,我会以星网之力接替部分控制权,
您可腾出手来,专攻敌方旗舰。”
通天看了他一眼:“你撑得住?”
“撑得住。”牛犇眉心灵网核心印记亮起淡银光芒,
“星网已覆盖这片区域,能量供给充足。”
通天不再多言,专注维持剑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裂缝稳定性达到99%的刹那——
嗡——!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从裂缝中传出!
二十艘突击舰的舰首同时亮起刺目光芒,主炮齐射!
二十道粗达百丈的银色光柱撕裂混沌,轰向洪荒方向!
这一击毫无征兆,完全是趁裂缝尚未完全稳定、防御最松懈时的偷袭!
“来得好!”
通天大喝,老子和女娲圣人也同步发力,下一瞬诛仙剑阵全力运转!
四剑齐鸣,剑气交织成网,在舰队前方布下层层屏障。
轰!轰!轰!轰!轰——!
光柱与剑气对撞,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混沌边界!
第一波齐射,被剑阵挡下八成。剩余两成突破剑气,轰向后方。
后土抬手,轮回虚影转动,将银色光柱吞入其中。
光柱在六道轮回中穿梭,能量被迅速分解,化为虚无。
冥河则更直接,血浪翻涌,硬扛下三道残余光柱。
血海被蒸发掉三成,但转眼又有新的血水从虚空渗出补充。
第一轮交锋,双方谁也没占到便宜。
..........。
第314章 诛仙剑阵启动,监察者的震动!
眼见第一波攻击吃瘪,金甲监察者也有点着急了:
“开足马力,冲出去!”
下一瞬,二十艘突击舰引擎全开,舰体表面浮现出复杂的能量纹路。
它们不再等待裂缝完全稳定,而是以舰体硬抗裂缝边缘的混沌乱流,强行冲出!
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中,一艘艘银色战舰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每出来一艘,舰体表面就多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那是被混沌乱流撕扯的痕迹。
但这些战舰的修复能力极强,裂痕出现后不过三息,
就有银色液体从舰体内部渗出,将裂痕填补如初。
短短半刻钟,二十艘战舰全部冲出裂缝,在混沌中展开战斗阵型。
..........。
紧接着,是三具万丈高的天道傀儡。
傀儡跨出裂缝的刹那,整个混沌边界都为之一震!
它们胸口的血红晶石光芒大盛,
释放出的威压让方圆百万里的混沌气流都为之停滞。
最后出现的,是三百名混沌境战士。
这些战士身披统一制式的银甲,手持长矛、战刀、巨斧等各式武器。
他们不像洪荒修士那样气息各异,
反而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动作整齐划一,纪律森严。
而在旗舰舰桥,金甲监察者终于现身。
...........。
他站在舰首,身高九尺,金甲覆盖全身,只露出一双冰冷的银色眼眸。
额间眉心处有一个复杂的机械纹章在旋转。
“吾乃监察者第七军团第三指挥官,金煌。”
他的声音透过某种扩音装置,传遍战场,
“奉监察者最高议会之命,前来接管此界。
尔等若放下抵抗,可留性命,编入仆从军。若负隅顽抗...!”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格杀勿论。”
回应他的,是通天教主的剑。
诛仙剑化作血色长虹,直斩旗舰!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伐剑意。
剑光所过之处,混沌被劈开一道久久不能愈合的裂痕。
金煌眼神微凝,右手向下一按。
旗舰前方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银色护盾,足有三百六十层!
咔嚓!咔嚓!咔嚓——!
剑光斩碎一百八十层护盾,余势不减,继续向前!
这下金煌终于动容,左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面金色圆盾凭空出现,挡在身前。
.........。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金煌连人带盾被斩退三步,旗舰舰首出现一道长达千丈的剑痕。
“好剑。”他低头看了看盾牌上的白痕,“此界果然有可取之处。”
通天收剑,冷笑:“这才刚刚开始。”
“那就继续。”
金煌挥手:“第一分队,剿杀剑阵主控者。
第二分队,攻击轮回掌控者。
第三分队,压制血海。傀儡部队,正面突破。”
命令简洁高效。
二十艘战舰立刻分作四股,五艘一组,
分别扑向通天、后土、冥河以及诛仙剑阵本身。
三具天道傀儡则迈开大步,直接冲向剑阵核心——
它们要凭借蛮力,硬破诛仙剑阵!
..........。
大战全面爆发!
牛犇站在剑阵中央,星网全力运转。
通过核心印记,他能清晰感知到战场每一处的能量流动,
每一道攻击的轨迹、每一个敌人的弱点。
“师父,左前方三千里,那艘战舰能量回路有瑕疵,连续攻击同一位置可破其护盾。”
“后土娘娘,敌方第二分队指挥官擅长精神攻击,轮回之力可反制。”
“冥河老祖,血神子分三波攻击舰队引擎,它们修复需要三息间隔。”
一道道指令通过星网传递到众人耳中。
通天依言出剑,诛仙剑光精准命中牛犇所指位置。
那艘战舰护盾果然出现短暂停滞,被后续剑剑气撕开缺口,舰体受损。
后土轮回虚影转动,将第二分队指挥官的精神攻击吞入轮回,然后原路奉还。
那指挥官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银色血液。
冥河更是干脆,血神子如潮水般涌向舰队引擎部位。
虽然大部分被舰载武器击碎,但总有漏网之鱼扑到引擎上自爆。
五艘战舰的引擎接连受损,速度大减。
..........。
见状,金煌在旗舰舰桥看着战况,眉头微皱。
“星网……没想到此界居然有这种技术。
传令:启动‘混沌干扰场’,切断敌方情报网络。”
命令下达,二十艘战舰同时释放出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
波动所过之处,混沌变得紊乱,能量流动轨迹被彻底打乱。
牛犇立刻感觉到,星网的感知范围被压缩了九成!
原本清晰无比的战场画面,现在变得模糊不堪,
只能勉强感知到方圆千万里的情况。
“果然有反制手段……”
他并不意外。监察者纵横混沌无数年,若连这点应对都没有,反倒奇怪。
“既然如此,那就换种打法。”
牛犇心念一动,星网核心印记改变运转模式。
既然无法大范围感知,那就集中所有算力,进行局部推演!
印记全力运转,开始分析金煌的战斗习惯、舰队的阵型变化、傀儡的行动模式……。
..........。
三个呼吸后,第一份推演结果出炉。
“师父,三具傀儡将在三十息后同时攻击剑阵东北角。
那是剑阵最薄弱处,需提前加固。”
通天闻言,立刻调集四成剑气,汇聚于东北角。
果然,三十息后,三具傀儡同时挥拳,轰向东北!
早有准备的剑气网络层层叠叠,硬扛下这波攻击。
虽然剑阵剧烈震荡,但并未被破。
金煌眼神更冷:
“预测类能力?有意思。传令:启动‘无序攻击模式’,
所有单位攻击目标随机,打乱对方预判。”
命令执行,监察者部队的攻击顿时变得杂乱无章。
战舰不再集中攻击某一点,而是四处乱轰;
傀儡也不再联手,各自为战;
混沌境战士更是散开,从各个角度发动骚扰。
..........。
这一下,牛犇的推演难度暴增。
无序攻击模式的核心就是“无规律”,让敌人无法预判下一步动作。
虽然这样会降低攻击效率,但却能有效克制预测类能力。
“够狠……”
牛犇额头渗出汗水。
星网核心印记的负荷已接近极限,再这样推演下去,印记本身都可能受损。
但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多宝道人的传音:
“副教主!星核震荡器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
第315章 牛犇发威:混沌星网·战斗演算模式!
听到多宝的传音,牛犇精神一振。
“等我信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开天印记。
混沌本源燃烧,注入星网核心印记。
印记表面的淡银光芒暴涨,推演能力短暂突破极限,
“三息时间。
他只有三息时间,看穿无序攻击模式下的真实意图。”
第一息,无数杂乱无章的攻击轨迹在脑海中闪过。
第二息,轨迹开始分类、归纳、分析……。
第三息,牛犇眼中精光爆闪!
.........。
“找到了!无序只是表象,所有攻击的最终落点,
都指向诛仙剑阵的四个阵眼——
他们在试图定位四剑的具体位置!”
一旦四剑位置被锁定,监察者就能集中火力,强行破阵!
“多宝师兄!”牛犇立刻传音,
“瞄准旗舰右侧第三艘战舰,那是指挥中枢,所有定位数据都汇总到那里!
打掉它,他们的配合会出现三息混乱!”
“明白!”
星界方向,多宝道人全力催动星核震荡器。
万丈高的塔楼顶端,黑色晶石旋转速度达到极致。
内部仿佛有星辰在疯狂碰撞、爆炸,毁灭性的波动让周围空间都开始崩塌。
..........。
“去!”
多宝咬牙,将晶石内积蓄的所有混沌本源一次性释放!
嗡——!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束从塔楼射出。
光束初始只有手臂粗细,但飞出千里后,直径已扩张至百丈。
所过之处,混沌被彻底湮灭,留下一道永恒的虚无轨迹。
目标:旗舰右侧第三艘战舰。
那艘战舰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护盾全开,同时进行紧急规避。
但星核震荡器的攻击,本质是“震荡”而非“穿透”。
它不直接破坏护盾,而是引发护盾内部能量结构的共振,从内部瓦解防御。
黑色光束命中战舰护盾的刹那——
护盾表面荡起诡异的波纹。
波纹迅速扩散至整个护盾,然后向内渗透。
战舰内部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护盾能量结构失衡!警告!
舰体结构正在崩解!警告...!”
.........!
话音未落。
整艘战舰从护盾到舰体,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蛋壳,寸寸碎裂!
不是爆炸,而是彻底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混沌中。
一击,战舰全毁!
连带着舰上十五名混沌境战士,一同化为虚无。
战场为之一静。
无论是监察者还是洪荒一方,都被这恐怖的威力震慑住了。
尤其是金煌。
他死死盯着星界方向那尊三丈塔楼,银色眼眸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混沌级武器……虽然残缺,但确实是混沌级。此界,比预想的要麻烦。”
但他毕竟身经百战,震惊只维持了一瞬,立刻下令:
“所有单位注意,敌方拥有混沌级武器,威胁等级上调至‘高危’。
执行b计划:放弃活捉,全力歼灭!”
..........。
命令改变,监察者部队的攻击风格骤然一变。
不再试探,不再留手。
剩余十九艘战舰主炮同时充能,这一次充能时间更长,
但凝聚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混沌边界都在颤抖。
三具天道傀儡胸口血红晶石完全点亮,它们张开双臂,在虚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
符文成型后,化作三道血色光柱,直冲诛仙剑阵!
三百混沌境战士更是结成一个巨大战阵,战阵中心升起一杆银色战旗。
战旗摇动,所有战士的力量被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一柄横跨十万里的巨矛!
巨矛矛尖,对准了牛犇。
“擒贼先擒王……他们看出我是指挥核心了。”
牛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看看,谁先拿下谁!”
他不再隐藏,开天印记完全解放!
4.3%的解封度,看似不高,但这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留下的本源印记!
此刻全力爆发,牛犇身周的混沌光晕瞬间扩张至万丈,
光芒之盛,甚至盖过了裂缝的银灰光芒。
..........。
“星网,展开!”
眉心印记脱离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张覆盖方圆百万里的银色大网。
网线由无数细密的混沌符文构成,每一道符文都在闪烁、推演、计算。
这是牛犇将星网核心印记与开天印记融合后,开发出的独有能力——
混沌星网·战斗演算模式。
在此模式下,他能同时监控战场每一处细节,并给出最优应对方案。
虽然消耗巨大,但此刻顾不得了。
“师父,傀儡的血色光柱将在五息后命中剑阵东南阵眼,需以陷仙剑转移伤害。”
“后土娘娘,敌方战阵巨矛的弱点在战旗与阵法的连接处,轮回之力可断其链接。”
“冥河老祖,血神子化整为零,渗透敌方战舰内部自爆,扰乱其主炮充能。”
一条条指令精准下达。
通天、后土、冥河依言行事。
陷仙剑化作一道流光,在东南阵眼前布下层层剑幕。
血色光柱命中剑幕后,竟被折射向混沌深处,反而击中了一艘监察者战舰。
后土轮回虚影中飞出一道锁链,精准缠住银色战旗的旗杆。
锁链一拉,战旗与战阵的连接出现刹那断裂。
虽然很快恢复,但凝聚的巨矛威力已减三成。
冥河更是狠辣,血神子缩小到微尘大小,顺着战舰护盾的缝隙钻入内部。
虽然大部分被舰内防御系统清除,
但总有那么几颗成功潜入引擎室、能量舱等要害部位,然后...,
“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从战舰内部响起!
.........。
虽然单次爆炸威力不大,但胜在突然且频繁。
十九艘战舰的主炮充能全部被打断,有些甚至因为能量反冲导致舰体受损。
金煌脸色终于变了。
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开天印记持有者。
对方不仅拥有混沌级武器,更拥有顶尖的指挥能力和战场掌控力。
再这样下去,就算能赢,第七军团的损失也会超出可接受范围。
“看来,得动用那件东西了……!”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立方体。
立方体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
这是监察者高层赐予的“底牌”——
时空冻结装置,一旦激活,可冻结方圆亿万里内的一切时空,持续十息。
“十息时间,足够他完成斩首。
但此物只能用一次,且使用后会有强烈副作用。
若非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动用。”
.........。
第316章 八方云动,星火燎原--蝼蚁也能撼天!
犹豫片刻后,金煌看着战场中那道万丈混沌光晕,
又看了看仍在运转的诛仙剑阵、轮回虚影、血海真身……,
最终,他拿定了主意:
“时之立方,激活!”
银色立方体被抛向半空。
在它升至最高点的刹那,内部所有光点同时亮起!
嗡——!
无法形容的波动席卷而出。
一股无形无质、却凌驾于寻常时空法则之上的波动瞬间席卷整个混沌裂缝战场。
这不是缓慢的凝固,而是粗暴的“定格”。
“正在喷薄剑气的诛仙四剑悬停空中,
血色剑芒距离目标仅剩咫尺,却再也无法前进;
翻涌扩张的无边血海瞬间化作暗红色的琉璃,浪尖保持着拍击的姿态;
后土娘娘身后缓缓旋转的六道轮回虚影,如同卡住的齿轮,
转动变得艰涩万分,近乎停滞;
连那些被能量冲击搅动的混沌气流,都变成了诡异而静止的灰白纹路。”
战场时间,被强行剥离了“流动”的属性。
.........。
金煌的身影自旗舰舰桥消失,
下一瞬已出现在牛犇那万丈混沌光晕之前。
他手中金色长枪凝聚,枪尖流转着破灭法则的寒光。
“十息。”金煌冰冷的声音在绝对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时空冻结领域内唯一的“杂音”。
“第一息,破你护体光晕!”
长枪疾刺,牛犇周身那足以抵挡混沌乱流冲刷的混沌光晕应声而碎,
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琉璃罩。
“第二息,断你星网链接!”
枪身横扫,由无数混沌符文构成的银色大网寸寸断裂,
与牛犇眉心核心印记的联系被强行切断。
“第三息,毁你开天印记!”金煌眼中杀意凝聚到极致,
枪尖化作一点璀璨到极致的金芒,直刺牛犇眉心那黯淡却依旧顽强存在的混沌印记!
“这一枪,凝聚了他身为混沌境指挥官的巅峰力量,
誓要将这最大的变数彻底抹除。”
.........。
枪尖触及皮肤——
没有预想中穿透血肉骨骼的触感,
也没有开天印记爆发抵抗的波动。
牛犇的身体,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击中,
泛起一阵涟漪后,消散了。
“是幻象!极高明的、甚至骗过了时空冻结感知的幻象!”
“什么时候?!”金煌瞳孔骤缩,
银色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
他猛然扭头,看向星界方向——
牛犇的真身在那里缓缓浮现,脸色苍白,气息起伏,
手中托着一枚缓缓旋转、不断吞噬周围光线的混沌旋涡,
显然在准备某种强大的反击,但其状态表明,
制造那个足以以假乱真、甚至承载了部分开天印记气息的幻象分身,绝非轻松之事。
..........。
下一刻,牛犇的声音透过尚未完全消散的星网残留波动,
艰涩地传来,解开了金煌的疑惑:
“从你拿出那方块开始…激活的刹那,
有零点一息的时空反噬…我的星网,抓住了那一瞬的涟漪……!”
金煌脸色铁青。他确实感觉到了那微不足道的迟滞,竟成了破绽!
“你很聪明。”他吸了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和一丝心悸,
“但时空冻结,还剩七息。
这七息内,你本体无法移动,而我.......!”
他身影再动,金色长枪于混沌中划出死亡的轨迹,第二次扑向牛犇真身!
这一次,他的神念如天罗地网,
死死锁定了牛犇每一缕气息,绝不会再错!
牛犇确实被时空之力禁锢,行动艰难。
面对这似乎避无可避的绝杀一枪,他眼中闪过决绝,
眉心那本就黯淡的混沌印记开始剧烈跳动,散发出不稳定的光芒——
他要再次燃烧开天印记的本源,做殊死一搏!
.........。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破域而来的是桀骜不驯!
“呔,吃俺老孙一棒!!!”
一股蛮横到不容任何束缚的意志,如同烧红的金刚杵,
硬生生楔进了这片被冻结的时空!
凝固的混沌气被这股意志挤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裂开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一道金光,不,是一道燃烧着“打破一切”执念的身影,从那缝隙中挣了出来!
锁子黄金甲在时空压力下咯吱作响,凤翅紫金冠下的火眼金睛,
燃烧的并非火焰,而是沸腾的、永不屈服的本源战意!
“外道的冰块,也想冻住你孙爷爷?!”
...........。
孙悟空! 齐天大圣!
他周身圆融的准圣法力在圣人领域的碾压下显得如此微渺,仿佛狂风中的烛火。
但他扛着的如意金箍棒,却仿佛承载了整个洪荒的不屈脊梁,
对准金煌砸落的枪势,毫无花哨,只有倾尽一切的抡砸!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不是攻击金煌本体——那是以卵击石。
这一棒,精准狂暴的砸向了金煌枪势的必经轨迹!
是蝼蚁对着碾压而来的巨轮,发出的最倔强的撞击!
.........。
铛——!!!
好似某种法则层面被强行干扰、滞涩的闷响!
金煌志在必得的一枪,竟被这凝聚了孙悟空全部精气神,
乃至燃烧部分本源的一棒,打得微微一偏!
枪芒擦着牛犇的肩膀掠过,带走一片混沌气,却未能命中要害。
“噗!”孙悟空仰天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握棒的虎口崩裂,双臂衣袖尽碎,露出剧烈颤抖、筋肉扭曲的手臂。
仅仅一次碰撞的反噬,几乎让他准圣级的金刚不坏体崩溃。
但他咧开染血的嘴,笑得依旧张狂:
“嘿……圣人?不过如此!”
“居然打偏了!”金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冰冷的怒意。
“一只蝼蚁,竟敢,竟能干扰他的攻击?”
.........。
第317章 生死之间,兄弟情现!
“孙猴子撑住,小爷帮你来了!”
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极致的速度已至!
以绝对的“锐利”,沿着孙悟空砸出的那一丝时空涟漪,钻了进来!
风火轮的烈焰在凝固的时空中拖出两道黯淡却顽强的火痕,
仿佛在绝对零度中挣扎燃烧的火种。
脚踏双轮,哪吒现出身形!
三头六臂法相于刹那展开,火尖枪带着焚尽八荒的三昧真火真髓,
直刺金煌因枪势被阻而露出的法力衔接点。
“邪魔外道,你的对手,还有小爷我!”
哪吒清秀的脸上满是煞气,眼神却清澈而炽烈。
他知道自己的攻击甚至无法擦破对方的圣人之躯,
但他要做的,就是制造麻烦,分散注意,
为牛犇,也为后来的援手,争取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
..........。
看到又一只虫子来袭,金煌甚至懒得格挡,只是周身圣威一震。
“砰!砰!砰!”
火尖枪尖崩碎,乾坤圈倒飞,混天绫寸寸断裂!
反噬之力让哪吒三头六臂法相同时巨震,
莲花化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鲜血从七窍渗出。
但他半步不退,破碎的法宝光芒未尽,新的攻势已再次凝聚,
哪怕每一次凝聚都让他的元神如同被千刀万剐!
.........。
就在金煌被孙悟空和哪吒这两只“蝼蚁”,
连续不断的、悍不畏死的骚扰激起一丝不耐,圣念微分的刹那——
一道银色流光,无声无息,却带着斩断因果、勘破虚妄的极致锋芒,
自一个绝对刁钻的角度,切入!
“牛兄,杨某姗姗来迟,恕罪!”沉稳的声音响起。
是杨戬!
他没有怒吼,没有咆哮,甚至没有散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将自身一切存在感压制到最低,将八九玄功催至极限,身与刀合,人与意同。
额间天眼怒睁,银光并非照射金煌——
那会被瞬间察觉并泯灭——
而是死死锁定了牛犇与金煌之间,
那一线因连续干扰而出现的、稍纵即逝的“生机缝隙”。
..........。
他的目标,同样不是伤敌。
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线。
不是攻向金煌,也不是直接救援牛犇。
而是——斩向金煌与这片冻结时空的“连接点”,
那维持“时之立方”绝对领域的、近乎无形的法则之弦!
哮天犬的虚影与他一同扑出,发出无声的咆哮,燃烧本源,
为他这一刀增添最后一分决绝与隐秘。
“嗡——”
刀锋掠过,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微不可闻、却让金煌脸色终于一变的空间哀鸣!
那绝对的“冻结”,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感知的、局部的紊乱!
对于圣人而言,这紊乱微不足道,瞬间可平。
但对于被冻结、正在艰难凝聚反击力量的牛犇而言,
这一丝紊乱,不啻于黑暗中的一道惊雷,绝境里的一线天光!
.........。
被打了措手不及的金煌,此刻脸色难看至极。
这三个“土着”的个体实力,在他眼中都算不上威胁,
但他们的出现方式、对时空冻结的微弱抵抗,
以及那种浑然一体、相互支援的战意,却打乱了他的节奏。
更麻烦的是,时空冻结的剩余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你们…找死!”金煌怒喝,金色长枪光芒大盛,
不再试图率先击杀牛犇,而是枪势一展,化作万千金色枪影,
同时笼罩孙悟空、哪吒、杨戬三人!
他要凭借高出境界的修为和混沌级的力量,强行碾压!
.........。
“来得好!”孙悟空狂笑,金箍棒舞动如轮,不守反攻,
每一棒都带着“粉碎”的意志,硬撼金色枪影,
棍枪交击之声密如骤雨,孙悟空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迸裂,
金色猴毛被枪芒削落无数,但他眼中战火愈盛,半步不退!
哪吒三头六臂,法宝齐出,乾坤圈专砸枪影薄弱处,
混天绫缠绕迟滞枪势,火尖枪如毒龙出洞,专攻金煌必救之处。
他的打法灵巧而狠辣,但境界差距摆在那里,
金煌一记横扫,磅礴的混沌之力震得哪吒气血翻腾,
三头六臂法相都一阵晃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可他只是抹去血迹,攻势更加疯狂。
杨戬最为沉稳,三尖两刃刀法度严谨,攻守兼备,
额间天眼不时射出一道道破魔神光,干扰金煌的能量运转,
甚至试图解析那时空冻结的薄弱点。
哮天犬身形暴涨,口吐黑色煞气,专攻金煌下盘。
但金煌的枪芒太过凌厉,一道枪影掠过,杨戬肩甲碎裂,
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哮天犬更是被余波扫中,
惨嚎一声滚倒在地。
杨戬眉头都没皱一下,刀势反而更急。
..........。
“兄弟们…”牛犇看着三位好友不顾生死,
为自己硬抗远超他们境界的强敌,个个染血,却无一人退缩,
甚至故意将战场拉远,好为自己争取脱困的机会,
心中一股热流汹涌激荡,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知道,孙悟空看似鲁莽实则精明,
哪吒桀骜却重情,杨戬冷峻而信诺,
他们此刻站出来,并非不知天高地厚,
而是将“义气”二字,看得比生死更重!”
这份情义,比任何混沌至宝都更珍贵!
..........。
“时空冻结,剩余最后三息。”
金煌久攻不下,心中焦躁。
他看出这三人是在为牛犇争取时间,一旦冻结结束,
那麻烦的小子缓过气来,配合这突然出现的三个棘手准圣,局面恐再生变。
“蝼蚁之辈,也敢阻我大道!”
金煌彻底暴怒,不再保留,
手中金色长枪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枪身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混沌符文,
“混沌·破军一击!”
他竟暂时放弃了牛犇,将大半力量凝聚于这一枪,
枪出如龙,带着洞穿世界、破灭万军的恐怖意志,
直取看起来伤势最重、却依旧死死拦在前方的杨戬!
这一枪,誓要先斩一人,破其联防!
..........。
“二哥小心!”
哪吒目眦欲裂,混天绫和乾坤圈拼命拦阻。
“杨戬老弟!”孙悟空金箍棒暴涨,试图格挡。
但这一枪太快,太猛!
枪未至,那凌厉的杀意已让杨戬周身肌肤刺痛,
眉心天眼传来阵阵裂痛!
........。
第318章 众生意志:洪荒乃众生之洪荒也,当有我们共同守护!
眼见这绝杀一击,避无可避,杨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三尖两刃刀横于胸前,周身法力与八九玄功催动到极致,
额头天眼金光前所未有的炽盛——他选择硬扛到底!
就在这生死一瞬——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震彻混沌!
不是一条龙,而是万千龙吟汇聚成的磅礴声浪!
........。
只见战场边缘的混沌被强行撕开,无数龙影翻腾而出!
为首四条巨龙,颜色各异,气息苍茫浩大,竟都有准圣的威压!
在他们身后,还有无数蛟龙、螭龙、虬龙…,
甚至还有几条气息古老、隐有混沌气息的祖龙虚影!
龙族,倾巢而出!
“监察者外魔,安敢犯我洪荒!
欺我洪荒无人耶?!”领头的巨龙敖英龙爪一挥,
万千水族虚影与磅礴的先天水精之气化作滔天巨浪,
狠狠冲刷向那杆“破军一击”的金色长枪侧翼!
让其轨迹发生了细微的偏转!
.........。
几乎同时,混沌另一侧,大地之气升腾,
一株参天古树的虚影撑开混沌,树上人参果摇曳生辉,
树下一位仙风道骨、手持地书的老者显出身形,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他面沉如水,地书无风自动,
散发出厚重无匹的戊土精气与洪荒大地脉络相连的气息,
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黄色屏障,挡在了杨戬身前不远处!
“铛——!!!”
金煌的破军一击,先被龙族合力引偏少许,
再重重轰在镇元子以地书布下的戊土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荡,出现无数裂痕,镇元子脸色一白,
闷哼一声,显然受了反噬,但终究是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杨戬险死还生!
........。
这下金煌彻底震惊了!
“龙族?镇元子?这些洪荒土着他们怎么敢...!”
未等他细想,又见人道气运如同烽火,在混沌中熊熊燃起!
数道身穿帝袍、冕冠的身影浮现,周身环绕着人族薪火传承的不灭意志,
有钻木取火、有织网捕鱼、有筑屋造车、有文字教化…,
正是隐居火云洞的人族三皇五帝!
他们并未直接攻击,但浩荡磅礴、连绵不绝的人道气运如同无形的洪流,
冲刷着整个战场,极大削弱了监察者部队那种冷漠、割裂的异界气息,
同时让洪荒一方的士气莫名一振,连伤势恢复都快了一丝!
........。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混沌边缘处,仙乐隐隐,霞光万道,
一座巍峨天庭的虚影浮现,凌霄殿前,玉帝与王母的身影清晰可见。
玉帝面容复杂,手持天帝印玺,
引动部分残存的天庭气运,王母则手持昆仑镜虚影,镜光照射,
虽不能定住混沌,却也让一些混沌境战士的动作出现了些许迟缓。
天庭的出手很克制,更像是一种“表态”——
洪荒,并非只有截教、地道在抵抗!
一时间,龙吟阵阵,地脉轰鸣,人道薪火照耀,天庭虚影显化…,
原本只是截教、地道、血海与监察者死战的孤立战场,
因为孙悟空、哪吒、杨戬三人义无反顾的赴死驰援,
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洪荒众多势力心中那份或许沉睡、或许犹豫,
但绝不愿坐视家园沦丧、同道死战的共鸣之火!
