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之大探险》
第1章 凌天宇
蓝星,茫茫宇宙中一颗特异的蔚蓝色星球,历经无尽岁月的进化,终于出现了灿烂的人类文明,其间无数故事,无尽神异皆在现代文明的侵袭下渐渐消失或隐于传说的背后,本书将从另外一个大话的角度赋予传说一个亦真亦幻的起源。勿论真实、勿论历史、勿论现实,只是一本嬉笑怒骂、茶余饭后的书而已。
凌天宇,男性,普通的大夏公民。
根据多地多次度量的结果,身高分别是一米七二、一米七三和一米七五,无论什么结果都算不上太优秀,尤其是现在能够以各种各样吹嘘出来的药物增加身高的情况下,即使在相亲场上也有一点减分的嫌疑,更不用说一些为了增高丧心病狂的打断骨头之类难以理解的存在。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沮丧,就以一米七五为他的准确身高。
像很多普通人一样,从事着平凡的工作,为了一日三餐劳碌奔走,在碌碌红尘中早已淡忘了曾经执着认为能够坚守的梦想。离开学校不到两年的时间,他就成为一名合格的汽车修理工,每天与冰冷的机器和冲鼻的燃油打交道。穿着更没有可供展示的实力和舞台,甚至有的时候连自己的年龄也淡忘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有携手嬉笑的情侣,有遛狗逗鸟的闲人,也有往来穿梭的车辆。
望了望空中炙热的太阳,凌天宇漫步而行,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苦笑。这就是生活,憋屈无奈的生活,似乎每个人都比自己过得好,每个人都比自己悠闲自在。
悠悠的琴音在公园里轻轻飘荡,凌天宇静静地坐在长椅上,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是他几乎每天都会来的地方,也许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能偶尔想起曾经的自己。
二十岁以前,他是一个追求个性自由,不羁洒脱的天真青年,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幻想着能够拥有一部豪华的汽车,一套不算太小的居室,生活在灿烂的阳光下,享受着多姿多彩的人生,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人上人,而且在那个时候他真的非常的坚信这一切都可以实现。
当然,很多人都有过不堪回首却时时回首的阶段,直到梦幻好像泡沫一样在现实的重压下破碎消失,才会明白人生并没有太多的色彩。现在他已经快二十四岁了,离开了轻松无忧的学校,走向了社会。工作的压力,情感的压力,生活的压力无处不在,不会再提及梦想,甚至是以前尤为重视的发型也没有时间再去打理,每个月定时定点,风雨无阻地处理掉又长长的头发,不过三年以来没有一次超过一寸,简言之就是寸头。
说到这,介绍一下,青春焕彩,一个比较僻静的养护店,价格实惠,手艺精到。好了,我知道,你们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其实最主要的是老板娘,只要看着她,任何一个人都愿意自己的头发随剃随长,永无止境,或许这就是凌天宇曾经有过的想法,反正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这里理发的。
至于长相,虽然不是那种出去就让人做恶梦的类型,但也不是出门就能引发尖叫的英俊小生,中规中矩,不到顶点,也不越底线,算是普通大众吧。不过,只要是个人都会在某个时候在自己的身上找到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是我们可以称之为优点的东西,或许凌天宇有很多的缺点,不过他一直对自己的眼睛非常的自信,具体来说就是目光,深邃而犀利,他不止一次的会有一种错觉,任何东西在他的眼前都无所遁形,当然,也仅仅是错觉而已,至少现阶段他的生活并不需要去发现太多正常人无法解释的事物,这也是他自认为的两个优点之一。当然,从事现在的工作,眼神也尤为重要。
至于第二个优点其实并不是凌天宇独有的,他的身体素质很棒,是那种可以被别人称之为铁人的身体好。这得自于他的自律或者说是家庭的条件使得他不得不自律。无论是距离一公里的小学,还是距离十公里的中学,更有甚者距家近五十里的高中,十二年的时间里,他最宝贵的时间是这样度过的:五分之三在学校,五分之一在家里,五分之一在路上。从充分发挥双腿的作用到扔掉了三辆自行车,这是一个记录,从节省路费到习以为常所产生的记录。学习,凌天宇从来不认为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因此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路上和学校,他最主要的就是锻炼自己的身体,或许和很多青年一样,强壮的身体总能让他们沾沾自喜,尤其是有机会在女孩子面前展示的时候。不过,至今他也没有实现自己当上运动员的梦想,至少现在可以承受白天修理晚上从事第二份职业的高强度工作。
有一件事凌天宇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或许是改变他的一个间接原因。几年前,他好不容易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高级学院,但是因为路见不平仗义出手而将一个欺侮女生的男学员鼻梁骨打断了,刚巧对方有着不俗的家室,这也成为了他后来没有毕业就离开学院的直接原因。现在想起来是就会后悔,如果没有那一时的冲动,或许他的人生就会走上另外一条路。
每个人都有理想,从小到大一个人的理想在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甚至是看到一句话、听到一则报道,理想也会随之发生变化,以至于一无所成。凌天宇也不例外,在每个年龄阶段他都有着不同的理想,想成为明星、想做一个百万富豪、想拥有自由的权利,最终这些都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理想的不确定性,也间接地成为改变一个人性格的内在因素,而他就是因为一个偶然生发的理想和一些无可奈何的事情而有意无意之间一直坚持了下来,从而使他的性格和人生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凌天宇的家乡距离南山不是很远,南山,大夏境内虽然影响深远却并非一些名山那般出名。十几岁的时候,正是炎炎夏日,对于男孩子来说,相约玩水似乎是很多人少时不可或缺的回忆。即使父母再怎么围追堵截,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办法,一来二去,十几次下来,竟然和山里的几个孩子成为铁杆,灭佛洞的传说就是从这些山里孩子的口中听来的。
灭佛洞,位于入山十几里之遥白马山的顶端。白马山,因为一千多年前的白马寺而名之。相传一千年以前,白马寺突遭横祸,一把火从天而降,将偌大的寺庙烧成了白地,寺中几百和尚全部被杀,尸体被扔到了寺庙后山的一个山洞中,此洞遂被乡民传为灭佛洞。
相传灭佛洞深处有石质的桌子和椅子,就是为了这些莫须有的桌子和椅子,凌天宇和二十多个山里孩子义无反顾地出发了。当然,结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好,灭佛洞确实存在,洞口狭小,入洞宽敞,足可容纳百人,其间小洞繁多,幸好当时有人灵机一动,带着二十多根蜡烛,其目的只是为了试探其中的氧气含量,结果成为每个小洞口引路的标志。当蜡烛用尽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退出了,除了惊动了几百只蝙蝠,就再也没有发现什么。不过,当凌天宇看见一些传说中是被和尚鲜血染红的巨石之后,心中某个角落被触动了,理想也就随之生发了,后来他才知道,当时被触动的就是对一些未知事情的好奇和迷惑,也可以称之为理想。不过,那些石头,却真的仿佛是被鲜血染过一样的红。
凌天宇的家庭结构很简单,上有一老姐,下有一小妹,二老在堂。在九州传统的平民家庭里,本来他这样的身份应该享受到更多的特权,不过二老为生计奔波,自然无暇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他这个家里唯一的儿子身上。甚而有之,老姐和小妹还能够得到更多的优待,对此他并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他是男人嘛!
很多人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总是要有一个意外的契机,凌天宇的平静是在父亲被查出患了癌症以后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正值他在学校伤人的时候。凌天宇割舍了再有半年就可以拿到手的那一纸文凭,瞒着家里,去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开始了打工的生涯。幸好父亲只是早期,不过从那时开始,凌天宇就明白,他要挣钱,挣更多的钱,不为其他,没有父亲就没有他。
二十一岁,步入社会,凌天宇才发现,在学校三年多的时间里学习的一切根本无法与现实完全挂钩,如果你不能找一个真正像样一点的工作,文凭就是一张纸,而且是花费近乎十万块钱才买来的一张看着养眼的纸。而在如今这个文凭满天飞,很多人满大街转悠的社会里,又有几个人能够凭借着这一张纸实现自己的理想?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彻底完成了从学生到一个打工青年的完美转变,因为,和大多数人一样,他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普通人,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学会适应。
这就是凌天宇,虽然这样简单的经历和很多人一般,也绝对有更多的人比他的经历更加丰富多彩,毕竟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是凭借一个人有多高的心态就能够弥补的。
凌天宇,一个非常霸气而且能够让人产生无尽想象的名字,不过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曾经就有人开玩笑说他糟践了这个名字。当然,名字仅仅是名字,只需要被愿意记住的人记住,即使未来终究泯然于世,也曾经代表一个真实的存在。
第2章 保镖
“天宇,你怎么又在看招聘广告了?”凌落娟腰上系着围裙,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本是一个普通的乡村女子,却因为毕业于一所大夏知名的学府成为父母的骄傲。但是在毕业不久她就忘却了曾经许下的梦想,嫁入了豪门。
凌落娟,心性纯洁善良,品性贤淑温柔,让第一次看见他的古风栎眼前为之一亮,并展开了火热而柔情的爱情攻势,终于俘虏了这位美丽女子的心。她坚信自己遇到了可以陪伴一生的良人而毅然放弃了更好的就业机会来到了这所城市,成为古风栎的妻子。像这种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虽然现实中偶有出现,却很少有童话中那样美好的结局,只是身在其中,往往会迷失在自己所编织的童话一样美好的梦想中。
“姐姐,我未来的外甥马上就要出世了,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以后这些事情我来做!”凌天宇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站起身来,接过了姐姐手中的果盘。
凌落娟双手抚着腹部,艰难地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哪有这么快?这才八个多月,你就这么确定是外甥?不会是外甥女吗?”
凌天宇含着一块西瓜,含糊道:“不管是外甥还是外甥女,我这个当舅舅的都喜欢,对了,姐,爸怎么样了?”
凌落娟笑道:“癌细胞的扩散已经暂时控制住了,这次多亏了冯医生,有机会我们要好好谢谢人家!”
“那是必须的!等我回去的时候一定登门致谢!”凌天宇笑道。
凌落娟神秘地从背后的小包中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笑道:“天宇,马上就到你二十四岁的生日了,你那个老掉牙的手机是不是应该换一换了?”
看着礼盒,凌天宇脸色一变,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西瓜,沉声道:“姐,你又向古风栎要钱了?”
凌落娟柔声道:“傻弟弟,风栎是你的姐夫,你怎么到现在还对他的成见这么深?”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道:“谢谢姐姐!没想到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时间过得好快!”
“叮铃铃!”是老式手机略有些刺耳的单调音乐,凌天宇从口袋中掏出一款现在社会基本上只有在古董店才能看到的厚重手机,走到了一边,低声道:“好,我马上到!”挂了手机,他转过身道:“姐,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晚饭就不等我了!”说着急匆匆地向门外走去。
“天宇,凡事小心一点,早点回来呀!”凌落娟在身后大声道。门外已经传来刺耳的飞天摩托发动的声音。
凌落娟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怜惜的神色,这两年来,她亲眼看到了弟弟的拼命,白日里正常地在修理部上班,晚上更要到车站和商场等地去装卸货物,短短两年时间,他就从事了十几份工作,平均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虽然她多次劝说却没有什么效果,在威胁的情况下凌天宇才答应暂时住到她家里来。
凌天宇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附近的一家网吧,找了一个没人的包厢,打开电脑,迅速输入了一个普通的网址,一个接一个地点开了一个个链接,直到第十个链接的时候,网页上出现了一面金光闪闪的盾牌。
“天盾网站欢迎您!”耳机里传来悦耳的声音。盾牌急速旋转着向四方散去,出现了一个乌黑色的输入框。凌天宇快速在输入框中输入了一长串数字。
“黑铁编号,这是白银级的保镖任务,酬金十万,从地域条件和雇主的时间考虑,转由黑铁保镖执行此任务,请速至西郊鸿运广场接受任务,雇主确定任务完成后,酬金将自然转至您的账户中!天盾所至,万恶辟易!”
凌天宇关掉了电脑,急匆匆而去。
为了赶时间,凌天宇向修理厂请假后,罕见地坐了一辆出租车,赶到鸿运广场的时候,距离他接到电话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远远地,一个身穿紫色短裙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一辆豪华的红色敞篷跑车前。
来到近前,凌天宇不由得有些愕然,却并没有迟疑,轻声道:“请问,是您提出的申请吗?”这是一个身高和凌天宇差不多的靓丽女子,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白色雕花遮阳帽,大的有些夸张的眼镜片上闪烁着隐隐的紫色光晕,遮住了她小半边脸。这是一个绝对走在时髦前列的少女,而让凌天宇能够确定她身份的是她手上拿着的一本青年杂志,只是杂志的封面折叠成了一个小小的盾牌形状。
少女抬起白嫩的左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悦地说道:“你们公司不是承诺无论多远的距离,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达雇主的身边吗?现在是1点33分,超过了三分钟时间!”她的声音虽然悦耳动听,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显然是经常发号施令的一类人。
凌天宇恭敬地说道:“请原谅,再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难道你不知道对于从事我们这个职业的人来说,时间就是一切吗?”阴冷的声音中,从车头的方向转过来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的青年,年龄和凌天宇差不多,只是他脸上的神情却是难以恭维,好像每个人都欠着他很多钱。
“时间就是生命,也许就是因为你的这三分钟,我们的雇主就会遇到危险!”青年冷冷地说道。
“好了,只要你们能够将我安全地送到目的地!我就不再追究了!我们走吧!”少女淡淡地说道。
“云博士,我们可以出发了!”飞车的驾驶座上,一个青年招了招手说道。凌天宇不由皱起了眉头,是什么人,竟然能够雇佣三个人来保护。
上车以后凌天宇这才知道,开车的那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是这个名为云曼莎的学生,这么年轻的博士,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过凌天宇并没有在这样的情绪上生发出去,毕竟,他的任务不容有失。
总是一副冷面孔的青年名叫曹坎,虽然保镖之间不会去互相打探,但显然他也是一名黑铁保镖。
云曼莎,二十三岁,是中云市某知名大学的见习教授。
汽车缓缓起步,向前方飞速行驶而去。他们的目的地是中云市东郊的某所大学。以汽车的速度,最多二十多分钟时间就可以到达,交通非常的便利,凌天宇真的想不通云曼莎为什么会劳动天盾保镖公司。不过他也无所谓,毕竟这可是十万块钱的白银级保镖任务,二十几分钟就可以赚足五万块钱,这样的美差不是经常会有的。
上车的时候,云曼莎就将一个小巧玲珑的坤包紧紧地抓在了手中,显然,这就是凌天宇和曹坎此行要保护的目标。
二十六分钟以后,汽车缓缓地停在了道路边,这里的人流量非常大,显得极为热闹。
“云女士,这里的人太多了,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曹坎皱着眉头说道。
云曼莎不耐烦地说道:“我的时间很紧,现在就送我去研究所!”
曹坎和凌天宇一前一后走在云曼莎和她学生的身边,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凌天宇的心中不由出现了一丝不安的感觉。这个任务本就显得很诡异,他实在不明白有钱人烧钱的行为。
“噼里啪啦!”突然,清脆的鞭炮声响起,一串鞭炮在人群中炸响,大街上顿时一片骚乱,人群涌动之间,空中一串已经被点燃的鞭炮远远地扔了过来。
“小心!”凌天宇大喝一声,脚步晃动之间,已经闪到了云曼莎的身前,同时脱下了外衣,凌空裹住了鞭炮,“啪啪”的炸响声从衣服中传了出来。
“啊!抓小偷!”云曼莎突然惊叫出声,凌天宇心中一冷,一道身影已经钻入了人群中,手中提着的正是云曼莎的坤包,他毫不犹豫,快速地追了上去。
“站住,保护雇主要紧!”身后传来曹坎焦急的叫声。
前方的身影速度很快,在混杂的人群中总能找到落脚点,仿佛一条泥鳅,见缝插针,竟然没有被一个人碰撞到。凌天宇脚下不停,紧追不舍。人群渐渐稀少,凌天宇的速度陡然加快,瞬间超越了对方。
“放下手中的东西!”对面是一个神色淡然的青年,看年龄在二十岁上下,如此高强度的迅速奔跑中,他竟然没有一丝气喘的感觉。
“五行迷踪步!兄弟,你是少林寺的弟子?”青年淡淡地笑道。
凌天宇冷声道:“放下手中的东西!”
青年笑了笑道:“简单,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说着,他手一扬,小小的坤包向凌天宇扔了过来,同时脚步虚晃,立掌如刀,从侧面砍向凌天宇的脖子。
凌天宇冷哼一声,身体后仰,右脚尖将坤包挑到了空中,双臂一晃,已经缠住了青年的右手,有力的十指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缠丝擒拿手?对我没用!”青年笑道,还没有等到凌天宇完全缠住他的手臂,青年的右臂上陡然生发出一股强大的反弹力道,将凌天宇的双手弹了开来。
“你修炼出了内气?”凌天宇向后退了一步,不再动手。
青年笑了笑道:“内气?算是内气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好了,不要再纠缠我了,就是无聊而已,你要的话就送给你了,看这手工至少能卖个几千块钱!”说着,他转过身,慢慢地向前走去。
凌天宇捡起坤包,眼前不由得一阵恍惚,青年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
第3章 再见面
坐在一个廉价的小酒馆里,凌天宇死死地盯着桌子上一个小小的透明酒杯,心中苦恼异常。他的任务失败了,而天盾保镖公司是绝对不允许员工失败的,如果有一次被投诉的经历,那么就会失去这份高危险也是高回报的工作,显然那个云曼莎已经投诉了他,属于他的账号已经被系统删除了。想到自己通过严格的考察才得到了这份工作,就这样因为一个简单的保镖任务而失去了,凌天宇实在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萎靡不振,而是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就这样吧!明天还是新的一天!”凌天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站了起来。
“大哥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过来,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吗?”凌天宇弯下腰笑着问道。他进来的时候这个小女孩正对着桌子上一碗小吃吃的不亦乐乎。
“大哥哥,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小女孩眨巴着大而明亮的眼睛,嫩嫩地问道。
凌天宇问道:“你父母呢?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我讨厌他们,我就想一个人出来玩,可是他们总是让我做这做那!这里的小吃真的很好吃,我都吃了两碗了,他们也没有来找我,现在我要回家了,可是我一个人回去又很害怕!”小女孩说道。
“好!大哥哥送你回家!”凌天宇笑道。
小女孩显然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的熟悉,一路是叽叽喳喳,不断地向凌天宇介绍着周围的一切,凌天宇不时说上一两句,大多数情况下都只是在倾听。
正是午后时分,宽阔的大街上行人并不是很多,即使一辆辆汽车似乎也慵懒了许多,有气无力地向前挪动着,太阳炙热的光线笼罩大地,整个城市都有些昏昏欲睡。
“抓小偷呀!”陡然一声尖利的惊叫,震醒了周围的人群。就在前方十几米处,一个撑着遮阳伞,打扮时髦的贵妇人本来牵着一条名贵的白色长毛狗在遛街,从街道的一侧突然窜出来三个人,其中一人一把抓起她怀中宠物犬的脖颈,向凌天宇的方向跑了过来,妇人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足有十厘米高的的鞋跟似乎难以承受突然的迈步,贵妇人趔趄着坐在了地上,却依然杀猪一般向着逃走的三人咆哮着。
凌天宇没有丝毫的犹豫,闪身挡在了三个青年的面前。
“又是你?”凌天宇不由惊道。其中抱着狗的青年停了下来,正是那个令他任务失败的青年。
“缘分呀兄弟,有本事追上我再说!”青年闪身而过。凌天宇心中涌起了一股怒气,就是因为这个青年,他的工作丢了,现在又被对方如此鄙视,又怎么能够忍下去?他急忙道:“小妹妹,在这里等我一会,不要离开呀!”说着,转身追了过去。
这三个青年似乎有意和凌天宇过不去,竟然并没有远离,围绕着那个在地上嘶声大叫的贵妇人一百米左右的范围之内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呦呵!”一个青年猴子一般爬到了路灯杆的半腰,脚尖一点,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双手在路边的垃圾箱上一撑,已经飞跃出去十几米远。这三人身手矫健,大街上一切可以借助的地方都成为他们展示自己灵活技巧的物体,而且那只可怜的小狗在吱吱的叫声中被三人不断地抛来抛去。
凌天宇右脚在墙壁上一蹬,身体腾跃而起,右手在一辆汽车的顶部一借力,已经到了大街的另外一侧。
“快点,再快点!”凌天宇的耳畔传来了回忆中的声音,是他高中毕业后那一年的假期,鬼使神差一般去到少林寺游览,就在那时,他学习到了传说中的少林古武。
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人类一切活动的伴生辅助工具越来越繁多廉价,这是文明的进步,可是由此导致的是人们对一些传统的不断遗忘,武技就是其中之一,在更多的时候,传统古武技已经沦为表演的陪衬品。但是凌天宇却对古武非常感兴趣,他的师父智战大师是少林寺的一个普通僧人,在小树林中,这句话就成为智战大师那个假期充斥在他耳畔最多的声音,以后他每年假期都会去少林寺,即使退学以后也还是去学习了半年。
“五行迷踪步!”凌天宇脚步一错,身形一晃,身体腾空而起,在一辆汽车的车顶点了一下,右手成爪,抓向另外一辆车顶抱着小狗的青年。
“抓住我,算你赢!”青年站在车顶一动也不动。
“伏虎爪!”凌天宇大吼一声,右爪带起一股风声,抓向青年的脖子,青年脚下不动,身体向后仰去,凌天宇的右爪陡然在空中转折,凌空抓下。
“不错,力道控制的还不错!”青年笑着说道,他的身体犹如风中飘荡不定的柳枝,以双脚为圆点,身体竟然摆动自如,圆转如意,这样的动作完全颠覆了人们对常规定律的认知。凌天宇的右爪如影随形,但却总是差之毫厘,无法抓住青年。
“吱!”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凌天宇猝不及防之下,身体陡然向前倾去。
“去吧!”青年仿佛并不受惯性影响,右手轻轻地拂过凌天宇的腰部,一股大力涌来,凌天宇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不受控制地飞向车前,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脚尖在车顶点了一下,身体去势更快,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大哥哥,加油,抓住坏人!”小女孩稚嫩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天濮,没意思,我们不玩了,走吧!听说炎祖山出现了野人,要不我们去抓一只来一次巡回展览?”远处一个青年大声叫道。
“好,是挺没意思的!”青年看向凌天宇道:“不错,不过还是差的太远了!那个死肥猪听好了,下次再欺负人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咚!”一声轻响,青年的身体冲天而起,借助着一辆辆小车,迅速而去。白影一闪,小狗被远远地抛到了贵妇人的身旁。这样远的距离,小狗不死也会残废,可是小狗在落地之后,打了一个滚,汪汪叫着跑到了贵妇人的脚边,不断地摇头摆尾,显然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举重若轻!”这是一种对力量最为完美的控制技巧,凌天宇只是听说过,自己却根本无从训练。
“站住!”凌天宇正准备离开,小车的门推开了,两个青年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指着车顶怒声道:“踩破了我的车顶,就这样离开了?”
凌天宇不由疑惑地走了过去,以他的力量,需要全力施为,才可以在坚硬的车顶上踩下一个浅浅的坑窝。
果然,小车的顶端有一个清晰的脚窝,竟然有近乎半指深。
“发生了什么事?”十几分钟后,正当两人掰扯不清的时候,两名巡卫赶了过来。
现场众目睽睽,那三个人早就逃走了,当然无法解释清楚,最终凌天宇只得接受了调解,做了冤大头,掏出了两千块钱,方才平息了这一风波。
“大哥哥,你是不是超人呀?”小女孩明亮的眼睛中满是崇拜的色彩,惊喜地问道。
凌天宇没好气地说道:“你见过被处罚的超人吗?”
小女孩嘻笑道:“大哥哥也不要失望,他们可不是普通人呀,每一次都能跳那么远,哎呀!我不知道路了,爸爸妈妈一定要着急死了!”
凌天宇并没有听出她说话中的含义,有些无奈地说道:“小妹妹,你就不要骗我了!”
小女孩狡黠地笑道:“大哥哥真厉害,现在才猜到呀,我只是一个人太孤单了,想找一个人陪我玩兼做我的保镖。大哥哥你是不知道,现在坏人太多了,像我这样的小女人可是有很多人打我的主意呢!”
“小女人?”凌天宇不由愕然,现在的小女孩似乎都成精了,这几天的经历让他实在没有心思开玩笑,略带不满地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告辞了!”
“大哥哥你生气了?”小女孩白嫩的小脸一变,刹那间充满了惹人疼爱要人怜惜的神色。
“唉!”凌天宇不由有些头大。小女孩轻声道:“大哥哥,刚才你们就像是飞一样?就像是电影中演的。不过,电影上都是假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厉害的人,真是太厉害了,如果有一天我也会这样,真是太好了!”她的小脸上充满了向往的色彩,显然在幻想中,她已经是一个身怀绝技行侠仗义的小女侠了。
“好了,大哥哥真的还有事!我送你回家吧!”凌天宇无奈地说道。
小女孩可怜巴巴地说道:“不能再陪我玩一会儿吗?这里都是坏人,我要是被拐卖了,大哥哥你不就成了帮凶吗?我可以封你为守护神,在家里,我就封了很多的神呢!”
凌天宇郁闷地揉了揉太阳穴,却是无法可想。
“岚儿,你可让妈妈好找呀!”一辆银白色的汽车停在了一边,一个年轻美妇急匆匆地从车里走了下来。
“妈妈!”小女孩欢叫一声,扑到了美妇的怀里。另一边一个约有三十多岁的青年人走了过来,他身材略显瘦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弯着腰的少女。
“幸亏岚儿找到了,好了,收拾你的东西,明天你就不要再来了!”青年冷冷地说道。
“少爷,我…我…”少女抬起头来,双眼中已是盈满了泪水。
凌天宇眉头一皱,对于这些人他从来都没有太多的好感,小女孩回过头脆生生地说道:“大哥哥,这是我爸爸,是我封的力量之神;这是我妈妈,美丽之神。爸爸、妈妈,我刚才封大哥哥为我的守护之神!我是不是很厉害!”
青年疑惑地看了看凌天宇一眼,低声道:“岚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对什么人都这么好?”
凌天宇冷哼一声,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大哥哥,我叫雪若岚,你还要陪我玩呢!”身后传来小女孩脆生生的呼叫声。
第4章 怒而杀人
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完成了八个初级黑铁级保镖任务,眼看着只要再完成两个就可以晋升为中级黑铁保镖,却因为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而一败涂地,凌天宇还没有从沮丧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他的心里就被一股冲天的怒火所侵占。
古风栎是一个标准的成功男士的典型,高大帅气的外表,丰富渊博的学识,他结婚以后就接手了自己家族在中云市的生意,诚达土地综合开发公司,这是他的父亲古长畊一手创立的。
古长畊,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初级学院毕业生,但是他的运气却比一般的人好上很多,而且颇有战略眼光,发挥自己的商业头脑,成就了今日的诚达土地综合开发公司。
前程小区是中云市着名的别墅式豪华住宅区,自从凌落娟嫁入豪门之后,这栋占地极广的别墅大部分情况下就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生活在其中,基于自己出身的贫寒,她表现的一直很好。
天空有些阴翳,蒙蒙的雨雾有如无物,润湿了整片天地,屋里却是一片明净,电视里里放着一成不变的煽情裹脚剧,凌落娟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用抹布擦着一尘不染的豪华家具。
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厚重的大门缓缓地被推开了。凌落娟急忙整了整自己的头发,一脸欣喜地迎了上去。
“宝贝,这里就是我的家,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古风栎脚步踉踉跄跄,浑身酒气,在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凌落娟顿时呆住了,死死地盯着他们。诚如凌天宇所言,古风栎喜欢凌落娟甚至娶他为妻只是因为一时的新鲜感,对于他这种人而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凌落娟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他作为掩护的烟幕弹而已。虽然凌落娟也听说过很多关于丈夫的风言风语,不过她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和很多女孩一样,天真的她以为只要自己生了孩子,就一定能够拴住丈夫的心。
“看…看什么…还不快去倒…倒茶!”古风栎大着舌头说道。女子将古风栎搀到了沙发上,直起了身,一步一扭地走了过来。不可否认她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美女,无论是外在的长相还是散发出来的迷人魅力都是凌落娟无法相比的。
“女人很多时候都很天真,幻想着能够拴住男人的心,可是她们永远也不知道男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女子笑着说道。浓浓的妆彩让她看上去仿佛一个颜色怪异的异物。
“你…你是谁?”凌落娟机械地问道。
“宝贝,快…快过来…!”古风栎无意识地扯着自己的衣服。
女子娇笑道:“还不走,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解释了!当然,如果你喜欢留下,我是不介意的!”说着,转身离开。
“无耻!”凌落娟脸色通红,心中已是生气至极,可是她并不同于一般的女人,没有哭闹,而是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
走出大门,凌落娟茫然四顾,花园中正是百花齐放,争相竞妍的时候,却在阴霾中有一种死寂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结婚以后,她除了偶尔上街购物,绝大多数的时间就是困锁在这栋豪华的别墅里,不要说朋友,就是连家也难得回去几次。
“古风栎,我那么爱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凌落娟喃喃自语,行尸走肉一般走进了逐渐凌厉起来的雨雾中。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凌落娟翻滚着掉下十几阶台阶,台阶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血红,可是她的惨叫声在细雨中却是那么的弱不可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停尸间中姐姐安详中带着一丝痛苦的神情,凌天宇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扭曲着,双眼中闪烁着深深的自责和愤怒的光芒。
“天宇,我也不是很清楚,少爷带着一个女人回家了,夫人就这样了,我发现的时候,夫人已经…”说话的是一个清瘦的老头,是别墅中守门的老人,如果不是他临时出去买一点东西,也不至于在半个多小时后才发现凌落娟,从而断绝了她最后的一线生机。
“好了,老伯,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凌天宇喃喃道。
“天宇,你可一定要想开点!”老人摇着头走出了停尸间。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凌天宇仿佛是一尊石像,痴痴地看着姐姐毫无血色的面容,从小到大,姐弟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天宇,凡事小心一点,早点回来呀!”凌落娟母亲一般温柔的叮嘱又一次响起在他的耳畔,凌天宇的双眼中慢慢地流出两行清泪,喃喃道:“姐姐,我的傻姐姐,为什么你就不听我的话呢?有钱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从来就没有重视过你,凌落娟,姐姐,我的好姐姐呀!”低低的啜泣声渐而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停尸间,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却是一个阴森而恐怖的地方,但是,这里也是每一个人最后的归宿,从这里开始,他们在这一个世界的生命就彻底终止了。
“姐姐,一路走好!”凌天宇重重地跪倒在地,双手将雪白色的床单紧紧地绞缠在一起。
“另外一个世界,没有苦难,没有不幸,姐姐,你先走一步等着我,等我替你报了仇,弟弟就来找你!”
月霖,两年前和古风栎认识,可惜月霖眼高于顶,犹如穿花蝴蝶,很少在一个男人身边停留太长的时间。倒是古风栎却是情根深种,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直到月霖和一个鹰国青年一起离开之后,他才将自己的一部分心思转移到了凌落娟的身上,在父亲的逼迫下,本着无所谓的心态,与之成亲。这样的事情在很多地方都在上演着,可惜依然有很多人却无法看透,一个个悲剧就被深埋在现代文明光鲜的外表之下。
“霖儿,这次不走了吧?你看,这个家里一切的装修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完成的!”古风栎把玩着月霖波浪形的淡红色长发,小心地问道。
月霖娇笑道:“古风栎,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这次我只是和比特来这里谈一桩生意,突然之间就想起了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你可千万不要以为这样就是天长地久!”说着,她离开了古风栎的怀抱,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唰!”地一声拉开了窗帘,阳光顿时洒满了整个房间。
阳光在月霖的脸上上荡漾起一圈圈奇异的光晕,渲染的她魅惑异常,古风栎不由得看得呆了,同时心中也暗暗发誓,自己要不惜一切代价永远拥有这个魔鬼一般充满诱惑的女人。
“霖儿,你已经快二十四岁了,难道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吗?我会给你一个女人能够拥有的一切,只要你不离开我!”古风栎慢慢地走到她的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月霖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鄙夷,不屑地说道:“二十多岁怎么了?古风栎,你要记住,永远记住,我和你不一样,只要我成功了,年龄只是一个数字的变化,而你终将老朽,所以我是不可能长时间停留在一个男人身边的,现在你明白了吗?”
“好了!是我说错了!不要紧,只要霖儿能够想起我,我就非常高兴了!”古风栎急忙笑着说道。他的脸上充斥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痴迷感,犹如魔怔一般。
月霖转过身,笑着说道:“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听说你的老婆死了,你不怪我?”
古风栎笑道:“怪只能怪她太天真了,这个世上又怎么会有人比霖儿更吸引我呢?我会在老头子面前好好解释一番的。”
月霖娇声道:“去给我弄点吃的,如果有时间我不介意再陪陪你!”古风栎恋恋不舍地转身打开了卧室的门。
“啊!”陡然,古风栎大叫一声,身体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嘴里不断传出呜呜的声音。
“古风栎,你在干什么?”月霖眉头一皱,古风栎已经退到了她的身边,寒光一闪,一把匕首从古风栎的身侧闪电般刺向月霖。她娇呼一声,纤弱的右掌轻轻地拍在了持着匕首的手腕上。匕首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月霖娇躯一晃,瞬息间闪过五六米的距离。
古风栎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身体在地毯上神经质般不断地抖动,恐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一脸冷漠的凌天宇。
“你…你…”古风栎的口中溢出大量的血沫,挣扎着嘶声叫道。
凌天宇的左手握着红肿起来的右手腕,冷冷地说道:“古风栎,杀人者人恒杀之,希望你在下面好好地活着,等我见到姐姐的时候,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霖…霖儿…”古风栎挣扎着转过头去,寂然无声,死不瞑目的双眼依然充满了不相信的神彩。
“啪啪!”轻轻地鼓掌声传了过来,月霖笑着说道:“不错,不错,一刀毙命,只是手法还是略显生疏,如果是我出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死,你也要死!”凌天宇冷声道,不过他却不敢掉以轻心,就在刚才,月霖看似纤弱的右掌坚硬如铁,差点击碎了他的腕骨。
第5章 武玉菱
月霖丝毫不以为意,从桌子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香烟,轻轻地点燃了,缓缓地吐出一个小小的烟圈,笑着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能记起的大概是经历了十几次针对我的刺杀,你想知道那些刺杀者的下场吗?”
“他们都死了?”凌天宇的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一丝绝望,这一次他的判断失误了,原本以为月霖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但是从她的表现可以看出,对方绝对不简单。
“死有很多种方法!”月霖轻轻地说道。“古风栎可以说是死不瞑目,这样的死最没有价值,因为他的野心和贪婪正在不断的实现过程中,当然,这样的死也最憋屈。还有一种是心满意足的死,那些刺杀过我的人都是心满意足地死在我的手上,因为在临死前我给予了他们人世间最美妙的享受。不知道你想选择怎样的死法?”
“杀了你,我就会投案自首!”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杀我?你有没有搞错?”月霖夸张地大笑起来,抖动起身上的大红色睡衣荡漾起一圈圈血色的波纹。“你是实力最弱小的一个,凭什么杀我?对了,我记得古风栎的老婆有一个弟弟,应该就是你吧?我想想,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凌天宇,不错,很好听的一个名字!”
凌天宇紧握的双拳中已经沁出了汗渍,但是他没有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月霖看似毫不经意地站在那里,却似乎封死了他所有出手的可能。
“是不是感觉到很难受?感觉无法出手?这样就对了,好好努力吧,距离这样的境界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可惜你却遇到了我,再也没有路走了!”月霖的脸上浮现出娇媚的笑意,慢慢地走了过来。
凌天宇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月霖的双眼仿佛是具有无穷魔力的一潭深水,吐气如兰地说道:“好了,该是到选择的时候了,真是没有想到,二十多岁了竟然还没有和异性交往过,不如姐姐替你选择吧,让你在临死之前圆了自己的梦想!”说着,她迷离的双目中好似闪现出一丝诡异的光华,好像是某种无形的冲击,瞬间击中了凌天宇的心脏。
“轰!”凌天宇的脑海中仿佛掀起了滔天的海浪,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海浪中翻卷而起,瞬间将他的身体和灵魂燃烧起来。月霖的双眼仿似燃烧起了炙热的烈焰,燃烧了他的所有意志。
月霖已经站在凌天宇的面前,扬起长长的头发轻轻拂过凌天宇的脸颊,轻声道:“来吧,好弟弟,姐姐已经准备好了!该去和你姐姐团聚了!”
“姐姐!”两个字犹如洪钟大吕震响在凌天宇的脑海深处,被冲昏的头脑瞬间恢复了清明,他握手成拳,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出。
月霖本身天赋异禀,具有魅惑之术,她自信在自己的魅惑之下,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抗拒,却没有想到凌天宇突然发难。
“啊!”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月霖的小腹,这一拳凌天宇全力而发,暗含少林寺伏魔拳的威能,月霖猝不及防之下,娇躯凌空而起,狠狠地向墙壁撞去。她身在空中,身体一转,轻轻地落在了地毯上。凌天宇再不停留,毫不留情地向月霖的脑袋踢去。
月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冷笑,身体突兀地消失了,凌天宇来不及变招,背后仿佛被千斤巨石撞击,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全身的骨头犹如散架一般,瘫软在地毯上,再也挣扎不起来。
月琳身如鬼魅,手指张开,闪烁着寒光的长长指甲狠狠地刺向凌天宇的咽喉,看着闪烁着寒光的长长指甲狠狠地刺向自己咽喉,凌天宇喃喃道:“姐姐,你的仇我只能报一半了,等着我!”
月霖的手指在距离凌天宇咽喉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她的俏脸上突然涌现出一片浓浓的血色红晕,眼睛中的光彩逐渐一片散乱,手臂也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凌天宇,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一声娇喝,月霖转身冲出了房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凌天宇也没有更多考虑的时间,他迅速收拾了房间,按照既定的计划,离开了中云市,转乘飞机,直飞豫州。
下午,一大批守护卫士封锁了现场,在古长畊的不断催促下,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张开,虽然现场中没有留下任何可供破案的痕迹,但是因为凌天宇和古风栎的特殊关系,他被锁定为第一嫌疑人,接着,一连串有关凌天宇行踪的消息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中云市守护局局长武璋彦的办公桌上,一般性质上的凶杀案大部分情况下都不需要武璋彦亲自出手,他手下令犯罪分子闻名丧胆的守护支队完全有能力独立解决。不过,因为古长畊父子在中云市的地位和他们的身份,这个案件有很大的压力,必须限期破案。
“武局,这件案子很简单,这个凌天宇为了替姐姐报仇,杀死了古风栎后畏罪潜逃,可以下逮捕令了!”武璋彦的办公室里,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穿着守护制服笔挺地站立着。她是武玉菱,武璋彦的亲生女儿,同时也是中云市守护支队的队长,虽然她年纪很轻,却已经是两届大夏比武冠军,以行事雷厉风行而着称。论长相,用武璋彦的话说:我女儿如果穿上红妆,绝对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个明星。
武璋彦皱了皱眉头道:“小武,这件案子你只看到了表面,从性质上来分析确实如你所说,不过你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月霖!”武玉菱轻声道。在守护局里,二人从来都是以隶属关系而称呼,已经成为习惯。
“不错,月霖,这个月霖在全世界各地都有过犯案的记录,从国际守护组织传过来的消息中,近几年至少有十个以上的顶尖杀手是因为她而消失的,不过却从来没有找到丝毫能够定罪的直接证据!”武璋彦轻声道。
武玉菱道:“从我们掌握的情况中来看,月霖是古风栎的情人,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按理说她并没有杀人的动机。武局,按照我的意思,我们应该尽快逮捕凌天宇,也许从他身上可以打开突破口!”
“好,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
“是,一定完成任务!”武玉菱大声道。
武璋彦暗叹了口气道:“小武,虽然有关凌天宇的记录不是很多,不过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现场杀人的手法干净利索,而且能够在月霖面前逃脱,必然是有过人之处。你一定要小心!”
“叮铃铃!”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放下电话,武璋彦笑着说道:“小武,你先去一趟凌天宇曾经上学的地方,也许会有什么收获!”
刚一走出守护局大门,一个笑容满面的青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大声道:“玉菱,我终于等到你了!”
武玉菱眉头一皱,让身后的两人离开了,不耐烦地说道:“云天歌,你怎么又来了?”
云天歌长相斯文,本来和武玉菱是同一期的守护直属学院毕业生,后来因为家里不同意,他最终与守护无缘,进入外国深造,学习营销管理。
“玉菱,看在我这样锲而不舍、永不言弃的努力下,你是不是应该赏脸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呢?”云天歌嬉皮笑脸地说道,如果让其他认识他的人看见,绝对不相信这就是他们印象中的云天歌。
“我的时间很紧,现在还要去取证,只有改日了!”武玉菱说着就走下了台阶。
云天歌抢先一步拉开了自己的车门,弯下腰伸手道:“今天我就做一回好市民,请尊敬的守护卫士上车,我免费当司机!”
看着这辆略显破旧,在飞车普及的现今已经逐渐被淘汰的老式汽车,武玉菱奇怪地问道:“云天歌,你在搞什么?你不是很自重身份吗?怎么这样的车你也开得出来?”
云天歌笑道:“自重身份那是给别人看的,开这样的车自在一点!”
青春焕彩养护店,处于一个街角旮旯里,但是装修的却极为豪华,主要的对象就是城市里的潮流青年,生意一直非常的红火。
对于从事这一行业的人来说,武玉菱天生就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当她看到老板娘的时候,还是感到有些意外,虽然打扮的颇为时髦,穿着更是略显暴露,但是却掩不住自有的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
“凌天宇呀,他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人,来我这个养护店的都是一些小青年,大多是几百块的生意,他第一次上门就是二十块的寸头,气的我差点将他扫地出门了,不过顾客是上帝,一来二去也就熟了!什么,他杀了人?这不可能,噢,你说的是古风栎,听人说起过,是个花花公子?他早就该死了,活着也只能祸害更多的女人,我这里并没有更多的消息,他就是一个顾客,爱在我这里养护头发,仅此而已!”老板娘挺会说,武玉菱连插嘴的机会也没有。
坐在小车里,武玉菱眉头紧皱,默然不语,云天歌笑道:“玉菱,没什么不开心的,抓到了那个凌天宇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凌天宇,听名字好像很有志向的样子!改个姓就和我差不多了!”
武玉菱点了点头叹道:“看来只有如此了,他念书的学院也没有必要去了,这个凌天宇的背景太单纯了,对了,天歌,你认识的人多,知不知道一个叫月霖的女人?”
“月霖?这个女魔头!”云天歌低声咕哝着。
“你在说什么?”武玉菱急忙道。
云天歌笑了笑道:“月霖?很好听的一个名字,不过我怎么会认识这种私生活极不检点的女人呢?”
“不对,既然你不认识她,怎么知道她生活不检点?”武玉菱疑惑地问道。
“这个…不说了,反正如果她牵扯到这个案子里,我看你就省省心吧,既然杀人的人你们已经确定了是凌天宇,抓了他不就结案了吗?”
武玉菱奇怪地看着云天歌,显然他一定知道这个月霖,只是不愿意说罢了。不过,她也明白云天歌的性格,并没有逼问。
第6章 易容变脸
少林寺,大夏古武的发源地之一,曾经涌现过无数引人入胜的传说,不过,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科技文明日益昌盛,武技在更多的情况下已经沦为表演的陪衬品,少林寺的地位自然也是每况愈下。但是,作为曾经的古武领袖之一,它的底蕴却依然不容小觑。
“天宇,你决定了?”智战大师轻声问道。他只是少林寺一个普通的僧人,虽然也是少林寺现存最高辈份 “智”字辈的一员,却并没有太大的权利。
武技作为少林寺存在的根基,自然一直没有被抛弃,凌天宇就是在偷看少林众僧习武之时被智战禅师发现的,并因此结下了不解之缘。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大师,现在我杀了人,已经没有出路了,可是我却不甘心就这样死了,还有一个仇人,她不死,姐姐会死不瞑目的!”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听你的描述,这个月霖姑娘应该已经修炼出了内家真气,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智战大师轻声道。
“真气?就是内功吗?”凌天宇好奇地问道。
智战大师笑着说道:“你就当是内功吧!其实每一个人本身都是一个天赋的宝库,未来的成就就在于是不是能够将这个宝库开启。你习武的年纪偏大,若不是仗着底子强,基本的武技也不会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这不是没有机会学习吗?可惜我碰到大师太晚了!”凌天宇有些无奈地说道。
智战大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凌天宇有些奇怪地看着智战大师略显苍老的面容,渐渐地他感到了空气中的特异之处。
空气,无影无形,而此时,就在这间禅室中,他清晰地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却不是风,就如同水流,轻轻地流淌,甚至他的身体也变成了虚幻的存在,任由流水一般的空气缓缓流过。
“天宇,佛家讲究缘分,智战碌碌一生,今以佛家无上秘法助你感应天地之门,以身体沟通天地,未来如何自在本心!”智战大师的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清幽飘荡渺不可闻。
凌天宇并不明白什么是天地之门,他并没有更多的时间发问,头顶突然一凉,一缕冰凉的气息慢慢地从头顶百会穴流入他的身体,渐渐周流四肢百骸,犹如一条条溪流,向丹田汇聚而去,从丹田开始,顺着两条腿,一直流到了双脚。
双脚心一阵微微的发热,两股热流从脚心倒流而起,流入了丹田之中,就这样,头顶清凉的气息和双脚温润的气流在丹田融合在了一起。
“好舒服!”凌天宇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身心俱爽。
“我只是让你感应了一下天地之门的感觉,如何开启和修炼就看你的造化了!”智战大师微微喘息道,他的额头上沁出了丝丝汗珠。
“多谢大师!”凌天宇恭敬地说道。
“好了,这里并非久留之地,勿要为少林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说着,他的双手轻轻地搓动起来,凌天宇正不明白这是何意,智战大师双手轻轻伸开,慢慢地在他的脸上抚摸起来。
“既然有缘,且护你最后一程,这是一些不入流的小玩意,暂时可以佑你周全,大夏自有律典存在,不能任由个人凌驾于律典之上,你先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吧。”在智战大师双手不断的抚摸中,凌天宇原本就不白皙的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黑色,比实际年龄增加了至少十岁,尤其夸张的是在左脸上竟然生长着五六个米粒大小的痦子,变成了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
凌天宇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感动莫名,轻声说道:“大师之恩如同再造,不过大师似乎和一般的高僧不同!”
“何谓不同?”智战大师笑着问道。
“影视里的高僧可是满口禅机佛理,高深莫测!”凌天宇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禅室。
“禅机佛理自在本心,苦海彼岸本是虚幻,天宇,该我们有此师徒缘分!”智战大师笑着摇了摇头。可惜凌天宇并没有听见,他也曾经想过替姐姐报仇以后,就拜智战为师,出家为僧。
“恭喜师兄找到了一个好徒儿!”凌天宇离开以后,一个宝相庄严的老僧慢慢地走了出来。
“智晦方丈,你有什么看法?”智战轻轻地问道。
老僧正是少林寺现任的主持方丈智晦,他沉声道:“谈笑自若,心智坚韧,颇有可取之处,以佛理观之,他的未来充满了太多的变数,尚需师兄的引导!借用师兄之言,算是一种缘分吧!”
智战大师暗暗地叹了口气道:“有缘无缘不过是一叶障目,且随缘吧!”
“他真的跑到少林寺去了?”云天歌边走边问。
武玉菱脱掉了制服,穿着一身休闲装,健美匀称的身材惹得行人纷纷侧目。她疑惑地说道:“我也不相信,可是凌天宇最后出现的地方确实就在这里!”
“杀人犯竟然敢跑去少林寺?这可真是一个大新闻呀!”云天歌笑着说道。
时值盛夏,登山访寺的行人并不是很多,就在二人谈笑之间,一个佝偻着腰的人颤巍巍地从他们的身旁走过。
凌天宇回头看了一眼云天歌和武玉菱,虽然他不认识云天歌, 可是中云市大名鼎鼎的守护支队队长武玉菱他还是认识的。
“站住!”武玉菱娇躯一震,突然回过头娇声道。凌天宇慢慢地转过身,虚弱地说道:“是在叫我吗?”
武玉菱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云天歌笑着说道:“玉菱,放轻松一点,不要太紧张了,就当我们是来游山玩水的!”
看着凌天宇渐渐消失在山的拐角处,武玉菱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出于职业的敏锐性和数次对凌天宇多角度的分析,她总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妥。
漫无目的游荡在大街上,凌天宇有一种天下之大却无自己容身之处的感觉,繁华都市仿佛是一座光怪陆离的钢铁森林,但是这里却没有属于他的立足之地。
在街角的一个小饭馆中,要了三瓶低浓度的劣质酒,点了两样小菜,凌天宇专心地对付着面前一大海碗的面条,稀里呼噜吸面条的声音让饭馆中为数不多的食客纷纷不忍直视。
“本台最新报道,昨天下午,草场坡镇一任姓村民在炎祖山深处采药的时候发现了野人的踪影,至此,有关炎祖山野人的报道甚嚣尘上,国内外很多专家纷纷深入探查,希望能够破解这个困扰了人类近百年的谜题,下面就是我们对目击者的采访!”
“小吴,你好,你现在就在现场吗?”
“是的,主持人!”
“目击野人的任姓村民在你的身边吗?我们需要知道事情的详细过程!”
“好,这绝对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极有可能破解炎祖山野人之谜,大叔,您能详细告诉我们您是怎么发现野人的吗?”
镜头一转,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他略微显得有些紧张,粗声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儿子新认识了一个女朋友,为了给儿子筹集结婚的礼钱,我就准备去山里挖药…”
“大叔,您能告诉我们你是怎样发现野人的吗?”
“我这不是在说吗?那天下了一点雨,山路很滑,不过我常年在山里进出,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的熟悉,为了寻找十几年前我发现的一株野山参,这一走就是三天,不知不觉的就越过了那道禁止线…”
“禁止线?大叔,什么是禁止线呢?”
“你们不是想听野人的消息吗?”中年人有些疑惑地转过了头。
“大叔,是这样的,炎祖山一直是国内外众多人类学者和遗传学家关注的重点,有关它的任何消息都非常的重要,您能说一说吗?”
“什么学什么家的,这我不知道,你们想听我就说一说。这药神山…”
“等等,大叔,药神山是哪里?”
“就是我们采药的山呀,你这妮子,这都不知道?药神山可是一座宝库,山里面遍地都是草药,我们这里那个人大小有个什么病,只要在山里挖一些草药都能治好,不过,老一辈传下来,入山一百里那是药神住的地方,里面生长的药都是神药,凡人是不能进入的,这就是禁止线,我们采药是不可以越过禁止线的。”
“这么神奇呀!大叔您越过禁止线后发现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发现,就是山呀树呀,还有很多花,本来我是打算退出禁止线的,可是儿子等着用钱,而且距离我当年发现野山参的地方也不远了,所以我就继续向前走,这个时候我看见了怪物…”
“到底野人长得什么样呢?广告之后即将揭晓!”主持人甜美的声音传了出来。
“又是广告?”饭馆里的食客都被这则新闻吸引了,闻言不由的埋怨出声。
“无聊!”凌天宇将最后一条面条吸到了嘴里,慢悠悠地吃着小菜,心里对这种哗众取宠的报道嗤之以鼻。
社会进步了,可是广告却是越来越长,足足有五分钟以后,已经有些人开始骂娘的时候,广告终于结束了。
“观众朋友们,原来药神山就是炎祖山,相信大家一定又学到了一个知识,下面请继续我们的采访…”
“无知!”凌天宇喝了一大口啤酒,不屑地说道。
“大叔,您到底看见了什么怪物?”
中年人出现在电视画面上,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恐的神色,显然他以为自己真的看到了妖怪,至今还有一丝恐惧。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妖怪…”
“大叔,您能不能描述一下怪物长得什么样子呢?”
第7章 前往炎祖山
“好像是个人吧,可是比人高了很多,最少有三米多高,当时我距离远,也看的不是很清楚,有两个,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石棒子,一下就砸死了一头野猪,将野猪扛在了肩膀上,顺着那陡峭的山壁就爬了上去,爬的可真快,眼睛一眨就看不见了,那山陡的猴子都爬不上去,而且那野猪少说也有一百多斤重,不是妖怪怎么能扛着爬山呢?”
“好了,我们的采访到此结束,至于那两个怪物是不是神秘的炎祖山野人呢,我们的演播室有幸请到了近两年在人类学和遗传学方面崭露头角的云曼莎教授。云女士,您好,请问…”
凌天宇正准备结账离开,听到了云曼莎的名字又坐了下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不错,云曼莎,正是她,就是因为她自己才被天盾公司除名的。
电视中的云曼莎不像初见时那样时尚潮流,穿着简洁大方,显得颇为严肃。
“主持人你好,看了刚才的采访,结合这几年我对炎祖山山区进行的仔细查探,我确信,目击者所谓的怪物正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野人”
“云女士为什么这样确定呢?之前炎祖山野人出现的消息曾经报道了很多次,结果都证实了只是有人在借机炒作而已。”
云曼莎的唇角出现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点了点头道:“不可否认,确实有人在借机炒作,但是也不能将这些消息全部否定,我研究的范围涉及到人类文明发展的不同方向和遗传基因基于人类文明的作用。现在我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炎祖山山区确实存在着野人,在蓝星上,很多地区都有关于野人出没的报导,但是一直没有有力的证明,相信这一次我能够解开炎祖山野人之谜。”
“云女士能详细说一说吗?”
“对不起,主持人,暂时还不能公开,不过十天后我所带领的由国内外知名专家组成的考察队就会前往炎祖山,到时候就会将这个发现公诸于众。”
看着手中小小的纸条,凌天宇撇了撇嘴角,余额3328,现在这就是他的全部身价了。虽然几年来疯狂的工作,更完成了天盾公司的几个保镖任务,也存下了十几万,不过他除了留下吃饭的一点钱以外,大多数直接汇回了老家。中云市暂时不能回去了,花费了近乎两千元重新买了一些必备品,包括一个特大的山地包,一个大号水壶,三把充电一次可以连续使用二十四个小时的高强光手电,一把带鞘的长刀和数把匕首,还有一些可以储存很长时间的压缩食品,其他诸如纱布、消炎药、绷带医用针线、超高压小型电棒等等物件一应俱全。
出于小时候探索灭佛洞所激发的探险因子,他没少去过一些当地人认为危险的地方,而且为不断增强身体素质,甚至于参加了很多次民间组织的野外生存训练。当然,凌天宇仅仅是因为在一个小饭馆里吃了一碗面,偶然看见电视上云曼莎关于炎祖山野人的论证,就有了这个决定,却由此完全改变了他或者被捕入狱或者隐姓埋名一生的既定生活轨道。其实,一个人一生的转变很多时候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念头,当然,这个念头的产生也必然有诸多的因,保镖失败、杀人逃命、无处可去,这些都是使凌天宇改变的原因。
某高级学院人类遗传研究所,云曼莎坐在松软的复古沙发上,坚定地说道:“三叔,这件事我不同意,这一次的考察直接关系到我和老师的声誉,我不能容许家里的人进入我的考察队!”
云曼莎的三叔云起善是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戴着一副普通的近视眼镜,颇有些学者的风范,他就是这个研究所的所长。
“曼莎,你应该知道炎祖山的危险,这么多年以来,国内外有很多考察组进入其中,却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且失踪了很多人。这炎祖山不是蕴藏着人类文明的密码就是隐藏着很大的凶险,家里派人去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云曼莎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进行一次纯粹的科学考察而已,这件事我不同意!”
“纯粹的科学考察?曼莎,你太天真了,作为最有天赋的人类遗传研究学者,难道你还没有勘破人类遗传中的劣根性,只要有利益可图,无关科学。我听说你来的时候被人袭击,一定是有人已经盯上了你的研究成果。”
云曼莎笑了笑道:“让三叔担心了,这只是天濮他们三个家伙无所事事和天盾公司开了一个玩笑而已!”
云起善轻声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我父亲的意思?”云曼莎似乎有些意外,轻声道:“好吧,我妥协,不过不能超过三个人!”
“放心,只要你答应就行,曼莎,我们都老了,为了家族的绵延,你们的生命在很多时候已经不属于自己,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三叔,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云曼莎笑着说道。
炎祖山位于邑州省西部边陲,处于大江与沧浪河之间巴州省和邑州省交界地带,素有“巴邑屋脊”之称,植被丰富,生物资源多种多样,是一座天然的自然宝库。相传远古神话中的人类始祖之一焱祖曾于此采药济世,故名炎祖山。
炎祖山频繁地出现于各种媒体的报道中,绝大多数都与野人这个特殊而神秘的物种分不开。
野人是有别于文明人类和低等野兽的一个神秘存在,有研究表明,野人是的发展阶段处于文明人类出现的初期,有共同的始祖,只是因为文明发展的停滞,一直是蒙昧时期。对于野人的研究能够更好让文明人类掌握消失的起源。
从古至今,大量关于野人的记载和传说故事令人真假难辨,有关部门曾经组织过大规模的野外考察,汇聚了各个领域最知名的学者专家,除了找到了一些疑似野人的粪便、毛发和牙齿之外,并没有进一步的发现,因为缺少了科学的依据,炎祖山野人的传说虽然时有出现,多被人认为是空穴来风,借机炒作而已。不过这一次却不一样,因为有云曼莎的采访。
云曼莎,刚过二十三岁生日,很多和她一样年纪的青年不是在孜孜不倦的求学就是为了生计在努力的工作,而她自幼生活无忧,而且在人类遗传学领域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在二十岁的时候,就被世界人类遗传学权威专家史密斯博士亲自邀函收为弟子,在当时引起了非常大的轰动,两年多以来,她在权威杂志上相继发表了两篇重要的论文,其中提出了许多自己独特的见解,即使是史密斯博士对她也做出了相当高的评价。虽然年轻,但是却在闻名世界的史密斯人类研究中心拥有着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她说出的话,就是史密斯博士的话,绝对没有人质疑。
因为身份的关系,凌天宇不能乘坐正规的交通工具,不过,在现在的社会,有一些人却盲目的追求利益,所以只要你有钱,有很多没有实名在册的客车能够将你拉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当然,前提是那个地方有可供汽车行驶的公路。
这是一辆老旧的客车,在破烂的路面上颠簸着向前挪动着,核载二十五人的客车中足足塞进去了四十多人,拥挤的车厢内,各种各样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躲都没处躲。凌天宇看着站在自己前面一个和自己差不多身高,膀大腰圆的女人,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这个女人早就被千刀万剐了。在这样人挤人的车厢里,站着就站着,不就是脚受罪吗?可是如果身边站着一个身材惹火,娇小玲珑的美女,即使站到天涯海角也无所谓。
不过现在并不是惹火,是怒火,让凌天宇难以忍受的不是胖大女人紧紧地勒进肥肉里的紧身衣服,也不是因为手臂抓住车上横杆而露出腰上一大坨白花花的肉,而是那一股扑面而来的味道。当女人伸出手臂抓住横杆的时候,她打开的咯吱窝就冲出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狐臭,天哪,凌天宇只差发狂了,更为可悲的是他的头在拥挤的人群中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一路上,凌天宇憋的脸色通红,脑袋昏昏沉沉,就如同这摇摇晃晃的破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报废了。
“宝成县到了,要下车的赶快准备!”终于,售票员那堪比天籁的声音传了过来。
凌天宇踉踉跄跄地扑出了车门,眼前一阵阵金星直冒,只差昏倒在地了。半个多小时以后,他才完全清醒了过来,这一路上的经历如同地狱一般,令他不堪回首。
只用了不到八天的时间他就已经赶到了与炎祖山接壤的宝成县,而云曼莎一行人有可能还没有出发呢,毕竟她们绝对不会像凌天宇一样转了五六趟车,才能到达目的地。
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凌天宇收拾停当,来到了宝成县西郊的车站。
“哥们,远道来的!”还没有走进站门,一个头发一半红色一半黄色,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年轻人跑了过来。他嘴里叼着一根快烧到嘴唇的香烟,穿着一件刻意整的破破烂烂的短褂,脖子上套着一条小指粗细的金链子,左右肩膀上纹着一头黑狼和一只黑虎,下身套一条肥大的花斑短裤,脚上竟然穿着一双粉红色拖鞋。
第8章 草场坡
“怎么样?哥们,是去炎祖山吧?五十块,就差您一个了,马上出发!”小青年激动地说道。
看着远处停放的一辆小型客车,凌天宇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不去炎祖山!”
“别呀!炎祖山出现毛人了,谁不想先睹为快,而且大众美女云曼莎这几天也会来,放心,两个小时保管让你看到雄伟壮观的炎祖山!”
凌天宇还是摇头道:“对不起,我真不是去炎祖山的!”
“骗我不是?放心,我家就在草场坡,那个发现毛人的任石矸就是我大伯,坐了我的车,绝对让你看上毛人!”小青年急忙道。
“你看见过野人?”凌天宇来了兴趣。
“什么野人?不就是全身长满毛的野兽吗?文绉绉的听着就不顺耳。我们村子里就有好些人被毛人抓去了,坐我的车,绝对没错!”
等上了车,凌天宇才有一种受骗的感觉,核载八人的小客车中,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可是他又不好意思提出离开。
“大哥,坐我家的车是你最正确的选择,你不要看我哥那副打扮,他可是这十里八乡开车技术最好的!五十块很便宜了!等人满了,我还可以做你们的导游,只要到时候你再交一百,两天的炎祖山神秘游,而且是食宿全免!”一个穿的花里胡哨,浓妆重彩的年轻女孩在凌天宇的身边不停地说着。
凌天宇无奈地说道:“好了,美女,我保证就坐你这辆车了,现在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
“没问题,大哥,你就当是自家的车,想休息就休息,到了地儿我再叫你!”这兄妹二人看着年龄只有二十岁左右,但是却天生的自来熟,热情的让人有些受不了。
夜幕慢慢地拉开了,霓虹初上,城镇也渐渐地热闹起来。凌天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影影绰绰,已经坐着不少人了。
“怎么还没有走?”凌天宇不由睁大了眼睛。
小车中大概已经坐了有十几个人,稍微显得有些拥挤。
“大家不要急,只要再上一位乘客,我们探秘毛人的旅程就要开始了,刚才我已经向大家介绍了炎祖山很多特有的珍贵药材,如果你足够幸运,一弯腰就有可能看见一棵昂贵的药草,接下来,我再向大家讲一讲炎祖山中各种稀奇古怪超乎想象的动物…”
“好了,小妹,我们出发了!”小青年推搡着一对年轻夫妇,硬是塞进了车里,艰难地关上了车门。他从另一边迅速上了车,几乎是瞬间,汽车已经向前方窜去。
打开车窗,傍晚清凉的空气赶走了车厢里的燥热,凌天宇的头脑也清醒了许多。按照他们兄妹的介绍,至少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够赶到草场坡,车里的人都已经昏昏欲睡,倒是凌天宇,因为几乎睡了一下午,现在睡意全无。
“吭!嗵!”汽车突然不断地抖动起来,车上的人从睡梦中被惊醒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什么地方?”已经入夜,车窗外黑魆魆一片。
“大家不要慌,是车子出了一点小问题,马上就好!”小青年大声道。一个多小时以后,在众人不断的催促声中,汽车终于重新上路了,在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才抵达草场坡。
草场坡,听名字是一个封闭落后的小山村,到了以后才明白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炎祖山固然隐藏着许多神秘,同时也是一处着名的风景胜地,靠山吃山,草场坡就这样发展了起来。
一排排不超过五层的小洋楼,统一用淡绿色的涂料涂染,掩映在高大的树木阴影之中,一盏盏暗红色的夜灯,犹如点点明星一般散落整个草场坡。
汽车一溜烟地停在了一栋六间五层的气派小楼前。拉开车门,小青年脸上的热情劲似乎消失了不少,大声道:“今天晚上我们就住在这里,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和生活不受侵扰,现在每个人先交三百押金!”
“怎么会这样?你们这么做触犯了律典?”十几个人顿时炸开了锅。
“大家安静,请听我说几句!”少女笑着说道。“出门在外图的不就是个心情好吗?如果安全都得不到保证又何来的好心情呢?大家都是冲着毛人来的,没有好的休息,明天哪有力气爬山呢?而且我敢保证,你们花的每一分钱都会物有所值的!”在她隐含着威胁的话语中,每个人都极不情愿地交了钱。
凌天宇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出面阻止,他直接递过去六百块道:“六百,买你今天晚上不睡觉。”
任雄关和任芙蓉是亲生兄妹,他们高中毕业以后就开始从事这种长途拉客兼导游的工作,而这座颇有气派的小楼就是他们的家。
宽大的庭院中悬挂着几十盏明亮的灯光,灯光下摆放着七八张或方或圆的餐桌,桌子旁多多少少有些人在这夏夜的月光下乘凉。
坐在树荫下一条石制的长椅上,任芙蓉笑道:“大哥,你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吧?如果有,小妹可以安排的!”
“就是你了!”凌天宇笑着说道。
“大哥别开玩笑了,小妹可不是这样的人,喏,这是你多出来的三百!”任芙蓉有些生气地说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误会了,这三百只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炎祖山毛人的事情!”
“大哥真是会开玩笑,早说嘛?”任芙蓉收起了钱,“问吧,小妹知无不言!”
凌天宇压低了声音:“炎祖山出现毛人的消息是不是假的?”
“大哥怎么知道?”任芙蓉惊叫着站了起来,旋即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坐了下来笑道:“怎么可能呢?我大伯可是亲眼看见的,怎么会有假?”
“放心,我不会声张的,如果没有这样的消息,像草场坡这样的地方又怎么会发展的这么快?我只是想知道,炎祖山真的出现过毛人吗?”
“大哥你是怎么猜到的?”任芙蓉低声道。
“看,像草场坡这样的地方怎么会因为没有结婚的钱而进山采药呢?而且草场坡临近旅游区,如果有毛人怎么也轮不到你大伯看见吧?”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大哥真是了不起,不过,大哥还是猜错了,这个消息并不是假的,应该说炎祖山有毛人的消息不是假的,至于是什么时候的消息就由得个人分辨了!”任芙蓉笑道。
“炎祖山真的有毛人?”凌天宇急忙问道。
“有,不过我没有看见过!”任芙蓉道。
“那你如何确定?”凌天宇追问道。
任芙蓉沉吟道:“我所知道的最早的记录是一百多年以前盆国的小疯子在鹰国的暗中支持下入侵大夏的时候,因为受到了顽强的抵抗,我们这里并没有被占领,当时我大爷和二爷是这一带抗击队的正副队长,就在小疯子投降前约有一个月左右的时候,有一队疯子的特别行动队突然进入炎祖山深处,我大爷和二爷尾追而去,越过禁止线一百多里,那群疯子在药神潭停了下来。听我爷爷说,他们因为距离比较远并没有看清楚,只是隐隐约约之间看见有三个身材极为高大的白影突然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将疯子全部杀死。”
“那些白影是什么?”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任芙蓉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当我爷爷他们赶去的时候,那些人全部死了,而且死状非常残忍,那三个白影也在乱枪中被打死了。”
“它们的尸体呢?”凌天宇急忙问道,随即苦笑出声,即使有尸体,又怎么会保留到现在?
“爷爷没有说,这件事他们对任何人都没有提起!爷爷在临终的时候才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
“后来还有没有人看见那些白影呢?”
“没有了,不过在二十多年前,我们村子里曾经有一个人被一头黑色的人形怪物抓走了,过了一个多月才回来,不过那时他已经疯了,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一些没有人听得懂的话,后来失足落下山崖,尸骨无存!”
“怎么会这样?”凌天宇不由有些气恼,所有看见或接触过疑似毛人的人都死了。
“大哥,看来你对毛人真的很感兴趣呢!说不定你就是一个什么隐藏身份的专家学者之类的,三百块,我也说了不少了,最后免费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大伯他真的看到过毛人!”
草场坡的夜不同于大都市,宁静中隐含着一丝跃动,偶尔有不知名的夜枭略显凄厉的啼叫声隐隐传来。微微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夏夜的闷热,这是在都市中寻觅不到的清凉和静谧。
距离任芙蓉的家约有一千多米,有一座低矮的三层红瓦房,与镇甸里的繁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高有三米的厚实砖墙将院子严严实实地围拢了起来,而且在围墙的外边更是栽植着一排密密麻麻的枳树,令这里愈加显得诡异。
一般家庭如果有这样的围墙,必然会建造一个恢宏壮观、雄伟大气的门楼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只是这里却绝然不同,仅有一座高不超过两米,宽一米的窄小便门,即使一个略显魁梧的人进出都要注意。院子中央堆砌着一座假山,隐隐有淙淙的流水声传来。如果是在白日里就可以看见,假山虽然常见,但是假山上并没有惯常的绿草小亭,而是爬着一个个全身乌黑,约有三十公分高下的奇异动物雕像。
是谁?独自居住在这样一个远离人群的地方,假山上的动物雕像又代表了什么?
第9章 考察组
大夏古时候的民居建筑在蓝星上颇为有名,留下了一处又一处建筑史上的奇迹。这三间红瓦房虽然不是主流的建筑风格,但是在农村,尤其是属于这三间房屋所建筑的历史时代,只有家庭富有的人家才能够居住在这样的大屋里。
白色的正墙中埋有四根突出墙面约有十公分的大红柱子,屋檐采用套檩的形式以铆榫衔接而成,檩头微微向下弯曲成拱形,拖住了暗黄色的檐瓦,在檐瓦下悬挂着几十条红色的纤绳,吊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铃铛。夜风拂过,铃铛传出沙哑的声音,悠远而阴森。
无声无息之间,超出东墙头约有一米多高的枳树突然爆裂开来,一道黑影夜鸟一般轻盈地掠过墙头,轻轻地落在了院子里,身形一闪,已经站在了朱红色的大门前。
“哎!”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在暗夜中无限悠长,明亮的灯光下,宽大的正屋中仅有一张长在六米以上的巨大方桌,其余再无长物。
四周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大小不一的画,每一幅画面上都只是寥寥数笔,却栩栩如生地勾勒出一个个黑影。
黑影看不出具体形象,无头无脸,仅有不同姿态的四肢,更奇的是黑影身上那历历可数的绒毛,竟似乎有一种无形的质感。
方桌前坐着一个头发略有些花白的中年人,右手拿着一把小巧精致的刻刀,左手上握着一根约有十公分长的黑色木头。这是炎祖山山区特有的一种树木,名为黑铁木,木质坚硬而具有可雕塑性,是进行木雕的上佳之选。
中年人神态从容,双眼有神,似乎他的全部身心都已经融于这简单的雕刻之中。刻刀弯转如意,一道道堪称完美的线条出现在黑铁木上,正如屋中那一幅幅画面上黑影的线条。
“哎!”中年人叹了口气,刻刀从上而下,在已经颇具形态的木雕上刻出了一道道长长的线条,顿时将这个木雕的形神完全摧毁了。他仔细地凝视着手中的木雕,摇了摇头将之放在了方桌上。方桌上已经放着几十个或大或小的同样木雕,皆是被刻刀从中毁坏,几乎放满了整个方桌。
任石矸,在电视台采访的时候表现的唯唯诺诺,胆小心慌,仿佛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乡下老者的任石矸,很难想象屋里这些堪称大师水平的画作和木雕都是出于他手。
“吱呀!”仿佛是尘封已久的古门缓缓地开启了,一道身影轻轻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带进来一地的夜色。
恍惚之间,黑影身体一晃,竟然幻化成三,三个一模一样的黑影静静地站在方桌前,犹如深潭一般的六只眼睛似乎要淹没一切,死死地盯着任石矸。
“该来的迟早会来的!我已经等了一辈子了!”任石矸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让我去炎祖山?”武玉菱不由疑惑地问道。武璋彦叹了口气道:“这并不是局里的意思,你应该听到炎祖山出现野人的报道了?”
“无稽之谈,我们哪有这样的闲时间呀?”武玉菱不耐烦地说道。
“这一次不同于以前那些空穴来风的消息,着名的人类学研究学者云曼莎确信了消息的真实性,而且专门组织了一个由国内外专家组成的考察组,已经赶赴炎祖山了。大夏也同时组织了一个相同性质的考察组!”
“可是这跟我们守护局有什么关系?”武玉菱奇怪地问道。
“你听我说完,小武,你知道季湘嫔教授吗?”武璋彦笑着问道。
“就是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婆子?”武玉菱笑着说道。
“你呀,怎么能这样说季教授呢?季湘嫔教授也是这次考察组的成员之一,你也知道,像季教授这样的人才那就是我们大夏的宝贝呀,所以决定由我们保护季教授的安全,一直到这次考察结束!”武璋彦道。
武玉菱急忙道:“为什么不派别人去,我现在正在跟凌天宇的案子呢?”
武璋彦笑道:“你可是在研究会上被亲自点名的,小武,服从命令吧,你准备一下,马上去接季教授!”
“女侠,听说这个季湘嫔教授的脾气非常古怪,而且专横跋扈!我们真是倒霉,竟然要去伺候她?”开车的是队员张峰,在守护支队,武玉菱的外号就是女侠。
“好了,用心开你的车吧!到时候有点眼力劲就行了!”武玉菱道,其实对于这个任务她的情绪也不小。
“对了,女侠,听说网络上有个神秘的保镖网站,要不我们也找一两个保镖得了!”张峰嬉笑道。
“哟,你知道的不少呀?可是要想在保镖网站寻求保镖的保护,有着非常严格的身份限制,如果不熟悉其中的规矩,有再多的钱也没用,就你,恐怕连这个资格也没有!”武玉菱笑道。
在都市中生活,最烦心的就是遭遇到堵车,虽然现在地铁网络已经非常的发达,不过堵车的现象好像并没有缓解多少。尤其是高峰的时候。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整整花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赶到中元市第二军医院的门口。
中元市第二军医院,是一所集医疗、科研于一体的军医院,在国内外享有盛名。尤其是其中设立的人体遗传研究院,是大夏最权威的遗传学研究机构之一,武玉菱和张峰要保护的季湘嫔就是这所研究院的副院长。
“这就是你们守护局的办事效率?”一个头发花白,六十多岁的老太婆皱着眉头说道。
武玉菱笑着解释道:“季博士,真是不好意思,路上碰到了堵车!”
季湘嫔身材瘦小,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服,脚上穿着一双软底的黑布鞋,如果不是她身上那种无形的令人难以接近的气质,十足一个平凡老太婆的形象。
“这不是理由,我的时间很宝贵,基于你们的表现,我很怀疑你们的办事能力,请不要再出现类似的错误!”季湘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武玉菱俏脸一变,正要说话,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玉菱,我们真是有缘呀,看来我今天真的是来对了!”云天歌笑着从远方走了过来。
“云小子,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季湘嫔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笑意。
云天歌向武玉菱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您老这尊大神都出动了,我想不知道都难呀!季老,这是我守护学院的同学武玉菱,您老人家可不要给人家太难堪了!”
季湘嫔笑道:“不管是谁,我都一视同仁,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云天歌,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前方季湘嫔的车子,武玉菱生气地问道。
云天歌笑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季教授和我爷爷是世交,我当然要尊敬她老人家了,至于去炎祖山实在是一次意外,你听说过我弟弟云天濮吧,这小子不学好,和几个狐朋狗友听说炎祖山发现了野人,竟然在学院里闹了一出留言出走,扬言要抓住野人,做一场世界巡回展演!”
“不错呀,好大的志向!”武玉菱没好气地说道。
“志向是不小,可是就苦了我了,连生意都扔下了,千里迢迢要钻进山里把这小子给揪出来,刚好季奶奶成为了考察组的成员,这不我也就占用了一个名额!”说着,云天歌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卡片。
武玉菱看了看,惊讶地说道:“云天歌,不错呀,就你这水平,竟然成了考察组名誉成员,说,这是不是你自己做的卡片?”
云天歌夸张地说道:“你可看好了,这里可是有正规签章的,再说我哪有这个闲工夫,不过能碰到你,这一次的炎祖山之旅似乎还是充满了惊喜呀!”
季湘嫔随行的除了云天歌、武玉菱和张峰,还带着一个叫井跃的实习青年,一行五人在中云市乘坐飞机,直飞邑州省。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大多数人还处于最深的梦境中,凌天宇却显得愈加精神,轻轻地晃了晃胡思乱想了一夜的脑袋,他走到空旷的院子里,摆好架势,一招一式地展开了少林伏魔拳的架势。伏魔拳,乃是至阳至刚的拳招,讲究的是一往无前的狠勇之劲,每一拳出必尽全力,不重防御,只注进攻。
凌天宇步履沉重,身形如山,辗转腾挪之间拳如山,步如弓,膝如锤,脚如锥,中规中矩而又不失灵动飘忽。
一趟拳耍完,凌天宇站在院子中央,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空,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之色。良久,他身形一闪,又是伏魔拳。只是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加快,拳出如风,身形如电,瞬息之间已经施展完了一趟拳招,不过他并没有停止,速度越来越快,一遍遍地施展着伏魔拳招。
“唰!”凌天宇身形陡然停下,动如风过林梢,无影无迹,静如磐石落地,不动如山。
“以慢为快,以快比慢,快慢之间,动静不止,原来可以这样!只是智战大师所言的天地之门究竟是什么?却是没有一丝头绪!”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的笑意。
黑暗渐渐退却了,晨光熹微,黎明的曙光重新来临。
“吱呀!”屋门轻响声中,一道身影缓步而出,凌天宇急忙躲在了树荫之下。
第10章 星光闪烁
任芙蓉穿着宽松的长裙,端着一个粉红色的小脸盆,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一首歌曲,轻轻地走出了房门。她长发披肩,神色端庄,比之白日里那种装扮却是更加的吸引人。
“咣咣咣!”激烈的敲门声陡然响起。
“任石轩,快出来,你大哥被人杀了!”大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大喊声。
任石轩,任石矸的二弟,二人长相颇有相似之处,只是任石轩的身材更加高大,颇有一些威猛之气。
高大的围墙外已经聚集了近百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进到围墙内。一个中年人急忙道:“任石轩,要不要上报守护局?”
任石轩眉头一皱,摇了摇头道:“等我看了大哥以后,自然会上报的!”说着,他快步走到小门前,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用细红绳系着的钥匙,打开了门,一步跨入,将小门从里面关了起来。
尾随而至的凌天宇看着任石轩奇怪的动作,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即使在乡村,这样传统的钥匙早就已经被淘汰了,这个任石矸必然就是任芙蓉的大伯,也是曾经亲自看见过毛人的目击者,任石轩在大哥死后不急着报告守护局反而有如此古怪的举动,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就是和毛人有关的。他悄悄地围着围墙转悠起来,这围墙高达三米,而且外面均栽植着生长有尖刺的枳树,凭他的身手很难攀援而过。
转悠了一圈,凌天宇眼前一亮,在围墙的一个小小的拐角处,大约有一米宽的范围内枳树全部消失了,露出了平滑的墙壁,他后退到十几米远,猛然加速,右脚在围墙高约一米的地方用力一蹬,身体腾飞而起,双手已经抓住了墙头,双臂用力,悄无声息地滑下了围墙。
“这就是毛人吗?”看着假山上爬着的十几个古怪的雕像,凌天宇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窗子下。窄小的窗子并没有关闭,屋内的声音清晰可闻。
任石矸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向着屋门的方向,他的脸上一片平和,没有丝毫的痛苦,浑身上下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致命伤。双手放在桌子上,右手还握着一支毛笔。
奇怪的是任石轩并没有太多的悲伤,而是盯着任石矸安详的脸,双目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他们来了!”在任石矸握着的毛笔尖处,写着这样四个小小的蝇头小楷。
任石轩高大的身体轻轻颤抖,喃喃道:“大哥,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可是,他们没有来,他们却来了!”他连说了两个他们,显然指的是不同的人,但是窗子外的凌天宇却听的一头雾水。
屋子里空荡荡的,方桌上的黑铁木雕,墙壁上挂着的古怪图画尽皆消失了。任石轩在任石矸的尸体上仔细地搜寻了一番,又在房间里搜索起来,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却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现。
任石轩出门以后就上报了守护局,整整多半天的时间,两名守护探查员走访了草场坡大部分的人家,但是因为任石矸平日里除了接收任石轩送来的日常用品之外,绝少走出围墙之外,与镇里的人很少往来,一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才离开了草场坡。
坐在石椅上,凌天宇陷入了沉思,任石轩奇怪的表现,任石矸院子里假山那种不自然的感觉,这一切让他对任氏兄弟产生了一丝怀疑。他们究竟有什么秘密?是不是与传说中的毛人有关?可是毛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世界,已是公开的秘密,他们又在保守着什么?还有他们在等的人究竟是谁?一连串的谜团让他有些头大。索性摇了摇头,什么也不去想,走出了大门。本来他来到炎祖山只是偶然为之,算是潜意识逃脱守护追捕的一种行为,现在却慢慢地有了兴趣。
因为任石矸的突然死亡,任芙蓉原本打算的探索毛人之旅自然被无限期的延迟了。
“明浩来了,我的偶像来了!”突然,一阵阵嘈杂激动的呐喊声传了过来,门前大街上有很多人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明浩,这是一个非常有影响力和号召力的名字,而且,只要他出现就只能代表了一个人。新生代实力影星陆明浩,出道仅仅三年,已经力压老一代明星的光辉,成为无数青少年的偶像,被誉为唯一男神。
“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急忙叫住从自己身旁跑过的任芙蓉。
“明浩来我们草场坡了,就是那个陆明浩!”任芙蓉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
邑州青春电视台不可否认是最有眼光的,从去年开始,引进外国一个非常着名的综艺活动“我们在行动”,改版为一档“星光闪烁”的娱乐节目,着实火遍了大半个大夏。
“星光闪烁”以两个月为一个活动周期,每年举办六期,这一次是今年的第三期。作为邑州电视台的招牌娱乐节目,每一年的录制和播出在开年前就已经制订了严格的计划,第三期活动的地点本来并不是炎祖山,只是因为这一次炎祖山出现毛人的消息得到了全世界的关注,才临时起意,将活动的地点改在了炎祖山,当然,这样的改动自然也是征得了参与节目的八位明星的首肯。作为明星,频频出现在镜头前是他们的追求,而现在炎祖山,自从云曼莎和史密斯博士证实了毛人存在的消息的准确性,已经有国内外几十家媒体赶到了炎祖山风景旅游区。
神康公路是专门为炎祖山旅游区而铺就的一条旅游路,从草场坡北面一百多米之外绕了一个大圈,一直延伸到十几里外的旅游区。为了保护旅游区原生态的自然风貌和生态环境,炎祖山风景区管理委员会制订了一个明确的规定,所有外来的车辆都必须停在草场坡镇外一个指定的停车场,转而搭乘由风景区提供的电动旅游车前往旅游区。
电视台本来是可以取得特权直接进山,不过作为公众人物的明星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遵守了旅游区的规定,这才让草场坡的很多星迷有了大饱眼福的机会。
沿着神康公路绵延了几十里,一直到山口,路两边都是各种各样的摊点和供游客食宿的小型饭店,使得这一段非常的繁华,因为“星光闪烁”节目组的到来,此时神康公路两边早已聚满了人,若不是公路两旁红色的警戒线,疯狂的人群也许早就堵塞了公路。
宽阔的公路南面,是足以停放几百辆车的神康服务区,有数十个常驻的巡卫成员正在维持秩序。
一个多小时以后,在万众翘首期待之中,一排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地行驶过来。
只是一瞬间,人群中爆发出排山倒海一般的呐喊声,而且突然之间就出现了很多或大或小的横幅,什么“明浩我爱你”、“茜茜,你是我的梦中情人”“灵儿,我为你孤枕难眠”之类比比皆是。而且他们的口号也无一例外地表达出了内心最大的幻想。
站在人群后的凌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虽然喜欢看一些比较刺激的影视剧,而且确实也喜欢一些影视明星,却从来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喜欢竟然会被扩大到如此夸张的程度。
陆明浩、于茜茜、风灵儿、沈落松、刘云、陈玮骞、林琅、曹文阚八人是本年度六期“星光闪烁”的节目嘉宾,这八人汇聚了大夏影视、音乐、歌坛、娱乐领域新生一代的佼佼者,无论其中一人出现都必然会引起大群粉丝的疯狂,而这一次八人齐至,产生的轰动效应就更加的惊天动地,除了本地人和游客,甚至有大批的粉丝从各地赶了过来,只是为了一睹心中偶像的风采。
一水的黑色越野车,一共有十三辆,缓缓地停在了众人面前,八名身穿身材高挑,身穿月白色古装长裙的妙龄少女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轻轻地打开了车门,六男两女八个人跨步下车。
“轰!”凌天宇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陡然被一股铺天盖地的喊叫声完全填塞了,顿时分不清东西南北,疯了,彻底地疯了。他踉踉跄跄地飞快逃离,凄厉的毫无意识的尖叫声依然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整整一个多小时,节目组的十多人和八位明星才坐上了旅游区专门经过装饰的旅游车驶向了山区。
“星光闪烁”节目组临时更换地点的消息在云曼莎证实了毛人的消息以后就在电视上广而告之,相信在这一段时间会有更多的人从大夏各地赶来炎祖山。
“怎么会这样?”在听到了报告以后,刚下飞机的云曼莎不由一阵恼怒。
“大小姐,要不要将他们赶出去?”云曼莎身后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低声道。如果让外人听到他说话,一定会认为这个小伙子不是疯子就是白痴,可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却非常的自然,显然他相信只要云曼莎点头,一定没有任何的阻碍。
云曼莎摇了摇头道:“算了,他们也够可怜的,只要不干扰到我们的任务,就各行其道吧!”说着,她转过身,对一个头发有些灰白的外国老头道:“老师,我们要不要休息一晚,明天再进山?
第11章 各方齐至
威尔逊博士,是史密斯人类研究中心的权威学者,在蓝星古人类研究领域有一定的影响力,也是云曼莎的领路人之一。他身材略显臃肿,却依然具有大夏对大多数外国人一个模式化的认知,显得膀大腰圆。
“不,不,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我现在就想看到我的宝贝!”威尔逊的大夏话说的非常流利,而且竟然能够非常恰当的使用四字古语了。
云曼莎是考察组的组长,这个考察组一共有十二个人,其中七个人是大夏人,三个鹰国人,一个列兰国人和一个盆国人。当然,如果包括其他随行的人员,人数绝对超过了三十人。
“云,听说大夏也组织了一个考察队,会不会对我们的考察有影响?”列兰人瑞贝卡是一个皮肤白皙,身材修长的美女,足足比云曼莎高了半个头。
云曼莎笑道:“瑞贝卡,我们是民间性的组织,和统一行为并不冲突,而且这一次考察经过了我和两位导师的多次论证,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并不会有什么冲突!”
季湘嫔是在云曼莎一行人离开宝成县的第二天赶到的,也是考察组中最后一个赶到的人。
“老季,没想到你竟然迟到了,这可是和你的作风不相符呀!”一个和季湘嫔差不多年龄的老者笑着说道。
“老林,现在我们都老了,有时候慢一点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季湘嫔笑着说道。林沛,大夏首府某高等学院人类行为研究院副院长,也是这一次考察组的组长。
“真是胡闹,年纪轻轻不好好工作,却将时间都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考察组一共有十个人,年龄大多在四十岁以上,其中一人叹息着说道。
林沛笑道:“这也不能怪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追求,不同的时代也会产生不同的价值取向。我们那个时候追星的热情可不比他们小呀!”
“我们追的是伟大的人,是对大夏做出巨大贡献的人,现在的小青年呀!”季湘嫔叹了口气道。
“好了,我们先讨论一下这一次的考察计划吧!”林沛轻声道。
就在这一群专家学者在讨论考察计划的时候,在隔壁的一个房间里,同样有十几个人在开着会。
“我叫铁莫,是首府安全护卫处的,下面我要说的话希望大家都牢牢的记住!”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矮小的中年人低声道。
“安全护卫处?”武玉菱不由心中一动,安全护卫处简称安护处,这是一个在大夏各大城市都设有机构的常规部门,由首府直接指挥,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它存在的性质和作用。一般情况下绝不插手地方上的事务,而地方任何部门都没有权利调动这个组织中的人。凡是有安全护卫处的人出动的地方,所牵扯的案件再小也关系到大夏的利益。
铁莫轻声道:“各位都是由各地抽调出来保护专家安全的守护精英,不过,我们除了要保护考察组的安全,同时要完成另外一个任务!”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打开了一台手提电脑,打开以后,一个虚幻的身影投放在空中,慢慢变得清晰,是一个身材矮小,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人。
“这个人叫井上雄,是盆国井上家族的直系后人,他名义上的身份是史密斯人类研究中心的研究员,这一次也参加了由云曼莎组成的考察队,但是,我们接到可靠的消息,他此次参加考察组是另有目的!”铁莫说道。
“铁队长,不管他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考察组有云曼莎在他都翻不起什么浪!”云天歌笑着说道。武玉菱一直奇怪,为什么这样的会议会容许非守护身份的云天歌参加呢,而且现在竟然不经允许私自插嘴,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铁莫似乎对云天歌的无礼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反而一直很严肃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笑意,道:“云公子此话我当然相信,不过这件事牵扯到很久以前的一件历史悬案,因此我们此行一定要密切关注这个井上雄的行踪,而且,已经证实了,隶属于盆国最大的组织龙蛇会的杀手已经暗中潜入了炎祖山,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
“有趣,有趣,龙蛇会也参与了,看来这一次有的玩了!”云天歌笑着说道,但是他的双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芒。
突如其来的一场豪雨将这天地清洗了一遍,同时也阻止了很多人进山的步伐。俗语曾说,好雨三场,天地变色。说的是一般突然来临的暴雨都会时下时停,共有三场,不过这一次的雨却是三天,每天持续半个小时,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却令炎神河的水位暴涨,即使炎祖山旅游区也发布了暴雨红色预警。
沈落松今年二十一岁,长相甜美,甚至都会被一般的女孩子所嫉妒,留着一头披肩的长发,颇有几分艺术家的风范,不过他的眼中却不时闪现出一丝与本身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与老成。
坐在桌子前,沈落松细细地审视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年仅二十三岁,他就依靠自己的实力在大夏歌坛上崭露头角,被粉丝捧为可以媲美天王的存在。
轻轻地揭开桌面上一个精致的雕花漆盒,沈落松从盒子中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物事,喃喃道:“爷爷,父亲,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了它,你们郁郁而终,现在我终于按照规定的时间来到炎祖山了,下一步我该怎么做呢?”
随着源源不断的外来人涌入,草场坡和附近的一些村镇已是人满为患,这自然让当地人乐得睡梦中也会笑醒来,平日里本就很高的食宿价格现在更是高的离谱,却依然客似云来。
唯有任石轩一家,任石矸死后的第三天就被匆匆埋葬了,这在颇重丧葬风俗的草场坡而言实在是一件大异常规的事情,不过任石矸无儿无女,即使有人私下议论,也只是对传统风俗的一种潜意识中的维护,而且经过法医的鉴定,任石矸属于突发性心肌梗塞,是自然的客观原因导致的死亡,排除了被人谋杀的可能。
被任雄关和任芙蓉以各种手段拉拢来的游客已经有五十多人了,一者因为大雨封山,二者主家刚刚经过了白事,而且这几天住宿吃饭的价格是一天打一个滚。可是因为客流量的不断增加,这一切也只有默默地忍受着。
三天的大雨之后,是接连三天暴热的天气,将地面上的水分蒸发一空,空气也显得有些湿闷。一大早,吃过早饭的众人就在急促的哨子声中在院子中集合起来。
第五天,任雄关和任芙蓉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一看就是导游服装同样款式的衣服,带着长长帽檐的红色帽子,手里还挥舞着一面小小的红旗。
“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这是任雄关的开场白。“相信这一段时间大家的心里都充满了怨气,抱怨这该死的天气,抱怨我们的服务质量和当初的承诺,今天,就是现在,我荣幸的宣布,我们预谋已久的毛人探索之旅开始了!”看着毫无反应的人群,任雄关讪讪地笑了几声,又道:“为了统一行动,彰显我们的风采,请大家都戴上我们特制的防晒帽!”所谓的防晒帽就是他头上戴着的红色长檐帽。对于这种情况,院子中的人并没有什么抵触的反应,无可否认,任雄关和任芙蓉兄妹两人是绝对没有经过任何资质认定的自封的导游。不过在旅游业飞速发展所产生的这一个巨大的蛋糕面前,想分享一块的大有人在,从而也渐渐滋生了各种旅游区附近的民间个人导游组织。而且很多游客宁可选择这样的导游,因为很多附加的旅游购物项目和越来越多的导游和游客之间的冲突不断报道,人们害怕了。
在任芙蓉发放旅游帽的时候,任雄关挥动着小旗,大声道:“当然,一定有很多人觉得我们的收费项目比之正规的旅行社偏高,可是我要告诉你们,你们的钱绝对花的物超所值,因为我们将要行走的路线是只属于我们草场坡专有的,提前声明,有黑暗恐惧症、恐高症、心脏承受能力弱或者胆子小的人现在就可以退出来,我们自然会安排正规的旅游线路!”
“大哥,听你说的这么害怕,不会有生命危险吧?”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大声问道,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显然是他的女朋友之类。
“兄弟,危险才有刺激,不过生命当然是绝对保证的,悄悄透露一点,这可是纯爷们的探险之旅!”任雄关不怀好意地笑道。
最终有十几个人放弃了任雄关所谓的刺激的探险旅程,其中大多数是老人和孩子。
任雄关大声道:“好了,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出发,请大家检查好自己随身携带的行李,这一次我们的旅程一共有三天时间,好,预祝我们旅途愉快!”
第12章 旅程
顺着神康公路一直西行,经过神康服务区,再有十几里地就来到了炎祖山旅游区。
为了更好地保存炎祖山原生态的自然生态环境,邑州省出台了很多保护性的封闭措施,作邑州最大的四海旅游集团也是在经过了漫长的求证和审核之后才得到了炎祖山炎神谷一百里范围之内的开发旅游项目,本着不改变山区自然环境的原则,炎神谷经过数十年的发展,现在已经是一处集旅游、餐饮、娱乐、休闲于一体的顶级风景名胜,日接待量可以达到五万人。
二十多米宽的炎神河早已失去了原有的自然风貌,河堤均为巨石水泥构筑而成,为了更好地利用空间,在河面上空也搭建了许多餐饮休息部,从谷口向两边延伸开去,各种档次食宿一体的饭店比比皆是,绵延近五公里。如果不抬头,绝对想象不到这里是远离都市的炎祖山原始山区。
和大多数的风景区一样,一百多米宽的谷口影像监控仪,用以查证游客的资格。此时,谷口外已经聚满了人群,谷中,“星光闪烁”节目组和八位嘉宾正在接受各界媒体的采访。
从山谷中扑面而来的带着丝丝凉意的山风似乎也沾染了些许躁动、狂热的气息,令人感觉非常的压抑。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聒噪疯狂的鼓声,似乎震动了这亘古长存的炎祖山也轻轻地震颤起来。
“人类文明发展最大的弊端不是日益膨胀腐化的人心,而是毫无节制地对孕育自己的自然规律进行疯狂的干预和践踏!”林沛教授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
“生于自然,亡于自然,这也是自然的规律,譬如生死更替,人类只是将这个时间无限制地提前了!”季湘嫔转身向着山谷里走去。
看着这些在自己的研究领域被尊为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武玉菱默然地摇了摇头。云天歌笑道:“他们总是比绝大多数人看的更加清楚,其实也更加痛苦,毕竟,这个世界上生存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普通人!玉菱,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一次的考察任务也许不会像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武玉菱点了点头道:“你也一样,如果真的有突然变故,也许我没有机会保护你这样的公子哥!”
“安啦,只要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好了,我们跟上吧!”云天歌笑着说道。
一个多小时以后,考察组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炎祖山旅游区限制开发的边界。炎神谷宽阔幽深,宛如一条从高山上蜿蜒而下的神龙,百折回转,盘旋在延绵不绝的山脉丛中。经过开发以后,山谷两边的群山上都栽植着统一规划的翠竹,竹浪起伏,滔滔过耳,这本是能悦目,可怡心的绝佳自然景观,但是考察组的一行人却是看的连连摇头。
山谷不断缩小,入山一百二十多里以后,两山相距已经不足二十米,身处其中有一种极度的压抑感,同时山路也逐渐变窄,不足三米宽,与十几米宽的炎神河共同占据了整个山谷。
弃车步行,约有半个小时以后,清晰的水流飞溅声从前方传来。十几分钟后,前方一道瀑流遥挂前川,从几百米高的一座陡壁上奔腾而下,注入下方幽深的深潭中,这里就是炎神河的发源地,而道路至此也渐渐消失了,深潭形成了一个一千多平方米的圆形谷地,潭边杂草丛生,野花频频。
迎面是一座云遮雾绕的巨大山峰,骤然挡住了炎神谷的走向,再往前无路可走。从山峰的中部一直向上,裂开了一道长约百米的裂缝,瀑布就是从裂缝中流泻而下。
“大自然造物神奇至此,何须人为刻意的雕饰?老海,我们还要继续向前吗?”林沛轻声问道。
老海,是炎祖山本地人,祖辈以护林守山为生,炎祖山旅游项目开发以后,他的父亲就担任起这里的职业护林员,有了固定的收入,老海正式接替了父亲的班。也许他有真实的名字,只是随着老海的这个称呼的传开,不管年老或者年少的人都称呼他老海了。
老海五十岁上下,虽然身材稍显矮小,却有着山里人健壮的体魄和淳朴的性格。他点了点头道:“这里是炎神谷的尽头,穿过山涧,就进入炎祖山深山区,距离禁止线不远了。”
从炎神谷谷口顺着山势向北约走十多里路,有一座普通的小山,山前是一片笔直挺拔的榛子林,树林中有一条被踩出来的两米多宽的土路,因为下过雨的原因,路面上显得有些湿滑。这就是很多人选择非正规导游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本地人在旅游区享有些许特权,而且再严密的景区封锁对他们而言总能找到殊途同归的道路,这榛子林中的土路就是方圆五六个村镇的旅游路线。
“大家不要看眼前的这条路有些寒酸,我们要换一个思维想一下,在被钢铁水泥包裹的城市里,怎么会有机会让自己的双脚与大地亲密的接吻呢?我建议,大家脱了鞋,好好地体会一下大地母亲的厚重!”任雄关脱掉了鞋子提在手上,大声说道。
凌天宇不由讶异地看了看这个在第一印象中比较垃圾的青年,没想到他说话还是有一定水平的。果然,有很多人脱掉了鞋子,感受着大地的湿润和厚实。
其实这种感觉是非常不错的,有一种儿时调皮的错觉。
任芙蓉不时回过头来,大声道:“穿过榛子林,将会有一个更大的惊喜等着大家,如果从神康公路走,绝对无法看见这神奇的一幕。”
“胜子,你怎么也来了?”前方的任雄关突然大声叫道。凌天宇抬起头望向前方,急忙又低下了头,躲在了人群中。
在另外一条岔路上,有几十个人正穿林而来,让凌天宇低头的原因是这群人走在第二位的正是一身白色运动短衣的云曼莎。
“关哥,不错呀,这一次带了这么多人来,一定赚了不少吧!”胜子是一个比任雄关小一岁的青年,他的家在距离草场坡二十多里地以外的河滩镇,和任雄关一样,做着同样的生意。
任雄关上前几步,眼睛在云曼莎的身上不断地扫来扫去,压低声音道:“胜子,这些可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从哪里来的?”
胜子神秘地说道:“关哥,这一次兄弟可是发了,就这二十多个人,出价这个数!”说着他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千,你小子能呀?”任雄关惊道。
“什么呀,再加一个零!”
“四万,这…这怎么可能?”任雄关彻底懵了。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这些主都不好伺候,尤其那个长得最漂亮的美女,记得我们村的黑哥吗?那么壮实的一个人,就是因为说了几句无伤大雅的话,当下被废了右臂,真特么的狠!关哥,这一次就让兄弟先过仙人洞,完事后给你一千!”胜子转身向前走去。
云曼莎看了看凌天宇一行人,对于这里的情况她早就做过调查,因此并没有疑惑,而现在的凌天宇早就变了脸,两人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集,自然更加认不出了。
被胜子打击后,任雄关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倒是任芙蓉还在极力推荐着那个即将看见的神秘惊喜。
沿着深潭走进陡峭的山壁,在灌木遮掩之下,出现了一道宽约两三米的裂缝,里面黑乎乎的,隐隐有滴滴答答的水声。这里已经非常靠近瀑布了,迷迷蒙蒙的水雾飘荡在空气中,清新湿润。
对于经常进行考察的人来说,自然会准备充足一应所需之物,昏暗的手电光将裂缝中映照的明暗不定,有一种奇异的虚幻感觉。裂缝中的小道是人为就地取材用石板铺就的不规则台阶。
“这道裂缝有二百多米长,有的地方岩石很多,小心碰头!”老海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裂缝中仅容一个人通过,地面崎岖不平,一条小小的溪流从石缝间轻轻流过,因为布满了苔藓,水流无声,唯有头顶不断滴下来的水珠,不多时,每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一些潮湿了。
武玉菱和云天歌走在了最后,云天歌手中握着一把强光手电筒,闪烁之间,山缝中的怪石犹如一尊尊静止不动的黑魆魆的怪兽。
“呱!”突然,前方隐隐传来一声怪异的啼叫,声音嘶哑而幽长,在曲折的山间裂缝中显得非常刺耳。
“大家快过来!”是林沛的声音。众人向前方涌动而去,手电筒摇晃之间,云天歌弯下腰,从水中捡起了一个东西。
“发现了什么?”正欲举步的武玉菱奇怪地问道。
云天歌伸出手来,在手电光的映照下,他的手心出现了一个暗红色如同鸡蛋一般的椭圆形金属壳。金属壳中应该是藏有东西的,不过此时却是空空如也。
“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武玉菱疑惑地问道。
“呱!”前方又传来一声似哭泣一般的啼叫。
第13章 神鱼
炎神大酒店是炎神谷中档次最高的一家酒店,在酒店的顶层,豪华的会议室中,正在开着一个小型的论证会。
围绕着圆形会议桌一共坐了十几个人,桌子前方一个宽大的立体显示屏幕上不断滚动着炎祖山山区不同方位的航拍景象。
杨刚,一个刚满四十,才华横溢的电视人,正是他一手推动了“星光闪烁”这个娱乐节目在大夏引起了收视狂潮。他坐在首位上,轻声道:“我坚持自己的意见,这是一次比较仓促的拍摄,而且我们也是首次在山区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下进行拍摄,各方面的准备工作都有些不足,为了避免出现一些不可预测的变故,拍摄的地点还是选在炎神谷为最佳!”
“杨导,对于你的这个提议我有不同的意见!”陆明浩光洁如同珍珠一般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被粉丝称之为唯一男神的陆明浩,他的笑容具有着无与伦比的杀伤力,再加上他比例匀称的身材,堪称完美的男人。
“我们这是在论证各种可能性,明浩你有什么意见?”杨刚笑着问道。虽然他现在也是知名人物,但是作为电视台一个栏目的编导,和这些赫赫有名的明星大腕相比还是有非常大的差距,因此,每一期的拍摄地点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由栏目组事先拟定十几个备用地方,共同论证得出。
“贝贝,现在网络上的情况怎样了?”陆明浩头也不回地问道。
贝贝,大夏某民间组织举办的选美冠军,无论气质、身材和长相都是上佳之选,一年前陆明浩在某省为自己的新片做宣传的时候,两人一见钟情,由此,贝贝就成为陆明浩的私人助理,虽然二人之间的关系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却依然是雇佣关系。
贝贝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柔柔地说道:“我们在网上发起的投票显示,有82%的网民支持我们进入炎祖山深处拍摄!”
陆明浩点了点头道:“杨导,无论是电视节目还是我们今天的成就,都离不开大批粉丝的拥护和支持。现在各个电视台都在绞尽脑汁寻找出彩的地方,类似于我们这样的节目也陆续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因此,为了出彩,为了提高收视率,我们这一次的拍摄应该考虑一点点冒险的成分!”
“我支持明浩的看法!”沈落松轻声道。“老套的程式,固定的框架,观众总有一天会产生审美疲劳的,我们这一期的活动应该打破常规,推陈出新!而且炎神谷的尽头并不是很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同时我也在想,如果有可能在镜头中出现一两个野人参与活动的身影,这是比任何宣传手段都有效的方法!”
杨刚眼睛一亮,一个想法已经在他高速运转的脑海中成形了,不过他并没有将之表现出来,而是镇静地问道:“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意见?”
于茜茜,今年二十一岁,两年前她还是大都市中一些知名酒店中的舞者,靠着火辣惹眼的身材和夸张大胆的作风逐渐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被发掘出来以后,凭借着此起彼伏的绯闻和刻意打破世俗的表现迅速蹿红,虽然对于这样的人而言很多人在心中是不屑一顾的,但是却丝毫不能阻止她成为当红人物。
“进入深山?这可是很可怕的事情呀!杨导,如果真的出现野人怎么办?听说野人和野兽一样凶残。而且山里风很大的,我和灵儿妹妹可都是弱女子!”她的声音甜美,隐隐含着一丝莫名的魅惑。
风灵儿,此前名不见传,突然横空出世,依靠天籁一般的嗓音和纯净脱俗的形象在短短几个月间迅速出现在公众的视野,成为知名的当红歌星。她和于茜茜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一年多以来,即使再怎么刁钻的记者也没有发现她一丝绯闻的消息。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能够瞬间走红的女歌手,尤其是这种美丽与气质并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仙女一般的女子,大多数情况下在背后都会有一股强有力的力量在支撑,可是这一切在风灵儿的身上却没有丝毫的蛛丝马迹,甚至她的家庭情况都是一无所知,这在如今信息飞速发展所导致的透明度越来越高的社会中是非常罕见的。
风灵儿,犹如一个突然降临在人间的仙子,好像是无根浮萍,充满了神秘。在无尽的猜测中,最后只能将之归结为她的身后一定存在着一个非常可怕的人,能够将一切消息都封锁的可怕的人。
风灵儿柔嫩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地说道:“我参加节目也只是为了磨练自己,在什么地方拍摄都无所谓,不过,茜茜姐说的不错,首先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杨刚并没有听出风灵儿所说的保证他们的安全这一句话的语病,笑着说道:“茜茜,这一点请你放心,我们会有严密的安保措施,确保诸位的人身安全,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们就这样定了,等我请示了台里,我们明天就出发!”
云天歌拿着金属壳,笑了笑道:“说白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这是一种糖果,限量供应,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只是这种牌子的糖果是天濮最爱吃的,看来,他一定已经来过这里了。”
武玉菱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一路上我们也看见了,如果不经过允许,不要说人,一条蛇也爬不过去!”
云天歌神秘地笑道:“如果他们几个想去一个地方,即使比这里的防护再强大十倍也无济于事,好了,我们跟上去,看看他们发现了什么!”
在最开始接触云天歌的时候,武玉菱的感觉他是一个富有正义感和进取心的优秀青年,但是随着交往的时间加长,在云天歌的身上却越来越多地出现了她无法理解的事情。在守护学院二年级的时候,她因为美丽的外表而招致同校一个颇有些权势的青年不断的骚扰,就是一向温文儒雅的云天歌将对方痛打了一顿,而来的发展更富有戏剧性,对方找到了很多中间人,甚至是时任院长一位大人物也亲自出面,目的只为了得到她一句原谅的话。虽然她对云天歌很有好感,但也正是因为她对云天歌越来越看不透而主动地疏远了,后来她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守护卫士,云天歌却转而从商,有一次在中云市洽谈生意遇到武玉菱以后,一直有意无意地创造机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山间裂缝陡然向两边延伸而去,形成了一个宽阔的山腹洞窟,在前方约有数十米的地方又形成了一道裂缝。洞窟中有一个约有一米多深的水潭,在几只手电光的照射下,两条浑身雪白的怪鱼绕着水中的光柱不停地游动。
考察组的成员蹲在水潭边,怪鱼触手可及。这两条怪鱼约有一尺长,全身仿佛白雪一般,有如白色的水晶,有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如果不是它们在潭中游来游去,一定会误认为是两条鱼的水晶雕刻。
季湘嫔蹲在地上,轻声道:“观其外形,很像是珍贵的大鲵,不过怎么会出现这种颜色呢?”
林沛道:“应该是大鲵的一个变种,而且声音也极其相似!”
“这两条鱼有古怪!”一个戴着眼镜,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疑惑地说道。
“王教授,此话何解?”另一个人问道。
“这两条鱼和它们生存的环境绝不匹配,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中,水潭中的浮游生物极其稀少,而且水潭的面积也不大,不足以提供这样体型的两条鱼生存。它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王教授沉吟道。“真是古怪,小李,你准备一下捕捞的工具!”他回头说道。
“不可!”身后突然传来老海严厉的声音。他慢慢地走到水潭边,正色道:“这是神鱼,任何人都不能带走!”
“老海,什么是神鱼?”林沛奇怪地问道。
老海仿佛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喃喃道:“在我爷爷辈的时候,这里原本有三条鱼,后来就是因为一个所谓的探险家将其中的一条鱼从水中抓了起来,神鱼立刻就死亡了!”
“怎么会这样?”王教授皱起了眉头。
林沛道:“小王,也许老海说的没错,你还记得几年前在大洋深处发现的鲲鱼吗?”
几年前,鹰国一个海洋生物考察队在大洋进行例行考察取样的时候,偶然之间发现了一种长着翅膀的古怪鱼类,在海洋鱼类中,生有翅膀的鱼类也有很多种,只是这种鱼非常特殊,约有巴掌大小,翅膀并非肉翅,而是类似于骨质结膜的翅膀,更奇之处鲲鱼的食物就是海水,依靠分解海水而得到自身生长所需的能量,可惜,鲲鱼是属于大海的,考察队即使采用了最先进的饲养机器,在离开海面以后,仅仅半个小时,鲲鱼就化作了一滩带着咸腥味的海水,好像它根本就不是一种动物,而是海水所化的精灵。
老海摇了摇头道:“这两条鱼在我父亲守山护林的时候就生活在这里,也是这样大,几十年了,它们一点也没有变化。”
“不可能,这完全违背了自然发展的规律!”王教授失态地大声道。如果真如老海所言,这两条鱼的出现一定会引起轰动效应。
老海道:“我只负责带路,至于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吧!”说着,向前走去。
林沛道:“小王,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第14章 神仙洞
“哇!好美呀!”惊呼声不断响起,一个个身影忘乎所以地向前跑去。
穿过榛子林,眼前是一片宽大的花海,各色奇花争相竞妍,连绵不绝。花海上,彩蝶翩跹,阵阵花香顺风入鼻,令人神清气爽。即使是一路上略显冷漠的云曼莎也不由自主地走进了花海丛中。
很多人拿起了照相机,在花海中摆出各种各样自以为最美的姿势,留下这永恒的瞬间。
“爸,过了花海就到神仙洞了,要不您先去吧!”任芙蓉对任石轩轻声道。本来这样带队进山的一直是任雄关和任芙蓉,可是这一次任石轩却默不作声地跟在了人群中。
任石轩抬起头,看着花海中央一个低矮的茅屋,沉吟道:“等大家玩够了你们就先过神仙洞吧!”说着,顺着花海丛中的一条小道向茅屋走去。
很多人都沉浸在自然所带来的馨香中,唯有凌天宇,看着任石轩在花海中时隐时现的身影,心中总有一丝不好的感觉,从任石矸的奇异死亡,到任石轩的古怪表现,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存在着什么问题,可是他却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茅屋已经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败不堪,与周围的花丛格格不入。
“哐哐哐!”厚重的敲门声响起,布满了裂缝的木门轻轻地震颤着,真怀疑如果任石轩稍微再用一点力,就可以敲碎木门。
“吱呀!”一个颤巍巍的老头佝偻着腰打开了木门。
“爷爷,他们来了!”任石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这一瞬间,老头的腰仿佛直立了起来,身体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片刻之间又恢复了原状。他走出屋门,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用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将门锁了起来。
“该来的始终要来!”深沉的叹息声在花丛中隐隐传出。
在花海中耽搁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人群才从花丛中开辟出的一条小道离开了。
“朋友们注意了,前面就到了神秘的神仙洞,是我们此次探寻毛人之旅的第一站,神仙洞,顾名思义,通过了神仙洞,我们都是神仙了!”任芙蓉站在人群前大声地说道。对于很多人而言,即使那一片花海,自己花的三百也值了。
神仙洞是一个高有三米以上,宽五六米的方形洞口,不过却并没有可供旅者进入的道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从洞中流泻而下。
和任雄关达成了协议以后,胜子带领云曼莎的考察组先到达了神仙洞的洞口。看着湍急的水流,胜子皱起了眉头,转过身大声道:“不好意思,各位可能要稍等一会儿,神仙船还没有过来!”
神仙船,是本地人对通过神仙洞的一种简陋水上交通工具的俗称,为了更大限度获得利益,周围十几个村镇联合在神仙洞中架设起了缆索,绞动神仙船进出山洞。
神仙洞是天然形成的一个贯通山洞,有近乎一千米长,不过神仙船是以电来驱动的,为此专门在这里拉上了一条电路。
传说中,神仙洞是混乱时期的一条匪道,在当时山匪和后来人的不断建设下,在神仙洞中挖掘开了一个巨大的山腹空间,目的是为了让通过神仙洞的游人有充足的休息时间。正是因为有了这条神仙洞的存在,每年为当地至少可以增收几十万的收入。
神仙船是一根直径至少在两米以上的巨大木头,长度近乎二十米,中间被凿出一个个可供游人坐着的木墩,一次可以乘坐二十多人。
云曼莎一行人在胜子的带领下一次性全部进入了神仙洞,而任雄关这队人却至少需要两次。
看着身后任石轩扶着一个颤巍巍的老人缓缓地走了过来,凌天宇不由心中一动,这个老人绝对不简单,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却怎么也无法抓住。
老头翻开浑浊的眼看了一眼凌天宇,低下头,一步一颤地向前走去。
“爸,你怎么将老花匠带来了?”看着老头,任雄关有些意外地问道。在很多人的记忆中,老头一直就居住在花海中的那个小茅屋中,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都以老花匠称呼!
“管好自己的事情!”任石轩轻声道,扶着老花匠走到了一边。
水流淙淙,船行无声,凌天宇是第二批进入神仙洞的,虽然神仙洞并不是一条直线,但是弯度也非常的缓,足以让神仙船顺利通过。
通过整个神仙洞至少需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而且神仙船也不能一次性走完,必须在山腹中的临时停靠地换乘另外的神仙船。
嶙峋不平的洞壁上每隔几米就会镶嵌一个小小的发光管,映照的洞中依稀可以视物。
约有十几分钟后,终于到达了临时停靠点,凌天宇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慨叹人类改天换地的伟大。停靠点足有一个标准的足球场大小,在洞顶上装置这几十只巨大的灯饰,整个空间犹如白昼一般。
广场上或站或坐已经有不少人,显得有些拥挤,除了胜子和任雄关带的游客,自然还有其他村镇带来的游客。让凌天宇为之惊叹的是,山壁上凿刻出一个个矮小的房间,各种各样售卖的摊点就埋藏在这坚硬的石头里。
“真是鬼斧神工!太壮观了!”
“人类真是太伟大了,竟然能够创造出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方!”惊叹声不绝于耳,不时有照相机的闪光灯亮起。
“云,我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长了!”瑞贝卡兴致勃勃地在四周转了一圈之后,对云曼莎说道。
“瑞贝卡,你太急躁了,用大夏的话说我们应该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迪克是一个典型的鹰国青年,高大阳光帅气。他是威尔逊博士的学生,对古文明非常的感兴趣,对来自列兰国的漂亮女孩瑞贝卡也一样的感兴趣。
云曼莎笑着说道:“迪克说的不错,既来之则安之,虽然我们有考察的任务,但是也不妨抱着旅游的心态,会轻松很多的!”
“云,我质疑你的这种工作态度,大夏的考察组也许已经出发了,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瑞贝卡有些焦急。
云曼莎摇了摇头道:“放心吧,我们的目的很明确,而且消息并没有散播出去,他们不会这么快赶上我们的!”
“星光闪烁”栏目组的人最多,足有一百多人,除了参加节目的,剧务、勤工、龙套还有大量的安保人员,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炎神谷尽头的深潭。在这里录制了大约有一个小时,然后进入了山涧裂缝。
“啊!”“呀!”“哇!”裂缝中不时传来于茜茜一阵阵夸张的尖叫声。
“宝贝,不怕啊,早知道这么辛苦我就不让你参加这期节目了!这鬼地方,真是黑的可怕!”这个声音不断响起,连声安慰着时不时地就会被惊吓到的于茜茜,他叫安卓尔,是邑州省颇负盛名的金碟综合开发集团董事长安晖鸣的儿子,自从于茜茜参加了本年度的“星光闪烁”节目以后,前两期他都是全程陪同,这一次也不例外。
“卓尔,我的脚疼了,我要你背我!”于茜茜甜的发腻的声音响起。
“好好,你要仔细一点,不要让石头碰到你的脸!”
“我还是自己走吧,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累呢?”于茜茜温柔地说道。
“哇!好可怕的鱼呀!”于茜茜大惊小怪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这些人当然不知道关于鲲鱼的故事,也没有另一个老海出面阻止,几个小青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将两条白鱼抓了起来,仅仅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变成了两条死鱼,而且白色透明的鱼体也迅速变得干枯暗黑,瞬间就成了两条鱼干。
就在栏目组通过裂缝以后,有三个排成一排,步调一致,脸色冷峻的黑衣年轻人幽灵一般钻进了裂缝中。
“大家看到了吗?神仙洞的洞壁上每隔几十米就会出现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小房间,这就是近百年前山匪站岗的地方。在这样的环境中,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任芙蓉的声音传了过来,在神仙洞中不断的跳跃。
神仙船缓缓地在昏暗中行驶,渐渐地,前方出现了一团淡淡的亮光,即将走出神仙洞了。
第15章 匪窝
经过了三十多分钟的压抑后,陡然看见空旷的山谷,顿时令人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这是一个小小的山中盆地,在盆地的中央有一个水光荡漾的小湖泊,岸边竟然有一条用青石铺就的宽约三米的道路,一直向延绵不绝的大山深处延伸而去。
在神仙洞洞口处,有十几座木制的小楼,这里就是游客临时休息的地方,将生意做到这里,真的很不容易。
云曼莎一行人已经看不见踪影了,任雄关清点了人数以后,大声道:“大家好,现在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旅程,顺着这条青石路,一直可以到达匪窝,这是我们今天的主要参观景点,可以让你身临其境地体会一下山匪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凌天宇对于这些并不感兴趣,他急切地想知道云曼莎去了什么地方,但是如果他脱离了队伍,就显得很扎眼,即使找到了云曼莎,也会被对方所怀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幽香,洗尽一切铅华而返璞归真,身临其境,脱却大都市的繁华和纷扰,在这里就是回归的天堂。凌天宇却是心事重重,因为他发现任石轩和那个老花匠也消失了。来到炎祖山于他而言只是兴起所至,但是现在他却隐隐感觉到有一张神秘的大网围绕着野人之谜慢慢地张开了。
十多里的山路,三十多人走走停停,来到分岔口的时候已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青石道依着河流的走向向右折转入另外一道山谷中,直向前越过小河却是另一个更显幽深的小谷。凌天宇向小谷张望了片刻,终于还是放弃了。
任芙蓉大声道:“顺着这条青石道再向前行走七八里路我们就可以到达山匪的巢穴中,一路上有很多可以临时住宿吃饭的地方,而且还有神仙跳、一线天、悬空石和留香碑等许多旅游名胜,现在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五个小时以后我们在匪窝中汇合!”贼窝,正是当地人对山贼窝点的称呼。
确实如任芙蓉所言,这一路走来,还真的有许多大自然形成的鬼斧神工,以悬空石为例,足有一间房大小的一块石头却仅仅依靠着柱子粗细的一根石柱支撑着,看似一阵风都可以将其吹落,但是十几个人站在上面又喊又跳却是纹丝不动。
来到炎祖山,凌天宇并没有太强的目的性,一为排遣姐姐死亡带来的忧伤,二者也是为了躲避武玉菱的追捕。一个多小时以后,他就来到了匪窝。
这里极其的空旷,地面都是由巨大的石条铺成,上面隐隐有苔藓生长的痕迹,显然已经经过了漫长的岁月,透露出一片沧桑的气息。广场左方倚山盖着一间气势恢宏的木楼,上面悬挂着一方字迹已经模糊无法分辨的匾额。在木楼前搭建着一个高约一米的木台,同样散发着一丝古意,在木台的四角上竖立着四根碗口粗细的木杆,显然就是以前山匪们悬挂旗帜的地方。
站在广场中,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如果不是木楼上挂着上百个大红的灯笼,就只差在木台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匪贼了。
“这个就是聚义台,山匪聚会和处决人犯的地方,现在我们在上面依然能够看见有鲜血的痕迹!大家往这里看,木台上的这口铡刀,据说曾经铡死了几十个人!”
一个带着淡黄色长檐帽子的青年正在木台前狠劲地解说着。跟在他身后二十多个人好奇地在木台子上摸着,寻找着青年所说的血迹。这就是时间的作用,本来非常恐怖的存在,在经过时间的沉淀以后,都只会成为被人观赏的对象,原本被赋予的意义所产生的恐惧也逐渐演变为探幽取胜的好奇心。
在木台的一角果然有一口铡刀,依然是锈迹斑斑,被红线围拢起来。
“请大家抬起头来,看见四根旗杆上的横杆了吗?这四根旗杆的高度都是十米,当初山匪处决叛徒和对手的时候就是将他们吊死在旗杆顶端的横杆上。”
“真是不可思议,这么高的高度山匪们是怎么上去的?”
“太神奇了,竟然有这种残酷的杀人方法,幸好我们生活在现在文明的时代!”众人对着旗杆指手画脚,不断地发出赞叹声。
凌天宇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他的猜测是错误的,现在旗杆上的横杆依然存在,只是悬挂着的是四道一直垂挂到地面上的大红条幅,上面写着各种不同的宣传语。
凌天宇抬起头,条幅在山风中轻轻地浮动着,他不由得眼前恍惚,似乎看见了四个披头散发的身影正悬挂在旗杆的顶端随风飘荡。他急忙低下了头,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个匪窝被本地一个颇有名气的人承包,经过大规模的改造和开发,俨然成为一处复古的名胜。
除了将当时遗留的匪窝进行大规模的整修之外,又加盖了近百间装修豪华的木屋,一次足可容纳三百多人同时食宿。此时在匪窝中的除了凌天宇一行三十几人,加上其他的游人,已经有一百多人了。
系马桩、演武场、滚刀石、狼牙棒…各种各样跨越了时间的古老物品着实令游客感触良多。
“凌大哥,您怎么这么早就到了?”正在闲逛的凌天宇站了下来,笑着说道:“原来是我们美丽的导游小姐!我走得快,又没有伴,自然看的就快了!”
“什么导游小姐,难听死了,大哥就叫我芙蓉吧!现在大家都还没有到,要不要我做你的导游?可是免费的!”任芙蓉笑着说道。她的美丽不同于那种娇生惯养令人怜惜或者能够令人产生想法的美,而是含有一丝野性和天然的美,对于这个本地姑娘,凌天宇还是颇有好感的。
“那可是我的荣幸了!你们宰客太狠了,如果再收钱,我真的就一穷二白了!”凌天宇笑道。
半个多小时以后,凌天宇指着远方一个高度超过两米的古怪雕塑奇怪地问道:“芙蓉,这是什么东西,似乎与这里的布置格格不入!”
任芙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笑着说道:“听人说,这就是一尊佛像,很久以前这里不安分,就有一些老人在这里塑了神像。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到河边转转!”
“佛像?”凌天宇的心头升起一丝疑惑,轻声问道:“有什么不安分的吗?”
任芙蓉笑了笑道:“也没什么,都是一些迷信的说法!”
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静静地看着石头下打着旋儿缓缓流过的溪水,凌天宇轻声道:“芙蓉,说实话,来到这里以后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任芙蓉笑着问道。她的手里抓了一把白色小石子,一个一个地丢到河里。
“说不上来,总感觉到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凌天宇摇了摇头道。
任芙蓉笑道:“这很正常,很多来到这里的人晚上都有可能做噩梦呢!也许是被这里的环境影响了!”
“但愿如此吧!对了,我看见你父亲似乎也和我们一起过了神仙洞,现在怎么看不见他了?”凌天宇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任芙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父亲和老花匠从另外一条山谷进山了!父亲说是陪着老花匠去寻找一种野花,谁知道是什么事情?一般情况下我们从来都不带游客走那一条路的!”
“老花匠?就是那个住在茅屋中的老头吗?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你说的很对,他真的是一个奇怪的人,从我记事的时候他就住在那里,很少有人见过他,我都不知道爸和老花匠认识。不过听说那一片花海就是老花匠种的,真想不到他这样一个糟老头也能种出如此美丽的鲜花!”任芙蓉轻声道。
“美丽和一个人的外表并没有太过直接的关系,可惜总是有很多人颠倒了这个关系!”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山里的夜幕比之平原上更早地降临了,当太阳消失在山巅的时候,夜幕就来临了。一盏盏灯光将贼窝映照的昏黄一片,影影绰绰之间,颇有些光怪陆离之感。
夜凉如水,水波涌动,丝丝凉意让甚少准备长衫的游客都感到有些支撑不住,大多数人早早地进入了自己的房间,蜗居在暂时属于自己的小小空间之中。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夜不能寐,坐在广场上或闲谈自己的所见所闻,或说着永远也说不完的绵绵情话。
“海生,我有些害怕!”一个女孩轻轻地偎依在身旁男友的怀里,他们就是任雄关所带游客中那对青年恋人。
“不怕,有我在,什么事都没有?”青年轻轻地揽住女孩的香肩。他真的很感谢这一次旅行,让自己和心中女神的关系迅速升温,而且看情形,今晚就能够实现自己无数次的幻想了。
“早知道应该带上几件厚衣服了,花子,夜深了,我们先回去吧!”青年低声道。
花子,一个盆国人的名字,女孩点了点头道:“可是我们只定了一间客房,今天晚上你要睡地板了!”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地板也比天底下最舒适的床更加舒服!”青年伏在女孩的耳边深情地说道。
夜阑人静,山里的凉意将所有人都赶入了梦乡,而就是在这死寂的山谷中,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第16章 毛人
穿过山间裂隙,眼前顿时开阔,群山退却,形成了一个宽阔的山间盆地,这里显然经过整修,地面平坦,靠山的地方还有几间老式的木屋,视线穿过盆地,是一道宽大的峡谷,一直向山里延伸而去。站在盆地中,云雾缭绕之间,群山连绵不绝,在峡谷里,一座巨大的建筑隐没在云雾之中,隐隐约约,依稀可见。
“那就是传说中的云海石门!”老海指着远方说道。“穿过石门,我们就越过了禁止线,里面充满了危险!”
林沛笑着说道:“老海,所谓的禁止线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人类为了表达自己对自然的敬畏而虚拟出来的存在,我们有这多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老海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只是个看山的,太多的道道说不出来,不过你们应该记得在五十多年以前发生的事!”
林沛和其他考察组的成员顿时色变,这是一件被人为埋没的事情,并没有见诸于媒体,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却清楚地记得事情发生的经过。
五十多年以前,某民间组织在进行野外极限生存训练的时候,在炎祖山山区遇到了怪异的事情,据闻是遭遇了野兽的袭击,死了十几名成员,不过却带回了一具人类的骨架。后来经过专业部门的鉴定,这个人名叫大岛春,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混血独行探险家,他曾经不断地接受委托,在蓝星很多被誉为人类禁地的地方进行探险,以此来获得高额的报酬。
这具骨架和随身携带的一些资料包括一架已经破损的照相机被转移到有关部门,经过高科技手段的还原,在照相机仅有的几个片段中有了发现,于是由大夏某高等学院人类行为研究中心牵头,组成了一支十个人的考察队奔赴炎祖山,这十个人虽然无法和林沛和季湘嫔这些顶尖人物相比,但是在同领域依然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其中就有他们的同学和朋友。出人意料的是,十个人的考察组,二十多人的护卫队竟然在半个月后神秘地消失了,为了寻找他们,专业部门多次出动,却没有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于是将之封存起来,成为一件悬案。
国内外各个组织对炎祖山的考察进行了很多次,偶尔也有人员伤亡的报道,但是却从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本来这件事是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早已经被有关人员慢慢地淡忘,但是老海突兀地再次提及,让这些人的心中无缘无故地蒙上了一层阴影。
路面略显湿滑,稀稀拉拉地生长着低矮的小草,一行人并没有停留,穿过盆地,进入了峡谷。
一个多小时以后,几十个身着工装的青年肩上扛着各种各样的器材,将盆地里清理出一大片空地,二十几个充气帐篷搭建起来。这些帐篷是最先进的科技产品,其中的舒适程度完全可以比得上一般的三星级标准配置。当然,三星级对于这里即将入住的人来说还是显得非常寒酸,不过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却是难能可贵的。
临近下午三点的时候,栏目组的一应人等方才陆续来齐。
下午的时间是自由活动,为了得到一期推陈出新,不入俗套的节目,在这里将会进行为期三天的拍摄,为了更加真实地反映原生态的炎祖山地理风貌和风景特色,摄制组和一应后勤人员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以确保在明天拍摄的时候能够高效率的投入运行。
“嗡!”光能发电机轻轻的嗡鸣声在山谷中回响起来,令宁寂了许久的炎祖山平添了一丝躁动。
“摄像大哥,麻烦你为我和卓尔拍一些照片!”于茜茜挽着安卓尔的手臂,甜甜地对扛着摄像机的青年说道。
背景是青翠欲滴的群山,山腰上雾霭弥漫,颇有些似真似幻的感觉。镜头上于茜茜傲人的身材紧紧地贴着安卓尔的身体,摄像的青年不由摇了摇头。同样是人,但是无形的差距却犹如天堑一般。
刘云是这一次参加录制的八位明星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已经二十六岁了,他是某影视公司旗下名震遐迩的艺人,在大夏拥有着数不尽的粉丝。
“灵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刘云的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国字脸上浓浓的剑眉令他给人一种颇为锋锐的感觉。
风灵儿独自一人站在一丛花海面前,身穿月白色的运动短衫,似乎也化作了一朵白色的花儿,与自然之色融合的完美无瑕。
“云大哥,你来了,这里幽静一些,正好想一些问题!”风灵儿的声音柔美,暗含着女性特有的魅力。几乎就是刘云走向风灵儿的同时,在远处忙碌的几个杂工抬起头来,向这里远远地瞥了一眼,又埋头工作,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灵儿真是一个性喜安静的女子,能够在如此喧嚣繁华的尘世间保持一份纯真的安静,真的很不容易!”刘云笑着说道。
参加了两期节目,一路走来,年龄最大的刘云和次之的曹文阚对风灵儿照顾有加。毕竟他们中间只有两个女子,而于茜茜的一颦一笑虽然能够轻易地勾起人类心中最原始的想法,不过他们这些人即使年轻,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反而是风灵儿这样如同清风一样安静自然的女子更加令人青睐和疼惜。
风灵儿浅浅地笑道:“云大哥说话真好听,谢谢你这一路上对我的照顾!”
刘云笑道:“应该的,谁让我们是做哥哥的?对了,上一次我的提议你有没有考虑清楚,以你这样的外在条件,再加上纯粹天然不经一丝人工雕琢的天籁之音,如果想进一步发展,必然会有更加光明的前途,而且你要是进入影视界,相信在现有的基础上一定会取得更大的成就!”
风灵儿望着远方,轻轻地说道:“我只是刚出道的新人,多亏了很多前辈的扶持,才取得了一点点的成绩,暂时还没有其他的打算!”
刘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的神色,遗憾地说道:“这真是一大损失,灵儿,如果你有意愿的话,告诉我,我可以让你减少很多的中间环节!”
“谢谢云大哥!”风灵儿风轻云淡地说道。站在她身旁的刘云心中不自觉地生出一丝自惭形愧的感觉,凭借着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强大的影响力,他的感情很简单,不需要亲力亲为地去投入什么就能够轻易得到,不过大多只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而已,唯有对风灵儿,竟然难以控制地产生了些许爱慕的想法,可惜风灵儿却仿佛永远那么平静自然,甚至自然的有些让人难以接近。
同栏目组的六个男士几乎不约而同地对这个仿佛精灵一般的女孩有了异样的感觉,她仿佛是一阵清风,吹散了这些人在一成不变中心里逐渐出现的阴霾。
正是花一样的年华,但是风灵儿却仿佛是一朵经历了无尽沧桑,永远也不会凋谢的鲜花,一切的外物存在都不能令她产生些许的情感波动,永远是那样的自然平静。而正是她的这种由内而外的奇特魅力更加令人心动。
“呜!”突然,一声奇怪的咆哮声响了起来,刘云急忙回过头,不由大吃一惊。
毛人,三个毛人,三个浑身披覆着长长黑色绒毛的毛人,从山谷中张牙舞爪地奔跑了过来。
绝对超过三米的身高,拥有着和人类一样的清晰五官,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毛发。野人奔跑的步伐非常大,每一步都超过了三米,速度比一般的人类要快上很多。
“野人!”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在盆地中忙碌的一百多人顿时停下了,不过他们并不是转身逃跑,而是双眼中闪烁着恐惧和亢奋交杂在一起的光芒,忙不迭地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机或者照相机,对着迅速奔过来的毛人拍个不停。
“啪!”路边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块被其中的一个毛人一脚踢成了碎块,散落在草丛中。
“呜!”三个毛人发出古怪的叫声,双腿微曲,竟然凌空腾跃而起,从几个人的头顶一跃而过,冲进了人群中。
“怪物!”于茜茜尖叫一声,软软地靠在了安卓尔的身上。
毛人伸出毛茸茸的双手,抓起一个瘦小的女子,轻易地将她举了起来。
“啊!”女子不断地挣扎着,发出尖利的叫声。
“灵儿,别怕,我来保护你!”刘云向前一步大声道,但是声音中却隐含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对于毛人这种未知的生物,任何人的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出现一丝恐惧。
“云大哥,谢谢你,我不怕,他们并不是真正的野人,是假扮的!”风灵儿淡淡地说道
第17章 悬尸
惨叫声凄厉而尖锐,骤然划破了死寂的黑夜。凌天宇猛地睁开了眼睛,迅速下床。屋外夜凉如水,一轮淡淡的细小弯月隐隐地缀在空中,悬挂着的大红灯笼在山风中左右摇摆,营造出一种诡异的环境。同时在轻轻摆动的还有四根旗杆顶端横杆上垂挂着的四个黑影。
“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屋门打开了,不少人从睡梦中惊醒。
“花子,怎么是你?”任雄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了过去。
此时的花子正双手抱膝,紧紧地蜷缩在墙角,瘦弱的娇躯不停地抖动着。
“花子,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在这里?”任芙蓉关切地走了过去。
“别过来,鬼,有鬼…”花子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双膝间,语无伦次地说道。
“胡说八道,我这里怎么可能有鬼?”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
满河,一个身材高大、五大三粗的青年,本来他只是镇里的一个无业游民,因为胡作非为而先后三次被捕入狱,都是他的哥哥满江通过疏通保了出来。为了防止满河再惹出什么乱子,满江就将自己承包的这个贼窝交给他打理。满河毕竟在社会上晃荡了很多年,将贼窝经营的红红火火,再加上他有一些朋友不少,倒也没有人敢于打这块生财之地的主意。
“鬼…海生变成的鬼,都怪我,他找我来了!”花子的意识显得更加的混乱。
听了这话,任雄关和任芙蓉不由呆住了,做他们这样的生意最怕的就是游客出现什么意外,不仅砸了饭碗不说,而且还会惹上麻烦。
因为花子的胡言乱语,并没有人注意到周围的异状。不过,对匪窝的历史了解以后,很多人的心里却流过一丝丝寒意,有一种发毛的感觉。
“关子,这是你带来的人吧?快让她回屋去,不要打扰了客人休息!”满河不耐烦地大声道。
“满老板息怒,我这就劝劝她!”任雄关陪着笑脸说道。
“不…我不回去,海生在那里,他就在那里!”花子突然疯了一般大声叫道,双手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不断地向着旗杆的方向挥舞着。
旗杆的高度是十米,而路灯安装的部位不足八米,八米以上的部位是一片黑暗,四个黑影悬挂在高高的横杆上在风中轻轻地摆动,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啊!”惊恐的叫声响了起来。
“哪…哪是什么东西?”满河结结巴巴地说道。
凌天宇早已身形一闪来到了旗杆下。
“来人!”凌天宇大声喝道。
任雄关和满河急忙跑了过来,凌天宇沉声道:“满老板,准备上报守护局吧!”
众人在极度的恐慌中渡过了黎明前最后的两个多小时,曙光初现,静静地映照在旗杆上早已感受不到人间光芒温暖的四具尸体上,其中的一具正是花子口中的海生。另外三人却是一男两女,也是住宿在贼窝中的游客。
“这…这怎么可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满河目瞪口呆地盯着悬挂在空中的尸体。
花子的情绪已经渐渐得到了控制,看着旗杆上海生的尸体,她双目中清泪长流,脸上充满了绝望的神色。
原来昨晚两人共处一室,开始的时候互不侵犯,但是海生却在不断的幻想中令自己体内的荷尔蒙因子迅速激发,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却被一直温柔善良的花子一耳光打在脸上,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摔门而去。
花子整整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他回来,才出门寻找,却看见了空中悬挂着的尸体,受到了惊吓。另外三人比他们早到一天,比较陌生。
凌天宇的眉头皱在一起,心中疑惑难解,为了防腐,这四根碗口粗的旗杆上涂抹了一层层的生漆,加上积年累月的风雨侵蚀,早已光滑异常,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轻松地将尸体悬挂在十米高的横杆上而不被察觉。
“回去,我们要回去!”因为突兀地出现了四个死人,众人轻松愉悦的心情早已被恐惧所代替。
看着群情激奋,甚至有不少人背着行囊准备向山谷外走去,满河完全失去了方寸。
“慢着!”凌天宇大喝一声,大声道:“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请大家想一想,既然这四个人神秘地死亡了,说明了凶手离我们并不远,也许就是我们其中的一人,回去的道路也不见得安全,如果有人一意孤行,就请自便!”
听了凌天宇的话,每个人看向旁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戒备之色。
其实凌天宇也只是猜测而已,经过他的观察,这里没有一个人有能力在无声无息之间将尸体挂在旗杆的顶端。
满河也恢复了过来,大声道:“各位游客请放心,我们已经联系守护局,再有半天的时间就会赶到的,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保护好现场,只要守护卫士一来,凶手就会无所遁形!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天每个人在贼窝的一切消费都是免费的!”
不可否认,他确实有一套,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又有几个人会在乎他开出的条件。
凌天宇是一个例外,他非常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匪窝中的免费服务,他虽然看见过死尸的次数很少,但是也曾很多次孤身一人在各种危险的地方探险过,即使是他为了给姐姐报仇,第一次杀人也没有丝毫惊恐的感觉。
在焦急的等待中,太阳慢慢地滚过中天,多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坐在餐厅中吃着一块烤牛排的凌天宇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好的感觉。果然,满河和任雄关两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大哥,没想到你面对尸体竟然表现的如此镇定,一定是一个人物!”满河和任雄关笑着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吗?”凌天宇皱着眉头问道。
满河紧张地向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不瞒大哥,现在这里人心惶惶,连我也失去了主意,刚才我已经接到了电话,神仙洞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发生了爆炸,死了很多人,守护局全部出动了,暂时他们是赶不过来了!”
“什么?”凌天宇不由惊叫一声,顿时呆住了,神仙洞发生了爆炸,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对于和平时期而言,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犯罪行为,而是类似于战争一般了。
“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似乎是自然地,满河和任雄关对凌天宇越来越信任。
凌天宇低声道:“首先这件事情除了我们三人,要暂时保密,以免引起更大的恐慌,其次要将尸体放下来,这样挂在那里无形中会让人心中更加恐惧。还有,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
“似乎什么?”满河和任雄关紧张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只是我的猜想罢了,还没有得到证实!”本来他想说的是凶手似乎并不在他们中间,却没有说出口。
“这三个野人是假扮的?灵儿你怎么这么确信?”刘云不相信地问道。
风灵儿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轻声道:“云大哥难道没有看见吗?这三个所谓的野人走过的地面上并没有留下脚印,而是印着一种可以增加人体弹跳能力的运动器械的痕迹,同时也增加了他们的身高。还有,那个女孩虽然在惨叫,可是她的声音太假了,脸上丝毫也没有害怕的神色,这是不正常的!”
看着风灵儿脸上的笑意,刘云不由有些恍惚,就是这个笑容,自然平淡中蕴含着一种无形的自傲,更加的迷人。可是他却想不明白,这里距离毛人出现的地方至少有五六十米远,风灵儿怎么会看见地面上的印痕呢?
“哈哈哈!大家是不是被吓着了?”杨刚和几个栏目组的负责人笑着从一个帐篷中走了出来。
被毛人抓住的女孩也笑了起来,显然她事先已经知道了。三个毛人迅速撤下了身上的皮毛,却原来是外表覆盖着黑色长毛的皮衣,三个踩着弹跳跷板的青年笑嘻嘻地出现在人群中。
弹跳跷板,本世纪兴起的一种健身工具,以具有超强弹性的金属制成,优良的稳定系统,可以确保即使是初学者也绝对不会摔倒。如果使用熟练以后,可以任意的改变弹跳的方向,并且可以在空中做出很多高难度的动作。
“灵儿,你太厉害了,野人果然是假扮的!”刘云赞许地说道。
杨刚大声道:“本来我对于这一次选择在炎祖山拍摄是有异议的,是落松的一句话提醒了我,真正的野人对于整个人类来说都是一个谜,可是我们可以创造出来,这一期节目的名称就是‘星光闪烁’之与野人共舞!”
一阵阵的欢呼声传来,不过,谁也没有发现,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中,正有三双明亮的眼睛看向这里。
第18章 山中1
看着蹲坐在草地上休息的考察组成员,铁莫的眉头皱了起来。
“铁莫,怎么有些愁眉不展?”云天歌笑着走了过来。
铁莫苦恼地说道:“考察组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全都是宝贝,我是不敢掉以轻心呀!”
“这可不是你的作风,有你这个安护处特别行动组十虎之一的伏地虎在这里,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云天歌奇道。
铁莫笑道:“我们这里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其实当初有些消息是被封锁了,在战争时期,盆国确实有一支特别行动队曾经和本地的抗击队在炎祖山深处进行过激烈的枪战,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按理说当初参与的人是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
“他们还活着!”云天歌淡淡地说道。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还美其名曰说自己是为了陪伴未来的另一半?大概在八十多年前,盆国首先发现了当时进入炎祖山的幸存者,后来陆续又有所发现,不过这些人被秘密带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安护处曾经组织了一次常规的秘密训练,目的是为了查明当年事情发生的真相,却没想到损兵折将,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这件事我听父亲说起过,只是不知道当初发现的幸存者是如何处理的!”云天歌沉吟道。
“根据安护处封存的档案记载,当年参加伏击战的抗击队战士一共有五十六人,其中有二十一人幸存,不过他们大多数人只是在外围,对发生的事情所知不多,而且他们并没有真正的到过药神潭!”
“龙蛇会那边怎么样?”云天歌问道。
“他们应该是有所发现,否则也不会派人潜入了,在几个月前我们就发现有龙蛇会的鬼隐者通过各种渠道进入了邑州省,最终确定他们的目的地是炎祖山。”
云天歌沉吟道:“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了,当时盆国进入炎祖山的人有幸存者,只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他们现在才来?”
铁莫轻声道:“大夏一直以来最讲究的是气运和机缘,或许现在当初他们发现的机缘出现了,我和毒娘子联系了,中途并没有阻截,就是想看看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只是没想到他们走了另外一路,两条路在禁止线内一百多里远的小炎山才会汇合在一起,希望云曼莎教授那边不要发生什么危险?”铁莫叹了口气道。
云天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即使龙蛇会中的天鬼和皇鬼级别的高手出现,也不会出现什么事情的!毒娘子,我小姨的称呼是越来越‘毒’了”
远处的武玉菱不时疑惑地望向这边,尤其是当她看见云天歌亲昵的动作,更是睁大了眼睛,安全护卫处在普通人的心中也许只是一个简单的机构,但是她却不这样认为。
一般的守护局隶属于大夏守护系统,其中也有特殊的组织存在,例如特别守护支队等。安全护卫处的编制却是属于军团系统,即使是派驻各地的普通职员都是从军团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素以铁面无情而着称。
守护处面对犯罪分子的时候,即使是守护局也只有抓捕的权利,就算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也必须经过一系列律典规定的繁琐程序才能够定罪,而安护处则不同,他们拥有着直接执法权,如果性质被认定,甚至可以不需要任何证据而当场击杀。
“天歌,你怎么和安护处的人也扯上了关系?”武玉菱奇怪地问道。
云天歌笑道:“这个铁莫曾经帮助我们公司渡过一次难关,算是朋友吧,纯粹是私人关系,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图谋反叛的犯罪分子,和安护处扯上关系有什么好处?”
“这倒是真的,我身为守护也不想与安护处有什么瓜葛,你最好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否则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哎,早知道是这样的,我说什么也不会来这里的!”武玉菱叹息着说道。
云天歌神秘地笑道:“也许会有很多的惊喜在等着你也说不定,好了,我们走吧!这些老头子老太太就是费事,说走就走,说停就停,根本没个准谱儿!”
阳光普照,清风徐然,三个穿着大短裤,只穿着背心的青年四仰八叉地躺在山坡上,更加难以想象的是他们竟然穿着拖鞋就跑到了山上。
“天濮,你说如果我出现在于茜茜的面前,她会不会对我主动投怀送抱?”一个嘴里嚼着一颗青草叶的青年低声说道。他长相英挺,身材健壮,只是一对明显的三角眼显得大煞风景,破坏了本该完美的和谐。
“得了吧!于茜茜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除了我们兄弟,谁又知道你雪千山是谁?”云天濮,正是云天歌的弟弟,二人的长相颇有相似之处,只是云天濮更显高大粗犷。
“天濮说得对,再说就于茜茜这样的你也看得上眼?”另外一个面庞黝黑的青年不屑地说道。
“风传秉,你就得瑟吧,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不是妖精就是神仙的好妹妹?整天养着自己的眼睛,当然境界高了。说句心里话,于茜茜虽然为求上位不择手段,不过我还是挺佩服这样的女人,能够将上天赋予自己的原始武器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传秉,千山,说实话,对于这样女人你们不动心?”云天濮笑道。
“做老婆是万万不可的,否则我家老爷子即使无后也会将我扫地出门的!”雪千山咂了咂嘴说道。
“那三个小子不知道在等什么机会,一直没有动手!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本来只是带你们来见我妹妹,体验一下什么是惊艳的感觉,没有想到却碰到了风声集团的杀手,真是晦气!”风传秉突然道。
“这三个杀手的级别不高,暗中保护你妹妹的高手任何一个都能轻易玩死他们,不等了,英雄救美也要有个度不是,我老哥他们可是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这一次不抓一两个毛人回去玩玩,我们誓不出山!”
云天濮站起身,看了一眼下方盆地里忙碌的人群,从另外一条小道,沿着山坡,向山里走去。
顺着旗杆,凌天宇灵敏地攀爬而上,迅速地爬到了顶端,伸手抓住了横杆。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从曲线玲珑的身材上可以看出她生前也是颇有姿色,必然也会有很多的追求者,可惜却在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具悬尸。女子的头低垂着,长长的暗红色头发遮掩了她的面庞,一根手臂粗细的藤条环绕着她的脖子挂在了横杆上。
“满河、任雄关,让其他人后退!”凌天宇大声喊道。
十几分钟以后,终于将四具尸体都放了下来,凌天宇已经有一种疲累的感觉,心中也是更加疑惑,放下尸体容易,但是要想无声无息地挂上去,却不是他可以办到的,心中一个猜想也越来越清晰。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满河和任雄关已经失去了主意,而且看到凌天宇能够轻易爬上旗杆,也对他敬佩的五体投地。发生这样的事情,吃官司只是小事,弄不好都会掉脑袋。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你们这里应该有冷藏地窖吧,先将尸体放入其中,等待守护卫士的取证,现在首要的是稳定游客的情绪,再找出凶手,到时候你们的责任也许会少一点?”
任雄关左顾右盼地说道:“其实我真的怀疑他们不是人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将尸体挂的那么高?该不会是…”他疑惑地看着凌天宇,在他的心中,也许只有凌天宇能够办到。
凌天宇自然知道他的想法,笑道:“如果我要杀人会有很多其他的机会,为什么要这样做?”
夜晚,风骤然大了起来,因为突如其来的死亡事件,令众人惊恐不已,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于独自在房间中入眠,一百多人聚集在餐厅里,才稍许有了些心理安慰。
“大哥,那个凌天宇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任芙蓉小声问道。
“什么凌天宇,叫大哥,这就叫艺高人胆大,你哥哥我也是爬树高手,可就是不能像他那样爬上旗杆,啧啧,简直就是有一根绳子在上边拉着他,那个快呀!”任雄关羡慕地说道。
时间渐渐地来到了后半夜,餐厅中的人已是昏昏欲睡,或躺在椅子上,或趴在桌子上,慢慢地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妈妈,我们会不会也被挂在上面呢?”一个小女孩从梦乡中清醒过来,怯生生地抱着母亲。对于死亡,孩子并没有太过直观的感觉,只是觉得自己如果被挂在上面,一定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年轻的母亲急忙捂住了女儿的嘴,小声道:“傻瓜,月月是好孩子,当然不会去危险的地方了!”
路灯将天空映照的一片昏暗,四周的群山犹如亘古永存的怪物,静静地蹲伏在大地上,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凌天宇独自一人站在广场上,心里有点紧张。他相信,那个杀人凶手绝对会再次出手的。
今夜无月,空气有一丝湿冷的感觉,他盯视着远方的黑暗,那里就是连绵起伏的群山,现在已经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知道这个庞然大物就存在于自己的身边,可是却偏偏看不见,就如同此时的自己,也许同样是黑暗中一个不存在的存在。
渐渐地,头顶的某一点有一丝丝凉凉的感觉,有一缕细小的冷流轻轻地流入了头脑中。
“天地之门!”这个无以用语言描述的虚幻存在,他终于第一次主动地感受到了。
第19章 山中2
天地之门是古武者之间流传的说法,随着科技手段的不断发展,甚至有很多无聊的科学家试图以科学的手段来解决武侠小说和影视剧中武林高手存在的原理,尤其是对无影无形的内家真气,即内功更加的好奇。
简而言之,内气就是一股后天修炼而成的气,已经经过证实,在坚持不懈的依法修炼后,体内确实可以产生气流,可是要想达到小说中的那种境界却绝对不可能,只能强身健体,就是以前颇为流行的气功。
但是很多人依然认为内功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不会轻易出现在普通人的面前,按照通俗的说法,天地之门就是打开人体通往天地的大门,从而使人体与天地合二为一,就是古人所谓的天人合一的境界。自从智战大师让凌天宇体会过天地之门的感觉之后,他一直不得其法,没有想到此时却感应到了。
冰凉的感觉无影无形,慢慢地流遍全身,仿佛炎炎夏日浸身在雪水中一般,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跃了起来。
“呜!”是风声?不是。在昏黄的路灯下,一道高大的白影突然从一棵大树后跳了出来,它的速度非常快,三十多米的距离瞬间已经一跃而过。
“来了!”凌天宇心中一动,闪避已经来不及了,他当机立断,身体一矮,合身撞了过去。
“撕!”一只长长的指甲在原本是凌天宇脖子的地方闪电般划过,凌天宇已经撞在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一直握在手中的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在了白影上。
“啊!”混合了人类的惨叫和野兽的咆哮声陡然响起,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什么声音?”任雄关昏昏沉沉的头脑顿时清醒。
“特么的,不是人,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满河咬牙切齿地说道。
白影的反应非常迅速,匕首直没至柄,凌天宇手中巨震,眼前白影一闪,右臂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急忙闪身后退。
右臂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连带着一丝肌肉也被撕扯了下去,鲜血长流。
“呼哧呼哧!”凌天宇正准备包扎伤口,耳畔突然喘息之声大作,眼前已是一片白色,一只生长着三根长长指甲的爪子狠狠地向他的脑袋抓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天宇的左脚重重地踢在了自己的右小腿上,身体仰天栽倒,白影带着一股风声从他的身体上扑了过去。他弹身而起,双脚在地面上一顿,腾空一跃,重重地踢在了白影上。加上前扑之势,白影立足不稳,扑倒在地,滚出去十几米远。
即使是一堵土墙,在凌天宇全力一脚之下也会倾倒,可是白影显然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在地上滚了十几圈,站了起来。
“毛人!”在昏黄的灯光下,身高三米以上的怪物正是昔日任石矸在电视上所描述的毛人形象,长长的双臂垂到膝盖,和人类有几分相似的脸上长满了细密的绒毛。
在看到悬尸的时候,凌天宇就想到了任石矸曾经说过毛人扛着野猪,依然在岩壁上攀爬如飞,心中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在贼窝这样入山只有几十里的浅山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毛人的记载,他也不敢妄下断言。
“呜!”毛人口中低吼连连,双目中闪烁着凶残的光芒,又一次扑了过来。
“砰!”突然,身后传来清脆的枪声,空中,一片炙热的光点闪电般没入了黑暗中。
“不!”凌天宇大吼出声。
“嗷!”凄厉的惨叫声惊动了夜宿林间的鸟雀,飞入了夜空之中。白影一闪,纵跃如飞,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满河满脸煞气,平端着一把长筒猎枪,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大声道:“那个野兽呢,跑哪里去了?”
“无知!”凌天宇愤怒地叫道,向餐厅走去。
餐厅里沉睡的一百多人都已经清醒了过来,看见凌天宇右半边身体上血迹殷然,看向他的目光有了一丝敬畏。
“医护员,医护员快点过来!”任芙蓉惊恐地大声叫道。片刻功夫,一个手里提着医疗箱的女子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今天夜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凌天宇虚弱地说道。
他的右臂被划开了一道可怖的伤口,整整缝了二十多针才止住了血。
“哈哈哈!这下好了,没想到杀人的竟然是野兽,早知道我就让兄弟们来这里打猎了!”满河笑呵呵地说道。
“满河,你就是一个无知的东西,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吗?”凌天宇怒声道。
满河脸色一变,从小到大,除了他的哥哥满江,即使是他的老子也没有这样呵斥过他。他不屑地说道:“凌天宇,你不要忘记这里是我的地方,还没有人敢如此对我大呼小叫!”
凌天宇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声道:“满河,你会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这里所有人的性命!”
“这话怎么讲?”满河和任雄关不由惊住了。
凌天宇抚摸着被纱布包裹起来的右臂,轻声道:“在所有有关毛人的消息中,都将毛人归结为人类进化的另外一种方向,因此才会如此引人注目。可是,只要是人类,都不会只有个体,他们会有家庭,甚至是一个家族!”
“你…你是说…”满河的脸上出现了惊恐之色。
“你猜对了,那并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真正的毛人!”凌天宇叹了口气道。
连续两天的拍摄工作非常的顺利,原生态的自然环境,超高人气的明星大腕,尤其是风灵儿,在这种环境中,愈显得出尘脱俗,美艳不可方物,一举成为最为耀眼的明星。
再有一天的时间拍摄工作就可以结束了,杨刚可以确定这一期节目一定会引起前所未有的轰动,看着画面中的影像,他似乎看见了自己不可限量的前途。
作为艺人很注重的是自己的个人形象,即使婚姻之事都是能拖就拖,陈玮骞如日中天之时,却曝出了他早已有一位妻子和儿子的消息,顿时掀起了媒体连续不断的狂轰滥炸。接着,他和数位女星有染的消息也传了出来,致使他的知名度一落千丈,为了挽回声誉,花费了不菲的金钱,才得以参加“星光闪烁”节目。
每一个明星都有一个独立的帐篷,所有的布置都是依照八位明星的不同喜好来安排的,陈玮骞的帐篷中以红色色调为主,充满了鲜活和奔放的跃动。
陈玮骞一身红色的丝质睡袍,静静地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脸上浮现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照片拍的是风灵儿的侧面,一身白色的纱裙,在群山环绕中,仿佛是一个正欲乘风归去的仙子,充满了神秘和唯美的质感,这也是节目组制定的八张宣传画中最令人向往的一张。
“真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有一个女人将气质和美丽完美地融合在一身,若是早早地遇见,又何必留恋于那些庸脂俗粉之间?”陈玮骞暗暗地叹了口气道。
“英雄所见略同!”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低低的声音。
“什么人?”陈玮骞一惊而起,脖子上已经压上了一把雪亮的匕首,他又坐了下来。
两个青年脸含笑意,从他的身后走了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大明星,不要试图反抗,我可是你的一个狂热粉丝,一不小心激动过了头,可就不好了!”身后传来一个坏坏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陈玮骞平静了下来,低声问道。
“不错,这个态度就很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丁大,他是丁二,而你的那个狂热粉丝就是丁三了!毕竟呀,这当然不是我们的真名,你只要记住这三个名字就可以了,很好记的!”
三个青年长相普通,并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就算看过一眼也不会有什么很深的印象。
丁二笑着说道:“大明星,放心,我们这一次的目标并不是你,而是陆明浩,相信你也很乐意他无缘无故地出现意外,因此我们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合作?你们这是在触犯律典!”陈玮骞轻声道。
“触犯律典?当然!不是触犯律典的事情我们又怎么会干?大明星,两个选择,或者合作,或者…”丁大不怀好意地说道。
“我是金碟集团的安卓尔,是专程前来拜访灵儿女士的!”帐篷外传来了安卓尔的声音。
“对不起,没有主人的许可,你不能进去!”
“让安公子进来吧!”风灵儿轻声道。
帐篷里除了一片纯净无瑕的白色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杂色,竟然连床铺和桌椅也没有,显得空荡荡的,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看着站在帐篷中风灵儿绝美的身材,安卓尔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大声道:“真是过分,竟然这样对待我们美丽的灵儿女士,我一定会找杨刚理论的!”
风灵儿轻声道:“这是我嘱咐他们布置的,不知道安公子深夜来访有什么指教?”
第20章 杀戮
“灵儿的审美标准真的是超凡脱俗,远远不同于那些俗人,真是让在下佩服!”安卓尔赞叹地说道。
风灵儿轻声道:“每个人对待事物的看法不一样,我只是比较喜欢白色,比较安于现状罢了!”
“真是巧了,原来灵儿喜欢的是白色,我从小就和白色结下了不解之缘。有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母亲说生我的时候是身体虚弱,我生下来以后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是在白色的温室里度过的,从那以后,我也偏好白色!”安卓文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相见恨晚的神情。就是不知道他说的是到底是温室还是温箱。
“真的?原来安公子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白色代表的是纯净无瑕的晶莹剔透,当然有时候也象征着死亡无奈的枯寂绝望,不知道安公子的白色是哪一种呢?”风灵儿轻声问道。
安卓尔心中不由暗喜,他就怕风灵儿将自己拒之于千里之外,只要能搭上话,凭借他丰富的经验和如簧的巧舌不怕对方不就范。
“我当然是属于前者了,我认为白色就是希望,是天地之间唯一的颜色!”安卓尔附和道。
风灵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道:“对了,安公子来找我只是为了和我探讨颜色吗?”
安卓尔显得有些慌乱,轻声道:“当然不是,我是被灵儿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住了,我相信,凭借灵儿超脱于俗人之上的美貌和气质未来一定会成为明星圈顶级的存在。我们金碟综合开发集团在大夏也有一定的名气,虽然也曾捧红了一些明星,但是因为先天条件的欠缺,她们都没有太大的前途,为了为明星圈注入一股清新的风,我们愿意大力支持灵儿,还请灵儿给我这个机会!”
风灵儿圆滑柔嫩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轻声道:“多谢安公子的赏识,我对目前的成就已经很满足了,如果我想通了,一定接受安公子的好意!”
安卓尔曾经历过有人听到他画下的大饼后主动的投怀送抱,可是风灵儿的表现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离开帐篷的安卓尔是满足的,至少风灵儿并没有直接拒绝他,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不过他并不知道,风灵儿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对于任何人都一样的好,都是一视同仁,从来不会给别人难堪。要说好吧,至少没有当场拒绝,可是要说不好,这样好像也是生冷勿近的体现。
曙光初现,新的一天开始了。于茜茜似乎永远保持着腻在安卓尔身上的姿势,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将自己惹火的身材更加高高地挺了起来。
“终于要结束了,真是难以想象,我竟然在这样简陋寒酸的环境中度过了三天,卓尔,你看看,我的皮肤是不是有些黑了!”于茜茜撒娇地说道。
安卓尔笑道:“好了,宝贝,没事,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真的?”于茜茜紧紧地抱着安卓尔的手臂。“今天晚上我要住五星级的酒店,然后好好地泡一个玫瑰牛乳浴!”
今天拍摄的是本期节目最出彩的部分—与野人共舞。经过前两天的寻踪毛人谷和探秘毛人部落,到今天终于可以落下帷幕了。
杨刚对今天的拍摄非常的上心,亲自部署好了一切,道具、场地和人员一切准备就绪。
身材略显瘦弱的林琅背着双肩包出现在镜头前。林琅,某知名影视公司开发出来的新生代实力演员,在歌坛上也有不俗的表现。
五分钟以后,林琅回过头大声道:“杨导,怎么回事?野人怎么还不出现?”在八个人中,也就只有他会突然打断拍摄,为此浪费了不少时间。
杨刚转过身:“筹备组,怎么搞的?他们三个在干什么?”
“呜!”隐隐的咆哮声中,远方三个高大的黑影迅速地奔跑了过来。
“杨导,来了!”一个青年低声道。杨刚点了点头,大声道:“摄制组准备,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拍摄,力求一次到位。等一等,他们怎么回事?怎么不按照设定好的路线跑?”杨刚指着远方生气地大声叫道。
“不好!”远方的风灵儿突然惊呼出声,几乎就是在这一瞬间,三个毛人已经瞬息掠过五六十米的距离,阳光下,每个人都清晰地看见了一道凄厉的闪光。
林琅对自己在这三期中的节目非常的自信,而且也亲自邀请了风灵儿在自己的下一部古装电视剧中出演女主角。虽然风灵儿没有直接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他是一个凡事追求完美的人,只有风灵儿这样的女子才符合他的标准,可惜,这一切都随着一道带着死亡气息的弧线而结束了。
林琅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一个高大的黑影从自己的身旁飞速掠过,仿佛有一阵阵的尖叫声在耳畔回响,接着,属于他的一切就变成了一片永远的黑暗。
林琅的脑袋诡异地歪斜到了一边,一道血箭从他的脖子上冲天而起。
短暂的沉寂之后,现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喊声,人群四散奔逃,又有五六个人被三个毛人无情地划破了身体。
“完了,一切都完了!”杨刚并没有跑,甚至连惊恐也没有,瘫软在椅子上,神色之间一片惨白。
破碎的声音传来,一个毛人的右爪刚从摄影师的胸膛中拔出来,双手一拍,摄像机变成了粉碎,随后,它粗壮的双腿微微曲蹲,跃起五六米高,凌空扑向了无知无觉的杨刚。
山谷中鲜血淋漓,鬼哭神嚎声不绝于耳。
“不要乱跑,他们只有三个,护卫在哪里?”陆明浩在人群中大声叫道。
“嗷!”一个毛人仰天发出一声狂吼,高大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影,闪电般向风灵儿扑去。
似乎是视觉上的错误,风灵儿的身体突兀地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距离毛人十米之外。四个杂工打扮的青年站在她的身前。
风灵儿眉头微蹙,轻声道:“你们怎么还跟着我?也好,杀了毛人,免得更多的伤亡!”
“是,小姐!”一个青年恭敬地说道。毛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极为人性化的错愕神色,看见一步跨出的青年,它竟然有了害怕的感觉,转过身,就要逃走。
“好聪明的畜生!”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一道乌光瞬间划破空间,贯穿了毛人的身体。是一条黑色的钢索,索头的尖端连着一支约有半尺长的钢锥。
“吼!”钢索拔出,毛人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正在远处杀戮的两个毛人陡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窜上了山坡,消失在密林中。
“好了,你们离开吧!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风灵儿轻轻地向一边走去。
当陆明浩将所有护卫集中起来赶过来的时候,毛人已经逃跑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风灵儿的身边,焦急地说道:“灵儿,你没有什么事吧?”人群中的贝贝看到这一幕,不敢相信地看着陆明浩,娇躯轻轻发抖。在这些人中,就只有陆明浩对风灵儿保持着朋友的距离,在人前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关心,现在这个时候才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风灵儿笑着说道:“我没事,多谢明浩的关心!”陆明浩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转过身大声道:“所有护卫在四周警戒,防止毛人再一次出现,其他人先离开这里!”看着陆明浩镇定自如的神情,风灵儿点了点头,明亮的双眼中浮现出一丝赞赏。
在人群的最后,三个人鬼鬼祟祟地聚集在一起。
“丁大,怎么办?那三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发疯了?而且变得这样可怕?”丁二心有余悸地说道。
丁大沉声道:“以我们的身手,一个人对付一个应该没有问题!对了,丁三,你该不会已经安排好了?”
丁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道:“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应该就是现在了!”
“轰隆!”丁三的话音刚落,一声猛烈的爆炸声传了过来。
“该死的,这一次后路断了,我们怎么办?”丁二怒声道。
“不着急,我们先不要暴露身份,等等再说!要不是雇主安排让陆明浩受到一点折磨,我们特么的炸掉山谷干什么!这都什么事呀?”丁大低声道。
看着面前高达三米的尸体,陆明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的色彩,喃喃道:“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简单,他们已经不是原来的三个人了,看来炎祖山关于毛人的传说都是真的!”一直很少说话的曹文阚沉声道。
猛烈的爆炸将回归的山中裂隙堵塞了,两边山坡上不时传来隐隐的吼叫声,高大的树木剧烈地摇晃着,显然其间有什么可怕的存在。
离开了遍布尸体和鲜血的拍摄场地,众人的心情才慢慢地缓解了过来,可是接着就面临更加严峻的问题,何去何从。即使有人前来救援,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吼!”山坡上传来可怕的吼叫声,十几个高大的黑影在山间如弹丸般飞掠而下。
“毛人来了!”人群顿时爆发出恐惧的叫喊声,一个多小时以前那血淋淋的一幕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顾不得陆明浩和曹文阚的大声劝阻,纷纷向山谷中逃去。
第21章 任石轩
“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就是上帝,大自然就是上帝!”站在高大的石门下,顿时生出一种渺小之感。
季湘嫔轻轻地抚摸着突兀不平的石门,叹息着说道:“这座石门在很久以前应该是一块巨石!”
“不错,这是自然界较为坚硬的云岗岩。”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道。他叫张若斌,地质学专家。
“云岗岩一般情况下是和一种构造相对非常松散的母石层共生存在,这里是山谷的转折之处,山风非常的强烈,在漫长岁月中,风雨不断的侵蚀下,母石层慢慢地被蚀掉了,从而就会出现这样的自然奇观,在海岸的一些特殊环境下也会形成类似的自然景观。”
云天歌叹了口气说道:“专家就是专家,一切都从科学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如果让我来说,宁可相信这是一块天外来物,岂不是更富有想象力?”
“就你这样子还敢质疑专家?好好听着吧!”武玉菱不屑地说道。
穿过石门,迎面是一个空旷无边的大峡谷,峡谷中云雾蒸腾,看不见底部,已经是无路可行。
“接下来的路可能比较难走,大家小心一点?”老海慢慢地向前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云天歌疑惑地说道:“我总感觉到这个老头很可疑,世代守护在这里,他应该知道一些旁人不知的秘密!”
穿过峡谷约有百米远,就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断崖,而在右边直立的峭壁上,却有一条凹陷进去的栈道。
张若斌观察了一番,叹了口气道:“伟大的奇迹,这完全是自然形成的,和云海石门的形成过程一样,这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大自然亲手铸就的伟大工程。”
栈道凹进山壁约有两米左右,如果小心一点完全可以自如通过。上边的岩壁上垂挂下许多手臂粗细的老藤,一直延伸到栈道下方的山壁上,扭曲缠绕,犹如一道天然的屏风,将栈道笼罩的有些阴暗。
老海走在最前方,他的身后跟着铁莫,考察组的成员在队伍中间。
“大叔,这栈道会不会有危险?”铁莫皱着眉头问道,虽然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是他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危险?这药神山哪里不危险?不过,这条栈道我少说也走了上百个来回了,只要小心一点不掉到悬崖下,不会死人的!”老海头也不回地说道。
有这些藤蔓的遮挡,即使一脚踏空,也很难落入悬崖下方。
三十几人完全进入了栈道中,穿行在陡峭山壁的中央,令人不由得产生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
“哗!”密密麻麻的树叶突然动荡起来,一道血红色的影子闪电般向老海飞去。
事情果真如凌天宇所言,第二天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两个身高三米以上的白色毛人站在山上不断地吼叫着。
“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我们守在贼窝中等待救援;二是离开贼窝,向神仙洞方向前进。大家选择吧!”
十几个人围坐在餐厅中,这些都是每一个旅游团里颇有名望的人。
听了凌天宇的话,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沉吟道:“我建议留守,出去以后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们根本就无法反抗!”
结果大多数人赞同了他的提议,凌天宇也没有说什么。说实话,他并不同意留在贼窝中,依靠这里的建筑,根本就无法抵挡毛人的撞击。
整整一天,任雄关和满河不停地和外界联系着,得到的回复都是原地待命。
这一晚,已经身心俱疲的人大多数回到房间中进入了梦乡,贼窝中的护卫人员分成三班,确保晚上不会出现异常。不过,毛人还是出现了,它们撞碎了三个木头搭建的房屋,将屋里睡梦中的人拖了出来,残忍地杀死在了广场上,加上值班的护卫人员,这一夜死了十二个人。
广场上随处可见斑斑血痕,聚义台上早已经失去其存在价值的铡刀上倒伏着一具被铡成两段的尸体,这里完全变成了一座人类的屠宰场。
清晨,在凌天宇的吩咐下,众人将贼窝中能带的东西都带上,成群结队地离开了。
满河平端着猎枪,肩膀上斜挎着自己制作的子弹带,和凌天宇一起走在最前方。
在众人的提心吊胆的四处张望中,终于来到了山路的转折点。
凌天宇眉头深锁,看着延伸入深山的小山谷,云曼莎的考察队还有任石轩和老花匠就是从这里进入大山深处的,没想到考察组为了考察古人类而来,却让他们先碰到了。当然,对于杀死十几个人的那些白色怪物,凌天宇并不能明确就是毛人,他们只是有着和人类相似的外表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敢独自一人进入小山谷,即使再怎么喜欢探险,性命毕竟是第一位的。他能够应付一只白色毛人,但是如果来上三四只,就在劫难逃了。
神仙洞被炸的消息并没有扩散,路过小山谷的时候,众人根本就没有停留,急匆匆地向山谷外走去。
“吼!”凄厉的吼叫声终于响了起来,众人手中举着从匪窝中带出来的工具,或菜刀,或铁锨,或铁棍,紧张地四处张望。
毛人,白色的毛人,竟然有五个之多,从山坡上雪球一般滚了下来。
“砰!”满河开枪了,听到了枪声,毛人似乎更加的狂暴,不断的吼叫着,已经冲到了人群前。
终于能够近距离的看到毛人了。它们的身高都在三米开外,浑身上下生长着长长的白色毛发,类似于人类的五官上也是白毛一片,左右双手各有三根手指,长着约有十公分长的尖利指甲。
“砰!”又一声枪响,一个毛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站起来的时候,胸膛上出现了一个血洞,不断地渗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长毛。
“吼!”毛人在自己的胸膛上狠狠地拍了几下,血水四溅,它弹跳到五六米高的空中,长长的指甲狠狠地向人群抓了起来。所有人并没有逃跑,各执武器,不断地大声叫喊。
一个毛人带着淡淡的腥味跳跃而至,凶狠地向凌天宇冲了过来。凌天宇一动也不动,双眼冷冷地盯着在视线中越来越多的白影。长长的指甲划空而过,刺向凌天宇的身体。
就是这个时候,一道雪亮的刀光闪烁,一尺多长的砍刀瞬间穿过了毛人的手臂。
“嗷!”毛人的右臂被直接削断,落在了地上,白影像大山一样迎头压下,一道微弱的电弧闪过,高压电棍捅在了毛人的身上,凌天宇已经被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四个毛人吼叫着冲向了人群,轻易地拍飞了一件件简陋的工具,瞬间惨叫声不断响起,毛人的身体上也是伤痕累累,白色皮毛尽皆被鲜血所染红。
凌天宇虚弱地躺在地上,心中充满了绝望,这些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抗衡的,看着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上鲜血横飞,凌天宇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在现在这样文明的社会中,竟然会发生如此惨无人道的杀戮事件,简直不可想象。
“月月!”一声惊呼,一个身材娇小的青年女子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疯狂地冲了过来,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撞开了一个毛人抓向女儿的巨大手臂,抱着女儿,刚刚跑出去几步,三支尖利的长甲瞬间抓穿了她的身体。
“不…”凌天宇只觉自己的脑海炸裂一般翻起了惊天动地的浪涛,他双手在地面上一撑,翻身而起,脚尖点地,瞬间掠过了二十多米的距离,长刀狠狠地划过了毛人的腹部。
他并没有查看毛人是否死亡,而是慢慢蹲下身,脸上慢慢地流出了两行清泪,这不是同情和怜悯的泪,而是悲哀的泪。女孩小小的脸上沾满了妈妈的鲜血,似乎在沉睡,等待着一个人来将她唤醒。可是凌天宇看见,她小小的胸膛上一个血洞中流出的汩汩鲜血。
毛人的腹部几乎被整个剖开,脏器流出了一地,却依然在地上不断地动弹着。
“去死吧!”凌天宇陡然大叫一声,站起身来,双手握着长刀,疯狂地向毛人砍了过去。
另外几个毛人看见疯狂的凌天宇,同时发出狂怒的吼叫声扑了过来。一道飘忽不定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飞掠而出,一拳砸在了一个毛人的脑袋上。
“砰!”毛人的脑袋仿佛西瓜一般暴裂开来,他的拳头又落在了另一个毛人的脑袋上,仅仅三拳,剩下的还能行动的三个毛人就被爆头而亡。
“够了,毛人已经死了!”身后传来怒吼的声音。看着面前一滩辨不出形体的血浆,凌天宇慢慢地跪倒在地上,喃喃道:“为什么?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样?”
“毛人!它们是毛人,凶残嗜血的毛人!现在整个药神山中的毛人都暴动了!所有的人都必须死!”
“爸!”任雄关仿佛傻子一般看着站在凌天宇身后的任石轩,似乎从来不曾认识他一般。
第22章 乱象纷呈
一道红色的血影闪电般向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老海飞去,铁莫的右手突兀地出现,一把将血影抓在了手里。
“赤血飞蛇!”和铁莫之间隔着两个人的一个中年人惊呼一声,快步走了过来,使得他前面的两人忙不迭地避让在一边。
郁海洋,大夏最强顶级学院之一华清学院生物研究所下设的动物行为分析部的副主任,是一个对待学术严谨而疯狂的人,十几年前,在导师的推荐下,他进入了生物研究所,第二年,为了证实一种新发现的物种,他带着十几个人深入野山,亲自进入一个刚被发现的地底洞窟之中,在失去联系整整十天之后,他的定位仪才重新出现了信号,十几个人中已有五人长埋在地底。
郁海洋的额头上也有一个几乎贯穿头骨的伤痕,不过他却证实了这种物种并不存在,是谣言。后来,他拒绝将自己额头的伤口复原,现在依然能够清晰地看见一个弹球般大小的伤疤。
一条有小孩手臂粗细,却不足一尺长的血红色怪蛇在铁莫的拇指和食指之间剧烈地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在怪蛇身体的两侧,竟然生长着有一指长的两片透明薄膜,仿佛是怪蛇的翅膀。
“赤血飞蛇,果然是赤血飞蛇,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够看到它!不虚此行,真是不虚此行!”郁海洋激动地走上前去,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要伸手去抚摸红色怪蛇,却又非常的忌惮。
“海洋,这就是传说中的赤血飞蛇?”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在他们的眼中似乎丝毫不顾忌这窄小的栈道。
“不错!这一定是赤血飞蛇,蛇类中唯一能够进行稍远距离自主飞行的存在,看到它身体两侧的透明薄膜吗?那是它皮肤的增生部分。大家小心一些,赤血飞蛇的毒性可是比眼镜蛇厉害十倍不止,不要小看它的身体,足可以产生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的力量!咦,小伙子,你是怎么抓住它的?”郁海洋似乎现在才注意到了铁莫。
铁莫淡淡地笑道:“一伸手就抓住了,郁教授,既然这赤血飞蛇的毒性这么大,又能够飞行,不如…”郁海洋说的不错,赤血飞蛇挣扎的力道足有一百多斤,铁莫在不察之下差点被它挣脱,如果不是他反应迅速,也许老海已经被咬了。
“不能杀死它!”郁海洋急忙打断了铁莫。“你可知道,这是世界上出现的第二条赤血飞蛇,是大自然得天独厚的宠物,这样,小伙子,你将它交给我吧!”
说着,郁海洋从随身的背包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对着赤血飞蛇轻轻地喷出了一片淡绿色的雾气。赤血飞蛇的挣扎渐渐地停止了,被郁海洋放在了一个特制的玻璃瓶中。
“海洋,这里不会再出现赤血飞蛇吧?”不远处的林沛担忧地问道,对于这种飞行迅速,而且剧毒的怪蛇,不是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一个铁莫的。
“林老师,您放心吧,这赤血飞蛇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而且这附近十几里的范围之内再也不会出现其它蛇类的踪影!”郁海洋说着,在赤血飞蛇出现的地方仔细地观察着,
约有五分钟的时间,他突然高兴地说道:“找到了,赤血藤,果然有赤血藤!”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郁海洋小心翼翼地将一段普通的藤葛割了下来,约有巴掌大小。
“好了,有了这个东西,除了有限的几种剧毒蛇类之外,绝大多数的蛇毒都不会造成什么伤害!”郁海洋兴奋地说道。可是铁莫却看不出这段藤葛和其它的藤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栈道顺着山势足足延伸了十多里,除了赤血飞蛇的突然出现带来的惊吓,一路上再没有什么危险。
任石轩的右手上戴着一个由乌铁铸成的拳套,拳套是仿照手掌制成的,手指屈伸之间也显得非常灵活。就是他,这个本来是草场坡一个普通的山民,举手投足之间轻易就杀死了三个凶残的毛人。
“站起来,这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软弱,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任石轩站在凌天宇的身边轻声道。
凌天宇慢慢地站起身来说道:“我不是软弱,而是悲哀,为生命的轻易消失而悲哀。”说着,他默默地走到一边,捡起地上遗留的一根铁棍,在地面上挖掘起来。
一个多小时以后,所有的死者都被掩埋起来,凌天宇慢慢地走过来,轻声道:“毛人本来只是一直存在于传说中,为什么我们还没有深入炎祖山就会与毛人遭遇?为什么?”
任石轩在他眼睛的逼视下,毫不退让,低声道:“没有人知道原因,炎祖山的毛人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只是这一次出现的太过突然,一定有什么刺激到了它们!”
说着,他大声道:“现在这里已经非常危险,毛人会不断出现,马上离开炎祖山,雄关、芙蓉,跟我走!”任石轩转过身,向着小峡谷的方向快速走去。
凌天宇毫不犹豫地跟在他的身后,紧随而去。端着猎枪的满河迟疑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他们怎么还向山里走?”
“不知道,我们快出山吧,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大…大哥,你们怎么不出山呢?”花子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凌天宇,怯懦地问道。
凌天宇停下脚步,看着花子和她身边的人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他暗暗地叹了口气道:“神仙洞已经被炸毁了,是去是留,自己决定吧!”说着,他再不犹豫,向前走去。
“什么?神仙洞被炸毁了?这怎么可能?”
“胡说八道,现在是什么时代?战争吗?他一定是在骗我们!”
“不错,这个凌天宇总给人神秘的感觉,谁知道他想将我们骗进山干什么呢?”众人七嘴八舌,嘈杂一片。
“我相信他!”花子轻声道,转身向着凌天宇追了过去。最终和花子一样选择的不足五十人,其他大多数人向着神仙洞涌了过去。
神仙洞附近十里范围之内早已戒严,宝成县所有的守护卫士全部出动,发生这样的恶性事件,已经不是一个县所能够处理的。
县守护局的局长李金脸色铁青,双眼中似乎也浮现出浓浓的血色,本来平易近人的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移动的火山,可是这座火山却不能喷发,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市守护局的局长张忠。
“张忠,为什么现在也不能打通神仙洞!”一个身材瘦削,却给人一种无形压力的中年人大声道。
“现在安护处已经接手了,我们只是配合行动,而且神仙洞的中部几乎完全炸毁了,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清理掉的!”王建斌,本市的第一领导,他是和张忠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
“李金,小刘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上级的领导已经快到了!”王建斌皱着眉头问道。
“正在从外地往回赶,今天下午就可以赶到!”李金低着头说道,他当然知道,一把手是在一位公司领导的邀请下借着考察的名义去外地游玩,又怎么可能会在第一时间赶回来。
“好了,李金,你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他不用回来了!”王建斌哼了一声,走到了一边。
李金不由心中暗叹,就这一句话,代表着一把手的政治生涯彻底结束了。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邑州省两位最高领导吴恽和、赵传周在守护厅厅长孙玉章的陪同下赶到了神仙洞前临时搭建起来的一个简陋的帐篷里。
“两位领导,你们来了!”帐篷中的摆设物很少,唯有一个巨大的沙盘几乎占据了帐篷一半的面积。站在沙盘前一个干练的中年女子迎了过来。
“小云,现在什么情况?”吴恽和低声问道。云霭钰,三十五岁,邑州安护处的的最高领导。
“神仙洞全长在一千米左右,里面有一个临时停靠点,爆炸发生在这个停靠点,经过前期的疏散,初步估计神仙洞中滞留的游客和服务人员在二十人左右!”云霭钰的身材相对于她的身高略显的有些胖,齐耳短发,双目炯炯有神,干练而果断。
在邑州省,云霭钰刚上任的时候,曾经有很多人因为她的年轻和对性别的歧视而熟视无睹,最终云霭钰以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的强势,暗中也得到了一个毒娘子的称呼。
“二十多人!”吴恽和和赵传周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在政治上他们是黄金搭档,在关系上二人也是私交甚好的朋友,执政以来,邑州省的发展有目共睹。
赵传周苦笑道:“小云,看来这一次麻烦大了,一定不会是普通的犯罪行为,我和老吴在更多的情况下只是精神上的支持,对于你们的实际行动助力不大,有什么条件和困难尽管提出来,我们保证会做好后勤工作的!”
在吴恽和和赵传周走后,孙玉章叹了口气道:“老同学,这一次真的麻烦大了!”
云霭钰点了点头道:“是有些麻烦!我刚刚接到报告,炎神谷尽头的山中裂隙也发生了爆炸!”
“什么?”孙玉章顿时惊叫出声
第23章 云霭钰
作为守护厅的厅长,孙玉章自然知道考察组的消息,这个消息比神仙洞被炸更加的令他惶恐不安。
“厅长,还有一个更加严峻的消息!”张忠沉声道。“刚刚得到的消息,邑州电视台‘星光闪烁’栏目组也被困在了山里!电视台为了保持神秘,消息并没有外传!”
“真是胡闹!”孙玉章从张忠的手里接过名单,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看。
云霭钰轻声道:“老同学,不要这么严肃,有几个人在,考察组和拍摄小组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而且伏地虎铁莫也在那边,倒是这神仙洞,我们的消息已经得到了证实,盆国龙蛇会的鬼隐者混杂在游客中进入了炎祖山!因此我们才特别关注。”
“这些杂碎!”孙玉章的脾气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被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搞得有些头大,火气自然也就更大了。
“老同学,稍安勿躁,你来了我就可以进山了,曼莎在里面,我总是不放心!”云霭钰轻声道。
“怎么?你要亲自进去,不行,老同学,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孙玉章急忙道。
云霭钰摇了摇头道:“我是曼莎的小姨,不能放任不管,而且你也知道,我们关注这炎祖山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这一次一定要将所有的谜团破解。”
张忠叹了口气道:“孙厅长,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按理说神仙洞并不是很长,可是我们多次派出小型飞行器,却始终无法降落,这里空中的风流非常的复杂,竟然很难准确定位地点,一架飞行器差点坠落,只有组织一支行动队翻山而过,不过,我不同意云局长带队,这一次由我亲自带队前去!”
云霭钰轻声道:“张局长,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老同学,这里就由你坐镇,记住,欲擒故纵,龙蛇会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组织!”
孙玉章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一个多小时以后,云霭钰带着二十多人翻山而去。
爆炸的威力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完全堵塞了山间的裂隙,众人不敢在这个血腥的地方多做停留,在陆明浩的带领下,向山谷中走去。
“卓尔,我们要死了对不对?我们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因为距离较远,于茜茜和安卓尔并没有受到攻击,于茜茜脸上被冷汗和泪水冲开了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痕迹,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死死地抓着安卓尔的手臂。
“宝贝乖,我们不会有事的!毛人只剩下两个了,我们这里有一百多人,不会有事的!”安卓尔轻声安慰着她。
“卓尔,你一定要保护我,一定要保护我的!”于茜茜可怜兮兮地说道。
“放心,我是男人,当然要保护你的!放心吧!”安卓尔轻声道。
大多数人的手里都握着建造临时营地的钢管,还有一些在野外以备不时之需的砍刀。
刘云挥舞着手中一米多长的砍刀,苦笑着说道:“我曾经在电影中扮演过小混混,就是这样手拿砍刀大杀四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在现实中扮演相同的形象!”
风灵儿笑道:“现实和虚拟永远只有一步之遥,云大哥这样的形象真有几分要大杀四方的感觉!”
“那只是电影,其实我的心里也很害怕!灵儿,我看你倒是我们这些人中最镇定的一个!”刘云道。
风灵儿笑道:“怎么可能?只是我感觉害怕也不能改变什么,所以也就不害怕了!真是奇怪,太安静了,按说我们杀死了一个野人,他的同伴应该要来报复的,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云,灵儿!”陆明浩、沈落松、陈玮骞和曹文阚一起走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刘云疑惑地问道。
沈落松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风灵儿,轻声道:“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所以想来和大家商量一下!我们在拍摄现场和回去查看山中裂缝的时候受到了野人的袭击,可是自从我们进入深山,一路走来,却没有受到任何的袭击,我感觉这些野人似乎有意让我们进入山里!”
“不错,分析的很有道理,沈大哥请继续说!”风灵儿突然轻轻地说道。
沈落松笑了笑道:“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并不敢去验证,所以我们应该商量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陆明浩点了点头道:“林琅死了,现在这里应该是我们七个人还有一点身份和影响力,我们首先要将所有人团结起来,不管是继续向前走还是返回,都不能像一盘散沙,否则只会有更多的人死去!灵儿,你有什么看法?”
风灵儿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陆明浩道。“接下来我们是否谈论一下该怎么走的问题?”
“回去,也许会受到野人的攻击,可是我们谁去验证呢?而且山中的裂缝被炸毁了,即使外界的人知道了我们这里的变化,要想疏通裂缝,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办到的事情。”曹文阚脸色阴沉地说道。
最终达成一致,众人继续向山里走去,放慢脚步,等待救援人员的到来。大山的清秀与厚重和山间清冽的空气与山泉,逐渐让这一群人淡忘了毛人所带来的血腥与恐惧。
“好壮观呀!”看着耸峙在峡谷中的云海石门,众人不由发出一连串的惊呼声,很多人伸手抚摸着凹凸不平的石头,感受着石门久远的沧桑和坚韧。
“卓尔,快,就在这里,我要留下一张永远的纪念!”于茜茜站在石门下,摆出了一个极度夸张和魅惑的姿势,背后不远处就是空茫亘远的大峡谷,云雾蒸腾。
“咔!”突然高空之上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于茜茜恐惧地惊叫一声,扑到了安卓尔的怀里。
一直略显昏暗的空中迅速堆积起厚厚的云层,一道道游龙一般的闪电在云层中突兀闪现,暴雨瞬间从天而降。众人慌乱不堪地涌进了栈道里,惊恐地看着大自然的威力越来越巨大。
闪电从天而降,似乎就闪现在眼前,远远的空中,不时落下一连串的火星。巨雷的怒吼一改往日的滚滚如潮,而是在嘶哑中略带着一丝磅礴的威压,似乎是极度压缩后的骤然释放。
老花匠翻开浑浊的双眼,看着高空上肆虐的闪电,喃喃道:“雷罚降世,必然有妖物出世,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在民间古老相传之中,如果有妖怪成精,雷公就会降下雷罚,将其劈死,这种传言在很多地方都有相同的版本,虽然科学已经证明了雷电只是一种自然的反应,甚至对其生成的过程也有详细的描述,而且现在已经能够初步将雷电产生的能量进行人工利用,但是,依然有很多人相信这些颇有些神异色彩的传说。
在任石轩的带领下,二十多人终于和坐在一个巨大山洞中的老花匠会合了,作为本地人,自然对山里风雨变幻比较敏感,在暴风雨未来之前,就已经找到了这个避雨的山洞。
山洞颇为宽敞,二十多人身处其中也不是很拥挤。
看了看坐在洞口抬头望着昏暗天空的老花匠,轻声道:“任大叔,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毛人的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虽然他知道这样冒昧发问有些唐突,但是心中的疑团让他不吐不快。
任石轩叹了口气道:“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只有到了药神潭才会有结果!你们既然选择跟了进来,就自己保重吧!”说着,靠在洞壁上,闭上了眼睛。
“药神潭?”凌天宇心中一动,不由想起了刚到草场坡的那天夜里,任芙蓉告诉他的那个故事。
雷声怒吼,电蛇穿梭,暴雨从天而降激发的声音响彻整个炎祖山,狂风呼啸而过,带起雨点犹如子弹一般在空中纵横穿梭。
山顶上,有一队人影却在这样绝对难以出行的山路上缓慢地向前走着,他们步履坚定,任凭狂风怒吼也不能动摇分毫,即使是走在最前面的云霭钰,一介女流之辈,在这恶劣的环境中竟然也泰然自若,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包括云霭钰在内,一共二十一人,在登上山顶的时候就遇到了暴风雨。这座山虽然只有几百米,可是却陡峭异常,即使附近经常进山的人也很难通过,可是他们却轻易地在暴风雨中登上了山顶。
云霭钰轻轻地举起了右手,二十个人瞬间静止下来。
“散开,仔细搜查!”二十个人身体晃动之间,已经分散开来,即使是逆风而行,也没有丝毫的停滞,似乎这足可以掀动巨石的狂风对他们根本无法造成丝毫的影响。
“组长,搜查完毕!”一个青年站在了云霭钰的身边。
“有什么发现?”
“有鬼隐者暂时宿营的痕迹,人数在一百人左右!”
“好了,继续前进!”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中,即使对面交谈也非常困难,他们之间的谈话都是通过手语进行的。
安护处,是大夏以常规形式存在作为掩护的秘密组织,下辖十几个特别行动组,行动组的首领就是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安护十虎,就是在国外很多的绝密档案中,这十虎也只有外号,至于他们的真正身份,是绝密中的绝密。当然,十虎只是一个概数,其它秘密的行动组并不被外人得知。
云霭钰绰号毒虎,在历次的行动中战功赫赫,她从政以后,毒虎的位置就由其他人所接任,而这二十个人,也是昔日和云霭钰一同出生入死的行动组成员,虽然云霭钰现在已经是邑州省安护处的领导,这些人依然称呼她为组长。
第24章 行动指令
一个多小时以后,暴风雨渐渐止息,只有零星的雨丝飘飘荡荡,云霭钰一行人翻过了神仙山,没有停留,向山谷中走去。
十几分钟以后,路上渐渐出现了零散的人类骸骨,越往前越多,最后在一个稍微宽敞的凹坑里,足足有二三十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
经过暴风雨的冲刷,尸体上的鲜血完全消失了,一个个恐怖的伤口泛着渗人的煞白。面对着这些死状极惨,甚至很难分辨面目的尸体,一般的人绝对会晕厥过去,但是这些人却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的感情变化。
“小艾!对比一下!”云霭钰轻声道。叫小艾的是一个脸色黝黑的青年,他的手上拿着几张照片,照片上拍摄的同样是死状惨不忍睹的尸体,只是这些尸体依稀可以看出穿着专业的服装。
“组长,是毛人所为,看来我们昔日所做的努力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小艾的声音略显沙哑,但是却能够听出他对于云霭钰的恭敬。
“希望不会出现更大的乱子,这件事不能扩散出去,马上通知张局长,让他派人封锁神仙山和药神谷,立刻疏散附近二十里范围内村庄中的所有人,还有,将这件事上报总部,申请行动命令!”云霭钰冷声道。一个青年迅速地从背包中取出一部卫星电话,传达云霭钰的指令。
“组长,我们还要不要去匪窝?”小艾问道。
云霭钰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只要稍有头脑的人都不会留在那里或者向外冲,我们去药神潭,希望还来得及!”
大夏首府,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有一栋二十层高的写字楼。本来在寸土寸金的首府,这样的地方仅仅盖一座二十层楼,实在是大大的浪费,可惜,无论多么有权势的开发公司都没有能力将之拆迁重建。
写字楼的顶端,一间布置的古色古香,面积非常大的房间里,两个中年人相对而坐,谈笑风生。罗立春,安护处执政局局长;阎肃清,安护处行动局局长,执政局和行动局合在一起就组成了大夏安全护卫处。
桌子上一个小小的红点不断地闪烁,阎肃清伸手在桌面上轻轻地点了一下,一个立体影像闪现在桌面上。
“阎王,毒虎行动组原组长申请一级行动指令!”影像上一个美丽的少女轻声道。
“行动,指令毒虎!”阎肃清轻声道。
“阎王,这个毒虎竟然也参与了!”罗立春惊讶地说道。
“还不是你罗刹的主意,硬生生地将我的心腹大将挖走了,毒虎哪是当领导的料!”阎肃清笑着说道。
“我可是听说她干的不错呀,毒娘子,哈哈哈,还真是名副其实,这要是让云老头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了一个比毒虎更加令他难以接受的名字,说不定他会直接打上门来!”
“很有可能!罗刹,我们的本意是让毒虎镇守邑州,密切关注炎祖山的变化,这一次她申请一级行动命令,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罗立春叹了口气道:“是我们将事情的发展估计的太乐观了,这些专家学者一个个都是老顽固,一听到野人的消息都疯狂了,还有云老头的那个孙女,更是没事找事!”
“这也怨不得他们,炎祖山的秘密我们损兵折将也没有探查出来,盆国也暗中探查过几次,同样没有什么结果,也许他们从科学的角度能够给出一个答案,罗刹,雪虎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吗?”阎肃清问道。
罗立春叹了一口气道:“本来只是一个常规性的任务,却出现了意外之变,除了能够确定她还活着以外,其他的一概不知,阎王,金翅虎和风雷虎的任务应该差不多了?”
阎肃清道:“再有三天就可以回来了,你准备让他们去接应雪虎?”
“按理说以雪虎的能力我不应该担心,可是大夏地大物博,其间神异之事数不胜数,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阎王和罗刹分别是阎肃清和罗立春的代号,他们两人的名字从不见诸于各种媒体,属于虽然存在却消失的一类人。
“行动,指令毒虎!”
云霭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颇有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云曼莎疑惑地看着身后蜿蜒的峡谷,再从越过禁止线以后,她就隐隐有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可是无论她采用什么方法都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曼莎,就要到小炎山了,绕过小炎山就是药神潭了,那里是野人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我累了,要歇息一下!”威尔逊博士拄着一根树枝,微微喘息着说道。
“云,有好几个人病倒了,我们需要休息!”瑞贝卡原本红润的脸庞也有些消瘦。几天前,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他们来不及躲避,被淋成了落汤鸡,好几个人因此而病倒了。
“好吧,我们暂时休息一下!两个小时以后再出发!”云曼莎轻声道。
进山已经有十几天的时间了,一路上他们除了发现一些疑似毛人留下的诸如粪便、毛发和牙齿的东西以外,不要说毛人,连大型的动物也没有看见过,让云曼莎不由得有些焦虑起来,而她并不知道,在匪窝,她千辛万苦要寻找的毛人已经造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杀戮。
小炎山不是一座山,而是连绵不绝的山脉,从他们的眼前一直延伸向云雾之中。峡谷在这里出现了分叉,除了他们来时的这个峡谷,左右各有一个云雾弥漫的峡谷,分别通向药神谷和更深处的大炎山,而药神潭就位于小炎山和大炎山相接的地方。
两个多小时以后,云曼莎一行人重新启程,沿着小炎山蜿蜒起伏的山势,渐渐消失在云雾中。
三天后,任石轩一行四十多人和林沛的考察组三十多人不约而同地到达了峡谷的交汇处。
小炎山不同于起伏不定的群峰,而是突兀挺立,从地面往上约有一百多米均是裸露着的陡峭岩壁,只生长着一些从岩石缝中挤出来的藤蔓和松树。
短暂的休息之后,铁莫正准备招呼大家,心中有所感觉,转身望向了雾蒙蒙的山谷,时间不长,一行人从迷雾中慢慢地走了过来。
武玉菱神色一变,轻轻地站起身。“玉菱,怎么了?”云天歌问道。
“天歌,还记得我们去少林寺追捕凌天宇时在路上遇到的一个病恹恹的青年吗?”武玉菱低声道。
“当然记得,长得挺丑,脸上还有几个痦子!”云天歌扫视了一眼笑道:“哈,真是有缘,竟然在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又遇到了,难道你怀疑他?”
武玉菱点了点头道:“只是一种直觉?”
“你们守护卫士怎么能够凭借直觉办案呢?那个凌天宇的照片我也看过,和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人!”
“难道不能易容吗?”
云天歌笑道:“不可能,不管是传统的药物易容还是进行手术总会有蛛丝马迹可循的,除非…”
“除非什么?”武玉菱急忙问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总之他们不会是一个人,这个人的长相天生就是这样的!”
“可是我总感觉到哪里不对!”武玉菱低声道。
“好了,不说了,去看看他们是什么人!”云天歌向前走去。
“游客?你们以为我会相信这样的解释?”铁莫冷笑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道:“我何必要欺骗你呢!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我有办法!”铁莫的身体突然矮了下去,这是一种错觉,似乎他的身体瞬间被人一刀砍掉了一截,凌天宇的心中涌现出强烈的危机感,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铁莫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身体呼啸而过,一掌抓向一边任石轩。
凌天宇只觉肩膀上一股大力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一直退了十几米方才稳住了身形,不由得骇然看向铁莫。
任石轩右手上划过一道乌光,狠狠地砸向铁莫的手掌。铁莫冷笑一声,变掌为拳,“啪!”一声轻响,任石轩惨哼一声,抱着右手踉跄着向后退去。
铁莫以拳头砸在任石轩的铁拳上竟然丝毫无损,冷声笑道:“一个普通人会有如此精致的拳套?”
任石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之色,自己的铁拳足以杂碎巨石,但是对方不仅没有受伤,而且令自己手腕酸痛,几欲骨折,现在也无法用力,这个人绝对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任石轩轻声道:“我的爷爷曾经在村子里开过武堂,自然懂得一些防身之技,这位兄弟,我就是草场坡的人,他们都是逃出来的游客。”
其实铁莫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相信,毕竟这群人大多数都是普通人,而且从携带的东西来看,也只能是游山玩水的旅游者。
铁莫走到凌天宇身边,笑了笑道:“这位兄弟,对不住了,我职责在身,不得不试探一下,并不是存心令兄弟难堪!”
凌天宇本来心中极为不忿,但是没想到这个铁莫竟然如此前倨而后恭,心中有了一丝好感,笑道:“份所当为,如果我猜的不错,大哥保护的应该就是寻找毛人的考察组!”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两群人汇聚以后顿时热闹了起来,一个个神情激动的考察组成员仔细地询问着他们遭遇毛人的详细经过,一直折腾到了晚上。
第25章 身份暴露
当晚,在靠山避风的地方搭建了一些简易的帐篷,考察组的成员全部到齐,聚集在其中的一个帐篷里。
“现在我们将今天得到的消息交流一下!”林沛轻声道。
季湘嫔点了点头道:“从这些人的描述中我们可以得到以下的信息:一、野人,也就是毛人是真实存在的;二、出现的毛人浑身白毛,身高在三米以上,这与电视中任石矸描述的一样;三、毛人双手各有三指,生长着长长的指甲,可以轻易撕裂比较坚硬的物体;四、毛人的习性与我们所知的任何动物都不同,他们不是为了捕食而袭击人类,纯粹是为了杀戮;这也是最令人想不通的地方。”
郁海洋沉吟道:“只有两个可能,如果排除这些人集体撒谎的可能,毛人的栖息地应该是发生了变化。动物的行为是在漫长的演变过程所形成的一种固定模式的规律,只有当这种规律受到外界力量的影响甚至是完全被打破,动物的行为也会随之发生改变,变得极具有攻击性!”
“不过从这些人的描述中可以推测出毛人应该具有很高的智商,他们懂得使用简单的工具,甚至会设置陷阱。这种行为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动物的范畴,而是一种人类的行为!可惜我们却与之失之交臂!”范黎和郁海洋一样来自于华清学院生物研究所。
季湘嫔咳嗽了一声道:“我们似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为什么他们在匪窝和去向神仙洞的路上都会遭到袭击,而在来到小炎山这一段更长的路途上却连毛人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呢?”
“驱赶!”林沛沉声道。“如果不考虑区域统治的因素,这是唯一的解释,毛人应该是有组织地将山谷里所有的人向更深的地方驱赶,而我们在路上很少停留,所以并没有碰到毛人!”
“这些毛人要干什么?”郁海洋皱着眉头说道。
“所以我们应该暂时停下来,如果真的是这样,毛人会不会来驱赶我们呢?”季湘嫔饶有兴味地说道。
“你就是凌天宇!”武玉菱直视着凌天宇的双眼,斩钉截铁地说道。
凌天宇丝毫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脸上自然出现了一丝疑惑的神色,奇怪地问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一路走来,我已经很累了,你们真是莫名其妙!”
武玉菱自顾自地说道:“凌天宇,二十四岁,家住中云市通衢县聚贤镇五屯村,父亲凌正峰,母亲于琴,皆在本村务农,上有一姐名为凌落娟,已亡,下有一妹名为凌落珠,是通衢县第二中学高三学生。凌天宇因与别人斗气而辍学,后至中云市打工,借住其姐凌落娟处,一个多月前,凌落娟难产致死,凌天宇杀死其姐夫古风栎后潜逃,至今下落不明!”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武玉菱一直在仔细观察凌天宇的反应,可惜,她最终失望了,即使是一次异常的眨眼或者是脸上一丝肌肉的牵动都没有出现,对方完全是在听另外一个人的故事。
“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即使我们真的见过一面,可是在这世界上,每天有很多人都会和别人见上一面,难道都要去怀疑一番?尊敬的女士,配合守护卫士是一个普通公民应尽的义务,我当然会好好履行的,不过,如果是以这种口气,我就不奉陪了!”说着,他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难道我的直觉真的错了?”看着凌天宇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武玉菱低声道。
一直在旁观的云天歌笑着说道:“我早就说过你在疑神疑鬼,好了,凌天宇的事情就暂时放下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来叫你!”
夜色,在大山里显得更加的浓郁,凌天宇静静地望着一片黑暗的天空,两行清泪缓缓地顺着脸庞滑落,在极度镇静之后的放松,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令他痛苦地弯下了腰。
“看来女人的直觉真是太可怕了!”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凌天宇一跃而起,一拳砸向身后。他的反应非常的快速,可是身后却没有一个人影。
“放心,对于你的事情我并没有兴趣,不要说杀了一个人,就是你抢劫金库,刺杀政要,似乎也和我没有关系,只是我很好奇,一个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人竟然能够将自己的情感波动和心里反应控制的如此精妙!真的不容易呀!”云天歌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云天歌笑道:“你当时的表现,不要说是我,即使是最先进的情绪识别仪也不会有异常的反应,我只是顺路,不巧就看见一个人情感崩溃的样子!”
凌天宇当然不相信他的话,可是他也明白,这个人非常可怕,甚至比铁莫更加的可怕。他淡淡地说道:“你是一个可怕的人,如果你是一名守护卫士,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个罪犯能够逃脱!”
云天歌点了点头笑道:“忘了告诉你,曾经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守护卫士,而且真的在守护院校毕业了。对了,我叫云天歌,一个很有些意境的名字,打扰你了,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说着他的身体突兀地消失在黑暗中,凌天宇竟然看不清他是如何消失的。
“云天歌!”站在黑暗中,凌天宇喃喃自语,心中没来由地浮现出一丝奇异的感觉。
就在云天歌离开不久,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考察组的驻地,向小炎山走去。
“天濮,你真不打算见你老哥了?”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声音。
“怎么见?让他把我赶回去?我们小心一点,前面有我老姐,后面有我老哥,他们可凶着呢?”任天濮低声道。
“其实我们还是应该和他们一起的,毕竟人多好办事,越向里走,我的心里就更加的不踏实,竟然没来由地出现了一丝恐惧!”
“不就是毛人吗?长多少毛都是人,不对,再怎么像人也是野兽。放心,有我们三个人在,没有干不了的事情!”声音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中。
等了整整一天,毛人并没有出现,考察组一致决定顺着任石轩一行人来时的山谷返回去。
“各位都是大夏各个领域的顶尖学者,作为护卫队的队长,你们的决定我自然应该遵从,不过我却担当不起损失任何一个人的责任,我们的目的是小炎山和大炎山之间的药神潭!”铁莫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委婉地表达出他的意思就离开了。
“组长,我们接到了毒虎组长的讯息!”一个神色冷漠的青年低声道。
“毒虎?没想到云大姐她又开始行动了!”铁莫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激动之色。
看完讯息以后,铁莫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肃杀之气,冷声道:“一百多名鬼隐?看来他们已经忘了当初受到的教训!”
“组长,我们要不要和毒虎组联合杀了他们!”青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嗜血的亢奋。
“放心,他们一个也跑不了,我们的任务还是将这些老头子和老太太保护好!”
经过云天歌的劝说,考察组最终还是放弃了返回的打算,明天一早就继续前进。
考察组离开了,看武玉菱的表现,显然云天歌并没有将他的真实身份透露出来,凌天宇也安下了心。
“雄关、芙蓉,他们是从这条道走过来的,这里越来越危险了,你们就从这里离开吧!”任石轩轻声道。
任雄关急道:“爸,明知道危险你还要往里走?和我们一起离开吧!”
“是呀,爸,我们早都越过禁止线了,还是赶紧回去吧!”任芙蓉焦急地说道。
一旁的凌天宇轻声道:“没有遇到毛人并不代表着没有毛人,如果毛人真是有计划要将所有的人赶进深山,你这样做就是害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任石轩脸色阴沉地看了凌天宇一眼,叹了口气道:“你所想的我也想到了,只是我这样做是为了你们好,你看看,这里有四十多个人,他们都是普通人,再向前走只有死路一条!回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凌天宇心中一动,心中的疑惑更深,这个任石轩从自己的哥哥任石矸神秘死去之后就越来越显得不正常,还有那个成天眯缝着眼睛的老花匠。
现在,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当初任石矸在电视上说出毛人的消息也是故意的,至于目的何在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就在四十多人激烈争论去留的时候,老花匠独自一人坐在一块石头上,翻着眼皮看着天空。
“爷爷,前去药神潭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我们该怎么办?”任石轩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他们都不是,还有一段时间,不要着急!”老花匠垂下头闭上了眼睛。
凌天宇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在铁莫一行人离开后,老花匠和任石轩竟然在这里整整停留了三天,不前进也不后退,却让他们渐渐地陷入到绝境中。
食物,生命所赖以生存的基础,他们从匪窝中带出来的食物已经不多。
虽然匪窝中储存有大量的食物,众人也带了不少,但是在毛人的袭击中大部分遗失了。这两人不走,其他人自然也不敢离开,毕竟任石轩在击杀毛人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们的心安稳了不少。
隐隐地,在另外一道峡谷中传来了轻轻的笑声。
第26章 遇袭
一群人从峡谷中慢慢地走了过来,一直坐在石头上的老花匠轻轻翻了翻皱巴巴的眼皮,喃喃道:“来了!石轩,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发了!”他的声音带着极长的颤音,吐字不是很清楚。
这些人正是逃离拍摄场地的陆明浩一行人,从外表上看,他们的武器最齐全,虽然都是脆弱的冷兵器,却已经是人手一把。
自从决定进山以后,毛人就再也没有袭击过他们,担惊受怕的感觉在侥幸的心理中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一路上无数奇诡景观的赞叹,但是,走到这里,他们所面临的问题和凌天宇一行人一样,食物严重短缺。
刚开始的时候,双方都非常警惕地看着对方,不过当远远的山坡上突然传来隐隐的咆哮声,他们知道,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毛人再一次出现了。
正在急速前进的云霭钰突然伸出了右手,她身后的二十个人顿时四散隐伏。有两个人在她的示意下快速地爬到了山坡上。
“组长,山上有十几只被杀死的毛人,他们应该在半天前通过这里!”一个青年恭敬地说道。
小艾看了看四周疑惑地说道:“组长,龙蛇会鬼隐惯以隐逸暗杀和设置陷阱而出名,我们这一路走来有些太顺利了!会不会他们没有发现我们?”
“不可能!”云霭钰轻声道。在身为毒虎之时,和这些阴魂不散的鬼隐者没少打过交道,自然熟悉他们的行事风格。
“他们一定会阻止我们前进的,只是他们会采用什么方法呢?”云霭钰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
“小艾,虎眼没有什么意外吗?”
小艾道:“一切正常,每隔半个小时就会联系!”
“难道我的感觉是错的?”云霭钰有些拿捏不定地说道。
她的感觉没有错,两个多小时以后,就在和两只虎眼联系刚过去十分钟的时间,前方小河畔的一棵合抱粗的大树横伸的一根树干上,静静地悬挂着两个一身黑衣的身影。
这两人正是毒虎行动组的虎眼,他们并没有死,两条黑亮的细绳穿过他们的肩胛骨挂在了树上。
小艾身形一闪,手中寒光闪过,已经轻轻地将二人放了下来。
“组长!”小艾抬起头来,双眼中已经闪过疯狂的光芒。两只虎眼全身的骨骼全部被打断了,身体软绵绵的犹如面泥一般毫无着力之处。
“天鬼!”云霭钰的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机,对于自己的手下她非常自信,能够轻易重伤他们,一般的鬼隐根本就不可能,而作为虎眼,除了身手之外,更加精通的就是隐匿之术。
“退!”云霭钰脸色大变,突然厉喝出声。几乎是在她出声的同时,天地之间突然回响起一阵隐隐的咆哮声,震动的整个大山似乎也轻微地震动起来。
靠着小河有一条小小的峡谷横向延伸入大山中,就在转眼之间,峡谷中一条土黄色的巨龙吼叫着翻滚而下,卷动着无数的树木和巨石发出恐怖的轰隆声。
云霭钰话音刚落,所有人已经飞身而起,向着对面的山坡上飞掠而去。就在一瞬间,泥石流滚滚而下,片刻之间已经填塞了整个峡谷。
望着峡谷中奔腾的泥石流,云霭钰脸色铁青,除了无法动弹的两只虎眼,还有正在伏身察看他们伤情的两个组员,转眼间就消失在泥石流中。
“组长!”剩下的十六人神色激动,脸上杀机闪现。在安护处,十虎所率领的行动组各有二十人,云霭钰从政以后,带走了毒虎组的二十人,他们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虽然彼此之间甚至连名字也不知道,仅仅是简单的代号,但是他们之间那种自然默契所形成的感情却比亲兄弟还要亲。
云霭钰轻轻地将头发捋到耳后,淡淡地说道:“看来我们和平的时间太长了,已经不再是昔日无往不利的毒虎了!是我低估了敌人的力量!”
“组长,这不是你的错,天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是我们轻敌了!请组长责罚!”小艾沉声道。
“请组长责罚!”剩下的人一起低声道。
云霭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首先要责罚的人是我,不过,鲜血是用来见证敌人死亡的,鬼隐者在大夏的土地上杀死了我们的兄弟,这里,就要彻底的埋葬他们!”
云霭钰并没有派人前去查看,她知道,在对面的山上一定存在着一个湖泊,而以天鬼的能力,加深原有的河道,并将之堵塞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她猜的不错,山顶上果然有一个巨大的天坑,暴雨使天坑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湖泊,不过,云霭钰并没有想到,敌人并没有离去,就在天坑旁边。
二十多个身影静静地坐在地上,从打扮上看,他们就是普通的游客。
一个青年飞快的飞身而来,恭敬鞠了一躬道:“毒虎出发了!”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轻声道:“井上真是料事如神,他们果然没有前来查看,从现在开始,与毒虎保持一个小时的路程。勇士们,为了完成我们的使命,出发吧!”
一百多人的出现,顿时使得这片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热闹起来,看见这多人,凌天宇一行四十多人似乎终于抛开了对毛人的恐惧。人多力量大,说实话,一百五十多人,一人一脚就有可能踢死一个毛人。
高高的山坡上时隐时现的毛人吼叫声不断传来,除了小炎山方向的峡谷,他们来时的两个峡谷中都有毛人的咆哮声。显而易见,毛人是在将他们向小炎山驱赶。
“小姐,这里的情况越来越诡异了,我们不能继续向前走了!无论出现多少毛人,我们四个人也能保护小姐安全地离开炎祖山!”一个青年人低着头站在风灵儿的身后,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不需要保护,你们四个人,去守护在陆明浩和刘云的身边,这是我的命令!”风灵儿说着轻轻地向前走去。
她对于陆明浩和刘云二人颇有好感,不想他们受到什么伤害。
峡谷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直观意义上的道路,好在云曼莎和林沛两个考察组早几天就进去了,开辟出了一条勉强可供行走的小道。
“卓尔,我们回去吧?我再也不要到这样的地方来了!”于茜茜紧紧地抓着安卓尔的手臂,提心吊胆地说道。
八个人中只有她从一开始就拒绝穿除了高跟鞋以外的所有鞋子,目的是因为其它的鞋子不能更性感地衬托出自己修长的双腿。
连续近十天的在山中行走,她的高跟鞋早就扔了,现在脚上穿的是安卓尔花了一千块从节目组另外一个女孩的手中买到的。
安卓尔一脸疲惫之色,轻声道:“宝贝,难道你忘了那些恐怖的毛人了吗?”于茜茜不由俏脸变色,林琅脖子上喷出血箭的一幕似乎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啊!”陡然的尖叫声令每个人的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愤怒地向于茜茜看了过来。
疲惫不堪的人群中不时传来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他们根本就没有准备在野外露营需要的东西,这些晚上都是在露天度过的,所有能够想到的东西,衣服、背包,哪怕是一个布片都用来作为遮盖之物。
淙淙的流水声越来越响,刚进入小炎山的时候除了乱石和杂草根本没有河流的影踪,现在却慢慢地出现了一条小溪。
小溪渐渐变得宽敞了起来,清澈的泉水在岩石中上下跳跃,密密麻麻的草丛之中,偶尔点缀着一朵朵娇艳的鲜花。
食物勉强可以维持,而水在一天前就已经全部用完了,看见山泉,众人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很多人脱掉了鞋子,将双脚浸泡在冰凉的河水中,以缓解这连日来的劳累。
中午,平原上也许正是骄阳似火,而这里却是凉意袭人,丝毫感受不到夏日的灼热。
有了水,干硬的压缩食品似乎也变得可口起来,现在另外一个看似可笑却非常现实的问题终于被人提了出来。
“我们为什么要一直向山里走,这样不是距离山外越来越远了吗?”
“不错,在浅山区我们就遇到了凶残的毛人,谁知道这大山深处还有什么恐怖的动物!”
“救援的人也许已经进山了,我们这样走下去,他们发现我们的时间就会更长,我们遭遇危险的概率也更大!”
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给出恰当的答案,很多人猜想的不错,也许救援人员真的已经进山了,可是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了这个也许而去直面真实存在的毛人?
孙玉章在将神仙山和药神谷完全封锁以后,专业的救援队就出发了,直接用飞行器送他们进入了药神谷深处,想要翻越大山的时候却遇到了奇怪的气流,根本就无法前行,只能采用原始的方式来进行疏通,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重新将山间裂隙打通。
进入山谷的时候,就遭受到了一百多黑色毛人的疯狂袭击,被伤了数十人,在救援队退出后,怒不可遏的孙玉章在请示之后,派遣一百多名荷枪实弹的守护人员准备进行清扫,但是,那条山间裂隙却被不断扔进来的巨大石块完全堵塞了。山外的人就这样被又一次堵住了。
第27章 挣钱
走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地面上的杂草完全消失了,变成了光秃秃的连山石,两边的山峰百米以下也是寸草不生,这里完全变成了一片石头的天地。
因为老花匠随手在山里找到了一些小草让病情比较严重的三十多人嚼着吃了下去,他们的咳嗽和发热症状就明显地减轻了,从而也使得他和任石轩在这一群人中慢慢地树立起了威信。
一百多人走走停停,一天只走了二十多里地,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任石轩和老花匠在又一个岔路口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陆明浩和刘云两人急忙跑上前去。
“任大叔,我们为什么不走这一条更加宽大的峡谷呢?”陆明浩奇怪地问道,他的脸色憔悴不堪,显然也是累到了极点。
任石轩沉声道:“两条路都可以通往药神潭,爷爷说了,走这一条可以至少提前一天到达药神潭,这深山里到处充满了危险,只有尽快赶到药神潭,才能够保证安全!”
“到了药神潭就能够保证安全?”刘云疑惑地问道,他不相信,越是深山却反而越安全。
“这是爷爷说的,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情!走吧,从这里到药神潭至少还有两三天的山路!”说着,他扶着老花匠向前走去。
凌天宇伏身从地面上捡起一块压缩食品的包装纸,很明显,两支考察组是从右面比较宽大的峡谷走的,为什么老花匠和任石轩却非要走另外一边呢?
瘫坐在岩石地面上,大部分人实在走不动了,尤其是一些女孩子,脚底板上已经磨出了一些血泡,一碰就钻心的疼痛。
说实话,在现今科技发展所带来的越来越便利的生活,他们何曾经受过这样的折磨。如果不是在这里时刻有着毛人的威胁,她们也许早就不会前进了,毕竟,与生命相比,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忍受。
“卓尔,我走不动了,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该死的电视台,该死的炎祖山!卓尔,你背着我吧!”于茜茜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地面上,眼睛中流出了眼泪。
安卓尔叹了口气道:“宝贝,再忍忍吧,我也没有力气了!”
“我不管,我走不动了,你要想办法!”于茜茜不依不饶地说道。
安卓尔脸色一变就要发怒,可是看着周围那么多人又忍住了,毕竟他不是普通人,还是需要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其实他和于茜茜之间的交往双方的利益大于感情,却不妨碍他们在人前使劲的秀恩爱。
“要不我找一个人背着你吧?”安卓尔轻声道,要让他背着于茜茜走完两三天的路到达炎神潭,对于娇生惯养的他而言实在有些勉为其难。
“反正我不管,我不要自己走了!”于茜茜哽咽着说道。
看着横七竖八坐了一地面的人,安卓尔咬了咬牙站了起来大声道:“我这里有一千块,只要有谁愿意背着我的宝贝,这一千就是他的!”
他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有这么好的事情?看着于茜茜虽然狼狈不堪却依然充满诱惑的娇躯,还有一千好赚,立刻就有二十几个长得非常壮实的青年走了过来。
安卓尔沉声道:“我有一个要求,你们不能碰我宝贝的身体!”
这不是废话吗?二十多个人一听以为是安卓尔在开涮他们,差点儿将他暴揍一顿,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是明星还是名人,和普通的人没有什么区别,都只有一条命。
“灵儿,你累不累?”刘云关心地问道。
风灵儿白皙的俏脸上亦浮现出一丝疲累之色,整个人显得萎靡了许多。她轻轻摇了摇头道:“多谢云大哥的关心,我暂时还撑得住!”
“真是想不到,有一天我们竟然会处身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困境中!”刘云叹了口气道。
风灵儿轻声道:“我也没有想到,我也是第一次有了这种经历,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我来吧!”一个声音吸引了两人。凌天宇慢慢地走到安卓尔身边。安卓问道:“你可是听清楚了我的要求!”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听清楚了,不过相信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目前的处境,因此我也有几个要求。”
“兄弟请直言,只要让我的宝贝不受走路之苦,什么要求都可以!”安卓尔急忙道。
凌天宇道:“三万,而且是每天三万,一次性付清!”
“好,就这么定了,不过我没有这么多的现金,这该死的山里也没有手机信号,现在只有一万多,我手上的这块手表是丹顿尼克限量版,价值十二万,现在就先抵押在你那里!”安卓尔从手腕上卸下了手表。
凌天宇接过手表,放在了背包中。
来炎祖山之前,他用一张临时的电话卡和母亲通过电话, 虽然母亲说一切都好,但是他从母亲闪烁其词的话语中还是意识到父亲的病情发生了变化,现在,他需要钱,不管能不能活着出去,他还是需要钱。
凌天宇手握长刀,砍掉了几棵从岩石缝中横生出来的胳膊粗细的小树,用纤绳将之捆在了一起。
看着凌天宇的举动,安卓尔不由有些奇怪,很多人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刘云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想到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还有人会为了钱而不惜一切!”
风灵儿叹了口气道:“云大哥和我这样的人自然体会不到钱的重要性,但是对于很多人而言,钱就是他们的生活!”
二十多分钟以后,凌天宇做出了一个小小的软椅子,外形有些像幼儿的摇篮,只是大了很多,椅子底部是用柔软的藤蔓编制而成,他可以背在自己的背上,让于茜茜面向后坐在椅子上。
“兄弟,真是人才,这钱我花的值!”安卓尔笑着说道。
“只是一些粗陋手艺而已,再说我们这是交易,你付了钱,我自然就要付出工作!”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他背上了椅子感觉了一下,又修正了一番,这时一个青年笑着走了过来,大声道:“兄弟,交个朋友!”
凌天宇笑道:“朋友就算了,如果是需要一把同样的椅子,一千!”这个青年被堵的一愣,笑道:“好,爽快,一千就一千!”
在众人休息的两个多小时里,凌天宇在花子的帮助下,一共做了五六把同样的椅子。
很多人的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虽然这样的椅子非常的简单,很容易学会,不过却没有人为了这一千浪费自己的体力。
“花子,这是五千,你拿着吧!”凌天宇轻声道。
花子摇了摇头道:“你让海生安息了,我应该谢谢你,这是我应该做的!”
凌天宇不由叹了口气,从背包中取出一个指头粗细的药剂,道:“这是一种特效药,能够有效地止痛和消炎!”
“谢谢大哥!”花子接过药膏,鞠了一躬。自从海生死去以后,她的情绪一直非常低落。
再出发的时候,人群中赫然多了五六把椅子,五六个女子坐在椅子上,怡然自得地向四周张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背着她们的,除了凌天宇,都是自己的男朋友或者丈夫。
于茜茜脱去了鞋子,双脚在空中不停地晃荡着,轻松地笑道:“卓尔,这种感觉真好,坐得高看得远,真的能看到更多的风光呢!”
凌天宇一言不发,默默地向前走着,兜里骤然有了钱,他想的却是如何尽快回家,看一看父亲的情况。
傍晚时分,正是夕阳最灿烂的时候,山里已经有一些昏暗了。这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大部分携带的干粮都全部吃完了。
峡谷越来越狭窄,已经不足百米,两边的山峰慢慢地向中间挤压过来,似乎想要融合在一起,水流奔涌,小溪渐渐变成了一条有一米多深的河流。
终于,前方的峡谷完全消失了,两边的山峰之间只留下了一条非常狭窄的缝隙,肉眼看去似乎完全挨在了一起,峡谷在两座山峰之间自然地变成了一条宽约百米的天然隧道。
隧道高有几十米,看的见两山夹峙之间变成了一条线的灰白天空。
隧道中空旷异常,地面上生长着密密麻麻一尺多高的小草,在这样见不到阳光的地方,小草的颜色也显得有些昏暗。在隧道的左边,有一条十几米宽的河流,水流极缓,几乎看不到河水在流动。
当群山在视线中变得影影绰绰,黑夜就降临了。
虽然现在是盛夏天气,可是在大山深处,难以抵挡的凉意却无处不在,甚至带着丝丝彻骨的寒意。
进山的大部分人都身穿夏装,难以抵挡的寒意令很多人的身体有些发抖。
任石轩找到了陆明浩,轻声道:“告诉你的人,老花匠说了,这条通道有三四里长,今天我们是走不出去了,就在这里休息一晚!”
虽然寒意袭人,不过这里已经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最好的一个休息场所,至少算不上是露天了。
拿着长刀的人将河流另一边的青草全部砍掉了。其实地面上只有薄薄的一层土,小草轻轻一拔就带着土露出了坚硬的岩石。
靠在石壁上,揉着自己略微有些酸痛的双肩,凌天宇的心中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这样走下去要走到什么时候,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
隐隐地,头顶传来一丝丝淡淡的凉意,凌天宇心中一动,屏息凝神,全身心地感受那丝凉意。
第28章 阴河1
凉意无始无终,从头顶开始,周流四肢百骸,然后汇聚在丹田。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感应到来自于大地的暖流,因而无法在体内形成完美的循环。
冰凉的感觉从全身各处传来,肌肉在一寸一寸的放松,疲惫的感觉逐渐消失了,全身暖洋洋的仿佛置身在温暖的泉水中。
这是一种奇怪而别扭的感觉,皮肤表面冰凉一片,而体内却暖气流淌,一凉一暖之间,周围的一切也在感官中变得更加的清晰。
低沉轻缓的呼吸声、翻动身体时衣服轻微的响声,甚至是远方河水细不可闻的呜咽声都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一阵压抑不住的轻轻啜泣,在暗夜中听来令人心中唏嘘不已。
这种情况大部分人早已司空见惯,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凌天宇在哭泣声中感觉到了一丝熟悉,他轻轻地循声而去,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模糊的轮廓,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单凭视力根本就不可能看清一人的存在,只有感觉。而凌天宇却真真切切地看见了,是花子。
“花子,你怎么了?”凌天宇轻声问道。
“是大哥吗?”是花子低低的声音。
凌天宇坐在她的身边,道:“是我!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我心里难受,想起了海生,想到了我的父母!”花子抬起头道。距离更近,花子的五官在眼前也清晰起来,甚至能够看得见她脸上的泪痕。
“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我们都会没事的!”凌天宇低声道。
“大哥,我真的很害怕死亡,海生死了,他的爸爸妈妈一定会非常难受的,我还要回去照顾他们呢!”凌天宇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这是一个软弱却善良的女孩。
本来对于盆国的人他很少有过好感,不过对于这个自幼就生长在大夏的女孩却生出了一丝同情的感觉。
“花子,听你的名字应该是一个盆国人,怎么会来到这里?”凌天宇岔开了话题。
“我母亲是盆国人,父亲是大夏人,我是在大夏出生的!很少去过盆国,大哥是哪里人呀?”两个原本是绝对不会有交集的人就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低声交谈起来。
夜幕降临,山谷中的景物已经显得有些隐隐约约,一行人在山谷中迅速前行着。
突然,旁边的草丛中无声无息地飞出了一道黑影,是一条一米多长的黑蛇,迅速咬向走在最前面的云蔼钰的脖子。
云蔼钰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的身后闪过一抹明亮的金光,黑蛇已经被穿在了一根筷子粗细的金刺上。小艾伸出指甲划开黑蛇的腹部,取出蛇胆,一口吞了下去,随手将还在不断扭曲的黑蛇扔了出去。
“组长,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我们已经刻意延缓的速度,距离考察组不到半天的路程!”小艾轻声道。
“有没有查明进入另外一个峡谷的是什么人?”云蔼钰脚下并没有停留。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进入炎祖山前后一共有四批人,曼莎小姐率领的考察组和伏地虎组长护卫的考察组,药神谷方向的‘星光闪烁’节目组还有匪窝中的游客因为受到毛人的袭击也被迫深入炎祖山,他们中间应该有本地人带领,进入了那个小一点的峡谷中!”小艾轻声道。
云蔼钰眉头轻皱,低声道:“救援队被堵住了,在短时间内很难进入小炎山,这件事暂时不予理睬,先和伏地虎联系吧!”
隧道之外已是天光大亮,而隧道中依然显得有些昏暗。凌天宇靠在石壁上,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睡得正甜的花子,并没有起身。
“哇!好漂亮的水晶呀!”突然,一声惊呼从远方传来。
河边,密密麻麻的草丛中突然出现了几十根寸许粗细的水晶棍,静静地挺立在草丛中。
水晶棍约有一尺多高,通体洁白无瑕,晶莹剔透。
“好美呀!”一个女孩惊喜地伸出手去。
“阴玉蛇!”突然,一直高深莫测的老花匠发出惊恐的叫声。他话音刚落,异变已经发生。水晶棍陡然弯曲,贴着地面闪电般窜了出去,一口咬在了女孩的脚上。
“啊!”女孩的尖叫声中,几十个水晶棍瞬间消失,以肉眼几乎难以看见的速度在草丛中四散游窜,尖利的牙齿咬在了一个又一个人的脚腕上。
“嗖!”一条阴玉蛇竟然从草丛中飞了出来,向惊恐后退的人追了过去,可是它洁白如玉的身体刚刚飞了三米多远,就落到被众人清理过后露出的岩石上,在地面上不断地挣扎着,进退不得。
“快退到没有草的地方!”陆明浩大声喊道。
当所有人离开了草丛,又有几条阴玉蛇窜了出来,在岩石上轻轻地挣扎着,难以爬动分毫,此时,已经有十几个人在草地上剧烈地滚动着,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被阴玉蛇咬过的地方,已经恐怖地肿了起来,一个小如米粒的伤口中不断流出透明的液体。
“救人,快救人!”刘云失态地大声叫道。
“没有用的!”是老花匠深深的叹息声。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依然是一副永远也睡不醒的邋遢样子。颤巍巍地走到在地面上不断挣扎的阴玉蛇旁,轻声道:“那条河叫阴河,这些阴玉蛇就生活在阴河中,寻常是绝对不会出现的,这一次来的人太多了,充足的阳气扰乱了它们的生活。阴玉蛇是炎祖山中的剧毒蛇,毒性仅次于飞蛇!他们没有救了!”
所谓的飞蛇,就是被郁海洋抓住的赤血飞蛇。
这是老花匠进入炎祖山以后说话最多的一次,说完,在他的示意下,任石轩抬起脚,将四条在岩石上挣扎的阴玉蛇踩死了,化为一团团白色和红色交杂的肉酱。
草丛中又一次挺立起几十根水晶一般的蛇棍。看着这些诡异的阴玉蛇,很多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山间裂隙死去的两条鱼。它们都具有着相同的颜色,充满了未知的神秘。
花子早已惊醒过来,阴玉蛇的出现带来的死亡掩盖了她枕着凌天宇的腿入睡的尴尬。
看着众人不断地向后退缩,紧紧地靠在石壁上,凌天宇暗叹了口气,慢慢地走上前去。
在草丛中挣扎的人中也有和他一起进入炎祖山的人,严格来说,当初是自己给了他们选择,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任石轩奇怪地问道。
“我要把他们救出来!”凌天宇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子,不断地将瓶子中的液体涂抹在自己的衣服上,这是他一早就备下的用来驱赶蛇类动物的药水。
“你这是找死,阴玉蛇速度奇快,半个小时以后他们都会死,没有人能救他们的!”任石轩厉声道。
“这是我的事!”凌天宇不为所动,他对自己购买的这些驱蛇药水非常自信,那可是经过了他很多次的实验证明的。
结果正如他预料的那样,阴玉蛇在距离还有五六米的时候,纷纷钻入草丛,在更远的地方又挺立起来,显然对凌天宇身上的气味非常畏惧。
“大哥,谢谢你!”被凌天宇抱起,一个少女强忍着伤口处剧烈的疼痛,感激地说道。就这样,凌天宇或抱或背,将大多数人带出了草丛。
看着凌天宇又一次进入草丛,风灵儿皱着眉头道:“这一次他可能会有危险了!”
“灵儿为什么这样说?”身边的陆明浩奇怪地问道。
“他背了这么多人,身上的药水已经在摩擦中消失了不少!”风灵儿叹了口气道。“该不该救他呢?”她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凌天宇刚刚进入草丛十几米就站住了,在他前面三米处挺立着一条阴玉蛇,并没有像刚开始时那样逃避。他脸色顿时有些苍白,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近距离的观看,阴玉蛇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鳞片,头顶两只小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一条白色分叉蛇信不停吞吐中。
“完了!”这是凌天宇的第一感觉,不过他却绝对不会束手待毙,精神前所未有的高度紧张。
“嗖!”阴玉蛇竟然弹跳而起,瞬间已经飞到了凌天宇的咽喉上。
死亡的威胁刹那间就降临了,近乎一种本能,凌天宇的右手闪电般伸出,在间不容发之际抓住了阴玉蛇的身体,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
速度,他从没有想到自己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又一道白影弹飞而起,从丹田开始,凌天宇的体内迅速涌现出一片暖暖的感觉,天地在他的面前顿时清晰起来,即使是阴玉蛇弹跳的轨迹也隐约能够感知到。
他再也不敢用手直接去抓,脚步晃动,避开了阴玉蛇,现在不要说救人,他能不能离开草丛都是问题,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挺立起十几条阴玉蛇。
“他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远方的风灵儿一脸的疑惑之色,一百多人站的远远的,惊恐地看着草丛中的凌天宇。
丝丝的凉意从头顶瞬间流遍全身,不,不是凉意,而是冰凉的气流,空气中似乎有一条无形的冰河,冰凉的河水从他的头顶流入身体中。
第29章 阴河2
“啊!”凌天宇突然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吼声,身形越来越快,体内热流四溢,将一丝丝力量输送到双脚,十几道阴玉蛇所化的白影犹如穿插的蝴蝶,却没有一只能够碰到凌天宇的身体。
“顿悟灵光?”风灵儿的俏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震惊之色。
只有短短的一分钟时间,阴玉蛇弹跳了不下百次,凌天宇的眼前突然一阵晕眩,竟然有一种后力不继的感觉,一条条阴玉蛇化为一道道白光钻入了阴河中。
凌天宇摇了摇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心中暗自侥幸,如果阴玉蛇继续袭击,他必然再也没有力气闪避。
“小心!”刚刚伏下身,准备将一个女孩抱起来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阴河中已经传来一阵剧烈的水声,一道白影闪电般扑向凌天宇。
压力,强大的压力从身后传来,竟然有一种难以直起身来的错觉。一条五米多长,胳膊粗细的阴玉蛇从阴河中飞了出来。风灵儿已经感觉到不妙,因此才会出声提醒,但是再想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姐姐!”凌天宇知道这一次即使自己力量未失也绝对难以躲开,心中竟然是一片空明,唇角甚至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他在笑?”虽然距离很远,但是风灵儿依然从侧面清晰地看见了凌天宇的笑意。
“咕!”突然,几声怪异的啼叫声从空中传了下来,两座山峰所形成的窄小缝隙之间,三团有脸盆大小的白影闪电般扑了下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空中的一幕所震惊了。
三头猫鹰,洁白无瑕近乎晶莹剔透的猫鹰黑漆漆的六只爪子抓住了从阴河中扑出的阴玉蛇,仅仅距离凌天宇不足一尺,飞到了空中。
凌天宇不再迟疑,迅速地将剩下的两个人背出了草丛,眼前一黑,不由自主地坐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量,无力地看着空中猫鹰和阴玉蛇的争斗。
一只猫鹰抓住了阴玉蛇头部下方七寸的地方,另外两只猫鹰分别扯住了阴玉蛇长长的身体,在空中时而拉成一条直线,时而撞在一起,一片片白色羽毛从空中落了下来,可见阴玉蛇挣扎的力量非常大。
“哗!”河水四溅,一条条白色的阴玉蛇从水中窜了出来,闪电般向空中飞去。
一头猫鹰躲闪不及,被两条阴玉蛇咬住了身体。
“咕!”猫鹰怪叫一声,钢喙啄穿了阴玉蛇的身体。它的翅膀剧烈地煽动着,竟然将爪子中的阴玉蛇从中扯断。才挣扎着向地面落了下去。一条条阴玉蛇从阴河中窜起,缠绕住猫头鹰的身体,将之卷入了阴河中。
河水剧烈的波动起来,良久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空中,另外两只猫鹰已经带着阴玉蛇的大半截身体钻入了山缝之中。
鹰蛇之间的争斗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却异常的惊心动魄,看的众人大气也不敢出。
凌天宇看着窄小的山间缝隙,心中充满了感慨,就是这三头猫鹰救了他的命,不管它们的目的何在,毕竟自己的性命算是捡回来的。
在任石轩的招呼下,十几个人纷纷动手,用绳子紧紧地绑住了被蛇咬伤的小腿上方,每个人的小腿都恐怖地肿了起来,有一种透明的感觉。
阴玉蛇不仅有剧毒,而且咬伤之后疼痛异常,不同于一般中毒之后的麻痒之感。
看着地面上不断呻吟哼叫的二十多个人,任石轩叹了口气道:“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之内他们得不到治疗必死无疑!”
凌天宇暗暗皱起来眉头,自己虽然也备着一些可以暂时解除蛇毒的针剂,不过据任石轩所说,普通的解毒剂根本就没有作用。可是半个小时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得到最好的治疗。
“小姐,我们只有两颗解毒丸,要是给了他们,这…”一个青年低头站在风灵儿的身后轻声道。
“一个普通人尚且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危险去救人,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去吧!留下一颗以备不时之需足矣!”风灵儿轻声道。
众人在紧张地看着二十多人的伤情,丁三低声道:“我们的任务还要不要继续?”
丁大没好气地说道:“先保住性命再说,再说了,这样的折磨应该可以达到雇主的要求了。丁二,蛇毒到手了吗?”丁二笑着点了点头。
“好,将它交给陈玮骞,告诉他,暂时不要动手!”丁大压低了声音道。“还有,那个拿出解毒丸的小子似乎比较棘手,以后要小心一点,不要露出了马脚!”
丁三他了口气道:“早知道会这样,我们就不炸掉出路了,现在真是生死难料呀!不知道外面接应的丁四和丁五怎么样了?”
丁二低声道:“当然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了,你以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守护局会没有行动?”
半个小时候以后,每个人腿上的浮肿已然消退了,伤口处也流出一丝丝嫣红的血迹,显然已无大碍。
凌天宇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那个普通青年的身影,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解毒的药物,一粒拇指大小的药丸融于水中竟然能够彻底解去二十多人的毒性,真的难以想象。
前行约有一里左右,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草丛完全消失了,除了阴河,入目之处,皆是一片嶙峋不平的岩石,至此,众人提着心的才慢慢地放了下来,不用担心那外表奇美却毒性奇巨的阴玉蛇。
隧道顺着山势曲折蜿蜒,越向里走,越发显得潮湿阴寒,光线也越来越显得昏暗,两面的山峰终于完全熔接在一起了,隧道里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中。
几十把手电光在隧道中划过一道道微弱的光柱。十几天了,虽然很多人带着的备用电源全部用光了,但是依然还是有很多人比较谨慎,凌天宇就是其中一人。他带着的三把强光手电几乎一次也没有用过,只要有了光线,省一点总归是好的。
“那是什么?”突然,有人惊恐地叫喊了起来。手电光纷纷照向黑暗的洞顶。
隐隐约约之间,洞顶一片雪白之色,轻轻地蠕动着。
“关掉手电,不要惊动了那些阴玉蝠!”黑暗中传来老花匠愤怒的声音。手电光陆续消失了,隧道中一片黑暗。
没有一人再发出声音,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渐渐地,头顶上两山之间的裂缝又出现了,一道光线从裂缝中流泻而下,映照的隧道中一片昏暗。
借助着光线,前方泛出一片淡淡的水光,是一个水色幽暗的深潭,占据了整个隧道,完全挡住了继续向前走的路,只有左方在距离潭水一米多高的地方突出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台。视线越过潭水,远方隐隐有一片光亮,显然就要走出隧道了。
头顶的裂缝已经有近乎十米宽,光线足可以令正常人在隧道中视物。潭水平静无波,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静静地镶嵌在地面上。
老花匠看似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行将就木的老头,但是他却一步一步颤巍巍地走上了水潭上的石台,任石轩跟在他的身后,仅仅五六分钟就通过了一百多米长的石台。
随后任雄关、任芙蓉和满河这些一直生活在大山里的人也轻易地走过石台,他们并没有停留,一直向前走去。但是其他人却止步不前,心里惴惴不安。
石台下幽深的潭水仿佛是一张恐怖的巨口,时刻准备着撕裂将掉入潭中的人撕成粉碎。
“放我下来!”于茜茜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娇媚和魅惑,充满了疲惫不堪的虚弱。
“卓尔,我们该怎么办?”于茜茜焦急地说道。
“没看见这么多人都在等着吗?不要说话了!”安卓尔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不耐烦。
“就要到出口了!我再也不想呆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了!”一个青年愤怒地说道,几步走上了石台,身后有三个青年跟着他一起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众人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们手脚并用,一步一步地通过了石台,欢呼着向远方隐约的光线跑去。
其实那道宽约半米左右的石台还是比较平整的,而且岩壁上突兀不平,可供双手抓扶,只要小心一点,通过石台绝对没有问题。
“走,离开这个鬼地方!”看着前方的人顺利地通过的石台,其他人再不犹豫,纷纷走上了石台。
“大哥,我们要不要也赶快离开?”花子跟在凌天宇的身后轻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不着急,我们再等等,我总感觉这潭水有什么异常!”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二十多人走上石台,已经有十几人顺利通过,后面的人才争先恐后地向前涌去。
“大家不要着急,一个一个走!”陆明浩、刘云和曹文阚焦急地在人群后维持着秩序。为了尽快的通过石台,离开这恐怖的隧道,人群一片慌乱,而此时,平静的潭水渐渐地扩散开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水中有情况!”凌天宇站在距离深潭不远的地方,不由得脸色大变。
“哗!”潭水剧烈的波动起来,一道柱子粗细的水柱喷到了五六米的空中,一个巨大的白影从水中闪电般窜了出来,扑向石台上的人群。
第30章 怪物
“啊!”惊恐的惨叫声中,五六个人掉入了潭水中。
“快救人!”凌天宇大声吼道,可是众人手中并无长物,救人根本无从谈起。
在凌天宇的叫声中,所有的人却争先恐后地向后退去,远离了水潭。此时在石台上尚有七八个人,恐惧地双手扒着山壁,不断地大喊大叫。
“退回来,快退回来!”许多人在焦急地大声叫道。
“汩嘟嘟!”潭水中泛起一个个巨大的血红色水泡,两只巨大的白色影子在水中时隐时现,落入水中的几个人拼命地向潭边游去,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逃生的机会,一个个沉入到了水中,泛起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水。
“救命,我不想死呀!”站在石台上的人全身发抖,发出一阵阵惨叫声。显然,在极度的恐惧中他们竟然连退回来或者继续前进都忘记了。
凌天宇拔出长刀,就要登上石台。
“慢着!”身后传来一声娇喝,是风灵儿,十几日的奔波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过狼狈的样子,只是消瘦了不少。
“你就打算这样上去救他们?”风灵儿轻声道。
“你有更好的办法?”凌天宇自然认识风灵儿,在国内,稍微听过歌曲的人都认识她。
“灵儿,这里距离潭水太近了!那只怪物随时都可能出现!”陆明浩和刘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潭水中,隐约有两只巨大的白影在水底迅速游动,撕扯着一具具尸体,暂时没有再一次袭击。
“如果不将他们救下来,这些人都会死的!”风灵儿低声道。
“可是那只怪物太恐怖了!我们…”刘云看了看已经不断泛出血水的深潭,心有余悸地说道。
“怕死就退回去!”凌天宇恼怒地低声道,已经登上了石台。快走几步,接近了其中的一个人,从身后扶着他的身体慢慢地走了回来。
刘云愤怒地瞪了凌天宇一眼,正要上前,看了看不断波动的潭水,又退了回去。
风灵儿轻轻地后退几步,转过身,右手在胸前看似毫不经意地缓缓地做了几个手势后又看向凌天宇。
人群中两个青年神色之间一阵犹豫,快步走了出来,站在潭边。
每个人都怕死,凌天宇也不例外,在这种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和其他人的选择一样,即使石台上所有的人都死了也和他没有丝毫的关系,可是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好管闲事得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正义感吧。
刚刚走到第四个人的身边,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两只巨大的白影破水而出,凌空扑向了凌天宇。
巨怪刚刚出水,空中闪过肉眼不可见的两道黑芒,瞬间贯穿了白影的脑袋。除了风灵儿,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只巨大的白色怪物剧烈挣扎着落入潭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潭水剧烈地波动起来,巨大的白色身影在水中上下跳跃,终于缓缓地沉入水中,两个青年早就在众人的骚动中慢慢地退了回去。
凌天宇扶着一个尖叫连连的女孩,小心地向后退了回来,眼看着距离潭边不足三米,潭水中陡然闪电般伸出两条白色的触须,卷住凌天宇和女孩的双腿,将他们拉入了水中。
风灵儿脸色骤变,身躯一闪,已经掠过五六米的距离来到了潭边,惊恐的陆明浩和刘云丝毫没有意识到风灵儿的异常表现,也快速来到了潭边。水面上已经看不见两人的身影。
在双脚被卷住的瞬间,凌天宇已经意识到这水潭中还隐藏着第三只水怪,右手一翻,长刀迅速地向卷住自己的双腿的白色触须斩去,水花飞溅,他的手已经打在了水中,力道顿时被卸去了。
触须迅速将两人拉向了潭水深处。在猝不及防之下喝了一口水之后,凌天宇屏息凝神,长刀握在了双手中。
女孩在水里剧烈地挣扎着,呼出一连串的水泡,潭底,一片足有方桌大小的白色影子慢慢地浮了上来。
一个巨大的水泡凭空出现,白影陡然张开了巨口,足有一米,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女孩的挣扎已经慢慢地停止了,身体整个消失在怪物的口中。
怪物闭上了嘴巴,就在这个时候,凌天宇早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身体,左手抓住触须用力一扯,身体沉下的速度更快,右手中的长刀直立起来,瞬间刺入怪兽的嘴巴上。
一道血水从怪兽的嘴上蔓延开来,又一条触须伸了过来,卷住了凌天宇的身体。怪兽陡然之间受到了重创,在水底剧烈地挣扎起来,凌天宇不由自主地被卷着在水底飞速游动。
看着潭水犹如煮沸了一般,波动起一道道波纹,众人的神色在不断地变幻着。
凌天宇眼前一阵阵昏眩,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正常人在水中能够憋气一分钟比较容易,可是时间再长就难以忍受了,体内的脏器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意识渐渐模糊,他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巴,却呼吸不到一丝空气,潭水汹涌地灌入到他的嘴里,凌天宇挣动的力量也渐渐微弱了。
“轰!”将昏未昏之间,脑海中陡然一声剧烈的炸响,头顶一股冰凉的水流疯狂地流入他的身体,瞬间遍布他的全身各处。
凌天宇的意识顿时清明了起来,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全身突然之间充满了力气,伸手从绑在左腿的刀鞘里拔出一把尺许长的匕首,双脚摆动,产生出强大的动力,身体游鱼一般窜了出去,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中了怪物的背部。
无声无息之间,在怪物剧烈的挣扎中,匕首在怪物的背部拉开了一道一米多长的血口,大量的血水飘荡而出。凌天宇眼前一黑,已经毫无知觉了。
“浮上来了,怪物浮上来了!”水中,一片巨大的白影轻轻地浮上了水面。
这是一只长相狰狞的怪物,宽大的嘴巴仿佛青蛙一般,在头顶的两侧生长着两根长长的白色触须,一股股鲜血从怪物的背上流了下来,染红了一大片潭水。
凌天宇死死地握着一把匕首,刺在了怪物的背上,一半的身体浸泡在潭水中,在匕首的前端,是一条一米多长的可怖伤口。
一个多小时以后,凌天宇悠悠醒转,只觉得全身绵软无力,肌肉和骨头酸痛不已,即使想屈伸一根手指也困难异常。
“你终于醒过来了!”在他的身边围着十几个人,看着他醒了过来,神情明显地放松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凌天宇才渐渐地恢复了,只是依然感觉身体有些轻飘飘的感觉。
“怪物呢?”凌天宇轻声问道。
“死了,被大哥杀死了,现在水潭已经安全了,大部分人已经离开了,我们在这里等着你醒来!”一旁的花子指了指远方,轻声道。方桌大小的怪物静静地躺在水潭边,已经死去多时。
“不错,兄弟,你的表现震惊了所有人,等我们出去以后,我会就这一次的遭遇专门拍摄一部电影,我们可以作为共同的主角!”刘云兴奋地说道。
他的这一句话放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轻易地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即使你是个残废或者长相丑陋,也会毫无疑问地迅速出名。
“多谢!”凌天宇勉强笑道,站起身,向怪物的尸体走去。拔出了依然插在怪物背部的匕首,慢慢地割下了一块白色的肉,放在嘴里轻轻地嚼了起来。
所有人带着的食物几乎都消耗一空,进入隧道以后,大部分人都是饿着肚子的,侥幸杀死怪物以后,饥饿的感觉更甚,因此他才毫不顾忌众人的感受。
怪物的肉带着一丝淡淡的腥味,而且有些冰冰凉凉,进入肚腹之中却又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花子,你也来吃一点,味道真的不错呢!”凌天宇抬起头道。
花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恐惧地摇了摇头。其他人看着旁若无人又从怪物身上割下一块肉的凌天宇都感觉有些难以忍受,他们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即使是风灵儿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厌恶的表情,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足足吃了三块肉,凌天宇才擦了擦嘴,用匕首割下了两大块肉。
为了救人,他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背包放在了潭边,所幸并没有遗失,只是那把长刀却落在了潭里。他用保鲜袋将肉块包裹起来,装进了背包,笑着说道:“好了,我们也可以出发了!”
半个小时以后,一行人终于走出了隧道,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抒发一下在隧道中压抑的情绪,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尸体,遍地的尸体,散落在乱石中,一块块石头被鲜血染得触目惊心。
风灵儿没有提前离开,其他的人自然也和她一起留下了,而于茜茜和安卓尔留下的原因是凌天宇竟然能够杀死怪物,和他一块走自然自己的安全更能得到保障。
“哇!”于茜茜和花子扑到了一边,痛苦地呕吐起来。风灵儿也是脸色一阵苍白,虽然没有吐出来,还是将脸转向了一边。
在匪窝中见识过毛人屠杀之后的惨景,但是与眼前相比却有些小巫见大巫,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残肢断体已经分不清原来的主人。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31章 乱石峡谷
走出隧道,是一片长约百米的斜坡,走下斜坡,是一条宽大的乱石峡谷,一直延伸向云雾迷蒙的深山中。而七零八落的尸体就散落在乱石之中,零零散散,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野兽?”任石轩愤怒地大声叫道。这已经是他杀死的第十头野兽了。
老花匠坐在石头上,翻了翻皱巴巴的眼皮,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上一次我们通过的时候这里是最安全的,这些野兽是哪里来的?”
在任石轩的拳头和满河猎枪的护卫下,老花匠、任雄关和任芙蓉还有后来赶上的人仅仅损失了三个而已。
“吼!”一声凄厉的吼叫声传来,一头血红色皮毛的野狼被一脚踢出去了十几米远,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寂然无声。
“怎么回事?我们闯进野兽窝了吗?”风传秉狠声说道。
云天濮背负着双手,轻声道:“照这样的情况看,老姐和老哥他们应该也受到了野兽的袭击,我应该去帮哪一边呢?”
“当然是去帮曼莎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哥,看上去温文尔雅,人畜无害,要是发起飙来简直就是一个疯子!”雪千山大声说道。
“说得对,我们加快脚步,先赶上老姐再说!”云天濮身形一闪,已经飞掠出十几米远。
就在三人离去之后,山坡上一棵合抱粗的巨树上,十几道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一根只比筷子略微粗上几分,即使小孩子的重量也无法承受的树枝上,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装的青年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手里轻轻地把玩着一个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东西,一动不动地看着下方山谷中三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井上,要不要将他们抓住?”青年身后一个眉目阴鸷的中年人低声道。
青年摇了摇头道:“暂时不宜打草惊蛇,这一次组织将我和樱花派出来,目的是为了找到炎祖山的秘密!而且,看这三个人的身手似乎和我们一直在密切关注的大夏秘密势力有关,如非必要,还是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树下,其他人现在什么位置?”
中年人低声道:“除了柳生带着三十人执行突袭计划,其他人距离井上教授不足一个小时的路程!”
青年点了点头道:“柳生他们不会阻止毒虎太长的时间,按照原定计划,等大夏的考察组过去以后我们就出发!”
“井上,炎祖山中已经出现了伏地虎和毒虎,大夏一定严密封锁山区,我们的处境非常不利!”中年人道。
“放心,伏地虎和毒虎有我和樱花应付,你、柳生、菊道和最先进入的野狐难道还不足以对付其他人吗?”青年轻轻地笑道。
“没想到安护处的行动组这么厉害?”十几只野兽还没有形成攻击,就瞬间被斩杀了,再也没有野兽敢于轻易袭击考察组。
武玉菱一直对自己的功夫很自信,她可是连续两年的全国竞技冠军,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能够看见的永远是不真实的,不要说铁莫,即使是那一个个看似普通的青年也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
“当然了,他们是秘密的大夏利器,无一不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人才。可惜,他们注定了只能是无名的英雄!”云天歌叹了口气道。
铁莫冷冷地抬起头,看似不经意间向山坡上扫视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云,我们不应该向前走了!”瑞贝卡脸色苍白地说道。在数十只野兽的袭击下,考察组中虽然没有人死亡,却也有几个人受了伤,其中井上雄伤势最重,一条左臂几乎完全废了,而护卫的人员却死了七八个。
云曼莎还没有说话,威尔逊教授叫道:“不,瑞贝卡,难道你没有发现那些怪异的野兽吗?他们是变异的物种,世界上除了实验室,在自然环境中是不可能产生这样的变异的,这里一定有一个大秘密,一个能够刷新人类进化之谜的大秘密!”
云曼莎笑道:“瑞贝卡,我们不会有事的,再有一天的路程我们就可以赶到药神潭了,所有的秘密都是从那里开始的,这一次我们的发现一定能够震惊世界的!”
“爸,我们还要向前走吗?”任雄关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完全麻木了,父亲突然变成了武林高手,带着他和妹妹在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野兽中杀了出来,如果不是他的神经够坚韧,恐怕早就崩溃了。
任石轩沉吟道:“我们暂时休息一下,等其他人赶来以后再继续前进!”
“怎么可能?这么多恐怖的野兽,怎么还会有人逃出来?”满河不相信地大声叫道。
“有的,他一定会赶来的!”老花匠眯缝着眼睛说道。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乱石滩,虽然没有道路,却也可以勉强行走。
“嗷呜!”一声低沉的吼叫声从前方传来,山坡上,三道黑影迅速地窜了下来,站在距离凌天宇十米远的一块巨石上。
“这是什么野兽?”凌天宇不由脸色一变,近似于圆形的躯体,四肢粗短,生长着约有一寸长的尖利指甲,狗头一般的脑袋上却竖立着两只兔子一般的长长耳朵。
即使没有野兽阻挡,看着这遍地凌乱的尸体,一行人也有一种难以下脚的感觉。
和凌天宇一起的还有六七十人,多为逃离贼窝后幸存下来的人。
看着露出长长獠牙的野兽,众人自发地向后退去,变成了凌天宇独自一人面对。
“吼!”野兽低吼一声,带着一股腥臭的风声扑了过来,前肢上长长的利爪在阳光下闪过一抹寒光,瞬间抓到了凌天宇的喉咙。
凌天宇站立不动,冷眼看着扑过来的野兽。自从数次感应到那股冰凉的气流,现在他已经慢慢地觉察到了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至少在这样的险境中他不仅镇定自若,而且能够清晰地分析出野兽扑击的轨迹。
“唰!”凌天宇脚下一动,身体已经闪到了侧面,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野兽的脑袋上。
“嗷!”野兽吼叫一声,被凌空砸飞出去。凌天宇并未停留,身形一晃,已经来到野兽的身边,又一拳将它砸在了岩石上。
“噗!”野兽在岩石上剧烈地挣动几下,寂然无声。远方另外两只野兽竟然迅速地向山坡上逃窜而去。
“好硬的脑袋!”凌天宇的拳头一阵阵酸痛,皮肤上裂开了几个细小的伤口,渗出了丝丝血迹。
“花子,我们该出发了!”凌天宇踏着石头上的血迹,慢慢向前走去。花子眯缝着眼睛,尽量不去看散落在乱石间的残肢断体,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在陆明浩和刘云目瞪口呆中,风灵儿身后不远处的四个青年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再没有野兽出现,他们好不容易远离了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腥之地。在一片乱石滩上休息,已有很多人呈现出难以支撑之感。
“早知道如此,就不用浪费一粒珍贵的解毒丹,天宇兄弟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救他们了!”陈玮骞摇了摇头叹道。
通过在对付阴玉蛇和杀死深潭怪物后,凌天宇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变了,像这样含有恭维意思的话,在从前,是绝对不可能从骄傲的陈玮骞口中说出来的。
凌天宇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回过头轻声说道:“每个人人终究都会有死亡的一天,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救他们和他们依然被杀死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样的危险呢?”
凌天宇丝毫不给他面子,令陈玮骞恼怒异常,但是他还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悦,脸色陡然一白,捂着嘴巴急忙站起身走到了一边,因为凌天宇从背包中取出怪物的一大块肉,竟然就那样毫不顾忌众人感情的咬了一大口。
每个人向后退去,经过了身后的那片恐怖之地,凌天宇的这种行为,似乎更加的令人不堪。即使一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镇定的风灵儿也是俏眉皱起,轻轻地向后退去,强忍着胸口翻江倒海的感觉,抬头向空中看去。
凌天宇吃了一半的肉,站起身道:“安卓尔,我们的交易还在吗?”
“在…哦不在…”安卓尔语无伦次地说道。
“不…卓尔,他不是人,他是野兽,我不要他背着我了!”已经有些披头散发的于茜茜尖叫了起来。
凌天宇笑着说道:“多谢茜茜小姐的评价,安卓尔,这可是你们自己不愿意的!这块丹顿尼克手表就归我了!”说完,转身向前走去。
“呼!”起风了,初时只是能够拂动柔弱的树枝,渐而呼啸而至,山间云气蒸腾,在风中慢慢升起,高空之上一片阴郁,似乎正在预示着又一场雨的到来。
雨,可以冲刷天地,洗净污垢,那些众人早已没有力气掩埋的尸体,那些被鲜血涂染的岩石,也许会在雨中渐渐变得干净,可是,灵魂却归于何处呢?
第32章 雨中感悟
雨,轻飘飘的雨丝渐而弥漫了整个天空,令天地显得有些不真实的隐约不明。
凌天宇将仅有的一把雨伞交给了花子,自己丝毫没有避雨的打算,站在岩石上,任蒙蒙的雨水淋湿了身上的衣服,感受着这种近乎寒冷的凉意。
在大山深处,炎热已经完全退却了,雨水如冰,是一种冻彻心扉的寒冷。
凌天宇的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从目睹毛人滥杀无辜而突然的爆发,到在阴玉蛇环伺之下抢救中毒者,直至在深潭中侥幸杀死了水怪,那股似乎亘古长存于天地之间的冰凉水流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天地之门,沟通人体与天地的无形通道,借助天地之间游离的力量来不断强化身体的力量,最终天地合一,归于丹田,在体内滋生出一股循环不息的气流,是为天地之基。”
凌天宇看着迷蒙的天空,回想着智战大师说过的话,这个过程与武侠小说中对内功的描写极其相似,在以前他看到某人身具绝世内功的时候,往往会嗤之以鼻,仅仅凭借一本武功秘籍,就可使体内出现内功,真是有些荒诞不羁。
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秘籍只是一个中介,沟通人体和天地的中介,虽然方法不同,却是殊途同归,以天地之力形成自己的力,即通俗意义上的内功。
寒流从百会穴开始,周流四肢百骸,似乎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极度活跃起来,在寒流的滋润下,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五感更加清晰,反应速度也更快,这就是现在这股寒流带给我的好处!”凌天宇喃喃自语。
在他的眼前,雨丝成线,飘飘洒洒地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却又彼此不相碰触;耳边,雨丝划破空气的声音,水滴落在岩石上碎裂开来的声音,一切都那么的祥和,充满了玄奥而难以名状的平衡与和谐。
“平衡!”凌天宇不由眼前一亮,天地之间平衡无处不在,花草树木休戚与共,山川河流唇齿相依,天地万物繁衍生息都默默地遵守着平衡的原则。
要想更好地进攻,必须缩回手臂,手指的屈伸在平衡中将五指的力量融合起来,方才会有无坚不摧的拳头,即使是构成人体的一条肌肉、一块骨头,其组成的方式都遵循着平衡的原则,才会有完美和谐的人体。
蜷缩在能够暂时遮风挡雨的巨石之下或者浅浅的山壁凹坑之中,不断发抖的身体和压抑不住的牙关碰撞的声音,寒意无所不在,已经让他们难以适从,只有苦苦地忍受着。
风灵儿穿着白色的休闲短装,似乎也有一丝难以禁受寒意的感觉,双手环抱,只有那四个青年却一直神态自若,没有丝毫不适之感,看着在雨中突然有所动作的凌天宇,他们的脸上不由出现了一丝惊容。
凌天宇的表现对于普通人而言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是在他们的眼里却仅仅是反应速度和意志比一般人强而已,如果不是他们为了隐藏身份,任何一个人出手,都不会这么辛苦。而此时,凌天宇仅仅是双臂无意识的伸动,却令他们有了一些惊讶的感觉。
双臂轻轻地平伸出去,感受着雨水滴落在臂膀上的感觉,一根根细小的汗毛清晰可见,一滴雨水在手臂上缓缓地分裂成更加小的水珠,四散溅落。
又一滴雨水滴落下来,水珠顿时消失了。天地之间的一切在他的眼中似乎缓慢了下来,倏尔,雨水成丝,已经看不清其中一滴水珠的变化。
凌天宇用力地攥紧了双拳,手臂上鼓起一条条肌肉,轻微颤抖中,寒流仿佛受到了召唤,迅速从全身流过,汇聚到他的双臂上,凝聚起越来越强大的力量。
双臂用力一震,肌肉在奇异的动荡中突然爆发,雨水四溅,就在这一刻,凌天宇感到,即使是一块巨石,自己也有信心将之砸碎,当然,他的拳头也会惨不忍睹,毕竟感受力量和使用力量是绝对不同的,如果没有与强大的力量相匹配的高强度的身体素质,必定会伤人伤己。
渐渐地,凌天宇古怪的动作引起了每一个人的注意,看着凌天宇时而屈伸手指,时而抬脚滑动,时而转身甩臂,于茜茜惊恐地低声道:“疯子,他是一个疯子,真的不敢想象我竟然让一个疯子背着!”
风灵儿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喃喃道:“天地大道,人间小道,竟然能够自发地感应天地之力的存在,可惜,如无名师指点,注定只能止步于此!”
突然,凌天宇的身体剧烈一震,隐隐约约之间,他似乎看见空中骤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旋涡,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和杀死水怪之后的感觉一模一样,全身绵软无力,肌肉骨骼酸痛异常。
“有三个多小时了!”一旁的花子担心地说道。雨已经停止了,天地之间一片清明。
看着身边几个人,凌天宇无奈地苦笑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一个小时以后,凌天宇才慢慢地恢复过来,将背包背在了背上,踏着湿滑的石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不管在什么情况下, 他都不需要人搀扶,即使已经和他逐渐熟稔起来的花子也不例外。
“感应天地之力,固然能够不断提高自己的力量,可是天地之力的反噬总有一天会让你失去一切!”在走过风灵儿身边的时候,耳畔传来了低低的声音。
风灵儿故意和其他人拉开了距离,她的话也只有凌天宇一人能够听到而已。凌天宇并没有回头,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走去。他的心中却是再难平静,风灵儿,突然蹿红的歌星,为什么能够知道这些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东西。他并没有再追问,风灵儿如此,显然也是不愿意让人知道她的身份。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不断传来,连日来的奔波,缺少食物,又遇到了这场细雨,大部分人已经病倒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自顾尚且不暇,又哪有时间去管别人的死活。
在正常情况下,很多人都能够将自己伪装的高高在上,一旦身处险境,很多原本被压抑的劣根性就渐渐地显露出来。
于茜茜是依靠面孔和身材而得到了今天的地位,因此减肥和化妆就成为仅次于生命的最重要的东西,即使她除了胸部,已经瘦到弱不禁风,却依然同很多女子一样,身体里充斥着各种各样或减肥或保健或丰胸的名贵药物,可是,这么多的药物却是没有一样是保持身体健康的。
她是最先病倒的,轻微的高原反应和连续不断的发热彻底将这个美丽性感的女子击倒了。最后,还是在安卓尔一再的请求下,凌天宇才将她背了起来,当然这一次已经没有软椅了。
对于这种以长相而哗众取宠的女人,凌天宇一直没有好感,可是不可否认,因为衣服穿的少,在这样毫无缝隙的亲密接触下,依然让他有些不自然,尤其是于茜茜这种只注重外在的女子,更是令人情难自禁。
感受着背部娇弱柔软的身体,凌天宇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苦笑。
于茜茜,这个只和自己认定有价值的人亲密接触的女子,没有想到会有一天就这样趴在了自己的背上,世上的事情真的很难预料。他的心慢慢地镇定下来,再没有受到影响。
傍晚时分,终于赶上了老花匠和任石轩一行人,在安卓尔几乎痛哭流涕就要下跪的时候,老花匠才找到了一些药草,捣碎了让于茜茜吃了下去。
“咳咳!”压抑不住的咳嗽声在寥落的夜里清晰异常,
本来,即使真的处身在冰天雪地中,风灵儿也不会这样轻易地生病,可是她却是从小就生活在温室中的花朵,即使这朵花多么的名贵或者生命力顽强,毕竟从来都没有经受过残酷的风吹雨打,如同出生在动物园中的狮子和老虎,只是徒有其名,在大自然中也许不如一只野猫野狗更容易生存。
的确,她是一个神秘的人,从出道至今只有短短的两年时间,却从来没有一个探星者或者一家媒体知道她的过去,甚至她的家人也是无从得知。
她无根无萍,似乎一个人就代表了全部。她的生活从来都是无忧无虑的,从来都不会为了绝大多数人所担心的事情而担忧,属于她的似乎只有惊艳的华美和天籁一般的歌喉。所以,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她还是生病了,竟然比之花子尚有不如。
四个年轻人也是毫无办法,他们自然随身带着一些必备的药物,而且是有钱都无法买到的珍贵药物,可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普通的伤风感冒、头痛发热之类的症状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又怎么会携带这些随便就可以买到的药物呢?
第33章 炎祖山
任石轩将沈落松带到了老花匠的面前,他有些奇怪地看着看似行将就木的老花匠,试探着问道:“老大爷叫我有什么吩咐吗?”
老花匠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但是他却能够找到保住他们生命的神奇草药,因此,对于他每个人都很恭敬。
“沈云石应该是你的爷爷吧?”老花匠眯缝着眼睛说道。
“大爷怎么知道?”沈落松惊讶地问道。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老花匠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沈落松轻声道:“当然是随着节目组一起来的!”
“难道你爷爷没有告诉你在固定的时间来到这里吗?”老花匠低声道。
“这…这你也知道?”沈落松的更加的奇怪。
“你来了,说明沈云石已经不在人世了,东西带来了吗?”老花匠翻开了眼皮,眼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精光。
“原来爷爷临终前嘱咐我找的人就是您呀!”沈落松放下心来。“不过爷爷说过,这样的东西一共有三个,让我看到其他两个才会拿出来!”
老花匠垂下脑袋道:“我只是确信一下而已,从现在开始,你就和我一起走吧,不用管其他人了!”
陆明浩是和刘云一起来找凌天宇的,二人身上当然不可能带着现金,他们各自以一枚价值十万的扳指和一条差不多价值的金链子为报酬,求得了凌天宇又做了一把软椅。
连日来不仅食物短缺休息不好,而且随时随地都要提防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奇怪野兽,所有人都已经接近能够承受的极限,在苦苦挣扎着,唯有凌天宇,他似乎并没有多少疲累的感觉,而且他的背包中携带的东西似乎永远也取之不尽。
“明浩,你和云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能自己走的!”风灵儿的脸色有一丝病态的苍白,本就看着瘦弱的身体显得更加羸弱。
陆明浩怜惜地说道:“灵儿,你就不要再勉强了,前面的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到现在救援的人也没有出现,你不能有任何事情的!”
凌天宇杀死水怪以后,一直和他形影不离的贝贝在他的要求下首先走出了隧道,那遍地血腥之中,任谁也找不到贝贝曾经存在的证明。
这个本来应该有着大好前途的美丽女子,被英俊的陆明浩所吸引,不离不弃地跟随左右,却因为风灵儿的出现渐渐地被冷落,终于惨死在野兽利爪之下。
“明浩说的不错,你的身体本来就弱,现在又生病了,你什么都不要想了,乖乖地听我们的安排吧。”刘云柔声道。
凌天宇将软椅背在背上,待风灵儿坐上去以后,轻轻地站了起来。
“辛苦你了!”身后传来风灵儿夹带着咳嗽的声音。
凌天宇笑道:“不辛苦,有人出钱,我出力,公平的交易!”
风灵儿眉头一蹙,轻声道:“你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爱钱的人?”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对于从来不缺少钱的人来说是不会明白钱的意义的,我需要钱,就这样!”他不再说话,默默地向前走去。
再次出发,众人惊讶地发现任石轩和老花匠前进的速度在不断地加快,半个多小时以后,两人带着任雄关、任芙蓉和满河已经消失在视线中,而更加奇怪的是沈落松竟然也和他们在一起。
凌天宇心中一动,想起了任石轩在面对任石矸的尸体时曾经说过:他们没有来,他们却来了!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显然这个沈落松就是其中的一个他们,却不知道另外一个他们是谁。
同时,他也明白,这一次老花匠和任石轩不会再停下来等待他们了,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在安卓尔的搀扶下,于茜茜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石头上,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病痛、饥饿和疲惫完全困扰了她,再也没有一丝的精力来保持自己的自诩为完美的形象,而安卓尔也是精疲力尽,毫无形象可言。
大多数人都和他们一样,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只有机械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们刻意放慢了速度,或许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这样被动的等待救援队赶上他们也比主动地去迎接救援队而与毛人遭遇更加的安全。
小炎山连绵不绝,而大炎山却刚好与之相反,一座座山峰之间绝少有平滑的过渡曲线,显得突兀嶙峋。
群山迅速向四周退却,在大山深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山间盆地,除了两条大小不一的峡谷,四面皆是壁立千仞的陡峭山峰,再也无路可供同行,而这两条峡谷正是云曼莎和凌天宇所走的不同的路。
盆地里一片水光荡漾,是一个水雾蒸腾的湖泊,几乎占据了整个盆地。
药神潭,确切地说应该是药神湖。
湖水微波悠悠,偶尔有数十只洁白色的水鸟在湖面上时起时落,湖岸上绝无杂草,一片平坦,只有在近水边密密麻麻地生长着一人多高的芦苇。
湖边布满了拳头大小的圆滑石头,时而有一些颜色鲜艳的蟹类在其间钻进钻出。
迎面是一座直入云霄的陡峭山峰,半山腰上云雾缭绕,颇有些仙境的感觉,却令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很少有绿色植物生长的迹象,隐约之间突出的岩石形成了一道道模糊的石台,好像是一条巨大的台阶,一直延伸向山巅。
“药神潭,这里就是药神潭!”云曼莎一改连日来的劳累,脸上出现了兴奋的神色。
“真是太美了,这是上帝的杰作,这里就是天堂!”瑞贝卡情不自禁地说道。
“曼莎,岩壁上的那些好像台阶一样的岩石就是传说中的炎祖山吗?”威尔逊叹息着说道。
“炎祖山?我们不就在炎祖山里吗?云,快告诉我怎么回事?”瑞贝卡激动地问道。
云曼莎笑着说道:“炎祖是大夏远古时代传说中的神话人物,如果用现在的观点来衡量,你可以认为他是一名医药学家!”
她看向山壁上隐约的“台阶”,又道:“在神话传说中,炎祖教化世人之后,得到天界神仙的启示,开始徒步行走大夏,寻找可供先辈们免受疾病侵袭的良方。碰到每一种未知的植物炎祖都会亲自品尝,分辨出了可供人类食用的植物,从而让人类的食物从单一的肉类变得更加的丰富,炎祖还是大夏古药的创始人,传说中天上的仙神赐予炎祖一件法宝,可以让自己的全身变成镜子一般透明,从而可以清晰地看见体内骨骼和脏器构造,甚至是鲜血的流动也历历在目,就是依靠这件法宝和无所畏惧的牺牲精神,他在大自然中找到了能够医治人类各种疾病的草药!”
“可是这和炎祖山有什么关系呢?”另外一个考察组的成员问道。其他人都被这个传说所吸引,围拢过来。
云曼莎笑道:“这里是神话故事中炎祖成仙的地方,炎祖试验着各种药草在人体内的作用和反应情况,几乎踏遍了整个大夏,终于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大山里,惊喜地发现这里的草药种类非常繁多,几乎囊括了在其它地方所能够找到的所有种类,就在这大炎山下开始将自己一生的经历着书流传,这药神潭就是传说中炎祖蒸煮草药的炉鼎。后来天界天门开启,炎祖和他的弟子登天梯而成为神仙!”
“真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云,你们的先祖太伟大了!”瑞贝卡由衷地赞叹道。
云曼莎叹道:“大夏无尽,又有多少人能够揭开其神秘面纱的一角?炎祖登天之后,接引他们的天梯和岩石融为一体,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嗷呜!”突然,远方隐隐传来一声吼叫,几十米开外,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白色毛人从芦苇中窜了出来,长长的手臂上抓着一条一尺多长的白鱼。
“野人!哦,上帝呀!多么美丽的生物呀!”威尔逊教授激动的全身发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老师,小心!”云曼莎急忙拉住了威尔逊。
毛人的身体上披散着长长的白毛,闪烁着油脂一般光滑的光泽,脸上的五官已经进化到和人类没有丝毫差异的程度,只是布满了细密的白色绒毛。
毛人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的神色,转身快速跑开。
“上帝啊,你们看到了吗?完美的爆发力,惊人的速度,这一定是人类进化的另外一个方向,这是一个震惊世界的存在,一定可以使人类的身体素质几何倍数的提升,而且更重要的事,它竟然在戒备着我们,说明它已经具有了初步的智慧!”威尔逊激动地连声说道。
“老师,天快黑了,我们应该休息一下!”云曼莎也是一脸的激动,不过她更清楚这里所充斥的危险,没有轻举妄动。
“不,不,现在我全身充满了力气,毛人,我的宝贝,等着我吧!”威尔逊似乎有些神智失常了。
“嗷!”突然,一声尖利的嚎叫声从远方传来。
第34章 药神湖1
药神湖距离两条峡谷较近,而距离大炎山却比较远。其间亦布满了拳头大小的乱石,此时,就在乱石滩上,却有三只动物正在惨烈地厮杀着.
其中一只正是那个白色的毛人,另外两只是两条长着狗头却身体圆滚滚的野兽,一左一右夹击毛人。
站在远方,云曼莎的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隐隐的恐惧感,她并没有去观察毛人和两只野兽的厮杀,而是看向了更远,陡峭的岩壁下,一个巨大的洞口似乎有些飘渺不清。
“嗷!”毛人狂吼一声,尖利的指甲闪电般划开了一头野兽的肚腹,另外一只野兽凌空扑起,狠狠地咬住了毛人粗大的手臂。
“吼”毛人惨嚎一声,瞬时将野兽死死地压在了乱石上,一只脚重重地踏了上去。
“哗!”远远地波动的水声传来,毛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丢下两只野兽的尸体,头也不回地向远方岩壁下的洞口飞掠而去。
“轰!”一声巨响,一道水柱突然从湖水中贴着地面闪电般伸缩而出,卷起两只野兽的尸体瞬间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事?那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众人顿时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云曼莎轻声道:“是一条远古巨蟒,还活着的远古巨蟒!我们暂时还是离开这里吧!”
远古巨蟒虽然是一个泛指性的名词,但是在现代动物学领域它却是一种巨大远古蟒蛇的代称。
大约在两百年前,在鹰国北部某煤矿中发现了二十多条巨型巨蟒的化石,经过复原以后,这种巨蟒的长度达到了可怕的十六米,体重更在在一吨以上,于是以古赫楞国神话中巨人神泰坦为之命名,称之为泰坦巨蟒,即云曼莎口中的远古巨蟒。
听到云曼莎说出远古巨蟒这个名字,考察组的所有成员不再迟疑,迅速退回了峡谷中。
威尔逊定了定神道:“曼莎,你看清楚了吗?泰坦巨蟒生存在热带雨林中,这里的环境根本不适合生存,而且蓝星的环境演变至今日,无论是气压还是空气浓度,都不是远古动物所能够承受的!”
云曼莎点了点头道:“老师,我非常确定,那就是一条泰坦巨蟒,而且比我们已经发现的远古巨蟒化石更加的庞大,可是…”
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那道水柱的速度非常快,但是她依然看清楚了,那是一条无论体积还是长度都远远超越了现在已知巨蟒的可怕蟒蛇。
在远古巨蟒化石被发现以后,通过虚拟合成技术,人类已经知道了远古巨蟒的外形特点,与她刚才所看到的极其相似。但是,她却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东西,甚至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短暂的视觉差。
“威尔逊教授,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去吗?”另外一个鹰国学者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曼莎,你是这一次考察队的队长,我们该怎么办?”威尔逊教授问道。
如果药神湖中真的存在着一条远古巨蟒,他们这些人也许只能算得上它的一顿大餐,即使最先进的麻醉剂面对这不可思议的庞大身体也是无能为力的,而且并非如动物学家推测的那样,远古巨蟒因为身体太过庞大,大气的气压根本无法承受其体型,因而只能永远生活在水中。
云曼莎沉吟道:“老师,我们暂时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等待另外一个考察组到来以后再说,也许他们会提供更多的消息!”
“井上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一个颇为年轻的女子轻声说道。她是随行的医护人员,已经参加了好几次这样的考察行为,有着丰富的野外护理和治疗经验。
井上雄,年约四十岁,面白无须,一对小小的眼睛显得很不协调,但是在盆国,他却是古人类研究领域的专家,同时在史密斯人类研究中心也担任着某一个重大课题的领导职位。
“谢谢顾小姐的关心,现在我已经感觉到好多了!”在野兽的袭击中,他的右臂被野兽的爪子差点整个撕裂下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井上先生,好好休息!”说着,她走向了一边。井上雄夫眯缝着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珀西,这一次我们能回去吗?那些野兽太可怕了!”一个略小娇弱的女子忧虑地说道。
她的身材和云曼莎差不多,却少了对方身上那种隐含的雷厉风行的气质,显得有些柔弱,她叫爱弥儿,虽然是鹰国人,但是身上却明显能够看到大夏人的影子,是珀西的恋人,
连日来的奔波让她看起来憔悴不堪。珀西和迪克一样,都是威尔逊教授的学生,是一个颇有势力的珀西家族的后裔。
“亲爱的爱弥儿,我们不会有事的,你不觉得我们现在正在逐步揭开人类文明的秘密是一件伟大的事情吗?”珀西淡蓝色眼睛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珀西,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爱弥儿柔声道。
“爱弥儿,真不应该让你陪我一起来,这一次回去我就请求父亲为我们举行盛大的婚礼!”珀西深情地说道。
“林,你终于出现了,见到你太高兴了!”第二天上午,铁莫等人终于赶到了。
“威尔逊,炎祖山中的野兽还没有将你叼走呀?”林沛笑着和威尔逊抱在了一起。
“古怪的老婆子,你也来了!”看着脸色略显疲惫的季湘嫔,威尔逊笑着说道。
季湘嫔笑道:“威尔逊,你们有什么发现吗?”威尔逊似乎已经熟悉了她这种说话的方式,笑着说道:“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完美的毛人,奇怪的野兽,恐怖的泰坦巨蟒,老婆子,你会后悔的!”
“泰坦巨蟒?在哪里?哪里有泰坦巨蟒?”郁海洋眼前一亮,急忙跑了过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显然和郁海洋比较熟悉,简单地讲述了一下他们看到的情景。
郁海洋突然大叫一声,疯狂地向前跑去,一直跑到了湖边,大声叫喊道:“泰坦巨蟒,伟大的泰坦巨蟒,我就在这里,出来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他是个动物疯子,真的是一个疯子!看见动物比看见美丽的女人更加冲动!”看着郁海洋疯狂的表现,威尔逊咕哝着说道。
“威尔逊,科学就需要这种勇往直前的精神!”季湘嫔淡淡地说道。
“可是科学也不崇尚无谓的牺牲!”威尔逊摇着头说道。
任凭郁海洋如何疯狂的举动,甚至不断地向药神湖中扔着石头,那条只有云曼莎看清楚的泰坦巨蟒却毫无声息。
一个个小小的帐篷撑起在远离药神湖的峡谷中,帐篷里昏暗的烛光摇动不定,为黑暗的大山深处平添了几分诡异。唯有郁海洋,不顾所有人的劝阻,竟然将自己的帐篷搭在了湖边。
远远望去,一点孤独的烛火在黑暗中轻轻跳跃,似乎遥不可及,又仿佛近在眼前。
风声呼啸,和着阵阵松涛,在暗夜中听来犹如汪洋一般波涛阵阵。
“天歌,为什么我们不能参加会议?”武玉菱有些气愤地说道。
除了她和云天歌,还有其他几名守护成员,这些人本都是在本职工作中表现不逊于武玉菱的优秀守护卫士,可是现在他们却被铁莫排斥在外,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怒意。
云天歌笑着说道:“安啦,玉菱,安护处就是这个臭脾气,一旦有事发生,他们谁也不相信!”
“那我们算什么?现在又没有敌人,有必要这样做吗?”一个青年生气地说道。
云天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略显郑重地说道:“你们都是最优秀的守护一员,在处理常规罪案方面的能力毋庸置疑,可是现在的敌人不是你们能够应付的,那是安护处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任务只要保护好那些老宝贝就行了。大家应该知道,安护处这帮家伙如果真的行动起来是什么都顾不上的。”
一堆篝火在山野中熊熊燃烧,围绕在火堆旁有十几个人。
“各位都是前辈,所有的顾虑也在情理之中,现在已经非常明朗,大炎山下的那个山洞必然就是毛人的巢穴,为了取得更多的证据,我们应该进入山洞,当然这其中会有一定的未知风险,可是我们都已经到了这里,总不至于无功而返吧?”云曼莎看着火堆,轻声说道。
“我赞成曼莎女士的建议,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揭开毛人的秘密,应该有所决定了!”井上雄夫轻声道。
“我们是不是应该将泰坦巨蟒的因素也考虑在内呢?”迪克有些犹豫地说道。
“泰坦巨蟒的存在还有待商榷,毕竟只有云女士一个人看清楚了,其他人都没有看见,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因素而止步不前。”一个中年人轻声道。
珀西搂着斜靠在自己身上的爱弥儿,点了点头:“不错,如果山洞就是毛人的巢穴,毛人能够生活这么久,应该没有受到那个大家伙的影响!而且那个动物疯子就住在湖边,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吗?”
“海洋的帐篷消失了!”突然,一声惊呼传来。
众人急忙转头看去,果然,那一直在黑暗中跳跃的烛火消失了,这是郁海洋和他们的约定,整个晚上烛火都不会熄灭了,可是现在那里却是一片浓郁的黑暗,令人心生寒意的黑暗。
第35章 药神湖2
峡谷曲折蜿蜒,却始终只有一个方向,因此不虞迷路。不过每个人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超过了能够承受的极限,仿佛一群刚刚经过战乱的难民。
凌天宇艰难地张了张嘴,干涩的嘴里竟然没有沁出一丝唾液,背上的风灵儿犹如一座千钧巨石,令他举步维艰。
“开启天地之门,可以令一个人通过感应天地之力在体内形成内气。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天地之力的洗礼,如果身体素质不能与之同步,很容易受到反噬!”背后传来风灵儿轻轻的声音。
“身体素质,难道我的身体素质还不够强大吗?”凌天宇心中暗道,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身体素质充满了信心,但是风灵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几句话以后,她就沉默了。
“前方有一片树林!”人群中突然传来一片欢呼。
这是一种不知名的树木,遍布整个峡谷,树上挂着许多拳头大小红艳艳的果实。从地面上遗留的许多果核不难看出,这些水果并没有毒。
嘶哑的叫声,咀嚼声和吞咽声,一群人仿佛原始毛人一般,对林间的水果进行着疯狂的扫荡。
新鲜的果肉,香甜的汁水,让每个人都有些忘乎所以。风灵儿站在一棵树下,静静地吃着陆明浩和刘云首先送过来的水果。
这种果实的味道并不是很好,除水分丰富,酸甜苦辣之味皆无,和普通白开水没有什么区别,且有一丝淡淡的腥味。不过对于现在的众人而言,这已经不啻是琼浆仙果了。
凌天宇费力地连着咽下了五六颗水果,方才舒服地仰躺在林间松软的草地上。
“小心!”凌天宇大叫一声,伸手一扬,一抹寒光电射而出,瞬间贯穿了距离风灵儿头顶一尺多远的一条花斑长蛇的身体。
长蛇从树上掉了下来,剧烈地蜷曲起来,将匕首卷住了。
“真是好东西!”凌天宇眼前一亮,伸手捏住了长蛇的七寸,匕首一划,取出蛇胆,整个儿放到了嘴里。
“没想到你扔飞刀的准头这么好?”风灵儿笑着说道。凌天宇不由一怔,这个笑容足以颠倒众生,令人悠然向往之。
他有些尴尬地说道:“小时候没事练着打果子吃的,幸好没有误伤到你!”
“灵儿,你没事吧?”陆明浩和刘云急忙跑了过来。
“没事,是这位大哥救了我!”风灵儿淡淡地说道。
凌天宇轻声道:“收了两位这么多的钱,自然要尽心尽力了!看来这树林中也不安全,我们要小心一点!”
“咔嚓!”凌天宇话音刚落,远方传来树木折断的声音,一头野猪从树林中疯狂地冲了过来,脑袋狠狠地撞在了一棵碗口粗的树上。树木从中折断,丝毫不能阻止野猪的速度。
“终于可以吃到肉了!”凌天宇身形一闪,快速地冲了上去。
野猪和平常所见到的野猪不尽相同,除了两颗伸出嘴唇的长长獠牙,头顶上竟然诡异地生长着一支弯曲的粗角,呈半圆形从额头正中贴着皮肤弯向了脑后,护住了它的头颅。
“吼!”野猪四蹄蹬地,陡然扑向了空中,狠狠地向凌天宇撞来。
凌天宇身形一闪,跨步上前,野猪从他的身侧扑了过去。手中寒光一闪,匕首已经刺进了野猪的身体里。不过这野猪皮糙肉厚,匕首仅仅刺进去不到一寸,就再也无法深入丝毫。
“嗷!”野猪吃痛,在地面上打了一个滚,一只蹄子狠狠地蹬在了凌天宇的左小腿上。
“啊!”凌天宇惨哼一声,小腿处疼痛异常,他右脚重重地在地面上踩了一下,一丝寒流从丹田处涌现,瞬间流入他的右臂,匕首带着一缕寒光扎进了野猪的腹中,直没至柄。脚下更不停留,狠狠地向下一拉,野猪的肚子上已经出现了一条可怖的伤口。
小腿上出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淤青,野猪一蹬之下,几乎让他的小腿骨折了。
看着野猪在地上不断的挣动,终于寂然无声,退向后方的众人没有一人上前。
凌天宇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腿上的伤痕,收集了一些干枯的树枝,燃起了一堆火焰,并做了一个简单的支架,在野猪身上割下了几大块肉,穿在一根树枝上,架在了火焰上。
时间不长,阵阵烤肉的香味慢慢地弥漫开来,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虽然刚刚吃了一肚子的水果,但是十几天没有见到一星肉末,还是有些难以忍受。
再看凌天宇,他竟然从随身的背包中取出了五六个小小的瓶子,一个一个轻轻地洒在野猪肉上。
“这个人真奇怪,竟然随身带着食盐和调料?”风灵儿笑着说道。
陆明浩不屑地说道:“我们当然不用准备,这些东西太普通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现在风灵儿对这个叫凌天宇的人似乎越来越感兴趣,虽然一直有着超越常人优越感的陆明浩从来不认为有人能够竞争过自己,甚至刘云也有所不如,但是他却不能容忍风灵儿开始关注一个籍籍无名的平凡人。
风灵儿暗暗地叹了口气道:“明浩,不要瞧不起普通的东西,现在我们要想吃到野猪肉,似乎还是要用到钱这种既特殊又普通的东西!”
众人已经习惯了凌天宇的行事作风,以钱换物。
烤肉的香味弥漫在树林中,引得每一个人食指大动,其实凌天宇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毕竟一群人一路走来,彼此之间已经熟悉了,不过当有人拿着钱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
此时的陆明浩和刘云却有些傻眼了,他们本来是从来都不带现金的人,而身上值钱的扳指和金链子已经因为风灵儿给了凌天宇,同样处境的还有安卓尔。
“宝贝,你就割爱一次吧,现在填饱肚子要紧!”安卓尔低声说道。
于茜茜已经完全没有了昔日的风采和性感,披头散发,面色枯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露出了脏兮兮的皮肤。
于茜茜左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右手,不情愿地说道:“卓尔,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送给我的,十几万呢?我不愿意!”
“宝贝,我答应你,等到回去了我一定买一个更好的送给你!”安卓尔低声道。
一头野猪几乎被一行人吃光了,稍事休息之后,又开始向前走去。
一个多小时以后,林木渐渐稀少,看着就要走出树林了,众人却意外地发现了满河的尸体,他依然紧握着猎枪,只是下半截身体已经被啃噬的残缺不全。
再次前进,眼前豁然开朗,一顷碧波荡漾的湖泊平铺在大山之间,已经来到了药神湖。原本的一百多人,能够走到这里的已经不足百人。
老花匠静静地坐在湖边的乱石上,望着平静的湖面发呆。
“水,好美的水呀!”于茜茜惊呼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
凌天宇径直走到任石轩的身边,神色之间有些不善,冷声道:“任石轩,现在你该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也有份参与,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能活着才有福消受,石轩,我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连自己的亲人也不能相认,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这里,药神潭。”老花匠声音唏嘘,包含着说不尽的苍凉和无奈。
任石轩身体一震,虎目泛红,轻轻地转过身,低声道:“雄关,芙蓉,跪下!”
任雄关和任芙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遵从父命,跪在了石头上。
“磕头,重重地磕头,他不是什么老花匠,而是你们的老爷,你们的亲老爷呀!”任石轩长叹一声,双眼中慢慢地流出了两行眼泪。
“老爷?”任雄关和任芙蓉顿时呆住了。
从小到大,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爷爷和老爷的故事,任石轩告诉他们,他们的爷爷当初和老爷一起进入炎祖山追缴疯子的小分队就再也没有回来,害得刚刚怀孕的奶奶带着不足两岁的任石矸独守几年,在他们父亲十岁的时候孤苦无依地离开了人世。
“哎,报应呀,当初为了一己私利,却害得海儿枉死深山,自己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苟活在世上!落松,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爷爷的故事吗?”老花匠喃喃自语,眯缝着的眼睛轻轻地抖动着,显然心中也是激动到了极点。
任海,正是任石轩的父亲。
“父亲只告诉我爷爷很早就去世了,我从来不知道他老人家的故事!”沈落松轻声道。
老花匠伸手入怀,掏摸了一番,取出来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小包,一层层地揭了开来,露出其中一个黑乎乎的不规则物体。
“落松,将你爷爷的信物也拿出来吧!”
沈落松现在终于确信,老花匠就是父亲临终前嘱咐自己寻找的人,他从脖子下衣服里慢慢地掏出来一个同样不规则形状的黑色物体。
“小心!”风灵儿突然惊呼出声。但是已经迟了,一道身影清风一般拂过了沈落松的身边,抓向了老花匠手中的黑色物体。
第36章 往事1
在手电光的映照下,乱石滩上一片狼藉,出现了一条深深的沟壑,远远地芦苇丛中,一片被撕裂的帐篷碎布轻轻地飘荡着。
“所有人退后!”铁莫大声道。显而易见,那条恐怖的泰坦巨蟒又出现了,而且将郁海洋卷到了药神湖中。
众人一夜未眠,在提心吊胆中迎来了新的一天,可是每一个人却心情沉重,郁海洋的神秘失踪,让他们的心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好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云曼莎轻声道。
“慢着!”
云天歌轻轻地走了上来,向云曼莎点了点头,大声道:“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药神湖中极有可能存在着一条恐怖的史前生物,而毛人的巢穴之中也不安全,反正我是不打算再前进了,季教授,你们可都是大夏的宝贝,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作为护卫人员,我们是有责任保护你们的安全,但是我们也有自保的权利,无论是毛人还是巨蟒这些都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所以我想我们应该慎重考虑!”
季湘嫔看着云天歌一脸古怪的神色,点了点头道:“云小子说的不错,老林,毛人既然在浅山区也有出现,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
除了失踪的郁海洋,其他的考察组成员终于达成了共识,暂时不进入毛人洞。
“林,真是太遗憾了,我们距离真相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实在是太遗憾了!”拍了拍林沛的肩膀,威尔逊不断地叹着气。
等到云曼莎带着自己考察组远远地绕开了药神湖,顺着山脚小心翼翼地向毛人洞靠近,季湘嫔低声道:“云小子,要不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可饶不了你!”
云天歌笑道:“季奶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亲自抓一只活蹦乱跳的毛人让你研究的,现在还是请尊敬的季奶奶劝说他们暂时进入另外一条峡谷。”
“井上,大夏的考察组因为害怕而暂时离开了,我们要不要跟上他们?”菊道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青年人,面相略显阴鸷。
“泰坦巨蟒?为什么消息中并没有提到过?看来他们的害怕也是有道理的!”井上有些迟疑地说道。
“他们会不会已经发现了我们?”树下疑惑地问道。
“不可能?”菊道雄肯定地说道。
“这一次秘密潜入大夏的都是我们组织中的精英成员,而且大陆的考察组我们调查的很清楚,根本就存在能够威胁到我们的人!”
“伏地虎和他的组员一起离开了吗?”井上突然问道。
菊道正雄摇了摇头道:“没有,伏地虎包括他的十名组员全部进入了毛人洞,炎祖山的秘密他们也应该知道一些!”
井上轻轻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一次普通的考察任务竟然劳动安护处十虎之一的伏地虎亲自护卫,看来他们的任务和我们一样了!”
“大夏的考察组怎么办?”菊道雄问道。
“他们本来就是多余的,你让三个地鬼将他们解决了吧!记住,要和他们时刻保持联系!如有异常马上通知我!”井上冷声道。
“树下,柳生现在什么位置?”井上又问道。
树下轻声道:“他们和毒虎保持在一个小时的路程,毒虎三个小时以后就可以赶到药神湖!”
“好,我们先进入毛人洞吧,这一次务必将伏地虎和毒虎全部除掉!对了,野狐还没有消息吗?”井上回头问道。
“哗!”水声清晰,一道身影破水而出,站在了几人面前。
“我回来了!”
老花匠枯瘦如柴的左手突然蛇一般向前伸缩,身影的右手翻手拍去,一丝细小的金光突刺向前。
老花匠去势不变,手腕一翻,屈指轻弹,“叮!”一声轻响,金光被弹向一边,落在了乱石间。
此时,任石轩的拳头已经挂着风声砸了过来。突袭者知道事不可为,纵身跃起,窜入湖水之中。
凌天宇从乱石间捡起一根四五寸长的金色尖刺,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喃喃道:“花子,没想到竟然会隐藏的这么深,骗过了所有人!”
“啊!落松,沈落松死了,他死了!”耳边突然传来于茜茜的尖叫声。
沈落松脖子上戴着的黑色物体被割断了不翼而飞,同时被割断的还有他的脖子,一丝细细的伤痕上渗出了细密的黑色鲜血,显然这个伤口正是他手上的金色尖刺造成的,见血封喉,杀人于无影无形之间。
“你,是你杀了沈落松!”于茜茜指着凌天宇尖声叫道。
“于茜茜,不要乱说!”一旁的陈玮骞低声道。
“就是他,一路上我就看他不是好人,普通人怎么会杀死那只怪物,而且那个什么花子是他带来的,他们一定是一伙的!”于茜茜厉声喝道。
“住嘴,于茜茜,你要是再这样不知好歹,小心我杀了你!”凌天宇的心本来就很乱,想起了无缘无故死亡的海生,想起了一路上表现的异常柔弱的花子,听到于茜茜的话,不由得厉声道。
于茜茜何时被一个普通人如此疾言厉色地呵斥过,可是看着凌天宇一脸冷色,她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花匠,现在因为你所谓的秘密已经死了很多人了,还要再死多少人你才罢休?”凌天宇埋了沈落松的尸体,愤怒地说道。
“死去的都是该死的人,无知无觉的死也许是更好的结局,没有人强求他们来到这里!”老花匠冷淡地说道。
“没有该死与不该死的人,只有该死而未死的人,老人家,如果我猜的不错,您就是昔日追剿疯子小分队的那支抗击队的队长任立柱吧?”一直沉默不语的风灵儿突然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老花匠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死死地盯着风灵儿。
风灵儿轻轻咳嗽了几声,轻声道:“我也是猜的,我家里的一位长辈比较喜欢收集大夏战乱时期的一些奇人异事,所以经常会找到一些被历史遗忘的人或事,关于您的事迹我也是在小时候偶然之间听他说起过!”
“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世间竟然还有人记得我们?”老花匠的双眼又变得浑浊不堪,抬起头喃喃道。
“历史也许会忘记,不过他们的事迹却永远未曾消散过,永远和大夏的过去融合在一起。任爷爷,你们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风灵儿柔声道。
“既然让我再一次来到这里,有些事该是有个了结的时候了,他们不应该被遗忘。是我一时的贪念害了他们,该是我偿还的时候了!”老花匠垂下头,似乎陷进了无尽的回忆中。
“当时到处都在打仗,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到现在,的时间与现在差不多,我们抗击支队经过几年的发展初具规模,不过因为地处偏远,并没有出现过大的战乱,只有一些流窜到山区的流兵和盗匪,我们抗击支队的主要任务是为了保得一方平安。”
“我本来是一名民权军的排长,后来部队打散了,就带着沈落松的爷爷沈云石回到了村子里,那时他是抗击队的副队长。”
“有一天夜里,我们发现有二十多人鬼鬼祟祟地在当地询问有关炎祖山的情况,虽然他们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可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常年务农的人,于是我将计就计,让我的儿子任海充当向导,带着他们通过神仙洞进入了炎祖山,而我则带着五六十人紧随其后,想要将他们消灭在山里!”
当任立柱带着抗击队的队员通过神仙洞进入山区的时候,那二十多个疯子小分队队员已经进入了大山深处,他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直奔药神潭。
“一路上我们发现了很多毛人和其他野兽的尸体,却没有看见一个盆国人的尸体,心里就感觉到不妙,这些盆国人非常厉害,他们杀那些毛人都没有用枪,因为我也是习武的。因此我们就更加小心,一直来到了药神潭!”
“当时的药神潭还没有现在这样大,潭底有一股粗 壮的水柱不断地向外涌出大量的泉水。到了药神潭,乱石滩上到处散落着野兽和毛人的尸体,还有五六个盆国人被撕烂的尸体。因为担心海儿的安危,我们忍住心中的恐惧,也进入了毛人洞。”
毛人洞的洞口虽然高不足十米,但是进入山洞之后却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山腹洞窟,足有上百米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山洞,洞窟中到处堆积着森森的野兽白骨,充斥着一股闻之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仿佛是一个人间地狱。
“进入山洞以后,我们没有迟疑,立即就向在各处仔细搜寻的盆国人开枪了,他们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我们打死了七八个人,但是,紧接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空气中突然闪过一道道刺目的金光,我的队员们瞬间就有十几个人被金光划开了身体,残肢断体乱飞,我们急忙找到掩护点,和剩余的盆国人对峙起来。”
第37章 往事2
一道道金光在空中交相辉映,在坚硬的岩壁上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双方在沉默中对峙了十几分钟。
“爸,是我,任海!”前面传来一声大叫。
“海儿,不要怕,我一定会救你的!”任立柱大声道。
“爸,小疯子只有几个人了,不要管我,杀了他们!”只有十九岁的任海大声道。
“喂,大夏人,我们并不是普通的盆国士兵,是大盆帝国龙蛇会的考察队!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事,就不要做出令我们双方不愉快的事情!”对面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说着流利的大夏话。
任立柱当然不知道龙蛇会是什么样的存在,也不清楚盆国的考察队和盆国的士兵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不过他自忖如果敌人在暗处,凭借那恐怖的金光,除了自己,其他人都难以逃脱死亡的下场,却又不会将这几个人轻易地放过。
“交出武器,放过海儿,我们再谈!”任立柱大声道。
“我们可以交出武器以示诚意,但是为了保障我们的安全,人是不能放的!”
叮叮当当的声音中,从大石头后面扔出来几把小小的金色新月形怪异武器。
“我出来了,请贵方不要开枪,否则我们就不能保证你儿子的生命!”一个半百老头举着双手慢慢地走了出来。
“所有人待命,如果发现小疯子有异常表现就开枪!”任立柱将手枪别在腰间,也走了出来。
“鄙人井上川,是大盆帝国首都研究院的副院长,来到大夏并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完成一次常规的考察任务!”老头鞠了一躬,轻声说道。
“考察?你们来到这里干什么?”任立柱疑惑地问道。
井上川笑着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从大夏零星的传说故事还有各国一些探险家的记录中发现了炎祖山的异常,这里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足以改变人类进程的秘密!”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狂热的神情。
“改变人类进程的秘密?”任立柱摇了摇头,他心里才不会相信这些鬼话呢,自己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没感觉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当时那个井上川说的话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而且看他和颜悦色,并没有什么坏心思,所以我竟然相信了他,答应了和他一起找到炎祖山的秘密!我真是糊涂呀!”任立柱懊悔地叹了口气。
风灵儿轻声道:“任爷爷,其实并不怪你,也许对方对你施展了一些特殊的功法,比如电视上经常会出现的迷魂术!”
“灵儿,你的想象力真丰富!”刘云笑着说道。
任立柱答应和井上川合作以后,双方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也轻松了不少。
龙蛇会的小分队果然人不多了,而且其中三人的身上还不同程度带着或多或少的抓痕。
两个人的手中各自拿着一个奇怪的圆形仪器,在空旷的山腹中四处游走,紧张地盯着仪器上的一切变化。
“嘀!”两个仪器上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响,几十个人在这两个盆国人的带领下,陆续走进了其中的一个山洞中。
山洞蜿蜒曲折,而且其间更有很多大小相仿的岔洞,如果没有仪器上断断续续的嘀嘀声指引,众人根本就不知道走向何方。
山洞中并非是绝对的黑暗,而是充盈着不知道什么物体发出来的淡淡的萤光,一阵阵刺骨的冰冷从双脚开始,一直流遍了每个人的全身,但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却分明能够感觉到一丝丝湿热。
那是一种诡异的冰冷,似乎直接从感觉之中开始,始终无法驱散。
山洞里静悄悄的,即使偶尔滴落的一滴水珠也能传来令人心惊肉跳的声响,他们的脚步声显得更加不真实,踏踏声中略带着一丝隐隐的沙沙声,仿佛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隐形的人和他们一同前进。
任立柱只觉得后背发凉,心中恐惧的感觉越来越甚。
随着任立柱的描述,众人的心中也一阵阵的发毛,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那时候我有一种感觉,我们已经离开了人间,走在通往幽冥地府的路上,如果真的有轮回,我们走过的山洞一定就是轮回的通道!”任立柱不断地翻着眼皮,似乎依然陷在当初的恐怖之中。
黑暗的环境和静寂的氛围,是可以令一个人疯狂的。
曾经有一个科学家做了一个试验,在黑暗与绝对的安静中,用一根木棍在一个的手腕上轻轻地划了一下,然后将他的手腕隔绝开来,将水一滴一滴缓缓地滴落在盆子里。
滴答的声音在黑暗中让被试验者渐渐产生了幻觉,以为那是自己的鲜血在不断流失,差点因此而窒息。
一个多小时以后,山洞突然开阔,出现了一个几百平方米的山腹空间,已经到达了山洞的底部,前方再也没有前进的道路。
“任队长,这里有一种诡异的气息,我需要你的人用枪来驱散这股气息。”井上川轻声道。
也许正如风灵儿所说,当时的任立柱似乎真的陷入某一种迷境之中,他举手示意,带进来的几个人开了枪,一道道火光喷溅,山洞里顿时回响着沉闷而压抑的枪声,空气中慢慢地弥漫起一片浓浓的火药味。
在手电光的照耀下,前方出现了一片十米长宽的光滑岩壁,反射出一道道色彩绚丽的光线。手电光不同于太阳光,并不具有颜色的变化,只能说明这片岩壁非常的特殊。
黑乎乎的突兀岩石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光滑的岩壁,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可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也不能在岩壁上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
这块光滑岩壁似乎本就是大山的一部分,无痕无缝。只有在岩壁两米多高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凹坑,却不知道作何之用。
任立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过任石轩递过来的水,正要喝一口,手竟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水缸中的水散落不少,看着他奇怪的表现,任石轩正要问,老花匠又缓缓地说道:“你们绝对想不到,那面岩壁竟然是一面镜子,一面恐怖的镜子。”
突然,光滑的岩壁上慢慢地闪烁出淡淡的光晕,表面上一圈清晰的白色涟漪缓缓地扩散开来。
“啊!”凄厉的惊叫声中传来,岩壁上突然出现了十几个正在慢慢动弹的骨架。
不,确切的说并不是绝对的骨架,一条条粗细不一的红线缭绕在骨架上,一块块似乎是由线条构成的暗红色物体将整个骨架包裹了,在骨架的胸腔里,人体脏器清晰在目,左胸口的位置一个红色的物体在轻微的跳动着。不仅仅是简单的整体,即使脏器的构成也清晰异常。
在那个时候,很少有人能够亲自看见自己体内的构造,任立柱等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由得惊恐地向后退去,同时,岩壁中的一些骨架也是相同的动作,渐渐地消失了。
“不要叫了,这是我们,并不是什么怪物!”井上川压抑住自己惊恐的情绪,大声说道。
“你们有没有试着清晰的看见自己体内的一切构造,就像是看镜子,不过镜子中的并不是你的外形,而是你的身体内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老花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凌天宇的心里涌现出一股股寒意,在那种环境中,骤然之间看见这样的场景,即使是自己应该也会控制不住地大声叫喊。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不由想到传说中对于炎祖的描述。
大夏大陆,神秘之处数不胜数,炎祖作为上古时代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关于他的各种传说非常多,其中一个将炎祖描述为一个通体透明的人,他可以通过观察自己的身体内部的反应,从而确定不同药草的药性,岂不是与任立柱他们看到的极其相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凌天宇用力地摇了摇头,似乎要将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传说如果可信,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任立柱终于相信了井上川的话,的确,岩壁中映照出的正是他们自己,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够清楚地反射出来,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能够坦然接受却是另外一回事。他们压抑住心中的恐惧,尽量不去看岩壁。
井上川的双眼中慢慢地闪烁出狂热的光芒,他一步步地走上前去,痴迷地抚摸着岩壁中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喃喃道:“镜像仪,完美的镜像仪,这是远超蓝星的科技,完美的科技!”
虽然任立柱等人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在当时的医学界,这句话绝对能够引起轩然大波。
当时整个蓝星都被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战争中,死亡人数之巨,科技力量之多,不仅远远地超过了以前任何一次大战,而且也是人类文明历史上绝无仅有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死于战争或者由此而引发的各种疾病,医学界也为此陷入深深的苦恼之中,手术初期的诊断,施术的过程都不可避免的存在着延缓或者误差,因此有些科学家提出了镜像仪的设想。
在现有观察射线的基础上,发明一种仪器,能够将人体内部的血管、脏器、骨骼等各种组成人体的部分清晰地展现出来。设想是好的,但是直到今日,这样一个完善的科学仪器却始终没有出现过。
第38章 往事3
岩壁上的光华慢慢地暗淡了,渐渐恢复了原状,井上川大声叫喊道:“秘密,这就是炎祖山最大的秘密,不,它只是一部分,在它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更加巨大的秘密,科技的秘密。我们一定要得到它,拥有它,用它来服务于大盆帝国的伟大战争!”
他仿佛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疯子,趴在岩壁上,一寸一寸地仔细摸索起来,甚至有时还会伸出舌头不断地舔舐。
在任立柱惊讶的目光中,井上川的身体竟然轻轻地漂浮起来,毫无凭借地漂浮起来,似乎空中有一条绳索在不断扯动他的身体。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空中传来井上川激动的喊叫声。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光滑岩壁的上方,突兀的岩石与岩壁相接的地方凹陷下去了一小块,井上川疯狂地舞动着双拳,石块被砸的四散纷飞,时间不长,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圆形物体。
“吼!”陡然,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声,一道红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空而过,扑向井上川。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井上川惨叫一声,悬浮在空中的身影被狠狠地撞飞出去几十米远,重重地砸在了岩石上,鲜血狂喷。他手中的圆形物体已经被一个身高三米左右的红色怪物抓在了爪子上。
“杀了它,快杀了它,将那个东西抢回来!”井上川受伤颇重,声嘶力竭地喊道。
没有任何的犹豫,一道道金光倏忽出现在空气中,旋转着发出刺耳的呼啸声飞向红色怪物。任立柱毫不犹豫,举起两支短枪,一时之间山洞里枪声大作。
任立柱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你们应该猜到了,那个红色的怪物就是毛人,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毛人,无论是子弹还是那些盆国人的金光武器竟然全部都无法碰到红色毛人的身体!”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红色毛人长长的红色指甲划过了两个人的脖子,顿时鲜血飞溅。
所有人都疯了,举着枪毫无目标地将所有的子弹倾泻而出,山洞中不断响起子弹耗尽的咔咔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红色毛人似乎也意识到了那几个盆国人不好对付,身形飘忽不定,转瞬之间,任立柱的部下就死了好几个人。同时有两个盆国人也被尖利的长甲贯穿了脑袋,另外三个盆国人身上亦是鲜血淋漓,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红色毛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攻击本领,只是靠着它长长的指甲。但是它的速度早已超过了人类所能够理解的极限,一抹抹残影出现,就会有一个人的生命结束。
它是魔鬼,红色的魔鬼,人力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就在众人已经绝望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哎,我的兄弟们只剩下五个人了,那些盆国人全部身受重伤,对于红毛人来说,只是一瞬间就可以将我们全部杀死,这时,那道我们想尽了方法也无法打开的光滑岩壁突然无声无息裂开了一道缝隙,十几条红色触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紧紧地卷住了红毛人的身体,将它拉到了岩壁上。”
红毛人剧烈地挣扎着,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却始终无法挣脱那些触手。
“咔!”一声脆响传来,红毛人体内的骨头断裂了,它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无法脱困,举起那块黑色的物体,两只手掌重重地拍在了一起,手掌断裂的声音异常刺耳,显然它使用的力气非常大,竟然连自己的手掌也拍碎了。
黑色物体碎成三块,散落在坚硬的地面上,任立柱和沈云石毫不迟疑,将三块碎片抢到了手中。
“抢回来,给我抢回来!”井上川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神色之间一片凄厉。
就在这时,“啪!”一声轻响,光滑的岩壁合拢起来,那些红色的触手剧烈地挣扎化作一缕缕红色的烟雾,红毛人高大的身体摔落在地面上。
“嗡!”怪异的声响传来,几人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竟然已经身处在药神潭的边上。
“只有我一个人,五十多名抗击队员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不过我可以确定,云石没有死,那几个盆国人也没有死,可是他们没有抢到那个古怪物体的碎块!就是因为我的好奇,因为我潜意识中对于那个秘密的贪婪,我的海儿,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就永远留在了毛人洞中!这么多年我甚至连想也不愿意想起!”
任立柱讲的故事在一声长长的叹息中结束了,双眼中已经沁出几滴浑浊的老泪。
凌天宇现在终于明白,铁莫、云曼莎,甚或是隐藏在他们中间的花子应该都是为了那个所谓的镜像仪而来,或者说是为了镜像仪背后所代表的的未知科技。
“既然如此,为什么任石矸会在电视中散播发现毛人的消息呢?”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任石轩叹了口气道:“这些事情我虽然不是很清楚,却也听爷爷断断续续地说起过。这么多年过去了,爷爷一直对当年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就是想查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此才让大哥散播消息,目的是为了引来当年神秘消失的沈云石的后人,凑齐那个黑色物体的碎块,再一次进入毛人洞!”
“既然如此,任石矸为什么被杀了?被什么人杀死了?”凌天宇又问道。
老花匠叹了一口道:“我知道那些盆国人是不会死心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是超越了一个人正常年龄的极限,可是自从离开毛人洞后,我却怎么也死不了,所以那些盆国人也不会死,他们一定会再来的。走出炎祖山以后我就远离了家乡,十多年以后才回来,可是我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得到的两块碎片是什么东西,石矸自小天资聪颖,而且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感兴趣,我就将其中一块碎片交给他,希望可以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可是没有想到,盆国人终于来了,更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这件事竟然死了这么多人。我是一个罪人呀!”
凌天宇终于明白任石轩所说的两个他们是什么,老花匠的本意是吸引来沈云石的后人,没想到盆国人先一步杀死了任石矸,抢走了那一块碎片。
任石轩叹了口气道:“爷爷本是抱着必死之心寻找当年的答案,可是炎祖山中一直隐藏不出的毛人却突然变得狂暴起来,致使许多人被杀,这并不是爷爷的本意。”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如果任爷爷您能早日将这个秘密交给研究机构,也许不会出现今日的情况!”风灵儿叹了口气道。
老花匠沉吟片刻道:“故事的经过你们已经清楚了,即使公之于众我已经不在乎了。现在盆国人拿到了石矸的那一片碎块,落松的也被人抢走了,他们一定在等着我这一块!石轩,现在你和雄关、芙蓉马上离开药神潭,以后的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
“不,爷爷,我不会离开的,父亲和大哥为了这件事已经不在了,如果不知道真相,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
他和任石矸是双生兄弟,虽然任石矸的性格比较怪异,但是彼此之间的感情却依然深厚。
“雄关、芙蓉,你们在峡谷中等我,两天以后,如果我和爷爷还没有出来,你们马上离开。不要说话,就这么决定了!”任石轩大声道。
凌天宇的心里着实有些犹豫不决,已经走到这里了,如果不进入毛人洞看一看,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可是,毛人洞中凶险万分,如果万一自己有什么不测,重病的父亲和正在上学的小妹难道留给母亲一个人吗?
母亲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难道还要让她再失去一个儿子!最终他还是决定留在药神湖边,虽然有些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灵儿,你没有听那个老花匠说吗,毛人洞里一定万分凶险,我们进去会很危险的!”听到了风灵儿的决定,陆明浩和刘云非常的焦急。
风灵儿笑道:“我们这一路上也是凶险万分,不是也走到这里来了吗?”说着,她转向凌天宇,轻声问道:“这位大哥也决定了不去看看吗?”
凌天宇苦笑道:“是很想去,可是我有很多东西难以割舍,也有自知之明,不想去做无谓的牺牲!”
风灵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最终风灵儿说服了要和她一起进入毛人洞的陆明浩和刘云,和那四个暗地里隐藏着保护风灵儿的青年去了毛人洞,而于茜茜和陈玮骞等大多数人选择了留下来,毕竟,看多了死亡,会对自己的生命更加的珍惜。
在季湘嫔的劝说下,几十个人进入了另外一道峡谷中,正好碰上了在此处踌躇不前的凌天宇等人。
安顿好众人之后,云天歌悄悄地离开了。
“老哥,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些日子以来我们都憋屈死了!”在一块大石头后,任天濮有些抱怨地说道。
云天歌捶了他一拳,道:“还好意思说,不好好读书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一次龙蛇会可是出动了天鬼,小心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啦,天鬼什么的自然有你老哥应付,我们的任务就是杀一些小喽啰来玩玩!”雪千山嬉皮笑脸地说道。
“对了,传秉,你妹妹怎么也掺和进来了?”云天歌皱着眉头问道。
风传秉郁闷地说道:“天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妹妹的脾气,从小她就和老爹不对付,根本不按照家里的安排行事,反正只要她不出什么事,就由着她吧!”
“好了,将那三个地鬼的尸体处理干净,按照我教给你们的方法按时和他们联络,老哥我现在就要去打闷棍了!”云天歌不怀好意地笑道。
“打闷棍?我也去!”云天濮眼前一亮急忙说道。
“给我好好待着,这一次很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不想死就不要动!”云天歌厉声道。
第39章 毛人洞
一直接近了毛人洞,药神湖中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众人才慢慢放下心来,陆续进入了洞中。
和任立柱描述的一样,穿过十几米的山洞,眼前豁然敞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间洞窟,洞顶足有近百米高下,四周的山壁上遍布大大小小的洞穴,地面上到处扔着散碎的骨架,浓浓的腥臭味无所不在,令人几欲作呕。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看不见一个毛人的踪影?”威尔逊有些吃惊地说道。
云曼莎的眉头也轻轻皱起,这么多的洞穴,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寻找。
其他考察组的成员在地面上仔细地搜索着,一个细微的发现也不放过。牙齿、毛发,甚至还放下了一只已经风干了的毛人右臂。
“铁队长,这里有一种令我和爱弥儿感到恐惧的气息,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了?”珀西和爱弥儿慢慢地走了过来,爱弥儿的脸上一片苍白,娇躯微微发抖。
“伏地虎,好久不见了!”突然,一声冷哼在空旷的山洞中回响。
“井上义,你终于出现了!”铁莫抬起头,淡淡地说道。
“当然,这里的秘密是我爷爷发现的,我是不是应该继承他的遗志呢?”空气突然一阵轻微的扭曲,在五六米高的一块岩石上,突兀地出现了井上义的身影。
“你是否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铁莫笑了笑,轻声道。
“胜败之事很难预料,不过我还是有希望在毒虎赶来之前先斩去你的虎爪!”井上义淡淡地笑道。
他的身后一个个全身裹在黑衣服中的鬼隐陆续闪现,有七八十人之多。
铁莫正要说话,心中警兆突现,眼前人影闪动,他毫不犹豫地伸出了右手,却是一脸惊恐的珀西,他的手终于没有抓向珀西的咽喉,而是诡异地拐了一个弯,抓向了他的身后。
一片片绚丽的花瓣突然凭空出现,犹如狂风骤雨一般飞向铁莫和珀西。
“吸血樱花!”铁莫惊呼一声,张开的五指屈指成拳,一股凌厉的劲风吹散了漫天的樱花,珀西已经不由自主地扑到了他的身边。
铁莫当机立断,身体闪电般向后掠去,但是已经迟了,一只白皙柔嫩的手掌轻轻地印在了他的腹部。
“哼!”铁莫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团鲜血,冷冷地看着缓缓栽倒在地的珀西。
珀西的身上洒满了十几朵开的正艳的樱花,但是他的身体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终于变成了一具干尸。他的身后,静静地站立着一脸冷笑的爱弥儿。
“天鬼樱花!看来龙蛇会果然下了狠心!”铁莫冷声道。
井上义轻轻地飘身而下,得意地笑道:“为了对付你,我们不惜起用了潜隐在鹰国的樱花,伏地虎,看来我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是吗?”铁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爆!”冷冷的一个爆字从他的口中吐出。
“啊!”井上义夫身边的樱花陡然发出一声惨叫,胸口上绽开了一朵绚烂的血花,娇躯已是摇摇欲坠。
“井上义,暗杀对我是不起作用的,即使是天鬼,要想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他的拳劲无影无形,但是直到此刻才发作,的确匪夷所思。
“不错,不愧是伏地虎!受死吧!”井上义冷哼一声,空气中陡然划过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轮,瞬间划向了铁莫的脖子。
铁莫面含冷笑,一动也不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前突兀地伸过来一只看上去更加白皙的手,凭空抓住了金光,是一把小小新月形金轮。
金轮在白皙的手中轻轻颤抖着,却始终无法挣脱。
井上义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丝惊恐的神色,他明白,自己的金轮乃是特制的,而且属于最高的机密,一直没有出现过,凭借自己的实力,一般的金属都可以轻易划开,他从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仅仅凭借一只手就将金轮抓在了手里,而且还是这样一只柔弱白嫩的手。
“本来你们龙蛇会和安护处的冲突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你不该杀死了珀西,他是我率领的考察组的成员之一,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杀死他!”云曼莎粉面寒霜,冷冷地说道。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这样?”井上义有些不敢相信地叫道。
铁莫冷笑道:“井上义,其实你真的不应该招惹她的,三十年前酒井法制犯了和你一样的错误,你应该知道他的下场。”
“你…你是…”井上义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再也不复坦然自若的神态。
“那是我父亲!”云曼莎淡淡地说道。
井上义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情报会错的这样离谱,这个云曼莎在情报中不是一个普通的博士吗?为什么会是那个人的后代?
如果他知道事情是这样的,也许不会参与这次行动的。其实自从三十年前酒井法制的事情以后,盆国已经意识到在大夏的民间,必定存在着一股更为可怕的力量,可惜,任凭他们手段出尽,连对方的姓名也无从得知。
“废物,这么一点打击就退缩了!”突然,一声冷喝,井上雄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哥哥!”井上义似乎看到了救星,急忙走了上来。
“井上大人!”脸色苍白的樱花也深深地鞠了一躬。
云曼莎俏脸一变,低声道:“五行隐宗!井上雄,你隐藏的够深的!”
井上雄听到五行隐宗这四个字却是脸色大变,他不明白即使在龙蛇会中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存在为什么会被云曼莎轻易的识破。
“云曼莎,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井上雄厉声道。
云曼莎轻轻地拂了拂耳畔的头发,显得清闲雅致,淡淡地说道:“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群宵小而已!”
“放肆!”井上雄怒吼一声,空气中陡然出现了一道金光,似乎撕裂了空间,瞬间出现在云曼莎的咽喉。
云曼莎不敢大意,身形飘忽不定,犹如鬼魅一般,金光竟然追之不及。
“散!”云曼莎娇喝一声,玉手轻轻地拍在了金光上,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不错,不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井上雄夫笑道。“井上义,你和樱花联手斩杀伏地虎,这个女人交给我!”
“有这么简单吗?”突然一声大笑传来,一个白色身影轻轻地从空中落了下来。
“哥!”云曼莎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云天歌笑道:“小妹呀,不是哥哥我说你,你和天濮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呀!不愧是双胞胎,惹事也是一起的。”
“老哥,别说了,这个老家伙不好对付!”云曼莎笑道。
云天歌对井上雄笑着说道:“五行隐宗?金隐?不过看你的能力在金隐中也没有什么身份,别逼我动手,否则大家就不好见面了!”
“毒虎?”井上义看着慢慢地走过来的云蔼钰,脸上出现了不相信的神情。
“天歌,曼莎,见了我也不知道过来问安?”云蔼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小姨好!您现在是大人物了,有什么见面礼吗?”云曼莎似乎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笑着说道,丝毫不顾及井上雄等人的感受。
“不错,你和你哥哥是越来越出息了,不像你小姨我,就只能做个普通领导了!”云蔼钰笑道。
一旁的铁莫有些无奈地笑道:“毒虎,安护处一省之主呀?你这句话要是传出去,哪得多少人要无地自容呀?”
“伏地虎,伤势如何?”云蔼钰关切地问道。虽然他们现在职位不同,但是在以前他们可是没少并肩战斗过。
“放心,没事!看来那群讨厌的尾巴被你斩掉了!”伏地虎笑道。
“弄了一个小小的幻术而已,一个皇鬼,三十个黑衣鬼隐!”云蔼钰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井上义失态地叫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道:“年轻人,做事情的时候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我是陪着女朋友旅游来了,曼莎吗?意外,真的只是意外!”
“小子,你很老吗?”云蔼钰怒声道。
云天歌急忙陪笑道:“我这是在感慨,小姨你看看你,皮肤还是那样的白,而且更加的嫩了,不就显出我老的很快嘛?”
“贫嘴!”云蔼钰笑道。“对了,天濮呢?怎么没看见他?”
“他们三个被我削了一顿,不敢…”
“老哥好,小姨好!”云天歌的话音刚落,三个人鬼鬼祟祟地从毒虎行动组的身后钻了出来。
本来是剑拔弩张的局面,现在竟然仿佛变成了闲话家常,井上兄弟有一种强烈的被忽视的感觉。
“终于都到齐了!”洞口的方向传来一声叹息一般的苍老声音。任立柱和任石轩慢慢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正跟着风灵儿几人。
第40章 妖物
云蔼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刚要说话,风灵儿轻轻摇了摇头,同时风传秉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人都转移了视线。
井上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轻轻地动了动嘴唇,黑暗中,一道不易察觉的黑影慢慢地向洞口的方向移去。
“轰!”突然一声巨响,地面剧烈地爆炸开来,石块四散纷飞。
“退!”铁莫冷喝一声,飞速后退,石壁上,一颗颗黑乎乎的东西扔了下来,响起一连串猛烈的爆炸声,山洞中顿时弥漫起一片浓浓的烟雾。
“雕虫小技!”云蔼钰面前的烟雾陡然裂开,一道金光电闪而至。
她略显丰腴的身体轻盈如风,身体一侧,顺着金光来处手臂一震,一道寒光一闪而逝,空中一声闷哼,一个黑衣身影落到了地面上。
隐藏在浓烟后的袭击不断发生,不过对于和这些黑衣鬼隐打过多次交道的安护处行动组而言,已经非常熟悉,除了在猝不及防之下有几人重伤以外,再无人员伤亡。
浓烟中,一朵朵樱花开的异常鲜艳,四散飞舞。
“樱花!”云蔼钰娇喝一声,手中的柳叶形细长软剑凭空划了一个圈,烟雾和樱花纷纷向圈里飞过来。烟雾中,一道身影鬼魅般飘至,和云蔼钰战在一起。
“老疯子!再出手呀!这么快就不行了?”云天歌紧紧锁定了井上雄,迫的他无路可逃。
“呀!”井上雄大叫一声,双手虚空一握,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出现在手中,瞬间划开了烟雾。
“不错,可以初步借用天地之力了!可惜还是太弱了!”云天歌脸上浮现出一丝杀机,不闪不避,右拳狠狠地砸了过去。
“波!”连续的轻响声中,空气爆裂开一丝丝淡淡的金光,井上雄的金剑已经寸寸断裂,云天歌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井上雄夫大吼一声,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瞬间被砸向烟雾之中。
“井上义,进入山洞!”井上雄绝望了,对方的力量远远地超越了他,他身在空中,不断地吐着鲜血,身体凌空翻转,合身扑向和井上义夫缠斗在一起的铁莫。
“嘶!”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一道金光瞬间砍中了铁莫的肩膀。
“啊!”铁莫惨叫一声,身体不退反进,迎向空中的井上雄,右拳裹着一道烟雾狠狠地洞穿了他的身体。
“卑贱的大夏人,你们输了!”井上雄凄厉地喊道。
“爆!”铁莫怒吼一声,一道无形的气流从手臂上激发而出,将井上雄炸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
“哗!”湖水翻卷而起,一道身影闪电般扑向距离湖边不远的林沛。
“嗖!”一声锐响,不远处的凌天宇抖手甩出一把匕首,紧接着跃身而起,随手扔出了手中把玩的一块椭圆形石头。
身影在空中轻巧地连番转折,避开了匕首和石头,凌天宇已经站在了林沛的面前。
“花子!”凌天宇有些无奈。
正是花子,此时她早已非当日那个柔弱的女孩,变得阴狠冷厉,是龙蛇会中的皇鬼隐野狐。
“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花子了,我不想杀你,让我带走他!”花子毫无表情地说道。
井上义眼见事不可为,暗中让花子前来捉拿考察组成员,以作为自己脱身的筹码。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找死!”花子冷笑一声,一抹寒光飘忽而至,凌天宇身体一闪,脚尖踢向花子的手腕。
雪亮的匕首陡然翻转,刺向凌天宇的腿上。没想到凌天宇根本就没有闪避,匕首轻易地刺穿了他的肌肉,就在花子略微一怔之间,一点金光闪电般没入她的胸膛。
花子顿时脸色惨变,丢下匕首,踉跄着向后退去,右手捂着胸口,不相信地看着凌天宇。
以她的实力即使是五个凌天宇也不是对手,但是有很多事情都会有意外。
“这是你杀死沈落松的武器,虽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它上边应该涂抹了剧毒!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花子,你走吧!”凌天宇强忍着腿上的疼痛,淡淡地说道。
“没想到你对自己也这么狠,是我轻敌了!”花子喃喃自语,身体慢慢软到,俏脸上渐渐地蒙上了一层黑气,她的手在空中无助地抓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终于缓缓地垂到了乱石滩上,再也不动了。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凌天宇没有想到那根金刺上的毒性如此厉害,根本就没有救援的机会。
“伏地虎,你伤的很厉害,需要马上医治!”看着铁莫满身鲜血,云蔼钰不由焦急地说道。
铁莫的一条左臂被齐肩砍断,跌坐在地上,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毒虎,这一次我是彻底废了,放心,暂时还死不了,那些鬼隐都消灭了吗?”
“一个天鬼,两个皇鬼和八十二名低级黑衣鬼隐无一漏网。只是让井上义跑了!”云蔼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诚如铁莫所言,他废了。
“老姐,这一次你恐怕回不去史密斯人类研究中心了!”站在威尔逊的尸体前,云天濮轻声道。
在那些鬼隐突然发动的无差别袭击中,作为普通人的考察组成员根本不可能挨过第一轮攻击。
云曼莎略显伤感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独立带队的考察任务,没想到就这样彻底的失败了!看来还是我对自己的评价太高了,没想到这一次龙蛇会竟然出动了这么多人!”
任石轩搀扶着任立柱慌不择路地冲入了记忆中的山洞,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奔去。
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光滑的岩壁,地面上零落的骨架。
任立柱身体颤抖,喃喃道:“兄弟们,我来了,我来找你们来了!等着我!”
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拿出一个不规则的碎块,双目中流下了浑浊的泪水,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他到现在也不明白的东西,而令抗击队死亡殆尽。
“任队长,我们又见面了”身形一闪,井上义站立在他的面前,可是他的声音却苍老异常。
“你…你是…”任立柱愤怒地说道。
“任队长,我们都老了,我只是想在临死前看一看真相!”他转过身慢慢地向石壁走去。
“该死!”任石轩大吼一声就要上前。
“石轩,我们退后吧!”任立柱虚弱地说道。来到了这里,他的精气神似乎一下子消失了,真正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垂垂老者。
井上义踩在地面上红毛人的骨架上,将三块碎片拿了出来。
碎片严丝合缝,组成了一个圆形的黑色物体,他颤抖着将黑色无慢慢地嵌进了光滑石壁上的圆形凹坑里。
“轰!”整座大山似乎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石壁消失了,是的,完全消失了,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镜像仪?镜像仪在哪里?”井上义似乎意料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疯了一般大声喊道。
“那是什么?”光滑的石壁消失以后,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巨大洞口,一条条红色触须慢慢地延伸出来。
“啊!放开我,这是什么怪物,放开我,快放开我!”触须将井上义紧紧缠绕住了,拉进了黑暗中。
“石轩,快走,我们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秘密,是炎祖关押妖物的地方,我们放出了妖物,天下要大乱了!”任立柱惊恐地大声喊道。
“嗖!”一道红影闪电般从黑洞中冲了出来,瞬间消失在山洞中。
“妖物出世了,我是罪人呀!”任立柱喃喃自语,他慢慢地软倒在地上,眼神涣散无光。
“爷爷!”任石轩急忙扶起了他。
任立柱的身体迅速老化,血肉、水分在未知的力量下快速流失了,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石轩,爷爷不想走了,我累了,兄弟们都在这里,我要去陪他们了!”任立柱的双眼中浮现出一丝兴奋的光芒,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了,渐渐地变成了一具白骨,仿佛他早就已经死去了,活着的只是一种意识而已。
“大家快退出去!”云天歌突然大声吼道,看向远处的某一个山洞,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恐的神色。
可是已经迟了,他话音刚落,隐隐的,一声古怪的咆哮声传来,山洞中迅速弥漫起一片浓浓的寒意,又一声咆哮声传来,已经近在眼前。
“哈哈哈!你们都要死,都要死!”疯狂的声音传了过来,血影一闪,一个巨大的血红色肉球从山洞飘了出来。空气之中顿时充斥着一股森冷暴戾的感觉。
“快想办法出去!”云天歌大吃一惊,厉声喝道。
“哈哈哈,都要死,你们都要死!”凄厉的笑声不断地在山洞中回响,巨大的血红色肉球剧烈地蠕动了起来,在肉球的顶端渐渐地出现了一个血红色身影,身体逐渐清晰,竟然是井上义,他的下半身完全和血色肉球融为一体,上半身上血雾流溢,不断地仰天发出狂暴的吼叫声。
“力量,这是我的力量!”井上义疯狂地叫道,叫声中,肉球上迅速地延伸出一条条粗如手臂的红色触须,瞬间遍布整个山洞之中。
第41章 回归
以众人的速度如果要想离开冲出毛人洞,只是瞬间的功夫,但是,当这个诡异的血红色肉球出现的时候,山洞中的空气流动似乎停滞下来,而且那越来越浓郁的狂暴感觉不断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脑海,有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出,伏地虎的一名组员被血色触须缠绕住了身体,瞬间被绞杀成一团肉酱。
“毒虎,走!”铁莫大喝一声,身体凌空飞起。
“轰!”一团刺目的光华闪过,铁莫引爆了每个行动组员都会随身携带的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
这是安护处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必带的装备之一,直接植入血肉之中,由意识进行控制,爆炸的威力足以摧毁一间房屋。
可是爆炸并没有产生预期的效果,即使冲击波也被约束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仅仅将血红色触须炸飞了起来,竟然没有将之炸断,触须挥舞着又一次缠绕过来。
“组长!”一声悲愤的大叫,一道身影飞掠而起,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云蔼钰脸色铁青,冷声道:“冲出山洞!”
一声声爆炸就预示着一名优秀的安护成员牺牲了,这些触须坚韧至极,不仅爆炸的冲击波无法伤及分毫,即使云天歌和云蔼钰等人全力施为也只能令其短暂退缩而无法斩断。
借助着爆炸所冲开的短时间的空白,众人冲出了毛人洞,而此时,已经有十几名行动组员永远地消失在毛人洞中。
“吼!”疯狂的吼叫声中,血红色的肉团闪电般从毛人洞中飞了出来,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你们一个也跑不了!这是属于神的力量,我将掌握这股力量,为我大盆帝国建立永远不朽的功业!”
井上义在肉球上不断地蠕动着,看蝼蚁一般看着下方呆若木鸡的众人。
凌天宇陡然弹身而起,就在这一瞬间,他隐隐看到了空中似乎闪过了一抹血光,再不迟疑,迅速向毛人洞奔去。
肉球在空中慢慢地膨胀,井上义的身体也渐渐的变大,强大的气息弥漫在天地之间,所有人的身体似乎被禁锢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妖物,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妖物!”云天歌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之色,在这完全颠覆人类认知的超常存在面前,他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这是什么?”凌天宇远远地看着在空中不断膨胀的血色肉球,不由得目瞪口呆。
“哗!”突然,药神湖剧烈地翻滚了起来,一道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一直喷到了二十多米的高空,湖水瀑布一般从水柱上翻卷而下,一条恐怖的巨蟒出现在众人面前。
泰坦巨蟒,浑身上下布满了巴掌大小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晕,仅仅延伸出湖面的身体就有二十多米长,湖中还不知道有多长,远远超越了人类曾经发现的泰坦巨蟒的骨架。但是,更加的诡异的是,在巨蟒的头顶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当日只有云曼莎一个人看见了泰坦巨蟒,她没有明白说出的就是在隐约之间她似乎看见了巨蟒的脑袋上竟然顶着一把椅子一样的东西。
现在终于看清了,那并不是真正的椅子,而是嶙峋的藤蔓,泛着淡淡的金黄色,形成了类似椅子的形状,上面坐着的人竟然是失踪了的郁海洋。
巨蟒硕大的头颅对着空中的血红色肉球,两三米长的蛇信子伸缩之间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哈哈,朋友们,大家别来无恙,是不是觉得很惊奇?这不是泰坦巨蟒,而是蛟,神话传说中的蛟龙,如果再有几万年,他一定会化作遨游九天的神龙!”郁海洋的声音充满了难以压制的激动和兴奋。
“朋友们,相见即是永别,再见了,蛟和太岁妖是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的。请永远记住我,郁海洋,蓝星上最伟大的动物学家!”
说着,他长身而起,蛟龙的身体不断延伸出湖面。似乎感应到了威胁,肉球膨胀的速度陡然加快,一条条柱子一般粗细的肉足在空中疯狂地挥舞起来。一道道身影被凌空抽飞出去,肉球不断地向空中飘去。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快下去!”空中传来井上义惊恐的大喊声。
眼前白影一闪,风灵儿仿佛是一片树叶,轻轻地从空中飘落而下,凌天宇急忙接住了她。
“嗷呜!”清越的啸声冲天而起,是蛟龙,可以化身为传说中神龙的蛟龙,一百多米长的身体轻轻一摆,将肉球紧紧地缠绕起来,肉球上的无数触须翻卷而起,卷住了蛟龙巨大的身体,在纠缠中不断的向高空飞去。
“咔!”突然,晴天霹雳,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一道道游龙一般的闪电密集地劈在了蛟龙和肉球的身体上。
上升不止,雷击不停,整整持续了十几分钟,空中的一切都消失了。蛟龙、太岁妖、郁海洋在雷击之下都化为飞灰。
天空清明,烈日却无踪,轻轻悠悠的雨丝飘洒而下。
“吼!”突然,隐隐的吼叫声从毛人洞的方向传了过来,一道道黑色、白色的高大身影快速奔跑了出来。
“快走!”任石轩飞掠而至,快速向前方奔去,看着一动不动的风灵儿,凌天宇咬了咬牙,将她背在背上,向峡谷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了一阵阵激烈的枪声,是留守在毛人洞外的行动组成员在阻止毛人。
林沛和季湘嫔惊讶地看着任石轩急匆匆地飞掠而过,紧接着凌天宇也见鬼一般逃了过去,即使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难以迅速逃离。
时间不长,远处踏踏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奔跑,众人相顾骇然,却不知道怎么办好。
“季奶奶,我答应过你要送给你一头毛人的,现在可是不止一头呀!”远方传来了云天歌略带喘息的笑声。
几十头毛人从远方飞快地跑了过来,在每一头毛人的脖子上都骑着一个人。
毛人的双眼中露出凶狠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林沛等人,但是却没有攻击,显然骑在他们背上的人让他们的稍具灵智的心里产生浓浓的惧怕!不过云天歌等人却着实狼狈,每个人的衣服上都沾满了血迹。
“有没有人看见我妹妹?”风传秉虚弱地大声叫道。
在药神湖,伏地虎自组长以下十几人全部死亡,可谓是全军覆没,但是想到那恐怖的肉球,众人也是一阵阵的后怕。
“太岁妖?就是传说中的太岁吧?可是太岁的身体怎么会是红色的呢?”林沛有些疑惑地问道。
“老林,你是真的老了,难道没有听说过吸食日月精华,修成天地通灵之体,变成妖怪吗?”季湘嫔笑着说道。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吗?还有那条蛟龙,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上古炎祖的座驾,炎祖升天之时在此处发现了有太岁修炼成妖,因此将蛟龙放在这里制衡它!”林沛沉吟道。
“老林,难得你的想象力还这么好,还有那个类似镜像仪的东西,这可是纯粹科技的产物,如果依此推断,炎祖是星外来客,就是利用了镜像仪才使得自己变成了一个透明的人。”季湘嫔笑道。
“在那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有机会去到上古我就死而无憾了。老季,我想郁海洋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可惜…”林沛的神色有些黯然。
季湘嫔叹了口气道:“也许在我们的身边每时每刻都有机缘的存在,可是却只有海洋抓住了,他是我们这些人中最幸运的,求仁得仁,朝闻道夕死可矣,他算得上是一个闻道的人,这是千古难逢的机缘,如果他能够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我,也许我亦是闻道而死也不足惜!可惜…”
“季奶奶,我们不是都活着吗?说什么死不死的太晦气了!我有些好奇,为什么炎祖山里会出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动物?”云天歌笑着说道。
他已经将毛人放归山林了,除了任天濮、雪千山和风传秉以外,其他人虽然伤痕累累,但是徒步赶路还是可以的!
“小子,夏虫不可语冰,你知道什么意思吗?至于这里出现这么多的古怪动物,很好解释,是变异,其源头应该就是那只太岁妖了,毛人变异的最完美,也只是初具灵性而已,从而可以肯定传说中的妖怪动不动幻化为人类是多么的幼稚了!”季湘嫔轻声道。
林沛叹了口气道:“毛人应该一直生活在毛人洞中,平时很少出现在世人之前,但是也许是太岁妖感应到了什么,才使得这些毛人狂性大发,大肆杀戮!”
“最后一个问题!毛人好像是有组织地将我们向药神潭赶,这又是什么原因?”云天歌又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那只太岁妖到了修炼最紧要的关头,需要吞食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的血肉来进化,可是它没有想到炎祖早就留下了可以制衡它的存在!”
那个王教授落落寡欢地说道。他和郁海洋的关系很好,对于郁海洋的际遇,他一方面有着羡慕,但是也有失去老友的深深悲痛。
“是啊!炎祖山留给我们需要解答的问题更多了,也许这些问题永远也没有答案了!”季湘嫔叹了口气,转过身,望向杳不可知的大山深处。
其实,并不是每一个问题都有答案,重要的是经历,无论未来如何,这些人一生之中都不会忘记这一次的经历。
“轰!”隐隐地,大山深处传来倒塌的声音,大炎山从半山处腰垮塌下来一片瀑流一般的巨大石块,将毛人洞完全掩没了。
第42章 余波
通衢县距离中云市区大约有几百里路,靠近上安市,是一个交通虽然发达,但是人们普遍生活水平不是很高的地方,近几年不断引进经济林,才慢慢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
五屯村是临近被当地人称之为南山的一个小村落,在社会不断发展所带来的经济刺激下,大多数的年轻人背井离乡去外地寻找通向更美好生活的捷径,村子里的常住人口多是中老年。
因为原生态旅游的不断兴起,南山也逐渐被开发出来,尤其是邻县青云福地项目的开发,带来了大量的外来游客。虽然普通村民的生活变化非常的缓慢,至少他们赖以生活的粮食和水果的销路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
五屯村的村民多为凌姓,凌天宇的家是一百多户中的普通一户,本来家境还算可以,但是因为给父亲看病逐渐掏空了家底,生活比之以前拮据了很多。
当地大多数居民在田地里种上了各种各样的果树。在一片李子林中,一颗颗青涩的果实在繁茂的枝叶间若隐若现,一个身影静静地跪在一座新坟前。
凌正峰的病情恶化的非常快,就在凌天宇赶回家里的前五天就已经按照当地的风俗入土为安了。
微风拂动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平添了几分悲凉的气氛。
凌天宇呆呆地看着墓碑上模糊不清的字迹,那是父亲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证明,他不相信,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会突然之间就躺在冰冷黑暗的大地之下,任凭亲人的声声呼唤也永远不再归来。
手中,紧紧地握着他在炎祖山中从那些人身上得到的珍贵饰物,至少可以换回几十万的珍贵饰物,被他攥着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咯吱声,尖锐的棱角刺进了他的手掌心,鲜血一点点渗出,却丝毫无法缓解心中的痛苦。
“哥,你已经跪了快一天了,我们回去吧!”一个十六七岁,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从树林中走了过来。她身材略显矮小,颇有些文气,是凌天宇的妹妹凌落珠
“珠珠,你先回去吧!我想陪着爸说说话!”凌天宇的声音有些沙哑,充满了疲惫。
“可是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凌落珠喃喃道。
“放心,哥哥身体好着呢!回去吧,明天还要去学校呢!”凌天宇低声道。
“哥,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凌落珠怯生生地说道。
“如果你是想和我商量不愿意再读书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凌天宇轻声道。“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不要让我和妈再担心!”
“可是,我…”凌落珠正要解释,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两男一女三个人轻轻地走了过来。
“凌天宇,你…”走在最前面的武玉菱正要说他被逮捕了,凌天宇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哀求的光芒,她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珠珠,这三位是我的朋友,我们合伙做了一笔生意,这一次可能要出去很长时间,你…你要照顾好妈!”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道:“这里有我打工和做生意存下的一些钱,密码是爸的生日!”说着,他转过身,快步向前走去。
“哥…哥…”凌落珠焦急的声音回荡在李子林中,凌天宇和武玉菱等人已经远远地离开了。
“武女士,我们也有过数面之缘,麻烦你将这些东西变卖了,存在这个帐号里!”进入监狱之前,这是凌天宇对武玉菱唯一的请求。
与此同时,在离开炎祖山十天后,陆明浩突然发起了怪病,虽然经过医生多方诊治保住了他的生命,但是他的双腿却完全失去了知觉,变成了一个废人,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明星生涯就此戛然而止。
就在多方的猜测中,丁大等三人获得了一笔丰厚的酬金,然后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现过。
紧接着又一个重磅消息袭来,风灵儿的经纪人推掉了签订的很多演出合约,并为此支付了不菲的违约金。这些事情的出现自然引起了人们众多的猜疑,而身在牢狱之中的凌天宇自然无法知道。
武玉菱坐在审讯室里,粉面含霜,就是这个凌天宇,数次在她的眼皮下逃脱,不由得让她有些恼怒。
“姓名?”武玉菱严肃地问道。
凌天宇懒懒地抬起了头,淡淡地说道:“武女士,不用这么麻烦,我叫凌天宇,家庭住址和社会关系相信你们一定很清楚了。很感谢你们没有将姐姐的消息告诉我母亲。不错,是我杀死了古风栎,他该死,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杀人是要偿命的,现在我就要死了,就是去了地府我也会让他永不超生!”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股浓浓的寒意,那是恨,永远也不会消失的恨意。
“住口!”武玉菱身后的一个守护卫士厉声喝道。武玉菱挥手制止,疑惑地问道:“凌天宇,古风栎是你的姐夫,为什么你对他有这么深的仇恨?希望你能如实交待!”
凌天宇不屑地笑道:“武女士,杀人偿命,我已经心甘情愿地认了罪,你们也可以交差了,这样不是很好吗?”说着,他仰躺在椅子上,微微闭起了眼睛,不再说话。
武玉菱皱起了眉头,挥了挥手,两名守护卫士将凌天宇带了下去。不错,现在是可以结案了,虽然其中仍有诸多疑点,可是对于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来说,也别指望他能够说出什么。
“罗刹,消息已经证实了吗?”阎肃清低声问道。
罗立春叹了口气道:“就在一个小时之前,雪虎的生命讯息消失了,几乎可以肯定她已经遇到了不测!”
阎肃清摇了摇头道:“这件事太奇怪了,雪虎是十虎中仅次于天虎和地虎的第三高手,究竟是她遇到了什么,竟然连消息也来不及发回来!”
“自从发现有大量异国人员活动的迹象以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派雪虎赶去查探,以小小越朗国的能力,根本就不存在能够威胁到雪虎的力量!”罗立春疑惑地说道。
“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我的意见是马上派遣金翅虎和风雷虎赶赴边境,查明原因!”阎肃清低声道。
首府,大夏政治权力中心,历来就是风云演变的历史舞台。从首府出发,向北行约有五十公里左右的玉龙区境内,有名的玉龙湖景区就位于这里。
玉龙湖虽然不一定真的出现过龙,但是映照在阳光下却着实有着几许神韵。水质呈现出淡青色,澄澈清明,仿佛一块镶嵌于林间的碧玉,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盛夏避暑圣地。
进入玉龙湖公园,仿佛走进了一片原始森林,草木幽香,莺歌燕舞,生机勃勃,宽阔的湖面上时有水鸟起落无踪,偶尔一两只小帆轻轻驶过,颇有些人在画中游的意境。
为了保持玉龙湖原生态的旅游资源,园区管理部曾经定下了严格的规定,无论是湖面还是陆地景观都要尽量减少人为干涉的因素,因此,除了一些必须的设施,这里大部分的地方都保持着原汁原味的景观。
以玉龙湖为例,要想在湖面上游览,只能乘坐那些非常具有古意的小帆船,是坚决禁止快艇出现的。
园区中的大多数建筑都以木质为主,古色古香,让游人有一种时空穿梭的感觉。
但是就在这样一座半开放式的园林中,却有着一片占地面积极广的庄园,四周均以一米多高的木栅栏围拢起来,留有三个以厚厚茅草覆盖的宽大木门。
“大哥,情况怎么样了?”一个穿着短裤短衫的中年人在木质的地板上走来走去,神态之间稍显焦急。
一把看上去非常古老的藤椅上,一个头发略有些花白的中年人叹了口气道:“很难,现在我们只查出来他们中了一种毒,但是具体是什么毒素却不得而知!”
“难道用仪器也检测不出来吗?”中年人奇怪地问道。
“不行!我已经试过了,生物基因融解仪无法融解毒素,这种毒素首先会随机破坏人类的五感之一,现在蔼钰和其他几个人的一种感觉正在慢慢地丧失作用,如果我猜的不错,当五感完全失去的时候,毒素就会完全发作,到时候就回天乏术了!”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毒素?难道是天歌所说的那个妖太岁的毒素?”
“应该八九不离十,这段时间我翻阅了很多家里的古籍,妖太岁既然被称之为妖,其毒素就是妖毒,不是人间的药物和仪器能够控制的!”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中年人急切地问道。
“妖物为天地之间拥有着漫长生命的奇异存在,在蓝星的历史中从没有断绝,这是一种人类感知之外的生物,寻常绝难见到,而且经过对多方信息的汇总,出现在炎祖山的妖太岁绝对不是普通的妖物。要想克制妖物之毒,唯有妖物之药,至少需要和妖太岁同等级别的妖物之药。可是天下之大,又到何处去找这要级别的妖物之药?二弟,这一次炎祖山之行,风家和雪家也有人中了妖毒,有必要和他们商量一下!”
“爸爸,大伯!你们还没有休息呀!”云天歌从门外慢慢地走了进来。
“天歌,现在你感觉怎么样?”中年人急忙问道。
云天歌苦笑道:“越来越模糊了,用不了多久,我的视力可能就要永远失去了!”
“放心,你们不会有事的!我就不相信这天下之大,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解除妖太岁之毒!”
黑暗的园区内风声阵阵,但是这一座木屋中的灯光却一直没有熄灭。
第43章 赶赴滇州
“可惜,我不能亲手杀死月霖了!姐姐,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你找到父亲了吗?希望这个世上真的有地府一说,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们团聚了!”仰躺在坚硬的木床板上,凌天宇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雪白的屋顶。
“妈,儿不孝,不能再陪伴您左右了,小妹,好好读书,争取将来出人头地!”
“凌天宇,有人探监!”门外突然传来护卫的声音。对于死犯来说,他们的自由虽然被绝对控制,但是与亲人最后话别的机会还是有的。
“大师!”看着厚厚的玻璃外一脸笑容的智战大师,凌天宇不由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智战大师竟然会来探望自己。
“很意外吗?这一次我来只是教给你一个可以活命的方法!”智战大师微微笑道。
“活命?”凌天宇不由一愣,他的案子已经是铁证如山,而且古风栎的父亲古长畊更是不断的施压,恨不得自己马上就死,根本就没有斡旋的余地。
“大师,你是开玩笑的吧?”凌天宇不相信地问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些世俗之事本来我是不愿意沾染的,可是你我之间终是有缘,待此事一了,当会常伴我佛!”智战大师轻声道。
虽然他也听说过大夏律典里有特赦的条例,但是那只是针对有重大贡献的人物而言。智战大师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不过自从经历了炎祖山中妖太岁和蛟龙同归于尽的一幕,他反而深信不疑。
一辆被遮蔽的严严实实的白色汽车缓缓地开出了看守所。车上,凌天宇有些不相信地问道:“我可是死犯,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来了?”
武玉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本来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我接到了命令,给你三个月的保外就医时间,至于这三个月你要去干什么我不管,不过三个月以后,你必须回来向我报到。”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厌恶的神情,对于这种具有强大背景而干预律典公正的人来说,她是深深的反感。
“武女士,你放心吧,三个月,如果我没有回来,那就说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这个人了!”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半个多小时以后,汽车停在了中云市飞机场,武玉菱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到了!下车吧!”
“武女士,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将我拉到飞机场来了?”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武玉菱扭过头道:“有人在等你!”等到凌天宇下车以后,白色小车一溜烟的离开了,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
飞行场的入口处,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少女背对着凌天宇,清风拂起轻如无物的纱裙,显现出她娇俏玲珑的身体,拉着一只小小的红色旅行箱。
“你就是凌天宇?”少女转过身,约有二十岁左右,长相虽然没有太多赘述之处,却非常的耐看,只是略微有些发黄的肤色给人一种不健康的感觉。
凌天宇笑了笑道:“不错,我就是凌天宇,不过我们似乎并不认识?”
“你好,我叫吴默之,现在我们就算认识了!不过你这副样子可是年轻了不少!”少女明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充满了灵动。可惜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难道你也是去滇州的?”凌天宇疑惑地问道,现在他感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那是一个传说中的美丽净土,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去领略一番那仙境一般的地方。智战大师应该都告诉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他让你去干什么,不过我也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去转一圈了!”吴默之笑着说道。
“你认识智战大师?”凌天宇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要问我,我也不会问你为什么会认识智战大师!怎么样?票我已经买好了,马上就要起飞了!”吴默之轻声道。
紫金河是大江上游的别称,传因盛产紫金而名之,史书上有紫金河因源于宣卫州金鸡石,被称之为鸡水的记载,后取其谐音而为姬水或姬江,至于其真实的来历已经不可考。
姬江市位于滇州西北部滇乾高原和青卫高原连接的部位,古有“云中姬江”的美誉。
走下飞机,凌天宇不由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说不出来的清新舒畅,同在蓝天下,但是这里的天似乎更加的高远,也更加的蔚蓝,澄净的没有丝毫的渣滓,偶尔有几朵悠闲的白云,也是一团慵懒的样子,仿佛也被这里的纯净和清澈迷失了心神,懒懒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无欲无求。
凌天宇从来都没有时间或者说没有多余的闲钱去旅游,大部分的感知都来自于各种媒体不吝辞藻的华美修饰。
真的来到这里,他却有了一瞬间的失神,似乎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灵在无知无觉之间缓慢地向天地之间延伸,直到无知无觉。
看惯了大都市喧嚣的车水马龙和拥挤的高楼森林,姬江市却是绝无仅有的高远幽深,感触更多的不是都市的烦躁,而是自然的清新。
“传说滇州,天籁之城,若人间还有最后的一块净土,就是滇州了,可惜越来越多的人却在蚕食着这里的清静!”吴默之抬起头,看着悠远的蓝天,不由得喃喃自语。
凌天宇笑道:“自然的存在固然重要,不过如果没有人类的眼睛,美丽就失去了原有的价值,何况这些事情并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且行且观之吧!”
“你这个人的观点倒是新颖,不错,美丽在习惯中也会成为忽略。说一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吴默之笑着问道。
凌天宇奇怪地问道:“你不知道吗?”
吴默之笑着说道:“我为什么应该知道?我只是烦腻了太多的世俗和拥挤想来这里散散心罢了,而且智战大师怎么都不肯对我说!”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应该能在夜幕降临之前赶到白云镇!”凌天宇慢慢地向前走去,他故意放慢了速度,真的是且行且观,感受着空气中蕴含的生机。
白云镇位于姬江城北二十多公里处,作为姬江古城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白云镇在姬江历史发展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里是姬江贵胄林氏家族的发源地,从一千多年前开始,姬江就处于五大贵胄府的割据统治之下,其中尤以林氏家族的势力最大,后来权力被回收,才结束了贵胄统治,历时近八百年。
姬江归于王化之后,五大贵胄府中的其中四府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地消失了,唯有林府却以另外一种形式继续存在下去,直至今日。
在浩罕族人的心目中,林府家族一直根植于他们的记忆中。
滇州是一个有着众多美丽传说和凄美爱情故事的风景胜地,而让更多人青年男女心向往之的是传说中在滇州艳遇无数,大自然的钟灵毓秀形成了滇州女子独特的柔美性格和清纯稚秀的惊艳美貌。
弯弯曲曲的公路在青翠的原野上游龙一般爬向远方,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天地之大,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茫茫大地之前行,久久看不见一个人影。
日薄西山的时候,凌天宇和吴默之赶到了白云镇。
“这里就是白云镇?”凌天宇看着面前古朴而厚重却略显残破的城墙,不由得喃喃自语。
“兄弟,来姬江,这白云镇是必须来的,你看到没有,那一条横卧在天地之间的雪龙?那就是我们浩罕人心目中的圣地雪龙山!”司机是一个浩罕族中年汉子,淳朴而热情。
“雪龙山?真的很像一条横亘在天地之间的雪龙!”凌天宇喃喃道。
在姬江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那闻名世界的雪龙山,可是他却不敢去看,生怕那不是一个真实的存在。
“是啊,在我们浩罕族的传说中,我们浩罕族的祖先遭遇到了魔鬼的袭击,是雪龙挽救了我们,给了我们生存的空间。你们看见了吗?那就是雪龙十六峰!”司机热情地说道。
隐隐约约之间,飘渺的雪峰隐没在云雾之中,颇有些灵动难测的感觉。
“我们要去雪龙山吗?”吴默之看着静静地望着远方的凌天宇轻声问道。
凌天宇笑道:“今天不早了,而且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一切都很陌生,过几天再说吧!”
“兄弟,你放心,不熟悉不要紧,我们浩罕人最是好客,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司机笑道。
凌天宇接过名片笑道:“多谢大哥!”
一座宽近十米,高二十米左右的巨大古朴门楼上依稀可以看出昔日雕梁画栋的精美,“白云镇”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走进门楼,仿佛突然之间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沧桑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条和门楼一般宽的大街笔直地延伸向远方。
街道是以巨大的条形青石铺就而成,厚重而古老,与青石大街相垂直的街道两边是一条条狭窄的小巷子,也是笔直的一条青石路。
相对于两旁高大的木质建筑而言小巷显得有些狭窄却绝不别扭,古色古香的木楼上悬挂着一块块现代文明之外的匾额,仿佛穿越了千年的历史。
这里就是统治姬江近八百年的林氏家族的发源地—白云镇。
第44章 白云镇
“凌天宇,你是不是应该发扬一下风格,帮一下我呀?”身后的吴默之有些生气地叫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一个小包和拉着的行李箱。
“你好像没有和女孩子真正的交往过!”吴默之笑着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凌天宇问道。
“一般有女朋友的男人都知道如何去讨好一个异性,而你有时候连一个男士最基本的礼节似乎都忘记了!”吴默之笑着说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道:“可能是习惯使然吧,对于和我一样的很多人而言,有时候礼节也是一种奢望。而且从小我就不太喜欢有人干涉我的行动,或者说我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吧!”
“放心,不用你赶我,到了雪龙山你就自由行动吧!”吴默之俏脸一变,抢过凌天宇手中的行李箱,向前走去。
“女人真是麻烦,说变就变!”凌天宇有些恼怒,如果不是因为智战大师的原因,他也许真的就一个人走了。
这里曾经是颇具传奇色彩的姬江贵胄林氏家族的宗族所在地,被称之为姬江第一家族。
遥想在这片充满神秘的地方曾经发生过多少的风云变幻,凌天宇不由感到有些唏嘘。无论一个家族多么的辉煌、一个人多么的英雄,在时间无情的冲击下最终只会沦为供后人凭吊的厚重记忆。
当然,凌天宇来到姬江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三个月中他必须找到可以让自己获得特赦希望,或者永远留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
已是傍晚时分,大街上的游人依然兴味不减,或独自慨叹,或三五结伙,嬉笑之声不绝于耳,而且作为浩罕文化最富有代表性的白云镇,也是很多外国游客必来之地,时而有或金发碧眼、或肤黑齿白的外国人徜徉而过。一切显得是那样的安谧祥和,令人的心情也渐渐趋于宁静。
随着旅游事业的不断发展,浩罕族人的生活习惯也在潜移默化中渐渐发生了改变,在白云镇,旅游收入是改善当地浩罕人民生活的一个重要来源。
月拉阁坐北朝南,是浩罕族建筑风格中典型的坊壁格局。进入大门十几米后有一座宽三米,高约五六米的巨大照壁,斑驳陆离的照壁上刻画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动物和植物,照壁的顶端雕刻着许多交织在一起的线条,有白云悠悠的感觉,亦有水波荡漾的错觉。在照壁上已经有多处出现了破损,显然有些年代了。
浩罕族人崇尚大自然,他们认为是大自然创造了天地万物,所以一草一木都是造物的子孙,都是神圣的,因此万物非物,万物有灵,甚至会将某种动物和植物具化为神一样的存在。
和很多少数民族一般,早期的浩罕族人并没有形成自己的文明,而是以图形的方式来记载大小事件,称之为图画文字。
“尊敬的客人,欢迎您来到白云镇,在这里您一定会感觉到自己回到了家里!”身后一个穿着浩罕服饰的中年妇女笑容满面地说道,她是这间月拉阁的老板娘。
在照壁的后方是一个人工堆砌的小小池塘,水面上飘动着几片仿佛荷叶一般的巨大叶片,十数条红色的锦鲤在叶片下钻进钻出。越过池塘,是一座正南正北的高大堂屋,堂屋的两边有两排略微低矮的厢房。
这是一个家庭式经营的饭店,能在白云镇拥有这样一座典型的照壁格局的宽敞住宅,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不过为了容纳更多的客人,明显经过了大的改动,但是整体的布局依然没有变。
“月拉,带这两位客人去东边的厢房!”老板娘大声叫道。
“知道了!”在正面堂屋的西侧有一个小门,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稍顷,一个姑娘风风火火地从小门中走了出来,她并没有穿浩罕的传统服饰,而是一身短小的服饰,衣服的下摆扎在腰间,赤裸着双脚,肤色略显黝黑,而让凌天宇有些惊恐的是她的右手竟然提着一把鲜血淋淋的杀猪刀。
“哦,对不起!”月拉急忙转身跑进了小屋,屋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老板娘已经出门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凌天宇不由哑然,早就听闻浩罕是男人的天堂,这里被传的神乎其神,甚至网络上有人说过,如果一个男人娶到一个真正的浩罕女子,他这一生就不需要做很多男人需要做的事情,因为浩罕女子会比你做的更好。
虽然也许有些夸大,但是现在也可见一斑,月拉的年龄和吴默之差不多,但是已经干起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工作。
至于月拉这个名字,凌天宇并没有什么意外,在浩罕,月拉是女神的象征,很久以前,每个村很都会选出一名月拉,演变到现在,父母也会亲昵地称呼自己的女儿为月拉而忽略了她的本名。
不同于大夏南方水乡女子的秀丽柔弱,有一种水性的柔美,月拉虽身为女子,却给人一种刚性的感觉,是一种野性与厚重相融合的奇异气质。
“尊敬的客人,我叫白菲,你们可以叫我菲儿,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如果有什么需要,喊一声菲儿就可以了!”月拉快言快语地说道,凌天宇不由对这个爽快的女孩产生了好感。
浩罕族人的姓氏来源非常的广泛,在古时,大至山川河流,小至一草一木都可以为姓名,甚至是孩子的出生地或者父母认为吉祥的东西都能入姓。
随着大夏正统文化的影响不断深远,尤其是历代林府主人的大力推崇,大夏文化在整个浩罕族传播开来,不过他们依然保留着自己本真的文明,被浩罕人视之为文化圣地的长林楼,至今依然矗立在林府之中。
正是因为正统文化的不断影响,浩罕人的姓氏也逐渐向正统靠拢,不过,在白云镇的白姓却并非来源于大夏姓氏。
姬江归于王化之后,林府贵胄以白云镇为姓,赐予对林府做出重要贡献的族人。因此,现在居住在白云镇的白姓与大夏姓氏并无关系,而是那族人的后裔。
来到姬江旅游的大多数人为了兼顾不同民族的文化差异,在白云镇的很多饭店中都配置着民族特色鲜明的居住房屋。
一米五左右宽的床是以当地特产的雪龙竹铺成,感觉冰凉而温润,吴默之将自己的东西放在角落里,坐在床头,目光有些迷离,亦有些惆怅。
“吴默之,我进来了!”门外传来凌天宇轻轻的声音。
“怎么?现在就赶我走了吗?”吴默之打开门,生气地说道。
凌天宇笑道:“怎么会呢?我这个人说话确实有些刺耳,不过真的没有任何的针对性,如果言语之中有什么不妥之处,我向你道歉!”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在吴默之好奇的目光中,凌天宇轻轻地揭开了纸包,一股扑鼻的香味顿时弥漫而出。
“你就是用香肠给我赔罪的?”吴默之一脸的惊骇,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凌天宇。
纸包中确实躺着两根香肠,虽然炸的表皮焦黄,却也难以登上大雅之堂。
凌天宇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不是这样的经历少吗?再说了我可是没有多少钱买什么名贵的东西,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香肠,在内地也许可以称之为香肠,可是在这里有一个特别令人产生食欲的名字,叫香甜火腿,我打听过了,这香甜火腿是以姬江特有的麦面和牛肉为主原料,再混合十余种原材料和当地风味独特的调料炸制而成,制作过程非常的考究,主要有咸和甜两种味道,我各买了一根,你一定会喜欢的!”
静静地看着凌天宇卖力地介绍手中的香甜火腿,吴默之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等到凌天宇介绍完以后,她微笑着说道:“说完了吗?我怎么感觉如果你去卖香甜火腿,生意一定会很好的!”
“嘿嘿,再考虑,再考虑!”凌天宇更加的尴尬。吴默之的长相不是那种摄人心魄的美丽,兼之她的声音仿佛经过刻意的修饰一样,沙哑而毫无韵调,但是凌天宇和她在一起却总有一种莫名其妙地的紧张感觉。
香甜火腿外酥里嫩,入口香甜,确实是浩罕特有的小吃。吴默之轻轻地咬了一小口,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喃喃道:“香甜火腿,我这算是接受你的道歉了吗?”
白云镇正北方偏东,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巨大院落,步入其中,犹如历史轮回一般,厚重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就是林府贵胄的祖宅。
白日里林府是对游人开放的,但是入暮时分所有游人必须离开,厚厚的木门就紧紧关闭,似乎隔绝开了一段历史。
有名的长林楼就位于林府之中。长林楼是历代林府贵胄的藏书之地,浩罕族的文化遗产、风土人情、引进大夏正统文化历史渊源等等在这里应有尽有,是研究浩罕文明的重要地方。
烛火飘摇,晃动着一个高大的影子在墙壁上轻轻动弹。
“贵胄大人,林风回来了!”屋外的黑暗中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
第45章 吉拉哥
参观林府,长林楼自然不能例外,在绿树掩映之中,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庄严而沧桑,“长林楼”三个大字也显得更加的古旧深沉。
现在的长林楼中只能看到一些普通的书籍,大多记载了林府的渊源和浩罕族的风俗习惯,至于传说中浩罕族的神典《长林经》已经有很久没有在人前出现过了。
传说中,在几十年前,长林楼经历了一场大火,包括《长林经》在内的许多珍贵典籍都付之一炬,被史学家称之为灾难性的损失。
不过谁都没有想到,在长林楼的地下,却存在着一个宽阔的密室,这里是林府贵胄生活起居之所,除了重大的节日,贵胄一般情况下是很少出现的。
密室中并没有电灯,而是点燃着一盏盏以透明薄膜覆盖起来的蜡烛。
现代文明的冲击波虽然不断地在向蓝星上的各个角落辐射,但是在很多地方,却依然有人固守着祖辈遗留下来的习惯和传统,浩罕族虽然深受大夏正统文化的影响,但是他们骨子里仍然保持着一些外人很难得知的信仰,其中之一就是贵胄的存在。
林难今年已有五十多岁,是一个身形瘦削,略显病态的中年人,十年前,他的父亲离世之际,通过隐秘的仪式将贵胄之位传给了他。
贵胄,对于现代人而言已经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名词,它所代表的地位和辉煌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是在浩罕人的心目中,贵胄依然具有着很高的声望。
“林风,你调查的怎么样了?”林难轻轻地坐在了椅子上。
林风,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与大多数浩罕人不同,他皮肤白皙,相貌英挺,颇有些养尊处优的模样。但是熟悉他的人却绝不这么认为,很多人都非常的肯定,在林难被神国召唤去了以后,林风就是新一代的贵胄。
“我在虎踞峡和雪龙山进行了解,这件事并没有人真正的目睹,大多是以讹传讹,为了谨慎,我在云起坪住了两天,也没有什么发现!相信并不是神国的召唤!”林风恭敬地说道。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听说死了十几个人,你要好好处理,还有,最近白云镇上出现了很多可疑的人,密切注意他们的行踪!”
“是,父亲!”林风轻手轻脚地倒退了出去。
林难慢慢地站起身,转身在身后的墙壁上轻轻地按了一下,无声无息之间,墙壁中间缓缓地延伸出一块长约十米,宽约半米的金属板,在金属板上密密麻麻地叠放着一摞摞破旧的书籍。
他轻轻地翻开了一本书,喃喃道:“那里真的是先祖的安眠之所吗?神国的召唤,难道真的是我们林氏一族无法避免的诅咒吗?”
“今天有什么打算吗?”吃过早饭以后,吴默之主动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先出去转一转,虽然现在是夏日,可是要进入雪龙山还是应该准备一些必须的东西!”
因为是从监狱里出来以后就直接坐飞机来到了滇州,他现在几乎是孑然一身。
“怎么?不邀请我一起去吗?”吴默之笑着说道。经过了昨天的事情,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拉近了不少。
凌天宇尴尬地笑了笑,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其实我真的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先说吧,我可不想勉强自己!”吴默之笑着说道。
“这…这…”凌天宇这了几声,似乎狠下心来,快速地说道:“我带的钱昨天在付完住宿费以后就没有了,现在身无分文,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不过对于刚认识还不足一天的人来说,就这样直白的开口借钱似乎真的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呢。
“你…你…哈”吴默之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我知道很难为情,不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虽然我不是英雄汉,可是没有钱也难倒我了。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凌天宇鼓起勇气说道。
“没有钱是很可怕的,不过为什么你总是那么缺钱?还不还的暂时不说,到时候如果你能亲自做一次香甜火腿,我就可以考虑!”吴默之狡黠地说道。
“你就那么肯定我总是会缺钱吗?不是有人说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就不相信我没有时来运转的时候!”凌天宇有些无语。
“猜得,因为这种情况我真的是第一次遇到!”吴默之轻声道。
兜里沉甸甸的,凌天宇真的搞不明白吴默之为什么会随身带着那么多的现金,五万块顺手就从旅行箱里取了出来,似乎她是拉着一箱钱来旅行的,这对于现在社会已经有人提出是否可以考虑纸币退出人类舞台的时候是很难想象的。
有了多次出外探险的经历,尤其是在炎祖山的那一次,凌天宇买了很多野外生活必需品,可是有一样东西却总是买不到合心的,武器,关键时刻能够保护自己性命的武器。
不过在现在对于刀具和枪支严格管理的大环境下,要想弄到武器还真的不是很容易,他连着转了五六家卖刀剑的店铺,却大多数都是装饰品,实用价值不大。最后吴默之实在无法忍受了,独自一人转悠去了。
“兄弟,又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又走出了一家店铺,一个胳膊上纹着青龙的青年迅速地靠了过来。
“带我去,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凌天宇根本不理会他的搭讪,直接说道。
青年似乎没有想到凌天宇竟然如此干脆,愣了片刻,伸出了大拇指道:“兄弟,爽快,放心,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在狭窄幽长的巷子里七转八拐,青年带着凌天宇来到了一个悬挂着铁铺牌子的房屋里。
当然,这块门牌所代表的实际意义已经消失了,只是作为一个时期的见证而保存了下来。
“吉拉哥,有顾客上门了!”穿过堂屋,后面盖着几间低矮的简易房屋,院子里有七八个青年男子围着一张桌子在玩牌。
“喏!这是你的报酬!”一个脑瓜雪亮,精赤着上身的青年顺手摔过来几张红艳艳的百元大钞,青年急忙抓在手里,忙不迭地说道:“多谢吉拉哥!”说着,笑眯眯地出了院子。
“兄弟,这些房间里的东西随便看,看上了那一个招呼一声!”吉拉哥头也不抬地说道。
在想象中,少数民族最起码应该有个少数人的样子,可是这些青年与他以前见过的却毫无差异,一样的无所事事,一样的聚众赌博!当然,这些事和凌天宇并没有关系,他推开一间屋门,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从外表看毫不起眼的小屋竟然是一个兵器库。
大刀、长枪、利剑、铁斧、铁锤应有尽有,而且和外边的装饰性物品绝然不同。
武器是一种杀器,自然而然地就会感受到其中的细微差别。可惜这件房中的武器外形都太大,不要说拿着它进入雪龙山,就是刚一出门就极有可能被守护卫士监控起来。
每一个房屋中都或多或少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冷兵器,但是凌天宇却没有选择其中的任何一个,经历过炎祖山的事情以后,他明显地感觉到武器的重要性,不仅要利于隐藏,而且要够锋利。
半个小时以后,凌天宇走了过来轻声道:“吉拉哥,如果再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兄弟就先告辞了!”说着举步向外走去。
“慢着!”吉拉哥站起身来,露出一身刚劲有力的腱子肉,“兄弟,眼睛够毒的,我这里这些东西虽然上不了台面,可是杀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一句话,只要你拿得出钱来,没有我吉拉哥弄不来的东西,兄弟们,干活了!”
七八个人一起动手,抬走了地面上的石桌,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地洞。
“都长点脑子!”吉拉哥招呼了一声,和凌天宇进入了地洞中,桌子又原样遮住了洞口,上面传来吆五喝六的嬉闹声。
地洞斜向下方,并不是很长,通过几十阶台阶,前行不足五分钟,吉拉哥用脖子上手指粗细的金链子上挂着的一把古旧的钥匙打开了一扇林门。
“兄弟,欢迎来到我的私人武器库!”吉拉哥张开双手,一脸兴奋地叫道。
进入林门,是一个约有几百平方米的地下空间,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器,甚至屋子中央的一张木桌上还有几把手枪。
凌天宇压住心中的震惊,轻声道:“吉拉哥,你就这么轻易地带着人进入这里?”
吉拉哥挠了挠光亮的脑门,不屑地说道:“我这可是正规注册的装备店,而且我上面有林府的月拉罩着,本地的守护卫士是绝对不会来的。”
“不错,果然够胆魄!”凌天宇慢慢地观察着屋子里的武器。轻声道:“我需要一把可以削金断石的匕首,长度最好在二十公分左右,还有一把比普通手枪威力更大的手枪!”
“这可是有点困难了!”吉拉哥看着凌天宇,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第46章 飞剑
凌天宇轻声道:“放心,我并不是去搞什么恐怖袭击,我要去雪龙山中探险,为了自保,当然要准备的充足一点。”
吉拉哥笑道:“无所谓了,出了我这里的所有武器都没有任何的记录,哪怕你去行刺鹰国的总统或者盆国的首相也和我没有屁的关系。”
在凌天宇目光的注视下,吉拉哥在墙壁上摘下一把连鞘的短刀,低声道:“这是我这里最锋利的一把短刀,效果如你所料!”说着,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根拇指粗细的钢筋,寒光一闪,钢筋应手而断。
“怎么样?不错…喂,兄弟,你在发什么呆呢?”吉拉哥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慢慢地走到墙壁前,伸手从一个小小的凹坑里拿出来一把短剑。
“这把剑多少钱?”凌天宇问道。
“这把剑不卖,这是家里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图个念想!”吉拉哥摇了摇头道。
“我可以看看吗?”凌天宇问道。
“当然,这把短剑比我手上的短刀可要强上很多!”吉拉哥道。
短剑的剑鞘是用不知名的皮质制作而成,上面密密麻麻地缠满了细如发丝的漆黑色的线,剑柄亦缠着同样的细线。
“呛!”隐隐地一声轻鸣,在地下空间中回响不绝,一抹光华骤然在眼前亮起,同时一丝丝淡淡的寒意弥漫开来!短剑的剑刃约有二十公分长,澄净的不染丝毫渣滓,可以清晰地倒映出人影。
吉拉哥伸手接过短剑,低声道:“听我父亲说,这把剑的名字叫寒光,剑如其名,这要是在夏天拿在手里,空调都可以省了!”
“吉拉哥,世间没有谈不成的买卖,一句话,十万,如果你愿意,我会以现款支付的!”凌天宇沉声道。
“十万!”吉拉哥陡然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老头子不在了,也没有必要守着这个只能看不能吃的东西!”
“好,兄弟爽快,我吉拉哥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成交了!这把短刀就当是附赠品!”
吴默之背着小包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生气地说道:“凌天宇,你在干什么?是不是惹下什么乱子了?”
凌天宇接过吴默之的背包,将短剑和短刀还有一把大口径的手枪放了进去,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小吉拉,你在哪里?”堂屋中传来了一个银铃一般的叫声。
“月拉!”吉拉哥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急忙跑了出去。
林雨,是白沙古镇林府贵胄林难的女儿,滇州旅游高级学院三年级的一名学生。
随着对正统文化的越来越了解,大多数的浩罕族年轻一代已经更加模糊了民族之间的界限。
林雨身材高挑,肤色和林风一般白皙,且愈加的娇嫩水润,眉目清秀可人,上下突兀有致,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短衫,平添了几分英气。在她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青年男女。
“月拉,你来了,怎么没有提前打声招呼呀!”吉拉哥嬉皮笑脸地说道。
“小吉拉,你不是有很多武器吗?今天我是为我的同学挑选一些武器来了!”林雨笑道。
“挑选武器?”吉拉哥的脸色有些为难。“月拉,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你们这么多人,人手一把大砍刀,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们是恐怖分子吗?”
“洗洗你那毫无想象力的脑子吧,我们这一次是去雪龙山旅游,找一把武器防身,顺便杀几只野兽玩玩,怎么?没有吗?”林雨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有,当然有,就算别人没有,你月拉也是有的!不过,我声明一下,刀啊剑的没问题,枪支弹药可就不行了!”吉拉哥小心地说道。
“好,就这样吧,父亲说你们家里有一把祖上传下来的短剑,我就选它了!”林雨非常的干脆。
吉拉哥看着从屋后走出来的凌天宇和吴默之,脑子一转道:“这个真是不好意思,一年前输了一点钱,就…就…”
“你该不会是卖了吧?”林雨惊声道。
“就是卖了!”吉拉哥讪讪地笑道。
凌天宇和吴默之并没有理会他们,离开了铁铺。
回到月拉阁,吴默之轻声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物竟然让你一个视钱财如生命的人一下子花了十万!”
“呛!”剑鸣声悄悄隐没,雪亮的短剑出鞘。吴默之惊叫一声,手一抖,短剑应手而落。
短剑无声无息地刺入了坚硬的石质地面,直没至柄。
“这么锋利?”吴默之疑惑地说道,俯下身,轻轻地将短剑拔了出来。
“怎么样?这十万元花的值吗?”凌天宇笑着问道。
吴默之并没有理会他,轻声道:“剑鞘并不是金属,应该是短剑出鞘时自主发出的声音,剑刃锋利而毫无打磨的痕迹,而且有淡淡的寒意,这是什么金属会具有的属性呢?”
凌天宇看着吴默之出神的神态,并没有打扰她,只是心中的疑惑更加的强烈了,这个吴默之神秘的出现,他只知道对方与智战大师有关系,除此一无所知。
“对了,寒英石母具有寒属性,不对,寒英石母不具有延展性,不可能制造出这样坚硬却韧性十足的短剑。寒玉晶?也不对,经过人为磨炼之后寒属性就消失了!到底是什么呢?”吴默之陷入苦苦的思索之中。
“我知道了!”约有三两分钟以后,吴默之突然惊叫一声。“天外寒铁,对,一定是天外寒铁!”
“喂,吴默之,你在干什么?什么寒属性,什么天外寒铁?这是什么意思?”凌天宇终于忍不住了。
吴默之轻笑道:“很简单,天地万物所有的存在都具有属性,冷热软硬,你摸着普通铁块的时候是不是有凉凉的感觉?那就是属性的感觉,只是叫法不同罢了。至于天外寒铁就更容易解释了,陨石知道吗?在古代陨石就被称之为天外落石。天外寒铁就是从宇宙里落下的具有寒属性的金属,没学问真是太可怕了!”
凌天宇不忿地说道:“这些知识谁都知道,关键是你的表述太不符合常规了!”
“凌天宇,说真话,以天外寒铁制作而成的武器我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一次你真的是赚到了!”吴默之笑道。
回到房间里,凌天宇轻轻地将短剑放下,深深地刺入到了地面下,结果他花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竟然没有将小剑从石质的地面拔出来。
可是,他却清楚地看见,吴默之似乎不经意地就拔了出来,仿佛捡起地面上的一片纸那么简单。
不管吴默之多么的令人怀疑,至少现在他要想办法将短剑拔出来。
剑刃似乎与地面融为一体,严丝合缝,只有剑柄露了出来。
“寒光剑,是一个好名字!”凌天宇喃喃自语,蹲在地面上,打开了一个强光手电,仔细地观察着剑柄,这个看似下意识的行为,却真的让他发现了一些异常。
剑柄与剑刃衔接的地方,并不是寻常的剑锷,而是一圈浅浅的突起,在这圈突起与剑柄相接的某一个地方却突出了一个米粒般大小的小点。
“有古怪!”凌天宇拿来一把剪刀,想要将剑柄上的漆黑色细线剪断一根,足足花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细线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剪刀上竟然崩开了一个小小的豁口。
密密匝匝地缠在剑柄上的细线仿佛是一个整体,虽然没有将细线剪断,但是细线之间却有些松动,凌天宇费了好大的劲才看清楚了小点的形状。
是一个和米粒一般大小的金属球,镶嵌在剑柄上,凌天宇心中一动,用力将金属球向下按去,“咔!”轻微的声音响起,若非他几乎趴在地上还真的听不见,手中一空,小剑竟然轻松地从地面上拔了出来。
并不是剑刃,而是剑柄,与整个剑刃都脱离了,其间以一条细细的透明丝线连接在一起。
凌天宇心中充满了疑惑,将剑柄举了起来,可是中空的剑柄中延伸出去的细线似乎没有尽头,一直拉出来十几米方才无法扯动。
“什么情况?”凌天宇拉着细线轻轻地扯动。
“嗖!”眼前寒光闪烁,他下意识地一低头,剑刃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割断了他的无数头发,刺在了屋顶上。
“飞剑!”凌天宇惊呼出声,细线在高速挥动中几不可见,短剑似乎在凌空飞舞。
本来对于一时冲动以十万买的小剑之后,凌天宇还有一点点的后悔,但是现在,他却沉浸在极度的亢奋之中。
这个夜晚,凌天宇没有入睡,他在空荡荡的院落中小心地练习着掌握飞剑。
黎明时分,凌天宇望着灰白的天空,静静地卓立不动,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以细线掌握飞剑的方法,可是却是毫无头绪,如果不是他足够小心,也许已经被短剑刺伤很多次了。
“凌天宇,你在发什么呆?”身后传来吴默之沙哑的声音。
凌天宇转过身苦笑道:“如果我说我在想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一定不相信!该买的东西已经买齐了,我们准备出发吧!”
第47章 无路有玉阁
白云镇隶属于雪龙浩罕族自治县,是姬江古城旅游圈的重要组成部分。
千里无人烟、万里风相伴,人烟稀少是最直观的感觉,从白云镇出发,有直接前往雪龙山的旅游班车。
班车上座无虚席,全部是旅游探险的游客。
“凌天宇,我们究竟去雪龙山干什么?”吴默之手里拿着一袋当地特产的香瓜子,津津有味地吃着。
凌天宇苦笑道:“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智战大师只是告诉我几个地名,其中有雪龙山、甜海子、清月谷和云起坪这些游览胜地,可是最后一个名字不仅说着拗口,而且从没有听说过!”
“什么地方?”吴默之奇怪地问道。
“无路有玉阁,像是一个地方的名字,可听着又不像!”凌天宇叹了口气道。
“大哥,你真的是太孤陋寡闻了!稍微了解姬江的人都知道无路有玉阁的含义!”白菲回过头笑着说道。她是顺路带一点东西送给在雪龙风景区工作的爱人。
“菲儿,难道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凌天宇急忙问道。
白菲笑着说道:“无路有玉阁是浩罕语的音译,在大多数研究浩罕文化的正统语言中一般被翻译为雪龙之国,不过也有一些人称之为殉情之国!”
“雪龙之国?殉情之国?好奇怪的名字,有什么具体的含义吗?”凌天宇奇怪地问道,吴默之也露出倾听的神情。
白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淡淡地叹了口气道:“相信导游小姐会解释的比我好!”说着,她靠在了松软的椅背上,不再说话,显得心事重重。
一般情况下的组团出行的游客都会有旅游公司配备的专门客车,这辆车上就有这样一个二十多人组成的旅游团。本来听着白菲的话那位长相甜美的导游小姐就有些恼怒。不过在听了白菲的话以后,她的脸上堆起了略显僵硬的职业化笑容。
“不错,无路有玉阁就是雪龙之国或者是传说中的殉情之国!”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以后,导游小姐又说道:
“雪龙之国是我们浩罕族人世世代代守护和寻觅的圣地,传说是天界在人间的投影,我们浩罕的神典《长林经》中是这样描述的‘在白云缭绕的国度里,心爱的人儿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们有穿不完的美丽华裳,吃不完的鲜果珍馐,喝不完的甘泉美酒,乘坐着由白云形成的云舟,徜徉在漫天闪烁的银星下。他们不会受到任何外来的侵袭,只有无尽的快乐’。”
“它是一个理想的完美国度。在很久以前,浩罕族的青年男女为了追寻永久的爱情,他们会穿着盛装,和相爱相守的人一起进入雪龙山,雪山上纯净的白雪会升华他们的灵魂,当他们感觉自己绝对纯净的时候就会跳下雪谷,这样就可以摆脱一切世俗人间的桎梏,共赴完美的爱情国度雪龙之国。”
“在雪龙之国,相爱的人儿可以尽情地在花海中追逐嬉闹,喝着上天赐予的最纯净的露水,在皎洁清幽的月光下,在明媚和煦的阳光下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因此也有人将雪龙之国称之为殉情之国,可是我们的祖先并不认为这是殉情,而是和心爱的人儿共同追寻理想国度的情感升华。相比之下,我们更愿意称呼它为爱情天国。”
“传说中,在雪龙山的云起坪就可以找到爱情天国的入口,我们一代代浩罕人在无尽的追寻过程中,踏遍了整个雪龙山,却始终没有找到入口,也许,只要你还相信爱情,相守爱情,那么你就会收到爱情天国的召唤。”
雪龙之国、殉情之国、爱情天国虽然称呼不同,含义不同,但是却代表着一个地方,那就是智战大师让凌天宇要到达的终点无路有玉阁。
“相信爱情,相守爱情,就会收到爱情天国的召唤!好瑰丽的传说!”吴默之低下头喃喃自语,只是沉浸在这个美丽传说中的游客却没有一个人发现,白菲略显黝黑的面庞上慢慢地滑下了两行清泪。
“导游,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去到雪龙之国吗?”凌天宇轻声问道。
“我宁愿相信有!”导游小姐的脸上流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那这雪龙之国究竟在什么地方?”车上一个少女满含希冀地问道。
导游小姐笑道:“没有人知道,这一次我们的旅游路线就是传统的寻找爱情之旅,希望你们中间有人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客车在蓝天碧草之间飞速前进,车上没有一个人说话,似乎都沉浸在对爱情天国的无尽幻想之中。
只有凌天宇的心中却是越来越焦急,这雪龙之国明显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根本就不存在于现实之中,如何能够到达。
“凌天宇,我想去爱情天国!”身畔传来吴默之沙哑却略带些轻柔的声音。
凌天宇苦笑道:“在以前有很多优美的爱情确实在严酷的现实面前变得支离破碎,爱情天国只是一个人的心境,你的心到了,人自然就到了!又何必苦苦执着于一个具体的名字呢?如果你将自己的家改名为爱情天堂,不是比爱情天国更加好听吗?”
“噗哧!”吴默之不由轻笑出声,喃喃道:“没想到你这个人对爱情还有这样独到的见解!”
“这不是爱情,是生活,贪念太多,永远无法到达爱情天国!哎!”凌天宇不由轻叹出声。
“现在你似乎也有了贪念,是不是因为找不到爱情之国而烦恼?”吴默之偏着头问道。
“是雪龙之国!”凌天宇道。
“我就叫它爱情之国,不行吗?”吴默之笑道。
“好,只要你愿意,叫什么都可以!可是我真的想不明白,智战大师究竟让我寻找什么?”凌天宇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甜海子是雪龙山东麓一个天然草甸牧场,地势平缓起伏,辽阔的草甸上散落有一棵棵低矮的松树,满目的清脆从雪龙山下一直铺展到遥远的天边。
这里是观察雪龙山全貌的最佳观景地点,可以看到雪龙山的十六个高峰由北向南依次排开。
巍峨壮观,银光闪烁,犹如一条蜿蜒的雪龙,横亘在天地之间。玉珠峰是雪龙山的主峰,在阳光下仿佛是一只只有四根手指的巨兽,指向天空,在蓝天白云之间闪闪发光。
雪龙山的雪线在四千米左右,漫山的青翠与白雪交相辉映,形成了绿色的雪这一奇观,再往下,延绵不绝的绿色似乎流水一般一直流泻到了甜海子。
在不断强烈的极端物质的刺激之下,人类挖空了心思,所有能够用以获得金钱的地方和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赚钱方式层出不穷。
远远看去,广袤的海子草甸上散落着一座座洁白色的帐篷,数不胜数。临近之时才发现,这些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帐篷,而是以钢筋水泥建起的帐篷形状的房屋。只有在更远的地方,隐约之间才有当地牧民的帐篷。
白朗,一个年轻而富有活力的青年,只是他的额头上却天生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肉瘤,以至于找工作的时候受尽了苦头,现在是雪龙风景区救援队的队长。
“白朗大哥!”门外传来脆生生的叫声。
“菲儿,今天你怎么来了?”屋里正有五六个人在开会。白朗走出屋门,有些意外地问道。
白菲的神色有些异样,轻声道:“我听说你又要进山了,带了点东西过来。白朗大哥,你就不能不干这个危险的工作了?”
白朗笑道:“在别人眼中,雪龙山充满了神秘和危险,但是在我的眼中,他却是纯洁与高贵的象征,没有任何的危险,这一次旅游学院的学生搞了个集体探险活动,其中有贵胄的女儿林雨,景区让我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明天就要进山了!”
“我也要去!”白菲声音很低,但是她的态度却很坚决。
白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疼惜的神色,低声道:“菲儿,你还没有放弃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吗?”
“我相信它是真实存在的,我一定要找到它,白朗大哥,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已经尽力了,母亲是不会答应的!”白菲的神情有些黯然。
从甜海子进入雪龙山有一条传统的旅游线路,即通过清月谷中的蓝水河溯游而上,直达云起坪,自从清月谷中有了索道以后,这条原本艰险的线路变得简单了许多,不过依然有很多游客和探险者放弃了索道。索道虽然便捷,但是却缺少了那种身临其境和充满刺激的感觉。
“吴默之,我有一些不好的感觉,此行有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险,你…”住下后,凌天宇直接说道。
“如果感觉我是一个拖累可以直接说出来,有必要找这么多的借口吗?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吴默之淡淡说道。
凌天宇急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就不要多说了,你找你的无路有玉阁,我寻我的爱情之国!”吴默之轻声道。
空气清新,天蓝如洗,绿草成荫,美丽的海子洗涤了世俗赋予一个人身体和心理上的各种负面影响,剩下的只有一片空明。
第48章 感情
在一座帐篷形状的三层楼里,奢华的水晶吊灯将大厅中映照的纤尘毕现,而如此宽阔的大厅中此时却只有两个人相对而坐。
“已经查清楚了,雪虎进入清月谷以后,第十天和我们的这个联络点失去了联系!风雷,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说话的青年身材挺拔而健硕,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无形的凌厉之气。他是安护十虎之一的金翅虎,他对面的青年正是风雷虎。
风雷虎的身材略显瘦小,有一种敦实的感觉,憨憨的,有点愣头愣脑。
他搅动着杯子里的勺子道:“到现在我也不相信越朗国的天神卫队有能力杀死雪虎,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中,雪虎的能力可以大幅度的提升,即使天虎和地虎也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其间一定有什么原因。”
“越朗国的天神卫队已经现身了,他们应该也是冲着几个月前云起坪出现的怪异事件而去的。”金翅虎沉声道。
风雷虎沉吟道:“这件事说来奇怪,几个月前,云起坪突然出现了一片神秘的紫色雾气,短短数分钟就笼罩了整个云起坪,紫色雾气持续了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诡异的消失了。然后就出现了更加奇怪的事情,当时在云起坪的游客中有几位重病患者,竟然奇迹般地痊愈了,更加神奇的是一位已经被医生宣判了死刑的晚期骨癌病人竟然也逐渐康复了!虽然当地有关部门极力掩饰当时的具体情形,但是消息还是慢慢地散播出去,这几个月以来去云起坪的人是以前的数倍之多,而且一去就常住,真的将偶然当成了必然。”
金翅虎笑道:“这等于是重生一次的机会,谁愿意轻易放弃?好在已经在辟谣了,而且那紫色雾气也没有再出现过,否则这雪龙山就会人满为患的!”
“金翅,我总感觉这一次的事情不简单,雪虎应该在沿途留下了记号,我们明天就出发!”风雷虎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天神卫队在越朗国等同于大夏安护处一样的机构,其中也不乏高手,尤其是天神卫队的首领大天神和其下的二天神和三天神的实力更加的强大。
“林风,你来干什么?没看见我正和同学在商量明天的旅程吗?”林雨奇怪地问道。
林风笑着说道:“本来父亲是打算劝你放弃这一次的探险活动的,不过父亲知道你的脾气,因此就派我带着林府守卫来保护你!”
“我还需要人保护吗?”林雨不屑地说道。“我可是我们学校竞技武馆的教练呢!”
林风依然笑容满面,说道:“因为云起坪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这段时间来雪龙山的人太复杂了,还是小心为好,放心,我们不会干预你的,而是在暗中守护我们浩罕最美丽的月拉!”
“多谢哥哥!哥,这一次我的同学中可是有好几个美女哦,要不要我介绍你认识呀?”林雨笑道。
“算了,再有两年父亲就要受到神国的召唤,家里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我呢!”林风摇了摇头道。
“放心,林风到时候一定是贵胄,最年轻的浩罕贵胄,林雷争不过你的!”林雨低声道。
闲看空中云卷云舒,静观海子草林竟春,漫步在草甸上,感受着脚下柔软的青草,嗅着湿润清新的空气,远方,一只搏击长空的苍鹰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曲线,如陨石坠落,又振翅而起,似平步青云,弯转如意,灵动有韵。
凌天宇心中一动,短剑出鞘,冲天而起,又转折而下,在他还没来得及控制之前刺入了泥土中。
鹰飞鹰落,浑然无际,云卷云舒,恍若天成,这一切都是大自然赋予万物之间的最自然的平衡。
凌天宇并没有将短剑收回来,静静地站在草地上,仰头看着空中盘旋无迹的雄鹰和去留不定的轻云。
渐渐地,双脚心的某一点一阵轻不可感的刺痛,缓慢地生发出一丝暖暖的感觉。而凌天宇并没有发觉,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对白云和苍鹰的感悟中。
暖流瞬发而至,方才出现,已经流遍全身,似乎它本就存在于四肢百骸,只是缺少了一个出现的理由或者是激发点。
暖暖的感觉和进入头顶百会穴的冰凉之意略有不同,只是游动在身体的表面,渐渐地,皮肤上传来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瘙痒感觉,暖意从全身的每一个毛孔向身体体里钻去,头顶轻微一凉,淡淡的凉意瞬间周流四肢百骸,与丝丝缕缕的暖意渐渐地融合起来,顺着体内的每一条经脉,汇聚向腹下的丹田部位。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丹田传来了冷热交加的感觉。凌天宇右手轻动,刺入泥土中的寒光剑化作一溜儿寒光冲天而起,犹如雄鹰搏击长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刺向大地,在距离地面不足一尺距离的时候,陡然弹跳而起。
“哼!”凌天宇闷哼一声,无力地跪倒在松软的草地上,双手撑在了泥土里,无力,和以前一样仿佛是连续几天几夜高强度劳动以后的极度疲累,而且似乎连自己的灵魂也抽空了,在这一瞬间,头脑完全是一片无知无觉的空白,幸亏他已经深入草甸,附近并没有人。
良久,意识才慢慢回归,凌天宇收起了寒光剑,苦笑着说道:“难道真的要如风灵儿所说,总有一天我会在天地之力的反噬之下变成白痴?身体素质,我的身体素质已经可媲美一般的运动员,还需要什么样的身体素质呢?”他慢慢地仰躺在草地上。
“嗖!”一道弧形的白光突然在视线里急剧扩大,正是他将躺未躺之际,这个突袭者将时机把握的非常完美,再加上凌天宇此时的身体依然感到绵软无力,根本没有可能避开这犹如电光一现的袭击。
“锵!”一声轻响,弧形的白光就在他的眼前被一块普通的石子击飞了,白光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呼啸的风声刺入他耳畔的土地中,仅仅毫厘之差,他就会被莫名其妙地袭杀。
白光是一把无柄的小小弧形白色短刃,精光闪亮。凌天宇躺在草地上一动也不动,全身戒备,警惕地聆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草丛里小虫爬过的沙沙声,清风拂过草叶的哗哗声清晰可闻,可是他并没有发现袭击者的气息。
不过他并没有动,这弧形短刃在空中旋转飞行的角度非常刁钻,即使他没有脱力的感觉也绝对难以躲避。
“尊敬的虎先生,雪虎女士并不是我们杀的,请不要纠缠不休!”清风一般的细小声音从远方传来,草甸上已是风轻云淡。
凌天宇不由暗暗苦笑,袭击来的突兀难测,而这句话更加显得莫名其妙,很显然,他被误认为这位虎先生了。
“凌天宇,你在哪里?快给我出来!”远远地,吴默之的声音传了过来。
本来凌天宇认为在生死之间救了自己的会是吴默之,但是看着她略有些飘渺的身影,不由得摇了摇头。
吴默之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最少在一百米以上,这样的远的距离,不要说一个女子,就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人也很难将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扔过来,何谈能够精确地在千钧一发之间击飞了弧形短刃。
“为什么你的行动总是这样的鬼鬼祟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吴默之语气急促地说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道:“我这算是鬼鬼祟祟吗?只是来草甸上散散心,没有什么目的!”
“好了,你到哪里去和我没有关系,现在都快中午了,你不是要去清月谷吗?怎么还不走?”吴默之轻声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我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感觉清月谷之行有可能会有危险,明天再出发吧!”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虽然只有短短的数天时间,但是两人就仿佛认识了很久,无论是说话还是争执都是那样的自然而没有丝毫做作的成分。
凌天宇渐渐地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他似乎和这个神秘的吴默之天生就有着什么牵扯,他希望听到她说话,即使是责备或者怨愤都会产生一种莫名亲切的感觉。
“难道是我的缘分到了?”看着前面时不时地弯腰抚过一朵朵小花的吴默之,凌天宇的心中突然想到了缘分这个词。
随即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另外一个灵动的身影,那是风灵儿,离开药神湖以后,风灵儿一直昏迷不醒,无奈凌天宇只好将她暂时带到了在那片树林里发现的一个山洞里,因此与后来通过的云天歌一行人错过了。
到第二天,风灵儿才悠悠醒转,只是依然无法动弹分毫。凌天宇做了一个简单的椅子,将她背出了炎祖山,才分了开来。
不可否认,十几天的山间相伴,确实是一种美妙的感觉。不过风灵儿属于飘落人间的仙子那种只可远观而不能靠近的漂亮女子,而且她亦是在大陆人气可热的歌星,前途一片光明,如果没有足够的身份和地位,很多人连丝毫非分的想法也不会产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凌天宇也不例外,不过他也清楚地知道,美丽固然可以养眼,但是过度的美丽却可以诛心。
以炎祖山中的经历只是一个经历,绝无感情甚至是友情滋生的可能,反而是这个吴默之,却令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才是可以相伴的人,没有解释,感觉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条件。
第49章 清月谷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动人影藏。漫步在无边无际的海子中,感受着扑面而来的轻柔微风,此情此景,此人此物,可堪铭记而难忘。
“吴默之!”凌天宇突然轻声道。
“不要说话,破坏了我现在的好心情!”吴默之生气地说道。
凌天宇不以为忤,笑着说道:“我的心情也很好,听到你说话就更好了!”
“你说的话很奇怪!”吴默之回过头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话一出口就变了味:“我是说你不感觉这里太安静了,说一说话是不是可以感受一番静中有动的韵味?”
“莫名其妙!”吴默之慢慢地向前走去。
其实男女之间的感情虽然有迹可循,绝大多数情况下却是犹如清风吹过,无影无痕却无处不在,在不经意间就会拂动一颗挣扎的烦心,只是能够抓住这缕清风并使之吹过一生的人却太少了,这也是一见钟情虽然充满了浪漫却与悲伤难分彼此的原因。
因为种种原因,凌天宇从没有过一次真正的爱情,在吴默之身上的感觉却是他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看着前方飘渺灵动的身影,凌天宇心境如湖,只愿就这样不停地走下去。
午后,正是烈日当空,微风拂动之时,三十多个背着大包小包的青年男女叽叽喳喳地在草地上聚集起来。正是滇州旅游学院学生自发组织的雪龙大探险活动。
“同学们,请安静一下!”队伍前方站着一个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穿着格子短衫,身体强健的青年,棱角分明的脸上颇有些坚毅果断的感觉。
他叫列元华,是学院专门开设的探险课程的主讲讲师,今年二十六岁,毕业于另外一所体育学院,在大学的时候就加入了国际探险家协会,是被旅游学院去年才刚刚聘用为临时讲师的。
“雪龙山是浩罕族人心目中的神山,是诞生了上苍神的神圣之地,这一次我们要怀着虔诚的心走进雪龙,因此请大家将自己随身携带极易产生污染的零食交出来,尤其是各位美丽的女生,我们必须携带足够的食物!”列元华的双目中闪烁着自信而孤傲的光芒。
正是他的这种特异性格,使得他成为众多女生心目中完美的男友,林雨也不例外。
听着列元华对雪龙山发自内心的赞美和欣赏,看着他高峻健硕的身体,似乎与远方亘古长存的雪龙山融为一体,林雨的眼中不由浮现出崇拜和爱慕的神色。
还真让列元华说对了,时间不长,草地上就放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各种零食。
列元华让另外一个教师将零食全部收走,笑着说道:“这一次我们探险旅程的路线是通过清月谷中的蓝水河,直达传说中爱情天国的入口云起坪,虽然这条路已经走过了很多寻觅传说的游客和探险家,但是一路上依然充满了很多难以想象的危险,我要求每一个人要服从命令,绝对不能擅自离开!相信大家都已经熟记了探险须知,其余的我就不多说了,让正常的食物重新塞满你们空荡荡的背包,我们出发吧!”
“出发!”
“爱情天国,我来了!”一声声的欢呼在草甸子上回荡着。
满目青翠的雪龙山自发地向两边退却,自然形成了一道宽大的峡谷,这就是清月谷。
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山间林木倒映在宽阔轻缓的水中,使河水呈现出淡淡的青色,站在山巅,这段河谷就像镶嵌在群山中的一轮青色的月亮,因此名为清月谷。
其实所谓的清月谷蓝水河,是因为蓝天倒映在河水中而名之。当然,这是直观的感觉,真正的名称是因为河底有许多淡蓝色石块,河畔还有矿物质经过漫长岁月的沉积而留下来的蓝色巨石,因而,河水呈现出淡淡的蓝色。
蓝水河是雪龙山的雪盖在融化以后经过层层岩石的过滤形成了泉水涌现而出,因此水色澄净,水质清冽,即使在炎热的夏季,河水也是冰凉刺骨,是消热避暑的绝佳去处。
来到清月谷口,一股略带些寒意的清风扑面而来,在这炎炎烈日之下令人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为了更大限度的吸引游客,清月谷进山十几里已经完全人工化,从山口乘坐旅游电动车,约有半个小时以后就可以来到琼液湖。
清月谷的下游水量充沛,河水在流淌过程中受阻于山体,在到达云杉坪之间形成了四个较为宽大的湖面,这就是清月四大仙湖,分别是琼液湖、镜面湖、蓝水湖和松涛湖。
琼液湖呈现出规整的圆形,宛如镶嵌在山间的一颗明珠,湖面水流轻缓,湖水清凉甘冽,取其玉液琼浆之意而为琼液湖。
湖边原本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白色鹅卵石,后来为了能够让游客更加与琼液湖亲近,鹅卵石被清扫一空,反而多出了许多经过刻意雕饰却依然有些不伦不类的人为建筑,其中有一条十几米长的林质栈道,一直延伸到了琼液湖的中心,此时正有十几人坐在栈道上,将双足伸到冰凉的湖水中嬉戏。
一般去到云起坪的游客在这里就可以搭乘索道直达,在空中观看剩下三大仙湖的风姿。
“列老师,你的小心肝可要承受得住呀,接下来我准备的惊喜可是很恐怖的!”林雨笑着说道。
“快说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列元华笑道。
乘坐电动车,一行人直接来到了琼液湖。在一个中年人的带领下,林雨带着列元华神神秘秘地来到了坐落在山脚下的小石屋前。
“月拉,你的东西都在里面,还需要什么帮助吗?”中年人恭敬地说道。林雨摆了摆手,中年人转身离去。
小石屋中略显昏暗,林雨伸手拉开床上覆盖着的床单。
“这…这…林雨,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搞什么破坏吧?”看着床上放着的二十多把绝对超过了管制极限的刀剑,列元华真的有些震惊了。
林雨得意地笑道:“你不是说探险的过程中随时随地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吗?我这也是为了更好地保证同学们的生命安全,顺便杀几只野兽烤来吃。放心,这些东西都是没有人管的,雪龙山是我们浩罕族的神山,我当然不会破坏它的!”
列元华疑惑地看着林雨道:“林雨,你一个女孩子是怎么弄到这么多东西的?”
林雨神秘地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我们不用它杀人,就不会有事!当然,如果真的碰到一些十恶不赦的坏人,杀了也不会有事的!”
说着她拿起了一把两尺多长的钢刀,虚空劈了几下。
林姓是浩罕人中最尊贵的姓氏,可是身为贵胄,除了浩罕族人,很多事情外族人是不允许知道的。
蓝水河从琼液湖这里出现了一个急转弯,呈九十度转折向东,隐没在群山之中。如果徒步去到云起坪,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大约经过五六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
就在列元华一行人离去一个多小时后,又有一个旅游团开始在草地上聚集。
“大夏旅游在这里集合了!”一男一女两个青年挥舞着越朗国旗的在草地上大声喊着。
十几分钟以后,五十多个越朗人走了过来,其中男女老幼都有。大夏旅游公司是越朗国数一数二的跨国旅游公司,其主要业务就是开辟大夏旅游线路。
清点了人数以后,旅游团登上一辆大客车,向清月谷方向飞去。
“嗤”半个小时后,突兀的刹车令车里的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汽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车门打开,一道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出了车门,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放缓了速度,警惕地四处张望,正是那个越朗国的男性导游。
“二天神,既然已经现身就不须遮掩了!”公路的前方无缘无故地放着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挡住了旅游车。两个青年静静地站在巨石后。
“你们是大夏安护处的?”青年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风雷虎笑道:“大天神和三天神应该也在车上,让他们也下来谈谈!”一男一女两个人慢慢地走出了车门。男的约有四十多岁,头顶微秃,完全是一个普通游客的样子,三天神正是那位女性导游,长长的黑色头发在脑后扎结成辫,长相甜美而在无形之中隐隐含有一丝淡淡的诱惑。
“不错,越朗国天神卫队的三巨头都出现了,我们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集,告诉我雪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你们也就不用回国了!”金翅虎淡淡地说道。
二天神和三天神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杀机,大天神急忙伸手制止了他们,上前一步轻声道:“如果我们说这件事和我们天神卫队没有关系,你们会相信吗?”
“说吧!”风雷虎轻声道。
“大约在半年前,国际探险家协会总部突然来了三个人,要求我国政府派人护送他们前往雪龙山进行常规性的探险任务,鹰国人骤然从我国进入大夏边境,必然会引起边境卫士的怀疑,我们天神卫队派出了二十个人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雪龙山,可是在几个月以前,他们和我们的联系就消失了,而且雪龙山又传出神奇的传说,才迫使我们三人一同前来。对于雪虎的下落我们真的一无所知!”
第50章 河谷
国际探险家协会源自于一百多年以前鹰国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独行冒险家贾斯汀.摩根。
摩根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他独自一人征服了蓝星上很多着名的险地,他的经历也被拍成了一部非常卖座的电影。
为了更大限度的凝聚探险家的力量,寻找遗失在现代文明中的历史记忆,摩根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创办了探险家协会这一组织。
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探险家协会已经成为世界所有探险家的代名词,从最初的随意加入,到不断的进行筛选,直至今日,探险家协会依然每年会淘汰很多的会员,因为协会每年都会对上至管理人员,下至普通会员安排一次探险任务,如果无法完成或者因此而死亡则视为自动脱离国际探险家协会。
风雷虎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这件事真的和你们天神卫队没有关系,不过既然来到这里,还是要遵守我们大夏的各项规矩,作为游客,你们自然可以享受到很好的待遇!”
“哼!”二天神的脸上不由浮现出愤怒的神情,在越朗国,天神卫队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何曾受过别人如此的言辞。
金翅虎笑了笑道:“大天神,二天神和三天神有些年轻,似乎忘记了当年的事情吧!”说着,他的身边诡异地闪过十几道金色的光华,瞬息之间,路面上的巨石无声无息地分裂成十几块。
“祝你们玩的高兴!”金翅虎和风雷虎转身扬长而去。
“欺人太甚!”三天神俏脸上一片杀机。
“大天神,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我和三天神一点都不知道?”二天神阴沉着脸问道。
大天神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是最高机密,除了我和另外两个人以外再无人知道。”
“十年前,传说有一块天外陨石落到了大夏滇州,其上蕴含着一股强大力量,为了得到这块陨石,拥有其中的力量,我和二天神还有三天神暗中潜入大夏,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靠近发现陨石的地方,就被一个年轻人挡住了,他比现在的你们还要年轻,一个人却轻松地杀死了二天神和三天神,所属三十多人无一幸免,我也受了重伤,后来他只是告诫我不得随意踏入这片土地后就消失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才能够成为二天神和三天神。”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人类出现!”三天神一脸惊恐地说道。
大天神叹了口气道:“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直到几年前我们才知道他就是大夏安护十虎中最神秘的天地二虎中的地虎!刚才金翅虎的力量你们也看见了,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告诫所有人,只要查到消息即可,不能妄生事端!”
大天神的一席话,令傲气满满的二天神和三天神的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原来他们看到的永远只是那一方小小的天空。
凌天宇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一扫晨醒之时的慵懒,简单吃过早饭以后,准备齐全,和吴默之一起赶向清月谷。
旅游的客车不能直接进入清月谷,和很多景区一样,必须乘坐专供的电动车。
“凌天宇,我不想坐车了,我们走着进去吧!”吴默之望向山谷深处轻轻地说道。
“没问题,反正现在我又变的一穷二白了,只要少花钱,都是好方法!”凌天宇笑道。
“可是我想从水里进入清月谷!”吴默之回过头道。
“我没意见,不过不要说我事先没有提醒你,这蓝水河的水可是雪水,很冷的!”凌天宇道。
“你怕冷吗?”吴默之反问一句向前走去。其实有和她一样想法的不是没有人,河里从来也不缺少人。
蓝水河极为宽阔,河谷距离地面公路有两三米高,但是最深处也不过没及胸部而已,大部分河床上都布满了淡蓝色的巨石,河水在巨石下轻缓地流过,别有一番兴味。
所有的东西都装在了背包中,凌天宇的背上鼓鼓囊囊的犹如背了一块大石头,吴默之也背了一个小包,不过凌天宇却亲眼看见,吴默之就在他的面前,将一捆捆的百元大钞装进了背包里,几乎占据了其中的一半。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人出外旅游有必要带着这么多的现金吗?
双脚入水,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舒适异常。河里不时有一些游人在嬉水打闹。
吴默之并没有向前走,而是坐在一块巨石上,将自己白皙的双脚浸泡在冰凉的河水里,出神地望着欢乐的人们,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发什么呆呢?”凌天宇奇怪地问道,他真不明白这样司空见惯的景象有什么好看的。这个吴默之似乎表现的越来越古怪了。
吴默之轻声道:“我感觉他们非常的快乐,也许他们中间有很多人不如我有钱,可是他们的快乐却让我羡慕!能等一会儿再走吗?”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吴默之才慢慢地站起身来。就在这一刹那,凌天宇的眼前一阵恍惚,吴默之变了,至于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他却说不出来。古人曾经说过一朝悟道,难道吴默之竟然也有这样的机缘?
河谷幽深,两人时而涉水而行,时而踩石而过,其间偶尔谈笑两声,但是更多的却是感受着这种人与自然亲密接触的完美融合。
行有五六里之后,河道中已经很难看到身影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将自己的双脚长时间的泡在越来越冰凉的水里。
“凌天宇,快来看,那是什么东西?”刚转过一个弯,吴默之突然惊喜地叫道。这里的河道距离公路已经有五六十米,显得空旷寂静。
河边,是一座陡峭山壁,在五六米高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中生长着许多红艳艳的小果实。
凌天宇笑着说道:“这是一种山果,叫檬子,味道很好的!”
“我要吃,凌天宇你能不能摘下来?”吴默之急切地说道。
“没问题!”山壁距离吴默之坐着的巨石尚有三米多远,其间水流较缓,有一米多深,一直深入到山壁下方凹陷进去的缝隙中。凌天宇放下背包,涉水来到山壁下,抓住垂下来的胳膊粗细的藤条,双臂用力,双脚出水,已经蹬在了山壁上。
本来他想过控制寒光剑来采摘檬子,不过他控制的并不娴熟,生怕当场出丑。双臂交替用力,很快就爬到了五六米的高处。
檬子是一种生长在陡壁上的草本植物,一般情况下与荆棘类灌木长在一起。果实大概有小拇指大小,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米粒大小的小颗粒组合而成,颜色鲜艳红润。
“接住了!”凌天宇小心地拨开了眼前的荆棘,折断了小小的根茎,连同上面的十几颗檬子扔向了吴默之身后浅浅的河流中。
五六颗成熟的檬子脱离的根茎,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曲线,落在了河水中,吴默之惊喜地欢呼一声,跳下了石块,在水流中来回捡着檬子。
凌天宇又扔下去了几段根茎,看着在河水中犹如小孩子一般的吴默之,满足和感动在心中油然而生,原来自己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些山里常见的檬子,竟然能够让吴默之这样的高兴。
因为认识的时间太短,凌天宇根本不知道神秘的吴默之是什么想法,所以他不敢表露出太直白的态度,可是曾经也有人这样说过,爱一个人不一定要长相厮守,甚至也不必理会她是否知道,只是默默地注视就是一切。
一条细如手指的暗红色小蛇悄无声息地从灌木丛中游了出来,在凌天宇依然抓着檬子根茎的左手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啊!”凌天宇大叫一声,右手一松,“噗通!”整个人落入水中。
“凌天宇!”吴默之惊叫一声,急忙跑了过来。
“别过来!”凌天宇直起上半身大声喊道,接着他又沉入了水中。按理说一米多深的水,根本不能将凌天宇的身体淹没,可是现在他整个人都浸在水里,水花飞溅,剧烈的水声不断响起。
几分钟后,凌天宇双手抓着一条犹如小孩手臂粗细的东西站了起来,他的腰上竟然缠着两圈滑溜溜的蛇一般的躯体。
“凌天宇,那是什么东西?”吴默之站在石头上,惊恐地说道。
凌天宇一步一步从水中走了出来,身上滑溜溜的物体无力地垂了下去,竟然有两米多长,但是并不是蛇,身上没有细密的鳞片,而是一片锦缎一般的光华皮肤。是泥鳅,一条几乎成精了的泥鳅。
凌天宇狠狠地将泥鳅摔在了石头上,笑道:“我们的午饭有着落了!”突然,他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直挺挺地摔倒在二十多公分深的水里。
看着凌天宇左手上两个细小的伤口和肿胀起来的左臂,吴默之俏眉微皱,将一粒玉米粒大小的药丸轻轻地捏碎了,药丸中流出一滴粘稠的透明液体,轻轻地滴在了他手背的伤口上。
“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躺在这里?”半个多小时以后,凌天宇摇了摇稍微有些昏眩的脑袋,莫名其妙的问道。
“没事,刚刚你掉到水里的时候,都吓着我了!”吴默之笑着说道。
“掉下来?对了,是有一条蛇咬了我一口,!”说着他抬起手臂,笑道:“幸好不是一条毒蛇!”似乎他丝毫不记得昏迷时发生的事情。
第51章 劫道
就如同睡眠,在深度睡眠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做梦,晨起时仿佛依稀还有印象,可是越想记住的时候却发现忘记的越快,直到没有任何的印象,于是,在睡梦中,每一个人都会失去一段记忆。
檬子红润可口,吴默之竟然连着吃了十几颗,由衷地赞叹道:“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水果了!可惜就是太少了!”
凌天宇笑道:“放心,河里多的是,我们可以慢慢采摘,稍等片刻,你就可以尝到我的手艺了!”在一片小小的河滩上,凌天宇捡来一堆枯枝,燃起了一簇火焰,炙烤的正是那条大得不可思议的泥鳅。
“这是什么动物?好像蛇一样,可是又有些不像!”坐在石头上,看着凌天宇在忙碌,吴默之的脸上一片笑意。
“从外形上看这是泥鳅,不过泥鳅一般生活在淤泥里,很少在清水中出现,而且泥鳅能长成这样,差不多快要成精了!可能是我落水的时候打扰了它,眼巴巴地赶来给我们当午餐!”凌天宇熟练地翻烤着泥鳅,笑着说道。
“你这个人真有趣!”吴默之轻笑道。
一顿泥鳅大餐,吃的吴默之只叫好吃,凌天宇也是大饱口福。两人在河谷中漫无目的的前进,休息嬉闹的时间远远大过赶路的时间,在傍晚时分才赶到了琼液湖。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乘坐索道缆车,这样我们到达云起坪的时间就可以减少很多,二是从清月谷溯游而上!”凌天宇轻声道。
吴默之笑了笑道:“只要智战大师交代你的事情不是那么急迫,我选择溯游而上!”
琼液湖的缆车并不能直接到达凌天宇要去的地方,只是缩短了近乎一半的路程,另外一半路却是要穿过云起坪去到最南边,而从清月谷出发可以直接到达云起坪南端。
琼液湖是清月谷四大仙湖中唯一经过人为开发的地方,在这里可以得到齐全的食宿供应,在凌天宇的苦笑中,吴默之从背包中拿出十几张红艳艳的钞票,就有几双眼睛似有似无地看了过来。
在这里,大多数人选择租借帐篷而露宿野外,因为住宿的价格太过惊人,只有一些腰包鼓胀的人才会如此选择。
对于随身带着一包现金的吴默之而言,自然不会露宿在外面。不过,她似乎并不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这明显就是给有心人钻空子的机会。
山风悠悠,泉水淙淙,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吵起了一天的喧闹,又是晴朗的一天。
清月谷陡然向右方转折,沿着巨大山势缓缓地向左方弯曲而去。从琼液湖开始,直到云起坪之间再没有常规的过夜休息场所,不过,为了避免一些热衷于探险的游客夜宿深山,在镜面湖、蓝水湖和听松涛都搭建着一些简单的棚屋,越过松涛湖,再有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云起坪。
因为大山的陡然出现改变了蓝水河的流向,转过山弯,眼前是一片宽阔的河水冲击浅滩,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白色卵石,几乎有不下一百的游人赤着脚踩在卵石上,正在往来追逐,不时有一缕缕的炊烟升起,这是夜宿浅滩的人在自做早餐。石滩上零星地散落着一顶顶野外帐篷,这里似乎是一个临时的聚居地,人们的生活起居自然和谐。
河滩在左前方骤然变窄,蓝水水河笼罩在晨雾之中,似乎自云雾之中缓缓而来,充满了玄幻的色彩。
水流呜咽、人声激昂、鸟鸣隐隐,这是一派充满了田园风光的自然晨景。
在河滩上并没有多做停留,凌天宇直接循着白水河走去,而吴默之却似乎颇为的感兴趣,笑容满面,不时和一些在河里戏水的陌生人打着招呼。
河道虽然不足清月谷口的一半,不过雪水在渗透的过程中也有着巨大的损失,其中大部分进入了地下河,水流依然轻缓,淡蓝色的河底,淡蓝色的巨石,入目所及之处一片舒适的淡蓝,难怪当地也有人称蓝水河为蓝天河。
“凌天宇,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吴默之终于赶了上来,凌天宇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看道:“你不知道你昨天晚上的举动多么的吸引人注意?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背着一包钱一样!”
“不怕,不是有你在吗?”吴默之笑着说道。
相比较之前的河谷,这里更多巨型的淡蓝色石头,河水也有了更为明显的跌宕起伏。
一个多小时后,凌天宇抬起头来,远方的巨石上静静地蹲着三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他心中不由暗叫不好。
这三人正是目睹了吴默之掏钱的动作后从河畔开辟出来的羊肠小道赶到了前方,做守株待兔状。
“兄弟,一路走得辛苦!”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站起身来拿着一把雪亮的匕首轻轻地刮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
“不辛苦,三位在这里等的辛苦!”凌天宇慢慢地走上前去。
“不错,很识相,既然知道我们辛苦,是不是应该来一点犒劳呢?要求不大,把那个小妞的背包交给我们,你们自然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这青山绿水之间大秀恩爱!真是想不到,现在社会竟然有人带着这么多现金出游,就便宜我们兄弟吧。”另外一个青年笑着说道。
“是不是我不交出来这青山绿水就是我们的葬身之所?”凌天宇停住了脚步,笑着问道。
第三个青年的右手飞快地玩着一把已经不多见的甩刀,笑道:“这样说来可真的有些伤感情了,我们兄弟只求财,不求色,更不求命!”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看三位的样子应该在这里干这种没本钱的买卖有一段日子了,我们正好缺少向导,如果三位答应,我可以保证酬金绝对是普通向导的三倍!”
“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第一个青年冷喝一声,正要展现一下自己手中匕首的威力,陡然之间就愣住了。
凌天宇脚下一动,水花飞溅之中,身形飞掠而起,几乎是紧贴着水面瞬间就来到了青年的面前,立掌如刀,在他的手腕上轻轻一点,已经将匕首夺了过来,脚尖轻点,一个呼吸之间已在三人面前一闪而过。
“大…大侠…”玩甩刀的青年的右手依然不断地翻动着,可惜他的甩刀已经落在了凌天宇的手中。
“武林高手,隐世大侠!”三个人顿时目瞪口呆。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凌天宇笑着说道。
“什…什么提议?”第一个青年显然是这三人的首领,冷冷地问道。
“是我说的不明白还是你们听得不清楚?”凌天宇冷声道。
“是我们说的不清楚,不…不…是你听得不明白!不…我…”这个青年已经有些要哭出来的感觉了。
三人的年龄在十八九岁左右,正当大好年华,可是自从在这无本的买卖中尝到甜头以后,他们就整天守在玉液湖,观察着可以下手的目标。
“这几天还有人从玉液湖进入清月谷吗?”走在三人身后的凌天宇问道。
“大侠,确实有三拨人在昨天进入了清月谷,向镜面湖而去!”一个青年小心地说道。
另一个青年急忙道:“第一拨是滇州旅游学院的学生,领头的是我们浩罕族贵…”
“住口,你要找死呀!”最后一个青年大声叫道。
此人不屑地说道:“老二,这位兄弟是谁?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侠,怕什么?领头的是浩罕贵胄的女儿林雨,护卫他们的是白朗带领的救援队!”
“第二拨是越朗的一个旅游团,有五十多人,真的无法想象,十一二岁的小孩,还有六七十岁的老头也钻进这里来了!”
“最后一拨有二十人左右,为首的两个青年太可怕了,看一眼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帮学生本来就是来探险旅游的,只是越朗人来干什么?还有那两个年轻人又是什么人?”凌天宇心中疑窦顿生。
“凌天宇,你真的让这三个人做我们的向导吗?”吴默之轻声问道。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凌天宇问道。
吴默之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一种感觉,你说的不错,前面似乎真的有什么危险,还是让他们回去吧!”
其实凌天宇的心中也越来越感到不安,给三人一人一千以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河谷在高大的群山之间蜿蜒盘旋,犹如一条隐藏在云雾之中的游龙,充满了深远和神秘。
镜面湖,仿佛真的如同一面镜子,静静地镶嵌在群山之间,无声地倒映着天地变幻,万物潜行。在这里,炎热已经完全消失了,空气中带着丝丝的寒意。
本来在镜面湖附近有十多间以木板搭建的木屋,是专供探险者临时休息用的。从琼液湖开始,到达另外三个仙湖按照一般游玩的速度大概都需要一天的时间,黎明时分出发,在傍晚时分就可以到达下一个仙湖。
看着草丛中散落的一地木板碎片,凌天宇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在行走之前,他已经将行程规划好了,本来有了木板房至少可以遮风挡雨,毕竟夜宿深山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这里曾经有大型的野兽出没!”吴默之皱着眉头轻声道。
第52章 天地之门
断裂的木板洒落在很大的一片范围之内,必然不是人为拆除的,应该是受到了剧烈的撞击。
河谷中已经慢慢地弥漫起一片薄纱一般的昏暗,夜幕就要降临了。凌天宇看了看四周暗绿色的群山,略显焦急地说道:“看来我们要在黑夜来临之前离开这里!”
“只有这里比较平坦,前方的路会更加的艰险!”吴默之低着头说道。
“不行,这里有大型野兽出没过,晚上会更加的不安全!”凌天宇拾起一段断裂的木板,喃喃道: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能够将这里作为休息的场所,清月谷应该不会有大型攻击性的野兽出现,难道…”
凌天宇的脸色陡然一变,他想起了在炎祖山突然变得暴虐嗜杀的毛人,是受到了妖太岁的影响,难道这里也存在着同样的妖物?
吴默之慢慢地向前走去,距离镜面湖一百多米外是一片广袤的树林,其中最粗的树木高达三十多米,一个成年人勉强可以合抱。
“凌天宇,你是不是一直感到我很神秘?”吴默之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凌天宇一怔道:“是有这样一种感觉,如果仅仅是因为智战大师的原因,我也许能够接受,因为智战大师本身就是一个神秘的人,这蓝水河越来越冰凉,即使是我也不能长时间在水中前进,可是你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影响。还记得寒光剑吗?我曾经试验过,刺入石质地面以后,就是我也不能将之拔出来,而你却轻易地拔了出来,这一切我都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上来吧!”说着,吴默之的身影突然轻轻地飘了起来,并不是直线上升,而是在空中划过了一个个精美的弧圈,一直飘到了七八米的高空,借助着横生出来的一根树枝,身形再次上升,直到站在离地面超过二十米的大树的一个分叉处。
凌天宇顿时目瞪口呆,这种完全违背了常识定律的事情会出现在人类的身上吗?
他并没有多想,右手一扬,昏暗的天空中一抹寒光一闪而逝,“夺”地一声,寒光短剑没入了树身上,他右臂用力,双脚蹬着树身,快速地向上攀去。
吴默之坐在横生的树枝上,双脚自然写意地垂荡在空中,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帮助你呢?看来这寒光剑真的不同凡响呀!”
凌天宇有些尴尬地说道:“就是因为对你产生了怀疑,所以我才实验了一下,因为无法将寒光剑从地面拔出来,仔细观察之下才发现了这个秘密,不过,我却难以自如地掌控。”
吴默之接过寒光剑,手中一道白光带着划破空气的声音闪电般刺入空气之中。
凌天宇目瞪口呆地看着在树枝丛生的空中那一抹凄冷的寒光,灵动轻巧,竟然没有划破一片树叶。
“锵!”轻微的响声中,剑刃与剑柄合二为一。“真是一把好剑,神话传说中仙人可以驭剑杀敌,百步之内斩敌首犹如探囊取物,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寒光剑的细线在快速的舞动中,肉眼几不可察,与在外人的眼中看来就相当于在凌空御剑。
吴默之轻轻地抚摸着雪亮的剑刃,轻声道:“相信智战大师已经告诉了你有关天地之门的道理。”
凌天宇苦笑道:“大师只是以本身的修为让我感触了一下天地之门的存在,说起道理却是一无所知。”
吴默之平静地说道:“智战大师乃是方外奇人,你能有此际遇也是一番缘法,大师不仅仅是让你简单的感悟,而是在无形之中替你打开了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据我所知,这样的做法不仅要有适当的方法,而且对本身也有一定的损害!”
“这样说来是我害了智战大师了?”凌天宇不由惊呼出声,他却没有察觉到此时的吴默之似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无所谓害不害的,大师昔日能够放弃所有,跳出红尘,早就将一切都看破了。凌天宇,你可知天地之门究竟是什么?”吴默之问道。
“不知道!”凌天宇摇了摇头。
天空已经完全是一片昏暗,数点寒星在高空之上若隐若现,吴默之轻声道:
“天地之门只是一个笼统而毫无意义的名称,是为了称呼上的方便和神秘。所谓的天地并非我们眼睛能够看见的天与地,指的是一直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两股属性截然相反的气息!”
“冷和热?”凌天宇脱口而出。
“或者说是阴和阳。”吴默之轻声道。
“现代影视剧中各种哗众取宠的武技和功法数不胜数,但是万变不离其中,即内息,通俗的讲就是内功。不过内功从何而来,绝对不是依靠一本书就可以在体内自发形成,而是来自于天地之间的阴和阳,所谓的开天地之门就是感受到天地之间的阴阳,进而融阴阳之气于一体,从而逐渐改变身体的素质,最终达至水乳交融,阴阳合一的终极境界,这样无论什么武器都会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不错,我确实感应到了冷和热两股气息分别来自于头顶和双脚,可是只是让我的反应速度得到了有限的提升,并没有什么神异之处。”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吴默之叹了口气道:“这也许是智战大师的失策之处,所谓稚子童心,百般通透,自身实力的提升应该是从小的时候开始,年龄越小未来提升的空间就越大,因为小孩子的身体充满了不确定性,而你的身体素质虽然强于普通人,却也仅仅是通俗的强身锻体,并不足以使你的身体结构发生细微的变化。”
“这就如同一条河,无论水流多么的湍急,能够通过一根固定管子的水永远也只有那么多,你的身体就是那根定型的管子,而阴阴之气则为大江汪洋,终有一天会将管子消磨殆尽。”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这也是为什么每一次我动用阴阳之力之后会留下严重后遗症的原因。”
“世有定性,世性无定,这也不是绝对的,据我所知就有很多东西能够对人类后天已经成型的身体进行再造的方法!譬如进行危险的基因手术!”吴默之笑着说道。
凌天宇叹了一口气道:“我没想那么多,活着就好!这把寒光剑看来最适合你,就送给你吧!”
“真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吴默之显然非常喜欢寒光剑。
凌天宇心中一动,笑着说道:“这…这是否可以…”
吴默之瞪了他一眼,坚决地说道:“想都不想要,钱是你借我的,而寒光剑可是你送给我的,这不是一件事!”
“哞!”隐隐的牛吼声中,地面上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高原牦牛!”凌天宇有些惊异,如果在甜海子看到牦牛他不觉得奇怪,但是这里却是大山深处,绝对不是牦牛生存的地方。
十几头体型健硕,披覆着长长白毛的牦牛慢慢地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围拢在镜面湖边,静静地站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水平如镜的镜潭湖面上轻轻地荡漾开一圈圈涟漪,在涟漪的中央慢慢地浮现出一团飘忽不定的白色光影。
“月亮的倒影?”这是凌天宇的第一感觉,可是当他抬起头却只看见星光闪烁,根本就没有月亮的踪影。
“屏息凝气,不要出声!”耳畔突然传来吴默之淡淡的声音。
镜面湖中的白色光影摇摇晃晃地向湖面上升了起来。白光一闪,一团白色的影子已经站立在一头体型巨大的牦牛头上。
“嘶!”刺耳的呼啸声中在镜面湖另一侧陡峭的山壁上,陡然之间爆发出数十道刺目的金光,瞬间划开了一头头牦牛的身体,白影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在暗夜中划过一道白光,闪电般向湖里扑去。
“哗!”潭水中突然暴起一股粗壮的水柱,白影被高高地反弹而起,陡壁上一道身影仿佛夜枭一般,从空中扑了下来,一道凄厉的金光一闪而没。
同一时间,镜面湖中一条盘旋着的血红色光华刺入了白影之中。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凌天宇和吴默之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二十多头牦牛无一幸免,那团白色的影子也静静地倒伏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白色光晕,犹如玉石一般。
“两位,看了这么久,是不是应该出来一见呀?”在白影的两旁站立着两道漆黑的身影。
“我们下去吧!”凌天宇知道瞒不了这两个神秘人,顺着树干轻轻地溜了下来,而吴默之已经先他一步下了树。
“看样子你们应该是游客,不过这位姑娘下树的身法可是与众不同,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一个黑影厉声道。
吴默之慢慢地走上前去,轻轻地说了几句话,不过凌天宇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出来。
“原来是吴家的小妹妹,真是令人惊讶,我们哥俩硬是没有认出来,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父亲身体一直康健,多谢两位大哥挂念!”吴默之轻声道。
“怎么?你的声音…”一个黑影略显讶异地问道。
“这件事以后再说,不知道二位大哥怎么出现在这里?”吴默之问道。
第53章 水妖1
曙光初现,空中已是一片大亮,凌天宇此时才看清地面上躺伏的白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只体型只有家猫般大小的动物,全身呈现出一种水晶一般的白色,但却并不是毛发的颜色,而是它的皮肤,这只动物竟然只有皮肤,而且是水晶一般晶亮白皙的皮肤。看外形仿佛水獭一般,小小的嘴唇上裸露着两颗中空的尖利牙齿。
击杀这只奇怪动物的正是风雷虎和金翅虎。风雷虎笑着说道:“一直听说有很多探险家在清月谷神秘失踪,看来有不少人是进入这只水猿的肚子了!”
“这么小的动物也会吃人吗?”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道,金翅虎疑惑地看了看吴默之,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和凌天宇在一起,顺口说道:
“知道妖怪为什么会吃人吗?和人吃动物一个道理,不仅仅是为了尝鲜,这位兄弟面生的紧,既然不知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金翅虎从包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玻璃杯,在水猿身上放出了一杯血,两人就带着水猿的尸体离开了。
“凌天宇,你相信我吗?”吴默之突然莫名其妙地问道。凌天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将这杯血喝下去!”吴默之淡淡地说道。
凌天宇并没有问为什么,接过玻璃杯,一口将其中的鲜血喝尽。这鲜血也忒是奇怪,竟然没有丝毫沾染在玻璃杯上。
鲜血入口,并没有一丝血腥味,滑溜异常,直入腹中,不过却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情况。
吴默之轻声道:“凌天宇,你就真的这么相信我?”
凌天宇笑道:“虽然我感觉到你很神秘,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直觉你是不会害我的。借用智战大师的一句话,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缘分?”吴默之低头无语。良久才轻声道:
“蓝星是一颗特殊的星球,几经兴衰,人类在蓝星上经过漫长岁月的进化才被誉为万物之灵,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种族,大自然是人类和万物所共有的,既然人类能够不断的进化,其中未尝不会有其它的物种也会随之进化,这就是通俗说法中的妖怪,也可以称之为妖物。”
“它们比人类想象中的要聪明许多,而且也能够吸收天地之间的阴阳之气,也就是所谓的吸取日月精华,当天地之力在动物的体内不断郁集,它们的外形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为另外一种我们所不熟悉的物种,即妖物。水猿就是其中的一种,不过是低级的妖物,不懂得利用体内的天地之力,只是依靠本能生存!”
“妖物?发生变化的动物?难道妖物最后真的能够变成人?”凌天宇惊讶地问道。
吴默之笑着说道:“既然这样,很久以前的遗传基因学认为我们人类是由太古时代一种生存在树上的动物进化而来的,是不是妖怪呢?”凌天宇顿时哑口无言。
镜面湖又恢复了平静,不过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曾经在这水潭中存在着一种名为水猿的低级妖物,当然,本来就不知道,也就无所谓的消失。
蓝水河从十几米的岩壁上飞流而下,注入镜面湖中,在瀑流的左边,是一排人工开凿出来的台阶,可以攀爬而上。至于湖边的牦牛尸体,相信几天之内就会被其它动物清理一空。
眼前豁然开朗,群山迅速向后退去,形成了一个广袤的巨大峡谷。谷中布满了白色乱石,犹如进入一个白色的世界中。
“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走在冰凉的水中,凌天宇轻声道。
“你是想问我的来历吗?”吴默之笑道。
“以前没有什么,现在我越来越感到心里不踏实,你太神秘了!”凌天宇叹了一口气道。
吴默之的身上似乎一直笼罩着一层飘渺难测的薄纱,令人难以窥探其真容,而现在,这层薄纱越来越厚了。
吴默之笑道:“一般而言,神秘的人要具有两个条件,或者是有神秘的经历,或者是背后有一个神秘的家族。我的经历很简单,就只能将我的神秘归结为身后有一个神秘的家族,碰巧这个神秘的家族有着很多神秘的事情,认识很多旁人不会认识的人,而且,这些人也都是神秘的人,你还要问吗?”
凌天宇不由得有些头大,摇了摇头道:“不问了,只是有点不自然罢了!”
吴默之轻声道:“那个神秘的家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的神秘只是因为有些事情我不想再说了。凌天宇,永远记住你的直觉,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害你的!”
蓝水河在这里转了一个极大的弯,骤然变成了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注入到一个一碧万顷的巨大湖泊里,然后湖泊分出两道河流,分别流向两个峡谷中,其中之一正是清月谷。
流经清月谷的水流量却非常少,其中百分之一也不到,更多的湖水通过另外一条无路可行的峡谷注入紫金河中,直入虎踞岩。
这片湖泊就是蓝水湖,在四大仙湖中真正可以称得上湖泊。
河流冲击所形成的巨大乱石滩上,支撑着二十多顶五颜六色的帐篷,有十几个青年手里提着长长的砍刀在来回走动着,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真是没劲,竟然一个凶一点的动物都没有碰到!”林雨胡乱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刀,言语之间充满了懊恼。
“放心,林雨,我一定会亲手替你斩杀一只野兽的!”身后一个瘦削青年笑着说道。
“谁让你来献殷勤的!离我远点!”林雨生气地向前跑去,那里,列元华正在向几个同学讲解着野外探险的常识。
“列老师,我有事找你!”林雨气鼓鼓地说道。因为她看见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和列元华显得很亲昵。
“怎么了?林雨,是谁惹你生气了?”列元华笑着说道。
林雨瞪了他一眼道:“我心情不好,你陪我散散心!”
“讯息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这里,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大天神望着碧波荡漾的湖泊,喃喃自语。五十多人并没有携带简易帐篷,均席地而坐,一脸的冷漠,除了三位天神,这些人似乎泥雕林塑一般不言不语。
三天神轻轻地伸出白皙的右手,在她的手心里有一条淡金色的约一指长的虫子,轻轻地扭动着身体。
“既然他们消失在这里,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留下来,我试试嗅金虫能不能找到!”三天神慢慢地将手贴在了地面上,嗅金虫扭动着钻入了石缝之中,速度竟然非常的迅捷,一直向蓝水湖的方向窜去。时间不长就钻入了湖水中。
“他们曾经去过湖里,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不对,怎么气息越来越强烈了?”三天神闭上眼睛,口里喃喃自语。
“不好!”三天神陡然娇呼一声,睁开眼来,脸色不由一阵苍白,从嗅金虫入水,到她睁开眼来,其间仅仅过去了十几秒钟的时间。
“发生了什么事?”二天神急忙问道。
“嗅金虫消失了!”三天神神色有些惨然。大天神和二天神也相顾骇然。嗅金虫乃是越朗国一种特有的昆虫,对各种气息非常的敏锐,二天神的嗅金虫是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能够感觉到人类的意志。
“事情很奇怪!”二天神喃喃自语。“他们的气息非常的强大,甚至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强大,可是在湖里又怎么能够生存?”
经历了镜面湖的事情以后,凌天宇和吴默之加快了前进的步伐,他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蓝水湖。
“等一下!”凌天宇突然低声道。在眼角的余光中,他突然发现水中似乎有一丝淡淡的白光在阳光下一闪而逝。
清冽冰寒的河水从白色的河底轻轻流过,轻缓澄净,凌天宇俯下身,从水中捏出了一条细如发丝的白色丝线。
“这是什么东西?”白色丝线在凌天宇的手指上轻轻蠕动着,慢慢地向上卷了起来。
“凌天宇,快扔了它,离开河水!”吴默之惊恐地大叫一声,身形一闪,已经站在了一块巨石上。自从认识吴默之以后,凌天宇从没有见过她如此失神,急忙扔掉白色丝线,跳到了石头上。
“你的脚上!”吴默之的神色更加慌乱,凌天宇低头一看,不由骇的脸色惨变,双脚背上各有十几条和头发丝一般的白色丝线,在轻轻蠕动着,竟然仿佛是从他的脚背上长了出来一般。
“不要动!”凌天宇正要伸手扯下这些白色丝线,吴默之急忙出声制止。慢慢地,一条条白色丝线竟然钻进了他的皮肤里,再也看不见了,而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感觉。
“这…这是什么东西?”凌天宇惊恐地问道。吴默之轻声道:“凌天宇,相信我,现在你盘膝坐下,双脚心朝天!”
脚心朝天本来是一个普通人很难完成的动作,不过凌天宇却自然而然地完成了。
“闭目凝神,摒弃一切杂念,感受着当初智战大师引导你时所产生的那种感觉。”耳畔传来吴默之轻轻地声音。
渐渐地,头顶百会穴有了一丝丝冰凉的感觉,渐而汇聚成一道寒流,瞬间流遍全身;同时,双脚心隐隐发热,两股暖流从双脚表面开始,令整个身体的皮肤都有一种温润的感觉。
“天宇,仔细感觉自己体内的情况,尤其是在眉心的部位,如果出现了一丝如刀锋一般犀利的感觉,想象着天地之力流动的轨迹,将那种感觉赶出身体!”吴默之的声音如同梦呓一般,传入凌天宇的灵魂深处。
第54章 水妖2
头顶和脚心的寒热气息越来越明动显,丹田里渐渐地如同孕育了一个活物一般轻轻地鼓了几下,寒热气流瞬息之间完全消失了。
凌天宇的感官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陡然,全身各处出现了一缕缕凌厉的气息,慢慢地向脊椎汇聚而去,变成了一丝冰寒彻骨的冷意。
“欢悦!”不错,是欢悦,凌天宇竟然在冷意中感觉到了一丝欢悦的情绪。顺着他的脊椎骨,冷意缓缓地向上流去,如果不是他处于这种玄妙的境界中,身体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异样。
冷意渐渐地流到了他的头顶,突然分裂开无数细小如针刺一般的感觉,扑向自己的眉心。
“就是现在!”吴默之的声音陡然在心底响起。凌天宇如临大敌,全身肌肉骤然一紧,丹田中掀起了汹涌的怒涛,一股冷热混杂的气流瞬间反卷而起,冲向了眉心。
“轰!”脑海中陡然传来一声巨响,眉心仿佛炸裂一般疼痛。吴默之慢慢地伸出玉笋一般的食指,轻轻地点在了他的眉心上,一缕冰寒彻骨的气息稍现即逝。
“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仿佛大病初愈,脸色苍白,虚弱地问道。
吴默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的神色,轻声道:“水里出现的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寄生虫,名字叫做缠丝虫,因为它们的生命非常短暂,只能生活在特定的环境中,因此生物学家亦只能将之记载,而不能留下活体。缠丝虫一般为黑色,而出现在蓝水河中的缠丝虫却是玉石一般的晶莹白色,应该是发生了某种变异!”
“又是变异!”凌天宇不由得有些头大,现在他一听到这个词就头脑发胀。
“缠丝虫进入动物的血肉之中就会迅速地溶解,化为一丝未知的感觉,如果数量足够多,就可以凝聚在一起,钻入动物的脑子里,从而将其控制,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存在!”吴默之轻声道。
“竟然有这样诡异的生物?”凌天宇不由大惊失色。
吴默之点了点头道:“当然一般的缠丝虫并不具有这样的能力,只是会融化在动物体内,造成各种不舒服的感觉。只是很奇怪,缠丝虫一般情况下在这样的水域是绝对无法生存的,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蓝水湖!一定是蓝水湖!”凌天宇不由大惊失色。吴默之的身体突然飞掠而起,轻飘飘地落在另外一块石头上。露出水面的石头相距至少在五六米以上,普通人根本不能一跃而过。
“我们不能再从水里走了,凌天宇,丹田是阴阳之力融合的节点,调动阴阳之力,灌注于双腿之上,仔细感知其间的气流流动,如果能够使自身阴阳与天地阴阳达到平衡,就可以在一定范围之内不受定律的束缚。”吴默之转过身轻声道。
古人认为,眉心是生气启智的中枢,而丹田则是藏精纳神所在,此为人体之精气神,若眉心被毁,则气难通达,神智凌乱,如丹田被破,则精力萎靡,神气消散而失去人形。此为人体气力之所以生发的根本。
而所谓的天地之力,即阴阳之气,上蕴眉心,下藏丹田,一以贯之,可使人精气神通透豁达,反应敏锐,感官明晰。凌天宇已经慢慢地能够感觉到天地之力在体内运行的轨迹,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冷热气流相辅相成,始于丹田,顺着两条腿迅速流向双脚。
“啊!”凌天宇惊呼一声,只觉双脚轻浮,似乎有一股力量要将他托起来,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扑到了水里,急忙剧烈扑腾着爬到了岩石上。
“不要这么惊慌,你的体内已经有了缠丝虫残留的气息,短时间内不会再受到侵袭的!”看着凌天宇狼狈的样子,吴默之不由笑出了声。
半个多小时以后,两条身影在岩石上飞掠而过,虽然不能做到吴默之那般一跃近十米,但是三四米的距离他已经慢慢地熟悉了。少了留恋,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二人已经赶到了蓝水湖。
轻轻悠悠的微风拂过,蓝水湖上泛起一圈圈涟漪,缓缓在宽广的湖面上扩散开来。
列元华站在湖边,看着波光荡漾的湖面,不由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列元华?滇州旅游学院探险系的讲师?”金翅虎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是谁?”列元华轻声问道,他见过这个人,他们一行有二十多人,此时也停留在蓝水湖周边的乱石滩上。
“一个普通的游客而已,只是感觉这蓝水湖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才过来观察一下!”金翅虎笑道。
“你也感觉到了?”列元华惊奇地问道。
“难道列老师也有什么不好的感觉?”金翅虎笑着问道。
列元华摇了摇头道:“算不上什么不好的感觉,只是这蓝水湖我来过很多次,每一次都会在湖面上看见成群的水鸟,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发现一只飞鸟的影子,感觉有些奇怪而已!”
金翅虎点了点头道:“列老师真的很敏锐,不愧是国际探险家协会的会员!”
成为国际探险家协会的一员,是所有热衷于冒险的探险家们的最高荣誉,列元华的这个身份知道的人本就很多,可是对于这样一个陌生人,他还是有些奇怪。
金翅虎看着他明显有些戒备的目光,笑着说道:“列老师,今天不早了,没有时间赶到松涛湖了,虽然在湖边搭建帐篷可以体会到另外一种乐趣,不过,我建议今天晚上你还是带着你的学生们借宿在远方的木屋中吧!”说着,他转身慢慢地离去了。
看着金翅虎的背影,列元华眼中的警惕神色更加浓重了。不过他还是听从了金翅虎的建议,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劝说所有人离开了湖边。
除了琼液湖经过了人为的开发,镜面湖、蓝水湖和松涛湖都只是在背风的平坦地方搭建着一些木屋而已。
蓝水湖面积很大,又处于三向峡谷的交接处,游人停留的时间最长,因此木屋的数量也很多,足有五六十间,虽然略显破败,却足够遮风挡雨。
自从进入清月谷以后,白朗一直显得有些烦躁,其中一部分原因是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而更大的原因则是因为白菲,他一直知道白菲心里在想什么,仅仅是云起坪,他们就去了几十次,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传说的爱情天国,不过,伴随着一次次的失望,他的心也慢慢地充满了绝望。
白菲却依然笃定地相信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她相信爱情天国一定存在于玉龙雪山的某一处,她一定会得到神国的召唤,去享受永远的甜蜜爱情。
白朗因为额头的肉瘤被很多人嫌弃,他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孤独的人,不愿意回家,不愿意见人,只能一次次地走进雪龙山,希望雪山上纯洁的白雪能够抚慰他的寂寞。
认识白菲是在一起救援活动中,当时白菲在山上旅游被动物袭击受了伤,白朗像平常一样将她救下了山,从那以后白菲就喜欢上了他,没有原因,就是单纯的喜欢。
他们梦想过会有美好的婚礼和甜蜜的未来,可是两人的爱情却得不到所有人的祝福,尤其是她的父母,在争取了无数次没有结果以后,她才开始寻找那个凄美的传说,她希望能够在传说中完成互相的承诺。
“菲儿!”白朗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烈酒,脸上出现了一片痴迷的神色。
“嗅金虫回来了!”默默地吃着一块干肉的三天神突然惊喜地叫道,站起身来。
乱石之间,一条手指长短的淡金色小虫快速的爬行着,三天神急忙摊开手放在石头上。
“啊!”三天神惊叫一声嗅金虫竟然在她的手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三天神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在乱石中穿行的嗅金虫,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嗅金虫自从被驯服以后,就会和主人之间产生一丝玄奥莫名的感应,不管距离多远都能够自发地回到主人的身边,有些类似于传说中的蛊虫。正是因为有了这一丝感应的存在,嗅金虫才可以被控制,从来没有出现反咬主人一口的事情。
“这是什么?嗅金虫遇到了什么?”三天神一脸的惊恐之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啊!”嗅金虫又在一个小孩的脚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大天神叹了口气,伸手虚按,嗅金虫小小的身体化作了一摊肉酱。
“三天神,你看到了什么?”大天神神情凝重地问道。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线条,无数蓝色的线条在水中蠕动着!”三天神喃喃自语。
大天神沉吟道:“这蓝水湖一定存在着什么诡异的地方,今天晚上我们不要在湖边露宿了!”
“嗷!”隐隐地,一声声野兽的吼叫声顺风传来,夜幕降临了。
第55章 水妖3
一阵阵欢笑声从远方传来,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映照的黑暗的天空明暗不定,这群精力过剩的青年,竟然在蓝水湖边搞起了篝火晚会。
在火光的照耀下,一个个挥舞着大刀长剑的身影光怪陆离,围绕着火堆醉汉一般来回转圈,远远看去,颇有些群魔乱舞的气势。
阴森的寒意慢慢地在天地之间弥漫开来,蓝水湖在黑暗中闪烁着隐隐的水光,一片淡淡的雾气轻轻地飘升而起。
凌天宇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低声道:“这蓝水湖变得越来越诡异了,我竟然感到它似乎活了过来一般!”
“这里应该也隐藏着一只进化了的妖物,希望我们的到来不会干扰到它!”吴默之的声音更加的沙哑,吐字似乎都有些不清晰了。
凌天宇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变化,轻声道:“我们还是远离湖边吧!这样也有一个缓冲的机会!”
吴默之低声道:“改造一个人的体质使之能够更多地容纳天地之力,最危险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妖物的鲜血。”
“可是我喝了一口水猿的血并没有什么变化呀?”凌天宇奇道。
吴默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方法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一定有效果的!”两人隐身在湖边的一棵大树上,靠在粗壮的枝杈上,远远的看着湖面。
“哗!”水声轻响之中,一个牛犊般大小的黑影从湖水中窜了出来。紧接着,一条条黑影钻出了水面,跳到了湖边的乱石滩上,竟然有十七八只。
“是野狼?他们怎么会生活在水里?”吴默之喃喃自语,虽然凌天宇无法做到如吴默之般在黑暗中能够清晰视物,却也依稀可以看见,从湖水中出现的动物的正是野狼,全身黑毛的野狼,悄无声息地向远方的火堆奔去。
“寄生,它们被缠丝虫寄生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吴默之的神色有些慌乱。
在二人离去之后,湖水中又连续不断地涌现出几百只大小不一的动物,悄然隐没在暗夜之中。
“终于出现了!”暗夜里,二十多人静静地站在远离蓝水湖的地方。
金翅虎疑惑地说道:“妖物本来非常的罕见,为什么这清月谷中会出现这么多的妖物?”
风雷虎低声道:“这里应该存在着一只更加高级的妖物,而且是非常强大的妖物!”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妖物?这已经不是我们安护处可以处理的,是不是…”金翅虎轻声道。
风雷虎摇了摇头道:“希望蓝水湖中的妖物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现在还不到他们出手的时候,否则一定会引起各国的注意!”
金翅虎点了点头道:“那些学生怎么办?妖物还没有出现,我们暂时不能暴露!”
“那帮越朗人中也有一些高手,对付被寄生的普通动物没有问题!”风雷虎抬起头,看向神秘诡异的蓝水湖。
“咔!”高空之上突然传来隐隐的雷声,空中,慢慢地堆积起一片片乌云,要变天了。
“嗷!”凄厉的吼叫声陡然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野兽出现了,快退回来!”列元华看着远方的黑暗,大吼一声。
五十多个男女青年慌乱地退到了火堆的一边,双手握着长刀,惊恐地望着远处。
“呜!”一头高大的黑影突然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野兽一般情况下对火焰都有着天生的惧怕,可是这只和小牛犊一般大小的野狼竟然毫不在意篝火,低吼一声,从火堆上扑了过去,将一个女生扑倒在身体之下。
周围的青年尖叫着四散奔逃,有坚定的心理是一回事,但是真的在面对恐怖野兽的时候,天生的恐惧就不可避免地笼罩了他们的身心,逃跑成为仅剩下的第一感觉。
“嗷!”野狼张开血盆巨口,狠狠地向女孩的脖子咬去。
“刷!”一道刀光划空而过,直接将野狼的头颅砍了下来,一腔略带些冰凉的鲜血从野狼的脖子上喷了出来,女孩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都不要跑,在我这里集合!”列元华双手握着鲜血淋漓的长刀,大声吼道。
“呜!”黑暗中,十几头野狼扑了出来,列元华双脚在地面上重重地一顿,身体腾跳而起。
“噗!”一声闷响,长刀狠狠地砍在了一头野狼的头颅上。野狼的脑袋非常坚硬,长刀从中断折。也将野狼砍飞了出去,在地面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刷!”刀光一闪,一把长刀刺入了野狼的腹中,正是林雨。在列元华的招呼下,所有的男青年聚集了起来,几十把长刀挥动,短短十几秒钟就已经将野狼全部杀死。
“啊!疼,疼死我了!”一个青年双手抱着腹部,在地面上不断地打滚,他的胸膛被野狼一抓撕开了一道血口,已经有十几个人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快,将受伤的人抬到木屋里!”列元华大声叫道。同时,在远方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大天神赤手空拳,一掌击碎了一头野猪的头颅,看着黑暗中不断涌现出来的野兽,脸色不由得发生了变化。
对于天神卫队而言,可以不借助任何东西轻易地杀死虎狼,但是围攻他们的野兽中还有许多爬行无声的毒蛇,在仓促之下,有五六个人就是被毒蛇咬中而毒发身亡的。
“快,向山上退去!”二天神大吼一声,手中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刺穿了一头牦牛的脑袋。这些野兽根本就没有任何恐惧可言,只知道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击。
另外一只牦牛蹬飞了漫天的碎石,狂奔着撞了过来,二天神的脸上闪过一抹凄冷的杀机,手中尖刀划空而过。
“啊!”二天神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一把长刀突兀地从他的胸膛上刺了出来。全身的力气顿时消失,转念之间,牦牛硕大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身体上。
“阮文玉,是你!”二天神被远远地撞飞了出去,手中尖刀一闪,已经划开了身后一个面无表情的老人的脑袋。
同样的事情在突然之间不断的发生着,天神卫队,无限忠诚于国家和三位天神,而此时,竟然有十多人挥动着手中的武器狠狠地砍在了同伴的身体上。
“走!”大天神甩手拍飞了一个冲向自己的队员,身体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就在野兽冲击的时候,纵横交错的石缝之间,无数条细如发丝的淡蓝色丝线快速涌动着,轻易地刺穿了脚上的鞋子,无知无觉地钻入血肉之中。
缠丝虫,最恐怖的一点就是在钻入动物体内的时候不会有丝毫的感觉,动物会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寄生。
黑夜在担惊受怕中缓缓地褪去了,但是天空却依然显得一片昏暗,乱石滩上到处都残留着令人触目惊心的鲜血,残肢断炼体散落各处。二十多个身影和数十只身体遍布伤痕的野兽在乱世之间毫无目的地走动着。
“呜!”仿佛发现了目标,身影和野兽突然疯狂地向一个方向扑了过去。
二十多个面容冷峻的青年一步一步从岩石后边走了出来。没有太大的动作,一道道光华一闪而逝,所有的身影和野兽已经伏尸当场。
“没想到天神卫队会有这么多人被寄生了!”金翅虎的脸色有些铁青,轻声说道。
风雷虎略显担忧地望着远方的蓝水湖,轻声道:“这么重的血腥味,那只隐藏的妖物应该会被吸引出来!”
“组长,那些学生怎么办?”一个青年低声道。
“和以前一样,让他们暂时睡一觉,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在普通人中间传开为好!”金翅虎沉吟道。
“为什么?为什么昨天夜里你们不出手?”十几个遍体鳞伤的身影慢慢地走了过来,正是天神卫队幸存的人。
看见他们以后,三天神有些神智失常地问道。在天神卫队,他们高高在上,虽然也执行过一些简单的任务,但是又何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金翅虎淡淡地说道:“首先,我们没有必要救你们,其次,你们不是大夏人!”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人死去?”三天神喃喃道。
大天神的神情有些苦涩,低声道:“放心,我们这就离开贵国,以后永远也不会出现了!”
“恐怕你们暂时走不了了!”风雷虎望着蓝水湖轻轻地说道。
平静的蓝水湖慢慢地荡漾开一圈圈波纹,水声哗哗,似乎有无尽的东西在水底翻滚。
看着凌天宇和吴默之走了过来,金翅虎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吴默之的脸色有些苍白,地面上血迹殷然,令人心里发寒。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片淡淡的香味,在木屋中躲避的五十多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哗哗”的水声中,蓝水湖剧烈地波动起来,一个个身影从湖水中慢慢地走了出来,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片淡蓝色的水流,缓缓地从湖水中流泻而出,覆盖了很大一片乱石滩。
第56章 雪虎
“他们?是他们…”三天神不由得惊呼出声。
从湖水中走出来的一共有二十多人,看他们的长相正是越朗人,只是一个个脸色煞白,双目无光,没有丝毫的生气。却是几个月前护送三个国际探险家协会会员的越朗天神卫队成员。
“他们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被未知生物寄生的身体!”大天神的脸上闪过一抹冷色,低声说道。
尾随在天神卫队身后的遍地蓝色水流,却是无数条颜色呈蓝色的缠丝虫,众人缓缓地向后退去。
“哗!”湖水翻卷,一道天蓝色的影子破水而出,轻轻地站立在天神卫队的前面。
“雪虎!”金翅虎和风雷虎不由惊呼出声。这是一个全身布满了蓝色细纹的年轻女子,充满死气的脸上一片苍白,长长的蓝色头发在脑后轻轻地蠕动着,却是一条条缠丝虫。
“该死!”金翅虎厉喝一声,身形如电,一道弧形的金光出现在他的身前。
“住手!”身后传来一声娇喝。金翅虎收发自如,闻声而止,身形一闪,已经退了回来。
吴默之慢慢地走上前来,轻声道:“你这样的攻击会毁了雪虎的身体,她就再也无法恢复了!”
“雪虎还没有死?”风雷虎惊道。
吴默之点了点头道:“雪家的人没有这么容易死的,这只是一只中级的妖物,还不足以完全寄生雪虎,你们看她的眼睛!”
果然,和其他被缠丝虫寄生的人不同,雪虎的双眼中依然残留着一丝灵动之色,只是非常的微弱。
“这下麻烦了,中级的妖物虽然只有本能的攻击,但是雪虎显然已经被寄生了,要想将缠丝虫驱赶出去非常困难!”金翅虎沉声道。
吴默之沉吟片刻道:“缠丝虫乃是因为吸收了太多的阴气而产生了进化,也许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将缠丝虫驱赶出来!”
说话之间,在雪虎的控制下,遍地的淡蓝色缠丝虫已经潮水一般涌了过来,二十多个被寄生的天神卫队喉咙中发出不似人类的吼叫,亦扑上前来。
大天神脸色铁青,右手一甩,身体犹如离弦之箭,浮光掠影一般从地面上飘飞而至,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已经在二十多人的身边掠过。他的武器就是他的双手,无坚不摧的双手,每个人的脑袋爆开了一片血雾,身体软倒在地。
“吱!”雪虎的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空中一道蓝光划过,大天神闷哼一声,身体凌空飞出。
他身在空中,轻轻地翻转,落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蓝色潮水中的雪虎。所有被缠丝虫寄生的人和其他动物,都失去了本身原有的力量,只剩下了本能,而雪虎却似乎并没有完全失去,只是速度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雪虎在安护十虎中的实力仅次于神秘的天地二虎,如果她的力量没有失去,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够拦住她。
雪虎略微泛出淡蓝色光华的眼睛中一片冷漠,死死地盯着众人,无声无息之间,空隙中弥漫起一片浓浓的寒意。
吴默之走到凌天宇身边,神色之间有些异样,轻声道:“天宇,等会我可能不能再和你说话了,你的实力太低,所以暂时不能出手,不过当我们将缠丝虫驱赶出来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三人还有雪虎都是最虚弱的时候,你…”
凌天宇笑道:“放心,就算付出我的生命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吴默之身体一震,转过身慢慢地走去。
“所有人四周警戒,绝对不能让缠丝虫靠近我们!”风雷虎大声道。二十多个青年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吴默之和金翅虎风雷虎就站立在圆圈的中央。
“雪虎,如果你还没有死,就想办法过来!”金翅虎大声叫道。
雪虎淡蓝色的双眼中明显出现了一丝挣扎的迹象,无数缠丝虫所化的头发疯狂地舞动起来,慢慢地向她的头皮下钻了进去。
突然,雪虎胸口处闪烁出一个雪亮的白色光点,顺着她的脖子化作一缕白光,逆行而上。
“啊!”雪虎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一道蓝光划空而过,已经站在了三人的面前。
“动手!”电光石火之间,三人的右手已经狠狠地击打在了雪虎的脑袋上。
“你们以内力守住雪虎的身体。”吴默之急促地说道。
三人的右手死死地按在雪虎的脑袋上,炙热的气息从双脚不断涌入体内,经过丹田的激发,渐而化作三股奔腾的热流,通过他们的手臂,滔滔不绝地流向雪虎的脑袋。
“吱!”雪虎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口中不断发出尖细的吼叫声,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够发出的声音。
头顶长长的蓝色缠丝虫疯了一般在空中飘动,仿佛遇见了什么可怖的东西,始终没有缠向三人的手臂。
所有的缠丝虫疯狂了,在地面上翻卷起一阵阵的蓝色波浪,向三人涌了过来。
二十多个青年手中或短剑,或长锁,或尖刀,化作一道道光芒,遏制住了蓝色潮水的浪头,可是缠丝虫源源不绝地从蓝水湖中涌现出来,数量越来越多,慢慢地缠绕纠结在一起,在地面上铺展开了一片近乎一毫米的蓝色毯子,二十多人顿感压力大增,慢慢地向后退去。
“三天神,帮助他们!”大天神身形一闪,陡手扔出了一颗黑乎乎的东西。
“轰!”一声巨响,乱石飞溅之中,缠丝虫被清理出了一大片,五六颗特制的炸弹不断爆响,无数的缠丝虫在爆炸中化为灰烬,但是更多的缠丝虫却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凌天宇惊恐地发现,金翅虎和风雷虎的额头上慢慢地渗出细密的汗水,而吴默之的头发上却缓缓地飘散起丝丝缕缕白色的气雾,她的身体轻微发抖,右臂雪一般的白皙。
“雪姐姐!”吴默之突然尖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娇躯缓缓地软倒在地。
“好妹妹,辛苦你们了!”雪虎剧烈挣动的身体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一片强大的气息从她的身体上狂涌而出,化作呼啸的狂风扩散向四周,凌天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孽畜,给我出来!”雪虎娇喝一声,右手一伸,仿佛具有无穷的魔力,在空中狂暴舞动的缠丝虫尽数被她抓在手里。
她的右手上骤然绽放出一片冰寒的气息,冰光闪烁之间,化作头发的缠丝虫缓缓地从她的头皮里被抽了出来。
无数的缠丝虫在雪虎的手中迅速融合在一起,最后化作一条足有小孩手臂般粗细的蓝色缠丝虫被雪虎狠狠地甩到了高空,几人再也无法支撑,慢慢地坐倒在地上。
空中的缠丝虫轻轻地扭动着身体,竟然凭空改变了方向,身体一曲一伸,迅速地窜向蓝水湖。
“嗖!”一道寒光闪电般冲入了高空,缠丝虫身体轻轻扭动,竟然避开了寒光剑,凌天宇右手一甩,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圆弧,闪电般在缠丝虫的身体上缠绕了十几圈。
“不好!”凌天宇双手一震,剑柄差点脱手飞出。缠丝虫挣扎的力道非常大,即使他全力施为,依然难以控制,双脚慢慢地向前滑去。
“给我落下来!”凌天宇大吼一声,全身的力道陡然消失,他的身体风筝一般凌空而起,伸手抓住了剑柄,右手轻轻震动,缠绕着在缠丝虫身上的细线一圈一圈地快速松动。
任凭缠丝虫如何的挣扎也无法挣断身上的细线,突然之间,细线消失了,它下意识地向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蓝水湖中窜去。
“锵!”仿佛金属撞击一般的声音响起,寒光剑刺入了缠丝虫的身体,径直管贯体而过,细线重新将它缠绕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凌天宇手中一动,轻轻地落到了地面上。他轻微喘着粗气,顾不上察看缠丝虫的死活,急忙来到吴默之的身旁,正要说话,一股危险的感觉袭来,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身体。
“噗!”空中一道金光一闪而逝,凌天宇怔怔地看着胸口上突然爆出的一股血柱,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一支约有十公分长短的金色小箭,洞穿了凌天宇的胸口后,去势已尽,落在了雪虎的身边,显然这一箭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雪虎。
听到凌天宇倒地的声音,除了吴默之,三虎相继睁开了眼睛,他们第一眼就看见了乱石之间的金色小箭。
“金箭洛克?他怎么也来到了这里?”金翅虎不由惊呼出声。
雪虎身体上的蓝色在慢慢地消退,她接过风雷虎递过来的一件衣服,遮住了自己的身体,冷声道:“看来他们一直就隐藏在这里,如果不是这些杂碎,我又怎么可能被缠丝虫寄生?这一次老娘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可否认,雪虎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只是无论是她的神态还是说话都给人一种杀气凛然的感觉。
第57章 受伤
“关于雪龙之国的传说已经沿袭了一千多年,冷子言博士经过很长时间的研究,认为大夏古代流传下来的一些传说并非只是空穴来风或者是人们美好理想的一种表达方式,所以他喜好流连于各个有名的传说生发的地方。”
“半年前,冷博士在雪龙山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发现,刚好这里出现了越朗特工的身影,我就借着这个机会来到了雪龙山,准备接应冷博士,在镜面湖和蓝水湖都感应到了有低级妖物存在的气息,本来并不打算打扰这些妖物的平静。”
“来到蓝水湖以后,却突然遭遇了鹰国特异联盟金箭洛克、黑寡妇黛丽丝和钢铁泰森的袭击,他们的身份是国际探险家协会的会员,本来即使三人一起出手,我也能够全身而退,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缠丝虫出现了,大意之下被泰森一拳打到了蓝水湖中,如果不是父亲给我的护身符,也许我早就被缠丝虫妖完全寄生了!”雪虎冷冷地说道。
本来金翅虎和风雷虎就不相信区区几个越朗的特工竟然会劳动雪虎出手,现在才明白鹰国的特异联盟竟然也有人介入了。
“特异联盟来了多少人?”风雷虎问道。
“大概三十多个吧,死了十几个,我带的五名组员已经牺牲了,显然鹰国注意到了雪龙山,因此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雪虎沉声道。
“他们呀,是唯恐天下不乱,在世界各地搜寻天地之间奇异的力量,我看,用不了多久,鹰国的人都要变成妖怪了!”金翅虎笑道。
“没有传承的方法,就只有这样取巧了,不过不可否认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风雷虎也笑道。
雪虎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抬起头看着金翅虎和风雷虎。二人被她看得有些发毛,金翅虎小心翼翼地问道:“雪虎,你该不是为了保持自己的清白而要赶尽杀绝吧?”
“这么说你们都看见了?”雪虎不怀好意地笑道。
“没看见,天地良心,当时我的脑袋晕晕乎乎的,眼前金星乱冒,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的,风雷虎这家伙比我强上一点,他应该看到了一点点!”金翅虎急忙撇清了自己。
“金翅虎,你够卖友求荣的!雪虎,别听他的,我…我…”他有些语无伦次了。
雪虎笑着说道:“别害怕,其实看到了也无所谓,大不了以后嫁给你们得了!”
“别…别…”金翅虎和风雷虎闻听此言,一跳老高。开玩笑,地虎中意的女人给个天胆他们也不敢动,而且这雪虎喜怒无常,杀人于谈笑之间,谁受得了。
“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雪龙山的秘密不是你们能够染指的,回去吧,这一次多谢你们援手,大夏安护处欠你们一个人情。不过,记住地虎说过的话,没事就呆在越朗国吧!”雪虎说完慢慢地向远方的小木屋走去。
特异联盟曾经是鹰国家喻户晓的十几位具有特异能力的超人类虚幻人物,后来被不断的演绎逐渐成为风靡世界的一组人物形象。
鲜为人知的是,所谓的特异联盟并非仅仅只是虚构的形象,而是取自于秘密存在的一些具有特殊能力的人,这就是鹰国隐藏在暗中的特异联盟组织。
金箭洛克天生双瞳,视力奇佳,能于千米之外观察蚂蚁的细微动作,他酷好射箭,拥有着一把以特殊金属制作的弓箭,千米之内例无虚发。
金箭洞穿了凌天宇的右胸,直接刺穿了肺叶,令他重伤垂死。吴默之仿佛一尊泥塑的雕像,静静地坐在硬硬的床头,盯着躺在床板上生死不知的凌天宇。
“好妹妹,这一次真的谢谢你了!”雪虎从屋外走了进来。
“雪姐姐!”吴默之的声音几不可闻,似乎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了这三个字。脸色已是一片凄然,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你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雪虎惊讶地问道。吴默之张了张嘴,伸出双手慢慢地比划起来。
雪虎的脸色阴晴不定,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声道:“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你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流眼泪,而且是如此普通的一个男人!”
吴默之默然不语,雪虎轻声道:“你没有给他服用特制的疗伤丹药吗?”吴默之双手比划不停,神态之间一片焦急。
雪虎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凌天宇,转身走出门外,时间不长,她提着和寒光剑缠绕成一团的缠丝虫走了进来。
“缠丝虫的恢复能力非常强大,即使被斩断了也能慢慢地恢复过来!这只缠丝虫有了低级的灵智,已经达到中级妖物的级别,不过你说的方法虽然颇多记载,可是从没有人尝试过,毕竟人类的进化已经达到了完美,融合妖物之血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雪虎慢慢地走到床边,雪白的长长指甲在缠丝虫的身体上一划,几滴鲜血轻轻地滴在了凌天宇的伤口上。
鲜血于殷红之中隐含着一丝淡淡的蓝色,犹如活物一般顺着凌天宇的伤口慢慢地融化进他的体内。吴默之从背包里取出一粒拇指大小的白色药丸,轻轻地纳入凌天宇的口中。
“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只要你愿意,天底下所有的优秀青年都会排着队任你挑选,为什么偏偏要将功夫下在这个普通人的身上?他的身体骨骼、鲜血经脉早已定型,即使你再怎么努力他终究只能平凡一生,你又何苦如此委屈自己呢?”雪虎有些怜惜地看着吴默之,眼中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犹疑之色。
看着自己胸口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血痂,凌天宇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虚弱地问道:“我昏迷了多长时间了?”临昏迷之前,他只记得自己的胸口突然爆出一片血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吴默之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双手轻轻地举起了一张白纸:“天宇,我不能说话了,你也不要多问,他们都离开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或者离开清月谷,或者继续前进!”
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异的神情,不由地记起了吴默之驱赶寄生在雪虎体内的缠丝虫之前说的话,神情不由得有些黯然,他慢慢地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吴默之纤弱的双手,低声道:
“从现在开始,我说你听,只要听着就好。已经来到了这里,我想智战大师一定在云起坪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让我前去,这关系到我能否得到特赦。可是,危险已经越来越多了,我不想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所以我决定我们马上离开清月谷,离开姬江,离开滇州!”
吴默之的手轻轻地挣了一下,就任由他握着,慢慢地摇了摇头。
在蓝水湖两人休养了几天,直到凌天宇伤势恢复,才继续溯游而上。
从蓝水湖至松涛湖的河谷陡然变深,流水也更加的湍急,是绝对不能涉水而过的,只有在河的一边,有一条人为开辟出来的,隐没在灌木丛中的弯弯曲曲的小道。
整整一天的时间,两人才赶到了松涛湖,凌天宇重伤方愈,不能借用天地之力,而吴默之也似乎突然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怕白水河的冰冷,不能轻松地一跃十几米,而且也虚弱了许多,额头上罕见地出现了汗水,呼吸也比之平时更加的急促。
这一切都让凌天宇心中有一个不好的念头,神秘的吴默之不再神秘了,她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子。
松涛湖似乎经过了激烈的战斗,所有的小木屋都被摧毁了,乱石滩上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深坑,显然这里曾经也隐藏着某种妖物,只是被先行一步的雪虎等人击杀了。
绕过松涛湖,前方再也无路可行,蓝水河至此也戛然而止,一条宽阔的瀑布从五十多米高的悬崖上垂挂下来,砸入下方的松涛湖中,水声阵阵,水雾飘渺。
在松涛湖与前方陡壁连接的地方,向左有一条一米宽的山路,一直延伸到大山深处,这里,就是通往云起坪的路。
一棵大树横生的树枝遮蔽在山路的上方,在树枝上挂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瓶子,瓶子里有一点鲜红的液体。
“好妹妹,这松涛湖中隐藏着的中级妖物是一条进化了的水蛭,助你早日康复!”这是雪虎在一张白纸上留下的一句话,显然她知道两人一定会赶来的。
吴默之将瓶子伸到凌天宇的身边,轻轻地点了点头,凌天宇没有任何的犹豫,喝了瓶子中的一滴水蛭血。
“天已经快黑了,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度过一晚了,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凌天宇用寒光剑杀了一只野兔,架在火上烤了起来。吴默之坐在用木板搭起来的长凳上,双手抱膝,看着凌天宇忙碌的身影。
“从小我就非常喜欢出外冒险,也算不上是冒险,就是跑来跑不着家。这烤肉的技术是我花了大量的功夫和一位正宗的新轮烤肉师傅哪里学来的,绝对原汁原味,只是不能带太多的调料,否则会更加的美味!”
凌天宇一边烤肉一边和吴默之说这话,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很多趣事,甚至有些事脑海中已经有些模糊了,经过他的添盐加醋也是乐趣多多。
这段时间来,他就这样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虽然吴默之无法回应,两人的心却似乎靠得更近了。
“好了,可以吃了!”凌天宇回过神,吴默之枕着自己的膝盖,发出了轻缓的呼吸,已经睡了过去。
第58章 云起坪
流水潺潺,清风呜咽,浓浓的寒意弥漫在天地之间,犹如初冬一般。远方,隐隐地,似乎有汪洋一波接一波的海浪冲击的声音不绝于耳,正是阵阵松涛,松涛湖本是源于此而得名。
凌天宇将背包中准备的两条薄薄的毯子全部盖在了吴默之的身上,吃完了烤肉,他并没有入睡,而是静静地坐在吴默之的身边,守护着她。
灵台渐趋清明,丹田轻微跃动了一下,天地之间亘古存在的阴阳之气缓缓地从百会穴和脚心流进了身体。
对于天地的感应,从古至今未有断绝,有隐世不出的高人,有踏遍河山的奇人,亦有修功习武的武者,无不孜孜不倦地追寻着天地之间最为本源的真理。
可惜,最终却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其间各种说法莫衷一是,最终皆因为一句天心难测、天道难觅而慨然长叹。
古往今来无尽圣哲先贤,理人情,论山河,悟天道,不尽求索,不尽无归,终是湮灭于历史的长河之中,成为天地之间的绝响,唯留自己无尽的感悟于后世,期冀有人能够解自己之惑,解世人之惑。
似乎只是一个眨眼般短暂,又似乎经历了一生一世般漫长,清脆的鸟鸣声此起彼伏,凌天宇突然睁开眼来,只觉神清气爽,全身舒适无比,已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阴云终于还是没有酝酿出一场雨,天空已经是一片晴朗了。
不知何时,吴默之的头枕在了他的腿上,长长的睫毛不时轻轻的抖动,似乎睡的正甜。
吴默之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她并没有因为枕在凌天宇的腿上而觉得有丝毫的尴尬,似乎这本是一种早已习以为常的自然。
凌天宇笑道:“我都不知道你会这样贪睡的,你等着,我马上就来!”说着,他拿起背包,身形一闪已经冲进了树林中。时间不长,他提着一背包的水果走了过来。
吴默之拿着一只水果,俏眉微皱,似乎难以下咽。
凌天宇奇怪地问道:“你昨天晚上都没有吃东西,是不是这些水果不好吃?没关系,等到了云起坪,我请你吃大餐!”
将所有的东西全部纳入自己的背包中,尤其是吴默之的背包中竟然还有几捆现金,他不由的苦笑摇头,将之绑在了自己的背包上。
山路略显崎岖,吴默之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走几步就会不停地喘气,凌天宇将背包背在了胸口,蹲在山路上,大声道:“来,我背着你!”
吴默之的娇躯软软地伏在他的背上,凌天宇顿时有一种热乎乎的感觉,他大吃一惊,急忙伸手在吴默之的额头摸了一下,滚烫异常,不由得心中暗骂,背起她快步向云起坪赶去。
云起坪,海拔接近三千五百米,是隐藏在一片原始云松林中的巨大草坪,故以云起坪名之。炎夏之际,云起坪上绿草如茵,鲜花点点,在云起松环抱中的云起坪清幽而静寂,美妙而动人,不失为现代文明中的一方仙境乐土。
从松涛湖到达云起坪最少需要半天的时间,两个多小时以后,凌天宇浑身泥土,气喘吁吁登上了云起坪。
沿着山势走向,云起坪南北较长,而东西略窄,是一片巨大的高山草甸,随着雪龙山旅游业越来越发达,云起坪也不断地在进行着开发。
在高大的原始云松林中,有一条长长的木制栈道,可以直达索道,游人可以在落满树叶的木道上体会那种最为原始的自然之感。
云起坪开发者摒弃了传统的某某旅游区的称谓,而统一名为悠游阁爱情公园,悠游阁指的就是云起坪,是浩罕人流传的最古老的称呼。
“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不知道雪龙山白天和夜晚的温差非常大吗?你们这些小青年,没事就会学着搞什么浪漫,根本就是当自己的生命为儿戏,看看,多少度?快四十度了,这是要死人的!真是气死我了!”景区的医务所里,一个年龄颇大的医生骂骂咧咧地说道。
看着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流入吴默之的血管里,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的凌天宇恼恨地用力砸了砸自己的脑袋,早上吴默之就已经表现出了不舒服的样子,而自己这个木头竟然毫无知觉,真是该死。
一个多小时以后,吴默之才从浑浑噩噩之中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一直守在床头的凌天宇见状激动地说道:“谢天谢地,你终于没事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痛苦!”
吴默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双眼中闪现出一丝柔柔的神彩。
三天后,吴默之终于完全恢复了,只是略微显得有些娇弱。
草甸如海,清风拂过,草尖荡起一阵阵追逐着的绿色浪花,无始无终,附近的云起松林中有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木制栈道,而且为了美观,除了高大挺拔的云松树,地面上所有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都被清理一空,却刻意不去清扫斑驳的落叶,于整洁之中暗含杂乱的美。
云松是一种特殊的树种,每当午时阳光灿烂的时候,树身上会自然地散发出一种好像淡薄雾气一般的云气,缥缈缠绕,如梦似幻,故名以云松
吴默之坐在栈道上,用一支铅笔在白纸上轻轻地画着,时而仰头观望,时而闭目沉思,时而捉笔疾行,而凌天宇则在她的示意下在云起松林中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整整一个上午,两人就在这样虽无声却情意绵绵之中度过。
吴默之的绘画水平非常之高,比之国内一般的知名画家也要胜出一筹。对于凌天宇的刻画,往往都是寥寥数笔,却是形神兼备,风韵内敛。
“冷博士,你都带着我们在云起坪转悠了几个月了,到底在找些什么?请不要考验我们的耐性!”一个高鼻梁,蓝眼睛的老头有些生气地问道。
“纳夫先生,请不要着急,我既然答应了你们,就不会撒手不管的!”
冷子言,一个身材瘦削,五十多岁的老者,小小的眼睛略显阴鸷,似乎总是蕴含着一丝阴险的光泽。在大夏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是知道他的名字的人却绝对不是普通人。
“纳夫先生,我早就说过这个大夏人在骗我们,为什么你还要相信他?”纳夫身后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年轻人恼怒地说道。
“安德森,注意你的用词,不是我要相信他,而是他的身份使我不得不相信他!”纳夫轻声道。
“既然他的身份这么重要,会和我们合作吗?大夏安护处的人已经出现了!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安德森说道。
冷子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道:“年轻的鹰国猴子,这句话你说错了,身份和合作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只要有足够打动人心的利益,任何人都不会在乎自己的身份,当然我也不例外!这就如同一个清高自傲、孤芳自赏的美女,不是你没有能力,而是你没有付出能够让她心动的利益!”
“冷博士,用大夏的话说,你真的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小人!”纳夫笑着说道。
冷子言摇头叹了口气道:“古语使用的很熟练,纳夫先生,利欲熏心和小人也没有直接的关系,而且所谓的利欲熏心也不是你所了解的这个词代表的意思!”
“大夏人真是太会绕口令了,好了,冷博士,我们只是抓住它做研究,同样是为了人类的科学事业做出贡献,请你帮我们找到它,如果真的能够研制出可以治疗一切疾病的万能药,我们会将其中一半的利益分给你的!”纳夫笑道。
“等等吧,它不会这么容易出现的,我还需要一些东西!”冷子言慢慢地向前走去。
悠游阁爱情公园的入口处矗立着十几块洁白无瑕的巨石,据导游的介绍,只要相爱双方将彼此的名字刻在石碑上,就会得到爱情天国的祝福,从而天长地久,当然这是要收费的。
即使如此,这些被称之为同心石的巨石上依然刻满名字,不过很少有人知道,早已刻满名字被换下来的同心石经过了多种工序,又变成了云起坪一个名为姻缘石的景点。
转过同心石,向右通过一条林间窄窄的木制栈道,约行半个小时就可以看到,在云起松林深处矗立的一座三层小木楼,以矮小的木桩围出了一个小小的院落,这些只具有象征意义的篱笆间一座小小的木门上,悬着一方刻着“悠游阁”的木板。
进入木门,十几米外就是木楼的正门,一楼显得有些拥挤,里面一排排都是两米多高的书架,只留下仅供一人出入的窄小通道,在楼梯口的位置放着几张古色古香的小桌,此时正有三个人静静地坐在以藤葛编制的软椅上。
本来在这样的风景旅游区出现这样一个小木楼是非常意外的事情,而且这里是有人禁止入内的。听说悠游阁在云起坪没有开发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后来的悠游阁爱情公园固然取自古老的名称,也和这里分不开,这座木楼是浩罕族的圣地,资格最老、身份最高的长林圣者的居所。
“贵胄大人,圣者已经答应了,请随我我来!”一个小童从楼梯上慢慢地走了下来。
三人中的其中一人正是林府贵胄林难,另外两人就是他的儿子林风和林雷。林雷比林风更加高大,整个人充满了一种狂野的气质,而林风则更趋向于平静,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林难和两个儿子一直在悠游阁中等待了三天,终于获得了长林长者的召见。
第59章 长林圣者
在浩罕人的传说中,云起坪是爱情生发和死亡的地方,同样也是通往爱情天国的入口。
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浩罕族的青年男女在这里享受过爱情的甜蜜,也在这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以求进入雪龙之国,获得永恒的爱情。因此,云起坪的开发多数是以爱情为主题的,到处都充满着温馨浪漫的情调。
凌天宇似乎忘记了自己来到云起坪的目的,连续五天,他陪伴着吴默之走遍了云起坪大部分的地方。
两人无牵无挂,无忧无虑尽情享受着初恋的甜蜜。吴默之终于变得不再神秘,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她会欢笑、会激动、甚至会抱着凌天宇的手臂撒娇,虽然她不能再说话了,可是一直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却让凌天宇幸福满满,温馨久久。
云起坪是爱情滋生的地方,这里远离了人间的一切纷纷扰扰,摆脱了世俗所有的阻碍偏见,只剩下男女之间两颗纯洁的稚子之心恣肆自由。
传说中,当浩罕族男女之间的爱情被世俗的枷锁所束缚而不能相伴永远的时候,他们就会相伴在这里度过一段只属于彼此的幸福时光,然后穿上盛装,相拥着走向雪山,在一片洁白中跳崖自杀,这样他们的灵魂就会进入雪龙之国,再不分离。
这是一个凄美悲凉的传说,道尽了爱情在世俗压力面前的无奈与苍白,唯有死才会获得与心爱的人儿不离不弃的机会。
仰躺在松软的草坪上,看着空中悠悠飘荡的白云,感受着空气中略显冰凉的温润,闭上眼,嗅的见青草的馥郁和身畔吴默之的幽香。凌天宇喃喃道:
“也许智战大师让我来到云起坪,就是为了寻找你,当生命走到尽头,唯有爱情才会不朽,默默,我真的感觉自己很幸福,一种简单却充足的幸福,如果真的有爱情天国,我们现在就在传说中!”
吴默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像一只小猫一般蜷缩在他的身边。她的手一直都有些微微的冰凉,似乎如同她刚刚解冻的心。只是凌天宇并不知道,云起坪是爱情走向死亡的地方,只有死亡,才会留下传说。
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也有两男一女三人躺在草地上。金翅虎有些感叹地说道:“雪虎,我感觉是不是现在躺在这里的应该是你和地虎?这样总是很别扭的!”
雪虎笑道:“只要有爱,又何必在乎世俗的压力和环境的变化呢?如果可能,与陌生人躺在这里也无可厚非!”
风雷虎叹了口气道:“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中还是与女朋友在一起更加坦然,金翅,这次回去是不是考虑一下我们的个人问题了?”
金翅虎叹道:“再说吧,我们是行走在死亡边缘上的人,没有永远,可不要累人累己!雪虎,你和冷博士联系上了吗?”
雪虎道:“应该再有两天的时间,他们就出发了。看来特异联盟还真是对这里的秘密志在必得,除了金箭洛克、金刚泰森和黑寡妇黛丽丝以外,还有三十多个一级成员,另外纳夫也到了!”
“纳夫?那个基因怪才?这个老家伙,总有一天会将自己变异成妖物的!”金翅虎低声道。
“如果只是特异联盟的人出现,我们三个人足够应付,就怕有天使的人出现,那样就麻烦了!”风雷虎沉声道。
雪虎笑道:“放心,如果天使组织的人真的出现了,自然会有人对付他们的,对于处理这些超自然的怪异之事,他们更加适合!”
“唉,我在五岁的时候就可以感应到天地之力了,为什么将近二十年过去了还是不能跨出那一步?”金翅虎有些沮丧地说道。
雪虎轻声道:“在我们安护处,从创立至今已经轮换了数百人,也仅有十几人而已,这其中还包括天虎和地虎!”
“哎,看来用不了多久天虎和地虎就要离开了,我们这些人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聚过!伏地虎就已经…”金翅虎叹了口气道。
“当日在炎祖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伏地虎和毒虎一起出动都无法搞定?”在伏地虎去炎祖山之前,雪虎就已经来到了雪龙山,因此对这一段经历并不清楚。
在蓝星上,绝大多数的少数民族都有自己一致的信仰,而且人数越少,隐居越深的族类就更加神秘,或许是他们隔绝于文明之外,所有的一切对于所谓的文明人类而言都是新鲜的,正是因为这种新鲜感才造就了神秘。
浩罕族也不例外,他们的信仰就是神秘的长林,即使在今天,依然有绝大多数人信奉它。
传说中长林源于原始时期对鬼神敬畏而产生的神巫,是一种信奉多位神灵的多神教,和其他一些少数民族的信仰类似的地方就是对鬼神、对自然的无限崇拜,主要活动形式有祭天、嫁娶、请神趋巫、卜算吉凶等。
在浩罕族举行的各种仪式中,历来都是由长林中的长者主持,他们被统一称之为长林圣者。
二楼显得非常的宽阔,只有五六张巨大的或方或圆的木桌,木质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小童在二楼并没有停留,带着林难一直上了三楼。
三楼的空间显得非常狭小,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在中央的地面上燃着一支小小的蜡烛,却不知为何物做成,虽然烛光略显昏暗,却映照的整个小屋纤毫可见。
小屋的地板是由大小不一的不规则木板拼凑而成,是一种已经绝迹了的树种,拼出了一幅幅怪异的图案。虽然没有窗户,屋里的空气并不沉闷,反而有一丝淡淡的馨香。
在烛火旁,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静静地坐着,凝视着不断跳跃的烛光,清秀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安详神情。
“你来了?坐吧!”青年的声音苍老异常,似乎经历了无尽岁月的磨难,充满了沧桑古朴的感觉。林难弯着腰恭敬地走到了长林长者的对面,盘坐在地上。
“这是火,能够照亮天地,亦可以照出人心,诸神历经无尽苦难,终于开辟出了永恒的神国,为我世人在劫难来临之时寻得一块平和乐土,林难,你的来意我已知晓,神国的召唤是世人的荣幸,奈何妖物横行,蒙蔽神辉,世风日下,神明潜隐,去吧,神国的入口就要出现了,这是神明最后一次向世人彰显他的神力。”长林长者双手轻轻地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多谢长者指引!”林难以头轻轻地在烛光前的木板上碰了几下,一步一步倒退着走了出去。
长林缓缓地摇了摇头,喃喃道:“世人可堪怜悯?可堪救赎?”他面前的烛火似通灵一般亦慢慢地摇晃起来,一闪而灭。待小童再次进入三楼的时候,这里已是一片光亮,长林圣者却是无影无踪。
“等到劫难来临,无路有玉阁将再次开启,迎接神的宠儿,去往永恒的神之国度…”林难轻轻地念道,慢慢地翻动着面前古朴的书籍。《长林经》,浩罕族的神典,是整个浩罕文明传承的智慧结晶。
“父亲,长者的意思是让我们去神谷?”林风疑惑地问道。
林难摇了摇头道:“也许吧,林雷,你去将林雨带回来吧!”看着林雷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林难又道:
“林风,长者的话已经暗示我要去到神国,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自然有长林长者完成仪式,你就是新一任的贵胄!”
金发碧眼的异国女子伏在列元华的背上:“埃德,你简直就是一个魔鬼,一个混血的魔鬼!”
列元华邪邪地笑道:“天使和魔鬼本来就是一个同义词,黛丽丝,那个洛克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为什么会失手?”
黛丽丝蛇一般从他的身上滑了下来,笑着说道:“洛克是一头彻头彻尾的蠢猪,埃德,这完全是一个意外,并不是他的错!如果埃德大人出手,我们会更加容易的!”
列元华笑道:“现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只有在必要的情况下才会助你们一臂之力!随便出手会引起那个隐藏的人注意到我!”
“老师?真是一个奇怪的身份!”黛丽丝小声咕哝道。
白菲搂着白朗的腰,喃喃道:“我感觉到了,真的感觉到了,爱情天国就要出现了,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你会陪伴我是不是?你会一直陪伴我的!”
白朗爱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放心,虽然我们不能得到世俗的祝福,但是一定会幸福的,在雪龙之都,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的!”
爱情,古往今来最甜蜜也最神秘的东西,无数人对它趋之若鹜,即使历经千难万险也在所不惜,在云起坪,在这个暂时能够摆脱世俗枷锁的世外桃源,每个人都放下了本来勉强的伪装,展现出真实的自我,只是为了那个流传千古却经久不衰的美丽传说。
第60章 紫色雾气
看着在镜头前一身浩罕盛装的吴默之,凌天宇感到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明媚的阳光。
五天来,两人或追逐于绿草如茵的草坪之上,或执手漫步在长长的栈道上,或相拥着细数暗夜里的繁星点点,这一切在自然而然中不断的生发,渐而演变为一种刹那间的永恒。
因为云起坪上突然产生的异变,来这里寻找机缘的人越来越多,正是有些阴暗的午后,云起坪上的绿草和野花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郁。突然,一阵阵的喧哗声响了起来。
“紫色雾气!紫色雾气又出现了!”远远地,越来越大的呐喊声逐渐汇聚成一片连绵不绝的惊叫,一个个身影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在相互询问中向前快速跑去。
凌天宇紧紧地握住吴默之的手,轻声道:“默默,是那可以治疗任何疾病的紫色雾气,一定会让你重新说话的!”吴默之乖巧地点了点头。不过因为吴默之已经变得普通,他们奔跑的速度显然慢了许多。
紫色的雾气是从一片云起松林中慢慢地飘升起来的,只有一块足球场大小,时而贴着地面,时而缠绕在林梢,轻轻悠悠,随意而行。最先发现的是一对情侣,紧接着在树林里游玩的十几个人先后发现,就迅速地传播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群涌进了这片树林,远远地,一团氤氲的紫气轻轻地向更远的方向飘去。站在云起坪,可以看见远方若隐若现的高大雪峰,这里是通往雪龙峰最近的路途,而此时紫色雾气飘飞而去的方向正是雪龙峰。
紫色雾气的出现代表的是一次重生的机会,人群蜂拥而至,锲而不舍地向着前方追去。
正在向前跑的凌天宇突然感到吴默之轻轻地拉了拉他,急忙停了下来。
吴默之伸出手指在他的手心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又写道:“有古怪!”经过几天的相处,凌天宇已经非常习惯也乐于享受这种手谈的交流方式。
凌天宇抬起头,望着遥远的天际若隐若现的一团紫色雾气,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他想到了在炎祖山那些毛人的奇怪举动。
当时毛人突然大肆杀戮,将他们一步步逼到了药神湖,其根本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那只妖太岁,只是没有想到在药神湖中却一直存在着一条蛟龙,最终与妖太岁同归于尽,如果不是蛟龙的出现,所有到达药神湖的人恐怕都难以生还了。现在这紫色雾气的出现也非常的诡异,似乎有意要将众人引到某一个地方。
“找雪姐姐!”吴默之又在他的手心写道。
不仅雪虎一行人没有动,林难、奇异联盟也没有动,他们似乎根本不会对紫色雾气产生兴趣。
凌天宇和吴默之来到云起坪以后,和雪虎等人也见了几面,不过二人正处于从熟悉到开始相恋的甜蜜阶段,并没有多做交流。雪虎包下了景区一个小小的庭院,足够他们二十多人住宿。
“幸好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也和那些人一样追赶紫色雾气去了!”雪虎笑着说道。吴默之低头难言,凌天宇问道:“难道这次出现的紫色雾气和上一次出现的不一样吗?”
雪虎笑道:“当然一样,而且具有同样的效果,你能和默默走在一起,说明她非常看得起你,你也应该知道了很多常人不知道的事情,我们在蓝水谷杀死的水猿、缠丝虫和水蛭都是低级和中级的妖物,只是稍微具有了高于普通动物的灵智,虽然能够吸收天地之力,但是还是以本能来进行攻击。”
“妖物是否就是神话故事里的妖怪?”凌天宇问道。
雪虎似是而非地说道:“是,也不是,至少据我所知,还没有出现妖物能够变成人的例子,更不用说和人类谈婚论嫁了。这些都是杜撰的。不过有一点却是共通的,妖怪会吃人!”
“雪虎,你又在这里吓唬小孩子了!”门外,金翅虎和风雷虎走了进来。
雪虎笑道:“也不是吓唬,妖物滋生灵智以后,就能够不断地进行自主的进化,不过这种进化却是要受到天地规律的强大束缚,不是在短时间能够完成的!”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这一点我同意,我就看见过有一只强大的妖物被雷给劈死了!”
“被雷劈死的妖物?应该已经超越了高级妖物的范畴了!没想到你的命还真大!”雪虎奇怪地说道。
金翅虎看了看凌天宇道:“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毒虎已经将当日从药神湖幸存的人整理出来的,经过证实,他应该也是一个目击者!”
“当时你也在炎祖山?”雪虎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苦笑道:“侥幸而已,当时我不过是去游玩!要是早知道也不会去炎祖山了!”
“不只是游玩这么简单吧?”风雷虎笑道。
“据我们了解到的消息,你应该叫凌天宇,是杀了自己的姐夫以后,为了躲避追捕才易容跑到炎祖山去的!”
吴默之显然已经知道了凌天宇的事情,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态,反而是凌天宇自己有些大吃一惊,他不明白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神通广大至此,自己的一切都是透明的。
“放心吧,简单的案件和我们并没有关系,不要说你杀了一个人,就是杀了十个八个,自然有守护卫士去处理。不过你既然和我妹妹在一起,一些必要的了解还是少不了的!”雪虎笑着说道。
“冷博士,紫色雾气又一次出现了,我们为什么不行动?”纳夫有些恼怒地说道。
冷子言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转着手中的一个硕大的烟斗,轻轻地说道:“我只是一个负责研究的人,至于捉拿甚至杀死妖物是你们的事情。大夏的神秘要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如果真的存在有所谓的雪龙之国,一定会和这个隐藏着的妖物有关系,嘿,神明,浩罕族那么多的神明难道真的会被一只妖物而阻挡了通往人间的步伐?还是我们人类已经堕落到了让神明失望而抛弃的程度?”
冷子言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纳夫更加的气恼,他敲着桌子大声道:“冷博士,请注意你的处境,我们是合作,而不是我在请求你,你可知道那片紫色的雾气中蕴含多么的神奇的力量吗?那是能够修正人类基因,从而克服一切疾病的力量!”
冷子言轻轻地吐出了一丝烟雾,摇了摇头道:“纳夫,稍安勿躁,如果我估计的不错,这只是妖物的一丝气息,它的目的就是吸引足够多的人类到一个固定的地方。真正能够改变人类基因的妖物还没有出现呢!”
“它在干什么?吸引这么多人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再一次展现它的力量治愈所有的绝症吗?”纳夫惊讶地问道。
冷子言的神色有些冷漠,淡淡地说道:“纳夫,有时间我会推荐你好好地阅读一些大夏的精怪小说,这样你就会发现所有的妖怪都有一个共同点,吃人,妖怪是要吃人的。”
“吃人?天哪!冷博士,你在开玩笑!”纳夫不相信地说道。
“当然你也可以将之理解为妖物正处于另外一种进化的紧要关头,它需要大量的能量来促使自己完成进化,而人类则是这天地之间进化的最为完美的生灵。这样说会不会更加的清楚?”冷子言冷笑着说道。
“不,即使它是魔鬼,我也会将它抓住,只要它真的存在,我会用它来成就我的完美基因技术!”纳夫教授狠狠地说道。
“可怜的纳夫,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妖物是怎样的一种存在!魔鬼吗?地府?这似乎是流传最广的传说了,有机会是否应该去考证一番呢?”冷子言喃喃自语,靠在了椅背上。
紫色雾气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几百个狂热追去的人类,不过在临近傍晚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返回,他们中大多数是老人和小孩,还有一些自身根本就没有病,纯粹出于好奇的心理而追赶上去的。
当紫色雾气越飘越远,道路上逐渐出现积雪的时候,他们就放弃了。而矢志不渝的,大多是身患绝症,没有多少天好活的人。
雪,轻轻悠悠的雪花慢慢地从空中飘落下来,带着一丝丝的悲凉和死寂,逐渐笼罩了整个云起坪,雪花渐而成片,飘飘扬扬,迷离了这片天地。
雪落无声,人过无痕,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云起坪已经和雪龙峰完美衔接在一起,彼此难分。
一点豆大的火焰突然在这漫天飞雪中闪烁在黑暗之中,虽然微弱,却变成了唯一,一个身穿浩罕服饰的青年人双手捧着一支细小的蜡烛,一步一步在暗夜之中向着雪龙峰行去。
正是长林圣者,他的脸上依然浮现着似笑非笑的祥和神情,痴迷地看着在手心中闪烁的烛火,似乎天地之间除此无它。
无声无息之间,一道羽毛一般的白光轻飘飘地在夜空中闪现,骤然化作一缕流光,刺向长林圣者的脑袋。
第61章 雪野
“唉!”一声幽长的叹息回荡在黑暗之中,长林圣者的身体鬼魅一般消失了,只是在极远的黑暗中有一点飘忽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飘摇而去,渐渐隐没。
白色光华犹如流星,瞬间刺入雪地之中,一个黑影在黑暗中慢慢闪现,伸手一招,白光出现在他的手中,却是一片细长的由金属打造的奇怪羽毛。
列元华轻轻地抚摸着洁白无瑕的羽毛,喃喃道:“长林圣者,好恐怖的存在!”他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当当当!”轻轻的敲门声在寂寥的雪夜中显得分外清晰。
“林雨?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列元华打开门,看着一身单衣的林雨,有些诧异地问道。长长的灯光从屋里铺展开来,映照出密密麻麻的雪片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无形的诡异痕迹。
“我就要回去见父亲了,回去之前我想见见你!”林雨的声音有些发颤。
“傻瓜,快点进来,小心生病了!”列元华急忙道。
林雨摇了摇头道:“哥哥在等着我,没有时间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说着,她转过身,快速跑进了风雪之中。
列元华静静地看着屋外一天的飞雪,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些伤感,他用力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喃喃道:
“这就是爱的感觉吗?真是奇怪,我竟然也会产生一丝这样的感觉。云起坪,爱情滋生的地方。真是可笑!”门轻轻地关闭了,天地陷入黑暗之中。
一夜的大雪使云起坪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偶尔有点点的草尖挣扎着为白雪涂染出点点的绿意。遥望雪龙峰,就像站在一条巨大的雪龙背脊上,而雪峰就是直入九天的龙头。
“默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让你重新开口说话的良药,你就不要去了,这冰天雪地的即使一个大男人也禁受不起,看你的身子骨,弱不禁风的,怎么能去呢?”
“现在外面的雪至少有二十厘米厚了,听说雪峰上的积雪可以轻松地将一个人埋没了!”
“外面的天气滴水成冰,一不小心就被冻成冰棍了,虽然说有你的雪虎姐姐在,可是她毕竟不能随时随地地照顾你,而且还有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的妖物,我是真的担心你呀!”
从晨起开始,听说了雪虎等人准备出发的消息,凌天宇就一直在做着吴默之的工作,可惜,任凭他说破了嘴皮,说干了唾沫,吴默之就是一副笑意盎然的神情,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最终凌天宇只能妥协了,无奈地说道:
“好吧,我们一起去吧,不过你必须紧跟在我的身边,半刻也不能离开!”吴默之点了点头,轻轻地将他的手抱在了怀里。
寒风呼啸,云起坪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一长串杂乱的脚步蜿蜿蜒蜒地向远方延伸而去。雪虎依然是一身夏装,似乎这冰冷的寒气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
吴默之仿佛对于雪有一种天生的喜好,她穿着一件大衣,洁白色的细密绒毛令她远远看去浑身毛茸茸的。
“凌天宇,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的幸运?默默从小到大从来不会对任何异性表现出好感,我就不明白了,你看起来显得普普通通,究竟有什么魅力让默默有了这样的变化?”看着不时弯腰捧起一捧雪的吴默之,雪虎有些奇怪地说道。
凌天宇笑着说道:“雪姐,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缘分吗?其实到现在我也和在梦中一样,生怕梦一醒来,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看的出来,默默是真的喜欢你,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默默,就一定要对她好,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二心,雪姐姐可是很恐怖的!”雪虎轻声道。
凌天宇沉声道:“放心吧,雪姐,虽然承诺并不足以说明什么,可是我依然会承诺!”
“她是一个可怜的人,希望你能心口如一!”雪虎暗暗地叹了口气,慢慢地向前走去。
“雪里面有东西!”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惊呼。凌天宇想也没想,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吴默之的身边。
远方,一道道雪线在雪面上迅速地骨突而起,“波”一声轻响,一道白影从雪中窜了出来,扑向走在最前面的金翅虎。
金翅虎右手一伸,凌空抓住了扑过来的白影。吱吱之声不绝于耳,是一只老鼠大小的雪兔。
“金翅,小心!”风雷虎突然惊呼出声,几乎是在他出声的同时,金翅手一张,雪兔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尖利的牙齿咬在了虚空中。雪兔落在地上,低头钻进了雪里,一道雪线迅速向远方延伸。
“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这里的动物似乎都发生了轻微的进化!”风雷虎低声道。就在刚才,他看见了原本温顺可爱的雪兔小小的眼睛中闪过了一抹血色,才出口提醒。
“事情有些不简单,到底是什么妖物,其气息竟然能够影响到这么远的地方!”雪虎的脸色有些阴冷。
一只只白影从雪里钻出来,因为众人有了防备,并没有产生什么伤害。一道道雪线顺着他们前进的方向飞快地消失在远方。
而先他们一步出发的特异联盟此时却遭遇到了更大的麻烦。一只硕大的拳头狠狠地将一头牛犊般大小的雪豹远远地砸飞了出去,一个铁塔一般的外国大汉大声吼道:
“来吧,你们这些小家猫,来尝尝我拳头的滋味吧!”他就是钢铁泰森,一个长得如同一头野熊一般的家伙。
在几分钟前,他们不断遭遇到隐匿在雪里的雪狼和雪豹的袭击。泰森犹如一个拳击斗士,脚下不断地跳跃着,钢铁一般的双拳不断挥出,充满了霸气,将一只只雪狼和雪豹砸飞了出去。
“呜!”隐隐地一声凄厉的吼叫声传来,附近一米多厚的雪层骤然之间全部炸开,数十头雪狼和雪豹突然之间全部扑了过来。
“该死!”黛丽丝低骂一声,娇躯一闪,指尖上一缕细细的黑线飘闪而出,直接贯穿了一头雪狼的头颅。
“啊!”前面突然传来泰森惊恐的叫声,他的左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右手,鲜血不断地顺着指缝滴落在洁白的血花上。
“蠢猪!”在众人保护之下的纳夫脸色有些不善。
就在刚才,一头雪狼狠狠地向泰森扑了过来,泰森并不在意,右拳闪电般挥出,他的铁拳,即使是岩石也能够轻易砸碎。
就在他的拳头将要砸中雪狼的时候,雪狼陡然张开了巨口,一口咬在了的他的拳头上,泰森的拳头一直捅到了雪狼的咽喉,强大的力量将雪狼的内脏完全摧毁,可是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斜侧里一道白影电闪而过,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右臂上。
“啊!”泰森大吼一声,左拳重重地砸在了雪豹的脑袋上。雪豹一声惨嚎,在地上不断地挣扎着,口鼻中鲜血长流。
“冷博士,为什么会这样?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纳夫沉声道。
冷子言点了点头道:“很简单,这些野兽在将我们带去一个神秘的地方,这只是它们一种下意识的行动!不过你也看见了,它们是很聪明的,不要再做无谓的举动了,跟着它们走吧!”
阴霾的云层渐渐融化在空气中,澄净的蓝天一碧如洗,万里无云,陡峭的雪峰上一溜儿金光流泻而下,正是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可是众人的心中均慢慢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寒。
雪中再也没有出现动物袭击,一道道或粗或细的雪线不断延伸向远方,爬上了陡峭的雪峰。
下午四点左右,前面影影幢幢,站立着不少人。
“该死的洛克,没想到你还没有死呀!”雪虎娇笑一声,慢慢地走上前去,她的脚下一道手指粗细的冰柱闪电般刺向一个脸色有些憔悴的鹰国青年。
“叮!”洛克身前金光一闪,冰柱暴裂开来,一根短小的金箭远远地飞落到雪谷之中。
“小丫头,火气不要这么大,小心找不到老公!”冷子言笑着走了出来。
“冷老头,我还以为你会被这些鹰国的猴子当成香蕉一样剥皮吃了呢?”雪虎笑着说道。
“好了,看来来的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可以选择了!”冷子言低声道,然后转过头道:“纳夫先生,我想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合作!”
纳夫老脸有些难看,本来他们想设计杀死雪虎,从而减轻一个大敌,却没有想到吴默之和金翅虎风雷虎驱走了雪虎体内的缠丝虫,令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我方没有意见,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拿出合作的诚意!”纳夫低声道。
“当然,在妖物没有出现以前我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不过,要是妖物出现了,那就各凭本事吧!”雪虎娇笑道。
看着面前绝对无法攀登的陡峭雪峰,冷子言喃喃道:“这里就是嘛?爱情死亡的地方,可是你到底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第62章 冰雪天洞
一道道雪线不断地从远方攀爬上陡峭的雪峰,渐渐隐没。
凌天宇扶着吴默之,看着遥不可及的雪峰之巅,心中涌现出浓浓的不安的感觉。在他们的右侧,是一个巨大的雪谷,从雪巅游龙一般爬行而下,似乎是一个巨大的裂缝,将群山从中斩断。
雪谷中淡淡雪雾缭绕,似乎流水一般轻轻流溢。
“这里就是传说中雪龙之国的入口吧?从古到今,有多少的痴男怨女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凌天宇有些黯然地说道。
吴默之轻轻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好像也是心有同感。凌天据紧紧地握着她略显冰冷的手,坚毅的眼神望向那亘古长存的雪峰,似乎那就是他永恒不变的承诺。
“前面有好多人呢?”突然,远方传来了隐隐的人声。
“真是胡闹!是谁将他们带到这里来的?”冷子言脸色一变,恼怒地说道。
走在最前面的林雨挽着林难的手臂有说有笑,他们身后跟着的是一言不发的林风和林雷,再远一点,竟然是列元华所带领的那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学生探险队。
“现在人终于到齐了!”冷子言有些发愣地说道。
“这位大哥,你们也在这里呀?”白菲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和白朗一起慢慢地走了过来。
凌天宇笑道:“菲儿,你怎么也来了?”白菲笑道:“这群学生吵着嚷着要寻找爱情天国,白朗大哥是救援队长,自然要和他们一起来了!”
“你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袭击?”金翅虎突然问道。
“袭击?什么袭击?”白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的色彩。
金翅虎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摇了摇头走到了一边。
白朗突然之间觉得这些人表现的非常诡异,不是神情漠然,就是眼露凶光,更有甚者,一个身材丰满的绝色美女竟然穿着一身夏装,在这冰天雪地中谈笑风生。
“列老师,我觉得我们应该马上离开这里!”白朗转过身轻声说道。
列元华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白朗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只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现在我们已经到达了徒步可以到达的极点,再往上只有专业的探险家带着登山工具才可以上去。”
列元华笑着说道:“可是我们还没有看见爱情天国呢?”
白朗笑了笑道:“爱情天国只是一个传说,这里就是古时候很多男女跳崖的地方,只是已经被风雪掩埋了!”
“那是什么?”突然,人群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雪山顶端,一面山坡突然缓缓地蠕动起来,隐隐约约之间,蠕动的雪雾之中竟然有淡淡的紫色飘渺难测。
“雪崩!”凄厉的惨叫声陡然响起。“轰隆隆!”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沉默的雪山突然暴怒起来,雪巅之上,翻卷起漫天的雪浪,犹如一头惊天巨怪,咆哮着扑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冷子言陡然大叫一声,纵身一跃,竟然跳入了雪谷之中,顺着陡峭的雪谷迅速向下方的云雾中滚了下去。
“走!”雪虎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人,她娇躯一闪,身影飘忽,犹如浮光掠影一般踩着雪壁,飘飞而下。
金翅虎和风雷虎以及行动组员毫不犹豫,几乎和雪虎同时跳入了雪谷中。
“默默,我们也走!”凌天宇大喊一声,抱着吴默之柔弱的娇躯,躺在雪谷山壁上,迅速地向下滑去。
根本就没有可供考虑的时间,滔天的雪浪已经遮蔽了整个天空。白朗一把抱住白菲,毫不犹豫地滚下雪谷。
反应快的人选择了和冷子言、雪虎他们同样的动作,但是大多数的青年男女已经在这大自然的威力面前呆住了。
突然,大地剧烈地震动起来,雪下一条淡淡的紫色影子在雪崩来临之前将所有人卷下了雪谷。
“轰!”雪浪滔天,滚滚而下,雪谷也被填平了一半,再也看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一个个身影落入谷底,瞬息之间就消失在厚厚的积雪下,凌天宇抱着吴默之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径直钻入了积雪之中。一阵阵窒息的感觉传来,他下坠的速度越来越缓,终于完全停止在不知道有多深的雪中。
正当他竭力思索着该如何摆脱目前的困境,脚下突然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双脚,转念之间,身体已经被拉出了积雪,呼吸为之舒畅。
是一条柔软而坚韧的绿色藤条,拉着他顺着光滑的冰面迅速滑行。
“嗖!”在积雪中凌天宇已经将寒光剑握在了手中,一道寒光闪过,藤条被从中斩断,扭曲着在地面上蛇一般迅速后退,终于消失不见。
“斩!”金翅虎大喝一声,一道道金光划空而过,斩断了空中一根根藤条,一个个身影尖叫着从三四米的高空落在了坚硬的冰面上。
凌天宇的寒光剑最为犀利,在空中盘旋不止,犹如一把旋转着的镰刀,藤条应刃而断,在三虎和特异联盟共同行动下,绝大多数的藤条都被砍断了,可是依然有五六个人被藤条拖走了,其中就包括最先跳下来的冷子言。
一阵阵哎哟的呼痛声不断回响在巨大的空间中,大部分人是直接摔下来的,尤其那些青年学生,虽然两三米的高度不至于筋断骨折,却也是摔的疼痛难忍。
头顶就是他们穿越而过的积雪层,距离地面约有三四米高,在这雪下,出奇的是光线并不显得太昏暗,朦朦胧胧,依稀可以视物。可是脱离了这个范围,远方却是一片黑暗,也是那些被斩断的藤条退缩而去的方向。
“这是什么地方?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
“我们到地府了吗?我死了吗?不,我要回去,我不要在这里呀!”
“妈妈,快来救我,我要死了,我不想死呀!”
一个个极其无助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响起,间和着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啜泣。
“冰雪天洞,这里是冰雪天洞!哈哈哈,原来它真的存在着,长林圣者,是你指引我们来到这里吗?”林难抬起头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亢奋。
“那个传说是真的!”白菲惊喜地叫道。“《长林经》中记载着,只要找到了冰雪天洞,穿越黑暗的恐惧,走过开满鲜花的绿地,就可以到达永恒的国度,爱情的天国!”
朦胧的光线中,一根根高达十米左右,晶莹剔透的巨大冰柱挺立在山腹之中,一直延伸到黑暗里。谁能想到,在这积雪之下,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冰柱形成了一道宽约百米的空间,除了通向黑暗,其他的方向皆是冰冷坚硬的冰层,无路可行。
凌天宇不由哑然失笑,冰雪天洞吗?这里分明就是经过无尽岁月所形成的一种冰洞景观,可是他却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如此深的冰洞之中,竟然会有绿色的植物生存。
还有,最先追寻紫色雾气而来的那么多人是不是也进入到了这里,现在他们又在何方?
黑洞洞的冰窟,在凌天宇的眼前渐渐地幻化为一个狰狞恐怖的巨口,似乎在等着将他们一个个吞噬。
经历了炎祖山的事情以后,对于一些超越自然的神异之事他已经深信不疑。
“美丽的女士,我们是不是应该前进呢?”纳夫有些恼怒地说道,他真的想不明白,冷子言这个恐怖而可恶的家伙,就这样将他们带到了这个神秘的地方。
雪虎娇笑道:“纳夫先生说话可真是好听,在这样的地方我们还有的选择吗?我看还是听从那个未知主人的安排吧!”
林难慢慢地走上前来,轻轻地说道:“这里就是无路有玉阁的入口,你们都是为了追寻那个美妙的传说而来,为什么还要犹豫呢?”
说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黑暗中,林风和林雷急忙跟了上去。不过林雨却没有跟随三人,而是走到了另一边列元华的身边,静静地和他站在一起。
“默默,你先留在这里,我们在前面探路,如果没有危险你们再进来。凌天宇,我可是将默默交给你了,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雪虎的笑容显得有些冰冷。
凌天宇沉声道:“雪姐请放心,如果默默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会在她的前面!”
“好了,小丫头,保重啊!如果这次能够平安回去,姐姐我也会为你的事情尽一点绵薄之力!”雪虎的脸色有些黯然,显然她对于此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你们也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查探一番,千万不要乱跑!”列元华对着几十个青年学生说道。
“我也去!”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着义无反顾的决绝。林雨静静地盯着列元华的双眼,神色之间充满了坚决。
列元华暗暗地叹了口气道:“林雨,你这又是何必呢?”说着他转身而去,林雨顿了顿脚,尾随而去。
第63章 诡异藤蔓
雪层上反射下来的光线渐渐地暗淡了,显然黑夜已经降临了。
恐惧和寒冷渐渐地袭入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对于黑暗,人们天生就会有一种恐惧,何况是在这冰天雪地之下的黑暗中。虽然四周坚冰壁立,但是整个空间中的寒意却比地面上减轻了许多,并非无法承受。
旅游学院的学生和救援队加在一起还有五十多人,被藤蔓拖走的都是他们的同伴。
一只只手电打了开来,不过却没有一人将手电光习惯地左右晃荡,而是聚集在自己脚下小小的一个范围之内,他们在恐惧,生怕在自己的手电光中出现一只狰狞可怖的怪物。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扶着吴默之轻轻地走了过去。他打开一只野外专用的强光手电,一束雪亮的光柱骤然之间划破了漆黑的空间。光柱照向了黑暗之中,慢慢地融散了,似乎在极远的地方有一只专门吞噬光线的怪物。
“不要乱照了,小心引来怪物!”一个粗粗的声音怒吼道。是一个身高在一米八以上,体格健壮的青年。
凌天宇笑道:“如果真的要来怪物,即使没有光线也会出现的!只是我怕你们等不等怪物出现就会一个一个被自己吓死!”
“你说什么?敢骂我们胆小?”
“我是怕妖怪,难道我还怕人不行?”凌天宇的话顿时激起了十几个男青年的愤怒。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人就是这样,害怕未知的存在,却会将这种恐惧转嫁到他人的身上,就像现在的你们,本来自己心中害怕不已,却会因为我的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展示出自己具有足够的勇气,说一说,你们是有勇气呢?还是在强装英雄?”
凌天宇的话顿时让这些男学生哑口无言,对于未知的惧怕,是因为它的不确定性,即使那个未知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好了,刚才只是和大家认识一下,我叫凌天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也刚刚毕业没几年,算是你们的学长,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害怕,害怕自己就这样死去,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我也害怕,可是如果我们不想办法,那么所有的害怕都会成为现实!”
“学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第一个说话的健壮男生大声道。
“首先我们要聚集在一起,学着企鹅一样取暖,还有要尽量减少电筒的使用,因为我们不知道在这里还要渡过多长时间!”凌天宇轻声道。
所有的人自发地聚集在了一起,坐在了自己的背包上,只是一种出于自然的心态,二十多个女生被放在了最中央,外边围着一圈男学生,也许在危险的时候,每个人的心理都会趋向于保护弱者。
凌天宇暗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不错,看来我们还都是有一点大男子主义的,我敢保证,只要这一次回去,你一定会成为自己女神心中的英雄!”
这一句话其实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话都会鼓舞人心,当困境逐渐被接受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从困境中崛起而成为英雄的机会。
“现在你也很像一个英雄呢!”突然,吴默之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手心轻轻地写道。
凌天宇的心中顿时涌现出万丈豪气,那略带一丝温润的冰凉小手,还有那一句足以令任何男人为之一往无前的无声话语,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凌天宇静静地盘坐在地上,右手握着寒光剑,仔细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吴默之小猫一般蜷缩在他的腿上,用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腿上画着玩闹。
他们聚集的地方远离冰窟,在雪层之下靠近岩壁的地方。在落入雪层的时候,这些曾经手持大刀要斩杀野兽的青年在恐慌之余,大多数的武器都遗失在了雪谷中,不过他们依然找到了十几把,由十几个男生握着,分成三班,在人群的最外围值守。
渐渐地,天地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静的似乎都能够听得见彼此轻微的心跳声。但是,在凌天宇的耳中,他却听到了更多普通人听不见的声音。
坚硬的岩壁里时而传来细微的断裂声,身下厚厚的冰层深处,偶有细不可察流水声。
这是一种微观存在在感官中的直接投影,是对天地之间最细微之处的明辨。
凌天宇的灵台一片空明,只觉自己的身体在无知无觉之间慢慢地飘升而起,渐而扩散开来,化为一片飘飘渺渺的虚无。
突然,他的丹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意识顿时回归身体,一寒一热两股气流轻轻地从丹田部位流泻而出,分别流向了头顶百汇和双脚涌泉。
丝丝缕缕的天地之力流入身体之中,与丹田激发而出的气流缓缓地合二为一,又慢慢地流入丹田之内,接着寒流和热流又一次出现,只是这一次的流向却刚好相反,寒流顺着两条腿流入了双脚涌泉穴,热流逆流而上,直入百会穴中。
“嘶!”凌天宇倒吸了一口凉气,百会穴和涌泉穴仿佛突然之间被细细刀刃划开了一条长长的血口,疼痛异常,而且这种割裂一般的疼痛随着寒流和热流倒转而回,慢慢地从头顶和双脚延伸向全身。
两条腿似乎被一条锐利的刀刃从中分裂,而更加恐怖的则是头顶,他有一种错觉,空气中似乎有一把无形的利刃,要将他从中剖开。
“啊!”剧烈的疼痛终于让凌天宇忍不住惨哼出声,寒流和热流骤然消散在血肉之中,他已经睁开眼来,全身大汗淋漓。
“学长,发生了什么事?”几个手持长刀的青年急忙跑了过来。凌天宇正要说话,耳畔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沙沙声,他急忙喝道:“不要过来,快退回去!”
在感觉中似乎只有短短的一瞬,但是头顶雪层中已经出现了淡淡的光晕,竟然是一个晚上过去了。
本来在这样厚厚的雪层之下,光线是绝对不可能透过来的,但是这里却是一个例外。
冰窟中影影绰绰,依稀可以视物。听到凌天宇的大喝,所有人急忙退到了岩壁下。沙沙声从黑暗的洞窟中传来,越来越清晰,每一个人都听见了,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惊恐的神情。
凌天宇将吴默之扶到人群中,大声道:“记得我昨天说过的话,所有女生退到里面,男生在外面防守,不要害怕被卷走,那些藤条非常脆弱,你们手中的长刀足以将其砍断!对了,你们中间有没有懂得用枪的人?”
“我是校运动会的射击冠军!”一个身材有些清瘦的男青年走了出来。
“这把枪给你用,要节省子弹,小心误伤他人!”凌天宇将自己在铁匠铺买到的手枪递了过去。
“00式守护标配手枪,射程远,直线杀伤力超强,学长,你是怎么搞到这样的好东西的?”青年有些兴奋地说道。
凌天宇笑道:“它暂时属于你了,好好使用!”
说话之间,十几根手臂粗细的绿色藤条顺着光滑的冰面蛇一般爬行而来。在距离众人五六米的地方陡然高高扬起,长鞭一般疯狂地卷了过来。
“嗖!”空中寒光一闪而逝,十几根扭动的藤条凭空而断,掉在地面上轻轻地蠕动着,断藤迅速地缩回了黑暗之中。
凌天宇看着手中闪着幽光的寒光剑,心中有些诧异,对于寒光剑的控制他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学长好威武!”“学长太帅了!”片刻的沉寂之后,这些风华正茂的男女学生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心中的恐惧也在欢呼声中一扫而光。
“提高警惕,又有藤条来了!”凌天宇话音刚落,沙沙之声大作,近百根藤条陡然一起从黑暗中汹涌而出。
“斩!”凌天宇大喝一声,寒光剑电闪而出,瞬间斩断了几十根藤条,突然,他右手一紧,空中飞舞的寒光剑竟然被从黑暗中闪电般挥舞而出的一条紫色的藤蔓卷住了。
“上前几步,不要让藤蔓靠近!”凌天宇大吼一声,左手拔出了吉拉哥附赠的那一把短刀,狠狠地砍断了卷向自己的一条藤蔓。
“杀!”十几个男青年跑上前来,双手挥舞着长刀,疯狂地砍向藤蔓。
右手一股大力传来,凌天宇脚尖点地,借助着拉扯之力腾空而起,左手一甩,短刀闪电般刺向了紫色的藤蔓。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短刀在藤蔓上反弹而起,掉在了地面上,竟然难以伤其分毫。一条绿色的藤蔓凌空卷向凌天宇的身体。
“叭!”一声枪响,藤蔓炸裂开来,正是那个瘦小的青年。不愧是射击冠军,在前两枪落空以后,已经熟悉了手枪的性能,弹无虚发,几个呼吸之间就有七八根藤蔓被击断。
紫色的藤蔓显然非常奇异,即使子弹也难以令其受伤。凌天宇身在空中,左手一甩,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细线飞了出去,缠绕在的紫藤上,他的身体已经被紫色藤蔓缠住了。
“啊!”一个男生被两条藤蔓缠住了双腿,瞬间向空中扯去。
第64章 穿越黑暗
“噗!”两个青年一左一右扑了过来,长刀凌空划过,将藤蔓从中斩断,绿色的汁液四散飞溅。
“啊!”又一声惨叫,一个青年的右臂被卷住了,直接拉到了空中,十几根藤蔓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瞬间将他严严实实地缠绕住了。
“学长!”看着无数的藤蔓漫天飞舞,很多人不由惊恐地失声大叫。
无所不在的压力从紫色藤蔓上传来,他似乎都能够听见自己的骨骼发出轻微的不堪重负的声响,在一个转身之间,正好看到了吴默之被一根藤蔓卷住,向黑暗中拉了过去。
“给我开呀!”凌天宇大吼一声,丹田剧烈地跳动起来,寒热两股气流瞬间流向了他的头顶和脚心,强大的力量从全身激发而出,紫藤顿时被撑了开去。
他的身体竟然在空中生生地一个转折,伸手抓住了被紫藤卷住的寒光剑,寒流和热流疯狂地涌向了他的右手,寒光剑上陡然爆发出湛然的光芒,凌空一划,紫藤轻易就被割断了。
“斩!”凌天宇在空中大吼一声,右手轻轻挥动,寒光剑犹如一条游龙,贴着地面斩断了缠绕住吴默之和另外几个学生的藤蔓,然后又冲天而起,摧枯拉朽一般划过一道道圆形的光华,将藤蔓悉数斩断,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恍若天成,已经救了所有人。
“咔!”一声轻响,寒光剑和剑柄合二为一,凌天宇眼前一黑,已经失去了知觉。
“学长!”几个落在地上的青年扑了过来,接住了从空中落下来的凌天宇。
光滑晶莹的冰面上落满了断裂的藤蔓,一片片绿色的汁液沾染的到处都是。
“用这些汁液可以更好地恢复!”吴默之用脚尖在地面上写出了一行字,然后捡起足有三四米长胳膊粗细的紫色藤蔓走到了凌天宇的身边。
凌天宇脸色苍白,嘴角轻轻地溢出丝丝血迹,脸上竟然诡异地出现了一道道细如发丝的血痕,纵横交错,布满了整个脸部。
吴默之用寒光剑在紫藤上轻轻地划开了一个小口,一点点紫色的液体滴入了凌天宇的口中。
这些藤蔓的液体果然具有特效,很快就止住了疼痛,这么多的古怪藤蔓突然出现,很多人除了受了一点皮肉伤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重伤或者死亡,简直是一个奇迹。而创造这个奇迹的人此时却静静地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吴默之从背包中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玻璃瓶,装满了一瓶子紫藤沁出的液体之后,就静静地坐在凌天宇的身边。
当雪层逐渐暗淡的时候,昏迷了一天的凌天宇才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学长,你终于醒来了!”周围围着的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均浮现出一丝欣慰的表情。
“怎么样?大家都没事吧?”凌天宇轻声问道。
“放心,我们都没事,要不是学长在,我们可能都要死在这里了!”一个女生高兴地说道。
“对了,学长,嫂子说会给你一个惊喜的!”一个男生神秘地笑道,说着,和其他人慢慢地向后退去。
“惊喜?什么惊喜?”凌天宇奇怪地看向吴默之。
“天宇!”吴默之的脸上浮现出娇羞的神情,轻轻地叫道。
凌天宇不由一怔,接着用力地抱住了她,高兴地说道:“默默,你会说话了,你终于会说话了!”虽然吴默之的声音沙哑异常,但是毕竟是说出来的是语言。
吴默之没有想到凌天宇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抱住自己,不由得有些羞恼,但是她能感受到凌天宇心中的喜悦,并没有反抗。
“对了,默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凌天宇疑惑地问道,为了给他们营造独处的空间,其他人都远远地避开了。
吴默之艰难地说道:“是那条紫色的藤蔓,应该属于一只高级妖物的触手,还记得云起坪出现的可以治疗一切疾病的紫色雾气吗,也许就是妖物故意为之!”
“真是太好了,对了,默默,你刚恢复,不要再说话了,等到完全恢复了再说话!”凌天宇急忙说道。
“我再说一句!”吴默之霞飞双颊,轻声道:“天宇,谢谢你陪着我!”沙哑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美感,但是这一句话对于凌天宇而言,却是天底下所有的语言加起来也难以及其万一。
雪层终于完全暗淡下去了,冰窟空中又一次陷入黑暗中,凌天宇轻声道:“大家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要进入冰雪天洞了,总是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没问题,学长,今天晚上就交给我们吧,你和嫂子好好休息。对了,学长,要不要我们给你们创造一个独立的空间呢?”一个男生嬉皮笑脸地说道。
“是不是皮痒了?好好守夜吧!”凌天宇笑骂道。相处的时间虽然很短暂,但是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有一种生死之交的意味。
一夜平静,凌天宇更是一夜无梦,晨起之时精神百倍。
“同学们,出发了,如果我们这一次能够活着回去,我们就结为生死兄弟,当然还有姐妹,以后天大地大任由我们闯荡!”
“说得好,兄弟,如果我死了,我父母就拜托你们了!”从最初的懦弱恐慌到现在的一往无前,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确实可以激发出连自己也难以想象的力量。
“学长,不用说,你就我们的大哥了,以后小弟的死活可就要你来照顾了!”一个青年扛着长刀,笑着说完,义无反顾地向黑暗的冰雪天洞走去。
“都是好兄弟,如果他们真的能够活下去,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困难能够阻止他们!”凌天宇低声叹道。
“你…”吴默之刚要说话,凌天宇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轻声道:“不许说话,还没有完全恢复呢!”吴默之安心地享受着他的关心,轻轻地在他的手心写道:“你也一样!”
凌天宇走在最前面,在电筒光芒的映照之下,地面上洒下了点点滴滴绿色的汁液。
沙沙的响声中,一条条藤蔓从黑暗中慢慢地延伸出来,蛇一般慢慢地卷向了空中。
“大家不要动!”凌天宇急忙关闭了手电,低声道。每个人都静静地站住了,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数不尽的藤蔓在他们的身边轻轻穿梭而过,又缓缓地缩回了黑暗之中。
“嫂子,你真厉害,怎么会想出这个办法?”一个娇小的女孩子低声道。
凌天宇笑着说道:“其实这很简单,除了我们人类在分析一个人的时候会加入无数主观的因素,而大多数的动物和植物则简单的多,他们依靠的是气味,用那些汁液涂抹在身体上,在一定程度上我们已经变成了它们!”
“学长,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说出来以后总是会蕴含着让人深思的道理呢?真想不到你仅仅比我们大了两三岁!”另外一个女生的双眼中充满了敬仰,很有些花痴的味道。
凌天宇不由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一方面的天分,还真有些沾沾自喜。
“有女孩子喜欢你了!”吴默之在他的手心轻轻写道。凌天宇握了握她的手作为回应。
冰雪天洞,真的是一个神奇瑰丽的地方,冰柱林立,支撑起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犹如童话般的地下水晶宫殿。
凌天宇突然停下了脚步,在前方,手电光的范围之内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冰雕,待走近以后才看清楚。
是一对拥抱在一起的青年男女。男的双手依然保持着抚摸女孩子头发的动作,而女孩子的脸上亦保持着一丝苍白而温馨的笑意。
“这两个人我认识!”身后一个女生慢慢地走了上来。“这个女孩患有绝症,为了争取那一丝活下去的机会,她的男友带着她来到云杉坪,为什么?他们之间不离不弃的感情应该是要得到爱情天国的保佑的?”女孩轻轻地哽咽着,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悲凉。
“爱情天国?这未尝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永恒!”凌天宇握紧了吴默之冰凉的小手,慢慢地向前走去,每一个人走过的时候都会向两具拥抱在一起的永恒冰雕深深地看上一眼,从他们安详而甜蜜的神态中似乎更加懂得了一丝爱情的含义。
“敏敏,你不是一直嫌我心高气傲吗?从今天开始,我会脚踏实地,做一个普通的人,与你相随相伴,永不离弃!”
人群中,已经确定恋人关系或者正在苦苦追求的青年,他们的两颗心在一瞬间紧紧地靠在了一起,死亡竟然成为爱情升华的另外一个美好的境界。
凌天宇的心中浮现出一股强烈的感觉,他们不会死,也不应该死,这世界还有很多他们要为之守护的东西。
藤蔓再没有出现,而冰雪天洞中,亦陆续出现了十数个冰雕,或父子相拥,或夫妻相伴,而凌天宇的心中也更加的疑惑,为什么他们在通过冰雪天洞的时候没有遭受到藤蔓的袭击。
远远地,一点光亮骤然出现,就要穿越黑暗了。
第65章 开满鲜花的草地
光明永远是黑暗的对立面,如果人们会在黑暗中绝望,那么光明就会重新给予希望,即使是一点小小的烛火。
凌天宇就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看见了一点烛火,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双手捧着一支小小的蜡烛缓缓地从远处走了过来。
看着对方的穿着,凌天宇恭敬地说道:“圣者安好!”对于这种远古流传下来的宗教守护者,他们的身上永远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近乎诡异的光环。
“你是有缘之人!”长林圣者笑着说道,他的年龄绝对不超过二十岁,但是他的声音却似乎经历了无尽的岁月,沧桑而悲凉。
凌天宇笑道:“有缘无缘,存乎己心,在下也只是这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与智战大师的交往,他也对这种莫名其妙却蕴含着哲理的话有所了解。
长林圣者轻轻点了点头:“劫难来时,神明会以最纯净的天河之水洗涤人间的劫难,净化世人的污秽,让纯洁的灵魂得以永恒,再造天地的秩序,只有神明选定的救世主才会乘上冰雪之舟远离劫难!”
凌天宇低声道:“那么谁会是救世主呢?”
长林圣者的双手慢慢地摊了开来,手中摇曳不定的烛火突然慢慢地延长,这支细小的蜡烛竟然缓缓地燃烧起近乎一尺长的火焰。骤然之间,周围传来密集的沙沙声,一条条藤蔓缓缓地卷到了空中,竟然都是紫色的。
“妖孽横行,天火指路!”手中的烛光上慢慢地绽放出一片氤氲的光芒,映照的整个冰洞纤尘可见,紫色藤蔓似乎碰到了什么可怖的事物,纷纷退缩而去。
一尺多长的烛火摇曳不定,缓缓地飘到了凌天宇的面前,轻轻地点了三下。眼前突然一暗,烛火已经恢复正常,豆粒般大小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迹一般的一幕,心中的震骇难以形容。
“待神国最后一次开启,人类会被彻底的抛弃,我亦将追寻神的脚印而去,天河之水将会降世,唯有救世主才能够带领世人登上冰雪之舟,避难而去。”
长林圣者轻轻地吟诵道,对着凌天宇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而去。烛火摇曳不定,瞬间已经消失在极远的地方。
“大哥是救世主?”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凌天宇苦笑道:“所谓的神明不过是人类精神的寄托而已,此间诸般神异之事亦只是增加神秘感而已。不过,从长林圣者说的话中却可以听出来,这雪龙山应该会大量融化,淹没整个冰雪天洞,大家到时候小心一点!”
一个多小时以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是真正的光线。那个神秘的长林圣者连同他的烛火已经神秘地消失了。
“穿越黑暗的恐惧,走过开满鲜花的绿地,就可以到达永恒的第三国,爱情天国!”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草原,凌天宇不由想起了白菲说的话。
难道真的有所谓的雪龙之国?那个凄美的爱情传说是真的?一时之间凌天宇的脑海中有些混乱。
穿过黑暗的冰雪天洞,应该已经穿越了一整座大山,在雪龙山之中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一块草地的,可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有些捉摸不定。
绿草如茵,其间鲜花遍野,空气也似乎温润了许多,不再如冰雪天洞中那般寒冷。草原距离洞口约有十数米高下,一条条坚韧的绿色藤蔓从岩壁上悬挂而下,白雪消失了。
他们似乎来到了一个春色盎然的山谷中,只有在极远的高处,才隐隐看得见一丝若隐若现的白色。
“好美呀!好舒服呀!”洞口有一百多米宽,五十多人一字儿排开,感受着铺面的馨香空气。
凌天宇疑惑地抬起头,空中一片云气蒸腾,遮住了俯瞰的视线,挡住了太阳普照大地的光线,而山谷中依然光明一片,密布空中的云气似乎是一种奇异的存在,光线在经过不断的折射,来到草地上的时候变成了一种类似于手术灯的存在。
“这里充满了诡异!大家小心一点,不要太过分散!”凌天宇试着扯动一根藤蔓,足够承受一个人的体重,他抓着藤蔓轻轻地滑到了草地上,入脚柔软,确实是真实的存在。
“那些藤蔓呢?难道它们是生存在寒冰里?”有人奇怪地问道。当然,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他,至少这片草地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平静的。
“雪山深处本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地方!开满鲜花的绿地,难道我们真的走在传说的路上?”吴默之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
这一次凌天宇并没有阻止她说话,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到了这里我才相信,也许传说中的雪龙之国曾经真正的存在过,否则又怎么会在雪山上开辟出这样一片人间仙境呢?”
“好了,我们都不要再发感慨了,那个长林圣者可是认定了你就是救世主呀,救世主大神,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吴默之笑嘻嘻地问道。
看着铺展向远方的绿地,凌天宇意气风发地说道:“出发,我们的目标是爱情天国!”
“爱情天国,哥来了!美女,等着我!”一阵阵呐喊声传来,几十人嬉闹着跑进了草地里。
凌天宇牵着吴默之的手,静静地走在草地上,平淡自然却充实快乐。此时虽无声,却胜似千言万语的山盟海誓。
“学长,快来看一看!”前方传来了几声大叫。
在一块稍微凹陷下去的草丛中,十几个人抖抖瑟瑟地蜷缩在一起,惊恐地看着他们,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弱,凌天宇并不认识,显然是最初追逐那团紫色雾气来到这里的人。
凌天宇疑惑地看着他们,这些人多为普通人,究竟是如何通过布满藤蔓的冰雪天洞?
“救…救…我们!”一个青年妇女气息微弱地说道。
“他们冻坏了!”一个女学生小声说道。不错,这些人的身上不同程度的都有大大小小的冻伤,甚至有些人的双脚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将剩余的食物都拿出来!”凌天宇轻声道。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凌天宇不由得有些唏嘘,轻声道:“大叔,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其他人呢?”
这个中年人显得颇有身份,与一般人不同,一口一口轻轻地咬着一块干硬的饼干。
听到凌天宇的问话,他的神色突然之间暗淡下去,眼中流出了两行泪水,喃喃道:
“是我的女儿小爱,她患有绝症,我倾尽家产到处求医,最终只得到了一个无药可治的结果,无奈之下才来到云起坪碰运气。紫色雾气出现的时候,我们就一直追踪而去,后来紫色雾气消失在一个巨大的雪谷中,正当我们在犹豫要不要下去的时候,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整个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所有人被漫天的雪浪冲进了雪谷中。然后我们就掉入了一个埋藏在积雪之下的冰洞里,这时候,紫色的雾气又出现了,所有人忘记了眼前的危险,穿过了黑暗的冰洞,来到了这里!”
凌天宇轻轻点了点头,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人在进入冰雪天洞的时候并没有受到藤蔓的袭击。
“据我所知,追踪紫色雾气的人很多,怎么只剩下你们这些人了?”凌天宇问道。
“我也不知道,很多人走散了,我们来到草地以后,冻伤发作了,再也无法前进了,就停在了这里!可是…可是…”中年人的眼中突然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发生了什么?”凌天宇急忙问道。
“藤条,一条巨大的紫色藤条从山上垂挂下来,像巨大的蟒蛇一样,向我们游了过来。然后冰洞里又出现了很多超人,他们追赶着藤蔓一直消失在那边!”
所谓的超人应该就是鹰国特异联盟和三虎所带的行动组成员,中年人手指的方向正是隐没在远方云雾中的群山。
“你们帮助这些人在后面慢慢走,不要太快赶过来!如果前面再发现幸存的人,尽可能的帮助他们。我到前面去看看!”凌天宇轻声道。当他看向吴默之的时候,吴默之淡淡地说道:“你知道你是没有办法说服我的!”
吴默之不仅恢复了说话的能力,而且她的身体也明显渐渐地恢复到了刚进入清月谷的时候,至少可以勉强跟上凌天宇的步伐。
天地之力从丹田中激发出来,迅速地在双腿上通流至双脚,两人身形飘忽,犹如从草面上轻轻滑过,快速向远方奔去。
一路上,他们又发现了约有上百人躲藏在草丛中,只是并没有理会。十几分钟以后,他们已快速接近了隐没在云雾中的群山。
云雾迅速消散,看着前方影影幢幢的身影,凌天宇不由大吃一惊。
第66章 冬虫夏草
群峰在云雾之中隐隐显出雪白的山巅,直立的冲霄高峰与草地之间形成了一道宽约三十多米的沟壑,陡壁上垂挂下一条条缠绕在一起的藤蔓,犹如天然的山帘,覆盖了整座山壁。
沟壑并不是很深,约有二十多米,沟底是一片晶莹剔透的白色,显然是由寒冰组成的。仅仅是这咫尺之隔,却仿佛是两个世界,沟壑的上方一片青翠,而沟壑中却是寒气缭绕。
草地上,沟壑里凌乱地洒满了一条条断裂的藤蔓,绿色的汁液四散飞溅,而在不远的地方,竟然躺着十几个人破烂不堪的尸体,有特异联盟的,也有行动组的成员,却唯独没有看见那些最先进入的普通人。
陡峭的山壁上,距离草地约有五十多米的高处,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洞口在密密麻麻的藤蔓遮掩下若隐若现。
一条条手臂粗细的藤蔓从岩壁上卷了过来,但是还没有靠近众人的身体,就被一道道光华凌空斩断。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些藤蔓是妖孽一般的存在,而对于他们这些非普通人却并不可怕,那十几个死者也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从地面下钻出来的藤蔓卷住了身体而筋断骨折。
特异联盟和行动组的普通成员站在沟壑的一边阻挡着藤蔓的袭击,而三虎和联盟的三名主要成员却并没有动手,远远地站在他们的身后。
“小丫头,不能再这样杀下去了,这些藤蔓只是喽啰,我们要进到洞里去,那只超越高级妖物的家伙就隐藏在其中!”冷子言气恼地说道。
雪虎无奈地苦笑道:“老头,你可看清楚了,不要说我们没有能力爬上那么高,就算有办法,可是进入藤蔓丛中,即使是我也会瞬间被绞杀成肉酱的。”
冷子言背负着双手,在草地上焦躁地走来走去,咕哝道:“你知道什么?你们知道什么?小丫头,你知道这些藤蔓是什么吗?你知道它的价值吗?”
远处的纳夫闻言跑了过来,大声道:“冷博士,这是什么?这究竟是什么魔鬼?”
“似虫非虫,似草非草,你们说什么?”冷子言小眼睛一瞪,怒声道。
“冬虫夏草!”雪虎和纳夫同时脱口而出。
“是的,名贵的古药材冬虫夏草,一般的冬虫夏草就能够调节人体机能,增强抗体,更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可是你们见过有这样的冬虫夏草吗?这是宝贝,可以令人类突破寿命的界限,斩绝所有疾病根源的宝贝,超越高级的妖物,冬虫夏草进化而形成的妖物”冷子言似乎有些难以自制。
“怪不得这雪龙山会出现这样多进化了的野兽,那是冬虫夏草的灵气,仅仅是一丝灵气就会让一只普通的动物走过漫长的进化岁月,你说,你们说,它意味着什么?”。
刚刚赶过来的凌天宇和吴默之也不由得目瞪口呆,雪龙山盛产优质的冬虫夏草这是大多数人都知道,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介乎动物和植物之间的奇异存在竟然进化成妖。
“妖孽就要出现了!”耳畔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鬼魅一般的长林圣者不知何时站在了凌天宇的身后。
“圣者,这就是神明所说的灾难?”凌天宇轻声问道。
长林圣者不点头也不摇头,看不出他对于这句话的反应,他的双手依然捧着那支小小的烛火,喃喃道:“劫难来时,神火自然可以指引我去到永恒的神国,可惜世人却皆要在这懵懂无知中苦苦挣扎煎熬。”
“我们该怎么做?”凌天宇心中一动,轻声问道。
“神将灾难降临在人间,也将机遇隐藏在灾难之间,你不错,能够杀伐果断,亦有一颗仁慈救世的心,去吧,那个山洞就是你的归宿,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长林圣者轻轻地挥了挥手,被凌天宇握在手中的寒光剑轻轻地一震,脱离了他的手心,慢慢地飞到了长林圣者的面前。
“此剑名为哥鲁那黄天,意为斩尽世间一切邪祟妖物,可惜逝者难在,剑亦蒙尘。”说着,他的右手轻轻挥起。
凌天宇费尽心力也无法从剑柄上解开的丝线轻轻地蠕动起来,一圈圈飘了起来。剑刃亦脱离了剑柄,飞了出来,然后他将剑鞘在烛火上轻轻地炙烤着。
无声无息之间,剑鞘上凌天宇想尽方法也无法解开的丝线犹如活物一般一圈一圈地松了开来,白光一闪,寒光剑刃轻轻地悬浮在烛火的上方,在火光中,剑刃上一溜儿白光闪烁不定,剑柄和剑鞘上的两条丝线漂浮而起,和剑刃上的丝线慢慢地靠拢在一起,瞬息之间,完美融合成一条漆黑无光的黑线。
“这是最古老的长林圣者得自神国的武器,它与你有缘!”长林圣者笑着点了点头。
这奇异的一幕却似乎没有一个人发现,众人依然看着对面山壁上的大洞。凌天宇身体一震,清醒过来。
“默默,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惊骇地问道。
“没有呀!我们来到这里以后你就一直在发呆,我还以为你在想着如何对付妖物呢!”吴默之奇怪地说道。
“没有人看见,就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是催眠还是迷魂?”凌天宇喃喃自语。
当他看向手中的小剑之时,顿时目瞪口呆,真的,这一切竟然是真实发生的,剑鞘上密密匝匝的丝线已经消失了,露出了古旧的如同树皮一样的颜色,剑柄是一种古朴而沉重的金属色。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凌天宇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充满了迷惑。
“天宇,怎么了?”吴默之关切地问道。
凌天宇抬起头,看向山壁上黑乎乎的洞口,轻声道:“默默,我想我应该进到洞里去,否则我们恐怕都难以离开了!”
吴默之大吃一惊,正要说话,耳畔突然传来雪虎一声惊叫:“冷博士,小心!”雪虎娇躯一闪,带着冷子言飞掠出十几米远。
“轰!”一声轻响,草地陡然炸裂开来,漫天泥土飞溅之中,一条手臂粗细的紫色藤蔓狂蟒一般扭曲着从大地之下一直延伸到十几米的高空。
“妖物出现了!”冷子言不由惊喜地大声叫道。
“快退!”金翅虎的身体被一条紫色藤蔓狠狠地打飞了出去,在空中厉声喝道。
十几根紫色的藤蔓从地面上伸了出来,在草地山更疯狂地舞动着,一个个身影被抽飞了出去。
这根本就是不能抗衡的存在,即使是金箭洛克的金箭也只能在紫藤上留下浅浅的一点伤痕,根本无法对其造成本质的伤害。
“退,快退出去!”雪虎大声叫道。十几人被凌空抽飞,瞬间被紫色藤蔓穿透了身体,在缠绕中化为漫天飞洒的血雨。
“元华,快救我!”林雨刚要逃跑,被一条紫藤卷住了双腿,迅速地扯到了空中。
“该死!”列元华低骂一声,身体瞬间消失,一道刺目的白色光华闪动,卷住林雨的紫藤竟然被白光从中划断,他在空中抱住了林雨掉落下来的身体。
“小心!”怀里的林雨突然尖叫起来,就在紫藤被划断的瞬间,一直没有任何异动的山洞中突然闪电般伸出一条拇指粗细的血红色怪异藤条。
白光突兀而起,竟然没有斩断这细小的红色藤蔓,列元华大惊之下,强烈的危险涌上心头,这血色的藤蔓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几乎是下意识之间,他双臂一震,林雨在惊叫声中被他甩到了身后。细细的藤蔓蛇一般将林雨紧紧地缠了起来。
“列元华!”林雨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被血藤拉向山洞。
“卑鄙!”站在远处一直沉默寡言的林雷怒吼一声,一点金光瞬间在空中划过一道金线,闪电般贯穿了列元华的左肩。
“龙!”列元华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迅速地飞掠到远方。
在林难和林风惊恐的目光中,林雷高大的身体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划过长空,飞向在空中不断挣扎的林雨。但是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默默,等着我!”凌天宇脚下一晃,天地之力快速流动,在沟壑的边上双脚用力一蹬,身体冲天而起。
一道雪亮的光华凌空划过,轻易地割断了血色的藤蔓,寒光剑上带着的黑色丝线缠住了断藤,在藤蔓的拉扯下,身体飞快地没入山洞之中。
林雷接住了从空中落下来的林雨,右脚在山壁上一蹬,身体电闪而回。山壁上一片石屑纷飞,无数藤蔓断裂开来,一脚之力,巨大无比。
“父亲,弟弟,不要问,我是林雷,不过我的另外一个名字是金线龙,待此间事了,我就会离去的!”林雷略有些沉重地说道。
“金线龙,好林雷,我会以你为傲的!”林难高兴地说道。
“哥,我…”林风很有些难为情,为了得到贵胄的位子,他可是准备了很多针对林雷的动作,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展开而已。
林雷憨厚地笑道:“好了,好好地做你的贵胄吧!”
“金线龙,他们果然有人在这里!”雪虎笑着说道。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列元华竟然会是天使组织的人!”风雷虎叹了口气道。
山洞中迅速地延伸出一条条蛇一般的血色藤蔓,渐渐地遍布整个岩壁,所有的绿色藤蔓慢慢地枯萎了,山壁变成了一片不断蠕动的血色。
第67章 神国
“所有人马上后退,远离这一片区域!”金翅虎撞飞了一根卷向自己的紫藤,大声说道。
“他就这样抛下我了,为什么?他总是要一个人走呢?”吴默之看着血海一般的岩壁,喃喃自语。
“妹妹!”雪虎娇喝一声,裹挟着一团寒气飞掠而来,一条紫藤的表面瞬间出现了丝丝冰花,动作迟滞了起来。雪虎抱起吴默之,飞快远离了。
“他不会死,你也不会死,他这样做是为了救回更多的人。为什么你不选择支持他?”耳畔传来一丝淡淡的声音,吴默之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游目四顾,在远方,长林圣者双手捧着蜡烛,含笑向她点头。
“白朗大哥,长者真的会带我们去爱情天国吗?”白菲低声问道。
白朗略显激动地说道:“圣者是我们浩罕最古老的长林,我们一定会幸福永远生活在一起的!”
“哥,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都是我亲手做成的!”白菲一脸向往地说道。
草地上几十根紫色藤蔓凌空舞动,草地上方亘古不散的云气慢慢地蒸腾起来,一片片雪花轻轻悠悠地飘落下来,下雪了。
寒冷逐渐从四面八方弥漫而起,彻骨的冰寒,草地上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在寒气中慢慢地蜷缩起来,一根根藤蔓蠕动着钻入了土里,草地渐渐恢复了平静。
没有一个人离开,他们都静静地看着对面波动的红色山壁,还有那个诡异的山洞。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隐藏了一个什么样的妖物。
“大哥,你救救那个人吧!是他救了我的命呀!”林雨哀求道。
雪虎看着在飞雪中吴默之孤寂落寞的身影,慢慢地走到林雷的身边,轻声道:“这个人不能死,我们需要将他救回来!”
林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目中似乎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色,轻声道:“我试一试!”说着,他双手上细细的金光一闪,两道金丝骤然之间在身前卷起一道刺目的金色光圈,漫天飞洒的雪花纷纷投入光圈之中。
“起!”林雷大喝一声,身体凌空而起,闪电一般扑向岩壁上的山洞,金色光圈慢慢地延伸,在前方形成了一个尖锐的金色锥尖。
空中,雪花狂卷,犹如一条神龙一般瞬间跨过了几十米的长空。
“啊!”林雷惨叫一声,金色光圈在距离洞口不足一米的地方爆裂开来。他身体翻转,金丝在山壁上重重地一甩,起落之间,踉踉跄跄地飞了回来。
“大哥!”林雨和林风急忙扶住了他。
林雷的脸色有些苍白,唇角渗出一丝血迹,他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山洞里隐藏的力量太过强大了,我们无法进入!”
似乎他的这一句话就宣判了凌天宇的死刑,雪虎的神色有些不善。
“到来处来,到去处去!神火指路,大道坦途!”长林圣者慢慢地向前走去,在他的身后,跟着一身浩罕盛装的白朗和白菲。三人一直走到了沟壑的边上,才停了下来。
“林雷,林风,林雨,神国的召唤就要出现了,我走了,你们要互相帮助,共同为我们浩罕族服务!”林难制止了儿女的跟随,在漫天风雪中轻轻地走到长林圣者的身边。
近距离的观察,对面的岩壁更加的恐怖,手指粗细的血红色藤蔓,慢慢的纠缠在一起,在轻轻蠕动中仿佛一片直立的血色湖泊,令人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长林圣者神色有些迷离,淡淡地看着对面毫无动静的山洞,和动静越来越大的血藤,双目之中一片茫然。
“时辰到了,这是神最后一次展现他的神迹!”长林圣者轻轻地叹了口气,双手慢慢地平伸到了空中,缓缓地放开,烛火摇曳着向沟壑中飘了下去。
这道沟壑仅有二十多米深,但是烛火在风雪中飘忽不定,不断地向下坠落,却似乎永远也难以降落到底。
眼前慢慢地出现了一个错觉,沟壑消失了,他们的脚下变成了一道万丈深渊,漆黑无底,只有那小小的烛光在依稀闪烁。
长林圣者转过身点了点头,一步跨出,身体飘飞而下,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神国!”林难喃喃自语,闭上眼睛,扑向了沟壑之中。
“菲儿,你害怕吗?”白朗紧紧地抱着白菲,在她的耳畔轻轻地说道。在这里,他们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完全抛弃了一切。
白菲一身华丽的盛装,琳琅满目的饰品更加衬托出她的华贵漂亮。她轻轻地伏在白起的怀里,轻声道:“爱情天国,无数人苦苦寻觅却失望而归,我们就要去了,这是神明的护佑!”
“原来在爱情面前死亡真的可以退却的,列元华,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这里是神圣的爱情天国,是不容许背叛的,你一定会受到神明的惩罚!”林雨痴痴地看着白朗和白菲消失在风雪中,脸上浮现出一丝凄苦之色。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身后传来了惊奇的声音。将近二百人相互搀扶着从远方走了过来,正是那些青年学生和沿途他们救助的人。
“嫂子,大哥呢?他怎么不在这里?”一个男青年奇怪地问道。
吴默之煞白的脸上一片平静,无忧无喜,无怒无悲,但是却让每一个人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之情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进而影响到了每一个人的情绪。
“好强大的气场!”站在远方的黛丽丝惊讶地看了过来。她的左手手掌整个消失了,头发凌乱,颇显凄惨。
“默默,我们不能再等了,那个妖物的触角延伸的越来越长了,我们必须离开!”雪虎怜惜地说道。
“我们回不去了,那个冰雪天洞中涌出了大量的冰水,正在向这里蔓延过来!”一个后到的女孩子小声说道。
“什么!”众人不由目瞪口呆。
“大哥是救世主,他会带着我们登上冰雪之舟的!所以我们才赶了过来。”另外一个女孩子怯生生地说道。
“该死,什么冰雪之舟,我们要马上想办法离开这里!”金翅虎怒声道。
“所有人分散开来,四处寻找,看一看有没有出口!”听到命令以后,幸存的行动组成员急忙四散而去,仅存的十几名鹰坚国特异联盟成员也搜寻而去。
空中的云气渐渐消散,隐隐约约之间似乎看得见晕晕乎乎的太阳,可是他们的头顶却是雪花飞舞,令人匪夷所思。
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中,山谷中笼罩的云层完全消散了,雪花落地,天空已是一片清明。
“我敢确定,这一片峡谷绝对没有在任何的照片或者地图上出现过!”风雷虎喃喃自语。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发现了新大陆?要不要给你颁发一块奖章呀?”金翅虎苦笑道。
风雷虎摇了摇头道,无奈地说道:“如果现在突然有一架直升机出现,我就相信所有的传说都是真的!”
一个多小时以后,外出探查的人都回来了,不仅没有找到任何能够出去的通路,而且带回来一个可怕的消息。
所有的山壁上都流下了越来越多的雪水,很快就会淹没这里。这无疑是一个灾难性的消息,前有妖物,后无退路,几乎是处于必死之地了。
“不好,快跑!”有人突然惊恐地大叫起来,岩壁上覆盖的厚厚一层血红色的藤蔓慢慢地舒展开来,凌空飞舞,犹如一条条长蛇,蜿蜒着游过天空,向众人游了过来。
这血红色的藤蔓比之紫藤更加的坚韧,这里除了已经消失在山洞里的凌天宇,即使天使组织中的列元华也无法将之斩断。
所有人很有默契地向后飞快退去。“妹妹!”看着一动不动的吴默之,雪虎身形一闪,就要拉着她后退,没想到吴默之竟然飞身而起,迎着无数延伸的触角飞掠而去。
“妹妹!”雪虎大叫一声,身体上陡然爆发出一片冰寒的雪雾,速度陡然加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已经卷到吴默之面前的红色藤蔓似乎突然之间碰到了什么可怖的事物,陡然收缩。漫天飞舞的血色藤蔓,翻卷起一片血浪瞬间全部消失在山洞里。
“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妖物要出来了吗?”雪虎神色惊疑不定,紧紧地拦住了吴默之。
“呜!”隐隐地,一声含糊不清的吼叫声从高高的山洞里传了传了出来,似乎震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
“哪个传说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真的去到雪龙之国了吗?”雪虎和吴默之已经站在了沟壑的边缘,就是在一低头的瞬间,雪虎看见了沟壑底部有四具整整齐齐的白骨,其中两具白骨依然紧紧地抱在一起。
“是他们四个人吗?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会化为枯骨?难道真的只有灵魂才能够进入神国吗?”雪虎娇俏的脸上一片迷茫。
“嗡!”突然,天地之间隐隐传来一阵隐隐的轰鸣,似乎整个玉龙雪山都在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哗!”神秘的山洞里,一道血红色的水柱汹涌而下,瞬间注满了整个沟壑。
第68章 传说落幕
血红色的水柱瞬间就变成了一片晶莹的冰水,混杂着大量的冰块从山洞里轰然砸下,片刻之间已经注满了整个沟壑,向草地上流泻而去。
“洪水来了!”惊恐的大喊声中,远远的群山夹缝之间,一条条雪白的巨龙咆哮而下,闪电般向山谷冲来。
劫难来时,神明会以最纯净的天河之水洗涤人间的劫难,净化世人的污秽,让纯洁的灵魂得以永恒,再造天地的秩序,只有神明选定的救世主才会乘上冰雪之舟带领世人远离劫难!
这是《长林经》中没有人能看得懂的文字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已经和雪龙之国一起永恒的长林圣者亲自告诉凌天宇的。可是,天河之水已经出现了,还有谁能够挽救峡谷中的世人呢?
“凌天宇!”看着汹涌的雪水从巨大的山洞中飞流而下,吴默之突然疯狂地大叫一声,双脚在地面上已经没到脚面的冰水中轻轻一点,娇躯冲天而起,向着那狂暴的水流冲去。
水流戛然而止,山洞中一块巨大的寒冰缓缓地延伸了出来,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细线轻轻地缠住了吴默之的身体,吴默之身形一闪,已经站到了冰块上方。
“凌天宇!”看着站在冰块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吴默之扑到了他的怀里。凌天宇痛叫一声,身体竟似难以承受吴默之之重量,滚落在冰面上。
“你…你怎么了?”吴默之顿时大吃一惊。凌天宇上身的衣服褴褛不堪,已经难以蔽体。他脸色苍白,温柔地笑道:“这才多长时间不见,你就长胖了,重了好多!”
“你…”吴默之竟然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裸露的肩膀上,凌天宇眉头微微皱起,他能够感觉到吴默之心中那种爱到极致的恨意,他强忍着痛苦,一声不吭。
吴默之的唇角带着点点血迹,喃喃道:“以后你要是再抛下我,我就真的吃了你!”她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凌天宇肩头上的血痕,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痴了。
“哗!”巨大的冰块从山洞中被水流冲了出来,在沟壑里的水面上砸开了漫天的水花。
“兄弟们,这就是冰雪之舟,我们要离开了!”凌天宇站在冰块上大声喊道。
“走,帮助其他行动不便的人,赶快离开!”雪虎大声道,娇躯一闪,已经站在了冰块上。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二百多人全部登上了冰雪之舟,顺着沟壑迅速向下方冲去。
“轰!”一声巨响,四面八方的洪水滚滚而下,瞬间将整个草地淹没了,水面不断升高,冰雪之舟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冰雪之舟,其实就是一块二十多米宽,四十多米长的巨大冰块,但是他们立足的平滑冰面上显然凹陷下去了约有一米多深,至于到底是人为如此,还是自然形成的已经没有人再去追寻了。
在与坚硬的岩壁不断的剧烈撞击中,冰块竟然毫无破损,载着众人在弯弯曲曲的山谷中漂流而下。更加诡异的是在冰雪之舟光滑的凹坑里,很容易就会掉落,可是任凭如何的撞击,似乎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没有一个人摔落。
在经过了几次撞击之后,众人的心慢慢地安稳下来,这冰雪之舟坚固异常,足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大多数人蹲下身子,蜷缩在凹陷的冰船里,但是依然有一些胆大的人双手扒着光滑的冰檐,在颠簸之中观赏着从身旁飞速而过的雪山。
“快蹲下,马上就要到虎踞岩了!”一直坐在冰舟里的冷子言突然大声尖叫起来,真不知道他一直没有站起来过,是怎么知道地形的,而且更不明白的是一个大男人竟然能够发出这样尖细的声音。
“啊!”一阵阵惊呼声传来,冰雪之舟陡然冲出了河谷,飞向了虚空之中。
下方,一条从天际蜿蜒而来的长河犹如隐匿在群山之中的游龙,掀起滔天的怒浪,汹涌着下向前方扑去。正是紫金河,而他们处在的江段正是世界上最深的峡谷之一—虎踞峡。
“哗!”冰雪之舟从三十多米的高空飘落而下,重重地砸在了江水之中,剧烈的冲击力差点将所有人甩了出去。
虎踞峡是世界上最深的峡谷之一,以雄奇壮观而着称于世,分为上虎踞、中虎踞和下虎踞三段,全长近二十公里。
上虎踞是整个峡谷最窄的一段,宽度仅有几十米,传说就有一只老虎曾经一跃而过,至今依然有虎踞岩这一景观,这也是虎踞峡这个名字的由来。
洪水将冰雪之舟冲入的江段,正处于中虎踞的下游,悬崖当空,或直入苍穹,或壁立千仞,或斜扑峡谷,浩浩荡荡的江水在这里变得暴躁不已,狂涛汹涌,恶浪排空,巨大的水声轰鸣,震动了整个峡谷。
冰雪之舟在疯狂的江水湍流中不受控制地上下颠簸,冰冷的江水瞬间将所有人的衣服都打湿了,寒冷让每一个人瑟瑟发抖,惊恐地听凭冰雪之舟将他们带向未知的地方。
从中虎踞到下虎踞,紫金河的水位落差在二百米左右,其间要经过三道比较高的瀑布,在一次次的跃起落下中,很多人已经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半昏迷状态中。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阵阵惊呼声传了过来。
“回来了,我们终于回来了!”
“看,好美呀!这里是天堂吗?”
“地狱,那里是该死的地狱,我发誓,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进山了!喂,你们为我作证,如果再进山,我就…”
一个个喜极而泣的声音凌乱地响了起来,认识的,或者是不认识的,每个人都拥抱了起来,只有经历了那噩梦一般的事情,他们才更加懂得生命的珍贵,明白活着的意义,不管是不是身患绝症,只要活着,哪怕是一天,也应该好好地活下去。
江面陡然开阔,两岸的高山一片青翠欲滴,衬托着洁白无瑕的冰雪之舟在平缓轻悠的江水中缓缓地前进。
一只只白色的水鸟从江面上振翅飞起,围绕在冰雪之舟的左右。这是大自然赐予人类的充满生机的美景,是生命存在的最根本的意义。就如同这亘古不止的江水,在经历了发源时的渺小微弱,渐而汇聚成跌宕起伏的波澜壮阔,最终会归于一种内蕴深敛的平静。
“大哥,你真的是救世主,你救了我们所有人!”几十个青年围着凌天宇高声欢呼。
凌天宇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似乎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依稀可以看见皮下细细的毛细血管。
“天宇,你看起来非常的不好,到底哪里不舒服呀!”吴默之的声音越来越明晰清脆,甚至比两人刚见面的时候也好了很多,而凌天宇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了,就是这个声音,虽然依然带着一丝丝的沙哑,可是,他敢确定,这个声音他一定曾经听过。
“林雨,请原谅我,当时我真的不是出自于本意!”列元华也混在人群中,不过此刻他狼狈了许多,肩膀上的鲜血已经凝结成血痂,整条手臂也失去了知觉。
林雨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心目中一直完美无瑕的男人竟然会做出这样令自己想都不愿意想的事情,即使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很多人都会有这种下意识的反应。
她冷冷地说道:“列元华,喜欢我,你不配!”说着,她转过身去,再也不看对方一眼。列元华的心中竟然涌现出一丝淡淡的苦涩,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一直视感情如儿戏的自己竟然也会生出这样失落的感觉,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凄美的传说吗?
“叮铃铃!”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雪虎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巧玲珑的手机,放在了耳边。
对于很多人而言,雪虎是一个神秘的人,这些人中只有她一个人穿的最少,却也只有她最不惧怕寒冷,甚至连她露在外的双臂上也没有丝毫冰冻的感觉。而且,此时大部分的手机不是丢失就是在水中浸坏了。
放下手机,雪虎的脸色有些难看,走到吴默之的身边,轻声道:“妹妹,他来了!”
听到这句话,吴默之脸上的笑容顿时凝结了起来,俏目中闪过一抹慌乱,而更多的却是无奈的绝望。
凌天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却能够从吴默之闪烁不定的表情中察觉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一天以后,凌天宇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但是他依然在勉强支撑着,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而吴默之的话也明显的少了起来。凌天宇的心隐隐地发痛,他感觉到吴默之对待自己慢慢地冷漠了。
看着缓缓倒退的远山,凌天宇的心中有些痛苦,难道这里真的是爱情滋生的地方,但也是埋葬爱情的地方。
“咔!”在经历了无数次激烈撞击以后,冰雪之舟上终于裂开了一丝细细的缝隙。
就在众人惊恐之中,远远地,一艘巨大的船只缓缓地逆流而上,慢慢地接近了他们。
在大船的前端,站立着一个身穿雪白色休闲装,脸上露出阳光一般灿烂笑容的高大青年,只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他的身上,似乎他就是这个天地,除此再无其他。
“灵儿,我来接你回家了!”轻轻地声音穿透了江风,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噗!”一口鲜血喷出,凌天宇缓缓地栽倒在地。“灵儿…风灵儿…真的是她…”
“大哥!”几十个人急忙围了过去。没有人发现,鲜血在滴入到冰块上以后,迅速地凝结成一粒粒小小的血珠,瞬间消失了。
“咔!”冰雪之舟上的裂缝越来越多,终于慢慢地倾斜了。
第69章 医院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寂静,无声无息的死寂。渐渐地,在这黑暗中出现了一点鲜血一般的红色光点,迅速充斥了整个黑暗,是一片血一般的红。
慢慢地,似乎有一个身患哮喘的病者突然之间病发,仿佛扯开了胸腔,费力地一口一口呼出肺里不多的残余空气。
红色光华越来越盛,喘息之声越来越大,胸口仿佛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令呼吸为之停滞。
凌天宇感觉到自己又做噩梦了,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噩梦,他就孤独无依地在噩梦之中奋力挣扎,可是,任凭他如何的努力也无法将之摆脱。
“醒来!给我醒来!”噩梦中,他愤怒地咆哮了,但却于事无补。渐渐地,红光变成了一只只可怖的血红色大手,疯狂地撕扯着他身体上的每一块血肉,剧烈的喘息声也陡然变得尖锐异常,犹如一根根尖细的锥子,狠狠地刺入他的双耳之中。
“董医生,患者的体温快速上升,啊!已经超过了四十五度了!”
“马上注射镇静剂!”
“已经注射了!患者体温继续上升,心跳频率也在上升!”
“采取应急疗法,必须控制住病人的异常状况!”
大夏首府,某特种医院的特重监护病房里,此时正有七八个人或坐或站,神情显得颇为焦急,却均保持着沉默。
董继祖,大夏知名血液病研究专家,在血液异化治疗领域有着卓越的理论和临床经验,对于人体血液的构成及作用有深刻的研究。
刘运成,首府神经系统研究的泰山北斗,在国际精神疾病治疗方面享有盛名。
王朴渊,着名的冷冻保鲜专家,其在被运用于太空旅游的冷冻系统设想,现在已经成为理论的基础,被广泛应用。
董继祖约有四十岁,是一个身材高大,神情坚毅的中年人,一直以来,无论是参与救护的工作人员还是罹患重病的患者都只会在他的脸上看到自信而舒心的微笑,但是现在,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疑惑,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只有一种解释了,他的身体构造远远不同于一般人,甚至是属于我们从没有认知的领域!”董继祖看着显示屏上五十二度的体温和二百八十次的心跳,有气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神情有些落寞地说道。
在这个被紧急从滇州送过来的病人身上,他看到一种希望,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太奇怪了,他的神经反应和身体机能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人类所能够达到的高度,从理论上来说,按照人体的构造,这是不可能出现的!”刘运成的头发有些花白,略显秃顶,他一会儿不断地检视着床上病人的身体状况,一会儿又趴在各种各样高科技的仪器面前仔细观察。
“董教授,刘教授,我们只想知道一个答案,他还能不能清醒过来?”在医院院长米汉彦的陪同下,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刘运成趴在仪器上,就像他他刚刚进入医院时那样在细心地研究着,根本就没有听见中年人的问话。
董继祖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还在不断变化的监控数字,叹了口气道:“院长,如果从专业的角度来讲,而且这些昂贵的仪器没有损坏的情况下,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躺在床上的并不是一个人类,甚或是我们从不知道的另外一个物种。而如果他真的是人,我只能说,他能不能醒过来,已经不是现在的医疗知识所能够回答的!”
对于在特重病房里陡然出现这么多人,作为一名医生,他是很反感的,可是这些人的来历一定很大,否则院长也不会推掉了一个重要的医学会议而亲自陪同。不过,在他的眼里,人似乎只会划分为活人和死人。
“小王,就真的再也没有办法可想了吗?”中年人似乎有些不死心,转头对着王朴渊说道。
王朴渊,年龄很轻,不到四十岁,本来是一名军团设备研究专家,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军团,开了一家保鲜公司,专司长途冷冻和保鲜工作。
他摇了摇头道:“老团长,要不是这一次是你亲自前来,我也不会再出山了,可是你也看到了,即使最先进的冷冻保鲜方法也不能保存超过三秒钟的时间,而且他的血液在离体的瞬间就失去了活性!根本就没有保存的价值。如果可能,还是将他带到您需要他去的地方吧!”
“对于人体组织和意识的研究还处于起步阶段,几十年前有人提出了有一些个体的组织会受到主观意识的控制,血液也不例外。简单来说,这是一种潜意识中自我保护的体现。啊,体温下降了!”董继祖正在说话,突然像小孩一般欢呼了起来。
果然,当病人的温度达到恐怖的六十五度的时候,陡然下跌,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人的体温。
“想办法救醒他。米院长,如果他醒过来,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中年人郑重地说道。
就在此时,隐藏在玉龙湖畔的那个院子里,两个光着上身的青年人坐在一张石桌子旁正在下棋。
“不玩了!太没有心情了!”云天濮将棋子推到了一边。
“怎么?连我这个瞎子你也赢不了?”云天歌笑着说道。
云天濮叹了口气道:“老哥,你就真这么看得开?”
云天歌的神色有些黯然,轻声道:“看不开又有什么用?现在我的嗅觉也越来越差了,大伯不是说了吗?这是妖毒,会慢慢地侵蚀我们的五感,然后再夺命!就算是蓝星最先进的仪器也无法侦测,大伯说过,科技文明只是文明发展的一个方向,也有无能无力的时候。好了,还是好好地享受每一种感觉存在的每一分钟吧!”
云天濮的拳头重重地砸在石桌上,大声道:“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像我这样的美男子为什么会变成残疾?这会让多少美女伤心呀!”
“再等一等吧?这一次不止我们云家,还有你那两个死党雪千山和风传秉不也是这样?”云天歌道。
“对了,老哥,听说风灵儿那丫头恢复了,这是不是真的?”云天濮突然问道。
云天歌点了点头道:“应该假不了,消息是龙家派人传过来的,而且他们也在积极的寻找可以治愈的方法!这算是一个希望吧!”
“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一个瞎子!”云天濮大声道。
离开雪龙山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凌天宇真的感到了什么是度日如年,仅仅五天时间,他就有一种快要疯狂的感觉。可是双腿却有些绵软无力,即使走上几步路也显得力不从心。
“林妹妹!这些天都是这些清水煮青菜,能不能给我换一种口味,红烧肉就行!要是有一碗面条最好!”凌天宇回过头,对推着自己的一个娇小玲珑的美女护士说道。
林玲,是一名实习护士,虽然仅仅来了半年的时间,但是她甜美的笑容,温和的态度和细致入微的呵护却令每一个病人都感到了一种家的感觉。当凌天宇醒过来以后,林玲就成为他的特护护士。
“红烧肉?面条?你想的倒美?这些清水是纯天然的矿泉水,富含各种有机矿物质,青菜更是绝对的无公害,平常人想吃也吃不到呢!”林玲笑起来双颊上就出现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非常的可爱耐看。
凌天宇咂吧着嘴唇道:“哎,我这个人生来就是贫贱命,就好吃肉,要不你给我弄一根烟也行!”
“还想要烟?这要是让我们院长知道了,我的实习就不及格了!”林玲恼怒地说道。
凌天宇本身是一个忠实的烟民,在打工的时候经常烟不离嘴,不过自从杀死古风栎以后就开始了逃亡生涯,然后误闯炎祖山,经历了雪龙山的事情,虽然每次都会在背包里准备一些,但是现在却突然之间有一种迫切的想闻到烟味的感觉。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听其他护士说,这里的病人每一个人的来头都非常大,可是院长竟然亲自安排了你的特护任务,很多病人都不满意呢!”林玲又问出了这个问了好多遍的问题。
凌天宇苦笑道:“林妹妹,说了很多次了,我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现在还是一个死刑犯,指不定那天就会被执行了,我想你们这里一定是弄错了!”
“切,普通人?不说算了,我可不是想借此上位的人,只是感到好奇罢了!”林玲手上的腕带发出一阵轻轻的嗡鸣声,她低头看了片刻,奇怪的说道:“凌天宇,有人来看你了!”
“有人看我?是什么人?”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不知道,好像来的人不少,真是奇怪,医院不是严格规定了探视时间吗?”林玲咕哝道。
“是你们?”刚回到病房,凌天宇就呆住了,一共有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正是滇州旅游学院的那些学生。
“学长,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感动?要不要流几滴眼泪来看看?”长得高高大大的付雄嬉笑着说道。
“少来,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有没有烟,来一根!”凌天宇笑着说道,他的心里有一丝暖暖的感觉,也许,在这些人的心中真的当他是学长了,即使他们从来没有在同一所学院里出现过。
“这里不许抽烟!”林玲怒声道。看着凌天宇的眼色,几个男生笑着说道:“美女,我们和大哥好久不见了,就当你放假了,或者我们付你工资!”
“这些可都是爷们的事情,我们这些人在一起说话口无遮拦的,污了美女的耳朵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几人说着,在林玲的推搡中硬是将她挤出了房间,反锁了房门。
“你们…”林玲气的一跺脚,快步跑开了。
第70章 特赦
“哈,舒服!”凌天宇长长地吸了一口香烟,躺在椅子上慢慢地吐出一丝丝的烟雾,整个人看上去显得迷醉不已。
“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付雄问道。
凌天宇几口吸光了一支香烟,笑着说道:“你们有看见过病人能这样吸烟吗?早就没事了,对了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听说这里是一家特殊医院,一般人不让进的!”
“是这样的!”在付雄的描述和其他人夹七夹八的解释中,凌天宇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昏过去以后,被众人抬上了大船,一直到最近的一个码头,早就守护在那里的急救车将一些受伤的人拉到了姬江医院。
可是凌天宇的体温持续升高,无奈之下,又转到了滇州第一医院。而这些被凌天宇救回来的学生也自发地排了班,轮流守护他。
付雄轻声道:“本来我们想在大哥醒来以后好好地陪你在滇州玩几天,可是就在第三天,你就被转走了,一个多月了,要不是小刚的父亲是滇州第一医院的副院长,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已经被带到了首府。”
“就是,医院门口有好多军士,不过我们说了是大哥的朋友,他们就让我们进来了!”一个女孩轻声道。
一个多月,自己竟然离开雪龙山有一个多月了?可是在记忆里却只有几天而已。
“我昏迷以后,默…”他突然说不下去了,记忆潮水一般回归了,就在冰雪之舟上,他也看见了站在大船前端那个耀眼的青年,听见了他充满柔情的呼唤。
看着凌天宇的神色顿时有些黯然,屋里七八个人也沉默了下来。
“好了,我来说!”一个女孩叹了口气道。“学长昏迷以后,我们忙着将你和一些受伤的同学送往医院,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见过嫂子的面!”
“他还不是你们的嫂子!”凌天宇有些生涩地说道,在雪龙山,无论是他,还是吴默之似乎都默许了这个说法,可是现在,再听起来却显得刺耳无比。
“不错,大哥,不说了,大哥英雄侠义,武功高强,所谓的醒掌杀人剑,醉卧美人膝,要不,我们自己找一个嫂子,保管大哥满意!”付雄显然看了不少的武侠小说。
凌天宇笑道:“不说了,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好姐妹,谢谢你们!”不过,细心的他们还是从凌天宇黯然的眼睛中看见了他强忍住的泪光。
“啊,咳咳咳!”房门刚一打开了,林玲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了,米汉彦眉头一皱,却并没有发作,大声道:“这里是医院,为了病人着想,以后不许抽烟了!”
整整一天时间,几人在医院疗养区的树荫下恣肆畅谈,回忆起在雪龙山的遭遇,每个人都不胜唏嘘。
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这些学生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了,林玲将凌天宇推回了病房,里面早有一个人在等着他,是中云市守护支队的队长——女侠武玉菱。
“怎么?要抓我我回去吗?”凌天宇轻声道。
武玉菱淡淡地笑道:“三个月的时间还没到,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能有什么好消息!”凌天宇毫不关心地说道。
“你已经被特赦了,意思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自由的人,这难道不是好消息吗?”武玉菱笑着说道。
“嗯,确实是一个好消息,有什么条件吗?”凌天宇并没有表现出激动或高兴的神色,依然懒懒地说道。
武玉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是有条件,不过有件事还是让你知道的好!”
看着凌天宇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武玉菱轻声道:“我已经将卡转交给了你的母亲。二十多天前,有一个人自称是你生意上的伙伴,你们合伙赚了大钱,并以你的名义在首府买了一座房子,将你母亲接了过来,而且安排好了你妹妹在这里的学习。”
凌天宇陡然坐直了身体,双眼中浮现出一片浓浓的寒光,看到他古怪的反应,武玉菱奇怪地问道:“怎么?那个人不是你的朋友?”
凌天宇慢慢地躺在轮椅上,闭上了眼睛轻声道:“他是我的朋友,这些事也是我让他安排的,现在说一说你的条件!”
凭借着守护卫士的直觉,武玉菱感到这其间必有什么事情,可是她并没有多问,轻声道:“从现在开始,没有特殊情况,你不能离开首府,而且要随叫随到,不管什么事情都要无条件的服从!”
其实对于这句话武玉菱也非常的难以接受,不过她并没有权利追寻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毕竟她只是一个传话者。
“就这样吧,武女士,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了!”凌天宇喃喃道。
武玉菱将一张纸条放在他的身上道:“这是你母亲的住址和你妹妹就读的学校名称!”
看着纸条上陌生的名字,凌天宇的心神有些恍惚,脸色略显苍白!
“凌天宇,怎么了?这是高兴的事情呀,如果有人给我在首府买一座房子,我一定高兴死了!”林玲有些羡慕地说道。
凌天宇低声道:“我没事,你也不用陪我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房门在身后缓缓地关闭了,凌天宇慢慢地将纸条揉成了一团,他明白了,自己被突然从滇州第一医院转到这个普通人一般情况下不可能进入的医院,自己杀人的罪名也得到了特赦,母亲和妹妹也被一个冒充自己朋友的人接到了首府,看来他们的目的就是自己了。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能够让拥有这么大势力的人觊觎呢?
“吴默之,风灵儿!”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苦笑,喃喃道:“即使你要得到山洞里的妖物,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的,只要你告诉我一声,就算是我的生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献给你,又何惜这身热血?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采用这样极端的方法!”
爱情会让一个人迷失,而爱情失去之后的痛苦却会让一个人的神智和思维被无限地局限在一个自以为是的狭小框架里却不自知,此时的凌天宇就是如此,因为经历太过美好,所以痛苦才会更加强烈,而这种强烈的痛苦就会让人失去正常的分析事情的能力。
“冬虫夏草吗?看来你们就是为了得到它,可惜,它已经融化在我的身体里了!”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似乎又想起了在山洞里的生死须臾。
凌天宇的背包和寒光剑是那些学生送回来的,他们一直将背包保管到现在,出于对凌天宇的崇拜,从没有一个人打开过。
第二天一早,出现在门口的除了端着托盘的林玲,还有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青年,他脸色白皙,双目炯炯有神,站在那里,瞬间就成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即使他身旁的林玲竟也在不时地打量着他。
是他,那个出现在大船上的年轻人,他的光芒,他的英挺,似乎在任何时候都会成为视线的焦点。
凌天宇不由想起了在炎祖山中飘然若仙的风灵儿,似乎也只有眼前这个人才能配得上她。他喜欢的是雪龙山的吴默之,是那个说话声音沙哑,相貌普通的女孩子!
“林妹妹,发什么呆呢?我可是饿了一晚上了!”凌天宇轻声道。
林玲哦了一声,急忙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脸上已经是一片通红。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青年淡淡地说道。
“我…我…”林玲竟然窘迫的说不出话来。
凌天宇用筷子慢慢地夹起一片青菜叶放到嘴里,细细地咀嚼着,轻声道:“林妹妹是我的特护,我这个病来的奇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昏迷了,所以这几天都是她在我身边的!”
“真是奇怪的病,既然这样,你就留下吧!”青年慢慢地走了过来。坐在了另外一张桌子上,他非常的有耐心,在凌天宇吃饭的过程中一句话也不说,眼神中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光彩。
“林妹妹,收拾一下,给我一瓶果汁,对了,顺便买一包烟来!”凌天宇道。
林玲正要斥责几句,看着青年淡定的神情,不由得有些犯痴,忙不迭地走了出去。
“这是一种经过特制的香烟,在不减少所有香烟令人上瘾的物质以外,更添加了名贵的香料,对人体绝对无害!”青年从兜里摸出了一个铁盒。
凌天宇并不推辞,接过了一根黄灿灿的香烟,笑着说道:“你不来一根?”
“我没有这个习惯!”青年摇了摇头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凌天宇笑着将桌面上香烟装进了自己的兜里。
看着凌天宇点燃了香烟,青年笑道:“我的来意你应该猜到了!”
凌天宇轻声道:“你就是我那位连我自己也不认识的朋友吧?很感谢你能给我母亲和妹妹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
青年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无形的威胁,现在我就明确地告诉你,这不是,只是为了减少你的后顾之忧,即使你不答应合作,她们依然会生活的很好!”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凌天宇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他却从这个神秘青年的身上感到了一种无形的信任。
“龙翔,神龙的龙,飞翔的翔,一个寓意很高却很普通的名字!”青年笑着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吴默之的原因,凌天宇绝对会对这个龙翔产生好感,他不是一个虚伪的人,似乎天生就会让人信任。
“龙翔是吧?说出你的条件吧!”凌天宇道。
第71章 龙翔
“在炎祖山应该是你为了躲避武玉菱的追捕而易了容,出现在雪龙山的你应该才是真正的你!”龙翔笑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武玉菱太厉害了,即使我易容后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也差点被她发觉。”
在离开炎祖山以后,他脸上的易容药物就慢慢地失去了作用,恢复了本来面目。
龙翔点了点头道:“她的确是一名优秀的守护卫士。我们已经走访了所有从雪龙山生还的人,最后只有将目标放在了你的身上,可惜当时我因为看见灵儿安然无恙而忽略了其他,否则也不用特意将你从滇州转到首府!”
听到灵儿的名字,凌天宇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龙翔似乎发觉了他的心里活动,笑着说道:“放心,我并不是在故意刺激你,相比较其他人,灵儿只是对我有好感,不过这种好感也许还比不上吴默之对你的好感,对于她这样的奇女子,一切的阴谋和手段都只会让她更加的远离你,因此我不会以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你的!”
凌天宇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对龙翔的钦佩,他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对了,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有关你的消息并不是灵儿告诉我们的,是我们在走访之后得出的结果。需要让你知道,灵儿并不是不想见你,而是不敢,她害怕因为对你表现出好感以后我会对你不利,因为她知道,如果我想让一个人消失,是很简单的。其实,她真的太看轻我了!”龙翔的笑容一片真诚。
凌天宇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龙翔,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说吧,只要我母亲和妹妹安好,我会答应一切合作的!”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这个龙翔不是真的如同他给人的感觉那般,必然会是一个可怕到极点的人,他善于抓住每一个人心中哪怕最小的空隙。
经过未来很多的事实证明,龙翔确实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而且还和他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交集。
龙翔沉吟了片刻,轻声道:“很简单,你在山洞里的经历,只有我明白了这一点,才能确定我猜的对不对!”
“如果你们只是为了得到冬虫夏草的神奇力量,那么我们就可以谈合作了!”凌天宇笑了笑道。
龙翔看着讳莫如深的凌天宇,点了点头道:“好,和你说话很容易,在炎祖山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经历了。不过当你带着灵儿离去以后,难道就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凌天宇仔细地回想起他救走风灵儿以后在炎祖山单独相处的十几天时间,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不由摇了摇头。
“妖太岁乃是超越高级妖物的神秘存在,它所展现的力量人类很难对抗,虽然和炎祖山留下的蛟龙同归于尽,但是当日里所有的人都被它的触手所伤,中了妖毒!”
“妖毒?”凌天宇有些奇怪。
龙翔点了点头道:“不错,妖毒,这妖太岁的妖毒非常奇特,会慢慢地摧毁人类的五感之一,直到五感全部消失,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要想解除妖物之毒,就必须找到妖物之药!”
“既然如此,为什么会让我去?”凌天宇奇道。
龙翔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你只是一个偶然的因素,本来我们一直在多方寻找,却没有任何的消息,如果不是林雷的报告,没有人知道雪龙山有一只强大的冬虫夏草妖物。”
“我们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是你受一个和尚所托,经过多方查证,最终找到了智战大师,所以我们就停止了调查,因为智战大师所有的决定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大师说的不错,如果你真的能够找到妖物之药,那么你的罪行就会得到特赦!”
“为什么?”这正是凌天宇最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很简单,中了妖物之毒的人除了安护处的毒虎以及一些行动组员,还有其他很多人!当然,这些事已经过去了。灵儿就是因为中了妖毒而逐渐失去了声音,自雪龙山回来以后,她的声音恢复如初,我们才推测是有人得到了妖物之药。”
凌天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次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风灵儿化身的吴默之会声音沙哑最终失去说话的能力,如果她没有中妖毒,自己又岂会听不出来?
“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冬虫夏草已经与我融为一体,我想我的鲜血应该可以解除妖毒!”凌天宇轻声道。
风灵儿之所以恢复,固然有紫色藤蔓的作用,但是最终祛除了妖物之毒,却是在他的肩膀上咬出了鲜血。
龙翔笑道:“与我们猜想的差不多,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融合了一只妖物,说句实话,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想到了你的鲜血,可惜,你体内的鲜血不仅难以取出,而且非常奇怪,在离体以后就会完全失去活性!”
凌天宇笑道:“我知道了,龙翔,我不是有新家吗?让他们都来我家吧!林妹妹,我要出院了!”
龙翔有些奇怪,正要再问,凌天宇轻轻地笑道:“说句实话,如果不是身份悬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一直在骗我母亲自己有很多有钱的朋友,我至少要给她老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呀,而且我这个人还有一点小小的虚荣!”
龙翔走出房门,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容,喃喃道:“朋友?也许吧!”说着,他慢慢地离去了。
东升住宅区算不上豪华的居住区,不过它的特点就在于环境清雅,而且里面大多都是独栋式的花园建筑,这在寸土寸金的首府,已经是很多人奋斗几辈子也难以企及的梦想。
于琴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她的精神状态却很好,只是因为丈夫的离世和担心儿子的安危显得更加的苍老,而且凌落娟的死讯也传了回来,老人一度昏迷了好几天,最终落下了心口痛的毛病。
凌天宇什么也没有说,作为母亲,又怎么会不知道儿子的心,直觉告诉自己,儿子出事了,而且是不小的事情。
偌大的院子里,于琴坐在一个低矮的凳子上,呆呆地看着未知的远方,显得孤寂而落寞。
“妈,你怎么又一个人坐在这里了?”凌落珠围着围裙从屋里走了出来。
“珠珠,你说你哥哥现在在哪里呢?如果他回去找不到我们怎么办?”于琴低声道。
“妈,这里是哥哥买得,他怎么会找不到我们?”凌落珠笑道。
“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动动脑子,你哥哥一直在你姐姐那里打工,他那里来这么多钱?我听人说在首府买一套房子要好几百万呢?你哥哥会不会在外面不学好?让守护局抓住了!珠珠呀,要不我们回家吧!”于琴喃喃道。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呀?”凌落珠说道。
于琴摇了摇头道:“妈心里总是不踏实,还是你们小时候好,都在家里,多热闹呀!现在家大了,人却少了。唉,珠珠,你在网上查查,看有没有通缉你哥哥的通缉令!”
凌落珠轻声道:“妈,其实我在这里也不习惯,没有朋友,而且首府的学生都很优秀,和他们一比我的自卑心就越来越强了!我们再等几天,如果哥真的…真的…一定会有人来收回房子的,我们就可以知道哥的下落了!”
“哎!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们娘俩住,真是太浪费了!”于琴暗暗地叹了口气。
距离他们有十几米远的一棵高大的冬青树后,凌天宇已是泪流满面。
炎祖山之行,他连父亲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上,去到雪龙山,却将母亲孤零零一人落在了文明的寂寞中。
也许老人图的不是好的生活环境,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子女在外平平安安,他呢,却永远像是一个浪子,出门在外就仿佛变成了风筝,而且主动扯断了一直牵在老人手中的线,只剩下看着手中的断线茫然失措的老人。
“妈,我回来了!”凌天宇从树后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仿佛是一片灿烂的阳光。
“宇宇,你…你死到哪里去了?还知道回来?你姐姐不在了,是不是你也不想回来了!你们姐弟都不听话,是不是真的想气死我呀!”于琴站起来,几声怒骂,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凌天宇鼻子一酸,急忙跑过去拍着母亲的背。
“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躲起来了?你爸爸一生光明磊落,你要是真的干了犯法的事情,我…我…”于琴又咳嗽起来。凌天宇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可是却悄悄地流下了两行清泪。
家,永远难忘,那是因为家里会有人骂你,打你,但是却从未少过关心你的父母!
“妈,你少生点气,哥不回来,你整天念叨着他,现在哥回来了,你又骂个不停!”凌落珠从屋里跑了出来。
凌天宇急忙道:“我就喜欢听妈骂我,骂的越狠,哥心里就会更加的舒坦!”
将母亲和妹妹推到了客厅了,凌天宇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于琴依然不放心,轻声道:“宇宇,你老实告诉妈?你拿来那么多钱买这么贵的房子?如果真的是来路不明的钱,咱们把房子交出去,是不是就不追究了?”
凌天宇笑着说道:“妈,放心吧,这真的是我和朋友赚钱买得!”
“切,老哥,你一直这么骗我和妈,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一个朋友?如果你再不出现,我和妈已经离开这里回家了!”凌落珠不屑地说道。
看着母亲疑惑的目光,凌天宇笑道:“明天,他们就来了,这些家伙,吃我的血汗,要是再不来,我可就不管他们了!”
第72章 罗宛传说
清晨,正在刷牙的凌天宇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慢慢地向客厅里走去。
电视上,一片连绵起伏的雪山画面在轻轻地切换,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站在雪山之巅,清风拂起她长长的群纱,恍然若仙,天籁一般的歌声将这个清晨渲染的有些凄迷。
风灵儿,那个在炎祖山里仙一般的女子,慢慢地从他的记忆中飘了起来,与电视上的身影合二为一。
“哥,发什么呆呢?”一旁的凌落珠笑着问道。
“珠珠,这首歌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凌天宇问道。
“就你?能分出唱歌的是男是女就很不错了!这是风灵儿,我的偶像,更是很多像你这样看见她就发呆的人的克星!十天前,风灵儿推出了两首新歌,雪域天国和爱情天堂,一夜之间就横扫所有的排行榜,好了,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凌落珠咕哝道。
“雪域天国?爱情天堂?”凌天宇忘记了拿在手里依然在滴着水的牙刷,一时之间有些失神,想起了和吴默之一起去云起坪时,在车上听导游所说的关于雪龙之国的传说。
传说毕竟只是传说,他只是普通人,而风灵儿是属于传说中的人,他毕竟是要回到现实的。
风灵儿重新出现了,是不是吴默之就永远地消失了?凌天宇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嘀嘀!”汽车的喇叭声隐隐传来,凌天宇急忙刷完了牙,跑了出去。
“哈哈,我们来的不晚吧?”龙翔满面春风,笑着走了过来。
凌天宇不由撇了撇嘴道:“早来五分钟,我还没有起床呢!”
“怪不得睡眼惺忪,真是羡慕呀,能睡觉真是福气!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龙翔笑道。
大多数人他都认识,当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云天濮时,凌天宇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大声道:“是你?”
云天濮看了看身边的雪千山和风传秉,摸了摸鼻子道:“可不就是我们吗!”
凌天宇不敢相信地看着一边的云曼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云曼莎笑道:“真是有缘呀,他们三个每天无所事事,那天是为了和天盾公司玩一玩,却没有想到害你丢了工作。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没有这件事,我们也不会再见面的!”
几个月前凌天宇还是天盾公司黑铁保镖之时,受雇于云曼莎,没想到就是被这个无聊到极点的云天濮和雪千山、风传秉四处游荡抢了东西,才丢了工作,后来又在闹市区为了帮一个贵妇人夺回被抢的小狗,硬是差点被顶了罪。
“缘分,真是缘分,大家请啊,家里很大。”凌天宇笑着说道。
在一个人的搀扶下,云天歌走到了凌落珠的面前,笑着说道:“珠珠是吧?我是凌天宇的大哥,你也可以叫我大哥,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毕竟是第一次来,而且是准备集体喝人家的血,能空手来吗?
不到半个小时,有些晕晕乎乎的凌落珠就收了十几件礼物。
凌天宇的母亲更是笑开了一脸的皱纹,她并不是因为收到了很多价值不菲的礼物,而是现在她终于明白,儿子并没有干过违法的事情,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比其它所有的都强。
事实上很简单,每个人只要咬住凌天宇在手指上用针刺破的一个小口,一滴血就可以解决问题,虽然有些尴尬,但是这些人都是拿得起放的下的人,进行的很顺利。
云天濮咂吧了几下嘴唇,轻声道:“天宇,要不要让我多喝几口,是不是我的血也会变成和你一样?”
凌天宇笑道:“你可以试一试呀!”
很少说话的云蔼钰轻声道:“凌天宇,如果不是这么多人中了妖毒,我们是绝对不会公开这个秘密的,关于你的事情,所有人不得外泄!”
龙翔也叹了口气道:“不错,冷博士曾经说过,虫草妖物可以改变人类进化的方向,如果真的大肆传扬开来,我看天宇就要变成整个人类的小白鼠了!”
凌天宇不由有些后怕,龙翔说的似乎是真的。
龙翔又道:“放心,当日进入雪龙山的大多是普通人,他们不会发现什么的,最多只会认为是那个长林圣者赐予了你力量而已。至于特异联盟的人…”
龙翔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在这一刹那,凌天宇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而凌厉的气势。
“他们疯了,包括那个天使组织的列元华,是金线龙亲自出的手!”云蔼钰冷声道。
“还有那么多行动组员,你们不会…”凌天宇心中一动,有些惊骇地问道。
云蔼钰微笑着道:“放心,能够成为行动组员,命令高于一切,而且他们都是功臣,不会受到那样的待遇!”
云天歌笑道:“龙少,这里都是自己人,把罗宛的消息说出来吧,如果天宇参加,我们是不是多了一层保障?”
“罗宛,传说中消失的罗宛古国?”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不错,这次来,就是征求你的意见,很多人希望你参加的!虽然和你不是很熟悉,可是大家都不是太矫情的人!”龙翔笑道。
大夏悠悠史,上下几千年,在这块广袤而神奇的土地上发生过多少神秘的事情,留给后人也许只是一座残败的城墙,一块斑驳的石柱,或者是一条干涸的河道。
人们从历史的蛛丝马迹中力求还原所有的真相,但是,时间是最无情的存在,它抹杀了一切神秘,无论多么的辉煌终会在历史中永远沉寂,或化为黄土,或成为永恒。而罗宛古国,无疑是这一连串神秘存在中的永恒。
罗宛是大夏古代西部一个很小的国家,在正族统治时代隶属于当时的西夷七十二国家之一,正族曾经将之归为匈蛮的一部而大肆征伐。
罗宛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正族史学家司马徙编纂的《太略书》,后称《正族纪略》。
“罗善国,本名罗宛,治于抟黄城,去玉关二千六百里,去上安七千一百里。”
根据的《正族纪略》的记载,罗宛在建国之时受大月国的管辖,后来匈蛮打败了大月国,罗宛又隶属于匈蛮。
正族统治以前,大夏腹地的人根本不知道罗宛这一个神秘的国家,在博远侯祖远出使西夷以后,才为世人所慢慢熟知。后来随着丝绸天路的出现,罗宛古城作为古代丝绸天路的必经之地,渐渐地繁荣起来,被称之为沙漠里的乐土。
公元200年,时有高僧法圣西行取经,在他的《佛游传》中说道:“天路的罗宛古国,途经之时,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活物的踪迹,目之所及,唯有漫漫黄沙,天路蒙尘,以死者枯骨作为标识。”
至此,罗宛这座丝绸天路上的重镇,在辉煌了近千年以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云天歌叹了口气道:“没有知道罗宛古国消失的原因,后世的史学家在查阅了浩如烟海的史料以后也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最终形成了多种说法:第一种是一个比较普遍的认知,认为罗宛古国消失于战争,因为古时有很多关于罗宛的古诗描述。”
“第二种说法比较符合罗宛古城的地理位置,是因为干旱缺水而导致了生态环境急剧恶化,人们不得不离开。”
“第三种说法认为罗宛骤起大规模的疫病而消失;还有一部分人认为有神秘的力量侵袭。”
凌天宇沉吟道:“这些我曾经也看到过,不过你们现在又提及罗宛是什么原因?”
龙翔轻声道:“四百年前,探险家斯赫在本国皇室的支持下对古恒大泽进行了几次考察,虽然有所损失,但是也因此发现了被黄沙掩埋了几千年的罗宛古城遗址。当时这个发现引起了整个世界的轰动,为斯赫赢来了极大的声誉,现在国际探险家协会依然将之视为五位探险鼻祖之一。”
“另外还有四位是谁?”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云蔼钰笑着说道:“国际探险协会的创始人贾斯汀摩根、周游蓝星发现新大陆的麦伦,孤身一人穿过地底世界的海文.莫顿和发现海底古城的休斯娜!”
龙翔接着说道:“在斯赫发现罗宛古城遗址以后,四百多年以来,各国不断组织考察队进入古恒大泽,可惜再也没有发现更有价值的信息,罗宛古城的消失依然是一个历史之谜。”
“一个月前,你还在昏迷的时候,列兰国和克姆国组成了两支考察队,从不同方向进入古恒大泽,同时我们也组织了一队人员从另外一个方向进入,不仅仅是为了揭开罗宛古城消失之谜,同时也为了进一步考察古恒大泽消失的文明,这本来是一次常规的考察,就在几天前,他们消失了!”
“消失了是什么意思?”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为了这一次考察,国家专门调动了一颗卫星作为导航,现在他们无法定位,每天按时的联系也中断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龙翔道。
“我想这其间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原因,否则你们这些人又怎么会在乎?”凌天宇笑道。
云蔼钰微笑着说道:“被我说对了吧?他并不是好欺骗的!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在凌天宇惊讶的目光中,云天歌和龙翔竟然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红艳艳的百元大钞交给了坦然受之的云蔼钰,敢情他们竟然无聊到用自己来打赌了!
第73章 新轮州
云蔼钰却之不恭地笑道:“既然我赢了赌注,还是我来说吧!这次考察表面上是常规的考察,其实暗藏玄机。”
“国际探险家协会列兰国和克姆国的几名会员去年发现了斯赫的探险日记,经过仔细的分析,确定斯赫在罗宛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不过探险日记随即被两国政府所控制,并派出了考察组,安护处潜伏人员是发现了两国有秘密组织中的成员活动,才将消息传了回来,结合我们近几年的发现,最终确定他们的目的地是古恒大泽,因此由安护十虎中的旱地虎和越野虎秘密护卫,一支考察组就组成了!”
龙翔又道:“是这样的,现在卫星成像的技术发展很快,但是古恒大泽中始终有很多地方无法成像,哪些地方应该隐藏着一些秘密!”
“又是秘密!”凌天宇咕哝了一声。说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云天歌笑道:“对你,我们是推心置腹了,虽然我们还没有熟悉到没有任何顾忌的程度,不过至少从现在看来,我们也是有着血肉相融的缘分。这些事如果没有特许,一般人是绝对无法知道的,很简单,我们准备组织一支队伍,前去营救,想邀请你参加!”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就是这么简单!”龙翔笑道。
夜晚出奇的静,凌天宇仔细回想着白天关于罗宛古城的谈话,心里不由有些热血沸腾。却依然有一丝淡淡的惆怅,因为他并没有看见风灵儿。
把玩着手中一只晶莹剔透的小小玉坠,凌天宇心中有些怅然,他实在不明白风灵儿让风传秉送给自己这块玉坠蕴含着什么意思,而风传秉只是一句:“我妹妹说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玉坠的质地很好,在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晕,造型非常奇特,却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哥,睡了没?”屋外传来凌落珠的声音。凌落珠的脸上依然带着一丝红晕,有些激动地说道:“哥,你知道你的那些朋友送给我什么了吗?”
凌天宇淡淡地说道:“不管什么东西,现在你还用不着,安心读书吧!”
“谁说我用不着?看,这是什么?”凌落珠举起了一支钢笔。
“不可能吧?就送你钢笔!”凌天宇不由惊讶地问道。
“我也以为是钢笔,可它不是!”说着,凌落珠用手一弯,钢笔的顶端竟然闪烁出一丝暗淡的火花。
“这是什么东西?”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这是一个防身的工具,那个云大哥说只是一个小玩意,可是却有十几种功能呢,现在我再也不怕坏人了!”凌落珠笑道。
“好了,一边玩去!我要想一些事情!”凌天宇笑道。
“咦,哥,你手里拿的小玉壶好漂亮呀!要不要送给我?”凌落珠笑着说道。
“什么?珠珠,你刚才说什么?这是什么?”凌天宇急忙抬起了头。
凌落珠笑道:“玉壶呀!这是现在最流行的,取一片冰心在玉壶的意思,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这么漂亮的玉壶!”
“玉壶?哈哈,玉壶!一片冰心在玉壶!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凌天宇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大笑了起来。
吴默之经常说,她喜欢冰雪,她是冰雪之灵的化身,小小的,扁扁的玉壶正在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晕,似乎在昭示着另外一个传说的开始。
十几天后,首府国际机场,凌天宇背着背包,穿着一身休闲装,神色之间意气风发,整个人精神百倍。
“咦?他来了,可是今天他吃了什么东西?看起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云天歌疑惑地说道。只有十几天时间,他们的妖毒就全部被清除了。
龙翔笑着说道:“他是一个喜怒不于颜色的人,看来一定有什么大喜事,要不要敲诈一下?”
云天歌奇怪地说道:“龙少,我记得你可是一个很严肃的人,现在怎么也学的有些油腔滑调了?”
龙翔笑了笑道:“也许吧,人总要学会适应另外一个自己的,而且现在的这个自己我已是越来越喜欢了!”
是一架普通的飞机,机舱里的布置却显得有些奢华。
“天宇弟弟,过来这边坐!”刚一登上飞机,雪虎就站了起来招呼他。
刚刚坐下,雪虎竟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凌天宇吓了一跳,雪虎笑道:“哟,还害羞呢!雪姐可是熟人了!放心,你的默默不会吃醋的!”
凌天宇苦笑道:“雪姐,关键是你这个姿势太有点让人受不了了。”
雪虎笑道:“我可是默默最亲的姐姐,比亲姐姐还要亲,这一次姐姐的生命安全可就要靠你了!”
凌天宇奇怪地问道:“雪姐,这是什么意思?”
雪虎低声道:“听他们说你是一个移动的医疗站,只要有你在,什么病都不用害怕,就是中了妖毒也和伤风感冒一般!”
凌天宇顿时怔住了,愤怒地站起身来,大声道:“龙翔,云天歌,你…你们…”龙翔和云天歌正以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
飞机轻盈地升空而起,犹如一只银色的雄鹰,冲天而起,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个银色的光点。
龙翔站在前面,大声道:“这一次我们的任务就是营救失踪的考察组,同时寻找古恒大泽失落的文明!虽然我相信以我们的能力任何地方都可去得,不过古恒大泽毕竟被称之为无人区,其中也许存在着许多不可预知的危险,当然,这点危险不用害怕,如果真的出现了不可抵抗的外来袭击,尽量多受伤,避免直接丧命。”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凌天宇。
飞机上只有十几个人,凌天宇大多数不认识。除了龙翔、云天歌和雪虎以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面。
“这一次,我是队长,为了称呼上的方便,大家就叫我龙少吧!”龙翔笑着说道。
四个多小时以后,飞机平稳地在新轮州乌庭市国际飞行场降落,舱门刚刚打开,雪虎就娇呼一声,竟然不经过舷梯,一闪而下。
远方,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正笑吟吟地张开了双臂。
“地虎,没想到这家伙也来了!”云天歌笑着说道。
“你就是凌天宇?”地虎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除了身高可以炫耀之外,并没有任何出众之处。
随着对安护十虎的不断了解,他也知道了神秘的天地二虎,是安护十虎中最强大的两人。
“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龙翔小声问道。
地虎笑道:“今天下午我们刚好要去库勒执行任务,时间不多了,你们准备一下,就要出发了!”
“库勒?难道是乌雀教?”龙翔皱了皱眉道。
地虎点了点头,拥着雪虎向前走去。
一个多小时后,三架直升机呼啸着向库勒飞去。
库勒是新轮州楞古自治区的首府,位于新轮州的腹地,在阿里斯盆地的东北边缘,是古代丝绸天路中部的咽喉之地,西夷文化的发源地之一,也是南轮和北轮重要的交通枢纽和物资集散地。因为盛产库勒香瓜,故而又称为瓜城。
飞机降落在南方距离库勒市区十几公里外的一个简易的机场里。
刚一下飞机,一股干燥而炎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使是轻微的风似乎也带着一丝沙粒的感觉,平添了几分烦躁。
在这里,他们将要休息一晚,然后赶往如羊县。
距离飞机场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市镇。地虎轻声道:“最近这一带不是很太平,你们就在招待区歇息一晚吧!”
招待区是一个以铁丝网围起来的巨大区域,显然这里是一个军团管制区。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撕破了暗夜的静寂,一道道火光在远方时隐时现。
“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翻身而起,迅速冲出了房屋。
“是乌雀教徒!”地虎看着铁丝网外一片摇晃不定的火海,间杂着隐隐的枪声。
“邪教组织!”凌天宇问道。
“不错,他们视乌雀河为神明,以前进行过几次恐怖行动,已经安分了很长时间。”云天歌轻声道。
“恐怖分子!他们在干什么?”凌天宇惊讶地问道。
地虎慢慢地向前走去,轻声道:“十几天前,一直非常清澈的乌雀河突然变得一片浑浊,整整持续了一天时间。乌雀教徒认为这是他们的神灵将要降临人间的征兆,于是开始了大规模的聚集!”
铁丝网之外,几百人高举着火把,口里大喊着叽里咕噜的话。在火光的映照下,每一个人的胸前都刺着一只血红色的乌雀,在火光下占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经常听到媒体上关于恐怖分子的报道,但是却没有真正的见识过,这就是恐怖分子,他们和一般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个个显得异常的亢奋。
乌雀教徒并不敢真正袭击军团区,在铁丝网外呐喊了一番,十几辆被装饰的稀奇古怪的老旧大卡车载着他们向远方开去。
“不好!”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地虎突然惊呼一声,身体一闪,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第74章 乌雀教
第六章乌雀教
几辆军用越野车风驰电掣地冲出了管制区,向着远方的居民小镇驶去,后面是三辆载满军团士兵的中运输车。
远远地,沉寂在暗夜中的小镇突然腾起一片熊熊燃烧的火光,隐隐地,爆炸声、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凌天宇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是真实,这一幕幕不是应该只会出现在影视剧的夸张描述中吗?
乌雀教徒彻底的疯狂了,一颗颗自制的炸弹毫无目的扔了出去,惊慌冲出家门的人们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十几个人就会一拥而上,长刀、棍棒不要命地向他的身上招呼。
地虎脸色铁青,右手一挥,怒喝道:“杀,一个不留!”他身形一闪,恍惚之间已经在百米开外。
保护普通公民是所有军士的使命,在看到歹徒肆无忌惮的破坏,他们早已是怒意滔天,动手时毫不手软,一个个乌雀教徒在疯狂的呐喊声中倒在了血泊中。
“怎么?害怕了?”雪虎轻轻拍了拍凌天宇的肩膀。
看着眼前冲天的烈火,听着零星的爆炸声,凌天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喃喃道:“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人类能够统治蓝星,不管是什么妖物,他们绝对不会造成这样的惨景!”
雪虎叹了口气道:“这就是人类!我们的同伴!”
“哇!”一个胸膛上纹着乌雀图案的青年呐喊着冲了过来,手里一把大的有些骇人的砍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雪虎的脑袋。
雪虎毫不理会,轻轻地向前走去,青年的脖子上一股血箭狂喷而出,缓缓地栽倒在地,雪虎已经走进了火光中。
地虎一脸冷肃地看着前面跪倒在血泊中的一个老头,一句话也不说。老头身材瘦小,不断地抓着地上一具被砍的难以辨认模样的尸体,嚎啕大哭。
“扎尔晃,这就是你所谓的神的仆人?你们不是乌雀神的子民吗?你们的神明就是这样对待这些手无寸铁的弱小者?”地虎轻声道。
“他们是反叛者,神一定会惩罚他们的!”老头仰起头,血淋淋的双手抓向了虚空。
“现在你是否应该告诉我乌雀教的总部在哪里?”地虎低声道。
乌雀教的活动虽然越来越猖獗,但是苦于一直无法找到他们的老巢,扎尔晃是这个村镇的村长,他显然是一个知情者,可是却坚持地以乌雀神的子民自居,拒绝告诉乌雀教的老巢在哪里。
“古墓走廊?就是发现那个罗宛美女干尸的古墓走廊?”云天歌有些疑惑地问道。
地虎摇了摇头道:“我也有些不相信,古墓走廊自从发现古墓群以后,就已经被戒严了,除了一些考古专家以外,普通人绝对不可能进入,乌雀教的老巢怎么会在那里?”
罗宛美女听起来是一个让人遐想联翩的名词,但是如果明白它真正的含义,就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二百多年前,大夏着名考古学家穆教授在乌雀河下游接近古恒大泽发掘出了一具罗宛古尸,史称罗宛美女。距今已有将近四千年的历史,此后,随着不断的发掘,这里发现了大量的罗宛人墓葬群,被称之为古墓走廊。
龙翔笑着说道:“反正我们要进入古恒大泽,从如羊县和从古墓走廊进入是一样的,明天我们就和你去看一看!”
“龙少,什么时候你也变成一个好奇心这么重的人?”地虎好奇地问道。
龙翔笑道:“也许是我这二十多年过的太平淡了吧!乌雀河、乌雀教,原本是多么优美而有意境的名称呀!”
乌雀河,又称饮马河,传说中正族使者曾经饮马于此,因此才有了这个名字。
乌雀河是大夏最长的内陆河之一,发源于兰腾湖,注入神秘的古恒大泽。
乌雀河的上游,河水因为经过兰腾湖的沉淀,清澈见底,浪花朵朵,好像乌雀美丽的尾翼一般,因此又称之为乌雀河。
在神秘的古恒族传说中,在久远的古代,古恒大泽曾经是一片水波荡漾的巨大湖泊,没有人知道这么多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有一年,神明降下惩罚,大旱三年,广大区域内江河枯竭,粮食绝收,万物干枯,古恒人在大地上长跪不起,叩求神明挽救,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只天蓝色的巨大乌雀从古恒大泽中飞出,沿着现在乌雀河流经的区域蜿蜒着飞向兰腾湖。
这一飞就是一个月,神奇的蓝色乌雀在到达兰腾湖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天蓝色的羽毛也因为劳累吐出的鲜血而染成了一片血红色,而乌雀飞过的地方,大地塌陷,形成了一条河流,将兰腾湖和古恒大泽连接起来。
后来乌雀河数次改变了河道,这个传说却一直在古恒人中流传。
正是因为这个美丽而凄艳的传说,在古时候古恒人的地图中,乌雀河就是一只巨大的乌雀,头部为兰腾湖,河水是它蓝色的身体,而一片菏泽的古恒大泽就是它的华美尾巴。
时间到了现在,为了使土地的价值最大化,乌雀河中上游地区大量种植粮食作物和经济林木,为了得到充足的水源灌溉,在乌雀河和阿里斯河上修建了多处水库,从而导致乌雀河的下游常年缺水。这只乌雀再也难以展现它的华美。
坐在飞机上,凌天宇轻声问道:“乌雀河突然变得浑浊是什么原因?”
地虎点了点头道:“这是古恒人一个久远的传说,在《古恒神谕》中曾经有过记载,当乌雀河变得浑浊的时候,灾难就降临了,乌雀神将会重新回归仙湖,大地将一片干旱,万物枯绝!”
“仙湖?怎么又出来一个仙湖?”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龙翔笑着解释道:“古恒大泽原名古恒仙湖,古代时期伟大的地理名着《河流略》中称其为‘幼泽’,意思是多水汇聚之湖。被誉为消逝了的仙湖!”
凌天宇不好意思地干笑了几声,轻声道:“安护处不是一个大夏安全部门吗?为什么对这些神鬼传说感兴趣呢?”
地虎笑了笑说道:“你已经见识了炎祖山的妖太岁和雪龙山中的冬虫夏草妖物,难道还认为所有的传说都是空穴来风吗?”
云天歌接口道:“既然来了风,那么必然就会有空穴!除非大夏处于危难之中,十虎他们整天就是找这些刺激的!”
地虎摇了摇头道:“虽然这是《古恒神谕》中的记载,不可尽信,不过也不能不信,至少记载中乌雀河两次变得浑浊一片,都引发了很大的灾难!”
“真的有灾难发生?”凌天宇惊骇地问道。
地虎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因为受命监视乌雀教而查了一些当地的古籍,其中一次乌雀河变得轻微浑浊,大月国被灭,罗宛古国易主,大量罗宛士兵被征调外出打仗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最后的一次记载是在一千多年以前,乌雀河翻腾起浑浊的泥沙,整条河昏黄一片,而这个时间与历史记载中罗宛古城消失的时间差不多!”
“难道这乌雀河和罗宛古城有什么关系?”云天歌也起了兴致。
地虎摇了摇头道:“这些我就不知道了,也许这只是一种地质变化与历史发展的巧合,也许传说确有其事,乌雀神在寻找回归仙湖的道路。可惜,现在的古恒大泽早已变成了一片不毛之地,仙湖,也许只有出现在梦里吧?”
“这一次乌雀河的水变得浑浊又预示着什么呢?”凌天宇不由喃喃自语。
“地虎,那《古恒神谕》能不能借我看一看?”凌天宇问道。
地虎苦笑道;“你有手机吧?其实所谓的《古恒神谕》就是许多没有任何关系的图片和一些数字,刚才我说的两件事也是一些史学家推算出来的,我已经将一百多页的《古恒神谕》拍照了,给你发过去!你们谁还要看?”
云天歌和龙翔都表示出了浓浓的兴趣。为了更好地让他们观察图片,地虎还将古恒人的古老地图和一些史学家的注解论着也发给了他们。
到达古墓走廊的时候,三人已经将所有的图片和一些着述看了一遍,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头绪。
古墓走廊位于乌雀河下游距离北岸不远的一片沙丘上,从这里向北有近一百公里就可以进入古恒大泽。
在平缓的沙地上隐约可见均匀排列的木桩,这里就是古墓走廊,这里墓群集中,形状非常的奇特,所有墓穴的地表上都有七圈规整的环形木桩,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同心圆。至于这些木桩所代表的意义至今依然被考古学家和史学家们所研讨不休。
这里是乌雀河注入了古恒大泽的古河道,现在的乌雀河经过中上游的数次节流,能流到下游的水本来就不多了,而这不多的水量更是被下游的一家大型林场直接引了一条河道完全截流了。
乌雀河下游死气沉沉,一小股水流还是四周的一些小河汇聚过来的,大部分的河道被开发出来种上了白毛柳。能够在黄沙之间依然没有被完全掩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75章 太阳墓
简易的飞机场在距离古墓走廊不足两公里的一块平坦沙丘上,刚刚踏上这块荒凉的土地,凌天宇不由得有一种感觉,这里是一个死去了的地方。死去了的土地,死去了的天空,即使这漫漫黄沙似乎也已经死了。
“这里有古怪!”龙翔喃喃道。
坐着沙地越野车很快就来到了古墓走廊。
这里的墓葬群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种是沙面上并没有奇怪木桩排列,埋葬简单并没有太大价值的葬群;另外一种是墓葬上方以胡杨木排列成奇怪图案的墓穴,被认为是罗宛的贵族,具有很大的开掘价值,对研究古代罗宛古城的历史和人文有着深远的影响。
古墓走廊保存的非常完整,一座座墓葬分布在平坦的沙丘上清晰可见。
“太阳墓,这就是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太阳墓?”龙翔看着眼前从里到外,粗细有致均匀排列的六个规整的巨大圆圈,周围还有呈辐射状的木桩暴露在沙地之上,不由的喃喃自语。
云天歌疑惑地说道:“现在对这些太阳墓葬的解释莫衷一是,有的认为远古古恒人崇拜太阳,将太阳视为高高在上的神明,因此古恒的贵族在死亡以后,就会以这样的方式向天上的太阳昭示自己的虔诚,希望能够得到太阳神的召唤!”
龙翔点了点头道:“还有一种说法是从科学的角度来推测的,认为古恒人大肆采伐树木构建豪华的居室和城墙,从而导致土地的沙化越来越严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克拉玛沙漠的面积越来越大,最终埋葬了罗宛古城。”
“其实也许还有另外的一些猜测!”凌天宇慢慢地走了过来道。“你们还记得《古恒神谕》吗?上面至少有一半的图案上都出现了各种各样太阳的图案!”
云天歌点了点头道:“不错,如果和这里的太阳墓葬联系起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凌天宇沉声道:“胡杨木是杨树的变异树种,被称之为沙漠里的永恒树,也叫万年树,活着一万年,挺立一万年,不腐一万年,对于这种神奇的树木,现在的人看见依然会感到雄奇和壮观,远古古恒人自然会将之与一些难以解释的自然现象联系起来!”
龙翔双眼一亮,大声道:“不错,在任何民族的古籍中最难以解释的就是天地日月,不过,世界上也有很多民族崇拜太阳,却从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太阳墓葬群!”
凌天宇笑道:“为什么只是崇拜,而不是敬畏或者恐惧!”
云天歌笑道:“大部分崇拜的产生最初都是来源于敬畏和恐惧!”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还记得那个关于乌雀河来源的传说吗?无可否认,神鸟乌雀应该是古恒人的图腾崇拜之一,而太阳,我认为应该是与乌雀神所对立一个黑暗的或者邪恶的神!”
“这个说法有意思,那么这些太阳墓葬又如何解释呢?”龙翔笑着问道。三人在一座太阳墓前说个不停,而其他人却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地虎笑着说道:“如果这一幕被有心人看到,这个凌天宇一定会是本年度最大的新闻人物!”
雪虎笑道:“现在你相信了吧?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家世清白,本人也没有太突出的优点,可是他却又一种无法言传的气质,会让很多人不由自主地接近他,灵儿妹妹是多么清高自傲的一个人,即使对龙少也只是有些好感罢了,却对这个凌天宇情有独钟!”
地虎叹了口气道:“不错,确实是有这样的人存在!”
凌天宇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道:“我也只是猜测,太阳虽然象征着光明,但是在那个神秘的时代里,一条蛇都会成为图腾。古恒人身受干旱之苦,自然会视太阳为邪恶的存在,而如果那时候又赶上太阳风暴出现,这个解释就更有根据了!”
“还是老问题,既然太阳被古恒人视为邪恶的存在,为什么还有如此奇怪的太阳墓葬呢?”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道:“在古恒神谕中和太阳有关的图案有几幅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意之所指!”
龙翔点了点头道:“第一幅,太阳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盘,可以解释为日食的现象,不过,为什么在空中却出现了无数漆黑色的黑影!还有下方很多拿着原始武器的人类!”
“第二幅,太阳落在了地面上,无数人在太阳上载歌载舞,上百人抬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帐篷,帐篷里有蓝色的光照射出来!”云天歌轻声道。
“还有一幅,是一个人手里托着太阳的图案,看着下方一片巨大的汪洋!”凌天宇低声道。
“从很多事情的解释来看,有许多少数民族遗留下来的典籍有些是毫无意义的!也许这些图案有一部分也只是当时随意所为!”龙翔说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说吧,既然是猜测就无所谓胆大胆小!”云天歌笑道。
“如果太阳在远古古恒人的图腾中真的是邪恶的,那么这些太阳墓葬的含义就不是召唤而是隐藏!”凌天宇说道。
“隐藏?什么意思?”云天歌和龙翔有些摸不着头脑。
凌天宇笑道:“如果我们是原始人,用最简单的思维去思考,当一个神明遇见自己同类的神明是怎么样?”
云天歌眼睛一亮,大声道:“我知道了,他们是惧怕,怕自己死后被邪恶的太阳召回,所以才按照太阳的形状想出了这样欺骗的方法,以胡杨木为之,可以保持数万年不变!”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而且我还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在这些墓葬的深处应该还会出现太阳的图案!”
“你就这么确定?”龙翔明显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也许乌雀教徒比我们知道的更多!”凌天宇叹了口气道。
“老哥,龙少,终于赶上你们了!”远处突然传来了大叫。
云天歌的脸色立马变了,大声喝道:“云天濮,你小子讨打不是?”
三人正是云天濮、雪千山和风传秉。雪千山笑着说道:“我们已经来了,总不能再赶我们回去吧!”
“就是,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们三剑客呢!”风传秉笑道。他们三人在被云天歌赶回去以后,就先一步来到了新轮州,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赶向什么地方去,后来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才知道了几人的下落,直接从乌庭市赶到古墓走廊了。
云天歌无奈地说道:“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不听从指挥,你们三个给我马上滚回去!”
云天濮笑道:“听从,绝对听从,只要让我们跟着去玩,什么背行李、拉长工之类的粗活累活都交给我们了!”
“你们以为这是去玩?”云天歌顿时睁大了眼睛。
为了更好地保护太阳墓葬群,古墓走廊有严格的时间划分,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段之内,才会允许开掘和研究。现在古墓走廊只有几十名常规的工作人员和一些常驻的考古专家。
胡明辉,大夏一级考古专家,对考古发掘有着异乎寻常的狂热,尤其是古墓开掘,为了进行研究,他不惜私自开挖未经允许的古墓,因而曾经被数次警告,直到他十年前来到古墓走廊,就在这里住了下来,主持日常的开挖工作。
“古墓走廊一共有太阳墓葬五十六座,分布的比较广泛,其间有一百多座小的陵墓,如果按照古罗宛人的墓葬习惯来推算,这些小的陵墓应该是守护太阳墓葬的随从或者是士兵!”胡明辉将近六十岁,神态祥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听完了胡明辉的介绍,地虎的眉头皱了起来,在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是乌雀教的老巢呢?
“胡教授,我们能不能进去参观一下呢?”风传秉有些跃跃欲试。
胡明辉笑道:“当然是可以的,不过现在工人正在维修,明天我带你参观一下开掘的三座太阳墓葬!”
古墓走廊有专门建造的简易住处,足够他们二十多人入住。
“天宇,怎么?有发现吗?”云天歌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不是很清楚,刚来到古墓走廊的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死去了,充满了浓浓的诡异,而且我在那个胡明辉的身上…”
“也感觉到了死气对不对?”龙翔轻声道。“这个胡明辉我有点印象,他是一个狂热的古墓迷,曾经私自挖掘一座被封闭的古墓而受到责难!后来才来到这里,经常进出古墓,身上沾染一点死气应该很正常!”
“可是这个胡明辉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死人,他身上的死气非常的浓重,这绝对不是仅仅沾染死气那么简单!”云天歌沉吟道。
“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扎尔晃既然说这里是乌雀教的老巢,这个胡明辉一定会知道一点什么,毕竟他在这里已经十几年了!”凌天宇轻声道。
“看来我们的冒险从这里就开始了!”龙翔笑着说道。
第76章 三个怪物
古墓走廊处于克拉玛沙漠的外围,因此地面上的积沙只有一米多深,浮沙之下就是坚硬的土地。
沙面上斜向下挖出了一个巨大洞口,直通太阳墓下。
“这是古墓走廊最大的一座太阳墓葬,从发掘清理出来的陪葬品推断出这应该是古罗宛的一位皇族埋骨之所。影响最大的罗宛美女就是在这里发现的!”胡明辉边走边说。
“胡教授,这里距离古罗宛城遗址距离很远,为什么罗宛国的贵族会选择埋藏在这里呢?”凌天宇问道。
胡明辉笑着说道:“这是困扰现代考古学界的一个大谜题,我个人认为,罗宛文明应该只是古恒文明的一个延续,因为这两个文明之间存在着很长时间的断代,才使得考古学家很难将这两个文明联系在一起。”
“罗宛美女的发现,将古罗宛的文明一直推演到了将近四千年前,这和传说中消失在古恒大泽的古恒文明非常接近。因此,罗宛城只是我们古恒文明的冰山一角。”
“在传说中记载的时间段,我们古恒文明最昌盛的时候,古恒大泽还是没有消逝的仙湖,一片泽国,根本不适合人类文明的传承,所以,关于罗宛文明存在的历史时间段和古恒文明之间的关系是完全混乱的!”
说话之间,众人已经深入大地之下二十多米深。头顶,在沙地上排列成太阳形状的陶杨木直接穿透了十几米深的土层,在顶部形成了和沙面上一模一样的太阳形状。
“一个被深埋在大地之下的立体太阳!”凌天宇看着三米多高的顶端露出来的排列规整的陶杨木桩。
墓道显得有些狭窄,被昏黄的灯光渲染的有些神秘莫测。胡明辉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座陵墓初步断定是罗宛某一贵族的家族式墓葬群,为了最大可能保持墓葬的原始状态,我们的开掘非常小心,走过这一段廊道就会到达陵寝的中心!”
“胡教授,难道这不是传说中的罗宛王陵吗?”云天歌问道。
胡明辉笑道:“我们先后开掘了好几座太阳墓葬,都排除了是罗宛王陵的可能,剩下的墓葬较小,更不可能。在我们古恒的传说中,仙湖是所有文明的发源地,作为城邦的王者,在死后会回归仙湖,因此,在这里不可能发现罗宛王陵!”
“古恒仙湖?难道王者们进入了死亡之地?”龙翔奇怪地说道。
胡明辉摇了摇头道:“死亡之地只是今人对于古恒仙湖的称呼,它可是消逝了的仙湖,是诞生神明乌雀的仙地,王者们自然要回归祖地。可是自从斯赫发现古罗宛遗址以后,各国不断派出考察组深入古恒大泽,却始终没有发现这些王陵遗迹!”
“快来看!这是什么?”前方突然传来风传秉的声音。
一根粗大的柱子有一半埋藏在泥土里,柱子的表面刻画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图案的浮雕。
胡明辉轻声道:“这就是举世闻名的罗宛壁画,根据《古恒》的记载,这些壁画里蕴含着神的谕示,可惜直到今日我们除了在其中发现了很多奇形怪状的动物形象,却丝毫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壁画已经显得斑驳古旧,但是依然有很多动物的形象清晰可见。有额生独角的类牛生物,有全身漆黑的飞禽类动物。凌天宇默视片刻,轻声道:“胡教授似乎对于古恒文明有很深的研究!”
胡明辉叹了口气道:“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一住十几年,任何不感兴趣的事物都会成为爱好!我们称这些柱子为太阳柱,至今为止这所墓葬里发现的太阳柱最多,有十几根,是支撑整个中心陵寝的支柱!”
“也许应该有三十根这样的支柱!”凌天宇突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胡明辉的脸色陡然变了,语气竟然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阴森之意。
凌天宇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轻声道:“我一直有些疑惑,为什么罗宛贵族会在自己的墓穴上方煞费苦心排列出太阳的图案,天歌,龙少,也许我们的猜测是对的!”
“和这里的支柱又有什么关系?”云天歌有些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邪恶固然能够令人产生恐惧,但是不可否认邪恶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而这种所谓的力量对于掌权者来说就是权利,尤其在古时候的社会制度之下,权利高度集中于王者和贵族的手中,你们想一想,他们在死后会怎么做?”
“让代表权利的图腾与自己的墓葬融为一体!不过你怎么知道这里应该有三十根支柱?”龙翔问道。
凌天宇轻声道:“我看了一下古墓走廊的墓葬群,这些胡杨木桩始于无而止于六,我想这也是一种区分等级的古老仪式!”
云天歌点了点头道:“不错,最低级的应该是陪葬的庶民,有三个太阳圈的是护卫,只有贵族才会排列出六个太阳圈!”
龙翔眼前一亮道:“古人认为,九是数之极,依此类推,如果能够发现排列成九个太阳圈的墓葬应该就是古恒文明中不同时期的王者!不过,这似乎和这里的支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说话之间已经走进了一个宽大的地下墓穴中,只是众人已经被三人的议论所吸引,竟然并没有去观察。他们也没有发现,胡明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双眼在闪烁之间偶然会完全变成一片白色。
凌天宇笑道:“这也是我想当然的看法,古人因为知识所限,并不了解太阳,因此太阳的中心是无,如果按照三六九的排列,这个墓葬的表面上应该出现多少陶杨木桩?”
“如果不算代表太阳光的木桩,是144根,如果是九圈,会有1052个胡杨木桩,天,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范围!”云天歌惊讶地说道。
龙翔点了点头道:“这还不算太阳的光线,按理说这样大的墓葬我们应该早就发现了!”
凌天宇道:“光线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理解,也是太阳光圈的延伸,我大概计算了一下,如果三个光圈代表太阳,则形成光线的木桩会有54个!”
“以此类推,贵族的六圈太阳墓是432个,王陵则是3156个!他们之间都是太阳圈的数字乘以3!看来3在古恒文明中具有很重要的作用!”云天歌沉吟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也许远古之时他们的图腾有三个,或者是为了纪念三个伟大的王者,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有一点我们可以知道,这些所有出现的数字自三开始,都是三的倍数,龙少,天歌,如果我们在古代,用哪一个数字来代表太阳最为合适!”
“零!三十!”云天歌和龙翔不由惊呼出声。
龙翔笑着说道:“看来古恒人已经对数字有了很深的理解,至少他们知道零代表的是无,是起点!凌天宇,我现在才发现,没有早点认识你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凌天宇尴尬地笑了笑:“如果放在以前就我这脑子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的,也许是因为它的缘故!”
二人都知道凌天宇所说的它何指,云天歌又问道:“为什么没有将光线计算在内?”
龙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天歌,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埋入大地之下的太阳还会发光吗?”
“我…”云天歌顿时有些无语,以今人的观点来看,太阳又怎么可能被埋入大地之下呢?不过在古代诞生过许多不可思议的神话人物,改天换地都有可能,何况将太阳埋在地下呢?
“啪啪啪!”轻轻的鼓掌声传来,雪虎笑着走了过来说道:“龙少,天歌,以前我感觉你们两人就够怪物的,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怪物,看来这天下要热闹了!”
雪千山有些呆呆地问道:“同样是人,为什么他们的脑袋长得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呢?”
风传秉苦笑道:“我说的不错吧?天濮,千山,这些东西你就是再读一辈子书也学不到,我决定了,这一次回去以后就无限期休学!”
“你们敢!”云天歌怒声道。
“说说,说说而已,老哥何必当真呢?”云天濮急忙笑着说道。
“不错,真的很不错,没想到你们三人仅仅凭借观察和推断竟然比我们考察几十年的成果更加合情合情!”胡明辉笑着说道。“这里就是墓葬的主穴,如果你们认为能够藏人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
主墓穴很大,约有一千多平方米,但是却显得有些空荡,唯有在墓穴中央的一块土台上停放着一个巨大的棺椁,显然是陵墓主人的安息之所。
在墓穴的四壁上开凿出七八个曲曲折折的深洞,不知道通往何方。
墓室中的情况一览无余,根本不可能藏人,地虎转了一圈,疑惑地说道:“难道扎尔晃骗了我们?”
“扎尔晃没有骗我们,骗我们的是胡明辉!”云天歌突然淡淡地说道。
第77章 暴徒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胡明辉镇定自若,笑着说道:“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云天歌笑道:“怀疑你的不仅仅是我,龙少和天宇应该也觉察到了!”
龙翔淡淡地笑道:“不错,你的第一个失误是不应该第二天才带我们进入墓穴。”
胡明辉奇道:“这有什么不妥吗?”
龙翔摇了摇头道:“当时你的理由是有工人在墓穴里维修,可是一路走来,除了你之外我们没有碰到第二个人,而且这里所有的摆设至少有一年的时间从来就没有动弹过!”
凌天宇轻声道:“你叫胡明辉,按照资料上的记载,并不是古恒人,可是你在说话中却有意无意地以古恒人自居,并且流露出对乌雀神的虔诚!虽然可以用你研究古恒文明时间比较长来解释,却无法解释其中蕴含的自傲和向往。”
云天歌笑道:“你最大的失误就是刚才,我们是以参观者的身份前来的,并没有告诉你是来找人。胡明辉,你能在这里生活十几年,看来沉寂许久的乌雀教徒暴动和你有直接的关系了!”
胡明辉的脸色阴晴不定,突然大声笑了起来:“没想到我千万小心,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没错,我就是乌雀王,永恒的乌雀教主!”
他的身体突然凌空而起,犹如一只巨大的蝙蝠,轻轻地飞到了墓室中央的棺椁上。
“退出去!”地虎大声喊道。
“哈哈哈,迟了!”胡明辉话音刚落,他们进来时的墓道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闷响,大量的土石飞落而下,将整个墓道堵塞起来。
“胡明辉,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困住我们?”地虎冷声道。
胡明辉冷笑道:“这里是伟大的乌雀神滴下第一滴血的地方,是我们乌雀教的发源地,没有经过神的许可,任何人都要长眠在这里!”
传说中,从仙湖中飞出的巨大乌雀为了开辟乌雀河道挽救古恒人,一路滴血,直到兰腾湖的时候,它体内的最后一滴血燃烧起来,沾染了所有的羽毛,化为一只可怖的血乌雀坠落兰腾湖,而它的第一滴血就滴落在现在古墓走廊的地方。
“咯吱吱!”胡明辉脚下的棺椁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厚重的棺盖缓缓地向一边移去,露出了一个手指粗细的缝隙。
“伟大的乌雀神,赐予我神血的力量,净化这世界一切的邪恶!”随着胡明辉疯狂的吼叫声中,棺盖的缝隙中慢慢地流泻出一片蒙蒙的血光。
“妖物的气息!”地虎喃喃自语,全身戒备。进入墓穴的只有十二人,其中包括四名行动组员。
随着胡明辉的声音不断高亢,棺材里发出一阵阵咕咕的响声,一片鲜血慢慢地从缝隙中倒流而起,顺着胡明辉的双腿,蜿蜒着爬了上去。
胡明辉用力撕扯掉上身的衣服,露出了胸膛上一个触目惊心的乌雀图案。
鲜血迅速流到了他的胸膛,沿着乌雀纹身的线条轻轻流淌,渐渐地,胡明辉的胸膛上出现了一个血光盈盈的乌雀,其凄厉之状似欲振翅飞出。血腥而阴冷的气息逐渐弥漫在整个墓穴中。
“中级妖物!”龙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色。
“不是妖物!”凌天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凝重的神情。
“不错,这并不是妖物的气息,而是死气,浓重的死气!”云天歌低声道。
“乌雀神的子民们,出现吧,杀了这些无知的世人,让他们的鲜血融入神明之中,让他们永恒吧!”胡明辉除了头部,整个人变成一个鲜血淋漓的怪物。
“杀!”突然,轰然作响的呐喊声隐隐传来,从墓穴四壁的通道中冲出来一个个赤着上身,手舞长刀的青年,他们胸前的乌雀纹身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诡异。
“一群暴徒!”地虎冷哼一声,身形陡然消失,一道道细细的白芒在最先冲上来的几十个人身边缭绕而过,这些人依然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但是他们的脑袋却高高地飞起,溅起一片片血花。
“地虎,不能让他们见血!”雪虎突然大声道。那些飞溅在空中的鲜血并没有落到地面上,而是迅速地飘到了胡明辉的身上,与棺材中不断涌出的鲜血融为一体。
“看我的!”风传秉大叫一声,身体凌空而起,在空中连续翻了十几个跟头,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脚尖点过一个个暴徒的头顶。
凌天宇的眼前不由一阵模糊,他似乎看到了在清月谷中一跃十几米的吴默之,他们的身形一样的如风一般飘忽不定,飘逸洒脱。被他点过头顶的暴徒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上。
“姐,我也去杀几个人玩一玩!”还没等到雪虎回答,雪千山的双手上带着一片冰寒刺骨的寒气印在了一个暴徒的胸膛上,竟然能够看见有细细的冰花出现。
看着云天濮有些可怜的目光,云天歌笑道:“去吧,不过,就这一次!”
还没等到他的话说完,云天濮已经消失了,云踪无常,常无定法,比之风传秉灵动如风的身形,他的姿势更有点浮云一般缥缈难测,每一次的闪烁,就会有一名暴徒栽倒在地。
从通道里涌出来的暴徒有几百人,但是他们只是凭借着一种错位的虔诚信仰和彪悍之气冲杀,本身还是普通人,又怎么会是这些人的对手呢?
凌天宇、龙翔、云天歌和雪虎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机会,还活着的暴徒已经只剩下八个人。遍地的尸体终于令他们的神智略微清醒了一些,慢慢地向胡明辉的方向退去。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胡明辉大吃一惊,普通人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实力。
地虎冷笑道;“我们是什么人你还没有资格知道!胡明辉,束手就擒吧!”
“哈哈哈!”胡明辉仰天大笑,喃喃道:“看来你们就是传说中的那些高手了,你们的鲜血应该更加的具有诱惑力。神灵降世!”他的身体上突然散开一道道血水,迅速地没入剩余八人的双眼中。
“啊!”八个人的身体剧烈颤抖,口中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声,凶猛地扑了过来。
一个行动组的组员身体一闪,足可击碎巨石的右掌狠狠地砍在了一名暴徒的脖子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这名暴徒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应,趁着组员失神的瞬间,一只拳头竟然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几乎是瞬息之间,四名组员已经伏尸当场。地虎脸色一变,正要出手,耳畔传来一声怒吼。
“特么的!刀枪不入啊!”云天濮怒喝一声,脚下一动,毫无花哨的动作,一拳砸了过去。
“咔”一声脆响,暴徒手中的长刀竟然被砸断成几截,拳头狠狠地轰在了暴徒的胸上。
“啊!”暴徒狂吼一声,身体凌空倒飞,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眼见是不能活了。
“死吧!”风传秉大吼一声,一脚将一名暴徒远远踢飞开去,连带着他全身大部分的骨头也全部踢断了。
雪千山更加直接,只有一式,双雷贯耳。两只拳头一左一右准确无误地轰在了暴徒的太阳穴上。
三剑客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刚才他们是抱着玩的心态,此刻一动真格的,转瞬之间,八名似乎被神灵附体的暴徒就横尸在地。
“你…你们?啊!”胡明辉不由得目瞪口呆,突然仰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全身的鲜血翻卷而上,瞬间将他的脑袋裹了起来,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
“地虎横行!”地虎大吼一声,身体贴着地面横掠而过,坚硬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在靠近巨大棺椁的时候,他的身体陡然凌空而起,强大的天地之力爆发开来,卷着胡明辉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地上,只是转念之间,胡明辉被地虎深深地踩进了大地之下。
“放开我,放开我!”在地下的胡明辉剧烈地挣扎起来。他身体上的鲜血潮水一般退却了,顺着地面向棺椁流去。
“想跑!”云天歌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已经站在了棺椁之前,右掌横切而下,与棺椁连接在一起的血水从中断开,地面上更是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切痕。
棺材中流出来的鲜血闪电般缩了回去,而留在地面上的血流却慢慢地蜷缩起来,最终形成一团殷红刺目的巨大血珠。
“砰!”一声轻响,血珠爆裂开来,点点鲜血融化在空气中,瞬间完全消失。
“咯吱吱!”厚重的棺盖发出刺耳的响声,慢慢地闭合了。
“三剑客,打开棺盖!”云天歌大喝一声,三道身影一掠而过,三股强大的力量轰击在棺盖上。
“砰!”一声巨响,棺盖被凌空击飞,嵌进墙壁之中,一片血光从棺材里冲天而起。
“神!你们打扰了神的睡眠,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被地虎从地下拉出来的胡明辉已经变成了一摊软肉,无力地瘫软在地面上,挣扎着抬起头发出凄厉刺耳的叫声。
“喀喀喀!”棺材里传来一阵阵令人心里发毛的响声,一道身影缓缓地出现在血光中。
第78章 血阴珠
血光冲天而起,棺材里一片鲜血潮水一般翻卷而起,一直冲到墓宅的顶端,顺着顶端的土层缓缓地蔓延开来。
“这…这是…”从棺材里站起来一个和普通人差不多高下的身影,身体上覆盖的毛茸茸的遮尸布轻轻地滑落,露出了一具血红色的骨架。
诡异的是他的头部却是大部分完好,因为埋藏的时间太长,肌肉已经严重萎缩,依然能够分辨出五官轮廓。头上戴着一顶金色的毡帽,帽子上插着几根长长的翎羽。
“不是妖物,这是鬼物!”龙翔低声道。凌天宇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鬼物,正要细问,站在棺材里的古尸轻轻地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鲜血倒流而下,迅速地注入古尸的头顶。
“小小鬼物未成气候,竟然想借体为祸?”龙翔冷哼一声,慢慢地走上前去。
“龙少…”凌天宇急忙叫道。在这具古尸上他感到了一股越来越强大的死气。
云天歌笑道:“放心,龙少可是学了几手捉鬼的绝招!”
悬浮在空中的古尸紧闭双眼,浑身上下鲜血流转。突然,一股血流蛇一般从古尸的胸膛上延伸出来,扑向一直向前走去的龙翔。
龙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慢慢地伸出右手,恍惚之间,他的手上似乎闪烁起一片湛然的金色光芒,当光芒消散,他缓慢伸出的手竟然将血流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云天歌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年轻一代之间虽然彼此不服气,但是不可否认,龙少绝对是其中的顶尖强者,一只低级鬼物,根本不用他出全力!”
鲜血犹如活物,在龙翔的手中剧烈地挣扎起来。
“血阴珠?怪不得会发生尸变!”龙翔点了点头,手上金光乍现,鲜血顿时融化消散,他的右手闪电般刺入古尸的胸膛,抓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光珠。
“砰!”一声轻响,悬浮在空中的古尸凌空摔落,在地面上散了开来。
“龙少,以后是不是应该称你为捉鬼大师了?”雪千山笑着说道。
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道:“龙少手上的金光是什么?似乎令鬼物很惧怕!”
地虎轻声道:“你应该知道组成天地之力的阴阳之气吧?龙家中人,在成就地元之后,就会摒弃阴之力,而以至阳之气进行锻炼,而至阳之气本身就是一切鬼物的克星!”
龙翔转过头笑着说道:“阴阳平衡方可协调万物,至阳并非摒弃了阴之气,而是阴阳衍变的一个方向而已。地虎,你和天虎已经形成了地元,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入组织,因此你们应该好好考虑一些自己未来发展的方向!”
凌天宇苦笑道:“现在我才发现在你们面前我完全是一个白痴,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开启了天地之门!”
雪虎娇笑道:“傻弟弟,你就知足吧,如果没有特殊的方法,天地之门是永远不会打开的,就你?做梦偷笑吧!”
“对了,我接触了妖物,这鬼物又不知道是什么存在?难道真的是鬼吗?”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龙翔举起手中那个拳头大小的血红色光球,笑着说道:“古尸之所以能够发生变化,是因为这颗血阴珠的存在!”
“血阴珠?很奇怪的一个名字!”凌天宇疑惑地说道。
云天歌笑道:“有机会你可以多看一些古籍。天地之间,多有神异之处,其中就有一些特殊的地域,如果用阴阳师的话说可以分为阳宅和阴宅。”
“阳宅又分为困阳宅、恶阳宅、破阳宅、盛阳宅和大阳宅,前三个阳宅是凶险之地,后两个阳宅则代表了富贵吉祥!在传说中,有天地生成的五大阳宅,为至阳之宅,就更加的玄妙了!”
“等等,老哥,你这是从哪里看到的?家里的书我也看了不少,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过?”云天濮奇怪地说道。
云天歌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再看那些刺激五感的小说,什么也看不到!”云天濮顿时有些讪讪地笑了起来。
龙翔笑道:“阳宅为阳世之人的居所,与之相反,阴宅就是殁者安息之地,也可以分为五种,为阴煞宅、阴寒宅、阴血宅、阴魂宅和阴死宅!”
“龙少,你说了这五种阴宅似乎都不是什么好地方?这样说来人死了是不是应该直接火化得了?”风传秉急忙问道。
龙翔笑道:“不错,这是所谓的五阴鬼宅,是天地之间至阴至寒之气生发和聚集的地方,至于阴阳师看宅,当然是五阴灵宅,可以寿终正寝。”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我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五阴鬼宅中必然会产生一些人们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这血阴珠,却不知道这里是哪一种鬼宅?”
龙翔点了点头笑道:“这些可以当成怪异乱神的杂谈趣闻听一听,这是血阴珠,不过,血阴珠却会诞生在五阴鬼宅中的任何一宅,对于看宅我还是很外行的!”
雪虎缩了缩身子,惊恐地向四周看了一眼,小声道:“你们说的好像真的一样,难道真的会有鬼?”
雪千山笑道:“老姐,这似乎不是你的作风吧!”
“去,一边凉快去。你老姐好歹也是正常的人,而且是一个女人,你有听说过那个女人不怕鬼的吗?”雪虎怒声道。
云天歌沉吟道:“雪姐的这个说法并没有得到证实,不过,我们人类的灵魂也可以看作是一种气,既然是气就会与天地阴阳产生感应,也许还真的说不定呢!”
“云天歌,你找死不是?你是不是成心要吓死我呀?”雪虎怒声喝道。
突然,地面一阵轻微的晃动,眼见着巨大的棺材竟然缓缓地向大地之下沉去,片刻之间消失不见,地面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方形黑洞,一列长长的阶梯一直延伸到黑暗中。
“墓宅要坍塌了!”地虎沉声道。
“哗!”一大片泥土从空中落到了地面上,四分五裂。墓宅顶端出现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痕。
“进入地洞!”龙翔大声道。
“救…救我…”泥土纷飞中,胡明辉瘫软在地上,艰难地挣动着,地虎一撞之威,将他全身的骨骼完全粉碎了。
凌天宇心中一动,身形连闪,拉住胡明辉绵软的胳膊,丝毫不理会他杀猪一般的惨叫声,贴着地面将他拉到了地洞里。
“轰!”整个墓宅顶端完全坍塌下来,将所有的一切都埋葬了。
台阶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台阶,而是一片片厚有十公分的陶杨木板钉入泥土之中,人走在上面,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折断。
地洞呈三十度角斜斜地向大地深处延伸而去,出于习惯,凌天宇虽然将大部分东西放在了住宿的地方,但是依然背着背包,里面放着几盒香烟和那把寒光剑。
打开手电,八个人踏着木板,小心翼翼地向下方走去。
龙翔走在最前面,甩手将一条拇指粗细的草绳交给了身后的云天濮,轻声道:“下面似乎很深,大家握住盘龙绳!”
盘龙绳这个名字也不错,握在手里手感很好,不过凌天宇怎么看这都是一条普通的草绳,如果出现危险,真的能够承受住他们九个人的体重吗?
胡明辉像一头死猪一样,软软地趴在凌天宇的背上,喃喃道:“这是通往地狱的通道,我们回不去了!”
凌天宇小心翼翼地将盘龙绳缠绕在手上,轻声道:“胡明辉,难道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吗?”
胡明辉有气无力地哼哼道:“地狱不是活人可以进去的,这里是乌雀神血的宫殿!”
二十多分钟后,前方渐渐地出现了一团光亮,隐隐的流水声轻轻传来。在漆黑的地洞中无惊无险,几个人已经出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有二十多米高,方圆至少在一千平方米以上。在四壁的泥土中凿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凹陷坑洞,里面放着一盏盏巨大的长明灯,映照的地下空间一片昏黄。
“这里是血阴珠诞生的地方!”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阴寒之气,龙翔轻声道。
凌天宇将胡明辉轻轻地放在地上,慢慢地说道:“胡明辉,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的长明灯还有那个倾斜的地道是你所为了?”
胡明辉的双眼中浮现出阴毒的光芒,哼哼道:“不错,这一切都是我所为,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认不出血阴珠吗?这里虽然不是至阴之宅,却是一处亘古长存的阴血宅,只要等到血阴珠吸收了足够的鲜血,就可以和我完全融合,我就会成为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人!”
云天歌叹了口气道:“我们都忘了你曾经是一个古墓狂,自然对阴阳之宅了解很深,这样说来乌雀教也是你在背后煽动了!”
“不,乌雀神真的存在,血阴珠就是乌雀神的神血所化,我只是要完成乌雀神的遗愿,回归消逝的仙湖,让仙湖重新出现在大地之上。”胡明辉尖叫道。
“历史终归是历史!传说也只是传说!胡明辉,你太可悲了!”雪虎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不,不会的,乌雀神一定会回归的,我已经得到了它的神谕,用不了多久,乌雀河就会泛滥,大量的河水注入古恒大泽,仙湖就会出现了!你…还有你,你们都会死的,都要死的!”胡明辉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瘫软在地上。
第79章 脱困
“他死了!”雪虎轻声道。
“这里是完全封闭的,我们要怎么才能够离开?”风传秉四处看着。
雪千山大声说:“不要着急,这里的长明灯依然能够燃烧,说明空气还是流通的,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龙翔叹了口气:“你们以为如果胡明辉真的想杀死我们,会连这一点也想不到吗?”
果然,长明灯的火焰已经没有刚进来时那么明亮。
凌天宇看了看四周:“龙少,这里应该不完全是胡明辉挖掘出来的。且不说他要如何掩人耳目,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摆出太阳墓葬的形状呢?”
“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胡杨木桩呢?”三剑客四处张望,疑惑地问。
地虎轻声说:“太阳光圈并没有在地面上,看空中长明灯摆放的位置。”
云天歌沉吟了一下:“如果以长明灯作为最外围的一个太阳光圈,那么其他的五个光圈又在什么地方呢?”
凌天宇疑惑地问:“天歌,还记我们的推测吗?在墓宅的底部应该也存在着一个类似的太阳形状的存在,龙少说的不错,这是一个罗宛贵族的墓葬,应该有六圈太阳光环,其它的五圈在哪里呢?”
雪虎身形一闪,站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她所处的地方正是地下洞窟的中央。抬头说:“如果我现在站的地方是你们所说的无,是不是可以由此推测出其它五个光圈的位置!”
“等一等,我们现在想的是应该怎么出去?怎么找起太阳来了!”云天濮显得有些着急。
凌天宇笑了笑说:“我们就是在找出去的路。既然这里是五阴鬼宅之一的阴血宅,我想古罗宛人也应该明白,可是为什么还要将一个贵族埋葬在阴血宅的上方呢?龙少,当时你距离古尸最近,还记得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特殊?”龙翔点了点头。“对了,他的额头上有一个黑色的太阳标志!”
“黑色的太阳?”凌天宇摇了摇头,有些捉摸不定。
“在传说中,鬼物最怕阳光,即使古罗宛人视太阳为邪恶的神灵,应该也明白这一点。这血阴珠的存在时间绝对很长,否则不会现形,这个洞窟与其说是孕育血阴珠的地方,不如说是压制血阴珠的一个神秘封印!”云天歌沉吟道。
“封印?”凌天宇眼前一亮:“雪姐,你向任意方向走三步!看看有什么东西?”
雪虎走出三步,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还是泥土!”
“不需要这么麻烦!”地虎低喝一声,身形一闪而出,地面已经出现了一道横穿整个洞窟的深深沟壑。
“不错,这里果然有五个巨大的圆圈!”雪虎惊喜地叫了起来。
在地面下二十多厘米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道二十多厘米宽的黑色弧形物体。
“掀开泥土!”雪千山大声喊。一时之间,洞窟中泥土纷飞,时间不长,已经露出了五个由黑色物体组成的巨大同心圆。
“啊!”雪虎突然一声尖叫,高高地跳了起来,迅速闪到了一边。
“老姐,什么事?”雪千山急忙跑了过来。
“地面…地面突然变得非常烫!”雪虎惊疑地看着地面。她话音刚落,四壁的长明灯突然之间全部熄灭了,整个洞窟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哗!”是流水的声音!雪虎站立的中心位置的泥土慢慢地向上翻卷起来,一丝丝微弱的蓝色光华隐隐闪现。
“哗!”剧烈的水声响起,一道粗壮的水柱从大地之下冲天而起,一团蓝色光华闪电般向某一个方向飘去。
“跟着那团蓝色光华!”凌天宇大叫一声,飞身而起,紧紧追了过去。其他人的速度都比他要快,尾随而去。
“轰!”一声巨响,一道刺目的光华陡然出现在前方,蓝色光团已经消失不见。
“快走!”云天歌大喝一声,飘身而出。八个人相继从蓝光撞开了裂口中冲了出去。
“啊!”第一个出去的云天歌突然惊呼一声,他的身体出现在了虚空之上,仅仅是片刻的迟疑,他的双臂在空中迅速地划了一个圈,身体竟然硬生生地在空中转折而落,划过一道弧线飞落到了光秃秃的岩壁上。其他人各有自己的身法绝招,短暂的惊恐后,飘飞在了岩壁上。
“盘龙绳,缠住凌天宇!”云天歌大声喊着。
凌天宇根本就没有想到冲出洞窟以后自己会出现在虚空之中,腰上一紧,盘龙绳已经将他缠住了。
最后出来的龙翔已经知道了外边的情况,身形一闪,贴着岩壁站在了一块突出的土台上。
凌天宇看了看下方五十多米的谷地,脸色有些苍白。“哗!”一股水流顺着洞口倾泻而下。
“走吧,我们先下去再说!”云天歌轻声道,身体一松,径直向下方的峡谷落去,在下降十几米后,双脚在岩壁上一蹬,几个起落之间已经落到了谷地。
这些人中数风传秉的身法最为玄妙,竟然在空中划出一个个圆圈向下飘落,其间只在岩壁上借力了一次。
当然,八人中要数地虎最为强悍,他是从岩壁上跑下去的,直接在岩壁上留下了一条笔直的土沟。
凌天宇就比较现实的多,犹如一只青蛙一般在岩壁上跳跃了十几下,才落到谷底。
“风传秉,你的风回九转就是帅,要是你用这一招从楼上跳下来,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美女了!”雪千山有些不忿地说道。
风传秉谦虚地摆了摆手:“一般一般,要不是我们不能随便出手,哥们至于现在这么狼狈吗?”
龙翔摇了摇头笑着说:“这只是力量运用方向的不同,你们雪家的千山万雪掌和云家的云起无定身法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凌天宇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们:“我是不是也要为我的身法起上一个比较神秘的名字!”
“青蛙呱呱叫或者是蟾蜍怒争先,都不错!”雪虎笑着说道。
“好了,当我没说!”凌天宇有点郁闷。虽然他和这些人已经慢慢地熟悉了,不过说实话,到现在为止,他还真不知道这些人真正的身份。
“你们谁来过这里?不要告诉我,我们迷路了!”云天濮向四周看了看。
地虎笑道:“不会,这里是乌雀河下游与古恒大泽之间的缓冲地带,是典型的魔鬼域!”
“魔鬼域?有魔鬼吗?”雪千山兴趣盎然地望向前方。
雪虎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笑骂道:“早说让你好好学习了,连魔鬼域都不知道。这是通俗的说法,如果从地理学的角度来说就是雅丹地貌地形区域,是经过风化风蚀和流水的冲刷而形成一种特殊地形特征,没学问真是可怕!”
凌天宇不由一怔,似乎自己也可以被归在可怕的这一类。
地虎伸手指向前方:“顺着这条峡谷,大约有七八十里路,就可以进入古恒大泽北岸,那里才是你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地!”
“怎么?你不陪我们一起去吗?”雪虎看向他。
地虎急忙摇头:“哪能呢?这不是一种表达上的失误吗?对了,我来引路!”说着急忙向前走去。
云天歌和龙翔不由相视一笑,难道爱情的威力真的这么大?让这个一人就几乎消灭了越朗国整个天神卫队的地虎也变得如此富有人情味?
“笑什么笑?要不要姐姐也这样对待你们呀?”雪虎笑吟吟地说道。几个人急忙转过身,紧跟着地虎而去。
“现在那个图案应该有了解释!可是不知道那团蓝色的光华是什么东西,在《罗布神谕》中的地位竟然在太阳之上!”云天歌疑惑地问。
“还记得数字三吗?”凌天宇说。“如果三代表的是古代罗布人的三个图腾神明,乌雀神是一个,这蓝色光团应该也算一个,否则在图案中太阳不会被人们踩在脚底!”
“看来我们这一次不会太顺利!”龙翔轻声说。
“不顺利才好呀,要是什么都顺风顺水的,要我们三剑客来干什么?”雪千山兴奋地喊着。
“哎,生活,犹如一潭死水!这一次算是泛起了一些泡沫,就算是臭的,总比死水强!”风传秉摇头晃脑,颇有些学者风范。
“天濮,这一次你似乎表现的不太合群!”雪虎笑着看向云天濮。
正在四处张望的云天濮郑重地说道:“其实我在验证千山说的话。我想不管是什么鸭蛋地貌还是鸡蛋地貌,被称之为魔鬼域总得有个来头不是,也许真的能够抓到一两个魔鬼玩玩!”
三个多小时后,八个人终于走出了土谷,可是入目所及,一道道高矮不一的土梁耸立,满目焦黄。
“哎,龙少,你就不能弄来一架直升飞机什么的,将近一百里地呀,要是用走的我就玩完了!”雪千山不由哀叹。
龙翔苦笑着说:“我的手机没有信号了!”
风传秉重重地将自己名贵的手机摔在黄土中,咕哝道:“这东西现在连一块面包也比不上。龙少,你的手机不是特制的吗?也会没有信号?”
龙翔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也许这也能解释考察队失踪的原因了!”
云天濮踉踉跄跄地坐在一段土梁上,不怀好意地盯着凌天宇:“凌哥哥,商量件事情怎么样?”
第80章 鬼风
雅丹地貌,是地理学上的一个专有名词,俗称魔鬼域,主要集中出现在干涸的湖泊或土质松软的丘陵地带,经过风化和风蚀作用,以及间歇性的流水冲刷而形成的特殊地貌,因为风蚀在雅丹地貌形成的过程中占据了重要地位,因此又被称为风蚀垄槽。
凌天宇看着云天濮饥渴的眼神,急忙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说:“你可要搞清楚了,这是血,不是水!”
提到水字,众人均感到了一阵口干舌燥。
“走吧,争取在天黑之前能够找到水源,否则我们可就要变成干尸了!”地虎慢慢地向前走去。
因为古恒大泽的消失,地面皲裂,经过漫长岁月的风沙和雨水侵袭,地面慢慢下降,一部分岩石或者密度比较大的土层就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形态。
或首尾相接如一条土黄色的游龙弯弯曲曲地趴在地面上,或互不衔接,参差不齐地矗立在大地上,这些高出地面几米到几十米的特殊岩石和土层就被称为雅丹,是上世纪初,有学者在古恒大泽考察时因为和当地人之间的语言差异,而产生的误会,于是有了雅丹这个名字。
雅丹和雅丹之间的或宽或窄的风道被称为垄槽,雅丹顶部就是垄脊。对于这里恶劣的环境,当地曾有“风吹垄脊,黄土漫天;风过垄槽,飞沙走石!”的形容。
行走在垄槽之中,看着身边不时出现的形态各异的雅丹,很有一种穿越历史,感悟沧桑的错觉。
“这就是所谓的沧海桑田吧!也许在几千年前,我们正处于仙湖的湖底呢!”云天歌叹了口气。
“老哥,别感慨了,你没看见天就要黑了吗?谁知道晚上会不会有魔鬼出没!”云天濮显得有气无力。
“起风了!”雪虎抬起头,突然低声道。
风,轻轻悠悠,飘忽而至,只是瞬间,尖锐的呼啸声响彻了整个天地,天空顿时变成了一片昏黄,通过垄槽刮过来的风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竟然有举步维艰的感觉。
“这是什么风?怎么来的这么奇怪?”八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个巨大的雅丹之下。
狂风卷着散碎的土块和点点的绿草,甚至还有一两只野鼠和野兔从他们的身边瞬间消失在远方。
飞沙走石,黄土漫天,狂风将这临近傍晚的天空变成了一片人间鬼域。
“靠!又来!”风传秉怒喝一声,身体飘飞而起,轻轻地闪身躲到了另外一边。
这狂风竟然在瞬息之间改变了方向,顺着纵横交错的垄槽变成了一头疯狂肆虐的野兽。
“这到底是什么鬼风?”雪千山吐出一口沙子,大声喝骂。在垄槽中,他们根本就没有躲藏的地方。
“小心!”地虎突然怒吼一声,高大的身体逆着风飞掠而过。
“嗷呜!”狂风呼啸中,一声隐隐的嚎叫响起,顺着风无声无息扑过来的一个黑影被雪虎一脚踢飞,在狂风中挣扎了几下,贴着地面迅速向远方滚去。
“是沙狼!大家小心!”龙翔大声喊着。
垄脊上,一只只矫健的黑影顺着风势在雅丹顶上飞快地跳跃着。
“风欺负老子就算了,你这畜生竟然也来凑热闹?”风传秉怒吼一声,身体打着旋儿飘飞而起,一脚将雅丹顶上的一头沙狼踢飞了出去。
这些沙狼是这片区域里的原住民,不仅习惯了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而且在不断的适应中,竟然可以借助垄槽里犹如无头苍蝇一般横冲直撞的风势,短暂地在空中滑翔,甚至改变方向。
“还有我!”云天濮大吼一声,双腿微曲,身体冲天而起。
“嗷!”一声厉吼,一头高大的沙狼借着风势从一块雅丹上凌空扑出了十几米远,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云天濮的脖子。
云起无定,如白云般飘渺难测,似流云般踪迹难觅。身在空中,云天濮轻轻地一个转折,竖掌如刀,斩向沙狼的脑袋。没想到沙狼竟然借助着横掠而过的一股风势,在空中陡然一个翻转,尖利的前趾狠狠地划向云天濮的肚子。
传说中,狼最拿手的就是在暗夜中鬼魅一般出现在人类面前,双爪搭在人的肩膀上,同时后腿闪电般划下,就会将人撕裂开了,为的就是那一腔瞬间流下的热血。
“来得好!”云天濮大笑一声,身体一矮,双手抓住了沙狼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与此同时,他身形一闪,一只右脚已经狠狠地他在了沙狼的肚子上。
这一切发生在几个眨眼之间,云天濮大笑一声,又扑向了另外一条沙狼。
“来呀,来呀!我就站在这里,为什么不来咬我呀?”雪千山的身法不如二人,因此他犹如磐石一般站在狂风中,不断地向空中招着手。
也许是因为他太嚣张了,一头沙狼终于忍不住了,借着风势闪电般扑了过来。
“千山万雪掌!”雪千山怪叫一声,只见风中一只手掌倏忽闪现,根本无法察觉到踪迹,沙狼已经嚎叫着竟然逆风飞出去了七八米远。
“怪物,你们一个个都是怪物!”凌天宇目瞪口呆,不由得喃喃自语。
地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他们都是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强者,从小就能够感受到天地之力的存在,不到十五岁就可以凝聚地元,一般人根本就不能比!你虽然起步太晚,不过,因为有了冬虫夏草的存在,你必然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他们。凌天宇,现在是一个最好的锻炼机会,去感受这风的力量!”
地虎说着,一步迈出,任凭纵横的狂风从他的身边刮过,而他如同一块中流砥柱,岿然不动。
凌天宇心中一动,脚下一晃,丹田轻微地跳动了一下,一寒一热两股气流瞬间流向双脚,他的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倾倒。
刚才只是在仓皇之间躲避,根本就没有体会到狂风的力量,现在他直面狂风,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一片无依无靠的枯叶,根本就无法控制身体。
肩膀上一股力量涌来,是雪虎,她急促地说:“不要和风的方向抗衡,去细心体会,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顺者昌这句话吗?只有顺,方可逆!”
除了他,每个人在呼啸的风声中说话都清晰可闻,而他连张嘴似乎都非常的困难。
凌天宇点了点头,顺着风势一掠就滑出去了三十多米远,来到一片垄槽纵横交错的地带,再也无法控制,猛地扑到了沙窝里,啃了一口的沙子。
四面八方的撕扯力陡然增加,凌天宇根本就没有去考虑,而是闭上了眼睛,就这样趴在地上,任凭狂风将他的身体在地面上刮的滚来滚去。
“不错,虽然是一个笨办法,不过很有效!”地虎点了点头,看向昏黄的天空。夕阳在天边将空中渲染的一片光怪陆离,而此时,沙狼却越来越多。
狼是一种群居动物,动辄就有几百头之多,而沙狼在这片区域更是没有天敌,因此种群的数量非常多。
天地之间阴阳之气从头顶和脚心不断地涌入丹田,又从丹田流到了双腿,令双腿越来越鼓胀。
几分钟后,凌天宇一跃而起,“嗷!”一声吼叫,一头牛犊般大小的沙狼顺风而至,凌天宇依然闭着眼睛,感受着风向的突然一滞,脚下一动,但是已经迟了,沙狼凌厉的爪子在他的胸膛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一股横风吹至,凌天宇身体一晃,沙狼在地面上滚了几圈,猛扑而起,凌天宇向前一扑,伸手拔出了背包旁边的寒光剑。
避过沙狼尖利的牙齿,借助着另外一股风势,他脚下一滑,犹如浮光掠影一般从地面上滑行而过,一股鲜血喷在了风中,瞬间消散,沙狼的侧面已经出现了一条尺许长的血口,嚎叫着被风刮到了远方。
“痛快!”凌天宇大吼一声,双脚点地,身体凌空而起,在一个十几米高的雅丹上一借力,站到了垄脊之上。
风吹垄脊,黄沙漫天,空中风势更强,犹如滔滔恶浪,滚滚而过,凌天宇脚下不稳,连续晃动了几次才站稳脚跟,静静地体会天地之力的变化。
远方,一道道黑影在雅丹上飞快地弹跳而至,竟有几百只之多。
狂风几乎是在瞬间就消失了,夕阳的余晖将一个个雅丹拉出了一条条长长的影子,叠合在一起,显得异常诡异。
焦黄的色彩是天地之间的主旋律,一片苍凉萧索。
“真是见鬼了,这风来的怪,去的更怪!”雪千山怒声道。
“还是想办法应付这些沙狼吧!”龙翔苦笑道。雅丹上一只只孤寂的沙狼投下一道道扭曲的影子,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这下不好了!我的体力消耗太严重了,一天没有喝水吃东西,这要怎么办?”风传秉苦着脸说道。
“还能怎么办?不想成为沙狼的晚餐,就争取让它们成为我们的晚餐!”云天濮无奈地说道。
“咝咝咝!”隐隐地,轻悠的声音从远方传了过来,群狼似乎听到了某种召唤,调转身体,在雅丹上纵跃而去。远方的一道垄槽中缓缓地走过来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第81章 奥克
老者年约五十上下,头上戴着一顶用枯草编制的草帽,年少者二十岁左右,肩膀上扛着一柄双股叉,身后背着一个鱼篓,两人均袒露着胸怀,胸口刺着一个小小的蓝色乌雀。腰上围着一条紫色的腰带,赤着双脚。
凌天宇不由揉了揉眼睛,此情此景,似乎只会出现在一些影视剧里的古代场景,在现代文明中早就已经绝迹了。
“又是乌雀教徒!”风传秉大声说。
地虎摇了摇头:“他们是当地的古恒人,在胸前刺上乌雀是为了铭记乌雀神赐予他们的恩情!”
青年的嘴里含着一支精致的小小竹笛,显然刚才驱赶走野狼的声音就是他吹出来的。
“多谢长者相助!”龙翔笑着躬身。
老头的神色有些阴郁,并不搭理他们,青年笑着说:“举手之劳而已,只是这些沙狼是很记仇的,你们杀了几十头沙狼,他们一定还会来报复的!”
小溪寨距离喀布什海子有十几里远,寨子原来的名字很长,后来因为在寨子北部发现了震惊世界的小溪墓地,各国考古学家才将这里称之为小溪寨。
小溪寨位于雅丹地貌和古恒荒漠相接的地方,向北就是古恒大泽,穿过古恒大泽,就来到了被称之为死亡之海的克拉玛大沙漠。
一圈首尾相连的雅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小溪寨就处于这个圆形的空地上,只有面向北方和东方有两个天然形成的豁口。
古恒人的住宅以木质建筑为主,其材料都是被称之为万年树的胡杨木,虽然略显简单,却古朴而坚固。
一只简陋的陶制茶缸里盛满了颜色乌黑,散发着一丝淡淡腥香的茶水,龙翔笑着说道:“古恒人,被称为长寿的民族,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源于这古恒麻茶!”
古恒麻茶又称为野麻,对于调高人体免疫力,调节血液循环有很好的功效,只有在一些比较隐蔽的古恒村寨中才能喝到这种最为原始的黑野麻。
“嗯,不错,虽然看着有些不敢恭维,不过入口略微香甜,还有一丝清爽的感觉!”雪虎笑着说。
“长寿茶?”雪千山端起茶缸,将一大缸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奥克兄弟,再来一缸!”
奥克正是和那个老者一起出现的年轻人,老者显然对于他们这些外来者充满了警惕,看向他们的眼睛也不时地闪现出一丝敌意。
来到小溪村寨的时候,太阳已经消失了,只将最后一抹凄红淡淡地涂染在天际,傍晚来临了。
虽然长者柯尔忽对待他们的态度比较冷淡,不过古恒人热情好客的习惯并没有因为漠视而有所改变,小小的古恒油馕,配以特制的酱料,几条烤的香味四溢的白条鱼,和一大木盆古恒油米饭,还是让被饥渴折磨了一天的几人感到了无比的充实。
“奥克!柯尔忽长者似乎对我们怀有敌意?”云天歌轻声问。
奥克叹了口气:“我们小溪寨因为小溪墓地的开发,经常会有外界的人在这里借住,对于外来者我们本来是非常好客的,可是就在几个月前却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情,柯尔忽大叔变得非常仇视外来者!”
奥克是距离小溪寨有几十公里之遥的另外一个原始古恒村寨村长奥尔得的儿子,两个寨子之间常有往来,因此就和小溪寨的村长柯尔忽成为了兄弟。
为了永远铭记他们之间的友情,奥克和柯尔忽的女儿阿依古丽自小就定下了娃娃亲。
古恒人的风俗是在结婚前男子必须到女方家里帮助干半年的活计。
传统的古恒人不种五谷,不事桑麻,唯以一条小舟在海子里捕鱼为食,现在他们的食物趋于多样化,不过捕鱼依然是他们不变的传统。
奥克叹了口气:“我们古恒人不会隐瞒,即使这是一件让我和柯尔忽大叔悲痛的事情,也许说出来我的心里会更加好受。就在几个月前,那天我和柯尔忽大叔去喀布什海子捕鱼,但是当我们回来的时候,温柔美丽的阿依古丽竟然消失了。我像疯了一般找遍了周围所有的地方,但是都没有再能看到她的身影。”
奥克的双眼中隐有泪光浮动,显然他非常的喜欢阿依古丽。
对于这个健壮而热情的古恒青年几人都产生了一丝好感,雪虎轻声问:“阿依古丽既然是小溪寨村长的女儿,当然不会和寨子里的人有关,那段时间寨子里是不是有外来者!”
奥克惊异地看着雪虎:“不错,那是我和阿依古丽在沙漠里救回来的一个外来人,他说自己叫韩玉山,是一个独行的旅者,这一次的目的就是完成穿越古恒仙湖和死亡之海的伟大壮举!”
“韩玉山?原来是他!”云天濮有些惊讶。
“你们认识他吗?”奥克急忙问道。
风传秉点了点头:“听说过,韩玉山是非常有名的独行探险家,听说他也是国际探险家协会的会员,曾经去过很多危险的地方,被称之为独行侠!”
奥克点了点头:“是的,就是他,他说过自己是独行侠,去过世界上很多危险的原始地域!这一次他要从古恒仙湖的中心闯过,绕着腾格里海子,然后进入死亡之海,走出一条前人从来没有走过的路!”
“不错,很大的志向。奥克,难道是韩玉山带走了阿依古丽?”龙翔轻声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阿依古丽失踪了,那个独行侠也消失了,有人说看见他们进入了古恒仙湖,可是几个月来我踏遍了古恒仙湖所有熟悉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他们!”奥克喃喃自语。
“你对于古恒仙湖很熟悉吗?”凌天宇突然问。
“他是伟大的奥利克斯的后代!”柯尔忽从门外走了进来,神情有些冷淡。
“奥利克斯?”几人顿时呆住了。
“奥利克斯是谁?”风传秉疑惑地问,这也是凌天宇想知道的问题。
云天歌叹了口气:“还记得我们说过第一次发现罗宛废墟的那个探险家斯赫吗?他数次在古恒大泽进行探险,向导都是奥利克斯,随着古罗宛遗址的出现,奥利克斯这个名字也被很多人所熟识!”
“他是我的祖上,是古恒仙湖的智者,我们古恒人,只有父亲一人走遍了整个古恒仙湖!”奥克略有些傲然地说。
龙翔沉声道:“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龙云雅丹和古罗宛遗址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按照原定计划去如羊县,循着考察队的足迹通过罗宛古城废墟进入古恒大泽;二是直接从小溪寨出发,进入古恒荒漠中。”
“考察队的目的地是不是腾格里海子?”凌天宇问。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目的地,他们会在腾格里进行一段时间的考察,然后进入克拉玛沙漠,探寻古恒文明和罗宛文明毁灭的原因。”龙翔说。
“考察队最后传出消息是在什么地方?”凌天宇又问了一句。
“古恒大泽的中心,应该距离腾格里不远,但是我们无法确定具体的方位!”雪虎说道。
地虎转过头看着奥克:“奥克,如果我们从这里进入古恒大泽,你可愿意做我们的向导?”
“不行,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古恒大泽!”柯尔忽突然厉声说。
“柯尔忽大叔,我们不能绝望,阿依古丽一定就在古恒仙湖中,我一定要亲自牵着她的手来到您的面前!”奥克声音很低。
柯尔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痛苦之色,喃喃道:“奥克,难道你没有看见古恒蓝焰图腾的影子吗?蓝焰神感受到了主神的召唤,冲破了永恒的束缚,从大地深处显现了,我们古恒人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扰神灵的长眠之地。”
凌天宇和龙翔、云天歌对视了一眼,他们终于明白了镇封血阴珠的是什么,那是古恒人的另外一个图腾神,蓝焰神。还有柯尔忽提到的主神,如果他们的猜测没有错,应该就是远古古恒族人的三个信仰神灵。
奥克低下头:“主神在上,柯尔忽大叔,我只是为了找回阿依古丽,绝对不会打扰神灵的安静,请您允许我去吧!”
歇息了一晚,第二天,柯尔忽早已准备好了九个装满食物和水的简陋背包。
这种背包是用丝绒草编制而成,被当地人称为丝绒包,不仅富有布料一般的光泽和纹路,而且韧性十足,比之一般的背包更加的牢固。
凌天宇在自己原来的背包中全部装着饮用水,提着丝绒包准备出发了。
“龙少,要不要通知留在古墓走廊的人?”云天歌问道。离开了布满雅丹的荒漠,他们的手机也有了一点信号。
龙少摇了摇头:“不用了,如果我们这些人都不能平安地走出古恒大泽,他们会更加的艰难!”
柯尔忽慢慢地走到奥克身边,整了整他的短衣,沉声道:“奥克,一定要平安回来,带回我的阿依古丽。这是我们寨子里最锋利的鱼叉和铁韧弓,希望它们能够带给你以护佑!”
第82章 荒漠闻鬼哭
喀布什海子是一条呈南北走向的狭长海子,镶嵌在荒漠之中,仿佛是一条玉带,滋养着生命力顽强的动物和植物在这里繁衍生息。
海子,是大自然在不断的变化过程中赐予古恒人在艰苦的生活中恶劣的环境下一个生存下去的希望,因此,海子对于古恒人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古恒人逐水而居,遇水而生,甚而至于一些较为有权势的古恒人在女儿出嫁的时候会以海子作为陪嫁之物,虽然略显怪诞,却足以看出古恒人对于海子的重视程度。
“穿过喀布什海子是进入古恒仙湖最近的路,还有一条路是绕过上游的魔鬼雅丹,我们会多走几天的路程,而且魔鬼雅丹是沙狼的老巢,你们的气息已经被沙狼记住,会有更大的麻烦!”奥克轻声说。
“奥克,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过去了几个月了,你没有进入古恒大泽寻找阿依古丽呢?”雪虎轻声问道。
奥克神情有些痛苦地说:“我只能在附近寻找她,因为我要安慰柯尔忽大叔的心,让他不会因为阿依古丽的失踪而永远迷失!”
“我们直接穿过喀布什海子吧!”龙翔淡淡地说。
因为水的重要性,小船也同时成为古恒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这并不是传统形状的船只,而是将一棵其粗无比的胡杨木中间掏空,就变成了一条简陋的独木舟。
九个人坐在独木舟中略微显得有些拥挤,奥克是一个操舟的好手,独木舟在他的控制下,平稳而快速地向前方驶去,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闯过了喀布什海子。
一片广袤的雅丹将整个大地分割的支离破碎,和他们离开古墓走廊进入的雅丹不同,这里没有坚硬的地面,而是松软的黄沙,一道道或直立、或扭曲、或成片的雅丹盘踞在漫漫黄沙中,壮观而苍凉,见证着历史沧海桑田的变迁。
“这里是魔鬼雅丹的延续,面积并不是很大,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下午两点左右我们就可以进入古恒荒漠!”奥克轻声说道,至于是什么意外,他却没有说出。
“大自然才是天地之间最伟大的工程师,就是这一片鬼斧神工一般的雅丹,任凭人类绞尽脑汁也无法创造出来!”凌天宇叹了口气。
龙翔沉声道:“这也是大自然残酷的一面,谁能想象得到,这里在几千年前竟然会是一片草木丰茂、水光荡漾的仙湖?”
“伟大也罢,残酷也罢,在这里,我们个人的力量再强大也只是渺小的存在,因此,我们要团结在一起,杜绝个人英雄主义。”云天歌看着三剑客。
“别看我们,我们三个可都是学院里学生会的领导,最是知道集体力量的伟大。老哥,放心吧,最多我们不说不动,只听命令就行!”云天璞急忙表态。
在正午时分,奥克所说的意外终于出现了。
是风,魔鬼风,按照奥克的说法,正是无尽岁月以来埋骨在古恒仙湖中难以安息的无数冤魂所化的魔鬼风,纠结缠绕在一起,永远也难以离开这一片荒凉的死亡之地。
太阳无缘无故地突然变得有些昏黄,收敛了所有的光线,孤零零地悬挂在高空之上,魔鬼风吹过来了。
没有人知道魔鬼风是从什么地方刮过来的,似乎突然之间就平地而起,又仿佛是从每一个人的心里吹出来,当他们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隐隐约约的呼啸声就飘荡在天地之间。
“是魔鬼风,跟我来!”奥克脸色一变,快步向前走去。
风速并不是很快,仅仅能够扯动他们的衣角而已,但是却有如活物一般,牵扯着他们的身体,缠绕在雅丹之上,爬行在垄槽里的黄沙上。轻轻悠悠,缠缠绕绕。
地面上的黄沙波浪一般慢慢地四散涌动,似乎有无数无形的手在推动着它们向不同的方向流去,互相撞击,彼此融合。渐渐地,一阵阵诡异而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声音从开始的轻渺不可闻,渐而变得凄厉起来。或呜咽、或嚎叫、或嘶喊、或低泣,各种各样的声音纠缠在一起,仿佛真的有无数的魔鬼孤魂奔走在大地之上,发出毫无意义的喊叫。
“好恐怖的声音!”云天歌不由脸色一变。
奥克带着他们来到一颗形如蘑菇的巨大雅丹面前,伸手在坚硬的石壁上推开了一个小门,急忙招呼大家进入雅丹之中。关上门,那些神秘的声音才慢慢地消失了。
“奥克,难道这魔鬼雅丹中真的有无数的魔鬼?那些声音真的太可怕了!”雪虎心有余悸地问着。
奥克叹了口气:“这是鬼哭,是厉鬼发出来的声音,传说中在古恒仙湖生活着很多人类,但是他们在一夜之间就突然消失了,《古恒神谕》中记载着他们因为忤逆太阳而得到了邪恶神灵的惩罚”
“后来有更多的人进入古恒仙湖,他们都再也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化为这荒漠之上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这数不清的孤魂野鬼在漫长岁月煎熬中发出的痛苦声音!”
“奥克,在古恒的历史中有没有出现过太阳变成黑色的记载?”凌天宇突然问。
奥克点了点头:“不错,太阳消失了,邪神降临了。不过以我们现在人的观点可以认为那是日食的自然现象,可是我们的祖先却坚信在太阳消失的时候,无数的怪物从太阳里出现了,是它们摧毁了古恒仙湖!”
《古恒神谕》有关太阳的三幅图中其中一幅就画出了一个黑色的太阳。空中出现了无数黑漆漆的怪物,向地面上一群拿着原始武器的人类扑去。
云天歌点了点头:“太阳变成黑色确实可以理解为日全食现象,而且魔鬼雅丹中出现的鬼哭也能够用科学来解释,因为构成雅丹的形状千奇百怪,风在通过不同形状的雅丹和垄槽时经过折返和碰撞确实会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这种情况在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有出现过。”
龙翔轻声道:“不过这其中也存在着疑点,按照刚才我们所经历的风速,还不足以让风发出这么多的声音!而且,这些声音竟然能够影响我们的灵魂,令人产生一种孤寂烦躁的感觉。”
奥克急忙说:“不错,柯尔忽大叔曾经告诉过我,在几十年前,就有几个人在魔鬼雅丹中变成了疯子!所以我们才凿出了这些洞,作为避难之所!”
“其实还有一种解释!”地虎说道。“风速虽然没有达到让风和空气摩擦产生声音,不过这里有数不尽的形状各异的雅丹,我们都知道雅丹地貌形成的过程,其中不可避免会出现一些雅丹的中间会被风蚀或者流水腐蚀出纵横交错的细小通道,风在通过这些细小缝隙的时候,经过再加速,就会使裂缝变成类似于喇叭的存在,所以才会产生如此怪异的声音!”
凌天宇不由暗中叹了一口气,他真的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进行学习的,不仅一个个实力强大,而且似乎他们所涉猎的学科和知识也远远地超过了普通人。
“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魔鬼雅丹中的确有很多雅丹的中间是中空的,在偶尔下雨的时候,还会有头发丝一般的水流从雅丹上密密麻麻地流出!”奥克兴奋地说。
云天歌笑了笑:“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是因为对鬼哭现象已经形成了传统的认知,想不到其它方面是很容易理解的!”
凌天宇沉吟片刻,轻声问:“刚才风起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风就像是真正活过来一般,有一种黏糊糊的错觉!”
“什么?你也感觉到了?”雪千山惊讶地看着他。
凌天宇道:“古人曾经说过,人死如灯灭,意思就是什么都不会存在。不过按照龙少和天歌的说法,如果人的灵魂也是一种气,那么在人死之后这种气去了哪里?难道真的如同神话故事里一般进入了地府,可以再一次的进行轮回转生?”
“我明白天宇的意思了!”龙翔轻声道。“假设真的有地府存在,而有些人死后灵魂又不能进入,会出现什么情况?”
“纠缠不休,游荡在天地之间,岂不是我们常说的孤魂野鬼?”云天歌笑着说。
“别说了,我都被你们说的有些毛骨悚然了!”雪虎惶急地说道。
凌天宇笑道:“雪姐也不必如此害怕,人死了,意识消失是绝对的,即使真的有这股气存在,也是类似风一般的东西,甚至会被天地之力所同化,成为天地阴阳二气。总之这里还是有些古怪的,我们小心一点。”
“听,这是什么声音?”风传秉突然声音变低。
“踏…踏…踏…”外面传来了虽然微弱却清晰可闻的脚步声,似乎就在他们容身的雅丹近前。
众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彼此之间仿佛听见了对方急促的心跳声。
第83章 血霾
“魔鬼,是魔鬼,一定是魔鬼!”奥克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难以压制的惊恐。
“不是人的脚步声!”凌天宇低声说。
“应该是某种动物,脚步间隙较短,而且与沙地接触的频率比人的步伐小得多!”云天歌沉吟道。
龙翔点了点头:“应该是某种动物,沙狼,一定是沙狼!”
“出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凌天宇向前一步,还没有等到雪虎阻止已经打开了低矮的木门。
风所衍化出来的各种各样怪异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地面上的黄沙在风吹过以后形成了一条条扭曲的怪异沙线,交织成一个个莫名的图案。
“这一次我们麻烦大了!”凌天宇看着周围雅丹上的垄脊,不由脸色一变。
至少有五六百只沙狼,静静地蹲坐在垄脊上,幽幽森冷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从雅丹中走出来的几个人。
“它们在等待狼王!”奥克惊慌地说。
“狼王?说实话,就这些沙狼还真的挡不住我们!”雪千山笑着说道。
“白骨黄沙,孤狼幽魂,红影当空,千里鬼哭!”奥克喃喃自语,看着垄脊上一动不动的群狼,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恐怖的神情。
“奥克,你在说什么?”凌天宇奇怪地问。
奥克强壮的身体竟然轻轻地颤抖起来,喃喃自语:“狼王,沙狼的王,它就要来了!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
“奥克!”云天歌伸手按在奥克的肩膀上,轻轻叫道,手心上一丝绵软轻柔却无孔不入的气流轻轻地刺入他的眉心。
奥克身体一震,似乎是从梦魇中清醒过来一般,神色惨变,轻声说:“这是魔鬼雅丹中的沙狼群,它们没有向我们发动攻击,是在等待它们的王!”
“狼王?你刚才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地虎沉声问道。
奥克脸色有些苍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传说在很多年以前,有一头沙狼从古恒仙湖深处游荡到了魔鬼雅丹,受到这里无尽冤魂之气的侵袭,变成了一头鬼狼,统帅着几百头沙狼纵横在魔鬼雅丹中。不过,从来没有人看见过这一头血狼王,看过它的人都死了!”
龙翔脸色突然一变,右掌闪电般击在了凌天宇的肩上,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涌来,凌天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同一时间,云天歌竖掌如刀。
“嘶!”尖锐的呼啸声中,沙地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沙痕,一道无声无息的红色影子竟然在掌刀之前从凌天宇的眼前一闪而逝。
“小心!”风传秉陡然大喝一声,凌天宇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红色影子陡然转折,瞬息之间从他的身后扑了过来。可是云天濮和风传秉比影子更快,几乎是在出声提醒的同时,二人已经出现在凌天宇的身后。
“呜!”森冷的风从后面吹了过来,令人皮肤发麻,云天濮和风传秉一左一右,一人一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砸向了红色影子,可是红影在突然之间直转而上,冲天而起,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他们的双拳。
“畜生,跟老子比速度!”风传秉怒骂一声,脚下一动,身体卷起一股黄沙冲向了空中。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当凌天宇回过神来的时候,风传秉已经紧追着红影冲到了十几米的高空。
“血狼王!”奥克不由惊呼出声。
空中,一头比普通沙狼大了一半,全身殷红如血的沙狼犹如飞鸟一般在空中转折如意,竟然能够随意的变换方向,完全违背了已知的所有常规。
风传秉也完全将自己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风回九转,通俗地说就是一种行气运气的特殊法门,也是对天地之力娴熟运用的技巧巅峰。
风传秉或双臂摆动出大小不一的幅度,或双腿在空中看似毫无规律的蹬踏,他的身体如同风中翻飞的一片秋叶,无论血狼王如何变化方向,竟然始终无法摆脱他。
“天濮,挡住血狼王逃跑的路线!”云天歌大声喊。
“小意思!”云天濮长笑一声,双臂一震,身体笔直地冲到了天空。
“嗷呜!”血狼王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身体在空中陡然加速,犹如一道红色闪电,瞬间扑向远方的一片雅丹上。
“下去吧!”不知何时,云天歌竟然出现在空中,倒像是血狼王直接向他撞去一般。
“砰!”一声轻响,云天歌的右掌轻轻地拍在了血狼王的脑袋上。血狼王惨嚎一声,狠狠地摔在地上。
“地虎横行!”地面上卷起一道疯狂的沙龙,地虎身形如电,血狼王的身体直飞而起,撞在了雅丹上,还没有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地虎从天而降,一脚重重地将血狼王踩到了黄沙里。
经过连番重击,血狼王全身骨架已经支离破碎,尤其是地虎最后的一式重击,直接断绝了它的生命。
“地虎,小心!”雪虎突然惊呼出声。一片黑气从血狼王的尸体上飘飞而起,顺着地虎的双腿,快速向他的身体蔓延而去。仅仅是一瞬间,地虎已经被黑气完全包裹起来。
“啊!”黑气中传来地虎疯狂的吼叫声,黑色雾气急剧地变换着形状,却始终没有脱离。
“地虎!”雪虎娇喝一声,就要冲过去。前面身影闪动,云天歌和龙翔同时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干什么?还不快点救他?”雪虎怒声道。
“雪姐莫要着急,对于地虎而言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突破的境界完全稳固的机会!”龙翔急忙说道。
云天歌大声说:“地虎,这是你的机会,是达到和天虎同样境界的机会。引入天地之力,在自己的丹田中聚集,不要管任何的后果,你只管不断的吸收天地之力就行!”
他的话显然有了效果,被黑影包裹的地虎慢慢地坐在了地上,黑气蠕动着在他的身体上越来越浓郁,渐渐地泛出一丝血光。
“天,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奥克早已经目瞪口呆了。
龙翔笑着说道:“奥克,血狼王确实很强大,不过它并非是被你所说的冤魂之气所侵袭,而是血霾!”
“血霾?这是什么东西?”雪虎奇怪地问道。
云天歌轻声道:“这是古籍中记载的一种能够寄生的气体,它可以影响人和动物的神智,当然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宿主的体质,让他更加的强大!”
“天歌,我们助地虎一臂之力吧!”龙翔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地虎身边,左掌和右掌不断地在地虎的身上虚空按着,而云天歌每一次竖掌落下,黑气都会分开成丝丝缕缕,而后又慢慢地聚拢。
几分钟后,黑气的颜色逐渐变成了一片血红。
“至少在血灵芝上寄生了几百年,这么强大的力量地虎一个人绝对承受不了!”云天歌轻声道。
“天宇,快点过来!”龙翔回头大声喊。
凌天宇依言坐在地虎的身边,血霾似乎具有灵智一般,慢慢地流到了凌天宇的身体上,将他包裹成了一个血人。
“地虎,天宇,你们忍住痛苦,我和龙少将这血霾融入你们的体内,这可是强健体魄的不二良药呀!”云天歌的双手不断竖劈而下。
凌天宇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皮肤慢慢地有了发热的感觉,渐渐地,这种发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而且温度在不断升高,似乎置身在滚沸的开水之中,灼热的痛觉无所不在,突然,全身传来一阵阵针刺的感觉,所有毛孔中似乎有一根根被烧红了的尖细的钢针慢慢地刺入他的身体。
“哼!”凌天宇不由闷哼出声。
“屏气凝神,感应天地之力的轨迹,以天地之力来融合血霾!”云天歌的声音似乎有些微微的喘息。
凌天宇的牙齿紧紧地咬住嘴唇,强大的天地之力从头顶和双脚流入体内。丹田一阵阵剧烈的跳动,与之遥相呼应。血霾化作一丝丝的尖刺在他的身体里纵横穿行,根本就无法控制。
血霾已经完全融入地虎和凌天宇的体内,云天歌和龙翔对视一眼,左右掌同时按在了二人的头顶。
两股强大的气流从头顶流入,瞬间刺入丹田,强劲的气流从丹田激发,血霾芒刺犹如百川归海,融入气流之中,在迅速的流动中,被一丝丝挤入血肉之中。
“好了!”云天歌和龙翔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地虎横行!”良久,地虎怒吼一声,一道沙龙瞬间平地而起,“轰!”一声巨响,一个一人多高的雅丹竟然被撞成了粉碎。
众人不由目瞪口呆,雅丹是在漫长的时间积累中慢慢地形成的,能够留存到现在,无一不是坚硬无比,寻常绝对难以破坏,没想到竟然被地虎一撞之力化为碎屑。
凌天宇慢慢地长身而起,一股说不出的舒泰,笑着说道:“天歌,龙少,多谢你们!”
龙翔笑了笑:“天宇,我们是朋友,毋须如此客气。不过,说实话,如果在几个月前,我这个人可是很不屑和一般人成为朋友的,而且我的朋友中也没有普通人。!”
第84章 古恒荒漠
龙翔说的话很直白,凌天宇却感到了一种亲切,他笑着说:“说实话,我的朋友中也从来没有过你们这些变态!”
“这么说,我们都是朋友了,要不要大家来一个桃园三结义,哦,不,是魔鬼八结义!”雪千山嬉皮笑脸地说道。
“去你的!”云天歌一脚将他踢到了一边。微笑着说:“朋友之情,不在名分,兄弟之心,不在贵贱!”
“好兄弟!”地虎的声音很厚重。他能够真切地体会到自己的变化,天虎就是为了等他,才一直留在安护十虎,这一次回去,他们就可以共同离开了。
“好了,回去以后姐姐好好请你们喝酒,只是现在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血霾到底是什么东西呀?”雪虎笑着说。在血狼王被杀死以后,群狼就已经消失了。
云天歌笑道:“但凡天地万物,均有灵,可以简单地理解为生命。雪姐应该知道珍贵的椒树为什么要每隔几年移植一次吗?”
雪虎沉吟道:“椒味浓,几年时间就可以将附近的土地感染的具有和它一般的味道,寻常植物很难生存!”
龙翔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将之理解为灵的传递,即生命的单方向转化,而在天地之间有很多类似的神奇植物。这血霾就是围绕在至少千年以上的血灵芝周围而具有了血灵芝的些许特性,待到一定的时机,血霾足够强大,就可以独立存在,成为一种我们没有感知的存在,当然可以将之理解为另外一种生命形式,也可以认为是灵!”
云天歌笑道:“大夏古代传说中有很多山魈的故事,就是这种形态的存在,不过更加高级,能够化为人形,当然,这并没有事实依据。”
“可是在未知的山川菏泽之中,存在着许多千年甚至万年的灵药,难道每一株药草都可以转化出这样的存在?”凌天宇有些奇怪。
龙翔苦笑着摇了摇头:“很难,其实只有在埋骨无数的地方才有这样的记载,我们可以理解为人真的有灵,死后灵因为未知的原因而没有消散,聚集在一起,就会出现这种现象!”
“这么说来这血霾还是冤魂所化呀!”雪虎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如果这样理解也没有人能够提出确切的反对证据!”
“云天歌,你找死!”雪虎怒声喊道。
高空上骄阳似火,地面上黄沙漫漫,空气中炙热如炉。前方,是连绵成片无边无际的沙海;身后,是奇形怪状耸立千古的雅丹。
奥克指着前方的沙海,轻声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进入古恒荒漠了!”
古恒仙湖,被誉为消逝了的仙湖,在几千年以前,这里的绿化覆盖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绿树成荫,翠草留青,波光粼粼。
原始的古恒人在这一片人间天堂繁衍生息,放羊牧马,过着怡然自得、轻悠舒适的桃源生活,同时也创造出了神秘的古恒文明。
如同历史上很多消失了的文明一样,被上天眷顾的古恒文明也没有逃脱这样的厄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在后世人类无尽的缅怀和寻觅中成为永恒的传说。古恒仙湖也随之迅速地沙化,这一片人间仙境竟然变成了一片荒凉、恐怖的不毛之地,随着越来越多寻找宝藏的人和很多探险者在这里尸骨难觅,终于被誉之死亡之海。
云天歌叹了口气,轻轻地说:“古恒荒漠,这里流传出了多少令人向往的传说。神秘的罗宛美女,消失了的史前古恒文明,扑朔迷离的上苍之耳,与之相比,我们人类真的很无知,很渺小!”
“奥克,如果我们现在进入荒漠,什么时候可以到达最近的水源?”凌天宇突然问。
奥克轻声道:“我的祖上奥利克斯曾经将自己数次在古恒荒漠中探险的路线画了下来,原稿已经腐朽了,不过我们还是将它记在了脑海中。从这里出发,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可以到达坎曼峡谷,那里就有水源!”
“沙漠中也有峡谷?”云天濮奇怪地问。
云天歌笑道:“古恒荒漠位于克拉玛沙漠的东部,并不是绝对的沙漠地带,而是对于这里恶劣地形和荒凉环境的一个统称。”
“我们要去的腾格里海子位于上苍之耳的中心,也就是耳洞的位置,大概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因此这一路上大家必须严格控制自己的饮用水!”龙翔说道。
“上苍之耳?这又是什么东西?”雪千山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笑道:“这个我知道,很多年前鹰国的科学家在拍摄蓝星的遥感照片时,很恐怖地发现在古恒大泽照片上竟然呈现出一个巨大的耳朵形状,不仅有耳轮耳廓,甚至连耳垂也能够清晰地分辨出来,因此他们称之为上苍之耳!”
“耳朵,一个巨大的耳朵?这么说来,我们现在就踏在这个耳朵的耳廓上?”风传秉惊异地问。
“好了,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地虎当先进入了荒漠之中。
为了寻求古罗宛消失的秘密,古代亦有很多探险家曾经来到古恒仙湖寻求历史的真相,对于古恒荒漠的恶劣环境都有过记载,其中尤以法圣和玄机两位高僧为了寻求真法,真正地穿越了古恒大泽和克拉玛沙漠。
公元200年,60岁的法圣和尚从上安出发,西行求法,进入了古恒荒漠,在他的《佛游传》中曾经有过这样的记载:
“沙漠有沙河出现,多有鬼哭恶风,遇者皆亡,无一全者。目之所及,唯有漫漫黄沙,天路蒙尘,以死者枯骨作为标识。”。
长歌十年,高僧玄机求得真经以后,途径古恒荒漠,亦有如是描写:“西行而至,入大漠流沙,沙河流转,随风而行,无有人踪,迷路者众。远空茫茫,无知所向,以往来殁者骸骨以记之。水草无踪,热风肆肆。风狂则人与物皆难成行,遂病之。或闻仙音,或闻鬼嚎,迷迷之中,茫然不知所在,常有歌起而嗓者,言厉鬼冤魄之所致。”
脚下是松软的漫漫黄沙,头顶是炙热如火的骄阳横空。仅仅一个小时,众人的脸上已经是汗水涔然。
“为什么我们当初没有想到要找几头沙驼进入沙漠呢?”雪千山气喘吁吁地说。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和雪虎似乎显得更加不堪。
“天宇,你怎么看着什么事也没有?”云天濮奇怪地问。
云天歌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古恒荒漠白日里的温度可以达到五十到六十摄氏度,可是你知道凌天宇这个变态他的体温曾经有多少度?”
“多少度?”几人急忙问道。
“六十五摄氏度!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你们认为人的温度能有这么高吗?”云天歌无奈地说。
“变态!这样都没有烧死你呀?”雪虎咕哝道。
的确,凌天宇并没有特别燥热的感觉,只是这里干燥的空气令他感到不舒服,火热的空气吸入胸腔,犹如一团烈火在肺里熊熊燃烧,难受至极。
“好了,我知道你们羡慕我,这样吧,奥克,你只要负责指路就行,我来带路吧。这最艰苦的开拓之旅就由我这个变态来完成吧,你们小心的节省体力!”凌天宇说完,轻轻地掠向前方,竟然只是在黄沙中留下了一丝浅浅的印痕。
“天宇,沙漠中的阴阳之气极不平衡,你要注意,尽量不要使用天地之力,免得遇到危险的时候措手不及!”地虎急忙提醒。
黄沙漫漫,热浪滚滚,远远望去,空气似乎也蒸腾起氤氲的雾霭,一阵阵热气潮水一般涌现在空气中,这是一个死亡了的世界,是太阳所主宰的热寂之地。
九个人从小溪寨出发的时候,准备最多的就是饮用水,加之他们的身体素质本来就远远超过普通人,在荒漠中坚持两天的时间绝对没有问题。
还是在进入魔鬼雅丹的时候奥克说的那一句话,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们应该很安全。可是世上的事往往十有八九不如意,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临近傍晚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却将最后的火热毫不留情地倾洒在大地上,滚烫的沙粒,蒸腾的热流,九人不得不坐下来歇息一番。
奥克紧张地盯着慢慢被夕阳涂染上一丝血红的天空,脸色渐渐地变了。
“朋友们,我们恐怕有麻烦了!”奥克轻声道。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奥克低声道:“在荒漠中比缺水更加可怕的就是热旋风,在祖上的记载中,他第二次为斯赫当向导的时候就遇到了热旋风,当时他们所携带的所有的物资还有骑乘的沙驼都在热旋风中消失了,如果不是偶然之间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海子,他们绝对不会支撑到发现罗宛古城!”
云天歌道:“死亡之海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沙漠代表着死亡,而海却代表着生的希望。奥克,热旋风还有多久会出现?”虽然在他们的眼中,天地之间除了温度更高以外,再也没有丝毫异常的变化,不过每个人都选择了相信奥克,毕竟他是伟大的奥利克斯的后代。
第85章 鬼沙洞
落日昏黄,犹如一只略显浑浊的苍天之眼,冷漠地注视着天地之间的沧海桑田;黄沙万里,却似一头蛰伏待机的亘古怪兽,将要吞没行经的所有生物。
热旋风,只会发生在沙漠中的一种恐怖的天地异象,不同于大海上风暴和陆地上的龙卷风,热旋风无声无息、无影无踪,似乎就是在不经意之间突兀地凭空出现。
脚下滚烫松软的黄沙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抚摸而过,缓缓地、柔柔地,细密的沙子轻轻地向身后流动,沙漠仿佛变成了一片微波荡漾的湖面,涌现出层层叠叠的浅浅沙浪。
“马上爬上那一座沙丘!”奥克向前方一指大声说道。几人不敢怠慢,急忙登上了一座沙丘。
“奥克,为什么我们不在避风的地方躲避风沙?”云天濮奇怪地问道。
奥克沉声道:“如果热旋风足够强大,即使是一座城市在沙漠中也会轻易被流沙掩埋。”
“沙埋古城!难道罗宛古城就是这样被摧毁的?”凌天宇喃喃自语。
沙漠变成了一片汪洋,表面上的黄沙连绵不绝地从远方流了过来。一只只或大或小的沙地动物从黄沙中惊恐地钻了出来,迅速地爬向远方。
“鬼沙洞要出现了!”奥克喃喃自语,脸色有些苍白。
凌天宇正要询问有关鬼沙洞的情况,突然觉得身体一动,从四面八方流过来的黄沙慢慢地涌上了沙丘,而整座小山一般的沙丘竟然在无声无息地向沙漠深处移动。
“这是什么力量?”雪虎不由花颜失色。渐渐地,沙漠上涌现出一座座巨大的沙丘,在缓慢的移动中不断的碰撞融合。流上沙丘的黄沙慢慢地将他们的双脚埋没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被沙子埋葬了,必须要离开沙丘!”风传秉有些慌乱地喊着。
如此奇诡的现象他闻所未闻,无声无息之间,大地之上无数的沙丘犹如一只只庞然巨物,缓慢地向前爬行。
“不行,不能离开沙丘,沙漠中的动物纷纷逃离,这说明了鬼沙洞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如果被鬼沙洞所吞没,就会被永远埋葬在黄沙之下,成为一具干尸。”奥克表情慌张。
“快看,那是什么?”雪千山突然指向沙丘的下面。
在一片平坦的沙漠上,不断流淌的黄沙慢慢地聚集在一起,围绕着某一个中心轻轻地旋转了起来,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沙漠旋涡。
“鬼沙洞,是鬼沙洞!”奥克失态地大声了起来。
“这就是鬼沙洞,真是奇怪,沙漠中怎么会形成这样的现象?”云天歌皱着眉头。
奥克脸色苍白,身体轻轻地发抖,低声道:“这是因为热旋风的出现,热旋风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只有在鬼沙洞形成的时候才能发觉它的存在。”
说话之间,地面上的黄沙旋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断地扩散向四周。
“这边也出现了鬼沙洞!”雪虎指着另外一边。
在无数沙丘与沙丘之间,大大小小的鬼沙洞在缓慢地成形,面对这种诡异的景象,众人更加不敢离开沙丘,能够在沙海上形成如此巨大的沙漠漩涡,热旋风的威力一定非常的强大。
在每一个鬼沙洞的中心,黄沙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向四周,逐渐形成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沙海黑洞,周围大量的黄沙被漩涡的力量吸扯向黑洞中,迅速地流入其中,漩涡不断旋转,黑洞的面积越来越大,犹如一只地底异兽,不断地吞噬着黄沙。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任由黄沙流入鬼沙洞,我们脚下的这一座沙丘也绝对难以幸免!”龙翔沉声道。虽然他涉猎广泛,知识渊博,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在沙漠中会出现鬼沙洞这样诡异的存在。
沙丘上的黄沙不断地流入四周不断涌现的鬼沙洞中,众人也渐渐感受到了空气中出现了一股奇怪的撕扯力道,正是无影无形的热旋风。
“你们稍等,我先去探探路!”风传秉大喝一声,身体陡然凌空而起,在空中一个轻轻的转折,迅速地掠向几十米开外的一个巨大沙丘。
凌空飞行的风传秉突然如巨石一般向地面落去,任凭他如何的用力也难以挣脱。
“不好!”龙翔惊叫一声,盘龙绳蛇一般盘旋而出,缠住了风传秉的身体。
仅仅是瞬间的停止,龙翔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出,他身边的云天歌和地虎急忙拉住了。
“这是什么鬼旋风,怎么力量这么大?”云天歌不由惊呼出声,身体已经慢慢地向沙丘下滑落。
在风传秉的下方,一个鬼沙洞迅速形成,直接吞没了他在沙地上挣动的身体。
“快将他拉回来!”奥克大声叫道。几人不敢怠慢,手拉着手在沙丘上排列成一排。
脚下的沙丘迅速缩小,一个巨大的鬼沙洞整个吞没了沙丘,一股旋转的力道凭空出现,将他们全部扯到了空中。
“不行,大家快放开手,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鬼沙洞吞噬的!”龙翔大声吼道。陡然,他的手中一轻,缠绕在风传秉身上的盘龙绳竟然松了开来。
“风传秉,你这个王八蛋!”一直表现的很沉稳的龙翔大骂出声。
无影无形的热旋风不断生成,几个人身在空中,根本就无法控制,迅速地分散开来,被一个个卷入鬼沙洞中。
十几分钟以后,地面上的鬼沙洞渐渐地融合在一起,整个沙漠上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沙丘,与之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抹夕阳的余晖挣扎着消失在地平线之下,天空已是一片鲜血一般的红艳。
凌天宇眼前一黑,已经被卷入了鬼沙洞,大量的黄沙瀑流一般向深不见底的鬼沙洞中落下,他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数次抛出寒光剑却全部刺入了黄沙之中,根本就没有着力之处。
鬼沙洞犹如蚯蚓的洞穴一般,弯弯曲曲,凌天宇在翻滚中不辨东西,突然,他身体一轻,笔直地向下方的黑暗中落去。
“砰!”黑暗中亮起了几点火花,寒光剑已经刺入了坚硬的石头中。凌天宇借助这剑柄上的丝线减缓了下降的速度,悬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他的手上本来提着柯尔忽送给他的丝绒包,不过在不断的下坠过程中已经丢失了,从背包中拿出强光电筒,一道雪亮的手电光刺穿了这里亘古的黑暗。
仔细观察了一番,凌天宇对地下的情形已经有所了解,这是一个笔直的犹如竖井一般的巨大洞穴,下方还不知道有多深,而此刻,其他人亦分别落入了不同的鬼沙洞中。
在如此漆黑的环境中,对黑暗的恐惧,对未知的茫然,令凌天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是一个心理素质非常强的人,即使在炎祖山中第一次面对狂暴嗜杀的毛人和妖物蛟龙还有妖太岁,他都没有表现出太过的慌张。可是,在这里,在这个完全未知的地方,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恐惧的感觉。
良久,凌天宇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顺着岩石突兀的岩壁慢慢地向上爬去,拔出了寒光剑,又小心翼翼地顺着岩壁向下落去,他知道,此时绝对不可能从自己落下来的鬼沙洞中回到地面了,唯一选择就是继续向下。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凌天宇已经感到有些手足麻木,在电光的映照下,左下方一片嶙峋的岩石丛中,隐隐地闪烁出一丝淡淡的荧光。
他手脚并用,轻轻地站在了一块突出岩壁的巨大石块上,面前的岩石缝中生长着一个个手掌大小的菌类植物。
在手电光的映照下,厚厚的菌盖仿佛透明一般,显得晶莹剔透。菌盖通体晶白,圆滑的边缘上垂挂下一丝丝细如发丝的触丝,与一般的菌类明显不同。
但凡山野中的菌类,大多会含有毒素,严重的会致人死命,这一点常识凌天宇当然知道,何况这是在不知道有多深的地底。不过,他依然采摘了一些菌类,毕竟这样一种奇怪的种类即使他不认识,云天歌和龙翔应该知道,他相信,其他人应该不会有事,还不知道要在地下多长时间,一切的食物都弥足珍贵。
“嘶!”凌天宇沉吟之间,耳畔突然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手上陡然一痛,一条白色的小蛇在岩石缝中一闪而逝,已经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牙印。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他的身体竟然在瞬息之间变得僵硬无比,即使手指的屈伸都显得异常的困难,犹如一块陨石一般向下方的黑暗中落去。
“噗!”仅仅十几秒的时间,凌天宇重重砸在了一个巨大的沙堆上,口鼻之间满是黄沙。
顾不得观察周围的环境,急忙查看手上的伤痕,情急之下,竟然忘记了刚才自己的全身完全僵硬,差点就要变成一块巨石。
手背上,一丝丝白色的液体缓缓地流了出来,正是蛇毒,似乎被他体内某种奇怪的力量迫了出来。
“冬虫夏草!”凌天宇喃喃自语,仰天躺在黄沙上,眼前不由浮现出在雪龙峰山洞中的遭遇。
第86章 地下重聚
从山洞中不断涌现出长长的触角,眼看着众人难以抵挡,凌天宇听从了长林长者的话,在救下林雨以后,借助着寒光剑闪电般进入了巨大的山洞之中。
血,触目惊心的鲜血,入目所及之处,到处是轻轻蠕动的鲜血,但是并没有血腥的气味,反而有一股馥郁的馨香气味。
“嗖!”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洞壁和洞顶上的血光中一条条拇指粗细的红色触手飞舞着缠绕了过来。
凌天宇脚下一动,一道道雪亮的光芒闪过,触手已经被斩断了十几条。
这些红色的触手虽然细小,却坚韧异常,寒光剑受到的阻力非常大,只是斩断了这十几条触手,他的右臂已是酸麻异常。
手下稍微一慢,十几条触手迅速地缠绕在他的双脚上,凌天宇右臂一动,寒光剑还没有来得及挥动,已经被几条触手紧紧地缠住了。身体顿时失去重心,翻倒在地。
地面上黏糊糊的红色液体翻卷而上,卷住了凌天宇,将他迅速地向山洞的深处拉去。
一阵阵寒气扑面而来,前方,一块巨大的寒冰镶嵌在山洞之中,在冰块之上趴着一条巨型的蠕虫,颜色血红,犹如一团活着的血浆,在轻轻地鼓动着。
蠕虫的背上,无数条血红色的触手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根扭动的树干,在树干的顶端,这些触手又分散开来,犹如一蓬乱发,凌空飘舞。
“真是一个丑陋的家伙!”凌天宇放松了身体,缠住他身体的红色触手慢慢地缩了回去,蠕虫鲜血一般从冰块上慢慢地爬了下来。
凌天宇手中寒光剑上一溜儿白色光华闪过,闪电般划向蠕虫。
手中一紧,两条红色的触手已经缠住了他的双手,将他的身体扯到了空中。
蠕虫没有具体的形状,仿佛就是由一片不规则的鲜血组成,在凌天宇面前慢慢地波动起来,渐渐凝聚出两个灯笼一般大小的红色眼睛,紧紧地盯着凌天宇。
浓郁的异香钻入鼻翼,凌天宇感到自己全身所有的毛孔都活跃了起来,贪婪地吸收这馥郁的香气。
好奇,凌天宇竟然在这双巨大的眼睛中察觉到了一丝好奇的情绪,眼睛中慢慢地延伸出一条鲜血组成的触手,轻轻地缠绕在他的身上。
触手轻柔而滑润,缓缓地滑过他的皮肤,丹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天地之力从脚心涌泉和头顶百汇流入体内。
触手倏地缩了回去,两个悬浮的眼睛慢慢地消散了,蠕虫巨大的身体慢慢地分裂开来,一条一米多长的红色蠕虫慢慢地从鲜血中爬了出来,在它的身体上生长着一丝丝一尺多长的丝线,犹如小草一般。
小小的蠕虫缓缓地爬到了凌天宇的面前,一股隐含的力量慢慢地弥散在洞穴之中。
“嗖!”突兀之间,凌天宇手中的寒光剑上闪过一溜儿刺目的火光,闪电般洞穿了蠕虫的身体。
凌天宇不由大吃一惊,这道火光他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正是长林圣者双手捧着的蜡烛发出来的。
神火,难道真的有神火?寒光剑竟然能够自主攻击蠕虫。一时之间,他的脑海一片混乱,那个神秘的长林圣者显得更加神秘了。
“啊!”缠住凌天宇双手的触手陡然一甩,他狠狠地撞在了石壁上,不由惨哼出声。
冰块上巨大的蠕虫迅速地缩小,化为一道道血光流向小小的蠕虫体内,仅仅片刻的功夫,山洞中的血光完全消失了,变得晶莹一片,这是一个巨大的冰洞。
一米多长的蠕虫被寒光剑洞穿而过,发出吱吱的尖叫声在地面上剧烈地滚动着,洒下的点点鲜血仿佛具有了生命,轻轻蠕动着又回到了它的体内。
蠕虫身体上的创伤却越来越大,似乎有一团火焰在不断地燃烧着它的生命力。
“吱!”蠕虫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在空中划过一道血光,直接扑到了凌天宇的身上。
“啊!”凌天宇痛苦地弯下了腰,蠕虫在他的胸膛上破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竟然尖叫着向他的身体里钻了进去。
凌天宇大惊失色,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双手紧紧地抓住蠕虫的身体,十指深深地掐进蠕虫坚韧的皮肤里。
按照红色触手坚韧的强度,这蠕虫的本体应该更加坚韧,可是,它的身体上却涌现出一片鲜血,竟然在慢慢地融化。凌天宇两手一空,蠕虫已经融化殆尽,顺着他胸膛上的血口融了进去。
“出来,你给我出来!”凌天宇失态的大声叫道。他的伤口上迅速地蒙上了一层血色薄膜,鲜血完全止住了。
凌天宇轻轻地摸了摸胸口,就这样,超越高级境界的妖物冬虫夏草和他融为一体,他能够感觉到虫草之妖彻底消失了,但是他心中的迷惑却是越来越多,长林圣者已经和白朗、白菲还有林难一起去了传说中的雪龙之国,这一切都只能是一个永远的谜。
在感觉中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即使可以照亮一百米范围的电筒光柱也无法照到四周的洞壁上。凌天宇静静地躺在黄沙上,慢慢地恢复着体力。
大量的黄沙从鬼沙洞流下,在地底堆积出了一个巨大的沙山。凌天宇熄灭了电光,从背包中取出一块干硬的油囊,正要放到嘴里,他脸色一变,身体贴着黄沙滚到了一边。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丝极其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刚刚滚到,细微的破空声从身体上方一掠而过,不过危险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唰!”黑暗中,雪亮的光华闪过,一个拳头大小的物体无声无息地掉落在沙子上,危险的感觉才消失了。凌天宇打开手电,竟然是一只白蜂。
这只白蜂不仅比普通的蜂大了几十倍,而且通体呈现出晶莹的白色,尾后生长着一根约有几寸长的红色毒刺。
凌天宇急忙用电筒向四处照去,蜂一般都是成群出现的,不过,四周的黑暗中再也没有白蜂出现,他才略微安下心来。
“轰!”陡然之间,眼前骤然闪出一片冲天的烈焰,凌天宇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同时,身体一侧,已经从沙山上滚了下来。
火,熊熊燃烧的烈焰仿佛一条长龙,顺着岩壁迅速延伸向远方。火光映照之下,几条扭曲的影子快速冲了过来。
“刷!”寒光剑带起一道弧形的光华,狠狠地斩向其中的一道身影。
“砰!”一声轻响, 无坚不摧的寒光剑竟然被重重地弹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丝线狂涌而至,凌天宇双手一震,竟然把捏不住剑柄,双手微微发麻,脚下立足不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十几步,差点摔在地。
“凌天宇,你他娘的也太狠了吧!”远方,一声大喝传了过来。
“云天歌!”凌天宇不由大喜过望,在这个陌生而诡异的环境中,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来了。
云天歌,龙翔,还有地虎和雪虎四人站在火光下,笑吟吟地看着凌天宇。
“老哥,找不到呀,要是凌天宇这家伙死了,我们的血库就没有了!”隐隐地,远方传来云天璞的大叫声。
“云天璞,血库在这里!”凌天宇丝毫没有感觉云天璞的说法,反而有些激动,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们都在牵挂着彼此。
“大家都没事吧?”凌天宇笑着问道。
地虎轻声道:“在落入鬼沙洞的时候,奥克的左腿骨折了,其他人都没有事!”