.........。
监察者是很强,外魔入侵是很可怕,
鸿钧道祖的态度也很暧昧…,但当真正看到至交好友(孙悟空等)、古老的种族(龙族),
以及与世无争的地仙(镇元子)、人族先贤乃至名义上的三界共主(玉帝王母)都站出来时,
那种“洪荒是我家”的归属感和同仇敌忾之心,
压过了对强敌的恐惧和对鸿钧的顾忌!
“你们…你们怎么都…”牛犇看着这八方来援的景象,
尤其是看到龙族、镇元子、甚至玉帝王母都出手了,
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瞬间明白,
这不仅仅是帮他牛犇,这是洪荒万灵,
在面对真正的灭世外敌时,自发的、又无比珍贵的联合!
而他,以及三位兄弟的死战,
成了点燃这一切的导火索。
..........。
时空冻结,最后一息,终于过去。
战场时间恢复流动。
诛仙四剑的剑气轰然爆发,将愣神的几艘监察者战舰劈得倒退;
血海再次翻腾,吞噬了数十名混沌境战士;
六道轮回加速旋转,干扰敌方阵型。
金煌脸色铁青,看着四周突然多出来的、虽然个体实力未必多强,
但数量众多、气势连成一片的洪荒援军,
心中第一次升起了“失控”的感觉。
“这和他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情报里,洪荒不是内斗不休、圣人各有算计、一盘散沙吗?”
他当然不知道,再多的算计,
在真正涉及生存与毁灭的关头,
在有人率先点燃了那束“舍生取义”之火时,
很多东西,是可以暂时放下的。
.........。
混沌深处,紫霄宫。
鸿钧道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水镜中的战场。
当看到孙悟空三人出现时,他古井无波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变数之交,亦是变数。”
看到龙族、镇元子、人族、甚至玉帝王母相继现身,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星火燎原...!” 鸿钧低语,听不出喜怒,
“人心可用,亦是麻烦。
牛犇此子,聚势之能,竟至于斯。”
他心中冰冷地计算着:
这些势力加入让牛犇的声望和凝聚力达到空前高度。
这与他借监察者之手铲除最大变数,
同时重创乃至收编其他不服管教势力的初衷,出现了偏差。
“不过,蝼蚁汇聚,依旧是蝼蚁。”
鸿钧眼中天道符文流转,
“金煌尚未真正发力,第七军团的底蕴,岂是这些乌合之众能挡?
待他们两败俱伤…便是天道彻底肃清寰宇,重定秩序之时。”
他反而希望战斗更惨烈些,
最好将那些不听调遣的势力(如龙族、镇元子、乃至有异心的玉帝)也一并重创。
只是牛犇必须死,开天印记必须回收或毁灭。
........。
第319章 元始的选择:父神开天,岂容外魔亵渎!
此刻,西方灵山秘境,接引道人面现疾苦之色,金身黯淡。
他看着战场,尤其是看到牛犇在三位好友舍命相助下,
险死还生,又见八方来援,眼神无比复杂。
他的伤势依旧沉重,监察者那一击几乎伤及圣人本源。
“牛犇…救了贫僧。” 接引心中低叹。
这是事实,若非牛犇关键时刻干扰,
他可能已被金煌擒拿或击杀。
这份因果,实实在在。
“然而,此子身负开天印记,变数太大,
搅动洪荒,引得外魔入侵,劫气滔天...,
与我西方大兴之天命,似乎背道而驰。”
接引内心挣扎。
他希望能借助监察者或者鸿钧之手,
消除牛犇这个最大的“不确定性”,
让洪荒重回“正轨”,
那样,或许西方教还能在鸿钧规划的新秩序里找到位置,
继续那渺茫的“大兴”之机。
但救命之恩…又让他无法像准提那样,纯粹地期盼牛犇去死。
.........。
“师弟…或许是对的。
此子,终究是祸非福。”
最终,对教派传承、对天命的执着,
压过了那一丝感恩。
接引闭上双眼,不再看战场,默念经文,
只是周身气息,愈发苦涩。
他选择旁观,不助监察者,也不再帮洪荒——至少现在如此。
然而准提圣人则与接引截然不同,他隐匿于虚空,
死死盯着战场,脸上时而紧张,时而快意。
“打!狠狠地打!”
看到金煌压制牛犇和孙悟空等人,他几乎要低呼出声,
“最好将那牛犇一举格杀!开天印记崩碎!”
“这些蠢货!
龙族、镇元子、还有那墙头草般的玉帝老儿,竟然都去送死!”
看到八方援军出现,准提先是一惊,
随即是更深的怨毒和期盼,
“好啊,都去!
正好让监察者一锅端了!
尤其是截教,通天,
还有那该死的牛犇,统统死绝!”
.........。
在准提看来,牛犇就是一切混乱的根源。
没有牛犇,就没有星界,没有星网,截教不会如此强势,
地道不会抬头,西方教也不会如此被动,
更不会引来监察者这可怕的外魔。
只要牛犇死了,这个最大的变数消失,
洪荒就算经历一场浩劫,事后在鸿钧道祖的安排下,
总能慢慢恢复“秩序”。
而没有了牛犇支持的截教、地道,
西方教或许就能在废墟中重新找到崛起的机会,
甚至可能因为“顺应天道(鸿钧)”而得到青睐。
.........。
“死吧!快死吧!”
准提心中疯狂呐喊,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
他恨不得亲自出手,给金煌助攻。
另一边,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端坐云床,身前悬浮着盘古幡虚影。
他同样在观战,面色一如既往的威严沉静,
但若细看,其眼神深处,有着极其复杂的波澜。
当看到通天布下诛仙剑阵,独对监察者大军时,元始心中冷哼:
“逞匹夫之勇,不识天数,合该有此劫。”
封神旧怨,教义分歧,让他对通天乃至整个截教都无好感。
然而,当看到牛犇以弱抗强,以星网巧妙周旋,
甚至一度让金煌吃亏时,元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
“此子…确有不凡之处。
可惜,行事诡谲,终非正道。”
..........。
但等到孙悟空、哪吒、杨戬出现,死战不退,个个染血,
元始的手指微微收紧。
“杨戬是他阐教三代首徒,虽听调不听宣,但终究有香火之情;
哪吒是灵珠子转世,与他亦有渊源。”
看到他们为了一个“义”字,近乎赴死,
元始心中那根名为“道统”、“面子”的弦被拨动了,
但更多的是不以为然:
“不识大体,不知进退,枉费修为。”
可是,当龙族、镇元子、人族先贤、乃至玉帝王母都相继现身,
整个洪荒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哪怕是当年对抗罗睺时也未曾如此“广泛”)的联合抵抗态势时,
元始天尊沉默了。
........。
他看到了龙族眼中重现的古老荣光,
看到了镇元子守护大地的决绝,看到了人族薪火相传的不屈,
甚至看到了玉帝那复杂表情下,一丝属于“天帝”的责任感…,
这些,都在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洪荒…是父神所辟。”
元始天尊脑海中响起一个沉重的声音。
他是最重视根脚、也最维护“盘古正宗”颜面的圣人。
如今,外魔入侵,要践踏、掠夺乃至毁灭父神开辟的天地。
而他,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玉清元始天尊,却在做什么?
“坐视?甚至内心隐隐希望借外魔之手,惩戒“不听话”的弟弟和那些“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
一种难以言喻的煎熬,在元始心中蔓延。
是坚持所谓“顺天”——
“鸿钧的天?还是监察者的“天”?”
“清理门户?”
“还是该站出来,守护父神留下的世界?
那“天”,还是父神之天的吗?”
.........。
他看到通天、老子、女娲等诸圣在剑阵中纵横,努力维系着某种平衡。
“大兄…!”
元始知道,老子看似无为,实则对洪荒存续看得极重。
“连大兄都已不能完全坐视...,选择下场了!”
就在这时,战场上,金煌因八方援军扰乱而暴怒,
竟暂时放弃牛犇,命令剩余舰队和傀儡,集中力量,
配合他本人,发动了一波前所未有的猛攻,
目标直指看似最“脆弱”的联合援军方向,尤其是龙族和镇元子所在!
他要杀鸡儆猴,瓦解这刚刚凝聚的士气!
四海龙王怒吼,组成大阵,
但面对混沌级战舰主炮的集火和天道傀儡的冲击,
龙鳞破碎,鲜血洒落混沌!
镇元子地书屏障连连震颤,人参果树虚影都黯淡了几分!
他们毕竟不是圣人,面对这种强度的攻击,险象环生!
诛仙剑阵剑气纵横,试图援救,但被金煌亲自率队牵制。
.........。
“二弟!
还不出手,更待何时,莫非你...?!”
就在此时老子的叹息,透过无尽混沌,直接响彻在元始天尊的心头!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无奈,甚至…,
有一丝久违的、属于兄弟间的恳求?
元始天尊浑身一震。
看着龙族浴血,看着镇元子勉力支撑,
看着杨戬、哪吒再次不顾生死冲上去援救,
看着牛犇在星网中拼命调度、脸色苍白如纸…,
又看看那耀武扬威、视洪荒众生如草芥的监察者金煌…!
“父神开天,岂容外魔亵渎!”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喝,
终于冲破了元始心中所有的桎梏、算计和面子!
什么玄门正宗,什么封神旧怨,什么顺天逆天…,
在“守护父神世界”这个最根本的命题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
第320章 洪荒的底蕴:开天三宝的共鸣!
“铛——!”
一声玉磬清音,响彻寰宇!
元始天尊的身影,出现在混沌战场!
他头戴冕旒,身着霞衣,周身庆云金灯万盏,璎珞垂珠,
亿万金灯焰火照亮昏暗混沌,盘古幡虚影在身后猎猎作响,
散发出撕裂鸿蒙混沌、粉碎诸天时空的无上伟力!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盘古幡,
朝着正在猛攻龙族和镇元子的那几艘监察者战舰,轻轻一敲。
仿佛天地初开的一声脆响。
那一片区域的混沌,连同其中的三艘突击舰,
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然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轰然崩解!
连护盾带舰体,化为最基础的混沌元气!
舰上的混沌境战士,哼都没哼一声,便随之湮灭!
圣人出手,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
整个战场,再次为之一静。
金煌猛地转头,银色眼眸死死盯住元始天尊,充满了惊怒和凝重:
“又一个圣人级土着下场了,情报严重失误!
鸿钧老儿误我...!”
洪荒一方,则是士气大振!
“幸好,二弟…!” 老子在剑阵中,
看着元始那威严而决绝的身影,心底闪过一丝侥幸。
“元始道友!” 镇元子松了口气,拱手致谢。
龙族更是发出激昂的龙吟。
牛犇也惊讶地看向元始天尊,
没想到这位与自己截教素有嫌隙的圣人师伯,会在此刻毅然出手。
.........。
元始天尊对周围的反应恍若未闻,他看向通天,一脸傲娇的开口道:
“哼,吾之所以出手,是不忍心父神所辟的鸿钧被邪魔所控,
与其它无关,你要是信的过我,就将诛仙剑阵的一道阵门交给本座便是!”
对面,通天思量了下,诛仙剑阵气机牵引,主动放开一道门户。
“二兄,请入绝仙门!”
混沌之中,诛仙剑阵得四圣亲自主持,气象已然不同。
通天教主执掌诛仙门,剑意冲霄,破灭法则演化到极致;
女娲圣人立于戮仙门,山河社稷图展开,
造化生机与终结杀戮诡异交融,红绣球引动姻缘气运,扰敌心神;
太上老子踏入陷仙门,太极图虚影彻底实质化,
阴阳二气化作金桥定住阵内乾坤,地水火风无不驯服,
一切攻击仿佛陷入泥沼,威能被层层削弱。
而元始天尊,则步入了绝仙门。
他面容沉肃,再无半分犹豫迟疑,手中三宝玉如意勾连天道法则,
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虚影猎猎招展,散发出撕裂鸿蒙、开辟混沌的凛冽气息。
他并非主修剑道,但以玉清仙光驱动绝仙剑意,
却别有一番堂皇正大、以势压人的威严。
“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今日,由四圣亲自执掌!
其威能,简直要重现开天辟地之初,斩灭三千魔神的恐怖景象!”
无穷剑气不再仅仅是杀戮利器,更蕴含了圣人对大道法则的理解:
“通天的截取一线生机、老子的无为而无不为、元始的秩序与威严、女娲的造化与慈悯。”
剑气纵横交织,化作一张覆盖百万里混沌的死亡与新生之网,
将金煌及其残余舰队、傀儡死死困住,不断绞杀。
无穷无尽的混沌剑气,不再是血色,
而是化作了蕴含开天辟地、阴阳演化、造化生机、终结破灭的无上剑意!
剑阵范围疯狂扩张,竟反将大半个监察者舰队和三具天道傀儡,都笼罩了进去!
这下,金煌的脸色,终于变得无比难看,
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惧。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结阵!全力防御!向军团总部发送最高危机求援信号!”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再不复之前的冰冷高傲。
..........。
此刻,金煌惊怒交加,指挥舰队结成紧密的圆阵,所有护盾能量并联,
三具天道傀儡立于阵前,胸口血色晶石疯狂燃烧,
释放出堪比圣人一击的毁灭光束,与诛仙剑气对撞,
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恐怖爆炸,混沌被反复撕裂又弥合。
“土着圣人…竟有如此威能!必须速战速决!”
金煌咬牙,再次催动秘法,眉心机械纹章急速旋转,
与旗舰核心共鸣,
“启动‘混沌超载’!
所有单位,不惜代价,攻击剑阵核心枢纽!”
监察者部队再次爆发,战舰外壳因过载而赤红,
引擎喷吐出毁灭性的尾焰,不计损耗地发动冲锋,试图以点破面。
三具傀儡更是合为一体,化作一尊狰狞的万丈魔神虚影,
手持一柄由无数血色符文凝聚的巨锤,狠狠劈向诛仙剑阵最为关键的节点——
四门交汇的阵眼处!
这一击,汇聚了残余监察者部队近乎所有的力量,
威力隐隐超越了圣人巅峰的界限!
..........。
四圣同时凛然。通天大喝:“三位道友,助我!”
老子点头,太极图金桥光芒大盛,强行定住巨锤劈落的轨迹,延缓其速度。
女娲山河社稷图一卷,试图将部分斧芒导入图中世界消弭。
元始天尊更是将盘古幡虚影催动到极致,
道道混沌剑气迎向斧芒,发出刺耳的摩擦湮灭之声。
然而,那巨斧虚影实在过于凝练强悍,
集合了监察者科技与混沌魔神残魂的诡异力量,
竟在一点点突破太极图的镇压、山河社稷图的收纳、盘古幡剑气的消磨!
通天面色凝重,诛仙四剑本体震颤,剑阵运转出现了一丝滞涩。
他虽强,但另外三位圣人毕竟非专精剑阵,配合间终究有缝隙。
这巨锤,正沿着这细微的缝隙,要强行破阵!
.........。
就在这僵持不下、剑阵岌岌可危的刹那——
异变陡生!
或许是四圣之力在诛仙剑阵中交汇碰撞,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或许是盘古幡的撕裂之力、太极图的定鼎之力、以及…通天教主手中,
那随着他剑意勃发而自动浮现、发出清越钟鸣的——
混沌钟的镇压时空之力,在这一刻,
因同处一阵,面对同源的外力刺激,产生了玄妙无比的共鸣!
..........。
第321章 开天三宝合,盘古真意现!
嗡——!
首先是无处不在、定住阵内时空的混沌钟声,骤然变得无比宏大、悠远,
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响起,贯穿了时光长河。
紧接着,太极图所化的金桥,阴阳二气不再仅仅流转,
而是演化出清浊分离、天地初开的朦胧景象,
一股“创造”与“奠定”的原始道韵弥漫开来。
而元始天尊头顶的盘古幡虚影,
则迸发出斩破一切混沌、划定阴阳的锐利光芒,
那光芒中,竟隐隐浮现出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
虽模糊不清,却带着令整个洪荒本源都为之颤栗的古老威压!
.........。
开天三宝——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
在这一刻,于诛仙剑阵这特殊的战场环境中,因四圣合力催动,
竟无意间遥相呼应,短暂地触及了深藏于它们本源之中,
属于其共同源头“盘古大神”所执掌的至高大道的一丝真意!
那不是杀戮,不是毁灭,而是…“创世”!
一抹仿佛蕴含着万物起始、规则源头、一切可能性之光的光辉,
自三宝共鸣的中心悄然绽放,微弱,却无比尊贵、无比至高。
它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诛仙剑阵的每一道剑气,
融入了阵中的混沌,甚至…开始与洪荒天地的本源,
甚至与那正在扩张的星网,都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呼应!
..........。
“这是…父神的气息?!”
老子最先察觉,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震惊。
元始天尊更是浑身剧震,望着盘古幡光芒中那模糊的巨人虚影,眼眶发热。
通天愕然看向手中自动鸣响的混沌钟,
他得此钟虽有时日,却从未引动过如此异象!
女娲圣人亦感应到了那光辉中蕴含的无上造化真意,
远超她所掌的造化之道,那是最初的“创造”本身!
战场之外,所有洪荒生灵,无论修为高低,
在这一刻,心头都莫名一颤,仿佛听到了遥远时空之外,
一声满足又疲惫的叹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亲近与悸动油然而生。
而受影响最直接、最剧烈的,却是牛犇!
他眉心中,那因燃烧和激战而黯淡、仅维持在4.3%解封度附近的开天印记,
在接触到那缕“创世”光辉的瞬间,如同干涸大地忽逢甘霖,又似星火落入油海!
轰——!
牛犇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某种坚固的屏障被沛然莫御的力量洪流冲垮!
开天印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滚烫、明亮,
其中蕴含的盘古开天感悟、混沌演化至理,
如同决堤江河般涌入他的元神!
5%…8%…10%…12%!
开天印记解封度悍然突破12%,并且还在持续攀升!
更关键的是,那道创世法则的余韵,如同找到了主人,
主动涌入牛犇体内,与他之前领悟的力之法则、空间法则交汇,
最终在开天印记的调和下,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高层次的力量雏形!
那不是单纯的毁灭或创造,而是“定义存在”、“制定规则”的权柄!
虽然只是雏形中的雏形,万不存一,却已让牛犇的气息发生了本质蜕变。
..........。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仿佛有世界生灭,有规则演化。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精纯、且带上了一丝“创造”属性的混沌之力,自牛犇体内轰然爆发!
他周身的混沌光晕不再是简单的防御或威压,
而是隐隐有地水火风演化、微尘世界生灭的异象浮现!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虽然境界未变,但那股力量的“质”与“量”,
以及其中蕴含的至高道韵,已然让所有圣人都为之侧目!
..........。
“创世法则的余晖…竟能引动并加持开天印记至此!”
“原来如此…”牛犇轻叹,
“创世,非蛮力开辟,而是…‘我说要有光,便有了光’。”
他看向那仍在垂死挣扎的巨锤虚影,看向阵外惊恐的金煌,缓缓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
他只是对着巨锤虚影,轻声说了一个字:
“散。”
言出法随!
那集合了监察者残余力量、连四圣都难以抵挡的巨锤虚影,
如同沙滩上的城堡遇到潮水,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化作点点灵光,
融入混沌,再被洪荒世界缓慢吸收。
整个战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震撼地看着牛犇,看着这个说出一个字便化解了致命危机的身影。
“言出法随…创世权柄的雏形!”
老子眼中精光闪烁,
“此子…当真得了父神真传!”
通天畅快大笑:“好!好徒儿!”
元始天尊神色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叹,看向牛犇的目光中,
多了几分认可,少了几分疏离。
女娲娘娘微笑点头。
..........。
对面,金煌彻底崩溃了。
他赖以翻盘的最终一击,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化解了。
眼前这个土着,竟然触摸到了创世法则的门槛——
那可是监察者军团最高层都在苦苦追寻的至高奥秘!
“撤退!全军撤退!”
金煌歇斯底里地吼叫,同时疯狂催动旗舰,试图撕裂空间逃离。
“走得了吗?”
牛犇的声音平静响起。
他再次抬手,这次是对着金煌所在的旗舰。
“定。”
旗舰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如同被浇筑在琥珀中的飞虫。
引擎的尾焰定格,护盾的光芒凝固,连金煌惊恐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破。”
旗舰的护盾层层碎裂,舰体出现无数裂痕。
“归。”
裂痕中,无数银色流光被强行抽出——
那是监察者的科技核心、能量本源、法则烙印,
此刻全被牛犇以创世权柄雏形强行剥离、转化,
化作最精纯的混沌元气,反哺洪荒世界!
整艘旗舰,连同其中的金煌和所有战士,如同风化亿万年的砂石,
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最终消散于混沌之中。
其余残余的监察者战舰、傀儡,见主帅陨落、旗舰崩毁,
顿时陷入混乱,有的试图自爆,有的四散逃窜。
“一个不留。”牛犇淡淡道。
四圣会意,诛仙剑阵威能全开,配合星网的封锁,
将残余敌军尽数绞杀。
........。
第322章 三道齐聚,洪荒新章 鸿钧的癫狂!
当最后一艘突击舰在剑光中化为虚无,
这场突如其来的入侵,终于落下帷幕。
混沌重归寂静,只有残留的能量乱流和破碎的法则碎片,
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混沌战场归于寂静,监察者舰队覆灭后的灵光如星雨般洒落,滋养着洪荒天地。
牛犇立于战场中央,闭目凝神,眉心开天印记稳固在12.3%,
周身流转的地水火风演化异象愈发清晰,
微尘世界的生灭间竟隐约有生灵虚影浮现。
.........。
“赢了…!”镇元子拄着地书,望着战场中央那道身影,声音有些哽咽。
这位与世同君的地仙之祖,见证了洪荒太多兴衰,
却从未见过今日这般景象——
一言破敌,一字定乾坤,这是触及了连圣人都难以企及的创世门槛。
四海龙族也都化作人形,相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难以掩饰的敬畏。
东海龙王敖广长叹一声:
“自龙汉初劫后,我龙族蛰伏四海,苟延残喘…,
今日方知,洪荒仍有此等人物,仍有此等希望!”
杨戬与哪吒搀扶着站起,三尖两刃刀和火尖枪都已破损,
但二人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孙悟空抓耳挠腮,咧嘴笑道:
“牛大哥这是…真要成道了?这比圣人还厉害吧!”
“当然远超圣人。”女娲娘娘的声音温和响起,
她望着牛犇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
“创世法则乃大道之源,乃盘古大神开辟天地时所执掌的至高权柄。
此子能触及此道,已是得了盘古大神真传。”
..........。
老子抚须点头,目光深邃:
“创世法则现世,天地人三道感应,洪荒…要迎来真正的变革了。”
元始天尊神色复杂地看着牛犇,又低头看向手中的盘古幡。
幡面上,“盘古”二字此刻光芒流转,竟与牛犇眉心的开天印记产生清晰的共鸣。
他沉默良久,终于轻叹一声,那声叹息中有着释然,
有着认可,更有着一丝…羞愧。
“父神选定的继承者...!”元始喃喃,
“吾等盘古正宗,却困于门户之见,
困于教派之争,险些误了洪荒前程。”
一旁,通天教主放声大笑,笑声中有自豪,有欣慰,
更有一种压抑了无数元会后的畅快:
“哈哈哈!好好好!吾徒得父神真传,洪荒幸甚!
截教幸甚!”
........。
然而,就在这万象更新、众圣欣慰的时刻——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自九天之上传来。
那是某种规则被强行撕裂、某种秩序被悍然颠覆的异样感!
整个洪荒世界都在这股波动下微微震颤,
刚刚因创世法则而焕发的生机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所有生灵都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紫霄宫方向,那亘古高悬的宫阙虚影,此刻竟在剧烈震颤!
宫门轰然洞开,一道身影踉跄而出,正是鸿钧道祖!
.........。
此刻的鸿钧,与往日仙风道骨截然不同。
他发髻散乱,道袍破损,周身的天道符文明灭不定,
时而璀璨如日月,时而黯淡如萤火。
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扭曲的贪婪、疯狂的不甘,
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急迫!
“创世法则…盘古传承…!”鸿钧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
“那是吾的…本该是吾的!!!”
他死死盯着牛犇,那双原本淡漠高远的眼眸中,此刻赤红如血,
天道符文在其中疯狂旋转、碰撞,迸发出令人不安的黑色电芒。
更可怕的是,他周身的气息竟在急剧攀升,
那不是正常的修为提升,而是…燃烧天道本源换来的短暂爆发!
.........。
“吾合道亿万载,梳理洪荒,护佑众生,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鸿钧一步步踏出紫霄宫,每踏一步,九天之上便响起一道撕裂苍穹的惊雷,
“开天三宝共鸣,创世法则现世,
这是盘古留给继承者的考验——
而吾,才是盘古之后,洪荒唯一有资格继承这一切的存在!”
“你算什么东西?!”他指向牛犇,指尖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一个后辈,一个变数,一个搅乱秩序的祸胎!
凭你也配得此至高传承?!
那是吾的!是吾等待了亿万年的机缘!!!”
.........。
洪荒众生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道祖——
疯狂、失态、歇斯底里,如同一个输光一切的赌徒,
在最后时刻要押上所有筹码。
“老师!”老子面色剧变,踏前一步想要劝阻,
“创世法则乃父神遗留,有缘者得之,强求不得!
且牛犇得此传承,于洪荒乃是幸事,老师何不…!”
“闭嘴!”鸿钧厉声打断,眼中黑色电芒迸射,
“老子!你也要背叛吾吗?!
别忘了,你的圣位是谁赐予的!
你的鸿蒙紫气是谁给的!”
话音未落,鸿钧抬手一点。
........。
下一瞬,老子浑身剧震,眉心之处,
一道紫色的气流陡然浮现,剧烈翻腾、扭曲,仿佛要破体而出!
老子闷哼一声,气息骤降,周身阴阳二气流转出现滞涩,
脚下太极图虚影都黯淡了三分!
“鸿蒙紫气?!”老子失声,面露痛苦之色,
“老师…你竟然在吾等证道之基中,留了后手?!”
“何止是你!”鸿钧冷笑,目光扫过元始、通天、女娲。
元始天尊脸色一变,立刻感应自身,
果然发现元神深处的鸿蒙紫气正疯狂躁动,隐隐有反噬之象!
他试图镇压,但那紫气与他的圣人道基早已融为一体,
此刻作乱,竟让他周身玉清仙光都开始紊乱!
通天教主怒吼一声,诛仙四剑冲天而起,
却在他头顶嗡鸣不定,无法如臂使指——
鸿蒙紫气切断了他与诛仙剑阵的部分联系!
女娲娘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圣血,
造化之道运转滞涩,山河社稷图都难以展开。
四位圣人,竟在瞬息之间,被自己证道的根基所制!
..........。
“哈哈哈哈!”鸿钧狂笑,声音中满是得意与冷酷,
“洪荒六圣,皆因吾赐予鸿蒙紫气而证道——
这紫气,是恩赐,更是枷锁!
今日,尔等若识相,便乖乖看着,
看吾如何取回属于吾的一切。
若敢阻拦...!”
他眼中寒光一闪:
“便让尔等尝尝,道基崩碎、圣位不保的滋味!”
........。
第323章 鸿钧的贪婪: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话音落,鸿钧不再理会四圣,
转身面向牛犇,眼中贪婪之色更盛。
九天之上,紫霄宫彻底显化实体,
宫中央,那座始终缓缓旋转的灭世大磨虚影,此刻竟从虚幻化为半实!
磨盘之上,黑色的毁灭电芒交织成网,
所过之处,连时空都被磨灭成最原始的混沌元气!
更可怕的是,磨盘中央,隐隐浮现出一枚枚扭曲的天道符文,
那是鸿钧燃烧本源,将自身与灭世大磨强行融合的征兆!
.........。
“今日,吾便取回本该属于吾的一切!”
鸿钧双手掐诀,灭世大磨轰然降临,朝着牛犇当头压下,
“创世法则,归吾!盘古传承,归吾!
这洪荒——也当归吾!!!”
灭世大磨未至,毁灭的气息已让周围万里混沌崩碎重组,
洪荒壁垒都出现道道裂痕!