“这是怎么回事?”凌天宇指着游龙一般的火光问道。
龙翔笑道:“我和天歌最先相遇,虽然不敢肯定我们落到了什么地方,不过我们却发现了一条河,一条流淌着原油的河,而天歌刚好受到了你的感染,在学着抽烟,带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说话之间,三剑客从黑暗的拐角走了过来,雪千山大声说道:“好东西,我们找到好东西了!”他们三人的手中都提着一大把白色的植物,细细的白色茎杆,顶端分开一张手掌一般的白色花蕊。
“佛手兰?好东西呀!”云天歌惊喜地叫道。
“对了,我也找到了一些东西,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毒!”凌天宇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只白色的菌类。
“深寒玉菇?凌天宇,你可真是太好运气了!”龙翔不由惊道。
“深寒玉菇?这是什么菌类?”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云天歌笑道:“严格说来,深寒玉菇并不是纯粹的植物,而是和冬虫夏草一般,介乎于动物和植物之间,当遇到光亮的时候,就会慢慢地游走,一般生长在大地深处,乃是天地之力滋养而成的奇异植物。对了,这深寒玉菇你是在哪里找到的?有了它,我们就可以不用为食物发愁了!”
凌天宇说出了地点,龙翔笑道:“天濮,传秉,交给你们了!”
“慢着,在深寒玉菇生长的地方有毒蛇出没,可以令人全身僵硬!”凌天宇急忙说道。
龙翔笑着说道:“那是僵蛇,其毒性并不会致人死命,而且他们自然有驱除蛇虫的方法!”
云天璞和风传秉将岩壁上的深寒玉菇一扫而空,众人才开始仔细观察身处的环境。
第87章 大地之灵1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是一片浓郁的黑暗,根本无法看到洞顶,右侧就是凌天宇落下来的沙山,虽然面积很大,可是在这个空间中却显得很渺小,前方,熊熊燃烧的火龙顺着山壁蜿蜒着延伸而去,竟然看不到有任何的阻挡。
地面上似乎经过人工凿磨一般,看上去平整异常。龙翔沉吟道:“你们看这里像一个什么地方?”
凌天宇有些疑惑:“在地底出现空间的情况有过很多次的报道,应该是在地壳的运动过程中自然形成的,不过这里却似乎有人工修整的痕迹,真是匪夷所思!”
云天歌低声道:“还记得我们掉下来的鬼沙洞吗?假如在古恒大泽还没有变成荒漠之前,那么现在的沙漠就是一片坚硬的土地,可是又怎么能够解释在地面上会出现这么多的直立地洞呢?”
“只有一种可能!那些地洞是用来发射某种武器的,不过在现在的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会运用到如此巨大的武器设施!”地虎声音低沉。
“这不可能,不管是罗宛文明还是更早的古恒文明在历史记载中都只是普通的文明传承,除了它们的消失留下了千古谜题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雪虎有些惊讶地说。
云天歌有些无奈:“如果我们再推测下去,可以和世界上很多神秘的地方一样,将一切神秘的源头都归结于有星外文明的入侵,譬如我们可以说这里就是史前星外来客留下的一个地下基地!甚至有可能是某个平行宇宙和蓝星产生了重叠!”
龙翔摇了摇头:“虽然有很多地方确实难以以我们现在的认知和科技水平来解释,但是也不能将一切推到这些未知的存在身上去。”
“好了,现在不是猜测的时候,我们还是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办?”雪虎低声道。
云天濮说:“刚才我们在采摘佛手兰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尽头,现在看来就只有向那一个方向走了!”他手指的方向正是火龙延伸而去的地方。
空气中隐含着淡淡的阴郁之气,潮湿而略显冰冷。风传秉和雪千山搀扶着小腿骨折的奥克,一百多斤重的身体几乎被他们举着离开了地面,而两人却没有任何负累的感觉。
“呜!”隐隐约约之间,轻轻悠悠的声音在空空荡荡的空间回响起来,余音袅袅,丝缕不绝。
“小心!”龙翔手一按,几人已经闪身隐藏在一块突出地面的大石头后面。
“呜!”声音清晰了许多,似叹息,似诉说,又仿佛只是毫无意义的呻吟,激发起每一个人心中不受控制的共鸣。
黑暗的高空中,一点隐约的白色晶光轻轻地闪烁了一下,瞬息之间,熊熊燃烧的火苗似乎突然被什么东西所阻止,火焰竟然慢慢地缩小到不足原来的一半高。
空气中渐渐地弥漫起一片森森的阴冷之气,似乎从每一个人的心底深处刘溢而出。
“好…好冷!”奥克声音发抖,双臂抱着肩膀,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真的很冷!”凌天宇吸了一口寒气,不同于天寒地冻的寒冷,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阴冷,似乎血液的流动也要被冻结起来,
“好强大的阴寒之力!”龙翔长身而起,无形之间,他的身体似乎显得更加高大了,一片温润的暖流似流水一般轻轻地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寒气顿时减轻了。
“好强大的气息!”地虎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轰!”被不断的压缩的火苗陡然冲天而起,众人眼前一暗,火焰又摇摆不定地缩了回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操控着火焰。
高空的黑暗中,又一点白色的晶光轻轻闪烁,这一次并没有消失,轻轻悠悠地从空中飘了下来,瞬息之间,空中涌现出一点点白色光点,渐而成为密密麻麻的一片,犹如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众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灵…大地灵体…是大地灵体!”蜷缩在地面上的奥克仿佛忘记了自己的骨折的小腿,跳了起来指着空中的白色光点激动地大声叫喊着。
“啊!”奥克惨叫一声,捂着小腿坐在了地上。
“奥克,什么是大地灵体?”云天歌脸色凝重地问道。
奥克的脸上一片痛苦之色,显然因为他刚才的激动,触动了伤腿,他急忙说:“有救了,我们有救了!这是大地之灵,是神的使者,它能够引导我们找到回到地面的通道!”
静寂封闭的地下空间中似乎卷起了一丝丝微弱的清风,空中的白色光点轻轻地随风而舞,飘摇着、闪烁着,在轻轻碰触中轻盈地四下飘飞。
“奥克,到底是怎么回事?”雪虎焦急地问。在未知的大地之下,随时都有可能遇到难以想象的危险。
奥克看着空中的白色光点,轻声道:“我的先祖曾经留下过一本日记,里面详细地记载了他几次进入古恒荒漠的经历。其中一次就是罗宛古城废墟的发现。”
“依靠着荒漠中神奇出现的一个小小的海子,祖上和那个外国探险家终于发现了罗宛古城,可是一场大雨却让他们在罗宛的废墟中滞留了十几天。”
“有一天,他们发现汇聚成河的雨水顺着一条裂隙流入了地下,然后在裂隙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皇城。可惜皇城已经完全被破坏了,变成了一片废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顺着一条宽大的地下隧道不断前进,一直走了三天的时间,当他们准备放弃返回的时候,却掉入了地下一个未知的洞窟中,据祖上的记载,那是一个巨大的没有边际的地下空间,根本就没有能够离开的道路。”
“十几天以后,他们毫无目的地走入了一条地洞中,所有的粮食都吃完了,就在这个时候,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在他们的身边不断的飞舞,竟然慢慢地凝聚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形,就是这个神秘的人形带着他们离开了地下,重新回到了地面,不过距离罗宛古城已经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
“大地之灵?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凌天宇喃喃自语,看着空中轻轻飘舞的白色光点,轻轻地说道。
突然,空中仿佛刮起了一阵狂风,所有的光点在高空的黑暗中迅速凝聚成一道扭曲盘旋的白色光柱,光点不断的聚集,光柱在不断的分散融合中慢慢地幻化出一个飘渺虚幻的人形,轻轻地飘了下来。
“阿依古丽!”九个人不由惊呼出声。虽然白色光点幻化而成的身形是虚幻的存在,但是却完全是一个人类女子的身影。
在出发的时候,他们都看过了阿依古丽的照片,那是一个略微有些白种人特征的白皙女孩,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而眼前的光之幻影不仅面容与阿依古丽依稀相像,而且身上幻化而出的衣服竟然也与奥克描述她失踪时穿的衣服一样。
“小心!”云天歌突然怒吼出声,与此同时,龙翔的身体上陡然澎湃出一片磅礴的滚滚热浪,瞬息之间,空气中已是热流横溢。
云天歌的身形却似一片孤云,飘飘而起,右掌在空中竖起如刀,横空划过,与空气摩擦竟然发出轻微的啸声。
大地之灵在飘落到众人头顶的时候,身体砰一声消散开来,化为一个巨大的白色野兽骷髅头,呼啸着扑向了龙翔。
空中冰冷的寒意与炙热的气流碰撞在一起,发出咝咝的声响,云天歌的右掌割裂了空气,狠狠地将骷髅头从中斩裂开来。
“砰!”白色光点绽裂开来,化为一天的晶光,疯狂地上下翻涌,在空中不断地幻化出一个个诡异的形状。
“怎么样?”地虎轻声问道。
龙翔苦笑道:“这大地之灵应该没有恶意,可是它感受到了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大地之灵本是这地底阴寒之气的异变所产生的,它感到了自己受到了威胁,才会向我攻击的!我们可能要弄巧成拙了!”
“沙羊、佛手兰、深寒玉菇…天哪,你们看看,那个是不是很像我?”雪千山突然大声道。
空中的白色光点在不断变化中组成了一个个生物的形状,其中有他们熟悉的,也有很多稀奇古怪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
凌天宇心中一动,向云天歌看去,刚好他和龙翔也看了过来,三人相视一笑,已是心中了然。
“你们看,这像不像是星外空间影像中的椭圆星系?”雪虎突然大声道。
空中的白色光点,在不断的碰撞融合中渐渐地分散开来,旋转着慢慢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白色光点犹如繁星一般闪烁不停,恍惚之间,还真的和椭圆星系的形状有一丝相像。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大地之灵竟然懂得椭圆星系的组成结构?”云天歌喃喃自语,脸上一片迷惑之色。
“椭圆星图的成像时间并不是很长,难道真的有所谓的星外文明?”龙翔轻轻地说道。
“天歌,龙翔,这不是椭圆星系,如果大地之灵飘落在地上,现在的结构又像什么?”凌天宇沉声道。
第88章 大地之灵2
“太阳墓葬!”云天歌和龙翔不由惊呼出声。
凌天宇点了点头:“不错,而且是九圈的太阳墓葬,我想在这大地的深处一定存在过这样的墓葬,大地之灵也一定去过那里!”
果然,空中的白色光点组成一个巨大的同心圆,无数光点凝聚一圈圈巨大的模糊圆圈,而且在这些圆圈上明显有空出的黑暗部分,而白色光点就如同一个个悬浮在空中的陶杨木桩,形成了一个遍布整个高空的巨大太阳墓葬。
“太漂亮了,真是太漂亮了?”雪虎痴迷地看着空中摇曳不定的巨大光圈,喃喃自语。
不错,这已经不能用鬼斧神工来形容了,而是夺天地之造化,聚宇内之神奇而成就的绝美瞬间。
白色光点组成的太阳墓葬慢慢地消散了,在空中飘舞不定的光点又慢慢地凝聚成一个飘渺的身影。
“罗宛公主!”云天歌和龙翔又一次惊呼出声。
大地之灵凝聚出来的神秘女子明显带有白种人的长相特征,头上带着一顶小巧精致的尖顶毡帽,娇巧玲珑的娇躯上穿着一袭华丽的丝绒长裙,长长地裙摆拖曳在虚空之中。
这一切都只是大地之灵幻化而成的虚影,并不能看的很真切,众人却均在她的脸上看见了一抹微笑,一抹似乎看遍了天地沧桑,又仿佛穿越了千古时空的微笑,正是这一抹微笑,曾经震惊了整个世人,她在正值妙龄的时候却黯然离开。
也许当时有她的家人,还有她的情郎都围拢在她逐渐冰冷下去的身体旁呼唤着脆弱的生命,而她,究竟看到了什么,却将这一抹华美的笑容定格在生命最后的瞬间,历经千古,依然神秘而迷人。
“罗宛公主,真实存在的罗宛公主!这就是她惊艳的笑容,是天地之间的绝响!”云天歌喃喃自语,看着缓缓飘落下来的大地之灵。
似胆怯、似恐惧,又有一丝淡淡的好奇,一阵阵的情绪萦绕在每个人的心中,这个大地之灵的情绪,是它的情感表现。
“不要反抗,所有人都不要动手!”奥克躺在地上,挣扎着说。
大地之灵轻轻地飘落而下,在众人的身畔轻盈地飘舞着,但是它明显对龙翔有一丝惧怕的感觉,不敢靠他太近。
“没想到它竟然具有如此复杂的情感知觉,如果出世,一定会是一只高级妖物!”龙翔苦笑着摇了摇头。
凌天宇轻笑道:“如果用妖物称呼,还不如称之为灵物更加的合适,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到它并没有一般妖物的狂暴和血腥吗?”
“好动人的笑容啊,它就是一个精灵,这个笑容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的幸福和快乐。真的难以想象罗宛公主的这个笑容竟然是在她生命的最后一个瞬间留给的世人的!”雪虎轻轻地伸出手去,竟然仿佛要抓住大地之灵一般。
大地之灵轻轻地飘向了空中,慢慢地向前飘去。
“跟着大地之灵走,我们就可以回到地面上!”奥克激动地大声叫了起来。
“天歌,龙少,你们刚才所说的罗宛公主是谁?”众人慢慢地向前走去,凌天宇奇怪地问。
云天歌笑道:“两百多年前,在斯赫组织的又一次对古恒荒漠的考察中,考察组中有一个成员名叫沃克曼,当时的向导依然是奥克的祖上奥利克斯,在荒漠中发现了传说中有无数棺材的墓葬群,罗宛公主就是在这个墓葬群中的一个树棺中发现的,当时沃克曼被已经死亡了几千多年却依然尸身保存完整的罗宛公主脸上凝结的笑容而惊呆了,将之称为‘跨越时空的微笑’。”
龙翔点了点头道:“因为沃克曼是在几乎绝望之际发现了小河,随口称之为小溪,这也是现在闻名世界的小溪墓葬的来历!不过在沃克曼发现小溪墓葬以后,等到他再次带人前来的时候,这个古恒荒漠中的神秘墓葬群却沉入沙海之中,直到七十多年以后才被大夏的考古学家再次发现。不过,虽然微笑依旧,但是一个普遍的认知是他们发现的墓葬群已经不是原来沃克曼所发现的那个小溪墓葬!”
“难道说这罗宛公主竟然能够移动?”凌天宇惊异地问道。
云天歌叹了口气道:“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人知道现在微笑着的罗宛公主是不是被沃克曼称之为跨越时空的微笑的那位罗宛公主!不过从大地之灵的笑容可以看出,她们应该不是一个人!”
雪虎长长地叹了口气:“以前姐姐我自认为实力强就是一切,现在看来,知识同样重要呀!”
“这只是兴趣爱好不同罢了!”龙翔笑着说。
前方五六米之外,大地之灵身影飘忽,但是却并没有远离他们,显然奥克说的不错,这是一个喜欢帮助人类的妖物。也许,在它的意识中,人类也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的妖物。
空间慢慢地缩小,逐渐形成了一条宽约二十多米的地下通道,地面上湿漉漉的,约有十米高下的洞顶上不断地滴下滴滴水珠。
原油形成的河流至此完全消失了,火焰慢慢地消失在他们的身后。大地之灵所幻化的罗宛公主身体上闪烁出阵阵白色光华,映照的通道中依稀可以视物。
“现在我已经不认为这里是武器发射装备这种可能了!”龙翔轻声道。
“还记得那些自然形成的奇观—雅丹地貌吗?水滴石穿,流水不腐,在古恒大泽还是仙湖的时候,这里一定是一片纵横交错的地下河道,甚至我认为,整个古恒大泽的地下都布满了蛛网一般的河道!”
凌天宇沉吟道:“这样解释也合情合理,这些岩壁上都留下了流水冲刷过的痕迹,而且如果古恒大泽的地下如果真的布满河道,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古恒大泽的水会突然消失的原因。只有一个问题,这么多的水从那里出现,又回到了哪里?”
“除非在这片大地之下存在着一片传说中的大海!”地虎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答案也不确定。
龙翔轻声说:“在大地之下存在着大海这个推测由来已久,可是并没有有力的证据能够证明!”
凌天宇突然停下了脚步,向前一步回过头说:“诸位,我有一个比较大胆的建议,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有你这个血库在,没有什么好可怕的!反正我们现在在大地之下也不知道多深的地方,更为不可思议的是我们还活着。还有比这更加不靠谱的事情吗?”风传秉笑着说。
凌天宇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如果奥克的祖上没有记载错误,那么这个大地之灵应该会将我们重新带回地面,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这样回去是不是有些对不起将我们卷下来的鬼沙洞?”
“好了,有什么建议就说吧,婆婆妈妈的!”雪虎笑道。在她们说话的时候,空中的大地之灵竟然也停止了下来,在空中飘动不定,犹如仙女一般。
凌天宇身形一闪,已经飘到了大地之灵的前面,抬起头,静静地望着空中那一抹千古永恒的笑意。
“他要干什么?难道要和这大地之灵进行交谈吗?”雪虎惊讶地问。
云天歌点了点道:“这并无不可,我们都知道,高级妖物已经具有了很强的意识,也产生了类似于人类一般的复杂情绪,不过我们接触过的妖物因为沾染了太多的血腥和戾气而变得残暴嗜杀,大地之灵却存在于与世隔绝的大地之下,纯洁无比。打个比方吧,就像是婴儿和成人的区别!而且他的身上本就有妖物的气息。”
凌天宇的眼前渐渐地模糊,大地之灵消失了,黑暗的地下通道也消失了,他的眼前慢慢地绽放出一片刺目的阳光。
短暂的失明过后,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湖泊,一棵直径在五米以上的胡杨树轰然倒地,被一群人从中分开,在树心部位完整地掏出一人高下的凹坑。
一个衣着华贵,头上带着尖顶毡帽的身影被慢慢地放进了凹坑中,另外一半胡杨木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体上,十几个身影迅速地将胡杨木包裹起来。
这就是史前古恒人的树棺,利用特殊的方法,可以长久地保持逝者的尸体。树棺被轻轻地放在了波光荡漾的湖水中,缓缓地飘向了远方,微波荡漾的湖面渐渐地滋生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树棺卷入了湖底。
世事变化,沧海桑田,狂风怒吼,黄沙遮天,湖水消失了,一个个树棺在缓缓流动的沙海中慢慢地卷动,无尽的风沙呼啸而过,永恒宁静的星空之下,古恒荒漠渐渐成形。
凌天宇向后退了几步,以目光制止了要冲上来的几人,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明了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右脚,丹田轻轻地跳动了一下,天地之力流入右脚之中,在湿漉漉的长满苔类植物的地面上慢慢地画了起来。
第89章 地底异物
“龙少,天宇在干什么?”云天濮轻声问。
“我明白了,没想到他骨子里竟然是这样一个疯狂的人!”龙翔笑着说。
云天歌叹了口气:“有奇思者必是奇人,龙少,天宇是一个奇人,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想以后你再也不会因为无聊而要到处去找事情做了!”
龙翔也叹了口气:“其实并不是我们没有想到,只是在我们的意识中,已经形成了很多固有的认知,很难被打破,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惧吧!”
“云天歌,龙翔,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凌天宇到底要干什么?”雪虎有点恼怒。
龙翔笑着说:“雪姐息怒,你们还记得大地之灵在空中幻化出来了的那个巨大的太阳墓葬吗?我想天宇是想让大地之灵带我们去寻找这个太阳墓葬!”
“这怎么可能?凌天宇怎么知道这个大地之灵就一定能够找到太阳墓葬呢?”云天濮奇怪地问。
云天歌笑着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我怎么就会有你这样一个弟弟呢?怎么不会动动脑子?那个大地之灵能够幻化出各种各样生物的形状,只有一种可能,它一定是亲自看到过这些生物的形状,知道海市蜃楼的原理吧?你可以将之理解为海市蜃楼的另外一种展现方式!”
“这么说来,大地之灵一定见过阿依古丽了?”奥克焦急地问。
龙翔点了点头:“如果我们的推测没有错,我想阿依古丽应该在地下的某个地方出现过!”
“找,让它带我们去找阿依古丽,求求你们了!”奥克神情悲苦而焦急。
云天歌叹了口气:“奥克,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可是我们不知道大地之灵在什么时候遇见过阿依古丽,她已经失踪了几个月,即使我们现在去找,她一定不会在原来的地方!”
“阿依古丽,我的阿依古丽,你到底在哪里呀?”奥克神情落寞,喃喃自语。
“好了!”凌天宇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龙翔和云天歌急忙将他扶住了。
“雪姐,快将深寒玉菇拿来!”云天歌急忙道。
深寒玉菇的味道有些淡淡的腥咸,入口滑溜,颇有韧劲,需要费力的咀嚼才能够咽下去。
不过,刚一进入身体,一丝冰寒的气息四散流溢,瞬间流遍全身,但是,出奇的是体内竟然滋生出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天宇,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累?”雪千山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苦笑道:“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如果不是最后一刻我完全放弃了自己的心神,坦然接受大地之灵的情绪,很有可能就不能与它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云天歌摇了摇头:“天宇,没看出来了,平时不言不语,像是一个懦弱寡言的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疯狂,你可知道,妖物已经有了一丝基本的意识,你这样的做法,即使一个低级妖物也会轻易将你控制,意识的死亡可就是彻底的死亡了!”
“幸亏我赌对了!”凌天宇笑着说。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没有丝毫疲累的感觉,看来这深寒玉菇真的是恢复体力的最佳东西。
大地之灵又轻轻地向前飘去,众人亦步亦趋,在黑暗神秘的地下洞穴中慢慢地向前走去。
黑暗的地下通道弯弯曲曲,而且其间还有很多大小相同的岔道,如果没有大地之灵的带领,他们真的不知道该向什么方向走。
虽然在地下无日无夜,但是在他们进入通道以后,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乎有十天的时间。他们携带的食物除了在被鬼沙洞卷入遗失了一部分,现在已经所剩不多了。
“呱呱!”前方,隐隐地传来了一阵阵怪异的啼叫声,众人急忙提高了警惕。
“大家小心,大地之灵说前方有危险!”凌天宇低声道。
“我怎么没有听见?”雪虎疑惑地问。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也不明白,只是一种奇怪的感应!”
组成罗宛公主的大地之灵慢慢地消散开来,在空中轻轻地融合成一条扭动着的巨大爬虫,无头无尾,无足无须。
通道终于到头了,借助着大地之灵的莹莹光晕,众人站在了一面陡峭的岩壁上,前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耳畔隐隐传来淙淙的流水声。他们的脚下,直立的陡壁一直延伸到下方的黑暗中。
“怎么办?前方没有路了!”云天歌微微皱了皱眉头。
“身后的通道中有东西出现了!”地虎突然沉声道。顷刻之间,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阵阵摩擦所产生的咝咝声。
“天濮、传秉,保护好奥克!我们跳下去!”龙翔急忙大声喊。
“龙少,不好吧?谁知道这下面有多深,跳下去指不定就要粉身碎骨了!”风传秉有些犹豫。
“彭!”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身后陡然一股大力狂涌而来,众人已经被狠狠地撞飞到黑暗中。
大地之灵骤然之间暴裂开来,覆盖了一大片黑暗的范围。龙翔第一时间甩出了盘龙绳,借助着微弱的光芒,卷住了大声叫喊的奥克,大声吼道:“大家抓住盘龙绳!”
几人在空中纷纷转身,抓住了盘龙绳,龙翔左臂一摆,身体迅速地向岩壁上贴去。
在大地之灵映照出来的微弱光芒中,他们走出来的洞穴里,一条几乎与洞穴一般粗细的巨大黑影从岩壁上流了下来,龙翔屈指成爪,足以穿金裂石的手爪轻松地抓破了黑影,但是却毫无着力之处,触手滑溜无比,身体已经迅速向下方的黑暗中落去。
“叮!”黑暗中爆起了一片火花,凌天宇手中的寒光剑闪电般刺入了岩壁之中,暂时阻止了下降了趋势。
“呱!”黑暗中传来一声异响,紧贴着岩壁的黑影突然慢慢地鼓胀起来。
“风传秉,风回九转!云天濮,云起无定!”龙翔厉声喝道。
盘龙绳陡然之间卷起了一个巨大的圆圈,被一股大力推涌而起,迅速地荡向了远方。
“呱!”空中陡然卷起一片黑影,盘龙绳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凌天宇身体一震,只觉得手中顿时压力大增,差点松开了握住剑柄的右手。
“龙少,这是妖物,想办法解决它,否则我们坚持不了多久!”凌天宇大声喊。他话音刚落,巨大的黑影又一次从远方卷了过来。
“雪儿助我!”下方的地虎怒吼出声,雪虎俏脸一变,不过她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左手在盘龙绳上一借力,右掌重重地拍到了空中,同一时间,地虎的右脚在雪虎的右掌上轻轻一点。
“地虎横行!”地虎大喝一声,高大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形的轨迹,闪电般冲入卷过来的黑暗中。可是黑影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继续卷了过来。
“地虎!”雪虎大喝一声,长发凌空飘起,身体上竟然涌现出一片淡淡的寒光。
“千山万雪掌!”雪虎掌风凌厉,瞬间扩散向四周,一阵阵噗噗的声音传出,雪虎已经欺近了黑影,双掌疯狂地印在了黑影上。
“该死!”云天歌怒吼一声,甩开了盘龙绳大声道:“云掌如刀!”他的右手上激发出凌厉的气息,飘身而起,顺着黑影迅速地划向了下方的黑暗中。
“天宇,抓住盘龙绳!”下方,传来龙翔的叫声。
黑暗之中,似乎有一道锐利的光华一闪而过,暴躁、炙热的气息狂卷而上,龙翔的右拳一道火热的力量竟然瞬间击穿了黑影。
“呱!”凄厉的啼叫声中,黑影剧烈地卷动起来,凌天宇只觉得手中一沉,寒光剑终于难以承受如此强大的拉扯力道,从岩壁上脱落,众人一起落入了黑暗之中。
一直在空中散发出淡淡荧光的大地之灵飘忽而下,瞬间卷住了凌天宇的身体。
凌天宇只觉得下坠的速度陡然减缓,身畔是一点点飘舞不定的光点。
这些光点本来就是虚幻的存在,云天歌曾经将光点幻化出的野兽头骨从中斩断,却没有对大地之灵造成丝毫的伤害,而此时它们竟然如同实体一般,拖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身旁,一片巨大的黑影犹如瀑流一般流泻而下,“轰!”脚下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这道岩壁足有一百米高下,凌天宇脚下一软,已经踏在了一个松软的物体上。
大地之灵飘飞而起,慢慢地延展开来,借助着微弱的光亮,凌天宇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见了一具尸体,一具粗有五六米左右,看不见首尾的巨大尸体。
“大家都没事吧?”凌天宇大声叫道。
“天宇,我老哥他们呢?”云天濮和风传秉搀扶着奥克踏着尸体艰难地走了过来,在他们的身后,雪千山正在不断地呼唤着其他人的名字。
“别叫了,我在这里呢!”下方传来微弱的声音,云天歌躺在一摊糜烂的血肉中,显然受了一点伤。而龙翔则要幸运许多,他落下来的时候,砸在了尸体上,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这是什么怪物?简直就是一道丘陵!”看着横亘在面前的巨大尸体,凌天宇震惊异常。
“你们有看到雪姐和地虎吗?”龙翔喘息着问。
第90章 雪虎的温柔
地虎是第一个出手的,作为安护十虎之一,他一直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他出手却从来都是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
几人都明白他自创的地虎横行武技的厉害,那是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结合自身瞬间爆发出来天地之力而产生的一股强大的力量,无论是对付胡明辉和被血霾附体而产生异变的鬼狼王,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在经过血霾的强化以后,威力更加的强大。
异兽足有五十多米长,和大地之灵预警所幻化出来的一样,无头无尾,无足无须,仿佛是一条巨大的蚯蚓。在地面上砸开了一片血肉模糊。可是他们在异兽尸体旁边仔细地搜寻了好几次,也没有找到雪虎和地虎二人的踪影。
“地虎横行,强力无比,这异兽的皮肤虽然极其坚韧,但是地虎应该能够冲破,我们在它的体内找一下吧!”凌天宇飘身而起,跃到了尸体上,寒光剑一闪,已经在异兽坚韧的皮肤上划开了一条长长的血口。
大量的鲜血狂涌而出,空气中腥臭的血腥味道更加浓重,众人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仔细地寻找起来。
“找到了,雪姐在这里!”云天濮突然惊喜地大声喊。
在一片血肉模糊中,雪虎正在轻轻地挣动着,虽然有着异兽尸体的铺垫,但是因为处在异兽坠下的最底端,依然受到了很大的撞击。
“地虎,快…救地虎!”雪虎微弱地说道,已是昏迷了过去。
就在雪虎的身下,地虎静静地躺在一片破碎的血肉中,寂然无声,几人急忙将他抬了出来。
地虎全身绵软,身体上沾满了血肉的碎屑。经过简单的检视,众人已是心情沉重,脸色一片阴郁。
凌天宇毫不犹豫,用寒光剑划破了自己的中指,伸入地虎毫无知觉的口中,他轻轻地运转天地之力,将鲜血不断地逼出身体,流入地虎的口里。
空气中充满了腥臭的味道,但是没有一个人出声或者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天宇,不要浪费你的鲜血了,地虎内脏破损严重,不可能救治了!”
凌天宇轻声道:“不,我一定要将地虎救回来,否则我无法向雪姐交待。来到这里是我的决定,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因为我而死去!”
天地之力不断流转,可是任凭他如何努力,鲜血竟然不再流出来,显然这是一种未知的自我保护,冬虫夏草虽然消失了,不过却依然产生着神秘的作用。
“不,为什么会这样?不能这样的!”凌天宇喃喃自语。
云天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天宇,你已经尽力了!”
“地虎,地虎怎么样了?”雪虎慢慢地清醒了过来,她只是因为受到了剧烈的撞击,并没有受伤。
看着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地虎,雪虎喃喃低语:“我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可是这一天还是来的太快了!”
她并没有显露出太过的悲伤,两行清泪慢慢地滑落下来,在脸上冲开了两道血流!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的血连妖毒都可以解除,为什么会没有作用?”凌天宇略微有些失神,在神农架,在玉龙雪山,他看到过很多死亡,可是只有这一次,他却感到悲痛莫名。
“动了,他动了,地虎动了,他的手指动了!”半个多小时以后,坐在地上的奥克突然惊喜地大声叫喊起来。
一下、两下…地虎的手指微微地动了起来。
“动了,真的动了!地虎,我的地虎!”雪虎的叫声在黑暗中不断地回响。
“地虎,你感觉怎么样?”雪虎轻轻地搂着地虎强壮的身体,将深寒玉菇撕下小小的碎块,轻轻地喂到他的嘴里,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仅仅两天时间,地虎就完全清醒了,除了暂时还不能动,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了。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低声道:“雪儿,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还真有点别扭!”
雪虎柔声道:“我本来就是女人,自然也会有温柔的一面,只是以前是你太强势了,我也只好强势了,现在你受伤了不能动了,我就只能温柔了!”
“啊!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老姐,如果我将你现在说的话录下来,一定会有很多人惊的掉落一地眼珠的!”雪千山急忙跳到了一边,大声喊着。
风传秉阴阳怪气地说:“雪姐,你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呀,地虎,你是不知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是雪姐亲手将你身上的血污清洗的干干净净,哎,那个肉麻的场面,那样温柔的动作,真是羡煞小弟了!”
“地虎,你现在对于雪姐而言可是没有任何秘密了,全身都被看了个遍!”云天濮怪笑着说道。
雪虎丝毫不以为忤,娇笑道:“你雪姐我是地虎的女人,看他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吗?”
“对,你做的都对,千山,要不要我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让你也享受一下我的温柔呢?”风传秉故作痴迷的说道。
“去死!”三人打打闹闹地追到了远方。地虎安然无恙,众人的心情也明显好转。
地虎的神色有些黯然,轻轻地说:“雪儿,我这一次受伤太重,即使恢复了也可能会变成一个普通人的!”
雪虎笑着说:“普通人怎么了?我可是喜欢你这个人呀,即使你是妖物,是怪物,这都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一次回去我就打报告,我们一起退出江湖了!”
怪兽的皮极其坚韧,正好做成了一副担架,奥克的腿伤在龙翔所携带的特效药作用下已经渐渐恢复,可以慢慢地自己行走。
岩壁下有一条轻轻流淌的小河,水质清冽而冰冷,更为奇怪的是水中竟然生长着很多一尺多长的白色鱼类,虽然缺少烹调工具,但是生吃之下竟然也别有一番风味。
“对了,这两天都在替地虎担忧,把这件事情忘了!”雪虎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金色小剑,剑柄上有一条细细的金色丝线。
“皇家之剑?雪姐,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龙翔有些奇怪地问道。
“在那条该死的怪兽肚子里找到的。我攻击怪兽的时候,本来是没有固定的位置,可是却发现它似乎受过创伤,这皇家之剑就是在偶然的一次攻击中发现的!”雪虎轻声道。
“看来必然有至少一名皇家之剑的成员被这条怪兽吞吃了。否则他们是不会丢下这个被女皇赐福,象征身份和荣耀的皇家之剑!”云天歌轻声道。
龙翔看着众人疑惑的神情,笑道:“这些事情本来是绝密,甚少外传,不过我们也算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这一次在古恒大泽进行的考察最初的原因是因为有几名列兰国和克姆王朝的探险协会会员发现了斯赫遗留的笔记而成行的。”
“护送列兰国和克姆国两支考察组的就是隶属于列兰皇室的皇家之剑和克姆王朝的英雄之刃!它们都是和鹰国特异联盟同等级别存在的神秘组织,绝少被人得知!”
云天歌沉吟说:“既然在这里发现了皇家之剑的信物,说明列兰国和克姆王朝的考察组也曾经进入过地底,却不知道旱地虎和越野虎他们下落何在!”
凌天宇沉吟片刻:“奥克曾经说过,他的祖上和斯赫在发现罗宛遗址以后为了避雨而发现了一座地下皇城,是在地底通道中行进了几天时间才在大地之灵的指引下回到了地面,我想,列兰国和克姆王朝的考察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寻找这些地下通道的秘密,如果他们不是为了神秘的大地之灵,那么就是奥利克斯的记载中遗漏了什么东西!”
“奥克,你回忆一下,你的祖上在描述这段地底经历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语意模糊或者表达的比较含糊的地方?”龙翔低声问道。
奥克脸上浮现出似乎回忆一般的神情,喃喃道:“祖上的记载本来就非常的凌乱,而且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磨烂不堪。”
“哦对了,在他们粮食完全断绝的时候,大地之灵还没有出现,祖上曾经写着这样几句话‘我非常坚定地认为那是神明遗留给我们的密码,关系着我们古恒人的文明能否重现辉煌的密码,可是那个该死而又吝啬的外国人却认为这是他们在极度疲劳之后产生的幻觉,我不想和他争执,他们是外来者,又怎么会理解古恒之神的伟大’!就是这几句,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古恒之神?”凌天宇沉吟道。
“我们现在知道古恒人的神明有乌雀神、蓝焰神和那个所谓的主神,除了蓝焰神可能就是我们在古墓走廊看到过的蓝色光团,乌雀神和主神却是没有任何能够推测的讯息!我想斯赫也许是将奥利克斯的说的话当成了趣事而记载下来,就是这个密码吸引了两国考察组前来!”
“其实有关于这个密码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一定的事实依据!”龙翔突然轻声说。
第91章 古恒大泽的隐秘
“难道那些流传的说法都是真的?”凌天宇惊讶地问道。
龙翔摇了摇头:“大概在八十多年以前,古恒大泽突然出现了许多奇怪的变化,首先是黄沙中翻卷出无数的尸骸,古今皆有,为了查明这些尸骸的来历和大泽的变化,民间和首府都组织了一些相应的考察组进入查探,可是他们却是一去不返,包括国外,前后约有二十几批近千人失踪在古恒大泽,而且他们所携带的先进探测仪器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无奈之下一些家族暗中出动,派遣高手深入大泽,损失了十几个人,却没有任何的发现,只带回了几具失踪的尸体。”
“经过检测,他们感染了一种恐怖的基因毒素,即使那些家族的高手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基因链断裂导致死亡。而且在古恒大泽的周边也开始了死亡事件,无奈之下只有以大武器试爆的形式对古恒大泽进行了全面净化。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当初的基因毒素已经被破解了,所以这件事也慢慢地解密了。”
凌天宇点了点头:“不错,这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后来却有很多自诩的探险家和研究者对当时在古恒大泽引爆大武器给出了新的解释!”
“这个我知道!”云天璞大声说。“主流的传说有两个,第一个传言说在古恒大泽出现了许多类似于远古恐鳄的巨大怪兽,在这里引爆大武器是为了消灭怪兽;第二个就显得更加夸张了,古恒大泽在传言中成为星外文明的研究基地,他们准备入侵蓝星,所以才不得不以大武器进行消灭。龙少,你一直在军团,应该会接触到一些绝密,这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龙翔笑着说:“哪有那么夸张?即使有怪兽也应该是妖物,几天前我们杀死的那头怪兽不是比所有的远古恐鳄都要巨大吗?”
“至于星外文明就更加不靠谱了,当时爆炸的是常规大武器,携带着能够湮灭一切基因的粒子光波,而且在古恒大泽存在着极其强大的大地磁场,可以将粒子光波束缚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突然会提起在古恒大泽发生的大武器爆炸呢?”雪千山奇怪地问。
龙翔沉声道:“本来这是一个被掩盖了的绝密,不过现在列兰国和克姆王朝的考察组极有可能是有所觉察,才会出动皇家之剑和英雄之刃,我们极有可能会和他们遭遇,因此这个秘密也就没有再掩盖的必要了!”
雪虎笑着说:“龙少,已经无所谓了,你就说吧!”
龙翔点了点头:“粒子大武器使用的主要目就是为了消灭在古恒大泽突然出现的基因毒素。你们应该知道粒子光波,是现在最为强大的武器之一,任何有形的存在都会在粒子光波的辐射中分崩离析,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生命体才能够安全的进入。”
“在大武器爆炸以后,古恒大泽的中心却出现了一些异常。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古恒大泽的地形在遥感照片上显示出一个清晰的耳朵形状,被西方人称之为上苍之耳。而这只耳朵的耳洞就是现在的腾格里海子!”
冉冉上升的巨塔形云团,成为空中最为炫目的存在,无形的粒子光波卷起滔天的沙浪和碎石草木闪电般扩散向远方,古恒大泽表面上所有的生命体在瞬息之间失去了生命,
“还记得那三幅有关太阳的《古恒神谕》吗?”龙翔轻声问。
“就在粒子光波扩散向腾格里海子的时候,平静的水面突然剧烈地泛涌起来,几百只体型巨大的黑影飞到了天空,在高空上排列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圆圈,而此时,令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水面波动起一圈圈诡异的波纹,一股神秘的力量从水中激发而出,竟然凭空湮灭了大武器强大的粒子光波。神秘的力量一直延伸了一百多公里才慢慢地消失了,那些黑影同时消失不见。”
“湮灭粒子光波?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光波都是无形存在的!”凌天宇奇怪地问。
龙翔轻声道:“为了更好地掌握爆炸对基因毒素的清除过程,在控制室里有一架当时最先进的光波记录分析仪,真实地记录了爆炸发生以后粒子波扩散的范围,从腾格里海子激发而出的神秘力量也是以光的形式存在的,几乎是在一瞬间,爆炸产生的粒子波就消失了。后来经过测试,在腾格里海子附近神秘力量出现的范围内,粒子光波的影响维度是零!”
“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力量!”风传秉惊疑地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云天歌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当时这件事被视为绝密,但是在间隔爆炸十天以后,为了查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龙少的一位先辈龙阆跃的带领下,召集了一些强者,组成了一队二十多人的考察队进入了腾格里海子,可是他们却一去不回,至今音讯杳然。”
“我也在家族的记载中看到过,可是却不知道他们来到了古恒大泽,只是注明了失踪!”雪千山惊道。
龙翔点了点头:“他们的个人力量绝对超越了现在的我们,这样一股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非常强大的,可是他们却消失在了腾格里海子,正因为如此,这个秘密才会被掩盖起来,古恒大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之海!我认为奥利克斯所说的神明密码应该与之有一定的关联!”
凌天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些隐秘,以他的身份,也许一生也没有资格知道。他看着在空中不断变换着形体的大地之灵,轻声道:“现在我们依然可以选择,回去,或者继续向前!”
上苍之耳是西方一些研究者对古恒仙湖中心的称呼,在遥感图片上,古恒仙湖中心显示出一个逼真的耳朵形状,不仅有耳洞,耳轮和耳廓,甚至耳垂也依稀可见。
正是因为这诡异而难以解释的形状,才使得古恒大泽有了上苍之耳这个神秘的称呼。
腾格里海子的面积并不是很大,东西宽不足一千米,南北长约五千米左右,一直延伸向耳垂的方向,最后汇聚成一条小河,蜿蜒着流向远方,最后消失在古恒荒漠里。
罗伍瀚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略显矮胖,皮肤呈现出健康而强壮的土黄色,两道浓浓的剑眉让他看起来显得非常严肃。
作为大夏考古界的知名人物,在年轻的时候,罗伍瀚也是一个充满了热血和激情的冒险狂热者,曾经独自一人深入蛮荒之地,探寻传说中蛊神留下的神迹;也曾经单人单车骑行上万里,追寻传言中隐没在群山丛中的蓝星秘境。
现在他已经不再年轻,却依然热情不减,听闻古恒大泽被掩盖的秘密重新出世,他甚至放弃了在南方发现的一个神秘遗迹而应招组成了一个十二人组成的考察队,深入古恒大泽。
“罗组长,这里的磁场太强大了,我们所有的仪器都失去了作用,我们和外界的联系也完全断绝了!”他的助手小李有些焦急地说。
罗伍瀚的剑眉轻轻地动了动,沉吟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在这古恒大泽之下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磁铁矿。对了,小李,仪器是什么时候失去作用的?”
小李轻声说:“两个多月前,在我们离开地下通道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是在同一时间失灵的!”
罗伍瀚笑着说:“看来我们是触及到了古恒之神的禁忌,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们永远地留在这里,成为神的仆人,要么我们将这个所谓的古恒之神找出来,也让他好好地看一看现在世界上的沧海桑田!”
小李有些兴奋:“罗组长,即使成为神的仆人,我们也可以长生不老呀!”
“小李呀,看来你是看那些神魔精怪小说太多了!还有多少天我们可以到达腾格里海子?”罗伍瀚笑道。
“不到两天时间,罗组长,有件事我真不明白,在地下的时候,有那么多的通道,你怎么就能带着我们重新回到地面上呢?”小李奇怪地问。
罗伍瀚沉声道:“直觉,一种玄妙的直觉,只有经历了太多的危险才会出现这种难以名状的直觉!好了,小李,你去将护卫队的两个队长叫过来吧!”
护卫考察组的两个队长正是旱地虎和越野虎,隶属于安护十虎,护卫队也是他们所带领的行动组。
旱地虎身材精瘦,仿佛永远有些营养不良,又似乎是脱水一般,而越野虎正好与他相反,身体高大健壮,充满了狂暴的霸气。
“罗组长,有什么事吗?”越野虎的声音略显粗重。
罗伍瀚指了指身边的沙地,笑着说:“来,坐下说吧,认识很长时间了,还没有好好聊过呢!”
旱地虎轻声道:“我们只是护卫,主要责任就是保护好诸位的安全。”
罗伍瀚摇了摇头:“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在地洞中我们遇到了巨型吸血蝙蝠的袭击,如果是普通人,再多二十人也是于事无补,而你们不仅未损一人,而且还保护着我们安全地走出了地洞,因此你们绝对不是普通人。这一次的考察是统一行为,如果我猜的不错,二位应该是安护十虎中的其中二虎!”
旱地虎笑道:“罗组长好眼力,我是旱地虎,他是越野虎,非是有意隐瞒,只是为了应对一些隐藏的危险!”
“我知道,为了这个被掩埋的秘密,列兰国和克姆国这一次来的人也绝对不会简单,他们先我们一步通过了罗宛地下皇城中的地底通道,不过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们似乎并没有回到地面,而是一直在地底前进!”罗伍瀚轻声道。
越野虎粗声道:“这个秘密本来就不该再次出现,我们的任务除了保护诸位的安全,还要阻止他们的行动,以免造成未知的危险!罗组长,你认为他们会向什么地方去?”
第92章 海市蜃楼
罗伍瀚抬起头,望向枯寂的天边,神情一片落寞:“古恒仙湖就如同那神秘的微笑公主,在它的身上永远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将它的一抹笑容留在了天地之间,吸引着无数的人心向往之,即使为之身陨亦无怨无悔,只是为了目睹它神秘微笑之后的真面目。”
“罗组长,这是什么意思?”旱地虎奇怪地问。
罗伍瀚摇了摇头:“有感而发罢了,古恒大泽地下河道纵横交错,必然连通着一片尚未得到证实的地下海,否则无法解释古恒仙湖诡异消失的原因,当然,百川终要归海,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一切的源头就应该在腾格里海子,上苍之耳的耳洞!”
“按照罗组长的说法,那个耳洞应该就在腾格里海子的底部!可是最近十几年,腾格里海子的面积在不断减少,很多探险家将之搜查的没有任何的遗留之地,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你就这么确信?”越野虎疑惑地问道。
罗伍瀚笑了笑:“我们大夏人最讲究的是缘分,所谓的缘分就是时机,人与人之间如此,天地万物亦如此,时机未至,必然徒劳无功。本来在南方我已经感应到了那个玄妙的时机,可惜这个时机却与我没有缘分,苦守几个月,依然毫无所得,方才来到古恒大泽寻找自己的缘分。”
“罗组长说话很有些作家的气质!”旱地虎笑着说。
罗伍瀚叹了口气:“都是一样,作家是写出感知中的艺术,而考古却是再现历史的艺术,腾格里海子就如同几千年以前的古恒仙湖,必然会消失,但是也必然会再现,这是一个循环,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世人又会看到古恒仙湖迷人的仙姿!”
他从随身的一个小包中掏出一本黑皮的厚厚笔记本,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略微显得有些褶皱古旧的本子,低声道:
“这一次就是我的缘分,和很多凄美的传说一样,缘分到来,是生命中最精彩的华章,也将是生命的终结。这是我在南方的所见所得,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够还原历史的艺术,我将它交给二位,希望你们能够妥善保管!”
旱地虎郑重地接过笔记本,轻声道:“请罗组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将它交给一个能够完成你愿望的人!”
罗伍瀚抬起头,笑着说:“一般情况下,像我这样几乎是托付后事的说话方式,被托付者是不是应该安慰几句?至少应该表现出一些痛苦的神情吧?”
越野虎笑道:“罗组长,这些都是中间环节,显得太过婆婆妈妈了,是你说的,这是你的缘分,不是应该感到高兴的事情吗?”
罗伍瀚站起身来,望向远方:“不错,是应该感到高兴!”
漫漫黄沙之中,时不时的可以看见一具具半埋着的完整骨架。
“呼!”起风了,轻轻悠悠的风,吹在身上竟然有一丝冰凉的感觉,这在沙漠的深处是绝对难以出现的。
罗伍瀚举起水壶,喝了一口水,眯缝着眼睛望向昏黄一片的远方。
隐隐地,空中渐渐浮现出一片模糊的影像,在清风黄沙之中摇曳不定。
“海市蜃楼?是海市蜃楼!”人群中有人惊喜地叫了起来。
在人类初次认知并走进沙漠的时候,当面临死亡的时候,眼前前方会出现一汪清澈的流水,但是任凭他们如何的努力也无法接近流水哪怕一步的距离,直到精疲力尽地死在挣扎的路上。
对于这种诡异的现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被人们认为是在死亡之前因为强烈的渴望而产生的幻觉。当然,对于现在稍微具有一点常识的人来说,都明白出现这种幻象的原因,这就是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是沙漠或者洋流中一种奇特的现象,公认的解释是经过光的折射将某处的风景甚至是人物以影像的形式再现出来。当然,这个某处也许近在咫尺,也许远在万里之外。
最基本的原理就如同镜子,必须有这个物体的存在才会将之再现出来。可是,在有些关于海市蜃楼的记载中却有人看见了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现代社会中的人物装扮和风景山水,因此,也有人认为海市蜃楼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光的折射现象,可以将已经消失的时空甚至是未来时空中或者平行时空的影像再现在人们面前。
空中的模糊的影像渐渐地清晰起来,一片绵延不绝的建筑群慢慢地在空中向四周延伸开来。
“罗宛?这是罗宛古城?还没有化为废墟之前的罗宛古城?”罗伍瀚不由惊呼出声。
展现在空中的建筑群风格古朴,样式奇特,大多是圆形或者接近圆形的椭圆形木制建筑,屋顶一片平坦,稍微向一边倾斜。作为探险爱好者,罗伍瀚曾经无数次看过罗宛古城的电脑模拟合成图,因此对罗宛的大概形状有着深刻的认知。
“不…不是,罗宛古城的建筑是以堪比岩石硬度的泥土而建成,这样的木制建筑群究竟是属于什么地方呢?是古恒文明?还是罗宛文明?”罗伍瀚痴迷地盯着空中闪烁不定的建筑群,喃喃自语。
在罗宛文明神秘消失以后,从古至今,有很多独行的或者有组织的探险队深入古恒大泽,试图破解这千古之谜。随着古罗宛废墟、古墓走廊和小溪墓葬等遗迹的不断发现,古恒大泽的神秘渐渐地在世人的面前揭开了一角,但是随之而来却产生了更多的神秘。
随着罗宛公主再一次出现在世人的眼前,将罗宛的文明历史推到了四千多年以前,不过从《古恒神谕》和有关的考察中可以知道,那个时候的古恒大泽已经受到了克拉玛沙漠的影响,慢慢地开始了沙化。
在对古恒大泽的进一步考察中发现了更加久远的文明遗迹,完全独立于人类历史之外的文明历史,为了将之和罗宛文明区分开来,现在统一将之称为史前古恒文明。
一种得到广泛支持的说法是史前古恒文明发源于更早变为沙漠的克拉玛,不过这种说法并没有得到更多证据的支撑。现在对古恒大泽考察的一个重点就是要搞清楚史前古恒文明和罗宛文明之间的关系。
“同样的建筑风格,同样的布局格式,不同的建筑材料,难道罗宛文明真的是史前古恒文明的延续,甚或它们根本就是一体的,可是其间有将近一千多年的断代又应该怎么解释呢?”罗伍瀚喃喃自语,似乎沉浸在无尽的遐想中。
之所以没有将罗宛文明和史前古恒文明混为一谈,就是从发掘出的器物来看,两个文明之间有着将近一千年的断代,完全空白的一千年!
“有一种可能,只有一种可能!”罗伍瀚的眼前突然一亮,双眼中浮现出激动而亢奋的神彩,向着空中渐渐隐没的建筑群疯狂地大声喊道:
“古恒之神,我来了,我罗伍瀚来了!你在等我,你一定在等我,这是跨越时空的等待,我来了,你还在吗?”
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张开双臂,十足的一个疯子。而小李并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在他的记忆中,每当罗伍瀚有了什么惊人的发现或者想通了一个一直困扰他的难题,都会表现出这般疯狂的行为。
“上帝啊!它们是魔鬼,是恶狱里的恶魔!我们死定了,我们一定完了!”沙漠之下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怪异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在十几束闪烁不定的电筒光芒中,黑暗之中有无数黑影迅速地飞掠而过,不时传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詹姆士伸出右手,不断地在自己的胸前画着虚幻的十字,和十几个身影抖抖索索地蜷缩在一块巨石之后。
“啊!”一声惊恐的惨叫从身边传来,空中,一道巨大的黑影飞掠而下,将距离詹姆士不远的一个青年迅捷地抓到了空中。
“嗖!”远处,一道细细的火线闪电般划破了黑暗,瞬间消失。
“轰!”黑影从空中重重地砸在了巨石上,一张软软的肉翅从石头上耷拉下来。那个被突然袭击的青年却已经是面目全非,他的脑袋被一股巨力直接捏成了一团肉酱。
“华莱克,你这头愚蠢的大猩猩,怎么还不动手?”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远方,一根晶莹剔透的荧光棒被高高地扔到了空中,在闪烁不定的荧光下,一个瘦小的黑影弹跳而起。
他正是华莱克,列兰国皇家之剑中一个非常强大却很低调的成员。因为身材低矮,长相丑陋而很少在人前出现,甚至在很多情况下都会受到其他成员的嘲笑和排挤。
华莱克的全身生长着细密的红色绒毛,有关专家断定这是一种进化不完全的返祖现象,简言之,华莱克就是一个还没有完全进化的人类。
凄厉的怪叫声陡然响起,在荧光下,一只巨大的黑影被华莱克长长的双臂陡然刺入腹中,崩现出一片漫天的血光,摇摇晃晃地撞在了远方的山壁上。
第93章 失踪之谜
华莱克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这在列兰国男子中是非常罕见的一种现象,但是他的双臂却明显比一般的成年人要长,软软地垂在身体两侧,用杰森的话来说,他就是一头大猩猩。
“杰森,如果你再称呼我大猩猩,我一定会让你看见自己的肠子!”华莱克轻轻地舔舐着手指上的鲜血,愤怒地说。
“上帝啊,他们不是怪物,他们是人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远处传来了詹姆士的惊呼声。
詹姆士是列兰国皇家科学院特聘的一位自由考古学家。
在蓝星上,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很多人对于考古这一个与死人和历史打交道的职业持反感和蔑视的态度,而大夏的语言则能更加的展现出这种反感和蔑视——盗墓贼。
不同于一般为了牟取利益而冒险的盗墓贼,有一些考古研究者是披着现代文明的外衣,在进行着一种极其肮脏和黑暗的职业。
随着世界各地越来越多的考古发现,不仅使人类获得了大量历史遗留的宝藏,也让世人更加真切地还原了历史的真相,尤其是一些在今天也难以解释的考古发现,使得考古这一个冷僻的学科越来越受到各个国家的重视。
两千年,正是世界因为都危预言而惶惶不安的时候,国际探险者协会的轮值会长汉庭列尔教授经过几十年的考古研究,终于进一步破解了都危文明留下的诸多神秘,对于世纪毁灭提出了新的说法。
从都危文明遗迹中最新发现的证据说明,两千年,并不是世纪灭亡,而是世纪灾难的开始。这一个灾难来自于人类,也来自于人类目前认知之外的存在。
“大地的末世,创造了无数文明的诸神将会逐渐回归,对已经悖离神明指定轨迹的人类进行惩罚;世纪的起点,恶魔将会重临,人类将会在漫长的岁月中饱受痛苦与灾难!”
正是汉庭列尔破解出来的这一句话,使他被公认为本世纪最伟大的考古学家。一百多年以来,蓝星上各种怪异的事件层出不穷,各国之间也在暗中蓄力,一个说法是都危预言开始了,蓝星就要毁灭了。
时间再向前推二十年,盆国人佐佐郎,本是一名卓越的考古学家,却从不接受任何组织的邀请,成为一个自由的冒险狂热者,在探险中体验考古的乐趣,借助一张残破的海盗宝藏图,发现了大洋底被掩埋无尽岁月的史前文明遗迹。
神秘黄金面具的出土、光明教祖裹尸布密码的破译、神秘的土着部落食人族的图腾文明…
这一切震惊世界的发现都和考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在传说中,每一个着名的考古学家都是隐藏在暗中的超级富翁,因为只有他们才能够凭借着专业的知识发现被常人所忽略的蛛丝马迹,从而获得历史的馈赠。
詹姆士就是这样一个隐藏着的富翁,本来凭着他积累的财富,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几辈子有余,但是基于对考古和探险的狂热,他一直没有停止自己寻觅的脚步。
在电筒光芒的照耀下,巨石上躺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青年人,一个完全进化的人类,如果排除了他身体两侧伸展开足有四米多长的黑色肉翼和双手上近乎半尺长的尖锐黑色指甲,那么他就是一个人类,一个典型的西方人。
“詹姆士博士,这是一种奇怪的进化方式,有人刻意地改变了人类进化的基因,在其中掺杂了其他动物的基因片段!”
罗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是列兰国皇家科学院的一名资深研究员,研究的方向就是动物的基因。
“罗姆,请注意你的用词,有人?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基因是人类最大的秘密,即使现在的研究水平也只是处于皮毛阶段,又怎么会将各种基因进行完美的融合呢?”詹姆士摇着头。
“詹姆士博士,罗姆先生,为什么你们要讨论基因这个愚蠢的问题呢?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怪物非常的熟悉吗?”
身材高大的杰森奇怪地问道。那些怪物已经消失了,和它们的出现一样,消失的也是非常的突然。
除了杰森和华莱克以外,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十几个皇室之剑的成员。在刚才的怪物袭击中,至少有五名成员被撕成了粉碎。
詹姆士博士闻言慢慢地俯下身,在这个化身为怪物的人类身体上仔细地检查起来。
“找到了,约克·汉斯顿!”在明显比普通人大了许多的手腕上,有一行纹刺着的青色字母。
“约克·汉斯顿?这个名字似乎听说过!”罗姆疑惑地说。
“上帝啊,约克·汉斯顿,是他?那个臭名卓着的盗墓贼!”詹姆士突然惊呼出声。
在两百多年以前,鹰国突然出现了一个名为约克·汉斯顿的盗墓贼,他疯狂地掠夺着远古墓葬中的一切宝藏,短短几年时间,已经闻名整个世界。
就在执法者牢锁定他的时候,约克·汉斯顿却仿佛突然人间蒸发,后来再也没有人发现他的踪影,直至今日,这依然是考古学界的一个悬案。
直到距离约克·汉斯顿失踪半个世纪以后,国际探险家协会的几名普通会员才在大沙漠边缘的一座无名小镇上发现了大量的宝藏,后来经过鉴定,这些宝藏大部分来源于曾经被约克·汉斯顿光顾过的墓葬,因此这里被认为是他藏宝的地方,但是,约克·汉斯顿的下落却始终是一个无法解释的谜团。
杰森轻声道:“汉斯顿并不是失踪,而是受到了可耻的背叛,国际探险家协会中有人觊觎他的藏宝,因此将他带入了当年斯赫再一次考察死亡之海的考察组中。你们都知道,斯赫在第二次的考察中发现了罗宛遗址,可是二十多人的考察组除了斯赫和一个向导以外,其他的人包括护卫队和骆驼在内全部消失在沙漠中!”
“可是…这应该怎么解释呢?”罗姆有些目瞪口呆地说。
詹姆士笑了笑说:“亲爱的罗姆,请安静,难道你忘记了尼尼河的诅咒吗?”
一百年前,尼尼河水出现了几百年一遇的巨大洪灾,在洪水退却以后,尼尼河附近却出现了一片神秘的废墟,普灵政府立刻组织考察队进入其中进行考察,但是考察队却至今下落不明。
无奈之下,普灵政府邀请鹰国、列兰国和克姆国成了联盟考察队,进入遗迹之中。
后来经过证实,这里只不过一片被尼尼河沙所掩埋墓葬群而已,其中并没有发现能够证明墓葬性质和年代的有价值的物品,于是三国考察队就放弃了这一次考察。可是,他们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批进入的普灵政府考察队成员会神秘的消失。
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当初进入神秘遗迹的五十多人突然发生了可怕的变异,神智逐渐迷失,变成了恐怖的怪物,三国为了挽回他们的生命也曾经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却始终没有好的方法,最终只有让他们神秘失踪。
普灵国本来就是一个充满神秘和奇迹的文明古国,当时三国组成的考察队都是本国赫赫有名的考古学家,正是因为这一次事件,使考古学界蒙受了巨大的损失,而那片神秘遗迹也因此被称为尼尼河的诅咒。
在后来尼尼河的又一次洪水中,遗迹消失了,和蓝星上很多神秘事件一样,尼尼河的诅咒最终在无尽的猜测中成为永恒的谜团。
“该死,尼尼河的诅咒!难道这里也有类似的诅咒吗?博士,我们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杰森怒声道。
詹姆士兴趣盎然地抚摸着约克·汉斯顿依然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皮肤,喃喃道:“这真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坚韧的可以有效阻挡撞击的皮肤,坚固的骨骼,完美的身材,难道这将会是我们人类最终进化的一个方向?”
罗姆摇了摇头:“博士,我不这么认为,现在的约克·汉斯顿只是一堆杂碎堆积起来的怪物,是基因的变异,早已脱离了人类正常进化的方向!”
“正常进化?罗姆,可怜的罗姆,你只知道趴在显微镜前看那些毫无意义的死板基因片段,却从来都不知道历史的伟大,如果有朝一日这些怪物统治了蓝星,人类是否会是另外一种尚未完全进化的怪物呢?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们不死,会看到更多历史上失踪在这片魔鬼横行的土地上的奇迹!”詹姆士微笑着说。
“不,我绝对不会允许这些怪物成为主宰的!博士,现在我们的一切仪器都失去了作用,我们该怎么办?”杰森挥舞着手中特制的一柄淡蓝色手枪,怒声说。
巨大的空间空旷而诡异,湿润森冷的空气犹如粘稠的流水一般,黏糊糊地粘在每一个人的身体上。空间中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几十条十米多高的漆黑巨洞,根本不知道通往何方。
詹姆士像一头野兽一般在每一个洞口仔细地嗅着,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终于确定了再次进入的通道。
第94章 暗黑袭杀
“呜”、“啊”、“咔擦”,各种各样的奇怪声响在黑暗的空中汇聚成一丝丝无孔不入的诡异声音,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带来一丝丝恐惧的感觉。
“该死的,真是该死的,我们还要在这恶狱一般的黑暗中走多久,我的芭黛儿,我的美酒,还有我美丽的花园!该死的,我为什么要来到个地狱!”一声声咒骂在黑暗中不断响起。
“布鲁诺,你这个地狱和黑暗的宠儿,难道也会在这里恐惧吗?”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哄笑。
“地狱?真是一个可怕而可爱的地方!萝拉,我们要不要在这黑暗之中谱出一曲地狱的美丽乐章呢?”另外一个声音嬉笑着说道。
“啪!”一声轻响,明显有人被打了一耳光。“布西勒,如果你的嘴巴还是这么臭,我会将你和地狱融为一体的!”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
“本道明博士,我们还要走下去吗?我已经感受到了魔鬼的召唤,这是通往地狱的黑暗通道!”这是那个布鲁诺的声音。
“嘣!”一点豆粒大小的火光在黑暗中崩现出来,慢慢地点燃了一根香烟。
在火光微弱的光线下,是一个满头乱糟糟头发的中年人,他叫本道明,克姆王朝非常有名的考古学家,熊一样强壮的身体里充满了冒险因子,在面对危险和刺激的时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正是因为他的建议,三十多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没有使用荧光棒和电筒,他解释是为了不破坏这里延续千古的永恒黑暗,至于真实的想法却没有人知道。
火光一闪,通道重又陷入了黑暗中,只有一点时暗时亮的光点在不断闪烁。
“稍安勿躁,布鲁诺,如果你学会了享受黑暗,这里就是天堂。你是黑暗的宠儿吗?这是什么意思?”本道明的声音略显沙哑,似乎是从胸腔里直接说出来一般,有些向哮喘发展的趋势。
“因为他喜欢夜晚,当然,在夜晚中必须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布西勒笑着大声说道。
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发出一阵阵似乎被掐住喉咙一般的呜呜声。
“该死,布西勒,发生了什么事?”布鲁诺在黑暗中大声叫道。
“救…救我…”布西勒的声音犹如地狱里的魔音,充满了恐惧。
“发生了什么事?快点,电筒,该死的电筒在什么地方?”布鲁诺大声喊道。
几道雪亮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陡然出现的光亮让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的几十人眼前一花,只是瞬间之后,他们就看见了布西勒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喉咙,一丝丝鲜血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间喷了出来,一根手指粗细的黑色金属状长长的尖刺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啊!”随着电筒的光芒顺着尖刺慢慢地移动,一张毫无血色的煞白的脸出现在光柱中。
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镶嵌在坚硬的岩石中,他的手上正握着刺穿布西勒喉咙的黑色尖刺。
在英雄之刃组织中,布西勒不是最强大的,但是他的实力却绝对可以轻松摆平二十多个健壮的成年人,绝对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被黑刺刺穿咽喉。
“啊!”陡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将瞬间失神的众人拉回了现实。
“咣!”电筒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又一根黑色的尖刺贯穿了一个手拿手电的青年的胸膛。
“所有人退后,不要靠近岩壁!”黑暗中传来萝拉冰冷的声音。
镶嵌在岩壁中的身影陡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和他的脸色一样煞白的眼珠。
“这是你们的耻辱!”一个全身裹在黑色皮衣中中的金发美女鬼魅一般闪现在手电光中,她的右手轻轻地从空中落了下来,而那个刚刚睁开眼睛的脑袋慢慢地歪斜到了一边。奇怪的是却并没有一丝的血迹流出,而是一缕缕白色的液体。
“快速前进!离开这个该死的通道!”就在失神之间,又有三人被岩壁中清醒的神秘人无声无息地击杀了。
“跟着我!”萝拉冷喝一声,闪身进入黑暗之中。
神秘人出现的位置没有丝毫规律可循,或左或右,或上或下,等他他们走出通道,来到一个巨大的黑暗空间的时候,三十多人已经剩下不足二十人。
“博士,你…你在干什么?”安定下来以后,在电筒光芒的映照下,本道明竟然拉着一个神秘的身影出了通道。
这个神秘人身高在两米左右,全身骨骼比之常人宽大突兀了很多,不过却只有一条腿,并不是被斩断了一条腿,而是他的下身完美地融合,就仿佛传说中的美人鱼一样,一条腿,一只脚,却显得浑然天成,没有丝毫别扭的感觉。
本道明博士并没有理会布鲁诺的疑问,左手上捏着一个小小的手电,仔细地检视着这个奇怪的身体。
“嗯,这是人类无疑,而且是一个大夏人,没有丝毫生命波动的迹象,应该已经死了很长时间,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他们自由活动呢?”本道明喃喃自语,神色之间一片迷惘。
“还有他们手中这柄尖刺,非金非木、非玉非石,竟然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物质!”
本道明手中拿着一根黑色的尖刺,轻轻地舞动着,无声无息,绝对是暗杀的最好利器。
“呜!”通道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叫声,微弱的光芒中,一道高大的黑影从黑暗的通道中扑了出来。
“嗖!”布鲁诺一扬手,细细的破空声传来,黑影陡然向后倒飞而去,狠狠地撞在了石壁上。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大口径的手枪,是克姆国特制的激光武器,威力非常大,比之当初凌天宇在白云古镇买到的手枪不可同日而语。
“走,快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布鲁诺的手枪划过一缕缕细小而尖锐的声音,通道中不断地扑出一道道黑影。
“懦弱!”萝拉冷哼一声,双手一扬,两道雪亮的光芒划破了无所不在的黑暗,身形一闪,已经融入黑暗中,竟然独自一人进入了通道。
一阵阵怪异的惨哼声从通道中传了出来,时间不长,黑影一闪,萝拉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伸出诱人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红润性感的嘴唇,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美丽的萝拉女士,你是否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作风呢?总是这样的血腥迟早会让你的性感失去诱惑的!”另外一个年轻的克姆国人轻声说道。
本道明站起身,抬头望向无边的黑暗,轻声说道:“这里一定隐藏着一个能够改变人体进化方向的源头,类似于尼尼河的诅咒,只要我们能够找到那个地方,就必然可以发现这个源头的秘密!”
他慢慢地向前走去。萝拉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火球一般的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大地,漫漫黄沙为天地平添了许多燥热和死寂。
渐渐地,前方一条宽约百米范围之内黄沙慢慢地流动起来,似乎是一条河流,只是在这条河流中流淌的并不是水,而是沙子,翻卷着、蠕动着慢慢地向远方流淌而去,一具具骨架不断地从流沙中被卷了出来,又一次次埋没在沙流之下。
很久以前,法圣高僧在他的《佛游传》中曾经记载过:“天路的罗宛古国,途经之时,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活物的踪迹,目之所及,唯有漫漫黄沙,天路蒙尘,以死者枯骨作为标识。”。
所谓之沙河很多人认为指的就是沙漠,但是却很少有人看见在古恒荒漠中真的存在着这样一条沙子汇聚的河流。
正是这神秘的沙河,将死在古恒荒漠中的无数枯骨慢慢地汇聚在一起,使得他们的失踪显得更加的神秘。
在近代有关古恒大泽失踪人员的记载中,就有一些人的尸骨发现时已经距离他们失踪的地方非常遥远。
此时,就在距离沙河不足二十米远的沙漠上,竟然停放着三辆造型古怪的敞篷小车,每一辆车上都坐着四个戴着墨镜,围着防沙面巾的身影。
一共是十二个人,高矮胖瘦不一,从敞篷小车上下来,慢慢地靠近了沙河。
黄沙不断地向沙河汇聚而去,但是沙河的面积似乎并没有因为周围黄沙的消失有所增加。
突然,沙河的中央慢慢地凸显出十几个巨大的突起,黄沙滑落,是一段两三米长的巨大胡杨树干,在黄沙中慢慢地翻卷而起,又被滚动的沙河卷到了大地之下。
“是树棺,这一条沙河一定连动着那个沉浸在大地之下的古恒神墓!”
站在最中央的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她的声音非常好听,使人闻之,脑海中立即就浮现出一个纤纤弱质的女子形象。
“狼姐,我们一直在沙漠中追踪沙河,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宝藏?”女子身边的一个青年轻声问。
狼姐低声道:“上车,循着沙河的源头,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找到宝藏!”
三辆车飘升而起,在沙漠中留下三道滚滚的黄沙,风驰电掣地顺着沙河的走向向源头飞去。
第95章 蚁巢
距离罗宛古城遗址约有几百公里的古恒荒漠深处,有一个名为环形峡谷的奇异地带,当然所谓的环形峡谷这个名称并不是外来者的称呼,也不是专有的地理名词,而是居住在峡谷中的一群人对它神奇地形的贴切形容。
无论是外来者还是古恒本地人,如果没有人带领是绝对无法来到这里的。
高约三十米的石山突出沙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不仅阻挡了风沙的进入,而且也遮蔽了峡谷中的一切。更奇的是在这座环形山的周围,沙漠仿佛是真正的海洋一般,时刻都在缓缓地流动着,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其中而被沙海吞没。
但是在这里,却从来也没有太大的风沙,仿佛是一片亘古的死寂之地。不过,在峡谷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峡谷的底部有一个上万平方米的海子,其间绿树成荫,花团锦簇,空气中少了一丝炙热狂躁之气,更多了些许温润馨香的味道。
海子几乎占据了整个峡谷,从高空俯瞰,犹如一片明镜,镶嵌在大地之内。
这里就是古恒人传说中乌雀神出现的地方,是消失了的神话。当然,实际的情况并非如此,这里是一群人藏身的地方,他们能够轻易穿过环形山外围的沙海,是沙漠上行动如风的沙匪,不过称他们为沙匪有点言过其实,因为这一切并没有官方记载,毕竟古恒大泽本身就是一个神秘而恐怖的地方,一切的死亡和失踪事件都可以尽情地归结在死亡之海的可怕上。
海子的边缘,距离暗褐色的岩壁不足二十米远,一边的岩壁上有一个巨大的山洞,坚硬的地面上,有人为地挖出的两条宽约两米的水道,将水引入山洞旁边一个宽阔的小潭里,此时正有数十人在水潭里尽情地嬉水打闹。
“真是晦气,眼看着我们就要到达沙河的源头了,没想到沙河竟然消失了!”其中一个浑身刺青的青年人有些愤怒地说。
“灰狼,狼姐究竟在等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沙河的出现?”一个青年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黄狼,要不你去问问狼姐?”灰狼笑着说。
“我可不想找死,多活了这么多年,我可真的不愿意轻易死去!”黄狼摇头道。
“狼姐,我们已经追踪沙河很长时间了,你真的确信沙河可以将我们带到藏宝的地方?”在距离水潭一百多米的地方,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坐在一棵合抱粗的胡杨树下。
“古恒宝藏一定存在,要不然我也不会放弃外面的幸福生活在这片死亡之海中呆了这么久!”狼姐柔声说道。
“这一点我知道,可是现在大夏、列兰国和克姆国的考察队早就进入了古恒仙湖,如果他们找到了神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相貌俊秀的男青年有些焦急地说。
“放心,宝藏是属于我的,除了我任何人都不可能得到,只要有了宝藏,我这一生都不用再为了钱而忧心了!”
她从随身的一个丝绒布包里掏出了一本颜色泛黄,残破不堪的小本子。本子并不是现在的东西,纸张非常的古旧,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无数凌乱的字迹。
“当初斯赫在奥利克斯的带领下在古恒荒漠进行探险,他们就曾经遇见了一条滚滚的沙河,他的随从和所有的骆驼都被流沙吞噬了,传说中奥利克斯带领斯赫逃离沙河的时候,曾经回头看了一眼,于是在后来的探险记录中写出了这样的话。”
“我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定就是古恒主神为历代古恒王者们选择的最终归宿,王者们将自己毕生拥有的所有财富堆积在了他们的归宿之地,一定是为了晋献给古恒之神…”狼姐喃喃说道,美丽的大眼睛中闪烁着痴迷的光泽。
“我的主意不变,当初奥利克斯看见也许只是海市蜃楼一般的幻境,而且我们断断续续追踪了三条沙河却都是无功而返,因此我们应该前往腾格里海子,我感觉每一条沙河的源头都在那里!”男子轻声说。
“好吧,这一次我听你的!亲爱的,你知道清苦的生活会让我多么痛苦吗?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罪犯,没有我他们早就死了,我提供了这个避难所给他们,他们就应该为我,不,是为我们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亲爱的,我答应你,只要找到了古恒宝藏,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去蓝星上所有我们想去的地方,好好地享受美好的生活!”狼姐柔声说道。
男子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一定会帮你的!”
时间不长,略显欢腾的峡谷渐渐地安静了,一如千古之前,唯有海子里永不知道疲倦的鱼儿依然在欢快地游来游去。流沙上,三道黄沙卷起的沙柱犹如土龙一般迅速地蔓延向远方。
“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走在最前面的凌天宇看着在前方十米之外飘忽不定的大地之灵,轻声说道。
“大家试着想象一下,如果将我们和这里所有的通道无限地缩小下去,最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我们是蚂蚁,这些通道就是纵横交错的蚁巢!”云天歌轻声道。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凌天宇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这里真的是一个蚁巢,我们要去的地方会不会就是蚁后生存的地方?”
“一个大胆的设想!”龙翔点了点头。“反过来设想,如果将一个真实存在的蚁巢无限扩大又会出现什么情况?”
“还能出现什么情况!蚂蚁都成了怪物呀!”雪虎笑着说道。
凌天宇笑道:“雪姐的说法也不无不可,蚂蚁如果无限扩大,确实就成了妖物!如果这里就是一个无限扩大了的蚁巢,而所有的蚂蚁都还没有消失,我们是不是可以说这是一个地下的文明世界?就如同我们,如果再多亿万倍,生活在这里,不就是一个文明吗?”
“天宇,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在这里你们受到了什么影响?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了?”雪虎有些惊疑不定。
云天歌笑道:“雪姐,这只是一种假设,如果天宇的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古恒大泽地下这些纵横交错的河道除了本来意义之外,应该也有另外一些作用,形同我们在城市中修建的四通八达的公路和铁路。”
“这怎么可能?人类怎么会永远生活在这样的黑暗中呢?”风传秉疑惑地问。
凌天宇笑道:“也许有可能,对于天生目盲的人而言,世界的本来就是黑暗的,如果真的那样,走出地下,回到地面上,就如同我们从地面上进入大地之下,对于这里或许可能出现过的文明人类而言也是一种探险!”
“凌天宇,真的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如果将你和我们放在同等的条件下,我想现在我们沾沾自喜的一切都显得太儿戏了!”龙翔叹了口气。
“反正不管这里是史前人类文明的遗迹,还是蚁巢,这里都充满了很多危险,至少大地之灵和那条巨大怪物的出现确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的!”凌天宇叹了口气道。
似乎感受到了凌天宇在提及自己之时的情绪波动,在前方化为罗宛公主的大地之灵转过了身,温馨而舒心的笑容令每一个人的心中愉悦了不少。
“凌天宇,看来这个微笑公主真的对你有了好感!天地灵物,真的是不可思议!”云天歌有些郁闷地说。
“好了,我不想说什么赞美或者巴结你们的话了,只想问一句,你们还有谁带有吃的东西?”雪千山突然弱弱地问道。
众人不由愕然,他们所带的食物,不管是佛手兰还是深寒玉菇,在和异兽争斗的时候就遗失了一部分,剩下的在四天前就已经完全消耗殆尽,雪千山如此一说,众人都感到了体内难以遏制的饥饿感觉。
对于食物的概念凌天宇不知道该如何向大地之灵描述,毕竟对于这些超自然、超认知的存在,大地之灵似乎是从来都不用吃东西的。
“大家小心,前面有危险!”凌天宇突然低声道,一路走来,在大地之灵的预警下,他们确实避开了不少的危险。
约有一个多小时以后,巨大的地底通道转过了一个大角度的弯处,九个人不由的目瞪口呆。
亮光,在前方竟然隐隐地传来了亮光。这绝对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是在永恒黑暗的大地之下,又怎么会突然出现亮光呢?
几人一怔之下,又退回了拐弯处,对于违反常规的事情,他们有必要商量一下。
在凌天宇的沟通下,空中的大地之灵慢慢地幻化开来,在空中形成一片奇怪的图案,或高、或矮的白色物体布满了整个头顶的黑暗。
“白骨!”云天歌和龙翔不由惊呼出声。不错,大地之灵幻化出来的影像虽然不是很真切,但是那绝对是白骨无疑,而且是大量的白骨聚集在一起才会形成这样的景象。
第96章 文明之谜
看着空中轻轻浮动的大地之灵,凌天宇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有如此众多的白骨聚集在一起,确实可以出现磷光,可是我们刚才都看见了,那里传来的亮光不可能是磷光,给我的感觉倒像那里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
“不管是鬼火还是灯火,我们就只有这一条前进的路,否则就要返回了!”风传秉小声道。
云天璞四周看了看问:“老哥,龙少,我想问一个问题!”
云天歌笑道:“我知道你小子要问什么。不错,如果真的是这么多的白骨聚集在一起,的确可以形成一些未知的神秘存在,我们可以将之称之为鬼物,不过与一般意义上的鬼却不同!”
“又有鬼!”雪虎不由尖叫一声,身旁的地虎轻轻地抱住了她的肩膀。
龙翔点了点头:“不错,鬼物是由灵在特定的环境中形成的,例如被血阴珠控制的千年古尸,已经是另外一种生命形式了。至于有没有还具有人类生前意识的鬼我倒是还没有见过!”
“好了,在黑暗里太久了,看见光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要不我先去探探路,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凌天宇笑着说。
“去死!”几人一齐以鄙视的目光看向了他。
开始时只是一团碗口大小的暗淡光团,渐渐地,光团的范围慢慢地扩大,白光莹莹,充满了柔和的感觉。
“好冷!”奥克打了一个寒颤,有些慌乱地说道。不错,寒冷扑面而来,无影无形,不仅仅是冷,而且带着一丝丝阴森的感觉。
“这是灵的气息,天地之力中阴之力最浓郁的地方!大家小心!”云天歌轻声道。
一片白蒙蒙的光芒柔柔地流进了黑暗的通道中五六米远,避免了极亮和极暗之间的视觉差。
眼前豁然开朗,已是一天的光明,令人有一种回到地面,重见天日的错觉。
地下通道很宽,足有十米左右,九个人静静地站在洞口,一言不发,他们的头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显得极其的诡异。
脚下,是一片约有十米左右深的陡峭石壁,头顶,是一片氤氲的白色光华,仿佛是晴日里白云涌现的天空,将整个空间映照的纤尘可现,在白光的照耀下,地面上一具具排列整齐的白骨赫然在目,密密麻麻,无法计数。
“这…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骨?”雪虎不由的有些慌乱起来。
“难道这里经过了一场战争?”雪千山说。
“或者是一次惨绝人寰的大屠杀!”风传秉点了点头。
“有些类似于恐怖组织的祭祀仪式!”云天璞猜测道。
“好了,我们先下去吧!”龙翔身形一闪,轻轻地落在了白骨之间。
白骨并非直接躺在地面上,而是全部以仰面朝天的姿势躺在一个个和身高差不多的凹坑里。凹坑的深度约有三十公分,刚好使白骨不露出地面。
“天濮,也许你真的说对了,这很有可能就是一次以死亡为祭祀的神秘仪式!”云天歌轻声道。
白骨中有老有少,从他们面部的状况看不出生前有任何挣扎过的痕迹,反而是以一种极之喜悦和安详的神情来迎接死亡。每个人的双手都轻轻地抚在胸前,似乎只是一睡不醒,犹如那神秘的微笑公主,留给世人无尽的谜团。
“可是这几个人的腹部为什么都有黑色的暗影?”地虎轻声问。这些并不是绝对的骨架,在每具白骨腹部的位置明显出现了一团淡淡的暗黑色物质附着在骨架上,看上去诡异非常。
雪千山伏下身,正要仔细去查看,奥克突然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大声道:“这是安息之所,我们不能打扰他们的沉睡!”
“沉睡?奥克,你说这些白骨在睡觉?”云天璞有些好笑地问。
奥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在很多已经无法考证的传说中,当灾难降临的时候,神明会指引我们回到来时的地方,那里是我们永恒的安息之地,虔诚的祈祷,就会获得重生!”
凌天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之色,顺着白骨坑之间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小过道慢慢地向前走去,几人也急忙跟上前去。
这是一幕诡异的景象,在纵横交错的白骨之间,几个活生生的人慢慢地行走其间,死亡在沉寂千古之后,与生命慢慢地融合在一起。
几个人的心神全部被这些奇异的白骨所吸引,丝毫没有发觉头顶氤氲的白光竟然犹如水流一般细不可察地流淌起来。
“天歌,当初你们中了妖毒以后,首先是什么地方受到了侵害?”走在最前面的凌天宇突然问。
云天歌一愣,双眼一亮,轻声道:“我知道了,当初我们在炎祖山中了妖太岁的妖毒以后,首先被侵袭的自然是吸收容纳天地之力的丹田,当时我们的地元循环完全停滞,妖毒才会入侵灵台,剥夺我们的五感!”
“这么说来,这里的白骨在生前就已经被妖毒所侵袭了?”龙翔皱着眉头问。
凌天宇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有一种更加可怕的猜想,这些人,这里很多化为白骨的人类,生前一定不是普通人,而是和我们一样能够吸收天地之力的强者!”
“不可能!”龙翔和雪虎同时惊呼出声。对于天地之力的感应,如果没有特殊的方法,一般人是很难开启天地之门的。
“天宇,你可知道你这句话代表了什么?你有什么依据?”云天歌有些郑重地说道。
凌天宇沉吟片刻,似乎在措辞,慢慢地说道:“这只是一种猜测罢了,毕竟这种诡异的事情根本就无法以常理来揣度。我们可以做这样一个假设,这古恒大泽的地下在远古时期真的存在着一个没有被世人所发现的人类文明,可以将他们看做是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地下人类。”
“只要是人,总会有冒险和扩张的想法。假如有一天,有一支地下人类通过其中的一条河道到达了现在罗宛遗址的地方!”
“这不可能,这些河道四通八达,通向很多地方,那么按照你的推理,我们现在应该发现很多和罗宛文明类似的文明!”云天歌摇了摇头。
凌天宇轻声道:“如果这些河道本来就存在着,而地下的人类也是从另外一个地方而来,这一切就可以解释清楚,而且在罗宛国文明的开端,古恒大泽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必然有很多的地下河道依然有地下河在流淌,人类难以通行!”
“如果这个解释行得通,那么罗宛文明的开始应该始于地下,我们也可以这样假设,在罗宛文明的末期,因为古恒大泽的环境逐渐恶化,沙漠越来越靠近罗宛古城,而此时,又出现了一些人类难以理解的妖物在罗宛城镇中横行,因此他们或死于荒漠之中,或通过地下皇城回到大地之下。可是,这些人有为什么集体死在了这里?而且,过去了无尽岁月,即使石头都有可能腐坏,这些白骨怎么保存的这么完整?”龙少有些疑惑地问。
“祈祷!奥克所说的虔诚的祈祷!”云天歌轻声道。他和龙翔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在凌天宇提出问题以后,二人的思路就会高速运转,从而分析出其中最接近现在情况的结果。
“如果真的是妖毒,那就必须依靠妖物之药才能够救治,而当时的古恒人也仅仅是普通人类而已,妖物在他们的心目中一定是极其恐怖的存在,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得到救治,只有在这里祈祷古恒之神的出现!只是为什么会保存这么长时间,就不得而知了。”
凌天宇点了点头:“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这里的人也许不一定是当初逃离罗宛的人群,地下人生活在大地之下,面临的危险也就更多,我想当时一定有更多的人被妖物所伤,看见那些遍布山壁的山洞吗?”
众人抬起头,除了他们来时的通道,在淡淡的白光照耀下,四周隐隐地有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山洞。
“和刚才的我们一样,也许几千年前会有更多的人就站在山洞上,看着下方注定的死亡!而死者,却在用他们最后的生命来召唤所谓的古恒之神!”
“只有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这些死者都是能够感应到天地之力的强者?”地虎轻声问。
凌天宇指着白骨腹下的暗影,轻声道:“我也只是猜测,因为我并不知道你们所说的地元是什么东西,丹田却并不是一个直观的存在,很多人都知道它的具体方位,只有能够感应天地之力的人才能够感应到丹田的作用,如果形成地元的过程就是使丹田从虚幻变得实质化,那么就和你们中了妖毒的情况一样,是妖毒将他们的丹田以实质化的形态再现出来,也是因为妖毒的作用,历经几千年,依然可以隐约看见!”
“凌天宇,你是一个可怕的人!如果我不是在和你熟悉以后才认识了你,我一定会不择手段置你于死地!”龙翔叹了口气。
凌天宇无奈地笑道:“其实这些都只是我们毫无根据的猜测,听听尚可,却未必是真的!几千年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时间,才是每个人最可怕的敌人。不过,奥克说的不错,这里是死者的安息之所,我们还是离开吧!”
“呼!”骤然之间,封闭的地下空间突然卷起了一股呼啸的旋风,一片森冷的寒意从天而降。
第97章 腾格里海子1
寒意乍起,一股阴风似乎从每个人的心底吹出,令人寒毛直竖。空中,原本氤氲的白色光华迅速地流动起来,其间隐隐有一点点拳头大小白色光点轻轻地浮动。
“呼!”几乎眨眼之间,空中的白光骤然收缩,幻化出一个巨型的白色骨架,闪烁着莹莹的白色光华,从空中扑了下来。
“是灵!大家小心!”龙翔大喝一声,伸手从背包中取出一物,高高地举了起来,一片片血光顿时从他的右手流泻而下,正是在古墓走廊收服的血阴珠。
空中的白色骨架似乎对血阴珠颇为忌惮,在空中盘旋着却不敢扑下来。
一点点白色的晶光轻轻浮现,是一直在这个巨大空间中游荡的大地之灵,仿佛是狂风卷起的漫天雪花,大地之灵上下翻飞,白光形成的骨架迅速地缩小成一个碗口大小的白色光团,犹如一只小小的太阳,绽放出刺目的光华。
“砰!”一声轻响,白色光团突然绽裂开来,化为一缕缕白色光线,闪电般没入地面上的一具具白骨中。
“不好,我们快退出去!”云天歌脸色一变,大声喝道。
已经迟了,一阵阵刺耳的咯吱声中,凹坑中所有的白骨摇头晃脑地慢慢直立起来,在他们原本空无一物的眼窝中,有两点针尖一般大小的白色光点在轻轻地闪烁着。
“该死,是高级鬼物!我们有麻烦了!”龙翔的脸色有些阴郁,身体上散发出一片炙热的气息。
手中的血阴珠上散发出的血光渐渐地减弱了,显然对于这高级鬼物的克制作用并不是很大。
“站着不要动!”凌天宇突然轻声说。空中的大地之灵迅速飘散开来,化为一粒粒晶莹的白色光点轻轻地飘入每一具骨架的眼窝中。
几个人大气也不敢出,警惕地看着身旁林立的白骨,幸亏他们的胆量足够,否则只是这种诡异而恐怖的场面也会吓晕过去。
奥克全身发抖,双眼中闪现出浓浓的恐惧之色。
时间不长,大地之灵轻轻地飘飞而起,而那个高级鬼物却再也没有从白骨中出现,白骨眼窝中的白色光点慢慢地消失了,每一具白骨似乎依然有生命一般,有条不紊地躺在了凹坑里,一动也不动,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就结束了?”云天璞不相信地问道。
凌天宇轻声道:“这鬼物的形成正是这里一千多人死后的灵所化,现在鬼物又化为灵而消散了,也许再过几千年,这里还会形成鬼物,不过已经不是我们的事情了!”他抬起头,看向五十多米高的洞顶。
空间中的光线明显黯淡了许多,在高高的洞顶,至少镶嵌着一百多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散发出氤氲的柔和光芒,鬼物正是借助这些光芒将自己隐藏起来。
“龙少,你能想象到这大地之灵是怎么出现的吗?”云天歌突然问。
龙翔苦笑着摇了摇头:“天地之间太多神异的事情,我并不奢望什么东西都知道!天歌,看天宇的样子似乎对头顶的那些明珠很有想法呢!”
“好漂亮的珠子呀!传秉,你要不要试一试?”雪虎笑着说道。
风传秉有些迟疑地说道:“足有五十多米高呢,难度很大呀!”
腾格里在少数民族的语言中象征着永恒的苍天,即至高长生天。在传说中亦有最高天神的意思,不过古恒大泽中央的腾格里海子却不知道它具体有什么含义,甚至从什么时候开始以这个名字出现在记载中也不可考。
平静的水面犹如一面镶嵌在大地上的明镜,泛着淡淡的水光,偶有一两只倚水而居的孤独水鸟在水面上轻盈地划过,海子旁边,时有倒伏在沙土中的巨大陶杨树干,呈现出怪异而沧桑的形状,无声地向世人诉说着饱经风沙之后千年的凄凉和孤独。
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越野虎大声说:“罗教授,这里就是腾格里海子,难道我们真的要钻到水里去?”
罗伍瀚微微摇了摇头:“年轻人,稍安勿躁,老海,你对这里的情况怎么看?”
海河,是大夏古人类发展和变迁的研究专家,身材略显瘦小,双眼却显得非常精明,即使地下通道和风沙中跋涉了几个月的时间,精神依然不错。
“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古罗宛人的发源地应该就在这古恒大泽中,罗宛文明与史前古恒文明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惜我们回到了地面,如果能够通过地下找到一条通往古恒神墓的通道,那么这二者就可以完美地解释了!”海河有些惋惜地说道。
“海教授,古恒神墓是什么地方?”旱地虎有些疑惑地问。
海河笑着说道:“其实这只是为了称呼上的神秘,古恒神墓指的就是史前古恒文明,大约在一百年以前,腾格里海子只是一个徒有其名却不符实的地方,这里根本就没有海子出现,而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洞,也就是从卫星照片上可以看见的上苍之耳的耳洞。当然,耳洞包含的范围非常广,比之现在的腾格里海子还要大。”
“不过除了那个无底黑洞之外,其他的地方已经被证实是基于光线的变化而在照片上形成的黑色区域。就是在那个时候,当时有些探险家在这里发现了一些文明曾经存在的遗迹,可惜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罗伍瀚点了点头:“不错,因为罗宛文明的发现,有些人才将之联系在了一起,不过,从两个遗迹来看,他们之间至少相差了一千年,也就是说,如果要将两个文明合二为一,就必须要有什么发现能够填补这一千多年的空白!小伙子,这一次我们极有可能就要成为历史的缔造者了!”
罗伍瀚的笑容有些神秘,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是现在我们怎么找到那个黑洞?难道就这样转悠下去吗?”越野虎轻声道。
罗伍瀚摇了摇头:“这里是上苍之耳,上苍在这里向世人昭示着神秘的密码,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通过上苍之耳,进入上苍的脑袋里!哦,上苍的脑袋里,真是一个恰如其分的比喻!”罗伍瀚笑了起来。
“嗡!”隐隐地,远方轻轻地轰鸣声传了过来,三道黄色的沙龙风驰电掣地向腾格里海子卷了过来。
“沙漠飞车!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这样高级别的交通工具!”旱地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静静地看着远方不断靠近的三辆飞行车。
沙漠飞行车是一种结合了汽车和游艇部分功能而组装起来的一种在沙地上快速前进的交通工具,因其便宜的造价,灵活的性能,颇受一些探险者的钟爱,尤其是一些比较有名的沙漠强盗大多装备着这种飞车。
三辆沙漠飞车陡然一个拐弯,停在了距离他们一百多米的地方,十二个人从车上下来,远远地向这边张望。
“沙匪!”越野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杀机。
旱地虎笑着说:“即使知道他们是沙匪,没有丝毫的证据我们能轻易杀人吗?仅仅凭借三辆沙漠飞车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哼!以前不敢说,最近几年至少有十个人是被他们所杀!”越野虎有些不甘地说。
“知道又如何?在这里,随便一个地方都可以轻易夺人性命,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们,这些事情自然会有人处理的!”旱地虎叹了口气。
“沙匪?有意思,倒是可以和他们谈一谈,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罗伍瀚笑着说道。
说话之间,十几个人慢慢地向他们走了过来,每个人的头上都带着一顶遮阳帽,脸上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一块防沙面巾,看不出具体的长相。
“外来者,你们闯进了神的禁地,应该要接受神的惩罚!”一个略显柔弱的女子声音却带着一丝阴森的意味。
罗伍瀚制止了旱地虎和越野虎,走上前去,笑着说:“我们是一支考察组,是纯粹科学性质的考察,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危害的,如果我们开诚布公,也许能够得到双方都需要的信息!”
“大叔,你的胆子不小呀,说说吧,你有什么信息是我们要知道的!”女子轻声问。
“古恒神墓和神墓中的宝藏,怎么样?值不值得交换呢?”罗伍瀚笑着说。
女子手一挥,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罗伍瀚,她冷声道:“说,你怎么知道古恒宝藏!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越野虎慢慢地走上前来,淡淡地说:“既然罗教授要和你们交换信息,就拿出诚意来,说实话,让他们收起枪吧,这是没有用的!”
“真的吗?”女子的声音一冷,陡然面前一道身影掠过,她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身边一个青年手中的手枪已经轻轻地顶在了她的脑袋上。
“他说的不错,这是没有用的!现在是不是应该好好地说话了?”旱地虎冷笑道。女子的双眼中闪现出浓浓的惧色,她真的想不明白,一个人的速度为什么竟然能够这样的地步,简直匪夷所思。
第98章 腾格里海子2
“该死,为什么会没有路了?”本道明像一条疯狗一样,挥舞着手中的那根黑色的长长尖刺,不断地刺向面前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坚硬岩壁。
这尖刺不知道为何物所成,不仅在挥舞之间无声无息,而且尖锐异常,轻易就刺进了岩石之中。
在离开被神秘怪物袭击的那个通道以后,又过了两天的时间,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这个巨大的近乎正圆形的空间里。
岩壁上湿漉漉的,在缝隙之间不断地蜿蜒流下丝丝缕缕的水流。二十多人几乎找遍了这个空间里每一个地方,除了他们来时的通道,就再也无路可行。
头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即使能够照亮一百米范围的强光电筒也无法看到顶端。
“教授,你骗了我们!”布鲁诺怒声叫道。
“慢着,这是什么?”萝拉轻轻地走上前来,在光芒的照耀下,坚硬的岩壁上,被本道明刺出的几十个指头粗细的窟窿里慢慢地渗出一丝丝白色的液体,犹如一条条细细的白线,如果不仔细观察,绝对难以察觉。
本道明慢慢地走过来,伸出手指沾染了一点白色液体,放在鼻子前轻轻地闻了一下,喃喃道:
“奇怪,这是植物的汁液,难道在这岩石中竟然生长有植物?”
他举起手中的黑色尖刺,狠狠地刺向了岩壁,坚硬的石头犹如豆腐一般被轻易地刺出了一个窟窿,可是尖刺似乎受到了什么阻隔,仅仅刺入不足一尺,就再也无法动弹丝毫。拔出尖刺,窟窿中慢慢地流出头发丝一般细小的白色液体。
“破开这面岩壁,我们一定会有所发现的!”本道明双眼一亮,急促地说道。
“轰!”隐隐地,一丝丝厚重的声音从未知的方向传了过来,脚下竟然轻轻地颤动了起来。
“地震,是该死的地震!”布鲁诺不由惊叫出声。
“哗!”他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水柱从他们走出的通道中汹涌而出,瞬间已经填满了整个空间。
二十多人漂浮在不断升高的水面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漩涡!”萝拉突然惊恐地叫道。瞬息之间,水面已经升高到了二十多米的高处,缓缓地旋转了起来,带动着他们的身体在黑暗中不断地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在众人头昏眼花之际,水面之下突然涌现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他们的身体,迅速地向黑暗的空中冲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一个剧烈旋转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突出的坚硬岩石上,瞬间被湍急的水流吞没了。
上方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洞穴,水柱涌出的力量越来越大,顺着洞穴狂涌而出。
“狼姐?有意思的称呼!看来你的年纪应该不是很大,而且是古恒人,否则你又怎么会如此熟知《古恒神谕》和古恒大泽的神秘传说呢?”罗伍瀚笑着说。
狼姐眼中浮现出一丝杀机,却没有丝毫动作。
罗伍瀚摇了摇头笑道:“请放心,你是什么人和我没有丝毫的关系,我关心的是这腾格里海子的水什么时候才会开始迅速消失!当然,如果真的有所谓的神墓,宝藏是你的,我只是一个考古学家,太多的钱有时候反而会让我丧失冒险的心!”
狼姐疑惑地看着他,轻声道:“腾格里海子在传说中是古恒主神的呼吸形成的,当他吸气的时候,腾格里海子就会消失,而呼气的时候,这里又会形成一片海子!”
“很有创意的传说,这样说来如果这个所谓的古恒主神要是打一个喷嚏,岂不是要洪水成灾!”罗伍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很有意思的玩笑!不过一点也不好笑!”狼姐声音冷漠。
“腾格里海子的消失有一个前兆,就是沙河的不断出现,最近几个月之间,我就亲眼看见了三条沙河,在未知的地方应该还有更多的沙河涌现,等吧,不超过十天,腾格里就会发生变化的!”
“哗!”突然之间,在距离他们约有五十米远的沙地上,一道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一直喷到了空中十几米的高处,才慢慢地散落下来,七八道身影惨叫着从空中落到了地面上。
“神迹,古恒主神出现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被水喷了出来呢?”海河大叫一声,急忙跑了过去。
“哦,亲爱的本道明先生,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呢?冲浪吗?”罗伍瀚看着在地面上不断挣扎的本道明,笑容满面。
本道明已经狼狈不堪,全身上下鲜血淋漓,至少有几十处被岩石刮蹭出的伤痕。
水柱消失了,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泊,地下水慢慢地沉了下去,逐渐形成了一个无底深洞。
“英雄之刃!”旱地虎和越野虎脸色一变,正要有所行动,突然,远方又传来汹涌的水声,又一道水柱在距离他们不足百米的沙漠中喷到了空中,同样有十几个人叫喊着砸到了沙地上。
“哦,可怜的詹姆士也被喷出来了,不知道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罗伍瀚幸灾乐祸地叫道。
虽然大家隶属于不同的国家,但是在学术上他们却都是熟人,这一次列兰国和克姆国可以用损失惨重来形容,两个国家的考察组和护卫队都有将近四十人,可是现在能够活着离开地面的却是少的可怜。
列兰国稍微好些,还有十五个人,十三人的考察组只剩下了四人,其余皆是皇家之剑的成员,而且大多数身体都带着伤。而克姆国就要可怜的多,只剩下了八个人,十几人的考察组只有两个人活着。
“我一直都认为危险和机遇是并存的,诸位遭遇到了这么大的危险,损失了数十人,我想一定也得到了天大的机遇,只要这一次回去,两位的大名一定会轰动蓝星的!”罗伍瀚笑容可掬地说道。
对于此时狼狈不堪的皇家之剑和英雄之刃成员,旱地虎和越野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敌意,毕竟对方已经没有直接抗衡他们的力量。
“罗,你在侮辱我们,上帝见证,那里就是地狱,你怎么能够希望我们会在地狱中有什么机遇呢?”詹姆士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们是在行进中感受到了地下的震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汹涌的地下河冲出了地面。
本道明的脸色有些难看,低声说:“斯赫就是一个蠢猪,他的笔记完全是梦呓一般的胡言乱语,这里没有什么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只有怪兽和死亡!”
罗伍瀚笑着说:“看来各位一定遭受到了可怕的灾难,可惜我就只能在这里被无情的太阳炙烤,真是太可惜了!”詹姆士和本道明的眼睛似乎能杀人,死死地盯着他。
平静的腾格里海子渐渐地荡漾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轻轻地扩散向四周,一条条尺许长的白鱼不断地跳出水面,传来一阵阵剧烈的水声。
凌天宇本来是打算能够摘下一颗明珠,送给风灵儿,可是这样的高度,对于他而言却实在是勉为其难。
从首府开始出发,一直到现在,因为有龙翔的存在,他很自觉地避免了没有谈及一切有关风灵儿的事情,而龙翔似乎也有意避之。正当风传秉准备尝试的时候,地面突然轻轻地晃动了起来。
“地震!”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觉,身在大地之下,如果遭遇到地震,真的是十死无生。
“哗!”骤然之间,从山壁之上的十几个巨大的山洞中喷出了十几道汹涌澎湃的水流,慢慢地埋没了整个地面,奇怪的是,躺在凹坑中的白骨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没有被水流冲动。
空中的大地之灵不断升高,一直升到了洞顶上,渐渐地幻化为一条晶光闪烁的白色光线,慢慢地垂了下来。
凌天宇心中一动,大声喊道:“龙少,天歌,将我送到空中!”
云天歌和龙翔看到空中大地之灵的奇怪表现,听到凌天宇的大喊,已经明白了,两人身体一闪,凌天宇只觉得两股大力从身下涌出,身体迅速地飞到了二十多米高的空中。
“叮!”一声轻响,寒光剑闪电般刺入洞顶,同一时间,龙翔手中的盘龙绳蛇一般飘飞而起,缠在了寒光剑的剑柄上。
此时,地面上的水慢慢地上涨到了他们的腰际。
“所有人离开水面!”云天歌大喝一声,身体扶摇直上,借助着盘龙绳一直越过了凌天宇,抓住寒光剑和剑柄之间的丝线,稳住了身形。
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考虑其中的原因,风传秉和云天璞抓住奥克,已经飞到了空中。
龙翔和雪虎一左一右扶着地虎,援绳而上。雪千山在最底下,也距离水面有二十多米高下。
水面不断升高,一直升到埋没了周围十几个山洞的高度,上升的速度才慢慢地变缓了。
陡然之间,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在水里迅速生成,水面剧烈地波动起来,漩涡互相融合碰撞,激荡出高达十米的水浪,激发出轰然的撞击声。
“轰!”震耳欲聋的响声中,所有的旋涡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遍布整个空间的巨大水旋,在快速旋转中带动了所有的水流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攀援在绳索上的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此时他们身在水中,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
巨大的旋涡迅速分散,卷起一股股流水闪电般冲入山洞中,瞬间消失不见。渐渐地,地面上的水流全部倒流回山洞中,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
第99章 钟灵乳
在突然出现的水流退去以后,几人慢慢地从空中重又回到了地面上。
“好可怕的旋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奥克有些惊魂未定地说道。
“这些水应该不是自然出现的,我想可能是有人碰到了一些禁忌或者是触动了不该触动的东西!”龙翔轻声说。
凌天宇点了点头:“在我们之前,还有三支考察组,如果他们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现在应该也在地底的某一个地方,如果这些水是在所有河道中都出现的,会出现什么情况?”
云天歌沉吟道:“两种可能,一是被水流带到更深的大地之下;二是有可能回到地面。刚才我们都看到了,水流所激发的漩涡即使是我们也无法与之抗衡!”
“回到地面?这怎么可能?”奥克疑惑地说道。
“有可能!还记得我们掉下来的鬼沙洞吗?如果这大地之下有什么东西不想被人类过多的涉足,要么将之毁灭,要么送他们回去来时的地方!”凌天宇轻声说。
“可是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还有,你们没有发现吗?如果那些水不是自然出现的,又有什么力量能够控制如此多的水流,产生出这样强大的力量?难道真的是哪个古恒主神吗?”雪虎有些惶恐地说道。
龙翔笑道:“雪姐,既来之则安之,你忘了关于乌雀神的传说了吗?一只乌雀就可以开辟出整个乌雀河的河道,这古恒主神的威力当然应该更加强大!”
“那只是传说,这可是我们亲眼看见的!”雪虎气恼地说。
“好了,我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还是赶紧找到那个九圈的太阳墓葬,也许所有的秘密都隐藏在那里!”凌天宇笑着说道。
“我…我们不能再向前走了!”奥克突然有些颤抖地说。
“奥克,你怎么了?”地虎轻声问。
奥克的脸色有些苍白,神色之间一片恐惧,喃喃道:“我想我们已经打扰了神的安宁,地底的怪物,还有这突然出现的水流都是古恒之神在警告我们!”
龙翔低声道:“奥克,如果我们现在回去,还要重新走过来时的道路,你感觉危险会比这里少吗?”
“我…我不知道!”奥克六神无主地说。
因为刚刚出现的水流,地面湿滑无比,洞顶上一滴滴水珠轻轻地滴落下来,时间不长,他们的衣服就已经完全湿透了。
“不行了,我真的饿得不行了,天宇,你问一问大地之灵,在这里哪里能够找到吃的东西!”云天璞一脸苦色地问道。
离开那个神秘的埋骨之地,又过去了将近三天的时间,强烈的饥饿感折磨的几人几乎难以正常的行走。
凌天宇确实不知道对于食物完全没有任何认知的大地之灵如何形容食物的形状。
龙翔轻声道:“你试着画出佛手兰和深寒玉菇的形状!”
凌天宇闻言急忙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画出了这两种奇异植物的形状。
经过这么长时间和大地之灵的不断沟通,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刚开始时耗费那么多的精神力。
没想到大地之灵这一次带着他们一走又是两天,当然,以他们现在赶路的速度,两天也走不了多远,尤其是这里通道繁复,曲折回绕,犹如迷宫一般。
“我要死了!”云天璞脚下一晃,重重地栽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云天璞竟然是孤零零地被饿死在地下,我想他们一定会认为这是本世纪最大的一个笑话。”
看着云天璞躺在了地上,大地似乎突然之间滋生出无穷无尽的吸引力,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坐在了地上。
人就是这样,如果坚持不懈,也许能够走得更远,一旦放松,那么精气神就会瞬间崩溃。
“不,我们不能这样放弃的!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回来!”凌天宇是他们中间状态最好的一个,体力的透支和饥饿的折磨只是让他看起来疲惫不堪,却还没有到无法支撑的地步,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融合的冬虫夏草之妖。
“这小子就像是铁打的,真的不敢相信在几个月以前他还是一个普通人!”雪千山气喘吁吁地说。
“有些人注定了不会平凡,也许开始时普通,那也只是潜龙在渊而已,好了,大家不要说话了,不要等到天宇真的找到了食物,我们却先给饿死了!”云天歌苦笑着说。
他们都是天之骄子,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因为食物而面临困境,即使是雪虎和地虎经常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但是那些危险却都不是来自于食物。
至于三剑客,他们本是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任何事情都是率性而为,只会因为今天吃什么东西能够提起食欲而发愁。
凌天宇头昏眼花,眼前一阵阵发晕,双脚犹如踩在棉花上一般,软绵绵的毫无着力的感觉。
大地之灵轻轻地飘飞而下,密密麻麻地萦绕在他的身边,沉重的脚步为之一轻,前进的速度快了很多。
五六个小时以后,迎面一道陡峭的山壁与头顶的岩石融为一体,已经来到了山洞的尽头。
顺着岩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约有十几米宽的狭长深洞,深洞中犬牙交错,一根根横生的石柱幻化出各种各样的形状,一直延伸向大地深处。
凌天宇只觉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气瞬间消失了,软软地瘫坐在地上,脸上浮现出绝望的苦笑。
佛手兰、深寒玉菇这些奇异的植物他都看见了,可是那根本就是石柱所幻化出来的形状,又如何当得了食物?
“滴答!”恍惚之间,水滴滴落的声音轻轻地传入耳畔,凌天宇只觉得饥渴难耐,慢慢地爬到深洞的边缘,不由的眼前一亮。
在大地之灵微弱光芒的映照下,下方两米多深的地方,一根粗壮的石柱横生而出,在石柱的表面上,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深坑,坑里盛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钟乳石液!”凌天宇喃喃自语,抬起头,在头顶十几米的高处,正有一根巨大的钟乳石。
凌天宇的丹田轻轻地动弹了一下,已经难以动弹的身体又滋生出些许的力气,顺着岩壁慢慢地落到了下方的巨大石柱上,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让他头昏眼花,脚下不稳,差点跌入下方的黑暗中。
伏在深坑边,满满的一口清凉的液体吸入嘴里,顺着他的喉管直入胃里。
冰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整个喉管似乎被冻结了起来。渐渐地,体内一团热气慢慢地浮现出来,瞬间流遍全身,几分钟过后,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充满了力量。
没有时间仔细观察身体的变化,凌天宇急忙从背包中掏出十几个小小的瓶子,这些都是他常备的用以装烤肉调料的瓶子,将其中的调料全部倒空,装满了这些乳白色的液体,身体一晃,跃出了深洞,闪身飞速地顺着来路掠去,大地之灵化为一道流光,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来时走了五六个小时的路,等他回来的时候却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老哥,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天宇这小子怎么和打了鸡血一样又出现了!”云天璞有气无力地说。
“你才打了鸡血!快将瓶子里的东西喝下去!”凌天宇焦急地说道。
几个人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不问也不看,仅仅是一吸,就将瓶子里的液体喝的一干二净。
“什么东西?咸咸的,是不是盐放多了?”风传秉咂吧着嘴唇说。
“什么咸的呀?我这个辣椒的量有点大,不知道我从来不吃辣椒吗?”雪千山没好气地说。
“钟灵乳?凌天宇,你在哪里找到的钟灵乳?”龙翔一跃而起,惊喜地问道。
“啊!”陡然,一边的奥克惨叫一声,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不由目瞪口呆。
云天歌和龙翔急忙扑到奥克身边,一人一掌拍在了奥克的前胸和后背,奥克才慢慢地平静下来,不过脸上依然浮现出难以忍受的痛苦之色。
云天歌苦笑道:“钟灵乳固然是天地之间的奇物,自有其神奇之处,可奥克乃是普通人,如果不是龙翔最先发现这是钟灵乳,可怜的奥克就要被撑死了!”
“撑死?这么一点也能撑死人?”雪千山惊讶地问。
龙翔点了点头:“幸亏天宇准备的都是一些小瓶子,如果是碗,我们都有得受了!对了,天宇,你在哪里找到了的钟灵乳?”
听了龙翔和云天歌的话,凌天宇不由得有些后怕。几人休息片刻,在凌天宇的带领下,迅速地离开了。
看着下方的钟灵乳,龙翔和云天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痴迷神情。
云天璞急忙捅了捅云天歌,有些着急:“老哥,你怎么了?中邪了?说说,这钟灵乳到底是什么东西?”其实对于这些天地奇物,三剑客的家族藏书中都有记载,三人也知道这个名字,不过他们却并没有真正地了解过。
第100章 地下世界1
“钟灵乳是大地的精华,对于开启天地之门的人来说,乃是奇宝,可以成倍地增加吸收天地之力的速度,并且不断地拓展丹田,从而容纳更多的天地之力,让地元更加稳固!”云天歌轻轻地说。
龙翔叹了口气道:“你们可知道这么一点钟灵乳就需要上万年的累积方可形成,而且并不是所有的钟乳石有机会形成钟灵乳,必须是在特定的环境下!”
“地虎,有了这钟灵乳的帮助,你的地元不仅可以重新凝聚,而且比之以前还要更加强大!”云天歌笑着说。
地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的神情,虽然对于失去力量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失落,他却一直郁郁寡欢,其实在吃下钟灵乳以后,他就已经感应到了自击杀地底异兽后消失了的天地之力。
“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老哥,我们要不要全部带走?”云天璞兴奋地说。
云天歌叹了口气:“天濮,天材地宝乃天地生成,我们应该知足了!”
其实凌天宇听到钟灵乳如此珍贵以后,本打算将之带出去换成钱的,可是在听了云天歌的话以后,不由得有些惭愧。
空中,大地之灵渐渐地向中间聚集,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墓葬。
凌天宇脸色一变,轻声道:“我们要找的九圈太阳墓葬就在这大地之下!”他指向了钟乳石纵横交错的巨大黑洞。
“这件事越来越诡异了!”龙翔笑着说。
“怕什么?反正已经走到这里了,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进入了地心世界,然后被岩浆从地下喷出来!”风传秉大大咧咧地说。
“你电影看多了吧?”云天歌笑道。
“从我们被卷入鬼沙洞,直到遇到异兽袭击再次掉入地下,我曾经简单计算了一下,现在我们在大地之下的深度最多不超过五百米,上下误差不到五十米,如果真的有地心世界存在,而且通过这里也能够到达,那可是要走很长时间的!”
凌天宇笑道:“好了,我前面带路,为了保险起见,龙少还是用盘龙绳将我们连接在一起吧!”
这个神秘的地洞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前后左右的距离绝对超过了十米,每隔两三米就会有一根巨大的钟乳石柱横生而出。有了这些钟乳石柱,虽然不虞掉下去,但是也让他们向下的速度缓慢了许多。
整整两个小时,才下降了不足二百米。大地之灵幻化成一条垂直向下的光带,还不知道下边有多深。
“龙少,想象一下,这条地洞像不像是一张怪物的巨口?而这些钟乳石柱就是怪物的牙齿?嘿嘿,我们竟然在怪物的嘴里走向怪物的心脏!”躺在山壁上,雪千山嬉皮笑脸地说。
风传秉笑道:“我还有一个更加离谱的想象,蓝星就是一个其大无比的怪物,你说的这个巨口就是蓝星的嘴巴,嘿嘿,是不是更加的骇人?”
“嗯,很形象,不过还是有点小了,我推测蓝星就是上苍的脑袋,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耳朵?”云天璞笑着说道。
龙翔笑道:“不错,很有写小说的潜质!”
“整个古恒大泽都是古恒主神的身体!”奥克轻轻地说。
“对了,奥克,在古恒神谕和古恒的传说中有没有关于古恒主神的讯息呢?”凌天宇问道。
“主神无所不能,主神无处不在,不过奇怪的是却没有关于主神的具体传说,只是说主神创造了一切!”奥克轻声道。
“无所不能,无处不在,简言之就是虚无了!”龙翔沉吟道。
“诸位,我还有一个问题!”地虎突然说。
“既然一根钟乳石柱经过了无尽岁月可以积累出一点钟灵乳,这里至少有成千上万根钟乳石柱,那么产生出的钟灵乳去了哪里?”
听了地虎的话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中,似乎在这神秘的大地之下,真的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怪物。
“小心!”云天歌陡然低喝一声,右手闪电般刺向了凌天宇。
黑暗中,一条白影无声无息地扑向了凌天宇,是一条筷子般粗细的白蛇。
云天歌的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斩向白蛇,白蛇细长的身躯凌空一扭,竟然避过了他的手掌,小嘴一张,两个细小的牙齿狠狠地向他的手掌咬来。
云天歌手掌一翻,屈指一弹,白蛇被弹到了空中,重重地撞在了石柱上,落向下方的黑暗中。
“走!”凌天宇轻轻地飘落在下方的钟乳石柱上,洞壁上白影闪动,一条条白蛇从黑暗中爬了出来。
龙翔和云天歌身形一闪,站在了最后,双手连挥,白蛇虽然多,竟然难以触及他们的身体。
一道道掌风斩在了岩壁上,一块块岩石滚落下来。两人并没有看见,在破碎的岩石下,一丝丝白色的液体慢慢地渗了出来。
凌天宇飞身而下,突然脚下一软,坚硬的钟乳石柱却突然无声无息地粉碎开来,竟然在瞬息之间化为指头大小的碎石块。
龙翔陡然觉得身体一沉,毫不犹豫,右手一甩,盘龙绳缠住了头顶一根巨大的钟乳石柱,但是随之令他惊恐的事情发生了,钟乳石柱竟然慢慢地融散开来,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已经落向下方的黑暗中。
“砰!”一声轻响,似乎撞在了柔软的充气软垫上,九个人快速下坠的身体陡然停住了。
突然从黑暗中进入这个一片光亮的世界,他们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啊!”当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饶是这些人一个个非是一般人,也不由得惊呼出声。
空无一物的空中,九个人无依无靠地悬浮着,保持着他们下坠的动作,一动也不动,二十多米高的地面上,是一片宽广的湖泊,而湖里竟然是轻轻荡漾的钟灵乳。
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之他们所见过的所有空间都要大得多,突兀不平的洞顶和四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明珠,这些明珠非常的奇异,每一颗都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的如同白昼。
地面上,有湖,有丘陵,竟然还有树木,显然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地下世界。
“风传秉,你这个超级无敌乌鸦嘴,你要是找不到将我们喷出去的火山,我就将你变成一座火山!”雪千山在空中剧烈地挣动着,大声骂着。
空气仿佛变成了无形的淤泥,将他们的身体牢牢地束缚住了,任凭几人如何的挣扎也难以移动分毫。
“风传秉,你在干什么?”云天璞看着风传秉奇怪的动作,惊讶地问。
风传秉双手一挥,配合着双脚用力一蹬,仿佛青蛙一般在空中奋力地游动着,有些吃力地说:“我想试一下能不能凭借游泳的方法离开这里。”可惜,无论他如何的变换游泳的姿势,却难以令身体移动半分。
地面上盈满了钟灵乳的湖泊平静的令人感到一丝窒息,而沿着宽大的湖泊周围,无论是陡峭的岩壁上,还是平坦的地面上,均有一道道鼓凸起来的丘陵弯弯曲曲地延伸向远方,丘陵上鲜花绿草比比皆是,鼻翼之间竟然丝丝缕缕的淡淡馨香萦绕不绝,只是他们却被固定在空中丝毫难以动弹。
“天歌,还记得我们说过这古恒大泽的地下一定存在着一个极其强大的磁场吗?”龙翔放弃了努力,轻声问道。
云天歌轻声道:“不错,这里应该就是强大磁场生发的地方,只要磁场足够强大,正反磁极确实可以将物体悬浮在空中,可是并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们会被困在虚空之中!”
“老哥,人体也是有磁场的,是不是相互作用?”云天璞突然大声道。
“好小子,这一次你总算说了一句有作用的话。龙少,我们要想办法破坏这里的磁场,否则难以脱困!”云天歌急忙说。
龙翔游目四顾,大声道:“大家抛下背包,让下方的湖泊动荡起来!”
每个人艰难地解开了背上的背包,可是背包落下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仿佛一片树叶一般轻轻悠悠,终于在距离湖泊水面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天宇,用你的寒光剑试一试!”云天歌轻声道。
一路走来,众人已经见识到了寒光剑的神奇,而凌天宇也没有隐瞒,将寒光剑的来历也告诉了他们。
凌天宇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感应着蕴藏天地之力的丹田,不过奇怪的是,天地之力并没有通过头顶百汇和脚底涌泉流入身体,似乎这里的天地阴阳之力完全消失了。
渐渐地,丹田轻轻地悸动了一下,一寒一热两股气流从丹田中流泻而出,瞬间流到了他的右臂上,融为一体。
“波!”似乎是裂帛一般的声音传来,寒光剑化作一道雪亮的光芒,刺穿了无形却有感的空气,狠狠地刺入钟灵液中。
第101章 地下世界2
“哗!”似乎是镜子碎裂一地的声音响起,几个人顿觉身体一轻,重重地向下落去,可是还没有等到他们落入钟灵乳中,一根仿佛柱子一般的柔软藤条从钟灵乳中闪电般甩了出来。
“云掌如刀!”云天歌怒吼一声,右掌上激发出一道锐利而强大力量,仿佛一把无形的巨大天刀,划空而过,在藤条上划开了一道十几米长的巨大裂痕,一片白色的汁液从藤蔓中喷了出来。但是却并没有将藤条斩断,依然狂舞着卷向众人。
“烈焰焚拳!”龙翔终于不再隐藏,身体上迸发出一片炙热的气息,恍惚之间似乎有一片烈火从他的身体上熊熊燃烧,炙热的气息陡然收缩,迅速聚集在他的右拳上,狠狠地砸在了藤条上被云天歌划开的巨大口子中。
藤条剧烈地扭曲起来,在龙翔蕴含着强大热量的拳头下,白色的汁液不断蒸发,至少有十几米长的一段藤条迅速枯萎,剩下的半截藤条重重地砸到了钟灵乳中。
一条胳膊粗细的白色藤条无声无息地从钟灵乳中伸了出来,化作一道白色光华,闪电般刺向龙翔的背心。
“小心!”凌天宇大喝一声,寒光剑翻卷而起,瞬间划空而过,洞穿了白色藤条,细细的丝线将藤条缠绕起来。
白色藤条疯狂地甩动起来,扯动凌天宇的身体在空中犹如风筝一般上下翻飞。
“噗通!”剩下的人已经落入了钟灵乳中。
“快点到岸上去!”云天歌大喊一声,双手轻轻地推在了身边的地虎背上,双脚一紧,已经被紧紧地缠住,拉入了钟灵乳中。
“地虎横行!”感受到背上涌来的强大力量,地虎一声暴喝,钟灵乳掀起了十几米高的白色水浪。他抱着雪虎在水中划开一道长长的水线,已经冲到了三十多米外的岸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仰天栽倒在地。
龙翔双臂一震,落下的速度顿时减缓,右脚轻轻在落在湖面上的一个背包上点了一下,刚要借助这些微之力横掠而出,十几条白色的藤蔓从钟灵乳中闪电般伸出,缠住了他的双脚。
“走!”龙翔怒吼一声,盘龙绳闪电般甩出,缠住了即将入水的奥克,将他远远地甩了出去。
这一切说起来慢,其实却发生在刹那之间,奥克是普通人,当然是龙翔第一个要救的人,三剑客相继落了下来,龙翔只觉脚上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已经被缠到了钟灵乳中。
三剑客则更加凶险,钟灵乳中一根根胳膊粗细的白色藤蔓犹如一条条白色的蠕虫将他们整个缠了起来,卷入钟灵乳中。
“轰!”空中,凌天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岩壁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犹如一片枯叶一般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唰!”钟灵乳中一根白色藤蔓闪电般刺入空中,径直刺穿了凌天宇的腹部,将他紧紧地缠住,拉了下来。
转眼之间,九个人中有六人被那些诡异的白色藤蔓卷入了钟灵乳中,而地虎也因为勉强动用天地之力而完全昏迷,只有雪虎和惊魂未定的奥克安然无恙。
“这…这是什么怪物?”奥克全身发软,有气无力地瘫软在地面上。
“我们不能停留在湖边!”雪虎娇喝一声,背起地虎,闪身之间已经掠到了一道丘陵之上,然后又转回来,拉起双脚发软的奥克回到了丘陵上。
“哗!”腾格里海子突然犹如煮沸的开水一般剧烈沸腾起来,水平面慢慢地向下落去,在海子的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渐渐地形成。
“出现了,马上准备!”罗伍瀚大喊一声,身旁的几人将几个充气的皮划艇推入了水中。
“詹姆士博士,本道明先生,你们真的决定还要进入那可怕的地下吗?”罗伍瀚沉声问道。
皮划艇一共有五个,其中两个是旱地虎和越野虎应罗伍瀚的要求而带上的,另外三个则是由狼姐携带而来。
好在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借助皮划艇靠近即将出现的那个直通神墓的巨洞,几十人没有一人放弃,挤挤挨挨的站满了五艘皮划艇。
小艇刚一入水,就不受控制地绕着宽阔的水面旋转起来,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靠近了漩涡的中心。
没有人知道这个巨大的深洞是怎样出现的,当腾格里海子出现的时候,即使采用最先进的仪器搜遍整个湖底也发现不了任何的异常,但是,现在它却突然神秘地出现了。
“哗!”在急速旋转的巨大旋涡中,五艘皮划艇慢慢地来到了漩涡的中心,这里竟然是一个没有丝毫水滴的巨大深洞,一直延伸向深不见底的大地之下。
整个腾格里海子里的水就这样疯狂地涌入这个巨大的黑洞中。
隐隐的尖叫声中,皮划艇向黑暗中坠落下去,在他们的周围,是一条扭曲旋转的巨大水柱,而他们竟然是在水柱的中空区域落入黑暗之中。
头顶的光亮瞬间就消失了,已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巨洞并非是垂直的,而是弯曲倾斜,皮划艇不时碰撞在突出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漏气声。
“啊!”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声在巨大的空间中回响不绝,眼前陡然一亮,还没有等到他们适应这片突如其来的光亮,快速下坠的身形陡然变得缓慢,并逐渐停止了,似乎他们冲入了一片粘稠的液体中。
“上帝啊!我们一定来到了神的故乡!”詹姆士睁开眼来,不由的惊呼出声。
就在他们的头顶,水声震耳欲聋,瀑布一般的水流竟然在高空之上突兀地一分为二,流入另外两个岔洞中,没有一滴水珠落下来。
在他们身体下方三十多米的地方,一棵棵粗壮的胡杨树绵延向远方,高高的洞顶上,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明珠犹如灯泡一般发出柔和的光芒,将地下空间照耀的犹如白昼一般。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这里绝对是史前古恒人的文明发源地!”罗伍瀚目眩神迷地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被束缚在空中,上不得也下不得。
“宝藏,真的有宝藏!狼姐,你快看呀,那么多的夜明珠,只要一颗我们就一生吃穿不愁了!”一个沙匪激动地大声叫喊起来。
狼姐的眼中闪现出痴迷的光芒,贪婪地看着镶嵌在洞顶发出幽幽白光的明珠。
“罗教授,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们应该想办法下去!”旱地虎焦躁地说道。
“磁场,这是磁场的作用,在古恒大泽之下必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天然磁场!”罗伍瀚轻声道。
“这是一个平衡的磁场,它的存在同化了我们人类身体的磁场,因而才会将我们控制住,只要打破这种平衡,我们就可以行动了!”本道明博士大声叫道。
“不行!”詹姆士突然惊叫道。
“平衡的磁场不仅能够束缚住我们,同样也能够束缚住这里一些危险的未知存在,如果冒然打破这种平衡,他们就会出现了!”
罗伍瀚无可奈何地说:“詹姆士博士,我们没有选择,难道你喜欢就这样被困在空中,或者说以虚空作为自己的坟墓?”
“哼!”詹姆士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罗教授,那个平衡的节点在什么地方?”旱地虎轻声问。
罗伍瀚艰难地转了转脑袋,看向下方:“看到那些本来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生存的胡杨树了吗?至少要让其中的一棵摆动起来。当然,这只是我的观点,本道明,你认为呢?”
本道明没好气地说:“这里只有那些树的出现不合常理,白痴都可以想象得到!”
“好,剩下的问题就是我们该如何让这该死的胡杨树摆动起来呢?”罗伍瀚有些苦恼地说道。
“布鲁诺,将你的手枪给我!”萝拉对身边的布鲁诺说道。布鲁诺没有质疑她的决定,慢慢地将手枪从空中推了过来。
萝拉慢慢地翻转了身体,仰面朝天。“砰!”轻微的枪声中,在反坐力的作用下,她的身体慢慢地向下方飘去。
在距离地面还有十五米左右的时候,萝拉娇躯一闪,空中陡然闪现出两道耀眼的白色光华,隐约之间组成了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呼啸着飞向下方胡杨木林。
“飞翔之刃萝拉!”旱地虎和越野虎低呼一声,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慎重的神情。
“轰!”双刃飞翔而下,竟然激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而起,萝拉轻轻地飘飞到空中。
“嗖!”一道漆黑色的光线闪电般从胡杨木中激发而上,眨眼间贯穿了越野虎一名手下的胸膛。
“下去!”越野虎大喝一声,身体犹如炮弹一般从空中以加速度落了下来。
“轰!”木屑纷飞之中,胡杨木中竟然隐藏着一个身高两米以上的高大身影,直接被越野虎砸成了肉饼!
“轰轰”的爆裂声不绝于耳,一棵棵生长的正值茂盛的胡杨木炸裂开来,一道道高大的黑影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天空。
第102章 灵液凝元
“该死,大夏到底在这里隐藏了什么秘密?”詹姆士咕哝一声,慌不择路地向远方奔跑而去。
“这就是出现在腾格里海子上空的妖怪?”罗伍瀚不由大惊失色。
“走!快离开这个地方!”旱地虎大声喝道。
空中一道道身高超过两米的身影,挥舞着巨大的黑色肉翅,冷漠的双眼盯着下方四散奔逃的人去,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出手,而是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慢慢地消失在空中!
“怎么回事?这些怪物都消失了?”杰森挥舞着手枪,望着空明的高空。
“不,他们不是妖怪,难道你忘了约克·汉斯顿了吗?他们全部是失踪在死亡之海的人类!”詹姆士疯狂地叫喊道。
罗伍瀚并没有对他喊出的话表现出惊奇的神色,而是傻了一般盯着天空,就在刚才,他在隐约之间看见了一个面无表情的怪物飞向了远方,虽然形体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可是那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面容却狠狠的刺痛了他的心。
地面上崎岖不平,长满了纠缠在一起的红色藤葛,似乎是大地的血管,从土地之下钻进钻出,其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宝藏,这里所有的宝藏都是我的!哈哈哈!我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狼姐有些变了调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显得异常的刺耳。
一个个沙匪寻找所有具有一定长度的物体,疯狂地想要将五十多米高空中的明珠捅下来,可惜却只是徒劳无功。
“走吧,既然曾经出现在古恒大泽上空的异物出现了,那么这里一定就隐藏着当初能够湮灭粒子光波的强大力量来源!”罗伍瀚有些神情落寞地说道。
“罗教授,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旱地虎有些奇怪地问道。
罗伍瀚笑着说:“很简单,在当初的现场有过我罗家的一位先辈,虽然秘密被封存了,但是我答应来到这里的条件就是了解在古恒大泽曾经发生的一切!”
他踏着遍地红色的藤葛,艰难地向前走去。
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已经走出了遍布藤葛的地面,眼前是一道道丘陵,在大地上蜿蜒盘旋,一直延伸向远方。
狼姐带领着沙匪也跟了上来,五十多米空旷的高度,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克服的。
好在明珠布满了洞顶,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找到一个低一点的地方,一路上,那明晃晃的光亮,几乎晃瞎了他们的眼睛,一个个呼吸加剧,脖子都变得有些僵硬了。
“上帝啊!太阳之墓,神秘的太阳之墓!”登上一个高大的土丘,眼前出现了一圈圈以陶杨木桩排列而成的巨大圆形,其范围之广,有些骇人听闻。
眼前的黑暗慢慢地退却了,一片浓郁的血光不断地闪现而出,疏忽之间,一股寒流和一股热流从未知的方向涌现出来,凌天宇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身体上一阵阵不断紧缩的感觉令他呼吸窒息,胸腔犹如炸裂开来一般难受异常。
湖底,一条条胳膊粗细的白色藤蔓蛇一般缠绕在一起,布满了整个湖底,他的身体就被紧紧地缠在藤蔓中间。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眼前一阵阵昏眩,意识渐渐地模糊起来。恍惚之间,眼前一点点晶莹的白色光点萤虫一般轻轻地闪烁,变成密密麻麻的一片,正是那神秘的大地之灵。
点点白光轻轻地飘到了刺穿凌天宇腹部的白色藤蔓上,渐渐地,白色藤蔓似乎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颤抖中慢慢地消融了,凌天宇的腹部出现了一个可怕的血洞,可是还没有等到鲜血从血洞中涌出来,钟灵乳已经涌进了他的体内。
“轰!”脑海中陡然传来一阵轰然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突然炸裂开来,困扰了人类进化无尽岁月的枷锁在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凌天宇脑中顿时一阵清明,直觉中似乎眉心和丹田之间产生了一丝玄奥莫名的联系。
同一时间,天地之力通过头顶百汇和双脚涌泉疯狂地流进他的体内,而钟灵乳亦通过腹部几可致命的血洞流进了身体。
天地之间阴阳之力,从头顶和双脚开始,源源不断地向丹田的部位汇聚。
自从智战大师以神秘的方法令他感悟到开启天地之门的玄妙之后,一直温顺的天地之力此时却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一寒一热两股气流似乎突然变成了冰冷和炙热的两把尖刀,生生地将他的头顶和双腿劈了开来,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丹田之中。
同一时间,全身的血液莫名地沸腾了起来,犹如沸水一般将他全身燃烧了起来,这是吴默之在雪龙山让他吞服的妖物鲜血,一直沉寂至今,此时终于发作了。
“啊!”凌天宇抬起头,在钟灵乳中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惨叫,一个个巨大的水泡从他的身体上飘飘摇摇地向上升去。
全身各处传来一阵阵痉挛一般的疼痛,令他痛苦地想要蜷缩起来,可是无所不在的白色藤蔓却将他的身体紧紧地缠绕住了,根本难以动弹分毫。
丹田剧烈地震动起来,冷热气息疯狂地涌了出来,与毫无目的流入身体的天地阴阳之力剧烈地冲撞起来。
在他的面前,大地之灵完全凝结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晶莹光华,围绕着他的身体轻轻地旋转着,一点点白色的光点轻悠悠地飘洒到了他的身体上,慢慢地将他变成了一个全身光点闪烁的怪物。
“啊!”凌天宇终于难以忍受了,沸腾的鲜血在血管中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心脏的跳动以骇人的速度剧烈地跳动着,妖物的鲜血和虫草之妖的鲜血渐渐地融合了起来。
天地之力犹如两把锐利的无形尖刀,疯狂地在他的体内纵横切割着,感觉中,自己已经被千刀万剐渐渐地只剩下了骨架。当然,没有控制的天地之力并没有停止,骨骼似乎寸寸断裂开来,他要疯狂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凌天宇已经在无意识之下伸出了自己的舌头,他是人不是神,他要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这样无穷无尽的非人痛苦。
恍惚之间,前胸后背一热一冷两股强大的气流犹如滚滚长河,汹涌地涌入了他的体内,凌天宇昏迷的脑海顿时一清。
“意守灵台,神游经脉,气走丹田。坚持住,我和天歌助你凝聚地元!”声音似乎穿越了无穷的空间,轻轻渺渺地传入他的耳畔。
凌天宇努力地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之间,眼前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龙翔和云天歌激发出的两股气流强大无比,逐渐吸引着他体内失去控制的天地之力慢慢地汇入他们的内气中。
凌天宇身体上的痛苦骤然减轻,喃喃道:“什…什么…意思…”
他身后的云天歌差点暴走,两人依然还没有摆脱湖底白色藤蔓的束缚,但是却感应到了凌天宇的糟糕处境,方才奋力前来助他一臂之力。
“闭住呼吸,什么都别想,仔细感应气流运行的轨迹!”声音仿佛经过加工了一般,依然能够听出是云天歌的声音。
凌天宇强忍痛苦,排除了一切杂念,用心地感应体内真气运转的轨迹。
在龙翔和云天歌的牵引下,天地之力慢慢地流入了他破损的丹田中,钟灵乳中,一丝丝精纯的灵气从逐渐愈合的腹部伤口不断涌入他的体内,渐渐地在丹田的部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
“阴阳为基,丹田现形;阴阳相生,凝聚地元!”龙翔和云天歌的力量一丝一丝卷入凌天宇丹田中缓缓旋转的气流旋涡中。
围绕着凌天宇不断旋转的大地之灵洒下更多的白色光点,星星点点地沾染在了龙翔和云天歌的身上。
渐渐地,天地之阳通过头顶百汇,与通过双脚涌泉流入的天地之阴慢慢地流入凌天宇的丹田气流旋涡中,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沾染在他身体上的白色光点,慢慢地融入他的血肉中,一点一点沾染在全身的骨骼上,缓缓融散开来。
云天歌和龙翔撤去双掌,轻轻地盘坐在地,他们身上的白色光点亦慢慢地消失不见。
在地元形成之时,血管中的鲜血慢慢地流入心脏,在心脏一次次有力的跳动中,瞬间流经全身大小血管,痛苦渐渐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觉。
全身浸泡在钟灵乳中,吸收着其中所蕴含的最为纯净的大地之力,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缘,而刺穿他身体的藤蔓早已被消融了,伤口竟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血瘕,没有丝毫的鲜血流出。
雪虎的脸色慢慢地变得一片煞白,已经一天了,除了偶尔看见乳白色的湖面轻轻地涌动,他们六人再也没有出现,而地虎因为勉强动用天地之力,新伤旧创一起发作,已经陷入深度的昏迷之中。
她雪白的牙齿轻轻地咬在了嘴唇上,就要进入湖中看个究竟。耳畔突然传来飘渺的声音:
“雪姐,我们没事,现在你和地虎进入湖中,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正是云天歌的声音。
“他们还活着!”雪虎的俏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惊骇之色,再不犹豫,抱起地虎慢慢地进入了钟灵乳中,一根根雪白的藤蔓蛇一般缠上了她的身体,将两人卷入了湖底。
第103章 王者太阳墓
趴在丘陵上的奥克惊恐地看着雪虎自杀一样的举动,他根本了解不了雪虎为什么要这样做,乳白色的湖水中不时地有一条条雪白色的藤蔓蛇一般蠕动着卷上了湖面,他心中恐惧至极,慢慢地向后爬去。
粗大的胡杨木桩整齐地排列出九个巨大的同心圆圈,但是却并没有发现代表着太阳光芒的胡杨木桩,这是一个没有光芒的太阳,一个被深深埋藏在大地之下的太阳。
“这是皇陵,古恒王者的墓葬,传说中的九圈太阳墓葬!”罗伍瀚激动地大声叫道,连滚带爬地扑下了土丘。
他仿佛是一个虔诚的朝圣者,在每一个饱经沧桑的胡杨木桩上轻轻地抚摸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厚重而悲凉的气息。
这些胡杨木桩似乎不仅仅是胡杨木被斩断随意地放在地面上那么简单,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泥土,而是坚硬的岩石,一段段胡杨木似乎本就是生长在岩石中,它们是有根的神树,但是却没有了代表生命的枝叶。
“古怪的民族,诡异的死亡方式,奇怪的大夏人!”詹姆士咕哝着慢慢地走下了丘陵,他和本道明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这里所隐藏的神秘力量。
经过在地下通道中的怪物袭击,詹姆士至少有了一点线索,这个神秘的力量就是能够随意组合基因片段的力量。
“不错,是1052根木桩,我的猜测是对的,可是光线在哪里,代表太阳的光线在哪里?”罗伍瀚在遍地的胡杨木桩中走来走去,有些神经质一般地不断挥舞着双臂。
突然,他眼前一亮,猛地抬起头来,他抬头是如此的迅速而强烈,以至于脖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快来,该死的詹姆士和本道明,你们将会看到考古史上最伟大的发现,快点过来!”几十米开外罗伍瀚疯子一般大声叫喊着。
除了狼姐所带领的十一个沙匪依然在想尽一切办法要将洞顶的明珠摘下来,其他人不知道罗伍瀚发现了什么,急忙跑了过去。
“罗,不要告诉我这个太阳墓葬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考古发现?”詹姆士不满地说。
“看,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太阳,看到了吗?那就是太阳的光线,多么美丽呀!”顺着罗伍瀚不断移动的手指,詹姆士和本道明不由的惊住了。
不错,这真的是一个伟大而诡异的太阳,1052根胡杨木桩组成了太阳的本体,而那些丘陵,他们曾经双脚踏过的丘陵,竟然围绕着“太阳”一道道地延伸了出去,几乎占据了他们双眼能够看见的整个地下空间。
“哦,上帝啊!疯子,大夏古代的皇帝都是疯子,他们死后依然在折磨着我们!”詹姆士双手抓着自己头顶不多的头发,有些神经质地说道。
罗伍瀚亢奋地说道:“我敢肯定,那些丘陵之下还有2104根胡杨木桩,这是一个完美的太阳墓葬!”
他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在松软的丘陵上用双手奋力的抓了起来。
和太阳墓葬的区域不一样,所有的丘陵表面都是湿润松软的泥土,生长着一些低矮的藤蔓和草木。
“这是什么东西?”泥土被罗伍瀚扒下了一大片,可是看着泥土中露出黑黝黝的物体,他不由得有些呆住了。
仿佛是树根一般,表面上突兀不平,巨大无比,显然整个丘陵的内部都埋藏着这样巨大的树根。
“叮!”走过来的本道明手中黑色的尖刺无声无息地刺在了树根上,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金属撞击的声音,锐利的尖刺竟无法刺入树根中,小小的一滴白色的汁液慢慢地从尖刺下渗了出来。
距离最近的几人,却分明看见了树根的表面似乎轻轻地动弹了一下。
“它还活着!”几人大叫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惊恐地看着泥土下黑漆漆的树根。
良久,树根纹丝不动,他们才慢慢地放下了心,可是再也没有人轻易尝试了。
太阳墓的中心区域并非如古墓走廊和小溪墓地发现的太阳墓一般空无一物,而是在一块高高的土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段粗壮的胡杨树干。
“这是树棺!史前古恒人和罗宛人传统的埋葬方式!”罗伍瀚围绕着船棺慢慢地转着圈,神情之间有些疑惑,又有些亢奋。
船棺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一圈圈细细的绳子,令两段胡杨树完整地融合在了一起。
“胡杨木是史前古恒人和罗宛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真是奇怪,这样的丧葬方式代表着什么意思呢?”罗伍瀚喃喃自语。
本道明沉声道:“罗,你搞错了,史前古恒人和罗宛人之间存在一千多年的文明断代,它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文明,不能混为一谈!”
罗伍瀚摇了摇头:“非也,我们现在的遭遇已经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一个传统的认知是史前古恒文明来自于克拉玛沙漠的深处,可是现在这个推论要被推翻了。”
“新的观点是,在古恒大泽的地下生存在一支地下人类族群,他们的文明代表着比史前古恒文明更加久远的文明发展,不过我们一直没有找到证据来证明。后来这个神秘文明的其中一支通过地下河道,展开了冒险一般的旅程,来到了现在罗宛古国遗址的地方,开创了罗宛文明,当然,我们也可以认为这里也有一条地下河道通向了克拉玛沙漠!”
“地下人类?罗,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詹姆士摇着头说道。
罗伍瀚笑道:“一切发现在最初都是建立在想象力的基础上的,我们也可以这样认为,是克拉玛中的史前文明通过地下河道来到了古恒大泽,不过现在有一点已经能够肯定,罗宛文明的发源地就是这里,史前古恒文明!他们的历代王者一定要回归祖地,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王者太阳墓葬的原因!”
“如果这里真的仅仅是埋葬王者的地方,那么出现在古恒大泽的一系列神秘事件又怎么解释?还有我们刚刚进入地下世界从胡杨树里出现的那些怪物又如何解释?”本道明沉声问道。
“不,他们不是怪物,是人,和你我一样的人类!”罗伍瀚突然神情激动地大声叫喊起来。
他们并没有打开船棺,而是继续向前走去,又接连发现了三个太阳墓葬,虽然依然是九圈,但是占据的范围却是越来越小,第三个太阳墓葬已经不到第一个的一半大小,密密麻麻麻的胡杨木桩几乎连成了一线,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圆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嗅之令人神清气爽,除了在刚掉入地下世界的时候看见了那些怪物,他们再也没有发现一个活着的动物,只有这亘古永存的太阳墓,在无声地诉说着沧海桑田的变幻。
罗伍瀚的神情也明显焦躁了起来,发现第一个九圈太阳墓葬时的亢奋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种焦灼不安的表情,不时地抬头向空旷的空中张望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狼姐十二人想尽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法,却始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明珠高高地镶嵌在洞顶,散发出幽幽的白色光华。
他们虽然心情狂热,却并没有迷失心智,正是因为刚开始时出现的那些可怕的怪物,他们始终不敢距离太远。但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强烈诱惑却让他们的心情越来越急躁起来。
“金色的太阳墓!”突然,詹姆士仿佛见鬼一般大叫了起来。走过了一片代表着太阳光线的丘陵,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只有第一个太阳墓葬三分之一面积的金色太阳墓静静地铺展在大地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罗伍瀚的神情之间又充满了亢奋而疑惑的神情,他几乎将排列成圈的1052个金色的树桩挨个抚摸了一遍,终于他确信了一个事实,除了颜色上的不同,这些树桩是真实的胡杨木,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和金子一样颜色的胡杨木。
更加诡异的是,在太阳墓葬的中心,一个巨大的树棺静静地悬浮在五六米高的空中,罗伍瀚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罗教授,不要过去,这里有诡异!”旱地虎身形一闪,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金子,这是真正的金子!”狼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腰上拔出一把锐利的长刀,狠狠地砍在了金色的木桩上。
“砰!”一声轻响,长刀从中断裂开来,而木桩也被砍开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木桩的金色慢慢地暗淡,迅速地恢复了胡杨木本来的颜色。
“金子,我的金子!”狼姐疯了一般大声叫道。十几个沙匪疯子一般从丘陵上冲了下来,拔出长刀不要命地向木桩上砍了下去。
“住手,你们这群人渣!”越野虎大喝一声,身形一闪,已经将一个沙匪远远地撞飞了出去,哼哼唧唧地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在丘陵上不断爬行的奥克,陡然听见了前方嘈杂的声音,他精神一振,更加卖力地向前爬去。
第104章 阿依古丽
“嗡!”空间中突然萦绕起一片隐隐的嗡鸣声,组成金色太阳墓葬的金色胡杨木桩上的颜色慢慢地暗淡,逐渐恢复了原本应该有的颜色。
悬浮在空中巨大树棺轻轻地落到了地面上,一半的树干诡异地飘升到一边。
“树棺打开了?”詹姆士不可思议地说道。
本道明沉吟道:“平衡,这是平衡的作用,只要有人打破了平衡,自然就可以开启船棺。太可怕了,他们的智慧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罗伍瀚点了点头:“不错,史前古恒人能够如此娴熟地控制这样大范围的磁力场产生平衡的力量,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星外文明?魔鬼海域?平行宇宙?”詹姆士有些惊恐地说道。
罗伍瀚笑道:“亲爱的詹姆士先生,请不要将一切难以解释的事情都推到星外文明的身上,这不是严谨的科学态度。我们大夏古代还曾经出现过腾云驾雾的神仙,难道他们也是星外种族?”
说话之间,三个人已经慢慢地走到了被打开的树棺前,他们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神情,似惊恐、似疑惑,而更多的却是他们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的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罗宛公主!”罗伍瀚喃喃自语。
“神秘的微笑公主!”詹姆士和本道明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地说道。
无论是罗宛公主还是神秘的微笑公主,都只代表了一个震惊世人的神秘微笑,即被探险家沃克曼发现而后又重新被沙海埋没的那个神秘的微笑公主。
过去了几十年,小溪墓地又发现了罗宛公主,但是传说中已经不是沃克曼看见的那个可以令人忘记一切烦恼的笑容。
传说中,罗宛公主死亡几千年而不腐,脸上依然定格着一个神秘而令人愉悦的笑容,可是在他们眼前的却根本就不是一个看上去死亡几千多年的人,她仿佛是一个刚刚熟睡的女子,嘴唇轻轻抿起,唇角诡异的向上弯曲,形成了一个神秘而动人的笑意。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紧闭的双眼,而更加不思议的却是她脸上的皮肤,饱满而富有弹性,水分充足,除了没有一般人熟睡后轻轻的呼吸,她就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美女。
罗宛公主穿着一身华贵而靓丽的棉质绒毛长裙,纤柔白皙的双手写意地抚在自己的胸前,双手遮掩下,有淡淡的蓝色光芒在轻轻流转。
“不…”罗伍瀚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踉跄着向后退去,颤抖地伸出手指着树棺,疯狂地叫道:“不…活着,她还活着…”
他像一个疯子一般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太阳墓地。
詹姆士和本道明这才醒悟过来,不要命地跑了回来。恍惚之间,树棺中似乎轻轻地流溢出丝丝缕缕的蓝色光华,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慢慢地弥漫在巨大的地下空间。
“金子,我的金子!”狼姐犹如梦呓一般在太阳墓地中游荡着,显得失魂落魄。
“阿依古丽!”陡然,一声凄厉的叫声从远方传来,众人不由愕然回头,一个身影挣扎着从一道丘陵上滚了下来,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狼姐娇躯一震,似乎清醒了过来,踉跄着跑了过去,扶起了奥克,惊讶地问道:“奥克,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依古丽,你是阿依古丽!”奥克疯了一般伸出双手就要撕扯狼姐脸上的防沙面巾。
狼姐身旁一个高大的青年猛地一拳砸出,奥克惨叫一声,踉踉跄跄地栽倒在地。
“韩玉山,你疯了,他是奥克!”狼姐大声叫道。
“你想让每一个人都知道你的身份吗?”韩玉山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就要刺向奥克。
狼姐娇躯一闪,挡在了奥克的身边,厉声道:“韩玉山,注意你的身份,奥克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我敢保证,他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
“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依古丽,你是阿依古丽,我听出了你的声音,我也认得你的身影,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奥克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语无伦次地说道。
狼姐慢慢地揭开脸上的防沙面巾,不错,她就是阿依古丽,比照片上看起来更要漂亮。
她轻轻地俯下身,柔声道:“奥克,我是阿依古丽,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你不该来的!”
奥克伸出双手,用力地抓住阿依古丽的手臂,喃喃道:“不,我要来,柯尔忽大叔和我都非常的关心你,我在疯狂地寻找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依古丽轻声道:“忘了我吧,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再是你记忆中的阿依古丽了,而是古恒荒漠中沙匪的头领狼姐,我不想再回到那个贫瘠落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说着,她转过身,慢慢地向前走去。
“不,那里是你的家,那里有你的父亲,你不能抛下他们的!”奥克在地面上剧烈地爬动着,嘴里不断发出凄厉的喊叫声。
阿依古丽,自小是一个被宠大的女孩,随着她的年龄越来越大,也出落的更加漂亮,当又一次她走出了小溪村寨,她的心就完全被外面的一切吸引住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见了独行探险古恒荒漠的韩玉山。
不可否认,有很多的独行探险家他们的目的很单纯,只是为了不断地挑战自我,挑战自然,同样也有一些人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历史遗留下的宝藏,从而成为富翁,摆脱探险的危险生活,而韩玉山正是这样的人。
古恒大泽埋葬了太多探险寻宝的人,但是他坚信,在这个死亡之海的某一个角落,一定隐藏着巨大的宝藏。两人认识以后,他带着阿依古丽享受了物质可以买到的一切刺激,从而成功地激发了阿依古丽对外界难以自制的向往。
不足四年时间,阿依古丽凭借自己偶然之间发现的环形峡谷,暗中收留了许多逃到古恒大泽的杀人犯,在韩玉山的强制压迫下他们组成了沙匪,确实在暗中干了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可惜却一直没有发现所谓的古恒宝藏。
天真的奥克和淳朴的柯尔忽根本就想不到一直乖巧可爱的阿依古丽早已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树棺中流溢而出的蓝色光华越来越盛,逐渐在树棺上方形成了一道湛蓝的幕布,其间蓝色光线流转,充满了诡异。
躺在树棺中的罗宛公主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缓缓地升到了蓝色幕布的中央。
罗宛公主,几千年前的古人,她竟然真实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脸上那一抹迷人的笑意足以颠倒众生,令整个天地为之欢悦起来。
“戒备,这是死灵!”萝拉冷声道。
罗宛公主的双臂缓缓地抬了起来,背后的蓝色光幕反卷而下,冲入她的身体中。
恍惚之间,罗宛公主的双臂渐渐地淡化了,竟然幻化出一对巨大的蓝色翅膀,顷刻之间,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蓝色乌雀,带着丝丝缕缕不断流淌而下的蓝色光华轻盈地在空中飞舞起来。
“乌雀神!”阿依古丽惊呼一声,娇躯一震,轻轻地跪倒在地上,在地面上爬行的奥克双眼中闪现出虔诚的光芒,挣扎着跪倒在地。
华美、绝世,不足以形容在空中轻轻盘旋的蓝乌雀之风姿,一片苍凉而古朴的气息似乎从远古而来,慢慢地浮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无声无息之间,他们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哭喊声,渐渐地,哭声汇聚成一片滚滚的浪涛,逐渐遍布在整个天地之间,那是对生命脆弱的绝望,是对神明的虔诚呼唤,失去亲人的悲伤、生离死别的痛苦,一切的负面情绪似乎跨越无数空间轻轻袭来,慢慢地,每个人的双眼中都滑下了两行清泪。
是什么,让伟大如乌雀神一般都感到绝望和悲伤?是什么,即使她死亡千古,依然难以释怀。
是罗宛公主的虔诚感动了乌雀神,从而化为乌雀而得以另一种形式的永恒?还是乌雀神化为了罗宛公主,体验了一番普通人的生老病死,在临死之前,将自己对世人的期待化为一抹神秘的笑容,跨越千古,依然不变?
“快离开!”突然,萝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娇躯一闪,已经掠到了丘陵上。
金色的太阳墓地轻轻地一阵摇晃,竟然缓缓地向地下沉去。阿依古丽抓起艾克,急忙跑到了丘陵上。
太阳墓消失了,冰冷清凉的水流从大地之下涌现而出,渐渐地,众人面前出现了一片水光荡漾的湖泊。
“轰!”空中巨大的蓝色乌雀身上陡然燃烧起冲天的蓝色火焰,瞬息之间,整个空间都跳跃起淡蓝色的火焰。火光熊熊,却没有丝毫灼热的感觉,反而更添了几分冰凉。
“蓝焰神?这是罗布图腾中可以救世的蓝焰神!”罗伍瀚不由得喃喃自语,一丝丝的蓝色火焰跳跃在他的身旁,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激动,不断地缠绕着,慢慢地飘向了空中。
第105章 蜂云1
空中熊熊燃烧的蓝色烈焰陡然向中央聚拢,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火球,隐约之间,罗宛公主迷人的笑容在蓝色光焰中不断闪现,火球轻轻跳跃了几下,慢慢地沉入下方水光荡漾的湖水中。
一时之间,湖水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太阳,轻轻摇曳着,凝而不散,丝丝缕缕的蓝色光华在水波的荡漾下,轻轻地扩散向远方。
“嗡!”隐隐约约之间,轻轻的嗡鸣声在空间中回响起来,渐渐地,嗡鸣声越来越大,瞬息之间,四面八方涌现出一片雪白色的光团,迅速地向众人飞了过来。
“蜂群,是蜂群!”罗伍瀚陡然尖叫起来。“噗通!”他毫不犹豫地跳入了闪烁着淡淡蓝光的湖水中。
一只只拳头大小的雪白色蜂群在空中连接成片,犹如一片白云,渐渐地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的天空。这些巨大的蜂一共分为两种,一种尾后有近乎半尺长的红色尾刺,另外一种的尾刺却是金色的。
只是短短的惊愕之后,所有的人都跳到了蓝光闪烁的湖水中。
金色尾刺的蜂群竟然没有丝毫的顾忌,闪电般冲入了水中。
“嗤!”一缕淡淡的白色烟雾升腾而起,冲入湖水中的白蜂瞬间化为一缕白色的轻烟。
嗤嗤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的白蜂在淡蓝色的湖水中化为了白色轻烟,但是却有更多的白蜂冲了下来。
蓝色的巨大光团慢慢地消散开来,化为一片燃烧着的蓝色火焰,跳跃在整个湖面上。
“嗡!”一片白云闪电般从空中扑了下来,成千上万只金色尾刺的白蜂扑入了湖水中。
“嗤!”密集的声音响起,湖面上仿佛升腾起一片白色的烟雾,飘飘渺渺。蓝色火焰在烟雾中慢慢地变得微弱不堪。
“嗖!”空中传来一声异响,一片密集的金色尖刺闪电般从白蜂的尾部激发而出,刺入了湖水中。
“嗤!”金色尖刺入水以后,顿时一片黑色在湖面上荡漾开来,一直刺入湖水中一米多深的地方才彻底被消融了。
十几条身影从湖水中跳了起来,他们已经被尖刺刺中,在湖水中剧烈地挣扎起来。蓝色火焰不断地跳跃着,轻轻蔓延的黑色逐渐消失了。
“嗡!”远方,一片金色尾刺的白蜂化作的一片白云又向湖水扑了过来。
躲在湖水中的众人已经明白了,这乌雀神化作的蓝焰神似乎正在与这些白蜂相抗衡,而且渐渐处在了下风。
“风回九转!”陡然,一声朗喝传来,乳白色的湖水剧烈地波动起来。
风传秉破水而出,他的身体竟然一直冲到了二十米的高空,在空中一个优雅的旋转,又向上升了几米,九个回旋,他在空中的高度已经接近了洞顶。
脚下,一道道胳膊粗细的白色藤蔓蛇一般延伸到空中,风传秉长笑一声,脚尖在白色的藤蔓上轻轻地一点,身体犹如风中落叶,迅捷无比的横掠而出,已经站在了丘陵的顶端。
“耍帅不是?云起无定!”云天濮的身体轻轻地从钟灵乳中浮现出来,不屑地笑道,他的身体犹如一片飘泊无定的白云,轻轻悠悠地飘升而起。
没有风传秉那轻风一般的轻渺悠扬,却更多了一番云起不定,云散无踪的淡雅。闪电般的白色藤蔓在空中不断的挥舞,却是没有一条能够触碰到他的身体。
“看本公子进化版的千山万雪掌!”雪千山大喝一声,一股股凌厉的掌风似乎在空中幻化出一个个无形的掌印,坚韧的白色藤蔓竟然在掌击之下化为粉碎。
“没想到你们的进步竟然这么快!”云天歌和龙翔轻轻地浮出了水面,他们的脚下,各有一根在剧烈挣扎的白色藤蔓,却始终不能摆脱,承载着两人的身体,轻轻地飘到了湖边。
“老哥,接我一招云掌如刀!”云天濮大笑一声,身形一闪已经到了云天歌的头顶。
“嗤!”空气中竟然发出一丝细小的声音,云天歌轻轻地扬起了右手,云天濮的手掌边缘已经砍在了他的右掌上。却是毫无着力之处,滑到了一边。
“不会吧,老哥,你已经达到那个境界了?”云天濮惊骇地说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很难,不过已经触摸到了边缘,相信龙少和我差不多!”
龙翔点了点头:“怎么还不见天宇出来?那些白色藤蔓应该已经不能束缚他了!”
“当然,我只是在观看你们一个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表现!”凌天宇慢慢地从钟灵乳中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岸边走来。
龙翔和云天歌不由有些惊讶,他们知道,这钟灵乳的深度绝对超过了一个人的身高,而凌天宇每一脚落下去,都自然而然地从湖底浮现出一条白色的藤蔓拖住了他的身体。
“好小子,你不会连这些白色藤蔓也收服了吧?”龙翔笑着说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谈不上收服,只是达成了某种我也说不出来的协议,我们之前的猜测不错,这里就是史前古恒文明的发源地,当然,古恒人所谓的主神却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妖物。”
“不,达到它的那个程度应该称之为神物!”说话之间,他已经走到了岸边。
大地之灵轻轻地从钟灵乳中飘升而起,在空中不断地变换着形状,不过它所能覆盖的面积和发出的光亮明显比之从前差了很多。
云天歌,龙翔和凌天宇全部抬起头看向空中的大地之灵,只有他们三人才知道自己从大地之灵那里得到的好处有多少。
“雪姐和地虎呢?”雪千山疑惑地问道。
“放心,他们还在钟灵乳中,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缘,如果错过了实在对不起自己!”云天歌笑道。
“虽然有了大地之灵和钟灵乳的帮助,我和龙少助你凝聚地元,但是这些都是外力,你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适应!”
凌天宇点了点头:“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天歌,龙少,接下来我们很可能会有一场恶战了!”
“什么意思?”几人的脸上不由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凌天宇轻声道:“还记得那些平静死亡的尸骨吗?毁灭史前古恒文明和罗宛文明的妖物已经出现了!我们有责任将它们消灭!”
“难道连那个古恒主神也无法制服那妖物?”龙翔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天生万物,相生相克,即使大象也会害怕一只小小的蚂蚁!”
“嗡!”海涛一般的嗡鸣声潮水一般涌了过来,远方,一片白云迅速扑了过来。
“来了!那是蜂群,不要害怕中毒,有我这个血库在!”凌天宇大喝一声,闪身扑了出去。
“妖物大作战?我喜欢!”风传秉大笑一声,身体仿佛被一股清风刮起,轻飘飘地飞到了空中。
“寒光剑!”凌天宇右手一挥,一道雪亮的白光瞬息之间掠过了三十多米的距离,在空中游龙一般划过一道道白色光华。
白光所过之处,白色的蜂群犹如雨点一般落了下来。现在他才真正感觉到寒光剑是属于自己的,犹如他的手臂一般,弯转如意,如臂使指。
“凌天宇,你不地道!”雪千山大叫一声,空中似乎闪现出一道道虚幻的掌印,强大的力量四面激发,白蜂当者披靡,仿佛被一股狂风卷起,狠狠地卷向了坚硬的岩石上。
云天濮和风传秉的攻击要简单的多,强大力量在身体周围流溢,白蜂根本就无法靠近二人的身体,而他们的脚尖在白蜂的身体上借力,竟然一直盘旋在空中,真的仿佛是凌空步虚的神仙。
云天歌和龙翔并没有这样招摇,他们慢慢地在地面上走过,一片片白云从空中涌了下来,可是在距离他们身体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就纷纷落到了地面上。
显然,他们六人在钟灵乳中得到的好处是非常大的,每个人的实力都提升了很高,白蜂群瞬间就变得支离破碎,地面上已经堆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白蜂的尸体。
似乎感受到了这边的变化,即将扑入湖水中的金色尾刺白蜂群几乎遮蔽了洞顶明珠散发出来的光芒,迅速蔓延向远方。
拳头大小的白蜂下雨一般遍布整个天空,六人已经不知道杀死了多少白蜂,只是他们所处的区域,地面上白蜂的尸体堆积的厚度几乎要埋没到他们膝盖的位置。可是,这些白蜂似乎并没有减少多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嗡!”金色尾刺的蜂群闪电般扑了过来,一片铺天盖地的强大压力犹如长河滚滚,疯狂地卷了过来。空中的云天濮和风传秉再也难以保持自如的动作,轻轻地落到了白蜂的尸体上。
寒光剑恍若一条白色的长龙,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凄厉白光,金色尾刺的蜂群顿时落下了一大片。
“天宇,这样杀下去不是办法,蜂群越杀越多了!”云天歌有些沉重地说道。
“这些金色尾刺的蜂群太难缠了,杀死一只都要费点功夫!”雪千山有些气喘地说道。
凌天宇右手一挥,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圆弧,大声道:“退到湖边,否则我们就要被累死了!”
第106章 蜂云2
距离湖边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金光晃动。
“趴下!”凌天宇大喝一声,不退反进,脚尖一点,身体冲天而起,右手在空中剧烈地挥动,寒光剑游龙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圆弧。
这些金刺不同于蜂群,即使斩断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在力量的催动下依然在空中发出尖啸声,寒光剑来回飞动,一道道白光稍纵即逝。
听到凌天宇的大喊,五人没有丝毫的犹豫,身体一滚,已然滚到了丘陵之下。
“嗤嗤!”之声不绝于耳,地面上冒出一缕缕细小的黑烟,足见这些金刺的毒性之巨,幸亏众人及时避过,没有一人被金刺刺中。
十几根被寒光剑斩断的金刺闪电般刺入了凌天宇的身体,他顿时感觉到身体一重,狠狠地摔倒了地面上。
云天歌和龙翔身体一晃,抓起凌天宇,瞬间掠过十几米的距离,“噗通”一声扑入了钟灵乳中。
蜂云瞬间飞至,这一次却并没有发生金色尾刺的白蜂疯狂地飞入蓝色湖水中的场景,蜂群轻轻地萦绕着,始终不敢飞入下方的钟灵乳中。
钟灵乳中,凌天宇全身神经质一般轻轻地抽动着,一缕缕黑气在全身游走不停,云天歌和龙翔围在他的身旁,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可想,他们的力量根本无法进入凌天宇的身体。
渐渐地,凌天宇的身体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刺入他身体中的一根根细小的尖刺竟然在体内力量的作用下慢慢地自发拔了出来。
良久,凌天宇慢慢地睁开眼来:“我…”刚说出一个字,钟灵乳就涌入了口中,令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吱吱!”突然,空中传来尖细的叫声,一百多只足有篮球大小的白蜂震动着透明的翅膀,闪电般飞到了钟灵乳的上方。这些白蜂面容狰狞,尾后一尺多长金刺上竟然自发地闪烁出淡淡的金光。
“嗖!”上百根一尺多长的金色尖刺从白蜂的尾部激发而出。同一时间,钟灵乳中无数白色的藤条蛇一般涌上了高空。
“嗤嗤!”之声不绝于耳,白色的藤条在金刺下冒出一缕缕黑烟,瞬间便枯萎起来,无力地垂了下来。
钟灵乳中更多的白色藤条延伸到了空中,空中黑色烟雾飘渺而起,传来阵阵腥臭的味道,金色的尖刺终于在前仆后继的白色藤条的缠绕中无力地落入了钟灵乳中。
“快点出去!”耳畔传来云天歌惶急的声音,金色的尖刺在钟灵乳中缓缓地沉了下去,一片浓郁的黑色散发开来,渐渐地遍布整个钟灵乳湖面。
“地虎横行!”陡然,一声压抑许久的厉吼闷雷一般响了起来,一道身影闪电般从钟灵乳中冲向了空中。
“噗!”空中,一只俯冲而下的巨大白蜂骤然之间爆裂开来,点点白色的血液四散飘洒,凡是被汁液碰到的蜂群在挣扎中落到了地面上,顷刻间就化为一摊白色的脓水。
“先杀巨蜂!”龙翔大喝一声,右手一挥,一道炙热的气息冲天而起,瞬间掠过二十多米的高空,直接洞穿了一只白蜂的身体。
“砰!”一声轻响,在龙翔刻意控制之下,白蜂凌空爆裂开来,顿时清空了一大片的天空。
众人中除了云天歌和龙翔,没有人有这样精纯的力量控制技巧,他们纷纷远离,龙翔和云天歌不断击杀巨蜂,身形闪动之间,竟然没有被一点巨蜂的白色血液沾染到。
片刻之间已经有五十多只巨蜂被两人击杀,空中的蜂云更是被清理的七零八落,剩余的白蜂惊恐地向远方飞去,其他的五十多只巨蜂振翅之间,闪电般飞到了远方。
地虎精赤着上身,凌厉的气势从他的身体上散发出来,显然的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
雪虎惊恐地看着地面上堆积的厚厚一层白蜂的尸体,惊讶地问道:“你们干了什么?”
钟灵乳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液体,在剧烈的翻滚中,一条条白色的藤蔓软软地瘫倒在湖水中,显然已经被蜂毒所侵蚀。
脚下一阵轻轻的摇晃,一道道巨大的丘陵慢慢地动弹起来,渐渐下沉,似乎丘陵中隐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钻入大地之下。
空中的白蜂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他们并没有表现出轻松的神情。
几人轻轻地踏过遍地白色的蜂群尸体,慢慢地向前走去,云天歌神色凝重地说:
“在一般情况下,一个蜂群主要由三部分组成:蜂后、蜂王和工蜂,其中蜂王和工蜂都是雄蜂。我们可以将刚才出现的红色尾刺和不能发光的金色尾刺的白蜂看作是数量最多的工蜂。那些尾刺能够发光的巨大白蜂就极有可能是蜂王!”
龙翔点了点头:“蜂王的主要作用就是和蜂后不断地繁衍出工蜂,以维持整个蜂巢的运行。不过这些白蜂已经不能按照我们一般的认知来对待,蜂后是必然会存在的,而且至少应该达到了高级妖物的级别,否则不会威胁到拥有神物保护的史前古恒文明和罗宛文明,一般情况下高级妖物的体形都会巨大,试用一些略显龌龊的想法,我认为应该至少还存在着一些体型巨大的蜂王!”
凌天宇轻声道:“蜂后交给我,如果真的有体形巨大的蜂王出现,就由龙少对付,你的炙热气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制蜂毒!如果还有一只雄蜂之王就只能是天歌对付了!”
他们对于凌天宇这样的安排并没有异议,毕竟他们这些人中只有凌天宇完全不怕妖毒。
“剩下的交给我们三剑客!”云天濮轻声道。
“还有我和地虎!”雪虎笑吟吟地说道。
“当然,也不能让他们轻松。没想到旱地虎和越野虎这两个家伙还活着!”
“雪姐,看你的样子好像也得到了不少好处!”云天歌笑着说道。
雪虎笑道:“就是不知道阎王一下子失去了三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蓝色湖水旁边。此时湖水中的蓝色光华明显暗淡了许多,水面上,几十个脑袋惊恐地向他们张望而来。
“旱地虎,越野虎,看见了雪姐还不快过来请安,看你们那个熊样!”雪虎笑着说。
“雪姐!”旱地虎和越野虎兴奋地大叫一声,冲出了水面,几个起落之间,已经来到了岸边。
“雪姐,你不会是神仙吧?这里你也能找到?”越野虎有些憨憨地说。
雪虎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笑着说:“小胖子,小瞧雪姐了不是?”
“地虎?你们的出现比我们这一路上看见所有的怪事都要意外的多!”旱地虎笑着说道。
“因为我活着吗?”地虎罕见地说了一句玩笑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安护十虎,彼此之间并不知道对方的背景,甚至是他们的真实名字也不清楚,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亲如手足。
“不错,皇家之剑和英雄之刃活着的人还有不少呀!”龙翔笑着说道,只是他的笑容却隐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飞翔之刃?”龙翔慢慢地走了过去,笑着说:“美丽的萝拉小姐,您就不怕您飞翔的翅膀在这里折断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对于贵国而言,可是一个不小的损失呀!”
“在大夏还没有能够令我折翼而归的强者!”萝拉冷冷地说道。
“折翼而归?不错,大夏的古语都说的这么顺口了?当然,我对于女人的兴趣不是很大,不过还是奉劝萝拉小姐一句,如果您再持有这样的观点,可就不是折翼而归这么简单了!”龙翔笑着摇了摇头。
“大夏人,可恶的大夏人,他们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杰森嘴里咕哝着,手枪在手中上下翻飞,很有一副不屑的神情。
云天歌笑着说道:“相信大家刚才都看见了那些白蜂的恐怖,它们很快会再次出现的,现在一味的躲下去不是办法,因此我们现在要暂时合作,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阿依古丽?你怎么也在这里?奥克呢?”雪虎惊讶地问着阿依古丽。
“雪大姐,我没事!”沙匪躲在湖边,反而没有受到太多的攻击,只有两个倒霉蛋被白蜂尾刺刺中,现在已经毒发身亡了。
一直神经紧张的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在湖水中整整躲了十几分钟,但是他们的呼吸似乎并没有什么阻碍,依然畅通。
湖水和一般的水不同,带着一丝粘稠的味道,是另外一种透明的液体。只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这些问题。
奥克的神情有些落寞,丝毫没有找到阿依古丽时的那种兴奋与喜悦,雪虎正要继续问下去,空间中突然萦绕起一丝丝古怪的声音。
“吱吱!”尖细的声音陡然响起,仿佛是一缕缕尖刀,骤然之间划破了空气,令每一个人的耳鼓阵阵刺痛。
尖叫声不绝于耳,声音越来越尖锐,不少人已经捂着耳朵痛苦地躺在了地上。
“蜂群出现了,大家准备!”凌天宇大喝一声,凝神望向远方。
第1章 凌天宇
蓝星,茫茫宇宙中一颗特异的蔚蓝色星球,历经无尽岁月的进化,终于出现了灿烂的人类文明,其间无数故事,无尽神异皆在现代文明的侵袭下渐渐消失或隐于传说的背后,本书将从另外一个大话的角度赋予传说一个亦真亦幻的起源。勿论真实、勿论历史、勿论现实,只是一本嬉笑怒骂、茶余饭后的书而已。
凌天宇,男性,普通的大夏公民。
根据多地多次度量的结果,身高分别是一米七二、一米七三和一米七五,无论什么结果都算不上太优秀,尤其是现在能够以各种各样吹嘘出来的药物增加身高的情况下,即使在相亲场上也有一点减分的嫌疑,更不用说一些为了增高丧心病狂的打断骨头之类难以理解的存在。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沮丧,就以一米七五为他的准确身高。
像很多普通人一样,从事着平凡的工作,为了一日三餐劳碌奔走,在碌碌红尘中早已淡忘了曾经执着认为能够坚守的梦想。离开学校不到两年的时间,他就成为一名合格的汽车修理工,每天与冰冷的机器和冲鼻的燃油打交道。穿着更没有可供展示的实力和舞台,甚至有的时候连自己的年龄也淡忘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有携手嬉笑的情侣,有遛狗逗鸟的闲人,也有往来穿梭的车辆。
望了望空中炙热的太阳,凌天宇漫步而行,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苦笑。这就是生活,憋屈无奈的生活,似乎每个人都比自己过得好,每个人都比自己悠闲自在。
悠悠的琴音在公园里轻轻飘荡,凌天宇静静地坐在长椅上,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是他几乎每天都会来的地方,也许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能偶尔想起曾经的自己。
二十岁以前,他是一个追求个性自由,不羁洒脱的天真青年,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幻想着能够拥有一部豪华的汽车,一套不算太小的居室,生活在灿烂的阳光下,享受着多姿多彩的人生,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人上人,而且在那个时候他真的非常的坚信这一切都可以实现。
当然,很多人都有过不堪回首却时时回首的阶段,直到梦幻好像泡沫一样在现实的重压下破碎消失,才会明白人生并没有太多的色彩。现在他已经快二十四岁了,离开了轻松无忧的学校,走向了社会。工作的压力,情感的压力,生活的压力无处不在,不会再提及梦想,甚至是以前尤为重视的发型也没有时间再去打理,每个月定时定点,风雨无阻地处理掉又长长的头发,不过三年以来没有一次超过一寸,简言之就是寸头。
说到这,介绍一下,青春焕彩,一个比较僻静的养护店,价格实惠,手艺精到。好了,我知道,你们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个,其实最主要的是老板娘,只要看着她,任何一个人都愿意自己的头发随剃随长,永无止境,或许这就是凌天宇曾经有过的想法,反正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这里理发的。
至于长相,虽然不是那种出去就让人做恶梦的类型,但也不是出门就能引发尖叫的英俊小生,中规中矩,不到顶点,也不越底线,算是普通大众吧。不过,只要是个人都会在某个时候在自己的身上找到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是我们可以称之为优点的东西,或许凌天宇有很多的缺点,不过他一直对自己的眼睛非常的自信,具体来说就是目光,深邃而犀利,他不止一次的会有一种错觉,任何东西在他的眼前都无所遁形,当然,也仅仅是错觉而已,至少现阶段他的生活并不需要去发现太多正常人无法解释的事物,这也是他自认为的两个优点之一。当然,从事现在的工作,眼神也尤为重要。
至于第二个优点其实并不是凌天宇独有的,他的身体素质很棒,是那种可以被别人称之为铁人的身体好。这得自于他的自律或者说是家庭的条件使得他不得不自律。无论是距离一公里的小学,还是距离十公里的中学,更有甚者距家近五十里的高中,十二年的时间里,他最宝贵的时间是这样度过的:五分之三在学校,五分之一在家里,五分之一在路上。从充分发挥双腿的作用到扔掉了三辆自行车,这是一个记录,从节省路费到习以为常所产生的记录。学习,凌天宇从来不认为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因此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路上和学校,他最主要的就是锻炼自己的身体,或许和很多青年一样,强壮的身体总能让他们沾沾自喜,尤其是有机会在女孩子面前展示的时候。不过,至今他也没有实现自己当上运动员的梦想,至少现在可以承受白天修理晚上从事第二份职业的高强度工作。
有一件事凌天宇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或许是改变他的一个间接原因。几年前,他好不容易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高级学院,但是因为路见不平仗义出手而将一个欺侮女生的男学员鼻梁骨打断了,刚巧对方有着不俗的家室,这也成为了他后来没有毕业就离开学院的直接原因。现在想起来是就会后悔,如果没有那一时的冲动,或许他的人生就会走上另外一条路。
每个人都有理想,从小到大一个人的理想在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甚至是看到一句话、听到一则报道,理想也会随之发生变化,以至于一无所成。凌天宇也不例外,在每个年龄阶段他都有着不同的理想,想成为明星、想做一个百万富豪、想拥有自由的权利,最终这些都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理想的不确定性,也间接地成为改变一个人性格的内在因素,而他就是因为一个偶然生发的理想和一些无可奈何的事情而有意无意之间一直坚持了下来,从而使他的性格和人生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凌天宇的家乡距离南山不是很远,南山,大夏境内虽然影响深远却并非一些名山那般出名。十几岁的时候,正是炎炎夏日,对于男孩子来说,相约玩水似乎是很多人少时不可或缺的回忆。即使父母再怎么围追堵截,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办法,一来二去,十几次下来,竟然和山里的几个孩子成为铁杆,灭佛洞的传说就是从这些山里孩子的口中听来的。
灭佛洞,位于入山十几里之遥白马山的顶端。白马山,因为一千多年前的白马寺而名之。相传一千年以前,白马寺突遭横祸,一把火从天而降,将偌大的寺庙烧成了白地,寺中几百和尚全部被杀,尸体被扔到了寺庙后山的一个山洞中,此洞遂被乡民传为灭佛洞。
相传灭佛洞深处有石质的桌子和椅子,就是为了这些莫须有的桌子和椅子,凌天宇和二十多个山里孩子义无反顾地出发了。当然,结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美好,灭佛洞确实存在,洞口狭小,入洞宽敞,足可容纳百人,其间小洞繁多,幸好当时有人灵机一动,带着二十多根蜡烛,其目的只是为了试探其中的氧气含量,结果成为每个小洞口引路的标志。当蜡烛用尽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退出了,除了惊动了几百只蝙蝠,就再也没有发现什么。不过,当凌天宇看见一些传说中是被和尚鲜血染红的巨石之后,心中某个角落被触动了,理想也就随之生发了,后来他才知道,当时被触动的就是对一些未知事情的好奇和迷惑,也可以称之为理想。不过,那些石头,却真的仿佛是被鲜血染过一样的红。
凌天宇的家庭结构很简单,上有一老姐,下有一小妹,二老在堂。在九州传统的平民家庭里,本来他这样的身份应该享受到更多的特权,不过二老为生计奔波,自然无暇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他这个家里唯一的儿子身上。甚而有之,老姐和小妹还能够得到更多的优待,对此他并没有什么异议,毕竟,他是男人嘛!
很多人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总是要有一个意外的契机,凌天宇的平静是在父亲被查出患了癌症以后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正值他在学校伤人的时候。凌天宇割舍了再有半年就可以拿到手的那一纸文凭,瞒着家里,去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开始了打工的生涯。幸好父亲只是早期,不过从那时开始,凌天宇就明白,他要挣钱,挣更多的钱,不为其他,没有父亲就没有他。
二十一岁,步入社会,凌天宇才发现,在学校三年多的时间里学习的一切根本无法与现实完全挂钩,如果你不能找一个真正像样一点的工作,文凭就是一张纸,而且是花费近乎十万块钱才买来的一张看着养眼的纸。而在如今这个文凭满天飞,很多人满大街转悠的社会里,又有几个人能够凭借着这一张纸实现自己的理想?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彻底完成了从学生到一个打工青年的完美转变,因为,和大多数人一样,他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普通人,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学会适应。
这就是凌天宇,虽然这样简单的经历和很多人一般,也绝对有更多的人比他的经历更加丰富多彩,毕竟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是凭借一个人有多高的心态就能够弥补的。
凌天宇,一个非常霸气而且能够让人产生无尽想象的名字,不过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曾经就有人开玩笑说他糟践了这个名字。当然,名字仅仅是名字,只需要被愿意记住的人记住,即使未来终究泯然于世,也曾经代表一个真实的存在。
第2章 保镖
“天宇,你怎么又在看招聘广告了?”凌落娟腰上系着围裙,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本是一个普通的乡村女子,却因为毕业于一所大夏知名的学府成为父母的骄傲。但是在毕业不久她就忘却了曾经许下的梦想,嫁入了豪门。
凌落娟,心性纯洁善良,品性贤淑温柔,让第一次看见他的古风栎眼前为之一亮,并展开了火热而柔情的爱情攻势,终于俘虏了这位美丽女子的心。她坚信自己遇到了可以陪伴一生的良人而毅然放弃了更好的就业机会来到了这所城市,成为古风栎的妻子。像这种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虽然现实中偶有出现,却很少有童话中那样美好的结局,只是身在其中,往往会迷失在自己所编织的童话一样美好的梦想中。
“姐姐,我未来的外甥马上就要出世了,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以后这些事情我来做!”凌天宇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站起身来,接过了姐姐手中的果盘。
凌落娟双手抚着腹部,艰难地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哪有这么快?这才八个多月,你就这么确定是外甥?不会是外甥女吗?”
凌天宇含着一块西瓜,含糊道:“不管是外甥还是外甥女,我这个当舅舅的都喜欢,对了,姐,爸怎么样了?”
凌落娟笑道:“癌细胞的扩散已经暂时控制住了,这次多亏了冯医生,有机会我们要好好谢谢人家!”
“那是必须的!等我回去的时候一定登门致谢!”凌天宇笑道。
凌落娟神秘地从背后的小包中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笑道:“天宇,马上就到你二十四岁的生日了,你那个老掉牙的手机是不是应该换一换了?”
看着礼盒,凌天宇脸色一变,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西瓜,沉声道:“姐,你又向古风栎要钱了?”
凌落娟柔声道:“傻弟弟,风栎是你的姐夫,你怎么到现在还对他的成见这么深?”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道:“谢谢姐姐!没想到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时间过得好快!”
“叮铃铃!”是老式手机略有些刺耳的单调音乐,凌天宇从口袋中掏出一款现在社会基本上只有在古董店才能看到的厚重手机,走到了一边,低声道:“好,我马上到!”挂了手机,他转过身道:“姐,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晚饭就不等我了!”说着急匆匆地向门外走去。
“天宇,凡事小心一点,早点回来呀!”凌落娟在身后大声道。门外已经传来刺耳的飞天摩托发动的声音。
凌落娟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怜惜的神色,这两年来,她亲眼看到了弟弟的拼命,白日里正常地在修理部上班,晚上更要到车站和商场等地去装卸货物,短短两年时间,他就从事了十几份工作,平均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虽然她多次劝说却没有什么效果,在威胁的情况下凌天宇才答应暂时住到她家里来。
凌天宇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附近的一家网吧,找了一个没人的包厢,打开电脑,迅速输入了一个普通的网址,一个接一个地点开了一个个链接,直到第十个链接的时候,网页上出现了一面金光闪闪的盾牌。
“天盾网站欢迎您!”耳机里传来悦耳的声音。盾牌急速旋转着向四方散去,出现了一个乌黑色的输入框。凌天宇快速在输入框中输入了一长串数字。
“黑铁编号,这是白银级的保镖任务,酬金十万,从地域条件和雇主的时间考虑,转由黑铁保镖执行此任务,请速至西郊鸿运广场接受任务,雇主确定任务完成后,酬金将自然转至您的账户中!天盾所至,万恶辟易!”
凌天宇关掉了电脑,急匆匆而去。
为了赶时间,凌天宇向修理厂请假后,罕见地坐了一辆出租车,赶到鸿运广场的时候,距离他接到电话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远远地,一个身穿紫色短裙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一辆豪华的红色敞篷跑车前。
来到近前,凌天宇不由得有些愕然,却并没有迟疑,轻声道:“请问,是您提出的申请吗?”这是一个身高和凌天宇差不多的靓丽女子,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白色雕花遮阳帽,大的有些夸张的眼镜片上闪烁着隐隐的紫色光晕,遮住了她小半边脸。这是一个绝对走在时髦前列的少女,而让凌天宇能够确定她身份的是她手上拿着的一本青年杂志,只是杂志的封面折叠成了一个小小的盾牌形状。
少女抬起白嫩的左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悦地说道:“你们公司不是承诺无论多远的距离,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达雇主的身边吗?现在是1点33分,超过了三分钟时间!”她的声音虽然悦耳动听,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显然是经常发号施令的一类人。
凌天宇恭敬地说道:“请原谅,再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难道你不知道对于从事我们这个职业的人来说,时间就是一切吗?”阴冷的声音中,从车头的方向转过来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的青年,年龄和凌天宇差不多,只是他脸上的神情却是难以恭维,好像每个人都欠着他很多钱。
“时间就是生命,也许就是因为你的这三分钟,我们的雇主就会遇到危险!”青年冷冷地说道。
“好了,只要你们能够将我安全地送到目的地!我就不再追究了!我们走吧!”少女淡淡地说道。
“云博士,我们可以出发了!”飞车的驾驶座上,一个青年招了招手说道。凌天宇不由皱起了眉头,是什么人,竟然能够雇佣三个人来保护。
上车以后凌天宇这才知道,开车的那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是这个名为云曼莎的学生,这么年轻的博士,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过凌天宇并没有在这样的情绪上生发出去,毕竟,他的任务不容有失。
总是一副冷面孔的青年名叫曹坎,虽然保镖之间不会去互相打探,但显然他也是一名黑铁保镖。
云曼莎,二十三岁,是中云市某知名大学的见习教授。
汽车缓缓起步,向前方飞速行驶而去。他们的目的地是中云市东郊的某所大学。以汽车的速度,最多二十多分钟时间就可以到达,交通非常的便利,凌天宇真的想不通云曼莎为什么会劳动天盾保镖公司。不过他也无所谓,毕竟这可是十万块钱的白银级保镖任务,二十几分钟就可以赚足五万块钱,这样的美差不是经常会有的。
上车的时候,云曼莎就将一个小巧玲珑的坤包紧紧地抓在了手中,显然,这就是凌天宇和曹坎此行要保护的目标。
二十六分钟以后,汽车缓缓地停在了道路边,这里的人流量非常大,显得极为热闹。
“云女士,这里的人太多了,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曹坎皱着眉头说道。
云曼莎不耐烦地说道:“我的时间很紧,现在就送我去研究所!”
曹坎和凌天宇一前一后走在云曼莎和她学生的身边,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凌天宇的心中不由出现了一丝不安的感觉。这个任务本就显得很诡异,他实在不明白有钱人烧钱的行为。
“噼里啪啦!”突然,清脆的鞭炮声响起,一串鞭炮在人群中炸响,大街上顿时一片骚乱,人群涌动之间,空中一串已经被点燃的鞭炮远远地扔了过来。
“小心!”凌天宇大喝一声,脚步晃动之间,已经闪到了云曼莎的身前,同时脱下了外衣,凌空裹住了鞭炮,“啪啪”的炸响声从衣服中传了出来。
“啊!抓小偷!”云曼莎突然惊叫出声,凌天宇心中一冷,一道身影已经钻入了人群中,手中提着的正是云曼莎的坤包,他毫不犹豫,快速地追了上去。
“站住,保护雇主要紧!”身后传来曹坎焦急的叫声。
前方的身影速度很快,在混杂的人群中总能找到落脚点,仿佛一条泥鳅,见缝插针,竟然没有被一个人碰撞到。凌天宇脚下不停,紧追不舍。人群渐渐稀少,凌天宇的速度陡然加快,瞬间超越了对方。
“放下手中的东西!”对面是一个神色淡然的青年,看年龄在二十岁上下,如此高强度的迅速奔跑中,他竟然没有一丝气喘的感觉。
“五行迷踪步!兄弟,你是少林寺的弟子?”青年淡淡地笑道。
凌天宇冷声道:“放下手中的东西!”
青年笑了笑道:“简单,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说着,他手一扬,小小的坤包向凌天宇扔了过来,同时脚步虚晃,立掌如刀,从侧面砍向凌天宇的脖子。
凌天宇冷哼一声,身体后仰,右脚尖将坤包挑到了空中,双臂一晃,已经缠住了青年的右手,有力的十指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缠丝擒拿手?对我没用!”青年笑道,还没有等到凌天宇完全缠住他的手臂,青年的右臂上陡然生发出一股强大的反弹力道,将凌天宇的双手弹了开来。
“你修炼出了内气?”凌天宇向后退了一步,不再动手。
青年笑了笑道:“内气?算是内气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好了,不要再纠缠我了,就是无聊而已,你要的话就送给你了,看这手工至少能卖个几千块钱!”说着,他转过身,慢慢地向前走去。
凌天宇捡起坤包,眼前不由得一阵恍惚,青年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
第3章 再见面
坐在一个廉价的小酒馆里,凌天宇死死地盯着桌子上一个小小的透明酒杯,心中苦恼异常。他的任务失败了,而天盾保镖公司是绝对不允许员工失败的,如果有一次被投诉的经历,那么就会失去这份高危险也是高回报的工作,显然那个云曼莎已经投诉了他,属于他的账号已经被系统删除了。想到自己通过严格的考察才得到了这份工作,就这样因为一个简单的保镖任务而失去了,凌天宇实在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萎靡不振,而是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就这样吧!明天还是新的一天!”凌天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站了起来。
“大哥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走了过来,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吗?”凌天宇弯下腰笑着问道。他进来的时候这个小女孩正对着桌子上一碗小吃吃的不亦乐乎。
“大哥哥,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小女孩眨巴着大而明亮的眼睛,嫩嫩地问道。
凌天宇问道:“你父母呢?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我讨厌他们,我就想一个人出来玩,可是他们总是让我做这做那!这里的小吃真的很好吃,我都吃了两碗了,他们也没有来找我,现在我要回家了,可是我一个人回去又很害怕!”小女孩说道。
“好!大哥哥送你回家!”凌天宇笑道。
小女孩显然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的熟悉,一路是叽叽喳喳,不断地向凌天宇介绍着周围的一切,凌天宇不时说上一两句,大多数情况下都只是在倾听。
正是午后时分,宽阔的大街上行人并不是很多,即使一辆辆汽车似乎也慵懒了许多,有气无力地向前挪动着,太阳炙热的光线笼罩大地,整个城市都有些昏昏欲睡。
“抓小偷呀!”陡然一声尖利的惊叫,震醒了周围的人群。就在前方十几米处,一个撑着遮阳伞,打扮时髦的贵妇人本来牵着一条名贵的白色长毛狗在遛街,从街道的一侧突然窜出来三个人,其中一人一把抓起她怀中宠物犬的脖颈,向凌天宇的方向跑了过来,妇人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足有十厘米高的的鞋跟似乎难以承受突然的迈步,贵妇人趔趄着坐在了地上,却依然杀猪一般向着逃走的三人咆哮着。
凌天宇没有丝毫的犹豫,闪身挡在了三个青年的面前。
“又是你?”凌天宇不由惊道。其中抱着狗的青年停了下来,正是那个令他任务失败的青年。
“缘分呀兄弟,有本事追上我再说!”青年闪身而过。凌天宇心中涌起了一股怒气,就是因为这个青年,他的工作丢了,现在又被对方如此鄙视,又怎么能够忍下去?他急忙道:“小妹妹,在这里等我一会,不要离开呀!”说着,转身追了过去。
这三个青年似乎有意和凌天宇过不去,竟然并没有远离,围绕着那个在地上嘶声大叫的贵妇人一百米左右的范围之内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呦呵!”一个青年猴子一般爬到了路灯杆的半腰,脚尖一点,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双手在路边的垃圾箱上一撑,已经飞跃出去十几米远。这三人身手矫健,大街上一切可以借助的地方都成为他们展示自己灵活技巧的物体,而且那只可怜的小狗在吱吱的叫声中被三人不断地抛来抛去。
凌天宇右脚在墙壁上一蹬,身体腾跃而起,右手在一辆汽车的顶部一借力,已经到了大街的另外一侧。
“快点,再快点!”凌天宇的耳畔传来了回忆中的声音,是他高中毕业后那一年的假期,鬼使神差一般去到少林寺游览,就在那时,他学习到了传说中的少林古武。
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人类一切活动的伴生辅助工具越来越繁多廉价,这是文明的进步,可是由此导致的是人们对一些传统的不断遗忘,武技就是其中之一,在更多的时候,传统古武技已经沦为表演的陪衬品。但是凌天宇却对古武非常感兴趣,他的师父智战大师是少林寺的一个普通僧人,在小树林中,这句话就成为智战大师那个假期充斥在他耳畔最多的声音,以后他每年假期都会去少林寺,即使退学以后也还是去学习了半年。
“五行迷踪步!”凌天宇脚步一错,身形一晃,身体腾空而起,在一辆汽车的车顶点了一下,右手成爪,抓向另外一辆车顶抱着小狗的青年。
“抓住我,算你赢!”青年站在车顶一动也不动。
“伏虎爪!”凌天宇大吼一声,右爪带起一股风声,抓向青年的脖子,青年脚下不动,身体向后仰去,凌天宇的右爪陡然在空中转折,凌空抓下。
“不错,力道控制的还不错!”青年笑着说道,他的身体犹如风中飘荡不定的柳枝,以双脚为圆点,身体竟然摆动自如,圆转如意,这样的动作完全颠覆了人们对常规定律的认知。凌天宇的右爪如影随形,但却总是差之毫厘,无法抓住青年。
“吱!”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凌天宇猝不及防之下,身体陡然向前倾去。
“去吧!”青年仿佛并不受惯性影响,右手轻轻地拂过凌天宇的腰部,一股大力涌来,凌天宇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不受控制地飞向车前,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脚尖在车顶点了一下,身体去势更快,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大哥哥,加油,抓住坏人!”小女孩稚嫩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天濮,没意思,我们不玩了,走吧!听说炎祖山出现了野人,要不我们去抓一只来一次巡回展览?”远处一个青年大声叫道。
“好,是挺没意思的!”青年看向凌天宇道:“不错,不过还是差的太远了!那个死肥猪听好了,下次再欺负人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咚!”一声轻响,青年的身体冲天而起,借助着一辆辆小车,迅速而去。白影一闪,小狗被远远地抛到了贵妇人的身旁。这样远的距离,小狗不死也会残废,可是小狗在落地之后,打了一个滚,汪汪叫着跑到了贵妇人的脚边,不断地摇头摆尾,显然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举重若轻!”这是一种对力量最为完美的控制技巧,凌天宇只是听说过,自己却根本无从训练。
“站住!”凌天宇正准备离开,小车的门推开了,两个青年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指着车顶怒声道:“踩破了我的车顶,就这样离开了?”
凌天宇不由疑惑地走了过去,以他的力量,需要全力施为,才可以在坚硬的车顶上踩下一个浅浅的坑窝。
果然,小车的顶端有一个清晰的脚窝,竟然有近乎半指深。
“发生了什么事?”十几分钟后,正当两人掰扯不清的时候,两名巡卫赶了过来。
现场众目睽睽,那三个人早就逃走了,当然无法解释清楚,最终凌天宇只得接受了调解,做了冤大头,掏出了两千块钱,方才平息了这一风波。
“大哥哥,你是不是超人呀?”小女孩明亮的眼睛中满是崇拜的色彩,惊喜地问道。
凌天宇没好气地说道:“你见过被处罚的超人吗?”
小女孩嘻笑道:“大哥哥也不要失望,他们可不是普通人呀,每一次都能跳那么远,哎呀!我不知道路了,爸爸妈妈一定要着急死了!”
凌天宇并没有听出她说话中的含义,有些无奈地说道:“小妹妹,你就不要骗我了!”
小女孩狡黠地笑道:“大哥哥真厉害,现在才猜到呀,我只是一个人太孤单了,想找一个人陪我玩兼做我的保镖。大哥哥你是不知道,现在坏人太多了,像我这样的小女人可是有很多人打我的主意呢!”
“小女人?”凌天宇不由愕然,现在的小女孩似乎都成精了,这几天的经历让他实在没有心思开玩笑,略带不满地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告辞了!”
“大哥哥你生气了?”小女孩白嫩的小脸一变,刹那间充满了惹人疼爱要人怜惜的神色。
“唉!”凌天宇不由有些头大。小女孩轻声道:“大哥哥,刚才你们就像是飞一样?就像是电影中演的。不过,电影上都是假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厉害的人,真是太厉害了,如果有一天我也会这样,真是太好了!”她的小脸上充满了向往的色彩,显然在幻想中,她已经是一个身怀绝技行侠仗义的小女侠了。
“好了,大哥哥真的还有事!我送你回家吧!”凌天宇无奈地说道。
小女孩可怜巴巴地说道:“不能再陪我玩一会儿吗?这里都是坏人,我要是被拐卖了,大哥哥你不就成了帮凶吗?我可以封你为守护神,在家里,我就封了很多的神呢!”
凌天宇郁闷地揉了揉太阳穴,却是无法可想。
“岚儿,你可让妈妈好找呀!”一辆银白色的汽车停在了一边,一个年轻美妇急匆匆地从车里走了下来。
“妈妈!”小女孩欢叫一声,扑到了美妇的怀里。另一边一个约有三十多岁的青年人走了过来,他身材略显瘦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弯着腰的少女。
“幸亏岚儿找到了,好了,收拾你的东西,明天你就不要再来了!”青年冷冷地说道。
“少爷,我…我…”少女抬起头来,双眼中已是盈满了泪水。
凌天宇眉头一皱,对于这些人他从来都没有太多的好感,小女孩回过头脆生生地说道:“大哥哥,这是我爸爸,是我封的力量之神;这是我妈妈,美丽之神。爸爸、妈妈,我刚才封大哥哥为我的守护之神!我是不是很厉害!”
青年疑惑地看了看凌天宇一眼,低声道:“岚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对什么人都这么好?”
凌天宇冷哼一声,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大哥哥,我叫雪若岚,你还要陪我玩呢!”身后传来小女孩脆生生的呼叫声。
第4章 怒而杀人
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完成了八个初级黑铁级保镖任务,眼看着只要再完成两个就可以晋升为中级黑铁保镖,却因为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而一败涂地,凌天宇还没有从沮丧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他的心里就被一股冲天的怒火所侵占。
古风栎是一个标准的成功男士的典型,高大帅气的外表,丰富渊博的学识,他结婚以后就接手了自己家族在中云市的生意,诚达土地综合开发公司,这是他的父亲古长畊一手创立的。
古长畊,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初级学院毕业生,但是他的运气却比一般的人好上很多,而且颇有战略眼光,发挥自己的商业头脑,成就了今日的诚达土地综合开发公司。
前程小区是中云市着名的别墅式豪华住宅区,自从凌落娟嫁入豪门之后,这栋占地极广的别墅大部分情况下就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生活在其中,基于自己出身的贫寒,她表现的一直很好。
天空有些阴翳,蒙蒙的雨雾有如无物,润湿了整片天地,屋里却是一片明净,电视里里放着一成不变的煽情裹脚剧,凌落娟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用抹布擦着一尘不染的豪华家具。
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厚重的大门缓缓地被推开了。凌落娟急忙整了整自己的头发,一脸欣喜地迎了上去。
“宝贝,这里就是我的家,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古风栎脚步踉踉跄跄,浑身酒气,在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凌落娟顿时呆住了,死死地盯着他们。诚如凌天宇所言,古风栎喜欢凌落娟甚至娶他为妻只是因为一时的新鲜感,对于他这种人而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凌落娟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他作为掩护的烟幕弹而已。虽然凌落娟也听说过很多关于丈夫的风言风语,不过她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和很多女孩一样,天真的她以为只要自己生了孩子,就一定能够拴住丈夫的心。
“看…看什么…还不快去倒…倒茶!”古风栎大着舌头说道。女子将古风栎搀到了沙发上,直起了身,一步一扭地走了过来。不可否认她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美女,无论是外在的长相还是散发出来的迷人魅力都是凌落娟无法相比的。
“女人很多时候都很天真,幻想着能够拴住男人的心,可是她们永远也不知道男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女子笑着说道。浓浓的妆彩让她看上去仿佛一个颜色怪异的异物。
“你…你是谁?”凌落娟机械地问道。
“宝贝,快…快过来…!”古风栎无意识地扯着自己的衣服。
女子娇笑道:“还不走,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解释了!当然,如果你喜欢留下,我是不介意的!”说着,转身离开。
“无耻!”凌落娟脸色通红,心中已是生气至极,可是她并不同于一般的女人,没有哭闹,而是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
走出大门,凌落娟茫然四顾,花园中正是百花齐放,争相竞妍的时候,却在阴霾中有一种死寂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结婚以后,她除了偶尔上街购物,绝大多数的时间就是困锁在这栋豪华的别墅里,不要说朋友,就是连家也难得回去几次。
“古风栎,我那么爱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凌落娟喃喃自语,行尸走肉一般走进了逐渐凌厉起来的雨雾中。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凌落娟翻滚着掉下十几阶台阶,台阶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血红,可是她的惨叫声在细雨中却是那么的弱不可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停尸间中姐姐安详中带着一丝痛苦的神情,凌天宇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扭曲着,双眼中闪烁着深深的自责和愤怒的光芒。
“天宇,我也不是很清楚,少爷带着一个女人回家了,夫人就这样了,我发现的时候,夫人已经…”说话的是一个清瘦的老头,是别墅中守门的老人,如果不是他临时出去买一点东西,也不至于在半个多小时后才发现凌落娟,从而断绝了她最后的一线生机。
“好了,老伯,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凌天宇喃喃道。
“天宇,你可一定要想开点!”老人摇着头走出了停尸间。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凌天宇仿佛是一尊石像,痴痴地看着姐姐毫无血色的面容,从小到大,姐弟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天宇,凡事小心一点,早点回来呀!”凌落娟母亲一般温柔的叮嘱又一次响起在他的耳畔,凌天宇的双眼中慢慢地流出两行清泪,喃喃道:“姐姐,我的傻姐姐,为什么你就不听我的话呢?有钱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从来就没有重视过你,凌落娟,姐姐,我的好姐姐呀!”低低的啜泣声渐而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停尸间,虽然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却是一个阴森而恐怖的地方,但是,这里也是每一个人最后的归宿,从这里开始,他们在这一个世界的生命就彻底终止了。
“姐姐,一路走好!”凌天宇重重地跪倒在地,双手将雪白色的床单紧紧地绞缠在一起。
“另外一个世界,没有苦难,没有不幸,姐姐,你先走一步等着我,等我替你报了仇,弟弟就来找你!”
月霖,两年前和古风栎认识,可惜月霖眼高于顶,犹如穿花蝴蝶,很少在一个男人身边停留太长的时间。倒是古风栎却是情根深种,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直到月霖和一个鹰国青年一起离开之后,他才将自己的一部分心思转移到了凌落娟的身上,在父亲的逼迫下,本着无所谓的心态,与之成亲。这样的事情在很多地方都在上演着,可惜依然有很多人却无法看透,一个个悲剧就被深埋在现代文明光鲜的外表之下。
“霖儿,这次不走了吧?你看,这个家里一切的装修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完成的!”古风栎把玩着月霖波浪形的淡红色长发,小心地问道。
月霖娇笑道:“古风栎,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这次我只是和比特来这里谈一桩生意,突然之间就想起了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你可千万不要以为这样就是天长地久!”说着,她离开了古风栎的怀抱,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唰!”地一声拉开了窗帘,阳光顿时洒满了整个房间。
阳光在月霖的脸上上荡漾起一圈圈奇异的光晕,渲染的她魅惑异常,古风栎不由得看得呆了,同时心中也暗暗发誓,自己要不惜一切代价永远拥有这个魔鬼一般充满诱惑的女人。
“霖儿,你已经快二十四岁了,难道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吗?我会给你一个女人能够拥有的一切,只要你不离开我!”古风栎慢慢地走到她的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月霖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鄙夷,不屑地说道:“二十多岁怎么了?古风栎,你要记住,永远记住,我和你不一样,只要我成功了,年龄只是一个数字的变化,而你终将老朽,所以我是不可能长时间停留在一个男人身边的,现在你明白了吗?”
“好了!是我说错了!不要紧,只要霖儿能够想起我,我就非常高兴了!”古风栎急忙笑着说道。他的脸上充斥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痴迷感,犹如魔怔一般。
月霖转过身,笑着说道:“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听说你的老婆死了,你不怪我?”
古风栎笑道:“怪只能怪她太天真了,这个世上又怎么会有人比霖儿更吸引我呢?我会在老头子面前好好解释一番的。”
月霖娇声道:“去给我弄点吃的,如果有时间我不介意再陪陪你!”古风栎恋恋不舍地转身打开了卧室的门。
“啊!”陡然,古风栎大叫一声,身体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嘴里不断传出呜呜的声音。
“古风栎,你在干什么?”月霖眉头一皱,古风栎已经退到了她的身边,寒光一闪,一把匕首从古风栎的身侧闪电般刺向月霖。她娇呼一声,纤弱的右掌轻轻地拍在了持着匕首的手腕上。匕首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月霖娇躯一晃,瞬息间闪过五六米的距离。
古风栎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身体在地毯上神经质般不断地抖动,恐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一脸冷漠的凌天宇。
“你…你…”古风栎的口中溢出大量的血沫,挣扎着嘶声叫道。
凌天宇的左手握着红肿起来的右手腕,冷冷地说道:“古风栎,杀人者人恒杀之,希望你在下面好好地活着,等我见到姐姐的时候,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霖…霖儿…”古风栎挣扎着转过头去,寂然无声,死不瞑目的双眼依然充满了不相信的神彩。
“啪啪!”轻轻地鼓掌声传了过来,月霖笑着说道:“不错,不错,一刀毙命,只是手法还是略显生疏,如果是我出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死,你也要死!”凌天宇冷声道,不过他却不敢掉以轻心,就在刚才,月霖看似纤弱的右掌坚硬如铁,差点击碎了他的腕骨。
第5章 武玉菱
月霖丝毫不以为意,从桌子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香烟,轻轻地点燃了,缓缓地吐出一个小小的烟圈,笑着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能记起的大概是经历了十几次针对我的刺杀,你想知道那些刺杀者的下场吗?”
“他们都死了?”凌天宇的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一丝绝望,这一次他的判断失误了,原本以为月霖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但是从她的表现可以看出,对方绝对不简单。
“死有很多种方法!”月霖轻轻地说道。“古风栎可以说是死不瞑目,这样的死最没有价值,因为他的野心和贪婪正在不断的实现过程中,当然,这样的死也最憋屈。还有一种是心满意足的死,那些刺杀过我的人都是心满意足地死在我的手上,因为在临死前我给予了他们人世间最美妙的享受。不知道你想选择怎样的死法?”
“杀了你,我就会投案自首!”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杀我?你有没有搞错?”月霖夸张地大笑起来,抖动起身上的大红色睡衣荡漾起一圈圈血色的波纹。“你是实力最弱小的一个,凭什么杀我?对了,我记得古风栎的老婆有一个弟弟,应该就是你吧?我想想,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凌天宇,不错,很好听的一个名字!”
凌天宇紧握的双拳中已经沁出了汗渍,但是他没有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月霖看似毫不经意地站在那里,却似乎封死了他所有出手的可能。
“是不是感觉到很难受?感觉无法出手?这样就对了,好好努力吧,距离这样的境界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可惜你却遇到了我,再也没有路走了!”月霖的脸上浮现出娇媚的笑意,慢慢地走了过来。
凌天宇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月霖的双眼仿佛是具有无穷魔力的一潭深水,吐气如兰地说道:“好了,该是到选择的时候了,真是没有想到,二十多岁了竟然还没有和异性交往过,不如姐姐替你选择吧,让你在临死之前圆了自己的梦想!”说着,她迷离的双目中好似闪现出一丝诡异的光华,好像是某种无形的冲击,瞬间击中了凌天宇的心脏。
“轰!”凌天宇的脑海中仿佛掀起了滔天的海浪,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海浪中翻卷而起,瞬间将他的身体和灵魂燃烧起来。月霖的双眼仿似燃烧起了炙热的烈焰,燃烧了他的所有意志。
月霖已经站在凌天宇的面前,扬起长长的头发轻轻拂过凌天宇的脸颊,轻声道:“来吧,好弟弟,姐姐已经准备好了!该去和你姐姐团聚了!”
“姐姐!”两个字犹如洪钟大吕震响在凌天宇的脑海深处,被冲昏的头脑瞬间恢复了清明,他握手成拳,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出。
月霖本身天赋异禀,具有魅惑之术,她自信在自己的魅惑之下,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抗拒,却没有想到凌天宇突然发难。
“啊!”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月霖的小腹,这一拳凌天宇全力而发,暗含少林寺伏魔拳的威能,月霖猝不及防之下,娇躯凌空而起,狠狠地向墙壁撞去。她身在空中,身体一转,轻轻地落在了地毯上。凌天宇再不停留,毫不留情地向月霖的脑袋踢去。
月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冷笑,身体突兀地消失了,凌天宇来不及变招,背后仿佛被千斤巨石撞击,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全身的骨头犹如散架一般,瘫软在地毯上,再也挣扎不起来。
月琳身如鬼魅,手指张开,闪烁着寒光的长长指甲狠狠地刺向凌天宇的咽喉,看着闪烁着寒光的长长指甲狠狠地刺向自己咽喉,凌天宇喃喃道:“姐姐,你的仇我只能报一半了,等着我!”
月霖的手指在距离凌天宇咽喉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她的俏脸上突然涌现出一片浓浓的血色红晕,眼睛中的光彩逐渐一片散乱,手臂也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凌天宇,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一声娇喝,月霖转身冲出了房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凌天宇也没有更多考虑的时间,他迅速收拾了房间,按照既定的计划,离开了中云市,转乘飞机,直飞豫州。
下午,一大批守护卫士封锁了现场,在古长畊的不断催促下,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张开,虽然现场中没有留下任何可供破案的痕迹,但是因为凌天宇和古风栎的特殊关系,他被锁定为第一嫌疑人,接着,一连串有关凌天宇行踪的消息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中云市守护局局长武璋彦的办公桌上,一般性质上的凶杀案大部分情况下都不需要武璋彦亲自出手,他手下令犯罪分子闻名丧胆的守护支队完全有能力独立解决。不过,因为古长畊父子在中云市的地位和他们的身份,这个案件有很大的压力,必须限期破案。
“武局,这件案子很简单,这个凌天宇为了替姐姐报仇,杀死了古风栎后畏罪潜逃,可以下逮捕令了!”武璋彦的办公室里,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穿着守护制服笔挺地站立着。她是武玉菱,武璋彦的亲生女儿,同时也是中云市守护支队的队长,虽然她年纪很轻,却已经是两届大夏比武冠军,以行事雷厉风行而着称。论长相,用武璋彦的话说:我女儿如果穿上红妆,绝对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个明星。
武璋彦皱了皱眉头道:“小武,这件案子你只看到了表面,从性质上来分析确实如你所说,不过你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月霖!”武玉菱轻声道。在守护局里,二人从来都是以隶属关系而称呼,已经成为习惯。
“不错,月霖,这个月霖在全世界各地都有过犯案的记录,从国际守护组织传过来的消息中,近几年至少有十个以上的顶尖杀手是因为她而消失的,不过却从来没有找到丝毫能够定罪的直接证据!”武璋彦轻声道。
武玉菱道:“从我们掌握的情况中来看,月霖是古风栎的情人,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按理说她并没有杀人的动机。武局,按照我的意思,我们应该尽快逮捕凌天宇,也许从他身上可以打开突破口!”
“好,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
“是,一定完成任务!”武玉菱大声道。
武璋彦暗叹了口气道:“小武,虽然有关凌天宇的记录不是很多,不过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现场杀人的手法干净利索,而且能够在月霖面前逃脱,必然是有过人之处。你一定要小心!”
“叮铃铃!”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放下电话,武璋彦笑着说道:“小武,你先去一趟凌天宇曾经上学的地方,也许会有什么收获!”
刚一走出守护局大门,一个笑容满面的青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大声道:“玉菱,我终于等到你了!”
武玉菱眉头一皱,让身后的两人离开了,不耐烦地说道:“云天歌,你怎么又来了?”
云天歌长相斯文,本来和武玉菱是同一期的守护直属学院毕业生,后来因为家里不同意,他最终与守护无缘,进入外国深造,学习营销管理。
“玉菱,看在我这样锲而不舍、永不言弃的努力下,你是不是应该赏脸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呢?”云天歌嬉皮笑脸地说道,如果让其他认识他的人看见,绝对不相信这就是他们印象中的云天歌。
“我的时间很紧,现在还要去取证,只有改日了!”武玉菱说着就走下了台阶。
云天歌抢先一步拉开了自己的车门,弯下腰伸手道:“今天我就做一回好市民,请尊敬的守护卫士上车,我免费当司机!”
看着这辆略显破旧,在飞车普及的现今已经逐渐被淘汰的老式汽车,武玉菱奇怪地问道:“云天歌,你在搞什么?你不是很自重身份吗?怎么这样的车你也开得出来?”
云天歌笑道:“自重身份那是给别人看的,开这样的车自在一点!”
青春焕彩养护店,处于一个街角旮旯里,但是装修的却极为豪华,主要的对象就是城市里的潮流青年,生意一直非常的红火。
对于从事这一行业的人来说,武玉菱天生就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当她看到老板娘的时候,还是感到有些意外,虽然打扮的颇为时髦,穿着更是略显暴露,但是却掩不住自有的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
“凌天宇呀,他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人,来我这个养护店的都是一些小青年,大多是几百块的生意,他第一次上门就是二十块的寸头,气的我差点将他扫地出门了,不过顾客是上帝,一来二去也就熟了!什么,他杀了人?这不可能,噢,你说的是古风栎,听人说起过,是个花花公子?他早就该死了,活着也只能祸害更多的女人,我这里并没有更多的消息,他就是一个顾客,爱在我这里养护头发,仅此而已!”老板娘挺会说,武玉菱连插嘴的机会也没有。
坐在小车里,武玉菱眉头紧皱,默然不语,云天歌笑道:“玉菱,没什么不开心的,抓到了那个凌天宇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凌天宇,听名字好像很有志向的样子!改个姓就和我差不多了!”
武玉菱点了点头叹道:“看来只有如此了,他念书的学院也没有必要去了,这个凌天宇的背景太单纯了,对了,天歌,你认识的人多,知不知道一个叫月霖的女人?”
“月霖?这个女魔头!”云天歌低声咕哝着。
“你在说什么?”武玉菱急忙道。
云天歌笑了笑道:“月霖?很好听的一个名字,不过我怎么会认识这种私生活极不检点的女人呢?”
“不对,既然你不认识她,怎么知道她生活不检点?”武玉菱疑惑地问道。
“这个…不说了,反正如果她牵扯到这个案子里,我看你就省省心吧,既然杀人的人你们已经确定了是凌天宇,抓了他不就结案了吗?”
武玉菱奇怪地看着云天歌,显然他一定知道这个月霖,只是不愿意说罢了。不过,她也明白云天歌的性格,并没有逼问。
第6章 易容变脸
少林寺,大夏古武的发源地之一,曾经涌现过无数引人入胜的传说,不过,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科技文明日益昌盛,武技在更多的情况下已经沦为表演的陪衬品,少林寺的地位自然也是每况愈下。但是,作为曾经的古武领袖之一,它的底蕴却依然不容小觑。
“天宇,你决定了?”智战大师轻声问道。他只是少林寺一个普通的僧人,虽然也是少林寺现存最高辈份 “智”字辈的一员,却并没有太大的权利。
武技作为少林寺存在的根基,自然一直没有被抛弃,凌天宇就是在偷看少林众僧习武之时被智战禅师发现的,并因此结下了不解之缘。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大师,现在我杀了人,已经没有出路了,可是我却不甘心就这样死了,还有一个仇人,她不死,姐姐会死不瞑目的!”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听你的描述,这个月霖姑娘应该已经修炼出了内家真气,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智战大师轻声道。
“真气?就是内功吗?”凌天宇好奇地问道。
智战大师笑着说道:“你就当是内功吧!其实每一个人本身都是一个天赋的宝库,未来的成就就在于是不是能够将这个宝库开启。你习武的年纪偏大,若不是仗着底子强,基本的武技也不会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这不是没有机会学习吗?可惜我碰到大师太晚了!”凌天宇有些无奈地说道。
智战大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凌天宇有些奇怪地看着智战大师略显苍老的面容,渐渐地他感到了空气中的特异之处。
空气,无影无形,而此时,就在这间禅室中,他清晰地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却不是风,就如同水流,轻轻地流淌,甚至他的身体也变成了虚幻的存在,任由流水一般的空气缓缓流过。
“天宇,佛家讲究缘分,智战碌碌一生,今以佛家无上秘法助你感应天地之门,以身体沟通天地,未来如何自在本心!”智战大师的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清幽飘荡渺不可闻。
凌天宇并不明白什么是天地之门,他并没有更多的时间发问,头顶突然一凉,一缕冰凉的气息慢慢地从头顶百会穴流入他的身体,渐渐周流四肢百骸,犹如一条条溪流,向丹田汇聚而去,从丹田开始,顺着两条腿,一直流到了双脚。
双脚心一阵微微的发热,两股热流从脚心倒流而起,流入了丹田之中,就这样,头顶清凉的气息和双脚温润的气流在丹田融合在了一起。
“好舒服!”凌天宇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身心俱爽。
“我只是让你感应了一下天地之门的感觉,如何开启和修炼就看你的造化了!”智战大师微微喘息道,他的额头上沁出了丝丝汗珠。
“多谢大师!”凌天宇恭敬地说道。
“好了,这里并非久留之地,勿要为少林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说着,他的双手轻轻地搓动起来,凌天宇正不明白这是何意,智战大师双手轻轻伸开,慢慢地在他的脸上抚摸起来。
“既然有缘,且护你最后一程,这是一些不入流的小玩意,暂时可以佑你周全,大夏自有律典存在,不能任由个人凌驾于律典之上,你先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吧。”在智战大师双手不断的抚摸中,凌天宇原本就不白皙的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黑色,比实际年龄增加了至少十岁,尤其夸张的是在左脸上竟然生长着五六个米粒大小的痦子,变成了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
凌天宇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感动莫名,轻声说道:“大师之恩如同再造,不过大师似乎和一般的高僧不同!”
“何谓不同?”智战大师笑着问道。
“影视里的高僧可是满口禅机佛理,高深莫测!”凌天宇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禅室。
“禅机佛理自在本心,苦海彼岸本是虚幻,天宇,该我们有此师徒缘分!”智战大师笑着摇了摇头。可惜凌天宇并没有听见,他也曾经想过替姐姐报仇以后,就拜智战为师,出家为僧。
“恭喜师兄找到了一个好徒儿!”凌天宇离开以后,一个宝相庄严的老僧慢慢地走了出来。
“智晦方丈,你有什么看法?”智战轻轻地问道。
老僧正是少林寺现任的主持方丈智晦,他沉声道:“谈笑自若,心智坚韧,颇有可取之处,以佛理观之,他的未来充满了太多的变数,尚需师兄的引导!借用师兄之言,算是一种缘分吧!”
智战大师暗暗地叹了口气道:“有缘无缘不过是一叶障目,且随缘吧!”
“他真的跑到少林寺去了?”云天歌边走边问。
武玉菱脱掉了制服,穿着一身休闲装,健美匀称的身材惹得行人纷纷侧目。她疑惑地说道:“我也不相信,可是凌天宇最后出现的地方确实就在这里!”
“杀人犯竟然敢跑去少林寺?这可真是一个大新闻呀!”云天歌笑着说道。
时值盛夏,登山访寺的行人并不是很多,就在二人谈笑之间,一个佝偻着腰的人颤巍巍地从他们的身旁走过。
凌天宇回头看了一眼云天歌和武玉菱,虽然他不认识云天歌, 可是中云市大名鼎鼎的守护支队队长武玉菱他还是认识的。
“站住!”武玉菱娇躯一震,突然回过头娇声道。凌天宇慢慢地转过身,虚弱地说道:“是在叫我吗?”
武玉菱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云天歌笑着说道:“玉菱,放轻松一点,不要太紧张了,就当我们是来游山玩水的!”
看着凌天宇渐渐消失在山的拐角处,武玉菱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出于职业的敏锐性和数次对凌天宇多角度的分析,她总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妥。
漫无目的游荡在大街上,凌天宇有一种天下之大却无自己容身之处的感觉,繁华都市仿佛是一座光怪陆离的钢铁森林,但是这里却没有属于他的立足之地。
在街角的一个小饭馆中,要了三瓶低浓度的劣质酒,点了两样小菜,凌天宇专心地对付着面前一大海碗的面条,稀里呼噜吸面条的声音让饭馆中为数不多的食客纷纷不忍直视。
“本台最新报道,昨天下午,草场坡镇一任姓村民在炎祖山深处采药的时候发现了野人的踪影,至此,有关炎祖山野人的报道甚嚣尘上,国内外很多专家纷纷深入探查,希望能够破解这个困扰了人类近百年的谜题,下面就是我们对目击者的采访!”
“小吴,你好,你现在就在现场吗?”
“是的,主持人!”
“目击野人的任姓村民在你的身边吗?我们需要知道事情的详细过程!”
“好,这绝对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极有可能破解炎祖山野人之谜,大叔,您能详细告诉我们您是怎么发现野人的吗?”
镜头一转,电视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他略微显得有些紧张,粗声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儿子新认识了一个女朋友,为了给儿子筹集结婚的礼钱,我就准备去山里挖药…”
“大叔,您能告诉我们你是怎样发现野人的吗?”
“我这不是在说吗?那天下了一点雨,山路很滑,不过我常年在山里进出,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的熟悉,为了寻找十几年前我发现的一株野山参,这一走就是三天,不知不觉的就越过了那道禁止线…”
“禁止线?大叔,什么是禁止线呢?”
“你们不是想听野人的消息吗?”中年人有些疑惑地转过了头。
“大叔,是这样的,炎祖山一直是国内外众多人类学者和遗传学家关注的重点,有关它的任何消息都非常的重要,您能说一说吗?”
“什么学什么家的,这我不知道,你们想听我就说一说。这药神山…”
“等等,大叔,药神山是哪里?”
“就是我们采药的山呀,你这妮子,这都不知道?药神山可是一座宝库,山里面遍地都是草药,我们这里那个人大小有个什么病,只要在山里挖一些草药都能治好,不过,老一辈传下来,入山一百里那是药神住的地方,里面生长的药都是神药,凡人是不能进入的,这就是禁止线,我们采药是不可以越过禁止线的。”
“这么神奇呀!大叔您越过禁止线后发现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发现,就是山呀树呀,还有很多花,本来我是打算退出禁止线的,可是儿子等着用钱,而且距离我当年发现野山参的地方也不远了,所以我就继续向前走,这个时候我看见了怪物…”
“到底野人长得什么样呢?广告之后即将揭晓!”主持人甜美的声音传了出来。
“又是广告?”饭馆里的食客都被这则新闻吸引了,闻言不由的埋怨出声。
“无聊!”凌天宇将最后一条面条吸到了嘴里,慢悠悠地吃着小菜,心里对这种哗众取宠的报道嗤之以鼻。
社会进步了,可是广告却是越来越长,足足有五分钟以后,已经有些人开始骂娘的时候,广告终于结束了。
“观众朋友们,原来药神山就是炎祖山,相信大家一定又学到了一个知识,下面请继续我们的采访…”
“无知!”凌天宇喝了一大口啤酒,不屑地说道。
“大叔,您到底看见了什么怪物?”
中年人出现在电视画面上,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恐的神色,显然他以为自己真的看到了妖怪,至今还有一丝恐惧。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妖怪…”
“大叔,您能不能描述一下怪物长得什么样子呢?”
第7章 前往炎祖山
“好像是个人吧,可是比人高了很多,最少有三米多高,当时我距离远,也看的不是很清楚,有两个,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石棒子,一下就砸死了一头野猪,将野猪扛在了肩膀上,顺着那陡峭的山壁就爬了上去,爬的可真快,眼睛一眨就看不见了,那山陡的猴子都爬不上去,而且那野猪少说也有一百多斤重,不是妖怪怎么能扛着爬山呢?”
“好了,我们的采访到此结束,至于那两个怪物是不是神秘的炎祖山野人呢,我们的演播室有幸请到了近两年在人类学和遗传学方面崭露头角的云曼莎教授。云女士,您好,请问…”
凌天宇正准备结账离开,听到了云曼莎的名字又坐了下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不错,云曼莎,正是她,就是因为她自己才被天盾公司除名的。
电视中的云曼莎不像初见时那样时尚潮流,穿着简洁大方,显得颇为严肃。
“主持人你好,看了刚才的采访,结合这几年我对炎祖山山区进行的仔细查探,我确信,目击者所谓的怪物正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野人”
“云女士为什么这样确定呢?之前炎祖山野人出现的消息曾经报道了很多次,结果都证实了只是有人在借机炒作而已。”
云曼莎的唇角出现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点了点头道:“不可否认,确实有人在借机炒作,但是也不能将这些消息全部否定,我研究的范围涉及到人类文明发展的不同方向和遗传基因基于人类文明的作用。现在我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炎祖山山区确实存在着野人,在蓝星上,很多地区都有关于野人出没的报导,但是一直没有有力的证明,相信这一次我能够解开炎祖山野人之谜。”
“云女士能详细说一说吗?”
“对不起,主持人,暂时还不能公开,不过十天后我所带领的由国内外知名专家组成的考察队就会前往炎祖山,到时候就会将这个发现公诸于众。”
看着手中小小的纸条,凌天宇撇了撇嘴角,余额3328,现在这就是他的全部身价了。虽然几年来疯狂的工作,更完成了天盾公司的几个保镖任务,也存下了十几万,不过他除了留下吃饭的一点钱以外,大多数直接汇回了老家。中云市暂时不能回去了,花费了近乎两千元重新买了一些必备品,包括一个特大的山地包,一个大号水壶,三把充电一次可以连续使用二十四个小时的高强光手电,一把带鞘的长刀和数把匕首,还有一些可以储存很长时间的压缩食品,其他诸如纱布、消炎药、绷带医用针线、超高压小型电棒等等物件一应俱全。
出于小时候探索灭佛洞所激发的探险因子,他没少去过一些当地人认为危险的地方,而且为不断增强身体素质,甚至于参加了很多次民间组织的野外生存训练。当然,凌天宇仅仅是因为在一个小饭馆里吃了一碗面,偶然看见电视上云曼莎关于炎祖山野人的论证,就有了这个决定,却由此完全改变了他或者被捕入狱或者隐姓埋名一生的既定生活轨道。其实,一个人一生的转变很多时候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念头,当然,这个念头的产生也必然有诸多的因,保镖失败、杀人逃命、无处可去,这些都是使凌天宇改变的原因。
某高级学院人类遗传研究所,云曼莎坐在松软的复古沙发上,坚定地说道:“三叔,这件事我不同意,这一次的考察直接关系到我和老师的声誉,我不能容许家里的人进入我的考察队!”
云曼莎的三叔云起善是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戴着一副普通的近视眼镜,颇有些学者的风范,他就是这个研究所的所长。
“曼莎,你应该知道炎祖山的危险,这么多年以来,国内外有很多考察组进入其中,却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且失踪了很多人。这炎祖山不是蕴藏着人类文明的密码就是隐藏着很大的凶险,家里派人去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云曼莎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进行一次纯粹的科学考察而已,这件事我不同意!”
“纯粹的科学考察?曼莎,你太天真了,作为最有天赋的人类遗传研究学者,难道你还没有勘破人类遗传中的劣根性,只要有利益可图,无关科学。我听说你来的时候被人袭击,一定是有人已经盯上了你的研究成果。”
云曼莎笑了笑道:“让三叔担心了,这只是天濮他们三个家伙无所事事和天盾公司开了一个玩笑而已!”
云起善轻声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我父亲的意思?”云曼莎似乎有些意外,轻声道:“好吧,我妥协,不过不能超过三个人!”
“放心,只要你答应就行,曼莎,我们都老了,为了家族的绵延,你们的生命在很多时候已经不属于自己,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三叔,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云曼莎笑着说道。
炎祖山位于邑州省西部边陲,处于大江与沧浪河之间巴州省和邑州省交界地带,素有“巴邑屋脊”之称,植被丰富,生物资源多种多样,是一座天然的自然宝库。相传远古神话中的人类始祖之一焱祖曾于此采药济世,故名炎祖山。
炎祖山频繁地出现于各种媒体的报道中,绝大多数都与野人这个特殊而神秘的物种分不开。
野人是有别于文明人类和低等野兽的一个神秘存在,有研究表明,野人是的发展阶段处于文明人类出现的初期,有共同的始祖,只是因为文明发展的停滞,一直是蒙昧时期。对于野人的研究能够更好让文明人类掌握消失的起源。
从古至今,大量关于野人的记载和传说故事令人真假难辨,有关部门曾经组织过大规模的野外考察,汇聚了各个领域最知名的学者专家,除了找到了一些疑似野人的粪便、毛发和牙齿之外,并没有进一步的发现,因为缺少了科学的依据,炎祖山野人的传说虽然时有出现,多被人认为是空穴来风,借机炒作而已。不过这一次却不一样,因为有云曼莎的采访。
云曼莎,刚过二十三岁生日,很多和她一样年纪的青年不是在孜孜不倦的求学就是为了生计在努力的工作,而她自幼生活无忧,而且在人类遗传学领域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在二十岁的时候,就被世界人类遗传学权威专家史密斯博士亲自邀函收为弟子,在当时引起了非常大的轰动,两年多以来,她在权威杂志上相继发表了两篇重要的论文,其中提出了许多自己独特的见解,即使是史密斯博士对她也做出了相当高的评价。虽然年轻,但是却在闻名世界的史密斯人类研究中心拥有着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她说出的话,就是史密斯博士的话,绝对没有人质疑。
因为身份的关系,凌天宇不能乘坐正规的交通工具,不过,在现在的社会,有一些人却盲目的追求利益,所以只要你有钱,有很多没有实名在册的客车能够将你拉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当然,前提是那个地方有可供汽车行驶的公路。
这是一辆老旧的客车,在破烂的路面上颠簸着向前挪动着,核载二十五人的客车中足足塞进去了四十多人,拥挤的车厢内,各种各样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躲都没处躲。凌天宇看着站在自己前面一个和自己差不多身高,膀大腰圆的女人,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这个女人早就被千刀万剐了。在这样人挤人的车厢里,站着就站着,不就是脚受罪吗?可是如果身边站着一个身材惹火,娇小玲珑的美女,即使站到天涯海角也无所谓。
不过现在并不是惹火,是怒火,让凌天宇难以忍受的不是胖大女人紧紧地勒进肥肉里的紧身衣服,也不是因为手臂抓住车上横杆而露出腰上一大坨白花花的肉,而是那一股扑面而来的味道。当女人伸出手臂抓住横杆的时候,她打开的咯吱窝就冲出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狐臭,天哪,凌天宇只差发狂了,更为可悲的是他的头在拥挤的人群中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一路上,凌天宇憋的脸色通红,脑袋昏昏沉沉,就如同这摇摇晃晃的破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报废了。
“宝成县到了,要下车的赶快准备!”终于,售票员那堪比天籁的声音传了过来。
凌天宇踉踉跄跄地扑出了车门,眼前一阵阵金星直冒,只差昏倒在地了。半个多小时以后,他才完全清醒了过来,这一路上的经历如同地狱一般,令他不堪回首。
只用了不到八天的时间他就已经赶到了与炎祖山接壤的宝成县,而云曼莎一行人有可能还没有出发呢,毕竟她们绝对不会像凌天宇一样转了五六趟车,才能到达目的地。
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凌天宇收拾停当,来到了宝成县西郊的车站。
“哥们,远道来的!”还没有走进站门,一个头发一半红色一半黄色,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年轻人跑了过来。他嘴里叼着一根快烧到嘴唇的香烟,穿着一件刻意整的破破烂烂的短褂,脖子上套着一条小指粗细的金链子,左右肩膀上纹着一头黑狼和一只黑虎,下身套一条肥大的花斑短裤,脚上竟然穿着一双粉红色拖鞋。
第8章 草场坡
“怎么样?哥们,是去炎祖山吧?五十块,就差您一个了,马上出发!”小青年激动地说道。
看着远处停放的一辆小型客车,凌天宇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不去炎祖山!”
“别呀!炎祖山出现毛人了,谁不想先睹为快,而且大众美女云曼莎这几天也会来,放心,两个小时保管让你看到雄伟壮观的炎祖山!”
凌天宇还是摇头道:“对不起,我真不是去炎祖山的!”
“骗我不是?放心,我家就在草场坡,那个发现毛人的任石矸就是我大伯,坐了我的车,绝对让你看上毛人!”小青年急忙道。
“你看见过野人?”凌天宇来了兴趣。
“什么野人?不就是全身长满毛的野兽吗?文绉绉的听着就不顺耳。我们村子里就有好些人被毛人抓去了,坐我的车,绝对没错!”
等上了车,凌天宇才有一种受骗的感觉,核载八人的小客车中,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可是他又不好意思提出离开。
“大哥,坐我家的车是你最正确的选择,你不要看我哥那副打扮,他可是这十里八乡开车技术最好的!五十块很便宜了!等人满了,我还可以做你们的导游,只要到时候你再交一百,两天的炎祖山神秘游,而且是食宿全免!”一个穿的花里胡哨,浓妆重彩的年轻女孩在凌天宇的身边不停地说着。
凌天宇无奈地说道:“好了,美女,我保证就坐你这辆车了,现在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
“没问题,大哥,你就当是自家的车,想休息就休息,到了地儿我再叫你!”这兄妹二人看着年龄只有二十岁左右,但是却天生的自来熟,热情的让人有些受不了。
夜幕慢慢地拉开了,霓虹初上,城镇也渐渐地热闹起来。凌天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影影绰绰,已经坐着不少人了。
“怎么还没有走?”凌天宇不由睁大了眼睛。
小车中大概已经坐了有十几个人,稍微显得有些拥挤。
“大家不要急,只要再上一位乘客,我们探秘毛人的旅程就要开始了,刚才我已经向大家介绍了炎祖山很多特有的珍贵药材,如果你足够幸运,一弯腰就有可能看见一棵昂贵的药草,接下来,我再向大家讲一讲炎祖山中各种稀奇古怪超乎想象的动物…”
“好了,小妹,我们出发了!”小青年推搡着一对年轻夫妇,硬是塞进了车里,艰难地关上了车门。他从另一边迅速上了车,几乎是瞬间,汽车已经向前方窜去。
打开车窗,傍晚清凉的空气赶走了车厢里的燥热,凌天宇的头脑也清醒了许多。按照他们兄妹的介绍,至少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够赶到草场坡,车里的人都已经昏昏欲睡,倒是凌天宇,因为几乎睡了一下午,现在睡意全无。
“吭!嗵!”汽车突然不断地抖动起来,车上的人从睡梦中被惊醒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什么地方?”已经入夜,车窗外黑魆魆一片。
“大家不要慌,是车子出了一点小问题,马上就好!”小青年大声道。一个多小时以后,在众人不断的催促声中,汽车终于重新上路了,在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才抵达草场坡。
草场坡,听名字是一个封闭落后的小山村,到了以后才明白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炎祖山固然隐藏着许多神秘,同时也是一处着名的风景胜地,靠山吃山,草场坡就这样发展了起来。
一排排不超过五层的小洋楼,统一用淡绿色的涂料涂染,掩映在高大的树木阴影之中,一盏盏暗红色的夜灯,犹如点点明星一般散落整个草场坡。
汽车一溜烟地停在了一栋六间五层的气派小楼前。拉开车门,小青年脸上的热情劲似乎消失了不少,大声道:“今天晚上我们就住在这里,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和生活不受侵扰,现在每个人先交三百押金!”
“怎么会这样?你们这么做触犯了律典?”十几个人顿时炸开了锅。
“大家安静,请听我说几句!”少女笑着说道。“出门在外图的不就是个心情好吗?如果安全都得不到保证又何来的好心情呢?大家都是冲着毛人来的,没有好的休息,明天哪有力气爬山呢?而且我敢保证,你们花的每一分钱都会物有所值的!”在她隐含着威胁的话语中,每个人都极不情愿地交了钱。
凌天宇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出面阻止,他直接递过去六百块道:“六百,买你今天晚上不睡觉。”
任雄关和任芙蓉是亲生兄妹,他们高中毕业以后就开始从事这种长途拉客兼导游的工作,而这座颇有气派的小楼就是他们的家。
宽大的庭院中悬挂着几十盏明亮的灯光,灯光下摆放着七八张或方或圆的餐桌,桌子旁多多少少有些人在这夏夜的月光下乘凉。
坐在树荫下一条石制的长椅上,任芙蓉笑道:“大哥,你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吧?如果有,小妹可以安排的!”
“就是你了!”凌天宇笑着说道。
“大哥别开玩笑了,小妹可不是这样的人,喏,这是你多出来的三百!”任芙蓉有些生气地说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误会了,这三百只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炎祖山毛人的事情!”
“大哥真是会开玩笑,早说嘛?”任芙蓉收起了钱,“问吧,小妹知无不言!”
凌天宇压低了声音:“炎祖山出现毛人的消息是不是假的?”
“大哥怎么知道?”任芙蓉惊叫着站了起来,旋即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坐了下来笑道:“怎么可能呢?我大伯可是亲眼看见的,怎么会有假?”
“放心,我不会声张的,如果没有这样的消息,像草场坡这样的地方又怎么会发展的这么快?我只是想知道,炎祖山真的出现过毛人吗?”
“大哥你是怎么猜到的?”任芙蓉低声道。
“看,像草场坡这样的地方怎么会因为没有结婚的钱而进山采药呢?而且草场坡临近旅游区,如果有毛人怎么也轮不到你大伯看见吧?”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大哥真是了不起,不过,大哥还是猜错了,这个消息并不是假的,应该说炎祖山有毛人的消息不是假的,至于是什么时候的消息就由得个人分辨了!”任芙蓉笑道。
“炎祖山真的有毛人?”凌天宇急忙问道。
“有,不过我没有看见过!”任芙蓉道。
“那你如何确定?”凌天宇追问道。
任芙蓉沉吟道:“我所知道的最早的记录是一百多年以前盆国的小疯子在鹰国的暗中支持下入侵大夏的时候,因为受到了顽强的抵抗,我们这里并没有被占领,当时我大爷和二爷是这一带抗击队的正副队长,就在小疯子投降前约有一个月左右的时候,有一队疯子的特别行动队突然进入炎祖山深处,我大爷和二爷尾追而去,越过禁止线一百多里,那群疯子在药神潭停了下来。听我爷爷说,他们因为距离比较远并没有看清楚,只是隐隐约约之间看见有三个身材极为高大的白影突然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将疯子全部杀死。”
“那些白影是什么?”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任芙蓉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当我爷爷他们赶去的时候,那些人全部死了,而且死状非常残忍,那三个白影也在乱枪中被打死了。”
“它们的尸体呢?”凌天宇急忙问道,随即苦笑出声,即使有尸体,又怎么会保留到现在?
“爷爷没有说,这件事他们对任何人都没有提起!爷爷在临终的时候才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
“后来还有没有人看见那些白影呢?”
“没有了,不过在二十多年前,我们村子里曾经有一个人被一头黑色的人形怪物抓走了,过了一个多月才回来,不过那时他已经疯了,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一些没有人听得懂的话,后来失足落下山崖,尸骨无存!”
“怎么会这样?”凌天宇不由有些气恼,所有看见或接触过疑似毛人的人都死了。
“大哥,看来你对毛人真的很感兴趣呢!说不定你就是一个什么隐藏身份的专家学者之类的,三百块,我也说了不少了,最后免费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大伯他真的看到过毛人!”
草场坡的夜不同于大都市,宁静中隐含着一丝跃动,偶尔有不知名的夜枭略显凄厉的啼叫声隐隐传来。微微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夏夜的闷热,这是在都市中寻觅不到的清凉和静谧。
距离任芙蓉的家约有一千多米,有一座低矮的三层红瓦房,与镇甸里的繁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高有三米的厚实砖墙将院子严严实实地围拢了起来,而且在围墙的外边更是栽植着一排密密麻麻的枳树,令这里愈加显得诡异。
一般家庭如果有这样的围墙,必然会建造一个恢宏壮观、雄伟大气的门楼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只是这里却绝然不同,仅有一座高不超过两米,宽一米的窄小便门,即使一个略显魁梧的人进出都要注意。院子中央堆砌着一座假山,隐隐有淙淙的流水声传来。如果是在白日里就可以看见,假山虽然常见,但是假山上并没有惯常的绿草小亭,而是爬着一个个全身乌黑,约有三十公分高下的奇异动物雕像。
是谁?独自居住在这样一个远离人群的地方,假山上的动物雕像又代表了什么?
第9章 考察组
大夏古时候的民居建筑在蓝星上颇为有名,留下了一处又一处建筑史上的奇迹。这三间红瓦房虽然不是主流的建筑风格,但是在农村,尤其是属于这三间房屋所建筑的历史时代,只有家庭富有的人家才能够居住在这样的大屋里。
白色的正墙中埋有四根突出墙面约有十公分的大红柱子,屋檐采用套檩的形式以铆榫衔接而成,檩头微微向下弯曲成拱形,拖住了暗黄色的檐瓦,在檐瓦下悬挂着几十条红色的纤绳,吊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铃铛。夜风拂过,铃铛传出沙哑的声音,悠远而阴森。
无声无息之间,超出东墙头约有一米多高的枳树突然爆裂开来,一道黑影夜鸟一般轻盈地掠过墙头,轻轻地落在了院子里,身形一闪,已经站在了朱红色的大门前。
“哎!”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在暗夜中无限悠长,明亮的灯光下,宽大的正屋中仅有一张长在六米以上的巨大方桌,其余再无长物。
四周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大小不一的画,每一幅画面上都只是寥寥数笔,却栩栩如生地勾勒出一个个黑影。
黑影看不出具体形象,无头无脸,仅有不同姿态的四肢,更奇的是黑影身上那历历可数的绒毛,竟似乎有一种无形的质感。
方桌前坐着一个头发略有些花白的中年人,右手拿着一把小巧精致的刻刀,左手上握着一根约有十公分长的黑色木头。这是炎祖山山区特有的一种树木,名为黑铁木,木质坚硬而具有可雕塑性,是进行木雕的上佳之选。
中年人神态从容,双眼有神,似乎他的全部身心都已经融于这简单的雕刻之中。刻刀弯转如意,一道道堪称完美的线条出现在黑铁木上,正如屋中那一幅幅画面上黑影的线条。
“哎!”中年人叹了口气,刻刀从上而下,在已经颇具形态的木雕上刻出了一道道长长的线条,顿时将这个木雕的形神完全摧毁了。他仔细地凝视着手中的木雕,摇了摇头将之放在了方桌上。方桌上已经放着几十个或大或小的同样木雕,皆是被刻刀从中毁坏,几乎放满了整个方桌。
任石矸,在电视台采访的时候表现的唯唯诺诺,胆小心慌,仿佛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乡下老者的任石矸,很难想象屋里这些堪称大师水平的画作和木雕都是出于他手。
“吱呀!”仿佛是尘封已久的古门缓缓地开启了,一道身影轻轻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带进来一地的夜色。
恍惚之间,黑影身体一晃,竟然幻化成三,三个一模一样的黑影静静地站在方桌前,犹如深潭一般的六只眼睛似乎要淹没一切,死死地盯着任石矸。
“该来的迟早会来的!我已经等了一辈子了!”任石矸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让我去炎祖山?”武玉菱不由疑惑地问道。武璋彦叹了口气道:“这并不是局里的意思,你应该听到炎祖山出现野人的报道了?”
“无稽之谈,我们哪有这样的闲时间呀?”武玉菱不耐烦地说道。
“这一次不同于以前那些空穴来风的消息,着名的人类学研究学者云曼莎确信了消息的真实性,而且专门组织了一个由国内外专家组成的考察组,已经赶赴炎祖山了。大夏也同时组织了一个相同性质的考察组!”
“可是这跟我们守护局有什么关系?”武玉菱奇怪地问道。
“你听我说完,小武,你知道季湘嫔教授吗?”武璋彦笑着问道。
“就是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婆子?”武玉菱笑着说道。
“你呀,怎么能这样说季教授呢?季湘嫔教授也是这次考察组的成员之一,你也知道,像季教授这样的人才那就是我们大夏的宝贝呀,所以决定由我们保护季教授的安全,一直到这次考察结束!”武璋彦道。
武玉菱急忙道:“为什么不派别人去,我现在正在跟凌天宇的案子呢?”
武璋彦笑道:“你可是在研究会上被亲自点名的,小武,服从命令吧,你准备一下,马上去接季教授!”
“女侠,听说这个季湘嫔教授的脾气非常古怪,而且专横跋扈!我们真是倒霉,竟然要去伺候她?”开车的是队员张峰,在守护支队,武玉菱的外号就是女侠。
“好了,用心开你的车吧!到时候有点眼力劲就行了!”武玉菱道,其实对于这个任务她的情绪也不小。
“对了,女侠,听说网络上有个神秘的保镖网站,要不我们也找一两个保镖得了!”张峰嬉笑道。
“哟,你知道的不少呀?可是要想在保镖网站寻求保镖的保护,有着非常严格的身份限制,如果不熟悉其中的规矩,有再多的钱也没用,就你,恐怕连这个资格也没有!”武玉菱笑道。
在都市中生活,最烦心的就是遭遇到堵车,虽然现在地铁网络已经非常的发达,不过堵车的现象好像并没有缓解多少。尤其是高峰的时候。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整整花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赶到中元市第二军医院的门口。
中元市第二军医院,是一所集医疗、科研于一体的军医院,在国内外享有盛名。尤其是其中设立的人体遗传研究院,是大夏最权威的遗传学研究机构之一,武玉菱和张峰要保护的季湘嫔就是这所研究院的副院长。
“这就是你们守护局的办事效率?”一个头发花白,六十多岁的老太婆皱着眉头说道。
武玉菱笑着解释道:“季博士,真是不好意思,路上碰到了堵车!”
季湘嫔身材瘦小,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服,脚上穿着一双软底的黑布鞋,如果不是她身上那种无形的令人难以接近的气质,十足一个平凡老太婆的形象。
“这不是理由,我的时间很宝贵,基于你们的表现,我很怀疑你们的办事能力,请不要再出现类似的错误!”季湘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武玉菱俏脸一变,正要说话,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玉菱,我们真是有缘呀,看来我今天真的是来对了!”云天歌笑着从远方走了过来。
“云小子,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季湘嫔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笑意。
云天歌向武玉菱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您老这尊大神都出动了,我想不知道都难呀!季老,这是我守护学院的同学武玉菱,您老人家可不要给人家太难堪了!”
季湘嫔笑道:“不管是谁,我都一视同仁,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云天歌,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前方季湘嫔的车子,武玉菱生气地问道。
云天歌笑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季教授和我爷爷是世交,我当然要尊敬她老人家了,至于去炎祖山实在是一次意外,你听说过我弟弟云天濮吧,这小子不学好,和几个狐朋狗友听说炎祖山发现了野人,竟然在学院里闹了一出留言出走,扬言要抓住野人,做一场世界巡回展演!”
“不错呀,好大的志向!”武玉菱没好气地说道。
“志向是不小,可是就苦了我了,连生意都扔下了,千里迢迢要钻进山里把这小子给揪出来,刚好季奶奶成为了考察组的成员,这不我也就占用了一个名额!”说着,云天歌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卡片。
武玉菱看了看,惊讶地说道:“云天歌,不错呀,就你这水平,竟然成了考察组名誉成员,说,这是不是你自己做的卡片?”
云天歌夸张地说道:“你可看好了,这里可是有正规签章的,再说我哪有这个闲工夫,不过能碰到你,这一次的炎祖山之旅似乎还是充满了惊喜呀!”
季湘嫔随行的除了云天歌、武玉菱和张峰,还带着一个叫井跃的实习青年,一行五人在中云市乘坐飞机,直飞邑州省。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大多数人还处于最深的梦境中,凌天宇却显得愈加精神,轻轻地晃了晃胡思乱想了一夜的脑袋,他走到空旷的院子里,摆好架势,一招一式地展开了少林伏魔拳的架势。伏魔拳,乃是至阳至刚的拳招,讲究的是一往无前的狠勇之劲,每一拳出必尽全力,不重防御,只注进攻。
凌天宇步履沉重,身形如山,辗转腾挪之间拳如山,步如弓,膝如锤,脚如锥,中规中矩而又不失灵动飘忽。
一趟拳耍完,凌天宇站在院子中央,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空,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之色。良久,他身形一闪,又是伏魔拳。只是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加快,拳出如风,身形如电,瞬息之间已经施展完了一趟拳招,不过他并没有停止,速度越来越快,一遍遍地施展着伏魔拳招。
“唰!”凌天宇身形陡然停下,动如风过林梢,无影无迹,静如磐石落地,不动如山。
“以慢为快,以快比慢,快慢之间,动静不止,原来可以这样!只是智战大师所言的天地之门究竟是什么?却是没有一丝头绪!”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的笑意。
黑暗渐渐退却了,晨光熹微,黎明的曙光重新来临。
“吱呀!”屋门轻响声中,一道身影缓步而出,凌天宇急忙躲在了树荫之下。
第10章 星光闪烁
任芙蓉穿着宽松的长裙,端着一个粉红色的小脸盆,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一首歌曲,轻轻地走出了房门。她长发披肩,神色端庄,比之白日里那种装扮却是更加的吸引人。
“咣咣咣!”激烈的敲门声陡然响起。
“任石轩,快出来,你大哥被人杀了!”大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大喊声。
任石轩,任石矸的二弟,二人长相颇有相似之处,只是任石轩的身材更加高大,颇有一些威猛之气。
高大的围墙外已经聚集了近百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进到围墙内。一个中年人急忙道:“任石轩,要不要上报守护局?”
任石轩眉头一皱,摇了摇头道:“等我看了大哥以后,自然会上报的!”说着,他快步走到小门前,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用细红绳系着的钥匙,打开了门,一步跨入,将小门从里面关了起来。
尾随而至的凌天宇看着任石轩奇怪的动作,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即使在乡村,这样传统的钥匙早就已经被淘汰了,这个任石矸必然就是任芙蓉的大伯,也是曾经亲自看见过毛人的目击者,任石轩在大哥死后不急着报告守护局反而有如此古怪的举动,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就是和毛人有关的。他悄悄地围着围墙转悠起来,这围墙高达三米,而且外面均栽植着生长有尖刺的枳树,凭他的身手很难攀援而过。
转悠了一圈,凌天宇眼前一亮,在围墙的一个小小的拐角处,大约有一米宽的范围内枳树全部消失了,露出了平滑的墙壁,他后退到十几米远,猛然加速,右脚在围墙高约一米的地方用力一蹬,身体腾飞而起,双手已经抓住了墙头,双臂用力,悄无声息地滑下了围墙。
“这就是毛人吗?”看着假山上爬着的十几个古怪的雕像,凌天宇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窗子下。窄小的窗子并没有关闭,屋内的声音清晰可闻。
任石矸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向着屋门的方向,他的脸上一片平和,没有丝毫的痛苦,浑身上下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致命伤。双手放在桌子上,右手还握着一支毛笔。
奇怪的是任石轩并没有太多的悲伤,而是盯着任石矸安详的脸,双目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他们来了!”在任石矸握着的毛笔尖处,写着这样四个小小的蝇头小楷。
任石轩高大的身体轻轻颤抖,喃喃道:“大哥,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可是,他们没有来,他们却来了!”他连说了两个他们,显然指的是不同的人,但是窗子外的凌天宇却听的一头雾水。
屋子里空荡荡的,方桌上的黑铁木雕,墙壁上挂着的古怪图画尽皆消失了。任石轩在任石矸的尸体上仔细地搜寻了一番,又在房间里搜索起来,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却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现。
任石轩出门以后就上报了守护局,整整多半天的时间,两名守护探查员走访了草场坡大部分的人家,但是因为任石矸平日里除了接收任石轩送来的日常用品之外,绝少走出围墙之外,与镇里的人很少往来,一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才离开了草场坡。
坐在石椅上,凌天宇陷入了沉思,任石轩奇怪的表现,任石矸院子里假山那种不自然的感觉,这一切让他对任氏兄弟产生了一丝怀疑。他们究竟有什么秘密?是不是与传说中的毛人有关?可是毛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世界,已是公开的秘密,他们又在保守着什么?还有他们在等的人究竟是谁?一连串的谜团让他有些头大。索性摇了摇头,什么也不去想,走出了大门。本来他来到炎祖山只是偶然为之,算是潜意识逃脱守护追捕的一种行为,现在却慢慢地有了兴趣。
因为任石矸的突然死亡,任芙蓉原本打算的探索毛人之旅自然被无限期的延迟了。
“明浩来了,我的偶像来了!”突然,一阵阵嘈杂激动的呐喊声传了过来,门前大街上有很多人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明浩,这是一个非常有影响力和号召力的名字,而且,只要他出现就只能代表了一个人。新生代实力影星陆明浩,出道仅仅三年,已经力压老一代明星的光辉,成为无数青少年的偶像,被誉为唯一男神。
“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急忙叫住从自己身旁跑过的任芙蓉。
“明浩来我们草场坡了,就是那个陆明浩!”任芙蓉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
邑州青春电视台不可否认是最有眼光的,从去年开始,引进外国一个非常着名的综艺活动“我们在行动”,改版为一档“星光闪烁”的娱乐节目,着实火遍了大半个大夏。
“星光闪烁”以两个月为一个活动周期,每年举办六期,这一次是今年的第三期。作为邑州电视台的招牌娱乐节目,每一年的录制和播出在开年前就已经制订了严格的计划,第三期活动的地点本来并不是炎祖山,只是因为这一次炎祖山出现毛人的消息得到了全世界的关注,才临时起意,将活动的地点改在了炎祖山,当然,这样的改动自然也是征得了参与节目的八位明星的首肯。作为明星,频频出现在镜头前是他们的追求,而现在炎祖山,自从云曼莎和史密斯博士证实了毛人存在的消息的准确性,已经有国内外几十家媒体赶到了炎祖山风景旅游区。
神康公路是专门为炎祖山旅游区而铺就的一条旅游路,从草场坡北面一百多米之外绕了一个大圈,一直延伸到十几里外的旅游区。为了保护旅游区原生态的自然风貌和生态环境,炎祖山风景区管理委员会制订了一个明确的规定,所有外来的车辆都必须停在草场坡镇外一个指定的停车场,转而搭乘由风景区提供的电动旅游车前往旅游区。
电视台本来是可以取得特权直接进山,不过作为公众人物的明星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遵守了旅游区的规定,这才让草场坡的很多星迷有了大饱眼福的机会。
沿着神康公路绵延了几十里,一直到山口,路两边都是各种各样的摊点和供游客食宿的小型饭店,使得这一段非常的繁华,因为“星光闪烁”节目组的到来,此时神康公路两边早已聚满了人,若不是公路两旁红色的警戒线,疯狂的人群也许早就堵塞了公路。
宽阔的公路南面,是足以停放几百辆车的神康服务区,有数十个常驻的巡卫成员正在维持秩序。
一个多小时以后,在万众翘首期待之中,一排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地行驶过来。
只是一瞬间,人群中爆发出排山倒海一般的呐喊声,而且突然之间就出现了很多或大或小的横幅,什么“明浩我爱你”、“茜茜,你是我的梦中情人”“灵儿,我为你孤枕难眠”之类比比皆是。而且他们的口号也无一例外地表达出了内心最大的幻想。
站在人群后的凌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虽然喜欢看一些比较刺激的影视剧,而且确实也喜欢一些影视明星,却从来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喜欢竟然会被扩大到如此夸张的程度。
陆明浩、于茜茜、风灵儿、沈落松、刘云、陈玮骞、林琅、曹文阚八人是本年度六期“星光闪烁”的节目嘉宾,这八人汇聚了大夏影视、音乐、歌坛、娱乐领域新生一代的佼佼者,无论其中一人出现都必然会引起大群粉丝的疯狂,而这一次八人齐至,产生的轰动效应就更加的惊天动地,除了本地人和游客,甚至有大批的粉丝从各地赶了过来,只是为了一睹心中偶像的风采。
一水的黑色越野车,一共有十三辆,缓缓地停在了众人面前,八名身穿身材高挑,身穿月白色古装长裙的妙龄少女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轻轻地打开了车门,六男两女八个人跨步下车。
“轰!”凌天宇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陡然被一股铺天盖地的喊叫声完全填塞了,顿时分不清东西南北,疯了,彻底地疯了。他踉踉跄跄地飞快逃离,凄厉的毫无意识的尖叫声依然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整整一个多小时,节目组的十多人和八位明星才坐上了旅游区专门经过装饰的旅游车驶向了山区。
“星光闪烁”节目组临时更换地点的消息在云曼莎证实了毛人的消息以后就在电视上广而告之,相信在这一段时间会有更多的人从大夏各地赶来炎祖山。
“怎么会这样?”在听到了报告以后,刚下飞机的云曼莎不由一阵恼怒。
“大小姐,要不要将他们赶出去?”云曼莎身后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低声道。如果让外人听到他说话,一定会认为这个小伙子不是疯子就是白痴,可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却非常的自然,显然他相信只要云曼莎点头,一定没有任何的阻碍。
云曼莎摇了摇头道:“算了,他们也够可怜的,只要不干扰到我们的任务,就各行其道吧!”说着,她转过身,对一个头发有些灰白的外国老头道:“老师,我们要不要休息一晚,明天再进山?
第11章 各方齐至
威尔逊博士,是史密斯人类研究中心的权威学者,在蓝星古人类研究领域有一定的影响力,也是云曼莎的领路人之一。他身材略显臃肿,却依然具有大夏对大多数外国人一个模式化的认知,显得膀大腰圆。
“不,不,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我现在就想看到我的宝贝!”威尔逊的大夏话说的非常流利,而且竟然能够非常恰当的使用四字古语了。
云曼莎是考察组的组长,这个考察组一共有十二个人,其中七个人是大夏人,三个鹰国人,一个列兰国人和一个盆国人。当然,如果包括其他随行的人员,人数绝对超过了三十人。
“云,听说大夏也组织了一个考察队,会不会对我们的考察有影响?”列兰人瑞贝卡是一个皮肤白皙,身材修长的美女,足足比云曼莎高了半个头。
云曼莎笑道:“瑞贝卡,我们是民间性的组织,和统一行为并不冲突,而且这一次考察经过了我和两位导师的多次论证,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并不会有什么冲突!”
季湘嫔是在云曼莎一行人离开宝成县的第二天赶到的,也是考察组中最后一个赶到的人。
“老季,没想到你竟然迟到了,这可是和你的作风不相符呀!”一个和季湘嫔差不多年龄的老者笑着说道。
“老林,现在我们都老了,有时候慢一点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季湘嫔笑着说道。林沛,大夏首府某高等学院人类行为研究院副院长,也是这一次考察组的组长。
“真是胡闹,年纪轻轻不好好工作,却将时间都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考察组一共有十个人,年龄大多在四十岁以上,其中一人叹息着说道。
林沛笑道:“这也不能怪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追求,不同的时代也会产生不同的价值取向。我们那个时候追星的热情可不比他们小呀!”
“我们追的是伟大的人,是对大夏做出巨大贡献的人,现在的小青年呀!”季湘嫔叹了口气道。
“好了,我们先讨论一下这一次的考察计划吧!”林沛轻声道。
就在这一群专家学者在讨论考察计划的时候,在隔壁的一个房间里,同样有十几个人在开着会。
“我叫铁莫,是首府安全护卫处的,下面我要说的话希望大家都牢牢的记住!”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矮小的中年人低声道。
“安全护卫处?”武玉菱不由心中一动,安全护卫处简称安护处,这是一个在大夏各大城市都设有机构的常规部门,由首府直接指挥,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它存在的性质和作用。一般情况下绝不插手地方上的事务,而地方任何部门都没有权利调动这个组织中的人。凡是有安全护卫处的人出动的地方,所牵扯的案件再小也关系到大夏的利益。
铁莫轻声道:“各位都是由各地抽调出来保护专家安全的守护精英,不过,我们除了要保护考察组的安全,同时要完成另外一个任务!”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打开了一台手提电脑,打开以后,一个虚幻的身影投放在空中,慢慢变得清晰,是一个身材矮小,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人。
“这个人叫井上雄,是盆国井上家族的直系后人,他名义上的身份是史密斯人类研究中心的研究员,这一次也参加了由云曼莎组成的考察队,但是,我们接到可靠的消息,他此次参加考察组是另有目的!”铁莫说道。
“铁队长,不管他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考察组有云曼莎在他都翻不起什么浪!”云天歌笑着说道。武玉菱一直奇怪,为什么这样的会议会容许非守护身份的云天歌参加呢,而且现在竟然不经允许私自插嘴,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铁莫似乎对云天歌的无礼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反而一直很严肃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笑意,道:“云公子此话我当然相信,不过这件事牵扯到很久以前的一件历史悬案,因此我们此行一定要密切关注这个井上雄的行踪,而且,已经证实了,隶属于盆国最大的组织龙蛇会的杀手已经暗中潜入了炎祖山,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
“有趣,有趣,龙蛇会也参与了,看来这一次有的玩了!”云天歌笑着说道,但是他的双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芒。
突如其来的一场豪雨将这天地清洗了一遍,同时也阻止了很多人进山的步伐。俗语曾说,好雨三场,天地变色。说的是一般突然来临的暴雨都会时下时停,共有三场,不过这一次的雨却是三天,每天持续半个小时,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却令炎神河的水位暴涨,即使炎祖山旅游区也发布了暴雨红色预警。
沈落松今年二十一岁,长相甜美,甚至都会被一般的女孩子所嫉妒,留着一头披肩的长发,颇有几分艺术家的风范,不过他的眼中却不时闪现出一丝与本身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与老成。
坐在桌子前,沈落松细细地审视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年仅二十三岁,他就依靠自己的实力在大夏歌坛上崭露头角,被粉丝捧为可以媲美天王的存在。
轻轻地揭开桌面上一个精致的雕花漆盒,沈落松从盒子中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物事,喃喃道:“爷爷,父亲,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了它,你们郁郁而终,现在我终于按照规定的时间来到炎祖山了,下一步我该怎么做呢?”
随着源源不断的外来人涌入,草场坡和附近的一些村镇已是人满为患,这自然让当地人乐得睡梦中也会笑醒来,平日里本就很高的食宿价格现在更是高的离谱,却依然客似云来。
唯有任石轩一家,任石矸死后的第三天就被匆匆埋葬了,这在颇重丧葬风俗的草场坡而言实在是一件大异常规的事情,不过任石矸无儿无女,即使有人私下议论,也只是对传统风俗的一种潜意识中的维护,而且经过法医的鉴定,任石矸属于突发性心肌梗塞,是自然的客观原因导致的死亡,排除了被人谋杀的可能。
被任雄关和任芙蓉以各种手段拉拢来的游客已经有五十多人了,一者因为大雨封山,二者主家刚刚经过了白事,而且这几天住宿吃饭的价格是一天打一个滚。可是因为客流量的不断增加,这一切也只有默默地忍受着。
三天的大雨之后,是接连三天暴热的天气,将地面上的水分蒸发一空,空气也显得有些湿闷。一大早,吃过早饭的众人就在急促的哨子声中在院子中集合起来。
第五天,任雄关和任芙蓉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一看就是导游服装同样款式的衣服,带着长长帽檐的红色帽子,手里还挥舞着一面小小的红旗。
“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这是任雄关的开场白。“相信这一段时间大家的心里都充满了怨气,抱怨这该死的天气,抱怨我们的服务质量和当初的承诺,今天,就是现在,我荣幸的宣布,我们预谋已久的毛人探索之旅开始了!”看着毫无反应的人群,任雄关讪讪地笑了几声,又道:“为了统一行动,彰显我们的风采,请大家都戴上我们特制的防晒帽!”所谓的防晒帽就是他头上戴着的红色长檐帽。对于这种情况,院子中的人并没有什么抵触的反应,无可否认,任雄关和任芙蓉兄妹两人是绝对没有经过任何资质认定的自封的导游。不过在旅游业飞速发展所产生的这一个巨大的蛋糕面前,想分享一块的大有人在,从而也渐渐滋生了各种旅游区附近的民间个人导游组织。而且很多游客宁可选择这样的导游,因为很多附加的旅游购物项目和越来越多的导游和游客之间的冲突不断报道,人们害怕了。
在任芙蓉发放旅游帽的时候,任雄关挥动着小旗,大声道:“当然,一定有很多人觉得我们的收费项目比之正规的旅行社偏高,可是我要告诉你们,你们的钱绝对花的物超所值,因为我们将要行走的路线是只属于我们草场坡专有的,提前声明,有黑暗恐惧症、恐高症、心脏承受能力弱或者胆子小的人现在就可以退出来,我们自然会安排正规的旅游线路!”
“大哥,听你说的这么害怕,不会有生命危险吧?”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大声问道,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显然是他的女朋友之类。
“兄弟,危险才有刺激,不过生命当然是绝对保证的,悄悄透露一点,这可是纯爷们的探险之旅!”任雄关不怀好意地笑道。
最终有十几个人放弃了任雄关所谓的刺激的探险旅程,其中大多数是老人和孩子。
任雄关大声道:“好了,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出发,请大家检查好自己随身携带的行李,这一次我们的旅程一共有三天时间,好,预祝我们旅途愉快!”
第12章 旅程
顺着神康公路一直西行,经过神康服务区,再有十几里地就来到了炎祖山旅游区。
为了更好地保存炎祖山原生态的自然生态环境,邑州省出台了很多保护性的封闭措施,作邑州最大的四海旅游集团也是在经过了漫长的求证和审核之后才得到了炎祖山炎神谷一百里范围之内的开发旅游项目,本着不改变山区自然环境的原则,炎神谷经过数十年的发展,现在已经是一处集旅游、餐饮、娱乐、休闲于一体的顶级风景名胜,日接待量可以达到五万人。
二十多米宽的炎神河早已失去了原有的自然风貌,河堤均为巨石水泥构筑而成,为了更好地利用空间,在河面上空也搭建了许多餐饮休息部,从谷口向两边延伸开去,各种档次食宿一体的饭店比比皆是,绵延近五公里。如果不抬头,绝对想象不到这里是远离都市的炎祖山原始山区。
和大多数的风景区一样,一百多米宽的谷口影像监控仪,用以查证游客的资格。此时,谷口外已经聚满了人群,谷中,“星光闪烁”节目组和八位嘉宾正在接受各界媒体的采访。
从山谷中扑面而来的带着丝丝凉意的山风似乎也沾染了些许躁动、狂热的气息,令人感觉非常的压抑。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聒噪疯狂的鼓声,似乎震动了这亘古长存的炎祖山也轻轻地震颤起来。
“人类文明发展最大的弊端不是日益膨胀腐化的人心,而是毫无节制地对孕育自己的自然规律进行疯狂的干预和践踏!”林沛教授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
“生于自然,亡于自然,这也是自然的规律,譬如生死更替,人类只是将这个时间无限制地提前了!”季湘嫔转身向着山谷里走去。
看着这些在自己的研究领域被尊为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武玉菱默然地摇了摇头。云天歌笑道:“他们总是比绝大多数人看的更加清楚,其实也更加痛苦,毕竟,这个世界上生存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普通人!玉菱,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一次的考察任务也许不会像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武玉菱点了点头道:“你也一样,如果真的有突然变故,也许我没有机会保护你这样的公子哥!”
“安啦,只要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好了,我们跟上吧!”云天歌笑着说道。
一个多小时以后,考察组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炎祖山旅游区限制开发的边界。炎神谷宽阔幽深,宛如一条从高山上蜿蜒而下的神龙,百折回转,盘旋在延绵不绝的山脉丛中。经过开发以后,山谷两边的群山上都栽植着统一规划的翠竹,竹浪起伏,滔滔过耳,这本是能悦目,可怡心的绝佳自然景观,但是考察组的一行人却是看的连连摇头。
山谷不断缩小,入山一百二十多里以后,两山相距已经不足二十米,身处其中有一种极度的压抑感,同时山路也逐渐变窄,不足三米宽,与十几米宽的炎神河共同占据了整个山谷。
弃车步行,约有半个小时以后,清晰的水流飞溅声从前方传来。十几分钟后,前方一道瀑流遥挂前川,从几百米高的一座陡壁上奔腾而下,注入下方幽深的深潭中,这里就是炎神河的发源地,而道路至此也渐渐消失了,深潭形成了一个一千多平方米的圆形谷地,潭边杂草丛生,野花频频。
迎面是一座云遮雾绕的巨大山峰,骤然挡住了炎神谷的走向,再往前无路可走。从山峰的中部一直向上,裂开了一道长约百米的裂缝,瀑布就是从裂缝中流泻而下。
“大自然造物神奇至此,何须人为刻意的雕饰?老海,我们还要继续向前吗?”林沛轻声问道。
老海,是炎祖山本地人,祖辈以护林守山为生,炎祖山旅游项目开发以后,他的父亲就担任起这里的职业护林员,有了固定的收入,老海正式接替了父亲的班。也许他有真实的名字,只是随着老海的这个称呼的传开,不管年老或者年少的人都称呼他老海了。
老海五十岁上下,虽然身材稍显矮小,却有着山里人健壮的体魄和淳朴的性格。他点了点头道:“这里是炎神谷的尽头,穿过山涧,就进入炎祖山深山区,距离禁止线不远了。”
从炎神谷谷口顺着山势向北约走十多里路,有一座普通的小山,山前是一片笔直挺拔的榛子林,树林中有一条被踩出来的两米多宽的土路,因为下过雨的原因,路面上显得有些湿滑。这就是很多人选择非正规导游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本地人在旅游区享有些许特权,而且再严密的景区封锁对他们而言总能找到殊途同归的道路,这榛子林中的土路就是方圆五六个村镇的旅游路线。
“大家不要看眼前的这条路有些寒酸,我们要换一个思维想一下,在被钢铁水泥包裹的城市里,怎么会有机会让自己的双脚与大地亲密的接吻呢?我建议,大家脱了鞋,好好地体会一下大地母亲的厚重!”任雄关脱掉了鞋子提在手上,大声说道。
凌天宇不由讶异地看了看这个在第一印象中比较垃圾的青年,没想到他说话还是有一定水平的。果然,有很多人脱掉了鞋子,感受着大地的湿润和厚实。
其实这种感觉是非常不错的,有一种儿时调皮的错觉。
任芙蓉不时回过头来,大声道:“穿过榛子林,将会有一个更大的惊喜等着大家,如果从神康公路走,绝对无法看见这神奇的一幕。”
“胜子,你怎么也来了?”前方的任雄关突然大声叫道。凌天宇抬起头望向前方,急忙又低下了头,躲在了人群中。
在另外一条岔路上,有几十个人正穿林而来,让凌天宇低头的原因是这群人走在第二位的正是一身白色运动短衣的云曼莎。
“关哥,不错呀,这一次带了这么多人来,一定赚了不少吧!”胜子是一个比任雄关小一岁的青年,他的家在距离草场坡二十多里地以外的河滩镇,和任雄关一样,做着同样的生意。
任雄关上前几步,眼睛在云曼莎的身上不断地扫来扫去,压低声音道:“胜子,这些可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从哪里来的?”
胜子神秘地说道:“关哥,这一次兄弟可是发了,就这二十多个人,出价这个数!”说着他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千,你小子能呀?”任雄关惊道。
“什么呀,再加一个零!”
“四万,这…这怎么可能?”任雄关彻底懵了。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这些主都不好伺候,尤其那个长得最漂亮的美女,记得我们村的黑哥吗?那么壮实的一个人,就是因为说了几句无伤大雅的话,当下被废了右臂,真特么的狠!关哥,这一次就让兄弟先过仙人洞,完事后给你一千!”胜子转身向前走去。
云曼莎看了看凌天宇一行人,对于这里的情况她早就做过调查,因此并没有疑惑,而现在的凌天宇早就变了脸,两人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集,自然更加认不出了。
被胜子打击后,任雄关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倒是任芙蓉还在极力推荐着那个即将看见的神秘惊喜。
沿着深潭走进陡峭的山壁,在灌木遮掩之下,出现了一道宽约两三米的裂缝,里面黑乎乎的,隐隐有滴滴答答的水声。这里已经非常靠近瀑布了,迷迷蒙蒙的水雾飘荡在空气中,清新湿润。
对于经常进行考察的人来说,自然会准备充足一应所需之物,昏暗的手电光将裂缝中映照的明暗不定,有一种奇异的虚幻感觉。裂缝中的小道是人为就地取材用石板铺就的不规则台阶。
“这道裂缝有二百多米长,有的地方岩石很多,小心碰头!”老海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裂缝中仅容一个人通过,地面崎岖不平,一条小小的溪流从石缝间轻轻流过,因为布满了苔藓,水流无声,唯有头顶不断滴下来的水珠,不多时,每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一些潮湿了。
武玉菱和云天歌走在了最后,云天歌手中握着一把强光手电筒,闪烁之间,山缝中的怪石犹如一尊尊静止不动的黑魆魆的怪兽。
“呱!”突然,前方隐隐传来一声怪异的啼叫,声音嘶哑而幽长,在曲折的山间裂缝中显得非常刺耳。
“大家快过来!”是林沛的声音。众人向前方涌动而去,手电筒摇晃之间,云天歌弯下腰,从水中捡起了一个东西。
“发现了什么?”正欲举步的武玉菱奇怪地问道。
云天歌伸出手来,在手电光的映照下,他的手心出现了一个暗红色如同鸡蛋一般的椭圆形金属壳。金属壳中应该是藏有东西的,不过此时却是空空如也。
“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武玉菱疑惑地问道。
“呱!”前方又传来一声似哭泣一般的啼叫。
第13章 神鱼
炎神大酒店是炎神谷中档次最高的一家酒店,在酒店的顶层,豪华的会议室中,正在开着一个小型的论证会。
围绕着圆形会议桌一共坐了十几个人,桌子前方一个宽大的立体显示屏幕上不断滚动着炎祖山山区不同方位的航拍景象。
杨刚,一个刚满四十,才华横溢的电视人,正是他一手推动了“星光闪烁”这个娱乐节目在大夏引起了收视狂潮。他坐在首位上,轻声道:“我坚持自己的意见,这是一次比较仓促的拍摄,而且我们也是首次在山区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下进行拍摄,各方面的准备工作都有些不足,为了避免出现一些不可预测的变故,拍摄的地点还是选在炎神谷为最佳!”
“杨导,对于你的这个提议我有不同的意见!”陆明浩光洁如同珍珠一般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被粉丝称之为唯一男神的陆明浩,他的笑容具有着无与伦比的杀伤力,再加上他比例匀称的身材,堪称完美的男人。
“我们这是在论证各种可能性,明浩你有什么意见?”杨刚笑着问道。虽然他现在也是知名人物,但是作为电视台一个栏目的编导,和这些赫赫有名的明星大腕相比还是有非常大的差距,因此,每一期的拍摄地点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由栏目组事先拟定十几个备用地方,共同论证得出。
“贝贝,现在网络上的情况怎样了?”陆明浩头也不回地问道。
贝贝,大夏某民间组织举办的选美冠军,无论气质、身材和长相都是上佳之选,一年前陆明浩在某省为自己的新片做宣传的时候,两人一见钟情,由此,贝贝就成为陆明浩的私人助理,虽然二人之间的关系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却依然是雇佣关系。
贝贝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柔柔地说道:“我们在网上发起的投票显示,有82%的网民支持我们进入炎祖山深处拍摄!”
陆明浩点了点头道:“杨导,无论是电视节目还是我们今天的成就,都离不开大批粉丝的拥护和支持。现在各个电视台都在绞尽脑汁寻找出彩的地方,类似于我们这样的节目也陆续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因此,为了出彩,为了提高收视率,我们这一次的拍摄应该考虑一点点冒险的成分!”
“我支持明浩的看法!”沈落松轻声道。“老套的程式,固定的框架,观众总有一天会产生审美疲劳的,我们这一期的活动应该打破常规,推陈出新!而且炎神谷的尽头并不是很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同时我也在想,如果有可能在镜头中出现一两个野人参与活动的身影,这是比任何宣传手段都有效的方法!”
杨刚眼睛一亮,一个想法已经在他高速运转的脑海中成形了,不过他并没有将之表现出来,而是镇静地问道:“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意见?”
于茜茜,今年二十一岁,两年前她还是大都市中一些知名酒店中的舞者,靠着火辣惹眼的身材和夸张大胆的作风逐渐出现在公众视野中,被发掘出来以后,凭借着此起彼伏的绯闻和刻意打破世俗的表现迅速蹿红,虽然对于这样的人而言很多人在心中是不屑一顾的,但是却丝毫不能阻止她成为当红人物。
“进入深山?这可是很可怕的事情呀!杨导,如果真的出现野人怎么办?听说野人和野兽一样凶残。而且山里风很大的,我和灵儿妹妹可都是弱女子!”她的声音甜美,隐隐含着一丝莫名的魅惑。
风灵儿,此前名不见传,突然横空出世,依靠天籁一般的嗓音和纯净脱俗的形象在短短几个月间迅速出现在公众的视野,成为知名的当红歌星。她和于茜茜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一年多以来,即使再怎么刁钻的记者也没有发现她一丝绯闻的消息。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能够瞬间走红的女歌手,尤其是这种美丽与气质并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仙女一般的女子,大多数情况下在背后都会有一股强有力的力量在支撑,可是这一切在风灵儿的身上却没有丝毫的蛛丝马迹,甚至她的家庭情况都是一无所知,这在如今信息飞速发展所导致的透明度越来越高的社会中是非常罕见的。
风灵儿,犹如一个突然降临在人间的仙子,好像是无根浮萍,充满了神秘。在无尽的猜测中,最后只能将之归结为她的身后一定存在着一个非常可怕的人,能够将一切消息都封锁的可怕的人。
风灵儿柔嫩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地说道:“我参加节目也只是为了磨练自己,在什么地方拍摄都无所谓,不过,茜茜姐说的不错,首先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杨刚并没有听出风灵儿所说的保证他们的安全这一句话的语病,笑着说道:“茜茜,这一点请你放心,我们会有严密的安保措施,确保诸位的人身安全,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们就这样定了,等我请示了台里,我们明天就出发!”
云天歌拿着金属壳,笑了笑道:“说白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这是一种糖果,限量供应,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只是这种牌子的糖果是天濮最爱吃的,看来,他一定已经来过这里了。”
武玉菱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一路上我们也看见了,如果不经过允许,不要说人,一条蛇也爬不过去!”
云天歌神秘地笑道:“如果他们几个想去一个地方,即使比这里的防护再强大十倍也无济于事,好了,我们跟上去,看看他们发现了什么!”
在最开始接触云天歌的时候,武玉菱的感觉他是一个富有正义感和进取心的优秀青年,但是随着交往的时间加长,在云天歌的身上却越来越多地出现了她无法理解的事情。在守护学院二年级的时候,她因为美丽的外表而招致同校一个颇有些权势的青年不断的骚扰,就是一向温文儒雅的云天歌将对方痛打了一顿,而来的发展更富有戏剧性,对方找到了很多中间人,甚至是时任院长一位大人物也亲自出面,目的只为了得到她一句原谅的话。虽然她对云天歌很有好感,但也正是因为她对云天歌越来越看不透而主动地疏远了,后来她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守护卫士,云天歌却转而从商,有一次在中云市洽谈生意遇到武玉菱以后,一直有意无意地创造机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山间裂缝陡然向两边延伸而去,形成了一个宽阔的山腹洞窟,在前方约有数十米的地方又形成了一道裂缝。洞窟中有一个约有一米多深的水潭,在几只手电光的照射下,两条浑身雪白的怪鱼绕着水中的光柱不停地游动。
考察组的成员蹲在水潭边,怪鱼触手可及。这两条怪鱼约有一尺长,全身仿佛白雪一般,有如白色的水晶,有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如果不是它们在潭中游来游去,一定会误认为是两条鱼的水晶雕刻。
季湘嫔蹲在地上,轻声道:“观其外形,很像是珍贵的大鲵,不过怎么会出现这种颜色呢?”
林沛道:“应该是大鲵的一个变种,而且声音也极其相似!”
“这两条鱼有古怪!”一个戴着眼镜,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疑惑地说道。
“王教授,此话何解?”另一个人问道。
“这两条鱼和它们生存的环境绝不匹配,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中,水潭中的浮游生物极其稀少,而且水潭的面积也不大,不足以提供这样体型的两条鱼生存。它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王教授沉吟道。“真是古怪,小李,你准备一下捕捞的工具!”他回头说道。
“不可!”身后突然传来老海严厉的声音。他慢慢地走到水潭边,正色道:“这是神鱼,任何人都不能带走!”
“老海,什么是神鱼?”林沛奇怪地问道。
老海仿佛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喃喃道:“在我爷爷辈的时候,这里原本有三条鱼,后来就是因为一个所谓的探险家将其中的一条鱼从水中抓了起来,神鱼立刻就死亡了!”
“怎么会这样?”王教授皱起了眉头。
林沛道:“小王,也许老海说的没错,你还记得几年前在大洋深处发现的鲲鱼吗?”
几年前,鹰国一个海洋生物考察队在大洋进行例行考察取样的时候,偶然之间发现了一种长着翅膀的古怪鱼类,在海洋鱼类中,生有翅膀的鱼类也有很多种,只是这种鱼非常特殊,约有巴掌大小,翅膀并非肉翅,而是类似于骨质结膜的翅膀,更奇之处鲲鱼的食物就是海水,依靠分解海水而得到自身生长所需的能量,可惜,鲲鱼是属于大海的,考察队即使采用了最先进的饲养机器,在离开海面以后,仅仅半个小时,鲲鱼就化作了一滩带着咸腥味的海水,好像它根本就不是一种动物,而是海水所化的精灵。
老海摇了摇头道:“这两条鱼在我父亲守山护林的时候就生活在这里,也是这样大,几十年了,它们一点也没有变化。”
“不可能,这完全违背了自然发展的规律!”王教授失态地大声道。如果真如老海所言,这两条鱼的出现一定会引起轰动效应。
老海道:“我只负责带路,至于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吧!”说着,向前走去。
林沛道:“小王,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第14章 神仙洞
“哇!好美呀!”惊呼声不断响起,一个个身影忘乎所以地向前跑去。
穿过榛子林,眼前是一片宽大的花海,各色奇花争相竞妍,连绵不绝。花海上,彩蝶翩跹,阵阵花香顺风入鼻,令人神清气爽。即使是一路上略显冷漠的云曼莎也不由自主地走进了花海丛中。
很多人拿起了照相机,在花海中摆出各种各样自以为最美的姿势,留下这永恒的瞬间。
“爸,过了花海就到神仙洞了,要不您先去吧!”任芙蓉对任石轩轻声道。本来这样带队进山的一直是任雄关和任芙蓉,可是这一次任石轩却默不作声地跟在了人群中。
任石轩抬起头,看着花海中央一个低矮的茅屋,沉吟道:“等大家玩够了你们就先过神仙洞吧!”说着,顺着花海丛中的一条小道向茅屋走去。
很多人都沉浸在自然所带来的馨香中,唯有凌天宇,看着任石轩在花海中时隐时现的身影,心中总有一丝不好的感觉,从任石矸的奇异死亡,到任石轩的古怪表现,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存在着什么问题,可是他却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茅屋已经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败不堪,与周围的花丛格格不入。
“哐哐哐!”厚重的敲门声响起,布满了裂缝的木门轻轻地震颤着,真怀疑如果任石轩稍微再用一点力,就可以敲碎木门。
“吱呀!”一个颤巍巍的老头佝偻着腰打开了木门。
“爷爷,他们来了!”任石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这一瞬间,老头的腰仿佛直立了起来,身体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片刻之间又恢复了原状。他走出屋门,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用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将门锁了起来。
“该来的始终要来!”深沉的叹息声在花丛中隐隐传出。
在花海中耽搁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人群才从花丛中开辟出的一条小道离开了。
“朋友们注意了,前面就到了神秘的神仙洞,是我们此次探寻毛人之旅的第一站,神仙洞,顾名思义,通过了神仙洞,我们都是神仙了!”任芙蓉站在人群前大声地说道。对于很多人而言,即使那一片花海,自己花的三百也值了。
神仙洞是一个高有三米以上,宽五六米的方形洞口,不过却并没有可供旅者进入的道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从洞中流泻而下。
和任雄关达成了协议以后,胜子带领云曼莎的考察组先到达了神仙洞的洞口。看着湍急的水流,胜子皱起了眉头,转过身大声道:“不好意思,各位可能要稍等一会儿,神仙船还没有过来!”
神仙船,是本地人对通过神仙洞的一种简陋水上交通工具的俗称,为了更大限度获得利益,周围十几个村镇联合在神仙洞中架设起了缆索,绞动神仙船进出山洞。
神仙洞是天然形成的一个贯通山洞,有近乎一千米长,不过神仙船是以电来驱动的,为此专门在这里拉上了一条电路。
传说中,神仙洞是混乱时期的一条匪道,在当时山匪和后来人的不断建设下,在神仙洞中挖掘开了一个巨大的山腹空间,目的是为了让通过神仙洞的游人有充足的休息时间。正是因为有了这条神仙洞的存在,每年为当地至少可以增收几十万的收入。
神仙船是一根直径至少在两米以上的巨大木头,长度近乎二十米,中间被凿出一个个可供游人坐着的木墩,一次可以乘坐二十多人。
云曼莎一行人在胜子的带领下一次性全部进入了神仙洞,而任雄关这队人却至少需要两次。
看着身后任石轩扶着一个颤巍巍的老人缓缓地走了过来,凌天宇不由心中一动,这个老人绝对不简单,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却怎么也无法抓住。
老头翻开浑浊的眼看了一眼凌天宇,低下头,一步一颤地向前走去。
“爸,你怎么将老花匠带来了?”看着老头,任雄关有些意外地问道。在很多人的记忆中,老头一直就居住在花海中的那个小茅屋中,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都以老花匠称呼!
“管好自己的事情!”任石轩轻声道,扶着老花匠走到了一边。
水流淙淙,船行无声,凌天宇是第二批进入神仙洞的,虽然神仙洞并不是一条直线,但是弯度也非常的缓,足以让神仙船顺利通过。
通过整个神仙洞至少需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而且神仙船也不能一次性走完,必须在山腹中的临时停靠地换乘另外的神仙船。
嶙峋不平的洞壁上每隔几米就会镶嵌一个小小的发光管,映照的洞中依稀可以视物。
约有十几分钟后,终于到达了临时停靠点,凌天宇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慨叹人类改天换地的伟大。停靠点足有一个标准的足球场大小,在洞顶上装置这几十只巨大的灯饰,整个空间犹如白昼一般。
广场上或站或坐已经有不少人,显得有些拥挤,除了胜子和任雄关带的游客,自然还有其他村镇带来的游客。让凌天宇为之惊叹的是,山壁上凿刻出一个个矮小的房间,各种各样售卖的摊点就埋藏在这坚硬的石头里。
“真是鬼斧神工!太壮观了!”
“人类真是太伟大了,竟然能够创造出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方!”惊叹声不绝于耳,不时有照相机的闪光灯亮起。
“云,我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长了!”瑞贝卡兴致勃勃地在四周转了一圈之后,对云曼莎说道。
“瑞贝卡,你太急躁了,用大夏的话说我们应该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迪克是一个典型的鹰国青年,高大阳光帅气。他是威尔逊博士的学生,对古文明非常的感兴趣,对来自列兰国的漂亮女孩瑞贝卡也一样的感兴趣。
云曼莎笑着说道:“迪克说的不错,既来之则安之,虽然我们有考察的任务,但是也不妨抱着旅游的心态,会轻松很多的!”
“云,我质疑你的这种工作态度,大夏的考察组也许已经出发了,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瑞贝卡有些焦急。
云曼莎摇了摇头道:“放心吧,我们的目的很明确,而且消息并没有散播出去,他们不会这么快赶上我们的!”
“星光闪烁”栏目组的人最多,足有一百多人,除了参加节目的,剧务、勤工、龙套还有大量的安保人员,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炎神谷尽头的深潭。在这里录制了大约有一个小时,然后进入了山涧裂缝。
“啊!”“呀!”“哇!”裂缝中不时传来于茜茜一阵阵夸张的尖叫声。
“宝贝,不怕啊,早知道这么辛苦我就不让你参加这期节目了!这鬼地方,真是黑的可怕!”这个声音不断响起,连声安慰着时不时地就会被惊吓到的于茜茜,他叫安卓尔,是邑州省颇负盛名的金碟综合开发集团董事长安晖鸣的儿子,自从于茜茜参加了本年度的“星光闪烁”节目以后,前两期他都是全程陪同,这一次也不例外。
“卓尔,我的脚疼了,我要你背我!”于茜茜甜的发腻的声音响起。
“好好,你要仔细一点,不要让石头碰到你的脸!”
“我还是自己走吧,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累呢?”于茜茜温柔地说道。
“哇!好可怕的鱼呀!”于茜茜大惊小怪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这些人当然不知道关于鲲鱼的故事,也没有另一个老海出面阻止,几个小青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将两条白鱼抓了起来,仅仅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变成了两条死鱼,而且白色透明的鱼体也迅速变得干枯暗黑,瞬间就成了两条鱼干。
就在栏目组通过裂缝以后,有三个排成一排,步调一致,脸色冷峻的黑衣年轻人幽灵一般钻进了裂缝中。
“大家看到了吗?神仙洞的洞壁上每隔几十米就会出现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小房间,这就是近百年前山匪站岗的地方。在这样的环境中,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任芙蓉的声音传了过来,在神仙洞中不断的跳跃。
神仙船缓缓地在昏暗中行驶,渐渐地,前方出现了一团淡淡的亮光,即将走出神仙洞了。
第15章 匪窝
经过了三十多分钟的压抑后,陡然看见空旷的山谷,顿时令人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这是一个小小的山中盆地,在盆地的中央有一个水光荡漾的小湖泊,岸边竟然有一条用青石铺就的宽约三米的道路,一直向延绵不绝的大山深处延伸而去。
在神仙洞洞口处,有十几座木制的小楼,这里就是游客临时休息的地方,将生意做到这里,真的很不容易。
云曼莎一行人已经看不见踪影了,任雄关清点了人数以后,大声道:“大家好,现在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旅程,顺着这条青石路,一直可以到达匪窝,这是我们今天的主要参观景点,可以让你身临其境地体会一下山匪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凌天宇对于这些并不感兴趣,他急切地想知道云曼莎去了什么地方,但是如果他脱离了队伍,就显得很扎眼,即使找到了云曼莎,也会被对方所怀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幽香,洗尽一切铅华而返璞归真,身临其境,脱却大都市的繁华和纷扰,在这里就是回归的天堂。凌天宇却是心事重重,因为他发现任石轩和那个老花匠也消失了。来到炎祖山于他而言只是兴起所至,但是现在他却隐隐感觉到有一张神秘的大网围绕着野人之谜慢慢地张开了。
十多里的山路,三十多人走走停停,来到分岔口的时候已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青石道依着河流的走向向右折转入另外一道山谷中,直向前越过小河却是另一个更显幽深的小谷。凌天宇向小谷张望了片刻,终于还是放弃了。
任芙蓉大声道:“顺着这条青石道再向前行走七八里路我们就可以到达山匪的巢穴中,一路上有很多可以临时住宿吃饭的地方,而且还有神仙跳、一线天、悬空石和留香碑等许多旅游名胜,现在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五个小时以后我们在匪窝中汇合!”贼窝,正是当地人对山贼窝点的称呼。
确实如任芙蓉所言,这一路走来,还真的有许多大自然形成的鬼斧神工,以悬空石为例,足有一间房大小的一块石头却仅仅依靠着柱子粗细的一根石柱支撑着,看似一阵风都可以将其吹落,但是十几个人站在上面又喊又跳却是纹丝不动。
来到炎祖山,凌天宇并没有太强的目的性,一为排遣姐姐死亡带来的忧伤,二者也是为了躲避武玉菱的追捕。一个多小时以后,他就来到了匪窝。
这里极其的空旷,地面都是由巨大的石条铺成,上面隐隐有苔藓生长的痕迹,显然已经经过了漫长的岁月,透露出一片沧桑的气息。广场左方倚山盖着一间气势恢宏的木楼,上面悬挂着一方字迹已经模糊无法分辨的匾额。在木楼前搭建着一个高约一米的木台,同样散发着一丝古意,在木台的四角上竖立着四根碗口粗细的木杆,显然就是以前山匪们悬挂旗帜的地方。
站在广场中,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如果不是木楼上挂着上百个大红的灯笼,就只差在木台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匪贼了。
“这个就是聚义台,山匪聚会和处决人犯的地方,现在我们在上面依然能够看见有鲜血的痕迹!大家往这里看,木台上的这口铡刀,据说曾经铡死了几十个人!”
一个带着淡黄色长檐帽子的青年正在木台前狠劲地解说着。跟在他身后二十多个人好奇地在木台子上摸着,寻找着青年所说的血迹。这就是时间的作用,本来非常恐怖的存在,在经过时间的沉淀以后,都只会成为被人观赏的对象,原本被赋予的意义所产生的恐惧也逐渐演变为探幽取胜的好奇心。
在木台的一角果然有一口铡刀,依然是锈迹斑斑,被红线围拢起来。
“请大家抬起头来,看见四根旗杆上的横杆了吗?这四根旗杆的高度都是十米,当初山匪处决叛徒和对手的时候就是将他们吊死在旗杆顶端的横杆上。”
“真是不可思议,这么高的高度山匪们是怎么上去的?”
“太神奇了,竟然有这种残酷的杀人方法,幸好我们生活在现在文明的时代!”众人对着旗杆指手画脚,不断地发出赞叹声。
凌天宇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他的猜测是错误的,现在旗杆上的横杆依然存在,只是悬挂着的是四道一直垂挂到地面上的大红条幅,上面写着各种不同的宣传语。
凌天宇抬起头,条幅在山风中轻轻地浮动着,他不由得眼前恍惚,似乎看见了四个披头散发的身影正悬挂在旗杆的顶端随风飘荡。他急忙低下了头,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个匪窝被本地一个颇有名气的人承包,经过大规模的改造和开发,俨然成为一处复古的名胜。
除了将当时遗留的匪窝进行大规模的整修之外,又加盖了近百间装修豪华的木屋,一次足可容纳三百多人同时食宿。此时在匪窝中的除了凌天宇一行三十几人,加上其他的游人,已经有一百多人了。
系马桩、演武场、滚刀石、狼牙棒…各种各样跨越了时间的古老物品着实令游客感触良多。
“凌大哥,您怎么这么早就到了?”正在闲逛的凌天宇站了下来,笑着说道:“原来是我们美丽的导游小姐!我走得快,又没有伴,自然看的就快了!”
“什么导游小姐,难听死了,大哥就叫我芙蓉吧!现在大家都还没有到,要不要我做你的导游?可是免费的!”任芙蓉笑着说道。她的美丽不同于那种娇生惯养令人怜惜或者能够令人产生想法的美,而是含有一丝野性和天然的美,对于这个本地姑娘,凌天宇还是颇有好感的。
“那可是我的荣幸了!你们宰客太狠了,如果再收钱,我真的就一穷二白了!”凌天宇笑道。
半个多小时以后,凌天宇指着远方一个高度超过两米的古怪雕塑奇怪地问道:“芙蓉,这是什么东西,似乎与这里的布置格格不入!”
任芙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笑着说道:“听人说,这就是一尊佛像,很久以前这里不安分,就有一些老人在这里塑了神像。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到河边转转!”
“佛像?”凌天宇的心头升起一丝疑惑,轻声问道:“有什么不安分的吗?”
任芙蓉笑了笑道:“也没什么,都是一些迷信的说法!”
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静静地看着石头下打着旋儿缓缓流过的溪水,凌天宇轻声道:“芙蓉,说实话,来到这里以后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任芙蓉笑着问道。她的手里抓了一把白色小石子,一个一个地丢到河里。
“说不上来,总感觉到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凌天宇摇了摇头道。
任芙蓉笑道:“这很正常,很多来到这里的人晚上都有可能做噩梦呢!也许是被这里的环境影响了!”
“但愿如此吧!对了,我看见你父亲似乎也和我们一起过了神仙洞,现在怎么看不见他了?”凌天宇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任芙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父亲和老花匠从另外一条山谷进山了!父亲说是陪着老花匠去寻找一种野花,谁知道是什么事情?一般情况下我们从来都不带游客走那一条路的!”
“老花匠?就是那个住在茅屋中的老头吗?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你说的很对,他真的是一个奇怪的人,从我记事的时候他就住在那里,很少有人见过他,我都不知道爸和老花匠认识。不过听说那一片花海就是老花匠种的,真想不到他这样一个糟老头也能种出如此美丽的鲜花!”任芙蓉轻声道。
“美丽和一个人的外表并没有太过直接的关系,可惜总是有很多人颠倒了这个关系!”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山里的夜幕比之平原上更早地降临了,当太阳消失在山巅的时候,夜幕就来临了。一盏盏灯光将贼窝映照的昏黄一片,影影绰绰之间,颇有些光怪陆离之感。
夜凉如水,水波涌动,丝丝凉意让甚少准备长衫的游客都感到有些支撑不住,大多数人早早地进入了自己的房间,蜗居在暂时属于自己的小小空间之中。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夜不能寐,坐在广场上或闲谈自己的所见所闻,或说着永远也说不完的绵绵情话。
“海生,我有些害怕!”一个女孩轻轻地偎依在身旁男友的怀里,他们就是任雄关所带游客中那对青年恋人。
“不怕,有我在,什么事都没有?”青年轻轻地揽住女孩的香肩。他真的很感谢这一次旅行,让自己和心中女神的关系迅速升温,而且看情形,今晚就能够实现自己无数次的幻想了。
“早知道应该带上几件厚衣服了,花子,夜深了,我们先回去吧!”青年低声道。
花子,一个盆国人的名字,女孩点了点头道:“可是我们只定了一间客房,今天晚上你要睡地板了!”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地板也比天底下最舒适的床更加舒服!”青年伏在女孩的耳边深情地说道。
夜阑人静,山里的凉意将所有人都赶入了梦乡,而就是在这死寂的山谷中,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第16章 毛人
穿过山间裂隙,眼前顿时开阔,群山退却,形成了一个宽阔的山间盆地,这里显然经过整修,地面平坦,靠山的地方还有几间老式的木屋,视线穿过盆地,是一道宽大的峡谷,一直向山里延伸而去。站在盆地中,云雾缭绕之间,群山连绵不绝,在峡谷里,一座巨大的建筑隐没在云雾之中,隐隐约约,依稀可见。
“那就是传说中的云海石门!”老海指着远方说道。“穿过石门,我们就越过了禁止线,里面充满了危险!”
林沛笑着说道:“老海,所谓的禁止线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人类为了表达自己对自然的敬畏而虚拟出来的存在,我们有这多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老海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只是个看山的,太多的道道说不出来,不过你们应该记得在五十多年以前发生的事!”
林沛和其他考察组的成员顿时色变,这是一件被人为埋没的事情,并没有见诸于媒体,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却清楚地记得事情发生的经过。
五十多年以前,某民间组织在进行野外极限生存训练的时候,在炎祖山山区遇到了怪异的事情,据闻是遭遇了野兽的袭击,死了十几名成员,不过却带回了一具人类的骨架。后来经过专业部门的鉴定,这个人名叫大岛春,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混血独行探险家,他曾经不断地接受委托,在蓝星很多被誉为人类禁地的地方进行探险,以此来获得高额的报酬。
这具骨架和随身携带的一些资料包括一架已经破损的照相机被转移到有关部门,经过高科技手段的还原,在照相机仅有的几个片段中有了发现,于是由大夏某高等学院人类行为研究中心牵头,组成了一支十个人的考察队奔赴炎祖山,这十个人虽然无法和林沛和季湘嫔这些顶尖人物相比,但是在同领域依然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其中就有他们的同学和朋友。出人意料的是,十个人的考察组,二十多人的护卫队竟然在半个月后神秘地消失了,为了寻找他们,专业部门多次出动,却没有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于是将之封存起来,成为一件悬案。
国内外各个组织对炎祖山的考察进行了很多次,偶尔也有人员伤亡的报道,但是却从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本来这件事是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早已经被有关人员慢慢地淡忘,但是老海突兀地再次提及,让这些人的心中无缘无故地蒙上了一层阴影。
路面略显湿滑,稀稀拉拉地生长着低矮的小草,一行人并没有停留,穿过盆地,进入了峡谷。
一个多小时以后,几十个身着工装的青年肩上扛着各种各样的器材,将盆地里清理出一大片空地,二十几个充气帐篷搭建起来。这些帐篷是最先进的科技产品,其中的舒适程度完全可以比得上一般的三星级标准配置。当然,三星级对于这里即将入住的人来说还是显得非常寒酸,不过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却是难能可贵的。
临近下午三点的时候,栏目组的一应人等方才陆续来齐。
下午的时间是自由活动,为了得到一期推陈出新,不入俗套的节目,在这里将会进行为期三天的拍摄,为了更加真实地反映原生态的炎祖山地理风貌和风景特色,摄制组和一应后勤人员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以确保在明天拍摄的时候能够高效率的投入运行。
“嗡!”光能发电机轻轻的嗡鸣声在山谷中回响起来,令宁寂了许久的炎祖山平添了一丝躁动。
“摄像大哥,麻烦你为我和卓尔拍一些照片!”于茜茜挽着安卓尔的手臂,甜甜地对扛着摄像机的青年说道。
背景是青翠欲滴的群山,山腰上雾霭弥漫,颇有些似真似幻的感觉。镜头上于茜茜傲人的身材紧紧地贴着安卓尔的身体,摄像的青年不由摇了摇头。同样是人,但是无形的差距却犹如天堑一般。
刘云是这一次参加录制的八位明星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已经二十六岁了,他是某影视公司旗下名震遐迩的艺人,在大夏拥有着数不尽的粉丝。
“灵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刘云的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国字脸上浓浓的剑眉令他给人一种颇为锋锐的感觉。
风灵儿独自一人站在一丛花海面前,身穿月白色的运动短衫,似乎也化作了一朵白色的花儿,与自然之色融合的完美无瑕。
“云大哥,你来了,这里幽静一些,正好想一些问题!”风灵儿的声音柔美,暗含着女性特有的魅力。几乎就是刘云走向风灵儿的同时,在远处忙碌的几个杂工抬起头来,向这里远远地瞥了一眼,又埋头工作,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灵儿真是一个性喜安静的女子,能够在如此喧嚣繁华的尘世间保持一份纯真的安静,真的很不容易!”刘云笑着说道。
参加了两期节目,一路走来,年龄最大的刘云和次之的曹文阚对风灵儿照顾有加。毕竟他们中间只有两个女子,而于茜茜的一颦一笑虽然能够轻易地勾起人类心中最原始的想法,不过他们这些人即使年轻,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反而是风灵儿这样如同清风一样安静自然的女子更加令人青睐和疼惜。
风灵儿浅浅地笑道:“云大哥说话真好听,谢谢你这一路上对我的照顾!”
刘云笑道:“应该的,谁让我们是做哥哥的?对了,上一次我的提议你有没有考虑清楚,以你这样的外在条件,再加上纯粹天然不经一丝人工雕琢的天籁之音,如果想进一步发展,必然会有更加光明的前途,而且你要是进入影视界,相信在现有的基础上一定会取得更大的成就!”
风灵儿望着远方,轻轻地说道:“我只是刚出道的新人,多亏了很多前辈的扶持,才取得了一点点的成绩,暂时还没有其他的打算!”
刘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的神色,遗憾地说道:“这真是一大损失,灵儿,如果你有意愿的话,告诉我,我可以让你减少很多的中间环节!”
“谢谢云大哥!”风灵儿风轻云淡地说道。站在她身旁的刘云心中不自觉地生出一丝自惭形愧的感觉,凭借着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强大的影响力,他的感情很简单,不需要亲力亲为地去投入什么就能够轻易得到,不过大多只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而已,唯有对风灵儿,竟然难以控制地产生了些许爱慕的想法,可惜风灵儿却仿佛永远那么平静自然,甚至自然的有些让人难以接近。
同栏目组的六个男士几乎不约而同地对这个仿佛精灵一般的女孩有了异样的感觉,她仿佛是一阵清风,吹散了这些人在一成不变中心里逐渐出现的阴霾。
正是花一样的年华,但是风灵儿却仿佛是一朵经历了无尽沧桑,永远也不会凋谢的鲜花,一切的外物存在都不能令她产生些许的情感波动,永远是那样的自然平静。而正是她的这种由内而外的奇特魅力更加令人心动。
“呜!”突然,一声奇怪的咆哮声响了起来,刘云急忙回过头,不由大吃一惊。
毛人,三个毛人,三个浑身披覆着长长黑色绒毛的毛人,从山谷中张牙舞爪地奔跑了过来。
绝对超过三米的身高,拥有着和人类一样的清晰五官,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毛发。野人奔跑的步伐非常大,每一步都超过了三米,速度比一般的人类要快上很多。
“野人!”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在盆地中忙碌的一百多人顿时停下了,不过他们并不是转身逃跑,而是双眼中闪烁着恐惧和亢奋交杂在一起的光芒,忙不迭地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机或者照相机,对着迅速奔过来的毛人拍个不停。
“啪!”路边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块被其中的一个毛人一脚踢成了碎块,散落在草丛中。
“呜!”三个毛人发出古怪的叫声,双腿微曲,竟然凌空腾跃而起,从几个人的头顶一跃而过,冲进了人群中。
“怪物!”于茜茜尖叫一声,软软地靠在了安卓尔的身上。
毛人伸出毛茸茸的双手,抓起一个瘦小的女子,轻易地将她举了起来。
“啊!”女子不断地挣扎着,发出尖利的叫声。
“灵儿,别怕,我来保护你!”刘云向前一步大声道,但是声音中却隐含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对于毛人这种未知的生物,任何人的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出现一丝恐惧。
“云大哥,谢谢你,我不怕,他们并不是真正的野人,是假扮的!”风灵儿淡淡地说道
第17章 悬尸
惨叫声凄厉而尖锐,骤然划破了死寂的黑夜。凌天宇猛地睁开了眼睛,迅速下床。屋外夜凉如水,一轮淡淡的细小弯月隐隐地缀在空中,悬挂着的大红灯笼在山风中左右摇摆,营造出一种诡异的环境。同时在轻轻摆动的还有四根旗杆顶端横杆上垂挂着的四个黑影。
“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屋门打开了,不少人从睡梦中惊醒。
“花子,怎么是你?”任雄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了过去。
此时的花子正双手抱膝,紧紧地蜷缩在墙角,瘦弱的娇躯不停地抖动着。
“花子,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在这里?”任芙蓉关切地走了过去。
“别过来,鬼,有鬼…”花子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双膝间,语无伦次地说道。
“胡说八道,我这里怎么可能有鬼?”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
满河,一个身材高大、五大三粗的青年,本来他只是镇里的一个无业游民,因为胡作非为而先后三次被捕入狱,都是他的哥哥满江通过疏通保了出来。为了防止满河再惹出什么乱子,满江就将自己承包的这个贼窝交给他打理。满河毕竟在社会上晃荡了很多年,将贼窝经营的红红火火,再加上他有一些朋友不少,倒也没有人敢于打这块生财之地的主意。
“鬼…海生变成的鬼,都怪我,他找我来了!”花子的意识显得更加的混乱。
听了这话,任雄关和任芙蓉不由呆住了,做他们这样的生意最怕的就是游客出现什么意外,不仅砸了饭碗不说,而且还会惹上麻烦。
因为花子的胡言乱语,并没有人注意到周围的异状。不过,对匪窝的历史了解以后,很多人的心里却流过一丝丝寒意,有一种发毛的感觉。
“关子,这是你带来的人吧?快让她回屋去,不要打扰了客人休息!”满河不耐烦地大声道。
“满老板息怒,我这就劝劝她!”任雄关陪着笑脸说道。
“不…我不回去,海生在那里,他就在那里!”花子突然疯了一般大声叫道,双手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不断地向着旗杆的方向挥舞着。
旗杆的高度是十米,而路灯安装的部位不足八米,八米以上的部位是一片黑暗,四个黑影悬挂在高高的横杆上在风中轻轻地摆动,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啊!”惊恐的叫声响了起来。
“哪…哪是什么东西?”满河结结巴巴地说道。
凌天宇早已身形一闪来到了旗杆下。
“来人!”凌天宇大声喝道。
任雄关和满河急忙跑了过来,凌天宇沉声道:“满老板,准备上报守护局吧!”
众人在极度的恐慌中渡过了黎明前最后的两个多小时,曙光初现,静静地映照在旗杆上早已感受不到人间光芒温暖的四具尸体上,其中的一具正是花子口中的海生。另外三人却是一男两女,也是住宿在贼窝中的游客。
“这…这怎么可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满河目瞪口呆地盯着悬挂在空中的尸体。
花子的情绪已经渐渐得到了控制,看着旗杆上海生的尸体,她双目中清泪长流,脸上充满了绝望的神色。
原来昨晚两人共处一室,开始的时候互不侵犯,但是海生却在不断的幻想中令自己体内的荷尔蒙因子迅速激发,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却被一直温柔善良的花子一耳光打在脸上,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摔门而去。
花子整整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他回来,才出门寻找,却看见了空中悬挂着的尸体,受到了惊吓。另外三人比他们早到一天,比较陌生。
凌天宇的眉头皱在一起,心中疑惑难解,为了防腐,这四根碗口粗的旗杆上涂抹了一层层的生漆,加上积年累月的风雨侵蚀,早已光滑异常,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轻松地将尸体悬挂在十米高的横杆上而不被察觉。
“回去,我们要回去!”因为突兀地出现了四个死人,众人轻松愉悦的心情早已被恐惧所代替。
看着群情激奋,甚至有不少人背着行囊准备向山谷外走去,满河完全失去了方寸。
“慢着!”凌天宇大喝一声,大声道:“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请大家想一想,既然这四个人神秘地死亡了,说明了凶手离我们并不远,也许就是我们其中的一人,回去的道路也不见得安全,如果有人一意孤行,就请自便!”
听了凌天宇的话,每个人看向旁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戒备之色。
其实凌天宇也只是猜测而已,经过他的观察,这里没有一个人有能力在无声无息之间将尸体挂在旗杆的顶端。
满河也恢复了过来,大声道:“各位游客请放心,我们已经联系守护局,再有半天的时间就会赶到的,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保护好现场,只要守护卫士一来,凶手就会无所遁形!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今天每个人在贼窝的一切消费都是免费的!”
不可否认,他确实有一套,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又有几个人会在乎他开出的条件。
凌天宇是一个例外,他非常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匪窝中的免费服务,他虽然看见过死尸的次数很少,但是也曾很多次孤身一人在各种危险的地方探险过,即使是他为了给姐姐报仇,第一次杀人也没有丝毫惊恐的感觉。
在焦急的等待中,太阳慢慢地滚过中天,多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坐在餐厅中吃着一块烤牛排的凌天宇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好的感觉。果然,满河和任雄关两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大哥,没想到你面对尸体竟然表现的如此镇定,一定是一个人物!”满河和任雄关笑着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吗?”凌天宇皱着眉头问道。
满河紧张地向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不瞒大哥,现在这里人心惶惶,连我也失去了主意,刚才我已经接到了电话,神仙洞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发生了爆炸,死了很多人,守护局全部出动了,暂时他们是赶不过来了!”
“什么?”凌天宇不由惊叫一声,顿时呆住了,神仙洞发生了爆炸,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对于和平时期而言,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犯罪行为,而是类似于战争一般了。
“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似乎是自然地,满河和任雄关对凌天宇越来越信任。
凌天宇低声道:“首先这件事情除了我们三人,要暂时保密,以免引起更大的恐慌,其次要将尸体放下来,这样挂在那里无形中会让人心中更加恐惧。还有,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
“似乎什么?”满河和任雄关紧张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只是我的猜想罢了,还没有得到证实!”本来他想说的是凶手似乎并不在他们中间,却没有说出口。
“这三个野人是假扮的?灵儿你怎么这么确信?”刘云不相信地问道。
风灵儿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轻声道:“云大哥难道没有看见吗?这三个所谓的野人走过的地面上并没有留下脚印,而是印着一种可以增加人体弹跳能力的运动器械的痕迹,同时也增加了他们的身高。还有,那个女孩虽然在惨叫,可是她的声音太假了,脸上丝毫也没有害怕的神色,这是不正常的!”
看着风灵儿脸上的笑意,刘云不由有些恍惚,就是这个笑容,自然平淡中蕴含着一种无形的自傲,更加的迷人。可是他却想不明白,这里距离毛人出现的地方至少有五六十米远,风灵儿怎么会看见地面上的印痕呢?
“哈哈哈!大家是不是被吓着了?”杨刚和几个栏目组的负责人笑着从一个帐篷中走了出来。
被毛人抓住的女孩也笑了起来,显然她事先已经知道了。三个毛人迅速撤下了身上的皮毛,却原来是外表覆盖着黑色长毛的皮衣,三个踩着弹跳跷板的青年笑嘻嘻地出现在人群中。
弹跳跷板,本世纪兴起的一种健身工具,以具有超强弹性的金属制成,优良的稳定系统,可以确保即使是初学者也绝对不会摔倒。如果使用熟练以后,可以任意的改变弹跳的方向,并且可以在空中做出很多高难度的动作。
“灵儿,你太厉害了,野人果然是假扮的!”刘云赞许地说道。
杨刚大声道:“本来我对于这一次选择在炎祖山拍摄是有异议的,是落松的一句话提醒了我,真正的野人对于整个人类来说都是一个谜,可是我们可以创造出来,这一期节目的名称就是‘星光闪烁’之与野人共舞!”
一阵阵的欢呼声传来,不过,谁也没有发现,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中,正有三双明亮的眼睛看向这里。
第18章 山中1
看着蹲坐在草地上休息的考察组成员,铁莫的眉头皱了起来。
“铁莫,怎么有些愁眉不展?”云天歌笑着走了过来。
铁莫苦恼地说道:“考察组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全都是宝贝,我是不敢掉以轻心呀!”
“这可不是你的作风,有你这个安护处特别行动组十虎之一的伏地虎在这里,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云天歌奇道。
铁莫笑道:“我们这里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其实当初有些消息是被封锁了,在战争时期,盆国确实有一支特别行动队曾经和本地的抗击队在炎祖山深处进行过激烈的枪战,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按理说当初参与的人是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
“他们还活着!”云天歌淡淡地说道。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还美其名曰说自己是为了陪伴未来的另一半?大概在八十多年前,盆国首先发现了当时进入炎祖山的幸存者,后来陆续又有所发现,不过这些人被秘密带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安护处曾经组织了一次常规的秘密训练,目的是为了查明当年事情发生的真相,却没想到损兵折将,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这件事我听父亲说起过,只是不知道当初发现的幸存者是如何处理的!”云天歌沉吟道。
“根据安护处封存的档案记载,当年参加伏击战的抗击队战士一共有五十六人,其中有二十一人幸存,不过他们大多数人只是在外围,对发生的事情所知不多,而且他们并没有真正的到过药神潭!”
“龙蛇会那边怎么样?”云天歌问道。
“他们应该是有所发现,否则也不会派人潜入了,在几个月前我们就发现有龙蛇会的鬼隐者通过各种渠道进入了邑州省,最终确定他们的目的地是炎祖山。”
云天歌沉吟道:“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了,当时盆国进入炎祖山的人有幸存者,只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他们现在才来?”
铁莫轻声道:“大夏一直以来最讲究的是气运和机缘,或许现在当初他们发现的机缘出现了,我和毒娘子联系了,中途并没有阻截,就是想看看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只是没想到他们走了另外一路,两条路在禁止线内一百多里远的小炎山才会汇合在一起,希望云曼莎教授那边不要发生什么危险?”铁莫叹了口气道。
云天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即使龙蛇会中的天鬼和皇鬼级别的高手出现,也不会出现什么事情的!毒娘子,我小姨的称呼是越来越‘毒’了”
远处的武玉菱不时疑惑地望向这边,尤其是当她看见云天歌亲昵的动作,更是睁大了眼睛,安全护卫处在普通人的心中也许只是一个简单的机构,但是她却不这样认为。
一般的守护局隶属于大夏守护系统,其中也有特殊的组织存在,例如特别守护支队等。安全护卫处的编制却是属于军团系统,即使是派驻各地的普通职员都是从军团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素以铁面无情而着称。
守护处面对犯罪分子的时候,即使是守护局也只有抓捕的权利,就算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也必须经过一系列律典规定的繁琐程序才能够定罪,而安护处则不同,他们拥有着直接执法权,如果性质被认定,甚至可以不需要任何证据而当场击杀。
“天歌,你怎么和安护处的人也扯上了关系?”武玉菱奇怪地问道。
云天歌笑道:“这个铁莫曾经帮助我们公司渡过一次难关,算是朋友吧,纯粹是私人关系,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图谋反叛的犯罪分子,和安护处扯上关系有什么好处?”
“这倒是真的,我身为守护也不想与安护处有什么瓜葛,你最好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否则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哎,早知道是这样的,我说什么也不会来这里的!”武玉菱叹息着说道。
云天歌神秘地笑道:“也许会有很多的惊喜在等着你也说不定,好了,我们走吧!这些老头子老太太就是费事,说走就走,说停就停,根本没个准谱儿!”
阳光普照,清风徐然,三个穿着大短裤,只穿着背心的青年四仰八叉地躺在山坡上,更加难以想象的是他们竟然穿着拖鞋就跑到了山上。
“天濮,你说如果我出现在于茜茜的面前,她会不会对我主动投怀送抱?”一个嘴里嚼着一颗青草叶的青年低声说道。他长相英挺,身材健壮,只是一对明显的三角眼显得大煞风景,破坏了本该完美的和谐。
“得了吧!于茜茜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除了我们兄弟,谁又知道你雪千山是谁?”云天濮,正是云天歌的弟弟,二人的长相颇有相似之处,只是云天濮更显高大粗犷。
“天濮说得对,再说就于茜茜这样的你也看得上眼?”另外一个面庞黝黑的青年不屑地说道。
“风传秉,你就得瑟吧,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不是妖精就是神仙的好妹妹?整天养着自己的眼睛,当然境界高了。说句心里话,于茜茜虽然为求上位不择手段,不过我还是挺佩服这样的女人,能够将上天赋予自己的原始武器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传秉,千山,说实话,对于这样女人你们不动心?”云天濮笑道。
“做老婆是万万不可的,否则我家老爷子即使无后也会将我扫地出门的!”雪千山咂了咂嘴说道。
“那三个小子不知道在等什么机会,一直没有动手!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本来只是带你们来见我妹妹,体验一下什么是惊艳的感觉,没有想到却碰到了风声集团的杀手,真是晦气!”风传秉突然道。
“这三个杀手的级别不高,暗中保护你妹妹的高手任何一个都能轻易玩死他们,不等了,英雄救美也要有个度不是,我老哥他们可是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这一次不抓一两个毛人回去玩玩,我们誓不出山!”
云天濮站起身,看了一眼下方盆地里忙碌的人群,从另外一条小道,沿着山坡,向山里走去。
顺着旗杆,凌天宇灵敏地攀爬而上,迅速地爬到了顶端,伸手抓住了横杆。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从曲线玲珑的身材上可以看出她生前也是颇有姿色,必然也会有很多的追求者,可惜却在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具悬尸。女子的头低垂着,长长的暗红色头发遮掩了她的面庞,一根手臂粗细的藤条环绕着她的脖子挂在了横杆上。
“满河、任雄关,让其他人后退!”凌天宇大声喊道。
十几分钟以后,终于将四具尸体都放了下来,凌天宇已经有一种疲累的感觉,心中也是更加疑惑,放下尸体容易,但是要想无声无息地挂上去,却不是他可以办到的,心中一个猜想也越来越清晰。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满河和任雄关已经失去了主意,而且看到凌天宇能够轻易爬上旗杆,也对他敬佩的五体投地。发生这样的事情,吃官司只是小事,弄不好都会掉脑袋。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你们这里应该有冷藏地窖吧,先将尸体放入其中,等待守护卫士的取证,现在首要的是稳定游客的情绪,再找出凶手,到时候你们的责任也许会少一点?”
任雄关左顾右盼地说道:“其实我真的怀疑他们不是人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将尸体挂的那么高?该不会是…”他疑惑地看着凌天宇,在他的心中,也许只有凌天宇能够办到。
凌天宇自然知道他的想法,笑道:“如果我要杀人会有很多其他的机会,为什么要这样做?”
夜晚,风骤然大了起来,因为突如其来的死亡事件,令众人惊恐不已,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于独自在房间中入眠,一百多人聚集在餐厅里,才稍许有了些心理安慰。
“大哥,那个凌天宇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任芙蓉小声问道。
“什么凌天宇,叫大哥,这就叫艺高人胆大,你哥哥我也是爬树高手,可就是不能像他那样爬上旗杆,啧啧,简直就是有一根绳子在上边拉着他,那个快呀!”任雄关羡慕地说道。
时间渐渐地来到了后半夜,餐厅中的人已是昏昏欲睡,或躺在椅子上,或趴在桌子上,慢慢地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妈妈,我们会不会也被挂在上面呢?”一个小女孩从梦乡中清醒过来,怯生生地抱着母亲。对于死亡,孩子并没有太过直观的感觉,只是觉得自己如果被挂在上面,一定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年轻的母亲急忙捂住了女儿的嘴,小声道:“傻瓜,月月是好孩子,当然不会去危险的地方了!”
路灯将天空映照的一片昏暗,四周的群山犹如亘古永存的怪物,静静地蹲伏在大地上,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凌天宇独自一人站在广场上,心里有点紧张。他相信,那个杀人凶手绝对会再次出手的。
今夜无月,空气有一丝湿冷的感觉,他盯视着远方的黑暗,那里就是连绵起伏的群山,现在已经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知道这个庞然大物就存在于自己的身边,可是却偏偏看不见,就如同此时的自己,也许同样是黑暗中一个不存在的存在。
渐渐地,头顶的某一点有一丝丝凉凉的感觉,有一缕细小的冷流轻轻地流入了头脑中。
“天地之门!”这个无以用语言描述的虚幻存在,他终于第一次主动地感受到了。
第19章 山中2
天地之门是古武者之间流传的说法,随着科技手段的不断发展,甚至有很多无聊的科学家试图以科学的手段来解决武侠小说和影视剧中武林高手存在的原理,尤其是对无影无形的内家真气,即内功更加的好奇。
简而言之,内气就是一股后天修炼而成的气,已经经过证实,在坚持不懈的依法修炼后,体内确实可以产生气流,可是要想达到小说中的那种境界却绝对不可能,只能强身健体,就是以前颇为流行的气功。
但是很多人依然认为内功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不会轻易出现在普通人的面前,按照通俗的说法,天地之门就是打开人体通往天地的大门,从而使人体与天地合二为一,就是古人所谓的天人合一的境界。自从智战大师让凌天宇体会过天地之门的感觉之后,他一直不得其法,没有想到此时却感应到了。
冰凉的感觉无影无形,慢慢地流遍全身,仿佛炎炎夏日浸身在雪水中一般,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跃了起来。
“呜!”是风声?不是。在昏黄的路灯下,一道高大的白影突然从一棵大树后跳了出来,它的速度非常快,三十多米的距离瞬间已经一跃而过。
“来了!”凌天宇心中一动,闪避已经来不及了,他当机立断,身体一矮,合身撞了过去。
“撕!”一只长长的指甲在原本是凌天宇脖子的地方闪电般划过,凌天宇已经撞在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一直握在手中的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在了白影上。
“啊!”混合了人类的惨叫和野兽的咆哮声陡然响起,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什么声音?”任雄关昏昏沉沉的头脑顿时清醒。
“特么的,不是人,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满河咬牙切齿地说道。
白影的反应非常迅速,匕首直没至柄,凌天宇手中巨震,眼前白影一闪,右臂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急忙闪身后退。
右臂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连带着一丝肌肉也被撕扯了下去,鲜血长流。
“呼哧呼哧!”凌天宇正准备包扎伤口,耳畔突然喘息之声大作,眼前已是一片白色,一只生长着三根长长指甲的爪子狠狠地向他的脑袋抓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天宇的左脚重重地踢在了自己的右小腿上,身体仰天栽倒,白影带着一股风声从他的身体上扑了过去。他弹身而起,双脚在地面上一顿,腾空一跃,重重地踢在了白影上。加上前扑之势,白影立足不稳,扑倒在地,滚出去十几米远。
即使是一堵土墙,在凌天宇全力一脚之下也会倾倒,可是白影显然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在地上滚了十几圈,站了起来。
“毛人!”在昏黄的灯光下,身高三米以上的怪物正是昔日任石矸在电视上所描述的毛人形象,长长的双臂垂到膝盖,和人类有几分相似的脸上长满了细密的绒毛。
在看到悬尸的时候,凌天宇就想到了任石矸曾经说过毛人扛着野猪,依然在岩壁上攀爬如飞,心中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在贼窝这样入山只有几十里的浅山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毛人的记载,他也不敢妄下断言。
“呜!”毛人口中低吼连连,双目中闪烁着凶残的光芒,又一次扑了过来。
“砰!”突然,身后传来清脆的枪声,空中,一片炙热的光点闪电般没入了黑暗中。
“不!”凌天宇大吼出声。
“嗷!”凄厉的惨叫声惊动了夜宿林间的鸟雀,飞入了夜空之中。白影一闪,纵跃如飞,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满河满脸煞气,平端着一把长筒猎枪,杀气腾腾地走了过来,大声道:“那个野兽呢,跑哪里去了?”
“无知!”凌天宇愤怒地叫道,向餐厅走去。
餐厅里沉睡的一百多人都已经清醒了过来,看见凌天宇右半边身体上血迹殷然,看向他的目光有了一丝敬畏。
“医护员,医护员快点过来!”任芙蓉惊恐地大声叫道。片刻功夫,一个手里提着医疗箱的女子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今天夜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凌天宇虚弱地说道。
他的右臂被划开了一道可怖的伤口,整整缝了二十多针才止住了血。
“哈哈哈!这下好了,没想到杀人的竟然是野兽,早知道我就让兄弟们来这里打猎了!”满河笑呵呵地说道。
“满河,你就是一个无知的东西,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吗?”凌天宇怒声道。
满河脸色一变,从小到大,除了他的哥哥满江,即使是他的老子也没有这样呵斥过他。他不屑地说道:“凌天宇,你不要忘记这里是我的地方,还没有人敢如此对我大呼小叫!”
凌天宇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声道:“满河,你会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这里所有人的性命!”
“这话怎么讲?”满河和任雄关不由惊住了。
凌天宇抚摸着被纱布包裹起来的右臂,轻声道:“在所有有关毛人的消息中,都将毛人归结为人类进化的另外一种方向,因此才会如此引人注目。可是,只要是人类,都不会只有个体,他们会有家庭,甚至是一个家族!”
“你…你是说…”满河的脸上出现了惊恐之色。
“你猜对了,那并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真正的毛人!”凌天宇叹了口气道。
连续两天的拍摄工作非常的顺利,原生态的自然环境,超高人气的明星大腕,尤其是风灵儿,在这种环境中,愈显得出尘脱俗,美艳不可方物,一举成为最为耀眼的明星。
再有一天的时间拍摄工作就可以结束了,杨刚可以确定这一期节目一定会引起前所未有的轰动,看着画面中的影像,他似乎看见了自己不可限量的前途。
作为艺人很注重的是自己的个人形象,即使婚姻之事都是能拖就拖,陈玮骞如日中天之时,却曝出了他早已有一位妻子和儿子的消息,顿时掀起了媒体连续不断的狂轰滥炸。接着,他和数位女星有染的消息也传了出来,致使他的知名度一落千丈,为了挽回声誉,花费了不菲的金钱,才得以参加“星光闪烁”节目。
每一个明星都有一个独立的帐篷,所有的布置都是依照八位明星的不同喜好来安排的,陈玮骞的帐篷中以红色色调为主,充满了鲜活和奔放的跃动。
陈玮骞一身红色的丝质睡袍,静静地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脸上浮现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照片拍的是风灵儿的侧面,一身白色的纱裙,在群山环绕中,仿佛是一个正欲乘风归去的仙子,充满了神秘和唯美的质感,这也是节目组制定的八张宣传画中最令人向往的一张。
“真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有一个女人将气质和美丽完美地融合在一身,若是早早地遇见,又何必留恋于那些庸脂俗粉之间?”陈玮骞暗暗地叹了口气道。
“英雄所见略同!”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低低的声音。
“什么人?”陈玮骞一惊而起,脖子上已经压上了一把雪亮的匕首,他又坐了下来。
两个青年脸含笑意,从他的身后走了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大明星,不要试图反抗,我可是你的一个狂热粉丝,一不小心激动过了头,可就不好了!”身后传来一个坏坏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陈玮骞平静了下来,低声问道。
“不错,这个态度就很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丁大,他是丁二,而你的那个狂热粉丝就是丁三了!毕竟呀,这当然不是我们的真名,你只要记住这三个名字就可以了,很好记的!”
三个青年长相普通,并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就算看过一眼也不会有什么很深的印象。
丁二笑着说道:“大明星,放心,我们这一次的目标并不是你,而是陆明浩,相信你也很乐意他无缘无故地出现意外,因此我们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合作?你们这是在触犯律典!”陈玮骞轻声道。
“触犯律典?当然!不是触犯律典的事情我们又怎么会干?大明星,两个选择,或者合作,或者…”丁大不怀好意地说道。
“我是金碟集团的安卓尔,是专程前来拜访灵儿女士的!”帐篷外传来了安卓尔的声音。
“对不起,没有主人的许可,你不能进去!”
“让安公子进来吧!”风灵儿轻声道。
帐篷里除了一片纯净无瑕的白色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杂色,竟然连床铺和桌椅也没有,显得空荡荡的,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看着站在帐篷中风灵儿绝美的身材,安卓尔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大声道:“真是过分,竟然这样对待我们美丽的灵儿女士,我一定会找杨刚理论的!”
风灵儿轻声道:“这是我嘱咐他们布置的,不知道安公子深夜来访有什么指教?”
第20章 杀戮
“灵儿的审美标准真的是超凡脱俗,远远不同于那些俗人,真是让在下佩服!”安卓尔赞叹地说道。
风灵儿轻声道:“每个人对待事物的看法不一样,我只是比较喜欢白色,比较安于现状罢了!”
“真是巧了,原来灵儿喜欢的是白色,我从小就和白色结下了不解之缘。有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母亲说生我的时候是身体虚弱,我生下来以后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是在白色的温室里度过的,从那以后,我也偏好白色!”安卓文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相见恨晚的神情。就是不知道他说的是到底是温室还是温箱。
“真的?原来安公子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白色代表的是纯净无瑕的晶莹剔透,当然有时候也象征着死亡无奈的枯寂绝望,不知道安公子的白色是哪一种呢?”风灵儿轻声问道。
安卓尔心中不由暗喜,他就怕风灵儿将自己拒之于千里之外,只要能搭上话,凭借他丰富的经验和如簧的巧舌不怕对方不就范。
“我当然是属于前者了,我认为白色就是希望,是天地之间唯一的颜色!”安卓尔附和道。
风灵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道:“对了,安公子来找我只是为了和我探讨颜色吗?”
安卓尔显得有些慌乱,轻声道:“当然不是,我是被灵儿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住了,我相信,凭借灵儿超脱于俗人之上的美貌和气质未来一定会成为明星圈顶级的存在。我们金碟综合开发集团在大夏也有一定的名气,虽然也曾捧红了一些明星,但是因为先天条件的欠缺,她们都没有太大的前途,为了为明星圈注入一股清新的风,我们愿意大力支持灵儿,还请灵儿给我这个机会!”
风灵儿圆滑柔嫩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轻声道:“多谢安公子的赏识,我对目前的成就已经很满足了,如果我想通了,一定接受安公子的好意!”
安卓尔曾经历过有人听到他画下的大饼后主动的投怀送抱,可是风灵儿的表现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离开帐篷的安卓尔是满足的,至少风灵儿并没有直接拒绝他,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不过他并不知道,风灵儿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对于任何人都一样的好,都是一视同仁,从来不会给别人难堪。要说好吧,至少没有当场拒绝,可是要说不好,这样好像也是生冷勿近的体现。
曙光初现,新的一天开始了。于茜茜似乎永远保持着腻在安卓尔身上的姿势,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将自己惹火的身材更加高高地挺了起来。
“终于要结束了,真是难以想象,我竟然在这样简陋寒酸的环境中度过了三天,卓尔,你看看,我的皮肤是不是有些黑了!”于茜茜撒娇地说道。
安卓尔笑道:“好了,宝贝,没事,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真的?”于茜茜紧紧地抱着安卓尔的手臂。“今天晚上我要住五星级的酒店,然后好好地泡一个玫瑰牛乳浴!”
今天拍摄的是本期节目最出彩的部分—与野人共舞。经过前两天的寻踪毛人谷和探秘毛人部落,到今天终于可以落下帷幕了。
杨刚对今天的拍摄非常的上心,亲自部署好了一切,道具、场地和人员一切准备就绪。
身材略显瘦弱的林琅背着双肩包出现在镜头前。林琅,某知名影视公司开发出来的新生代实力演员,在歌坛上也有不俗的表现。
五分钟以后,林琅回过头大声道:“杨导,怎么回事?野人怎么还不出现?”在八个人中,也就只有他会突然打断拍摄,为此浪费了不少时间。
杨刚转过身:“筹备组,怎么搞的?他们三个在干什么?”
“呜!”隐隐的咆哮声中,远方三个高大的黑影迅速地奔跑了过来。
“杨导,来了!”一个青年低声道。杨刚点了点头,大声道:“摄制组准备,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拍摄,力求一次到位。等一等,他们怎么回事?怎么不按照设定好的路线跑?”杨刚指着远方生气地大声叫道。
“不好!”远方的风灵儿突然惊呼出声,几乎就是在这一瞬间,三个毛人已经瞬息掠过五六十米的距离,阳光下,每个人都清晰地看见了一道凄厉的闪光。
林琅对自己在这三期中的节目非常的自信,而且也亲自邀请了风灵儿在自己的下一部古装电视剧中出演女主角。虽然风灵儿没有直接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他是一个凡事追求完美的人,只有风灵儿这样的女子才符合他的标准,可惜,这一切都随着一道带着死亡气息的弧线而结束了。
林琅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一个高大的黑影从自己的身旁飞速掠过,仿佛有一阵阵的尖叫声在耳畔回响,接着,属于他的一切就变成了一片永远的黑暗。
林琅的脑袋诡异地歪斜到了一边,一道血箭从他的脖子上冲天而起。
短暂的沉寂之后,现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喊声,人群四散奔逃,又有五六个人被三个毛人无情地划破了身体。
“完了,一切都完了!”杨刚并没有跑,甚至连惊恐也没有,瘫软在椅子上,神色之间一片惨白。
破碎的声音传来,一个毛人的右爪刚从摄影师的胸膛中拔出来,双手一拍,摄像机变成了粉碎,随后,它粗壮的双腿微微曲蹲,跃起五六米高,凌空扑向了无知无觉的杨刚。
山谷中鲜血淋漓,鬼哭神嚎声不绝于耳。
“不要乱跑,他们只有三个,护卫在哪里?”陆明浩在人群中大声叫道。
“嗷!”一个毛人仰天发出一声狂吼,高大的身体化作一道黑影,闪电般向风灵儿扑去。
似乎是视觉上的错误,风灵儿的身体突兀地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距离毛人十米之外。四个杂工打扮的青年站在她的身前。
风灵儿眉头微蹙,轻声道:“你们怎么还跟着我?也好,杀了毛人,免得更多的伤亡!”
“是,小姐!”一个青年恭敬地说道。毛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极为人性化的错愕神色,看见一步跨出的青年,它竟然有了害怕的感觉,转过身,就要逃走。
“好聪明的畜生!”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一道乌光瞬间划破空间,贯穿了毛人的身体。是一条黑色的钢索,索头的尖端连着一支约有半尺长的钢锥。
“吼!”钢索拔出,毛人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正在远处杀戮的两个毛人陡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窜上了山坡,消失在密林中。
“好了,你们离开吧!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风灵儿轻轻地向一边走去。
当陆明浩将所有护卫集中起来赶过来的时候,毛人已经逃跑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风灵儿的身边,焦急地说道:“灵儿,你没有什么事吧?”人群中的贝贝看到这一幕,不敢相信地看着陆明浩,娇躯轻轻发抖。在这些人中,就只有陆明浩对风灵儿保持着朋友的距离,在人前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关心,现在这个时候才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风灵儿笑着说道:“我没事,多谢明浩的关心!”陆明浩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转过身大声道:“所有护卫在四周警戒,防止毛人再一次出现,其他人先离开这里!”看着陆明浩镇定自如的神情,风灵儿点了点头,明亮的双眼中浮现出一丝赞赏。
在人群的最后,三个人鬼鬼祟祟地聚集在一起。
“丁大,怎么办?那三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发疯了?而且变得这样可怕?”丁二心有余悸地说道。
丁大沉声道:“以我们的身手,一个人对付一个应该没有问题!对了,丁三,你该不会已经安排好了?”
丁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道:“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应该就是现在了!”
“轰隆!”丁三的话音刚落,一声猛烈的爆炸声传了过来。
“该死的,这一次后路断了,我们怎么办?”丁二怒声道。
“不着急,我们先不要暴露身份,等等再说!要不是雇主安排让陆明浩受到一点折磨,我们特么的炸掉山谷干什么!这都什么事呀?”丁大低声道。
看着面前高达三米的尸体,陆明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的色彩,喃喃道:“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简单,他们已经不是原来的三个人了,看来炎祖山关于毛人的传说都是真的!”一直很少说话的曹文阚沉声道。
猛烈的爆炸将回归的山中裂隙堵塞了,两边山坡上不时传来隐隐的吼叫声,高大的树木剧烈地摇晃着,显然其间有什么可怕的存在。
离开了遍布尸体和鲜血的拍摄场地,众人的心情才慢慢地缓解了过来,可是接着就面临更加严峻的问题,何去何从。即使有人前来救援,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吼!”山坡上传来可怕的吼叫声,十几个高大的黑影在山间如弹丸般飞掠而下。
“毛人来了!”人群顿时爆发出恐惧的叫喊声,一个多小时以前那血淋淋的一幕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顾不得陆明浩和曹文阚的大声劝阻,纷纷向山谷中逃去。
第21章 任石轩
“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就是上帝,大自然就是上帝!”站在高大的石门下,顿时生出一种渺小之感。
季湘嫔轻轻地抚摸着突兀不平的石门,叹息着说道:“这座石门在很久以前应该是一块巨石!”
“不错,这是自然界较为坚硬的云岗岩。”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道。他叫张若斌,地质学专家。
“云岗岩一般情况下是和一种构造相对非常松散的母石层共生存在,这里是山谷的转折之处,山风非常的强烈,在漫长岁月中,风雨不断的侵蚀下,母石层慢慢地被蚀掉了,从而就会出现这样的自然奇观,在海岸的一些特殊环境下也会形成类似的自然景观。”
云天歌叹了口气说道:“专家就是专家,一切都从科学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如果让我来说,宁可相信这是一块天外来物,岂不是更富有想象力?”
“就你这样子还敢质疑专家?好好听着吧!”武玉菱不屑地说道。
穿过石门,迎面是一个空旷无边的大峡谷,峡谷中云雾蒸腾,看不见底部,已经是无路可行。
“接下来的路可能比较难走,大家小心一点?”老海慢慢地向前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云天歌疑惑地说道:“我总感觉到这个老头很可疑,世代守护在这里,他应该知道一些旁人不知的秘密!”
穿过峡谷约有百米远,就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断崖,而在右边直立的峭壁上,却有一条凹陷进去的栈道。
张若斌观察了一番,叹了口气道:“伟大的奇迹,这完全是自然形成的,和云海石门的形成过程一样,这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大自然亲手铸就的伟大工程。”
栈道凹进山壁约有两米左右,如果小心一点完全可以自如通过。上边的岩壁上垂挂下许多手臂粗细的老藤,一直延伸到栈道下方的山壁上,扭曲缠绕,犹如一道天然的屏风,将栈道笼罩的有些阴暗。
老海走在最前方,他的身后跟着铁莫,考察组的成员在队伍中间。
“大叔,这栈道会不会有危险?”铁莫皱着眉头问道,虽然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是他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危险?这药神山哪里不危险?不过,这条栈道我少说也走了上百个来回了,只要小心一点不掉到悬崖下,不会死人的!”老海头也不回地说道。
有这些藤蔓的遮挡,即使一脚踏空,也很难落入悬崖下方。
三十几人完全进入了栈道中,穿行在陡峭山壁的中央,令人不由得产生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
“哗!”密密麻麻的树叶突然动荡起来,一道血红色的影子闪电般向老海飞去。
事情果真如凌天宇所言,第二天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两个身高三米以上的白色毛人站在山上不断地吼叫着。
“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我们守在贼窝中等待救援;二是离开贼窝,向神仙洞方向前进。大家选择吧!”
十几个人围坐在餐厅中,这些都是每一个旅游团里颇有名望的人。
听了凌天宇的话,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沉吟道:“我建议留守,出去以后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们根本就无法反抗!”
结果大多数人赞同了他的提议,凌天宇也没有说什么。说实话,他并不同意留在贼窝中,依靠这里的建筑,根本就无法抵挡毛人的撞击。
整整一天,任雄关和满河不停地和外界联系着,得到的回复都是原地待命。
这一晚,已经身心俱疲的人大多数回到房间中进入了梦乡,贼窝中的护卫人员分成三班,确保晚上不会出现异常。不过,毛人还是出现了,它们撞碎了三个木头搭建的房屋,将屋里睡梦中的人拖了出来,残忍地杀死在了广场上,加上值班的护卫人员,这一夜死了十二个人。
广场上随处可见斑斑血痕,聚义台上早已经失去其存在价值的铡刀上倒伏着一具被铡成两段的尸体,这里完全变成了一座人类的屠宰场。
清晨,在凌天宇的吩咐下,众人将贼窝中能带的东西都带上,成群结队地离开了。
满河平端着猎枪,肩膀上斜挎着自己制作的子弹带,和凌天宇一起走在最前方。
在众人的提心吊胆的四处张望中,终于来到了山路的转折点。
凌天宇眉头深锁,看着延伸入深山的小山谷,云曼莎的考察队还有任石轩和老花匠就是从这里进入大山深处的,没想到考察组为了考察古人类而来,却让他们先碰到了。当然,对于杀死十几个人的那些白色怪物,凌天宇并不能明确就是毛人,他们只是有着和人类相似的外表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敢独自一人进入小山谷,即使再怎么喜欢探险,性命毕竟是第一位的。他能够应付一只白色毛人,但是如果来上三四只,就在劫难逃了。
神仙洞被炸的消息并没有扩散,路过小山谷的时候,众人根本就没有停留,急匆匆地向山谷外走去。
“吼!”凄厉的吼叫声终于响了起来,众人手中举着从匪窝中带出来的工具,或菜刀,或铁锨,或铁棍,紧张地四处张望。
毛人,白色的毛人,竟然有五个之多,从山坡上雪球一般滚了下来。
“砰!”满河开枪了,听到了枪声,毛人似乎更加的狂暴,不断的吼叫着,已经冲到了人群前。
终于能够近距离的看到毛人了。它们的身高都在三米开外,浑身上下生长着长长的白色毛发,类似于人类的五官上也是白毛一片,左右双手各有三根手指,长着约有十公分长的尖利指甲。
“砰!”又一声枪响,一个毛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站起来的时候,胸膛上出现了一个血洞,不断地渗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长毛。
“吼!”毛人在自己的胸膛上狠狠地拍了几下,血水四溅,它弹跳到五六米高的空中,长长的指甲狠狠地向人群抓了起来。所有人并没有逃跑,各执武器,不断地大声叫喊。
一个毛人带着淡淡的腥味跳跃而至,凶狠地向凌天宇冲了过来。凌天宇一动也不动,双眼冷冷地盯着在视线中越来越多的白影。长长的指甲划空而过,刺向凌天宇的身体。
就是这个时候,一道雪亮的刀光闪烁,一尺多长的砍刀瞬间穿过了毛人的手臂。
“嗷!”毛人的右臂被直接削断,落在了地上,白影像大山一样迎头压下,一道微弱的电弧闪过,高压电棍捅在了毛人的身上,凌天宇已经被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四个毛人吼叫着冲向了人群,轻易地拍飞了一件件简陋的工具,瞬间惨叫声不断响起,毛人的身体上也是伤痕累累,白色皮毛尽皆被鲜血所染红。
凌天宇虚弱地躺在地上,心中充满了绝望,这些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抗衡的,看着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上鲜血横飞,凌天宇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在现在这样文明的社会中,竟然会发生如此惨无人道的杀戮事件,简直不可想象。
“月月!”一声惊呼,一个身材娇小的青年女子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疯狂地冲了过来,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撞开了一个毛人抓向女儿的巨大手臂,抱着女儿,刚刚跑出去几步,三支尖利的长甲瞬间抓穿了她的身体。
“不…”凌天宇只觉自己的脑海炸裂一般翻起了惊天动地的浪涛,他双手在地面上一撑,翻身而起,脚尖点地,瞬间掠过了二十多米的距离,长刀狠狠地划过了毛人的腹部。
他并没有查看毛人是否死亡,而是慢慢蹲下身,脸上慢慢地流出了两行清泪,这不是同情和怜悯的泪,而是悲哀的泪。女孩小小的脸上沾满了妈妈的鲜血,似乎在沉睡,等待着一个人来将她唤醒。可是凌天宇看见,她小小的胸膛上一个血洞中流出的汩汩鲜血。
毛人的腹部几乎被整个剖开,脏器流出了一地,却依然在地上不断地动弹着。
“去死吧!”凌天宇陡然大叫一声,站起身来,双手握着长刀,疯狂地向毛人砍了过去。
另外几个毛人看见疯狂的凌天宇,同时发出狂怒的吼叫声扑了过来。一道飘忽不定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飞掠而出,一拳砸在了一个毛人的脑袋上。
“砰!”毛人的脑袋仿佛西瓜一般暴裂开来,他的拳头又落在了另一个毛人的脑袋上,仅仅三拳,剩下的还能行动的三个毛人就被爆头而亡。
“够了,毛人已经死了!”身后传来怒吼的声音。看着面前一滩辨不出形体的血浆,凌天宇慢慢地跪倒在地上,喃喃道:“为什么?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样?”
“毛人!它们是毛人,凶残嗜血的毛人!现在整个药神山中的毛人都暴动了!所有的人都必须死!”
“爸!”任雄关仿佛傻子一般看着站在凌天宇身后的任石轩,似乎从来不曾认识他一般。
第22章 乱象纷呈
一道红色的血影闪电般向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老海飞去,铁莫的右手突兀地出现,一把将血影抓在了手里。
“赤血飞蛇!”和铁莫之间隔着两个人的一个中年人惊呼一声,快步走了过来,使得他前面的两人忙不迭地避让在一边。
郁海洋,大夏最强顶级学院之一华清学院生物研究所下设的动物行为分析部的副主任,是一个对待学术严谨而疯狂的人,十几年前,在导师的推荐下,他进入了生物研究所,第二年,为了证实一种新发现的物种,他带着十几个人深入野山,亲自进入一个刚被发现的地底洞窟之中,在失去联系整整十天之后,他的定位仪才重新出现了信号,十几个人中已有五人长埋在地底。
郁海洋的额头上也有一个几乎贯穿头骨的伤痕,不过他却证实了这种物种并不存在,是谣言。后来,他拒绝将自己额头的伤口复原,现在依然能够清晰地看见一个弹球般大小的伤疤。
一条有小孩手臂粗细,却不足一尺长的血红色怪蛇在铁莫的拇指和食指之间剧烈地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在怪蛇身体的两侧,竟然生长着有一指长的两片透明薄膜,仿佛是怪蛇的翅膀。
“赤血飞蛇,果然是赤血飞蛇,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够看到它!不虚此行,真是不虚此行!”郁海洋激动地走上前去,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要伸手去抚摸红色怪蛇,却又非常的忌惮。
“海洋,这就是传说中的赤血飞蛇?”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在他们的眼中似乎丝毫不顾忌这窄小的栈道。
“不错!这一定是赤血飞蛇,蛇类中唯一能够进行稍远距离自主飞行的存在,看到它身体两侧的透明薄膜吗?那是它皮肤的增生部分。大家小心一些,赤血飞蛇的毒性可是比眼镜蛇厉害十倍不止,不要小看它的身体,足可以产生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的力量!咦,小伙子,你是怎么抓住它的?”郁海洋似乎现在才注意到了铁莫。
铁莫淡淡地笑道:“一伸手就抓住了,郁教授,既然这赤血飞蛇的毒性这么大,又能够飞行,不如…”郁海洋说的不错,赤血飞蛇挣扎的力道足有一百多斤,铁莫在不察之下差点被它挣脱,如果不是他反应迅速,也许老海已经被咬了。
“不能杀死它!”郁海洋急忙打断了铁莫。“你可知道,这是世界上出现的第二条赤血飞蛇,是大自然得天独厚的宠物,这样,小伙子,你将它交给我吧!”
说着,郁海洋从随身的背包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对着赤血飞蛇轻轻地喷出了一片淡绿色的雾气。赤血飞蛇的挣扎渐渐地停止了,被郁海洋放在了一个特制的玻璃瓶中。
“海洋,这里不会再出现赤血飞蛇吧?”不远处的林沛担忧地问道,对于这种飞行迅速,而且剧毒的怪蛇,不是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一个铁莫的。
“林老师,您放心吧,这赤血飞蛇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而且这附近十几里的范围之内再也不会出现其它蛇类的踪影!”郁海洋说着,在赤血飞蛇出现的地方仔细地观察着,
约有五分钟的时间,他突然高兴地说道:“找到了,赤血藤,果然有赤血藤!”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郁海洋小心翼翼地将一段普通的藤葛割了下来,约有巴掌大小。
“好了,有了这个东西,除了有限的几种剧毒蛇类之外,绝大多数的蛇毒都不会造成什么伤害!”郁海洋兴奋地说道。可是铁莫却看不出这段藤葛和其它的藤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栈道顺着山势足足延伸了十多里,除了赤血飞蛇的突然出现带来的惊吓,一路上再没有什么危险。
任石轩的右手上戴着一个由乌铁铸成的拳套,拳套是仿照手掌制成的,手指屈伸之间也显得非常灵活。就是他,这个本来是草场坡一个普通的山民,举手投足之间轻易就杀死了三个凶残的毛人。
“站起来,这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软弱,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任石轩站在凌天宇的身边轻声道。
凌天宇慢慢地站起身来说道:“我不是软弱,而是悲哀,为生命的轻易消失而悲哀。”说着,他默默地走到一边,捡起地上遗留的一根铁棍,在地面上挖掘起来。
一个多小时以后,所有的死者都被掩埋起来,凌天宇慢慢地走过来,轻声道:“毛人本来只是一直存在于传说中,为什么我们还没有深入炎祖山就会与毛人遭遇?为什么?”
任石轩在他眼睛的逼视下,毫不退让,低声道:“没有人知道原因,炎祖山的毛人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只是这一次出现的太过突然,一定有什么刺激到了它们!”
说着,他大声道:“现在这里已经非常危险,毛人会不断出现,马上离开炎祖山,雄关、芙蓉,跟我走!”任石轩转过身,向着小峡谷的方向快速走去。
凌天宇毫不犹豫地跟在他的身后,紧随而去。端着猎枪的满河迟疑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他们怎么还向山里走?”
“不知道,我们快出山吧,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大…大哥,你们怎么不出山呢?”花子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凌天宇,怯懦地问道。
凌天宇停下脚步,看着花子和她身边的人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他暗暗地叹了口气道:“神仙洞已经被炸毁了,是去是留,自己决定吧!”说着,他再不犹豫,向前走去。
“什么?神仙洞被炸毁了?这怎么可能?”
“胡说八道,现在是什么时代?战争吗?他一定是在骗我们!”
“不错,这个凌天宇总给人神秘的感觉,谁知道他想将我们骗进山干什么呢?”众人七嘴八舌,嘈杂一片。
“我相信他!”花子轻声道,转身向着凌天宇追了过去。最终和花子一样选择的不足五十人,其他大多数人向着神仙洞涌了过去。
神仙洞附近十里范围之内早已戒严,宝成县所有的守护卫士全部出动,发生这样的恶性事件,已经不是一个县所能够处理的。
县守护局的局长李金脸色铁青,双眼中似乎也浮现出浓浓的血色,本来平易近人的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移动的火山,可是这座火山却不能喷发,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市守护局的局长张忠。
“张忠,为什么现在也不能打通神仙洞!”一个身材瘦削,却给人一种无形压力的中年人大声道。
“现在安护处已经接手了,我们只是配合行动,而且神仙洞的中部几乎完全炸毁了,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清理掉的!”王建斌,本市的第一领导,他是和张忠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
“李金,小刘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上级的领导已经快到了!”王建斌皱着眉头问道。
“正在从外地往回赶,今天下午就可以赶到!”李金低着头说道,他当然知道,一把手是在一位公司领导的邀请下借着考察的名义去外地游玩,又怎么可能会在第一时间赶回来。
“好了,李金,你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他不用回来了!”王建斌哼了一声,走到了一边。
李金不由心中暗叹,就这一句话,代表着一把手的政治生涯彻底结束了。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邑州省两位最高领导吴恽和、赵传周在守护厅厅长孙玉章的陪同下赶到了神仙洞前临时搭建起来的一个简陋的帐篷里。
“两位领导,你们来了!”帐篷中的摆设物很少,唯有一个巨大的沙盘几乎占据了帐篷一半的面积。站在沙盘前一个干练的中年女子迎了过来。
“小云,现在什么情况?”吴恽和低声问道。云霭钰,三十五岁,邑州安护处的的最高领导。
“神仙洞全长在一千米左右,里面有一个临时停靠点,爆炸发生在这个停靠点,经过前期的疏散,初步估计神仙洞中滞留的游客和服务人员在二十人左右!”云霭钰的身材相对于她的身高略显的有些胖,齐耳短发,双目炯炯有神,干练而果断。
在邑州省,云霭钰刚上任的时候,曾经有很多人因为她的年轻和对性别的歧视而熟视无睹,最终云霭钰以实际行动证明了她的强势,暗中也得到了一个毒娘子的称呼。
“二十多人!”吴恽和和赵传周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在政治上他们是黄金搭档,在关系上二人也是私交甚好的朋友,执政以来,邑州省的发展有目共睹。
赵传周苦笑道:“小云,看来这一次麻烦大了,一定不会是普通的犯罪行为,我和老吴在更多的情况下只是精神上的支持,对于你们的实际行动助力不大,有什么条件和困难尽管提出来,我们保证会做好后勤工作的!”
在吴恽和和赵传周走后,孙玉章叹了口气道:“老同学,这一次真的麻烦大了!”
云霭钰点了点头道:“是有些麻烦!我刚刚接到报告,炎神谷尽头的山中裂隙也发生了爆炸!”
“什么?”孙玉章顿时惊叫出声
第23章 云霭钰
作为守护厅的厅长,孙玉章自然知道考察组的消息,这个消息比神仙洞被炸更加的令他惶恐不安。
“厅长,还有一个更加严峻的消息!”张忠沉声道。“刚刚得到的消息,邑州电视台‘星光闪烁’栏目组也被困在了山里!电视台为了保持神秘,消息并没有外传!”
“真是胡闹!”孙玉章从张忠的手里接过名单,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看。
云霭钰轻声道:“老同学,不要这么严肃,有几个人在,考察组和拍摄小组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而且伏地虎铁莫也在那边,倒是这神仙洞,我们的消息已经得到了证实,盆国龙蛇会的鬼隐者混杂在游客中进入了炎祖山!因此我们才特别关注。”
“这些杂碎!”孙玉章的脾气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被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搞得有些头大,火气自然也就更大了。
“老同学,稍安勿躁,你来了我就可以进山了,曼莎在里面,我总是不放心!”云霭钰轻声道。
“怎么?你要亲自进去,不行,老同学,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孙玉章急忙道。
云霭钰摇了摇头道:“我是曼莎的小姨,不能放任不管,而且你也知道,我们关注这炎祖山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这一次一定要将所有的谜团破解。”
张忠叹了口气道:“孙厅长,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按理说神仙洞并不是很长,可是我们多次派出小型飞行器,却始终无法降落,这里空中的风流非常的复杂,竟然很难准确定位地点,一架飞行器差点坠落,只有组织一支行动队翻山而过,不过,我不同意云局长带队,这一次由我亲自带队前去!”
云霭钰轻声道:“张局长,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老同学,这里就由你坐镇,记住,欲擒故纵,龙蛇会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组织!”
孙玉章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一个多小时以后,云霭钰带着二十多人翻山而去。
爆炸的威力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完全堵塞了山间的裂隙,众人不敢在这个血腥的地方多做停留,在陆明浩的带领下,向山谷中走去。
“卓尔,我们要死了对不对?我们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因为距离较远,于茜茜和安卓尔并没有受到攻击,于茜茜脸上被冷汗和泪水冲开了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痕迹,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死死地抓着安卓尔的手臂。
“宝贝乖,我们不会有事的!毛人只剩下两个了,我们这里有一百多人,不会有事的!”安卓尔轻声安慰着她。
“卓尔,你一定要保护我,一定要保护我的!”于茜茜可怜兮兮地说道。
“放心,我是男人,当然要保护你的!放心吧!”安卓尔轻声道。
大多数人的手里都握着建造临时营地的钢管,还有一些在野外以备不时之需的砍刀。
刘云挥舞着手中一米多长的砍刀,苦笑着说道:“我曾经在电影中扮演过小混混,就是这样手拿砍刀大杀四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在现实中扮演相同的形象!”
风灵儿笑道:“现实和虚拟永远只有一步之遥,云大哥这样的形象真有几分要大杀四方的感觉!”
“那只是电影,其实我的心里也很害怕!灵儿,我看你倒是我们这些人中最镇定的一个!”刘云道。
风灵儿笑道:“怎么可能?只是我感觉害怕也不能改变什么,所以也就不害怕了!真是奇怪,太安静了,按说我们杀死了一个野人,他的同伴应该要来报复的,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云,灵儿!”陆明浩、沈落松、陈玮骞和曹文阚一起走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刘云疑惑地问道。
沈落松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风灵儿,轻声道:“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所以想来和大家商量一下!我们在拍摄现场和回去查看山中裂缝的时候受到了野人的袭击,可是自从我们进入深山,一路走来,却没有受到任何的袭击,我感觉这些野人似乎有意让我们进入山里!”
“不错,分析的很有道理,沈大哥请继续说!”风灵儿突然轻轻地说道。
沈落松笑了笑道:“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并不敢去验证,所以我们应该商量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陆明浩点了点头道:“林琅死了,现在这里应该是我们七个人还有一点身份和影响力,我们首先要将所有人团结起来,不管是继续向前走还是返回,都不能像一盘散沙,否则只会有更多的人死去!灵儿,你有什么看法?”
风灵儿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陆明浩道。“接下来我们是否谈论一下该怎么走的问题?”
“回去,也许会受到野人的攻击,可是我们谁去验证呢?而且山中的裂缝被炸毁了,即使外界的人知道了我们这里的变化,要想疏通裂缝,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办到的事情。”曹文阚脸色阴沉地说道。
最终达成一致,众人继续向山里走去,放慢脚步,等待救援人员的到来。大山的清秀与厚重和山间清冽的空气与山泉,逐渐让这一群人淡忘了毛人所带来的血腥与恐惧。
“好壮观呀!”看着耸峙在峡谷中的云海石门,众人不由发出一连串的惊呼声,很多人伸手抚摸着凹凸不平的石头,感受着石门久远的沧桑和坚韧。
“卓尔,快,就在这里,我要留下一张永远的纪念!”于茜茜站在石门下,摆出了一个极度夸张和魅惑的姿势,背后不远处就是空茫亘远的大峡谷,云雾蒸腾。
“咔!”突然高空之上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于茜茜恐惧地惊叫一声,扑到了安卓尔的怀里。
一直略显昏暗的空中迅速堆积起厚厚的云层,一道道游龙一般的闪电在云层中突兀闪现,暴雨瞬间从天而降。众人慌乱不堪地涌进了栈道里,惊恐地看着大自然的威力越来越巨大。
闪电从天而降,似乎就闪现在眼前,远远的空中,不时落下一连串的火星。巨雷的怒吼一改往日的滚滚如潮,而是在嘶哑中略带着一丝磅礴的威压,似乎是极度压缩后的骤然释放。
老花匠翻开浑浊的双眼,看着高空上肆虐的闪电,喃喃道:“雷罚降世,必然有妖物出世,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在民间古老相传之中,如果有妖怪成精,雷公就会降下雷罚,将其劈死,这种传言在很多地方都有相同的版本,虽然科学已经证明了雷电只是一种自然的反应,甚至对其生成的过程也有详细的描述,而且现在已经能够初步将雷电产生的能量进行人工利用,但是,依然有很多人相信这些颇有些神异色彩的传说。
在任石轩的带领下,二十多人终于和坐在一个巨大山洞中的老花匠会合了,作为本地人,自然对山里风雨变幻比较敏感,在暴风雨未来之前,就已经找到了这个避雨的山洞。
山洞颇为宽敞,二十多人身处其中也不是很拥挤。
看了看坐在洞口抬头望着昏暗天空的老花匠,轻声道:“任大叔,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毛人的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虽然他知道这样冒昧发问有些唐突,但是心中的疑团让他不吐不快。
任石轩叹了口气道:“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只有到了药神潭才会有结果!你们既然选择跟了进来,就自己保重吧!”说着,靠在洞壁上,闭上了眼睛。
“药神潭?”凌天宇心中一动,不由想起了刚到草场坡的那天夜里,任芙蓉告诉他的那个故事。
雷声怒吼,电蛇穿梭,暴雨从天而降激发的声音响彻整个炎祖山,狂风呼啸而过,带起雨点犹如子弹一般在空中纵横穿梭。
山顶上,有一队人影却在这样绝对难以出行的山路上缓慢地向前走着,他们步履坚定,任凭狂风怒吼也不能动摇分毫,即使是走在最前面的云霭钰,一介女流之辈,在这恶劣的环境中竟然也泰然自若,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包括云霭钰在内,一共二十一人,在登上山顶的时候就遇到了暴风雨。这座山虽然只有几百米,可是却陡峭异常,即使附近经常进山的人也很难通过,可是他们却轻易地在暴风雨中登上了山顶。
云霭钰轻轻地举起了右手,二十个人瞬间静止下来。
“散开,仔细搜查!”二十个人身体晃动之间,已经分散开来,即使是逆风而行,也没有丝毫的停滞,似乎这足可以掀动巨石的狂风对他们根本无法造成丝毫的影响。
“组长,搜查完毕!”一个青年站在了云霭钰的身边。
“有什么发现?”
“有鬼隐者暂时宿营的痕迹,人数在一百人左右!”
“好了,继续前进!”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中,即使对面交谈也非常困难,他们之间的谈话都是通过手语进行的。
安护处,是大夏以常规形式存在作为掩护的秘密组织,下辖十几个特别行动组,行动组的首领就是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安护十虎,就是在国外很多的绝密档案中,这十虎也只有外号,至于他们的真正身份,是绝密中的绝密。当然,十虎只是一个概数,其它秘密的行动组并不被外人得知。
云霭钰绰号毒虎,在历次的行动中战功赫赫,她从政以后,毒虎的位置就由其他人所接任,而这二十个人,也是昔日和云霭钰一同出生入死的行动组成员,虽然云霭钰现在已经是邑州省安护处的领导,这些人依然称呼她为组长。
第24章 行动指令
一个多小时以后,暴风雨渐渐止息,只有零星的雨丝飘飘荡荡,云霭钰一行人翻过了神仙山,没有停留,向山谷中走去。
十几分钟以后,路上渐渐出现了零散的人类骸骨,越往前越多,最后在一个稍微宽敞的凹坑里,足足有二三十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
经过暴风雨的冲刷,尸体上的鲜血完全消失了,一个个恐怖的伤口泛着渗人的煞白。面对着这些死状极惨,甚至很难分辨面目的尸体,一般的人绝对会晕厥过去,但是这些人却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的感情变化。
“小艾!对比一下!”云霭钰轻声道。叫小艾的是一个脸色黝黑的青年,他的手上拿着几张照片,照片上拍摄的同样是死状惨不忍睹的尸体,只是这些尸体依稀可以看出穿着专业的服装。
“组长,是毛人所为,看来我们昔日所做的努力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小艾的声音略显沙哑,但是却能够听出他对于云霭钰的恭敬。
“希望不会出现更大的乱子,这件事不能扩散出去,马上通知张局长,让他派人封锁神仙山和药神谷,立刻疏散附近二十里范围内村庄中的所有人,还有,将这件事上报总部,申请行动命令!”云霭钰冷声道。一个青年迅速地从背包中取出一部卫星电话,传达云霭钰的指令。
“组长,我们还要不要去匪窝?”小艾问道。
云霭钰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只要稍有头脑的人都不会留在那里或者向外冲,我们去药神潭,希望还来得及!”
大夏首府,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有一栋二十层高的写字楼。本来在寸土寸金的首府,这样的地方仅仅盖一座二十层楼,实在是大大的浪费,可惜,无论多么有权势的开发公司都没有能力将之拆迁重建。
写字楼的顶端,一间布置的古色古香,面积非常大的房间里,两个中年人相对而坐,谈笑风生。罗立春,安护处执政局局长;阎肃清,安护处行动局局长,执政局和行动局合在一起就组成了大夏安全护卫处。
桌子上一个小小的红点不断地闪烁,阎肃清伸手在桌面上轻轻地点了一下,一个立体影像闪现在桌面上。
“阎王,毒虎行动组原组长申请一级行动指令!”影像上一个美丽的少女轻声道。
“行动,指令毒虎!”阎肃清轻声道。
“阎王,这个毒虎竟然也参与了!”罗立春惊讶地说道。
“还不是你罗刹的主意,硬生生地将我的心腹大将挖走了,毒虎哪是当领导的料!”阎肃清笑着说道。
“我可是听说她干的不错呀,毒娘子,哈哈哈,还真是名副其实,这要是让云老头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了一个比毒虎更加令他难以接受的名字,说不定他会直接打上门来!”
“很有可能!罗刹,我们的本意是让毒虎镇守邑州,密切关注炎祖山的变化,这一次她申请一级行动命令,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罗立春叹了口气道:“是我们将事情的发展估计的太乐观了,这些专家学者一个个都是老顽固,一听到野人的消息都疯狂了,还有云老头的那个孙女,更是没事找事!”
“这也怨不得他们,炎祖山的秘密我们损兵折将也没有探查出来,盆国也暗中探查过几次,同样没有什么结果,也许他们从科学的角度能够给出一个答案,罗刹,雪虎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吗?”阎肃清问道。
罗立春叹了一口气道:“本来只是一个常规性的任务,却出现了意外之变,除了能够确定她还活着以外,其他的一概不知,阎王,金翅虎和风雷虎的任务应该差不多了?”
阎肃清道:“再有三天就可以回来了,你准备让他们去接应雪虎?”
“按理说以雪虎的能力我不应该担心,可是大夏地大物博,其间神异之事数不胜数,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阎王和罗刹分别是阎肃清和罗立春的代号,他们两人的名字从不见诸于各种媒体,属于虽然存在却消失的一类人。
“行动,指令毒虎!”
云霭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颇有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云曼莎疑惑地看着身后蜿蜒的峡谷,再从越过禁止线以后,她就隐隐有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可是无论她采用什么方法都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曼莎,就要到小炎山了,绕过小炎山就是药神潭了,那里是野人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我累了,要歇息一下!”威尔逊博士拄着一根树枝,微微喘息着说道。
“云,有好几个人病倒了,我们需要休息!”瑞贝卡原本红润的脸庞也有些消瘦。几天前,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他们来不及躲避,被淋成了落汤鸡,好几个人因此而病倒了。
“好吧,我们暂时休息一下!两个小时以后再出发!”云曼莎轻声道。
进山已经有十几天的时间了,一路上他们除了发现一些疑似毛人留下的诸如粪便、毛发和牙齿的东西以外,不要说毛人,连大型的动物也没有看见过,让云曼莎不由得有些焦虑起来,而她并不知道,在匪窝,她千辛万苦要寻找的毛人已经造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杀戮。
小炎山不是一座山,而是连绵不绝的山脉,从他们的眼前一直延伸向云雾之中。峡谷在这里出现了分叉,除了他们来时的这个峡谷,左右各有一个云雾弥漫的峡谷,分别通向药神谷和更深处的大炎山,而药神潭就位于小炎山和大炎山相接的地方。
两个多小时以后,云曼莎一行人重新启程,沿着小炎山蜿蜒起伏的山势,渐渐消失在云雾中。
三天后,任石轩一行四十多人和林沛的考察组三十多人不约而同地到达了峡谷的交汇处。
小炎山不同于起伏不定的群峰,而是突兀挺立,从地面往上约有一百多米均是裸露着的陡峭岩壁,只生长着一些从岩石缝中挤出来的藤蔓和松树。
短暂的休息之后,铁莫正准备招呼大家,心中有所感觉,转身望向了雾蒙蒙的山谷,时间不长,一行人从迷雾中慢慢地走了过来。
武玉菱神色一变,轻轻地站起身。“玉菱,怎么了?”云天歌问道。
“天歌,还记得我们去少林寺追捕凌天宇时在路上遇到的一个病恹恹的青年吗?”武玉菱低声道。
“当然记得,长得挺丑,脸上还有几个痦子!”云天歌扫视了一眼笑道:“哈,真是有缘,竟然在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又遇到了,难道你怀疑他?”
武玉菱点了点头道:“只是一种直觉?”
“你们守护卫士怎么能够凭借直觉办案呢?那个凌天宇的照片我也看过,和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人!”
“难道不能易容吗?”
云天歌笑道:“不可能,不管是传统的药物易容还是进行手术总会有蛛丝马迹可循的,除非…”
“除非什么?”武玉菱急忙问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总之他们不会是一个人,这个人的长相天生就是这样的!”
“可是我总感觉到哪里不对!”武玉菱低声道。
“好了,不说了,去看看他们是什么人!”云天歌向前走去。
“游客?你们以为我会相信这样的解释?”铁莫冷笑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道:“我何必要欺骗你呢!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我有办法!”铁莫的身体突然矮了下去,这是一种错觉,似乎他的身体瞬间被人一刀砍掉了一截,凌天宇的心中涌现出强烈的危机感,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铁莫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身体呼啸而过,一掌抓向一边任石轩。
凌天宇只觉肩膀上一股大力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一直退了十几米方才稳住了身形,不由得骇然看向铁莫。
任石轩右手上划过一道乌光,狠狠地砸向铁莫的手掌。铁莫冷笑一声,变掌为拳,“啪!”一声轻响,任石轩惨哼一声,抱着右手踉跄着向后退去。
铁莫以拳头砸在任石轩的铁拳上竟然丝毫无损,冷声笑道:“一个普通人会有如此精致的拳套?”
任石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之色,自己的铁拳足以杂碎巨石,但是对方不仅没有受伤,而且令自己手腕酸痛,几欲骨折,现在也无法用力,这个人绝对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任石轩轻声道:“我的爷爷曾经在村子里开过武堂,自然懂得一些防身之技,这位兄弟,我就是草场坡的人,他们都是逃出来的游客。”
其实铁莫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相信,毕竟这群人大多数都是普通人,而且从携带的东西来看,也只能是游山玩水的旅游者。
铁莫走到凌天宇身边,笑了笑道:“这位兄弟,对不住了,我职责在身,不得不试探一下,并不是存心令兄弟难堪!”
凌天宇本来心中极为不忿,但是没想到这个铁莫竟然如此前倨而后恭,心中有了一丝好感,笑道:“份所当为,如果我猜的不错,大哥保护的应该就是寻找毛人的考察组!”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两群人汇聚以后顿时热闹了起来,一个个神情激动的考察组成员仔细地询问着他们遭遇毛人的详细经过,一直折腾到了晚上。
第25章 身份暴露
当晚,在靠山避风的地方搭建了一些简易的帐篷,考察组的成员全部到齐,聚集在其中的一个帐篷里。
“现在我们将今天得到的消息交流一下!”林沛轻声道。
季湘嫔点了点头道:“从这些人的描述中我们可以得到以下的信息:一、野人,也就是毛人是真实存在的;二、出现的毛人浑身白毛,身高在三米以上,这与电视中任石矸描述的一样;三、毛人双手各有三指,生长着长长的指甲,可以轻易撕裂比较坚硬的物体;四、毛人的习性与我们所知的任何动物都不同,他们不是为了捕食而袭击人类,纯粹是为了杀戮;这也是最令人想不通的地方。”
郁海洋沉吟道:“只有两个可能,如果排除这些人集体撒谎的可能,毛人的栖息地应该是发生了变化。动物的行为是在漫长的演变过程所形成的一种固定模式的规律,只有当这种规律受到外界力量的影响甚至是完全被打破,动物的行为也会随之发生改变,变得极具有攻击性!”
“不过从这些人的描述中可以推测出毛人应该具有很高的智商,他们懂得使用简单的工具,甚至会设置陷阱。这种行为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动物的范畴,而是一种人类的行为!可惜我们却与之失之交臂!”范黎和郁海洋一样来自于华清学院生物研究所。
季湘嫔咳嗽了一声道:“我们似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为什么他们在匪窝和去向神仙洞的路上都会遭到袭击,而在来到小炎山这一段更长的路途上却连毛人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呢?”
“驱赶!”林沛沉声道。“如果不考虑区域统治的因素,这是唯一的解释,毛人应该是有组织地将山谷里所有的人向更深的地方驱赶,而我们在路上很少停留,所以并没有碰到毛人!”
“这些毛人要干什么?”郁海洋皱着眉头说道。
“所以我们应该暂时停下来,如果真的是这样,毛人会不会来驱赶我们呢?”季湘嫔饶有兴味地说道。
“你就是凌天宇!”武玉菱直视着凌天宇的双眼,斩钉截铁地说道。
凌天宇丝毫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脸上自然出现了一丝疑惑的神色,奇怪地问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一路走来,我已经很累了,你们真是莫名其妙!”
武玉菱自顾自地说道:“凌天宇,二十四岁,家住中云市通衢县聚贤镇五屯村,父亲凌正峰,母亲于琴,皆在本村务农,上有一姐名为凌落娟,已亡,下有一妹名为凌落珠,是通衢县第二中学高三学生。凌天宇因与别人斗气而辍学,后至中云市打工,借住其姐凌落娟处,一个多月前,凌落娟难产致死,凌天宇杀死其姐夫古风栎后潜逃,至今下落不明!”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武玉菱一直在仔细观察凌天宇的反应,可惜,她最终失望了,即使是一次异常的眨眼或者是脸上一丝肌肉的牵动都没有出现,对方完全是在听另外一个人的故事。
“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即使我们真的见过一面,可是在这世界上,每天有很多人都会和别人见上一面,难道都要去怀疑一番?尊敬的女士,配合守护卫士是一个普通公民应尽的义务,我当然会好好履行的,不过,如果是以这种口气,我就不奉陪了!”说着,他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难道我的直觉真的错了?”看着凌天宇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武玉菱低声道。
一直在旁观的云天歌笑着说道:“我早就说过你在疑神疑鬼,好了,凌天宇的事情就暂时放下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来叫你!”
夜色,在大山里显得更加的浓郁,凌天宇静静地望着一片黑暗的天空,两行清泪缓缓地顺着脸庞滑落,在极度镇静之后的放松,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令他痛苦地弯下了腰。
“看来女人的直觉真是太可怕了!”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凌天宇一跃而起,一拳砸向身后。他的反应非常的快速,可是身后却没有一个人影。
“放心,对于你的事情我并没有兴趣,不要说杀了一个人,就是你抢劫金库,刺杀政要,似乎也和我没有关系,只是我很好奇,一个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人竟然能够将自己的情感波动和心里反应控制的如此精妙!真的不容易呀!”云天歌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云天歌笑道:“你当时的表现,不要说是我,即使是最先进的情绪识别仪也不会有异常的反应,我只是顺路,不巧就看见一个人情感崩溃的样子!”
凌天宇当然不相信他的话,可是他也明白,这个人非常可怕,甚至比铁莫更加的可怕。他淡淡地说道:“你是一个可怕的人,如果你是一名守护卫士,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个罪犯能够逃脱!”
云天歌点了点头笑道:“忘了告诉你,曾经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守护卫士,而且真的在守护院校毕业了。对了,我叫云天歌,一个很有些意境的名字,打扰你了,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说着他的身体突兀地消失在黑暗中,凌天宇竟然看不清他是如何消失的。
“云天歌!”站在黑暗中,凌天宇喃喃自语,心中没来由地浮现出一丝奇异的感觉。
就在云天歌离开不久,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考察组的驻地,向小炎山走去。
“天濮,你真不打算见你老哥了?”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声音。
“怎么见?让他把我赶回去?我们小心一点,前面有我老姐,后面有我老哥,他们可凶着呢?”任天濮低声道。
“其实我们还是应该和他们一起的,毕竟人多好办事,越向里走,我的心里就更加的不踏实,竟然没来由地出现了一丝恐惧!”
“不就是毛人吗?长多少毛都是人,不对,再怎么像人也是野兽。放心,有我们三个人在,没有干不了的事情!”声音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中。
等了整整一天,毛人并没有出现,考察组一致决定顺着任石轩一行人来时的山谷返回去。
“各位都是大夏各个领域的顶尖学者,作为护卫队的队长,你们的决定我自然应该遵从,不过我却担当不起损失任何一个人的责任,我们的目的是小炎山和大炎山之间的药神潭!”铁莫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委婉地表达出他的意思就离开了。
“组长,我们接到了毒虎组长的讯息!”一个神色冷漠的青年低声道。
“毒虎?没想到云大姐她又开始行动了!”铁莫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激动之色。
看完讯息以后,铁莫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肃杀之气,冷声道:“一百多名鬼隐?看来他们已经忘了当初受到的教训!”
“组长,我们要不要和毒虎组联合杀了他们!”青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嗜血的亢奋。
“放心,他们一个也跑不了,我们的任务还是将这些老头子和老太太保护好!”
经过云天歌的劝说,考察组最终还是放弃了返回的打算,明天一早就继续前进。
考察组离开了,看武玉菱的表现,显然云天歌并没有将他的真实身份透露出来,凌天宇也安下了心。
“雄关、芙蓉,他们是从这条道走过来的,这里越来越危险了,你们就从这里离开吧!”任石轩轻声道。
任雄关急道:“爸,明知道危险你还要往里走?和我们一起离开吧!”
“是呀,爸,我们早都越过禁止线了,还是赶紧回去吧!”任芙蓉焦急地说道。
一旁的凌天宇轻声道:“没有遇到毛人并不代表着没有毛人,如果毛人真是有计划要将所有的人赶进深山,你这样做就是害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任石轩脸色阴沉地看了凌天宇一眼,叹了口气道:“你所想的我也想到了,只是我这样做是为了你们好,你看看,这里有四十多个人,他们都是普通人,再向前走只有死路一条!回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凌天宇心中一动,心中的疑惑更深,这个任石轩从自己的哥哥任石矸神秘死去之后就越来越显得不正常,还有那个成天眯缝着眼睛的老花匠。
现在,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当初任石矸在电视上说出毛人的消息也是故意的,至于目的何在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就在四十多人激烈争论去留的时候,老花匠独自一人坐在一块石头上,翻着眼皮看着天空。
“爷爷,前去药神潭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我们该怎么办?”任石轩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他们都不是,还有一段时间,不要着急!”老花匠垂下头闭上了眼睛。
凌天宇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在铁莫一行人离开后,老花匠和任石轩竟然在这里整整停留了三天,不前进也不后退,却让他们渐渐地陷入到绝境中。
食物,生命所赖以生存的基础,他们从匪窝中带出来的食物已经不多。
虽然匪窝中储存有大量的食物,众人也带了不少,但是在毛人的袭击中大部分遗失了。这两人不走,其他人自然也不敢离开,毕竟任石轩在击杀毛人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们的心安稳了不少。
隐隐地,在另外一道峡谷中传来了轻轻的笑声。
第26章 遇袭
一群人从峡谷中慢慢地走了过来,一直坐在石头上的老花匠轻轻翻了翻皱巴巴的眼皮,喃喃道:“来了!石轩,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发了!”他的声音带着极长的颤音,吐字不是很清楚。
这些人正是逃离拍摄场地的陆明浩一行人,从外表上看,他们的武器最齐全,虽然都是脆弱的冷兵器,却已经是人手一把。
自从决定进山以后,毛人就再也没有袭击过他们,担惊受怕的感觉在侥幸的心理中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一路上无数奇诡景观的赞叹,但是,走到这里,他们所面临的问题和凌天宇一行人一样,食物严重短缺。
刚开始的时候,双方都非常警惕地看着对方,不过当远远的山坡上突然传来隐隐的咆哮声,他们知道,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毛人再一次出现了。
正在急速前进的云霭钰突然伸出了右手,她身后的二十个人顿时四散隐伏。有两个人在她的示意下快速地爬到了山坡上。
“组长,山上有十几只被杀死的毛人,他们应该在半天前通过这里!”一个青年恭敬地说道。
小艾看了看四周疑惑地说道:“组长,龙蛇会鬼隐惯以隐逸暗杀和设置陷阱而出名,我们这一路走来有些太顺利了!会不会他们没有发现我们?”
“不可能!”云霭钰轻声道。在身为毒虎之时,和这些阴魂不散的鬼隐者没少打过交道,自然熟悉他们的行事风格。
“他们一定会阻止我们前进的,只是他们会采用什么方法呢?”云霭钰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
“小艾,虎眼没有什么意外吗?”
小艾道:“一切正常,每隔半个小时就会联系!”
“难道我的感觉是错的?”云霭钰有些拿捏不定地说道。
她的感觉没有错,两个多小时以后,就在和两只虎眼联系刚过去十分钟的时间,前方小河畔的一棵合抱粗的大树横伸的一根树干上,静静地悬挂着两个一身黑衣的身影。
这两人正是毒虎行动组的虎眼,他们并没有死,两条黑亮的细绳穿过他们的肩胛骨挂在了树上。
小艾身形一闪,手中寒光闪过,已经轻轻地将二人放了下来。
“组长!”小艾抬起头来,双眼中已经闪过疯狂的光芒。两只虎眼全身的骨骼全部被打断了,身体软绵绵的犹如面泥一般毫无着力之处。
“天鬼!”云霭钰的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机,对于自己的手下她非常自信,能够轻易重伤他们,一般的鬼隐根本就不可能,而作为虎眼,除了身手之外,更加精通的就是隐匿之术。
“退!”云霭钰脸色大变,突然厉喝出声。几乎是在她出声的同时,天地之间突然回响起一阵隐隐的咆哮声,震动的整个大山似乎也轻微地震动起来。
靠着小河有一条小小的峡谷横向延伸入大山中,就在转眼之间,峡谷中一条土黄色的巨龙吼叫着翻滚而下,卷动着无数的树木和巨石发出恐怖的轰隆声。
云霭钰话音刚落,所有人已经飞身而起,向着对面的山坡上飞掠而去。就在一瞬间,泥石流滚滚而下,片刻之间已经填塞了整个峡谷。
望着峡谷中奔腾的泥石流,云霭钰脸色铁青,除了无法动弹的两只虎眼,还有正在伏身察看他们伤情的两个组员,转眼间就消失在泥石流中。
“组长!”剩下的十六人神色激动,脸上杀机闪现。在安护处,十虎所率领的行动组各有二十人,云霭钰从政以后,带走了毒虎组的二十人,他们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虽然彼此之间甚至连名字也不知道,仅仅是简单的代号,但是他们之间那种自然默契所形成的感情却比亲兄弟还要亲。
云霭钰轻轻地将头发捋到耳后,淡淡地说道:“看来我们和平的时间太长了,已经不再是昔日无往不利的毒虎了!是我低估了敌人的力量!”
“组长,这不是你的错,天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是我们轻敌了!请组长责罚!”小艾沉声道。
“请组长责罚!”剩下的人一起低声道。
云霭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首先要责罚的人是我,不过,鲜血是用来见证敌人死亡的,鬼隐者在大夏的土地上杀死了我们的兄弟,这里,就要彻底的埋葬他们!”
云霭钰并没有派人前去查看,她知道,在对面的山上一定存在着一个湖泊,而以天鬼的能力,加深原有的河道,并将之堵塞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她猜的不错,山顶上果然有一个巨大的天坑,暴雨使天坑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湖泊,不过,云霭钰并没有想到,敌人并没有离去,就在天坑旁边。
二十多个身影静静地坐在地上,从打扮上看,他们就是普通的游客。
一个青年飞快的飞身而来,恭敬鞠了一躬道:“毒虎出发了!”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轻声道:“井上真是料事如神,他们果然没有前来查看,从现在开始,与毒虎保持一个小时的路程。勇士们,为了完成我们的使命,出发吧!”
一百多人的出现,顿时使得这片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热闹起来,看见这多人,凌天宇一行四十多人似乎终于抛开了对毛人的恐惧。人多力量大,说实话,一百五十多人,一人一脚就有可能踢死一个毛人。
高高的山坡上时隐时现的毛人吼叫声不断传来,除了小炎山方向的峡谷,他们来时的两个峡谷中都有毛人的咆哮声。显而易见,毛人是在将他们向小炎山驱赶。
“小姐,这里的情况越来越诡异了,我们不能继续向前走了!无论出现多少毛人,我们四个人也能保护小姐安全地离开炎祖山!”一个青年人低着头站在风灵儿的身后,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不需要保护,你们四个人,去守护在陆明浩和刘云的身边,这是我的命令!”风灵儿说着轻轻地向前走去。
她对于陆明浩和刘云二人颇有好感,不想他们受到什么伤害。
峡谷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直观意义上的道路,好在云曼莎和林沛两个考察组早几天就进去了,开辟出了一条勉强可供行走的小道。
“卓尔,我们回去吧?我再也不要到这样的地方来了!”于茜茜紧紧地抓着安卓尔的手臂,提心吊胆地说道。
八个人中只有她从一开始就拒绝穿除了高跟鞋以外的所有鞋子,目的是因为其它的鞋子不能更性感地衬托出自己修长的双腿。
连续近十天的在山中行走,她的高跟鞋早就扔了,现在脚上穿的是安卓尔花了一千块从节目组另外一个女孩的手中买到的。
安卓尔一脸疲惫之色,轻声道:“宝贝,难道你忘了那些恐怖的毛人了吗?”于茜茜不由俏脸变色,林琅脖子上喷出血箭的一幕似乎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啊!”陡然的尖叫声令每个人的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愤怒地向于茜茜看了过来。
疲惫不堪的人群中不时传来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他们根本就没有准备在野外露营需要的东西,这些晚上都是在露天度过的,所有能够想到的东西,衣服、背包,哪怕是一个布片都用来作为遮盖之物。
淙淙的流水声越来越响,刚进入小炎山的时候除了乱石和杂草根本没有河流的影踪,现在却慢慢地出现了一条小溪。
小溪渐渐变得宽敞了起来,清澈的泉水在岩石中上下跳跃,密密麻麻的草丛之中,偶尔点缀着一朵朵娇艳的鲜花。
食物勉强可以维持,而水在一天前就已经全部用完了,看见山泉,众人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很多人脱掉了鞋子,将双脚浸泡在冰凉的河水中,以缓解这连日来的劳累。
中午,平原上也许正是骄阳似火,而这里却是凉意袭人,丝毫感受不到夏日的灼热。
有了水,干硬的压缩食品似乎也变得可口起来,现在另外一个看似可笑却非常现实的问题终于被人提了出来。
“我们为什么要一直向山里走,这样不是距离山外越来越远了吗?”
“不错,在浅山区我们就遇到了凶残的毛人,谁知道这大山深处还有什么恐怖的动物!”
“救援的人也许已经进山了,我们这样走下去,他们发现我们的时间就会更长,我们遭遇危险的概率也更大!”
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给出恰当的答案,很多人猜想的不错,也许救援人员真的已经进山了,可是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了这个也许而去直面真实存在的毛人?
孙玉章在将神仙山和药神谷完全封锁以后,专业的救援队就出发了,直接用飞行器送他们进入了药神谷深处,想要翻越大山的时候却遇到了奇怪的气流,根本就无法前行,只能采用原始的方式来进行疏通,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重新将山间裂隙打通。
进入山谷的时候,就遭受到了一百多黑色毛人的疯狂袭击,被伤了数十人,在救援队退出后,怒不可遏的孙玉章在请示之后,派遣一百多名荷枪实弹的守护人员准备进行清扫,但是,那条山间裂隙却被不断扔进来的巨大石块完全堵塞了。山外的人就这样被又一次堵住了。
第27章 挣钱
走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地面上的杂草完全消失了,变成了光秃秃的连山石,两边的山峰百米以下也是寸草不生,这里完全变成了一片石头的天地。
因为老花匠随手在山里找到了一些小草让病情比较严重的三十多人嚼着吃了下去,他们的咳嗽和发热症状就明显地减轻了,从而也使得他和任石轩在这一群人中慢慢地树立起了威信。
一百多人走走停停,一天只走了二十多里地,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任石轩和老花匠在又一个岔路口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陆明浩和刘云两人急忙跑上前去。
“任大叔,我们为什么不走这一条更加宽大的峡谷呢?”陆明浩奇怪地问道,他的脸色憔悴不堪,显然也是累到了极点。
任石轩沉声道:“两条路都可以通往药神潭,爷爷说了,走这一条可以至少提前一天到达药神潭,这深山里到处充满了危险,只有尽快赶到药神潭,才能够保证安全!”
“到了药神潭就能够保证安全?”刘云疑惑地问道,他不相信,越是深山却反而越安全。
“这是爷爷说的,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情!走吧,从这里到药神潭至少还有两三天的山路!”说着,他扶着老花匠向前走去。
凌天宇伏身从地面上捡起一块压缩食品的包装纸,很明显,两支考察组是从右面比较宽大的峡谷走的,为什么老花匠和任石轩却非要走另外一边呢?
瘫坐在岩石地面上,大部分人实在走不动了,尤其是一些女孩子,脚底板上已经磨出了一些血泡,一碰就钻心的疼痛。
说实话,在现今科技发展所带来的越来越便利的生活,他们何曾经受过这样的折磨。如果不是在这里时刻有着毛人的威胁,她们也许早就不会前进了,毕竟,与生命相比,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忍受。
“卓尔,我走不动了,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该死的电视台,该死的炎祖山!卓尔,你背着我吧!”于茜茜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地面上,眼睛中流出了眼泪。
安卓尔叹了口气道:“宝贝,再忍忍吧,我也没有力气了!”
“我不管,我走不动了,你要想办法!”于茜茜不依不饶地说道。
安卓尔脸色一变就要发怒,可是看着周围那么多人又忍住了,毕竟他不是普通人,还是需要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其实他和于茜茜之间的交往双方的利益大于感情,却不妨碍他们在人前使劲的秀恩爱。
“要不我找一个人背着你吧?”安卓尔轻声道,要让他背着于茜茜走完两三天的路到达炎神潭,对于娇生惯养的他而言实在有些勉为其难。
“反正我不管,我不要自己走了!”于茜茜哽咽着说道。
看着横七竖八坐了一地面的人,安卓尔咬了咬牙站了起来大声道:“我这里有一千块,只要有谁愿意背着我的宝贝,这一千就是他的!”
他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有这么好的事情?看着于茜茜虽然狼狈不堪却依然充满诱惑的娇躯,还有一千好赚,立刻就有二十几个长得非常壮实的青年走了过来。
安卓尔沉声道:“我有一个要求,你们不能碰我宝贝的身体!”
这不是废话吗?二十多个人一听以为是安卓尔在开涮他们,差点儿将他暴揍一顿,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是明星还是名人,和普通的人没有什么区别,都只有一条命。
“灵儿,你累不累?”刘云关心地问道。
风灵儿白皙的俏脸上亦浮现出一丝疲累之色,整个人显得萎靡了许多。她轻轻摇了摇头道:“多谢云大哥的关心,我暂时还撑得住!”
“真是想不到,有一天我们竟然会处身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困境中!”刘云叹了口气道。
风灵儿轻声道:“我也没有想到,我也是第一次有了这种经历,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我来吧!”一个声音吸引了两人。凌天宇慢慢地走到安卓尔身边。安卓问道:“你可是听清楚了我的要求!”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听清楚了,不过相信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目前的处境,因此我也有几个要求。”
“兄弟请直言,只要让我的宝贝不受走路之苦,什么要求都可以!”安卓尔急忙道。
凌天宇道:“三万,而且是每天三万,一次性付清!”
“好,就这么定了,不过我没有这么多的现金,这该死的山里也没有手机信号,现在只有一万多,我手上的这块手表是丹顿尼克限量版,价值十二万,现在就先抵押在你那里!”安卓尔从手腕上卸下了手表。
凌天宇接过手表,放在了背包中。
来炎祖山之前,他用一张临时的电话卡和母亲通过电话, 虽然母亲说一切都好,但是他从母亲闪烁其词的话语中还是意识到父亲的病情发生了变化,现在,他需要钱,不管能不能活着出去,他还是需要钱。
凌天宇手握长刀,砍掉了几棵从岩石缝中横生出来的胳膊粗细的小树,用纤绳将之捆在了一起。
看着凌天宇的举动,安卓尔不由有些奇怪,很多人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刘云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想到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还有人会为了钱而不惜一切!”
风灵儿叹了口气道:“云大哥和我这样的人自然体会不到钱的重要性,但是对于很多人而言,钱就是他们的生活!”
二十多分钟以后,凌天宇做出了一个小小的软椅子,外形有些像幼儿的摇篮,只是大了很多,椅子底部是用柔软的藤蔓编制而成,他可以背在自己的背上,让于茜茜面向后坐在椅子上。
“兄弟,真是人才,这钱我花的值!”安卓尔笑着说道。
“只是一些粗陋手艺而已,再说我们这是交易,你付了钱,我自然就要付出工作!”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他背上了椅子感觉了一下,又修正了一番,这时一个青年笑着走了过来,大声道:“兄弟,交个朋友!”
凌天宇笑道:“朋友就算了,如果是需要一把同样的椅子,一千!”这个青年被堵的一愣,笑道:“好,爽快,一千就一千!”
在众人休息的两个多小时里,凌天宇在花子的帮助下,一共做了五六把同样的椅子。
很多人的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虽然这样的椅子非常的简单,很容易学会,不过却没有人为了这一千浪费自己的体力。
“花子,这是五千,你拿着吧!”凌天宇轻声道。
花子摇了摇头道:“你让海生安息了,我应该谢谢你,这是我应该做的!”
凌天宇不由叹了口气,从背包中取出一个指头粗细的药剂,道:“这是一种特效药,能够有效地止痛和消炎!”
“谢谢大哥!”花子接过药膏,鞠了一躬。自从海生死去以后,她的情绪一直非常低落。
再出发的时候,人群中赫然多了五六把椅子,五六个女子坐在椅子上,怡然自得地向四周张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背着她们的,除了凌天宇,都是自己的男朋友或者丈夫。
于茜茜脱去了鞋子,双脚在空中不停地晃荡着,轻松地笑道:“卓尔,这种感觉真好,坐得高看得远,真的能看到更多的风光呢!”
凌天宇一言不发,默默地向前走着,兜里骤然有了钱,他想的却是如何尽快回家,看一看父亲的情况。
傍晚时分,正是夕阳最灿烂的时候,山里已经有一些昏暗了。这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大部分携带的干粮都全部吃完了。
峡谷越来越狭窄,已经不足百米,两边的山峰慢慢地向中间挤压过来,似乎想要融合在一起,水流奔涌,小溪渐渐变成了一条有一米多深的河流。
终于,前方的峡谷完全消失了,两边的山峰之间只留下了一条非常狭窄的缝隙,肉眼看去似乎完全挨在了一起,峡谷在两座山峰之间自然地变成了一条宽约百米的天然隧道。
隧道高有几十米,看的见两山夹峙之间变成了一条线的灰白天空。
隧道中空旷异常,地面上生长着密密麻麻一尺多高的小草,在这样见不到阳光的地方,小草的颜色也显得有些昏暗。在隧道的左边,有一条十几米宽的河流,水流极缓,几乎看不到河水在流动。
当群山在视线中变得影影绰绰,黑夜就降临了。
虽然现在是盛夏天气,可是在大山深处,难以抵挡的凉意却无处不在,甚至带着丝丝彻骨的寒意。
进山的大部分人都身穿夏装,难以抵挡的寒意令很多人的身体有些发抖。
任石轩找到了陆明浩,轻声道:“告诉你的人,老花匠说了,这条通道有三四里长,今天我们是走不出去了,就在这里休息一晚!”
虽然寒意袭人,不过这里已经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最好的一个休息场所,至少算不上是露天了。
拿着长刀的人将河流另一边的青草全部砍掉了。其实地面上只有薄薄的一层土,小草轻轻一拔就带着土露出了坚硬的岩石。
靠在石壁上,揉着自己略微有些酸痛的双肩,凌天宇的心中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这样走下去要走到什么时候,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
隐隐地,头顶传来一丝丝淡淡的凉意,凌天宇心中一动,屏息凝神,全身心地感受那丝凉意。
第28章 阴河1
凉意无始无终,从头顶开始,周流四肢百骸,然后汇聚在丹田。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感应到来自于大地的暖流,因而无法在体内形成完美的循环。
冰凉的感觉从全身各处传来,肌肉在一寸一寸的放松,疲惫的感觉逐渐消失了,全身暖洋洋的仿佛置身在温暖的泉水中。
这是一种奇怪而别扭的感觉,皮肤表面冰凉一片,而体内却暖气流淌,一凉一暖之间,周围的一切也在感官中变得更加的清晰。
低沉轻缓的呼吸声、翻动身体时衣服轻微的响声,甚至是远方河水细不可闻的呜咽声都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一阵压抑不住的轻轻啜泣,在暗夜中听来令人心中唏嘘不已。
这种情况大部分人早已司空见惯,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凌天宇在哭泣声中感觉到了一丝熟悉,他轻轻地循声而去,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模糊的轮廓,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单凭视力根本就不可能看清一人的存在,只有感觉。而凌天宇却真真切切地看见了,是花子。
“花子,你怎么了?”凌天宇轻声问道。
“是大哥吗?”是花子低低的声音。
凌天宇坐在她的身边,道:“是我!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我心里难受,想起了海生,想到了我的父母!”花子抬起头道。距离更近,花子的五官在眼前也清晰起来,甚至能够看得见她脸上的泪痕。
“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我们都会没事的!”凌天宇低声道。
“大哥,我真的很害怕死亡,海生死了,他的爸爸妈妈一定会非常难受的,我还要回去照顾他们呢!”凌天宇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这是一个软弱却善良的女孩。
本来对于盆国的人他很少有过好感,不过对于这个自幼就生长在大夏的女孩却生出了一丝同情的感觉。
“花子,听你的名字应该是一个盆国人,怎么会来到这里?”凌天宇岔开了话题。
“我母亲是盆国人,父亲是大夏人,我是在大夏出生的!很少去过盆国,大哥是哪里人呀?”两个原本是绝对不会有交集的人就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低声交谈起来。
夜幕降临,山谷中的景物已经显得有些隐隐约约,一行人在山谷中迅速前行着。
突然,旁边的草丛中无声无息地飞出了一道黑影,是一条一米多长的黑蛇,迅速咬向走在最前面的云蔼钰的脖子。
云蔼钰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的身后闪过一抹明亮的金光,黑蛇已经被穿在了一根筷子粗细的金刺上。小艾伸出指甲划开黑蛇的腹部,取出蛇胆,一口吞了下去,随手将还在不断扭曲的黑蛇扔了出去。
“组长,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我们已经刻意延缓的速度,距离考察组不到半天的路程!”小艾轻声道。
“有没有查明进入另外一个峡谷的是什么人?”云蔼钰脚下并没有停留。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进入炎祖山前后一共有四批人,曼莎小姐率领的考察组和伏地虎组长护卫的考察组,药神谷方向的‘星光闪烁’节目组还有匪窝中的游客因为受到毛人的袭击也被迫深入炎祖山,他们中间应该有本地人带领,进入了那个小一点的峡谷中!”小艾轻声道。
云蔼钰眉头轻皱,低声道:“救援队被堵住了,在短时间内很难进入小炎山,这件事暂时不予理睬,先和伏地虎联系吧!”
隧道之外已是天光大亮,而隧道中依然显得有些昏暗。凌天宇靠在石壁上,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睡得正甜的花子,并没有起身。
“哇!好漂亮的水晶呀!”突然,一声惊呼从远方传来。
河边,密密麻麻的草丛中突然出现了几十根寸许粗细的水晶棍,静静地挺立在草丛中。
水晶棍约有一尺多高,通体洁白无瑕,晶莹剔透。
“好美呀!”一个女孩惊喜地伸出手去。
“阴玉蛇!”突然,一直高深莫测的老花匠发出惊恐的叫声。他话音刚落,异变已经发生。水晶棍陡然弯曲,贴着地面闪电般窜了出去,一口咬在了女孩的脚上。
“啊!”女孩的尖叫声中,几十个水晶棍瞬间消失,以肉眼几乎难以看见的速度在草丛中四散游窜,尖利的牙齿咬在了一个又一个人的脚腕上。
“嗖!”一条阴玉蛇竟然从草丛中飞了出来,向惊恐后退的人追了过去,可是它洁白如玉的身体刚刚飞了三米多远,就落到被众人清理过后露出的岩石上,在地面上不断地挣扎着,进退不得。
“快退到没有草的地方!”陆明浩大声喊道。
当所有人离开了草丛,又有几条阴玉蛇窜了出来,在岩石上轻轻地挣扎着,难以爬动分毫,此时,已经有十几个人在草地上剧烈地滚动着,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被阴玉蛇咬过的地方,已经恐怖地肿了起来,一个小如米粒的伤口中不断流出透明的液体。
“救人,快救人!”刘云失态地大声叫道。
“没有用的!”是老花匠深深的叹息声。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依然是一副永远也睡不醒的邋遢样子。颤巍巍地走到在地面上不断挣扎的阴玉蛇旁,轻声道:“那条河叫阴河,这些阴玉蛇就生活在阴河中,寻常是绝对不会出现的,这一次来的人太多了,充足的阳气扰乱了它们的生活。阴玉蛇是炎祖山中的剧毒蛇,毒性仅次于飞蛇!他们没有救了!”
所谓的飞蛇,就是被郁海洋抓住的赤血飞蛇。
这是老花匠进入炎祖山以后说话最多的一次,说完,在他的示意下,任石轩抬起脚,将四条在岩石上挣扎的阴玉蛇踩死了,化为一团团白色和红色交杂的肉酱。
草丛中又一次挺立起几十根水晶一般的蛇棍。看着这些诡异的阴玉蛇,很多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山间裂隙死去的两条鱼。它们都具有着相同的颜色,充满了未知的神秘。
花子早已惊醒过来,阴玉蛇的出现带来的死亡掩盖了她枕着凌天宇的腿入睡的尴尬。
看着众人不断地向后退缩,紧紧地靠在石壁上,凌天宇暗叹了口气,慢慢地走上前去。
在草丛中挣扎的人中也有和他一起进入炎祖山的人,严格来说,当初是自己给了他们选择,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任石轩奇怪地问道。
“我要把他们救出来!”凌天宇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子,不断地将瓶子中的液体涂抹在自己的衣服上,这是他一早就备下的用来驱赶蛇类动物的药水。
“你这是找死,阴玉蛇速度奇快,半个小时以后他们都会死,没有人能救他们的!”任石轩厉声道。
“这是我的事!”凌天宇不为所动,他对自己购买的这些驱蛇药水非常自信,那可是经过了他很多次的实验证明的。
结果正如他预料的那样,阴玉蛇在距离还有五六米的时候,纷纷钻入草丛,在更远的地方又挺立起来,显然对凌天宇身上的气味非常畏惧。
“大哥,谢谢你!”被凌天宇抱起,一个少女强忍着伤口处剧烈的疼痛,感激地说道。就这样,凌天宇或抱或背,将大多数人带出了草丛。
看着凌天宇又一次进入草丛,风灵儿皱着眉头道:“这一次他可能会有危险了!”
“灵儿为什么这样说?”身边的陆明浩奇怪地问道。
“他背了这么多人,身上的药水已经在摩擦中消失了不少!”风灵儿叹了口气道。“该不该救他呢?”她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凌天宇刚刚进入草丛十几米就站住了,在他前面三米处挺立着一条阴玉蛇,并没有像刚开始时那样逃避。他脸色顿时有些苍白,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近距离的观看,阴玉蛇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鳞片,头顶两只小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一条白色分叉蛇信不停吞吐中。
“完了!”这是凌天宇的第一感觉,不过他却绝对不会束手待毙,精神前所未有的高度紧张。
“嗖!”阴玉蛇竟然弹跳而起,瞬间已经飞到了凌天宇的咽喉上。
死亡的威胁刹那间就降临了,近乎一种本能,凌天宇的右手闪电般伸出,在间不容发之际抓住了阴玉蛇的身体,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
速度,他从没有想到自己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又一道白影弹飞而起,从丹田开始,凌天宇的体内迅速涌现出一片暖暖的感觉,天地在他的面前顿时清晰起来,即使是阴玉蛇弹跳的轨迹也隐约能够感知到。
他再也不敢用手直接去抓,脚步晃动,避开了阴玉蛇,现在不要说救人,他能不能离开草丛都是问题,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挺立起十几条阴玉蛇。
“他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远方的风灵儿一脸的疑惑之色,一百多人站的远远的,惊恐地看着草丛中的凌天宇。
丝丝的凉意从头顶瞬间流遍全身,不,不是凉意,而是冰凉的气流,空气中似乎有一条无形的冰河,冰凉的河水从他的头顶流入身体中。
第29章 阴河2
“啊!”凌天宇突然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吼声,身形越来越快,体内热流四溢,将一丝丝力量输送到双脚,十几道阴玉蛇所化的白影犹如穿插的蝴蝶,却没有一只能够碰到凌天宇的身体。
“顿悟灵光?”风灵儿的俏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震惊之色。
只有短短的一分钟时间,阴玉蛇弹跳了不下百次,凌天宇的眼前突然一阵晕眩,竟然有一种后力不继的感觉,一条条阴玉蛇化为一道道白光钻入了阴河中。
凌天宇摇了摇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心中暗自侥幸,如果阴玉蛇继续袭击,他必然再也没有力气闪避。
“小心!”刚刚伏下身,准备将一个女孩抱起来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阴河中已经传来一阵剧烈的水声,一道白影闪电般扑向凌天宇。
压力,强大的压力从身后传来,竟然有一种难以直起身来的错觉。一条五米多长,胳膊粗细的阴玉蛇从阴河中飞了出来。风灵儿已经感觉到不妙,因此才会出声提醒,但是再想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姐姐!”凌天宇知道这一次即使自己力量未失也绝对难以躲开,心中竟然是一片空明,唇角甚至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他在笑?”虽然距离很远,但是风灵儿依然从侧面清晰地看见了凌天宇的笑意。
“咕!”突然,几声怪异的啼叫声从空中传了下来,两座山峰所形成的窄小缝隙之间,三团有脸盆大小的白影闪电般扑了下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空中的一幕所震惊了。
三头猫鹰,洁白无瑕近乎晶莹剔透的猫鹰黑漆漆的六只爪子抓住了从阴河中扑出的阴玉蛇,仅仅距离凌天宇不足一尺,飞到了空中。
凌天宇不再迟疑,迅速地将剩下的两个人背出了草丛,眼前一黑,不由自主地坐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量,无力地看着空中猫鹰和阴玉蛇的争斗。
一只猫鹰抓住了阴玉蛇头部下方七寸的地方,另外两只猫鹰分别扯住了阴玉蛇长长的身体,在空中时而拉成一条直线,时而撞在一起,一片片白色羽毛从空中落了下来,可见阴玉蛇挣扎的力量非常大。
“哗!”河水四溅,一条条白色的阴玉蛇从水中窜了出来,闪电般向空中飞去。
一头猫鹰躲闪不及,被两条阴玉蛇咬住了身体。
“咕!”猫鹰怪叫一声,钢喙啄穿了阴玉蛇的身体。它的翅膀剧烈地煽动着,竟然将爪子中的阴玉蛇从中扯断。才挣扎着向地面落了下去。一条条阴玉蛇从阴河中窜起,缠绕住猫头鹰的身体,将之卷入了阴河中。
河水剧烈的波动起来,良久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空中,另外两只猫鹰已经带着阴玉蛇的大半截身体钻入了山缝之中。
鹰蛇之间的争斗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却异常的惊心动魄,看的众人大气也不敢出。
凌天宇看着窄小的山间缝隙,心中充满了感慨,就是这三头猫鹰救了他的命,不管它们的目的何在,毕竟自己的性命算是捡回来的。
在任石轩的招呼下,十几个人纷纷动手,用绳子紧紧地绑住了被蛇咬伤的小腿上方,每个人的小腿都恐怖地肿了起来,有一种透明的感觉。
阴玉蛇不仅有剧毒,而且咬伤之后疼痛异常,不同于一般中毒之后的麻痒之感。
看着地面上不断呻吟哼叫的二十多个人,任石轩叹了口气道:“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之内他们得不到治疗必死无疑!”
凌天宇暗暗皱起来眉头,自己虽然也备着一些可以暂时解除蛇毒的针剂,不过据任石轩所说,普通的解毒剂根本就没有作用。可是半个小时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得到最好的治疗。
“小姐,我们只有两颗解毒丸,要是给了他们,这…”一个青年低头站在风灵儿的身后轻声道。
“一个普通人尚且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危险去救人,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去吧!留下一颗以备不时之需足矣!”风灵儿轻声道。
众人在紧张地看着二十多人的伤情,丁三低声道:“我们的任务还要不要继续?”
丁大没好气地说道:“先保住性命再说,再说了,这样的折磨应该可以达到雇主的要求了。丁二,蛇毒到手了吗?”丁二笑着点了点头。
“好,将它交给陈玮骞,告诉他,暂时不要动手!”丁大压低了声音道。“还有,那个拿出解毒丸的小子似乎比较棘手,以后要小心一点,不要露出了马脚!”
丁三他了口气道:“早知道会这样,我们就不炸掉出路了,现在真是生死难料呀!不知道外面接应的丁四和丁五怎么样了?”
丁二低声道:“当然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了,你以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守护局会没有行动?”
半个小时候以后,每个人腿上的浮肿已然消退了,伤口处也流出一丝丝嫣红的血迹,显然已无大碍。
凌天宇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那个普通青年的身影,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解毒的药物,一粒拇指大小的药丸融于水中竟然能够彻底解去二十多人的毒性,真的难以想象。
前行约有一里左右,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草丛完全消失了,除了阴河,入目之处,皆是一片嶙峋不平的岩石,至此,众人提着心的才慢慢地放了下来,不用担心那外表奇美却毒性奇巨的阴玉蛇。
隧道顺着山势曲折蜿蜒,越向里走,越发显得潮湿阴寒,光线也越来越显得昏暗,两面的山峰终于完全熔接在一起了,隧道里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中。
几十把手电光在隧道中划过一道道微弱的光柱。十几天了,虽然很多人带着的备用电源全部用光了,但是依然还是有很多人比较谨慎,凌天宇就是其中一人。他带着的三把强光手电几乎一次也没有用过,只要有了光线,省一点总归是好的。
“那是什么?”突然,有人惊恐地叫喊了起来。手电光纷纷照向黑暗的洞顶。
隐隐约约之间,洞顶一片雪白之色,轻轻地蠕动着。
“关掉手电,不要惊动了那些阴玉蝠!”黑暗中传来老花匠愤怒的声音。手电光陆续消失了,隧道中一片黑暗。
没有一人再发出声音,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渐渐地,头顶上两山之间的裂缝又出现了,一道光线从裂缝中流泻而下,映照的隧道中一片昏暗。
借助着光线,前方泛出一片淡淡的水光,是一个水色幽暗的深潭,占据了整个隧道,完全挡住了继续向前走的路,只有左方在距离潭水一米多高的地方突出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台。视线越过潭水,远方隐隐有一片光亮,显然就要走出隧道了。
头顶的裂缝已经有近乎十米宽,光线足可以令正常人在隧道中视物。潭水平静无波,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静静地镶嵌在地面上。
老花匠看似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行将就木的老头,但是他却一步一步颤巍巍地走上了水潭上的石台,任石轩跟在他的身后,仅仅五六分钟就通过了一百多米长的石台。
随后任雄关、任芙蓉和满河这些一直生活在大山里的人也轻易地走过石台,他们并没有停留,一直向前走去。但是其他人却止步不前,心里惴惴不安。
石台下幽深的潭水仿佛是一张恐怖的巨口,时刻准备着撕裂将掉入潭中的人撕成粉碎。
“放我下来!”于茜茜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娇媚和魅惑,充满了疲惫不堪的虚弱。
“卓尔,我们该怎么办?”于茜茜焦急地说道。
“没看见这么多人都在等着吗?不要说话了!”安卓尔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不耐烦。
“就要到出口了!我再也不想呆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了!”一个青年愤怒地说道,几步走上了石台,身后有三个青年跟着他一起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众人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们手脚并用,一步一步地通过了石台,欢呼着向远方隐约的光线跑去。
其实那道宽约半米左右的石台还是比较平整的,而且岩壁上突兀不平,可供双手抓扶,只要小心一点,通过石台绝对没有问题。
“走,离开这个鬼地方!”看着前方的人顺利地通过的石台,其他人再不犹豫,纷纷走上了石台。
“大哥,我们要不要也赶快离开?”花子跟在凌天宇的身后轻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不着急,我们再等等,我总感觉这潭水有什么异常!”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二十多人走上石台,已经有十几人顺利通过,后面的人才争先恐后地向前涌去。
“大家不要着急,一个一个走!”陆明浩、刘云和曹文阚焦急地在人群后维持着秩序。为了尽快的通过石台,离开这恐怖的隧道,人群一片慌乱,而此时,平静的潭水渐渐地扩散开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水中有情况!”凌天宇站在距离深潭不远的地方,不由得脸色大变。
“哗!”潭水剧烈的波动起来,一道柱子粗细的水柱喷到了五六米的空中,一个巨大的白影从水中闪电般窜了出来,扑向石台上的人群。
第30章 怪物
“啊!”惊恐的惨叫声中,五六个人掉入了潭水中。
“快救人!”凌天宇大声吼道,可是众人手中并无长物,救人根本无从谈起。
在凌天宇的叫声中,所有的人却争先恐后地向后退去,远离了水潭。此时在石台上尚有七八个人,恐惧地双手扒着山壁,不断地大喊大叫。
“退回来,快退回来!”许多人在焦急地大声叫道。
“汩嘟嘟!”潭水中泛起一个个巨大的血红色水泡,两只巨大的白色影子在水中时隐时现,落入水中的几个人拼命地向潭边游去,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逃生的机会,一个个沉入到了水中,泛起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水。
“救命,我不想死呀!”站在石台上的人全身发抖,发出一阵阵惨叫声。显然,在极度的恐惧中他们竟然连退回来或者继续前进都忘记了。
凌天宇拔出长刀,就要登上石台。
“慢着!”身后传来一声娇喝,是风灵儿,十几日的奔波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过狼狈的样子,只是消瘦了不少。
“你就打算这样上去救他们?”风灵儿轻声道。
“你有更好的办法?”凌天宇自然认识风灵儿,在国内,稍微听过歌曲的人都认识她。
“灵儿,这里距离潭水太近了!那只怪物随时都可能出现!”陆明浩和刘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潭水中,隐约有两只巨大的白影在水底迅速游动,撕扯着一具具尸体,暂时没有再一次袭击。
“如果不将他们救下来,这些人都会死的!”风灵儿低声道。
“可是那只怪物太恐怖了!我们…”刘云看了看已经不断泛出血水的深潭,心有余悸地说道。
“怕死就退回去!”凌天宇恼怒地低声道,已经登上了石台。快走几步,接近了其中的一个人,从身后扶着他的身体慢慢地走了回来。
刘云愤怒地瞪了凌天宇一眼,正要上前,看了看不断波动的潭水,又退了回去。
风灵儿轻轻地后退几步,转过身,右手在胸前看似毫不经意地缓缓地做了几个手势后又看向凌天宇。
人群中两个青年神色之间一阵犹豫,快步走了出来,站在潭边。
每个人都怕死,凌天宇也不例外,在这种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和其他人的选择一样,即使石台上所有的人都死了也和他没有丝毫的关系,可是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他一直都不是一个好管闲事得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正义感吧。
刚刚走到第四个人的身边,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两只巨大的白影破水而出,凌空扑向了凌天宇。
巨怪刚刚出水,空中闪过肉眼不可见的两道黑芒,瞬间贯穿了白影的脑袋。除了风灵儿,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只巨大的白色怪物剧烈挣扎着落入潭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潭水剧烈地波动起来,巨大的白色身影在水中上下跳跃,终于缓缓地沉入水中,两个青年早就在众人的骚动中慢慢地退了回去。
凌天宇扶着一个尖叫连连的女孩,小心地向后退了回来,眼看着距离潭边不足三米,潭水中陡然闪电般伸出两条白色的触须,卷住凌天宇和女孩的双腿,将他们拉入了水中。
风灵儿脸色骤变,身躯一闪,已经掠过五六米的距离来到了潭边,惊恐的陆明浩和刘云丝毫没有意识到风灵儿的异常表现,也快速来到了潭边。水面上已经看不见两人的身影。
在双脚被卷住的瞬间,凌天宇已经意识到这水潭中还隐藏着第三只水怪,右手一翻,长刀迅速地向卷住自己的双腿的白色触须斩去,水花飞溅,他的手已经打在了水中,力道顿时被卸去了。
触须迅速将两人拉向了潭水深处。在猝不及防之下喝了一口水之后,凌天宇屏息凝神,长刀握在了双手中。
女孩在水里剧烈地挣扎着,呼出一连串的水泡,潭底,一片足有方桌大小的白色影子慢慢地浮了上来。
一个巨大的水泡凭空出现,白影陡然张开了巨口,足有一米,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女孩的挣扎已经慢慢地停止了,身体整个消失在怪物的口中。
怪物闭上了嘴巴,就在这个时候,凌天宇早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身体,左手抓住触须用力一扯,身体沉下的速度更快,右手中的长刀直立起来,瞬间刺入怪兽的嘴巴上。
一道血水从怪兽的嘴上蔓延开来,又一条触须伸了过来,卷住了凌天宇的身体。怪兽陡然之间受到了重创,在水底剧烈地挣扎起来,凌天宇不由自主地被卷着在水底飞速游动。
看着潭水犹如煮沸了一般,波动起一道道波纹,众人的神色在不断地变幻着。
凌天宇眼前一阵阵昏眩,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正常人在水中能够憋气一分钟比较容易,可是时间再长就难以忍受了,体内的脏器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意识渐渐模糊,他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巴,却呼吸不到一丝空气,潭水汹涌地灌入到他的嘴里,凌天宇挣动的力量也渐渐微弱了。
“轰!”将昏未昏之间,脑海中陡然一声剧烈的炸响,头顶一股冰凉的水流疯狂地流入他的身体,瞬间遍布他的全身各处。
凌天宇的意识顿时清明了起来,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全身突然之间充满了力气,伸手从绑在左腿的刀鞘里拔出一把尺许长的匕首,双脚摆动,产生出强大的动力,身体游鱼一般窜了出去,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中了怪物的背部。
无声无息之间,在怪物剧烈的挣扎中,匕首在怪物的背部拉开了一道一米多长的血口,大量的血水飘荡而出。凌天宇眼前一黑,已经毫无知觉了。
“浮上来了,怪物浮上来了!”水中,一片巨大的白影轻轻地浮上了水面。
这是一只长相狰狞的怪物,宽大的嘴巴仿佛青蛙一般,在头顶的两侧生长着两根长长的白色触须,一股股鲜血从怪物的背上流了下来,染红了一大片潭水。
凌天宇死死地握着一把匕首,刺在了怪物的背上,一半的身体浸泡在潭水中,在匕首的前端,是一条一米多长的可怖伤口。
一个多小时以后,凌天宇悠悠醒转,只觉得全身绵软无力,肌肉和骨头酸痛不已,即使想屈伸一根手指也困难异常。
“你终于醒过来了!”在他的身边围着十几个人,看着他醒了过来,神情明显地放松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凌天宇才渐渐地恢复了,只是依然感觉身体有些轻飘飘的感觉。
“怪物呢?”凌天宇轻声问道。
“死了,被大哥杀死了,现在水潭已经安全了,大部分人已经离开了,我们在这里等着你醒来!”一旁的花子指了指远方,轻声道。方桌大小的怪物静静地躺在水潭边,已经死去多时。
“不错,兄弟,你的表现震惊了所有人,等我们出去以后,我会就这一次的遭遇专门拍摄一部电影,我们可以作为共同的主角!”刘云兴奋地说道。
他的这一句话放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轻易地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即使你是个残废或者长相丑陋,也会毫无疑问地迅速出名。
“多谢!”凌天宇勉强笑道,站起身,向怪物的尸体走去。拔出了依然插在怪物背部的匕首,慢慢地割下了一块白色的肉,放在嘴里轻轻地嚼了起来。
所有人带着的食物几乎都消耗一空,进入隧道以后,大部分人都是饿着肚子的,侥幸杀死怪物以后,饥饿的感觉更甚,因此他才毫不顾忌众人的感受。
怪物的肉带着一丝淡淡的腥味,而且有些冰冰凉凉,进入肚腹之中却又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花子,你也来吃一点,味道真的不错呢!”凌天宇抬起头道。
花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恐惧地摇了摇头。其他人看着旁若无人又从怪物身上割下一块肉的凌天宇都感觉有些难以忍受,他们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即使是风灵儿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厌恶的表情,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足足吃了三块肉,凌天宇才擦了擦嘴,用匕首割下了两大块肉。
为了救人,他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背包放在了潭边,所幸并没有遗失,只是那把长刀却落在了潭里。他用保鲜袋将肉块包裹起来,装进了背包,笑着说道:“好了,我们也可以出发了!”
半个小时以后,一行人终于走出了隧道,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抒发一下在隧道中压抑的情绪,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尸体,遍地的尸体,散落在乱石中,一块块石头被鲜血染得触目惊心。
风灵儿没有提前离开,其他的人自然也和她一起留下了,而于茜茜和安卓尔留下的原因是凌天宇竟然能够杀死怪物,和他一块走自然自己的安全更能得到保障。
“哇!”于茜茜和花子扑到了一边,痛苦地呕吐起来。风灵儿也是脸色一阵苍白,虽然没有吐出来,还是将脸转向了一边。
在匪窝中见识过毛人屠杀之后的惨景,但是与眼前相比却有些小巫见大巫,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残肢断体已经分不清原来的主人。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31章 乱石峡谷
走出隧道,是一片长约百米的斜坡,走下斜坡,是一条宽大的乱石峡谷,一直延伸向云雾迷蒙的深山中。而七零八落的尸体就散落在乱石之中,零零散散,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野兽?”任石轩愤怒地大声叫道。这已经是他杀死的第十头野兽了。
老花匠坐在石头上,翻了翻皱巴巴的眼皮,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上一次我们通过的时候这里是最安全的,这些野兽是哪里来的?”
在任石轩的拳头和满河猎枪的护卫下,老花匠、任雄关和任芙蓉还有后来赶上的人仅仅损失了三个而已。
“吼!”一声凄厉的吼叫声传来,一头血红色皮毛的野狼被一脚踢出去了十几米远,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寂然无声。
“怎么回事?我们闯进野兽窝了吗?”风传秉狠声说道。
云天濮背负着双手,轻声道:“照这样的情况看,老姐和老哥他们应该也受到了野兽的袭击,我应该去帮哪一边呢?”
“当然是去帮曼莎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哥,看上去温文尔雅,人畜无害,要是发起飙来简直就是一个疯子!”雪千山大声说道。
“说得对,我们加快脚步,先赶上老姐再说!”云天濮身形一闪,已经飞掠出十几米远。
就在三人离去之后,山坡上一棵合抱粗的巨树上,十几道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一根只比筷子略微粗上几分,即使小孩子的重量也无法承受的树枝上,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装的青年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手里轻轻地把玩着一个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东西,一动不动地看着下方山谷中三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井上,要不要将他们抓住?”青年身后一个眉目阴鸷的中年人低声道。
青年摇了摇头道:“暂时不宜打草惊蛇,这一次组织将我和樱花派出来,目的是为了找到炎祖山的秘密!而且,看这三个人的身手似乎和我们一直在密切关注的大夏秘密势力有关,如非必要,还是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树下,其他人现在什么位置?”
中年人低声道:“除了柳生带着三十人执行突袭计划,其他人距离井上教授不足一个小时的路程!”
青年点了点头道:“柳生他们不会阻止毒虎太长的时间,按照原定计划,等大夏的考察组过去以后我们就出发!”
“井上,炎祖山中已经出现了伏地虎和毒虎,大夏一定严密封锁山区,我们的处境非常不利!”中年人道。
“放心,伏地虎和毒虎有我和樱花应付,你、柳生、菊道和最先进入的野狐难道还不足以对付其他人吗?”青年轻轻地笑道。
“没想到安护处的行动组这么厉害?”十几只野兽还没有形成攻击,就瞬间被斩杀了,再也没有野兽敢于轻易袭击考察组。
武玉菱一直对自己的功夫很自信,她可是连续两年的全国竞技冠军,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能够看见的永远是不真实的,不要说铁莫,即使是那一个个看似普通的青年也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
“当然了,他们是秘密的大夏利器,无一不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人才。可惜,他们注定了只能是无名的英雄!”云天歌叹了口气道。
铁莫冷冷地抬起头,看似不经意间向山坡上扫视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云,我们不应该向前走了!”瑞贝卡脸色苍白地说道。在数十只野兽的袭击下,考察组中虽然没有人死亡,却也有几个人受了伤,其中井上雄伤势最重,一条左臂几乎完全废了,而护卫的人员却死了七八个。
云曼莎还没有说话,威尔逊教授叫道:“不,瑞贝卡,难道你没有发现那些怪异的野兽吗?他们是变异的物种,世界上除了实验室,在自然环境中是不可能产生这样的变异的,这里一定有一个大秘密,一个能够刷新人类进化之谜的大秘密!”
云曼莎笑道:“瑞贝卡,我们不会有事的,再有一天的路程我们就可以赶到药神潭了,所有的秘密都是从那里开始的,这一次我们的发现一定能够震惊世界的!”
“爸,我们还要向前走吗?”任雄关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完全麻木了,父亲突然变成了武林高手,带着他和妹妹在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野兽中杀了出来,如果不是他的神经够坚韧,恐怕早就崩溃了。
任石轩沉吟道:“我们暂时休息一下,等其他人赶来以后再继续前进!”
“怎么可能?这么多恐怖的野兽,怎么还会有人逃出来?”满河不相信地大声叫道。
“有的,他一定会赶来的!”老花匠眯缝着眼睛说道。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乱石滩,虽然没有道路,却也可以勉强行走。
“嗷呜!”一声低沉的吼叫声从前方传来,山坡上,三道黑影迅速地窜了下来,站在距离凌天宇十米远的一块巨石上。
“这是什么野兽?”凌天宇不由脸色一变,近似于圆形的躯体,四肢粗短,生长着约有一寸长的尖利指甲,狗头一般的脑袋上却竖立着两只兔子一般的长长耳朵。
即使没有野兽阻挡,看着这遍地凌乱的尸体,一行人也有一种难以下脚的感觉。
和凌天宇一起的还有六七十人,多为逃离贼窝后幸存下来的人。
看着露出长长獠牙的野兽,众人自发地向后退去,变成了凌天宇独自一人面对。
“吼!”野兽低吼一声,带着一股腥臭的风声扑了过来,前肢上长长的利爪在阳光下闪过一抹寒光,瞬间抓到了凌天宇的喉咙。
凌天宇站立不动,冷眼看着扑过来的野兽。自从数次感应到那股冰凉的气流,现在他已经慢慢地觉察到了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至少在这样的险境中他不仅镇定自若,而且能够清晰地分析出野兽扑击的轨迹。
“唰!”凌天宇脚下一动,身体已经闪到了侧面,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野兽的脑袋上。
“嗷!”野兽吼叫一声,被凌空砸飞出去。凌天宇并未停留,身形一晃,已经来到野兽的身边,又一拳将它砸在了岩石上。
“噗!”野兽在岩石上剧烈地挣动几下,寂然无声。远方另外两只野兽竟然迅速地向山坡上逃窜而去。
“好硬的脑袋!”凌天宇的拳头一阵阵酸痛,皮肤上裂开了几个细小的伤口,渗出了丝丝血迹。
“花子,我们该出发了!”凌天宇踏着石头上的血迹,慢慢向前走去。花子眯缝着眼睛,尽量不去看散落在乱石间的残肢断体,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在陆明浩和刘云目瞪口呆中,风灵儿身后不远处的四个青年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再没有野兽出现,他们好不容易远离了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腥之地。在一片乱石滩上休息,已有很多人呈现出难以支撑之感。
“早知道如此,就不用浪费一粒珍贵的解毒丹,天宇兄弟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救他们了!”陈玮骞摇了摇头叹道。
通过在对付阴玉蛇和杀死深潭怪物后,凌天宇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变了,像这样含有恭维意思的话,在从前,是绝对不可能从骄傲的陈玮骞口中说出来的。
凌天宇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回过头轻声说道:“每个人人终究都会有死亡的一天,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救他们和他们依然被杀死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谁知道前面还有什么样的危险呢?”
凌天宇丝毫不给他面子,令陈玮骞恼怒异常,但是他还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悦,脸色陡然一白,捂着嘴巴急忙站起身走到了一边,因为凌天宇从背包中取出怪物的一大块肉,竟然就那样毫不顾忌众人感情的咬了一大口。
每个人向后退去,经过了身后的那片恐怖之地,凌天宇的这种行为,似乎更加的令人不堪。即使一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镇定的风灵儿也是俏眉皱起,轻轻地向后退去,强忍着胸口翻江倒海的感觉,抬头向空中看去。
凌天宇吃了一半的肉,站起身道:“安卓尔,我们的交易还在吗?”
“在…哦不在…”安卓尔语无伦次地说道。
“不…卓尔,他不是人,他是野兽,我不要他背着我了!”已经有些披头散发的于茜茜尖叫了起来。
凌天宇笑着说道:“多谢茜茜小姐的评价,安卓尔,这可是你们自己不愿意的!这块丹顿尼克手表就归我了!”说完,转身向前走去。
“呼!”起风了,初时只是能够拂动柔弱的树枝,渐而呼啸而至,山间云气蒸腾,在风中慢慢升起,高空之上一片阴郁,似乎正在预示着又一场雨的到来。
雨,可以冲刷天地,洗净污垢,那些众人早已没有力气掩埋的尸体,那些被鲜血涂染的岩石,也许会在雨中渐渐变得干净,可是,灵魂却归于何处呢?
第32章 雨中感悟
雨,轻飘飘的雨丝渐而弥漫了整个天空,令天地显得有些不真实的隐约不明。
凌天宇将仅有的一把雨伞交给了花子,自己丝毫没有避雨的打算,站在岩石上,任蒙蒙的雨水淋湿了身上的衣服,感受着这种近乎寒冷的凉意。
在大山深处,炎热已经完全退却了,雨水如冰,是一种冻彻心扉的寒冷。
凌天宇的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从目睹毛人滥杀无辜而突然的爆发,到在阴玉蛇环伺之下抢救中毒者,直至在深潭中侥幸杀死了水怪,那股似乎亘古长存于天地之间的冰凉水流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天地之门,沟通人体与天地的无形通道,借助天地之间游离的力量来不断强化身体的力量,最终天地合一,归于丹田,在体内滋生出一股循环不息的气流,是为天地之基。”
凌天宇看着迷蒙的天空,回想着智战大师说过的话,这个过程与武侠小说中对内功的描写极其相似,在以前他看到某人身具绝世内功的时候,往往会嗤之以鼻,仅仅凭借一本武功秘籍,就可使体内出现内功,真是有些荒诞不羁。
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秘籍只是一个中介,沟通人体和天地的中介,虽然方法不同,却是殊途同归,以天地之力形成自己的力,即通俗意义上的内功。
寒流从百会穴开始,周流四肢百骸,似乎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极度活跃起来,在寒流的滋润下,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五感更加清晰,反应速度也更快,这就是现在这股寒流带给我的好处!”凌天宇喃喃自语。
在他的眼前,雨丝成线,飘飘洒洒地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却又彼此不相碰触;耳边,雨丝划破空气的声音,水滴落在岩石上碎裂开来的声音,一切都那么的祥和,充满了玄奥而难以名状的平衡与和谐。
“平衡!”凌天宇不由眼前一亮,天地之间平衡无处不在,花草树木休戚与共,山川河流唇齿相依,天地万物繁衍生息都默默地遵守着平衡的原则。
要想更好地进攻,必须缩回手臂,手指的屈伸在平衡中将五指的力量融合起来,方才会有无坚不摧的拳头,即使是构成人体的一条肌肉、一块骨头,其组成的方式都遵循着平衡的原则,才会有完美和谐的人体。
蜷缩在能够暂时遮风挡雨的巨石之下或者浅浅的山壁凹坑之中,不断发抖的身体和压抑不住的牙关碰撞的声音,寒意无所不在,已经让他们难以适从,只有苦苦地忍受着。
风灵儿穿着白色的休闲短装,似乎也有一丝难以禁受寒意的感觉,双手环抱,只有那四个青年却一直神态自若,没有丝毫不适之感,看着在雨中突然有所动作的凌天宇,他们的脸上不由出现了一丝惊容。
凌天宇的表现对于普通人而言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是在他们的眼里却仅仅是反应速度和意志比一般人强而已,如果不是他们为了隐藏身份,任何一个人出手,都不会这么辛苦。而此时,凌天宇仅仅是双臂无意识的伸动,却令他们有了一些惊讶的感觉。
双臂轻轻地平伸出去,感受着雨水滴落在臂膀上的感觉,一根根细小的汗毛清晰可见,一滴雨水在手臂上缓缓地分裂成更加小的水珠,四散溅落。
又一滴雨水滴落下来,水珠顿时消失了。天地之间的一切在他的眼中似乎缓慢了下来,倏尔,雨水成丝,已经看不清其中一滴水珠的变化。
凌天宇用力地攥紧了双拳,手臂上鼓起一条条肌肉,轻微颤抖中,寒流仿佛受到了召唤,迅速从全身流过,汇聚到他的双臂上,凝聚起越来越强大的力量。
双臂用力一震,肌肉在奇异的动荡中突然爆发,雨水四溅,就在这一刻,凌天宇感到,即使是一块巨石,自己也有信心将之砸碎,当然,他的拳头也会惨不忍睹,毕竟感受力量和使用力量是绝对不同的,如果没有与强大的力量相匹配的高强度的身体素质,必定会伤人伤己。
渐渐地,凌天宇古怪的动作引起了每一个人的注意,看着凌天宇时而屈伸手指,时而抬脚滑动,时而转身甩臂,于茜茜惊恐地低声道:“疯子,他是一个疯子,真的不敢想象我竟然让一个疯子背着!”
风灵儿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喃喃道:“天地大道,人间小道,竟然能够自发地感应天地之力的存在,可惜,如无名师指点,注定只能止步于此!”
突然,凌天宇的身体剧烈一震,隐隐约约之间,他似乎看见空中骤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旋涡,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和杀死水怪之后的感觉一模一样,全身绵软无力,肌肉骨骼酸痛异常。
“有三个多小时了!”一旁的花子担心地说道。雨已经停止了,天地之间一片清明。
看着身边几个人,凌天宇无奈地苦笑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一个小时以后,凌天宇才慢慢地恢复过来,将背包背在了背上,踏着湿滑的石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不管在什么情况下, 他都不需要人搀扶,即使已经和他逐渐熟稔起来的花子也不例外。
“感应天地之力,固然能够不断提高自己的力量,可是天地之力的反噬总有一天会让你失去一切!”在走过风灵儿身边的时候,耳畔传来了低低的声音。
风灵儿故意和其他人拉开了距离,她的话也只有凌天宇一人能够听到而已。凌天宇并没有回头,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走去。他的心中却是再难平静,风灵儿,突然蹿红的歌星,为什么能够知道这些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东西。他并没有再追问,风灵儿如此,显然也是不愿意让人知道她的身份。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不断传来,连日来的奔波,缺少食物,又遇到了这场细雨,大部分人已经病倒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自顾尚且不暇,又哪有时间去管别人的死活。
在正常情况下,很多人都能够将自己伪装的高高在上,一旦身处险境,很多原本被压抑的劣根性就渐渐地显露出来。
于茜茜是依靠面孔和身材而得到了今天的地位,因此减肥和化妆就成为仅次于生命的最重要的东西,即使她除了胸部,已经瘦到弱不禁风,却依然同很多女子一样,身体里充斥着各种各样或减肥或保健或丰胸的名贵药物,可是,这么多的药物却是没有一样是保持身体健康的。
她是最先病倒的,轻微的高原反应和连续不断的发热彻底将这个美丽性感的女子击倒了。最后,还是在安卓尔一再的请求下,凌天宇才将她背了起来,当然这一次已经没有软椅了。
对于这种以长相而哗众取宠的女人,凌天宇一直没有好感,可是不可否认,因为衣服穿的少,在这样毫无缝隙的亲密接触下,依然让他有些不自然,尤其是于茜茜这种只注重外在的女子,更是令人情难自禁。
感受着背部娇弱柔软的身体,凌天宇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苦笑。
于茜茜,这个只和自己认定有价值的人亲密接触的女子,没有想到会有一天就这样趴在了自己的背上,世上的事情真的很难预料。他的心慢慢地镇定下来,再没有受到影响。
傍晚时分,终于赶上了老花匠和任石轩一行人,在安卓尔几乎痛哭流涕就要下跪的时候,老花匠才找到了一些药草,捣碎了让于茜茜吃了下去。
“咳咳!”压抑不住的咳嗽声在寥落的夜里清晰异常,
本来,即使真的处身在冰天雪地中,风灵儿也不会这样轻易地生病,可是她却是从小就生活在温室中的花朵,即使这朵花多么的名贵或者生命力顽强,毕竟从来都没有经受过残酷的风吹雨打,如同出生在动物园中的狮子和老虎,只是徒有其名,在大自然中也许不如一只野猫野狗更容易生存。
的确,她是一个神秘的人,从出道至今只有短短的两年时间,却从来没有一个探星者或者一家媒体知道她的过去,甚至她的家人也是无从得知。
她无根无萍,似乎一个人就代表了全部。她的生活从来都是无忧无虑的,从来都不会为了绝大多数人所担心的事情而担忧,属于她的似乎只有惊艳的华美和天籁一般的歌喉。所以,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她还是生病了,竟然比之花子尚有不如。
四个年轻人也是毫无办法,他们自然随身带着一些必备的药物,而且是有钱都无法买到的珍贵药物,可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普通的伤风感冒、头痛发热之类的症状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又怎么会携带这些随便就可以买到的药物呢?
第33章 炎祖山
任石轩将沈落松带到了老花匠的面前,他有些奇怪地看着看似行将就木的老花匠,试探着问道:“老大爷叫我有什么吩咐吗?”
老花匠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但是他却能够找到保住他们生命的神奇草药,因此,对于他每个人都很恭敬。
“沈云石应该是你的爷爷吧?”老花匠眯缝着眼睛说道。
“大爷怎么知道?”沈落松惊讶地问道。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老花匠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沈落松轻声道:“当然是随着节目组一起来的!”
“难道你爷爷没有告诉你在固定的时间来到这里吗?”老花匠低声道。
“这…这你也知道?”沈落松的更加的奇怪。
“你来了,说明沈云石已经不在人世了,东西带来了吗?”老花匠翻开了眼皮,眼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精光。
“原来爷爷临终前嘱咐我找的人就是您呀!”沈落松放下心来。“不过爷爷说过,这样的东西一共有三个,让我看到其他两个才会拿出来!”
老花匠垂下脑袋道:“我只是确信一下而已,从现在开始,你就和我一起走吧,不用管其他人了!”
陆明浩是和刘云一起来找凌天宇的,二人身上当然不可能带着现金,他们各自以一枚价值十万的扳指和一条差不多价值的金链子为报酬,求得了凌天宇又做了一把软椅。
连日来不仅食物短缺休息不好,而且随时随地都要提防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奇怪野兽,所有人都已经接近能够承受的极限,在苦苦挣扎着,唯有凌天宇,他似乎并没有多少疲累的感觉,而且他的背包中携带的东西似乎永远也取之不尽。
“明浩,你和云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能自己走的!”风灵儿的脸色有一丝病态的苍白,本就看着瘦弱的身体显得更加羸弱。
陆明浩怜惜地说道:“灵儿,你就不要再勉强了,前面的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到现在救援的人也没有出现,你不能有任何事情的!”
凌天宇杀死水怪以后,一直和他形影不离的贝贝在他的要求下首先走出了隧道,那遍地血腥之中,任谁也找不到贝贝曾经存在的证明。
这个本来应该有着大好前途的美丽女子,被英俊的陆明浩所吸引,不离不弃地跟随左右,却因为风灵儿的出现渐渐地被冷落,终于惨死在野兽利爪之下。
“明浩说的不错,你的身体本来就弱,现在又生病了,你什么都不要想了,乖乖地听我们的安排吧。”刘云柔声道。
凌天宇将软椅背在背上,待风灵儿坐上去以后,轻轻地站了起来。
“辛苦你了!”身后传来风灵儿夹带着咳嗽的声音。
凌天宇笑道:“不辛苦,有人出钱,我出力,公平的交易!”
风灵儿眉头一蹙,轻声道:“你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爱钱的人?”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对于从来不缺少钱的人来说是不会明白钱的意义的,我需要钱,就这样!”他不再说话,默默地向前走去。
再次出发,众人惊讶地发现任石轩和老花匠前进的速度在不断地加快,半个多小时以后,两人带着任雄关、任芙蓉和满河已经消失在视线中,而更加奇怪的是沈落松竟然也和他们在一起。
凌天宇心中一动,想起了任石轩在面对任石矸的尸体时曾经说过:他们没有来,他们却来了!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显然这个沈落松就是其中的一个他们,却不知道另外一个他们是谁。
同时,他也明白,这一次老花匠和任石轩不会再停下来等待他们了,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在安卓尔的搀扶下,于茜茜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石头上,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病痛、饥饿和疲惫完全困扰了她,再也没有一丝的精力来保持自己的自诩为完美的形象,而安卓尔也是精疲力尽,毫无形象可言。
大多数人都和他们一样,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只有机械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们刻意放慢了速度,或许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这样被动的等待救援队赶上他们也比主动地去迎接救援队而与毛人遭遇更加的安全。
小炎山连绵不绝,而大炎山却刚好与之相反,一座座山峰之间绝少有平滑的过渡曲线,显得突兀嶙峋。
群山迅速向四周退却,在大山深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山间盆地,除了两条大小不一的峡谷,四面皆是壁立千仞的陡峭山峰,再也无路可供同行,而这两条峡谷正是云曼莎和凌天宇所走的不同的路。
盆地里一片水光荡漾,是一个水雾蒸腾的湖泊,几乎占据了整个盆地。
药神潭,确切地说应该是药神湖。
湖水微波悠悠,偶尔有数十只洁白色的水鸟在湖面上时起时落,湖岸上绝无杂草,一片平坦,只有在近水边密密麻麻地生长着一人多高的芦苇。
湖边布满了拳头大小的圆滑石头,时而有一些颜色鲜艳的蟹类在其间钻进钻出。
迎面是一座直入云霄的陡峭山峰,半山腰上云雾缭绕,颇有些仙境的感觉,却令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很少有绿色植物生长的迹象,隐约之间突出的岩石形成了一道道模糊的石台,好像是一条巨大的台阶,一直延伸向山巅。
“药神潭,这里就是药神潭!”云曼莎一改连日来的劳累,脸上出现了兴奋的神色。
“真是太美了,这是上帝的杰作,这里就是天堂!”瑞贝卡情不自禁地说道。
“曼莎,岩壁上的那些好像台阶一样的岩石就是传说中的炎祖山吗?”威尔逊叹息着说道。
“炎祖山?我们不就在炎祖山里吗?云,快告诉我怎么回事?”瑞贝卡激动地问道。
云曼莎笑着说道:“炎祖是大夏远古时代传说中的神话人物,如果用现在的观点来衡量,你可以认为他是一名医药学家!”
她看向山壁上隐约的“台阶”,又道:“在神话传说中,炎祖教化世人之后,得到天界神仙的启示,开始徒步行走大夏,寻找可供先辈们免受疾病侵袭的良方。碰到每一种未知的植物炎祖都会亲自品尝,分辨出了可供人类食用的植物,从而让人类的食物从单一的肉类变得更加的丰富,炎祖还是大夏古药的创始人,传说中天上的仙神赐予炎祖一件法宝,可以让自己的全身变成镜子一般透明,从而可以清晰地看见体内骨骼和脏器构造,甚至是鲜血的流动也历历在目,就是依靠这件法宝和无所畏惧的牺牲精神,他在大自然中找到了能够医治人类各种疾病的草药!”
“可是这和炎祖山有什么关系呢?”另外一个考察组的成员问道。其他人都被这个传说所吸引,围拢过来。
云曼莎笑道:“这里是神话故事中炎祖成仙的地方,炎祖试验着各种药草在人体内的作用和反应情况,几乎踏遍了整个大夏,终于来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大山里,惊喜地发现这里的草药种类非常繁多,几乎囊括了在其它地方所能够找到的所有种类,就在这大炎山下开始将自己一生的经历着书流传,这药神潭就是传说中炎祖蒸煮草药的炉鼎。后来天界天门开启,炎祖和他的弟子登天梯而成为神仙!”
“真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云,你们的先祖太伟大了!”瑞贝卡由衷地赞叹道。
云曼莎叹道:“大夏无尽,又有多少人能够揭开其神秘面纱的一角?炎祖登天之后,接引他们的天梯和岩石融为一体,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嗷呜!”突然,远方隐隐传来一声吼叫,几十米开外,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白色毛人从芦苇中窜了出来,长长的手臂上抓着一条一尺多长的白鱼。
“野人!哦,上帝呀!多么美丽的生物呀!”威尔逊教授激动的全身发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老师,小心!”云曼莎急忙拉住了威尔逊。
毛人的身体上披散着长长的白毛,闪烁着油脂一般光滑的光泽,脸上的五官已经进化到和人类没有丝毫差异的程度,只是布满了细密的白色绒毛。
毛人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的神色,转身快速跑开。
“上帝啊,你们看到了吗?完美的爆发力,惊人的速度,这一定是人类进化的另外一个方向,这是一个震惊世界的存在,一定可以使人类的身体素质几何倍数的提升,而且更重要的事,它竟然在戒备着我们,说明它已经具有了初步的智慧!”威尔逊激动地连声说道。
“老师,天快黑了,我们应该休息一下!”云曼莎也是一脸的激动,不过她更清楚这里所充斥的危险,没有轻举妄动。
“不,不,现在我全身充满了力气,毛人,我的宝贝,等着我吧!”威尔逊似乎有些神智失常了。
“嗷!”突然,一声尖利的嚎叫声从远方传来。
第34章 药神湖1
药神湖距离两条峡谷较近,而距离大炎山却比较远。其间亦布满了拳头大小的乱石,此时,就在乱石滩上,却有三只动物正在惨烈地厮杀着.
其中一只正是那个白色的毛人,另外两只是两条长着狗头却身体圆滚滚的野兽,一左一右夹击毛人。
站在远方,云曼莎的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隐隐的恐惧感,她并没有去观察毛人和两只野兽的厮杀,而是看向了更远,陡峭的岩壁下,一个巨大的洞口似乎有些飘渺不清。
“嗷!”毛人狂吼一声,尖利的指甲闪电般划开了一头野兽的肚腹,另外一只野兽凌空扑起,狠狠地咬住了毛人粗大的手臂。
“吼”毛人惨嚎一声,瞬时将野兽死死地压在了乱石上,一只脚重重地踏了上去。
“哗!”远远地波动的水声传来,毛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丢下两只野兽的尸体,头也不回地向远方岩壁下的洞口飞掠而去。
“轰!”一声巨响,一道水柱突然从湖水中贴着地面闪电般伸缩而出,卷起两只野兽的尸体瞬间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事?那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众人顿时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云曼莎轻声道:“是一条远古巨蟒,还活着的远古巨蟒!我们暂时还是离开这里吧!”
远古巨蟒虽然是一个泛指性的名词,但是在现代动物学领域它却是一种巨大远古蟒蛇的代称。
大约在两百年前,在鹰国北部某煤矿中发现了二十多条巨型巨蟒的化石,经过复原以后,这种巨蟒的长度达到了可怕的十六米,体重更在在一吨以上,于是以古赫楞国神话中巨人神泰坦为之命名,称之为泰坦巨蟒,即云曼莎口中的远古巨蟒。
听到云曼莎说出远古巨蟒这个名字,考察组的所有成员不再迟疑,迅速退回了峡谷中。
威尔逊定了定神道:“曼莎,你看清楚了吗?泰坦巨蟒生存在热带雨林中,这里的环境根本不适合生存,而且蓝星的环境演变至今日,无论是气压还是空气浓度,都不是远古动物所能够承受的!”
云曼莎点了点头道:“老师,我非常确定,那就是一条泰坦巨蟒,而且比我们已经发现的远古巨蟒化石更加的庞大,可是…”
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那道水柱的速度非常快,但是她依然看清楚了,那是一条无论体积还是长度都远远超越了现在已知巨蟒的可怕蟒蛇。
在远古巨蟒化石被发现以后,通过虚拟合成技术,人类已经知道了远古巨蟒的外形特点,与她刚才所看到的极其相似。但是,她却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东西,甚至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短暂的视觉差。
“威尔逊教授,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去吗?”另外一个鹰国学者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曼莎,你是这一次考察队的队长,我们该怎么办?”威尔逊教授问道。
如果药神湖中真的存在着一条远古巨蟒,他们这些人也许只能算得上它的一顿大餐,即使最先进的麻醉剂面对这不可思议的庞大身体也是无能为力的,而且并非如动物学家推测的那样,远古巨蟒因为身体太过庞大,大气的气压根本无法承受其体型,因而只能永远生活在水中。
云曼莎沉吟道:“老师,我们暂时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等待另外一个考察组到来以后再说,也许他们会提供更多的消息!”
“井上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一个颇为年轻的女子轻声说道。她是随行的医护人员,已经参加了好几次这样的考察行为,有着丰富的野外护理和治疗经验。
井上雄,年约四十岁,面白无须,一对小小的眼睛显得很不协调,但是在盆国,他却是古人类研究领域的专家,同时在史密斯人类研究中心也担任着某一个重大课题的领导职位。
“谢谢顾小姐的关心,现在我已经感觉到好多了!”在野兽的袭击中,他的右臂被野兽的爪子差点整个撕裂下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井上先生,好好休息!”说着,她走向了一边。井上雄夫眯缝着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珀西,这一次我们能回去吗?那些野兽太可怕了!”一个略小娇弱的女子忧虑地说道。
她的身材和云曼莎差不多,却少了对方身上那种隐含的雷厉风行的气质,显得有些柔弱,她叫爱弥儿,虽然是鹰国人,但是身上却明显能够看到大夏人的影子,是珀西的恋人,
连日来的奔波让她看起来憔悴不堪。珀西和迪克一样,都是威尔逊教授的学生,是一个颇有势力的珀西家族的后裔。
“亲爱的爱弥儿,我们不会有事的,你不觉得我们现在正在逐步揭开人类文明的秘密是一件伟大的事情吗?”珀西淡蓝色眼睛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珀西,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爱弥儿柔声道。
“爱弥儿,真不应该让你陪我一起来,这一次回去我就请求父亲为我们举行盛大的婚礼!”珀西深情地说道。
“林,你终于出现了,见到你太高兴了!”第二天上午,铁莫等人终于赶到了。
“威尔逊,炎祖山中的野兽还没有将你叼走呀?”林沛笑着和威尔逊抱在了一起。
“古怪的老婆子,你也来了!”看着脸色略显疲惫的季湘嫔,威尔逊笑着说道。
季湘嫔笑道:“威尔逊,你们有什么发现吗?”威尔逊似乎已经熟悉了她这种说话的方式,笑着说道:“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完美的毛人,奇怪的野兽,恐怖的泰坦巨蟒,老婆子,你会后悔的!”
“泰坦巨蟒?在哪里?哪里有泰坦巨蟒?”郁海洋眼前一亮,急忙跑了过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显然和郁海洋比较熟悉,简单地讲述了一下他们看到的情景。
郁海洋突然大叫一声,疯狂地向前跑去,一直跑到了湖边,大声叫喊道:“泰坦巨蟒,伟大的泰坦巨蟒,我就在这里,出来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他是个动物疯子,真的是一个疯子!看见动物比看见美丽的女人更加冲动!”看着郁海洋疯狂的表现,威尔逊咕哝着说道。
“威尔逊,科学就需要这种勇往直前的精神!”季湘嫔淡淡地说道。
“可是科学也不崇尚无谓的牺牲!”威尔逊摇着头说道。
任凭郁海洋如何疯狂的举动,甚至不断地向药神湖中扔着石头,那条只有云曼莎看清楚的泰坦巨蟒却毫无声息。
一个个小小的帐篷撑起在远离药神湖的峡谷中,帐篷里昏暗的烛光摇动不定,为黑暗的大山深处平添了几分诡异。唯有郁海洋,不顾所有人的劝阻,竟然将自己的帐篷搭在了湖边。
远远望去,一点孤独的烛火在黑暗中轻轻跳跃,似乎遥不可及,又仿佛近在眼前。
风声呼啸,和着阵阵松涛,在暗夜中听来犹如汪洋一般波涛阵阵。
“天歌,为什么我们不能参加会议?”武玉菱有些气愤地说道。
除了她和云天歌,还有其他几名守护成员,这些人本都是在本职工作中表现不逊于武玉菱的优秀守护卫士,可是现在他们却被铁莫排斥在外,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怒意。
云天歌笑着说道:“安啦,玉菱,安护处就是这个臭脾气,一旦有事发生,他们谁也不相信!”
“那我们算什么?现在又没有敌人,有必要这样做吗?”一个青年生气地说道。
云天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略显郑重地说道:“你们都是最优秀的守护一员,在处理常规罪案方面的能力毋庸置疑,可是现在的敌人不是你们能够应付的,那是安护处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任务只要保护好那些老宝贝就行了。大家应该知道,安护处这帮家伙如果真的行动起来是什么都顾不上的。”
一堆篝火在山野中熊熊燃烧,围绕在火堆旁有十几个人。
“各位都是前辈,所有的顾虑也在情理之中,现在已经非常明朗,大炎山下的那个山洞必然就是毛人的巢穴,为了取得更多的证据,我们应该进入山洞,当然这其中会有一定的未知风险,可是我们都已经到了这里,总不至于无功而返吧?”云曼莎看着火堆,轻声说道。
“我赞成曼莎女士的建议,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揭开毛人的秘密,应该有所决定了!”井上雄夫轻声道。
“我们是不是应该将泰坦巨蟒的因素也考虑在内呢?”迪克有些犹豫地说道。
“泰坦巨蟒的存在还有待商榷,毕竟只有云女士一个人看清楚了,其他人都没有看见,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因素而止步不前。”一个中年人轻声道。
珀西搂着斜靠在自己身上的爱弥儿,点了点头:“不错,如果山洞就是毛人的巢穴,毛人能够生活这么久,应该没有受到那个大家伙的影响!而且那个动物疯子就住在湖边,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吗?”
“海洋的帐篷消失了!”突然,一声惊呼传来。
众人急忙转头看去,果然,那一直在黑暗中跳跃的烛火消失了,这是郁海洋和他们的约定,整个晚上烛火都不会熄灭了,可是现在那里却是一片浓郁的黑暗,令人心生寒意的黑暗。
第35章 药神湖2
峡谷曲折蜿蜒,却始终只有一个方向,因此不虞迷路。不过每个人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超过了能够承受的极限,仿佛一群刚刚经过战乱的难民。
凌天宇艰难地张了张嘴,干涩的嘴里竟然没有沁出一丝唾液,背上的风灵儿犹如一座千钧巨石,令他举步维艰。
“开启天地之门,可以令一个人通过感应天地之力在体内形成内气。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天地之力的洗礼,如果身体素质不能与之同步,很容易受到反噬!”背后传来风灵儿轻轻的声音。
“身体素质,难道我的身体素质还不够强大吗?”凌天宇心中暗道,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身体素质充满了信心,但是风灵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几句话以后,她就沉默了。
“前方有一片树林!”人群中突然传来一片欢呼。
这是一种不知名的树木,遍布整个峡谷,树上挂着许多拳头大小红艳艳的果实。从地面上遗留的许多果核不难看出,这些水果并没有毒。
嘶哑的叫声,咀嚼声和吞咽声,一群人仿佛原始毛人一般,对林间的水果进行着疯狂的扫荡。
新鲜的果肉,香甜的汁水,让每个人都有些忘乎所以。风灵儿站在一棵树下,静静地吃着陆明浩和刘云首先送过来的水果。
这种果实的味道并不是很好,除水分丰富,酸甜苦辣之味皆无,和普通白开水没有什么区别,且有一丝淡淡的腥味。不过对于现在的众人而言,这已经不啻是琼浆仙果了。
凌天宇费力地连着咽下了五六颗水果,方才舒服地仰躺在林间松软的草地上。
“小心!”凌天宇大叫一声,伸手一扬,一抹寒光电射而出,瞬间贯穿了距离风灵儿头顶一尺多远的一条花斑长蛇的身体。
长蛇从树上掉了下来,剧烈地蜷曲起来,将匕首卷住了。
“真是好东西!”凌天宇眼前一亮,伸手捏住了长蛇的七寸,匕首一划,取出蛇胆,整个儿放到了嘴里。
“没想到你扔飞刀的准头这么好?”风灵儿笑着说道。凌天宇不由一怔,这个笑容足以颠倒众生,令人悠然向往之。
他有些尴尬地说道:“小时候没事练着打果子吃的,幸好没有误伤到你!”
“灵儿,你没事吧?”陆明浩和刘云急忙跑了过来。
“没事,是这位大哥救了我!”风灵儿淡淡地说道。
凌天宇轻声道:“收了两位这么多的钱,自然要尽心尽力了!看来这树林中也不安全,我们要小心一点!”
“咔嚓!”凌天宇话音刚落,远方传来树木折断的声音,一头野猪从树林中疯狂地冲了过来,脑袋狠狠地撞在了一棵碗口粗的树上。树木从中折断,丝毫不能阻止野猪的速度。
“终于可以吃到肉了!”凌天宇身形一闪,快速地冲了上去。
野猪和平常所见到的野猪不尽相同,除了两颗伸出嘴唇的长长獠牙,头顶上竟然诡异地生长着一支弯曲的粗角,呈半圆形从额头正中贴着皮肤弯向了脑后,护住了它的头颅。
“吼!”野猪四蹄蹬地,陡然扑向了空中,狠狠地向凌天宇撞来。
凌天宇身形一闪,跨步上前,野猪从他的身侧扑了过去。手中寒光一闪,匕首已经刺进了野猪的身体里。不过这野猪皮糙肉厚,匕首仅仅刺进去不到一寸,就再也无法深入丝毫。
“嗷!”野猪吃痛,在地面上打了一个滚,一只蹄子狠狠地蹬在了凌天宇的左小腿上。
“啊!”凌天宇惨哼一声,小腿处疼痛异常,他右脚重重地在地面上踩了一下,一丝寒流从丹田处涌现,瞬间流入他的右臂,匕首带着一缕寒光扎进了野猪的腹中,直没至柄。脚下更不停留,狠狠地向下一拉,野猪的肚子上已经出现了一条可怖的伤口。
小腿上出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淤青,野猪一蹬之下,几乎让他的小腿骨折了。
看着野猪在地上不断的挣动,终于寂然无声,退向后方的众人没有一人上前。
凌天宇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腿上的伤痕,收集了一些干枯的树枝,燃起了一堆火焰,并做了一个简单的支架,在野猪身上割下了几大块肉,穿在一根树枝上,架在了火焰上。
时间不长,阵阵烤肉的香味慢慢地弥漫开来,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虽然刚刚吃了一肚子的水果,但是十几天没有见到一星肉末,还是有些难以忍受。
再看凌天宇,他竟然从随身的背包中取出了五六个小小的瓶子,一个一个轻轻地洒在野猪肉上。
“这个人真奇怪,竟然随身带着食盐和调料?”风灵儿笑着说道。
陆明浩不屑地说道:“我们当然不用准备,这些东西太普通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现在风灵儿对这个叫凌天宇的人似乎越来越感兴趣,虽然一直有着超越常人优越感的陆明浩从来不认为有人能够竞争过自己,甚至刘云也有所不如,但是他却不能容忍风灵儿开始关注一个籍籍无名的平凡人。
风灵儿暗暗地叹了口气道:“明浩,不要瞧不起普通的东西,现在我们要想吃到野猪肉,似乎还是要用到钱这种既特殊又普通的东西!”
众人已经习惯了凌天宇的行事作风,以钱换物。
烤肉的香味弥漫在树林中,引得每一个人食指大动,其实凌天宇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毕竟一群人一路走来,彼此之间已经熟悉了,不过当有人拿着钱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
此时的陆明浩和刘云却有些傻眼了,他们本来是从来都不带现金的人,而身上值钱的扳指和金链子已经因为风灵儿给了凌天宇,同样处境的还有安卓尔。
“宝贝,你就割爱一次吧,现在填饱肚子要紧!”安卓尔低声说道。
于茜茜已经完全没有了昔日的风采和性感,披头散发,面色枯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露出了脏兮兮的皮肤。
于茜茜左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右手,不情愿地说道:“卓尔,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送给我的,十几万呢?我不愿意!”
“宝贝,我答应你,等到回去了我一定买一个更好的送给你!”安卓尔低声道。
一头野猪几乎被一行人吃光了,稍事休息之后,又开始向前走去。
一个多小时以后,林木渐渐稀少,看着就要走出树林了,众人却意外地发现了满河的尸体,他依然紧握着猎枪,只是下半截身体已经被啃噬的残缺不全。
再次前进,眼前豁然开朗,一顷碧波荡漾的湖泊平铺在大山之间,已经来到了药神湖。原本的一百多人,能够走到这里的已经不足百人。
老花匠静静地坐在湖边的乱石上,望着平静的湖面发呆。
“水,好美的水呀!”于茜茜惊呼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
凌天宇径直走到任石轩的身边,神色之间有些不善,冷声道:“任石轩,现在你该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也有份参与,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能活着才有福消受,石轩,我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连自己的亲人也不能相认,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这里,药神潭。”老花匠声音唏嘘,包含着说不尽的苍凉和无奈。
任石轩身体一震,虎目泛红,轻轻地转过身,低声道:“雄关,芙蓉,跪下!”
任雄关和任芙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遵从父命,跪在了石头上。
“磕头,重重地磕头,他不是什么老花匠,而是你们的老爷,你们的亲老爷呀!”任石轩长叹一声,双眼中慢慢地流出了两行眼泪。
“老爷?”任雄关和任芙蓉顿时呆住了。
从小到大,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爷爷和老爷的故事,任石轩告诉他们,他们的爷爷当初和老爷一起进入炎祖山追缴疯子的小分队就再也没有回来,害得刚刚怀孕的奶奶带着不足两岁的任石矸独守几年,在他们父亲十岁的时候孤苦无依地离开了人世。
“哎,报应呀,当初为了一己私利,却害得海儿枉死深山,自己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苟活在世上!落松,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爷爷的故事吗?”老花匠喃喃自语,眯缝着的眼睛轻轻地抖动着,显然心中也是激动到了极点。
任海,正是任石轩的父亲。
“父亲只告诉我爷爷很早就去世了,我从来不知道他老人家的故事!”沈落松轻声道。
老花匠伸手入怀,掏摸了一番,取出来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小包,一层层地揭了开来,露出其中一个黑乎乎的不规则物体。
“落松,将你爷爷的信物也拿出来吧!”
沈落松现在终于确信,老花匠就是父亲临终前嘱咐自己寻找的人,他从脖子下衣服里慢慢地掏出来一个同样不规则形状的黑色物体。
“小心!”风灵儿突然惊呼出声。但是已经迟了,一道身影清风一般拂过了沈落松的身边,抓向了老花匠手中的黑色物体。
第36章 往事1
在手电光的映照下,乱石滩上一片狼藉,出现了一条深深的沟壑,远远地芦苇丛中,一片被撕裂的帐篷碎布轻轻地飘荡着。
“所有人退后!”铁莫大声道。显而易见,那条恐怖的泰坦巨蟒又出现了,而且将郁海洋卷到了药神湖中。
众人一夜未眠,在提心吊胆中迎来了新的一天,可是每一个人却心情沉重,郁海洋的神秘失踪,让他们的心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好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云曼莎轻声道。
“慢着!”
云天歌轻轻地走了上来,向云曼莎点了点头,大声道:“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药神湖中极有可能存在着一条恐怖的史前生物,而毛人的巢穴之中也不安全,反正我是不打算再前进了,季教授,你们可都是大夏的宝贝,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作为护卫人员,我们是有责任保护你们的安全,但是我们也有自保的权利,无论是毛人还是巨蟒这些都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所以我想我们应该慎重考虑!”
季湘嫔看着云天歌一脸古怪的神色,点了点头道:“云小子说的不错,老林,毛人既然在浅山区也有出现,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
除了失踪的郁海洋,其他的考察组成员终于达成了共识,暂时不进入毛人洞。
“林,真是太遗憾了,我们距离真相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实在是太遗憾了!”拍了拍林沛的肩膀,威尔逊不断地叹着气。
等到云曼莎带着自己考察组远远地绕开了药神湖,顺着山脚小心翼翼地向毛人洞靠近,季湘嫔低声道:“云小子,要不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可饶不了你!”
云天歌笑道:“季奶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亲自抓一只活蹦乱跳的毛人让你研究的,现在还是请尊敬的季奶奶劝说他们暂时进入另外一条峡谷。”
“井上,大夏的考察组因为害怕而暂时离开了,我们要不要跟上他们?”菊道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青年人,面相略显阴鸷。
“泰坦巨蟒?为什么消息中并没有提到过?看来他们的害怕也是有道理的!”井上有些迟疑地说道。
“他们会不会已经发现了我们?”树下疑惑地问道。
“不可能?”菊道雄肯定地说道。
“这一次秘密潜入大夏的都是我们组织中的精英成员,而且大陆的考察组我们调查的很清楚,根本就存在能够威胁到我们的人!”
“伏地虎和他的组员一起离开了吗?”井上突然问道。
菊道正雄摇了摇头道:“没有,伏地虎包括他的十名组员全部进入了毛人洞,炎祖山的秘密他们也应该知道一些!”
井上轻轻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一次普通的考察任务竟然劳动安护处十虎之一的伏地虎亲自护卫,看来他们的任务和我们一样了!”
“大夏的考察组怎么办?”菊道雄问道。
“他们本来就是多余的,你让三个地鬼将他们解决了吧!记住,要和他们时刻保持联系!如有异常马上通知我!”井上冷声道。
“树下,柳生现在什么位置?”井上又问道。
树下轻声道:“他们和毒虎保持在一个小时的路程,毒虎三个小时以后就可以赶到药神湖!”
“好,我们先进入毛人洞吧,这一次务必将伏地虎和毒虎全部除掉!对了,野狐还没有消息吗?”井上回头问道。
“哗!”水声清晰,一道身影破水而出,站在了几人面前。
“我回来了!”
老花匠枯瘦如柴的左手突然蛇一般向前伸缩,身影的右手翻手拍去,一丝细小的金光突刺向前。
老花匠去势不变,手腕一翻,屈指轻弹,“叮!”一声轻响,金光被弹向一边,落在了乱石间。
此时,任石轩的拳头已经挂着风声砸了过来。突袭者知道事不可为,纵身跃起,窜入湖水之中。
凌天宇从乱石间捡起一根四五寸长的金色尖刺,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喃喃道:“花子,没想到竟然会隐藏的这么深,骗过了所有人!”
“啊!落松,沈落松死了,他死了!”耳边突然传来于茜茜的尖叫声。
沈落松脖子上戴着的黑色物体被割断了不翼而飞,同时被割断的还有他的脖子,一丝细细的伤痕上渗出了细密的黑色鲜血,显然这个伤口正是他手上的金色尖刺造成的,见血封喉,杀人于无影无形之间。
“你,是你杀了沈落松!”于茜茜指着凌天宇尖声叫道。
“于茜茜,不要乱说!”一旁的陈玮骞低声道。
“就是他,一路上我就看他不是好人,普通人怎么会杀死那只怪物,而且那个什么花子是他带来的,他们一定是一伙的!”于茜茜厉声喝道。
“住嘴,于茜茜,你要是再这样不知好歹,小心我杀了你!”凌天宇的心本来就很乱,想起了无缘无故死亡的海生,想起了一路上表现的异常柔弱的花子,听到于茜茜的话,不由得厉声道。
于茜茜何时被一个普通人如此疾言厉色地呵斥过,可是看着凌天宇一脸冷色,她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花匠,现在因为你所谓的秘密已经死了很多人了,还要再死多少人你才罢休?”凌天宇埋了沈落松的尸体,愤怒地说道。
“死去的都是该死的人,无知无觉的死也许是更好的结局,没有人强求他们来到这里!”老花匠冷淡地说道。
“没有该死与不该死的人,只有该死而未死的人,老人家,如果我猜的不错,您就是昔日追剿疯子小分队的那支抗击队的队长任立柱吧?”一直沉默不语的风灵儿突然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老花匠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死死地盯着风灵儿。
风灵儿轻轻咳嗽了几声,轻声道:“我也是猜的,我家里的一位长辈比较喜欢收集大夏战乱时期的一些奇人异事,所以经常会找到一些被历史遗忘的人或事,关于您的事迹我也是在小时候偶然之间听他说起过!”
“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世间竟然还有人记得我们?”老花匠的双眼又变得浑浊不堪,抬起头喃喃道。
“历史也许会忘记,不过他们的事迹却永远未曾消散过,永远和大夏的过去融合在一起。任爷爷,你们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风灵儿柔声道。
“既然让我再一次来到这里,有些事该是有个了结的时候了,他们不应该被遗忘。是我一时的贪念害了他们,该是我偿还的时候了!”老花匠垂下头,似乎陷进了无尽的回忆中。
“当时到处都在打仗,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到现在,的时间与现在差不多,我们抗击支队经过几年的发展初具规模,不过因为地处偏远,并没有出现过大的战乱,只有一些流窜到山区的流兵和盗匪,我们抗击支队的主要任务是为了保得一方平安。”
“我本来是一名民权军的排长,后来部队打散了,就带着沈落松的爷爷沈云石回到了村子里,那时他是抗击队的副队长。”
“有一天夜里,我们发现有二十多人鬼鬼祟祟地在当地询问有关炎祖山的情况,虽然他们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可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常年务农的人,于是我将计就计,让我的儿子任海充当向导,带着他们通过神仙洞进入了炎祖山,而我则带着五六十人紧随其后,想要将他们消灭在山里!”
当任立柱带着抗击队的队员通过神仙洞进入山区的时候,那二十多个疯子小分队队员已经进入了大山深处,他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直奔药神潭。
“一路上我们发现了很多毛人和其他野兽的尸体,却没有看见一个盆国人的尸体,心里就感觉到不妙,这些盆国人非常厉害,他们杀那些毛人都没有用枪,因为我也是习武的。因此我们就更加小心,一直来到了药神潭!”
“当时的药神潭还没有现在这样大,潭底有一股粗 壮的水柱不断地向外涌出大量的泉水。到了药神潭,乱石滩上到处散落着野兽和毛人的尸体,还有五六个盆国人被撕烂的尸体。因为担心海儿的安危,我们忍住心中的恐惧,也进入了毛人洞。”
毛人洞的洞口虽然高不足十米,但是进入山洞之后却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山腹洞窟,足有上百米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山洞,洞窟中到处堆积着森森的野兽白骨,充斥着一股闻之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仿佛是一个人间地狱。
“进入山洞以后,我们没有迟疑,立即就向在各处仔细搜寻的盆国人开枪了,他们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我们打死了七八个人,但是,紧接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空气中突然闪过一道道刺目的金光,我的队员们瞬间就有十几个人被金光划开了身体,残肢断体乱飞,我们急忙找到掩护点,和剩余的盆国人对峙起来。”
第37章 往事2
一道道金光在空中交相辉映,在坚硬的岩壁上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双方在沉默中对峙了十几分钟。
“爸,是我,任海!”前面传来一声大叫。
“海儿,不要怕,我一定会救你的!”任立柱大声道。
“爸,小疯子只有几个人了,不要管我,杀了他们!”只有十九岁的任海大声道。
“喂,大夏人,我们并不是普通的盆国士兵,是大盆帝国龙蛇会的考察队!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事,就不要做出令我们双方不愉快的事情!”对面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说着流利的大夏话。
任立柱当然不知道龙蛇会是什么样的存在,也不清楚盆国的考察队和盆国的士兵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不过他自忖如果敌人在暗处,凭借那恐怖的金光,除了自己,其他人都难以逃脱死亡的下场,却又不会将这几个人轻易地放过。
“交出武器,放过海儿,我们再谈!”任立柱大声道。
“我们可以交出武器以示诚意,但是为了保障我们的安全,人是不能放的!”
叮叮当当的声音中,从大石头后面扔出来几把小小的金色新月形怪异武器。
“我出来了,请贵方不要开枪,否则我们就不能保证你儿子的生命!”一个半百老头举着双手慢慢地走了出来。
“所有人待命,如果发现小疯子有异常表现就开枪!”任立柱将手枪别在腰间,也走了出来。
“鄙人井上川,是大盆帝国首都研究院的副院长,来到大夏并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完成一次常规的考察任务!”老头鞠了一躬,轻声说道。
“考察?你们来到这里干什么?”任立柱疑惑地问道。
井上川笑着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从大夏零星的传说故事还有各国一些探险家的记录中发现了炎祖山的异常,这里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足以改变人类进程的秘密!”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狂热的神情。
“改变人类进程的秘密?”任立柱摇了摇头,他心里才不会相信这些鬼话呢,自己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没感觉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当时那个井上川说的话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而且看他和颜悦色,并没有什么坏心思,所以我竟然相信了他,答应了和他一起找到炎祖山的秘密!我真是糊涂呀!”任立柱懊悔地叹了口气。
风灵儿轻声道:“任爷爷,其实并不怪你,也许对方对你施展了一些特殊的功法,比如电视上经常会出现的迷魂术!”
“灵儿,你的想象力真丰富!”刘云笑着说道。
任立柱答应和井上川合作以后,双方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也轻松了不少。
龙蛇会的小分队果然人不多了,而且其中三人的身上还不同程度带着或多或少的抓痕。
两个人的手中各自拿着一个奇怪的圆形仪器,在空旷的山腹中四处游走,紧张地盯着仪器上的一切变化。
“嘀!”两个仪器上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响,几十个人在这两个盆国人的带领下,陆续走进了其中的一个山洞中。
山洞蜿蜒曲折,而且其间更有很多大小相仿的岔洞,如果没有仪器上断断续续的嘀嘀声指引,众人根本就不知道走向何方。
山洞中并非是绝对的黑暗,而是充盈着不知道什么物体发出来的淡淡的萤光,一阵阵刺骨的冰冷从双脚开始,一直流遍了每个人的全身,但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却分明能够感觉到一丝丝湿热。
那是一种诡异的冰冷,似乎直接从感觉之中开始,始终无法驱散。
山洞里静悄悄的,即使偶尔滴落的一滴水珠也能传来令人心惊肉跳的声响,他们的脚步声显得更加不真实,踏踏声中略带着一丝隐隐的沙沙声,仿佛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隐形的人和他们一同前进。
任立柱只觉得后背发凉,心中恐惧的感觉越来越甚。
随着任立柱的描述,众人的心中也一阵阵的发毛,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那时候我有一种感觉,我们已经离开了人间,走在通往幽冥地府的路上,如果真的有轮回,我们走过的山洞一定就是轮回的通道!”任立柱不断地翻着眼皮,似乎依然陷在当初的恐怖之中。
黑暗的环境和静寂的氛围,是可以令一个人疯狂的。
曾经有一个科学家做了一个试验,在黑暗与绝对的安静中,用一根木棍在一个的手腕上轻轻地划了一下,然后将他的手腕隔绝开来,将水一滴一滴缓缓地滴落在盆子里。
滴答的声音在黑暗中让被试验者渐渐产生了幻觉,以为那是自己的鲜血在不断流失,差点因此而窒息。
一个多小时以后,山洞突然开阔,出现了一个几百平方米的山腹空间,已经到达了山洞的底部,前方再也没有前进的道路。
“任队长,这里有一种诡异的气息,我需要你的人用枪来驱散这股气息。”井上川轻声道。
也许正如风灵儿所说,当时的任立柱似乎真的陷入某一种迷境之中,他举手示意,带进来的几个人开了枪,一道道火光喷溅,山洞里顿时回响着沉闷而压抑的枪声,空气中慢慢地弥漫起一片浓浓的火药味。
在手电光的照耀下,前方出现了一片十米长宽的光滑岩壁,反射出一道道色彩绚丽的光线。手电光不同于太阳光,并不具有颜色的变化,只能说明这片岩壁非常的特殊。
黑乎乎的突兀岩石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光滑的岩壁,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可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也不能在岩壁上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
这块光滑岩壁似乎本就是大山的一部分,无痕无缝。只有在岩壁两米多高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凹坑,却不知道作何之用。
任立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过任石轩递过来的水,正要喝一口,手竟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水缸中的水散落不少,看着他奇怪的表现,任石轩正要问,老花匠又缓缓地说道:“你们绝对想不到,那面岩壁竟然是一面镜子,一面恐怖的镜子。”
突然,光滑的岩壁上慢慢地闪烁出淡淡的光晕,表面上一圈清晰的白色涟漪缓缓地扩散开来。
“啊!”凄厉的惊叫声中传来,岩壁上突然出现了十几个正在慢慢动弹的骨架。
不,确切的说并不是绝对的骨架,一条条粗细不一的红线缭绕在骨架上,一块块似乎是由线条构成的暗红色物体将整个骨架包裹了,在骨架的胸腔里,人体脏器清晰在目,左胸口的位置一个红色的物体在轻微的跳动着。不仅仅是简单的整体,即使脏器的构成也清晰异常。
在那个时候,很少有人能够亲自看见自己体内的构造,任立柱等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由得惊恐地向后退去,同时,岩壁中的一些骨架也是相同的动作,渐渐地消失了。
“不要叫了,这是我们,并不是什么怪物!”井上川压抑住自己惊恐的情绪,大声说道。
“你们有没有试着清晰的看见自己体内的一切构造,就像是看镜子,不过镜子中的并不是你的外形,而是你的身体内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老花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凌天宇的心里涌现出一股股寒意,在那种环境中,骤然之间看见这样的场景,即使是自己应该也会控制不住地大声叫喊。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不由想到传说中对于炎祖的描述。
大夏大陆,神秘之处数不胜数,炎祖作为上古时代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关于他的各种传说非常多,其中一个将炎祖描述为一个通体透明的人,他可以通过观察自己的身体内部的反应,从而确定不同药草的药性,岂不是与任立柱他们看到的极其相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凌天宇用力地摇了摇头,似乎要将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传说如果可信,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任立柱终于相信了井上川的话,的确,岩壁中映照出的正是他们自己,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够清楚地反射出来,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能够坦然接受却是另外一回事。他们压抑住心中的恐惧,尽量不去看岩壁。
井上川的双眼中慢慢地闪烁出狂热的光芒,他一步步地走上前去,痴迷地抚摸着岩壁中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喃喃道:“镜像仪,完美的镜像仪,这是远超蓝星的科技,完美的科技!”
虽然任立柱等人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在当时的医学界,这句话绝对能够引起轩然大波。
当时整个蓝星都被卷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战争中,死亡人数之巨,科技力量之多,不仅远远地超过了以前任何一次大战,而且也是人类文明历史上绝无仅有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死于战争或者由此而引发的各种疾病,医学界也为此陷入深深的苦恼之中,手术初期的诊断,施术的过程都不可避免的存在着延缓或者误差,因此有些科学家提出了镜像仪的设想。
在现有观察射线的基础上,发明一种仪器,能够将人体内部的血管、脏器、骨骼等各种组成人体的部分清晰地展现出来。设想是好的,但是直到今日,这样一个完善的科学仪器却始终没有出现过。
第38章 往事3
岩壁上的光华慢慢地暗淡了,渐渐恢复了原状,井上川大声叫喊道:“秘密,这就是炎祖山最大的秘密,不,它只是一部分,在它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更加巨大的秘密,科技的秘密。我们一定要得到它,拥有它,用它来服务于大盆帝国的伟大战争!”
他仿佛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疯子,趴在岩壁上,一寸一寸地仔细摸索起来,甚至有时还会伸出舌头不断地舔舐。
在任立柱惊讶的目光中,井上川的身体竟然轻轻地漂浮起来,毫无凭借地漂浮起来,似乎空中有一条绳索在不断扯动他的身体。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空中传来井上川激动的喊叫声。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光滑岩壁的上方,突兀的岩石与岩壁相接的地方凹陷下去了一小块,井上川疯狂地舞动着双拳,石块被砸的四散纷飞,时间不长,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圆形物体。
“吼!”陡然,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声,一道红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空而过,扑向井上川。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井上川惨叫一声,悬浮在空中的身影被狠狠地撞飞出去几十米远,重重地砸在了岩石上,鲜血狂喷。他手中的圆形物体已经被一个身高三米左右的红色怪物抓在了爪子上。
“杀了它,快杀了它,将那个东西抢回来!”井上川受伤颇重,声嘶力竭地喊道。
没有任何的犹豫,一道道金光倏忽出现在空气中,旋转着发出刺耳的呼啸声飞向红色怪物。任立柱毫不犹豫,举起两支短枪,一时之间山洞里枪声大作。
任立柱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你们应该猜到了,那个红色的怪物就是毛人,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毛人,无论是子弹还是那些盆国人的金光武器竟然全部都无法碰到红色毛人的身体!”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红色毛人长长的红色指甲划过了两个人的脖子,顿时鲜血飞溅。
所有人都疯了,举着枪毫无目标地将所有的子弹倾泻而出,山洞中不断响起子弹耗尽的咔咔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红色毛人似乎也意识到了那几个盆国人不好对付,身形飘忽不定,转瞬之间,任立柱的部下就死了好几个人。同时有两个盆国人也被尖利的长甲贯穿了脑袋,另外三个盆国人身上亦是鲜血淋漓,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红色毛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攻击本领,只是靠着它长长的指甲。但是它的速度早已超过了人类所能够理解的极限,一抹抹残影出现,就会有一个人的生命结束。
它是魔鬼,红色的魔鬼,人力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就在众人已经绝望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哎,我的兄弟们只剩下五个人了,那些盆国人全部身受重伤,对于红毛人来说,只是一瞬间就可以将我们全部杀死,这时,那道我们想尽了方法也无法打开的光滑岩壁突然无声无息裂开了一道缝隙,十几条红色触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紧紧地卷住了红毛人的身体,将它拉到了岩壁上。”
红毛人剧烈地挣扎着,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却始终无法挣脱那些触手。
“咔!”一声脆响传来,红毛人体内的骨头断裂了,它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无法脱困,举起那块黑色的物体,两只手掌重重地拍在了一起,手掌断裂的声音异常刺耳,显然它使用的力气非常大,竟然连自己的手掌也拍碎了。
黑色物体碎成三块,散落在坚硬的地面上,任立柱和沈云石毫不迟疑,将三块碎片抢到了手中。
“抢回来,给我抢回来!”井上川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神色之间一片凄厉。
就在这时,“啪!”一声轻响,光滑的岩壁合拢起来,那些红色的触手剧烈地挣扎化作一缕缕红色的烟雾,红毛人高大的身体摔落在地面上。
“嗡!”怪异的声响传来,几人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竟然已经身处在药神潭的边上。
“只有我一个人,五十多名抗击队员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不过我可以确定,云石没有死,那几个盆国人也没有死,可是他们没有抢到那个古怪物体的碎块!就是因为我的好奇,因为我潜意识中对于那个秘密的贪婪,我的海儿,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就永远留在了毛人洞中!这么多年我甚至连想也不愿意想起!”
任立柱讲的故事在一声长长的叹息中结束了,双眼中已经沁出几滴浑浊的老泪。
凌天宇现在终于明白,铁莫、云曼莎,甚或是隐藏在他们中间的花子应该都是为了那个所谓的镜像仪而来,或者说是为了镜像仪背后所代表的的未知科技。
“既然如此,为什么任石矸会在电视中散播发现毛人的消息呢?”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任石轩叹了口气道:“这些事情我虽然不是很清楚,却也听爷爷断断续续地说起过。这么多年过去了,爷爷一直对当年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就是想查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此才让大哥散播消息,目的是为了引来当年神秘消失的沈云石的后人,凑齐那个黑色物体的碎块,再一次进入毛人洞!”
“既然如此,任石矸为什么被杀了?被什么人杀死了?”凌天宇又问道。
老花匠叹了一口道:“我知道那些盆国人是不会死心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是超越了一个人正常年龄的极限,可是自从离开毛人洞后,我却怎么也死不了,所以那些盆国人也不会死,他们一定会再来的。走出炎祖山以后我就远离了家乡,十多年以后才回来,可是我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得到的两块碎片是什么东西,石矸自小天资聪颖,而且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感兴趣,我就将其中一块碎片交给他,希望可以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可是没有想到,盆国人终于来了,更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这件事竟然死了这么多人。我是一个罪人呀!”
凌天宇终于明白任石轩所说的两个他们是什么,老花匠的本意是吸引来沈云石的后人,没想到盆国人先一步杀死了任石矸,抢走了那一块碎片。
任石轩叹了口气道:“爷爷本是抱着必死之心寻找当年的答案,可是炎祖山中一直隐藏不出的毛人却突然变得狂暴起来,致使许多人被杀,这并不是爷爷的本意。”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如果任爷爷您能早日将这个秘密交给研究机构,也许不会出现今日的情况!”风灵儿叹了口气道。
老花匠沉吟片刻道:“故事的经过你们已经清楚了,即使公之于众我已经不在乎了。现在盆国人拿到了石矸的那一片碎块,落松的也被人抢走了,他们一定在等着我这一块!石轩,现在你和雄关、芙蓉马上离开药神潭,以后的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
“不,爷爷,我不会离开的,父亲和大哥为了这件事已经不在了,如果不知道真相,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
他和任石矸是双生兄弟,虽然任石矸的性格比较怪异,但是彼此之间的感情却依然深厚。
“雄关、芙蓉,你们在峡谷中等我,两天以后,如果我和爷爷还没有出来,你们马上离开。不要说话,就这么决定了!”任石轩大声道。
凌天宇的心里着实有些犹豫不决,已经走到这里了,如果不进入毛人洞看一看,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可是,毛人洞中凶险万分,如果万一自己有什么不测,重病的父亲和正在上学的小妹难道留给母亲一个人吗?
母亲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难道还要让她再失去一个儿子!最终他还是决定留在药神湖边,虽然有些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灵儿,你没有听那个老花匠说吗,毛人洞里一定万分凶险,我们进去会很危险的!”听到了风灵儿的决定,陆明浩和刘云非常的焦急。
风灵儿笑道:“我们这一路上也是凶险万分,不是也走到这里来了吗?”说着,她转向凌天宇,轻声问道:“这位大哥也决定了不去看看吗?”
凌天宇苦笑道:“是很想去,可是我有很多东西难以割舍,也有自知之明,不想去做无谓的牺牲!”
风灵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最终风灵儿说服了要和她一起进入毛人洞的陆明浩和刘云,和那四个暗地里隐藏着保护风灵儿的青年去了毛人洞,而于茜茜和陈玮骞等大多数人选择了留下来,毕竟,看多了死亡,会对自己的生命更加的珍惜。
在季湘嫔的劝说下,几十个人进入了另外一道峡谷中,正好碰上了在此处踌躇不前的凌天宇等人。
安顿好众人之后,云天歌悄悄地离开了。
“老哥,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些日子以来我们都憋屈死了!”在一块大石头后,任天濮有些抱怨地说道。
云天歌捶了他一拳,道:“还好意思说,不好好读书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一次龙蛇会可是出动了天鬼,小心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啦,天鬼什么的自然有你老哥应付,我们的任务就是杀一些小喽啰来玩玩!”雪千山嬉皮笑脸地说道。
“对了,传秉,你妹妹怎么也掺和进来了?”云天歌皱着眉头问道。
风传秉郁闷地说道:“天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妹妹的脾气,从小她就和老爹不对付,根本不按照家里的安排行事,反正只要她不出什么事,就由着她吧!”
“好了,将那三个地鬼的尸体处理干净,按照我教给你们的方法按时和他们联络,老哥我现在就要去打闷棍了!”云天歌不怀好意地笑道。
“打闷棍?我也去!”云天濮眼前一亮急忙说道。
“给我好好待着,这一次很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不想死就不要动!”云天歌厉声道。
第39章 毛人洞
一直接近了毛人洞,药神湖中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众人才慢慢放下心来,陆续进入了洞中。
和任立柱描述的一样,穿过十几米的山洞,眼前豁然敞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间洞窟,洞顶足有近百米高下,四周的山壁上遍布大大小小的洞穴,地面上到处扔着散碎的骨架,浓浓的腥臭味无所不在,令人几欲作呕。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看不见一个毛人的踪影?”威尔逊有些吃惊地说道。
云曼莎的眉头也轻轻皱起,这么多的洞穴,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寻找。
其他考察组的成员在地面上仔细地搜索着,一个细微的发现也不放过。牙齿、毛发,甚至还放下了一只已经风干了的毛人右臂。
“铁队长,这里有一种令我和爱弥儿感到恐惧的气息,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了?”珀西和爱弥儿慢慢地走了过来,爱弥儿的脸上一片苍白,娇躯微微发抖。
“伏地虎,好久不见了!”突然,一声冷哼在空旷的山洞中回响。
“井上义,你终于出现了!”铁莫抬起头,淡淡地说道。
“当然,这里的秘密是我爷爷发现的,我是不是应该继承他的遗志呢?”空气突然一阵轻微的扭曲,在五六米高的一块岩石上,突兀地出现了井上义的身影。
“你是否觉得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铁莫笑了笑,轻声道。
“胜败之事很难预料,不过我还是有希望在毒虎赶来之前先斩去你的虎爪!”井上义淡淡地笑道。
他的身后一个个全身裹在黑衣服中的鬼隐陆续闪现,有七八十人之多。
铁莫正要说话,心中警兆突现,眼前人影闪动,他毫不犹豫地伸出了右手,却是一脸惊恐的珀西,他的手终于没有抓向珀西的咽喉,而是诡异地拐了一个弯,抓向了他的身后。
一片片绚丽的花瓣突然凭空出现,犹如狂风骤雨一般飞向铁莫和珀西。
“吸血樱花!”铁莫惊呼一声,张开的五指屈指成拳,一股凌厉的劲风吹散了漫天的樱花,珀西已经不由自主地扑到了他的身边。
铁莫当机立断,身体闪电般向后掠去,但是已经迟了,一只白皙柔嫩的手掌轻轻地印在了他的腹部。
“哼!”铁莫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团鲜血,冷冷地看着缓缓栽倒在地的珀西。
珀西的身上洒满了十几朵开的正艳的樱花,但是他的身体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终于变成了一具干尸。他的身后,静静地站立着一脸冷笑的爱弥儿。
“天鬼樱花!看来龙蛇会果然下了狠心!”铁莫冷声道。
井上义轻轻地飘身而下,得意地笑道:“为了对付你,我们不惜起用了潜隐在鹰国的樱花,伏地虎,看来我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是吗?”铁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爆!”冷冷的一个爆字从他的口中吐出。
“啊!”井上义夫身边的樱花陡然发出一声惨叫,胸口上绽开了一朵绚烂的血花,娇躯已是摇摇欲坠。
“井上义,暗杀对我是不起作用的,即使是天鬼,要想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他的拳劲无影无形,但是直到此刻才发作,的确匪夷所思。
“不错,不愧是伏地虎!受死吧!”井上义冷哼一声,空气中陡然划过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轮,瞬间划向了铁莫的脖子。
铁莫面含冷笑,一动也不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前突兀地伸过来一只看上去更加白皙的手,凭空抓住了金光,是一把小小新月形金轮。
金轮在白皙的手中轻轻颤抖着,却始终无法挣脱。
井上义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丝惊恐的神色,他明白,自己的金轮乃是特制的,而且属于最高的机密,一直没有出现过,凭借自己的实力,一般的金属都可以轻易划开,他从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仅仅凭借一只手就将金轮抓在了手里,而且还是这样一只柔弱白嫩的手。
“本来你们龙蛇会和安护处的冲突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你不该杀死了珀西,他是我率领的考察组的成员之一,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杀死他!”云曼莎粉面寒霜,冷冷地说道。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这样?”井上义有些不敢相信地叫道。
铁莫冷笑道:“井上义,其实你真的不应该招惹她的,三十年前酒井法制犯了和你一样的错误,你应该知道他的下场。”
“你…你是…”井上义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再也不复坦然自若的神态。
“那是我父亲!”云曼莎淡淡地说道。
井上义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情报会错的这样离谱,这个云曼莎在情报中不是一个普通的博士吗?为什么会是那个人的后代?
如果他知道事情是这样的,也许不会参与这次行动的。其实自从三十年前酒井法制的事情以后,盆国已经意识到在大夏的民间,必定存在着一股更为可怕的力量,可惜,任凭他们手段出尽,连对方的姓名也无从得知。
“废物,这么一点打击就退缩了!”突然,一声冷喝,井上雄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哥哥!”井上义似乎看到了救星,急忙走了上来。
“井上大人!”脸色苍白的樱花也深深地鞠了一躬。
云曼莎俏脸一变,低声道:“五行隐宗!井上雄,你隐藏的够深的!”
井上雄听到五行隐宗这四个字却是脸色大变,他不明白即使在龙蛇会中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存在为什么会被云曼莎轻易的识破。
“云曼莎,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井上雄厉声道。
云曼莎轻轻地拂了拂耳畔的头发,显得清闲雅致,淡淡地说道:“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群宵小而已!”
“放肆!”井上雄怒吼一声,空气中陡然出现了一道金光,似乎撕裂了空间,瞬间出现在云曼莎的咽喉。
云曼莎不敢大意,身形飘忽不定,犹如鬼魅一般,金光竟然追之不及。
“散!”云曼莎娇喝一声,玉手轻轻地拍在了金光上,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不错,不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井上雄夫笑道。“井上义,你和樱花联手斩杀伏地虎,这个女人交给我!”
“有这么简单吗?”突然一声大笑传来,一个白色身影轻轻地从空中落了下来。
“哥!”云曼莎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云天歌笑道:“小妹呀,不是哥哥我说你,你和天濮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呀!不愧是双胞胎,惹事也是一起的。”
“老哥,别说了,这个老家伙不好对付!”云曼莎笑道。
云天歌对井上雄笑着说道:“五行隐宗?金隐?不过看你的能力在金隐中也没有什么身份,别逼我动手,否则大家就不好见面了!”
“毒虎?”井上义看着慢慢地走过来的云蔼钰,脸上出现了不相信的神情。
“天歌,曼莎,见了我也不知道过来问安?”云蔼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小姨好!您现在是大人物了,有什么见面礼吗?”云曼莎似乎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笑着说道,丝毫不顾及井上雄等人的感受。
“不错,你和你哥哥是越来越出息了,不像你小姨我,就只能做个普通领导了!”云蔼钰笑道。
一旁的铁莫有些无奈地笑道:“毒虎,安护处一省之主呀?你这句话要是传出去,哪得多少人要无地自容呀?”
“伏地虎,伤势如何?”云蔼钰关切地问道。虽然他们现在职位不同,但是在以前他们可是没少并肩战斗过。
“放心,没事!看来那群讨厌的尾巴被你斩掉了!”伏地虎笑道。
“弄了一个小小的幻术而已,一个皇鬼,三十个黑衣鬼隐!”云蔼钰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井上义失态地叫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道:“年轻人,做事情的时候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我是陪着女朋友旅游来了,曼莎吗?意外,真的只是意外!”
“小子,你很老吗?”云蔼钰怒声道。
云天歌急忙陪笑道:“我这是在感慨,小姨你看看你,皮肤还是那样的白,而且更加的嫩了,不就显出我老的很快嘛?”
“贫嘴!”云蔼钰笑道。“对了,天濮呢?怎么没看见他?”
“他们三个被我削了一顿,不敢…”
“老哥好,小姨好!”云天歌的话音刚落,三个人鬼鬼祟祟地从毒虎行动组的身后钻了出来。
本来是剑拔弩张的局面,现在竟然仿佛变成了闲话家常,井上兄弟有一种强烈的被忽视的感觉。
“终于都到齐了!”洞口的方向传来一声叹息一般的苍老声音。任立柱和任石轩慢慢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正跟着风灵儿几人。
第40章 妖物
云蔼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刚要说话,风灵儿轻轻摇了摇头,同时风传秉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人都转移了视线。
井上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轻轻地动了动嘴唇,黑暗中,一道不易察觉的黑影慢慢地向洞口的方向移去。
“轰!”突然一声巨响,地面剧烈地爆炸开来,石块四散纷飞。
“退!”铁莫冷喝一声,飞速后退,石壁上,一颗颗黑乎乎的东西扔了下来,响起一连串猛烈的爆炸声,山洞中顿时弥漫起一片浓浓的烟雾。
“雕虫小技!”云蔼钰面前的烟雾陡然裂开,一道金光电闪而至。
她略显丰腴的身体轻盈如风,身体一侧,顺着金光来处手臂一震,一道寒光一闪而逝,空中一声闷哼,一个黑衣身影落到了地面上。
隐藏在浓烟后的袭击不断发生,不过对于和这些黑衣鬼隐打过多次交道的安护处行动组而言,已经非常熟悉,除了在猝不及防之下有几人重伤以外,再无人员伤亡。
浓烟中,一朵朵樱花开的异常鲜艳,四散飞舞。
“樱花!”云蔼钰娇喝一声,手中的柳叶形细长软剑凭空划了一个圈,烟雾和樱花纷纷向圈里飞过来。烟雾中,一道身影鬼魅般飘至,和云蔼钰战在一起。
“老疯子!再出手呀!这么快就不行了?”云天歌紧紧锁定了井上雄,迫的他无路可逃。
“呀!”井上雄大叫一声,双手虚空一握,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出现在手中,瞬间划开了烟雾。
“不错,可以初步借用天地之力了!可惜还是太弱了!”云天歌脸上浮现出一丝杀机,不闪不避,右拳狠狠地砸了过去。
“波!”连续的轻响声中,空气爆裂开一丝丝淡淡的金光,井上雄的金剑已经寸寸断裂,云天歌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井上雄夫大吼一声,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瞬间被砸向烟雾之中。
“井上义,进入山洞!”井上雄绝望了,对方的力量远远地超越了他,他身在空中,不断地吐着鲜血,身体凌空翻转,合身扑向和井上义夫缠斗在一起的铁莫。
“嘶!”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一道金光瞬间砍中了铁莫的肩膀。
“啊!”铁莫惨叫一声,身体不退反进,迎向空中的井上雄,右拳裹着一道烟雾狠狠地洞穿了他的身体。
“卑贱的大夏人,你们输了!”井上雄凄厉地喊道。
“爆!”铁莫怒吼一声,一道无形的气流从手臂上激发而出,将井上雄炸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
“哗!”湖水翻卷而起,一道身影闪电般扑向距离湖边不远的林沛。
“嗖!”一声锐响,不远处的凌天宇抖手甩出一把匕首,紧接着跃身而起,随手扔出了手中把玩的一块椭圆形石头。
身影在空中轻巧地连番转折,避开了匕首和石头,凌天宇已经站在了林沛的面前。
“花子!”凌天宇有些无奈。
正是花子,此时她早已非当日那个柔弱的女孩,变得阴狠冷厉,是龙蛇会中的皇鬼隐野狐。
“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花子了,我不想杀你,让我带走他!”花子毫无表情地说道。
井上义眼见事不可为,暗中让花子前来捉拿考察组成员,以作为自己脱身的筹码。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找死!”花子冷笑一声,一抹寒光飘忽而至,凌天宇身体一闪,脚尖踢向花子的手腕。
雪亮的匕首陡然翻转,刺向凌天宇的腿上。没想到凌天宇根本就没有闪避,匕首轻易地刺穿了他的肌肉,就在花子略微一怔之间,一点金光闪电般没入她的胸膛。
花子顿时脸色惨变,丢下匕首,踉跄着向后退去,右手捂着胸口,不相信地看着凌天宇。
以她的实力即使是五个凌天宇也不是对手,但是有很多事情都会有意外。
“这是你杀死沈落松的武器,虽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它上边应该涂抹了剧毒!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花子,你走吧!”凌天宇强忍着腿上的疼痛,淡淡地说道。
“没想到你对自己也这么狠,是我轻敌了!”花子喃喃自语,身体慢慢软到,俏脸上渐渐地蒙上了一层黑气,她的手在空中无助地抓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终于缓缓地垂到了乱石滩上,再也不动了。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凌天宇没有想到那根金刺上的毒性如此厉害,根本就没有救援的机会。
“伏地虎,你伤的很厉害,需要马上医治!”看着铁莫满身鲜血,云蔼钰不由焦急地说道。
铁莫的一条左臂被齐肩砍断,跌坐在地上,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毒虎,这一次我是彻底废了,放心,暂时还死不了,那些鬼隐都消灭了吗?”
“一个天鬼,两个皇鬼和八十二名低级黑衣鬼隐无一漏网。只是让井上义跑了!”云蔼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诚如铁莫所言,他废了。
“老姐,这一次你恐怕回不去史密斯人类研究中心了!”站在威尔逊的尸体前,云天濮轻声道。
在那些鬼隐突然发动的无差别袭击中,作为普通人的考察组成员根本不可能挨过第一轮攻击。
云曼莎略显伤感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独立带队的考察任务,没想到就这样彻底的失败了!看来还是我对自己的评价太高了,没想到这一次龙蛇会竟然出动了这么多人!”
任石轩搀扶着任立柱慌不择路地冲入了记忆中的山洞,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奔去。
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光滑的岩壁,地面上零落的骨架。
任立柱身体颤抖,喃喃道:“兄弟们,我来了,我来找你们来了!等着我!”
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拿出一个不规则的碎块,双目中流下了浑浊的泪水,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他到现在也不明白的东西,而令抗击队死亡殆尽。
“任队长,我们又见面了”身形一闪,井上义站立在他的面前,可是他的声音却苍老异常。
“你…你是…”任立柱愤怒地说道。
“任队长,我们都老了,我只是想在临死前看一看真相!”他转过身慢慢地向石壁走去。
“该死!”任石轩大吼一声就要上前。
“石轩,我们退后吧!”任立柱虚弱地说道。来到了这里,他的精气神似乎一下子消失了,真正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垂垂老者。
井上义踩在地面上红毛人的骨架上,将三块碎片拿了出来。
碎片严丝合缝,组成了一个圆形的黑色物体,他颤抖着将黑色无慢慢地嵌进了光滑石壁上的圆形凹坑里。
“轰!”整座大山似乎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石壁消失了,是的,完全消失了,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镜像仪?镜像仪在哪里?”井上义似乎意料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疯了一般大声喊道。
“那是什么?”光滑的石壁消失以后,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巨大洞口,一条条红色触须慢慢地延伸出来。
“啊!放开我,这是什么怪物,放开我,快放开我!”触须将井上义紧紧缠绕住了,拉进了黑暗中。
“石轩,快走,我们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秘密,是炎祖关押妖物的地方,我们放出了妖物,天下要大乱了!”任立柱惊恐地大声喊道。
“嗖!”一道红影闪电般从黑洞中冲了出来,瞬间消失在山洞中。
“妖物出世了,我是罪人呀!”任立柱喃喃自语,他慢慢地软倒在地上,眼神涣散无光。
“爷爷!”任石轩急忙扶起了他。
任立柱的身体迅速老化,血肉、水分在未知的力量下快速流失了,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石轩,爷爷不想走了,我累了,兄弟们都在这里,我要去陪他们了!”任立柱的双眼中浮现出一丝兴奋的光芒,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了,渐渐地变成了一具白骨,仿佛他早就已经死去了,活着的只是一种意识而已。
“大家快退出去!”云天歌突然大声吼道,看向远处的某一个山洞,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恐的神色。
可是已经迟了,他话音刚落,隐隐的,一声古怪的咆哮声传来,山洞中迅速弥漫起一片浓浓的寒意,又一声咆哮声传来,已经近在眼前。
“哈哈哈!你们都要死,都要死!”疯狂的声音传了过来,血影一闪,一个巨大的血红色肉球从山洞飘了出来。空气之中顿时充斥着一股森冷暴戾的感觉。
“快想办法出去!”云天歌大吃一惊,厉声喝道。
“哈哈哈,都要死,你们都要死!”凄厉的笑声不断地在山洞中回响,巨大的血红色肉球剧烈地蠕动了起来,在肉球的顶端渐渐地出现了一个血红色身影,身体逐渐清晰,竟然是井上义,他的下半身完全和血色肉球融为一体,上半身上血雾流溢,不断地仰天发出狂暴的吼叫声。
“力量,这是我的力量!”井上义疯狂地叫道,叫声中,肉球上迅速地延伸出一条条粗如手臂的红色触须,瞬间遍布整个山洞之中。
第41章 回归
以众人的速度如果要想离开冲出毛人洞,只是瞬间的功夫,但是,当这个诡异的血红色肉球出现的时候,山洞中的空气流动似乎停滞下来,而且那越来越浓郁的狂暴感觉不断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脑海,有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出,伏地虎的一名组员被血色触须缠绕住了身体,瞬间被绞杀成一团肉酱。
“毒虎,走!”铁莫大喝一声,身体凌空飞起。
“轰!”一团刺目的光华闪过,铁莫引爆了每个行动组员都会随身携带的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
这是安护处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必带的装备之一,直接植入血肉之中,由意识进行控制,爆炸的威力足以摧毁一间房屋。
可是爆炸并没有产生预期的效果,即使冲击波也被约束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仅仅将血红色触须炸飞了起来,竟然没有将之炸断,触须挥舞着又一次缠绕过来。
“组长!”一声悲愤的大叫,一道身影飞掠而起,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云蔼钰脸色铁青,冷声道:“冲出山洞!”
一声声爆炸就预示着一名优秀的安护成员牺牲了,这些触须坚韧至极,不仅爆炸的冲击波无法伤及分毫,即使云天歌和云蔼钰等人全力施为也只能令其短暂退缩而无法斩断。
借助着爆炸所冲开的短时间的空白,众人冲出了毛人洞,而此时,已经有十几名行动组员永远地消失在毛人洞中。
“吼!”疯狂的吼叫声中,血红色的肉团闪电般从毛人洞中飞了出来,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你们一个也跑不了!这是属于神的力量,我将掌握这股力量,为我大盆帝国建立永远不朽的功业!”
井上义在肉球上不断地蠕动着,看蝼蚁一般看着下方呆若木鸡的众人。
凌天宇陡然弹身而起,就在这一瞬间,他隐隐看到了空中似乎闪过了一抹血光,再不迟疑,迅速向毛人洞奔去。
肉球在空中慢慢地膨胀,井上义的身体也渐渐的变大,强大的气息弥漫在天地之间,所有人的身体似乎被禁锢了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妖物,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妖物!”云天歌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之色,在这完全颠覆人类认知的超常存在面前,他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这是什么?”凌天宇远远地看着在空中不断膨胀的血色肉球,不由得目瞪口呆。
“哗!”突然,药神湖剧烈地翻滚了起来,一道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一直喷到了二十多米的高空,湖水瀑布一般从水柱上翻卷而下,一条恐怖的巨蟒出现在众人面前。
泰坦巨蟒,浑身上下布满了巴掌大小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晕,仅仅延伸出湖面的身体就有二十多米长,湖中还不知道有多长,远远超越了人类曾经发现的泰坦巨蟒的骨架。但是,更加的诡异的是,在巨蟒的头顶上竟然坐着一个人。
当日只有云曼莎一个人看见了泰坦巨蟒,她没有明白说出的就是在隐约之间她似乎看见了巨蟒的脑袋上竟然顶着一把椅子一样的东西。
现在终于看清了,那并不是真正的椅子,而是嶙峋的藤蔓,泛着淡淡的金黄色,形成了类似椅子的形状,上面坐着的人竟然是失踪了的郁海洋。
巨蟒硕大的头颅对着空中的血红色肉球,两三米长的蛇信子伸缩之间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哈哈,朋友们,大家别来无恙,是不是觉得很惊奇?这不是泰坦巨蟒,而是蛟,神话传说中的蛟龙,如果再有几万年,他一定会化作遨游九天的神龙!”郁海洋的声音充满了难以压制的激动和兴奋。
“朋友们,相见即是永别,再见了,蛟和太岁妖是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的。请永远记住我,郁海洋,蓝星上最伟大的动物学家!”
说着,他长身而起,蛟龙的身体不断延伸出湖面。似乎感应到了威胁,肉球膨胀的速度陡然加快,一条条柱子一般粗细的肉足在空中疯狂地挥舞起来。一道道身影被凌空抽飞出去,肉球不断地向空中飘去。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快下去!”空中传来井上义惊恐的大喊声。
眼前白影一闪,风灵儿仿佛是一片树叶,轻轻地从空中飘落而下,凌天宇急忙接住了她。
“嗷呜!”清越的啸声冲天而起,是蛟龙,可以化身为传说中神龙的蛟龙,一百多米长的身体轻轻一摆,将肉球紧紧地缠绕起来,肉球上的无数触须翻卷而起,卷住了蛟龙巨大的身体,在纠缠中不断的向高空飞去。
“咔!”突然,晴天霹雳,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一道道游龙一般的闪电密集地劈在了蛟龙和肉球的身体上。
上升不止,雷击不停,整整持续了十几分钟,空中的一切都消失了。蛟龙、太岁妖、郁海洋在雷击之下都化为飞灰。
天空清明,烈日却无踪,轻轻悠悠的雨丝飘洒而下。
“吼!”突然,隐隐的吼叫声从毛人洞的方向传了过来,一道道黑色、白色的高大身影快速奔跑了出来。
“快走!”任石轩飞掠而至,快速向前方奔去,看着一动不动的风灵儿,凌天宇咬了咬牙,将她背在背上,向峡谷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了一阵阵激烈的枪声,是留守在毛人洞外的行动组成员在阻止毛人。
林沛和季湘嫔惊讶地看着任石轩急匆匆地飞掠而过,紧接着凌天宇也见鬼一般逃了过去,即使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难以迅速逃离。
时间不长,远处踏踏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奔跑,众人相顾骇然,却不知道怎么办好。
“季奶奶,我答应过你要送给你一头毛人的,现在可是不止一头呀!”远方传来了云天歌略带喘息的笑声。
几十头毛人从远方飞快地跑了过来,在每一头毛人的脖子上都骑着一个人。
毛人的双眼中露出凶狠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林沛等人,但是却没有攻击,显然骑在他们背上的人让他们的稍具灵智的心里产生浓浓的惧怕!不过云天歌等人却着实狼狈,每个人的衣服上都沾满了血迹。
“有没有人看见我妹妹?”风传秉虚弱地大声叫道。
在药神湖,伏地虎自组长以下十几人全部死亡,可谓是全军覆没,但是想到那恐怖的肉球,众人也是一阵阵的后怕。
“太岁妖?就是传说中的太岁吧?可是太岁的身体怎么会是红色的呢?”林沛有些疑惑地问道。
“老林,你是真的老了,难道没有听说过吸食日月精华,修成天地通灵之体,变成妖怪吗?”季湘嫔笑着说道。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吗?还有那条蛟龙,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上古炎祖的座驾,炎祖升天之时在此处发现了有太岁修炼成妖,因此将蛟龙放在这里制衡它!”林沛沉吟道。
“老林,难得你的想象力还这么好,还有那个类似镜像仪的东西,这可是纯粹科技的产物,如果依此推断,炎祖是星外来客,就是利用了镜像仪才使得自己变成了一个透明的人。”季湘嫔笑道。
“在那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有机会去到上古我就死而无憾了。老季,我想郁海洋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可惜…”林沛的神色有些黯然。
季湘嫔叹了口气道:“也许在我们的身边每时每刻都有机缘的存在,可是却只有海洋抓住了,他是我们这些人中最幸运的,求仁得仁,朝闻道夕死可矣,他算得上是一个闻道的人,这是千古难逢的机缘,如果他能够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我,也许我亦是闻道而死也不足惜!可惜…”
“季奶奶,我们不是都活着吗?说什么死不死的太晦气了!我有些好奇,为什么炎祖山里会出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动物?”云天歌笑着说道。
他已经将毛人放归山林了,除了任天濮、雪千山和风传秉以外,其他人虽然伤痕累累,但是徒步赶路还是可以的!
“小子,夏虫不可语冰,你知道什么意思吗?至于这里出现这么多的古怪动物,很好解释,是变异,其源头应该就是那只太岁妖了,毛人变异的最完美,也只是初具灵性而已,从而可以肯定传说中的妖怪动不动幻化为人类是多么的幼稚了!”季湘嫔轻声道。
林沛叹了口气道:“毛人应该一直生活在毛人洞中,平时很少出现在世人之前,但是也许是太岁妖感应到了什么,才使得这些毛人狂性大发,大肆杀戮!”
“最后一个问题!毛人好像是有组织地将我们向药神潭赶,这又是什么原因?”云天歌又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那只太岁妖到了修炼最紧要的关头,需要吞食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的血肉来进化,可是它没有想到炎祖早就留下了可以制衡它的存在!”
那个王教授落落寡欢地说道。他和郁海洋的关系很好,对于郁海洋的际遇,他一方面有着羡慕,但是也有失去老友的深深悲痛。
“是啊!炎祖山留给我们需要解答的问题更多了,也许这些问题永远也没有答案了!”季湘嫔叹了口气,转过身,望向杳不可知的大山深处。
其实,并不是每一个问题都有答案,重要的是经历,无论未来如何,这些人一生之中都不会忘记这一次的经历。
“轰!”隐隐地,大山深处传来倒塌的声音,大炎山从半山处腰垮塌下来一片瀑流一般的巨大石块,将毛人洞完全掩没了。
第42章 余波
通衢县距离中云市区大约有几百里路,靠近上安市,是一个交通虽然发达,但是人们普遍生活水平不是很高的地方,近几年不断引进经济林,才慢慢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
五屯村是临近被当地人称之为南山的一个小村落,在社会不断发展所带来的经济刺激下,大多数的年轻人背井离乡去外地寻找通向更美好生活的捷径,村子里的常住人口多是中老年。
因为原生态旅游的不断兴起,南山也逐渐被开发出来,尤其是邻县青云福地项目的开发,带来了大量的外来游客。虽然普通村民的生活变化非常的缓慢,至少他们赖以生活的粮食和水果的销路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
五屯村的村民多为凌姓,凌天宇的家是一百多户中的普通一户,本来家境还算可以,但是因为给父亲看病逐渐掏空了家底,生活比之以前拮据了很多。
当地大多数居民在田地里种上了各种各样的果树。在一片李子林中,一颗颗青涩的果实在繁茂的枝叶间若隐若现,一个身影静静地跪在一座新坟前。
凌正峰的病情恶化的非常快,就在凌天宇赶回家里的前五天就已经按照当地的风俗入土为安了。
微风拂动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平添了几分悲凉的气氛。
凌天宇呆呆地看着墓碑上模糊不清的字迹,那是父亲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证明,他不相信,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会突然之间就躺在冰冷黑暗的大地之下,任凭亲人的声声呼唤也永远不再归来。
手中,紧紧地握着他在炎祖山中从那些人身上得到的珍贵饰物,至少可以换回几十万的珍贵饰物,被他攥着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咯吱声,尖锐的棱角刺进了他的手掌心,鲜血一点点渗出,却丝毫无法缓解心中的痛苦。
“哥,你已经跪了快一天了,我们回去吧!”一个十六七岁,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从树林中走了过来。她身材略显矮小,颇有些文气,是凌天宇的妹妹凌落珠
“珠珠,你先回去吧!我想陪着爸说说话!”凌天宇的声音有些沙哑,充满了疲惫。
“可是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凌落珠喃喃道。
“放心,哥哥身体好着呢!回去吧,明天还要去学校呢!”凌天宇低声道。
“哥,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凌落珠怯生生地说道。
“如果你是想和我商量不愿意再读书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凌天宇轻声道。“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不要让我和妈再担心!”
“可是,我…”凌落珠正要解释,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两男一女三个人轻轻地走了过来。
“凌天宇,你…”走在最前面的武玉菱正要说他被逮捕了,凌天宇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哀求的光芒,她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珠珠,这三位是我的朋友,我们合伙做了一笔生意,这一次可能要出去很长时间,你…你要照顾好妈!”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道:“这里有我打工和做生意存下的一些钱,密码是爸的生日!”说着,他转过身,快步向前走去。
“哥…哥…”凌落珠焦急的声音回荡在李子林中,凌天宇和武玉菱等人已经远远地离开了。
“武女士,我们也有过数面之缘,麻烦你将这些东西变卖了,存在这个帐号里!”进入监狱之前,这是凌天宇对武玉菱唯一的请求。
与此同时,在离开炎祖山十天后,陆明浩突然发起了怪病,虽然经过医生多方诊治保住了他的生命,但是他的双腿却完全失去了知觉,变成了一个废人,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明星生涯就此戛然而止。
就在多方的猜测中,丁大等三人获得了一笔丰厚的酬金,然后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现过。
紧接着又一个重磅消息袭来,风灵儿的经纪人推掉了签订的很多演出合约,并为此支付了不菲的违约金。这些事情的出现自然引起了人们众多的猜疑,而身在牢狱之中的凌天宇自然无法知道。
武玉菱坐在审讯室里,粉面含霜,就是这个凌天宇,数次在她的眼皮下逃脱,不由得让她有些恼怒。
“姓名?”武玉菱严肃地问道。
凌天宇懒懒地抬起了头,淡淡地说道:“武女士,不用这么麻烦,我叫凌天宇,家庭住址和社会关系相信你们一定很清楚了。很感谢你们没有将姐姐的消息告诉我母亲。不错,是我杀死了古风栎,他该死,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杀人是要偿命的,现在我就要死了,就是去了地府我也会让他永不超生!”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股浓浓的寒意,那是恨,永远也不会消失的恨意。
“住口!”武玉菱身后的一个守护卫士厉声喝道。武玉菱挥手制止,疑惑地问道:“凌天宇,古风栎是你的姐夫,为什么你对他有这么深的仇恨?希望你能如实交待!”
凌天宇不屑地笑道:“武女士,杀人偿命,我已经心甘情愿地认了罪,你们也可以交差了,这样不是很好吗?”说着,他仰躺在椅子上,微微闭起了眼睛,不再说话。
武玉菱皱起了眉头,挥了挥手,两名守护卫士将凌天宇带了下去。不错,现在是可以结案了,虽然其中仍有诸多疑点,可是对于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来说,也别指望他能够说出什么。
“罗刹,消息已经证实了吗?”阎肃清低声问道。
罗立春叹了口气道:“就在一个小时之前,雪虎的生命讯息消失了,几乎可以肯定她已经遇到了不测!”
阎肃清摇了摇头道:“这件事太奇怪了,雪虎是十虎中仅次于天虎和地虎的第三高手,究竟是她遇到了什么,竟然连消息也来不及发回来!”
“自从发现有大量异国人员活动的迹象以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派雪虎赶去查探,以小小越朗国的能力,根本就不存在能够威胁到雪虎的力量!”罗立春疑惑地说道。
“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我的意见是马上派遣金翅虎和风雷虎赶赴边境,查明原因!”阎肃清低声道。
首府,大夏政治权力中心,历来就是风云演变的历史舞台。从首府出发,向北行约有五十公里左右的玉龙区境内,有名的玉龙湖景区就位于这里。
玉龙湖虽然不一定真的出现过龙,但是映照在阳光下却着实有着几许神韵。水质呈现出淡青色,澄澈清明,仿佛一块镶嵌于林间的碧玉,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盛夏避暑圣地。
进入玉龙湖公园,仿佛走进了一片原始森林,草木幽香,莺歌燕舞,生机勃勃,宽阔的湖面上时有水鸟起落无踪,偶尔一两只小帆轻轻驶过,颇有些人在画中游的意境。
为了保持玉龙湖原生态的旅游资源,园区管理部曾经定下了严格的规定,无论是湖面还是陆地景观都要尽量减少人为干涉的因素,因此,除了一些必须的设施,这里大部分的地方都保持着原汁原味的景观。
以玉龙湖为例,要想在湖面上游览,只能乘坐那些非常具有古意的小帆船,是坚决禁止快艇出现的。
园区中的大多数建筑都以木质为主,古色古香,让游人有一种时空穿梭的感觉。
但是就在这样一座半开放式的园林中,却有着一片占地面积极广的庄园,四周均以一米多高的木栅栏围拢起来,留有三个以厚厚茅草覆盖的宽大木门。
“大哥,情况怎么样了?”一个穿着短裤短衫的中年人在木质的地板上走来走去,神态之间稍显焦急。
一把看上去非常古老的藤椅上,一个头发略有些花白的中年人叹了口气道:“很难,现在我们只查出来他们中了一种毒,但是具体是什么毒素却不得而知!”
“难道用仪器也检测不出来吗?”中年人奇怪地问道。
“不行!我已经试过了,生物基因融解仪无法融解毒素,这种毒素首先会随机破坏人类的五感之一,现在蔼钰和其他几个人的一种感觉正在慢慢地丧失作用,如果我猜的不错,当五感完全失去的时候,毒素就会完全发作,到时候就回天乏术了!”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毒素?难道是天歌所说的那个妖太岁的毒素?”
“应该八九不离十,这段时间我翻阅了很多家里的古籍,妖太岁既然被称之为妖,其毒素就是妖毒,不是人间的药物和仪器能够控制的!”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中年人急切地问道。
“妖物为天地之间拥有着漫长生命的奇异存在,在蓝星的历史中从没有断绝,这是一种人类感知之外的生物,寻常绝难见到,而且经过对多方信息的汇总,出现在炎祖山的妖太岁绝对不是普通的妖物。要想克制妖物之毒,唯有妖物之药,至少需要和妖太岁同等级别的妖物之药。可是天下之大,又到何处去找这要级别的妖物之药?二弟,这一次炎祖山之行,风家和雪家也有人中了妖毒,有必要和他们商量一下!”
“爸爸,大伯!你们还没有休息呀!”云天歌从门外慢慢地走了进来。
“天歌,现在你感觉怎么样?”中年人急忙问道。
云天歌苦笑道:“越来越模糊了,用不了多久,我的视力可能就要永远失去了!”
“放心,你们不会有事的!我就不相信这天下之大,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解除妖太岁之毒!”
黑暗的园区内风声阵阵,但是这一座木屋中的灯光却一直没有熄灭。
第43章 赶赴滇州
“可惜,我不能亲手杀死月霖了!姐姐,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你找到父亲了吗?希望这个世上真的有地府一说,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们团聚了!”仰躺在坚硬的木床板上,凌天宇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雪白的屋顶。
“妈,儿不孝,不能再陪伴您左右了,小妹,好好读书,争取将来出人头地!”
“凌天宇,有人探监!”门外突然传来护卫的声音。对于死犯来说,他们的自由虽然被绝对控制,但是与亲人最后话别的机会还是有的。
“大师!”看着厚厚的玻璃外一脸笑容的智战大师,凌天宇不由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智战大师竟然会来探望自己。
“很意外吗?这一次我来只是教给你一个可以活命的方法!”智战大师微微笑道。
“活命?”凌天宇不由一愣,他的案子已经是铁证如山,而且古风栎的父亲古长畊更是不断的施压,恨不得自己马上就死,根本就没有斡旋的余地。
“大师,你是开玩笑的吧?”凌天宇不相信地问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些世俗之事本来我是不愿意沾染的,可是你我之间终是有缘,待此事一了,当会常伴我佛!”智战大师轻声道。
虽然他也听说过大夏律典里有特赦的条例,但是那只是针对有重大贡献的人物而言。智战大师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不过自从经历了炎祖山中妖太岁和蛟龙同归于尽的一幕,他反而深信不疑。
一辆被遮蔽的严严实实的白色汽车缓缓地开出了看守所。车上,凌天宇有些不相信地问道:“我可是死犯,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来了?”
武玉菱默默地点了点头道:“本来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我接到了命令,给你三个月的保外就医时间,至于这三个月你要去干什么我不管,不过三个月以后,你必须回来向我报到。”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厌恶的神情,对于这种具有强大背景而干预律典公正的人来说,她是深深的反感。
“武女士,你放心吧,三个月,如果我没有回来,那就说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这个人了!”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半个多小时以后,汽车停在了中云市飞机场,武玉菱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到了!下车吧!”
“武女士,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将我拉到飞机场来了?”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武玉菱扭过头道:“有人在等你!”等到凌天宇下车以后,白色小车一溜烟的离开了,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
飞行场的入口处,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少女背对着凌天宇,清风拂起轻如无物的纱裙,显现出她娇俏玲珑的身体,拉着一只小小的红色旅行箱。
“你就是凌天宇?”少女转过身,约有二十岁左右,长相虽然没有太多赘述之处,却非常的耐看,只是略微有些发黄的肤色给人一种不健康的感觉。
凌天宇笑了笑道:“不错,我就是凌天宇,不过我们似乎并不认识?”
“你好,我叫吴默之,现在我们就算认识了!不过你这副样子可是年轻了不少!”少女明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充满了灵动。可惜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难道你也是去滇州的?”凌天宇疑惑地问道,现在他感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那是一个传说中的美丽净土,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去领略一番那仙境一般的地方。智战大师应该都告诉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他让你去干什么,不过我也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去转一圈了!”吴默之笑着说道。
“你认识智战大师?”凌天宇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要问我,我也不会问你为什么会认识智战大师!怎么样?票我已经买好了,马上就要起飞了!”吴默之轻声道。
紫金河是大江上游的别称,传因盛产紫金而名之,史书上有紫金河因源于宣卫州金鸡石,被称之为鸡水的记载,后取其谐音而为姬水或姬江,至于其真实的来历已经不可考。
姬江市位于滇州西北部滇乾高原和青卫高原连接的部位,古有“云中姬江”的美誉。
走下飞机,凌天宇不由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说不出来的清新舒畅,同在蓝天下,但是这里的天似乎更加的高远,也更加的蔚蓝,澄净的没有丝毫的渣滓,偶尔有几朵悠闲的白云,也是一团慵懒的样子,仿佛也被这里的纯净和清澈迷失了心神,懒懒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无欲无求。
凌天宇从来都没有时间或者说没有多余的闲钱去旅游,大部分的感知都来自于各种媒体不吝辞藻的华美修饰。
真的来到这里,他却有了一瞬间的失神,似乎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灵在无知无觉之间缓慢地向天地之间延伸,直到无知无觉。
看惯了大都市喧嚣的车水马龙和拥挤的高楼森林,姬江市却是绝无仅有的高远幽深,感触更多的不是都市的烦躁,而是自然的清新。
“传说滇州,天籁之城,若人间还有最后的一块净土,就是滇州了,可惜越来越多的人却在蚕食着这里的清静!”吴默之抬起头,看着悠远的蓝天,不由得喃喃自语。
凌天宇笑道:“自然的存在固然重要,不过如果没有人类的眼睛,美丽就失去了原有的价值,何况这些事情并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且行且观之吧!”
“你这个人的观点倒是新颖,不错,美丽在习惯中也会成为忽略。说一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吴默之笑着问道。
凌天宇奇怪地问道:“你不知道吗?”
吴默之笑着说道:“我为什么应该知道?我只是烦腻了太多的世俗和拥挤想来这里散散心罢了,而且智战大师怎么都不肯对我说!”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应该能在夜幕降临之前赶到白云镇!”凌天宇慢慢地向前走去,他故意放慢了速度,真的是且行且观,感受着空气中蕴含的生机。
白云镇位于姬江城北二十多公里处,作为姬江古城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白云镇在姬江历史发展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里是姬江贵胄林氏家族的发源地,从一千多年前开始,姬江就处于五大贵胄府的割据统治之下,其中尤以林氏家族的势力最大,后来权力被回收,才结束了贵胄统治,历时近八百年。
姬江归于王化之后,五大贵胄府中的其中四府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地消失了,唯有林府却以另外一种形式继续存在下去,直至今日。
在浩罕族人的心目中,林府家族一直根植于他们的记忆中。
滇州是一个有着众多美丽传说和凄美爱情故事的风景胜地,而让更多人青年男女心向往之的是传说中在滇州艳遇无数,大自然的钟灵毓秀形成了滇州女子独特的柔美性格和清纯稚秀的惊艳美貌。
弯弯曲曲的公路在青翠的原野上游龙一般爬向远方,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天地之大,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茫茫大地之前行,久久看不见一个人影。
日薄西山的时候,凌天宇和吴默之赶到了白云镇。
“这里就是白云镇?”凌天宇看着面前古朴而厚重却略显残破的城墙,不由得喃喃自语。
“兄弟,来姬江,这白云镇是必须来的,你看到没有,那一条横卧在天地之间的雪龙?那就是我们浩罕人心目中的圣地雪龙山!”司机是一个浩罕族中年汉子,淳朴而热情。
“雪龙山?真的很像一条横亘在天地之间的雪龙!”凌天宇喃喃道。
在姬江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那闻名世界的雪龙山,可是他却不敢去看,生怕那不是一个真实的存在。
“是啊,在我们浩罕族的传说中,我们浩罕族的祖先遭遇到了魔鬼的袭击,是雪龙挽救了我们,给了我们生存的空间。你们看见了吗?那就是雪龙十六峰!”司机热情地说道。
隐隐约约之间,飘渺的雪峰隐没在云雾之中,颇有些灵动难测的感觉。
“我们要去雪龙山吗?”吴默之看着静静地望着远方的凌天宇轻声问道。
凌天宇笑道:“今天不早了,而且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一切都很陌生,过几天再说吧!”
“兄弟,你放心,不熟悉不要紧,我们浩罕人最是好客,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司机笑道。
凌天宇接过名片笑道:“多谢大哥!”
一座宽近十米,高二十米左右的巨大古朴门楼上依稀可以看出昔日雕梁画栋的精美,“白云镇”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走进门楼,仿佛突然之间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沧桑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条和门楼一般宽的大街笔直地延伸向远方。
街道是以巨大的条形青石铺就而成,厚重而古老,与青石大街相垂直的街道两边是一条条狭窄的小巷子,也是笔直的一条青石路。
相对于两旁高大的木质建筑而言小巷显得有些狭窄却绝不别扭,古色古香的木楼上悬挂着一块块现代文明之外的匾额,仿佛穿越了千年的历史。
这里就是统治姬江近八百年的林氏家族的发源地—白云镇。
第44章 白云镇
“凌天宇,你是不是应该发扬一下风格,帮一下我呀?”身后的吴默之有些生气地叫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一个小包和拉着的行李箱。
“你好像没有和女孩子真正的交往过!”吴默之笑着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凌天宇问道。
“一般有女朋友的男人都知道如何去讨好一个异性,而你有时候连一个男士最基本的礼节似乎都忘记了!”吴默之笑着说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道:“可能是习惯使然吧,对于和我一样的很多人而言,有时候礼节也是一种奢望。而且从小我就不太喜欢有人干涉我的行动,或者说我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吧!”
“放心,不用你赶我,到了雪龙山你就自由行动吧!”吴默之俏脸一变,抢过凌天宇手中的行李箱,向前走去。
“女人真是麻烦,说变就变!”凌天宇有些恼怒,如果不是因为智战大师的原因,他也许真的就一个人走了。
这里曾经是颇具传奇色彩的姬江贵胄林氏家族的宗族所在地,被称之为姬江第一家族。
遥想在这片充满神秘的地方曾经发生过多少的风云变幻,凌天宇不由感到有些唏嘘。无论一个家族多么的辉煌、一个人多么的英雄,在时间无情的冲击下最终只会沦为供后人凭吊的厚重记忆。
当然,凌天宇来到姬江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三个月中他必须找到可以让自己获得特赦希望,或者永远留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
已是傍晚时分,大街上的游人依然兴味不减,或独自慨叹,或三五结伙,嬉笑之声不绝于耳,而且作为浩罕文化最富有代表性的白云镇,也是很多外国游客必来之地,时而有或金发碧眼、或肤黑齿白的外国人徜徉而过。一切显得是那样的安谧祥和,令人的心情也渐渐趋于宁静。
随着旅游事业的不断发展,浩罕族人的生活习惯也在潜移默化中渐渐发生了改变,在白云镇,旅游收入是改善当地浩罕人民生活的一个重要来源。
月拉阁坐北朝南,是浩罕族建筑风格中典型的坊壁格局。进入大门十几米后有一座宽三米,高约五六米的巨大照壁,斑驳陆离的照壁上刻画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动物和植物,照壁的顶端雕刻着许多交织在一起的线条,有白云悠悠的感觉,亦有水波荡漾的错觉。在照壁上已经有多处出现了破损,显然有些年代了。
浩罕族人崇尚大自然,他们认为是大自然创造了天地万物,所以一草一木都是造物的子孙,都是神圣的,因此万物非物,万物有灵,甚至会将某种动物和植物具化为神一样的存在。
和很多少数民族一般,早期的浩罕族人并没有形成自己的文明,而是以图形的方式来记载大小事件,称之为图画文字。
“尊敬的客人,欢迎您来到白云镇,在这里您一定会感觉到自己回到了家里!”身后一个穿着浩罕服饰的中年妇女笑容满面地说道,她是这间月拉阁的老板娘。
在照壁的后方是一个人工堆砌的小小池塘,水面上飘动着几片仿佛荷叶一般的巨大叶片,十数条红色的锦鲤在叶片下钻进钻出。越过池塘,是一座正南正北的高大堂屋,堂屋的两边有两排略微低矮的厢房。
这是一个家庭式经营的饭店,能在白云镇拥有这样一座典型的照壁格局的宽敞住宅,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不过为了容纳更多的客人,明显经过了大的改动,但是整体的布局依然没有变。
“月拉,带这两位客人去东边的厢房!”老板娘大声叫道。
“知道了!”在正面堂屋的西侧有一个小门,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稍顷,一个姑娘风风火火地从小门中走了出来,她并没有穿浩罕的传统服饰,而是一身短小的服饰,衣服的下摆扎在腰间,赤裸着双脚,肤色略显黝黑,而让凌天宇有些惊恐的是她的右手竟然提着一把鲜血淋淋的杀猪刀。
“哦,对不起!”月拉急忙转身跑进了小屋,屋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老板娘已经出门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凌天宇不由哑然,早就听闻浩罕是男人的天堂,这里被传的神乎其神,甚至网络上有人说过,如果一个男人娶到一个真正的浩罕女子,他这一生就不需要做很多男人需要做的事情,因为浩罕女子会比你做的更好。
虽然也许有些夸大,但是现在也可见一斑,月拉的年龄和吴默之差不多,但是已经干起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工作。
至于月拉这个名字,凌天宇并没有什么意外,在浩罕,月拉是女神的象征,很久以前,每个村很都会选出一名月拉,演变到现在,父母也会亲昵地称呼自己的女儿为月拉而忽略了她的本名。
不同于大夏南方水乡女子的秀丽柔弱,有一种水性的柔美,月拉虽身为女子,却给人一种刚性的感觉,是一种野性与厚重相融合的奇异气质。
“尊敬的客人,我叫白菲,你们可以叫我菲儿,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如果有什么需要,喊一声菲儿就可以了!”月拉快言快语地说道,凌天宇不由对这个爽快的女孩产生了好感。
浩罕族人的姓氏来源非常的广泛,在古时,大至山川河流,小至一草一木都可以为姓名,甚至是孩子的出生地或者父母认为吉祥的东西都能入姓。
随着大夏正统文化的影响不断深远,尤其是历代林府主人的大力推崇,大夏文化在整个浩罕族传播开来,不过他们依然保留着自己本真的文明,被浩罕人视之为文化圣地的长林楼,至今依然矗立在林府之中。
正是因为正统文化的不断影响,浩罕人的姓氏也逐渐向正统靠拢,不过,在白云镇的白姓却并非来源于大夏姓氏。
姬江归于王化之后,林府贵胄以白云镇为姓,赐予对林府做出重要贡献的族人。因此,现在居住在白云镇的白姓与大夏姓氏并无关系,而是那族人的后裔。
来到姬江旅游的大多数人为了兼顾不同民族的文化差异,在白云镇的很多饭店中都配置着民族特色鲜明的居住房屋。
一米五左右宽的床是以当地特产的雪龙竹铺成,感觉冰凉而温润,吴默之将自己的东西放在角落里,坐在床头,目光有些迷离,亦有些惆怅。
“吴默之,我进来了!”门外传来凌天宇轻轻的声音。
“怎么?现在就赶我走了吗?”吴默之打开门,生气地说道。
凌天宇笑道:“怎么会呢?我这个人说话确实有些刺耳,不过真的没有任何的针对性,如果言语之中有什么不妥之处,我向你道歉!”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在吴默之好奇的目光中,凌天宇轻轻地揭开了纸包,一股扑鼻的香味顿时弥漫而出。
“你就是用香肠给我赔罪的?”吴默之一脸的惊骇,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凌天宇。
纸包中确实躺着两根香肠,虽然炸的表皮焦黄,却也难以登上大雅之堂。
凌天宇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不是这样的经历少吗?再说了我可是没有多少钱买什么名贵的东西,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香肠,在内地也许可以称之为香肠,可是在这里有一个特别令人产生食欲的名字,叫香甜火腿,我打听过了,这香甜火腿是以姬江特有的麦面和牛肉为主原料,再混合十余种原材料和当地风味独特的调料炸制而成,制作过程非常的考究,主要有咸和甜两种味道,我各买了一根,你一定会喜欢的!”
静静地看着凌天宇卖力地介绍手中的香甜火腿,吴默之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等到凌天宇介绍完以后,她微笑着说道:“说完了吗?我怎么感觉如果你去卖香甜火腿,生意一定会很好的!”
“嘿嘿,再考虑,再考虑!”凌天宇更加的尴尬。吴默之的长相不是那种摄人心魄的美丽,兼之她的声音仿佛经过刻意的修饰一样,沙哑而毫无韵调,但是凌天宇和她在一起却总有一种莫名其妙地的紧张感觉。
香甜火腿外酥里嫩,入口香甜,确实是浩罕特有的小吃。吴默之轻轻地咬了一小口,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喃喃道:“香甜火腿,我这算是接受你的道歉了吗?”
白云镇正北方偏东,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巨大院落,步入其中,犹如历史轮回一般,厚重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就是林府贵胄的祖宅。
白日里林府是对游人开放的,但是入暮时分所有游人必须离开,厚厚的木门就紧紧关闭,似乎隔绝开了一段历史。
有名的长林楼就位于林府之中。长林楼是历代林府贵胄的藏书之地,浩罕族的文化遗产、风土人情、引进大夏正统文化历史渊源等等在这里应有尽有,是研究浩罕文明的重要地方。
烛火飘摇,晃动着一个高大的影子在墙壁上轻轻动弹。
“贵胄大人,林风回来了!”屋外的黑暗中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
第45章 吉拉哥
参观林府,长林楼自然不能例外,在绿树掩映之中,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庄严而沧桑,“长林楼”三个大字也显得更加的古旧深沉。
现在的长林楼中只能看到一些普通的书籍,大多记载了林府的渊源和浩罕族的风俗习惯,至于传说中浩罕族的神典《长林经》已经有很久没有在人前出现过了。
传说中,在几十年前,长林楼经历了一场大火,包括《长林经》在内的许多珍贵典籍都付之一炬,被史学家称之为灾难性的损失。
不过谁都没有想到,在长林楼的地下,却存在着一个宽阔的密室,这里是林府贵胄生活起居之所,除了重大的节日,贵胄一般情况下是很少出现的。
密室中并没有电灯,而是点燃着一盏盏以透明薄膜覆盖起来的蜡烛。
现代文明的冲击波虽然不断地在向蓝星上的各个角落辐射,但是在很多地方,却依然有人固守着祖辈遗留下来的习惯和传统,浩罕族虽然深受大夏正统文化的影响,但是他们骨子里仍然保持着一些外人很难得知的信仰,其中之一就是贵胄的存在。
林难今年已有五十多岁,是一个身形瘦削,略显病态的中年人,十年前,他的父亲离世之际,通过隐秘的仪式将贵胄之位传给了他。
贵胄,对于现代人而言已经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名词,它所代表的地位和辉煌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是在浩罕人的心目中,贵胄依然具有着很高的声望。
“林风,你调查的怎么样了?”林难轻轻地坐在了椅子上。
林风,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与大多数浩罕人不同,他皮肤白皙,相貌英挺,颇有些养尊处优的模样。但是熟悉他的人却绝不这么认为,很多人都非常的肯定,在林难被神国召唤去了以后,林风就是新一代的贵胄。
“我在虎踞峡和雪龙山进行了解,这件事并没有人真正的目睹,大多是以讹传讹,为了谨慎,我在云起坪住了两天,也没有什么发现!相信并不是神国的召唤!”林风恭敬地说道。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听说死了十几个人,你要好好处理,还有,最近白云镇上出现了很多可疑的人,密切注意他们的行踪!”
“是,父亲!”林风轻手轻脚地倒退了出去。
林难慢慢地站起身,转身在身后的墙壁上轻轻地按了一下,无声无息之间,墙壁中间缓缓地延伸出一块长约十米,宽约半米的金属板,在金属板上密密麻麻地叠放着一摞摞破旧的书籍。
他轻轻地翻开了一本书,喃喃道:“那里真的是先祖的安眠之所吗?神国的召唤,难道真的是我们林氏一族无法避免的诅咒吗?”
“今天有什么打算吗?”吃过早饭以后,吴默之主动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先出去转一转,虽然现在是夏日,可是要进入雪龙山还是应该准备一些必须的东西!”
因为是从监狱里出来以后就直接坐飞机来到了滇州,他现在几乎是孑然一身。
“怎么?不邀请我一起去吗?”吴默之笑着说道。经过了昨天的事情,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拉近了不少。
凌天宇尴尬地笑了笑,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其实我真的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先说吧,我可不想勉强自己!”吴默之笑着说道。
“这…这…”凌天宇这了几声,似乎狠下心来,快速地说道:“我带的钱昨天在付完住宿费以后就没有了,现在身无分文,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不过对于刚认识还不足一天的人来说,就这样直白的开口借钱似乎真的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呢。
“你…你…哈”吴默之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我知道很难为情,不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虽然我不是英雄汉,可是没有钱也难倒我了。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凌天宇鼓起勇气说道。
“没有钱是很可怕的,不过为什么你总是那么缺钱?还不还的暂时不说,到时候如果你能亲自做一次香甜火腿,我就可以考虑!”吴默之狡黠地说道。
“你就那么肯定我总是会缺钱吗?不是有人说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就不相信我没有时来运转的时候!”凌天宇有些无语。
“猜得,因为这种情况我真的是第一次遇到!”吴默之轻声道。
兜里沉甸甸的,凌天宇真的搞不明白吴默之为什么会随身带着那么多的现金,五万块顺手就从旅行箱里取了出来,似乎她是拉着一箱钱来旅行的,这对于现在社会已经有人提出是否可以考虑纸币退出人类舞台的时候是很难想象的。
有了多次出外探险的经历,尤其是在炎祖山的那一次,凌天宇买了很多野外生活必需品,可是有一样东西却总是买不到合心的,武器,关键时刻能够保护自己性命的武器。
不过在现在对于刀具和枪支严格管理的大环境下,要想弄到武器还真的不是很容易,他连着转了五六家卖刀剑的店铺,却大多数都是装饰品,实用价值不大。最后吴默之实在无法忍受了,独自一人转悠去了。
“兄弟,又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又走出了一家店铺,一个胳膊上纹着青龙的青年迅速地靠了过来。
“带我去,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凌天宇根本不理会他的搭讪,直接说道。
青年似乎没有想到凌天宇竟然如此干脆,愣了片刻,伸出了大拇指道:“兄弟,爽快,放心,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在狭窄幽长的巷子里七转八拐,青年带着凌天宇来到了一个悬挂着铁铺牌子的房屋里。
当然,这块门牌所代表的实际意义已经消失了,只是作为一个时期的见证而保存了下来。
“吉拉哥,有顾客上门了!”穿过堂屋,后面盖着几间低矮的简易房屋,院子里有七八个青年男子围着一张桌子在玩牌。
“喏!这是你的报酬!”一个脑瓜雪亮,精赤着上身的青年顺手摔过来几张红艳艳的百元大钞,青年急忙抓在手里,忙不迭地说道:“多谢吉拉哥!”说着,笑眯眯地出了院子。
“兄弟,这些房间里的东西随便看,看上了那一个招呼一声!”吉拉哥头也不抬地说道。
在想象中,少数民族最起码应该有个少数人的样子,可是这些青年与他以前见过的却毫无差异,一样的无所事事,一样的聚众赌博!当然,这些事和凌天宇并没有关系,他推开一间屋门,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从外表看毫不起眼的小屋竟然是一个兵器库。
大刀、长枪、利剑、铁斧、铁锤应有尽有,而且和外边的装饰性物品绝然不同。
武器是一种杀器,自然而然地就会感受到其中的细微差别。可惜这件房中的武器外形都太大,不要说拿着它进入雪龙山,就是刚一出门就极有可能被守护卫士监控起来。
每一个房屋中都或多或少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冷兵器,但是凌天宇却没有选择其中的任何一个,经历过炎祖山的事情以后,他明显地感觉到武器的重要性,不仅要利于隐藏,而且要够锋利。
半个小时以后,凌天宇走了过来轻声道:“吉拉哥,如果再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兄弟就先告辞了!”说着举步向外走去。
“慢着!”吉拉哥站起身来,露出一身刚劲有力的腱子肉,“兄弟,眼睛够毒的,我这里这些东西虽然上不了台面,可是杀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一句话,只要你拿得出钱来,没有我吉拉哥弄不来的东西,兄弟们,干活了!”
七八个人一起动手,抬走了地面上的石桌,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地洞。
“都长点脑子!”吉拉哥招呼了一声,和凌天宇进入了地洞中,桌子又原样遮住了洞口,上面传来吆五喝六的嬉闹声。
地洞斜向下方,并不是很长,通过几十阶台阶,前行不足五分钟,吉拉哥用脖子上手指粗细的金链子上挂着的一把古旧的钥匙打开了一扇林门。
“兄弟,欢迎来到我的私人武器库!”吉拉哥张开双手,一脸兴奋地叫道。
进入林门,是一个约有几百平方米的地下空间,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器,甚至屋子中央的一张木桌上还有几把手枪。
凌天宇压住心中的震惊,轻声道:“吉拉哥,你就这么轻易地带着人进入这里?”
吉拉哥挠了挠光亮的脑门,不屑地说道:“我这可是正规注册的装备店,而且我上面有林府的月拉罩着,本地的守护卫士是绝对不会来的。”
“不错,果然够胆魄!”凌天宇慢慢地观察着屋子里的武器。轻声道:“我需要一把可以削金断石的匕首,长度最好在二十公分左右,还有一把比普通手枪威力更大的手枪!”
“这可是有点困难了!”吉拉哥看着凌天宇,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第46章 飞剑
凌天宇轻声道:“放心,我并不是去搞什么恐怖袭击,我要去雪龙山中探险,为了自保,当然要准备的充足一点。”
吉拉哥笑道:“无所谓了,出了我这里的所有武器都没有任何的记录,哪怕你去行刺鹰国的总统或者盆国的首相也和我没有屁的关系。”
在凌天宇目光的注视下,吉拉哥在墙壁上摘下一把连鞘的短刀,低声道:“这是我这里最锋利的一把短刀,效果如你所料!”说着,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根拇指粗细的钢筋,寒光一闪,钢筋应手而断。
“怎么样?不错…喂,兄弟,你在发什么呆呢?”吉拉哥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慢慢地走到墙壁前,伸手从一个小小的凹坑里拿出来一把短剑。
“这把剑多少钱?”凌天宇问道。
“这把剑不卖,这是家里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图个念想!”吉拉哥摇了摇头道。
“我可以看看吗?”凌天宇问道。
“当然,这把短剑比我手上的短刀可要强上很多!”吉拉哥道。
短剑的剑鞘是用不知名的皮质制作而成,上面密密麻麻地缠满了细如发丝的漆黑色的线,剑柄亦缠着同样的细线。
“呛!”隐隐地一声轻鸣,在地下空间中回响不绝,一抹光华骤然在眼前亮起,同时一丝丝淡淡的寒意弥漫开来!短剑的剑刃约有二十公分长,澄净的不染丝毫渣滓,可以清晰地倒映出人影。
吉拉哥伸手接过短剑,低声道:“听我父亲说,这把剑的名字叫寒光,剑如其名,这要是在夏天拿在手里,空调都可以省了!”
“吉拉哥,世间没有谈不成的买卖,一句话,十万,如果你愿意,我会以现款支付的!”凌天宇沉声道。
“十万!”吉拉哥陡然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老头子不在了,也没有必要守着这个只能看不能吃的东西!”
“好,兄弟爽快,我吉拉哥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成交了!这把短刀就当是附赠品!”
吴默之背着小包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生气地说道:“凌天宇,你在干什么?是不是惹下什么乱子了?”
凌天宇接过吴默之的背包,将短剑和短刀还有一把大口径的手枪放了进去,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小吉拉,你在哪里?”堂屋中传来了一个银铃一般的叫声。
“月拉!”吉拉哥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急忙跑了出去。
林雨,是白沙古镇林府贵胄林难的女儿,滇州旅游高级学院三年级的一名学生。
随着对正统文化的越来越了解,大多数的浩罕族年轻一代已经更加模糊了民族之间的界限。
林雨身材高挑,肤色和林风一般白皙,且愈加的娇嫩水润,眉目清秀可人,上下突兀有致,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短衫,平添了几分英气。在她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青年男女。
“月拉,你来了,怎么没有提前打声招呼呀!”吉拉哥嬉皮笑脸地说道。
“小吉拉,你不是有很多武器吗?今天我是为我的同学挑选一些武器来了!”林雨笑道。
“挑选武器?”吉拉哥的脸色有些为难。“月拉,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你们这么多人,人手一把大砍刀,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们是恐怖分子吗?”
“洗洗你那毫无想象力的脑子吧,我们这一次是去雪龙山旅游,找一把武器防身,顺便杀几只野兽玩玩,怎么?没有吗?”林雨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有,当然有,就算别人没有,你月拉也是有的!不过,我声明一下,刀啊剑的没问题,枪支弹药可就不行了!”吉拉哥小心地说道。
“好,就这样吧,父亲说你们家里有一把祖上传下来的短剑,我就选它了!”林雨非常的干脆。
吉拉哥看着从屋后走出来的凌天宇和吴默之,脑子一转道:“这个真是不好意思,一年前输了一点钱,就…就…”
“你该不会是卖了吧?”林雨惊声道。
“就是卖了!”吉拉哥讪讪地笑道。
凌天宇和吴默之并没有理会他们,离开了铁铺。
回到月拉阁,吴默之轻声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物竟然让你一个视钱财如生命的人一下子花了十万!”
“呛!”剑鸣声悄悄隐没,雪亮的短剑出鞘。吴默之惊叫一声,手一抖,短剑应手而落。
短剑无声无息地刺入了坚硬的石质地面,直没至柄。
“这么锋利?”吴默之疑惑地说道,俯下身,轻轻地将短剑拔了出来。
“怎么样?这十万元花的值吗?”凌天宇笑着问道。
吴默之并没有理会他,轻声道:“剑鞘并不是金属,应该是短剑出鞘时自主发出的声音,剑刃锋利而毫无打磨的痕迹,而且有淡淡的寒意,这是什么金属会具有的属性呢?”
凌天宇看着吴默之出神的神态,并没有打扰她,只是心中的疑惑更加的强烈了,这个吴默之神秘的出现,他只知道对方与智战大师有关系,除此一无所知。
“对了,寒英石母具有寒属性,不对,寒英石母不具有延展性,不可能制造出这样坚硬却韧性十足的短剑。寒玉晶?也不对,经过人为磨炼之后寒属性就消失了!到底是什么呢?”吴默之陷入苦苦的思索之中。
“我知道了!”约有三两分钟以后,吴默之突然惊叫一声。“天外寒铁,对,一定是天外寒铁!”
“喂,吴默之,你在干什么?什么寒属性,什么天外寒铁?这是什么意思?”凌天宇终于忍不住了。
吴默之轻笑道:“很简单,天地万物所有的存在都具有属性,冷热软硬,你摸着普通铁块的时候是不是有凉凉的感觉?那就是属性的感觉,只是叫法不同罢了。至于天外寒铁就更容易解释了,陨石知道吗?在古代陨石就被称之为天外落石。天外寒铁就是从宇宙里落下的具有寒属性的金属,没学问真是太可怕了!”
凌天宇不忿地说道:“这些知识谁都知道,关键是你的表述太不符合常规了!”
“凌天宇,说真话,以天外寒铁制作而成的武器我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一次你真的是赚到了!”吴默之笑道。
回到房间里,凌天宇轻轻地将短剑放下,深深地刺入到了地面下,结果他花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竟然没有将小剑从石质的地面拔出来。
可是,他却清楚地看见,吴默之似乎不经意地就拔了出来,仿佛捡起地面上的一片纸那么简单。
不管吴默之多么的令人怀疑,至少现在他要想办法将短剑拔出来。
剑刃似乎与地面融为一体,严丝合缝,只有剑柄露了出来。
“寒光剑,是一个好名字!”凌天宇喃喃自语,蹲在地面上,打开了一个强光手电,仔细地观察着剑柄,这个看似下意识的行为,却真的让他发现了一些异常。
剑柄与剑刃衔接的地方,并不是寻常的剑锷,而是一圈浅浅的突起,在这圈突起与剑柄相接的某一个地方却突出了一个米粒般大小的小点。
“有古怪!”凌天宇拿来一把剪刀,想要将剑柄上的漆黑色细线剪断一根,足足花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细线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剪刀上竟然崩开了一个小小的豁口。
密密匝匝地缠在剑柄上的细线仿佛是一个整体,虽然没有将细线剪断,但是细线之间却有些松动,凌天宇费了好大的劲才看清楚了小点的形状。
是一个和米粒一般大小的金属球,镶嵌在剑柄上,凌天宇心中一动,用力将金属球向下按去,“咔!”轻微的声音响起,若非他几乎趴在地上还真的听不见,手中一空,小剑竟然轻松地从地面上拔了出来。
并不是剑刃,而是剑柄,与整个剑刃都脱离了,其间以一条细细的透明丝线连接在一起。
凌天宇心中充满了疑惑,将剑柄举了起来,可是中空的剑柄中延伸出去的细线似乎没有尽头,一直拉出来十几米方才无法扯动。
“什么情况?”凌天宇拉着细线轻轻地扯动。
“嗖!”眼前寒光闪烁,他下意识地一低头,剑刃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割断了他的无数头发,刺在了屋顶上。
“飞剑!”凌天宇惊呼出声,细线在高速挥动中几不可见,短剑似乎在凌空飞舞。
本来对于一时冲动以十万买的小剑之后,凌天宇还有一点点的后悔,但是现在,他却沉浸在极度的亢奋之中。
这个夜晚,凌天宇没有入睡,他在空荡荡的院落中小心地练习着掌握飞剑。
黎明时分,凌天宇望着灰白的天空,静静地卓立不动,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以细线掌握飞剑的方法,可是却是毫无头绪,如果不是他足够小心,也许已经被短剑刺伤很多次了。
“凌天宇,你在发什么呆?”身后传来吴默之沙哑的声音。
凌天宇转过身苦笑道:“如果我说我在想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一定不相信!该买的东西已经买齐了,我们准备出发吧!”
第47章 无路有玉阁
白云镇隶属于雪龙浩罕族自治县,是姬江古城旅游圈的重要组成部分。
千里无人烟、万里风相伴,人烟稀少是最直观的感觉,从白云镇出发,有直接前往雪龙山的旅游班车。
班车上座无虚席,全部是旅游探险的游客。
“凌天宇,我们究竟去雪龙山干什么?”吴默之手里拿着一袋当地特产的香瓜子,津津有味地吃着。
凌天宇苦笑道:“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智战大师只是告诉我几个地名,其中有雪龙山、甜海子、清月谷和云起坪这些游览胜地,可是最后一个名字不仅说着拗口,而且从没有听说过!”
“什么地方?”吴默之奇怪地问道。
“无路有玉阁,像是一个地方的名字,可听着又不像!”凌天宇叹了口气道。
“大哥,你真的是太孤陋寡闻了!稍微了解姬江的人都知道无路有玉阁的含义!”白菲回过头笑着说道。她是顺路带一点东西送给在雪龙风景区工作的爱人。
“菲儿,难道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凌天宇急忙问道。
白菲笑着说道:“无路有玉阁是浩罕语的音译,在大多数研究浩罕文化的正统语言中一般被翻译为雪龙之国,不过也有一些人称之为殉情之国!”
“雪龙之国?殉情之国?好奇怪的名字,有什么具体的含义吗?”凌天宇奇怪地问道,吴默之也露出倾听的神情。
白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淡淡地叹了口气道:“相信导游小姐会解释的比我好!”说着,她靠在了松软的椅背上,不再说话,显得心事重重。
一般情况下的组团出行的游客都会有旅游公司配备的专门客车,这辆车上就有这样一个二十多人组成的旅游团。本来听着白菲的话那位长相甜美的导游小姐就有些恼怒。不过在听了白菲的话以后,她的脸上堆起了略显僵硬的职业化笑容。
“不错,无路有玉阁就是雪龙之国或者是传说中的殉情之国!”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以后,导游小姐又说道:
“雪龙之国是我们浩罕族人世世代代守护和寻觅的圣地,传说是天界在人间的投影,我们浩罕的神典《长林经》中是这样描述的‘在白云缭绕的国度里,心爱的人儿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们有穿不完的美丽华裳,吃不完的鲜果珍馐,喝不完的甘泉美酒,乘坐着由白云形成的云舟,徜徉在漫天闪烁的银星下。他们不会受到任何外来的侵袭,只有无尽的快乐’。”
“它是一个理想的完美国度。在很久以前,浩罕族的青年男女为了追寻永久的爱情,他们会穿着盛装,和相爱相守的人一起进入雪龙山,雪山上纯净的白雪会升华他们的灵魂,当他们感觉自己绝对纯净的时候就会跳下雪谷,这样就可以摆脱一切世俗人间的桎梏,共赴完美的爱情国度雪龙之国。”
“在雪龙之国,相爱的人儿可以尽情地在花海中追逐嬉闹,喝着上天赐予的最纯净的露水,在皎洁清幽的月光下,在明媚和煦的阳光下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因此也有人将雪龙之国称之为殉情之国,可是我们的祖先并不认为这是殉情,而是和心爱的人儿共同追寻理想国度的情感升华。相比之下,我们更愿意称呼它为爱情天国。”
“传说中,在雪龙山的云起坪就可以找到爱情天国的入口,我们一代代浩罕人在无尽的追寻过程中,踏遍了整个雪龙山,却始终没有找到入口,也许,只要你还相信爱情,相守爱情,那么你就会收到爱情天国的召唤。”
雪龙之国、殉情之国、爱情天国虽然称呼不同,含义不同,但是却代表着一个地方,那就是智战大师让凌天宇要到达的终点无路有玉阁。
“相信爱情,相守爱情,就会收到爱情天国的召唤!好瑰丽的传说!”吴默之低下头喃喃自语,只是沉浸在这个美丽传说中的游客却没有一个人发现,白菲略显黝黑的面庞上慢慢地滑下了两行清泪。
“导游,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去到雪龙之国吗?”凌天宇轻声问道。
“我宁愿相信有!”导游小姐的脸上流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那这雪龙之国究竟在什么地方?”车上一个少女满含希冀地问道。
导游小姐笑道:“没有人知道,这一次我们的旅游路线就是传统的寻找爱情之旅,希望你们中间有人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客车在蓝天碧草之间飞速前进,车上没有一个人说话,似乎都沉浸在对爱情天国的无尽幻想之中。
只有凌天宇的心中却是越来越焦急,这雪龙之国明显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根本就不存在于现实之中,如何能够到达。
“凌天宇,我想去爱情天国!”身畔传来吴默之沙哑却略带些轻柔的声音。
凌天宇苦笑道:“在以前有很多优美的爱情确实在严酷的现实面前变得支离破碎,爱情天国只是一个人的心境,你的心到了,人自然就到了!又何必苦苦执着于一个具体的名字呢?如果你将自己的家改名为爱情天堂,不是比爱情天国更加好听吗?”
“噗哧!”吴默之不由轻笑出声,喃喃道:“没想到你这个人对爱情还有这样独到的见解!”
“这不是爱情,是生活,贪念太多,永远无法到达爱情天国!哎!”凌天宇不由轻叹出声。
“现在你似乎也有了贪念,是不是因为找不到爱情之国而烦恼?”吴默之偏着头问道。
“是雪龙之国!”凌天宇道。
“我就叫它爱情之国,不行吗?”吴默之笑道。
“好,只要你愿意,叫什么都可以!可是我真的想不明白,智战大师究竟让我寻找什么?”凌天宇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甜海子是雪龙山东麓一个天然草甸牧场,地势平缓起伏,辽阔的草甸上散落有一棵棵低矮的松树,满目的清脆从雪龙山下一直铺展到遥远的天边。
这里是观察雪龙山全貌的最佳观景地点,可以看到雪龙山的十六个高峰由北向南依次排开。
巍峨壮观,银光闪烁,犹如一条蜿蜒的雪龙,横亘在天地之间。玉珠峰是雪龙山的主峰,在阳光下仿佛是一只只有四根手指的巨兽,指向天空,在蓝天白云之间闪闪发光。
雪龙山的雪线在四千米左右,漫山的青翠与白雪交相辉映,形成了绿色的雪这一奇观,再往下,延绵不绝的绿色似乎流水一般一直流泻到了甜海子。
在不断强烈的极端物质的刺激之下,人类挖空了心思,所有能够用以获得金钱的地方和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赚钱方式层出不穷。
远远看去,广袤的海子草甸上散落着一座座洁白色的帐篷,数不胜数。临近之时才发现,这些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帐篷,而是以钢筋水泥建起的帐篷形状的房屋。只有在更远的地方,隐约之间才有当地牧民的帐篷。
白朗,一个年轻而富有活力的青年,只是他的额头上却天生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肉瘤,以至于找工作的时候受尽了苦头,现在是雪龙风景区救援队的队长。
“白朗大哥!”门外传来脆生生的叫声。
“菲儿,今天你怎么来了?”屋里正有五六个人在开会。白朗走出屋门,有些意外地问道。
白菲的神色有些异样,轻声道:“我听说你又要进山了,带了点东西过来。白朗大哥,你就不能不干这个危险的工作了?”
白朗笑道:“在别人眼中,雪龙山充满了神秘和危险,但是在我的眼中,他却是纯洁与高贵的象征,没有任何的危险,这一次旅游学院的学生搞了个集体探险活动,其中有贵胄的女儿林雨,景区让我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明天就要进山了!”
“我也要去!”白菲声音很低,但是她的态度却很坚决。
白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疼惜的神色,低声道:“菲儿,你还没有放弃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吗?”
“我相信它是真实存在的,我一定要找到它,白朗大哥,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已经尽力了,母亲是不会答应的!”白菲的神情有些黯然。
从甜海子进入雪龙山有一条传统的旅游线路,即通过清月谷中的蓝水河溯游而上,直达云起坪,自从清月谷中有了索道以后,这条原本艰险的线路变得简单了许多,不过依然有很多游客和探险者放弃了索道。索道虽然便捷,但是却缺少了那种身临其境和充满刺激的感觉。
“吴默之,我有一些不好的感觉,此行有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险,你…”住下后,凌天宇直接说道。
“如果感觉我是一个拖累可以直接说出来,有必要找这么多的借口吗?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吴默之淡淡说道。
凌天宇急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就不要多说了,你找你的无路有玉阁,我寻我的爱情之国!”吴默之轻声道。
空气清新,天蓝如洗,绿草成荫,美丽的海子洗涤了世俗赋予一个人身体和心理上的各种负面影响,剩下的只有一片空明。
第48章 感情
在一座帐篷形状的三层楼里,奢华的水晶吊灯将大厅中映照的纤尘毕现,而如此宽阔的大厅中此时却只有两个人相对而坐。
“已经查清楚了,雪虎进入清月谷以后,第十天和我们的这个联络点失去了联系!风雷,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说话的青年身材挺拔而健硕,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无形的凌厉之气。他是安护十虎之一的金翅虎,他对面的青年正是风雷虎。
风雷虎的身材略显瘦小,有一种敦实的感觉,憨憨的,有点愣头愣脑。
他搅动着杯子里的勺子道:“到现在我也不相信越朗国的天神卫队有能力杀死雪虎,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中,雪虎的能力可以大幅度的提升,即使天虎和地虎也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其间一定有什么原因。”
“越朗国的天神卫队已经现身了,他们应该也是冲着几个月前云起坪出现的怪异事件而去的。”金翅虎沉声道。
风雷虎沉吟道:“这件事说来奇怪,几个月前,云起坪突然出现了一片神秘的紫色雾气,短短数分钟就笼罩了整个云起坪,紫色雾气持续了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诡异的消失了。然后就出现了更加奇怪的事情,当时在云起坪的游客中有几位重病患者,竟然奇迹般地痊愈了,更加神奇的是一位已经被医生宣判了死刑的晚期骨癌病人竟然也逐渐康复了!虽然当地有关部门极力掩饰当时的具体情形,但是消息还是慢慢地散播出去,这几个月以来去云起坪的人是以前的数倍之多,而且一去就常住,真的将偶然当成了必然。”
金翅虎笑道:“这等于是重生一次的机会,谁愿意轻易放弃?好在已经在辟谣了,而且那紫色雾气也没有再出现过,否则这雪龙山就会人满为患的!”
“金翅,我总感觉这一次的事情不简单,雪虎应该在沿途留下了记号,我们明天就出发!”风雷虎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天神卫队在越朗国等同于大夏安护处一样的机构,其中也不乏高手,尤其是天神卫队的首领大天神和其下的二天神和三天神的实力更加的强大。
“林风,你来干什么?没看见我正和同学在商量明天的旅程吗?”林雨奇怪地问道。
林风笑着说道:“本来父亲是打算劝你放弃这一次的探险活动的,不过父亲知道你的脾气,因此就派我带着林府守卫来保护你!”
“我还需要人保护吗?”林雨不屑地说道。“我可是我们学校竞技武馆的教练呢!”
林风依然笑容满面,说道:“因为云起坪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这段时间来雪龙山的人太复杂了,还是小心为好,放心,我们不会干预你的,而是在暗中守护我们浩罕最美丽的月拉!”
“多谢哥哥!哥,这一次我的同学中可是有好几个美女哦,要不要我介绍你认识呀?”林雨笑道。
“算了,再有两年父亲就要受到神国的召唤,家里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我呢!”林风摇了摇头道。
“放心,林风到时候一定是贵胄,最年轻的浩罕贵胄,林雷争不过你的!”林雨低声道。
闲看空中云卷云舒,静观海子草林竟春,漫步在草甸上,感受着脚下柔软的青草,嗅着湿润清新的空气,远方,一只搏击长空的苍鹰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曲线,如陨石坠落,又振翅而起,似平步青云,弯转如意,灵动有韵。
凌天宇心中一动,短剑出鞘,冲天而起,又转折而下,在他还没来得及控制之前刺入了泥土中。
鹰飞鹰落,浑然无际,云卷云舒,恍若天成,这一切都是大自然赋予万物之间的最自然的平衡。
凌天宇并没有将短剑收回来,静静地站在草地上,仰头看着空中盘旋无迹的雄鹰和去留不定的轻云。
渐渐地,双脚心的某一点一阵轻不可感的刺痛,缓慢地生发出一丝暖暖的感觉。而凌天宇并没有发觉,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对白云和苍鹰的感悟中。
暖流瞬发而至,方才出现,已经流遍全身,似乎它本就存在于四肢百骸,只是缺少了一个出现的理由或者是激发点。
暖暖的感觉和进入头顶百会穴的冰凉之意略有不同,只是游动在身体的表面,渐渐地,皮肤上传来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瘙痒感觉,暖意从全身的每一个毛孔向身体体里钻去,头顶轻微一凉,淡淡的凉意瞬间周流四肢百骸,与丝丝缕缕的暖意渐渐地融合起来,顺着体内的每一条经脉,汇聚向腹下的丹田部位。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丹田传来了冷热交加的感觉。凌天宇右手轻动,刺入泥土中的寒光剑化作一溜儿寒光冲天而起,犹如雄鹰搏击长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刺向大地,在距离地面不足一尺距离的时候,陡然弹跳而起。
“哼!”凌天宇闷哼一声,无力地跪倒在松软的草地上,双手撑在了泥土里,无力,和以前一样仿佛是连续几天几夜高强度劳动以后的极度疲累,而且似乎连自己的灵魂也抽空了,在这一瞬间,头脑完全是一片无知无觉的空白,幸亏他已经深入草甸,附近并没有人。
良久,意识才慢慢回归,凌天宇收起了寒光剑,苦笑着说道:“难道真的要如风灵儿所说,总有一天我会在天地之力的反噬之下变成白痴?身体素质,我的身体素质已经可媲美一般的运动员,还需要什么样的身体素质呢?”他慢慢地仰躺在草地上。
“嗖!”一道弧形的白光突然在视线里急剧扩大,正是他将躺未躺之际,这个突袭者将时机把握的非常完美,再加上凌天宇此时的身体依然感到绵软无力,根本没有可能避开这犹如电光一现的袭击。
“锵!”一声轻响,弧形的白光就在他的眼前被一块普通的石子击飞了,白光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呼啸的风声刺入他耳畔的土地中,仅仅毫厘之差,他就会被莫名其妙地袭杀。
白光是一把无柄的小小弧形白色短刃,精光闪亮。凌天宇躺在草地上一动也不动,全身戒备,警惕地聆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草丛里小虫爬过的沙沙声,清风拂过草叶的哗哗声清晰可闻,可是他并没有发现袭击者的气息。
不过他并没有动,这弧形短刃在空中旋转飞行的角度非常刁钻,即使他没有脱力的感觉也绝对难以躲避。
“尊敬的虎先生,雪虎女士并不是我们杀的,请不要纠缠不休!”清风一般的细小声音从远方传来,草甸上已是风轻云淡。
凌天宇不由暗暗苦笑,袭击来的突兀难测,而这句话更加显得莫名其妙,很显然,他被误认为这位虎先生了。
“凌天宇,你在哪里?快给我出来!”远远地,吴默之的声音传了过来。
本来凌天宇认为在生死之间救了自己的会是吴默之,但是看着她略有些飘渺的身影,不由得摇了摇头。
吴默之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最少在一百米以上,这样的远的距离,不要说一个女子,就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人也很难将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扔过来,何谈能够精确地在千钧一发之间击飞了弧形短刃。
“为什么你的行动总是这样的鬼鬼祟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吴默之语气急促地说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道:“我这算是鬼鬼祟祟吗?只是来草甸上散散心,没有什么目的!”
“好了,你到哪里去和我没有关系,现在都快中午了,你不是要去清月谷吗?怎么还不走?”吴默之轻声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我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感觉清月谷之行有可能会有危险,明天再出发吧!”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虽然只有短短的数天时间,但是两人就仿佛认识了很久,无论是说话还是争执都是那样的自然而没有丝毫做作的成分。
凌天宇渐渐地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他似乎和这个神秘的吴默之天生就有着什么牵扯,他希望听到她说话,即使是责备或者怨愤都会产生一种莫名亲切的感觉。
“难道是我的缘分到了?”看着前面时不时地弯腰抚过一朵朵小花的吴默之,凌天宇的心中突然想到了缘分这个词。
随即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另外一个灵动的身影,那是风灵儿,离开药神湖以后,风灵儿一直昏迷不醒,无奈凌天宇只好将她暂时带到了在那片树林里发现的一个山洞里,因此与后来通过的云天歌一行人错过了。
到第二天,风灵儿才悠悠醒转,只是依然无法动弹分毫。凌天宇做了一个简单的椅子,将她背出了炎祖山,才分了开来。
不可否认,十几天的山间相伴,确实是一种美妙的感觉。不过风灵儿属于飘落人间的仙子那种只可远观而不能靠近的漂亮女子,而且她亦是在大陆人气可热的歌星,前途一片光明,如果没有足够的身份和地位,很多人连丝毫非分的想法也不会产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凌天宇也不例外,不过他也清楚地知道,美丽固然可以养眼,但是过度的美丽却可以诛心。
以炎祖山中的经历只是一个经历,绝无感情甚至是友情滋生的可能,反而是这个吴默之,却令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才是可以相伴的人,没有解释,感觉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条件。
第49章 清月谷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动人影藏。漫步在无边无际的海子中,感受着扑面而来的轻柔微风,此情此景,此人此物,可堪铭记而难忘。
“吴默之!”凌天宇突然轻声道。
“不要说话,破坏了我现在的好心情!”吴默之生气地说道。
凌天宇不以为忤,笑着说道:“我的心情也很好,听到你说话就更好了!”
“你说的话很奇怪!”吴默之回过头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话一出口就变了味:“我是说你不感觉这里太安静了,说一说话是不是可以感受一番静中有动的韵味?”
“莫名其妙!”吴默之慢慢地向前走去。
其实男女之间的感情虽然有迹可循,绝大多数情况下却是犹如清风吹过,无影无痕却无处不在,在不经意间就会拂动一颗挣扎的烦心,只是能够抓住这缕清风并使之吹过一生的人却太少了,这也是一见钟情虽然充满了浪漫却与悲伤难分彼此的原因。
因为种种原因,凌天宇从没有过一次真正的爱情,在吴默之身上的感觉却是他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看着前方飘渺灵动的身影,凌天宇心境如湖,只愿就这样不停地走下去。
午后,正是烈日当空,微风拂动之时,三十多个背着大包小包的青年男女叽叽喳喳地在草地上聚集起来。正是滇州旅游学院学生自发组织的雪龙大探险活动。
“同学们,请安静一下!”队伍前方站着一个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穿着格子短衫,身体强健的青年,棱角分明的脸上颇有些坚毅果断的感觉。
他叫列元华,是学院专门开设的探险课程的主讲讲师,今年二十六岁,毕业于另外一所体育学院,在大学的时候就加入了国际探险家协会,是被旅游学院去年才刚刚聘用为临时讲师的。
“雪龙山是浩罕族人心目中的神山,是诞生了上苍神的神圣之地,这一次我们要怀着虔诚的心走进雪龙,因此请大家将自己随身携带极易产生污染的零食交出来,尤其是各位美丽的女生,我们必须携带足够的食物!”列元华的双目中闪烁着自信而孤傲的光芒。
正是他的这种特异性格,使得他成为众多女生心目中完美的男友,林雨也不例外。
听着列元华对雪龙山发自内心的赞美和欣赏,看着他高峻健硕的身体,似乎与远方亘古长存的雪龙山融为一体,林雨的眼中不由浮现出崇拜和爱慕的神色。
还真让列元华说对了,时间不长,草地上就放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各种零食。
列元华让另外一个教师将零食全部收走,笑着说道:“这一次我们探险旅程的路线是通过清月谷中的蓝水河,直达传说中爱情天国的入口云起坪,虽然这条路已经走过了很多寻觅传说的游客和探险家,但是一路上依然充满了很多难以想象的危险,我要求每一个人要服从命令,绝对不能擅自离开!相信大家都已经熟记了探险须知,其余的我就不多说了,让正常的食物重新塞满你们空荡荡的背包,我们出发吧!”
“出发!”
“爱情天国,我来了!”一声声的欢呼在草甸子上回荡着。
满目青翠的雪龙山自发地向两边退却,自然形成了一道宽大的峡谷,这就是清月谷。
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山间林木倒映在宽阔轻缓的水中,使河水呈现出淡淡的青色,站在山巅,这段河谷就像镶嵌在群山中的一轮青色的月亮,因此名为清月谷。
其实所谓的清月谷蓝水河,是因为蓝天倒映在河水中而名之。当然,这是直观的感觉,真正的名称是因为河底有许多淡蓝色石块,河畔还有矿物质经过漫长岁月的沉积而留下来的蓝色巨石,因而,河水呈现出淡淡的蓝色。
蓝水河是雪龙山的雪盖在融化以后经过层层岩石的过滤形成了泉水涌现而出,因此水色澄净,水质清冽,即使在炎热的夏季,河水也是冰凉刺骨,是消热避暑的绝佳去处。
来到清月谷口,一股略带些寒意的清风扑面而来,在这炎炎烈日之下令人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为了更大限度的吸引游客,清月谷进山十几里已经完全人工化,从山口乘坐旅游电动车,约有半个小时以后就可以来到琼液湖。
清月谷的下游水量充沛,河水在流淌过程中受阻于山体,在到达云杉坪之间形成了四个较为宽大的湖面,这就是清月四大仙湖,分别是琼液湖、镜面湖、蓝水湖和松涛湖。
琼液湖呈现出规整的圆形,宛如镶嵌在山间的一颗明珠,湖面水流轻缓,湖水清凉甘冽,取其玉液琼浆之意而为琼液湖。
湖边原本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白色鹅卵石,后来为了能够让游客更加与琼液湖亲近,鹅卵石被清扫一空,反而多出了许多经过刻意雕饰却依然有些不伦不类的人为建筑,其中有一条十几米长的林质栈道,一直延伸到了琼液湖的中心,此时正有十几人坐在栈道上,将双足伸到冰凉的湖水中嬉戏。
一般去到云起坪的游客在这里就可以搭乘索道直达,在空中观看剩下三大仙湖的风姿。
“列老师,你的小心肝可要承受得住呀,接下来我准备的惊喜可是很恐怖的!”林雨笑着说道。
“快说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列元华笑道。
乘坐电动车,一行人直接来到了琼液湖。在一个中年人的带领下,林雨带着列元华神神秘秘地来到了坐落在山脚下的小石屋前。
“月拉,你的东西都在里面,还需要什么帮助吗?”中年人恭敬地说道。林雨摆了摆手,中年人转身离去。
小石屋中略显昏暗,林雨伸手拉开床上覆盖着的床单。
“这…这…林雨,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搞什么破坏吧?”看着床上放着的二十多把绝对超过了管制极限的刀剑,列元华真的有些震惊了。
林雨得意地笑道:“你不是说探险的过程中随时随地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吗?我这也是为了更好地保证同学们的生命安全,顺便杀几只野兽烤来吃。放心,这些东西都是没有人管的,雪龙山是我们浩罕族的神山,我当然不会破坏它的!”
列元华疑惑地看着林雨道:“林雨,你一个女孩子是怎么弄到这么多东西的?”
林雨神秘地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我们不用它杀人,就不会有事!当然,如果真的碰到一些十恶不赦的坏人,杀了也不会有事的!”
说着她拿起了一把两尺多长的钢刀,虚空劈了几下。
林姓是浩罕人中最尊贵的姓氏,可是身为贵胄,除了浩罕族人,很多事情外族人是不允许知道的。
蓝水河从琼液湖这里出现了一个急转弯,呈九十度转折向东,隐没在群山之中。如果徒步去到云起坪,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大约经过五六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
就在列元华一行人离去一个多小时后,又有一个旅游团开始在草地上聚集。
“大夏旅游在这里集合了!”一男一女两个青年挥舞着越朗国旗的在草地上大声喊着。
十几分钟以后,五十多个越朗人走了过来,其中男女老幼都有。大夏旅游公司是越朗国数一数二的跨国旅游公司,其主要业务就是开辟大夏旅游线路。
清点了人数以后,旅游团登上一辆大客车,向清月谷方向飞去。
“嗤”半个小时后,突兀的刹车令车里的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汽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车门打开,一道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出了车门,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放缓了速度,警惕地四处张望,正是那个越朗国的男性导游。
“二天神,既然已经现身就不须遮掩了!”公路的前方无缘无故地放着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挡住了旅游车。两个青年静静地站在巨石后。
“你们是大夏安护处的?”青年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风雷虎笑道:“大天神和三天神应该也在车上,让他们也下来谈谈!”一男一女两个人慢慢地走出了车门。男的约有四十多岁,头顶微秃,完全是一个普通游客的样子,三天神正是那位女性导游,长长的黑色头发在脑后扎结成辫,长相甜美而在无形之中隐隐含有一丝淡淡的诱惑。
“不错,越朗国天神卫队的三巨头都出现了,我们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集,告诉我雪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你们也就不用回国了!”金翅虎淡淡地说道。
二天神和三天神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杀机,大天神急忙伸手制止了他们,上前一步轻声道:“如果我们说这件事和我们天神卫队没有关系,你们会相信吗?”
“说吧!”风雷虎轻声道。
“大约在半年前,国际探险家协会总部突然来了三个人,要求我国政府派人护送他们前往雪龙山进行常规性的探险任务,鹰国人骤然从我国进入大夏边境,必然会引起边境卫士的怀疑,我们天神卫队派出了二十个人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雪龙山,可是在几个月以前,他们和我们的联系就消失了,而且雪龙山又传出神奇的传说,才迫使我们三人一同前来。对于雪虎的下落我们真的一无所知!”
第50章 河谷
国际探险家协会源自于一百多年以前鹰国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独行冒险家贾斯汀.摩根。
摩根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他独自一人征服了蓝星上很多着名的险地,他的经历也被拍成了一部非常卖座的电影。
为了更大限度的凝聚探险家的力量,寻找遗失在现代文明中的历史记忆,摩根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创办了探险家协会这一组织。
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探险家协会已经成为世界所有探险家的代名词,从最初的随意加入,到不断的进行筛选,直至今日,探险家协会依然每年会淘汰很多的会员,因为协会每年都会对上至管理人员,下至普通会员安排一次探险任务,如果无法完成或者因此而死亡则视为自动脱离国际探险家协会。
风雷虎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这件事真的和你们天神卫队没有关系,不过既然来到这里,还是要遵守我们大夏的各项规矩,作为游客,你们自然可以享受到很好的待遇!”
“哼!”二天神的脸上不由浮现出愤怒的神情,在越朗国,天神卫队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何曾受过别人如此的言辞。
金翅虎笑了笑道:“大天神,二天神和三天神有些年轻,似乎忘记了当年的事情吧!”说着,他的身边诡异地闪过十几道金色的光华,瞬息之间,路面上的巨石无声无息地分裂成十几块。
“祝你们玩的高兴!”金翅虎和风雷虎转身扬长而去。
“欺人太甚!”三天神俏脸上一片杀机。
“大天神,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我和三天神一点都不知道?”二天神阴沉着脸问道。
大天神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是最高机密,除了我和另外两个人以外再无人知道。”
“十年前,传说有一块天外陨石落到了大夏滇州,其上蕴含着一股强大力量,为了得到这块陨石,拥有其中的力量,我和二天神还有三天神暗中潜入大夏,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靠近发现陨石的地方,就被一个年轻人挡住了,他比现在的你们还要年轻,一个人却轻松地杀死了二天神和三天神,所属三十多人无一幸免,我也受了重伤,后来他只是告诫我不得随意踏入这片土地后就消失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才能够成为二天神和三天神。”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人类出现!”三天神一脸惊恐地说道。
大天神叹了口气道:“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直到几年前我们才知道他就是大夏安护十虎中最神秘的天地二虎中的地虎!刚才金翅虎的力量你们也看见了,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告诫所有人,只要查到消息即可,不能妄生事端!”
大天神的一席话,令傲气满满的二天神和三天神的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原来他们看到的永远只是那一方小小的天空。
凌天宇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一扫晨醒之时的慵懒,简单吃过早饭以后,准备齐全,和吴默之一起赶向清月谷。
旅游的客车不能直接进入清月谷,和很多景区一样,必须乘坐专供的电动车。
“凌天宇,我不想坐车了,我们走着进去吧!”吴默之望向山谷深处轻轻地说道。
“没问题,反正现在我又变的一穷二白了,只要少花钱,都是好方法!”凌天宇笑道。
“可是我想从水里进入清月谷!”吴默之回过头道。
“我没意见,不过不要说我事先没有提醒你,这蓝水河的水可是雪水,很冷的!”凌天宇道。
“你怕冷吗?”吴默之反问一句向前走去。其实有和她一样想法的不是没有人,河里从来也不缺少人。
蓝水河极为宽阔,河谷距离地面公路有两三米高,但是最深处也不过没及胸部而已,大部分河床上都布满了淡蓝色的巨石,河水在巨石下轻缓地流过,别有一番兴味。
所有的东西都装在了背包中,凌天宇的背上鼓鼓囊囊的犹如背了一块大石头,吴默之也背了一个小包,不过凌天宇却亲眼看见,吴默之就在他的面前,将一捆捆的百元大钞装进了背包里,几乎占据了其中的一半。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人出外旅游有必要带着这么多的现金吗?
双脚入水,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舒适异常。河里不时有一些游人在嬉水打闹。
吴默之并没有向前走,而是坐在一块巨石上,将自己白皙的双脚浸泡在冰凉的河水里,出神地望着欢乐的人们,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发什么呆呢?”凌天宇奇怪地问道,他真不明白这样司空见惯的景象有什么好看的。这个吴默之似乎表现的越来越古怪了。
吴默之轻声道:“我感觉他们非常的快乐,也许他们中间有很多人不如我有钱,可是他们的快乐却让我羡慕!能等一会儿再走吗?”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吴默之才慢慢地站起身来。就在这一刹那,凌天宇的眼前一阵恍惚,吴默之变了,至于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他却说不出来。古人曾经说过一朝悟道,难道吴默之竟然也有这样的机缘?
河谷幽深,两人时而涉水而行,时而踩石而过,其间偶尔谈笑两声,但是更多的却是感受着这种人与自然亲密接触的完美融合。
行有五六里之后,河道中已经很难看到身影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将自己的双脚长时间的泡在越来越冰凉的水里。
“凌天宇,快来看,那是什么东西?”刚转过一个弯,吴默之突然惊喜地叫道。这里的河道距离公路已经有五六十米,显得空旷寂静。
河边,是一座陡峭山壁,在五六米高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中生长着许多红艳艳的小果实。
凌天宇笑着说道:“这是一种山果,叫檬子,味道很好的!”
“我要吃,凌天宇你能不能摘下来?”吴默之急切地说道。
“没问题!”山壁距离吴默之坐着的巨石尚有三米多远,其间水流较缓,有一米多深,一直深入到山壁下方凹陷进去的缝隙中。凌天宇放下背包,涉水来到山壁下,抓住垂下来的胳膊粗细的藤条,双臂用力,双脚出水,已经蹬在了山壁上。
本来他想过控制寒光剑来采摘檬子,不过他控制的并不娴熟,生怕当场出丑。双臂交替用力,很快就爬到了五六米的高处。
檬子是一种生长在陡壁上的草本植物,一般情况下与荆棘类灌木长在一起。果实大概有小拇指大小,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米粒大小的小颗粒组合而成,颜色鲜艳红润。
“接住了!”凌天宇小心地拨开了眼前的荆棘,折断了小小的根茎,连同上面的十几颗檬子扔向了吴默之身后浅浅的河流中。
五六颗成熟的檬子脱离的根茎,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曲线,落在了河水中,吴默之惊喜地欢呼一声,跳下了石块,在水流中来回捡着檬子。
凌天宇又扔下去了几段根茎,看着在河水中犹如小孩子一般的吴默之,满足和感动在心中油然而生,原来自己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些山里常见的檬子,竟然能够让吴默之这样的高兴。
因为认识的时间太短,凌天宇根本不知道神秘的吴默之是什么想法,所以他不敢表露出太直白的态度,可是曾经也有人这样说过,爱一个人不一定要长相厮守,甚至也不必理会她是否知道,只是默默地注视就是一切。
一条细如手指的暗红色小蛇悄无声息地从灌木丛中游了出来,在凌天宇依然抓着檬子根茎的左手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啊!”凌天宇大叫一声,右手一松,“噗通!”整个人落入水中。
“凌天宇!”吴默之惊叫一声,急忙跑了过来。
“别过来!”凌天宇直起上半身大声喊道,接着他又沉入了水中。按理说一米多深的水,根本不能将凌天宇的身体淹没,可是现在他整个人都浸在水里,水花飞溅,剧烈的水声不断响起。
几分钟后,凌天宇双手抓着一条犹如小孩手臂粗细的东西站了起来,他的腰上竟然缠着两圈滑溜溜的蛇一般的躯体。
“凌天宇,那是什么东西?”吴默之站在石头上,惊恐地说道。
凌天宇一步一步从水中走了出来,身上滑溜溜的物体无力地垂了下去,竟然有两米多长,但是并不是蛇,身上没有细密的鳞片,而是一片锦缎一般的光华皮肤。是泥鳅,一条几乎成精了的泥鳅。
凌天宇狠狠地将泥鳅摔在了石头上,笑道:“我们的午饭有着落了!”突然,他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直挺挺地摔倒在二十多公分深的水里。
看着凌天宇左手上两个细小的伤口和肿胀起来的左臂,吴默之俏眉微皱,将一粒玉米粒大小的药丸轻轻地捏碎了,药丸中流出一滴粘稠的透明液体,轻轻地滴在了他手背的伤口上。
“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躺在这里?”半个多小时以后,凌天宇摇了摇稍微有些昏眩的脑袋,莫名其妙的问道。
“没事,刚刚你掉到水里的时候,都吓着我了!”吴默之笑着说道。
“掉下来?对了,是有一条蛇咬了我一口,!”说着他抬起手臂,笑道:“幸好不是一条毒蛇!”似乎他丝毫不记得昏迷时发生的事情。
第51章 劫道
就如同睡眠,在深度睡眠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做梦,晨起时仿佛依稀还有印象,可是越想记住的时候却发现忘记的越快,直到没有任何的印象,于是,在睡梦中,每一个人都会失去一段记忆。
檬子红润可口,吴默之竟然连着吃了十几颗,由衷地赞叹道:“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水果了!可惜就是太少了!”
凌天宇笑道:“放心,河里多的是,我们可以慢慢采摘,稍等片刻,你就可以尝到我的手艺了!”在一片小小的河滩上,凌天宇捡来一堆枯枝,燃起了一簇火焰,炙烤的正是那条大得不可思议的泥鳅。
“这是什么动物?好像蛇一样,可是又有些不像!”坐在石头上,看着凌天宇在忙碌,吴默之的脸上一片笑意。
“从外形上看这是泥鳅,不过泥鳅一般生活在淤泥里,很少在清水中出现,而且泥鳅能长成这样,差不多快要成精了!可能是我落水的时候打扰了它,眼巴巴地赶来给我们当午餐!”凌天宇熟练地翻烤着泥鳅,笑着说道。
“你这个人真有趣!”吴默之轻笑道。
一顿泥鳅大餐,吃的吴默之只叫好吃,凌天宇也是大饱口福。两人在河谷中漫无目的的前进,休息嬉闹的时间远远大过赶路的时间,在傍晚时分才赶到了琼液湖。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乘坐索道缆车,这样我们到达云起坪的时间就可以减少很多,二是从清月谷溯游而上!”凌天宇轻声道。
吴默之笑了笑道:“只要智战大师交代你的事情不是那么急迫,我选择溯游而上!”
琼液湖的缆车并不能直接到达凌天宇要去的地方,只是缩短了近乎一半的路程,另外一半路却是要穿过云起坪去到最南边,而从清月谷出发可以直接到达云起坪南端。
琼液湖是清月谷四大仙湖中唯一经过人为开发的地方,在这里可以得到齐全的食宿供应,在凌天宇的苦笑中,吴默之从背包中拿出十几张红艳艳的钞票,就有几双眼睛似有似无地看了过来。
在这里,大多数人选择租借帐篷而露宿野外,因为住宿的价格太过惊人,只有一些腰包鼓胀的人才会如此选择。
对于随身带着一包现金的吴默之而言,自然不会露宿在外面。不过,她似乎并不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这明显就是给有心人钻空子的机会。
山风悠悠,泉水淙淙,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吵起了一天的喧闹,又是晴朗的一天。
清月谷陡然向右方转折,沿着巨大山势缓缓地向左方弯曲而去。从琼液湖开始,直到云起坪之间再没有常规的过夜休息场所,不过,为了避免一些热衷于探险的游客夜宿深山,在镜面湖、蓝水湖和听松涛都搭建着一些简单的棚屋,越过松涛湖,再有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云起坪。
因为大山的陡然出现改变了蓝水河的流向,转过山弯,眼前是一片宽阔的河水冲击浅滩,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白色卵石,几乎有不下一百的游人赤着脚踩在卵石上,正在往来追逐,不时有一缕缕的炊烟升起,这是夜宿浅滩的人在自做早餐。石滩上零星地散落着一顶顶野外帐篷,这里似乎是一个临时的聚居地,人们的生活起居自然和谐。
河滩在左前方骤然变窄,蓝水水河笼罩在晨雾之中,似乎自云雾之中缓缓而来,充满了玄幻的色彩。
水流呜咽、人声激昂、鸟鸣隐隐,这是一派充满了田园风光的自然晨景。
在河滩上并没有多做停留,凌天宇直接循着白水河走去,而吴默之却似乎颇为的感兴趣,笑容满面,不时和一些在河里戏水的陌生人打着招呼。
河道虽然不足清月谷口的一半,不过雪水在渗透的过程中也有着巨大的损失,其中大部分进入了地下河,水流依然轻缓,淡蓝色的河底,淡蓝色的巨石,入目所及之处一片舒适的淡蓝,难怪当地也有人称蓝水河为蓝天河。
“凌天宇,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吴默之终于赶了上来,凌天宇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看道:“你不知道你昨天晚上的举动多么的吸引人注意?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背着一包钱一样!”
“不怕,不是有你在吗?”吴默之笑着说道。
相比较之前的河谷,这里更多巨型的淡蓝色石头,河水也有了更为明显的跌宕起伏。
一个多小时后,凌天宇抬起头来,远方的巨石上静静地蹲着三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他心中不由暗叫不好。
这三人正是目睹了吴默之掏钱的动作后从河畔开辟出来的羊肠小道赶到了前方,做守株待兔状。
“兄弟,一路走得辛苦!”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站起身来拿着一把雪亮的匕首轻轻地刮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
“不辛苦,三位在这里等的辛苦!”凌天宇慢慢地走上前去。
“不错,很识相,既然知道我们辛苦,是不是应该来一点犒劳呢?要求不大,把那个小妞的背包交给我们,你们自然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这青山绿水之间大秀恩爱!真是想不到,现在社会竟然有人带着这么多现金出游,就便宜我们兄弟吧。”另外一个青年笑着说道。
“是不是我不交出来这青山绿水就是我们的葬身之所?”凌天宇停住了脚步,笑着问道。
第三个青年的右手飞快地玩着一把已经不多见的甩刀,笑道:“这样说来可真的有些伤感情了,我们兄弟只求财,不求色,更不求命!”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看三位的样子应该在这里干这种没本钱的买卖有一段日子了,我们正好缺少向导,如果三位答应,我可以保证酬金绝对是普通向导的三倍!”
“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第一个青年冷喝一声,正要展现一下自己手中匕首的威力,陡然之间就愣住了。
凌天宇脚下一动,水花飞溅之中,身形飞掠而起,几乎是紧贴着水面瞬间就来到了青年的面前,立掌如刀,在他的手腕上轻轻一点,已经将匕首夺了过来,脚尖轻点,一个呼吸之间已在三人面前一闪而过。
“大…大侠…”玩甩刀的青年的右手依然不断地翻动着,可惜他的甩刀已经落在了凌天宇的手中。
“武林高手,隐世大侠!”三个人顿时目瞪口呆。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凌天宇笑着说道。
“什…什么提议?”第一个青年显然是这三人的首领,冷冷地问道。
“是我说的不明白还是你们听得不清楚?”凌天宇冷声道。
“是我们说的不清楚,不…不…是你听得不明白!不…我…”这个青年已经有些要哭出来的感觉了。
三人的年龄在十八九岁左右,正当大好年华,可是自从在这无本的买卖中尝到甜头以后,他们就整天守在玉液湖,观察着可以下手的目标。
“这几天还有人从玉液湖进入清月谷吗?”走在三人身后的凌天宇问道。
“大侠,确实有三拨人在昨天进入了清月谷,向镜面湖而去!”一个青年小心地说道。
另一个青年急忙道:“第一拨是滇州旅游学院的学生,领头的是我们浩罕族贵…”
“住口,你要找死呀!”最后一个青年大声叫道。
此人不屑地说道:“老二,这位兄弟是谁?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侠,怕什么?领头的是浩罕贵胄的女儿林雨,护卫他们的是白朗带领的救援队!”
“第二拨是越朗的一个旅游团,有五十多人,真的无法想象,十一二岁的小孩,还有六七十岁的老头也钻进这里来了!”
“最后一拨有二十人左右,为首的两个青年太可怕了,看一眼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帮学生本来就是来探险旅游的,只是越朗人来干什么?还有那两个年轻人又是什么人?”凌天宇心中疑窦顿生。
“凌天宇,你真的让这三个人做我们的向导吗?”吴默之轻声问道。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凌天宇问道。
吴默之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一种感觉,你说的不错,前面似乎真的有什么危险,还是让他们回去吧!”
其实凌天宇的心中也越来越感到不安,给三人一人一千以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河谷在高大的群山之间蜿蜒盘旋,犹如一条隐藏在云雾之中的游龙,充满了深远和神秘。
镜面湖,仿佛真的如同一面镜子,静静地镶嵌在群山之间,无声地倒映着天地变幻,万物潜行。在这里,炎热已经完全消失了,空气中带着丝丝的寒意。
本来在镜面湖附近有十多间以木板搭建的木屋,是专供探险者临时休息用的。从琼液湖开始,到达另外三个仙湖按照一般游玩的速度大概都需要一天的时间,黎明时分出发,在傍晚时分就可以到达下一个仙湖。
看着草丛中散落的一地木板碎片,凌天宇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在行走之前,他已经将行程规划好了,本来有了木板房至少可以遮风挡雨,毕竟夜宿深山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这里曾经有大型的野兽出没!”吴默之皱着眉头轻声道。
第52章 天地之门
断裂的木板洒落在很大的一片范围之内,必然不是人为拆除的,应该是受到了剧烈的撞击。
河谷中已经慢慢地弥漫起一片薄纱一般的昏暗,夜幕就要降临了。凌天宇看了看四周暗绿色的群山,略显焦急地说道:“看来我们要在黑夜来临之前离开这里!”
“只有这里比较平坦,前方的路会更加的艰险!”吴默之低着头说道。
“不行,这里有大型野兽出没过,晚上会更加的不安全!”凌天宇拾起一段断裂的木板,喃喃道: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能够将这里作为休息的场所,清月谷应该不会有大型攻击性的野兽出现,难道…”
凌天宇的脸色陡然一变,他想起了在炎祖山突然变得暴虐嗜杀的毛人,是受到了妖太岁的影响,难道这里也存在着同样的妖物?
吴默之慢慢地向前走去,距离镜面湖一百多米外是一片广袤的树林,其中最粗的树木高达三十多米,一个成年人勉强可以合抱。
“凌天宇,你是不是一直感到我很神秘?”吴默之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凌天宇一怔道:“是有这样一种感觉,如果仅仅是因为智战大师的原因,我也许能够接受,因为智战大师本身就是一个神秘的人,这蓝水河越来越冰凉,即使是我也不能长时间在水中前进,可是你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影响。还记得寒光剑吗?我曾经试验过,刺入石质地面以后,就是我也不能将之拔出来,而你却轻易地拔了出来,这一切我都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上来吧!”说着,吴默之的身影突然轻轻地飘了起来,并不是直线上升,而是在空中划过了一个个精美的弧圈,一直飘到了七八米的高空,借助着横生出来的一根树枝,身形再次上升,直到站在离地面超过二十米的大树的一个分叉处。
凌天宇顿时目瞪口呆,这种完全违背了常识定律的事情会出现在人类的身上吗?
他并没有多想,右手一扬,昏暗的天空中一抹寒光一闪而逝,“夺”地一声,寒光短剑没入了树身上,他右臂用力,双脚蹬着树身,快速地向上攀去。
吴默之坐在横生的树枝上,双脚自然写意地垂荡在空中,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帮助你呢?看来这寒光剑真的不同凡响呀!”
凌天宇有些尴尬地说道:“就是因为对你产生了怀疑,所以我才实验了一下,因为无法将寒光剑从地面拔出来,仔细观察之下才发现了这个秘密,不过,我却难以自如地掌控。”
吴默之接过寒光剑,手中一道白光带着划破空气的声音闪电般刺入空气之中。
凌天宇目瞪口呆地看着在树枝丛生的空中那一抹凄冷的寒光,灵动轻巧,竟然没有划破一片树叶。
“锵!”轻微的响声中,剑刃与剑柄合二为一。“真是一把好剑,神话传说中仙人可以驭剑杀敌,百步之内斩敌首犹如探囊取物,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寒光剑的细线在快速的舞动中,肉眼几不可察,与在外人的眼中看来就相当于在凌空御剑。
吴默之轻轻地抚摸着雪亮的剑刃,轻声道:“相信智战大师已经告诉了你有关天地之门的道理。”
凌天宇苦笑道:“大师只是以本身的修为让我感触了一下天地之门的存在,说起道理却是一无所知。”
吴默之平静地说道:“智战大师乃是方外奇人,你能有此际遇也是一番缘法,大师不仅仅是让你简单的感悟,而是在无形之中替你打开了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据我所知,这样的做法不仅要有适当的方法,而且对本身也有一定的损害!”
“这样说来是我害了智战大师了?”凌天宇不由惊呼出声,他却没有察觉到此时的吴默之似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无所谓害不害的,大师昔日能够放弃所有,跳出红尘,早就将一切都看破了。凌天宇,你可知天地之门究竟是什么?”吴默之问道。
“不知道!”凌天宇摇了摇头。
天空已经完全是一片昏暗,数点寒星在高空之上若隐若现,吴默之轻声道:
“天地之门只是一个笼统而毫无意义的名称,是为了称呼上的方便和神秘。所谓的天地并非我们眼睛能够看见的天与地,指的是一直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两股属性截然相反的气息!”
“冷和热?”凌天宇脱口而出。
“或者说是阴和阳。”吴默之轻声道。
“现代影视剧中各种哗众取宠的武技和功法数不胜数,但是万变不离其中,即内息,通俗的讲就是内功。不过内功从何而来,绝对不是依靠一本书就可以在体内自发形成,而是来自于天地之间的阴和阳,所谓的开天地之门就是感受到天地之间的阴阳,进而融阴阳之气于一体,从而逐渐改变身体的素质,最终达至水乳交融,阴阳合一的终极境界,这样无论什么武器都会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不错,我确实感应到了冷和热两股气息分别来自于头顶和双脚,可是只是让我的反应速度得到了有限的提升,并没有什么神异之处。”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吴默之叹了口气道:“这也许是智战大师的失策之处,所谓稚子童心,百般通透,自身实力的提升应该是从小的时候开始,年龄越小未来提升的空间就越大,因为小孩子的身体充满了不确定性,而你的身体素质虽然强于普通人,却也仅仅是通俗的强身锻体,并不足以使你的身体结构发生细微的变化。”
“这就如同一条河,无论水流多么的湍急,能够通过一根固定管子的水永远也只有那么多,你的身体就是那根定型的管子,而阴阴之气则为大江汪洋,终有一天会将管子消磨殆尽。”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这也是为什么每一次我动用阴阳之力之后会留下严重后遗症的原因。”
“世有定性,世性无定,这也不是绝对的,据我所知就有很多东西能够对人类后天已经成型的身体进行再造的方法!譬如进行危险的基因手术!”吴默之笑着说道。
凌天宇叹了一口气道:“我没想那么多,活着就好!这把寒光剑看来最适合你,就送给你吧!”
“真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吴默之显然非常喜欢寒光剑。
凌天宇心中一动,笑着说道:“这…这是否可以…”
吴默之瞪了他一眼,坚决地说道:“想都不想要,钱是你借我的,而寒光剑可是你送给我的,这不是一件事!”
“哞!”隐隐的牛吼声中,地面上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高原牦牛!”凌天宇有些惊异,如果在甜海子看到牦牛他不觉得奇怪,但是这里却是大山深处,绝对不是牦牛生存的地方。
十几头体型健硕,披覆着长长白毛的牦牛慢慢地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围拢在镜面湖边,静静地站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水平如镜的镜潭湖面上轻轻地荡漾开一圈圈涟漪,在涟漪的中央慢慢地浮现出一团飘忽不定的白色光影。
“月亮的倒影?”这是凌天宇的第一感觉,可是当他抬起头却只看见星光闪烁,根本就没有月亮的踪影。
“屏息凝气,不要出声!”耳畔突然传来吴默之淡淡的声音。
镜面湖中的白色光影摇摇晃晃地向湖面上升了起来。白光一闪,一团白色的影子已经站立在一头体型巨大的牦牛头上。
“嘶!”刺耳的呼啸声中在镜面湖另一侧陡峭的山壁上,陡然之间爆发出数十道刺目的金光,瞬间划开了一头头牦牛的身体,白影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在暗夜中划过一道白光,闪电般向湖里扑去。
“哗!”潭水中突然暴起一股粗壮的水柱,白影被高高地反弹而起,陡壁上一道身影仿佛夜枭一般,从空中扑了下来,一道凄厉的金光一闪而没。
同一时间,镜面湖中一条盘旋着的血红色光华刺入了白影之中。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凌天宇和吴默之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二十多头牦牛无一幸免,那团白色的影子也静静地倒伏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白色光晕,犹如玉石一般。
“两位,看了这么久,是不是应该出来一见呀?”在白影的两旁站立着两道漆黑的身影。
“我们下去吧!”凌天宇知道瞒不了这两个神秘人,顺着树干轻轻地溜了下来,而吴默之已经先他一步下了树。
“看样子你们应该是游客,不过这位姑娘下树的身法可是与众不同,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一个黑影厉声道。
吴默之慢慢地走上前去,轻轻地说了几句话,不过凌天宇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出来。
“原来是吴家的小妹妹,真是令人惊讶,我们哥俩硬是没有认出来,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父亲身体一直康健,多谢两位大哥挂念!”吴默之轻声道。
“怎么?你的声音…”一个黑影略显讶异地问道。
“这件事以后再说,不知道二位大哥怎么出现在这里?”吴默之问道。
第53章 水妖1
曙光初现,空中已是一片大亮,凌天宇此时才看清地面上躺伏的白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只体型只有家猫般大小的动物,全身呈现出一种水晶一般的白色,但却并不是毛发的颜色,而是它的皮肤,这只动物竟然只有皮肤,而且是水晶一般晶亮白皙的皮肤。看外形仿佛水獭一般,小小的嘴唇上裸露着两颗中空的尖利牙齿。
击杀这只奇怪动物的正是风雷虎和金翅虎。风雷虎笑着说道:“一直听说有很多探险家在清月谷神秘失踪,看来有不少人是进入这只水猿的肚子了!”
“这么小的动物也会吃人吗?”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道,金翅虎疑惑地看了看吴默之,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和凌天宇在一起,顺口说道:
“知道妖怪为什么会吃人吗?和人吃动物一个道理,不仅仅是为了尝鲜,这位兄弟面生的紧,既然不知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金翅虎从包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玻璃杯,在水猿身上放出了一杯血,两人就带着水猿的尸体离开了。
“凌天宇,你相信我吗?”吴默之突然莫名其妙地问道。凌天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将这杯血喝下去!”吴默之淡淡地说道。
凌天宇并没有问为什么,接过玻璃杯,一口将其中的鲜血喝尽。这鲜血也忒是奇怪,竟然没有丝毫沾染在玻璃杯上。
鲜血入口,并没有一丝血腥味,滑溜异常,直入腹中,不过却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情况。
吴默之轻声道:“凌天宇,你就真的这么相信我?”
凌天宇笑道:“虽然我感觉到你很神秘,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直觉你是不会害我的。借用智战大师的一句话,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缘分?”吴默之低头无语。良久才轻声道:
“蓝星是一颗特殊的星球,几经兴衰,人类在蓝星上经过漫长岁月的进化才被誉为万物之灵,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种族,大自然是人类和万物所共有的,既然人类能够不断的进化,其中未尝不会有其它的物种也会随之进化,这就是通俗说法中的妖怪,也可以称之为妖物。”
“它们比人类想象中的要聪明许多,而且也能够吸收天地之间的阴阳之气,也就是所谓的吸取日月精华,当天地之力在动物的体内不断郁集,它们的外形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为另外一种我们所不熟悉的物种,即妖物。水猿就是其中的一种,不过是低级的妖物,不懂得利用体内的天地之力,只是依靠本能生存!”
“妖物?发生变化的动物?难道妖物最后真的能够变成人?”凌天宇惊讶地问道。
吴默之笑着说道:“既然这样,很久以前的遗传基因学认为我们人类是由太古时代一种生存在树上的动物进化而来的,是不是妖怪呢?”凌天宇顿时哑口无言。
镜面湖又恢复了平静,不过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曾经在这水潭中存在着一种名为水猿的低级妖物,当然,本来就不知道,也就无所谓的消失。
蓝水河从十几米的岩壁上飞流而下,注入镜面湖中,在瀑流的左边,是一排人工开凿出来的台阶,可以攀爬而上。至于湖边的牦牛尸体,相信几天之内就会被其它动物清理一空。
眼前豁然开朗,群山迅速向后退去,形成了一个广袤的巨大峡谷。谷中布满了白色乱石,犹如进入一个白色的世界中。
“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走在冰凉的水中,凌天宇轻声道。
“你是想问我的来历吗?”吴默之笑道。
“以前没有什么,现在我越来越感到心里不踏实,你太神秘了!”凌天宇叹了一口气道。
吴默之的身上似乎一直笼罩着一层飘渺难测的薄纱,令人难以窥探其真容,而现在,这层薄纱越来越厚了。
吴默之笑道:“一般而言,神秘的人要具有两个条件,或者是有神秘的经历,或者是背后有一个神秘的家族。我的经历很简单,就只能将我的神秘归结为身后有一个神秘的家族,碰巧这个神秘的家族有着很多神秘的事情,认识很多旁人不会认识的人,而且,这些人也都是神秘的人,你还要问吗?”
凌天宇不由得有些头大,摇了摇头道:“不问了,只是有点不自然罢了!”
吴默之轻声道:“那个神秘的家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的神秘只是因为有些事情我不想再说了。凌天宇,永远记住你的直觉,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害你的!”
蓝水河在这里转了一个极大的弯,骤然变成了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注入到一个一碧万顷的巨大湖泊里,然后湖泊分出两道河流,分别流向两个峡谷中,其中之一正是清月谷。
流经清月谷的水流量却非常少,其中百分之一也不到,更多的湖水通过另外一条无路可行的峡谷注入紫金河中,直入虎踞岩。
这片湖泊就是蓝水湖,在四大仙湖中真正可以称得上湖泊。
河流冲击所形成的巨大乱石滩上,支撑着二十多顶五颜六色的帐篷,有十几个青年手里提着长长的砍刀在来回走动着,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真是没劲,竟然一个凶一点的动物都没有碰到!”林雨胡乱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刀,言语之间充满了懊恼。
“放心,林雨,我一定会亲手替你斩杀一只野兽的!”身后一个瘦削青年笑着说道。
“谁让你来献殷勤的!离我远点!”林雨生气地向前跑去,那里,列元华正在向几个同学讲解着野外探险的常识。
“列老师,我有事找你!”林雨气鼓鼓地说道。因为她看见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和列元华显得很亲昵。
“怎么了?林雨,是谁惹你生气了?”列元华笑着说道。
林雨瞪了他一眼道:“我心情不好,你陪我散散心!”
“讯息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这里,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大天神望着碧波荡漾的湖泊,喃喃自语。五十多人并没有携带简易帐篷,均席地而坐,一脸的冷漠,除了三位天神,这些人似乎泥雕林塑一般不言不语。
三天神轻轻地伸出白皙的右手,在她的手心里有一条淡金色的约一指长的虫子,轻轻地扭动着身体。
“既然他们消失在这里,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留下来,我试试嗅金虫能不能找到!”三天神慢慢地将手贴在了地面上,嗅金虫扭动着钻入了石缝之中,速度竟然非常的迅捷,一直向蓝水湖的方向窜去。时间不长就钻入了湖水中。
“他们曾经去过湖里,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不对,怎么气息越来越强烈了?”三天神闭上眼睛,口里喃喃自语。
“不好!”三天神陡然娇呼一声,睁开眼来,脸色不由一阵苍白,从嗅金虫入水,到她睁开眼来,其间仅仅过去了十几秒钟的时间。
“发生了什么事?”二天神急忙问道。
“嗅金虫消失了!”三天神神色有些惨然。大天神和二天神也相顾骇然。嗅金虫乃是越朗国一种特有的昆虫,对各种气息非常的敏锐,二天神的嗅金虫是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能够感觉到人类的意志。
“事情很奇怪!”二天神喃喃自语。“他们的气息非常的强大,甚至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强大,可是在湖里又怎么能够生存?”
经历了镜面湖的事情以后,凌天宇和吴默之加快了前进的步伐,他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蓝水湖。
“等一下!”凌天宇突然低声道。在眼角的余光中,他突然发现水中似乎有一丝淡淡的白光在阳光下一闪而逝。
清冽冰寒的河水从白色的河底轻轻流过,轻缓澄净,凌天宇俯下身,从水中捏出了一条细如发丝的白色丝线。
“这是什么东西?”白色丝线在凌天宇的手指上轻轻蠕动着,慢慢地向上卷了起来。
“凌天宇,快扔了它,离开河水!”吴默之惊恐地大叫一声,身形一闪,已经站在了一块巨石上。自从认识吴默之以后,凌天宇从没有见过她如此失神,急忙扔掉白色丝线,跳到了石头上。
“你的脚上!”吴默之的神色更加慌乱,凌天宇低头一看,不由骇的脸色惨变,双脚背上各有十几条和头发丝一般的白色丝线,在轻轻蠕动着,竟然仿佛是从他的脚背上长了出来一般。
“不要动!”凌天宇正要伸手扯下这些白色丝线,吴默之急忙出声制止。慢慢地,一条条白色丝线竟然钻进了他的皮肤里,再也看不见了,而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感觉。
“这…这是什么东西?”凌天宇惊恐地问道。吴默之轻声道:“凌天宇,相信我,现在你盘膝坐下,双脚心朝天!”
脚心朝天本来是一个普通人很难完成的动作,不过凌天宇却自然而然地完成了。
“闭目凝神,摒弃一切杂念,感受着当初智战大师引导你时所产生的那种感觉。”耳畔传来吴默之轻轻地声音。
渐渐地,头顶百会穴有了一丝丝冰凉的感觉,渐而汇聚成一道寒流,瞬间流遍全身;同时,双脚心隐隐发热,两股暖流从双脚表面开始,令整个身体的皮肤都有一种温润的感觉。
“天宇,仔细感觉自己体内的情况,尤其是在眉心的部位,如果出现了一丝如刀锋一般犀利的感觉,想象着天地之力流动的轨迹,将那种感觉赶出身体!”吴默之的声音如同梦呓一般,传入凌天宇的灵魂深处。
第54章 水妖2
头顶和脚心的寒热气息越来越明动显,丹田里渐渐地如同孕育了一个活物一般轻轻地鼓了几下,寒热气流瞬息之间完全消失了。
凌天宇的感官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陡然,全身各处出现了一缕缕凌厉的气息,慢慢地向脊椎汇聚而去,变成了一丝冰寒彻骨的冷意。
“欢悦!”不错,是欢悦,凌天宇竟然在冷意中感觉到了一丝欢悦的情绪。顺着他的脊椎骨,冷意缓缓地向上流去,如果不是他处于这种玄妙的境界中,身体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异样。
冷意渐渐地流到了他的头顶,突然分裂开无数细小如针刺一般的感觉,扑向自己的眉心。
“就是现在!”吴默之的声音陡然在心底响起。凌天宇如临大敌,全身肌肉骤然一紧,丹田中掀起了汹涌的怒涛,一股冷热混杂的气流瞬间反卷而起,冲向了眉心。
“轰!”脑海中陡然传来一声巨响,眉心仿佛炸裂一般疼痛。吴默之慢慢地伸出玉笋一般的食指,轻轻地点在了他的眉心上,一缕冰寒彻骨的气息稍现即逝。
“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仿佛大病初愈,脸色苍白,虚弱地问道。
吴默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的神色,轻声道:“水里出现的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寄生虫,名字叫做缠丝虫,因为它们的生命非常短暂,只能生活在特定的环境中,因此生物学家亦只能将之记载,而不能留下活体。缠丝虫一般为黑色,而出现在蓝水河中的缠丝虫却是玉石一般的晶莹白色,应该是发生了某种变异!”
“又是变异!”凌天宇不由得有些头大,现在他一听到这个词就头脑发胀。
“缠丝虫进入动物的血肉之中就会迅速地溶解,化为一丝未知的感觉,如果数量足够多,就可以凝聚在一起,钻入动物的脑子里,从而将其控制,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存在!”吴默之轻声道。
“竟然有这样诡异的生物?”凌天宇不由大惊失色。
吴默之点了点头道:“当然一般的缠丝虫并不具有这样的能力,只是会融化在动物体内,造成各种不舒服的感觉。只是很奇怪,缠丝虫一般情况下在这样的水域是绝对无法生存的,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蓝水湖!一定是蓝水湖!”凌天宇不由大惊失色。吴默之的身体突然飞掠而起,轻飘飘地落在另外一块石头上。露出水面的石头相距至少在五六米以上,普通人根本不能一跃而过。
“我们不能再从水里走了,凌天宇,丹田是阴阳之力融合的节点,调动阴阳之力,灌注于双腿之上,仔细感知其间的气流流动,如果能够使自身阴阳与天地阴阳达到平衡,就可以在一定范围之内不受定律的束缚。”吴默之转过身轻声道。
古人认为,眉心是生气启智的中枢,而丹田则是藏精纳神所在,此为人体之精气神,若眉心被毁,则气难通达,神智凌乱,如丹田被破,则精力萎靡,神气消散而失去人形。此为人体气力之所以生发的根本。
而所谓的天地之力,即阴阳之气,上蕴眉心,下藏丹田,一以贯之,可使人精气神通透豁达,反应敏锐,感官明晰。凌天宇已经慢慢地能够感觉到天地之力在体内运行的轨迹,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冷热气流相辅相成,始于丹田,顺着两条腿迅速流向双脚。
“啊!”凌天宇惊呼一声,只觉双脚轻浮,似乎有一股力量要将他托起来,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扑到了水里,急忙剧烈扑腾着爬到了岩石上。
“不要这么惊慌,你的体内已经有了缠丝虫残留的气息,短时间内不会再受到侵袭的!”看着凌天宇狼狈的样子,吴默之不由笑出了声。
半个多小时以后,两条身影在岩石上飞掠而过,虽然不能做到吴默之那般一跃近十米,但是三四米的距离他已经慢慢地熟悉了。少了留恋,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二人已经赶到了蓝水湖。
轻轻悠悠的微风拂过,蓝水湖上泛起一圈圈涟漪,缓缓在宽广的湖面上扩散开来。
列元华站在湖边,看着波光荡漾的湖面,不由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列元华?滇州旅游学院探险系的讲师?”金翅虎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是谁?”列元华轻声问道,他见过这个人,他们一行有二十多人,此时也停留在蓝水湖周边的乱石滩上。
“一个普通的游客而已,只是感觉这蓝水湖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才过来观察一下!”金翅虎笑道。
“你也感觉到了?”列元华惊奇地问道。
“难道列老师也有什么不好的感觉?”金翅虎笑着问道。
列元华摇了摇头道:“算不上什么不好的感觉,只是这蓝水湖我来过很多次,每一次都会在湖面上看见成群的水鸟,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发现一只飞鸟的影子,感觉有些奇怪而已!”
金翅虎点了点头道:“列老师真的很敏锐,不愧是国际探险家协会的会员!”
成为国际探险家协会的一员,是所有热衷于冒险的探险家们的最高荣誉,列元华的这个身份知道的人本就很多,可是对于这样一个陌生人,他还是有些奇怪。
金翅虎看着他明显有些戒备的目光,笑着说道:“列老师,今天不早了,没有时间赶到松涛湖了,虽然在湖边搭建帐篷可以体会到另外一种乐趣,不过,我建议今天晚上你还是带着你的学生们借宿在远方的木屋中吧!”说着,他转身慢慢地离去了。
看着金翅虎的背影,列元华眼中的警惕神色更加浓重了。不过他还是听从了金翅虎的建议,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劝说所有人离开了湖边。
除了琼液湖经过了人为的开发,镜面湖、蓝水湖和松涛湖都只是在背风的平坦地方搭建着一些木屋而已。
蓝水湖面积很大,又处于三向峡谷的交接处,游人停留的时间最长,因此木屋的数量也很多,足有五六十间,虽然略显破败,却足够遮风挡雨。
自从进入清月谷以后,白朗一直显得有些烦躁,其中一部分原因是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而更大的原因则是因为白菲,他一直知道白菲心里在想什么,仅仅是云起坪,他们就去了几十次,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传说的爱情天国,不过,伴随着一次次的失望,他的心也慢慢地充满了绝望。
白菲却依然笃定地相信那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她相信爱情天国一定存在于玉龙雪山的某一处,她一定会得到神国的召唤,去享受永远的甜蜜爱情。
白朗因为额头的肉瘤被很多人嫌弃,他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孤独的人,不愿意回家,不愿意见人,只能一次次地走进雪龙山,希望雪山上纯洁的白雪能够抚慰他的寂寞。
认识白菲是在一起救援活动中,当时白菲在山上旅游被动物袭击受了伤,白朗像平常一样将她救下了山,从那以后白菲就喜欢上了他,没有原因,就是单纯的喜欢。
他们梦想过会有美好的婚礼和甜蜜的未来,可是两人的爱情却得不到所有人的祝福,尤其是她的父母,在争取了无数次没有结果以后,她才开始寻找那个凄美的传说,她希望能够在传说中完成互相的承诺。
“菲儿!”白朗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烈酒,脸上出现了一片痴迷的神色。
“嗅金虫回来了!”默默地吃着一块干肉的三天神突然惊喜地叫道,站起身来。
乱石之间,一条手指长短的淡金色小虫快速的爬行着,三天神急忙摊开手放在石头上。
“啊!”三天神惊叫一声嗅金虫竟然在她的手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三天神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在乱石中穿行的嗅金虫,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嗅金虫自从被驯服以后,就会和主人之间产生一丝玄奥莫名的感应,不管距离多远都能够自发地回到主人的身边,有些类似于传说中的蛊虫。正是因为有了这一丝感应的存在,嗅金虫才可以被控制,从来没有出现反咬主人一口的事情。
“这是什么?嗅金虫遇到了什么?”三天神一脸的惊恐之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啊!”嗅金虫又在一个小孩的脚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大天神叹了口气,伸手虚按,嗅金虫小小的身体化作了一摊肉酱。
“三天神,你看到了什么?”大天神神情凝重地问道。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线条,无数蓝色的线条在水中蠕动着!”三天神喃喃自语。
大天神沉吟道:“这蓝水湖一定存在着什么诡异的地方,今天晚上我们不要在湖边露宿了!”
“嗷!”隐隐地,一声声野兽的吼叫声顺风传来,夜幕降临了。
第55章 水妖3
一阵阵欢笑声从远方传来,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映照的黑暗的天空明暗不定,这群精力过剩的青年,竟然在蓝水湖边搞起了篝火晚会。
在火光的照耀下,一个个挥舞着大刀长剑的身影光怪陆离,围绕着火堆醉汉一般来回转圈,远远看去,颇有些群魔乱舞的气势。
阴森的寒意慢慢地在天地之间弥漫开来,蓝水湖在黑暗中闪烁着隐隐的水光,一片淡淡的雾气轻轻地飘升而起。
凌天宇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低声道:“这蓝水湖变得越来越诡异了,我竟然感到它似乎活了过来一般!”
“这里应该也隐藏着一只进化了的妖物,希望我们的到来不会干扰到它!”吴默之的声音更加的沙哑,吐字似乎都有些不清晰了。
凌天宇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变化,轻声道:“我们还是远离湖边吧!这样也有一个缓冲的机会!”
吴默之低声道:“改造一个人的体质使之能够更多地容纳天地之力,最危险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妖物的鲜血。”
“可是我喝了一口水猿的血并没有什么变化呀?”凌天宇奇道。
吴默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方法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一定有效果的!”两人隐身在湖边的一棵大树上,靠在粗壮的枝杈上,远远的看着湖面。
“哗!”水声轻响之中,一个牛犊般大小的黑影从湖水中窜了出来。紧接着,一条条黑影钻出了水面,跳到了湖边的乱石滩上,竟然有十七八只。
“是野狼?他们怎么会生活在水里?”吴默之喃喃自语,虽然凌天宇无法做到如吴默之般在黑暗中能够清晰视物,却也依稀可以看见,从湖水中出现的动物的正是野狼,全身黑毛的野狼,悄无声息地向远方的火堆奔去。
“寄生,它们被缠丝虫寄生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吴默之的神色有些慌乱。
在二人离去之后,湖水中又连续不断地涌现出几百只大小不一的动物,悄然隐没在暗夜之中。
“终于出现了!”暗夜里,二十多人静静地站在远离蓝水湖的地方。
金翅虎疑惑地说道:“妖物本来非常的罕见,为什么这清月谷中会出现这么多的妖物?”
风雷虎低声道:“这里应该存在着一只更加高级的妖物,而且是非常强大的妖物!”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妖物?这已经不是我们安护处可以处理的,是不是…”金翅虎轻声道。
风雷虎摇了摇头道:“希望蓝水湖中的妖物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现在还不到他们出手的时候,否则一定会引起各国的注意!”
金翅虎点了点头道:“那些学生怎么办?妖物还没有出现,我们暂时不能暴露!”
“那帮越朗人中也有一些高手,对付被寄生的普通动物没有问题!”风雷虎抬起头,看向神秘诡异的蓝水湖。
“咔!”高空之上突然传来隐隐的雷声,空中,慢慢地堆积起一片片乌云,要变天了。
“嗷!”凄厉的吼叫声陡然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野兽出现了,快退回来!”列元华看着远方的黑暗,大吼一声。
五十多个男女青年慌乱地退到了火堆的一边,双手握着长刀,惊恐地望着远处。
“呜!”一头高大的黑影突然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野兽一般情况下对火焰都有着天生的惧怕,可是这只和小牛犊一般大小的野狼竟然毫不在意篝火,低吼一声,从火堆上扑了过去,将一个女生扑倒在身体之下。
周围的青年尖叫着四散奔逃,有坚定的心理是一回事,但是真的在面对恐怖野兽的时候,天生的恐惧就不可避免地笼罩了他们的身心,逃跑成为仅剩下的第一感觉。
“嗷!”野狼张开血盆巨口,狠狠地向女孩的脖子咬去。
“刷!”一道刀光划空而过,直接将野狼的头颅砍了下来,一腔略带些冰凉的鲜血从野狼的脖子上喷了出来,女孩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都不要跑,在我这里集合!”列元华双手握着鲜血淋漓的长刀,大声吼道。
“呜!”黑暗中,十几头野狼扑了出来,列元华双脚在地面上重重地一顿,身体腾跳而起。
“噗!”一声闷响,长刀狠狠地砍在了一头野狼的头颅上。野狼的脑袋非常坚硬,长刀从中断折。也将野狼砍飞了出去,在地面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刷!”刀光一闪,一把长刀刺入了野狼的腹中,正是林雨。在列元华的招呼下,所有的男青年聚集了起来,几十把长刀挥动,短短十几秒钟就已经将野狼全部杀死。
“啊!疼,疼死我了!”一个青年双手抱着腹部,在地面上不断地打滚,他的胸膛被野狼一抓撕开了一道血口,已经有十几个人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快,将受伤的人抬到木屋里!”列元华大声叫道。同时,在远方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大天神赤手空拳,一掌击碎了一头野猪的头颅,看着黑暗中不断涌现出来的野兽,脸色不由得发生了变化。
对于天神卫队而言,可以不借助任何东西轻易地杀死虎狼,但是围攻他们的野兽中还有许多爬行无声的毒蛇,在仓促之下,有五六个人就是被毒蛇咬中而毒发身亡的。
“快,向山上退去!”二天神大吼一声,手中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刺穿了一头牦牛的脑袋。这些野兽根本就没有任何恐惧可言,只知道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击。
另外一只牦牛蹬飞了漫天的碎石,狂奔着撞了过来,二天神的脸上闪过一抹凄冷的杀机,手中尖刀划空而过。
“啊!”二天神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一把长刀突兀地从他的胸膛上刺了出来。全身的力气顿时消失,转念之间,牦牛硕大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身体上。
“阮文玉,是你!”二天神被远远地撞飞了出去,手中尖刀一闪,已经划开了身后一个面无表情的老人的脑袋。
同样的事情在突然之间不断的发生着,天神卫队,无限忠诚于国家和三位天神,而此时,竟然有十多人挥动着手中的武器狠狠地砍在了同伴的身体上。
“走!”大天神甩手拍飞了一个冲向自己的队员,身体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就在野兽冲击的时候,纵横交错的石缝之间,无数条细如发丝的淡蓝色丝线快速涌动着,轻易地刺穿了脚上的鞋子,无知无觉地钻入血肉之中。
缠丝虫,最恐怖的一点就是在钻入动物体内的时候不会有丝毫的感觉,动物会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寄生。
黑夜在担惊受怕中缓缓地褪去了,但是天空却依然显得一片昏暗,乱石滩上到处都残留着令人触目惊心的鲜血,残肢断炼体散落各处。二十多个身影和数十只身体遍布伤痕的野兽在乱世之间毫无目的地走动着。
“呜!”仿佛发现了目标,身影和野兽突然疯狂地向一个方向扑了过去。
二十多个面容冷峻的青年一步一步从岩石后边走了出来。没有太大的动作,一道道光华一闪而逝,所有的身影和野兽已经伏尸当场。
“没想到天神卫队会有这么多人被寄生了!”金翅虎的脸色有些铁青,轻声说道。
风雷虎略显担忧地望着远方的蓝水湖,轻声道:“这么重的血腥味,那只隐藏的妖物应该会被吸引出来!”
“组长,那些学生怎么办?”一个青年低声道。
“和以前一样,让他们暂时睡一觉,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在普通人中间传开为好!”金翅虎沉吟道。
“为什么?为什么昨天夜里你们不出手?”十几个遍体鳞伤的身影慢慢地走了过来,正是天神卫队幸存的人。
看见他们以后,三天神有些神智失常地问道。在天神卫队,他们高高在上,虽然也执行过一些简单的任务,但是又何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金翅虎淡淡地说道:“首先,我们没有必要救你们,其次,你们不是大夏人!”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人死去?”三天神喃喃道。
大天神的神情有些苦涩,低声道:“放心,我们这就离开贵国,以后永远也不会出现了!”
“恐怕你们暂时走不了了!”风雷虎望着蓝水湖轻轻地说道。
平静的蓝水湖慢慢地荡漾开一圈圈波纹,水声哗哗,似乎有无尽的东西在水底翻滚。
看着凌天宇和吴默之走了过来,金翅虎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吴默之的脸色有些苍白,地面上血迹殷然,令人心里发寒。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片淡淡的香味,在木屋中躲避的五十多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哗哗”的水声中,蓝水湖剧烈地波动起来,一个个身影从湖水中慢慢地走了出来,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片淡蓝色的水流,缓缓地从湖水中流泻而出,覆盖了很大一片乱石滩。
第56章 雪虎
“他们?是他们…”三天神不由得惊呼出声。
从湖水中走出来的一共有二十多人,看他们的长相正是越朗人,只是一个个脸色煞白,双目无光,没有丝毫的生气。却是几个月前护送三个国际探险家协会会员的越朗天神卫队成员。
“他们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被未知生物寄生的身体!”大天神的脸上闪过一抹冷色,低声说道。
尾随在天神卫队身后的遍地蓝色水流,却是无数条颜色呈蓝色的缠丝虫,众人缓缓地向后退去。
“哗!”湖水翻卷,一道天蓝色的影子破水而出,轻轻地站立在天神卫队的前面。
“雪虎!”金翅虎和风雷虎不由惊呼出声。这是一个全身布满了蓝色细纹的年轻女子,充满死气的脸上一片苍白,长长的蓝色头发在脑后轻轻地蠕动着,却是一条条缠丝虫。
“该死!”金翅虎厉喝一声,身形如电,一道弧形的金光出现在他的身前。
“住手!”身后传来一声娇喝。金翅虎收发自如,闻声而止,身形一闪,已经退了回来。
吴默之慢慢地走上前来,轻声道:“你这样的攻击会毁了雪虎的身体,她就再也无法恢复了!”
“雪虎还没有死?”风雷虎惊道。
吴默之点了点头道:“雪家的人没有这么容易死的,这只是一只中级的妖物,还不足以完全寄生雪虎,你们看她的眼睛!”
果然,和其他被缠丝虫寄生的人不同,雪虎的双眼中依然残留着一丝灵动之色,只是非常的微弱。
“这下麻烦了,中级的妖物虽然只有本能的攻击,但是雪虎显然已经被寄生了,要想将缠丝虫驱赶出去非常困难!”金翅虎沉声道。
吴默之沉吟片刻道:“缠丝虫乃是因为吸收了太多的阴气而产生了进化,也许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将缠丝虫驱赶出来!”
说话之间,在雪虎的控制下,遍地的淡蓝色缠丝虫已经潮水一般涌了过来,二十多个被寄生的天神卫队喉咙中发出不似人类的吼叫,亦扑上前来。
大天神脸色铁青,右手一甩,身体犹如离弦之箭,浮光掠影一般从地面上飘飞而至,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已经在二十多人的身边掠过。他的武器就是他的双手,无坚不摧的双手,每个人的脑袋爆开了一片血雾,身体软倒在地。
“吱!”雪虎的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空中一道蓝光划过,大天神闷哼一声,身体凌空飞出。
他身在空中,轻轻地翻转,落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蓝色潮水中的雪虎。所有被缠丝虫寄生的人和其他动物,都失去了本身原有的力量,只剩下了本能,而雪虎却似乎并没有完全失去,只是速度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雪虎在安护十虎中的实力仅次于神秘的天地二虎,如果她的力量没有失去,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够拦住她。
雪虎略微泛出淡蓝色光华的眼睛中一片冷漠,死死地盯着众人,无声无息之间,空隙中弥漫起一片浓浓的寒意。
吴默之走到凌天宇身边,神色之间有些异样,轻声道:“天宇,等会我可能不能再和你说话了,你的实力太低,所以暂时不能出手,不过当我们将缠丝虫驱赶出来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三人还有雪虎都是最虚弱的时候,你…”
凌天宇笑道:“放心,就算付出我的生命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吴默之身体一震,转过身慢慢地走去。
“所有人四周警戒,绝对不能让缠丝虫靠近我们!”风雷虎大声道。二十多个青年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吴默之和金翅虎风雷虎就站立在圆圈的中央。
“雪虎,如果你还没有死,就想办法过来!”金翅虎大声叫道。
雪虎淡蓝色的双眼中明显出现了一丝挣扎的迹象,无数缠丝虫所化的头发疯狂地舞动起来,慢慢地向她的头皮下钻了进去。
突然,雪虎胸口处闪烁出一个雪亮的白色光点,顺着她的脖子化作一缕白光,逆行而上。
“啊!”雪虎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一道蓝光划空而过,已经站在了三人的面前。
“动手!”电光石火之间,三人的右手已经狠狠地击打在了雪虎的脑袋上。
“你们以内力守住雪虎的身体。”吴默之急促地说道。
三人的右手死死地按在雪虎的脑袋上,炙热的气息从双脚不断涌入体内,经过丹田的激发,渐而化作三股奔腾的热流,通过他们的手臂,滔滔不绝地流向雪虎的脑袋。
“吱!”雪虎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口中不断发出尖细的吼叫声,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够发出的声音。
头顶长长的蓝色缠丝虫疯了一般在空中飘动,仿佛遇见了什么可怖的东西,始终没有缠向三人的手臂。
所有的缠丝虫疯狂了,在地面上翻卷起一阵阵的蓝色波浪,向三人涌了过来。
二十多个青年手中或短剑,或长锁,或尖刀,化作一道道光芒,遏制住了蓝色潮水的浪头,可是缠丝虫源源不绝地从蓝水湖中涌现出来,数量越来越多,慢慢地缠绕纠结在一起,在地面上铺展开了一片近乎一毫米的蓝色毯子,二十多人顿感压力大增,慢慢地向后退去。
“三天神,帮助他们!”大天神身形一闪,陡手扔出了一颗黑乎乎的东西。
“轰!”一声巨响,乱石飞溅之中,缠丝虫被清理出了一大片,五六颗特制的炸弹不断爆响,无数的缠丝虫在爆炸中化为灰烬,但是更多的缠丝虫却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凌天宇惊恐地发现,金翅虎和风雷虎的额头上慢慢地渗出细密的汗水,而吴默之的头发上却缓缓地飘散起丝丝缕缕白色的气雾,她的身体轻微发抖,右臂雪一般的白皙。
“雪姐姐!”吴默之突然尖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娇躯缓缓地软倒在地。
“好妹妹,辛苦你们了!”雪虎剧烈挣动的身体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一片强大的气息从她的身体上狂涌而出,化作呼啸的狂风扩散向四周,凌天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孽畜,给我出来!”雪虎娇喝一声,右手一伸,仿佛具有无穷的魔力,在空中狂暴舞动的缠丝虫尽数被她抓在手里。
她的右手上骤然绽放出一片冰寒的气息,冰光闪烁之间,化作头发的缠丝虫缓缓地从她的头皮里被抽了出来。
无数的缠丝虫在雪虎的手中迅速融合在一起,最后化作一条足有小孩手臂般粗细的蓝色缠丝虫被雪虎狠狠地甩到了高空,几人再也无法支撑,慢慢地坐倒在地上。
空中的缠丝虫轻轻地扭动着身体,竟然凭空改变了方向,身体一曲一伸,迅速地窜向蓝水湖。
“嗖!”一道寒光闪电般冲入了高空,缠丝虫身体轻轻扭动,竟然避开了寒光剑,凌天宇右手一甩,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圆弧,闪电般在缠丝虫的身体上缠绕了十几圈。
“不好!”凌天宇双手一震,剑柄差点脱手飞出。缠丝虫挣扎的力道非常大,即使他全力施为,依然难以控制,双脚慢慢地向前滑去。
“给我落下来!”凌天宇大吼一声,全身的力道陡然消失,他的身体风筝一般凌空而起,伸手抓住了剑柄,右手轻轻震动,缠绕着在缠丝虫身上的细线一圈一圈地快速松动。
任凭缠丝虫如何的挣扎也无法挣断身上的细线,突然之间,细线消失了,它下意识地向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蓝水湖中窜去。
“锵!”仿佛金属撞击一般的声音响起,寒光剑刺入了缠丝虫的身体,径直管贯体而过,细线重新将它缠绕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凌天宇手中一动,轻轻地落到了地面上。他轻微喘着粗气,顾不上察看缠丝虫的死活,急忙来到吴默之的身旁,正要说话,一股危险的感觉袭来,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身体。
“噗!”空中一道金光一闪而逝,凌天宇怔怔地看着胸口上突然爆出的一股血柱,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一支约有十公分长短的金色小箭,洞穿了凌天宇的胸口后,去势已尽,落在了雪虎的身边,显然这一箭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雪虎。
听到凌天宇倒地的声音,除了吴默之,三虎相继睁开了眼睛,他们第一眼就看见了乱石之间的金色小箭。
“金箭洛克?他怎么也来到了这里?”金翅虎不由惊呼出声。
雪虎身体上的蓝色在慢慢地消退,她接过风雷虎递过来的一件衣服,遮住了自己的身体,冷声道:“看来他们一直就隐藏在这里,如果不是这些杂碎,我又怎么可能被缠丝虫寄生?这一次老娘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可否认,雪虎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只是无论是她的神态还是说话都给人一种杀气凛然的感觉。
第57章 受伤
“关于雪龙之国的传说已经沿袭了一千多年,冷子言博士经过很长时间的研究,认为大夏古代流传下来的一些传说并非只是空穴来风或者是人们美好理想的一种表达方式,所以他喜好流连于各个有名的传说生发的地方。”
“半年前,冷博士在雪龙山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发现,刚好这里出现了越朗特工的身影,我就借着这个机会来到了雪龙山,准备接应冷博士,在镜面湖和蓝水湖都感应到了有低级妖物存在的气息,本来并不打算打扰这些妖物的平静。”
“来到蓝水湖以后,却突然遭遇了鹰国特异联盟金箭洛克、黑寡妇黛丽丝和钢铁泰森的袭击,他们的身份是国际探险家协会的会员,本来即使三人一起出手,我也能够全身而退,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缠丝虫出现了,大意之下被泰森一拳打到了蓝水湖中,如果不是父亲给我的护身符,也许我早就被缠丝虫妖完全寄生了!”雪虎冷冷地说道。
本来金翅虎和风雷虎就不相信区区几个越朗的特工竟然会劳动雪虎出手,现在才明白鹰国的特异联盟竟然也有人介入了。
“特异联盟来了多少人?”风雷虎问道。
“大概三十多个吧,死了十几个,我带的五名组员已经牺牲了,显然鹰国注意到了雪龙山,因此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雪虎沉声道。
“他们呀,是唯恐天下不乱,在世界各地搜寻天地之间奇异的力量,我看,用不了多久,鹰国的人都要变成妖怪了!”金翅虎笑道。
“没有传承的方法,就只有这样取巧了,不过不可否认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风雷虎也笑道。
雪虎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抬起头看着金翅虎和风雷虎。二人被她看得有些发毛,金翅虎小心翼翼地问道:“雪虎,你该不是为了保持自己的清白而要赶尽杀绝吧?”
“这么说你们都看见了?”雪虎不怀好意地笑道。
“没看见,天地良心,当时我的脑袋晕晕乎乎的,眼前金星乱冒,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的,风雷虎这家伙比我强上一点,他应该看到了一点点!”金翅虎急忙撇清了自己。
“金翅虎,你够卖友求荣的!雪虎,别听他的,我…我…”他有些语无伦次了。
雪虎笑着说道:“别害怕,其实看到了也无所谓,大不了以后嫁给你们得了!”
“别…别…”金翅虎和风雷虎闻听此言,一跳老高。开玩笑,地虎中意的女人给个天胆他们也不敢动,而且这雪虎喜怒无常,杀人于谈笑之间,谁受得了。
“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雪龙山的秘密不是你们能够染指的,回去吧,这一次多谢你们援手,大夏安护处欠你们一个人情。不过,记住地虎说过的话,没事就呆在越朗国吧!”雪虎说完慢慢地向远方的小木屋走去。
特异联盟曾经是鹰国家喻户晓的十几位具有特异能力的超人类虚幻人物,后来被不断的演绎逐渐成为风靡世界的一组人物形象。
鲜为人知的是,所谓的特异联盟并非仅仅只是虚构的形象,而是取自于秘密存在的一些具有特殊能力的人,这就是鹰国隐藏在暗中的特异联盟组织。
金箭洛克天生双瞳,视力奇佳,能于千米之外观察蚂蚁的细微动作,他酷好射箭,拥有着一把以特殊金属制作的弓箭,千米之内例无虚发。
金箭洞穿了凌天宇的右胸,直接刺穿了肺叶,令他重伤垂死。吴默之仿佛一尊泥塑的雕像,静静地坐在硬硬的床头,盯着躺在床板上生死不知的凌天宇。
“好妹妹,这一次真的谢谢你了!”雪虎从屋外走了进来。
“雪姐姐!”吴默之的声音几不可闻,似乎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了这三个字。脸色已是一片凄然,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你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雪虎惊讶地问道。吴默之张了张嘴,伸出双手慢慢地比划起来。
雪虎的脸色阴晴不定,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声道:“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你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流眼泪,而且是如此普通的一个男人!”
吴默之默然不语,雪虎轻声道:“你没有给他服用特制的疗伤丹药吗?”吴默之双手比划不停,神态之间一片焦急。
雪虎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凌天宇,转身走出门外,时间不长,她提着和寒光剑缠绕成一团的缠丝虫走了进来。
“缠丝虫的恢复能力非常强大,即使被斩断了也能慢慢地恢复过来!这只缠丝虫有了低级的灵智,已经达到中级妖物的级别,不过你说的方法虽然颇多记载,可是从没有人尝试过,毕竟人类的进化已经达到了完美,融合妖物之血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雪虎慢慢地走到床边,雪白的长长指甲在缠丝虫的身体上一划,几滴鲜血轻轻地滴在了凌天宇的伤口上。
鲜血于殷红之中隐含着一丝淡淡的蓝色,犹如活物一般顺着凌天宇的伤口慢慢地融化进他的体内。吴默之从背包里取出一粒拇指大小的白色药丸,轻轻地纳入凌天宇的口中。
“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只要你愿意,天底下所有的优秀青年都会排着队任你挑选,为什么偏偏要将功夫下在这个普通人的身上?他的身体骨骼、鲜血经脉早已定型,即使你再怎么努力他终究只能平凡一生,你又何苦如此委屈自己呢?”雪虎有些怜惜地看着吴默之,眼中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犹疑之色。
看着自己胸口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血痂,凌天宇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虚弱地问道:“我昏迷了多长时间了?”临昏迷之前,他只记得自己的胸口突然爆出一片血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吴默之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双手轻轻地举起了一张白纸:“天宇,我不能说话了,你也不要多问,他们都离开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或者离开清月谷,或者继续前进!”
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异的神情,不由地记起了吴默之驱赶寄生在雪虎体内的缠丝虫之前说的话,神情不由得有些黯然,他慢慢地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吴默之纤弱的双手,低声道:
“从现在开始,我说你听,只要听着就好。已经来到了这里,我想智战大师一定在云起坪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让我前去,这关系到我能否得到特赦。可是,危险已经越来越多了,我不想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所以我决定我们马上离开清月谷,离开姬江,离开滇州!”
吴默之的手轻轻地挣了一下,就任由他握着,慢慢地摇了摇头。
在蓝水湖两人休养了几天,直到凌天宇伤势恢复,才继续溯游而上。
从蓝水湖至松涛湖的河谷陡然变深,流水也更加的湍急,是绝对不能涉水而过的,只有在河的一边,有一条人为开辟出来的,隐没在灌木丛中的弯弯曲曲的小道。
整整一天的时间,两人才赶到了松涛湖,凌天宇重伤方愈,不能借用天地之力,而吴默之也似乎突然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怕白水河的冰冷,不能轻松地一跃十几米,而且也虚弱了许多,额头上罕见地出现了汗水,呼吸也比之平时更加的急促。
这一切都让凌天宇心中有一个不好的念头,神秘的吴默之不再神秘了,她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子。
松涛湖似乎经过了激烈的战斗,所有的小木屋都被摧毁了,乱石滩上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深坑,显然这里曾经也隐藏着某种妖物,只是被先行一步的雪虎等人击杀了。
绕过松涛湖,前方再也无路可行,蓝水河至此也戛然而止,一条宽阔的瀑布从五十多米高的悬崖上垂挂下来,砸入下方的松涛湖中,水声阵阵,水雾飘渺。
在松涛湖与前方陡壁连接的地方,向左有一条一米宽的山路,一直延伸到大山深处,这里,就是通往云起坪的路。
一棵大树横生的树枝遮蔽在山路的上方,在树枝上挂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瓶子,瓶子里有一点鲜红的液体。
“好妹妹,这松涛湖中隐藏着的中级妖物是一条进化了的水蛭,助你早日康复!”这是雪虎在一张白纸上留下的一句话,显然她知道两人一定会赶来的。
吴默之将瓶子伸到凌天宇的身边,轻轻地点了点头,凌天宇没有任何的犹豫,喝了瓶子中的一滴水蛭血。
“天已经快黑了,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度过一晚了,放心,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凌天宇用寒光剑杀了一只野兔,架在火上烤了起来。吴默之坐在用木板搭起来的长凳上,双手抱膝,看着凌天宇忙碌的身影。
“从小我就非常喜欢出外冒险,也算不上是冒险,就是跑来跑不着家。这烤肉的技术是我花了大量的功夫和一位正宗的新轮烤肉师傅哪里学来的,绝对原汁原味,只是不能带太多的调料,否则会更加的美味!”
凌天宇一边烤肉一边和吴默之说这话,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很多趣事,甚至有些事脑海中已经有些模糊了,经过他的添盐加醋也是乐趣多多。
这段时间来,他就这样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虽然吴默之无法回应,两人的心却似乎靠得更近了。
“好了,可以吃了!”凌天宇回过神,吴默之枕着自己的膝盖,发出了轻缓的呼吸,已经睡了过去。
第58章 云起坪
流水潺潺,清风呜咽,浓浓的寒意弥漫在天地之间,犹如初冬一般。远方,隐隐地,似乎有汪洋一波接一波的海浪冲击的声音不绝于耳,正是阵阵松涛,松涛湖本是源于此而得名。
凌天宇将背包中准备的两条薄薄的毯子全部盖在了吴默之的身上,吃完了烤肉,他并没有入睡,而是静静地坐在吴默之的身边,守护着她。
灵台渐趋清明,丹田轻微跃动了一下,天地之间亘古存在的阴阳之气缓缓地从百会穴和脚心流进了身体。
对于天地的感应,从古至今未有断绝,有隐世不出的高人,有踏遍河山的奇人,亦有修功习武的武者,无不孜孜不倦地追寻着天地之间最为本源的真理。
可惜,最终却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其间各种说法莫衷一是,最终皆因为一句天心难测、天道难觅而慨然长叹。
古往今来无尽圣哲先贤,理人情,论山河,悟天道,不尽求索,不尽无归,终是湮灭于历史的长河之中,成为天地之间的绝响,唯留自己无尽的感悟于后世,期冀有人能够解自己之惑,解世人之惑。
似乎只是一个眨眼般短暂,又似乎经历了一生一世般漫长,清脆的鸟鸣声此起彼伏,凌天宇突然睁开眼来,只觉神清气爽,全身舒适无比,已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阴云终于还是没有酝酿出一场雨,天空已经是一片晴朗了。
不知何时,吴默之的头枕在了他的腿上,长长的睫毛不时轻轻的抖动,似乎睡的正甜。
吴默之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她并没有因为枕在凌天宇的腿上而觉得有丝毫的尴尬,似乎这本是一种早已习以为常的自然。
凌天宇笑道:“我都不知道你会这样贪睡的,你等着,我马上就来!”说着,他拿起背包,身形一闪已经冲进了树林中。时间不长,他提着一背包的水果走了过来。
吴默之拿着一只水果,俏眉微皱,似乎难以下咽。
凌天宇奇怪地问道:“你昨天晚上都没有吃东西,是不是这些水果不好吃?没关系,等到了云起坪,我请你吃大餐!”
将所有的东西全部纳入自己的背包中,尤其是吴默之的背包中竟然还有几捆现金,他不由的苦笑摇头,将之绑在了自己的背包上。
山路略显崎岖,吴默之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走几步就会不停地喘气,凌天宇将背包背在了胸口,蹲在山路上,大声道:“来,我背着你!”
吴默之的娇躯软软地伏在他的背上,凌天宇顿时有一种热乎乎的感觉,他大吃一惊,急忙伸手在吴默之的额头摸了一下,滚烫异常,不由得心中暗骂,背起她快步向云起坪赶去。
云起坪,海拔接近三千五百米,是隐藏在一片原始云松林中的巨大草坪,故以云起坪名之。炎夏之际,云起坪上绿草如茵,鲜花点点,在云起松环抱中的云起坪清幽而静寂,美妙而动人,不失为现代文明中的一方仙境乐土。
从松涛湖到达云起坪最少需要半天的时间,两个多小时以后,凌天宇浑身泥土,气喘吁吁登上了云起坪。
沿着山势走向,云起坪南北较长,而东西略窄,是一片巨大的高山草甸,随着雪龙山旅游业越来越发达,云起坪也不断地在进行着开发。
在高大的原始云松林中,有一条长长的木制栈道,可以直达索道,游人可以在落满树叶的木道上体会那种最为原始的自然之感。
云起坪开发者摒弃了传统的某某旅游区的称谓,而统一名为悠游阁爱情公园,悠游阁指的就是云起坪,是浩罕人流传的最古老的称呼。
“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不知道雪龙山白天和夜晚的温差非常大吗?你们这些小青年,没事就会学着搞什么浪漫,根本就是当自己的生命为儿戏,看看,多少度?快四十度了,这是要死人的!真是气死我了!”景区的医务所里,一个年龄颇大的医生骂骂咧咧地说道。
看着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流入吴默之的血管里,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的凌天宇恼恨地用力砸了砸自己的脑袋,早上吴默之就已经表现出了不舒服的样子,而自己这个木头竟然毫无知觉,真是该死。
一个多小时以后,吴默之才从浑浑噩噩之中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一直守在床头的凌天宇见状激动地说道:“谢天谢地,你终于没事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痛苦!”
吴默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双眼中闪现出一丝柔柔的神彩。
三天后,吴默之终于完全恢复了,只是略微显得有些娇弱。
草甸如海,清风拂过,草尖荡起一阵阵追逐着的绿色浪花,无始无终,附近的云起松林中有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木制栈道,而且为了美观,除了高大挺拔的云松树,地面上所有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都被清理一空,却刻意不去清扫斑驳的落叶,于整洁之中暗含杂乱的美。
云松是一种特殊的树种,每当午时阳光灿烂的时候,树身上会自然地散发出一种好像淡薄雾气一般的云气,缥缈缠绕,如梦似幻,故名以云松
吴默之坐在栈道上,用一支铅笔在白纸上轻轻地画着,时而仰头观望,时而闭目沉思,时而捉笔疾行,而凌天宇则在她的示意下在云起松林中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整整一个上午,两人就在这样虽无声却情意绵绵之中度过。
吴默之的绘画水平非常之高,比之国内一般的知名画家也要胜出一筹。对于凌天宇的刻画,往往都是寥寥数笔,却是形神兼备,风韵内敛。
“冷博士,你都带着我们在云起坪转悠了几个月了,到底在找些什么?请不要考验我们的耐性!”一个高鼻梁,蓝眼睛的老头有些生气地问道。
“纳夫先生,请不要着急,我既然答应了你们,就不会撒手不管的!”
冷子言,一个身材瘦削,五十多岁的老者,小小的眼睛略显阴鸷,似乎总是蕴含着一丝阴险的光泽。在大夏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是知道他的名字的人却绝对不是普通人。
“纳夫先生,我早就说过这个大夏人在骗我们,为什么你还要相信他?”纳夫身后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年轻人恼怒地说道。
“安德森,注意你的用词,不是我要相信他,而是他的身份使我不得不相信他!”纳夫轻声道。
“既然他的身份这么重要,会和我们合作吗?大夏安护处的人已经出现了!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安德森说道。
冷子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道:“年轻的鹰国猴子,这句话你说错了,身份和合作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只要有足够打动人心的利益,任何人都不会在乎自己的身份,当然我也不例外!这就如同一个清高自傲、孤芳自赏的美女,不是你没有能力,而是你没有付出能够让她心动的利益!”
“冷博士,用大夏的话说,你真的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小人!”纳夫笑着说道。
冷子言摇头叹了口气道:“古语使用的很熟练,纳夫先生,利欲熏心和小人也没有直接的关系,而且所谓的利欲熏心也不是你所了解的这个词代表的意思!”
“大夏人真是太会绕口令了,好了,冷博士,我们只是抓住它做研究,同样是为了人类的科学事业做出贡献,请你帮我们找到它,如果真的能够研制出可以治疗一切疾病的万能药,我们会将其中一半的利益分给你的!”纳夫笑道。
“等等吧,它不会这么容易出现的,我还需要一些东西!”冷子言慢慢地向前走去。
悠游阁爱情公园的入口处矗立着十几块洁白无瑕的巨石,据导游的介绍,只要相爱双方将彼此的名字刻在石碑上,就会得到爱情天国的祝福,从而天长地久,当然这是要收费的。
即使如此,这些被称之为同心石的巨石上依然刻满名字,不过很少有人知道,早已刻满名字被换下来的同心石经过了多种工序,又变成了云起坪一个名为姻缘石的景点。
转过同心石,向右通过一条林间窄窄的木制栈道,约行半个小时就可以看到,在云起松林深处矗立的一座三层小木楼,以矮小的木桩围出了一个小小的院落,这些只具有象征意义的篱笆间一座小小的木门上,悬着一方刻着“悠游阁”的木板。
进入木门,十几米外就是木楼的正门,一楼显得有些拥挤,里面一排排都是两米多高的书架,只留下仅供一人出入的窄小通道,在楼梯口的位置放着几张古色古香的小桌,此时正有三个人静静地坐在以藤葛编制的软椅上。
本来在这样的风景旅游区出现这样一个小木楼是非常意外的事情,而且这里是有人禁止入内的。听说悠游阁在云起坪没有开发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后来的悠游阁爱情公园固然取自古老的名称,也和这里分不开,这座木楼是浩罕族的圣地,资格最老、身份最高的长林圣者的居所。
“贵胄大人,圣者已经答应了,请随我我来!”一个小童从楼梯上慢慢地走了下来。
三人中的其中一人正是林府贵胄林难,另外两人就是他的儿子林风和林雷。林雷比林风更加高大,整个人充满了一种狂野的气质,而林风则更趋向于平静,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林难和两个儿子一直在悠游阁中等待了三天,终于获得了长林长者的召见。
第59章 长林圣者
在浩罕人的传说中,云起坪是爱情生发和死亡的地方,同样也是通往爱情天国的入口。
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浩罕族的青年男女在这里享受过爱情的甜蜜,也在这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以求进入雪龙之国,获得永恒的爱情。因此,云起坪的开发多数是以爱情为主题的,到处都充满着温馨浪漫的情调。
凌天宇似乎忘记了自己来到云起坪的目的,连续五天,他陪伴着吴默之走遍了云起坪大部分的地方。
两人无牵无挂,无忧无虑尽情享受着初恋的甜蜜。吴默之终于变得不再神秘,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她会欢笑、会激动、甚至会抱着凌天宇的手臂撒娇,虽然她不能再说话了,可是一直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却让凌天宇幸福满满,温馨久久。
云起坪是爱情滋生的地方,这里远离了人间的一切纷纷扰扰,摆脱了世俗所有的阻碍偏见,只剩下男女之间两颗纯洁的稚子之心恣肆自由。
传说中,当浩罕族男女之间的爱情被世俗的枷锁所束缚而不能相伴永远的时候,他们就会相伴在这里度过一段只属于彼此的幸福时光,然后穿上盛装,相拥着走向雪山,在一片洁白中跳崖自杀,这样他们的灵魂就会进入雪龙之国,再不分离。
这是一个凄美悲凉的传说,道尽了爱情在世俗压力面前的无奈与苍白,唯有死才会获得与心爱的人儿不离不弃的机会。
仰躺在松软的草坪上,看着空中悠悠飘荡的白云,感受着空气中略显冰凉的温润,闭上眼,嗅的见青草的馥郁和身畔吴默之的幽香。凌天宇喃喃道:
“也许智战大师让我来到云起坪,就是为了寻找你,当生命走到尽头,唯有爱情才会不朽,默默,我真的感觉自己很幸福,一种简单却充足的幸福,如果真的有爱情天国,我们现在就在传说中!”
吴默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像一只小猫一般蜷缩在他的身边。她的手一直都有些微微的冰凉,似乎如同她刚刚解冻的心。只是凌天宇并不知道,云起坪是爱情走向死亡的地方,只有死亡,才会留下传说。
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也有两男一女三人躺在草地上。金翅虎有些感叹地说道:“雪虎,我感觉是不是现在躺在这里的应该是你和地虎?这样总是很别扭的!”
雪虎笑道:“只要有爱,又何必在乎世俗的压力和环境的变化呢?如果可能,与陌生人躺在这里也无可厚非!”
风雷虎叹了口气道:“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中还是与女朋友在一起更加坦然,金翅,这次回去是不是考虑一下我们的个人问题了?”
金翅虎叹道:“再说吧,我们是行走在死亡边缘上的人,没有永远,可不要累人累己!雪虎,你和冷博士联系上了吗?”
雪虎道:“应该再有两天的时间,他们就出发了。看来特异联盟还真是对这里的秘密志在必得,除了金箭洛克、金刚泰森和黑寡妇黛丽丝以外,还有三十多个一级成员,另外纳夫也到了!”
“纳夫?那个基因怪才?这个老家伙,总有一天会将自己变异成妖物的!”金翅虎低声道。
“如果只是特异联盟的人出现,我们三个人足够应付,就怕有天使的人出现,那样就麻烦了!”风雷虎沉声道。
雪虎笑道:“放心,如果天使组织的人真的出现了,自然会有人对付他们的,对于处理这些超自然的怪异之事,他们更加适合!”
“唉,我在五岁的时候就可以感应到天地之力了,为什么将近二十年过去了还是不能跨出那一步?”金翅虎有些沮丧地说道。
雪虎轻声道:“在我们安护处,从创立至今已经轮换了数百人,也仅有十几人而已,这其中还包括天虎和地虎!”
“哎,看来用不了多久天虎和地虎就要离开了,我们这些人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聚过!伏地虎就已经…”金翅虎叹了口气道。
“当日在炎祖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伏地虎和毒虎一起出动都无法搞定?”在伏地虎去炎祖山之前,雪虎就已经来到了雪龙山,因此对这一段经历并不清楚。
在蓝星上,绝大多数的少数民族都有自己一致的信仰,而且人数越少,隐居越深的族类就更加神秘,或许是他们隔绝于文明之外,所有的一切对于所谓的文明人类而言都是新鲜的,正是因为这种新鲜感才造就了神秘。
浩罕族也不例外,他们的信仰就是神秘的长林,即使在今天,依然有绝大多数人信奉它。
传说中长林源于原始时期对鬼神敬畏而产生的神巫,是一种信奉多位神灵的多神教,和其他一些少数民族的信仰类似的地方就是对鬼神、对自然的无限崇拜,主要活动形式有祭天、嫁娶、请神趋巫、卜算吉凶等。
在浩罕族举行的各种仪式中,历来都是由长林中的长者主持,他们被统一称之为长林圣者。
二楼显得非常的宽阔,只有五六张巨大的或方或圆的木桌,木质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小童在二楼并没有停留,带着林难一直上了三楼。
三楼的空间显得非常狭小,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在中央的地面上燃着一支小小的蜡烛,却不知为何物做成,虽然烛光略显昏暗,却映照的整个小屋纤毫可见。
小屋的地板是由大小不一的不规则木板拼凑而成,是一种已经绝迹了的树种,拼出了一幅幅怪异的图案。虽然没有窗户,屋里的空气并不沉闷,反而有一丝淡淡的馨香。
在烛火旁,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静静地坐着,凝视着不断跳跃的烛光,清秀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安详神情。
“你来了?坐吧!”青年的声音苍老异常,似乎经历了无尽岁月的磨难,充满了沧桑古朴的感觉。林难弯着腰恭敬地走到了长林长者的对面,盘坐在地上。
“这是火,能够照亮天地,亦可以照出人心,诸神历经无尽苦难,终于开辟出了永恒的神国,为我世人在劫难来临之时寻得一块平和乐土,林难,你的来意我已知晓,神国的召唤是世人的荣幸,奈何妖物横行,蒙蔽神辉,世风日下,神明潜隐,去吧,神国的入口就要出现了,这是神明最后一次向世人彰显他的神力。”长林长者双手轻轻地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多谢长者指引!”林难以头轻轻地在烛光前的木板上碰了几下,一步一步倒退着走了出去。
长林缓缓地摇了摇头,喃喃道:“世人可堪怜悯?可堪救赎?”他面前的烛火似通灵一般亦慢慢地摇晃起来,一闪而灭。待小童再次进入三楼的时候,这里已是一片光亮,长林圣者却是无影无踪。
“等到劫难来临,无路有玉阁将再次开启,迎接神的宠儿,去往永恒的神之国度…”林难轻轻地念道,慢慢地翻动着面前古朴的书籍。《长林经》,浩罕族的神典,是整个浩罕文明传承的智慧结晶。
“父亲,长者的意思是让我们去神谷?”林风疑惑地问道。
林难摇了摇头道:“也许吧,林雷,你去将林雨带回来吧!”看着林雷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林难又道:
“林风,长者的话已经暗示我要去到神国,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了,自然有长林长者完成仪式,你就是新一任的贵胄!”
金发碧眼的异国女子伏在列元华的背上:“埃德,你简直就是一个魔鬼,一个混血的魔鬼!”
列元华邪邪地笑道:“天使和魔鬼本来就是一个同义词,黛丽丝,那个洛克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为什么会失手?”
黛丽丝蛇一般从他的身上滑了下来,笑着说道:“洛克是一头彻头彻尾的蠢猪,埃德,这完全是一个意外,并不是他的错!如果埃德大人出手,我们会更加容易的!”
列元华笑道:“现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只有在必要的情况下才会助你们一臂之力!随便出手会引起那个隐藏的人注意到我!”
“老师?真是一个奇怪的身份!”黛丽丝小声咕哝道。
白菲搂着白朗的腰,喃喃道:“我感觉到了,真的感觉到了,爱情天国就要出现了,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你会陪伴我是不是?你会一直陪伴我的!”
白朗爱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放心,虽然我们不能得到世俗的祝福,但是一定会幸福的,在雪龙之都,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的!”
爱情,古往今来最甜蜜也最神秘的东西,无数人对它趋之若鹜,即使历经千难万险也在所不惜,在云起坪,在这个暂时能够摆脱世俗枷锁的世外桃源,每个人都放下了本来勉强的伪装,展现出真实的自我,只是为了那个流传千古却经久不衰的美丽传说。
第60章 紫色雾气
看着在镜头前一身浩罕盛装的吴默之,凌天宇感到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明媚的阳光。
五天来,两人或追逐于绿草如茵的草坪之上,或执手漫步在长长的栈道上,或相拥着细数暗夜里的繁星点点,这一切在自然而然中不断的生发,渐而演变为一种刹那间的永恒。
因为云起坪上突然产生的异变,来这里寻找机缘的人越来越多,正是有些阴暗的午后,云起坪上的绿草和野花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郁。突然,一阵阵的喧哗声响了起来。
“紫色雾气!紫色雾气又出现了!”远远地,越来越大的呐喊声逐渐汇聚成一片连绵不绝的惊叫,一个个身影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在相互询问中向前快速跑去。
凌天宇紧紧地握住吴默之的手,轻声道:“默默,是那可以治疗任何疾病的紫色雾气,一定会让你重新说话的!”吴默之乖巧地点了点头。不过因为吴默之已经变得普通,他们奔跑的速度显然慢了许多。
紫色的雾气是从一片云起松林中慢慢地飘升起来的,只有一块足球场大小,时而贴着地面,时而缠绕在林梢,轻轻悠悠,随意而行。最先发现的是一对情侣,紧接着在树林里游玩的十几个人先后发现,就迅速地传播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群涌进了这片树林,远远地,一团氤氲的紫气轻轻地向更远的方向飘去。站在云起坪,可以看见远方若隐若现的高大雪峰,这里是通往雪龙峰最近的路途,而此时紫色雾气飘飞而去的方向正是雪龙峰。
紫色雾气的出现代表的是一次重生的机会,人群蜂拥而至,锲而不舍地向着前方追去。
正在向前跑的凌天宇突然感到吴默之轻轻地拉了拉他,急忙停了下来。
吴默之伸出手指在他的手心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又写道:“有古怪!”经过几天的相处,凌天宇已经非常习惯也乐于享受这种手谈的交流方式。
凌天宇抬起头,望着遥远的天际若隐若现的一团紫色雾气,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他想到了在炎祖山那些毛人的奇怪举动。
当时毛人突然大肆杀戮,将他们一步步逼到了药神湖,其根本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那只妖太岁,只是没有想到在药神湖中却一直存在着一条蛟龙,最终与妖太岁同归于尽,如果不是蛟龙的出现,所有到达药神湖的人恐怕都难以生还了。现在这紫色雾气的出现也非常的诡异,似乎有意要将众人引到某一个地方。
“找雪姐姐!”吴默之又在他的手心写道。
不仅雪虎一行人没有动,林难、奇异联盟也没有动,他们似乎根本不会对紫色雾气产生兴趣。
凌天宇和吴默之来到云起坪以后,和雪虎等人也见了几面,不过二人正处于从熟悉到开始相恋的甜蜜阶段,并没有多做交流。雪虎包下了景区一个小小的庭院,足够他们二十多人住宿。
“幸好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也和那些人一样追赶紫色雾气去了!”雪虎笑着说道。吴默之低头难言,凌天宇问道:“难道这次出现的紫色雾气和上一次出现的不一样吗?”
雪虎笑道:“当然一样,而且具有同样的效果,你能和默默走在一起,说明她非常看得起你,你也应该知道了很多常人不知道的事情,我们在蓝水谷杀死的水猿、缠丝虫和水蛭都是低级和中级的妖物,只是稍微具有了高于普通动物的灵智,虽然能够吸收天地之力,但是还是以本能来进行攻击。”
“妖物是否就是神话故事里的妖怪?”凌天宇问道。
雪虎似是而非地说道:“是,也不是,至少据我所知,还没有出现妖物能够变成人的例子,更不用说和人类谈婚论嫁了。这些都是杜撰的。不过有一点却是共通的,妖怪会吃人!”
“雪虎,你又在这里吓唬小孩子了!”门外,金翅虎和风雷虎走了进来。
雪虎笑道:“也不是吓唬,妖物滋生灵智以后,就能够不断地进行自主的进化,不过这种进化却是要受到天地规律的强大束缚,不是在短时间能够完成的!”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这一点我同意,我就看见过有一只强大的妖物被雷给劈死了!”
“被雷劈死的妖物?应该已经超越了高级妖物的范畴了!没想到你的命还真大!”雪虎奇怪地说道。
金翅虎看了看凌天宇道:“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毒虎已经将当日从药神湖幸存的人整理出来的,经过证实,他应该也是一个目击者!”
“当时你也在炎祖山?”雪虎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苦笑道:“侥幸而已,当时我不过是去游玩!要是早知道也不会去炎祖山了!”
“不只是游玩这么简单吧?”风雷虎笑道。
“据我们了解到的消息,你应该叫凌天宇,是杀了自己的姐夫以后,为了躲避追捕才易容跑到炎祖山去的!”
吴默之显然已经知道了凌天宇的事情,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态,反而是凌天宇自己有些大吃一惊,他不明白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神通广大至此,自己的一切都是透明的。
“放心吧,简单的案件和我们并没有关系,不要说你杀了一个人,就是杀了十个八个,自然有守护卫士去处理。不过你既然和我妹妹在一起,一些必要的了解还是少不了的!”雪虎笑着说道。
“冷博士,紫色雾气又一次出现了,我们为什么不行动?”纳夫有些恼怒地说道。
冷子言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转着手中的一个硕大的烟斗,轻轻地说道:“我只是一个负责研究的人,至于捉拿甚至杀死妖物是你们的事情。大夏的神秘要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如果真的存在有所谓的雪龙之国,一定会和这个隐藏着的妖物有关系,嘿,神明,浩罕族那么多的神明难道真的会被一只妖物而阻挡了通往人间的步伐?还是我们人类已经堕落到了让神明失望而抛弃的程度?”
冷子言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纳夫更加的气恼,他敲着桌子大声道:“冷博士,请注意你的处境,我们是合作,而不是我在请求你,你可知道那片紫色的雾气中蕴含多么的神奇的力量吗?那是能够修正人类基因,从而克服一切疾病的力量!”
冷子言轻轻地吐出了一丝烟雾,摇了摇头道:“纳夫,稍安勿躁,如果我估计的不错,这只是妖物的一丝气息,它的目的就是吸引足够多的人类到一个固定的地方。真正能够改变人类基因的妖物还没有出现呢!”
“它在干什么?吸引这么多人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再一次展现它的力量治愈所有的绝症吗?”纳夫惊讶地问道。
冷子言的神色有些冷漠,淡淡地说道:“纳夫,有时间我会推荐你好好地阅读一些大夏的精怪小说,这样你就会发现所有的妖怪都有一个共同点,吃人,妖怪是要吃人的。”
“吃人?天哪!冷博士,你在开玩笑!”纳夫不相信地说道。
“当然你也可以将之理解为妖物正处于另外一种进化的紧要关头,它需要大量的能量来促使自己完成进化,而人类则是这天地之间进化的最为完美的生灵。这样说会不会更加的清楚?”冷子言冷笑着说道。
“不,即使它是魔鬼,我也会将它抓住,只要它真的存在,我会用它来成就我的完美基因技术!”纳夫教授狠狠地说道。
“可怜的纳夫,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妖物是怎样的一种存在!魔鬼吗?地府?这似乎是流传最广的传说了,有机会是否应该去考证一番呢?”冷子言喃喃自语,靠在了椅背上。
紫色雾气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几百个狂热追去的人类,不过在临近傍晚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返回,他们中大多数是老人和小孩,还有一些自身根本就没有病,纯粹出于好奇的心理而追赶上去的。
当紫色雾气越飘越远,道路上逐渐出现积雪的时候,他们就放弃了。而矢志不渝的,大多是身患绝症,没有多少天好活的人。
雪,轻轻悠悠的雪花慢慢地从空中飘落下来,带着一丝丝的悲凉和死寂,逐渐笼罩了整个云起坪,雪花渐而成片,飘飘扬扬,迷离了这片天地。
雪落无声,人过无痕,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云起坪已经和雪龙峰完美衔接在一起,彼此难分。
一点豆大的火焰突然在这漫天飞雪中闪烁在黑暗之中,虽然微弱,却变成了唯一,一个身穿浩罕服饰的青年人双手捧着一支细小的蜡烛,一步一步在暗夜之中向着雪龙峰行去。
正是长林圣者,他的脸上依然浮现着似笑非笑的祥和神情,痴迷地看着在手心中闪烁的烛火,似乎天地之间除此无它。
无声无息之间,一道羽毛一般的白光轻飘飘地在夜空中闪现,骤然化作一缕流光,刺向长林圣者的脑袋。
第61章 雪野
“唉!”一声幽长的叹息回荡在黑暗之中,长林圣者的身体鬼魅一般消失了,只是在极远的黑暗中有一点飘忽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飘摇而去,渐渐隐没。
白色光华犹如流星,瞬间刺入雪地之中,一个黑影在黑暗中慢慢闪现,伸手一招,白光出现在他的手中,却是一片细长的由金属打造的奇怪羽毛。
列元华轻轻地抚摸着洁白无瑕的羽毛,喃喃道:“长林圣者,好恐怖的存在!”他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当当当!”轻轻的敲门声在寂寥的雪夜中显得分外清晰。
“林雨?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列元华打开门,看着一身单衣的林雨,有些诧异地问道。长长的灯光从屋里铺展开来,映照出密密麻麻的雪片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无形的诡异痕迹。
“我就要回去见父亲了,回去之前我想见见你!”林雨的声音有些发颤。
“傻瓜,快点进来,小心生病了!”列元华急忙道。
林雨摇了摇头道:“哥哥在等着我,没有时间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说着,她转过身,快速跑进了风雪之中。
列元华静静地看着屋外一天的飞雪,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些伤感,他用力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喃喃道:
“这就是爱的感觉吗?真是奇怪,我竟然也会产生一丝这样的感觉。云起坪,爱情滋生的地方。真是可笑!”门轻轻地关闭了,天地陷入黑暗之中。
一夜的大雪使云起坪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偶尔有点点的草尖挣扎着为白雪涂染出点点的绿意。遥望雪龙峰,就像站在一条巨大的雪龙背脊上,而雪峰就是直入九天的龙头。
“默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让你重新开口说话的良药,你就不要去了,这冰天雪地的即使一个大男人也禁受不起,看你的身子骨,弱不禁风的,怎么能去呢?”
“现在外面的雪至少有二十厘米厚了,听说雪峰上的积雪可以轻松地将一个人埋没了!”
“外面的天气滴水成冰,一不小心就被冻成冰棍了,虽然说有你的雪虎姐姐在,可是她毕竟不能随时随地地照顾你,而且还有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的妖物,我是真的担心你呀!”
从晨起开始,听说了雪虎等人准备出发的消息,凌天宇就一直在做着吴默之的工作,可惜,任凭他说破了嘴皮,说干了唾沫,吴默之就是一副笑意盎然的神情,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最终凌天宇只能妥协了,无奈地说道:
“好吧,我们一起去吧,不过你必须紧跟在我的身边,半刻也不能离开!”吴默之点了点头,轻轻地将他的手抱在了怀里。
寒风呼啸,云起坪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一长串杂乱的脚步蜿蜿蜒蜒地向远方延伸而去。雪虎依然是一身夏装,似乎这冰冷的寒气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
吴默之仿佛对于雪有一种天生的喜好,她穿着一件大衣,洁白色的细密绒毛令她远远看去浑身毛茸茸的。
“凌天宇,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的幸运?默默从小到大从来不会对任何异性表现出好感,我就不明白了,你看起来显得普普通通,究竟有什么魅力让默默有了这样的变化?”看着不时弯腰捧起一捧雪的吴默之,雪虎有些奇怪地说道。
凌天宇笑着说道:“雪姐,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缘分吗?其实到现在我也和在梦中一样,生怕梦一醒来,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看的出来,默默是真的喜欢你,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默默,就一定要对她好,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二心,雪姐姐可是很恐怖的!”雪虎轻声道。
凌天宇沉声道:“放心吧,雪姐,虽然承诺并不足以说明什么,可是我依然会承诺!”
“她是一个可怜的人,希望你能心口如一!”雪虎暗暗地叹了口气,慢慢地向前走去。
“雪里面有东西!”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惊呼。凌天宇想也没想,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吴默之的身边。
远方,一道道雪线在雪面上迅速地骨突而起,“波”一声轻响,一道白影从雪中窜了出来,扑向走在最前面的金翅虎。
金翅虎右手一伸,凌空抓住了扑过来的白影。吱吱之声不绝于耳,是一只老鼠大小的雪兔。
“金翅,小心!”风雷虎突然惊呼出声,几乎是在他出声的同时,金翅手一张,雪兔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尖利的牙齿咬在了虚空中。雪兔落在地上,低头钻进了雪里,一道雪线迅速向远方延伸。
“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这里的动物似乎都发生了轻微的进化!”风雷虎低声道。就在刚才,他看见了原本温顺可爱的雪兔小小的眼睛中闪过了一抹血色,才出口提醒。
“事情有些不简单,到底是什么妖物,其气息竟然能够影响到这么远的地方!”雪虎的脸色有些阴冷。
一只只白影从雪里钻出来,因为众人有了防备,并没有产生什么伤害。一道道雪线顺着他们前进的方向飞快地消失在远方。
而先他们一步出发的特异联盟此时却遭遇到了更大的麻烦。一只硕大的拳头狠狠地将一头牛犊般大小的雪豹远远地砸飞了出去,一个铁塔一般的外国大汉大声吼道:
“来吧,你们这些小家猫,来尝尝我拳头的滋味吧!”他就是钢铁泰森,一个长得如同一头野熊一般的家伙。
在几分钟前,他们不断遭遇到隐匿在雪里的雪狼和雪豹的袭击。泰森犹如一个拳击斗士,脚下不断地跳跃着,钢铁一般的双拳不断挥出,充满了霸气,将一只只雪狼和雪豹砸飞了出去。
“呜!”隐隐地一声凄厉的吼叫声传来,附近一米多厚的雪层骤然之间全部炸开,数十头雪狼和雪豹突然之间全部扑了过来。
“该死!”黛丽丝低骂一声,娇躯一闪,指尖上一缕细细的黑线飘闪而出,直接贯穿了一头雪狼的头颅。
“啊!”前面突然传来泰森惊恐的叫声,他的左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右手,鲜血不断地顺着指缝滴落在洁白的血花上。
“蠢猪!”在众人保护之下的纳夫脸色有些不善。
就在刚才,一头雪狼狠狠地向泰森扑了过来,泰森并不在意,右拳闪电般挥出,他的铁拳,即使是岩石也能够轻易砸碎。
就在他的拳头将要砸中雪狼的时候,雪狼陡然张开了巨口,一口咬在了的他的拳头上,泰森的拳头一直捅到了雪狼的咽喉,强大的力量将雪狼的内脏完全摧毁,可是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斜侧里一道白影电闪而过,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右臂上。
“啊!”泰森大吼一声,左拳重重地砸在了雪豹的脑袋上。雪豹一声惨嚎,在地上不断地挣扎着,口鼻中鲜血长流。
“冷博士,为什么会这样?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纳夫沉声道。
冷子言点了点头道:“很简单,这些野兽在将我们带去一个神秘的地方,这只是它们一种下意识的行动!不过你也看见了,它们是很聪明的,不要再做无谓的举动了,跟着它们走吧!”
阴霾的云层渐渐融化在空气中,澄净的蓝天一碧如洗,万里无云,陡峭的雪峰上一溜儿金光流泻而下,正是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可是众人的心中均慢慢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寒。
雪中再也没有出现动物袭击,一道道或粗或细的雪线不断延伸向远方,爬上了陡峭的雪峰。
下午四点左右,前面影影幢幢,站立着不少人。
“该死的洛克,没想到你还没有死呀!”雪虎娇笑一声,慢慢地走上前去,她的脚下一道手指粗细的冰柱闪电般刺向一个脸色有些憔悴的鹰国青年。
“叮!”洛克身前金光一闪,冰柱暴裂开来,一根短小的金箭远远地飞落到雪谷之中。
“小丫头,火气不要这么大,小心找不到老公!”冷子言笑着走了出来。
“冷老头,我还以为你会被这些鹰国的猴子当成香蕉一样剥皮吃了呢?”雪虎笑着说道。
“好了,看来来的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可以选择了!”冷子言低声道,然后转过头道:“纳夫先生,我想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合作!”
纳夫老脸有些难看,本来他们想设计杀死雪虎,从而减轻一个大敌,却没有想到吴默之和金翅虎风雷虎驱走了雪虎体内的缠丝虫,令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我方没有意见,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拿出合作的诚意!”纳夫低声道。
“当然,在妖物没有出现以前我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不过,要是妖物出现了,那就各凭本事吧!”雪虎娇笑道。
看着面前绝对无法攀登的陡峭雪峰,冷子言喃喃道:“这里就是嘛?爱情死亡的地方,可是你到底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第62章 冰雪天洞
一道道雪线不断地从远方攀爬上陡峭的雪峰,渐渐隐没。
凌天宇扶着吴默之,看着遥不可及的雪峰之巅,心中涌现出浓浓的不安的感觉。在他们的右侧,是一个巨大的雪谷,从雪巅游龙一般爬行而下,似乎是一个巨大的裂缝,将群山从中斩断。
雪谷中淡淡雪雾缭绕,似乎流水一般轻轻流溢。
“这里就是传说中雪龙之国的入口吧?从古到今,有多少的痴男怨女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凌天宇有些黯然地说道。
吴默之轻轻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好像也是心有同感。凌天据紧紧地握着她略显冰冷的手,坚毅的眼神望向那亘古长存的雪峰,似乎那就是他永恒不变的承诺。
“前面有好多人呢?”突然,远方传来了隐隐的人声。
“真是胡闹!是谁将他们带到这里来的?”冷子言脸色一变,恼怒地说道。
走在最前面的林雨挽着林难的手臂有说有笑,他们身后跟着的是一言不发的林风和林雷,再远一点,竟然是列元华所带领的那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学生探险队。
“现在人终于到齐了!”冷子言有些发愣地说道。
“这位大哥,你们也在这里呀?”白菲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和白朗一起慢慢地走了过来。
凌天宇笑道:“菲儿,你怎么也来了?”白菲笑道:“这群学生吵着嚷着要寻找爱情天国,白朗大哥是救援队长,自然要和他们一起来了!”
“你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袭击?”金翅虎突然问道。
“袭击?什么袭击?”白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的色彩。
金翅虎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摇了摇头走到了一边。
白朗突然之间觉得这些人表现的非常诡异,不是神情漠然,就是眼露凶光,更有甚者,一个身材丰满的绝色美女竟然穿着一身夏装,在这冰天雪地中谈笑风生。
“列老师,我觉得我们应该马上离开这里!”白朗转过身轻声说道。
列元华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白朗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只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现在我们已经到达了徒步可以到达的极点,再往上只有专业的探险家带着登山工具才可以上去。”
列元华笑着说道:“可是我们还没有看见爱情天国呢?”
白朗笑了笑道:“爱情天国只是一个传说,这里就是古时候很多男女跳崖的地方,只是已经被风雪掩埋了!”
“那是什么?”突然,人群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雪山顶端,一面山坡突然缓缓地蠕动起来,隐隐约约之间,蠕动的雪雾之中竟然有淡淡的紫色飘渺难测。
“雪崩!”凄厉的惨叫声陡然响起。“轰隆隆!”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沉默的雪山突然暴怒起来,雪巅之上,翻卷起漫天的雪浪,犹如一头惊天巨怪,咆哮着扑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冷子言陡然大叫一声,纵身一跃,竟然跳入了雪谷之中,顺着陡峭的雪谷迅速向下方的云雾中滚了下去。
“走!”雪虎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人,她娇躯一闪,身影飘忽,犹如浮光掠影一般踩着雪壁,飘飞而下。
金翅虎和风雷虎以及行动组员毫不犹豫,几乎和雪虎同时跳入了雪谷中。
“默默,我们也走!”凌天宇大喊一声,抱着吴默之柔弱的娇躯,躺在雪谷山壁上,迅速地向下滑去。
根本就没有可供考虑的时间,滔天的雪浪已经遮蔽了整个天空。白朗一把抱住白菲,毫不犹豫地滚下雪谷。
反应快的人选择了和冷子言、雪虎他们同样的动作,但是大多数的青年男女已经在这大自然的威力面前呆住了。
突然,大地剧烈地震动起来,雪下一条淡淡的紫色影子在雪崩来临之前将所有人卷下了雪谷。
“轰!”雪浪滔天,滚滚而下,雪谷也被填平了一半,再也看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一个个身影落入谷底,瞬息之间就消失在厚厚的积雪下,凌天宇抱着吴默之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径直钻入了积雪之中。一阵阵窒息的感觉传来,他下坠的速度越来越缓,终于完全停止在不知道有多深的雪中。
正当他竭力思索着该如何摆脱目前的困境,脚下突然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双脚,转念之间,身体已经被拉出了积雪,呼吸为之舒畅。
是一条柔软而坚韧的绿色藤条,拉着他顺着光滑的冰面迅速滑行。
“嗖!”在积雪中凌天宇已经将寒光剑握在了手中,一道寒光闪过,藤条被从中斩断,扭曲着在地面上蛇一般迅速后退,终于消失不见。
“斩!”金翅虎大喝一声,一道道金光划空而过,斩断了空中一根根藤条,一个个身影尖叫着从三四米的高空落在了坚硬的冰面上。
凌天宇的寒光剑最为犀利,在空中盘旋不止,犹如一把旋转着的镰刀,藤条应刃而断,在三虎和特异联盟共同行动下,绝大多数的藤条都被砍断了,可是依然有五六个人被藤条拖走了,其中就包括最先跳下来的冷子言。
一阵阵哎哟的呼痛声不断回响在巨大的空间中,大部分人是直接摔下来的,尤其那些青年学生,虽然两三米的高度不至于筋断骨折,却也是摔的疼痛难忍。
头顶就是他们穿越而过的积雪层,距离地面约有三四米高,在这雪下,出奇的是光线并不显得太昏暗,朦朦胧胧,依稀可以视物。可是脱离了这个范围,远方却是一片黑暗,也是那些被斩断的藤条退缩而去的方向。
“这是什么地方?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
“我们到地府了吗?我死了吗?不,我要回去,我不要在这里呀!”
“妈妈,快来救我,我要死了,我不想死呀!”
一个个极其无助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响起,间和着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啜泣。
“冰雪天洞,这里是冰雪天洞!哈哈哈,原来它真的存在着,长林圣者,是你指引我们来到这里吗?”林难抬起头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亢奋。
“那个传说是真的!”白菲惊喜地叫道。“《长林经》中记载着,只要找到了冰雪天洞,穿越黑暗的恐惧,走过开满鲜花的绿地,就可以到达永恒的国度,爱情的天国!”
朦胧的光线中,一根根高达十米左右,晶莹剔透的巨大冰柱挺立在山腹之中,一直延伸到黑暗里。谁能想到,在这积雪之下,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冰柱形成了一道宽约百米的空间,除了通向黑暗,其他的方向皆是冰冷坚硬的冰层,无路可行。
凌天宇不由哑然失笑,冰雪天洞吗?这里分明就是经过无尽岁月所形成的一种冰洞景观,可是他却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如此深的冰洞之中,竟然会有绿色的植物生存。
还有,最先追寻紫色雾气而来的那么多人是不是也进入到了这里,现在他们又在何方?
黑洞洞的冰窟,在凌天宇的眼前渐渐地幻化为一个狰狞恐怖的巨口,似乎在等着将他们一个个吞噬。
经历了炎祖山的事情以后,对于一些超越自然的神异之事他已经深信不疑。
“美丽的女士,我们是不是应该前进呢?”纳夫有些恼怒地说道,他真的想不明白,冷子言这个恐怖而可恶的家伙,就这样将他们带到了这个神秘的地方。
雪虎娇笑道:“纳夫先生说话可真是好听,在这样的地方我们还有的选择吗?我看还是听从那个未知主人的安排吧!”
林难慢慢地走上前来,轻轻地说道:“这里就是无路有玉阁的入口,你们都是为了追寻那个美妙的传说而来,为什么还要犹豫呢?”
说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黑暗中,林风和林雷急忙跟了上去。不过林雨却没有跟随三人,而是走到了另一边列元华的身边,静静地和他站在一起。
“默默,你先留在这里,我们在前面探路,如果没有危险你们再进来。凌天宇,我可是将默默交给你了,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雪虎的笑容显得有些冰冷。
凌天宇沉声道:“雪姐请放心,如果默默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会在她的前面!”
“好了,小丫头,保重啊!如果这次能够平安回去,姐姐我也会为你的事情尽一点绵薄之力!”雪虎的脸色有些黯然,显然她对于此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你们也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查探一番,千万不要乱跑!”列元华对着几十个青年学生说道。
“我也去!”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着义无反顾的决绝。林雨静静地盯着列元华的双眼,神色之间充满了坚决。
列元华暗暗地叹了口气道:“林雨,你这又是何必呢?”说着他转身而去,林雨顿了顿脚,尾随而去。
第63章 诡异藤蔓
雪层上反射下来的光线渐渐地暗淡了,显然黑夜已经降临了。
恐惧和寒冷渐渐地袭入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对于黑暗,人们天生就会有一种恐惧,何况是在这冰天雪地之下的黑暗中。虽然四周坚冰壁立,但是整个空间中的寒意却比地面上减轻了许多,并非无法承受。
旅游学院的学生和救援队加在一起还有五十多人,被藤蔓拖走的都是他们的同伴。
一只只手电打了开来,不过却没有一人将手电光习惯地左右晃荡,而是聚集在自己脚下小小的一个范围之内,他们在恐惧,生怕在自己的手电光中出现一只狰狞可怖的怪物。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扶着吴默之轻轻地走了过去。他打开一只野外专用的强光手电,一束雪亮的光柱骤然之间划破了漆黑的空间。光柱照向了黑暗之中,慢慢地融散了,似乎在极远的地方有一只专门吞噬光线的怪物。
“不要乱照了,小心引来怪物!”一个粗粗的声音怒吼道。是一个身高在一米八以上,体格健壮的青年。
凌天宇笑道:“如果真的要来怪物,即使没有光线也会出现的!只是我怕你们等不等怪物出现就会一个一个被自己吓死!”
“你说什么?敢骂我们胆小?”
“我是怕妖怪,难道我还怕人不行?”凌天宇的话顿时激起了十几个男青年的愤怒。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人就是这样,害怕未知的存在,却会将这种恐惧转嫁到他人的身上,就像现在的你们,本来自己心中害怕不已,却会因为我的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展示出自己具有足够的勇气,说一说,你们是有勇气呢?还是在强装英雄?”
凌天宇的话顿时让这些男学生哑口无言,对于未知的惧怕,是因为它的不确定性,即使那个未知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好了,刚才只是和大家认识一下,我叫凌天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也刚刚毕业没几年,算是你们的学长,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害怕,害怕自己就这样死去,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我也害怕,可是如果我们不想办法,那么所有的害怕都会成为现实!”
“学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第一个说话的健壮男生大声道。
“首先我们要聚集在一起,学着企鹅一样取暖,还有要尽量减少电筒的使用,因为我们不知道在这里还要渡过多长时间!”凌天宇轻声道。
所有的人自发地聚集在了一起,坐在了自己的背包上,只是一种出于自然的心态,二十多个女生被放在了最中央,外边围着一圈男学生,也许在危险的时候,每个人的心理都会趋向于保护弱者。
凌天宇暗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不错,看来我们还都是有一点大男子主义的,我敢保证,只要这一次回去,你一定会成为自己女神心中的英雄!”
这一句话其实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话都会鼓舞人心,当困境逐渐被接受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有从困境中崛起而成为英雄的机会。
“现在你也很像一个英雄呢!”突然,吴默之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手心轻轻地写道。
凌天宇的心中顿时涌现出万丈豪气,那略带一丝温润的冰凉小手,还有那一句足以令任何男人为之一往无前的无声话语,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凌天宇静静地盘坐在地上,右手握着寒光剑,仔细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吴默之小猫一般蜷缩在他的腿上,用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腿上画着玩闹。
他们聚集的地方远离冰窟,在雪层之下靠近岩壁的地方。在落入雪层的时候,这些曾经手持大刀要斩杀野兽的青年在恐慌之余,大多数的武器都遗失在了雪谷中,不过他们依然找到了十几把,由十几个男生握着,分成三班,在人群的最外围值守。
渐渐地,天地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静的似乎都能够听得见彼此轻微的心跳声。但是,在凌天宇的耳中,他却听到了更多普通人听不见的声音。
坚硬的岩壁里时而传来细微的断裂声,身下厚厚的冰层深处,偶有细不可察流水声。
这是一种微观存在在感官中的直接投影,是对天地之间最细微之处的明辨。
凌天宇的灵台一片空明,只觉自己的身体在无知无觉之间慢慢地飘升而起,渐而扩散开来,化为一片飘飘渺渺的虚无。
突然,他的丹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意识顿时回归身体,一寒一热两股气流轻轻地从丹田部位流泻而出,分别流向了头顶百汇和双脚涌泉。
丝丝缕缕的天地之力流入身体之中,与丹田激发而出的气流缓缓地合二为一,又慢慢地流入丹田之内,接着寒流和热流又一次出现,只是这一次的流向却刚好相反,寒流顺着两条腿流入了双脚涌泉穴,热流逆流而上,直入百会穴中。
“嘶!”凌天宇倒吸了一口凉气,百会穴和涌泉穴仿佛突然之间被细细刀刃划开了一条长长的血口,疼痛异常,而且这种割裂一般的疼痛随着寒流和热流倒转而回,慢慢地从头顶和双脚延伸向全身。
两条腿似乎被一条锐利的刀刃从中分裂,而更加恐怖的则是头顶,他有一种错觉,空气中似乎有一把无形的利刃,要将他从中剖开。
“啊!”剧烈的疼痛终于让凌天宇忍不住惨哼出声,寒流和热流骤然消散在血肉之中,他已经睁开眼来,全身大汗淋漓。
“学长,发生了什么事?”几个手持长刀的青年急忙跑了过来。凌天宇正要说话,耳畔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沙沙声,他急忙喝道:“不要过来,快退回去!”
在感觉中似乎只有短短的一瞬,但是头顶雪层中已经出现了淡淡的光晕,竟然是一个晚上过去了。
本来在这样厚厚的雪层之下,光线是绝对不可能透过来的,但是这里却是一个例外。
冰窟中影影绰绰,依稀可以视物。听到凌天宇的大喝,所有人急忙退到了岩壁下。沙沙声从黑暗的洞窟中传来,越来越清晰,每一个人都听见了,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惊恐的神情。
凌天宇将吴默之扶到人群中,大声道:“记得我昨天说过的话,所有女生退到里面,男生在外面防守,不要害怕被卷走,那些藤条非常脆弱,你们手中的长刀足以将其砍断!对了,你们中间有没有懂得用枪的人?”
“我是校运动会的射击冠军!”一个身材有些清瘦的男青年走了出来。
“这把枪给你用,要节省子弹,小心误伤他人!”凌天宇将自己在铁匠铺买到的手枪递了过去。
“00式守护标配手枪,射程远,直线杀伤力超强,学长,你是怎么搞到这样的好东西的?”青年有些兴奋地说道。
凌天宇笑道:“它暂时属于你了,好好使用!”
说话之间,十几根手臂粗细的绿色藤条顺着光滑的冰面蛇一般爬行而来。在距离众人五六米的地方陡然高高扬起,长鞭一般疯狂地卷了过来。
“嗖!”空中寒光一闪而逝,十几根扭动的藤条凭空而断,掉在地面上轻轻地蠕动着,断藤迅速地缩回了黑暗之中。
凌天宇看着手中闪着幽光的寒光剑,心中有些诧异,对于寒光剑的控制他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学长好威武!”“学长太帅了!”片刻的沉寂之后,这些风华正茂的男女学生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心中的恐惧也在欢呼声中一扫而光。
“提高警惕,又有藤条来了!”凌天宇话音刚落,沙沙之声大作,近百根藤条陡然一起从黑暗中汹涌而出。
“斩!”凌天宇大喝一声,寒光剑电闪而出,瞬间斩断了几十根藤条,突然,他右手一紧,空中飞舞的寒光剑竟然被从黑暗中闪电般挥舞而出的一条紫色的藤蔓卷住了。
“上前几步,不要让藤蔓靠近!”凌天宇大吼一声,左手拔出了吉拉哥附赠的那一把短刀,狠狠地砍断了卷向自己的一条藤蔓。
“杀!”十几个男青年跑上前来,双手挥舞着长刀,疯狂地砍向藤蔓。
右手一股大力传来,凌天宇脚尖点地,借助着拉扯之力腾空而起,左手一甩,短刀闪电般刺向了紫色的藤蔓。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短刀在藤蔓上反弹而起,掉在了地面上,竟然难以伤其分毫。一条绿色的藤蔓凌空卷向凌天宇的身体。
“叭!”一声枪响,藤蔓炸裂开来,正是那个瘦小的青年。不愧是射击冠军,在前两枪落空以后,已经熟悉了手枪的性能,弹无虚发,几个呼吸之间就有七八根藤蔓被击断。
紫色的藤蔓显然非常奇异,即使子弹也难以令其受伤。凌天宇身在空中,左手一甩,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细线飞了出去,缠绕在的紫藤上,他的身体已经被紫色藤蔓缠住了。
“啊!”一个男生被两条藤蔓缠住了双腿,瞬间向空中扯去。
第64章 穿越黑暗
“噗!”两个青年一左一右扑了过来,长刀凌空划过,将藤蔓从中斩断,绿色的汁液四散飞溅。
“啊!”又一声惨叫,一个青年的右臂被卷住了,直接拉到了空中,十几根藤蔓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瞬间将他严严实实地缠绕住了。
“学长!”看着无数的藤蔓漫天飞舞,很多人不由惊恐地失声大叫。
无所不在的压力从紫色藤蔓上传来,他似乎都能够听见自己的骨骼发出轻微的不堪重负的声响,在一个转身之间,正好看到了吴默之被一根藤蔓卷住,向黑暗中拉了过去。
“给我开呀!”凌天宇大吼一声,丹田剧烈地跳动起来,寒热两股气流瞬间流向了他的头顶和脚心,强大的力量从全身激发而出,紫藤顿时被撑了开去。
他的身体竟然在空中生生地一个转折,伸手抓住了被紫藤卷住的寒光剑,寒流和热流疯狂地涌向了他的右手,寒光剑上陡然爆发出湛然的光芒,凌空一划,紫藤轻易就被割断了。
“斩!”凌天宇在空中大吼一声,右手轻轻挥动,寒光剑犹如一条游龙,贴着地面斩断了缠绕住吴默之和另外几个学生的藤蔓,然后又冲天而起,摧枯拉朽一般划过一道道圆形的光华,将藤蔓悉数斩断,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恍若天成,已经救了所有人。
“咔!”一声轻响,寒光剑和剑柄合二为一,凌天宇眼前一黑,已经失去了知觉。
“学长!”几个落在地上的青年扑了过来,接住了从空中落下来的凌天宇。
光滑晶莹的冰面上落满了断裂的藤蔓,一片片绿色的汁液沾染的到处都是。
“用这些汁液可以更好地恢复!”吴默之用脚尖在地面上写出了一行字,然后捡起足有三四米长胳膊粗细的紫色藤蔓走到了凌天宇的身边。
凌天宇脸色苍白,嘴角轻轻地溢出丝丝血迹,脸上竟然诡异地出现了一道道细如发丝的血痕,纵横交错,布满了整个脸部。
吴默之用寒光剑在紫藤上轻轻地划开了一个小口,一点点紫色的液体滴入了凌天宇的口中。
这些藤蔓的液体果然具有特效,很快就止住了疼痛,这么多的古怪藤蔓突然出现,很多人除了受了一点皮肉伤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重伤或者死亡,简直是一个奇迹。而创造这个奇迹的人此时却静静地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吴默之从背包中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玻璃瓶,装满了一瓶子紫藤沁出的液体之后,就静静地坐在凌天宇的身边。
当雪层逐渐暗淡的时候,昏迷了一天的凌天宇才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学长,你终于醒来了!”周围围着的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均浮现出一丝欣慰的表情。
“怎么样?大家都没事吧?”凌天宇轻声问道。
“放心,我们都没事,要不是学长在,我们可能都要死在这里了!”一个女生高兴地说道。
“对了,学长,嫂子说会给你一个惊喜的!”一个男生神秘地笑道,说着,和其他人慢慢地向后退去。
“惊喜?什么惊喜?”凌天宇奇怪地看向吴默之。
“天宇!”吴默之的脸上浮现出娇羞的神情,轻轻地叫道。
凌天宇不由一怔,接着用力地抱住了她,高兴地说道:“默默,你会说话了,你终于会说话了!”虽然吴默之的声音沙哑异常,但是毕竟是说出来的是语言。
吴默之没有想到凌天宇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抱住自己,不由得有些羞恼,但是她能感受到凌天宇心中的喜悦,并没有反抗。
“对了,默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凌天宇疑惑地问道,为了给他们营造独处的空间,其他人都远远地避开了。
吴默之艰难地说道:“是那条紫色的藤蔓,应该属于一只高级妖物的触手,还记得云起坪出现的可以治疗一切疾病的紫色雾气吗,也许就是妖物故意为之!”
“真是太好了,对了,默默,你刚恢复,不要再说话了,等到完全恢复了再说话!”凌天宇急忙说道。
“我再说一句!”吴默之霞飞双颊,轻声道:“天宇,谢谢你陪着我!”沙哑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美感,但是这一句话对于凌天宇而言,却是天底下所有的语言加起来也难以及其万一。
雪层终于完全暗淡下去了,冰窟空中又一次陷入黑暗中,凌天宇轻声道:“大家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要进入冰雪天洞了,总是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没问题,学长,今天晚上就交给我们吧,你和嫂子好好休息。对了,学长,要不要我们给你们创造一个独立的空间呢?”一个男生嬉皮笑脸地说道。
“是不是皮痒了?好好守夜吧!”凌天宇笑骂道。相处的时间虽然很短暂,但是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有一种生死之交的意味。
一夜平静,凌天宇更是一夜无梦,晨起之时精神百倍。
“同学们,出发了,如果我们这一次能够活着回去,我们就结为生死兄弟,当然还有姐妹,以后天大地大任由我们闯荡!”
“说得好,兄弟,如果我死了,我父母就拜托你们了!”从最初的懦弱恐慌到现在的一往无前,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确实可以激发出连自己也难以想象的力量。
“学长,不用说,你就我们的大哥了,以后小弟的死活可就要你来照顾了!”一个青年扛着长刀,笑着说完,义无反顾地向黑暗的冰雪天洞走去。
“都是好兄弟,如果他们真的能够活下去,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困难能够阻止他们!”凌天宇低声叹道。
“你…”吴默之刚要说话,凌天宇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轻声道:“不许说话,还没有完全恢复呢!”吴默之安心地享受着他的关心,轻轻地在他的手心写道:“你也一样!”
凌天宇走在最前面,在电筒光芒的映照之下,地面上洒下了点点滴滴绿色的汁液。
沙沙的响声中,一条条藤蔓从黑暗中慢慢地延伸出来,蛇一般慢慢地卷向了空中。
“大家不要动!”凌天宇急忙关闭了手电,低声道。每个人都静静地站住了,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数不尽的藤蔓在他们的身边轻轻穿梭而过,又缓缓地缩回了黑暗之中。
“嫂子,你真厉害,怎么会想出这个办法?”一个娇小的女孩子低声道。
凌天宇笑着说道:“其实这很简单,除了我们人类在分析一个人的时候会加入无数主观的因素,而大多数的动物和植物则简单的多,他们依靠的是气味,用那些汁液涂抹在身体上,在一定程度上我们已经变成了它们!”
“学长,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说出来以后总是会蕴含着让人深思的道理呢?真想不到你仅仅比我们大了两三岁!”另外一个女生的双眼中充满了敬仰,很有些花痴的味道。
凌天宇不由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一方面的天分,还真有些沾沾自喜。
“有女孩子喜欢你了!”吴默之在他的手心轻轻写道。凌天宇握了握她的手作为回应。
冰雪天洞,真的是一个神奇瑰丽的地方,冰柱林立,支撑起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犹如童话般的地下水晶宫殿。
凌天宇突然停下了脚步,在前方,手电光的范围之内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冰雕,待走近以后才看清楚。
是一对拥抱在一起的青年男女。男的双手依然保持着抚摸女孩子头发的动作,而女孩子的脸上亦保持着一丝苍白而温馨的笑意。
“这两个人我认识!”身后一个女生慢慢地走了上来。“这个女孩患有绝症,为了争取那一丝活下去的机会,她的男友带着她来到云杉坪,为什么?他们之间不离不弃的感情应该是要得到爱情天国的保佑的?”女孩轻轻地哽咽着,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悲凉。
“爱情天国?这未尝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永恒!”凌天宇握紧了吴默之冰凉的小手,慢慢地向前走去,每一个人走过的时候都会向两具拥抱在一起的永恒冰雕深深地看上一眼,从他们安详而甜蜜的神态中似乎更加懂得了一丝爱情的含义。
“敏敏,你不是一直嫌我心高气傲吗?从今天开始,我会脚踏实地,做一个普通的人,与你相随相伴,永不离弃!”