四圣被鸿蒙紫气所制,只能眼睁睁看着磨盘压下,
眼中皆是焦急与愤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道祖,你过了。”
一个温和却坚定的女声,自旁边传来。
声音响起的刹那,整个洪荒大地轰然震动!
无数地脉奔涌而起,化作一道道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在幽冥上空汇聚成一尊巨大的法相——
人身蛇尾,背生七手,胸前双手合十,
面容慈悲,正是后土娘娘!
虽只是法相,但那浩瀚无垠的地道威压,
却让整个洪荒大地都为之共鸣!
........。
“后土道友出手了!”镇元子惊喜抬头。
后土法相睁开眼,眼中没有瞳孔,
只有旋转的六道轮回之影。她看向鸿钧,声音平静:
“道祖合天道,吾掌地道,本该各司其职,共护洪荒。
然今日,道祖为一己私欲,不仅对父神传承者出手,
更以卑劣手段制衡诸圣…此非天道之主该为。”
话音落,后土法相抬手一指。
一道土黄色的光芒自她指尖射出,没入大地。
下一刻,整个洪荒地脉疯狂涌动,
无穷无尽的地道之力汇聚成一道屏障,挡在灭世大磨之前!
.........。
“轰——!!!”
灭世大磨撞在地道屏障上,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巨响!
屏障剧烈震颤,出现道道裂痕,却并未破碎!
后土法相闷哼一声,身形虚幻了三分,却依旧稳固!
“后土!你敢阻吾?!”鸿钧怒极,眼中黑色电芒更盛,
“你该不会以为挣脱了轮回的束缚,就能抗衡吾吧!
你也配与吾为敌?!”
他再次催动灭世大磨,磨盘疯狂旋转,
毁灭电芒化作亿万黑色雷蛇,撕咬地道屏障!
“后土娘娘一人不够,那再加上老祖我呢?”
一个桀骜不驯的声音传来。
血浪滔天,冥河老祖踏浪而出,元屠、阿鼻双剑在手,
身后亿万阿修罗战士列阵。
更关键的是,他头顶悬浮着一本血色典籍——《血海本源真经》!
典籍翻开,无尽业火熊熊燃烧,与血海本源共鸣,
化作一道血色光柱,汇入地道屏障!
..........。
“鸿钧老儿!”冥河老祖咧嘴冷笑,眼中尽是桀骜,
“老祖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整天端着个道祖架子,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真当洪荒是你家后院?
今日后土娘娘牵头,老祖我便陪你玩玩!”
地道两大圣人联手,屏障顿时稳固三分!
鸿钧脸色阴沉,正要再次催动灭世大磨,又一个声音响起:
“道祖,人族虽弱,却也知恩义,明是非。”
火云洞方向,三道皇者身影踏云而至。
伏羲执河图洛书,周身八卦流转;
神农持神农鼎,百草虚影环绕;轩辕握轩辕剑,剑气冲霄。
三皇身后,五帝虚影浮现,尧舜禹汤文武,
人道气运汇聚成滚滚洪流,化作第三道光柱,注入屏障!
..........。
“牛犇道友推动人道崛起,传法众生,于我人族有再造之恩。”
伏羲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日道祖欲夺其传承,毁其道途,人族…不答应。”
神农点头:“人族受洪荒造化,得女娲娘娘恩泽,
今蒙牛犇道友为洪荒出手阻拦监察者。
此恩,吾人族认了,当报!”
轩辕单手握剑:“道祖若执迷不悟,人族亿万生灵,愿与牛犇道友共进退!”
三皇五帝,人道气运彻底爆发!
那不仅仅是修行者的力量,更是洪荒亿万人族自诞生以来,
筚路蓝缕、薪火相传所积累的文明之火、自强之志!
这股力量虽不擅攻伐,却坚韧无比,汇入屏障后,
竟让屏障多了一层不朽之意!
地人两道,在此刻,因牛犇再次联手!
.........。
这下,鸿钧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自己眼中的“蝼蚁”——
地道、人道,竟敢在此刻联手对抗他这位天道之主!
更没想到,后土、冥河、三皇五帝,
会为了一个牛犇,不惜与紫霄宫决裂!
“好好好!”鸿钧怒极反笑,
“尔等都要反是吧?
那今日,吾便让你们知道,何谓天道之威!
何谓合道圣人之力!”
他彻底疯狂,双手掐诀,七窍中都开始溢出金色的圣血——
那是燃烧圣人本源的征兆!
“天道听令!本源燃烧!
灭世大磨——第九重,诸天归墟!!!”
.........。
“轰隆隆——!!!”
灭世大磨疯狂膨胀,瞬息之间化作亿万丈巨物,
磨盘之上演化出三千大千世界崩灭、无尽星辰坠落的恐怖异象!
磨盘中央,一枚枚天道符文燃烧起来,化作黑色的火焰,
那是连圣人道果都能焚毁的——天道焚焰!
大磨压下,地道、人道、诸圣联手构筑的屏障,开始寸寸崩裂!
后土法相剧烈震颤,身形不断虚幻。
冥河老祖闷哼一声,元屠阿鼻双剑出现裂痕。
三皇五帝脸色苍白,人道气运洪流被强行压制。
四圣更是痛苦,鸿蒙紫气在元神深处疯狂作乱,
让他们连五成实力都发挥不出!
屏障,即将破碎!
..........。
第324章 鸿蒙紫气的阴谋,牛犇出手助四圣!
就在这绝望关头,牛犇脑海中响起了悦耳的系统提示声。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退监察者,获得监察者核心法则碎片x3、
混沌本源结晶x9、破碎的混沌魔神意志x17、地道馈赠x1、人道气运加持x1】
【符合终极条件:万倍增幅系统,混沌模式——启动!】
下一刻,牛犇体内,那些原本需要漫长时间消化、炼化的战利品,
在那股无法理解的力量作用下,被强行分解、重组、增幅——万倍增幅!
监察者核心法则碎片,化作三万道完整的混沌级法则链条,
疯狂涌入他对创世法则的领悟之中!
混沌本源结晶,化作九万颗恒星级的能量核心,
在牛犇体内开辟出浩瀚的能量海洋。
破碎的混沌魔神意志,被净化、提纯,
化作十七万缕最本源的混沌道韵,滋养着开天印记,
让那枚印记迅速变得凝实、深邃!
地道馈赠被万倍增幅,化作一方完整的地道雏形,
在他体内开辟出小型轮回,与洪荒大地共鸣。
人道气运加持被万倍增幅,化作一条咆哮的气运长河,在他元神中奔涌。
而创世法则的雏形,在那三万道混沌法则链条、地道雏形、人道长河的共同加持下,
从0.01%,悍然跃升至——1%!
虽然依旧只是入门,却已是质变!
从一丝微光,变成了一缕真实的火焰!
.........。
牛犇睁开眼。眸中神光内敛,却仿佛映照着混沌初开。
他看着当头压下的灭世大磨,
看着鸿钧那冷漠无情的面容,心知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系统增幅给了他资格,但鸿钧,
依旧是那个合身天道的道祖,实力深不可测。
“道祖,”牛犇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的路,走偏了。”
鸿钧动作丝毫未停,灭世大磨隆隆作响,碾碎时空:
“盘古余泽,也敢妄论天道?
交出传承,允你真灵转世。”
..........。
见状,牛犇不再多言。
他眉心开天印记灼热,体内新生的力量奔涌而出,双手虚抬,
创世法则那1%的领悟化为无形之力,
作用在磨盘碾压下的那片“空间”与“法则”本身。
“父神开天,非为独尊,而为生机。
你合天道,本应守护此机,而非禁锢。”
灭世大磨下压之势微微一滞。它碾压的“目标”——
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基础法则,但在创世法则的影响下,
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定义”偏移。
就像铁锤砸向水面,力量虽大,却难以落实。
..........。
对面,鸿钧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涟漪。
“这居然是创世之妙?。”
他袖袍一挥,天道之力沛然涌出,
化作无数秩序锁链,层层叠叠,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罩向牛犇。
每一条锁链都代表着洪荒一条基础法则的显化,
禁锢一切,镇压万物。
这是天道权柄的直接体现,远非蛮力可比。
.........。
牛犇感到了巨大压力。
他周身光芒大放,体内地道雏形与洪荒大地感应,
脚下浮现六道轮回虚影,抵消部分天道禁锢;
元神中人道长河咆哮,化作不屈意志,冲击秩序锁链。
混沌法则链条在体表流转,艰难地消解着锁链的侵蚀。
鸿钧的力量如渊如海,浩瀚无际,
这一刻牛犇仿佛在与整个洪荒为敌。
但牛犇的眼神依旧明亮。他抵抗的目的,
从来不是正面击垮鸿钧,那确实做不到。
他的目标是……!
.........。
趁着鸿钧注意力集中在镇压自己,天道之力大部分被牵引的瞬间,
牛犇分出一缕心神,并指如剑,
对着远处心神不宁的四圣方向,凌空一点。
“鸿蒙紫气,暗手枷锁,今日当净!”
这一指,凝聚了创世法则中那一点“重塑”与“净化”的真意。
光芒掠过,老子、元始、通天、女娲同时身躯剧震。
四道鸿蒙紫气被无形之力从他们元神深处轻柔引出,
紫气中,几缕几乎与紫气本身融为一体的晦暗黑丝,
在创世法则的光芒照耀下,
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阴影,剧烈扭动、蒸发。
..........。
“尔敢!”鸿钧终于色变。
这暗手是他掌控圣人的关键,更是他大道算计的一部分。
牛犇此举,无异于直接动摇他的根基。
灭世大磨轰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威,
秩序锁链更是光芒大盛,瞬间收紧。
牛犇闷哼一声,周身光芒明灭不定,
嘴角溢出一缕金色道血。
硬抗天道全力镇压,即便有系统增幅,他也瞬间受创。
“但他成功了。
四道净化后的、更加纯粹明亮的鸿蒙紫气,欢快地返回四圣眉心。”
..........。
老子周身阴阳二气骤然沸腾,自发演化,太极图虚影展开,
竟隐隐有超脱原有藩篱的趋势,他停滞的境界开始松动。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翻滚,盘古幡无风自动,一道苍茫的开天真意反馈自身,
让他对“玉清”之道有了更深领悟。
通天教主长啸一声,诛仙四剑剑鸣清越,
原本极致锋锐的剑意中,悄然滋生出一缕万物争锋的生机。
女娲娘娘造化之气弥漫,更加灵动自然,挥手间,大地灵脉创伤竟开始缓慢自愈。
四圣感受着元神中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通透”,
那是一种枷锁尽去、大道可期的畅快。
他们看向在鸿钧镇压下艰难支撑、却为他们斩断枷锁的牛犇,
神色复杂无比,最终化为坚定。
..........。
无需多言,老子祭起天地玄黄玲珑塔,
元始摇动盘古幡,通天挥动混沌钟,女娲抛出山河社稷图。
四圣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将力量加持在牛犇周围,
共同对抗那滔天的天道威压!
与此同时,脱困后的四圣对视一眼,同时朝着牛犇,深深一揖。
“这一揖,不再是因为实力差距,
不再是因为传承高低,而是因为——恩,与义。”
.........。
第325章 阳谋挖坑,鸿钧的执念!
牛犇坦然受了四圣一礼,目光再次投向鸿钧。
此刻,鸿钧虽因四圣反水与牛犇的法则牵制而动作稍滞,
但那源自天道的浩瀚伟力并未削减分毫。
牛犇感到自己仿佛在对抗整片天地的倾轧,每一息都需耗费巨大心力。
这脆弱的平衡,随时可能被鸿钧以更磅礴之势打破。
.........。
“鸿钧道祖,”牛犇开口,声音穿透法则摩擦的刺耳鸣响,
沉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你口口声声说‘吾心即天心,吾意即天意’,可曾想过——
若天心本有偏,天道已有私,你所谓的‘合道’,究竟是顺应天道,
还是……被天道同化,失了本我?”
此言一出,天地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东西被触动了。
鸿钧眼神依旧冰封万古,但牛犇敏锐地捕捉到,
他周身流转的天道道韵,有了一瞬间几乎无法察觉的紊乱——
那是本能的反驳,是道心对“本我迷失”这一指控的条件反射。
.........。
牛犇心中雪亮。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与天道融合亿万载,鸿钧最深的执念与可能的破绽,
绝非单纯的力量强弱,而是“我究竟还是不是我”这个根本问题。
越是强调“吾即天道”,
潜意识里恐怕越是在对抗某种“被天道吞噬”的恐惧。
“你看这洪荒,”牛犇不等鸿钧反驳,抬手虚引,
创世法则的微光流过之处,被灭世大磨碾碎的细微法则竟重新弥合,
演化出不同于以往的活泼轨迹,
“天道本当有序而活,如父神开天,清浊自分却生机勃发。
可如今呢?你所谓的天道秩序,
越来越像一条条冰冷的锁链,禁锢万物演化,扼杀一切变数。”
..........。
牛犇的语气渐转沉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这不是守护,这是囚禁。
而你,鸿钧道祖——
你是这囚笼的看守,还是……,
第一个被锁在其中的囚徒?”
“住口!”鸿钧终于出声,声音依旧淡漠,
但其中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让牛犇心中大定。
“有用!语言之刃,已刺入其道心裂缝。”
..........。
“你以监察者为刀,以魔渊为劫,算计圣人,操控量劫。”
牛犇步步紧逼,体内地道雏形、人道长河与三万混沌法则链条共鸣,
与四圣之力隐隐连成一片,共同构筑起一道虽粗糙却坚韧的屏障,
堪堪抵住那因鸿钧心神微动而稍显紊乱的天道威压,
“这一切,真的是为了洪荒存续?
还是说——你早已分不清,哪些是你的意志,哪些是天道的‘本能’?
天道求稳,排斥变数,而你……,
是否已成了这‘排斥’本身?”
..........。
“荒谬!”鸿钧周身天道之光骤然大盛,
灭世大磨再次隆隆转动,但牛犇敏锐地察觉到,
那光芒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燥意”,
那转动也不如最初那般圆融无瑕。
“牛犇通过语言攻击的种下的毒,开始发作了。”
此刻,鸿钧的道心深处,亿万年来第一次响起了不受控制的声音:
“他真的完全是他自己吗?
那些算计,那些布局,那些视众生为棋子的冷漠——
究竟是“鸿钧”的选择,
还是“天道”通过他这具合道之身展现的本能?”
这个念头一生,便如野草疯长。
..........。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心神动摇间,牛犇动了。
他将全部心神,连同四圣加持之力、体内勃发的地道人道意志,
尽数灌注于创世法则那1%的领悟核心。
目标,是鸿钧与洪荒天道之间那密不可分的“连接感”。
“以创世法则为引,混合地道承载之德、人道自强之火,
牛犇凝聚出一缕无形无质却直指本源的“认知涟漪”。
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呈现”,一种“质疑的具象化”,
轻柔地触及鸿钧周身那与天道紧密相连的道韵场。”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
或者在严丝合缝的信仰中,插入一丝理性的冷光。
..........。
“嗡——!”
洪荒天地,大道震颤!
鸿钧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
那不是力量上的受创,而是认知层面遭受的冲击!
他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天道那种浑然一体的连接,
出现了亿万年来首次的“疏离感”!
仿佛常年佩戴的面具突然松动,露出一丝缝隙,
让他窥见了“面具”与“面孔”之间那原本被忽略的差距。
“虽然凭借无上修为,这种感觉转瞬便开始被压制、弥合,
但那一瞬间的“松动”与“怀疑”,
已经如同最致命的毒种,扎根于道心深处。”
..........。
更让鸿钧心神剧震的是,他同时感知到——
脚下的大地(地道)传来更活跃、更欢欣的脉动,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
无尽的生灵(人道)愿力如沸腾的海洋,涌动着前所未有的生机与希望;
甚至那原本如臂指使的部分天道法则,
都似乎对牛犇所展现的那种“平衡态”、
“活泼态”产生了本能的亲和与向往!
“天地人三道,竟在此刻隐隐显露出“倾向”!”
倾向那个指着他鼻子质问“你是否还是你”的小子,
倾向那种充满变数与可能的未来,
而非他这亿万年打造的、稳固却渐趋僵化的“完美秩序”!
..........。
“你……”鸿钧看向牛犇,眼神中那万古不变的冰封终于彻底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震怒,
以及一丝被语言算计、被大势所逼的冰冷耻辱,
“好算计!以言辞乱吾道心,借大势迫吾就范!”
他明白了:
“牛犇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正面击败他。
所以净化紫气,争取四圣,展示创世法则的特性,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在这一刻,用最诛心的语言,
撬动他道心最深处那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
对“合道状态”的潜在疑虑,再借由创世法则与天地人三道的共鸣,
将这疑虑放大、具象化,让他“感受”到那瞬间的“疏离”,
让他“看见”天地三道的“倾向”!”
..........。
第326章 鸿钧退去,洪荒升维!
“孽障,这是阳谋啊!”鸿钧内心疯狂咆哮。
当他道心因质疑而产生裂痕,当他与天道的连接因此出现瞬间的不稳,
当四圣明确站在对面,当天地三道隐隐“背弃”……,
他若强行出手,已不再是与牛犇一人对抗,
而是与此刻“人心所向”、“天地所趋”的整个大势为敌!
胜,也是惨胜,洪荒必遭重创,
他“守护者”之名将彻底沦为笑话,道心裂痕恐永难弥合。
败……他从未想过败,
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事不可为”的冰冷压力。
..........。
趁着鸿钧心神震动、连接不稳的刹那,牛犇吐气开声,
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对着鸿钧身后的虚空,
以及冥冥中与紫霄宫的联系,低喝道:
“紫霄宫,封!
道祖,请暂归!”
..........。
“大势……变了?”
感受到无边的排斥力袭来,一个荒谬的念头划过鸿钧道心。
愤怒。无边的愤怒在鸿钧胸中燃烧。
他亿万年坚定如天道的心境,竟因此产生了一丝裂痕。
“被小辈以言辞算计,被天地隐隐“背弃”,
被四圣联手相逼,不得不退……,
这是自他合道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但他毕竟是鸿钧。
亿万年的修为与心性,让他即便在震怒之中,
也能做出最理智——
或者说,最无奈的——选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仿佛能将整个洪荒冻结的冰冷目光扫过牛犇,
扫过四圣,扫过这隐隐“欢呼雀跃”的天地。
“好……好得很。”鸿钧的声音不再淡漠,
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从万古寒冰中凿出,
“牛犇,今日之言,今日之局,吾记下了。
洪荒……便暂交于你手。
望你莫要后悔。”
...........。
话音落下,不再有多余的言辞,鸿钧道袍一拂,
身影连同那巍峨紫霄宫,倏然淡去于虚空深处。
那是带着一种被逼退的、冰冷的沉寂。
紫霄宫大门轰然关闭的声响,仿佛一声沉重而屈辱的闷雷,
回荡在每一个感知到此景的大能心头。
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天道重压,骤然消散。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并非永恒的离去,
而是一种压抑的、观察的、等待的暂时退避。
“紫霄宫仍在混沌深处,鸿钧仍在宫中,
他今日所受的“点拨”与“逼迫”,终有一日需要偿还。”
.........。
牛犇静静望着鸿钧消失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自己赢得很险,赢在言语的机锋,
赢在时机的把握,赢在四圣的及时抉择,
赢在天地三道本能的趋向。
但真正的隐患,已经埋下。
鸿钧最后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因为就在鸿钧退去、重压消散的第二息,
“轰——!!!”
仿佛挣脱了最后一道无形枷锁,洪荒世界积蓄已久的力量,
开始了全面而彻底的喷发!
“真正的升维,开始了!”
..........。
九天星辰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自动编织成更精妙、更高效的星网,
将混沌元气转化为精纯的灵气和星辰之力,不再是零星洒落,
而是化为覆盖整个洪荒的“灵气之雨”!
大地灵脉如巨龙苏醒,不仅显化奔涌,更开始自行梳理、拓展,
形成更加合理高效的循环网络,滋养万物。贫瘠之地焕发生机,
原本的福地洞天更是灵气成潮。
轮回地府,六道轮回盘光华大放,运转效率倍增,
净化与往生的力量充斥幽冥,秩序井然,怨气涤荡。
火云洞外,人道长河彻底实质化,横贯天地,不再是虚幻气运,
而是承载着亿万人族智慧、勇气与创造力的文明洪流,
与星辰之力、大地灵气交相辉映。
最关键的是,随着鸿钧的“暂离”及其对天道绝对掌控的“松动”,
天道本身似乎也“活”了过来,
变得更加灵动、包容,与活跃的地道、奔腾的人道水乳交融,
形成一个稳固而充满生机的三角结构。
“天道主序而立规,地道厚德以载物,人道自强而不息。
三者协同,推动着整个洪荒世界的本质向着更高层次——
混沌大世界缓慢而坚定地进化!”
.........。
而升维的洪流中,受益最深的,正是洪荒无量量普通修士与生灵!
“东海散修洞府,卡在瓶颈数百年的老道被灵气灌顶,涕泪横流中破关;
北俱芦洲人族部落,沃野凭空而生,硕果累累,族长率众叩谢苍生;
西牛贺洲懵懂小妖,得星辉启灵,获基础传承,朝着星界虔诚礼拜;
南瞻部洲弃徒,轮回之力洗练灵魂,前世慧光点亮,修为开始攀升……!”
星辰之力、大地精粹、轮回馈赠、人道光辉,
通过全新高效的三道循环与星网,相对公平地泽被所有生灵。
资质、出身、跟脚的差距依然存在,但向上的路径,
对每个心存向道之念的生命打开了。
人人皆有道途可寻,人人皆有机会超脱!
“这……便是盘古大神心中所愿的洪荒之景吗?”
镇元子手持地书,老泪纵横。
后土娘娘于轮回深处展露笑颜,默默祷祝。
冥河老祖望着血海金莲,肃然抱拳。
三皇五帝相视而笑,目光灿若星辰。
四圣感受着天地间沛然的生机与更加清晰的大道,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
老子喟叹:“天道归正,三道并立,此乃洪荒新生。牛师侄此次,功莫大焉。”
元始点头:“承父神遗泽,开万世新局,当受吾等一礼。”竟是再次微微躬身。
通天大笑,意气风发:“好!这才痛快!这洪荒,早该如此!”
女娲笑意温柔,造化之气随念而动,抚平大地疮痍:“善。此方为众生之福。”
..........。
第327章 大劫前夕,情愫暗涌!
牛犇立于天地中央,承受着世界升维的反馈,
感受着亿万万生灵喜悦与希望的信念汇聚。
肩上的责任沉重,但前路从未如此清晰。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世界壁垒,望向混沌深处。
那里,监察者军团主力恐怖的阴影正在逼近。
但此刻的洪荒,已非昨日之洪荒。
它挣脱了部分桎梏,焕发了内在生机,
走上了自强不息、人人如龙的进化之路。
“劫数,还未完。”
牛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响彻寰宇。
“但这一次,我们……共同面对。”
星网震颤,无量生灵信念化作无形洪流加持己身。
眉心之中,开天印记光华流转,悄然攀升至——15%。
.........。
另一边,混沌边缘,监察者第七军团旗舰。
监察长金阙凝视着水镜中那焕然一新、三道辉光冲霄的洪荒世界,
以及世界中央那道气息与整个世界紧密相连、不断攀升的身影,
金属般冰冷的面容上,首次露出了名为“凝重”的表情。
“创世法则深度苏醒……,
世界本源升维……天道、地道、人道达成初步协同……,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
他沉默片刻,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最终化为决绝的寒光。
“传令,第七军团全体——”
“目标洪荒,启动最高湮灭协议。”
“不惜代价,在其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彻底摧毁!”
.........。
洪荒的升维如潮水般推进,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润物细无声的改变。
灵气浓郁到在山间凝结成露,在河谷汇聚成溪。
清晨推开窗,能看见细密的灵雨飘洒,
凡人吸上一口,百病全消,延年益寿。
此刻,星界总殿的议事大厅里坐满了人。
牛犇坐在主位上,闭着眼睛。
他最近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推演。
眉心那枚开天印记缓缓旋转,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眼睛,
注视着洪荒每一寸土地的变化。
15%的解封度让他对创世法则有了更深的掌控,
但也带来了更重的责任——
“他能感觉到,混沌深处有什么正在逼近。”
.........。
大厅左侧,截教的人坐得整整齐齐。
多宝道人坐在首位,他身上的气息圆润得像一块被河水打磨了万年的石头,
已经摸到了混元的边。
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女仙低声交谈着什么,
不时抬眼看向主位。
随侍七仙中,赵公明把二十四颗定海珠虚影排成阵势,在掌心推演变化。
三霄姐妹挨着坐,混元金斗和金蛟剪的虚影在她们身后若隐若现。
右侧就热闹多了。
玉帝和王母坐在最前面。玉帝穿了身素色道袍,没戴冠冕,看起来像个寻常的中年道人。
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着执掌天庭亿万年的威严,此刻却温和地看着牛犇。
王母坐在他旁边,瑶池仙光收敛在体内,只在袖口绣着一圈淡淡的金边。
“牛圣人。”玉帝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厅静了下来,
“紫霄宫那日之后,天庭上下议了三天三夜。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洪荒不能再走老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厅里每一个人:
“鸿钧道祖的路,走窄了。
他眼里只有天道,只有权柄,只有超越。
可洪荒不该是这样的。”
.........>
王母接话,声音清澈:
“天庭已经把周天星斗大阵的控制权交给了星网,天河弱水的禁制也解了,
蟠桃园的灵根分株移栽了一百零八处,散布在洪荒各州。
从今往后,这些东西不再是天庭的私产,是洪荒共有的。”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镇元子抚着长须,眼中闪过赞许:“两位道友此举,功德无量。”
“功德不功德的,不重要。”玉帝摆摆手,
“重要的是活着。
监察者要来了,再不团结,大家都得死。”
.........。
冥河老祖坐在稍远些的位置,血袍拖在地上。
他阴恻恻地笑了一声:“真要打起来,老祖我义不容辞,阿修罗族可以拼命。”
听到冥河老祖主动给自己站台,
牛犇睁开眼,看向冥河:
“战后,血海扩张三倍,北俱芦洲划出三亿里地域,专供阿修罗族繁衍生息。”
冥河盯着牛犇看了半晌,咧嘴笑了:“哈哈哈,甚好,吾代阿修罗族谢过贤婿!”
伏羲代表三皇五帝发言。他当即表态:
“大敌当前,人族这边也自当出一份力。
火云洞三百六十五位先贤全部出关,
人族修行者登记在册的有九十八亿七千余万人,
武者数量更多,大概三千亿。这些人都可以上战场。”
神农补充:“人族的医馆、药铺、工坊,全部对洪荒各族开放。
治病疗伤、炼制丹药、锻造兵器,人族不藏私。”
轩辕说得更直接:“战阵、兵法、炼器图谱,已经录入星网。
凡洪荒生灵,皆可参阅学习。”
牛犇起身,对着众人躬身一礼。
这一礼很重。大厅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还礼。
........。
议事结束后,牛犇回到后殿,坐在案前继续推演。
案上铺着一张星图,上面标注着洪荒各处防御阵法的节点。
他看了很久,拿起笔,在几个位置画了圈——
这些是薄弱环节。
“夫君。”
铁扇公主端着一碗羹汤进来,轻轻放在案上。
她穿着简朴的青色长裙,头发用木簪挽着,此刻看起来像个寻常人家的主妇。
但那双眼睛里柔情和骄傲无论如何也遮不住。
“歇会儿吧。”她在牛犇身边坐下,“事情永远做不完。”
...........。
牛犇放下笔,接过碗喝了一口。
“外面怎么样了?”他问。
“各州送来的资源堆满了十二个仓库,
多宝师兄带着截教弟子在清点。”
铁扇公主揉了揉眉心,
“龙族送来的深海寒铁太多了,
炼器殿那边说至少需要三百年才能全部熔炼成胚。”
“三个月…”牛犇皱眉,“太久了。”
“所以我想了个法子。”铁扇公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让凤族出人,在四海各设十二座熔炉,就地熔炼。
炼好的铁胚通过传送阵直接送到前线工坊,能节省一半时间。”
牛犇接过玉简看了看,眼中露出赞许:
“这个办法好。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杨婵端着茶盘走进来,看见牛犇在,
脚步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
“牛大哥…铁扇姐姐。我煮了茶。”
铁扇公主笑着招手:
“婵妹妹来得正好。来,坐下歇歇。”
.........。
第328章 牛犇传道,众生突破!