人群中,已经确定恋人关系或者正在苦苦追求的青年,他们的两颗心在一瞬间紧紧地靠在了一起,死亡竟然成为爱情升华的另外一个美好的境界。
凌天宇的心中浮现出一股强烈的感觉,他们不会死,也不应该死,这世界还有很多他们要为之守护的东西。
藤蔓再没有出现,而冰雪天洞中,亦陆续出现了十数个冰雕,或父子相拥,或夫妻相伴,而凌天宇的心中也更加的疑惑,为什么他们在通过冰雪天洞的时候没有遭受到藤蔓的袭击。
远远地,一点光亮骤然出现,就要穿越黑暗了。
第65章 开满鲜花的草地
光明永远是黑暗的对立面,如果人们会在黑暗中绝望,那么光明就会重新给予希望,即使是一点小小的烛火。
凌天宇就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看见了一点烛火,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双手捧着一支小小的蜡烛缓缓地从远处走了过来。
看着对方的穿着,凌天宇恭敬地说道:“圣者安好!”对于这种远古流传下来的宗教守护者,他们的身上永远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近乎诡异的光环。
“你是有缘之人!”长林圣者笑着说道,他的年龄绝对不超过二十岁,但是他的声音却似乎经历了无尽的岁月,沧桑而悲凉。
凌天宇笑道:“有缘无缘,存乎己心,在下也只是这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与智战大师的交往,他也对这种莫名其妙却蕴含着哲理的话有所了解。
长林圣者轻轻点了点头:“劫难来时,神明会以最纯净的天河之水洗涤人间的劫难,净化世人的污秽,让纯洁的灵魂得以永恒,再造天地的秩序,只有神明选定的救世主才会乘上冰雪之舟远离劫难!”
凌天宇低声道:“那么谁会是救世主呢?”
长林圣者的双手慢慢地摊了开来,手中摇曳不定的烛火突然慢慢地延长,这支细小的蜡烛竟然缓缓地燃烧起近乎一尺长的火焰。骤然之间,周围传来密集的沙沙声,一条条藤蔓缓缓地卷到了空中,竟然都是紫色的。
“妖孽横行,天火指路!”手中的烛光上慢慢地绽放出一片氤氲的光芒,映照的整个冰洞纤尘可见,紫色藤蔓似乎碰到了什么可怖的事物,纷纷退缩而去。
一尺多长的烛火摇曳不定,缓缓地飘到了凌天宇的面前,轻轻地点了三下。眼前突然一暗,烛火已经恢复正常,豆粒般大小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迹一般的一幕,心中的震骇难以形容。
“待神国最后一次开启,人类会被彻底的抛弃,我亦将追寻神的脚印而去,天河之水将会降世,唯有救世主才能够带领世人登上冰雪之舟,避难而去。”
长林圣者轻轻地吟诵道,对着凌天宇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而去。烛火摇曳不定,瞬间已经消失在极远的地方。
“大哥是救世主?”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凌天宇苦笑道:“所谓的神明不过是人类精神的寄托而已,此间诸般神异之事亦只是增加神秘感而已。不过,从长林圣者说的话中却可以听出来,这雪龙山应该会大量融化,淹没整个冰雪天洞,大家到时候小心一点!”
一个多小时以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是真正的光线。那个神秘的长林圣者连同他的烛火已经神秘地消失了。
“穿越黑暗的恐惧,走过开满鲜花的绿地,就可以到达永恒的第三国,爱情天国!”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草原,凌天宇不由想起了白菲说的话。
难道真的有所谓的雪龙之国?那个凄美的爱情传说是真的?一时之间凌天宇的脑海中有些混乱。
穿过黑暗的冰雪天洞,应该已经穿越了一整座大山,在雪龙山之中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一块草地的,可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有些捉摸不定。
绿草如茵,其间鲜花遍野,空气也似乎温润了许多,不再如冰雪天洞中那般寒冷。草原距离洞口约有十数米高下,一条条坚韧的绿色藤蔓从岩壁上悬挂而下,白雪消失了。
他们似乎来到了一个春色盎然的山谷中,只有在极远的高处,才隐隐看得见一丝若隐若现的白色。
“好美呀!好舒服呀!”洞口有一百多米宽,五十多人一字儿排开,感受着铺面的馨香空气。
凌天宇疑惑地抬起头,空中一片云气蒸腾,遮住了俯瞰的视线,挡住了太阳普照大地的光线,而山谷中依然光明一片,密布空中的云气似乎是一种奇异的存在,光线在经过不断的折射,来到草地上的时候变成了一种类似于手术灯的存在。
“这里充满了诡异!大家小心一点,不要太过分散!”凌天宇试着扯动一根藤蔓,足够承受一个人的体重,他抓着藤蔓轻轻地滑到了草地上,入脚柔软,确实是真实的存在。
“那些藤蔓呢?难道它们是生存在寒冰里?”有人奇怪地问道。当然,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他,至少这片草地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平静的。
“雪山深处本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地方!开满鲜花的绿地,难道我们真的走在传说的路上?”吴默之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
这一次凌天宇并没有阻止她说话,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到了这里我才相信,也许传说中的雪龙之国曾经真正的存在过,否则又怎么会在雪山上开辟出这样一片人间仙境呢?”
“好了,我们都不要再发感慨了,那个长林圣者可是认定了你就是救世主呀,救世主大神,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吴默之笑嘻嘻地问道。
看着铺展向远方的绿地,凌天宇意气风发地说道:“出发,我们的目标是爱情天国!”
“爱情天国,哥来了!美女,等着我!”一阵阵呐喊声传来,几十人嬉闹着跑进了草地里。
凌天宇牵着吴默之的手,静静地走在草地上,平淡自然却充实快乐。此时虽无声,却胜似千言万语的山盟海誓。
“学长,快来看一看!”前方传来了几声大叫。
在一块稍微凹陷下去的草丛中,十几个人抖抖瑟瑟地蜷缩在一起,惊恐地看着他们,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弱,凌天宇并不认识,显然是最初追逐那团紫色雾气来到这里的人。
凌天宇疑惑地看着他们,这些人多为普通人,究竟是如何通过布满藤蔓的冰雪天洞?
“救…救…我们!”一个青年妇女气息微弱地说道。
“他们冻坏了!”一个女学生小声说道。不错,这些人的身上不同程度的都有大大小小的冻伤,甚至有些人的双脚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将剩余的食物都拿出来!”凌天宇轻声道。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凌天宇不由得有些唏嘘,轻声道:“大叔,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其他人呢?”
这个中年人显得颇有身份,与一般人不同,一口一口轻轻地咬着一块干硬的饼干。
听到凌天宇的问话,他的神色突然之间暗淡下去,眼中流出了两行泪水,喃喃道:
“是我的女儿小爱,她患有绝症,我倾尽家产到处求医,最终只得到了一个无药可治的结果,无奈之下才来到云起坪碰运气。紫色雾气出现的时候,我们就一直追踪而去,后来紫色雾气消失在一个巨大的雪谷中,正当我们在犹豫要不要下去的时候,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整个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所有人被漫天的雪浪冲进了雪谷中。然后我们就掉入了一个埋藏在积雪之下的冰洞里,这时候,紫色的雾气又出现了,所有人忘记了眼前的危险,穿过了黑暗的冰洞,来到了这里!”
凌天宇轻轻点了点头,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人在进入冰雪天洞的时候并没有受到藤蔓的袭击。
“据我所知,追踪紫色雾气的人很多,怎么只剩下你们这些人了?”凌天宇问道。
“我也不知道,很多人走散了,我们来到草地以后,冻伤发作了,再也无法前进了,就停在了这里!可是…可是…”中年人的眼中突然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发生了什么?”凌天宇急忙问道。
“藤条,一条巨大的紫色藤条从山上垂挂下来,像巨大的蟒蛇一样,向我们游了过来。然后冰洞里又出现了很多超人,他们追赶着藤蔓一直消失在那边!”
所谓的超人应该就是鹰国特异联盟和三虎所带的行动组成员,中年人手指的方向正是隐没在远方云雾中的群山。
“你们帮助这些人在后面慢慢走,不要太快赶过来!如果前面再发现幸存的人,尽可能的帮助他们。我到前面去看看!”凌天宇轻声道。当他看向吴默之的时候,吴默之淡淡地说道:“你知道你是没有办法说服我的!”
吴默之不仅恢复了说话的能力,而且她的身体也明显渐渐地恢复到了刚进入清月谷的时候,至少可以勉强跟上凌天宇的步伐。
天地之力从丹田中激发出来,迅速地在双腿上通流至双脚,两人身形飘忽,犹如从草面上轻轻滑过,快速向远方奔去。
一路上,他们又发现了约有上百人躲藏在草丛中,只是并没有理会。十几分钟以后,他们已快速接近了隐没在云雾中的群山。
云雾迅速消散,看着前方影影幢幢的身影,凌天宇不由大吃一惊。
第66章 冬虫夏草
群峰在云雾之中隐隐显出雪白的山巅,直立的冲霄高峰与草地之间形成了一道宽约三十多米的沟壑,陡壁上垂挂下一条条缠绕在一起的藤蔓,犹如天然的山帘,覆盖了整座山壁。
沟壑并不是很深,约有二十多米,沟底是一片晶莹剔透的白色,显然是由寒冰组成的。仅仅是这咫尺之隔,却仿佛是两个世界,沟壑的上方一片青翠,而沟壑中却是寒气缭绕。
草地上,沟壑里凌乱地洒满了一条条断裂的藤蔓,绿色的汁液四散飞溅,而在不远的地方,竟然躺着十几个人破烂不堪的尸体,有特异联盟的,也有行动组的成员,却唯独没有看见那些最先进入的普通人。
陡峭的山壁上,距离草地约有五十多米的高处,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洞口在密密麻麻的藤蔓遮掩下若隐若现。
一条条手臂粗细的藤蔓从岩壁上卷了过来,但是还没有靠近众人的身体,就被一道道光华凌空斩断。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些藤蔓是妖孽一般的存在,而对于他们这些非普通人却并不可怕,那十几个死者也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从地面下钻出来的藤蔓卷住了身体而筋断骨折。
特异联盟和行动组的普通成员站在沟壑的一边阻挡着藤蔓的袭击,而三虎和联盟的三名主要成员却并没有动手,远远地站在他们的身后。
“小丫头,不能再这样杀下去了,这些藤蔓只是喽啰,我们要进到洞里去,那只超越高级妖物的家伙就隐藏在其中!”冷子言气恼地说道。
雪虎无奈地苦笑道:“老头,你可看清楚了,不要说我们没有能力爬上那么高,就算有办法,可是进入藤蔓丛中,即使是我也会瞬间被绞杀成肉酱的。”
冷子言背负着双手,在草地上焦躁地走来走去,咕哝道:“你知道什么?你们知道什么?小丫头,你知道这些藤蔓是什么吗?你知道它的价值吗?”
远处的纳夫闻言跑了过来,大声道:“冷博士,这是什么?这究竟是什么魔鬼?”
“似虫非虫,似草非草,你们说什么?”冷子言小眼睛一瞪,怒声道。
“冬虫夏草!”雪虎和纳夫同时脱口而出。
“是的,名贵的古药材冬虫夏草,一般的冬虫夏草就能够调节人体机能,增强抗体,更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可是你们见过有这样的冬虫夏草吗?这是宝贝,可以令人类突破寿命的界限,斩绝所有疾病根源的宝贝,超越高级的妖物,冬虫夏草进化而形成的妖物”冷子言似乎有些难以自制。
“怪不得这雪龙山会出现这样多进化了的野兽,那是冬虫夏草的灵气,仅仅是一丝灵气就会让一只普通的动物走过漫长的进化岁月,你说,你们说,它意味着什么?”。
刚刚赶过来的凌天宇和吴默之也不由得目瞪口呆,雪龙山盛产优质的冬虫夏草这是大多数人都知道,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介乎动物和植物之间的奇异存在竟然进化成妖。
“妖孽就要出现了!”耳畔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鬼魅一般的长林圣者不知何时站在了凌天宇的身后。
“圣者,这就是神明所说的灾难?”凌天宇轻声问道。
长林圣者不点头也不摇头,看不出他对于这句话的反应,他的双手依然捧着那支小小的烛火,喃喃道:“劫难来时,神火自然可以指引我去到永恒的神国,可惜世人却皆要在这懵懂无知中苦苦挣扎煎熬。”
“我们该怎么做?”凌天宇心中一动,轻声问道。
“神将灾难降临在人间,也将机遇隐藏在灾难之间,你不错,能够杀伐果断,亦有一颗仁慈救世的心,去吧,那个山洞就是你的归宿,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长林圣者轻轻地挥了挥手,被凌天宇握在手中的寒光剑轻轻地一震,脱离了他的手心,慢慢地飞到了长林圣者的面前。
“此剑名为哥鲁那黄天,意为斩尽世间一切邪祟妖物,可惜逝者难在,剑亦蒙尘。”说着,他的右手轻轻挥起。
凌天宇费尽心力也无法从剑柄上解开的丝线轻轻地蠕动起来,一圈圈飘了起来。剑刃亦脱离了剑柄,飞了出来,然后他将剑鞘在烛火上轻轻地炙烤着。
无声无息之间,剑鞘上凌天宇想尽方法也无法解开的丝线犹如活物一般一圈一圈地松了开来,白光一闪,寒光剑刃轻轻地悬浮在烛火的上方,在火光中,剑刃上一溜儿白光闪烁不定,剑柄和剑鞘上的两条丝线漂浮而起,和剑刃上的丝线慢慢地靠拢在一起,瞬息之间,完美融合成一条漆黑无光的黑线。
“这是最古老的长林圣者得自神国的武器,它与你有缘!”长林圣者笑着点了点头。
这奇异的一幕却似乎没有一个人发现,众人依然看着对面山壁上的大洞。凌天宇身体一震,清醒过来。
“默默,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惊骇地问道。
“没有呀!我们来到这里以后你就一直在发呆,我还以为你在想着如何对付妖物呢!”吴默之奇怪地说道。
“没有人看见,就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是催眠还是迷魂?”凌天宇喃喃自语。
当他看向手中的小剑之时,顿时目瞪口呆,真的,这一切竟然是真实发生的,剑鞘上密密匝匝的丝线已经消失了,露出了古旧的如同树皮一样的颜色,剑柄是一种古朴而沉重的金属色。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凌天宇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充满了迷惑。
“天宇,怎么了?”吴默之关切地问道。
凌天宇抬起头,看向山壁上黑乎乎的洞口,轻声道:“默默,我想我应该进到洞里去,否则我们恐怕都难以离开了!”
吴默之大吃一惊,正要说话,耳畔突然传来雪虎一声惊叫:“冷博士,小心!”雪虎娇躯一闪,带着冷子言飞掠出十几米远。
“轰!”一声轻响,草地陡然炸裂开来,漫天泥土飞溅之中,一条手臂粗细的紫色藤蔓狂蟒一般扭曲着从大地之下一直延伸到十几米的高空。
“妖物出现了!”冷子言不由惊喜地大声叫道。
“快退!”金翅虎的身体被一条紫色藤蔓狠狠地打飞了出去,在空中厉声喝道。
十几根紫色的藤蔓从地面上伸了出来,在草地山更疯狂地舞动着,一个个身影被抽飞了出去。
这根本就是不能抗衡的存在,即使是金箭洛克的金箭也只能在紫藤上留下浅浅的一点伤痕,根本无法对其造成本质的伤害。
“退,快退出去!”雪虎大声叫道。十几人被凌空抽飞,瞬间被紫色藤蔓穿透了身体,在缠绕中化为漫天飞洒的血雨。
“元华,快救我!”林雨刚要逃跑,被一条紫藤卷住了双腿,迅速地扯到了空中。
“该死!”列元华低骂一声,身体瞬间消失,一道刺目的白色光华闪动,卷住林雨的紫藤竟然被白光从中划断,他在空中抱住了林雨掉落下来的身体。
“小心!”怀里的林雨突然尖叫起来,就在紫藤被划断的瞬间,一直没有任何异动的山洞中突然闪电般伸出一条拇指粗细的血红色怪异藤条。
白光突兀而起,竟然没有斩断这细小的红色藤蔓,列元华大惊之下,强烈的危险涌上心头,这血色的藤蔓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几乎是下意识之间,他双臂一震,林雨在惊叫声中被他甩到了身后。细细的藤蔓蛇一般将林雨紧紧地缠了起来。
“列元华!”林雨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被血藤拉向山洞。
“卑鄙!”站在远处一直沉默寡言的林雷怒吼一声,一点金光瞬间在空中划过一道金线,闪电般贯穿了列元华的左肩。
“龙!”列元华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迅速地飞掠到远方。
在林难和林风惊恐的目光中,林雷高大的身体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划过长空,飞向在空中不断挣扎的林雨。但是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默默,等着我!”凌天宇脚下一晃,天地之力快速流动,在沟壑的边上双脚用力一蹬,身体冲天而起。
一道雪亮的光华凌空划过,轻易地割断了血色的藤蔓,寒光剑上带着的黑色丝线缠住了断藤,在藤蔓的拉扯下,身体飞快地没入山洞之中。
林雷接住了从空中落下来的林雨,右脚在山壁上一蹬,身体电闪而回。山壁上一片石屑纷飞,无数藤蔓断裂开来,一脚之力,巨大无比。
“父亲,弟弟,不要问,我是林雷,不过我的另外一个名字是金线龙,待此间事了,我就会离去的!”林雷略有些沉重地说道。
“金线龙,好林雷,我会以你为傲的!”林难高兴地说道。
“哥,我…”林风很有些难为情,为了得到贵胄的位子,他可是准备了很多针对林雷的动作,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展开而已。
林雷憨厚地笑道:“好了,好好地做你的贵胄吧!”
“金线龙,他们果然有人在这里!”雪虎笑着说道。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列元华竟然会是天使组织的人!”风雷虎叹了口气道。
山洞中迅速地延伸出一条条蛇一般的血色藤蔓,渐渐地遍布整个岩壁,所有的绿色藤蔓慢慢地枯萎了,山壁变成了一片不断蠕动的血色。
第67章 神国
“所有人马上后退,远离这一片区域!”金翅虎撞飞了一根卷向自己的紫藤,大声说道。
“他就这样抛下我了,为什么?他总是要一个人走呢?”吴默之看着血海一般的岩壁,喃喃自语。
“妹妹!”雪虎娇喝一声,裹挟着一团寒气飞掠而来,一条紫藤的表面瞬间出现了丝丝冰花,动作迟滞了起来。雪虎抱起吴默之,飞快远离了。
“他不会死,你也不会死,他这样做是为了救回更多的人。为什么你不选择支持他?”耳畔传来一丝淡淡的声音,吴默之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游目四顾,在远方,长林圣者双手捧着蜡烛,含笑向她点头。
“白朗大哥,长者真的会带我们去爱情天国吗?”白菲低声问道。
白朗略显激动地说道:“圣者是我们浩罕最古老的长林,我们一定会幸福永远生活在一起的!”
“哥,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都是我亲手做成的!”白菲一脸向往地说道。
草地上几十根紫色藤蔓凌空舞动,草地上方亘古不散的云气慢慢地蒸腾起来,一片片雪花轻轻悠悠地飘落下来,下雪了。
寒冷逐渐从四面八方弥漫而起,彻骨的冰寒,草地上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在寒气中慢慢地蜷缩起来,一根根藤蔓蠕动着钻入了土里,草地渐渐恢复了平静。
没有一个人离开,他们都静静地看着对面波动的红色山壁,还有那个诡异的山洞。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隐藏了一个什么样的妖物。
“大哥,你救救那个人吧!是他救了我的命呀!”林雨哀求道。
雪虎看着在飞雪中吴默之孤寂落寞的身影,慢慢地走到林雷的身边,轻声道:“这个人不能死,我们需要将他救回来!”
林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目中似乎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色,轻声道:“我试一试!”说着,他双手上细细的金光一闪,两道金丝骤然之间在身前卷起一道刺目的金色光圈,漫天飞洒的雪花纷纷投入光圈之中。
“起!”林雷大喝一声,身体凌空而起,闪电一般扑向岩壁上的山洞,金色光圈慢慢地延伸,在前方形成了一个尖锐的金色锥尖。
空中,雪花狂卷,犹如一条神龙一般瞬间跨过了几十米的长空。
“啊!”林雷惨叫一声,金色光圈在距离洞口不足一米的地方爆裂开来。他身体翻转,金丝在山壁上重重地一甩,起落之间,踉踉跄跄地飞了回来。
“大哥!”林雨和林风急忙扶住了他。
林雷的脸色有些苍白,唇角渗出一丝血迹,他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山洞里隐藏的力量太过强大了,我们无法进入!”
似乎他的这一句话就宣判了凌天宇的死刑,雪虎的神色有些不善。
“到来处来,到去处去!神火指路,大道坦途!”长林圣者慢慢地向前走去,在他的身后,跟着一身浩罕盛装的白朗和白菲。三人一直走到了沟壑的边上,才停了下来。
“林雷,林风,林雨,神国的召唤就要出现了,我走了,你们要互相帮助,共同为我们浩罕族服务!”林难制止了儿女的跟随,在漫天风雪中轻轻地走到长林圣者的身边。
近距离的观察,对面的岩壁更加的恐怖,手指粗细的血红色藤蔓,慢慢的纠缠在一起,在轻轻蠕动中仿佛一片直立的血色湖泊,令人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长林圣者神色有些迷离,淡淡地看着对面毫无动静的山洞,和动静越来越大的血藤,双目之中一片茫然。
“时辰到了,这是神最后一次展现他的神迹!”长林圣者轻轻地叹了口气,双手慢慢地平伸到了空中,缓缓地放开,烛火摇曳着向沟壑中飘了下去。
这道沟壑仅有二十多米深,但是烛火在风雪中飘忽不定,不断地向下坠落,却似乎永远也难以降落到底。
眼前慢慢地出现了一个错觉,沟壑消失了,他们的脚下变成了一道万丈深渊,漆黑无底,只有那小小的烛光在依稀闪烁。
长林圣者转过身点了点头,一步跨出,身体飘飞而下,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神国!”林难喃喃自语,闭上眼睛,扑向了沟壑之中。
“菲儿,你害怕吗?”白朗紧紧地抱着白菲,在她的耳畔轻轻地说道。在这里,他们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完全抛弃了一切。
白菲一身华丽的盛装,琳琅满目的饰品更加衬托出她的华贵漂亮。她轻轻地伏在白起的怀里,轻声道:“爱情天国,无数人苦苦寻觅却失望而归,我们就要去了,这是神明的护佑!”
“原来在爱情面前死亡真的可以退却的,列元华,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这里是神圣的爱情天国,是不容许背叛的,你一定会受到神明的惩罚!”林雨痴痴地看着白朗和白菲消失在风雪中,脸上浮现出一丝凄苦之色。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身后传来了惊奇的声音。将近二百人相互搀扶着从远方走了过来,正是那些青年学生和沿途他们救助的人。
“嫂子,大哥呢?他怎么不在这里?”一个男青年奇怪地问道。
吴默之煞白的脸上一片平静,无忧无喜,无怒无悲,但是却让每一个人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之情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进而影响到了每一个人的情绪。
“好强大的气场!”站在远方的黛丽丝惊讶地看了过来。她的左手手掌整个消失了,头发凌乱,颇显凄惨。
“默默,我们不能再等了,那个妖物的触角延伸的越来越长了,我们必须离开!”雪虎怜惜地说道。
“我们回不去了,那个冰雪天洞中涌出了大量的冰水,正在向这里蔓延过来!”一个后到的女孩子小声说道。
“什么!”众人不由目瞪口呆。
“大哥是救世主,他会带着我们登上冰雪之舟的!所以我们才赶了过来。”另外一个女孩子怯生生地说道。
“该死,什么冰雪之舟,我们要马上想办法离开这里!”金翅虎怒声道。
“所有人分散开来,四处寻找,看一看有没有出口!”听到命令以后,幸存的行动组成员急忙四散而去,仅存的十几名鹰坚国特异联盟成员也搜寻而去。
空中的云气渐渐消散,隐隐约约之间似乎看得见晕晕乎乎的太阳,可是他们的头顶却是雪花飞舞,令人匪夷所思。
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中,山谷中笼罩的云层完全消散了,雪花落地,天空已是一片清明。
“我敢确定,这一片峡谷绝对没有在任何的照片或者地图上出现过!”风雷虎喃喃自语。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发现了新大陆?要不要给你颁发一块奖章呀?”金翅虎苦笑道。
风雷虎摇了摇头道,无奈地说道:“如果现在突然有一架直升机出现,我就相信所有的传说都是真的!”
一个多小时以后,外出探查的人都回来了,不仅没有找到任何能够出去的通路,而且带回来一个可怕的消息。
所有的山壁上都流下了越来越多的雪水,很快就会淹没这里。这无疑是一个灾难性的消息,前有妖物,后无退路,几乎是处于必死之地了。
“不好,快跑!”有人突然惊恐地大叫起来,岩壁上覆盖的厚厚一层血红色的藤蔓慢慢地舒展开来,凌空飞舞,犹如一条条长蛇,蜿蜒着游过天空,向众人游了过来。
这血红色的藤蔓比之紫藤更加的坚韧,这里除了已经消失在山洞里的凌天宇,即使天使组织中的列元华也无法将之斩断。
所有人很有默契地向后飞快退去。“妹妹!”看着一动不动的吴默之,雪虎身形一闪,就要拉着她后退,没想到吴默之竟然飞身而起,迎着无数延伸的触角飞掠而去。
“妹妹!”雪虎大叫一声,身体上陡然爆发出一片冰寒的雪雾,速度陡然加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已经卷到吴默之面前的红色藤蔓似乎突然之间碰到了什么可怖的事物,陡然收缩。漫天飞舞的血色藤蔓,翻卷起一片血浪瞬间全部消失在山洞里。
“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妖物要出来了吗?”雪虎神色惊疑不定,紧紧地拦住了吴默之。
“呜!”隐隐地,一声含糊不清的吼叫声从高高的山洞里传了传了出来,似乎震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
“哪个传说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真的去到雪龙之国了吗?”雪虎和吴默之已经站在了沟壑的边缘,就是在一低头的瞬间,雪虎看见了沟壑底部有四具整整齐齐的白骨,其中两具白骨依然紧紧地抱在一起。
“是他们四个人吗?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会化为枯骨?难道真的只有灵魂才能够进入神国吗?”雪虎娇俏的脸上一片迷茫。
“嗡!”突然,天地之间隐隐传来一阵隐隐的轰鸣,似乎整个玉龙雪山都在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哗!”神秘的山洞里,一道血红色的水柱汹涌而下,瞬间注满了整个沟壑。
第68章 传说落幕
血红色的水柱瞬间就变成了一片晶莹的冰水,混杂着大量的冰块从山洞里轰然砸下,片刻之间已经注满了整个沟壑,向草地上流泻而去。
“洪水来了!”惊恐的大喊声中,远远的群山夹缝之间,一条条雪白的巨龙咆哮而下,闪电般向山谷冲来。
劫难来时,神明会以最纯净的天河之水洗涤人间的劫难,净化世人的污秽,让纯洁的灵魂得以永恒,再造天地的秩序,只有神明选定的救世主才会乘上冰雪之舟带领世人远离劫难!
这是《长林经》中没有人能看得懂的文字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已经和雪龙之国一起永恒的长林圣者亲自告诉凌天宇的。可是,天河之水已经出现了,还有谁能够挽救峡谷中的世人呢?
“凌天宇!”看着汹涌的雪水从巨大的山洞中飞流而下,吴默之突然疯狂地大叫一声,双脚在地面上已经没到脚面的冰水中轻轻一点,娇躯冲天而起,向着那狂暴的水流冲去。
水流戛然而止,山洞中一块巨大的寒冰缓缓地延伸了出来,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细线轻轻地缠住了吴默之的身体,吴默之身形一闪,已经站到了冰块上方。
“凌天宇!”看着站在冰块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吴默之扑到了他的怀里。凌天宇痛叫一声,身体竟似难以承受吴默之之重量,滚落在冰面上。
“你…你怎么了?”吴默之顿时大吃一惊。凌天宇上身的衣服褴褛不堪,已经难以蔽体。他脸色苍白,温柔地笑道:“这才多长时间不见,你就长胖了,重了好多!”
“你…”吴默之竟然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裸露的肩膀上,凌天宇眉头微微皱起,他能够感觉到吴默之心中那种爱到极致的恨意,他强忍着痛苦,一声不吭。
吴默之的唇角带着点点血迹,喃喃道:“以后你要是再抛下我,我就真的吃了你!”她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凌天宇肩头上的血痕,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痴了。
“哗!”巨大的冰块从山洞中被水流冲了出来,在沟壑里的水面上砸开了漫天的水花。
“兄弟们,这就是冰雪之舟,我们要离开了!”凌天宇站在冰块上大声喊道。
“走,帮助其他行动不便的人,赶快离开!”雪虎大声道,娇躯一闪,已经站在了冰块上。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二百多人全部登上了冰雪之舟,顺着沟壑迅速向下方冲去。
“轰!”一声巨响,四面八方的洪水滚滚而下,瞬间将整个草地淹没了,水面不断升高,冰雪之舟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冰雪之舟,其实就是一块二十多米宽,四十多米长的巨大冰块,但是他们立足的平滑冰面上显然凹陷下去了约有一米多深,至于到底是人为如此,还是自然形成的已经没有人再去追寻了。
在与坚硬的岩壁不断的剧烈撞击中,冰块竟然毫无破损,载着众人在弯弯曲曲的山谷中漂流而下。更加诡异的是在冰雪之舟光滑的凹坑里,很容易就会掉落,可是任凭如何的撞击,似乎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没有一个人摔落。
在经过了几次撞击之后,众人的心慢慢地安稳下来,这冰雪之舟坚固异常,足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大多数人蹲下身子,蜷缩在凹陷的冰船里,但是依然有一些胆大的人双手扒着光滑的冰檐,在颠簸之中观赏着从身旁飞速而过的雪山。
“快蹲下,马上就要到虎踞岩了!”一直坐在冰舟里的冷子言突然大声尖叫起来,真不知道他一直没有站起来过,是怎么知道地形的,而且更不明白的是一个大男人竟然能够发出这样尖细的声音。
“啊!”一阵阵惊呼声传来,冰雪之舟陡然冲出了河谷,飞向了虚空之中。
下方,一条从天际蜿蜒而来的长河犹如隐匿在群山之中的游龙,掀起滔天的怒浪,汹涌着下向前方扑去。正是紫金河,而他们处在的江段正是世界上最深的峡谷之一—虎踞峡。
“哗!”冰雪之舟从三十多米的高空飘落而下,重重地砸在了江水之中,剧烈的冲击力差点将所有人甩了出去。
虎踞峡是世界上最深的峡谷之一,以雄奇壮观而着称于世,分为上虎踞、中虎踞和下虎踞三段,全长近二十公里。
上虎踞是整个峡谷最窄的一段,宽度仅有几十米,传说就有一只老虎曾经一跃而过,至今依然有虎踞岩这一景观,这也是虎踞峡这个名字的由来。
洪水将冰雪之舟冲入的江段,正处于中虎踞的下游,悬崖当空,或直入苍穹,或壁立千仞,或斜扑峡谷,浩浩荡荡的江水在这里变得暴躁不已,狂涛汹涌,恶浪排空,巨大的水声轰鸣,震动了整个峡谷。
冰雪之舟在疯狂的江水湍流中不受控制地上下颠簸,冰冷的江水瞬间将所有人的衣服都打湿了,寒冷让每一个人瑟瑟发抖,惊恐地听凭冰雪之舟将他们带向未知的地方。
从中虎踞到下虎踞,紫金河的水位落差在二百米左右,其间要经过三道比较高的瀑布,在一次次的跃起落下中,很多人已经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半昏迷状态中。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阵阵惊呼声传了过来。
“回来了,我们终于回来了!”
“看,好美呀!这里是天堂吗?”
“地狱,那里是该死的地狱,我发誓,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进山了!喂,你们为我作证,如果再进山,我就…”
一个个喜极而泣的声音凌乱地响了起来,认识的,或者是不认识的,每个人都拥抱了起来,只有经历了那噩梦一般的事情,他们才更加懂得生命的珍贵,明白活着的意义,不管是不是身患绝症,只要活着,哪怕是一天,也应该好好地活下去。
江面陡然开阔,两岸的高山一片青翠欲滴,衬托着洁白无瑕的冰雪之舟在平缓轻悠的江水中缓缓地前进。
一只只白色的水鸟从江面上振翅飞起,围绕在冰雪之舟的左右。这是大自然赐予人类的充满生机的美景,是生命存在的最根本的意义。就如同这亘古不止的江水,在经历了发源时的渺小微弱,渐而汇聚成跌宕起伏的波澜壮阔,最终会归于一种内蕴深敛的平静。
“大哥,你真的是救世主,你救了我们所有人!”几十个青年围着凌天宇高声欢呼。
凌天宇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似乎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依稀可以看见皮下细细的毛细血管。
“天宇,你看起来非常的不好,到底哪里不舒服呀!”吴默之的声音越来越明晰清脆,甚至比两人刚见面的时候也好了很多,而凌天宇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了,就是这个声音,虽然依然带着一丝丝的沙哑,可是,他敢确定,这个声音他一定曾经听过。
“林雨,请原谅我,当时我真的不是出自于本意!”列元华也混在人群中,不过此刻他狼狈了许多,肩膀上的鲜血已经凝结成血痂,整条手臂也失去了知觉。
林雨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心目中一直完美无瑕的男人竟然会做出这样令自己想都不愿意想的事情,即使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很多人都会有这种下意识的反应。
她冷冷地说道:“列元华,喜欢我,你不配!”说着,她转过身去,再也不看对方一眼。列元华的心中竟然涌现出一丝淡淡的苦涩,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一直视感情如儿戏的自己竟然也会生出这样失落的感觉,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凄美的传说吗?
“叮铃铃!”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雪虎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巧玲珑的手机,放在了耳边。
对于很多人而言,雪虎是一个神秘的人,这些人中只有她一个人穿的最少,却也只有她最不惧怕寒冷,甚至连她露在外的双臂上也没有丝毫冰冻的感觉。而且,此时大部分的手机不是丢失就是在水中浸坏了。
放下手机,雪虎的脸色有些难看,走到吴默之的身边,轻声道:“妹妹,他来了!”
听到这句话,吴默之脸上的笑容顿时凝结了起来,俏目中闪过一抹慌乱,而更多的却是无奈的绝望。
凌天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却能够从吴默之闪烁不定的表情中察觉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一天以后,凌天宇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但是他依然在勉强支撑着,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而吴默之的话也明显的少了起来。凌天宇的心隐隐地发痛,他感觉到吴默之对待自己慢慢地冷漠了。
看着缓缓倒退的远山,凌天宇的心中有些痛苦,难道这里真的是爱情滋生的地方,但也是埋葬爱情的地方。
“咔!”在经历了无数次激烈撞击以后,冰雪之舟上终于裂开了一丝细细的缝隙。
就在众人惊恐之中,远远地,一艘巨大的船只缓缓地逆流而上,慢慢地接近了他们。
在大船的前端,站立着一个身穿雪白色休闲装,脸上露出阳光一般灿烂笑容的高大青年,只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他的身上,似乎他就是这个天地,除此再无其他。
“灵儿,我来接你回家了!”轻轻地声音穿透了江风,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噗!”一口鲜血喷出,凌天宇缓缓地栽倒在地。“灵儿…风灵儿…真的是她…”
“大哥!”几十个人急忙围了过去。没有人发现,鲜血在滴入到冰块上以后,迅速地凝结成一粒粒小小的血珠,瞬间消失了。
“咔!”冰雪之舟上的裂缝越来越多,终于慢慢地倾斜了。
第69章 医院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寂静,无声无息的死寂。渐渐地,在这黑暗中出现了一点鲜血一般的红色光点,迅速充斥了整个黑暗,是一片血一般的红。
慢慢地,似乎有一个身患哮喘的病者突然之间病发,仿佛扯开了胸腔,费力地一口一口呼出肺里不多的残余空气。
红色光华越来越盛,喘息之声越来越大,胸口仿佛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令呼吸为之停滞。
凌天宇感觉到自己又做噩梦了,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噩梦,他就孤独无依地在噩梦之中奋力挣扎,可是,任凭他如何的努力也无法将之摆脱。
“醒来!给我醒来!”噩梦中,他愤怒地咆哮了,但却于事无补。渐渐地,红光变成了一只只可怖的血红色大手,疯狂地撕扯着他身体上的每一块血肉,剧烈的喘息声也陡然变得尖锐异常,犹如一根根尖细的锥子,狠狠地刺入他的双耳之中。
“董医生,患者的体温快速上升,啊!已经超过了四十五度了!”
“马上注射镇静剂!”
“已经注射了!患者体温继续上升,心跳频率也在上升!”
“采取应急疗法,必须控制住病人的异常状况!”
大夏首府,某特种医院的特重监护病房里,此时正有七八个人或坐或站,神情显得颇为焦急,却均保持着沉默。
董继祖,大夏知名血液病研究专家,在血液异化治疗领域有着卓越的理论和临床经验,对于人体血液的构成及作用有深刻的研究。
刘运成,首府神经系统研究的泰山北斗,在国际精神疾病治疗方面享有盛名。
王朴渊,着名的冷冻保鲜专家,其在被运用于太空旅游的冷冻系统设想,现在已经成为理论的基础,被广泛应用。
董继祖约有四十岁,是一个身材高大,神情坚毅的中年人,一直以来,无论是参与救护的工作人员还是罹患重病的患者都只会在他的脸上看到自信而舒心的微笑,但是现在,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疑惑,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只有一种解释了,他的身体构造远远不同于一般人,甚至是属于我们从没有认知的领域!”董继祖看着显示屏上五十二度的体温和二百八十次的心跳,有气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神情有些落寞地说道。
在这个被紧急从滇州送过来的病人身上,他看到一种希望,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太奇怪了,他的神经反应和身体机能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人类所能够达到的高度,从理论上来说,按照人体的构造,这是不可能出现的!”刘运成的头发有些花白,略显秃顶,他一会儿不断地检视着床上病人的身体状况,一会儿又趴在各种各样高科技的仪器面前仔细观察。
“董教授,刘教授,我们只想知道一个答案,他还能不能清醒过来?”在医院院长米汉彦的陪同下,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刘运成趴在仪器上,就像他他刚刚进入医院时那样在细心地研究着,根本就没有听见中年人的问话。
董继祖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还在不断变化的监控数字,叹了口气道:“院长,如果从专业的角度来讲,而且这些昂贵的仪器没有损坏的情况下,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躺在床上的并不是一个人类,甚或是我们从不知道的另外一个物种。而如果他真的是人,我只能说,他能不能醒过来,已经不是现在的医疗知识所能够回答的!”
对于在特重病房里陡然出现这么多人,作为一名医生,他是很反感的,可是这些人的来历一定很大,否则院长也不会推掉了一个重要的医学会议而亲自陪同。不过,在他的眼里,人似乎只会划分为活人和死人。
“小王,就真的再也没有办法可想了吗?”中年人似乎有些不死心,转头对着王朴渊说道。
王朴渊,年龄很轻,不到四十岁,本来是一名军团设备研究专家,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军团,开了一家保鲜公司,专司长途冷冻和保鲜工作。
他摇了摇头道:“老团长,要不是这一次是你亲自前来,我也不会再出山了,可是你也看到了,即使最先进的冷冻保鲜方法也不能保存超过三秒钟的时间,而且他的血液在离体的瞬间就失去了活性!根本就没有保存的价值。如果可能,还是将他带到您需要他去的地方吧!”
“对于人体组织和意识的研究还处于起步阶段,几十年前有人提出了有一些个体的组织会受到主观意识的控制,血液也不例外。简单来说,这是一种潜意识中自我保护的体现。啊,体温下降了!”董继祖正在说话,突然像小孩一般欢呼了起来。
果然,当病人的温度达到恐怖的六十五度的时候,陡然下跌,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人的体温。
“想办法救醒他。米院长,如果他醒过来,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中年人郑重地说道。
就在此时,隐藏在玉龙湖畔的那个院子里,两个光着上身的青年人坐在一张石桌子旁正在下棋。
“不玩了!太没有心情了!”云天濮将棋子推到了一边。
“怎么?连我这个瞎子你也赢不了?”云天歌笑着说道。
云天濮叹了口气道:“老哥,你就真这么看得开?”
云天歌的神色有些黯然,轻声道:“看不开又有什么用?现在我的嗅觉也越来越差了,大伯不是说了吗?这是妖毒,会慢慢地侵蚀我们的五感,然后再夺命!就算是蓝星最先进的仪器也无法侦测,大伯说过,科技文明只是文明发展的一个方向,也有无能无力的时候。好了,还是好好地享受每一种感觉存在的每一分钟吧!”
云天濮的拳头重重地砸在石桌上,大声道:“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像我这样的美男子为什么会变成残疾?这会让多少美女伤心呀!”
“再等一等吧?这一次不止我们云家,还有你那两个死党雪千山和风传秉不也是这样?”云天歌道。
“对了,老哥,听说风灵儿那丫头恢复了,这是不是真的?”云天濮突然问道。
云天歌点了点头道:“应该假不了,消息是龙家派人传过来的,而且他们也在积极的寻找可以治愈的方法!这算是一个希望吧!”
“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一个瞎子!”云天濮大声道。
离开雪龙山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凌天宇真的感到了什么是度日如年,仅仅五天时间,他就有一种快要疯狂的感觉。可是双腿却有些绵软无力,即使走上几步路也显得力不从心。
“林妹妹!这些天都是这些清水煮青菜,能不能给我换一种口味,红烧肉就行!要是有一碗面条最好!”凌天宇回过头,对推着自己的一个娇小玲珑的美女护士说道。
林玲,是一名实习护士,虽然仅仅来了半年的时间,但是她甜美的笑容,温和的态度和细致入微的呵护却令每一个病人都感到了一种家的感觉。当凌天宇醒过来以后,林玲就成为他的特护护士。
“红烧肉?面条?你想的倒美?这些清水是纯天然的矿泉水,富含各种有机矿物质,青菜更是绝对的无公害,平常人想吃也吃不到呢!”林玲笑起来双颊上就出现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非常的可爱耐看。
凌天宇咂吧着嘴唇道:“哎,我这个人生来就是贫贱命,就好吃肉,要不你给我弄一根烟也行!”
“还想要烟?这要是让我们院长知道了,我的实习就不及格了!”林玲恼怒地说道。
凌天宇本身是一个忠实的烟民,在打工的时候经常烟不离嘴,不过自从杀死古风栎以后就开始了逃亡生涯,然后误闯炎祖山,经历了雪龙山的事情,虽然每次都会在背包里准备一些,但是现在却突然之间有一种迫切的想闻到烟味的感觉。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听其他护士说,这里的病人每一个人的来头都非常大,可是院长竟然亲自安排了你的特护任务,很多病人都不满意呢!”林玲又问出了这个问了好多遍的问题。
凌天宇苦笑道:“林妹妹,说了很多次了,我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现在还是一个死刑犯,指不定那天就会被执行了,我想你们这里一定是弄错了!”
“切,普通人?不说算了,我可不是想借此上位的人,只是感到好奇罢了!”林玲手上的腕带发出一阵轻轻的嗡鸣声,她低头看了片刻,奇怪的说道:“凌天宇,有人来看你了!”
“有人看我?是什么人?”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不知道,好像来的人不少,真是奇怪,医院不是严格规定了探视时间吗?”林玲咕哝道。
“是你们?”刚回到病房,凌天宇就呆住了,一共有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正是滇州旅游学院的那些学生。
“学长,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感动?要不要流几滴眼泪来看看?”长得高高大大的付雄嬉笑着说道。
“少来,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有没有烟,来一根!”凌天宇笑着说道,他的心里有一丝暖暖的感觉,也许,在这些人的心中真的当他是学长了,即使他们从来没有在同一所学院里出现过。
“这里不许抽烟!”林玲怒声道。看着凌天宇的眼色,几个男生笑着说道:“美女,我们和大哥好久不见了,就当你放假了,或者我们付你工资!”
“这些可都是爷们的事情,我们这些人在一起说话口无遮拦的,污了美女的耳朵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几人说着,在林玲的推搡中硬是将她挤出了房间,反锁了房门。
“你们…”林玲气的一跺脚,快步跑开了。
第70章 特赦
“哈,舒服!”凌天宇长长地吸了一口香烟,躺在椅子上慢慢地吐出一丝丝的烟雾,整个人看上去显得迷醉不已。
“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付雄问道。
凌天宇几口吸光了一支香烟,笑着说道:“你们有看见过病人能这样吸烟吗?早就没事了,对了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听说这里是一家特殊医院,一般人不让进的!”
“是这样的!”在付雄的描述和其他人夹七夹八的解释中,凌天宇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昏过去以后,被众人抬上了大船,一直到最近的一个码头,早就守护在那里的急救车将一些受伤的人拉到了姬江医院。
可是凌天宇的体温持续升高,无奈之下,又转到了滇州第一医院。而这些被凌天宇救回来的学生也自发地排了班,轮流守护他。
付雄轻声道:“本来我们想在大哥醒来以后好好地陪你在滇州玩几天,可是就在第三天,你就被转走了,一个多月了,要不是小刚的父亲是滇州第一医院的副院长,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已经被带到了首府。”
“就是,医院门口有好多军士,不过我们说了是大哥的朋友,他们就让我们进来了!”一个女孩轻声道。
一个多月,自己竟然离开雪龙山有一个多月了?可是在记忆里却只有几天而已。
“我昏迷以后,默…”他突然说不下去了,记忆潮水一般回归了,就在冰雪之舟上,他也看见了站在大船前端那个耀眼的青年,听见了他充满柔情的呼唤。
看着凌天宇的神色顿时有些黯然,屋里七八个人也沉默了下来。
“好了,我来说!”一个女孩叹了口气道。“学长昏迷以后,我们忙着将你和一些受伤的同学送往医院,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见过嫂子的面!”
“他还不是你们的嫂子!”凌天宇有些生涩地说道,在雪龙山,无论是他,还是吴默之似乎都默许了这个说法,可是现在,再听起来却显得刺耳无比。
“不错,大哥,不说了,大哥英雄侠义,武功高强,所谓的醒掌杀人剑,醉卧美人膝,要不,我们自己找一个嫂子,保管大哥满意!”付雄显然看了不少的武侠小说。
凌天宇笑道:“不说了,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好姐妹,谢谢你们!”不过,细心的他们还是从凌天宇黯然的眼睛中看见了他强忍住的泪光。
“啊,咳咳咳!”房门刚一打开了,林玲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了,米汉彦眉头一皱,却并没有发作,大声道:“这里是医院,为了病人着想,以后不许抽烟了!”
整整一天时间,几人在医院疗养区的树荫下恣肆畅谈,回忆起在雪龙山的遭遇,每个人都不胜唏嘘。
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这些学生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了,林玲将凌天宇推回了病房,里面早有一个人在等着他,是中云市守护支队的队长——女侠武玉菱。
“怎么?要抓我我回去吗?”凌天宇轻声道。
武玉菱淡淡地笑道:“三个月的时间还没到,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能有什么好消息!”凌天宇毫不关心地说道。
“你已经被特赦了,意思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自由的人,这难道不是好消息吗?”武玉菱笑着说道。
“嗯,确实是一个好消息,有什么条件吗?”凌天宇并没有表现出激动或高兴的神色,依然懒懒地说道。
武玉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是有条件,不过有件事还是让你知道的好!”
看着凌天宇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武玉菱轻声道:“我已经将卡转交给了你的母亲。二十多天前,有一个人自称是你生意上的伙伴,你们合伙赚了大钱,并以你的名义在首府买了一座房子,将你母亲接了过来,而且安排好了你妹妹在这里的学习。”
凌天宇陡然坐直了身体,双眼中浮现出一片浓浓的寒光,看到他古怪的反应,武玉菱奇怪地问道:“怎么?那个人不是你的朋友?”
凌天宇慢慢地躺在轮椅上,闭上了眼睛轻声道:“他是我的朋友,这些事也是我让他安排的,现在说一说你的条件!”
凭借着守护卫士的直觉,武玉菱感到这其间必有什么事情,可是她并没有多问,轻声道:“从现在开始,没有特殊情况,你不能离开首府,而且要随叫随到,不管什么事情都要无条件的服从!”
其实对于这句话武玉菱也非常的难以接受,不过她并没有权利追寻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毕竟她只是一个传话者。
“就这样吧,武女士,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了!”凌天宇喃喃道。
武玉菱将一张纸条放在他的身上道:“这是你母亲的住址和你妹妹就读的学校名称!”
看着纸条上陌生的名字,凌天宇的心神有些恍惚,脸色略显苍白!
“凌天宇,怎么了?这是高兴的事情呀,如果有人给我在首府买一座房子,我一定高兴死了!”林玲有些羡慕地说道。
凌天宇低声道:“我没事,你也不用陪我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房门在身后缓缓地关闭了,凌天宇慢慢地将纸条揉成了一团,他明白了,自己被突然从滇州第一医院转到这个普通人一般情况下不可能进入的医院,自己杀人的罪名也得到了特赦,母亲和妹妹也被一个冒充自己朋友的人接到了首府,看来他们的目的就是自己了。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能够让拥有这么大势力的人觊觎呢?
“吴默之,风灵儿!”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苦笑,喃喃道:“即使你要得到山洞里的妖物,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的,只要你告诉我一声,就算是我的生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献给你,又何惜这身热血?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采用这样极端的方法!”
爱情会让一个人迷失,而爱情失去之后的痛苦却会让一个人的神智和思维被无限地局限在一个自以为是的狭小框架里却不自知,此时的凌天宇就是如此,因为经历太过美好,所以痛苦才会更加强烈,而这种强烈的痛苦就会让人失去正常的分析事情的能力。
“冬虫夏草吗?看来你们就是为了得到它,可惜,它已经融化在我的身体里了!”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似乎又想起了在山洞里的生死须臾。
凌天宇的背包和寒光剑是那些学生送回来的,他们一直将背包保管到现在,出于对凌天宇的崇拜,从没有一个人打开过。
第二天一早,出现在门口的除了端着托盘的林玲,还有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青年,他脸色白皙,双目炯炯有神,站在那里,瞬间就成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即使他身旁的林玲竟也在不时地打量着他。
是他,那个出现在大船上的年轻人,他的光芒,他的英挺,似乎在任何时候都会成为视线的焦点。
凌天宇不由想起了在炎祖山中飘然若仙的风灵儿,似乎也只有眼前这个人才能配得上她。他喜欢的是雪龙山的吴默之,是那个说话声音沙哑,相貌普通的女孩子!
“林妹妹,发什么呆呢?我可是饿了一晚上了!”凌天宇轻声道。
林玲哦了一声,急忙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脸上已经是一片通红。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青年淡淡地说道。
“我…我…”林玲竟然窘迫的说不出话来。
凌天宇用筷子慢慢地夹起一片青菜叶放到嘴里,细细地咀嚼着,轻声道:“林妹妹是我的特护,我这个病来的奇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昏迷了,所以这几天都是她在我身边的!”
“真是奇怪的病,既然这样,你就留下吧!”青年慢慢地走了过来。坐在了另外一张桌子上,他非常的有耐心,在凌天宇吃饭的过程中一句话也不说,眼神中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光彩。
“林妹妹,收拾一下,给我一瓶果汁,对了,顺便买一包烟来!”凌天宇道。
林玲正要斥责几句,看着青年淡定的神情,不由得有些犯痴,忙不迭地走了出去。
“这是一种经过特制的香烟,在不减少所有香烟令人上瘾的物质以外,更添加了名贵的香料,对人体绝对无害!”青年从兜里摸出了一个铁盒。
凌天宇并不推辞,接过了一根黄灿灿的香烟,笑着说道:“你不来一根?”
“我没有这个习惯!”青年摇了摇头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凌天宇笑着将桌面上香烟装进了自己的兜里。
看着凌天宇点燃了香烟,青年笑道:“我的来意你应该猜到了!”
凌天宇轻声道:“你就是我那位连我自己也不认识的朋友吧?很感谢你能给我母亲和妹妹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
青年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无形的威胁,现在我就明确地告诉你,这不是,只是为了减少你的后顾之忧,即使你不答应合作,她们依然会生活的很好!”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凌天宇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他却从这个神秘青年的身上感到了一种无形的信任。
“龙翔,神龙的龙,飞翔的翔,一个寓意很高却很普通的名字!”青年笑着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吴默之的原因,凌天宇绝对会对这个龙翔产生好感,他不是一个虚伪的人,似乎天生就会让人信任。
“龙翔是吧?说出你的条件吧!”凌天宇道。
第71章 龙翔
“在炎祖山应该是你为了躲避武玉菱的追捕而易了容,出现在雪龙山的你应该才是真正的你!”龙翔笑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武玉菱太厉害了,即使我易容后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也差点被她发觉。”
在离开炎祖山以后,他脸上的易容药物就慢慢地失去了作用,恢复了本来面目。
龙翔点了点头道:“她的确是一名优秀的守护卫士。我们已经走访了所有从雪龙山生还的人,最后只有将目标放在了你的身上,可惜当时我因为看见灵儿安然无恙而忽略了其他,否则也不用特意将你从滇州转到首府!”
听到灵儿的名字,凌天宇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龙翔似乎发觉了他的心里活动,笑着说道:“放心,我并不是在故意刺激你,相比较其他人,灵儿只是对我有好感,不过这种好感也许还比不上吴默之对你的好感,对于她这样的奇女子,一切的阴谋和手段都只会让她更加的远离你,因此我不会以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你的!”
凌天宇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对龙翔的钦佩,他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对了,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有关你的消息并不是灵儿告诉我们的,是我们在走访之后得出的结果。需要让你知道,灵儿并不是不想见你,而是不敢,她害怕因为对你表现出好感以后我会对你不利,因为她知道,如果我想让一个人消失,是很简单的。其实,她真的太看轻我了!”龙翔的笑容一片真诚。
凌天宇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龙翔,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说吧,只要我母亲和妹妹安好,我会答应一切合作的!”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这个龙翔不是真的如同他给人的感觉那般,必然会是一个可怕到极点的人,他善于抓住每一个人心中哪怕最小的空隙。
经过未来很多的事实证明,龙翔确实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而且还和他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交集。
龙翔沉吟了片刻,轻声道:“很简单,你在山洞里的经历,只有我明白了这一点,才能确定我猜的对不对!”
“如果你们只是为了得到冬虫夏草的神奇力量,那么我们就可以谈合作了!”凌天宇笑了笑道。
龙翔看着讳莫如深的凌天宇,点了点头道:“好,和你说话很容易,在炎祖山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经历了。不过当你带着灵儿离去以后,难道就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凌天宇仔细地回想起他救走风灵儿以后在炎祖山单独相处的十几天时间,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不由摇了摇头。
“妖太岁乃是超越高级妖物的神秘存在,它所展现的力量人类很难对抗,虽然和炎祖山留下的蛟龙同归于尽,但是当日里所有的人都被它的触手所伤,中了妖毒!”
“妖毒?”凌天宇有些奇怪。
龙翔点了点头道:“不错,妖毒,这妖太岁的妖毒非常奇特,会慢慢地摧毁人类的五感之一,直到五感全部消失,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要想解除妖物之毒,就必须找到妖物之药!”
“既然如此,为什么会让我去?”凌天宇奇道。
龙翔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你只是一个偶然的因素,本来我们一直在多方寻找,却没有任何的消息,如果不是林雷的报告,没有人知道雪龙山有一只强大的冬虫夏草妖物。”
“我们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是你受一个和尚所托,经过多方查证,最终找到了智战大师,所以我们就停止了调查,因为智战大师所有的决定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大师说的不错,如果你真的能够找到妖物之药,那么你的罪行就会得到特赦!”
“为什么?”这正是凌天宇最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很简单,中了妖物之毒的人除了安护处的毒虎以及一些行动组员,还有其他很多人!当然,这些事已经过去了。灵儿就是因为中了妖毒而逐渐失去了声音,自雪龙山回来以后,她的声音恢复如初,我们才推测是有人得到了妖物之药。”
凌天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次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风灵儿化身的吴默之会声音沙哑最终失去说话的能力,如果她没有中妖毒,自己又岂会听不出来?
“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冬虫夏草已经与我融为一体,我想我的鲜血应该可以解除妖毒!”凌天宇轻声道。
风灵儿之所以恢复,固然有紫色藤蔓的作用,但是最终祛除了妖物之毒,却是在他的肩膀上咬出了鲜血。
龙翔笑道:“与我们猜想的差不多,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融合了一只妖物,说句实话,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想到了你的鲜血,可惜,你体内的鲜血不仅难以取出,而且非常奇怪,在离体以后就会完全失去活性!”
凌天宇笑道:“我知道了,龙翔,我不是有新家吗?让他们都来我家吧!林妹妹,我要出院了!”
龙翔有些奇怪,正要再问,凌天宇轻轻地笑道:“说句实话,如果不是身份悬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一直在骗我母亲自己有很多有钱的朋友,我至少要给她老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呀,而且我这个人还有一点小小的虚荣!”
龙翔走出房门,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容,喃喃道:“朋友?也许吧!”说着,他慢慢地离去了。
东升住宅区算不上豪华的居住区,不过它的特点就在于环境清雅,而且里面大多都是独栋式的花园建筑,这在寸土寸金的首府,已经是很多人奋斗几辈子也难以企及的梦想。
于琴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她的精神状态却很好,只是因为丈夫的离世和担心儿子的安危显得更加的苍老,而且凌落娟的死讯也传了回来,老人一度昏迷了好几天,最终落下了心口痛的毛病。
凌天宇什么也没有说,作为母亲,又怎么会不知道儿子的心,直觉告诉自己,儿子出事了,而且是不小的事情。
偌大的院子里,于琴坐在一个低矮的凳子上,呆呆地看着未知的远方,显得孤寂而落寞。
“妈,你怎么又一个人坐在这里了?”凌落珠围着围裙从屋里走了出来。
“珠珠,你说你哥哥现在在哪里呢?如果他回去找不到我们怎么办?”于琴低声道。
“妈,这里是哥哥买得,他怎么会找不到我们?”凌落珠笑道。
“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动动脑子,你哥哥一直在你姐姐那里打工,他那里来这么多钱?我听人说在首府买一套房子要好几百万呢?你哥哥会不会在外面不学好?让守护局抓住了!珠珠呀,要不我们回家吧!”于琴喃喃道。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呀?”凌落珠说道。
于琴摇了摇头道:“妈心里总是不踏实,还是你们小时候好,都在家里,多热闹呀!现在家大了,人却少了。唉,珠珠,你在网上查查,看有没有通缉你哥哥的通缉令!”
凌落珠轻声道:“妈,其实我在这里也不习惯,没有朋友,而且首府的学生都很优秀,和他们一比我的自卑心就越来越强了!我们再等几天,如果哥真的…真的…一定会有人来收回房子的,我们就可以知道哥的下落了!”
“哎!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们娘俩住,真是太浪费了!”于琴暗暗地叹了口气。
距离他们有十几米远的一棵高大的冬青树后,凌天宇已是泪流满面。
炎祖山之行,他连父亲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上,去到雪龙山,却将母亲孤零零一人落在了文明的寂寞中。
也许老人图的不是好的生活环境,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子女在外平平安安,他呢,却永远像是一个浪子,出门在外就仿佛变成了风筝,而且主动扯断了一直牵在老人手中的线,只剩下看着手中的断线茫然失措的老人。
“妈,我回来了!”凌天宇从树后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仿佛是一片灿烂的阳光。
“宇宇,你…你死到哪里去了?还知道回来?你姐姐不在了,是不是你也不想回来了!你们姐弟都不听话,是不是真的想气死我呀!”于琴站起来,几声怒骂,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凌天宇鼻子一酸,急忙跑过去拍着母亲的背。
“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躲起来了?你爸爸一生光明磊落,你要是真的干了犯法的事情,我…我…”于琴又咳嗽起来。凌天宇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可是却悄悄地流下了两行清泪。
家,永远难忘,那是因为家里会有人骂你,打你,但是却从未少过关心你的父母!
“妈,你少生点气,哥不回来,你整天念叨着他,现在哥回来了,你又骂个不停!”凌落珠从屋里跑了出来。
凌天宇急忙道:“我就喜欢听妈骂我,骂的越狠,哥心里就会更加的舒坦!”
将母亲和妹妹推到了客厅了,凌天宇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于琴依然不放心,轻声道:“宇宇,你老实告诉妈?你拿来那么多钱买这么贵的房子?如果真的是来路不明的钱,咱们把房子交出去,是不是就不追究了?”
凌天宇笑着说道:“妈,放心吧,这真的是我和朋友赚钱买得!”
“切,老哥,你一直这么骗我和妈,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一个朋友?如果你再不出现,我和妈已经离开这里回家了!”凌落珠不屑地说道。
看着母亲疑惑的目光,凌天宇笑道:“明天,他们就来了,这些家伙,吃我的血汗,要是再不来,我可就不管他们了!”
第72章 罗宛传说
清晨,正在刷牙的凌天宇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慢慢地向客厅里走去。
电视上,一片连绵起伏的雪山画面在轻轻地切换,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站在雪山之巅,清风拂起她长长的群纱,恍然若仙,天籁一般的歌声将这个清晨渲染的有些凄迷。
风灵儿,那个在炎祖山里仙一般的女子,慢慢地从他的记忆中飘了起来,与电视上的身影合二为一。
“哥,发什么呆呢?”一旁的凌落珠笑着问道。
“珠珠,这首歌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凌天宇问道。
“就你?能分出唱歌的是男是女就很不错了!这是风灵儿,我的偶像,更是很多像你这样看见她就发呆的人的克星!十天前,风灵儿推出了两首新歌,雪域天国和爱情天堂,一夜之间就横扫所有的排行榜,好了,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凌落珠咕哝道。
“雪域天国?爱情天堂?”凌天宇忘记了拿在手里依然在滴着水的牙刷,一时之间有些失神,想起了和吴默之一起去云起坪时,在车上听导游所说的关于雪龙之国的传说。
传说毕竟只是传说,他只是普通人,而风灵儿是属于传说中的人,他毕竟是要回到现实的。
风灵儿重新出现了,是不是吴默之就永远地消失了?凌天宇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嘀嘀!”汽车的喇叭声隐隐传来,凌天宇急忙刷完了牙,跑了出去。
“哈哈,我们来的不晚吧?”龙翔满面春风,笑着走了过来。
凌天宇不由撇了撇嘴道:“早来五分钟,我还没有起床呢!”
“怪不得睡眼惺忪,真是羡慕呀,能睡觉真是福气!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龙翔笑道。
大多数人他都认识,当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云天濮时,凌天宇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大声道:“是你?”
云天濮看了看身边的雪千山和风传秉,摸了摸鼻子道:“可不就是我们吗!”
凌天宇不敢相信地看着一边的云曼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云曼莎笑道:“真是有缘呀,他们三个每天无所事事,那天是为了和天盾公司玩一玩,却没有想到害你丢了工作。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没有这件事,我们也不会再见面的!”
几个月前凌天宇还是天盾公司黑铁保镖之时,受雇于云曼莎,没想到就是被这个无聊到极点的云天濮和雪千山、风传秉四处游荡抢了东西,才丢了工作,后来又在闹市区为了帮一个贵妇人夺回被抢的小狗,硬是差点被顶了罪。
“缘分,真是缘分,大家请啊,家里很大。”凌天宇笑着说道。
在一个人的搀扶下,云天歌走到了凌落珠的面前,笑着说道:“珠珠是吧?我是凌天宇的大哥,你也可以叫我大哥,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毕竟是第一次来,而且是准备集体喝人家的血,能空手来吗?
不到半个小时,有些晕晕乎乎的凌落珠就收了十几件礼物。
凌天宇的母亲更是笑开了一脸的皱纹,她并不是因为收到了很多价值不菲的礼物,而是现在她终于明白,儿子并没有干过违法的事情,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比其它所有的都强。
事实上很简单,每个人只要咬住凌天宇在手指上用针刺破的一个小口,一滴血就可以解决问题,虽然有些尴尬,但是这些人都是拿得起放的下的人,进行的很顺利。
云天濮咂吧了几下嘴唇,轻声道:“天宇,要不要让我多喝几口,是不是我的血也会变成和你一样?”
凌天宇笑道:“你可以试一试呀!”
很少说话的云蔼钰轻声道:“凌天宇,如果不是这么多人中了妖毒,我们是绝对不会公开这个秘密的,关于你的事情,所有人不得外泄!”
龙翔也叹了口气道:“不错,冷博士曾经说过,虫草妖物可以改变人类进化的方向,如果真的大肆传扬开来,我看天宇就要变成整个人类的小白鼠了!”
凌天宇不由有些后怕,龙翔说的似乎是真的。
龙翔又道:“放心,当日进入雪龙山的大多是普通人,他们不会发现什么的,最多只会认为是那个长林圣者赐予了你力量而已。至于特异联盟的人…”
龙翔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在这一刹那,凌天宇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而凌厉的气势。
“他们疯了,包括那个天使组织的列元华,是金线龙亲自出的手!”云蔼钰冷声道。
“还有那么多行动组员,你们不会…”凌天宇心中一动,有些惊骇地问道。
云蔼钰微笑着道:“放心,能够成为行动组员,命令高于一切,而且他们都是功臣,不会受到那样的待遇!”
云天歌笑道:“龙少,这里都是自己人,把罗宛的消息说出来吧,如果天宇参加,我们是不是多了一层保障?”
“罗宛,传说中消失的罗宛古国?”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不错,这次来,就是征求你的意见,很多人希望你参加的!虽然和你不是很熟悉,可是大家都不是太矫情的人!”龙翔笑道。
大夏悠悠史,上下几千年,在这块广袤而神奇的土地上发生过多少神秘的事情,留给后人也许只是一座残败的城墙,一块斑驳的石柱,或者是一条干涸的河道。
人们从历史的蛛丝马迹中力求还原所有的真相,但是,时间是最无情的存在,它抹杀了一切神秘,无论多么的辉煌终会在历史中永远沉寂,或化为黄土,或成为永恒。而罗宛古国,无疑是这一连串神秘存在中的永恒。
罗宛是大夏古代西部一个很小的国家,在正族统治时代隶属于当时的西夷七十二国家之一,正族曾经将之归为匈蛮的一部而大肆征伐。
罗宛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正族史学家司马徙编纂的《太略书》,后称《正族纪略》。
“罗善国,本名罗宛,治于抟黄城,去玉关二千六百里,去上安七千一百里。”
根据的《正族纪略》的记载,罗宛在建国之时受大月国的管辖,后来匈蛮打败了大月国,罗宛又隶属于匈蛮。
正族统治以前,大夏腹地的人根本不知道罗宛这一个神秘的国家,在博远侯祖远出使西夷以后,才为世人所慢慢熟知。后来随着丝绸天路的出现,罗宛古城作为古代丝绸天路的必经之地,渐渐地繁荣起来,被称之为沙漠里的乐土。
公元200年,时有高僧法圣西行取经,在他的《佛游传》中说道:“天路的罗宛古国,途经之时,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活物的踪迹,目之所及,唯有漫漫黄沙,天路蒙尘,以死者枯骨作为标识。”
至此,罗宛这座丝绸天路上的重镇,在辉煌了近千年以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云天歌叹了口气道:“没有知道罗宛古国消失的原因,后世的史学家在查阅了浩如烟海的史料以后也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最终形成了多种说法:第一种是一个比较普遍的认知,认为罗宛古国消失于战争,因为古时有很多关于罗宛的古诗描述。”
“第二种说法比较符合罗宛古城的地理位置,是因为干旱缺水而导致了生态环境急剧恶化,人们不得不离开。”
“第三种说法认为罗宛骤起大规模的疫病而消失;还有一部分人认为有神秘的力量侵袭。”
凌天宇沉吟道:“这些我曾经也看到过,不过你们现在又提及罗宛是什么原因?”
龙翔轻声道:“四百年前,探险家斯赫在本国皇室的支持下对古恒大泽进行了几次考察,虽然有所损失,但是也因此发现了被黄沙掩埋了几千年的罗宛古城遗址。当时这个发现引起了整个世界的轰动,为斯赫赢来了极大的声誉,现在国际探险家协会依然将之视为五位探险鼻祖之一。”
“另外还有四位是谁?”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云蔼钰笑着说道:“国际探险协会的创始人贾斯汀摩根、周游蓝星发现新大陆的麦伦,孤身一人穿过地底世界的海文.莫顿和发现海底古城的休斯娜!”
龙翔接着说道:“在斯赫发现罗宛古城遗址以后,四百多年以来,各国不断组织考察队进入古恒大泽,可惜再也没有发现更有价值的信息,罗宛古城的消失依然是一个历史之谜。”
“一个月前,你还在昏迷的时候,列兰国和克姆国组成了两支考察队,从不同方向进入古恒大泽,同时我们也组织了一队人员从另外一个方向进入,不仅仅是为了揭开罗宛古城消失之谜,同时也为了进一步考察古恒大泽消失的文明,这本来是一次常规的考察,就在几天前,他们消失了!”
“消失了是什么意思?”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为了这一次考察,国家专门调动了一颗卫星作为导航,现在他们无法定位,每天按时的联系也中断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龙翔道。
“我想这其间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原因,否则你们这些人又怎么会在乎?”凌天宇笑道。
云蔼钰微笑着说道:“被我说对了吧?他并不是好欺骗的!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在凌天宇惊讶的目光中,云天歌和龙翔竟然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红艳艳的百元大钞交给了坦然受之的云蔼钰,敢情他们竟然无聊到用自己来打赌了!
第73章 新轮州
云蔼钰却之不恭地笑道:“既然我赢了赌注,还是我来说吧!这次考察表面上是常规的考察,其实暗藏玄机。”
“国际探险家协会列兰国和克姆国的几名会员去年发现了斯赫的探险日记,经过仔细的分析,确定斯赫在罗宛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不过探险日记随即被两国政府所控制,并派出了考察组,安护处潜伏人员是发现了两国有秘密组织中的成员活动,才将消息传了回来,结合我们近几年的发现,最终确定他们的目的地是古恒大泽,因此由安护十虎中的旱地虎和越野虎秘密护卫,一支考察组就组成了!”
龙翔又道:“是这样的,现在卫星成像的技术发展很快,但是古恒大泽中始终有很多地方无法成像,哪些地方应该隐藏着一些秘密!”
“又是秘密!”凌天宇咕哝了一声。说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云天歌笑道:“对你,我们是推心置腹了,虽然我们还没有熟悉到没有任何顾忌的程度,不过至少从现在看来,我们也是有着血肉相融的缘分。这些事如果没有特许,一般人是绝对无法知道的,很简单,我们准备组织一支队伍,前去营救,想邀请你参加!”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就是这么简单!”龙翔笑道。
夜晚出奇的静,凌天宇仔细回想着白天关于罗宛古城的谈话,心里不由有些热血沸腾。却依然有一丝淡淡的惆怅,因为他并没有看见风灵儿。
把玩着手中一只晶莹剔透的小小玉坠,凌天宇心中有些怅然,他实在不明白风灵儿让风传秉送给自己这块玉坠蕴含着什么意思,而风传秉只是一句:“我妹妹说了,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玉坠的质地很好,在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晕,造型非常奇特,却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哥,睡了没?”屋外传来凌落珠的声音。凌落珠的脸上依然带着一丝红晕,有些激动地说道:“哥,你知道你的那些朋友送给我什么了吗?”
凌天宇淡淡地说道:“不管什么东西,现在你还用不着,安心读书吧!”
“谁说我用不着?看,这是什么?”凌落珠举起了一支钢笔。
“不可能吧?就送你钢笔!”凌天宇不由惊讶地问道。
“我也以为是钢笔,可它不是!”说着,凌落珠用手一弯,钢笔的顶端竟然闪烁出一丝暗淡的火花。
“这是什么东西?”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这是一个防身的工具,那个云大哥说只是一个小玩意,可是却有十几种功能呢,现在我再也不怕坏人了!”凌落珠笑道。
“好了,一边玩去!我要想一些事情!”凌天宇笑道。
“咦,哥,你手里拿的小玉壶好漂亮呀!要不要送给我?”凌落珠笑着说道。
“什么?珠珠,你刚才说什么?这是什么?”凌天宇急忙抬起了头。
凌落珠笑道:“玉壶呀!这是现在最流行的,取一片冰心在玉壶的意思,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这么漂亮的玉壶!”
“玉壶?哈哈,玉壶!一片冰心在玉壶!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凌天宇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大笑了起来。
吴默之经常说,她喜欢冰雪,她是冰雪之灵的化身,小小的,扁扁的玉壶正在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晕,似乎在昭示着另外一个传说的开始。
十几天后,首府国际机场,凌天宇背着背包,穿着一身休闲装,神色之间意气风发,整个人精神百倍。
“咦?他来了,可是今天他吃了什么东西?看起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云天歌疑惑地说道。只有十几天时间,他们的妖毒就全部被清除了。
龙翔笑着说道:“他是一个喜怒不于颜色的人,看来一定有什么大喜事,要不要敲诈一下?”
云天歌奇怪地说道:“龙少,我记得你可是一个很严肃的人,现在怎么也学的有些油腔滑调了?”
龙翔笑了笑道:“也许吧,人总要学会适应另外一个自己的,而且现在的这个自己我已是越来越喜欢了!”
是一架普通的飞机,机舱里的布置却显得有些奢华。
“天宇弟弟,过来这边坐!”刚一登上飞机,雪虎就站了起来招呼他。
刚刚坐下,雪虎竟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凌天宇吓了一跳,雪虎笑道:“哟,还害羞呢!雪姐可是熟人了!放心,你的默默不会吃醋的!”
凌天宇苦笑道:“雪姐,关键是你这个姿势太有点让人受不了了。”
雪虎笑道:“我可是默默最亲的姐姐,比亲姐姐还要亲,这一次姐姐的生命安全可就要靠你了!”
凌天宇奇怪地问道:“雪姐,这是什么意思?”
雪虎低声道:“听他们说你是一个移动的医疗站,只要有你在,什么病都不用害怕,就是中了妖毒也和伤风感冒一般!”
凌天宇顿时怔住了,愤怒地站起身来,大声道:“龙翔,云天歌,你…你们…”龙翔和云天歌正以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
飞机轻盈地升空而起,犹如一只银色的雄鹰,冲天而起,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个银色的光点。
龙翔站在前面,大声道:“这一次我们的任务就是营救失踪的考察组,同时寻找古恒大泽失落的文明!虽然我相信以我们的能力任何地方都可去得,不过古恒大泽毕竟被称之为无人区,其中也许存在着许多不可预知的危险,当然,这点危险不用害怕,如果真的出现了不可抵抗的外来袭击,尽量多受伤,避免直接丧命。”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凌天宇。
飞机上只有十几个人,凌天宇大多数不认识。除了龙翔、云天歌和雪虎以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面。
“这一次,我是队长,为了称呼上的方便,大家就叫我龙少吧!”龙翔笑着说道。
四个多小时以后,飞机平稳地在新轮州乌庭市国际飞行场降落,舱门刚刚打开,雪虎就娇呼一声,竟然不经过舷梯,一闪而下。
远方,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正笑吟吟地张开了双臂。
“地虎,没想到这家伙也来了!”云天歌笑着说道。
“你就是凌天宇?”地虎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除了身高可以炫耀之外,并没有任何出众之处。
随着对安护十虎的不断了解,他也知道了神秘的天地二虎,是安护十虎中最强大的两人。
“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龙翔小声问道。
地虎笑道:“今天下午我们刚好要去库勒执行任务,时间不多了,你们准备一下,就要出发了!”
“库勒?难道是乌雀教?”龙翔皱了皱眉道。
地虎点了点头,拥着雪虎向前走去。
一个多小时后,三架直升机呼啸着向库勒飞去。
库勒是新轮州楞古自治区的首府,位于新轮州的腹地,在阿里斯盆地的东北边缘,是古代丝绸天路中部的咽喉之地,西夷文化的发源地之一,也是南轮和北轮重要的交通枢纽和物资集散地。因为盛产库勒香瓜,故而又称为瓜城。
飞机降落在南方距离库勒市区十几公里外的一个简易的机场里。
刚一下飞机,一股干燥而炎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使是轻微的风似乎也带着一丝沙粒的感觉,平添了几分烦躁。
在这里,他们将要休息一晚,然后赶往如羊县。
距离飞机场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市镇。地虎轻声道:“最近这一带不是很太平,你们就在招待区歇息一晚吧!”
招待区是一个以铁丝网围起来的巨大区域,显然这里是一个军团管制区。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撕破了暗夜的静寂,一道道火光在远方时隐时现。
“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翻身而起,迅速冲出了房屋。
“是乌雀教徒!”地虎看着铁丝网外一片摇晃不定的火海,间杂着隐隐的枪声。
“邪教组织!”凌天宇问道。
“不错,他们视乌雀河为神明,以前进行过几次恐怖行动,已经安分了很长时间。”云天歌轻声道。
“恐怖分子!他们在干什么?”凌天宇惊讶地问道。
地虎慢慢地向前走去,轻声道:“十几天前,一直非常清澈的乌雀河突然变得一片浑浊,整整持续了一天时间。乌雀教徒认为这是他们的神灵将要降临人间的征兆,于是开始了大规模的聚集!”
铁丝网之外,几百人高举着火把,口里大喊着叽里咕噜的话。在火光的映照下,每一个人的胸前都刺着一只血红色的乌雀,在火光下占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经常听到媒体上关于恐怖分子的报道,但是却没有真正的见识过,这就是恐怖分子,他们和一般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个个显得异常的亢奋。
乌雀教徒并不敢真正袭击军团区,在铁丝网外呐喊了一番,十几辆被装饰的稀奇古怪的老旧大卡车载着他们向远方开去。
“不好!”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地虎突然惊呼一声,身体一闪,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第74章 乌雀教
第六章乌雀教
几辆军用越野车风驰电掣地冲出了管制区,向着远方的居民小镇驶去,后面是三辆载满军团士兵的中运输车。
远远地,沉寂在暗夜中的小镇突然腾起一片熊熊燃烧的火光,隐隐地,爆炸声、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凌天宇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是真实,这一幕幕不是应该只会出现在影视剧的夸张描述中吗?
乌雀教徒彻底的疯狂了,一颗颗自制的炸弹毫无目的扔了出去,惊慌冲出家门的人们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十几个人就会一拥而上,长刀、棍棒不要命地向他的身上招呼。
地虎脸色铁青,右手一挥,怒喝道:“杀,一个不留!”他身形一闪,恍惚之间已经在百米开外。
保护普通公民是所有军士的使命,在看到歹徒肆无忌惮的破坏,他们早已是怒意滔天,动手时毫不手软,一个个乌雀教徒在疯狂的呐喊声中倒在了血泊中。
“怎么?害怕了?”雪虎轻轻拍了拍凌天宇的肩膀。
看着眼前冲天的烈火,听着零星的爆炸声,凌天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喃喃道:“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人类能够统治蓝星,不管是什么妖物,他们绝对不会造成这样的惨景!”
雪虎叹了口气道:“这就是人类!我们的同伴!”
“哇!”一个胸膛上纹着乌雀图案的青年呐喊着冲了过来,手里一把大的有些骇人的砍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雪虎的脑袋。
雪虎毫不理会,轻轻地向前走去,青年的脖子上一股血箭狂喷而出,缓缓地栽倒在地,雪虎已经走进了火光中。
地虎一脸冷肃地看着前面跪倒在血泊中的一个老头,一句话也不说。老头身材瘦小,不断地抓着地上一具被砍的难以辨认模样的尸体,嚎啕大哭。
“扎尔晃,这就是你所谓的神的仆人?你们不是乌雀神的子民吗?你们的神明就是这样对待这些手无寸铁的弱小者?”地虎轻声道。
“他们是反叛者,神一定会惩罚他们的!”老头仰起头,血淋淋的双手抓向了虚空。
“现在你是否应该告诉我乌雀教的总部在哪里?”地虎低声道。
乌雀教的活动虽然越来越猖獗,但是苦于一直无法找到他们的老巢,扎尔晃是这个村镇的村长,他显然是一个知情者,可是却坚持地以乌雀神的子民自居,拒绝告诉乌雀教的老巢在哪里。
“古墓走廊?就是发现那个罗宛美女干尸的古墓走廊?”云天歌有些疑惑地问道。
地虎摇了摇头道:“我也有些不相信,古墓走廊自从发现古墓群以后,就已经被戒严了,除了一些考古专家以外,普通人绝对不可能进入,乌雀教的老巢怎么会在那里?”
罗宛美女听起来是一个让人遐想联翩的名词,但是如果明白它真正的含义,就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二百多年前,大夏着名考古学家穆教授在乌雀河下游接近古恒大泽发掘出了一具罗宛古尸,史称罗宛美女。距今已有将近四千年的历史,此后,随着不断的发掘,这里发现了大量的罗宛人墓葬群,被称之为古墓走廊。
龙翔笑着说道:“反正我们要进入古恒大泽,从如羊县和从古墓走廊进入是一样的,明天我们就和你去看一看!”
“龙少,什么时候你也变成一个好奇心这么重的人?”地虎好奇地问道。
龙翔笑道:“也许是我这二十多年过的太平淡了吧!乌雀河、乌雀教,原本是多么优美而有意境的名称呀!”
乌雀河,又称饮马河,传说中正族使者曾经饮马于此,因此才有了这个名字。
乌雀河是大夏最长的内陆河之一,发源于兰腾湖,注入神秘的古恒大泽。
乌雀河的上游,河水因为经过兰腾湖的沉淀,清澈见底,浪花朵朵,好像乌雀美丽的尾翼一般,因此又称之为乌雀河。
在神秘的古恒族传说中,在久远的古代,古恒大泽曾经是一片水波荡漾的巨大湖泊,没有人知道这么多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有一年,神明降下惩罚,大旱三年,广大区域内江河枯竭,粮食绝收,万物干枯,古恒人在大地上长跪不起,叩求神明挽救,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只天蓝色的巨大乌雀从古恒大泽中飞出,沿着现在乌雀河流经的区域蜿蜒着飞向兰腾湖。
这一飞就是一个月,神奇的蓝色乌雀在到达兰腾湖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天蓝色的羽毛也因为劳累吐出的鲜血而染成了一片血红色,而乌雀飞过的地方,大地塌陷,形成了一条河流,将兰腾湖和古恒大泽连接起来。
后来乌雀河数次改变了河道,这个传说却一直在古恒人中流传。
正是因为这个美丽而凄艳的传说,在古时候古恒人的地图中,乌雀河就是一只巨大的乌雀,头部为兰腾湖,河水是它蓝色的身体,而一片菏泽的古恒大泽就是它的华美尾巴。
时间到了现在,为了使土地的价值最大化,乌雀河中上游地区大量种植粮食作物和经济林木,为了得到充足的水源灌溉,在乌雀河和阿里斯河上修建了多处水库,从而导致乌雀河的下游常年缺水。这只乌雀再也难以展现它的华美。
坐在飞机上,凌天宇轻声问道:“乌雀河突然变得浑浊是什么原因?”
地虎点了点头道:“这是古恒人一个久远的传说,在《古恒神谕》中曾经有过记载,当乌雀河变得浑浊的时候,灾难就降临了,乌雀神将会重新回归仙湖,大地将一片干旱,万物枯绝!”
“仙湖?怎么又出来一个仙湖?”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龙翔笑着解释道:“古恒大泽原名古恒仙湖,古代时期伟大的地理名着《河流略》中称其为‘幼泽’,意思是多水汇聚之湖。被誉为消逝了的仙湖!”
凌天宇不好意思地干笑了几声,轻声道:“安护处不是一个大夏安全部门吗?为什么对这些神鬼传说感兴趣呢?”
地虎笑了笑说道:“你已经见识了炎祖山的妖太岁和雪龙山中的冬虫夏草妖物,难道还认为所有的传说都是空穴来风吗?”
云天歌接口道:“既然来了风,那么必然就会有空穴!除非大夏处于危难之中,十虎他们整天就是找这些刺激的!”
地虎摇了摇头道:“虽然这是《古恒神谕》中的记载,不可尽信,不过也不能不信,至少记载中乌雀河两次变得浑浊一片,都引发了很大的灾难!”
“真的有灾难发生?”凌天宇惊骇地问道。
地虎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因为受命监视乌雀教而查了一些当地的古籍,其中一次乌雀河变得轻微浑浊,大月国被灭,罗宛古国易主,大量罗宛士兵被征调外出打仗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最后的一次记载是在一千多年以前,乌雀河翻腾起浑浊的泥沙,整条河昏黄一片,而这个时间与历史记载中罗宛古城消失的时间差不多!”
“难道这乌雀河和罗宛古城有什么关系?”云天歌也起了兴致。
地虎摇了摇头道:“这些我就不知道了,也许这只是一种地质变化与历史发展的巧合,也许传说确有其事,乌雀神在寻找回归仙湖的道路。可惜,现在的古恒大泽早已变成了一片不毛之地,仙湖,也许只有出现在梦里吧?”
“这一次乌雀河的水变得浑浊又预示着什么呢?”凌天宇不由喃喃自语。
“地虎,那《古恒神谕》能不能借我看一看?”凌天宇问道。
地虎苦笑道;“你有手机吧?其实所谓的《古恒神谕》就是许多没有任何关系的图片和一些数字,刚才我说的两件事也是一些史学家推算出来的,我已经将一百多页的《古恒神谕》拍照了,给你发过去!你们谁还要看?”
云天歌和龙翔都表示出了浓浓的兴趣。为了更好地让他们观察图片,地虎还将古恒人的古老地图和一些史学家的注解论着也发给了他们。
到达古墓走廊的时候,三人已经将所有的图片和一些着述看了一遍,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头绪。
古墓走廊位于乌雀河下游距离北岸不远的一片沙丘上,从这里向北有近一百公里就可以进入古恒大泽。
在平缓的沙地上隐约可见均匀排列的木桩,这里就是古墓走廊,这里墓群集中,形状非常的奇特,所有墓穴的地表上都有七圈规整的环形木桩,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同心圆。至于这些木桩所代表的意义至今依然被考古学家和史学家们所研讨不休。
这里是乌雀河注入了古恒大泽的古河道,现在的乌雀河经过中上游的数次节流,能流到下游的水本来就不多了,而这不多的水量更是被下游的一家大型林场直接引了一条河道完全截流了。
乌雀河下游死气沉沉,一小股水流还是四周的一些小河汇聚过来的,大部分的河道被开发出来种上了白毛柳。能够在黄沙之间依然没有被完全掩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75章 太阳墓
简易的飞机场在距离古墓走廊不足两公里的一块平坦沙丘上,刚刚踏上这块荒凉的土地,凌天宇不由得有一种感觉,这里是一个死去了的地方。死去了的土地,死去了的天空,即使这漫漫黄沙似乎也已经死了。
“这里有古怪!”龙翔喃喃道。
坐着沙地越野车很快就来到了古墓走廊。
这里的墓葬群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种是沙面上并没有奇怪木桩排列,埋葬简单并没有太大价值的葬群;另外一种是墓葬上方以胡杨木排列成奇怪图案的墓穴,被认为是罗宛的贵族,具有很大的开掘价值,对研究古代罗宛古城的历史和人文有着深远的影响。
古墓走廊保存的非常完整,一座座墓葬分布在平坦的沙丘上清晰可见。
“太阳墓,这就是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太阳墓?”龙翔看着眼前从里到外,粗细有致均匀排列的六个规整的巨大圆圈,周围还有呈辐射状的木桩暴露在沙地之上,不由的喃喃自语。
云天歌疑惑地说道:“现在对这些太阳墓葬的解释莫衷一是,有的认为远古古恒人崇拜太阳,将太阳视为高高在上的神明,因此古恒的贵族在死亡以后,就会以这样的方式向天上的太阳昭示自己的虔诚,希望能够得到太阳神的召唤!”
龙翔点了点头道:“还有一种说法是从科学的角度来推测的,认为古恒人大肆采伐树木构建豪华的居室和城墙,从而导致土地的沙化越来越严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克拉玛沙漠的面积越来越大,最终埋葬了罗宛古城。”
“其实也许还有另外的一些猜测!”凌天宇慢慢地走了过来道。“你们还记得《古恒神谕》吗?上面至少有一半的图案上都出现了各种各样太阳的图案!”
云天歌点了点头道:“不错,如果和这里的太阳墓葬联系起来,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凌天宇沉声道:“胡杨木是杨树的变异树种,被称之为沙漠里的永恒树,也叫万年树,活着一万年,挺立一万年,不腐一万年,对于这种神奇的树木,现在的人看见依然会感到雄奇和壮观,远古古恒人自然会将之与一些难以解释的自然现象联系起来!”
龙翔双眼一亮,大声道:“不错,在任何民族的古籍中最难以解释的就是天地日月,不过,世界上也有很多民族崇拜太阳,却从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太阳墓葬群!”
凌天宇笑道:“为什么只是崇拜,而不是敬畏或者恐惧!”
云天歌笑道:“大部分崇拜的产生最初都是来源于敬畏和恐惧!”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还记得那个关于乌雀河来源的传说吗?无可否认,神鸟乌雀应该是古恒人的图腾崇拜之一,而太阳,我认为应该是与乌雀神所对立一个黑暗的或者邪恶的神!”
“这个说法有意思,那么这些太阳墓葬又如何解释呢?”龙翔笑着问道。三人在一座太阳墓前说个不停,而其他人却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地虎笑着说道:“如果这一幕被有心人看到,这个凌天宇一定会是本年度最大的新闻人物!”
雪虎笑道:“现在你相信了吧?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家世清白,本人也没有太突出的优点,可是他却又一种无法言传的气质,会让很多人不由自主地接近他,灵儿妹妹是多么清高自傲的一个人,即使对龙少也只是有些好感罢了,却对这个凌天宇情有独钟!”
地虎叹了口气道:“不错,确实是有这样的人存在!”
凌天宇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道:“我也只是猜测,太阳虽然象征着光明,但是在那个神秘的时代里,一条蛇都会成为图腾。古恒人身受干旱之苦,自然会视太阳为邪恶的存在,而如果那时候又赶上太阳风暴出现,这个解释就更有根据了!”
“还是老问题,既然太阳被古恒人视为邪恶的存在,为什么还有如此奇怪的太阳墓葬呢?”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道:“在古恒神谕中和太阳有关的图案有几幅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意之所指!”
龙翔点了点头道:“第一幅,太阳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盘,可以解释为日食的现象,不过,为什么在空中却出现了无数漆黑色的黑影!还有下方很多拿着原始武器的人类!”
“第二幅,太阳落在了地面上,无数人在太阳上载歌载舞,上百人抬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帐篷,帐篷里有蓝色的光照射出来!”云天歌轻声道。
“还有一幅,是一个人手里托着太阳的图案,看着下方一片巨大的汪洋!”凌天宇低声道。
“从很多事情的解释来看,有许多少数民族遗留下来的典籍有些是毫无意义的!也许这些图案有一部分也只是当时随意所为!”龙翔说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说吧,既然是猜测就无所谓胆大胆小!”云天歌笑道。
“如果太阳在远古古恒人的图腾中真的是邪恶的,那么这些太阳墓葬的含义就不是召唤而是隐藏!”凌天宇说道。
“隐藏?什么意思?”云天歌和龙翔有些摸不着头脑。
凌天宇笑道:“如果我们是原始人,用最简单的思维去思考,当一个神明遇见自己同类的神明是怎么样?”
云天歌眼睛一亮,大声道:“我知道了,他们是惧怕,怕自己死后被邪恶的太阳召回,所以才按照太阳的形状想出了这样欺骗的方法,以胡杨木为之,可以保持数万年不变!”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而且我还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在这些墓葬的深处应该还会出现太阳的图案!”
“你就这么确定?”龙翔明显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也许乌雀教徒比我们知道的更多!”凌天宇叹了口气道。
“老哥,龙少,终于赶上你们了!”远处突然传来了大叫。
云天歌的脸色立马变了,大声喝道:“云天濮,你小子讨打不是?”
三人正是云天濮、雪千山和风传秉。雪千山笑着说道:“我们已经来了,总不能再赶我们回去吧!”
“就是,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们三剑客呢!”风传秉笑道。他们三人在被云天歌赶回去以后,就先一步来到了新轮州,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赶向什么地方去,后来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才知道了几人的下落,直接从乌庭市赶到古墓走廊了。
云天歌无奈地说道:“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不听从指挥,你们三个给我马上滚回去!”
云天濮笑道:“听从,绝对听从,只要让我们跟着去玩,什么背行李、拉长工之类的粗活累活都交给我们了!”
“你们以为这是去玩?”云天歌顿时睁大了眼睛。
为了更好地保护太阳墓葬群,古墓走廊有严格的时间划分,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段之内,才会允许开掘和研究。现在古墓走廊只有几十名常规的工作人员和一些常驻的考古专家。
胡明辉,大夏一级考古专家,对考古发掘有着异乎寻常的狂热,尤其是古墓开掘,为了进行研究,他不惜私自开挖未经允许的古墓,因而曾经被数次警告,直到他十年前来到古墓走廊,就在这里住了下来,主持日常的开挖工作。
“古墓走廊一共有太阳墓葬五十六座,分布的比较广泛,其间有一百多座小的陵墓,如果按照古罗宛人的墓葬习惯来推算,这些小的陵墓应该是守护太阳墓葬的随从或者是士兵!”胡明辉将近六十岁,神态祥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听完了胡明辉的介绍,地虎的眉头皱了起来,在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是乌雀教的老巢呢?
“胡教授,我们能不能进去参观一下呢?”风传秉有些跃跃欲试。
胡明辉笑道:“当然是可以的,不过现在工人正在维修,明天我带你参观一下开掘的三座太阳墓葬!”
古墓走廊有专门建造的简易住处,足够他们二十多人入住。
“天宇,怎么?有发现吗?”云天歌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不是很清楚,刚来到古墓走廊的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死去了,充满了浓浓的诡异,而且我在那个胡明辉的身上…”
“也感觉到了死气对不对?”龙翔轻声道。“这个胡明辉我有点印象,他是一个狂热的古墓迷,曾经私自挖掘一座被封闭的古墓而受到责难!后来才来到这里,经常进出古墓,身上沾染一点死气应该很正常!”
“可是这个胡明辉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死人,他身上的死气非常的浓重,这绝对不是仅仅沾染死气那么简单!”云天歌沉吟道。
“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扎尔晃既然说这里是乌雀教的老巢,这个胡明辉一定会知道一点什么,毕竟他在这里已经十几年了!”凌天宇轻声道。
“看来我们的冒险从这里就开始了!”龙翔笑着说道。
第76章 三个怪物
古墓走廊处于克拉玛沙漠的外围,因此地面上的积沙只有一米多深,浮沙之下就是坚硬的土地。
沙面上斜向下挖出了一个巨大洞口,直通太阳墓下。
“这是古墓走廊最大的一座太阳墓葬,从发掘清理出来的陪葬品推断出这应该是古罗宛的一位皇族埋骨之所。影响最大的罗宛美女就是在这里发现的!”胡明辉边走边说。
“胡教授,这里距离古罗宛城遗址距离很远,为什么罗宛国的贵族会选择埋藏在这里呢?”凌天宇问道。
胡明辉笑着说道:“这是困扰现代考古学界的一个大谜题,我个人认为,罗宛文明应该只是古恒文明的一个延续,因为这两个文明之间存在着很长时间的断代,才使得考古学家很难将这两个文明联系在一起。”
“罗宛美女的发现,将古罗宛的文明一直推演到了将近四千年前,这和传说中消失在古恒大泽的古恒文明非常接近。因此,罗宛城只是我们古恒文明的冰山一角。”
“在传说中记载的时间段,我们古恒文明最昌盛的时候,古恒大泽还是没有消逝的仙湖,一片泽国,根本不适合人类文明的传承,所以,关于罗宛文明存在的历史时间段和古恒文明之间的关系是完全混乱的!”
说话之间,众人已经深入大地之下二十多米深。头顶,在沙地上排列成太阳形状的陶杨木直接穿透了十几米深的土层,在顶部形成了和沙面上一模一样的太阳形状。
“一个被深埋在大地之下的立体太阳!”凌天宇看着三米多高的顶端露出来的排列规整的陶杨木桩。
墓道显得有些狭窄,被昏黄的灯光渲染的有些神秘莫测。胡明辉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座陵墓初步断定是罗宛某一贵族的家族式墓葬群,为了最大可能保持墓葬的原始状态,我们的开掘非常小心,走过这一段廊道就会到达陵寝的中心!”
“胡教授,难道这不是传说中的罗宛王陵吗?”云天歌问道。
胡明辉笑道:“我们先后开掘了好几座太阳墓葬,都排除了是罗宛王陵的可能,剩下的墓葬较小,更不可能。在我们古恒的传说中,仙湖是所有文明的发源地,作为城邦的王者,在死后会回归仙湖,因此,在这里不可能发现罗宛王陵!”
“古恒仙湖?难道王者们进入了死亡之地?”龙翔奇怪地说道。
胡明辉摇了摇头道:“死亡之地只是今人对于古恒仙湖的称呼,它可是消逝了的仙湖,是诞生神明乌雀的仙地,王者们自然要回归祖地。可是自从斯赫发现古罗宛遗址以后,各国不断派出考察组深入古恒大泽,却始终没有发现这些王陵遗迹!”
“快来看!这是什么?”前方突然传来风传秉的声音。
一根粗大的柱子有一半埋藏在泥土里,柱子的表面刻画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图案的浮雕。
胡明辉轻声道:“这就是举世闻名的罗宛壁画,根据《古恒》的记载,这些壁画里蕴含着神的谕示,可惜直到今日我们除了在其中发现了很多奇形怪状的动物形象,却丝毫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壁画已经显得斑驳古旧,但是依然有很多动物的形象清晰可见。有额生独角的类牛生物,有全身漆黑的飞禽类动物。凌天宇默视片刻,轻声道:“胡教授似乎对于古恒文明有很深的研究!”
胡明辉叹了口气道:“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一住十几年,任何不感兴趣的事物都会成为爱好!我们称这些柱子为太阳柱,至今为止这所墓葬里发现的太阳柱最多,有十几根,是支撑整个中心陵寝的支柱!”
“也许应该有三十根这样的支柱!”凌天宇突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胡明辉的脸色陡然变了,语气竟然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阴森之意。
凌天宇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轻声道:“我一直有些疑惑,为什么罗宛贵族会在自己的墓穴上方煞费苦心排列出太阳的图案,天歌,龙少,也许我们的猜测是对的!”
“和这里的支柱又有什么关系?”云天歌有些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邪恶固然能够令人产生恐惧,但是不可否认邪恶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而这种所谓的力量对于掌权者来说就是权利,尤其在古时候的社会制度之下,权利高度集中于王者和贵族的手中,你们想一想,他们在死后会怎么做?”
“让代表权利的图腾与自己的墓葬融为一体!不过你怎么知道这里应该有三十根支柱?”龙翔问道。
凌天宇轻声道:“我看了一下古墓走廊的墓葬群,这些胡杨木桩始于无而止于六,我想这也是一种区分等级的古老仪式!”
云天歌点了点头道:“不错,最低级的应该是陪葬的庶民,有三个太阳圈的是护卫,只有贵族才会排列出六个太阳圈!”
龙翔眼前一亮道:“古人认为,九是数之极,依此类推,如果能够发现排列成九个太阳圈的墓葬应该就是古恒文明中不同时期的王者!不过,这似乎和这里的支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说话之间已经走进了一个宽大的地下墓穴中,只是众人已经被三人的议论所吸引,竟然并没有去观察。他们也没有发现,胡明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双眼在闪烁之间偶然会完全变成一片白色。
凌天宇笑道:“这也是我想当然的看法,古人因为知识所限,并不了解太阳,因此太阳的中心是无,如果按照三六九的排列,这个墓葬的表面上应该出现多少陶杨木桩?”
“如果不算代表太阳光的木桩,是144根,如果是九圈,会有1052个胡杨木桩,天,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范围!”云天歌惊讶地说道。
龙翔点了点头道:“这还不算太阳的光线,按理说这样大的墓葬我们应该早就发现了!”
凌天宇道:“光线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理解,也是太阳光圈的延伸,我大概计算了一下,如果三个光圈代表太阳,则形成光线的木桩会有54个!”
“以此类推,贵族的六圈太阳墓是432个,王陵则是3156个!他们之间都是太阳圈的数字乘以3!看来3在古恒文明中具有很重要的作用!”云天歌沉吟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也许远古之时他们的图腾有三个,或者是为了纪念三个伟大的王者,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有一点我们可以知道,这些所有出现的数字自三开始,都是三的倍数,龙少,天歌,如果我们在古代,用哪一个数字来代表太阳最为合适!”
“零!三十!”云天歌和龙翔不由惊呼出声。
龙翔笑着说道:“看来古恒人已经对数字有了很深的理解,至少他们知道零代表的是无,是起点!凌天宇,我现在才发现,没有早点认识你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凌天宇尴尬地笑了笑:“如果放在以前就我这脑子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的,也许是因为它的缘故!”
二人都知道凌天宇所说的它何指,云天歌又问道:“为什么没有将光线计算在内?”
龙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天歌,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埋入大地之下的太阳还会发光吗?”
“我…”云天歌顿时有些无语,以今人的观点来看,太阳又怎么可能被埋入大地之下呢?不过在古代诞生过许多不可思议的神话人物,改天换地都有可能,何况将太阳埋在地下呢?
“啪啪啪!”轻轻的鼓掌声传来,雪虎笑着走了过来说道:“龙少,天歌,以前我感觉你们两人就够怪物的,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怪物,看来这天下要热闹了!”
雪千山有些呆呆地问道:“同样是人,为什么他们的脑袋长得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呢?”
风传秉苦笑道:“我说的不错吧?天濮,千山,这些东西你就是再读一辈子书也学不到,我决定了,这一次回去以后就无限期休学!”
“你们敢!”云天歌怒声道。
“说说,说说而已,老哥何必当真呢?”云天濮急忙笑着说道。
“不错,真的很不错,没想到你们三人仅仅凭借观察和推断竟然比我们考察几十年的成果更加合情合情!”胡明辉笑着说道。“这里就是墓葬的主穴,如果你们认为能够藏人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
主墓穴很大,约有一千多平方米,但是却显得有些空荡,唯有在墓穴中央的一块土台上停放着一个巨大的棺椁,显然是陵墓主人的安息之所。
在墓穴的四壁上开凿出七八个曲曲折折的深洞,不知道通往何方。
墓室中的情况一览无余,根本不可能藏人,地虎转了一圈,疑惑地说道:“难道扎尔晃骗了我们?”
“扎尔晃没有骗我们,骗我们的是胡明辉!”云天歌突然淡淡地说道。
第77章 暴徒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胡明辉镇定自若,笑着说道:“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云天歌笑道:“怀疑你的不仅仅是我,龙少和天宇应该也觉察到了!”
龙翔淡淡地笑道:“不错,你的第一个失误是不应该第二天才带我们进入墓穴。”
胡明辉奇道:“这有什么不妥吗?”
龙翔摇了摇头道:“当时你的理由是有工人在墓穴里维修,可是一路走来,除了你之外我们没有碰到第二个人,而且这里所有的摆设至少有一年的时间从来就没有动弹过!”
凌天宇轻声道:“你叫胡明辉,按照资料上的记载,并不是古恒人,可是你在说话中却有意无意地以古恒人自居,并且流露出对乌雀神的虔诚!虽然可以用你研究古恒文明时间比较长来解释,却无法解释其中蕴含的自傲和向往。”
云天歌笑道:“你最大的失误就是刚才,我们是以参观者的身份前来的,并没有告诉你是来找人。胡明辉,你能在这里生活十几年,看来沉寂许久的乌雀教徒暴动和你有直接的关系了!”
胡明辉的脸色阴晴不定,突然大声笑了起来:“没想到我千万小心,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没错,我就是乌雀王,永恒的乌雀教主!”
他的身体突然凌空而起,犹如一只巨大的蝙蝠,轻轻地飞到了墓室中央的棺椁上。
“退出去!”地虎大声喊道。
“哈哈哈,迟了!”胡明辉话音刚落,他们进来时的墓道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闷响,大量的土石飞落而下,将整个墓道堵塞起来。
“胡明辉,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困住我们?”地虎冷声道。
胡明辉冷笑道:“这里是伟大的乌雀神滴下第一滴血的地方,是我们乌雀教的发源地,没有经过神的许可,任何人都要长眠在这里!”
传说中,从仙湖中飞出的巨大乌雀为了开辟乌雀河道挽救古恒人,一路滴血,直到兰腾湖的时候,它体内的最后一滴血燃烧起来,沾染了所有的羽毛,化为一只可怖的血乌雀坠落兰腾湖,而它的第一滴血就滴落在现在古墓走廊的地方。
“咯吱吱!”胡明辉脚下的棺椁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厚重的棺盖缓缓地向一边移去,露出了一个手指粗细的缝隙。
“伟大的乌雀神,赐予我神血的力量,净化这世界一切的邪恶!”随着胡明辉疯狂的吼叫声中,棺盖的缝隙中慢慢地流泻出一片蒙蒙的血光。
“妖物的气息!”地虎喃喃自语,全身戒备。进入墓穴的只有十二人,其中包括四名行动组员。
随着胡明辉的声音不断高亢,棺材里发出一阵阵咕咕的响声,一片鲜血慢慢地从缝隙中倒流而起,顺着胡明辉的双腿,蜿蜒着爬了上去。
胡明辉用力撕扯掉上身的衣服,露出了胸膛上一个触目惊心的乌雀图案。
鲜血迅速流到了他的胸膛,沿着乌雀纹身的线条轻轻流淌,渐渐地,胡明辉的胸膛上出现了一个血光盈盈的乌雀,其凄厉之状似欲振翅飞出。血腥而阴冷的气息逐渐弥漫在整个墓穴中。
“中级妖物!”龙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色。
“不是妖物!”凌天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凝重的神情。
“不错,这并不是妖物的气息,而是死气,浓重的死气!”云天歌低声道。
“乌雀神的子民们,出现吧,杀了这些无知的世人,让他们的鲜血融入神明之中,让他们永恒吧!”胡明辉除了头部,整个人变成一个鲜血淋漓的怪物。
“杀!”突然,轰然作响的呐喊声隐隐传来,从墓穴四壁的通道中冲出来一个个赤着上身,手舞长刀的青年,他们胸前的乌雀纹身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诡异。
“一群暴徒!”地虎冷哼一声,身形陡然消失,一道道细细的白芒在最先冲上来的几十个人身边缭绕而过,这些人依然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但是他们的脑袋却高高地飞起,溅起一片片血花。
“地虎,不能让他们见血!”雪虎突然大声道。那些飞溅在空中的鲜血并没有落到地面上,而是迅速地飘到了胡明辉的身上,与棺材中不断涌出的鲜血融为一体。
“看我的!”风传秉大叫一声,身体凌空而起,在空中连续翻了十几个跟头,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脚尖点过一个个暴徒的头顶。
凌天宇的眼前不由一阵模糊,他似乎看到了在清月谷中一跃十几米的吴默之,他们的身形一样的如风一般飘忽不定,飘逸洒脱。被他点过头顶的暴徒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上。
“姐,我也去杀几个人玩一玩!”还没等到雪虎回答,雪千山的双手上带着一片冰寒刺骨的寒气印在了一个暴徒的胸膛上,竟然能够看见有细细的冰花出现。
看着云天濮有些可怜的目光,云天歌笑道:“去吧,不过,就这一次!”
还没等到他的话说完,云天濮已经消失了,云踪无常,常无定法,比之风传秉灵动如风的身形,他的姿势更有点浮云一般缥缈难测,每一次的闪烁,就会有一名暴徒栽倒在地。
从通道里涌出来的暴徒有几百人,但是他们只是凭借着一种错位的虔诚信仰和彪悍之气冲杀,本身还是普通人,又怎么会是这些人的对手呢?
凌天宇、龙翔、云天歌和雪虎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机会,还活着的暴徒已经只剩下八个人。遍地的尸体终于令他们的神智略微清醒了一些,慢慢地向胡明辉的方向退去。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胡明辉大吃一惊,普通人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实力。
地虎冷笑道;“我们是什么人你还没有资格知道!胡明辉,束手就擒吧!”
“哈哈哈!”胡明辉仰天大笑,喃喃道:“看来你们就是传说中的那些高手了,你们的鲜血应该更加的具有诱惑力。神灵降世!”他的身体上突然散开一道道血水,迅速地没入剩余八人的双眼中。
“啊!”八个人的身体剧烈颤抖,口中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声,凶猛地扑了过来。
一个行动组的组员身体一闪,足可击碎巨石的右掌狠狠地砍在了一名暴徒的脖子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这名暴徒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应,趁着组员失神的瞬间,一只拳头竟然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几乎是瞬息之间,四名组员已经伏尸当场。地虎脸色一变,正要出手,耳畔传来一声怒吼。
“特么的!刀枪不入啊!”云天濮怒喝一声,脚下一动,毫无花哨的动作,一拳砸了过去。
“咔”一声脆响,暴徒手中的长刀竟然被砸断成几截,拳头狠狠地轰在了暴徒的胸上。
“啊!”暴徒狂吼一声,身体凌空倒飞,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眼见是不能活了。
“死吧!”风传秉大吼一声,一脚将一名暴徒远远踢飞开去,连带着他全身大部分的骨头也全部踢断了。
雪千山更加直接,只有一式,双雷贯耳。两只拳头一左一右准确无误地轰在了暴徒的太阳穴上。
三剑客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刚才他们是抱着玩的心态,此刻一动真格的,转瞬之间,八名似乎被神灵附体的暴徒就横尸在地。
“你…你们?啊!”胡明辉不由得目瞪口呆,突然仰天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全身的鲜血翻卷而上,瞬间将他的脑袋裹了起来,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
“地虎横行!”地虎大吼一声,身体贴着地面横掠而过,坚硬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在靠近巨大棺椁的时候,他的身体陡然凌空而起,强大的天地之力爆发开来,卷着胡明辉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地上,只是转念之间,胡明辉被地虎深深地踩进了大地之下。
“放开我,放开我!”在地下的胡明辉剧烈地挣扎起来。他身体上的鲜血潮水一般退却了,顺着地面向棺椁流去。
“想跑!”云天歌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已经站在了棺椁之前,右掌横切而下,与棺椁连接在一起的血水从中断开,地面上更是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切痕。
棺材中流出来的鲜血闪电般缩了回去,而留在地面上的血流却慢慢地蜷缩起来,最终形成一团殷红刺目的巨大血珠。
“砰!”一声轻响,血珠爆裂开来,点点鲜血融化在空气中,瞬间完全消失。
“咯吱吱!”厚重的棺盖发出刺耳的响声,慢慢地闭合了。
“三剑客,打开棺盖!”云天歌大喝一声,三道身影一掠而过,三股强大的力量轰击在棺盖上。
“砰!”一声巨响,棺盖被凌空击飞,嵌进墙壁之中,一片血光从棺材里冲天而起。
“神!你们打扰了神的睡眠,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被地虎从地下拉出来的胡明辉已经变成了一摊软肉,无力地瘫软在地面上,挣扎着抬起头发出凄厉刺耳的叫声。
“喀喀喀!”棺材里传来一阵阵令人心里发毛的响声,一道身影缓缓地出现在血光中。
第78章 血阴珠
血光冲天而起,棺材里一片鲜血潮水一般翻卷而起,一直冲到墓宅的顶端,顺着顶端的土层缓缓地蔓延开来。
“这…这是…”从棺材里站起来一个和普通人差不多高下的身影,身体上覆盖的毛茸茸的遮尸布轻轻地滑落,露出了一具血红色的骨架。
诡异的是他的头部却是大部分完好,因为埋藏的时间太长,肌肉已经严重萎缩,依然能够分辨出五官轮廓。头上戴着一顶金色的毡帽,帽子上插着几根长长的翎羽。
“不是妖物,这是鬼物!”龙翔低声道。凌天宇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鬼物,正要细问,站在棺材里的古尸轻轻地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鲜血倒流而下,迅速地注入古尸的头顶。
“小小鬼物未成气候,竟然想借体为祸?”龙翔冷哼一声,慢慢地走上前去。
“龙少…”凌天宇急忙叫道。在这具古尸上他感到了一股越来越强大的死气。
云天歌笑道:“放心,龙少可是学了几手捉鬼的绝招!”
悬浮在空中的古尸紧闭双眼,浑身上下鲜血流转。突然,一股血流蛇一般从古尸的胸膛上延伸出来,扑向一直向前走去的龙翔。
龙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慢慢地伸出右手,恍惚之间,他的手上似乎闪烁起一片湛然的金色光芒,当光芒消散,他缓慢伸出的手竟然将血流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云天歌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年轻一代之间虽然彼此不服气,但是不可否认,龙少绝对是其中的顶尖强者,一只低级鬼物,根本不用他出全力!”
鲜血犹如活物,在龙翔的手中剧烈地挣扎起来。
“血阴珠?怪不得会发生尸变!”龙翔点了点头,手上金光乍现,鲜血顿时融化消散,他的右手闪电般刺入古尸的胸膛,抓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光珠。
“砰!”一声轻响,悬浮在空中的古尸凌空摔落,在地面上散了开来。
“龙少,以后是不是应该称你为捉鬼大师了?”雪千山笑着说道。
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道:“龙少手上的金光是什么?似乎令鬼物很惧怕!”
地虎轻声道:“你应该知道组成天地之力的阴阳之气吧?龙家中人,在成就地元之后,就会摒弃阴之力,而以至阳之气进行锻炼,而至阳之气本身就是一切鬼物的克星!”
龙翔转过头笑着说道:“阴阳平衡方可协调万物,至阳并非摒弃了阴之气,而是阴阳衍变的一个方向而已。地虎,你和天虎已经形成了地元,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入组织,因此你们应该好好考虑一些自己未来发展的方向!”
凌天宇苦笑道:“现在我才发现在你们面前我完全是一个白痴,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开启了天地之门!”
雪虎娇笑道:“傻弟弟,你就知足吧,如果没有特殊的方法,天地之门是永远不会打开的,就你?做梦偷笑吧!”
“对了,我接触了妖物,这鬼物又不知道是什么存在?难道真的是鬼吗?”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龙翔举起手中那个拳头大小的血红色光球,笑着说道:“古尸之所以能够发生变化,是因为这颗血阴珠的存在!”
“血阴珠?很奇怪的一个名字!”凌天宇疑惑地说道。
云天歌笑道:“有机会你可以多看一些古籍。天地之间,多有神异之处,其中就有一些特殊的地域,如果用阴阳师的话说可以分为阳宅和阴宅。”
“阳宅又分为困阳宅、恶阳宅、破阳宅、盛阳宅和大阳宅,前三个阳宅是凶险之地,后两个阳宅则代表了富贵吉祥!在传说中,有天地生成的五大阳宅,为至阳之宅,就更加的玄妙了!”
“等等,老哥,你这是从哪里看到的?家里的书我也看了不少,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过?”云天濮奇怪地说道。
云天歌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再看那些刺激五感的小说,什么也看不到!”云天濮顿时有些讪讪地笑了起来。
龙翔笑道:“阳宅为阳世之人的居所,与之相反,阴宅就是殁者安息之地,也可以分为五种,为阴煞宅、阴寒宅、阴血宅、阴魂宅和阴死宅!”
“龙少,你说了这五种阴宅似乎都不是什么好地方?这样说来人死了是不是应该直接火化得了?”风传秉急忙问道。
龙翔笑道:“不错,这是所谓的五阴鬼宅,是天地之间至阴至寒之气生发和聚集的地方,至于阴阳师看宅,当然是五阴灵宅,可以寿终正寝。”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我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五阴鬼宅中必然会产生一些人们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这血阴珠,却不知道这里是哪一种鬼宅?”
龙翔点了点头笑道:“这些可以当成怪异乱神的杂谈趣闻听一听,这是血阴珠,不过,血阴珠却会诞生在五阴鬼宅中的任何一宅,对于看宅我还是很外行的!”
雪虎缩了缩身子,惊恐地向四周看了一眼,小声道:“你们说的好像真的一样,难道真的会有鬼?”
雪千山笑道:“老姐,这似乎不是你的作风吧!”
“去,一边凉快去。你老姐好歹也是正常的人,而且是一个女人,你有听说过那个女人不怕鬼的吗?”雪虎怒声道。
云天歌沉吟道:“雪姐的这个说法并没有得到证实,不过,我们人类的灵魂也可以看作是一种气,既然是气就会与天地阴阳产生感应,也许还真的说不定呢!”
“云天歌,你找死不是?你是不是成心要吓死我呀?”雪虎怒声喝道。
突然,地面一阵轻微的晃动,眼见着巨大的棺材竟然缓缓地向大地之下沉去,片刻之间消失不见,地面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方形黑洞,一列长长的阶梯一直延伸到黑暗中。
“墓宅要坍塌了!”地虎沉声道。
“哗!”一大片泥土从空中落到了地面上,四分五裂。墓宅顶端出现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痕。
“进入地洞!”龙翔大声道。
“救…救我…”泥土纷飞中,胡明辉瘫软在地上,艰难地挣动着,地虎一撞之威,将他全身的骨骼完全粉碎了。
凌天宇心中一动,身形连闪,拉住胡明辉绵软的胳膊,丝毫不理会他杀猪一般的惨叫声,贴着地面将他拉到了地洞里。
“轰!”整个墓宅顶端完全坍塌下来,将所有的一切都埋葬了。
台阶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台阶,而是一片片厚有十公分的陶杨木板钉入泥土之中,人走在上面,颤颤巍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折断。
地洞呈三十度角斜斜地向大地深处延伸而去,出于习惯,凌天宇虽然将大部分东西放在了住宿的地方,但是依然背着背包,里面放着几盒香烟和那把寒光剑。
打开手电,八个人踏着木板,小心翼翼地向下方走去。
龙翔走在最前面,甩手将一条拇指粗细的草绳交给了身后的云天濮,轻声道:“下面似乎很深,大家握住盘龙绳!”
盘龙绳这个名字也不错,握在手里手感很好,不过凌天宇怎么看这都是一条普通的草绳,如果出现危险,真的能够承受住他们九个人的体重吗?
胡明辉像一头死猪一样,软软地趴在凌天宇的背上,喃喃道:“这是通往地狱的通道,我们回不去了!”
凌天宇小心翼翼地将盘龙绳缠绕在手上,轻声道:“胡明辉,难道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吗?”
胡明辉有气无力地哼哼道:“地狱不是活人可以进去的,这里是乌雀神血的宫殿!”
二十多分钟后,前方渐渐地出现了一团光亮,隐隐的流水声轻轻传来。在漆黑的地洞中无惊无险,几个人已经出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有二十多米高,方圆至少在一千平方米以上。在四壁的泥土中凿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凹陷坑洞,里面放着一盏盏巨大的长明灯,映照的地下空间一片昏黄。
“这里是血阴珠诞生的地方!”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阴寒之气,龙翔轻声道。
凌天宇将胡明辉轻轻地放在地上,慢慢地说道:“胡明辉,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的长明灯还有那个倾斜的地道是你所为了?”
胡明辉的双眼中浮现出阴毒的光芒,哼哼道:“不错,这一切都是我所为,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认不出血阴珠吗?这里虽然不是至阴之宅,却是一处亘古长存的阴血宅,只要等到血阴珠吸收了足够的鲜血,就可以和我完全融合,我就会成为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人!”
云天歌叹了口气道:“我们都忘了你曾经是一个古墓狂,自然对阴阳之宅了解很深,这样说来乌雀教也是你在背后煽动了!”
“不,乌雀神真的存在,血阴珠就是乌雀神的神血所化,我只是要完成乌雀神的遗愿,回归消逝的仙湖,让仙湖重新出现在大地之上。”胡明辉尖叫道。
“历史终归是历史!传说也只是传说!胡明辉,你太可悲了!”雪虎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不,不会的,乌雀神一定会回归的,我已经得到了它的神谕,用不了多久,乌雀河就会泛滥,大量的河水注入古恒大泽,仙湖就会出现了!你…还有你,你们都会死的,都要死的!”胡明辉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瘫软在地上。
第79章 脱困
“他死了!”雪虎轻声道。
“这里是完全封闭的,我们要怎么才能够离开?”风传秉四处看着。
雪千山大声说:“不要着急,这里的长明灯依然能够燃烧,说明空气还是流通的,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龙翔叹了口气:“你们以为如果胡明辉真的想杀死我们,会连这一点也想不到吗?”
果然,长明灯的火焰已经没有刚进来时那么明亮。
凌天宇看了看四周:“龙少,这里应该不完全是胡明辉挖掘出来的。且不说他要如何掩人耳目,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摆出太阳墓葬的形状呢?”
“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胡杨木桩呢?”三剑客四处张望,疑惑地问。
地虎轻声说:“太阳光圈并没有在地面上,看空中长明灯摆放的位置。”
云天歌沉吟了一下:“如果以长明灯作为最外围的一个太阳光圈,那么其他的五个光圈又在什么地方呢?”
凌天宇疑惑地问:“天歌,还记我们的推测吗?在墓宅的底部应该也存在着一个类似的太阳形状的存在,龙少说的不错,这是一个罗宛贵族的墓葬,应该有六圈太阳光环,其它的五圈在哪里呢?”
雪虎身形一闪,站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她所处的地方正是地下洞窟的中央。抬头说:“如果我现在站的地方是你们所说的无,是不是可以由此推测出其它五个光圈的位置!”
“等一等,我们现在想的是应该怎么出去?怎么找起太阳来了!”云天濮显得有些着急。
凌天宇笑了笑说:“我们就是在找出去的路。既然这里是五阴鬼宅之一的阴血宅,我想古罗宛人也应该明白,可是为什么还要将一个贵族埋葬在阴血宅的上方呢?龙少,当时你距离古尸最近,还记得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特殊?”龙翔点了点头。“对了,他的额头上有一个黑色的太阳标志!”
“黑色的太阳?”凌天宇摇了摇头,有些捉摸不定。
“在传说中,鬼物最怕阳光,即使古罗宛人视太阳为邪恶的神灵,应该也明白这一点。这血阴珠的存在时间绝对很长,否则不会现形,这个洞窟与其说是孕育血阴珠的地方,不如说是压制血阴珠的一个神秘封印!”云天歌沉吟道。
“封印?”凌天宇眼前一亮:“雪姐,你向任意方向走三步!看看有什么东西?”
雪虎走出三步,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还是泥土!”
“不需要这么麻烦!”地虎低喝一声,身形一闪而出,地面已经出现了一道横穿整个洞窟的深深沟壑。
“不错,这里果然有五个巨大的圆圈!”雪虎惊喜地叫了起来。
在地面下二十多厘米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道二十多厘米宽的黑色弧形物体。
“掀开泥土!”雪千山大声喊。一时之间,洞窟中泥土纷飞,时间不长,已经露出了五个由黑色物体组成的巨大同心圆。
“啊!”雪虎突然一声尖叫,高高地跳了起来,迅速闪到了一边。
“老姐,什么事?”雪千山急忙跑了过来。
“地面…地面突然变得非常烫!”雪虎惊疑地看着地面。她话音刚落,四壁的长明灯突然之间全部熄灭了,整个洞窟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哗!”是流水的声音!雪虎站立的中心位置的泥土慢慢地向上翻卷起来,一丝丝微弱的蓝色光华隐隐闪现。
“哗!”剧烈的水声响起,一道粗壮的水柱从大地之下冲天而起,一团蓝色光华闪电般向某一个方向飘去。
“跟着那团蓝色光华!”凌天宇大叫一声,飞身而起,紧紧追了过去。其他人的速度都比他要快,尾随而去。
“轰!”一声巨响,一道刺目的光华陡然出现在前方,蓝色光团已经消失不见。
“快走!”云天歌大喝一声,飘身而出。八个人相继从蓝光撞开了裂口中冲了出去。
“啊!”第一个出去的云天歌突然惊呼一声,他的身体出现在了虚空之上,仅仅是片刻的迟疑,他的双臂在空中迅速地划了一个圈,身体竟然硬生生地在空中转折而落,划过一道弧线飞落到了光秃秃的岩壁上。其他人各有自己的身法绝招,短暂的惊恐后,飘飞在了岩壁上。
“盘龙绳,缠住凌天宇!”云天歌大声喊着。
凌天宇根本就没有想到冲出洞窟以后自己会出现在虚空之中,腰上一紧,盘龙绳已经将他缠住了。
最后出来的龙翔已经知道了外边的情况,身形一闪,贴着岩壁站在了一块突出的土台上。
凌天宇看了看下方五十多米的谷地,脸色有些苍白。“哗!”一股水流顺着洞口倾泻而下。
“走吧,我们先下去再说!”云天歌轻声道,身体一松,径直向下方的峡谷落去,在下降十几米后,双脚在岩壁上一蹬,几个起落之间已经落到了谷地。
这些人中数风传秉的身法最为玄妙,竟然在空中划出一个个圆圈向下飘落,其间只在岩壁上借力了一次。
当然,八人中要数地虎最为强悍,他是从岩壁上跑下去的,直接在岩壁上留下了一条笔直的土沟。
凌天宇就比较现实的多,犹如一只青蛙一般在岩壁上跳跃了十几下,才落到谷底。
“风传秉,你的风回九转就是帅,要是你用这一招从楼上跳下来,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美女了!”雪千山有些不忿地说道。
风传秉谦虚地摆了摆手:“一般一般,要不是我们不能随便出手,哥们至于现在这么狼狈吗?”
龙翔摇了摇头笑着说:“这只是力量运用方向的不同,你们雪家的千山万雪掌和云家的云起无定身法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凌天宇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们:“我是不是也要为我的身法起上一个比较神秘的名字!”
“青蛙呱呱叫或者是蟾蜍怒争先,都不错!”雪虎笑着说道。
“好了,当我没说!”凌天宇有点郁闷。虽然他和这些人已经慢慢地熟悉了,不过说实话,到现在为止,他还真不知道这些人真正的身份。
“你们谁来过这里?不要告诉我,我们迷路了!”云天濮向四周看了看。
地虎笑道:“不会,这里是乌雀河下游与古恒大泽之间的缓冲地带,是典型的魔鬼域!”
“魔鬼域?有魔鬼吗?”雪千山兴趣盎然地望向前方。
雪虎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笑骂道:“早说让你好好学习了,连魔鬼域都不知道。这是通俗的说法,如果从地理学的角度来说就是雅丹地貌地形区域,是经过风化风蚀和流水的冲刷而形成一种特殊地形特征,没学问真是可怕!”
凌天宇不由一怔,似乎自己也可以被归在可怕的这一类。
地虎伸手指向前方:“顺着这条峡谷,大约有七八十里路,就可以进入古恒大泽北岸,那里才是你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地!”
“怎么?你不陪我们一起去吗?”雪虎看向他。
地虎急忙摇头:“哪能呢?这不是一种表达上的失误吗?对了,我来引路!”说着急忙向前走去。
云天歌和龙翔不由相视一笑,难道爱情的威力真的这么大?让这个一人就几乎消灭了越朗国整个天神卫队的地虎也变得如此富有人情味?
“笑什么笑?要不要姐姐也这样对待你们呀?”雪虎笑吟吟地说道。几个人急忙转过身,紧跟着地虎而去。
“现在那个图案应该有了解释!可是不知道那团蓝色的光华是什么东西,在《罗布神谕》中的地位竟然在太阳之上!”云天歌疑惑地问。
“还记得数字三吗?”凌天宇说。“如果三代表的是古代罗布人的三个图腾神明,乌雀神是一个,这蓝色光团应该也算一个,否则在图案中太阳不会被人们踩在脚底!”
“看来我们这一次不会太顺利!”龙翔轻声说。
“不顺利才好呀,要是什么都顺风顺水的,要我们三剑客来干什么?”雪千山兴奋地喊着。
“哎,生活,犹如一潭死水!这一次算是泛起了一些泡沫,就算是臭的,总比死水强!”风传秉摇头晃脑,颇有些学者风范。
“天濮,这一次你似乎表现的不太合群!”雪虎笑着看向云天濮。
正在四处张望的云天濮郑重地说道:“其实我在验证千山说的话。我想不管是什么鸭蛋地貌还是鸡蛋地貌,被称之为魔鬼域总得有个来头不是,也许真的能够抓到一两个魔鬼玩玩!”
三个多小时后,八个人终于走出了土谷,可是入目所及,一道道高矮不一的土梁耸立,满目焦黄。
“哎,龙少,你就不能弄来一架直升飞机什么的,将近一百里地呀,要是用走的我就玩完了!”雪千山不由哀叹。
龙翔苦笑着说:“我的手机没有信号了!”
风传秉重重地将自己名贵的手机摔在黄土中,咕哝道:“这东西现在连一块面包也比不上。龙少,你的手机不是特制的吗?也会没有信号?”
龙翔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也许这也能解释考察队失踪的原因了!”
云天濮踉踉跄跄地坐在一段土梁上,不怀好意地盯着凌天宇:“凌哥哥,商量件事情怎么样?”
第80章 鬼风
雅丹地貌,是地理学上的一个专有名词,俗称魔鬼域,主要集中出现在干涸的湖泊或土质松软的丘陵地带,经过风化和风蚀作用,以及间歇性的流水冲刷而形成的特殊地貌,因为风蚀在雅丹地貌形成的过程中占据了重要地位,因此又被称为风蚀垄槽。
凌天宇看着云天濮饥渴的眼神,急忙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说:“你可要搞清楚了,这是血,不是水!”
提到水字,众人均感到了一阵口干舌燥。
“走吧,争取在天黑之前能够找到水源,否则我们可就要变成干尸了!”地虎慢慢地向前走去。
因为古恒大泽的消失,地面皲裂,经过漫长岁月的风沙和雨水侵袭,地面慢慢下降,一部分岩石或者密度比较大的土层就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形态。
或首尾相接如一条土黄色的游龙弯弯曲曲地趴在地面上,或互不衔接,参差不齐地矗立在大地上,这些高出地面几米到几十米的特殊岩石和土层就被称为雅丹,是上世纪初,有学者在古恒大泽考察时因为和当地人之间的语言差异,而产生的误会,于是有了雅丹这个名字。
雅丹和雅丹之间的或宽或窄的风道被称为垄槽,雅丹顶部就是垄脊。对于这里恶劣的环境,当地曾有“风吹垄脊,黄土漫天;风过垄槽,飞沙走石!”的形容。
行走在垄槽之中,看着身边不时出现的形态各异的雅丹,很有一种穿越历史,感悟沧桑的错觉。
“这就是所谓的沧海桑田吧!也许在几千年前,我们正处于仙湖的湖底呢!”云天歌叹了口气。
“老哥,别感慨了,你没看见天就要黑了吗?谁知道晚上会不会有魔鬼出没!”云天濮显得有气无力。
“起风了!”雪虎抬起头,突然低声道。
风,轻轻悠悠,飘忽而至,只是瞬间,尖锐的呼啸声响彻了整个天地,天空顿时变成了一片昏黄,通过垄槽刮过来的风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竟然有举步维艰的感觉。
“这是什么风?怎么来的这么奇怪?”八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个巨大的雅丹之下。
狂风卷着散碎的土块和点点的绿草,甚至还有一两只野鼠和野兔从他们的身边瞬间消失在远方。
飞沙走石,黄土漫天,狂风将这临近傍晚的天空变成了一片人间鬼域。
“靠!又来!”风传秉怒喝一声,身体飘飞而起,轻轻地闪身躲到了另外一边。
这狂风竟然在瞬息之间改变了方向,顺着纵横交错的垄槽变成了一头疯狂肆虐的野兽。
“这到底是什么鬼风?”雪千山吐出一口沙子,大声喝骂。在垄槽中,他们根本就没有躲藏的地方。
“小心!”地虎突然怒吼一声,高大的身体逆着风飞掠而过。
“嗷呜!”狂风呼啸中,一声隐隐的嚎叫响起,顺着风无声无息扑过来的一个黑影被雪虎一脚踢飞,在狂风中挣扎了几下,贴着地面迅速向远方滚去。
“是沙狼!大家小心!”龙翔大声喊着。
垄脊上,一只只矫健的黑影顺着风势在雅丹顶上飞快地跳跃着。
“风欺负老子就算了,你这畜生竟然也来凑热闹?”风传秉怒吼一声,身体打着旋儿飘飞而起,一脚将雅丹顶上的一头沙狼踢飞了出去。
这些沙狼是这片区域里的原住民,不仅习惯了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而且在不断的适应中,竟然可以借助垄槽里犹如无头苍蝇一般横冲直撞的风势,短暂地在空中滑翔,甚至改变方向。
“还有我!”云天濮大吼一声,双腿微曲,身体冲天而起。
“嗷!”一声厉吼,一头高大的沙狼借着风势从一块雅丹上凌空扑出了十几米远,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云天濮的脖子。
云起无定,如白云般飘渺难测,似流云般踪迹难觅。身在空中,云天濮轻轻地一个转折,竖掌如刀,斩向沙狼的脑袋。没想到沙狼竟然借助着横掠而过的一股风势,在空中陡然一个翻转,尖利的前趾狠狠地划向云天濮的肚子。
传说中,狼最拿手的就是在暗夜中鬼魅一般出现在人类面前,双爪搭在人的肩膀上,同时后腿闪电般划下,就会将人撕裂开了,为的就是那一腔瞬间流下的热血。
“来得好!”云天濮大笑一声,身体一矮,双手抓住了沙狼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与此同时,他身形一闪,一只右脚已经狠狠地他在了沙狼的肚子上。
这一切发生在几个眨眼之间,云天濮大笑一声,又扑向了另外一条沙狼。
“来呀,来呀!我就站在这里,为什么不来咬我呀?”雪千山的身法不如二人,因此他犹如磐石一般站在狂风中,不断地向空中招着手。
也许是因为他太嚣张了,一头沙狼终于忍不住了,借着风势闪电般扑了过来。
“千山万雪掌!”雪千山怪叫一声,只见风中一只手掌倏忽闪现,根本无法察觉到踪迹,沙狼已经嚎叫着竟然逆风飞出去了七八米远。
“怪物,你们一个个都是怪物!”凌天宇目瞪口呆,不由得喃喃自语。
地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他们都是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强者,从小就能够感受到天地之力的存在,不到十五岁就可以凝聚地元,一般人根本就不能比!你虽然起步太晚,不过,因为有了冬虫夏草的存在,你必然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他们。凌天宇,现在是一个最好的锻炼机会,去感受这风的力量!”
地虎说着,一步迈出,任凭纵横的狂风从他的身边刮过,而他如同一块中流砥柱,岿然不动。
凌天宇心中一动,脚下一晃,丹田轻微地跳动了一下,一寒一热两股气流瞬间流向双脚,他的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倾倒。
刚才只是在仓皇之间躲避,根本就没有体会到狂风的力量,现在他直面狂风,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一片无依无靠的枯叶,根本就无法控制身体。
肩膀上一股力量涌来,是雪虎,她急促地说:“不要和风的方向抗衡,去细心体会,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顺者昌这句话吗?只有顺,方可逆!”
除了他,每个人在呼啸的风声中说话都清晰可闻,而他连张嘴似乎都非常的困难。
凌天宇点了点头,顺着风势一掠就滑出去了三十多米远,来到一片垄槽纵横交错的地带,再也无法控制,猛地扑到了沙窝里,啃了一口的沙子。
四面八方的撕扯力陡然增加,凌天宇根本就没有去考虑,而是闭上了眼睛,就这样趴在地上,任凭狂风将他的身体在地面上刮的滚来滚去。
“不错,虽然是一个笨办法,不过很有效!”地虎点了点头,看向昏黄的天空。夕阳在天边将空中渲染的一片光怪陆离,而此时,沙狼却越来越多。
狼是一种群居动物,动辄就有几百头之多,而沙狼在这片区域更是没有天敌,因此种群的数量非常多。
天地之间阴阳之气从头顶和脚心不断地涌入丹田,又从丹田流到了双腿,令双腿越来越鼓胀。
几分钟后,凌天宇一跃而起,“嗷!”一声吼叫,一头牛犊般大小的沙狼顺风而至,凌天宇依然闭着眼睛,感受着风向的突然一滞,脚下一动,但是已经迟了,沙狼凌厉的爪子在他的胸膛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一股横风吹至,凌天宇身体一晃,沙狼在地面上滚了几圈,猛扑而起,凌天宇向前一扑,伸手拔出了背包旁边的寒光剑。
避过沙狼尖利的牙齿,借助着另外一股风势,他脚下一滑,犹如浮光掠影一般从地面上滑行而过,一股鲜血喷在了风中,瞬间消散,沙狼的侧面已经出现了一条尺许长的血口,嚎叫着被风刮到了远方。
“痛快!”凌天宇大吼一声,双脚点地,身体凌空而起,在一个十几米高的雅丹上一借力,站到了垄脊之上。
风吹垄脊,黄沙漫天,空中风势更强,犹如滔滔恶浪,滚滚而过,凌天宇脚下不稳,连续晃动了几次才站稳脚跟,静静地体会天地之力的变化。
远方,一道道黑影在雅丹上飞快地弹跳而至,竟有几百只之多。
狂风几乎是在瞬间就消失了,夕阳的余晖将一个个雅丹拉出了一条条长长的影子,叠合在一起,显得异常诡异。
焦黄的色彩是天地之间的主旋律,一片苍凉萧索。
“真是见鬼了,这风来的怪,去的更怪!”雪千山怒声道。
“还是想办法应付这些沙狼吧!”龙翔苦笑道。雅丹上一只只孤寂的沙狼投下一道道扭曲的影子,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这下不好了!我的体力消耗太严重了,一天没有喝水吃东西,这要怎么办?”风传秉苦着脸说道。
“还能怎么办?不想成为沙狼的晚餐,就争取让它们成为我们的晚餐!”云天濮无奈地说道。
“咝咝咝!”隐隐地,轻悠的声音从远方传了过来,群狼似乎听到了某种召唤,调转身体,在雅丹上纵跃而去。远方的一道垄槽中缓缓地走过来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第81章 奥克
老者年约五十上下,头上戴着一顶用枯草编制的草帽,年少者二十岁左右,肩膀上扛着一柄双股叉,身后背着一个鱼篓,两人均袒露着胸怀,胸口刺着一个小小的蓝色乌雀。腰上围着一条紫色的腰带,赤着双脚。
凌天宇不由揉了揉眼睛,此情此景,似乎只会出现在一些影视剧里的古代场景,在现代文明中早就已经绝迹了。
“又是乌雀教徒!”风传秉大声说。
地虎摇了摇头:“他们是当地的古恒人,在胸前刺上乌雀是为了铭记乌雀神赐予他们的恩情!”
青年的嘴里含着一支精致的小小竹笛,显然刚才驱赶走野狼的声音就是他吹出来的。
“多谢长者相助!”龙翔笑着躬身。
老头的神色有些阴郁,并不搭理他们,青年笑着说:“举手之劳而已,只是这些沙狼是很记仇的,你们杀了几十头沙狼,他们一定还会来报复的!”
小溪寨距离喀布什海子有十几里远,寨子原来的名字很长,后来因为在寨子北部发现了震惊世界的小溪墓地,各国考古学家才将这里称之为小溪寨。
小溪寨位于雅丹地貌和古恒荒漠相接的地方,向北就是古恒大泽,穿过古恒大泽,就来到了被称之为死亡之海的克拉玛大沙漠。
一圈首尾相连的雅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小溪寨就处于这个圆形的空地上,只有面向北方和东方有两个天然形成的豁口。
古恒人的住宅以木质建筑为主,其材料都是被称之为万年树的胡杨木,虽然略显简单,却古朴而坚固。
一只简陋的陶制茶缸里盛满了颜色乌黑,散发着一丝淡淡腥香的茶水,龙翔笑着说道:“古恒人,被称为长寿的民族,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源于这古恒麻茶!”
古恒麻茶又称为野麻,对于调高人体免疫力,调节血液循环有很好的功效,只有在一些比较隐蔽的古恒村寨中才能喝到这种最为原始的黑野麻。
“嗯,不错,虽然看着有些不敢恭维,不过入口略微香甜,还有一丝清爽的感觉!”雪虎笑着说。
“长寿茶?”雪千山端起茶缸,将一大缸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奥克兄弟,再来一缸!”
奥克正是和那个老者一起出现的年轻人,老者显然对于他们这些外来者充满了警惕,看向他们的眼睛也不时地闪现出一丝敌意。
来到小溪村寨的时候,太阳已经消失了,只将最后一抹凄红淡淡地涂染在天际,傍晚来临了。
虽然长者柯尔忽对待他们的态度比较冷淡,不过古恒人热情好客的习惯并没有因为漠视而有所改变,小小的古恒油馕,配以特制的酱料,几条烤的香味四溢的白条鱼,和一大木盆古恒油米饭,还是让被饥渴折磨了一天的几人感到了无比的充实。
“奥克!柯尔忽长者似乎对我们怀有敌意?”云天歌轻声问。
奥克叹了口气:“我们小溪寨因为小溪墓地的开发,经常会有外界的人在这里借住,对于外来者我们本来是非常好客的,可是就在几个月前却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情,柯尔忽大叔变得非常仇视外来者!”
奥克是距离小溪寨有几十公里之遥的另外一个原始古恒村寨村长奥尔得的儿子,两个寨子之间常有往来,因此就和小溪寨的村长柯尔忽成为了兄弟。
为了永远铭记他们之间的友情,奥克和柯尔忽的女儿阿依古丽自小就定下了娃娃亲。
古恒人的风俗是在结婚前男子必须到女方家里帮助干半年的活计。
传统的古恒人不种五谷,不事桑麻,唯以一条小舟在海子里捕鱼为食,现在他们的食物趋于多样化,不过捕鱼依然是他们不变的传统。
奥克叹了口气:“我们古恒人不会隐瞒,即使这是一件让我和柯尔忽大叔悲痛的事情,也许说出来我的心里会更加好受。就在几个月前,那天我和柯尔忽大叔去喀布什海子捕鱼,但是当我们回来的时候,温柔美丽的阿依古丽竟然消失了。我像疯了一般找遍了周围所有的地方,但是都没有再能看到她的身影。”
奥克的双眼中隐有泪光浮动,显然他非常的喜欢阿依古丽。
对于这个健壮而热情的古恒青年几人都产生了一丝好感,雪虎轻声问:“阿依古丽既然是小溪寨村长的女儿,当然不会和寨子里的人有关,那段时间寨子里是不是有外来者!”
奥克惊异地看着雪虎:“不错,那是我和阿依古丽在沙漠里救回来的一个外来人,他说自己叫韩玉山,是一个独行的旅者,这一次的目的就是完成穿越古恒仙湖和死亡之海的伟大壮举!”
“韩玉山?原来是他!”云天濮有些惊讶。
“你们认识他吗?”奥克急忙问道。
风传秉点了点头:“听说过,韩玉山是非常有名的独行探险家,听说他也是国际探险家协会的会员,曾经去过很多危险的地方,被称之为独行侠!”
奥克点了点头:“是的,就是他,他说过自己是独行侠,去过世界上很多危险的原始地域!这一次他要从古恒仙湖的中心闯过,绕着腾格里海子,然后进入死亡之海,走出一条前人从来没有走过的路!”
“不错,很大的志向。奥克,难道是韩玉山带走了阿依古丽?”龙翔轻声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阿依古丽失踪了,那个独行侠也消失了,有人说看见他们进入了古恒仙湖,可是几个月来我踏遍了古恒仙湖所有熟悉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他们!”奥克喃喃自语。
“你对于古恒仙湖很熟悉吗?”凌天宇突然问。
“他是伟大的奥利克斯的后代!”柯尔忽从门外走了进来,神情有些冷淡。
“奥利克斯?”几人顿时呆住了。
“奥利克斯是谁?”风传秉疑惑地问,这也是凌天宇想知道的问题。
云天歌叹了口气:“还记得我们说过第一次发现罗宛废墟的那个探险家斯赫吗?他数次在古恒大泽进行探险,向导都是奥利克斯,随着古罗宛遗址的出现,奥利克斯这个名字也被很多人所熟识!”
“他是我的祖上,是古恒仙湖的智者,我们古恒人,只有父亲一人走遍了整个古恒仙湖!”奥克略有些傲然地说。
龙翔沉声道:“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龙云雅丹和古罗宛遗址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按照原定计划去如羊县,循着考察队的足迹通过罗宛古城废墟进入古恒大泽;二是直接从小溪寨出发,进入古恒荒漠中。”
“考察队的目的地是不是腾格里海子?”凌天宇问。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目的地,他们会在腾格里进行一段时间的考察,然后进入克拉玛沙漠,探寻古恒文明和罗宛文明毁灭的原因。”龙翔说。
“考察队最后传出消息是在什么地方?”凌天宇又问了一句。
“古恒大泽的中心,应该距离腾格里不远,但是我们无法确定具体的方位!”雪虎说道。
地虎转过头看着奥克:“奥克,如果我们从这里进入古恒大泽,你可愿意做我们的向导?”
“不行,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古恒大泽!”柯尔忽突然厉声说。
“柯尔忽大叔,我们不能绝望,阿依古丽一定就在古恒仙湖中,我一定要亲自牵着她的手来到您的面前!”奥克声音很低。
柯尔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痛苦之色,喃喃道:“奥克,难道你没有看见古恒蓝焰图腾的影子吗?蓝焰神感受到了主神的召唤,冲破了永恒的束缚,从大地深处显现了,我们古恒人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扰神灵的长眠之地。”
凌天宇和龙翔、云天歌对视了一眼,他们终于明白了镇封血阴珠的是什么,那是古恒人的另外一个图腾神,蓝焰神。还有柯尔忽提到的主神,如果他们的猜测没有错,应该就是远古古恒族人的三个信仰神灵。
奥克低下头:“主神在上,柯尔忽大叔,我只是为了找回阿依古丽,绝对不会打扰神灵的安静,请您允许我去吧!”
歇息了一晚,第二天,柯尔忽早已准备好了九个装满食物和水的简陋背包。
这种背包是用丝绒草编制而成,被当地人称为丝绒包,不仅富有布料一般的光泽和纹路,而且韧性十足,比之一般的背包更加的牢固。
凌天宇在自己原来的背包中全部装着饮用水,提着丝绒包准备出发了。
“龙少,要不要通知留在古墓走廊的人?”云天歌问道。离开了布满雅丹的荒漠,他们的手机也有了一点信号。
龙少摇了摇头:“不用了,如果我们这些人都不能平安地走出古恒大泽,他们会更加的艰难!”
柯尔忽慢慢地走到奥克身边,整了整他的短衣,沉声道:“奥克,一定要平安回来,带回我的阿依古丽。这是我们寨子里最锋利的鱼叉和铁韧弓,希望它们能够带给你以护佑!”
第82章 荒漠闻鬼哭
喀布什海子是一条呈南北走向的狭长海子,镶嵌在荒漠之中,仿佛是一条玉带,滋养着生命力顽强的动物和植物在这里繁衍生息。
海子,是大自然在不断的变化过程中赐予古恒人在艰苦的生活中恶劣的环境下一个生存下去的希望,因此,海子对于古恒人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古恒人逐水而居,遇水而生,甚而至于一些较为有权势的古恒人在女儿出嫁的时候会以海子作为陪嫁之物,虽然略显怪诞,却足以看出古恒人对于海子的重视程度。
“穿过喀布什海子是进入古恒仙湖最近的路,还有一条路是绕过上游的魔鬼雅丹,我们会多走几天的路程,而且魔鬼雅丹是沙狼的老巢,你们的气息已经被沙狼记住,会有更大的麻烦!”奥克轻声说。
“奥克,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过去了几个月了,你没有进入古恒大泽寻找阿依古丽呢?”雪虎轻声问道。
奥克神情有些痛苦地说:“我只能在附近寻找她,因为我要安慰柯尔忽大叔的心,让他不会因为阿依古丽的失踪而永远迷失!”
“我们直接穿过喀布什海子吧!”龙翔淡淡地说。
因为水的重要性,小船也同时成为古恒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这并不是传统形状的船只,而是将一棵其粗无比的胡杨木中间掏空,就变成了一条简陋的独木舟。
九个人坐在独木舟中略微显得有些拥挤,奥克是一个操舟的好手,独木舟在他的控制下,平稳而快速地向前方驶去,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闯过了喀布什海子。
一片广袤的雅丹将整个大地分割的支离破碎,和他们离开古墓走廊进入的雅丹不同,这里没有坚硬的地面,而是松软的黄沙,一道道或直立、或扭曲、或成片的雅丹盘踞在漫漫黄沙中,壮观而苍凉,见证着历史沧海桑田的变迁。
“这里是魔鬼雅丹的延续,面积并不是很大,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下午两点左右我们就可以进入古恒荒漠!”奥克轻声说道,至于是什么意外,他却没有说出。
“大自然才是天地之间最伟大的工程师,就是这一片鬼斧神工一般的雅丹,任凭人类绞尽脑汁也无法创造出来!”凌天宇叹了口气。
龙翔沉声道:“这也是大自然残酷的一面,谁能想象得到,这里在几千年前竟然会是一片草木丰茂、水光荡漾的仙湖?”
“伟大也罢,残酷也罢,在这里,我们个人的力量再强大也只是渺小的存在,因此,我们要团结在一起,杜绝个人英雄主义。”云天歌看着三剑客。
“别看我们,我们三个可都是学院里学生会的领导,最是知道集体力量的伟大。老哥,放心吧,最多我们不说不动,只听命令就行!”云天璞急忙表态。
在正午时分,奥克所说的意外终于出现了。
是风,魔鬼风,按照奥克的说法,正是无尽岁月以来埋骨在古恒仙湖中难以安息的无数冤魂所化的魔鬼风,纠结缠绕在一起,永远也难以离开这一片荒凉的死亡之地。
太阳无缘无故地突然变得有些昏黄,收敛了所有的光线,孤零零地悬挂在高空之上,魔鬼风吹过来了。
没有人知道魔鬼风是从什么地方刮过来的,似乎突然之间就平地而起,又仿佛是从每一个人的心里吹出来,当他们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隐隐约约的呼啸声就飘荡在天地之间。
“是魔鬼风,跟我来!”奥克脸色一变,快步向前走去。
风速并不是很快,仅仅能够扯动他们的衣角而已,但是却有如活物一般,牵扯着他们的身体,缠绕在雅丹之上,爬行在垄槽里的黄沙上。轻轻悠悠,缠缠绕绕。
地面上的黄沙波浪一般慢慢地四散涌动,似乎有无数无形的手在推动着它们向不同的方向流去,互相撞击,彼此融合。渐渐地,一阵阵诡异而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声音从开始的轻渺不可闻,渐而变得凄厉起来。或呜咽、或嚎叫、或嘶喊、或低泣,各种各样的声音纠缠在一起,仿佛真的有无数的魔鬼孤魂奔走在大地之上,发出毫无意义的喊叫。
“好恐怖的声音!”云天歌不由脸色一变。
奥克带着他们来到一颗形如蘑菇的巨大雅丹面前,伸手在坚硬的石壁上推开了一个小门,急忙招呼大家进入雅丹之中。关上门,那些神秘的声音才慢慢地消失了。
“奥克,难道这魔鬼雅丹中真的有无数的魔鬼?那些声音真的太可怕了!”雪虎心有余悸地问着。
奥克叹了口气:“这是鬼哭,是厉鬼发出来的声音,传说中在古恒仙湖生活着很多人类,但是他们在一夜之间就突然消失了,《古恒神谕》中记载着他们因为忤逆太阳而得到了邪恶神灵的惩罚”
“后来有更多的人进入古恒仙湖,他们都再也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化为这荒漠之上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这数不清的孤魂野鬼在漫长岁月煎熬中发出的痛苦声音!”
“奥克,在古恒的历史中有没有出现过太阳变成黑色的记载?”凌天宇突然问。
奥克点了点头:“不错,太阳消失了,邪神降临了。不过以我们现在人的观点可以认为那是日食的自然现象,可是我们的祖先却坚信在太阳消失的时候,无数的怪物从太阳里出现了,是它们摧毁了古恒仙湖!”
《古恒神谕》有关太阳的三幅图中其中一幅就画出了一个黑色的太阳。空中出现了无数黑漆漆的怪物,向地面上一群拿着原始武器的人类扑去。
云天歌点了点头:“太阳变成黑色确实可以理解为日全食现象,而且魔鬼雅丹中出现的鬼哭也能够用科学来解释,因为构成雅丹的形状千奇百怪,风在通过不同形状的雅丹和垄槽时经过折返和碰撞确实会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这种情况在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有出现过。”
龙翔轻声道:“不过这其中也存在着疑点,按照刚才我们所经历的风速,还不足以让风发出这么多的声音!而且,这些声音竟然能够影响我们的灵魂,令人产生一种孤寂烦躁的感觉。”
奥克急忙说:“不错,柯尔忽大叔曾经告诉过我,在几十年前,就有几个人在魔鬼雅丹中变成了疯子!所以我们才凿出了这些洞,作为避难之所!”
“其实还有一种解释!”地虎说道。“风速虽然没有达到让风和空气摩擦产生声音,不过这里有数不尽的形状各异的雅丹,我们都知道雅丹地貌形成的过程,其中不可避免会出现一些雅丹的中间会被风蚀或者流水腐蚀出纵横交错的细小通道,风在通过这些细小缝隙的时候,经过再加速,就会使裂缝变成类似于喇叭的存在,所以才会产生如此怪异的声音!”
凌天宇不由暗中叹了一口气,他真的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进行学习的,不仅一个个实力强大,而且似乎他们所涉猎的学科和知识也远远地超过了普通人。
“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魔鬼雅丹中的确有很多雅丹的中间是中空的,在偶尔下雨的时候,还会有头发丝一般的水流从雅丹上密密麻麻地流出!”奥克兴奋地说。
云天歌笑了笑:“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是因为对鬼哭现象已经形成了传统的认知,想不到其它方面是很容易理解的!”
凌天宇沉吟片刻,轻声问:“刚才风起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风就像是真正活过来一般,有一种黏糊糊的错觉!”
“什么?你也感觉到了?”雪千山惊讶地看着他。
凌天宇道:“古人曾经说过,人死如灯灭,意思就是什么都不会存在。不过按照龙少和天歌的说法,如果人的灵魂也是一种气,那么在人死之后这种气去了哪里?难道真的如同神话故事里一般进入了地府,可以再一次的进行轮回转生?”
“我明白天宇的意思了!”龙翔轻声道。“假设真的有地府存在,而有些人死后灵魂又不能进入,会出现什么情况?”
“纠缠不休,游荡在天地之间,岂不是我们常说的孤魂野鬼?”云天歌笑着说。
“别说了,我都被你们说的有些毛骨悚然了!”雪虎惶急地说道。
凌天宇笑道:“雪姐也不必如此害怕,人死了,意识消失是绝对的,即使真的有这股气存在,也是类似风一般的东西,甚至会被天地之力所同化,成为天地阴阳二气。总之这里还是有些古怪的,我们小心一点。”
“听,这是什么声音?”风传秉突然声音变低。
“踏…踏…踏…”外面传来了虽然微弱却清晰可闻的脚步声,似乎就在他们容身的雅丹近前。
众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彼此之间仿佛听见了对方急促的心跳声。
第83章 血霾
“魔鬼,是魔鬼,一定是魔鬼!”奥克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难以压制的惊恐。
“不是人的脚步声!”凌天宇低声说。
“应该是某种动物,脚步间隙较短,而且与沙地接触的频率比人的步伐小得多!”云天歌沉吟道。
龙翔点了点头:“应该是某种动物,沙狼,一定是沙狼!”
“出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凌天宇向前一步,还没有等到雪虎阻止已经打开了低矮的木门。
风所衍化出来的各种各样怪异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地面上的黄沙在风吹过以后形成了一条条扭曲的怪异沙线,交织成一个个莫名的图案。
“这一次我们麻烦大了!”凌天宇看着周围雅丹上的垄脊,不由脸色一变。
至少有五六百只沙狼,静静地蹲坐在垄脊上,幽幽森冷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从雅丹中走出来的几个人。
“它们在等待狼王!”奥克惊慌地说。
“狼王?说实话,就这些沙狼还真的挡不住我们!”雪千山笑着说道。
“白骨黄沙,孤狼幽魂,红影当空,千里鬼哭!”奥克喃喃自语,看着垄脊上一动不动的群狼,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恐怖的神情。
“奥克,你在说什么?”凌天宇奇怪地问。
奥克强壮的身体竟然轻轻地颤抖起来,喃喃自语:“狼王,沙狼的王,它就要来了!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
“奥克!”云天歌伸手按在奥克的肩膀上,轻轻叫道,手心上一丝绵软轻柔却无孔不入的气流轻轻地刺入他的眉心。
奥克身体一震,似乎是从梦魇中清醒过来一般,神色惨变,轻声说:“这是魔鬼雅丹中的沙狼群,它们没有向我们发动攻击,是在等待它们的王!”
“狼王?你刚才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地虎沉声问道。
奥克脸色有些苍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传说在很多年以前,有一头沙狼从古恒仙湖深处游荡到了魔鬼雅丹,受到这里无尽冤魂之气的侵袭,变成了一头鬼狼,统帅着几百头沙狼纵横在魔鬼雅丹中。不过,从来没有人看见过这一头血狼王,看过它的人都死了!”
龙翔脸色突然一变,右掌闪电般击在了凌天宇的肩上,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涌来,凌天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同一时间,云天歌竖掌如刀。
“嘶!”尖锐的呼啸声中,沙地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沙痕,一道无声无息的红色影子竟然在掌刀之前从凌天宇的眼前一闪而逝。
“小心!”风传秉陡然大喝一声,凌天宇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红色影子陡然转折,瞬息之间从他的身后扑了过来。可是云天濮和风传秉比影子更快,几乎是在出声提醒的同时,二人已经出现在凌天宇的身后。
“呜!”森冷的风从后面吹了过来,令人皮肤发麻,云天濮和风传秉一左一右,一人一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砸向了红色影子,可是红影在突然之间直转而上,冲天而起,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他们的双拳。
“畜生,跟老子比速度!”风传秉怒骂一声,脚下一动,身体卷起一股黄沙冲向了空中。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当凌天宇回过神来的时候,风传秉已经紧追着红影冲到了十几米的高空。
“血狼王!”奥克不由惊呼出声。
空中,一头比普通沙狼大了一半,全身殷红如血的沙狼犹如飞鸟一般在空中转折如意,竟然能够随意的变换方向,完全违背了已知的所有常规。
风传秉也完全将自己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风回九转,通俗地说就是一种行气运气的特殊法门,也是对天地之力娴熟运用的技巧巅峰。
风传秉或双臂摆动出大小不一的幅度,或双腿在空中看似毫无规律的蹬踏,他的身体如同风中翻飞的一片秋叶,无论血狼王如何变化方向,竟然始终无法摆脱他。
“天濮,挡住血狼王逃跑的路线!”云天歌大声喊。
“小意思!”云天濮长笑一声,双臂一震,身体笔直地冲到了天空。
“嗷呜!”血狼王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身体在空中陡然加速,犹如一道红色闪电,瞬间扑向远方的一片雅丹上。
“下去吧!”不知何时,云天歌竟然出现在空中,倒像是血狼王直接向他撞去一般。
“砰!”一声轻响,云天歌的右掌轻轻地拍在了血狼王的脑袋上。血狼王惨嚎一声,狠狠地摔在地上。
“地虎横行!”地面上卷起一道疯狂的沙龙,地虎身形如电,血狼王的身体直飞而起,撞在了雅丹上,还没有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地虎从天而降,一脚重重地将血狼王踩到了黄沙里。
经过连番重击,血狼王全身骨架已经支离破碎,尤其是地虎最后的一式重击,直接断绝了它的生命。
“地虎,小心!”雪虎突然惊呼出声。一片黑气从血狼王的尸体上飘飞而起,顺着地虎的双腿,快速向他的身体蔓延而去。仅仅是一瞬间,地虎已经被黑气完全包裹起来。
“啊!”黑气中传来地虎疯狂的吼叫声,黑色雾气急剧地变换着形状,却始终没有脱离。
“地虎!”雪虎娇喝一声,就要冲过去。前面身影闪动,云天歌和龙翔同时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干什么?还不快点救他?”雪虎怒声道。
“雪姐莫要着急,对于地虎而言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突破的境界完全稳固的机会!”龙翔急忙说道。
云天歌大声说:“地虎,这是你的机会,是达到和天虎同样境界的机会。引入天地之力,在自己的丹田中聚集,不要管任何的后果,你只管不断的吸收天地之力就行!”
他的话显然有了效果,被黑影包裹的地虎慢慢地坐在了地上,黑气蠕动着在他的身体上越来越浓郁,渐渐地泛出一丝血光。
“天,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奥克早已经目瞪口呆了。
龙翔笑着说道:“奥克,血狼王确实很强大,不过它并非是被你所说的冤魂之气所侵袭,而是血霾!”
“血霾?这是什么东西?”雪虎奇怪地问道。
云天歌轻声道:“这是古籍中记载的一种能够寄生的气体,它可以影响人和动物的神智,当然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宿主的体质,让他更加的强大!”
“天歌,我们助地虎一臂之力吧!”龙翔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地虎身边,左掌和右掌不断地在地虎的身上虚空按着,而云天歌每一次竖掌落下,黑气都会分开成丝丝缕缕,而后又慢慢地聚拢。
几分钟后,黑气的颜色逐渐变成了一片血红。
“至少在血灵芝上寄生了几百年,这么强大的力量地虎一个人绝对承受不了!”云天歌轻声道。
“天宇,快点过来!”龙翔回头大声喊。
凌天宇依言坐在地虎的身边,血霾似乎具有灵智一般,慢慢地流到了凌天宇的身体上,将他包裹成了一个血人。
“地虎,天宇,你们忍住痛苦,我和龙少将这血霾融入你们的体内,这可是强健体魄的不二良药呀!”云天歌的双手不断竖劈而下。
凌天宇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皮肤慢慢地有了发热的感觉,渐渐地,这种发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而且温度在不断升高,似乎置身在滚沸的开水之中,灼热的痛觉无所不在,突然,全身传来一阵阵针刺的感觉,所有毛孔中似乎有一根根被烧红了的尖细的钢针慢慢地刺入他的身体。
“哼!”凌天宇不由闷哼出声。
“屏气凝神,感应天地之力的轨迹,以天地之力来融合血霾!”云天歌的声音似乎有些微微的喘息。
凌天宇的牙齿紧紧地咬住嘴唇,强大的天地之力从头顶和双脚流入体内。丹田一阵阵剧烈的跳动,与之遥相呼应。血霾化作一丝丝的尖刺在他的身体里纵横穿行,根本就无法控制。
血霾已经完全融入地虎和凌天宇的体内,云天歌和龙翔对视一眼,左右掌同时按在了二人的头顶。
两股强大的气流从头顶流入,瞬间刺入丹田,强劲的气流从丹田激发,血霾芒刺犹如百川归海,融入气流之中,在迅速的流动中,被一丝丝挤入血肉之中。
“好了!”云天歌和龙翔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地虎横行!”良久,地虎怒吼一声,一道沙龙瞬间平地而起,“轰!”一声巨响,一个一人多高的雅丹竟然被撞成了粉碎。
众人不由目瞪口呆,雅丹是在漫长的时间积累中慢慢地形成的,能够留存到现在,无一不是坚硬无比,寻常绝对难以破坏,没想到竟然被地虎一撞之力化为碎屑。
凌天宇慢慢地长身而起,一股说不出的舒泰,笑着说道:“天歌,龙少,多谢你们!”
龙翔笑了笑:“天宇,我们是朋友,毋须如此客气。不过,说实话,如果在几个月前,我这个人可是很不屑和一般人成为朋友的,而且我的朋友中也没有普通人。!”
第84章 古恒荒漠
龙翔说的话很直白,凌天宇却感到了一种亲切,他笑着说:“说实话,我的朋友中也从来没有过你们这些变态!”
“这么说,我们都是朋友了,要不要大家来一个桃园三结义,哦,不,是魔鬼八结义!”雪千山嬉皮笑脸地说道。
“去你的!”云天歌一脚将他踢到了一边。微笑着说:“朋友之情,不在名分,兄弟之心,不在贵贱!”
“好兄弟!”地虎的声音很厚重。他能够真切地体会到自己的变化,天虎就是为了等他,才一直留在安护十虎,这一次回去,他们就可以共同离开了。
“好了,回去以后姐姐好好请你们喝酒,只是现在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血霾到底是什么东西呀?”雪虎笑着说。在血狼王被杀死以后,群狼就已经消失了。
云天歌笑道:“但凡天地万物,均有灵,可以简单地理解为生命。雪姐应该知道珍贵的椒树为什么要每隔几年移植一次吗?”
雪虎沉吟道:“椒味浓,几年时间就可以将附近的土地感染的具有和它一般的味道,寻常植物很难生存!”
龙翔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将之理解为灵的传递,即生命的单方向转化,而在天地之间有很多类似的神奇植物。这血霾就是围绕在至少千年以上的血灵芝周围而具有了血灵芝的些许特性,待到一定的时机,血霾足够强大,就可以独立存在,成为一种我们没有感知的存在,当然可以将之理解为另外一种生命形式,也可以认为是灵!”
云天歌笑道:“大夏古代传说中有很多山魈的故事,就是这种形态的存在,不过更加高级,能够化为人形,当然,这并没有事实依据。”
“可是在未知的山川菏泽之中,存在着许多千年甚至万年的灵药,难道每一株药草都可以转化出这样的存在?”凌天宇有些奇怪。
龙翔苦笑着摇了摇头:“很难,其实只有在埋骨无数的地方才有这样的记载,我们可以理解为人真的有灵,死后灵因为未知的原因而没有消散,聚集在一起,就会出现这种现象!”
“这么说来这血霾还是冤魂所化呀!”雪虎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如果这样理解也没有人能够提出确切的反对证据!”
“云天歌,你找死!”雪虎怒声喊道。
高空上骄阳似火,地面上黄沙漫漫,空气中炙热如炉。前方,是连绵成片无边无际的沙海;身后,是奇形怪状耸立千古的雅丹。
奥克指着前方的沙海,轻声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进入古恒荒漠了!”
古恒仙湖,被誉为消逝了的仙湖,在几千年以前,这里的绿化覆盖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绿树成荫,翠草留青,波光粼粼。
原始的古恒人在这一片人间天堂繁衍生息,放羊牧马,过着怡然自得、轻悠舒适的桃源生活,同时也创造出了神秘的古恒文明。
如同历史上很多消失了的文明一样,被上天眷顾的古恒文明也没有逃脱这样的厄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在后世人类无尽的缅怀和寻觅中成为永恒的传说。古恒仙湖也随之迅速地沙化,这一片人间仙境竟然变成了一片荒凉、恐怖的不毛之地,随着越来越多寻找宝藏的人和很多探险者在这里尸骨难觅,终于被誉之死亡之海。
云天歌叹了口气,轻轻地说:“古恒荒漠,这里流传出了多少令人向往的传说。神秘的罗宛美女,消失了的史前古恒文明,扑朔迷离的上苍之耳,与之相比,我们人类真的很无知,很渺小!”
“奥克,如果我们现在进入荒漠,什么时候可以到达最近的水源?”凌天宇突然问。
奥克轻声道:“我的祖上奥利克斯曾经将自己数次在古恒荒漠中探险的路线画了下来,原稿已经腐朽了,不过我们还是将它记在了脑海中。从这里出发,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可以到达坎曼峡谷,那里就有水源!”
“沙漠中也有峡谷?”云天濮奇怪地问。
云天歌笑道:“古恒荒漠位于克拉玛沙漠的东部,并不是绝对的沙漠地带,而是对于这里恶劣地形和荒凉环境的一个统称。”
“我们要去的腾格里海子位于上苍之耳的中心,也就是耳洞的位置,大概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因此这一路上大家必须严格控制自己的饮用水!”龙翔说道。
“上苍之耳?这又是什么东西?”雪千山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笑道:“这个我知道,很多年前鹰国的科学家在拍摄蓝星的遥感照片时,很恐怖地发现在古恒大泽照片上竟然呈现出一个巨大的耳朵形状,不仅有耳轮耳廓,甚至连耳垂也能够清晰地分辨出来,因此他们称之为上苍之耳!”
“耳朵,一个巨大的耳朵?这么说来,我们现在就踏在这个耳朵的耳廓上?”风传秉惊异地问。
“好了,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地虎当先进入了荒漠之中。
为了寻求古罗宛消失的秘密,古代亦有很多探险家曾经来到古恒仙湖寻求历史的真相,对于古恒荒漠的恶劣环境都有过记载,其中尤以法圣和玄机两位高僧为了寻求真法,真正地穿越了古恒大泽和克拉玛沙漠。
公元200年,60岁的法圣和尚从上安出发,西行求法,进入了古恒荒漠,在他的《佛游传》中曾经有过这样的记载:
“沙漠有沙河出现,多有鬼哭恶风,遇者皆亡,无一全者。目之所及,唯有漫漫黄沙,天路蒙尘,以死者枯骨作为标识。”。
长歌十年,高僧玄机求得真经以后,途径古恒荒漠,亦有如是描写:“西行而至,入大漠流沙,沙河流转,随风而行,无有人踪,迷路者众。远空茫茫,无知所向,以往来殁者骸骨以记之。水草无踪,热风肆肆。风狂则人与物皆难成行,遂病之。或闻仙音,或闻鬼嚎,迷迷之中,茫然不知所在,常有歌起而嗓者,言厉鬼冤魄之所致。”
脚下是松软的漫漫黄沙,头顶是炙热如火的骄阳横空。仅仅一个小时,众人的脸上已经是汗水涔然。
“为什么我们当初没有想到要找几头沙驼进入沙漠呢?”雪千山气喘吁吁地说。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和雪虎似乎显得更加不堪。
“天宇,你怎么看着什么事也没有?”云天濮奇怪地问。
云天歌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古恒荒漠白日里的温度可以达到五十到六十摄氏度,可是你知道凌天宇这个变态他的体温曾经有多少度?”
“多少度?”几人急忙问道。
“六十五摄氏度!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你们认为人的温度能有这么高吗?”云天歌无奈地说。
“变态!这样都没有烧死你呀?”雪虎咕哝道。
的确,凌天宇并没有特别燥热的感觉,只是这里干燥的空气令他感到不舒服,火热的空气吸入胸腔,犹如一团烈火在肺里熊熊燃烧,难受至极。
“好了,我知道你们羡慕我,这样吧,奥克,你只要负责指路就行,我来带路吧。这最艰苦的开拓之旅就由我这个变态来完成吧,你们小心的节省体力!”凌天宇说完,轻轻地掠向前方,竟然只是在黄沙中留下了一丝浅浅的印痕。
“天宇,沙漠中的阴阳之气极不平衡,你要注意,尽量不要使用天地之力,免得遇到危险的时候措手不及!”地虎急忙提醒。
黄沙漫漫,热浪滚滚,远远望去,空气似乎也蒸腾起氤氲的雾霭,一阵阵热气潮水一般涌现在空气中,这是一个死亡了的世界,是太阳所主宰的热寂之地。
九个人从小溪寨出发的时候,准备最多的就是饮用水,加之他们的身体素质本来就远远超过普通人,在荒漠中坚持两天的时间绝对没有问题。
还是在进入魔鬼雅丹的时候奥克说的那一句话,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们应该很安全。可是世上的事往往十有八九不如意,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临近傍晚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却将最后的火热毫不留情地倾洒在大地上,滚烫的沙粒,蒸腾的热流,九人不得不坐下来歇息一番。
奥克紧张地盯着慢慢被夕阳涂染上一丝血红的天空,脸色渐渐地变了。
“朋友们,我们恐怕有麻烦了!”奥克轻声道。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奥克低声道:“在荒漠中比缺水更加可怕的就是热旋风,在祖上的记载中,他第二次为斯赫当向导的时候就遇到了热旋风,当时他们所携带的所有的物资还有骑乘的沙驼都在热旋风中消失了,如果不是偶然之间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海子,他们绝对不会支撑到发现罗宛古城!”
云天歌道:“死亡之海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沙漠代表着死亡,而海却代表着生的希望。奥克,热旋风还有多久会出现?”虽然在他们的眼中,天地之间除了温度更高以外,再也没有丝毫异常的变化,不过每个人都选择了相信奥克,毕竟他是伟大的奥利克斯的后代。
第85章 鬼沙洞
落日昏黄,犹如一只略显浑浊的苍天之眼,冷漠地注视着天地之间的沧海桑田;黄沙万里,却似一头蛰伏待机的亘古怪兽,将要吞没行经的所有生物。
热旋风,只会发生在沙漠中的一种恐怖的天地异象,不同于大海上风暴和陆地上的龙卷风,热旋风无声无息、无影无踪,似乎就是在不经意之间突兀地凭空出现。
脚下滚烫松软的黄沙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抚摸而过,缓缓地、柔柔地,细密的沙子轻轻地向身后流动,沙漠仿佛变成了一片微波荡漾的湖面,涌现出层层叠叠的浅浅沙浪。
“马上爬上那一座沙丘!”奥克向前方一指大声说道。几人不敢怠慢,急忙登上了一座沙丘。
“奥克,为什么我们不在避风的地方躲避风沙?”云天濮奇怪地问道。
奥克沉声道:“如果热旋风足够强大,即使是一座城市在沙漠中也会轻易被流沙掩埋。”
“沙埋古城!难道罗宛古城就是这样被摧毁的?”凌天宇喃喃自语。
沙漠变成了一片汪洋,表面上的黄沙连绵不绝地从远方流了过来。一只只或大或小的沙地动物从黄沙中惊恐地钻了出来,迅速地爬向远方。
“鬼沙洞要出现了!”奥克喃喃自语,脸色有些苍白。
凌天宇正要询问有关鬼沙洞的情况,突然觉得身体一动,从四面八方流过来的黄沙慢慢地涌上了沙丘,而整座小山一般的沙丘竟然在无声无息地向沙漠深处移动。
“这是什么力量?”雪虎不由花颜失色。渐渐地,沙漠上涌现出一座座巨大的沙丘,在缓慢的移动中不断的碰撞融合。流上沙丘的黄沙慢慢地将他们的双脚埋没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被沙子埋葬了,必须要离开沙丘!”风传秉有些慌乱地喊着。
如此奇诡的现象他闻所未闻,无声无息之间,大地之上无数的沙丘犹如一只只庞然巨物,缓慢地向前爬行。
“不行,不能离开沙丘,沙漠中的动物纷纷逃离,这说明了鬼沙洞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如果被鬼沙洞所吞没,就会被永远埋葬在黄沙之下,成为一具干尸。”奥克表情慌张。
“快看,那是什么?”雪千山突然指向沙丘的下面。
在一片平坦的沙漠上,不断流淌的黄沙慢慢地聚集在一起,围绕着某一个中心轻轻地旋转了起来,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沙漠旋涡。
“鬼沙洞,是鬼沙洞!”奥克失态地大声了起来。
“这就是鬼沙洞,真是奇怪,沙漠中怎么会形成这样的现象?”云天歌皱着眉头。
奥克脸色苍白,身体轻轻地发抖,低声道:“这是因为热旋风的出现,热旋风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只有在鬼沙洞形成的时候才能发觉它的存在。”
说话之间,地面上的黄沙旋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断地扩散向四周。
“这边也出现了鬼沙洞!”雪虎指着另外一边。
在无数沙丘与沙丘之间,大大小小的鬼沙洞在缓慢地成形,面对这种诡异的景象,众人更加不敢离开沙丘,能够在沙海上形成如此巨大的沙漠漩涡,热旋风的威力一定非常的强大。
在每一个鬼沙洞的中心,黄沙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向四周,逐渐形成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沙海黑洞,周围大量的黄沙被漩涡的力量吸扯向黑洞中,迅速地流入其中,漩涡不断旋转,黑洞的面积越来越大,犹如一只地底异兽,不断地吞噬着黄沙。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任由黄沙流入鬼沙洞,我们脚下的这一座沙丘也绝对难以幸免!”龙翔沉声道。虽然他涉猎广泛,知识渊博,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在沙漠中会出现鬼沙洞这样诡异的存在。
沙丘上的黄沙不断地流入四周不断涌现的鬼沙洞中,众人也渐渐感受到了空气中出现了一股奇怪的撕扯力道,正是无影无形的热旋风。
“你们稍等,我先去探探路!”风传秉大喝一声,身体陡然凌空而起,在空中一个轻轻的转折,迅速地掠向几十米开外的一个巨大沙丘。
凌空飞行的风传秉突然如巨石一般向地面落去,任凭他如何的用力也难以挣脱。
“不好!”龙翔惊叫一声,盘龙绳蛇一般盘旋而出,缠住了风传秉的身体。
仅仅是瞬间的停止,龙翔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出,他身边的云天歌和地虎急忙拉住了。
“这是什么鬼旋风,怎么力量这么大?”云天歌不由惊呼出声,身体已经慢慢地向沙丘下滑落。
在风传秉的下方,一个鬼沙洞迅速形成,直接吞没了他在沙地上挣动的身体。
“快将他拉回来!”奥克大声叫道。几人不敢怠慢,手拉着手在沙丘上排列成一排。
脚下的沙丘迅速缩小,一个巨大的鬼沙洞整个吞没了沙丘,一股旋转的力道凭空出现,将他们全部扯到了空中。
“不行,大家快放开手,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鬼沙洞吞噬的!”龙翔大声吼道。陡然,他的手中一轻,缠绕在风传秉身上的盘龙绳竟然松了开来。
“风传秉,你这个王八蛋!”一直表现的很沉稳的龙翔大骂出声。
无影无形的热旋风不断生成,几个人身在空中,根本就无法控制,迅速地分散开来,被一个个卷入鬼沙洞中。
十几分钟以后,地面上的鬼沙洞渐渐地融合在一起,整个沙漠上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沙丘,与之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抹夕阳的余晖挣扎着消失在地平线之下,天空已是一片鲜血一般的红艳。
凌天宇眼前一黑,已经被卷入了鬼沙洞,大量的黄沙瀑流一般向深不见底的鬼沙洞中落下,他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数次抛出寒光剑却全部刺入了黄沙之中,根本就没有着力之处。
鬼沙洞犹如蚯蚓的洞穴一般,弯弯曲曲,凌天宇在翻滚中不辨东西,突然,他身体一轻,笔直地向下方的黑暗中落去。
“砰!”黑暗中亮起了几点火花,寒光剑已经刺入了坚硬的石头中。凌天宇借助这剑柄上的丝线减缓了下降的速度,悬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他的手上本来提着柯尔忽送给他的丝绒包,不过在不断的下坠过程中已经丢失了,从背包中拿出强光电筒,一道雪亮的手电光刺穿了这里亘古的黑暗。
仔细观察了一番,凌天宇对地下的情形已经有所了解,这是一个笔直的犹如竖井一般的巨大洞穴,下方还不知道有多深,而此刻,其他人亦分别落入了不同的鬼沙洞中。
在如此漆黑的环境中,对黑暗的恐惧,对未知的茫然,令凌天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是一个心理素质非常强的人,即使在炎祖山中第一次面对狂暴嗜杀的毛人和妖物蛟龙还有妖太岁,他都没有表现出太过的慌张。可是,在这里,在这个完全未知的地方,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恐惧的感觉。
良久,凌天宇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顺着岩石突兀的岩壁慢慢地向上爬去,拔出了寒光剑,又小心翼翼地顺着岩壁向下落去,他知道,此时绝对不可能从自己落下来的鬼沙洞中回到地面了,唯一选择就是继续向下。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凌天宇已经感到有些手足麻木,在电光的映照下,左下方一片嶙峋的岩石丛中,隐隐地闪烁出一丝淡淡的荧光。
他手脚并用,轻轻地站在了一块突出岩壁的巨大石块上,面前的岩石缝中生长着一个个手掌大小的菌类植物。
在手电光的映照下,厚厚的菌盖仿佛透明一般,显得晶莹剔透。菌盖通体晶白,圆滑的边缘上垂挂下一丝丝细如发丝的触丝,与一般的菌类明显不同。
但凡山野中的菌类,大多会含有毒素,严重的会致人死命,这一点常识凌天宇当然知道,何况这是在不知道有多深的地底。不过,他依然采摘了一些菌类,毕竟这样一种奇怪的种类即使他不认识,云天歌和龙翔应该知道,他相信,其他人应该不会有事,还不知道要在地下多长时间,一切的食物都弥足珍贵。
“嘶!”凌天宇沉吟之间,耳畔突然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手上陡然一痛,一条白色的小蛇在岩石缝中一闪而逝,已经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牙印。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他的身体竟然在瞬息之间变得僵硬无比,即使手指的屈伸都显得异常的困难,犹如一块陨石一般向下方的黑暗中落去。
“噗!”仅仅十几秒的时间,凌天宇重重砸在了一个巨大的沙堆上,口鼻之间满是黄沙。
顾不得观察周围的环境,急忙查看手上的伤痕,情急之下,竟然忘记了刚才自己的全身完全僵硬,差点就要变成一块巨石。
手背上,一丝丝白色的液体缓缓地流了出来,正是蛇毒,似乎被他体内某种奇怪的力量迫了出来。
“冬虫夏草!”凌天宇喃喃自语,仰天躺在黄沙上,眼前不由浮现出在雪龙峰山洞中的遭遇。
第86章 地下重聚
从山洞中不断涌现出长长的触角,眼看着众人难以抵挡,凌天宇听从了长林长者的话,在救下林雨以后,借助着寒光剑闪电般进入了巨大的山洞之中。
血,触目惊心的鲜血,入目所及之处,到处是轻轻蠕动的鲜血,但是并没有血腥的气味,反而有一股馥郁的馨香气味。
“嗖!”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洞壁和洞顶上的血光中一条条拇指粗细的红色触手飞舞着缠绕了过来。
凌天宇脚下一动,一道道雪亮的光芒闪过,触手已经被斩断了十几条。
这些红色的触手虽然细小,却坚韧异常,寒光剑受到的阻力非常大,只是斩断了这十几条触手,他的右臂已是酸麻异常。
手下稍微一慢,十几条触手迅速地缠绕在他的双脚上,凌天宇右臂一动,寒光剑还没有来得及挥动,已经被几条触手紧紧地缠住了。身体顿时失去重心,翻倒在地。
地面上黏糊糊的红色液体翻卷而上,卷住了凌天宇,将他迅速地向山洞的深处拉去。
一阵阵寒气扑面而来,前方,一块巨大的寒冰镶嵌在山洞之中,在冰块之上趴着一条巨型的蠕虫,颜色血红,犹如一团活着的血浆,在轻轻地鼓动着。
蠕虫的背上,无数条血红色的触手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根扭动的树干,在树干的顶端,这些触手又分散开来,犹如一蓬乱发,凌空飘舞。
“真是一个丑陋的家伙!”凌天宇放松了身体,缠住他身体的红色触手慢慢地缩了回去,蠕虫鲜血一般从冰块上慢慢地爬了下来。
凌天宇手中寒光剑上一溜儿白色光华闪过,闪电般划向蠕虫。
手中一紧,两条红色的触手已经缠住了他的双手,将他的身体扯到了空中。
蠕虫没有具体的形状,仿佛就是由一片不规则的鲜血组成,在凌天宇面前慢慢地波动起来,渐渐凝聚出两个灯笼一般大小的红色眼睛,紧紧地盯着凌天宇。
浓郁的异香钻入鼻翼,凌天宇感到自己全身所有的毛孔都活跃了起来,贪婪地吸收这馥郁的香气。
好奇,凌天宇竟然在这双巨大的眼睛中察觉到了一丝好奇的情绪,眼睛中慢慢地延伸出一条鲜血组成的触手,轻轻地缠绕在他的身上。
触手轻柔而滑润,缓缓地滑过他的皮肤,丹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天地之力从脚心涌泉和头顶百汇流入体内。
触手倏地缩了回去,两个悬浮的眼睛慢慢地消散了,蠕虫巨大的身体慢慢地分裂开来,一条一米多长的红色蠕虫慢慢地从鲜血中爬了出来,在它的身体上生长着一丝丝一尺多长的丝线,犹如小草一般。
小小的蠕虫缓缓地爬到了凌天宇的面前,一股隐含的力量慢慢地弥散在洞穴之中。
“嗖!”突兀之间,凌天宇手中的寒光剑上闪过一溜儿刺目的火光,闪电般洞穿了蠕虫的身体。
凌天宇不由大吃一惊,这道火光他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正是长林圣者双手捧着的蜡烛发出来的。
神火,难道真的有神火?寒光剑竟然能够自主攻击蠕虫。一时之间,他的脑海一片混乱,那个神秘的长林圣者显得更加神秘了。
“啊!”缠住凌天宇双手的触手陡然一甩,他狠狠地撞在了石壁上,不由惨哼出声。
冰块上巨大的蠕虫迅速地缩小,化为一道道血光流向小小的蠕虫体内,仅仅片刻的功夫,山洞中的血光完全消失了,变得晶莹一片,这是一个巨大的冰洞。
一米多长的蠕虫被寒光剑洞穿而过,发出吱吱的尖叫声在地面上剧烈地滚动着,洒下的点点鲜血仿佛具有了生命,轻轻蠕动着又回到了它的体内。
蠕虫身体上的创伤却越来越大,似乎有一团火焰在不断地燃烧着它的生命力。
“吱!”蠕虫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在空中划过一道血光,直接扑到了凌天宇的身上。
“啊!”凌天宇痛苦地弯下了腰,蠕虫在他的胸膛上破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竟然尖叫着向他的身体里钻了进去。
凌天宇大惊失色,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双手紧紧地抓住蠕虫的身体,十指深深地掐进蠕虫坚韧的皮肤里。
按照红色触手坚韧的强度,这蠕虫的本体应该更加坚韧,可是,它的身体上却涌现出一片鲜血,竟然在慢慢地融化。凌天宇两手一空,蠕虫已经融化殆尽,顺着他胸膛上的血口融了进去。
“出来,你给我出来!”凌天宇失态的大声叫道。他的伤口上迅速地蒙上了一层血色薄膜,鲜血完全止住了。
凌天宇轻轻地摸了摸胸口,就这样,超越高级境界的妖物冬虫夏草和他融为一体,他能够感觉到虫草之妖彻底消失了,但是他心中的迷惑却是越来越多,长林圣者已经和白朗、白菲还有林难一起去了传说中的雪龙之国,这一切都只能是一个永远的谜。
在感觉中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即使可以照亮一百米范围的电筒光柱也无法照到四周的洞壁上。凌天宇静静地躺在黄沙上,慢慢地恢复着体力。
大量的黄沙从鬼沙洞流下,在地底堆积出了一个巨大的沙山。凌天宇熄灭了电光,从背包中取出一块干硬的油囊,正要放到嘴里,他脸色一变,身体贴着黄沙滚到了一边。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丝极其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刚刚滚到,细微的破空声从身体上方一掠而过,不过危险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唰!”黑暗中,雪亮的光华闪过,一个拳头大小的物体无声无息地掉落在沙子上,危险的感觉才消失了。凌天宇打开手电,竟然是一只白蜂。
这只白蜂不仅比普通的蜂大了几十倍,而且通体呈现出晶莹的白色,尾后生长着一根约有几寸长的红色毒刺。
凌天宇急忙用电筒向四处照去,蜂一般都是成群出现的,不过,四周的黑暗中再也没有白蜂出现,他才略微安下心来。
“轰!”陡然之间,眼前骤然闪出一片冲天的烈焰,凌天宇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同时,身体一侧,已经从沙山上滚了下来。
火,熊熊燃烧的烈焰仿佛一条长龙,顺着岩壁迅速延伸向远方。火光映照之下,几条扭曲的影子快速冲了过来。
“刷!”寒光剑带起一道弧形的光华,狠狠地斩向其中的一道身影。
“砰!”一声轻响, 无坚不摧的寒光剑竟然被重重地弹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丝线狂涌而至,凌天宇双手一震,竟然把捏不住剑柄,双手微微发麻,脚下立足不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十几步,差点摔在地。
“凌天宇,你他娘的也太狠了吧!”远方,一声大喝传了过来。
“云天歌!”凌天宇不由大喜过望,在这个陌生而诡异的环境中,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来了。
云天歌,龙翔,还有地虎和雪虎四人站在火光下,笑吟吟地看着凌天宇。
“老哥,找不到呀,要是凌天宇这家伙死了,我们的血库就没有了!”隐隐地,远方传来云天璞的大叫声。
“云天璞,血库在这里!”凌天宇丝毫没有感觉云天璞的说法,反而有些激动,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们都在牵挂着彼此。
“大家都没事吧?”凌天宇笑着问道。
地虎轻声道:“在落入鬼沙洞的时候,奥克的左腿骨折了,其他人都没有事!”
“这是怎么回事?”凌天宇指着游龙一般的火光问道。
龙翔笑道:“我和天歌最先相遇,虽然不敢肯定我们落到了什么地方,不过我们却发现了一条河,一条流淌着原油的河,而天歌刚好受到了你的感染,在学着抽烟,带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说话之间,三剑客从黑暗的拐角走了过来,雪千山大声说道:“好东西,我们找到好东西了!”他们三人的手中都提着一大把白色的植物,细细的白色茎杆,顶端分开一张手掌一般的白色花蕊。
“佛手兰?好东西呀!”云天歌惊喜地叫道。
“对了,我也找到了一些东西,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毒!”凌天宇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只白色的菌类。
“深寒玉菇?凌天宇,你可真是太好运气了!”龙翔不由惊道。
“深寒玉菇?这是什么菌类?”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云天歌笑道:“严格说来,深寒玉菇并不是纯粹的植物,而是和冬虫夏草一般,介乎于动物和植物之间,当遇到光亮的时候,就会慢慢地游走,一般生长在大地深处,乃是天地之力滋养而成的奇异植物。对了,这深寒玉菇你是在哪里找到的?有了它,我们就可以不用为食物发愁了!”
凌天宇说出了地点,龙翔笑道:“天濮,传秉,交给你们了!”
“慢着,在深寒玉菇生长的地方有毒蛇出没,可以令人全身僵硬!”凌天宇急忙说道。
龙翔笑着说道:“那是僵蛇,其毒性并不会致人死命,而且他们自然有驱除蛇虫的方法!”
云天璞和风传秉将岩壁上的深寒玉菇一扫而空,众人才开始仔细观察身处的环境。
第87章 大地之灵1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是一片浓郁的黑暗,根本无法看到洞顶,右侧就是凌天宇落下来的沙山,虽然面积很大,可是在这个空间中却显得很渺小,前方,熊熊燃烧的火龙顺着山壁蜿蜒着延伸而去,竟然看不到有任何的阻挡。
地面上似乎经过人工凿磨一般,看上去平整异常。龙翔沉吟道:“你们看这里像一个什么地方?”
凌天宇有些疑惑:“在地底出现空间的情况有过很多次的报道,应该是在地壳的运动过程中自然形成的,不过这里却似乎有人工修整的痕迹,真是匪夷所思!”
云天歌低声道:“还记得我们掉下来的鬼沙洞吗?假如在古恒大泽还没有变成荒漠之前,那么现在的沙漠就是一片坚硬的土地,可是又怎么能够解释在地面上会出现这么多的直立地洞呢?”
“只有一种可能!那些地洞是用来发射某种武器的,不过在现在的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会运用到如此巨大的武器设施!”地虎声音低沉。
“这不可能,不管是罗宛文明还是更早的古恒文明在历史记载中都只是普通的文明传承,除了它们的消失留下了千古谜题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雪虎有些惊讶地说。
云天歌有些无奈:“如果我们再推测下去,可以和世界上很多神秘的地方一样,将一切神秘的源头都归结于有星外文明的入侵,譬如我们可以说这里就是史前星外来客留下的一个地下基地!甚至有可能是某个平行宇宙和蓝星产生了重叠!”
龙翔摇了摇头:“虽然有很多地方确实难以以我们现在的认知和科技水平来解释,但是也不能将一切推到这些未知的存在身上去。”
“好了,现在不是猜测的时候,我们还是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办?”雪虎低声道。
云天濮说:“刚才我们在采摘佛手兰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尽头,现在看来就只有向那一个方向走了!”他手指的方向正是火龙延伸而去的地方。
空气中隐含着淡淡的阴郁之气,潮湿而略显冰冷。风传秉和雪千山搀扶着小腿骨折的奥克,一百多斤重的身体几乎被他们举着离开了地面,而两人却没有任何负累的感觉。
“呜!”隐隐约约之间,轻轻悠悠的声音在空空荡荡的空间回响起来,余音袅袅,丝缕不绝。
“小心!”龙翔手一按,几人已经闪身隐藏在一块突出地面的大石头后面。
“呜!”声音清晰了许多,似叹息,似诉说,又仿佛只是毫无意义的呻吟,激发起每一个人心中不受控制的共鸣。
黑暗的高空中,一点隐约的白色晶光轻轻地闪烁了一下,瞬息之间,熊熊燃烧的火苗似乎突然被什么东西所阻止,火焰竟然慢慢地缩小到不足原来的一半高。
空气中渐渐地弥漫起一片森森的阴冷之气,似乎从每一个人的心底深处刘溢而出。
“好…好冷!”奥克声音发抖,双臂抱着肩膀,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真的很冷!”凌天宇吸了一口寒气,不同于天寒地冻的寒冷,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阴冷,似乎血液的流动也要被冻结起来,
“好强大的阴寒之力!”龙翔长身而起,无形之间,他的身体似乎显得更加高大了,一片温润的暖流似流水一般轻轻地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寒气顿时减轻了。
“好强大的气息!”地虎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轰!”被不断的压缩的火苗陡然冲天而起,众人眼前一暗,火焰又摇摆不定地缩了回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操控着火焰。
高空的黑暗中,又一点白色的晶光轻轻闪烁,这一次并没有消失,轻轻悠悠地从空中飘了下来,瞬息之间,空中涌现出一点点白色光点,渐而成为密密麻麻的一片,犹如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众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灵…大地灵体…是大地灵体!”蜷缩在地面上的奥克仿佛忘记了自己的骨折的小腿,跳了起来指着空中的白色光点激动地大声叫喊着。
“啊!”奥克惨叫一声,捂着小腿坐在了地上。
“奥克,什么是大地灵体?”云天歌脸色凝重地问道。
奥克的脸上一片痛苦之色,显然因为他刚才的激动,触动了伤腿,他急忙说:“有救了,我们有救了!这是大地之灵,是神的使者,它能够引导我们找到回到地面的通道!”
静寂封闭的地下空间中似乎卷起了一丝丝微弱的清风,空中的白色光点轻轻地随风而舞,飘摇着、闪烁着,在轻轻碰触中轻盈地四下飘飞。
“奥克,到底是怎么回事?”雪虎焦急地问。在未知的大地之下,随时都有可能遇到难以想象的危险。
奥克看着空中的白色光点,轻声道:“我的先祖曾经留下过一本日记,里面详细地记载了他几次进入古恒荒漠的经历。其中一次就是罗宛古城废墟的发现。”
“依靠着荒漠中神奇出现的一个小小的海子,祖上和那个外国探险家终于发现了罗宛古城,可是一场大雨却让他们在罗宛的废墟中滞留了十几天。”
“有一天,他们发现汇聚成河的雨水顺着一条裂隙流入了地下,然后在裂隙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皇城。可惜皇城已经完全被破坏了,变成了一片废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顺着一条宽大的地下隧道不断前进,一直走了三天的时间,当他们准备放弃返回的时候,却掉入了地下一个未知的洞窟中,据祖上的记载,那是一个巨大的没有边际的地下空间,根本就没有能够离开的道路。”
“十几天以后,他们毫无目的地走入了一条地洞中,所有的粮食都吃完了,就在这个时候,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在他们的身边不断的飞舞,竟然慢慢地凝聚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形,就是这个神秘的人形带着他们离开了地下,重新回到了地面,不过距离罗宛古城已经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
“大地之灵?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凌天宇喃喃自语,看着空中轻轻飘舞的白色光点,轻轻地说道。
突然,空中仿佛刮起了一阵狂风,所有的光点在高空的黑暗中迅速凝聚成一道扭曲盘旋的白色光柱,光点不断的聚集,光柱在不断的分散融合中慢慢地幻化出一个飘渺虚幻的人形,轻轻地飘了下来。
“阿依古丽!”九个人不由惊呼出声。虽然白色光点幻化而成的身形是虚幻的存在,但是却完全是一个人类女子的身影。
在出发的时候,他们都看过了阿依古丽的照片,那是一个略微有些白种人特征的白皙女孩,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而眼前的光之幻影不仅面容与阿依古丽依稀相像,而且身上幻化而出的衣服竟然也与奥克描述她失踪时穿的衣服一样。
“小心!”云天歌突然怒吼出声,与此同时,龙翔的身体上陡然澎湃出一片磅礴的滚滚热浪,瞬息之间,空气中已是热流横溢。
云天歌的身形却似一片孤云,飘飘而起,右掌在空中竖起如刀,横空划过,与空气摩擦竟然发出轻微的啸声。
大地之灵在飘落到众人头顶的时候,身体砰一声消散开来,化为一个巨大的白色野兽骷髅头,呼啸着扑向了龙翔。
空中冰冷的寒意与炙热的气流碰撞在一起,发出咝咝的声响,云天歌的右掌割裂了空气,狠狠地将骷髅头从中斩裂开来。
“砰!”白色光点绽裂开来,化为一天的晶光,疯狂地上下翻涌,在空中不断地幻化出一个个诡异的形状。
“怎么样?”地虎轻声问道。
龙翔苦笑道:“这大地之灵应该没有恶意,可是它感受到了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大地之灵本是这地底阴寒之气的异变所产生的,它感到了自己受到了威胁,才会向我攻击的!我们可能要弄巧成拙了!”
“沙羊、佛手兰、深寒玉菇…天哪,你们看看,那个是不是很像我?”雪千山突然大声道。
空中的白色光点在不断变化中组成了一个个生物的形状,其中有他们熟悉的,也有很多稀奇古怪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
凌天宇心中一动,向云天歌看去,刚好他和龙翔也看了过来,三人相视一笑,已是心中了然。
“你们看,这像不像是星外空间影像中的椭圆星系?”雪虎突然大声道。
空中的白色光点,在不断的碰撞融合中渐渐地分散开来,旋转着慢慢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白色光点犹如繁星一般闪烁不停,恍惚之间,还真的和椭圆星系的形状有一丝相像。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大地之灵竟然懂得椭圆星系的组成结构?”云天歌喃喃自语,脸上一片迷惑之色。
“椭圆星图的成像时间并不是很长,难道真的有所谓的星外文明?”龙翔轻轻地说道。
“天歌,龙翔,这不是椭圆星系,如果大地之灵飘落在地上,现在的结构又像什么?”凌天宇沉声道。
第88章 大地之灵2
“太阳墓葬!”云天歌和龙翔不由惊呼出声。
凌天宇点了点头:“不错,而且是九圈的太阳墓葬,我想在这大地的深处一定存在过这样的墓葬,大地之灵也一定去过那里!”
果然,空中的白色光点组成一个巨大的同心圆,无数光点凝聚一圈圈巨大的模糊圆圈,而且在这些圆圈上明显有空出的黑暗部分,而白色光点就如同一个个悬浮在空中的陶杨木桩,形成了一个遍布整个高空的巨大太阳墓葬。
“太漂亮了,真是太漂亮了?”雪虎痴迷地看着空中摇曳不定的巨大光圈,喃喃自语。
不错,这已经不能用鬼斧神工来形容了,而是夺天地之造化,聚宇内之神奇而成就的绝美瞬间。
白色光点组成的太阳墓葬慢慢地消散了,在空中飘舞不定的光点又慢慢地凝聚成一个飘渺的身影。
“罗宛公主!”云天歌和龙翔又一次惊呼出声。
大地之灵凝聚出来的神秘女子明显带有白种人的长相特征,头上带着一顶小巧精致的尖顶毡帽,娇巧玲珑的娇躯上穿着一袭华丽的丝绒长裙,长长地裙摆拖曳在虚空之中。
这一切都只是大地之灵幻化而成的虚影,并不能看的很真切,众人却均在她的脸上看见了一抹微笑,一抹似乎看遍了天地沧桑,又仿佛穿越了千古时空的微笑,正是这一抹微笑,曾经震惊了整个世人,她在正值妙龄的时候却黯然离开。
也许当时有她的家人,还有她的情郎都围拢在她逐渐冰冷下去的身体旁呼唤着脆弱的生命,而她,究竟看到了什么,却将这一抹华美的笑容定格在生命最后的瞬间,历经千古,依然神秘而迷人。
“罗宛公主,真实存在的罗宛公主!这就是她惊艳的笑容,是天地之间的绝响!”云天歌喃喃自语,看着缓缓飘落下来的大地之灵。
似胆怯、似恐惧,又有一丝淡淡的好奇,一阵阵的情绪萦绕在每个人的心中,这个大地之灵的情绪,是它的情感表现。
“不要反抗,所有人都不要动手!”奥克躺在地上,挣扎着说。
大地之灵轻轻地飘落而下,在众人的身畔轻盈地飘舞着,但是它明显对龙翔有一丝惧怕的感觉,不敢靠他太近。
“没想到它竟然具有如此复杂的情感知觉,如果出世,一定会是一只高级妖物!”龙翔苦笑着摇了摇头。
凌天宇轻笑道:“如果用妖物称呼,还不如称之为灵物更加的合适,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到它并没有一般妖物的狂暴和血腥吗?”
“好动人的笑容啊,它就是一个精灵,这个笑容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的幸福和快乐。真的难以想象罗宛公主的这个笑容竟然是在她生命的最后一个瞬间留给的世人的!”雪虎轻轻地伸出手去,竟然仿佛要抓住大地之灵一般。
大地之灵轻轻地飘向了空中,慢慢地向前飘去。
“跟着大地之灵走,我们就可以回到地面上!”奥克激动地大声叫了起来。
“天歌,龙少,你们刚才所说的罗宛公主是谁?”众人慢慢地向前走去,凌天宇奇怪地问。
云天歌笑道:“两百多年前,在斯赫组织的又一次对古恒荒漠的考察中,考察组中有一个成员名叫沃克曼,当时的向导依然是奥克的祖上奥利克斯,在荒漠中发现了传说中有无数棺材的墓葬群,罗宛公主就是在这个墓葬群中的一个树棺中发现的,当时沃克曼被已经死亡了几千多年却依然尸身保存完整的罗宛公主脸上凝结的笑容而惊呆了,将之称为‘跨越时空的微笑’。”
龙翔点了点头道:“因为沃克曼是在几乎绝望之际发现了小河,随口称之为小溪,这也是现在闻名世界的小溪墓葬的来历!不过在沃克曼发现小溪墓葬以后,等到他再次带人前来的时候,这个古恒荒漠中的神秘墓葬群却沉入沙海之中,直到七十多年以后才被大夏的考古学家再次发现。不过,虽然微笑依旧,但是一个普遍的认知是他们发现的墓葬群已经不是原来沃克曼所发现的那个小溪墓葬!”
“难道说这罗宛公主竟然能够移动?”凌天宇惊异地问道。
云天歌叹了口气道:“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人知道现在微笑着的罗宛公主是不是被沃克曼称之为跨越时空的微笑的那位罗宛公主!不过从大地之灵的笑容可以看出,她们应该不是一个人!”
雪虎长长地叹了口气:“以前姐姐我自认为实力强就是一切,现在看来,知识同样重要呀!”
“这只是兴趣爱好不同罢了!”龙翔笑着说。
前方五六米之外,大地之灵身影飘忽,但是却并没有远离他们,显然奥克说的不错,这是一个喜欢帮助人类的妖物。也许,在它的意识中,人类也是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的妖物。
空间慢慢地缩小,逐渐形成了一条宽约二十多米的地下通道,地面上湿漉漉的,约有十米高下的洞顶上不断地滴下滴滴水珠。
原油形成的河流至此完全消失了,火焰慢慢地消失在他们的身后。大地之灵所幻化的罗宛公主身体上闪烁出阵阵白色光华,映照的通道中依稀可以视物。
“现在我已经不认为这里是武器发射装备这种可能了!”龙翔轻声道。
“还记得那些自然形成的奇观—雅丹地貌吗?水滴石穿,流水不腐,在古恒大泽还是仙湖的时候,这里一定是一片纵横交错的地下河道,甚至我认为,整个古恒大泽的地下都布满了蛛网一般的河道!”
凌天宇沉吟道:“这样解释也合情合理,这些岩壁上都留下了流水冲刷过的痕迹,而且如果古恒大泽的地下如果真的布满河道,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古恒大泽的水会突然消失的原因。只有一个问题,这么多的水从那里出现,又回到了哪里?”
“除非在这片大地之下存在着一片传说中的大海!”地虎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答案也不确定。
龙翔轻声说:“在大地之下存在着大海这个推测由来已久,可是并没有有力的证据能够证明!”
凌天宇突然停下了脚步,向前一步回过头说:“诸位,我有一个比较大胆的建议,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有你这个血库在,没有什么好可怕的!反正我们现在在大地之下也不知道多深的地方,更为不可思议的是我们还活着。还有比这更加不靠谱的事情吗?”风传秉笑着说。
凌天宇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如果奥克的祖上没有记载错误,那么这个大地之灵应该会将我们重新带回地面,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这样回去是不是有些对不起将我们卷下来的鬼沙洞?”
“好了,有什么建议就说吧,婆婆妈妈的!”雪虎笑道。在她们说话的时候,空中的大地之灵竟然也停止了下来,在空中飘动不定,犹如仙女一般。
凌天宇身形一闪,已经飘到了大地之灵的前面,抬起头,静静地望着空中那一抹千古永恒的笑意。
“他要干什么?难道要和这大地之灵进行交谈吗?”雪虎惊讶地问。
云天歌点了点道:“这并无不可,我们都知道,高级妖物已经具有了很强的意识,也产生了类似于人类一般的复杂情绪,不过我们接触过的妖物因为沾染了太多的血腥和戾气而变得残暴嗜杀,大地之灵却存在于与世隔绝的大地之下,纯洁无比。打个比方吧,就像是婴儿和成人的区别!而且他的身上本就有妖物的气息。”
凌天宇的眼前渐渐地模糊,大地之灵消失了,黑暗的地下通道也消失了,他的眼前慢慢地绽放出一片刺目的阳光。
短暂的失明过后,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湖泊,一棵直径在五米以上的胡杨树轰然倒地,被一群人从中分开,在树心部位完整地掏出一人高下的凹坑。
一个衣着华贵,头上带着尖顶毡帽的身影被慢慢地放进了凹坑中,另外一半胡杨木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体上,十几个身影迅速地将胡杨木包裹起来。
这就是史前古恒人的树棺,利用特殊的方法,可以长久地保持逝者的尸体。树棺被轻轻地放在了波光荡漾的湖水中,缓缓地飘向了远方,微波荡漾的湖面渐渐地滋生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树棺卷入了湖底。
世事变化,沧海桑田,狂风怒吼,黄沙遮天,湖水消失了,一个个树棺在缓缓流动的沙海中慢慢地卷动,无尽的风沙呼啸而过,永恒宁静的星空之下,古恒荒漠渐渐成形。
凌天宇向后退了几步,以目光制止了要冲上来的几人,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明了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右脚,丹田轻轻地跳动了一下,天地之力流入右脚之中,在湿漉漉的长满苔类植物的地面上慢慢地画了起来。
第89章 地底异物
“龙少,天宇在干什么?”云天濮轻声问。
“我明白了,没想到他骨子里竟然是这样一个疯狂的人!”龙翔笑着说。
云天歌叹了口气:“有奇思者必是奇人,龙少,天宇是一个奇人,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想以后你再也不会因为无聊而要到处去找事情做了!”
龙翔也叹了口气:“其实并不是我们没有想到,只是在我们的意识中,已经形成了很多固有的认知,很难被打破,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惧吧!”
“云天歌,龙翔,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凌天宇到底要干什么?”雪虎有点恼怒。
龙翔笑着说:“雪姐息怒,你们还记得大地之灵在空中幻化出来了的那个巨大的太阳墓葬吗?我想天宇是想让大地之灵带我们去寻找这个太阳墓葬!”
“这怎么可能?凌天宇怎么知道这个大地之灵就一定能够找到太阳墓葬呢?”云天濮奇怪地问。
云天歌笑着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我怎么就会有你这样一个弟弟呢?怎么不会动动脑子?那个大地之灵能够幻化出各种各样生物的形状,只有一种可能,它一定是亲自看到过这些生物的形状,知道海市蜃楼的原理吧?你可以将之理解为海市蜃楼的另外一种展现方式!”
“这么说来,大地之灵一定见过阿依古丽了?”奥克焦急地问。
龙翔点了点头:“如果我们的推测没有错,我想阿依古丽应该在地下的某个地方出现过!”
“找,让它带我们去找阿依古丽,求求你们了!”奥克神情悲苦而焦急。
云天歌叹了口气:“奥克,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可是我们不知道大地之灵在什么时候遇见过阿依古丽,她已经失踪了几个月,即使我们现在去找,她一定不会在原来的地方!”
“阿依古丽,我的阿依古丽,你到底在哪里呀?”奥克神情落寞,喃喃自语。
“好了!”凌天宇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龙翔和云天歌急忙将他扶住了。
“雪姐,快将深寒玉菇拿来!”云天歌急忙道。
深寒玉菇的味道有些淡淡的腥咸,入口滑溜,颇有韧劲,需要费力的咀嚼才能够咽下去。
不过,刚一进入身体,一丝冰寒的气息四散流溢,瞬间流遍全身,但是,出奇的是体内竟然滋生出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天宇,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累?”雪千山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苦笑道:“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如果不是最后一刻我完全放弃了自己的心神,坦然接受大地之灵的情绪,很有可能就不能与它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云天歌摇了摇头:“天宇,没看出来了,平时不言不语,像是一个懦弱寡言的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疯狂,你可知道,妖物已经有了一丝基本的意识,你这样的做法,即使一个低级妖物也会轻易将你控制,意识的死亡可就是彻底的死亡了!”
“幸亏我赌对了!”凌天宇笑着说。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没有丝毫疲累的感觉,看来这深寒玉菇真的是恢复体力的最佳东西。
大地之灵又轻轻地向前飘去,众人亦步亦趋,在黑暗神秘的地下洞穴中慢慢地向前走去。
黑暗的地下通道弯弯曲曲,而且其间还有很多大小相同的岔道,如果没有大地之灵的带领,他们真的不知道该向什么方向走。
虽然在地下无日无夜,但是在他们进入通道以后,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乎有十天的时间。他们携带的食物除了在被鬼沙洞卷入遗失了一部分,现在已经所剩不多了。
“呱呱!”前方,隐隐地传来了一阵阵怪异的啼叫声,众人急忙提高了警惕。
“大家小心,大地之灵说前方有危险!”凌天宇低声道。
“我怎么没有听见?”雪虎疑惑地问。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也不明白,只是一种奇怪的感应!”
组成罗宛公主的大地之灵慢慢地消散开来,在空中轻轻地融合成一条扭动着的巨大爬虫,无头无尾,无足无须。
通道终于到头了,借助着大地之灵的莹莹光晕,众人站在了一面陡峭的岩壁上,前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耳畔隐隐传来淙淙的流水声。他们的脚下,直立的陡壁一直延伸到下方的黑暗中。
“怎么办?前方没有路了!”云天歌微微皱了皱眉头。
“身后的通道中有东西出现了!”地虎突然沉声道。顷刻之间,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阵阵摩擦所产生的咝咝声。
“天濮、传秉,保护好奥克!我们跳下去!”龙翔急忙大声喊。
“龙少,不好吧?谁知道这下面有多深,跳下去指不定就要粉身碎骨了!”风传秉有些犹豫。
“彭!”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身后陡然一股大力狂涌而来,众人已经被狠狠地撞飞到黑暗中。
大地之灵骤然之间暴裂开来,覆盖了一大片黑暗的范围。龙翔第一时间甩出了盘龙绳,借助着微弱的光芒,卷住了大声叫喊的奥克,大声吼道:“大家抓住盘龙绳!”
几人在空中纷纷转身,抓住了盘龙绳,龙翔左臂一摆,身体迅速地向岩壁上贴去。
在大地之灵映照出来的微弱光芒中,他们走出来的洞穴里,一条几乎与洞穴一般粗细的巨大黑影从岩壁上流了下来,龙翔屈指成爪,足以穿金裂石的手爪轻松地抓破了黑影,但是却毫无着力之处,触手滑溜无比,身体已经迅速向下方的黑暗中落去。
“叮!”黑暗中爆起了一片火花,凌天宇手中的寒光剑闪电般刺入了岩壁之中,暂时阻止了下降了趋势。
“呱!”黑暗中传来一声异响,紧贴着岩壁的黑影突然慢慢地鼓胀起来。
“风传秉,风回九转!云天濮,云起无定!”龙翔厉声喝道。
盘龙绳陡然之间卷起了一个巨大的圆圈,被一股大力推涌而起,迅速地荡向了远方。
“呱!”空中陡然卷起一片黑影,盘龙绳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凌天宇身体一震,只觉得手中顿时压力大增,差点松开了握住剑柄的右手。
“龙少,这是妖物,想办法解决它,否则我们坚持不了多久!”凌天宇大声喊。他话音刚落,巨大的黑影又一次从远方卷了过来。
“雪儿助我!”下方的地虎怒吼出声,雪虎俏脸一变,不过她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左手在盘龙绳上一借力,右掌重重地拍到了空中,同一时间,地虎的右脚在雪虎的右掌上轻轻一点。
“地虎横行!”地虎大喝一声,高大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形的轨迹,闪电般冲入卷过来的黑暗中。可是黑影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继续卷了过来。
“地虎!”雪虎大喝一声,长发凌空飘起,身体上竟然涌现出一片淡淡的寒光。
“千山万雪掌!”雪虎掌风凌厉,瞬间扩散向四周,一阵阵噗噗的声音传出,雪虎已经欺近了黑影,双掌疯狂地印在了黑影上。
“该死!”云天歌怒吼一声,甩开了盘龙绳大声道:“云掌如刀!”他的右手上激发出凌厉的气息,飘身而起,顺着黑影迅速地划向了下方的黑暗中。
“天宇,抓住盘龙绳!”下方,传来龙翔的叫声。
黑暗之中,似乎有一道锐利的光华一闪而过,暴躁、炙热的气息狂卷而上,龙翔的右拳一道火热的力量竟然瞬间击穿了黑影。
“呱!”凄厉的啼叫声中,黑影剧烈地卷动起来,凌天宇只觉得手中一沉,寒光剑终于难以承受如此强大的拉扯力道,从岩壁上脱落,众人一起落入了黑暗之中。
一直在空中散发出淡淡荧光的大地之灵飘忽而下,瞬间卷住了凌天宇的身体。
凌天宇只觉得下坠的速度陡然减缓,身畔是一点点飘舞不定的光点。
这些光点本来就是虚幻的存在,云天歌曾经将光点幻化出的野兽头骨从中斩断,却没有对大地之灵造成丝毫的伤害,而此时它们竟然如同实体一般,拖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身旁,一片巨大的黑影犹如瀑流一般流泻而下,“轰!”脚下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这道岩壁足有一百米高下,凌天宇脚下一软,已经踏在了一个松软的物体上。
大地之灵飘飞而起,慢慢地延展开来,借助着微弱的光亮,凌天宇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见了一具尸体,一具粗有五六米左右,看不见首尾的巨大尸体。
“大家都没事吧?”凌天宇大声叫道。
“天宇,我老哥他们呢?”云天濮和风传秉搀扶着奥克踏着尸体艰难地走了过来,在他们的身后,雪千山正在不断地呼唤着其他人的名字。
“别叫了,我在这里呢!”下方传来微弱的声音,云天歌躺在一摊糜烂的血肉中,显然受了一点伤。而龙翔则要幸运许多,他落下来的时候,砸在了尸体上,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这是什么怪物?简直就是一道丘陵!”看着横亘在面前的巨大尸体,凌天宇震惊异常。
“你们有看到雪姐和地虎吗?”龙翔喘息着问。
第90章 雪虎的温柔
地虎是第一个出手的,作为安护十虎之一,他一直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他出手却从来都是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
几人都明白他自创的地虎横行武技的厉害,那是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结合自身瞬间爆发出来天地之力而产生的一股强大的力量,无论是对付胡明辉和被血霾附体而产生异变的鬼狼王,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在经过血霾的强化以后,威力更加的强大。
异兽足有五十多米长,和大地之灵预警所幻化出来的一样,无头无尾,无足无须,仿佛是一条巨大的蚯蚓。在地面上砸开了一片血肉模糊。可是他们在异兽尸体旁边仔细地搜寻了好几次,也没有找到雪虎和地虎二人的踪影。
“地虎横行,强力无比,这异兽的皮肤虽然极其坚韧,但是地虎应该能够冲破,我们在它的体内找一下吧!”凌天宇飘身而起,跃到了尸体上,寒光剑一闪,已经在异兽坚韧的皮肤上划开了一条长长的血口。
大量的鲜血狂涌而出,空气中腥臭的血腥味道更加浓重,众人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仔细地寻找起来。
“找到了,雪姐在这里!”云天濮突然惊喜地大声喊。
在一片血肉模糊中,雪虎正在轻轻地挣动着,虽然有着异兽尸体的铺垫,但是因为处在异兽坠下的最底端,依然受到了很大的撞击。
“地虎,快…救地虎!”雪虎微弱地说道,已是昏迷了过去。
就在雪虎的身下,地虎静静地躺在一片破碎的血肉中,寂然无声,几人急忙将他抬了出来。
地虎全身绵软,身体上沾满了血肉的碎屑。经过简单的检视,众人已是心情沉重,脸色一片阴郁。
凌天宇毫不犹豫,用寒光剑划破了自己的中指,伸入地虎毫无知觉的口中,他轻轻地运转天地之力,将鲜血不断地逼出身体,流入地虎的口里。
空气中充满了腥臭的味道,但是没有一个人出声或者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天宇,不要浪费你的鲜血了,地虎内脏破损严重,不可能救治了!”
凌天宇轻声道:“不,我一定要将地虎救回来,否则我无法向雪姐交待。来到这里是我的决定,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因为我而死去!”
天地之力不断流转,可是任凭他如何努力,鲜血竟然不再流出来,显然这是一种未知的自我保护,冬虫夏草虽然消失了,不过却依然产生着神秘的作用。
“不,为什么会这样?不能这样的!”凌天宇喃喃自语。
云天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天宇,你已经尽力了!”
“地虎,地虎怎么样了?”雪虎慢慢地清醒了过来,她只是因为受到了剧烈的撞击,并没有受伤。
看着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地虎,雪虎喃喃低语:“我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可是这一天还是来的太快了!”
她并没有显露出太过的悲伤,两行清泪慢慢地滑落下来,在脸上冲开了两道血流!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的血连妖毒都可以解除,为什么会没有作用?”凌天宇略微有些失神,在神农架,在玉龙雪山,他看到过很多死亡,可是只有这一次,他却感到悲痛莫名。
“动了,他动了,地虎动了,他的手指动了!”半个多小时以后,坐在地上的奥克突然惊喜地大声叫喊起来。
一下、两下…地虎的手指微微地动了起来。
“动了,真的动了!地虎,我的地虎!”雪虎的叫声在黑暗中不断地回响。
“地虎,你感觉怎么样?”雪虎轻轻地搂着地虎强壮的身体,将深寒玉菇撕下小小的碎块,轻轻地喂到他的嘴里,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仅仅两天时间,地虎就完全清醒了,除了暂时还不能动,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了。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低声道:“雪儿,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还真有点别扭!”
雪虎柔声道:“我本来就是女人,自然也会有温柔的一面,只是以前是你太强势了,我也只好强势了,现在你受伤了不能动了,我就只能温柔了!”
“啊!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老姐,如果我将你现在说的话录下来,一定会有很多人惊的掉落一地眼珠的!”雪千山急忙跳到了一边,大声喊着。
风传秉阴阳怪气地说:“雪姐,你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呀,地虎,你是不知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是雪姐亲手将你身上的血污清洗的干干净净,哎,那个肉麻的场面,那样温柔的动作,真是羡煞小弟了!”
“地虎,你现在对于雪姐而言可是没有任何秘密了,全身都被看了个遍!”云天濮怪笑着说道。
雪虎丝毫不以为忤,娇笑道:“你雪姐我是地虎的女人,看他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吗?”
“对,你做的都对,千山,要不要我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让你也享受一下我的温柔呢?”风传秉故作痴迷的说道。
“去死!”三人打打闹闹地追到了远方。地虎安然无恙,众人的心情也明显好转。
地虎的神色有些黯然,轻轻地说:“雪儿,我这一次受伤太重,即使恢复了也可能会变成一个普通人的!”
雪虎笑着说:“普通人怎么了?我可是喜欢你这个人呀,即使你是妖物,是怪物,这都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一次回去我就打报告,我们一起退出江湖了!”
怪兽的皮极其坚韧,正好做成了一副担架,奥克的腿伤在龙翔所携带的特效药作用下已经渐渐恢复,可以慢慢地自己行走。
岩壁下有一条轻轻流淌的小河,水质清冽而冰冷,更为奇怪的是水中竟然生长着很多一尺多长的白色鱼类,虽然缺少烹调工具,但是生吃之下竟然也别有一番风味。
“对了,这两天都在替地虎担忧,把这件事情忘了!”雪虎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金色小剑,剑柄上有一条细细的金色丝线。
“皇家之剑?雪姐,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龙翔有些奇怪地问道。
“在那条该死的怪兽肚子里找到的。我攻击怪兽的时候,本来是没有固定的位置,可是却发现它似乎受过创伤,这皇家之剑就是在偶然的一次攻击中发现的!”雪虎轻声道。
“看来必然有至少一名皇家之剑的成员被这条怪兽吞吃了。否则他们是不会丢下这个被女皇赐福,象征身份和荣耀的皇家之剑!”云天歌轻声道。
龙翔看着众人疑惑的神情,笑道:“这些事情本来是绝密,甚少外传,不过我们也算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这一次在古恒大泽进行的考察最初的原因是因为有几名列兰国和克姆王朝的探险协会会员发现了斯赫遗留的笔记而成行的。”
“护送列兰国和克姆国两支考察组的就是隶属于列兰皇室的皇家之剑和克姆王朝的英雄之刃!它们都是和鹰国特异联盟同等级别存在的神秘组织,绝少被人得知!”
云天歌沉吟说:“既然在这里发现了皇家之剑的信物,说明列兰国和克姆王朝的考察组也曾经进入过地底,却不知道旱地虎和越野虎他们下落何在!”
凌天宇沉吟片刻:“奥克曾经说过,他的祖上和斯赫在发现罗宛遗址以后为了避雨而发现了一座地下皇城,是在地底通道中行进了几天时间才在大地之灵的指引下回到了地面,我想,列兰国和克姆王朝的考察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寻找这些地下通道的秘密,如果他们不是为了神秘的大地之灵,那么就是奥利克斯的记载中遗漏了什么东西!”
“奥克,你回忆一下,你的祖上在描述这段地底经历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语意模糊或者表达的比较含糊的地方?”龙翔低声问道。
奥克脸上浮现出似乎回忆一般的神情,喃喃道:“祖上的记载本来就非常的凌乱,而且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磨烂不堪。”
“哦对了,在他们粮食完全断绝的时候,大地之灵还没有出现,祖上曾经写着这样几句话‘我非常坚定地认为那是神明遗留给我们的密码,关系着我们古恒人的文明能否重现辉煌的密码,可是那个该死而又吝啬的外国人却认为这是他们在极度疲劳之后产生的幻觉,我不想和他争执,他们是外来者,又怎么会理解古恒之神的伟大’!就是这几句,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古恒之神?”凌天宇沉吟道。
“我们现在知道古恒人的神明有乌雀神、蓝焰神和那个所谓的主神,除了蓝焰神可能就是我们在古墓走廊看到过的蓝色光团,乌雀神和主神却是没有任何能够推测的讯息!我想斯赫也许是将奥利克斯的说的话当成了趣事而记载下来,就是这个密码吸引了两国考察组前来!”
“其实有关于这个密码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一定的事实依据!”龙翔突然轻声说。
第91章 古恒大泽的隐秘
“难道那些流传的说法都是真的?”凌天宇惊讶地问道。
龙翔摇了摇头:“大概在八十多年以前,古恒大泽突然出现了许多奇怪的变化,首先是黄沙中翻卷出无数的尸骸,古今皆有,为了查明这些尸骸的来历和大泽的变化,民间和首府都组织了一些相应的考察组进入查探,可是他们却是一去不返,包括国外,前后约有二十几批近千人失踪在古恒大泽,而且他们所携带的先进探测仪器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无奈之下一些家族暗中出动,派遣高手深入大泽,损失了十几个人,却没有任何的发现,只带回了几具失踪的尸体。”
“经过检测,他们感染了一种恐怖的基因毒素,即使那些家族的高手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基因链断裂导致死亡。而且在古恒大泽的周边也开始了死亡事件,无奈之下只有以大武器试爆的形式对古恒大泽进行了全面净化。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当初的基因毒素已经被破解了,所以这件事也慢慢地解密了。”
凌天宇点了点头:“不错,这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后来却有很多自诩的探险家和研究者对当时在古恒大泽引爆大武器给出了新的解释!”
“这个我知道!”云天璞大声说。“主流的传说有两个,第一个传言说在古恒大泽出现了许多类似于远古恐鳄的巨大怪兽,在这里引爆大武器是为了消灭怪兽;第二个就显得更加夸张了,古恒大泽在传言中成为星外文明的研究基地,他们准备入侵蓝星,所以才不得不以大武器进行消灭。龙少,你一直在军团,应该会接触到一些绝密,这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龙翔笑着说:“哪有那么夸张?即使有怪兽也应该是妖物,几天前我们杀死的那头怪兽不是比所有的远古恐鳄都要巨大吗?”
“至于星外文明就更加不靠谱了,当时爆炸的是常规大武器,携带着能够湮灭一切基因的粒子光波,而且在古恒大泽存在着极其强大的大地磁场,可以将粒子光波束缚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突然会提起在古恒大泽发生的大武器爆炸呢?”雪千山奇怪地问。
龙翔沉声道:“本来这是一个被掩盖了的绝密,不过现在列兰国和克姆王朝的考察组极有可能是有所觉察,才会出动皇家之剑和英雄之刃,我们极有可能会和他们遭遇,因此这个秘密也就没有再掩盖的必要了!”
雪虎笑着说:“龙少,已经无所谓了,你就说吧!”
龙翔点了点头:“粒子大武器使用的主要目就是为了消灭在古恒大泽突然出现的基因毒素。你们应该知道粒子光波,是现在最为强大的武器之一,任何有形的存在都会在粒子光波的辐射中分崩离析,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生命体才能够安全的进入。”
“在大武器爆炸以后,古恒大泽的中心却出现了一些异常。还记得我们曾经说过,古恒大泽的地形在遥感照片上显示出一个清晰的耳朵形状,被西方人称之为上苍之耳。而这只耳朵的耳洞就是现在的腾格里海子!”
冉冉上升的巨塔形云团,成为空中最为炫目的存在,无形的粒子光波卷起滔天的沙浪和碎石草木闪电般扩散向远方,古恒大泽表面上所有的生命体在瞬息之间失去了生命,
“还记得那三幅有关太阳的《古恒神谕》吗?”龙翔轻声问。
“就在粒子光波扩散向腾格里海子的时候,平静的水面突然剧烈地泛涌起来,几百只体型巨大的黑影飞到了天空,在高空上排列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圆圈,而此时,令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水面波动起一圈圈诡异的波纹,一股神秘的力量从水中激发而出,竟然凭空湮灭了大武器强大的粒子光波。神秘的力量一直延伸了一百多公里才慢慢地消失了,那些黑影同时消失不见。”
“湮灭粒子光波?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光波都是无形存在的!”凌天宇奇怪地问。
龙翔轻声道:“为了更好地掌握爆炸对基因毒素的清除过程,在控制室里有一架当时最先进的光波记录分析仪,真实地记录了爆炸发生以后粒子波扩散的范围,从腾格里海子激发而出的神秘力量也是以光的形式存在的,几乎是在一瞬间,爆炸产生的粒子波就消失了。后来经过测试,在腾格里海子附近神秘力量出现的范围内,粒子光波的影响维度是零!”
“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力量!”风传秉惊疑地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云天歌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当时这件事被视为绝密,但是在间隔爆炸十天以后,为了查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龙少的一位先辈龙阆跃的带领下,召集了一些强者,组成了一队二十多人的考察队进入了腾格里海子,可是他们却一去不回,至今音讯杳然。”
“我也在家族的记载中看到过,可是却不知道他们来到了古恒大泽,只是注明了失踪!”雪千山惊道。
龙翔点了点头:“他们的个人力量绝对超越了现在的我们,这样一股力量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非常强大的,可是他们却消失在了腾格里海子,正因为如此,这个秘密才会被掩盖起来,古恒大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之海!我认为奥利克斯所说的神明密码应该与之有一定的关联!”
凌天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些隐秘,以他的身份,也许一生也没有资格知道。他看着在空中不断变换着形体的大地之灵,轻声道:“现在我们依然可以选择,回去,或者继续向前!”
上苍之耳是西方一些研究者对古恒仙湖中心的称呼,在遥感图片上,古恒仙湖中心显示出一个逼真的耳朵形状,不仅有耳洞,耳轮和耳廓,甚至耳垂也依稀可见。
正是因为这诡异而难以解释的形状,才使得古恒大泽有了上苍之耳这个神秘的称呼。
腾格里海子的面积并不是很大,东西宽不足一千米,南北长约五千米左右,一直延伸向耳垂的方向,最后汇聚成一条小河,蜿蜒着流向远方,最后消失在古恒荒漠里。
罗伍瀚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略显矮胖,皮肤呈现出健康而强壮的土黄色,两道浓浓的剑眉让他看起来显得非常严肃。
作为大夏考古界的知名人物,在年轻的时候,罗伍瀚也是一个充满了热血和激情的冒险狂热者,曾经独自一人深入蛮荒之地,探寻传说中蛊神留下的神迹;也曾经单人单车骑行上万里,追寻传言中隐没在群山丛中的蓝星秘境。
现在他已经不再年轻,却依然热情不减,听闻古恒大泽被掩盖的秘密重新出世,他甚至放弃了在南方发现的一个神秘遗迹而应招组成了一个十二人组成的考察队,深入古恒大泽。
“罗组长,这里的磁场太强大了,我们所有的仪器都失去了作用,我们和外界的联系也完全断绝了!”他的助手小李有些焦急地说。
罗伍瀚的剑眉轻轻地动了动,沉吟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在这古恒大泽之下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磁铁矿。对了,小李,仪器是什么时候失去作用的?”
小李轻声说:“两个多月前,在我们离开地下通道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是在同一时间失灵的!”
罗伍瀚笑着说:“看来我们是触及到了古恒之神的禁忌,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们永远地留在这里,成为神的仆人,要么我们将这个所谓的古恒之神找出来,也让他好好地看一看现在世界上的沧海桑田!”
小李有些兴奋:“罗组长,即使成为神的仆人,我们也可以长生不老呀!”
“小李呀,看来你是看那些神魔精怪小说太多了!还有多少天我们可以到达腾格里海子?”罗伍瀚笑道。
“不到两天时间,罗组长,有件事我真不明白,在地下的时候,有那么多的通道,你怎么就能带着我们重新回到地面上呢?”小李奇怪地问。
罗伍瀚沉声道:“直觉,一种玄妙的直觉,只有经历了太多的危险才会出现这种难以名状的直觉!好了,小李,你去将护卫队的两个队长叫过来吧!”
护卫考察组的两个队长正是旱地虎和越野虎,隶属于安护十虎,护卫队也是他们所带领的行动组。
旱地虎身材精瘦,仿佛永远有些营养不良,又似乎是脱水一般,而越野虎正好与他相反,身体高大健壮,充满了狂暴的霸气。
“罗组长,有什么事吗?”越野虎的声音略显粗重。
罗伍瀚指了指身边的沙地,笑着说:“来,坐下说吧,认识很长时间了,还没有好好聊过呢!”
旱地虎轻声道:“我们只是护卫,主要责任就是保护好诸位的安全。”
罗伍瀚摇了摇头:“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在地洞中我们遇到了巨型吸血蝙蝠的袭击,如果是普通人,再多二十人也是于事无补,而你们不仅未损一人,而且还保护着我们安全地走出了地洞,因此你们绝对不是普通人。这一次的考察是统一行为,如果我猜的不错,二位应该是安护十虎中的其中二虎!”
旱地虎笑道:“罗组长好眼力,我是旱地虎,他是越野虎,非是有意隐瞒,只是为了应对一些隐藏的危险!”
“我知道,为了这个被掩埋的秘密,列兰国和克姆国这一次来的人也绝对不会简单,他们先我们一步通过了罗宛地下皇城中的地底通道,不过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们似乎并没有回到地面,而是一直在地底前进!”罗伍瀚轻声道。
越野虎粗声道:“这个秘密本来就不该再次出现,我们的任务除了保护诸位的安全,还要阻止他们的行动,以免造成未知的危险!罗组长,你认为他们会向什么地方去?”
第92章 海市蜃楼
罗伍瀚抬起头,望向枯寂的天边,神情一片落寞:“古恒仙湖就如同那神秘的微笑公主,在它的身上永远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将它的一抹笑容留在了天地之间,吸引着无数的人心向往之,即使为之身陨亦无怨无悔,只是为了目睹它神秘微笑之后的真面目。”
“罗组长,这是什么意思?”旱地虎奇怪地问。
罗伍瀚摇了摇头:“有感而发罢了,古恒大泽地下河道纵横交错,必然连通着一片尚未得到证实的地下海,否则无法解释古恒仙湖诡异消失的原因,当然,百川终要归海,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一切的源头就应该在腾格里海子,上苍之耳的耳洞!”
“按照罗组长的说法,那个耳洞应该就在腾格里海子的底部!可是最近十几年,腾格里海子的面积在不断减少,很多探险家将之搜查的没有任何的遗留之地,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你就这么确信?”越野虎疑惑地问道。
罗伍瀚笑了笑:“我们大夏人最讲究的是缘分,所谓的缘分就是时机,人与人之间如此,天地万物亦如此,时机未至,必然徒劳无功。本来在南方我已经感应到了那个玄妙的时机,可惜这个时机却与我没有缘分,苦守几个月,依然毫无所得,方才来到古恒大泽寻找自己的缘分。”
“罗组长说话很有些作家的气质!”旱地虎笑着说。
罗伍瀚叹了口气:“都是一样,作家是写出感知中的艺术,而考古却是再现历史的艺术,腾格里海子就如同几千年以前的古恒仙湖,必然会消失,但是也必然会再现,这是一个循环,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世人又会看到古恒仙湖迷人的仙姿!”
他从随身的一个小包中掏出一本黑皮的厚厚笔记本,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略微显得有些褶皱古旧的本子,低声道:
“这一次就是我的缘分,和很多凄美的传说一样,缘分到来,是生命中最精彩的华章,也将是生命的终结。这是我在南方的所见所得,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够还原历史的艺术,我将它交给二位,希望你们能够妥善保管!”
旱地虎郑重地接过笔记本,轻声道:“请罗组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将它交给一个能够完成你愿望的人!”
罗伍瀚抬起头,笑着说:“一般情况下,像我这样几乎是托付后事的说话方式,被托付者是不是应该安慰几句?至少应该表现出一些痛苦的神情吧?”
越野虎笑道:“罗组长,这些都是中间环节,显得太过婆婆妈妈了,是你说的,这是你的缘分,不是应该感到高兴的事情吗?”
罗伍瀚站起身来,望向远方:“不错,是应该感到高兴!”
漫漫黄沙之中,时不时的可以看见一具具半埋着的完整骨架。
“呼!”起风了,轻轻悠悠的风,吹在身上竟然有一丝冰凉的感觉,这在沙漠的深处是绝对难以出现的。
罗伍瀚举起水壶,喝了一口水,眯缝着眼睛望向昏黄一片的远方。
隐隐地,空中渐渐浮现出一片模糊的影像,在清风黄沙之中摇曳不定。
“海市蜃楼?是海市蜃楼!”人群中有人惊喜地叫了起来。
在人类初次认知并走进沙漠的时候,当面临死亡的时候,眼前前方会出现一汪清澈的流水,但是任凭他们如何的努力也无法接近流水哪怕一步的距离,直到精疲力尽地死在挣扎的路上。
对于这种诡异的现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被人们认为是在死亡之前因为强烈的渴望而产生的幻觉。当然,对于现在稍微具有一点常识的人来说,都明白出现这种幻象的原因,这就是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是沙漠或者洋流中一种奇特的现象,公认的解释是经过光的折射将某处的风景甚至是人物以影像的形式再现出来。当然,这个某处也许近在咫尺,也许远在万里之外。
最基本的原理就如同镜子,必须有这个物体的存在才会将之再现出来。可是,在有些关于海市蜃楼的记载中却有人看见了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现代社会中的人物装扮和风景山水,因此,也有人认为海市蜃楼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光的折射现象,可以将已经消失的时空甚至是未来时空中或者平行时空的影像再现在人们面前。
空中的模糊的影像渐渐地清晰起来,一片绵延不绝的建筑群慢慢地在空中向四周延伸开来。
“罗宛?这是罗宛古城?还没有化为废墟之前的罗宛古城?”罗伍瀚不由惊呼出声。
展现在空中的建筑群风格古朴,样式奇特,大多是圆形或者接近圆形的椭圆形木制建筑,屋顶一片平坦,稍微向一边倾斜。作为探险爱好者,罗伍瀚曾经无数次看过罗宛古城的电脑模拟合成图,因此对罗宛的大概形状有着深刻的认知。
“不…不是,罗宛古城的建筑是以堪比岩石硬度的泥土而建成,这样的木制建筑群究竟是属于什么地方呢?是古恒文明?还是罗宛文明?”罗伍瀚痴迷地盯着空中闪烁不定的建筑群,喃喃自语。
在罗宛文明神秘消失以后,从古至今,有很多独行的或者有组织的探险队深入古恒大泽,试图破解这千古之谜。随着古罗宛废墟、古墓走廊和小溪墓葬等遗迹的不断发现,古恒大泽的神秘渐渐地在世人的面前揭开了一角,但是随之而来却产生了更多的神秘。
随着罗宛公主再一次出现在世人的眼前,将罗宛的文明历史推到了四千多年以前,不过从《古恒神谕》和有关的考察中可以知道,那个时候的古恒大泽已经受到了克拉玛沙漠的影响,慢慢地开始了沙化。
在对古恒大泽的进一步考察中发现了更加久远的文明遗迹,完全独立于人类历史之外的文明历史,为了将之和罗宛文明区分开来,现在统一将之称为史前古恒文明。
一种得到广泛支持的说法是史前古恒文明发源于更早变为沙漠的克拉玛,不过这种说法并没有得到更多证据的支撑。现在对古恒大泽考察的一个重点就是要搞清楚史前古恒文明和罗宛文明之间的关系。
“同样的建筑风格,同样的布局格式,不同的建筑材料,难道罗宛文明真的是史前古恒文明的延续,甚或它们根本就是一体的,可是其间有将近一千多年的断代又应该怎么解释呢?”罗伍瀚喃喃自语,似乎沉浸在无尽的遐想中。
之所以没有将罗宛文明和史前古恒文明混为一谈,就是从发掘出的器物来看,两个文明之间有着将近一千年的断代,完全空白的一千年!
“有一种可能,只有一种可能!”罗伍瀚的眼前突然一亮,双眼中浮现出激动而亢奋的神彩,向着空中渐渐隐没的建筑群疯狂地大声喊道:
“古恒之神,我来了,我罗伍瀚来了!你在等我,你一定在等我,这是跨越时空的等待,我来了,你还在吗?”
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张开双臂,十足的一个疯子。而小李并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在他的记忆中,每当罗伍瀚有了什么惊人的发现或者想通了一个一直困扰他的难题,都会表现出这般疯狂的行为。
“上帝啊!它们是魔鬼,是恶狱里的恶魔!我们死定了,我们一定完了!”沙漠之下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怪异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在十几束闪烁不定的电筒光芒中,黑暗之中有无数黑影迅速地飞掠而过,不时传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詹姆士伸出右手,不断地在自己的胸前画着虚幻的十字,和十几个身影抖抖索索地蜷缩在一块巨石之后。
“啊!”一声惊恐的惨叫从身边传来,空中,一道巨大的黑影飞掠而下,将距离詹姆士不远的一个青年迅捷地抓到了空中。
“嗖!”远处,一道细细的火线闪电般划破了黑暗,瞬间消失。
“轰!”黑影从空中重重地砸在了巨石上,一张软软的肉翅从石头上耷拉下来。那个被突然袭击的青年却已经是面目全非,他的脑袋被一股巨力直接捏成了一团肉酱。
“华莱克,你这头愚蠢的大猩猩,怎么还不动手?”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远方,一根晶莹剔透的荧光棒被高高地扔到了空中,在闪烁不定的荧光下,一个瘦小的黑影弹跳而起。
他正是华莱克,列兰国皇家之剑中一个非常强大却很低调的成员。因为身材低矮,长相丑陋而很少在人前出现,甚至在很多情况下都会受到其他成员的嘲笑和排挤。
华莱克的全身生长着细密的红色绒毛,有关专家断定这是一种进化不完全的返祖现象,简言之,华莱克就是一个还没有完全进化的人类。
凄厉的怪叫声陡然响起,在荧光下,一只巨大的黑影被华莱克长长的双臂陡然刺入腹中,崩现出一片漫天的血光,摇摇晃晃地撞在了远方的山壁上。
第93章 失踪之谜
华莱克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这在列兰国男子中是非常罕见的一种现象,但是他的双臂却明显比一般的成年人要长,软软地垂在身体两侧,用杰森的话来说,他就是一头大猩猩。
“杰森,如果你再称呼我大猩猩,我一定会让你看见自己的肠子!”华莱克轻轻地舔舐着手指上的鲜血,愤怒地说。
“上帝啊,他们不是怪物,他们是人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远处传来了詹姆士的惊呼声。
詹姆士是列兰国皇家科学院特聘的一位自由考古学家。
在蓝星上,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很多人对于考古这一个与死人和历史打交道的职业持反感和蔑视的态度,而大夏的语言则能更加的展现出这种反感和蔑视——盗墓贼。
不同于一般为了牟取利益而冒险的盗墓贼,有一些考古研究者是披着现代文明的外衣,在进行着一种极其肮脏和黑暗的职业。
随着世界各地越来越多的考古发现,不仅使人类获得了大量历史遗留的宝藏,也让世人更加真切地还原了历史的真相,尤其是一些在今天也难以解释的考古发现,使得考古这一个冷僻的学科越来越受到各个国家的重视。
两千年,正是世界因为都危预言而惶惶不安的时候,国际探险者协会的轮值会长汉庭列尔教授经过几十年的考古研究,终于进一步破解了都危文明留下的诸多神秘,对于世纪毁灭提出了新的说法。
从都危文明遗迹中最新发现的证据说明,两千年,并不是世纪灭亡,而是世纪灾难的开始。这一个灾难来自于人类,也来自于人类目前认知之外的存在。
“大地的末世,创造了无数文明的诸神将会逐渐回归,对已经悖离神明指定轨迹的人类进行惩罚;世纪的起点,恶魔将会重临,人类将会在漫长的岁月中饱受痛苦与灾难!”
正是汉庭列尔破解出来的这一句话,使他被公认为本世纪最伟大的考古学家。一百多年以来,蓝星上各种怪异的事件层出不穷,各国之间也在暗中蓄力,一个说法是都危预言开始了,蓝星就要毁灭了。
时间再向前推二十年,盆国人佐佐郎,本是一名卓越的考古学家,却从不接受任何组织的邀请,成为一个自由的冒险狂热者,在探险中体验考古的乐趣,借助一张残破的海盗宝藏图,发现了大洋底被掩埋无尽岁月的史前文明遗迹。
神秘黄金面具的出土、光明教祖裹尸布密码的破译、神秘的土着部落食人族的图腾文明…
这一切震惊世界的发现都和考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在传说中,每一个着名的考古学家都是隐藏在暗中的超级富翁,因为只有他们才能够凭借着专业的知识发现被常人所忽略的蛛丝马迹,从而获得历史的馈赠。
詹姆士就是这样一个隐藏着的富翁,本来凭着他积累的财富,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几辈子有余,但是基于对考古和探险的狂热,他一直没有停止自己寻觅的脚步。
在电筒光芒的照耀下,巨石上躺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青年人,一个完全进化的人类,如果排除了他身体两侧伸展开足有四米多长的黑色肉翼和双手上近乎半尺长的尖锐黑色指甲,那么他就是一个人类,一个典型的西方人。
“詹姆士博士,这是一种奇怪的进化方式,有人刻意地改变了人类进化的基因,在其中掺杂了其他动物的基因片段!”
罗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是列兰国皇家科学院的一名资深研究员,研究的方向就是动物的基因。
“罗姆,请注意你的用词,有人?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基因是人类最大的秘密,即使现在的研究水平也只是处于皮毛阶段,又怎么会将各种基因进行完美的融合呢?”詹姆士摇着头。
“詹姆士博士,罗姆先生,为什么你们要讨论基因这个愚蠢的问题呢?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怪物非常的熟悉吗?”
身材高大的杰森奇怪地问道。那些怪物已经消失了,和它们的出现一样,消失的也是非常的突然。
除了杰森和华莱克以外,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十几个皇室之剑的成员。在刚才的怪物袭击中,至少有五名成员被撕成了粉碎。
詹姆士博士闻言慢慢地俯下身,在这个化身为怪物的人类身体上仔细地检查起来。
“找到了,约克·汉斯顿!”在明显比普通人大了许多的手腕上,有一行纹刺着的青色字母。
“约克·汉斯顿?这个名字似乎听说过!”罗姆疑惑地说。
“上帝啊,约克·汉斯顿,是他?那个臭名卓着的盗墓贼!”詹姆士突然惊呼出声。
在两百多年以前,鹰国突然出现了一个名为约克·汉斯顿的盗墓贼,他疯狂地掠夺着远古墓葬中的一切宝藏,短短几年时间,已经闻名整个世界。
就在执法者牢锁定他的时候,约克·汉斯顿却仿佛突然人间蒸发,后来再也没有人发现他的踪影,直至今日,这依然是考古学界的一个悬案。
直到距离约克·汉斯顿失踪半个世纪以后,国际探险家协会的几名普通会员才在大沙漠边缘的一座无名小镇上发现了大量的宝藏,后来经过鉴定,这些宝藏大部分来源于曾经被约克·汉斯顿光顾过的墓葬,因此这里被认为是他藏宝的地方,但是,约克·汉斯顿的下落却始终是一个无法解释的谜团。
杰森轻声道:“汉斯顿并不是失踪,而是受到了可耻的背叛,国际探险家协会中有人觊觎他的藏宝,因此将他带入了当年斯赫再一次考察死亡之海的考察组中。你们都知道,斯赫在第二次的考察中发现了罗宛遗址,可是二十多人的考察组除了斯赫和一个向导以外,其他的人包括护卫队和骆驼在内全部消失在沙漠中!”
“可是…这应该怎么解释呢?”罗姆有些目瞪口呆地说。
詹姆士笑了笑说:“亲爱的罗姆,请安静,难道你忘记了尼尼河的诅咒吗?”
一百年前,尼尼河水出现了几百年一遇的巨大洪灾,在洪水退却以后,尼尼河附近却出现了一片神秘的废墟,普灵政府立刻组织考察队进入其中进行考察,但是考察队却至今下落不明。
无奈之下,普灵政府邀请鹰国、列兰国和克姆国成了联盟考察队,进入遗迹之中。
后来经过证实,这里只不过一片被尼尼河沙所掩埋墓葬群而已,其中并没有发现能够证明墓葬性质和年代的有价值的物品,于是三国考察队就放弃了这一次考察。可是,他们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批进入的普灵政府考察队成员会神秘的消失。
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当初进入神秘遗迹的五十多人突然发生了可怕的变异,神智逐渐迷失,变成了恐怖的怪物,三国为了挽回他们的生命也曾经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却始终没有好的方法,最终只有让他们神秘失踪。
普灵国本来就是一个充满神秘和奇迹的文明古国,当时三国组成的考察队都是本国赫赫有名的考古学家,正是因为这一次事件,使考古学界蒙受了巨大的损失,而那片神秘遗迹也因此被称为尼尼河的诅咒。
在后来尼尼河的又一次洪水中,遗迹消失了,和蓝星上很多神秘事件一样,尼尼河的诅咒最终在无尽的猜测中成为永恒的谜团。
“该死,尼尼河的诅咒!难道这里也有类似的诅咒吗?博士,我们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杰森怒声道。
詹姆士兴趣盎然地抚摸着约克·汉斯顿依然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皮肤,喃喃道:“这真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坚韧的可以有效阻挡撞击的皮肤,坚固的骨骼,完美的身材,难道这将会是我们人类最终进化的一个方向?”
罗姆摇了摇头:“博士,我不这么认为,现在的约克·汉斯顿只是一堆杂碎堆积起来的怪物,是基因的变异,早已脱离了人类正常进化的方向!”
“正常进化?罗姆,可怜的罗姆,你只知道趴在显微镜前看那些毫无意义的死板基因片段,却从来都不知道历史的伟大,如果有朝一日这些怪物统治了蓝星,人类是否会是另外一种尚未完全进化的怪物呢?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们不死,会看到更多历史上失踪在这片魔鬼横行的土地上的奇迹!”詹姆士微笑着说。
“不,我绝对不会允许这些怪物成为主宰的!博士,现在我们的一切仪器都失去了作用,我们该怎么办?”杰森挥舞着手中特制的一柄淡蓝色手枪,怒声说。
巨大的空间空旷而诡异,湿润森冷的空气犹如粘稠的流水一般,黏糊糊地粘在每一个人的身体上。空间中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几十条十米多高的漆黑巨洞,根本不知道通往何方。
詹姆士像一头野兽一般在每一个洞口仔细地嗅着,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终于确定了再次进入的通道。
第94章 暗黑袭杀
“呜”、“啊”、“咔擦”,各种各样的奇怪声响在黑暗的空中汇聚成一丝丝无孔不入的诡异声音,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带来一丝丝恐惧的感觉。
“该死的,真是该死的,我们还要在这恶狱一般的黑暗中走多久,我的芭黛儿,我的美酒,还有我美丽的花园!该死的,我为什么要来到个地狱!”一声声咒骂在黑暗中不断响起。
“布鲁诺,你这个地狱和黑暗的宠儿,难道也会在这里恐惧吗?”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哄笑。
“地狱?真是一个可怕而可爱的地方!萝拉,我们要不要在这黑暗之中谱出一曲地狱的美丽乐章呢?”另外一个声音嬉笑着说道。
“啪!”一声轻响,明显有人被打了一耳光。“布西勒,如果你的嘴巴还是这么臭,我会将你和地狱融为一体的!”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
“本道明博士,我们还要走下去吗?我已经感受到了魔鬼的召唤,这是通往地狱的黑暗通道!”这是那个布鲁诺的声音。
“嘣!”一点豆粒大小的火光在黑暗中崩现出来,慢慢地点燃了一根香烟。
在火光微弱的光线下,是一个满头乱糟糟头发的中年人,他叫本道明,克姆王朝非常有名的考古学家,熊一样强壮的身体里充满了冒险因子,在面对危险和刺激的时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正是因为他的建议,三十多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没有使用荧光棒和电筒,他解释是为了不破坏这里延续千古的永恒黑暗,至于真实的想法却没有人知道。
火光一闪,通道重又陷入了黑暗中,只有一点时暗时亮的光点在不断闪烁。
“稍安勿躁,布鲁诺,如果你学会了享受黑暗,这里就是天堂。你是黑暗的宠儿吗?这是什么意思?”本道明的声音略显沙哑,似乎是从胸腔里直接说出来一般,有些向哮喘发展的趋势。
“因为他喜欢夜晚,当然,在夜晚中必须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布西勒笑着大声说道。
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发出一阵阵似乎被掐住喉咙一般的呜呜声。
“该死,布西勒,发生了什么事?”布鲁诺在黑暗中大声叫道。
“救…救我…”布西勒的声音犹如地狱里的魔音,充满了恐惧。
“发生了什么事?快点,电筒,该死的电筒在什么地方?”布鲁诺大声喊道。
几道雪亮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陡然出现的光亮让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的几十人眼前一花,只是瞬间之后,他们就看见了布西勒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喉咙,一丝丝鲜血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间喷了出来,一根手指粗细的黑色金属状长长的尖刺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啊!”随着电筒的光芒顺着尖刺慢慢地移动,一张毫无血色的煞白的脸出现在光柱中。
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镶嵌在坚硬的岩石中,他的手上正握着刺穿布西勒喉咙的黑色尖刺。
在英雄之刃组织中,布西勒不是最强大的,但是他的实力却绝对可以轻松摆平二十多个健壮的成年人,绝对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被黑刺刺穿咽喉。
“啊!”陡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将瞬间失神的众人拉回了现实。
“咣!”电筒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又一根黑色的尖刺贯穿了一个手拿手电的青年的胸膛。
“所有人退后,不要靠近岩壁!”黑暗中传来萝拉冰冷的声音。
镶嵌在岩壁中的身影陡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和他的脸色一样煞白的眼珠。
“这是你们的耻辱!”一个全身裹在黑色皮衣中中的金发美女鬼魅一般闪现在手电光中,她的右手轻轻地从空中落了下来,而那个刚刚睁开眼睛的脑袋慢慢地歪斜到了一边。奇怪的是却并没有一丝的血迹流出,而是一缕缕白色的液体。
“快速前进!离开这个该死的通道!”就在失神之间,又有三人被岩壁中清醒的神秘人无声无息地击杀了。
“跟着我!”萝拉冷喝一声,闪身进入黑暗之中。
神秘人出现的位置没有丝毫规律可循,或左或右,或上或下,等他他们走出通道,来到一个巨大的黑暗空间的时候,三十多人已经剩下不足二十人。
“博士,你…你在干什么?”安定下来以后,在电筒光芒的映照下,本道明竟然拉着一个神秘的身影出了通道。
这个神秘人身高在两米左右,全身骨骼比之常人宽大突兀了很多,不过却只有一条腿,并不是被斩断了一条腿,而是他的下身完美地融合,就仿佛传说中的美人鱼一样,一条腿,一只脚,却显得浑然天成,没有丝毫别扭的感觉。
本道明博士并没有理会布鲁诺的疑问,左手上捏着一个小小的手电,仔细地检视着这个奇怪的身体。
“嗯,这是人类无疑,而且是一个大夏人,没有丝毫生命波动的迹象,应该已经死了很长时间,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他们自由活动呢?”本道明喃喃自语,神色之间一片迷惘。
“还有他们手中这柄尖刺,非金非木、非玉非石,竟然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物质!”
本道明手中拿着一根黑色的尖刺,轻轻地舞动着,无声无息,绝对是暗杀的最好利器。
“呜!”通道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叫声,微弱的光芒中,一道高大的黑影从黑暗的通道中扑了出来。
“嗖!”布鲁诺一扬手,细细的破空声传来,黑影陡然向后倒飞而去,狠狠地撞在了石壁上。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大口径的手枪,是克姆国特制的激光武器,威力非常大,比之当初凌天宇在白云古镇买到的手枪不可同日而语。
“走,快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布鲁诺的手枪划过一缕缕细小而尖锐的声音,通道中不断地扑出一道道黑影。
“懦弱!”萝拉冷哼一声,双手一扬,两道雪亮的光芒划破了无所不在的黑暗,身形一闪,已经融入黑暗中,竟然独自一人进入了通道。
一阵阵怪异的惨哼声从通道中传了出来,时间不长,黑影一闪,萝拉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伸出诱人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红润性感的嘴唇,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美丽的萝拉女士,你是否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作风呢?总是这样的血腥迟早会让你的性感失去诱惑的!”另外一个年轻的克姆国人轻声说道。
本道明站起身,抬头望向无边的黑暗,轻声说道:“这里一定隐藏着一个能够改变人体进化方向的源头,类似于尼尼河的诅咒,只要我们能够找到那个地方,就必然可以发现这个源头的秘密!”
他慢慢地向前走去。萝拉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火球一般的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大地,漫漫黄沙为天地平添了许多燥热和死寂。
渐渐地,前方一条宽约百米范围之内黄沙慢慢地流动起来,似乎是一条河流,只是在这条河流中流淌的并不是水,而是沙子,翻卷着、蠕动着慢慢地向远方流淌而去,一具具骨架不断地从流沙中被卷了出来,又一次次埋没在沙流之下。
很久以前,法圣高僧在他的《佛游传》中曾经记载过:“天路的罗宛古国,途经之时,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活物的踪迹,目之所及,唯有漫漫黄沙,天路蒙尘,以死者枯骨作为标识。”。
所谓之沙河很多人认为指的就是沙漠,但是却很少有人看见在古恒荒漠中真的存在着这样一条沙子汇聚的河流。
正是这神秘的沙河,将死在古恒荒漠中的无数枯骨慢慢地汇聚在一起,使得他们的失踪显得更加的神秘。
在近代有关古恒大泽失踪人员的记载中,就有一些人的尸骨发现时已经距离他们失踪的地方非常遥远。
此时,就在距离沙河不足二十米远的沙漠上,竟然停放着三辆造型古怪的敞篷小车,每一辆车上都坐着四个戴着墨镜,围着防沙面巾的身影。
一共是十二个人,高矮胖瘦不一,从敞篷小车上下来,慢慢地靠近了沙河。
黄沙不断地向沙河汇聚而去,但是沙河的面积似乎并没有因为周围黄沙的消失有所增加。
突然,沙河的中央慢慢地凸显出十几个巨大的突起,黄沙滑落,是一段两三米长的巨大胡杨树干,在黄沙中慢慢地翻卷而起,又被滚动的沙河卷到了大地之下。
“是树棺,这一条沙河一定连动着那个沉浸在大地之下的古恒神墓!”
站在最中央的是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她的声音非常好听,使人闻之,脑海中立即就浮现出一个纤纤弱质的女子形象。
“狼姐,我们一直在沙漠中追踪沙河,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宝藏?”女子身边的一个青年轻声问。
狼姐低声道:“上车,循着沙河的源头,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找到宝藏!”
三辆车飘升而起,在沙漠中留下三道滚滚的黄沙,风驰电掣地顺着沙河的走向向源头飞去。
第95章 蚁巢
距离罗宛古城遗址约有几百公里的古恒荒漠深处,有一个名为环形峡谷的奇异地带,当然所谓的环形峡谷这个名称并不是外来者的称呼,也不是专有的地理名词,而是居住在峡谷中的一群人对它神奇地形的贴切形容。
无论是外来者还是古恒本地人,如果没有人带领是绝对无法来到这里的。
高约三十米的石山突出沙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不仅阻挡了风沙的进入,而且也遮蔽了峡谷中的一切。更奇的是在这座环形山的周围,沙漠仿佛是真正的海洋一般,时刻都在缓缓地流动着,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其中而被沙海吞没。
但是在这里,却从来也没有太大的风沙,仿佛是一片亘古的死寂之地。不过,在峡谷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峡谷的底部有一个上万平方米的海子,其间绿树成荫,花团锦簇,空气中少了一丝炙热狂躁之气,更多了些许温润馨香的味道。
海子几乎占据了整个峡谷,从高空俯瞰,犹如一片明镜,镶嵌在大地之内。
这里就是古恒人传说中乌雀神出现的地方,是消失了的神话。当然,实际的情况并非如此,这里是一群人藏身的地方,他们能够轻易穿过环形山外围的沙海,是沙漠上行动如风的沙匪,不过称他们为沙匪有点言过其实,因为这一切并没有官方记载,毕竟古恒大泽本身就是一个神秘而恐怖的地方,一切的死亡和失踪事件都可以尽情地归结在死亡之海的可怕上。
海子的边缘,距离暗褐色的岩壁不足二十米远,一边的岩壁上有一个巨大的山洞,坚硬的地面上,有人为地挖出的两条宽约两米的水道,将水引入山洞旁边一个宽阔的小潭里,此时正有数十人在水潭里尽情地嬉水打闹。
“真是晦气,眼看着我们就要到达沙河的源头了,没想到沙河竟然消失了!”其中一个浑身刺青的青年人有些愤怒地说。
“灰狼,狼姐究竟在等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沙河的出现?”一个青年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黄狼,要不你去问问狼姐?”灰狼笑着说。
“我可不想找死,多活了这么多年,我可真的不愿意轻易死去!”黄狼摇头道。
“狼姐,我们已经追踪沙河很长时间了,你真的确信沙河可以将我们带到藏宝的地方?”在距离水潭一百多米的地方,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坐在一棵合抱粗的胡杨树下。
“古恒宝藏一定存在,要不然我也不会放弃外面的幸福生活在这片死亡之海中呆了这么久!”狼姐柔声说道。
“这一点我知道,可是现在大夏、列兰国和克姆国的考察队早就进入了古恒仙湖,如果他们找到了神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相貌俊秀的男青年有些焦急地说。
“放心,宝藏是属于我的,除了我任何人都不可能得到,只要有了宝藏,我这一生都不用再为了钱而忧心了!”
她从随身的一个丝绒布包里掏出了一本颜色泛黄,残破不堪的小本子。本子并不是现在的东西,纸张非常的古旧,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无数凌乱的字迹。
“当初斯赫在奥利克斯的带领下在古恒荒漠进行探险,他们就曾经遇见了一条滚滚的沙河,他的随从和所有的骆驼都被流沙吞噬了,传说中奥利克斯带领斯赫逃离沙河的时候,曾经回头看了一眼,于是在后来的探险记录中写出了这样的话。”
“我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定就是古恒主神为历代古恒王者们选择的最终归宿,王者们将自己毕生拥有的所有财富堆积在了他们的归宿之地,一定是为了晋献给古恒之神…”狼姐喃喃说道,美丽的大眼睛中闪烁着痴迷的光泽。
“我的主意不变,当初奥利克斯看见也许只是海市蜃楼一般的幻境,而且我们断断续续追踪了三条沙河却都是无功而返,因此我们应该前往腾格里海子,我感觉每一条沙河的源头都在那里!”男子轻声说。
“好吧,这一次我听你的!亲爱的,你知道清苦的生活会让我多么痛苦吗?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罪犯,没有我他们早就死了,我提供了这个避难所给他们,他们就应该为我,不,是为我们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亲爱的,我答应你,只要找到了古恒宝藏,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去蓝星上所有我们想去的地方,好好地享受美好的生活!”狼姐柔声说道。
男子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一定会帮你的!”
时间不长,略显欢腾的峡谷渐渐地安静了,一如千古之前,唯有海子里永不知道疲倦的鱼儿依然在欢快地游来游去。流沙上,三道黄沙卷起的沙柱犹如土龙一般迅速地蔓延向远方。
“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走在最前面的凌天宇看着在前方十米之外飘忽不定的大地之灵,轻声说道。
“大家试着想象一下,如果将我们和这里所有的通道无限地缩小下去,最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我们是蚂蚁,这些通道就是纵横交错的蚁巢!”云天歌轻声道。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凌天宇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这里真的是一个蚁巢,我们要去的地方会不会就是蚁后生存的地方?”
“一个大胆的设想!”龙翔点了点头。“反过来设想,如果将一个真实存在的蚁巢无限扩大又会出现什么情况?”
“还能出现什么情况!蚂蚁都成了怪物呀!”雪虎笑着说道。
凌天宇笑道:“雪姐的说法也不无不可,蚂蚁如果无限扩大,确实就成了妖物!如果这里就是一个无限扩大了的蚁巢,而所有的蚂蚁都还没有消失,我们是不是可以说这是一个地下的文明世界?就如同我们,如果再多亿万倍,生活在这里,不就是一个文明吗?”
“天宇,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在这里你们受到了什么影响?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了?”雪虎有些惊疑不定。
云天歌笑道:“雪姐,这只是一种假设,如果天宇的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古恒大泽地下这些纵横交错的河道除了本来意义之外,应该也有另外一些作用,形同我们在城市中修建的四通八达的公路和铁路。”
“这怎么可能?人类怎么会永远生活在这样的黑暗中呢?”风传秉疑惑地问。
凌天宇笑道:“也许有可能,对于天生目盲的人而言,世界的本来就是黑暗的,如果真的那样,走出地下,回到地面上,就如同我们从地面上进入大地之下,对于这里或许可能出现过的文明人类而言也是一种探险!”
“凌天宇,真的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如果将你和我们放在同等的条件下,我想现在我们沾沾自喜的一切都显得太儿戏了!”龙翔叹了口气。
“反正不管这里是史前人类文明的遗迹,还是蚁巢,这里都充满了很多危险,至少大地之灵和那条巨大怪物的出现确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的!”凌天宇叹了口气道。
似乎感受到了凌天宇在提及自己之时的情绪波动,在前方化为罗宛公主的大地之灵转过了身,温馨而舒心的笑容令每一个人的心中愉悦了不少。
“凌天宇,看来这个微笑公主真的对你有了好感!天地灵物,真的是不可思议!”云天歌有些郁闷地说。
“好了,我不想说什么赞美或者巴结你们的话了,只想问一句,你们还有谁带有吃的东西?”雪千山突然弱弱地问道。
众人不由愕然,他们所带的食物,不管是佛手兰还是深寒玉菇,在和异兽争斗的时候就遗失了一部分,剩下的在四天前就已经完全消耗殆尽,雪千山如此一说,众人都感到了体内难以遏制的饥饿感觉。
对于食物的概念凌天宇不知道该如何向大地之灵描述,毕竟对于这些超自然、超认知的存在,大地之灵似乎是从来都不用吃东西的。
“大家小心,前面有危险!”凌天宇突然低声道,一路走来,在大地之灵的预警下,他们确实避开了不少的危险。
约有一个多小时以后,巨大的地底通道转过了一个大角度的弯处,九个人不由的目瞪口呆。
亮光,在前方竟然隐隐地传来了亮光。这绝对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是在永恒黑暗的大地之下,又怎么会突然出现亮光呢?
几人一怔之下,又退回了拐弯处,对于违反常规的事情,他们有必要商量一下。
在凌天宇的沟通下,空中的大地之灵慢慢地幻化开来,在空中形成一片奇怪的图案,或高、或矮的白色物体布满了整个头顶的黑暗。
“白骨!”云天歌和龙翔不由惊呼出声。不错,大地之灵幻化出来的影像虽然不是很真切,但是那绝对是白骨无疑,而且是大量的白骨聚集在一起才会形成这样的景象。
第96章 文明之谜
看着空中轻轻浮动的大地之灵,凌天宇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有如此众多的白骨聚集在一起,确实可以出现磷光,可是我们刚才都看见了,那里传来的亮光不可能是磷光,给我的感觉倒像那里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
“不管是鬼火还是灯火,我们就只有这一条前进的路,否则就要返回了!”风传秉小声道。
云天璞四周看了看问:“老哥,龙少,我想问一个问题!”
云天歌笑道:“我知道你小子要问什么。不错,如果真的是这么多的白骨聚集在一起,的确可以形成一些未知的神秘存在,我们可以将之称之为鬼物,不过与一般意义上的鬼却不同!”
“又有鬼!”雪虎不由尖叫一声,身旁的地虎轻轻地抱住了她的肩膀。
龙翔点了点头:“不错,鬼物是由灵在特定的环境中形成的,例如被血阴珠控制的千年古尸,已经是另外一种生命形式了。至于有没有还具有人类生前意识的鬼我倒是还没有见过!”
“好了,在黑暗里太久了,看见光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要不我先去探探路,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凌天宇笑着说。
“去死!”几人一齐以鄙视的目光看向了他。
开始时只是一团碗口大小的暗淡光团,渐渐地,光团的范围慢慢地扩大,白光莹莹,充满了柔和的感觉。
“好冷!”奥克打了一个寒颤,有些慌乱地说道。不错,寒冷扑面而来,无影无形,不仅仅是冷,而且带着一丝丝阴森的感觉。
“这是灵的气息,天地之力中阴之力最浓郁的地方!大家小心!”云天歌轻声道。
一片白蒙蒙的光芒柔柔地流进了黑暗的通道中五六米远,避免了极亮和极暗之间的视觉差。
眼前豁然开朗,已是一天的光明,令人有一种回到地面,重见天日的错觉。
地下通道很宽,足有十米左右,九个人静静地站在洞口,一言不发,他们的头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显得极其的诡异。
脚下,是一片约有十米左右深的陡峭石壁,头顶,是一片氤氲的白色光华,仿佛是晴日里白云涌现的天空,将整个空间映照的纤尘可现,在白光的照耀下,地面上一具具排列整齐的白骨赫然在目,密密麻麻,无法计数。
“这…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骨?”雪虎不由的有些慌乱起来。
“难道这里经过了一场战争?”雪千山说。
“或者是一次惨绝人寰的大屠杀!”风传秉点了点头。
“有些类似于恐怖组织的祭祀仪式!”云天璞猜测道。
“好了,我们先下去吧!”龙翔身形一闪,轻轻地落在了白骨之间。
白骨并非直接躺在地面上,而是全部以仰面朝天的姿势躺在一个个和身高差不多的凹坑里。凹坑的深度约有三十公分,刚好使白骨不露出地面。
“天濮,也许你真的说对了,这很有可能就是一次以死亡为祭祀的神秘仪式!”云天歌轻声道。
白骨中有老有少,从他们面部的状况看不出生前有任何挣扎过的痕迹,反而是以一种极之喜悦和安详的神情来迎接死亡。每个人的双手都轻轻地抚在胸前,似乎只是一睡不醒,犹如那神秘的微笑公主,留给世人无尽的谜团。
“可是这几个人的腹部为什么都有黑色的暗影?”地虎轻声问。这些并不是绝对的骨架,在每具白骨腹部的位置明显出现了一团淡淡的暗黑色物质附着在骨架上,看上去诡异非常。
雪千山伏下身,正要仔细去查看,奥克突然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大声道:“这是安息之所,我们不能打扰他们的沉睡!”
“沉睡?奥克,你说这些白骨在睡觉?”云天璞有些好笑地问。
奥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在很多已经无法考证的传说中,当灾难降临的时候,神明会指引我们回到来时的地方,那里是我们永恒的安息之地,虔诚的祈祷,就会获得重生!”
凌天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之色,顺着白骨坑之间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小过道慢慢地向前走去,几人也急忙跟上前去。
这是一幕诡异的景象,在纵横交错的白骨之间,几个活生生的人慢慢地行走其间,死亡在沉寂千古之后,与生命慢慢地融合在一起。
几个人的心神全部被这些奇异的白骨所吸引,丝毫没有发觉头顶氤氲的白光竟然犹如水流一般细不可察地流淌起来。
“天歌,当初你们中了妖毒以后,首先是什么地方受到了侵害?”走在最前面的凌天宇突然问。
云天歌一愣,双眼一亮,轻声道:“我知道了,当初我们在炎祖山中了妖太岁的妖毒以后,首先被侵袭的自然是吸收容纳天地之力的丹田,当时我们的地元循环完全停滞,妖毒才会入侵灵台,剥夺我们的五感!”
“这么说来,这里的白骨在生前就已经被妖毒所侵袭了?”龙翔皱着眉头问。
凌天宇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有一种更加可怕的猜想,这些人,这里很多化为白骨的人类,生前一定不是普通人,而是和我们一样能够吸收天地之力的强者!”
“不可能!”龙翔和雪虎同时惊呼出声。对于天地之力的感应,如果没有特殊的方法,一般人是很难开启天地之门的。
“天宇,你可知道你这句话代表了什么?你有什么依据?”云天歌有些郑重地说道。
凌天宇沉吟片刻,似乎在措辞,慢慢地说道:“这只是一种猜测罢了,毕竟这种诡异的事情根本就无法以常理来揣度。我们可以做这样一个假设,这古恒大泽的地下在远古时期真的存在着一个没有被世人所发现的人类文明,可以将他们看做是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地下人类。”
“只要是人,总会有冒险和扩张的想法。假如有一天,有一支地下人类通过其中的一条河道到达了现在罗宛遗址的地方!”
“这不可能,这些河道四通八达,通向很多地方,那么按照你的推理,我们现在应该发现很多和罗宛文明类似的文明!”云天歌摇了摇头。
凌天宇轻声道:“如果这些河道本来就存在着,而地下的人类也是从另外一个地方而来,这一切就可以解释清楚,而且在罗宛国文明的开端,古恒大泽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必然有很多的地下河道依然有地下河在流淌,人类难以通行!”
“如果这个解释行得通,那么罗宛文明的开始应该始于地下,我们也可以这样假设,在罗宛文明的末期,因为古恒大泽的环境逐渐恶化,沙漠越来越靠近罗宛古城,而此时,又出现了一些人类难以理解的妖物在罗宛城镇中横行,因此他们或死于荒漠之中,或通过地下皇城回到大地之下。可是,这些人有为什么集体死在了这里?而且,过去了无尽岁月,即使石头都有可能腐坏,这些白骨怎么保存的这么完整?”龙少有些疑惑地问。
“祈祷!奥克所说的虔诚的祈祷!”云天歌轻声道。他和龙翔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在凌天宇提出问题以后,二人的思路就会高速运转,从而分析出其中最接近现在情况的结果。
“如果真的是妖毒,那就必须依靠妖物之药才能够救治,而当时的古恒人也仅仅是普通人类而已,妖物在他们的心目中一定是极其恐怖的存在,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得到救治,只有在这里祈祷古恒之神的出现!只是为什么会保存这么长时间,就不得而知了。”
凌天宇点了点头:“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这里的人也许不一定是当初逃离罗宛的人群,地下人生活在大地之下,面临的危险也就更多,我想当时一定有更多的人被妖物所伤,看见那些遍布山壁的山洞吗?”
众人抬起头,除了他们来时的通道,在淡淡的白光照耀下,四周隐隐地有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山洞。
“和刚才的我们一样,也许几千年前会有更多的人就站在山洞上,看着下方注定的死亡!而死者,却在用他们最后的生命来召唤所谓的古恒之神!”
“只有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这些死者都是能够感应到天地之力的强者?”地虎轻声问。
凌天宇指着白骨腹下的暗影,轻声道:“我也只是猜测,因为我并不知道你们所说的地元是什么东西,丹田却并不是一个直观的存在,很多人都知道它的具体方位,只有能够感应天地之力的人才能够感应到丹田的作用,如果形成地元的过程就是使丹田从虚幻变得实质化,那么就和你们中了妖毒的情况一样,是妖毒将他们的丹田以实质化的形态再现出来,也是因为妖毒的作用,历经几千年,依然可以隐约看见!”
“凌天宇,你是一个可怕的人!如果我不是在和你熟悉以后才认识了你,我一定会不择手段置你于死地!”龙翔叹了口气。
凌天宇无奈地笑道:“其实这些都只是我们毫无根据的猜测,听听尚可,却未必是真的!几千年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时间,才是每个人最可怕的敌人。不过,奥克说的不错,这里是死者的安息之所,我们还是离开吧!”
“呼!”骤然之间,封闭的地下空间突然卷起了一股呼啸的旋风,一片森冷的寒意从天而降。
第97章 腾格里海子1
寒意乍起,一股阴风似乎从每个人的心底吹出,令人寒毛直竖。空中,原本氤氲的白色光华迅速地流动起来,其间隐隐有一点点拳头大小白色光点轻轻地浮动。
“呼!”几乎眨眼之间,空中的白光骤然收缩,幻化出一个巨型的白色骨架,闪烁着莹莹的白色光华,从空中扑了下来。
“是灵!大家小心!”龙翔大喝一声,伸手从背包中取出一物,高高地举了起来,一片片血光顿时从他的右手流泻而下,正是在古墓走廊收服的血阴珠。
空中的白色骨架似乎对血阴珠颇为忌惮,在空中盘旋着却不敢扑下来。
一点点白色的晶光轻轻浮现,是一直在这个巨大空间中游荡的大地之灵,仿佛是狂风卷起的漫天雪花,大地之灵上下翻飞,白光形成的骨架迅速地缩小成一个碗口大小的白色光团,犹如一只小小的太阳,绽放出刺目的光华。
“砰!”一声轻响,白色光团突然绽裂开来,化为一缕缕白色光线,闪电般没入地面上的一具具白骨中。
“不好,我们快退出去!”云天歌脸色一变,大声喝道。
已经迟了,一阵阵刺耳的咯吱声中,凹坑中所有的白骨摇头晃脑地慢慢直立起来,在他们原本空无一物的眼窝中,有两点针尖一般大小的白色光点在轻轻地闪烁着。
“该死,是高级鬼物!我们有麻烦了!”龙翔的脸色有些阴郁,身体上散发出一片炙热的气息。
手中的血阴珠上散发出的血光渐渐地减弱了,显然对于这高级鬼物的克制作用并不是很大。
“站着不要动!”凌天宇突然轻声说。空中的大地之灵迅速飘散开来,化为一粒粒晶莹的白色光点轻轻地飘入每一具骨架的眼窝中。
几个人大气也不敢出,警惕地看着身旁林立的白骨,幸亏他们的胆量足够,否则只是这种诡异而恐怖的场面也会吓晕过去。
奥克全身发抖,双眼中闪现出浓浓的恐惧之色。
时间不长,大地之灵轻轻地飘飞而起,而那个高级鬼物却再也没有从白骨中出现,白骨眼窝中的白色光点慢慢地消失了,每一具白骨似乎依然有生命一般,有条不紊地躺在了凹坑里,一动也不动,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就结束了?”云天璞不相信地问道。
凌天宇轻声道:“这鬼物的形成正是这里一千多人死后的灵所化,现在鬼物又化为灵而消散了,也许再过几千年,这里还会形成鬼物,不过已经不是我们的事情了!”他抬起头,看向五十多米高的洞顶。
空间中的光线明显黯淡了许多,在高高的洞顶,至少镶嵌着一百多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散发出氤氲的柔和光芒,鬼物正是借助这些光芒将自己隐藏起来。
“龙少,你能想象到这大地之灵是怎么出现的吗?”云天歌突然问。
龙翔苦笑着摇了摇头:“天地之间太多神异的事情,我并不奢望什么东西都知道!天歌,看天宇的样子似乎对头顶的那些明珠很有想法呢!”
“好漂亮的珠子呀!传秉,你要不要试一试?”雪虎笑着说道。
风传秉有些迟疑地说道:“足有五十多米高呢,难度很大呀!”
腾格里在少数民族的语言中象征着永恒的苍天,即至高长生天。在传说中亦有最高天神的意思,不过古恒大泽中央的腾格里海子却不知道它具体有什么含义,甚至从什么时候开始以这个名字出现在记载中也不可考。
平静的水面犹如一面镶嵌在大地上的明镜,泛着淡淡的水光,偶有一两只倚水而居的孤独水鸟在水面上轻盈地划过,海子旁边,时有倒伏在沙土中的巨大陶杨树干,呈现出怪异而沧桑的形状,无声地向世人诉说着饱经风沙之后千年的凄凉和孤独。
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越野虎大声说:“罗教授,这里就是腾格里海子,难道我们真的要钻到水里去?”
罗伍瀚微微摇了摇头:“年轻人,稍安勿躁,老海,你对这里的情况怎么看?”
海河,是大夏古人类发展和变迁的研究专家,身材略显瘦小,双眼却显得非常精明,即使地下通道和风沙中跋涉了几个月的时间,精神依然不错。
“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古罗宛人的发源地应该就在这古恒大泽中,罗宛文明与史前古恒文明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惜我们回到了地面,如果能够通过地下找到一条通往古恒神墓的通道,那么这二者就可以完美地解释了!”海河有些惋惜地说道。
“海教授,古恒神墓是什么地方?”旱地虎有些疑惑地问。
海河笑着说道:“其实这只是为了称呼上的神秘,古恒神墓指的就是史前古恒文明,大约在一百年以前,腾格里海子只是一个徒有其名却不符实的地方,这里根本就没有海子出现,而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洞,也就是从卫星照片上可以看见的上苍之耳的耳洞。当然,耳洞包含的范围非常广,比之现在的腾格里海子还要大。”
“不过除了那个无底黑洞之外,其他的地方已经被证实是基于光线的变化而在照片上形成的黑色区域。就是在那个时候,当时有些探险家在这里发现了一些文明曾经存在的遗迹,可惜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罗伍瀚点了点头:“不错,因为罗宛文明的发现,有些人才将之联系在了一起,不过,从两个遗迹来看,他们之间至少相差了一千年,也就是说,如果要将两个文明合二为一,就必须要有什么发现能够填补这一千多年的空白!小伙子,这一次我们极有可能就要成为历史的缔造者了!”
罗伍瀚的笑容有些神秘,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是现在我们怎么找到那个黑洞?难道就这样转悠下去吗?”越野虎轻声道。
罗伍瀚摇了摇头:“这里是上苍之耳,上苍在这里向世人昭示着神秘的密码,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通过上苍之耳,进入上苍的脑袋里!哦,上苍的脑袋里,真是一个恰如其分的比喻!”罗伍瀚笑了起来。
“嗡!”隐隐地,远方轻轻地轰鸣声传了过来,三道黄色的沙龙风驰电掣地向腾格里海子卷了过来。
“沙漠飞车!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这样高级别的交通工具!”旱地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静静地看着远方不断靠近的三辆飞行车。
沙漠飞行车是一种结合了汽车和游艇部分功能而组装起来的一种在沙地上快速前进的交通工具,因其便宜的造价,灵活的性能,颇受一些探险者的钟爱,尤其是一些比较有名的沙漠强盗大多装备着这种飞车。
三辆沙漠飞车陡然一个拐弯,停在了距离他们一百多米的地方,十二个人从车上下来,远远地向这边张望。
“沙匪!”越野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杀机。
旱地虎笑着说:“即使知道他们是沙匪,没有丝毫的证据我们能轻易杀人吗?仅仅凭借三辆沙漠飞车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哼!以前不敢说,最近几年至少有十个人是被他们所杀!”越野虎有些不甘地说。
“知道又如何?在这里,随便一个地方都可以轻易夺人性命,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们,这些事情自然会有人处理的!”旱地虎叹了口气。
“沙匪?有意思,倒是可以和他们谈一谈,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罗伍瀚笑着说道。
说话之间,十几个人慢慢地向他们走了过来,每个人的头上都带着一顶遮阳帽,脸上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一块防沙面巾,看不出具体的长相。
“外来者,你们闯进了神的禁地,应该要接受神的惩罚!”一个略显柔弱的女子声音却带着一丝阴森的意味。
罗伍瀚制止了旱地虎和越野虎,走上前去,笑着说:“我们是一支考察组,是纯粹科学性质的考察,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危害的,如果我们开诚布公,也许能够得到双方都需要的信息!”
“大叔,你的胆子不小呀,说说吧,你有什么信息是我们要知道的!”女子轻声问。
“古恒神墓和神墓中的宝藏,怎么样?值不值得交换呢?”罗伍瀚笑着说。
女子手一挥,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罗伍瀚,她冷声道:“说,你怎么知道古恒宝藏!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越野虎慢慢地走上前来,淡淡地说:“既然罗教授要和你们交换信息,就拿出诚意来,说实话,让他们收起枪吧,这是没有用的!”
“真的吗?”女子的声音一冷,陡然面前一道身影掠过,她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身边一个青年手中的手枪已经轻轻地顶在了她的脑袋上。
“他说的不错,这是没有用的!现在是不是应该好好地说话了?”旱地虎冷笑道。女子的双眼中闪现出浓浓的惧色,她真的想不明白,一个人的速度为什么竟然能够这样的地步,简直匪夷所思。
第98章 腾格里海子2
“该死,为什么会没有路了?”本道明像一条疯狗一样,挥舞着手中的那根黑色的长长尖刺,不断地刺向面前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坚硬岩壁。
这尖刺不知道为何物所成,不仅在挥舞之间无声无息,而且尖锐异常,轻易就刺进了岩石之中。
在离开被神秘怪物袭击的那个通道以后,又过了两天的时间,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这个巨大的近乎正圆形的空间里。
岩壁上湿漉漉的,在缝隙之间不断地蜿蜒流下丝丝缕缕的水流。二十多人几乎找遍了这个空间里每一个地方,除了他们来时的通道,就再也无路可行。
头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即使能够照亮一百米范围的强光电筒也无法看到顶端。
“教授,你骗了我们!”布鲁诺怒声叫道。
“慢着,这是什么?”萝拉轻轻地走上前来,在光芒的照耀下,坚硬的岩壁上,被本道明刺出的几十个指头粗细的窟窿里慢慢地渗出一丝丝白色的液体,犹如一条条细细的白线,如果不仔细观察,绝对难以察觉。
本道明慢慢地走过来,伸出手指沾染了一点白色液体,放在鼻子前轻轻地闻了一下,喃喃道:
“奇怪,这是植物的汁液,难道在这岩石中竟然生长有植物?”
他举起手中的黑色尖刺,狠狠地刺向了岩壁,坚硬的石头犹如豆腐一般被轻易地刺出了一个窟窿,可是尖刺似乎受到了什么阻隔,仅仅刺入不足一尺,就再也无法动弹丝毫。拔出尖刺,窟窿中慢慢地流出头发丝一般细小的白色液体。
“破开这面岩壁,我们一定会有所发现的!”本道明双眼一亮,急促地说道。
“轰!”隐隐地,一丝丝厚重的声音从未知的方向传了过来,脚下竟然轻轻地颤动了起来。
“地震,是该死的地震!”布鲁诺不由惊叫出声。
“哗!”他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水柱从他们走出的通道中汹涌而出,瞬间已经填满了整个空间。
二十多人漂浮在不断升高的水面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漩涡!”萝拉突然惊恐地叫道。瞬息之间,水面已经升高到了二十多米的高处,缓缓地旋转了起来,带动着他们的身体在黑暗中不断地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在众人头昏眼花之际,水面之下突然涌现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他们的身体,迅速地向黑暗的空中冲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一个剧烈旋转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突出的坚硬岩石上,瞬间被湍急的水流吞没了。
上方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洞穴,水柱涌出的力量越来越大,顺着洞穴狂涌而出。
“狼姐?有意思的称呼!看来你的年纪应该不是很大,而且是古恒人,否则你又怎么会如此熟知《古恒神谕》和古恒大泽的神秘传说呢?”罗伍瀚笑着说。
狼姐眼中浮现出一丝杀机,却没有丝毫动作。
罗伍瀚摇了摇头笑道:“请放心,你是什么人和我没有丝毫的关系,我关心的是这腾格里海子的水什么时候才会开始迅速消失!当然,如果真的有所谓的神墓,宝藏是你的,我只是一个考古学家,太多的钱有时候反而会让我丧失冒险的心!”
狼姐疑惑地看着他,轻声道:“腾格里海子在传说中是古恒主神的呼吸形成的,当他吸气的时候,腾格里海子就会消失,而呼气的时候,这里又会形成一片海子!”
“很有创意的传说,这样说来如果这个所谓的古恒主神要是打一个喷嚏,岂不是要洪水成灾!”罗伍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很有意思的玩笑!不过一点也不好笑!”狼姐声音冷漠。
“腾格里海子的消失有一个前兆,就是沙河的不断出现,最近几个月之间,我就亲眼看见了三条沙河,在未知的地方应该还有更多的沙河涌现,等吧,不超过十天,腾格里就会发生变化的!”
“哗!”突然之间,在距离他们约有五十米远的沙地上,一道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一直喷到了空中十几米的高处,才慢慢地散落下来,七八道身影惨叫着从空中落到了地面上。
“神迹,古恒主神出现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被水喷了出来呢?”海河大叫一声,急忙跑了过去。
“哦,亲爱的本道明先生,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呢?冲浪吗?”罗伍瀚看着在地面上不断挣扎的本道明,笑容满面。
本道明已经狼狈不堪,全身上下鲜血淋漓,至少有几十处被岩石刮蹭出的伤痕。
水柱消失了,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泊,地下水慢慢地沉了下去,逐渐形成了一个无底深洞。
“英雄之刃!”旱地虎和越野虎脸色一变,正要有所行动,突然,远方又传来汹涌的水声,又一道水柱在距离他们不足百米的沙漠中喷到了空中,同样有十几个人叫喊着砸到了沙地上。
“哦,可怜的詹姆士也被喷出来了,不知道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罗伍瀚幸灾乐祸地叫道。
虽然大家隶属于不同的国家,但是在学术上他们却都是熟人,这一次列兰国和克姆国可以用损失惨重来形容,两个国家的考察组和护卫队都有将近四十人,可是现在能够活着离开地面的却是少的可怜。
列兰国稍微好些,还有十五个人,十三人的考察组只剩下了四人,其余皆是皇家之剑的成员,而且大多数身体都带着伤。而克姆国就要可怜的多,只剩下了八个人,十几人的考察组只有两个人活着。
“我一直都认为危险和机遇是并存的,诸位遭遇到了这么大的危险,损失了数十人,我想一定也得到了天大的机遇,只要这一次回去,两位的大名一定会轰动蓝星的!”罗伍瀚笑容可掬地说道。
对于此时狼狈不堪的皇家之剑和英雄之刃成员,旱地虎和越野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敌意,毕竟对方已经没有直接抗衡他们的力量。
“罗,你在侮辱我们,上帝见证,那里就是地狱,你怎么能够希望我们会在地狱中有什么机遇呢?”詹姆士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们是在行进中感受到了地下的震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汹涌的地下河冲出了地面。
本道明的脸色有些难看,低声说:“斯赫就是一个蠢猪,他的笔记完全是梦呓一般的胡言乱语,这里没有什么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只有怪兽和死亡!”
罗伍瀚笑着说:“看来各位一定遭受到了可怕的灾难,可惜我就只能在这里被无情的太阳炙烤,真是太可惜了!”詹姆士和本道明的眼睛似乎能杀人,死死地盯着他。
平静的腾格里海子渐渐地荡漾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轻轻地扩散向四周,一条条尺许长的白鱼不断地跳出水面,传来一阵阵剧烈的水声。
凌天宇本来是打算能够摘下一颗明珠,送给风灵儿,可是这样的高度,对于他而言却实在是勉为其难。
从首府开始出发,一直到现在,因为有龙翔的存在,他很自觉地避免了没有谈及一切有关风灵儿的事情,而龙翔似乎也有意避之。正当风传秉准备尝试的时候,地面突然轻轻地晃动了起来。
“地震!”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觉,身在大地之下,如果遭遇到地震,真的是十死无生。
“哗!”骤然之间,从山壁之上的十几个巨大的山洞中喷出了十几道汹涌澎湃的水流,慢慢地埋没了整个地面,奇怪的是,躺在凹坑中的白骨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没有被水流冲动。
空中的大地之灵不断升高,一直升到了洞顶上,渐渐地幻化为一条晶光闪烁的白色光线,慢慢地垂了下来。
凌天宇心中一动,大声喊道:“龙少,天歌,将我送到空中!”
云天歌和龙翔看到空中大地之灵的奇怪表现,听到凌天宇的大喊,已经明白了,两人身体一闪,凌天宇只觉得两股大力从身下涌出,身体迅速地飞到了二十多米高的空中。
“叮!”一声轻响,寒光剑闪电般刺入洞顶,同一时间,龙翔手中的盘龙绳蛇一般飘飞而起,缠在了寒光剑的剑柄上。
此时,地面上的水慢慢地上涨到了他们的腰际。
“所有人离开水面!”云天歌大喝一声,身体扶摇直上,借助着盘龙绳一直越过了凌天宇,抓住寒光剑和剑柄之间的丝线,稳住了身形。
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考虑其中的原因,风传秉和云天璞抓住奥克,已经飞到了空中。
龙翔和雪虎一左一右扶着地虎,援绳而上。雪千山在最底下,也距离水面有二十多米高下。
水面不断升高,一直升到埋没了周围十几个山洞的高度,上升的速度才慢慢地变缓了。
陡然之间,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在水里迅速生成,水面剧烈地波动起来,漩涡互相融合碰撞,激荡出高达十米的水浪,激发出轰然的撞击声。
“轰!”震耳欲聋的响声中,所有的旋涡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遍布整个空间的巨大水旋,在快速旋转中带动了所有的水流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攀援在绳索上的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此时他们身在水中,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
巨大的旋涡迅速分散,卷起一股股流水闪电般冲入山洞中,瞬间消失不见。渐渐地,地面上的水流全部倒流回山洞中,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
第99章 钟灵乳
在突然出现的水流退去以后,几人慢慢地从空中重又回到了地面上。
“好可怕的旋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奥克有些惊魂未定地说道。
“这些水应该不是自然出现的,我想可能是有人碰到了一些禁忌或者是触动了不该触动的东西!”龙翔轻声说。
凌天宇点了点头:“在我们之前,还有三支考察组,如果他们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现在应该也在地底的某一个地方,如果这些水是在所有河道中都出现的,会出现什么情况?”
云天歌沉吟道:“两种可能,一是被水流带到更深的大地之下;二是有可能回到地面。刚才我们都看到了,水流所激发的漩涡即使是我们也无法与之抗衡!”
“回到地面?这怎么可能?”奥克疑惑地说道。
“有可能!还记得我们掉下来的鬼沙洞吗?如果这大地之下有什么东西不想被人类过多的涉足,要么将之毁灭,要么送他们回去来时的地方!”凌天宇轻声说。
“可是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还有,你们没有发现吗?如果那些水不是自然出现的,又有什么力量能够控制如此多的水流,产生出这样强大的力量?难道真的是哪个古恒主神吗?”雪虎有些惶恐地说道。
龙翔笑道:“雪姐,既来之则安之,你忘了关于乌雀神的传说了吗?一只乌雀就可以开辟出整个乌雀河的河道,这古恒主神的威力当然应该更加强大!”
“那只是传说,这可是我们亲眼看见的!”雪虎气恼地说。
“好了,我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还是赶紧找到那个九圈的太阳墓葬,也许所有的秘密都隐藏在那里!”凌天宇笑着说道。
“我…我们不能再向前走了!”奥克突然有些颤抖地说。
“奥克,你怎么了?”地虎轻声问。
奥克的脸色有些苍白,神色之间一片恐惧,喃喃道:“我想我们已经打扰了神的安宁,地底的怪物,还有这突然出现的水流都是古恒之神在警告我们!”
龙翔低声道:“奥克,如果我们现在回去,还要重新走过来时的道路,你感觉危险会比这里少吗?”
“我…我不知道!”奥克六神无主地说。
因为刚刚出现的水流,地面湿滑无比,洞顶上一滴滴水珠轻轻地滴落下来,时间不长,他们的衣服就已经完全湿透了。
“不行了,我真的饿得不行了,天宇,你问一问大地之灵,在这里哪里能够找到吃的东西!”云天璞一脸苦色地问道。
离开那个神秘的埋骨之地,又过去了将近三天的时间,强烈的饥饿感折磨的几人几乎难以正常的行走。
凌天宇确实不知道对于食物完全没有任何认知的大地之灵如何形容食物的形状。
龙翔轻声道:“你试着画出佛手兰和深寒玉菇的形状!”
凌天宇闻言急忙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画出了这两种奇异植物的形状。
经过这么长时间和大地之灵的不断沟通,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刚开始时耗费那么多的精神力。
没想到大地之灵这一次带着他们一走又是两天,当然,以他们现在赶路的速度,两天也走不了多远,尤其是这里通道繁复,曲折回绕,犹如迷宫一般。
“我要死了!”云天璞脚下一晃,重重地栽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云天璞竟然是孤零零地被饿死在地下,我想他们一定会认为这是本世纪最大的一个笑话。”
看着云天璞躺在了地上,大地似乎突然之间滋生出无穷无尽的吸引力,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坐在了地上。
人就是这样,如果坚持不懈,也许能够走得更远,一旦放松,那么精气神就会瞬间崩溃。
“不,我们不能这样放弃的!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回来!”凌天宇是他们中间状态最好的一个,体力的透支和饥饿的折磨只是让他看起来疲惫不堪,却还没有到无法支撑的地步,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融合的冬虫夏草之妖。
“这小子就像是铁打的,真的不敢相信在几个月以前他还是一个普通人!”雪千山气喘吁吁地说。
“有些人注定了不会平凡,也许开始时普通,那也只是潜龙在渊而已,好了,大家不要说话了,不要等到天宇真的找到了食物,我们却先给饿死了!”云天歌苦笑着说。
他们都是天之骄子,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因为食物而面临困境,即使是雪虎和地虎经常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但是那些危险却都不是来自于食物。
至于三剑客,他们本是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任何事情都是率性而为,只会因为今天吃什么东西能够提起食欲而发愁。
凌天宇头昏眼花,眼前一阵阵发晕,双脚犹如踩在棉花上一般,软绵绵的毫无着力的感觉。
大地之灵轻轻地飘飞而下,密密麻麻地萦绕在他的身边,沉重的脚步为之一轻,前进的速度快了很多。
五六个小时以后,迎面一道陡峭的山壁与头顶的岩石融为一体,已经来到了山洞的尽头。
顺着岩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约有十几米宽的狭长深洞,深洞中犬牙交错,一根根横生的石柱幻化出各种各样的形状,一直延伸向大地深处。
凌天宇只觉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气瞬间消失了,软软地瘫坐在地上,脸上浮现出绝望的苦笑。
佛手兰、深寒玉菇这些奇异的植物他都看见了,可是那根本就是石柱所幻化出来的形状,又如何当得了食物?
“滴答!”恍惚之间,水滴滴落的声音轻轻地传入耳畔,凌天宇只觉得饥渴难耐,慢慢地爬到深洞的边缘,不由的眼前一亮。
在大地之灵微弱光芒的映照下,下方两米多深的地方,一根粗壮的石柱横生而出,在石柱的表面上,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深坑,坑里盛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钟乳石液!”凌天宇喃喃自语,抬起头,在头顶十几米的高处,正有一根巨大的钟乳石。
凌天宇的丹田轻轻地动弹了一下,已经难以动弹的身体又滋生出些许的力气,顺着岩壁慢慢地落到了下方的巨大石柱上,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让他头昏眼花,脚下不稳,差点跌入下方的黑暗中。
伏在深坑边,满满的一口清凉的液体吸入嘴里,顺着他的喉管直入胃里。
冰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整个喉管似乎被冻结了起来。渐渐地,体内一团热气慢慢地浮现出来,瞬间流遍全身,几分钟过后,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充满了力量。
没有时间仔细观察身体的变化,凌天宇急忙从背包中掏出十几个小小的瓶子,这些都是他常备的用以装烤肉调料的瓶子,将其中的调料全部倒空,装满了这些乳白色的液体,身体一晃,跃出了深洞,闪身飞速地顺着来路掠去,大地之灵化为一道流光,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来时走了五六个小时的路,等他回来的时候却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老哥,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天宇这小子怎么和打了鸡血一样又出现了!”云天璞有气无力地说。
“你才打了鸡血!快将瓶子里的东西喝下去!”凌天宇焦急地说道。
几个人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不问也不看,仅仅是一吸,就将瓶子里的液体喝的一干二净。
“什么东西?咸咸的,是不是盐放多了?”风传秉咂吧着嘴唇说。
“什么咸的呀?我这个辣椒的量有点大,不知道我从来不吃辣椒吗?”雪千山没好气地说。
“钟灵乳?凌天宇,你在哪里找到的钟灵乳?”龙翔一跃而起,惊喜地问道。
“啊!”陡然,一边的奥克惨叫一声,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不由目瞪口呆。
云天歌和龙翔急忙扑到奥克身边,一人一掌拍在了奥克的前胸和后背,奥克才慢慢地平静下来,不过脸上依然浮现出难以忍受的痛苦之色。
云天歌苦笑道:“钟灵乳固然是天地之间的奇物,自有其神奇之处,可奥克乃是普通人,如果不是龙翔最先发现这是钟灵乳,可怜的奥克就要被撑死了!”
“撑死?这么一点也能撑死人?”雪千山惊讶地问。
龙翔点了点头:“幸亏天宇准备的都是一些小瓶子,如果是碗,我们都有得受了!对了,天宇,你在哪里找到了的钟灵乳?”
听了龙翔和云天歌的话,凌天宇不由得有些后怕。几人休息片刻,在凌天宇的带领下,迅速地离开了。
看着下方的钟灵乳,龙翔和云天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痴迷神情。
云天璞急忙捅了捅云天歌,有些着急:“老哥,你怎么了?中邪了?说说,这钟灵乳到底是什么东西?”其实对于这些天地奇物,三剑客的家族藏书中都有记载,三人也知道这个名字,不过他们却并没有真正地了解过。
第100章 地下世界1
“钟灵乳是大地的精华,对于开启天地之门的人来说,乃是奇宝,可以成倍地增加吸收天地之力的速度,并且不断地拓展丹田,从而容纳更多的天地之力,让地元更加稳固!”云天歌轻轻地说。
龙翔叹了口气道:“你们可知道这么一点钟灵乳就需要上万年的累积方可形成,而且并不是所有的钟乳石有机会形成钟灵乳,必须是在特定的环境下!”
“地虎,有了这钟灵乳的帮助,你的地元不仅可以重新凝聚,而且比之以前还要更加强大!”云天歌笑着说。
地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的神情,虽然对于失去力量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失落,他却一直郁郁寡欢,其实在吃下钟灵乳以后,他就已经感应到了自击杀地底异兽后消失了的天地之力。
“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老哥,我们要不要全部带走?”云天璞兴奋地说。
云天歌叹了口气:“天濮,天材地宝乃天地生成,我们应该知足了!”
其实凌天宇听到钟灵乳如此珍贵以后,本打算将之带出去换成钱的,可是在听了云天歌的话以后,不由得有些惭愧。
空中,大地之灵渐渐地向中间聚集,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墓葬。
凌天宇脸色一变,轻声道:“我们要找的九圈太阳墓葬就在这大地之下!”他指向了钟乳石纵横交错的巨大黑洞。
“这件事越来越诡异了!”龙翔笑着说。
“怕什么?反正已经走到这里了,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进入了地心世界,然后被岩浆从地下喷出来!”风传秉大大咧咧地说。
“你电影看多了吧?”云天歌笑道。
“从我们被卷入鬼沙洞,直到遇到异兽袭击再次掉入地下,我曾经简单计算了一下,现在我们在大地之下的深度最多不超过五百米,上下误差不到五十米,如果真的有地心世界存在,而且通过这里也能够到达,那可是要走很长时间的!”
凌天宇笑道:“好了,我前面带路,为了保险起见,龙少还是用盘龙绳将我们连接在一起吧!”
这个神秘的地洞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前后左右的距离绝对超过了十米,每隔两三米就会有一根巨大的钟乳石柱横生而出。有了这些钟乳石柱,虽然不虞掉下去,但是也让他们向下的速度缓慢了许多。
整整两个小时,才下降了不足二百米。大地之灵幻化成一条垂直向下的光带,还不知道下边有多深。
“龙少,想象一下,这条地洞像不像是一张怪物的巨口?而这些钟乳石柱就是怪物的牙齿?嘿嘿,我们竟然在怪物的嘴里走向怪物的心脏!”躺在山壁上,雪千山嬉皮笑脸地说。
风传秉笑道:“我还有一个更加离谱的想象,蓝星就是一个其大无比的怪物,你说的这个巨口就是蓝星的嘴巴,嘿嘿,是不是更加的骇人?”
“嗯,很形象,不过还是有点小了,我推测蓝星就是上苍的脑袋,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耳朵?”云天璞笑着说道。
龙翔笑道:“不错,很有写小说的潜质!”
“整个古恒大泽都是古恒主神的身体!”奥克轻轻地说。
“对了,奥克,在古恒神谕和古恒的传说中有没有关于古恒主神的讯息呢?”凌天宇问道。
“主神无所不能,主神无处不在,不过奇怪的是却没有关于主神的具体传说,只是说主神创造了一切!”奥克轻声道。
“无所不能,无处不在,简言之就是虚无了!”龙翔沉吟道。
“诸位,我还有一个问题!”地虎突然说。
“既然一根钟乳石柱经过了无尽岁月可以积累出一点钟灵乳,这里至少有成千上万根钟乳石柱,那么产生出的钟灵乳去了哪里?”
听了地虎的话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中,似乎在这神秘的大地之下,真的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怪物。
“小心!”云天歌陡然低喝一声,右手闪电般刺向了凌天宇。
黑暗中,一条白影无声无息地扑向了凌天宇,是一条筷子般粗细的白蛇。
云天歌的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斩向白蛇,白蛇细长的身躯凌空一扭,竟然避过了他的手掌,小嘴一张,两个细小的牙齿狠狠地向他的手掌咬来。
云天歌手掌一翻,屈指一弹,白蛇被弹到了空中,重重地撞在了石柱上,落向下方的黑暗中。
“走!”凌天宇轻轻地飘落在下方的钟乳石柱上,洞壁上白影闪动,一条条白蛇从黑暗中爬了出来。
龙翔和云天歌身形一闪,站在了最后,双手连挥,白蛇虽然多,竟然难以触及他们的身体。
一道道掌风斩在了岩壁上,一块块岩石滚落下来。两人并没有看见,在破碎的岩石下,一丝丝白色的液体慢慢地渗了出来。
凌天宇飞身而下,突然脚下一软,坚硬的钟乳石柱却突然无声无息地粉碎开来,竟然在瞬息之间化为指头大小的碎石块。
龙翔陡然觉得身体一沉,毫不犹豫,右手一甩,盘龙绳缠住了头顶一根巨大的钟乳石柱,但是随之令他惊恐的事情发生了,钟乳石柱竟然慢慢地融散开来,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已经落向下方的黑暗中。
“砰!”一声轻响,似乎撞在了柔软的充气软垫上,九个人快速下坠的身体陡然停住了。
突然从黑暗中进入这个一片光亮的世界,他们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啊!”当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饶是这些人一个个非是一般人,也不由得惊呼出声。
空无一物的空中,九个人无依无靠地悬浮着,保持着他们下坠的动作,一动也不动,二十多米高的地面上,是一片宽广的湖泊,而湖里竟然是轻轻荡漾的钟灵乳。
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之他们所见过的所有空间都要大得多,突兀不平的洞顶和四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明珠,这些明珠非常的奇异,每一颗都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的如同白昼。
地面上,有湖,有丘陵,竟然还有树木,显然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地下世界。
“风传秉,你这个超级无敌乌鸦嘴,你要是找不到将我们喷出去的火山,我就将你变成一座火山!”雪千山在空中剧烈地挣动着,大声骂着。
空气仿佛变成了无形的淤泥,将他们的身体牢牢地束缚住了,任凭几人如何的挣扎也难以移动分毫。
“风传秉,你在干什么?”云天璞看着风传秉奇怪的动作,惊讶地问。
风传秉双手一挥,配合着双脚用力一蹬,仿佛青蛙一般在空中奋力地游动着,有些吃力地说:“我想试一下能不能凭借游泳的方法离开这里。”可惜,无论他如何的变换游泳的姿势,却难以令身体移动半分。
地面上盈满了钟灵乳的湖泊平静的令人感到一丝窒息,而沿着宽大的湖泊周围,无论是陡峭的岩壁上,还是平坦的地面上,均有一道道鼓凸起来的丘陵弯弯曲曲地延伸向远方,丘陵上鲜花绿草比比皆是,鼻翼之间竟然丝丝缕缕的淡淡馨香萦绕不绝,只是他们却被固定在空中丝毫难以动弹。
“天歌,还记得我们说过这古恒大泽的地下一定存在着一个极其强大的磁场吗?”龙翔放弃了努力,轻声问道。
云天歌轻声道:“不错,这里应该就是强大磁场生发的地方,只要磁场足够强大,正反磁极确实可以将物体悬浮在空中,可是并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们会被困在虚空之中!”
“老哥,人体也是有磁场的,是不是相互作用?”云天璞突然大声道。
“好小子,这一次你总算说了一句有作用的话。龙少,我们要想办法破坏这里的磁场,否则难以脱困!”云天歌急忙说。
龙翔游目四顾,大声道:“大家抛下背包,让下方的湖泊动荡起来!”
每个人艰难地解开了背上的背包,可是背包落下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仿佛一片树叶一般轻轻悠悠,终于在距离湖泊水面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天宇,用你的寒光剑试一试!”云天歌轻声道。
一路走来,众人已经见识到了寒光剑的神奇,而凌天宇也没有隐瞒,将寒光剑的来历也告诉了他们。
凌天宇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感应着蕴藏天地之力的丹田,不过奇怪的是,天地之力并没有通过头顶百汇和脚底涌泉流入身体,似乎这里的天地阴阳之力完全消失了。
渐渐地,丹田轻轻地悸动了一下,一寒一热两股气流从丹田中流泻而出,瞬间流到了他的右臂上,融为一体。
“波!”似乎是裂帛一般的声音传来,寒光剑化作一道雪亮的光芒,刺穿了无形却有感的空气,狠狠地刺入钟灵液中。
第101章 地下世界2
“哗!”似乎是镜子碎裂一地的声音响起,几个人顿觉身体一轻,重重地向下落去,可是还没有等到他们落入钟灵乳中,一根仿佛柱子一般的柔软藤条从钟灵乳中闪电般甩了出来。
“云掌如刀!”云天歌怒吼一声,右掌上激发出一道锐利而强大力量,仿佛一把无形的巨大天刀,划空而过,在藤条上划开了一道十几米长的巨大裂痕,一片白色的汁液从藤蔓中喷了出来。但是却并没有将藤条斩断,依然狂舞着卷向众人。
“烈焰焚拳!”龙翔终于不再隐藏,身体上迸发出一片炙热的气息,恍惚之间似乎有一片烈火从他的身体上熊熊燃烧,炙热的气息陡然收缩,迅速聚集在他的右拳上,狠狠地砸在了藤条上被云天歌划开的巨大口子中。
藤条剧烈地扭曲起来,在龙翔蕴含着强大热量的拳头下,白色的汁液不断蒸发,至少有十几米长的一段藤条迅速枯萎,剩下的半截藤条重重地砸到了钟灵乳中。
一条胳膊粗细的白色藤条无声无息地从钟灵乳中伸了出来,化作一道白色光华,闪电般刺向龙翔的背心。
“小心!”凌天宇大喝一声,寒光剑翻卷而起,瞬间划空而过,洞穿了白色藤条,细细的丝线将藤条缠绕起来。
白色藤条疯狂地甩动起来,扯动凌天宇的身体在空中犹如风筝一般上下翻飞。
“噗通!”剩下的人已经落入了钟灵乳中。
“快点到岸上去!”云天歌大喊一声,双手轻轻地推在了身边的地虎背上,双脚一紧,已经被紧紧地缠住,拉入了钟灵乳中。
“地虎横行!”感受到背上涌来的强大力量,地虎一声暴喝,钟灵乳掀起了十几米高的白色水浪。他抱着雪虎在水中划开一道长长的水线,已经冲到了三十多米外的岸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仰天栽倒在地。
龙翔双臂一震,落下的速度顿时减缓,右脚轻轻在落在湖面上的一个背包上点了一下,刚要借助这些微之力横掠而出,十几条白色的藤蔓从钟灵乳中闪电般伸出,缠住了他的双脚。
“走!”龙翔怒吼一声,盘龙绳闪电般甩出,缠住了即将入水的奥克,将他远远地甩了出去。
这一切说起来慢,其实却发生在刹那之间,奥克是普通人,当然是龙翔第一个要救的人,三剑客相继落了下来,龙翔只觉脚上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已经被缠到了钟灵乳中。
三剑客则更加凶险,钟灵乳中一根根胳膊粗细的白色藤蔓犹如一条条白色的蠕虫将他们整个缠了起来,卷入钟灵乳中。
“轰!”空中,凌天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岩壁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犹如一片枯叶一般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唰!”钟灵乳中一根白色藤蔓闪电般刺入空中,径直刺穿了凌天宇的腹部,将他紧紧地缠住,拉了下来。
转眼之间,九个人中有六人被那些诡异的白色藤蔓卷入了钟灵乳中,而地虎也因为勉强动用天地之力而完全昏迷,只有雪虎和惊魂未定的奥克安然无恙。
“这…这是什么怪物?”奥克全身发软,有气无力地瘫软在地面上。
“我们不能停留在湖边!”雪虎娇喝一声,背起地虎,闪身之间已经掠到了一道丘陵之上,然后又转回来,拉起双脚发软的奥克回到了丘陵上。
“哗!”腾格里海子突然犹如煮沸的开水一般剧烈沸腾起来,水平面慢慢地向下落去,在海子的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渐渐地形成。
“出现了,马上准备!”罗伍瀚大喊一声,身旁的几人将几个充气的皮划艇推入了水中。
“詹姆士博士,本道明先生,你们真的决定还要进入那可怕的地下吗?”罗伍瀚沉声问道。
皮划艇一共有五个,其中两个是旱地虎和越野虎应罗伍瀚的要求而带上的,另外三个则是由狼姐携带而来。
好在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借助皮划艇靠近即将出现的那个直通神墓的巨洞,几十人没有一人放弃,挤挤挨挨的站满了五艘皮划艇。
小艇刚一入水,就不受控制地绕着宽阔的水面旋转起来,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靠近了漩涡的中心。
没有人知道这个巨大的深洞是怎样出现的,当腾格里海子出现的时候,即使采用最先进的仪器搜遍整个湖底也发现不了任何的异常,但是,现在它却突然神秘地出现了。
“哗!”在急速旋转的巨大旋涡中,五艘皮划艇慢慢地来到了漩涡的中心,这里竟然是一个没有丝毫水滴的巨大深洞,一直延伸向深不见底的大地之下。
整个腾格里海子里的水就这样疯狂地涌入这个巨大的黑洞中。
隐隐的尖叫声中,皮划艇向黑暗中坠落下去,在他们的周围,是一条扭曲旋转的巨大水柱,而他们竟然是在水柱的中空区域落入黑暗之中。
头顶的光亮瞬间就消失了,已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巨洞并非是垂直的,而是弯曲倾斜,皮划艇不时碰撞在突出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漏气声。
“啊!”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声在巨大的空间中回响不绝,眼前陡然一亮,还没有等到他们适应这片突如其来的光亮,快速下坠的身形陡然变得缓慢,并逐渐停止了,似乎他们冲入了一片粘稠的液体中。
“上帝啊!我们一定来到了神的故乡!”詹姆士睁开眼来,不由的惊呼出声。
就在他们的头顶,水声震耳欲聋,瀑布一般的水流竟然在高空之上突兀地一分为二,流入另外两个岔洞中,没有一滴水珠落下来。
在他们身体下方三十多米的地方,一棵棵粗壮的胡杨树绵延向远方,高高的洞顶上,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明珠犹如灯泡一般发出柔和的光芒,将地下空间照耀的犹如白昼一般。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这里绝对是史前古恒人的文明发源地!”罗伍瀚目眩神迷地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被束缚在空中,上不得也下不得。
“宝藏,真的有宝藏!狼姐,你快看呀,那么多的夜明珠,只要一颗我们就一生吃穿不愁了!”一个沙匪激动地大声叫喊起来。
狼姐的眼中闪现出痴迷的光芒,贪婪地看着镶嵌在洞顶发出幽幽白光的明珠。
“罗教授,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们应该想办法下去!”旱地虎焦躁地说道。
“磁场,这是磁场的作用,在古恒大泽之下必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天然磁场!”罗伍瀚轻声道。
“这是一个平衡的磁场,它的存在同化了我们人类身体的磁场,因而才会将我们控制住,只要打破这种平衡,我们就可以行动了!”本道明博士大声叫道。
“不行!”詹姆士突然惊叫道。
“平衡的磁场不仅能够束缚住我们,同样也能够束缚住这里一些危险的未知存在,如果冒然打破这种平衡,他们就会出现了!”
罗伍瀚无可奈何地说:“詹姆士博士,我们没有选择,难道你喜欢就这样被困在空中,或者说以虚空作为自己的坟墓?”
“哼!”詹姆士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罗教授,那个平衡的节点在什么地方?”旱地虎轻声问。
罗伍瀚艰难地转了转脑袋,看向下方:“看到那些本来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生存的胡杨树了吗?至少要让其中的一棵摆动起来。当然,这只是我的观点,本道明,你认为呢?”
本道明没好气地说:“这里只有那些树的出现不合常理,白痴都可以想象得到!”
“好,剩下的问题就是我们该如何让这该死的胡杨树摆动起来呢?”罗伍瀚有些苦恼地说道。
“布鲁诺,将你的手枪给我!”萝拉对身边的布鲁诺说道。布鲁诺没有质疑她的决定,慢慢地将手枪从空中推了过来。
萝拉慢慢地翻转了身体,仰面朝天。“砰!”轻微的枪声中,在反坐力的作用下,她的身体慢慢地向下方飘去。
在距离地面还有十五米左右的时候,萝拉娇躯一闪,空中陡然闪现出两道耀眼的白色光华,隐约之间组成了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呼啸着飞向下方胡杨木林。
“飞翔之刃萝拉!”旱地虎和越野虎低呼一声,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慎重的神情。
“轰!”双刃飞翔而下,竟然激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而起,萝拉轻轻地飘飞到空中。
“嗖!”一道漆黑色的光线闪电般从胡杨木中激发而上,眨眼间贯穿了越野虎一名手下的胸膛。
“下去!”越野虎大喝一声,身体犹如炮弹一般从空中以加速度落了下来。
“轰!”木屑纷飞之中,胡杨木中竟然隐藏着一个身高两米以上的高大身影,直接被越野虎砸成了肉饼!
“轰轰”的爆裂声不绝于耳,一棵棵生长的正值茂盛的胡杨木炸裂开来,一道道高大的黑影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天空。
第102章 灵液凝元
“该死,大夏到底在这里隐藏了什么秘密?”詹姆士咕哝一声,慌不择路地向远方奔跑而去。
“这就是出现在腾格里海子上空的妖怪?”罗伍瀚不由大惊失色。
“走!快离开这个地方!”旱地虎大声喝道。
空中一道道身高超过两米的身影,挥舞着巨大的黑色肉翅,冷漠的双眼盯着下方四散奔逃的人去,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出手,而是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慢慢地消失在空中!
“怎么回事?这些怪物都消失了?”杰森挥舞着手枪,望着空明的高空。
“不,他们不是妖怪,难道你忘了约克·汉斯顿了吗?他们全部是失踪在死亡之海的人类!”詹姆士疯狂地叫喊道。
罗伍瀚并没有对他喊出的话表现出惊奇的神色,而是傻了一般盯着天空,就在刚才,他在隐约之间看见了一个面无表情的怪物飞向了远方,虽然形体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可是那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面容却狠狠的刺痛了他的心。
地面上崎岖不平,长满了纠缠在一起的红色藤葛,似乎是大地的血管,从土地之下钻进钻出,其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宝藏,这里所有的宝藏都是我的!哈哈哈!我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狼姐有些变了调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显得异常的刺耳。
一个个沙匪寻找所有具有一定长度的物体,疯狂地想要将五十多米高空中的明珠捅下来,可惜却只是徒劳无功。
“走吧,既然曾经出现在古恒大泽上空的异物出现了,那么这里一定就隐藏着当初能够湮灭粒子光波的强大力量来源!”罗伍瀚有些神情落寞地说道。
“罗教授,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旱地虎有些奇怪地问道。
罗伍瀚笑着说:“很简单,在当初的现场有过我罗家的一位先辈,虽然秘密被封存了,但是我答应来到这里的条件就是了解在古恒大泽曾经发生的一切!”
他踏着遍地红色的藤葛,艰难地向前走去。
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已经走出了遍布藤葛的地面,眼前是一道道丘陵,在大地上蜿蜒盘旋,一直延伸向远方。
狼姐带领着沙匪也跟了上来,五十多米空旷的高度,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克服的。
好在明珠布满了洞顶,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找到一个低一点的地方,一路上,那明晃晃的光亮,几乎晃瞎了他们的眼睛,一个个呼吸加剧,脖子都变得有些僵硬了。
“上帝啊!太阳之墓,神秘的太阳之墓!”登上一个高大的土丘,眼前出现了一圈圈以陶杨木桩排列而成的巨大圆形,其范围之广,有些骇人听闻。
眼前的黑暗慢慢地退却了,一片浓郁的血光不断地闪现而出,疏忽之间,一股寒流和一股热流从未知的方向涌现出来,凌天宇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身体上一阵阵不断紧缩的感觉令他呼吸窒息,胸腔犹如炸裂开来一般难受异常。
湖底,一条条胳膊粗细的白色藤蔓蛇一般缠绕在一起,布满了整个湖底,他的身体就被紧紧地缠在藤蔓中间。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眼前一阵阵昏眩,意识渐渐地模糊起来。恍惚之间,眼前一点点晶莹的白色光点萤虫一般轻轻地闪烁,变成密密麻麻的一片,正是那神秘的大地之灵。
点点白光轻轻地飘到了刺穿凌天宇腹部的白色藤蔓上,渐渐地,白色藤蔓似乎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颤抖中慢慢地消融了,凌天宇的腹部出现了一个可怕的血洞,可是还没有等到鲜血从血洞中涌出来,钟灵乳已经涌进了他的体内。
“轰!”脑海中陡然传来一阵轰然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突然炸裂开来,困扰了人类进化无尽岁月的枷锁在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凌天宇脑中顿时一阵清明,直觉中似乎眉心和丹田之间产生了一丝玄奥莫名的联系。
同一时间,天地之力通过头顶百汇和双脚涌泉疯狂地流进他的体内,而钟灵乳亦通过腹部几可致命的血洞流进了身体。
天地之间阴阳之力,从头顶和双脚开始,源源不断地向丹田的部位汇聚。
自从智战大师以神秘的方法令他感悟到开启天地之门的玄妙之后,一直温顺的天地之力此时却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一寒一热两股气流似乎突然变成了冰冷和炙热的两把尖刀,生生地将他的头顶和双腿劈了开来,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丹田之中。
同一时间,全身的血液莫名地沸腾了起来,犹如沸水一般将他全身燃烧了起来,这是吴默之在雪龙山让他吞服的妖物鲜血,一直沉寂至今,此时终于发作了。
“啊!”凌天宇抬起头,在钟灵乳中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惨叫,一个个巨大的水泡从他的身体上飘飘摇摇地向上升去。
全身各处传来一阵阵痉挛一般的疼痛,令他痛苦地想要蜷缩起来,可是无所不在的白色藤蔓却将他的身体紧紧地缠绕住了,根本难以动弹分毫。
丹田剧烈地震动起来,冷热气息疯狂地涌了出来,与毫无目的流入身体的天地阴阳之力剧烈地冲撞起来。
在他的面前,大地之灵完全凝结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晶莹光华,围绕着他的身体轻轻地旋转着,一点点白色的光点轻悠悠地飘洒到了他的身体上,慢慢地将他变成了一个全身光点闪烁的怪物。
“啊!”凌天宇终于难以忍受了,沸腾的鲜血在血管中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心脏的跳动以骇人的速度剧烈地跳动着,妖物的鲜血和虫草之妖的鲜血渐渐地融合了起来。
天地之力犹如两把锐利的无形尖刀,疯狂地在他的体内纵横切割着,感觉中,自己已经被千刀万剐渐渐地只剩下了骨架。当然,没有控制的天地之力并没有停止,骨骼似乎寸寸断裂开来,他要疯狂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凌天宇已经在无意识之下伸出了自己的舌头,他是人不是神,他要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这样无穷无尽的非人痛苦。
恍惚之间,前胸后背一热一冷两股强大的气流犹如滚滚长河,汹涌地涌入了他的体内,凌天宇昏迷的脑海顿时一清。
“意守灵台,神游经脉,气走丹田。坚持住,我和天歌助你凝聚地元!”声音似乎穿越了无穷的空间,轻轻渺渺地传入他的耳畔。
凌天宇努力地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之间,眼前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龙翔和云天歌激发出的两股气流强大无比,逐渐吸引着他体内失去控制的天地之力慢慢地汇入他们的内气中。
凌天宇身体上的痛苦骤然减轻,喃喃道:“什…什么…意思…”
他身后的云天歌差点暴走,两人依然还没有摆脱湖底白色藤蔓的束缚,但是却感应到了凌天宇的糟糕处境,方才奋力前来助他一臂之力。
“闭住呼吸,什么都别想,仔细感应气流运行的轨迹!”声音仿佛经过加工了一般,依然能够听出是云天歌的声音。
凌天宇强忍痛苦,排除了一切杂念,用心地感应体内真气运转的轨迹。
在龙翔和云天歌的牵引下,天地之力慢慢地流入了他破损的丹田中,钟灵乳中,一丝丝精纯的灵气从逐渐愈合的腹部伤口不断涌入他的体内,渐渐地在丹田的部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
“阴阳为基,丹田现形;阴阳相生,凝聚地元!”龙翔和云天歌的力量一丝一丝卷入凌天宇丹田中缓缓旋转的气流旋涡中。
围绕着凌天宇不断旋转的大地之灵洒下更多的白色光点,星星点点地沾染在了龙翔和云天歌的身上。
渐渐地,天地之阳通过头顶百汇,与通过双脚涌泉流入的天地之阴慢慢地流入凌天宇的丹田气流旋涡中,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沾染在他身体上的白色光点,慢慢地融入他的血肉中,一点一点沾染在全身的骨骼上,缓缓融散开来。
云天歌和龙翔撤去双掌,轻轻地盘坐在地,他们身上的白色光点亦慢慢地消失不见。
在地元形成之时,血管中的鲜血慢慢地流入心脏,在心脏一次次有力的跳动中,瞬间流经全身大小血管,痛苦渐渐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觉。
全身浸泡在钟灵乳中,吸收着其中所蕴含的最为纯净的大地之力,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缘,而刺穿他身体的藤蔓早已被消融了,伤口竟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血瘕,没有丝毫的鲜血流出。
雪虎的脸色慢慢地变得一片煞白,已经一天了,除了偶尔看见乳白色的湖面轻轻地涌动,他们六人再也没有出现,而地虎因为勉强动用天地之力,新伤旧创一起发作,已经陷入深度的昏迷之中。
她雪白的牙齿轻轻地咬在了嘴唇上,就要进入湖中看个究竟。耳畔突然传来飘渺的声音:
“雪姐,我们没事,现在你和地虎进入湖中,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正是云天歌的声音。
“他们还活着!”雪虎的俏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惊骇之色,再不犹豫,抱起地虎慢慢地进入了钟灵乳中,一根根雪白的藤蔓蛇一般缠上了她的身体,将两人卷入了湖底。
第103章 王者太阳墓
趴在丘陵上的奥克惊恐地看着雪虎自杀一样的举动,他根本了解不了雪虎为什么要这样做,乳白色的湖水中不时地有一条条雪白色的藤蔓蛇一般蠕动着卷上了湖面,他心中恐惧至极,慢慢地向后爬去。
粗大的胡杨木桩整齐地排列出九个巨大的同心圆圈,但是却并没有发现代表着太阳光芒的胡杨木桩,这是一个没有光芒的太阳,一个被深深埋藏在大地之下的太阳。
“这是皇陵,古恒王者的墓葬,传说中的九圈太阳墓葬!”罗伍瀚激动地大声叫道,连滚带爬地扑下了土丘。
他仿佛是一个虔诚的朝圣者,在每一个饱经沧桑的胡杨木桩上轻轻地抚摸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厚重而悲凉的气息。
这些胡杨木桩似乎不仅仅是胡杨木被斩断随意地放在地面上那么简单,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泥土,而是坚硬的岩石,一段段胡杨木似乎本就是生长在岩石中,它们是有根的神树,但是却没有了代表生命的枝叶。
“古怪的民族,诡异的死亡方式,奇怪的大夏人!”詹姆士咕哝着慢慢地走下了丘陵,他和本道明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这里所隐藏的神秘力量。
经过在地下通道中的怪物袭击,詹姆士至少有了一点线索,这个神秘的力量就是能够随意组合基因片段的力量。
“不错,是1052根木桩,我的猜测是对的,可是光线在哪里,代表太阳的光线在哪里?”罗伍瀚在遍地的胡杨木桩中走来走去,有些神经质一般地不断挥舞着双臂。
突然,他眼前一亮,猛地抬起头来,他抬头是如此的迅速而强烈,以至于脖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快来,该死的詹姆士和本道明,你们将会看到考古史上最伟大的发现,快点过来!”几十米开外罗伍瀚疯子一般大声叫喊着。
除了狼姐所带领的十一个沙匪依然在想尽一切办法要将洞顶的明珠摘下来,其他人不知道罗伍瀚发现了什么,急忙跑了过去。
“罗,不要告诉我这个太阳墓葬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考古发现?”詹姆士不满地说。
“看,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太阳,看到了吗?那就是太阳的光线,多么美丽呀!”顺着罗伍瀚不断移动的手指,詹姆士和本道明不由的惊住了。
不错,这真的是一个伟大而诡异的太阳,1052根胡杨木桩组成了太阳的本体,而那些丘陵,他们曾经双脚踏过的丘陵,竟然围绕着“太阳”一道道地延伸了出去,几乎占据了他们双眼能够看见的整个地下空间。
“哦,上帝啊!疯子,大夏古代的皇帝都是疯子,他们死后依然在折磨着我们!”詹姆士双手抓着自己头顶不多的头发,有些神经质地说道。
罗伍瀚亢奋地说道:“我敢肯定,那些丘陵之下还有2104根胡杨木桩,这是一个完美的太阳墓葬!”
他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在松软的丘陵上用双手奋力的抓了起来。
和太阳墓葬的区域不一样,所有的丘陵表面都是湿润松软的泥土,生长着一些低矮的藤蔓和草木。
“这是什么东西?”泥土被罗伍瀚扒下了一大片,可是看着泥土中露出黑黝黝的物体,他不由得有些呆住了。
仿佛是树根一般,表面上突兀不平,巨大无比,显然整个丘陵的内部都埋藏着这样巨大的树根。
“叮!”走过来的本道明手中黑色的尖刺无声无息地刺在了树根上,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金属撞击的声音,锐利的尖刺竟无法刺入树根中,小小的一滴白色的汁液慢慢地从尖刺下渗了出来。
距离最近的几人,却分明看见了树根的表面似乎轻轻地动弹了一下。
“它还活着!”几人大叫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惊恐地看着泥土下黑漆漆的树根。
良久,树根纹丝不动,他们才慢慢地放下了心,可是再也没有人轻易尝试了。
太阳墓的中心区域并非如古墓走廊和小溪墓地发现的太阳墓一般空无一物,而是在一块高高的土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段粗壮的胡杨树干。
“这是树棺!史前古恒人和罗宛人传统的埋葬方式!”罗伍瀚围绕着船棺慢慢地转着圈,神情之间有些疑惑,又有些亢奋。
船棺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一圈圈细细的绳子,令两段胡杨树完整地融合在了一起。
“胡杨木是史前古恒人和罗宛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真是奇怪,这样的丧葬方式代表着什么意思呢?”罗伍瀚喃喃自语。
本道明沉声道:“罗,你搞错了,史前古恒人和罗宛人之间存在一千多年的文明断代,它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文明,不能混为一谈!”
罗伍瀚摇了摇头:“非也,我们现在的遭遇已经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一个传统的认知是史前古恒文明来自于克拉玛沙漠的深处,可是现在这个推论要被推翻了。”
“新的观点是,在古恒大泽的地下生存在一支地下人类族群,他们的文明代表着比史前古恒文明更加久远的文明发展,不过我们一直没有找到证据来证明。后来这个神秘文明的其中一支通过地下河道,展开了冒险一般的旅程,来到了现在罗宛古国遗址的地方,开创了罗宛文明,当然,我们也可以认为这里也有一条地下河道通向了克拉玛沙漠!”
“地下人类?罗,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詹姆士摇着头说道。
罗伍瀚笑道:“一切发现在最初都是建立在想象力的基础上的,我们也可以这样认为,是克拉玛中的史前文明通过地下河道来到了古恒大泽,不过现在有一点已经能够肯定,罗宛文明的发源地就是这里,史前古恒文明!他们的历代王者一定要回归祖地,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王者太阳墓葬的原因!”
“如果这里真的仅仅是埋葬王者的地方,那么出现在古恒大泽的一系列神秘事件又怎么解释?还有我们刚刚进入地下世界从胡杨树里出现的那些怪物又如何解释?”本道明沉声问道。
“不,他们不是怪物,是人,和你我一样的人类!”罗伍瀚突然神情激动地大声叫喊起来。
他们并没有打开船棺,而是继续向前走去,又接连发现了三个太阳墓葬,虽然依然是九圈,但是占据的范围却是越来越小,第三个太阳墓葬已经不到第一个的一半大小,密密麻麻麻的胡杨木桩几乎连成了一线,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圆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嗅之令人神清气爽,除了在刚掉入地下世界的时候看见了那些怪物,他们再也没有发现一个活着的动物,只有这亘古永存的太阳墓,在无声地诉说着沧海桑田的变幻。
罗伍瀚的神情也明显焦躁了起来,发现第一个九圈太阳墓葬时的亢奋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种焦灼不安的表情,不时地抬头向空旷的空中张望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狼姐十二人想尽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法,却始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明珠高高地镶嵌在洞顶,散发出幽幽的白色光华。
他们虽然心情狂热,却并没有迷失心智,正是因为刚开始时出现的那些可怕的怪物,他们始终不敢距离太远。但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强烈诱惑却让他们的心情越来越急躁起来。
“金色的太阳墓!”突然,詹姆士仿佛见鬼一般大叫了起来。走过了一片代表着太阳光线的丘陵,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只有第一个太阳墓葬三分之一面积的金色太阳墓静静地铺展在大地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罗伍瀚的神情之间又充满了亢奋而疑惑的神情,他几乎将排列成圈的1052个金色的树桩挨个抚摸了一遍,终于他确信了一个事实,除了颜色上的不同,这些树桩是真实的胡杨木,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和金子一样颜色的胡杨木。
更加诡异的是,在太阳墓葬的中心,一个巨大的树棺静静地悬浮在五六米高的空中,罗伍瀚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罗教授,不要过去,这里有诡异!”旱地虎身形一闪,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金子,这是真正的金子!”狼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腰上拔出一把锐利的长刀,狠狠地砍在了金色的木桩上。
“砰!”一声轻响,长刀从中断裂开来,而木桩也被砍开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木桩的金色慢慢地暗淡,迅速地恢复了胡杨木本来的颜色。
“金子,我的金子!”狼姐疯了一般大声叫道。十几个沙匪疯子一般从丘陵上冲了下来,拔出长刀不要命地向木桩上砍了下去。
“住手,你们这群人渣!”越野虎大喝一声,身形一闪,已经将一个沙匪远远地撞飞了出去,哼哼唧唧地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在丘陵上不断爬行的奥克,陡然听见了前方嘈杂的声音,他精神一振,更加卖力地向前爬去。
第104章 阿依古丽
“嗡!”空间中突然萦绕起一片隐隐的嗡鸣声,组成金色太阳墓葬的金色胡杨木桩上的颜色慢慢地暗淡,逐渐恢复了原本应该有的颜色。
悬浮在空中巨大树棺轻轻地落到了地面上,一半的树干诡异地飘升到一边。
“树棺打开了?”詹姆士不可思议地说道。
本道明沉吟道:“平衡,这是平衡的作用,只要有人打破了平衡,自然就可以开启船棺。太可怕了,他们的智慧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罗伍瀚点了点头:“不错,史前古恒人能够如此娴熟地控制这样大范围的磁力场产生平衡的力量,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星外文明?魔鬼海域?平行宇宙?”詹姆士有些惊恐地说道。
罗伍瀚笑道:“亲爱的詹姆士先生,请不要将一切难以解释的事情都推到星外文明的身上,这不是严谨的科学态度。我们大夏古代还曾经出现过腾云驾雾的神仙,难道他们也是星外种族?”
说话之间,三个人已经慢慢地走到了被打开的树棺前,他们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神情,似惊恐、似疑惑,而更多的却是他们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的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罗宛公主!”罗伍瀚喃喃自语。
“神秘的微笑公主!”詹姆士和本道明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地说道。
无论是罗宛公主还是神秘的微笑公主,都只代表了一个震惊世人的神秘微笑,即被探险家沃克曼发现而后又重新被沙海埋没的那个神秘的微笑公主。
过去了几十年,小溪墓地又发现了罗宛公主,但是传说中已经不是沃克曼看见的那个可以令人忘记一切烦恼的笑容。
传说中,罗宛公主死亡几千年而不腐,脸上依然定格着一个神秘而令人愉悦的笑容,可是在他们眼前的却根本就不是一个看上去死亡几千多年的人,她仿佛是一个刚刚熟睡的女子,嘴唇轻轻抿起,唇角诡异的向上弯曲,形成了一个神秘而动人的笑意。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紧闭的双眼,而更加不思议的却是她脸上的皮肤,饱满而富有弹性,水分充足,除了没有一般人熟睡后轻轻的呼吸,她就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美女。
罗宛公主穿着一身华贵而靓丽的棉质绒毛长裙,纤柔白皙的双手写意地抚在自己的胸前,双手遮掩下,有淡淡的蓝色光芒在轻轻流转。
“不…”罗伍瀚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踉跄着向后退去,颤抖地伸出手指着树棺,疯狂地叫道:“不…活着,她还活着…”
他像一个疯子一般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太阳墓地。
詹姆士和本道明这才醒悟过来,不要命地跑了回来。恍惚之间,树棺中似乎轻轻地流溢出丝丝缕缕的蓝色光华,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慢慢地弥漫在巨大的地下空间。
“金子,我的金子!”狼姐犹如梦呓一般在太阳墓地中游荡着,显得失魂落魄。
“阿依古丽!”陡然,一声凄厉的叫声从远方传来,众人不由愕然回头,一个身影挣扎着从一道丘陵上滚了下来,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狼姐娇躯一震,似乎清醒了过来,踉跄着跑了过去,扶起了奥克,惊讶地问道:“奥克,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依古丽,你是阿依古丽!”奥克疯了一般伸出双手就要撕扯狼姐脸上的防沙面巾。
狼姐身旁一个高大的青年猛地一拳砸出,奥克惨叫一声,踉踉跄跄地栽倒在地。
“韩玉山,你疯了,他是奥克!”狼姐大声叫道。
“你想让每一个人都知道你的身份吗?”韩玉山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就要刺向奥克。
狼姐娇躯一闪,挡在了奥克的身边,厉声道:“韩玉山,注意你的身份,奥克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我敢保证,他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
“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依古丽,你是阿依古丽,我听出了你的声音,我也认得你的身影,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奥克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语无伦次地说道。
狼姐慢慢地揭开脸上的防沙面巾,不错,她就是阿依古丽,比照片上看起来更要漂亮。
她轻轻地俯下身,柔声道:“奥克,我是阿依古丽,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你不该来的!”
奥克伸出双手,用力地抓住阿依古丽的手臂,喃喃道:“不,我要来,柯尔忽大叔和我都非常的关心你,我在疯狂地寻找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依古丽轻声道:“忘了我吧,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再是你记忆中的阿依古丽了,而是古恒荒漠中沙匪的头领狼姐,我不想再回到那个贫瘠落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说着,她转过身,慢慢地向前走去。
“不,那里是你的家,那里有你的父亲,你不能抛下他们的!”奥克在地面上剧烈地爬动着,嘴里不断发出凄厉的喊叫声。
阿依古丽,自小是一个被宠大的女孩,随着她的年龄越来越大,也出落的更加漂亮,当又一次她走出了小溪村寨,她的心就完全被外面的一切吸引住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见了独行探险古恒荒漠的韩玉山。
不可否认,有很多的独行探险家他们的目的很单纯,只是为了不断地挑战自我,挑战自然,同样也有一些人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历史遗留下的宝藏,从而成为富翁,摆脱探险的危险生活,而韩玉山正是这样的人。
古恒大泽埋葬了太多探险寻宝的人,但是他坚信,在这个死亡之海的某一个角落,一定隐藏着巨大的宝藏。两人认识以后,他带着阿依古丽享受了物质可以买到的一切刺激,从而成功地激发了阿依古丽对外界难以自制的向往。
不足四年时间,阿依古丽凭借自己偶然之间发现的环形峡谷,暗中收留了许多逃到古恒大泽的杀人犯,在韩玉山的强制压迫下他们组成了沙匪,确实在暗中干了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可惜却一直没有发现所谓的古恒宝藏。
天真的奥克和淳朴的柯尔忽根本就想不到一直乖巧可爱的阿依古丽早已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树棺中流溢而出的蓝色光华越来越盛,逐渐在树棺上方形成了一道湛蓝的幕布,其间蓝色光线流转,充满了诡异。
躺在树棺中的罗宛公主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缓缓地升到了蓝色幕布的中央。
罗宛公主,几千年前的古人,她竟然真实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脸上那一抹迷人的笑意足以颠倒众生,令整个天地为之欢悦起来。
“戒备,这是死灵!”萝拉冷声道。
罗宛公主的双臂缓缓地抬了起来,背后的蓝色光幕反卷而下,冲入她的身体中。
恍惚之间,罗宛公主的双臂渐渐地淡化了,竟然幻化出一对巨大的蓝色翅膀,顷刻之间,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蓝色乌雀,带着丝丝缕缕不断流淌而下的蓝色光华轻盈地在空中飞舞起来。
“乌雀神!”阿依古丽惊呼一声,娇躯一震,轻轻地跪倒在地上,在地面上爬行的奥克双眼中闪现出虔诚的光芒,挣扎着跪倒在地。
华美、绝世,不足以形容在空中轻轻盘旋的蓝乌雀之风姿,一片苍凉而古朴的气息似乎从远古而来,慢慢地浮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无声无息之间,他们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哭喊声,渐渐地,哭声汇聚成一片滚滚的浪涛,逐渐遍布在整个天地之间,那是对生命脆弱的绝望,是对神明的虔诚呼唤,失去亲人的悲伤、生离死别的痛苦,一切的负面情绪似乎跨越无数空间轻轻袭来,慢慢地,每个人的双眼中都滑下了两行清泪。
是什么,让伟大如乌雀神一般都感到绝望和悲伤?是什么,即使她死亡千古,依然难以释怀。
是罗宛公主的虔诚感动了乌雀神,从而化为乌雀而得以另一种形式的永恒?还是乌雀神化为了罗宛公主,体验了一番普通人的生老病死,在临死之前,将自己对世人的期待化为一抹神秘的笑容,跨越千古,依然不变?
“快离开!”突然,萝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娇躯一闪,已经掠到了丘陵上。
金色的太阳墓地轻轻地一阵摇晃,竟然缓缓地向地下沉去。阿依古丽抓起艾克,急忙跑到了丘陵上。
太阳墓消失了,冰冷清凉的水流从大地之下涌现而出,渐渐地,众人面前出现了一片水光荡漾的湖泊。
“轰!”空中巨大的蓝色乌雀身上陡然燃烧起冲天的蓝色火焰,瞬息之间,整个空间都跳跃起淡蓝色的火焰。火光熊熊,却没有丝毫灼热的感觉,反而更添了几分冰凉。
“蓝焰神?这是罗布图腾中可以救世的蓝焰神!”罗伍瀚不由得喃喃自语,一丝丝的蓝色火焰跳跃在他的身旁,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激动,不断地缠绕着,慢慢地飘向了空中。
第105章 蜂云1
空中熊熊燃烧的蓝色烈焰陡然向中央聚拢,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火球,隐约之间,罗宛公主迷人的笑容在蓝色光焰中不断闪现,火球轻轻跳跃了几下,慢慢地沉入下方水光荡漾的湖水中。
一时之间,湖水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太阳,轻轻摇曳着,凝而不散,丝丝缕缕的蓝色光华在水波的荡漾下,轻轻地扩散向远方。
“嗡!”隐隐约约之间,轻轻的嗡鸣声在空间中回响起来,渐渐地,嗡鸣声越来越大,瞬息之间,四面八方涌现出一片雪白色的光团,迅速地向众人飞了过来。
“蜂群,是蜂群!”罗伍瀚陡然尖叫起来。“噗通!”他毫不犹豫地跳入了闪烁着淡淡蓝光的湖水中。
一只只拳头大小的雪白色蜂群在空中连接成片,犹如一片白云,渐渐地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的天空。这些巨大的蜂一共分为两种,一种尾后有近乎半尺长的红色尾刺,另外一种的尾刺却是金色的。
只是短短的惊愕之后,所有的人都跳到了蓝光闪烁的湖水中。
金色尾刺的蜂群竟然没有丝毫的顾忌,闪电般冲入了水中。
“嗤!”一缕淡淡的白色烟雾升腾而起,冲入湖水中的白蜂瞬间化为一缕白色的轻烟。
嗤嗤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的白蜂在淡蓝色的湖水中化为了白色轻烟,但是却有更多的白蜂冲了下来。
蓝色的巨大光团慢慢地消散开来,化为一片燃烧着的蓝色火焰,跳跃在整个湖面上。
“嗡!”一片白云闪电般从空中扑了下来,成千上万只金色尾刺的白蜂扑入了湖水中。
“嗤!”密集的声音响起,湖面上仿佛升腾起一片白色的烟雾,飘飘渺渺。蓝色火焰在烟雾中慢慢地变得微弱不堪。
“嗖!”空中传来一声异响,一片密集的金色尖刺闪电般从白蜂的尾部激发而出,刺入了湖水中。
“嗤!”金色尖刺入水以后,顿时一片黑色在湖面上荡漾开来,一直刺入湖水中一米多深的地方才彻底被消融了。
十几条身影从湖水中跳了起来,他们已经被尖刺刺中,在湖水中剧烈地挣扎起来。蓝色火焰不断地跳跃着,轻轻蔓延的黑色逐渐消失了。
“嗡!”远方,一片金色尾刺的白蜂化作的一片白云又向湖水扑了过来。
躲在湖水中的众人已经明白了,这乌雀神化作的蓝焰神似乎正在与这些白蜂相抗衡,而且渐渐处在了下风。
“风回九转!”陡然,一声朗喝传来,乳白色的湖水剧烈地波动起来。
风传秉破水而出,他的身体竟然一直冲到了二十米的高空,在空中一个优雅的旋转,又向上升了几米,九个回旋,他在空中的高度已经接近了洞顶。
脚下,一道道胳膊粗细的白色藤蔓蛇一般延伸到空中,风传秉长笑一声,脚尖在白色的藤蔓上轻轻地一点,身体犹如风中落叶,迅捷无比的横掠而出,已经站在了丘陵的顶端。
“耍帅不是?云起无定!”云天濮的身体轻轻地从钟灵乳中浮现出来,不屑地笑道,他的身体犹如一片飘泊无定的白云,轻轻悠悠地飘升而起。
没有风传秉那轻风一般的轻渺悠扬,却更多了一番云起不定,云散无踪的淡雅。闪电般的白色藤蔓在空中不断的挥舞,却是没有一条能够触碰到他的身体。
“看本公子进化版的千山万雪掌!”雪千山大喝一声,一股股凌厉的掌风似乎在空中幻化出一个个无形的掌印,坚韧的白色藤蔓竟然在掌击之下化为粉碎。
“没想到你们的进步竟然这么快!”云天歌和龙翔轻轻地浮出了水面,他们的脚下,各有一根在剧烈挣扎的白色藤蔓,却始终不能摆脱,承载着两人的身体,轻轻地飘到了湖边。
“老哥,接我一招云掌如刀!”云天濮大笑一声,身形一闪已经到了云天歌的头顶。
“嗤!”空气中竟然发出一丝细小的声音,云天歌轻轻地扬起了右手,云天濮的手掌边缘已经砍在了他的右掌上。却是毫无着力之处,滑到了一边。
“不会吧,老哥,你已经达到那个境界了?”云天濮惊骇地说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很难,不过已经触摸到了边缘,相信龙少和我差不多!”
龙翔点了点头:“怎么还不见天宇出来?那些白色藤蔓应该已经不能束缚他了!”
“当然,我只是在观看你们一个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表现!”凌天宇慢慢地从钟灵乳中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岸边走来。
龙翔和云天歌不由有些惊讶,他们知道,这钟灵乳的深度绝对超过了一个人的身高,而凌天宇每一脚落下去,都自然而然地从湖底浮现出一条白色的藤蔓拖住了他的身体。
“好小子,你不会连这些白色藤蔓也收服了吧?”龙翔笑着说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谈不上收服,只是达成了某种我也说不出来的协议,我们之前的猜测不错,这里就是史前古恒文明的发源地,当然,古恒人所谓的主神却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妖物。”
“不,达到它的那个程度应该称之为神物!”说话之间,他已经走到了岸边。
大地之灵轻轻地从钟灵乳中飘升而起,在空中不断地变换着形状,不过它所能覆盖的面积和发出的光亮明显比之从前差了很多。
云天歌,龙翔和凌天宇全部抬起头看向空中的大地之灵,只有他们三人才知道自己从大地之灵那里得到的好处有多少。
“雪姐和地虎呢?”雪千山疑惑地问道。
“放心,他们还在钟灵乳中,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缘,如果错过了实在对不起自己!”云天歌笑道。
“虽然有了大地之灵和钟灵乳的帮助,我和龙少助你凝聚地元,但是这些都是外力,你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适应!”
凌天宇点了点头:“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天歌,龙少,接下来我们很可能会有一场恶战了!”
“什么意思?”几人的脸上不由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凌天宇轻声道:“还记得那些平静死亡的尸骨吗?毁灭史前古恒文明和罗宛文明的妖物已经出现了!我们有责任将它们消灭!”
“难道连那个古恒主神也无法制服那妖物?”龙翔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天生万物,相生相克,即使大象也会害怕一只小小的蚂蚁!”
“嗡!”海涛一般的嗡鸣声潮水一般涌了过来,远方,一片白云迅速扑了过来。
“来了!那是蜂群,不要害怕中毒,有我这个血库在!”凌天宇大喝一声,闪身扑了出去。
“妖物大作战?我喜欢!”风传秉大笑一声,身体仿佛被一股清风刮起,轻飘飘地飞到了空中。
“寒光剑!”凌天宇右手一挥,一道雪亮的白光瞬息之间掠过了三十多米的距离,在空中游龙一般划过一道道白色光华。
白光所过之处,白色的蜂群犹如雨点一般落了下来。现在他才真正感觉到寒光剑是属于自己的,犹如他的手臂一般,弯转如意,如臂使指。
“凌天宇,你不地道!”雪千山大叫一声,空中似乎闪现出一道道虚幻的掌印,强大的力量四面激发,白蜂当者披靡,仿佛被一股狂风卷起,狠狠地卷向了坚硬的岩石上。
云天濮和风传秉的攻击要简单的多,强大力量在身体周围流溢,白蜂根本就无法靠近二人的身体,而他们的脚尖在白蜂的身体上借力,竟然一直盘旋在空中,真的仿佛是凌空步虚的神仙。
云天歌和龙翔并没有这样招摇,他们慢慢地在地面上走过,一片片白云从空中涌了下来,可是在距离他们身体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就纷纷落到了地面上。
显然,他们六人在钟灵乳中得到的好处是非常大的,每个人的实力都提升了很高,白蜂群瞬间就变得支离破碎,地面上已经堆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白蜂的尸体。
似乎感受到了这边的变化,即将扑入湖水中的金色尾刺白蜂群几乎遮蔽了洞顶明珠散发出来的光芒,迅速蔓延向远方。
拳头大小的白蜂下雨一般遍布整个天空,六人已经不知道杀死了多少白蜂,只是他们所处的区域,地面上白蜂的尸体堆积的厚度几乎要埋没到他们膝盖的位置。可是,这些白蜂似乎并没有减少多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嗡!”金色尾刺的蜂群闪电般扑了过来,一片铺天盖地的强大压力犹如长河滚滚,疯狂地卷了过来。空中的云天濮和风传秉再也难以保持自如的动作,轻轻地落到了白蜂的尸体上。
寒光剑恍若一条白色的长龙,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凄厉白光,金色尾刺的蜂群顿时落下了一大片。
“天宇,这样杀下去不是办法,蜂群越杀越多了!”云天歌有些沉重地说道。
“这些金色尾刺的蜂群太难缠了,杀死一只都要费点功夫!”雪千山有些气喘地说道。
凌天宇右手一挥,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圆弧,大声道:“退到湖边,否则我们就要被累死了!”
第106章 蜂云2
距离湖边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金光晃动。
“趴下!”凌天宇大喝一声,不退反进,脚尖一点,身体冲天而起,右手在空中剧烈地挥动,寒光剑游龙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圆弧。
这些金刺不同于蜂群,即使斩断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在力量的催动下依然在空中发出尖啸声,寒光剑来回飞动,一道道白光稍纵即逝。
听到凌天宇的大喊,五人没有丝毫的犹豫,身体一滚,已然滚到了丘陵之下。
“嗤嗤!”之声不绝于耳,地面上冒出一缕缕细小的黑烟,足见这些金刺的毒性之巨,幸亏众人及时避过,没有一人被金刺刺中。
十几根被寒光剑斩断的金刺闪电般刺入了凌天宇的身体,他顿时感觉到身体一重,狠狠地摔倒了地面上。
云天歌和龙翔身体一晃,抓起凌天宇,瞬间掠过十几米的距离,“噗通”一声扑入了钟灵乳中。
蜂云瞬间飞至,这一次却并没有发生金色尾刺的白蜂疯狂地飞入蓝色湖水中的场景,蜂群轻轻地萦绕着,始终不敢飞入下方的钟灵乳中。
钟灵乳中,凌天宇全身神经质一般轻轻地抽动着,一缕缕黑气在全身游走不停,云天歌和龙翔围在他的身旁,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可想,他们的力量根本无法进入凌天宇的身体。
渐渐地,凌天宇的身体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刺入他身体中的一根根细小的尖刺竟然在体内力量的作用下慢慢地自发拔了出来。
良久,凌天宇慢慢地睁开眼来:“我…”刚说出一个字,钟灵乳就涌入了口中,令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吱吱!”突然,空中传来尖细的叫声,一百多只足有篮球大小的白蜂震动着透明的翅膀,闪电般飞到了钟灵乳的上方。这些白蜂面容狰狞,尾后一尺多长金刺上竟然自发地闪烁出淡淡的金光。
“嗖!”上百根一尺多长的金色尖刺从白蜂的尾部激发而出。同一时间,钟灵乳中无数白色的藤条蛇一般涌上了高空。
“嗤嗤!”之声不绝于耳,白色的藤条在金刺下冒出一缕缕黑烟,瞬间便枯萎起来,无力地垂了下来。
钟灵乳中更多的白色藤条延伸到了空中,空中黑色烟雾飘渺而起,传来阵阵腥臭的味道,金色的尖刺终于在前仆后继的白色藤条的缠绕中无力地落入了钟灵乳中。
“快点出去!”耳畔传来云天歌惶急的声音,金色的尖刺在钟灵乳中缓缓地沉了下去,一片浓郁的黑色散发开来,渐渐地遍布整个钟灵乳湖面。
“地虎横行!”陡然,一声压抑许久的厉吼闷雷一般响了起来,一道身影闪电般从钟灵乳中冲向了空中。
“噗!”空中,一只俯冲而下的巨大白蜂骤然之间爆裂开来,点点白色的血液四散飘洒,凡是被汁液碰到的蜂群在挣扎中落到了地面上,顷刻间就化为一摊白色的脓水。
“先杀巨蜂!”龙翔大喝一声,右手一挥,一道炙热的气息冲天而起,瞬间掠过二十多米的高空,直接洞穿了一只白蜂的身体。
“砰!”一声轻响,在龙翔刻意控制之下,白蜂凌空爆裂开来,顿时清空了一大片的天空。
众人中除了云天歌和龙翔,没有人有这样精纯的力量控制技巧,他们纷纷远离,龙翔和云天歌不断击杀巨蜂,身形闪动之间,竟然没有被一点巨蜂的白色血液沾染到。
片刻之间已经有五十多只巨蜂被两人击杀,空中的蜂云更是被清理的七零八落,剩余的白蜂惊恐地向远方飞去,其他的五十多只巨蜂振翅之间,闪电般飞到了远方。
地虎精赤着上身,凌厉的气势从他的身体上散发出来,显然的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
雪虎惊恐地看着地面上堆积的厚厚一层白蜂的尸体,惊讶地问道:“你们干了什么?”
钟灵乳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液体,在剧烈的翻滚中,一条条白色的藤蔓软软地瘫倒在湖水中,显然已经被蜂毒所侵蚀。
脚下一阵轻轻的摇晃,一道道巨大的丘陵慢慢地动弹起来,渐渐下沉,似乎丘陵中隐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钻入大地之下。
空中的白蜂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他们并没有表现出轻松的神情。
几人轻轻地踏过遍地白色的蜂群尸体,慢慢地向前走去,云天歌神色凝重地说:
“在一般情况下,一个蜂群主要由三部分组成:蜂后、蜂王和工蜂,其中蜂王和工蜂都是雄蜂。我们可以将刚才出现的红色尾刺和不能发光的金色尾刺的白蜂看作是数量最多的工蜂。那些尾刺能够发光的巨大白蜂就极有可能是蜂王!”
龙翔点了点头:“蜂王的主要作用就是和蜂后不断地繁衍出工蜂,以维持整个蜂巢的运行。不过这些白蜂已经不能按照我们一般的认知来对待,蜂后是必然会存在的,而且至少应该达到了高级妖物的级别,否则不会威胁到拥有神物保护的史前古恒文明和罗宛文明,一般情况下高级妖物的体形都会巨大,试用一些略显龌龊的想法,我认为应该至少还存在着一些体型巨大的蜂王!”
凌天宇轻声道:“蜂后交给我,如果真的有体形巨大的蜂王出现,就由龙少对付,你的炙热气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制蜂毒!如果还有一只雄蜂之王就只能是天歌对付了!”
他们对于凌天宇这样的安排并没有异议,毕竟他们这些人中只有凌天宇完全不怕妖毒。
“剩下的交给我们三剑客!”云天濮轻声道。
“还有我和地虎!”雪虎笑吟吟地说道。
“当然,也不能让他们轻松。没想到旱地虎和越野虎这两个家伙还活着!”