看到杨婵进来,铁扇公主连忙拉她坐下,
“婵妹妹来了,快别站着,坐。”
“这些日子你也累坏了。
华山和灌江口那边的事务要管,
还要来帮我处理调度,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
杨婵闻言下意识的摇头:
“不累的。能帮上牛大哥...,
不,是帮助洪荒,我心里…高兴。”
她说这话时,眼睛悄悄瞟向牛犇。
牛犇正低头看玉简,侧脸的线条在灯下显得很清晰。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铁扇公主正看着自己,连忙低下头,耳根红了。
见状,铁扇公主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
“这姑娘的心思,都快路人皆知了。
那种小心翼翼的注视,以及欲言又止的神情,
那种看到牛犇时眼睛里亮起的光——
都是过来人,谁不懂呢?”
..........。
“ 若是放在平时,铁扇公主或许会有些不自在。”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监察者的大军随时可能杀到,洪荒存亡就在眼前。
杨婵明知道自己的感情不会有结果,
却还是强压着,一心一意帮忙做事。
这份心意,让铁扇公主生不出半点反感,反而有些心疼。
“婵妹妹,”铁扇公主握住杨婵的手,
“等这场仗打完了,你要是愿意,就留在星界吧。
这里事情多,正需要你这样细心的人。”
.........。
杨婵的手颤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铁扇公主,眼圈有点红:
“姐姐…!”
“都是一家人。”铁扇公主拍拍她的手。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杨婵咬着嘴唇,脸颊瞬间红温起来!
这时玉面公主也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摞玉简。
看见殿内情景,她眼睛转了转,笑道:
“婵妹妹又来帮忙了?
正好,我这有些典籍需要整理,妹妹最细心了,帮我看看?”
杨婵连忙起身:“玉面姐姐吩咐就是。”
..........。
三个女人围坐在案旁,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书。
铁扇公主统筹大局,哪些资源该调往哪里,
哪些阵法需要加固,她心里有本明账。
玉面公主负责整理各州送来的典籍秘法,分门别类录入星网。
杨婵则处理细务,核对数目,查漏补缺。
“她们配合得很默契。
铁扇公主雷厉风行,玉面公主心思缜密,杨婵周到细致。
偶尔交谈几句,气氛融洽得像是相处了多年的姐妹。”
..........。
殿外的廊柱后,杨戬站了很久。
他的天眼睁着一道缝,能看见殿内的一切。
“看见妹妹微红的脸颊,看见她看牛犇时眼中藏不住的光,
也看见铁扇公主和玉面公主对妹妹温和的态度。”
杨戬握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作为兄长,他早就察觉到了。
“自从当年杨婵中了佛门的情劫算计,
自己和牛犇、哪吒三人一起打上灵山后,
妹妹提起“牛大哥”时的语气就不一样了。
那时他还能告诉自己,那是感激,是敬重。
可后来呢?
后来妹妹长住积雷山的次数越来越多,待在华山的时间越来越少。
特别是牛犇证道后,每次从星界回去,她都会发很久的呆,
有时候做着事忽然就笑起来,笑得像个孩子。”
..........。
杨戬不傻。他知道那是什么。
可他没法说。
“牛犇是什么人?
混元圣人!截教副教主,得了盘古传承!
如今是洪荒实质上的领袖。
可唯一让杨戬不爽的是这厮有妻室啊,还是两位。”
杨戬有心发作,但一想到如今大敌当前,
也只得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需要找牛犇谈谈,但不是现在。
“最少等打完了这一仗,等洪荒安稳了!
等自己也证道混元后,他要好好问问,
他二郎神杨戬的妹妹这番心意,到底该怎么处置。”
..........。
三天后,星界道场。
这是牛犇在域外星空开辟的一方小世界,不大,但很完整。
天上有星辰投影,脚下有地脉虚影,
六道轮回的通道在四方若隐若现,
人道薪火化作长河在中央流淌。
道场中央有座石台,牛犇坐在上面。
石台周围,人山人海。
从准圣大能到地仙修士,从真龙到小妖,能来的都来了。
大家席地而坐,安静地等着。
时辰到了。
牛犇睁开眼,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今日讲道,只讲三个字。”
“天,地,人。”
话音落,异象现。
他头顶,天道虚影展开,三千大道如垂落的星河,每一条都清晰可见。
脚下,地道虚影铺开,六道轮回缓缓转动,大地承载万物。
身后,人道长河奔涌,无数身影在河中浮现——
钻木取火的,构木为巢的,尝百草的,制衣冠的…!
..........。
“天道,是秩序,是规则,是万物运行之理。”
牛犇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听道者心上。
随着他的讲述,天道虚影中亮起一道道法则,
把晦涩的道理变得直白。
玉帝昊天浑身一震。
他执掌天庭亿万载,对天道的理解本就深刻。
此刻听着牛犇的讲解,那些困扰他多年的难题,一个个迎刃而解。
体内的帝王紫气疯狂运转,与天道虚影共鸣,气息开始暴涨。
..........。
“地道,是承载,是孕育,是万物生长之基。”
地道虚影中,六道轮回转得更快了。
每一道都阐释着生死的真谛,因果的循环。
大地虚影里,地脉奔涌,演绎着厚德载物的道理。
镇元子老泪纵横。他参悟地书无数岁月,
今天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地道。
头顶的地书自动翻开,书中山河与地道虚影交融。
那层困了他亿万年的屏障,咔嚓一声,碎了。
..........。
“人道,是演化,是创造,是向前走的动力。”
伏羲坐在人群中,河图洛书在面前自动展开,八卦符文疯狂推演。
人道长河里,那些身影更加清晰了。
他们很弱小,没有移山填海的神通,但他们钻木取火,照亮黑暗;
构木为巢,抵御风寒;尝百草,治病救人;
制衣冠,遮体御寒。这就是人道,弱小,但永不屈服。
这下他看明白了,人道不止是人族之道,是所有智慧生灵共同的路。
体内的人道气运沸腾起来,与长河共鸣,那层境界的壁垒,松动了。
..........。
整个道场,亿万人都在悟道。
一个大罗金仙初期的散修,听着听着,
困了他万年的瓶颈突然就通了,一步踏入中期。
一个卡在金仙巅峰的妖族,感悟地道真意,妖丹蜕变,成就太乙道果。
一个人族武者,听人道演化,武道真意凝聚,突破武圣。
修为提升的气息此起彼伏,像雨后春笋。
第329章 洪荒实力大涨,可…真的够吗?
在一众悟道者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收获更大,只见:
“孙悟空盘坐在前排,难得地安静。
他听着牛犇讲道,心中属于灵明石猴的本源被触动,
对力之法则和变化之道的理解疯涨。
头顶隐约浮现一尊巨猿法相,仰天咆哮——
那是混世四猴的本源印记,苏醒了。
杨戬天眼全开,第三只眼里倒映着天地人三道的景象。
《八九玄功》自动推演,向着更高层次蜕变。
眉心天眼深处,一丝混元道韵开始凝聚。
哪吒现出三头六臂法相,六张脸上都是明悟。
他是灵珠子转世,此刻在创世法则照耀下,
前世今生贯通,对造化、毁灭的理解达到全新高度。
气息已触摸到准圣巅峰门槛。
........。”
而在道场一角,杨婵安静地坐着。
她没有像兄长那样专注悟道,而是时不时抬眼,看向石台上的那道身影。
牛犇讲道时的神情很专注,但也很平和。
周身流转的混沌光晕温润如玉,眉心开天印记散发着让人心安的光芒。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落在心湖里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杨婵看着看着,心里那股压抑了很久的情感,又悄悄涌了上来。
“她还记得那年灵山前,牛犇以大法力威压佛教,帮助自己解除情劫。
可如今情劫是解开了,但情根却在自己心中彻底扎根下了!
自己反倒陷的更深了!”
.........。
这些年,杨婵一直在默默的追寻着牛犇的踪迹,她听说他的许多事——
建星界,传大道,抗监察者,得盘古传承…,
他走的每一步都震动洪荒,也一步步与她心底形象重合!
“只是...!”
杨婵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他有妻室了!
铁扇姐姐豪爽大气,玉面姐姐温柔聪慧,都是极好的女子。
她们待她也好,那种接纳是真诚的,
更何况两人如今的地位也差别太大了...。
可是…!”
........。
“婵儿妹妹。”
温和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杨婵猛地抬头,发现不知何时讲道暂停,
牛犇将视线投到了她的身上!
周围许多目光投来,她脸颊发烫。
“牛、牛大哥…!”她慌忙起身,手足无措。
牛犇看着她,眼中有关切:
“你心神不宁,可是修行上遇到了困惑?
若有不解,随时可来问我。”
杨婵心中一暖,同时又羞愧。
大家都在认真悟道,自己却在这里胡思乱想…!
..........。
“多谢牛大哥关心,婵儿…婵儿会努力的。”
杨婵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
牛犇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回石台。
转身的刹那,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何尝看不出这姑娘的心思?
只是大敌当前,监察者主力随时可能杀到,
洪荒存亡就在一线,个人的情感,只能先放一放。
更何况...!”
........。
牛犇压下心中思绪,继续讲道。
杨婵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心。
她闭上眼睛,认真聆听大道真意。
渐渐地,周身泛起淡淡仙光——
她的修为,竟也开始突破了!
讲道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年。
第四十九年,牛犇讲完最后一个字,
道场陷入一片玄妙的寂静。
..........。
下一刻——
“轰!!!”
玉帝昊天头顶,帝王紫气化作万丈华盖,与天道虚影彻底融合!
他长身而起,气息冲破桎梏,混元大罗金仙——成!
镇元子地书合拢,化作山河印落入掌心,
周身地道气息圆融,混元大罗金仙——成!
伏羲河图洛书演化出先天八卦终极形态,
与人道长河共鸣,混元大罗金仙——成!
神农头顶神农鼎中,万药虚影凝实,成就混元!
轩辕轩辕剑鸣,剑气冲霄,成就混元!
不仅他们,四海龙族的准圣也齐齐踏入准圣巅峰。
白泽等妖族大能道行大进...!
孙悟空、杨戬、哪吒等年轻一代,全部摸到了证道混元的边!
只差一个契机,就能一飞冲天!
........。
杨婵也睁开眼,眼中仙光流转。
在牛犇的特殊关照下,
她从太乙金仙巅峰,一步踏入准圣初期!
而且道基稳固,前途光明!
牛犇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凝重。
“洪荒实力大涨,可…够吗?”
他望向混沌深处。
“那里,监察者主力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紫霄宫内。
鸿钧道祖盘坐在一方残破的莲台上,气息萎靡。
眉心那道被剥离了一半的天道符文黯淡无光,像块快要熄灭的炭火。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正是星界道场讲道的景象。
看着亿万人修为暴涨,看着玉帝、镇元子、三皇五帝突破混元,
看着洪荒实力疯涨...!
鸿钧的脸,扭曲得变了形。
“凭什么...!”他低声嘶吼,眼中黑色电芒乱窜,
“吾亿万载谋划,炼化灭世大磨,合道天道...,
却落得如此下场...!
你一个后辈,却得盘古传承,受众生拥戴...,
甚至打开了洪荒枷锁,让世界升维...!”
..........。
“这不公平!!!”
鸿钧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疯狂。
“既然吾得不到…那便谁都别想得到!”
他抬手,一道黑色符文化作流光,穿透混沌,飞向西方。
灵山秘境。
接引道人面现疾苦,看着掌心那道黑色符文,沉默不语。
准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师兄!道祖传讯了!
他要我们在监察者主力降临、洪荒与之外战时,
暗中破坏星界核心,打开洪荒壁垒,放监察者长驱直入!”
接引闭上眼,手中念珠捻得飞快:
“师弟…你可知这般做的后果?”
“自然知道!”准提眼中闪过狠厉,
“洪荒覆灭,生灵涂炭。
但那又如何?鸿钧道祖承诺,待监察者收割完洪荒本源,
会保我西方教核心弟子,
并助我们在混沌中另辟一方世界,重立道统!”
..........。
第330章 杨眉来访,暗流再涌!
西方灵山,准提盯着接引,眼中满是急切:
“师兄!西方教大兴的机会,就在眼前!
难道你要因为那一点救命之恩,放弃亿万载的执念吗?!”
接引沉默。
他想起混沌中自己误入监察者舰队时,牛犇挡在他身前的身影,
想起那句“此乃我洪荒人士,此人我要带走!”,
想起那份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
又想起西方教无数弟子期盼的目光,
想起西方贫瘠了无数年月的土地,
想起自己与师弟亿万年的坚持...!
良久,他沙哑道:
“贫僧...不出手。”
.........。
闻言,准提眼中闪过失望,随即冷笑道:
“好!师兄不出手,那便由师弟我来做!
只要事成,西方教大兴,师兄依旧是万佛之祖!”
他接过黑色符文,转身没入混沌。
接引望着他的背影,最终长叹一声,身形隐入灵山深处。
而此刻,混沌另一处。
一道青袍身影缓缓行走。他每一步踏出,
脚下便生出一株株杨柳虚影,柳枝摇曳间,混沌气被轻易拨开。
杨眉道人停下脚步,望向洪荒方向,眼中闪过复杂。
“创世法则现世...洪荒升维...盘古道友,
你的传承者,出现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轻笑。
“监察者...那些蛀虫,也该清理清理了。”
“也罢,便去洪荒走一遭,会会这位…盘古传人。”
青袍飘动,杨眉道人朝着洪荒,一步踏出。
..........。
星界总殿。
牛犇静坐殿中,面前悬浮着星网核心光幕。
光幕上,洪荒各处的实力数据、资源储备、阵法布置...一切信息尽在掌握。
但他眉头微皱。
“ 监察者主力将至,洪荒虽实力大涨,但毕竟升维时日尚短,
底蕴仍不足以硬抗一个混沌级军团。
更关键的是...鸿钧败退,绝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西方那两个...。”
正思索间,殿外传来通报:
“报——混沌中有大能来访,自称杨眉,
求见圣人。”
牛犇眼中精光一闪。
“杨眉道人...混沌魔神中少数保持中立、甚至对洪荒抱有好感的存在。
传说他本体是一株混沌杨柳,
掌握空间法则极致,实力深不可测。
他亲自来访...!”
..........。
想到这,牛犇起身,朗声道:
“有请。”
星界总殿的会客室很简朴。
四壁是混沌石砌成的,没有任何装饰。
地上铺着青色的蒲团,中间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有一壶茶,两只杯子。
牛犇坐在主位,看着门口。
门开了。
一个青袍道人缓步走进来。他双目像两潭深水,看不透底。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
不是黑色,也不是白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灰色,
每一根发丝都像杨柳的细枝,无风自动。
.........。
他在牛犇对面坐下,很自然,像回了自己家。
“贫道杨眉。”他开口,声音很平和,“见过牛犇道友。”
牛犇点头:“前辈远来,有失远迎。”
杨眉摆摆手:“不必客套。贫道此来,是为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牛犇的眼睛,
“监察者第七军团的主力,已经出动。
最多三百月,就会抵达洪荒。”
牛犇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前辈如何得知?”
.........。
“贫道在混沌中行走多年,有些耳目。”
杨眉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第七军团这次倾巢而出。
监察长金阙亲自带队,麾下有三名副监察长,九支满编分队,
还有三艘‘混沌堡垒’级母舰。”
他每说一个词,牛犇的心就沉一分。
混沌堡垒母舰,那是监察者军团的核心战力,
一艘就能装载千万战士,配备的武器足以轰碎一方小世界。
三艘混沌母舰齐出,这是要把洪荒从混沌中抹去的架势。
“为什么?”牛犇问,
“监察者要的是世界本源,通常只会派遣小分队收割。
如此兴师动众,不合常理。”
...........。
杨眉放下茶杯,看着牛犇:“因为你。”
“我?”
“创世法则。”杨眉一字一句地说,
“监察者存在的根本目的,就是阻止混沌中出现新的创世者。
每一个创世者,都可能开辟出不受他们掌控的新世界,
打破他们亿万年来建立的秩序。”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在与金煌一战中,引动了创世法则,虽然只是皮毛,
但已经触动了监察者高层的敏感神经。
他们判断,洪荒有潜力诞生真正的创世者。
所以,不再是收割,而是——灭绝。”
...........。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牛犇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前辈此来,不只是为了报信吧?”
杨眉笑了:“聪明。贫道确实有事相求。”
“请讲。”
“监察者军团中,有三名分队长是贫道的故人之后。”
杨眉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们的祖先,曾与贫道并肩作战,反抗监察者的暴政。
后来失败了,他们被俘,子孙后代成了监察者的奴仆。”
牛犇听明白了:“前辈希望我手下留情?”
“不。”杨眉摇头,
“希望你能给他们一个选择——
投降,或者死。
如果他们选择投降,贫道会带他们走,离开这场战争。
如果他们执意为监察者卖命…那便由他们去吧。”
这话说得很坦然。
牛犇看着杨眉,点了点头:“可以。”
“多谢。”杨眉拱手,
“作为回报,贫道会助洪荒一臂之力。
我在混沌中还有些人脉,
可以联络其他被监察者压迫的世界,共同抗敌。”
.........。
牛犇眼睛一亮:“能联络到多少?”
“不多。”杨眉实话实说,
“监察者统治混沌已久,敢反抗的没几个。
但三五个还是有的。他们或许不敢正面参战,
但可以提供情报、资源,或者在关键时刻牵制监察者的后方。”
“足够了。”牛犇起身,对着杨眉深施一礼,
“前辈大恩,洪荒铭记。”
杨眉也起身还礼:
“不必谢我。贫道帮你,也是在帮自己。
监察者一日不除,混沌便一日不得安宁。”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
杨眉对监察者的战术、装备、弱点如数家珍,牛犇一一记在心里。
最后,杨眉取出一枚青色的柳叶,递给牛犇:
“这是我的信物。
若有急事,捏碎它,我自会感应到。”
牛犇郑重接过。
杨眉离开后,牛犇在会客室里坐了很久。
“三百年!
只有三百年了!”
.........。
第331章 大战来临,监察者主力的消息!
杨眉带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洪荒高层。
“三百年后,监察者主力抵达。
三艘混沌堡垒母舰,九支满编分队,一名监察长,三名副监察长。”
这样的力量,足以横扫混沌中绝大多数世界。
星界总殿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这次参会的人比之前更多。
除了诸圣、各方势力代表,还有新晋的混元大罗金仙——
玉帝、镇元子、伏羲、神农、轩辕。
..........。
“情况就是这样。”牛犇把杨眉带来的情报说了一遍,
“三百年,我们需要在三百年内,做好一切准备。”
大殿里一片沉默。
最后还是通天教主打破了沉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打就是了!”
“打是要打,”老子缓缓开口,“但怎么打,得有个章程。”
元始天尊接话:
“三艘混沌堡垒母舰是最大的威胁。
这种级别的战舰,防御力极强,常规攻击很难奏效。
需要混元级战力集中攻击一点,才有可能破防。”
后土娘娘的法相在殿中显现:
“地道之力可以压制战舰的能量运转,但需要时间布置。”
冥河老祖咧嘴笑道:“老祖我的血海大阵,可以腐蚀战舰外壳。
不过需要有人先把护盾打掉。”
玉帝开口:“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已经与星网完全融合,
可以覆盖整个洪荒外围,作为第一道防线。”
镇元子补充:“地书可以调动洪荒大地之力,形成第二道防线。
只要大地不碎,洪荒就不会垮。”
三皇五帝也各自提出了建议。伏羲推演出监察者可能的进攻路线,
神农准备了海量的疗伤丹药,轩辕则开始训练人族战阵。
..........。
牛犇听着众人的发言,心中渐渐有了计划。
“好。”他站起身,“既然大家都愿意出力,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他走到大殿中央,挥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星图。
“监察者主力从混沌东北方向来。这里,”
他点了点星图上的一个位置,
“是混沌乱流区,空间极不稳定。我们可以在这里设伏。”
“伏击?”元始天尊皱眉,
“对方有混沌堡垒母舰,常规的埋伏很难奏效。”
“不是常规埋伏。”牛犇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我打算用开天三宝,在这里布置一个陷阱。”
他详细说了自己的计划。
用混沌钟定住那片区域的时空,让监察者舰队陷入停滞。
用太极图演化阴阳乱流,干扰舰队的能量运转。
用盘古幡撕裂空间,制造无数空间裂缝,将舰队分割开来。
然后,集中所有混元级战力,先击毁一艘母舰。
只要毁掉一艘,监察者的整体战力就会下降三成。
...........。
“这个计划很冒险。”老子沉吟道,
“开天三宝同时动用,对施法者的负担极大。
牛犇,你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要撑。”牛犇语气坚定,
“这是唯一的机会。
正面硬拼,我们胜算不大。
只有出奇制胜。”
众人沉默了。
确实,以洪荒目前的实力,
正面抗衡监察者主力,胜算不到三成。
但如果能先毁掉一艘母舰,胜算就能提到五成。
“我同意。”通天教主第一个表态,“我会全力配合。”
“天庭也是。”玉帝道。
“五庄观附议。”
“血海附议。”
“人族附议。”
...........。
牛犇看着众人,深深一礼:“多谢。”
接下来的日子,洪荒进入了疯狂的备战状态。
星界总殿成了最繁忙的地方。
每天都有无数修士进进出出,运送资源,领取任务,汇报进度。
铁扇公主协助调度后勤,玉面公主整理着从各处送来的战备资料,分门别类存入星网。
杨婵则负责协调各方,她的细致周到在这时候发挥了巨大作用。
杨戬来过几次,每次看到妹妹疲惫的样子,都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拍拍杨婵的肩膀:“注意休息。”
“我知道的,哥。”杨婵笑笑,继续低头处理文书。
.........。
而牛犇,则开始了他的传道计划。
既然时间紧迫,那就用最短的时间,让洪荒的整体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他在星界道场连续开讲七七四十九年。
这次不讲高深的大道,只讲最实用的东西——
如何锤炼肉身,如何凝练神通,如何配合战阵。
听道的人比上次更多。
洪荒所有修行者,只要还能动的,都来了。
道场坐不下,就坐在道场外的混沌中。
混沌中坐不下,就通过星网远程听讲。
牛犇的声音通过星网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
“锤炼肉身,不是为了硬抗法宝,而是为了在战斗中多一分生存的机会。”
“神通不在多,而在精。一门神通练到极致,胜过百门神通粗通。”
“战阵配合,讲究的是心意相通。平时多练,战时才能默契。”
他讲得很细,很实用。每讲一段,就会现场演示。
如何运转法力,如何调动气血,如何配合走位...,
都是最基础的东西,但恰恰是这些基础,决定了生死。
..........。
四十九年讲道结束后,洪荒的整体实力暴涨了一截。
大罗金仙的数量从之前的不到三千,增加到了一万。
太乙金仙更是突破了百万。
金仙、真仙不计其数。
更关键的是,战阵配合的训练成效显着,各州都组建了成建制的修行者军团。
而新晋的混元大罗金仙们,也在巩固境界。
玉帝坐镇天庭,将以天庭之力镇压洪荒,调控三界运转。
镇元子手持地书,行走在洪荒大地上。
每走一步,脚下的大地就厚重一分。
他走遍了九州四海,将地脉梳理得井井有条。
如今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调动整个洪荒的大地之力。
伏羲在火云洞闭关,河图洛书日夜推演。
他已经推演出了监察者可能采取的三十七种进攻策略,
并针对每一种策略制定了应对方案。
神农炼制的丹药堆积如山。
疗伤的,恢复法力的,激发潜能的,解毒的...,
分门别类,标注清楚,随时可以调用。
轩辕训练的人族战阵已经成型。三千亿武者,分成三百个军团,
每个军团都熟练掌握至少九种战阵变化。
整个洪荒完全进入了战备模式!
..........。
第332章 紫霄密谋,祖脉异动!
就在洪荒为监察者大军进行全力备战之时,
混沌深处,紫霄宫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此刻,宫中云雾缭绕,三十六盏先天灵灯明灭不定,映照出两道对坐的身影。
一道是鸿钧,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另一道则笼罩在混沌迷雾中,身形模糊不清,
只能隐约辨出是一位身着银色战甲的高大男子,
胸前铭刻着一枚奇异的徽记——
三颗星辰环绕黑洞,正是宇宙平衡监察者的标志。
.........。
监察长,你带来的消息,本座已悉知。鸿钧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混沌迷雾中的身影微微躬身:
道祖明鉴。上次洪荒一战,我方损失惨重。
监察总部震怒,已决定三百年后,派遣主力舰队再次降临。
三艘混沌堡垒母舰,九支满编分队,由监察长大人亲自统领。
鸿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三百年...时间紧迫。
洪荒世界本源深厚,若正面强攻,即便三艘母舰齐至,
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彻底征服,这便是汝等的诚意?
..........。
对面,监察长见状这才给出了解释:
鸿钧道友息怒。
洪荒世界根基在于盘古开天遗留的三道本源——
天道、地道、人道。
其中地道代表着稳固与根基,如今由巫族执掌。
我们监察者有一秘法,可炼制混沌蚀脉钉,专破世界本源。
只需三枚,钉入祖脉核心,便能腐蚀洪荒根基。
若能破坏洪荒大地根基,削弱地道之力,洪荒世界将不攻自破。
届时,牛魔王必然现身护持,本座便可趁机...!
..........。
鸿钧沉吟片刻:
此物需圣人之力方能布置。
如今本座不便出手,以免引起三清警觉。
准提...倒是个合适人选。
他与牛魔王有旧怨,又一心求进,正可利用。
监察长恭敬道:道祖安排,我等自当配合。
三百年后,主力舰队抵达之日,便是洪荒世界覆灭之时。
闻言,鸿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事成之后,盘古开天三宝归本座所有,洪荒世界本源,你我平分。
监察长躬身: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混沌迷雾中的身影渐渐消散。
鸿钧独坐紫霄宫中,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极乐世界的方向。
准提啊准提,你与接引创建西方教,本是本座棋子。
如今西方气运已成,你也该为大局牺牲了...!
鸿钧一挥手,一道紫气穿越混沌,朝着洪荒世界落去。
..........。
西牛贺洲,一个残破的寺庙,
准提道人正在打坐静等消息,一道符箓忽的悬于面前。
符箓中传出鸿钧的声音:准提,吾有一事相托。
准提心头一跳,急忙道:弟子万死不辞!
东胜神洲祖脉乃洪荒地气枢纽,亦是牛犇那星空法网的重要节点。
汝去那里,以圣人之力布置混沌蚀脉钉,毁去地脉核心,逼牛犇现身护持。
届时,本座自有后手。
准提心中震撼,毁去祖脉...这等同于自断根基!
但道祖之命,岂敢违抗?
更何况,之前因牛犇在地府之辱,以及灭教之恨,他至今铭记于心。
.........。
弟子谨遵法旨!准提恭敬领命。
紫气消散,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牛犇!上次让你与后土、冥河联手,坏了我佛门根基。
这次,定要你谋划尽失!
他当即化作一道佛光,悄无声息地朝着东胜神洲而去。
东胜神洲,花果山,万山之祖,龙脉源头。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
这片古老的大地便承载着洪荒世界三分之一的地脉本源。
然而这一日,山体腹地深处,
却传来一阵沉闷如心脏骤停的悸动。
嗡——咔——
大地深处,那条贯穿整个东胜神洲的祖龙灵脉,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随着洪荒升维,流淌着淡金色地脉精华的灵脉主干上,
竟凭空裂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伤痕边缘萦绕着诡异的灰黑色气息,
那气息如活物般蠕动着,不断侵蚀着灵脉的本源。
距离裂痕百里外的一处云头,准提圣人面无表情地悬空而立。
他身披素色袈裟,手持七宝妙树,周身佛光内敛,
与平日里宝相庄严的形象截然不同。
那双本该慈悲渡世的眼眸深处,
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与冰冷。
..........。
鸿钧道祖说得对……唯有毁去东胜神洲祖脉,
让洪荒地气失衡,才能逼出那头牛妖的真正底牌。
准提低声自语,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自从上次在牛犇当众打脸后,毁去灵山圣境后,
他这位佛门圣人的颜面算是彻底扫地。
而更让他心忧的是自己师兄接引的态度,只从被牛犇从监察者手中救下后,
接引每日除了感悟那所谓的梦中大道,再无他求。
“如此,何曾再有他西方教大兴之时!”
...........。
直到三日前,紫霄宫那位传来密令。
准提,汝可愿报佛教圣地被毁,天命被截之仇?...!
弟子万死不辞!
鸿钧道祖的传音平静无波,却让准提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
是啊,他准提虽然丢了面皮,但依然是天道圣人,是道祖手中最锋利的刀!
只要办好这件差事,不仅能一雪前耻,
说不定还能得到道祖赏识,赐下更进一步的法门……!
念及于此,准提眼中厉色更盛。
他再次挥动七宝妙树,七彩霞光凝成三枚细如发丝的破脉佛针,
悄无声息地射向祖脉裂痕深处。
这是他按照道祖所传秘法,
以本命圣力混合末法衰劫之气炼制的歹毒之物,
专坏地脉灵枢,寻常手段极难察觉,即便发现也难以拔除。
..........。
只需再有一刻钟,三针齐爆,祖脉必损三成。
届时地气失衡,洪荒山崩地裂,看那牛魔王还能不能坐得住!
准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却未曾注意到,就在他全神贯注操控佛针之时,
域外星空牛犇微微皱了皱眉头,
眉心开天印记轻震、手中紫微斗数流转,
便已明悟了天机:
“是鸿钧!
这厮居然学会用马甲了!”
想到这,牛犇下意识的看了眼殿内,
已然突破到准圣巅峰的杨戬、哪吒、孙悟空三人:
“或许属于他们的机缘到了!”
..........。
第333章 三英战准提!
花果山祖脉,准提看着三枚全部打入祖脉核心的混沌蚀脉钉。
此刻蚀脉钉正在缓缓吸收地脉精华,只等他一声令下,
便可同时引爆,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差不多了……!
他正欲催动法诀,忽然眉头一皱,抬头望向东方天际。
三道强横无匹、风格迥异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一道银芒凌厉如天剑,一道火光暴烈如陨星,一道金虹桀骜如魔猿。
杨戬、哪吒、孙悟空?准提先是一怔,随即冷笑,
三个准圣巅峰的小辈,也敢来阻本座?
正好,今日便拿你们开刀,
让洪荒众生看看,圣人之下,终究只是蝼蚁!
...........。
他非但不躲,反而主动撤去部分遮掩气息的法术,
让圣人之威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既然被发现了,那便堂堂正正地碾压过去!
反正鸿钧道祖说过——
无论闹出多大动静,他都会。
准提眼中,杀机渐起。
银色流光率先落地,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
银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寒光。
他眉心天眼全开,银白色神光扫视四周,
瞬间锁定祖脉裂痕处那三道灰黑色气息,
以及悬于裂痕上方的准提圣人。
果然是西方这厮一贯的手笔。杨戬声音冰冷,
准提圣人,你贵为佛门之祖,竟行此损毁洪荒根基之事,
不怕天道反噬、业力缠身么?
..........。
准提立于云端,俯视杨戬,嗤笑道:
杨戬,你不过天庭一司法小神,也配质问本座?
速速退去,本座或可念在你师玉鼎真人的面子上,饶你不死。
话音未落,东方天际传来一声长笑:
好大的口气!
真还当这洪荒还是你佛门天命之时?!
小爷倒要看看,你这秃驴有什么本事!
火云翻滚,哪吒脚踏风火轮疾驰而至。
他三头八臂法身全开,手持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等八件神兵,
周身燃烧着灼热的三昧真火,将半边天空都映照成赤红色。
..........。
几乎同时,西方云层被一道金色身影暴力撕裂。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一个筋斗翻落在杨戬身侧。
他抓耳挠腮,火眼金睛上下打量着准提,咧嘴笑道:
原来是你这老倌儿。
怎么,上次在灵山没被打够,跑这儿来拆家泄愤?
此刻,杨戬、哪吒、孙悟空三人呈品字形站立,气机隐隐相连。
虽然平日里各有恩怨——
杨戬看不上哪吒的莽撞,哪吒不服孙悟空的狂傲,
孙悟空也觉得杨戬太过死板——
但此刻面对共同的圣人级敌人,三人竟有种天然的默契。
..........。
准提被孙悟空的话戳中痛处,脸色瞬间阴沉:
泼猴!今日便让你知道,圣人不可辱!
他不再废话,抬手便是一记七宝妙树·万法皆空!
七彩霞光化作滔天洪流,朝着三人席卷而来。
这光华看似绚烂,实则蕴含着刷落万物、破灭万法的圣道伟力。
寻常大罗金仙沾上一丝,便是道基崩毁、真灵湮灭的下场。
来得好!
杨戬厉喝一声,眉心天眼银芒爆射,化作一道无形屏障挡在最前。
那银芒中竟蕴含着一丝天道审判的意境,
与七彩霞光碰撞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爷正手痒呢!
哪吒大笑,八臂齐挥,火尖枪化作万道枪影直刺霞光薄弱处。
乾坤圈滴溜溜旋转,放大如山岳,硬撼七彩洪流。
混天绫更是如灵蛇般游走,试图缠住七宝妙树的虚影。
孙悟空最为直接,抡起金箍棒便是一记力劈华山!
金箍棒迎风暴涨,化作万丈巨柱,
带着崩灭星辰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向七彩霞光的源头。
棒身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显露出后方混沌乱流。
..........。
轰隆隆——!!!
圣人之力与三位准圣巅峰的联手一击正面碰撞。
整片昆仑山脉都在颤抖,无数山峰崩塌,江河倒流。
若非祖脉本身有洪荒意志庇护,加上杨戬提前以天眼之力护住地脉核心,
这一下碰撞就足以让东胜神洲地气崩溃三成。
烟尘散尽,准提依然立于云端,只是面色略显阴沉。
他没想到,这三个小辈联手竟能硬接自己七成功力的一击而不败。
尤其是那孙悟空的蛮力、杨戬的天眼、哪吒的混沌真身,
都隐隐有突破准圣界限的迹象。
难怪鸿钧道祖说牛犇是变数……,
现在连跟在他身旁的杨戬等人也越发妖孽了!
这些孽障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
准提心中杀意更盛,决定不再留手。
而下方,杨戬三人虽然挡下了这一击,却也各自气血翻腾。
哪吒最惨,三头八臂法身上出现了数道裂纹,
显然圣人之力对他的莲藕真身克制不小。
不行,这样硬拼我们耗不起。
杨戬传音道,
圣人之力近乎无穷,而我们终究是准圣。
必须找到他的破绽,或者……逼他露出破绽。
孙悟空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熊熊:
二哥说得对。
但这秃驴浑身金光闪闪,跟个乌龟壳似的,
从哪里下手?
哪吒眼珠一转,忽然道:
你们说,他为什么要破坏祖脉?
总不会真是闲得蛋疼吧?
三人对视一眼,脑中同时闪过一个名字——
牛兄弟。
..........。
他在逼牛大哥现身!哪吒恍然大悟,
祖脉受损,洪荒动荡,牛大哥作为地道圣人、星空法网掌控者,
必然要出面护持。届时鸿钧道祖便有机会……!
话音未落,准提的第二波攻击已至。
一声佛音震颤天地,准提双手合十,
身后浮现出一尊万丈高的佛像虚影。
那佛像三头六臂,手持各种法器,每一只眼睛都睁开,射出金色佛光。
佛门秘术——佛光普度·末法降临!
万丈佛像六只手臂同时挥动,六道不同颜色的光柱从天而降,
这六道光柱并非单纯的攻击,而是蕴含末法衰劫之气,
专门针对修行者的道心与根基。
..........。
第334章 三才诛圣阵图!
准提的七宝妙树每一次刷落,都带起一片末法衰败的道韵。
杨戬感到眉心天眼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
那种痛楚并非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烙印在元神感知上。
他咬紧牙关,八九玄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试图修复天眼根基的裂痕,
但圣人之力造成的道伤如同附骨之疽。
“这秃驴……专挑我们功法的命门下手!”杨戬心中凛然。
他瞥见哪吒的状况更糟。
莲藕真身本该不垢不坏,
此刻却从关节处开始泛出灰败的纹路,就像一株失了水分的植物。
哪吒三头八臂的法身已经维持不住,
被迫缩回本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小爷我……!”哪吒想骂句什么,却咳出一口金血。
..........。
好在孙悟空一个闪现,挡在哪吒身前。
金箍棒舞成一片浑圆的屏障,
硬生生接住三道从不同角度袭来的衰败光柱。
棒身与光柱碰撞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老孙撑不了多久!”孙悟空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他的体内的混沌魔猿的本源却在咆哮,要将这“外来之物”彻底碾碎。
杨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神念扫过怀中那枚玉简——
牛犇交给他时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送个小玩意儿。
但此刻玉简在圣威压迫下,反而泛起温润的光,
上面那些符文轨迹自行流转,与洪荒地脉产生若有若无的共鸣。
“赌一把。”杨戬对自己说。
他分出一道神念,将阵图内容直接灌入哪吒和孙悟空识海:
“牛兄弟给留的后手,三才诛圣阵图!
需三人分站天、地、人三才位。
布阵时不能动,法力会抽干,失败就是死——
干不干?”
哪吒闻言抹掉嘴角的血,咧嘴笑了:
“杨二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
孙悟空更直接,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方位!”
..........。
三人眼神交汇,瞬息间达成默契。
杨戬腾空而起,直上东方苍穹。
他闭上双目,眉心天眼却睁到极致,一道银白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层。
夜空中的星辰仿佛受到了召唤,开始投下缕缕肉眼可见的星辉。
这些星辉并非寻常灵气,而是带着星辰规则的碎片——
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洪荒“星空”权柄的体现。
哪吒脚踏昆仑山脊,八臂结出八种不同的地脉印诀。
他的莲藕真身开始扎根,与地底深处的灵脉连接。
灰败的纹路暂时停止蔓延,
取而代之的是大地的土黄色灵光顺着根须反哺上来。
孙悟空站在两人中央的方位。
他没有施法,只是将金箍棒插进地面,双手拄着棒身,站得笔直。
周身战意不再狂暴外放,而是向内收缩、凝练,
最后在胸口处形成一枚虚幻的符文虚影。
那符文每跳动一次,
方圆百里内所有生灵心中都会莫名涌起一股“抗争”的冲动——
草木想要破开岩石,飞鸟想要逆风而上,
甚至地底的虫豸都开始不安蠕动。
这是人才意志的雏形。
..........。
“三才归位,”杨戬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诛圣——启!”
只听见“嗡”的一声低鸣,仿佛整个洪荒世界轻轻震颤了一下。
以三人为顶点,一道无形的三角屏障骤然升起,
将准提连同那尊末法佛像一起笼罩在内。
屏障内部,星光、地脉灵光、人道战意开始交织,
化作无数条混沌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层层叠叠缠向准提。
对面,准提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他挥动七宝妙树,七彩霞光刷向锁链。
按常理,圣人之力足以刷落万物,
但这些锁链被刷散后,竟立刻从星光、地脉、战意中重新凝聚,
仿佛它们并非实体,而是某种“规则”的显化。
.........。
“引动洪荒三才权柄?”准提眼神一厉,“好算计!”
他看出来了:“杨戬以天眼为引,借来周天星辰之力,代表“天”;
哪吒以莲藕真身沟通地脉,代表“地”;
孙悟空凝聚战意唤醒众生抗争之心,代表“人”。
这三者单独拿出来都不够看,但在此阵中相辅相成,
竟暂时形成了一个微缩的“三才本源世界”雏形。”
而这个“世界”,正在排斥他这位圣人。
“但你们太弱了!”准提冷喝,
身后那尊末法佛像陡然膨胀,千手千臂同时结印,
“本座今日就让你们明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阵法都是笑话!”
...........。
千手法印压下。
每一只手印都裹挟着末法衰败的道韵,撞在混沌锁链上。
锁链开始崩裂,不是一根两根,而是成片成片地断裂。
杨戬三人同时身体剧震,七窍都渗出血丝。
“不能退!”杨戬嘶声吼道,天眼中银光暴涨,
更多的星辉被强行扯下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元神正在超负荷运转,再这样下去,
天眼根基可能真的会永久受损。
哪吒脚下的山石已经龟裂。
他闷哼一声,八臂印诀一变,莲藕真身开始燃烧——
不是火焰,而是一种本源的生命力在化作燃料,
维持着与地脉的连接。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孙悟空最惨。
他胸口那枚战之法则符文明明灭灭,
他半身泛起金色长出混沌长毛,整个人像是要被撕成两半。
“老秃驴……!”孙悟空牙龈都咬出血,
“你他妈……有本事……正面来啊!”
准提根本不理会。
圣人斗法,岂会受蝼蚁言语影响?
他只是不断催动末法佛像,千手法印如雨落下。
三才诛圣阵的屏障开始出现裂痕,就像即将破碎的琉璃罩。
..........。
第335章 牛犇的决断:洪荒承平已久,今日屠个圣吧!
万里之外,云层之上。
牛犇静静看着这一切。他其实在准提撕裂祖脉的那一刻就到了——
作为盘古传人、地道圣人,他对洪荒地脉的感知超越所有天道圣人。
东胜神洲祖脉受损时传来的“悲鸣”,在他耳中清晰如钟。
但他没立刻现身。
一是想看清准提的真实目的。
破坏祖脉固然严重,但若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手段未免太粗暴——
这不像那位以算计闻名的西方圣人。
二是他需要一场真正的生死磨砺,来逼出杨戬三人的潜力。
.........。
“杨戬的天眼已触及天道权柄门槛,哪吒的莲藕真身开始返本归源,
猴哥的战之法则即将凝聚道种……!”
牛犇轻声自语,“只差最后一点压力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枚混沌色的符文。
那是开天印记的投影,虽然只是投影,却散发着最原始的、开辟鸿蒙的气息。
符文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与洪荒地脉产生一次共鸣——
不是花果山祖脉这一处,而是整个洪荒大地的地脉网络。
牛犇的目光穿过万里云层,落在准提身上。
“西方二圣,封神时渡走我截教三千红尘客,西游时又算计俺老牛一家,
如今监察者大敌当前,还想助纣为虐断我洪荒根基……!”
牛犇眼中寒光渐盛,
“真当这洪荒,还是你们说了算?”
...........。
他心中已有决断。
“今日若让准提全身而退,西方教乃至背后的鸿钧,
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准提这种借贷圣人,而是雷霆万钧的绝杀之局。
既然要闹,就彻底闹大!”
下一瞬,牛犇左手并指如刀,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细微的裂缝出现,透过裂缝可以看到,那里面不是混沌,
而是无数交错纵横的、散发着大地厚重气息的脉络——洪荒地脉本源所在。
他将开天印记的投影按进裂缝。
“先断你与天道的联系,阻断圣位的力量来源。”牛犇冷冷道。
与此同时,他心念微动,体内那片浩瀚的星空法网开始舒展。
依然与洪荒星空建立的本源联系。
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八万四千辅星,
此刻都成了他的眼睛,他的脉络。
..........。
下一刻,东胜神洲上空,凡人不可见的维度里,
一张覆盖苍穹的星光网络悄然显化。
无数道纤细如发的星辉顺着网络节点流淌,悄无声息地注入三才诛圣阵。
那些即将断裂的混沌锁链,忽然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光,
锁链表面浮现出星辰运转的轨迹符文。
准提第一个察觉到异常。
他正要一鼓作气震碎大阵,却感觉阵法威力不降反升——
不是杨戬三人的力量,
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浩瀚的存在,正在为阵法“充能”。
“什么人在暗中插手?!”准提厉喝,
神念如潮水般扫过四方天地。
“可无人回应。
只有星光,更多的星光,从夜空中垂落。”
那些星光避开准提,精准地汇入杨戬三人的眉心。
杨戬浑身一震。
他感到一股温润而浩瀚的力量涌入天眼深处——
不是修复,而是“重构”。
原本已经出现裂纹的天眼根基,在这股力量冲刷下,
裂纹开始弥合,结构变得更加复杂、更加贴近天道本质。
瞳孔深处,竟自行演化出周天星辰运转的虚影:
“太阳星东升西落,太阴星圆缺交替,
紫微垣居中不动,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各安其位……!”
..........。
“这是……”杨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修行八九玄功千年,天眼神通早已练到极致,
却从未想过天眼还能这样进化。那些星辰轨迹不是幻象,
而是真实的天道规则碎片——
此刻正烙印在他的元神里。
“别分心,专心感悟法则即可,一切有我!”
一个声音直接在杨戬心底响起。
“是牛兄弟!”
杨戬精神一振,所有疑虑烟消云散。
他不再抗拒这股力量,反而敞开元神,全力吸收、感悟。
天眼中的星辰虚影越来越清晰,最后竟与夜空中的真实星辰产生了共鸣——
他视线所及之处,星辰的光芒都明亮了三分。
旁边的哪吒的感受更直接。
混沌莲藕真身原本已到极限,裂纹遍布,本源外泄。
可当那股温润力量注入后,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是简单的修复,而是“进化”:
“莲藕的质地从白玉色向青玉色转化,表面浮现出天然的道纹,
一股混沌初开、万物生长的古老气息弥漫开来。”
...........。
“混沌青莲……这是传说中孕育盘古大神的混沌青莲的气息!”哪吒震惊了。
他前世是灵珠子,今生是莲藕化身,
对莲类本源最是敏感。此刻他清晰感觉到,
自己的真身正在朝着某个难以想象的方向蜕变——
虽然距离真正的混沌青莲还差十万八千里,但已经有了那么一丝雏形。
最重要的是,原本因为本源不全而难以抵御的末法衰劫之气,
此刻被这股青莲气息一扫而空。
仿佛污秽遇到了净水,自然消融。
“牛兄弟……!”哪吒眼眶发热。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等本源馈赠,不是随手可为,牛犇必然付出了某种代价。
..........。
而孙悟空那边又是另一番景象。
战之法则符文原本只是虚影,但此刻在牛犇创世本源注入后,
符文瞬间凝实,化作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暗金的实体符印,
沉沉烙印在他胸口。符印成型的那一刻,
孙悟空体内的混沌本源的彻底被激发。
“战天战地,战佛战魔,战一切可战之物!”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清醒,如此强大。
他甚至能“看见”准提周身流转的圣力轨迹——
哪些地方浑厚,哪些地方有细微的破绽,一目了然。
..........。
“嘿嘿……!”孙悟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獠牙,
“老秃驴,你的死期到了。”
三人几乎同时看向彼此。
眼神交汇,无需言语,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牛大哥在看着我们,他在给我们机会——
一个屠圣证道的机会!”
下一刻,杨戬第一个动了。
他忽然收回所有天眼神光,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诀。
那印诀每变化一次,他身上的气息就衰弱一分,
但眉心天眼的光芒却越来越炽烈,最后化作一道银白光柱,直冲九霄!
“天道在上,大道为鉴!”杨戬的声音响彻天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今有西方圣人准提,无故毁坏东胜神洲祖脉,
动摇洪荒根基,其罪当诛!
杨戬愿以千年道行为祭,请天道——降罚!”
话音落下,他喷出一口精血。
那血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密符文,融入银白光柱。
.........。
第336章 准提的恐慌:我的金身居然裂开了!
随着杨戬以天眼为凭,告祭天地,九天之上,雷云开始汇聚。
不是黑色,不是紫色,而是一种混沌初开般的灰色。
云层旋转,形成一个覆盖万里的巨大旋涡,
旋涡中心,隐隐有紫色电光闪烁。
“紫霄神雷?!”准提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天道用来惩罚逆天者的最高等级雷霆,别说大罗金仙,
就是准圣挨上一道也要身死道消!
虽然他是圣人,天道审判对他的威胁有限,
但被劈中也要元气大伤——
更重要的是,一旦被天道标记为“有罪”,
他在洪荒行事将处处受限!
...........。
“杨戬!你疯了?!”准提怒喝,
“献祭修为请天道,就算成功,你自己也要道基尽毁!”
杨戬却笑了。
他脸色苍白如纸,七窍都在渗血,但眼神明亮得吓人:
“毁了又如何?今日若能诛圣,我杨戬死也值了!”
“轰隆——!!!”
第一道雷声传来。
不是从云层,而是从洪荒大地深处。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响应杨戬的请命。
准提心头一沉,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在这道紫霄神雷落下前,冲破阵法,逃离天道锁定范围!
...........。
可就在他准备全力爆发时——
“嘿嘿,老秃驴,往哪儿看呢?”
哪吒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准提低头,瞳孔骤缩。
只见哪吒八臂齐拍胸口,连喷三口本命精血。
那精血不是红色,而是混沌色的,每一口喷出,
哪吒的气息就衰弱一大截,但脚下的地脉却沸腾了!
“地脉听令!”哪吒嘶声大吼,
八臂结出八个不同的地火印诀,
“以我混沌真身为祭,燃——万古青莲火!”
“嗡——!!!”
方圆亿万里,大地震动。
无数道裂缝从山体表面炸开,地火在喷涌。
赤红的岩浆、幽蓝的阴火、混沌色的地煞火……,
亿万年来沉积在地底的各种火焰,
此刻全部被哪吒以混沌真身本源引动,破土而出!
这些火焰在半空中交织、融合,
最后化作一朵覆盖百里的巨型火焰青莲。
莲分十二品,每一品都燃烧着不同颜色的火焰,
莲心处正是准提所在的位置。
..........。
“混沌青莲净世火?!”准提失声。
他认出来了,这是专门焚烧业力、净化罪孽的火焰!
寻常修士沾染一丝就要被烧尽因果,圣人虽然不怕,
但也会被烧得业力显形、气运衰减——
而他在西方教扩张过程中,暗中造下的业力可不少!
“该死!你们早有预谋!”准提终于意识到不对。
杨戬请天道锁定他,哪吒放净世火焚烧他业力,
这配合太默契了,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能做出的!
他猛地看向一直没出手的孙悟空。
那猴子拄着金箍棒,一双火眼金睛死死盯着他,
眼神里没有疯狂,没有急躁,
只有一种猎手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冷静。
..........。
“他在等……等我全力应对天道和净世火的瞬间!”准提心头寒气直冒。
“这三个小辈,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不行,必须突围!”
准提一咬牙,做出了疯狂的决定。
他猛地将七宝妙树抛向空中,双手结出一个逆转佛印:
“佛魔一体,万法归寂——给我爆!”
他竟然要自爆本命圣器!
七宝妙树开始膨胀,树身上的七彩霞光逆向流转,
化作漆黑如墨的毁灭魔气。
这是准提压箱底的逃命手段,以毁掉伴生圣器为代价,
炸开一切封锁——
圣器自爆的威力,足以暂时撕裂天道锁定,
冲开三才诛圣阵!
..........。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
准提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控制圣器自爆上。
他对自身的防护,降到了最低。
“就是现在!”
一直沉默的孙悟空,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猎物最专注、也最脆弱的时机!
“老秃驴!”孙悟空仰天长啸,身形开始暴涨,
“吃俺老孙一棒——混沌·开天!”
“轰!!!”
他的身躯膨胀到万丈高度,化作一头浑身金毛、獠牙毕露的混沌魔猿虚影。
虚影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战之法则符文,
胸口那枚符印更是光芒大放,与牛犇注入的创世本源彻底融合。
..........。
孙悟空双手握住金箍棒,不再是简单的砸击。
他腰身扭转,双臂抡圆,以棒为斧,
模仿着某个开天辟地的古老轨迹,狠狠劈下!
“这一击,抽干了他全部法力。
这一击,燃烧了他全部战意。
这一击,更引动了牛犇留在他体内的那道创世本源——
本源被战意点燃,与金箍棒融为一体,
棒身表面竟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
气流中,隐约有地火水风重演、清浊二气分开的景象!”
.........。
虽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开天道韵,
但那确实是……盘古的力量!
“不——!!!”
准提的尖叫声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他感觉到了,那一棒里,有能斩杀混沌魔神的力量!
那是洪荒一切神通、一切法则的源头,
是真正的一力破万法!
“他想躲,但紫霄神雷已劈到头顶三丈。
他想挡,但七宝妙树正在自爆,无法召回。”
..........。
千钧一发之际,准提只能疯狂燃烧圣血,
将毕生修为、全部圣道感悟,尽数注入菩提金身。
那金身瞬间膨胀到千丈高度,通体化作琉璃金色,
表面浮现出三千佛陀虚影,齐声诵经,形成一层层佛光护罩。
然后,金箍棒到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棒身与金身接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
“铛。”
接着是。
“咔嚓。”
那道声音很轻,却响彻每一个观战者的心底。
.........。
“只见准提那号称万劫不磨、圣人也难破的菩提金身,
从头顶正中开始,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痕迹。
痕迹迅速蔓延。”
这裂痕如冰裂般,眨眼间遍布全身三千六百个窍穴。
金身表面的三千佛陀虚影,同时发出悲鸣,然后一个个炸裂、消散。
准提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裂痕最密集的地方,一滴金色的圣血,缓缓渗了出来。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
第337章 圣陨·天地同悲!
虚空中,准提低头看着自己金身上蛛网般的裂痕,
眼中最初的震惊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茫然。
他下意识抬手,想触摸胸前那道最深的裂纹。
指尖刚碰到裂痕边缘,整条手臂便“哗啦”一声,
化作漫天金色碎屑,随风飘散。
没有痛觉。
圣人本该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但此刻他却清晰地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他的圣格,
像沙漏里的沙子,无声无息地流逝。
........。
“这不可能……”准提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是天道圣人,自鸿钧道祖赐下鸿蒙紫气成圣,
历无量量劫不灭。
巫妖量劫时他搞风搞雨,
封神之战他暗渡东方三千红尘客,
西游之局他算计玄门气运……,
每一次都在天道边缘游走,每一次都安然无恙。”
他以为这就是圣人的特权:
“万劫不加,与天地同寿。
可现在呢?”
裂纹从胸口蔓延到脖颈,再到脸颊。
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分裂,
左眼看到的景象和右眼看到的景象出现了细微的错位——
那是圣格崩解导致感知混乱的前兆。
..........。
“鸿钧老师……!”
准提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嘶哑,“你骗我。”
之前鸿钧蛊惑的话语此刻在他脑海中清晰回放:
“准提,你去东胜神洲,逼牛犇现身。”
“若他现身,吾自有后手接应。”
“若他不现身,便断东胜神洲祖脉,为佛门续运三千年。”
说得多么冠冕堂皇。
可事实呢?牛犇确实现身了,但所谓的“后手”在哪里?
从他金身出现第一道裂痕到现在濒临崩溃,
紫霄宫那边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
“哈哈哈哈……!”准提仰天大笑,终于醒悟过来,
“弃子!原来我只是一枚弃子!”
他想通了。
鸿钧根本不在乎他能不能逼出牛犇,也不在乎他能不能断掉祖脉。
那位道祖要的,只是用他这位圣人的命,
去试探牛犇的实力底线,去衡量这个时代“变数”的分量!
多么冷酷,多么精准的算计。
而他自己,居然还做着立下大功、得道祖赏识的美梦,
巴巴地从西方极乐世界跑到东胜神洲来送死!
.........。
“噗——”
准提喷出一口金色圣血。
血液离体的瞬间,在空中就分解成无数细微的光点,
每一粒光点里都映照着一个佛国虚影,
一个信徒念诵,一段因果缘分。
那是他毕生经营的佛门基业,此刻随着圣血消散,化为乌有。
“金身彻底支撑不住了。
从脚踝开始,一寸寸向上崩解,化作金色尘埃。
崩解到腰部时,显露出内部那枚核心——圣人道果。”
那是一颗鎏金色的菩提子,
表面自然浮现着三千佛国、八万四千法门的虚影。
原本它应该光华璀璨、道韵流转,
可此刻,菩提子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光芒黯淡得像风中残烛。
..........。
准提看着自己的道果,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有悔恨,但最终都化为一片空洞的平静。
他修佛亿万载,求的是超脱,证的是彼岸,
可到头来,连自己的生死都看不破。
“我不甘心……!”
他低声说,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圣力,
对着混沌紫霄宫的方向嘶吼:
“我准提不甘心啊——!!!”
声音传遍三界。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正在讲经的如来忽然顿住,
手中的金色婆罗花无声枯萎。
极乐世界深处,闭关的接引道人猛地睁开双眼,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师弟?!”
他想冲出去,但整个极乐世界的地脉、灵脉、佛脉,
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死了!