“雪姐,看你的样子好像也得到了不少好处!”云天歌笑着说道。
雪虎笑道:“就是不知道阎王一下子失去了三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蓝色湖水旁边。此时湖水中的蓝色光华明显暗淡了许多,水面上,几十个脑袋惊恐地向他们张望而来。
“旱地虎,越野虎,看见了雪姐还不快过来请安,看你们那个熊样!”雪虎笑着说。
“雪姐!”旱地虎和越野虎兴奋地大叫一声,冲出了水面,几个起落之间,已经来到了岸边。
“雪姐,你不会是神仙吧?这里你也能找到?”越野虎有些憨憨地说。
雪虎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笑着说:“小胖子,小瞧雪姐了不是?”
“地虎?你们的出现比我们这一路上看见所有的怪事都要意外的多!”旱地虎笑着说道。
“因为我活着吗?”地虎罕见地说了一句玩笑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安护十虎,彼此之间并不知道对方的背景,甚至是他们的真实名字也不清楚,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亲如手足。
“不错,皇家之剑和英雄之刃活着的人还有不少呀!”龙翔笑着说道,只是他的笑容却隐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飞翔之刃?”龙翔慢慢地走了过去,笑着说:“美丽的萝拉小姐,您就不怕您飞翔的翅膀在这里折断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对于贵国而言,可是一个不小的损失呀!”
“在大夏还没有能够令我折翼而归的强者!”萝拉冷冷地说道。
“折翼而归?不错,大夏的古语都说的这么顺口了?当然,我对于女人的兴趣不是很大,不过还是奉劝萝拉小姐一句,如果您再持有这样的观点,可就不是折翼而归这么简单了!”龙翔笑着摇了摇头。
“大夏人,可恶的大夏人,他们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杰森嘴里咕哝着,手枪在手中上下翻飞,很有一副不屑的神情。
云天歌笑着说道:“相信大家刚才都看见了那些白蜂的恐怖,它们很快会再次出现的,现在一味的躲下去不是办法,因此我们现在要暂时合作,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阿依古丽?你怎么也在这里?奥克呢?”雪虎惊讶地问着阿依古丽。
“雪大姐,我没事!”沙匪躲在湖边,反而没有受到太多的攻击,只有两个倒霉蛋被白蜂尾刺刺中,现在已经毒发身亡了。
一直神经紧张的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在湖水中整整躲了十几分钟,但是他们的呼吸似乎并没有什么阻碍,依然畅通。
湖水和一般的水不同,带着一丝粘稠的味道,是另外一种透明的液体。只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这些问题。
奥克的神情有些落寞,丝毫没有找到阿依古丽时的那种兴奋与喜悦,雪虎正要继续问下去,空间中突然萦绕起一丝丝古怪的声音。
“吱吱!”尖细的声音陡然响起,仿佛是一缕缕尖刀,骤然之间划破了空气,令每一个人的耳鼓阵阵刺痛。
尖叫声不绝于耳,声音越来越尖锐,不少人已经捂着耳朵痛苦地躺在了地上。
“蜂群出现了,大家准备!”凌天宇大喝一声,凝神望向远方。
第107章 主神
“吱吱!”尖锐的叫声中,远方两个巨大的白色影子闪电般飞了过来,其身体足有圆桌般大小。
“真的有大蜂王!”龙翔大喝一声,和云天歌飞身而起。
“云掌如刀!”身在空中的云天歌竖掌如刀,一股凌烈地气息成弧形无影无踪地斩向了其中的一只雄蜂之王。
蜂王在空中轻盈地一个转折,薄薄的翅翼犹如刀刃一般划向云天歌的胸膛,云天歌身形飘忽,吸腹挺身,飘飞向一边,薄薄的翅翼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烈焰焚拳!”云天歌的身体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炙热的气息,恍惚之间,空中似乎有一只由烈火凝聚而成的拳头一闪而没,空中的雄蜂之王发出吱吱的尖叫声,翻飞而起,轻盈地避开了龙翔的拳头,闪电般扑了下来。
“嗡!”连绵不绝的嗡鸣声中,一百多只篮球大小的雄蜂从远方扑了过来,在它们的身后,是一片遮天蔽地的白云,正是无穷无尽的工蜂。
“轮到我们了!”云天濮大喝一声,身体犹如一朵白云,毫不畏惧地飞到了空中。风传秉和雪千山不甘人后,飞身而起。
“旱地虎,越野虎,让所有组员形成三人战阵,远距离进行攻击!”地虎冷声喝一声,和雪虎迎向了空中扑击下来的雄蜂。
“嗖!”一道道淡紫色的光线在空中一闪而逝,杰森和布鲁诺的手枪在他们的手中飞快地舞动着,每一道光都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空中的雄蜂,瞬息之间已经有十几只雄蜂从空中摇摇晃晃地落了下来。
他们二人击发的角度非常刁钻,全部击穿了雄蜂的翅膀。英雄之刃和皇家之间剩余的成员闪身扑上,瞬息之间将落在地面上的雄蜂完全击杀。
蜂云飞涌而至,不断地从空中扑击下来,与众人战在一起。
凌天宇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空中汹涌而至的蜂云,他没有丝毫的动作,大地之灵犹如一个忠实的守卫轻轻地盘旋在他的头顶,丹田中的地元之旋慢慢地旋转了起来,天地之力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一阵阵强大的气息从身体激发而出,没有一只工蜂能够飞近他的身体。
“嗖!”空中金色和血色的光芒闪烁之间,蜂尾毒刺电闪而至。
“啊!”瞬间有数十人被毒刺洞穿了身体,距离湖边比较近的阿依古丽、奥克和五六个沙匪翻身滚入了湖水中。
“唰!”空中陡然闪现出两道雪亮的光芒,犹如一对巨大的翅膀,飞快地飞到了空中。空中一大片的蜂云顿时被清理一空。
“嗖!”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空中一道金光一闪而至,强烈的危险感觉袭上心头,萝拉只来得及将一把羽翼形状的匕首挡在了胸前。
“叮!”一声轻响,强大的力量狂涌而来,萝拉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了几十米远,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再看匕首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坑。
萝拉自然知道自己手中匕首的坚硬程度,不由得大吃一惊,远离了空中盘旋的两只雄蜂之王。
一尺多长的金色毒刺并没有像一般的毒刺一样,而是在萝拉手中的匕首上反弹而起,化作一缕金光闪电般向空中的云天歌刺去。
“好畜生,竟然敢偷袭!”云天歌长笑一声,再不迟疑,身体犹如一朵轻轻悠悠的白云,扶摇直上,毒刺已经重新生长在雄蜂之王的尾部。
“白云出岫!”云天歌朗喝一声,双拳在空中画出了一个诡异的圆形,一圈无形的强大气流冲天而起,空中的雄蜂之王竟然难以控制自己飞行的速度,被旋转的气流带动着旋转起来。
云天歌身在空中,借助着旋转的气流,身体再一次飘飞而起,轻轻地一个翻身,已经站立在了雄蜂之王的背上。
“云掌如刀!”云天歌掌竖如刀,狠狠地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形的弧线。
“嗤!”雄蜂之王的背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一尺多长的可怖伤口,云天歌脚尖轻点,轻轻地从二十多米高的空中落到了地面上。
“轰!”一声巨响,雄蜂之王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变成了一团肉酱。
同一时间,另外一边一道炙热的火光一闪而逝,空中的雄蜂之王身上瞬间出现了五个深深的指洞,白色的鲜血凭空洒下,雄蜂之王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摇摇晃晃地砸在了地面上。
“吱吱!”陡然,一缕尖细如刀的声音刺入龙翔和云天歌耳中,短暂的失神之间,远方一缕尖细的黑芒闪电般划空而过,从龙翔的肩膀上钻出,又洞穿了云天歌的右臂!
黑芒一闪而过,又消失在远方!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龙翔和云天歌已经被毒刺所伤。
“蜂后!”凌天宇眉头一皱,闪身掠到了两人的身边,龙翔和云天歌的脸上瞬间笼罩上了一层浓浓的黑雾,肩膀和右臂的血洞中流溢出一丝丝粘稠的黑色液体。
凌天宇不再迟疑,咬破手指,逼出鲜血涂抹在两人的伤口上。
“嗡!”嗡鸣声中,更多的白蜂出现了。
“地虎横行!”地虎大吼一声,身形如电,狠狠地将一只飞向雪虎背后的雄蜂撞到了岩石上,碎成一团肉酱,而他的胸口也被金色的毒刺刺中。
“千山万雪掌!”雪虎娇喝一声,她身边的白蜂瞬间被清理一空,但是却又更多的蜂群涌了过来,使得她根本没有时间查看地虎的伤势。
“啊!”不时有凄厉的惨叫声传了出来,白蜂根本就是杀之不尽的。
“哗!”淡蓝色的湖水突然剧烈地涌动起来,似乎受到了莫名的招引,犹如一片淡蓝色的锦缎,迅速地向中央聚拢而去,巨大的蓝色光球缓缓地飘升而起,带动所有的湖水在空中形成了一条倒流着的蓝色瀑布。
“轰!”隐隐地,一声巨响,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条条胳膊粗细的裂缝,蜿蜒着延伸到远方。地面轻微的颤抖着,似乎大地之下正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湖水完全聚集在了蓝色光球上,突然,一条乌黑的触角从干涸的湖底蛇一般延伸而出,渐渐地,越来越多的黑色触角出现在空中,轻轻地晃动着,不断地向四面八方延伸。
树,一棵奇大无比的巨树竟然缓缓地从大地之下生长出来,一直长到了五十多米高的洞顶。
“胡杨木,巨大的胡杨木!”蜷缩在湖底的阿依古丽喃喃自语,俏脸上充满了震骇之色。
巨大的胡杨木顶端延伸出无数条柔软的黑色触角,犹如辫子一般在空中剧烈地挥舞起来,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被白蜂占据的天空清理一空。
“嗡!”刺耳的嗡鸣声中,数十只圆桌般大小的雄蜂之王带领着一片雄蜂组成的白云迅速地蔓延过来,似乎它们等的就是胡杨巨树的出现。
“这么多雄蜂之王!”龙翔全身绵软无力,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绝望之色。
“呜!”直径至少在几十米以上的巨大胡杨树身上突然慢慢地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人形突起。
“彭!”树身上不断地炸响,一个个身高超过两米的怪物震动巨大的肉翅,飞到了空中,同时还有无数犹如蜥蜴一般的身影迅捷无比地在洞顶爬过,向着蜂云冲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云天歌虚弱地说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这就是古恒人的主神,胡杨树妖!或者说它是胡杨之神,是它在这神秘的大地之下护佑了人类的文明,当然,和天地一样,有光明就有黑暗,这无穷无尽的白蜂就是黑暗的一面!”
“竟然可以孕育一个文明?难道它也无法对抗蜂群吗?”龙翔有些奇怪地问。
凌天宇轻声道:“是毒,所有正常植物的克星,相当于人类的疾病,再强大的人也不能保证自己不受疾病的侵袭!看来蜂后就要出现了!”
“老…老哥,我…我…”云天濮和风传秉、雪千山突然一脸惊恐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云天歌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是先祖,供奉在祠堂中的先祖,我看见他了,就在那里!”云天濮颤抖着指向了空中黑压压的一片怪物。
“我明白了!”凌天宇突然叹了口气。
龙翔的神色之间有些凄苦,喃喃道:“他们中就有曾经消失了的考察团,主神无法抗衡蜂毒,导致了史前古恒文明和罗宛文明的覆灭,它也一定在想办法来克制蜂王,所有在古恒大泽失踪的人都是它的试验品,被变成了已经死亡却得以永生的怪物。”
“恐怕八九不离十!”凌天宇的神情一片落寞,这蜂群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不要说毁灭仅仅占据了古恒大泽的文明,如果任由它们出现在人类社会,也许有一天会覆灭整个人类文明。而在这大地之下,也许这胡杨树妖也对蜂王有一定的牵制作用,无怪古恒人将之奉为主神。
巨大的蓝色光团慢慢地流泻而下,巨大的胡杨树整个变成了一棵蓝色的巨树,恍惚之间,大地之下,一片晶莹的白光慢慢地流溢而出。
第108章 蜂后
挥舞着长长触角摧枯拉朽一般将空中的雄蜂扫飞了一大片,所有的蜂群已经放弃了袭击地面上的人类,一道道金色、血色的光芒密密麻麻地划空而过,闪电般刺入一根根触角中,地面上十几人因此而被毒刺刺中,其他人急忙远离了这一片区域。
一道道隐隐的黑线在触角上轻轻地流过,触角的挥舞的速度慢慢地变缓了。
巨树根部,一片刺目的白色光华流泻而出,顺着树干蛇一般倒流而上,蓝白交相辉映,堪称奇景。在白光的流动中,触角似乎又一次获得了新生,一片片雄蜂被横扫而飞。
一直盘旋在凌天宇上空的大地之灵轻轻地飘飞而起,慢慢地飘到了巨树根部散出白光的地方消失不见。
“嗖!”密集的破空声响彻整个空间,一根根金色和血色的毒刺划空而过,空中那些已经死亡却得以永生的人类在狂吼声中从空中掉了下来。
他们没有痛觉,没有失去生命的知觉,但是这诡异的蜂毒依然能够将他们再次杀死。
“嗖!”更加尖锐的破空声传来,空气似乎被直接撕裂开来,空中三道漆黑的细小光芒闪电般划空而过,一根根挥舞的触角碰到了黑色尖刺立即枯萎,软软地垂到了地面上。
“吱吱!”雄蜂之王和工蜂群疯狂地扑到了巨大的胡杨树上,狠狠地撕咬起来。但是在蓝白交织的光芒保护之下,一时之间它们并不能伤及到胡杨树的本体。
“龙少,天歌,你们感觉怎么样了?蜂后就要出现了,至少有三只!”凌天宇焦急地喊道。
“没事,好多了,天宇,保重了!”云天歌站起来苦笑着说。
龙翔笑着说:“我们这算不算是为了护佑有可能出现的下一个地下文明在出力?”
凌天宇意气风发地笑道:“也许,在未来的文明中我们也会被奉为神明,成为传说!”
“吱吱!”刺耳的尖叫声割裂了空气,犹如钢针一般刺入了耳鼓之中,令人头痛欲裂。
远方,三只足有半间房大小的怪物凌空而至,瞬息之间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头顶上方。
蜂后,三只蜂后,尾后托着一米多长的黑色尖刺,巨大的口器上下咬合,发出尖锐的叫声,不过,这三只蜂后并没有翅膀,它们就这样悬浮在空中,而且速度奇快无比。
“其中一只交给我!”凌天宇大喝一声,身体冲天而起,一道雪亮的光芒闪电般卷向了高空,可是,无往而不利的寒光将竟然没有将看上去肉鼓鼓的蜂后划开,甚至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显然他的攻击是蜂后感到了疼痛,头顶一黑,蜂后已经越过了三十多米的距离,尾部的尖刺刺向了凌天宇的头顶。
凌天宇在寒光剑出手以后,就头也不回地向远处狂奔。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又狠狠地刺在了蜂后的背部,可是依然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
蜂后被激怒了,紧追着凌天宇飞到了远方。就在这一瞬间,另外两只蜂后已经扑到了胡杨巨树边,黑色尖刺直接刺穿了巨树表面上的蓝白光华,刺入了树身中。
巨树剧烈地颤抖起来,一丝丝黑线从蜂后尾刺的地方迅速地向树干上蔓延而去。
“白云出岫!”
“烈焰焚拳!”
云天歌和龙翔没有任何的迟疑,强大的力量划空而至,狠狠地击在了两只蜂后的背上。
蜂后的背部诡异地凹陷了下去,但是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两根尾刺不断地向树干上刺了进去。
“好硬的皮肤!云掌如刀!”云天歌的身体慢慢地飘到了空中,地元迅速流转,一冷一热两股气流从丹田中涌出,瞬间流遍全身,然后又融合在一起,化为一股急速旋转的气流,狠狠地向眉心的位置冲去。
“嗤!”空气似乎被割裂了,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一道弧形的掌刀狠狠地斩在了蜂后的尾部。
“吱!”蜂后庞大的身体剧烈地颤动起来,它的尾部连同黑色的尖刺竟然被完全斩断。
“砰!”趴伏在巨树上的蜂后陡然倒飞而起,重重地撞在了云天歌的身体上,云天歌惨叫一声,鲜血狂喷,凌空飞出去了几十米远,狠狠地砸在了岩石上。
“吱吱!”蜂后洒下一连串白色的血液,似乎是直接出现在了云天歌的上方,尖锐的口器狠狠地向他的身体咬去。
龙翔的双眼中似乎隐隐闪现出两团火焰,右拳上卷起一片炙热的气息,狠狠地从蜂后的尾部砸了上去,他和云天歌选择的部位一模一样,造成的伤害也相差无几。
蜂后白色的皮肤剧烈地抖动起来,龙翔一拳之力,竟然将黑色尖刺从中砸断,将剩下的半截毒刺直接砸入了蜂后的身体里。
“吱吱!”龙翔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空中涌来,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啊!”龙翔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到了空中,他并没有理会,借助着倒飞的姿势,脚下一点,身体加速后退,蜂后尖锐的口器已经将地面坚硬的岩石刺穿。
“风传秉!”龙翔仰天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盘龙绳蛇一般被他甩到了空中,胸口一痛,蜂后的口器已经贯穿了他的右肩,带着他的身体飘到了空中。
“龙少!”风传秉大吼一声,他已经明白了龙翔的意图,身体飘飞而起,抓住了空中的盘龙绳,在空中轻轻地一个转折,将盘龙绳向蜂后庞大的身体上缠绕而去。
“蜂后是吧!相信你就要超越高级妖物的境界了,可惜你没有机会了!”龙翔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蜂王坚硬的口器,口中不断地溢出血沫,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森冷的笑意,挣扎着将盘龙绳绑在了蜂后的口器上。
此时,云天歌已经处于危险的境地中,蜂后虽然已经失去了尾部毒刺,但是它堪比金属利器的口器和身体下方一米多长的六条腿却可以轻易撕裂任何物体。而且它那变态的速度,几乎是无视空间的距离。
尖锐的口器瞬间刺穿了云天歌只来得及伸出来的左臂。就在这短暂的挡一挡的时间里,在口器还没有来得及刺穿自己胸膛的时候,他的双脚在突出地面的岩石上用力一蹬,以左臂为支点,身体诡异地翻卷而起,右手牢牢地抓住了另外一根口器,趴在了蜂后的身体上。
“嗖!”远方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一只雄蜂之王的尾刺瞬息之间刺穿了云天歌的身体。
“老哥!”云天濮凄厉的大喝一声,身体闪电般冲天而起,右掌狠狠地刺入了飞向云天歌的雄蜂之王,两只一尺多长坚硬长腿在云天濮的身上抓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雄蜂之王摇摇晃晃地落到了地上,云天濮脸上黑气缭绕,瘫软在地上。
“啊!”云天歌发出凶狠的吼叫声,地元飞速旋转,眉心轻轻地跳动了一下,强大的天地之力疯狂地涌入左臂。他的左臂用力弯转。
“啪!”一声轻响,竟然直接折断了蜂后的一根口器。他本来是一个温文尔雅,非常注意自身形象的人,没有想到竟然也有如此狂暴和残忍的一面。
龙翔的右手带着一片炙热的气息,紧紧地抓住蜂后的一根口器,手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强大的天地之阳转化为无穷无尽的热量,竟然慢慢软化了蜂后的口器。
“啊!”龙翔大吼一声,直接斩断了这根口器,剧烈的疼痛令蜂后在空中王疯狂地上下跳跃起来,两根一米多长的前肢刺穿了龙翔的双腿。
风传秉身在空中,在蜂后疯狂的飞行中,轻巧地在空中上下翻转,将盘龙绳一道道缠在了蜂后的身体上。
“嗖!”一道血红色的毒刺划空而过,直接洞穿了他的身体,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气。身体在空中一阵摇晃,左臂一震,又一次飘升而起,将最后一圈盘龙绳缠在了蜂后的身体上,才无力地摔落在地面上。
“风传秉…”龙翔大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风传秉砸在了巨石上,生死不知。
在盘龙绳的缠绕下,蜂后飞行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他狂吼一声,双手抓住蜂后的口器,在鲜血喷溅之中拔出了自己的身体,双手用力,身体飘飞而起,在蜂后的背上一个起落,已经抓住了飘飞的盘龙绳头,飘身而下,抱住蜂后的后肢,根本不在乎后肢上的倒刺扎入体内,将盘龙绳死死地绑在蜂后的后肢上,再也无法支撑,陨石一般落到了地面上。
不知道蜂后是凭借什么原理在空中闪电般飞行的,但是在盘龙绳将它密密匝匝的捆住以后,蜂后在空中再也无法自由飞行,摇摇晃晃地撞在了地面上,将坚硬的岩石撞的石屑纷飞。
“云掌如刀!”用左臂折断蜂后口器以后,云天歌没有任何的迟疑,右掌上竖立如刀,掌尖仿佛一般尖锐的刀尖,狠狠地刺入了蜂后的头部与身体连接的地方,直没至肩膀。
“吱吱!”剧烈的疼痛令蜂后发狂了,云天歌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天哥!”刚刚杀死一只雄蜂之王的雪千山伸手拔出了刺穿肩膀的金色毒刺,身形如风,抱住了从空中飘下来的云天歌,艰难地一个转折,发疯了的蜂后已经在他的背部划开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第109章 救人
“叮!”清脆的撞击声中,凌天宇刚刚飞掠出十几米,背后一股强大的压力狂涌而来,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挡在了他的头顶,被黑色毒刺狠狠地刺中了。
强大的力量顺着寒光剑上连着的细细丝线直接传递到他的右臂,酸痛异常。
他再不迟疑,身体陡然前扑,在地上连续几个翻滚,滚下了一道土丘。
“吱吱!”刺耳的尖叫声中,凌天宇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空中一道黑光划空而过,刺穿了空气,穿越了空间,瞬间洞穿了他的身体,将他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叮!”凌天宇没有丝毫的犹豫,右手翻转,直接斩断了背部露出来的毒刺,眼前已是一阵阵发晕,直觉中似乎有一丝丝阴寒的气息疯狂地从伤口上向体内流窜而去。
鲜血流动之间,伤口处传来淡淡的麻痒感觉,头晕的症状已经消失了。
“斩!”凌天宇右手一动,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雪亮的光芒,斩断了蜂后的两只前肢。
“啊!”凌天宇惨叫一声,蜂后的另外四条腿直接抓穿了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向空中飞去。
一股鲜血从毒刺刺穿的血洞中喷了出来,凌天宇左手一捞,已经抓住了刺入地面中半截毒刺,反手用力刺入了蜂后的腹部。
蜂后在空中剧烈地挣扎起来,长长的四条腿一甩,将凌天宇甩到了高空,腿上的倒刺带出了他一片片血肉。
“吱吱!”蜂后尖锐的口器咬合之间,瞬间出现在凌天宇的身前,两根长长的口器直接洞穿了他的双肩。
凌天宇闷声一声,双手抓住了蜂后的口器,强大的咬合力从口器上传来,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要被口器咬成两段。丹田中刚刚形成不久的地元快速旋转,几乎要崩溃开来,强大的天地之力从丹田之中流出,瞬间流入了他的双臂之中,死死地掰住了蜂后的口器。
蜂后一时之间不能将凌天宇咬成两截,断肢和腹部的疼痛令它的力气慢慢地减弱了,摇摇晃晃地向地面上落下来。
“杀死蜂后!”凌天宇口血狂喷,发出凄厉的吼叫声。
“飞翔!”已经斩杀了五六只雄蜂之王的萝拉娇喝一声,一对巨大的白色羽翼从她的身体两侧伸展开来,瞬间划空而过,在蜂后的身体上斩开了两条浅浅的伤痕。
“地虎横行!”地虎的身体犹如一枚陀螺,竟然离地而起,快速旋转着撞在了蜂后的身体上。
“吱!”蜂后庞大的身体被远远地撞飞了出去,裹挟着凌天宇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岩石上。
“寒光剑!”凌天宇大喝一声,寒光剑化作一道白光刺入了蜂后巨大的眼睛中。
被盘龙绳缠绕住的蜂后在地面上疯狂地翻滚着,可惜它再也无法飞到空中,全身多处伤口一起发作,终于有气无力地躺在了地上,轻轻地挣动着。
被云天歌一掌几乎刺穿脖子的蜂后早已横尸当场。两人最大的先着就是在蜂后对付胡杨树妖的时候以超常发挥出来的力量重创蜂王,斩断了它们最为犀利的武器—毒刺。
地面上狼藉一片,堆满了厚厚一层白蜂的尸体,其中还有无数从胡杨树妖的树身中诞生出来的怪物。
十二个沙匪包括阿依古丽和韩玉山在内只剩下了五个人,而且每个人都已经被工蜂的毒刺所伤,奥克因为蜷缩在一块岩石的角落里,幸运的没有受伤。
皇家之剑和英雄之刃的人除了萝拉和华莱克已经死亡殆尽,三只考察组也只剩下了罗伍瀚、詹姆士和本道明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其他人全部被蜂群的尸体所掩埋了。
旱地虎和越野虎带领的行动组员也近乎全部死亡,越野虎的腹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恐怖洞口,淡淡的黑色鲜血汩汩流出,而旱地虎的一条右臂则齐肩而断,奄奄一息地躺在地面上。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每个人都濒临死亡的边缘,尤其是蜂毒,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人类能够抵抗的。
“地虎!”雪虎煞白的脸上有着一道长长的血痕,慢慢地渗出丝丝黑色的血珠,她挣扎着爬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地虎身边。
“救人…救人…”凌天宇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扑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龙翔身边,用力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就要去救治他。
“凌天宇,走…”龙翔脸色苍白,挣扎着一脚将凌天宇踢了出去,凌天宇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量。
巨大的胡杨树妖上,一条条粗大的触角软绵绵地垂落在地面上。
渐渐地,一点淡淡的蓝色光华从树身上慢慢地飘溢而出,同时,胡杨树的根部一块晶莹刺目的白色光团慢慢地飘到了空中,光亮刺目,无法看清是什么物体。
一点点白色的光点犹如萤虫一般从白色物体上轻轻地飘散在空中,正是大地之灵,蓝色光华犹如流水一般慢慢地从巨树上流泻而下,大地之灵渐渐地遍布整个地下空间,仿佛纷纷扬扬的白雪,轻悠悠地飘落而下,融入在蓝色光华之中。
一片淡蓝色的水流迅速地在地面上流过,整个大地一片蓝光莹然。
在蓝光中,小一点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愈合起来,大一点的伤口也渐渐停止了流血,被工蜂和雄蜂毒刺刺中的地方,黑色的血水逐渐变成了红色,但是被雄蜂之王和蜂后所伤的众人却没有丝毫的好转。显然这蓝色的光流虽有治伤解毒的能力,却非常的有限。
蓝色光流仿佛温水一般轻轻流过凌天宇的身体,伤口处的鲜血已经止住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游目四顾,心中一片凄然。
除了雄蜂之王和蜂后的尸体,所有雄蜂和工蜂的尸体在蓝色流光中慢慢地溶解,化为丝丝缕缕的白色气流,融入了蓝色水流中,大地上的蓝光更加的湛然。
除了他,没有一个人还能够站起来,不过在蓝色水流的治愈下,幸存的人们应该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凌天宇不再犹豫,走到了云天歌的身边,寒光剑一闪,割破了中指,滴血的手指放在了他的伤口上。
地虎、雪虎、三剑客、旱地虎和越野虎,甚至是华莱克和萝拉,凌天宇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意识渐渐模糊,终于再也无法坚持,慢慢地软倒在地。
雪花一般的大地之灵轻轻地从空中飘落下来,裹起凌天宇的身体轻轻地飞到了空中,慢慢地向悬浮在胡杨树妖前的白色光团飞去。
临近身边,才能够感觉到胡杨树妖的巨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蓝色光华轻轻地倒流而回,慢慢地融入胡杨树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几个小时以后,瘫软在地上的巨大触角蛇一般慢慢地蠕动起来,缓缓地缩了回去。
“轰!”大地一阵轻轻的晃动,胡杨树妖巨大的树身慢慢地缩小,渐而变成了一棵直径在五米左右的巨树,一片片蓝色的叶子从枝干上生长出来,一片磅礴强大的生机迅速向四周弥漫开来。
“嗡!”隐隐地,似乎有一个沧桑古老的声音在地下世界中不断回响,遍布大地的丘陵慢慢地蠕动起来,泥土翻落,是一条条奇大无比的树根,土龙一般在岩石中缓缓地向胡杨树游动过去。
无数的树根迅速缩小,融入了胡杨树的根部,深深地扎根在大地之下。
一圈无形的力量迅速地扩散开来,空气中已是一片清新,律动着蓬勃的生命力。
“就是这股力量,这就是那股神秘的力量!”詹姆士手里拿着一个金属仪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激动地大声喊道。
“啊!”詹姆士惨叫一声,看着胸前突兀出现的一截黑色的尖刺,费力地想要将自己的头转过去,但是他双目中的光泽却渐渐地黯淡了下去。
“蠢猪,这是自然的力量,你这头蠢猪竟然也想插手?”本道明拔出尖刺,脸上浮现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本道明,你疯了!”清醒过来的罗伍瀚惊恐地喝道。
本道明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白色光团和已经恢复自然状态的胡杨树,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略显疯狂的神色,大声道:“罗,你知道什么?这是自然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人类应该掌握的力量,这样的力量只能属于我们自然联盟!”
“教授,你…”身后的萝拉惊骇地说道。
本道明笑着说:“萝拉,你的实力已经得到了自然联盟的认可,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是我们中的一员!”
萝拉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兴奋之色,显然她知道自然联盟,并以能够加入自然联盟视作一件非常荣幸和尊崇的事情。
罗伍瀚摇了摇头:“不,本道明,这股力量不属于任何人,它只属于这里!”
本道明大笑道:“罗,你太幼稚了,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自然联盟的强大,这里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真的吗?”身后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咳嗽。
本道明骤然回身,目瞪口呆地看着龙翔和云天歌,气急败坏地说道:
“不可能,你们中了蜂后之毒,人类根本就无法解除你们的毒素,即使这自然的力量也做不到,你们不可能没有事的!”他在昏迷中自然没有看到凌天宇的动作。
第110章 归章
云天歌淡淡地说:“博士既然来自自然联盟,却不知道对自然之事知道多少?”
“两个普通的大夏人而已,你们能够对抗自然联盟吗?”本道明厉声喝道。
可怜的他,最早就被工蜂毒刺刺中,不仅没有看到凌天宇救人,也没有看见龙翔和云天歌等人击杀蜂后。
“自然联盟吗?”龙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淡淡的笑意。
“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好事之徒罢了!博士,奉劝你一句,在大夏的土地上,无论是贵国的自然联盟还是华莱克先生来自的暗黑教会,都要聪明一点,否则可就不好说了!”
“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暗黑联盟?”站起来的华莱克有些惊恐地问。
龙翔冷笑一声,身体瞬间飞到了空中,又站到了原地,抚摸着胸口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其速度之快,仿佛他根本就没有动弹过。
空中,慢慢地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虚影,蜿蜒盘旋之间迅速变得清晰,竟然是一头栩栩如生的神龙,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仰头飞到了高空,慢慢地消散了。
“龙,大夏神龙,你…你…”本道明的脸上出现了浓浓的惊怖之色,竟然无法完整地说一句话。
“我们欢迎一切客人,可是如果有人心怀不轨,虽远必诛!”龙翔冷喝一声,充满了无形的霸气。
“龙少,天歌,快来看看越野虎!”远方传来了雪虎焦急的声音。
越野虎的胸部几乎完全被击穿了,龙翔只看了一眼,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嗡!”轻轻的嗡鸣声回响起来,蓝叶密布的胡杨树轻轻地摇曳起来,一点点蓝色的光华轻轻地飘飞到空中,慢慢地飘落在遍布大地的那些怪物的尸体上。
“唰!”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老年人震动着巨大的肉翅,轻轻地飞到了空中。
紧接着,又有几个苍老的身影飞到了空中,他们脸色苍白,完全一片白色眼中没有丝毫的表情。
“爷爷!”龙翔口中喃喃自语,慢慢地跪倒在地,两行清泪慢慢地滑下脸颊。
云天歌、雪虎和相继清醒过来的三剑客也跪倒在地,这些人,就是当初他们的先祖,他们拥有了永恒的生命,却失去了所有成为人的意识。
白色的光团慢慢地黯淡下来,凌天宇轻轻地飘落地面上,他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慢慢地站起身来。
人类是天地之间最为神奇的存在,不知道什么原因,空中那几个早已死去多年的苍老身影慢慢地在云天歌等人的上空盘旋了三圈,才迅速地飞向胡杨树。
几人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
“雪姐,地虎,旱地虎,我不行了,我感受到了一种神秘的召唤,先走一步了!”越野虎气若游丝,呼吸慢慢地停止了。
无数蓝色的光点轻轻地飘了过来,裹住了他的身体。
旱地虎苦笑道:“兄弟,你我皆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你又怎么忍心抛下我呢?”
他的脸上浮现出灿然的笑意,喃喃道:“雪姐,地虎,兄弟一场,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武忠魁,也许在很久的未来,我也会成为神明!”他仅存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雪虎等人当然有机会阻止他自杀,他们没有一个人出手,因为他们在旱地虎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矢志不渝的死志!蓝色光点卷起旱地虎和越野虎的尸体慢慢地飘向了胡杨树,慢慢地融入巨大的树干中,消失不见。
所有死亡的人都以这种方式与胡杨树融为一体变成了另外一种形式的永恒生命。
“蝶儿!我是罗伍瀚,你不认识我了吗?”罗伍瀚的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疯狂地追赶着前方一个飞翔的身影。那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子形象,可以看出她生前一定是一个美女。
“蝶儿,等着我!”罗伍瀚突然大叫一声,猛地扑到了空中,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巨石上,点点的鲜血飞溅在了女子高大的身影上,诡异的是他喷洒而出的鲜血却带着点点黑色的感觉,一丝丝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气流缓缓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女子似乎有了短暂的停滞,慢慢地飞到了巨石上,抱起罗伍瀚的身体,轻轻地飞到了胡杨树上,消失不见。
凌天宇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许罗伍瀚来到这里,固然是为了揭开古恒大泽的隐秘,也许寻找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他看向前方熟悉的身影,一丝笑意从唇角绽了开来,毕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兄弟们,再次看到你们活蹦乱跳的样子真好!”
想起和蜂群还有蜂后的殊死搏杀,他们才真正感受到此时活着的感动和美好。
“哈哈哈,兄弟!这个词很古怪,不过我喜欢!”龙翔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欢畅。
蓝色树叶摇曳,点点蓝色的光芒在空中慢慢地聚集,渐渐幻化为罗宛公主的影像,由蓝色光点组成的长长绒裙在空中洒下一连串的蓝光,慢慢地向众人飘了过来。
“也许直到此刻,我终于明白罗宛公主的笑意代表了什么!那是对未来的无限希望和憧憬!”龙翔叹了口气道。
“天宇,龙少,你们说我们会不会创造了一个文明?”云天歌笑着说道。
凌天宇笑道:“一定的,现在的胡杨树已经重生了,它是这天地之间伟大的存在,必然会孕育出一个璀璨的文明!”
“你小子好像知道一些什么?”龙翔笑道。罗宛公主轻轻地飘到了他们的上空,慢慢地落到了他们身前。
近距离观看,才真正体会到那一抹笑容的惊艳。
罗宛公主轻轻地伸出蓝光煜煜的右手,抚摸在凌天宇的头顶,她虚幻的右手仿佛具有无穷的魔力,抚过了龙翔、云天歌、雪虎、地虎和三剑客的头顶,令他们的心中不由滋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罗宛公主缓缓地飘到了空中,身体陡然绽裂开来,化为漫天飞洒的蓝色光点,在汹涌之中,慢慢地凝聚成八个虚幻的光影,竟然和他们八人长得一模一样。
“轰!”地下传出来一阵隐隐的轰鸣声,一根根粗壮的树根穿破了岩石,在大地之下蜿蜒着延伸向远方。
巨大的树身慢慢地向地下沉去,洞顶剧烈地摇晃起来,一块块岩石崩裂开来,坠落在地面上。
“我们快离开这里!”凌天宇脸色一变,焦急地大声叫道。可是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离开。
“唰!”一根粗壮的触角从胡杨树上闪电般延伸而出,弯弯曲曲地刺入了洞顶坚硬的岩石中,瞬息之间,洞顶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嗡!”嗡鸣声回响不绝,大地之上突然之间涌现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每个人的身体被这股力量托举着,轻轻地向洞顶的黑洞飞去。
最先进入黑洞的正是凌天宇,刚一进入黑洞,上升的速度陡然加快,他右手一挥,一团湛然刺目的白光出现在手中,犹如一片耀眼的阳光,照亮了整个黑洞。
仿佛只是短短的一瞬,又似乎有几个小时般漫长,凌天宇身体一凉,已经身在水中,强大的力量托举着他的身体冲破了水面,高高地飘到了空中。
他手中是一团蓝球般大小的白色光团,在太阳的映照下,光华熠煜,竟然毫不失色。
龙翔和云天歌紧随其后,看到空中的凌天宇不由的一愣,他们的眼前均浮现出一幅陌生而熟悉的图案。
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明珠从湖水中冲到了高空,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宝藏!”陡然,耳畔传来一声声大叫,七八道身影疯狂地扑到了水里,抢夺着从空中落下来的明珠。
四面,是一道环形的高大丘陵,这里正是沙匪的老巢环形峡谷,冲入湖水中的就是留守的沙匪。
海子里的水迅速顺着黑洞流入了大地之下,几分钟以后已经完全消失了,湖底,一条条挣扎的白鱼中,散落着无数颗耀眼的明珠。
“我的,这些都是我的!”阿依古丽扑倒在湖底的泥水中,贪婪地抢夺着明珠。
地面轻轻地震动起来,环形峡谷的顶端,一片黄沙犹如瀑布一般滚滚而下。
“走!”云天歌大喝一声,飘身而起,双脚在岩壁上几个起落,已经迎上了沙流。
虽然流沙轻浮,但是他只要稍有借力之处,即可行动自如,风传秉和云天濮一左一右护着凌天宇飞身而起。
“地虎横行!”身在峡谷中央的地虎在岩石中用力一点,身体竟然冲开了沙流,迅速地越过了峡谷。
“阿依古丽,快走,这里就要被流沙淹没了!”龙翔抓着奥克飞到了空中。
奥克大叫一声,用力一挣,竟然挣脱而下, 翻滚着落到了地面上,流沙已经滚滚而下, 龙翔暗暗地叹了口气,飘身而起。
“明珠,这些都是我的,美好的生活在等着我,玉山,我们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阿依古丽全身泥水,状若疯狂。
本来这里任何一颗明珠都可以足够一个人衣食无忧、无忧无虑地生活一生,可是阿依古丽和韩玉山的怀里已经兜着五六颗明珠,可是他们依然没有放弃。
“阿依古丽!”奥克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滚滚黄沙已经将他淹没了。
凄厉的叫声让阿依古丽的头脑略微清醒过来,站起身来,不由惊恐地大叫起来,四面八方犹如洪涛一般的流沙瞬间将整个海子埋没了。
第111章 青云福地
“天宇,这一次真可以说是大难不死!可是依然还有很多谜团难以解释!”
“那棵胡杨树妖到底是有人栽植在哪里,还是一直就生长在地下?还有,罗宛公主到底死了没有?我怎么感觉她的手和真实的人类一样呢?”
“对了,可惜了那些钟灵乳了,还有那三只蜂后的尸体,那可都是值得研究的东西!”
“风传秉,就你?知道什么研究呀?要我说最可惜的就是没有找到蜂巢,你想呀,那么大的蜂后,如果我们能够找到蜂蜜或者是蜂王浆,喝下去以后没准就和天宇一样百毒不侵了?”
“想得美,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这该死的沙漠,什么时候是个头呀?这一次回去我想好好的大吃一顿,然后美美地睡上三天三夜!”
“天宇,还记得古恒神谕中我们一直不明白的三幅有关太阳的图案吗?第一幅可以理解为蓝焰神或者说乌雀神是史前古恒人的保护神;第二幅在漆黑的太阳下出现了很多黑色的怪物,也可以看作是那些永恒的生命,不过你知道第三幅图案代表什么意思吗?”
“我可是一直没有发现和这一幅图有关的地方!”
“还记得你冲出水面的时候手里举着的天灵石吗?可是可以和太阳争辉的!”
“我…”
“你什么呀?你可知道你是走了狗屎运,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地下空间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天灵窟,而且大的有些不可思议,这天灵石应该就是孕育大地之灵的母体。对了,大地之灵呢?它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呀!”
“就寄居在天灵石,并不是母体天灵石!不过我也很知足了,嘿嘿,回去以后我就将这块天灵石埋在地下,到时候你们可不要求我呀!”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对了天宇,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那个所谓的主神强大的有些离谱,可是蜂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很简单,最初的主神也许已经随着史前古恒文明和罗宛文明的消失而死亡了,当然它的死亡应该与一只或几只更加强大的蜂后有关。”
“我们看见的不是主神?”
“算是吧,新生的主神,甚至我有时候都会猜想,我们进入的地下世界有可能就是那个死去主神的身体内部!”
“别说了,我不想再提那些个恐怖的回忆了,什么天灵石、主神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三剑客是不感兴趣的,我只是想问问,罗宛公主留下了我们的影像,是不是意味着在遥远的未来,我们也会被奉为神明?”
“省省吧,留点力气好好赶路吧!”
“……”
凌天宇坐在松软的沙发上,遥想着十几天前,几人离开环形峡谷以后差点在沙漠上被晒成干尸的情景,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宇宇,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不是在想那家女孩子?”于琴端着一盘水果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妈,你想哪里去了?我这就是在胡思乱想!”凌天宇笑道。
于琴摇了摇头:“宇宇,不是妈说你,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是时候找一个女朋友了,你看,现在什么都不缺了,妈整天闲的发慌,趁着我的身子骨还硬朗,也能帮你们看看孩子!”
“妈,你可越说越远了!”
“叮铃铃!”简单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急忙道:“妈,您先吃着,我接个电话!”
“小子,怎么样?回过神来了吗?”云天歌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没死,就是有些懒散了!”凌天宇笑道。
“还记得罗伍瀚吗?他曾经将自己在南方考察时的一个笔记本交给了旱地虎,旱地虎临死前给了龙少,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一些古怪的东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凌天宇苦笑道:“还是你们去吧,最近我妈有点想家,我想陪伴老人回老家一趟!”
“唉,没有你这个血库在,还真是心里不踏实呢?不过应该没事,我们就先去玩了!”云天歌笑着挂断了电话。
其实凌天宇的解释只说对了一半,另一个原因是风灵儿应中云市娱乐电视台的邀请,十月初会在中云市举行一场演唱会,一早风传秉就将演唱会的门票差人给他送了过来。
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他可不愿意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
虽然吴默之消失了,不过从龙翔和风传秉的只言片语中风灵儿似乎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他却一直不敢将自己心中的冲动化为行动,这是一种自惭形秽的心理在作祟,一种非常普遍的心理。
“吱!”刺耳的刹车声令路人纷纷侧目,有些魂不守舍的元颖下意识地用力踩在了刹车上,可是已经迟了,感觉中车头似乎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车前,一个穿着一身薄薄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面含微笑,轻轻地向她点了点头。
青云山隶属于横贯大夏中部的南岭山脉,向北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向南就是跌宕起伏的南岭山脉。
青云山并不是很高,根据老人们的说法,如果运气好,就会在晴朗的天气里看见山腰上缭绕着一圈青色的云朵,故以名之。
清源峪是南岭山脉众多沟峪中的一个,始于青云山脚,顺着蜿蜒的山势一直向南延伸了一百多里,才在深山里一个名为百里弯的地方戛然而止。
清源峪沟大峪深,清源河水流湍急河面宽广,两边群山时而壁立千仞、时而龙盘虎踞,其间自然之景也颇有其可取之处。
青云县瞅准机遇,大力引进外资,对清源峪进行了全面开发,短短几年时间之内,清源峪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开山炸石,断水改流,一座座度假山庄、农家小院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相继出现,原本一条五六米宽的土路更是被扩建为十几米宽的马路,从而使得清源河道不断变窄。
河谷距离地面最深处有近乎八米的深度。有鉴于此,中云市通达旅游开发公司在清源峪六十多里处河道最窄的地方,以天雷石为依托,建起了一座半自主性的水库,开发了清源漂流项目,漂流的目的地就是青云山脚下的青云湖。
严格来说,青云湖算不上是一个湖泊,通达公司在清源河下游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开辟出的一片深约一米五,面积约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水潭,引入清源河水,就成为一片人造湖泊。
依托着青云山和青云湖,通达旅游开发公司联合曙光土地综合开发公司,在这里大搞原生态的绿色地产开发,一个名为青云福地的项目在几年前轰轰烈烈地上马了,现在已经成为青云县乃至整个中云市的标志性项目。
青云福地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在青云山下进行大范围的绿化,同时建造了十栋十层高的住宅区;第二阶段沿着青云山呈阶梯状规划了一百座别墅,致力于将这里打造成为富人的天堂。
清源河漂流和青云福地不仅让通达旅游公司和曙光土地开发公司赚的盆满钵满,而且为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和青云县实现质的飞跃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元颖今年二十八岁,当年是中云市炙手可热的当红模特,后来被人相中,成为一只关在笼里的金丝雀。
“你没事吧?要不要到医院检查一下!”已是九月份,天气依然热浪不减。元颖穿着紧身的短衫短裤,朝气而富有活力。
中年道人的脸上浮现出祥和的笑意,轻声道:“贫道青石,乃是青云山上青云观的主持!”
元颖不由有些奇怪的别扭感觉,这样的对白不是只应该出现在古装的影视剧中吗?而且她在青云山别墅住了三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山上有一座青云观。
“道长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还有急事!”元颖有些张惶的说道。
“女施主天生眉心含煞,命中无福,此种命格寿不至二十,然女施主年近三十却毫无衰相,必然有人暗中逆天改命,敢问施主此人现在何方?”青石道人平静地说。
“道长,请不要得寸进尺!”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容忍这样直白的说话方式,元颖白皙娇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转身拉开了车门。
等她发动了汽车,却不由得愣住了,前方哪里还有青石道人的身影,她急忙下了车,四野茫茫,除了偶尔疾驰而过的汽车,又何曾有过道人的影子出现过?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的神情,急忙驱车离去。
一路上,元颖一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耳畔不断回想起青石道人说的话,一段几乎已经被她遗忘了记忆慢慢地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前方,青云山的上空显得有些阴郁,显然正在酝酿着一场雨。看见了青云山,还有山上她熟悉的别墅,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怒火,青石道人已经被她抛在了脑后。
第112章 头把刀
疯狂的重金属音乐好像一把把锐利的匕首,肆无忌惮地冲击着每个人在迷失中脆弱不堪的神经,旋转着的彩灯洒下斑驳陆离的光斑在不大的空间里营造出一种魔幻诡异的氛围。
半空中一块平台无声无息地旋转着,一个正值华年的女子发出嘶哑的声音,唱着谁也听不懂歌词的曲调。
平台下方,伴随着急促的乐器敲击声,一个个身影在明暗不定的灯光中跳动着,没有具体的姿势,好像只是一种纯粹发泄。
嘈杂的音乐声中,一个光着胳膊的健壮青年急匆匆地分开了人群来到了酒桌前。
他的胳膊生纹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光龙,闪烁着淡淡地的金色光华,看上去颇为怪异。
“小何,彪哥在哪里?”青年有些焦急地问道。小何正是这里吧台的侍者,只能看见一个昏暗的人形。
“这个时候还能在哪里?找乐子呗!老枪,在这个时候打扰彪哥可是很可怕的!”小何的声音软绵绵的,在性别上的区分上不是很明显。
钱彪,中云市一个安全公司的小头目,因为其悍不畏死的性格和一定的打斗功底在中云市地下世界中颇有一些名气。
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裸露的上身布满了强劲的肌肉,是中云市金刀安全公司首脑头把刀手下的五大强力护卫人员之一。
灯光渐渐地明亮起来,钱彪带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娇小女子,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啤酒瓶一口气灌了大半瓶。
“彪哥!”老枪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刚趴在他的耳朵边准备说话,钱彪一把推开了他,大声道:“有屁就放,有话快说!”
“彪哥,刀哥找你都快找疯了!”老枪大声道。
钱彪惶急地站了起来,椅子直接被他撞得歪倒向一边,酒水洒了一地。
“你小子怎么不早说?”钱彪怒吼一声,伸手从挂在椅背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果然,上面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老子迟早要被你这个小娘们害死!”钱彪咕哝一声,急匆匆地离开了。
“枪哥,彪哥走了,你送我回家吧!”女子有些柔弱地说道。
她年约二十岁,身材娇小玲珑,一看就让人忍不住产生出一种疼惜。
老枪急忙道:“嫂子,你可千万不要这样称呼,这要让彪哥听见了,他一定会狠狠地修理我一顿!”
“你就这样怕他呀?”少女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过身一扭一扭地向外走去。
头把刀是中云市的一个传奇人物,十年前横空出世,创立了金刀安全保卫公司,在公司创立之初,自然少不了被当地的一些地下世界骚扰,可是他却是岿然不动,而且将当时统治中云市地下世界的九位首脑一一铲除。
当然,他没有杀一个人,而是让他们的下半生离不开医院而已。
中云市守护局的局长武璋彦知道下毒手的就是头把刀,但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当时的九个首脑人物确实是恶贯满盈,因此这件事就成了悬案。
十年,中云市的治安出奇的好,没有神仙药,没有枪支,甚至连小偷小摸的现象也少了很多。
金刀安全保卫公司也不断的发展壮大,俨然成为中云市地下世界的隐形领袖。
头把刀手下的五个所谓的安全经理,除了钱彪以外,另外四人分别是陈钢、李胜、曹坤和何武。
“彪子,你怎么才来?刀哥正在里面发火呢?”何武的身材略显矮小,却是无一例外的强壮。
“武子,知不知道刀哥找我们有什么吩咐吗?”钱彪有些心虚地问。
何武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是专门出来找你的,我们去见刀哥吧!”
头把刀,是一个看上去平凡至极的中年人,他的年龄超过了五十岁,岁月的痕迹却似乎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太过明显的印痕。
“彪子,听说一个多月以前你认识了一个小女孩?”头把刀的声音有些低沉,笑着问道。
钱彪不知道头把刀这样问的目的,笑着说:“刀哥,兄弟也不小了,不知怎地就和小怜对上眼了!”
头把刀点了点头:“是呀,如果没有走上这一条道,也许你们都是有家有业的人!”
五个人不由诧异的对视了一眼,在他们的印象中,头把刀是一个行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的人,从来没有见过他说出这样的话。
“好了,废话少说,现在有两件事让你们去做。”
头把刀顿了顿又道:“第一件,你们想办法干掉三个人,和以前一样,不问他们是什么人,只是要注意不要留下任何的线索,因为我们这一次杀的人是盆国人!”
“不管什么人,刀哥,说吧,什么时候动手!”一脸阴郁的李胜沉声道。
头把刀说道:“我自会通知你们,第二件事我需要你们确保一个人的安全,她在中云市的时间里,你们在暗中的距离不能超过一千米,我得到了消息,会有风声集团的人对她出手!调动公司的所有安全人员,不许出任何的差错。”
五个人相继走出了内室,曹坤一脸疑惑地问:“今天刀哥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既不告诉我们杀谁,也不告诉我们保护谁!”
陈钢笑着说:“坤子,你想太多了,这么多年来,我们哪一次动手不是满载而归,总之听刀哥的没有错。”
内室之中,五人离去以后,一个头发光亮,眼神犀利,面庞白皙的中年人背负着双手慢慢地走了出来。
“少爷!”头把刀恭敬地低下了头。
中年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之色,淡淡地说道:“父亲早就说过让我们以兄弟相称,虽然你暂时离开了,但是这几年你做的事情我和父亲都看在眼里,你没有错!”
头把刀笑道:“少爷,兄弟是心里的,礼不可废!真的会有人对灵儿不利吗?”
中年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声道:“消息是安护处传过来的,应该不会假!”
头把刀脸色一变,身上顿时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喃喃道:“风声集团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中年人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变,这也怪灵儿,除了她的姓没有变,还有什么人知道她的来历?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只能顺着她的心意了!”
“少爷,这件事你让人捎一句话来就可以了,怎么会亲自前来,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头把刀疑惑地问。
“灵儿是一个方面,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件事吗?在你清理中云市地下世界之前!”中年人轻声道。
“哪件事还没有了结?”头把刀的脸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中年人摇了摇头:“这些年来父亲他老人家已经不再管理家族中的事情了,当年我将那件事的经过告诉了父亲,才知道我们极有可能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错误?这怎么可能?”头把刀有些惊讶。
中年人低声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在那件事情以后,所有的参与者在几年之内都患上了离奇的怪病,除了你我和柳梢三人之外,其他人都暴病而亡!”
“不错,这件事确实奇怪,如果不是老爷子,我也有可能挺不过来,月少爷也来了吗?”头把刀问。
“应该就在这几天吧!当年龙蛇会五行隐宗损失惨重,现在中云市已经出现了龙蛇会的踪影,先杀他们几人,敲山震虎!”中年人冷声道。
“看来幸存的五行隐宗之人也死了,他们应该也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可是为什么十年过去了,他们现在才来!”头把刀奇怪地问。
中年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如果我相信鬼神,我会说十年是一个临界点。这件事暂时不要惊动守护局,避免出现不必要的损失,我们暗中进行就可以了,我不能直接出面,你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灵儿去到青云山,不过你不要直接出面,你也知道她一直没有释怀,如果无法阻止,就在暗中保护吧!”
“放心吧,我是灵儿的刀叔,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头把刀郑重地说。
“好了,我也该走了,十年了,该过去的应该都过去了,该忘得也都忘了吧。你的房间我一直留着,这件事过去后就回来吧!”中年人慢慢地转身离去。
头把刀身体一震,眼中不由泪光莹然,似乎又想起了他们之间过往的点点滴滴。
连续三天,突然有三名盆国的投资商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他们的卧室里,而且看不出死前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也没有丝毫的蛛丝马迹,似乎他们就是自然而然地溺亡在浴缸里,被绝无可能的手机给炸死了,被突然松落的吊灯砸死了。
武璋彦自然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第一个就想到了头把刀,这个令他最为头痛的人物。
“小郭,玉菱都出去十几天了,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武璋彦轻声问。
小郭摇了摇头:“可能还要一段时间,真不知道那个云天歌使了什么手段,追求就追求吧,还硬是打着保护考察队的名义,真是怪了!”
武璋彦挥了挥手道:“好了,将那三个盆国人的资料拿给我!”
第113章 炼魂养尸
通衢县位于中云市东北方向,蜿蜒流过的清源河就是和青云县的分界线。
几个月的时间没人打理,两座低矮的土包上已经长满了青草,凌天宇仿佛朝圣者一般轻轻地清理着上面的杂草。
于琴轻轻地坐在地上,喃喃道:“正峰,我带着儿子来看你了,宇宇现在出息了,可惜你走得早,没来得及享上儿子的福。正峰呀,你就真的忍心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抛在世上吗?”
两行清泪慢慢地顺着她的眼角流淌下来,没有人相伴的生活,即使是在天堂,而心也如在地狱中煎熬一般。
“娟啊,我可怜娟啊!”于琴终于忍不住了,看着墓碑上刺眼的凌落娟三个字,失声痛哭。
“为什么你不听娘的劝说,你咋就这么傻呀!你可真是将妈的心给生生地撕裂了呀!”
听着母亲的哭泣声,凌天宇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一片无边无际的酸涩和痛苦将他淹没了,心口好像被一把刀刺入,疼痛异常。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可是他却不能哭出声,他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不同于身体的伤痛,这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凌天宇的双手用力地抓进了干硬的泥土里,却无法缓解他心中哪怕一丝的痛苦。
突然,他的手指微微一痛,似乎在泥土里抓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心中一动,轻轻地扒开泥土,不由得愣住了。
泥土下约有十公分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金属物体,上面刻画着一条条古怪的纹路,在物体的中央还有一个不足一寸长的金属小人,其样貌隐约之间有几分凌落娟生前的意蕴。
“妈,你快来看,这是什么东西?”凌天宇强压住心中的疑惑,大声叫道。
于琴擦拭了眼角的泪水,可是她刚一看到金属的物体,陡然尖叫一声,疯了一般扑到了凌正峰的坟茔,用力地扒起土来。
柔弱的双手在坚硬的泥土上留下了丝丝血迹,她却没有丝毫的知觉,果然,泥土之下,同样有一个圆形的金属物体,只不过中央的小人却与凌正峰有几分相像。
“啊!”于琴仰天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身体重重地栽倒在地,从坟茔上滚落下来。
“妈!”凌天宇大吃一惊,飞身而起,抱住了于琴的身体,急忙将云天歌送给他的一些治疗性的药丸纳入了母亲的口中。
听着母亲的呼吸慢慢地平和下来,凌天宇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一步跨上坟茔,仔细地观察起圆形的物体。
金属圆盘约有碗口大小,通体乌黑,表面上雕刻着无数细细的金色线条,组成了一幅幅古怪的图案,他伸手一推,金属圆盘竟然仿佛与泥土融为一体,纹丝不动。
凌天宇心下疑惑,手掌轻轻用力,圆盘下的泥土慢慢地翻卷起来,在圆盘的底部却有一根手指粗细的金属杆一直刺入到泥土的深处,他脸色一变,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不好的念头,正要将金属杆斩断,身后传来了于琴的声音。
“宇宇,千万不要动那个东西!”于琴脸色苍白,双眼中一片死灰之色,有气无力地说道。
“妈,这究竟是什么?是什么人将这个东西埋在这里的?”凌天宇沉声问。
“炼魂养尸,这是老人们口中所说的炼魂养尸!”于琴喃喃自语,似乎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炼魂养尸?”凌天宇的脑海中轰地一声巨响,只觉眼前一阵昏眩,脚步一晃,差点摔倒在地,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机,脸色一片铁青。
炼魂养尸是一种传承千年却很少出现在人前的秘密法门,在大夏各地都有流传,不过其称呼却不尽相同。
荆西神巫教的驭尸之法;苗荒的尸蛊还魂之术都是这个法门的一种衍变。而在青云山附近却流传着更加恐怖的炼魂养尸之法,这是独属于民间巫邪公的一种神奇而阴毒的法术。
巫邪公,传说中具有法术的人,这群人在决定学习法术的时候,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败尽所有家产,抛弃所有亲人,犹如孤魂野鬼一般游荡在白昼和黑暗的边缘。
在新死不久的人下葬以后,巫邪公通过奇异的术法,将自己独有的神秘法器炼魂盘通过复杂的方法钉在死者的眉心上,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时间,炼魂盘就会吸收死者的灵魂,从而控制这具尸体。
在炼魂的这段时间里,这个过程是不能被强行打断的,否则尸体将会化为一滩脓血。当然,这些都是传说,从来没有人真正的见识过。
两个金属圆盘就是炼魂盘,自己的父亲和姐姐已经被人开始炼魂了。
“谁?是谁?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呀!”凌天宇的声音化为一圈圈无形的音波,顿时树叶纷飞,飘飘洒洒在天地之间。
“妈,你一定要镇定,炼魂养尸是老人们传说中的法术,有没有人能够破解这个法术?”凌天宇慢慢地平静下来,沉声问道。
“对,通灵使者,找到通灵使者就可以破解这个法术了!”于琴惊惶地叫了起来,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寸。
“通灵使者?”凌天宇的眉头不由皱在了一起。
通灵使者亦是在当地流传非常广的一个神秘人,小到看地勘宅,大到避凶趋吉。
很久以前,每逢家里有大小的事情都会寻求通灵使者的帮忙。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巫邪公和通灵使者这样的称谓已经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只有极少数的老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跨过清源河,就来到了青云县境内,顺着曲曲折折的小路走上一个多小时,就来到了一个名为清源村的小村庄中。
清源村位于两个丘陵之间,现在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寻财,只有一百多位孤寡老人常年居住在这里。
“大叔,请问您知道花五哥住在哪里吗?”于琴走上前去,向坐在一块磨盘上的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打听道。
“花五哥呀?”老头虽然看上去年纪很大,不过听力依然不错。“不在这里住了,大概在半年前吧,来了好几辆车,将花五哥接走了,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于琴有些失望地问:“大叔,你知道花五哥被接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老头沉吟道:“听说青云山上有个什么青云福地,花五哥被接到那里享福去了!”
“青云福地!”凌天宇喃喃自语,心中却浮现出一丝疑惑,这个花五哥显然以前就住在这个小而偏僻的村子里,他为什么会被当地人视为富人天堂的青云福地接走呢?
“妈,你先住在大舅家里,您放心,我一定会将那个花五哥找到的!”凌天宇轻声道。
于琴摇了摇头:“不了,我就住在果园里的那个小屋中吧,我已经告诉你大舅了,他会按时给我送来吃的,万一…万一你父亲和姐姐真的活过来了,我也能再见他们一面!”
凌天宇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下来,急忙转过了头去。
最终在凌天宇的劝说下,于琴没有孤独地住在果园里,而是借住在十几里外的兄弟家里。
安顿好了母亲,凌天宇没有片刻停留,一个多小时以后来到了青云县城。
现在的青云县城已经比十几年前足足扩展了两倍有余,而且县府的核心也渐渐地向南偏移,清源公路从县城东郊两里外北接省城中云市,南通青云山,是青云县经济发展的振兴之路。
青云车站在几年前就开辟了出了一条通往青云山的旅游线路,开辟之初,这条线路并不被看好,现在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黄金线路。
赶到青云车站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七点了,车站中的乘客寥寥无几,青云县的末班车也将在十分钟后出发了。
车上只有七八个人,此时赶去青云山的大多为当地的原住民或者一些做生意进货的买卖人。凌天宇直接坐在了后排,心中思忖着今天发生的诡异事情。
炼魂养尸这个名词他也只是偶尔听闻老人们闲谈的时候说起过,在过去,这样的手法大多是为了敲诈或者报复的手段,不过听归听,却很少有人真正的见过,毕竟没有人一个人愿意去亲自看一看,因此这个方法也就显得更加的神秘了。
从发现炼魂盘开始,他的心里就涌现出一股冲天的怒火,不管是什么人,不管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谁也阻挡不了他的杀心,即使在传说中巫邪公极其的记仇和恐怖,他也从不会因此而退缩。
强烈的怒火令他的双臂神经质一般轻微地痉挛起来,双拳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生离死别、亲人离世本就是人间最伤痛的事情,可是竟然有人令死者死后都不得安生,这种做法,人神共愤。
车门口一个略微有些发福,却难掩丽质的少女挎着这种私家公交车售票员特有的小包,慢慢地走了上来,开始例行公事地收钱售票。
“凌天宇,怎么是你呀?”少女走到车的后排,不由的惊呼出声。
第114章 巫邪公
“何璐,是你?”凌天宇惊讶地说道。
何璐,青云县青云庄人,是凌天宇当初的学院同学,别看她身材有些矮小,在学校里可是名副其实的散打冠军,虽然两人不在一个系里,不过当时热衷于锻炼身体的凌天宇还是学了一段时间的散打,严格说来,何璐还算得上他的半个老师。
“几年都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早就发达了,忘了老同学了!”何璐是一个心直口快,颇有些豪爽气质的女子。
凌天宇苦笑道:“什么发达呀,毕业证都没有拿到,混日子呗!”
“等着,我卖了这几张票,和你好好聊聊!”何璐笑着说。
“林子,这是我大学同学凌天宇!”何璐大声道。
司机转过身,笑着说道:“凌兄弟好,你和璐璐先聊着!”他是一个身高有一米八的青年,给人一种朴实而精明的感觉。
“说说,你离开学校以后干什么了?我们都认为以你的身体素质如果能够稍加训练,一定是一个优秀的运动员!”何璐坐在他的身边,笑着问。
凌天宇无奈地说:“你就别损我了,没有文凭,就相当于文盲,能混个囫囵肚子圆就不错了!”
“少来,我可不这样认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王东煦和林燕,否则你一定会成为我们学院的骄傲了!”何璐有些不忿地说道。
王东煦是凌天宇的那个校友,而林燕就是被欺侮的对象,凌天宇打断了王东煦的鼻子,林燕却没有出来指证,所以学院给了他一个很大的处分。这两人是他离开只剩下半年就能毕业的学院,走上了社会的一部分原因。
凌天宇笑道:“过去的就不说了,对了,我听说当时你也想进散打队,怎么现在变成了一个小老板?”
“什么小老板,说好听一点就是服务员,难听一点就是跑车的!”
“不可能吧,我可是听说这条线路是黄金线路,日进斗金呀!”
何璐叹了口气:“马马虎虎,现在客车越来越多,生意没有以前好了!”说话之间,客车已经发动了,慢慢地驶离了青云车站。
一路上,两人聊的颇为开心,不时传出爽朗的笑声,凌天宇的心中的怒火和痛苦也减轻了不少。
一个多小时以后,到达了终点——青云山脚下的汽车站,在何璐的一再挽留下,凌天宇和他们一起来到了青云庄。
青云庄就在青云山脚下,邻近青云福地,几十年前,这里本来是穷山恶水的僻远之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寸土寸金的生财宝地。
原有的青云庄大面积改迁,在原址上建起了一百多户统一规划的独家独院,人们虽然失去了土地,但是依靠在青云福地和清源峪中干零活也比以前要好得多。
一些有眼光和有魄力的人办起了农家小院,生活更是锦上添花。无疑,何璐和向勇林就是这样的人,他们不仅开了一家名为青云雅筑的农家小院,同时早早就承包了一辆黄金线路的客车。
向勇林是清源峪的搬迁户,在一所中等学院草草毕业后,就在青云县开了一家土特产专卖店,与何璐结婚后,将小店交给了何璐的弟弟打理,二人专心跑车,而几位老人和他的弟弟妹妹则经营着青云雅筑。
“何璐,不错呀,真是看不出来,散打冠军改行经商也是这样的出色!”凌天宇看着六间四层小楼,笑着说。
何璐笑道:“算是过得去,老同学,你和林子喝几杯,我让小妹准备几样菜!”说着,走到了屋后,夜幕已然悄然降临了。
“来,天宇兄弟,我们喝几杯!”向勇林豪爽地笑道。凌天宇对他的印象不错,至少他没有因为何璐对自己表现的太过热情而有什么不悦。
“勇林大哥是哪里人呀?似乎不是本地人?”两人喝了一杯,凌天宇问道。
向勇林笑道:“我祖上是山南人,家里闹了饥荒,逃难来到这里,住在清源峪百里弯村,是十几年前第一批搬出来的!兄弟现在在干什么?”他看上去明显比凌天宇大几岁,故以兄弟相称。
“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我家就在清源河东面的通衢县,在首府做一点小生意!”
“不错呀,能在首府扎下根可是很不容易的!”向勇林笑道。他是一个豪爽而热情的人,很有一些自来熟的味道。
一顿晚饭整整吃了一个多小时,席间向勇林和凌天宇已经熟络的好像很久不见的老朋友了。
收拾完碗筷的何璐走过来笑道:“天宇,不要介意,林子就是这样的人,你要是再和他说下去,什么神呀鬼的那些迷信的东西就都出来了!”
凌天宇笑着说:“向大哥心性直爽,和他谈话真的很高兴。”
向勇林正色道:“璐璐,我说过很多遍了,那些不是迷信,是真的发生过,我小时候就经常听老人们讲那些事,活灵活现的,那个时候的老人很少上过学,又没有学问,他们怎么能编出这样的故事呢?”
凌天宇心中一动,轻声问道:“不知道向大哥有没有听过关于巫邪公的传说?”
“巫邪公?那可是太听说过了,没想到兄弟你也对这些故事感兴趣!”向勇林惊讶地说。
凌天宇笑道:“我这个人也爱听那些神神鬼鬼的故事,就是很少听到!”
何璐笑道:“好了,你有机会听到了,反正明天不出车,你们就好好聊聊吧!”
向勇林轻声道:“不瞒兄弟,我们山里长大的孩子小时候听的最多的就是关于巫邪公的故事。而且大山也是很多传说的发源地。”
凌天宇沉吟道:“我也是听老人们说的,巫邪公非常的神秘,他们真的会法术吗?就像神仙一样?”
向勇林笑道:“我们那里的说法没有这么神奇,老人们说巫邪公是被老天所惩罚的人,他们身世凄惨,而且一经修炼法术,就永远也难以回头,亲人们也会渐渐地远离,最终变为孤家寡人,下场很凄惨的!”
“反正没事,向大哥不妨说一些关于巫邪公的故事来听听!”
向勇林明显来了兴趣,点了点头:“这可就多了,先说一说巫邪公是怎么求法的。很久以前大夏还是一片战乱的时候,这清源峪中盘踞着一群土匪,他们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终于惹怒了隐居的一个巫邪公,一怒之下将整座山封了,土匪大部分被封死了,最后只剩下了土匪头子,他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巫邪公求法的秘密,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漆黑夜晚,他沐浴更衣,盘坐在土匪窝里的一口水井前。就这样整整坐了三天三夜。”
“他最后求法成功了吗?”凌天宇不由问道。
向勇林摇了摇头:“老人们说土匪头子求的法名为控水术,就在第三天的夜晚,他的眼前突然出现许多怪影,不断地干扰着他的心神,在传说中,当求法即将成功的时候,就会出现很多幻觉来阻挠,如果不能坚持住,就会功亏一篑,求法者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为了报仇,土匪头子的心非常坚定,并没有受到干扰,突然,虽然他闭着眼睛,却分明看见井口中慢慢地流泻出一片雾蒙蒙的金光,金光中,一条神龙突然缓缓地爬了出来,土匪头子不由大吃一惊,再也不能保持心中的空明,就这样求法失败了,本人也因为惊吓致死!”
“龙?难道真的会有龙?”凌天宇奇怪地问。
向勇林笑道:“海里有海龙王,河里有河龙王,井里自然会有井龙王,老人们说到最后都非常的可惜,那个井龙王正是传法者,如果这个土匪头子能够再坚持片刻,就会成为一名巫邪公,拥有强大的法术!”
“好诡异的过程!”凌天宇轻声道。
“还有更诡异的!”向勇林笑道。
“听老人们说,很久以前有一百多名乱兵进入了清源峪,准备打一些野味充饥,可是他们没想到就是,即使动物近在咫尺,竟然在子弹下毫发无损,原来是他们惊动了山神,山神将他们进入的那一座山封了,那些子弹全部落到了山神的手里!”
“山神?”凌天宇更加的奇怪。
向勇林轻声道:“老人们说,山神是这片大山中最强大的一个巫邪公,是山川河流和山里所有动植物的守护神,我听说就在十年前,山神还出现过呢!”
“向大哥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炼魂养尸的巫邪功法呢?”凌天宇终于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邪恶的东西的?”向勇林有些惊讶地问。
凌天宇笑着说:“这是我们那里一些老人们用来吓唬小孩子的话,当初年幼,还真被吓住了,后来就不相信了,今天看向大哥说的很有些道理,所以才问的!”
向勇林叹了口气道:“原来是这样,我也听说过,不过那是一个早已消失了的邪恶巫邪公的法术!”
第115章 摆脱不掉的噩梦
山神是大山上所有生灵的守护神,而尸神则代表了毁灭。
传说在混乱初期,青云县一名秀才赶考落榜,在回乡途中突然遇到了一群新政军,他很引以为傲的书生长袍被换成了精干的服饰,没想到回到家里以后,竟然被乡人视为叛逆,群起而攻之。
在父母的帮助下,他逃进了深山中,全家上下十几口人全被本县主官以谋逆和私通乱党的罪名处死,尸体悬挂在城门上示众三天。秀才一怒之下,自毁容貌,向恶煞求法,成为一名黑暗中的巫邪公。
“后来听说尸神被山神所杀,但是他留下的邪恶法术却经常出现,有一段时间,家里新埋的死者竟然神秘失踪了,传说中就是尸神的弟子所为!天宇兄弟,你是璐璐的同学,我也不瞒你,当初我家搬下来就是这个原因,我爷爷刚刚埋在地里不到三个月竟然消失了,我父母非常害怕,不敢告诉任何人,就悄悄地搬了下来!”向勇林神秘地说。
凌天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有一种别扭的异样感觉,他似乎在听着一个有关鬼神的神话故事。不过经历了炎祖山、雪龙山和古恒大泽地下世界的事情以后,他对这些传说,不敢说全盘接受,却也不会完全否认。
青云湖东面三百多米远的地方,有一座小巧精致的别墅隐没在繁茂的绿荫之中,这里就是元颖生活了三年的家。
自从五年前偶遇华真武以后,她就放弃了自己钟爱的模特职业生涯。
她知道华真武在中云市已经有家庭了,不过她并不介意,她需要的是金钱和享受,刚好自己的青春能够换到这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两年前,她为华真武生了一个儿子,借此机会,将青云福地这一块市价至少在一千万的别墅划到了自己的名下。
一千万,对有的人来说,也许只是挥挥手,写几个零那么容易,可是对于绝多数人来说,只会出现在梦里,而且是梦醒之后没有丝毫印象的那种梦。而元颖就这样轻易拥有了。
回想着电话里那个久远的几乎没有任何印象的笑声,元颖的脚步有些沉重,满腔的怒火慢慢地化为浓浓的无奈和悲凉。
近在咫尺的大门似乎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令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了。
“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元颖咬了咬牙,转身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取出了一把约有半尺长的水果刀,握在了手里,背到了背后。
迎门是一座颇具古典风格的精致建筑,两边各有一个小花园,门前有一列短短的台阶,踏在台阶上,脚步犹如她的心跳一般,沉重异常。
本来这个院子里是有十几名常住的勤杂工和仆人,不过当元颖接到那个不可能出现的电话以后,就立即给他们放了假。
此刻,除了挂在树荫下十几只小鸟清脆的叫声, 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平静。
元颖的心却绝对难以平静下来,那个男人,那个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却一直控制着她的男人,已经有将近十年的时间没有出现了,她以为自己可以脱离他的魔掌,好好地享受健康的生命,没想到现在他又出现了,而且就在这座她熟悉的别墅里。
元颖刚刚掏出钥匙,大门就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个脸上含着灿烂的笑意,身材挺拔而孤傲的英俊青年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十几年前他就是这个样子,似乎时间的流逝在他的身上完全失去了作用。
“亲爱的颖颖,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出落的越来越性感迷人了!真是令我的心不受控制地要跳出来!”青年邪邪地笑道。
元颖的娇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那些早已被她遗忘了的噩梦潮水一般浮现在眼前,双眼中不由浮现出一丝愤怒和恐惧交杂的光芒,低声道:“你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出现,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青年笑着说:“好可怜的颖颖呀,难道我真的对你造成了这样大的伤害吗?我还以为这些年里你一定会想我想的发疯了!”
“你…无耻!”元颖咬牙切齿地说道。
青年的右手捂着胸口,夸张地说:“啊,我的心好痛,苍天啊,该死的,有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元颖脸色一冷,厉声道:“不要装模做样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答应你任何的条件了!”
青年轻轻地躬下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颖颖,这样可不是待客之礼,总不能客人在屋里,却不让主人进门的道理吧!”
大门无声无息地关闭了,青年的脚步犹如滑行一般,绕出美妙的弧线,坐在了沙发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求求你,我的生活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元颖的声音已经充满了哀求。
青年笑着说:“没有这么严重的,严格说来,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的生命,都是我给你的,当然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一会儿你还坚持让我离开,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去,而且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怎么样?你不会这么绝情,连我这短短的时间也要残忍地剥夺吗?”
元颖定了定神,轻声道:“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
“放心,我一直是一个很爱践行自己诺言的人,首先我们要干些什么呢?要不要来玩一玩我们经常玩的游戏?有将近十年了吧,每当想起来,我无论在哪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你。”
“当然,现在你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你已经远离我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嗯,想到了,有一样东西一直想给你看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青年的脸上笑意不断,仿佛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良好青年,可是元颖每次看到他的笑容都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青年的手上轻轻地出现了一个婴儿手掌般大小的碧绿色透明小葫芦,葫芦口包裹着一圈圈密密麻麻红色细线,里面盛放着满满的红色液体。
“为了让你逃过地府使者的勾魂索,我可是损失了很多的功力才为你逆天改命,让你平平安安、生活幸福。对了,为了更好地让你拥有更多的享受,我只好留下了你的一些鲜血,不要惊讶,这些血属于哪个以前的你,当然如果有人不小心将她注入你的体内,现在可就是红粉化骷髅了!不要害怕,我是一个好人,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的!”青年笑容满面地说道。
他手一翻,小葫芦已经消失了,左顾右盼地说:“当然,我这不是威胁,只是想让你知道为了你的幸福,我的付出有多么的恐怖。时间不多了,我就要被残忍地赶出去了,还有什么事没有做呢?不应该忘记的?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做的!”
“对了!我听说你有一个可爱的小宝宝!”青年右手随意一挥,宽大的电视屏幕上光芒一闪,一个略显模糊的小孩影像活灵活现地出现了。
“孩子!”模糊的小孩与元颖心中的记忆迅速重合在一起,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两年来,对儿子的思念几乎令她疯狂,可是华真武却严格控制着母女相见的时间,甚至连她也不能随意离开青云福地。
这里的一切都是奢华的,可是她真的变成了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雀,只有向往却难以逃离。
“真是可爱的小宝宝啊!我都不由自主地幻想着我们如果有孩子会不会也是这么的可爱!”青年迷醉地抚摸着屏幕,有些神经质地说道。
“他还是一个孩子,你不能这样!”想起青年的恐怖,元颖娇躯发软,握在背后水果刀轻轻地掉落下去。
“啊,原来你要杀我的!”看着地上的水果刀,青年夸张地叫了一声。
“我就真的这么让你讨厌吗?虽然我们无法享受普通人之间的快乐,可是不可否认,曾经,我们,是真的很幸福!”
从哪个小葫芦出现后,元颖的脸色已经变了,看到小孩的虚影后,她的脸色更是一片苍白,眼中充满了绝望之色。
青年慢慢地站起身来,电视屏幕的闪光让他的脸看起来光怪陆离,充满了诡异。
“颖颖,我的颖颖,难道你真的想杀死我吗?我的心好痛,我的心碎了!这一切都让我变成了一座火山,一座即使死亡也要喷发的火山。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我的面前表现的这样的绝情呢?你的爱意,为什么不能稍微留给我一点点呢?为什么却偏偏要作践自己,去服侍一个垃圾?”青年梦呓一般说道。
“别说了!”元颖尖叫一声,将小包狠狠地砸在了电视屏幕上,她的身体慢慢地软倒在地。
“原来你真的忘记了曾经的一切,作为你的恩人,我有必要让你回忆起曾经我毫不吝惜的付出!”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第116章 花五哥
直到午夜时分,向勇林才打着哈欠睡去了,凌天宇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他已经了解了一些有关巫邪公的信息,可是大多数都是基于老人们口中的传说故事,至于花五哥,向勇林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
一夜辗转反侧,一夜难以成眠,待浑浑噩噩的脑海渐渐清明起来,天色已然大亮。
听到凌天宇的要求,向勇林摇了摇头:“实在不好意思呀,今天约了几个哥们打牌,要不让璐璐陪你去吧,她比我还熟悉青云福地!再说了,我这个人天生穷命,到了那样的地方就感到浑身不自在。”
骑着自行车,何璐坐在车后,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何璐,你老公就这么放心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何璐笑道:“怕什么?怕你把我拐走呀?你有这个想法我还不乐意呢。林子这个人虽然大不咧咧的,身上有很多缺点,可是他却是这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我敢保证,即使有一天我残了废了,得了绝症了,只有他会对我永远不离不弃!”
“何璐,你都说的什么呀?好了,我知道了向大哥的好了,真是羡慕你呀!”凌天宇叹了口气。
何璐笑道:“羡慕什么呀?就你这条件,难道还怕找不到合适的女孩,不会是你的眼头太高了?”
凌天宇笑着说:“哪有什么眼头呀?对了,大概在半年前有一个叫花五哥的人来到了青云福地,你这个地理鬼有没有消息?”
何璐沉吟道:“花五哥?没有听说过,不过青云福地半年前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半年前,凌天宇当时正在炎祖山,青云福地别墅区有一座别墅中住着一位二线女星,她是青云县人,出演了几部电视剧,反响不错,为了更好地推广清源峪,县府决定拍一部反映当地旅游产业的唯美电影,女主角就是这位二线女星。
本来这是她第一次出演一号女主角,当然是踌躇满志,赶回青云县,住在专门为剧组准备的别墅中。可是,电影还没有开始筹拍,这位女星在仅仅入住三天后,就被发现陈尸床上。
当时武璋彦亲自挂帅,却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法医鉴定为心肌梗塞而猝死,不过在她所有的记载中却没有关于此类病症的记载。当地人传说中,在她死的那个晚上,别墅中出现了一些神秘的脏东西。
“脏东西?该不会是鬼吧?”凌天宇笑着问。
何璐没好气地说:“就只有你知道呀?鬼这个字眼和蛇一样,不管是听到还是说出,都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凌天宇笑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怕!你也知道,我可是在少林寺跟随高僧学了一段时间,所谓的鬼绝对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大多包含着因果循环在里面!”
“多谢凌大高僧指点,我们到了,青云福地虽然被开发为旅游豪宅区,不过里面却只能步行,只有在这里拥有别墅的人才能够横冲直撞。”何璐笑道。
“典型的阶级歧视!”凌天宇无奈地地摇了摇头。将车子寄存以后,两人步行向前。
“这里一共有五个区,分别是休闲区、餐饮区、娱乐区、垂钓区和住宅区,如果那个什么花五什么的真的已经在这里半年了,应该就在住宅区。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似乎每个人都要叫他五哥似的!”何璐轻声道。
凌天宇笑道:“只是名字而已,何必这么较真,我们就先去住宅区吧!”
青云福地中并没有直接去到住宅区的道路,必须穿过休闲区和娱乐区才能够到达。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人?不是说富人居住的地方都是清幽雅致,令人心境平和的地方吗?这么多人,和城市里有什么区别?”凌天宇不由皱了皱眉头。
不错,确实有很多人,不比都市繁华的街头逊色多少。不过,从他们的穿着和气质来看,似乎都是非富即贵。
何璐笑道:“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都不关心娱乐圈的动向,风灵儿听说过吗?凭借着‘雪域天国’和‘爱情天堂’两首歌红遍了整个大夏,新生代的歌手中没有那一个人可以和她相提并论!”
凌天宇心中一动,轻声问:“这么多人和那个风灵儿有什么关系?”
何璐颇有些向往地说:“十月初,风灵儿会在中云市竞技馆开演唱会,有消息说,在第二天会进行歌友互动,具体地点还没有确定,通达旅游公司和曙光土地开发公司正在积极运作,希望能够将歌友互动的地点放在青云福地。”
“青云县府可是竭尽全力支持,你想一下,在国内还从来没有一个县能够招来风灵儿这个级别的明星,来这里的人能不多吗?你们看见他们大多是青年男女!”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这个风灵儿真的就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何璐急忙道:“你可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否则这里的歌迷说不定会将你扔到青云湖里去。”
凌天宇看着无数通过各种渠道来到青云福地的青年男女,他的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丝落寞的感觉,差距,这就是无可弥补的差距,自己和风灵儿,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似乎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只有吴默之,他们才是一个同一类别的人,可惜,风灵儿出现了,吴默之就永远地消失了。
默之,默之,那是风灵儿的沉默。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了脑海,轻声道:“他们就一定能够运作成功吗?”
何璐道:“八九不离十,有了通达和曙光的财力支持,而且青云福地住的人非富即贵,他们也很愿意和风灵儿近距离接触!”
边说边行,穿过了休闲区和娱乐区,住宅区明显清幽了许多,林木环绕,百花竞妍,令人心平气和。
道路呈阶梯状一直向青云山上延伸而去。何璐指着一栋别墅说道:“那座别墅就是曙光开发公司董事长华真武的第二个家!”这里,正是元颖住的地方。
凌天宇顺着何璐手指的方向看去,绿荫环绕中,一座别墅若隐若现,他的心突然一动,似乎有什么异常的感应,随之就消失了。
那位二线女星死亡的地方本是通达旅游公司的董事长丁品为自己的女儿丁当买的,不过因为女儿在外求学,故而一直空着,刚好作为剧组休息起居的地方,没想到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距离别墅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凌天宇的心脏就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这是一种玄妙的感应,他知道,在这里一定有着什么神秘的东西。
“何璐,我们回去吧!”凌天宇突然轻声道。
“怎么?你不找那位花五什么了?”她特意去掉了哥这个字。
凌天宇笑道:“不知道怎么的,我也和向大哥的感觉一样,全身都有些不自在,可能是感到自卑了!”
“一样的穷命!”何璐笑着说。
这座别墅的建筑风格有些类似于古典园林的风格,充满了复古的气息,这也是青云福地推出的一项政策,根据买主的习惯和审美风格进行建筑布置。
本来是一个绝佳的宜居之地,但是因为半年前的离奇死亡事件,使得这里一直空闲至今,在绿树掩映之中,显得有些阴森。
就在凌天宇和何璐离开两个多小时以后,一个头顶锃亮,上身不着一缕,下身穿着一件花花绿绿大短裤的青年,脚上穿着拖鞋,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笔挺西装的中年人。
“不错,煞气已经消散了不少!不过丁当小姐下午就要入住,这个,似乎时间有点紧了!”青年用力擤了一下鼻涕,随手在自己的花短裤上搓了搓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一边用脚将地面上的鼻涕擦开了一大片。
中年人皱了皱眉,显然对青年的这个举动颇为不满,可是他却并没有发作,反而恭敬地说道:“五哥,请您无论如何也要帮我这个忙,小姐和她的同学们已经到了中云市了,她们下午就要住过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花五哥挠了挠自己的光头,有些为难地说:“这个不是很好办,其实青云福地有这么多的地方,随便住在哪里就行了,再不行就搭建一些帐篷也能凑合吗!”
中年人苦笑道:“花五哥有所不知,丁当小姐自小娇生惯养,而且在同学面前颇爱面子,还请五哥想想办法!至于酬劳可以是原来的两倍!”
“有钱好办事!”花五哥打了一个脆脆的响指,慢慢地向一边走去,拖鞋踢踢踏踏,足足有十几分钟绕着别墅的范围走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笑着说道:“好了,付钱吧!”
“这…这就完了?”中年人不由有些失态,他可是记得第一次将花五哥请来的时候那种冗长而繁复的过程让每一个目瞪口呆。
而且这个花五哥的心忒黑,每一次出手都是两万,而且只要鹰币,这可是整整五万大夏币呀,这一次他亲口答应翻倍的,就这么走了一圈,十万就到手了,这可是比天底下任何职业都赚得多,关键是省事。
花五哥提着钱箱,回过头道:“忘了告诉你一句,让那些小青年千万不要打开半年前我封的那道门,否则再次出手可就要贵得多了!”
第117章 插曲
本来这青云福地就是通达旅游公司开发的产业,折中出一套别墅是非常容易的,可是就是因为风灵儿的消息传出,这些平日里和鬼城差不多的别墅一个个人满为患,主人家的子女亲戚带着一大帮子人将这里变得热闹起来。
当然,一个二线女星的死亡,有时候并不能掀起太大的波澜,丁品也自然不会告诉女儿这里死过人。
正午时分,几个技术员将这里的监视设备全部暂时停止了,青年人的心思作为父母的是永远也猜不到的。
“哇!丁当,这里就是你的家?真是太有魄力了!”一群二十多个青年男女嘻嘻哈哈哈地走了进来,每一个人都发出由衷的赞叹。
在他们之前,已经有十几人将这里的一应供应全部就位,只等他们入住。
丁当身材纤瘦,却玲珑有致,白皙的瓜子脸上罩着一副宽大的变色眼镜,走在人群最前面,娇笑道:“这是爸爸送给我的,这段时间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提,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
距离别墅约有一百多米远的路边,一块五六米高的巨石顶端,花五哥背负着双手,双腿极为不雅地叉开,摇头叹息道:“年少轻狂,无知无畏,真是羡慕呀!”
他的年龄看着也只有二十出头,却明显摆出一副曾经沧海的老成。转过头,望向元颖住的别墅,他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喃喃道:“哼,死灰复燃了吗?看来十年前没有出手真是一个大大的失误呀!”
巨石下不断有人嬉闹着走过,却仿佛对他视而不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午睡仅仅半个小时,凌天宇就清醒过来,感觉脑中一片混沌,独自一人进入了清源峪。
清源峪山口谷底宽度约有五百米,行过两里地后,两山迅速向中央靠拢,使峪道的宽度不超过一百米。
其中,清源公路占据了十几米,其余大多是不断出现的休闲山庄和农家小院,清源河的宽度将近二十米,靠近公路的一侧已经被人为地用巨石和水泥堆砌起来,水流轻缓的河道就是清源漂流的地方,每天上午由天雷石的地方开始放水,下午和晚上蓄水。
正是午后,公路上依然有不少行人,或徒步前进,或骑着自行车,三五成群,向山里走去。不时有一些全身湿漉漉的青年男女相伴而行,他们正是结束了漂流,但却不愿意坐车进山的人。
在慢慢的行走过程中,丹田中的地元缓慢地旋转着,天地之力从头顶百汇和脚底涌泉源源不断地流入丹田之中。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明白地元形成的原理,不过他知道,经过了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钟灵乳和大地之灵对身体血肉和骨骼筋络的滋养以后,风灵儿当初所说的反噬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了,现在他有充足的天地之力可以动用而不会引发后遗症。
“百汇,汇聚一切,融合一切;灵台,藏气纳神,源远流长;丹田,融精养神,使力运转;涌泉,地如泉涌,身轻体健。”
这是在离开古恒大泽地下世界,在荒漠中跋涉的时候云天歌告诉他的,并且详细地解释了其中的意思。
百汇聚阳,涌泉聚阴,阴阳融合则地元成形,始有阴阳之力运转不绝,流转不息。
“如果反过来,百汇聚阴,涌泉聚阳会是什么情况?”凌天宇不由的喃喃自语,不过他却不知道该如何使之互换,自然也无法想象其结果。
“死老太婆,你疯了!”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愤怒的骂声。
凌天宇恍然而悟,刚才他竟然失神了,头脑一片空白,没有撞到车上真的是万幸。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地上,她的身边到处都滚落着红艳艳的水果,一个带着墨镜的青年正在用力摆脱着自己被老人抱住的右腿,在他的旁边停放着一辆时髦的越野摩托。十几个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们都评评理,这个小伙子给我的钱真的是假钱,我没有骗他呀!”老人用力抱住青年的右腿,毫不放松。
青年厉声道:“老婆子,看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睁着眼说瞎话,像我这样身份的人怎么会骗你?快放开我,否则不要怪我不尊老爱幼!”
“真的是他给我的,真的是他给我的假钱呀!”老人来来去去只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大哥,算了,不就是一百块钱吗,有必要这样做吗?不要让这个老婆子打扰了我们的好心情!”一个青年劝说道。
青年怒声道:“什么就一百块钱?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有关我身份人格的问题,怎么能这样就算了呢?疯婆子,再不放开,我真的就要动手了!”
“你把钱还给我,把钱还给我!”老人大声叫道。围观的人不明所以,纷纷诉说着青年的不是。
“疯婆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青年脸色一变,一巴掌向老人的背上拍去。陡然,他的手腕被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了。
“啊!疼,疼,快放开我!”青年的身体顿时弯了下去,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凌天宇慢慢地放开了手,轻声道:“这位兄弟,既然这么在乎身份和人格,又何必和一个老人家在这里争执呢?”
他弯下腰,轻轻地扶起了老人,笑着说:“老奶奶,你先休息一下,我给你做主!”
“哪里跑出来的野狗,竟然敢管老子的事?”青年厉声喝道。
“砰!”一声轻响,青年捂着肚子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嘴巴放干净一点!”凌天宇冷声道。
“嘀!”短促的喇叭声响起,因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辆黑色的小车缓缓地停在了人群旁。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知道他是谁吗?竟然连我们大哥也敢打?”五六个青年涌了上来,其中两人竟然从背后的背包中拔出了两把一尺多长的匕首。
凌天宇淡淡地说:“我不想打架,但是也不愿意看着老人辛辛苦苦赚的钱被人欺骗,如果真的是老人错了,我自然会赔罪!没必要舞刀弄枪的!”
“大哥哥,我可以作证,那张钱是他的!”一个梳着两根羊角辫的小姑娘脆生生的说道,而她身后母亲却紧紧地将她拉住了。
“小妹妹,你怎么证明呀?”人群中一个穿着淡蓝色休闲服的中年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他约有三十七八岁,简约的寸头,双目炯炯有神。
“妈妈,你掐我干什么?小孩子不是不能说谎话吗?”小姑娘突然扭过头奇怪地问道。
她的母亲尴尬地笑了笑道:“是的,小孩子是不能说谎话的!”
小女孩走到老人身边说道:“我和妈妈正在买水果,这个大哥哥他们五六个人开着车左一扭,右一扭地就把老奶奶的篮子给撞翻了,然后他们下车就说要赔钱,可是我看见那张钱不是真钱,是假钱,我还给爷爷烧过呢!”
“鬼钱!”凌天宇不由吃了一惊,仔细看了一眼,不由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现在为了求真,鬼钱的大小和颜色与真钱没有丝毫的区别,唯有上边印的字不一样。
显然这些人纯粹的只是为了取乐,而老人可能不识字,只是凭借感觉来判断真假。
中年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凌天宇瞬间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气势,那不是天地之力的力量征兆,而是一种无形的威严。
“青年人可以堕落,甚至可以去犯罪,因为这样的行为还有纠正的可能,而你虽然没有犯罪,但是你犯的是人伦纲常,违的是传统美德,枉自为人!”中年冷冷地说道。
他的双眼中绽放出威严而冰冷的光芒,显然他已是愤怒至极。
“你…你有种!在这青云地界上我会让你永远不得安生!”青年虽然有些胆弱,但是嘴巴依然很强硬。
“小赵,给铁云打个电话,无论他在哪里,十分钟之内如果赶不过来就不用过来了!”中年人轻声道。
青年的眼中顿时浮现出惊恐的目光,铁云正是他的父亲,清源峪开发办的主任,从中年人的口气中他已经听出了事情不同寻常。
“老人家,真是对不起,让您受惊了,您老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
中年人扶着老人慢慢地坐在了路边草丛中的一块石头上。然后弯下腰,一个一个地捡起地上散落的水果,人群中有七八个人见状,正要上去帮忙,中年人轻声道:
“你们不用帮忙,小王,你拍几张照片,明天送到电视台,标题就是我来了,不怕宣传,也不怕有人认为这是炒作,我要让有些人知道,我来了,这青云县是大夏的青云县,是所有人的青云县!”他直言不讳,声音坚定而沉着。
仅仅两分钟,铁云就开着一辆银灰色的汽车赶到了,因为他接到了通知,正在向山外赶,看见中年人在地上拣拾水果,他急忙走了过去,捡起了一个水果。
“放下吧,你不配!”中年人淡淡地说道。
铁云老脸涨的通红,拿着苹果放也不是,拿也不是,眼中不由浮现出一丝怒色!
七八分钟以后,中年人已经将水果全部放到了篮子里,才直起了身,轻声道:“今天我不听汇报,铁云,你应该知道子不教父之过,我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办清白为政讲堂,你和你的儿子就是第一期学生,明天去报到吧!”
“梁沛铭,做事要留有余地,没有了我,这清源峪就没有了天!”铁云知道已经难以善了,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
第118章 夜探
梁沛铭淡淡地说:“这世界永远有天,只是有些人的心里已经没有天了!对了,在你离开之前记得子债父还!”
铁云扔下一百块钱,满腹懊丧地离开了。梁沛铭转过身笑道:“年轻人,做的不错!”
凌天宇笑道:“应该的,有些事总要有人管的!”梁沛铭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离开了。
“梁沛铭?梁主官,他是青云县新的县主官!”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凌天宇摇了摇头,独自一人向山里走去,整整一个下午,他就这样不停地走着,漫无目的,率性而为,当夜幕降临时才离开了清源峪。
晚风习习,弯月悠悠,正是花前月下,风醉月迷之时。一道黑影犹如风中落叶,轻飘飘地掠上了树梢,悄无声息地在林间树枝上穿行而过。
自从在清月谷吴默之教给他纵跃之法后,现在他早已远胜当日吴默之的境界,再加上将在少林习得的五行步融入其中,身形更加的飘忽不定,颇有一些云天璞云起无定身法的感觉。
这是一种玄奥而美妙的感觉,天地万物清晰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即使在暗夜之中,视线竟然也没有太大的阻隔,这是从古恒大泽归来以后他渐渐地发现的一个能力,暗夜视物。
在路过元颖居住的别墅时,白日里那种诡异的感应又出现了,而且浓重了很多。他略一犹豫,身形一转,轻轻地飘了过去。他的目的是寻找花五哥,一切有可疑的地方都不会放过。
元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意志力脆弱的女人,可是面对巴天恕她却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她想成为巴天恕的妻子,在对方第一次为她逆天改命的时候。
“巴天恕,你是一个魔鬼,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元颖静静地躺在床上,随着巴天恕的指尖在她身体上轻轻地的移动,全身一阵阵神经质的悸动。
巴天恕的指尖干净无比,可是却在元颖的皮肤上画出了一道道细细的血纹,他喃喃道:
“本来我还想着要怎样在这青云福地找到一个能够容身的地方,颖颖,你真是我的天赐福星,知道我为什么会冒着极大的风险为你逆天改命吗?那是因为我们前世纠缠的孽缘,注定了要在今世了结。放心吧,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就会永远的离开,再也不会打扰你幸福而平静的生活!”
元颖脸色微微发红,两行清泪缓缓地流了下来,喃喃道:“巴天恕,为什么你不能对我再好一点,再温柔一点,哪怕是一点点,我也会为你付出我全部的爱!”
巴天恕指尖一颤,在元颖白皙的皮肤上划开了一道细细的血痕,他的眼中浮现出复杂的光芒,轻声道:
“亲爱的颖颖,我注定只能是一个过客,可是我却不由自主地想要拥有你,所以我必须离开,我这样的人是不会对任何人生出感情的!放心,马上就好了,等到十天之后,这血纹融入你的身体,你就可以永远躲过厄运的惩罚!”
突然,他脸色一变,元颖只感觉卧室里突然卷起了一缕微风,巴天恕已经消失不见了。
凌天宇刚刚从树上飘落在柔软的草地上,眼前黑影一闪,一个全身裹在黑衣服中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前。
“好高明的隐藏之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你来了!”巴天恕只露出两只黑漆漆的眼睛,笑着说道。
凌天宇在震惊于对方速度的同时,并没有太过慌张,轻声道:“无意闯入,只为寻人,敢问兄弟是不是花五哥?”
“花五哥?哪个神棍?”巴天恕显然也知道花五哥。
“既然兄弟不是,打扰了,告辞!”凌天宇身形一闪,已经飘到了空中。
“这么容易就走吗?”巴天恕冷哼一声,一条漆黑的物体蛇一般卷向了空中的凌天宇。
心中出现了一丝警兆,体内天地之力迅速流转,双脚涌泉穴似乎突然之间豁然贯通,他的身体竟然凌空转了一圈,继续拔高了几米,斜斜地飞到了树林中。
“没想到普通人类中竟然会有这样的存在?他是什么人?找那个欺世盗名的神棍做什么?”巴天恕喃喃自语,身体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看着院子中燃起的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在篝火旁边正有二十多人大喊大叫,凌天宇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想到仅仅一天之间这个死寂之地竟然会住进这么多人,而且白天那种奇妙的感应竟然也消失了。
他心中一动,正要转身离开,黑暗中,一个娇小的身影鬼魅一般飘到了别墅的屋顶。
从背影上看,凌天宇心中出现了一丝淡淡的熟悉之感,这个人他一定认识。
身影没有任何的犹豫,在别墅里穿堂过室,片刻之间已经来到了顶楼一个小小的储物间。
储物间的门上以鲜血刻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骤然出现在暗夜中,让凌天宇暗吃了一惊,门前的身影已经伸手在图案上轻轻地抚摸起来,一点点绿油油的火光从她的手掌中涌现而出,抚摸之后,门上的图案已经消失了。
凌天宇不由一颤,就在图案消失之时,他的心底似乎突然之间涌现出一股阴森的寒意。
“废物,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去破坏封印!”在距离别墅有几里地的一个小小的茅屋中,花五哥突然神色凄厉地说道,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丁当和她的同学全部在外面疯玩,而且这个储物间平时也很少来人,因此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人。
“吱呀!”小小的木门被轻轻地推开了,空气中寒流滚滚,似乎有一片无形的气体汹涌地从储物间中扑了出来。
“低级死灵,也敢犯我威严!”冰冷声音犹如万年寒冰,比之空气中的寒流更令人难以忍受,而凌天宇的心却剧烈的刺痛了一下,是她,没有错,一定是她的声音。
小门里突然迸发出一片白色光华,空气中的寒流突兀地消失不见。娇小的黑影已经转过了身。
“默默,你是默默!”凌天宇有些激动地说。
“我只捉死灵,对生灵不感兴趣,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黑影的声音依然冰冷。
“默默,我是天宇呀,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雪龙山、清月谷、云起坪,我是凌天宇呀!”凌天宇急促地说。
“莫名其妙!”身影一闪,已经飘过了凌天宇的身边。
“默默!”凌天宇急忙伸出手去,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非是昔日可比,在心情激动之下,手上自然涌现出了天地之力。
“找死!”黑影冷哼一声,一缕凄厉而尖锐的光华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胸膛,是一把雪亮的匕首。
凌天宇身体一震,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黑影,嘴唇不断的颤抖,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黑影刚才感受到了威胁才进行反击的,没有想到凌天宇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她轻轻地扯掉了脸上的面巾,冷冷地说道:“看清楚了,我是我,不是什么默默!”说着,闪身而逝。
风灵儿,真的是风灵儿,即使是双胞胎凌天宇自信自己也能够分辨出来,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颜绝对是那个华美绝代的风灵儿。
风灵儿就是吴默之,吴默之就是风灵儿的化身,可是为什么她竟然会连自己也不认识了呢?凌天宇的意识渐渐模糊,缓缓地软倒在地。
十几分钟以后,花五哥一身招牌式的打扮,看了看那个储物间,挠了挠自己的脑门,喃喃道:“本想用这个低级死灵多弄一点钱,没想到竟然被人给收了,真是晦气!”
浑浑噩噩之中,一会儿是炎祖山中恍若天人的风灵儿,一会儿又是在雪龙山陪伴自己须臾不离的吴默之,但是最后,风灵儿和吴默之慢慢地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把尖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默默!”凌天宇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啊!你疯了,诈尸也不提前说一声,成心想要吓死我呀!”花五哥急忙跳到了一边,怒声说。
无论是从屋顶还是墙壁来看,这应该都是一个简陋的茅草屋,可是屋里的摆设却是惨无人道的豪华奢侈。
凌天宇的眼睛定定地看向某个未知的方向,愣愣的发呆。他想不明白,永远也不明白,为什么风灵儿竟然会毫不留情地要杀死自己。
“喂,活着就不要装了!回魂了!”花五哥的右手在他的眼前轻轻地晃动了几下。
凌天宇猛地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光着上身,穿着花短裤的青年,不由得想起在宝成县初见任雄关时对方的打扮,面无表情地说:“是你救了我?”
花五哥学着他的嗓门怪声怪调地说:“是你救了我?就这么五个字?你至少也应该表现出一些感激涕零的表情不是?既然你好了,一万块,是鹰币,就可以走人了!”
“我没钱,还有那把小刀还我!”凌天宇机械地说。
花五哥一蹦老高,大声喝道:“不是吧,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我花五哥可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没有钱…”
“花五哥?你是花五哥?”凌天宇闪电般跃起,两只手已经狠狠地抓住了花五哥的双肩。
第119章 灵
“哎呦,我的妈呀,你这是要抓死我呀!”花五哥痛的龇牙咧嘴。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早就听说过花五哥的大名了,现在总算让我见到真人了!”凌天宇的心情顿时兴奋起来,暂时将不愉快的事情忘却了。
“淡定,保持淡定。咦,不对呀,你小子说话怎么有些刺耳,什么叫见着真人了?”花五哥奇怪地说。
凌天宇急忙说道:“莫怪,千万莫怪,有些得意忘形了,请花五哥无论如何要救一救我父亲和姐姐!”
“救人很容易,这是我的本行,只要有钱,鬼,呸,死灵也可以救!”花五哥大大咧咧地说。
“钱不是问题,不过我父亲和姐姐真的已经不在了!”凌天宇轻声道。
“不在了什么意思?死了,难道你真要我去救鬼,呸,是死灵?这个价钱可就有些高了!”花五哥咕哝道。
“是炼魂养尸,他们被巫邪公炼魂养尸了!”凌天宇急道。
“炼魂养尸?这些个王八蛋果然是忍不住了!”花五哥小声嘀咕着,轻声道:
“好了,刚才说的除了钱都是开玩笑的。不要放在心上哈!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谈一谈生意了!”
看着眼前这个不修边幅,年龄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凌天宇疑惑地问:“这个,你真的是花五哥,那个传说中的通灵使者?”
花五哥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故作深沉地说:“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凌天宇沉吟道:“是不是有些太年轻了?”
“秤砣虽小压千斤这个理儿你知道吗?”花五哥大声道。
“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站在你面前的就是花五哥本人,这种造型是经过我无数次论证以后的独一份。好了,这些都不重要,五哥看你怎么都有些不正常,好像不是人!”
“我是人!”凌天宇下意识地回答道。
“哈,这不废话吗?你当然是人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一个普通人,嗯,如此浓郁的阴灵之气,你的身上一定有天地之间阴气凝聚而成的至宝!”花五哥疑惑地说。
凌天宇笑道:“不瞒五哥,我曾经在偶然之间得到了大地之灵,只是天灵石在首府,只有大地之灵,你要看一看吗?”
“看,要看的不得了!”花五哥兴奋地说。
凌天宇闭上眼睛,片刻之间,他的身体上慢慢地升腾起一点点白色的光点,在空中不断地变幻着形状。
回到首府后,他还真的将那块天灵石埋在了地下,只有这大地之灵,似乎对他颇有好感,一直陪伴着他。
“天哪,神哪,上帝呀,魔鬼呀,大地之灵,真的是大地之灵,高级灵物,难道五哥这么年轻就有了老花眼吗?”
花五哥语无伦次说道,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抓住大地之灵,却是徒劳无功。白色光点在空中慢慢地凝聚出他的形状,轻轻地摇动着。
“竟然在嘲笑我!我这个形象不知道论证了多少年!好啊,情绪越来越人性化了!”花五哥笑着说。
大地之灵轻轻地幻化开来,又消失在凌天宇的身上。
花五哥的脸上依然有些亢奋,笑着说:“好,这就容易多了,只要答应我两个要求,不要说解除炼魂养尸之术,就是让五哥上刀山下油锅也没问题!”
凌天宇笑道:“我也是这句话,不要说两个要求,只要你能解除炼魂养尸之术,就是二十个要求我也答应。”
“好,就这样说定了,我替你的父亲和姐姐解除炼魂养尸之术,你答应我二十个要求!”花五哥笑道。
“你…”凌天宇不由有些无语,他怎么也想不到被老人们传的神乎其神的花五哥竟然是一个无赖。
“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就两个要求!”花五哥笑着说道。
“你不要操心,那个炼魂养尸之术至少还有两个月时间才会成功,在这之前你要帮我做一件事,不许问什么事,到时候你只要做就是了,放心吧,绝对不是让你去做杀人放火那些丧尽天良的缺德事!”
“好,我答应了,说第二件事吧!”凌天宇沉吟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挠着光脑门道:“我要重新将天灵石埋入地下,当然必须一切都让我做主,而且无论埋在哪里,我都有永久的居住权!”
“简单,我们现在出发吧!”凌天宇急忙道。
“出发?出什么发?我不是说过了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吗?五哥最是公平,说到绝对做到,放心吧,信五哥,得永生!唉,长夜漫漫,没有一个美女,有你这样一个不算帅的帅哥陪我聊天也勉为其难了!”花五哥笑道。
凌天宇根本就跟不上花五哥思维跳跃的速度,他有些沮丧地说道:“好吧,我陪你!”
“不要说得这么肉麻好不好?很多人拿着钱请我让他陪都做不到,你是典型的吃到了葡萄还说葡萄酸的!”
“好,告诉我在那个别墅中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无奈地说。
“这就有些聊天的氛围了,很简单,一个女人被神秘的力量杀死了,然后冤魂不散,变成了死灵,完了!”花五哥道。
“什么是死灵?”
“就是人死后还没有消散的灵魂?”
“人真的有灵魂?”
“当然有,活着的人是生灵,死后只有灵魂自然就叫死灵了!”
“那不就是鬼了?”
“这个答案太武断了,当然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咦,不对呀,这怎么和老师问学生一样无聊呢?”花五哥奇怪地说。
凌天宇笑着摇了摇头:“确实很无聊,不过却实在,因为我根本就是一无所知,风…在我之前有一个女人收服了那个低级死灵,死灵也分级别吗?”
花五哥点了点头:“嗯,这样就有意思多了。你能到到大地之灵,想必也是经历过一些奇怪的事情,应该知道天地有阴阳,对于一个人而言,阳即生,阴即死,阴阳相生,即生死轮回,你可以将灵的世界理解为活人世界的对立面,就是传说中的地府。”
“与阴阳对立一样,这两个世界也是完全隔绝和对立的,不过阴阳可以相生,这两个世界也有共通之处,灵留在活人世界而不去,就是我们所说的鬼,呸,是死灵。至于有没有活人留在灵的世界就不得而知了,甚至于灵的世界到底存在不存在都只是一个猜测。”
“大多数的人在死后,灵自然就消散了,一种说法是融入天地阴阳中,不过我们的说法更偏向于它回到了灵的世界。每个人都有灵,即通常所说的灵魂,如果一个人在死的时候,有一些极大的情绪变化,或狂喜、或大悲、或极怒、或恨极、或怨深、或恶毒、或恐惧都有可能让他们的灵在最后一瞬间爆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死后灵不散,魂不分,就成为七情死灵!”
“七情死灵?这是什么意思?”凌天宇奇怪地问。
花五哥不屑地说:“你怎么这么笨呀?人有七情六欲,化为灵自然会带上他们临死前的情绪,即喜灵、悲灵、怒灵、恨灵、怨灵、恶灵和惧灵。”
“低级死灵并不具有死者生前的意识,只是沾染了一丝他们临死前的情绪,在死亡之地逗留不去,轻者扰民不安,重者可令接触者这一方面的情绪难以自控;中级死灵和中级妖物一样,同样不具有意识,不过灵的力量却强大很多,如果想要收服,必须有专门的术法,就是传说中捉鬼天师的那些法术什么的,只是没有那么神奇而已;高级死灵具有死者生前的部分意识,它们很难被收服,只有了却了死者的心愿,才会自行的消散!我们经常听到的某某人见鬼了,就是这一类的死灵!”
“高级死灵之上又是什么呢?”凌天宇想到了超越了高级妖物的胡杨树妖,轻声问道。
“高级死灵之上我也是听师傅说起过的,那是煞,一种强大的几乎可以永生不死的另类生命!”花五哥的神情有些落寞,显然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真是不敢想象!”凌天宇叹了口气。
花五哥笑道:“大夏传承久远,太古老了,很多的传说故事都不只是空穴来风,只是有太多的事情已经慢慢地不容于这个社会,自然就会隐藏的越来越深!”
“花五哥,有个问题不知道我该不该问?”凌天宇突然问道。
花五哥挠了挠脑门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错,我也是一名巫邪公,只是和普通的巫邪公略有不同而已!”
凌天宇有意无意地在屋内豪华的家具和电器上扫了一眼,笑道:“五哥,我可是听说巫邪公注定了清苦一生,是不能享受人间物质的!”
花五哥笑道:“你没看见吗?五哥现在住的地方可是茅草屋,够清苦了吧?不过在收钱的时候只收鹰币,买东西全都是外国进口,没有一个大夏文字的标注和说明,你看我现在穷的衣服都只剩下这一块布,连身体都裹不严实,当然也是进口的,还是根据我的身材定制的。”
“现在五哥身边除了自己还是大夏的,其它都是外来的。至于惩罚似乎也先要将外国的那些天父呀、天母呀,还有乱七八糟的神话人物都摆平了再说!”
“你…”凌天宇不由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见过无赖的,还真没有见过这么无赖到变态的。
死者有灵,为死灵;活人也有灵,为生灵。同样有级别的划分,不过这个划分却不是根据财富和地位来区别的,而是基于对天地之力的感悟。
低级生灵是绝大多数人,无法开启天地之门,运用天地之力;中级生灵能够开启天门或者地门之中一个,感受其中的一种力量,没有阴阳融合,自然永远无法凝聚地元;只有高级生灵才具有这个能力。至于高级生灵以上,花五哥却是不知道了。
毕竟术业有专攻,他的一生都研究了死灵,对于生灵只是知道简单的境界划分。
凌天宇并不知道他有多么的幸运,即使现在安护十虎也大多是中级生灵,而他却在龙翔和云天歌的帮助下借助大地之灵和钟灵乳初步凝聚了地元,已经步入了高级生灵的境界。
第120章 丁当
“哥应该快来了,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可就麻烦了,可是他千里迢迢地跑到中云市干什么?这几天钱彪忙里忙外,看来他说的不错,金刀安全人员全部出动保护风家的那个小丫头,他们和风家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小怜疑惑地望着窗外,喃喃自语。在她身后,老枪像一滩烂泥一般寂然无声,微微起伏的胸膛说明他还活着,可是却气若游丝,处于濒死边缘。
凌天宇抽空回家了一趟,将花五哥说的话告诉了母亲,暂时让老人安心了,他则干脆胡乱编了一个理由,离开了青云雅筑,直接就住到了花五哥的茅屋里。
从外面看,这里的环境还是挺优雅的,有一片高大的垂柳,只是已到初秋,感觉不到长发三千、杨柳依依的风姿,却多了一丝淡淡的悲凉。
本来这里是住宅区一处绝好的休闲赏景、谈情说爱的地方,不过自从半年前花五哥特意在这里建起了茅屋以后,他的不修边幅、他的毫无修养、他的品味低劣,让很多人都不敢恭维,除了一些同样特立独行的青年男女,稍微有点身份和尊威的人已经不太常来这里了。
茅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绝对是木头和茅草搭建而成,而且破败不堪,真让凌天宇觉得它是不是能够承担起挡风遮雨的责任。不过,明显他是多虑了,茅屋的性能很好,而且住在里面绝对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凌天宇轻轻地吐出了一个个烟圈,叹了口气:“五哥,现在我真的有些羡慕你了!”
花五哥吞云吐雾,跟着叹了口气:“羡慕个屁呀,你是不明白,纵使你拥有了整个世界的财富,可是孤独的滋味真特么不是人能忍受的!当然,如果注定了要孤独,钱还是要越多越好的,否则不是会更加凄惨吗?”
凌天宇无奈地说:“以前我也见过听过所谓的能够通灵捉鬼的人,他们不仅是年高长者,而且总要营造出一种诡异阴森的环境来使人更加相信自己的身份和能力。怎么我看你怎么就不一样呢?”
花五哥坐直了身体,双眼冒光地说:“小凌呀,这句话你可说到点子上了,经过五哥长时间的研究,最终发现一个人的能力大小和他的身份、穿着以及环境根本就没有关系,过度的取悦或者迷惑的手段,只能证明他们都是欺世盗名之辈。”
“有人不是说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吗?五哥我可是大隐,也是人,是人就应该有做人的觉悟,当然要享受人所能享受的一切,不过,稍微特立独行一点,不也是能显示出与众不同吗?”
“我对你真的是无语了,我感觉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恐怕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凌天宇叹了口气,包括花五哥叫自己小凌他亦是麻木了。
“唉,典型的吃到了葡萄还说葡萄酸的家伙,不过也奇怪,我可是很少和一般人能对上眼的,对你可真是青睐有加呀,难道是孤独的时间太长了,五哥的心理已经歪曲了?呸!小凌,反正还有时间,暂时我也不能离开这里,你就先帮我办一件事!”花五哥说道。
“什么事?说吧!只要不太困难!”凌天宇问道。
花五哥的脸色变得有些郑重,轻声说:“半年前的那个女人死亡事件,我总感觉到有些不踏实,你去帮我查一查那个女人的身份和来历,最好是将她的祖宗十八代也查清楚!”
“这怎么能行?我又不是守护卫士,而且一般守护办案似乎也不用查人家的祖宗十八代吧?”凌天宇有些惊讶地问。
花五哥沉吟道:“是有些强人所难,这样吧,能查到最好,查不到也要弄清楚这个女人的身份。还有,青云县县志编纂组有一个叫齐长明的人,他曾经在百无聊赖的时候编写了一本《青云志异》,这上面应该也许会有一些蛛丝马迹可循!”
“可以,拿钱来!”凌天宇淡淡地说。
“你有没有搞错?你可是请我办事的,还向我要钱?”花五哥顿时一跳老高。
凌天宇笑道:“请你办事那是有条件的,而且条件我也全部答应了,所以现在我是帮你办事,按照你的规矩,就两万块吧,是鹰币!”
“你…你狠,比我还狠,真是一个典型的吸血鬼原型!”说着,花五哥将身边的一个小包狠狠地甩了过去。
凌天宇看了一下,里面至少有几万鹰币,这样的小包在花五哥的房间里随处可见,而且都是随手乱扔的。
“做巫邪公就真的这么有钱?”凌天宇不由目瞪口呆。
“好了,为了方便你行事,这是我无聊的时候做的一个守护证件,当然,你最好不要被发现,要是定你一个冒充守护卫士的罪名我可是放任不管的!不过一般人也不会太在意,不要做的太过火就行。”花五哥笑道。
守护证上的竟然是凌天宇本人的照片,他真不知道花五哥是从哪里得来的,而且连他的名字也没有改动,这造假还真的有一定的水平。
“这里怎么有这样一座刺眼的茅草屋呀?真是大煞风景!”屋外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正是丁当和她的那些同学,这些风灵儿的忠实粉丝,早早地就来到了青云福地,晚上篝火狂欢,白天四处游荡。
“是谁在对我的别墅评头论足呢?”花五哥和凌天宇走出了茅屋。
看着他夸张的造型,这些青年学生有了一瞬间的失神,丁当娇声道:“这也是别墅?你不是想别墅想疯了吧!你怎么会住在青云福地呢?”
“这个嘛?解释起来就有些绕弯子了,应该是你老子请我来的吧!”
花五哥回头低声道:“小凌,看见那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樱唇红润、眸如秋水、眉似弯月、面若桃花,上身穿着白色运动短衫、下身穿着牛仔短裙、脚上蹬着蓝色运动鞋,正在含情脉脉地看着五哥的美女吗?要想找齐长明,她也许能够帮到你!”
凌天宇差点爆出一句粗口,他真的想不到这个花五哥是怎样在短短的时间里将这么长的一段话清晰地传达给自己的。
在丁当身后不远,确实有这样一个美女,花五哥所有的形容似乎都不是太过分,只是对方的眼睛既未含情,亦没有看向他,而是在张望着这里的风景。凌天宇点了点头,暗暗将她记在了心里。
“你们现在马上离开这里!青云福地不欢迎你们这样毫无素质的人!”看着花五哥的右手食指在自己的鼻子里轻轻地掏了几下,然后又狠狠地在没穿衣服的精瘦上身搓着,丁当不由得花容变色,几乎是尖叫一般喊了起来。
“好了,小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太阳有些晃眼,我要午睡了!”花五哥说着,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回到了茅屋中。
凌天宇奇怪地看了看空中刚刚离开东方地平线不到一个小时的太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自觉自己的脸色已经足够严肃了,轻轻咳嗽了一声:“你们是这里的住户吧?我是守护卫士,来这里是为了进行明察暗访,请您们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
丁当撇了撇嘴:“守护有什么了不起,我们青云福地是正经的高级场所,你有守护证吗?有搜查证明吗?”
凌天宇不由有些无语,有些人还真是无知无畏呀,他掏出造假的守护证,晃了晃:“请你们保持一个良好市民的形象,如果有谁知道齐长明的下落,就会得到一千元的线索奖!”
“爷爷?我爷爷?守护先生,为什么找我爷爷?”丁当身后的少女顿时脸色一变,急忙走了过来。
“你是…”凌天宇故作疑惑地问。
“我叫齐慧儿,齐长明就是我爷爷!我爷爷有什么事?”少女惶急地问道。
“是这样,几天前市里发生了一起盗窃案,被盗的文物中有一些来自于青云县,而且比较古老,经过多方查找,我们才知道齐长明曾经是这些文物的发掘者之一,因此我们需要了解一些相关的情况,既然你是齐长明的孙女,还请你带我去找你爷爷!”凌天宇面无表情地说。
“哦,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齐慧儿不由轻轻地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慧儿,早去早回,晚上我们还有聚会呢!”丁当娇声道。
“嗯,不错,比我还有神棍的潜质,人才呀!”茅屋里,花五哥笑吟吟地说。
第121章 抢劫
青云县南北狭长,东西略窄,齐长明住在青云县北部的长壶镇齐家庄,距离青云山有一百多里远,且没有直通车,必须在青云车站换乘。
齐慧儿收拾完毕,和凌天宇赶到青云车站的时候,天已近正午。
凌天宇笑着说:“慧儿姑娘,快正午了,我们休息一下再走吧!要不我请您吃饭?”
齐慧儿娇笑道:“你们守护卫士办案都会请人吃饭吗?”
凌天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实话实说吧,是有些事情想向慧儿姑娘请教,我们总不能就这样站在这里吧?”
齐慧儿笑道:“当然乐意了,我可是第一次被守护卫士请吃饭呢!不过,吃什么可要听我的。还有我叫慧儿,不叫慧儿姑娘,我发现你似乎有些拘谨!”
凌天宇无奈地说:“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独立办案吧!好,慧儿,你想吃什么?”
坐在清幽安静的快餐店里,凌天宇有些哭笑不得,他可是从来都不喜欢吃这些快餐食物的!倒是齐慧儿兴致勃勃,点了很多的东西。
“好了,有什么要请教的?”齐慧儿笑着问。她性格开朗,反而显得凌天宇有些不自然。
“听说你爷爷曾经编纂过一本名为《青云志异》的书?你听说过吗?”凌天宇直接问。
齐慧儿轻轻地摇着手中的可乐,沉吟道:“当然,不过《青云志异》并不是我爷爷编纂的,而是我父亲。爷爷退休以后,拒绝了在县城的生活,回到了齐家庄,闲暇之余就给我和哥哥讲青云县的传说故事,后来是父亲根据县志和爷爷说的那些故事才编纂了《青云志异》。”
“哦,原来是这样!不知道这《青云志异》中都记载了一些什么?”凌天宇又问道。
齐慧儿笑着说:“刚说过了是传说故事,都是一些神神鬼鬼、妖妖怪怪的故事。哎呀,现在在吃东西,还是不要说这些了!”
凌天宇喝了一口果汁,轻声道:“慧儿,你有没有听说过姜雨菲这个人?”
“怎么?守护也对这些明星的事情感兴趣?”齐慧儿奇怪地问道。
“当然不是,不过局里现在的一件案子和她有关,刚好来到青云县,就顺口问一了!”凌天宇掩饰道。
齐慧儿笑道:“真的假的?你在中云市不可能连姜雨菲也没有听说过吧?”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对明星什么的不是很感兴趣!说句难听的,就是现在最出名的明星,我也说不出十个来!”
“当守护卫士真是太可怜了!”齐慧儿叹了口气说。
“姜雨菲虽然只是二线明星,不过她参拍的几部电视剧反响都不错,而且长得也很好,是我们青云县的形象大使呢!听说最近她将要参加拍摄一部宣传青云县的电影,好期待呀!”
显然青云县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姜雨菲死亡的消息还没有完全散播开来。
就在凌天宇和齐慧儿离去不久,距离他们不远的一个隔间里,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喃喃道:“守护怎么会将姜雨菲的死和《青云志异》联系在一起呢?”
午后,太阳炎炎,令人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通往齐家庄方向没有大客车,只有小型的客车,此时,车上只有寥寥五六个乘客,连售票员也坐在椅子上打着盹。
“吱!”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车上的乘客猛然撞在了前方的椅背上,不由得清醒过来,骂骂咧咧地说个不停。
“找死!”人高马大的司机怒吼一声,打开车门冲了下去。就在刚才,一辆小车冒着黑烟,歪歪斜斜地从客车后方冲到了前面停了下来。
“大哥,实在不好意思,车子出现故障了!真的不是有意的!”小车上有四个年轻人急忙跑了出来。
“这样的报废车也敢开出来,你们真的不要命了!”司机大声骂道。
“大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就是前面村子的,麻烦你捎我们一程,放心,我们会出双倍的车钱!”青年低声下气地说。
“好了,在外跑车都不容易,赶紧让拖车公司把车拖走!”司机的声音软了下来。
凌天宇看着走上车来四处张望的四个青年,心中一动,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冷笑。
四人中其中一人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一人靠近了售票员,另外两人坐在了凌天宇的后排。
“大哥,太阳这么毒,你也不休息一下啊?”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年轻人笑着说。
“没办法,规定的这个点,赚不到钱不说,还热的不行!”司机咕哝道。
“我有个好的提议!”青年笑道。“反正现在也没有几个人,不如我们把车开到河里凉快凉快!”
“你放…”司机的话陡然咽了回去,青年不知何竟然来到他的身边,腰间已经被顶上了一把长长的尖刀。
“好了,到站了,这是抢劫,不是杀人,每个人将自己身上贵重的东西都放下,然后乖乖地下车!”在青年的逼迫下,司机将车停到了路边。
一个青年的右手轻轻地握着一把刀,放在了售票员的脖子上。
“别…”售票员全身发抖,惊恐地说。
五六个乘客慌里慌张地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扔下,不要命地从打开的车门冲了出去,快速跑向远方。
凌天宇刚站起身准备下车, 齐慧儿一把拉住他,大声说:“你是守护卫士,怎么也和他们一样?”
“守护是吗?”身后传来冷冷的笑声,两个年轻人的手里竟然各自握着一把装了消声器的手枪。对于一般的抢劫犯而言,这种高级货色不是他们所能够拥有的。
凌天宇苦笑道:“慧儿,势比人弱,又何必要惹是生非呢?”
“你…你是什么守护卫士,欺软怕硬!胆小鬼,你不是也有枪吗?”齐慧儿愤怒地叫道。
“开车!”在尖刀的逼迫下,司机将汽车开上了一条岔道,远离了公路。
“好了,我说过,这只是抢劫,不是杀人,下车逃命去吧!”青年笑道。
司机急忙打开了车门,还不忘记扶起双脚发软的售票员,跌跌撞撞地向远处跑去。
“小美人还挺有火气的,怎么?这位守护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吧?他保护不了你,让哥哥来好好地心疼你!”青年邪邪地笑道。
“放屁,守护卫士马上就到了,你们跑不了的!”齐慧儿怒声道。
“哟,还真是带刺的花儿呀,你男朋友不就是守护卫士吗?长得这么漂亮,真是我见犹怜呀!”一个青年伸出手去,就要摸向齐慧儿的脸蛋。
凌天宇叹了口气,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沉声道:“你们应该是冲我来的,又何必要装模作样呢?”
“聪明!”另外一个青年一掌砍在他的脖子上,凌天宇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坐在了椅子上。
他揉了揉脖子,苦笑道:“我本来是不想多事的!”
“凌天宇,你是守护中的败类,胆小鬼,怕死鬼!”齐慧儿愤怒地骂着。
“好泼辣的美女呀!哥们几个来到这里可是不容易的,你就当是我们的利息吧,就让你这个败类男朋友好好地欣赏一下现实中的少儿不宜!”一个青年猛地抱起了齐慧儿。
齐慧儿大声尖叫,尖利的指甲狠狠地在青年的脸上划开了一个血口子。
“臭婊子!”青年顿时大怒,一个巴掌将齐慧儿远远地抽了出去,昏倒在椅子上。
“够了!”凌天宇轻喝一声,身影陡然诡异地消失了。四个年轻人在惊愕之间,慢慢地软倒在地上。
凌天宇把玩着手中的手枪,淡淡地说:“我只问一遍,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找上我?”
“你特么…”一个青年刚刚骂出三个字,“嗤!”一声轻响,青年捂着下体杀猪一般惨嚎起来。
“还有谁想和他一样!”凌天宇冷声道。他手中的枪口已经慢慢地移到了另外一个青年的下体。
“住手,我说,我们是风声集团的人,是有人出高价让我们杀了你!”青年惊恐地说。
“是什么人?”凌天宇冷声道。
“不…不知道,我们风声集团从来只是接受委托,不会调查委托人的!”青年声音颤抖。
“好了,真正的守护卫士应该快来了,你们自己去自首吧,记住,如果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会再找你们的,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抢劫案,至于手枪吗,当然是仿真的!你们可知道?”凌天宇轻轻地说道,至于那个受伤的青年该如何解释自己的伤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呼啸的鸣声由远及近,但是却迅速地消失在了远方,显然并不是因为这起抢劫案而来。
凌天宇的心中顿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抱起齐慧儿,瞬间消失在车里,几个起落,已经钻进了远方的一片树林里。
“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我?”凌天宇脑中不断的思量着,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在这里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什么势力,竟然请出了风声集团的杀手。
他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在天盾公司任保镖的经历,因此对于风声集团也有一些简单的了解。最终,他只能将之归结在花五哥的身上,幕后的人也许并不只是针对他,而是不想他帮助花五哥调查姜雨菲的事情。
第122章 误会
齐慧儿的右脸轻微肿起,有几个淡淡的指印,她坐在树林里,气愤地骂着:“凌天宇,你这个懦夫。你是怎么当守护卫士的,你是怎么履行自己职责的?”
凌天宇淡淡地说:“慧儿,有些事情我不想解释,我们还是尽快赶到齐家庄吧!”他的心里总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休想,我不会带你这样的人去见我爷爷的,我还要检举你,将你永远赶出守护卫士的队伍!”齐慧儿显然对他刚才无动于衷,甚至是懦弱的表现恨到了极点。
“好了,不管你怎样做都可以,不过,如果我们不尽快赶回去,也许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凌天宇道。
公路上偶有小车经过,却是没有一辆车在乎他们的招手,风驰电掣地飞速而过。
终于,一辆看上去略显破旧的灰色越野车慢慢地停在了他们的身边。真的很破旧,属于被淘汰的类型,车盖上竟然还有两个很明显的凹痕。
如果凌天宇有印象,他就会发现,开车的正是在快餐店里那个文质彬彬的青年人。
“兄弟,是不是小两口吵架了?作为男人最忌讳的就是打女人!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青年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
“闭嘴,你在说什么?谁是小两口?你眼睛瞎了!”齐慧儿厉声喝道。
“好,好,我不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大不了的。”青年笑道。
“停车,我要下车!”齐慧儿厉声道。
“好了,就当我没说!这里距离齐家庄还有几十里路,我本来是想发扬精神,助人为乐的!”青年笑道。
凌天宇一脸的苦笑,急忙转移了话题,问道:“兄弟,多谢了!你叫什么名字?”
“月上柳梢,取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的意境,是不是很有文化的底蕴?”青年笑着说。
对于这个拗口的名字凌天宇并没有多想,毕竟现在的人起名字已经越来越挑战人类认知的极限。
月上柳梢去的并不是齐家庄,在一个岔路口让两人下了车。看着两人的背影,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喃喃道:“竟然有一丝天地之力的感觉,看来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
一路上,齐慧儿一句话也不说,凌天宇也乐得清闲,游目四顾,欣赏着田园风光。
“慧儿,怎么是你?”后面一辆黑色的公务飞车停在了他们的身侧。
“二叔,是你!今天不是礼拜,你怎么回来了?”齐慧儿惊喜地叫道。
“好了,快快上车吧!你爷爷出事了!”中年人有些焦急地说。
凌天宇心中一沉,他的预感终于出现了,齐长明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
齐长明有两个儿子,齐慧儿的父亲齐君宇和二儿子齐君广,两人都在县府里有公职。
因为老伴早逝,现在只有他一人在家,和四邻的一些老头整天渔钓棋乐,生活上有两个儿子请的保姆照顾,倒也其乐融融。和平时一样,保姆早上按时做好了早餐,就干其它事情去了,直到上午十点左右,看见早餐一点没动,才发现齐长明已经死在了屋里。
齐君广因为在中云市,赶回来的时间比较晚,刚好碰上了路上的齐慧儿和凌天宇。
听到爷爷死亡的消息后,齐慧儿就昏了过去,到家的时候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爸的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齐君广悲痛地问道。
齐君宇身材略显高大,不过却有些瘦弱,他眼圈发红,喃喃道:“守护已经检查过了,排除了他杀的可能,爸是心肌梗塞而猝死!”
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医学上的研究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一个最为直观的表现就是人类的寿命普遍得到了延长,一百多岁相当于几十年前的八十岁。
当然,如果想活得更久,就必须借助昂贵的药物了。齐长明已经八十多岁了,达到了平均年龄,因这样的病而死亡本是无可厚非,凌天宇的心却轻轻一动,他想起了花五哥曾经说过,姜雨菲也是死于心肌梗塞,难道这仅仅只是巧合?
齐慧儿没有说,凌天宇自然没有将自己假冒的守护卫士的身份摆出来,因为现在这里可是有几个真正的守护卫士,而是以齐慧儿朋友的身份留了下来。
照片里的齐长明头发花白,长长的胡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蕴,虽然显得苍老,但是两只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齐慧儿因为爷爷的骤然离世,心痛无比,一直显得昏昏沉沉,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自然没有将凌天宇的身份说出来。
齐长明权力不是很大,但是他在青云县却颇有名望,三天来,县府里大大小小的政务人员纷纷前来吊唁。
在这样的情况下,凌天宇当然不可能实现自己前来的目的,反而逼迫地不断接待着前来的宾客。
这样一来,误会真的就产生了,似乎已经有很多人默认了他是齐慧儿的男朋友,而且他显得有些淡然的待客之道,竟然让齐君宇和齐君广暗自点头不已。
凌天宇自然不知道会产生这样的误会,可是却不能离开。
“梁主官,您怎么也来了?”齐君宇的声音让凌天宇心中一动,抬头望去。
正是梁沛铭,青云县新上任的县主官。看到了凌天宇,梁沛铭轻轻点了点头,在齐长明的遗像前恭敬了鞠了三个躬。
“老齐,真是对不起,这几天县里事情有点多,今天才来!如果老齐叔地下有灵,一定会怪罪我的!”梁沛铭叹息着说。
齐君宇急忙道:“哪里,梁主官能来,父亲一定会高兴的!”
“我应该来,老齐叔编纂青云县志,在清源峪的开发过程中出谋划策,是我们青云县的功臣,可惜,他走的太早了!我还没有时间拜谒他老人家呢?对了,老齐,刚才我进来时看到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梁沛铭问道。
齐君宇轻声道:“他叫凌天宇,是慧儿的朋友!”
“哦,是这样呀,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对他非常欣赏,如果他现在不忙,我想见见他!”梁沛铭说。
凌天宇叹了口气:“梁主官,那天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是一个好主官!”
梁沛铭笑道:“天宇你也很不错,见义勇为、仗义执言,只是我没有想到你是慧儿的男朋友,齐家对青云县的发展贡献很大,祖辈为官,家风清正,慧儿的眼光真的不错!”
凌天宇苦笑道:“梁主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梁沛铭点了点头:“老人刚刚离世,我也刚刚接手,事情很多,你就在这里多操心吧!”
凌天宇真的想不到梁沛铭会这样说,而且自从梁沛铭离开以后,两天来齐君宇似乎真的将他看做了齐慧儿的男朋友,大多数的事情都有意无意地让他看着,这让凌天宇心中有苦难言,甚至萌生了不告而别的想法。不过,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却完全打消了他的这个想法。
王浑,本来距离齐家庄有十几里地的另外一个村庄的阴阳师。无父无母,是被抛弃了的孤儿,依靠邻里接济才勉强活了下来。
三十岁以前,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因为先天的原因,不仅走路一瘸一拐,而且脑子一片混沌,因而王浑这个名字就叫开了,人们反而忘记了他的真名。
诡异的事情在王辉三十岁的时候发生了,一夕之间,他突然神智复苏,而且具有了神秘的通灵能力,短短一年时间,就成为方圆几十里非常有名的阴阳师。
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五,背驼腿瘸的中年人,凌天宇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有一种奇怪的感应,那种感应和在元颖别墅中发现的青年人几乎一模一样。
“先生,家父在生前已经请花五哥看好了自己的墓地,先生托人传话是什么意思?”齐君宇对王浑显然还是很恭敬的。
王浑摇头晃脑地说道:“花五哥乃是看阳宅的阴阳师,而我却是看阴宅,而且老先生选择的墓地是在二十多年前,二十多年过去了,天地万物都在变化,风水也不例外,那里本来是一处灵宅,可是现在已经变成了五阴鬼宅中阴死宅,老先生万万不能葬在那里!”
所谓五阴鬼宅即当初云天歌和龙翔所说的五阴鬼宅,凌天宇大概知道一点。
“这可怎么是好?”齐君宇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
王浑尖笑道:“很简单,老先生泽披乡里,我已经选择好了一处阴贵宅,必可佑护后世子孙富贵长远!”
与五阴鬼宅对应的就是五阴灵宅,即阴贵宅、阴富宅、阴安宅、阴龙宅和阴灵宅。
“多谢先生指点,我这就下去安排!烦请先生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我马上着人更改宅位!”齐君宇忙不迭地说。
寂静的夜晚,偶尔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凌天宇有些心烦意乱,因为王浑的出现,他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简单。为了排解心中的烦恼,信步向外走去。
“被赶出来了?是不是小两口又闹矛盾了?”一声轻笑,月上柳梢慢慢地从远处走了过来。
“是你?”此时凌天宇才发现事有蹊跷,不由暗中观察起月上柳梢来,竟然感应到了一丝天地之力的波动。
“不必惊讶,我和你的目的不一样,你是为了调查姜雨菲的死因,而我是来保护齐老爷子的,可惜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月上柳梢淡淡地叹了口气。
“你究竟是什么人?”凌天宇冷声道。
第123章 识破
月上柳梢笑着说:“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齐家会有一场灭门之祸!”
“灭门之祸?”凌天宇不由大吃一惊,他联想到了风声集团的杀手,可是他们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会干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请兄弟明言!”凌天宇急忙说。
“跟我来吧!”月上柳梢的身影一闪而逝,凌天宇紧随而去。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掠上了一棵大树的顶端,月上柳梢有些讶异地说道:“没想到你的速度竟然比我也不遑多让,而且还有一丝云家云起无定和风家风回九转的味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天宇轻声道:“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受人之托,来这里查找一些线索,你想让我看什么?”
齐家的宅院是六间两进,四周栽植着一些翠竹。
月上柳梢轻声道:“我自幼对于阴阳术数和风水流转之学颇有兴趣,齐家宅院的总体布局和空间构建都是按照五阳灵宅中的盛阳宅来规划的,如果与阴贵宅互相作用,齐家的后代必可富贵长远,人丁兴旺。”
“盛阳宅我听说过,不过不是太清楚!”凌天宇沉吟道。
“这里应该是出自那个神秘的花五哥之手。不过,天地之事,阳盛则阴生,没有永恒不变的昌盛或者衰败,这盛阳宅中阳气已经渐渐消散,如果不能以阴贵宅来辅佐,必然会转化为破阳宅!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因为有人在这里做了手脚,十天之后,齐长明起灵之时,就是齐家所有人的死期!”
“什么人会这么残忍?”凌天宇不由心中一寒,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齐慧儿。
月上柳梢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就是那个王浑,他借着齐长明的死讯,将齐家所有的人都聚在了一起。”
“可是王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只不过是一个阴阳师?”凌天宇奇怪地问。
“不知道,在十年前就有人要将姜家和齐家的所有人全部杀死。当时姜家的大部分人都死了,只有姜雨菲的母亲带着女儿逃过了那场杀劫。你应该知道姜雨菲吧,她就是姜家的最后一个人,现在轮到了齐家!”月上柳梢叹了口气道。
“这里应该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如果仅仅只是牵扯到利益或者仇杀,这些事自然要交给有关部门来处理!”凌天宇的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月上柳梢笑道:“既然你已经被卷了进来,就退不出去了。你就真的忍心抛下你那美丽的小娘子?还有,忘了告诉你一句,王浑并不是普通的阴阳师,而是巫邪公!”
他的身影轻轻地飘到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凌天宇的心中更显烦闷,心意难决,他已经知道这件事越来越诡异了,可是正如月上柳梢所言,他陷入其中,想要脱身没有那么简单。
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给花五哥发了一条短信。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不过仅仅过了两三分钟,他的手机就亮了起来,花五哥的短信回了过来:
“看来他们要对齐家动手了,据我所知,要想破除盛阳宅风水,必须接引天地阴气,形成聚灵阵,召唤低级死灵才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到,齐家的人就交给你了,你是代五哥出手,到时候酬金可不能低了,当然,如果你搞定了那个小美女,就当是五哥的贺礼了!还有,你说的那个王浑,和对你父亲和姐姐进行炼魂养尸的人是一伙的,顺手杀了最好!最后,以后不要在这个时间联系我,我可是有早睡的习惯!”
“王浑!”凌天宇冷哼一声,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喃喃道:“找不到你,现在收取一点利息也行!”
一个多小时以后,花五哥又发来了一些信息,告诉他如何寻找和破除聚灵阵。
“原来这么简单!”凌天宇轻笑一声,慢慢地进入空明状态。
烛火摇曳,明暗不定,齐君宇静静地跪在地上,看着摆放在桌子正中父亲的遗像,怔怔地发呆。
两人皆是孝子,一直轮流守灵,只是为了陪伴父亲走完最后一程。
眼前慢慢地一片模糊,恍惚之间,齐长明似乎轻轻地从遗像中飘了出来,站在他的面前。
“爸…是你吗?你还是放心不下我们回来了,爸…”齐君宇迷迷糊糊地叫道。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宇儿,走,带着所有人走…”声音飘忽不定,齐君宇猛然醒悟过来,父亲依然在遗像中看着他,可是那句话却分明清晰地萦绕在他的耳畔,而且是父亲那熟悉却永远也听不到的声音。
“大哥,你是不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爸怎么会和你说话呢?”齐君广疑惑地问道。在听到了这句话以后,齐君宇急忙将家里主要的成员召集起来。
齐君宇摇了摇头:“君广,我还听不出爸的声音吗?那的确是爸在和我说话,让我带着全家人离开!”
“这怎么可能?后天爸就要入土为安了,我们怎么能离开?”齐长明的小女儿齐嬛急道。
“是啊,我们怎么能离开呢?明天慧聪和慧智就要回来了,他们怎能不见爷爷最后一面呢?”齐君宇伤感地说道。
齐慧聪是齐慧儿的哥哥,齐慧智则是齐君广的大儿子,他的二儿子齐慧力正在念中学,由母亲陪伴着已经睡下了,因此并没有将他惊醒。
“爸,爷爷为什么要让我们离开?难道有什么人会对我们不利吗?”齐慧儿已经慢慢地恢复了过来,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齐君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爷爷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说这样的话呢?”
齐慧儿沉吟片刻,突然说:“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凌天宇!”
“凌天宇?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他会有什么事?”齐慧儿的母亲奇怪地问道。
这几天齐慧儿一直处于悲痛之中,她的亲人就没有向他打听过凌天宇的事情。
齐慧儿急忙道:“妈,你在说什么呀?他是一个守护卫士,本来我在青云福地朋友家里等待风灵儿的歌友互动会,是他说中云市的文物被盗窃了,要寻求爷爷了解一些情况,我才带着他来的!”
齐君广沉吟道:“他在撒谎,市里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文物失窃的案件。慧儿,你仔细说说!”他正是青云县守护局的副局长。
齐慧儿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我一直就在怀疑他的守护身份是假冒的,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劫匪,他竟然胆小怕死,根本就不敢反抗!”
“不对!”齐君广说道。
“这件案子已经破了,那四个劫匪的双臂骨都是粉碎性骨折,而其中一人更被重伤,一生都毁了,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齐慧儿沉吟道:“我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一个树林里,凌天宇说那几个劫匪因为分赃不均,起了内讧,他才趁机带着我逃出来的!”
齐君广沉声道:“这个凌天宇有可疑,首先,他的守护身份一定是假冒的,中云市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凌天宇的守护卫士。凌天宇,我想起了,我知道这个人!”
“他是谁?”齐慧儿急忙道。
齐君广的脸色有些铁青,低声道:“大约在半年多以前,中云市的土地综合开发中的龙头老大是诚达公司,曾经与曙光公司竞争过青云福地的一些后续项目。不过最终因为竞标的问题而放弃了。诚达公司董事长古长畊的儿子古风栎在半年前被人杀死,凶手就叫凌天宇!因为古风栎的死,古长畊大受打击,生意就逐渐被曙光集团蚕食了!”
“他是一个杀人凶手!他…他为什么会来我们家?”齐慧儿不由惊叫出声。
齐君广摇了摇头:“古风栎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关系,也许早就死了很多次了,这个凌天宇杀人以后畏罪潜逃,当初缉拿他的是守护支队的队长武玉菱,我们也接到了通缉令,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通缉令竟然莫名其妙地取消了,市里的解释是凌天宇已经得到特赦。慧儿一说我才想起来,这个凌天宇与那个杀人犯的照片真的很像,难怪我一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他,一定是他,爷爷说的话一定和他有关,二叔,抓了他,快点抓了他!”齐慧儿大声道。
齐君宇摆了摆手:“如果他是杀人犯,来到我们齐家一定是有目的,家里有很多老人小孩,如果逼得他狗急跳墙,会很危险的!”
“好了,这件事交给我吧!慧儿,他应该对你还是信任的,这是一把十万伏的高压盾棍,只要将他制伏了,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齐君广轻声道。
“二叔放心,我一定将会把这个杀人凶手绳之以法的!”齐慧儿坚定地说。
“守护先生,你睡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已是晚上十一点多,凌天宇脑中一片空明,感受着天地之力不断地融入地元之中,突然,门外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同时传来齐慧儿有些沙哑的声音。
“是慧儿呀,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开门!”凌天宇轻声道。
第124章 聚灵
门轻轻地打开了,灯光斜斜地铺展在屋外的黑暗中。凌天宇有些奇怪地看着手里拿着一本书的齐慧儿问道:“慧儿,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
慧儿轻声说:“对不起,这几天因为爷爷我心里难过,忘记你的事情了,这是我父亲和二叔当初编纂《青云志异》时的手稿,我拿来了!”
“谢谢慧儿!”凌天宇激动地说。
慧儿向前一步,脚下似乎有些不稳,踉踉跄跄地扑了过来,凌天宇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突然,耳畔响起一丝奇异的啪啪声,手上传来一阵激烈的灼热感,瞬间传遍了全身。
“啊!”凌天宇大叫一声,身体重重地跳到了后方,趴在了地上,只觉得全身绵软无力,头昏眼花。
“慧儿…你…你干什…”他颤抖着问。
慧儿手里挥舞着一根短短的棍棒,怒声道:“你这个杀人凶手,竟然敢骗我?说,你到我们家里来干什么?”
“怎么回事?他怎么没有昏倒?”齐君广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着屋里的几个人,凌天宇知道自己假冒守护卫士的身份已经被揭穿了!他闭上眼睛,体内天地之力快速流转,麻痒酸软的感觉渐渐地消失了。
“二叔,这个杀人凶手怎么办?”齐慧儿大声道。
齐君广沉吟着,正要说话,凌天宇急忙道:“慧儿,两位叔叔,请你们一定要听我解释,现在齐家正处在危难之中,再给我两天时间,等老爷子入土为安,我随便你们处置!”
“住口!”齐慧儿怒声道,高高耸立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她的心中已经愤怒至极。
“我们家最大的危难就是我天真地听信了你的话,将你这个杀人凶手带了回来!”
凌天宇苦笑道:“天下无事,唯祸自招。慧儿,我一直没有骗你,至于守护的身份也只是为了让我更好找到需要的东西,两位叔叔对我不错,我为什么要害你们?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两天,就两天时间。你们不相信我,难道不相信梁主官吗?”
齐君宇沉吟道:“好吧,给你两天时间,等父亲入土为安以后,你就乖乖地去自首吧!”
“爸,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听信杀人凶手的话?”齐慧儿不相信地大声问。
“我不是相信他,我是相信梁主官的眼光!”齐君宇轻声道。
第二天,齐家所有人都赶了回来,自然又是一片凄楚哀痛的哭声。
下午,空中的太阳慢慢地被一片乌云遮掩了,渐渐地,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多,空气却反而更加的闷热,使人的心中烦躁不安。
凌天宇不断地在庭院中观察着着,寻找这个盛阳宅被动过手脚的地方。
“杀人凶手,你不待在屋里,跑出来干什么?”远处传来一声娇喝,齐慧儿挽着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人走了过来,这正是她的哥哥齐慧聪。
凌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理会她,转身向一边走去。
“站住!”齐慧儿快步跑了过来,对于她将凌天宇这个杀人凶手带回家,她的心中一直非常的自责和气愤。
“慧儿姑娘,我已经答应了你父亲,明天就回去自首,你又何必要咄咄逼人呢?”凌天宇淡淡地说,本来齐长明死后,他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可是因为王浑的出现,才留下来要查个究竟。
齐慧儿怒声道:“要不是你,家里人怎么会担惊受怕?虽然没有一个人怪我,可是是我将你带回来的,我一定不会让你伤害我任何一个亲人的!”
凌天宇能够理解她心中的感觉,轻轻叹了口气:“慧儿姑娘,放心,只有一天,明天过后,我会永远消失,而且我保证,只要有我在,你的亲人不会有事的!”
“慧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杀人犯?”齐慧聪看着凌天宇的背影疑惑地问。
“就是他,早知道他是杀人犯,我怎么也不会答应他的!”齐慧儿恨恨地说。
齐慧聪摇了摇头:“哥是学心理学的,总感觉他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即使他真的是杀人犯,也必然会有不得已的苦衷!”
齐慧儿奇怪地说道:“哥,你怎么这么说?大多数的杀人犯都有苦衷,可是他们如果都能够得到怜悯和宽恕,还需要守护卫士和律典干什么?这个可恶的假守护!”
齐慧聪笑道:“慧儿说的不错,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杀人终归是害人害己!”
今夜无风,厚厚的云层几乎要压到头顶,闷热的气息令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在初秋季节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天气,实在有些想不通。
凌天宇鬼魅一般来到了庭院外的竹林中,正好看见了那个神秘的月上柳梢。
“怎么?你也发现这里有问题?”月上柳梢笑着问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这几天,我查看了齐家的每一个角落,就只有这里想不通!”
月上柳梢轻轻地说:“我受人所托,要保护齐家,自然不会放弃,本来打算等明天事了之后再离开,可是突然临时有事,因此只有先破了这聚灵阵,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说着,他用手上的小铲在地上轻轻地挖掘起来。
竹林中地面湿润,泥土松软,时间不长就已经挖了有五十公分深,黑暗中,出现了一团轻轻蠕动的红色物体。
“这是什么?”凌天宇有些惊恐地问道。
“是尸血,而且是百年老尸的尸血!”月上柳梢轻声道。
“人在死亡以后,身体的各个功能组织就会慢慢地丧失,血液也会渐渐停止流动,最后固化凝结,不到一个月就可以完全消散。但是在一些特殊的地方,人死后血液却不会发生变化,有的甚至可以保存百年之久,这就是尸血,一种阴森而邪恶的东西,可以破除阳宅风水。王浑求的巫邪功法应该是聚灵法,不过他的功力有限,最多只能召唤不超过十个低级死灵。”
“十个低级死灵?”凌天宇不由的有些头大。
月上柳梢笑道:“低级死灵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离开前会送你一样东西,让你能够看见死灵,虽然我破了聚灵阵,死灵无法得到天地之间阴气的补充而慢慢消散,但是它们已经受到了召唤,明天必然会出现,另外风声集团也出动了一些高级杀手,这是他们在借助人间的力量,你可要小心了!”
“人间的力量?难道他们不是人?”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人,不过在现在的社会中,看着是人却又不是人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可惜事起仓促,我不得不离开!”月上柳梢叹了口气道。
他从怀中轻轻地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一滴在黑暗中泛出淡淡荧光的液体轻轻地滴在了尸血上。坑底的尸血犹如活物一般,剧烈的蠕动起来,慢慢地变得干瘪,化为一张薄薄的血皮。
一个多小时以后,空气中已经有了一丝淡淡的雨意,一个低矮的身影一瘸一拐地出现在土坑边,正是王浑。
“竟然有高人破了我的聚灵阵?”王浑有些惊恐,但是他小小的眼睛中却浮现出浓浓的杀机,喃喃道:
“死灵已成,明天就是齐家灭亡之时,师尊的夙愿得偿,必然会突破魔障,成为天地之间最为强大的存在!”
三个身材矮小的青年慢慢地走进了竹林中,王浑低声道:“是师兄让你们来的吗?”
其中的一个青年轻声道:“我不知道,明天我们杀死齐家每一个人,让你的师兄准备好钱就行了!一百万,一分也不能少!”
“你到哪里去了?”凌天宇刚走到门口,齐慧儿就挡在了门口。自从知道了凌天宇的身份以后,她一直暗中监视,唯恐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出现令自己永远后悔的事情。
凌天宇抬头看了看天,笑着说道:“这天快要下雨了,心情不好,出去转了转,怎么?慧儿姑娘连这个也要管吗?”
齐慧儿的态度慢慢地软化了,近乎哀求地说:“凌天宇,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到我家里来有什么目的,你要的《青云志异》我已经放在你桌子上了,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家里的任何人!”
凌天宇看着她苍白的脸,叹了口气道:“慧儿姑娘,你放心,我答应你,不仅我不会伤害你的亲人,别人也不会伤害到他们,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家人,我帮你!”齐慧儿轻声道。只有今天一晚了,她真的害怕凌天宇突然发狂,大开杀戒。
凌天宇慢慢地摊开手掌,他的手心中放着几十片狭长的竹叶,普通的竹叶。
他轻声说:“如果你相信我,就将这些竹叶分给你家里的每一个直系家人,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明天老爷子入土为安,让他们将竹叶随身带着!”
“你要干什么?这该不会是什么毒药吧?”齐慧儿警惕地问。
凌天宇无奈地说:“你听说过有哪一个杀手会用竹叶来毒死人吗?”
“杀人犯的思维都是不能以常理来衡量的!”齐慧儿认真地说道。
第125章 破灵
“咔!”一道几乎要将整个天空划为两半的闪电瞬间由东至西,横空而过,紧接着,滚滚的闷雷轰隆隆地在空中肆虐,雨,终于来临了。
曙光初现的时候,东边的天空一缕明亮的阳光刺破了天空,被昨晚大雨清洗了一遍的天地,在阳光的照耀下,清新自然,令人耳目一新。
一阵秋风一叶落,一场秋雨一夜凉,太阳未变,空气中已经没有了夏日里的灼热,带着丝丝的清爽。
秋天,是古人抒发悲情的季节,正应了今日齐家人的心情,悲痛和哀伤。
大夏各地,关于丧葬的习俗区别非常大,可以说是一地一风俗,十里不相同。
在青云县,但凡长者离世,在下葬的日子里,有两个习俗是每个人都必须遵守的,第一是祭灵,从清早开始,孝子贤孙,孝女贤媳,本家直系会身着素衣,双手抱着逝者钟爱的物品,在他生前喜去之地转一圈,然后回归,绕棺木转十圈,每圈结束都要行三拜九叩大礼。会一直持续两个小时。
祭灵的过程是严禁有人观望的,当祭灵队伍来到某家,家中人会紧闭大门,将清水从窗户洒出。直到下午两点开始的送灵,本村邻里才会过来帮忙。
上午十点,祭灵的人群陆续从大门走了进来,默默地围绕着停放在庭院正中,被鲜花簇拥的棺木缓慢地转圈,无论大人小孩,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种极其沉重的表情,却没有一个人哭,因为在传说中,祭灵的时候死者会回到自己的家里,他们怕哭声太大而惊走了死者的灵魂。
凌天宇默默地坐在屋里,他不能出门,但是那种压抑而沉重的气氛却令他的心一阵阵刺痛,他想起了父亲,自己竟然连父亲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只留下永远的悔恨和遗憾。
空气中慢慢地弥漫起一片淡淡的寒意,凌天宇身体一震,站起身来,院子里已经隐隐传来了惊呼声。
作为长子,齐君宇抱着父亲的遗像,眼中泪花闪动,就在刚刚转到第五圈,准备带领家人跪下的时候,他竟然看见了棺盖似乎轻轻地动了动。他急忙用力揉了揉朦胧的泪眼,不错,不是幻觉,棺盖真的在轻轻地的移动。
“吱吱!”的声音终于惊动了沉浸在悲痛中的几十人,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棺盖一点一点慢慢地向一边移去。
棺盖是以长长的钉子钉死的,不要说这样平移,就是想打开也非常不容易。
“咣!”厚重的棺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犹如砸在了众人的心上,有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呼之声。
“发生了什么事?”齐君广脸色一变,急忙向前走去,他毕竟是守护卫士,心理素质比之一般人要强许多。可是他才走出了几步,就愣愣地站住了。
棺材里,一个头发花白,留着长长胡须的老头慢慢地坐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的寒意更加浓重,冻结了每一个人的心,仿佛处身在冰窖之中。
“爸!”齐君广身躯颤抖,重重地跪倒在地。他的身后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齐长明双眼紧闭,嘴唇不动,却发出尖细而阴冷的声音。
“爸…你回来了…爸…”齐君宇心情激动,不断地磕着头。虽然这个声音与齐长明的声音有所不同,但是因为他听过这句话,故而产生了幻觉。
“哥,事情有些不对!”跪在前面的齐君广慢慢地站了起来,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手枪柄。
自从凌天宇争取到两天的时间后,出于守护的直觉,他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事,因而随身佩着枪。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齐家罪孽深重,该当断子绝孙,今日死劫降临,无人可逃,无人可逃呀!”齐长明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痛苦和愤怒之意。
“哼!装神弄鬼,给我出来!”陡然一声轻喝,一道身影几乎快过了视觉的反应时间,白光一闪,凌天宇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了齐长明的头顶,扶着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棺木中。
“啊!灵体生命,你是谁?你究竟是谁?”空中突然传来凄厉的尖叫声,一个黑影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正是王浑。
“两位叔叔,快让所有人回到房里,杀手就要出现了!”凌天宇急促地说道。
“杀手?什么杀手?”齐君宇茫然失措地问。
“所有人快回到屋里去!”齐君广意识到事情严重,急忙大声喝道。
“嗤!”空气中突然传了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微声响。
“啊!”一个青年陡然大叫一声, 胸口绽放出一团血花。
“无声枪!快走!”齐君广厉声喝道。
“风声集团,阴魂不散!”凌天宇冷声道。
左右手同时挥洒而出,一片片竹叶仿佛风中的蜻蜓,快速地上下翻飞,已经遮蔽了袭击者的视线,又有三人躺在了血泊之中。
“哥!”齐慧儿尖叫声一声,急忙向一个在地面上痛苦挣扎的身影扑去。
“小心!”凌天宇身形一闪,将齐慧儿拦腰抱起,送到了屋檐之下。
“砰!”青砖地面被子弹爆出了一个小坑。凌天宇身形连闪,将地面上的四个伤者送到了安全地带。又闪身回到了王浑的身前,这一切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王浑根本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他身体颤抖,尖声道:“你是什么人?你究竟是什么人?”
凌天宇冷声道:“告诉我,谁会炼魂养尸之术,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王浑尖笑道:“你不会知道的,他会回来找你的,所有齐家的人都要为他们犯下的血债而偿命,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的,没有一个人!”
他疯狂喊叫着,突然仰起头厉声叫道:“灵!”
无声无息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飘忽而过,王浑的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不错,好身手!”三米多高的墙头上,三个身影轻飘飘地落到了院子里,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把特制的手枪。
没有来得进入屋中的人惊恐地看着这三人,凌天宇淡淡地说:“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开枪,否则我会在你开枪的瞬间杀了你,当然,齐家的三条人命换你们三人的性命。你们接到的委托应该是杀死所有齐家的人,即使侥幸逃掉,也不会拿到钱的!”
齐君广脸色铁青,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手枪,他不能开枪,即使能够杀死一个人,齐家必然也会死去更多的人。
突然,他感觉到寒气扑面,似乎有一片无形的东西向自己扑了过来,可是瞬间又离开了。
三个青年人的脸色不断变化,其中一人冷声道:“好,只要你不凭借速度击败我们,我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一起上吧!”凌天宇淡淡地说。他看也不看王浑的身体一眼,慢慢地走了过来。
“好!”青年大喝一声,身影如风,右脚已经瞬间踢到了凌天宇的胸前,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手中的手枪已经换成了两把匕首,刺向凌天宇的身体两侧。
“小心!”齐慧儿不由惊叫出声。
“好,让你心服口服!”凌天宇不闪不避,右拳轻轻地迎向青年的右脚。
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他的右脚,足可以踢碎巨石,又岂是区区肉掌能够阻挡的。
转念之间,他只觉得一股大力凭空涌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另外两人本来认为自己已经得逞,他们甚至看见了匕首就要刺入凌天宇的身体,可是,突然之间匕首静止了,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尖。
“怎么可能?他的右手不是被踢中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其中一个青年喃喃自语,一脸的不可思议。
“还要继续吗?”凌天宇轻轻地问道。
“我们的任务受到了不可抗力的阻碍,失败了!”摔倒在地的青年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知道,如果凌天宇愿意,可以废了他的一条腿。
凌天宇淡淡地说道:“杀手本来就是生活在生死须臾之间,你们去自首吧,以你们的能力,自然可以有一份安定的生活!”
青年的脸色变幻不定,叹了口气道:“你很强大,比我们集团中的特级杀手都要强大!”说着,三人转身走出了大门。
“啊!”陡然,一声尖利刺耳的尖叫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疯了一般闯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齐君广急忙扶住了她,这个中年妇女正是他的妻子。
“君广,力力,是力力!他…”她惊慌失措地叫道,显然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咔擦!”窗户陡然之间破裂开来,一个矮小的身体鬼魅一般从屋里飞了出来,口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双手上竟然生长了长长的尖锐指甲,狠狠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齐慧儿抓去。
第126章 天师会
眼前身影一晃,凌天宇凭空抓住了齐慧力的双手,大声说道:“为什么没有将竹叶给他?”
“我…”齐慧儿被堂弟的样子着实吓坏了,话也说不出来。
“不能怪慧儿!”齐君广急忙说。“是力力要洗澡,换了衣服,我们就将竹叶忘了!”
任凭齐慧力如何挣扎,始终无法挣脱凌天宇的双手。
凌天宇身形一闪,带着齐慧力来到了院子中,右手心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丝白色的光点。
齐慧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想走!”凌天宇冷哼一声, 右掌已经按在了齐慧力的额头上。
虽然这些人不知道原因,但是在齐慧儿的劝说下,每个人都将竹叶随身带着,十个被王浑召唤而来的死灵无法近身,最终全部涌入了齐慧力的体内。
没有使用月上柳梢临去时叮嘱他要涂抹在双眼上的药水,他已然看见了有一丝丝白色的气体迅速从齐慧力的额头涌现出来,消失在自己的手掌心。
“妈妈!”齐慧力突然大叫一声,扑到了母亲的怀里。
“力力,我的好力力,没事了,你没事了!”
凌天宇右手轻轻一挥,地面上的一片竹叶飘到了他的身边,一点白光轻轻地融入竹叶之中。
竹叶的颜色更加清脆,质地也慢慢地变得坚硬,犹如一片竹叶形的玉石。
“慧儿姑娘,相识一场,多谢你的帮助,这片竹叶送给你,权当是我的道歉!”凌天宇轻轻地笑道,竹叶慢慢地飘到了齐慧儿的身边,她下意识地接到了手里。
“两位叔叔,多谢你们的招待,《青云志异》看完以后我就会归还,另外老爷子还是葬在花五哥指定的地方吧!希望大家不要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凌天宇鞠了一躬,身影闪电般掠到了墙外的竹梢上,消失不见。
“星星…月亮…我要星星…我要月亮…”远方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正是王浑,他慢慢地坐了起来,脸上一片茫然。
这一句话正是他三十年傻子生涯中念叨最多的一句话,也许从傻子的眼里看出去,很多正常的人也是傻子。
“唉,最难消受美人恩!你这样一做,那个齐慧儿可是会对你念念不忘的!”花五哥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水,笑着说。
回来七八天了,凌天宇除了看《青云志异》,就是和花五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凌天宇叹了口气:“在那种情况下,我也没得选择的余地,五哥,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大地之灵竟然这么厉害,连死灵也能够融合!”
花五哥翻了翻白眼,郁闷地说:“唉,你真是典型的吃到了葡萄还硬要说葡萄酸那一类人的突出代表,你可知道你有多么的幸运,简直是狗屎运,据你所说,那么大的一个天灵窟,这可是钟天地之灵毓,凝阴阳之精华形成的至宝,我想都不敢想,其中的天灵石又岂是你能够想象的。”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腿,又说:“更让五哥无比愤怒的是,天灵石母体为什么会送给你一块天灵石,你可知道,那可以用它的孩子来形容,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再形成那么大的一个天灵窟。”
花五哥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郁闷无比:“大地之灵乃是大地极阴之气通过天灵石进化而成的灵物,它怎么会与一个男人形影不离呢?难道真的是阴阳交泰,异性相吸?五哥决定了,马上要着手研究一个新的课题,名字就叫浅谈妖物、鬼物、灵物的阴阳属性与人类性别之间的深层次关系!”
“五哥,你就不能说一点正常人说的话?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大地之灵怎么能融合死灵呢?”凌天宇颇有些无语。
“你傻呀!刚才不是都说了,极阴之物不外乎大地之灵,鬼是什么?呸,又犯了专业的常识性错误,我都被你气糊涂了!灵是什么?就是气呀,什么是气?看过书没?没看过也听人家说过吧,什么叫阳世?什么叫地府?都是天地阴阳的衍化。”
“灵在活人身上那就是阳气,死后自然就要转化为阴气了,可是再怎么阴的气能阴得过大地之灵吗?小凌,现在你懂了吧?”花五哥一口喝掉了杯中酒,恼怒地说。
“好像有点懂了!”凌天宇笑道。
花五哥放下酒杯,突然嬉皮笑脸地说:“小凌,打个商量,我突然发现了一条比捉鬼,呸,比捉死灵更好的生财之道。”
“说说,谁会和钱过不去呀!”凌天宇也来了精神。
花五哥摇头晃脑地说:“根据我的研究,这个世界上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有时候为了漂亮和年轻,她们会变成另外一种恐怖的生命形式。这青云福地中树叶多得是,我们合作搞一个青春永驻、美丽长存发布会,钱财自然滚滚而来!”
凌天宇这才知道他的心思竟然动在了自己送给齐慧儿的那片竹叶上,不由摇了摇头:“你想太多了,当时我可是什么也没有想的,就是感觉有点欺骗了她,顺手而已!”
“顺手?”花五哥一跳老高,“那可是一点大地之灵,纯阴的,男人为阳,女人掌阴,那个齐慧儿说不定就会变成一个绝世尤物了!”
“有这么夸张?我看还是普通一点好,改天要回来就行了!”凌天宇有些惊讶地说。
花五哥笑了笑:“当然没有这么夸张,这是我想好的广告词,绝世尤物,不错,一定会有吸引力的!不过可以让她看起来更加年轻,而且能够避开一些灵的侵袭是必然的!”
“对了,我将这本《青云志异》看了好几遍,这本书根本就是一本神怪小说,没有发现什么古怪的地方!”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
花五哥摇了摇头道:“一定有,这是一本出版后的《青云志异》,当然不会记载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惜,你走的太潇洒了,要是能够拿到原稿,我们应该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这次我还遇到了一个神秘人,叫什么月上柳梢的,名字挺有诗情画意的,他告诉我说,在十年前就有人要将姜家和齐家的所有人杀死,姜家大多数人就是在那个时候死的,这个姜雨菲是最后一个!”凌天宇又道。
“杀死姜家和齐家所有人?为什么非要是这两家?十年前?月上柳梢,难道是他们?”花五哥有些失神地说道。
“他们?他们是谁?”凌天宇更加的疑惑了。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距离风灵儿来的日子也不远了,像你这样的小青年,哪个不对她念念不忘?对了,小凌,要不要五哥指点你一些卑鄙龌龊却行之有效的方法呢?”花五哥嬉皮笑脸地说。
提到风灵儿,凌天宇的心不由狠狠地刺痛了一下,似乎又看到了那双冰冷的眼睛,和那把狠狠地刺向自己胸口的匕首。
“好了,开个玩笑,没有必要这么认真的。在你走的这段时间,五哥查了一下,那把匕首可不是普通的东西!”花五哥轻声道。说着,他从桌子上拿过匕首,轻轻地把玩着。
“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凌天宇急忙问道。
花五哥笑道:“除了我们这些捉死灵的散户,在大夏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叫天师会,传说是古代某个宗教的始祖张天师创立的,当然,因为这个宗教早就消失了,已经无可考证,你也可说是李天师或者什么王天师创立的,反正就是一名天师。”
“天师会的目的就是捉鬼,嗯,这是他们的专业术语,没有错,而且不管是七情鬼中哪一种类型,统统都捉,至于干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天师会的人使用的所有捉鬼器具上都会有这样一个标记!”说着,他轻轻地抬起了剑柄。
在匕首的底部,刻着一个八角红星,中央是一个金色的光点。
“天师会?捉鬼?”凌天宇喃喃自语,头脑一片混乱。
“风叔叔,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月上柳梢皱着眉头问道。
中年人叹了口气:“灵儿做好了一切准备,提前悄悄地来到了中云市,可是在第二天晚上却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月上柳梢沉声道:“是不是她的病又发作了?”
中年人沉吟道:“灵儿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发病了,我以为她已经好了。柳梢,你自小就喜欢这方面的研究,有没有找到治愈的方法?”
月上柳梢摇头叹息:“不瞒风叔叔,这种病症我也只是在鬼医的《天地奇术》中看到过记载,那是灵魂的变异,至于治愈的方法却没有,这些年我也去过很多地方,固然是为了追寻这天地之间流传的很多远古传说的真相,也在寻找着能够治愈灵儿这种罕见病症的方法!可惜,却没有丝毫的头绪!”
中年人叹了口气:“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灵儿,否则如果她恢复以后,知道自己爽约,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月上柳梢轻声道:“风叔叔,天师会一直在进行着一项传承千古的秘密仪式,为什么你还会容忍灵儿留在天师会?”
中年人冷声道:“这是灵儿的选择,无论她做什么选择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他们做他们的天师梦,如果对灵儿不利,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之铲除!”
第127章 齐慧儿
花五哥有些肉疼地说:“小凌,你是不是应该出去找点事情干,现在你吃我的,住我的,难道不知道有些话想说却碍于面子说不出来有多难受呀!”
凌天宇笑道:“这样吧,你现在就去帮我父亲和姐姐解除那炼魂养尸之术,我马上离开,再也不会来烦你!”
现在他们已经熟稔起来,这个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的花五哥不管是说话还是行事的风格都和正常人有些区别,却也不失为一个性情中人。
花五哥顿时苦着脸说:“你以为我不愿意离开这鬼地方呀?就是离不开呀,我在等一个人,等他来了,我就可以离开了!”
“屋里有人吗?”茅屋外突然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凌天宇不由的有些头大,齐慧儿终于是找来了。
走在绿茵道上,凌天宇有些尴尬地说:“慧儿姑娘,老爷子已经安葬了?”
齐慧儿轻声道:“都说了我叫慧儿,不叫慧儿姑娘!”
凌天宇急忙道:“慧儿,这次你找我有什么事?”
齐慧儿笑道:“上次你不声不响地就离开了,是不是还在怪我用盾棍电了你一下?要不你也电我一下,我们就扯平了!”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凌天宇苦笑道。“这段时间青云福地也许会不安全,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学校吧!”
“有你在,我怕什么!”齐慧儿笑道。“这次我是代表我们全家来感谢你的,是你救了我们一家,真是对不起,当初还那样对你。对了,凌大哥,你是不是那些隐世不出的武林高手呀?怎么这么厉害?”
凌天宇苦笑道:“其实厉害的不是我,是哪个小茅屋的主人,他就是当初替老爷子看墓地的花五哥,他知道我去你们家会遇到危险,所以临行前就给了我一些保护的东西,嗯,用武侠小说中的说法就是那些灌顶传功之类的,现在我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普通人!”
齐慧儿摇了摇头:“那个混混?我才不相信呢,就他,一阵风就能吹倒!还武林高手呢?对了,凌大哥,父亲说那本《青云志异》是出版的,你可能找不到需要的东西,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问我!”
“你将《青云志异》的手稿带来了?”凌天宇急忙问。
齐慧儿笑道:“那有什么手稿呀?都是我们的记忆,当初爷爷所讲的一切事情我都记着呢?不过现在我有点饿了,你要请我吃饭!我才有力气告诉你!”
“好吧,不过这里可没有什么快餐店!”凌天宇无奈地说。
齐慧儿笑道:“反正在快餐店里你也不吃东西,我们去吃大餐!放心,实在不行我请你!”
清源峪口有一家名为清源居的饭店,在整个清源峪都是档次最高的,不过里面的饭菜也贵的出奇。
“凌大哥,你问吧,想知道什么?”齐慧儿小鸡啄米一般吃着小菜,轻声道。
“好了,看你这馋样,还是吃饱了再说吧!”凌天宇笑道。
“这是我有生以来吃的最多的一次!”一个多小时后,齐慧儿满足地说。
凌天宇奇怪地问道:“慧儿,你们是学生,现在也不是放假的时候,能这么长时间不去学校吗?”
“明年就毕业了,只要不挂科,一年不去都行,反正在学院里也是没有事干。凭我的能力,挂科什么的就不用考虑!”
“你是什么专业的?现在应该找工作了吧?”
“我学的是空间模型架构和数字模拟,一个刚刚兴起的专业,工作早就找好了,在首府,一家跨国数字化模型公司,明年就可以去上班了!”说实话,凌天宇还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个专业。
“凌大哥应该也是刚毕业不久,以你的能力会找到更好的工作的!”齐慧儿笑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我上学的时候忒爱惹是生非,毕业证也没有拿到手里就被开除了,现在马马虎虎,四处游荡。”
齐慧儿摇了摇头道:“我不信,你又在骗我了!好了,不说了,我给你说说爷爷讲的故事,其中大部分都在《青云志异》里出现过!有些因为爷爷说的也是很含糊,就删除了,其中一个就是关于天雷石的传说!”
“天雷石?不就是清源漂流的那个水库?”凌天宇奇怪地问。
“现在是水库的基石,不过关于天雷石的传说却是很神秘的,在很久以前,从山南有很多人为了逃荒来到了清源峪,其中有一家姓牛的人逃难而来,一家六口人,老两口,夫妻二人和两个孩子!”
“这些和天雷石有关系吗?”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
“当然有关系了!没有记载的这些传说都是从这一家人开始的!”齐慧儿轻声道。
牛家儿子的妻子姓花名玉,是一个一见之下就令人怦然心动的美丽女子,他们逃难过来以后,受到了很多人的热情款待,其中大多数是青年人。
原本这家人以为是当地人好客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在有些时候,美丽也会成为灾难的源头,所谓的红颜祸水不外如是。
当时清源峪的主人是一个李姓的有钱人,在这里欺男霸女无所不为,所有的人却是敢怒而不敢言,因为他们家不仅有钱,而且与县府也有直接的关系,曾经有很多人忍受不了而状告他,却一去不返,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反抗了。
就在牛姓人家逃难来的第三天傍晚,李姓有钱人的儿子纠结了七八个和他一样游手好闲的浪荡青年,在众目睽睽之下欲对花玉行不轨之事,遭到了牛家人的强烈反抗,一怒之下竟然将除了花玉之外的五人生生打死,包括她尚未满五岁的女儿。
花玉向周围经过的人苦苦哀求,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头,全部迅速离开了,当着躺在血泊中亲人的面,花玉被这些人残忍地污辱了。
当然,齐慧儿在讲的时候要委婉很多,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有些事情说起来还是比较尴尬的。
“畜生!万死不足赎其罪!”凌天宇怒声道。
齐慧儿笑道:“凌大哥,既然是传说故事,当然是为了激发起人们除恶扬善的心!”
“后来怎么样了?那些畜生不会没有受到惩罚吧?”凌天宇似乎被这个传说故事所吸引,忘记了天雷石。
齐慧儿张了张口,小手在嘴上轻轻地拍了几下,轻声道:“我有些困了,想起花玉的遭遇就有些心烦意乱,今天就说到这里吧!”
“这就完了?”凌天宇不由目瞪口呆。
“看,那不是齐慧儿吗?”突然,几声惊呼传了过来,正是丁当和她的那群同学。
“慧儿,你一大早就跑出来,感情是在这里约会呀!”丁当笑着说。
齐慧儿急忙道:“丁当,你说什么呢?没看见他是那个守护卫士吗?”
“守护卫士就不能当男朋友了?”丁当在凌天宇身上看了几眼,笑道:“虽然不是很帅,气质也差强人意,当守护卫士也赚不了几个钱,不过也勉强看得过眼!不过以后可就要你来养活他了!”
“就是,慧儿,昨天晚上看你拿着一片竹叶发呆,该不会你男朋友就送给你竹叶作为礼物吧?”另一个女孩笑着说。
“这也太寒碜了吧!慧儿,你要是做我女朋友,我保证送给你一片竹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颇有些敌意地看着凌天宇,而且这样的眼神还不少,显然有很多人对齐慧儿都是很有想法的。
“你们在胡说什么呀?那不是普通的竹叶?”齐慧儿有些面红耳赤地说。
“该不会是定情信物吧?用竹叶做定情信物?”丁当笑着说道。
虽然她和齐慧儿关系不错,但是论美貌却稍逊一筹,只有在一些场合用一些自以为善意的话来刺激她。
“是啊,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如果是定情信物,那竹叶真的就不普通了!”不可否认,女人的嫉妒心非常可怕,而丁当又非常的有钱,自然附和她的人就多一些。
凌天宇淡淡地听着他们的议论,脸上始终浮现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说实话,这本来是绝对难以忍受的,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经历的关系,或者是因为境界的不同。
“你们…你们…”齐慧儿有些愤怒,又有些无奈,泪珠在眼眶中轻轻流转。
“慧儿,别伤心,我们这是在替你不值,并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丁当有些慌乱,急忙说道,排除其它,二人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是呀,你这么优秀,怎么能这么随便就找一个男朋友呢?”另一个女孩轻声道。
凌天宇本来并没有打算离开,但是在有意无意之间,他心中一动,轻轻地向一边看去,一个娇小的身影刚好闪出门外。
他脚下一动,快速地追了出去。
“凌大哥!”齐慧儿焦急地大声叫道。
“是你们,都是你们,将他气走了!”齐慧儿愤怒的叫道。
丁当委屈地说:“我们可都是为你好,守护卫士能有多少钱,以后你还不是要受罪,再说了,哪有男生送自己女朋友竹叶作为礼物呢?”
“谁说这是竹叶?你们好好看看,这是竹叶吗?”齐慧儿本来并没有打算将竹叶的秘密说出来,可是现在她真的是难以忍受。
竹叶上的脉络清晰可见,无论是远观还是近观,这都是一片普通的竹叶,可偏偏却充满了玉质的光泽,柔软而富有弹性,似乎又不是玉片,而且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将之损坏,更奇的是出手略微有些冰凉,是一种让人心平气和,烦恼全消的冰凉。
“这是什么东西?”丁当有些惊讶地说。她自然是见惯了玉石,却从没有看见过这样奇异的竹叶。
第128章 伊人难辨
饭店外,行人很多,一个娇小的身影背着一个小包,慢慢地向山里走去。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衫运动衣,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束了起来,而这个背影,凌天宇无论走到哪里也不会认错。
“风灵儿!”凌天宇轻叫一声,连忙追了过去。
“又是你?”少女的脸上蒙着一片薄薄的防风面纱,看到凌天宇,不由皱了皱眉头。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凌天宇的声音近乎哀求。
“我早就说过了,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少女冷声道,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冰冷。
“不可能,我是凌天宇,在炎祖山我救过你的,在雪龙山你化身为吴默之,我们一起在清月谷,在云起坪寻找传说中的爱情天国!”凌天宇焦急地说着。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说的这些地方我根本就没有去过,不要再纠缠我了!”少女的声音更加冰冷。
不会错,绝对不会错,她身上的气息,一定是他熟悉的风灵儿,凌天宇冲动地抓住她的手臂,大声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就算你不理我,也会给我一个理由的!”
“放手!”少女冷哼一声,左掌轻轻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上,一股阴寒冰冷的力量从她的左掌上狂涌而出,凌天宇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一口鲜血喷出,眼前已是一片模糊。少女身形连闪,已经消失不见。
“杀人了…”耳畔的惊叫声慢慢地远去了,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九月二十八日,风灵儿终于在万众期待中出现在中云市,她下榻的某高级宾馆几乎被围拢的水泄不通,通达和曙光两个集团的公司的努力没有白费,风灵儿歌友互动的地点定在了青云福地。
消息传出,整个青云福地沸腾了起来,一些青年甚至彻夜不眠,更多的人也向青云县涌去。
被严密守护的宾馆套房里,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笑吟吟地说道:“灵儿妹妹现在是越来越有名了,我这个当哥哥的想见妹妹,都要偷偷摸摸的进来!”
风灵儿的脸色有些苍白,却难掩她清丽脱俗的风韵。她笑道:“月哥哥可是大忙人呀,怎么也会来到中云市呢?”
“不止我来了,风叔叔也来了!”月上柳梢有些苦笑着说。
风灵儿脸色轻轻一变,轻轻地说:“是他让你来的?”
月上柳梢的苦笑更甚,无奈地说:“灵儿,其实那件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并不是风叔叔的错,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他呢?”
风灵儿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母亲又怎么会难产而死,我又怎么会得了这个怪病?”
“你知道了?”月上柳梢惊恐地站了起来。
风灵儿轻轻点了点头道:“几年前,我就会经常发现自己的房间里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且身体上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一些伤痕,我就开始留意了。直到现在,我终于肯定了!”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你的病固然是因为那次意外而引起,可是风叔叔已经在尽力弥补了,每一次我回来他都会第一时间询问结果!”
“月哥哥,不说了,如果你只是为他当说客,就不要说了!”风灵儿的声音异常冷淡。
月上柳梢苦笑道:“好了,不说他了,这次我来是劝说你放弃在青云福地举行的歌友互动!”
看着风灵儿询问的眼神,月上柳梢又道:“十年前,当时我只有十几岁,也是刚刚离开家门不久,来到了青云县,在清源峪发现了一些神秘的东西,可能会对你的病症有所帮助,因此我和风叔叔做了一点事情,可是却留下了祸根,现在十年之期将近,清源峪必然会有变故发生,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多谢月哥哥关心,我会注意的!”风灵儿轻声道。
月上柳梢不由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自小就极为固执,恐怕是不能劝说她改变主意了!
“彪子,看见了吗?刚才的就是风灵儿,那才是真正的美女!尤其是那种气质,真的是和仙女一样!”陈钢激动地说道。
钱彪穿着一身西装,带着一副墨镜,身材笔挺,轻声道:“钢子,别臭美了,就你这样也知道什么是气质,这可真是一个苦差事。小怜那才是女人,风灵儿那是仙女,只能看,不能想!”
“唉,好好站着吧,你的小怜暂时是想都别想了,刀哥说了,要是风灵儿哪怕是受到了惊吓,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何武低声道。
没有知道,在这酒店里里外外出出进进的都是滨海市地下组织首领头把刀的人。
“小怜,我真的不行了!饶了我吧!”老枪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任凭那魔鬼一般的身材在自己的面前晃动,他也提不起丝毫的感觉。
仅仅几天不见,昔日健壮的老枪现在竟然瘦了一大圈,整个人也显得苍老了许多。更恐怖的是他的脸,煞白的如同死人一般。
小怜伸手一拂,老枪翻着白眼昏了过去。“真是晦气!应该快要突破了,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凌天宇轻轻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只觉全身绵软无力,竟然连举手的力量也没有。
“慧儿,慧儿!”他轻轻地唤道。
趴在床头的齐慧儿急忙抬起头来,惊喜地叫道:“凌大哥,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凌天宇虚弱地问道。
齐慧儿轻声道:“已经三天三夜了,医生说你什么病都没有,可就是醒不过来,我都要急死了!”
凌天宇不由大吃一惊,他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血液中融合了冬虫夏草和其它妖物的鲜血,又在钟灵乳中泡过,而且骨骼还融入了大地之灵的灵气,即使上一次被风灵儿在胸口刺了一刀,也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没事了,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昏迷了这么久,而且和在炎祖山使用天地之力所产生的后遗症一样,全身酸痛无力。
想起从风灵儿手中刺进自己心脏的冰冷气息,他不由得有些不寒而栗。
“凌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突然昏倒呢?”齐慧儿关切地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可能是灌顶神功的后遗症吧!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果然,他醒过来以后,仅仅一个晚上,到第二天就能够慢慢地行走了。
“凌大哥,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丁当她们没有什么坏心思的!”齐慧儿一边削着苹果皮,一边轻声说。
凌天宇笑着说道:“她们说的很对呀,你是这么的优秀又善良,有着大好的前途!”
齐慧儿急忙道:“凌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
“施主,贫道有礼了!”突然,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两人愕然地抬头望去,一个头上挽着高高的道髻,满脸笑容,手拿一柄拂尘,穿着灰色道袍的道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凌天宇不由向四处望了望,花园中有很多病人和医护人员,可是他们似乎都没有看到这个奇怪的道人,毫无反应。
“道长有礼!”凌天宇轻声道。
道人笑着说道:“贫道道号青石,青云山青云观的主持,此番前来,乃是和施主结一番善缘!”
“青云山青云观?我怎么没有听说过?”齐慧儿有些愣愣地说。
青石道人笑道:“云深不知处,只在此山中,尘世中人皆被浊气污蔽了双眼,看待事物只能凭借眼睛的本能,却不能用心来体会!比如这位施主,体内固然有无限轻灵之气,可是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终致迷惘而绝望!”
凌天宇心中一动,轻声道:“道长是否知道什么事情?”
青石道人笑道:“世事皆可知,世事皆无知,贫道来此,只为善缘,这位女施主亦是因果应劫之人,自可看到贫道!”
“不知道长要和我结什么善缘?”凌天宇问道。
“缘既为缘,无影无踪,施主与花五哥相识,善缘已结,只望施主能够上恤天心,下体人道,顺势而为,莫要勉强为之!”青石道长轻声道。
“请道长明示!”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青石道长轻轻举步离去,喃喃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百年回首,看尽前尘,却原来皆是尘世一过客。悲哉!痛哉!”
他步履轻盈,却又似乎沉重异常,飘然而逝。
“好像电视中演的一样!”良久,齐慧儿轻轻地说。
凌天宇叹了口气:“戏如人生,人生如戏,也许没有人能够看得开!”
齐慧儿笑道:“为什么要看开,看开了为什么还要活着?本来我是打算用最少一个月的时间才会将那些传说讲完,现在看你心情不好,又有些像小女人一样的顾影自怜,便宜你了!”
第129章 传说
这样一幕人间惨剧就在这青山绿水之间上演,有太多目睹的人,也有心生恻隐的人,但是他们却纷纷忌惮于李家的权势而全部选择了保持沉默,毕竟对于李家而言,杀一个人就和喝一口水那样简单。
李姓的儿子被花玉的丈夫一棍打折了左臂,娇生惯养的他何时受过如此对待,不由的恼羞成怒,在他的逼迫下,又有几个正值壮年的汉子加入了这样一个野兽的圈子,花玉已经不成人形,但是她的双眼却始终圆睁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亲人,竟然流下了两行血泪。
“将他们剁碎了喂山里的野狼,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看看,跟我作对的人就是这个下场!即使死了也永世不得超生!”李姓的儿子气势汹汹地大声叫道。
就在这时,全身伤痕累累的花玉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她的脸上一片血污,双眼中阴森的仿佛万古寒冰。
“苍天无眼,人伦不存,以我血肉,化为厉鬼,我花玉在此立誓,必要将整个清源峪斩尽灭绝!”
花玉的长发无风自舞,声音凄厉至极,令晴朗的天空平添了无尽的寒意。
接着,在围观众人恐惧的目光中,花玉慢慢地拔出了丈夫腰间的短刀,竟然一刀一刀地将自己身上的血肉割了下来。终于,鲜血飞溅的她慢慢地软倒在地上。
“我会回来的!”凄厉的声音在群山之中不断地回转。
“烧,烧死他们!”李财主的儿子气急败坏地大声叫道。
“禽兽不如!花玉后来回来了没有?”凌天宇冷冷地问道。
“不知道,也许没有人知道了!不过有很多人相信她回来了,而且就一直在清源峪中。后来出现的有关天雷石的传说中就和花玉有关!”齐慧儿神色黯然地说道。轻轻地咬了一口苹果,又慢慢地说:
“花玉死后五年,人们已经将这件事渐渐地淡忘了,因为在山里有一个古老的说法,如果将尸体喂给野狼,或者焚烧,那么连做鬼的机会也没有!有一天夜里,电闪雷鸣,暴雨如注,清源河水不断涨高,就在一道闪电出现的瞬间,有人看见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那是和一座小山一般高的怪物,看不清它的具体样子,顺着清源河道慢慢地向谷口的方向移动,暴涨的河水被怪物完全堵塞了,翻卷着涌上了河岸,呼啸着扑向有人居住的房屋。
怪物渐渐地移动到了谷口,整个清源河的下游完全消失,河水在山谷里咆哮着越涨越高,将所有生灵都淹没在河水中。就在这生死关头,黑暗的空中陡然劈下一道巨大的闪电,瞬间劈在了怪物的身上。
齐慧儿笑道:“怪物被闪电劈死了,传说中它的身体被劈为两段,其中的一段就是现在的天雷石,另外一段却不知所踪!”
“那个李姓一家被淹死了吗?”凌天宇问道。
齐慧儿轻声道:“幸存的人们都说那只怪物就是花玉的化身,她要将整个清源峪的人都淹死,已实现自己在死前立下的誓言。李姓一家在洪水中消失了,是死是活没有人知道,他们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活该,这种死法已经够便宜他们了!”凌天宇冷声道。
齐慧儿笑道:“凌大哥,这是传说故事,你的表现怎么像小时候我和哥哥听爷爷讲故事时一样呀?你还真的认为那是真的吗?”
凌天宇尴尬地笑了笑:“后来还有没有花玉的消息?她是一个可怜人!”
齐慧儿叹了口气:“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后来有一个私通乱党的秀才因为全家被杀而进入清源峪中,传说中他遇到了花玉,不过这段故事爷爷说的不是很详细,我只知道这个秀才后来也变成了一个很恐怖的存在!”
“秀才!私通乱党!”凌天宇不由想起了向勇林告诉他的那个传说故事。
如果向勇林和齐慧儿说的都是真的,这个秀才向恶煞求法,变成了尸神,那么这个恶煞十有八九就是花玉。
“不好!”凌天宇突然惊呼出声,脸色一片苍白,他想起了花五哥在告诉他有关灵的事情,在高级死灵之上的存在就是煞,花玉含恨而死,她的恨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所谓的七情死灵。
凌天宇能够体会到花玉当时的心情,亲人死亡,身受屈辱,她的恨、她的悲、她的怒、她的冤,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惧,她在死前已经具有了七情中五种极为强烈的情绪,如果真的化为死灵,绝对会超越高级死灵,极有可能就会形成煞!
“凌大哥,什么不好了?”齐慧儿奇怪地问。
凌天宇摇了摇头:“没事,慧儿,你爷爷有没有告诉你有关尸神和山神的传说故事?”
“有啊!爷爷说山神是清源峪万物的守护神,而尸神刚好与之相反,尸神本来是要报复当时杀死他家人的凶手,可是被善良的山神发现,就将它制服了!”齐慧儿轻声道。
凌天宇感到事情有些棘手了,他沉吟道:“慧儿,刚才那个青石道长曾说你也是应劫之人,我想应该和想杀死你们齐家的人有关,从现在开始,你就暂时和花五哥住在一起!”
“那个混混?不行,我不答应!”齐慧儿急忙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好了,我们先去见花五哥吧!”
元颖身心俱疲,巴天恕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怪异,即使呆在他的身边,也能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几天来,不断有全身裹在黑衣中的人进入别墅,她不闻不问,却隐隐地感到一丝惧怕,因为她明显地感觉出别墅里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她仿佛是一只在漆黑色大网中用力挣扎的小飞虫,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大师兄,我们都来了,下一步该怎么做?”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声音阴冷地问道。
巴天恕笑道:“不错,这一次我们的力量更加强大了,你们首先要将齐家所有的人抓来这里,等到青云现踪的时候,用他们的鲜血来唤醒师傅,助师傅踏出那最后一步!”
“我在来的路上发现了十年前那些人的影子!”有一个声音说道。
“该死,又是他们!这些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都是高级生灵,在师傅没有回归之前,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因此在行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能再像十年前一样功亏一篑!”巴天恕狠狠地说道。
“师兄,放心吧,我在周围养尸几十个,而且这一次也带来两个百年老尸,应该可以对付他们!”一个尖细的声音道。“我进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个女人,是师兄的女人吗?”
“她只是我的工具,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是无法享受普通人的幸福吗?”巴天恕笑着说道。
“二师弟的色心又犯了吗?只要你有能力,我是没有意见的!不过你要注意了,过多的沉迷于女色之中,你的法就会慢慢地消失了。”
青年尖声道:“如果连正常人的生活都不能享受,我们变得强大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青年不同于巴天恕,他的脸庞略显黝黑,笑容迷人,尤其是一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能够让看见的人深陷其中。
“我叫巴天罚,是一个天生就受到老天责罚的人,可是到现在我依然活的很好!当然,我也失去了很多我曾经为之守护的东西!只要你答应,你也会成为我守护的人!”
元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饰,脸色苍白,惊恐地说:“不,我不想成为任何人守护的人,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巴天罚轻轻地笑道:“普通人的生活?多么令人向往啊!可怜的颖颖,巴天恕那个杂种究竟对你做了什么?竟然会让你变成一个吓破胆的羔羊!放心吧,我和他不同,我是一个生命的延续者,尤其是对女人,她们需要得到呵护,而不是摧残。亲爱的颖颖,来吧,忘记所有的痛苦。”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无穷的魔力,元颖的双眼渐渐地迷蒙起来,轻轻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巴天罚,不要以为你是我们之间最强大的,就能够不断地忤逆我的权威,快了,我会让你知道狂妄自大的后果!”巴天恕的脸上一片冷色,眼中浮现出丝丝杀机。
元颖忘掉了一切,巴天罚的温柔体贴令她意乱情迷,渐渐地,巴天罚的影子在她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她需要一个人,一个温柔而疼惜自己的人,即使对方一文不名,即使他的身体残缺不全,只要能够对自己付出哪怕一丝的疼惜,她就愿意用自己全部的爱来换取。
华真武只是将她视为工具,她的所有行为在潜意识里也只是为了能够牢牢地抓住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巴天恕却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只有这个巴天罚,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作为一个完全女人的幸福。
第130章 姹女融阳
“五哥,你有没有听说过青云山上有一座青云观?”躺在沙发上,凌天宇轻轻地问。
“青云观?你遇见他了?”花五哥并没有惊讶表现,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一般。
“怎么?你不觉得好奇吗?或者说你在这青云福地等的人就是他?”凌天宇笑着说。
“说对了一半,他是我要等的人,但是也是我要杀的人!我追杀了他很多年,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杀我,我也有更多的机会可以灭了他,不过,到现在我们都活的好好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花五哥淡淡地笑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你们这些人的思维是不能用正常的想法来衡量的!”他心中一动,这句话似乎很熟悉,是当日自齐家,齐慧儿评价他时说过的。他有些懊恼,齐慧儿的影子似乎在他的眼前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很简单,我不能死,他也不能死,或者说我们不应该死在那些时候,如果真的要死,也必须死在一个固定的时间里!”花五哥淡淡地说。
“生有时辰死有地,你不是说过在等一个人,还要警惕一个人吗?这个人又是谁?”凌天宇问道。
“巴天恕,你见过的!距离我们不远!”花五哥笑道。
“是他!”凌天宇不由想到自己第一夜探青云福地时遇到的那个诡异的青年人。
“就是他,我知道他的存在,可是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花五哥已经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骗吃骗喝的神棍形象!”花五哥笑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差不多,只差嘴里多说一点神呀佛的,就成为真正的神棍了!对了,我已经将天雷石的传说告诉你了,有什么结果吗?”
花五哥的脸色有点难看,轻声道:“你的感觉没有错,那个花玉很有可能已经化为了煞,这是我所了解的鬼物中最高级的存在!”
“花玉已经报了仇!那么她的灵就应该消散了,难道还会存在?”凌天宇有些疑惑,对于这些事情他一直不是很清楚。
花五哥摇了摇头:“哪有这么简单?人类的七情六欲都是息息相关的,死灵也一样,花玉是具有五情的死灵,这基本上等同于一个完整的活人,而且全部是负面的情绪,这才是煞的可怕,如果真的有地府,她就属于游荡在阳世和地府夹缝中的存在,那可是真正的一方霸主。当然,如果她真的报了仇,死前的情绪就会无限减弱,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什么危害的!”
“听你的意思花玉还没有报仇?”凌天宇惊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成为煞以后,这种仇恨是延绵不绝,直到百子千孙。听说过现世报和隔世报吗?低级到高级的死灵现世报完成后,就会消散,而煞却不同,那种仇恨会一直延续到仇人和后世全部死绝!”
“好可怕的仇恨!”凌天宇叹了口气。
“其实能够理解,不论什么人有了这样的遭遇,她的恨和怨绝对不会轻易消散的。对了,从十年前开始就有人要灭绝姜家和齐家,会不会姜家和齐家就是当年李姓的后人?”
“有可能,不过偷偷地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李姓的后人真的还有活着的人,因此花玉所化的煞迟早还会出现的!”
花五哥的神情有些落寞,这可是凌天宇第一次看到他有这样的神情。
他奇怪地问道:“这怎么可能?那场洪水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听说过他们的消息!”
花五哥笑道:“好了,不要好奇心这么重,传说吗?不可能全部是真的,当然也有人为加工的成分在里面!你还是好好关心一下你的小娘子吧!”
“齐慧儿?她怎么了?”凌天宇急忙道。
花五哥神秘地笑道:“她是齐家的人,而且还有你送给她的融入了一点大地之灵的竹叶,一般人当然不会察觉,可是这青云福地中不一般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青云广场,紧挨着青云湖,其一半的面积是一个大型的游乐场和一个高尔夫球场,另一半面积全部以宽大的青砖铺就,青云福地所有的大小活动都在这里举行。
平日里有很多住户和游人会在这里休闲娱乐,可是今天,从上午时分开始,在通达旅游公司和曙光开发公司的陪同下,一百多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青年就将整个青云广场封锁了。
大多数人知道这里会是风灵儿举办歌友互动的地方,因此他们都很配合这些青年的清场行动。
这样大规模的动作,却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的阻止,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当然,如果骤然之间出动这么多的守护卫士,肯定会是惊世骇俗的。
入夜时分,青云广场一片死寂,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年轻人偶尔走动,但是到午夜的时候,广场上就再也没有一个身影了。
一片黑云慢慢地遮住了空中隐隐约约的月亮,突兀之间,五六道黑影在青云广场上鬼魅一般闪动不定。
巴天恕的背负着双手,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慢慢地向前走着。
“师兄,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就位了!”一个黑影低声说道。
巴天恕笑道:“很好,用不了多久,当这片广场沸腾起来的时候,就是奇迹再现的时刻。让他们在狂欢中、在他们激情最高涨的时候让他们成为奇迹的一部分,这样做,我还是挺仁慈的!”
“这么多疯狂爆发的生灵,的确省了我们不少事,还真是巧啊,有了如此强大的生灵,师尊就可以脱困而出了!”青年有些亢奋地说。
“注意十年前的那些人,他们不是一般人,我不想再失败了!”巴天恕突然眉头一皱,轻声道:“巴天罚怎么没有来?”
“他被那个女人迷住了!”青年有些嫉妒地说道。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世俗的男欢女爱之情对自身的伤害非常大,而巴天罚却是一个例外。
“嗯,不错,能碰到一个这样的女人确实是他的福气!”巴天恕的神色阴冷,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容。
“没想到这里也有如此阴冷的气息!”巴天恕突然脸色一变,望向了广场边缘的一排简易钢架楼。
“小怜,是我,我是彪子,你不认识我了吗?”钱彪在风灵儿出现在中云市的第二天就来到了青云福地,当然,也带着早就令他热火焚身的小怜。
可是小怜的双眼中突然闪烁出令他心悸的寒光,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突然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缕缕白色的气息从慢慢地她的娇躯上涌现出来,慢慢地布满全身。
“你…你…”钱彪惊恐地向后退去,小怜身形一闪,飘身而起,纤弱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头顶。身上的白色气息滚滚而下,覆盖了钱彪。
“啊,不!小怜,快停下,快点停下!”钱彪惊恐地大叫起来,这些白色气息犹如活物一般冰冷异常,带走了他身体上大量的热量,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随着这些白色气息的流动在慢慢地消失,体温在逐渐下降,皮肤一片冰冷。
“啊!”小怜的长发无风自舞,陡然仰起头来,口中发出一丝尖细的声音,一片浓郁的白色雾气从她的身体狂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卧房。
“嘶嘶!”隐隐地,白色雾气陡然收缩,不足一秒钟时间,已经全部融入了小怜的身体。
她的身体上浮现出莹莹的光晕,缓缓消逝,似乎身高也在这样诡异的过程中缓缓地增高了。
“终于突破了,好舒服的感觉!”小怜轻轻地落在地上,白皙的俏脸上涌现出一片红晕,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软到在地上钱彪的脸,笑容满面地说:
“彪子,谢谢你了,你应该感谢我,你的力量我可是留了一点给你,至少你的命是保住了,活着多好呀!不过你要小心了,以后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打打杀杀的,如果一不小心伤了风,感了冒,可是会死人的!”
“魔鬼…魔…”钱彪嘴唇蠕动,发出细细的声音,昏了过去。
“姹女融阳,没想到这世间真的会有如此邪恶的功法?”淡淡的笑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小怜轻轻地飘身而起,她的身高比之以前竟然高了近乎十公分,身体也明显发生了变化,如果不是她的脸依然是小怜,绝对是另外一个人。
“巫邪功吗?你做你的事,不要来打扰我!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可是会任君品尝的!”小怜娇笑道。
巴天恕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笑着说:“只是好奇,虽然我自认为自己很强大,而且你的身材的确没有一个人能抗拒,不过,我却不认为我能够抵挡你的姹女融阳,我可不想变成一具行首走肉!”
小怜冷声道:“既然如此,你就不应该出现!”
巴天恕急忙说:“虽然你突破了,我可能不会是你的对手,但是要逃跑,却是轻而易举。放心,你的事情就当我没看见,希望你也不要阻挡我们!”
第131章 分歧
第二天,在笑容可掬的小怜搀扶下,钱彪犹如一个重病未愈的人,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眼窝深陷,嘴唇发抖,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小怜,不可能吧?只有一个晚上,彪子就被你搞成了这样?”李胜不怀好意地笑道。
“真是不可思议,我还以为彪子今天会龙精虎猛呢?他不会是最近太累了,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何武笑道。他们三人正是青云广场的负责人。
小怜娇笑道:“别提了,怪就怪这里到处都是钢筋,彪子心太急了,没想到一脚就踩空了,幸亏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钱彪的身体轻微颤抖着,双眼中尽是恐惧的光芒。
“可怜的彪子!”两人不由大声笑了起来。
风清气爽,天高云淡,正是秋天给予心胸宽广的人最美精致。空气中已经弥漫起淡淡的凉意,稍微缓解了夏日的燥热和烦闷。
十月十日,风灵儿就会在中云市的竞技馆开始全国巡演的第一次演出。
风灵儿出道时间不长,却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明星,而且越来越明亮,不仅收获了更多的鲜花和掌声,当然也引起了太多的嫉恨和排挤。
她天籁一般的嗓音,出尘脱俗的气质,古典与现代完美融合的绝美容颜,使得没有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没有人知道她的家世背景,甚至没有人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出现的,也许仅仅是一次常规的选秀,或者是一场普通至极的演唱会,总之,她出现了,犹如一股清新的风,渐渐席卷了整个大地。
有很多自以为无孔不入,可以如水银泻地一般的记者挖空了心思、绞尽了脑汁,却始终不能搜集到有关风灵儿的任何消息。因此,有关风灵儿的报道称为所有记者最大的挑战,无论她将要出现在哪里,记者必然会是先锋。
看着林间搭建的一个个帐篷,齐慧儿有些心情落寞,即使可以看见自己的偶像——风灵儿的热情似乎也有些意兴阑珊。帐篷里都是抢占高地的记者团,使这里显得有些拥挤。
“慧儿!”身后传来轻轻的呼唤,正是丁当。她有些埋怨地说道:“慧儿,这段时间你怎么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以前你不是最喜欢组织和参加集体活动吗?难道你真的恋爱了?”
齐慧儿有些苦恼地说:“丁当,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心里空空的,总想和他说话!”
“慧儿,你完了,这是典型的恋爱综合征,我就不明白,那个凌天宇有什么好的,就算他是一个守护卫士,可是以你的漂亮,还有你的能力,有更多、更优秀的人可以选择的!”丁当急忙说。
齐慧儿摇了摇头:“丁当,你不懂得,我和你不一样,有很多人追求你,可是父亲从小就对我的要求很严格,在学院里,我也有说得来的人,可是总没有那种令人心动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教教我呀!”
丁当叹了口气:“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了!不知道那个凌天宇对你是什么感觉?”
齐慧儿摇头道:“我不知道,有时候我感到他很关心我,可是更多的时候他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在他身有令人感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丁当,你说对了,我完了,你说这是不是单相思?”
“还有比这更像的吗?”丁当没好气地说道。“
真的不敢想象一片玉竹叶就将你俘虏了,只要你想收礼物,有多少人会抢着送你更为贵重的礼物!”
“丁当,你不知道的,有些事我不能说的!”齐慧儿轻声道。
丁当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惊讶的神情,急道:“难道…难道你和他…”
齐慧儿脸色一红,急忙说道:“丁当,你想哪里去了?怎么会呢?”
“两位美女,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为你们效劳吗?”突然,一个笑意盎然的声音响了起来。
树林里,一个身材修长,比例协调,笑容满面的青年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是一种健康的略微发黑的颜色,给人的感觉非常的阳光。
尤其是他那一双明亮而黝黑的眼睛,仿佛是一潭轻轻波动的深水,令人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正是巴天罚。和他的师兄弟不一样,他是一个颇有文采而且比较特立独行的人,并不喜欢整天窝在那个别墅里。
“帅哥,哪里来的?我们可不需要无事献殷勤的人!”丁当笑着说。
巴天罚脸上的笑容更加迷人,轻声道:“无事献殷勤也是一种殷勤,能为两位如此美丽动人而气质非凡的美女献殷勤,是每一个人的荣幸!”
丁当笑道:“帅哥,很会说话呀,是不是想追我们呀?”
巴天罚已经走到了她们的身边,笑着说:“食色性也,面对秀色,可餐亦可赏。大多数凄美的爱情故事都是建立在一次或许是很平凡的邂逅上,我们相遇,不就是一次很平凡的邂逅吗?”
“丁当,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齐慧儿突然轻轻地说道。
丁当急忙轻轻拉了她一把,小声道:“慧儿,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个帅哥一定是一个富家公子,而且他有气质,又有学问,不如和他谈谈心,忘了那个凌天宇吧!”
齐慧儿笑道:“这么优秀的人只有你丁当大小姐才有资格呀,我真的有些累了,你们先聊着!”
她站起身,笑着向巴天罚点了点头,慢慢地走开了。看着齐慧儿的背影,巴天罚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帅哥,别看了,我们慧儿可是早有心上人了!”丁当笑道。
巴天罚笑着摇了摇头道:“三千弱水,一瓢足矣,难道我不应该出于礼貌看一看她吗?她虽然很出色,但是却并非我喜欢的类型!”
“老套了,下一句话是不是就要说你喜欢的是我这种类型?”丁当笑道。
“老套的话往往是最能够代表心情的真话!”巴天罚认真地说道。
丁当站起身来,道:“想追我可是很不容易的!”
天近傍晚的时候,丁当才哼着歌曲,笑容满面地回到了别墅里。
“丁当,你们刚认识,你该不会和他呆在一起一整天吧?”齐慧儿有些惊讶地问道。
丁当笑着说道:“慧儿,这次可是你最大的损失了,他叫巴天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那个男生有他那样的气质,说真的,如果他的家世不错,我可就要恋爱了!”
齐慧儿无奈地说:“丁当,你就真的这么了解他?小心被骗了!”
丁当有些不悦地说道:“慧儿,你该不是在妒忌我吧?你的那个凌天宇和天罚比差远了!”
“丁当,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哪有这样的想法?”齐慧儿惊愕地说。
丁当沉吟片刻,笑道:“好了,我们是好姐妹,天罚对你的那片竹叶很感兴趣,求求你,暂时将竹叶借给我一天行吗?”
“你怎么什么都对他说了?”齐慧儿惊讶地问。
“不就是一片玉竹叶吗?慧儿,你该不会连这个小小的要求也不答应吧?”丁当轻声道。
齐慧儿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低声道:“丁当,真的对不起,凌大哥交给我竹叶的时候本来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的,我已经没有听他的话了,真的不能借给你!要不,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让那个巴天罚看看?”
“够了!”丁当生气地说道。“慧儿,你根本就没有当我是好姐妹!”她转身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夜色朦胧,微风轻轻地拂过树梢,发出哗哗的响声。齐慧儿坐在桌子前,看着手中的竹叶,呆呆地出神。
“够了,慧儿,你想让每一个人都知道你犯了单相思吗?”和她同住的一个年轻女孩笑着说。
“小芸!你说爱情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样的?”齐慧儿轻声问道。
“还能怎么样?要么痛不欲生,要么死去活来,反正在我们这样的年龄所爱的人最后大多都不是要和你相伴一生的那个人!”小芸叹了口气。
“你和现在的男朋友也不行吗?你们不是正在如胶似漆?”齐慧儿问道。
小芸笑道:“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我只知道要趁着自己年轻好好地谈一场恋爱,即使没有结果也无所谓啦!”
“我就没有你那么看得开!”齐慧儿叹了口气。
“你不是喜欢苏城吗?说实话,如果你们在一起,真的是很般配的,一定会羡慕死很多人!他可是许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呀!”小芸笑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喜欢和苏城说话,可是却一直没有现在这种感觉!”齐慧儿幽幽地叹了口气。
两人在谈着彼此之间的感受,没有一个人发现,已经从里面反锁的门把手慢慢地旋动了起来。
第132章 唤魂
小芸走了过来,看着穿着一身睡衣的齐慧儿,笑着说道:“慧儿,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好看,连我都有些羡慕了。说真的,我感觉你真的不值得将自己的感情放在一个没有任何前途的人身上,太委屈自己了!”
“小芸,我真想和你一样,好好地谈一场即使没有结果也不在乎的恋爱,可是我做不到你那么洒脱,如果真的这样,我一定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的!”齐慧儿有些无奈地说。
“这就是你拒绝那么多追求者的原因?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已经陷进去了,再不出来可就要没顶了!”小芸笑着说道。
“死小芸,你就不能说一些安慰我的话?比如好好坚持,一定会幸福的!又比如,其实他也喜欢你之类的!”齐慧儿笑道。
“既然这样,那个凌天宇听说就住在那个混混的茅屋里,你怎么不去找他?”小芸笑道。
齐慧儿摇了摇头:“我不敢,我怕自己越陷越深!”
“咔!”反锁的房门轻轻地打开了,丁当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睡衣慢慢地走了过来。
“丁当!”齐慧儿和小芸有些惊讶地问道。可是丁当却没有丝毫的回应,她面无表情,走路的样子略显机械。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丁…”齐慧儿急忙捂住了小芸的嘴,惊恐地说道:“别叫了,你没看见丁当和平常不一样?”
“梦游症!”小芸不由的惊恐地说道。丁当一步步走了过来,双眼死死地盯着她们。两人神色恐慌地慢慢向后退去。
“丁当从来都没有梦游症呀?”齐慧儿压低了声音道。
“别说了,听说梦游症是不能被打扰的,否则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小芸娇躯颤抖,显然心中充满了恐惧。
“竹叶,给我竹叶!”丁当突然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她的声音阴森而毫无感情,似乎不是人能够发出的声音。
“竹叶!”丁当陡然尖叫一声,猛地扑了过来,她的速度快的匪夷所思,右手已经紧紧地掐住了齐慧儿的脖子。
左手猛地一撕,将她胸口的睡衣撕裂了一片,扯住了挂在脖子上竹叶的金色丝线。
“丁丁,你疯了!她是慧儿!你快放手!”小芸在惊恐之余,急忙抓住了丁当掐住齐慧儿脖子的右臂,可是丁当的右臂轻轻一动,小芸惊叫一声,竟然被甩出去几米远,重重地摔在了沙发上。
“救命,快来人呀!救命呀…”小芸大声尖叫起来。
齐慧儿俏脸通红,双手死死地抓住竹叶和丁当的右手。脖子上仿佛出现了一把越来越紧的铁钳,一阵阵的窒息感觉传来,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丁当!”门口传来一声大吼,几个男生快步冲了进来。可是没想到一贯娇弱的丁当此时竟然力大无比,将几个男生连连撞飞。
“快救慧儿!”小芸惊恐地尖叫道。
又有几人冲了进来,合力抱住了丁当,三个男生奋力掰开了她的手掌。齐慧儿一声不吭,软软地躺在了地上。
看着齐慧儿被撕裂的睡衣下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几个男生急忙转过头去。
“啊!”丁当发出一阵阵怪异的叫声,奋力地挣扎着。五六个男生奋力将她按倒在床上。丁当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丁当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说道。
“该死!”距离别墅不远的一片小树林里,巴天罚恨恨地骂道。
“师弟,你的色心又犯了,竟然在这里施展唤魂之法,你就真的不怕受到天罚吗?”巴天恕幽灵一般出现在他的身边。
“我的事情你少管!”巴天罚轻声道。
“他们只是学生,生灵之气会更加强大,你会受到更大的伤害!”巴天恕冷声道。
“我说过,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巴天罚的声音更加冰冷。
“这里距离那个花五哥住的地方不远,我总感觉到他不简单,我不是关心你,而是不希望我们功亏一篑!”巴天恕轻声道。
“放心,我不会忘记大事的!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等我将这里的事情搞定了,自然会回来的!”巴天罚不耐烦地说。
“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丁当看着自己凌乱的睡衣,惊恐地说道。
“我们哪敢呀!丁当,你真的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男生奇怪地问。
“能发生什么事?我还要问你们呢?”丁当奇怪地说道。
“你真的不记得了?刚才你差点掐死了慧儿,幸亏我们冲了进来,要不然真的不敢想象!”另外一个男生笑着说。
“胡说,一定是你们的恶作剧,真是气死我了,竟然敢这样捉弄我!”丁当气愤地说道,站起身就离开了。
“她…她就这样走了?”几个人不敢相信地说道。
齐慧儿脸色苍白,脖子上有几个红红的指印,神色惊恐,娇躯轻轻地颤抖。
“好了,小芸,慧儿,要不要我们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保护你们?”一个男生笑道。
“想得美,快点滚!”小芸大声道。
“齐慧儿!齐慧儿!”突然,一丝飘飘渺渺的声音慢慢地传进了屋子里。
齐慧儿一怔,急忙转头向四周看去。
“慧儿,怎么了?”小芸奇怪地问。
“小芸,你没有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吗?”齐慧儿轻声道。
“没有呀!”小芸寒哈欠连天地说道。“折腾了这么久,我很困了,我们休息吧!”说着,竟然慢慢地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齐慧儿,来吧,我能够解决你心中的困扰!来到我的身边吧!”声音飘忽不定,却清晰可闻。齐慧儿双眼中慢慢地浮现出一丝迷惘之色,站起身,轻轻地走出了门外。
黑暗的夜色下,齐慧儿一身白色的睡衣,无知无觉地走到了别墅边上的小树林里。
巴天罚轻轻地笑道:“齐慧儿,那片玉竹叶是谁送给你的?”
“是凌大哥!”齐慧儿声音机械,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凌大哥是谁?”巴天罚轻声道。
“凌天宇,是一个守护卫士!”
“守护?”巴天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喃喃道:“守护怎么会拥有如此精纯的至阴之力?”看着齐慧儿被撕裂的睡袍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巴天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邪邪的笑意,慢慢地伸出手去。
“住手!”一声冷喝,齐慧儿娇躯一震,清醒了过来,惊恐地尖叫一声,双手抱着胸膛,急忙向后退去。
巴天罚脸色一阵苍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厉声喝道:“什么人?”
“杀你的人!”恍惚之间,凌天宇慢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凌大哥!”齐慧儿惊叫一声,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着他,娇躯剧烈地颤抖着。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花五哥的提醒,也许他就会抱憾终生了,而一切的起因只是他当时一时兴起送给齐慧儿的竹叶。
“凌天宇?那个守护卫士?”巴天罚冷声道。就在刚才,他的心神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冲击,差点身受重伤。
“慧儿,乖,你这样很容易着凉的!先到一边休息一下!”凌天宇将自己单薄的长衫披在了她的身上,慢慢地走上前来。
“告诉我,你是如何得到如此强大的天地至阴之力,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巴天罚轻笑道。
“原来是那片竹叶吸引了你!见财起意而抢劫本无可厚非,毕竟这是一些人的本性,可是你却不应该见色起心!”凌天宇摇了摇头。
“你不怕我?”巴天罚的脸上有些惊异之色。
“以前怕,经过了一些事情后也就慢慢地不怕了,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巫邪功,而且应该是和王浑一个类型的!”凌天宇笑道。
“是你杀了王浑?”巴天罚声音一变,他的双臂陡然刺穿了五六米的空间,尖锐的双手指尖瞬间刺到了凌天宇的脖子。
凌天宇似乎早有防备,左掌挡在了脖子上,巴天罚的指尖狠狠地刺在了他的左掌上,一丝阴冷的气息从左掌心通过手臂,刺向了他的心脏。地元迅速旋转,温润的感觉将寒气融化殆尽。
“啊!”巴天罚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叫声,一道白光一闪而逝,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凌天宇毫不停留,身形如电,左膝重重地撞在了巴天罚的胸口。
“尸!”巴天罚发出一声怪叫,凌空翻转着消失在黑暗中。
空气陡然涌现出一片浓浓的寒意,凌天宇心中警兆刚刚浮现,只觉背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了过来,他猛然前扑,但是还是有些迟了。
一股强大的力量犹如巨石一般撞在了他的背后,他被撞击的体内脏器几乎移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过他并没有时间检视自己的受伤情况,在地上连续几个翻滚,身体冲天而起,掠上了距离地面七八米的树枝上。
“呜!”隐隐的咆哮声中,地面上一道黑影闪电般撞在了树上,竟然将碗口粗的大树从中撞断。
第133章 无情亦有情
那是一个全身穿着犹如蓑衣一般衣服的人影,长长的头发完全遮掩了他的面容。
寒光剑划破了黑暗,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刺穿了黑影的脖子,黑影却没有丝毫的损伤,撞倒大树以后,合身扑向空中的凌天宇。
寒光剑不断地闪烁,瞬息之间,黑影的身体上已经被刺中了几十下。
双腿一紧,犹如一只巨大的铁箍死死地箍住了他的腿,骨头发出吱吱的不堪重负的声音。
“死!”凌天宇身体向后弯去,右手猛地一划,寒光剑带着一丝凄冷的光华划过了黑影的脖子。
“砰!”凌天宇被狠狠地摔倒了在地上,身影的脖子诡异垂到了一边,他紧紧地抱着凌天宇的双腿,不断狠狠地向地上砸去。
“不是活人!”凌天宇脑中电光石火一般闪过一个念头,双腿上迅速地飘起了点点白光,是已经和他越来越心意相通的大地之灵。天生就能够克制死灵的大地之灵这一次却没有了效果。
在一次次的被砸到地面和树上的撞击中,凌天宇不由的头昏眼花,他右手一扬,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细细的光芒,瞬间已经密密匝匝地缠绕在了黑影的身体上。
“啊!”凌天宇大叫一声,丹田地元迅速流转,强大的天地之力迅速流到了双腿上,崩开了黑影钢钳一样的双手,狠狠地蹬在了他的身体上,借助着一蹬之力,凌天宇飘身而起,一缕缕天地之力从右手流到了捆住黑影的丝线上。
“噗!”轻轻的响声中,丝线将黑影瞬间割裂成无数的碎块,在地面上轻轻地蠕动着,散发出缕缕黑色的烟雾,慢慢地融化为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凌大哥,你怎么样了?”齐慧儿惊恐地叫道。凌天宇有意远离她,在漆黑的树林中,齐慧儿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我没事!”凌天宇有些心情沉重地走了过来。
齐慧儿坐在地上,怯怯地说:“刚才那是什么东西?那个巴天罚是什么人?”
凌天宇轻声道:“没事,告诉你的同学,以后尽量不要和这个巴天罚接触了。他受了一点伤,短时间不会出现了!”
齐慧儿慢慢地镇静下来,轻声道:“凌大哥,这次你不骗我了吧?是不是又是那个混混的灌顶传功呀?阿嚏!”她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凌天宇笑道:“好了,夜晚有些凉,你穿的这样出来,不感冒就怪了,还是赶紧回去吧!我有一些急事要处理!”
齐慧儿胆怯地看了看四周的黑暗,小声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我有点害怕!”
凌天宇笑道:“好吧,我送你回去!”齐慧儿刚刚站起身来,就哎呦一声坐到了地上,有些痛苦地说道:“凌大哥,我的脚可能扭了!我…我走不了…”
凌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吧,我背你吧!”
看着面前宽大的背部,齐慧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趴在了他的背上,两只手手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背上柔柔的感觉令凌天宇有些面红耳赤,他的单衫还披在齐慧儿的身上,而齐慧儿穿的也不多,急忙加快了脚步。
“到了!”突然,凌天宇轻声说。
“这么快?”齐慧儿不由惊讶地说道。
凌天宇笑道:“你以为有多远呢?我真的有些事情要去做,回去吃一点药,晚上好好休息!”凌天宇轻轻地将她放在台阶上,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了。
“哼!真小气,我是洪水猛兽呀?这么怕我?”齐慧儿顿时有一些失落,小声咕哝道。
听完了凌天宇的讲述,花五哥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轻声道:“你的小娘子应该是被唤魂法控制了心神,而被你分尸的那个东西原本就是一具尸体。这不可能呀,巫邪功怎么可能同时有两种法呢?”
“尸体?炼魂养尸!就是他?”凌天宇陡然站起身来。
“你终于想到了!”花五哥笑道。
“炼魂养尸是一种特殊的法,对求法者的身体要求极为严格,看来这个巴天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不管他是什么人,他必须死!”凌天宇冷声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如果单单从身体强度和敏捷度上来看,巫邪功或许不如你,可是他们却有神奇的法帮助。就以这个巴天罚来说,他一定会带着很多尸的。被你杀的那个应该就是百年老尸,嘿嘿,那可是没有痛感,力大无穷的死尸,竟然被你想到这个办法给破了,我想巴天罚一定会因此而受到不小的伤害的!”
“可惜还是让他跑了!”凌天宇有些恼怒地说。
“放心,你们还会见面的,告诉你一个方法,只要你能够杀了巴天罚,他的炼魂养尸之术自然就失效了,到时候也不需要我动手了。不过,有这种法的巫邪功是很难被杀死的!”花五哥笑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五哥,谢谢你,我会的!对了,这一段时间你的气色怎么越来越差!不会是那什么过度了吧?”
花五哥没好气地说道:“放屁,你才那什么过度了!就是整天劳心劳肺的,气色不差点也不行,可能往后几天会越来越差呢!”
“噗!”巴天罚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师弟,发生了什么事?”巴天恕急道。
“我的一个百年老尸被杀了!”巴天罚神态萎靡地说。
“不可能,有什么人能够杀了你的百年老尸?”巴天恕惊道,他可是清楚这百年老尸的厉害。
“一个叫凌天宇的人,是个守护卫士,我轻敌了!损失了百年老尸,我的功力变弱了很多,师兄,这几天我要恢复功力!”巴天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当!”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元颖神色有些憔悴,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些水果慢慢地走了进来。
巴天罚冷声道:“是谁让你进来的?快给我出去!”
元颖轻轻地说道:“这里是我的家,客人在我家里受了伤,作为主人我当然要负责照顾!”
巴天罚脸色一变,厉声道:“元颖,注意你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不管是巴天恕还是我,甚至是那该死的华真武,我们每一个人都只是将你视为纯粹的工具,根本就没有人在乎你的感受,你只是工具,听到了吗?”
元颖的脸色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淡淡地说:“我知道,巴天恕延续了我的生命,因此他有权利任意的折磨我;华真武能提供一切我需要的物质上的享受,这样的享受即使我再努力十辈子也换不回来。这是交易,是交易,你知道吗?”
“我知道从来没有一个人将我当成人看,即使我的女儿,从生下来开始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可是这又如何?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就是残酷的现实。还有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救世主吗?你和他们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现在你受伤了,你认为我是在关心你吗?你错了,我是来服侍你,你不是一直说喜欢我吗?”元颖的声音平静,但是却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丝寒冷,巴天罚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睛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光芒。
“看见了吗?这就是交易,交易的代价!”元颖轻轻地挽起袖子,白嫩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一个个被针刺过得痕迹。
元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凄美的笑意,慢慢地走了过来。
“不要过来,你疯了,不要过来!”巴天罚惊恐地叫了起来。
“你不是很喜欢吗?现在为什么又怕了?”元颖冷冷地笑道。
“够了…”巴天罚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地。
感情是天地之间最为神秘的东西,有些人即使朝夕相处一生,也不一定会产生感情,可是,有的人也许只有一面之缘,就会被对方深深的迷恋,不过这样的感情注定了大多数是镜花水月,浪漫唯美却无法永远。
元颖就是这样的人,本来她活不过二十岁,可是却被巴天恕延续了生命,拥有了令很多人羡慕的一切,但是她的心却从来没有快乐过。
直到巴天罚的出现,仅仅是因为对方那一份苍白的温柔,那一份似有若无的体贴,就令她深深地为之迷恋。
巴天罚再也没有说话,可是他却很乐意元颖照顾自己,即使别墅中依然有十几人的存在,他却并没有多大的顾忌。
“你的感情注定了是没有任何的结果,而我也不会在任何女人身边停留太长的时间!”巴天罚的声音有些冷淡。
“古人曾说不在乎朝夕相处,只在于曾经拥有!这样的话由我说出来显得有些肉麻!不过,我只是想尝试一下爱一个人的感觉,即使明天就死,我也会没有遗憾了!”元颖削着水果,淡淡地说。
“叮咚!”悦耳的门铃声响了起来,巴天罚的眼中寒光一闪,望向了大门!
第134章 风熹
“颖!想死我了!”大门刚一打开,一个青年人冲了进来。
“你…你怎么来了?”元颖用力推开他,不由惊声道。
付德炀的父亲曾经救过华真武一命,因而他在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公司,工资高的离谱,却不需要任何的付出。暗地里都传言华真武已经将他收为义子了。
付德炀也乐得自由,反正靠着父亲攒下的人情,他有着花不完的钱,就是变成白痴,也比普通的白痴幸福。
“哼!”身后传来一声冷哼。付德炀这才发现了巴天罚的存在,奇怪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
元颖急忙道:“这是我的一位远房表哥,他刚刚来到这里的!”
“哦,是表哥呀!”付德炀笑道。“我叫付德炀,是公司派驻这里的代表,表哥不知道在哪里发财呀?”
巴天罚慢慢地站了起来,淡淡地说:“付德炀,如果再让我看见刚才的一幕,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他转过身慢慢地上了楼!看着他的背影,元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舒心的笑意。
他吃醋了,他在吃醋,平生第一次有一个男人为了自己没有掺杂一丝杂质的吃醋,这种感觉竟然是如此的美妙。只是为了此刻的感觉,她就宁愿倾其所有去交换。
“颖,你表哥真是一个奇怪的人!颖,你在想什么呢?”付德炀大声道。
“什么?”元颖急忙回过神来。“我不是说过我不叫你,你就不能来吗?要是让你华真武看见,我们就都完了!”
付德炀急躁地说:“这段时间他为了风灵儿的事情而忙着,过几天才回来。”
元颖笑着说道:“难道你没有听见我表哥刚才说的话吗?”付德炀的热情顿时消失了,那双可怕的眼睛,仅仅是一眼,就让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窖里,全身发冷。
“反正我不管,你要想办法让你表哥离开!”付德炀生气地坐在了沙发上。
如果让他知道三楼还住着十几个动辄就会杀人的魔鬼,恐怕付德炀此刻早就逃之夭夭了。
元颖柔声道:“毕竟是我的表哥,我的一切就是要和他分享的,对了,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付德炀表情活像面对着满桌美食却生生地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郁闷地说:“国外没意思,刚一回来就听说风灵儿要在青云福地召开歌友会,我就赶来了!”
“没想到你也是风灵儿的粉丝!”元颖笑道。
付德炀叹了口气:“风灵儿那种惊世骇俗的美丽,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有想法的,听说她没有任何的背景,这一次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父亲牵线搭桥的,凭借我们曙光集团拥有的财富,我就不相信那个女人不动心!”
元颖悠悠地叹了口气:“这样最好,你正年轻,又拥有着常人所不及的财富,也许你真的会有希望!”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付德炀冲动地抓住了她柔软的双手。
“只要她有一点的虚荣心,你就会有机会的!”元颖暗暗地叹了口气。
“你这样说我就更加有信心了,颖,暂时我就住在这里。可惜,你那个古怪的表哥,他真的是你的表哥?”付德炀的神情有些黯然。
“小刀,这青云福地真的不错,钟灵毓秀,山水环绕,亏得曙光公司开发了这样一个项目!”中年人轻声道。
头把刀笑道:“是不错,可是比起我们的清风园就要差远了!”
“风叔叔、刀叔叔!这里的阴气越来越浓了,看来他们的准备比十年前更加的充足!”身后的月上柳梢轻声道。
中年人皱了皱眉头:“这些黑暗的巫邪功,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小刀,你调查齐家的事情怎么样了?”
头把刀轻声道:“这件事说来很奇怪,已经可以肯定在齐长明下葬的那一天,风声集团的三名高级杀手失败了,更为古怪的是他们竟然承认了一些尘封的旧案,投案自首了!”
“以你的能力也查不到当天发生了什么事吗?”中年人轻声道。
月上柳梢笑道:“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一点,当时风叔叔让我去保护齐家,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年轻人,应该是刚刚开启了天地之门的强者,不过如果说是他击败了风声集团的三个高级杀手,我还真有一点不相信!”
“他叫什么名字?”中年人问道。
月上柳梢一怔,苦笑道:“我还真的忘记问了,不过听说他和花五哥有一点关系!”
“花五哥?就是十年前我们离开时那个自称花五哥的混混?”中年人疑惑地问。
头把刀道:“这个花五哥我也听说过,他是附近的一个先生,在方圆可是很有名的,半年多以前,姜家的最后一人姜雨菲在青云福地神秘死亡,他就被丁品请了过来,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也许现在他也在青云福地!”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这里有关花五哥的传说很广,甚至可以推到百多年前,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好像时间对他根本就没有作用!”
“看来这个花五哥也是一个隐居的奇人了,只是究竟是什么原因有人要将姜家和齐家的人全部杀死呢?现在姜家的人已经全部死亡了,只有这个齐家!”中年人沉吟道。
月上柳梢轻声道:“十年前我们救了姜家母女也是适逢其会,对了,风叔叔,当年为什么盆国五行隐宗的人也出现在这里?”
中年人笑道:“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像是这青云山中隐藏着一股极其强大气息,是复活他们天神的养料,一群疯子,和天师会一样,做着远古神话的梦想!”
头把刀轻声道:“到现在为止,除了发现龙蛇会一些低级成员以外,我们并没有发现五行隐宗的人,要不要提前准备?”
中年人摇了摇头道:“五行隐宗虽然实力差强人意,不过他们的五行潜隐之术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我们的目的不一样,只要他们不搞出什么乱子,暂时不用理会!”
“风叔叔,等一下,我看见了一个熟人!”月上柳梢走向前去。
娱乐区就在青云广场的边缘,齐慧儿和小芸肩并肩坐在一张宽大的秋千椅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聊着天。
“小芸,这里这么多人!你将我拉出来到底是什么事?”齐慧儿轻声问道。
小芸低声道:“慧儿,不瞒你说,那天晚上丁丁突然发疯以后,我总感觉到哪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就是不想呆在那里!”
“我也是,也不知道丁丁是怎么了,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要不我们回去学校吧!”齐慧儿道。
“再有几天风灵儿就来了,现在回去,我们不是白来了吗?不如我们约几个人在外租几间房子住下,不过这样可就离你的心上人远了!”小芸笑着说。
“连你也取笑我!”齐慧儿低声道。
“还骗我?老实交代,那天晚上趁我睡着以后你出去干什么了?回来时竟然穿着一件男士的衬衫,看来我们慧儿冰雪玉女的称号是不能保了!”小芸笑的更欢了。
“你再这样,我就不和你说话了!事情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唉,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齐慧儿叹了口气道。
小芸笑着说道:“好,我相信你,不过你说一句真心话,你有没有想过?”
“我…”齐慧儿顿时俏脸飞红。
“两位美女,在聊什么呢?”月上柳梢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帅哥,我们认识吗?”小芸奇怪地问。
“认识不都是从不认识开始的吗?不过我可是和齐慧儿小姐有过一面之缘!”月上柳梢笑道。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跑了过来,警惕地看着月上柳梢。
“梁猛,这没你的事!”梁猛正是小芸的男朋友。
“我可是你的护花使者,怎么没有我的事?”梁猛嘀咕道。
月上柳梢笑道:“兄弟误会了,我和齐慧儿是熟人。慧儿,有个人想见你,放心,绝对是好人!”
“看你的长相就不是好人!”小芸不屑地说。
月上柳梢仿佛受了侮辱一般大声道:“美女,你可看仔细了,有我这样文质彬彬、英俊潇洒的坏人吗!”
“自大狂!”小芸低声道。
“好了,小芸,他确实不是坏人,曾经帮过我,你和梁猛先玩,我去去就来!”齐慧儿笑道。
中年人给人的感觉很平和,齐慧儿奇怪地问:“叔叔,你找我?”
中年人笑道:“我叫风熹,不是缝隙,是清风的风,朱熹的熹!”
“叔叔真幽默!”齐慧儿不由笑道。
风熹点了点头:“这是因为在以前总是有人将我的名字搞错。小姑娘很大方,气质自华,应该是出自书香世家!”
齐慧儿笑着说道:“风叔叔说笑了,我叫齐慧儿,虽然不是什么书香世家,不过家教还是比较严的!”
“齐慧儿?这么说齐长明就是你爷爷了?”风熹轻声道。
“风叔叔认识我爷爷?”齐慧儿奇道。
风熹叹了口气:“十年前有过一面之缘,老先生博闻强识,知识渊博,风熹非常的佩服!”
“多谢风叔叔夸奖,我也很喜欢我爷爷!”齐慧儿的神情有些黯然。
风熹低声道:“慧儿不必悲伤,生离死别乃是每一个人必经的阶段。我听柳梢说他曾经在路上载过你和另外一个人,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吗?有些事情我们想了解一下!”
“你们发现了凌大哥的身份?”齐慧儿不由惊叫出声。
第135章 见面
看着齐慧儿突然露出戒备的神色,风熹不由得有些疑惑。月上柳梢笑道:“慧儿将我们看做什么人了?”
“难道你们不是守护?”齐慧儿警惕地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是守护?”月上柳梢也被她给搞糊涂了。
齐慧儿眼珠一转,轻声道:“风叔叔,我还有事,对不起!”说着,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看来那天出现在齐家的年轻人不简单,可是这个小姑娘还是经验不足,看她的样子一定是去通知那个青年的!”头把刀笑道。
风熹轻声道:“反正现在也是游玩,不如好好领略一下这青云福地的风光!”
头把刀说的不错,齐慧儿就是要通知凌天宇的,不过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她竟然连凌天宇的手机号码也没有,只好向小芸说了一声,焦急地离开了。
“不错,小丫头还挺谨慎的!”头把刀笑道。
“凌大哥,快出来!”齐慧儿站在茅屋外焦急地喊道。这个茅屋,花五哥从来都不让其他人进来,因此她只能站在茅屋外。
“慧儿,你怎么来了?”凌天宇果然在茅屋中。
“快,你假冒守护卫士的身份暴露了,有守护找来了!”齐慧儿有些惊恐地说道。
“他们已经来了!”凌天宇苦笑着说,看向了远方。
“哈哈哈,不错,好敏锐的感觉,别来无恙哈!”月上柳梢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对一脸恐慌的齐慧儿说道:“小妹妹,放心吧,我们不是守护,就算他假冒州府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凌天宇,你是凌天宇!”风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极其意外的惊容。
“怎么?风叔叔认识他?”这一次轮到月上柳梢感到奇怪了。
“你呀,要不是常年在外游荡,也会听过他的!”风熹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一坐?”
凌天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之色,轻声道:“茅屋寒舍,诸位不嫌弃就请进吧!”
花五哥并不在家,而对于这个陌生的中年人,他也感到了一丝好奇。
“凌大哥,他们真的不是守护?”齐慧儿压低了声音问道。
凌天宇笑道:“不是,你不是一直想体验一下茅屋的生活吗?进去看一看,不过不要失态哦!”
齐慧儿还是失态了,刚一进入茅屋中,就发出了一声呼叫,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月上柳梢夸张地大声说:“真是没有天理了,这天底下还有如此奢华的茅草屋吗?不得了,都是进口的,这得花多少钱呀!”
凌天宇苦笑道:“这是一个朋友的住处,我也只是借住而已!”
月上柳梢大声道:“我决定了,回去以后我也要建一座茅屋,这叫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凌天宇轻轻将有些发蒙的齐慧儿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问道:“诸位找我有什么事?我们以前似乎并没有见过!”
风熹笑道:“是没有见过,不过也等同于见过,因为我看见过你的照片,本人确实比照片有型多了!”
“我的照片?”凌天宇更加奇怪了。
“不用惊讶,我是风灵儿的父亲,严格说起来,你还是灵儿和传秉的恩人呢?”风熹轻笑道。
“风灵儿的父亲?”这一句话将凌天宇和齐慧儿完全镇住了,脑子一阵阵的发晕。
“风叔叔,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月上柳梢疑惑地问。
风熹叹了口气道:“不止是灵儿和传秉,还有云家的天歌、天濮、曼莎和霭钰;雪家的千山以及霭钰手下的一些人!在机缘巧合之下都曾受到过他的恩惠,说大一点,救命恩人也不过分!”
“这怎么可能?”月上柳梢和头把刀不由得目瞪口呆。别的人也许不知道风熹所说的话里代表了什么意思,他们却非常的明白。正是因为明白,才会感到不可思议。
风熹轻声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你问问天歌他们,应该会知道的更详细!”
他看向凌天宇道:“一直没有机会表达谢意,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凌天宇笑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不知道风叔叔这一次来青云福地有什么事情?”
风熹叹了口气:“为了十年前的一桩旧事!都是些扫兴的事情,不提也罢!听传秉说,你从古恒大泽回来以后一直住在首府,怎么来到了这里?对于你们在古恒大泽发生的事情我很是好奇,传秉竟然破天荒地达到了新的境界,你能说一说吗?”
原来,他们从古恒大泽回来以后,并没有将发生的事情告诉家里,即使是风灵儿化身吴默之和凌天宇之间的事情他也知道的不是很详细。
凌天宇笑道:“我家就在通衢县,这次回来是陪着母亲给父亲和姐姐扫墓的!至于在古恒大泽发生的事情我想还是让传秉告诉您更好。”
“你们这些年轻人呀!罢了,只要不出格,我也没有那个闲心管了!”风熹笑着说。
“啊,凌天宇,我要杀了你!”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杀猪一般的尖叫,花五哥踉踉跄跄地扑了过来。
凌天宇急忙扶住了他,急道:“五哥,你干什么去了?像个死人一样?”
花五哥脸色苍白,身体绵软,瘫坐在沙发上,尖声道:“凌天宇,你这个王八蛋,怎么让这么多人进我的屋子里?我一直保持的清贫形象,我一直为之坚守的苦寒气质,就这样生生地被你给破坏了呀!”
“花五哥!你就是花五哥?你果然一点也没有变!”风熹微笑着说。
“小子,我认识你,要不是你们在十年前胡作非为,我花五哥至于今天要这么辛苦吗?杀人不会杀的干干净净呀,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吗?偏偏还要说什么好生之德,好生之德是给人的,不是人的人有德吗?”花五哥愤怒地叫道。
风熹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情实在抱歉,我们也只是适逢其会罢了,没有想到会留下这么严重的祸根!”
“抱歉就完了?算了,算了,看你们也不是普通人,如果现在能帮我做到一件事,也算是能弥补一些了!”花五哥有气无力地说道,显然他已经累到了极点。
“风…风叔叔!”看着风熹他们准备离去,齐慧儿终于鼓起了勇气叫道。
风熹轻声道:“慧儿,有什么事吗?”
齐慧儿有些激动地说:“风叔叔,你能不能让我和风灵儿合个影呀?”
风熹叹了口气:“合影?从她八岁以后,我们就没有过合影了!慧儿,你帮了我们,可是我却不能帮到你!对不起!”说着,转身而去。
看着他有些孤寂的背影,凌天宇不由皱起了眉头,风熹一定和他的女儿之间有什么难解的事情。
“慧儿是吧?长得真是可人呢?难怪让我的小兄弟茶不思饭不想的,你也是第一次来到我这个寒酸的小茅屋中,没有什么好东西,随便选一个送给你当做见面礼吧!”花五哥笑嘻嘻地说。
齐慧儿笑着说:“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五哥说话一言九鼎,不过,看你这小身板,大件肯定拿不动,东西不重要,可是要压出什么病来,我可是会心疼的!对了,听说凌天宇送给你了一片竹叶,拿出来看看!”
花五哥接过竹叶,双手合十,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时间不长,他慢慢地伸开了手掌,竹叶依然未变,只是更加显得晶莹剔透。
花五哥郑重地说:“慧儿,从现在开始,这片竹叶你要永远戴在身上,它可以护佑你一生平安!”
“多谢五哥!这就是最贵重的礼物了!它是凌大哥送给我的,我一定会永远带在身边的!”齐慧儿轻声道。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凌天宇就是大哥,而我却只能做个五哥了!”花五哥郁闷地说。
梁沛铭的确如他所说,不怕宣传,不怕炒作,更不怕报复。
铁云在因为儿子那个小小的意外而被罢职以后,确是动用自己的力量造成了很多麻烦,但是最终却只能成为自己最后步入监狱的有力罪证。
县府大楼没有宏伟壮观的气势,却显得厚重而肃穆。看着对面的中年人,梁沛铭实在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上面会直接打电话让自己一切都听从他的安排呢?
风熹笑着说:“梁主官不需要奇怪,我来此也没有什么令你难堪的事情,只是受人所托,希望梁主官能够帮一个忙!”
梁沛铭笑道:“市长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请风先生吩咐,梁某必会全力协助!”
风熹轻声道:“风灵儿在青云福地举行歌友会的事情梁主官应该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够将涌向青云县的歌迷劝退呢?”
梁沛铭不由一怔,苦笑着说:“不瞒风先生,这次活动牵扯到青云福地的进一步开发,而且牵扯甚广,你也知道歌迷的厉害,如果他们疯狂起来谁也预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风熹点了点头:“这件事确实有点勉为其难,梁主官尽力为之吧,不过还请梁书记无论如何要在歌友会之前将清源峪中的所有人迁移出来,最好不要让有心人察觉!”
第136章 巴天罚的故事
邻近清源峪最深处百里弯的地方,有一家百里山水庄的休闲度假山庄,因为地域条件的限制,百里山水庄算不上豪华奢侈,但是却因为清雅和幽静而得到了很多游人的青睐。
就是在这里,清晨之时,一个游客突然浑身抽搐,栽倒在大厅里,口吐白沫,痛苦地哼哼着,随之有一个自称是医生的游客马上就判断出他患的是最近令人谈之色变的传染病。这件事的发生,正是风熹和梁沛铭谈话后的第二天。
清源峪中出现恶性传染病的消息在有心人的运作下,犹如下山风一般瞬间传到了清源峪口。
现在能够经常旅游的人大多是衣食无忧,而一般这样的人,当然还有其他大多数的人都是比较珍惜自己健康。
在游客纷纷离开之际,县府传染病监控部门全副武装地开进了清源峪。看着这些穿的犹如生化战士一般的人群,所有的游人疯了一般想要离开。
两天时间,清源峪变成了一座死峪,即使大大小小的饭店、山庄的老板和服务人员,都被强制离开参加卫生防疫讲座。在最后的协商下,只留下了一些看守大门的人。
“师兄,清源峪里突然出现了恶性传染病,会不会有人已经预知了我们的行动而故意为之?”一个青年轻声问。
巴天恕笑着说:“就算他们真的有意为之,现在已经迟了,一切就绪,只等疯狂的那一天。放心,粉丝的狂热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不过,我总有一丝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你和其他人这几天在青云福地多留一点心!”
青年正要离开,巴天恕又道:“还有,所有齐家人要全部抓来,绝对不要再出现王浑那个蠢材的事情!”
巴天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是一个非常爱笑的人,而且他的笑容也很迷人,只有此刻,他的笑才有了一丝真诚的意味。
“真是美好的一天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元颖的眼中和脸上浮现出了一层光辉,那是独属于幸福女人的光辉。
也许这种幸福只是朝花夕露,也毕竟是幸福,即使一天,对有些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柔柔地说道:“天罚,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将要在这里干什么,可是我能够感觉到,一定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为什么你不带着我离开?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算什么也没有,也比住在这豪华的棺材里安心!”
“豪华的棺材?多好的形容呀!可惜,我天生就是一个住在棺材里的人。颖颖,人生漫长,是黑暗和折磨的混合体,有了这几天的完全听从内心的日子,我已经知足了,你也应该知足,否则我们会受到天罚的!”巴天罚轻声说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游走在黑暗边缘的心竟然会因为这个当初只是引动了自己纯粹冲动的女人而暂时停留。
元颖笑着说:“世上的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从来没有想到像我这样的人有一天也会尝到作为女人的幸福,关键是你愿不愿意改变!”
“改变?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吗?知道以后你认为我还需要改变吗?”巴天罚的眼前有些恍惚,喃喃说道。
“很久以前,久到你不可想象的时间以前,我是一个满足而知足的人,家有几亩良田,上有双亲康健,下有子女萦绕膝头,和温柔善良的妻子过着你想象中那样清贫却幸福的生活。如果一切如故,我会在幸福中走向死亡。”
“可惜,一切都变了,战乱突如其来,是席卷了整个大地的战乱,人性在疯狂中扭曲,正义变成了冠冕堂皇的进行邪恶的理由。能够给予我幸福的我所拥有的一切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元颖听着巴天罚平静的近乎冷淡的声音,能够感觉到他心中那无边无际的痛苦。她轻轻地伸出手,抱住了巴天罚略显僵硬的身体。
“就在我外出授课的时候,一群溃兵进了我的家门,我美丽的妻子被他们残忍的侮辱了,父母在拳打脚踢中走完了他们的一生,而我的儿女,他们还没有成年,就结束了短暂的一生,我恨、我怨、我悔。可是他们连我也没有放过,一把尖刀在黑暗中刺入了我的胸膛!”
“啊!”元颖不由惊呼出声,双臂用力抱住了巴天罚颤抖的身体。
“可是我没有死,为什么我没有死?当撕开裹着我的草席,这天地之间就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在那个时候我就明白,老天让我重新活过来就是为了清洗这片天地之间自诩为光明的黑暗,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又如何能够报仇呢?所以我放弃了自己的灵魂,践踏了自己的尊严,以一颗坚定而逐渐冰冷的心,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向恶鬼求法。”
“最终,我成功了,成为一名人人谈之色变的黑暗巫邪功,我要报仇,即使他们死了,我也要炼化他们的灵魂,令他们永世不得超生!我是巫邪功,现在你明白了,你还会让我和你一起去追寻那可笑而苍白的幸福吗?”
对于巫邪功,元颖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却明白,他们是不能享受正常人类应该有的幸福,不能拥有普通人类哪怕是可笑的幸福。
元颖的双臂抱得更紧,轻声道:“巫邪功又怎么了?上天已经惩罚了你,已经剥夺了你的一切,难道还会残忍地再一次让你变得一无所有!天罚,你这样沉浸在黑暗中,总有一天会自我毁灭的!”
巴天罚轻轻地推开了她,叹了口气:“你不明白的,你不会明白的!”
“我是不明白,但是现在我非常清楚,我爱你,这就足够了!”元颖坚定地说道。
“慧儿,你这么急叫我出来有什么事?”走在林荫小道上,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这几天,花五哥越来越频繁地外出,使得他不得不一直留在茅屋中,用花五哥的说法,总要留一个人来看家护院。
齐慧儿笑道:“没事我就不能叫你出来吗?你没看见天气这么好,整天窝在那个茅草屋里会得病的!”
凌天宇尴尬地说:“慧儿,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他还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齐慧儿笑道:“没想到武林高手也会发窘呀,不跟你玩了。你不是对《青云志异》很感兴趣吗?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了一个人。爷爷当时说过,他的很多故事都是从那个人那里听到的!”
“真的?”凌天宇不由激动起来,本来这些事情和他的关系不大,他的初衷只是寻找花五哥解除父亲和姐姐的炼魂养尸之术,不过随着事情的发展,现在他也越来越感兴趣了。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反应!”齐慧儿笑着说道。“这个人曾经和我爷爷一起主持编纂了《青云县志》,很多故事都是他们在无聊之余说起过的!”
“他在哪里?”凌天宇问道。
齐慧儿指了指天道:“现在才是上午十点不到,曾爷爷下午才会赶回青云县!怎么?这段时间你要不要犒劳一下我这位功臣呀?”
凌天宇笑道:“当然要犒劳,你说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齐慧儿不屑地说道:“你就知道吃饭呀?难道你和女孩子在一起只是吃饭呀?”
凌天宇无奈地笑道:“民以食为天,吃饭是第一位的!”
“好了,好了,在见到曾爷爷之前一切听我安排吧!”齐慧儿轻声道。
凌天宇真的想不出,为什么齐慧儿的身体里能够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竟然将游乐场里的所有娱乐设施全部玩了一遍。
青云广场虽然被封闭了,但是却不能阻止这里狂热的年轻人对游乐场和高尔夫球场的热衷,因此钱彪等人只是封锁了广场。
不到半个小时,凌天宇就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中,他几乎是机械地陪着齐慧儿疯玩。
青云广场位于青云山脚,穿过高尔夫球场,就可以直上青云山。
“啊,我从没有这么刺激过,咦,凌大哥,你的脸色怎么不好看?”齐慧儿兴趣盎然地说。
“嗯,还好,还好!慧儿,接下来你还要玩什么?”凌天宇苦笑着说。
“我要打高尔夫球,然后登上青云山,我估摸着时间就差不多了!”齐慧儿笑道。
“好,我是舍命陪君子!谁让你的功劳这么大呢?可是,我事先声明,像高尔夫球这么有档次的高端娱乐,我是连球杆也没有摸过的!”凌天宇无奈地说。
“什么叫舍命陪君子,是陪美女呀!这可是很多人想求都求不来的!放心,你不会,我教你!”齐慧儿笑道。
凌天宇突然心中一动,转头向后向后看去,这是他第二次生出了这样的感应,总感觉到有什么在盯着自己,而且绝对不是很友善。
第137章 球场
青云高尔夫球场是严格按照标准球场规划而设置 ,为了更好的造景和设障,球场在规划之初,曾经向这里大规模的堆积土方,成为一片人造的平缓丘陵,直接与青云山衔接在一起。
入目一片青翠,低矮柔软的草坪犹如铺展开一片绿色的毯子,起伏有致地延绵向远方,在球场稍微偏东的地方还有一个水光荡漾的小小湖泊。
登上青云山的主道并不在高尔夫球场,毕竟这里是休憩娱乐的地方,不过顺着球场边缘的青云山庄还是可以去到青云山的。
“凌大哥,我们先去练习区,我教你,以你武林高手的身份,很容易就能学会!”齐慧儿拉着他向球场走去。
果然是富人的活动,竟然不接待没有登记的游客,要想训练,可以,必须有一个贵宾的引荐,或者花费二十万办一张VIp贵宾卡。
凌天宇有些目瞪口呆了,对于高尔夫球场这种高端运动他是听过的,花这么多钱就是为了将一个球扔来扔去?
“慧儿,我们上山吧!花二十万将一个球扔到洞里去,真的不划算!”凌天宇轻声道。
一个年轻的侍者像看怪物一般盯着凌天宇,不屑地笑道:“先生,如果你不理解高尔夫球这种高端而优雅的运动,请不要妄加评论!”
“对不起,我还真的不理解轻易就能够完成的动作有什么高端和优雅的!”凌天宇淡淡地笑道。
“狗眼看人低!”齐慧儿冷哼一声,可是她只是一个学生,即使家境不错,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这位兄弟似乎对高尔夫球这种运动很有看法呢?”身后传来了轻轻的笑声。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打高尔夫的休闲白色衣服,头上戴着白色的球帽,就这一身行头,已经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付先生,您来了!”侍者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灿烂的笑容,急忙迎了过来。
“说实话,这玩意儿我从来没有玩过!”凌天宇笑道。
付德炀的目光看似随意地在齐慧儿的身上掠过,眼睛深处燃起了一团烈焰,对于经常猎艳的他来说,这是看到猎物的眼神。
齐慧儿今天的着装的确经过了精心的准备,淡蓝色的长裙,飘逸乌黑的秀发,薄施胭脂,淡涂唇膏,眉如弯月,眸如秋水,匀称身材令她在青涩之中有一丝淡淡的成熟的诱惑。
说实话,第一眼凌天宇也有一丝惊艳的感觉,只是他对于这些外表的东西并不是很在意。
仅仅是一眼,各种各样的形容词就浮现在付德炀的心中,当然,对于令他着迷的美女,他自然不会表现出太过的迫不及待。
“学生,嗯,很容易的!”这是付德炀心里的话。
“没玩过可以学,只有学会了才能够体验出高尔夫球带来的安详和律动。兄弟,相请不如偶遇,进去玩几杆?”付德炀笑着说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身份悬殊太大,进去了也是自招其辱,我们还要上山呢,多谢兄台的好意!”
“怎么?怕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太难堪的,不过看这位美女跃跃欲试,似乎非常心动的样子,作为男人,怎么能够让美女失望呢?”付德炀笑道。
齐慧儿似乎真的有些意动,凌天宇叹了口气:“好吧,希望不会太难堪吧!”
“付先生,这边请!”侍者恭敬地弯下了腰。
凌天宇轻声道:“慧儿,你可真会惹麻烦?”
齐慧儿笑道,小声道:“他一双色迷迷的眼睛谁都看得出来,放心,凌大哥,你可是武林高手,到时候不要让他太难堪就是了!”
原来她的心眼在这里,可是凌天宇怎么也没有看出付德炀的眼睛有什么色迷迷的地方。
“哇,付德炀?就是曙光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那个付德炀?”齐慧儿夸张地惊呼起来。
付德炀彬彬有礼地笑道:“正是在下,只是我太不争气了,一直没有太大的成就!”
齐慧儿有些向往地说:“我听丁当说过,付德炀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呢,不,是金马王子!”
“嗯,有点夸张,慧儿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付德炀谦虚地说。
“没有夸张,我们都是这样认为的。”齐慧儿狡黠地笑道。
付德炀叹了口气:“这些都是浮云,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的志向,只是希望能碰到一个自己心仪的女孩,幸幸福福地陪着她到天荒地老,去到世界上的每一个地方!”
“付大哥,你说话真好听!我都有些感动了!”齐慧儿激动地说。
不远处握着一根球杆的凌天宇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付德炀一定是惯于玩弄异性的老手,可是竟然在齐慧儿这个丫头面前表现的如此不堪。
两人越说越近乎,竟然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齐慧儿笑道:“付大哥,你的经历真是太丰富了,你的感情道路也太曲折了,我都有点想哭的感觉!啊!不好,光顾着说话了,凌大哥还在等我们呢!”
说着,急忙跑了出去。看着她娇俏的背影,付德炀显得有些志得意满。
“小丫头,不错呀,这都快一个小时了,现在连我都觉得你和付德炀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凌天宇笑道。
齐慧儿低声道:“我要让他体会到什么是希望越高,失望才会越大,这叫爬得高,摔得狠!谁让他刚才瞧不起你来着!”
“女人真的很可怕!看来我对你表现出的人畜无害的样子要重新评价了!”凌天宇笑道。
“那要看对谁了!”齐慧儿轻轻地说。
“慧儿,怎么样?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远处传来付德炀的声音。
“凌大哥,赢他,让他输得一塌糊涂!”齐慧儿亢奋地说。
凌天宇苦笑道:“可是我根本就不会玩呀?”
齐慧儿笑道:“管他呢!高尔夫的规则有很多,可是最根本就是将球送到球洞里!武林高手不是都有内功吗?这对你来说很简单的!”感情她还是以为凌天宇是一个神秘的武林高手。
付德炀轻轻地挥舞着手中的球杆,笑着说:“这里一共有十八个球洞,我们怎么玩?”
齐慧儿急忙道:“我们都不知道规则,凌大哥可是新手,不过他小时候用石块打鸟很准的,简单一点,就从这里开始,看谁进的球洞多就赢了!”
“慧儿怎么说,我就怎么办?”付德炀笑着说道。虽然不能移动位置,不过只要谨慎一点,进十个球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而且这些球洞的距离一个比一个远,他就不相信一个新手能强到哪里去。
齐慧儿摇了摇头:“这样也不公平,既然是比赛,就应该有赌注。付大哥,我可以做主吗?”
付德炀点了点头道:“今天一切都听你的!”
“好!”齐慧儿大声道。“和台球的规则一样,如果进了就继续,滑竿或者没进就轮下一个人。一个球洞两万块钱,付大哥应该不在乎吧?”
付德炀笑道:“当然不在乎,钱不算什么,我输了就输钱,可是如果我真的赢了,我不要钱,只要慧儿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齐慧儿奇怪地问。
付德炀真切地说:“从第一眼看见慧儿,我就知道自己无可救药了,我遇见了想要与之天长地久的女人,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追求你的机会,我必然会付出自己的所有,让你一生幸福!”
齐慧儿沉吟道:“其实我对付大哥也很有好感的,我等着你,你一定能赢的!”说着,她慢慢地走到了凌天宇的身边,小声道:“凌大哥,我一生的幸福可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
凌天宇早就麻木了,苦笑道:“我还真没看出你骗起人来也是这么的滴水不漏!”
付德炀笑着说:“兄弟先来吧!”本来他是想问凌天宇的名字,可是都被齐慧儿给搪塞过去了。
高尔夫球的大小和乒乓球差不多,只是无论在材料还是制作工艺上都要讲究很多。
他们用的是金属推杆,第一个球洞就在五米外,凌天宇按照在电视上看到的动作轻轻一推,球慢慢地滚动起来,在距离球洞不足半米的地方停止了。
“不错,方向掌握的很到位,就是力度的掌控比较生疏,对于新手而言已经很不错了!”付德炀笑着说。
他们击球的场地属于青云球场自己设立规则的地方,每个球洞毫无规则地分布在高低不平的丘陵上,之间相距一米到十米不等。
最远的球洞已经在一百五十米开外,人力不可能将球击的这么远,当然,也很少有人像他们一般比赛,除非是比较那个人的力量大的时候,才会毫无规则的击打。
付德炀的对力量和方向的掌控非常熟练,直到第七个球的时候,才因为一个小小的缓坡而出现了失误。
齐慧儿有些焦急地说:“凌大哥,发挥你隐藏的实力,你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我一生的幸福就这样毁掉吧!”
第138章 月霖
第四个球洞在十米的地方,第五个球洞则有十三米远,中间还有一道低矮的土坎,靠推杆已经不可能将球推进去,只能进行击打,也就是高尔夫球那个最具代表性也最潇洒的动作。
“哗!”凌天宇抡出了击球杆,可是却没有丝毫着力的感觉。
“脱杆了!”身后传来齐慧儿懊恼的声音,果然,高尔夫球还静静地躺在地上。
“完成四杆,看来我要重新改变对你的看法了!”付德炀笑着说道。
也许是因为齐慧儿承诺的刺激,付德炀超常发挥,竟然将球送入距离将近五十米的第十一个球洞中。
凌天宇闭目凝神片刻,地元轻轻地旋转,慢慢地流入到双手之中。
“唰!”球杆发出怪异的声响,只听得嗖的一声,球远远地飞了出去,瞬间消失不见。
“啊!”付德炀和齐慧儿不由惊呼出声。
“意外!只是意外!”凌天宇尴尬地说。
“凌大哥,你的内功是不是还没有练到收发自如的地步,球恐怕都飞到青云山上去了!”齐慧儿懊恼地说。
凌天宇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笑道:“放心,你的幸福在我的手上,不会输的!”
“天啊!兄弟,你的力量简直超乎我的想象,如果稍加训练,你就是一个天才。不过,能连续完成四杆,你也足以自傲了!”付德炀话里有刺,笑得非常的开心。
凌天宇淡淡地说:“从现在开始,直到第十八洞,如果任何一洞我没有完成,就算我输了!慧儿,你来放球吧!”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感知之中,整个球场似乎清晰可见,天地之力从头顶百汇和脚底涌泉中慢慢地流到了丹田地元之中,恍惚之间,大地和天空似乎出现了无数纵横交错的线条。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球杆轻轻一挥。
“嗖!”高尔夫球准确无误地直接落入了球洞中,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每一球只是一杆,无论距离远近,都是从空中直接落入球洞之中。
齐慧儿抱着一抱高尔夫球,欢呼雀跃地放在固定的地方。
“嗖!”高尔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到了一百五十米开外的球洞中。
付德炀身体一晃,手中的球杆砸到了地面上,他的眼珠也差点砸落下来。他惊恐地摘下了眼镜,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赢了!”齐慧儿一跳老高,笑着说道:“付大哥,我很想给你机会的,可是你技不如人呀,你不会赖账吧?”
付德炀揉了揉眼睛,笑着说:“怎么会赖账?这张卡里有二十万,没有密码,而且是唯一存在,剩下就当我教了学费吧!这位兄弟真的是高人不露相呀!慧儿,虽然我输了,但是请相信我,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不会放弃的!”
“凌大哥,你真厉害,现在还说自己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吗?”走在上山的路上,齐慧儿蹦蹦跳跳地说道,显然,她的心里非常的兴奋。
凌天宇笑道:“武林高手什么的只是影视上的渲染,其实这天地之间什么东西都是互通的,只要能够找到那个互通点,就容易多了!”
“好难理解,反正我认定你是武林高手就行了。对了,凌大哥,我们有钱了,你准备买点什么东西?”齐慧儿笑道。
“随便了,我对钱的感觉不深,够花就行!你是功臣,要不就全部送给你吧!”凌天宇笑着说。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反正我们组织也缺钱!”齐慧儿轻声道。
“组织?恐怖组织?”凌天宇惊讶地问。
“凌大哥,你想哪里去了?”齐慧儿娇笑道。“是关爱留守老人义工组织,简称组织!什么恐怖组织,亏你想得出来!”
凌天宇尴尬地笑道:“我可能是比较敏感了!”他突然心中一动,站住了脚步,向前方望去。
因为清源峪突发恶性传染病,导致这青云山上的游人也寥寥无几,一路上没有碰到几个人。
一个曲线玲珑,身材诱人的绝色美女正静静地站在台阶的上方,笑吟吟地看着他。
“凌天宇,真的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了,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呀!”女子轻轻地笑道。
“凌大哥,她是谁?”齐慧儿立刻警惕地问。
凌天宇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他的感应终于被证实了,就是这个女人在一直注视着他。他轻声道:“我们似乎不认识吧?”
女子笑的花枝乱颤,胸前涌现出一片惊涛骇浪,大声道:“凌天宇,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当初对我不屑一顾,我以为你会找一个多么好的人?就这样一个除了脸蛋不错之外,身材不堪入目的少女?”
齐慧儿厉声道:“你眼睛瞎了,我这可是自然地,不像有些人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里塞!”
齐慧儿气愤地挺直了身体。她的身材的确不错,可是与这个女子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凌大哥,她是谁?她到底是谁?”齐慧儿大声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们似乎真的不认识!”
“凌天宇,你可真是健忘,现在我叫小怜,以前我姓月,我说过,一定会杀了你的!”女子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冷笑。
“月霖!”凌天宇大喝一声,身形电闪,瞬间已经越过十几米的距离,凌厉的拳风扑向她的额头。
月霖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凌天宇早已不同于昔日,根本就没有转念的机会,娇躯后仰,迅捷地翻出了五六米。
“月霖,受死吧!”凌天宇冷喝一声,脚尖在地上轻点,如影随形,脚踩五行迷踪步,身体犹如鬼魅一般倏忽闪现。
“啊!”月霖惊叫一声,再也没有躲闪的机会,她陡然掀开胸前的外衣,向凌天宇撞来。
凌天宇下意识地脚步一晃,与月霖擦身而过。
月霖的脸上的浮现出一丝冷笑,右手上一道迷蒙的白色雾气一闪而逝,轻轻地印在了凌天宇的背上。
“啊!”凌天宇惨哼一声,脚下一动,借助着背上的涌来的力量,转到了她的身后,天地之力急速流转,狠狠地拍到了月霖的背上。
“啊!”月霖惨叫一声,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向前方扑去,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挣扎着一个转折,大鸟一般扑入树林中。
“凌天宇,姹女阴气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树林里传来月霖凄厉的尖叫声,渐渐远去了。
齐慧儿惊恐地看着两人突如其来的争斗,仅仅数秒钟的时间,月霖就吐血而退。
凌天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慢慢地涌现出一片煞白的气息,慢慢地倒在了台阶上。
一丝丝犹如钢针一般的阴冷气息在身体里纵横流窜,天地之力自发地开始保护身体,却不能同化这阴冷的气息。
齐慧儿用力地将凌天宇拖到了台阶边的长条石凳上,他的手陡然一缩。冷,彻骨的冰冷从凌天宇的身体上散发开来,那是一股她从没有感受到的寒意,似乎直接冻结了她的五脏六腑。
丝丝缕缕阴冷的气息渐渐地融合在一起,汹涌地扑向凌天宇的丹田地元‘’突然,凌天宇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个裂口,阴冷的气息尽数冲了出来,是大地之灵,在他的丹田之处汇聚成一片湛然的白光,将这恐怖的阴气全部吸收了。
“小美人,为什么这么悲伤呢?是不是他就要死了?”突然,两个身材矮小的青年一脸邪笑地走了过来。
“两位大哥,求求你们,快救救他吧!”齐慧儿焦急地说道。
“当然会救的,可是我们会有什么报酬呢?”一个青年笑着说道。
“好了,不要废话了,将她献给岛上大人,我们一定会受到嘉奖的!”另一个青年不耐烦地说道。
“小美人,别悲伤,一会儿就让你享受到最大的快乐!他就要死了,我帮你解除他的痛苦吧!”青年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一掌拍向凌天宇的胸膛。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出,青年的身体凌空飞出去五六米远,躺在地上口血狂喷。
“竹下君!发生了什么事?”另一个青年急忙扑过去扶起了他。
“横路君小心,那个人有古怪!”叫竹下的青年喘息着说。
横路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可是躺在石凳上的凌天宇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嗤!”细微的声响中,一颗子弹直接击中了凌天宇的胸口。
“是个死人,竹下,你越来越退步了!”横路松了口气道。
“凌大哥!”齐慧儿大惊失色,正要查看凌天宇的伤势,眼前身影一闪,身体已经被横路拦腰抱住。
“竹下,这里偶尔也会有人经过,你还能坚持吗?”横路沉声道。
“放开我!快放开我!”齐慧儿疯狂地在横路的身上抓着!
横路尖笑道:“小美人,省点力气吧,否则在岛上大人面前少了挣扎可是很煞风景的!”说着,他迅速沿着台阶向上掠去。竹下挣扎着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向上奔去。
第139章 五行隐宗
竹下和横路并没有发现,击入凌天宇体内的子弹竟然在慢慢地退出体外。
昔日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为了击杀蜂王,他的双臂几乎要被扯断,依靠在钟灵乳湖泊中虫草和很多妖物鲜血融合后重新产生的血液很快就恢复了,这也是他被三剑客称之为血库的原因。
隐约之中,天地之力快速流转,聚集到了胸口的位置,涌入他体内的阴气已经尽数被大地之灵吸收了。
“慧儿!”凌天宇惊呼一声,猛地坐了起来,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令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大地之灵,带我去找慧儿!”凌天宇吞了一颗云天歌送给他的疗伤药丸,轻声说道。
一点晶亮的白色光点轻轻地从他的身体上飘飞而起,迅速向山上飞去。
凌天宇强忍住胸口撕裂一般的疼痛,身形如电,时间不长,已经登上了青云山顶。
大地之灵在空中轻轻地一个转折,斜向一个小小的山坳飞去。
“竹下,你个废物,马上就要到了,再坚持一下!”密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怒骂。
原来两人生怕被人发现,带着齐慧儿着急赶路,导致竹下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竟然顺着长满低矮灌木的斜坡滚了下去。横路急忙放下齐慧儿,几个起落间已经抓住了他。
“横路,那个人没有死,他没有死,死人怎么会让我受这么重的伤?”竹下急促地喘息着,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凌天宇脚下一动,身体犹如蛇一般贴着地面迅速地掠了过去,抱起昏迷的齐慧儿,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密林中。
“竹下,你太夸大了,即使他没有死,现在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你要是这么不济,你的身份可就要保不住了!”横路沉声道。
“好了,带我上去,要是被岛上大人发现,我们就完了!”竹下气喘吁吁地说。
“凌…”清醒过来的齐慧儿刚刚张开嘴,凌天宇就轻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齐慧儿用力点了点头,趴在草丛中一动也不敢动。
“啊,见鬼了,小美人呢?我明明将她放在这里的?”横路陡然大叫起来。
“竹下,横路,你们两个胆子不小!”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冷哼,一道娇俏的身影鬼魅一般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是一个全身白衣,面容冷然的青年女子。横路和竹下脸色一变,顿时全身颤抖起来。
“花子!”隐藏在密林中的凌天宇再难以保持冷静,不由惊呼出声。
“什么人?”少女冷哼一声,一缕细小的刺目金光电闪而至。
“叮!”一声轻响,凌天宇倒握寒光剑,撞飞了金芒。他知道,花子的细小金刺中蕴含着剧毒,不能掉以轻心。
“你…你是人是鬼…”横路看着走出来的凌天宇,惊叫着连连向后退去。
“没用的东西!”少女冷哼一声,双眸中闪过浓浓的杀机。
“花子?你是花子?怎么可能?”凌天宇将齐慧儿拉到自己的身后,满脸疑惑地问道。
当日在炎祖山,花子欺骗了所有人,终于杀死了沈落松,抢到了一块神秘物体的碎块。
最后,在井上义夫的授意下准备抓走考察组成员,被凌天宇用她杀沈落松时掉落的金刺所杀。
妖太岁和蛟龙同归于尽后,老君潭就被崩裂的山岩掩埋了,可以说当日进入炎祖山的盆国龙蛇会成员全军覆没,绝对不可能有逃出来的。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明明就是花子,她没有死。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我姐姐?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少女厉声喝道,她的指尖有微微的金光闪烁。
“死了,就在炎祖山,相信你们应该知道那里发生的事情!我们只是普通的游客,无意闯到这里,并不想与你们为难!”凌天宇说道,因为齐慧儿在身边,他多少有些顾虑。
“枝子小姐,不要听他胡说,我明明打了他一枪,可是他却没有任何事,一定不是普通人!”横路低声道。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马上滚,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枝子怒声道,横路和竹下急忙离开了。
“你们到这里究竟有什么事?”枝子的声音冰冷,右手虽然垂下了,但是隐约之间依然有金芒闪过。
“既然你不相信,我…”凌天宇眼前突然一阵金光闪动,几乎是下意识的,右手寒光剑一挥。
“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十几枚金刺全部被碰飞到了空中。
“来到这里的人只有死!”枝子声音冰冷,凌天宇双脚一麻,竟然有两枚金刺无声无息地刺入了他的双脚脚心。
“嗯!”身后不远的齐慧儿突然闷哼一声,娇躯慢慢地软倒在地。
“找死!”凌天宇的身体跃上半空,双脚连环飞踢,竟然将刺入体内的金刺逼了出来,化作两缕淡淡的金光,闪电般刺向枝子。
枝子大吃一惊,她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将自己的影金刺逼出体外来攻击自己。
“叮叮!”两声脆响,枝子手中两枚金刺撞飞了刺向自己的金刺。
她的心中突然浮现出强烈的危机感,空中一道细不可察的白光一闪而过,寒光剑从她的身后刺向了她的脖子,已经是避无可避。
凌天宇右手一紧,回旋着刺向枝子的寒光剑竟然被一只手凌空抓住。
“放手!”凌天宇大喝一声,地元快速旋转,强大的天地之力顺着丝线,瞬间涌入了寒光剑上,他手中一轻,转身抱起齐慧儿,几个起落之间已经跃入了密林中。
“舅舅”枝子恭敬地弯下了腰。
岛上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人,细小的眼睛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低声说道:“这个大夏人不简单,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能离开!直到我们的事情成功。”
枝子恭敬地说道:“舅舅,这两个人已经中了我的影金刺,他们的生命不会太长,我们的秘密是不会泄露出去的!”
“这是大仙的地盘,我们行事一定要小心,十年前宝山君奉命在大夏寻找神秘的力量,就在这里,他们被邪恶的力量所侵染,所有人在几年间都悲惨地死去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步上宝山君的后尘!”岛上淡淡地说道。
“舅舅,告诉我,花子是不是已经不在了?”枝子轻声问道。
岛上点了点头:“炎祖山中隐藏的力量非常强大,可惜我们估计不足,不仅没有得到那股力量,而且损失了一百多名高手!花子也是其中一个!”
“舅舅,我们为什么还要来到大夏的土地上寻找力量?在这里,我们时刻都处在危险之中!”枝子问道。
岛上冷声道:“只有大夏,漫长的历史发展和文明更替中衍生出了无数神奇的力量,只有这些力量我们才有成功的可能。半个多世纪了,我们一直没有停止在大夏的秘密行动!有多少优秀的青年长眠在这里,他们是帝国的功臣,只要我们能够完成那个千年的梦想,就会崛起在世界的东方,进而实现无数先祖为之奋斗的理想!”
“枝子明白了!”枝子坚毅地说道。“我会向舅舅学习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实现梦想的!”
“舅舅相信你!时间不多了,丹云镜的力量在慢慢地聚集!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们更要小心!”岛上凝重地说。
凌天宇并没有远离,进入树林以后,他急忙将齐慧儿放在了地上,右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眉心,一丝丝轻柔的天地之力慢慢地涌入了她的身体,感应到了影金刺的位置,慢慢地将其逼了出来。
寒光剑轻轻划破中指,几滴鲜血慢慢地滴入了她的口中,然后背起齐慧儿,迅速离开了。
来到高尔夫球场边缘的时候,凌天宇已经感到眼前一阵阵发晕,有气无力地将齐慧儿放在了一个隐蔽在树荫下石凳上,闭上眼睛慢慢地调理自己的身体。
他先是被月霖的姹女阴气所伤,接着被横路打了一枪,还有枝子刺入自己脚心的两枚影金刺,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是却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在地元轻轻的旋转中,天地之间的阴阳之力从头顶百汇和双脚涌泉两个穴道慢慢地流入身体,汇入地元之中。
自从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的钟灵液湖中,龙翔和云天歌助他凝聚了地元,凌天宇根本不知道它的作用。
地元是一种玄而又玄的存在,它并不是真实的,而是一种类似于感觉的存在,只可意会却不可言传,可以简单地将其理解为容纳更多天地之力的容器。
感觉之中,地元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丹田之中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巨大旋涡,要将身体血肉和骨骼全部吸入其中,凌天宇不由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断强烈的膨胀感觉,身体似乎在慢慢地胀大,可是却又感到地元在迅速地吞噬身体,这是一种完全相反的两种错觉。
突然,地元的旋转完全静止了下来,一丝寒热交融的气息化为一把锐利的尖刀,瞬间刺入他的眉心。
凌天宇脑中轰地一声巨响,意识顿时消失了。
第140章 齐家和姜家
似乎是被人在头上狠狠地砸了一石头,昏昏沉沉且有一种淡淡的撕裂一般的疼痛。
“凌大哥!”身边传来齐慧儿有些虚弱的声音,凌天宇的意识慢慢地回归,摇了摇沉重的脑袋,双眼中浮现出一片迷惘的神色,天地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显得飘渺不定,一片模糊。
“凌大哥,你怎么样了?”齐慧儿俏脸苍白,显得有气无力。
“哦,我没事!”凌天宇机械地回答道。
渐渐地,眼前的景物慢慢地清晰了起来,齐慧儿的身影犹如在高倍率的镜头中不断拉近,苍白的脸上惊恐而关切的神情浮现在眼前。
地元轻轻旋转,力量慢慢地在全身激发,他终于恢复了过来。
“慧儿,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差?”凌天宇沉声问。
齐慧儿的神色明显轻松了,虚弱地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全身无力,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一样!”
“影金刺、枝子!”凌天宇喃喃自语,发生的事情潮水一般回归了记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了,本想陪你好好转一转,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齐慧儿笑道:“很刺激,反正我们都没事,这是我最高兴的一天。哎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要赶到青云县呢!”
“兄弟,你们该不会是在山里迷路了,饿了好几天吧?”出租车的司机是一个年轻人,看着神色有些不佳的凌天宇和齐慧儿,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笑道:“这里怎么会迷路了,就是突然有些身体不舒服!想去青云县看一看!”
“啊!”青年仿佛见了鬼一般大叫一声,开着车一溜烟地远去了。
齐慧儿苦笑道:“凌大哥,现在这个时候你不该提病这个字眼,清源峪发生了恶性传染病,已经被封闭了,你这样说,说不定会被隔离的!”
凌天宇不由摇头苦笑,花五哥托风熹办的事情他知道,可是没想到梁沛铭竟然想出了这样一个方法。
“慧儿,又见面了!”一辆白色的敞篷跑车轻轻地停在了两人的面前,正是付德炀。
“付大哥,快送我们去青云县!”齐慧儿眼睛一亮,急忙说道。
付德炀奇怪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呀!”
跑车迅速地向青云县的方向驶去,“凌大哥,我累了,休息一下!”齐慧儿说着,竟然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你们不会是遇到抢劫了吧?这青云山可是一直非常安全的!”付德炀轻声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差不多吧,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
“小意思,我这个人最是乐于助人了,哎,兄弟,我看你们也不是恋人,这是怎么回事?”付德炀轻声道。可是凌天宇并没有回答他,从倒视镜中可以看到,凌天宇竟然闭上了眼睛,似睡非睡。
“我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痴!”付德炀咕哝了一声,专心开车。
不到一个小时,已经到了青云县,而此时,凌天宇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看上去没有丝毫的病态,只有齐慧儿还稍显虚弱。
“付大哥,谢谢你了!”齐慧儿笑道。
付德炀关心地问道:“慧儿,看你的脸色这么差,还是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齐慧儿笑道:“没事,我还要带着凌大哥去见一位长辈!”
付德炀有些失望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了,不过,慧儿,我们可是见过两次面了,我还不知道怎么联系你呢,以后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我也可以及时的赶到。”
曾仕禹年约七十,寸长的头发已是一片雪白,不过他的精神看上去不错,耳聪目明,声音也中气十足。
“小慧儿,你可是让曾爷爷好等呀?哟,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曾仕禹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桌前,在桌子上放着一块泡茶专用的茶盘。
“曾爷爷,真是对不起呀,有谁敢欺负慧儿呢?都是慧儿的错,大老远地将你叫过来了!”齐慧儿乖巧地走到曾仕禹的身边,笑着说。
“唉,老了,早就想着过来,没想到终是没有见到老师一面,甚为遗憾呀!”曾仕禹叹了口气,神色之间有些唏嘘。
“爷爷也经常提起您呢!曾爷爷,这就是我说的凌天宇,他是一名守护卫士!”齐慧儿低声道。
“守护卫士?不错呀!”曾仕强笑着说道:“小伙子,就是你想听那些过去发生的事情?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几个人对这些感兴趣了,这可是不常见呀!”
凌天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轻声说:“曾先生,让您大老远的赶来,只是讲一个故事,真是有些难以启齿!”
曾仕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不是故事,更不是传说,而是真实的存在,老师就相信这是真正曾经发生的事情!”
“曾爷爷,到底是是什么事?爷爷一直没有向我们讲过!”齐慧儿奇怪地问道。
“来,先坐下,小慧儿,脸色太差了,这可是爷爷亲自泡的茶,尝尝吧!”曾仕禹笑着说。
“以前对于茶叶从没有讲究,不管什么茶,端起茶缸就一口气喝完了!没想到老了老了却矫情起来,有时想想,真的是变幻难测呀!”曾仕禹叹了口气。
齐慧儿笑道:“曾爷爷,这就是生活的变化,您老贡献了一生,临老陶冶一下自己的心境,这没有什么不对的!”
曾仕禹笑道:“你就这丫头会说话,对了,曾伟这小子没有联系过你吗?”
听到曾伟的名字,齐慧儿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偷偷地看了一眼一旁一口喝干了茶水的凌天宇。轻轻地说:“曾爷爷,曾伟他经常给我打电话,对我很好的!”
曾仕禹点了点头:“如果这小子欺负你,就告诉曾爷爷,我打折他的腿!”
因为齐长明和曾仕禹之间亦师亦友的关系,齐家和曾家的关系一直很好,齐慧儿的父亲齐君宇和曾伟的父亲曾志林是同一时期参军,又在同一支部队的战友,因此在他们小的时候就笑言将来结成儿女亲家。
后来曾家搬离青云县,住到了中云市,两家之间的来往才少了很多,至于儿时的笑言,也很少提起过,不过作为老人,齐长明和曾仕禹还是很在乎的,一直在关心这件事。
齐慧儿笑道:“曾爷爷,你还是快讲故事吧,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曾仕禹轻轻地品了一口茶,轻轻地说:“其实这件事严格说起来和你们齐家也有一定的关系。大约在四十多年前吧,我还是图书馆的一个小职员,后来县府决定重新编纂青云县志,我被借调到文史办,如果不是碰到了齐长明老师,也许我的一生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老师知识渊博,为人严谨随和,处事周到睿智,我的老家在清源峪,自小就是听着一些神呀鬼的故事长大的,对此尤感兴趣。当时我正在筹谋着写一部地域神鬼志,不仅好听神鬼故事,而且也爱讲这些故事,听听他人的意见和看法。就是在那个时候,齐老师也成了我的听众,而且对于清源峪有关山神和尸神的那些传说很感兴趣!”
“尸神?就是那个向恶煞求法而变成巫邪功的尸神?”凌天宇忍不住插口道。
曾仕禹点了点头,赞许地说:“年轻人不错呀,竟然知道这些流传在乡里民间的传说?”
凌天宇笑道:“我一个同学的老公老家在清源峪百里弯,我也是听他说得!只是不甚详细,不知道哪位秀才成为巫邪功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慧儿,去帮爷爷买点观音王!爷爷这里茶叶不多了!”曾仕禹轻声道。
“曾爷爷,我也要听故事!”齐慧儿不满地说。
“爷爷讲的故事可是很恐怖的,不适合你这样的小丫头听!”曾仕禹笑道。
齐慧儿撅了撅嘴,道:“不听就不听,好了,我去帮您买茶叶去了!”
待齐慧儿出门以后,曾仕禹轻声道:“年轻人,说实话,你打听这段故事有什么目的?”
凌天宇沉吟片刻,低声道:“不瞒曾老先生,我遇到了一些古怪的事情,直觉与那个尸神有着关系,所以才千方百计的打听。”
曾仕禹叹了口气道:“我父亲是一个流浪的说书者,他曾经说过,总有一天尸神还会再出现的!当初齐老师就是和你一样,对尸神的传说很感兴趣,虽然他不说,可是后来我也想到了,他极有可能就是当初齐家的后人!”
“齐家的后人?这和尸神有什么关系吗?”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曾仕禹轻声道:“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过那个秀才的家人就是被本地的县府绞杀的,当时县府主官就是姓齐,而因为告发乱匪有功的那个村长姓姜!”
“齐家和姜家!”凌天宇不由站起身来。
第141章 前因后果
“十年前,新闻中曾经报道,青云山上发生了一起奇怪的火灾,有一户姜姓的人家被烧死了十几人,只有一对母女逃了出来,我就有些不好的预感,可惜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也是,谁能将火灾和以前的传说故事联系起来,即使是现在的齐家和姜家的人也许已经淡忘了这段故事!”曾仕禹叹了口气说。
“隔世报?这个秀才难道也化为了煞?”凌天宇喃喃自语,心中困扰不断。
“你在说什么?”曾仕禹奇怪地问。
凌天宇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曾老先生,齐老先生对这段传说故事很感兴趣,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曾仕禹点了点头:“老师是青云县志的主编,自然了解齐家的往事,后来老师告诉我,在处死秀才一家十几人以后,过了两年,天下大乱,他们一家就逃出了青云县,在大夏战乱爆发的时候才回来,可是几十年以来,齐家不断有人非自然的神秘死亡,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离开了世界。老师从以前的县志中发现了蛛丝马迹,才会关注这些传说故事!”
“既然齐老先生已经预感到了,为什么齐家没有离开青云县呢?”凌天宇奇怪地问。
曾仕禹叹了口气道、:“你以为说离开就能离开吗?老师准备了五年,才准备在十年前全家搬离青云县,可是最终没有成行!十年前,老师和我联系过,本来是准备离开的,可是有个叫花五哥的先生却告诉老师,留在青云县,齐家还有一线生机,如果离开,就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曾老先生,您认为是不是尸神为了报复而要将齐家和姜家赶尽杀绝呢?”凌天宇轻声问。
曾仕禹叹了口气:“传说最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它是有可能真实发生过的,之所以广为流传,是为了帮助我们理解比我们更加伟大或者是更加恐怖的生命形式,这个问题我不能给你肯定的答案,不过既然你能让小慧儿找我,一定是有一些事情发生了。我老了,帮不了你什么,只是请求你尽量保全齐家人的生命,他们是无辜的!”
“我会的,您放心吧!”凌天宇轻声道。
齐慧儿留下陪伴曾仕禹,而凌天宇一刻也没有停留,连夜赶回了青云福地。
已经是夜晚九点多了,小茅屋中雪亮的灯光有些刺眼。凌天宇刚打开门,花五哥就怒声道:“凌天宇,你就是这样看家的?一天都没见人影,说,到底干什么去了?”
凌天宇一声不吭,坐到了沙发上,倒了一杯红酒,轻轻地抿着。
“怎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该不会是你的小娘子拒绝你了?”花五哥笑道。
凌天宇一口喝干了杯中酒,淡淡地说:“五哥,你是不是一直知道齐家和姜家的事情?”
花五哥一怔,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了?”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花五哥笑了笑道:“小凌,说话可要凭良心,关于这件事情你可是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呀!”
凌天宇不由一愣,他还真是从来都没有问过。
花五哥又道:“不要感觉你被我利用了,既然你知道齐家和姜家的事情,应该也知道十年前齐长明没有搬离青云县的原因!我只是转述青石道长的话,是他为齐家批命,才会得到这样的命兆。不要问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是十年来我一直没有看到齐家留在青云县的出路在哪里,直到你的出现!”
“我?怎么又拉扯上了我?”凌天宇惊讶地问。
花五哥叹了口气:“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或者说感应是非常玄妙的,刚一见到你,我就感觉到齐家的转机应该就在你的身上,因此才会让你不断的和齐家接触,一方面让你们慢慢地熟悉,而另一方面我也是想借机看一看你究竟有什么能力可以解开这个必死的杀局!”
“必死的杀局?”凌天宇更加的奇怪。
花五哥笑了笑说:“既然你也深陷其中了,有些事情让你知道也无伤大雅,齐家曾经有恩于我,因此我才在齐家有灭族之祸的时候帮助他们,当然也免不了有些许的伤亡。”
“经过了这么多年,求法成功的秀才因为怨恨之气太重,大肆杀戮,而惊动了清源峪中隐居的一位被称为山神的巫邪功,双方一战之后同归于尽,只是秀才大仇难报,七情混杂而难以消散,化为高级死灵,传说中的青云观主出现,本欲将其诛杀,但怜其生前之苦,将之镇压在青云观下。”
“这么说尸神是不可能出现的?为什么齐家和姜家还是不断地受到追杀?”凌天宇奇怪地问。
花五哥叹了口气:“大仇难报,又被困锁,那只死灵的气息竟然越来越强大,隐隐有向煞进化的可能!而且,民间也有很多苦难之人无意之间向他求法,成为他的弟子。十年前,这些徒弟将当时的姜家之人抓到了青云山,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其目的就是想冲破青石道人的封印,令他们的师傅脱困!”
“看来他们没有成功?”凌天宇低声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如果成功了你还有机会和你的小娘子卿卿我我?因为我在暗中护着齐家,所以不能分身,而缺少了齐家,即使尸神脱困,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是就在那个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些人类。”
“哦,就是风熹那一群人,听说他们准备进入清源峪中找什么东西,却察觉了一些黑暗巫邪功在聚集,这些人的实力非常强,尤其是那个风熹,我看就是尸神没有死,也极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花五哥有些赞许地说。
凌天宇眼前不由浮现出风熹那平和安详的面容,真的不敢想象他竟然如此强大。
花五哥轻声道:“如果按照我的估计,那个风熹至少是最高级的生灵,而且极有可能已经超越了高级生灵的范畴!当时还有一些盆国人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也掺合进来,他们在青云山顶打断了黑暗巫邪功行法,可是气人的是这些人竟然说什么慈悲为怀,放了他们,当时真是要将五哥气爆了!不过有一件事却非常的邪门,按说他们所有人当时都应该被尸神的尸气所侵袭,这三人怎么还会活得好好的?”
他说的自然是风熹、头把刀和月上柳梢。
凌天宇叹了口气:“现在我是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想一想我还是真的挺无辜的,本来只是想找你解除父亲和姐姐的炼魂养尸之术,没想到竟然也陷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中来,弄不好就会性命不保。”
“说实话,如果放在以前,这些事情我最多是当听小说!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还有,你每天都在干什么?你看看你的脸色,和我刚见你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花五哥笑道:“脸色代表人的心情,可能是我最近的心情比较烦躁吧。十年前的那些家伙逃走以后,他们并没有死心,自己不出面,却暗中委托人类的力量来追杀齐家和姜家,致使姜雨菲的母亲‘暴病’而死,而姜雨菲也被巴天恕所杀!可以说姜家是彻底消失了!”
“更加令人担忧的是,一直隐身在传说中的青石道人却因为自己的因果到来而无暇分身,被困的尸神现在已经可能进化成了煞。知道那个日子吗?知道风灵儿吗?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这个风灵儿是不是也是他们一伙的,怎么会这么巧合?”
凌天宇急忙道:“我可以保证风灵儿绝对不是他们一伙的,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我想,即使风灵儿不到来,他们也一定会另想其他方法!”
花五哥奇怪地看了看他:“你说的不错,这应该只是巧合,风熹的女儿应该不会是巫邪功,因为他们本身的力量就已经超越了法!风灵儿来的那一天,这些没有人性和人心的家伙将要利用聚集在青云福地无数的生灵之气来冲击青云山的封印。”
“这么残忍?”凌天宇不由惊呼出声。
“那么你以为我早出晚归这么辛苦的在干什么?”花五哥反问道。
“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将他们提前一步杀死呢?”凌天宇现在已经知道那些人躲在元颖的别墅里,如果不是花五哥的阻挡,他可能早就去找巴天罚了。
花五哥摇了摇头:“知道什么是因果循环吗?就是天地之间的规律,杀他们是小儿科,可是我不想再次刺激尸神。尸神的出世是避免不了的,还记得我曾经说过吗,像我这样的人,即使是死也必须死在特定的地方和特定的时间!”
“真的有这么严重?”凌天宇沉声道。
花五哥笑了笑:“无所谓了,老而不死是为妖,你有大地之灵护体,即使煞也只能重伤而不能杀死你。不过,你要小心,在他们行动前,齐家的所有人都会被抓往青云山顶的!”
凌天宇脸色一变,喃喃道:“希望他们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第142章 姜雨菲
“天宇,我们发现了史前文明,真正的史前文明,是我们这个文明诞生之前的另外一个被毁灭了的文明。你真的不敢想象,这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听风叔叔说你小子也碰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赶快将手中的事情办完,我们一起再出发!”
这是云天歌发给他的信息,信息编写的时间是十月五日,可是现在已经是十月七日了,他在两天以后才收到了信息。
在古恒大泽的时候,罗伍瀚将自己在南方发现一处神秘遗迹的过程记在了笔记本上交给了旱地虎,不想三人最后都在地下世界化为永恒的另类生命,这个笔记本自然落在了云天歌和龙翔的手上,两人经过研究准备前去考证一番,当时也邀请凌天宇一起前往,不过他要陪着母亲回老家,只能作罢。
“又是史前文明!”凌天宇不由摇了摇头,在古恒大泽,他们一行人差点回不来了。
他在手机上写道:“慢慢玩,如果有危险就先回来,我抽开身以后就去找你们!”然后发了出去。
第二天,花五哥又早早地出门去了,对于他这几天诡异的行动凌天宇已经习惯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有人吗?”门外传来轻轻地呼喊。凌天宇不由一怔,这个声音很陌生。
门外站着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在四处张望着。
凌天宇疑惑地说:“对不起,主人暂时不在家,他可能在晚上才会回来!”
“没关系,我找凌天宇,请问你是凌天宇先生吗?”女子的脸上浮现出迷人的微笑。她是一个气质型的美女,整个人在雍容大方中散发出一丝丝冰冷的感觉。
凌天宇轻声道:“不错,我就是凌天宇,我们认识吗?”
女子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认识,不过我们现在不是认识了吗?我叫姜雨菲!”
“姜雨菲?”凌天宇不由惊呼出声,如果不是他依然能够感到晨起空中柔和的阳光,一定会转身就跑。
“姜雨菲?你是哪个姜雨菲?”凌天宇小心地问。
姜雨菲娇笑道:“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难道青云福地还有第二姜雨菲吗?”
凌天宇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恐惧和不安,轻声道:“我很正常,只是你来的太奇怪了,恐怕会让很多人感到心惊肉跳的!”
姜雨菲慢慢地走了过来,轻声道:“这似乎不是待客之道吧?面对美女至少应该有一点绅士风度吧?”
凌天宇笑了笑:“请进!如果我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一定会有很多人认为我精神有问题。”
“我知道,是因为在半年前我死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实情的!”姜雨菲坐在了沙发上,轻声道。
“喝什么?红酒还是可乐?”凌天宇轻声问,一边暗中观察她的举止。
不错,坐在他眼前的正是姜雨菲,那个应该在半年前神秘死亡的二线演员,他曾经看到过她的照片。
“随便吧!”
凌天宇坐在了她的对面,轻声道:“姜女士,听你的意思似乎半年前死的并不是你?”
姜雨菲摇了摇头:“也是,也不是?”
凌天宇如坠迷雾之中,奇怪地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雨菲道:“死的人也叫姜雨菲,不过她只是我的一个替身!相信凌先生已经知道有人在刻意针对我们姜家和齐家,这只是我的一个金蝉脱壳之计!”
凌天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是心中却是疑惑更深,一切本已经明朗起来的事情现在也慢慢地有些迷惑了。
他沉吟了片刻,轻声道:“姜女士,你的解释真的行得通,可是我总感觉事情不是你说的这样,因为有关部门已经确定,死者确实是姜雨菲!这又怎么解释?虽然我知道有人在刻意针对姜家和齐家,这也只是我对于一些传说野史的兴趣而已,如果论实际作用,我看你还是将这些事情告诉守护局也许效果会更好!”
姜雨菲娇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戚的神色,喃喃道:“十年前的一场大火,我们姜家只有我和母亲两个人逃了出来,这十年来我们东躲西藏却终究逃不出他们的手心,母亲变得疯疯癫癫,突然暴病而亡,只剩下我一个人。”
“为了引出那些凶手,我成为一名演员,不惜抛头露面,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有人竟然残忍地要灭绝我们姜家,接到青云县的邀请时,我就感觉到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才让我的替身来此,没想到可怕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凌天宇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话,他心中没有任何的感应,这姜雨菲既非是巴天恕一伙的人,也不是死灵,她是活生生的人,是有血有肉的生灵,她的确就是姜雨菲,难道半年前的所有人都被欺骗了?
他轻声道:“既然姜女士发现有人在暗中针对你们姜家,为什么不远走高飞,却要在这个时候回来呢?还有,这些事情你应该告诉守护而不是我!”
姜雨菲叹了口气:“我走不了,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我感觉自己只要离开,就会被他们杀死,所以我只有暗中回到青云福地,希望能够搞清楚事实的真相。不瞒你说,我感到这件事很诡异,我们姜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些人莫名其妙的死亡了,守护管不了的,他们不是一般人,是巫邪功!”
“姜女士怎么知道的?”凌天宇淡淡地问。
姜雨菲轻声道:“凌先生果然不惊讶,看来是很了解巫邪功了,我也是再查了一些资料以后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传说中的巫邪功会对付我们姜家?”
凌天宇笑了笑:“根据我的调查,是因为你们姜家和齐家的祖上与一个叫尸神的巫邪功有仇,所以他才将仇恨转嫁到你们这一代身上!”
“好可怕呀!我该怎么办?”姜雨菲的俏脸一片苍白,双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之色,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凌天宇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正因为他们不是普通人,所以姜女士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姜雨菲慢慢地站起身来,显得非常的无助,喃喃道:“凌先生,你能救我,我碰到了一个道士,他告诉我如果我想活命只有你能救我,我求求你,帮帮我!”
“青石道人!”凌天宇心中一动,摇了摇头:“姜女士,说实话,现在连我都有些自身难保的感觉,我真的帮不了你!”
姜雨菲的脸上慢慢地涌现出一片红晕,明亮的双眼中浮现出一丝异样的光芒,轻轻地说:“凌先生,我不想死,我还有大好的前途,我们姜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这些年我积攒下了大量的财富,而且雨菲也稍有姿色,只要你答应保护我,从今以后,我就属于你了!”
凌天宇眼中寒光一闪,身上一片无形的力量将姜雨菲推了开去,他冷声道:“姜女士,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请你离开吧!”
姜雨菲的脸色慢慢地变了,她恨恨地说:“凌天宇,你真的是铁石心肠,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姜家灭亡,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慢慢地走了出去,但是那略显悲凉和恶毒的声音依然在凌天宇的耳畔回响。
不到半个小时,正当凌天宇准备去找齐慧儿的时候,花五哥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在屋子里焦急地寻找着什么东西。
“五哥,你在找什么?”凌天宇奇怪地问。
“我感应到了,有脏东西进了我的房间,它在哪里?”花五哥冷声道。
凌天宇苦笑道:“没有脏东西,是姜雨菲,半个小时之前刚刚离开!”
“姜雨菲?那个死了的姜雨菲?到底是什么情况?”花五哥疑惑地问。
凌天宇简单地说了一下姜雨菲的事情,轻声道:“五哥,以你的经验来看,这个姜雨菲是脏东西吗?”
花五哥摇了摇头:“不是,人死之后化为死灵,乃是情绪化的气,即使机缘巧合之下侵入人体,也只能带着死灵的情绪,即使是煞,也是由死灵进化而来,绝对不可能和生灵表现的一模一样,而且又有那只死灵能够进入五哥的房间呢?照你的说法,这个姜雨菲根本就没死,可是不应该呀,我明明感应到了一丝死灵的气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天宇沉吟道:“如果只是气息这很容易解释,也许她身上有死人的东西,我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你的这个屋子从外表看就是一个破烂的茅草屋,不管是什么人,即使那个神秘的风熹和月上柳梢进来以后也会表现出惊讶的神情,可是这个姜雨菲却似乎根本没有看见!”
花五哥笑道:“或许这个姜雨菲的奢侈品更多,我的这些东西在她的眼里只是小儿科。”
凌天宇摇了摇头:“不应该,这是视觉的反差在心理上的表现,不会因为奢侈品的贵贱而有差别,总之这个姜雨菲很奇怪,即使她真的是姜雨菲,也必然有过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五哥,你的事情忙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忙?”
花五哥笑道:“不用了,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自然会说的,少不了你那份的,你还是去看看你的小娘子吗?他们应该要对齐家下手了!”
第143章 巴天罚的请求
今天是多事的一天,凌天宇准备联系齐慧儿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对方的手机号码。
这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却在不断发生的诡异事情中被两个人遗忘了。他唯一知道齐慧儿会出现的地方就是丁品送给丁灵的那座仿古式别墅。
“凌天宇,你来干什么?”院子里正有几个男女学生在收拾昨晚篝火晚会残留下来的东西。
对于凌天宇,大部分的人并没有好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的心里一直在认为齐慧儿喜欢凌天宇是一件太不公平的事情,尤其是男生,私下里都说是一朵开得正艳的鲜花插在了一坨已经霉变的猪屎上。
“慧儿在这里吗?”凌天宇问道。
小芸奇怪地说:“慧儿昨天一早就出去找你,怎么?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凌天宇轻声道:“昨天我们有些事情分开了,今天我有急事找她,麻烦你帮我联系她一下!”
“怎么?你连慧儿的手机号也没有?”小芸不相信地问。
凌天宇尴尬地说:“以前记着,不过手机被摸走了,你也知道,现在很少有人用脑袋来记忆这么长的数字。”
“那也要看对谁呀!”小芸看怪物一般看着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齐慧儿的手机。
“无法接通!”小芸有些讶异地说。“不可能呀,就算在清源峪深处也有信号的,怎么会无法接通呢?”
“对不起,打扰了!”凌天宇心中一动,急忙向外走去。刚出了大门,却发现他没有向小芸要齐慧儿的手机号码,当他正准备返回的时候,远远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正在向他招手。
“凌天宇凌先生吧?我叫元颖!”元颖轻轻地说。
凌天宇苦笑着说:“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总会有一些陌生的女人来找我!元女士,你是否也要向我讲一个故事呢?”
“讲故事?我为什么要讲故事呢?”元颖有些奇怪地看着凌天宇,笑着说。“我是受人所托,找你去赴宴的!”
“巴天罚!”凌天宇刚走进青云山庄二楼的一个雅间里,脸色一变,身上顿时散发出无形的气息。
巴天罚脸色一变,笑了笑说:“如果我早知道会将你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引出来,我是绝对不会对你的父亲和妹妹下手的!”
凌天宇冷声道:“巴天罚,你这样的行为人神共愤,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一次你没有这么幸运了!”
巴天罚淡淡地笑道:“活着的人都怕我们这样的存在,而神,如果我们更进一步,在传说中就会被演化成神的,所以我们并不在乎什么人神共愤,只在乎自己心里所想。既然我敢让颖颖约你出来,就有自保的手段。”
“你的百年老尸吗?”凌天宇冷笑道。
巴天罚摇了摇头:“站着不是待客之礼,请坐吧!颖颖,我有些事情和凌先生谈,你先出去吧!”元颖轻轻地走了出去,掩上了房门。
巴天罚在自己和凌天宇面前的酒杯中各倒了一杯酒,轻声道:“你父亲和姐姐的炼魂养尸之术我已经解除了,而且不仅如此,这方圆一百里范围以内十几个尸体的养尸术我都解除了,今天主要是为了当日的无知向你赔罪!”他轻轻地端起了酒杯,举到了空中。
“叮!”凌天宇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轻声道:“巴天罚,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开脱自己的罪恶吗?”
巴天罚淡淡地笑了笑:“我没想着开脱,如果我愿意,他们在一天之内就可以变成我进行其他人所不齿的勾当的傀儡!”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凌天宇轻声道。
巴天罚点了点头:“我相信,不过每个人的行事准则不同,你们认为这是离经叛道,应该被天诛地灭的事情,可是这世界上有很多应该被天诛地灭的人却依然活的好好地,所以,我不认为自己错在什么地方,错的只是这个世界,是人心,我们是善良的人心被摧残以后的产物,虽然总有一天会受到天罚,却从来没有悔过!”
“没有悔过?”凌天宇冷笑道。“将自己的痛苦转嫁在无辜的人身上,让每一个人来分担你们的痛苦?”
巴天罚摇了摇头:“你不明白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无辜的人,凌天宇,今天我约你来并不是为了分辨谁是谁非,而是有事求你!”
“求我?”这次凌天宇真的有些拿捏不定了。
巴天罚看了看虚掩的房门,脸上浮现出一丝似无奈,又似痛苦的神情,轻轻地说:“凌天宇,不知道你相不相信缘分?或者说是突然而来的心动?”
凌天宇心中一动,已然明了,淡淡地笑道:“巴天罚,本来我是铁了心要杀了你的,因为每个人都有外人不能碰触的禁脔,既然你已经解除了我父亲和姐姐的炼魂养尸之术,即使我不杀你,我们之间也谈不上交情,何况这样的事情我无能无力!”
巴天罚为自己和凌天宇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笑了笑:“你会答应的,既然你已经被牵扯进来,应该对于巫邪功有一些了解了。我们是普通人心目中的禁忌,可是我们也不能享受普通人的平凡生活!颖颖的出现,不知道是天意,还是警醒,我厌倦了这种生活,所以我想要改变,而改变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剥离我求到的法!”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够帮助你什么?”
巴天罚轻声道:“我是游走在阳间和阴间之间不死不灭的异类,炼化死者的灵魂,控制人的尸体,这本来就是违反天地规律的事情,说的直白一点就是逆天而为。现在活着的我并不是我,而是法,如果法被剥离,我也会消失!”
“如果按照自然的年龄来计算,即使我在一百岁自然死亡,现在也已经是一具枯骨了!所以我请求你的帮助,让我脱离巫邪功的身份,改天罚为天佑!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是想和颖颖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再次延续我本应该享受的幸福,直到无声无息的离开这个世界!”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疑虑,从感情和道德上来说,他欲杀巴天罚而后快,可是风熹曾经说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即使十年前他们因为好生之德而造成了今日更大的祸患,有的不是后悔,而是再次面对。
他轻声道:“巴天罚,我知道,成为黑暗巫邪功必然有一番痛苦的往事,就像现在你们要解救出来的那个恶煞一样!”
“他不是恶煞,他叫白苍狗,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秀才,如果可能,他的一生也会非常的幸福。当然,如果按照你的理解,他现在确然已经化成了煞!”巴天罚淡淡地说。
“齐家的人在哪里?”凌天宇突然问。
巴天罚一怔,一口喝干了杯中酒,苦笑着说:“你是一个可怕的人,如果当日对你父亲和姐姐的行为会引出你这样的人,我一定不会动手的。齐家的人现在没事,不过他们已经被巴天恕的锁心术锁住了心神,只待青云福地生灵云集之时,用他们来唤醒师傅!”
“姜雨菲是不是你们杀的?”林天宇又问道。
“那个演员吗?”巴天罚轻声道。“是巴天恕动的手,杀死姜雨菲以后将她转化为低级死灵,可是后来却消失了,难道是你动的手?”
凌天宇摇了摇头:“不是,不过姜雨菲没有死,死的是她的替身。就在几个小时以前,我刚刚见过她!”
“不可能?”巴天罚惊道。“她不可能没有死,一定是哪里出现了差错,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死的绝对是姜家的最后一个人姜雨菲。好了,凌天宇,你会不会答应我的请求!”
凌天宇沉吟了片刻,轻声道:“巴天罚,如果我父亲和姐姐的炼魂养尸之术没有解除,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巴天罚笑道:“放心,不仅仅是他们的法被解除了,而且我可以保证他们再也不会受到干扰,在另外一个世界一定过得比你想象的好!”
“真的有阴间?”凌天宇沉声道。
巴天罚神秘地笑了笑:“你认为它存在它就一直存在,你认为没有,它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就如同十殿阎罗、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在传说中,他们也是人,也许是因为某种误导,或者是他们感动了很多人,总之,他们就成为了传说。传说中的事情有真有假,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能够分得清!凌天宇,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房里有一个套间,这是划分房间档次的一个主要格局形式。套间的门轻轻地打开了,一个面无表情,双目茫然的女子慢慢地走了出来。
“慧儿!”凌天宇不由惊呼出声。
第144章 丹云镜
巴天罚站起身来,走到齐慧儿的面前,轻轻地伸出右手在她的头顶慢慢地旋转着,口里发出一阵阵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个音调的声音,尖细而微弱。
凌天宇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这个声音似乎有一种潜隐的魔力,令他的眉心轻轻地鼓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眉心中钻出来。地元旋转中流出一寒一热的天地之力,刺入了眉心,脑海顿时清明起来。
齐慧儿的娇躯轻轻地颤抖起来,好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良久,她迷茫的双眼渐渐地恢复了清明。
“凌大哥!”齐慧儿娇呼一声,扑入了凌天宇的怀里,喃喃道:“凌大哥,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凌天宇能够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轻声道:“慧儿,发生了什么事?”
齐慧儿惊恐地说:“曾爷爷要见我父亲,可是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们,还有二叔,我哥哥,所有的人一下子全不见了。我心里焦急就前来找你,可是天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汽车冲进了一片黑暗中,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巴天罚轻声道:“因为我对慧儿姑娘使用过唤魂之法,因此可以破解巴天恕的锁心术,至于其他的人我就无能为力了!”
凌天宇轻声道:“巴天罚,我要怎么帮你?”
齐慧儿足足在门外等了一个多小时,凌天宇才走了出来,她有些恼怒地说:“凌大哥,上次就是这个人差点抓走我。我总感觉丁当的变化和抢我竹叶的人就是他,你们怎么说了这么久?”
凌天宇笑了笑道:“人和人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他只不过是一个可怜人而已!慧儿,这几天青云福地会有一些事情发生,暂时你就住在花五哥的屋子里吧!”
青云山顶,正是上一次凌天宇和齐慧儿到达的那个小山坳里,在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中,隐藏着一个小小的山洞,进入洞口,里面确实非常巨大,此时正有几十个人在洞中忙碌着。
“舅舅,你确定那股力量就要出现了?”枝子轻声问道。
岛上点了点头:“应该错不了,这几日山中的力量正在不断聚集,丹云镜的波动也越来越明显,只要我们能够成功收集到这股力量,一定会得到宗主的嘉奖,你也有可能会因为这一次的行动而进入五行隐宗!”
枝子轻声道:“舅舅,丹云镜真的有这么的神奇?”
岛上的脸上充满了自傲,笑着说:“丹云镜乃是我大盆帝国三大护国神器之一,它的力量不是我们能够揣度的!”
“我知道丹云镜一直由五行隐宗掌管,为什么一直没有听说过另外两件神器的下落呢?”
岛上叹了口气:“虽然这是秘密,不过你也可以知道。三大神器分别是天云剑、丹云镜和琼云玉,合称剑、镜、玺,琼云玉现在供奉在神秘的天守院中,威力最强大的天云剑代表的是皇权,一直由皇室掌管。”
“当年那场圣战之中,皇室嫡系,我们大盆帝国最伟大的剑神天剑流云带着天云剑来到了大夏,却神秘失踪了,至今也没有任何的消息,直到今日,我们固然是为了收集大夏传说中的神秘力量,更是为了找到天剑流云,找到我们的天云剑!”
“天剑流云?那可是我们的传说,难道大夏还有人能够击败他?”枝子惊恐地问。
岛上一脸凝重地说:“枝子,你要永远记住,对于大夏,我们从来都没有友好过,但是不可否认,它的底蕴和历史不是我们能够媲美的,这是一块神秘的地方,充满着无数诱人而恐怖的传说,一切的不可能在这里都会变成可能!”
“嗡!”隐隐地,一声嗡鸣在巨大的山洞里回响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岛上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一个高大的石台上。
这个石台与青云山连为一体,约有十米高下。一个大和人恐怖地指着石台上,颤声道:“岛上大人,他…他…”
在石台的顶端不知何时竟然站立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右手拿着一柄拂尘的中年道人。
“化外蛮邦,宵小而已,竟然也不自量力想要觊觎煞的力量!”道人淡淡地说。
岛上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道人轻声道:“贫道青石,这里是贫道潜修之所,乃清静无为之地,奈何为蛮夷所占,污了这里无尽的清静!”
“既然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就留下来吧!”枝子冷哼一声,三道金光一闪,三枚影金刺已经尽数刺入青石道人的眉心。
枝子不由一愣,她没有想到这个奇怪的道人竟然没有任何的闪躲,而随之她就目瞪口呆看着青石道人的额头,三枚影金刺似乎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排挤,慢慢地从他的眉心浮现出来,落在了他的手上。
“卿本佳人,奈何如此歹毒,此般邪恶事物,留在世间,徒伤无数世人性命”青石道人叹了口气,他手中的影金刺竟然慢慢地消融了。
“丹云镜!”岛上知道自己绝非道人的对手,冷哼一声,双手突然撕开了自己胸前的衣服,一个圆形的物体散发着湛然的白光飘到了空中,看不清其具体的形状。
“不错,不错,竟然有这样的神物!可惜!可惜!”青石道人的拂尘轻轻一甩,身体已然消失不见。
“此地不日将有大变,贫道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赶来提醒,离去吧!”隐隐地,青石道长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
“舅舅!”枝子的俏脸一片苍白,轻声道。
白光一闪,消失在岛上的怀里,他轻声道:“这个道人一定不是普通人,这里应该隐藏着什么我们还没有发现的秘密!”
似乎突然之间一切都变得平静起来,花五哥不再出去,而是窝在自己的茅草屋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红酒,凌天宇却感到了一种无形的沉重压抑。
距离茅草屋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一片杨树林,林间为了方便游人休憩而摆放了很多石桌和石椅。
“凌大哥,我父亲他们真的没有事吗?”齐慧儿有些担心地问。
凌天宇微微皱着眉头,花五哥已经告诉了他,齐家的人现在应该全部被抓进元颖的别墅里去了。他摇了摇头:“不会有事的,明天我们就会将他们救回来!”
齐慧儿点了点头:“我相信凌大哥,可是我的心就是不踏实,我感觉那些针对我们齐家的人不是普通人!”
凌天宇笑道:“当然,你凌大哥也不是普通人,放心吧,明天过后,你们就可以平平安安地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齐慧儿一怔,俏脸上一片阴郁,喃喃道:“凌大哥,我有一种预感,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明天过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会离开,永远也不回来了?”
凌天宇一怔,心头莫名地涌现出一片淡淡的酸涩,他的心正在为风灵儿的突然变化而纠结不已,又怎么能够轻易地向眼前这个可爱而美丽的女孩承诺什么呢?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的心中却慢慢地生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情愫,也许是因为吴默之变成了那个可望而不可及的风灵儿,也许是因为风灵儿和自己对面不相识,反而两次重伤自己,或者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源自于被称之为殉情之都的玉龙第三国,起于美丽的蓝月谷和云起坪,终于虚无缥缈的爱情天国。
他的心中从来都没有将吴默之和风灵儿看作是一个人,风灵儿就像是玉龙第三国的传说,迷人而高远。而吴默之就是那平静而华美的云起坪,真实而火热,二者虽然一体,同在玉龙雪山,可是却从来都是不同的存在。
吴默之消失了,风灵儿回来了,也许他的爱情也永远地留在了不可复制的玉龙第三国。
“凌大哥,你说话呀?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永远也不回来了?”齐慧儿有些悲伤地说。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笑着说:“傻丫头,我怎么会消失呢?我的老家就在通衢县,和青云县只是一水之隔,慧儿,不要胡思乱想了!”
齐慧儿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凌大哥,我…”
凌天宇打断了她的话,轻声道:“慧儿,你还年轻,对待很多事情的看法都只是基于自己最本真的认识而没有全面的看待,你还是一个学生,明年才会真正地步入社会,凌大哥答应你,明年你毕业的时候,我去接你!”
“真的?我们拉钩!”齐慧儿笑着说。
“哟!好一个感人的爱情约定呀!凌天宇,希望我的出现没有打扰到你们的温馨时刻!”一个曼妙的身影慢慢地走了过来,正是那个应该死了却未死的姜雨菲。
第145章 甩不掉的姜雨菲
“凌大哥,她又是谁?”齐慧儿恼怒地说。
她有些想不明白,他的父亲齐君宇还专门委托齐君广对凌天宇进行过简单的调查,按照凌天宇的背景,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可是先有月霖的出现,现在竟然又冒出了一个美丽的女人,而且她们似乎都和凌天宇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凌天宇淡淡地说:“姜雨菲,一个死了又复活的人!”
“姜雨菲,你就是姜雨菲!”齐慧儿不由跳了起来,惊恐地看着她。
姜雨菲娇笑道:“小妹妹,不要害怕,我不是鬼,你看看,我不是有影子吗?”
“姜雨菲,你又来干什么?”凌天宇皱着眉头问。
姜雨菲笑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负心人,我提出的条件不知道多少人会排着队跪在我的面前乞求我?可是你却根本就没有兴趣!”
“什么条件?”齐慧儿警觉地问道。
姜雨菲笑道:“很简单了,我和我的财富一起嫁给你的凌大哥,让他享尽齐人之福,这个条件是不是很诱惑呢?”
齐慧儿摇了摇头,笑着说:“这个条件真的很诱人,你也说对了,是有很多人会排着队祈求你的,可是凌大哥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
“好一个善解人意的小丫头!凌天宇,我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呆在你的身边最安全,因此我又死乞白脸地来了,这一次我会像牛皮糖一样死死地缠着你!”姜雨菲轻轻地笑道。
“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呀!”齐慧儿怒声道。
姜雨菲叹了口气道:“如果在要脸和要命之间做选择的话,我相信很多人会选择要命而不要脸的!”
凌天宇深深地看了姜雨菲一眼,和慧儿向花五哥的茅草屋走去。
“小凌,你怎么又将外人带进来了?不知道花五哥独身惯了,你还将你的小娘子带来!是不是存心想刺激我呀?”花五哥咕哝道。
“五哥,你说我是谁的小娘子呀?”齐慧儿走上前来,笑吟吟地问道。
花五哥讪讪地笑着:“反正不是我了!哎呀,不好,怎么有脏东西的味道?”
“五哥,你是在说我吗?”门外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正是姜雨菲。
“你…你…姜雨菲?你真是姜雨菲?”花五哥顿时睁大了眼睛。
姜雨菲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红酒,轻轻地喝了一口,笑着说:“早就听人说青云县有一个花五哥白天通阳间,晚上行阴间,五哥能不能替我看看,雨菲是不是什么脏东西呢?”
“脏东西不一定都是鬼,有些人看着不脏,可是心里不知道有多脏呢!”齐慧儿不屑地说。
姜雨菲哀声道:“小妹妹,你又何必言辞相逼呢?我只不过是一个想活下去的苦命人而已,我们整个姜家,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齐慧儿脸色一变,轻声道:“其实我也不是要针对你的,只是…只是你如果真的想让凌大哥帮助你,你可以选择其他方法的,为什么非要委屈自己呢?只要…只要你答应我不嫁给凌大哥,我…我就帮你!”
姜雨菲叹了口气:“小妹妹,你真的很善解人意,姐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自己了,真的是没有办法可想了!”
“凌大哥…”齐慧儿不由看向了凌天宇,看她的意思竟然是想帮助姜雨菲了。
凌天宇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吧,姜雨菲,既然这样,你就先留下吧!等到明天过后,你再离开吧!”
“谢谢凌先生、谢谢五哥,谢谢慧儿妹妹!”姜雨菲高兴地说道。
“姜姐姐,跟我来,我给你看一些好东西,别看五哥整天爱唠叨,他人很好的!”齐慧儿拉着姜雨菲就向屋子里走去。
“女人呀!竟然善变到这样的程度!一会儿恨不得扭打起来,这才多长时间竟然以姐妹相称了!”花五哥叹了口气道。
凌天宇皱着眉头小声道:“五哥,你看出什么没有?”
花五哥打了个眼色,两人走出了门外,他轻声道:“这件事真的很奇怪,她就是姜雨菲,一个真正的生灵。可是当初姜雨菲死的时候我曾经亲眼看到过,不可能是替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天宇叹了口气:“不管她是姜雨菲还是死灵,暂时是不能摆脱她了!希望她有什么事情是冲我来的,如果敢伤害慧儿,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花五哥笑道:“怎么?开始喜欢上她了?”
凌天宇轻声道:“责任吧!我已经和齐家的人有了纠葛,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对了,五哥,和月上柳梢他们联系上了吗?”
花五哥沉吟道:“那个巴天罚应该是可信的,有了他的帮助,明天的事情应该能够控制,你和风熹他们的任务就是适时解救齐家的人。虽然我能够破解巴天恕的锁心术,可是耗费太大,而且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变故,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让你提前救人的原因。巴天恕他们在破除封印的时候,就会解除锁心之术,那个时候就是机会!如果让白苍狗出现杀了他们,他就会化为真正的煞,那就麻烦了!”
“难道白苍狗还不是煞吗?”凌天宇奇怪地问。
花五哥笑道:“你以为高级死灵进化成为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七情的融合,还要有特定的环境,就是机缘。白苍狗向恶煞求法化为尸神,与山神同归于尽后被镇封于青云观下,即使他七情具备,但是却缺少进化为煞的外部条件,而齐家和姜家就是他进化的催化剂!因此你们一定要掌握好时机,至于对付那些巫邪功和白苍狗,暂时就交给我五哥和那些盆国人吧!”
“枝子?”凌天宇轻声道。
“不要小看那些大和人,他们既然能够卷土重来,必然会有万全的准备,再说了,还有那个神秘的青石道人。好了,你还是想一想怎么应付那个姜雨菲吧。本来五哥我一切都算的好好的,但是她出现以后我这心里总有一丝不踏实的感觉!”花五哥轻声道。
“颖颖,发生了什么事?这天花板的颜色怎么变黑了?是不是佣人又偷懒了?”刚一进门的付德炀抬起头看着泛出淡淡乌黑色的天花板,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元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闻言轻声道:“是楼上漏水了,我已经叫了修理工,明天就到了!”
付德炀几步走到她的身边,有些埋怨地说:“颖颖,你那些破亲戚还没走吗?”
元颖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厌恶之色,轻轻地推开了付德炀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表哥还在楼上呢!要是让他看见,一定会伤害你的!”
付德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些恼怒地说:“元颖,你可要知道,这别墅的拥有权是因为我的原因华真武才送给你的!如果你想过河拆桥,我会让你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的!”
元颖柔声道:“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你想的太多了!”
付德炀冷声道:“希望是我想得太多了,可是以前你每次都是那么的热情,现在对我却越来越冷淡了!好了,你好好想想吧,是谁让你拥有了现在的一切,我还要养足精神面对风灵儿呢?”
二楼,巴天恕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冷冷地说:“天罚,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私自放走齐家的人,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巴天罚淡淡地说:“大师兄,我只是用齐慧儿和凌天宇达成了一个协议,他帮助我摆脱巫邪功的身份,而我在明天的事情中保持中立!”
“保持中立?”巴天恕冷笑道。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对元颖动了心,不过你要清楚,一天是巫邪功,永远也摆脱不了,你以为凌天宇是什么人?是神吗?即使他是神,也不会做到的!而且元颖的命是我替她延续的!”
巴天罚笑了笑:“炼魂养尸之术不仅仅可以养尸,而且可以养魂,现在颖颖已经脱离你的控制了!师兄,你放心吧,只要你不干预我的事情,我一定帮你救出师傅的,你明白的,没有人能够左右我,即使师傅也不行!”
巴天恕的脸色不断变幻,轻轻地说:“放心,救出师傅是最大的事情,希望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没有师傅,现在的你只是一具骸骨!”
巴天罚笑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再过一世平凡人的生活。”说着转身慢慢地离开了。
看着巴天罚的背影,巴天恕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意,喃喃道:“二师弟,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喜欢颖颖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折磨她吗?那是因为我不能享受普通人的幸福却又忘不了她而在折磨自己!既然她钟情于你,我这个作为师兄的又怎么会不成全你们呢?”
第146章 解脱何解
明天就是风灵儿在中云市举行她全国巡回演出的第一场演出,然后会直接来到青云福地。
正如梁沛铭所说,虽然他有能力将清源峪中的人疏散一空,可是却无法阻止源源不断涌入青云县的疯狂歌迷。
据不完全统计,仅仅是在青云福地,歌友会前一天已经聚集了近乎五万人,使整个青云福地变成了人山人海,除了被严密封锁的青云广场,到处都能够看见脸上露出狂热之色的青年男女。
“真是太漂亮了,天底下绝对再找不出第二片这样的竹叶了!”抚摸着手中圆润光滑的竹叶,姜雨菲由衷的赞叹道。
她的确是一个天生的交际花,无论是说话还是神态都拿捏的恰到好处,不到一天时间竟然和齐慧儿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齐慧儿笑着说:“姜姐姐,你说凌大哥送我这个竹叶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喜欢我呢?”
姜雨菲笑道:“傻妹妹,你现在才明白呀!凌天宇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他不贪恋美色,不追求钱财。唉,不过说实话,做这样的男人也真的是太无趣了!必然会少了很多乐趣的!”
齐慧儿笑道:“这才是好男人,我有一种感觉,如果他喜欢上一个人,一定会死心塌地地对她好,真的希望我就是那个人!可是我总感觉凌大哥心里有自己喜欢的人,他对我就像是对待小妹妹一样!”
姜雨菲轻声道:“感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幸福的生活靠自己去争取,你不像我,还有大好的青春可以浪费!”
齐慧儿笑着说:“姜姐姐,其实我感觉你人特好,长得漂亮,而且心肠又好,你一定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你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上天是公平的,总会让你在对的时间里遇上对的人!”
“上天是公平的?”姜雨菲喃喃自语。
“即使是公平的,可是这种公平也是在经历了苦难以后才会体现出来,我宁愿不要这样的公平,也不想去经历那样的苦难。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只想守着一份平淡的幸福而已!”
齐慧儿轻声道:“姜姐姐在感情上一定也经历过极大的苦难,所以才会有这样深的感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说的多好呀,可是沧海有水,巫山有云,为什么却要将自己的心锁在沧海巫山之上呢?”
“虽然现在姜家只有姜姐姐一个人了,可是我相信姐姐的亲人们都在天上看着你呢,你伤心难过,他们也会伤心难过,你快乐高兴,他们也会跟着开心快乐。以前看到一本书上说过,活着的人是在替死去的人而活着,是替两个人、三个人甚至更多的人活着。姐姐不得解脱,他们也难以解脱的!”
姜雨菲一怔,美丽的大眼睛中轻轻地流下了两行晶莹的泪珠,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天上。
“姜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齐慧儿急忙问。
姜雨菲轻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笑着说:“我不得解脱,所有人都不得解脱,慧儿妹妹,谢谢你,如果姐姐有朝一日得到解脱,都是你的功劳,姐姐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的,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活着!妹妹,你的心地这么好,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齐慧儿笑道:“我是看着姐姐痛苦才顺口说的,其实我自己也做不到的!”
“傻妹妹呀!”姜雨菲轻轻地抱住了她,双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
今夜无风亦无月,凌天宇和花五哥罕见地没有呆在那个茅草屋中,固然是因为屋里有姜雨菲和齐慧儿的存在,而他们也没有丝毫的睡意。
暗黑的夜色里,两点时明时暗的红色光点不断闪烁着。
“五哥,你说人死了以后真的还有灵魂吗?”凌天宇轻轻地吐出了一口烟圈,轻声问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有的,至少这样我们可以将自己的不如意都推到下一世,或者说是人都有一个自私的愿望,希望自己的灵魂能够永世长存,不让自己的一生太过短暂!”
“是呀,人的一生真的是太短暂了,像巴天罚,他至少活过了好几个普通人一生的时间,可是他所追求的仅仅是那一世短暂的幸福,现在活着的他究竟还是不是他?”凌天宇叹了口气。
花五哥轻声道:“是彼非此,是此非彼,彼此不分,谁又能说得清呢?”
凌天宇笑道:“五哥,其实你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是真的在假装神棍,还是你本身就是神棍!”
花五哥笑了笑:“有区别吗?小凌,如果我说自己就是山神,你相信吗?”
凌天宇并没有意外,点了点头:“我相信,甚至你可以说自己是花玉的转世我也相信,不过现在你是花五哥,这就够了!”
他的右手轻轻一动,数十点白色光点犹如暗夜里上下飞舞的萤虫,轻轻地飘到了花五哥光秃秃的脑门上,慢慢地消失了。
“你这是干什么?同情我吗?”花五哥有些恼怒地说。
凌天宇笑了笑道:“虽然我也会因为同情而帮助人,但你不是这一类人,你曾经说过,像你这样的人即使是死也会死在固定的时间和固定的地点,我想你所说的地点就是青云山,时间就是明天。可是我不想你死,因为我答应你的条件还没有兑现了。难道你想让我变成一个不守信诺的人吗?”
花五哥沉吟了良久,喃喃道:“本来一切事情的发展都是在某种神秘力量的运转下依循着固有的轨迹在前进,因为你的出现,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不可预测的变化。我想我知道姜雨菲是谁了!”
“是谁?”凌天宇奇怪地问。
花五哥笑道:“明天你自然就知道了,想我花五哥一直自视甚高,孤绝一世浪迹在人间,今天才真正体会到了本应该早就体会到的快乐,凌天宇,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不过,我的那些美金和进口的奢侈品你可是想都别想!”
“天罚,你说的是真的吗?明天我就可以真正的解脱了?”坐在黑暗的石椅上,元颖伏在巴天罚的怀里,双手轻轻地环着他的腰,惊喜地问。
巴天罚笑道:“颖颖,明天是最后一天,我身为巫邪功的最后一天,过了明天,我就能够延续自己失去的幸福,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我也是,真的感觉很轻松,二十多年来,这是我活的最轻松的时候!现在我什么都不想,金钱、别墅,这些都只是我产生痛苦的根源,我只要你,即使做乞丐我也会心甘情愿的!”元颖轻轻地说道。
“放心,我巴天罚又怎么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做乞丐呢?即使要做乞丐,也应该是我!”巴天罚轻声道。
“天罚,我好怕,好怕失去现在的感觉!我不想再回到从前了!”元颖紧紧地抱住了他。
巴天罚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轻声道:“明天一早你就去花五哥的那个茅草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我回来!颖颖,不要反驳,我会没事的,你要做的就是等我回来,然后我们一起离开!”
钱彪完全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他的意识,他的思考能力在慢慢地退化,一个简单的问题也要经过很长的时间才会含糊不清地表达出来。
突破以后,月霖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体内的姹女阴气,不需要像以前那样频繁地找男人。
“小妹,你果然在这里!”月霖轻轻地替钱彪盖上了被子,没有回头,径直坐在了梳妆镜前,慢慢地梳理着自己长长的头发,轻声道:“哥,你明知道自己会白来一趟,又为什么要来?”
月上柳梢慢慢地走了过来,看着镜子中月霖绝美的容颜,轻轻地叹了口气道:“霖儿,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没有一个人会指责你的!”
“够了!”月霖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冷声道:“没有人指责我?哥,你说这样的谎话脸不红吗?鼎鼎大名的月家竟然出了一个人尽可夫,无男不欢的放荡女,他们没有立即将我诛杀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月上柳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喃喃道:“霖儿,我知道,从小你最信任我的,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姹女融阳的歹毒功夫早就已经消失了,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身上?如果你是被人陷害的,相信哥,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也会将他彻底灭杀的!”
月霖轻轻地叹了口气:“哥,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好的,没有人陷害我,真的,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自食恶果,怪不得旁人,现在我已经习惯了,而且我也和月家划清了关系,从今以后月家就没有我这个女儿!”
月上柳梢神色痛苦,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能够体会到月霖心中所蕴含的巨大痛苦,可是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的感觉令他痛苦至极。
“哥,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去帮我寻找一个叫凌天宇的人!”月霖突然轻声说。
“凌天宇?你找他干什么?”月上柳梢惊讶地问道。
月霖低声道:“你应该知道姹女阴气的厉害,可是这个叫凌天宇的普通人竟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我必须弄清楚其中的原因!”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第147章 出现
十月初,秋高气爽、风和日丽,正是一个可以怡情、可以养心的的日子。
青云福地的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片淡淡的燥热之气,每一个略显忙碌的身影和翘首以盼的交集神情不断地在空中汇聚,慢慢地使这里变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上午八时起,风灵儿在中云市竞技体育馆华美出场,以天籁一般的嗓音和出尘脱俗的仙韵征服了整个城市。
在青云福地,早早搭设的六面巨大的液晶屏幕前已是人山人海,奇怪的是却没有那种排山倒海一般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只有一种压抑着的冲动在慢慢地酝酿着。
“风灵儿,她是风的精灵,是上天的宠儿,没有一个女人能同她一般将美丽和气质、将古典和现代、将魅惑和稚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这样的女人是每一个男人心目中最深的渴望!”巴天罚轻轻地叹了口气。
伏在他怀里的元颖笑着说:“天罚,你也心动了?”
巴天罚笑着说道:“我是男人,自然会心动,可是她是那种只能远观却不能拥有的女人,她不属于任何一个男人,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我要是的是那种平平淡淡的幸福!颖颖,时间不早了,你去花五哥的茅屋中吧!”
元颖点了点头:“天罚,我听你的,不过你要记住,你一定要回来,否则我会老死在那个小茅屋中的!”
“现在风灵儿的演唱会应该已经开始了!真的想去看一看呀!”齐慧儿托着双腮,有些向往地说。
姜雨菲笑着说:“她现在还在中云市,等到她来的时候我们再过去!”
齐慧儿摇了摇头:“凌大哥让我们在这里等他,我还是听他的话吧。真是想不到,我们本来只是来这里见一见风灵儿的,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姜雨菲淡淡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发生着很多的事情,如果没有这一连串的意外,你又怎么会碰到你的凌大哥呢?”
“姜姐姐说得对!我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经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对了,姜姐姐,你说凌大哥会不会有危险?我的心里总是不踏实!”齐慧儿担心地说。
姜雨菲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不是一个早夭的人。慧儿妹妹,等到风灵儿来的时候我们就去青云广场,说不定你的凌大哥也会在那里呢?”
“当当当!”轻轻地敲门声响了起来。
齐慧儿看着站在门外的元颖,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元颖轻声道:“是天罚让我来的,让我在这里等他回来!”
姜雨菲看着她淡然的脸色,轻声说:“你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可惜,天命注定难违,也许对你而言是真正的解脱!”
元颖奇怪地看了看她,不由得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可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对方竟然是哪个死了半年之久的姜雨菲。
风熹负着双手,站在青云山顶,静静地望着下方人头攒动的青云福地,叹了口气:
“十年前,姜家的人就是在这里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可惜,世事变幻,物是人非,这里已经被青草所覆盖了,又有谁能够想到这里竟然埋藏着十几具冤死的枯骨呢?”
站在他身边的凌天宇轻声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本来我也只是陪着母亲回家看看,谁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一连串奇怪的事情!”
风熹笑着说道:“有些人注定了平凡,而有些人却注定了不能拥有平凡人的生活,凌天宇,你是一个不平凡的人!”
“风叔叔说笑了!我宁愿自己是一个平凡的人,平凡的活着,平凡的死去!”凌天宇笑道。
“说得好!”月上柳梢慢慢地走了过来。“天宇,只怕你的这个愿望暂时是无法实现了!”
“柳梢,唉,这个称呼总是让人感到有些别扭!”凌天宇苦笑道。
月上柳梢笑道:“不过也别有情趣,至少任何一个人说过一次都会记住我的。天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凌天宇道:“既然是请,就没有什么情不情的!”
“你认识月霖?她是我妹妹”月上柳梢轻声道。
凌天宇眉头一皱,沉声道:“柳梢,你是来让我放过她,或者是让她放过我?”
月上柳梢笑了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霖儿是一个痛苦的人,所做的一切事情她都是身不由己,我只是希望在未来你杀她的时候能够多想一想。”
“或者是我死在她的手上!”凌天宇淡淡地说。
“十二点了!已经是秋天了,可是这正午的太阳还是有些晃眼呀!灵儿的第一次演出应该结束了!”风熹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空中淡淡的太阳。
按照原定计划,风灵儿在中云市演唱完以后,稍事休息,在下午两点钟会赶到青云福地,与早已聚集在这里的歌迷进行互动,一直会持续到下午五点,然后准备下一站的演出。
头把刀带着二十多人静静地站立在距离山顶草坪约有百米的地方,他们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站在那里,从山下慢慢地走上来的一行人却似乎并没有看见他们,熟视无睹地来到了草坪上。
为首的正是巴天罚,他带着十几个人押送的正是齐家所有人,他们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像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地向前走着。
“轰!”无声无息之间,一片黝黑色的火焰突然从草坪上燃烧起来,青草在瞬息之间被焚烧一空,即使是地面上的泥土似乎也在火焰中慢慢地消融了,露出了大地之下坚硬的岩石。
这片岩石呈现出淡淡的血红色,似乎有人不经意间将鲜血泼洒在这里,经年累月之后已经变得有些暗黑。
“他看不见你的人?”隐藏在远处的凌天宇有些诧异地问。
风熹笑了笑道:“一点小小的障眼法,这里的事情交给小刀他们吧,每一个巫邪功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伤心事,能够不杀他们还是少沾染他们的因果!”
“十年前你们就是这样想的!”凌天宇淡淡地说。因为父亲和姐姐的事情,他对这些黑暗的巫邪功还是存在着很多偏见。
“现在的想法也没有变,只要清除了青云山下的那股力量,他们自然成不了什么气候。好好看看吧,灵儿就要来了!”说着,他慢慢地向山下走去。月上柳梢也不解释,紧随而去。
凌天宇疑惑地看了一眼头把刀和他身后那十几个一脸冷漠的年轻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刚刚来到高尔夫球场的边缘,在距离青云广场还有几百米的时候,突然,空中一阵排山倒海的喊叫声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青云福地,青云山也仿佛在这疯狂的叫喊声中轻轻地震动了起来。
高空之上,一架小型的直升飞机慢慢地盘旋着向青云广场落去。这是曙光集团董事长华真武的专机。
一条条彩色的飘带轻轻悠悠地从直升飞机上飘了下来,在空中垂挂下一片彩色的树林,远远望去,极其的壮观,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华真武和丁品却没有丝毫这样的感觉,他们只是看到了风灵儿的到来为青云福地的开发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机遇。
“风灵儿…风灵儿…”地面上的人群将自己的欢呼声演变成一波接一波越来越汹涌澎湃的海浪,托举着缓缓落下的直升飞机一阵阵震动。
在距离青云福地约有一里地的地方,梁沛铭站在一辆汽车旁,脸上浮现出一丝丝淡淡的苦笑,轻声道:“这就是年轻人的力量,他们无惧一切,他们可以创造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可是他们却将自己的热情用错了地方!”
“梁施主此言差矣!”站在他身旁的正是那个神秘的青石道长。
他笑吟吟地说道:“这股力量真的很强大,他们的执念、他们的狂热,会凝聚成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正是因为有了这股气势,才会人事通,人心平,才会使寰宇澄澈,天地清明,重要的是如何来保持和引导这股力量。梁施主,请听贫道一言,你和你的人还是回去吧,这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梁沛铭无奈地笑道:“道长,多承您数次教导,可是现在青云福地可是聚集了几万人,如果万一发生什么事情,我可是百死难赎呀!”
“梁施主可是相信贫道?”青石道长慢慢地转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双眼犹如两汪深邃的潭水。
梁沛铭的脸上渐渐出现了一丝舒然,笑着说:“我怎么会不相信道长呢?”他转过身,轻声道:“所有人暂时离开这里,在十里外待命!”
看着汽车一辆接一辆的离开了,青石道长转过身,看着远方的青云山,喃喃道:“时间到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应该了结了!”他的脸色竟然有些痛苦,似乎沉浸在某种痛苦的回忆中。
第148章 青云仙云
为了保证活动现场的安全,除了在青云广场做了一些简单的防护措施之外,广场毗邻高尔夫球场的地方还搭建了一座巨大的露天平台,在平台的表面上都以柔软的红毯铺成。平台边缘的设计非常合理,保证了歌迷不会因为疯狂而贸然攀登上平台。
直升飞机缓缓地落在了平台的一角,急速旋转的机翼慢慢地停止了!
波涛汹涌的广场骤然完全静止下来,几万人紧张地盯着平台上的直升飞机,那慢慢停下的机翼和他们的心情刚好相反,正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家主!”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突兀地出现在三人面前,即使是凌天宇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他是如何出现的。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风熹神情平静地望着前方。
青年恭敬地说:“青云山庄中有两个高级杀手,还有一名高级杀手善于伪装,几天前就潜隐在球场,现在已经全部消失了!”
“有没有混在人群中的杀手?”月上柳梢突然问。
“有,十个,都是中级杀手,不过他们没有机会出手!”青年淡淡地说。
“好大的手笔,为了灵儿,竟然请出了风声集团十三位杀手,有没有查明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指使?”风熹轻声道。
“一个叫任小薇的明星,家主,要不要除掉她!”青年似乎在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凌天宇不由得有些怔然,即使他并不关心娱乐圈的事情,对于明星也没有太大的感觉,可是关于任小薇那铺天盖地的消息报道,和许多评论家毫无技巧可言的评头论足却是早就充斥了每一个角落。
风熹皱了皱眉头道:“这只是一些争风吃醋的伎俩而已,任小薇的身份和地位不同于一般人,只要她做的不太过分,暂时先不要理她!”
青年的消失很简单,在凌天宇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向青云山上走去,就像是一个容身于大自然中的落寞游者,又像是被百般摧残以后依然坚韧的劲松,没有任何人和事能够令他哪怕小小的一次驻足。
“他是一个可怕的人!”凌天宇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风声集团的高级杀手他遇到过,绝对不可能被人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干掉,可是这个年轻人却说得轻描淡写。
“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他们都是生来就被世界抛弃了的人!”风熹轻轻地叹了口气。
月上柳梢笑了笑道:“天宇,永远不要被眼前的表象所迷惑,你看到的世界和真实存在的世界永远是不可能划等号的!拭目以待吧,还有很多的惊奇在等着你呢!”显然他并不想说出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华真武是一个身材明显发福的中年人,如果单从长相来说,他算不上是一个优秀的人,可是如果以财富而言,他就站在了绝大多数人的头顶。此刻他的脸上油光闪亮,先一步跨出了舱门,伸出手,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风灵儿,那个如同梦一般存在的风之精灵慢慢地走出了舱门,她的脸上含着那种纯粹天然没有经过任何刻意粉饰的笑容,仅仅是明眸的一次眨动间,似乎天地之间的清风也为之惊艳而失神,倦怠了无形无形的拂动。
“风灵儿…”经过了短时间的压抑和酝酿之后,几万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滚滚洪流冲天而起,令这片天地瞬间沸腾起来。
人潮汹涌地向平台前涌动,围绕着平台站着的一群身穿黑衣,外形很酷的大汉瞬间被挤成了肉团,惊恐地蜷缩在凹陷进去的平台下,看着眼前一条条恐怖的腿。
几乎是一个眨眼间,场面就完全失去了控制,不过疯狂热烈以至于有些神志不清的人群并没有意识到,就在自己的身边,有一些人悄无声息地向前钻去,他们的身体上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身边拥挤的人群分散向两边。
十个人,形成了十条小小的通向平台的人道,他们的右手慢慢地伸向了自己的怀里,可是还没有等到他们掏出足以远距离暗杀的无声手枪,就有十个毫不起眼的青年人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他们看上去和身边狂热的青年一样,可是又有些区别,因为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戏谑的笑意,轻轻地伸出手抱住了十个人的肩头,似乎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十个杀手就再也没有机会掏出怀里的手枪了,他们相拥着,在汹涌向前的人流中慢慢地向后退去,渐渐地被人群淹没了。
“我为你们感到骄傲!”轻轻地声音犹如天籁,缓缓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似乎风灵儿正面对着自己柔柔地说话,汹涌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灵儿一袭白色的纱裙,和大多数场合中她的穿着一样,依然是以白色调为主,以至于很多媒体和评论家都将她称之为神秘的白色精灵。
“风灵儿…”人群又一次沸腾了起来,显而易见风灵儿的话具有无穷的魔力,人群已经理智了很多。
现在凌天宇已经可以在暗夜里依稀视物,好的视力令他能够看清楚风灵儿的一颦一笑,看清楚几万人脸上的亢奋。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神色之间一片黯然。她是风灵儿,不是吴默之,风灵儿是属于每一个人的,而吴默之曾经就只属于他一个人。
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到一种距离,那是一种无法逾越的天堑,不是地位、不是财富,也不是身份,单纯的就是一种距离,一种令他心灰意冷,心痛不安的距离。
“嗡!”一声隐隐的嗡鸣在巨大的山洞中轻轻地回响。岛上的脸上一片犹疑之色,喃喃道:“为什么找不到?这里一定有我们没有发现的秘密,为什么找不到?”
脚下轻轻地晃动了一下,枝子惊恐地说道:“舅舅,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她的话音刚落,脸上突然出现了恐惧的表情,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似乎在一瞬间,一切都静止了,枝子脸上恐怖的神情,走来走去愁眉苦脸的岛上,还有那是几个人正在忙碌的身影,一股神秘的强大力量慢慢地涌现,将每一个人的身体固定住了。
“轰!”隐隐的一声轰鸣,地面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那块曾经青石道长立身其上的巨石轻轻地震动着,发出刺耳的吱吱声,丝丝缕缕青色的云气从巨石之下慢慢地流溢而出。
“彭!”一声轻响,一个距离巨石最近的身影在青色云气中猛地爆裂开来,血肉骨骼漫天飞洒,却并没有落到地面上,而是被云气伸缩之间完全吞噬了。
“彭!”又一个人的身体炸裂开来,从巨石下涌现出的青色云气越来越多,渐渐地弥漫在整个山洞中。
“唰!”岛上的胸前陡然映照出一道雪亮的光柱,他的身体原地一转,卷着枝子闪电般冲出了山洞。
“轰!”一声巨响,青云山颤抖了起来,巨石诡异地慢慢地飘升起来,向着洞口的方向飘了过来,狭窄的洞口绽裂开一道道深深的裂缝,巨石飘飞而出。
一片青色的云雾从洞口滚滚而出,犹如洪水一般,顺着山势迅速流向远方。
齐君宇的身体剧烈一震,似乎从永恒的黑暗中清醒了过来,惊恐地看着身边一个个神色冷漠,包裹在黑衣中的身影,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巴天罚轻轻地叹了口气:“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齐家祖上的罪孽正应报在你们身上!要怪,就怪这个世间没有天理吧!”
似乎是下意识之间,巴天罚心中一动,猛地转过身去,脸上不由出现了一丝骇异的神情,大声道:“是你,又是你来捣乱!”
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会有十几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为首的那个中年人正是十年前他所见过的。
头把刀淡淡地说:“巴天罚是吧?十年前我和少爷放了你,今天也一样,只要你们离开,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杀!”巴天罚冷哼一声,怒声道。
十几把雪亮的刀光狠狠地砍向了齐家众人的脖子,要用他们脖子里喷出来的鲜血,来了结绵延不绝的因果。
可是他们却惊呆了,手中的刀砍断齐家之人脖子要用多长时间,一眨眼还是一瞬间?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原本好好地跪在他们脚下的齐家人竟然鬼魅一般消失了!
“仙云!青云山的仙云出现了!”人群中突然无数人大声叫喊了起来,每一个人都向青云山上望去。
青云山上,一片片氤氲的青色云气慢慢地流泻而下,在青云山山顶的下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飘渺云圈,而青云山的山顶就如同云顶仙山,显得玄幻而神秘。
青云仙云,传说中看到的人会得到神仙的赐福而获得幸福的人生。
第149章 尸神、山神
巴天罚的瞳孔狠狠地收缩了起来,速度,无与伦比的速度,这些面无表情的普通青年竟然在电光石火之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将刀下的齐家人救走了。
他们就像是一股清风,不,是狂风,无孔不入而又无影无踪,根本就没有防御的机会。
“巴天罚!你失败了!”头把刀淡淡地说。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巴天罚艰难地说道。
“风,他们是风,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风!”头把刀轻轻地说道。
巴天罚叹了口气:“时也,命也,我的任务完成了!”他刚转过身,突然仰天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栽倒在地。
“锁心术,巴天恕,巴天恕!”巴天罚在地上挣扎着,凄厉地尖叫起来。
“二师弟,不要这么激动,师傅还在等着齐家人的献祭呢!”巴天恕一脸阴笑地走了出来。
巴天罚英俊的面孔慢慢地扭曲了起来,厉声道:“巴天恕,你竟然敢违背誓言,向同门出手,你就不怕受到天罚吗?”
巴天恕淡淡地说道:“师弟,你太天真了,师傅就要出现了,如果老天的真的要惩罚,也轮不到我。倒是你,你不是要剥离自己的法吗?锁心术控制不了你的心神,可是如果你不将自己的法融入灵魂和心里,就等着化为死灵吧!”
“尸!”巴天罚大喊一声,晴天白日之下陡然弥漫起一片阴冷的气息,一道道黑影突兀地从大地之下钻了出来。
巴天罚躺在地上,紧闭双目,口中发出细微而尖锐的声音,双手有节奏地拍打在自己的身上。
“姜姐姐,青云山上真的有仙云呀!我们快点许愿,传说中只要看到仙云的人就会得偿所愿的!”混在人群中的齐慧儿急忙说道。
姜雨菲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傻妹妹,传说而已,也许并不是仙云,而是鬼云!”
“轰!”突然之间,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远远地传来,正是元颖的别墅,在一声爆炸中化为灰烬,一片强大而冰冷的气息犹如附骨之蛆,瞬间弥漫向整个青云福地。
“力量,这就是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丹云镜没有反应?”岛上和枝子站在山上,他指着缭绕在青云山的青云,大声叫喊了起来。
“呜!”在一具百年老尸的带领下,十几具尸体狠狠地向巴天恕扑了过来。
巴天恕卓立不动,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他的脚下突然钻出两缕青色的云气,蛇一般顺着他的双腿迅速缠绕而上,化为十几缕细细的云气,钻入尸体的鼻孔中。
一具具尸体上散发出缕缕青烟,慢慢地开始融化,一阵阵扑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啊!不!”巴天恕突然惊恐地大叫起来,从尸体的鼻孔钻出来的青色云气紧紧地缠绕住了他的身体,犹如一条条绳索,慢慢勒进他的身体里,一丝丝淡淡的黑色烟气从勒痕中飘升而起。
“啊!”巴天恕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他的身体在慢慢地消融,更多的青色云气从血红色的石头上涌现出来,缠绕住每一个巫邪功的身体,将他们化为一片虚无。
一片青色云气水流一般顺着地面迅速流向了躺倒在地的巴天罚,骤然之间,巴天罚的身体上飘散出一点点晶莹的白色光点,青色云气似乎碰到了什么可怖的事物,流水一般退了下去。
“啊!”几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几个齐家的人在青色云气中化为虚无。
“保护齐家的人!”头把刀大喝一声,身躯一闪,化为一股狂风冲了过去。同一时间,十几个青年默不作声地消失了。
“东风破!”头把刀大喝一声,一个急速旋转的巨大风圈陡然出现在齐家众人的身边,将他们紧紧地包围了起来。巨大的外放压力令齐家人不由自主地昏了过去。
“走!”头把刀大喝一声,巨大的风圈裹着所有齐家之人贴着地面呼啸着向山下冲去,瞬间已经来到了青色云气缭绕的山腰。
“小刀!从这边走!”风熹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围绕着青云山形成一个云圈的青色云气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豁口,风圈旋转着冲了下去。
凌天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就在刚才,他感觉到身边的风熹似乎突然消失了,一片极强的压力凭空而生,虽然仅仅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却让他不自觉地流下了一身冷汗。
阴冷的气息骤然之间笼罩了整个青云广场,看着眼前的一片人海犹如割麦子一般慢慢地软倒在地,齐慧儿不由尖叫了起来,一丝丝阴寒的气息从双脚迅速地倒流而上,却汇集到了她胸前的竹叶上,只是令她连打了几个寒颤。
“姜姐姐,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他们…”齐慧儿恐惧地说道。
姜雨菲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慧儿妹妹,姐姐与你的缘分要结束了。”
她慢慢地伸出中指,指尖上一点晶莹的白色光点闪烁而出,慢慢地刺向齐慧儿的眉心。
“慧儿妹妹,本来姐姐是想杀了你的,可是现在我改变了主意,这一点光可以护佑你一生万邪不侵,百鬼莫近!”说着,姜雨菲的身体一闪而逝。
“姜姐姐!”齐慧儿抬起头大声叫道,遍地都是倒伏着的人体,她孤独地站立其间,显得异常的显眼。
站在平台上风灵儿一直看着青云山上缭绕的青色云气,直到身边的华真武和台下的几万人昏倒在地,她白皙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慢慢地走到了台边。
几万生灵之气,在空中汇聚成一片无影无形的强大气息,犹如利箭一般刺向青云山上的云气。
“白苍狗,尸神,恭喜你终于脱困了!”花五哥穿着花里胡哨的大短裤,精赤着瘦骨嶙峋的上身,脚上穿着一双踢踢踏踏的拖鞋,慢慢地从远方走了过来,他锃亮的光头在淡淡的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青云山上的青色云气迅速地聚拢到了一起,顺着山势洪水一般滚滚而下,狠狠地扑向倒伏在青云广场的几万人。
风灵儿俏脸一变,正要躲闪,娇躯一紧,竟然无法动弹分毫,姜雨菲慢慢地走了过来,有些惊讶地说:“不要反抗或者逃跑,真是奇怪,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竟然连我都有一丝恐惧的感觉!”
“尸神,让我们继续吧!”花五哥大喝一声,一圈淡淡的白色光线从他的脚下开始,闪电般延伸出去,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圈,竟然将整个青云广场都圈在了中央,白色光圈闪烁了几下,慢慢地消失在地下。
青色的云气流水一般向后倒流而去,猛然收缩在一起,渐渐地幻化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花五哥笑着说道:“这么些年没事干,看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电视剧,其中最喜欢的就是一只猴子妖物画的那个圈,布置了近乎半年,现在终于完成了。怎么样?尸神,在圈子中那么长时间了,是不是应该跳出来了!”
“山神!”模糊的身影发出一丝尖细的咆哮,化为一片青色的云气,狠狠地向花五哥扑了过去。
“古怪,真是古怪,到底是什么让你发生了变化?”姜雨菲看着一脸杀意的风灵儿,不断的喃喃自语,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轰!”突然,青云山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块从山腹之中飘飞而出的巨石重重地落在了血红色的岩石上,纹丝不动。
“青石!”姜雨菲陡然仰头发出凄厉的叫声,身形一闪而逝。
花五哥站立不动,任凭青色云气将自己完全笼罩起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舒心的笑意,双眼越来越明亮。
突然,他的双手轻轻地合在了一起,青色云气似乎受到了神秘的招引,犹如瀑布一般疯狂地向花五哥的身体卷了过去。
青色云气迅速收缩,渐渐地幻化为一个模糊的青年样子,他的双臂却依然是青色云气的样子,和花五哥的胸膛紧紧地融合在一起。
“为…为什么?”模糊的身影发出沉沉的声音。
花五哥淡淡地笑道:“尸神,冤冤相报何时了,该是收手的时候了,现在的社会中并不需要我们这样的人,我们早就应该消失了的!”他的手臂慢慢地向花五哥的身体里融化而去。
“不…”身影剧烈地挣扎起来,可是他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融入花五哥。
“丹云镜!”陡然,一声厉喝响了起来,一道雪亮的光华犹如经天长虹,瞬间笼罩了尸神蠕动不定的身影。
“该死!”花五哥冷哼一声,右手轻轻地凭空划下,斩断了尸神已经快要消失了的两条雾化手臂。
“我还会回来的!”尸神的身影在剧烈挣扎中慢慢收缩,化为一团青色的云气瞬间消失在白光中。
“化外蛮子,找死!”花五哥大喝一声,身形如电,如影随形,来到了欣喜若狂的岛上身边。
第150章 也算结束
岛上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花五哥,脸上的狂喜瞬间变成了惊恐。
花五哥仿佛做了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般轻轻地拍了拍手,淡淡地说道:“交出那个鬼镜子,你还有机会回到你那个小岛上!”
岛上不屑地冷笑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右掌上白光闪动,一掌击在了枝子的背上,厉声道:“走!”
枝子惨叫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娇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远远地扑了出去,在地面上一点,轻盈地飞掠而去。
“冥顽不灵,你们真的以为那条怪物会活过来?”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惜,五哥不会对女人出手的,她走了,你就留下吧!”