那是来自天道空间的本源力量,
将他这位天道圣人困在了自己的道场里!
“鸿钧,...!!!”接引目眦欲裂。
.........。
与此同时。
东胜神州上空,准提的道果轰然炸裂。
“轰——!!!”
声音已然超出了生灵能感知的频率。
只能看到一圈混沌色的冲击波以准提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冲击波所过之处,空间像玻璃一样片片碎裂,
露出后面狂暴的地火水风。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前一瞬冲击波刚爆发,下一瞬就已经扩散到千里之外。
若非牛犇早有准备,提前以星空法网和开天印记双重封锁战场,
光是这一下爆炸,东胜神洲至少有三分之一要陆沉归墟。
...........。
可即便有封锁,余波依然撼动了整个洪荒。
九天之上,原本清朗的夜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整个天幕都蒙上了一层血色。接着,血雨倾盆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雨。
每一滴雨水都沉重如山岳,落地时砸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雨水不是红色,而是暗金色,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道韵。
修士触之则心境低落,凡人触之则痛哭流涕,草木触之则枯萎凋零。
“这是圣人陨落时,天道悲鸣所化的圣血之雨。”
天地间响起了悠悠的低沉呜咽声,此刻洪荒众生都感到心头一沉,
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金仙以上的修士感受最明显。
他们发现自己与天地的联系削弱了一丝——
不是修为倒退,而是天地本身“残缺”了。
就像一根支撑房屋的柱子突然折断,虽然房子没塌,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结构性的松动。
...........。
混沌深处,紫霄宫。
鸿钧道祖盘坐蒲团之上,面前悬浮着三千条因果线,
每一条都连接着一位洪荒大能。
此刻,其中一条较为粗壮的金色因果线,
悄然熄灭、断裂,最后化作飞灰消散。
鸿钧缓缓睁开双眼。
他看着那团飞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熄灭的不是一位圣人的因果,
而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尘埃。
“准提……陨落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太阳从东边升起。
静默片刻,鸿钧抬指掐算。
指尖划过之处,虚空浮现出无数卦象符文,那些符文快速组合、演化,
最终定格成一幅画面:
“牛犇立于东胜神洲虚空,
手中星光囚笼里困着准提即将消散的元神残影。”
..........。
第338章 斩圣证道:三英的机缘!
“果然是你。”
紫霄宫,看到天机显示的画面,鸿钧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开天印记竟已觉醒到这种程度,连圣人道果都能斩碎……!”
他收回手指,卦象消散。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鸿钧的身影缓缓淡去,最后只留下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在空旷的紫霄宫中回荡:
“盘古啊盘古,你到底给这个世界,留了多少后手……!”
........。
另一边东胜神洲战场,
准提自爆的冲击波终于完全平息。
杨戬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撑着三尖两刃刀才没有倒下。
他眉心那枚天眼已经闭合,眼角两道血痕一直延伸到下颌,
整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八九玄功运转到极限,试图修复受损的本源,
但圣陨反噬造成的道伤,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咳咳……”他咳出一口淤血,血里混着细碎的银色光点——
那是天眼本源碎片。
..........。
旁边,哪吒的情况更糟。
混沌真身几乎完全崩解,八条手臂断了五条,残存的三条也布满裂痕。
他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净世青莲火的余烬还在体表燃烧,
但那火焰已经黯淡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小爷……还没死……!”
哪吒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最惨的是孙悟空。
他昏迷不醒,万丈魔猿虚影早已消散,
变回原形躺在一个巨大的坑底。
金箍棒脱手飞出,斜插在百丈外的岩壁上,棒身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胸口那枚战之法则符文明显黯淡了许多,
表面的裂纹不比刚才准提的金身少。
..........。
看到杨戬三人的惨状,牛犇动了!
只见他抬手,向着准提陨落处虚握。
那承载着圣人部分大道感悟的本源灵光,
被他无形的力量强行聚拢,收摄于掌心。
黯淡的金身碎屑与飘摇的灵光合在一处,
不过拳头大小的一团微光,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威。
就在此刻,一道唯有他能感知的提示,自冥冥中响起:
【检测到可掠夺单位:圣人准提(残余本源)】
【是否进行万倍增幅?】
牛犇心念微动,无声回应:“增幅。”
..........。
“嗡——”
掌心那团微弱的光芒骤然爆发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辉!
其内在的本质发生了跃迁。
圣道法则被提纯、压缩、重组,混元之力被无限凝练、升华,
其中蕴含的“因果”“寂灭”“菩提”等大道真意,
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连圣人都难以理解的密度与层次。
仅仅是外泄的一丝气息,
就让旁边刚刚稳固境界的杨戬三人感到元神战栗,仿佛直面了大道本身。
..........。
光华渐敛,牛犇掌中多了一团混沌色的氤氲气团,
安静悬浮,看似不大,却仿佛承载着日月星辰的重量,
内里有无数细微的金色梵文生灭流转。
他转头看向杨戬、哪吒、孙悟空。
“尔等斩圣证道,实乃洪荒之幸。”
牛犇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抵道心深处的平和力量,
“天道循环,有舍有得。今日之因,必结他日之果。
此间得失,你等日后自有体会。”
言罢,他屈指轻弹。
那团混沌色气团中,分出三缕细若发丝却凝实无比的流光——
虽只三缕,其本质却比先前三人吸收的圣陨本源精纯浩瀚了不知多少倍——
分别没入杨戬眉心、哪吒胸口、孙悟空额间圣印。
下一刻,只见三人身躯同时一震,
原本因大战产生的伤痕尽数恢复,
而且杨戬眉心天眼银光大盛,
内部原本缓缓演化的周天星辰、山河社稷、生灵万象,
此刻演化速度陡然提升了千百倍,且更加细致入微,
仿佛真的在那一枚竖眼中开辟了一方微缩的、真实运转的天地。
哪吒胸口那枚青莲道印层层绽放,莲心处的净世圣火火种猛地窜高,
火焰颜色由青转紫,再由紫化无,最终化作一团透明却扭曲光线的奇异火焰,
静静燃烧,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虚妄。
孙悟空眉心的斗战圣印更是发出兴奋的嗡鸣震颤,
与手中金箍棒的共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棒身之上,那些古老战斗烙印的虚影几乎要透体而出,
他周身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混沌色的毛发根根晶莹,
一股战天斗地、永不服输的意志冲霄而起,
竟引得东胜神洲虚空中无数古战场的残存杀意与之呼应。
..........。
在某个瞬间,杨戬、哪吒、孙悟空,三人的气息达到巅峰彻底爆发!
“轰——!”
洪荒天地,为之剧震!
“紫气东来三万里!”
东方天际,无边的紫色祥云滚滚而至,
紫气之中,有龙凤虚影长鸣盘旋,有麒麟踏云仰首嘶吼,
更有朵朵金色道莲凭空绽放,道莲中心,
隐约有开天辟地、星辰生灭的古老道纹一闪而逝。
这紫气径直灌入三人头顶天灵,洗涤周身,稳固道基。
随着三人的突破,苍穹之上,
一张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半透明“巨网”隐隐浮现。
那是洪荒天道法则的部分显化!
无数代表着“力量”、“速度”、“因果”、“五行”、“阴阳”、
“时空”、“生死”、“战斗”、“净化”、“监察”……,
等等大道法则的纤细光丝纵横交织,构成这支撑世界的根本网络。
此刻,这张网上,有三个位置正在剧烈“共鸣”,光芒大放,
仿佛有三枚全新的、强而有力的“节点”正在被编织进去,
与整个网络融为一体。
那正是杨戬的天道监察之眼、哪吒的净世混沌青莲、孙悟空的斗战不败之心,
三种新生的混元大道,开始被洪荒天道正式承认并纳入体系!
.........。
此刻,洪荒众生,无论人族村庄还是妖族洞府,
但凡开启灵智者,此刻皆不由自主地朝着东胜神州方向匍匐跪拜。
他们虽不懂什么混元大道,
却本能地感受到有三股浩瀚无边、至高无上的生命层次诞生了,
如同蝼蚁仰望新生的山岳。心中敬畏油然而生。
四海八荒,所有仙境以上的修行者,无论闭关与否,
皆被这惊天动地的异象和法则震动惊醒。
金仙以下者,大多面色苍白,元神受到压制;
太乙金仙者,勉强能保持镇定,但道心摇曳,震撼难言;
大罗金仙及准圣层次的存在,则是个个面色凝重,神念交织,
试图理解这亘古未有的“三圣同证”意味着什么。
许多卡在瓶颈的修士,竟因近距离感悟到这新圣诞生的道韵余波,
而豁然开朗,当场突破者不知凡几。
..........。
第339章 杨戬的誓言,众生百态!
与此同时,
北冥,妖师宫震动,阴影中的双眸亮起幽光,
久久注视着星辉与紫气交汇处,不知在算计什么。
天庭凌霄殿内,之前证道突破后,
正在筹备庆贺事宜的玉帝手中玉杯微顿,
望向殿外那覆盖了半个天穹的异象,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殿下众仙神更是哗然,交头接耳,惊疑不定。
良久, 玉帝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殿中嘈杂,
“传旨,异象贺圣,乃天地之喜。
庆宴规格,再提三等。”
.........。
杨戬三人的证道异象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渐渐收敛。
紫气融入三人身躯,金莲沉入大地反哺地脉,
星辉隐没,法则之网也悄然隐去。
但三位新晋混元大罗金仙的存在,已如三颗永不坠落的骄阳,
深深烙印在洪荒所有生灵的感知中,再也无法忽视。
直到此时,远处云头,牛犇才一步踏出,
脚下自然生出朵朵与之前地涌金莲同源,
却更显厚重古朴的道纹金莲,微笑着拱手:
“恭喜三位道友,得证混元,超脱劫数,
自此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
对面,杨戬、哪吒、孙悟空,
感受着体内磅礴无匹、圆融自在的混元圣力,
以及与洪荒天地那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心中激荡。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对着牛犇,深深一揖到底。
这一揖,诚心实意,因果牵缠。
“他们深知,如没有牛犇之前的暗中维护和馈赠,
能惊走准提已是极限,又哪里会有三人今日的机缘。
这馈赠,太重了!
不仅仅是力量的补充,更是对大道的启迪,
是对他们各自混元之路最直接的夯实与拓宽。”
.........。
想到这,杨戬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澎湃的力量与感悟,率先开口道:
“大道为鉴!
牛兄弟赐道护道之恩,如同再造。
吾立在此誓,杨戬此身此道,皆拜牛兄所赐。
自此往后,但有所驱,诸天万界,九幽十地,
纵使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杨戬绝无二话,永世相随,绝不背离!”
旁边,哪吒亦收起所有跳脱,八臂收拢于身前,声音少有的肃穆:
“我哪吒,以混沌青莲本源、以这重生之躯起誓!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大哥!
刀山火海,你指个方向,我哪吒要是皱一下眉头,
就让这圣火反噬,真灵湮灭!”
..........。
孙悟空见状挠了挠头,看看杨戬和哪吒,也将金箍棒横置于身前,
抓耳挠腮地想词,最后索性直接道:
“俺老孙是个直肠子,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誓词!
俺就知道,谁对俺真心好,帮俺打架,给俺酒喝,
还让俺变得更厉害,俺就对谁掏心窝子!
牛大哥,以后你就是俺老孙最亲最敬的兄长!
有架一起打,有酒一起喝,有难……俺老孙这根铁棒,肯定顶在最前面!
谁要对你不利,先问过俺老孙的棒子答不答应!”
大道誓言既出,虚空隐生感应。
三道无形却清晰的大道烙印自他们天灵一闪而逝,
深深铭刻于各自的本源深处,与洪荒天道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勾连。
此誓已成,因果深种,纵使轮回逆转、时空错乱,亦难以磨灭。
..........。
牛犇看着眼前三位新晋混元,脸上露出一丝真挚的欣慰。
他虚抬手臂,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三人托起。
“三位道友请起。前路尚远,劫数未消,你我同行,方是正理。”
..........。
洪荒,准提圣陨引发的天地异变,远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加深远。
西方极乐世界,以须弥山为核心的三成疆域,
在刹那间便开始毫无征兆地崩塌。
琉璃铺就的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八宝功德池中的金莲成片枯萎,
无数佛国净土的光明如烛火般熄灭。
灵山之上,象征着佛门气运的金色庆云剧烈翻腾,
肉眼可见地萎缩、黯淡,最终稳定时,规模已不足先前七成。
洪荒天道法则随之震颤。那是一种源自世界本源的哀鸣,
仿佛支撑天地的某根支柱断裂。
四海之水倒涌,地脉之气紊乱,九天星辰运行轨迹都出现了微小偏移。
与此同时,无数修行者于定中惊醒,修为壁垒竟在震动中松动——
东海有蛟龙化形时直接跃过天劫,南赡部洲有人族修士一夜连破三境,
北俱芦洲的古老妖族甚至觉醒了早已断绝的血脉记忆。
悲戚与机缘,竟在这圣陨之日诡异地交织。
.........。
紫霄宫内。
鸿钧道祖也终于打定了主意,
“虽然没有完全试探出牛犇的虚实,但他不想在等了!”
刹那间,整座宫殿的时间仿佛停滞了。
他面前三尺处的虚空寸寸冻结,裂纹如蛛网蔓延,
一股足以让混元圣人都魂飞魄散的恐怖威压即将透体而出,直指东胜神洲。
然而,就在那道毁灭性力量即将跨越无尽虚空降临时——
更高处,某种无法形容的存在投下了一瞥。
没有形态,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清晰的意志波动。
那更像是一种早已设定好的“机制”,在特定条件触发时自动运转。
一道冰冷、绝对、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
悄然笼罩紫霄宫,直接烙印在鸿钧的圣心本源深处:
“第三次出手机会,不可轻用。”
..........。
这下,鸿钧抬起的指尖,凝滞在半空。
他脸上依旧无悲无喜,古井无波,
只是周身那几乎要冻结万古时空的气息,开始一点一滴,
缓慢而克制地收敛。
最终,一切异象消失,紫霄宫重归那永恒的寂静与虚无。
唯有道祖那双看透无尽纪元的眼眸深处,
一抹极幽深的寒意,一闪而逝。
.........。
第340章 真灵合一!
就在准提陨落、佛门气运暴跌的同一瞬间,西方灵山圣境。
接引道人于九品功德金莲之上猛然睁开双眼。
他佛心深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与空虚,
仿佛自身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剜去。
他身形一晃,嘴角竟渗出一缕淡金色的圣血。
“师弟……!”接引低声呢喃,向来悲苦平静的面容首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愕、悲痛与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抬眼望去,灵山上下,佛光黯淡,钟磬无声。
无数菩萨、罗汉、比丘尼面露惶恐,
修为稍弱者更是气息萎靡,道基动摇。
那维系西方极乐世界、照耀无尽佛国的宏大光明,
明显衰弱了不止一筹。
...........。
“为何……为何会如此?”接引掐指推算,
天机却是一片混沌,只能隐隐感知到东胜神州方向传来的惨烈圣陨余波,
以及那彻底断绝的、属于准提的生命印记。
他再无法安坐,一步踏出,脚下金莲虚影流转,
瞬息跨越无尽山河,降临东胜神洲,来到昔日准提最后气息存留之地——
那已是一片被恐怖力量彻底重塑过的破碎山脉,
空间裂缝随处可见,残留的毁灭性能量依旧在侵蚀着大地。
接引的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圣人神念细致入微地探查。
他看到了战斗的痕迹,感受到了杨戬、哪吒、孙悟空新晋混元的气息残留,
也捕捉到了那丝丝缕缕、让他心头发颤的准提寂灭道韵。
...........。
但他最想找到的——师弟的圣人金身残骸,
或者哪怕一缕较为完整的真灵碎片——
却遍寻无获。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准提彻底陨落的同时,
就将最有价值的部分收走了,
只留下这些无意义的战场痕迹和狂暴散逸的能量。
接引不死心。他盘坐于虚空,双手合十,口中诵念起西方无上度化秘咒,
试图以自身圣人之力、以师兄弟间亿万元会相伴产生的本源联系,
从冥冥中召唤、聚拢准提可能散落于天地间的真灵痕迹。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虚无。
准提的真灵,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死亡”或“入灭”,
而是被某种更霸道、更彻底的力量“磨灭”了。
连一丝可供超度、接引的残念都没有留下,
彻彻底底,归于空无。
..........。
“阿弥陀佛……!”接引诵了一声佛号,
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
他悲苦的脸上,泪水无声滑落。
圣人落泪,天地同悲,方圆亿万里内,细雨靡靡,
那雨水却带着淡淡的金色,落在地上,草木枯荣瞬间交替无数次。
就在接引心丧若死,准备不顾一切动用禁忌手段,
哪怕逆转部分时空也要寻找蛛丝马迹时——
他身前的空间,无声无息地泛起涟漪。
那涟漪如同水面被轻轻触碰,随即缓缓荡开,露出一道裂隙。
裂隙之中,并非混沌乱流,而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虚空之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感知。
从那虚空中,缓步走出一位青袍道人。
道人面容古拙,看似中年,却有着一双仿佛映照着无尽时空的眼眸。
他身形并不高大,却给人一种撑开诸天万界的错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
两道银白色的长眉垂至胸前,
眉梢处隐有点点星辉流转,仿佛勾连着无穷维度。
.........。
“杨眉……道人?”接引瞳孔微缩,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这位存在,乃是与道祖鸿钧同时代的混沌魔神,
执掌空间大道,早在洪荒初开时便已隐世不出。
据说当年鸿钧合道之前,曾与杨眉论道三次,胜负未分。
杨眉面色平静如水,那双映照着无尽时空的眼眸看向接引,
没有任何悲喜,只有一种俯瞰万古的淡漠。
他伸出右手,掌心凭空浮现一个透明小瓶——
瓶身并非实质,而是由无数细微空间褶皱凝成,
表面流转着玄奥难明的符文,
那些符文仿佛在不断地生灭、重组,演绎着空间诞生与湮灭的过程。
.........。
“接引道友,”杨眉开口,声音如同从无数重叠的时空中传来,
“此物,物归原主。”
他轻轻一送,那小瓶便穿过两人间的空间,
直接出现在接引面前,仿佛这段距离从未存在过。
接引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小瓶,圣人之心剧震!
瓶内,封存着一缕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消散的、淡金色的真灵。
那真灵的气息,他熟悉到灵魂深处——正是准提!
虽然微弱、残破、几乎失去了所有意识与记忆,
但那最本源的真灵烙印,确确实实是师弟的!
“这……这是……杨眉道友,你从何处得来?”
接引的声音干涩而颤抖,他伸手接过小瓶,
感受到瓶内那缕残魂与他本源之间微弱的共鸣,
一时间悲从中来,泪如泉涌。
..........。
杨眉静静看着接引的悲痛,银白长眉无风自动。
“唉,想不到操控虚实、威压一纪元的佛道接引至尊,
也有被人算计的一天!
接引,你当真以为,你是洪荒本土诞生的先天之灵么?”
他眼中带着怜悯,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接引至尊,我次出手,只为了还至尊之前的因果!
至于未来如何抉择,全看至尊一念之间?”
闻言,接引猛然抬头、心中满是困惑:“道友何意?”
可回应接引只有一句箴言,杨眉的身影已然彻底消失,好似从未出现。
“瓶中有物,物中有印,印中有真。”
..........。
接引紧紧握着那个小瓶,如同握着最后的希望与致命的毒药。
他没有立刻返回灵山,而是就在这片准提陨落之地,
布下重重禁制结界,隔绝一切窥探。
“师弟,还有真相……!”接引喃喃,
毫不犹豫地逼出自己三滴璀璨如大日、蕴含无穷造化与佛力的圣人精血,
并以自身最精纯的接引佛光温养,缓缓渡入那缕残魂之中。
他试图以自己的本源,滋养这真灵,
哪怕不能复活师弟,至少也要保住这最后一点印记,未来或许还有转机。
然而,就在他的佛光与精血之力触及那缕残魂核心的刹那——
异变陡生!
..........。
真灵深处,一点被强大封印遮蔽、连圣人都难以察觉的奇异光点,
仿佛被接引同源的力量激活,骤然亮起!
紧接着,那点光芒如同引爆了某个沉寂了无尽岁月的火药库,轰然炸开!
那是信息的洪流、记忆的碎片、被尘封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本源烙印,
如同决堤的星河,疯狂涌出!
“嗡——!”
接引浑身剧震,整个人被一团带着古老梵唱与陌生大道符文的光芒笼罩!
他手中的准提真灵,也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他的眉心!
两道真灵,在这一刻,
跨越了漫长的分离与遗忘,重新……合二为一!
“啊——!”
..........。
第341章 接引觉醒,鸿钧的算计!
在两道真灵合一的刹那,
接引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抱头跪倒在地。
他的双眼之中,金色的佛光被更古老复杂的银白色数据流般的光芒取代,
无数画面、声音、信息,以蛮横无比的姿态,
冲垮了他原本的认知与记忆堤坝——
无垠混沌,并非洪荒熟悉的混沌,
而是更秩序闪烁着金属光泽与能量回路的“混沌”。
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形似金色巨树又似精密仪器的“文明方舟”悬于其中。
方舟内部,无数身着佛教服饰、气息迥异于洪荒生灵的存在忙碌着。
而他正静坐在一座奇异的阵法中央,接受着最后的指令:
“……目标:编号hd-8736原生混沌宇宙,别称‘洪荒’。
播种任务:佛道文明因子,建立次级信仰锚点,
引导世界树向‘佛道’偏转……!”
下一瞬记忆流转,画面中,他以特殊方式潜入洪荒,于西方贫瘠之地化形。
可不久后,一个模糊不清身影出现,声音肃杀:
“这洪荒乃是我仙道文明的猎场,岂容尔等佛道插手!”
下一刻这道大能居然强行将他的真灵撕裂、封印!
大部分记忆与属于佛道文明的核心烙印被剥离封存,
只留下被修改、被植入“振兴西方”宏愿的残缺真灵,化作接引与准提二人...。
虽然那道身影模糊不清,但真灵融合后的接引,
第一时间便认出了,这是属于仙道文明的手段——
那是鸿钧的气息!
“好个鸿钧,居然敢...!”此刻接引的双眼满是杀意。
而最后画面,则是准提陨落前,
那被牛犇以开天印记引动的洪荒本源意志压制时,
封印出现了最剧烈的松动……。
.........。
海潮般的记忆终于缓缓平复。
光芒散去,接引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上,再无悲苦,也无泪水,
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冰冷,与深不见底的空洞。
那是一种信仰彻底崩塌、亿万载人生被证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后,
所产生的虚无与震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拈花微笑,曾普度众生,
曾为振兴西方而耗尽心血……如今看来,却如此可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万古寒冰中刮出的风。
“一心振兴西方……导众生向善……求极乐净土……!”
他重复着自己方才悲痛欲绝时的哭诉,每一个字,
都像是在咀嚼无尽的讽刺,“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笑声起初很低,逐渐变大,
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惨笑,在这空寂的结界内回荡,
笑声中充满了自嘲、怨恨与绝望。
.........。
“棋子……吾佛道文明接引至尊佛、堂堂佛道文明的“传播者”,
居然是成了仙道文明棋盘上的两颗棋子!”
他猛地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的方向,
目光仿佛要穿透无尽虚空,刺入那紫霄宫中。
“好一个道祖!好一个仙道守护者!
为了所谓‘此界自有演化之路’,便可肆意玩弄他人命运,
篡改真灵,植入意志,让我真灵两分,
心智蒙尘却不知自己从何而来!
让我二人为那虚假的宏愿耗尽心力,沾惹因果,
最终……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
对准提陨落的悲痛,此刻与对自身命运被操控的愤怒、对鸿钧深沉无比的仇恨,
彻底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圣人的佛心都焚烧殆尽。
但接引终究是接引。
或者说,那融合归一的真灵中,
属于“播种者”的冷静与隐忍,开始压过激烈的情绪。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鸿钧是洪荒道祖,身合天道,其实力深不可测。
自己虽然真灵归位,记忆觉醒,但实力并未有本质飞跃,
甚至因为准提陨落、佛门气运大跌而受损。
此刻跳出来,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且……那个牛犇。
..........。
接引的目光转向星空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是他的人杀了准提,磨灭了师弟真灵。
但也是他,送来了这缕关键的残魂,
触发了封印,让自己得以觉醒。
他是无意,还是有意?
他是否也知道佛道文明的事?知道鸿钧的布局?
他斩杀准提,是单纯为了助那三人证道,还是……,
另有深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鸿钧的某种安排?
牛犇背后的“开天印记”,还有那能引动洪荒本源意志的力量……,
又代表着什么?盘古的后手?
还是……另一股势力的介入?”
.........。
无数疑问在接引心中翻腾。
但有一点他清楚:
“牛犇,至少目前,不是敌人,
甚至可能是他唯一能借助的、对抗鸿钧的力量。
尽管这借助,伴随着自己的血仇。”
“师弟……!”接引闭目,
感受着体内那刚刚融合、依旧微弱但确实存在的,
属于准提的那部分真灵印记。
虽然意识已散,记忆已残,但那本源的联系还在。
“你的仇,为兄记下了。
鸿钧……还有这被愚弄、被操控的洪荒棋局……!”
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古井无波,
所有的仇恨、悲痛、震惊,都被深深埋藏起来,
只剩下属于接引道人的那份悲苦与平静,
仿佛之前的觉醒与癫狂从未发生。
他挥手撤去结界,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
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佛光,悄无声息地返回了灵山。
从今日起,灵山之上那位接引佛祖,依旧悲天悯人,
依旧为佛门气运衰落而忧心,依旧会因师弟陨落而黯然神伤。
但无人知晓,在那悲苦的面容之下,
一颗冰冷清醒、充满了对道祖无尽恨意与对自身命运不甘的种子,
已经深深埋下,并在默默审视着洪荒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等待着破土而出、清算一切的那一天。
.........。
第342章 梦中相见·真相如刃!
而就在接引离去后不久,那片破碎山脉上方的虚空再次泛起涟漪。
杨眉道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望着接引离去的方向,银白长眉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种子已种下,”他轻声自语,声音仿佛在与虚空对话,
“佛道文明的‘播种者’觉醒了对仙道文明的恨意,
这枚棋子,将在鸿钧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反噬其身。”
他抬起头,望向三十三天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鸿钧,你以为你掌控一切,以为仙道文明将永恒统治洪荒……,
却不知,文明之争,从无永恒。
空间之道,在于变化,在于可能。
你固化的秩序,终将被撕裂。”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缓缓淡化,
最终彻底融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那残留的空间涟漪,
证明着一位古老魔神的布局,已经悄然落子。
而此刻,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中,
鸿钧道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朝着西方看了一眼。
那目光漠然如天道,无喜无悲,唯有最深处的算计,在无声流淌。
..........。
另一边,星空截教,在杨戬三人证道后,
牛犇只觉得应对监察者主力大军的压力大减。
正思忖着该如何利用杨戬他们新晋混元带来的气势,主动出击,
给那监察者主力大军来个狠的,灭灭他们的嚣张气焰。
就在这时——
一股极淡,却异常醇厚凝练的异香,毫无征兆地漫入他的鼻息。
那香气很奇特,三分是佛门顶级的禅定檀香,清心宁神;
七分却是一种带着苦涩与顽强生机的……竹叶清气,
更像是深山古刹后院,一株历尽风霜雨雪的老竹所散发出的味道。
“嗯?”牛犇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周身磅礴的法力几乎本能地就要爆发护体。
然而,还未等他有所动作,眼前的景象已然骤变!
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
他所在的星辰大殿、殿外流转的星辉与剑气、乃至整个星空截教的景象,
都开始剧烈地荡漾、扭曲、淡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准确形容的“空无”之地。
.........。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光暗交替,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
脚下,是缓缓流淌、闪烁着微光的银色星砂,
汇聚成河,却又违背常理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头顶,是一片“倒悬”的、无边无际的幽暗“苦海”,
海水凝滞不动,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沉郁气息。
而在这奇异梦境的核心,一株奇特的菩提树孑然而立。
树干一半焦黑枯萎,散发着寂灭之意;
另一半却青翠欲滴,涌动着澎湃生机。
树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盘膝而坐。
“正是接引!”
此刻的他,面容依旧带着那标志性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悲苦之色。
“梦道法则……果然玄妙莫测!”
牛犇心中凛然,瞬间明白了自身处境。
他体内法力奔腾,试图撼动这诡异的梦境,挣脱出去。
然而,平日足以撕裂星辰、崩碎虚空的磅礴力量,
此刻涌出体外,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这梦境稳固得超乎想象,仿佛自成一方独立于洪荒之外的真实世界!
.........。
牛犇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十二万分的警惕瞬间拉满。
他死死盯住接引,全身肌肉绷紧,
神念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周遭每一寸“空间”。
“毕竟,杨戬他们三个,不久前才刚斩了他的师弟准提……!”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牛犇的心头。
“圣人陨落,天地同悲,
作为亿万年相伴的师兄,接引岂会无动于衷?
此番以如此诡异莫测的方式将自己拉入梦境,莫非是要为师弟报仇?”
就在牛犇心中警铃大作,甚至开始推演如何不惜代价爆发底牌,
破碎此梦的瞬间——
对面的接引,似乎感受到了他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戒备与敌意,
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眸中,带着一种仿佛历经无边劫难、看破层层迷雾后,
沉淀下来的清明,以及这清明之下,
那无法掩饰的、沉重如整个天地般的真相之重。
..........。
“牛犇道友,”接引的声音平和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不必如此紧张。贫僧此番邀道友入梦,并无恶意。”
他顿了顿,双手合十,竟是向着牛犇郑重地行了一礼。
“此境,乃贫僧以梦之法则融合些许……特殊本源,所构筑的‘混沌梦界’。
在此界中,你我交谈,可跳脱三界五行之外,暂避诸般耳目窥探。
即便是那位高居紫霄、合身天道的鸿钧道祖,此刻亦难以察觉分毫。”
解释完此界的特殊,接引抬起眼,
目光清澈而坦诚地看着牛犇:
“此番邀约,其一,是为偿还因果。
监察者降临时,若非道友不顾自身安危,悍然出手,
贫僧绝无幸存的可能。
此救命之恩,贫僧铭记五内,不敢或忘。”
........。
牛犇闻言,紧绷的心神略微一松,但警惕未去,
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彼时同仇敌忾,顺手为之,接引道友不必挂怀。”
“这其二嘛……”接引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深邃,
仿佛两面能映照诸天万界、过去未来的明镜,
直直照向牛犇的眼底深处,
“是为告知牛道友一些……或许你已有所猜测,
却始终未能窥得全貌的,关于洪荒之外,
关于这浩瀚混沌海,
关于我等所处这盘天地大棋的……残酷真相。”
.........。
“洪荒之外的……真相?”牛犇心头猛地一撞,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席卷全身。他隐约感觉,
接引接下来要说的,将彻底颠覆他过往的一切认知!
接引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食指对着牛犇所在的方向,屈指一弹。
嗡——
整个混沌梦界,轰然剧变!
“画面一:无尽虚空,文明坟场。”
牛犇“看”到,洪荒世界并非孤岛。
在无垠的混沌海之外,存在着一个更加浩瀚的超脱多元宇宙。
其中矗立着九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宏伟文明巨构——
有仙道文明,以紫霄宫为象征,秩序森严,以“教化万界”为名,行收割之实;
有佛道文明,以大自在佛国为中枢,金色佛光冰冷如机械,擅长植入文明种子,窃取世界本源;
有机械文明,以永恒方舟为载具,万物皆可量化、改造、支配;
九大超脱文明,如同九头饕餮巨兽,盘踞在多元宇宙的顶层。
它们彼此征战,更不断狩猎那些有潜力诞生“第十超脱文明”的新生世界。
而洪荒,正是这个纪元最耀眼的“猎物”。
.........。
第343章 三十三年……无天纪元!
“画面二:圣人棋局,傀儡之悲。”
画面聚焦于接引自身。
牛犇看到了那枚金色佛印如何从“大自在佛国”的无量功德池中诞生;
看到了他与魔性本源(准提)如何被强行点化、清洗记忆;
更看到了他们降临洪荒后,鸿钧如何以三尸嫁接术,
将佛性魔性分割,植入虚假记忆,让他们兄弟相称却彼此制衡。
“洪荒六圣,女娲掌造化法则受仙道文明一丝影响,
太清、玉清、上清为盘古元神所化,尚存部分自主。
而贫僧与准提……自始至终,便是最彻底的傀儡。”
接引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字字染血:
“鸿钧要的,是一个内部平衡、便于掌控的佛门。
佛道文明要的,是一枚扎根洪荒、随时可引爆的文明炸弹。
而贫僧与师弟,只是工具,连悲欢都是被设计好的程序。”
画面最后,定格在准提陨落的那一瞬。
接引的真灵深处,那道被封印了亿万年的佛魔分隔线,骤然崩碎。
金色与黑色如两条孽龙交织翻滚,最终融合成一枚灰扑扑的混沌印记。
也就在那一刻,被鸿钧篡改的记忆屏障彻底瓦解,
前世今生、文明使命、盘古布局……一切真相,决堤而来。
...........。
对面,在告知完这洪荒真相后,接引变主动梦境回收,
只留牛犇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从脚底直窜天灵——
不是恐惧,而是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虚无感”。
“ 原来,圣人并非终点,只是稍大些的棋子。
原来,洪荒的敌人,从来不是内部的妖、巫、人、神,
而是那些高高在上、视世界为养殖场的“园丁”。”
“哈哈……哈哈哈……”
牛犇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起初低沉,继而愈发狂放,
在这混沌梦境中回荡,震得星砂逆流,苦海翻腾。
接引静静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之前刚觉醒时也是这种反应——
当棋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在棋局,且棋盘之外还有更大的棋盘时,
要么崩溃,要么……疯魔。
牛犇显然是后者。
..........。
“好!好一个九大文明!好一个鸿钧道祖!”
然而令接引惊讶的是牛犇笑声骤停,双目如焚,
周身那股斩圣证道的锋芒非但没有被真相压垮,
反而如同淬火般,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暴烈!
“把洪荒当猎场?
把亿万生灵的挣扎奋斗,当成你们文明博弈的赌注?”
他一步踏前,脚下梦境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那我便告诉你们——棋手,不是谁都能当的!”
“猎人,也有被猎物反噬的一天!”
“这个纪元,洪荒要超脱,我说的!
谁拦,我便斩谁!圣人也罢,道祖也罢,便是那九大文明亲至……!”
牛犇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那是属于巫族战天斗地、永不屈服的狞笑:
“我也要撕下他们一块肉来,让他们知道——
洪荒生灵,不可轻辱!”
..........。
接引看着眼前气血冲霄、战意如狂的牛犇,
悲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释然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盘古留下的“变数”,洪荒最后的脊梁,
地道选定的执刀者……果然,不是会被真相压垮的懦夫。
“道友有此心,洪荒之幸。”
接引合十,“然敌强我弱,不可莽撞。
贫僧有一策,或可为我等争取时间。”
“说。”
“贫僧将彻底融合佛魔本源,于西天灵山,
自导自演一出‘入魔’大戏。”
接引眼中锐光一闪,
“即日起,灵山封闭,西牛贺洲入‘无天纪元’。
贫僧将化身无天佛祖,以黑暗佛治清洗佛门内部被各方渗透的势力,
以魔焰焚烧异种烙印,
同时……将佛门气运暗中与地道绑定。”
..........。
牛犇瞬间明悟:
“示敌以弱?
让那些文明以为佛门内乱、接引入魔,
从而放松对洪荒的监控与打压?”
“不仅如此。”接引道,
“黑暗统治之下,三界三十三年内,佛光不显,梵音不闻。
诸佛菩萨皆需重入轮回,洗尽铅华。
此乃刮骨疗毒,亦是为未来新佛门,储备真正属于洪荒的根基。”
“你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必做。”接引深深看他,
“只需记住,三十三年后,无天劫满,佛门当有新生。
届时,望地道、望巫族、望道友……能给佛门留一席之地。”
“那是自然。”牛犇郑重承诺,
“洪荒超脱之路,需万灵同心。
佛门若真愿斩断外来因果,扎根洪荒,便是战友。”
接引颔首,身影开始淡去。
...........。
“最后提醒道友,”他声音飘渺传来,
“鸿钧之可怕,在于他不仅是仙道文明的代言人,
更可能……!”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
“时机未至,莫轻易探寻。
当它该出现时,自会出现。”
话音落,梦境崩碎。
牛犇神魂回归,仍立星空截教,夜风凛冽,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掌心抬起,一缕接引留下的灰蒙蒙的梦魇之气缠绕指尖,
里面封印着方才所见的一切真相画面。
“三十三年……无天纪元……!”
牛犇望向西方,目光穿透无尽山河,
仿佛看到了那座即将被黑暗笼罩的灵山。
他握紧拳头,周身血气如狼烟冲霄,将夜空染成一片暗红。
“那就,各自上路吧。”
“你演你的无天戏码,我铺我的超脱之路。”
“三十三年后,再见分晓!”
..........。
第344章 抉择之痛·刮骨疗毒!
西天,灵山。
接引真灵回归本体。
他立于大雷音寺废墟之上,俯瞰脚下哭嚎、惊恐、愤怒的亿万佛子,
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湮灭。
“罢了……”
闭目,两行血泪滑落,融入脚下碎裂的莲台。
再睁眼时,眸中只剩冰冷的决绝,与深藏于冰冷之下,
那缕不惜焚尽己身也要护住一丝火种的悲愿。
他抬掌,向天虚按。
左手掌心,金色“卍”字佛印璀璨如日;
右手掌心,黑色“卍”字魔印深邃如夜。
两枚印记缓缓靠近,彼此排斥、撕咬、交融……最终,
化作一枚灰蒙蒙的混沌印记,烙印在他眉心。
整座灵山,剧烈震动!
“从今日起,灵山封闭,西牛贺洲……入无天纪元。”
声音不再悲苦,不再温和,
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魔性威严,传遍佛国每一个角落。
“本座,即无天佛祖。”
“三十三年内,佛光不显,梵音不闻。
诸佛菩萨,皆需重入轮回,洗尽铅华。
凡心有异志、身怀二心者……杀无赦!”
...........。
轰——!!!
滔天魔气自他体内爆发,
化作一道笼罩整个西牛贺洲的黑暗佛禁,冲天而起!
佛光消散,梵音断绝,昔日净土化为魔域。
接引——不,无天佛祖——
立于魔气中央,看着陷入混乱与绝望的灵山众生,
眼中那丝不忍被更深沉的冰冷覆盖。
“刮骨疗毒,方能重生。”
“师弟,你的死,让师兄醒了。”
“这佛门……这洪荒……师兄替你守。”
他转身,一步踏入灵山深处。
身后,是崩塌的殿宇,是哭嚎的佛子,
是坠落的金身罗汉,是燃起黑色火焰的菩提古树。
佛门剧变,自此开始。
而一场演给九大文明、演给鸿钧,
也演给洪荒众生看的黑暗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无天量劫,启。
...........。
灵山,藏经阁深处。
这里是佛门亿万年积累的经卷宝库,
存放着自接引准提创教以来收集、编纂、翻译的无数佛经典籍。
平日里,此地佛光普照,梵音缭绕,乃是佛门弟子参悟佛法的圣地。
但此刻,藏经阁内却是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无天——接引的黑暗化身——
静静立于阁中央。他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罗汉,有菩萨,甚至还有几尊佛陀。
这些尸体死状凄惨,眉心皆被洞穿,真灵湮灭,再无轮回可能。
他们的共同点是:身上都残留着微不可察的 异种文明气息 。
“第七批了。”
无天淡漠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阁内回荡。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不断变幻色彩的光球——
那是他从这些尸体中剥离出的“文明印记”。
光球中,隐约可见各种奇异的符号:
有的像机械齿轮,有的像扭曲触手,有的像圣光十字……!
.........。
“仙道文明、神道文明、机械文明、信仰文明……,
呵,我佛门倒是成了筛子,什么牛鬼蛇神都往里钻。”
无天冷笑,五指一握,光球“噗”地一声被捏爆,化作虚无。
这是清洗的第三天。
短短三日,无天以雷霆手段清查了整个灵山高层。
凭借觉醒后的佛魔双生体对异种气息的敏锐感知,
再加上黑暗佛禁对灵山的绝对掌控,任何潜伏者都无所遁形。
结果触目惊心。
三千佛陀中,有异种印记者竟达一百零八尊。
八千菩萨中,被渗透者超过五百。
至于罗汉、金刚之流,更是数不胜数。
这些潜伏者,有些是其他文明直接派来的间谍,
有些是被暗中诱惑堕落的叛徒,有些甚至从诞生之初就被调包替换……,
他们潜伏在佛门各个要害位置,有的窃取佛法精髓,有的准备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
若不是这次彻底清查,无天都不敢想象,
一旦监察者大军降临,这些内鬼会带来多大的灾难。
..........。
“圣尊……不,无天佛祖。”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无天转身,看向来人——
是燃灯古佛。
这位佛门最古老的佛陀之一,此刻面色灰败,
眼中满是血丝,显然这三日的清洗对他冲击极大。
“讲。”无天淡淡道。
燃灯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
“老僧有一问。佛祖如此清洗,
固然可除内患,但也让佛门元气大伤,人心惶惶。
更有许多弟子虽未被渗透,却也因恐惧而离心离德。
长此以往,佛门……还是佛门吗?”
无天静静看着燃灯,那双佛魔双瞳中看不出情绪。
良久,他缓缓道:
“燃灯,你可知我佛门创立之初,所发第一愿是什么?”
燃灯一怔,下意识回答:“愿西方众生,皆离苦海,得证菩提。”
“那第二愿呢?”
“愿洪荒世界,永无战乱,众生安宁。”
“第三愿?”
“愿……愿佛法广传,普度三千世界。”
无天点头,又摇头:
“那你看看现在的佛门,可还有半点初心?”
............。
燃灯沉默。
无天转身,望向藏经阁深处那尊巨大的接引金身像——
那是他亿万年前亲手塑造的,如今已被黑暗佛气侵蚀得斑驳陆离。
“佛门早已不是当初的佛门了。”无天声音低沉,
“自封神量劫,渡截教三千红尘客起,佛门便鱼龙混杂,初心不再。
而后亿万年的扩张,更是引来各方觊觎,渗透无数。”
“如今的佛门,外表金光璀璨,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若再不刮骨疗毒,待到风暴来临,
第一个覆灭的……就是我们。”
燃灯浑身一震,老眼中闪过明悟与痛苦。
他明白了。
无天的清洗,不是为了入魔,而是真正想救佛门。
以最残忍的方式,切除腐烂的肢体,
让佛门能在未来的大劫中……活下去。
“可那些无辜弟子……”燃灯颤声道,
“他们只是被蒙蔽,并非真的背叛。”
“所以本座给了他们选择。”无天抬手,指向窗外。
燃灯顺着方向望去,只见灵山脚下,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浑浊的河流。河中无数魂魄沉浮,
挣扎哭嚎,赫然是 轮回苦海 的投影。
“凡心有疑虑、意志不坚、或曾被蛊惑而未深陷者,
皆可入此苦海,洗去尘缘,重入轮回。”
无天平静道,
“三十三年后,佛门新生时,他们若有缘,
自可重归佛门,再修正果。”
“而这三十三年……”无天眼中寒光一闪,
“就由本座这魔头,替他们承担所有罪业,所有骂名。”
..........。
第345章 无天纪元·黑暗佛治!
闻言,燃灯彻底动容。
他看着眼前这位熟悉又陌生的接引圣人,终于深深一拜:
“老僧……明白了。
愿随佛祖,重振佛门!”
无天扶起燃灯,忽然问:
“你身上,也有异种气息。虽然很淡,但瞒不过本座。”
燃灯苦笑:
“是。老僧昔年曾得一件来自域外的‘时光齿轮’法宝,
用以参悟时间法则。
虽早已弃用,但气息残留,未能尽除。”
他坦然摊开双手:“佛祖若要清理,老僧绝无怨言。”
无天却摇头:“你不同。你是真心为佛门,只是被算计了。
那气息……本座帮你除去。”
他伸手按在燃灯眉心,佛魔力涌入,
精准地找到那缕深藏真灵深处的域外文明印记,一把捏碎。
燃灯闷哼一声,嘴角渗血,
但眼中却露出前所未有的清明:“多谢佛祖!”
“去吧。”无天收回手,
“安抚众僧,引导愿入轮回者入苦海。
至于那些负隅顽抗的……本座亲自处理。”
燃灯躬身退下。
.........。
无天独自立于藏经阁,
望着窗外陷入黑暗的灵山,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刮骨疗毒,说起来简单。
但每一刀,割的都是佛门的肉,流的是佛门的血。”
那些被清理的潜伏者中,有不少是他亲手点化、教导了亿万年的弟子。
看到他们临死前那错愕、愤怒、不甘的眼神,无天的心也在滴血。
但他不能停。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赎罪。
“师弟,你若在天有灵……会怪我吗?”
无天喃喃,掌心再次浮现那枚破碎的菩提子虚影。
没有回答。
只有窗外呼啸的魔风,以及苦海中无数魂魄的哀嚎。
.........。
西牛贺洲边缘,一座偏僻的寺庙。
寺庙不大,香火也稀疏,主持是一位修为仅达金仙境的老僧,法号“慧明”。
此刻,慧明正领着寺中十几个小沙弥,跪在佛堂中瑟瑟发抖。
寺庙外,黑暗佛禁如天幕般笼罩四野。
魔气侵蚀下,寺中的佛像早已斑驳开裂,佛光消散。
“师、师父……我们会被魔头杀了吗?”一个小沙弥带着哭腔问。
慧明老僧苦笑,摇头:
“无天佛祖虽入魔,但至今只清洗灵山高层,未对寻常寺庙动手。
我们……或许能活。”
话音未落,寺庙大门“轰”地被推开。
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魔威。
正是无天麾下一尊黑暗罗汉 。
“奉佛祖法旨,西牛贺洲所有寺庙,限期三日,做出选择。”
黑暗罗汉声音冰冷,
“一,入轮回苦海,洗去尘缘,三十三年后或有重归之机。
二,皈依黑暗佛门,修无天魔经,为佛祖效力。
三……,”
他顿了顿,眼中红光一闪:“死。”
寺中一片死寂。
小沙弥们吓得脸色惨白,慧明老僧也是浑身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看着黑暗罗汉那冰冷无情的眼神,终究没敢开口。
“我……我选第一个!”一个胆大的小沙弥忽然叫道,
“我要入轮回!我不要修魔功!”
有他带头,其他小沙弥也纷纷附和。
..........。
黑暗罗汉点头,取出一枚黑色令牌,对着众僧一晃。
一道黑光闪过,包括慧明在内的所有僧侣,真灵离体,被吸入令牌之中。
他们的肉身则软倒在地,迅速腐朽,化作尘埃。
黑暗罗汉收起令牌,转身离去,前往下一座寺庙。
类似的一幕,在西牛贺洲各处上演。
无天没有强迫所有人修魔,而是给了选择。
大部分底层僧侣、信徒,都选择了入轮回——
毕竟,轮回还有希望,而修魔或者死亡,
都不是他们想要的。
.........。
当然,也有少数选择了皈依黑暗佛门。
这些人要么是野心勃勃之辈,想趁乱崛起;
要么是贪生怕死,不愿入轮回;
要么……本就是其他文明的潜伏者,想借机打入无天麾下。
对于后者,无天心知肚明。
但他不在意。
清洗需要时间,而有些棋子,留着反而有用。
“让他们来吧。”
无天立于灵山之巅,俯瞰着整个西牛贺洲,
“本座倒要看看,这三十三年,能钓出多少条大鱼。”
黑暗,笼罩佛国。
而一场悄无声息的大清洗与大重组,
正在这黑暗之下,紧锣密鼓地进行。
..........。
灵山,原大雄宝殿旧址。
曾经金碧辉煌、梵音缭绕的佛门圣地,如今已被彻底改造。
金身佛像被推倒砸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巨大的半佛半魔的无天法相 。
法相面目模糊,似笑非笑,似悲非悲,
周身缭绕着黑白交织的混沌魔气。
法相之下,一座由骸骨与黑玉堆砌的黑暗莲台上,无天闭目端坐。
殿中不再有诸佛菩萨,
取而代之的是三百六十位身披黑袍、面目笼罩在阴影中的黑暗尊者。
这些尊者气息阴冷,修为最低也是大罗金仙境,高的甚至已达准圣。
他们都是这三日来,自愿(或被迫)皈依黑暗佛门的原佛门弟子,
以及……一些来历不明的“新人”。
...........。
“报——”
一道黑影掠入殿中,单膝跪地:
“启禀佛祖,西牛贺洲南部八百寺庙已清理完毕。
其中入轮回者三百二十万,皈依者四十八万,斩杀抗命者九万。”
无天睁开眼,双瞳一金一黑:“可发现异常?”
“有。”黑影沉声道,
“在‘金蝉寺’,发现三名僧侣身怀神道文明‘天使之羽’,
试图反抗,已被镇压。
在‘菩提院’,抓获一名伪装成扫地僧的机械文明‘情报官’。
从他们的记忆中获取了部分监察者大军的情报。”
说着,黑影呈上一枚记忆水晶。
..........。
无天接过,神念扫入,眼中寒光一闪。
水晶中的情报虽然残缺,但也揭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监察者主力大军,最迟将在两百八十年后抵达洪荒外围。
而先锋部队,可能百年内就会降临。
“果然……留给洪荒的时间不多了。”无天喃喃。
他抬头,看向殿中黑暗尊者:
“传令下去,加快清洗进度。
十日内,西牛贺洲必须彻底完成‘黑暗化’。
凡有拖延、阻挠、暗中传递消息者……杀。”
“是!”
黑影领命而去。
.........。
第346章 佛门气运·地道绑定!
无天又看向另一侧:“弥勒何在?”
阴影中,一道略显肥胖的身影走出,正是原未来佛弥勒。
只是此刻,他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阴沉。他周身也缭绕着淡淡的魔气,
显然已皈依黑暗佛门。
“佛祖。”弥勒躬身,语气恭敬,
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
“你负责的‘苦海轮回’进度如何?”无天问。
弥勒取出一本黑色册子:
“截至目前,已接引三千六百万真灵入苦海。
其中佛门弟子两千余万,西牛贺洲信徒一千余万。
按照当前速度,三十三年期满,预计可渡十亿真灵。”
“不够。”无天摇头,
“三十三年,至少要渡百亿。
加大力度,必要时……可强行接引。”
弥勒浑身一震:“强行接引,恐伤及无辜,业力反噬……!”
“业力?”无天冷笑,
“本座既已入魔,还怕什么业力?照做便是。”
“……是。”弥勒低下头,眼中挣扎更甚。
.........。
待弥勒退下,无天缓缓起身,走到殿外。
放眼望去,整个西牛贺洲已被黑暗佛禁彻底笼罩。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不见日月星辰。大地魔气翻涌,
曾经的青山绿水化作焦土荒原。
无数黑暗罗汉、魔兵穿梭其间,执行着清洗与改造的命令。
哀嚎声、祈祷声、厮杀声,隐隐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无天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但袖中的手,却已攥得指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会被无数人唾骂,
会被记载为佛门史上最大的罪人,
甚至他这具化身可能在未来被清算镇压、永世不得超生。
但他必须做。
“刮骨疗毒……哪有不见血的?”
无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
他转身回到殿中,盘坐莲台,开始运转无天魔经 。
这是他以佛魔双生体为基础,
结合部分洪荒魔道、佛国秘法、乃至其他文明禁忌知识,创出的独门功法。
修炼此经,可迅速提升实力,掌控黑暗佛禁,
但代价是……心性会逐渐被魔性侵蚀,
最终可能彻底入魔,万劫不复。
但无天不在乎。
反正只是一具化身,待佛门清洗完成,待洪荒积蓄足够力量,
待监察者降临凭借这具化身……,他的使命就完成了。
至于是佛是魔,都已不重要。
........。
“嗡——”
魔经运转,无天周身黑白魔气汹涌澎湃,
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短短三日,他已从圣人初阶突破至圣人中阶,而且还在继续提升。
代价是,他眼中的金色越来越少,黑色越来越多。
属于“接引”的那部分,正在被“无天”吞噬。
灵山深处,一处被黑暗佛禁重重封锁的密室内。
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等十几位佛门核心大能,
正围坐一圈,面色凝重。
他们身上皆贴着一张本源遮天符,这是观音早年游历混沌时,
从域外文明那里换来的宝物,可短暂隔绝圣级以下的一切探测。
正是靠此符,他们才能在无天的眼皮底下秘密聚会。
“诸位都看到了。”观音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接引圣人……不,现在该叫无天佛祖了。
他行事愈发酷烈,西牛贺洲已成人间地狱。
更可怕的是,他的实力提升太快,照这个速度,不出十年,他就能突破圣人高阶。
届时,恐怕...。”
旁边,文殊菩萨苦笑道:
“可我们能怎么办?
那毕竟是圣人化身,而且无天佛祖已掌控黑暗佛禁,
整个西牛贺洲都在他监视之下。
我们这点人手,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普贤菩萨沉吟道:“我观察多日,发现无天佛祖虽行魔事,但并非完全疯狂。
他的清洗很有针对性,专挑那些有异种气息、或可能被渗透的对象。
而且,他给了入轮回的选择……这不像纯粹的魔头会做的事。”
“你的意思是?”普贤菩萨问。
“无天佛祖……可能是在演戏。”文殊缓缓道,
“以黑暗佛治清洗佛门,以入魔之身承担罪业,
为佛门……争取涅盘重生的机缘。”
密室中一片沉默。
这个猜测太大胆,但也……并非不可能。
.........。
这时,观音长叹一声:
“贫僧也这般想过。但即便如此,代价也太大了。
西牛贺洲亿万万生灵遭劫,
佛门亿万年基业毁于一旦……值得吗?”
“或许在无天佛祖眼中,值得。”普贤幽幽道,
“若真如他所说,监察者大军将至,洪荒面临灭顶之灾……。
那么刮骨疗毒,总比全军覆没强。”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观音起身:
“不管无天佛祖是真是假,是佛是魔,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贫僧提议,兵分两路。”
“一路,由贫僧带领,暗中联络那些被无天‘清理’,
实则只是被打入轮回的真灵,在苦海中建立秘密据点,保存佛门火种。”
“另一路,由文殊带领,尝试突破黑暗佛禁,前往东胜神洲或幽冥地府,
联系牛犇圣人、后土娘娘,告知西牛贺洲剧变,寻求合作。”
众人对视,纷纷点头。
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那就这么定了。”观音环视众人,
“切记,一切小心。无天佛祖……不简单。”
密会结束,众人悄然散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密室上方,
无天正静静悬浮于黑暗中,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观音……文殊……果然没让我失望。”
“去吧,去联系地道,去保存火种……这样,
本座这出戏,才能演得更逼真。”
...........。
无天转身,消失在黑暗深处。
他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黑暗灵山,无天殿深处。
这里是无天闭关的禁地,除他之外,任何人不得踏入。
殿中空无一物,只有地面刻着一座覆盖整个大殿的巨型法阵。
法阵以黑玉为基,以圣血为墨,勾勒出无数诡异扭曲的符文。
这些符文中,既有佛门的“卍”字,也有魔道的“噬魂咒”,
甚至夹杂着一些来自其他文明的神秘符号——
那是无天之前的积雷。
法阵中央,无天盘膝而坐。
他面前悬浮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团金色的、不断流淌的光雾——
那是 佛门气运本源。
“自他清洗佛门、掌控西牛贺洲后,
原本分散在亿万佛子信徒身上的气运,
被黑暗佛禁强行聚拢,凝聚成了这团最纯粹的本源。”
右边是一块黑色的、布满裂缝的玉璧——
那是地道信物。
此物来自牛犇,正是之前接引和牛犇在“混沌梦界”相见后,
牛犇赠予接引的一枚“轮回令”,象征着地道对佛门的认可。
如今被无天取出,作为连接地道的媒介。
“是时候了。”
无天睁开眼,双瞳已彻底化为纯黑,
只有最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芒。
..........。
第347章 道祖震怒,地道崛起
无天殿内,
只见无天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古老的咒文。
那是他觉醒记忆后,从佛国文明烙印中提取的一种气运嫁接禁术。
“佛门气运,听吾号令...!”
金色光雾剧烈翻腾,化作一条金龙虚影,仰天长啸。
“地道轮回,与吾共鸣...!”