岛上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在迅速的流逝,他是五行隐宗的核心人员,否则也不会被批准带着丹云镜来到大夏,可惜,此时他丝毫感应不到所谓的五行元素,五行遁术更是不知从何遁起。
花五哥轻轻地一挥手,慢慢地转过了身。
“小子,不简单呀,没想到竟然被你求得了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法!”一声冷笑,姜雨菲轻轻地闪现在他的面前。
花五哥身后的岛上竟然在片刻之间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充满了惊骇之色的双眼陷在深深的眼眶里,毫无声息。
花五哥收起了一贯的疲沓态度,略显郑重地说:“你终于出现了!”
“你知道我的来历了?”姜雨菲淡淡地说道。
“花玉,那个含冤、含恨而殁却又化为煞的人!”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
姜雨菲没有丝毫的讶异,慢慢地向青云山上走去。
“五哥!”远远地,齐慧儿叫着跑了过来。地面上,一个个人影慢慢地动弹起来,他们的脸上充满了一片迷惘的神色。
花五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尾随着姜雨菲向前走去。
“姜姐姐,你…”齐慧儿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她。
姜雨菲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血芒,笑着说道:“慧儿,和姐姐上山一趟,本来事情的发展不是这样的!”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上山去。
在青云山顶,一块青色的巨石突兀地矗立着,远远看去像极了一座小小的庙观。
在巨石之下,青石道长坐在草地上,闭目凝神,一动也不动,在他的身边不远处,正站着风熹、头把刀和月上柳梢。
“巴天罚,为什么会这样?”在巨石的一边,凌天宇不胜唏嘘,看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的巴天罚。
巴天罚脸上和身上的皮肤慢慢地脱落,已经有几处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巴天罚轻声道:“凌天宇,感谢你不计前嫌帮助我,虽然有大地之灵的保护,可是却难以防备可怕的人心,巴天恕的锁心术不能锁住同为巫邪功的心神,可是却可以让我慢慢地失去记忆,我的心会永远沉浸在没有回忆的痛苦人生中!”
“天罚!”一声温柔而沧桑的呼唤,元颖慢慢地从远处走了过来。
“不要过来!”巴天罚陡然发出凄厉的叫声,犹如厉鬼一般,身体竭力蜷缩在巨石的根部。
元颖没有看站在一边的凌天宇,轻轻地走到了巴天罚惨不忍睹的身体前,慢慢地蹲下了身,柔声道:“天罚,你让我等你,为什么你不来找我?”
巴天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喃喃道:“不,我不要忘记,我的仇恨,我的颖颖,我不想忘记。颖颖,你知道吗?我将所有的法融入了我的灵魂,我就要变成虚无缥缈的法消散在着天地之间,等待着另一个人的求法!我不想你伤心!我…”
元颖轻轻地抱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容,慢慢地张开了右手,手心中有一个小小的玉葫芦,葫芦里装满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你…你要干什么?”巴天罚惊恐地一把抢过了玉葫芦。
元颖轻声道:“这是巴天恕给我的,他说过,要让我和你永远活在痛苦之中,可是他不知道,只要在你的身边,无论在哪里我都是幸福的。天罚,你真的想让我再次回到从前那种行尸走肉的生活!”
巴天罚轻轻地啜泣起来,看向凌天宇道:“凌天宇,我们不能成为朋友,但是也请你不要将我视为仇人,请你一定要答应我的请求!”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轻声道:“生不能同生,死亦可同路!巴天罚,我答应你!”
元颖轻轻地将葫芦里本属于她的鲜血倒进了嘴里,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降临了。
她的样貌和身体迅速衰老起来,巴天罚的身体也在迅速地消解,他们的双臂却死死地抱在一起。
“颖颖,我们一起上路!”声音渐渐地低沉下去,只是短短的片刻之间,凌天宇的面前就只剩下两具纠缠在一起的白骨。
“啊!”凌天宇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沉甸甸的异常的憋屈,不由大声叫喊了起来。
“鬼叫什么?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姜雨菲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看着巨石下的白骨,叹了口气道:“他们也算是解脱了!凌天宇,你可否愿意帮助我解脱?”
“你来了!”青石道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
姜雨菲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淡地说:“我来了,你躲我这么长时间,却没有想到一直就在这青云山中!”
众人都不知道姜雨菲和青石道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唯有花五哥的脸上出现了了然的神情。
青石道长轻声道:“我不是在躲,而是寄居在青石之中,让自己的身体受尽天地之间的百般痛苦,直到我有资格面对你的时候!也就是我真正解脱的时候!”
他慢慢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灰色的道袍,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青石道长的身体上遍布着一道道可怖的伤口,甚至有一道伤口几乎要将他的身体从中剖开两半,可以看见体内的白骨和颤动的心脏,这才明白他所说的受尽人间百般痛苦的原因。
青石道长慢慢地伸出右手,在身后的青色巨石上轻轻一削,一片长长的犹如匕首一般的石片被他轻易地削了下来。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然的笑意,轻声道:“贫道痴活几百年,看尽人间一切生离死别,却看不透自己的前世今生,今日以此残躯,了此无边罪孽!无量天尊!”
青石道长的右手轻轻一划,薄薄的石片顺着他的左肩膀一直滑到了手腕,竟然将左臂上一半的血肉完全割了下来。
“啊!”齐慧儿不由惊呼出声,恐惧地转过了头去。
“你…是你…你是哪个李姓财主的儿子?”凌天宇不由惊呼出声。
他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艰难地转过了头,看着一脸淡然的姜雨菲,喃喃道:“你…你是…”
姜雨菲叹了口气道:“负心人,我不就是哪个割尽自身血肉,发誓毁掉整个清源峪的花玉了!”
“花施主!恩怨了结,望你上体天心,放掉这清源峪无辜的生灵!”青石道长长叹了一口气,石片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砰!”一声轻响,石片猛然爆裂开来。
花玉淡淡地叹了口气:“罢了,纠缠百年,我也累了,现在再世为人,我不想再沾染什么因果了,如果要谢,就谢谢我的慧儿小妹妹吧!是她让我明白了一个我一直就明白的道理。李望祖,我们恩怨两清了!”
青石道长的双目中闪烁出明亮的光芒,他胸口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地面上的道袍轻轻地飘了起来,披在了他的身上。
他慢慢地站起身,走到花玉的面前,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竟然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向花玉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慢慢地转身而去。
在经过齐慧儿身边的时候,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扬,双眼中似乎有两道无形的光芒刺入齐慧儿的眼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飘然而去。
“青云观青石道人!原来这就是青云观呀!”风熹长叹了一口气,右手一扬,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巨石后走了出来,正是风灵儿,只是她冰寒刺骨的眼神令凌天宇的心狠狠地刺痛起来。
良久,花五哥突然惊叫一声跑到了齐慧儿的身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细打量着她。
齐慧儿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紧张地问道:“五哥,你看什么呢?难道我身上长满了花吗?”
花五哥双眼放光,大声道:“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了结了,五哥也可以光荣地退休了,好好地享受一番人间的幸福生活。慧儿,好慧儿,你要不要接受一个光荣而伟大的使命呢?”
“巫邪功?我才不要成为巫邪功呢?”齐慧儿惊叫一声道。
花五哥急忙道“慧儿,你不知道你有多么的宝贵,先有小凌的大地之灵,然后有五哥的祝福,再有花玉,不,姜女士的护佑,现在那个臭道士竟然送给你了护体道光,这简直是太没有天理了!”
第151章 开篇
花五哥煞有介事地在巨石上刻了青云观三个大字,欣赏了片刻,笑着说道:“其实五哥的书法还是挺不错的!”
“怎样解释发生在青云福地的事情?”凌天宇皱着眉头问道。
花五哥笑着说:“放心,自然会有人找到一个合理解释的,而且会比你能想到的任何解释都合情合理!”
看着巨石下一个小小的石堆,齐慧儿小声问:“凌大哥,那两具白骨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凌天宇叹了口气:“他们是一对苦命人,毕生都在追求平凡的幸福,现在他们得到了!”
齐慧儿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向四周看了看:“那个道长和姜姐…难道都活了几百岁了?”
花五哥笑着说:“那个李望祖应该是在花玉第一次灭绝清源峪的时候逃出来的,也许是一次回光返照,反正他幡然醒悟了,可能是在巨石中自我折磨的时候得到了什么机缘,而花玉就有点奇怪了,她当时确然是死了,为什么会复活呢?这可是完全颠覆了我这个专业人士的认知!”
凌天宇轻声道:“五哥是身在山里不见山,花玉死的时候已经具备五情而转化为比高级死灵更为高级的煞,也许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她具备了另外两种情绪,具有了七情,即使是一块石头也可以称之为人吧?”
花五哥笑道:“理是这个理,不过石头永远也不可能转化为人的,这件事情还真的有点匪夷所思。小凌,你以后要小心一点,我看她对你可是情意绵绵呀!你风华正茂,她可是几百年的老…”
“小子,背后说人坏话可是要烂舌头的!”花玉鬼魅一般出现在三人面前。
花五哥讪讪地笑道:“我是想说几百年才出一个的绝世美女,你怎么将我想的这么不堪!”
花玉娇笑道:“我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你这个小子虽然差点,可是总比天宇要来的老一点,要不要我们…”
“啊!不!”花五哥见鬼一般跳到了一边。
花玉笑道:“美得你呀,女人可是都喜欢后生小子的,而且越是老的女人就越喜欢,没道理我不选天宇而要选你吧?”
“幸好,幸好,吓死五哥了!”花五哥拍着自己的胸膛,如释重负。
花玉轻声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其实我并不算是复活,如果非要说活过来,只能是借体重生吧!其中有两种情绪是姜雨菲的,不过她已经死了,也可以说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了过来,从今以后,这世间就再也没有花玉了,我是姜雨菲。而且很多人已经相信了我的解释,下个月我就要开始接拍电影了,真是期待呀,第一次当主角,感觉真的很好!”她虽然在自我陶醉,可是三人却是有些不敢乱说话,毕竟他们面对是可怕的煞。
“知道吗?本来我是打算再次使天雷石融合,淹没整个清源峪,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没有仇恨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小子,你也心思聪慧,知道我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吗?”花玉笑着说道。
看着花玉的笑脸,花五哥缩了缩脖子道:“反正你要感谢的人不会是我,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花玉轻声道:“在天宇的身上我感到了可以让我彻底为人的希望,而让我真正改变的主意的却是我的慧儿小妹妹!”她慢慢地走向凌天宇,笑着说道:“你的鲜血很好闻,应该融合了这天地之间的一股神秘力量,而你以阳体竟然可以得到大地之灵的认可,花玉所求不多,一滴鲜血,一点大地之灵!”
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齐慧儿,花玉娇笑道:“慧儿妹妹,你放心吧,姐姐是不会和你抢男朋友的,不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累了,或者是想再次过上平凡人的幸福生活,凌天宇,我会回来找你的!”她的身体一闪而逝,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三人。
站在车前,凌天宇只觉得心中有一股莫名惆怅的情绪在慢慢地滋长,他知道,自己是不会忘了这个聪慧善良而美丽动人的女孩。
齐慧儿的眼中慢慢地流下了两行清泪,喃喃道:“凌大哥,我就要走了,记得你说过的话,明年一定要来接我!”
凌天宇轻轻地笑了笑:“一定会的!”
齐慧儿咬了咬嘴唇,低着头说道:“凌大哥,你能抱一抱我吗?”
“哎呀!”凌天宇的头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急忙收摄了心神。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耳畔传来一声娇笑。一个穿着颇为暴露,身材诱人的女子站在凌天宇的身边。
凌天宇苦笑道:“老板娘,你剃掉了我的头发也不要紧,可是你这样的手艺会失掉很多老顾客的!青春焕彩的牌子不也就砸了吗?”
老板娘伸手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娇笑着说:“就你这一次几十块钱的老顾客,连带着这次带来的这个我不知道该不该收钱的混混,要是指望你们,西北风我都没得喝!”
“谁是混混,把话说清楚,谁是混混?”一直坐在椅子上发呆的花五哥怒声叫了起来,而和他一般手里拿着理头的家伙事儿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小青年更是一愣一愣的,他愣是看着花五哥这锃亮的脑袋发了十几分钟的呆,就是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入手。
“五哥,稍安勿躁,理发是一种享受,你看看,你这个表情,这是来享受的吗?”凌天宇笑道。
花五哥气恼地说:“为什么你身边站着的就是一个如花似玉、我见犹怜的美女,我身边就是一个男人呢?”
“哟,五哥,您说话可真是太舒服了!好,我和小吴换换,只是不知道你这要是弄一个什么样的发型呢?”老板娘笑着说。
花五哥圆睁着眼睛在店里四处看了看,指着一个明星的图片说道:“就照他那样,给我弄一个假发来!”
陪伴母亲回了一趟老家,偶然发现父亲和姐姐的坟头被人下了炼魂养尸之术,为了寻找花五哥解除这个邪恶的法,在青云县经历了一连串神神鬼鬼的事情。
虽然依然有很多的地方他不是很清楚,可是十几天过去了,除了风灵儿那冰寒阴冷的眼神和齐慧儿离去时伤心欲绝的背影,他最大的收获就是现在真的要称之为哥哥的花五哥了。
“五哥是吧?你不是山神吗?这得多大年龄了?为什么要偏偏让我母亲收你做义子呢?”凌天宇郁闷地问。
花五哥习惯性地抓了抓脑门,却差点将他颇为有型的假发给抓下来,嬉笑着说:“小凌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只有这样,将来享受天灵石带来的幸福才能将之最大化!而且我有预感,你小子不是一般人,花玉是什么?甚至是超越了煞的存在,就是因为你的出现而放弃了延续了几百年的仇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天命使然。”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聪明的人,可是像五哥这样具有前瞻意识而不吝投资的人就太少了!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叫我五哥吗?没有吃亏呀。倒是我,凭空就多出来一个妈,还有你这个弟弟,对了,还有那个我没有见过面的妹妹呢,这不都是见面礼吗?要说亏了,我可是大亏特亏了!”
凌天宇恼怒地睁大了眼睛,他明知道花五哥说的不对,可是就是找不出一个理由来反对他。
“小凌,不要总是这样一副欠揍的表情,你可知道你小子有多么的幸运,齐慧儿呀,多好的一个女孩呀,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更重要的是人家善解人意!善解人意呀大哥!”
花五哥恼怒地在凌天宇脑袋上拍了一下,捏着嗓门低声说:“我不要你的联系方式,虽然我好想每天和你说话,可是我不想每天缠在的你身边,我要等到明年,让所有的幸福和所有我要说的话都积攒到明年!啊!天啊,多么肉麻,却又是多么令人心碎的善解人意呀!小凌,老天爷就算偶尔闭着眼,可是那耳朵是一直在听着的,你要是不动心,可要天打雷劈的!”
花五哥模仿的惟妙惟肖,凌天宇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齐慧儿那善解人意的双眼。
“小五,你进来一下!”屋里传来于琴的声音。
“唉,妈,我这就来了!”花五哥脆生生地应道。然后摇了摇头:“唉,多少年没有听过这样温馨的称呼了?虽然别扭,可是竟然琅琅上口!”
看着他的背影,凌天宇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叮咚!”是短信的声音,凌天宇掏出手机,不由的脸色一变。
“龙少失踪速来!”短短的六个字,连标点符号也没有,这不符合云天歌的性格,可以看出他在编写短信时的焦急心情。
短信编写的时间是十月二十七日,可是现在已经是十月三十日了,三天前龙少就已经失踪了。
凌天宇不由左右犯难,母亲还没有丝毫要返回首府的意思,如果他这个时候离开,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听完了凌天宇的话,花五哥一蹦老高,大声道:“休想,你不知道五哥是一个没有事都想搞出一些事情的人吗?嘿嘿,这一定是一次绝妙的旅程,想一想我花五哥,一直为人而不为己,始终助人而忘我,从来没有想过去看一看大夏的大好河山,小凌啊,你不会这样残忍吧?连我这个小小的愿望也要扼杀吧?要不要问问咱们的妈?”
第152章 香格拉
“飞机?这就是飞机?哈哈,会飞的鸡?我们就在这鸡的肚子里,会不会掉下去呢?掉下去是不是就变成了一颗鸡蛋?”
花五哥坐在椅子上,像一只猴子一般坐立不安,周围的人纷纷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坐在旁边的凌天宇用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将头深深地低垂了下去。
说实话,在小的时候他可是没少听过通灵使者的传说,没想到真的相处下来竟然是这样一副德行,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先生,飞机正在平稳飞行,请您保持安静,以免打扰了周围人的休息!”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甜美的空姐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浮现出优雅的职业化的笑容,柔柔地说道。
“先生?我叫花五哥,别人都叫我五哥,还从来没有人称呼过我先生呢?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很高兴认识你!”花五哥笑嘻嘻地伸出了手。
美丽的空姐依然笑着说:“先生,飞机上有规定,请您保持安静!”
“美女,你的笑容真好看,就是有些不自然,我可是掌握了很多种笑的方式,我们可以好好地交流一下!”花五哥兴趣盎然地说。
凌天宇一把拉住了他,讪讪地笑道:“对不起,我哥小时候脑袋受过刺激,请您原谅!”
空姐笑着说:“没关系,请您照看好他!”说着转身优雅地离去了。
“小凌,你真是太没有情趣了!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花五哥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刚刚走下飞机,一辆黑色的小车慢慢地停在了两人的身边,从车上走下来一个文质彬彬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笑着问道:“请问两位是花先生和凌先生吗?”
凌天宇有些莫名其妙,奇怪地问:“我们认识吗?”
青年微笑着说:“我叫付炜皓,是受人所托来此迎接二位的到来!”
“不错呀,好车呀!”凌天宇还没有说什么,花五哥已经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付先生,我们在这座城市似乎并不认识什么人?是谁让你来接我们的?”凌天宇首先想到的是云天歌,随即就否认了,他们此刻一定处在一个未知的神秘地方,否则以龙翔的能力是不会莫名其妙地失踪的。在现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想到这一步的。
付炜皓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暂时不能说出她的名字,不过请花先生和凌先生放心,她一定没有歹意的!”
“既来之则安之,小凌,有人安排何乐而不为呢?你以为就我们两个光棍,即使有人图谋不轨,又能图谋我们什么呢?”花五哥躺在松软的座椅上,慢条斯理地说。
香格拉本来代表的是一个神秘而美丽的地方,不过现在稍有常识的人知道这个名字却是因为遍布大夏各地大中型城市的香格拉高级酒店。
花五哥改变了自己一贯的装束,发型非常的潮,上身也罕见地穿了一件黑色背心,下身的花短裤也变成了白色,整个人黑白分明。
“香格拉呀?传说中在这里睡觉都是睡在鹰币上的!”花五哥夸张地叫了起来,几步就跨到了宽大的门厅前。
“欢迎光临香格拉!”门厅前两个身穿淡紫色旗袍,身材高挑,长相甜美的女子笑着弯下了腰。
花五哥吓了一大跳,笑着说:“欢迎,欢迎,两位美女叫什么名字呀?我们可以好好沟通一下!”
“老色鬼!”凌天宇走到他的背后,一把拉住了他的背心,拽着他跟在了付炜皓的身后。
地面光可鉴人,墙壁平滑如镜,布置的奢华而任性。付炜皓轻轻地推开了一扇宽大的木门,笑着说:“花先生、凌先生,旅途劳顿,,这里就是两位休息的地方,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向我提出!”
“小付,不知道一些特殊的需求能不能满足?”花五哥神秘地问。
付炜皓笑了笑:“理论上任何需要都是可以满足的!”
凌天宇一把揪住了花五哥的假发,笑着说:“谢谢付先生,我们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了!”说着,拉着他向屋里走去。
“哎,小心一点,这可是花了钱的!”花五哥急忙用双手抓住了凌天宇的手。
几分钟以后,花五哥发出一声骇人的尖叫声,他竟然像一条游鱼一样在光滑的地面上游动了起来。
“小凌,你想过人住的地方会有这样没有天理的奢侈吗?这要怎样才睡的踏实呀!”
凌天宇的心中也是震骇不已,他真的想不通仅仅是一个睡觉的房间要这样挖空心思的花钱吗?同时他也体会到了钱真的是一个好东西,怪不得有很多人为了钱不惜出卖一切,原来钱真的可以让你成为上帝。
看着在地面上游动的花五哥,凌天宇淡淡地说:“五哥,这里的布置可是很少有进口的东西,你…”
“啊!”花五哥陡然发出一声惨叫,一跃而起,一把抓住凌天宇的脖子,用力地摇晃起来,厉声道:“小凌,恩人呀,快,我们快离开这里,那个小付,让他给我找一个外国人开的酒店!”
虽然付炜皓自诩自己无论是在修养还是心性方面都高人一等,可是当他看见花五哥和凌天宇竟然真的抱着铺盖卷钻进了储物间,他不由得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用一块眼镜布轻轻地擦拭了起来。
储物间极其的宽大,墙壁和地面都是由名贵的木板铺成的,并没有一般的储物间那种凌乱的感觉,摆设的井井有条,比之一般的住宿条件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花五哥可怜兮兮地说:“小付,还有没有比这里条件更差的地方?”
付炜皓戴上了眼镜,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如果两位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这里应该是我们酒店最差的地方了!”
凌天宇急忙道:“没事,没事,这里就挺好!”
花五哥脱掉了背心,直接躺在了光滑的地板上,轻轻地蹭了几下,叹了口气:“哎,想我花五哥,一生清贫,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住在这样奢侈的储物间里!小凌,你说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这应该不算是在享受普通人的幸福生活吧?”
凌天宇笑了笑:“没事,如果老天真的要因为此而惩罚你这老而不死的巫邪公,那么像巴天恕和巴天罚他们早就被天打雷劈了!”
花五哥鄙夷地说:“天打雷劈?得了吧,那还是痛快的!算了吧,不说了,我先眯一会儿!”
凌天宇沉吟道:“如果我们现在离开,在晚上十点之前应该可以赶到柒县!”
花五哥无聊地说:“那么急干什么?放心吧,我已经推演过了,我们这一次有惊无险,当然,你也不要掉以轻心,在大多数时候,这个惊可是会变成险的!”
凌天宇无奈地说:“现在我越来越觉得你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神棍,如果给你再粘上两撇胡子,准备一挂招牌,就真的是古时候的占卜先生了!”
花五哥笑了笑:“占卜先生,似乎我在很久以前就干过一段时间这样的营生!”
“不知道龙少和天歌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有些担心!”凌天宇叹了口气。
花五哥枕着自己的双臂,轻声道:“就算他们要死了,你也只能在这里干瞪眼。小凌,做任何事情都要保持一颗平静的心,否则是很容易被自己的心所迷惑的!”
宽大的办公室里,付炜皓一脸的不善,大声道:“为什么这件事情我不知道?”
常小曼是香格拉的酒店经理,在她这样的年龄能够步入香格拉的高层除了自身超常的能力还需要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好得多的运气。
她是一个干练而果敢的职业女性,气质与美貌并重,不过在付炜皓面前她却显得有些恭敬,不卑不亢地说:“付先生,这是总经理直接吩咐的,任小薇小姐在五天前已经包了我们酒店!明天她就会入住!”
付炜皓沉声道:“任小薇?就是那个明星?原来是父亲的主意,小曼,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你先下去吧!”
“有古怪!”似乎已经进入梦乡的花五哥一骨碌爬了起来,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的表情,喃喃道:“好奇怪的气息,有点像死灵,可是又不像,到底是什么东西!”
凌天宇轻声道:“五哥,你不知道,如果以你的职业习惯来看,很多地方都能感应到枉死之灵的气息!”
“不,这不一样,一般的死灵又怎么会引起我五哥的兴趣呢?这里有古怪!小凌,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看一看五哥是怎么捉鬼的?呸,又犯了常识性的错误,是捉死灵!”
“付峰…付峰…”一阵阵悠悠的声音突然在屋里回荡起来,付炜皓一怔,抬起头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付峰…你骗了我…骗了我…”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而沧桑,还带着一丝丝的稚纯的感觉。
“什么人?”付炜皓站起身厉声喝道。
“你不是…你不是…”声音渐渐地消失了。付炜皓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付峰正是他的父亲,虽然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但是他却忙于其它事务,在几年前就将酒店的管理权交给了自己,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样一个奇怪的声音。他伸出手,轻轻地按了桌面下的呼叫器。
第153章 女鬼
付峰,原本一个不名一文的落魄打工仔,但是在三十年前,他却突然发迹,竟然打败了很多实力强大的对手,获得了这座城市香格拉的连锁开办权。紧接着,付峰又大肆置业,创立了鼎鼎有名的付氏企业。
常小曼淡淡地说:“付先生,对不起,我是两年前才来到酒店的,具体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只是…”
“只是什么?”付炜皓轻声问。
常小曼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惊恐的神情,压低了声音:“员工们都在传说这里闹鬼!”
“胡说!”付炜皓大声打断了她的话。“常小曼,难道你也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吗?”
常小曼轻声道:“付先生经常不在酒店,有些事情并不知道,有很多员工真的听到有一个女人在叫着总经理的名字,甚至在白天都会听到!”
“他们没有说听到了什么内容吗?”付炜皓皱了皱眉头问。
“说什么总经理欺骗了她,还有你不是他之类的!”常小曼低声道。
“难道酒店里真的有鬼?”付炜皓不由喃喃自语。
“付先生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常小曼有些惊恐地问道。
付炜皓挥了挥手:“好了,这件事情不要节外生枝了,我自有主张!”
凌天宇的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短裤,他有些无奈地说道:“五哥,你确信这个方法行得通?”
走在他身后的花五哥笑着说:“你有大地之灵,这可是所有死灵最爱的东西,按照我的意思,你应该脱得一丝不挂,这样才能更好地将大地之灵的气息散发出来!”
凌天宇摇了摇头:“难道我唤出大地之灵不行吗?非要这样尴尬地走来走去吗?”
花五哥嬉笑道:“你以为大地之灵是什么,那可是高级灵物,一般的死灵会直接被它吸收的!不过有了你这样的纯阳之体中和,大地之灵就只是一般的灵物了。对了,小凌,我真是纳闷,你也长的五大三粗的,除了个头不算太高,基本上具备了成为一个男人的所有条件,为什么到现在还能保持着元阳之身呢?或者是说你在某一方面的能力有些难以启齿?”
凌天宇呸了一声,轻声道:“我是宁缺毋滥,不过想一想确实有些丢人的!对了,五哥,那天花玉说要嫁给你,怎么你害怕成那个怂样?”
花五哥叹了口气:“活的太久了,很多事情都引不起兴趣了,再说了,花玉那个老妖婆你敢要她吗?小心被吸的只剩下一张人干!我看小慧儿就不错,我要是你早就和她做成好事了!”
“老色鬼!来了!”凌天宇突然低声道。
空气中慢慢地弥漫起一片森冷的气息,凌天宇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付峰…付峰…你骗了我…骗了我…”隐隐的声音犹如清风一般传入了凌天宇的耳朵里,一丝莫名的情绪慢慢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收!”花五哥双手突然一拍,空气中陡然涌现出一片温润的气息,无形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了凌天宇的身体,迅速地消失在他的身后。
“完事收工!”花五哥轻轻地拍了拍手,笑着说。
空气中的阴冷气息慢慢地消失了,那一丝古怪的情绪也迅速退出了凌天宇的脑海。
“这就完了?”凌天宇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花五哥。
“还要怎么办呢?”花五哥问道。
凌天宇轻声道:“通常捉鬼不是要沐浴更衣,摆设香案吗?那个过程可是很复杂的!”
花五哥不屑地说:“那只是迷惑世人的障眼法而已,其实真正捉鬼的过程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呸,是捉死灵!”
两人回到了储物间里,花五哥在原地转了几圈,沉吟了片刻,低声道:“小凌,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个酒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没有呀,和一般的酒店没有什么区别,就是有些过分豪华了!”
花五哥的脸色有些难看,摇着头:“不对,大大的不对,刚才我们转悠了那么一大圈,我越来越感到有些不对劲,这里一定有人动了手脚!”
“手脚?什么手脚?”凌天宇奇怪地问。
花五哥皱起了眉头,似乎在苦苦思索什么,良久他轻轻摇了摇头道:“想不起来了,不过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小凌,要不要见见这个女鬼,呸,是女死灵!”
凌天宇疑惑地说:“还真是奇怪,一般的鬼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森恐怖的,可是刚才我却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情绪,好像这并不是一个鬼,而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看看不就知道了!”花五哥笑了笑。他轻轻地伸出右脚,在地面上划了一个无形的圆圈,双手轻轻地一拍。
“呼!”房间里似乎刮起了一丝清风,可是凌天宇的眼前却什么也没有。
花五哥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之色,轻声道:“小凌,你有大地之灵,快看看!”凌天宇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两点白色的光点,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花五哥画出的那个无形的圆圈里,此时正俏生生地站立着一个虚幻的白色影子,白影慢慢地清晰了起来,是一个正值芳华的妙龄少女,她完全凝实的身体,吹弹可破的皮肤,和正常的人没有丝毫的区别,脸上明显浮现出一丝惊恐的神情。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会出现拥有完整七情的死灵呢?即使是花玉那个老妖婆也不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花五哥不断的喃喃自语。
“放了我,放了我,我要回家!”清晰的声音传入两个人的耳朵里。
“五哥,放了她吧!”凌天宇突然轻声说道。花五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左脚在地面上轻轻地一抹。
“呼!”白影飘飞而起,围绕着凌天宇轻轻地旋转了起来。“好熟悉的味道,回家,带我回家!”轻轻的声音不断回响,突然,一股神秘的力量凭空出现,白影似乎受到了强大的吸引,突兀地消失了。
“吸灵法,是吸灵法阵!摇光这个王八蛋还没有死!”花五哥突然跳着脚骂了起来。
“回家,带我回家!”凌天宇喃喃自语,他更加清晰地感应到了那股奇怪的感觉,不仅仅是纯净的毫无瑕疵,而且充满了惊恐和漫长的期待。
“小凌,我们暂时住在这里,摇光这个王八蛋在这里摆下了吸灵法阵,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花五哥怒声道。
“摇光?谁是摇光?”凌天宇回过神来疑惑地问。
花五哥席地而坐,笑着说:“来,长夜漫漫,与五哥促膝而谈,让你也了解一下五哥曾经的丰功伟绩!”
“天师会你应该听说过吧?就是上一次告诉你的那个东西。这是一个从古时就流传下来的疯子组织,他们笃信自己的神明北斗天师一直存在于某个角落里,等到特定的时机就会带着他们打开永生国度的大门,从而享受永恒的生命。所以就一直在到处搞事情,其主要目的就是不断的收集死灵之气,来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花五哥轻声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上次你都说过了,不过我并不清楚,是一个邪教组织吗?”
“邪教?亏你想得出来?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他们不会滥杀无辜,只是针对死人!大概在几十年前吧,我在青云山呆的实在是太无聊了,就秉承古人之风,在各地进行游历,恰好碰到了这个摇光以吸灵之法大肆收集死灵,作为正义的使者,死灵权益的维护者,五哥我自然是不会放过的,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将那些死灵都超度了,没想到现在在这里竟然又碰到了吸灵之法!”
“这么说这个摇光也要在这里收集死灵了?是不是显得有些太过明目张胆了?”凌天宇奇怪地问。
“没有这么简单!吸灵法并不是我们巫邪公的法,而是类似于法阵之类的存在!我看这个摇光的目的应该不是为了收集死灵,而是为了困住我们刚才放走的那个死灵!”花五哥沉吟道。
“她不是死灵!”凌天宇轻声道。“我能够感应得到,她的身上并没有死灵的气息,应该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生命。刚才我感到了她的无助和恐惧!”
花五哥点了点头:“不错,我也觉得奇怪,不过,她即使不是死灵,也应该具有死灵的特性,否则专门针对死灵的吸灵法阵又怎么可能困住她?五哥也没有这么容易会抓住她的!”
凌天宇慢慢地躺在了地上,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喃喃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几个月以前我还是活在正常人的世界里。这才多长的时间,妖物、鬼物、灵物、法阵,还有什么北斗天师都出现了。五哥,你说我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之间穿越到异世界了呢?或者是某个平行空间和我们的时间产生了重合?”
花五哥笑着说:“穿越?平行空间?见鬼吧你!有很多东西本来就是存在的,只是他们存在于普通人的认知之外,就比如蚂蚁,它们会知道有一种恐怖的巨人一直和它们生存在一起吗?不过,也是奇怪,为什么偏偏我们住进来了就遇到了这样奇怪的事情呢?小凌,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呢?”
“天意吧!可能每个人都遇到过,像你说的,这是认知之外的,没有感觉就是什么事都没有了!而你却偏偏是认知之外的存在,见鬼的事情恐怕以后还有很多的!对了,五哥,你不是说自己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吗?怎么出去游历的?不会是灵魂出窍吧?”凌天宇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竟然已经睡着了。
第154章 任小薇
一阵阵隐隐约约的嘈杂声传了过来,凌天宇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作为储物间,自然是没有隔音设备这样高级的设施,门外楼道里不时地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怎么了?是不是地震了?”凌天宇睡眼惺忪地说道,透过储物间窄小的窗户,一缕晃眼的阳光映照进来,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这大清早的是什么人在发疯,还要不要人好好睡觉了!”花五哥骂骂咧咧地走到窗子前,拉开了窗户。
储物间位于三楼,而此时楼下的大街上早已是人头攒动,堵塞了整个交通。
“小薇…小薇…”一阵阵叫喊声犹如波浪一般滚滚而来。
“任小薇?就是那个影视明星?”凌天宇看着下方的人山人海咕哝着。
“这还有疑问吗?除了这个任小薇,还有那个任小薇能够引发这样的轰动!嘿嘿,小凌,是不是太巧了,在青云福地就是这个任小薇雇佣杀手暗杀风灵儿,没想到竟然被我们在这里遇到了!”花五哥笑嘻嘻地说道。
“遇到了又怎么样?任小薇和风灵儿一样,完全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用你的话说,就是我们虽然能够看见,却依然存在于我们的认知之外的人一类人!五哥,不早了,洗洗出发吧!”凌天宇笑着说道。
“什么声音?”花五哥突然小声道。靠门的墙壁上传来一阵细细的奇怪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墙壁上奔跑而过,门缝里慢慢地流泻出丝丝缕缕黑色的气流,缓缓地消散在空气中。凌天宇身形一闪,耳朵贴在了墙壁上,轻微的声响迅速地远去了。
花五哥用力地抽动着鼻子,疑惑地说:“什么味道?这是什么气味?怎么从来都没有闻到过?”
香格拉酒店门前铺开了一条长长的大红地毯,酒店里所有的安保人员全副武装,手拉着手在地毯两边组成了人墙,竭力阻止着疯狂涌动的人群。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长相英俊的外国青年戴着一副墨镜,挽着任小薇的手臂,笑容满面地向酒店里走了过来。
任小薇,当前红的发紫的影视明星,是大夏人,四年前第十届大夏美女榜上榜评选活动中荣获冠军,随后进军影视圈,短短几年的时间,拍摄了五部电影和三部电视剧。
凭借着她不俗的演技和性感迷人的身材,取得了极大的成功。魔鬼女神、性感女神、美的宠儿等评价几乎风靡了整个大地。不过在去年,绯闻不断的她终于饱尝苦果,不仅亿万财富被骗取一空,也成为很多媒体口诛笔伐的对象。
今年五月间,任小薇突然公布了和列兰国最古老家族之一的爱德华家族继承人爱德华的恋情,一时之间她又成为所有媒体关注的焦点,这一次和爱德华的高调亮相,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拟定了。
任小薇拥有着比于茜茜更加傲然的身材,却不像她那样骚媚的专门以身材来获取财富与地位。
如果说风灵儿是从天堂里飞入人间的天使,那么任小薇就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美艳恶鬼,而且是那种一颦一笑之间足以祸国殃民的魔鬼。
风灵儿气质天成,超然而脱俗,是高高在上的仙子,令人难以滋生出猥亵之心,而任小薇的身上却有着混合了魅惑与娇媚的气质,令人一看之下会想入非非。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代表的是两种不同的美的极端,
穿着一袭长长的红色曳地纱裙,任小薇的脸上浮现着迷人的笑意不断地向周围点头示意,只是她的笑容缺少了风灵儿的那种自然的灵毓,多了一些饱经人事的格式化。
在爱德华和任小薇进入酒店很长时间以后,围观在外面的狂热人群依然没有离去的意思。
“爱德华先生,您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没有任何的遗漏!”一个外国人毕恭毕敬地走了过来,恭敬地说。
作为爱德华家族的唯一继承人,爱德华在列兰国是一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可是因为他世袭的贵族身份,即使他再怎么花,像什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游戏风尘之类的溢美之词还是源源不绝。
“美丽的薇,我已经答应你一起在公众面前现过身了,你什么时候和我一起回去列兰国呢?”爱德华笑着说。
任小薇娇笑道:“爱德华,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当然要和你一起返回列兰国的。可是你也知道这个机会对我有多么的重要,我不想输给风灵儿!”
“风灵儿?就是那个和天使一样的女人吗?薇,你竞争不过她的,她是天使,不是人类!”爱德华笑着说。
任小薇的脸色一变,但是却无法在爱德华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勉强说:“这个机会对我很重要,爱德华,你一定要支持我的!”
“欢迎,英俊的爱德华先生和美丽的任小薇小姐,我叫常小曼,是香格拉酒店的经理,很高兴能为你们服务!”常小曼笑容满面地欢迎。
“常小姐,您真是太美丽了!”爱德华笑着说。
常小曼笑着说:“多谢爱德华先生的夸奖,你们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吧!”
“啊!美丽的任小姐,我是你狂热的粉丝,请给我签个名吧!”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叫,凌天宇一把没有拉住,穿着黑白分明的花五哥竟然撒欢地跑了过来,几个身穿黑衣的外国人急忙将他拦住了。
“常小姐,你们的酒店中怎么会有如此不注重自己形象的人呢?我不是已经将这里包下来了吗?”看着花五哥那不敢恭维的形象,任小薇有些不悦地说。
常小曼急忙解释:“对不起,他是我们总经理的客人,冲撞了任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小薇,难道你就这样对待自己最最忠实的粉丝吗?我的心伤透了,我们一家都非常喜欢你,我只是想要一个你的签名,你知道吗?我父亲快不行了,我不想当一个不孝子呀!”花五哥被几个人架着,拼力挣扎着说。
“小薇,你们大夏人不是最讲究孝道吗?你不能让一个父亲死不瞑目的!”爱德华轻声说。
任小薇慢慢地走了过去,俏脸上浮现出迷人的笑容,轻声说:“对不起,是我不了解情况,请接受我的道歉!”
几个大汉放开了花五哥,他受宠若惊地不断鞠躬弯腰,感激涕零地说道:“不…不…是我太鲁莽了,我太激动了,真的太激动了。小薇,你知道吗?为了等你,我在这里整整呆了五天,没有饭吃,没有衣穿,只是为了得到你的签名!好让我的父亲能够含笑九泉,你知道吗?我父亲他是你最狂热的粉丝,你的所有电影他都看了十几遍!”
任小薇叹了口气:“我为自己有你们一家这样的粉丝而感动,放心吧,我一定会满足老人心愿的!”
在花五哥递过来的一个皱巴巴的本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任小薇转过身道:“常小姐,这个人的一切你来安排吧,所有的花销都算我的!”
“薇,你太善良了!”爱德华拥着任小薇慢慢地走进了电梯。常小曼似乎有些失神,她不明白任小薇是不是听见了自己刚刚说过这两个人是总经理的客人这一句话。
“常小姐,麻烦了!”花五哥惊喜地说。常小曼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凌天宇一把将他拉到了一边,狠狠地说道:“花五哥,以后出门你千万不要再和我走在一起!”
花五哥嘿嘿地笑道:“回去再说!”
看着皱巴巴的本子上那娟秀却完全看不出写着什么的字体,花五哥漫不经心地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箱里。沉吟道:“我的父亲早就不知道是轮回了还是消失了,你的父亲也已经不在了,不过至少我知道了几件事情。”
“什么事情?难道这个任小薇也有古怪吗?”凌天宇疑惑地问道,他可不认为花五哥会无缘无故地发疯。
花五哥沉声道:“第一,任小薇所有的保镖都是列兰国人,应该来自于哪个叫什么华的家族,而且他们都不是一般人,在他们的身上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力量。”
“好,就算他们不是普通人,可是你也要允许外国有和你一般在人们认知之外的存在吧?”凌天宇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注意倾听的礼节,不要随意打断别人的说话,这是不礼貌的行为!第二,任小薇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花五哥摆了摆手,制止了正要说话的凌天宇,又道:“第三,还记得刚才突然出现在我们房间里的那些黑色的气流吗?那味道与这些保镖身上的一模一样!第四,看到那个叫常小曼的职业美女了吗?不要乱想,我不是让你看不该看的地方,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她活不过明天晚上!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第155章 花五哥的劫
凌天宇长舒了一口气:“第一,我们来这里纯粹是那个付炜皓的主意,这样说吧,如果只有我是绝对不会来的;第二,就算任小薇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也绝对和我们没有丝毫的关系;第三,那些不是普通人的保镖可以理解为爱德华的身份非常重要,就算有人要杀他,也与我们无关;最后,那个常小曼的生死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归根结底,我们要马上离开,赶到柒县,他们还在等着我!”
花五哥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悲戚的神色,这与他一贯的形象大相径庭,凌天宇不由奇怪地问:“五哥,你怎么了?这么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
花五哥喃喃道:“小凌,你什么时候见过五哥对一个人的生死这么感兴趣?我完了,你要帮帮我!”
“五哥,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不要吓我!”凌天宇终于感到了他的不对劲,吓了一大跳。
花五哥有些沮丧地说:“我的劫来了,就是那个常小曼,她是我的劫,这一次我一定在劫难逃了!”
凌天宇脸色一变,沉声道:“五哥,你把事情说清楚,什么劫?和常小曼又有什么关系?”
花五哥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小凌,我知道,你对我的来历一直非常的好奇,本来我也不打算说出来的,可是我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劫这么快就出现了。你已经知道我是一名巫邪公,而且曾经被清源峪的人传说为山神,是清源峪的守护神!”
“是呀,这些我都知道!难道说你要活下来就要渡过一个个的劫不成?就像那些神仙一样?”凌天宇惊道。
花五哥点了点道:“不错,除非是一些逆天的存在,否则这世间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屁话,大概在很久以前吧,五哥的记忆总是有些模糊,那时我是一个虽然吃不饱但是却快乐的孤儿,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要死不死的就是那一天,我在山上挖草药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老和尚的尸体,也不知道发的那门子善心,就将他葬了!可是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吗?就在那天晚上,那个老和尚竟然找我来了,吓得我差点一泡屎拉在了裤裆里。老和尚说我有灵性有慧根,可以做他的衣钵传人,当时我也是脑子发热,被他几句话说的就感觉自己好像是普救天下的佛祖一般,所以我就答应他了!”
“然后你就变成了巫邪公?”凌天宇轻声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谁特么的知道会是这样呀,老和尚传我三法,然后才告诉我巫邪公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当时年轻呀,也不在乎,现在我杀他的心都有了!”
“可是这和劫又有什么关系?巴天恕和巴天罚他们怎么没有什么劫呢?”凌天宇奇怪地问。
花五哥轻声道:“听没听说过什么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正路子的东西总是不容易的,当然,也要强大的多。老和尚说过,每过五十年,就会有劫出现,只有度过了劫才会没事,他就是因为没有度过劫才会死的,临死还拉了我这个傻不拉几的垫背的!”
“什么是劫?你年龄也不小了,渡劫应该有经验了吧?渡劫,整的和飞升成仙一样!”凌天宇笑道。
花五哥苦着脸说:“小凌,你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我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说起这劫有时候很简单的,一块突然出现的石头,一颗快要枯死的老树,反正就是一种感觉,到了就是到了。当初和尸神同归于尽的时候,我就是依赖了劫才活了下来。”
“你说了这么多,可是我还是没有明白什么是劫!”凌天宇说。
“唉,不管了,还是告诉你吧!”花五哥说道。
“我得到的三个传承法,其中一个叫做阴阳法,你也可以叫它生死法,是专为渡劫而生的法,劫的出现,就意味着我要死了,即阳灭阴生,阴阳法的目的就是扭转这个自然的过程,使阴阳重新平衡,这样我就可以再活五十年!”
“这不是很简单吗?以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呀?”凌天宇笑道。
“你知道什么?以前出现的劫都是死物,可是这一次是活物,是人,你知道吗?而且是一个女人,我要怎么扭转阴阳?”花五哥沮丧地说。
凌天宇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如果从阴阳平衡的理论来分析,女人的代表的是阴,男人代表的是阳,你的劫就是阳灭而阴生,女人会增加阴的力量,其实这个事情很容易解决的!”
看着凌天宇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花五哥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果然,凌天宇又道:“五哥,你都这么大了还老而不死,应该最明白男女之间什么叫做阴阳平衡。”
“你…你是说…”花五哥惊恐地叫了起来。
凌天宇笑道:“这么怕干什么?这很正常,我们还可以进一步分析,你这个巫邪公的身份和其他的巫邪公不一般,是传承,而不是求法,我想那个老和尚一定是后来才做了和尚,目的就和你一样,视所有女人为洪水猛兽。五哥,不要告诉我你还是一个独一无二的老处男?”
花五哥脸色一红,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是那个老和尚说的,女人为阴,会助长劫的威力,我怎么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呀!”
凌天宇叹了口气:“五哥,可真是难为你了,这个惩罚可是比所有的惩罚都要来的厉害,可是你听说过孤阳不生,孤阴不长的道理吗?为什么有劫,物极必反呀,你是孤阳,到一定的程度自然会衰败的。反正都活了这么长时间了,死了也不算是夭折,为什么不尝试一下?我看常小曼很不错的,虽然有一些的职业化女性的倾向,可是对于你而言毕竟也只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美女!咦?不对呀,你不是五十年才有一次劫吗?这时间也没到呀?”
花五哥双眼一瞪,怒声道:“小凌,你什么意思呀?怎么不说说自己和小慧儿呢?”说着,他的脸色突然一变,语气软了下来,轻声道:“小凌,你说的不错,即使度不过劫,死了也不算是夭折,可是…可是…咦?就是呀,这时间还没到怎么就有感觉了呢?不会真的色迷心窍而产生的错觉?不行,五哥要再感应一下。”
凌天宇真的没有想到,花五哥知识渊博、无所不知,可是在追女孩子上却完全是一张白纸。
看着站在门外的月上柳梢,凌天宇和花五哥不由的傻眼了。
月上柳梢笑道:“怎么?很意外是不是?我听付炜皓说你们一定要住在这里,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还有这样的癖好!”
“是你让付炜皓带我们来这里的?”凌天宇问。
“怎么?不可以吗?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月上柳梢笑着说。
“月霖!”看着面前娇俏的身影,凌天宇全身一紧,两只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放松,放松,没事的,冤家宜解不宜结!天宇,其实这是霖儿的主意,你离开青云福地以后,她就一直注意着你的行踪,我才会及时在这里安排一切!”月上柳梢轻声道。
“冤家宜解不宜结?柳梢,你说的轻松,要不是因为她,我姐姐怎么会死?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动手的,可是我不会放过她的!”凌天宇脸色阴沉地转过了身。眼前一花,月霖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请相信我,你姐姐的死并不是我造成的,或者说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月霖轻轻地说道,她的脸上罕见地没有了往日那种魅惑的神情。
凌天宇冷声道:“你的意思是我姐姐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和古风栎苟合,我姐姐又怎么会死呢?月霖,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轻易会妥协的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也不会妥协的!”说着,他大步离去了。
“似乎有好些个美女都与小凌纠缠不休呢?小柳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五哥眨巴着眼睛问。
月上柳梢苦笑着说:“简单地说,就是我妹妹得了一种病,一种只有凌天宇有可能治好的病!”
“病?我看不对吧?她分明是邪气入体,污了灵魂,嗯,让我想想,这到底是怎么样的邪气呢?”花五哥沉吟道。
“五哥,你知道?”月上柳梢着急地问。
“嗯,有了,一般邪气外露的功法有很多,不过符合她这种条件的只有三个,采补之术、化阳之法和早已消失了的姹女融阳邪功!却不知道她是哪一种情况?”花五哥轻声道。
“是姹女融阳!”月霖淡淡地说。
“这就麻烦了,这姹女融阳邪功虽然能够不断吸收纯阳之气转化为阴气从而提升功力,可是最终却会反噬,让你彻底地变成阴灵,和死灵一般,只能生存在黑暗之中,而且更恐怖的是,姹女融阳会需要越来越多的纯阳之力,否则就等着爆体而亡吧!”花五哥随意地说。
“纯阳之力?龙少,龙少一定会有办法的!”月上柳梢突然说。
月霖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喃喃道:“哥,姹女融阳需要的纯阳之力并非龙少那样的天地之力!”
花五哥点了点头:“你找小凌确实是一个好主意,虽然也有一些方法能够化解姹女融阳的阴气,可是却会将你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只有他的大地之灵才会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第156章 付峰
花五哥裹着一条浴巾躺在松软的床上,叹息着说:“看来我以往的观点真的是错了,白白地错失了多少奢侈的享受呀!五哥怎么就没有想到巫邪公有传承和求法之分呢?也不对,五哥这样的怎么着也算不上是巫邪公。嗯,明天我就将存在外国银行的钱全部转回来!唉,还是大夏的东西亲呀!”
凌天宇皱着眉头,沉吟片刻,似乎拿定了什么主意,轻声道:“五哥,我实在放心不下,要不这样,你先在这里解决你和常小曼的事情,我就去柒县!”
花五哥点了点头:“也好,我会尽快赶上你的!对了,小凌,你说我和常小曼一定要阴阳平衡才能度过我的劫吗?”
凌天宇笑道:“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也许会让你立即死在劫下,或者你现在就去杀了常小曼,用其他的方法渡劫。你不是说她会死吗?虽然英雄救美已经被用烂了,但是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一个最直接的方法,只要你把握好时机!”
凌天宇收拾好行囊,刚刚跨出房门,脑中突然一阵轻微的刺痛:“回家,带我回家,我要回家…”是哪个悠悠的声音,直接响起在他的脑海深处。
“小凌,怎么了?”花五哥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轻声道:“五哥,如果我要带着那个死灵离开这个酒店,你有什么方法?”
“你要干什么?”花五哥疑惑地问。
“没有什么?我只是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这个死灵似乎在召唤我将它带去什么地方?五哥,你有没有办法?”凌天宇问。
“吸灵法阵不算什么,不过我现在还拿捏不定它到底是不是死灵,如果真的是死灵,即使你有大地之灵护体,死灵上身,也会在无形之中折损你的寿元。”花五哥沉吟道。
“好了,我试着将它召唤出来!”凌天宇闭上眼睛,脑海一片空明,眉心轻轻地跳动了几下,那丝古怪的情绪依然没有消失,似乎在徘徊不去。
“好了!”凌天宇睁开眼道。恍惚之间,一个白乎乎的影子轻盈地穿越了墙壁,飘飞在两人的头顶。
花五哥正色道:“小凌,伸出右手!我会将它封印在你的右手心,你要切记,死灵入体乃是禁忌之法,轻则折损阳元,重则被死灵所控制,化为阴灵,你要小心了!”
“我不会害人的!我只是想回家!”轻轻的声音回响在两人的耳边,充满了落寞和期望。
花五哥慢慢地伸出了右手,他的手心中一点红色的光影一闪而逝。
“法现,入体!”他的右手仿佛在虚空中扯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用力地向下一拉,空中飘飞的白影猛地收缩,化为一团白蒙蒙的气体出现在他的掌心中。
“啪!”花五哥的右掌轻轻地拍在了凌天宇的右手上。一丝阴冷的气息差点冻僵了他的整条右臂。
“呼!”屋里突然起风了,一股神秘的力量不知从何处激发而出,卷向了凌天宇。
“吸灵法阵,摇光,这一次给你来个绝后!”花五哥冷笑一声,右掌心一点血光闪现而出,他轻喝一声道:“法现,破!”右掌轻轻地拍在了地面上。
“霖儿,我们才刚见面,你又要离开了?”付炜皓一脸的不舍,惶急地说。
月霖看着他焦急的神色,脸上的一丝厌恶之色一闪而逝,她笑着说:“炜皓,谢谢你这次帮了我,可是我真的有点急事要处理,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付炜皓急道道:“霖儿,我知道有很多关于你的不好的传言,可是我不在乎,我已经等了你两年,我会再等你两年,二十年,直到你肯真正接纳我的那一天!”
月霖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笑着说道:“炜皓,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听话,乖乖等我回来!”
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月霖,凌天宇的脸色有些不善,轻声道:“柳梢,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上柳梢双手握着方向盘,笑着说:“天宇,我们也算是熟人了,你的事情我通过三剑客也了解了一些,虽然他们没有时间细说你们在古恒大泽的经历,可是却一致认为你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月霖淡淡地说:“凌天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可以和龙少天歌他们成为朋友,从现在开始我就跟着你,你随时都可以杀了我替你姐姐报仇!”
“月霖,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凌天宇冷声道。
“当然,以前也许没有人敢,可是现在有了龙少和天歌他们,就算你真的杀了我,家里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月霖淡淡地说。
凌天宇摇了摇头:“月霖,我想你弄错了,我从来不会靠别人来干什么事情,你要记住,不管龙少和天歌他们的家族势力有多大,我们只是朋友,在他们的心里也从来没有否认这一点!”
“世事难料,真的没有想到当初天盾公司一个小小的黑铁保镖竟然会成为今日的你!凌天宇,放心吧,我也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只是我,我随时等着你!既然你现在没有杀心,就不要拒绝我的同行,否则我敢保证你这一生也找不到我,这样,你死后也无颜去见你的姐姐!”月霖轻声道。
“够了,不要提我姐姐!”凌天宇怒声道。
“好了,天宇,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龙少和天歌再说!”月上柳梢叹了口气,轻轻地开动了汽车。
“总经理,您…您怎么来了?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我?”常小曼看着面前这个身材削瘦却难掩精明气质的中年人,有些意外地说道。他就是付峰,一手缔造了付氏企业的传奇人物。
付峰笑着说:“小曼,我只是兴起而已,任小薇小姐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吗?”
常小曼恭敬地说:“按照您的吩咐,一切安排妥当!总经理,付炜皓先生昨天也来到了酒店,不过今天临时有一个活动,大概到晚上才会回来,要不要我通知他?”
“炜皓不是去了首府吗?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算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再说吧。对了,小曼,六点左右会有一个叫摇光的人来找我,你让他直接来我的房间!”付峰说着,走进了电梯。
顶楼是行政区,除了付炜皓的办公室,还有专门给付峰留下的一个豪华休息室!这是独属于他的私人空间,有着最为先进的安保措施,只有他才能够进入。可是在付峰打开房门的时候,里面竟然正有一个人,不过付峰并没有惊讶,而是紧闭了屋门。
“峰,我不得不冒险前来找你,现在我需要一大笔钱,这是我唯一能够再一次发展的机会,我不能输给风灵儿!”任小薇用被子裹住身体,点燃了一根细长的香烟,轻声说。
付峰闻言脸色有些难看,轻声的道:“你要多少?”
“一千万鹰币!峰,等我在鹰国站稳脚跟,你的回报自然会更大的!”任小薇娇媚地说。
“一千万?最近我的生意也陷入了困境,亏空了一大笔,而且有关部门已经介入了调查,短时间内我很难拿出这么大一笔钱的!你不是跟着那个爱德华吗?难道他也拿不出这笔钱?”付峰为难地说。
任小薇不屑地说:“别提他了,现在的爱德华家族根本就是一个空架子,我要的只是他的身份而已。峰,我知道,这难不倒你的,以前你遇到过多少次比现在更加困难的难关还不是轻易地度过了?我不管,一千万一分也不能少!”
付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既然我的小宝贝开口了,我当然要全力以赴了,两天以后我就把钱给你!”
任小薇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轻声道:“峰,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生财之道,为什么你总会这么轻易的就能得到别人做梦也想不到的财富呢?”
付峰的眼中闪现出一丝慌乱之色,笑着说:“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只是资金的回笼罢了!好了,乖,不要胡思乱想了!”
任小薇轻声道:“峰,你不是说过万无一失吗?为什么你找到的那些人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呢?”
付峰摇了摇头:“宝贝,虽然没有人知道风灵儿的来历,可是我感到她的背后一定有一股不简单的力量,以后还是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何况风灵儿是唱歌的,又怎么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任小薇道:“不,每一个有名的歌手最后都会步入影视圈的,而且爱德华也告诉我,鹰国方面中意的是风灵儿,而我只是备用的人选,我不能输给她,我就不相信她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
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爱德华轻轻地从耳朵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耳麦,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险的笑意,喃喃道:“一千万鹰币,对于一个已经濒临破产的人来说,他凭什么能在两天之内筹集到呢?哎,小薇竟然认为伟大的爱德华家族已经落魄了,是因为我表现的不够好吗?”
第157章 常小曼
作为香格拉酒店的执行经理,常小曼惯于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自然对于每一个人的评价都有着自己的标准,直觉告诉她,酒店里一定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可是这与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严格说来,她也只是一个打工者,认真工作,认真赚钱即可。
“常经理是吧?”突然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常小曼急忙站起身,面前已经站着一个脸色有些阴鸷的中年人,他似乎有些严重的睡眠不足,两个大而重的黑眼圈。
“我就是常小曼,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吗?”她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自己,竟然在客人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真是不可饶恕的失误。
中年人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整齐的洁白牙齿,轻声道:“我叫摇光,是付峰让我来的!”
“摇光先生,总经理在楼上等着你!”常小曼的声音有些艰涩。摇光的笑容令她的心里不由浮现出一丝寒意,那似乎不是人所能有的笑容,而仿佛是用画笔画上去的。
“常小姐真是个大美人,希望有机会我们多亲近亲近!”摇光阴冷地笑了笑,转身离去了。
常小曼似乎生生地吞下了一只活蹦乱跳的蛤蟆,可是出于职业操守她还是面带笑容目送着摇光走进了电梯。
“曼姐,这个人的笑容太可怕了!”一个少女走了过来,吐了吐舌头说。
常小曼皱了皱眉:“丽丽,他是客人,我们不能在背后说客人的坏话!”
“两位美女,没有打扰到你们吧?”黑白分明的花五哥嬉皮笑脸地走了过来,招了招手。
“请问花先生有什么吩咐?”常小曼笑着说。
花五哥看着一边的丽丽,笑道:“丽丽是吧?真是年轻漂亮,请问能不能给我和你们的经理留出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呢?”
坐在大厅角落的一个沙发上,花五哥正襟危坐,轻声道:“常经理,请问在贵酒店里是不是客人所有的需要都能够满足呢?”
常小曼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当然,我们所能够提供的需要也是在律典和道德许可的范围之内,如果花先生有什么特殊的需要,我们就无能为力了!”显然她曾经听到过许多类似的话,回答的不卑不亢。
花五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有些恼怒地说:“常经理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什么叫特殊的需要,我既然生活在律典和道德的约束之下,我所有的行为和需要都是律典和道德所允许的范围之内,常经理这样说让我无地自容!”
常小曼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愣:“对不起花先生,看来我是误会你的意思了,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常经理家住在哪里呀?”花五哥突然问。
常小曼又愣了一下,笑着说:“这重要吗?”
花五哥严肃地说:“当然重要,我是一个凡事都必求完美的人,只有知道了常经理的事情,我才能坦然地将自己的需要说出来!”
毕竟花五哥是付炜皓交代她要特殊照顾的客人,常小曼笑道:“我老家在首府,请问花先生有什么需要?”
“常经理是单身?或者已经有了男朋友?或者已经嫁人生子了?或者…”花五哥连珠炮地问。
“够了!”常小曼不由恼怒地说道。站起身来道:“如果花先生再如此胡搅蛮缠,请恕我不接待了!”她虽然有职业守则,可是对于像花五哥这样的人还真是难以忍受。
花五哥并没有生气,依然笑道:“此时常经理的心里一定在骂我是一个无耻的小人,或者你认为我有可能对你产生了情意,可是你有见过穿成我这样来追求像常经理这样的美女吗?”
“花先生,我还有事,请您原谅!”常小曼说着,转身离去了。
“你十岁的时候父亲重病瘫痪!”花五哥突然说。
“什么?”刚刚走出几步的常小曼不由诧异地回过了头。
花五哥郑重地说:“你十岁的时候父亲重病瘫痪,十二岁的时候母亲出了车祸,失去了一条右臂,大你两岁的哥哥也在那场车祸中丧生;十八岁的时候你被人骚扰,拼力反抗,结果被捅了一刀,现在右臂上还留着一道刀伤,这也是你不敢穿短袖的原因;二十岁的时候…”
“够了,别说了!”常小曼瞬间崩溃了,软软地瘫坐在沙发上,明亮的大眼睛中清泪滚动,她喃喃道:“你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无论在什么时候她都将所有的苦难埋藏在心里,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即使她的男朋友也不知道。
花五哥暗暗地叹了口气,轻声道:“首先你要相信我不是一个坏人,之所以再次勾起你心中痛苦的往事,是为了让你能够更好的相信我。”
良久,常小曼的情绪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轻声道:“花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你以为可以用这些事情来要挟我,那么你就错了!”
花五哥摇了摇头:“常经理,我会是那样的人吗?曾经我是一个占卜先生,不知道你接受不接受这个解释?”
“占卜先生?为什么你会找上我?”常小曼有些讶异地问。
花五哥低声道:“为了救你,当然也是为了救我。如果你相信我说的话,你有一个死劫,不会活过今夜十二点。”
“一派胡言!”常小曼不由怒声道。
花五哥站了起来笑道:“言止于此!如果相信我,就来找我吧,记住,你的决定不仅关系着你的生命,也关系着我…”他慢慢地离开了。
看着花五哥的背影,常小曼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摇光先生,这一次又要麻烦你了!我的生意出现了一笔很大的亏空,我必须尽快弄到足够的钱才能够周转过来!”在房间里,付峰有些焦灼地说。
摇光的脸色有些不善,喃喃道:“吸灵法阵被破了,那个灵消失了!”。
“什么?”付峰惊叫一声,无力地靠在了沙发上,仿佛全身的力气被一瞬间抽空了。
摇光冷笑道:“一定有什么高手看出了这里的古怪,不过你不要过于担忧,这个灵和你之间有牵扯不断的因果,今夜十二点,天地之间阴气最盛的时候,我会施展觅灵之法,你依然可以享用你用之不竭的财富!”
付峰顿时来了精神,激动地说:“摇光先生,一切都靠你了,只要我这次度过难关,一定会更加用心地帮助你们!”
摇光笑着说道:“这是自然,没有你我们也无法得到那些财富的!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付先生,你应该知道我摇光平生最好什么吧?听说任小薇小姐也在你的酒店里?”
付峰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我当然知道,我这里有很多符合你条件的女孩子,任小薇虽然漂亮,但是她早已不是完璧之身,而且她的身边有列兰国爱德华家族的人在,很难出手,除了她,我这个酒店里的任何人都好说!”
“就那个常小曼吧!”摇光邪邪地笑道。
夜幕渐渐降临了,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常小曼第一次在工作中失神了。那个神秘的花五哥竟然将她的经历说的一字不差,而且预言自己活不过晚上十二点,真的会有这样诡异的事情发生吗?
“小曼!”眼前一片红影闪动,常小曼陡然回过神来,就看见了一大捧开得正艳的红玫瑰和玫瑰花后面一个英俊的面孔!
“贺骏,你来了!”常小曼惊喜地叫道。
“送给你,喜欢吗?”贺骏温柔地笑道。他是常小曼在半年前认识的男朋友,一家软件公司的程序员。
“丽丽,帮我照看一下!”常小曼笑道。丽丽做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大声道:“帅哥,什么时候给我们常经理披上婚纱呀?”
贺骏笑道:“这要看小曼的意思,我的婚纱早就准备好了!”
作为酒店经理,常小曼自然拥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因为家在外地,她几乎一年四季都吃住在酒店里。
“贺骏,今天怎么想到来看我了?”常小曼嗅着玫瑰花,似乎此时她才有一丝女人该有的媚态。
贺骏笑道:“我设计的软件已经通过了审核,公司奖励了我十万,我想是不是该把我们的婚事办了?我父母都催促好几次了!”
常小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轻轻地将玫瑰花放在办公桌上,轻声道:“贺骏,不是我不答应你,现在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如果骤然放弃,会很可惜的!我们再等几年吧!”
贺骏的脸色有些阴沉,说道:“小曼,我都已经快三十岁了,我等不起了,到现在为止你都不把自己交给我,让我怎么能放心下来等待?”
“贺骏,你说的什么话?”常小曼不由怒声道。
贺骏大声道:“我知道你是传统的女孩,可我也是一个传统的男人,现在社会上的诱惑太多了,你又是如此的美丽能干,你始终对我浅尝辄止,有时候我真的很痛苦!”
第158章 五哥出马
常小曼脸色一变,轻声道:“贺骏,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早早变成你的女人你就放心了?你就不痛苦了?可是如果我对你不是真心的,即使我们真的结婚了,难道你以为那一张纸就可以绑住我的心吗?”
贺骏摇了摇头:“小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怕失去你吗?就当我刚才在胡言乱语!”
“叮咚!”门铃声响了起来,付峰和摇光慢慢地走了进来。
“小贺也在呀!”付峰笑着说。
“付经理!”贺骏显得有些局促。
常小曼能够感觉到摇光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在自己的身上,她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轻声道:“付经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付峰笑着说:“小曼,我听说你的奶奶现在正在住院,每天的花费都是天文数字,这样的重担压在你一个女孩子的肩上的确不容易!”
常小曼黯然地说:“我已经习惯了,您放心吧付经理,我一定会更加的努力地工作的!”
付峰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你答应了,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付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贺骏警觉地站在了常小曼的身前。
“付峰,你是不是太委婉了,距离十二点可只剩下几个小时了!如果你没有办法解决,就让我来吧!”摇光不耐烦地说。
付峰淡淡地笑了笑:“小贺,你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吧?辛苦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钱,我这里有五十万,买你几个小时的时间!”
“付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贺骏疑惑地问。
付峰轻声道:“这位摇光先生是一位家财万贯的富豪,他看上了小曼!”
“付经理,请你离开!”贺骏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常小曼突然冷冷地说。
“小曼,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的坚持能值几个钱?能治好你奶奶的病吗?只要几个小时,不要说五十万,就是一百万对于摇光先生而言也是轻而易举的!你要知道,我是看在你对酒店贡献很大的份上才如此苦口婆心地劝说的。”付峰的声音有些阴冷。
“今天晚上你就会收到我的辞呈!”常小曼冷声道。
摇光冷冷地哼了一声,上前一步,冷笑着说:“你是小曼的男朋友吧?要么拿着五十万离开几个小时,要么我将你赶出去!”他的身体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贺骏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小曼,只有几个小时,五十万呀,我们需要奋斗几年的时间?”贺骏的身体有些颤抖,小声地说。
“贺骏,你在说什么?”常小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贺骏咬了咬牙道:“小曼,我真希望我们能够经受住所有的考验,可是我不行,你也知道我们这样活着有多累?几个小时就可以换来五十万,我们未来的生活会更加的顺利!”
“贺骏,你是一个畜生!”常小曼冷冷地说,脸上浮现出一丝绝望之色。
“放心,我可是很温柔的,像这样懦弱的男人不要也罢!跟着我,你就会拥有一切!其实我是一个好人,一般情况下是不喜欢逼迫别人的!除非遇到了让我情难自禁的女人!”摇光得意地说。
“唉,真是太悲惨了,人间惨剧呀!势与钱的威逼,这是要生生地逼良为娼啊!”突然,一声长叹响起,不知何时,被锁住的屋门打开了,一个下身穿着一条雪白色的大短裤,上身穿着一件纯黑色背心,显得黑白分明的青年斜靠在门上,不断地摇头叹息。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付峰不由怒声道。
花五哥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了过来,双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绕着付峰转了一圈,又走到了贺骏的面前,叹了口气:“嗯,不错,比我还要高一点儿,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就披了一张畜生的皮呀!”
“你…你敢骂我?”贺骏怒声道。
“骂已经很轻了!如果你不说这一句废话,说不定我还不打你!”
“啪!”贺骏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鞋印,高高地肿了起来,可是花五哥的拖鞋还在他的脚上,付峰真的很纳闷,为什么巴掌会抽出鞋子的印记呢。
“常经理,常小曼!女强人,职业女性,精明果敢,怎么就没有看出这样一个畜生呢?”花五哥走到常小曼身边,摇头晃脑地说。
常小曼的心中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似乎只要花五哥在这里,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付峰?付总经理!你这个姓有些不吉利,到哪都是副的。按照我的推算嘛…”花五哥装模作样地伸出右手掐算起来,喃喃道:“准备后事吧!嗯,不对,不用准备了,死无全尸!”
付峰脸色铁青,却并没有发作出来,他毕竟经过了很多大风大浪,这个花五哥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摇光?名字很大气,北斗七星之一呀!只要到了晚上就会照耀寰宇,可惜,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小曼呀,幸亏我及时赶来了,你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吗?其他方面都马马虎虎,唯有对完璧处子可是狂热无比!”花五哥叹息着说。
“不要装神弄鬼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是故人,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摇光怒声道,在花五哥的身上他总感到一丝淡淡的熟悉感觉。
“嗯,故人,绝对是故人!咦,你小子现在也没有认出我是谁?真是太失败了!”花五哥习惯性地伸手去抓脑门,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对了对了,我现在这个形象和以前比起来确实太缺乏创意和个性了!也难怪你一时之间认不出来。我就说嘛,一个人失去了个性有些事很难办的!”说着,他慢慢地扯下了假发,露出了锃亮的光脑门。
“花…花…”摇光仿佛见了鬼一般向后退了几步,他挤出来的声音分明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可不就是五哥我了!摇光呀,上一次我们依依不舍地分别的时候五哥说过什么话呀?”花五哥的脸色慢慢地变了。
“五哥饶命…”噗通一声,摇光竟然颤抖着跪倒在地。显然并不像花五哥对凌天宇说的那样只是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应该是狠的厉害了一点。
花五哥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转过身道:“贺骏是吧?不知道是英俊的俊,还是骏马的骏?反正也无所谓了!还不快滚,要让五哥请你吗?”
“小…小曼,我…”贺骏可怜兮兮地看向了常小曼。
常小曼心里一痛,轻声道:“贺骏,你是一个好人,我不怪你,你走吧,找一个你心目中的女孩好好生活吧!”
看着贺骏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门,花五哥纵身一跃,舒服地躺在了沙发上,嬉笑着说:“常经理呀!哦,不对,我今晚可是出力不小了,叫声小曼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您有什么需要吗?”常小曼轻声道。
花五哥笑着说道:“训了那么长时间的话,口也渴了!”
“您的茶!”常小曼轻轻地将茶杯递了过来。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小曼,现在你相信五哥是一个神棍,呸,是一个未卜先知的智者了吧?摇光,过来!”
可怜的摇光竟然以双膝行走,来到了花五哥的面前,笑着说道:“五哥,我真的不知道您老人家大驾在此,否则,我就是胆子包了身体也不敢胡来的!”
“只有一个问题,将那个灵的来历告诉我!”花五哥慢慢地啜了一口茶!
“摇光,不能说!”几乎变成白痴的付峰终于恢复了过来。
摇光摇头苦笑:“付峰,你最好不要知道五哥他老人家的手段,我只是告诉你,如果你说出一句假话就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体上的某一个地方剥落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显然付峰知道了摇光所说的某个地方是哪个地方,不由打了个冷战。
“可是…可是…她…”付峰有些结结巴巴地说。他是知道摇光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即使不完全明白,也清楚绝对不是普通的人。而在他眼里一直神秘莫测的摇光竟然跪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口口声声恭敬地称呼对方为老人家而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他早已经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哦?你是说小曼呀?小曼,来坐在五哥的对面,本来我是想让你坐在我的身边的,可是想一想又觉得我们还没有到那么亲近的程度。你应该还没有享受过被人跪拜的感觉吧?来,感受一下!”花五哥笑着说道。
付峰正要说话,只觉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啊!”刚刚坐下的常小曼惊叫一声,又站了起来。
摇光苦着脸说:“五哥,我们将灵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这样…这样…是不是…”
花五哥笑着说:“确实有些不太雅观,你们坐吧。小曼,坐到我这边来,可是不要靠我太近呀,五哥对于女人可是很敏感的!”
常小曼完全被发生的事情搞懵了,尤其对花五哥,她实在想不出对方究竟有什么力量竟然能够令这两个一直高高在上的人下跪。她走到花五哥的沙发前,坐了下去,果然距离花五哥不是很近。
花五哥挠了挠脑门,苦笑着说:“看来五哥的魅力还是有待提高呀!愣着干什么?说呀!”
第159章 灵的秘密
摇光有些胆怯地看了看常小曼,轻声道:“五哥,她…她…是不是回避一下?”
花五哥笑道:“无妨,迟早都要知道的!说吧!”
摇光暗暗地叹了口气,对付峰道:“你先说吧!我再告诉你一次,千万不要说假话,害了你自己可不要连累我!”
“不敢,不敢!”付峰急忙道。“大约在三十年前吧,当时我还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生活困顿,勉强能够度日,当时和很多人一样,我每天都做着发大财的美梦。来到这座城市以后,我偶然之间听说距离市区二百多公里以外的柒县有一个大地庄,那里流传着一个关于大地之城的传说。五哥,我这样说会不会显得有些啰嗦?”
花五哥笑着摇了摇头:“不啰嗦,越详细越好!”他一口喝干了茶水,常小曼连忙帮他续了一杯。
“传说中大地之城里遍地都是财宝,地面是玉石铺成的,柱子是用黄金做成的,河底不是鹅卵石,而是一颗颗珍贵的宝石。最早听到这个传说的时候,我也没有在意,就当是听故事了,毕竟如果那里真的有宝藏,也早就被挖完了,又怎么可能流传到现在?”
“有一次我们五个打工的因为和老板吵了一架而被炒了鱿鱼!整整喝了一上午的酒,然后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个关于大地之城的传说,就抱着侥幸的心理相约出发去寻宝,那个时候我们只是因为心里不舒服,其实只是为了去散散心,我真的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在柒县住了一晚,第二天我们徒步前往大地庄,可是那里的人极其仇视外来的人!无奈之下,我们只好依照传说中所说的方位,穿过大地庄,一直向南行走,进入了一片很大的漆树林,我们中间有三个人因为过敏而发起了高烧,本来我们想就此退出,却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怎么也走不出那片漆树林,整整五天时间,我们带的干粮都吃完了,那三个因为过敏的朋友无法行走,无奈之下,我和另外一个人只好分开去寻找出路。”
当时的付峰尚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体质很好,虽然也有轻微的过敏现象,可是并无大碍,但是他根本就走不出漆树林,一天之后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绕着圈子,无论他向哪一个方向走,最后都会回到出发的地方。
他的过敏现象却越来越严重,如果再找不到出路,就永远出不去了。正在他绝望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影子。
付峰似乎梦呓一般说:“当时我认定了那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她的美丽,她的华贵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她身上的配饰,全部是我闻所未闻的宝石。”
“然后你就将她带了出来,杀了她,将她变成了死灵?”花五哥厉声喝道。
付峰的身体颤抖一下,急忙摇头:“不…不…我没有杀她,她说她一直住在漆树林南方一个充满金光的地方,从来都没有出来过,这一次是偶然间走出来的。她非常的纯洁,什么都不知道,带着我走出了漆树林,来到了一个非常大的草原,她告诉我说她一个人太孤单了,还说只要看到她的人都会得到她身上的任意一件宝物。
“我听到她这样说,突然想起了那个关于大地之城的传说,我想她住的地方有金光,应该就是金子的光华。于是我就起了贪心,看到她心如白纸,似乎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外人,所有我就不断地向她描述外界的生活,就这样,我成功地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和我一起回来了,在路上,我就发现了我那四个朋友的尸体,他们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
“好了,剩下的我来说吧!”摇光轻声道。“当时我正好在这座城市,虽然付峰对那个神秘的女子进行了易容改装,可是她身上的那种奇异的气息还是吸引了我。于是我就跟踪他,胁迫他说出了事情的经过,五哥也知道我们天师会需要大量的金钱,所以我们就开始诱使她说出自己的来历!”
“摇光,你会是这么好心的人?付峰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你会和他合作?”花五哥不相信地问。
摇光苦笑着说:“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谁知道那个神秘的女子就像一个小孩子那样的纯真无邪,就如同有些动物的下一代睁开眼后的第一眼看到的动物就是它最亲近的人。那个女子对付峰非常的依恋,任凭我采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成功,而且她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不是我所能抗衡的,无奈之下我只好答应了和付峰合作!”
“这么说你们是去过大地之城了?”花五哥轻声道。
两人一齐摇了摇头,付峰轻声道:“我依靠着女子身上的宝物变成了一个有钱人,可是我根本就不善于管理,这些钱财很快就被我挥霍一空,所以我就骗她带着我去了漆树林南方的那块巨大的平原上,那里有一个神秘的山洞,洞里面遍地都是黄金和宝石,所以我根本就不愁钱的问题。”
“不过那个山洞并不是很大,不可能是传说中遍地黄金的大地之城。本来我和摇光打算将山洞里的财富全部带出来,可是不知道什么每一次却不能带出太多!而且奇怪的是回来以后我和摇光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去过的山洞在什么地方?”
摇光轻声道:“不错,我们曾经私底下去过很多次,可是在草原上却突然出现了许多可怕的怪物,我们根本就不敢深入,有一次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她带我们去的地方,却并没有发现那个埋藏着宝藏的山洞。只有在她的带领下我们才可以到达!”
花五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声道:“后来你们为了得到源源不断的财富来源,就使用吸灵法阵将她困在了这里!不过按照你们所说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什么会被吸灵法阵困住呢?”
摇光摇了摇头,疑惑地说:“我也不清楚,从山洞里得到几次财富以后,她就表现出极强的要回家的欲望,我们当然不会放她离开的!她表现的越来越暴躁,只有付峰一个人可以接近她,直到有一天她告诉付峰,如果她再不回去就会受到先祖的惩罚,我问她的家是不是在大地之城。她说她不知道哪里叫什么名字,只是说从一出生就住在哪里,还说我们不能去到哪里,否则永远也回不来了,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幻,终于有一天她完全消失了,化为了近乎死灵的存在,因此我才及时布下了吸灵法阵困住了她。五哥,既然你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你破了我的吸灵法阵,只要有了这个灵,我们就可以拥有源源不断的金钱!”
花五哥笑了笑:“吸灵法阵的确是我破的,不过灵已经被带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柒县了吧!”
“什么?”摇光和付峰不由得惊呼出声,站了起来。
“稍安勿躁,坐下,坐下!”花五哥摆了摆手道。“付峰,看来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们明天就出发赶往柒县吧!既然那个灵和你产生了因果,自然你要去了,说不定还会获得更多的财富。放心,我花五哥是什么样的人摇光最知道,钱财什么的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不错,我可以证明,五哥他老人家绝对是一个视钱财如粪土的高风亮节之士!”摇光急忙说。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常小曼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付峰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尤其是他突然之间的一夜暴富更是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被誉为咸鱼翻身的绝佳代表,没有想到他的财富竟然是这样得到的。
同时她也想到了酒店里闹鬼的传说,却是那个一心想回家却被困在这里的神秘少女。想到此,她的心里不由冒起了一丝寒气。
“当当当!”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是付炜皓,他笑着说:“爸,您和摇光叔叔来了怎么也不打一声招呼?咦,花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凌先生呢?”
花五哥笑了笑:“我这个人天生的耐不住寂寞,小凌自己办事去了,我无聊的紧,就来找你父亲和摇光聊聊天,我们是老朋友了!”
“花先生是父亲和摇光叔叔的老朋友?爸,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您提起过呢?”付炜皓奇怪地问道。
付峰尴尬地笑了笑:“长时间不联系了,偶遇,是偶遇!”坐在一边的常小曼不由低下了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啊!”突然之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隐隐地传了过来,瞬息之间,墙壁外侧传来轻微的奔跑声。
“轰!”一声巨响,坚硬的房门被狠狠地撞飞了,两个巨大的黑影顺着墙壁,迅捷无比地爬了进来,四肢攀在光滑的墙上,犹如壁虎一般迅速地爬到了屋顶。
第160章 暗黑联盟
“暗黑联盟的变种人!”摇光惊呼一声,站了起来。
在墙壁和屋顶上迅速爬行的正是两个身穿黑色衣服外国青年,他们的身体上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流,煞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好漂亮的美女!”一个外国青年尖笑一声,凌空扑向了常小曼。
“噗!”他的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只穿着拖鞋的大脚,准确无误地踏在了他的脸上。
“啊!”青年惨叫一声,身体凌空倒飞而出,在空中诡异的扭转一下,爬到了屋顶上。
花五哥缓缓地收回了右脚,笑嘻嘻地说:“原来是一群七零八凑拼起来的家伙!看来我这天残脚的威力还是小了一点!”
“五哥,什么是天残脚?”摇光不由奇怪地问。
花五哥笑着说:“时间太长了,学的东西自然就多了一点,摇光,这两个家伙只是皮糙肉厚了一点,你应该可以对付的,五哥有些累了,明天见!”说着他踢踢踏踏地向门外走去。
回过头奇怪地看了一眼呆立不动的常小曼,嬉笑道:“小曼,你不来吗?这里一会儿可是会变得很血腥的!”
“哦!”常小曼恍然大悟,急忙跑了过来。
“虎爪!”屋顶的青年厉喝一声,带着一股强大的压力从空中扑了下来,十指陡然延伸出半尺多长的尖利指甲。
“嘶!”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传出,十指已经抓向了花五哥光秃秃的脑门。
“砰!”屋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沙石不断落下,没有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屋顶已经出现了一个人字形的凹坑,那个青年正镶嵌其中。
“低级的变种人竟然也敢招惹五哥!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摇光冷哼一声,右手上一丝明亮的光线一闪而逝。
“砰!”另一个变种人惨叫一声,挣扎着从屋顶摔到了地面上,他的额头上慢慢地沁出一滴米粒般大小的血珠。
“不错呀摇光,你的千丝线比以前纯熟很多了!”花五哥笑着说。
摇光谄媚地笑道:“小儿科的把戏,比起五哥可就差远了!”
“轰!”一声巨响,屋顶陡然塌陷下来一个巨洞,一个身材高大,面相妖异的年轻人笑吟吟地从巨洞中落了下来。
“高级变种人!”摇光惊呼一声,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
“摇光,这里就交给你了!五哥休息去了!”花五哥说着,一把拉住了常小曼的手,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花五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天师会的厉害!”摇光恼怒地说,可是面对高级变种人,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大声道:“付峰,带着你儿子躲到卧室里去,不要出来!”
酒店外依然是灯火通明,可是无论酒店里发出了多么大的声音,竟然没有一丝声响传出来。
“大夏狗!想逃跑吗?”花五哥拉着常小曼刚刚跑出去一百多米,轻微的响动声中,从墙壁上扑下来三个黑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曼,你刚才听清楚他在叫我什么?”花五哥回过头疑惑地问。常小曼早已被一系列超越常规的事情搞的神智有些失常,闻言茫然地摇了摇头。
“大夏狗!现在听清楚了吗?”一个变种人大笑着说道。
花五哥喃喃道:“大夏狗?为什么是狗呢?小曼,你说杀几个列兰国畜生,大夏那些神呀佛的会不会惩罚我呢?”他右手一紧,一丝气流钻进了常小曼的眉心。
“不…不会…”常小曼下意识地说。紧接着她手上一松,只觉眼前一花,手上又一紧,花五哥已经拉着她的手慢慢地向前走去,咕哝道:“当狗对于五哥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不叫花狗或者是五哥狗,却偏偏要叫大夏狗呢?对了,小曼,不要回头,你的小心脏会承受不住的!”听到他的话,常小曼赶紧低下头,快速向前跑去。
直到两人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以后,三个站在原地的高大身影才慢慢地软倒在地上,他们的胸口不断地流溢出淡淡的青烟,健壮的身体竟然诡异地迅速塌陷,瞬间变成了三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身影一闪,三具干尸面前出现了一个一身休闲装的青年,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头发染成了火焰一般的颜色,耳朵上竟然挂着两个明光闪闪的耳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好强大的死亡气息,还真是一个恐怖的人呢?”青年挖了挖鼻孔,弯下腰轻轻地在其中一具干尸的衣服上擦着自己的手指。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一个高大的黑影从屋顶闪电般扑了下来。
“啪啪啪!”连续不断的轻响传来,被定格在空中的变种人双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恐惧之色,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经过野兽强化的双臂竟然被这个普通青年的一只手掌完全粉碎了,而他更加想不通的是,青年的右手指正在干尸的衣服上擦着,怎么就能抓住自己的头顶呢?
青年不知道何时已经变成了面对着他,没有丝毫的闪避,右掌粉碎了他的双臂,轻轻地抓在他的脑袋上,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天悯人的神色,笑着说:“记住,下辈子投胎成普通人再来到大夏。”
头盖骨本是人体最坚硬的骨头,可是青年的右手五指轻轻一抓,变种人只觉得自己的头顶在无限塌陷,意识已经消失了。
“怎么搞得这么血腥?”一声咕哝,一个浓妆艳抹,蹬着足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披散着波浪一般的淡蓝色长发的少女用白皙的小手捂着口鼻,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她身材娇小玲珑,长相甜美,一看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弱小女子。
“玉妹妹,真是不好意思,本来邀请你们过来散心,好心情全部被搅和了!”青年笑着说道。
“好了,这些烦人的变种人,你去找正主吧,其他的交给我了!”少女轻声道。
“玉妹妹,不要搞的太血腥了,作为女孩子还是要保持一些良好的美德的!”青年双手插在裤兜里,向楼上走去。
“爱德华,布莱恩家族的人动手了,看来他们一直没有放弃争夺家族的地位!您必须马上离开!”一个四十岁上下中年人略显焦急地说道。
爱德华微笑着说:“布莱恩家族也想在联盟中占据一席之地,真是痴心妄想,威廉,你保护着薇先离开,我还没有享受够她带给我的快乐。布莱恩·杰克?就让我来对付吧!”
威廉摇了摇头:“不,爱德华,你是爱德华家族的未来,我必须保护你的安全!”
爱德华摇了摇头道:“威廉,你…”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轰击成了粉碎,一个满脸笑意的青年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拳头,轻轻地走了进来。
“爱德华,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青年微笑着说道。
“布莱恩!”爱德华脸色一变。“没想到你真的敢亲自来到大夏!”
杰克笑道:“当然,为了进入联盟,我可是很辛苦的!”
爱德华冷笑道:“凭你们布莱恩家族也想进入联盟?真是笑话,这一次回去我就会让你们布莱恩家族因为你的愚蠢而付出代价!”
杰克摇了摇头道:“爱德华,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来了你还能回到列兰国吗?这一次我带来了五名高级变种人,在列兰国有那些老东西护着你,这里是大夏,我可以为所欲为!”
“真的吗?”弱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年用双手将自己火红色的头发向上拢了一下,慢慢地走了过来。
“大夏人!”杰克怒吼一声,已经消失在原地。
“砰!”一声轻微的撞击声传来,杰克脸色一变,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七八步,强忍住胸口翻腾的气血,脸色一变煞白。惊恐地叫道:“你是什么人?大夏怎么会有你这么强的人?”
他的右手虽然没有异变,可是一拳之下,即使是铁块也会被砸下一个凹坑,可是这个青年竟然以肉掌挡住了,而且令自己的整条右臂不断颤抖,如果不是他见机得快,及时后退卸力,也许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青年向后退了几步,讶异地说:“不错,应该达到一半融合的力量了!”
“你…你怎么知道?”杰克惊恐地说。
青年懒散地说:“暗黑联盟放着人不做,却偏偏要去做畜生,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当然传的就比较远了!我知道有什么奇怪呢?”
“爱德华,这个人很强大,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暗黑联盟的秘密一定不能流传开去!”爱德华冷声道。
爱德华摇了摇头:“不,亲爱的布莱恩·杰克,我只是来大夏游玩的一个游客,虽然我也带着一些保镖,可是他们没有干一件违法的事情!”很显然,他摆明了不会帮助杰克。
“明智的选择!杰克是吧?应该就是列兰国仅逊于五大古老贵族的布莱恩家族!如果老杰克只有你一个儿子,看来他是要绝后了!”青年笑嘻嘻地说道。
“爱德华,我会在列兰国等着你的!”杰克冷声道,身形一闪,身体上陡然流泻出浓浓的黑色气流,闪电般向窗口扑去,而青年却好像没事人一样根本就没有阻止他。
“砰!”“啊!”杰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似乎窗户上的玻璃陡然爆发出极大的力量,将他狠狠地弹了回来,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第161章 大夏神龙
“小铁,我幺妹呢?”窗户上的玻璃稀里哗啦地掉落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从外面跳了进来,伸手摸了摸自己和花五哥有的一比的光脑门,声音粗重。
“铁头,看见你喝醉了,我就和玉妹妹先来了!她马上就到!”青年笑嘻嘻地说。
“铁头哥哥!”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地板上传来噔噔的声音,少女慢慢地走了进来。
“玉妹妹,情况怎么样了?”青年轻声道。
“还能怎么样?”少女娇笑连连。“所幸没有人死亡,哦,这位爱德华先生的手下确实够尽忠职守的,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只是这位杰克先生的手下就有些不堪了!”
“他们,他们在哪里?”杰克仿佛变成了一摊烂泥,在地上挣扎着说道。
少女轻描淡写地说:“没有什么,就是有些意乱情迷,我正好割掉了他们不该有的东西,然后让他们一辈子也睁不开眼而已!”
她慢慢地走到杰克的面前,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怜悯的神色,叹了口气道:“铁头哥哥,你看你把人撞得连他妈妈都认不出来了,活着只能丢人现眼了。杰克,记住,投胎以后如果没事就不要来这里转悠了!”她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机。
“啊!”杰克的惨叫只发出了半声,就再也没有声息。少女从他的眉心轻轻地拔出了长长的鞋跟,叹了口气道:“唉,好血腥呀,看来我又要换一双鞋子了,你们说我们大夏的地府会不会收杰克,或者说他们的地狱会将他召唤回去?真是可惜,希望你能回到地狱吧,否则可是连投胎的机会也没有了!”
爱德华的脸色早已是一片惨白,他知道杰克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虽然不是暗黑联盟最顶级的存在,却也是一个很可怕的强者,就这样被鞋跟给钉死了。而他身后的威廉早已全身发抖,瘫坐在沙发上。
爱德华小心翼翼地说:“三位…三位就是大夏神龙吧?”
青年笑着说:“不错,知道的不少呀!爱德华少爷,你来大夏泡妞是没错,嘿嘿,其实我也有过很多次去列兰国泡妞的甜美回忆!收拾一下,没事就回去吧,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可是会有些乐不思蜀了!”
“小铁,幺妹,完事了吧?完事了我们再去喝酒!”光头青年咕哝一声,从破碎的窗口跳了下去。这可是六楼呀,他还真的敢跳?
就在少女和青年相继离开以后不到十分钟,一群黑衣青年迅速地将整个酒店里清扫一空。
“你们没事吧?”看着屋里的十几个保镖,爱德华冷冷地问道。
“爱德华先生,那个女人不是人,她是魔鬼,我亲眼看着杰克手下的一个高级变种人被她在墙上摔成了粉碎!”一个保镖恐怖地说道。
爱德华轻声道:“记住来大夏之前我说过的话,如果惹事了,就自己了断吧!”
“啊,亲爱的爱德华,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怎么都在这里呢?”任小薇穿着一身蓝色的睡衣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爱德华轻轻地抱住她,笑着说:“薇,没事的,一场意外而已,他们喝醉了酒在打架,一不小心就打碎了门!”
“打架?”任小薇有些疑惑地问道。
“好了,好好休息吧!”爱德华轻声道。
“小曼,我准备好了,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了?”花五哥躺在沙发上说道。
常小曼进屋以后连喝了三杯冰水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沉吟道:“我…我只有一个问题,那个摇光看着都四十多岁了,你才二十多岁,他为什么称呼你老人家?”
“就这个问题?”花五哥不由惊道。“那些变种人,还有那个能赚钱的灵,最不济你也应该问问为什么五哥会这么厉害吧?”
常小曼摇了摇头道:“因为我自己一直都在做梦,这算是解释吗?”
花五哥苦笑道:“这么说吧!其实称呼和年龄并没有太过直接的关系,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即使他七八十岁了,也会称呼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为爷爷的,这个解释满意吗?”说着,他轻轻地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
常小曼轻轻地点了点头,良久,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心里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低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可是我知道你不会是无缘无故的,除了…除了那件事,我什么都答应你,这些年我挣得钱都给奶奶看病了,我…我…还有不到十万的存款,还有这些首饰都给你!”说着,她慌里慌张地摘着自己的项链和耳环。
“嗝!”花五哥差点被一口茶水给噎死,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惊恐地说:“你…你将五哥看成是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贪图美色,呸,贪图钱财的人吗?”
“那么你为什么会救我?我不相信你是无意的,傍晚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我就感觉怪怪的!”常小曼轻声道。
“我…”花五哥顿时有些语塞,虽然他活的时间很长,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是绝对不会正眼看任何一个女孩子的,不过凭借着他的厚脸皮和没有羞耻的心,胡吹乱侃无所谓,到了紧要关头就瘪了。
“五哥,你不是说常小曼活不过今晚吗?发挥你神棍的潜质,鼓动你三寸不烂之舌,首先让她对你产生好奇心,然后演绎一场最为老套却百试不爽的英雄救美,时机成熟了就直言不讳,单刀直入,成败就在今夜了!”这是凌天宇临走时对他说的话。
“时机,到底怎样才算是时机成熟了?”花五哥的神色有些焦急,不断地喃喃自语。
“要不你说一个数字,就是…就是…更多的钱我也一定会给你的!”常小曼有些焦急地说道。
“别说了!”花五哥轻声道,瘫软在沙发上。
“小凌告诉我,时机成熟了就可以直言不讳了,可是五哥根本不知道什么才叫时机成熟。小曼,要是再让你误解下去,五哥可真就是一个财迷心窍的人了。豁出去了。你也看到了五哥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不要多想,我可不是在自吹自擂,你是五哥的一个劫,当然关于什么是劫这就说来话长了,小凌说过,五哥要度过这个劫就要和你阴阳调和,呸,是阴阳平衡,我这样说你懂吗?”
“不懂!”常小曼摇了摇头,奇怪地看着他。
“这都不懂,男人是阳,女人是阴,这个阴阳平衡的意思就是男人和女人,呸,是我和你要平衡,可是要怎么平衡呀?”花五哥语无伦次地说。
“怎么平衡?”常小曼更加奇怪了。
“怎么平衡?怎么平衡?就是…就是…你情我爱了,你嫁给我,我娶你之类的啦!”花五哥犹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
“你…你…在说什么?原来你早有目的!这些事情是不是都是你导演的,那个摇光也早就和你串通了?”常小曼不由愤怒地说。
“我…”花五哥顿时愣住了,一脸的无辜相。
“你卑鄙!”常小曼尖叫一声,冲出门去。
花五哥的脸上涌现出一片赤红,仿佛吞了火焰一般,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到底是怎么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的?”
在一夜辗转反侧中黎明到来了,而花五哥却是越想越糊涂,他根本就不知道女人的心历来是这天地之间最为捉摸不透的存在。
“五哥,我们出发了!”门外传来摇光的声音。
在大厅里并没有看见常小曼的身影,花五哥挠着自己的光脑门,一脸的落寞之相。
突然,他愣住了,对面正站着一个足足比他高了一头的光头青年,也正在抓着自己的脑门,他心中的火气顿时一窜老高,跳了过去怒声道:“小子,什么来路?别人长个光头,你也长个光头,很有型吗?很凉快吗?说你东施效颦,你是一个男人,说你是个男人,却偏偏长了一个和尚头,挠?挠什么挠?你有五哥这么自然吗?光头是你能留的吗?专业一点行不行?头发茬都看见了!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噗嗤!”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常小曼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提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正俏生生地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看见他回过头来,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小子,你发什么酒疯?”光头青年被骂的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以后,一把揪住了花五哥的领口。
“放手!五哥叫你放手听见没有?”花五哥怒声道。
光头青年笑着说:“刚才不是骂的很爽吗?老子留光头招你惹你了!就你这小脑瓜,尖不尖,圆不圆的,真是侮辱了光头!”在他的身后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青年,笑吟吟地看着两人。
“放手!”花五哥怒声道。光头青年只觉右手一麻,不由自主地放开了,讶异地说:“哎呀,不错,练家子呀!”他头一低,猛地撞了过来。
花五哥大吃一惊,空气似乎陡然停止了流动,将他的身体紧紧地固定在原地,而眼前的光头犹如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狠狠地撞了过来,无论他向那个方向躲闪都会被撞中胸口。
第162章 又见传说
“光头!”不远处的两人有些焦急地叫了起来。
“想撞五哥,再练几年吧!”花五哥脸色一变,右臂的皮肤下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一波接一波地颤动起来。
“啪!”花五哥的右掌轻轻地拍在了光头青年的脑瓜上。“呼!”无影无形之间,似乎有一股旋风从两人手掌与脑袋相接的地方扩散了出去。
“好硬的脑袋!”花五哥怪叫一声,向后跳出了一步,光头青年直起了身,站在原地愣愣地发呆。
“小曼,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呀?”花五哥有些惶急地走到常小曼的身边。
常小曼淡淡地说:“昨天我想了一夜,似乎并不完全是你的错!”
“什么叫并不完全?根本就不是我的错呀!”花五哥无辜地说。
“所以我才要跟着你去柒县看看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常小曼轻声道。
“光头,怎么样?”青年和少女急忙走了过来。
“啊!好厉害!”光头青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喃喃道。
“怎么了?”青年问道。
光头青年挠了挠脑门,疑惑地说:“我这个铁头的威力你们应该知道吧?不仅仅是铁头功那么简单,可是这个人手好像有魔力一般,感觉中我就像撞进了一团棉花里,进又进不得,出又出不来,如果不是他放弃,我可能就受伤了!”
“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少女疑惑地说道。
“刚才他们不是说去柒县吗?我们也去看看?咦,不对,大约在二十多天前,龙少和云家的云天歌也是去了柒县,难道那里出现了什么事情?”青年有些惊恐地说。
付炜皓并没有跟着来,他被付峰安排处理酒店的善后事宜。
付峰开着车,摇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两人对于常小曼跟来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异议,只要是明眼人,昨天晚上就看出了她和花五哥的关系不正常。
“五哥,昨天你说我…我会…”付峰的声音有些颤抖地问。
“死无全尸吗!喂,好好开车,不过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你的转机就在我的兄弟小凌身上,看你的造化了!”花五哥淡淡地说。
“还请五哥多多美言,多多美言!”付峰低声说道。
“放心,我那个小兄弟最是菩萨心肠了,只要你多说几句软话,就没事了!小曼,我真的是无辜的,要不你问一下他们两人?”花五哥回过头道。
脱下了惯常穿的职业裙装,现在的常小曼显得更加的靓丽,只是她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轻声道:“他们还不都是听你的话,我已经被人骗的害怕了,可是你毕竟救了我,我要知道是不是真的!”
“五哥,暗黑联盟的人跟上来了!”摇光突然轻声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看来这个任小薇和你们的关系也不错呀,关于灵的消息应该是她传出去的!”
“我发誓,除了五哥和摇光,哦,现在还有小曼,我再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付峰大声道。
“好好开车!无所谓,套用一句古话,有缘者得之!”花五哥靠在座椅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柒县原名漆县,是一个着名的生漆产地,由此而带动了柒县的家居装修行业非常的发达。
生漆是从漆树树干割裂的口子中分泌出来的乳白色或者黄色的粘稠液体,有的地方又称之为天然漆。
对于生漆的利用,在大夏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代晋丘衍在学古篇中曾经这样描述:“上古无笔简,代以树枝,漆书竹上。”非流子在他的《过篇》写道:“天下让之,帝斫木而用,漆之以为器,为祭器。”
大夏考古出土的一些漆器中,有的距今已有几千年的历史,其色泽依然艳丽如初,远非现代的合成漆所能够媲美的,因此生漆又被称为“涂料之王”。
月上柳梢笑着说:“正是因为生漆的存在,柒县虽然僻远,但是却非常的有名,这里也是大夏为数不多的能够买到真正传统漆器的地方。”
“哥,别说了,听到漆这个字眼我全身都不舒服!”月霖轻声道。
月上柳梢笑道:“其实有很多人对于生漆过敏,不过有天地之力护体,又怎么会过敏呢?只是心理作用罢了!”
凌天宇沉吟道:“柳梢,当初我看过罗伍瀚教授的日记本,他说他发现了传说中的大地之城。这大地之城又是怎么回事?”
“我哥从小就对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感兴趣,尤其是传说故事,他都知道!”月霖笑着说道,一路走来,月霖似乎完全脱去了昔日娇媚放浪的外衣,颇具几分小女儿的姿态。
月上柳梢轻声道:“我痴迷于传说,是因为我想知道传说背后的真相。在柒县以南一百多里的地方有一个叫大地庄的小村庄,他们虽然生活在现代文明社会,但是他们封闭的可怕,大地庄有五百多村民,他们笃信的是一位被称为大地神的神明,而且他们坚信自己是大地神的子孙,拒绝一切外来的文明产物,十几年前,付氏企业的付峰和柒县达成了一项协议,想在大地庄附近建设一片大规模的生漆产业链,可是却遭到了大地庄的强烈反对,听说当时还死了几个人!这个规划随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我是听说了这件事才来到这里转悠了一圈!”
“有什么发现吗?”
月上柳梢笑道:“当然没有,大地庄的人极其排外,甚至达到了仇视的地步,我一无所获,不过关于大地之城却了解的更多!”
传说在很久以前,在大地还是洪水肆虐、火山喷发的时期,一座巨大的城市出现在了汪洋之中,洪水随之退却,城市慢慢地消失在了大地之下,被后世传为大地之城。
月上柳梢轻声道:“在人类出现以后,灾劫不断,那座神秘的大地之城曾经数次出现,帮助人类化解了当时还无法与之抗衡的灾难。在传闻中,人类中品德优良、能力强大的人会被接引到大地之城,化为永恒的存在。为了保护大地之城的秘密不会外泄,人类自发地成立了一个组织,自称大地的仆人,守护着大地之城的秘密,传说中大地庄就是这些大地仆人的后代!”
“真是匪夷所思,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还有这样类似于神话一样的传说存在!”月霖轻声道。
“传说最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它是有可能真实发生过的,之所以广为流传,是为了帮助我们理解比我们更加伟大或者是更加恐怖的生命形式!”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妙论!天宇,你的这句话高度概括了传说的特点,真是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有哲理性的人!”月上柳梢赞叹着说。
“这是一位名叫曾仕禹的老先生说的!柳梢,这大地之城究竟是什么样的?”说着,凌天宇掏出了一支烟,轻声道:“不介意吧?”显然他是对月霖说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对月霖的仇恨也在不知不觉地减淡。
月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讶异的神情,轻轻地摇了摇头。
月上柳梢轻声道:“传说中大地之城的所有柱子都是由黄金做成的!地面以玉石铺成,有一条名为大地河的小河,河岸上和河底都布满了颜色各异的明珠,因此也有人将大地之城称为黄金之城。正是因为这样的传说,曾经不断有人来到这里寻找宝藏,在上个世纪甚至有人开动大型的机械,将整个大地平原挖地三尺,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如果大地之城是曾经真实的存在,依靠这样的蛮力是绝对没有任何结果的!”月霖轻声道。
月上柳梢笑道:“不仅没有找到宝藏,而且不小心挖开了一个巨大的白蚁巢,在随后的几十年中,这些出没在平原上的白蚁就成为所有寻宝人的噩梦,久而久之也就再也没有人来到这里做发财的美梦了!”
“难道从来就没有人有过好奇心?我说的是一些专门的组织?”凌天宇有些疑惑。
“当然有!”月上柳梢点了点头。
“有过几次专门的考察,什么史前文明研究专家,地理专家,生物研究学者,可是他们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让人大跌眼镜,这里没有任何可供研究的地方,只有那些白蚁比较特殊,公认是一种变异了的白蚁,不过就像是在海底发现的鲲鱼一样,只要带出了草原的范围就会化为一滩粘稠的白色液体。我曾经深入草原,却没有碰到过一只白蚁!”
凌天宇沉吟了片刻:“天歌曾经给我发过一条信息,说他们发现了真正的史前文明,会不会就是这大地之城?”
月上柳梢笑道:“龙少和天歌本来就是生性懒散的人,以前我多次邀请他们去探寻传说,可是都被拒绝了,没想到你们去了一趟古恒大泽,他们竟然转了性,如果早听从我的劝说,一定会发现更多被历史掩盖的真相!”
第163章 割漆工
凌天宇三人下榻的是柒县一个普通的家庭式旅店,虽然环境清雅,只是设备简陋很多。
月霖回去自己房间以后,凌天宇轻声道:“柳梢,我睡不着,出去走走,你先休息吧!”
月上柳梢夸张地说:“你没看时间吧?快十二点了!这个时候出去的就只有鬼!”
凌天宇笑道:“我有晚睡的习惯!一会儿就回来!”他有一种心烦意乱的感觉,待在房间里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哈!”走出院子,来到大街上,凌天宇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顿时感到轻松了许多。大街上当然没有一个人影,只有昏黄的路灯将天地渲染的晕晕乎乎的。
“有什么话就说吧!不用跟在后面!”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
月霖轻轻地从身后花树的暗影下走了出来,淡淡地说:“我并没有成心跟着你,只是睡不着,又不想打扰你的好心情!”
凌天宇摇了摇头:“你不需要有什么内疚心理,姐姐的悲剧是由古风栎造成的,我也亲手杀了他,算是为我姐姐报仇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不相欠了!”
他心里有一些酸涩,慢慢地向前走去。当初在姐姐的坟前立誓要杀了月霖,可是现在他真的能杀了她吗?
月霖紧走几步,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谢谢你,我心里好受多了!其实不仅仅是你的姐姐,还有很多因为我死去的人,我应该向每一个人道歉的!”
凌天宇淡淡地说:“每个人都有取死之道,但是我姐姐是无辜的,你不用解释了!”
月霖双眸中一片迷离,似乎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轻声道:“几年前我也是一个无忧无虑,对未来充满憧憬和向往的女孩。我不会为了多数人发愁的东西而发愁,钱、房子、车,只要我愿意,可以自由的拥有。”
“那一年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独自一人去洋唐州旅游,碰到了一个让我爱的发狂的青年,可是,就是他,毁了我的一生,姹女融阳这样的邪恶功法早就消失了,在之前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他却说可以令我更加的年轻漂亮,你知道,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会拒绝这四个字的!于是我就修炼了,等我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消失了,我疯了一般到处寻找,终于在光照市找到了他,没想到他是洋唐州一个名为圣佛寺组织的领导者之一,姹女融阳也只是他偶然所得,之所以交给我,是为了观察能力者是如何展现能力的,他们称能够开启天地之门而吸收天地之力的人为能力者!”
”姹女融阳是一个邪恶的功法,一旦修炼便永远也无法停止,我变成了一个放荡的女人,以纯阳之力来修炼姹女阴气,那个我曾经疯狂喜欢的他,还有圣佛寺的其他领导者,他们都成为了我的牺牲品,从那以后,我一方面为了修炼,一方面也为了报复。没有人知道原因,但是我却成为一个耻辱,离开了家族,流浪在世界各地!”
“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样的遭遇!我可以理解你的报复心!月霖,虽然我依然无法原谅你,可是我不怪你了!我姐姐是一个善良的人,如果她知道了你的遭遇,也会原谅你的!”凌天宇叹了口气。
“谢谢!”月霖沉声道。两人之间一时无语,在昏黄的路灯下,慢慢地向前走去。
“美女!”迎面有五六个相互搀扶的身影歪歪斜斜地走了过来,显然又是午夜醉汉。像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只是被夜色所掩盖了而已,奇怪的是他们的胸口被白色的纱布裹得严严实实。
“美女,这么晚了,怎么还和情郎在外游荡呢?”
“真是辜负了这美好的夜色呀,该不会是你的情郎不行吧!要不要哥哥来陪陪你!”
凌天宇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们喝醉了可以理解,可是不要去招惹她!否则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的!”现在他对于类似于这样的挑衅早已没有了感觉。
“美女,你的情哥哥怂了,哥哥我…”
“啊!”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伸出手的青年被狠狠地摔出去十几米远,挣扎着爬不起来。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六个人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胸口痛苦地呻吟起来。
月霖淡淡地说:“我长得是很美,可是你们还没有资格评价!”
“月霖慢着!”凌天宇突然叫道。慢慢地俯下身,一把撕开了一个青年胸口裹得严严实实的纱布。
“啊!”月霖不由惊呼一声,转过了头去。青年的胸口惨不忍睹,遍布着指甲盖大小的烂疮,密密麻麻,犹如蛤蟆皮一般令人发寒。
“你是漆工!”凌天宇皱着眉头问。
“是…是…我们是大地庄的漆工!”青年颤抖着说道,不时看着一边的月霖。
凌天宇站起身道:“谁的资格最老留下,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潘爽是一个二十八岁的青年,是其他五人公认的资格最老的漆工。
“坐吧!”凌天宇坐在了路边的路沿上。
“不…不敢!”潘爽有些胆怯地说。
“叫你坐就坐!”月霖冷声道。
“是…是…”潘爽一激灵坐在了路沿上。
凌天宇轻声道:“放轻松,其实我是很佩服你们漆工的,你从事着最危险的职业,但是却将美丽的颜色留给了所有人!”
“谢…谢谢!”潘爽激动地说。
月霖轻轻地坐在了路沿上,双手抱膝,看着昏黄的路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潘爽,我一直听说割漆非常的危险,却不知道什么是割漆?你可以说一说吗?”凌天宇笑着问。
说到了自己的职业,潘爽明显放松下来:“割漆是个又脏又累的活儿,而且生漆也不是人人都能够接触的,割漆的工艺有很多种,但是万变不离其中,基本的步骤一直没有变过,首先在漆树上斜着割开一个月牙形的小口,这样生漆就会顺着割开的口子边缘流出来,然后我们一般用大一点的硬树叶对折成一个小小的容器,生漆就会流入树叶中,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之间就可以收漆了。”
“这样说来你们岂不是要每天都和漆树接触,难怪感染的会这么严重!”凌天宇叹了口气。
潘爽叹了口气:“没办法,割漆虽然危险,可是挣得钱多,我们每天在漆树上爬上爬下,虽然体内已经有了抗体,但是依然会中漆毒!有很多人活不到四十岁就会全身腐烂而死。大家每次进城都会喝酒,就是因为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对了,潘爽,刚才他们说你就在大地庄南方的漆树林里割漆,听说那里很危险!你知道吗?”凌天宇又问道。
潘爽笑道:“那是对于外来人而言,那片漆树林很大,而且里面的道路也被大地庄的村民故意修建的纵横交错,就像一个迷宫,不过对于我们割漆人来说就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你在那里割漆多长时间了?”
“总有十几年了吧!我父亲是一个老漆工,他的技术非常娴熟,不仅能收获比别人更多的漆,而且不会对漆树造成太大的伤害,所以大地庄的庄主请了过去,我们一直生活在那里!”潘爽笑着说道。
“大地庄的庄主,在现在的社会还有这样的称呼,很不常见!”凌天宇道。
潘爽笑了笑:“对不起,我们答应了庄主,关于大地庄的事情不能对外人说的!请原谅!”
凌天宇点了点头:“好,我不勉强你,可是我的几个朋友在那片漆树林里失踪了,希望你能带我们去那里!放心,耽误你的功夫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不由苦笑着转过头去:“月霖,借我点钱!”
“借钱?”月霖似乎回过了神,有些讶异地问道。“你会没有钱?”
凌天宇尴尬地说:“本来有一些的,不过都被五哥给搜刮去了!我一定会还你的!”虽然他和月霖之间的关系比较尴尬,可是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
“潘爽是吧?这张卡里有十万块,密码是六个零!只要你答应他,就是你的了!”月霖淡淡地说。
“真的有十万?”潘爽惊喜地问道。
“差不多吧,我记性不太好,不过不会低于十万的!”月霖轻声道。
从柒县出发到大地庄有一百多里路,途中很少有镇甸,大部分都是延绵不绝的漆树林,空气中似乎也散发着一丝淡淡的生漆味道。
潘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沉吟了片刻,轻声道:“其实你们说的那些人我见过,一共是五个人,三个男的两个女的,他们是在二十多天前来到漆树林的,不过很奇怪,虽然他们第一次来,却并没有迷路,走出了漆树林,进入了大地平原!”
三个男的其中两人应该是龙翔和云天歌,两个女的中有一个武玉菱,也是他的熟人,却不知道另外一男一女是谁。至于三剑客,在从古恒大泽回来以后,就被云天歌赶回学院去了!
第164章 神像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没想到爱德华竟然没有离开?不知道他们一起去到柒县有什么目的!对了,玉妹妹,你和总部联系以后有没有龙少的消息?”青年笑着说。
少女摇了摇头:“没有,他们说龙少在从古恒大泽回来以后就申请解除了对自己的定位标识,你知道,龙少是有权利这么做的!不过他的手机定位却没有取消,只是信号却在十几天以前消失了!”
“消失了?什么意思?我们的手机定位即使在深海或者宇宙都不会消失的!”光头青年挠了挠脑门说。
“消失了就是消失了!对了,随行的还有龙少的弟弟龙天和凤家的一个小丫头!”少女轻声道。
“真是古怪,凤家不是一直和龙家合不来吗?他们怎么搅到一起去了?凤家的小丫头叫什么?”青年问道。
少女苦笑道:“你也知道,像他们这些流传下来的家族是不允许备案的!即使有记录,那权限也高的吓人!似乎只有老大有权利知道吧!”
“好了,这件事不说了!你们说龙少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传说的大地之城?”光头青年挠着脑门疑惑地问。
“有可能!”两人一齐惊呼出声。少女伸手摸了摸光头青年的光头,笑着说道:“光头哥哥,没想到这一次你的这个光头不仅外面亮,而且里面也亮堂多了!”
宽敞的公路在密密麻麻延绵不绝的漆树林里弯弯曲曲地延伸向远方。
月霖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她白皙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些细小的红色斑点。
“柳梢,停车,月霖出现了过敏现象!”凌天宇急忙说。
“霖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有天地之力护体吗?怎么还会有过敏现象?”月上柳梢奇怪地问。
月霖苦笑着摇了摇头:“姹女融阳在突破以后,我的地元就消失了,现在我已经不能从天地之间吸收阴阳之力,唯一的力量就是姹女阴气!”
“八树!快找八树!”潘爽大叫一声钻进了漆树林里。
八树是一种通俗的叫法,专门医治因为感染漆树之毒而生长的漆疮和因漆毒导致的皮肤瘙痒溃烂!因此民间将这种能够克制漆树的小灌木称之为八树。
时间不长,潘爽手里抓着一棵小小的灌木跑了出来,灌木上生长着三颗球形的紫红色果实。他用一把小刀轻轻地在果实上划开了一条裂缝,点点淡红色的汁液从裂缝中流了出来。
依照潘爽的指点,月上柳梢慢慢地将淡红色的汁液涂抹在月霖的脸上。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八树这种植物?小时候有人中了漆毒,也是用八树来医治的,我以为只是人们说说而已!”凌天宇笑着说。
潘爽笑道:“我父亲说过,大自然中的一草一物都是相生相克的,这八树就生长在漆树林里,只是很多人不认识而已!”
“霖儿,我们要去的地方有更多的漆树,要不你就在柒县等我们吧?”月上柳梢有些担忧地说。
月霖笑了笑:“没事的,我只是不太习惯,过几天习惯了就没事了!”
她并不知道,但凡天地之间自然生成的毒素,除了一些特殊的品种以外,大部分都是极其阴寒的,即所谓阴毒附体,阳毒焚心,蛊毒追魂,妖毒灭神!这漆树之毒虽然不能致命,但是也属于阴毒的范围,而月霖本身体内就只有纯粹的姹女阴气,就更加助长了漆毒的毒性。
公路在一片漆树林前戛然而止,潘爽下了车:“穿过这片漆树林,再走十几公里就可以到达大地庄了!前面的路汽车无法通行,我们必须步行前往!”
“天宇,我们到达柒县了,你们在哪里?”手机里传来花五哥兴奋的声音。
凌天宇笑道:“我们快到大地庄了,我们在大地庄会合吧!”
看着凌天宇挂了手机,潘爽有些惊讶地问:“你们真的要去大地庄?”
月上柳梢笑道:“既然大地庄的村民说他们是大地神的后代,我想他们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四人已经穿越了漆树林,看着面前平坦的绿地,凌天宇不由有一种看见草原的感觉。
绿地不是很大,远远地就能隐约看见不断飘升而起的袅袅炊烟,正是晌午时分,凌天宇的心中却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踏入绿地,他似乎从一个空间穿越到了另外一个空间,有一股悲壮而苍凉的气息弥散在天地之间。
“回家,我要回家了!”被花五哥封印在他的手心一直没有动静的那个神秘的灵突然在凌天宇的脑海中传递出一缕情绪。
“咦!这是什么?好奇怪呀!”月霖突然惊呼一声,向左前方走去。
“不要动!”潘爽突然叫了出声。
月霖弯下腰去,正要捡起草地上一个黑色的东西。潘爽急忙走了过来,神色有些惶恐地说:“这是大地神的神像,外来人是不能随便动的!”
“大地神的神像?很奇怪的东西?”月上柳梢笑着走了过去,将草丛中的神像托在了手中。这是一个一尺多长的神像,做工非常的粗糙,甚至于看不出神像的具体模样,只有一个大概的人形轮廓。
“这应该是我见过的最没有水准的神像了!”月上柳梢笑着说。
“快…快放回去,这些神像有诅咒的!”潘爽焦急地说。
“什么诅咒?潘爽,你不是不能说大地庄的秘密吗?”月上柳梢疑惑地问。
“我…我…反正只要是外来人捡到了大地神的神像,就会被诅咒的!这个诅咒很灵验的!我都不知道是你们运气好还是不好,有些人就算一直住在这里都不一定有机会遇到这样的神像!”潘爽说道。
“当然是运气好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要在神像的脖子上栓一条红色的丝线呢?这又有什么意义?”月上柳梢轻声问。
“千里姻缘一线牵,哥,说不定这是你的姻缘来了!”月霖笑着说。
“哎呀不好!”月上柳梢惊呼一声,似乎神像突然张开嘴咬了他一口,急忙远远地扔了出去。
“啊!”潘爽睁大了眼睛,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曲线落向远方的神像。
“嗖!”空气中陡然传来尖锐的响声,一条蛇一般的影子在空中灵巧地卷住了神像。
“什么人竟然敢亵渎大地之神?”一声娇喝,嗒嗒的马蹄声响起,一匹雪白色的骏马从远方跑了过来!
马上坐着一个头戴遮阳帽,穿着专用的白色赛马装,双脚蹬着一双红色的小马靴。一双大眼睛闪动着灵动的亮光,娇俏的面容上有一丝愠怒之色,其丽质自然天成,不着一丝雕饰,娴静中隐有律动暗蕴其中,虽然一身时髦的装扮,却没有沾染丝毫尘世的污浊,犹如山间的清泉,令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肤如凝脂,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昔我西子凭风御空,今我佳人翩若惊鸿。美,真是美!”月上柳梢喃喃道。
“唰!”少女缠绕在手腕上的红色长鞭陡然甩开,狠狠地抽打在月上柳梢的右肩,顿时出现了一条红印!
月上柳梢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甚至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抚摸着肩头细长的红色印痕,轻轻地笑道:“霖儿,这条红印像不像你所说的千里姻缘线呢?”
“无耻的登徒浪子,找打!”少女娇喝一声,长鞭电闪。
月上柳梢轻轻地伸出右手,抓住了鞭梢,淡淡地笑道:“小姐,第一鞭是你送我了一条千里姻缘线,如果再送我一条不是显得我月上柳梢有些花心了吗?还有,一般现在的女孩子形容像我这样厚颜无耻却又多情的男人一般都会说流氓之类更直接的话。登徒浪子,好复古,好唯美呀!”
一旁的凌天宇在看到女子骑马出现的时候就有一种时空穿越的错觉,可是在听到月上柳梢的话以后,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他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花五哥,没想到这个月上柳梢竟然还有着花五哥的潜质,不过他说出来的话显然比花五哥要复古,要唯美很多。
“我哥要没救了!”一旁的月霖突然轻轻地说。
“无耻之徒,是你扔了我的神像?”少女用力拉了几下,而鞭子似乎长在了月上柳梢的手中,她赌气地扔掉了红色长鞭,左手抱着的正是月上柳梢扔掉的神像。
月上柳梢轻轻地将长鞭挽了起来,慢慢地向前走去,轻轻地说:“在我深情而迷惘的眼前,我终于看到了一直在寻找的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就像一首歌中唱过的,从今以后,我愿永远做一只柔弱的羔羊,不离不弃地跟随在你的左右,任凭这红色的长鞭肆无忌惮地、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打在我的身上!”
他的双手慢慢地举起,将重新盘在一起的红色长鞭轻轻地托到了少女的眼前。
“无耻!”少女脸色一红,一把抓过长鞭,驱马迅速地离开了!
“外来者,现在大地庄正在祭祖,你们马上离开!”远远地传来了少女隐隐的声音。
第165章 八卦阵
“呕!”月霖干呕一声,有些受不了地说:“哥,你太肉麻了,还娇弱的羊羔,我忍不住要吐了!”
月上柳梢本来就长得玉树临风,再加上他的深情,即使是凌天宇也不得不感叹,这对于很多女孩都是有着极大的杀伤力的。
月上柳梢轻轻地抚摸着肩头上的红色印痕,微笑着说:“霖儿,这你就不懂了,想我月上柳梢自负风流,自命不凡,从小就将自己的梦想寄托在那些神秘而美妙的传说之中,难道你们不觉得她就像是从传说中走出来一样,我从不会因为某个女孩子而动心,是因为她们的身上都缺少了那种传说的气质,现在我找到了,霖儿,这是我毕生的追求,你说在这样激动的心情面前我是不是可以无耻到去亲吻她的小脚?不,这不是无耻,这是爱的表达,是一个流浪了二十多年孤独的心灵在诉说!”
凌天宇笑着说:“千里姻缘一线牵,柳梢,恭喜你,我们这就去大地庄,相信你的真诚会打动她的!潘爽,我们要出发了!”
“啊!”潘爽打了一个寒颤清醒了过来,崇拜地看着月上柳梢,喃喃道:“这是无耻的最高境界呀,偶像呀!”
月霖笑道:“哥,努力呀!看来这一次我们来对了!”
“潘爽,刚才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凌天宇问。
潘爽有些为难地说:“反正你们也遇上了,而且那个神像既然是她放下的,你们这一次的麻烦可大了!我不能说,到了大地庄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大地庄,一个存在于现代文明社会却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约有五百多人,而且在庄子里绝少看到钢筋水泥的建筑,都是低矮精致的木楼,如果不是大地庄极端的排外情绪,这里一定会被开发为旅游胜地的。
庄子里只有一个十字交叉的街道,所有的房屋都分布在这个十字的边缘。月上柳梢踩了踩地面上宽大的条形青石,叹了口气:“这条路的历史至少在五百年以上,看来这大地庄真的不简单!”
大街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四个人似乎是骤然从热闹非凡的现代都市穿越到了古代实行宵禁的街道上,显得空旷而寂寥。
“这里的人白天都在屋里睡大觉吗?”月霖有些疑惑地问。
潘爽轻声道:“大地庄的人虽然极其排外,可是平日里他们之间的互相走动却是非常频繁,现在庄子里应该一个人也没有!”
月上柳梢闭目片刻,苦笑着说:“确实,现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可是我的传说女神是从哪里来的呢?潘爽,你不是在这里割漆了十几年来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潘爽突然身体一震,失声道:“只有一种可能?大地之光出现了,庄子里的人都进入了大地平原进行祭祖仪式!”
“什么大地之光?什么是祭祖仪式?”凌天宇皱了皱眉头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我父亲说过,当大地庄进行祭祖的时候,所有的外来者都要躲避,否则就会遭到他们严厉的惩罚,重则性命不保!不好,我要去看看我父亲!”潘爽突然大叫一声,疯了一般顺着大街向南方跑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潘爽仅仅跑出了五六米,他的身影竟然渐渐在淡化,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中计了!不要乱动!快,手拉着手!”月上柳梢大声叫道。地面上似乎突然之间涌现出了一片迷雾,遮挡了他们的视线,近在咫尺的木屋迅速地消失了,他们已经站在一片茫茫的原野上。
凌天宇刚刚拉着身边月霖的手,感觉到她似乎模糊了一下又清晰了起来。
“原地站着,不要动,千万不要动!”月上柳梢有些焦急地说。
“哥,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们到了什么地方?”月霖惶急地问。原野无边,清凉的风从身边吹过,这感觉很真实。只是天空却是一片灰蒙蒙的,似乎是画上去的一般,没有丝毫的生机。
“幻觉,这是幻觉!”凌天宇喃喃道。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不是幻觉,如果你认为它是幻觉它就是幻觉,你认为是真实的就是真实的!发于心而止于心,保持心境平和,不要胡思乱想!”
“嘶!”突然,凄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风,竟然犹如有形之物,割裂了的空气,呼啸着扑向了三人。
“不要躲闪!”月上柳梢大声道。
“呼!”狂风呼啸而过,似乎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消失在远方。
“好恐怖的风!”凌天宇惊恐地说道。
“不是风,这是一个阵法!古时候流传下来的神秘阵法。天宇,你听说过八卦神图吗?”月上柳梢轻声问。
“就是武侯的八卦阵,传说中武侯仅仅凭借几颗石子就困住了千军万马!难道这就是八卦阵?”凌天宇惊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八卦有八个卦象,乾、坤、巽、震、坎、离、艮、兑,分别代表着天、地、风、雷、水、火、山、泽,简而言之就是天地万物无所不包。武侯的八卦阵是从八卦神图中演变而出,这里的八卦阵要厉害的多!”
“嗯!”月霖突然闷哼一声,月上柳梢和凌天宇同时感觉到了她的手臂慢慢地颤抖了起来,而且她的手也越来越冰冷,逐渐变得犹如寒冰一般,一丝丝冰冷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姹女阴气!”月上柳梢不由大吃一惊,大声道:“天宇,霖儿没有天地之力护体,无法阻挡八卦阵的侵袭,我们要帮帮她!”
月霖的娇躯慢慢地扭动了起来,俏脸上浮现出一片充满魅惑的潮红,嘴里发出勾魂摄魄的呻吟声。
“天宇,我以天地之阳护住她的心脉和灵台,你用大地之灵压制霖儿体内的姹女阴气!”月上柳梢左手一紧,一丝热流顺着月霖的右臂流入她的体内。
凌天宇心中一动,点点白色光点顺着他的右臂轻轻地爬上了月霖的左臂。大地之灵乃是大地深处至阴之灵,姹女阴气犹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流向了月霖的左臂。
“轰!”凌天宇脑海中陡然一震,一缕缕钢针一般的阴寒气息从他的右臂上狠狠地刺入经脉之中。
随着和大地之灵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之间的沟通也越来越容易,大地之灵在吸收姹女阴气,他竟然也感同身受,差点直接冻结成一片寒冰。
“呼!”凌天宇的口里慢慢地呼出了一片冰气,喃喃道:“好厉害的姹女阴气!”
通过大地之灵,他能够感应到,月霖体内的姹女阴气在她的丹田处纠结缠绕成一团白色雾气,感受到了大地之灵的威胁,竟然有如活物一般迅速地龟缩了回去。
“凌天宇,谢谢你!”月霖仿佛生了一场大病,微微喘息。
月上柳梢苦笑道:“霖儿,你怎么就不谢谢我呢?我可是也出力不少的!”
凌天宇轻声道:“月霖,这姹女阴气有古怪!”
月霖苦笑道:“你也感觉到了,可惜我现在根本就无法完全控制它,有很多时候我能感到是它在控制着我!”
凌天宇叹了口气:“这姹女阴气果然厉害,可是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变成一只阴灵的!”
“阴灵?这是什么东西?我只听说过死灵!当时五哥也说过,不过他并没有解释!”月上柳梢奇怪地问,月霖也紧张地看向了他。
凌天宇沉声道:“我也是听五哥说起过,死灵是人死后因为情绪的刺激而导致生灵不散,却因为阳气散尽,故而化为死灵,和阴灵一般,都是天地之阴的不同表现形态。而阴灵却不同,是由活人直接转化,是因为特殊的阴气吞噬了活人的灵魂,因而阴灵拥有着本人所有的记忆,可是却已经不再是人,你可以将之理解为传说中的鬼上身。只是阴灵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一切只靠本能行事!就像行尸走肉一般,剩下的只有杀戮!最后在杀戮中自我毁灭!五哥曾经说过,如果万一遇到阴灵,唯一的方法只有将之杀死!”
“不…不…我不要变成阴灵,凌天宇,你帮帮我,帮帮我,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月霖惊恐地大声叫道。
月上柳梢也急道:“天宇,你的大地之灵是天地之间一切阴气的克星,你一定要帮帮霖儿!”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放心吧,既然我已经放弃了仇恨,而我们又是朋友,我会帮助她的,只是月霖体内的姹女阴气已经非常强大,我不知道大地之灵能不能将之吸收!”
“回家,带我回家,我可以帮你的!”脑海中又传来了那个神秘的情绪波动。
凌天宇点了点头:“我们只有去到一个地方或许可以帮到月霖!”
“什么地方?无论在哪里我都可以让你进去!”月上柳梢急道。
凌天宇苦笑道:“我不知道,可是我们现在正在找那个地方!我想应该就是龙少和天歌失踪的那个地方!”
“大地之城!”月上柳梢和月霖不由愣住了!
“哎呀!三位聊得很开心呀?希望我的出现没有搅扰了你们的好兴致!”突然,一声嬉笑传了过来。
第166章 齐聚
原野茫茫,三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月上柳梢虽然认识八卦阵,可是却无法破除。
听到声音,凌天宇笑道:“五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咦,小子,这都能听出来?看来以后我要改变一下嗓音了,搞得什么神秘感都没有了!”空气中一个人影扭曲着垂了下来,似乎是在努力地从什么缝隙中钻出来一样,片刻之间,黑白分明的花五哥笑嘻嘻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三个就这样傻愣愣地在这里站了几个小时?”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
“几个小时?不可能吧?我们才被八卦阵困住十几分钟而已?”月上柳梢惊讶地说。
“咦?小柳梢,不错呀,竟然认识八卦阵!知不知道什么叫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就算外面过去一年,在你们的感觉中也就是一两天而已。好了,废话不说了!看五哥表演吧!”
花五哥背负着双手,轻轻地一脚踏在了湿润的草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窝,时间不长,几十个深浅不一的脚窝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恍惚之间,原野消失了,他们又站在了大地庄的大街上。
“好恐怖的八卦阵!”凌天宇心有余悸地说。
“安啦!如果是完整的八卦阵,五哥可是破不了的,这里只有其中的一卦,巽卦!不过能够将巽卦应用到这样的程度,五哥是自愧不如的!”花五哥叹了口气。
“付峰…付峰骗了我,我受到了先祖的惩罚!是他骗了我!”灵的情绪剧烈地波动起来。
“你就是付峰?”不远处正站着三个人,正是付峰、摇光和常小曼。
付峰激动地说:“是…是…鄙人就是付峰,还请凌先生多多帮助,多多帮助!”既然花五哥说过他的生命掌握在凌天宇的手上,他自然要表现的恭敬一点。
“酒店里的灵是怎么回事?”凌天宇冷声道。
“哈!不愧是我五哥的兄弟,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他也没有讲究,也没有找地儿,直接就坐在了地面上。
一个多小时以后,凌天宇的脸色有些难看,淡淡地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付峰、摇光,你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付峰哀声道:“凌先生,在下一时鬼迷心窍,现在已经幡然醒悟,还请原谅!”
月上柳梢却对着摇光说:“你是天师会的人?既然能够以北斗之一为名,相信你在天师会中的地位应该不低吧?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摇光急忙道:“知无不言!不知你要打听谁?”
月上柳梢轻声道:“她叫离魅!”
“离魅!有,有这样一个人!”摇光沉吟道。
“你确信?”月上柳梢笑着问。
摇光点了点头:“当然,这个离魅长得和现在非常出名的风灵儿几乎一模一样,虽然我只见过一面,可是印象很深!不过她是主人的弟子,不知道月先生打听她有什么事?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义不容辞!”作为天师会的重要人物之一,有些普通人不知道的隐秘他自然晓得,因此对月上柳梢颇为恭敬。
凌天宇的心里翻起来滔天的海浪,他想起了在青云福地两次击伤自己的人,当时误认为是风灵儿,现在看来八成是这个离魅了!可是他的心中又升起了新的疑问,他可以确定,击伤他的人绝对是风灵儿,或者说是吴默之,因为对方身上的气息他永远也忘不了,而且以月上柳梢和风熹之间的关系,他突然问起这件事,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月上柳梢笑了笑:“没事,就是了解一下。主人?应该就是你们的天师了,有机会告诉他,不要对离魅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就算是你帮了我的大忙了!”
“月先生请放心,我一定将话带到!”摇光轻声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纷杂的思绪摆脱了,站起身道:“五哥,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你等的人应该到了吧?”
花五哥睁大眼睛道:“小凌,你就不能表现的比我笨一点点?你这样做让我这个当哥哥的可是很没有面子的?”
“你有面子吗?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么样?”常小曼突然淡淡地说。
花五哥急忙谄笑道:“小曼,这叫个性,也叫与众不同,最实际的作用就是如果有一天万一我走失了,你要是找我,贴个寻人启事什么的也好描述不是?”
“谁稀罕找你?”常小曼鄙夷地说。
凌天宇碰了碰花五哥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五哥,该发糖了!”
花五哥郁闷地说道:“八字只写下了撇的一半,本来好好地,听了你的直言不讳,得,她将我看成是一切事情的幕后主使了!”
凌天宇摸了摸他的光头,叹了口气:“五哥,你还是不了解女孩子的心呀!”说着,走到了一边。
“哎呀!真是热闹呀!等急了吧!”远远地一群人走了过来,正是任小薇、爱德华和十几个变种人保镖。奇怪的是光头青年也和他们在一起。
“好了,人齐了,可以出发了,开启我们的寻宝之旅吧!”花五哥笑着大声道。
“还说这一切不是你主使的?原来贪图宝藏的是你!”常小曼突然冷声道。
花五哥打了一个寒颤,轻声道:“我这也不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嘛?毕竟大家彼此之间也不是很熟悉?”
“很简单呀,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铁手,这是玉妹妹玉娇,那个大块头叫铁头!”青年笑吟吟地说。
“铁手?四大名捕?”花五哥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起来。
铁手笑着说:“彼铁手是武林高手,此铁手就是一个混混,没得比,没得比!”
看着人越来越多,摇光和付峰的脸色极不好看,付峰冷冷地盯着傍在爱德华身边的任小薇,他几乎可以确定,消息就是她泄露出去的。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任小薇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怎么知道大地庄的秘密?”月上柳梢问出了付峰心中的话。
铁手淡淡地说:“很简单,这位英俊的爱德华先生在美丽的任小薇小姐身上放了一个纳米窃听器,然后我们美丽的任小薇小姐在和…嗯,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在和付先生激情的时候当然也没有察觉,而付先生就不小心说出了两天之内就可以凑齐一千万鹰币。然后我们又和爱德华先生是好朋友,就这么简单!”
“放肆,你是什么人?怎么可以如此污蔑我?”被人揭发了付峰之间苟且的事情,任小薇羞怒异常,大声道。
付峰冷声道:“年轻人,说话要注意分寸,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说的!小心祸从口出!”
玉娇蹬着足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慢慢地走了过来,娇笑道:“付峰付先生,你可不要威胁我们铁手,那可是一贯的口无遮拦,一不小心胡乱说出去,明天各大媒体就会像蝗虫一样涌来的,这可对于我们敬爱的任小薇小姐的名誉是一个很大的损伤呀!”
“你敢!”付峰和任小薇同时叫出了声。
“开玩笑,真的只是开玩笑,我这样的人哪敢说出去这样的话呀,这不是这位兄弟想知道实情吗?实情就是这样呀,我就是实话实说。继续,大家继续介绍哈!”铁手急忙向后缩了回去。
“五哥,他们三个是什么人?很不简单!”凌天宇低声问。
花五哥轻声道:“岂止是不简单,那个爱德华看见了吗?说是什么列兰国五大最古老家族之一爱德华家族的继承人,他身后那十几个人都是什么暗黑联盟的变种人,这些人一股脑儿都上,恐怕都不够那个大光头一头撞的!”
“暗黑联盟?”凌天宇沉吟道,不由想起了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的那个华莱克,似乎他就是暗黑联盟的人。
穿过大地庄,就是一片巨大的漆树林,一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爱德华!你要帮帮我!找机会杀了那个可恶的铁手!他在玷污我的名誉!也侮辱了你!”任小薇娇声道。
爱德华差点一巴掌将她扇出去,笑着说:“薇,为什么你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呢?只要我相信你就可以了!”
“你…你们怎么才来?啊,这么多人?”树林里潘爽迅速地跑了出来,不由的呆住了。
“潘爽,发生了什么事?你父亲没事吧?”凌天宇急忙问道。
潘爽小声道:“没事,不过父亲告诉我昨天大地平原出现了大地之光,大地庄的人都在那里举行祭祖仪式,他不让我出来乱跑,可是我收了你们的钱,特地赶来通知你们一声,如果有人外来者干扰了祭祖仪式,会被他们杀死的!”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潘爽,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们没事!”
“你…你们还要去大地平原?”潘爽惊讶地说。
凌天宇笑道:“我们悄悄地进入,会尽量避开大地庄的人!”
潘爽沉吟片刻,咬了咬牙说:“好,我带你们去,这树林里道路复杂,很容易迷路的,不过我只能将你们带到平原边上!”
第167章 祭祀
潘爽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那十万块钱,找到了很多八树的果实,让每一个人佩戴在胸前。
漆树林里果然岔道纵横,而且每条小道都是一模一样的,如果贸然进入,极有可能会迷失其间,在潘爽的带领下,两个多小时以后,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在他们的眼前铺展向远方,潘爽谢过几人后就告辞离开了!
“这片草原有古怪!”花五哥突然疑惑地说。
凌天宇点了点头:“如果按照地势的形成来看,这里是不应该出现这样大的一片草原的!付峰,你过来,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付峰急忙走了过来,笑着说:“请教不敢当,凌先生尽管问便是。”
凌天宇轻声道:“我听说你曾经想在这一带搞一个大型的生漆产业开发,相信你一定仔细观察了这一片地形,你有什么看法?”
付峰沉吟道:“大地庄的人称这片草原为大地草原,他们说草原是无边无际的,我曾经用无人机观察过,草原的面积确实很大,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你和摇光曾经进入草原寻找那个藏金洞,可是却没有找到?”凌天宇又问道。
“是的,我们甚至带了金属探测器,却没有任何的发现!”付峰轻声道。
付峰离开以后,花五哥叹了口气:“没办法了,这是一个完整的八卦阵,八卦衍生,自成天地,如果我们找不到正确的道路,贸然进去,一定会迷失在其中的!”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看未必,付峰和摇光,还有考察组和很多他寻宝人他们只是在草原中遇到了白蚁,却并没有迷失呀!”
“回家,回家了!我感觉到了家的召唤,我带你们去我的家!我能感到你不会骗我的!”灵的情绪又一次波动起来。
“手机没有信号了,时间显示也不正常,这里有极其强大的磁场干扰!”刚刚进入草原,就有人大声叫了起来。
草原上没有一丝的风,死气沉沉,令人心中感到非常的压抑,在灵的指引下,凌天宇并没有走什么弯路,而是一条直线地向草原里走去。
“嗖!”凄厉的破空声响起,一个变种人身形一闪,冲到了爱德华身前,伸手抓住了一根一尺多长的短箭。
“哒哒哒”马蹄阵阵,十几匹高头大马从远方跑了过来。马背上十几个面色阴冷的青年张弓搭箭对准了众人。
“外来者,你们干扰了大地的祭祀!”一个中年人端坐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厉声喝道。
走在最前面的凌天宇大声道:“我们并不是有意的,只是有几个朋友在这里失踪了,如果您能告知他们的下落,我们马上离开!”
“不,你们不能离开,干扰了祭祀,是对大地之神最大的不敬,你们要永远地留在这片大地上!”
“嗖!”十几支短箭呼啸着划空而过。不过这种原始的武器根本就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即使是付峰和任小薇这两个普通人,也在摇光和爱德华的保护下丝毫无损。
“嘶!”中年人嘬口发出一声尖细的哨音,时高时低,时缓时急,十几个个人驱使着马慢慢地向后退去。
“啊!”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划破了草原的死寂,一个变种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不断发出惨叫声。
“草丛里有东西!”一声声惊呼响起,远方纹丝不动的青草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犹如水波一般向他们涌了过来。
“是白蚁群!”铁手大声喝道。
“吱吱!”刺耳的尖叫声响起,一个个弹珠大小的白影从草丛中飞了出来,凶猛地扑向众人。
“小凌,走!”花五哥大喝一声,拉起常小曼的手,快速地向前方掠了出去。
常小曼身体一紧,只觉耳畔风声呼呼,竟然已经被花五哥半抱在怀里了。
“你…快放开我!”常小曼不由又羞又怒。
花五哥轻声道:“你想被白蚁吃成白骨吗?”一句话,骇的常小曼再也不敢说话了。
“到了,就快要到了!”灵的情绪充满了喜悦。在白蚁的袭击中,有五六个变种人被啃食成了骨架,不过他们终是摆脱了白蚁。
“嗬嗬嗬!”前方传来一阵阵尖细的声音,空气中慢慢地弥漫起一片生漆的味道,而且越向前走,味道也就更加浓郁。
“痒!”月霖娇呼一声,软软地扑倒在地上,月上柳梢急忙将她扶住。远方,一阵阵青烟飘散开来,正是有人在大量焚烧漆树,空气中弥漫的是浓浓的漆毒!
“爱德华,我全身发痒!啊,难受死了!”任小薇在自己的胳膊和脸上轻轻地抓挠了起来。
爱德华向后看了一眼,青草在剧烈波动中向他们涌了过来,他轻声道:“薇,你要坚持,我们身后都是可怕的白蚁,难道你希望自己迷人的身体变成一具白骨吗?”任小薇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强忍着身体越来越剧烈的刺痒,挣扎着向前走去。
常小曼的脸上在短时间就出现了许多细密的红色小点,她喃喃道:“为什么?我对生漆是免疫的,为什么也会过敏?”她伸出手,不断地抓着胳膊。
花五哥叹了口气道:“这是变异了的漆毒,抓住我的手吧,这样你就不会痒了!”
“你不会是想占我的便宜吧!”常小曼低声道。
花五哥苦笑道:“现在哪还有这个闲心情!小心,一会儿可就要出丑了!”
常小曼浑身一激灵,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淡淡阴冷的气息慢慢地流遍了她的全身,刺痒的感觉渐渐消失了。
前方,几百个人围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在圆圈的中央正在燃烧着一堆熊熊的火焰,滚滚青烟冲天而起。
“哪里,就是那里!藏金洞就在那个地方!”付峰不断地抓耳挠腮,喘息着指向前方。
凌天宇丹田内的地元轻轻旋转,天地之力遍布全身,抵御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漆毒,迅速走了过去,灵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剧烈了,她的家就在那里。
“啊!我的传说女神!”月上柳梢突然惨叫一声,身形如电,猛地扑到了火堆边。
月霖骤然失去了他的天地之力支持,娇呼一声,脸上不断浮现出细密的红点,凌天宇急忙抓住了她的手,向火堆走去。
在火堆的上方,约有十几米高下的地方,在一棵高大的漆树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木制平台, 平台上正站立着他们遇见的马上少女,此刻,她全身被好像白色纱布一般的布匹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脑袋。
祭祀,以活人来祭祀。凌天宇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平台上的少女却是一脸的平和,甚至还有些许的期待之色。
“外来者,你们准备接受大地之神的惩罚吧!”一个神态威严的中年人,走出了人群,厉声喝道。
“庄主,救我,救我!”付峰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抓的破烂不堪。
“你这个强盗,盗取了大地的宝物,你会死无全尸的!”中年人冷声道。
付峰不由一愣,他想起了花五哥说过的话,转身又扑到了凌天宇的身边,大声道:“凌先生,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所有的财富都是你的!”
“晚了,你们都会受到惩罚的!”中年人大喝一声,走进了人群,和所有人一起恭敬地跪倒在火堆旁边,不断地磕着头。
“滋滋!”火舌狂舞,烧着了旁边巨大的漆树,树干上流泻出丝丝缕缕淡黄色的粘稠液体,在火焰中被迅速蒸发了。
刚要飞身而起去救自己传说女神的月上柳梢被一股浓烈的气息熏的闭过气去,急忙退了回来。
“这棵死去的漆树曾经是妖物!”花五哥脸色一变,大叫出声。
巨大的漆树整个燃烧起来,一片淡黄色的烟雾迅速地弥漫开来。
“啊!我受不了了!”任小薇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滚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起来,她的脸上身上被自己长长的指甲抓出了一条条血痕,却依然没有任何的感觉,疯狂地抓挠着。
“传说女神!”月上柳梢大喝一声,脚下浮动,身形突兀地消失了。
“咔!”燃烧着的巨大漆树从中折断,空中已经着火的木制平台慢慢地摔向下方的火堆,白影一闪,月上柳梢已经掠上了平台,抱起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正要离开,脚下一软,已经落在了火堆里。同时落下去的还有地面上燃烧不止的火堆。
“回家的路出现了,回家,带我回家!”灵的情绪波动使凌天宇的脑袋都有一丝隐隐的发痛。
火堆掉下去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五哥,走!”凌天宇大喝一声,身形一闪,已经飞入黑洞之中。
摇光一把抓起在地面上拼命挣扎的付峰,紧随花五哥和常小曼身后进入了黑洞。
爱德华看着在地面上已经变成血人的任小薇,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之色,挥了挥手,一个变种人抱起了她,一起向黑洞掠去。
渐渐地,一蓬金色的光华从黑洞中飘升而起。
“大地之光,是大地之光!茗儿受到了大地之神的接引!她永恒了!”大地庄庄主激动地大声喊了起来,几百人疯了一般磕头不止。
“呼!”无声无息之间,似乎有一股风刮过,巨大的草原消失了。
第168章 金银光原是万人坑
似乎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脚下已经碰到坚实的地面,周围是一片浓墨也似的黑暗,凌天宇努力睁大眼睛,依稀可以看见。
这是一个空旷的山洞,洞里四壁上岩石突兀嶙峋,除了他和月霖,竟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影子。他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空中,同样是坚硬的石壁,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
“家,我回家了,我终于回来了!”凌天宇的脑海中浮现出剧烈的情绪波动,同时他的右手心一阵轻微的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一道虚幻的光影在黑暗中一闪而没,消失无踪。
“我们在什么地方?”月霖有些惊恐地说。
“应该是在一个山洞里!”凌天宇轻声道,心中一动,一点点白色的光点轻轻地从他的身体上飘飞而去,越来越多,在头顶形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光带,莹莹的光晕映照的山洞里隐约可见。
大地之灵,他从古恒大泽地下世界带出来的大地之灵,按照云天歌和龙翔的说法,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大地之灵最终会选择了凌天宇,所以他们只能将之推在了灵物也有性别这样的玩笑话上。
当时可是有好几个男性的,只有地虎的说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是因为凌天宇第一个尝试着与大地之灵进行了情绪的沟通,因此大地之灵才产生了玄奥的依赖。
无论是低级妖物还是高级妖物,虽然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产生出类似于人类一般的灵智,可以将之理解为情绪,但它们始终不会具有人类完整的复杂情绪,妖太岁的嗜杀残暴、冬虫夏草的无知本能,都只是人类某一方面情绪的最大化。
“这就是大地之灵吗?太美了!”月霖看着在空中不断变换着形状的大地之灵情不自禁地说。
渐渐地,大地之灵轻轻地飘飞聚集,竟然凝聚成了月霖的样子,只是比她本人大了很多。
“竟然可以幻化成我的样子?太有趣了!”月霖轻轻地伸出左手,似乎想要抓住距离她最近的白色光点。
大地之灵突然剧烈地卷动起来,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慢慢地向前方飞去。
“跟着大地之灵走!”凌天宇轻声道,无论是他,还有月霖,都被这里的环境所吸引,丝毫没有感到两人的手依然紧紧地握在一起。
山洞很短,仅仅十几分钟以后,他们的眼前就隐隐闪现出一片淡淡的各色光华,这不是大地之灵散发出来的荧光,而是金银珠宝的光泽。
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赫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山洞也迅速地向两边扩散,形成了一个足有几间房大小的地下空间,或许说这根本就是房屋,因为他们看到了支撑屋顶的三根柱子,足有合抱粗细。
紫色的紫晶石、蓝色的蓝母玉、红色的红玛瑙、白色的巨大钻石…各种各样名贵的珠宝在洞壁上、在山洞顶、在地面上零星地散落着,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华美光泽,而最吸引人却是那三根足有七八米高的巨柱,完全由黄金打造而成的巨柱。
黄金,天地之间也许不是最贵重但是绝对是最血腥也是最诱惑人心的一种金属,它是财富的象征,是尊贵的代表,拥有了它就等于拥有了一切。
三根巨柱在空中潮水一般波动的大地之灵的映照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富贵的光芒。
“这…这么多的珠宝?”月霖梦呓一般喃喃道。“不管是谁,即使拥有了这里十分之一的财富,顷刻之间就会成为蓝星上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
凌天宇的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他不是一个圣人,也不是一个真的能够视钱财如粪土的人,他需要钱,因为他曾经深受没有钱的痛苦。
在炎祖山,为了能够得到为父亲治病的金钱,在毛人环伺,怪物出没的情况下依然想尽了方法来赚取于茜茜和安卓尔这些虽然不缺钱却依然想方设法、挖空心思赚钱的人的钱。
最终父亲还是被病魔夺走了生命,可是他还是对钱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渴望,他一直以为,如果自己没有念书,而是早早地走向社会,是不是就能够赚到足够多的钱?是不是姐姐就不用嫁给古风栎而悲惨地死去?是不是父亲就不会患上那该死的绝症?
“如果这些钱都是我的!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再发生了!母亲和妹妹就会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以后谁也不能用钱来指使我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凌天宇喃喃自语,他的双眼犹如这洞中闪烁着各色光华的珠宝,浮现出一丝丝奇异的光芒。
突然,一丝细小的寒气犹如钢针一般,顺着他的左臂狠狠地刺入了他的眉心,凌天宇猝不及防之下,不由痛哼出声。
“美人心原是英雄冢,金银光却是万人坑,凌天宇,你只看到了这里可以迷惑人心的金银,却没有看到那到处散落的白骨!”月霖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
凌天宇的脑海顿时恢复了清明,无数的金银财宝似乎渐渐消失在他的眼前,耳畔之间隐隐传来一声声疯狂的呐喊。
白骨,七零八落,遍地凌乱的白骨在他的眼前慢慢地清晰起来。
骨手,紧紧地抓着一颗璀璨的钻石,但是他身体的其他部分却已经不知所踪;一个骷髅头,嘴里含着一块散发出淡淡红色荧光的玉石,脖子以下却消失不见;两条看似有力的白骨手臂,用力地抱着粗壮的黄金巨柱,却只剩下了上半身…
凌天宇慢慢地向前走去,小心地避开了散落在地面上突兀不平的岩石之间的白骨,月霖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向前走去。
俯下身,捡起地面上早已锈迹斑斑的一把手枪,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大地平原,失踪了无数寻宝者,原来他们已经找到了宝藏,可是却迷失在自己的心里!”
他放开了握着月霖的手,转过身,深深地鞠了一躬,由衷地说:“月霖,谢谢你!是你将我迷失了的心拉了回来!”
月霖笑了笑道:“金银财宝,对于女人的吸引力远比男人要大的多,也许是因为姹女阴气的缘故,它在将我慢慢地变成一个无知无觉的阴灵,因此对于世俗的这些东西只有本能的惊叹,却不会生出占有之心。而且只有你一个人能挽救我,救你也就是救我!”
凌天宇笑了笑:“如果这天底下只剩下无知无觉的阴灵,似乎就要完美许多!”
月霖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应该很完美,可是我才不要变成这样的东西!直到要失去的时候才会感觉人类的情感,即使只剩下痛苦和悲伤都是那么的让人留恋!”
凌天宇轻声道:“放心吧,我们应该快要找到传说中的大地之城了!你不会变成阴灵的!”
这句话是他和月霖恩恩怨怨的相处以来最为真诚的一句话,因为到了此时她才发现,月霖曾经表现出来的放荡和魅惑都只是她体内的姹女阴气在作怪,而她本身却是一个属于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女子心性。
月霖从地面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钻石,看着钻石上散发出来的迷人的光晕,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块钻石完全颠覆了有些人提到的在蓝星上不可能自然形成如此大钻石的推论,如果它出现在人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了它而不惜杀人害命!”
钻石上的光晕似乎在轻轻流溢,使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绮丽迷幻的感觉。
在钻石光晕的映照下,月霖布满着红色小点的俏脸上仿佛也在隐隐洋溢出一片淡然却神圣的光晕,令她在一瞬间有一种如梦似幻的唯美,一种不真实却真实出现的美。
凌天宇轻声道:“美人心原是英雄冢,金银光却是万人坑!这句话说得真好,金银真的是万人坑呀!”
月霖轻轻地将钻石放在了它原本的位置,轻声道:“剽窃他人的的,现在的描写已经将人们能够想象到和想象不到的关于人性的美和人性的恶刻画的淋漓尽致!这里应该就是那个神秘的灵带着付峰和摇光来到的地方!”
凌天宇摇了摇头:“不可能是这里,还记得我们刚去到大地庄就陷入到了八卦阵中,所见一切似真似幻,如果五哥猜测的不错,这大地平原本身就是一个从八卦神图中衍化而出的完整八卦阵!”
“你是说我们又陷入了八卦阵中?可是我怎么没有异常的表现呢?”月霖似乎想起了在大地庄陷入八卦阵时自己的失态,俏脸有些微微的发红。
凌天宇轻声道:“对于八卦我只是听过这个名字,要想说出每一卦都很难,不过据五哥的说法,八卦分别对应了天地之间的八种事物,几乎可以囊括整个天地,如果我们以这八种事物来推断自己所处的地方,我们应该陷入了艮卦中!”
“艮代表的是山,难道其他人都陷入了八卦阵中?”月霖有些惊恐地说。
凌天宇苦笑着说:“没有这么简单,这应该只是一个考验,所以你才没有受到影响,如果不是你,也许我就要真正地陷入艮卦,最终化为一堆白骨!”他突然心中一动,抬头望向了空中。
第169章 月上柳梢人约黄昏
大地之灵在空中轻轻地旋转,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白色光点飘动之间,组成了两个略显模糊却依稀可以分辨的身影。
“是五哥和常小曼!”月霖惊呼出声。
看着面前一根根金条上燃烧起了的淡淡的火焰,花五哥伸手捡起了一根金条,火焰似乎没有丝毫的热度,他痴迷地说:“好美丽的金条呀!这要拿出去不定要换多少鹰币呢?”
常小曼早已有些神智失常,喃喃道:“也许整个鹰国的金库储备也没有这里的金子多,现在我相信了,为什么你要处心积虑地进行设计,为了这么多的金子,任何的阴谋和手段都不为过!”
“啊”花五哥陡然大叫一声,手中的金条重重地砸在了脚背上,不由捂着脚跳了起来。
“怎么了?你怎么了?”常小曼恢复了神智,奇怪地问。
花五哥龇牙咧嘴地说:“没事,没事,就是和金子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小曼,现在你还相信在酒店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设计的吗?”
常小曼的双眼一直没有离开金条,轻声道:“不是吗?你就是为了得到灵的秘密,拥有这里不可思议的宝藏,我…我只是不经意间闯入而已!”
花五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大声道:“小曼,你可以骂我,甚至打我,五哥是绝对不会还嘴和还手的,可是请不要侮辱我的自尊,现在五哥就郑重其事地告诉你,不要说这里,就是将一座大山都变成了金子,五哥也是绝对不会动心的!走,我们现在就离开!”
“真的要走吗?”常小曼有些痴迷地说。“只拿三根,我只要三根就可以!我奶奶治病的钱就有了!”她轻轻地伸出手去。
花五哥一把抓住她的手,轻声道:“只要你拿了一根,就永远也走不出去了,你真的认为有人没事干将这么多的金子放在这里做摆设吗?”说着,他拉着常小曼向来时的地方走去。
“三根,就只要三根,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求求你,我只要三根呀!”常小曼剧烈地挣扎起来,可是花五哥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拉着她远去了。
“五哥竟然可以放弃这么多的金子?”月霖惊讶地说。
凌天宇沉吟道:“五哥是一个神秘的人,直到现在我也看不透他,不过他绝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他和常小曼进入的应该是离卦!”
“看,那是我哥和他的传说女神!”月霖轻声道。空中的大地之灵发生了变化,花五哥和常小曼已经变成了月上柳梢。
天空是什么颜色?这个问题没有固定的答案,可是如果需要一个完美的答案,很多人希望它是蓝色,那种没有沾染一丝渣滓的澄净蓝色,现在月上柳梢抱着被白色布片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传说女神就置身在蔚蓝迷人的天空之中。
不,不是天空,是蓝色的水晶,和天空的颜色一模一样的蓝色水晶。地面上、洞顶上、洞壁上长的、方的、圆的,无数颗大大小小的蓝色水晶交相辉映,将这一个小小的空间渲染的如梦似幻。
月上柳梢的眼睛竟然没有在这蓝色水晶上停留片刻的时间,甚至是连赞叹的神情也没有出现,他的双眼,从直接落入这片蓝色的空间中之时,就一直痴迷地盯着传说女神的脸。
“你…是你破坏了祭祀仪式,打碎了我的梦想!”少女在地面上极力地挣扎着,俏目中一片怒色。
月上柳梢轻轻地说:“是吗?你的亲人们是要将你送入传说中吗?你本来就是从传说中走出来的,为什么还要进入另外一个传说?你这样是不是很不舒服,像条蠕虫一样,我来帮你透透气吧!”说着他轻轻地解着缠绕在少女身上密密匝匝的白布。
“不…流氓…不,不要碰我!”少女在地面上剧烈地滚动起来。
“流氓?我还是喜欢你骂我登徒浪子,多有古味呀!”月上柳梢笑道。在少女的滚动中,白色布条被一圈圈地解了开来。
“啊!”月上柳梢仿佛见鬼一般跳了起来,一跃十几米远,重重地撞在了一块突出来的巨大蓝色水晶上。
“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传说女神是妖怪吗?柳梢好像被吓的不轻!”凌天宇皱着眉头问。大地之灵在空中演化着一幕幕场景,虽然没有声音,但是每一个人的动作却看得清清楚楚。
月霖笑着说:“如果我猜的没错,哥的传说女神里面应该没有穿任何的衣服!”
她真的猜对了,少女身无寸缕,极力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在蓝色水晶的映照下泛出淡淡的蓝色光晕。
“这个…那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的祭祀竟然会这么的变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是看着你被裹着难受,想让你透透气而已!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的!”月上柳梢趴在蓝色水晶之间,大声地叫喊着。
“把你的衣服给我扔过来!”身后传来少女幽幽的声音。月上柳梢急忙脱掉了自己的长衫和长裤,头也不回地扔了过去。
“好了,现在你可以转过身来了!”良久,少女淡淡地说,她似乎在突然之间变得镇定了许多。
“啊!我的女神!”月上柳梢惊呼一声,大脑就陷入一片空白之中,不由自主地慢慢地向前走去。
在蓝色光晕的映衬下,少女的长发上跳跃着淡蓝色的光泽,莹莹如水一般的双眸中似乎也闪烁出一丝蓝色的光华,华美的娇颜,完美的身躯在蓝色的空间里犹如一尊蓝色的女神雕像,娴静而神秘,雍容华贵却真幻难辨,虽然穿着他的白色长衫长裤,却平添了一份静默的温柔。
“传说,你就是我的传说!完了,我完了,以后我还要到什么地方去寻找传说的真相呢?”月上柳梢只穿着一个小短裤,对于他这样一直非常重视自身形象的人而言,是绝对不会像花五哥那样整天将自己整成熊猫色的。
他颤抖着伸出手去,竟似不由自主地想摸一摸少女的容颜。
“你破坏了祭祀,亵渎了大地之神!”少女突然冷冷地说,空中一道湛蓝的光华一闪而过,她一直背在背后的右手上握着一支尖而长的蓝色水晶狠狠地刺入了月上柳梢的右胸。
他的胸口似乎一缕难以察觉的月白色光芒一闪而逝。
“你…你…”少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
月上柳梢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看了看刺在自己胸口的蓝色水晶,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意,柔柔地说: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躲开?说实话,即使我为你而情不自禁,也能够轻易地躲开的,可是我为什么要躲开呢?你已经在我的肩头留下了细细的鞭痕,那就是我们的千里姻缘线,我打扰了大地庄的祭祀,我亵渎了你们的大地之神,所以你想让我死,你知道吗?月上柳梢平生第一次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付出一切,你想让我死,我就死!”
他轻轻地伸出右手,用力将蓝色水晶拔了出来,一片鲜血喷洒而出,在这蓝色空间里渲染出一片多情的殷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月上当空,传说落幕!”月上柳梢喃喃自语,身体缓缓地软倒在地。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好美的传说呀!”月上柳梢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哥!”月霖惊呼一声,娇躯软倒在地上,双目中已经是一片迷蒙,凌天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片迷茫之色。月上柳梢,人约黄昏,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多情的人。
月上柳梢从小就痴迷于无数的传说,成人后孜孜不倦地追寻着传说背后的传说,终于在大地庄,他找到了他称之为传说女神的少女,没有太多世俗的过程,只是一面,他便将自己的真情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肉麻也罢,无赖也罢,总之他是月上柳梢,本就是传说中的人。
我呢?凌天宇不由问着自己,风灵儿、吴默之、离魅,到底是三人一体还是一人三分,他记忆中的吴默之已经消失了,伴随着那永恒的爱情天国一起消失了,于是风灵儿出现了。
她就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子,是那样的高不可及,依然能够感受到胸前冰心玉壶的丝丝凉意,也许这只是风灵儿留给吴默之的回忆,只是她一次不经意间的在人间回眸。
而离魅,她是风灵儿,还是风灵儿就是她,那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神,似乎是两把尖刀,狠狠地灭绝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又想到齐慧儿,这个善良而聪颖的女孩,也许只有她才会对自己毫无保留,才会没有任何怀疑地信任自己。
空中的大地之灵仿佛被一阵风刮过,月上柳梢和她的传说女神消失了,幻化成一个疯狂的身影,正在一条小河里捞出一个个光彩照人的明珠。
第170章 出阵
付峰疯了,是的,无论从外表还是动作都能看出,他疯了。
漆毒所带来的强烈刺痒使他将自己的衣服抓成了一条条的布片,全身上下布满了可怖的抓痕,但是此时,精神的极度亢奋却令他忘记了身体上的所有痛苦,指甲缝里依然带着自己身体血肉的双手,疯狂地在没及膝盖的水中捞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准确的说这并不是一条小河,而是一潭静止不动的死水,因为他的动作,剧烈波动的水面在水底明珠的映照下,晃动出一片片的光怪陆离。
“付峰…”轻轻地声音从空中传来,一个身穿白色长裙,华丽绝代的少女缓缓地飘落下来。
是她,那个在三十年前带着付峰走出死亡,并赋予他无尽财富的神秘少女,她恢复了,再也不是被吸灵法阵困在酒店中三十年不能回家的灵。
吹弹可破的白嫩皮肤,清水一般含情脉脉的双眸,犹如画中人儿一般,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你…你…”付峰站起身来,怀里的明珠轻轻地滑落在水中,少女依然美丽如初,而他已经从当年风华正茂的青年变成了年届半百的中年人,满脸的血痕,狼狈而落寞。
“我回家了!这里就是我的家!”少女轻轻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将这里所有的金银财宝都给我?我答应你了,只要我有了足够的财富,一定送你回家的,为什么你宁可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相信我?”付峰神经质地大声喊道。
只是他不明白,所谓的足够的财富只是一个人心里的贪念,贪念有多大,对财富的需求就有多大,可是,很多人追求财富的贪念却永远没有足够的时候。
他享受了作为一个人所能享受的一切,他拥有着很多人奋斗几百年也不可能拥有的东西,而他心里最深的向往却是完全拥有这个神秘的少女。
三十年前,他正当华年,对于这个美丽而毫无心机的少女自然爱慕有加,甚至在后来采用了很多卑鄙的手段来得到她,可是却都失败了,直到少女神秘地化为灵,他所有的贪念才转移到对财富的无限追求。
现在,少女有如三十年前一样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曾经死去了的心又开始萌动了。
“付峰,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完整的人,我一直非常的信任你!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在外面我学到了太多的东西,你知道吗?我沉睡了太长的时间,对于一切都是懵懂无知,是你让我慢慢地接受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如果你没有被自己的贪婪所驱使,这种信任也许会慢慢地转化为另外一种情感!”少女悠悠地说。
付峰激动地说:“现在还不晚,三十年前是你救了我,是你给了我无尽的财富,现在也可以,只要我将这些珠宝带出去,我…不,我们就可以成为天下最幸福的人!”
少女轻轻地飘了起来,长长的纱裙洒落一地的凄凉,她轻轻地说:
“不,晚了,学到更多的东西,我的感情也慢慢地变得复杂,我不再是三十年前的我,而你也不是三十年前的你,付峰,如果当初你答应我的请求,送我回家,而不是让我受到神的惩罚,你就可以拥有这里所有的财富,甚至可以和我一样永恒存在,可是人的贪念太可怕了,我已经不相信你了,因为有一个人更加值得我相信!”
“不…是我错了,不要离开我,所有的财富我都不要了,只要你能像以前一样带我离开,我什么都可以抛弃的!”付峰疯了一般大声喊道。
“晚了,离去吧,不要带走任何东西,你就可以安然地回去!”少女的声音渐渐地消失了。
“不…我不会放弃的,都是我的,所有的珠宝都是我的!”付峰大喊着趴在水里捞起一颗颗明珠。
“啊!”突然,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瞬息之间,所有的明珠慢慢地舒展开来,竟然是一只只近乎透明的巨大白蚁。
“救我…救我…我不想死呀!”付峰在水里剧烈地挣扎起来,一片片血花从水面上荡漾开去,片刻之间,水里就只剩下一具和明珠颜色一般的白骨。
“金银光,万人坑,死无全尸!没想到真的被五哥说中了!”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月霖惊恐地看着山洞里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似乎看到了一个个恶魔,惊恐地说:“它们…它们不会也变成白蚁吧?”
凌天宇笑了笑:“金银珠宝就是人心,它们本来就是没有生命的存在,是人赋予了他们生命,吃人的生命,没想到这八卦阵却是人心的演化!”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开了!”月霖笑着说。
凌天宇叹了口气:“我依然喜欢金钱,只是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的含义!”
大地之灵在空中依然不断地演化着一个个场景,可是两人已经失去了看下去的想法。
摇光摆脱不了财富的吸引,但是他却依靠秘法逃了出来,最不堪的是爱德华一行人,他们进入了坤卦中,除了最后爱德华靠着一口黑血带着任小薇逃走了,其他人全部被大地吞没了。
倒是那三个神秘的人,他们各自进入了一卦,可是却安然无恙,那个叫玉娇的女子,几乎将自己看见的所有珠宝都抚摸了一遍,却没有拿走一颗。
“不对!”凌天宇突然抬起头望着空中的不断变幻着形状的大地之灵,惊呼出声。
“什么不对?”月霖疑惑地问。
凌天宇喃喃道:“大地之灵只能幻化出自己遇见过的东西影像,可是现在这些事情的发生它根本不可能经历,怎么会再现出来呢?而且还是动态的。”
“也许是因为八卦阵的原因吧!凌天宇,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月霖轻声道。
凌天宇接受了她的这个解释,轻声道:“该淘汰的人已经被淘汰了,如果按照一些正常的情节发展来看,我们就是有缘人,等等吧!”
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凌天宇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再也无法坚持,睡了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物已经发生了变化。山洞消失了,四野空旷,望不到尽头。
“小凌!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摆脱自己心里的诱惑?不错呀!”花五哥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凌天宇笑道:“你这个财迷都没事,像我这样视钱财如粪土的人怎么会有事?”
“你视钱财如粪土?杀了我吧?在青云福地是谁剥削我呢?”花五哥睁大了眼睛。
“你们…请你们…救救他…”一个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哥!”月霖娇呼一声,急忙跑了过去。
月上柳梢静静地躺在少女的怀里,脸上浮现着一丝迷人的笑意,可是却无声无息。
“他死了!受伤太重,神仙也救不了他!”铁手看了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
“滚,谁说我哥死了,他有月符护体,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月霖怒声道。
凌天宇心中一动,他想到了在清月谷时,雪虎被缠丝虫控制,正是依靠了神秘的护体之物才保持了一丝神智,等到了风雷虎和金翅虎出现救了她。
“让我看看!”凌天宇轻声道。
月上柳梢的胸口有一个深深的伤口。少女有些悲戚地说:“救救他,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凌天宇皱了皱眉头,咬破了中指,将染血的手指放在月上柳梢的伤口上,逼出了几滴鲜血。
他能做的只有这样了。不过他相信,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他们不仅中了蜂毒,而且重伤濒死,也能够依靠自己的鲜血活命,如果月上柳梢没有立即死亡,应该会有机会的。
除了月霖和抱着月上柳梢的少女,其他人已经分散开了观察周围的情况,对于凌天宇这样特殊的救治方法并没有看见。
“小凌,快来!”远处传来花五哥的叫声,凌天宇轻声道:“月霖,你在这里陪着柳梢,我去看看!”
这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地面是以一块块长有十米,宽约五米的青石铺成,绝对不是自然而成的。几百米开外,一尊七八米高的雕像矗立在广场上。
“大地之神!”凌天宇轻声道。雕像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的区别,右手握着一把巨大的石锤,左手拿着一根长长的石阡。
“巨人族!”摇光轻轻地说。
“咦?摇光,不错呀,连这个也认识?”花五哥讶异地说。
摇光点了点头:“我们天师会源远流长,自然保存有很多过去已经消失了秘密,这大地之神的神像与传说中的巨人族一模一样!”
“我怎么没有听过说在人类的历史上有这样一个种族的存在?倒是在一些童话故事中经常看到!”铁手笑着说道。
“那是你孤陋寡闻!”花五哥不屑地说。
“我也没有听说过!”凌天宇实话实说。
花五哥摇了摇头:“你们真是太不关心考古界的动向了,从一百多年前开始,蓝星各地陆续发现了很多巨大的人类的骨架,平均身高都在三米以上,因此无数人开始猜测在蓝星上曾经出现过一个巨人文明!依我的看法,这巨人族应该是以身高来划分等级和地位的,这个雕像有将近十米就被成为大地之神,如果更高岂不就成了整个蓝星的神?”
第171章 巨人
摇光轻声道:“五哥的说法亦有其可取之处,在西方的神话故事中就有一个力大无比的巨人,他的力量来源于大地,最后中计离开大地以后才被杀死,因此也有一些人将推测中的巨人族称之为大地的宠儿!”
“大地的宠儿?大地之神?难道他们居住的地方就是大地之城?”凌天宇沉吟道。
“八九不离十!”花五哥轻声道。“传说中,巨人族是最善于创造的种族,右手铁锤,左手凿子就是他们最典型的形象,甚至现在蓝星上有很多的遗迹据推测都出自于他们的手笔!”
“五哥知道的不少呀?”摇光有些惊讶地说。
花五哥讪讪地笑道:“你也知道,有时候活得时间太长是一件很乏味的事,闲来无聊之际就到处溜达,有时候一不小心就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就说你们天师会吧,藏书还真是丰富,害得我在里面整整呆了一个月!”
摇光的眼睛越睁越大,终于颓然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天宇是谁?这里有人给你留了字迹!”玉娇在雕像的另一面俏生生地喊着。
“史前巨人文明,怎么样?有吸引力吧?天宇,要是你看到这句话证明你已经通过了八卦迷心阵!我们在十月五日来到这里,小心一点,这里看似平静,却充满着危险!快来,我们等着你!”
正是云天歌的笔迹。凌天宇心中一动,云天歌在十月五日编写的短信,而他十月七日才收到,中间整整间隔了两天时间,而龙少是在他离开青云福地十几天后才失踪的!他皱了皱眉头,心中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却又晦涩难明。
离开雕像以后,几人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而凌天宇因为挂念月上柳梢退了回来,花五哥也被他拉住了。
至于爱德华和任小薇,他们出现在这里以后就没有看到二人。
“小凌,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花五哥奇怪地问。
“五哥,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不正常呀?”凌天宇问道。
“感觉到了呀?巨人族吗?比我们大多了!”花五哥轻声道。
凌天宇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疑惑地说:“我们进入大地平原的时候手机就已经没有信号了,可是在这里又出现了微弱的信号,证明这里和我们的世界是联通的,至少应该有出口。”
“这很自然,没有出口我们怎么回去?等等!”花五哥一把抢过了他的手机,眼睛越睁越大,喃喃道:“我们是在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进入大地平原的,天啊,现在还不到五点十分,发生了什么事?”
凌天宇轻声道:“手机短信的传递速度和光的速度一般,可是天歌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我却在两天后才收到!”
“等等,让五哥想一想!”花五哥沉吟片刻:“从大地平原到这里,我们绝对不可能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你又在两天后才收到了云天歌的信息,说明这里的时间流速无限地变慢了,即使是光的速度要离开这里也需要两天的时间!”
“还有!”凌天宇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疑惑地说:“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大地之下还是在平原上?”
花五哥点了点头:“八卦阵就可以营造出这样非真非幻的感觉,也就是说我们从踏入大地平原开始就已经陷入了八卦阵中,看见的一切和发生的一切有可能是真实的,也有可能是虚幻的!等等,五哥聪明的脑子都被你搞得有些混乱了!如果是真实的,我们就应该在大地之下,不过众所周知,地下是一片绝对的黑暗;如果是虚幻的,我们现在应该还在大地平原上,甚至在大地庄,可是小凌,你能感到这一切是虚幻的吗?”
凌天宇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月霖轻轻地问道,她的心完全放了下来,就在刚才,她看见了月上柳梢向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别介意,反正你看着应该比我小一点,等到以后名分定了,我再改称呼!”
“我叫韩紫茗,是大地庄庄主的女儿!”少女有些悲戚地说,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感觉,可是当看到月上柳梢的胸口喷溅出鲜血的时候,却感觉到心里有一丝莫名的疼痛。
“大地庄不是从不和外界接触吗?可是你骑在马上的装束却非常的时髦?”月霖奇怪地问。
“不接触只是代表了我们从心里仇视外来人,他们从没有放弃过掠夺大地之神的财富,我从小就是被大地之神选中的人,是可以获得永生的!”韩紫茗轻声道。
“你也相信这个?”月霖惊讶地说。
韩紫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不瞒姐姐说,我甚至已经在高等学院毕业了?可是大地之神的传说是真的,它就根植于我们的心里!”
“那也不应该用活人来祭祀呀?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我的传说女神可就被活活烧死了!”月上柳梢突然睁开眼来,声音有些中气不足。
“啊!”韩紫茗一愣,见鬼一般将他扔开,跳到了一边。
月上柳梢慢慢地坐在地上,深深地嗅了嗅自己的肩膀,笑着说:“好香的味道,柳梢这一生是忘不了了!”
“你…你没事了?”韩紫茗俏脸通红,惊讶地问。
月霖笑着说:“哥,交给你们了,妹妹,不,可能很快就要喊嫂子了!我哥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如果我不是她的妹妹,可就轮不到你了!”说着,走到了远方。
“你真的没事了?”韩紫茗小声道。
月上柳梢笑道:“说一点没事是假的,可是不会死。不过我的心却被你狠狠地刺成了两半,相信这一生都会留下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了!”
“谁让你阻挡了祭祀,破坏了我进入大地之城的梦想,还…还看到了…”韩紫茗脸色通红地说。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也许我的方式可能有些不对,可是人们在第一次看到鲜花的时候却都不吝赞美之词,为什么我第一次看到比鲜花还要美丽的你时不能畅快地宣泄自己的情感呢?韩紫茗,多么唯美、多么有韵味的名字呀!”
韩紫茗抬起头轻声道:“我不相信你第一次看到就会喜欢我,人约黄昏、月上柳梢,你的名字一听就挺多情的!”
月上柳梢笑着说:“我一直自诩多情,可是我钟情的是那些流传到现在的美丽传说,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天未近黄昏,月未上柳梢,可是我却坚信自己找到了最美丽的传说背后的传说!紫茗,我的心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再在我的心上刺一下!”
“好啦!信了你啦,我可不想当杀人凶手!”韩紫茗突然娇笑出声。
月上柳梢一愣,陡然尖叫一声,竟然一下子跳了五六米高,落下的时候立足不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刚刚恢复,身体比较虚弱,这就是得意忘形了。
“你没事吧?”韩紫茗急忙扶起了他,有些焦急地问。月上柳梢疼的龇牙咧嘴,笑嘻嘻地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像正常人的反应一样抱你一下?”
“刚才是不是应该摔死你呀?”韩紫茗红着脸说。
“哈哈哈!”月上柳梢发出爽朗的笑意,大声道:“霖儿,天宇,五哥,过来,快过来!”
看着几人脸上的笑容,月上柳梢郑重地说:“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唯一最美的传说韩紫茗,不要羡慕,她的名字就是这么传说。我们应该来到大地之城了吧?在此以大地之神立誓,以我的生命和我各位好友的生命立誓,天荒地老、传说无尽,月正当空、柳梢无悔。与传说共行,和紫茗为伴,若有违之,天人共弃!”
“你好好的立誓,拉上我们做什么?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变心了,岂不是我们也要跟着你倒霉呀?”花五哥小声地咕哝着。
“你会不会说话呀?这样感人的意境全都被你破坏了!”常小曼生气地说。
“嘿嘿,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小曼,不要羡慕,只要你答应了,五哥别的什么没有,感人的誓言一说一箩筐!”花五哥立即变得嬉皮笑脸。
“你这个无赖!”她的心里慢慢地浮现出一丝奇异的感觉。
“哥,恭喜你!”月霖由衷地说道,从小到大,月上柳梢很少有朋友,而且经常不在家,流连在天地传说之间,但是她却知道,他有一颗孤独的心,现在他不仅找到了传说,而且有了朋友,能够被他称之为朋友的人并不是很多。
凌天宇笑着说:“作为朋友,我们是不是应该送给柳梢一些礼物恭喜他呢?”
他的身体上慢慢地飘起了一粒晶莹的白色光点,轻轻地飞到了韩紫茗的眉心,缓缓消失。“我可是一个穷鬼,身无长物,就以这一点大地之灵为贺!聊表心意!”
“大地之灵?你真的得到了大地之灵了!”月上柳梢不由惊道。
“偶然所得,不过我们中间可是有一个大大的财主!”说着,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花五哥。
第172章 怪异妖物
花五哥挺了挺胸膛,大声道:“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小凌的贺礼是大地之灵,五哥再不济也不能比他差不是?说钱的话就显得太俗了!”
月上柳梢笑道:“就这一点大地之灵,紫茗已经受益匪浅了,五哥随便送点什么东西就行了!”
“你…你怎么这么不客气呢?”花五哥不由得目瞪口呆。
韩紫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这个人真的很无赖的!”
月上柳梢拉着她的手笑道:“爱人之间,朋友之间,兄弟之间,无赖一点效果会更好!”
“啊!”花五哥睁大了眼睛,看着凌天宇:“小凌,看见了吗?以后你要是再说我无赖我跟你急!”他慢慢地抬起了右手,手心中渐渐出现了一个弹球般大小的血红色光球。
“五哥天生三法,此乃化灵法,一丝灵气可使万邪辟易,百鬼,呸死灵不侵。紫茗妹妹,抬起手来,小柳梢,不要嫉妒呀!”花五哥轻轻地将手掌按在了韩紫茗的手掌上,点点红光一闪而逝。
“小凌说你是财主,我以为你能送出来几百万呢?就是这个呀!太寒酸了!”月上柳梢笑道。
花五哥差点暴走,摇了摇头:“好,五哥不和你计较,小曼,你看见没有,被爱情滋润的人就是这样无耻,五哥无话可说呀!”
“哈哈哈!”几人不由大笑出声。
“啊,妖怪,有妖怪呀!”突然,远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却是一直不见踪影的任小薇。
她的样子惨不忍睹,脸上,身体上布满了恐怖的抓痕,紧身的长裙已经被撕扯的破烂不堪,丰满傲人的身材在奔跑中隐约闪现。
“不许看!”常小曼和韩紫茗一起大声道。
花五哥一怔,随即猛地转过了身,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喃喃道:“不看,不看,红粉骷髅。可是真的很诱人呀!”
“是吗?”耳畔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他能够感受到常小曼温润的气息。
“小凌,凌天宇,马上、立刻将你的衣服脱下来,给那个该死的任小薇穿上!”花五哥浑身一激灵,大声叫喊着。
他自己白色大短裤,黑色背心,已经没有什么可脱的了,月上柳梢更惨,精赤着上身,短裤也比他的短了一截,就只有凌天宇了。
“小曼,你的包里不是有换的衣服吗?”花五哥小声咕哝道。
“那是我的,能随便给人吗?”常小曼轻声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脱下了自己的长衫,扔给了任小薇。
“妖怪,有妖怪!”任小薇仿佛被吓傻了,呆呆地说道。
月霖走过去帮她穿上了衣服,一丝冰冷的寒气慢慢地涌入她的眉心,轻声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和爱德华在一起吗?”
冰冷的感觉令任小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恢复了神智,惊恐地说:“妖怪,地下突然出现的妖怪将爱德华缠走了!”
“轰!”地面陡然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妖怪,妖怪又来了!”任小薇凄厉地大声叫喊起来。地面上宽大的青石条犹如水波一般缓缓地动荡起来。
“哗!”泥土飞溅之间,一块块青石被翻转开来,一条淡金色的触手从大地之下伸了出来,约有手臂粗细的触手上流淌着一丝丝金色的粘稠液体,空气中顿时散发出浓浓的生漆味道,隐含着一丝腥臭味。
“是大地之神的守护之灵!”韩紫茗惊呼出声,月上柳梢一把拉住她,大声道:“走!”身形一闪,已经飞快地向前掠去。
“哗!”青石不断翻开,一条条触手蛇一般爬行而出。
“小凌,这是高级妖物!小心了!”花五哥半抱着常小曼大声道。
“月霖,带任小薇走!”凌天宇身形一闪,避过了一条触手,月霖身体刚动,脚下一软,和任小薇一起跌倒在地上,两人的身体上迅速地出现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包。
“寒光剑!”空中一道雪亮的光华闪过,斩断了卷向两人的两根触手,掉在地面上触手蠕动着化为一潭淡金色的液体。
凌天宇一把抓起月霖,大声道:“抱住我的脖子!”
“救我,我不想死,快救我!”任小薇用力地抱住了他的右腿,大声尖叫着。
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圆圈,阻止着疯狂卷过来的触手,凌天宇一把抓住任小薇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大声道:“不要动,否则大家都要死!”
任小薇早已被这样的场面吓得失去了神智,双臂张开,紧紧地抱住了凌天宇的腰。地面上两条触手蛇一般爬了过来,闪电般缠住了他的双脚,将他拉到了空中。
“斩!”凌天宇大喝一声,寒光剑电转而下,斩断的触手,可是因为背上有月霖,胸前又被任小薇死死地抱住,他根本难以自如行动。
“小凌,五哥来了!”一声大喝,花五哥手舞足蹈地钻了进来,每一条卷到他身边的触手就诡异地枯萎了,化为一滴滴淡金色的液体慢慢地滴落在地面上。
“五哥,小心!”
地面突然之间裂了开来,下方隐隐有金色的光华闪动。
“什么东西?”花五哥飘身而起,在一根触手上轻轻点了一下,来到了凌天宇的身边。
“快走,我有一丝不好的感觉!”凌天宇急道。
“女人真是麻烦,我来开路!”花五哥大声道。
越来越多的淡金色触手从大地的裂缝中涌现出来,一条条触手在高空上疯狂地舞动着,空中仿佛下起了一片金色的雨,密密麻麻地向地面上落去。
寒光剑虽然暂时阻挡了触手的缠绕,但是却无法阻止这无所不在的淡金色液体,落在身上有一种剧烈的刺痛感,随之而来的是难以忍受的麻痒感觉。
“该死,五哥怒了!裂金!”花五哥大喝一声,他的身体似乎有一片金色的光华一闪而逝,犹如一把尖刀,闪电般向前冲去,地面上密集的触手瞬间被斩断了一大片。
凌天宇脚下一动,紧跟在花五哥身后向前冲去。
“该死!”强烈的危机感传来,大地之下涌现出一片刺眼的光幕,仿佛涛涛洪水向他卷了过来。右手上突然一紧,空中的寒光剑竟然被无数触手完全缠绕起来,再也难以动弹分毫。
“走!”凌天宇大喝一声,丹田的地元飞速旋转,强大的天地之力激发出来,将月霖和任小薇狠狠地甩了出去。
他身体顿时一轻,右手一震,天地之力顺着剑柄和剑刃之间的丝线飞速涌动。
“砰!”空中一声炸响,一片雪亮的光华闪烁之间,缠绕着寒光剑和丝线的触手全部断裂开来。大量粘稠的淡金色液体从空中洒落。
“呜!”隐隐地,一声诡异的叫声,凌天宇心中一动,正要离开,地面上的所有触手一瞬间完全炸裂开来,淡金色的液体将他完全变成了一个金人。
“呼!”地缝中涌出的金色潮水狂卷而至,淹没了他的身体。
“该死、该死的,生漆,这是变异了的生漆!该死,该死!”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花五哥愤怒地走来走去。
月霖和任小薇被凌天宇甩了出来,她们的身体上出现了一个个恐怖的巨大红色血泡,散发出一阵阵腥臭的味道,昏迷了过去。
“她们中了漆毒!如果不及时解救,会致命的!”韩紫茗有些焦急地说。
“漆毒?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漆毒?”月上柳梢惊恐地问。
“来不及了,快将这些药丸给她们服下,暂时可以保住她们的性命!”韩紫茗的手上有两个麦粒大小的淡红色药丸,月上柳梢不敢迟疑,急忙将药丸给两人喂下。
“该死的,就你会英雄救美?这下好了,将自己给救没了吧?”花五哥狠狠地跺了跺脚,站在宽大的地缝前,看着下方的黑暗,喃喃道:“小曼,我…”
常小曼慢慢地走了过来,轻声道:“你去救他吧!我在这里等你!”
“你相信五哥了?”花五哥惊喜地叫道。
常小曼笑着说:“就你一个人是傻瓜,如果我不相信你又怎么会陪着一个陌生人来到这里呢?”
韩紫茗轻声道:“她们有我照顾,暂时没事,有大地之神的守护之灵存在的地方,一定有解药,去吧,传说才刚刚开始呢!”
攀援着泥土中纵横交错的树根,两人迅速地消失在地缝中的黑暗里。
“五哥,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面对这个高级妖物表现的这么不堪呢?”月上柳梢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那是对付死灵,五哥是灵的克星,可是对上这高级妖物,还是很有些力不从心的!小柳梢,你也很差劲呀,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从那么多的传说之地回来的?”
“我这不是受伤了吗?而且这只高级妖物不简单,尤其是那淡金色的液体,连我都有些抵挡不住的感觉?对了,你就这么相信天宇会没事?”月上柳梢轻声道。
“不是相信,而是直觉,这家伙也不简单,虽然不太厉害,可是很有些七零八落的东西,保命没问题!最多变得面目全非!”
声音渐渐地消失在浓浓的黑暗中。
第173章 相遇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路了?”黑暗中陡然传来花五哥愤怒的咆哮声。
二十米以下,泥土已经变成了坚硬的岩石,再向下不到十米,裂缝竟然消失了,前后左右全部都是暗褐色的坚硬石块,根本就无路可行。
“怎么会这样?那只高级妖物是从哪里出来的?”月上柳梢有些气喘吁吁地说。
黑暗中,花五哥脸色阴沉,喃喃道:“只有一种可能了,我们根本就是在那个该死的八卦阵中,该死的,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
看着花五哥哭丧着的脸,常小曼轻轻地问道:“五哥,发生了什么事?”
花五哥轻声道:“我花五哥得到了感情,可是兄弟却生死未卜,如之奈何呀!”
“去大地之城,找到大地之城,就可以找到他!”韩紫茗突然轻声道。
“紫茗,难道我们现在在的地方不是大地之城吗?”月上柳梢奇怪地问。
韩紫茗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是大地之城的守护者,在我们守护的秘密中曾经提到过,穿越一片真实的虚幻,就会看到虚幻的真实,哪里就是大地之城,可以看到一切真相!”
“八卦神图,一定是八卦神图,八卦阵不可能具有这么大的威力!”花五哥喃喃自语。
眼前是一片淡金的的世界,不,不应该说是眼前,因为他现在根本连眼睛也睁不开,只是在感觉中。
凌天宇拼力地挣扎着,可是粘稠的液体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金膜,任凭他如何用力,也难以挣脱,全身上下仿佛是燃烧起了一团烈火,一阵阵灼热的刺痛,而更加难以忍受的那种痒,钻心刺骨的奇痒,但是他的双手却无法动弹。
痛,他宁愿现在忍受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也比这种痒来的舒服。
窒息,呼吸不到一丝空气的窒息令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胸腔仿佛要炸裂开一般,嘴唇被紧紧地粘连在一起,意识在一阵阵的昏眩中慢慢地模糊了。
“轰!”就在他即将昏迷的时候,脑海中陡然一声轰然巨响,心脏仿佛擂鼓一般剧烈地跳动起来,在极度的压抑和窒息状态下,在心脏有力的跳动中,他身体内隐藏的妖物和虫草之血被彻底激活了。
血液在血管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流动,感觉中,血管似乎在慢慢地膨胀,全身的血液充分地被调动起来,主血管,毛细血管畅通无阻,虽然他无法看见,但是皮肤的表面却缓缓地鼓凸起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血管,一点点细密的几不可察的黑点慢慢地从突出皮肤表面的血管上渗了出来。
大地之灵轻轻地从他全身各处的皮肤中飘了出来,紧紧地贴在身体表面,全身的骨骼一阵阵轻微的颤抖,曾经融入骨骼的大地之灵飘散而出,渐渐地,大地之灵化成了一道道不断流转的流光,融入他的体内,顺着所有的骨骼轻轻地流动起来。
虽然被淡金色的液体包裹而无法从外界吸取到丝毫的天地之力,但是地元在越来越快的旋转中却有强大的天地之力澎湃而出,顺着全身的经脉飞速流转,慢慢地在前胸和后背形成了一寒一热两股截然相反的热流,从胸前和背后的经脉之中慢慢地流到了他的头上,在头顶百汇之中汇聚一处,仿佛滔滔洪水,呼啸着冲向了眉心。
“轰!”凌天宇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脑袋似乎炸裂一般晕晕乎乎的,眉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聚集在百汇中的天地之力分散开来,又慢慢地流入了地元之中。
右手轻轻一动,寒光剑慢慢地移动起来,在厚厚的金膜上划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良久,凌天宇眼前天光大亮,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空中虽然没有太阳,但是天地之间却是明亮异常。这是一片巨大的漆树林,每一棵漆树都有合抱粗细,而且只有两个分叉,在分叉的地方都有一个巨大的淡金色物体躺在其中。
看着自己的身体依然被淡金色的液体紧紧地包裹着,凌天宇不由目瞪口呆,如果这些液体包裹的都是人,那么应该有多少人被困在这里。可是随即他就摇了摇头,因为所有的淡金色巨茧都比他的这个要大得多。
“巨人族!”凌天宇不由惊呼出声。“难道这就是巨人族消失的原因?他们被漆树消灭了!”
凌天宇的脑海中不由的产生了这个极其荒唐的想法。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如果按照他们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的的经历,古罗宛文明就是被那种恐怖的白色巨蜂所毁灭的。
他右手轻轻滑动,慢慢地将自己身体上的淡金色液体割了下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外表光滑亮丽的淡金色液体,但是在内部贴着自己身体的表面上却是一片漆黑之色,他并没有在意,轻轻地跳下了巨树。
大地之灵慢慢地飘到了空中,轻轻地向前方飘去,凌天宇心中一动,急忙跟了过去。
在一棵巨大漆树的顶端,一个小了很多的淡金色巨茧静静地躺在枝杈之间,他飞身而起,在树上借了一次力,已经来到了十多米高的枝杈上。
这些淡金色的液体非常的黏稠,与漆树紧紧地粘连在一起,外表光滑和瑰丽,犹如经过多次打磨以后漆在家具上的生漆。
凌天宇轻轻地舞动着寒光剑,慢慢地将液体割了开来。
“好舒服呀!”突然,一声叹息,惊得凌天宇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云天歌!”凌天宇仿佛看见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旋即就了然于胸,在地下世界的钟灵乳湖泊中,云天歌和龙翔也得到了大地之灵的好处,因此大地之灵才会和他有感应。
云天歌露出了一个脑袋,仿佛一个金色的不倒翁,笑嘻嘻地说道:“凌天宇,你知道这天底下最令人沮丧的是什么事吗?就是我正在享受的时候被人惊醒了!对了,你的脸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凌天宇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着说道:“这是变异了的生漆,你以为是喝凉水呀!一句话,要不要我帮你重新钻回去?”其实在路上他就发现自己的脸被生漆腐蚀出了几块疤痕。
“还是算了,虽然我不怕这些家伙,可是要想脱困也很困难!”云天歌笑着说道。
“三天,你已经被困住三天了,怎么没有把你憋死?”凌天宇惊讶地问道。
云天歌看怪物一般看着他道:“难道你不知道凝聚地元以后是可以由外呼吸转为内呼吸的吗?”
“又没有人告诉我?我可是差点被憋死,对了,找到龙少了吗?”凌天宇轻声道。
云天歌黯然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还是先救其他三个人吧,我们是一起被卷进来的!唉,这个样子,将我所有的形象都毁掉了!幸好大家一样!”
虽然人是脱困了,可是衣服却光荣地留在了树上,和月上柳梢一般,只剩下短裤完好可用。当然,原本就只剩下长裤的凌天宇现在就和他一般形象了。
“龙天?龙翔的弟弟?别说,还真的挺像的!”凌天宇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青年笑着说道。
龙天和龙翔相比,少了对方身上那种文弱儒雅的气质,多了一丝略显张狂的感觉。他有些奇怪地说道:“你就是我哥和云哥说的那个血库?看着也不胖呀?怎么就是血库呢?”
“哈!”云天歌大笑一声,向一旁横掠而去,凌天宇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人是瘦了一点,可是血还是不少的!”
云天歌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用树皮和树叶做出了一件完整的可以蔽体的草衣。
他苦着脸说道:“天宇,把寒光剑给我,我可不想你这小子动手,唉,三天呀,相信玉菱会杀了我的!”
在路上凌天宇已经知道他们一行五人,只有武玉菱算是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不过在被淡金色的液体卷住以前,云天歌就给她吃了一颗药丸,据他说是可以令人断绝呼吸,进入假死状态,其效果类似于传说中的龟息大法。
云天歌小心地为武玉菱穿上了草衣,才慢慢地伸出右手,按在了她的额头,良久,武玉菱轻轻地动弹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来。
“云天歌,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武玉菱的脸色略显苍白,虚弱地说道。云天歌的右手并没有离开她的眉心,轻而柔的天地之力慢慢地恢复着她的体力。
“云天歌,你…”武玉菱刚要弹身而起,云天歌急忙按住了她,指了指她的身上。
“啊!云天歌,你对我做了什么?”武玉菱不由惊呼出声,双手搂住了自己的前胸。
云天歌苦笑道:“放心,放心,什么都没做,这样不是很好嘛?多有原始的味道?”
“云天歌,我和你没完,回去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武玉菱的尖叫声不断地在树林里回荡。
第174章 凤鸣
凌天宇的脸上一共有三处被漆毒腐蚀造成的伤疤,额头、左鬓角和左脸靠近嘴唇的地方,尤其是最后一块伤疤,异常的刺目,甚至连他的嘴似乎都有些歪斜起来,当然,身上的伤疤就更加多了。
“其实这只是一种天地之力的运用而已,漆毒属于阴毒的一种,天地之阳就是它的克星,不过你已经有了至阴的大地之灵,这漆毒的作用对你而言就会更加的猛烈!”云天歌摸着自己光滑的脸轻声说道。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是靠脸吃饭的!不过就是有些别扭!对了,还有一个人在哪里?”
“那个小魔女?龙天,这一次到你表现的时候了!”云天歌笑着说。
龙天似乎打了一个寒颤,大声道:“不…打死了也不是我去…要是让她知道是我看到了她的身体,我一定会比死了还难看。”
“你不去谁去?谁让你竟然胆子大到和她谈恋爱,这要是让凤家的那些老不死的知道了,你就等着被扒皮吧!对了,龙天,你们暗地里来往一年了,你该不会连看都没有看到吧?”
龙天嗫嚅道:“你以为她是随便的女人呀,那可是姓凤的,我们龙家的克星,不过拉拉手抱一抱什么的还是有过的!不要胡思乱想,只限于这样了!”
“哈,龙天,你完了,这次你彻底完了!凤老妖怪这次真的要疯了!”云天歌大笑出声。
“好了,好了,我去还不行吗?求求你,这件事千万不要说出去!”龙天一脸的苦色。
对于这些像龙翔、云天歌、风熹和雪千山一样神秘的人凌天宇一直搞不明白,现在又出了姓凤的,可能和龙家之间还有什么恩怨。不过这些事情从来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也只是好奇罢了。
龙天的年龄最多二十岁,可是十几米高的巨大漆树,他完全不用借力,一跃而上,已经让凌天宇叹为观止了。
他真的想不明白,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普通人只能在电影和小说中才能看到的能力,他们轻易就能够拥有。
龙天小心地用寒光剑划开了淡金色的厚膜,一张小巧可爱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凤鸣,十九岁,就是云天歌口中的小魔女。
“小凤,醒来了!”龙天轻轻地说。
凤鸣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恍惚之间,她的双眸深处似乎有两团火焰一闪而逝,她娇俏完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笑意,柔柔地说道:“小龙呀,吵醒我干什么?”
龙天手一哆嗦,寒光剑差点掉下去,轻声道:“我来救你!你看这些讨厌的液体,竟然敢粘在你的身上!”
“唉,好不容易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睡觉,我正梦到在游乐场玩呢?你要赔我!”
“赔,一定赔,明天我们就去游乐场!”龙天笑道。
凤鸣柔声道:“走开一点,你说的不错,这些黏液真的太讨厌了!”
龙天急忙掠到了树枝上,渐渐地,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陡然增加了,裹住凤鸣的淡金色液体剧烈地波动起来。
“轰!”凌天宇眼前一花,似乎有一片火焰冲天而起,淡金色液体已经变成了淡金色的水流,顺着树干慢慢地流了下来。
凤鸣飘身而起,她长长的火红色纱裙在空中慢慢地张开,恍惚之间,似乎有一只华丽的大鸟在空中盘旋着飘落下来。
“天宇,这就是凤家的凤翼天翔身法,是这世界上最为美丽的身法!”云天歌叹了口气。
凌天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绝对是最美丽的轻身之法,比之云天璞的云起无定和风传秉的风回九转更加好看。
“云大哥,武姐姐,咦,你这是什么造型?小龙,下来!”凤鸣娇喝道。龙天从树上老老实实的跳了下来,凤鸣大声道:“我命令你马上给我做一件武姐姐那样的衣服!”
龙天小声嘀咕:“你的火云霓裳不是很好看吗?”
“可是它不够原始和自然呀!”凤鸣轻声道。
“马上去,我马上就去做,凌大哥,寒光剑暂时借我用一下!”龙天蹦蹦跳跳地窜入了树林中。
“凌天宇?就是龙少和云大哥说的那个血库?虽然身体比较健壮,可是还是有些瘦不拉几的,能有多少血?”凤鸣奇怪地问。
凌天宇瞪了一眼退到一边的云天歌,想杀他的心都有了。一个多小时以后,凤鸣穿上了一件和武玉菱差不多的草衣,喜滋滋地不停地舞动着。
“天歌,这就是你们说的小魔女?看着很善解人意呀?”凌天宇疑惑地问。
云天歌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说她了,你们熟悉以后自然明白,对了,我发给你的信息你可能迟几天才会收到,我们也是在收到你的回复以后才发现了这里的古怪!”
“我和五哥猜到了!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要缓慢很多!”凌天宇点了点头道。
“五哥?什么五哥?”
“说来话长,不过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现在他应该也在某处,对了,龙少是怎么失踪的?”
云天歌叹了口气:“这件事很诡异…”
“这么好玩的事情还叹什么气呢?我来说!”凤鸣娇躯一闪,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事情是这样的,龙少和云大哥从古恒大泽回来以后,只说了他是和一个血库做了一回神明!然后两个人就鬼鬼祟祟地拿着一个日记本看来看去,这是小龙告诉我的。我感觉他们一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瞒着我们,所以就偷了那个日记本,可是里面什么也没有,因此我和小龙就威胁他们如果不告诉我们什么事,就将他们不务正业偷偷跑到古恒大泽的事情告诉家长,因此我们就来到这里了!”凤鸣叽叽喳喳地说道。
云天歌皱了皱眉头,咳嗽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话。
“咳嗽什么?我说错了吗?对了,云大哥,你穿的这么少会不会是感冒了?”凤鸣疑惑地问。
“云大哥的意思是让你说重点!”龙天小声道。
“小龙,你说我说的不是重点了?我难道不知道吗?”
“重点,你说的都是重点!”龙天讪讪地笑了笑,再也不敢说话了。
“放心,我是逗你们玩的,还是血库最有涵养了,你们两个一个咳嗽,一个插嘴,没有涵养!”凤鸣轻声道。凌天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好了,说重点吧!我们来到大地平原以后,龙少和云大哥看出了这是一个八什么阵,哦是八卦阵,走来走去就找到了一个全部是金银珠宝的地洞,本来我是想偷偷藏起一件,可是被龙少阻止了。唉!说故事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云大哥,还是你来说吧!”凤鸣叹了口气说道。
五人出现的地方和凌天宇一行人一样,也是那个巨大的青石广场,从广场上矗立的大地之神神像也想到了巨人族的文明。
穿过广场,他们就看到了传说中的大地之城,和传说中一模一样,黄金为柱,金玉为地,围绕着大地之城的是一条布满了各种各样珠宝的小河,就是传说中的大地河。
云天歌轻声道:“正当我们准备进入大地之城的时候,妖物出现了,地面陡然塌陷,我们就落入了地下,可是龙少却失去了踪影,本来高级妖物不算什么,可是这里所有的漆树同时爆裂,我们就被金色河流淹没了!”
凌天宇沉吟道:“这么说我们现在是在大地之下了,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光线,和平原上没有丝毫的区别!”
云天歌摇了摇头:“如果说地下不一定很准确,按照我和龙少的推测,八卦阵不可能具有这么大的威力,应该是八卦神图!”
“这八卦神图究竟是什么东西?五哥也多次提到过!”凌天宇轻声道。
“虽然现在的科技在不断的发展过程中,可是却无法合理解释一些从远古一直流传至今的事情,八卦就是其中之一。”云天歌沉吟道。
“传说中的人皇之一昊皇师法天地,刻画出八卦。不过在更古老的传说中,昊皇八卦是从八卦神图中衍化出来的,至于八卦神图的来历却是无人知晓。天地之间一直流传着一本《奇书》的传说,囊括了天地诞生至今的一切神异事件,可惜现在只有残篇。”
“《奇书》残篇中对八卦神图有这样的描述:‘测天机、知过去、演未来、化本源、成天地!’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八卦神图能够以阵法创造出一个介乎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神奇空间,即所见皆虚妄,所见皆真实,而这大地之城就是存在于真实和虚幻之间!”
凌天宇心中一动:“你和龙少的身上都有大地之灵的气息,可是大地之灵却没有感应,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进入了大地之城!”
云天歌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我们却无法勘破眼前的虚幻,去到那真实之地。对了,你们是怎么进入这里的!”
凌天宇从香格拉酒店里遇到那个神秘的灵开始,一直讲到他被淡金色的液体卷入地下,整整花费了一个多小时。
“柳梢和月霖也来了!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天宇,你对这里无数的金色巨茧有什么看法吗?”云天歌轻声道。
第175章 魔化
原本淡金色的粘稠液体已经变得一片坚硬,颜色也更加靓丽光鲜。
寒光剑刚刚在光滑的表面上划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咔!”一声轻响,金色巨茧竟然整个破裂开来,里面出现了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巨人,可是巨人刚一出现,就快速地腐化,先是他身体上的血肉,然后是骨骼,瞬息之间竟然完全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不由喃喃自语,茫然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巨茧。
“你们杀了一个有可能复活的巨人!”凤鸣轻声道。“传说中有凤凰浴火涅盘重生,这个巨人应该也在经历着这样的过程!”
凌天宇叹了口气:“凤鸣说得对,我们真的杀死了一个有可能复活的巨人。大地之城应该是巨人们建造的,不过他们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无法抵御的劫难,只能以这种方式而死亡!等待着某一天有可能的复活!”
“可是在蓝星各地都曾经有过发现巨人骨骼的消息,难道大地之城不止一座?”武玉菱突然问道。
她本来是一个普通人,在云天歌邀请下来到这里,不仅是对云天歌,还有对很多的事物都有了重新的认识。
云天歌轻声道:“大地之城应该只有一座,或许巨人有不同的种族,这只是其中的一支而已,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促使巨人以这种方式死亡呢?”
“五哥曾经说过,巨人一族是善于创造的种族,创造最极致的表现方式就是创造生命!也许他们找到了死而复生的方法!”
“极有可能!我们可以认为巨人族虽然没有形成系统的文明,但是他们有着超越现在人类的卓越智慧,甚至可以认为八卦神图就是他们将自己对天地万物的认知浓缩而成的高度智慧结晶!遇到不可抗的灾难以后,利用八卦神图重新推演空间,将这里化为一片亦真亦幻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复活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云天歌轻声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还有一个疑问,那个神秘的灵是什么?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类的社会?还有,如果将巨人族看做是现在人类文明之前的另外一个文明,距离现在至少应该有上亿年的岁月,这么漫长的时间人类都已经进化出来了,这些巨人族为什么不能复活?或者说他们的复活还需要特定的条件?”
云天歌摇了摇头:“现在一切还是未知,我们当务之急先找到龙少吧!天宇,你的大地之灵能够感应到龙少的存在,就让它带路吧!”
广场几乎无边无际,背上月霖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了,月上柳梢沉重地说:“霖儿快不行了,她可能支持不到我们找到大地之城!”
韩紫茗轻声道:“她还能坚持一会儿,有漆树生长的地方就有能够克制漆毒的八树!”
“小曼,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五哥是迫于无奈才背着任小薇的,对她可是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花五哥有些委屈地说。
常小曼笑着说:“没事,她可是任小薇呀,有多少人想靠近她都不行,现在你们可是在亲密接触呀!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小曼,你要是再这么说,五哥可就将她狠狠地扔到地上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她也不是什么坏人!我逗你的!别生气!”
“慢着,有古怪!”花五哥神色一变,轻轻地将常小曼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前面的青石犹如波浪一般轻轻地波动起来,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流凭空而生,在地面上蜿蜒流动,轻轻地旋转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气圈,浓浓的黑色气雾在气圈中旋转着向空中延伸而去。
“爱德华!”花五哥和月上柳梢不由惊呼出声。黑气慢慢地消散,正是一脸冷笑的爱德华,只是此时他却又仿佛不是爱德华,两只眼睛完全变成了一团黑色,原本淡黄色的自然卷发变成了一头披散的黑发,却是一条条细如发丝的黑色蠕虫,正在轻轻地蠕动卷曲着,他脸上的笑意更加的阴冷,令人一看之下心里发寒。
“魔化…他魔化了…”花五哥的双眼中闪烁出浓浓的恐惧之色,背上昏迷不醒的任小薇软软地滑落到了地面上。
“小柳梢,如果你没有凝聚天元,就千万不要动用天地之力!”月上柳梢的耳畔传来了花五哥淡淡的声音,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放下了背上的月霖。
“很高兴见到几位!有了你们,差不多就到齐了!”爱德华阴恻恻地说。
他的声音完全没有了爱德华那种略带些列兰国口音的大夏语,是一种阴沉而寒意凛然的粗重嗓音。
“小柳梢,想办法逃出去!不要管任何人,去找凌天宇,只有他能救我们!”花五哥尖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
爱德华的身体下流溢出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流,托着他慢慢地向前漂移而来。
月上柳梢轻轻地握住了韩紫茗的柔嫩的小手,轻声道:“紫茗,我要独自暂时离开一下,如果你有了什么不测,就在另外一个世界等我,我会尽快来找你!”
韩紫茗柔声道:“去吧,我等着你!”
“月影浮动!”月上柳梢轻喝一声,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色的气流凝聚成一支急速旋转的气箭,瞬间穿越了虚空,洞穿了月上柳梢的身体。
“月柳!”韩紫茗惊呼一声,猛地扑了过去,没想到却扑了一个空,月上柳梢的身影慢慢地消失了。
“残影!”花五哥不由惊呼出声。
“紫茗,等着我!”远远地月上柳梢的声音隐隐传来,已经消失不见。
“好了,剩下我们了!五哥只是从传说中知道有你这样的东西存在!见识一下五哥的五行法吧!”花五哥大笑一声,身形如风,已经掠到了爱德华的身边。
“炎火!”花五哥大喝一声,他的身体上有一片火光一闪而逝,竟然将爱德华穿体而过。
“啊!”爱德华仰天发出痛苦的吼叫声,隐隐地,一丝丝火焰从他的口中流窜而出。他的身上散发出浓浓的黑色气流,有如活物一般在他的身体上回转缠绕,火焰慢慢地消失了。
“你弄疼我了!”爱德华的口中发出凄厉的吼叫声,一条条蛇一般的黑色气流从他的身体上狂涌而出,将韩紫茗、月霖、任小薇和常小曼紧紧地缠绕起来,卷到了空中。
“你要是逃走,我现在就杀死她们!”爱德华阴冷地说道。
花五哥暗暗地叹了口气:“你应该还没有完全苏醒,可惜我的兄弟不在这里,否则结合我的五行法就会将你再次封印的!”花五哥淡淡地说。
“五哥,走,你走呀!”常小曼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小曼,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是不能走的,我是不是还应该说一些生死契阔、比翼齐飞之类煽情的话!”十几条黑色气流慢慢地将他缠绕起来。
爱德华的身体慢慢地融化了,化为一片浓浓的黑气,犹如流水一般顺着地面缓缓地流向远方。
漆树林绵延无尽,似乎没有尽头,而且每一棵漆树看上去都是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可供辨别方向的标识。
“我们有可能迷路了!”龙天轻声道。
“大地之灵一直在向前,我们的方向应该没有错!”
凌天宇摇了摇头:“不对,我能感受到大地之灵似乎很迷惘,我们可能真的迷路了!”
看着周围一无变化的漆树林,五个人都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凌天宇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事情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可是却想不出其中关键所在。
凤鸣坐在地上,轻声道:“小龙,过来帮我揉揉脚!”龙天急忙坐到她的身边。“云大哥,你说这该死的八怪神图是不是成精了,怎么这么厉害?”
“是八卦神图,不是八怪神图!”云天歌笑着说。“八卦神图乃是远古奇物,如果这里真的是八卦神图所演化出来的阵法空间,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是不可能出去的,除非我们能够得到八卦神图!”
“等等!”凌天宇突然说道。“我想到了!天歌,我有一个很荒诞的想法!”
“任何想法都是荒诞的,而且只要是你的想法,经过证实,的确有些道理!”
凌天宇沉吟道:“我们假设当时的巨人族遇到了不可抵挡的外力侵袭,他们想到了用这个方法来躲避外力,可是他们要怎么才能复活?”
“有三种可能:一是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等同于又一个进化的过程;二是借助外力,例如在某种特定时间出现的神秘力量的刺激;三是借助外物,即需要某种特殊的物体!这三种可能都会存在,你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凌天宇点了点头:“是第三种可能,而且这种可能发生了变化,所以才导致他们到现在也无法复活!”
第176章 大地之城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龙天奇怪地问。
“我们再假设,巨人族在沉睡,我们姑且以沉睡称之,从他们以八卦神图掩盖了大地之城的踪迹,而天歌又说他们的智慧超越常人,他们一定会留有能够让自己苏醒的手段,必定是一件物体,而能够达到这种效果的物体必定是非同寻常的存在,当侵袭的外力离开的时候,这件物体就会发生作用,将所有的巨人重新唤醒!”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这些巨人竟然能够沉睡这么长时间而不能苏醒?”武玉菱奇怪地问。
云天歌轻声道:“有两种可能,一是当初侵袭巨人族的某种力量并没有完全消失;二是能够将他们唤醒的那件物体出现了意外!”
凌天宇点了点头:“也许是这两个原因共存,那件物体正是因为感受到了这股力量才不能发挥作用,久而久之双方就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平衡,神秘的力量不能彻底毁灭巨人族,而那件物体也不能发挥作用,天歌刚才说了,经过了漫长的时间,人类都已经进化到了现在的高度,巨人族留下的物体既然不凡,天歌,你想一想会发生什么事情?”
“灵,那个神秘的灵,一定是这样!那件物体消失了,它具有了生命!”云天歌双眼一亮。
“应该是这样!灵刚刚诞生了生命,自然什么都不知道,被困在八卦神图中,能够脱困而出自然要经历更长的时间,这才会被付峰所发现!”凌天宇叹了口气。
“既然灵都够出入八卦阵图,那么那股导致巨人族陷入沉睡的力量应该也可以出入!不过巨人族选择了这个地方复活,我想那股力量是不可能进入这里的!”
“你…你们两个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些你们是怎么想到的?”凤鸣目瞪口呆地问。
凌天宇笑道:“这是一种直觉,有些事情经得多了,自然而然就会找到线索!”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到!”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几人急忙抬头看去。空中,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少女轻轻地飘落下来。
“好美呀!”凤鸣不由像有些痴迷地说。
“你就是那个灵?”云天歌轻声道。
少女点了点头,对凌天宇道:“谢谢你将我带回了家!”
凌天宇笑了笑:“没关系,你能找上我,说明我们有缘,送你回来也是应该的!”
少女仿佛是梦幻一般的存在,喃喃道:“我没有名字,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灵,今天我来到这里是希望你们能够帮助大地之城度过劫难!”
云天歌低声道:“天宇,她似乎并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不谙世事?”
凌天宇叹了口气:“不要说在人间三十年,就是一年,再纯洁的心也会慢慢地被各种各样的情绪所充斥!灵,难道当初的力量真的没有完全消散!”
“我不知道,但是我清楚自己存在的目的是什么!在我醒来的时候就能感受到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存在着。母亲告诉我,要离开这里,否则我迟早会被那股力量所吞噬!”
“母亲?难道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云天歌疑惑地问。
“我不知道,母亲就是母亲,她说所有的神已经被邪恶的力量侵袭了,千万不能让他们醒过来!”
“神?就是这些巨人族?他们已经被那股力量侵袭了?”凌天宇看着周围每一棵漆树上的金色巨茧,心中不由涌现出一丝寒气。
“灵,在大地之城中你有没有看见过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人类!”龙天突然问道。
“有,他就在我母亲的旁边,我也是感受到了他的召唤才找到你!可是他比你们老多了!”
“你能带我们去大地之城吗?”凌天宇问道。
灵点了点头:“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大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经过仔细的查看,凌天宇才发现,在每一个金色巨茧中都有一丝和头发一般粗细的黑线缓缓地游动着,这就是侵袭巨人族的力量。
大地之灵轻轻地从凌天宇的身上飘飞而起,轻轻地萦绕在灵的身体上,凌天宇竟然从大地之灵的情绪中感到了一丝淡淡的亲切。
“困住我们的是什么东西?”云天歌问道。
“那是神的守护之灵,它在忠实地执行神的命令,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会被它包裹起来,等待我将他们唤醒!”
仅仅十几分钟,对于他们而言几乎无边无际的漆树林就到头了,一片低矮的灌木绵延向远方,每一棵碗口粗细的灌木顶端都生长着一颗淡红色果子。
“八树!”凌天宇想起了身中漆毒的月霖,轻轻地摘下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子。
“这是另外一个守护之灵,它们共同组成了这片空间,保护着神的沉睡不会受到打扰!你的朋友中有人受到了守护之灵的感染,只有这些红色果实可以医治。交给我吧,我替你保管!”灵轻轻地说。
凌天宇将红色果实递给了灵,在感动于她的善解人意时,也感慨于她消失了的天真和纯洁。
穿过八树林,松软的泥土消失了,地面是由一片片晶莹的青色玉石铺就,闪烁着淡淡的奇幻光泽。
“大地之城,我们又回来了!”云天歌叹了口气道。
真正的以玉石铺成的地面,一直延伸向远方隐约可见的一片建筑群。
“叮咚!”淙淙的流水声隐隐传来,前方几百米开外,一条宽约十米的小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正是大地河,河底和河岸上果真散落着无数颜色各异的宝石。
凌天宇叹了口气:“这里一定会让所有的人发疯的!”
灵轻笑道:“在大地之城,这些东西的价值作用相当于你们的社会中那些各种各样的石头!如果不是因为付峰的原因,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普通的东西竟然可以让一个人变的不是人!”
“灵,其实你不知道这些东西也许会更好的!”
灵笑道:“我知道也很好,因为我的心不是你们人的心,是永远也不会发生变化的!”
跨过大地河上一座宽约两米的白玉桥,眼前是一片宽广无比的紫色广场,是由一块块巨大的紫色玉石铺成的。
“凌天宇!”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叫,瞬息之间一道身影已经落到了他们的面前。
“柳梢?”云天歌不由惊呼出声。“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正是一脸焦急的月上柳梢,他惶急地说:“凌天宇,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其他人都被爱德华抓走了,五哥让我来找你!”
灵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焦虑,轻声道:“它的力量越来越大了,八卦神图的空间已经不稳定了,大地之城就要真正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听到月上柳梢讲到爱德华的变化,灵失声道:“是它,它怎么会出现呢?”
云天歌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天宇,我想到了,爱德华是暗黑联盟的人,一定是他体内蕴藏的力量和这里的那股力量产生了反应!”
“我们先去大地之城吧!他们暂时不会有事,它一定会来到这里将所有人抓走来恢复自己的力量!进而控制整个大地之城!”
大地之城,传说中的黄金之城,一排排以黄金铸就的巨大金柱向两边绵延而去,看不到尽头,足见大地之城的巨大。
黄金城门足有十五米高下,门上镶嵌着数十颗足球般大小的宝石,这里真的是一座黄金之城,财富之城。
“母亲在召唤我!黑暗的力量在慢慢地进入大地之城!”灵轻轻地飘到了空中,飞快地向前方飘去。几人不敢怠慢,紧紧跟随而去。
大地之城中的房屋无一例外都非常的高大,显然是为了适应巨人族高大的身体,可是房屋却并非是以金银珠宝盖成,而是由一根根整根的漆树搭建而成,泛出淡淡的金色,光滑而靓丽,华美而沧桑,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
生漆,涂料之王,历久而弥新,虽然经历了无尽岁月,但是却依然光鲜如初。
他们的速度非常的骇人,可是整整过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一座恢弘壮观巨大建筑之前。
“这里一定是大地之神的居所!”凌天宇轻声道。
门前是两根合抱粗的黄金巨柱,建筑这座巨大建筑的漆树每一棵的直径至少在两米以上,依然是淡金色,却更加的久远而沧桑。
看到这座建筑,他们似乎回到了遥远不可想象的文明之前,就在这里,曾经活跃着一支被称之为大地的宠儿的种族,他们虽然最终没有形成有系统的文明体系,可是却留下了许多神秘的传说故事。
灵轻轻地从敞开的巨门飘了进去,云天歌突然停了下来,喃喃道:“天宇,柳梢,你说我们人类的文明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被外来的神秘力量所毁灭?比如说毁灭古罗宛文明的白色巨蜂,还有逼得巨人族沉睡的神秘力量!”
“也许吧!至少我们现在正在接近一个文明背后的传说!也许在遥远的未来,我们人类也会成为传说!”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举步向前。
第177章 大地传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生漆味,隐含着一丝馥郁的馨香,这是一个扩大了十几倍的巨大房屋,传说中大地之神的居所。
房屋里空荡荡的,除了几十根巨大的柱子之外,再也没有其它摆设的东西,充满了一丝压抑而苍凉的气息。云天歌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轻声道:“天宇,你知道为什么在传说中进入大地之城的人就会得到永生?”
凌天宇笑了笑:“应该是时间流速的问题,即使是光的传播速度在这里也无限地变慢了,人体的所有机能和组织老化的过程就会更加的缓慢,几乎可以用永生来形容!”
“会不会我们出去以后所有的亲人都会离我们而去呢?”凤鸣突然幽幽地说。
月上柳梢轻声道:“等我们出去以后再说吧!天宇,五哥他们真的不会有危险?”
凌天宇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不过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们都还活着,只是…”
“只是什么?”月上柳梢有些焦急地问。
凌天宇苦笑着说:“天歌,还记得我们的推测吗?如果真的存在着一个可以令巨人族复活的物体,而这里也完全被八卦神图所覆盖,必然与我们所处的时空和构造有着不同的地方,我们姑且将之看成另外一个独立的世界。那个物体在这样一个近乎封闭的世界里不断的进化,于是灵就出现了!作为可以复活巨人族无数族人的存在,绝对不会是普通的东西,她能够自由地出入八卦神图,因此才有了只有见到她就可以获得她身上一样宝物的传说!”
云天歌沉吟道:“这样说来,那个将巨人族逼迫的不得不陷入沉睡中的神秘力量就不会轻易地离开这里了?对了,如果我们人类就是巨人族,突然面临着不得不毁灭的巨大威胁,但是我们还有希望重现文明的辉煌,会怎么做?”
“将威胁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他们当然不会希望在自己苏醒以后整个世界已经被那股力量所控制了。所以这个八卦神图不仅将大地之城笼罩在真实的虚幻中,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封印那股力量!”
“你们两个神神叨叨的,又在说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还是好好想一想我们应该怎么出去吧?”凤鸣大声道。
灵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房屋中一目了然,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凌天宇叹了口气,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的神色,喃喃道:“天歌,还记得罗伍瀚教授死的时候吗?”
云天歌身体一震,眼前不由浮现出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的场景,当所有的雄蜂和蜂王被消灭以后,那些失踪在古恒大泽却化为另一种永恒存在的生命被蓝焰神再一次救活,罗伍瀚在其中看见了自己昔日恋人的身影,以自杀的形式终于和他的恋人永远在一起了!
“血!罗伍瀚自杀时流出来的血!”云天歌惊呼出声。
“云大哥,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越听越糊涂?早叫你将在古恒大泽的经历告诉我们,你偏不说!”
“不是我们要来的,是它让我们来的!它需要我们?”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
“云大哥,说清楚一点,什么它?”龙天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轻声道:“大地之城的传说本来就是一个骗局,是为了骗更多的人来到这里,罗伍瀚教授曾经将它在这里的发现和推测写成了一本日记,交给了旱地虎。旱地虎和越野虎永恒之后,又将笔记本交给了龙少和天歌!这么说吧,罗教授极有可能已经被毁灭巨人族的神秘力量所侵袭,只是侵袭他的力量太过微小,没有什么危害!但是他却在不自觉之间将我们引到了这里!”
月上柳梢沉吟了片刻:“看来我一定错过了古恒大泽发生的精彩的事情,我知道了。灵和那股神秘的力量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虽然灵会偶尔现身在人类世界,可是她绝对不会离开太长的时间。”
“三十年前,付峰为了贪图灵的财富,将她带离了大地之城,后来又被摇光用吸灵法阵困住,三十年不能回家。那股力量应该是感受到了威胁,恰逢罗教授来到,才借助他将我们吸引过来。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它将我们吸引到大地之城究竟为了什么?”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有一个更加大胆的推测,也许当初灵的离开不仅仅是因为付峰的缘故,也有她自愿的成分在其中,只是没有想到被摇光困住了。柳梢、天歌,我想不管是巨人族的复活还是那股力量想要彻底摧毁巨人族而脱离八卦神图的控制离开,应该都是需要一些催化剂的!”
“可能我们就是催化剂!”云天歌苦笑着说。
“云大哥,月哥哥,还有血库,这都是你们的猜测,大地之城可是已经存在了无尽岁月,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早就没有人知道了!”凤鸣轻声道。
“他们的推测没有错!”灵轻轻地从空中飘落下来。她的俏脸上有一丝讶异的神色,轻声道:“真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能够仅仅凭借推测就知道了发生在那么久远之前的事情。请原谅我欺骗了你们!”
“你这样做应该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有一个解释,你的力量应该已经不足以压制那股力量!”云天歌淡淡地说。
灵轻轻地点了点头:“你们是在我记忆中第二次能够进入大地之城的人,第一次进入的只有一个人,是一个无意间闯入的女子,不过那个时候的我虽然有了灵智,但是却无法化形!是借助了她的身体才化为人形.如果用你们的计时方法来推算,我是在五百年前才有了自己的身体,不过我无法离开大地之心太长的时间,否则就会化为灵!”
“大地之心?是不是用来唤醒巨人族的东西?”
灵点了点头:“不错,为了能够得到你们的帮助,我不会再隐瞒了,严格来说,大地之心才是大地族的神,哦,大地族就是你们所说的巨人族,他们诞生于大地之下,奉大地为神!大地之心是隐藏在大地深处的一种神秘宝石,它能够为大地族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我的母亲就是大地之心,我就是从大地之心中诞生出来的!”
凌天宇恍然而悟,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地之灵会对灵产生出亲切的感觉,大地之心应该是比大地之灵更加高级的存在。
灵沉吟了片刻又说:“只有身高超过十米的大地族人才能够拥有大地之心,他就会成为大地之神。那些漆树妖物就是大地族用大地之心催化而成的,和大地族休戚与共!”
“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云天歌问道。
灵摇了摇头:“不知道,那是天地之间最为黑暗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它们是从哪里出现的,但是在顷刻间就毁灭了大地族百分之九十九的族人,更为可怕的是它们能够将大地族人化为一种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却更加强大的存在。最后用天地图,就是你们说的八卦神图将大地之城隐藏在真实和虚幻之间,同时将黑暗的力量封印了起来。在毁灭大地族之后,大部分黑暗的力量就消失在天地之间,被封印只是其中的一股。”
“八卦神图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凌天宇轻声问道。
灵又一次摇头:“我不知道,自大地族出现之后它就存在着!大地之城中因为有大地之心的存在,因此那股力量不能前来侵犯,可是我也不能借助大地之心的力量将它们消灭,因此就想到了借助外来的力量!”
月上柳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怆然的苦笑,喃喃道:“不仅仅是你想到了要借助外来的力量,那股被封印的黑暗力量应该也想到了。暗黑联盟,爱德华的体内应该就有着一丝黑暗的力量,才将它彻底唤醒了。紫茗确实不会死,可是她会受到黑暗力量的侵袭,从而变成和大地族人一样的怪物!”
“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沉睡的大地族被黑暗的力量侵入了,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变成怪物,到时候不仅是大地之城,就是你们的世界也会面临灾难!”灵轻轻地说。
“带我们去大地之心那里!”凌天宇突然出声。
灵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略显生硬的笑意,但是在看到她还不熟练的笑容后,每个人的心里都不由自主浮现出一股浓浓的绝望情绪。
那是苦笑,无奈的苦笑,只有在极度失望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苦笑。再加上她还不熟悉人类的笑容,其中所隐含的意蕴就更加的浓重。
“消失了,母亲消失了!大地之心消失了!”灵的声音里蕴含着一股浓浓的失落情绪。
“大地之心消失了?”几人不由惊呼出声,大地之心乃是大地族的守护神,它消失了就意味着黑暗的力量再也不会受到压制了!
第178章 清气浊气
“不,大地之心没有消失!”月上柳梢突然轻轻地说。
云天歌点了点头:“灵,如果大地之心消失了,即使你回家了是不是也不会恢复人类的形体?”
“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比较人性化的惊讶。
“你为什么会觉得大地之心消失了?”凌天宇轻声问道。
“虽然我不能回家,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一个越来越强烈的召唤,因此我要迫切的回到家里。”
凌天宇心中一动,急忙问道:“是大地之心的召唤吗?”
灵摇了摇头:“不,是一个人类,我对他的感觉更加的亲切,似乎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龙少!”几人不由惊呼出声。
“轰!”地面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无声无息之间,巨大的屋中一缕缕黑色的气流犹如在水中轻轻飘动的荇草不断地忽隐忽现。
“它来了!它要出现了!”灵惊恐地说道。
黑色的气流在空中不断变幻着形状,慢慢地向门口飘去。
“大家好!真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聚会!”一片黑气拖着摇光慢慢地飘了进来,可是他的嘴里发出的却依稀是爱德华的声音,显得古怪至极!
“紫茗!”月上柳梢正要冲过去,被云天歌一把拉住了。在摇光的身后,铁手、铁头、玉娇、常小曼、韩紫茗、任小薇、月霖和花五哥八人仿佛凌空歩虚一般,在地面上黑色气流的托举下轻轻地飘了过来,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双眸漆黑如墨,一丝丝黑色的气流在发际之间轻轻地流转。
“魔化…这是魔化的力量!”云天歌有些失态地惊呼出声。
“毁灭大地族的就是魔气,天地之间最为邪恶的力量!”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韩紫茗。
“他们已经被魔气化为低级魔物!这下麻烦了!”云天歌轻声道。
“不麻烦,大地之心没有消失,黑暗的力量不可能完全进入大地之城,天歌,准备动手!”就在刚才,他看到花五哥冲自己轻轻地眨了一下右眼!
“云起无定!”云天歌没有丝毫的犹豫,身体仿佛一片漂泊无定的白云,倏忽之间飘到了空中!
“小凤!用你的凤翼天翔斩断他们身后的黑气!”月上柳梢大喝一声,已经明白了云天歌的意图,残影尚留在原地,身体出现在了摇光的身前。
“月徘徊!”月上柳梢轻喝一声,已经和摇光错身而过。
“云掌如刀!”云天歌身在空中,右掌在空中不断横空划过,一道道强大的气流犹如长刀一般经地面上的划开了一条条深深的裂痕,地面上流水一般的黑色气流被划割成一块一块的,八个人被分裂开来。
几乎是在云天歌动手的同时,凌天宇大喝一声:“灵,用大地之灵将他们困住!”
他的身体上犹如刮起了一股狂风,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旋转着冲向了空中。灵飞身而起,身体在空中轻轻地旋转起来,带动着大地之灵形成了一个狂舞的白色光柱,瞬间就卷住了八个人。
“看五哥的手段!”突然,花五哥的身上有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焰一闪而逝,瞬息之间白皙的右手在每个人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地面上的褐色气流剧烈地蠕动起来,拉着他们迅速地向门外飘去。
“凤翼天翔!”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凤鸣犹如一只在空中翩翩飞舞的大鸟,娇躯一转,已经飘到了门口,长长的裙裾散开一地的华丽,“嗤嗤”声中,地面上冒出了一阵阵黑色的烟雾。
“啊!”隐隐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门外的黑色气流潮水一般退却了。
七个人的眉心上都有一点晶莹闪烁的大地之灵,他们犹如木偶一般呆呆地站着,一动也不动,地面上的黑气丝丝缕缕地飘升而起,慢慢地消散在空气中。
“小凌,不错,反应的真及时,如果你们再晚一点,那股魔气可就要进来了,这就麻烦了!”花五哥笑嘻嘻地说。
“五哥,你没事吧!”凌天宇笑着问道。
“当然没事,这股魔气最高算得上是中级的魔物,可是因为魔气和邪气并称是天地之间最为邪恶的力量,是阴阳之气的黑暗面,因此要比一般的高级妖物强大很多!”
“五哥,紫茗他们不会有事吧?”月上柳梢看着毫无知觉的韩紫茗,有些焦急地问。
花五哥叹了口气:“他们被魔气侵入了灵魂,性命算是保住了,可是要想将他们唤醒却非常的困难!”
“五哥,这魔气到底是什么?”凌天宇好奇地问。
花五哥沉吟道:“如果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用神话故事来解释!云天歌是吧!看着家学很渊源的样子?五哥有些累了,你来告诉我这个一无所知的兄弟吧!”
云天歌笑着说:“五哥,很高兴认识你,天宇可是对你推崇有加呀。其实这是一个牵扯到蓝星如何起源的传说,人类现在的科技实力已经可以支撑探索更加广袤的苍穹星空,却一直没有发现像蓝星这样独特的存在,因此关于蓝星起源就有了两个说法。”
“第一个说法是科学论证的结果,蓝星和宇宙所有的星球具有相同的起源,之所以独特,一是巧合,二是我们探测的范围并不足以找到另外一个巧合的存在。这是科学的说法!”
“还有一种比较传说的说法,在蓝星各个国度都有关于创世的说法,在大夏的神话谱系中,有关创世广为流传的就是创世神开天的故事!其中曾经说过,清者升而为青天,浊者沉而为大地!”
月上柳梢知道了韩紫茗性命无虞,也暂时放下心来,轻声道:“开天辟地以后,清者化为阴阳,衍化万物;浊者化生邪魔,承载大地。这是神话故事的说法,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所谓的修炼武功就是一个不断将自己体内浊气排除的过程,神话故事中的飞升就是祛除了所有的浊气而受到了青天的召唤!当然这有些夸大了。不过这样一个过程却是能够使人类的力量不断强大。化为青天的清气孕育了天地之力,即阴阳之力,同样的化为大地的浊气也衍化出了魔气和邪气,沾染了魔气和邪气的人和物就是魔物和邪物,或者称之为魔灵和邪灵!”
“所谓的邪和魔本来没有太深的意思,就是为了和天地之力区分开来而已,而在人们惯有的认知中,天当然是高高在上的,所以邪魔就成了反面。”
花五哥点了点头:“正是因为这样,如果没有凝聚天元,使天地通达,你们体内的天地之力就是魔气和邪气的补药!刚才是因为大地之灵的存在,如果单独面对魔物或者邪物,还是少动用天地之力的好!”
凌天宇奇怪地问:“浊气化为大地,衍生出魔气和邪气,可是大地之灵也是在大地深处形成的,为什么可以克制魔气呢?”
花五哥笑着说:“傻不拉几的,天生万物必然是相生相克的,你认为那个创世神一斧子抡出去就能够将清浊分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所谓的清浊只是相对而言,实质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咦,怎么有些情意绵绵的味道!”
听了他的话,本来众人紧张的心情也慢慢地放松下来,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月上柳梢笑道:“大地之灵乃是大地深处至阴之气化灵而成,而魔气却是天地之阳的黑暗面,大地之灵就是它的克星!不过因为魔气的特殊性,大地之灵也只是克制而已,却不能消灭它!”
云天歌轻声道:“神话故事虽然不能全信,却也不能全然将之视为虚幻,毕竟能够流传到今日,里面也蕴藏着古人对于天地万物的认知!确有其可取之处!”
“也许有一个方法能够将他们唤醒,而且可以消灭魔气!”凌天宇轻声道。
“大地之心!只要找到大地之心,你的大地之灵就可以进一步发生进化,应该可以消灭魔物了!”云天歌笑着说。
“大地之心?天下间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快拿出来让五哥开开眼界!”花五哥有些激动地说。
凌天宇笑道:“大地之心虽然暂时不在这里,可是我相信它一定会出现的。倒是五哥你,怎么没有被魔气侵袭化为魔物呢?”
看着众人有些迷惑的眼神,花五哥幽幽地叹了口气:“五哥通晓阴阳,平衡生死,用佛祖的话说就是跳出五行外、不在红尘中,天界不让进,地府也不收的闲云野鹤,想想真是悲哀呀!”
“乐得逍遥行,天地一孤鸿!五哥,看来天宇形容一个人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了!小弟云天歌,我们这就认识了!”云天歌笑着说。
花五哥看着凌天宇:“小凌,不错呀,没想到你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竟然有这么些常人想都想不到的朋友!”
凌天宇笑道:“很简单,我不问他们的出身,而他们也不会在意我是什么人,简简单单就成了朋友!”
“出身算个屁!有多少出身显赫,声名远扬的人想成为我龙天的朋友,咱就是没有那种感觉!凌大哥,既然我大哥是你的朋友,那我也就是了!”龙天笑着说。
“去去去,一边去,大人说话,你个小屁孩在一旁瞎掺合什么?”凤鸣一把将他推了开去。
“嗡!”隐隐的轻鸣声响起,巨大的房屋中慢慢地弥漫起一片柔和的白色光华,冰凉中隐含着一丝温润。
“大地之心回来了!”灵惊喜地叫道,慢慢地飘到了空中。
第179章 魔化巨人
“龙少!”
“大哥!”龙天大叫一声扑了过去,但是他的身体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前面一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不要动!是八卦神图,小心永远迷失!”花五哥身形一闪,将龙天拉了回来!
白色光华映照的整个屋里一片氤氲祥和,地面犹如流水一般轻轻地波动起来,一个跪倒在地上的身影在众人的眼中慢慢地清晰起来,终于变成了真实的存在。
凌天宇和云天歌等人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看到的确实是龙翔,但是却是至少五十年以后的龙翔,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双手静静地平举向前,似乎在托举着什么东西。
是真实还是虚幻?每个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这样一个疑问。如果是真实,为什么龙翔变得这么苍老?而且龙天竟然能够穿越了他的身体而毫无感觉?如果是虚幻,他却真实地出现在每一个人的面前,纤毫可见。
慢慢地,一团湛然的白色光华轻轻地从空中闪现出来,慢慢地飘落到了龙翔平举的双手上,是一块不规则的巨大白色玉石,恍惚之间,隐隐呈现出一颗心的形状。
白色的心,玉石的心,诡异的是那颗玉石一般的心竟似在缓缓地跳动。
“母亲!”空中的灵喃喃低呼,一直在空中轻轻流转的大地之灵迅速地飘到了她的身体上,慢慢地向白色的玉石飘落下去。众人眼前一花,白色玉石消失了,灵正静静地躺在龙翔的双手上。
“发生了什么事?”月上柳梢不由喃喃自语。
凌天宇轻声道:“大地之心就是灵,灵就是大地之心!”
“看,龙少变年轻了!”凤鸣突然尖叫了起来,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龙翔脸上的皱纹慢慢地舒展开来,头发也渐渐变成了黑色。
灵轻轻地从龙翔的手上飘到了空中,她似乎发生了一丝奇异的变化,更加像一个人类!
“你们这些家伙终于来了!”似乎是跨越时空的声音,龙翔慢慢地站起身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盎然的笑意!
在他的脚下,是一块巨大的白色玉石,慢慢地沉入木制的地面以下,消失不见。
“大哥!”龙天惊喜地叫了声,扑了过去,龙翔张开手轻轻地抱住了他,笑着说:“小龙,有没有想我?”
“当然了!如果再找不到你,我也就不回家了!”龙天激动地说道。
灵静静地站立在一旁,她的脸上洋溢着完全人性化的迷人笑意,一言不发,一点点白色的光点轻轻地从她长长的头发上飘升而起,飞舞着消失在凌天宇的身体上。
凌天宇身体一震,喜悦,那是大地之灵喜悦的情绪不断在他的脑海中浮现着。
龙翔慢慢地走了过来,与凌天宇、云天歌和月上柳梢轻轻地抱了一下,笑着说:“你们三个走到了一起,相信这里的秘密已经被你们解开了吧?”
“其实最大的秘密就是你!”月上柳梢走上前来。
龙翔笑着说:“你们一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八卦神图,真的是神图,具有夺天地之造化的威力,我在虚幻与真实之间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好了,还是将他们先唤醒吧!”灵轻轻地说,她的长发轻轻地飘扬起来,一点点白色的光点慢慢地向七个人飘去,这不是大地之灵,而是一滴滴白色的液体,缓缓地融入七人眉心的大地之灵中,消失不见。
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流从他们的身体上飘散在空中。
“月柳!”韩紫茗发出梦呓一般的呼声,月上柳梢身体一闪,已经紧紧地抱住了她。
“小曼,要不要也来一个拥抱?”花五哥笑嘻嘻地张开了双臂。常小曼的脸上闪过一抹羞红,狠狠地在他的手上打了一下。
“唉,人比人气死人,论长相、论造型,我五哥…啊!”花五哥陡然尖叫起来,常小曼轻轻地抱住了他。
“完了,五哥完了,哈哈哈,贺礼,每个人都少不了!哈哈哈!”花五哥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被唤醒以后,月霖和任小薇就陷入了昏迷之中!她们被漆毒所侵,命在旦夕!灵轻轻地取出了八树之灵的果实,分成两半,慢慢地将淡红色的液体滴入她们的口中。
“走了,皆大欢喜,该是收拾那个该死的魔物了!”龙天狠狠地说道。
紫色的广场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一个个身高在四五米以上的巨大黑影默默地静立着,至少有上百个。
“巨人族!玉菱,你不要出来!”云天歌沉声道。
“他们已经变成了魔物,不能让他们离开大地之城!”月上柳梢轻声道。
灵有些焦急地说:“越来越多的大地族人正在苏醒,黑暗的力量会越来越强大,我们必须尽快消灭它!”
花五哥低声道:“我和天宇对付那只高级魔物,其他人消灭巨人,将魔物逼出来!”
他话音刚落,月上柳梢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月徘徊!”月上柳梢轻喝一声,从一个巨人身旁掠过,巨人高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阵阵啪啪的碎裂声传出,他竟然无声无息软倒在黑色气流中。
“吼!”一声巨吼传来,一个巨大的石锤凌空砸了下来,月上柳梢脚下一动,刚要闪避,双脚陡然一紧,那个瘫软在地上的巨人柔软的没有骨头的双臂竟然紧紧地缠住了他的双脚。
月徘徊,一种非常奇特的攻击法门,以天地之力的剧烈震荡瞬间摧毁对方体内所有骨骼,名字很有诗意,但是绝对非常的狠毒。
“断!”月上柳梢大喝一声,双脚用力,将巨人的手臂崩裂开来,同时身体原地一旋,右手轻轻地抚过了另外一个巨人的右臂,石锤软软地垂到了地上。
“不好!”月上柳梢突然惊呼一声,他的地元不受控制地飞速旋转起来,天地之力犹如滚滚的河流,疯狂地流入双脚,消失在脚下黑色的雾流中。
“该死!”月上柳梢怒骂一声,他竟然忘记了花五哥说的话。
“凤翼天翔!”空中一声娇喝,一片炙热的气流从空中涌了下来,地面上一大片的黑色雾流瞬间消失了。
“小凤,谢谢了!”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除了龙少、小凤和小龙以外,所有人不要使用天地之力!”云天歌大声喝道。
“哇!”一声狂吼,铁头犹如一辆重型坦克,在地面上疯狂地冲撞起来,无论是巨人,还是石锤,他只是一头撞过去,挡者披靡。铁手的手真的是铁做成的,片刻之间就有十几个人巨人被他的手拆的七零八落。
花五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之色,喃喃道:“她不是女人,而是一头人形暴龙!”
玉娇,一个非常柔弱而温馨的名字,可是此刻这些形容完全和她沾不上边,听到云天歌的喊声之后,她就扭断了两个巨人的右臂,将他们手中的石锤夺了过来,一手一锤,看上去比之高大的巨人更加的疯狂。
“烈焰焚拳!”龙翔大吼一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一个巨人的胸口,巨人凌空飞起,至少撞飞了五六个巨人。他大声道:“天宇,这些巨人根本就杀不死!这样下去不行!”
凌天宇皱了皱眉头:“五哥,这些巨人有了魔气的支撑,我先用大地之灵控制魔气!”
花五哥摇了摇头:“不行,魔物还没有现身,大地之灵是最大的杀手锏!”
“我来!”灵慢慢地走了过来,她的长发轻轻地飘扬起来,一点点白色液体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晕,轻轻地落入了黑色雾流中,迅速延伸出无数条细如发丝的白线,蜿蜒着延伸向远方。
遍布大地的黑色气流轻轻地波动起来,丝丝缕缕的黑色丝线犹如活物一般,与白线纠缠在一起。
“就是现在!迅速清除巨人!”花五哥大声喝道。
“无敌铁头功!”铁头狂吼一声,身体上陡然散发出一片狂暴的气息,他整个人竟然飞身而起,闪电般撞向一个个巨人。
“看我沙包战术!”龙天大喝一声,一掌拍碎了一个巨人的脑袋,飞起一脚将他狠狠地踢到了空中,身体凌空而起,又是一脚,另外一个巨人已经被撞得筋断骨折,而他的速度竟然被踢飞的巨人更快,一个接一个的巨人被他踢飞了出去。
“小龙,我也要玩!”凤鸣大声叫道。
“接着!”龙天大笑一声,一脚将一个巨人踢飞出去,凤鸣的娇躯在空中优雅地一个回环,巨人咆哮着被她卷飞到另外一个巨人的身上。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的速度最快,他就如一道无影无形的清风,闪电般掠过一个个巨人的身前,瞬息之间,已经有几十个巨人软倒在地上。
“它来了!”灵的娇躯轻轻地颤抖了一下,轻声说道。
“所有人退回来!”凌天宇急忙大声提醒。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片漆黑如墨的气流瞬间已经席卷了整个广场。
“等的就是你!天宇,准备动手!”花五哥阴冷地笑道。
第180章 也算终章
“该死,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我要将你们全部杀死呀!”依稀是爱德华的声音,却更多了阴森和暴虐的气息。远远地,一个身高超过十米的巨大黑影蠕动着飘了过来。
“小凌,我将它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净化它的灵魂!魔气就没有存身之处了!”花五哥郑重地说。
黑气突如其来,所有人都被困在其中,体内的大地之力在飞速流逝。
“裂金!”一道锋锐的气息冲天而起,花五哥犹如一把出鞘的金剑,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遍布大地的黑色物流被划开了一道宽宽的裂痕。
“啊!”身高超过十米的爱德华仰天发出愤怒的咆哮,他的身体竟然被花五哥穿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厚土!”花五哥大喝一声,变成爱德华胸口的黑洞蠕动着想要融合在一起,大地上陡然滋生出一股神秘的力量,紧紧地固定住了它的身体。
“龙少助我!”在花五哥冲出去的同时,凌天宇右手一甩,寒光剑闪电般卷了出去。
龙翔一把抓住了寒光剑上的丝线,天地之力疯狂流动,轻轻地一甩,凌天宇本身的速度加上龙翔的助力,他几乎与花五哥同时越过了几十米的距离。
“死吧!”凌天宇大吼一声,大地之灵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团刺目的白色光团,一掌拍在了爱德华的额头上。
“啊!”爱德华仰天发出凄厉的吼叫声,身体剧烈地蠕动起来,遍布大地的黑色雾流犹如潮水一般迅速收缩到了爱德华的身上,瞬息之间,紫色的广场又恢复了原样!
“我还会回来的!你们都要死!”爱德华的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一团闪烁着光晕的黑气轻轻地从爱德华的头顶飘飞起来,向高空中飘去。
一滴白色的液体在空中突兀地出现了,骤然之间化为一个巨大的透明水泡,将黑气包裹了起来。
黑气在水泡里剧烈地蠕动着,却始终无法挣脱。终于,空中传来“砰”的一声轻响,水泡爆裂开来,黑气化为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流缓缓地消散在空气中。
“好可怕的魔物,如果是同等级的妖物,我们这些人早就将它收拾了!”龙天心有余悸地说。
“最主要的原因是不能动用天地之力,否则也不会这么辛苦的!”铁手苦笑着说道。他和玉娇、铁头走到了龙翔的身边,笑着说道:“龙少,好久不见了!”
“没想到你们三个家伙也来了!好了,现在没事了!要是有酒就更好了!”相比起来,他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的时候更加的辛苦,重伤濒死,那些蜂后可是更加的强大。
凌天宇脚步有些虚浮,魔气在最后的一瞬间几乎将他体内的天地之力完全吸收,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生死不知的爱德华,他不由得苦笑出声。
回到屋中,众人之间又是一阵寒暄。
“天宇!快来看看霖儿!”月山柳梢突然焦急地说。
月霖的脸色一片煞白,额头上隐隐有白色的气流在轻轻流转!
“不好,她体内的姹女阴气受到了漆毒和魔气的感染,恐怕要提前发作了!”花五哥沉声道。
“我来吧!”凌天宇有些虚弱地说。
龙翔有些犹豫:“你现在体内的天地之力非常微弱,小心受到姹女阴气的反噬!”
凌天宇笑道:“没事,我有大地之灵护体,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吗?”
他慢慢地坐在地上,大地之灵在手心凝聚成一片耀眼的白色光华,轻轻地向月霖的额头按去。
“啊!”凌天宇的手刚按到月霖的额头上,月霖陡然睁开眼来,眼中闪过一片白光,两只手狠狠地抓在了凌天宇的双肩上,十指深深地抓进了他的血肉里。
“不要动!否则姹女阴气隐藏起来就麻烦了!”凌天宇紧皱眉头,轻声道。
月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丝丝白色的寒气从他的右手上迅速地流遍全身,渐渐地将他包裹起来,屋里的温度急剧下降。
“小凤,驱散寒气,否则天宇就要冻僵了!”龙翔大声道。凤鸣急忙走到凌天宇的背后,纤手一伸,惊叫一声跳到了一边。
“怎么了?”龙天急忙问道。
凤鸣摇了摇头:“不行,我的功力太浅,凤之焰的温度不能和姹女阴气抗衡!”
月霖慢慢地恢复了平静,轻轻地躺倒在地上,脸色一片苍白,仿佛熟睡一般,一动也不动。
凌天宇的右手依然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他身体上缓缓流转的白色寒气渐渐凝固起来,竟然在他的身体表面冻结出了一层寒冰。
“这…这是怎么回事?”云天歌不由惊呼,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翔摇了摇头:“姹女融阳邪功只是见诸于记载之中,这不知道月霖是从哪里学来的!我以至阳之气试试!”
“不可!”花五哥急忙阻止了他。“你这样不仅救不了小凌,连你也会搭进去。姹女融阳被称之为邪功不是没有道理的,而且所谓的阴灵只是邪灵的一个类型而已。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魔气和邪气接连出现了?”
花五哥使劲地挠着光秃秃的脑门,一脸的疑惑之色。
“小凌不会有事吧?”常小曼轻轻地说,和花五哥一般,她也下意识地称呼凌天宇为小凌。
花五哥的手从挠已经改成抓了,轻声道:“不知道,这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是五哥我就绝对不会有事!”
“他也不会有事!”灵突然轻轻地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消灭魔气损耗不少。“你们都是好人,好人是会得到神明的庇护!”
“可是我却经常听人说好人不长命,坏人祸千年!”龙天低声道。
“你不说话会死呀!”凤鸣伸手狠狠地掐在了他的胳膊上。
灵摇了摇头:“不会,那是因为神明离开了,但是神却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们!”
“有些神棍的意味!好了,我也相信小凌这家伙不会死的,严格说来他算不上是一个太好的人,在青云福地,连五哥都感到头痛的那个恶煞都差点成为这家伙的老婆!”花五哥突然笑着说道。
“对了,五哥,你们在青云福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说来听听听?”云天歌笑着问道,似乎他根本就不用担心凌天宇会死。
“听故事?我最爱听故事了!五哥是吧?来,坐到我的身边来!”凤鸣直接席地而坐。
“小凤,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呀?”龙天低声道。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够淑女了?”
“哪有?我就是说这地面凉,你小心着凉了!”龙天急忙坐到了她的身边。
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许多颜色鲜艳的水果,众人坐在一起,开始听花五哥讲故事。
花五哥咳嗽了一声,斜眼看到了任小薇也凑了过来,用眼光示意了一下月上柳梢。
“五哥,你眼睛不舒服吗?怎么有点歪斜了?”凤鸣奇怪地问。花五哥郁闷的盯了她一眼,任小薇已软软地昏倒在地。
从凌天宇的父亲和姐姐被巫邪公下了炼魂养尸之术,他开始寻求花五哥解法开始,一直讲到尸神的大部分力量被丹云镜所收,巴天罚和元颖双双殉情,直到后来占据了姜雨菲身体的恶煞花玉出现,整整两三个小时,众人忘记了劳累、忘记了能不能出去这个问题,完全被花五哥添盐加醋的故事吸引住了。
“唉,龙少,看来我们错过了一次不比古恒大泽危险小的奇妙经历!”云天歌叹了口气。
“太好玩了,五哥,真的有鬼吗?什么时候给我抓一只玩玩?”凤鸣激动地说。
“鬼…呸,是死灵,五哥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是真的存在的,不过能够化为死灵的大多是死者痛苦的回忆!你确信还要抓吗?”花五哥笑着问道。
“还是算了!不过我事先声明,不管你们任何一个人,以后有了这样好玩的事情如果不告诉我而让我知道,我会烧了你们的家!”凤鸣娇声道。
“还有我!”龙天大声道。
“和天濮他们一样,这次回去以后就乖乖地给我回学院去!”龙翔淡淡地说。
灵轻轻地站了起来,笑着说:“是你们挽救了大地之城,现在我要送给你们每人一样礼物来表达我的谢意!”
她轻轻地甩动长发,点点米粒般大小的白色液体闪烁着淡淡的白色光晕融入到每一个人的额头。
“这是大地之心的灵液,可以让你们免受魔气的侵袭!”
“五哥?我就和龙翔一样这样称呼你了,这就是八卦神图!”灵在其中的一根巨柱上轻轻一拍,树皮向上滑去,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树洞。
“这是大地族仿照天地图刻画出来的,虽然不是真正的天地图,但是它却是整个大地族智慧的结晶,我将它送给你和天歌!”
月上柳梢笑道:“一滴大地灵液足矣,此行最大的收获我已经得到了!”他轻轻地握住了韩紫茗的小手。
“那些珠宝可不可以送给我呀,放心,我就要一件!你知道女人对于珠宝的免疫力可是很弱的!”玉娇轻声道。
灵笑着说道:“只要不是拆了大地之城,所有的珠宝都可以送给你!”
“咦,不对,小凌呢?我兄弟可是什么也没有呀?不要这么看着我,我这个人可是很小心眼的!”
灵点了点头:“我会送给他大地族最珍贵的一个东西!”
龙天看了看一眼不发的龙翔,小声道:“好像我大哥什么也没有呀!”
“他的礼物是前世今生的承诺!”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意,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龙翔伸出的右手上。
第181章 相亲
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依然依稀可见的三块淡淡的疤痕,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宇宇,吃饭了!”屋外传来母亲于琴的喊声。
“你看看你,本来就没有女朋友,现在脸上还留下了疤,你不知道现在女孩的眼光有多毒,不仅要看你有没有房和车,还要看长相,哪像我们那个时候,凭的是感觉就能够一辈子!宇宇呀,看看你五哥,还是个和尚头呢,前几天就带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回家了,你也不知道着急?”于琴边吃饭边絮絮叨叨地说。
凌天宇很享受母亲这种一成不变的唠叨,只有在外面经历的很多,才会体会到家的温馨,是因为家里有一个永远在说个不停的母亲。他夹了一些菜到母亲的碗里,笑着说道:“妈,放心吧,等时机成熟了我就给你领一个儿媳妇回来!”
于琴有些恼怒地说:“又拿这句话搪塞我,宇宇,我打听过了,很多人就是倾家荡产也娶不上一个首府的媳妇,不如我们把这房卖了,回老家去,准能找一个称心如意的!还有呀,我已经和人家联系好了,等会你必须去,否则我会生气的!”
“妈,吃饭呢,怎么不等我回来?”花五哥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来,只是配上他的光脑门,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小五呀,坐,妈这就给你盛饭去!宇宇,看看你五哥,这样一穿多有精神,你就成年四季都是一身休闲装!”于琴唠唠叨叨地转身进了厨房。
花五哥笑着说:“搞定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搬家!”
“妈,我和五哥有些事出去一下,这些饭菜放在冰箱里,我们回来再吃!”凌天宇大声道。
驱车两个多小时以后,两人才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河滩上,凌天宇皱了皱眉头:“五哥,这都快两个月了,你就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花五哥笑着说:“这条河在民间称之为长龙河,是安永河的主要支流之一,因为靠近安永河,经常会有洪水泛滥,使这里成为一片盐碱地,既不适合种植,也不适合开发,最重要的是便宜!”
凌天宇疑惑地问道:“民间的阴阳师看风水不是讲究什么龙脉吗?你可是一个史无前例的阴阳师,这里像龙脉吗?”
“门外汉就是可怕,你以为龙脉真的就那么好寻找吗?根据一些古籍的记载,整个大夏土地上一共只有九条龙脉,到目前为止只发现了六条,大夏首府就是已知龙脉中最大的一条,所有的好地段都被城市占据了,可是这一块地方也不差,如果我估计不错,应该是在一条龙须上!”
“龙须?应该勉强也算是龙脉吧!一个多月来你在这里干了什么?好像没有一点变化?”凌天宇疑惑地看着前方。
花五哥轻声道:“我已经将天灵石埋入了大地之下,在未来,如果五哥对八卦神图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就可以将这里打造成另外一个大地之城,当然,因为有了天灵石的存在,一定会更加厉害的!唉,想都不敢想呀!”
凌天宇苦笑道:“五哥,我看你是有些大惊小怪了,我只是想让自己住的更舒服一些,父亲和姐姐离去以后,妈就有了心病,虽然她从来不说,不过我能看出来她老人家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希望天灵石真如传说中那样神奇吧。随便找个地方就行,这里这么大,你打算投资多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是身无分文!”
花五哥顿时一脸苦色,叹了口气:“这就是我目前最大的问题,你是不知道呀,我的钱,几百年挣的钱全被小曼收缴了!就算有些小金库,也仅仅能够维持温饱而已!算了,还是先盖上一些茅草屋吧!”
“唉,我就纳闷了,为什么在大地之城中你们都要如此的发扬风格呢?每个人都只带了一件东西,即使那个见钱眼开的任小薇也仅仅拿了一颗夜明珠而已,害的五哥我实在不好意思下手,否则现在什么都解决了!”
“钱多了是累赘,够花就行!要不去联系一下龙少,现在他算得上是大地之城的女婿了!”凌天宇笑了笑说。
“还是算了,总求着别人也不是事!”花五哥郁闷地说。
“叮铃铃!”还是那个古旧的淘汰手机,虽然凌落娟送给他一台新款手机,可是为了纪念,他一直没有使用。
凌天宇放下电话,一脸苦色地对花五哥说:“五哥,借点钱!”
“干什么?”花五哥立刻防贼一般警惕地问道。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老妈说了,这一次我要是不去,就不用回家了!为了老人家的心愿,我去走一下过场!哎,真是麻烦,从大地之城回来以后这都是第三个了,有些事我这心里也没有底,无法明说。还是去应付一下吧,免得妈不高兴!五哥,晚上你劝劝我妈,让她不要总逼着我去相亲。”
“好事呀?”花五哥顿时高兴了起来。“去,见一见,必然都是在不断的偶然碰撞中才出现的,不是没有必然,只是你经历的偶然太少了!其实,小慧儿真的不错,你就不想想?”
凌天宇叹了口气:“五哥,实话说吧,她真的不错,可是她有很好的前途,我不能给她什么,而且我感觉自己现在慢慢地喜欢上了这种在外乱跑的感觉,说不定那一天就变成传说了。还是不要误人了,先应付应付,重要的是妈高兴!”
“拿去吧!虽然我感觉你的说法错的离谱,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就不怕真相到一个合适的也会误人吗?”花五哥将一叠钱放在了他的手里。
“再说吧!这就是一个形式,说几句话,拍个照而已,只要老人高兴就行!”凌天宇无奈地说。
这是凌天宇从大地之城回来以后才有的想法,在被姹女阴气冰封的那一刻,他真正的感觉到了死亡,后来又想到炎祖山、雪龙山、古恒大泽和青云福地,虽然都非常的危险,却令他慢慢地产生了一种和月上柳梢同样的心里,去追寻传说背后的真相。
在于琴一再的催促下,他才开始去相亲的!无所谓感觉,纯粹是为了让老人看到希望。
作为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大夏首府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人多,不管是在炎炎烈日之下,还是在寒风凛冽之中;不管是在晴天白昼里,还是在漆黑暗夜中,所能够见到的都是无所不在的人群,即使是在远离市区的郊区,看到的依然是人。
凌天宇开的这辆车严格来说是一辆新车,因为第一任车主在刚刚买到车的第二天就发生了车祸,人虽然没有问题,可是汽车却被撞的完全报废了。
不过,到处都有一些能够变废为宝的人存在,仅仅一次车祸,十几万的汽车凌天宇仅仅花了三万就到手了。证照齐全,性能良好。当然,这是卖家对他的保证。
温馨咖啡屋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正是应了那句话,酒香不怕巷子深,这里更受青年男女青睐的原因就是环境清雅,布置温馨。
凌天宇仔细地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母亲发过来的信息。以前他在看电视的时候偶尔看见那些像很早以前交接情报一般的相亲,都会嗤之以鼻,没想到这样的事情有一天竟然会落到自己的身上,而且是三次。
前两次他根本是为了应付,一次打发了别人,一次被别人打发了。
“请问你就是方雅琪吗?”凌天宇对一个拿着一束白色百合花的清秀女孩说道。
“凌天宇!”方雅琪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轻声道:“你本人似乎比照片上多了一些东西!”
她是一个大方的女孩,说话之间没有任何的拘谨,但是却总给人一种淡淡的忧郁感觉。
凌天宇坐在方雅琪的对面,摸了摸嘴角淡淡的疤痕,笑着说:“这副尊容以后我还真没有拍过照呢!可能是我妈将我以前的照片发给你了!”
“一样,我本人和照片上的也不一样,我妈发过去的应该是我的美颜照片!”
“吃什么?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进入咖啡馆的,对这些西方的东西不太熟悉,如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你可不要笑我!”
“其实很简单,喝咖啡就行了!”方雅琪轻声道。
方雅琪端着咖啡淡淡地笑道:“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有伤疤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凌天宇无奈地说:“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种叫漆树的树种?”
方雅琪轻轻摇了摇头。
凌天宇道:“漆树在乡下和山里比较常见,可以分泌出一种淡黄色的黏稠液体,可以让家具更加的靓丽华美,但是也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我刚好对生漆过敏,就落下了这些伤疤!”
“原来不仅唯美的故事可以留下永远的疤痕,一棵平凡的漆树也会成为永恒!”方雅琪略有些失望地轻声说道。
“如果可能,一把小小的水果刀也会留下伤疤,只不过性质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就会生发出不同的想象!”
“你这个人很有趣!我们就开门见山说明白自己的需求吧。我很喜欢古典的诗词,羡慕古时候红炉笼绣,月满西楼的清殇格调,很多人都认为我不适合生存在现在的社会,有时候我也会这么想。如果我们真的交往,你会理解我的这种心情,甚至能够和我一起融入到消失了的时代中吗?”方雅琪淡淡地说。
凌天宇不由一愣,古怪地看着一脸淡然的方雅琪:“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看能不能找一个老婆,给我生一个孩子,让老人享受弄孙怡情的晚年之乐!”
“你…粗鲁!”方雅琪突然站了起来,有些愠怒地说道。
随即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失态了,伯牙千古,子期亦千古,世无伯牙,亦无子期,空留雅琪!”
凌天宇不由有些愕然,仿佛看一个外星人一样。
方雅琪似乎真的沉浸在自己营造的虚幻世界中,幻想着会有一次伯牙和子期般完美的邂逅,可是像她这样纯真唯美理想化的人又为什么会出来相亲呢?
他笑了笑道:“世事无常亦有常,在我来之前有人告诉我所谓的必然都是经过无数次偶然的碰撞才会生发的,我相信这片世界之大,你一定能够邂逅一次伯牙和子期的千古绝唱,可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既非俞伯牙,亦非钟子期!你太虚幻,而我太现实,对不起!”
第182章 风波
“你是第三个对我说对不起的人!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或者说是我母亲错了?”方雅琪有些痴痴地说道,又是一个被父母逼着相亲的人。
凌天宇轻声道:“你没有错,说实话我在上学的时候学习古诗文的时候都会感叹于前人的智慧,当然也仅仅是感叹而已,诗词流传千古,自然有其永远不会消亡的魅力,喜欢诗词的人,虽然不现实,但一定一个是与千古同在的人!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与千古同在?”方雅琪喃喃自语。“凌天宇,你是第一个读懂我的人!你说的话也与很多人不同,能送我回家吗?”
“吭!”一声轻响,汽车陡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接着就如同无法控制的喷嚏,一下接一下地震颤起来。
“你的车似乎出了一点问题?”方雅琪轻声道。
凌天宇努力控制着方向盘:“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叮铃铃!”凌天宇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凌天宇,是我!云曼莎”
云曼莎可以说是凌天宇从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变成今日被花五哥称之为高级生灵存在的主要原因。
如果说他曾经的特殊,就是因为和智战大师学了一些高山功夫而成为天盾公司的一名黑铁级别的保镖,但是却因为云天璞、风传秉和雪千山的无聊行事而失去了这份能够获得不菲报酬的工作。
后来为了给姐姐报仇才杀了古风栎,逃入炎祖山,开始了以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生活。
“怎么想到了给我打电话?你这个大教授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凌天宇将汽车停到了一边。
“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情,天歌让我找你!电话里说不清楚,你现在没事吧?先到市中心天云大厦来!我等你!”
凌天宇挂了电话,不由皱起了眉头,能够被云曼莎称之为古怪的事情,那就绝对会非常的古怪。
“有事吗?”方雅琪轻轻地问道。
凌天宇启动了汽车,无奈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是一个朋友!”
“没关系!”方雅琪笑道。她轻轻地紧了紧自己的高领毛衣,笑着说道:“说实话,你的车里真的很冷!”
凌天宇有些尴尬地说:“只是代步工具而已,暖气空调什么的也懒得修!”
“吭!”汽车刚刚前行不足五米,就熄火了。
仅仅间隔了五六秒钟的时间,“砰!”地一声轻响,汽车猛地向前冲出,他急忙打了一下方向盘,撞在了一棵行道树上,凌天宇暗叫不好,急忙打开了车门。
果然是出事了,一辆白色的汽车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车上。
“小子,你眼睛瞎了,啊,我的车!”从车上下来一个和铁手龙的扮相有的一比的青年,急忙伏身查看着被撞烂了的车头灯。
凌天宇皱了皱眉头,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气。
青年猛地跳到了凌天宇的身边,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怒气冲冲地说道:“小子,你的车没长眼睛,你的眼睛也瞎了呀?这是什么车你知道吗?就这一个车灯,你特么的都得奋斗十几年!”
“这是克姆国传统汽车公司去年新出的一辆纪念版限量跑车,市价在五百万以上,凌天宇,他说的没错,看来你要有一点麻烦了!”方雅琪从车上走了下来,微微皱起了眉头。
“咦?好漂亮的小妞!”青年顿时双眼放光,放开了凌天宇。“妹妹,哥哥是林豪,你这样的小美人当然只有哥哥的车才配得上!”
说实话,虽然有人说车对于男人来说等同于另外一个老婆,在现在社会,甚至有些人仅仅凭借声音都能够分辨出车的品牌和价位。而
对于凌天宇而言,汽车在他的眼中就只有颜色和大小的区别,其它的大同小异。
不过听到方雅琪说出的价格,他还是有些发愣的感觉,脑海中不断浮现起新闻中报道的频繁发生的豪车相撞事件。
凌天宇轻轻向前走了一步,挡住了走向方雅琪的青年,笑着说道:“总会有处理的方法的,再说兄弟你是酒后驾车,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豪哥,有人在威胁你哟!”白色汽车左右的车门同时打开,出来了两个身材高挑,长相娇美的漂亮少女,倚靠着车门,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事情的处理颇出凌天宇的意料,青年竟然主动打电话招来了巡卫,他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机会,就被带到了询问室。
“凌天宇是吧?我说你怎么偏偏会招惹到他?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即使你被打一顿也是白白挨打!他会受到处罚,可是如果处理不好,以后你的生活一定会受到很多的困扰。”一个中年执法者叹了口气说。
凌天宇简单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轻声说道:“先生,类似的事情我也听到过很多次,这本来就是一次小事故,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我和那个林豪私下谈谈!”
“这样最好,不过我告诉你,钱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人没事!”巡卫轻声道,显然这个林豪他们非常的熟悉。
凌天宇根本没有想到可以这样轻易地离开询问室。方雅琪轻声道:“这些事情听到过很多次,可是没想到竟然被你碰上了!”
“算我倒霉,希望他们不会狮子大张口!”凌天宇叹了口气。
方雅琪笑道:“不用狮子大张口,那本就是狮子!林豪,首府四大金公子之一!”
“什么金公子银公子?你似乎认定了我不会有事?还能笑得出来,说不定我会因此倾家荡产的!”凌天宇也笑了起来。
方雅琪轻轻地说:“女孩子一般都是比较敏感的,也许是因为我的性格吧,有时候会有一些莫名的感应,我相信你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林豪在那两个美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大声道:“其实真的很简单,不就是钱的事吗?老子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小子,让她陪我一次,你就可以走人了!”
凌天宇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寒光,谁也没有看到,他的双眸深处隐隐有两点白色的光点一闪而逝,随即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淡淡地说:“外强中干,兄弟将你的手伸过来,也许不仅我可以走人了,或许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看你玩什么花招!”林豪放开了搂着两位美女的手,将右手慢慢地伸了过来。
凌天宇握住他的手笑着说道:“来日方长,虽然我现在没有钱,可是一定会赔给你的!”
“你特么…”林豪刚刚骂出口,陡然脸色大变,仿佛见了鬼一般猛地向后跳了一步,尖声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凌天宇淡淡地说:“东城有一个五哥酒店,你在里面找一个叫花五哥的人,就说是凌天宇让你找他的。然后你在他的指点下到长龙河的河滩上干一个月体力活,到时候你再来找我,一定会彻底解决你的问题!”
“我怎么相信你?”林豪的脸上依然留存着一丝惊骇的神色,疑惑地问道。
“这是你的事情?怎么样?这是一个机会,你可以赌一赌,不过必须是你亲自动手,不能让别人替你干活!”
“你脑袋秀逗了?豪哥是什么人?你竟然敢这样说话?”一个美女怒声道。
“住口,否则现在就给老子滚!”林豪厉声道。女子顿时呆住了,变得一言不发。
林豪的脸色不断变幻,咬了咬牙:“好,我赌了。不过你要记住,你叫凌天宇是吧?如果让我知道你只是在玩我,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将你找出来的!”
站在公交车上,方雅琪奇怪地问道:“凌天宇,你真的不知道林豪是什么样的人吗?”
凌天宇摇了摇头:“真的不知道,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非富即贵!”
“岂止是富贵?是富二代中的富二代,四大金公子指的是首府最为有钱的四大家族,他是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我真的想不出来你到底用什么方法会让他这样的人乖乖的听你的话?”方雅琪道。
“只是一些障眼法而已,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让你碰到了这样的尴尬的事情!”
方雅琪笑道:“其实你这个人挺不错的,不过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天云大厦是一座商业写字楼,矗立在市中心,云曼莎就在十六楼等着他。
“这是我男朋友姚平!他是凌天宇,是天歌的好朋友!”云曼莎介绍道。
姚平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却自有一股内敛的气质,他笑着说:“凌天宇,曼莎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幸会!”
“到底发生了什么古怪的事情?天歌怎么没来?”凌天宇问道。
“别急,你们先认识认识,姚平是一个鉴别专家,他鉴别的范围非常广,有珍珠宝石,也有动物人体,我们在考古中曾经发现的一些古尸就是由他鉴别复原的,姚平,天歌说过,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对天宇说,还是你来告诉他吧!”
第183章 诡异的死亡
大夏首府虽然没有被冠以火城的名号,但是因为人口的过度集中和大量钢筋水泥的散热,身处其中依然有热气蒸腾的感觉。
今年的夏天尤为炎热,太阳疯了一般将自己的光线和热量倾洒在大地之上,动也不动地悬浮在头顶,似乎要落下来一般,无论是人还是花草树木,即使是大街上依然川流不息的车流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筋疲力尽的倦色。
已是傍晚时分,却依然感觉不到温度有降低的趋势,也许是觉得自己就要消失了,太阳反而变得更加的炙热。
城市中央公园虽然名为中央,当然不会在首府的中央,稍微偏南,有人造的河流和湖泊,是首府绿化覆盖率最大的一个地方。公园里三五成群,嬉笑之声不绝于耳。
“妈妈!看哪位姐姐?”突然一个小孩子指着远处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稚声稚气地说道。
一个穿着蓝色短裙、挎着一只蓝色小包的少女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东倒西歪地在林荫下走来。
她的一头淡蓝色的头发就如同此时的天空一般,耀眼而神秘。
“啊,姐姐摔倒了!”小孩子急忙跑了过去,他的父亲和母亲急忙跟了过去。
“快打救助电话!”父亲掏出了手机。
少女虚弱地躺在地上,红润的嘴唇一张一翕,一连串小小的水泡慢慢地从她的口中蠕动而出,双眼涂着浓浓的眼影,美丽的大眼睛中浮现出一丝惊恐和求助的眼神。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她白皙的脸上慢慢地沁出点点白色的颗粒,眼睛中的光彩逐渐地黯淡了下去。
姚平沉声道:“这是发生在五年前的一幕,那个少女在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死因是严重脱水而亡!”
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凌天宇仅仅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涌动,急忙移开了视线,皱起了眉头:
“姚平,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少女?这不是严重脱水,根本就是失去了全身所有的水分,而且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失去了!”
姚平点了点头:“不错,具体来说是二十分钟,在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她全身的水分完全消失了,变成了一具只会出现在沙漠中的干尸!”
凌天宇摇了摇头:“这不科学,无论是疾病还是突如其来的意外都不可能使一个正常的人变成这样!”
云曼莎轻声道:“有可能,至少在古代,有些人类的文明就已经掌握了可以令人体水分迅速流失的方法,从而才可以将死者制成干尸,永远地保存他们的尸体!不过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却根本就无法解释,因此就被当成是一次意外而处理的!”
“不错,当时我刚刚参加工作不足一年,我的导师为了让我能够尽快的适应死尸鉴别工作,因此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就在医院的敛尸房进行实习,目的就是和各种各样不同的死尸打交道!”
凌天宇苦笑道:“难怪你们会成为恋人,曼莎也是一个不正常的人,以她的美貌和学识却偏偏不喜欢活人,整天研究的不是没有开化的毛人,就是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尸体。”
云曼莎笑道:“只有不正常的人才会产生不正常的想法,虽然天歌和龙少对你们后来的事情缄口如瓶,连天濮那小子也是讳莫如深,不过我知道那一定不会比炎祖山逊色多少。天宇,我真的很纳闷,你们究竟经历了什么,连天歌那么自重身份的人现在竟然也开始吸烟了,真是不可想象!”
“算是一些意外吧。对了,后来你们是怎样处理的,如果我猜的不错,现在应该也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你们联想到了五年前的那件事!”
姚平点了点头:“当这具尸体送来的时候,我按照常规的程序准备进行处理,可是我的好奇心却令我产生了犹豫,和你想的一样,我不明白究竟一个人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严重脱水,于是我就在暗中进行了解剖!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令我至今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姚平喝了一大口水,似乎在压抑他的心情,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没有肺,在本应生长着肺的地方却长着两个奇怪的东西!”
“不可能!”凌天宇猛地站了起来,这一次他真的愣住了,一个人没有肺,她是怎么呼吸的?没有了呼吸她的生命又是怎么得以为继的?
“姚平第一次告诉我的时候,我和你的反应一样,不过我们是在那件事发生后三年才认识的,那具尸体早已被火化了!”
姚平点了点头:“是的,这件事情一直是我平生最大的遗憾,可惜当时我虽然有足够的专业素养,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初入社会的毛头小子,在恐惧心的驱使下,我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即使是我的导师也是在两年后才告诉了他。当时导师将我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如果放在现在,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处理的,说不定会从她的身上发现什么秘密!”
凌天宇摸出了一支烟,轻声道:“不介意吧?”
姚平摇了摇头,云曼莎笑着说:“这里可是有女士在的。不过我是不会介意的!”
凌天宇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感受着烟气在身体里的流动,他的脑子飞速地旋转了起来,一个莫名其妙全身在短时间内完全死亡的少女,而她的体内竟然没有肺的存在,没有肺,他突然眼前一亮,急忙问道:
“姚平,曼莎,既然你们讨论过这件事情,最后得出了什么结论?”
云曼莎笑道:“天歌很看好你,我可是一直不服气,现在就是证明的时候,看一看你的推测和我们的想法是不是一样。”
凌天宇轻轻地说:“她不是人,或者说她不是依循着我们人类进化的轨迹而进化的人类,应该是从另外一个进化途径出现的人类。”
“还有,即使一个人在中暑昏倒的时候,他的嘴里只能溢出白色泡沫,却不会是一个个透明的水泡,这种临死前的症状,有的鱼在脱离水较长的时间也会偶尔出现。”
“所以,如果她真的没有肺而能够正常的呼吸,就只有一种解释,她必定会有另外的呼吸器官,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在一些杂志上却看过,除了肺,一些动物也能够依靠皮肤和鳃进行呼吸。不是很早有一部电影叫做《海底来客》吗?”
姚平和云曼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的神情,姚平叹了口气:“天宇,这次我真的服了,我可是和曼莎讨论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你是怎么想到的?”
云曼莎不断地点着头,好像很附和姚平的疑问,此时她再也没有昔日那个严谨而泼辣的古人类研究学者的气质,十足的一个小女人形态。
凌天宇笑着说:“经历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的脑子现在也变得有些不正常起来,现在我相信一切无法理解的存在,也能够在正常的思维中演化出不正常的想法,当然,即使这些想法不切实际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对我不是也没有损失吗?还有,如果这个女孩真的曾经是从海里来到地面上的,这只是我的一个假设,那么她的脸上沁出来的那些白色的小颗粒就应该是盐!”
姚平点了点头:“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当时我没有深入的去想而已!”
凌天宇沉吟了片刻,轻声道:“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你们一定调查过她的来历,结果应该是什么双亲亡故、无亲无友之类的,总是是找不到亲人,但是我相信,在她死后应该会有人来找她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姚平一脸惊恐地站了起来,差点摔掉了手中的水杯。
凌天宇笑道:“很好理解,如果真的有存在水下的人类文明,那么在人类历史漫长的发展过程中,他们一定有和人类的接触,就必须要有一个中间人,只有这个人才能够让他们无声无息地融入人类的社会!”
姚平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轻声道:“真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么长成的,不错,为了寻找她的亲人,我们在电视和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第三天就有一个人认领她的尸体,可是他却拿不出足够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但是他却将死者生前的长相描述的丝毫不差,而且有她的照片,在来人强烈的要求下,我们在当天就火化了她的尸体。”
“是谁?找到这个人,一切都解决了!”凌天宇急忙道。
姚平苦笑道:“他叫海芃延,是临珠市海澜集团的董事长!如果你稍微关注一下大夏海运方面的信息,就一定听过他的名字!”
“说实话,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云曼莎笑着说:“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是你圣贤书没有读多少,天下事也是一知半解,真是服了你了!”
凌天宇有些无奈:“我这个人有极其严重的仇富心理,葡萄再好吃,挂的太高了,与其羡慕而不可得,还不如不看,也免得我的心里不好受!”
“典型的自我安慰精神,没有丝毫的进取心,你吃不到嘴,看一看会死人呀?也了解一下别人是怎么生活的!”云曼莎笑道。
第184章 玉砚
“现在又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又问道。
姚平轻声说:“你对天下事是一知半解,可是总应该听说过龙兴宫吧?”
“你真的以为我是外星人?”凌天宇无奈地说。
姚平笑着说:“如果单从防御方面来说,龙兴宫是大夏防御设施最为完备的一个博物馆,因为里面收藏的都是价值不可估量的文化遗产和文物珍宝,可就在一个月前,龙兴宫却丢失了一件物品!”
“这么大的事情新闻中怎么没有报道过?”凌天宇有些惊讶地问道。
云曼莎叹了口气道:“你以为什么事情都会在新闻中出现呀?说实话,这件事的确非常的诡异,竟然没有丝毫线索,只查到了和宝物一起失踪的是龙兴宫里一个默默无名的珠宝鉴定师,而更加奇怪的是,在宝物失踪以后,竟然查不到有关这个珠宝鉴定师的任何信息,似乎他就是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又一个人消失了!”
“和五年前死亡的那个少女一模一样!难道说在我们中间竟然隐藏着很多这样的人?”凌天宇奇怪地为。
姚平无奈地说:“应该不会很多,否则这么多年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可循的,这个珠宝鉴定师是十年前进入龙兴宫的,而且不是一个常驻的鉴定师,虽然他籍籍无名,但是在珠宝鉴定上的见解和认识却令很多大师为之汗颜,在一个月前,有一些流失海外的文物回归,所以就将他请了来,事情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生的!”
凌天宇摇了摇头:“不对,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个少女和这个珠宝鉴定师之间相隔五年,即使他无亲无故,你们又怎么将这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除非…”
“你的猜想没有错,他死了,就在三天前,死在城郊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里,而且死状和五年前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姚平苦笑着说。
“五年前的那件事只有我和我的导师还有曼莎知道,正好我在首府,看到了寻人启事,就马上打电话给了曼莎!”
“龙兴宫到底丢失了什么宝物?”凌天宇又问道。
姚平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情,轻轻地说:“是一方玉砚,可是这块玉砚是在今年六月份的时候才由民间收藏进来的,而且经过好几位大师的鉴定,并不具有收藏价值,其仿造的历史应该不会超过一百年。不过因为它的造型比较奇特才暂时留了下来!”
照片上的玉砚通体白色,其间隐隐有丝丝缕缕犹如头发丝一般细小的蓝色细纹,不同于一般的砚台,这块玉砚上有两个大小相同的砚池,均是规则的圆形,约有一公分深浅,除此再无其它装饰性的雕刻。
与常识中的砚台相差甚远,倒是很像一个现代精制的工艺品。
凌天宇沉吟道:“这块玉砚是从哪里得来的?”
姚平摇了摇头:“是一个姓牛的青年捐献的,有关部门也对他进行了调查,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云曼莎轻声道:“最为奇怪的是在元旦那一天,古今拍卖行将会举行一次大型的拍卖活动,流露出来的几件拍卖品中竟然有这一方玉砚,除了形状相同以外,颜色却不同,因此不能确信是不是这一方玉砚!天歌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所以去寻找哪一个牛姓的青年,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那个古今拍卖行是什么来头?有没有追查过玉砚的来历?”凌天宇问道。
“古今拍卖行是大夏可以排名前十的拍卖行,在国际上也非常有名!你知道,拍卖行是有规矩的,不能轻易泄露宝物持有者的身份信息,而且不能确定是不是龙兴宫丢失的玉砚,因此,不能采取非常措施!”姚平摇了摇头。
云曼莎将两张淡金色的卡片放在了桌子上,轻声道:“史密斯老师在普灵国有了重要发现,因此我和姚平在三天后就要启程了,我们可能在年初之前赶不回来,你去拍卖会看一看,我对这件事真的很好奇!”
“那个海芃延没有再次出现吗?”凌天宇拿过卡片,轻声问道。
姚平摇了摇头:“没有,而且因为海芃延的身份地位,遵循常规渠道我们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丝毫有用的线索!”
从天云大厦出来,拒绝了姚平要送他的好意,凌天宇独自一人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今天是十二月十五号,农历十一月二十,距离元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天气一连七八天都是阴沉沉的,仿佛一块缀在天空的铅块,摇摇欲坠,但是一直在酝酿的今冬第一场雪却始终没有出现,不过空气中的寒意却是越来越浓重了。
大街上的行人已经穿上了冬装。凌天宇心中有些烦乱,毫无目的地向前方走去,短时间脱水死亡的少女和珠宝鉴定师,龙兴宫失窃的一块没有多大价值的玉砚,这其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即使是那个少女的身份也仅仅是他的推测,人类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到底会出现多少的异变现象?能够吸引金属具有磁性皮肤的人、可以融化玻璃乃至金属的胃、在土里埋上几天几夜却丝毫无损的奇人…
有这么多的稀奇古怪的人存在,为什么那个少女就不会是一种变异的现象呢?他不由得对自己的推测产生了怀疑。
从几十年开始,据说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科幻电影《海底来客》在各国热播,随之科学界关于在海底和地底存在着另外一支甚至几支人类文明的言论甚嚣尘上。
后来越来越多在海底发现奇怪城市的图片和讯息传的越来越广,以至于很多人相信,在深海之处,人类还无法涉足的地方,生存着另外一个高度进化的人类文明,他们有一个统一的称呼——海底人。
在古恒大泽的时候,凌天宇见识到了史前古恒人曾经存在的痕迹,不过严格来说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地底人,而是从其它地方迁移过来的史前人类。
根据他们的推测,有两个可能,一是真正存在过地底人,他们迁移出了地底,二是人类为了躲避某种灾难而进入了大地之下。
其实关于海底人的存在,假设他们真的存在,也有两种不同的推论:蓝星上的所有生物都是从大海走上陆地不断进化而形成的,第一种说法认为海底人是在大海中自然进化而成,和蓝星文明一样,大海就是他们的陆地。
第二种说法却持相反的观点,认为所谓的海底人应该就是人类,只是他们因为某种不知道的原因而重新回归了大海,为了适应大海的环境而产生了变异,变成了非人非鱼的生物。
当然,大多数人认为海底人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所有的讯息和图片大多是人为杜撰的。
一时之间,凌天宇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自己的推测和他曾经看到过的有关记载,越来越感觉到了那个少女的情况应该只是一种特殊的变异现象,并非是从水里走出来的人类。
如果真的是海底人,他们不可能在人类社会生活这么长时间而不会表现出丝毫的异状。
“其实这些事情似乎和我没有丝毫的关系,即使真的有所谓的海底人和地底人,只要他们不来干扰我的正常的生活,何必要庸人自扰呢?”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释怀的笑意,紧了紧衣领,慢慢地融入人群中。
“吱”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一辆正在行驶的汽车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几辆车差点连环相撞,在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汽车缓缓地停到了路边。
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少女急匆匆地跑下了车,竟然连车门都忘记了关闭。
“慧儿,你疯了,这里是不能停车的!”两个女孩急忙从车后走了出来。
正是齐慧儿,她不顾一切地向在人流中向前奔跑,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在一个十字路口,齐慧儿气喘吁吁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姐,俏脸上一片焦急之色。
“慧儿,你怎么了?刚才差点吓死我了!”小芸从后面追了上来,不解地问。
“小芸,你看到了,是凌大哥,你看见了没有!”齐慧儿焦急地问道。
小芸看着穿梭的人群,皱着眉头说:“慧儿,你该不会失心疯了吧,凌天宇就算在首府,可是首府有三千多万人,你们碰见的几率是多少,三千多万分之一,这都可以碰见,你可以去买彩票了!”
“晶晶,你也见过凌天宇,真的,我刚才真的看到他了!”齐慧儿急道。
晶晶是她的同学,当时也一起去了青云福地见风灵儿,不过巴天恕和巴天罚为了唤醒尸神,暗中布置,准备吸取青云广场几万人的生灵之气,终被花五哥所破坏。
当时的晶晶就昏迷在青云广场,醒来后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她摇了摇头道:“我真的没看见,慧儿,会不会你的眼睛花了?”
齐慧儿摇了摇头:“不会,一定是他!”
小芸叹了口气道:“慧儿,现在我终于明白上次回来你为什么要买辆汽车了,而且有事没事就在首府的大街小巷转悠,你真的以为这样的方式就能够找到他?”
“苏城好可怜,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这样对他,真的有些不公平!”晶晶轻声道。
第185章 讨论
苏城,在这所高等学院里是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不仅人长得英俊潇洒,而且白皙而光滑,用玉树临风形容一点都不过。
是他绝对不是一个白面小生,反而是校篮球队的队长,曾经带领着本校篮球队在首府大学生联赛中获得了亚军的好成绩,仅仅是这些,就足以吸引很多的花痴。
更令人刮目相看,让一些富家女孩也为之倾倒的是在学院二年级的时候他就联合几个学生在父亲的帮助下投资注册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还没有毕业,他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老板,在首府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拥有了自己的一套住宅。
可以说,上帝在钟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毫不吝惜地将所有能够想到的优点赋予在他的身上,不可否认,苏城就是这样一个受到上帝青睐的人。
再有不到半年时间就要毕业了,这最后的一年,对于早已心情萌动的学子来说,学习已经被抛诸脑后,剩下的只有寻找工作和释放情感。
租了一辆两人同骑的自行飞车,小芸坐在车后,略微有些失望地说:“这下好了,你的车被拖走了,我真是奇怪,电视上的守护卫士很多时候都是马后炮,怎么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就出现了!”
晶晶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笑着说:“首府最有效率的就是巡卫者,因为他们不得不随时出现在各个路口!只是丁丁的生日宴会我们恐怕就要迟到了!”
齐慧儿轻声道:“没事的,生日宴会在晚上才会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呢,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到处逛逛!”
小芸不屑地说:“你是到处逛逛还是在找你的凌大哥呢?”
“你就损我吧!反正我是不在意的!”齐慧儿笑道。
接着三人就讨论起应该在生日宴会上穿什么衣服的问题,丝毫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的身后跟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凌天宇正准备回家,接到了云天歌的电话,赶到五哥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薄暮了。
五哥酒店位于东城区,原本也是一家颇有档次的酒店,但是因为经营不善,才低价出售,花五哥将之买来让常小曼打理。当然,即使是低价,毕竟是在首府内城区,听起来还是和天价一样。
这些对于花五哥而言仅仅只有一些肉疼而已,毕竟几百年的积蓄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而且他以前那种黑心和贪婪的程度,积蓄的财富绝对不少。
看着花五哥穿着白色的西装坐在椅子上不自然地扭来扭去,云天歌笑着说:“五哥,其实你穿的黑白分明一点看着自然,听天宇说,当时你在青云福地的造型可是更加夸张!”
花五哥挠了挠光脑门,看着凌天宇道:“他是典型的吃到了葡萄还说葡萄酸的代表!五哥那不是害怕惊世骇俗吗?要是一不小心成为潮流的代表,可就罪大了!还不是小曼呀,非得说我代表了她和酒店的形象,唉,这些衣服真不是人穿的!”
云天歌笑了笑:“天宇,曼莎和姚平将事情都告诉你了吧?”
凌天宇点了点头:“这件事我想过了,如果你认为她是海底人也没有错,但是我却偏向于她是人类中一种自然的变异现象,就像那些奇人异士一样!”
云天歌摇了摇头:“你能想到海底人应该和曼莎与姚平的推测一样!可是你将他们归结为自然变异人却有些偏颇了!”
“停,等一等,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海底人和自然变异人?如果是有什么好事没有告诉五哥,五哥从今以后就和你们绝交!”花五哥大声道。
凌天宇简单地将云曼莎和姚平告诉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短时间脱水变成干尸?没有肺的人,似乎在哪里见过!”花五哥疑惑地说。“时间太久了,想不起来了!”
云天歌轻声道:“可是我认为他们应该就是传说中生活在海底的人类,而且他们之所以来到人类社会,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
“你怎么这么确信?”凌天宇奇怪地问。
云天歌掏出烟盒,给花五哥和凌天宇一人一支,自己点燃了香烟,沉吟道:“从大地之城回来以后,我就将自己手上的家族生意交了出去,完全变成了一个自由人,可惜玉菱太钟爱守护事业了,否则岂不是要羡煞神仙?曼莎将五年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以后,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因此就开始追查,找到了那个姓牛的青年!”
“难道那件玉砚真的不是普通的东西?”凌天宇问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但是却绝对不普通,在此之前,问你们一个常识性的问题,你们想一想,在大夏的历史上有那个人和大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卫东!”凌天宇和花五哥同时惊呼出声。
云天歌点了点头:“不错,卫东,字汪洋,但是他在成名之前却姓牛,卫姓是皇家赐予下来的!这个姓牛的青年名为牛忆东,他给人的感觉很古怪,好像不是一个现代人,而是从先祖生存的年代穿越到现在的,与现实生活格格不入!”
凌天宇不由想到了方雅琪,她岂不是也和穿越一般吗?
云天歌又说:“听牛忆东说,那并不是一方玉砚,而是一块罕见的深海之玉,他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交出来,是在遵循祖训!”
“祖训?难道是卫汪洋了留下的训示?这件事情越来越古怪了!”凌天宇轻声道。
云天歌点了点头:“这块深海之玉是卫汪洋第三次出海剿寇的时候在大海中偶然获得的,牛忆东说,他们祖祖辈辈都在遵守着一个祖训,就是在适当的时机将深海之玉交出来,而这个适当的时机就是今年的五月间!”
“照你的说法这很像一种隔代的传承!”花五哥沉吟道。
“什么是隔代的传承?”云天歌有些奇怪。
花五哥轻声道:“其实很简单,我交托给你一件重要的事情,让你在几百年甚至一千多年以后在固定的时间里完成这件事情,而你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活到那个时候,所以这件事情你就会一代代地传下去,成为一种祖训!不过这其中还是有一个不对的地方,要想做到如此精准的隔代传承,即使五哥我也办不到!卫东当初到底是接受了什么人的委托?”
凌天宇沉吟道:“不过并不能因为卫东曾经和大海有过数次的亲密接触就武断地认为有海底人混迹在人类社会!”
“不,只有这一种解释!”云天歌果断地说。“这件事情我曾经问过龙少,他告诉我了一些非常美妙但是却绝对没有流传开来的传说!”
“对了,龙少现在怎么样了?”凌天宇笑着问。
云天歌笑道:“还不是他的那次美妙的前世今生的经历!整天和灵腻在一起,连朋友都忘了!”
“云天歌,没有想到你竟然在身后会这样评价我?”门口传来一声轻笑,正是龙翔。
花五哥笑着说:“我的五哥酒店可是因人而异的,你们两位今天一定要大出血,作为五哥,你们可是从来都没有好好地请我吃一顿,推荐一下,我们这里可是有很多名贵的菜式的!”
龙翔惊讶地说:“看来天宇对你的评价还是有些肤浅了!我们可是客人呀!”
花五哥挠了挠脑门:“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龙翔坐下来以后,轻声道:“有关卫东的一些传说天歌问过我,我曾经是海军团的一名军官…”
“等等,什么叫曾经?难道你现在不是吗?”云天歌惊讶地问道。
龙翔笑着说:“你都能够将那么多的公司管理权交出去,我怎么会在乎一个海军团军官的身份呢?说句实话,我可能是第一位自动申请解职的军官,老头子为此气的一天没有吃饭,到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呢!”
“我要是你家老头子,非得清理门户不可!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大家都是自由身了!这样更方便行事!”云天歌笑着说。
“我就是这个意思,反正灵又不在乎我是个乞丐还是军官。历史上卫东十二次出海剿寇,去到了当时大人不可能去到的海洋的最远处,接触到了许多神奇的事情,流传到现在已经衍生出了很多的传说,其中有一个并没有流传开来,那是因为当时的皇室刻意为之,人为地湮灭了一些历史,即使是传说也没有流传开来!我父亲曾经有一个好友名叫卫桦,他是卫东的直系后人!这个传说就是他告诉我的!”
传说中,卫东在第三次下海剿寇的时候,不仅在大海中得到了一块神秘的深海之玉,而且带回来一个美丽的女子,对外宣称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
当时的卫东已经有了很高的职位,自然不会有人怀疑他会有不轨的心思。
这件事情被当朝皇帝得知,勒令他献出这个美女,卫东却以自己的妹妹被异物附体为由拒绝了。
皇帝自然不会相信他这样的解释,至于后来如何已经没有人得知了,结果是卫东没有献出美女,而他自己也是安然无损。
龙翔轻声道:“卫东十二次出海剿寇,不仅将当时对大夏骚扰严重的海匪一扫而空,而且因为他的追击,去到了很多奇怪的国家,间接地起到了文化传播和交流往来的作用。不过卫叔叔却说,从第四次下海开始,卫东利用出海不受自由限制的便利,目的是为了替那个美丽的少女找到自己的家乡。而且还有一件诡异的事情,传说在卫东垂垂老矣的时候,那个少女依然美丽年轻如昔,在卫东逝世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到她了!”
“这样说来,那个神秘少女的家乡就应该在大海之中了?”花五哥沉吟道。
第186章 生日宴会1
云天歌轻声道:“卫东死后,他的一个子孙恢复牛姓,避世隐居,其目的就是为了在这个特定的时刻将深海之玉献出来,而一定有人等待了漫长的岁月以后会来将深海之玉带走!”
“那个死在五年前的少女和刚刚变成干尸的珠宝鉴定专家!他们难道都是为了这块深海之玉才会出现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应该还存在着两股势力,其中一股是海芃延,假设,我们假设存在着海底人,他应该是一个知情人,而且极有可能就是那个中间人。除了海芃延,另外一股势力就是能够威胁到海底人生死存亡的势力,他们可以轻易地辨别甚至杀死海底人!”凌天宇轻声道。
“深蓝!”花五哥突然喃喃自语。
“五哥,怎么又扯到外星文明上了?”凌天宇有些奇怪,很早以前他看过一部电影,在电影中出现了一颗有着高度文明的星球的名字叫做深蓝。
花五哥无奈地看着他:“没文化真可怕,尤其是没有文化却装作有文化的就更加可怕了!”
“深蓝是一个组织的名称,嗯,让五哥算算,它存在的年代最少已经有六百年了,比我活的时间要长上一点点,这个组织中大多数是一些普通人,他们采用的是世袭制,从来不会接受外来人加入组织,而且据我所知,他们的人数一直保存在三十六个人,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
“深蓝就是天宇所说的第二股势力?”龙翔奇怪地问。
花五哥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刚才在你们说的故事中,我慢慢地想起了一些事情,在我第一次平衡阴阳而转生的时候,就开始了游历天下,曾经遇到过一件奇怪的事情。”
“当时的南海之滨还是一片荒芜,千里无人烟,有五六个人在焚烧地面上的十几具焦黑的尸体,这样的事情五哥当然不能不管,冲上去才发现,那些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后来才知道他们都隶属于一个名为深蓝的组织,他们焚烧的是被恶魔附体的人类!”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你们确信要掺和进这件事里?”
云天歌笑道:“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凌天宇皱了皱眉头:“当然好奇,只是经历的危险多了,就比较胆小了!”
龙翔笑着说:“有你在,我们的心里才会更加踏实!去了古恒大泽和大地之城,我现在是越来越享受这种刺激的感觉!只是龙天和凤鸣是个麻烦,自从大地之城回来以后,他们两人几乎每天都问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凌天宇正要说话,突然心中一动,脸色一变:“我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事?”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凌天宇摇了摇头:“确切地说不是我的感觉,是大地之灵的感觉,有了大地之心的滋养,大地之灵和我的感应越来越敏锐了!”
云天歌沉吟道:“既然决定了,我先去临珠市寻找一些线索,天宇就等到古今拍卖行的拍卖结束以后再来吧,一来可以看一下那块玉砚是不是深海之玉,二来在这段时间里让龙少教给你怎么由外呼吸转化为内呼吸,说不定我们要下海的!”
龙少笑道:“潜水装备就由我来准备吧!天宇,既然大地之灵有了感应,你先去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呢?五哥怎么办?你们不会这么残忍地把我丢下吧?”花五哥大声说。
“其实有你这个老而不死的家伙在,你的经验可是万金难求的,只是要问过小曼姐同意不同意?”凌天宇笑着说。
丁当本就是一个虚荣而好金的女生,加上她父亲丁品所拥有的财富,她二十二岁的生日自然不会寒酸。
丁品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将来能够留在首府,不仅很早就在首府一家着名的旅游公司替她找到了一份悠闲的工作,而且将自己在这里置下的一个小小的独家院落也划在了女儿的名下。
也许,从一出生,丁当就注定了会超越很多人为之奋斗一辈子的人生,她的生日宴会就是在这个院落中进行的。
“慧儿、小芸、晶晶,你们还是我的好姐妹呢?怎么现在才来?”丁当有些不悦地说。
齐慧儿笑道:“好了,别生气了,你可是今天的主角,这样愁眉苦脸的可就没有一点风范了!”
屋里温暖的气息瞬间便驱散了天地间无所不在的寒意,丁当穿着一身单薄的秋裙,在彩灯的映衬下,犹如一朵开得正艳的鲜花,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睛。
“慧儿,发生了什么事?车子怎么被扣了?”苏城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问道。
齐慧儿笑道:“没事,不是说女司机是马路杀手吗?我不是杀手,可是对于那些繁琐的交通标志也记不清,看的眼花缭乱,就这样被拖走了!”
苏城笑着摇了摇头:“好了,不说了,明天我想办法,不要想这些烦心事了!”
他的身上真的有一股儒雅的风范,融合了学生的青春和成功男人的魅力,形成了自己独有的气质。
正在一边接受朋友祝福的丁当看到苏城面对齐慧儿的笑脸,不由的脸色有些难看。
在学院里她虽然和齐慧儿是最好的姐妹,但是因为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容忍别人有一个方面比自己好的,尤其是自己的朋友。
齐慧儿不仅美貌胜她一筹,而且全校女生公认的白马王子苏城竟然为了她而对所有的追求者正眼也不看一下,齐慧儿却一直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这点就更加让她生气了。
“丁当!”门外一声大叫,一个身材高大,脸庞略微有些黝黑的青年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卫振华,你不知道我今天过生日呀?怎么现在才来?”丁当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
“我…”青年不由有些语塞,笑容也僵硬在了脸上。
卫振华,是另外一所学院的学生,也是丁当的现任男友之一,虽然没有苏城那么优秀,但重要的是他的家里钱多,这就足够了。
“哟,好漂亮的公主妹妹呀!丁当吧?叮叮当当,悦耳的声音,动人的名字,要是爱生气,可就老的快了!”门外慢慢地走进来三个青年。
卫振华急忙说道:“丁当,别生气了,等会儿我给你赔罪,先来介绍一下,这三位是我的铁哥们,云天璞、风传秉和雪千山,在我们学院他们被称为三剑客!”
“你们就是三剑客呀?真的是三位帅哥呀!”丁当笑意盎然,而一旁的卫振华则直接被她无视了。
雪千山笑着说:“没想到振华这头大象竟然有你这样一个娇小玲珑、美丽可人的女朋友,真是令人羡慕呀!”
风传秉笑道:“我们也是听振华对你猛夸,才一起过来看看,果真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希望我们的到来不会显得太突兀!”
三剑客的名字在首府的很多大学中可是鼎鼎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三人一出现,立刻就被围拢了起来。
“先生们、女士们,请安静了!”苏城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了前方,大声说。
“丁当的生日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首先我代表今天前来的所有人为我们美丽动人的丁当献上最诚挚的生日祝福!”
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苏城正要继续说下去,但是他眼睛一扫,顿时有些变色,急忙向齐慧儿走去。
三剑客此时正围着齐慧儿,看他们的亲热劲好像已经认识很长时间了。
雪千山笑容满面地说:“齐慧儿是吧?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怪不得会惹出这么大的事情!”
“慧儿,我们三人对待任何人都是很热情的,尤其是对待像你这样的美女,嗯,不要怪我们热情的过了头,实在是好奇心杀死人呀!就是想见一见传说中的齐慧儿长得什么样?”云天璞脸上的笑更像是一朵花。
“也不怎么样呀?气质和美丽都比灵儿差一点,难道有人眼睛真的瞎了吗?”风传秉小声咕哝道。
凌天宇和吴默之在雪龙山发生的事情只有雪虎知道的最详细,可是她却没有告诉任何人,风传秉也是通过风灵儿让他将冰心玉壶送给凌天宇才隐隐猜到了一些,当然他是不会说出来的,毕竟这件事情牵扯的范围太广了。
昔日在雪龙山有很多人见到了吴默之,但是却很少有人将她与现在炙手可热的风灵儿联系在一起。
“说什么呢?在美女面前失态可不是你风传秉的作风!”雪千山狠狠地捅了一下风传秉。
风传秉的脸上变戏法地浮现出灿然的笑意,由衷地说:“气质与美貌并重,涵养和纯真共有,慧儿,我刚才那不叫失态,只是太过震惊了,你应该容忍有人因为你而震惊的!”
齐慧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三人说的一愣一愣的,在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三人的影子。
她有些犹豫不定的说:“三剑客?我早就听说过你们的大名了,可是我们似乎不认识吧?”
云天璞没有丝毫尴尬的神情,笑着说道:“是不认识,可是慧儿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事迹我们可是如雷贯耳呀!”
风传秉急忙道:“就是就是,说说,你究竟是怎样克服女生天生的胆小和懦弱而变得勇敢起来的?”
齐慧儿哭笑不得地说:“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雪千山沉吟道:“也许是我们表达的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你有一片用真正的竹叶做成的玉竹叶,我们可是慕名而来的!”
第187章 生日宴会2
“师兄,这里人太多了!很难出手的!”在屋外凛冽的寒风中,黑暗中一个声音轻轻的响起。
“放心,只要想办法将他们迷倒了就行了,你应该感应到了,那个女学生身上有着非常奇异的气息,她一定是师父说的拥有天生灵体的人,如果将她献给师傅,我们一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另外一个略显粗重的声音传出。
“师傅说过,明年煞气冲天,到时候会阴阳颠倒,百鬼夜行,人间就会有大的劫难,师兄,你说我们如果得到了这个天生灵体,会不会可以躲过这个煞劫呢?”
“你忘了师傅的可怕了,连师父到时候都要回去捉鬼,我们学的东西还不多,只有依靠师傅也许才会活命呢!”声音渐渐被风声遮掩了下去。
“你…你们怎么知道?”齐慧儿不由惊呼出声。
当时在青云福地中她的朋友中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凌天宇送给他一枚玉竹叶,但是绝对没有人知道那竟然是一片真正的竹叶,这件事从这三个她仅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口中说出来,她真的感到了一阵惊恐。
“三位,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里可是有很多的美女的!难道你们不想邀请她们共舞一曲吗?”苏城走过来笑容可掬地说。
“苏城?嗯,不错,果然长得玉树临风!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慧儿姑娘了!”风传秉笑着转身而去。
三人离开后,苏城一脸疑惑地问:“慧儿,你认识他们?”
齐慧儿无奈地说:“谁知道他们有什么毛病,一上来就围住了我,说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话!真是想不明白!”
苏城轻声道:“他们就是三剑客,可是私底下却有人称呼他们三贱客,是有名的纨绔子弟,你最好不要和他们来往!否则传出一些胡乱加工的消息,对我们都不好!”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他们呀,真是莫名其妙!”齐慧儿轻声道。
柔柔的旋律慢慢地飘起,丁当笑靥如花走到了苏城的身边:“苏城,今天是我二十二岁的生日,你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慧儿,你不介意吧?”
齐慧儿笑着说:“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我怎么会介意呢?”
音韵如梦,舞步如风,在轻轻的旋转中,丁当有一种晕晕乎乎的感觉,那是陶醉,幸福的陶醉。
苏城的双手似乎具有无穷的魔力,令她有一种不由自主想要迷醉的感觉。
心里有一个一直没有消失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苏城只能属于她,因为在所有的传说故事中,公主无论经历多少磨难,最后都会幸福地和王子生活在一起,而齐慧儿,就只能配上那个不名一文的守护卫士。
除了齐慧儿,凌天宇假冒守护的身份他们一直不知道。
卫振华将一大口酒狠狠地灌进了喉咙,死死地盯着在人群中央轻轻旋转的苏城和丁当,双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老兄,不要生气!”风传秉慢慢地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传秉,我要让这个苏城消失,明天就消失!”卫振华冷冷地说。
风传秉笑道:“振华,有些女人是可以陪伴一生的,而有些女人意思一下就行了,这个丁当明显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他有过很多的男友,而你也有过很多的女朋友。”
“恋爱是为了什么?最初的感觉当然是喜欢,但是喜欢过后就是为了天长地久,如果仅仅是发泄,首府有的是地方能够找到比丁当美丽性感很多的女人,以你的能力这些都不是事儿!所以你要考虑清楚,为了一个没有喜欢过你的女孩这样做值不值得!”
卫振华叹了口气:“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呀!算了,喝酒,对了,苏城的女朋友齐慧儿可是更加漂亮呀,要不要我也…”
风传秉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振华,你是我的兄弟,所以第一次你这样说我不会怪你的,不过希望你不要第二次有这样的想法,齐慧儿就算真的美如天仙,你,包括我只有欣赏的份,千万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卫振华不解地看着风传秉走到一个女孩身边,又喝了一大口酒。
看着沉醉在音乐中的苏城和丁当,齐慧儿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酸涩,一个是大家公认的她的男朋友,另外一个是她最好的姐妹,虽然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明确表示出自己的爱慕,但是苏城这样优秀的人她也不会没有丝毫的心动。
如果不是学校一直流传着苏城的各种绯闻,也许两人已经修成正果了。
“慧儿,能不能赏脸和我共舞一曲吗?”雪千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笑意盎然地说。
“不赏脸!”齐慧儿有些烦闷地说。
雪千山丝毫不以为意,依然笑道:“赏不赏脸的没有什么重要的,不过看着自己的男友和自己的姐妹亲密地在一起跳舞,这种感觉总不会太好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不认识你,以后也不想认识,不要烦我!”齐慧儿低声道。
这种话从她口里说出来已经很重了,但是雪千山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依然浅笑连连,轻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这个苏城即使再优秀一千倍,和你喜欢的那个人比起来,他提鞋都不配!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被我们三剑客共同认可的人不多,可以说极少,可是你喜欢的人就是其中一个!”
“你…你在说什么?”齐慧儿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惊容,她的鼻翼间突然嗅到了一丝丝淡淡的香味,脑中陡然变得昏昏沉沉,挂在胸前的竹叶上散发出丝丝冰凉的气息,头脑慢慢地清明起来。
接着她就看到了屋里的每一个人无声无息地软倒在了地上,面前的雪千山脸上浮现出极度夸张的神情,身体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摇摇晃晃十几下,终于是栽倒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齐慧儿目瞪口呆,转眼之间,屋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站着。
“师兄,她怎么没有晕倒?”门砰地一声被踢开了,两个全身裹在黑色风衣中的身影走了进来。
“你傻呀,天生灵体怎么会惧怕迷香?快点带她走!”粗重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道。
齐慧儿惊恐地看着只露出眼睛的两人,大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再不离开我就报告守护了!”
“没事没事,放心,我们是好人,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乖乖地听话跟我们走!”
“别婆婆妈妈的,快走!”一个身影向齐慧儿扑了过来,可是他突然脚下一个踉跄,身不由己地扑倒在了地上。
“睡得好好地,偏偏有人不长眼睛要踩一脚,真是晦气!”雪千山拍了拍衣服,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你是怎么醒过来的?”身影惊恐地看着他。
“眼睛张开就自然醒过来了!天濮、传秉,只是两个小毛贼,别装了!”雪千山笑道,果然,在二人惊恐的目光中,云天璞和风传秉笑嘻嘻地站了起来。
“胡说,我们不是小毛贼,我们是神巫教的弟子!”雪千山身后的人大声说道。
“闭嘴,你个蠢猪!”另一个人飞起一脚,将刚从地面上爬起来的身影远远的踢飞了出去。
“有趣,神巫教?是荆西的神巫教吗?怎么跑到首府来了?难道这里有鬼?”风传秉笑着说。
云天璞轻声道:“如果敢说一句假话,你们两人的下半生就只有在轮椅上度过了!说,你们叫什么名字?”
那个被踢飞的身影慢慢地走了过来,拉下了帽子,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黑脸青年,他的眼神有些惊恐地说:“我叫王胜,他是我的师兄李胜!”
“你们真的是神巫教的弟子?”风传秉不相信地问。
“是,我们就是神巫教的弟子!”王猛急忙点头。
“荆西神巫教?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云天璞皱着眉头问道。
王胜连忙说:“我师父说了,明年有煞气冲天,地府的门就会打开,所有的厉鬼都会出现在人间,我们来抓她,她是天生灵体的人!”
“扯淡,什么煞气冲天,快解开这些人的迷香,滚蛋吧!”雪千山笑着说道。
“千山,你知道荆西神巫教的情况吗?”云天濮皱了皱眉头。
雪千山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听过这个名字,听说他们是专门抓鬼的!”
风传秉道:“即使有鬼怕什么,按照五哥的说法那不过是死灵罢了!对了,慧儿,你可是遇到过不少死灵吧?”
齐慧儿惊疑不定地问:“五哥?你们说的是花五哥吗?”
雪千山笑道:“除了他还有谁,放心,我们勉强可以算的上是纨绔子弟,但绝对不是坏人,以后你就放心地和我们交往吧!”原来苏城对他们的评价竟然被他听到了。
“这么说你们也认识凌天宇了?他现在在哪里?”齐慧儿惊喜地问道。
云天璞笑道:“好了,看来这里也没有我们什么事了,齐慧儿我们也见到了,还是去看一看那两个神巫教的弟子,也许会有乐子玩的!对了,慧儿,你还是假装晕倒吧!这样不会显得你与众不同!”
齐慧儿眼前一花,屋里竟然已经失去了三人的踪迹,她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第188章 纯洁的等待
不到十分钟,屋里所有的人陆续清醒了过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狐疑的神色,感受着自己躺在苏城的怀里,丁当的心里不由流过一丝幸福的感觉。
可是这丝幸福仅仅持续了片刻,苏城就惊呼一声,竟然没有扶起她,直接跑到一边小心地扶起了齐慧儿,丁当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怨恨之色,慢慢地站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怎么会昏倒了?”很多人互相询问了起来。
“是三剑客搞的鬼!”有人大声叫道。
果然,地面上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偶然为之,万勿见怪,祝丁当公主寿比南山不老松,福如江海长流水!”
这句话本来是非常吉祥如意的,可是此时此刻用在丁当的身上却显得有些别扭。
“卫振华,这就是你叫来的朋友?看他们做的什么事?”丁当羞怒交加,尖叫出声。
卫振华优雅地端起桌子上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笑着说道:“丁丁,你可以说我的不是,但是却绝对不要瞧不起我的朋友,三剑客,如果他们不愿意,即使你拥有了整个世界,也不会拥有他们的友情,所以说在你还没有完全对我付出真心的时候,我是一个重友轻色的家伙!”
他笑嘻嘻地走到了门口,又回过头笑嘻嘻地说:“哦,对了,竟然忘记送给你礼物了!”
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盒子,一脸地古怪地说:“铂金项链,绝对手工精制,应该很符合你的爱好和品味,最后,祝愿我们美丽的公主寿比南山不老松,福如江海长流水!”
“卫振华!滚,你给我滚!”丁当愤怒地尖叫了起来。
“嗯,这可是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卫振华咕哝着,慢慢地走入门外的黑暗中。
“丁丁,别生气,卫振华和他的那三个朋友一样,都有些神经不正常!不要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齐慧儿轻轻地扶住了丁当的肩膀,小声说道。
“欺人太甚,他们真的欺人太甚!”丁当愤怒异常,双眼中已是清泪欲滴。
“丁当,为了不值得的人而伤心流泪是最不智的方法,总有一天振华会知道,他错过了今晚,就永远地错过了你了!”苏城走过来温柔地笑道。
丁当轻声道:“苏城,谢谢你!我不会为了这样的人而伤心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屋里的人自然感到了有些尴尬,原定的通宵活动计划也无形地取消了,陆续有人告辞离去。
“慧儿,你别走,陪陪我!”丁当拉着慧儿的胳膊说。
慧儿笑着说道:“没事的,晚上十点我答应了哥哥和他视频见面的,真是不好意思。让苏城和晶晶陪你,放心,我不会嫉妒的,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苏城,你应该不会拒绝两位美女的挽留吧?”
苏城苦笑道:“慧儿,你这样让我很为难的!”
“难道你对丁丁有什么非分的想法?”
“这倒没有!”苏城无奈地笑道。
“慧儿,谢谢你!你是我的好姐妹!”丁当轻轻地说。
“小芸,你陪我走走!”走出屋门,齐慧儿一把拉住小芸,有些哀婉地说道。
小芸暗暗地叹了口气,回过头:“梁猛,你离我们远一点,可是不能太远了!”
作为小芸的男朋友,梁猛自然知道齐慧儿和苏城之间的一些事情,他点了点头,迅速地向前走去。
不到十点,夏日的时候正是人们一天最活跃的时候,不过现在是冬天的夜晚,大街上除了偶尔经过的一辆急匆匆的汽车,再也看不见一个人的身影,昏黄的路灯将天地之间涂抹的光怪陆离,浓浓的寒意渲染了夜空,将暗夜凸显的更加的寂寥。
“小芸,我是不是很傻?”齐慧儿轻轻地说。
“你不是傻,而是白痴,你明知道苏城一直都喜欢你,而丁当却一直暗恋着苏城,你这不是摆明了将自己的男朋友送给她吗?”小芸叹了口气。
齐慧儿的双眼中慢慢地沁出了泪水,路灯也显得更加的模糊,她喃喃道:“小芸,别再说我了!我的心里很难受,或许每个人一生中都会不由自主地做一些很傻的事情。我一直认为自己对苏城没有动心,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也是如此的重要!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接受他的过去。我没有办法,只有用这个方法断绝他,也断绝我心中的感觉。。”
“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了,不管你怎么选择,作为你的好朋友,我会支持你的!可是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小芸轻声道。
齐慧儿慢慢地向前走去,任由泪水在脸上滑下两行冰冷,轻轻地说:“为了丁丁,也为了我。我们都知道丁丁是怎样的人,她虽然有过很多男朋友,可是却始终喜欢着苏城。而我,需要给自己一个纯净的不含有丝毫渣滓的等待!在这个等待面前,也许我会做出很多下意识的蠢事!我做不到像很多人一样去谈一场即使没有结果也无所谓的恋爱,可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一些违心的傻事!”
“凌天宇?那个守护卫士?你这根本就是在赌,你们彼此之间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的承诺,就算他承诺了明年来接你,可这也不是爱情的承诺呀?如果他到时候不来怎么办?或者他已经有了女朋友甚至已经有了妻子怎么办?”小芸大声道。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可是我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即使是一个错误,以后我也会更好地走进自己的生活!”齐慧儿轻轻地说。
“小芸、慧儿,快跑!”前面突然传来梁猛有些惊恐的大叫声,接着梁猛转身向两人跑了过来,可是他才刚刚跑出十几米,就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两位漂亮的小姑娘,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大街上行走可是很危险的!”
一个全身裹在黑色大衣中的身影似乎是从地面上滑过来一般,静静地站在了两人的面前。
“哟,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是什么人舍得让你这样美丽的小姑娘流泪呢?”身影慢慢地掀开了头上的大衣,是一个神态安详、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的中年人。
“你把梁猛怎么样?”小芸惊恐地问。
中年人笑道:“没事,他的性格有些好动,我只是让他安静一下,一会儿就好了!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为了表示诚意,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蓝海溟,经营着一家海鲜超市,是一个好人!”
“你要干什么?”齐慧儿向后退了一步,和小芸站在了一起。
中年人笑着向后退了一步,轻声道:“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请教这位姑娘一件事情而已!”
齐慧儿有些疑惑地问:“请教我什么事?”
蓝海溟淡淡地说:“你虽然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但是你的身上却有着灵的气息,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从何处得来的灵呢?”
“蓝海溟!”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喝,三个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们终于找来了!”蓝海溟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了身。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躲藏二十年之久,是时候和我们回去了!”一个黑衣人冷冷地说。
蓝海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轻声道:“你们不遵守约定,总有一天会受到神的惩罚!”
“这是在陆地上,你的神会缺水而死的。蓝海溟,你应该清楚,即使你拥有再强大的能力,也是不能反抗我们的!”
“我和你们走,可是这些人只是我偶然之间碰到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请你们放过他们!”蓝海溟有些无奈地说。
“你和其他人不同,既然他们和你在一起,就只能怨他们命苦了!”一个黑衣人冷声道。
“唰!”一道寒光闪电般划空而过,刺向了齐慧儿。另外一个黑衣人扬手抛出了一把匕首。
蓝海溟冷哼一声,伸出右手,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匕首。
“嗯!”蓝海溟发出一声轻轻的惨哼,他的手上竟然冒出丝丝缕缕淡蓝色的烟雾,他手一抖,将匕首扔在了地上。
“自作自受!蓝海溟,你明知道自己是不能抵抗这样的力量的,竟然还是这么蠢?”
蓝海溟的右手不断地颤抖,痛苦地说:“我们是爱好和平的,是不会无缘无故地伤人的!”
“白痴一般的言论!”一个黑衣人手一抖,一把黑色的长鞭旋转着卷了出去,缠绕在蓝海溟的身上,同一时间,两把匕首刺向了齐慧儿和小芸。
“叮叮!”两声轻响,两把匕首在距离齐慧儿和小芸不足一尺的地方斜飞向一边。
“当街杀人,真的很有些无法无天的味道!”一声轻笑,一个窈窕的身影慢慢地走了过来,耳畔顿时传来高跟鞋与地面撞击的哒哒声。
一个身材高挑,浓妆艳抹的少女笑吟吟地走了过来,看她的装束,不由得会让人想起那些在黑暗中站街拉客的女郎。
“你是什么人?”一个黑衣人身形一闪,站在了蓝海溟的身后,将一把匕首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们深蓝不是一直活跃在南方吗?竟然敢越界北来,胆子不小呀!”少女淡淡地笑道。
“你怎么知道深蓝?”
少女轻轻地叹了口气:“蓝海溟,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有把握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三人全部制服,但是却没有把握保证你的生命!”
蓝海溟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情,其他人是无法插手的!只要你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就可以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应该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少女淡淡地说:“我叫青青!”
第189章 蓝海溟
“青青,这就让他们离开了?”低沉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紫色毛线绒帽的青年慢慢地走了过来。
青青沉吟道:“金刺,深蓝组织虽然存在的时间非常久远,却没有干出任何作奸犯科的事情,看来我们要查一查这个蓝海溟的身份!而且刚才似乎还有一个高手隐藏在暗中!”
金刺搓了搓双手:“不过他应该只是路过,气息瞬息之间就消失了,蓝海溟的身份不用查了,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十虎他们处理吧,对了,忘了告诉你,十虎中有三人已经有资格成为我们的一员,龙老大让所有首府的人员赶去迎接,同时商量一下明年将要发生的事情!”
“有三个人?真是不简单呀?”青青笑着说。
金刺不断地向双手哈着气,笑着说道:“本来只有天虎和地虎两个人,可是雪姐从古恒大泽回来以后,竟然实力大涨!我们都很惊讶!”
“雪姐?我可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对了,龙少他们在古恒大泽到底遭遇了什么?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机遇?”
金刺摇了摇头:“别说我们不知道了,就是龙老大也不清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龙少还有天歌回来以后是只字不提,雪姐和地虎也讳莫如深,不过龙老大却让我们注意一个叫凌天宇的人,据说他曾经和龙少一起深入古恒大泽!”
青青沉吟道:“凌天宇?好有志向的一个名字!好了,金刺,你答应送给我的戒指可是到现在也没有实现呢!我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是十指空空,可是很让人笑话的!”
金刺尴尬地笑着:“不急,送给你的东西当然要最好的!放心吧,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慧儿,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梁猛那么强壮的身体,竟然一下子就动不了了!”小芸心有余悸地说。
梁猛小声道:“我感觉像是武侠小说中的点穴功夫,难道真的有这样的功夫?”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齐慧儿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小芸奇怪地问:“慧儿,你好像不害怕,而且当时还在东张西望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齐慧儿疑惑地说:“我…我刚才好像感觉到凌大哥就在附近,就看着我们!”
“慧儿,你没救了!”小芸叹了口气。
“没想到他们竟然住在这么高档的地方,神巫教的人都很有钱吗?”看着李胜和王胜走进了面前这个依然灯红酒绿的高级宾馆,风传秉不由叹了口气。
雪千山笑道:“这很容易理解,现在的人越来越相信鬼神的存在,而且是越有钱就越相信,而神巫教就是自称能够通神捉鬼的组织,当然会有钱了!”
云天璞点了点头:“说得对,千山,传秉,我老哥将所有的生意都交给了家族,据说龙少也破天荒地摆脱了自己的身份,你们说我们三个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我们未来的出路呢?”
“很简单,反正我们三天中有两天半都不在学校!这一次就玩一个大的,先到荆西去耍耍!”风传秉笑道。
“你们两个废物,不知道我们明天就要回荆西了吗?怎么现在才来,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豪华的包房里,一个穿着睡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有些不悦地说。
“师傅,不敢隐瞒,我和师弟真的是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天生灵体的少女,本来是想将她抓回来献给师傅的,可是却被三个人破坏了!”李胜急忙说道。
中年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够了,以你们的道行知道什么是天生灵体吗?净给我惹麻烦,以后你们要记住,我神巫教弟子是严禁女色的!否则道行就会大减!”
“叮咚!”悦耳的门铃声响了起来,王猛刚一打开门,一个身影就闪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私人的地方!”中年人警惕地问。
“是他们,就是他们三人破坏了师傅的好事!”王猛大声道。
风传秉激动地上前一步:“大师,我们终于找到你了,请收下我们做徒弟吧!”
中年人脸色一变,厉声道:“胡闹,快出去,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
雪千山急忙说道:“大师,不,师傅,我们看见了两位师兄超人一般的表现,对神巫教非常的向往,我们一定会做一个合格的神巫教弟子的!”
“你们在胡说什么?什么神巫教?”中年人的脸色有些阴沉。
云天璞大声道:“师傅,是两位师兄亲口说的,我们知道拜师是要有拜师礼的,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一定会让师傅满意的!”
以三人的能说会道,如果他们下狠心要拍一个人的马匹,一定会将他拍的云里雾里。
本来巫湘是打算第二天就回去荆西的,可是在三人的陪同下,硬是在首府逗留了十几天之久,其间所有的花销和享受都被三剑客包了,令他开心不已。
临走之时特意留下了三枚神巫教的信物,嘱咐他们一定在过年以后去到荆西,举行正式的入教仪式。当然,三个人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过完年以后就结伴去了荆西,搞出了很多事端。
根据大地之灵之间的感应,凌天宇找到了齐慧儿,不过在那个神秘的青青救了两人后,他就没有现身,而是跟踪深蓝组织的三人而去。
诚如花五哥所言,深蓝组织的成员并没有太过强大的实力,轻易就被凌天宇制服了。
“蓝海溟,你应该就是海底人吧?”坐在路边的石椅上,凌天宇淡淡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四个人惊恐地站了起来。
凌天宇笑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关键是这只是一个猜测,我需要求证!还有,深蓝为什么会追杀你们几百年?”
“不可能,除了我们深蓝是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么多的!你到底是谁?”一个黑衣人冷声道。
“不要紧张,我只是一个对一些神秘的事情比较好奇的人,当然,你们也选择可以不说!不过蓝海溟要留下!”
“你会后悔的,深蓝不会放过你的!”一个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深蓝是吧?你们的总部应该在南海边,放心,不用你们来找我,我会去找你们的!现在就走,否则我改变了主意你们就走不了了!”凌天宇轻声道。
看着一脸平淡的凌天宇,蓝海溟沉声道:“虽然你救了我,但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没事,我不会勉强的,反正距离拍卖会还有一段时间,我想那块深海之玉对你也很重要!如果实在没有地方可去,就到我家里暂住吧!”
夜色凄迷,寒意袭人,从这里走回家里可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
凌天宇一边走一边说道:“蓝海溟,路还长着呢,说一说你的故事吧!就当是满足一个年轻人的好奇心。”
蓝海溟笑着说道:“年轻人,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到了这些传闻,不过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海鲜商人,经营着一家海鲜超市,生活本来是很平淡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找上我!”
凌天宇淡淡地说:“其实当初我和天歌还有龙少对五年前脱水而死的那个少女还有几天前死去的龙兴宫珠宝鉴定师有两个猜测,最初我认为你们就是传说中生存在海底的海底人,可以理解为人类的又一个进化方向,不过后来我推翻了这个想法,他们更有可能是人类在后来为了躲避某种灾难而进入大海分支,不过天歌和龙少却认为他们原本就生存在海底!”
“你说的好像是人类进化的问题,这样高深的问题似乎不应该和我这个海鲜商人来讨论!”蓝海溟笑着说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反正是没事,就当是听听故事吧!后来因为那个玉砚,也就是被古代卫东的后人称之为深海之玉的失窃,珠宝鉴定师的离奇死亡,将我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深蓝组织的身上。”
“他们存在了几百年,虽然一直隐藏不出,但是依然有蛛丝马迹可以证明,他们的目的就是对付甚至杀死那些可能来自于大海的海底人!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事情出现,我的疑惑也越来越多!”
蓝海溟轻轻地叹了口气:“世人本来就是在疑惑中,等到所有的疑惑都解释清楚了,这一生也就完了,年轻人,有好奇心是一件好事,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好奇心都会有答案的,就像小孩子,他们能够以最纯洁和最好奇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最终还是在生活的沉浮中忘却了一切!”
凌天宇点了点头:“蓝先生说的不错,如果我们真的能够保持孩童时的心性,这个世界也许会变得更加美好!”
蓝海溟笑道:“想法很美好,可是如果真的这样,人类也就不会进步了!”
第190章 决裂
苏城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丁当,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喃喃低语:“丁当,昨天晚上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丁当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福的笑意,轻声道:“苏城,为什么你就对我不屑一顾呢?我记得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论美貌我并不输于齐慧儿,而且如果没有我父亲的帮助,你真的能够拥有如今的一切吗?你知道吗?分开以后我才发现,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你!你不是不希望我们曾经的关系被慧儿知道吗?我做到了,隐瞒了所有人。可是现在她根本就没有真正喜欢过你,为什么你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呢?”
苏城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丁当,你太自私了,我…我怎样向慧儿解释呀?”
丁当淡淡地说:“苏城,你不需要向她解释什么,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在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将你看作是自己的男朋友,哪有一个女人会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男友送给别人呢?”
“爱情是自私的,即使我们关系再好也不行,慧儿的心早就被另外一个男人所占据了。他叫凌天宇,是一个普通的守护卫士!相信在青云福地发生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吧!为什么你要将自己的感情放在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身上,而不愿意给予我哪怕一丝的好感?”
苏城的神色慢慢地平静下来,脸色一片铁青,轻声道:“丁当,你太自私了,也太卑鄙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吗?不会的,我的心里永远只有慧儿一个人,你不要做梦了!”说着,他推门走了出去。
“苏城,你个王八蛋!”丁当尖叫出声,神色之间一片凄厉。
“这么早叫我过来干什么?昨天晚上我可是走了一晚上的大街!”五哥酒店,凌天宇无奈地说。
龙翔笑着说道:“你的事情再说吧,已经有消息了,古今拍卖行将要拍卖的那一块玉砚就是在龙兴宫丢失的,拥有者是一个名叫曹团的人!”
“曹团?他是什么人?”凌天宇奇怪地问。
龙翔喝了一口酒:“很早以前是一个文物贩子,不过在十几年前就已经退出了这个行当,现在是一个正经的生意人!”
“这个曹团为什么会对玉砚感兴趣呢?”凌天宇又问道。
“应该是接受了委托,不过委托的人并不是深蓝组织,而是一个盆国人!”
“盆国人?难道他们也对深海之玉感兴趣?”
“现在还不知道,这些消息是通过秘密的渠道得到的,守护局已经将那个珠宝鉴定师的死亡归结为意外,看来在元旦举行的拍卖将会有很多惊喜的!天歌也传来了消息,他在临珠市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不过距离年会的时间不长了,他可能在年前就要赶回来,看来这件事要等到明年了!”龙翔有些遗憾地说。“对了,今天怎么不见五哥呢?”
“他在当监工,可能有一阵子不会回来了!”
“监工?难道五哥酒店这么快就要开分店了?”龙翔笑着问道。
“没事,他说自己住的地方不如意,因此在郊外另外买了一块地!说实话,这件事情除了本身有些古怪之外,还是挺无味的。”凌天宇无奈地说。
“不平凡的事情往往都会有一个无味甚至是无聊的开端,我倒是充满了期待!”
元旦将近,首府到处都充满了节日的喜庆,冬天的寒气丝毫没有阻止人们白日里的喧哗。
苏城快走几步赶上了齐慧儿,大声道:“慧儿,你这样做太自私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就算你不接受我的感情,也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人,不是一件物品,可以在你们之间送来送去!”
齐慧儿轻声道:“苏城,不管你怪我还是骂我,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丁丁会这样做,我只是给了你们独处的空间,希望你可以进一步了解她!苏城,我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丁丁是真心喜欢你的!”
“好了,不说她的事了,那我呢?为什么你一直瞒着我?凌天宇是谁?”苏城冷着脸问。
“他是一个守护卫士,是我在青云县认识的!”齐慧儿轻声道。
“你是不是喜欢他?”苏城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也许吧!因为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我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可是我却知道,我非常在乎他,他的一言一行我都在乎!”齐慧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戚的神色。
“那我呢?我算什么?齐慧儿,你真的太残忍了!一个普通的守护卫士?和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有什么区别?他有什么能力给你幸福的生活?又怎么能保证给你一生一世?你知道我喜欢你,也只有我才能够让你未来的生活更有保障!”
苏城有些失态的大声道,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苏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慧儿,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我们都心平气和地想一想这件事!这不仅关系到你,也是关系着我。在学校里,同学们都认为我是你的男朋友,可是发生这样的事,以后我很为难的。希望我能够见一见那个凌天宇!”
齐慧儿停下了脚步,看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喃喃道:“他就在首府,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他!”
茗荟茶庄距离两人的学院有五站路,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们竟然走到了这里。
“苏城,这就是我学习茶艺的地方,可惜你一直没有时间来看一看!今天我们什么也不说了,就陪陪我好吗?让你看一看我的茶艺!”齐慧儿笑着说。
苏城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丝酸涩,因为齐慧儿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自己陪过她。
他无言地点了点头,走进了茗荟茶庄。
茶庄是一个小三层,里面布置的古典素雅,身处其中,令人不由心平气和,心中凭生一种肃穆而舒适的感觉。
“慧儿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
“素姐,蓝色梦幻有人吗?”齐慧儿笑着问道。
素姐笑道:“别提了,我不知道是你有着表演茶艺的天赋,还是因为你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自从你表演了蓝色梦幻以后,茶客就开始指名道姓了!我不是说了吗,你要是来就提前通知我!”
齐慧儿轻声道:“素姐,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只想给一个人表演!麻烦你了!”
素姐一怔,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轻声道:“有什么麻烦的,素姐明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蓝色梦幻既是茶室的名字,也是一个茶艺表演的名称,细细缕缕的淡蓝色烟雾轻轻悠悠地弥漫在茶室里,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齐慧儿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宽松茶艺服,俏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慢慢地走到苏城的身边,轻轻地鞠了一躬,然后走到了茶座后面,轻柔而娴熟地开始了她的表演。
苏城根本就看不见齐慧儿柔柔地划过空中的双手,也看不见那清缓晶亮的茶水和古色古香的茶盅。
在他的眼前,齐慧儿似乎不断地幻化,渐渐地模糊起来,又骤然变得清晰,在这真实与虚幻之间,他知道,齐慧儿离开了他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即使以前他也能够感觉到齐慧儿的若即若离,但是却从没有此刻这般清晰的感觉,两行清泪慢慢地从他的脸上滑下,齐慧儿在泪光中洇湿成一片永远也无法捉摸的光影。
“苏城,一杯蓝色梦幻,正如这茶室中的铭语一样:梦由心生,幻由心起,请!”齐慧儿慢慢地走了过来,小小茶盅中的茶水竟然似有一丝丝淡淡的蓝色。
“蓝色梦幻?好名字,可是用以茶名,却显得有些别扭!慧儿,我知道你的心了,我不会再勉强你了,不过,有机会我还是要见一见那个凌天宇,我真的不明白他究竟具有着怎样的魅力!”
苏城笑着端起茶盅,如喝酒一般一饮而尽。
凌落珠被绑架的消息凌天宇在两个小时以后才知道,从五哥酒店出来,他本想去长龙河看一看,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凌天宇先生,请放心,我们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想让蓝海溟回去他该去的地方,请千万不要惊动守护局,否则我们很难保证你妹妹的安全!”
“深蓝!”看了纸条以后,凌天宇的心中涌现出一股怒火,同时也暗暗自责,他明知道深蓝对蓝海溟志在必得,却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行动竟然会如此之快。
“蓝先生,如果你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也许我会帮你!请放心,我除了好奇心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目的!”凌天宇轻声道。蓝海溟住进凌天宇的家以后,从不外出,也不说话,只是一个人静坐发呆。
蓝海溟笑着说:“我早就说过,有好奇心没有错,可是在很多时候好奇心太重是会害死人的。深蓝的人是不会放过我的,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我,就会采取任何能够想到的方法将我带回去!”
“蓝先生,既然你明知道深蓝的人不会放过你,为什么还要和他们一起回去呢?”凌天宇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蓝海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不明白的,所有的梦想都已经破灭了,我活着与否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他们暂时不会杀死我的。我能感觉到,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但是你也有家人,将我交给他们,换回你的家人吧!”
第191章 交换
六个人都是普通的面孔,普通到见过一面后在人群中也不会发现他们。
“哥!”凌落珠坐在一把椅子上,看到凌天宇走了进来,急忙叫了起来,身后一人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珠珠,别怕,有哥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凌天宇急忙说道。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放了这个小姑娘吧!”蓝海溟慢慢地走了过去。
凌天宇的心中有些憋闷,交换人质根本就不像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那是他的妹妹,他不敢有丝毫的冒险。
“蓝海溟交给你们了,不过你们最好能够保证我们再次见面之前他毫发无损,否则你们深蓝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凌天宇淡淡地说。
看上去很平静,却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却慢慢地从他的身体上散发出来,水波一般扩散向四周。
“好强大的气息!”笑声响起,一个黑衣人慢慢地向前走出一步,仿佛是滔滔洪水中的中流砥柱,笑着看向凌天宇。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气息?”蓝海溟突然转过身惊恐地看着凌天宇。
“蓝先生,你放心去吧,我们会再见面的!”凌天宇轻声道。
蓝海溟用力地摇着头,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才感应到,凌天宇,无论你在哪里,在明年二月初二之前一定要去到南海!”
凌天宇不由一怔,心念电转,已然心中明了,蓝海溟一定是感应到了自己送给齐慧儿那片玉竹叶上所蕴含的的大地之灵的气息才会找上她,而自己离开大地之城的时候,灵将大地之心送给了他,如果不是自己有意为之,大地之灵根本就不会被感应到。
他点了点头说:“蓝先生,我会去的!”
“凌先生,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何必要将自己和家人置于危险的边缘呢?”黑衣人神情平静,轻声说道。
凌天宇笑着说:“本来这件事只是因为我的好奇心罢了,你们最不应该的就是用我的亲人来威胁我,所以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我的好奇心了!”
黑衣人摇了摇头:“这只是劝告,并不是威胁,听说凌先生一出手就让我的三个手下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俞明不才,想讨教几招!”
“先放了我妹妹!”凌天宇轻声道。
“自然!”俞明挥了挥手,凌落珠急忙跑了过来。
凌天宇关切地问道:“珠珠,他们没有伤害你吧!”
凌落珠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不让我和家里联系!”
凌天宇放下心来,轻声道:“好了,你先站到一边!”
俞明慢慢地向前走来,笑着说:“凌天宇,我们可以动手了吗?”
凌天宇点了点头,眼前陡然一花,俞明掠间略过七八米的距离,右拳上中指成扣,击向了他的咽喉。
凌天宇身体后仰,脚尖用力,身体贴地滑出,俞明根本就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身体如影随形,右手上寒光一闪,一把尖利的匕首刺向他的胸口。
凌天宇双腿绞扭在一起,身体陡然旋转而起,俞明抽身后退,唇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大声喝道:“鱼龙斩!”
他的身体犹如一只大鸟,飘飞而起,身体飞快地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右脚狠狠地从空中劈了下来。强大的天地之力汹涌而至,仿佛幻化为一道无形的长刀,劈向了空中的凌天宇。
“云掌如刀!”凌天宇丹田中的地元快速转动,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云天歌传授给他的云掌如刀的运转法门,一寒一热两股气流从他竖立如刀的右掌中砍了出去。
一圈无形的气流在空中剧烈地碰撞在一起,两人向后倒飞而去,轻轻地落到了地面上。
“不错,凌天宇,没想到你竟然也达到了这一步,可惜,我还是要劝你不要去南海!”俞明笑着说。
凌天宇淡淡地说:“俞明,如果是生死相搏,我有把握在瞬间将你杀死!”
俞明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装盒,轻声道:“真是不好意思,为了阻止你妹妹偷偷和你联系,不小心弄坏了她的手机,再次抱歉!”
“凌天宇,记住,明年二月初二!我们的梦想还有机会,你一定要去!”在两个人的搀扶下,蓝海溟挣扎着回过头大声叫道。
看着深蓝组织的人消失在视线中,凌天宇的心中不由涌过一阵寒意,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到了自己不是一个人在世上,他有母亲,也有妹妹,他不害怕来自任何一方的威胁,但是母亲和妹妹万一有了什么危险,他就百死莫赎!
“哥,刚才你真是太酷了!”凌落珠的笑声将凌天宇惊醒了过来。
他笑着说道:“只是一些小把戏而已,唬人的!”
凌落珠摇了摇头:“我才不信呢,那么高你一下子就飞上去了,难道也是被钢丝吊上去的?哥,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这么厉害呢?这一次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地显摆显摆!”
“珠珠,你还是好好安心学习吧!”凌天宇不由苦笑出声
凌落珠笑道:“放心,保密吗?武林高手一般都是这样神神秘秘的。哥,你到底是不是武林高手?是少林寺弟子还是魔教弟子?或者是缥缈宫的弟子?”
“你这个小脑瓜整天都在想什么呢?好了,快点回家吧,妈为了你可是正在伤心呢!”
五天后,云天歌赶了回来,几人又一次聚在了五哥酒店。听完了凌天宇简单说了一遍遇见蓝海溟的经过,龙翔有些恼怒地说:“天宇,你这样做可是有些不够朋友了!落珠被绑架了,你竟然不告诉我们?”
花五哥气愤地说:“龙少,你就别说了,我更加委屈,珠珠少说也是我的妹妹呀,我这个当哥竟然也不知道?小凌,你要怎么安慰我这颗受伤的心呢?”
凌天宇笑道:“少来,事情都过去了,不过深蓝既然用我的家人的威胁,这件事迟早是要解决的!”
龙翔点了点头:“伯母和落珠的安全以后你就不用考虑了,我会安排的,不过这个蓝海溟显然是一个重要的人物,我想深蓝组织应该在进行着什么阴谋!”
云天歌沉吟道:“这一次我南方之行有两个发现,第一,我通过特殊的途径打听到了海芃延的来历;第二,你们所说的那个深蓝组织似乎也和海芃延有着什么联系。”
“先说说海芃延的来历吧,应该会有什么线索的!”龙翔轻声道。
云天歌笑道:“好,看一看你们的猜想和我是否一样。海芃延的祖上本是南海边一个普通的渔民,在打渔的同时,也会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海底采珠,在五十年前,当时海芃延的父亲联合当地的一些渔民开办了一个小型的采珠场,但是仅仅在几个月以后,海家就从采珠场消失了,没有知道他们的下落,而且当初一起开办采珠场的几个人也离奇地失踪了。海芃延并不姓海,而是姓何,海姓是他们失踪以后而改的姓!这段历史被人为地抹杀了,我是通过一些特殊的途径才打听到的!”
凌天宇沉吟道:“只有一个解释,海芃延的父亲发了财,才会神秘地失踪,成就了现在的海氏企业!”
龙翔点了点头:“这是最合理的解释,财怕露白,因此海芃延才会湮灭了他们的历史。一个打渔的,虽然天然的珍珠很值钱,但是却绝对无法和现在的海氏企业相比。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不为外人得知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想的,他们有人在帮助,而帮助他们的人应该就是我们推测的海底人。大海里蕴藏着众多的财富,如果真的有海底人,获得这些财富对于他们而言是轻而易举的!”花五哥摇头晃脑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云天歌点了点头。“海芃延的父亲应该是在采珠的时候偶遇海底人,并成为他们在人间的中间人!”
“还有一个疑问,作为海底人和人类社会的中间人,海芃延应该有他自己的方法能够让海底人出现在人类社会。不过五哥曾经说过,在几百年前,深蓝就在屠杀海底人。我们可以再向前推,深蓝组织建立的目的就是杀死所有在人类社会中的海底人,他们又怎么会和海芃延有联系呢?”龙翔轻声道。
凌天宇沉吟道:“为了得到足够的利益,很多人会在不知不觉之间发生变化的,如果我是海芃延,为了从海底人的身上获得源源不断的财富,会采取什么样的方法呢?”
“杀死他们!”龙翔和云天歌异口同声地说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一方面接引,另一方面杀戮,这样海底人就会一直有求于他!我想这些海底人来到人类社会应该是有目的的,而这个目的就是和卫东带着那个神秘女子数次出海的目的一样!”
“不,不对,这里面还有问题!”云天歌摇头道。
第192章 偶遇
云天歌沉吟道:“海底人来到人类社会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寻找深海之玉,不过深海之玉本就是卫家的祖传之物,当初应该就在那个神秘的女子身上。”
“这样说来就只有一种解释了!”龙翔轻声道。“那个神秘女子和蓝海溟应该来自同一个地方,但是神秘女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而离开了,她的目的是回到家乡,而蓝海溟的目的刚好相反,就是找到她当初带走的深海之玉!”
凌天宇点了点头:“暂时也只有这种解释了,五哥不是曾经说过这是一种隔代传承吗?我们可以理解为在几百年前海底人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不得不让那个神秘的女子带着深海之玉逃到了人类社会,巧遇卫东,而现在他们的危难过去了,就开始寻找深海之玉!”
龙翔沉声道:“我也从那个文物贩子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委托他的有两方面的人,一方面是风吉人,另外一方面就是深蓝组织。深蓝的目的是对深海之玉进行拍卖,而盆国人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深海之玉!”
“深蓝为什么要拍卖深海之玉?”凌天宇有些疑惑地说,他眼前突然一亮,惊声道:“难道是为了引出什么人?”
“一定是了,而且我宁可相信他们要引出来的就是陪伴在卫东身边的那个神秘女人,这样我们也可以有幸目睹她的风姿了!”云天歌笑着说。
“看来一切的根源就是这块深海之玉了!”龙翔叹了口气。
“五哥,这一次你怎么表现的这么安静?”凌天宇奇怪地问。
花五哥沉声道:“我在生气不行呀?说实话,我有一种感觉,只要你们三个人凑在一起,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我曾经和深蓝接触过,他们有固定的领导机构和运转模式,这个海芃延是不可能控制深蓝的!”
凌天宇笑着说:“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在猜测的时候是允许有任何异想天开的想法,何况如果你不异想,天又怎么会开呢?因此,是没有必要为了猜测中的问题而烦恼的!哦,说到异想天开,我现在就有一个异想天开的主意!”
“什么主意?”三人疑惑地看向他。
凌天宇笑道:“偷!既然我们决定了过完年就去南海,深海之玉是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手的,我又没有那么多的钱,只有这个最简单最快捷的想法!”
龙翔笑着说:“这点钱我和天歌都有,不过既然你想到了这个点子,要是不尝试一下可是真的对不起的你的这个异想天开了!”
“偷?好像是第一次呀,真的很期待呀!”云天歌笑吟吟地说道。
“你…你们两个竟然真的同意了这臭小子的主意?要是被你们的老头子知道,他们一定会活剥了你们的皮!”花五哥有些目瞪口呆地说
龙翔笑着说道:“五哥,稍安勿躁,这样富有创意的想法如果不付诸于实施可是真的有些于心不忍呀!”
花五哥瘫软在椅子上,喃喃道:“凌天宇,总有一天你会被一群老家伙拆的七零八落的!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云天歌淡淡地说:“五哥,我们和天宇是朋友,朋友莫问出身,哈,这一句和英雄莫问出处是不是很像?”几人不由笑了起来。
古今拍卖行是大夏排名前十的拍卖行,其安保措施是非常的严密,对外宣城是绝对不可能有人从里面拿出任何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也不同。
“天宇,人体是一个宝库,尤其是形成地元以后,就会逐渐掌握一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能力,由外呼吸转为内呼吸的方法龙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我就告诉你如何将自己的声音凝聚成线的方法!话说当初在灵液湖底的时候不是还说了几个字,不应该呀?”云天歌笑着说道。
“当初都快死了,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将声音凝聚成线是不是就是小说里的千里传音?”想起当初的生死须臾,凌天宇有些无奈。
“当然不会有千里那么远,但是二三十米还是有的!”龙翔轻声道。
任何防卫严密的地方有两种东西是不可或缺的,一个是水,另外一个就是电,因此在侵入的时候从这两方面入手是很多高级窃贼选择的初衷。
“这古今拍卖行我来过几次,保密室位于十三楼,那里有独立的电路和网络系统,而且没有任何的窗户,电梯不可能到达那里!”龙翔笑着说。
云天歌沉吟道:“因为拍卖在即,拍卖行已经暂时封闭了,一般人是很难进入的!据我所知,古今拍卖行雇请的是天盾公司黄金级别的保镖!”
“天盾公司?黄金保镖?”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当初自己可是天盾公司最低级别的黑铁保镖。“很简单,制造一些小小的混乱,我想守护卫士会很快封锁这里的!浑水摸鱼就是这个道理!”
“这里面有些人可能会认识我和天歌,我们又不屑于易容,天宇,还是你去搅混这潭水吧!”云天歌笑着说道。
第一次穿的这么正式,全身不由的有些别扭的感觉,不过没有办法,进入这样高档次的办公场所,必须身着正装的。
这是一栋二十层高的写字楼,一到十层对外承包,十一层到顶层为古今拍卖行所有,赫赫有名的古今拍卖厅就位于顶层。
宽敞明亮的大厅中不时有行色匆匆的人员走过,初入这样的地方,凌天宇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丝紧张,他挺了挺胸,来到电梯前。
十一层到顶层的电梯前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青年人,其中一人彬彬有礼地说:“对不起先生,进入这部电梯必须出示工作人员的证件!”凌天宇笑着将龙翔交给他的证件递了过去。
“先生请!”一个黑衣青年走到了一边,拿出了电话。就在凌天宇走进电梯的时候,心中却生出一丝异样的感应,不由疑惑地向大厅中看去,电梯门已经缓缓地关闭了。
凌天宇的目标是十四层,电梯门刚刚打开,他就看到了三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凌天宇没有丝毫的犹豫,突然捂着胸口痛苦倒在了地上,就在三人一愣神的关口,他的双手在电梯壁上轻轻一拍,身体贴着地面快速滑了出去。
三个黑衣青年反应迅速,“嗤”地一声轻响,电梯地面上已经多了三个小小的孔洞。三人几乎同一时间聚拢在一起,背靠着背。
“嗯!”一个青年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上,另外两个青年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雪亮的光华一闪而过,他们手中的无声手枪竟然从中断裂开来。
身影一闪,凌天宇伸手接住了落向地面半截手枪,笑吟吟地说:“不要反抗,你们的速度应该没有我快!”
“应该是白银级别的保镖吧!”凌天宇喃喃道。他身形一闪,已经捂住了一个少女的嘴巴。
少女正抱着一摞文件向电梯走来,她根本就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紧紧地捂住了嘴巴!
“别紧张,不要出声,我不会伤害你的!”凌天宇轻声道,少女用力地点了点头。
“凌天宇!”刚刚放开手,少女声音很低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慢慢地转过身来。
将三个昏迷的保镖隐藏起来以后,凌天宇随着少女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苦笑着说:“现在我真正理解了什么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句话的含义了。方雅琪,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工作!”
少女正是方雅琪,她笑着说:“我似乎也是第一次认识了你,你要知道那些保镖寻常十几个大汉也无法靠近他们!咖啡还是果汁?”
“开水就可以了!其实你在这里工作也不奇怪,古今,真的很符合你的气质!”凌天宇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环境。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在这里看着那些没有任何生命的文物,我能够找到自己和古今的契合点,和它们交流比和人交流要快乐很多!”方雅琪轻声道。
凌天宇沉吟了片刻,有些无奈地说:“可惜我这次来却有些大煞风景,因为我要带走一件名为深海之玉的玉砚!”
方雅琪似乎并没有吃惊,在抽屉里翻了几下,拿出来一张照片:“只有这块玉石可以勉强称之为玉砚。”
照片中正是故宫失窃的那方玉砚,不过它的颜色却变成了天空一般的蔚蓝之色。那是一种颇具奇幻色彩的蓝色,给人一种亦真亦幻的感觉。
“你称它为深海之玉吗?虽然不知道这个称呼的来历,可是却并不怎么贴切,我是古今拍卖行的拍卖师之一,所以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深蓝!”方雅琪轻声道。
“深蓝?”凌天宇不由惊呼出声,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个名字,似乎有什么事情慢慢地联系起来。
“怎么?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吗?”方雅琪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苦笑道:“也许它本来的名字就叫做深蓝!深蓝,深海之蓝,它的颜色像天空,岂不就是大海的颜色吗?”
第193章 功亏一篑
方雅琪轻轻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轻声道:“经过鉴定以后,深蓝只不过是一块并没有多少历史的玉石而已,但是我非常喜欢它的颜色,这是一种自然的蓝色,人工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自然的颜色?这是什么意思?”凌天宇不由奇怪地问道。
“意思就是深蓝这样的形状是天然生成的,可惜没有人相信我的说法!不过深蓝并不在保密室里,这次你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不在保密室?”凌天宇不由皱起了眉头,突然他眼前一亮,大声道:“我知道它在哪里了?”
他急忙拿出了电话,拨通了龙翔的手机,焦急地说:“龙少,深海之玉不在保密室,就在一楼大厅的某个地方,小心,这可能是一个阴谋!”
他想起了自己进入电梯时那种奇怪的感应,而这种感应在他看见深蓝的图片时隐隐出现过。
挂了电话,凌天宇轻声道:“不好意思,我要离开了!”
方雅琪沉吟道:“三名保镖失踪,安保系统应该已经启动了,我送你下去吧!”走出屋门,凌天宇去了一趟洗手间,将一块弹球般大小的黑色物体放在了面盆之下。
“方小姐,您要出去?”走出电梯,一个黑衣青年笑着问道。
方雅琪点了点头:“送一个朋友!”
“呜!”突然,凄厉的警报声响了起来,凌天宇不由一怔,龙翔给他的烟雾弹至少在十分钟以后才会释放出滚滚浓烟,现在还不到七分钟。
“有人潜入!”一个保镖大喊一声,一拳砸在了电梯键盘上,他这样的做法在特殊的设计上是为了封锁整个电梯的运行。
就在他的拳头刚刚离开,电梯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三道圆形的金色光华一闪而逝,两个黑衣保镖捂着脖子挣扎着倒在了地上。
凌天宇右臂一伸,倒握着的寒光剑上叮的一声轻响,胳膊隐隐感到一丝酸麻。
“走!”凌天宇身体一转,左臂抱起方雅琪,已经退到了十几米开外,电梯里三道金色的身影闪烁而出,已经将凌天宇和方雅琪围了起来,是三个全身包裹在金色长袍里的人。
凌天宇游目四顾,他并没有看向三个金衣人,而是在大厅中不断地观察着,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他在刚进入大厅的时候,这里至少有几十人,而现在竟然一个身影也没有。
“龙少,天歌,我可不想和这些见不得光的人打交道!”凌天宇轻声道。
“嘶”细不可察的声音传出,三个金衣人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
“是龙蛇会的三名地鬼隐!”龙翔和云天歌笑着走了过来。“看来他们的目的也是深海之玉了!”
凌天宇沉吟道:“这个大厅有古怪,我们有可能要成为别人的替罪羊了!”