黑色玉璧震动,裂缝中喷涌出浓郁的幽冥之气,显化出六道轮回盘的虚影。
无天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液在空中化作亿万血色符文,融入法阵之中。
“以吾接引之名,以吾无天之身,以佛门亿万年基业为祭——
气运嫁接,地道绑定!”
..........。
“轰...!!!”
整个黑暗灵山剧烈震动。
法阵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将金龙虚影与轮回盘虚影强行拉扯、融合。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碰撞、撕扯,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无天身处风暴中心,七窍同时渗血,肉身开始崩裂。
这是逆天之举。
佛门气运本属天道体系,是鸿钧仙道文明掌控下的重要分支。
强行将其剥离,与地道绑定,等于是在挖鸿钧的墙角,撬动天道根基。
反噬,来得极其猛烈。
“咔嚓!”
虚空裂开,一道紫霄神雷劈下,正中无天天灵盖。
“噗!”无天喷出一口黑血,
头顶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圣血如泉涌。
但这只是开始。
更多天道反噬接踵而至:业火焚身,
因果锁链缠魂,天道诅咒侵蚀真灵……,
无天的气息迅速萎靡,圣人道果都开始出现裂痕。
但他没有停。
反而加大了法力输出。
..........。
“还不够……这点反噬,还不够证明我‘彻底入魔’!”
无天狞笑,竟主动引动更多天道诅咒,将其吸入体内。
他的身躯开始扭曲变形,时而膨胀如魔神,
时而萎缩如干尸,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脸,发出凄厉的哀嚎。
这是万孽加身,是圣人堕魔时最恐怖的异象。
意味着此人已罪孽滔天,为天地所不容。
而随着万孽加身,天道反噬反而减弱了——
因为在天道判定中,此人已“必死无疑”,无需再浪费力量。
........。
与此同时,在无天开始施展禁术时,
试图让佛门气运与地道彻底绑定的刹那,
混沌深处,紫霄宫,鸿钧便有了感应,他猛然睁眼!
“轰——!”
整座紫霄宫剧烈震动,宫墙浮现亿万道裂纹,混沌气流倒卷而入。
鸿钧身下的天道蒲团竟自行燃烧,紫色火焰中传出无数哀嚎——
那是天道权柄流失的悲鸣。
“接引——!”
鸿钧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淡漠,带着雷霆震怒。
他清晰感受到,天道权柄中“佛门”这一支正在被硬生生剥离!
就像一棵大树的枝干被人用斧头砍下,嫁接到了另一棵树上。
更可怕的是,随着佛门气运转向地道,
鸿钧对洪荒的掌控出现了缺口——
虽然微小,却是亿万年来首次!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地道正在壮大,天道独尊的局面正在被颠覆!
意味着他鸿钧身合天道的道祖名头,即将成为一个笑谈!
眼看着监察者大军将至,在这洪荒即将被成功收割的关口,
任何变数都是鸿钧无法忍受的!”
...........。
“好一个无天,好一个接引!”
鸿钧站起身,周身紫气翻腾,眼中寒光如实质,
“你以为绑上地道,就能摆脱棋局?
天真!”
他抬手指向虚空,一道紫霄神雷撕裂混沌,
就要降临西牛贺洲,将无天连同那枚气运道种一同劈碎!
然而,“嗡!”
幽冥之光从洪荒大地深处涌出,
化作一道厚实的屏障,挡在了紫霄神雷之前。
雷光与幽冥碰撞,无声湮灭,只留下法则的哀鸣。
“后土!”鸿钧脸色一沉。
............。
这还没完。
血海翻腾,冥河老祖踏浪而起,
元屠、阿鼻双剑交叉斩出,血色剑光贯穿九天,
竟将后续的紫霄神雷尽数绞碎!
“鸿钧,此路不通。”冥河声音冰冷,身后亿万阿修罗虚影咆哮。
随即,第三道身影从虚空走出。
“牛犇!”
这位如今已执掌地道三分之一权柄、身负开天印记的异数,
平静地站在西牛贺洲上空,抬头望向混沌。
“道祖,佛门气运已入地道,此乃定数。”
牛犇声音不高,却传遍洪荒,
“您身合天道,当知顺天应人之理。强行逆转,恐伤自身。”
............。
“顺天应人?”鸿钧怒极反笑,
“牛犇,你一个不过一后天生灵,仗着几分盘古的遗泽而已,
也配与贫道论天道,真当本座奈何不了你?!”
他再不保留,真身从紫霄宫一步踏出,降临洪荒!
刹那间,天地失色。
日月无光,星辰倒悬,整个洪荒都在颤抖。
这是道祖真身降临,自巫妖量劫后的首次!
亿万生灵伏地叩首,瑟瑟发抖,仿佛末日降临。
鸿钧立于九天之上,俯视三界,目光最终锁定牛犇三人。
“今日,贫道便要清理门户,重整天道秩序!”
他抬手,一掌按下。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蕴含三千大道,凝聚天道权柄。
掌印未至,空间已开始崩碎,时间流速紊乱,因果线纷纷断裂——
这是要直接将牛犇三人从存在意义上抹除!
..........。
“来得好!”
牛犇长啸一声,身后浮现盘古虚影,开天印记大放光明。
他双手结印,引动地道本源,与后土、冥河的力量合而为一。
“地道在上,今有天外之手欲乱洪荒秩序,请地道显化,护我山河!”
“轰隆隆——!”
洪荒大地震颤,六道轮回盘虚影在天空显现,
血海倒卷九天,十八层地狱的投影覆盖苍穹。
三位地道圣人全力出手,调动了整个地道的力量!
这是地道与天道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
第348章 太上,连你也要背叛为师?
在鸿钧和地道交手的一刹那,
玉虚宫,元始天尊站在宫门前,望着九天之上的战斗,面色复杂。
作为天道圣人,佛门气运转向地道,他的权柄也在流失——
虽然不多,但圣人最重面皮,这无异于打脸。
更重要的是,鸿钧道祖是他们的老师,天道是他们的根基。
按理说,他该出手相助。
可是,元始想起上次迎战监察者时,
牛犇硬刚鸿钧,以开天印记为他祛除鸿蒙紫气中隐患的那一幕。
那时他才知晓,
“当年成圣时融合的鸿蒙紫气,竟藏着鸿钧的后手——
关键时刻,鸿钧可借此短暂掌控圣人之力!”
若非牛犇相助,他至今仍是傀儡而不自知。
“老师......!”元始喃喃,最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
另一边,八景宫,老子盘坐蒲团,太极图在身前缓缓旋转。
他双目微闭,似乎对九天之上的圣战不闻不问。
玄都大法师侍立一旁,忍不住开口:“师尊,我们......!”
“静观其变。”老子淡淡道,
“天道地道,皆是洪荒之道。
佛门转向,虽是变数,未必不是生机。”
他想起牛犇为他祛除隐患时说的话:
“大师伯,天道独尊,非长久之计。
洪荒需要制衡,需要地道崛起,
才能避免重蹈混沌魔神时代的覆辙。”
当时老子不语,心中却已认同。
“鸿钧掌控欲太强,要将整个洪荒变成他的棋盘。
而圣人,不过是棋子。
更何况,即使是棋子,
也有想做棋手的一天啊!”
..........。
与此同时,碧游宫,
通天教主抚掌大笑,笑声震动混沌。
“打!狠狠地打!鸿钧老儿,你也有今天!”
多宝道人等弟子面面相觑,不知师尊为何如此激动。
“你们不懂。”通天止住笑,眼中却闪着精光,
“接引这秃驴虽然讨厌,但这次干得漂亮!
佛门绑地道,地道壮大,天道就不能一家独大。
洪荒有了制衡,才是好事!”
他顿了顿,低声道:
“更何况,牛犇那小子……是我截教亲传!”
言语间,满是自豪。
..........。
娲皇宫,女娲娘娘站在五彩石前,
望着洪荒大地的方向,神色忧虑。
“兄长,你觉得这场争斗,结果如何?”
伏羲的虚影在虚空中浮现,卦象在他周身流转,
最终化为一声赞赏:
“好好好!地道崛起,已成定数。
鸿钧老儿……这次怕是讨不到好了。”
“那我们……”
“我欠牛犇一个人情。”伏羲正色道,
“若非他,我岂能寻觅到证道之机缘,
从而打破鸿钧在火云洞给人道设下的枷锁。
更何况,天道独尊本就不公,地道崛起,对人道也是好事。”
女娲默然,最终点头。
她挥手,山河社稷图展开,悄然护住了洪荒大地,
避免圣战余波伤及无辜生灵。
“这是她的态度。”
.......。
此刻,九天之上,战斗已到白热化。
鸿钧一掌按下,与地道三大圣人的合力碰撞在一起!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
“那是法则的哀鸣,是大道的碰撞。”
冲击波横扫三界,若非女娲的山河社稷图护持,恐怕洪荒早已千疮百孔。
光芒散去。
鸿钧后退三步,每退一步,脚下虚空便裂开一道深渊。
他脸色苍白,嘴角竟渗出一缕紫金色的道血!
反观牛犇三人,虽也气息紊乱,
却稳稳立于空中,身后地道虚影越发凝实。
“不可能.......!”鸿钧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
“你们怎么可能调动如此庞大的地道之力?!”
后土上前一步,平静道:
“道祖忘了?地道本就与天道同级,只因洪荒开辟时受损,才被天道压制。
如今佛门气运注入,地道复苏,已非昔日可比。”
冥河冷笑:“鸿钧,你以为洪荒永远是你一人的棋盘?时代变了。”
牛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鸿钧,眼中带着一丝怜悯。
..........。
这一丝怜悯,彻底激怒了鸿钧。
“好,好,好!”鸿钧连说三个好字,周身气息再度攀升,
“既然如此,贫道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何为天道之威!”
他双手结印,就要引动天道本源,做最后一搏。
然而,“嗡。”
四道气息,从洪荒四方升起。
虽然微弱,却明确表达了立场。
那是老子、元始、通天、女娲四位天道圣人的气息。
他们没有出手,只是静静释放气息,表示“我们在此观望”。
但这已足够。
鸿钧动作一滞。
“四位天道圣人的中立甚至反对,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大的助力。
若强行引动天道本源,这四人很可能不会配合,
甚至可能暗中阻挠——
毕竟,他们欠牛犇人情,更不满鸿蒙紫气中的暗手。”
..........。
这一刻,鸿钧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立。
他望向老子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失望:
“太上,连你也要背叛为师?”
八景宫方向,传来老子平静的声音:
“老师言重了。弟子只是认为,
天道地道并存,方是洪荒长久之道。”
“哈哈哈!”通天的大笑传来,
“鸿钧老儿,你以为谁都愿意当你的傀儡?”
鸿钧沉默。
良久,他收起了气势。
道祖真身缓缓消散,退回混沌紫霄宫,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回荡在洪荒:
“地道崛起,大劫将至。
牛犇,无天,你们好自为之。”
随着话音落下,天道威压散去,洪荒恢复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
在鸿钧退去的一刹那,
“就是现在!”
无天抓住这短暂的空隙,双手猛地一合。
“融!”
金龙虚影与轮回盘虚影,终于彻底融合。
化作一枚半金半黑、不断旋转的气运道种 。
道种落入法阵核心,扎根于黑暗灵山的地脉深处。
刹那间,整个西牛贺洲的地脉开始与佛门气运产生共鸣,
原本被黑暗佛禁笼罩的天空,
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降下淡淡的幽冥之光。
那是地道意志,在接纳这份“祭品”。
“成功了。”
佛门气运,正式与地道绑定。
........。
从此,佛门兴衰将与地道荣辱与共。地道强,则佛门兴;
地道衰,则佛门败。而佛门积累的气运功德,也将反哺地道,助其壮大。
这是无天为佛门留的退路,也是为洪荒添的筹码。
“噗通。”
做完这一切,无天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到极点。
他浑身是血,肉身残破,圣格濒临崩溃,真灵更是被万孽侵蚀得千疮百孔。
别说圣人,现在就算来个金仙,都能轻易取他性命。
但他笑了。
笑得畅快,笑得解脱。
“师弟……师兄做到了……!”
“佛门……有救了……!”
“洪荒……又多了一分希望……!”
他艰难地抬起手,掌心再次浮现那枚破碎的菩提子虚影。
..........。
第349章 洪荒新章 诸圣的选择!
这一次,虚影没有消散,
而是缓缓融入他心口,化作一枚永久的印记。
那是准提留下的最后痕迹。
也是“准提”存在的最后证明。
“三十三年……师兄会坚持下去……!”
“待到云开月明时……师弟,
你我……再共饮一杯……西方贫瘠之地的……苦泉水……!”
无天闭上眼,沉沉睡去。
而整个西牛贺洲,此刻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黑暗依旧笼罩,魔气依旧翻腾。
但在那至深的黑暗中,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地道生机,正在悄然萌发。
它如种子般深埋地底,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灵山之外,燃灯、观音等人也察觉到了异常。
“刚才那是……地道的气息?”观音惊疑不定。
燃灯望着黑暗灵山方向,老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无天佛祖……你究竟……在谋划什么啊……!”
..........。
另一边,紫霄宫内。
鸿钧跌坐蒲团,道袍染血,气息萎靡。
刚才那一战,他受了不轻的道伤。
更严重的是,佛门气运剥离导致天道权柄流失,
他的力量永久下降了三成!
“三成啊!”
自开天辟地以来,他何曾受过如此重创?
“接引......牛犇......后土......冥河......!”
鸿钧咬牙切齿,眼中闪过怨毒,但很快化为深深的后悔。
他后悔,当初没有在牛犇成长起来前将其抹杀。
他后悔,为了掌控圣人而在鸿蒙紫气中留下暗手,反而让圣人离心。
他后悔,小看了地道,小看了后土身化轮回的决心。
“若是当年......”鸿钧喃喃,却说不下去。
世上没有若是。
地道崛起已成定局,天道独尊的时代,结束了。
.......。
西牛贺洲,无天殿。
无天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了站在殿中的牛犇。
“你……来了。”无天声音沙哑。
牛犇蹲下身,将一股温和的地道本源注入无天体内,稳住他崩溃的圣格。
“接引道友,辛苦了。”
无天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值得......一切都值得......佛门有了退路......洪荒有了希望......!”
他紧紧盯着牛犇:“三十三年......替我守好佛门......待我归来......!”
“道友放心。
既然是承诺过的,吾地道自当遵守!”牛犇郑重承诺。
闻言,无天这才安心,当即陷入了沉寂之中。
他太累了,以圣人之躯行逆天之事,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牛犇站起身,望向殿外。
黑暗灵山依旧,但地底深处,地道生机正在茁壮成长。
那是佛门的新生,也是地道崛起的序章。
.........。
幽冥地府,平心殿。
后土收回目光,对身旁的冥河道:
“此战过后,鸿钧必不会善罢甘休。”
冥河点头:
“他在等,等监察者大军的到来。
届时内外压力之下,才是真正的决战。”
“所以我们也要准备。”后土看向六道轮回深处,
“地道需要更多力量,更多盟友。”
“牛犇那小子已经在做了。”冥河难得露出笑容,
“截教、人教、阐教、娲皇宫,都已暗中倾向地道。
再加上佛门……鸿钧的棋子,正在一颗颗脱离棋盘。”
后土也笑了。
她望向轮回深处,那里沉睡着无数上古英灵。
“待到地道完全复苏,轮回完善,这些英灵便可转世归来。
届时,洪荒的力量将空前强大,足以应对任何劫难。”
这是她的愿景,也是她身化轮回时便埋下的伏笔。
.........。
八景宫,老子睁开眼,对玄都道:
“传令下去,人教弟子从今日起,
可入幽冥历练,与地道修士交流论道。”
玄都一愣:“师尊,这......!”
“照做便是。”老子淡淡道,
“天道地道并存,已是定局。人教,当顺应大势。”
“是。”
玄都退下后,老子望向虚空,低语:
“老师,莫怪弟子。
您掌控欲太强,洪荒需要呼吸,圣人......也需要自由。”
........。
碧游宫,通天教主大摆宴席,庆祝此战胜利。
“痛快!太痛快了!”通天举杯畅饮,
“鸿钧老儿吃瘪,贫道能开心三万年!”
多宝笑道:“师尊,牛犇师弟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那当然!”通天得意道,
“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子!传令下去,截教与地道结为永久盟友,
门下弟子可自由出入幽冥,修行地道功法!”
“是!”
截教万仙欢呼。
他们本就崇尚自由,厌恶束缚。
地道崛起,意味着洪荒多了一种选择,这对截教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
玉虚宫,元始天尊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传令下去,凡阐教门下,皆可研习地道法门,
取其精华,补我阐教之道。”
南极仙翁惊讶:“师尊,这合适吗?”
“大势所趋。”元始平静道,
“天道地道并存,未来洪荒修行,当是两道并重。
阐教若固步自封,必被时代淘汰。”
他顿了顿,又道:
“另外,派人送些疗伤圣药去西牛贺洲,给......接引。”
南极仙翁更惊讶了。
佛道之间向来不和,这是洪荒皆知的事。
“看什么?”元始瞥了他一眼,
“接引此次为洪荒行险,虽是为了佛门,
却也壮大了地道,于洪荒有功。
私怨是私怨,公道是公道。”
南极仙翁肃然起敬:“弟子明白了。”
他退下后,元始望向西方,眼神复杂。
“准提,这次......算你赢了。”
........。
第350章 星海·文明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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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杨眉的坦诚,本源星球,穿越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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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临行安排·诸圣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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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星空商路·初窥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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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三千商星,洪荒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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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盘古遗泽、文明评级,来自各方的试探!
牛犇上前一步:“洪荒文明,代表牛犇。”
“洪荒?”老者翻了翻手中的玉册,皱眉,
“没记录啊.......是新发现的原始文明?”
他指了指星图仪:
“手放上去,注入一丝本源气息,
星图仪会自动为你的文明评级。
评级决定你在交流会的权限和待遇。”
牛犇依言将手按在星图仪上,注入一缕融合了创世法则的本源气息。
“嗡——”
星图仪骤然亮起。
无数光点疯狂流转,最终凝聚成一行文字:
【文明名称:洪荒(盘古遗泽)】
【文明等级:九级(潜力十级)】
【代表实力:混元大罗金仙(伪大道特性)】
【综合评价:超脱候选文明(高危·重点观察)】
.........。
见状,老者“腾”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九级文明?!潜力十级?!
还有伪大道特性?!你、你们.......!”
他赶紧翻出另一本厚厚的金册,快速查阅,终于在某页停下。
那页上赫然画着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身影,旁边标注:
“盘古,第十纪元超脱之子,已陨落,遗泽下落不明。”
“盘古遗泽.......原来如此.......!”老者深吸一口气,
态度瞬间恭敬了许多,
“牛犇代表,您的文明评级极高,享有甲等权限。
这是您的身份令牌,请收好。”
他递过三枚紫金色令牌,又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交流会日程和注意事项,请您仔细阅读。
另外.......鉴于您的文明特殊性,
商道文明高层可能会在近期与您接触,请您做好准备。”
牛犇接过令牌玉简,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
走出大殿,杨眉迎上来,看了眼令牌颜色,笑了:
“紫金令,甲等权限。看来星图仪给出了很高评价啊。”
牛犇将评级结果简单说了。
杨眉并不意外:“盘古遗泽,理当如此。
不过.......‘高危·重点观察’这个标注,
意味着你们已经被其他文明盯上了。
接下来行事,更要小心。”
他领着三人登上飞舟,前往分配的洞府。
途中,牛犇忽然问:
“杨眉前辈,文明评级.......有什么具体作用?”
..........。
“作用大了。”杨眉正色道,
“评级权限决定你能接触多高级别的交易、参与多高规格的会议、获取多机密的情报。
比如,只有甲等权限代表,才有资格参加三天后的‘顶级文明密会’,
那里讨论的.......才是真正关乎诸天格局的大事。”
“另外,评级也是某种保护。
商道文明规定,高评级文明代表在星域内享有‘优先庇护权’。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想对你们动手,商道文明会优先介入保护——
当然,离开星域就不好说了。”
..........。
牛犇点头,表示明白。
飞舟很快抵达青龙区,停在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前。
山上宫殿连绵,灵气充沛,
甚至还有几条天地祖脉被拘禁于此,供居住者修炼。
“甲字三百六十五号,未来三十天,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
杨眉指了指仙山,
“里面有侍从傀儡,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吩咐它们。
另外,洞府自带防御大阵,非请勿入者会被自动攻击——
不过对真正的强者用处不大,更多是象征意义。”
他顿了顿,又道:
“我先去处理些事务,晚些时候再来找你们。
这三天你们可以自由活动,熟悉熟悉环境,但切记——
莫要走出青龙区,其他区域有些文明对‘新面孔’不太友好。”
..........。
杨眉匆匆离去。
牛犇三人踏入洞府。
府内果然有十几具傀儡侍从,见到主人立刻恭敬行礼。
府邸分为修炼室、会客厅、炼丹房、炼器室等多个功能区,
甚至还有一个小型藏书阁,
里面摆放着商道文明免费提供的《万界文明简史》《星域规则详解》等基础读物。
“既来之,则安之。”
牛犇对杨戬、孙悟空道,
“我们先休整一日,明日开始收集情报。
杨戬,你负责研读这些资料,尽快了解多元宇宙格局。
大圣,你负责警戒,同时.......尽量别惹事。”
........。
孙悟空嘿嘿一笑:“放心,老孙有分寸。”
杨戬则点头:“我会尽快整理出有用信息。”
三人各自安顿。
牛犇独自走进修炼室,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入定。
他取出那枚紫金令牌,神念探入。
令牌中除了基本身份信息外,还有一个不断滚动的“任务列表”——
那是商道文明发布的一些公开任务,
完成任务可以获得“商道积分”,
积分可以在星域内兑换各种资源。
........。
牛犇扫了一眼,任务五花八门:
“收购‘混沌青莲’莲子一枚,报酬十万积分。”
“提供‘机械文明t-9000型终结者’完整设计图,报酬五十万积分。”
“协助剿灭‘诡雾星域’的旧日支配者眷族,报酬视战果而定,最高百万积分。”
“参加‘文明演武’擂台赛,每胜一场可得一万积分,连胜十场额外奖励.......!”
牛犇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任务上。
“文明演武.......!
这或许是个机会。
既能赚取积分,又能.......试探一下其他文明的实力。”
..........。
第356章 巫师世界·真理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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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洪荒第一因,被觊觎创世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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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文明冲突,风波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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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永恒世界·以身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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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逆命世界·女帝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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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真理之眼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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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迷雾世界·‘呓语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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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第十源质,盘古大神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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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净化协议"重启,怪物文明的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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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破枷者议会
“轰!!!!”
创世真意与净化圣光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那一刻,时间仿佛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随即,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纯净的白光与混沌的灰芒交织、湮灭、再爆发!
坚固无比的青龙区街道地面寸寸碎裂,
周围的防御符文疯狂闪烁明灭,
附近围观的各文明代表无不骇然飞退,撑起层层防护。
风暴渐息,尘埃落定。
牛犇依旧站在原地,衣袂微微拂动,毫发未损。
而那五名气势汹汹的圣裁者,却如遭重击,
齐齐向后倒飞出去,身上的华丽金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背后的能量光翼明暗不定,几近溃散,
手中那象征审判的圣焰长剑更是断成了数截,圣焰彻底熄灭!
...........。
“一拳之威,尽败五名圣裁者!”
整条街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围观者的目光,
都凝聚在那道并不高大却仿佛能支撑起一片天地的身影上。
信仰文明那位圣裁者队长挣扎着站起,
看向牛犇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牛犇收拳,冷冷看向那些天使:“还要继续吗?”
为首天使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震惊与怨毒:
“你……你竟敢对抗天堂山的意志,全知之眼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你们所谓的上帝亲自来。”牛犇淡淡道,
“至于你们……滚。”
最后一个字吐出,蕴含创世威压。
五名天使如遭重击,再次吐血倒飞,这次直接昏死过去。
..........。
另一边,孙悟空也解决了战斗。
三个古神眷族被他用金箍棒砸成了肉泥,
又在三昧真火中烧成了灰烬。
“痛快!”猴子扛着棒子咧嘴笑,“这些丑八怪不经打!”
牛犇却眉头紧锁。
信仰文明与怪物世界同时发难......,
这绝不是偶然。
“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
他望向星海深处,眼中寒光闪烁。
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杨戬,大圣,准备一下。”
牛犇转身回府,
“我们去见杨眉大仙,参加那个……破枷者议会。”
反抗的火种,即将汇聚。
而这场席卷诸天万界的风暴,也终于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
杨眉的居所在万界星域最神秘的“时空回廊”区。
这里没有固定的空间坐标,所有建筑都漂浮在流动的时间乱流中,
彼此间的距离时刻变化,若非主人允许,外人连门都找不到。
牛犇三人按照杨眉给的指引,来到青龙区边缘的一座银色传送阵前。
传送阵旁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玄奥的空间符文。
“将意念集中在‘时空回廊’四个字上,传送阵会自动识别权限。”
杨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牛犇依言而行。
传送阵亮起柔和银光,将三人笼罩。
下一刻,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条流光溢彩的走廊中。
走廊两侧的墙壁并非实体,而是流动的时间影像——
左边是过去,影像中无数文明兴衰更迭;
右边是未来,景象模糊变幻,仿佛有无数种可能。
..........。
走廊尽头,一扇青铜大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
球内星光流转,映照出诸天万界的虚影。
周围摆放着十三张高背石椅,其中七张已经坐了人。
真理之眼、石玄、曦月、谜语人、薇拉(代表机械蒸汽文明中立派)、一个笼罩在丹雾中的老者,
以及一个全身覆盖鳞片、头生龙角的壮汉。
加上刚进来的牛犇三人,正好十人。
...........。
杨眉站在水晶球旁,见人到齐,微笑开口:
“欢迎来到‘破枷者议会’第一次正式会议。
在座各位,都是曾遭受九大文明打压,
或与它们理念不合的文明代表。
今天我们汇聚于此,只为同一个目标——
打破枷锁,争取超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首先,请各位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以及所在文明遭遇的困境。从我开始。”
..........。
“杨眉,空间魔神,商道文明特使。
商道文明虽属九大超脱文明之一,但主张‘投资共赢’,反对扼杀新文明。
我个人因与盘古旧谊,暗中支持洪荒。”
接下来是真理之眼:“巫师世界,‘真理高塔’第七席。
我们的困境在于——九大文明联手封锁了‘终极真理’的探索之路。
任何试图窥探‘大道本质’的巫师,都会遭遇‘知识污染’,
轻则疯癫,重则化作规则怪物。”
石玄:“永恒大界,‘天庭’当代传人。
世界本源被打上‘创世枷锁’,再无新创世者诞生,文明停滞不前。”
曦月:“逆命大界,‘红尘仙殿’女帝。
天罚印记让修士渡劫如赴死,文明传承濒临断绝。”
谜语人:“迷雾世界,‘门罗会’谜语人。
“呓语印记”污染本源,三成修士晋升中疯癫,文明在疯狂边缘挣扎。”
薇拉:“机械蒸汽文明‘革新派’代表。
我们反对主流派的‘绝对理性掌控’,主张与其他文明平等交流、技术共享。
目前遭受排挤,资源被严重限制。”
丹雾老者:“丹道文明‘自然流’丹尊。
反对主流派以丹药强行改造生灵、控制文明的做法,
主张丹药应顺应自然、辅助修行。
被主流派打压,几乎失去话语权。”
龙角壮汉:“神兽文明‘自由派’龙皇。
反对将神兽当作战争兵器、坐骑贩卖,主张神兽应有自主权。
被主流派视为叛逆,遭到追捕。”
最后轮到牛犇:“洪荒文明,盘古遗泽代表。
目前虽未被打上明显枷锁,但被监察者盯上,两百多年后主力大军将至。
此外,仙道文明鸿钧为内应,信仰、佛魔等文明虎视眈眈。”
介绍完毕,大厅内陷入短暂沉默。
每个文明都有血泪史,每个代表眼中都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
第366章 联盟的根基,创世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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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秘法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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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暗流涌动,盟约真正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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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万界演武·法则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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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烬渊龙皇的肉疼:太初龙血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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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红尘炼心,风暴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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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终章 星海为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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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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