“你怎么知道深海之玉就在大厅里?”云天歌有些疑惑地问。
“是一种奇怪的感应,深海之玉放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引出可以感应到深海之玉的人,但是却不是我们!”凌天宇轻声道。
“好了,先找到深海之玉吧!”龙翔笑着说。
凌天宇闭上眼睛,慢慢地向前走去。没有人能够想到,深海之玉就放在一个造型典雅的装饰性垃圾箱里。
“深蓝!”凌天宇似乎感应到了手中被废旧报纸包裹的物体在轻轻地震颤,心中慢慢地涌现出一丝奇异的感应,他知道,那是大地之灵的感应。
“小心!”龙翔和云天歌突然惊叫出声。
凌天宇想也没想,左手一震,被报纸包着的深海之玉迅速地飞向了空中。
一个曼妙的黑色身影犹如穿花蝴蝶,在空中轻轻地一个转折,追向空中的深海之玉。
在抛出深海之玉的同时,右手寒光剑划过一道凄冷的白色光华,闪电般斩向身影伸出去的右臂。
身影的右手已经抓住了深海之玉,寒光剑几乎同时斩到。身影竟然没有放开深海之玉,寒光剑直接刺入到她的右臂中。
“咔!”一声轻响,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大力量涌来,凌天宇身体一震,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一旁的方雅琪急忙扶住了他。
“云掌如刀!”“火焰焚拳!”龙翔和云天歌身形如电,冲天而起,潮水一般的天地之力在大厅中激荡开来。
“深蓝!”一声飘渺不定的低喝,空气中骤然之间涌起了一片滔天的海浪,大厅似乎在瞬间变成了恶浪滚滚的汪洋。龙翔和云天歌惨哼一声,从空中摔了下来。
凌天宇不由目瞪口呆,他知道两人的实力,即使同样凝聚了地元,但是和他们相比,自己依然有不少的差距,没想到二人竟然不是空中那个娇小身影的一招之敌。
“你伤了我?”恍惚之间,身影似乎悬浮在了空中,凌天宇的眉心重重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瞄准了他的额头,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抱着方雅琪滚了出去。
“砰!”一声轻响,凌天宇身后巨大的水泥柱子上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
龙翔和云天歌身形一闪,站在了两人身前,云天歌沉声道:“天宇,她已经超越了高级生灵的境界,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海韵,你终于出现了!”一声冷笑突然传出,几人眼前蓝光一闪,墙壁上、柱子上、屋顶上,一道道细细的蓝色光线突然闪现而出,在大厅中纵横交错。
“啊!”空中的身影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她的身体上慢慢地飘升起丝丝缕缕淡蓝色的烟雾。十几个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深蓝!龙少,救她!”凌天宇虚弱地说道。龙翔右手一挥,盘龙绳蛇一般凌空卷出,卷住了在地面上痛苦挣扎的身影,将她狠狠地甩了出去。
“哗!”玻璃大门整个碎裂开来,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喧哗声。
“追,快追,一定要抓到她!”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十几道身影迅速地追了出去。
慢慢地掀开黑色的帽子,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约有五十岁,他脸上的神色已经被愤怒和绝望所代替,厉声喝道:“你们疯了,你们放走了海韵,你们知不知道她的价值呀?”
云天歌轻声道:“她的价值只是相对于你们深蓝而言,好了,还是好好想一想应该如何对守护局解释吧!”
“哇!”刚走出门口,凌天宇一口鲜血喷出,胸前犹如燃起了一团烈火,整条右臂绵软无力,意识在渐渐地模糊。
“快送医院!”龙翔急忙道。凌天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喃喃道:“不用管我,去找那个人,盆国不可能只派来三个人,他们想…想做黄雀!”
仅仅是通过寒光剑之间连接的丝线所产生的反震之力,就让凌天宇昏迷了五六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多了。
他们第一次的偷盗行为以彻底失败而告终,至于那颗散发出滚滚浓烟的烟雾弹,也被认为是盆国人放下的,守护局的事情已经由龙翔解释清楚了,凌天宇并没有被怀疑。
方雅琪笑着说:“我的工作你不需要考虑,我告诉他们你是我的朋友,是来接我的,碰巧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凌天宇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苦笑着说道:“真是想不到,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偷盗竟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方雅琪笑道:“简单的偷盗?你竟然认为简单?如果深蓝放在保密室里,是没有人能够偷走的!”
“不是没有人,只是没有碰到那样的人而已!”
方雅琪沉吟了片刻:“其实我对于你们是非常奇怪的,不过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我是不会多问的。不过你昏迷了六个多小时,我可是一直没有休息,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一顿饭呢?”
凌天宇被医院诊断为心脉受损严重,类似于突发的心肌梗塞,但是当主治的医生为他检查完身体以后,却不断地啧啧称奇,最后在方雅琪的坚持下,他在医院又住了一晚。
“要不是你的那两位朋友打来电话,说不定你现在的手术都已经做完了!真是不可思议,那个医生差点就让你留下来做小白鼠了!”方雅琪笑着说道。
还是上一次的温馨咖啡屋,只是这一次两人之间的感觉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凌天宇却有些心不在焉,心里一直在回想着龙翔和云天歌说的话,两人在跟踪那个神秘的身影不久,来到了一个普通的院落中,发现了隐藏在这里的盆国龙蛇会的人,但是没有想到,那个叫海韵的少女竟然本身就是盆国人,因为忌惮对方的实力,就悄悄地退了回来。在第二天一早,海韵就返回了盆国。
“怎么?有什么心事吗?”方雅琪问道。
“都是一些无聊的事情,说实话,我是在想那块深蓝,虽然我没有机会看到它,但是却能够感觉到,它一定有什么奇异的地方。”凌天宇摇了摇头。
第194章 孤独
方雅琪笑道:“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有情趣,现在的女孩子大多喜欢能说会道的男人!”
凌天宇苦笑道:“有时候我也挺能说的,只是大多数时候比较喜欢顺其自然!”
“我们这样是不是算是一种顺其自然呢?”方雅琪笑着问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我不想隐瞒,在古今拍卖场你也看到了,我有一些特殊的朋友,他们和我一样,可以抛却一切而去追寻一些神秘事情的真相!”
“这很好玩呀?那你又为什么跑出来相亲?”方雅琪轻声道。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妈的主意,父亲离开的时候我没有在他身边,而我现在似乎渐渐地喜欢上了那种不平常的生活,经历了太多的危险,我很怕自己那一次离开以后就永远也回不来了,所以我想找一个老婆,就当是代替我陪伴我妈了!没想到我却遇到了一个同样不平凡的人!”
“你这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想法,即使你真的随意找到了一个女子,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方雅琪淡淡地说。
凌天宇点了点头:“这也是当时一时的想法而已,现在看开了,而且我也感觉到了,不仅仅是我,连我的家人说不定那天都会遇到未测的危险,所以就这样吧!也免得害人害己!”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为什么非要找到所有事情的真相呢?其实人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是最大的秘密!而且你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不换一种生活的方式?”方雅琪不解地问。
凌天宇摇了摇头,轻声道:“就像你一样,明知道自己生活在早已消失的历史中,为什么不会正视现实呢?有很多事情是没有解释的!”
方雅琪沉吟了片刻,轻声道:“我现在慢慢明白了,虽然你作为男朋友差了太多,但是也勉强能够成为知己!有的时候,要找一个知己比男朋友还要难!譬如伯牙子期,大夏漫长的历史中,只有他们能够流传千古!”
凌天宇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只是因为现在的诱惑太多了。对了,我朋友曾经说过一个名叫牛忆东的人,是历史上着名的剿寇将军卫汪洋的后人!他也是一个生活在历史中的人,相信他会和你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真的有这样的人?”方雅琪有些奇怪地问。
听完了凌天宇简单地讲了事情的经过,常小曼笑着说道:“天宇,我可以百分之百的保证,这个方雅琪对你的感觉绝对不一般,这是一个女人的直觉!”
花五哥笑嘻嘻地说道:“在电视上看多了关于相亲的故事,可是没有想到你小子在相亲的时候都能碰到一个不平凡的人,真不知道是你的好运还是霉运呢?”
“五哥、曼姐,你们就别取笑我了,不管是以貌取人还是以财取人,我可是都沾不上,再说了,在大地之城你也看到了,差点就没命了,我可不想害人!”
花五哥大声道:“小凌,你这样说的意思就是我在害人了?”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我想过了,龙少有了灵,天歌对武玉菱穷追不舍,柳梢又带着韩紫铭去国外参加赛马了!你也有了小曼姐,以后如果出现了类似的事情,我是不是应该和在炎祖山的时候一样,单枪匹马地行动了?”
“你小子要是敢这样,我就和你绝交!”花五哥一跳老高,怒声喝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五哥,说实在的,找到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你已经孤孤单单地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是时候有个家了!即使你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想想小曼姐呀!”
常小曼摇了摇头:“天宇,你这样想就错了,也许你们未来会遇到更大的危险,可是如果五哥、龙少还有天歌眼睁睁地看着你陷入危险中,会比他们自己陷入危险中更加的难受!”
“小曼,不愧是五哥找了这么长时间的人,这句话说到五哥心坎上去了!”花五哥笑着说道。
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凌天宇不由得替他们高兴,常小曼曾经是花五哥的劫,现在看来他的劫已经安全渡过去了。
如果五哥每五十年一次的劫都能够平安地度过去,是不是他就可以做到长生不老,凌天宇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脑海。
凌天宇的心非常的矛盾,他一方面想起了曾经和龙翔还有云天歌一起探险的生活,另一方面也不得不为他们目前的情况着想。
花五哥说得没有错,但是他也不能太自私。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风灵儿,那个时时见诸于报端和网络的名字,他的心依然有一丝丝的疼痛。
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小小玉壶,凌落珠曾经说过,这是当下男女之间表示爱慕之心的流行方法,一片冰心在玉壶。
对于他而言,那片冰心却是吴默之,而不是风灵儿。眼前一阵阵的恍惚,似乎又看见了齐慧儿的影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齐慧儿的影子就留在了他的心底!
“宇宇,新年快到了!你怎么还要出去?”于琴一边替儿子收拾行装,一边有些不高兴地说。
凌天宇笑道:“妈,我只是出去散散心,放心,赶在过年之前我一定回来的!对了,妈,你们的那个老年人俱乐部怎么样?”
于琴笑道:“你说奇怪不奇怪,首府的人好像没有见过编织一般,这不,我现在已经是他们的老师了,主教竹艺编织!那些老头老太学的可认真了!”
凌天宇笑着说:“不仅是竹艺编织,你将那些剪窗花、纳鞋底、伺弄花花草草的东西拿出来,那些老头老太一定会将你当神一样看待!”
“胡说什么呢?这可是对神的大不敬!年轻人就是口无遮拦!”于琴轻声道。
谁也没有告诉,辞别了母亲,凌天宇背起行囊出发了,第一站就是滇州。
滇州,一个梦幻一般的美丽地方。踏足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刹那间,空中那依然高远而明亮的太阳晃的凌天宇眼前一阵阵发晕,在恍惚之中,他似乎又看见了那一条蜿蜒起伏在大地之上雪龙,眼前又浮现出清幽而瑰丽的清月河谷,还有那凄美而迷人的云起坪。
这些地方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和吴默之的身影,神秘的雪龙之国,爱情生发和死亡的地方,闻名世界的殉情之都。雪龙山,他享受到了甜蜜而温馨的爱情,也埋葬了还没有来的及开枝散叶的爱情之芽。
当吴默之消失了,风灵儿重新回来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曾经有着强烈的希冀,依然挂在自己胸口略显冰凉的冰心玉壶,他以为自己能够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在青云福地,风灵儿的一剑和一掌将他的希望变得支离破碎。
当风灵儿在万众瞩目之中走下直升飞机的时候,当几万人为了风灵儿而发出疯狂的喊叫声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种距离,只属于他和风灵儿的距离,然后他将自己支离破碎的希望完全粉碎了,只留下了那冰凉的冰心玉壶。
滇州,一年四季如春。
凌天宇并没有再去雪龙山,他害怕自己会一不小心沉入到回忆中永远也难以出来,来到滇州,他只是为了能够在尽可能近的距离上再感受一番消失了的美好。
大夏首府,玉龙湖畔。
寒意袭人,平日里游人络绎不绝的玉龙公园已是人踪杳然,即使是一些四季常青的植物也带上了一丝灰暗的孤寂。进入玉龙公园向北约行五六里,有一座半封闭的园林,一般情况下游人是不允许进入其中的。
园林中是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木制建筑,古韵悠然,在这里,即使是植物也显得更加富有生机。
在一座宽敞的木屋中,龙翔低声问道:“天歌,这次云伯父将我父亲请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云天歌轻声道:“有很多种可能,我们从古恒大泽回来以后为什么会实力大涨?灵的来历,我们这段时间的经历等等都有可能!”
龙翔苦笑道:“其实我最怕的就是他们问起有关天宇的事情!这就有些麻烦了!”
龙行是一个看上去颇显文弱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走在大街上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云鸿和龙行的年龄相仿,看上去平静而祥和。
“翔儿、天歌,你们应该知道我们两人为什么会在一起!”龙行笑着问道。
龙翔摇了摇头:“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和我辞去军官职务还有天歌放弃了家族的生意有关!”
云鸿点了点头说:“这只是一个方面,你们有很好的解释吗?”
云天歌无奈地说:“很好的解释没有,爸爸既然和龙伯父一起出现,你们应该对发生在古恒大泽的事情有一些了解,说句实话,我是为了能够自由一点,和月上柳梢一样去探寻流传至今的传说背后的真相,我想龙少的目的也是一样的!”
第195章 事定未来
“好,这也算是一个解释,本来我以为柳梢只是一时兴起所至,没想到你们两人竟然也生出了这样的念头!”龙行笑着说道。
龙翔点了点头道:“爸爸,说实话,这半年是我过得最充实的半年,有时候感觉自己以前都有些虚度光阴了!”
龙行点头道:“其实你有这样的想法我是应该感到欣慰的,不过有件事情我和云鸿他们几人商量了很多次都没有结果!”
“为什么我们不把发生在古恒大泽和柒县的事情说出来?”云天歌苦笑道。
“看来半年不到不仅你的实力提升的很快,已经逼近那个门槛了,思维也比以前敏锐多了!”云鸿笑着说。
“我本来就很聪明,不过以前做的都是一些不需要动脑子的事情,自然没有展现的机会!”云天歌有些无奈地说。
龙翔轻声道:“既然您二位一起出现,这件事我和天歌是不是一定要有一个交代?”龙行和云鸿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些事情我们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多久的,说白了,是因为一个人!”
“凌天宇!”龙行和云鸿同时说道。
“如果你们不知道就是怪事了,就是为了他!”云天歌轻声道。“我们是朋友,是不掺杂任何外在因素的朋友!我们之间没有金钱、没有家族、也没有利益!就是朋友!”
龙行沉吟了片刻,轻声道:“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和一般人不同,不管是朋友还有老婆,都必须经过严格的筛查!”
龙翔点了点头:“正是因为知道,我们才一直在隐瞒,不希望因为家族的原因而导致一些不好的情况出现,凌天宇应该已经有所察觉,可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云鸿摇了摇头,神情稍显严肃:“可是你们的身份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虽然这个凌天宇在某种程度上有恩于云家和风家,但是不能排除他有什么其他的企图!”
“爸爸!你说的太严重了!”云天歌站起身来,似乎感觉到自己失态了,又坐了下去,轻声道:“如果单从有恩这一点来说,在大地之城他还救了月上柳梢和他的妹妹月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果不是他的出现,龙天和凤鸣那个丫头有可能也会有生命危险!”
“龙天怎么会和凤家的丫头走在了一起?”龙行的脸色有些难看。
龙翔笑道:“爸爸,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当然知道,我只是很期待看到凤家那个老顽固的脸是什么样的!现在我们长话短说吧,相信你们已经猜到,我和云鸿想知道什么吧?”龙行的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龙翔轻声道:“爸爸,先说一说你们掌握的有关天宇的消息吧!”
云鸿点了点头:“今年三四月间,凌天宇因为其姐姐凌落娟的死而杀了他的姐夫古风栎,后潜逃豫州省少林寺,没有人知道他在少林寺发生了什么事,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炎祖山!当时他应该是无心为之,误打误撞之下经历了发生在炎祖山的神异事件!”
“当时我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候他的身份还是在逃的网上通缉犯!虽然经过易容,不过还是被玉菱发现了!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他是在家乡的时候被玉菱逮捕的!”云天歌点了点头说。
龙行轻声道:“这一点守护局中的档案有记载,不过后来因为他解了妖毒,才获得了特赦,随之一切的档案也被消除了!我们想知道的第一点就是他的血液为什么能够解除妖毒?”
云天歌苦笑着说:“应该是和他在雪龙山的经历有关,不过我们并没有过问,最清楚其中一切经过的应该是雪姐!”
龙行沉吟道:“金线龙曾经做过一份详细的汇报,不过他的汇报中对于凌天宇的描述仅限于他们一行人在面对虫草之妖袭击时的经过,并没有他之前和进入山洞后的汇报!另外当时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叫吴默之的女孩!她又是谁?”
龙翔苦笑道:“化身吴默之的就是中了妖毒而丧失嗓音的灵儿!”
云鸿点了点头:“和我们的猜测相同,前段时间风熹曾经和我说起过在青云县发生的事情,其中重点说了有关这个凌天宇的事情,他频繁地出现在许多神秘的事件中,而且无形之间和他本应该永远也接触不到的人产生了交集!因此才会引起我们的注意!”
云天歌笑道:“爸爸,你这样的说法太过片面,如果按照你这样的推理,每一个都应该引起注意,因为每一个人每天中所遇到的事情都有可以商榷的地方。五哥曾经说过,必然是由偶然堆积而成的,即使这些偶然太过偶然,最终只会有一个必然,凌天宇要么在一次探险中死亡,要么会变得越来越强大!但是我们却绝对不会让死亡的这种必然出现!”
“你们就这么相信他?”龙行皱着眉头问道。
龙翔笑道:“是绝对的信任,因为他也一样,绝对的信任我们!请不要从家族的地位考虑,我敢保证,即使我和天歌是一个沦落街头的乞丐,我们现在关系依然不变!”
云鸿点了点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是不会过多参与的,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需要那个凌天宇不计一切的帮忙,他会做到吗?”
云天歌沉吟道:“会的,但是首先必须是朋友的请求而不是强迫,爸爸,希望你们不会强迫他做什么事情!”
龙行摇头笑道:“当然不会,能够被你和翔儿视为朋友的人,一定不会是普通人!你们不是经常说他是血库吗?他的血可是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我们的意思是想让你们成立一个组织,一个纯粹的民间性的组织!”
“这是什么意思?”龙翔有些疑惑地问。
云鸿轻声道:“盆国在全世界各地搜集各种传说中的力量,其目的是为了复活他们传说中的大神!鹰国和克姆王朝现在也有计划地与光明教会合作,在十几年以前就开始实行天堂计划,但是因为他们的保密措施很严格,天堂计划的具体内容无法侦知;在我们掌握的资料中,列兰国一直和黑暗教会有着联系,暗黑联盟就是他们联系的产物!”
“这些事情对于我们而言并不是秘密!”龙翔轻声道。
龙行摇了摇头:“虽然不是秘密,但是不得不防。在国内,荆西的神巫教、洋唐州的圣佛寺、尚未查清总部所在地的天师会,还有隐藏在暗中的组织他们都在进行着不为人知的活动,而这些人的行为,已经不是地方守护卫士和安护处能够完全应对的!”
云天歌轻声道:“我明白了!在当今世界,除了科技的力量,要想获得超人的能力就必须获得传说中流传下来的能力,天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过既然是民间性的组织,我们…”
云鸿笑着说:“当然会有必要的预防手段,首先你们几人的资料会进行重新的录入,原有的一切痕迹将会被消除!”
龙行点了点头:“不过为了方便你们行事,有些必要的手段还是少不了的!”
龙翔笑道:“还是什么都不用了,顺其自然吧。对了,爸爸、云伯父,天宇最近在盖房子,虽然这家伙没有说,不过这可是由五哥具体负责的,灵将八卦神图的复印本交给了天歌和五哥,不过,天歌根本没有时间去看,那个地方极有可能会暗含八卦神图的。”
云天歌也笑了起来:“而且天宇从古恒大泽地下世界得到的天灵石也一定会被五哥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埋入大地之下,相信那里不久以后就会发生改变的,虽然不至于让人长生不老,但是百病不生却是绝对不会夸大的!”
龙行笑着说道:“放心,我们会成为那里的第一批住户的,天灵石呀,云鸿,这东西可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呀!看来这个凌天宇真的不简单,要不要告诉那几个老家伙?”
云鸿笑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是大家经常聚在一起,也热闹不是?至于那些烦人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去处理吧!”
龙翔和云天歌相视一笑,虽然他们不知道两人要采取什么样的方法,但是他们一定会成功,而且绝对不会产生不愉快的事情!
看着两人离去以后,龙行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智战大师的眼光果然没有错,这个凌天宇真的有可取之处!”
“小林,你过来一下!”花五哥带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坐在一块刚刚被运来的巨石上,脸色有些不善地看着一个尘土满面的青年人。
“五哥,有什么吩咐?”林豪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头上扣着一顶安全帽,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小林,知道为什么五哥会将你提拔为工地主管吗?那是看中了你的能力,并不是让你去身先士卒。还有,五哥准备盖的可是茅屋,这些算什么玩意?”花五哥指着远方正在忙的热火朝天的大型施工机械,大声问道。
林豪笑嘻嘻地说:“五哥,你有所不知,那个凌天宇可是说了,这一个月我要和普通工人一样,这可是关系到我未来终身幸福的大事。再说了,我林豪都当了小工了,如果真的盖出一些茅屋会很丢面子的!”
“可是你也不用将这些重型机械也运来吧?小林,你的表现五哥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小凌那里自然会替你美言几句的。五哥是一个简单而古典的人,不要太夸张!”花五哥笑着说道。
林豪笑道:“五哥,你就放心吧,这里交给我,包你满意。不过五哥可要记得一定要替我美言几句呀!”
第196章 柳玉衡
从刚下火车开始,凌天宇就一直感到有人在跟着他,这是一种玄妙的感应,虽然到现在他也没有发现是什么人,但是那种时断时续的感应却一直没有消失过。
他并没有再去白云镇,根本就看不到雪龙山盘踞在大地之上的雄姿,却能够在心中勾勒出它隐隐的轮廓。
冬日的滇州,白天和夜晚的温差很大,和大多数城市一样,这里的晚上亦是灯火通明,比之白日似乎更加的喧嚣。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凌天宇简单地吃了一些东西,却并没有急着寻找住宿的地方,而是漫步在大街之上,看身旁嬉闹而过的人群和蜗牛一般爬行的汽车,心里也渐渐地变得一片平静。
每个人都有着平凡而精彩的生活方式,闭上眼睛,就有一种天地之大却仅有自己一人的错觉,不知道别人的存在,他人也不知道你的存在。
睁开眼,依然是一个人,因为绝大多数人的生活轨迹不会和你交织在一起,就如同无数条平行线,相互之间看的见,却永远也无法触摸到对方。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一个个略显昏黄的灯光在他的眼前慢慢地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团,世界模糊了,他又属于哪一条平行线?风灵儿、齐慧儿呢?既然平行又为什么会交集在一起?
“砰!”一声轻响,凌天宇后背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量涌来,他胸口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前紧走几步,差点撞到了前面一对老年夫妻的身上。
“小伙子,你没事吧?”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头。
他擦了擦眼睛,不好意思地说:“真是对不起,人老了,走路也有些不稳当了!”
凌天宇笑道:“我没事!”他虽然看着老人,但是却感应着周围不断经过的人,这位老人只是一个普通的老者,从他的身上是绝对无法滋生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老头慢慢地走了过来,笑着点了点头,向前走去。
“妈妈!有什么东西推着我走呢?”突然,一个稚嫩而略带惊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凌天宇心中一动,轻轻地蹲下身,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已经踉踉跄跄地扑了过来,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拖住了小女孩的身体,笑着说道:“小心摔倒了!”
双手轻轻一震,不过这一次他已经有了准备,地元转动,抵消了这股外来的力量。
“谢谢叔叔!”小女孩脆生生地说。凌天宇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他刚要站起身,正从左边经过的一个中年人不知何故,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惊恐地大叫一声,猛地向他撞了过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身后传来一声惊叫,两个相互偎依在一起的青年男女猛地向前跑了几步,撞在了凌天宇的背上。
“先生!小心走路!”凌天宇笑了笑说道。伸出左手轻轻地拖住了左侧的中年人,地元快速旋转,天地之力护住了背部。
“砰!”一声轻响,他虽然抵消了背后撞击的力量,也适时托住了这对男女,使他们免受伤害,但是强大的撞击力量却令他眼前一阵阵发晕。
“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身前的小女孩俏生生地问道。
“兰兰,以后走路要小心了!”一个少妇急忙走了过来,伸出双手去抱自己的女儿。
“啪!”一声脆响传出,少妇伸向女儿的右手陡然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打在了凌天宇的脸上。
凌天宇本来有躲避的时间,但是已经被他托着正要离开的中年人和身后的青年男女,还有面前的小女孩身上竟然同时散发出强大的力量,他根本无法闪避。
“嗯!”凌天宇低哼一声,左脸上瞬间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指印,高高地肿了起来,但是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在众人正在惊恐失神之际,一道淡淡的白光一闪而逝。
“妈妈,你为什么打叔叔呢?”小女孩回过头疑惑地问着母亲。
少妇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无助地摇着头道:“不是妈妈,妈妈不是有意的!”
凌天宇轻轻地擦拭掉嘴角的血迹,笑着说道:“没事的!小兰兰乖,你妈妈真的不是有意的!”
他慢慢地站起身,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恍惚才渐渐恢复了清明。
“你…你真的没事?”少妇的脸上依然带着不解和略显恐惧的神色,轻声问道。
凌天宇笑道:“没事,兰兰是一个很乖的孩子!”说着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向前走去。
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不知何时,一个穿着淡蓝色棉质长裙的少女慢慢地和他并排走到了一起。
她身材高挑,穿着一双蓝色的高跟鞋,几乎和凌天宇差不多高下,全身曲线玲珑,娇俏有致,只是她的脸色却有一些不正常的白皙,似乎大病初愈一般。
“跟了我一路,终于忍不住现身了?”凌天宇没有丝毫的惊诧,淡淡地问道。
少女笑着说:“凌天宇,果然不是很好对付的!不过我相信你已经受伤了!”
凌天宇笑道:“不错,不能伤害那些普通人,又要自保,确实挺难为人的,不过你的伤势应该不会比我轻!而且我相信如果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你很有可能就要香消玉殒了!”
“真是看不出来,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说着,她竟然挽住了凌天宇的右臂,和他紧紧依偎在一起。
“我们的关系似乎发展的有些快了?”凌天宇并不在意,笑着说道。
少女轻声道:“我可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被你一刀差点就毁了容了!你还真忍心?现在我走路都有些勉强,就只有借你的胳膊一用了!”
凌天宇无奈地说:“你知道我的来历,可是我却连你的名字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呢?”
“我叫柳玉衡,很有古味的名字!”少女笑着说道。
“柳玉衡?玉衡,你是天师会的人?”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
“唉,我就知道听了我的名字以后你就会猜到我的身份的!是摇光不断地吹嘘你是如何如何的特殊,所以我才忍不住出来看一看!果然有些门道!”柳玉衡轻声道。
“应该是为了大地之心吧?而且我破坏了你们天师会的财富来源,天师会应该会恨我入骨的!”凌天宇淡淡地说。
“你不要这么聪明好不好?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单单凭借我的力量是不可能从你那里获得大地之心的!所以就只有现身出来。你不觉得在如此迷人的夜晚谈谈情说说爱比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更有意思吗?”柳玉衡笑道。
“是更有意思,可是这种感觉还是挺别扭的!”凌天宇叹了口气。
柳玉衡笑道:“嗯,也是,不过如果我是齐慧儿会不会更加的浪漫呢?”
凌天宇停下脚步,沉声道:“不管你们天师会有什么目的,但是如果将主意打到我的家人和朋友身上,你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要用这么凶的眼光看人家吗?”柳玉衡紧紧地挽着他的右臂。
“放心,我们天师会是不会行此宵小行径的!不过你这人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情趣,不知道有多少人宁愿花钱让我抱住他的手臂也连我的人都见不到,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可是无福消受呀!好了,可以说一说你来的目的了!”
“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脚都有点疼了,前面就是公园了,靠着你的肩膀,看着车水马龙的都市,想想都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
她就真的这样做了,两人肩并肩坐在了一条石椅上,柳玉衡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真的如同是一对陷入爱河的初恋男女,而更加奇怪的是凌天宇竟然没有反对。
“其实我这次来有两个目的,严格来说吧只有一个目的,因为摇光坚信我从你的身上夺取大地之心是不会成功的,看来被他说中了,所以现在就只有一个目的了!”柳玉衡轻轻地说。
“说服我加入天师会!”凌天宇淡淡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柳玉衡抬起头惊讶地问道。
“这个世界上对待潜在的威胁有两种,一种就是消灭,而如果无法将之消灭就只有拉拢!虽然以我的能力可能还没有资格成为你们天师会的威胁,但是我却拥有着大地之心!”
柳玉衡轻轻地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有些无奈地说:“和聪明的人打交道固然很轻松,可是有时候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凌天宇笑道:“我不是聪明人,只是想得太多了,这是一个陋习!”
“凌天宇,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我刚刚都说了不寒而栗了,作为一个有修养的男士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女士的身上呢?”柳玉衡有些恼怒地打了一下。
凌天宇脱下外套,轻轻地披在柳玉衡的身上,无奈地说道:“说实话,我真的没有听懂你这句话的意思!”
第197章 回家
“好了,你然你已经猜到了,是不是可以考虑呢?放心,加入天师会可以让你一瞬间成为人上人,明天就能够拥有大多数人奋斗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柳玉衡轻声道。
“财富吗?大地之城被灵封印了,可是要取出一点东西也不是太难。你不要忘记了,灵送给我的大地之心虽然不是母体,但是我也应该算是大地族的神了;权利和地位吗?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有很多的不良嗜好,其中一个就是太过满足于现状。”凌天宇笑着说道。
“对了,吸引人的应该还有美女,每个男人都喜欢,我也不例外,就是能力有限!”
“说完了吗?”柳玉衡轻声道。
“难道还有吗?”凌天宇奇怪地问。
“这些都是世俗的东西,美女不是能力的问题,只要你愿意,我可是没有意见的,我应该算是一个美女吧?”柳玉衡笑道。
“还是说说你的条件吧,我倒真是有些好奇!”凌天宇笑道。
“永生!”柳玉衡轻声道。“天师会会给你永生,只要我们坚持了千年的梦想实现了,就可以得到永生!”
“这听着怎么有些像邪教组织呀?说实话,如果只有财富和永生两个选择,我倒宁可选择财富!”凌天宇顿时有些无语。
“你真是一个古怪的家伙!”柳玉衡抬起头,在他依然有些肿起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站起身来笑道:“不要介意,就当是补偿了,这件衣服就送我做见面礼吧。凌天宇,我还会来找你的,希望你到时候能够考虑清楚!”
看着柳玉衡消失在树荫暗影下,凌天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摇了摇头,慢慢地躺在了石椅上。
在滇州,凌天宇随性而至,直到距离过年只剩下五天的时间才返回了首府。
“你小子还真有女人缘,走到哪里都会得到女人的青睐,不过这个柳玉衡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在天师会中的地位比较特殊!”云天歌笑着说。
龙翔点了点头:“你也太不仗义了!一个人就走了,真是无牵无挂呀!天宇,你真的决定回老家过年?”
凌天宇笑着说:“是我妈的主意,而且我也想回去看看父亲和姐姐,你们的邀请只能作罢了!”
云天歌叹了口气道:“那真的很遗憾了!本来我和龙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的,看来只能等到明年了!”
“过完年我们就会回来,珠珠要提前回来,到时候你们可要帮我多多照顾她!”凌天宇笑道。
林豪略显拘谨地坐在椅子上,满含期待地问:“凌天宇,我现在可是超时完成任务了!我的问题到底能不能解决呢?”
凌天宇笑道:“五哥都对我说了!严格说来你并不是天阉,应该是后来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才会出现这样的毛病!”
林豪叹了口气道:“不错,在我十岁以前都一切正常,后来父亲在一次生意的竞争中采取了一些不太正当的方法打败了对手,有一次我和妈妈出去旅游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乞丐,他只是摸了我一下,从那以后就这个样子了!”
凌天宇点了点头:“通俗的方法来说就是阴阳失衡,不过这种失衡是人为造成的,你的小腹应该一直像一块寒冰,不管采取什么方法都不会溶解!”
“不错,就是这样!你…你有办法化解?”林豪激动地说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事先声明,让你重新变得正常,并不是让你去祸害无辜,否则你会为此付出更大的代价!”
“放心,我已经答应了五哥,做一个全程的监工,相信我以后是没有那个时间了!”林豪开心地笑道。
花五哥因为要陪伴常小曼去见她的家人,因此也无法回到青云县。
在离开滇州回到首府的第二天,凌天宇就带着母亲和妹妹回到了老家。他们离开的时候,首府才开始飘下漫天的雪花,而通衢县却早已变成了一片洁白的世界。
看着院子里显得有些苍白的积雪,于琴伤感地说:“宇宇,这里就是你们三人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可是现在你爸和落娟都不在了,他还没来得及享一享儿子的福呢?”
凌天宇的眼前慢慢地变得模糊,院子里的积雪逐渐消失了,父亲和母亲悠闲地坐在躺椅上,他和姐姐还有妹妹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生活虽然不如现在的随意,但是却充满了幸福和快乐。
“妈,你和珠珠先到屋里休息一下!我来清扫积雪!”凌天宇大步走进了院子里,留下了一行深深的脚窝。
没有了父亲和姐姐,完整的家已经有些残缺,所幸他们回来以后,亲戚和邻里时不时地前来串门,倒也让于琴的伤感慢慢地淡化了,凌落珠自然有她以前的同学,几乎整天都不在家里,最为孤单的倒是凌天宇了。
新年将至,一夜豪雪,天地之间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凌天宇伸出双手,慢慢地清理着父亲和姐姐坟茔上的积雪,他似乎在从事着一件简单而神圣的事情,充满了虔诚。
“爸,您安息吧!妈和妹妹我会好好照顾的!姐,你的仇虽然我报了一半,但是现在我已经放开了仇恨,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凌天宇喃喃道,他没有流泪,因为父亲和姐姐的死是他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遗憾和伤痛。
慢慢地行走在天地之间,天地之力从头顶百汇和双脚涌泉缓缓地流入地元之中。
丹田里那个只存在于感觉中的地元到现在他也无法完全了解,甚至连其形成的原因也是一知半解。
龙翔曾经说过,阴阳融合则凝聚地元,是成为高级生灵的根本,后来他也知道了如果阴阳逆转而至阴阳相生就能够凝聚天元,至此则身体自成天地,能够容纳更为庞大的天地之力,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正月初十,凌落珠因为开学首先去了首府,过完十五,因为于琴暂时不想离开家乡,凌天宇独自启程去了南方,他对母亲说的是看望一个朋友,而于琴和一众老姐妹在一起也挺开心的,因而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去往大夏各大小城市的交通都早已被预定一空,虽然流动大军的高峰已经过去了,但依然是一票难求。
狭窄的车厢里人头攒动,各种各样的味道最终汇聚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味,令人昏昏欲睡。
凌天宇的左手抓在横杆上,身边拥挤在一起的人群不断靠在他的身上。
这就是生活,普通人的生活,简单而惬意,疲累却祥和。他们最担心的只是希望今年有一个好的开始,可以涨工资、可以拿到更多的福利、能够再晋升一步。但是却绝对没有人和他一样,只是为了当时蓝海溟被抓走是哪个不算承诺的承诺。
农历二月初二,传说中是神龙出世、万物复苏的日子,而龙不就是来自于大海吗?
在大夏古代的神话故事中,有关龙的描述最多也是最经典的莫过于大海龙王,他们住在用水晶打造的宫殿里,世称水晶宫,藏纳着天地之间最多的宝物。
传说中,上古大夏遭遇大劫,天地之间洪水漫天,有神龙自另外一个空间跨界而来,消弭洪灾,还天地清明,于是在后来的很多记载中,神龙都是无上的存在。
北方正是大雪飘飘寒意袭人,越向南行,温度也越来越高,在临珠市下车的时候,已经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天涯海角喻为天之边缘、海之尽头,是用来形容地处偏远,但是在这里却丝毫没有僻远的感觉,入目所及依然是人流如织,其穿着不尽相同,有秋装、有春装、亦有一些时尚男女身着夏装。
如此四季鲜明的着装却丝毫不显得别扭,因为凌天宇此时正穿着淡蓝色的衬衫和一条单薄的长裤,这在自己的家乡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聚四季之人气,理天地之清明,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使这里成为有名的旅游胜地,天涯海角、天南柱石雄峙于南海之滨,使这里更加增添了一丝迷幻的色彩。
这是凌天宇第一次来到临珠市,他轻轻地呼吸着空气中略显温润的空气,紧了紧背上的双肩包,慢慢地向前走去。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十里风俗不尽相同,临珠人因为优越的生活条件和四季如春的自然环境,渐渐地形成了一种儒雅而和煦的气质,当然,这只是一种因水土不同而自然形成的气质。
在它的外表之下,却隐藏着许多因为利益的驱使而滋生出了来的普遍现象。
临珠是大夏最南端的海滨旅游城市,经济的飞速发展,使这个在历史上一度孤悬海外,封闭落后的地方渐渐地成为旅游业中的一颗璀璨明珠,形形色色的外来冲击,繁荣的不仅仅是当地的经济,也有人心。
有关在旅游中上当受骗的经历只要你有心,就可以在网络上看到一大堆。
“蓝海溟,我已经来了,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呢?”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慢慢地融入人群之中。
第198章 绑架
这是齐慧儿作为学生的最后一个假期,也是她感到最无奈的一个假期。
以前她非常热衷于走亲访友,但是这一次却乖乖地待在家里。除了丁当来看她的时候,两个人结伴在青云福地转了一天,她几乎再也没有出过门。
“聪儿,慧儿这是怎么了?往年放假了她可是没有几天在家里的,今年赶都赶不出去!”齐慧儿的母亲宋淑娟有些疑惑地地问。
齐君宇也轻声道:“是有些奇怪,她工作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了,不应该这样闷闷不乐的!”
齐慧聪笑着说:“爸、妈,你们这是在瞎操心,慧儿今年二十三岁了,你想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还能为什么事情不开心?当然是有了心上人了!”
宋淑娟点了点头道:“也对,慧儿也曾经带着不少男同学来过家里,可是都是一群一群的,没有什么特殊的人!聪儿,你知道你妹妹喜欢的人是谁吗?”
齐慧聪笑道:“我看是那个凌天宇,不过我不敢确定,毕竟他自从离开我们家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齐君宇叹了口气道:“如果真的是他我和你妈是举双手赞成的,他可是救了我们整个齐家!”
齐慧聪沉吟道:“一般而言由感恩而产生的感情都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的!如果慧儿真的将感恩和爱情混在一起,可就有些不好了!”
“不过我还是喜欢那个小伙子!”宋淑娟轻声道。“只是君广说他曾经杀过人,毕竟是一个杀人凶手,这要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齐君宇摇了摇头:“杀人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找君广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那个古风栎该杀,死一百次都不足惜。聪儿,再有几天你就要回学校了,要不趁着这几天的时间你带着慧儿出去转转,让她散散心!”
齐慧聪一边开着车,一边轻声问道:“慧儿,想到哪里去?今天一切的花销大哥都包了!”
“通衢县…哦不,到县城二伯家里转转吧!”齐慧儿急忙道。
“嗯,通衢县?不远,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虽然是临县,说实话大哥还没去过几次呢!正好那里有我的一个朋友,叫了我几次,我们就去那里!”齐慧聪笑着说。
越过清源河,就是通衢县境内,齐慧儿轻声道:“哥,你是学心理学的,你说感恩和感情能不能并存呢?”
齐慧聪笑道:“当然可以,感恩是一种心态,而感情是一种感觉,你说是心态决定感觉还是感觉决定心态呢?”
“我是认真的,谁让你说绕口令呀?”齐慧儿笑了起来。
“终于笑了!我还以为从今以后都看不到以前那个爱笑爱闹的齐慧儿了呢?慧儿,告诉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凌天宇?”
齐慧儿轻轻点了点头:“现在想起来,当时在回家的车上是凌大哥制服了那几个抢劫犯,只是不想让我知道,而我还以为他胆小懦弱呢,在家里我又差点一盾棍将他打昏。后来凌大哥救了我们齐家,当时我的心里更多的应该是愧疚和感恩,可是在青云福地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到现在我…我…”
“感恩化为感情!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而闷闷不乐?”齐慧聪轻声道。
齐慧儿有些苦恼地说:“因为我不知道凌大哥是不是喜欢我!”
齐慧聪笑道:“难道还有他挑剔的吗?不管是你的容貌还是家世,我想应该有很多人会为你着迷的!”
齐慧儿摇了摇头:“哥,你不知道的,他有好几个奇怪的朋友,我感觉他们都不简单,甚至是以铁面无私而着称的梁主官也对他赞赏有加!二伯虽然说他只是通衢县的一个普通人,那是因为在青云福地发生的很多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既然以前你没有说,自然有你的道理,好了,我们到了聚贤镇了,再有十几分钟就可以到达五屯村,到时候我亲自去问问他!”齐慧聪笑着说道。
“哥,我们有约定的,我现在有些害怕!”齐慧儿小声道。
“怕什么?有些事情说开了总比这样藏着掖着舒服得多!”齐慧聪轻声道。
虽然连着几天都是晴天,但是道路上还是显得有些湿滑,原野之中依然能够看见厚厚的积雪。春风不至,即使是太阳也不能化开一地的冰雪。
依靠着经济林木,五屯村大多数人生活的比较富裕,近乎一半的家庭已经有了自己的小车,可是这大过年的一辆黑色的小车静静地停放在村口还是显得有些碍眼,是一辆普通的老式车。
一些擅长记忆车牌的青年走亲访友路过之时,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本村的车,不过他们也没在意,毕竟谁家没有个比较远的亲戚呀。
车里后排座位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脸色阴郁,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排的座椅。
“古先生,看来事情发生变化了!”前排副驾驶上一个带着墨镜的青年放下电话,抓过头轻声说道。
“怎么?你们在首府失手了?”中年人冷声道。
青年脸色一变,淡淡地说:“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凌落珠竟然会有人在暗中保护,派去的人已经消失了!所以我们要加价!”
中年人的脸色不断的变幻,沉声道:“无所谓,我消失多半年,就是为了让凌家的人死绝,真的没有想到,凌天宇杀了我儿子,竟然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事情!我不甘心!只要你们完成委托,多少钱都无所谓!”
中年人正是古风栎的父亲古长畊,他痛失爱子,生意又被曙光集团逐步蚕食,无奈之下潜隐退出。
“放心,我们风声集团的声誉是有保证的!而且我们也有好几人竟然投案自首,其间都有这个凌天宇的影子,凌天宇去了南方,现在只有他的母亲在家,你一定会得偿心愿的!”青年笑着说道。
古长畊阴冷地笑了起来:“我会让他生不如死的!抓住他的母亲,带到中云市,你们的委托就完成了!”
车外,一辆白色的小车慢慢地驶进了村里,消失在前方拐角的地方。
于琴有些惊讶地看着齐慧聪和齐慧儿,轻声道:“宇宇没在家,两天前就去了南方,说是去看一个朋友!”
齐慧聪有些失望地说:“阿姨,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于琴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可能有一阵子不能回来了!你们是他的朋友吧?可以给他打电话试试!”
齐慧聪看着在一旁有些失神的齐慧儿,碰了碰她的肩膀,有些奇怪问道:“慧儿,你在想什么呢?”
齐慧儿皱着眉头道:“刚才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谁?你看见谁了?”齐慧聪更加的奇怪。
“就在村口的那辆黑色小车里,我们经过的时候玻璃半开着,我看到了一个中年人的侧影!”齐慧儿努力地回忆着,突然,她脸色一变,喃喃道:“是他,一定是他,他怎么会来到这里?难道…”
“慧儿,你想到了什么?一惊一乍的!”齐慧聪有些惊恐地问道。
“哥,来不及说了!”齐慧儿有些焦急地说。“阿姨,这里很危险,你跟我们走吧!”
于琴警惕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齐慧儿急道:“阿姨,我们是凌天宇的朋友,如果您不信,我车里还有他送给我的东西呢!他说是您交给他的祖传信物!”
“祖传信物?”于琴有些拿捏不定,慢慢地向汽车走去。齐慧儿向齐慧聪比划了一个开车的姿势,轻轻地打开了车门,轻声道:“阿姨,我这就拿给你看!”
于琴刚刚探出身去,齐慧儿猛地在身后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到了车里,而齐慧聪适时锁死了车门。
“绑架了,快来人呀!”于琴拼命拍打着车门,惊恐地大声叫了起来。
“哥,快走,用最快的速度!”齐慧儿坐在副驾驶上,焦急地喊道。齐慧聪虽然不明就里,但是并没有迟疑,汽车一溜烟地蹿了出去。
黑色小车刚刚启动,古长畊就看见一辆白色的汽车风驰电掣地从旁边驶过,瞬间消失在远方。
“不好,快追上那辆白色的小车!”青年脸色一变,大声喝道。
“阿姨,你别怕,我们真的不是绑架您!刚才我在村口看见了古长畊,他是古风栎的父亲,凌大哥曾经杀了他的儿子,我想他一定是来找您的!”齐慧儿大声说道。
“古长畊!”于琴惊叫一声,慢慢地平静下来。
“慧儿,你怎么认识他的?”齐慧聪奇怪地问道。
齐慧儿轻声道:“当时凌大哥的身份被揭穿以后,二伯说他是杀人凶手,后来我特意在网上查过古长畊和古风栎的资料,虽然没有见过他本人,可是对他的样子并不陌生!”
古风栎虽然娶了凌落娟为妻,但是古长畊根本就不承认这一门婚事,五屯村他从来都没有来过,而恰好他打开了车窗让车外的寒气清醒一下他愤怒的情绪,更巧的是齐慧聪开着车就在此时经过了。
齐慧儿本来在向车外张望,可以理解为她在熟悉凌天宇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误打误撞之下,看到了古长畊。
无巧不成书,关键是个巧字,父亲和姐姐的死亡是凌天宇心中永远的痛,如果再失去母亲,他也就完了。
第199章 元宗武道院
“他们追上来了!”齐慧聪惊叫一声,脚踩油门,风驰电掣地向通衢县开去。
“哐!”一声巨响,右后侧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汽车不受控制地飘向野地里。齐慧聪紧紧地握着方向盘,险而又险地擦着路沿而过。
“哥,开进县城!”齐慧儿大声叫道。
“该死!”开着黑色小车的青年司机低声骂了一句,副驾驶上的青年轻声道:“进了通衢县,他们就无路可逃了!追上去,不要赶得太紧,快到县城了!”
刚过十五,大街小巷上依然充满了过华年的喜庆,大人小孩裹得和粽子一般,热闹非凡。
“不好!该死的,他们竟然开进了守护局?”青年大声骂道。
齐慧聪没有停车,驱车直入通衢县守护局,差点将执勤的一名守护卫士卷入车下。
“该死,你们风声集团难道会怕那些守护卫士?”古长畊恼怒地说道。
“住口,你想要我们干什么?炸掉守护局还是杀掉所有的守护卫士,古先生,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这可是真正的权力机构!你以为是那些民间组织吗?风声集团是一个声誉良好的组织,但是并不是恐怖组织!”青年大声喝道。
龙翔和云天歌在凌落珠遇袭后不到两个小时就赶到了五哥酒店,简单地将事情告诉了花五哥。
花五哥沉吟道:“风声集团的杀手既然是古长畊请来的,那他就一定是来找凌天宇报杀子之仇的!你们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小凌?”
云天歌苦笑着摇了摇头:“初五以后他的电话就关机了!现在也无法联系上,我们还以为你和他联系着呢!”
花五哥挠了挠脑门,疑惑地说:“这小子在搞什么?玩失踪还是怎么了?”
龙翔沉吟道:“也许是不想别人打扰他陪伴于伯母吧!不过还是要尽快和他联系上,我怕他们也有危险!”
花五哥轻声道:“这件事交给我吧,实在不行我也回老家转转!”
古风栎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而古长畊似乎也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因此凌天宇早已将他忘记了,根本就不会想到古长畊会雇佣杀手前来报仇。
孤身一人去到南方,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诚如他曾经对花五哥说过的那样,牵挂太多就会顾虑太多。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母亲和妹妹何尝不是他永远也无法放下的牵挂?
也许是因为太过熟悉就慢慢地变成了遗忘,凌天宇不想连累自己的朋友,因此他根本就没有带手机,而是顺手压在了床底下!
距离二月初二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凌天宇本来想一边好好地体验一下海滨城市的风光,同时暗中查访有关深蓝组织和海芃延的讯息,却被新闻中的一则消息所吸引:
“…元宗武道院是大夏十大武道馆之一,曾经诞生过两位世界级散打冠军和三位自由搏击冠军。在去年大夏举行的第六十三届传统古武竞技大赛中获得冠军。”
“元宗武道院自成立以来,获得荣誉无数。从一月十八日开始,一直到一月二十日,是元宗武道院的报名时间。众所周知,元宗武道院选拔学员规矩严厉的几近残酷,届时武道院的赞助商海氏企业掌舵人海芃延先生将在第三天亲自为新学员颁发学院徽章!我台记者将全程跟踪报导,敬请期待!”
“元宗武道院!”凌天宇的脑海中有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大约在八十多年以前,为了将大夏传统古武发扬光大,首府准备举办古武竞技大赛,消息传出,各地的武术学院摩拳擦掌,暗中准备,但是难以预测的事情也因此而陆续发生。
习武者之间有很多人都会结怨,而他们投身武术学院以后,将这种情绪潜移默化地渗透到了自己的教学过程中,在初期的选拔过程中,经常会传出致死致残的消息,而暗中的比赛或者切磋也是如火如荼,导致了很多流血事件的发生,而当年的古武竞技大赛也不得不取消了。
后来针对这种情况,首府大力整治大夏各地的武术学院,经过仔细遴选,选出了十位在古武界颇负盛名的长者,由首府大力扶助,成立了十家武道学院,化区域而治之。
凌天宇在学院的时候,曾经在北飓武道院的分院报了名,但是并没有通过那些残酷的考验,不得不遗憾而回。
此时听到了元宗武道院报名的消息,他的心不禁又活络了起来,不仅仅是为了能够接近海芃延,还有曾经的遗憾。
首府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取消地方上的武术学院,但是十大武道学院的成立,仅仅几年时间,就已经在国际上有了响当当的名气,武术学院随之自然地慢慢淘汰了。
从六十多年前开始,大夏传统古武竞技大赛重新开始举办,并获得圆满的成功,当时的冠军就是元宗武道院。
至去年,中华武术传统武术大赛已经举办了六十三届,在各大媒体平台的收视率一直都是最高的。而这六十三届的比赛中,各个项目的冠军均产生于十大武道院中。
从武道院中毕业的学员,即使没有在比赛中获得名次,甚至从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也会立即被高薪聘用,正是因为这样,不仅使进入武道院的门槛越提越高,而且也逐渐养成了武道院学员傲然凌人的气势。
明天就是一月十八日,整个城市似乎已经隐隐地出现了一丝紧张的气息,虽然在报名遴选的过程中不会死人,但受伤流血却是经常性的。
十大武道院遵守着共同签订的武道规定,采用五年制的学习方法,每年只会招收一百人,而这一百个名额有军团的三十个,普通学员只能竞争剩下的七十个名额。而每年报名的人数至少要超过一千人,淘汰率是非常高的。
元宗武道院位于城市东区,坐落在临珠河畔。可以直达武道院的公交车还没有停稳,车门早就被一窝蜂涌上来的人群塞的水泄不通。
前来报名的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至少有一个家人陪同,要赶到九点之前报名结束,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此,大量的出租等等交通工具就应接不暇地出现了,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将一个个对未来充满着希望的学员和家长带到了元宗武道院。
凌天宇并没有乘坐交通工具,他早上六点就起床了,选择了一条行人和车辆相对较少的道路跑步前往。
显然和他抱着同样目的的人不在少数,时不时地可以看见一个个身强体壮的青年在大街两侧向前跑着,相互之间有时是一个眼神,有时相视一笑,因为谁也不能确定,对方会不会就是自己未来的同学。
远离市区以后,就是一条宽阔笔直的青石大道,道路两旁栽植着数行高大的椰子树,本来是参照临珠湾有名的圆梦长廊修建的,但是因为缺少了大海,失去了那种海天一色,亦真亦幻的画卷之美。这里是通往元宗武道院两条道路中唯一能够步行的道路。
去往元宗武道院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机动车道,另外一条则是步行通道。
已经七点多了,这条椰树大道有二十多里长,从各处跑步前往的青年渐渐地在这里汇聚起来,竟然有几百人之多,其中不乏有亲人骑着自行车,在一旁不断加油的学员。
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一个人跑并没有什么感觉,一旦成群,竞争就出现了,何况他们都是年少轻狂的青年,个个心高气傲,又岂会甘于人后?
十大武道院的规矩是报名者不得超过三十岁,不管是哪一个层次的人群都可以参加,还有浪迹社会的青年,形形色色,来源广泛。
凌天宇目不斜视,慢慢地向前跑着,随着对天地之力的控制越来越娴熟,他刻意压制了地元的旋转,而是倚靠本来的身体素质,作为健身爱好者,跑步是必不可少的,二十里路,他相信自己能够在半个小时以内跑完。
硕大的背包犹如一座小山背在背上,里面除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大多是他随时准备的一些零碎。
这是他的习惯,经历了几件事情以后,他将每一次的出游都当做了一次探险。
额头慢慢地渗出了汗珠,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起来,已经跑出了十几里路。
“嗨,兄弟,借个火!”身后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衣的青年气定神闲地跑了过来,嘴里叼着一根香烟。
接过青年递过的香烟,两人一边跑,一边吞云吐雾。从交谈中得知,青年名叫陈方平,年龄和凌天宇差不多,为人和气,不时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看你没有一点累的感觉!身体素质不错呀?”凌天宇笑着说。
陈方平笑道:“闲得无聊就练练跑步什么的,因为无聊的人都是比较惜命的!跑那么快干什么?元宗武道院的选拔又不是体育竞赛,跑了第一不一定就能通过考验!”
凌天宇轻声道:“不知道元宗的考验和其他的武道院有什么区别?”
第200章 考核1
武道规定中明确了报名考核的大概范围,一共有六关:分别是速度、爆发力、耐力、理论、实战和一个自由项目,不过并没有具体规定考验的内容,各个武道院可以自己核定考验的项目和先后次序。
陈方平不屑地说:“大同小异,不过每一次测试的都不一样,这也避免了有人进行突击训练,总之一句话,怎么变态怎么来,就是折磨人的!看来你是下了不少苦功的,脸上的伤到现在也没有好!”
凌天宇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笑着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吗,不下点狠心很容易掉桥下去的!”
“有点悬,这才跑了多少就有点喘气了,耐力的考核可是比这要变态多了!我这个说话比较直接,多担待。”陈方平轻声道。
还真是挺直接的,不过凌天宇并没有放在心上,笑着说道:“没关系,重在参与吗?今年不行不是还有明年吗?慢慢来!”
“好了,兄弟我先去了,希望我们都能被选上!”陈方平加快了速度,向前跑去。
元宗武道院占地极广,总体上的布局可以划分为三个区域:休息区、生活区和练功区。
绿化面积至少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环境优雅,绝对能够作为一个旅游胜地向游客开放。当然,因为古武自古以来就牵扯到一定的隐秘性,是不可能开放的。
不到八点,凌天宇已经来到了元宗武道院,好一片人山人海,耳畔除了嘈杂的嗡嗡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报名的程序很简单,只要提供自己的姓名、性别和国籍三项基本信息就算是报名成功了,毕竟只有七十个人能够成为正式的学员,到时候才会不厌其烦地记录你的详细信息,详细到甚至会问到你爷爷的爷爷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有几个老婆之类的事情。
九点刚刚一到,十几个报名点就不约而同的撤消了,迟到的报名者就只有等到明年了。
各个媒体的记者早就抢占了有利的地形,长枪短炮忠实地记录着为期三天的考核。
根据规定,报名当天会进行两次考核,第二天两次,最后一天两次。
空旷的广场上,几行巨大的蓝色光字缓缓地在空中凝聚:“元宗武道学院第一项考核耐力测验!
”看着这行字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大声叫喊了起来,这些人都是跑步前来的报名者。当然,学院是不会在乎这些呼声的,不愿意大可以不必参加考核。
“耐力考核项目:屈膝下蹲,要求双腿分开一米,双脚平行,膝盖弯曲呈九十度,身体笔直,时限两个小时。完成规定时间所要求的动作即为本项考核通过,在考核过程中有抓耳挠腮者、身体晃动者、动作不标准者视为放弃考核,自行离开练功区,可以直接离去,等待明年的机会,也可以旁观!”
看完这些规定以后,绝大多数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意,屈膝下蹲,不就是扎马步吗?这可是大夏传统古武中最为基本的动作之一,能够前来参加考核的,武术基本功绝对扎实。
一条黄色的光线凭空出现,缓缓地向四周扩散,将提心吊胆的亲人隔绝在三十多米以外,一千五百多人聚集在练功区,场面颇为壮观。
来到练功区,已经有很多人傻眼了,每个人的面前放着四个铁球,显然这不是用来让他们看的。
众人的前方,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青年负手站立,淡淡地说:“在你们每个人的面前摆着四个特制的铁球,每个重十公斤,要求你们在完成基本考核动作以后将它们放在自己的大腿面和双肩上,二十秒钟以后计时开始!”
铁球果然是特制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平面,可以很稳当地放在大腿面上,这毕竟是四十斤,普通人即使站直身体也很难坚持两个小时,不要说他们还要完成考核,很显然,稍微剧烈的动作会令铁球滚落,就会被淘汰了。
很多人有太多的怨言,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因为他们只有二十秒的时间。
“计时开始,现在是九点三十二分,如果你们可以坚持到十一点三十二分,则考核通过!”青年慢慢地走到一张藤椅上,好整以暇地坐了下去。
不到半个小时,就有将近一百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练功区,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将四个铁球放在前面指定的空地上。
半个小时,凌天宇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轻微地颤抖,四个铁球犹如四座大山,压着他的身体不断地要坐在地面上。
他暗暗地叹了口气,地元轻轻地旋转起来,一寒一热两股气息轻轻地流向了双腿,所有不适的感觉瞬间消失了。他又压制了天地之力,沉重的感觉瞬息而至。
一个小时过后,还在咬牙坚持的只有不到一半人,七百多人就倒在了这第一项考核上。
耐力,考验的是人体承受能力的极限,在经过三次天地之力的帮助下,凌天宇终于坚持了两个小时,当那个青年懒懒地展开嘴打了一个哈欠,计时结束的时候,场地上的三百多人顿时坐在了地上,有的人直接仰面朝天躺在了草地上。
凌天宇大汗淋漓,双腿神经质一般不受控制地轻轻抖动,但是他却依然站着,游目四顾,竟然有几十个人和他一样,在草地上轻轻地走动,缓解紧张的双腿肌肉。
也有一些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这些人的脸色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变化,似乎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弯腰的动作那么简单。
“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项考核,学院会为通过考核的学员免费提供一顿午餐,当然,如果你们通过下午的第二项考核,学院可是会免费提供晚餐和住宿的。至于那些被淘汰的学员,希望你们明年会有好运气!”
凌天宇的心莫名其妙地有些烦躁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他并不知道,此时正是齐慧聪和齐慧儿带着他的母亲逃进通衢县守护局的时候。
“下车!”那个差点被卷进车轮底下的守护卫士一脸愤怒,狠狠地拉开了车门!这样明目张胆地驱车闯进守护局,在他的工作生涯中还真的没有见到过。
齐慧聪惊魂未定的下了车,大声道:“守护先生,我找你们周局长!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周峪夫正是通衢县守护局的局长,看到齐慧聪以后,他略显惊异地问道:“慧聪,发生了什么事?”
他和齐慧聪的二伯齐君广是战友,故而曾经见过两人,而齐君宇也刚刚被提升为副主官,也曾经有过数面之缘。
齐慧聪有些惊慌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周峪夫沉吟道:“古风栎被杀一案我也曾经听说过,看来古长畊是冲着那个凌天宇来的。慧聪、慧儿,你们放心,他们胆子再大也不会直接在守护局动手,你们有什么打算?”
齐慧儿轻声道:“周叔叔,麻烦你了,我们要尽快离开通衢县!”
“好吧,我来安排!我会让人注意的,毕竟仅仅凭借你们的说法还不足以逮捕古长畊!”周峪夫沉吟道。
元宗武道院生活区大体上可以分为两块,一片为学员公寓,另外一片是教师公寓和行政办公楼。
王毅晟,四十二岁,在他的身上有着古韵悠长的深沉和铅华洗净的平和,隐隐之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错觉,却又有一丝极富亲和力的亲切。
“王院长,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宽大的办公室里,布置的古色古香,却绝少有太过艳丽的装饰之物,一张办公桌,数个硬木古椅围绕着一个茶几,显得有些空旷。海芃延坐在椅子上,轻声问道。
他的年龄在五十岁左右,身材瘦削,前额微秃,双目有神,脸上棱角分明,是那种只看一眼就会令人久久无法忘却的类型。
王毅晟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握着一个硕大的茶杯,是那种在小型货店中就能够轻易买到的太空杯,普通到有些寒酸,唯一的优点就是几乎可以盛下一公斤的开水。
杯子里倒有一半被茶叶所塞满。熟悉王毅晟的人都知道他喜欢喝茶,却绝对不是一个茶客,因为他不是在品,而是牛饮,最喜欢的就是一口气不停歇喝光这一大杯的茶水。
至于他所用的茶叶,贵的有几百上千块钱一两,贱的有路边几块钱可以买到的一大包,囫囵吞枣,仿佛他喝茶就是为了解渴。
王毅晟摩挲着茶杯,笑着说:“海先生,你是我们武道院最大的赞助商,按理说你的要求我应该最大限度的满足你,不过武道院的所有学员在一经录取以后,就会和用人单位签订合同,我们必须要保证三年后合同会生效!”
海芃延摇了摇头道:“王院长,请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危险。那个采珠场是从我父亲的时候就开始培育了,到现在已经有近乎半个世纪了,是到了收获的时候了。学院中的每一个学员他们的身体素质绝对超越常人,也有很多人拿到了专业的潜水资质,只有他们才能够更大限度的抵抗水压!”
王毅晟沉吟道:“这样吧,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只要海先生能够拿出足够保证学员安全的方案,我想他们是很乐意帮助你的!”
海芃延笑着说道:“放心,绝对不会有危险的。只要采珠场收货以后,从今年开始,我的赞助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提升百分之二十!”
第201章 考核2
“理论考核:一共有一百道问答题,涵盖了大夏古武的方方面面,两个小时的时间,按照完成最多题目,准确率最高的原则进行排名。本次考核不会淘汰,但是每个准学员的名次将作为实战考核的参照…”
意思很简单,名次越是排名靠后,在实战考核阶段遇到的对手将会越强大。
“第一题:试论大夏古武招式的渊源,并简单的画出来。(最少写出五个招式并进行简述)”
“第二题:以影视剧为参照,结合自己的理解和实际,简单叙说少林古武的理论意义。”
“第三题:根据大夏古武发展的沿袭规律,说一说如何在现今社会重新定位古武的地位和价值。”
“…”
“第五十二题:一寸短一寸险是一种辩证的看待长短的态度,请分析这句话在现代自由搏击和传统武术中的具体体现!”
“…”
一百道题,密密麻麻二十大张,厚厚的一叠,即使将这些题目看完恐怕都需要一个小时,好在考核的目的并不是要求将这些题全部答完。
“变态!难道元宗武道院不知道还有一个统一高考吗?”
凌天宇将卷子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神态自若地走了出去,坐在门口眯缝着眼似乎正在打瞌睡的监考翻了翻眼皮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又眯起了眼睛。
练功区占地面积极广,大部分面积都被青草所覆盖,放眼望去,绿树葱茏,遮挡了视线,偶尔有阵阵喊打的叫声传来。
除了最多的椰树,武道学院中栽植的大多是常青植物,因此在这里很难明显地分清四季。
凌天宇兴之所至,信步向喊打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为了将各个不同的古武流派分别开来,在练功区自然也会有不同的场地划分,每个比赛项目都会有三个到五个不等的常规露天练功场。
每个练功场之间并没有建以高墙而形成大院,而是以紫藤缠绕形成了紫藤墙和紫藤门,而且各种不同品种紫藤的栽植在元宗武道院中随处可见,因此,当地亦有人称之为紫藤武道院。
紫藤墙高约两米,透过密密的叶片空隙,可以看见里面正有几人在训练。
在十大武道院中因为导师和古武流派的差异,武道院也会自发地组织一定的团体,元宗武道院中这样的小团体也有不少,不过可以将之归为三个大的团体:拳脚、刀剑和暗器。
很多文字的描写中,对于暗器这种算不上光明正大的武技大多持有贬低的态度,但是不可否认,暗器的威胁绝对是最大的,尤其在武道院中,这个团体也最受人尊重,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在不知不知觉之间中了别人的暗算。
空气中偶尔传出来“嗖嗖”的破空声,足见其腕力之大。反正无事可干,凌天宇隐身在树荫下,仔细地向练功场看去。
练功场的面积呈狭长型,宽约二十米,长度至少在五十米开外。其间竖立着几十个高矮大小不同的标靶。
连霍是武道院二年级的学员,出身于一个飞石暗器世家,虽然早已没落,却也有祖上流传下来一些巧妙的暗器手法。
入学的第二个月,就击败了武道院众多有名的暗器好手,如今在武道院中,除了三年级的郑宇笙,再无人可以撼动他的地位。
连霍身高在一米八以上,身材健美而修长,眉目之间隐隐含有一丝少年得志的傲气,当然,也可以理解为那是逼人的英气。
“嗖!”破空之声传来,一片薄薄的不规则白色石片,急速旋转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瞬息之间在三十米开外一个小小的标靶中心留下了一个印痕。
“连霍,你是怎么做到的?石块的直线目标和标靶之间至少相差在五米以上!”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惊讶地问道。
在连霍的身边围着五六个青年男女,他笑吟吟地说:“石片虽然极难控制,但是因为它具有不规则的缺口,因此在飞石中杀伤力也是最大的!只要能够精准地感受到石片飞行的轨迹,合理的利用风速,很容易就能够做到的!”
紫藤墙外的凌天宇不由轻轻皱了皱眉头,当日在青云福地的时候他是利用天地之力才能够将高尔夫球送进每一个球洞中。
他能够感应到这个连霍的身上没有丝毫天地之力的波动,完全是依靠自己的经验和技巧。
小时候他也经常用小石片在水面上打水漂,比之圆形的不规则卵石更加难以控制。
连霍又道:“石片在高速旋转中不仅增加了速度,而且飞出的距离比一般的石块更远,不过因为旋转,石片不可能在空中保持一个固定的形状,按照我们用右手的习惯,石片会在空中划过一道不断向左倾斜的弧线。我们右手用力在石片的边缘,出手的瞬间,石片自然会顺时针也就是向右急速旋转,按理说应该偏向右方,为什么弧线最终都会向左呢?”
说实话,凌天宇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闻言不由仔细听了起来。
连霍看着众人略显疑惑的神情,笑了笑道:“如果仔细观察你能够很容易的发现,石片出手以后,因为自身形状的缘故,在一定的距离是会迅速翻转,旋转的方向虽然没有变,但是因为使用右手,无形之间就为石块增加了一股向左的力道,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经过训练以后,就能够掌握石片翻转的距离和契机,从而控制自如!”
凌天宇不由心中一动,他丹田内地元旋转的方向就是顺时针的,虽然不知道如何凝聚天元,但是在这一刻,他似乎突然之间豁然开朗。
天元旋转的方向应该刚好相反,是逆时针的,而如果一个人的力量能够足够强,石片旋转的速度不断加快,最终将会在两股力道中急速转换,当然,石片本身的旋转角度并没有发生变化,就如同空中一个立体的旋涡,从前后看旋转的方向也是不同的。
天元就是地元的逆向投影,凌天宇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
天地之力即天地之间的阴阳之力,代表的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也可以说是一种辩证的力量,不过,阴阳之间不仅可以融合,也可以相互衍生,从而构成了这繁复的大千世界,这就是所谓的一元之始,阴阳两生。
古人亦从孤阳不存,孤阴不生的辩证角度分析过阴阳熔融,进而阴阳共生之间的关系。地元为阴阳融合,天元即阴阳共生,相互转化。
“什么人?”连霍右手握着一块石片,正要继续示范,突然脸色一变,右手一震,石片瞬息之间割裂了无数的紫藤枝叶,旋转着来到了凌天宇的眼前。
凌天宇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到十米开外一个小巧精致的紫藤门前,连霍和其他一些学员已经走出了紫藤门。
“丑八怪,你竟然敢偷看连霍师兄的绝技?说,你是不是明朝英派来的人?”一个白衣少女怒声道。
凌天宇摸了摸自己嘴角上残留的伤疤,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本届的一个预备学员而已,是在无意偷看,再说你们说的那个明朝英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连霍有些疑惑地问:“你没事?刚才你是怎么躲过我的飞石的?”
凌天宇无奈地说道:“刚才恰好有一只蚂蚁钻进了我的裤腿里,就弯腰将它捻死了,可能就这样躲过了!”
“真是走了狗屎运!”白衣少女愤愤不平地说道。她叫海玉儿,是海芃延的小女儿,正是因为她和连霍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使得连霍在学院中得罪了不少人却很少有人找他的麻烦。
“既然是参加考核的预备学员,倒是情有可原,不过预备学员有固定的活动区域,你赶快离去吧!”连霍说着,就要转身而去。
凌天宇急忙道:“你叫连霍?谢谢你!”
连霍有些奇怪地问:“什么意思?”
凌天宇笑道:“刚才不巧听到了你关于飞石的解释,很有一些感悟,谢谢你!”
“还说你没有偷学?”海玉儿怒声道。
连霍摇了摇头道:“玉儿,这些并不是我独有的,我们走吧,不要耽误时间了!”说着走进了紫藤门。
凌天宇看着右手中一块约有鸡蛋大小的白色石片,轻轻地一扬手,石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倾斜向左方的弧线,远远地落到了草地上。
凌天宇并不知道,仅仅一次考核,他就成为元宗武道院历史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天还没有黑的时候,他的名字已经被所有人熟知。
十大武道院历史上第一份白卷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当很多记者在寻找他的时候,在考核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市区。
“元宗武道院第一天的考核圆满结束了,本次报考者一共一千五百二十八名,经过一天的淘汰,只剩下三百二十二名预备学员,在这一天同时出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十大武道院的理论考核中第一次出现了零分,而这份零分卷子属于一个名叫张三的人,当然,这个名字明显就是一个假名,不过这种现象是允许的,只要你不被学院录取,叫无名氏也可以!请继续关注我们明天的现场现场直播!”
第202章 剑雨
按照以往的惯例,考核中的实战和自由项目将会在第三天举行,因此第二天将会是速度和爆发力的考核。
八点四十五分,凌天宇准时来到了元宗武道院,和第一天一样,他依然是跑步前来。
“请预备学员按照自己手中的号牌号码,依次在练功区集合!”甜美的嗓音轻轻地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爆发力的测试很简单,男学员要通过拳击脚踏测重仪各十次,取其平均成绩,然后进行举重测试,只有这两项考核,至于女学员的考核项目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下午是速度测试,三百二十二名预备学员已经只剩下了不足二百名。
“美女耶!”一些在考核中被大大地激发了雄性荷尔蒙的男生看着站在他们前面的一个少女,双眼放光地大叫了起来,甚至有人还吹响了口哨。
“我叫明朝英,元宗武道院剑馆的现任馆主,希望不要再让我听到任何与考核无关的声音,否则你们的考核就止步于此了!”少女淡淡地的声音中充满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冰冷。
“她就是明朝英?去年大夏古武竞技剑技的冠军得主!”人群中出现了刻意压低了的议论声。
因为海玉儿曾经误认为他是明朝英派去偷学暗器技巧的人,因此凌天宇也对她多看了几眼。
明朝英的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练功服,秀眉微翘,清眸如水,五官的合理搭配组成了她让人一看之下就有些惊艳的面容,但是在惊艳过后就只剩下一种感觉——冷。
发自骨子里的冰冷,似乎她的眉毛、她的双眼、她的鼻子和嘴唇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这种冰冷发挥的淋漓尽致,多看几眼,心中就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寒冷的感觉。
“我们剑馆承担的是速度和技巧考核项目,你们每个人必须在剑雨中坚持五分钟,五分钟后身体防护服上的伤痕少于二十处即为通过考核,如果没有人通过,则从少到多录取,你们中间只会留下一百个人去参加实战考核!”
明朝英的声音很淡然,淡然的有一些机械化的倾向,似乎这天地之间没有任何能够引起她兴趣的东西,冷漠的淡然。
剑乃兵之王,没有刀那样的霸气,也没有枪的犀利,但却是最为普遍也流传最广的兵器,大夏传统的剑长三尺三,普通人所能够见到的大多是一些表演性的剑,但是这几百把寒光凛凛的长剑悬浮在空中,却依然令人感到有些心惊胆寒。
剑馆的墙壁上挂着很多长短宽窄不一的剑器,出身其中,似乎重回了冷兵器时代,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细细的钢丝悬挂着二百多把同样长短,重达十斤的长剑,在剑馆中组成了一座真正的刀山剑海。
防护服以特殊的材料做成,无论是削砍劈刺,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明显的印痕而不会伤害到人。
“这就是剑雨,虽然你们不会受到真正的伤害,但是些许的疼痛还是会有的,如果有人选择退出,是不会受到他人的耻笑的!”一个白衣青年站在明朝英的身边,笑容满面地说道。
剑馆一共有二十多人出现,在前面站成一排,除了明朝英依然是一副冷漠的神情,其他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看热闹的戏谑表情。
“好了,我要启动剑雨了!”白衣青年笑着说道。
“嗡!”轻轻的嗡鸣声中,静静地悬挂在空中的二百多把长剑顿时舞动了起来,寒光闪闪之间,整片区域已经被往来穿刺的长剑所覆盖。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是来参加考核的,不是送死的!”
所有的预备学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双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恐惧之色,虽然白衣青年一再告诫他们防护服和头盔绝对的安全,但是真的开始时每个人都有了退却的想法,谁能保证没有万一的情况出现,如果真的出现了,还不得被万剑穿心?
“林海,你去为他们做一下示范吧!”明朝英淡淡地说道。林海就是那个白衣青年,他慢慢地走上前来,笑着说道:“这里不仅仅考验的是速度,还有胆量,看仔细了!”他身形一闪已经掠入了剑雨之中。
在机械力量的带动下,二百多把长剑将这一片广大的区域覆盖的完全没有一个死角,而且每一把长剑的会动都没有任何的规律可循,时而旋转劈削、时而凌空穿刺。
诡异的是这么多的长剑竟然没有丝毫的撞击之声,即使是空中的细细的钢丝也没有出现缠绕在一起的情况,显然剑雨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每一把剑的速度和角度都得到了最合理的设置。
林海身形如风,时而矮身、时而窜起、时而仰倒,竟是没有一把长剑能够碰到他的身上。
“看仔细了吗?”林海身形一闪,已经站到了众人面前。从没有一个人像此时感到五分钟的时间是那么的短暂,似乎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五分钟就过去了。
“按照你们的号码,每次二十个人,进入剑雨之前有五分钟的准备时间!”明朝英说完,和其他人一起坐在了椅子上。
“我不参加了!你们根本就是变态!”一个人狠狠地撕下了胸前的号牌,用力地摔在了地面上。
“好了,你可以走了!”林海笑着说道。“当然,你的名字今天晚上就会出现在电视上,放心,在元宗武道院你不是第一个放弃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没有什么可丢人的!而且既然你有了这样的想法,是绝对无法通过考核的!”
听到林海这样说,青年顿时怔住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双眼惊恐地向剑雨看去。
“我先来吧!”凌天宇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
“你是几号!”林海皱着眉头问道。
凌天宇淡淡地说:“九十八号,不过我们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剑雨阵,虽然林海师兄示范了一次,毕竟还是有很多人会心生恐惧的,反正又不会死人,试一试总会让人安心的!”
“你就是那个张三?”明朝英轻轻地问道。
“算是吧!规矩是每一次二十个人,有没有人和我一起?”
“我也试一试吧!”出乎凌天宇的意料,最先响应他的竟然是一个五官清秀的女孩,她笑着说:“张三大哥说的不错,总要有人试一试的!”
“张三,既好听又好记的名字,我就舍命陪君子吧!”陈方平笑着走了出来。他们在昨天认识,是知道凌天宇的真名的。
有了带头者,时间不长就已经凑够了二十个人。
“好了,既然我先站出来,就先一步进去了!”凌天宇笑了笑,猛地向剑雨扑去。不错,是扑,就好像前面是一个清澈的水潭,而他则是准备大爽一番的嬉水者。
“竟然就这样扑过去了?这可是很不常见的!”林海笑着说道。
“注意这个人,他绝对不是普通人,我在他身上感到了一丝古怪的气息!”明朝英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可是她仅仅看了一眼就不由得叹了口气,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刚一扑进来,凌天宇眼前剑光闪动,似乎突然之间所有的长剑都向他刺了过来,当然,这只是一种错觉,因为在剑雨中,根本就没有死角可言。
稍微失神之下,防护服上瞬间多出了几十个白色的痕迹。
陈方平等人看见凌天宇进入剑雨阵,没有犹豫,也走了过来。不过他们采取的是大多数人的方法,小心翼翼地进入,然后才各自展开身法,尽可能的躲避无所不在的长剑。
“院长,您来了!”明朝英和林海急忙站起身来。王毅晟端着他硕大的茶杯,孤身一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其实早就来了,你设计的剑雨可是第一次出现在考核中,我当然要来看一看效果了!好了,大家都坐下吧!”王毅晟笑着说道。
凌天宇知道如果依靠自己本身的能力,五分钟以后,说不定他的防护服就会完全变成白色,双眼中两个白色的细小光点一闪而逝,天地之间顿时清明起来。
钢丝摆动的轨迹,长剑穿刺的弧线在他的眼前历历在目,即使是整个剑雨的细微变化也逃不出他的双眼。他并没有刻意地去躲避,而是伸出手掌,轻轻地拍在一把把长剑的剑身上。
“可惜,除了经过无数次的训练以后,这些新人还是很难通过考核的!”林海暗暗地叹了口气道。
王毅晟摩挲着茶杯,摇了摇头笑道:“朝英,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你有什么看法?”
明朝英摇了摇头道:“除了那个最先进入剑雨的张三看上去不是太狼狈之外,其他人能支撑五分钟也是勉为其难的!”
王毅晟点了点头道:“我说的就是这个张三,朝英,林海,不论是你们还是这些预备学员,进入剑雨以后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当然是躲闪长剑的攻击!”林海不假思索地说。
明朝英点了点头道:“只有这样才能够避免受到剑雨的伤痕,这正是考验他们的反应速度!”
王毅晟笑道:“其实还有一种方法的!”
第203章 重回青云福地
看着林海和明朝英有些疑惑的眼神,王毅晟轻声道:“破,以不变应万变,你们仔细地看一看这个张三的动作!”二人不由向剑雨看去,明朝英不由轻呼一声,站起身来。
“朝英,怎么了?”林海有些奇怪地问。
明朝英慢慢地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他没有躲闪,而是在破,每一把剑都被他用手掌拍了出去!”
王毅晟点了点头道:“不仅如此,你设计的剑雨可以说是以机械的力量完美地发挥了剑所能做到的所有动作,而张三却能够把握住每一把剑的动作,准确地拍在剑身上。而且你们发现了没有,除了他在最先进入剑雨时身上出现的痕迹,以后就再也没有被伤到!”
“他的动作有点乱了,被几把剑伤到了!”明朝英轻声道。
王毅晟脸色一变,喃喃道:“只有一种解释,他能够听到我们的谈话,不想表现的太过突出而已!”
“院长,这怎么可能?我们相距至少在二十米以上,而且剑雨中长剑破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他不可能听到!”明朝英有些惊讶地说。
王毅晟沉声道:“可以的,即使再远一点也会听到的,不过那是超过了你们理解的范畴!”
他说的不错,凌天宇的确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以后才猛然醒悟。
在最后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有时故意将自己的身体送到了长剑上。当五分钟结束的时候,他身体上的白点竟然比陈方平和那个小女孩还要多。
“只有两个解释,要么他在中间的四分钟里完全凭借的是运气,要么他就在刻意隐瞒!”王毅晟连喝了几大口茶水,轻轻地说道。
此时第二组预备学员已经进入了剑雨。明朝英摇了摇头道:“在剑雨中没有运气,只有实力!”
“朝英,你找机会试一试他!我总觉得这个张三有些不简单!”王毅晟轻声道。
三个小时以后,一百名通过考核的人选已经确定了,凌天宇排在第二十一位。
刚刚走出剑馆,凌天宇脸色一变,低下头迅速走到了人群的后面,有些焦急地说道:“林海师兄,上午吃坏了肚子,我要忍不住了!”
林海向身后指了指:“直走右转有个小门,出去就看见了!”
海芃延,他看见了海芃延,虽然两人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但是他熟悉对方的面孔,而让他退走的则是紧跟在海芃延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是俞明。
当初为了蓝海溟而绑架了他妹妹的俞明,幸好对方的脸转向了一侧,否则一定会认出他来。可是他并没有发现,就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俞明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生活区有数排简易的木楼隐没在树影之中,这里就是学院为一百名通过考核的预备学员准备的休息室。
王毅晟的办公室外有一棵高大的花树,凌天宇此时就隐身在花树上,距离办公室里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二十米。
“王院长,俞明是我们海氏企业的对外主管,这几天我可能要外出一趟,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他商量,在二月初二之前我一定会赶回来的!”海芃延轻声道。
王毅晟笑着说道:“海先生是大忙人,你忙你的吧。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要求的都是我们学院的顶尖学员,虽然我是院长,但是也应该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海芃延笑道:“很简单,实话实说,我会在海底采珠场举行一次采珠大赛,奖品就是采珠场里最大的珍珠,到时候我还会邀请一些专业的潜水员一起参加!”
王毅晟沉吟道:“海先生,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依靠现代化的工具比之人工采珠应该容易很多,为什么你却偏偏有这样的要求,除非有人觊觎你的采珠场。”
“二月初二,海底采珠大赛?海芃延到底想干什么?”凌天宇心中充满了疑问,右手手指轻弹,一点白色的光点轻轻地顺着敞开的窗户飞了进去,在柔和的灯光中难以察觉地沾染在了俞明的衣服上,消失不见。
本来他是打算跟踪俞明找到蓝海溟的,但是距离二月初二还有十几天的时间,难免会节外生枝。
有了凌天宇、花五哥、青石道长和姜雨菲送给她的一丝特殊力量,齐慧儿自然对危险生出了一丝感应,因此她和齐慧聪在通衢县守护局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离开了通衢县。
“该死,他们根本就不给你们机会!为什么非要等到晚上才动手?”古长畊有些凄厉地说道。
青年人淡淡地说:“古先生,你以为我们大白天这样明目张胆地杀入守护局会是什么样的行为?你的儿子死了确实值得同情,但是不要为我们风声集团带来太大的麻烦!”
“慧儿!我们现在去哪里?”开车的却是齐慧聪,他皱着眉头问道。
“去青云山庄,哪里有人能够保护我们!”齐慧儿刚刚向父亲咨询了一些情况,她转过头,笑着说道:“阿姨,这一路上让你受惊了,等我们到了青云山庄就安全了!”
于琴有些疲累地摇了摇头:“现在我也知道你们不是坏人了,坏人哪敢进守护局呀!可是古长畊的儿子死了,他为什么会找我这个老婆子!对了,姑娘,你说是宇宇杀人了,这是真的吗?”
齐慧儿笑道:“阿姨,您这么年轻怎么是老婆子呢?我想古长畊是想将气撒在你的身上!凌大哥当然不会杀人的,只是当时怕您不相信,我才信口胡说的!”
原来凌天宇并没有告诉母亲这件事,于琴也不知道儿子是杀人凶手。齐慧儿差点说漏了嘴,幸亏搪塞过去了。
“不进县城,却要去青云福地!如果能够碰到丁品那个王八蛋,你们顺手把他杀了,我会付给你们酬金的!”古长畊狠狠地说道。
青年摇了摇头道:“我们的规矩是只接受一个委托,在这个委托没有完成之前,是不能再接受委托的!不过古先生你可以将这个任务委托给其他人!我可以为你牵线搭桥的,放心,只收百分之十的介绍费!”
青云福地的拍摄已经到了尾声,而姜雨菲重生之后,无论是她的气质还是素养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渐渐地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片约。
穿着一身宽松的淡紫色睡衣,姜雨菲的脸庞微微有些红晕,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刚洗过澡。
听完了齐慧儿说了事情的经过,她的脸上浮现出迷人的笑意,轻声道:“你在有危险的时候能够想到姐姐,姐姐真的很高兴,放心吧,先住在这里,既然是天宇的事情,姐姐当然不会袖手不管的,索性这一次就彻底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齐慧儿笑道:“姜姐姐,你现在是越来越年轻漂亮了,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超过那个任小薇了!”
姜雨菲笑着说道:“贫嘴,你的意思就是姐姐以前是一个几百岁的老妖怪了?”
齐慧儿急忙道:“哪能呢?只是…只是…我…”她的俏脸微微发红,说不下去了。
姜雨菲笑的花枝乱颤,娇声道:“姐姐知道了,你是怕姐姐越来越漂亮有一天会抢了你的白马王子吧?傻妹妹,如果你的凌大哥是这种为了美色而着迷的人,你还会这么喜欢他吗?放心吧,姐姐只是将他看做一个弟弟,就和你是我的妹妹一样!”
“那…那你怎么还叫他负心人?还说有一天累了你会回到他的身边的?”齐慧儿小声问道。
姜雨菲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家的,而姐姐的家早就已经被毁了,你说一个孤独飘荡了很长时间的人最想要的是什么?家的温暖和家人的牵挂,即使我回到天宇的身边,为什么要是你想的关系呢?我就不能是你们的姐姐吗?所以你在危难的时候能够想到我,姐姐真的很高兴,因为至少你没有将姐姐看成是外人!”
“姐姐…对不起…我太自私了…”齐慧儿鼻子一酸,轻轻地抱住了姜雨菲。
“傻丫头,这就哭了?”姜雨菲笑着说道,但是她的双眼却慢慢地变得一片阴冷,因为她听见了,追赶齐慧儿的人已经来了。
“古先生,其实你没有必要亲自来的,青云山庄里的人我们两人就可以摆平了,难道你不相信我们的能力?”青年人笑着问道。
古长畊冷着脸道:“我要第一眼就看见凌天宇的母亲那恐惧的眼神,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全家死绝的代价!”
“姜…姜雨菲…你就是姜雨菲?”齐慧聪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有些惊讶地问。
“怎么?不像吗?”姜雨菲笑着问道。
齐慧聪急忙道:“不…不…只是太意外了。慧儿,你怎么将我们带到了这里,要是那个古长畊疯了,这里的人不是也跟着要遭殃吗?”
已经是寒冷的季节,大部分的人都回家过新年了,摄制组也只留下了有限的几个人,而姜雨菲早就没有了家,因此一直留在这里。
齐慧儿笑道:“哥,只要有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真的不怕吗?”姜雨菲故意敞开的屋门外传来一阵笑声。两个年轻人和古长畊慢慢地走了进来。
“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你们的救星就是姜雨菲呀?一个二线的明星,看来我们不仅可以完成任务,说不定还会有一场艳遇呢!”另外一个青年笑嘻嘻地说道。
第204章 离开学院
严格说来,实战是学员考核的最后一个项目,还有一个自由项目属于不同的导师,是为了对学员的潜力进行进一步的评价而设立的。
一百人,通过实战后就只会剩下七十人,将会正式成为元宗武道院的学员。
第二天,就会有早已等候多时的用人单位和他们签订报酬丰厚的合同。而且在他们三年的学习期间,还会享受合同中规定的三分之一工资。
这是一个小小的练功房,地面上铺着洁白的地毯,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看着对面倒握着一把长剑的明朝英,凌天宇有些无奈地说道:“明师姐,我这样称呼没有什么不对吧?虽然我比你大一点,可是这里讲究的是入门的先后。在实战考核的阶段不是可以自由选择一名高年级的学员吗?”
明朝英淡淡地说:“是有这样的规定,不过你的理论考核排在最后,按照规定,你没有这样的权利。应该让你知道,我是这次一百名实战考核中实力最强的!希望你能够全力以赴!”
“好吧,我放弃!”凌天宇轻声道。
“放弃?”明朝英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怎么?不行吗?应该有这样的先例吧?”凌天宇笑道。
“能告诉我原因吗?”明朝英淡淡地问道。
“我来这里只是想找到一个人,我已经见到他了!再说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主动放弃!”凌天宇轻声道。
明朝英沉吟片刻道:“我亲自考核的目的是因为院长在怀疑你,所以即使你要放弃,也必须和我打一场!”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你很坦白,可是我不会无缘无故和别人打架的,或者你喜欢打一个不会还手的人,那么我就无话可说了!”
他转过身,竟然慢慢地向门口走去。
明朝英顿时为之气结,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了。
“看来我还是低估他了!”王毅晟叹了口气,慢慢地走了出来。
“院长,你是不是太看重他了?”明朝英皱着眉头问道。
王毅晟轻声道:“朝英,你的资质很高,现在也慢慢地感受到了天地之力的存在,开启天地之门是迟早的事情,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张三应该也是这样的人!”
“可是我在他的身上却没有感应到天地之力的波动!”明朝英不相信地问。
“只有一个解释,他的境界超过了你!朝英,你心高气傲,但是一定要听王叔叔一句话,不要再试探他了,也许他离开了是最好的!”王毅晟沉声道。
凌天宇本来是打算直接离开的,但是看着簇拥在门口的人群和记者,不由皱了皱眉头,转身来到了休息区,坐在一个人工湖岸边的木制长凳上,看着微微荡漾的湖水出神。
只身前来南方,固然是为了应蓝海溟之约,也是因为他对深蓝和海芃延以及推测中的海底人产生了兴趣。但是现在他的心里却有了一丝犹豫。
他不知道自己抛下了花五哥、龙翔和云天歌等人做法对不对,他的出发点固然是好的,可是如果真的被他们知道,他要如何解释?任何的解释都会显的苍白无力。
俞明和海芃延同时出现,现在几乎已经能够肯定他们的推测是正确的,海芃延在这其中扮演了双面人的角色。
一方面极有可能是推测中的海底人和人类社会联系的中间人,而另外一方面他又掌握着古老而神秘的深蓝组织,四处猎杀海底人。
到目前为止,他这样做的目的除了获得源源不断的财富以外,凌天宇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解释。
他又想到了和龙翔、云天歌去今古拍卖行偷盗深海之玉的经历,那明显就是一个圈套,而且是针对哪个什么女子的圈套。
她是盆国人,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还有那个蓝海溟,显然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他究竟是从故乡出来寻找深海之玉,还是和卫东身边的那个神秘女子一样是为了回到故乡,流传了几百年的传说背后究竟有什么要的真相?
这一切问题让凌天宇感到有了些许困扰,和以前不同,他是直接处身在那些传说的环境中,而现在,他身在人类社会,一切都只能靠推测。
现在他非常希望龙翔和云天歌会在他的身边,三人在一起的时候,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总会得出不同的结论并相互对照,从而找到最贴近真相的推测。
“张三?”耳畔突然传来轻轻的声音,凌天宇恍然而悟,抬起头,正是明朝英和一个身材高大,神态粗犷的年轻人。
“你就是那个张三?”青年人笑着走了过来。“你可是开了十大武道院的先河呀!白卷、零分?真是闻所未闻呀!”
凌天宇笑了笑道:“总要有人要做第一个的,感到没意思就交白卷了!”
“嗯,不错,你是第一个以这种口气和我说话的人!”青年古怪地笑道。
“鹏程,算了吧!我们走吧!”明朝英皱了皱眉头道。
青年笑道:“记住了,我叫海鹏程,元宗武道学院拳馆的馆主!”
“海鹏程?你和海芃延是什么关系?”凌天宇轻声问道。
“他是我父亲,怎么?这你都不知道吗?”海鹏程笑道。
“嗯,现在知道了!”凌天宇点了点头,站起身向一边走去。
“站住!”海鹏程被他的态度所激恼了,大声喝道,而凌天宇却没有丝毫的停留。
“我叫你站住,你耳朵聋了吗?”海鹏程更加的愤怒,身躯一晃,猛地向凌天宇扑了过去。
“鹏程,住手!”明朝英陡然大声叫道。海鹏程的脸上闪过一丝狞笑,右拳一晃,重重地砸在了凌天宇的肩膀上。
“噗通!”凌天宇一声不吭,身体远远地落在了湖水里。
“海鹏程,你疯了,他是一个普通人,还不快救人!”明朝英怒声喝道。
凌天宇浑身湿漉漉地爬上了岸,摇了摇头道:“不错,力道蛮大的,幸亏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否则可就要遭殃了!”
海鹏程看着凌天宇远去的背影,疑惑地问:“英英,你说我一拳的力道有多大?”
明朝英有些愠怒地说:“到现在你这仗势欺人的毛病还没有改过来!对了,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明朝英似乎明白了过来。
海鹏程摇了摇头道:“我的拳劲即使石块也会破裂,虽然我没有用全力,可是他却一点痛苦的样子都没有,你不是说他是一个普通人吗?”
“我不知道!”明朝英抬起头,凌天宇已经消失在树林里。
“好了,不管了,英英,你什么时候和我去见我父母呀?”海鹏程说道。
明朝英摇了摇头道:“鹏程,你应该记得我说过的话,我的目的是追求剑道的最极致,暂时不会考虑这些事情的!”
七十个名额终于产生了,而此时,凌天宇已经回到市里自己的住处。
齐慧聪向前跨出一步,挡在齐慧儿和姜雨菲的面前,大声说道:“古长畊,你要知道,你现在正在进行的是犯法的勾当,你已经失去了儿子,就更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
古长畊冷笑道:“你的意思就是我儿子是白死了?那个凌天宇就应该杀了风栎?本来我只是想抓住那个该死的老太婆,既然你们撞上了,就只能怪你们倒霉了!”
“古长畊,难道你就不想一想你的妻子,她会赞成你这样做吗?”齐慧聪大声道。
古长畊咬牙切齿地说:“正是凌天宇那个畜生杀了我的风栎,我妻子才会旧病复发,如果不是为了陪着她走过最后的时光,我又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动手?我散尽家财,就是要让凌家所有的人为我的儿子偿命!”
“好了,开场白说完了,该是主角登场的时候了!诸位,这里是我的家,是不是应该照顾一下我这个主人的情绪呢?”姜雨菲笑着说道。
“美女,等得就是你这句话,放心,现在的青云福地除了这里没有人站着了,可是一个纵声放荡的好地方!”一个青年笑着走了过来。
“你…你杀了这里所有的人?”齐慧聪不由惊恐地问道。
“也没有几个,放心,只是让他们睡上很长时间,没有委托,我们是不会随便杀人的!”另外一个青年笑道。
“慧儿,你们到里间去!”齐慧聪伸手抓过一旁的一个花瓶,轻声说道。
姜雨菲笑吟吟地说:“想英雄救美呀?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强盗呀!还是美女救书生吧!”
她慢慢地走上前去,齐慧聪正要拦住她,齐慧儿急忙一把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里人太多了,那些事情可是很少儿不宜的,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呢?”姜雨菲慢慢地走到了门口,回眸一笑,顿时百媚丛生。
“当然是一起了!”两个青年心痒难耐,急忙冲了出去。
“好了,就在这里吧!”姜雨菲淡淡地说道,美丽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彩,慢慢地伸出双手道:“谁来扶着我呀?”
“我来!”两人猴急地冲了过去,姜雨菲的脸上的笑容依旧,双手抓在了两个青年的额头,柔柔地说道:“重生以后,这是我第一次杀人呢!你们应该感到荣幸!”两人的眼睛慢慢地睁大,极度恐惧的目光定格在他们的眼中。
“不错,比一般人的生灵之气稍微强大一点!”姜雨菲笑了笑,向前走去。
第205章 重伤
“你们两个小子怎么现在才出现?打电话也关机了,你们到底跑哪里去了?”看到云天歌和龙翔结伴而来,花五哥顿时一跳老高,有些恼怒地说道。
龙翔苦笑着摇了摇头:“五哥,这次你可错怪我和天歌了,我们的身份天宇虽然不是太清楚,可是你总知道吧!今年是我们家族的年会,长辈们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我和天歌,从年前开始,直到昨天,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感觉比每天和那些该死的蜂王战斗都要累!”
“该死的年会,怎么偏偏在今年?”花五哥咕哝道。
“五哥,发生了什么事?”云天歌疑惑地问。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小凌失踪了,上次风声集团袭击珠珠,还幸亏你们派出的人保护,可是我妈也失踪了!”
“天宇和伯母都失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翔惊讶地问道。
“唉,联系不上小凌,又担心我妈,就回了一趟通衢县,可是我妈根本就不在那里,只是邻居说她被一辆车给接走了,车里还传出救命的声音。龙少,你想办法联系一下通衢县守护局,事发当天有一辆车闯进了守护局!”
“算了,我来吧,玉菱在哪里,应该会更快!”云天歌拿出了手机。
不足十分钟,云天歌沉吟道:“带走伯母的是齐慧儿和齐慧聪,就是天宇上一次在青云福地中遇到的那些人!不过他们并没有回到青云县,去了青云福地,但是在哪里也没有发现他们!”
“既然是慧儿小丫头,应该不会有事,她去青云福地一定去找那个老…嗯找姜雨菲去了!现在我担心的是小凌,如果我猜的不错,他极有可能一个人去了南方!”花五哥将凌天宇曾经和他之间的谈话简单地说了一遍。
龙翔和云天歌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但是从他们的神态上能够看出两人心中的无奈。
“怎么不说话了?现在咋办?”花五哥沉声道。
“现在什么都不说了!先去南方吧!等找到了天宇再说!”云天歌无奈地说。
“天宇和蓝海溟约定的时间是明天,我们今天晚上就能够赶到临珠市,天歌去过一次”
一连十天时间,他像一只蜗牛一样,吃住都在旅馆里,没有一次出过门,直到二月初一的晚上,他才背起背包,趁着夜色慢慢地离开了酒店。
循着大地之灵之间那种奇妙的感应,凌天宇一直来到了临珠港,这里是南海最大的海产品交易市场,空气中时刻都充盈着淡淡的海腥气,虽然已是晚上,但是依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远远的海面上灯光点点,这是晚归的渔家,还有乘坐渔船感受渔民生活的游客。
这里并不是临珠港的主港区,而是供给渔船停靠的小型简易港口。凌天宇扮作一个东张西望、兴趣盎然的游客,大地之灵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
这是一个低矮的简易钢棚,门口停放着一辆运送海鲜产品的破旧小货车。凌天宇的目光一扫而过,没有丝毫的停留, 继续向前走去。
从这里向南约有两公里的距离就可以去到举世闻名的圆梦长廊。
夜色更加的深沉,灯光也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唯有昏黄的路灯将暗夜涂染的晕晕乎乎,间杂着稀稀拉拉依然顽强的灯光,终于渐渐安静了。
凉风习习,吹在身上略显冰凉却非常的舒服,有一丝海风的湿润和咸腥,几个摇摇晃晃的醉汉互相拉扯着,嘴里哼着断断续续的小调,踉踉跄跄地走向远方。
一道黑影稍显即逝,其中的一个醉汉揉了揉眼睛,咕哝了几声听不懂的方言。
“明哥不是说今天晚上就能回来吗?怎么到现在也不见人影?”在简易的钢棚里,五六个青年正在对付着一桌子丰盛的海鲜!
“明天就要出海了,几百年的梦想将要实现,不过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个可爱又可恨的世界了!”
“只是短短的离开一段时间而已,明哥已经说了,等到我们再回来的时候,那可是海阔任鱼跃了!”
深蓝组织的人明天也会出海!这是凌天宇从几人的谈话中得到的讯息,不过他并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闪身离开了。
来自于大地之灵的感应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屋门显然是从里面才能打开,除了一个小小的窗户,根本就没有可以进去的地方。
凌天宇略一沉吟,右手一扬,一道雪亮的光芒一闪而逝,寒光剑瞬间将几根电线全部割断了。
“特么的,怎么会停电了?”钢棚里顿时传出来一阵咒骂声,两个青年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是不是停电了?”
“应该是停电了,这一片都黑了!”其中一个青年大声道。
“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几道手电光骤然亮起。一间小小的房间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鱼缸,正有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其中。
几个青年退出去以后,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潜进来的凌天宇从门后轻轻地走了出来。
黑暗淹没了一切,不过他在古恒大泽漆黑的地下世界中尚可依稀视物,何况这里并不是绝对的黑暗。
鱼缸里盛满了水,躺在其中的黑影全身都浸泡在了水里。
凌天宇并没有靠近鱼缸,心中微微一动,一点微弱的白色光点轻轻地从沉浸在水中的黑影身上飘升而起,他再不迟疑,身形一闪就要离开。
“凌天宇,既然来了,有这么容易离开吗?”
“砰!”一声脆响,巨大的鱼缸猛地炸裂开来,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碎玻璃将屋里的空气割的支离破碎。
“砰砰砰!”短短的一瞬间,凌天宇并没有冲出屋门,固然是因为鱼缸爆裂所激发的玻璃速度太快,门外也突然传来了类似于弓弦激发的声音,是鱼枪。
这是早就布置好了对付他的一个阴谋,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身形一闪,已经躲在了门后,无数碎裂的玻璃将铁皮塑料门击的千疮百孔。他虽然反应的够快,依然被几块玻璃刺进了肌肉里。
“砰!”一声巨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凌天宇赖以抵挡的木门竟然突然爆裂开来,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就处在了极度危险的境地中。
“砰!”隐隐地似乎有枪击激发的声音,地元迅速流转,强大的天地之力狂涌而出,从小门上炸裂开来的铁皮大多数被凭空挡住。
事发突然,爆炸几乎就在他的眼前发生,碎裂的铁皮轻易就刺开了他的皮肤,刺入血肉里,他全身上下顿时鲜血淋漓,凌天宇本来是有机会完全避开的,但是在墙外三把鱼枪几乎是与爆炸同时击发的,他将更多的力量留在了对付能够轻易刺穿身体的鱼枪上。
“噗!”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他依稀感应到了鱼枪的轨迹,行动却远远不会和意识一般迅速,躲开了两把鱼枪,最后一把鱼枪刺穿了墙壁,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肩。
前方黑影一闪,一道身影轻轻地将鱼枪抓在了手中,鱼枪上拖曳着的长长的软筋被扯直了。
这是用来对付大海中鲨鱼的鱼枪,贯穿力非常强,而这间小房子的墙壁并非是砖块水泥,而是两层铁皮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塑料泡沫。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来了!”握着鱼枪的正是俞明,他笑吟吟地向凌天宇走了过来,轻轻地将柔韧的软筋在手上盘了起来。
软筋轻轻地扯动着,肩膀上的鲜血汩汩流出,凌天宇皱起了眉头,轻声道:“俞明,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俞明笑着说道:“一般人对于绑架案的第一反应就是报告守护局,而你却孤身前来,可见你是一个很守承诺的人,这里的布置在一个月以前就完成了,如果你不来,就当是闹着玩了,不过我相信你是不会放心蓝海溟的,看来是我猜对了!”
全身上下犹如燃起了一点点的火苗,灼热和疼痛,凌天宇的脸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叹了口气道:“我应该猜到在鱼缸里的人就是你,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为了对付我,你竟然布置的这么周全!”小屋外三个青年慢慢地走了进来,站在他的面前。
“我是一个很小心的人,但是我明知自己不是你的对手,只有采取一些自保的手段,放心吧,我们不会乱杀无辜的,只是请你不要再掺和进蓝海溟的事情中!”俞明淡淡地说道。
凌天宇眼前一阵阵发晕,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微笑,轻声道:“俞明,在你绑架我妹妹的时候我就说过,如果生死相搏,我有绝对的把握在瞬间杀死你!”
看着凌天宇脸上古怪的笑意,俞明不置可否地微微摇了摇头,右手用力一扯鱼枪,但是却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着力之处,眼前已经闪过一道雪亮的光华,瞬息之间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鱼枪用力挥出。
“锵”一声轻响,鱼枪从中断裂开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犹如死神的手一般,轻轻地抚过了他的鼻尖。
“俞明,今日且放过你,明天我会亲自前来带走蓝海溟!”凌天宇的声音渐渐地远去了。
“废物,他是怎么离去的?”看着突然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三个年轻人,俞明伸手摸了摸自己略感冰凉的鼻尖,却是几滴鲜血,不由得脸色大变。
“不…不知道,到处都是碎玻璃和碎铁片!”一个青年痛苦地说道。
“追,一定要抓住他。他将刺入体内的玻璃和铁片全部逼了出来,没有多少血可以流的,他一定走不远!”俞明大声说道。
看着几人纷纷掠出门外,俞明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喃喃道:“还真是大意呢,有多长时间没有流过血了呢?好了,不要再装了,他已经离开了,看来他是不会放弃的!神奇的灵物,是怎么和一个人类纠缠在一起的呢?”
三个年轻人一跃而起,轻轻地拍了拍衣服,却是没有任何的损伤。
第206章 圆梦长廊
月影流光是一种天地之力的突然爆发,是月家独有的身法,如果单论在小范围内的速度而言,没有能够与之相比的。
凌天宇双腿的筋脉没有打通,因此不能将月影流光施展到像月上柳梢一般足以产生残影的快速。
按照月上柳梢教给他运转天地之力的方法,在寒光剑斩断软筋以后,骤然爆发,不仅成功逃出了那个简易钢棚,身体上几十处伤口本来已经不再流血,因为天地之力的突然爆发,刺入他体内的碎玻璃和铁片破体而出,同时也带走了他更多的血液。
更让他感到恐惧是那个俞明,那一瞬间突然出现的力量,几乎将他的身体经脉完全震散,那是几乎可以媲美当初海韵的强大力量。
圆梦长廊虽然没有像雪龙山山上云起坪那般流传出一个个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但是这里却绝对是一个风情与风景并存、静谧与倾情相生的地方。
圆梦长廊的总长度大约在二十公里左右,临海的一侧是以椰子树为主的热带植物园林,与银色的沙滩、蓝色的大海相互呼应、相映成趣,形成了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
朝迎煦日、黄昏观海、夜宿椰林是来到圆梦长廊的游客必不可少的项目,晚上将吊床缚在椰树上,在睡梦中感受着习习的海风和温柔涌动的海浪,令身心臻于自然的和谐和天人合一的至境。
海玉儿像小猫一般蜷缩在连霍的怀里,轻轻地用自己的长发拂过他的脸颊。
“玉儿,其实你大可不必来的!这一次我们要潜入深海,很危险的!”连霍轻声道。
海玉儿轻声说:“我不管,这次那个明朝英也来了,以前你就对她有意思,我要看着你!”
“小声一点,她就在不远的地方,在比赛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去自寻烦恼了!”连霍急忙道。
这一次元宗武道院一共来了十个人,如果加上没有被选上的海玉儿,就是十一个人,他们在下午的时候就赶到了靠近临珠港的圆梦长廊,让自己的心情在海天之间得以放松。
王毅晟在选派人手的时候对他们说的很清楚,参加临珠湾海底世界的聚会,然后在海底采珠场进行采珠大赛。为了能够保证学员的安全,他自然也来了,不过并没有在这里。
“连霍,我要去海边!你陪我!”海玉儿站了起来,向远方的大海看去。
月明星稀,天地之间一片银白,海玉儿突然尖叫起来:“连霍,有鬼!”
连霍一跃而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海边,一个黑影仿佛一尊亘古存在的雕像,一动也不动,偶尔有点点白色的光点忽隐忽现。
海玉儿的叫声惊动了沉浸在静谧之中的其他学员。
“是哪个张三!”海鹏程第一个来到了站在海滩上的凌天宇身边。
“他怎么会在这里?”连霍有些疑惑地说。
“哥,他会不会是院长让我们注意的人?父亲的采珠场虽然神秘,但是因为价值很大,一定会有一些人图谋不轨!他在学院的时候就显得鬼鬼祟祟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海玉儿轻声道。
“张三!”海鹏程听了妹妹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伸手拍在了凌天宇的肩膀上。
五六分钟的时间,凌天宇就来到了圆梦长廊,眼前渐渐变得一片昏眩,双脚似乎踩在了深不见底的流沙之中,下意识地顺着海滩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一波波海水时而漫过了他的脚面,淡淡的冰凉保持着他的一丝丝清明。
冬虫夏草和妖物的鲜血完全与他的血液融合以后,他很少有过这样虚弱无助的感觉,而且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经过了钟灵乳的浸泡,身体各方面的素质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常人。
数十个小小的伤口依然感到疼痛难忍,却已经不再流血,但是因为爆炸的力道太大,碎玻璃和铁片造成的伤口太深,很难在短时间内完全愈合,尤其是肩膀上贯穿的伤口,渐渐地有些麻木。
大地之灵忽隐忽现,它虽然没有具体的治疗作用,但是却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缓解痛苦。在古恒大泽时,大地之灵曾经与蓝焰神共生,在疗治外伤上自然有一些神奇之处。
眉心轻轻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滋生出了无穷的吸引力,地元骤然迅速地旋转起来,天地之力似乎受到了召唤,缓缓地流泻而出,一寒一热两道气流从前胸和后背慢慢地向上流去。
凌天宇身体一震,地面上突然之间似乎生成了强大的吸力,令他寸步难行,心中却有一丝莫名的喜悦。
龙少和天歌都曾经说过,凝聚天元则人体天地成形,上通下达,天地之力的使用将会畅通无阻,不过对于天元并没有一个成系统和理论的认识,只能用灵光一闪来形容,或者说是顿悟。
类似的情况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天地之间有了感应,天地之力又会如何的逆转。思绪如电,天地之力刚刚流到胸口的时候就缓缓地消散。
“啊!”海鹏程陡然大叫一声,身体踉踉跄跄地在沙滩上后退了七八米远,不断地甩动着说,有些惊恐地吼道:“电,张三身上有电流!”
人体的表面会带有电流?每个人的心中都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凌天宇已经醒了过来。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漫长而恐怖的噩梦,全身上下冷汗淋漓,被海风一吹,冰冷异常,不过精神却好了很多。
“连霍?”凌天宇疑惑地看着他。
“说,你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海玉儿愠声道。
凌天宇无奈地笑道:“大海无边,圆梦无尽,如此良辰美景,晚上睡不着自然不能辜负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胸口一阵阵憋闷,出气极为不畅,轻微的喘息起来。
“说的很好,就是有些言不由衷!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样推开鹏程的?”一个白衣青年笑着说。
“宇笙,刚才只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海鹏程笑着走了过来。
郑宇笙,元宗武道院暗器馆的馆主,也是唯一在暗器手法上能够胜过连霍的人。
“原来只是玩笑!”郑宇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凌天宇的目光扫过一旁默不作声的明朝英,轻喘道:“怎么说我也曾经是元宗武道院的预备学员,虽然算不上朋友,可也算是熟人了,你们谁的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
“张三,你果然是一个奇葩,不仅留名武道院,现在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你穷的连一个手机也买不起吗?”海玉儿不屑地说道。
凌天宇不以为忤,笑了笑说:“只是玩了一段时间的失踪,现在突然很想念我的那些朋友而已!”
“用我的手机吧!”郑宇笙突然笑着说。
龙翔、云天歌和花五哥在傍晚的时候就来到了临珠市,已经是深夜了,云天歌挂了电话,轻声道:“是天宇,他在临珠港圆梦长廊,似乎受了伤,说话有些中气不足!”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出租车发出隐隐的低鸣声来到了圆梦长廊。
看着三人熟悉的面容,还有花五哥那又恢复他黑白分明的亲切装束,凌天宇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丝莫名的暖流,他知道那就是感动,他更知道三个人为什么会在临珠市。
“好了,你们一定准备了很多要批评我的话,不过现在先别说,这一次玩的有点大了,差一点就看不到你们三个家伙了!”凌天宇坐在地上,靠在一棵椰子树上,看上去有些虚弱。
龙翔笑了笑,取出一粒红色的药丸递给了他,这些药丸都是经过现代医学研究而特制的,具有不同的功效。
花五哥使劲地挠着自己的光脑门,看着凌天宇吃下了药丸,终于忍不住了,狠狠地盯着他:“小凌,只问你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凌天宇笑道:“五哥,我还以为要迎接你的狂风暴雨呢?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原因真的很简单,因为如果将我换成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现在我也在临珠市了!”
龙翔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家伙真的很狡猾,本来我们还是满肚子的怒火,想好了至少十几种发泄的方法,不过你这样一说,倒像是我们不来就理亏了似得!”
云天歌叹了口气道:“说实话,听到五哥转述你说的那些话,我都想过了要和你小子绝交,不过现在看来,绝不绝交的以后再说,我想深蓝组织的那些人是不会将你伤成这样的!”
四个人席地而坐,凌天宇沉吟道:“已经可以确定,海芃延一定和深蓝组织有着密切的关系,甚至极有可能就是他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龙翔点了点头道:“这样的结果我们在首府的时候已经推测到了!不过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如果仅仅只是获得源源不断的财富,完全不需要如此做的!只要蓝海溟他们永远也找不到遗失的东西,就要依靠海芃延!”
“不过我还是有些纳闷,像深蓝这样的组织能够存在几百年,又是怎么和海芃延有了联系呢?”花五哥略微有些不解。
龙翔和云天歌突然脸色一变,看向了凌天宇。
凌天宇笑了笑道:“暂且不用理会,他们有可能也陷入到了海芃延的阴谋中,总会知道的!”他虽然在正常的说话,但是传的并不远。
第207章 推测
“明天就是二月初二,民间习俗中神龙出世的日子,也是我和蓝海溟约定的时间。这里有十一个人都来自于元宗武道院,他们是应海芃延之邀,明天在临珠湾海底世界举行一次聚会,然后会去到海底世界进行一次采珠比赛,如果我猜的不错,到时候深蓝组织的人也会去的!”凌天宇轻声道。
他心中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有很多次几人就是这样面对面地将自己的猜测不着边际的提出来,在不断的异想天开中寻找到打开天的那一丝契机。
花五哥沉吟道:“关于二月二神龙出世最为普遍也最具有科学性的解释是在这一天,冬眠了一冬的蛇类就会苏醒,在某种程度上蛇类的体型和神话中的龙最为接近,后来也就衍化为对所有冬眠的动物而言,不过却知道有关这个日子的另外一个传说。”
看着三人疑惑的目光,花五哥又说:“这个传说是从深蓝组织中听到的。当年五哥和他们也有过一段交集。如果从动机和组织的方式而言,深蓝组织在某种意义上可以划归为邪教。”
“二月初二,龙王苏醒,水晶宫启,即获永生!深蓝组织的人认为在大海深处有一座水晶做成的宫殿,只要能够进入水晶宫就可以获得永生,而水晶宫开启的日子就是二月初二!”
“龙王?水晶宫?看来我们有可能会去拜访一下南海龙王了!”龙翔笑道。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深蓝组织存在的目的就是要等到水晶宫开启,我们暂且称之为水晶宫。然后获得永生,已经过去了几百个二月初二,难道他们就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可以理解为他们缺少一些必要的东西,如果真的有水晶宫,绝对不会像我们人类的房间一样,只要有一把钥匙就可以进入。钥匙!”云天歌突然惊呼出声。
凌天宇、龙翔和花五哥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恍然的神色,
凌天宇点了点头说:“对了,那块深海之玉,方雅琪曾经将它命名为深蓝,当时我就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一直想不通,深海之玉应该就是一把钥匙,开启水晶宫的钥匙!”
“等等,天宇,方雅琪是谁?”龙翔看向了他。
凌天宇讪讪地笑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不过你们绝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现在我们可以做这样的假设,海底真的有一座水晶做成的宫殿,就相当于神话传说龙王居住的水晶宫,在几百年前,因为一件未知的事情,蓝海溟的族人才会让那个神秘的女子带着钥匙离开,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有人打开水晶宫!”
“这个人应该指的不是我们,而是他的族人,是他的族人中发生了变故,但是现在他们要找回深海之玉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到了水晶宫开启的时间!”云天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花五哥摇了摇头说:“其实我更加偏重于认为蓝海溟他们受到了外来力量的攻击,就如同大地之城一般,而水晶宫的作用就和八卦神阵一样,是用来封印外来力量的!”
“还是那个问题,不管是人为的变故还是外来力量的侵袭,他们要找回深海之玉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已经可以自如地应对了?”龙翔沉吟道。
凌天宇轻声道:“我们都忽视了一个问题。龙少、天歌还记得在古今拍卖场夺走深海之玉的那个神秘女子吗?她的力量即使我们三人加在一起都难以与之抗衡,为什么深蓝组织的人能够轻易困住她?还有蓝海溟,他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可是为什么深蓝组织三个普通的成员就可以抓住他呢?”
“因为深蓝有一种武器!”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种武器很普遍,可以是长鞭、刀剑、棍棒,甚至是一把剪刀,对于一般人的作用只能发挥武器本能的力量,但是对于蓝海溟和他的族人却能够造成无法想象的伤害,夺走深海之玉的那个神秘女子应该和蓝海溟一样,而且天宇也对我描述过,她是绝对超越了高级生灵的存在,杀人犹如捻死一只蚂蚁。”
“据我所知,除了时间的积累,还必须要有逆天的机缘才能够自成天地,就算她是盆国人,可是以小小盆国国的历史积淀,要出现这样的机缘简直是天方夜谭,甚至比之我们的一个家族也不如。”
花五哥看了看龙翔和云天歌,又说:“因此就只有一点,那就是时间的积累,五哥可以确定,她就是卫东身边的那个神秘女人,至于她为什么会去到盆国就不得而知了!”
“五哥,那究竟是什么武器?为什么会对蓝海溟他们产生如此大的伤害?”凌天宇问道。
“血,他们族人的血经过特殊的处理以后,在漫长的沉淀之后就会形成一种粘稠的淡蓝色的液体,涂染在任何的东西上对他们而言都具有极其强大的杀伤力!”
“该死!”龙翔和云天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早知如此,那个俞明死不足惜,看来深蓝组织四处屠杀,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他们的血液!”
“该准备的东西我已经备齐了!本来我们是打算如果找不到你的话,就准备深入茫茫南海,与鲨鱼为伍的!幸亏你有良心,还记得给我们打电话!”龙翔笑着说道。
“怎么听着好像一个怨妇一般,虽然我抛弃了你们,是曾经,可是你们不知道那种滋味,孤独无依,商量个事连个人都找不到!”凌天宇笑着说。
“活该!”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海芃延明天一定会将海底游乐场包下来,我们要想进去,应该很难!”凌天宇沉吟道。
“本来是有很多方法的,不过现在我和龙少逐渐开始了自食其力的生活,还真是有些困难呢?”云天歌苦笑着说。
“自食其力?你们有事瞒着我?”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龙翔笑道:“是有事,不过和眼下的这件事无关,也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回到首府再说吧!临珠湾的海底游乐场我也听说过,位于西凌洲,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是在海底开辟游乐场,最需要的就是各行各业的安保人员!就从这里入手吧!”
“好了,睡几个小时吧,明天去拜访南海龙王,希望他不会将我招为上门女婿!”花五哥笑着说道。
“美得你呀,小心曼姐给你来一次柳毅传书!”凌天宇笑了笑道。他转过头,轻声道:“明朝英,听了这么多,自己心里应该有底了,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明朝英?好复古的名字!”花五哥咕哝道。
高空之上,一片飘飘渺渺的黑云慢慢地横在中天,月影顿时显得有些昏暗,直至消失在黑云之中,天地就完全陷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海风习习,海波涌动,圆梦长廊似乎真的变成了一片亦真亦幻的梦境,渐渐进入梦乡的人们,是他们的梦将这里装饰的更加瑰丽,还是他们本来就在梦境之中。
东西凌洲是两座悬浮在海中遥遥相望的小岛,当地人习惯称之为东岛和西岛。西岛上原来有很多自力更生的渔民,一直过着看天出海、靠海维生的简单生活。
随着南海旅游业的不断发展,西岛上原始的渔业渐渐地衰落了,即使有,也只是为了让游客体验一回撒网捕鱼的乐趣而已。
海氏企业入驻西岛以后,大肆发展旅游业,其中最为盛名的当属海底游乐场。
所谓的海底,只是一个意义上或者宣传上的称呼而已,其主体游乐场依然在海面上,只有极小的一部分沉浸在五六米深的海平面之下。
“王院长,其实你真的没有必要一起前去的!这只是一次常规的采珠而已!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海芃延笑着说道。
王毅晟婆挲着硕大的茶杯,笑着说道:“我当然不会去采珠场,我这把老骨头可是很怕水的,就当是来散散心,给自己放一天假!”
海芃延笑道:“放心,一定会让你开开心心地享受一天的假期!王院长,你去招呼学员们吧,我们一会儿就去西岛!”
在游艇的仓房里,一个面容阴鸷,形容枯槁的黑衣老头静静地站在墙壁前,欣赏着墙壁上的一幅渔歌唱晚图。
“海先生,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可以出发了!”海芃延走进仓房,略显恭敬地说。
老头皱了皱眉头,老脸上出现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地说:“海芃延,你让元宗武道院的那些小毛孩子来,有什么目的?”
海芃延急忙道:“海先生误会了,这是本届最优秀的学员,我和王院长商量过了,想趁此机会让他们好好地锻炼一下!”
老头点了点头:“希望你说的是对的,如果你真的想用他们来对抗深蓝,无异以卵击石!”
“不敢,不敢!”海芃延惊恐地说。
“海先生,我已经照您的吩咐和海韵见了面,盆国方面似乎也知道了一些秘密,昨天他们已经到了临珠,估计今天上午就可去到西岛!”
老头淡淡地说:“人越多越好,因为他们有机会见证奇迹,而付出的就是他们的生命!海芃延,你办的很不错,到时候就和我一起入海吧,我自然会实现当初对你许下的诺言!”
第208章 海韵
“五哥,你哪里来的证件?那些保安连看都没有仔细看一下就让我们进来了!”云天歌有些奇怪地问。
“海底世界游乐场的供电设施是由本地的电力系统具体负责的,而在一般情况下,负责维修的很少有正式的公职人员,所谓的证件只是一个程序而已!再说了,这里是游乐场,你以为是银行呀?”
四个人真的穿着一身电工特制的服装,不过等他们来到海底世界游乐场的时候才发现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因为入目所见都是嬉闹游玩的游客,只有水下部分的游乐场才暂时没有对外开放。
龙翔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上午十一点,最迟在下午一点就会有人将潜水装备给我们送过来!”
游艇在海面上飞快地向西岛驶去,海芃延和那个干瘦的老头并排站在船头,他略有些意气风发地说:“海先生,看见了吗?只要我们的合作能够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这片海面就会进行全面的开发,我准备在圆梦长廊和西凌洲之间打造一条史无前例的海滨文化旅游走廊…”
“愚蠢!”老头淡淡地说道。“海芃延,你的目光太短浅了,到了你我这样的地位,继续挣钱已经没有什么动力了,你应该将自己的目光看的更长远一点,去追求更高层次的目标!”
海芃延笑道:“放心,我是不会忘记这个目标的,为了它,我可以放弃一切!海先生,那个蓝海溟现在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要向他说明?”
“无所谓,他总会看到我们一起出现的!俞明会带着他比我们迟半个小时赶到西岛。海韵应该不会再次逃走吧?”
海芃延点了点头:“这是你的机会,同样也是她的机会。真是没有想到当年卫东竟然暗中隐藏了自己的一支后裔,那个钥匙就在他们的手中,如果我们早知道这一点,也许我们的目标已经实现了!”
老头摇了摇头说:“海芃延,这天地之间的所有事情都被一股奇妙的力量左右着,你可以称之为天机,也可以称之为命运!卫东隔代传承、海韵远避盆国,固然是想将这个秘密永远湮灭在历史中,也是为了躲避我们深蓝的追杀!可是,命运却始终要将历史再现出来的,你的出现虽然是偶然,但也是必然!好了,我们在你的采珠场再见吧!”
到了海底世界游乐场以后,海芃延就和那个神秘的老头分开了,直接去了办公区。
“龙少,天宇,收起目光,不要向四处看!那个盆国女人来了!”耳畔突然响起云天歌轻轻的声音。
此时龙翔正在向一个巨大的光电板顶端登去,而凌天宇则低头翻着自己的工具包!
花五哥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用的,她的境界远远超过你们,只要一次,即使不用看见你,凭借气息就能够轻易地分辨出来,除非你们和她的境界一样!”
闻言凌天宇抬起头,向着远方看去。
西岛在西北方延伸出去一条狭长的陆地,海底世界游乐场就是依托着这条狭长的陆地建设起来的,顺着海滩进入大海不足二十米,游乐场飘浮在海面上,颇有些海岛仙境的感觉。
二十多个人排成了一行,中规中矩地向前走着,走在他们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长服、身材娇小玲珑的绝美少女,她轻轻地转过头,向着四个人的方向笑着招了招手,显然花五哥说对了,他们三个根本就无所遁形。
少女身后的二十多个笔直的身影没有一个人向他们看过来,似乎少女只是做了一个类似于眨眼、皱眉头一般和他们绝对没有任何关系的动作。
“至少有五名天鬼隐,看来我们还是低估她了,她在龙蛇会中的地位一定非常的高!”龙翔慢慢地爬了下来,轻轻地说道。
“暗中应该还有五行隐宗的人!”云天歌皱了皱眉头。
凌天宇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问道:“龙少、天歌,从炎祖山开始到青云福地,再到这里我至少有三次和盆国这些神秘的组织有了交集,他们究竟是什么来路?”
云天歌笑道:“龙蛇会就不用说了吧?盆国最着名又最合法化的地下世界组织,不过现在我们了解到的龙蛇会与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简单来说,他们中也有很多超能力者,拥有着众多的鬼隐杀手,其中皇鬼乃是中级生灵,天鬼为高级生灵。不过他们对于天地之力的理解并不是凝聚天地之元,而是将天地阴阳之力分解为五行之力。”
龙翔点了点头道:“最少掌握一种五行之力才有进入五行隐宗的资格。根据天地五行,金鬼、木鬼、水鬼、火鬼、土鬼五行鬼隐共同组成了五行鬼宗。严格说来他们的力量并不是特别强大,五行隐宗却将五行的力量在暗杀和隐逸上发挥的淋漓尽致,因此他们是蓝星上最可怕的杀手!”
“唉,早知道有这样一个好玩的组织,我就应该早早地去盆国,不知道他们的五行力量比起五哥的五行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呢?”花五哥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云天歌笑了笑道:“皇鬼虽然感受到了天地之力,但是他们却还没有掌握五行的力量,元宗武道院的学员就能够应付,不过这一次五行隐宗派来的应该是水鬼,在大海之中还真是有些麻烦呢!”
花五哥摇了摇头:“不麻烦,有五哥在,火里去的,水里来的!咦!快看,那个比花玉这个老妖怪还要老的美少女走过来了!”
少女穿着月白色的长服,迈着轻轻的碎步,犹如在地面上滑行一般,只身一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好!我可找到你们了!”少女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三位先生相救之恩!我是海韵,请多多指教!”
“你是大夏人?”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
海韵点了点头道:“一直都是,只是在盆国住了太长的时间,学会了一些东西,也忘掉了一些东西,请容许我向三位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龙翔摇了摇头道:“我们这身装扮确实有些不合时宜,救你是天宇的主意,我们只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请讲!”海韵的声音很柔,符合一般人对盆国女人的看法。
龙翔低声道:“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有时也不太好听!”
“我不会介意的,请讲吧!”海韵依然笑容可掬。
龙翔笑了笑道:“是几个疑问,那块深海之玉,或者可以说它是一把名为深蓝的钥匙,应该就在你的身上?”
“你…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又怎么知道它是一把钥匙?”海韵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恐的神色,不相信地问道。从她的反应来看,几人已经知道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凌天宇笑着说:“其实我们只是对这件事感兴趣而已,现在已经是身不由己了,因为蓝海溟相信我,所以我才来到这里找他,你应该和他相识吧!”
“用你们的话来说,蓝海溟是我的父亲,不仅他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否则在古今拍卖行的时候你们三个就已经死了!”海韵突然平静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平淡。
“你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们?”云天歌笑着说。
海韵笑了笑道:“或者可以说是寻求帮助!你们四个人的帮助!”
“至少我们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龙翔轻声道。
“当然,只是这里似乎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几人坐在了游乐场一圈圆形的塑料椅上,耳畔不时传来游人的嬉笑声。
“既然你们能够想到深蓝是一把钥匙,应该知道了很多的事情吧?”海韵轻声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大部分都是我们的猜测,至少对于你和蓝海溟的身份就没有想到!”
海韵沉吟道:“那我就从头说起吧!”
几百年以前,当卫东第三次出海剿寇的时候,在返程的过程中,在一个无名的小岛上休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昏迷的美丽女子,她就是海韵。
“用你们人类的语言来形容,卫公当时已经超越了高级生灵的境界,甚至比我当时的实力还要高。”海韵淡淡地说。
“当时在大海上漂流了多长时间我已经没有印象了,只是知道早就远离了我的家乡,卫公因为多次扬帆出海,看过很多不可想象的事情,因此非常相信我说的话!不断地带着我去寻找可以回到家乡的海路,可是直到卫公临死之前这个愿望都没有实现!”
凌天宇沉吟道:“有两个问题,我们曾经猜测你和蓝海溟以及死去的那个珠宝鉴定师都是海底人!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离开海底出现在小岛上?第二个问题,深蓝经过卫东的隔代传承,一直就在他后人的手中,你为什么会出手抢夺呢?”
海韵笑了笑道:“海底人?倒也贴切,不过我们习惯于称呼自己是深蓝人!我们的民族就是深蓝!当年我还只是一个孩子,对了,我们深蓝人的体型从三岁的时候一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会保持不变!父亲将深蓝交给了我,送我离开了深蓝,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知道!”
第209章 准备出发
龙翔点了点头说:“我们对于你的出现有过两种猜测,一是你们的族人之间发生了变故;而是有外来的不可预测的力量侵袭了深蓝一族!蓝先生送你走的时候难道没有丝毫的提示吗?”
“我将当日的事情从头到尾不知道想过多少遍,如果真的我的族人遇到了什么危难,就只能是龙王发生了变化!”
“龙王?难道海底真的存在着神龙一族吗?”花五哥的神情略微显得有些不自然,疑惑地看向她。
海韵摇了摇头道:“并不是你们神话传说中描写的神龙,而是另外一种生命形式,相信你们会见到它的。卫公去世以后,我就离开了,去寻觅着回家的方向,为了确保深蓝不会遗失,我将它交给了卫公保管,并按照深蓝一族的秘法大概知道了龙宫开启的时间,不过我没有想到卫公的后人一直隐姓埋名,我根本就找不到他们!”
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不过据我所知,蓝海溟应该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很长时间,为什么你没有去找他,还是因为深蓝的原因?”
“没有人知道深蓝是怎么出现的,在我生活的年代根本就没有他们的存在。后来他们却找到了我,虽然深蓝组织的实力很低,但是他们的武器却对我和族人有着难以抵挡的巨大杀伤力,在古今拍卖场出现的就是那种武器!我受伤之后,依靠大海之力逃了出去,就一直生活在盆国!现在我是盆国五行隐宗水鬼的鬼主!根本就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自己的族人存在!”
“水鬼的鬼主?这样说来你一定知道五行隐宗很多的事情?”龙翔有些惊讶地问。
海韵笑着说道:“当然,不过这些事情对于我而言都是很无聊的,难道你们是打下秘密组织的人?”
龙翔笑了笑道:“当然不是,只是曾经和五行隐宗打过交道,有些好奇罢了!海韵…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你按照你美丽而年轻的外表直呼你的姓名吧!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如何永葆青春的?”
“并不是青春,而是我们深蓝人的一生,从三岁的时候开始,直到二百多年以后的死亡,我们是不会变的。不要惊讶,我的父亲是深蓝的族长,只要是族长,就会得到龙王的祝福,寿命当然比之一般的人深蓝人要长很多!”
花五哥沉声道:“看来深蓝组织笃信的水晶宫启、即获永生的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那个海芃延又是怎么回事?”
海韵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很清楚,他应该是和我的父亲达成了某种协议。现在你们是不是会答应我的求助?”
“有一件事我很奇怪,为什么蓝先生会感应到我的体内大地之灵的气息?”凌天宇问道。
“大地之灵?大地之下的至阴之气?我可以看看它吗?”一点晶亮的白色光点轻盈地飞到了她的手心,海韵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难解的疑惑之色,喃喃道:“是这股气息,但是又不太像!”
“龙王身上的气息吗?”云天歌轻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海韵有些惊恐地问。
云天歌笑道:“猜的,我们姑且将你们深蓝一族的那个另外一种生命形式称之为龙王,它在你们族人的心目中应该是至高无上的,相当于保护神一般!在它的身上应该有着和大地之灵类似的气息!”
“等等!”花五哥皱着眉头,仿佛在极力回忆着什么,下意识地说:“我有一个模糊的认识,似乎知道了那个所谓的龙王是什么存在了!”
“是什么?”凌天宇、云天歌和龙翔急忙问道。
花五哥笑了笑道:“似乎知道和已经知道是两码事,那个什么,海韵,你应该是应了海芃延的邀请才来的,他的那个什么采珠场是否就是进入你们深蓝一族的地方?”
海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苦笑着说:“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当年我曾经不断地寻觅着回去家乡的方法,却始终没有如愿!”
海韵离开以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花五哥笑了笑道:“你们认为这个海韵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龙翔笑道:“至少她的身份已经得到了证实,而且深海之玉真的就是一把钥匙!至于其他的还有待于商榷!”
“她和蓝海溟之间的关系在撒谎!”云天歌笑着说。“以人类的关系来推断,一个人在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亲人以后,再提起来的时候绝对不会像她表现的那样淡然,何况他们之间已经分别了几百年!”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个问题,海韵的生命到底有多长?一千年?还是两千年?或者更长?按照她的说法深蓝一族的人从三岁开始到他们死亡之时容貌是不会发生变化的,那么他们的繁衍方式就应该和我们人类不同,甚至于有没有一般意义上的父母都不能确定!”
“好了,这些问题总会有解决的时候!看来这一次我们不得不深入大海了。海芃延在海底世界的聚会已经开始了,我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花五哥轻轻地说。
海底世界在海面游乐场下方五六米深的地方,以特制的玻璃搭建了一个密封的巨大空间。
因为是在海水之下,当然不会像地面上一样随意的安置游乐设施,这里最为吸引人的就是海底畅游。
十名元宗武道院的学员,再加上海芃延请来的五名专业潜水员,此刻在海底世界的大厅中汇聚在一起,透过厚厚的特制玻璃,海底游鱼历历在目。其实,不需要多余的设施,只是坐在这里,也是一种最好的放松。
海芃延站在前面,笑着说道:“各位,相信今天的行动你们都听说了,一个古老的采珠场就在我们脚下三十多米深的海底。请允许我用古老这个词来形容他,因为那是我的爷爷在海底发现的一个天然的珠场,已经过去了七十多年了,我们一直让它处于封闭的状态中,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珍贵的珍珠。”
“蓝星奇异纪录的考核官和珠宝协会的鉴定员将在你们走出海底的一瞬间出现,你们中间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名字必将与蓝星上最完美的珍珠一起永远地被所有的人记住。”
“海先生!”明朝英突然站了起来。
海芃延笑着说:“明朝英,元宗武道院剑馆的馆主,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明朝英轻声道:“海先生,如果仅仅只是采珠,专业的潜水员和一些民间采珠高手就可以胜任,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我们是否会打开通向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
海芃延一怔,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道:“不错,是打开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那是奇迹的大门,请各位学员前来,是为了以防万一,因为奇迹的诞生必将引起很多人的觊觎甚至抢夺,我这样解释你满意吗?”
“希望事实真的如同海先生说的一样!” 明朝英点了点头,不再发问。
蓝海溟静静地坐在一把普通的硬木椅子上,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限制和伤害。
“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地谈一谈?如果水晶宫真的不可避免地要开启,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神秘的老头穿着一身黑衣,坐在蓝海溟的对面,淡淡地说。
蓝海溟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轻声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几百年以来你到底杀死了多少自己的族人!你这样的做法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老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却显得异常的苍白,他摇了摇头道:“你说的不错,他们都是我杀死的,但是如果不是你不断地将族人送到人类社会去寻找那个罪恶的根源,他们根本就不用死!”
“蓝海漠,你阻挡不了的,深蓝必将回归,龙王也会苏醒过来,这是我们深蓝的辉煌,海底世界纵横无边,为什么龙王会选择我们深蓝一族?而你却要生生地将这个机会破坏掉!”蓝海溟声音沉重而坚决。
黑衣老头蓝海漠暗暗地叹了口气道:“蓝海溟,你太执着于相信龙王的力量了,现在的龙王已经不是我们深蓝一族的守护神了!如果你依然要一意孤行,深蓝一族会毁在你的手上!”
“你可以杀了我?是你给了我生命,当然有权利随时拿走,否则就不要阻挡深蓝的回归!”蓝海溟轻声道。
蓝海漠轻轻地走出了屋门,俞明从一边走了过来,轻声道:“海主,蓝海溟没有放弃吧?”
蓝海漠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要做好准备了,蓝海溟应该已经和那个罪恶的根源联系上了,有了深蓝,我们很难阻止他们!”
“我现在就去杀了她!”俞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之色。
两人显然说的就是海韵,可是俞明的实力与凌天宇相比尚有不如,而海韵是已经超越了高级生灵的存在,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轻易伤了龙翔和云天歌,此时俞明却说要杀她。
蓝海漠似乎没有什么意外,摇了摇头:“已经迟了,深蓝出现在这里,它们之间必然会生出感应,这一次我们就全部离开人类社会吧!去寻求永生,其实,解脱未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永生!”
第210章 潜入海底
龙翔笑着说:“这是现在国际上最先进的潜水装备,还没有投入批量的生产,只在一些极限潜水爱好者中使用,经过无数次的实践证明,最深在一百米深的海底可以连续潜行二十四个小时,而且上岸以后不用经过必要的减压步骤,自带通讯设备,有多种声音模式可以选择!”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海韵和蓝海溟他们真的是海底人,那么可以对人类产生致命威胁的海水对于他们而言就如同我们的空气一般!谁知道这一次在海底要待上多长的时间。天宇,你有什么看法?”
凌天宇笑了笑道:“其实我有一个更加疯狂的想法!”
“快说!你的想法虽然疯狂,可是很实用!”龙翔急忙道。
凌天宇沉吟道:“自从在智战大师的帮助下开启了天地之门以后,虽然有些稀里糊涂,但是身体的变化却非常的清晰,在古恒大泽,你们又助我凝聚了地元,而且我们的身体都经过钟灵乳和大地之灵的强化,我的想法是这一次我们不带潜水设备!”
“好主意!”云天歌笑着说。“正好也看一看我们身体的极限,龙少,你没有异议吧?”
“当然,只是不知道五哥怎么样?他的身体显得太瘦了!”龙翔也笑了起来。
花五哥顿时跳了起来,大声道:“龙翔,有你这么形容人的吗?别看五哥有些瘦,可那都是肌肉,说好了,谁要是先忍不住,上岸以后不穿衣服跑一百米!”
凌天宇笑道:“只有一个问题,虽然我初步掌握了所谓的千里传音和外呼吸转为内呼吸的方法,不过在水中我们总是要张嘴才能说话的,这要怎么解决?”
云天歌神秘地笑道:“其中的奥妙只有自己体会了!我们这就走,说的我都有些心痒难耐了!”
四个人说走就走,在游乐场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潜入海水中。
外呼吸就是普通人的正常呼吸方法,内呼吸并不是不用呼吸,而是通过体内天地之力的流转,调节人体的各个机能,产生类似于氧气对人体的作用。
在天地之间,天地之力无处不在,地元的转动会加速天地之力的吸收,从而形成一个良好的循环,一些所谓的埋入大地之下几天几夜不吃不喝、在水底不用换气的奇人大都是利用了天地之力的原理。
刚刚进入水中,凌天宇还有些不太适应,理论是一回事,而真正的要实践起来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天宇,控制好天地之力的流动,在水中如果不依靠外物,想要潜入太深并不容易,你好好体会!”耳畔传来了云天歌的声音,就如同和他在对面说话。凌天宇一边调节着体内天地之力的流转,一边仔细地观察着三人的动作。
龙翔和云天歌的姿势差不多,两人双脚在海水中轻轻地摆动,自然而然地就向海水中潜去,而花五哥却似乎没有任何的动作,双手抱在胸前,他的身体就如同一块石头,根本就浮不起来。
凌天宇心中一动,天地之力迅速流向了双脚,轻轻地一摆,只觉得海水之中似乎突然滋生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着他的身体迅速斜向一边冲去。
“不要表演了,注意双手和双脚的协调!”耳畔传来了龙翔的笑声。
这里的海底只有三十几米深,站在水中柔软的细沙上,凌天宇已经慢慢地熟悉了身体的协调,显得轻松了很多。
海底似乎经过人工加工一般,有很多废弃的钢铁和巨石,其间有无数飘飘扬扬的海草在水中犹如长发一般轻轻地摇曳着。
“隐蔽起来!他们来了!”云天歌轻呼一声,四人急忙飘到了一块巨石之后,凌天宇推了龙翔一把,焦急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龙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道:“还没有想到?你以前表现的那么聪明难道都是装的?”
凌天宇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龙翔笑道:“我们在说话的时候气息当然是呼出去的,意思就是在海底人类根本就可以说话,只是因为海水不会传递声波,因此才不会听到对方说的话,这和在真空中有一定相似的地方,所以在说话的时候根本就不用考虑海水会流入口中!”
云天歌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而且为了维持内呼吸的运转,此时你的身体里自然就充满了天地之力,海水会被自然挡住的。你试试!”
凌天宇缓慢地一丝一丝张开了嘴巴。
“啊!”他能听到自己发出了声音,果然,在自己小心之下,海水根本就无法流入口中,只是飘起了一个大大的水泡,摇摇晃晃地飘了上去。
“好了,别玩了!”花五哥轻声道,他表现的最为奇特,因为三个人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嘴巴在动。“这是一个好机会,本来我还打算有时间带你们体验一下呢!”
“五哥,什么机会?”云天歌奇怪地看向他。
花五哥轻声道:“人体能够展现出来的各种动作和身法在地面上都会受到无形的限制,在水中这样的限制会更大,五哥不爱学习,当然不会计算,但是我却知道,随着深度的不断增加,水压的力量也会越来越大!”
“我明白了!”云天歌突然道。“天宇,龙少,这里海水的深度大约在三十米左右,这么形容吧,如果在地面上有一个人用尽全力抱住了你,那么在这里就是两个同样的人使用了同样的力量,两倍的限制!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那是因为五哥在有一段时间实在是太无聊了!这是无聊人的方法!”花五哥淡淡地说。
龙翔点了点头:“天宇,凝聚天元不仅仅需要天地之力在量上积累从而引发质变,而且需要有一定的契机和不断的锻炼,对了,天歌,我们要不要考虑以后经常在海底修炼?一百米,这种限制可就达到了十倍呀!”
几人在海中竟然说起了许多不着边际的话,而海芃延一行二十多人已经到了海底,轻轻地向远方游去。
因为花五哥的话而引起了三人极大的兴趣,在海水中玩的不亦乐乎,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轻而易举地就施展开来。
“隐蔽!”耳畔突然传来花五哥有些惶急的叫声,三人急忙躲在了巨石之后,时间不长,几十个黑影从水中游鱼一般快速地潜了下来,凌天宇几乎没有看见他们的动作,这些人已经站在了海底。
一个干瘦的老头似乎回头向着他们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慢慢地向前走去,看他的动作,似乎在地面上行走一般轻松自如。
“深蓝,恐怖的深蓝组织!难道他们一直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花五哥喃喃自语。
云天歌沉声道:“他们没有依靠任何的潜水装备,只有一种解释,深蓝组织的三十六个人都是海底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在水中如此的轻松!”
花五哥摇了摇头:“不仅如此,看来当初我们都看走了眼,这一次我们铁定了更加危险了!”
“五哥,这是什么意思?”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
“高手,他们都是高手,而且每个人都是超越了高级生灵的高手!至少和那个海韵在同一个境界上!”花五哥沉声道。
“怎么会这样?”龙翔大吃一惊,差点断了内呼吸的循环。
凌天宇轻声道:“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有很多地方走错了方向,如果他们的实力真的和海韵在同样的境界,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了!”
“三十六个超越了高级生灵的强者,如果他们不是选择了隐忍,这世界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云天歌苦笑着说。
凌天宇轻声说道:“蓝星照样转动,当初我还不止一次夸下海口能够瞬息之间杀了俞明,现在看来就如同大人听见了小孩子的狠话一般,无关痛痒,龙少,天歌,如果真如海韵所言,深蓝族人拥有着我们难以想象的寿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就算是一个傻子也应该有所成就了,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达到这样的境界,甚至超越他们!”
在几乎静止不动的海水中,云天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笑意,凌天宇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疑惑地问:“天歌,怎么?说的不够深刻吗?”
龙翔笑着说:“他的心里一定在疑惑,为什么你能够在海底非常通顺地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凌天宇顿时无语。
云天歌笑道:“未来充满了变数,但是只要我们携手,没有什么可以恐惧的,不就是三十六个高手吗?”
花五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有时候时间并不代表什么,五哥我也活了几百年,还不是将大部分的时间浪费在狗身上了?话说你们有没有人愿意接受我的传承?可以会巫邪公三个顶尖的法,而且五十年才会有一次劫,只要度过了,又是五十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永生!”
三人对视了一眼,一言不发,脚下用力,轻盈地飘了出去。
第211章 巨型采珠场
海芃延为所有人配备的潜水设备都是比较先进的,不仅可以满足自主潜水的需求,而且配备有辅助动力设施,能够在海水中自由地上下前后浮动。
在海底根本就没有方向的概念,但是海芃延对于海底的情况似乎非常的熟悉,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者停留。
“明朝英,听得到吗?”所有人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熟悉了潜水器里配备的通讯装备,连霍接通了明朝英。
“连霍,你有什么事?”经过加工以后,明朝英的声音显得有些尖细。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刚下海的时候玉儿和海鹏程都和我们在一起,可是现在他们却不知道哪里去了!”连霍疑惑地说。
“很简单,海芃延一定不会让他的儿子和女儿来这里冒险的!连霍,虽然你一直对我怀有敌意,但是在这里我们是一个整体,海芃延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采珠那么简单!我想他是另有所图”明朝英轻声道。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到这里?”连霍奇怪地问。
明朝英淡淡地说:“每个人都有好奇心,我也不例外,正是因为我知道了,所以才更加的好奇,我们要联络其他人,每个人都要提高警惕!也许这一次一切的事情都可以了结了。”
“海芃延,你真的确定这一次可以找到我的故乡?”海韵虽然穿着潜水服,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她的声音直接响起在海芃延的耳畔。
海芃延轻声道:“我不知道蓝海溟他们是怎么出现在我的采珠场中,不过那里一定有什么古怪,极有可能就是联通两个世界的通道,经过十几年的观察,我也掌握了那里海流的一些规律,而且有人告诉我,在海底真的存在有水晶宫,而开启的时间就在今天!”
“你被他们骗了,水晶宫根本就不在这里!如果你仅仅只是为了获得财富,我可以满足你!”海韵轻声道。
海芃延笑道:“不,财富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我有了更高的追求——永生!从我父亲偶然之间碰到蓝海溟开始!”
“海芃延,你并不知道永生的含义!而且你也不知道和你合作的人究竟是什么人!这些人会因为你的无知而被你害死的!”海韵的速度陡然加快,轻盈地掠过了海芃延的身边,向前方游去。
南海浅海区水温较高,适合于珊瑚的繁殖,入目皆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珊瑚礁。
一个多小时以后,云天歌看了看右手腕上的手表,皱着眉头说:“这里有非常强烈的电磁波干扰!”
“什么意思?”花五哥奇怪地问。
“意思就是在这附近有一个强大的磁场存在,除了专用的探测设备,这里就是一片空白区!”龙翔轻声道。
“难道是海芃延为了保护他的采珠场故意这样做的?”凌天宇自言自语地说。
“除非这个采珠场的价值无可估量,否则这样做有些得不偿失!或者是他在隐藏着其他的秘密!”云天歌轻声道。
两个多小时以后,众人早就远离了海岸,海水的深度也渐渐达到了一百米,对于普通的潜水者来说,绝对无法达到这样的深度。
水中依然可以视物,看得见头顶的阳光在海底折射出各种各样古怪的形状。
渐渐地,每个人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庞然大物,矗立在海水之中,仿佛在轻轻摇动。
“珊瑚礁,如此巨大的珊瑚礁!”凌天宇不由惊呼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在海底犹如陆地上一样轻松自如地游动,虽然在很多纪录片中也看到过海底瑰丽而壮观的景色,但是当他第一眼看见这个不知道形成了多少岁月的珊瑚礁的时候,还是被震惊了。
海底,一个巨大的蘑菇形珊瑚礁,其高度至少在二十米左右,占地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诡异的还是它的形状,真的如同一个无比巨大的蘑菇。
一群难以计数的海鱼在海水中形成了一阵阵风暴,消失在珊瑚礁中,眨眼间就在另外一边重新凝聚在一起。
“回神了!你这样没出息,如果让你看到极北冰原之下的蓝星第一礁,恐怕魂都没有了!”云天歌轻轻地拍了拍凌天宇的肩膀。
“真是太壮观了,难道就没有人想着将它搬到海面上去吗?”凌天宇傻乎乎地问。
龙翔笑道:“好了,考你一个问题,珊瑚礁是怎么形成的?”
“应该是珊瑚虫的尸体堆积而形成的!有什么不对吗?”凌天宇奇怪地问。
“没有什么不对,珊瑚是大海特有的产物,应该让它存在于本应属于它的地方,而且这里一定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定向电磁光圈,可以阻碍一切的探测设备,发现的人应该不是很多!”龙翔轻声道。
“好了,深蓝组织的人已经消失在珊瑚礁中了,我们赶紧跟上去!”花五哥沉声道。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众人才在海芃延善意的催促中清醒了过来。
海芃延笑着说:“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海氏企业的采珠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采珠场,至少有一万枚大小不一的珍珠贝就分布在这美丽的珊瑚礁中,希望你们中间有人足够的幸运,能够找到珍珠王贝!王贝是我这采珠场最大的一个珍珠贝,它将是获胜者的奖赏!”
巨大的珊瑚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窟,有的洞窟足够一个人成人轻易地穿过,随处可见与珊瑚礁共生在一起的珍珠贝。
“我找到了珍珠了!”每个人的耳畔都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一个青年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一颗鸡蛋大小的珍珠,在海水的映衬下,似乎散发着莹莹的光晕。
“宝剑送英雄,明珠赠佳人!可惜我没有宝剑,这颗珍珠权做宝剑,希望你能将它送给你的佳人!”海芃延笑着说道。
看着所有人进入了珊瑚礁寻找珍珠贝,海芃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地向前方游去。
他们并没有发现,就在珊瑚礁的顶端,此刻正静静地站立着几十道身影。
蓝海漠轻轻地说:“蓝海溟,看来你们就是通过它才出现在人类社会的?”
“蓝海漠,当初你们逃离深蓝,现在真的决定要回去了吗?”
蓝海漠笑了笑道:“外面再好总不是自己的家,既然她已经找到了深蓝,我们自然要回去尽自己最后的一分努力。蓝海溟,你想好了,这是一把双刃剑,虽然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但是也有可能会变得更坏,如果真的是这样,深蓝就会因为你而毁灭!”
蓝海溟摇了摇头道:“海漠,你要明白,有时候毁灭也是一种新生,再说,深蓝本来就应经毁灭了。再看看你,比我出生的晚,可是你的生机却已经消耗殆尽,还有他们,如果你们再不回去,留给他们的还有多少时间?”
“虽然时间不多,但是毕竟还是活着!”轻轻的声音响起,海韵慢慢地从珊瑚礁上一个巨大的孔洞中飘了起来,她已经去掉了潜水设备,长长的淡蓝色头发在海水中轻轻地摇曳着,似乎和海水融为一体。
“罪恶之源?”蓝海漠脸色一变,声音变得有些寒冷。
蓝海溟一步挡在海韵的身前,轻声道:“她是罪恶之源还是救赎之源我们都不知道,蓝海漠,既然你将深蓝之舟留在了这里,目的就是要回到深蓝,是新生还是毁灭,这个问题已经纠缠了我们深蓝将近一千年的时间了,你也杀了很多的族人,不如顺其自然,即使毁灭,我们也要在深蓝!”
“这些人类都是无辜的!”蓝海漠沉吟片刻,轻轻地说。
蓝海溟摇了摇头道:“没有人是无辜的,如果深蓝还有一线生机,那么这一线生机也许就在他们的身上,可笑海芃延为了将你们深蓝组织铲除,竟然动用了元宗武道院的力量,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可怜!”
蓝海漠沉吟片刻,轻声道:“准备吧,我们回家!”
除了蓝海溟以外,深蓝组织的三十六个人,他们的脸上均浮现出一丝激动和悲哀交杂在一起的复杂神色,慢慢地伸出了右手,轻轻地按在了珊瑚礁上。
“这个珊瑚礁是活的!”花五哥轻轻地抚摸着坚硬中略带一些皮肤一般柔软质感的珊瑚礁,沉声道。
“应该说它曾经是活的!现在陷入了沉睡中!龙少、天歌,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由珊瑚礁进化而成的妖物?”凌天宇疑惑地问。
龙翔摇了摇头道:“严格说来珊瑚礁并不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而是由无数珊瑚虫的尸体堆积而形成的,是不可能出现生命迹象的!”
一丝丝淡蓝色的气流缠绕在每一个人的手臂上,即使是蓝海漠也不例外,轻轻地流淌向珊瑚礁上。
恍惚之间,他们的身体上似乎慢慢地摇曳起一条条透明的飘带,犹如触手一般,在海水中中轻轻地舞动着。
一片淡蓝色的水光在每个人与珊瑚礁连接在一起的手掌边缘慢慢地流泻开来,逐渐融合成一片,顺着珊瑚礁极不规则的表面缓缓地流泻下去。
第212章 角色分析
“它活过来了!”凌天宇按在珊瑚礁上的手犹如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来,眨眼之间,巨大的珊瑚礁已经发生了变化。
一点点淡蓝色的光点犹如萤虫一般在珊瑚礁上跳跃着从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孔洞中飘了出来。
渐渐地,蓝色的光点越来越多,珊瑚礁似乎慢慢地滋生出一股隐隐地排斥力量,无形之间,海水缓缓地涌动了起来,竟然是珊瑚礁在自发地将内部的海水排了出来。
“快点进入珊瑚礁内部!”云天歌脸色一变,急忙向前游去。
三人迅速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孔洞中,奇怪地是在珊瑚礁的内部竟然感受不到那股排斥的力量,他们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海水迅速流动时对身体所产生的力量。
“如果不是它的外形和构造与珊瑚礁一模一样,我可以说它现在的动作和潜水艇将要潜入大海时一模一样!”龙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轻轻地说。
云天歌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这就是珊瑚礁,只是促使它产生变化的力量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说话之间,珊瑚礁内部的海水竟然完全消失了,一点点蓝色的光华在珊瑚上轻轻地跳动着,将这里映照成一片蓝色的空间。
“原来是这样隔绝海水的!”他们进入的珊瑚孔洞已经被一片淡蓝色的薄膜完全遮盖了。
花五哥伸出手指,戳在了薄膜上,蓝色薄膜向外突出,却并没有破裂。
“这种力量是怎么产生的?”云天歌疑惑地问。“而且海水的压力也消失了,空气虽然稀薄了不少,却能够维持最低限度的呼吸!”
果然,四人已经不需要再运转内呼吸循环,珊瑚礁的内部比之高原上的空气还要稀薄不少,不过却勉强能够呼吸。
龙翔有些疑惑地向四处看去,在蓝色荧光的映照下,珊瑚礁内部的一切都涂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
他自言自语地说:“海水中本来就存在着空气,珊瑚礁应该能够通过我们所不知道的方法吸取海水中的空气!如果这是一种科技,那么一定比我们人类高明了很多!”
花五哥摇了摇头道:“这不是科技的力量,而是另外一种力量!”
“什么力量?”
花五哥有些无奈地说:“没有确切的语言来描述,说的浅显一点就是法的力量,更直白一点就是魔法!只是一说魔法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没有几个是好东西的老巫婆!因此我们统称其为法!”
“法的力量,五哥,你可知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足以颠覆支撑现代世界架构的一切理论!”云天歌苦笑着说。
凌天宇有些默然,在人类社会有很多关于海底人的传说,但是现在他亲自与之接触,却越来越神秘。他沉吟道:“能够作为海芃延的采珠场,这个巨大的珊瑚礁一定存在了很长的时间,我们甚至可以猜测,这个珊瑚礁就是来自于哪个神秘的深蓝!可是它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龙翔点了点头说:“应该是深蓝组织!”
“为什么不会是哪个蓝海溟或者海韵?”花五哥问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海韵出现的地方距离这里不知道有多远,而且根据我们的推测她是逃出深蓝的,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蓝海溟出现在人类社会的时间再长,也不会有深蓝组织出现的时间长,从珊瑚礁表面的附着物来看,它在这里的时间绝对超过了几百年!”
“这样也就能够解释深蓝族人出现的原因,我们甚至可以想象,海芃延的父亲应该是在一次偶然的采珠中发现了这座珊瑚礁,而他碰到的第一个海底人应该就是蓝海溟,从而达成了合作关系!”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深蓝组织一直保持着三十六个人人数,他们从深蓝出来会有什么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猎杀进入人类社会的海底人吗?这样做无异于自相残杀,如果有这个想法,在本族中岂不是能够得到更多的深蓝人的鲜血?或者说他们猎杀的海底人已经不再是纯正的海底人了?”
“不是纯正的海底人?难道他们是深蓝族人和人类结合的后代?”花五哥疑惑地问。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现在这件事情越来越神秘了!龙少,我们不同人的身份来想一想吧。!”
龙翔点了点头说:“我就以蓝海溟的身份出现,以我们的推测作为角色代入的依据,我进入人类社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海韵和深蓝,因为是我将她送出深蓝的!而我之所以会在这里碰到海芃延的父亲,是因为这个珊瑚礁本来就是深蓝的东西,或者说它的某处还残留着深蓝的印记。”
云天歌笑道:“我就勉为其难男扮女装一下,代入海韵的角色身份,在几百年前我带着深海之玉逃出了深蓝,或者是因为某个不得已的原因而主动离开了深蓝,为了回去,曾经陪伴卫东多次出海,后被深蓝组织的人所伤,为了摆脱他们的纠缠,逃去盆国,直到卫东的后人牛忆东根据隔代传承的祖训交出了深蓝,才再次出现!”
花五哥笑着说:“这样也可以?”
凌天宇笑道:“这是和龙少天歌在经过很多事情以后想出来的,代入身份,我们的思路会更加的明确!不过在有些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想法融入其中。”
花“五哥也来参与一下,论对深蓝组织的了解,我们四人中当然非我莫属了,我就代表深蓝组织入世,在海韵离开深蓝后,我也乘坐着这个古里古怪的和珊瑚礁一样的潜水艇来到了人类社会,开始在人类社会中猎杀潜入的深蓝人!”
凌天宇点了点头:“我就只有扮演海芃延了,一个本来很普通人采珠人的后代,但是因为我的父亲遇到了蓝海溟,从他那里得到了大量的财富,然后脱离了采珠人的身份,创立了海氏企业!”
“好了,现在我先来问。五哥,这种身份代入的方法,不需要太多的思考,随便说就可以,任何离奇古怪的想法都可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离奇古怪的事情中发现些许的蛛丝马迹!”龙翔轻声道。
花五哥笑道:“放心,论想法没有人比五哥多的,你就问吧!”
“海韵,带着深蓝赶快离开,记住,在未来某个特定的时间你一定要带着深蓝回来,解救我们深蓝一族!”龙翔低声道。
云天歌不假思索地说:“我一定会回来的,深蓝是打开水晶宫的钥匙,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锁上水晶宫?将龙王封闭在里面?”
“不要问,等你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是深蓝一族生死存亡的时刻,只有时间也许能够慢慢地清除掉危险!”龙翔道。
云天歌点了点头说:“好了,问题出现了,我们姑且认为海韵的离开是因为她要保护深蓝,以免被人轻易打开水晶宫,放出龙王。那个龙王应该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才会被锁了起来!现在我来问,你为什么要伤害我,要猎杀我们的族人?”
花五哥轻声道:“因为我需要大量深蓝人的鲜血来制造出某种威力巨大的武器,我们深蓝遇到了不可抵挡的力量…不,这个想法有些太过幼稚和传统。因为他们该死,他们已经不是我们的族人,嗯,暂时就用魔化这个词吧!因为他们已经魔化了,他们的思想已经不纯洁了,来到人类社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深蓝,从而打开水晶宫释放出龙王!嗯,这个想法有些大胆!”
龙翔点了点头:“我们暂时可以认为这就是深蓝组织一直猎杀深蓝人的原因。现在由我开始问,海芃延,你保护并给我的族人一个适当的身份,我就会带给你源源不断的财富!”
凌天宇轻声道:“我首先以海芃延父亲的身份来开始,蓝先生,我是一个普通的采珠人,没有能力完成这个任务!”
龙翔笑道:“放心,在你们人类社会,有了财富就有了一切!”
“好!就是这句话,在财富的基础上海芃延的父亲脱离了采珠人的身份,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他杀死了当初和他一起消失的那些人,然后将这个古怪的珊瑚礁做成了采珠场,或者说这些珍珠贝本来就存在着,以海芃延的思维来想,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从蓝海溟那里获得财富,他还会有什么所求呢?”凌天宇疑惑地说。
花五哥突然低声道:“海芃延,深蓝是一个你无法想象的种族,他们存在的历史甚至比你们人类的历史还要长,答应和我合作,我不仅能送给你更加多的财富,而且还能够赋予你人类一直追求的梦想——永生!”
“对了,问题就在这里!”龙翔急忙出声。“我们以前推测海芃延就是深蓝组织的幕后主使者,可是根据深蓝组织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他一个普通的人类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他们之间应该也是合作的关系!”
“不仅仅是合作的关系,甚至海芃延也被深蓝组织控制着,这很简单,只要深蓝组织的任何一个人在海芃延的面前展露出一点超人的实力,他就会对关于永生的说法笃信不疑!”云天歌沉声道。
第213章 深蓝母贝
凌天宇沉吟了片刻,轻声道:“好像总有什么地方有遗漏,这一连串的事情中似乎缺少了什么?”
龙翔点了点头:“两个问题,海韵到底是被蓝海溟送出深蓝还是她因为某种原因而主动离开的!”
“海芃延的父亲,他在哪里?在海氏企业的历史中,从来没有过关于他的传闻!”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笑道:“既然这个珊瑚礁已经启动了,相信有人早就安排了后手,在未来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段返回深蓝,来者是客,我们就以客人的身份去深蓝吧!”
花五哥笑着说:“不错,你们三个后生小辈颇有些五哥当年的风采,不仅具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劲,更难得的是对任何事情都能够深思熟虑,有前途!”
龙翔笑道:“后生小辈?五哥,要不要我们对您的称呼提升几个辈分?”
“免了免了,还是五哥听着顺耳,小凌,你在发什么呆呢?也想得到一颗珍珠?”看着凌天宇站在一个足球大小的珍珠贝前,花五哥笑着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只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知道天然的珍珠是贝类体内进入沙粒因而以分泌物包裹,经过漫长的岁月而形成的,应该是死物,可是我却感应到了一丝奇怪的气息。龙少,如何打开这个珍珠贝?”
龙翔慢慢地伸出手按在了珍珠贝上,笑着说:“很简单,采珠人有特殊的方法,我们可以以天地之力刺激珍珠贝的韧带肌肉!”
珍珠贝的表面上布满了嶙峋不平的凸起,形成了纵横交错的细密花纹,巨大的两片贝壳慢慢地张了开来,在拳头大小的一块粉红色类似于肌肉一般的物体中,静静地躺着一颗指头大小的珍珠,凌天宇取出珍珠以后,贝壳迅速地合拢起来。
珍珠通体圆润,质感强烈,明亮而厚重。凌天宇的脸色变得有些深沉,低声道:“五哥,你看这颗珍珠像什么?”
“水滴,一滴巨大的水滴!”花五哥不假思索地说。
“或者说它更像是一滴眼泪!”云天歌突然叹了口气。“苍海月明珠有泪,蓝田玉暖日生烟!”
“怎么突然吟诗作赋了?”花五哥有些疑惑地问。
龙翔轻声道:“这两句诗说的正是南海珠和蓝田玉!五哥、天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南海鲛人的传说?”
凌天宇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他是真的没有听说过。花五哥笑了笑道:“当然听说过,如果五哥记忆不错的话,最早关鲛人的记载应该出自于两司统治时期的《华物志异》,是这样记载的:‘极南之海有鲛人,居水如鱼,出则为人,其泪下,如珠!’这就是鲛人泣珠的典故!”
云天歌点了点头:“传说中鲛人的身材非常好,和我们人类近似,略显瘦高,在他们的双臂和身体两侧之间连接有半透明的皮质薄膜和丝丝缕缕的飘须,这是在海水中游动必须的东西。”
“他们的下身从腰部开始,附着着很多比腿还要长的犹如裙子一般的透明飘带,鲛人在游动的时候,这些飘带就会将他们的双腿裹入其中,因此看上去和只有一条腿一样!有些传说中认为美人鱼就是鲛人在游动时的形态!”
龙翔接着说:“传说中鲛人的后背上长有一条从脖颈至腰部的鳍,男性鲛人的鳍硬而犀利,而女性鲛人的鳍则透明而柔软,因此一般的女性鲛人都非常的柔美和华丽,而男性鲛人则粗犷而丑陋!”
“难道深蓝就是鲛人的国度?”凌天宇轻声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鲛人能够流传下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一种名为海绡的东西!海绡是深海一种鱼类的皮制成的,可以用来制作衣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避水的作用,曾经非常的流行,传说中海绡是鲛人身上的退化脱落的透明飘带制成的,其实是以讹传讹罢了!”
“云海月明,鲛人泣珠!看来我们又一次进入传说中了!”凌天宇轻轻地说道。
珊瑚礁中的蓝光越来越亮,渐渐地营造出了一个亦真亦幻的奇诡情境,九名元宗武道院的学员和五个专业的潜水员已经停止了采珠,沉迷于这梦幻一般的空间中。
此时,海芃延却已经消失不见了,从进入珊瑚礁开始,就再也没有人看见过他。
“海主,深蓝之舟被人动了手脚,我们不能动了!”俞明突然抬起头来,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恐的神色。
珊瑚礁上似乎突然之间滋生出无穷的吸力,将他们的右手紧紧地吸附在珊瑚礁的表面上,即使蓝海漠也无法与之抗衡。
他抬起头,大声道:“蓝海溟,快去找海芃延,一定是他搞的鬼!”
一丝丝淡蓝色的光华疯狂地从他们的手臂上流泻到珊瑚礁上,这是他们的力量,一种人类还未知的力量。
脑海中似乎突兀地出现了一丝莫名的召唤,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向一个固定的方向走去。
花五哥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茫然之色,随即就恢复了清明,右手一挥,三人身体一震,不由相顾骇然。
“刚才似乎有一个神秘的召唤在脑海中响起!”云天歌沉声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不是召唤,而是对脑电波的影响,靠近珊瑚礁的时候不是感受到了强烈的电磁波场吗,应该是有人加大了电磁波的辐散,可以再很大程度上影响生物的脑电波。这应该是现代科技的产物,看来在这里动过手脚的并不只有深蓝组织的人!”
“只有一个人能够在这里动过手脚!海芃延的父亲,只有一个可能,海芃延的父亲之所以从来都没有在海氏企业的任何资料中出现过,他就一直隐藏在这里!”凌天宇轻声道。
“他一定有目的,我们去瞧瞧!”花五哥当先向前走去。
在珊瑚礁的中心,是一块足有一间房大小的巨大珊瑚石,远远看去,与一般的珊瑚没有任何的差异。
此时这块珊瑚却慢慢地张开了,不错,是张开,而不是打开或者是裂开。
一个奇大无比的珍珠贝,也就是海芃延口中所说的珍珠王贝。
“深蓝母贝被他发现了!”看着从缓缓张开的珍珠王贝的缝隙中慢慢流溢而出的蓝色光华,蓝海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渐渐地,珍珠王贝张开了一道两米多宽的缝隙,才停了下来。
“蓝先生,海小姐,很荣幸能作为这里的半个主人来招待你们!请进!”海芃延从珍珠王贝中慢慢地走了出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
蓝海溟脸色阴沉,大声问道:“海芃延,你是如何懂得控制深蓝母贝的?”
“深蓝母贝?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应该是你们鲛人对它的称呼吧?而我习惯上称呼它为永生之源!当然,你们一定会知道答案的,会有人为你们解释的!”海芃延笑着说道。
当蓝海溟和海韵进入深蓝母贝以后,明朝英一行人才一脸迷茫地走了过来,渐渐地恢复了过来。
“海先生,这就是珍珠王贝?”连霍有些惊讶地问。
海芃延笑道:“不错。这就是珍珠王贝,难道你们不想见识一下它的内部是什么样子的吗?那里面有这个世界上最为不可思议的珍珠,由眼泪所化成的珍珠!”
隐身在一块珊瑚礁之后,看着珍珠王贝内部的一片蓝光湛然,龙翔有些疑惑地问:“深蓝母贝应该就是控制这个巨型珊瑚礁的力量源泉,这是深蓝的产物,海芃延怎么会控制它呢?”
云天歌摇了摇头道:“不是海芃延,而是他的父亲,看来他一直隐藏在这深蓝母贝中,不过到现在也没有看见深蓝组织的人!”
花五哥沉吟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已经进入了深蓝母贝,这种可能性很小;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
他不再说下去,而是抬起头看着闪烁不定的蓝光,三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海芃延才是最大的赢家,无论是蓝海溟还是深蓝组织都以为能够以财富利益和实力来控制海芃延,没想到现在却反过来为他所制!”
“我们要不要进去?”龙翔沉吟道。
“当然,至少除了海韵和蓝海溟,海芃延并不认识我们!小凌,蓝海溟为什么要让你在今天来到南海,应该是在你的身上存在着能够让深蓝度过危机的一线生机!”
从外面只能看见深蓝母贝中一片蓝色光华,进入其中,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淡蓝色空间。对于四人的到来,海芃延似乎有些惊讶,疑惑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海韵所带来的二十多个盆国人也静静地站在淡蓝色的地面上,云天歌指了指他们,看向海韵道:“和他们一样,只是来的比较迟一点!”
“大夏人?”海芃延不相信地问。
海韵淡淡地说:“为什么不行呢?”
海芃延摇了摇头笑道:“无所谓,既然来了,每个人都有份!”
“海先生,现在你可以说出你有什么目的了!”郑宇笙皱着眉头问。他们都不是傻子,从开始就没有当这一次是简单的采珠比赛。
第214章 海芃延的阴谋
海芃延笑了笑:“我们的旅程已经开始了,反正有的是时间,不如大家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说着,他直接盘腿坐在了虽然不太光滑却非常平整的地面上。
珍珠王贝虽然是一个巨大的贝壳,但是其中并没有肉体组织,只有两侧有一些粉红色的粘连在一起的巨大韧带组织,海芃延坐下以后,巨大的贝壳开始缓缓地合拢了起来。
“海芃延,看来我是低估了你的欲望了!”蓝海溟轻轻地叹了口气。
海芃延笑着说:“其实我本来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人,和我父亲一样,如果不是遇到了你们,也许做一个平凡的采珠人我会更加的快乐。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变成了这样,那么我就要在这个基础上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这也是我父亲的意思!”
“你没有时间,因为你是一个名人,能够做出这一切事情的就只有你的父亲!他应该也在这里吧?”凌天宇淡淡地问。
“海小姐,你会容许你的手下这样毫无礼貌地胡乱插嘴吗?”海芃延脸色一变,轻声问道。
海韵笑了笑说:“虽然盆国的等级制度比较森严,可是他们四个没大没小惯了,我也没有办法,所以才一直将他们隔离开了!”
龙翔笑道:“海先生,你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采珠人,即使他突然之间遇到了大量的财富,成就了后来的海氏企业,对于一个骤然拥有了财富的人而言,他隐姓埋名的做法是非常必要的,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会甘愿一个人孤独地呆在这深蓝母贝中呢?”
云天歌接口说:“其实这很容易理解,南海水中有鲛人的传说虽然流传的并不是很广,但是对于世代生存在南海边的渔民来说多少应该知道一点的,传说中,有些鲛人掌握了五行之水的法,被称之为海语者,是代表着大海的话语权!”
花五哥轻声道:“不仅仅是这样,还有些传说中鲛人认为生活在陆地上的人类是肮脏而丑陋的,是他们污染了这颗和大海一样颜色的美丽星球,因此鲛人一直在酝酿着蓝星之水,准备有朝一日再来一次洪水灭世!”
凌天宇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对于那个孤独老人的行为就可以做出这样的猜测:在他第一次遇见蓝先生的时候,蓝先生必定不是现在这种形态,而是具有传说中鲛人的明显外形,嗯,海小姐和深蓝组织的人应该也不例外,只是因为你们都具有着强大的力量,或者说你们就是传说中的海语者,这样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自己的外形。而历史上所有有关鲛人的传说都和财富联系在一起,那可不是简单的财富!”
云天歌笑道:“不错,传说中鲛人居住的地方就称之为海市蜃楼,在大海中很多航海家的日志中都有发现海市蜃楼的记载,可以猜测是鲛人居住地通过光的作用在海面上的一种影像再现!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即使老人孤独至死,哦,海先生,对不起,我说的话可能有些不中听。他也绝对不会掌握如此精密的电磁波技术。”
龙翔轻声道:“这个世界上有人为了人类的幸福和未来而无偿地付出自己的一切,当然也有人会为了得到自己享受所需要的钱而出卖自己的一切,据我所知,从二十年前开始,全世界范围内至少有十名科学家失踪,虽然他们的名字说出来几乎没有人知道,但是他们在自己领域内的成就却绝对不会逊色一般的专家多少,哦,对了,其中大部分的科学家研究的项目就是电磁波对生物脑神经的影响和控制,看来他们都是没有经受住海先生的金钱诱惑!”
“这样说来是他们的脑电波技术服务了海先生,深蓝母贝?怎么说呢?虽然已经没有了一般珍珠贝的生命形态,但是它应该还是一种生命形式,既然是生命,就会受到电磁波的影响,而这深蓝母贝应该是推动这个珊瑚礁,那个海什么,在你们深蓝不应该也称它为珊瑚礁吧?”花五哥笑着说。
“深蓝之舟,其作用相当于你们人类进入大海的潜艇,当然要更加强大!”蓝海溟淡淡地说。
“对,深蓝之舟,很贴切的一个名字。”花五哥点了点头。“那个可怜的老人既然控制了深蓝之舟,那些科学家应该也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小凌,你能想到海先生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吗?”
凌天宇笑道:“永生,或者说是水晶宫,甚至是那个龙王吧。这些他应该是从深蓝组织那里得知的,当年深蓝组织乘坐深蓝之舟逃离深蓝,再加上海小姐携带着深蓝来到了人间,可以推测深蓝一定发生了什么无法抗衡的灾难。”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当然,这些事情海先生是不会知道的,不过因为他同时和深蓝人与深蓝组织的人在接触,应该会察觉到一丝蛛丝马迹,龙少、天歌,想一想,传说中的水晶宫还有南海龙王,而恰好这个龙王又被封印了,会有什么想法?”
云天歌笑道:“当然是不惜一切手段得到水晶宫的宝物,当然,既然有水晶宫,就不能称之为是宝物,而是神物,因为我们在大夏古代的神话故事中有关龙宫的部分实在是太多了!”
“嗯,很对,传说中从龙宫获得宝贝的普通人可是很多的,还有娶了龙女的逆天存在。如果一不小心得到一些吃了能够长生不老或者青春永驻或者力大无穷或者称霸世界的神药,那岂不是比多少的财富都要更加的诱人?”花五哥嬉笑着说。
珍珠王贝中,四个人旁若无人,竟然开始了谈天说地,每个人都被他们所说的故事吸引住了,即使蓝海溟和海韵也不例外,只有海芃延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凌天宇沉吟道:“深蓝组织在逃离深蓝时,他们一定在深蓝之舟上留了后手,以便等到了特定的时机好返回深蓝,现在我们再想一想,深蓝组织为什么要残酷地杀死自己的族人呢?并以他们的鲜血制造出自己的族人无法反抗的武器?蓝先生,你应该知道原因吧?”
“你…你…凌天宇,你怎么会想到这些?”蓝海溟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森冷的光芒。
龙翔笑了笑说:“任何事情的出现都会有一个理由,即使再怎么不合理的事情也会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以前我们曾经猜想过深蓝组织杀人取血的目的是为了制造武器,因而将他们视之邪恶的存在,可是现在看来,他们极有可能是深蓝的维护者,而被他们杀死的族人。”
“嗯,五哥曾经用了魔化这个词。很简单,魔化就是一个正常的人被外来的力量所侵袭,变成了不是自己的自己,我们可以认为那些魔化了的深蓝人来到人类社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深蓝,也就是被海小姐抢去的那块深海之玉,以便于打开被封印的水晶宫,释放出龙王!而深蓝组织的目的就是阻止他们获得深蓝!”
在龙翔轻描淡写的述说中,蓝海溟和海韵的脸色不断地变幻,终于,海韵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许我应该在首府的时候就杀了你们!”
凌天宇笑道:“现在至少还有三个问题我们一直无法以正常的思维来推断,或者说我们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第一个问题是关于海韵小姐的,当年究竟是海先生将你送离了深蓝,还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你自己不得不离开?或者说你本身就不是深蓝人,却与深蓝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你…你怎么知道?”海韵陡然尖叫一声,站了起来。四人对视一眼,脸上均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第二个问题是有关蓝先生的,你来到陆地上是为了寻找海韵和她带走的深蓝,于是就出现了这个问题,嗯,一个比较两难的问题,蓝先生是不是也魔化了?你找到深蓝的目的是为了打开水晶宫吗?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会任由海小姐离开?”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如果你魔化了,深蓝组织在年前就抓住了你,他们有的是时间来杀死你,而现在蓝先生依然无损,那么就只有一个结论,蓝先生和深蓝组织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甚至是很亲密的联系,正是因为这种联系才使得他们放弃了自己一贯的宗旨而没有杀你!”
“你是一个可怕的人,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人类!海韵,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蓝海溟沉声道。
海韵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在今天之前,我认为他们只是小偷,想偷盗深蓝的盗贼而已!”
“感谢海小姐的夸奖,说实话,那一次是我们第一次行窃,却是因为你的原因而功亏一篑,另外我也纠正海先生的一个说法,说我和蔼和气的人远比说我可怕的人要多得多!或者说,当一个人心中隐藏的想法被说出来的时候,再怎么平和的语气都显得很刺耳!”龙翔笑着说。
第215章 融合
云天歌沉吟了片刻,轻声道:“至于第三个问题是和海先生有关的,你的一切行动都是在暗中进行的,而蓝海溟和深蓝组织因为太过于相信他们的深蓝之舟,因此不会在意这里。”
他拍了拍脑门,看向海芃延:“那么你的父亲在哪里?或者说他已经将自己的脑电波与这深蓝母贝的脑电波融合在了一起?请诸位不要有这种奇怪的眼神,这不是科幻故事,因为如果将所有隐藏的东西全部展现出来,现在的科幻小说至少有一半已经成为纪实小说了!还有就是深蓝组织的三十六个人现在哪里?
“这艘,嗯,就先用艘这个词来形容吧,这艘深蓝之舟既然是深蓝组织乘坐而来的,要想控制它就必须破解他们留下的后手,显然海先生已经破解了,因为用几十年的时间去干一件事,很少有失败的,那么一个结论就产生了,既然深蓝组织不知道深蓝之舟被控制了,他们冒然启动,很有可能会反被你们控制。哦,对不起,说的有点多了!”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海芃延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厉声喝道。
“唉,等等,等一会儿再发怒呀?他们三个都说了,怎么说都要轮到五哥我了不是?”花五哥急忙大声叫道。
“你…你还要说什么?”海芃延双手一挥,手中已经出现了两把手枪,其中一把淡蓝色手枪对准了蓝海溟和海韵,而另一把正常的手枪则对准了四人。
花五哥好像并没有看到他手中的手枪,挠了挠自己的光脑门,皱着眉头说:“总得说点什么不是?嗯,对了,我们就事论事吧。让我们这些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的小家伙明白自己来到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看着众人一脸的疑惑,花五哥笑道:“嗯,应该是这样了,海芃延并不知道深蓝组织真正的实力,但是他又担心对方进行突然袭击,所以你们这些家伙就是保镖,不过你们都不知道,就你们这些可怜的实力,深蓝组织中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地用一个手指头将你们捻死!”
“你放屁!”一个青年猛地跳了起来,看他的架势似乎就要用拳头砸向花五哥。
花五哥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难怪总有人说练武的人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原来总会有一些人时不时地跳出来向别人证明。好好动一动你少的可怜的脑子想一想,这是在哪里呀?元宗武道院吗?叫封德焱那小子出来和五哥比划比划你就知道了。”
“五哥,元宗武道院现在的院长是王毅晟!”云天歌笑着提醒。
“不是封德焱吗?怎么变成王毅晟了?”花五哥疑惑地问。
“够了!你们不要在我的面前表演闹剧了!就算你们知道一切又怎么样?不错,我的目的就是得到水晶宫的财富和灵丹妙药,我就是要长生不老!这又怎么样?你们有谁能够从这里逃出去?蓝海溟、海韵,你们应该知道我这把手枪的用途吧?”海芃延气急败坏地大声道。
“又一个痴人说梦的典型!”龙翔暗暗地叹了口气,乖乖地坐在了地上,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海先生,放心,我们只是对很多事情比较好奇而已,不会妨碍你的,再说水晶宫中的神物谁不想得到呀,我们也想见识见识!”云天歌笑着说。
“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深蓝组织的人到哪里去了?”凌天宇轻声道。
“很快你就可以见到他们的!”海芃延神秘地笑了起来。
“我们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了!”龙翔突然轻声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这深蓝之舟似死物又非死物,似活物又非活物!着实古怪,应该是依靠深蓝组织那些人本身的力量驱动的!”
“好了,大家准备欢迎我们的功臣吧!”海芃延突然笑着说道。
深蓝母贝轻轻地张开了一道不足五十公分的狭长裂缝,一个个人形的淡蓝色光团慢慢地飘了进来,缓缓地落在了众人的面前。
“果然是鲛人!”花五哥叹了口气道。
一共三十六个人,在他们的背部有一条高约两寸左右的坚硬凸起,从腰部开始,一条条一寸宽的透明色肉质飘带软软地瘫在地面上,没有丝毫的活性。
“蓝海漠!”蓝海溟惊叫一声扑了过去,轻轻地扶起了蓝海漠。
蓝海漠的外貌完全变了,他本来就非常的干瘦,现在几乎已经整个变成了一具骨架,双眼中泛现出散乱无神的目光,眼皮轻轻地蠕动着,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延儿,看来我果然猜的不错,深蓝组织的人是依靠他们超越常人的力量而驱动的!”一个冰冷而机械,却隐隐含有一丝激动与亢奋的声音慢慢地传了过来。
巨大的深蓝母贝顶端,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波轻轻地涌动起来。
海芃延抬起头,激动地大声喊了起来:“父亲,是你吗父亲?你终于可以出现来了!”
“傻孩子,我从来都没有消失过,我能够感应到很多强弱不一的脑电波,你应该已经成功了?”没有丝毫人类感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是的,父亲,我成功了,我们的梦想就要实现了!”海芃延大声叫道。
云天歌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怜,没想到他竟然舍弃了人类的躯体,真的将自己的脑电波与深蓝母贝融合在了一起!”
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道:“脑电波并没有实体,严格说来它连一般的生命形式都不具有,或者说不是生命,为什么我们能够听到他在说话?”
龙翔笑道:“不是听到,而是感觉,这是感觉与听觉之间的一种相互混淆,不想听到他在说话,很简单,控制自己脑部的活动!以天地之力来保护自己,即使是电磁波也无法侵入!”
凌天宇点了点头:“看来是我们的脑电波受到了干扰,就和那神秘的召唤一样!现在是否可以说这深蓝之舟就是海芃延的父亲?”
“不可以!”说话的竟然是海韵,她的双眸中闪烁着清明的亮光,显然并没有受到影响,慢慢地走了过来道。
“深蓝之舟是不可能被任何人所控制的,即使是深蓝族人也只能暂时与之融合,否则最终都会被深蓝之舟所控制,结果就会和他们一样!”
花五哥已经检查了几个人,苦笑着摇了摇头:“专业的术语不好说,通俗一点,他们现在是精尽人亡,当然,还没有死亡那么严重,但是他们的精气神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而且是不可逆转的消失!也就是说这些人以后即使会活着,也会变成废人!”
“三十六个超越了高级生灵的强者就因为海芃延这个疯子而毁了?”云天歌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我们不是废…废…人…”微弱的几乎难以听见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俞明,他躺在地上,脸上簇拥起了一堆堆仿佛泥巴一般随意叠放的皱纹。
“凌…凌…”
凌天宇闻言急忙走了过去,轻轻地蹲下身:“俞明,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对…对不…”俞明艰难地说。
凌天宇摇了摇头:“码头上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现在我该如何帮你?”
“气…气息,他们…帮…”俞明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量,瘫软在地上轻轻地喘息着。
凌天宇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动,一点点白色的大地之灵轻轻地融入到母贝里浓郁的蓝色光线中,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深蓝组织每个人的身上。
“小凌,过来!”花五哥突然轻声道。此时海芃延没有了刚才忘乎所以的激动神态,而是静静地站着,嘴唇不断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五哥,发生了什么事?”
“龙少,天歌,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自己似乎知道那个龙王发生了什么事吗?”花五哥有些凝重地说。
“难道现在你知道了?”云天歌轻声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为什么蓝海溟还有海韵甚至是深蓝组织这些海底人对在小凌的身上感到了一丝奇异的气息,而海韵又说不是大地之灵,你们想想,小凌身上还会有什么气息?”
“难道是…”龙翔和云天歌的脸色顿时变了。
花五哥叹了口气:“八成是了!天地之清升而成为阴阳之力,天地之浊沉而化为邪魔!你们想到什么?”
云天歌轻声道:“邪魔同样对应了阴阳之力的阴暗面,或者是逆面,邪阴魔阳!从五行与阴阳的对应关系来看,水为阴,那么天地之间邪气最盛的地方莫过于海底!”当初几人在大地之城讨论天地清浊和阴阳邪魔的时候,龙翔还处在意识穿越时空之中,并不是很清楚。
海韵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天地阴阳还有邪气魔气与现在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花五哥笑了笑道:“与现在发生的事情是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却与你们的龙王有着直接的关系!过了这么长时间,相信深蓝之舟已经将我们带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第216章 昔日恩怨
没有人知道深蓝之舟是以什么原理在海底移动的,甚至也没有人知道深蓝之舟将他们带到了什么地方,因为从他们进入深蓝母贝以后,感觉中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
深蓝母贝中的大部分人要么被凌天宇四人所讲述的离奇传说故事所吸引,要么忖思着海芃延的奇怪举动,却没有人发现。
那五个从一进来就表现的毫不起眼的专业潜水员,他们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海芃延,似愤恨、似迷惘、似激动的复杂目光显示出了他们的内心在做激烈的斗争。
“砰!”“砰!”轻微的机簧抻动的声音传来,已经距离海芃延足够近的两个潜水员手中出现了两把小型的鱼枪。
“啊!”仿佛正处于冥想状态中的海芃延陡然被剧烈的疼痛所刺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
两根约有一尺多长的鱼枪闪电般贯穿了他的双臂,手里的两把手枪掉落在地上,发出厚重而沉闷的响声。
两个潜水员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迅速向后退去,鱼枪顶端的倒钩狠狠地刺进了他双臂的肌肉里,柔韧的细绳将他的双臂猛地拉伸开来。
“啊!你们在干什么?干什么?快放了我?”海芃延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不相信地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另外三个潜水员。
“海芃延,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死死地盯着他。
“你们是什么人?”海芃延的双臂已经渐渐地失去了知觉,不过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有人会告诉你的!放心吧,我们是不会让你如此轻易地就死去的!”年轻人淡淡地说。
“海先生,你是不是很惊讶?自己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可是却突然变成了噩梦,任何一个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会产生一种极度绝望的情绪!”
说话的却是明朝英,她穿着紧身的淡蓝色皮衣, 本就清冷的气质更显得冰冷。
“明朝英,我早就知道你有问题,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海芃延厉声喝道。
明朝英淡淡地说:“可惜了你的一双儿女,海鹏程被我哄的团团转,海玉儿却迷上了连霍,至于你派来的其他调查我的人,对你的回复一定是没有任何问题!连霍,谢谢你帮助我!”
坐在一边的连霍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叫海先生得知,我对朝英的敌意也是故意营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来拉拢我!”
海芃延脸色铁青,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如此对付我?”
明朝英转过身,看向凌天宇,笑了笑道:“张三,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你凌天宇了,这就是你的真名吧?你和你的几个朋友刚才的表演真的很精彩,能帮助我们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对于这些突变的情况,几人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即使那二十多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风吉人也依然无动于衷。
“现世报不成,就只有隔世报了!”花五哥咕哝着挪了挪自己的身体,以便坐的更舒服。
凌天宇笑道:“其实在这之前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既然在圆梦长廊的时候你已经听到了我和龙少天歌的谈话,知道了这一次采珠比赛的危险,但是你们还是来了,我就猜测事情恐怕不是我或者是海先生想的那么简单!”
龙翔接口说:“明朝英,确实是一个好名字,天宇说了他在元宗武道院的经历,所以那天晚上你在偷听的时候,我们没有为难你,按照天宇的思路推测下去,只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你具有着很多女孩子钟爱珠宝的天性或者是因为你的家境不好,参加采珠比赛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珍珠!”
云天歌笑了笑道:“虽然之前我们从没有过接触,但是天宇对你的评价是超脱物质或者说是超脱了作为一个人本性中的贪念,我们一直都很相信他的眼光,所以这第一个原因出现的机会可以说是微乎其微,那就只有第二个了,你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珍珠,而是为了这个采珠场,或者说是为了海先生。当然,你应该是知道这个古怪采珠场的存在。在南海,除了海芃延,还有什么人会知道呢?”
“你…你是他们的后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他们不会有后代还活着的!”海芃延惊恐地大声道,双臂轻轻地挣动起来,甚至忘记了鱼枪贯穿的疼痛。
“世事无绝对,海芃延,你们能够隐姓埋名,当初被你父亲残忍杀害的朋友,他们也会隐姓埋名,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叫郑宇笙,而是关宇笙!”
脸上一直浮现着似笑非笑神情的郑宇笙慢慢地站了起来,他似乎依然在笑着,但是却依稀有一丝无法控制的痛苦。
“关宇笙,你是关奎的孙子?”海芃延脸上的肌肉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恐惧而慢慢地扭曲起来。
明朝英淡淡地说:“明就是我的本姓,但是当年却没有人知道我爷爷姓明,那是因为苦难和贫穷,姓已经成为一种奢侈的事情!在那时,海子就是我爷爷的名字,他曾经是你父亲最好的朋友!”
连霍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因为宇笙和朝英当我是真正的朋友,海芃延,你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对付鲛人,但是却忽视了仇恨,眼睁睁地看着追求的几十年的梦想就要实现了,这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海芃延的脸色慢慢地变了,突然之间,他似乎从一个志得意满、高高在上的强者变成了一个落魄潦倒、委曲求全的弱者。
“朝英,你听我说,你们并不知道鲛人有多少的财富,海底真的有水晶宫,神话传说中的水晶宫,只要我们得到了,不管是长生不老、飞升成仙还是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都会非常的容易!”
“晚了,海芃延,当初你的父亲和四位朋友一起发现了这个采珠场,但是他却采用卑鄙的手段杀死了自己的朋友和他们的家人一共二十多人,你因为这些人的在天之灵会看着你如愿以偿吗?”关宇笙轻轻地说道。
“他不能死!”蓝海溟突然出声。
“他的父亲以我们不知道的方式将自己的脑电波与深蓝母贝融为一体,虽然已经不具有常规的攻击手段,但是他却能够操纵深蓝之舟将你们所有人永远埋葬在大海之中!”
“有关系吗?既然仇恨要以死来完成,死又何妨?”明朝英淡淡地说。
凌天宇走上前来,轻声道:“当然,积聚了几十年的仇恨的确可以令任何人不择一切手段。不过我有两个建议明师姐不妨听一听!”
明朝英摇了摇头:“我和院长都看走了眼,哪有资格当你的师姐,你说吧!”
凌天宇笑了笑道:“你的心情我们都可以理解,可是你又想过你和关宇笙能够活下来的原因吗?那是因为其他人的死而成全你们的,陪着海芃延一起去死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还有,我们应该快要到鲛人的国度了,在大海之下,你认为海芃延还会有逃跑的机会吗?你以为蓝先生和海小姐就真的这么轻易地就被海芃延所控制了吗?”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蓝海溟有些奇怪地说。
“因为这是在海底,对于你们鲛人而言,就如同人类的空气!”云天歌淡淡地说。
蓝海溟点了点头,俯身捡起了地上淡蓝色的手枪,走到海芃延的身边,笑着说道:“海芃延,你还是太贪婪了,否则你得到的回报绝对是你永远也想象不到的!”
说着,他慢慢地倒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嗤!”没有一般手枪的声响,而仿佛是水枪的声音一般,蓝海溟的胸口突兀地出现了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他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的肌肉迅速地枯萎,却瞬间恢复如初。
“这种武器在陆地上确实可以对鲛人产生致命的威胁,所谓的致命就是令我们脱水而亡。不过,海芃延难道你没有动过你少的可怜的脑子想一想,这是在大海之中,你认为还会出现脱水而亡这种滑稽的事情吗?和这位美丽的女士想法一样,我的意思就是想要你亲眼看见自己的愿望就在眼前,但却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对了,我们是一个爱好和平的族类,当然偶尔也会出现一些贪婪的人,你一定会看到他们所受到的惩罚!明小姐,不介意我越俎代庖吧?”
明朝英摇了摇头,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慢慢地流了下来。
花五哥摇头晃脑地说:“唉,血腥发家史,这不是一个很好的苦情剧的大纲吗?”
“呼!”仿佛是微风拂过小孔的声响,深蓝母贝两片巨大的贝壳轻轻张开了!
第217章 深蓝国度 海市蜃楼
深蓝母贝张开约有两米左右,两个潜水员用鱼枪上的丝线将海芃延紧紧地绑了起来。
“父亲,你在哪里?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理想付诸东流吗?”海芃延疯狂地大声叫喊了起来。深蓝母贝中寂静无声,根本就没有人回应他。
“海芃延,省省吧,有时间还是想一想如何为自己止血吧!”在蓝海溟的搀扶下,蓝海漠慢慢地站了起来,他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苍老的近乎恐怖。
“什么意思?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海芃延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情。
俞明虚弱地说:“你以为凭借人类的科技手段就能够完整地控制深蓝母贝吗?深蓝母贝是一种你们永远也想象不到的生命形式,即使是我们也只能和它共生共用!三十六个人,三十六个超越了你们人类高级生灵的强者,是一股你永远也不知道的力量,你的父亲能够坚持到现在才消散,可以说科技的力量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海芃延疯了一般大叫起来。
“好了,欢迎各位来到深蓝!”海韵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深蓝之舟中通道纵横,蓝色光华流转,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它与潜水器联系在一起,只是一个海族生物的蓝色宫殿。
封闭着每一个空洞的淡蓝色薄膜轻轻地消散了,但是却并没有海水涌进来,难道他们来到了一个没有水的空间。
不,确实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但是并不是没有水,他们依然在海底,入目所及,水光荡漾,一片淡蓝色的光晕流转不停。
海水就在他们的面前,轻轻蠕动的淡蓝色海底就在他们的脚下,但是却没有人一个人敢于跨出深蓝之舟。
蓝海溟笑了笑道:“这是一片蓝色的海域,是我们深蓝人永远的故乡,放心吧,只要是受到深蓝之光照拂的人都会在深蓝行动自如。你们是为数不多进入深蓝的人类,无论我们之间处于如何的关系,也会受到礼遇的!”
蓝海溟慢慢地向前走去,张开双臂,身体轻轻地飘了出去,直接飘到了深蓝色的海水中。
时间不长,一阵阵宛转悠扬的奇怪声音轻轻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那仿佛是灵魂之音,又似乎是大海亘古而来的沧桑之音,众人只觉得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眼前好像闪过一幕幕残缺不全的光影。
“海语者!没想到蓝海溟真的是鲛人中的海语者!”花五哥略有些惊讶地说。
“五哥,海语者掌握了水的力量,难道还有其他的能力吗?”凌天宇轻声问道。
花五哥轻声道:“在传说中,海语者在鲛人中地位非常崇高,而且他们的寿命也会比一般的鲛人漫长的多。你可以将之理解为一些小说中所描写的魔法师,传说中,海语者能够能够驭使大海中的生物为他们服务,甚至是战斗!”
海语不停,婉转跌宕,似音调短促的轻歌,又仿佛是节奏悠长的吟唱!几分钟以后,一道道淡蓝色的巨大身影在海水中上下翻飞,飞快地游了过来。
“蓝豚!”龙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是一种早就灭绝了的海生动物,没想到现在竟然看见了几十头。
每一头蓝豚的长度都在三米以上,与常见的豚类生物非常的相像,只是全身的皮肤都呈现出淡淡的天蓝色,看上去非常的华美。
“美丽的蓝豚会带着我们去往深蓝国度的!”海韵轻轻地说道。她一步跨出,一头蓝豚轻巧地游了过来,驮着她慢慢地向一边游去。
“先走一步!”凌天宇一闪身就要出去,龙翔笑道:“一起吧!”龙翔和花五哥也不甘落后,四人一起进入了海水中。
不错,这是水的感觉,但是却丝毫感受不到深海中海水巨大的压力,更加诡异的是他们的呼吸竟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即使张开嘴说话,也绝对不会所有海水涌入他们的口中。
仿佛这些水和他们的身体虽然融合在一起,但是却处于另外一个时空,既相连接,却又相互对立。
“我想不出来!这完全超越了可以想象的范围!”云天歌苦笑着说。
四头蓝豚轻轻地游了过来,海水推动着他们的身体轻轻飘动,蓝豚已经主动地从他们的身下钻过,驮着四人向前方游去。
关宇笙抓着被紧紧绑住的海芃延两人一起坐在了一头蓝豚的身体上,时间不长,深蓝之舟中所有的人已经离开了,蓝色光华渐渐地消逝不见,又恢复成为珊瑚礁原本的样子。
这是一条狭长的海沟,左右两边隐隐约约有消失在头顶黑暗中巨大山脉。
海水中时而有密密麻麻的浮游生物轻悠悠地飘游而过,无论是什么海生生物,它们的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使海沟中蓝光隐然。
“我们应该是在深海之底了!头顶的黑暗就是普通的海水!”凌天宇轻声道。
“这里又是怎么回事?深蓝人是怎么将海水改变成既适合海生生物的生长,又能够让人类畅游无阻?即使是正常的呼吸和说话也没有丝毫影响!真的是匪夷所思?”龙翔皱着眉头说道。
约有十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海沟消失了,是一片巨大的蓝色海域。
“特么的,这里真的就像是科幻电影或者童话世界中的场景!”花五哥目瞪口呆地说道。
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回应他,因为他们的大脑已经处于暂时的空白中,完全被眼前一幕幕瑰丽而诡异的情景所震撼了。
蓝色充斥了整个海域,一条条宽约十几米和海带一般的巨大海草,从下方蓝光湛然的海下摇曳着飘到了头顶的高处,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海草森林。
在宽阔的海草表面上,一个个用蓝色水草编制而成的娇小玲珑的房屋随着海草的摇动而而轻轻摇晃着。
蓝豚并没有停留,直接游进了巨大的海草丛中。仿佛是一条条蠕虫,又好像是一个个柔软的恐怖怪物,海草在他们的身边摇曳着,令众人既激动又惊恐。
“每个水草屋中都有一个鲛人!”花五哥突然轻轻地说。
“这里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云天歌皱着眉头说。
龙翔点了点头道:“深蓝,顾名思义,以蓝色为主,没理由鲛人选择编织房屋的水草不是蓝色的!”
果然,在巨大的淡蓝色海草上,一个个鲛人的房屋却隐隐现出一丝淡淡的白色。
凌天宇心中一动,眼睛深处有两个淡淡的白色光点一闪而逝,他不由惊呼出声,急忙道:“这些鲛人都没有了意识!”
“什么意思?难道他们都死了吗?”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大地之眼能够看透一切虚妄,在刚才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屋子里的鲛人,有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
“什么感觉?”云天歌问道。
凌天宇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轻声道:“这么说吧,就仿佛是我们在新的一天正常的工作和学习,但是突然时间就停止了!”
龙翔奇怪地问:“所以你看到的鲛人他们依然保持着自己毫无意识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
凌天宇点了点头:“大概就是这样!”
花五哥有些羡慕地说:“真是太不公平了,大地之灵、大地之心,没想到竟然让你的大地之眼更加厉害!要不要为你的眼睛入一份保险?这可是能够看穿虚妄、一切鬼物都无所遁形的利器呀!”
凌天宇凝重地说:“五哥,这些事以后再说吧!从深蓝组织和蓝海溟就可以看出鲛人一定拥有着非常大的实力,可是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让整个深蓝国度都处于这样静止的状态中?”
“也许和水晶宫以及被封印的龙王有关!多加小心!”龙翔低声道。
“小心!”凌天宇突然大喝出声,一条疯狂旋转的巨大海草猛地向龙翔卷了过来。
蓝豚的速度很快,龙翔已经没有时间反应,海草直接卷过了他和蓝豚的身体。
“是幻影!”龙翔低声道。
“海市蜃楼?”云天歌有些惊恐地说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怎么会这样?海市蜃楼不是只能出现在沙漠和海面上吗?为什么会在海底出现?”
花五哥低声道:“有可能,海市蜃楼的出现是因为光的作用,可是在海底怎么会有光源呢?”
说话之间,一头巨大的鲨鱼露出两排尖利的红色牙齿猛地扑了过来,穿过了花五哥的身体。
一声接一声的惊叫不断响起,渐渐地,各种各样的幻影越来越多,与这些从下方飘摇而上的海草交杂在一起,令人真假难辨。
蓝豚在游动之间不断向大海深处游去,蓝色的光华也越来越淡。
“我突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想法?”凌天宇身体一闪,已经飘飞而去,蓝豚调转身体,绕着他旋转了几圈,慢慢地向远方游去。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站在了水中。
这里的海水不仅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行动上的不便,反而似乎对行动有非常大的帮助,只要他们不动,就能够这样静静地悬浮在水中。
云天歌一脸沉重地说:“现在的研究证明,海市蜃楼的出现是因为光线的神奇作用将某种真实虚幻地再现出来,可以是平行时空的真实,甚至会是过去和未来某个时空的真实!”
“所以说我们刚才所看到一切幻影,那些疯狂的海草,还有各种各样凶残的海兽必然是在过去某个时间段发生过的!”凌天宇轻声道。
第218章 未来的真实
“看来深蓝国度应该是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侵袭!天歌,还记得大地之城地下那些被生漆包裹为巨茧的大地族人吗?”凌天宇沉吟道。
云天歌轻声道:“两者应该有不同的地方,大地之城是整个巨人文明因为魔气的侵袭而消失了,他们是自主封印,等待着再一次的苏醒。而灵将唤醒他们的大地之心送给了你,其目的就是巨人族已经为魔气侵染,让他们永远沉睡在大地之城中!”
凌天宇点了点头:“确实,深蓝人是在全无防备之下而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就像是做梦一般!看来一切谜底就只能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水晶宫才能找到答案!”
海草犹如魔鬼的长发在海水中轻轻地摇曳着,每一片海草上都有着不下一百多个以水草编织而成的小房屋。
“你们快过来看看!”飘到一边的花五哥突然叫道。
这是一个小小的水草屋,白色而柔韧的水草现在已经完全干枯了。
不错,是干枯,在海水中水草竟然变得干枯了,有一小半的水草已经消失了,草屋的中央有一张以水草编织而成的草床,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色头发的女子。
“如果这个女子出现在人类社会,她一定会被误认为是美人鱼的!”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
女子肤色白皙,神态安详,双手轻轻地叠放在腹部,她的身体从腰部开始,被一片片透明的肉质飘带紧紧地裹在一起,看上去就和没有腿一样。
“她死了!”云天歌叹了口气道。
少女虽然看上去仿佛熟睡了一般,但是却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在发根的部位依然能够隐隐地发现一丝淡淡的蓝色,显然她是应该拥有着一头长长的蓝色头发,而此时却完全变成了干枯灰白的色彩。
凌天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喃喃道:“看来所有的深蓝人就是这样被静止在自己的屋中,但是在无知无觉之中,他们的力量包括生机却慢慢地流失了,也许现在死去的深蓝人已经很多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不管深蓝人是不是人类,毕竟这样的死去确实令人唏嘘不已。
龙翔点了点头道:“我一直想不明白深蓝鲛人是如何对如此巨大的一片海域进行了改造,这根本就不是科技的力量所能够达到的!他们口中所说的龙王也许是真实的存在!”
“应该是这样!在传说中,鲛人会根据洋流的变化而不断的迁徙,只有形成国度以后才会永远安居下来!我们可以推测,他们迁徙的原因是和牧民逐水草而居、候鸟因季节变化而动的道理一样,是为了找到更加适合自己居住的地方!”云天歌轻声道。
“而要形成一个国度,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可以保证他们永远不会受到外来种族的侵袭或者海底环境的变幻而带来灾难!史前古恒文明和古罗宛文明的庇护神主神就是一个超越了高级妖物境界的胡杨树妖,即使是妖,能够带给一个种族以和平和希望,它就会被神化而成为神!”
“我们假想龙王就是一个类似于胡杨树妖的存在,它居住的地方就被称之为水晶宫,也许就是因为它的存在,深蓝鲛人才会选择在这里建立国度!”
花五哥沉吟片刻道:“可以更进一步,最初来到这里的深蓝鲛人一定是和龙王达成了某种协议,简单地说就是双方都能够在对方的身上得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而如果有一天,龙王被神秘的力量控制了,对于深蓝人来说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反过来也一样,如果深蓝人的存在威胁到了龙王的成长,也是一场灾难!”凌天宇轻声道。
“啊!”隐隐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突兀地传了过来,几人的视线都比普通人要远得多,在几百米开外,一片刺目的红色慢慢地扩散开来。
海水突然剧烈地涌动起来,“云掌如刀!”云天歌低喝一声,右掌反向身后划去。
肉眼可见的一道长长的水线在海水中一闪而逝,一头生长着两排血红色巨齿的鲨鱼凶狠地向四人扑了过来。
这并不是幻象,一条两米多长的划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鲨鱼的腹部,鲜血喷洒而出。
“海市蜃楼,穿越了时空,将未来的真实景象提前展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龙翔脸色阴沉,大吼一声,一拳将一片疯狂卷过来的海草击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海草剧烈地扭曲着,慢慢地瘫软向下方的海水深处。
一头头巨大的鲨鱼从海草的背后扑了出来,巨大的眼睛中闪烁着邪恶而凶残的光芒,一条条巨大的海草也慢慢地蠕动了起来。
“走!”凌天宇大喝一声,身体翻转,双脚在一头鲨鱼的鼻子上用力一蹬,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地穿透了海水,向下方潜去。
四人在海草和不断涌现而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凶残海兽身上借力,转瞬之间已经穿越了几百米的深度,眼前一片凄惨的混战映入眼帘。
就在凌天宇四人脱离蓝豚,发现深蓝鲛人女尸的时候,其他人却在赞叹与震骇之中被蓝豚驮到了深海。
猝不及防之下,海兽突然从海草后大量涌现,五个海芃延请来的专业潜水员和元宗武道院的三名学员连同他们身下的蓝豚被凶残的海兽撕成了粉碎。
二十几个盆国人在损失了七八人之后,剩下的人围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一道道金色的光华在海水中不断闪烁,瞬间就杀死了十几头海兽。
不过他们似乎并不恋战,迅速脱离了蓝豚,向海底游去,凌天宇四人到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该死,不是海市蜃楼吗?这次怎么来真的?”连霍大叫一声,双手不断挥动,一颗颗不规则的石片在海水中划过一道道弧形的完美水线,准确无误地刺入了十几头海兽的眼睛中。
“连霍,小心!”明朝英突然大声叫道,身后海水涌动,一只头顶生长着一根长约一米的金色尖刺的海兽闪电般扑了过来。
连霍脸色一变,右手反转,两块石片刺入了怪鱼的皮肤中,而怪鱼却没有丝毫的损伤,反而更加激发了凶性。连霍长叹一声,他已经没有机会躲闪了。
眼看着长长的金色尖刺就要贯穿他的胸膛,身体左侧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将他远远地推了出去,金色长刺闪电般贯穿了一道蓝色的影子。
是蓝豚,它用尾巴将连霍拍飞了出去,用身体挡住了怪鱼的金刺。
“死吧!”连霍急怒攻心,双手迅速挥动。“嗤!”两块石片闪电般刺入怪鱼巨大的双眼中,强大的力量使石片直接刺入怪鱼的脑袋里。
看着怪鱼和蓝豚一起慢慢地向海底沉去,连霍脸色铁青,大声道:“宇笙、朝英,快过来,我们聚集在一起!”关宇笙的的暗器是一把把仿佛鸡毛一般的白色铁片,无论是速度还是角度都要比连霍的石片刁钻的多。
但是暗器普遍有一个缺点,就是它总有用完的时候。当两人的暗器消耗一空的时候,他们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反应来躲闪着海兽。
“该死的,早知道随便带点什么来了,就是一根铁棍也要比现在好的多!”关宇笙大声咒骂道。
“小心!”连霍大叫一声,身体在水中一个翻转,用双脚将扑向关宇笙的又一条金刺怪鱼踢飞了出去。
海水中一片片鲜血洇了开来,血肉和骨骼早就进入到海兽的胃里。
明朝英毕竟是女孩,虽然她是元宗武道院的佼佼者,但是又何曾见过如此血腥而残忍的场面,在看见一个元宗武道院的学员被几条鲨鱼撕扯成碎片以后,她终于忍不住了,脸色不断发白,一口污秽物吐在了海水中。
“看来我们今天要归位了!”连霍苦笑着看着周围慢慢地围上来的海兽,无奈地说。
明朝英有些虚弱地说道:“连霍,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你了!”
连霍笑道:“无所谓连累不连累的,谁让我自小眼高于顶,却和你们成为了朋友,可惜至死在别人的心目中我都是因为嫉妒而对你们有敌意!”
靠近他们的海兽突然慢慢地向后游去,巨大的身体在海草中时隐时现。
“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他们口下留情了?”关宇笙疑惑地问道。
“不是,而是有更加巨大的海兽出现了!”明朝英的神态已经恢复了平静,看着脚下。
一条条足有柱子粗细的白色触角从下方迅速地延伸了上来,仿佛一条条巨大的蠕虫,刺穿了海水,也将三人彻底推到了绝望的深渊。
“连霍、朝英,你们说被咬死和被缠死那个更舒服一点?”关宇笙突然笑着说道。
连霍苦笑连连:“恐怕都不会太舒服吧?真是奇怪,这个时候我竟然想起了海玉儿,假戏成了真做,真的想再看她一眼!”
“三位,是不是需要帮助?”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嬉笑,上身穿着黑色的背心,下身穿着白色的长短裤,显得黑白分明的花五哥笑嘻嘻地问道。
第219章 蓝香
“唰!”三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雪亮的白色光华,十几根碗口粗细的巨大白色触手竟然突兀地从中断裂开来,软软地向海底落去。
隐身在海草背后的海兽疯狂地冲了出来,将这里的海水搅动的支离破碎。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花五哥、凌天宇、龙翔和云天歌四人在海兽群中仿佛闲庭信步一般,他们看似轻飘飘的一拳一脚却能够对海兽造成致命的伤害。
“他们都达到了传说中的境界!院长不是说亿万人中也难以出现一个吗?为什么他们这么年轻就达到了?”明朝英的双眼中浮现出一丝激动的神色,喃喃自语。
剩余的海兽纷纷逃逸,龙翔笑着说:“有点血腥了,我们下去再说吧!”
离开被鲜血污浊的海域以后,还没有等到三个人发问,云天歌突然问道:“在深蓝鲛人居住的地方应该是不会出现这样凶残的海兽,即使有也会被鲛人中的海语者所控制。对不起,虽然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不过我们现在处于这样的险境中,至少要弄清楚现在的情况,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连霍笑着说道:“不要这么客气,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了!”
凌天宇沉吟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蓝海溟和海韵将我们带到这里就是为了给这些海兽作为食物的,否则为什么他和海韵还有深蓝组织的人一直没有现身?不过这种可能又似乎不太可能,因为大海本就是鲛人的天下,他们如果想杀我们不会等到现在。所以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了,他们一定遇到了比我们更加糟糕的处境,根本就没有办法来救援我们!”
“我们好像还遗漏了一群人!”龙翔转过头问道:“除了你们三人,还有活下来的人吗?”
关宇笙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当时一片混乱,没有人能够躲开海兽的攻击!”
“那些盆国的人逃出去了!”明朝英突然说道。
龙翔点了点头道:“五哥,你年龄最长,有一个问题,如果你一直和人接触,会不会有人对你产生怀疑?”
五哥笑道:“当然,生命是天地之间最神秘的东西,嗯,龙少的意思就是海韵其实早就被注意了,虽然她是水鬼的鬼主,地位很高,依然难以逃脱有心人的观察!”
“当日我和五哥在青云福地遇到了一个名叫岛上的盆国人,权力不小,最后用什么盆国的三大神器之一将尸神的力量收走了!”
“应该是丹云镜!”龙翔轻声道。
“其实有关盆国三大神器的传说有很多,即使在网络上都能够查到,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三大神器的具体作用,除了威力最大的天云剑在大夏战乱时候遗失在大夏,至今下落不明以外,另外两大神器分别是五行隐宗掌管的丹云镜和供奉在盆国天守院中的琼云玉!”
云天歌接着说:“传说中天云剑威力最大,能够发挥鬼神莫测的力量,而琼云玉却是一把防御性的神器,具体怎么防御法没有人知道。丹云镜却最为神秘,传说它是盆国神话中大神内丹所化,可以吞噬天地之间一切阴暗的力量!”
凌天宇无奈地说:“看来盆国的五行隐宗应该也知道鲛人的传说,甚至是龙王的存在他们也知晓,这次来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那些超自然的力量!”
龙翔笑了笑道:“和天师会一样,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复活神,他们就真的不怕神明降世的时候来一次灭世大清洗?”
“那个,我可以插一句吗?”关宇笙小声地说道。
花五哥笑道:“当然,只要和我们站在一起,不需要征求别人的同意,只要想说话,绝对会有几个很好的听众!”
关宇笙讪讪地笑道:“看得出来,只是我们毕竟不是太熟悉!而且你们说的事情听起来比天方夜谭还要神话,想插嘴也插不上呀!我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见解!”
看着几人和善的目光,关宇笙轻声道:“在元宗武道院的学习严格说来只是我的业余,我的专业就是海洋生物研究。这些海草名叫蓝香,是大海中一种非常稀有的植物,也是用来制作香料的一种原材料,不过一般发现的蓝香最多只有二十公分宽,不足十米长,而这里的蓝香却有十几米宽,长度更是未知!”
“等等,宇笙,你知道蓝香的生长有什么特点吗?”凌天宇急忙问道。
关宇笙点了点头:“这是当然,蓝香的名字固然是因为它的颜色,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并非生长在泥沙中,而是从一种名为蓝晶石的矿石中长出来的!”
“蓝晶石?是蓝土的结晶?”云天歌疑惑地问。
关宇笙笑道:“是的,蓝土是海洋中一种比较稀少的泥土,可以生长出一些珍贵的植物,不过并没有什么具体的使用价值,就是蓝色的泥土而已。蓝晶石就是蓝土的结晶,无论是在药用还是科技研究方面都有很大的价值,现在发现的蓝晶石最大不过拳头大小,已经可以卖出天价。蓝晶石就是蓝香最佳的生长点。而且蓝香还有一个很奇特的生长特性,他们是共生的!”
“共生?你的意思就是说蓝香只有一个根系?”龙翔急忙问道。
关宇笙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一般的一个根系只能衍生出最多不超过十条蓝香的叶子!”
凌天宇笑着说:“宇笙,你可解决了我们的一个大难题!”
“什么难题?我只是看到这里的蓝香发生了变异而感到奇怪而已!”关宇笙疑惑地问。
花五哥笑道:“傻小子,如果蓝晶石的体积可以无限放大,嗯,就像一座宫殿那么大,你说它衍生出来的蓝香会是什么样子呢?”
“宫殿?水晶宫?”明朝英轻声道。
云天歌点了点头:“现在一切都对上了,所谓的水晶宫应该就是用一块巨大的蓝晶石开辟出来的房屋,或者说龙王一直就生存在这里,而深蓝鲛人在传说中是美的化身,尤其是鲛人中的女子,他们爱美也崇拜自然的美,这变异了的蓝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最佳的栖息地。”
“蓝香的异变应该与龙王是分不开了!我们已经耽搁太长时间了!顺着蓝香的叶片寻找,一定可以找到水晶宫!”花五哥轻声道。
凌天宇笑了笑道:“明师姐,两位师兄,这里有一股非常强大而凶残的力量,刚才袭击我们的海兽极有可能就是被这股力量所控制了,这次我们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你们…”
连霍笑道:“再别叫什么师兄了,没有你们,我们三人连个囫囵的尸体都没有,我想不会再有比这更悲惨的事情了,既然活着,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神秘也是不错的。宇笙、朝英,你们怎么看?”
蓝香的叶片渐渐地变得细小了起来,几人下又下潜了一百多米,叶片已经变成了一根根手臂粗细的淡蓝色茎杆,虽然看上去非常的脆弱,但是以花五哥的力量也很难将之扯断。
当蓝香的叶片变成圆形茎杆的时候,几人才发现所有的蓝香都是从一个巨大的海底洞窟中生长出来的,可以想象,如果有朝一日海水消失了,这里一定会露出一个极其巨大的环形山,而他们将要去的海底就是这个环形山的底部。
一直下潜,他们又发现了不下一百具深蓝鲛人的尸体,全部保持着生前或躺或站的自然姿势,显然他们死的没有丝毫的痛苦。
渐渐地,眼前被一片湛然的蓝色光华所占据,一片蓝色的浓郁光团几乎占据了环形山底部一半的面积。
“果然有古怪!”花五哥皱起了眉头,喃喃道:“这里有两股强大到没边的力量在相互纠缠着,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天宇,你来看一看!”
自从在古恒大泽得到了大地之灵的认可而一直跟随着他,慢慢地大地之灵改变了他的体质,令他的眼睛能够看出一些非自然存在的至阴存在,被龙翔和云天歌戏称为大地之眼。
在大地之城,每个人都得到了灵所赐予的宝物,留给凌天宇的就是可以唤醒整个大地一族的大地之心。这是天地之间存在的神异至宝,在大地之心的孕育下,大地之灵进化的速度非常快,使他的大地之眼也更加的清晰。
隐隐的蓝色光华中,一道扭曲盘旋的蓝色光华在缓缓地游动着,而缠绕在它身体上的却是一道道白色的光华,犹如锁链一般。
“吼!”蓦地,一声隐隐的吼叫声在凌天宇的脑海中轰然作响,蓝色的光华迅速地变得清晰起来,粗壮的犹如蟒蛇一般的躯体,头顶生长着两根长长的金色尖角,灯泡一般大小的两只眼睛漠然地盯视着他。
“啊!”凌天宇脑海中轰地震响,令他痛苦地呻吟起来。
“天宇,发生了什么事?”龙翔和云天歌急忙将他扶住了。
“龙…真的是龙…我看到了龙王…”凌天宇喃喃自语,双眼中慢慢地失去了光彩,沉沉地睡了过去。
花五哥用力地摇了摇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双手手心上闪烁出一团灿然的白光,用力地拍在了自己的左右太阳穴上。身边所有的人已经昏睡了过去,轻轻地向下方落去。
第220章 真相
第四十章真相
这是一个不规则的巨大蓝色晶体,可以将之看做一个近似的长方体,高和宽均在百米以上,长度绝对超过了五百米。
嗯,大体上来看,总的来说还真的像一个巨大的蓝色棺材。在这个巨大棺材的顶端就是一条条手臂粗细的蓝色茎杆,仿佛长蛇一般扭曲着延伸向上方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中。
蓝色晶石是天然形成的,表面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蓝色珍珠贝类,偶尔有一些珍珠贝的贝壳在一张一翕之间露出隐隐的金色光芒。
在蓝色巨石之前,静静地站立着至少一百名身材修长蓝色长发在海水中轻轻摇曳的深蓝鲛人,背部有一道高约两寸的透明骨质鳍,一些肉质的透明飘带将他们的双腿紧紧裹在一起,每个人的身上垂下几条飘带与身边的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双目紧闭,面无表情,一百多个深蓝鲛人似乎陷入了永恒的沉睡,一动也不动,偶尔有一丝丝淡蓝色的光波通过他们之间连接在一起的飘带在身体上轻轻地涌动着。
“蓝海溟,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蓝海漠踉踉跄跄地扑到一个神色冷峻的青年面前,双手颤巍巍地伸开,似乎要抚摸他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却又生怕惊醒了他,犹豫不决。
蓝海溟轻轻地叹了口气:“海漠,这是他的主意,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场意外,蓝海平,你的儿子,他一定会成为我们深蓝最伟大的海语者!”
“为了深蓝的存亡我不怪你,我就知道海平一定会将我的想法付诸实施的!可惜没有了龙王的召唤,我是永远无法回来的!现在我问你,当年你为什么要将那个罪恶之源送出水晶宫?”
蓝海溟厉声喝道,他的身体摇摇欲坠,显然难以负荷心中的怒火,俞明急忙扶住了他。
“蓝海溟,我要怎么进去?”站在一旁的海韵轻轻地说。
蓝海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了我们深蓝一族所有优秀的海语者,龙王的力量已经和那股恐怖的力量维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这种情况我也没有想到!”
“蓝海溟,回答我的话!”蓝海漠怒声道。
蓝海溟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海漠,我的弟弟,难道现在你也没有觉察到吗?当年你是怎么离开深蓝的?”
蓝海漠沉声道:“是你,妄言我被邪恶的力量所侵袭,利用了你王的权利,让所有的族人攻击于我,逼我出走!”
蓝海溟苦笑着说:“如果我真的认定你被那股力量所侵袭,还会容忍你走出深蓝吗?而且既然是我迫你离开,会让你带走三十五个优秀的海语者吗?能够轻易地让你乘坐只有鲛人一族的王才有权利乘坐的深蓝之舟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没有动过脑子想一想?”
蓝海漠的脸色慢慢地变了,脸上肌肉痛苦地颤抖了几下,喃喃道:“难道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错了吗?”
蓝海溟怜惜地看着他:“你没有错,我是有意将你逼走,否则也不会将利用我们族人的鲜血制造深蓝结晶的方法放在深蓝之舟中,因为除了我和海韵,能够进入人类社会的深蓝族人必定已经被那股力量所侵袭,因此你杀的没有错!”
“蓝海溟,不,王,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蓝海漠的神色略显恭敬。
“还是叫我大哥吧,我已经不配再做深蓝一族的王,因为我不能很好地保护他们!”蓝海溟神情落寞地说。
“真的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看来我们的很多猜测都是错误的!”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叹,是花五哥,和他一起落下的还有昏迷过去的凌天宇六人。
“你…你怎么能够安然无恙地来到这里?你们并不是我们的族人?”蓝海溟惊骇地看着几人。
“如果你说的是那股能够令人陷入沉睡的力量,我不得不遗憾地说,五哥的年龄也许没有你们长,可是却着实有一些自保的手段。咦,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们没有救援我们了?”
花五哥刚刚站在柔软的沙滩上,就惊呼了一声。地面似乎滋生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即使是他也难以轻易挣脱。
蓝海溟苦笑着说:“有十几年没有回来了,我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变成这样,海韵,唤醒他们吧,也许依靠他们的聪明能够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事?”
十几分钟以后,六人才缓缓地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凌天宇疑惑地看着眼前巨大的蓝色巨石,轻声道:“这应该就是水晶宫了,与我想象中的样子着实相去甚远!”
深蓝组织的三十六人已经坐在了地上,俞明笑着说:“当然不是神话故事中的水晶宫,不过它却是真实存在的!”
“睡了一觉,昏昏沉沉的,我们也坐下吧!”云天歌笑道。
花五哥将他听到的话简单地说了一遍,龙翔低声道:“首先我们要知道当年蓝先生究竟是为什么要送走海韵小姐呢?”
海韵像极了一个普通的少女,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并拢在一起的小腿,轻声道:“你们猜对了,并不是蓝海溟送我离开了的,而是我要求离开的,还有一点你们也猜对了,我并不是深蓝族人,正是这一点令我对你们刮目相看!”
凌天宇笑了笑道:“这就容易解释了,既然不是深蓝族人,却与深蓝一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宇笙曾经告诉过我们一种名叫蓝香的海生植物,嗯,就是深蓝一族建造房屋的那些巨大海草。蓝香有一个特性就是它是在蓝晶石上共生的,那么海韵小姐应该和深蓝一族也处于一种共生的状态,可是据我们的猜测,和深蓝一族共生的就是现在被困于这座水晶宫中的龙王,那么…”
海韵叹了口气道:“真不知道你是真的聪明还是蒙对的,不错,严格说来我就是龙王,不要奇怪,那只是你们人类受到了神话故事的影响,没有人规定龙王就一定应该是男的!”
云天歌摇了摇头:“不对,如果你是龙王,那么你就一定不是你!”
他的这句话虽然比较拗口,却让海韵的脸色有些变了,沉声道:“你怎么知道?”
云天歌笑了笑说:“我们之间虽然有过交集也有过冲突,不过对于深蓝鲛人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既然我们到了这里,相信如果深蓝因为这一次的灾难而消失了,我们也很难幸免的!无论龙王在深蓝一族的地位多么的尊崇,但是我们却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妖物,请原谅,这个词可能含有一些不恭敬的意思,却绝对没有侮辱的意思,如果在人为人之初,被称之为狗,那么现在人就是狗了!”
海韵的俏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低声道:“称呼只是称呼罢了,没有实在的含义,我只是很好奇你们怎么知道的?”
云天歌笑道:“对于一般人而言却是有些讳莫如深,但却是一个事实!既然神话只是传说,那么无论是人还是妖甚至是鬼的终点在哪里?个体的力量会不会随着时间的累积而不断增强?答案是否定的,否则这个天地的规则就乱了套!”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妖物无论如何强大终究难以真正的变化成人,这和人不管怎么样也不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一棵树或者一块石头。这么解释你可满意!”
“还是我来说吧!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出现预示这什么,你说的不错,海韵本是我深蓝一族一个普通的族人,但是她突然有一天带着深蓝告诉我她要离开,在未来的某一个特定的时间将会回来,嘱咐我务必要找到她和深蓝!”一旁的蓝海溟叹了口气说。
“大哥,事情真的是这样吗?”蓝海漠轻声问道。
“还是你们说吧!虽然听你们说话总会让人产生心惊肉跳的感觉,但是不可否认,看你们说话的样子还是很迷人的!”海韵淡淡地笑道。
“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抬举了,当那股力量突然入侵,海韵小姐,说实话,那股力量绝对不是你所能够抗衡的!”
龙翔沉吟了一下,略微皱起了眉头,接着说:“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一瞬间就控制了龙王,但是想要彻底夺取龙王的力量却也不容易,因为你们和深蓝一族无数的族人处于共生的状态,龙王虽然没有消失,但是属于深蓝族人的时间却消失了,因为你需要依靠他们的力量来对抗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不错,事实就是这样,因此也导致了很多的深蓝族人陷入漫长的沉睡中,甚至有些人在沉睡中不知不觉的死亡了,只是我很奇怪,听你说话的意思似乎对那股可恶的力量非常熟悉?”海韵皱着眉头问。
龙翔笑了笑道:“不是我熟悉,而是因为有五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信五哥,得永生,不要看他不太爱说话,可是比任何人都聪明!”
第221章 解决问题
花五哥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没看到我正在闭目养神吗?简单来说,那股力量是天地而生,代表的是天地阴暗面,处于天地中的万物当然不能与之对抗,当然,这也并非是绝对的!”
凌天宇轻声道:“因为借助了深蓝一族的力量,你封印了水晶宫,而深蓝应该就是开启水晶宫的钥匙,极有可能只是你临时制造的,相信这对于你来说是非常简单的!却在深蓝一族中留下了传说。”
“封印水晶宫以后,你逸出了自己的一丝力量,或者说是印记吧,占据了深蓝一族一个普通族人的灵魂,我想当时你是自私的,如果万一深蓝毁灭,你也会为自己留下重生的可能!”
海韵悠悠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意,自言自语地说:“在你们面前我感觉自己好像脱光了衣服一般没有任何的秘密,最初我的打算就是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但是当我封闭水晶宫以后,看见了大部分的深蓝族人因为我的原因而陷入无知无觉的沉睡中,那个时候我竟然产生了一丝类似于人类一般的怜悯和悲伤的情绪,因此才和蓝海溟定下了后来的日子。”
“我要化身为人,寻找可以克制那股力量的力量,而我定的日子就是我的本体能够坚持的最长的时间!也就是今天!”
“原来如此,当初你出世为人的时候和卫东数次出海剿寇,并不是寻找自己的家乡,而是寻找外援来了!”龙翔沉吟道。
“你所寻找的外援应该不是我们人类,难道在大海之中还存在着和你一样的力量?”云天歌有些疑惑地问。
海韵点了点头:“相比而言我认为人类是最弱小的,虽然你们发展出了具有极强破坏力的科技文明,可是终究无法应对这天地之间真正的能量。”
“在漫长的生命中,我确实去到过很多地方,遇到了一些甚至比我还要强大的存在,可是当我再次找到他们的时候,不是已经搬离了原来的地方,就是神秘地失踪了,连带着他们护佑的一些海底种族也全部变成了鱼虾的食物!”
“这其中有古怪!”花五哥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也许导致他们失踪的力量和现在你所受到的威胁是一样的,谁知道呢?”
凌天宇看了花五哥一眼,并没有问他,沉吟道:“你虽然离开了,但是龙王没有消失,而深蓝一族就将所有的海语者聚集起来,以他们的力量来帮助龙王共同对抗外来的侵袭,因此这么多年来一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现在的问题是打开水晶宫,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海韵摇了摇头:“有一种可能几乎已经能够确定了,如果我现在打开水晶宫,它的力量会迅速得到补充,因为它吸收的是整个大海之中的力量,我会被它完全控制,那么等待深蓝一族和你们所有人的就只有死亡了!”
“为什么深蓝鲛人不全部迁徙呢?”连霍突然轻声问道。
蓝海溟苦笑道:“没有机会,大部分的族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陷入了沉睡中,因为我们都不知道那股力量是如何侵入水晶宫的!而现在,即使是我们来到了这里也无法离开!”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开启水晶宫则龙王势必会被完全控制,疯狂地杀戮他们所有的人,如果不开启,他们又无法离开,海韵所说的时间也不多了,到时候的结果依然是一样的。
“也许我有一个方法可以尝试一下!”沉默了许久,凌天宇终于开口说话了。
花五哥脸色一变,厉声道:“小凌,这一次和在大地之城不一样,那是只是月霖一人身上的邪气就差点令你死去,而这里乃是天地至邪之气滋生的地方,你会很快变成一个邪灵的!”
凌天宇苦笑着说:“五哥,你认为现在还有什么方法吗?深蓝鲛人你已经看到了,他们确实是一个和平的种族,如果我们不搏取一下那个万一的机会,他们都会死在睡梦之中!”
花五哥使劲地挠着自己的光头:“大地之灵乃是天地至阴,所以才会克制魔气吸收邪气,但是正是因为它是至阴的存在,反而更加容易被邪气所吸收,你的大地之灵现在好比是蜡烛,还没有变成大火,很微弱的一股风也会将它吹灭的!”
“天宇,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放手干吧,我们怎么帮助你?”龙翔淡淡地说。
凌天宇沉吟道:“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第一个问题是水晶宫打开以后大海中的至阴邪气会迅速地与被封印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我们首先要阻断两者的融合!”
“这件事情交给我们!”蓝海漠轻轻地说。“凌天宇,我为当日俞明绑架你的妹妹和对你的袭击而道歉,如果你真的能够挽救深蓝,这第一个问题就由我们深蓝组织来解决!”
“弟弟,你…你…”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显然他在流泪,但是在海水中又怎么会看到他的泪水呢?
“凌天宇,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俞明突然虚弱地叫道。
凌天宇刚走过来,俞明一把抓住他的手,沉声道:“以前我感觉到你很可笑,很不自量力,就好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我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向你道歉!我说的话你要牢牢地记住!”
凌天宇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心中涌起了一股热流,他知道深蓝组织早就已经在深蓝之舟中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而他们要想解决第一个问题,付出的代价一定不小,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生命。
“第二问题,这些深蓝族的海语者此刻处于和其他族人一样的状态中,他们的力量和龙王融合在一起,我需要他们的力量!”凌天宇轻轻地说道。
“我来解决吧!”海韵淡淡地说。“里面的龙王可以用我的本体来形容,它一直在沉睡着,只有我能够将这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还有从其他深蓝族人那里借来的力量!”
凌天宇点了点头:“这两个问题解决了,成功的希望就要大上很多,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邪气无法控制龙王,一定会控制其他人,我们不能保证没有一丝邪气逃逸!也就不能保证没有人不化成邪灵!”
蓝海溟笑着说道:“我来保证,以深蓝一族的秘法,我会将这里封印起来!”
凌天宇站起身笑了笑,环顾四周:“这里所有的人到时候都会被龙王的力量笼罩,师姐,两位师兄!看来你们暂时要回避一下了!”
三人虽然万般无奈,但是却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帮不了什么忙,只好无奈离去,好在蓝海溟布置封印的范围只有不足十米高,他们能够清晰地看见里面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凌天宇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之色,轻声道:“水晶宫开启的时候,我会激发大地之灵的灵气,让邪气感应到,我想大地之灵的吸引力会更加的强大!”
“你疯了?你这是在找死?”花五哥怒声道。
凌天宇笑道:“五哥,还有比这个方法更能够让邪气固定在一个地方吗?海韵小姐,在这个时候你的力量和深蓝族海语者以及普通族人的力量也要进入我的身体,一起炼化邪气!”
海韵一怔,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大声道:“你知道这股力量有多么强大吗?会瞬间将你化成虚无的!”
凌天宇无奈地说:“这就要看海韵小姐的控制能力了!”
“天宇,不要忘了那些现在还没有出现的盆国人,他们一定有什么目的!”耳畔传来了龙翔轻轻的声音,显然他不想被别人听见。
凌天宇心中一动,嘴唇蠕动,海韵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来到花五哥面前,凌天宇笑着说:“五哥,还在生气呢?”
花五哥恼怒地说道:“你想找死我没意见,如果这样死,还不如我一掌拍死你得了!”
凌天宇他了口气道:“五哥,你不是就怕大地之灵太过弱小吗?我可以告诉你,它现在已经不是小蜡烛了!”
“变成一堆烈火了?”花五哥惊喜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变成了大蜡烛!五哥,虽然到现在我还是感觉你很神秘,可是我们是朋友,更是兄弟,为什么一连串的事情会被我们遇上,如果仅仅是巧合也未免有些太过巧了一些,我有一种预感,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一件轻易就能够毁灭我们的大事情,所以我们要不断的提高实力!超越高级生灵还不够,还要更强,龙少、天歌,有没有想过利用邪气来锻炼身体?”
云天歌笑着说道:“你小子怕是自己一个人无法承受那股强大的力量吧?”
凌天宇奇怪地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可是冥思苦想了好久才想到了这个方法!一下子就被你看穿了!”
蓝海溟慢慢地走到了水晶宫前,缓缓地张开了双臂,他的双臂和身体两侧以淡蓝色薄薄肉翼连接在一起,仿佛是张开了一对翅膀,从腰部开始,一条条手掌宽的透明肉质飘带轻轻地飘荡而起,远远看去似乎他突然之间生长出了无数飘动的腿。
第222章 生死逆转
时而悠长、时而低缓;时而厚重、时而清朗;时而沧桑、时而跃动的音调缓缓地从蓝海溟的口中传来出来,无边无际的大海似乎也随着他的吟唱慢慢地涌动起一阵阵神秘莫测暗流。
一点点刺目的蓝色光点从海水中轻轻地飘落而下,渐渐在众人的头顶聚集起了一片璀璨的蓝色光带。眼前蓝光一闪,所有的蓝色光点消失了,一个巨大的透明蓝色光膜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其中。
“好了,这个封印可以维持一天的时间!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蓝海溟的脸上迅速涌现出纵横交错的皱纹,慢慢地飘身而起,站在了封印之外。
“蓝先生,你没事吧?”看着他瞬息之间似乎苍老了几十岁,明朝英有些惊恐地看着他。
蓝海溟笑了笑:“没事,还死不了,以我所有的力量设置的封印应该可以阻挡邪气再次伤害我的族人吧?”
“凌天宇,希望我们能够成功!”深蓝组织的三十六个人慢慢地走到了水晶宫前,在路过凌天宇身旁的时候,俞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一定会成功的!”凌天宇点了点头。三十六个人慢慢地坐在地上,一条条飘带从他们的腰部飘了起来,蛇一般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
“是我害了你们,让你们几百年以来都漂泊在外!希望你们不要怪我!”蓝海漠静静地看着他们。
俞明笑了笑道:“海主,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以后永远也不会离开了,对于我们而言,这里就是最好的归宿!”
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激动与亢奋交杂在一起的神色,一点点蓝色的光点从他们的身上飘升而起。
“凌天宇,我要开启水晶宫了?”海韵纤手一挥,仿佛玉砚一般的深蓝轻轻地飘到了空中。
“哥几个,准备了,活着!”凌天宇笑着张开了双手!四个人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花五哥神色凝重地说:“信五哥,得永生,我会以阴阳法逆转阴阳,将龙王、邪气和大地之灵的力量平均地分布在每个人的身上。所谓的阴阳法,即生死法,本是五哥渡劫所用,我的劫五十年一次,没想到和你们在一起恐怕要变成每个月一次了。记住,忘记生死才能够掌握生死;无惧生死才能够超越生死!这是我们四人的生死劫,度过了,获益良多,度不过,玉石俱焚!”
深蓝在空中轻轻地旋转起来,两道刺目的蓝色光华陡然从凹陷下去的圆坑中刺入了巨大的蓝晶石上。
“嗡!”仿佛是亘古永存的沧桑之音,就在这瞬息之间,南海某一片无名的海域中陡然掀起了滔天的恶浪。晴空万里,无风无云,几十米高的浪头疯狂地向海天相接的地方滚滚而去。
“好冷!”处于封印之外的明朝英突然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惊恐地看向四周。
蓝海溟喃喃道:“邪气准备吸收大海中的力量了!”
他的封印虽然强大,但是并不能阻止连龙王也无法抗衡的邪气,只能挡住流溢而出的些许气息。
蓝色巨石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咔!”一声轻响,一丝细小的裂缝陡然出现,一片湛然的蓝色光华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蓝火,焚!”蓝海漠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头颅重重地垂了下去。
同一时间,一片几乎透明的蓝色火焰从三十六个人的身体上熊熊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片蓝焰的空间,这是他们的生命之焰,可以焚烧一切,即使是空间也被焚烧成了虚无。
“弟弟!”蓝海溟身体一软,连霍和关宇笙急忙扶住了他。
海韵瘫软在地上,显然她已经离去了。熊熊的蓝色烈焰燃烧不止,同时燃烧的还有三十六个人的身体,他们在蓝色火焰中慢慢缩小,直到本身也化为虚无。
“大地之灵!”凌天宇心中充满了悲愤,大叫一声,一道由白色光点凝聚而成的白色光流顺着四人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慢慢地流转起来。
花五哥大声喝道:“超越生死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要动用丝毫的天地之力,这样才能激发出更大的潜力!”
他的话音刚落,四个人的身体陡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瞬间一片冰冷,紧接着一股犹如滔滔江海一般的力量汹涌而入,但是并没有破坏他们的身体,仿佛具有意识一般,首先护住了四人的眉心灵台。
残忍暴虐的杀意在他们的心中不断的升腾,凌天宇痛苦地闷哼一声,双眼中陡然闪过一丝邪异的白色光华。
“好强大的力量,终于出现了!”阴森的笑声中,十几个身穿紧身黑衣的身影从空中飘落下来,正是那群一直没有出现的盆国人。
“趁着他们正在抗衡,将所有的力量完全吸收!”一个青年激动地大声叫道。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老者从胸前慢慢地掏出了一面造型奇特的古朴铜镜。
“还好凌天宇提醒了我,否则会有多少人因为你们而死?”躺在地上的海韵突然慢慢地站了起来,纤手一扬,海水迅速形成了一条蓝色的长索,将十几个人瞬间缠绕在一起。
“凭你们也想对付曾经的鬼主?既然你们那么想得到那股力量,就送给你们吧!”海韵冷冷地笑道。
“去!”拿着丹云镜的中年人突然一口鲜血喷在了镜面上,将丹云镜扔到了空中。丹云镜上闪烁出一片淡淡的血光,瞬间消失在海水中。
一丝针尖一般细小的阴冷气息瞬间刺入了这十几个人的灵魂深处,他们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以阴森的笑意,但是仅仅刹那之间,他们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静静地站在地上,毫无生意。
海韵的力量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和引导而至的阴气连同他们的灵魂完全湮灭了。
凌天宇的手上越攥越紧,胳膊上一条条扭曲盘旋的青筋高高地突起,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发生变化的龙翔和云天歌,三人的喉咙中发出轻轻的低吼声,暴虐的气息从他们的身体上冲天而起,三人苦苦守着眉心处的一丝清明,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清醒。
“放弃抵抗,只有成为邪灵你们才能够真正明白邪气的力量,才不会受到它的影响!天宇,暂时解除你和大地之灵的联系,它有大地之心,能够自发地抗衡邪气!我会利用龙王的力量逆转阴阳,让你们体验生死!”
耳畔轻轻地传来了五哥略显低沉的声音。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同时放弃了抵抗,顿时,属于他们的意识完全消失了。
花五哥脸色在红色和白色之间剧烈地转换起来,渐渐地他的脸色一半是红色,另外一半变成了白色,即使整个身体也变得红白分明,大地之灵化成一道白色的光流,在四个人之间迅速的流转,逐渐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光圈。
凌天宇、龙翔和云天歌三人的脸色完全变了样,白里透青、青中带黑,充满了诡异。
三人的身体剧烈地挣动起来,但是花五哥的双手却似乎慢慢地延伸开来,左手上一道煞白的气息流入了凌天宇的体内,右手上一道红色的光华融入龙翔的身体。这只是一种感觉,肉眼根本就无法看见。
红色和白色两道光华在云天歌的体内缓缓地融合在一起,三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无声无息,似乎已经断绝了一切生机。
“海韵,给我所有的力量!”花五哥锃亮的额头上渗下了豆粒大的汗珠,急忙传音道。
一股强大量涌入了花五哥的身体,停顿在云天歌体内的红色和白色气息又缓缓地开始了流动,依然按照自己原本的轨迹,白色气息流入花五哥左手,红色气息消失在他的右手。
这是一个循环,一个需要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力量支持的逆转循环,即使花五哥自己渡劫,也不会需要如此巨大的力量,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催动阴阳术。
“五哥!”三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体内阴冷的气息已经变弱了一些。
花五哥轻轻地说:“至少要经过五次生死逆转,才能够彻底炼化邪气,小凌,你将大地之灵平均分布在每个人的身上,从第二次生死逆转开始,我们就要借助邪气和龙王以及深蓝的力量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点,这些力量终究是外来的,即使你们有突破的契机也不能突破,否则终生再也无法有任何提升!”
其实若不是五哥的这句话,说不定三人真的会借机突破了,达到蓝海溟和蓝海漠的境界,超越高级生灵,这是他们现在已知的最高境界。
“海韵,从现在开始你慢慢地将深蓝族人的力量还给他们!”花五哥轻声道。
“放心,我会帮助你们的,对了,你们四个人都张开嘴巴!给你们一些好吃的东西!”耳畔传来海韵轻轻的笑声。
四人下意识地张开了嘴,一点略带馨香的物体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口中,还没有等到他们仔细体会是什么东西,物体已经融化了,化为一丝热流流入了他们的体内。
第223章 归途
“他们…他们不会有事吧?”看着无声无息地站在水晶宫前的四个人,明朝英有些忧心地问。
海韵笑了笑道:“他们的情况即使是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短时间内是绝对无法清醒过来的!”
“王!”轻轻的呼声响起,那一百多个沉睡了几百年的深蓝鲛人海语者轻轻地跪倒在地上。
他们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太虚弱了,有的人跪下以后就直接昏迷了过去。
蓝海溟走到蓝海平的身边,慢慢地单膝跪倒在地,轻轻地将自己的额头碰在了蓝海平的额头上,轻轻地说:“自今日后,我深蓝一族的王就是蓝海平!”
两人碰在一起的额头有一片淡淡的蓝光一闪而逝,他的声音通过这种简单的仪式,瞬间就传到了每一个深蓝族人的耳中。
“王,我…”蓝海平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蓝海溟温和地笑道:“这是王的传承,相信在你的带领下我们深蓝一族会更加的辉煌!”
一个多月以后,凌天宇四人竟然还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明朝英、连霍和关宇笙为了避免王毅晟的担心,早在十天前就由深蓝族人带着离开了,至于六个学员的消失,自然会有一番合理的解释。
海上游乐场,三人对王毅晟没有任何的隐瞒,将所有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王毅晟摩挲着硕大的茶杯,眉头紧皱,喃喃低语:“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对任何人也不要说出去!你们三人以后有什么打算?”
明朝英笑了笑道:“这一次我真的感受到了天地之间神秘的事情数不尽数,海芃延已经死在了海兽的口中,我们家的仇也算报了,我打算离开学院,游历天下,也许有朝一日我会和他们再次碰到一起,一起去探索这天地之间的神秘!”
关宇笙叹了口气说:“我还是去继续完成我的学业,知识有时候也是一种力量!”
连霍笑着说道:“别看我,这一次我才真正知道了玉儿在我心中的地位,现在我只想好好地陪着她到大夏各地去转一转,毕竟,她父亲的死我们也有一定的责任,我打算用自己的一生去补偿她!”
王毅晟点了点头:“十大武道学院,唉,终究只是一个笑话,不过你们都是元宗武道院的学员,三年之后,无论你们在哪里,都必须赶到亭安市明圣湖,在哪里完成一个约定!”
王毅晟没有说是什么约定,而三个人也没有再问,此次分别以后,连霍在一年后与海玉儿成婚,接手了海氏企业下属的一个小公司,过着安逸的生活。
关宇笙最终在大夏完成了学业,去外国进修,成为一名出色的海洋生物学家。
明朝英就一直在大夏各地流浪,逐渐开启了天地之门,感受到了天地之力,成为一名真正的修行者。而他们三人再次相见已是三年之后,却是另外一番际遇了。
感觉中似乎只是五次眨眼的时间,但是已经两个多月过去了,当四人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相视一笑,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
“四位大英雄,你们终于醒过来了!”海韵坐在一个宽大的淡蓝色水晶桌子旁,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啊!饿死我了!”桌子上放满了颜色各异的水果,云天歌大叫一声,猛地扑了过去,其他三人不甘落后,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风卷残云一般将桌子上的水果一扫而空,竟然连酸的甜的都没有品出来。
龙翔有些意犹未尽地说:“海韵小姐,就只有水果,没有什么面条、米饭的,最好是肉,各种各样的肉!”
海韵笑着说道:“我都是生吃的,只要你愿意,我马上让人送来!”
“那还是算了吧!”龙翔苦笑着说道。
“海韵小姐…”
“小姐这个词似乎不太好听,我很小吗?你们几个加起来了可能连我的零头也凑不齐,这样吧,我吃一点亏,以后就叫我海大姐吧?”凌天宇正要说话,就被海韵笑吟吟地打断了。
花五哥挠着光脑门,疑惑地说:“怎么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更像一个人类了?”
海韵笑着说道:“那是因为我曾经差点死去,而且在人类社会生活的时间太长了,感觉自己以前那漫长而孤独的日子真的很凄惨的!这样挺好!对了,小凌,刚才你要问什么?”
凌天宇苦笑着说:“不问了,我的问题已经被五哥问了。对了海…那个海大姐,怎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海韵笑道:“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禁地,只有深蓝的王才能够自由出入,其他人是需要通传的,不过你们醒来的消息我已经广而告之了,应该让他们小小地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恩之情!”
海韵口中的小小表达一下一直持续了五天,各种各样可口的水果和可以直接生吃的海菜让四个人吃到看见了就想吐。
“海平呀!饶了我们吧!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我们宁愿再被那个邪气侵入也比这样来的舒服!”花五哥终于忍不住了,哀声说道。
这几天蓝海平已经和四人熟稔起来,他笑着说道:“还有最后一个环节,你们应该知道我们鲛人中的女子是世界上最美丽的…”
凌天宇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大声道:“蓝海平,你要是再说我们马上就离开!”
“难道你们不喜欢女人嘛?”海韵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龙翔苦笑道:“我们很正常,可是海大姐,吃了这么多,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们当时也是在救自己呀,真的不是什么救世主!”
海韵笑道:“既然如此也就罢了。小凌,你应该看到了我的本体,你们是否也应该看一看呢?”
“当然,龙呀!那可是神话中来自异空间的瑞兽!”云天歌急忙道。
水晶宫缓缓地开启了,一条水桶粗细的湛蓝色影子优雅地从蓝色的巨石中盘旋而出。
“美女龙?”花五哥顿时目瞪口呆。
严格说来,海韵的本体和传说中龙的样子相去甚远,除了头上有两根一尺多长的金色尖角,身上没有鳞片,而是光华的仿佛绸缎一般的蓝色皮肤,没有四只脚,但是通体却给人一种流畅优美的感觉。
蓝色的龙在空中轻轻地盘旋了几圈,慢慢地飞回到了水晶宫中。
“海大姐,你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东西?”龙翔轻声问道。
海韵笑道:“虽然你们所说的天地邪气比我强大很多,但是为什么它不能控制我?不仅仅是因为深蓝族人的力量支撑,还有经过漫长岁月以后在我体内自发形成的灵珠,哦,就按照你们的说法可以称之为龙珠,没有什么实际的威力,但是却能够护佑我的灵魂,它是护身符,可以令你们在任何环境中保持头脑的清醒!”
蓝海平笑着说:“既然龙王送了龙珠给你们,我这里也有四颗珠子也送给你们吧!”他轻轻地将四颗只有拇指大小,和眼泪形状一般的金色珍珠放在了水晶桌上。
“金色的珍珠?珠铭?”花五哥不由惊呼出声。
珠铭是人类对金色珍珠的称呼,传说中只有鲛人才能够拥有,绝对无法人工培植。
蓝海平点了点头:“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珠铭,这四颗珠铭虽然小,但是却是我们深蓝一族从第一代王就开始自然养育的,可以祛除百病,延年益寿!上一代的王已经告诉我了,深蓝之舟以后就是你们的了,通过它你们能够轻松地来到我们深蓝!”
海韵沉吟了片刻:“其实,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的帮助!”
凌天宇笑着说道:“海大姐请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地方的!”
海韵笑了笑道:“你们的聪明总是这样令人恐惧,可是却又非常的迷人!”
拒绝了海韵和蓝海平相送的好意,四人进入了深蓝之舟中。凌天宇慢慢地张开手心,是一团湛然的蓝色光团。
蓝色光团轻轻地飘飞而起,整个深蓝之舟顿时澎湃起一片湛然的蓝色光华。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海芃延的父亲算计了深蓝组织,但是蓝海漠和俞明他们在最后关头将自己所有的力量融入了深蓝之舟,可以说现在的深蓝之舟就是他们,深蓝族人曾经去过的地方都可以在这里感应到坐标和海图,这份礼物比任何的礼物都更加的贵重!”
云天歌沉吟道:“其实还是有一个问题我想不通,诚如天宇所说,在不足一年的时间里我们所遇到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龙翔笑着说道:“按照很多比较神话的说法,能力越大则责任越大,自夸一下,也许冥冥之中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将我们联系在了一起,也许说不定未来我们真的会成为救世主呢?”
花五哥鄙夷地说:“救世主的什么五哥我不敢说,只是我现在有一个越来越强烈的愿望,我要拯救我的胃,肉,大量的肉,越多越好!”
第224章 无奈
“总的来说这一次的事情没有古恒大泽的凶险,也没有大地之城的诡异,不过却很迷人!”云天歌以一句话结束了他们的南海之行。
花五哥并没有达到拯救自己胃的目的,为了不影响凌天宇的心情,几人并没有将凌落珠遇到袭击和于琴失踪的消息告诉他。
深蓝的事情告一段落,在深蓝之舟中龙翔就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离开大海以后,四人没有丝毫的停留,直奔机场,花五哥一路咕哝不停,不过他表现的似乎比凌天宇还要焦急。
“小凌,只要姜雨菲在青云福地,就是风声集团全部涌过去,也只有送死的份!不需要太担心了!”坐在飞机上,花五哥不断地安慰。
凌天宇略显焦急地说:“我知道,可是却不能不担心。是我太大意了,竟然忘记了古长畊的存在!还有风声集团,似乎他们已经针对我很多次了!”
云天歌摇了摇头:“风声集团是一个纯粹的杀手组织,只要有足够的报酬,他们会接手任何在许可范围之内的任务!当然,前提是不能公开和大夏作对,这也是他们能够存在的原因之一!”
凌天宇轻声道:“希望我妈和慧她儿他们不会有什么事!”
凌天宇去南方的时候,北地尚是寒意料峭,他再返回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三个月以后,进入了夏季!刚一下飞机,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想到我们竟然在海底呆了这么长的时间,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云天歌苦笑着说,他的手机突然轻轻地响了起来。
放下电话,云天歌叹了口气说:“天宇,我和龙少可能不能陪你回家了!”
“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奇怪地问。
云天歌轻声道:“是天濮、传秉和千山,在年会结束以后,他们就消失了,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音讯!我和龙少要马上回家看一看!”
来到自己住的地方,凌天宇不由得目瞪口呆,庭院里母亲一手栽植的一些花草全部消失了,甚至专门开辟出来的一小块菜地也种上了各种名贵的鲜花。
“曼曼,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在赶路的时候花五哥就和常小曼联系上了。
常小曼有些愠怒地说:“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出去找天宇吗?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花五哥讪讪地缩了缩脖子:“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以后再说,妈和珠珠她们现在在哪里?”
常小曼轻声道:“于阿姨已经将这里卖出去了!”
“卖了?这是怎么回事?”凌天宇略微有些惊讶地问。不过从常小曼说的话中他已经知道了母亲没事了,心也放了下来。
“好了,先回酒店吧!在车上告诉你们!”
“是我经手的,而且你们在首府的工程我也停止了!”常小曼有些无奈地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花五哥也奇怪了起来。
“是于阿姨的主意!”常小曼道。“于阿姨说来到首府以后,她的心里一直空落落的,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不愿意再来首府了!要不是我说服让珠珠完成最后一学期的学业,于阿姨可能将落珠也接走了!”
“我妈现在在哪里?”
“在通衢县,大约在一个多月前,有一个叫姜雨菲的女人陪着于阿姨来过首府一次,委托我卖了房子后就回老家了!对了,天宇,你去看看落珠吧,她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有好几次都和我说她不想念书了!”
常小曼告诉了他新的电话号码,和母亲通了一番电话,被着实数落了一通。想起凌落珠,他的心里不由有些自责,似乎自从妹妹在首府念书以来,自己还从来没有去看过她一次。
坐在快餐店里,凌落珠的脸色显然有些不好看,她不满地说:“哥,我现在很好,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望我?”
凌天宇的心中不由有些苦涩,笑着说道:“是哥的不对,让你在学校受欺负了,听曼姐说你不准备读书了?”
“哥,从小我就很信任你,你也一直在保护我。所以在你面前我很少有过隐瞒,我不是不想读书,而是我越来越感觉到念书没有什么前途!”凌落珠神情淡然,带有一丝默然。
“首府是什么地方,是大夏的中心呀,你可以到我们学校看一看,我的同学中有几个人是奔着读书而去上学的?为了赶上学业,我复读了一年,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那些学生现在就拥有着即使我考上最好的顶级学院,努力工作一辈子也无法得到的东西!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和妈住着几百万的房子,而我上学不是挤公交车就是骑自行车,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要妈亲自动手,即使是修剪花草这样的工作,买菜的时候一分一厘都会纠缠不止,既然是这样我们为什么来首府?和在老家有什么区别?”
“够了!”凌天宇陡然站起身,在环境优雅的快餐店里,他的声音确实有些突然,引得一些食客纷纷侧目。
“珠珠!”凌天宇的声音软了下来。
“来到首府只是为了让你有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对于物质的追求是永远没有止境的,而且不是你现阶段应该考虑的问题。是哥不好,以前只顾了自己,没有考虑到你和妈的感受,我向你保证,哥会很快找一份工作,让你和妈过上更好的生活!”
凌落珠摇了摇头:“哥,你不明白的,你根本就不认识首府,在这里拿着高等文凭的人一抓一大把,虽然你很厉害,可是除了抢劫和保镖,在现在这个社会武功已经被淘汰了,没有人在乎你是不是古武高手,评价一个人的最基本的标准是你的家室和财富!”
凌天宇的心中一阵阵发寒,他知道,凌落珠在与他和母亲所期望相反的另外一条路上已经越走越远了。
他的心中涌过一阵痛苦的酸涩,这段时间以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少考虑家人的感受,也许母亲下定决心离开首府也有这一部分的原因。
“珠珠,你还小,很多事情并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如果只论财富,会让一个人的贪念永远也无法满足,也永远无法得到快乐!”
凌天宇感觉到自己的语言非常的贫乏,在面对那些普通人难以解释的事情的时候,他能够瞬间想出很多种可能,可是在解决这个很多人都会面临的问题时,却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凌落珠笑了笑说:“哥,我已经我十八岁了,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懂的小丫头了!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价值取向,哥,我问你一个最实际的问题。如果我像你和妈希望的那样,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的学院,找到一份好的工作,目的是为了什么?”
凌天宇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只有苦笑着摇了摇头。
凌落珠轻声道:“你知道,每一个人都知道,只是他们不愿意将之与自己的未来联系在一起。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一切的学习和工作就是为了获得幸福生活最基本的保证,很多的钱,在首府,不,在任何一个地方,没有钱寸步难行。”
“哥,你知道吗?每个女孩子都有虚荣心的,这是我们的天性,看着身边的同学各种各样的奢侈品,高端的生日聚会,豪华的私人汽车,无忧无虑的出游,我会怎么想?我只能将自己定位成一个学习狂。可是越学习我却越迷惘,同样是人,为什么即使我努力一生也无法获得他们轻易就能够拥有的东西?”
凌天宇的脸色越来越苦,他从来就没有小看过金钱的力量,他的姐姐就是为了减轻家里的压力而嫁给了古风栎,最终含恨而殁,没有想到现在自己的妹妹在首府各种光怪陆离的影响下也开始了对金钱的追求,而他自己,热衷于留恋在传说之中,甚至连一份正常的工作也没有,他不知道母亲在首府是如何生活的,不知道妹妹在学校是如何学习的。
“哥,其实我真的很感谢你给了我这样优越的学习环境,可是说实话,首府真的不属于我们!妈回去了,我却回不去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考上的,只是我已经感觉到自己越来越难以抵挡外界各种各样的诱惑,让我安排自己的生活好吗?”
凌天宇还能说什么,他的神色之间一片落寞,喃喃低语:“曾经我能够轻易地拥有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财富,可是我却天真地以为钱不过是身外之物,够花就行了!难道错了吗?”
凌落珠摇了摇头:“哥当然不会错的,只是每个人对于够花的标准是完全不一样的!回去看看妈,她在首府真的很苦!”
站在大街上,肆虐的太阳依然无情地将热浪泼洒在大地之上,但是凌天宇却感到了一阵寒冷,那是从他的心里甚至灵魂深处滋生出来的寒冷,这一刻,他感到了无能为力。
四周林立的高楼大厦仿佛是一头头狰狞的怪兽,将一颗颗纯真的心灵吞噬了。
第225章 珠铭1
“五哥,曼姐,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凌天宇喝了一大口烈性酒,点燃了一根烟,看上去有些意兴阑珊。
以前他非常重视身体的锻炼,除了烟没有戒掉,极少喝烈酒。
“其实我很早就察觉到了,在大夏首府,几乎每一个人的心都会受到极强烈的震撼,如果稍微偏离,就很难回头!珠珠说的并没有错,你也应该体谅她的苦衷!”常小曼轻声说。
花五哥挠着光头,摇了摇头:“说实话,五哥这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情!真的不知道怎么帮你?你打算怎么办?如果只是钱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再说吧,我总得尽一份哥哥的责任吧,先去找方雅琪,既然珠珠需要钱,我这个做哥哥总要想办法弄点钱呀。然后再找一份工作!总不能天天这样吧!”
“你难道是想卖了那颗珍珠?”花五哥有些惊讶地问。他的那颗珠铭已经送给了常小曼。
“我总不能让一家人喝西北风吧?”凌天宇无奈地说。“对了,五哥,我想过了,我们都不是首府人,总要落叶归根的,我们在南山附近找一块地方算了!”
常小曼沉吟道:“五哥告诉我天灵石的事情了,我的主意和你一样,首府这里太复杂了,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如果万一消息传出去,会很麻烦的,反正你们的目的不就是想找一个更舒适的地方吗?通衢县和青云县都不错,我已经着手将五哥酒店盘出去。”
“曼姐会这么开明?”凌天宇奇怪地问。
花五哥笑道:“当然,曼曼可是一个孝顺的女儿,相信用不了多久,通衢县就会出现一个全大夏最好的疗养院!”
“水滴形状的金色珍珠?”方雅琪轻轻地看着自己左手心只有拇指大小的金色珍珠,俏脸上充满了疑惑之色。
“怎么?它不像珍珠吗?”凌天宇笑着问道。
方雅琪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它和皮肤接触所产生的奇异感觉,我会认为这只是人工合成的一个玻璃制品!”
凌天宇吓了一跳,急忙说道:“这确实是一颗珍珠,而且在传说中它是由眼泪所形成的,还有一个名字,叫珠铭!”
“珠铭?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你等一等,我找找看!”方雅琪急忙走到身后一排高大的书架前翻了起来。
“找到了!”方雅琪拿着一本厚厚的略显破旧的书籍,翻了开了,轻轻读了起来:
“《神异传》卷六中曾有记载:‘极南之海,有鱼如人,为鲛人,泣下,则如珠!’嗯,这是有关鲛人泣珠的传说故事,在后来的一些古籍中也有类似的记载!传说鲛人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美人鱼,你不会告诉我这颗珍珠就是鲛人的眼泪化成的吧?”
凌天宇苦笑道:“可能比较难以理解,虽然珠铭不是鲛人的眼泪化成的,但是绝对来自于鲛人!”
方雅琪摇了摇头说:“传说永远只是传说,很难令人信服的,因此这颗珍珠也很难定拍价!”
凌天宇轻声道:“有一个老者曾经告诉我,传说最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它是有可能真实发生过的,之所以广为流传,是为了帮助我们理解比我们更加伟大或者是更加恐怖的生命形式。珠铭是鲛人中一种非常特殊的珍珠,只能经过漫长的时间自然形成,绝对无法人工养殖!当然,这种说法很难令人信服,你只要证明它是天然生成的就行了!”
方雅琪沉吟了片刻说:“很简单,我老师是最权威的珠宝鉴定师,不过他现在不在首府,两天后我给你答复!只要你放心将这颗珠铭放在我这里!”
“那有什么不放心的,对了,你和那个牛忆东见面了吗?”凌天宇随口问道。
方雅琪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在现在社会要想找到一个和自己同样思想生活在古代的人是多么的困难。听你说了以后我就自己去找他了。不错,他是生活在古代,或者说他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他的思想永远沉浸在祖上的无限荣光中,而我则是沉迷于古代诗词所描写的凄迷境界中,以至于与现在社会格格不入,我们不是同一类人,甚至连成为朋友的可能都没有!”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他并没有见过牛忆东,只是听云天歌提起过。他笑了笑道:“那我就应该感到荣幸,至少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方雅琪打开电脑,对话框闪烁了一下,一个头发花白而精神矍铄的老头出现在屏幕上:“琪琪,现在鹰国的时间可是晚上,有什么事情吗?”他叫白世明,大夏珠宝鉴定界的泰山北斗。
方雅琪笑道:“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在鹰国的交流活动怎么样了?”
“还有几天才结束,不过只要琪琪有了男朋友,老师和你的师母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老师,怎么每次你都提这件事呢?这次真的有一点事,一个朋友拿来了一颗水滴形状的珍珠想拍卖,很像人工仿制的,我拿捏不定,才会麻烦您的!”
“水滴形状的珍珠?这种形状的仿制倒是不多见,在一些玉石中比较常见!你拿起来让我看一看!”白世明轻声道。
珠铭在电脑屏幕的映照下,慢慢地闪烁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方雅琪一怔,不由仔细地看了起来。
渐渐地,珍珠的具体形状消失了,似乎变成了一团轻轻流转的金光,隐隐地,鼻翼之间竟然仿佛嗅到了一丝淡淡的馨香。
“琪琪!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白世明有些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方雅琪急忙道:“老师,刚才在电脑屏幕的映照下,这颗珍珠似乎有些变化!”
“是不是变成了一团金光,还有淡淡的香味?”白世明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老师怎么知道?”方雅琪疑惑地问道。
白世明的脸上看上去有些急切:“琪琪,你等着,我和你师母明天,不,今天晚上我们就返回,记住,在看到我们之前,你那里也不要去,就待在家里,只有我们到来的时候才可以开门!”说着,屏幕一闪,白世明消失了。
能够成为白世明的学生,不仅仅是因为方雅琪身上那股超然而古朴的气质,还因为她在珠宝鉴定是很有天赋,最先是由白世明的妻子,和他一样从事珠宝鉴定的卜爱萍发现了,遂收她为自己的学生。
方雅琪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老师有过这样失态的表现,甚至连和自己说再见的时间也没有。
“鲛人泣珠?难道传说真的是真的?”看着手中恢复原状的珠铭,方雅琪不由喃喃自语。
凌天宇并没有回去五哥酒店,而是一个人静静地走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
和每一天都一样,大街上的车辆犹如乌龟一般一步一歇,慢慢地向前爬动,撑着遮阳伞的路人似乎也慵懒了很多,带着一脸的土色。
凌天宇不由想起了在深蓝两个多月似醒非醒,似生非生的奇异状态,他们不止一次地感受到了将要突破的契机,他听龙翔和云天歌都说过有关天元的事情,超越了高级生灵,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三人都听从了花五哥告诫,没有一个人突破,而是借助邪气、龙王和深蓝族人的力量不断地充实自己的地元,同时锤炼自己的身体,每个人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虽然他来到首府完全是因为一次偶然,但是却不能拂了龙翔和云天歌的好意,而凌落珠现在变成这样却是出乎任何一个人的意料之外。
财富!金钱!凌天宇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苦笑,如果他们愿意,在大地之城被彻底封印之前,每个人都会变成最大的富翁。
“不知道龙少在大地之城中到底看到了什么?”凌天宇喃喃自语,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吴默之的脸庞。
以前他和龙翔从来没有谈论过在雪龙山的经历,即使是风灵儿这个名字两人也绝口不提。
现在龙翔有了灵,而风灵儿已经在去年年底宣布从今年开始在大夏顶级戏剧学院开始为期三年的学习,在这三年之间,将暂停一切活动。
她现在也许就在首府,但是凌天宇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找她。在他的心中,吴默之永远是吴默之,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将吴默之和风灵儿合二为一。
“慧儿,你快要毕业了吧?”凌天宇摇了摇头,想要摆脱掉头脑中纷乱的思绪,在深蓝呆了两个多月,现在已经是将近五月份了,公历应该是快七月了吧!
方雅琪没有想到,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白世明和卜爱萍就敲响了她的房门,距离凌天宇离去只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显然两人没有丝毫的停留。
“琪琪,快,那颗珍珠在哪里?”在白世明关门的时候,卜爱萍焦急地问道。
卜爱萍的右手轻轻地托着小小的珍珠,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痴迷神情,而白世明紧紧地跟在她的身边,喃喃低语:“珠铭,果然是珠铭!”
第226章 珠铭2
“老师,鲛人泣珠的传说难道真的存在吗?”足足过了十几分钟,等到白世明和卜爱萍略微平静下来以后,方雅琪才轻声问道。
“至少我认为鲛人是一定存在的,而且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有可能会和人类有过一定的接触,当然,他们的眼泪就绝对不可能是珍珠了。不过,天地之间却只有鲛人拥有着最为珍贵的珍珠!”白世明的眼睛并没有离开桌子上的珠铭。
卜爱萍接着说:“我和老白曾经专门研究过鲛人的传说,也收集到了一些真正来自于鲛人培育的珍珠,每一颗都可以拍出天价!”
“珠铭又是怎么回事?”方雅琪又问道。
“那就真的只是传说了。”白世明不由叹了口气。
“鲛人培育珍珠有自己的方法,他们用来培育珍珠的珍珠贝我们人类也绝对难以发现。在传说中,珠铭是在珍珠母贝的体内自然形成的,无法人工培育,而且只有存在至少有上千年之久的珍珠贝群才有可能会出现一个珍珠母贝,一颗珠铭的形成,没有一千年的时间也不可能。这颗珠铭形状完美,质地纯净,至少有数千年的历史了!琪琪,你的那个朋友是什么人?”
方雅琪笑着说:“说起来很有戏剧性,他是我的一个相亲对象,虽然我们的性格相差很大,却成为了朋友。对了,老师,他不是一个普通人,还记得那块深蓝吗?”
卜爱萍笑道:“就是那块仿制的玉砚?”
方雅琪摇了摇头:“现在看来它极有可能不是仿制的,因为曾经很多人争夺过,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白世明笑道:“有人争夺并不代表它不是仿制的,不过这颗珠铭却绝对是真的!”
“老师怎么会这么肯定?”方雅琪有些奇怪地问。
卜爱萍轻声道:“还是来自于传说,因为珠铭从来就没有在人类社会真正的出现过。传说中元皇大帝为了求得长生不老之药,多次派遣手下出海寻找仙药,相传他的手下就曾经将一颗珠铭献给了元皇,不过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因为元皇陵到现在还是处于封闭的状态。”
“既然这样,又如何来断定真假呢?”
白世明沉吟道:“经过我们查阅大量的资料,关于珠铭的记载虽然很少,但是并不是没有,现在我们总结出了三种简单的方法来验证它的真假!”
卜爱萍将一杯滚烫的开水放在了桌子上,笑着问道:“琪琪,你说这颗珠铭大约有多重?”
方雅琪沉吟道:“至少有半斤,相比较它的体积,显得太重了,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砰!”白世明轻轻地将珠铭放在了开水中,珠铭慢慢地沉到了杯子的底部,又轻轻地飘了起来,悬浮在水中,一动也不动。
“这就是第一个检验的方法!”白世明的双眼中闪烁出看狂热的光芒,喃喃低语:“萍萍,看来我们的夙愿就要实现了,亲自鉴定一颗珠铭,这绝对是前无古人的事情!”
卜爱萍激动地说:“不错,琪琪,珠铭在开水中不会沉到底部,而是飘起,如果悬浮在正中,说明它的纯净度越高!”
此时白世明已经用一把小巧的尺子仔细地丈量起来,良久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兴奋地说:“完全一样,说明这颗珠铭是完全纯净的!”
卜爱萍喃喃道:“真的是珠铭!琪琪,你摸一摸杯子的温度!”
方雅琪摸了一下杯子,不由惊呼出声:“是冰凉的,这么短的时间开水竟然变成了冰水!”
白世明端起水杯,将杯子中的水小心地倒入另外三个更小的水杯中,笑着说道:“琪琪,你知道吗?就是这么一小杯水,至少可以让你的皮肤在一年之内比使用任何化妆品更加的水润白嫩,老师就先干为敬了!”
方雅琪笑道:“如果真的如同老师所说的,只要卖水都可以发家致富的!”
卜爱萍笑着说:“岂止是发家致富,蓝星上任何的化妆品公司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不过对于珠铭而言,这只是大材小用了!”
“这还大材小用?”方雅琪不由睁大了眼睛。
白世明点了点头:“第二个检验的方法时间比较长,需要一个人常年的佩戴,其中的各种妙用自然会体现出来!我们再来检测一下它的历史!”
凌天宇在快到九点的时候才起了床,刚要吃早饭,就接到了方雅琪的电话。
“凌天宇是吧?我们就叫你小凌吧!小凌,你这颗珠铭是从哪里来的?”白世明笑着问道。
“实话实说,它真的来自于鲛人,那是一次奇怪的经历!具体的情况请原谅我不能说明!”
“能理解,琪琪说你准备拍卖它?”卜爱萍笑着说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本来不应该如此做的,只是没有办法,只好如此了!”
白世明沉吟了片刻,沉声道:“说实话,如果单从价值而论,它是无价的,如果从历史而言,它也是无价的,而要是从作用方面而言,就更加无可估量了!所以…”
凌天宇笑了笑道:“我知道了,这样吧,再珍贵的宝物也只有在认识它的人面前才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我就要离开首府了,想给我妹妹留一笔钱,就三十万吧!”
“三十万?”白世明和卜爱萍不由惊呼出声,脸上尽是不相信的神色。
“是不是有些多了?”凌天宇疑惑地问。
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珠铭具体的价值,虽然是深蓝一族的王送给他的,但是如果不能变成钱,对于现在的他没有丝毫用处!
三十万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凑齐了,凌天宇离开以后,白世明笑着说道:“琪琪,这块珠铭就送给你吧!”
方雅琪摇了摇头:“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卜爱萍笑道:“我已经是个老太婆了,不需要保持美丽了。因为身体的原因,我和老白没有孩子,在我们的心目中早就将你看作是自己的孩子了!收下吧!”
“老师!”方雅琪的双眼中不由珠泪滚动。
白世明笑道:“不哭,有了这颗珠铭,琪琪一定会越来越漂亮的!只要你再能找一个称心如意的男朋友,那就更加完美了!”
卜爱萍笑着说道:“琪琪,你对那个凌天宇怎么看?”
方雅琪沉吟道:“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我感觉他是一个粗陋而肤浅的人,相亲的目的竟然是赶快找一个老婆生一个小孩,让他母亲安心!师母,你有见过第一次相亲就在女孩子面前这样说的吗?”
“还真是特立独行!以后呢?”白世明不由笑了起来。
“后来我越来越看不透他,他整个人似乎笼罩在一层模模糊糊的薄纱中,即使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会有一丝飘忽不定的感觉!老师,人类在什么情况下能够得到鲛人的珠铭呢?”方雅琪轻声问道。
白世明摇了摇头:“绝无可能,即使是鲛人也没有人真正的见过,一切都是从传说和野史中推测出来的!而珠铭即使在鲛人中也非常稀少,这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方雅琪点了点头:“他太神秘了,甚至神秘的令人恐惧,所以我们只能成为好朋友,甚至是伯牙和子期一样的知己,但是却很难成为恋人,保持现状不是很好吗?一切随缘吧!”
卜爱萍叹了口气道:“这个凌天宇真的很不错的,谈吐有致,宠辱不惊,你们第一次相亲能够遇到,简直就像是演戏一样,这就是一种缘分!你可一定要珍惜呀!”
“我会考虑的!”方雅琪笑了笑,轻轻地说。
“荆西?他们三个跑到荆西干什么?”云天歌有些奇怪地问。
云鸿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们在年前应该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才会一起去到荆西。天歌,距离七月十五日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了,你就先去荆西吧,顺便找一找他们三个人,我想他们三人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去的!”
“七月十五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云鸿苦笑道:“七月十五、鬼门关启、阴阳相通、百鬼夜行!这是一个传说,在家里的藏书阁中就有!”
“藏书阁中的书我大部分都看过了!怎没有看到过这个传说?”云天歌奇怪地问道。
“本来我是打算将家族的生意全部交给你打理,不过现在看来,你显然志不在此。正是因为当初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有些书并没有放在藏书阁中,生怕以你的性格会对一些奇异的事情产生浓厚的兴趣。关于百鬼夜行的传说就收录在一本名为《异志》的书中,你先去看一看吧!”
云天歌笑道:“我只听说过盆国有关于百鬼夜行的传说,盆国的那些鬼严格说来都是妖怪,和我们大夏的鬼根本就不一样!”
“也许吧!妖与怪、鬼与魔从来都很难区别的!即使是人也从来没有人认清楚过!”云鸿笑着说道。
第227章 约定
闷热了将近十天,空中终于响起了一阵阵沉闷的雷声,浓郁的黑云汹涌着在空中聚集,天空瞬间阴暗起来,还没有容得大街上早起晨练的人群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大雨就凶猛地从空中扑了下来,似天河决堤,又仿佛星河倒悬。
一瞬间,天地就已经变成了一片末日一般的景象。哗哗如流水的雨声、雨点砸在不同物体上发出的刺耳的异响交织成一片,充斥了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闷雷也逐渐疯狂了起来,震耳欲聋的噼里咔啪的响声从头顶滚滚而过,一道道扭曲的闪电在黑云中稍现即逝,映照的天地之间明暗不定,似毁灭前夕的疯狂。
不足五分钟,地面上已经是积水四溢,古老的首府城在颤栗中经受着狂风暴雨的洗礼。
不到二十分钟,疯狂慢慢地逝去了,空中的黑云逐渐消散,闷雷也拉响最后一丝隐隐的轰鸣,渐渐远去。
淅淅沥沥、迷雾一般的细雨渐渐地唤醒了处于恐惧中的城市。暴雨,瞬间到来,瞬息而去,只有大街上小河一般的流水预示着它曾经的疯狂。
已经是六月底了,找到了工作的学生固然已经安心地走上了工作岗位,而更多的人却怀着失落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告辞了他们生活了四年的大夏首府,拥别了一起嬉笑怒骂了四年的同学,踏上了奔赴不同城市的归程。
这一别,有的人也许一生也不会再来到首府,而有的人,也许这一辈子再也无法见到。
离情别绪着实令人伤感,但是临别的祝福和走上社会的希冀却会成为他们开始新生活的动力。
“丁丁,丁叔叔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工作,你怎么也还没有走呀?”齐慧儿早就收拾停当,笑着问道。
“有一个痴情的女子在痴痴的等待,作为她的朋友,我自然要不离不弃了!慧儿,其他人都离开了,你真的相信那个小小的守护卫士会来接你?”
齐慧儿笑道:“希望是一回事,等待是另外一回事!我只是想再看到凌大哥,而且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丁当叹了口气说:“真是羡慕你,还没有毕业就有了那么好的工作,公司的人早就催促你去上班了,而且苏城也没有离开呢!要不要去看看他?”
一红一紫两把小小的雨伞撑开在绿树鲜花之间,齐慧儿和丁当并肩而行,向校门口走去。
“慧儿,丁当!”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是一直没有离开的苏城,他的公司已经在首府初步站稳了脚跟,根本就不须为工作的事情发愁。
“苏城,你怎么还没有离开?”齐慧儿轻声道。对于苏城,她一直心存愧疚,甚至都有些不敢见他。
苏城笑了笑说:“没事,反正公司已经慢慢地步上了正轨,就在学校里多逗留几天,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致了!”
“恐怕是为了慧儿吧?”丁当笑着说道,只是她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
苏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轻声问道:“你们这是去哪里?慧儿的工作恐怕是我们这一届中最好的了,你没有去公司吗?”
“苏城,原来你不知道呀,慧儿可是有一个重要的约定呢,她…”
“丁丁,再说我不理你了!”齐慧儿急忙打断了她的话。
暴雨过去了,但是天空却仿佛因为暴风雨的疯狂而留下了难以弥补的创伤,细密的雨雾弥漫了整个天空。
高空之上,阳光艰难地从云缝中透了出来,与雨丝交织在一起,慢慢地将空中最为绚烂多姿的景象呈现在世人的面前。
“彩虹!”齐慧儿惊叫一声,抬起头看向东方的天空,而同一时间和她同一动作有更多的人沉迷在清晰的彩虹中。
学校正门毗邻一条宽阔的马路,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细雨丝毫阻挡不了人们享受清新空气的激情,笑声、叫声、汽笛声,似乎要将整个天空喧闹起来。
齐慧儿撑着雨伞,默默地注视着路人的快乐和幸福,在苏城和丁当面前她能够笑出声,那是因为她不想自己的失望有可能会变成他人的借口。
已经十几天了,每天她都会有意无意地注视着校门口,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个已经渐渐感到遥不可及的熟悉而陌生的身影。
她没有时间了,再有几天她就要离开学校走上工作岗位,而凌天宇却根本不知道她工作的地方,即使同在首府城,两个人再次相遇的可能都是微乎其微的。
丁当轻声道:“慧儿,将近一年的时间了,会发生很多事情,也许他已经忘记了!”
齐慧儿淡淡地说:“不会的,他不是普通人,你们不知道的!他一定会来的!”
站在一边的苏城没来由的心中一痛,他从来都没有看到齐慧儿会如此无条件地信任一个人,那已经不仅仅是信任那么简单,似乎是一种习惯,即使相隔千里,也从没有离开过的习惯。
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觉,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离去,他只是想看一看,凌天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即使是输,他也要知道自己输在什么地方!
细雨不止,而天边的彩虹却慢慢地淡化了。最美,是因为它的短暂;希望,是因为它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出现。
“慧儿,我们…”丁当刚要说话,却看见齐慧儿手中的雨伞慢慢地滑落在了地面上。
就在一辆公交车过去的瞬间,眼前仿佛是一阵恍惚,她就看见了凌天宇站在对面的细雨中,脸上含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穿着一身普通的夏装,即使走在人群中也会被每个人所忽视。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她眼前的所有人和物都消失了,只有对面那个略显陌生的身影。
记忆仿佛流水一般渐渐地淹没了她,逐渐与现实融合在一起。原来从未陌生过,陌生的只是无数次在遐想和幻化中的身影。
“他就是凌天宇,一个普通的守护卫士!”丁当低声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说给苏城听。
在看见齐慧儿的那一刻,凌天宇竟然发现自己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在吴默之的身上出现过,或许他的心中早就有了齐慧儿的影子,只是他一直不敢面对而已,即使是现在,他依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啊!”齐慧儿惊叫一声,回过了神,空中的彩虹完全消失了,而凌天宇竟然慢慢地走了过来,丝毫不顾及大街上川流不息的汽车。
似乎只是一瞬间,没有一辆车因为他的横穿大街而有丝毫的影响,凌天宇已经站在了齐慧儿的眼前。
“慧儿,我来接你了!”凌天宇轻轻地说。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齐慧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身体。
感受着怀里柔弱而颤抖的娇躯,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抱住了她。
“好了,慧儿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呢?”丁当走过来大声说道。
“凌大哥,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齐慧儿不好意思地离开了凌天宇的怀抱,轻声道。
“只是一次意外,虽然有些毁容的嫌疑,不过也不是太妨碍观瞻!”
丁当笑着说道:“好了,本来就不是很帅,有点多余的东西也无所谓,我早就在家里安排好了,只等你的出现了!”
苏城慢慢地走了过来,脸色略显苦涩,轻轻地伸出手去:“你好,我是苏城,很高兴见到你!”
在丁当热情的邀请下,凌天宇只好来到了丁当在首府的那一座院落中。
“有人欢喜有人忧!今天我们就放下不高兴的事情,高高兴兴地在一起聚一聚,明天我们就各奔东西了!”丁当坐在桌子前,看上去非常的开心。
“丁丁,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齐慧儿奇怪地问道。
丁当摇了摇头:“没事,我是太高兴了,来,我敬大家一杯,放心这是红酒!”
凌天宇端起酒杯,微微皱了皱眉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看了看丁当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苏城,你怎么不说话呢?你不是一直想见到凌天宇吗?现在他就坐在你的面前,难道你不敬他一杯酒吗?”丁当看上去越来越不正常了。
“丁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起来怪怪的!”齐慧儿更加疑惑了。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怪的不是她,而是屋里的人!”
“你怎么知道屋里会有人?”丁当有些慌乱地问。
“让他出来吧,如果你是为了针对我或者是慧儿,现在有什么事就可以说出来了!”凌天宇笑了笑没有回答她。
“凌大哥,你在说什么?”齐慧儿看了看丁当,又看向了凌天宇轻声问道。
“没想到我已经很小心了,还是被你察觉了,看来你果然不是一个普通人!不过任你怎么厉害,还是喝下了我的醉神散!”屋里传来一声轻笑,一个年轻人慢慢地走了出来。
第228章 分别
第五章回家
青年约有二十左右,留着短短的头发,长相颇为英俊,但是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丁当,你在酒里放了什么?”苏城的身体刚刚站起,又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丁丁,你…你…”齐慧儿身体发软,说话都有些难以为继。
青年慢慢地坐在桌子前,笑着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诸方,是这位美丽的女士请来的助手,三位刚才喝的酒里被我不小心放下了一点点的醉神散,当然,这个醉神散并不是古代神医的醉神散,只是不想再起另外一个名字而已,不过它的作用却绝对不容小觑,在未来的一个小时中,三位的意识会一直保持清醒,当然,只是意识而已,你们的身体将暂时不会属于你们的!”
“丁当,为什么这么做?”苏城躺在椅子上,沉声问道。
丁当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开心的笑意,慢慢地走到齐慧儿的身边,从她的脖子上一把扯下了那片她从不离身的玉竹叶,趾高气扬地说:
“为什么?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得到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可是慧儿却不能满足我的虚荣心,为什么不将这片竹叶送给我呢?我是她最好的姐妹呀!还有你,苏城,我哪里比不上齐慧儿,我比她更加的喜欢你,而你却宁愿将自己的心放在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身上,对我不屑一顾,即使我们之间有过很多美好的回忆,也依然不会喜欢我!她有什么好?为什么好东西都要属于她!”
齐慧儿的双眼中慢慢地流出了两行清泪,艰难地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丁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丁当大声道:“为什么不是我想的这样?论财富,我不比任何人差,论长相,我并不输于你!可是你得到的东西却永远比我多!苏城,知道我为什么会选在今天吗?我就是想让你看一看这个凌天宇是什么人,他是一个一文不名的臭守护,可是齐慧儿就是喜欢他,你的真情连一个可恶的守护卫士也比不上!”
“丁当,你疯了!”苏城略显惊恐地看着越来越激动的丁当。
“不错,我就是疯了,很小的时候我就发过誓,我得不到的东西即使将他毁了也不会留给其他人!齐慧儿,你以为你对我很好吗?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宁愿你嘲笑我!可是你没有,而是用你的虚情假意来讽刺我,你宁可喜欢一个普通的守护卫士也没有将苏城放在眼里,可是我全心全意地喜欢着他,甚至不惜自己的尊严取悦于他,他却无动于衷,你就是为了告诉我,即使你看不上眼的东西我也永远得不到。”丁当疯了一般大声叫道。
“唉,真是太可怕了,没想到在女人的思维中任何没有关联的事情都会形成一套言之凿凿的理论。丁当,其实慧儿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喜欢苏城也没有错,如果你改变一下自己的性格,也许会更加的讨人喜欢!”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别以为你得到了齐慧儿的爱就可以随意的嘲笑我,嘲笑苏城!虽然你是守护卫士,可是守护卫士算什么?在我的心目中和路边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丁当愤怒地盯着他。
“啪!”一声脆响,丁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猛地飞了出去,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摔倒在墙角。
“你…你没事?”诸方恐惧地站了起来。
“坐下吧!”不知何时,凌天宇来到了他的身边,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头上,诸方不由自主地坐在了椅子上。
“你…你敢打我?”丁当捂着脸,不敢相信地问道。
凌天宇轻声道:“打你是为了让你记住,永远不要用自以为是的想法来衡量任何人,苏城没有错,慧儿也没有错。还有,我不会嘲笑任何人,而且应该让你知道,我并不是守护卫士,你也没有任何的权利侮辱守护卫士!”
“将解药给他们服下吧!”凌天宇低头道。
“在我明知道无法反抗的时候就解了他们醉神散,只要几分钟他们就能够行动自如!”诸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凌天宇不由多看了他几眼,这个诸方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他转过头轻声道:“苏城,我知道你不喜欢丁当,不过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如果你不救她,也许有一天她会做出更加的疯狂的事情!”
苏城黯然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坐在诸方的车里,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诸方,看你并不是一个下三滥的人,怎么也会干出这样下三滥的事情?”
诸方开着车,苦笑着说:“下三滥一般情况下都是和钱联系在一起的,因为丁当能够付给我足够的钱,而我也正需要钱,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很实在,你应该不是一个普通人!”
诸方急忙说道:“下三滥莫问出处,就好像我不会问你为什么我的醉神散对你不起作用一样!你们想到什么地方去?”
“慧儿,你怎么了?”凌天宇轻声问道。
齐慧儿有些悲哀地说:“凌大哥,你说我是不是有些自私?是不是像丁丁说的那样?”
凌天宇还没有回答,诸方笑着说道:“从影视剧中得到的经验,一般情况下被自己的朋友伤害以后能够说出这样话的人,一定没有错,而且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就是显得有些软弱!”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凌大哥,你陪我转转吧!”齐慧儿轻声道。
临别之时,诸方有些神秘地说:“看来两位很像是恋人,如果今年你们有什么出游的计划,除了荆西以外,其他任何地方都可以去!”
凌天宇正要问为什么,诸方已经开车离去了。
雨后的空气充满了湿润和清爽,两人信步所至,齐慧儿已经渐渐地开心起来。
“凌大哥,其实你要感谢我的!”她笑着说。
凌天宇急忙点了点头:“当然,如果没有你和慧聪,我妈极有可能会被古长畊绑架了!”
齐慧儿小声问道:“凌大哥,如果没有这件事,你还会来接我吗?”
凌天宇笑道:“当然,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什么,对了,姜姐姐让我告诉你,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那个古长畊了!”
凌天宇当然知道姜雨菲这句话的意思,笑了笑说:“好了,慧儿,你要我怎么谢你?要不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齐慧儿摇了摇头:“玉竹叶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在学校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在首府好好转一转呢!我要你陪我!”
凌天宇苦笑道:“说实话,现在我所有的钱加在一起都没有一千!”
齐慧儿打断了他:“难道游玩就一定要花很多钱吗?”
五天的时间,两个人将首府有名的旅游景点全都转了一个遍,晚上他们就在公园里的长凳上休息,随行随止。
第六天清晨,出租车将两人带到了一座大厦面前,这里正是齐慧儿将要工作的地方——蓝星模型模拟公司。
这是一个新兴的产业,虽然已经存在很久,形成规模却只有几年的时间。
“凌大哥,我还以为你就住在首府,以后我们就能够经常见面了,没想到…”齐慧儿有些无奈地说。
凌天宇笑道:“青云县是你的家,你总不能不回家吧?而且我一定还会来首府的!安心工作吧!”
看着凌天宇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齐慧儿那个一直压在自己心中的问题始终没有问出来。
在淡淡的晨光下,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意,转身走进了公司的大门。
凌天宇辞别了花五哥,坐上火车,返回了家乡。
五天之后,龙翔带着龙天和凤鸣一起来到了玉龙湖。
“云天歌,你个不守信用的家伙,快点给我出来!”凤鸣带着一团火气冲进了大门。
云鸿正和自己的大哥云鹏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桌前喝茶聊天。云鹏的头发略显花白,如果论修为,他比之云鸿要低,不过他偏重于对天地之间一些比较神秘生物的研究,而且在制药方面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
“二弟,我记得灵芝园中一些灵芝生虫子了,我要赶紧去看看!”云鹏说完,连招呼也不打,急忙走了出去。
云鸿好像也没有看见凤鸣,笑着说道:“是龙翔呀,天歌在书房呢,哦对了,你阿姨早就叫我将脏衣服拿出去,你们就先坐吧!”
看着云鸿急匆匆地走出去的身影,凤鸣奇怪地问道:“龙少,为什么我每次来玉龙湖的时候,好像每个人都挺忙的,难道云家就没有雇佣一些人吗?”
龙翔苦笑着说:“这…这可能是我们每次都来得不巧吧!对了,你不是要找天歌吗?他就在书房,你知道书房在哪!”
凤鸣已经一溜烟地冲出去了。
“老哥,凤鸣就是性子急了一点,没必要你们每个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吧?”龙天有些奇怪地问道。
龙翔无奈地说:“傻弟弟,可能就只有你将她当个宝了。嗯,对了,我想主要原因是凤家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婆子,嗯,一定是这样的!”
“啊!”远处陡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大叫声,龙翔拿起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地喝了一口,摇头晃脑地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夫子诚不欺我!”
第229章 幽冥的召唤
云天歌一脸狼狈地跑了进来,在他的脖子上竟然有几个红红的指甲印,双手各拿着一本书的两半,大声道:“龙少,你太不仗义了,将这个小妖精带过来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
“谁是小妖精?”凤鸣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云天歌讪讪地笑道:“没事,只是在惋惜我这一本书,这可是绝对的孤本!”
“不就是书吗?有机会我带你到我们家好好让你看个够!”凤鸣不屑地说。
“真的吗?”云天歌顿时双眼放光。
凤鸣不怀好意地笑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你敢去吗?”
云天歌似乎想起了什么,苦笑着说:“还是算了!”
凤鸣气鼓鼓地坐在桌子旁,端起也不知道是谁的茶杯,一口喝干了茶水,大声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们,要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不告诉我和小龙,我不会饶了你们的!”
龙翔无奈地说:“不要看我,我的那颗珠铭已经被她剥削去了!”
云天歌急忙说道:“不要打我的主意,我的珠铭已经被曼莎给抢走了!”
“凌天宇呢?还有那个老花子?他们在哪里?”凤鸣气愤地盯着两人。
云天歌摇了摇头:“天宇应该已经回老家了,至于五哥,他就在首府的五哥酒店里,嗯,五哥是一个非常老实的人,你去找他一定是手到擒来的!”
“哼,还想骗我,老花子看着就古里古怪的,穿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是想让我碰钉子吗?”凤鸣笑着说道。
“小凤凰越来越聪明了,这都被你猜到了!”
凤鸣又喝干了另外一杯茶水,轻声道:“有再一,绝对没有再二再三,听说三剑客去荆西玩了,你们也要带着我和小龙去!”
云天歌心中一动,轻声道:“小凤凰,那个老…哦你奶奶没有告诉你什么吧?”
凤鸣撇了撇嘴:“奶奶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一说到荆西去玩,她不仅没有阻止,还非常高兴,而且奶奶也好像知道了我和小龙的事情,她并没有生气!”
“老奶奶没说什么话吧?”龙翔轻声问道。
凤鸣沉吟了片刻:“还真的说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说什么鬼门关就在丰都山里的黄泉河中,还说如果百鬼夜行开始千万不能阻止,只能引导,否则就会激发难以想象的变化。龙少,我们这一次是去荆西抓鬼吗?”
龙翔并没有回答她,沉吟道:“你从古书中有什么发现吗?”
云天歌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将《异志》仔细地看了一遍,确实有关于百鬼夜行的记载!”
“等一等,什么是百鬼夜行?”龙天急忙问道。
龙翔笑着说:“看来不解决你们的疑问是很难的。百鬼夜行这个词最早来自于盆国,传说中在百鬼夜行出现的时候所有的道路上都空无一人,这个时候会出现很多奇形怪状的妖怪,当然,和我们大夏的鬼有本质意义上的区别,听说只要目睹百鬼夜行的人都会受到诅咒而无缘无故地丧命!”
云天歌点了点头:“在盆国,百鬼夜行的出现被认为一种衰神即将出现人间捣乱的先兆,所谓的衰神就是常见的一些物体,只是因为别的原因发生了变异,就像炎祖山出现的毛人一样。”
“大夏也有百鬼夜行吗?”龙天奇怪地问。
“盆国的百鬼夜行大多是有关妖怪的传说,据《异志》中的记载,人间有很多人在死后化为冤魂野鬼,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进入地府投胎转世,就会逗留在人间,久而久之,阴气不断的滋生,会慢慢地影响天地之间阴阳平衡,当这种影响到达一个临界点的时候,鬼门关就会自发的开启,所有的孤魂野鬼在这一天都会由鬼门关进入鬼域,好像有人指挥一样,鬼魂会排列整齐,向鬼门关走去,这就是所谓的百鬼夜行,当然,《异志》中对这种行为的叫法并不是百鬼夜行,而是幽冥的召唤!”
“这么说来真的有鬼了?”凤鸣有些胆怯地问。
龙翔无奈地说:“没有人知道,因为幽冥的召唤在荆西的丰都山黄泉河。可是从来都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地方到底在哪里。而且百鬼夜行的现象最早的一次发生在一千多年以前,我们所知道的都只是来自于记载!”
龙天轻声道:“其实既然是幽冥召唤人间的孤魂野鬼回归,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假设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能够减少人间的一些危机吗?为什么你们说的好像什么大灾难一样?”
云天歌苦笑道:“《异志》中曾记载,人类社会即阳世一片清明,而地府则是一片晦暗,当阴气的滋生足以影响阴阳平衡,人间的某个地方就会变得幽暗不明,还记载了一种说法是活人的世界和死人的世界在空间上重叠的。”
“每经过一段时间,两个空间就会在某一点上融合在一起,不论是幽暗不明还是某一点上的融合,记载中的位置都在丰都山。而且,既然鬼门关开启,如果真的有地府,就会有鬼物出现在人间为乱,因此每一次百鬼夜行都会造成巨大的灾难!”
龙翔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现在你们还要去荆西吗?”
“去,当然去,一千年才出现一次,要是错过了这一次,这一辈子就永远也看不到了!”龙天有些亢奋地说道。
“小凤凰,你不会是害怕了吧?”看着一言不发的凤鸣,云天歌笑着问道。
“谁害怕了,我…我就是在想我们去的时候要带一些什么避鬼的东西而已!”凤鸣大声道,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龙翔有些无奈地说:“其实这次和我们一起去荆西,最佳的人选就是天宇,他有大地之眼,能够看穿一切鬼物的存在,有他在,我们也要安心很多!”
云天歌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去打搅他了,现在我甚至在考虑上一次我父亲和龙伯父的那个提议要不要告诉天宇!”
“母亲受到了惊吓,妹妹被袭击,他的心情一定不会好!可惜我们又不能直接帮助他!这件事真的很难办!”龙翔无奈地叹了口气。
凤鸣笑着说道:“交给我吧,我和小龙去把他叫回来!”
龙翔摇了摇头:“算了,让他过一段安稳的日子吧!”
云天歌点了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对了,龙少,听说龙头带着很多人去了南方!”
“是的,是天云剑有了消息,真是麻烦,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凑到一起了!”
天云剑,盆国三大神器中威力最为强大的一件神器,很久以前大夏战乱的时候,盆国皇室当时实力最强的剑神天剑流云带着天云剑来到大夏后神秘失踪。
盆国在世界各地秘密寻找各种传说中的神秘力量,尤其重视大夏,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天云剑,因为他们一直认为以天云剑的力量,没有一个人类可以将他击败,只能是一些从没有出现的力量。但是,到现在为止,却丝毫没有天云剑的消息。
“龙少,要不这样吧,我去找柳梢,我们去荆西,你就去南方!”云天歌沉吟道。
龙翔摇了摇头:“大哥他们如果搞不定,我去了也是白搭,还是先解决荆西的事情吧!天歌,说实话,你有没有觉得从去年到现在这些奇怪的东西出现的太频繁了?”
云天歌笑道:“也许只是一种错觉,以前我们从来都没有关注过这些事情,距离七月十五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五哥,最近你怎么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常小曼已经将酒店盘了出去,正在做最后的收拾。
“我就是在想什么时候能够真正抱得美人归呢?我们也老大不小了,啥时候把证给领了。”
常小曼笑道:“没个正经,反正我常小曼这一辈子只能是你花五哥的人,真的,到底有什么事?”
花五哥收敛了笑容,有些苦恼地说:“在深蓝的时候我就觉得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当时也没顾得细想,现在想来今年应该是鬼门关开启的日子,我正在为自己去还是不去苦恼呢!”
“危险吗?”常小曼轻轻地问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我没有把握,不过我那个早就消失了的死鬼师傅曾经对我说过这些事情!”
“那就去吧!”常小曼突然说道。
“你就这么放心?”花五哥有些奇怪地问道。
常小曼轻轻地说:“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在大地之城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那么我也就不能做一个普通的女人,虽然我没有你们那么大的力量,但是却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会安排好一切事情去找你的!”
花五哥笑开了一脸的欣慰,喃喃低语:“五哥何德何能,一生浪荡,有朋友,有老婆,还有什么放心不下呢?”
第230章 工作
“风叔叔,这么急让我来什么事?”月上柳梢在接到风熹电话的当天下午就赶到了清风园。
风熹笑着说道:“柳梢,真是不好意思,打搅了你和紫茗单独相处的时间!”
“风叔叔,别提了,紫茗开始上学了,本来我是不答应的,不过没有好的劝阻方法。最近正闲的无聊听说南方出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我准备去看一下,也有好几年没有见过龙大哥了!”
风熹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过了,不过我让你来有另外的事情需要你跑一趟!”
“什么事这么重要?难道是…”月上柳梢有些惊讶地问道。
风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轻声道:“正是因为这件事,灵儿的母亲离我而去了,灵儿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本来我是想亲自去一趟的,可是那几个老家伙这段时间一直神神秘秘的,我问了很多次都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月上柳梢沉吟了片刻:“我爸也接到了龙伯父和云叔叔的通知,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其实这件事情有一个人比我更加合适!”
“你是说那个凌天宇?”风熹轻声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就算你不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会去的,不过要想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一个人还真是不敢保证。天宇不仅拥有大地之灵,而且在大地之城灵又将巨人族的大地之心送给了他,大地之灵是一切鬼物的克星,他的大地之眼能够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大地之城?巨人族?是你们在柒县的经历吗?”风熹笑着问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龙少和天歌现在都没有将他们在古恒大泽的经历告诉家里长辈,而且他们在南海还有一番更加离奇的经历,不过这好像是他们没有明说的一种约定俗成,因此具体的经过我也不能明说!”
风熹笑道:“我们几个也经常就这件事进行沟通,似乎你们都受这个凌天宇的影响不小,在青云福地我和他打过交道,虽然难能可贵,但是也不至于会这样呀!要知道你们几个年轻人可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的人!”
“风叔叔说的没错,眼高于顶是因为很少碰到能够让我们直视的人,而天宇真的不错,是我们的朋友,而且是那种从不掺杂任何世俗的朋友,真的很怀念和他们在大地之城的经历!”
“可能你还不知道吧?传秉和天歌的弟弟天濮还有千山三人在年会结束以后就去了荆西,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消息,所以我想龙翔和天歌两人一定会去荆西的!”
月上柳梢皱了皱眉头,轻声道:“风叔叔,这些年我去过很多传说滋生的地方,但是却一直没有碰到你说的那些东西,我认为有必要将灵儿的事情告诉他们!”
风熹叹了口气:“这件事你看着办吧,我已经不奢求能够得到灵儿的原谅,只要她能够摆脱折磨,我的心愿也就了了!柳梢,在青云福地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凌天宇和灵儿之间似乎发生过什么事情?”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很奇怪,尤其是灵儿最后以离魅的身份出现的时候,他的脸上充满了疑惑和不相信的神情!他们在这之前应该认识!”
“那是在炎祖山的时候,灵儿应邀参加了一个娱乐节目,但是最后遇到了毛人的袭击,还惹出了妖太岁这样强大的妖物,严格说来,那个凌天宇还是灵儿的救命恩人呢!是后来霭钰说起我才知道。还有,其实灵儿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除了离魅她还有一个身份?”月上柳梢有些奇怪地问。
风熹叹了口气道:“是的,感染妖毒以后,灵儿逐渐失去了声音,易容之后化名吴默之和凌天宇一起去过雪龙山,而且两人的关系极为的亲密。”
“既然是这样,这件事就应该让天宇知道,我先去找他吧!”月上柳梢轻声道。
将三十万全部交给了凌落珠,凌天宇就动身返回了通衢县,虽然他知道将这么多钱一次性的交给妹妹,未必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够选择相信自己的妹妹。
一连三天时间,于琴一直没有给过凌天宇一个好脸色,就当他不存在一样,直到第三天的晚上,当凌天宇快要崩溃的时候,吃完晚饭,于琴终于说话了。
“宇宇,这三天有什么感觉?”
凌天宇低声道:“比打我骂我还要令我难受!”
于琴叹了口气说:“那你就应该想一想妈的感受,我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干什么工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离开家,甚至想知道他在什么地方都不可能。有这样一个儿子却和没有有什么区别。你姐姐已经走了,珠珠又正在上学,你爸走的时候连你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难道你想让我也这样?到了那边我该怎样向你爸交待?”
凌天宇的心狠狠地刺痛起来,从念书的时候开始,他一直感到父母永远就在家里,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回去都会在第一时间看到他们,所以他能够自由自在毫无牵挂地流浪在外面。
直到父亲的骤然离世,姐姐的含冤而死,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将自己的痛苦和后悔宣泄在一个个传说的神秘之中,却忽视了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加的痛苦,就是他的母亲。
于琴失去了女儿、失去了丈夫,甚至连儿子也时常不在自己的身边,凌天宇真的不知道母亲是怎样走到现在的!
“妈,对不起,是我错了!”凌天宇深深地垂下了头。
于琴叹了口气说:“人们都说儿大不由娘!我也没有想过要将你拴在妈的身边,可是你已经不小了,也不能总这样下去呀!还有首府的那个房子,我住着一直心里不踏实,卖的那些钱我一分没留,全部匿名捐出去了!你不会怪妈吧?”
凌天宇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妹妹竟然对母亲有着一丝莫名的怨恨,也许这就是根本的原因。
几百万呀,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足够他们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
他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怪自己的老妈呢?不住了也好,首府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够生活的,从现在开始,我就在家里好好地陪着您,明天就出去找一份工作,接着再给您找回一个儿媳!”
于琴笑着说道:“记住了,这可是最主要的,你看看村子里和你一样大的人,他们的孩子都能在地上跑了,看到那些老人跟在自己孙子后面高兴的样子,妈这心里就非常的羡慕!”
五屯村距离通衢县县城有五六十里地,也有专门的公交车往返,凌天宇第二天果然搭车去了县城。
昨晚与母亲的一席长谈,他真的有一些后怕,如果任由自己的性格一直发展下去,他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找工作看似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真的要找起来却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大街小巷上的招聘信息倒是不少,就是通衢县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一份看得上眼的工作起始文凭都是本科,或者是要有相关行业的从业经验。
说实话,凌天宇除了退学后做了一段时间的零工,如果真的论起专业能力,他确实很差劲。而且因为他嘴角虽然很淡却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疤痕,一些对形象要求比较严格的职业他在碰了一次壁以后就再也不想了。
已经是七月中旬了,灼热的太阳似乎可以令地面上的一切东西燃烧起来,县城的大街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将所有人一锅烩,闷热异常。
整整往返了三天,他硬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他实在不知道一个月两三千是不是够正常的开销!
第四天,他在万般无奈之下找到了一个临时性的工作,从一个蔬菜批发市场每天早晨向各大超市和摊点送菜,包食宿,一个月两千五百块钱,是他在几天来找到的工作中性价比比较高的。
一辆八成新的电动平板车,一顶遮阳帽,这样的苦力活对于很多年轻人是很不屑一顾的,不过凌天宇并没有什么不自在的感觉,风雨无阻,倒也过得充实自在。
“妈,我回来了!”于琴带着老花镜,正在屋里看电视,门外传来一声大叫,花五哥和常小曼提着大包小包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于阿姨,您一个人在家呀?”常小曼笑着说道。
于琴笑道:“小曼是越长越漂亮了,小五呀,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呢?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我!”
花五哥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妈,小凌呢?他怎么不在家?”
“宇宇在县里找了一份工作,要晚上才回来呢!对了,你和小曼吃饭没有?”
“找工作?这小子在搞什么?哦,我们吃过饭了!”花五哥轻声道。
“小五呀!你要说说宇宇,让他赶快找个媳妇!要是你们兄弟能在一天结婚,那就好了!”于琴叹了口气道。
第231章 撞出来的事
“于阿姨,我和五哥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过几天我爸妈和奶奶也会过来!他们暂时就要住在您家里了!到时候可要给您老添很多麻烦!”常小曼笑着说。
于琴笑道:“这说的什么话!只是你爸妈都是首府人,他们在这里住的习惯吗?”
“习惯!我们老家也不在首府,老家那边现在没有什么人了!爸妈身体不好,这里青山绿水的,我正要在这里开一家酒店呢!”
“哟!这么热闹呀!”三人说的正融洽,门口传来一阵笑声,花五哥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正是姜雨菲。
“菲菲,来,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小五和小曼!”于琴笑着说道。
“干妈,我们早就认识了!”姜雨菲将手中的礼物放到了桌子上。
“干妈?”花五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仿佛看到了天地之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姜雨菲。
姜雨菲笑着说:“怎么?小五,兴你认一个干妈,我就不能吗?”
于琴轻声道:“小五,你至少在这一带还有些名声,老人们都尊敬你,菲菲无父无母,而且是一个演员,那可是很辛苦的,以后你要多照顾她!”
“我照顾她?”花五哥仿佛被一只鸡蛋噎住了,费力地咽了几口唾沫。
“怎么?不行吗?我可是一个弱女子,当然要你和天宇多多照顾了!有意见吗?”姜雨菲笑道。
花五哥急忙摇了摇头:“没意见,绝对没有意见。”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咕哝道:“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一个劲地往这里凑?”
姜雨菲轻声道:“干妈,这次我接了一个片约,可能要离开很长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在家里,怎么着都可以,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要小心,要不我把宇宇叫回来,让他陪你去,也好有个照应!”于琴说道。
“没事,我都习惯了!”她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在花五哥的耳畔:“小五,现在知道什么是家的感觉了吧?你的事情我不会管,我的事情你也不要告诉妈,在她面前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好了,不管怎么着,今天那也不许去,等宇宇回来,我做好吃的给你们!什么事也要等到明天再说!”于琴笑着说道。
月上柳梢的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他和姜雨菲自然熟悉,问候过于琴后,三人就来到了院子里,只有常小曼陪着老人说话。
听了月上柳梢的来意,花五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正为这事犯嘀咕呢!现在小凌已经在县城找了一份送菜的工作,真特么的邪门,我想他是铁了心的呆在家里了!”
姜雨菲轻轻地说:“其实呆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不好,大部分人的生命只有匆匆数十载,等到你感觉父母老了的时候就太迟了!”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他的选择没有错,任何人都不能质疑他,五哥,你是巫邪公,应该对于百鬼夜行比较熟悉,现在龙少和天歌已经到了荆西,还有三剑客,他们去的更早,我本来是打算和天宇一起去的,现在看来有些不可能了,实话说吧!上一次和我一起的风叔叔曾经去过荆西的丰都山,遇到了一些意外,现在我需要找到五大阴宅中的五阴珠!你帮我推测一下!”
“五阴珠?为了那个叫风灵儿的小姑娘?”姜雨菲笑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月上柳梢有些意外地问。
姜雨菲摇了摇头:“虽然我化身为煞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居住在清源峪深处,不过几百年的岁月,我当然也出去过。荆西的丰都山我没有去过,听说那里是五阴鬼宅中最大的一个阴魂宅,应该已经自成灵性,寻常人绝对难以发觉,那个姓风的实力很强,我也许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如果没有超越高级生灵的实力,在丰都山必然会被阴魂气息污浊灵魂,严重的会直接化为阴魂被吸收!那个小丫头的灵魂明显不正常,只有做这样的推测了!”
花五哥点了点头:“说实话,即使是我去到丰都山都没有任何的把握,百鬼夜行不仅仅是百鬼过境那么简单,可是我又不能不去!”
“这就是我来找天宇的原因!”月上柳梢不由叹了口气。
姜雨菲沉吟了片刻,笑着说:“看在你是天宇朋友的份上,等到你找齐了其余四颗至阴之珠,我就将阴煞珠送给你!”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天地之间五阴鬼宅何其之多,但是能够产生灵珠的却少之又少,我在这里先谢过了!”
姜雨菲摇了摇头:“先不忙谢我,要想让她的灵魂恢复正常,只有五阴珠还不够,必须找到五阳灵宅中的五阳珠,这样才能够让她的灵魂阴阳融合、超脱生死!不过据我所知,五阳珠出现的几率比之五阴珠更加的困难!”
花五哥沉吟道:“我倒是知道蕴阳珠和安阳珠在什么地方,相比较而言容易一点。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要想让小凌一同前往,就只有先过我妈这一关!”
姜雨菲淡淡地说:“你们可以采取一切软的措施,例如跪地祈求、苦口婆心地劝说,但是如果来硬的或者间接的威胁,就要先过了我这一关!”
月上柳梢急忙说道:“怎么会呢?五哥,你能说会道,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先去通衢县城,我们同时行动,免得你说通了老人,天宇又不答应了!”
太阳虽然已经西斜,但是热浪却似乎没有丝毫的减弱,早上送菜,晚上将各个超市处理掉的蔬菜再拉回去,至于是干什么他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
似乎是下意识之间,凌天宇陡然转头向左边看去,在大街的人行横道上,站着一个面部棱角分明的中年人。
他脸色阴沉,双目中闪烁着淡淡的寒光,盯着凌天宇,咧开嘴发出一个无声微笑,慢慢地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凌天宇疑惑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眉头慢慢地皱在了一起,这几天他一直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却一直没有发现,显然就是刚才那个神秘的中年人了。
“哐!”凌天宇心中暗叫不好,车头猛地震了一下,歪向了一边,他的三轮车撞在了前面一辆正在转弯的红色小车上。
“发生了什么事?”汽车慢慢停下,惊叫声中,一个戴着宽大的墨镜、身材高挑的少女急忙打开车门走了过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凌天宇急忙赔笑。他的心中却暗暗疑惑,以他的能力即使闭上眼睛也不会出现这种意外,只能将之归结为那个神秘的中年人对他产生了什么未明的影响。
“你没事吧?没有伤到什么地方吧?”少女有些急切的声音倒让凌天宇有些不知所措,似乎这样的事情是不应该这样发展的。
车子的尾部有一个小小的凹陷,蹭破了一点漆皮,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些无聊的人来说却是很有可能看点的,尤其是车主又是一个看上去就令人心动的美女。
“这位兄弟,碰了人家的车好歹也要表示一下吧!”第一个打抱不平的是一个上身穿着背心的青年人。
“就是,这可是豪车,得有上百万吧,就这一点小刮痕,要是处理起来少说也得几万!”第二个打抱不平的依然是一个青年。
凌天宇自知理亏,笑着说道:“当然是要修的!我就是本地人,不会跑了的!”
“我们的修车厂是整个通衢县最好的,比一般的4S店都要专业,更主要的是便宜,怎么样?美女,要不要考虑一下!”第一个青年笑着说道。
少女显得有些很无奈,点了点头:“这是朋友的车,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你们真的能修好吗?”
“放心,分分钟的事情!”第二年轻人笑道,显然他们是冲着生意来的,说着他将凌天宇的电动车交给了其他人保管,一起坐上了小车。
车子刚一开动,凌天宇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有什么事是不是可以明说了?”
“你怎么知道?”正在开车的少女失态地叫道,差点碰上前面的一辆小车。
“傻!你这样一喊什么都露底了!”第二个青年和凌天宇坐在汽车后排,一脸无奈。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一伙的?”坐在副驾驶的青年疑惑地问道。
“猜的!”凌天宇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我就不信,这样你都猜得出来!”他身旁的青年不相信地追问。
凌天宇摇了摇头:“因为有人知道我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不过他影响了我的思维。”
“你也是能力者?怎么会干这样的工作?”少女惊声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就算是能力者也得吃饭穿衣不是,自然要干活赚钱了,好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就在在他离开不久,月上柳梢来到了通衢县,他自然没有碰到凌天宇。
第232章 突如其来
“没想到这都会被你猜中,本来我们准备了很多的方法,力求不让你生疑,连梦梦也拉了进来,没想到还是被你看穿了!”一个青年笑着说道,他口中的梦梦显然就是正在开车的女孩。
“我也是凑巧碰到感到好玩而已!不过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发现我们是一起的?”女孩有些好奇地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穿了不值一提,还是说一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吧?说实话我也很好奇,而且我现在这样的穿着坐在如此名贵的车里是在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他旁边的青年摇了摇头:“我们真的不知道有什么事,是道主要见你,他在几天前就注意到你了!”
“道主?你们是天法道的道徒?”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
“严格来说我们是信仰至高主宰的天法道道徒,当然,你这样的叫法也没有错!”女孩笑着说道。
天法道,蓝星上传承千古、源远流长的大型宗教之一,源自于西方一个早已消逝了的远古文明,很早就传入大夏,与大夏的文化和信仰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融合,于是天法道就出现了。
他们信仰的是整个宇宙的唯一造物者——至高主宰,其地位相当于影响整个西方国家的光明教廷的最高创世神光明天父。
天法道在大夏很多地区都设有道庭,而一个道庭的道主和光明神庭的神主是一个级别的,不过掌管的事物更加纷繁芜杂。
凌天宇轻轻地皱起了眉头,虽然他对于天法道不是很熟悉,但是从一些资料中还是有所了解。
天法道是一个极端排外且宗教意识很强的教派,道徒的生活各个方面都有非常严苛的规定,大到婚嫁丧葬,小到沐浴出行都有规定。这也使得所有的天法道徒有着非常明确的团结意识和同胞之间没有任何理由的互助意识。
正是因为这样,即使天法道在大夏的传播或许并没有光明教廷那样的广泛和受众,却很少有人刻意的去针对天法道,不仅仅是因为大夏对宗教信仰的保护,更重要的就是天法道令人感到恐惧的团结意识。如果得罪了一个天法道徒,有可能就会承担更多道徒的怒火。
凌天宇实在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与天法道有过交集,他的母亲是一个大夏大教信仰者,简言之就是没有明确的信仰。
大夏的大教崇尚着所有在人类历史中出现过的神仙,只要能够与自己的生活联系起来的神,就是他们的信仰对象。
天法道却不同,他们信仰的是唯一的创神至高主宰,因为至高主宰创造了天地万物,因此他们信仰也可以归结为万物信仰。
至高根本神典《创世经》涵盖了天地万物,囊括了古往今来,是所有天法道徒的终极信仰,也是他们心中永远的无形图腾。
通衢县有一座天法道庭凌天宇是知道的,不过即使是从道庭门前的大街上路过他也没有具体的印象,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他们有了交集。
道庭略显破旧,屋顶的圆形标志看上去斑驳古朴,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
距离道庭约有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就有一座饭店,五间三层,装饰的中规中矩,平时这个时间在这里吃饭的人很多,而现在却显得有些寥落。
门口一个暂停营业的大招牌非常的醒目,店内十几张楠木大圆桌上空无一人,只有在靠门的一个小小方桌旁坐着一个自斟自饮的中年人,正是凌天宇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个人。
“大伯,我们回来了!”女孩推门走了进去。
两个年轻人并没有跟着进去,其中一人笑着说:“好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兄弟,好好珍惜,你可是道主亲自相请的第一个人!”说着,两人相伴而去。
凌天宇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还真不知道有这种请的方式。
“梦梦,坐吧,和我一起欢迎我们尊贵的客人!”中年人笑着站了起来,在他的面前放着三个小小的酒杯,显然他知道凌天宇一定会来的。
女孩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边脸,坐在了道主的旁边。
“以这种方式将你请来确实显得有些冒昧,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请原谅!我叫沈智运,是这片道庭区域的道主!不知道怎么称呼?”中年人笑着问道。
“我是凌天宇,这种方式虽然很意外,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我和天法道之间从来都没有过交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笑道。
沈智运在三个玻璃酒杯中倒满了酒,轻轻地端起酒杯:“喝了这杯酒我们就认识了!”
放下酒杯,沈智运沉吟道:“不知道凌先生对于天法道有什么了解吗?”
凌天宇摇了摇头:“相比之下我对于光明教廷知道更多一点,当然,都是仅限于知道一些每个人都知道的东西,除了知道天法道徒之间非常的团结,其他的基本上没有什么认知,哦对了,一些朋友曾经说过天法道徒非常的爱清洁,我这身装束倒是显得有些脏了!”
沈智运笑了笑说:“其实天法道徒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神秘,所谓的清洁也是相对的,除了在一些特定的节日以外,我们更看重的是一个人心里的清洁,外表就像是自然界草木的枯荣,顺其自然,只有内心的生命才会不断地延续!”
凌天宇笑道:“这是我听过的对不注重边幅最好的解释!沈先生,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够办到,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加入天法道?”沈智运突然说道。
凌天宇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至少现在没有这个想法!”
沈智运笑了笑道:“这个答案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过我还是抱着哪怕万一的侥幸问了出来。哦,都忘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侄女沈梦梦,今年二十三岁了,去年刚从首府顶级学院毕业,正在进修高等学位,她昨天刚到,是我将她叫过来的!”
凌天宇急忙打断他:“沈先生,不需要介绍的这么详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沈智运叹了口气:“这是一个前提,如果这个前提不存在,那么我所要求的事情也无法说出口!梦梦不仅品学兼优,而且天生丽质,她是受到主宰赐福的女神,如果我从中牵线搭桥,在主宰的见证下,你们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大伯,你在说什么?”沈梦梦似乎也没有想到沈智运会这样说,不由羞恼地站了起来。
凌天宇早已张大了嘴巴,任凭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是却绝对想不出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
“叮铃铃!”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了瞬间产生的尴尬,凌天宇急忙道:“沈先生,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凌天宇,你小子要是再不出现,信不信我将整个通衢县城都给拆了!”月上柳梢的吼叫声直接炸响在凌天宇的耳畔。
“我在北街天法道庭!”凌天宇苦笑着说,月上柳梢出现在通衢县,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我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虽然你是道外人士,按照规定梦梦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是只要你答应,我会有办法的!”沈智运似乎有些迫切地说。
凌天宇苦笑道:“沈先生,你不觉得这实在有些突兀了?再说这样的事情并不能作为交易提出来的,而且我实在不愿意和一些宗教的事情牵扯到一起!”
沈梦梦在沈智运眼色的制止下,气鼓鼓地坐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
沈智运急忙道:“财富、地位、权利只要你能够想象到的,即使我办不到,也一定会有人替你办到,你只要点一下头,这些普通人奋斗一生的东西就唾手可得!”
凌天宇苦笑更甚:“沈先生,也许是你说的吓到我了,现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送菜工,不求富贵、不求地位,只求心安理得!”
“滴滴!”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辆略显破旧的灰色越野车停在了饭店门口。
月上柳梢几乎是扑出了车门,冲进了大门,大声道:“凌天宇,你躲在这里是不是想做缩头乌龟呢?哦,对不起,有些冲动了!”
凌天宇笑道:“沈先生,不好意思,我有些事要处理,再会了!”说着,他像逃跑一般走了出去。
“大伯,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不事先告诉我?”待两人离开后,沈梦梦有些恼怒地说。
沈智运喃喃低语:“美色、财富、权利,这些很多人都会动心的事物,他为什么会不在乎呢?”
沈梦梦大声道:“大伯,你在说什么?你这样说话的方式是个人都会被你吓跑的!”
沈智运摇了摇头:“梦梦,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你,即使你父亲知道了,他也会同意我的做法的!不要说是你,甚至是我的生命,只要能够得到他的承诺,都是值得的!”
“大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你去年突然离开新轮州来到这里有关吗?”沈梦梦惊讶地问道。
沈智运叹了口气道:“是冥冥之中至高主宰的指引,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我一直想不明白,现在我知道了,因为在这里我会遇到我一直在寻找的人!梦梦,你马上回去首府,告诉你父亲,我们要找的人出现了,让他马上赶过来,还有,你暂时向学院请一段时间的假!等你父亲来的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的!我已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印记,无论如何你要找到他,记住,我可以给你一切权利,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非常的手段!”
第233章 夜谈论鬼
“一句话,你到底去不去荆西?”在凌天宇拒绝以后,月上柳梢终于失去了耐性,大声说道。
“别急着拒绝,我可告诉你,这次荆西发生的事情五哥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而且你姐姐,就是那个姜雨菲,也说了那里非常的危险,他们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龙少、天歌还有三剑客几个小毛头去了简直是有死无生,我们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赶得上给他们收尸!”
凌天宇苦笑道:“说实话,我真的很想现在就在他们的身边,可是至少我要征得母亲的同意呀!”
于琴的反应大大出乎凌天宇的意料之外,刚一进家门,于琴就将他单独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疑惑地问:“宇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妈?”
“妈,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凌天宇有些摸不着头脑。
于琴数落道:“还不是你的那些朋友,你五哥都告诉我了,他们的生意现在陷入了困境,被人给困住了,小五说你也是股东之一,你怎么还能安心地呆在家里呢?”
凌天宇无奈地说:“妈,我只是想好好地陪在你身边,生意的事情自然会有人打理的!”
于琴叹了口气:“以前我是怕你走上歧途才说你的,既然小五说了你从事的是正当的生意,就不要放弃,妈没事,再说了你小曼姐准备在县城开一家酒店,她家里的老人过几天也会住到咱们家,妈不会孤单的,快些去看看你的那些朋友!”
坐在车上,花五哥笑着说:“小凌,说实话,你就不是做那些工作的料,要技能没技能,要学位没学位,要是大地之灵和大地之心真的有灵,说不定会出来将你活活地掐死!”
凌天宇无奈地笑道:“我只是不想再让自己后悔而已,五哥、柳梢,说实在的,现在走上社会,我还真的什么都干不了了!”
月上柳梢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道:“在传说之中呆久了,虽然能够满足冒险的成就感,但是最大的缺点就是会让你也慢慢地变成传说,很难回到现实中!”
“好了,有小曼姐陪着,我也稍微安心了!五哥,这百鬼夜行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五哥沉吟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天地分阴阳,万物亦然,以人来观,阳为生灵,阴为死灵,共同构成了天地,古代有些人认为生灵的阳世和死灵的地府是重叠在一起的两个空间,两者互为正反,互相转化;也有人认为地府是另外一个平行空间,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和我们的世界重叠在一起。但是也有一些特殊的情况。”
“人死之后阳气消失,化为死灵,进入地府,经过阴阳交替,再世为阳,就是传说中的轮回。当然,关于地府之事从来都只是猜测,或者只存在于神话之中。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天地之间的阴阳之气,即天地之力,可以用来修炼而提高生灵的能力。”
“也就是说这世间根本就没有鬼了?那花玉又是怎么回事?”凌天宇轻声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这也不是绝对的,这是我们以前说过的七情死灵,只有具有了七情六欲,死灵就可以再世为人!花玉就是这样情况。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有些人在死后化为的死灵非常的强大,保留着他们临死前的情绪,一般情况下都是负面的情绪,如果没有足够的机缘与正面的情绪相融合,绝对无法复活!”
月上柳梢轻声道:“这是一个悖论,按照五哥的理论,只有死前产生的负面情绪足够强大,才能够滋生出可以保持一种或者几种情绪的死灵,又如何会融合其它情绪呢?”
花五哥点了点头:“不错,所以说要有足够的机缘,而花玉就碰到了姜雨菲,才可以再世为人,而且严格说来她并不是死灵,而是更高级的煞,才会有这样的机会!”
“因为负面情绪而形成的死灵是不会受到了幽冥的接引而进入地府的,我们假设地府是存在的!它们就会逗留在天地之间,就是所谓的孤魂野鬼,等死灵聚集到一定的程度,它们的阴气就会引发天地阴阳的失衡,这个时候就出现了幽冥的召唤,将这些飘荡在天地之间的死灵接引到幽冥鬼域,其实你可以将之理解为一一种天地自我调节的现象。”
“在这个时候,阳世和地府在某一个点上就会融合,而根据传说,这个融合点就在荆西的丰都山黄泉河底!不过却从来没有人找到过它们!”
“有人找到过!”月上柳梢突然轻声道。“百鬼夜行这个词最早来源于盆国,百鬼即天地之间一些普通的事物因为阴阳异化而形成的妖怪,传说他们是为衰神开道的,目的就是为了祸乱人间!”
“而幽冥的召唤则刚好相反,是游荡的野鬼,呸,是孤独的死灵回归的过程,对了,小柳梢,姜雨菲说过,丰都山黄泉河是天地之间最大的一处阴魂宅,一定会形成阴魂珠!”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说:“这件事等见到龙少和天歌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们吧,少不了需要你们的帮忙!”
荆西在大夏的历史上曾经演出着最为黑暗而混乱的篇章,两百多年前,这里贼匪横行,善良被扭曲,邪恶肆无忌惮,荆西人民在犹如地狱一般的环境中苦苦地挣扎着。
再往前一点,荆西就更加的神秘,从远古时期一直延续到现在的荆西驭尸秘术,神秘的苗荒蛊毒,被渲染的神乎其技,诡异而神秘。
荆西更早之前的名字是苗荒,这是一个滋生了更多传说和神异的地方。
“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天上午我们就可以到达江渝市了!”月上柳梢笑着说。
虽然设定了自动驾驶,但是连续几天时间过去了,几个人都感到有些疲累,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才休息在距离江渝市有二百多公里的一个服务区。三人围坐在一个小小的石桌前,桌子上放着一些零食。
凌天宇轻声道:“其实到现在为止对于百鬼夜行我都不是很清楚!如果仅仅从百鬼夜行传说中的意义来看,它应该是一件好事,召唤游荡在人间的死灵,平衡天地之间的阴阳,任其自然出现结束不是很好吗?”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这只是想当然的想法,我从小就比较迷恋一些传说轶事,对于百鬼夜行也多少知道一些。”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天地是最为神秘的,只是人类连自身尚且没有完全认清楚,又怎么可能脱离人体的桎梏而去认识天地呢?如果从古时候一些圣贤先哲的理论出发,阴阳而成天地,而阴阳始于一,这就是一而二,二而三,三而万物的说法,有些贤者从《原始经》中也总结出相似理论。”
“原始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演万物!所谓原始即无名天地之始,可以理解为一,太极即阴阳图,相互对立又完美融合,至于四象,在不同的对象上有不同的含义!”
“不过这些所有的理论说的都是同一个意思,就是平衡,也可以说平衡是人类对于天地认识的一个最基本的框架。其实与现在的科技理论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很早的一个理论就认为宇宙是从一个点而生发出来的吗?所谓的点,就是独一无二的一。”
凌天宇苦笑道:“说实话,对于这些玄奥莫名的理论我看过很少,就算知道一些也是从影视剧和小说中看到的!”
花五哥笑道:“其实除了哗众取宠之外,也蕴含着一丝人类对于天地的进一步探索,说实话,人类对天地而言,就如同蚂蚁之于大象,是超越了它们能够想象的存在,因此我们只能从天地之间出现的一些异常情况去慢慢地找寻规律,从而才能够跳出规律,真正地认识自身。”
“百鬼夜行就是天地规律自我调节的现象。就像人体,如果失去了平衡就会生病,这个时候我们就要打针吃药,使这个平衡重新出现,从而恢复健康,可是你能确定在吃药打针的过程中就不会引发其它一些潜在的病症吗?”
凌天宇点了点头:“我大概知道了,天地规律在进行自我微调的同时,极有可能是触发了另外一个潜在的规律,从而产生了其他的影响,不过这个影响不可能持续太长的时间,否则这种微调就有等于无了!”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不错,从传说中来看,另外一个规律就是牺牲人类的生命,我看到的一些古籍中只提到过的一次百鬼夜行的记载,当时被描述为百鬼出世,人间混乱!死了很多人!”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古人曾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天地面前,就算人类全死光了也许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它的调节,只是为了维持自身亘古不变的运转!”
凌天宇沉吟道:“这就很容易理解了,百鬼夜行的本意是幽冥的召唤,为了维持天地的平衡,但是现在却变成了百鬼出世,祸乱人间。嗯,五哥曾经说,地府和阳世有一个融合点,百鬼夜行既然打开了这个融合点,应该是有一些未知的东西从这个点出现了!”
第234章 陈东河
听了凌天宇的话,月上柳梢心中一动,笑着说道:“天宇,借用你说过的一句话,我突然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想!”
花五哥浑身一激灵,急忙出声:“听到这句话我就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小柳梢,你可不要吓我!”
月上柳梢轻声道:“也许是我和天宇对于死灵并不是很熟悉,当听到天宇刚才说百鬼夜行在召唤死灵之气的同时,有可能有什么东西从哪个神秘的融合点出现了,我突然想到,也许神话故事中的地府是存在的,不过并不是我们所知道的地府,应该是另外一个空间,一个通过某种方式和我们生活的天地连接在一切的空间,而百鬼夜行,就是打开了这个空间的通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可以进一步推想,这个空间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吸收死灵之气,以阴阳对立的理论来推论,如果我们生活的空间被称之为阳世,那么这个空间就是地府了!”
花五哥摇头道:“这纯粹是没有任何根据和想象的推测,如果真的是这样,是不是还有很多的空间与蓝星连接在一起,譬如神仙生活的空间、魔鬼生活的空间、妖怪生活的空间?”
月上柳梢笑道:“为什么不呢?如果真的是这样不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吗?”
“这是不可能的,阴阳之力衍生阴阳空间还能够理解,当然,凡事都有意外。大地之城就存在阳世,可是你能说它是我们生存的空间吗?”凌天宇说道。
“啊!”陡然之间,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寂静的暗夜,听起来摄人心魄。
“吱!”隐隐地一声尖叫传来,夜空中突然闪烁起一道淡淡的蓝色影子。
“小心!”花五哥冷喝一声,身形一闪,已经站在了月上柳梢的身后。
“吱!”怪异的尖叫声中,淡蓝色的影子一闪而没。
“五哥,是什么东西?”凌天宇警惕地望着黑暗的夜空。
花五哥摇了摇头:“不知道,很厉害,应该是死灵,可是和死灵的气息又有所不同,我们过去看看!”
和所有建筑在公路旁的服务区一样,这个服务区也分为休息区、购物区和餐厅,尖叫声是从休息区传出来的,三人在声音发出后不足一分钟就赶到了现场。
一个容颜秀丽、长相姣好的妙龄少女裹着一件柔滑的睡衣,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那个死灵就是从这间房子里出来的!”花五哥轻声道,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倒伏在床上的身影上。
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上身没有穿衣服,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四肢摊开,纹丝不动,他的胸膛上布满了鲜血淋漓的痕迹,雪白的床单上洒满了斑斑血迹。
“看他的眼睛!”月上柳梢沉声道。
男子并没有死,他脸上的肌肉仿佛铁板一般一片僵硬,双眼大睁着,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某处不知名的地方,那眼神,像极了被恶鬼掐住喉咙时的死灰色,充满了恐怖和绝望。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令他非常恐惧的东西!五哥,有没有办法让他清醒过来?”凌天宇轻声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慢慢地伸出右手食指,点在了男子的额头上。
月上柳梢看了一眼在蜷缩在墙角不断发抖的少女,叹了口气:“可怜的人,她被吓坏了。五哥,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要在这里休息了吧?我可是打算连夜赶往江渝市的!”
花五哥收回手指,笑着说道:“一种冥冥之间的感应吧,我在这里感受到了死灵的气息,可是刚才和它近距离接触,又有点不像,倒像那是死物一般!”
“五哥,死灵难道不是死物吗?”
花五哥摇了摇头:“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死灵严格来说也是一种生灵,而死物就是死物,比如石头比如钢铁,这就是死物!”
“这样说来死物应该是不能动弹的,可是为什么它会攻击我们呢?”凌天宇疑惑地问。
花五哥苦笑道:“不知道,看来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等他清醒以后再说吧!”
男子的姿势没有丝毫的动弹,即使是他的眼睛竟然也没有眨一下,只是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不要害怕!没事了!”月上柳梢端着一杯水,慢慢地走到了蜷缩在墙角的少女面前。
“怪物…有怪物…”少女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水杯,似乎是在茫茫汪洋之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在她双手剧烈的颤抖中,杯子中的水不断地洒了出来。
“报应…报应来了…我们都要死…都要死…报应…”男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嘴里发出梦呓一般的声音。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他受到的惊吓太厉害了,只怕短时间内是无法正常表达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少女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不再颤抖,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半杯水,月上柳梢轻轻地扶着她的双肩,让她坐在了沙发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要害怕,有我们在这里,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你的。”月上柳梢轻声说道。
少女似乎依然没有摆脱恐惧的困扰,喃喃低语:“我…我正在洗澡,突然就听到了经理的叫声,我跑出来一看,一个…一个…”
“一个什么?”月上柳梢急忙问道。
少女剧烈地喘息起来,声音颤抖:“怪物…一个蓝色的怪物趴在经理的身上,血…血到处都是…”
“你们经理叫什么名字?”凌天宇轻声问道。
“陈东河…他叫陈东河…”少女的双手依然紧紧地抓着透明水杯,神色之间一片慌张。
在断断续续的交谈中三人慢慢知道的事情的发展,陈东河是一年前来到这里担任负责人一职的,两人本是情人关系,却没有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晚石,带我去晚石,只要你们保护我去到晚石,多少钱都可以!”陈东河清醒以后,任凭几人怎样问,他翻来覆去都只有这么一句话。
陈东河确实是一个很能够吸引女孩子的中年男性,尤其是他那种淡淡的书生气,即使在惶恐之余依然能够感受到。
陈东河去收拾东西了,凌天宇轻声道:“五哥,柳梢,还记得发生在青云县的事情吗?当时我在青云齐家的时候,齐老太爷的尸体被王浑操纵死灵控制而起死回生,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报应,指的是齐家和姜家的祖上杀死尸神全家一事。这个陈东河应该也牵扯到这样的事情中,如果不是他被死灵控制,就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花五哥点了点头:“一般而言的报应是一种因果循环的玄奥天机,陈东河绝对没有被死灵侵入,昨夜那个死物离开以后,这里的死灵气息就消失了,应该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而且是他记忆犹新的一件事情!”
月上柳梢轻声道:“五哥、天宇,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个陈东河很奇怪,他有一种知识分子的气质,一般这种气质大多会出现在一些教授或者学者作家的身上,而且像这样的服务区一般都是私人性质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先去晚石吧!应该可以弄清楚事情的经过!”
上午九点,一行四人赶到了江渝市。
“在世界上有四大迷雾之城的说法,列兰国首都位居第一,这江渝市也名列其中,像这样风清月朗的天气真的很少见!说不得我们要有一个比较好的开始了。”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花五哥笑道:“江渝市咸巫县,是远古人类咸巫人的发源地,听说神巫教的总部就在那里,如果没有意外,所谓的三剑客也会去到那里!”
“神巫教不是在荆西吗?怎么又会在咸巫县?”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月上柳梢轻声道:“说荆西也没有错,咸巫县也没错,大夏土地上有很多地域名称的变化非常复杂,苗荒在很久以前是为蛮夷荒芜之地,如今的咸巫县在当时也在苗荒范围之内。苗荒就是现在的荆西地区,只是它所囊括的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
“这样说来我们是不是要先到咸巫县去呢?”凌天宇轻声道。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不用了,天歌打来电话说他们现在在乾溪市,已经发现了神巫教的影子,而且还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可惜他没有告诉我!”
“晚石,带我去晚石,我要去晚石!”一直仿佛一根木头一样的陈东河突然激动地大声叫道。
“住口,如果再大呼小叫,现在就下车!”凌天宇冷声道。
“不…不…求求你们,你们是我的救星,麻央智者告诉我的,他说我一定会碰到你们的,只有你们能够救我,我就在那里等着你们,一直等了一年,送我到晚石,我要见麻央智者!”陈东河疯狂地大声叫道。
第235章 又遇撞车
听到了陈东河有些狂乱的话,三人不由心中一动,难道这个陈东河真的一直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看来有人早知道我们会来的,而且一定会在那个服务区休息!”花五哥有些无奈地说。
“在楚黎族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史诗神话传说,传说在上古时期有一棵参天巨树化为白鸟,白鸟在天地之间自由翱翔,一生中生下了二十颗白鸟蛋,后来消失在混沌中。据说这些白鸟蛋孵化以后就化为天地万物,其中最为高级的存在就是人类,这个人类后来被称为白央。这就是楚黎族关于创世创物的神话传说,所以在楚黎族名字中有央字的都是非常受人尊敬的!”月上柳梢沉吟道。
“对于苗荒我只知道他们的蛊毒非常厉害,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神话故事!”凌天宇笑着说。
花五哥笑了笑:“其实还有一个广为人知的远古人类,那就是楚黎族称之为先祖的人皇黎楚,在远古时期,黎楚所统领的部落名为荆黎部落,就是现在楚黎族的祖先。小柳梢说的这个神话故事不仅仅有楚黎族关于创世的传说,更多的是为了表达对黎楚的尊崇,黎楚是楚黎族的大神!”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其实在黎楚之前,荆黎部落为神巫部落,是神巫族的起源,也是现在神巫教存在的神话依据!”
“神巫这个字无论在大夏还是在其他国家都充满了神秘色彩,甚至有一些恐怖的意味在其中!”凌天宇摇了摇头。
“也没有说的那么神秘,只是见到的人太少而已。其实最早的神巫也是普通的人类,他们能够将降魔、驱鬼、占卜以跳舞的方式展现出来,就相当于五哥这样的阴阳师,只是叫法不一样,使用的方法不同,本质没有区别。最简单的就是根据巫这个字的形状就可以理解,巫字上下两横代表着天地,中间就是能够沟通天地的人,天为神,地为鬼,巫就是能够沟通鬼神的人类,也就是神巫。说白了,和那些什么阴阳先生、灵媒、神婆之类的差不多!”
凌天宇点了点头:“这样解释接受起来就容易得多!”
江渝市的天气没有北方那种干燥的炙热,更多了一种湿漉漉的湿热,仿佛粘稠的蒸汽裹在身上,令人非常的不舒服,在这个季节初来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变成了蒸笼里的馒头,在慢慢地发酵。
当车流终于缓缓向前的时候,月上柳梢刚刚起步,“哐!”一声轻响,车子重重地颤抖了一下,倾斜向一边,已经被后面的汽车撞在了车尾。
“来了!”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凌天宇和月上柳梢相视一笑,打开了车门。
是一个在乍见之下会给人一种惊艳感觉的妙龄少女,短短的牛仔短裙,白色丝质的吊带上衣,不仅勾勒出她全身的曲线更加突兀有致,也将她大部分的白皙皮肤肆无忌惮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紧致而富有弹性的修长双腿衬托着她足有一米七以上的身高丝毫不比任何的模特逊色。
俏生生地站在阳光之下,似乎天地之间所有的光芒都向她的身上聚集,生出一片完美而圆融的华丽,一瞬间,她成为一切的焦点。
“小凌、小柳梢,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美女,小心了!”耳畔传来花五哥淡淡的声音。
美女焦急地摘下了墨镜,看了看自己的车头,有些愠怒地说:“你们怎么开车的?”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美女,这句话似乎我来问你吧?按照规定,你是追尾者,应该负全责的,似乎也没有那条律典规定开车的时候穿高跟凉鞋吧?”
“难道是我错了?可是你的车上连刮痕也没有,你说交警会怎么来判断事故呢?”
听了她的话凌天宇才发现,对方的汽车前面轻微地凹陷了下去,而月上柳梢这辆略显破旧的越野车却是丝毫无损,即使连漆皮也没有任何的刮伤。
后来月上柳梢才说起,这辆车是特制的,除了外形看上去比较破旧,甚至还有几个比较显眼的小坑,性能却绝对超过了绝大多数汽车。
月上柳梢无奈地说:“只能说明我的车坚硬了一点,这里本来就堵车了,如果相信我们,一定会给你修好的!”
好不容易行出了主车道,两辆汽车一前一后停在了路边。
“好了,美女,走出了令人烦躁的大街,我是不是能够有机会请您喝一杯茶呢?”月上柳梢下了车。
少女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请我喝咖啡的人多了去了,却是很少有人请我喝茶,你的朋友不一起吗?”
坐在一间幽静的茶室里,凌天宇和花五哥静静地喝着茶,几天来的疲累似乎也慢慢地消失了,而陈东河却失魂落魄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一杯茶水,一动不动。
“现在我们可以商量一下赔偿的事宜了,虽然我没有责任,不过面对如此令人的惊艳的美女,我还是很乐意的!”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你说话很好听,不过这样的话我听得太多了!每一个看到我的男人都会这样恭维我的。哦,对了,我这个人说话有些直爽,可能会伤了你的自尊心!”少女淡淡地说道。
“自尊心是自己给的,别人又怎么能伤到呢?而且在我的印象中,楚黎的女子就应该是这样的,只是你少了一面轻纱!”
“这两位帅哥怎么只顾着喝茶?难道不知道秀色可餐这句名言吗?”少女笑着看向两人。
花五哥笑了笑说:“因为五哥已经有了秀色,每天都在餐,对野食不太感兴趣,倒是我们的小凌,他可还是名花无主呀!”
凌天宇郁闷地摇了摇头:“我只想静静地喝茶而已,而且严格说来我这副尊荣和帅哥两个字差的可是远了。主要是因为我说话比较难听,生怕打破了现在这样美好的氛围而已!”
少女娇态可掬,右手轻轻地把玩着茶杯:“好听的话我听得太多了,难听的很难听到的!听一听也无妨!”
“既然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凌天宇摇了摇头。
“首先声明,一切都只是猜测,听来玩玩可以,不要当真。嗯,怎么说呢?从我们离开服务区,即将进入江渝市的时候,你就在跟着我们了,当然,那个时候我们可不知道开车的是一个这样的美女,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每天进入江渝的汽车不知道有多少,当然没有一辆车专门跟着另外一辆车,让我想一想,你跟着我们,其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我们三个人,那就只有这个有些神志不清的陈东河了!”
“你们早就发现了我?”少女有些惊异地问道。
“汽车有一个特点,就是颜色和型号很难在瞬息之间改变,嗯,如果你和陈东河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或者其他的恩怨,不可能这么巧就在我们带上他的时候出现,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你的出现和陈东河昨天晚上受到的袭击有关,或者说是和他藏在心底的一段往事有关!”
“你…你…这些都是你想到的?”少女惊叫一声,站了起来。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说:“天宇,这样美好的气氛生生就被你破坏了。我们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不是很好吗?”
“其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凌天宇一脸的无辜。
少女慢慢地坐了下来,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你们还猜到了什么?”
月上柳梢笑道:“既然美好的氛围已经打破了,所性就营造另外一个气氛吧。陈东河一直在说报应,而一般和报应有关的事情大多都是罪大恶极,需要杀人偿命的,美女既然坐在我们的面前,那么陈东河隐瞒的事情就一定和你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过却绝对有关系,譬如父母兄弟姐妹之类的!”
花五哥接口道:“陈东河是男人,绝少会和美女的父亲或者兄弟产生什么因果不散的关系,就只有你的母亲或者姐妹了。嗯,话说回来,这陈东河年龄也不大,事情也不可能在太短的时间内发生,所以你的母亲不可能,妹妹就更不可能了,剩下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你…你们是神仙?”这一次少女真的被惊到了,又一次站了起来。
凌天宇笑道:“神仙当然是没有的,只是经过了一些事情养成了这个坏习惯,碰到任何一个人都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以后一定会改一改了!你不妨说一说你姐姐的事情,也许我们能够帮上你也说不定!”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戚之色,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一旁陈东河,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姐姐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能够确定,姐姐已经死了,可是我却看见她了,她…她让一只蓝色的毛猴给我带来了一张纸条,让我想办法找到四个人的下落!”
“哪四个人?”月上柳梢轻声问道。
“陈东河、周煌、冯涵修、吕华,就是他们,陈东河是我找到的第一个人,本来我只是想看一看他们四个人到底和我姐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少女的双目中有一丝淡淡的怒火,似乎可以焚烧一切。
“不…不要找我们,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报应来了…报应来了…”
陈东河突然大叫起来,显然是少女说到的四个名字刺激到了他。花五哥轻轻地将右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陈东河坐在椅子上,嘴里依然在喃喃不停地说着。
“你说的那只蓝色的毛猴是什么?”凌天宇问道。
少女摇了摇头,眼中有一丝恐惧的色彩,喃喃道:“我不知道,本来只是一个玩具的,可是它…它却是活的,就如同一只真正的蓝色猴子!”
“唉,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花五哥淡淡地叹了口气,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第236章 麻央
晚石县在江渝市东南部,是一个比较繁华的大县,其中有十几个民族居住于此,以楚黎族为主。
吃过午饭,几人离开江渝市,驱车直往晚石县。
“陶敏蓝?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月上柳梢一边开车,一边轻声道。
“我是去年江渝市选美大赛的冠军,如果你经常关注江渝电视台的话就应该听说过!”少女无奈地说。
“选美冠军?这倒是实至名归!只是每天来到江渝的人有很多,你又为什么会看上我们?”
陶敏蓝笑道:“这样说吧,是因为你们的特殊,你们不是不相信我吗?而且我也想看看,你们去晚石到底干什么!”
凌天宇苦笑道:“我经历的三次撞车事件,第一次差点惹了大麻烦;第二次碰到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几乎成为一个天法道徒;这一次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怎么会没有好事呢?美女同行,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在整个江渝,如果我说要找人陪我出去转一转,一定会有很多人提着钱箱来排队!”
“最难消受美人恩,或者是说美人劫!”凌天宇叹了口气,靠在了椅背上,不再说话。
在这个陶敏蓝的身上,他总感觉到有一股诡异的气息,那是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气息。
楚黎族闻名于世,不仅仅是因为它神秘诡异的巫蛊文化,还有它那种崇拜自然,以万物为图腾的奇怪信仰,而楚黎族的服饰也是其中的一个主要原因。
一路上,凌天宇就亲眼看到了各种各样样式奇特,雍容华贵的楚黎族服饰。
“少数民族虽然在有些正族的眼中是落后的象征,但是他们却更好地保持了一些早已淹没在历史中的真相,大夏的历史太悠久了,有些已经被人为篡改了!”花五哥叹了口气道。
凌天宇笑着说:“我可从来没有认为少数民族落后,倒是一直以为他们充满了神秘,就像是独立于现代文明社会之外的另外一群人类!”
“独立在现在文明社会之外?这还不是落后吗?”月上柳梢笑道。
“我们现在赶到咸巫市,应该可以赶上荆西苗民的新食节,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最好将自己打扮的普通一点,要是被那个楚黎族的女子看上了,可是会被下蛊的!”
“楚黎人真的会下蛊吗?”凌天宇奇怪地问道,对于蛊毒这种在很多影视剧和小说中出现的恐怖东西他充满了好奇。
“驭尸和下蛊是荆西充满了神秘色彩的两个职业,驭尸我不敢说,可是下蛊却是真实存在的!《荆西方略》中记载着蛊的养成方法,将百种毒物置放于密封的容器中令它们自相残杀,最后活着的就是蛊!当然,蛊的种类有很多,制作的方法也很多,外人是绝难知道的!”
“严格说来,下蛊是黑暗巫术的一种,一般只有女子才能够继承,蛊在楚黎中被称为仙鬼,是一种恐怖的生物,而能够操纵蛊的女子被称之为仙鬼婆,嗯,你可以将之理解为熟悉的巫婆!说实话,仙鬼婆这个称呼真的令人不敢恭维!”花五哥接着说。
“哎,我说,你们难道没有人看见车里坐着一个美女吗?怎么没人搭理我?”陶敏蓝大声说道。
“嗯,晚石县到了,陈东河,那个麻央住在什么地方?”月上柳梢急忙转移了话题。
“麻央?那个麻央?”陶敏蓝的语气中略有些焦急。
“不认识,也不知道,陈东河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让我们带他来晚石县找麻央!”
陶敏蓝笑道:“你们怎么不早说呀,麻央我认识,我带你们去吧!”
楚黎族服饰中有一个非常靓丽的特色,就是花样繁多,而且衡量一个楚黎人标准就是服饰上被正族称之为白晶的一种贵金属。
说实话,在很多地方人们都恨不得将自己的钱财藏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可是楚黎族却是一个例外,大小节日、婚嫁往来,苗女身上从头到脚花式繁乱、雍容华贵的白晶饰品可以亮瞎一个人的眼睛。
在以前的楚黎部落,很多家庭会从女孩一降世的时候就为她们储存白晶,待到出嫁的时候请专门的白晶锻造师傅加工成各种精美的白晶饰品,现在这样的风俗在一些地方还有流传。
经过常年累月的积累,甚至有些楚黎人会将家里大部分的家产变卖而换成白晶,在节日的时候,有些苗女身上的白晶饰品竟然有二三十斤重。
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白晶饰品全部都是由手工锻造而成,这就是白晶锻造师。
楚黎部落的白晶锻造师都是传承的手艺,有着很高的地位,麻央就是一位白晶锻造师,在晚石县颇为有名。
在大多数的少数民族中,很少有背心和短裤这样堂而皇之地穿上就能走在大街上的服饰。
盛夏的天气已经很炎热了,但是依然能够看见蒙着轻纱,相比较而言穿的严严实实的楚黎人来来往往。
花五哥笑了笑说:“其实这些衣服看着是美,可是总的来说还是有些太不解放了!”
自从离开青云福地以后,避开常小曼,黑色的背心,白色的大短裤,或者白色的背心,黑色的大短裤就成为他标志性的穿着。
陶敏蓝轻声道:“服饰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民族文明或者信仰的象征,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黑白分明。似乎在动物界有一种非常珍贵的动物一直就是这样的形象!”
“五哥,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凌天宇笑着说。
花五哥撇了撇嘴:“你们是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的,这叫释放,或者说是解放,直接代表了一个人的世界美丑观和价值取向观。”
汽车拐向左方,路面有些崎岖不平,略微弯向左前方,道路两边栽植着稀稀拉拉的杨树,地面起伏不定,是一片丘陵地带,前方,落凤山在视野中慢慢地清晰了起来。
陶敏蓝轻声道:“前面就是落凤山了,麻央叔叔就住在落凤山里九溪十八洞唯一留下来的凤溪边。对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你们找麻央叔叔有什么事?他不太喜欢外族人!”
凌天宇下意识地向陈东河看去,从在服务区发现他受到袭击以后,陈东河就一直处在极度的惊慌之中,但是,现在他却慢慢平静了下来,双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期盼,任谁都能够看出那是对即将见到麻央的渴盼。
凤溪是一条很平常的小溪,宽不过两米左右,河底布满了拳头大小的灰褐色鹅卵石,和很多山里的河流一样,之所以叫凤溪,只是因为它是从落凤山中流出来的。
一道窄小的不足二十米的小峡谷曲曲折折地延伸向山里,除了凤溪,右侧是一片青翠欲滴的草地,其间有一条被踩的溜光的羊肠小道。为了表示尊敬,几人下车步行向前。
陈东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片刻之间已经将几人甩在了身后。
凌天宇下意识地一转头,眼角的微光却看见了陶敏蓝盯着陈东河背影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杀机。
“跟上他!”月上柳梢轻声道,缓步前行,跟在了陈东河的身后。
转过数道山脚,前行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山谷豁然开朗,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山间盆地,凤溪在这里也汇聚成了一方小小的水潭,潭水清幽,有十数尾尺长的青鱼在水中洄游不止。
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道从潭边一直延伸到山下的一座青砖小屋前,屋顶是以平滑的大块石板铺成的,小屋旁有一棵合抱粗的大树,茂密的树冠将整个小屋笼罩其下。
“风为伴,水为邻,树相依,这个麻央还是一个颇有情趣的人!”月上柳梢笑着说。
在小屋前一个稍微休整过的场院里,依次放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火炉,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在小屋正门前,放着一个约有五十公分高的巨大石台。
这是一整块的坚硬青石,其占地面积几乎有小屋的一半,表面上被打磨的平整光滑,上面放着铁锤、砧板、钳子、吹管金属碗和许多各种各样的模具,零零碎碎总有几十件之多。
陈东河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恭敬地站立在小屋门前,略微弯着腰,显然对屋里的人敬畏无比。
“麻央智者,你的预言出现了,他们已经来了,请您再救我一次!”陈东河低着头大声道。
“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陈东河一路上的神态大部分是装出来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我们引到这里来!”凌天宇苦笑着说。
“至少他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花五哥沉吟道。“只有一种解释,麻央早就知道他的报应降临的时候我们会出现在他的身边,嗯,不错,这个人很有趣!”
“麻央叔叔!有客人来了!”陶敏蓝脆生生的甜美嗓音在空旷的山谷中不断地回响着。
第237章 天人五相
幽谷清风、绿水清潭、独屋孤树,如此雅致之地,令人不由在遐想中虚化了一个温文尔雅、讳莫如深的高人居士形象。
在陶敏蓝呼喊有五分钟后,一个略微佝偻着腰的中年人出现的时候,这个虚化的形象就轰然倒塌了。
麻央,约有五十上下年纪,细眉小眼,厚唇矮鼻,五官在他似乎经过长年烟熏而油黑的脸上犹如雕刻出来一般,显得呆板而缺少生机。
头上是一把乱蓬蓬的柴草一般干枯的头发,身上原本颜色鲜艳的典型楚黎服饰已是斑驳陆离,仿佛稍一动弹就会变得支离破碎。
“麻央智者,您的预言出现了,报应来临了,救我,您一定要救我!”陈东河急忙扑到了门口,跪倒在地上,头重重地碰在长满青苔的青石台阶上,一动也不敢动。
麻央浑浊的眼珠转了几转,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小敏蓝,你终于想起来看一看麻央叔叔了,进来吧!”
他的声音厚重而沙哑,似乎是硬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就转身走进了低矮的屋门,对几人正眼也没有看一下。
陶敏蓝从汽车里提出来自己那只小巧玲珑的红色旅行包,从里面取出一件普通的楚黎长裙,穿在了身上,笑了笑说:“麻央叔叔的小屋是不允许外族人进入的,必须身着我们楚黎族的服饰,你们在外面等一等!”
看着陶敏蓝进入了小屋,月上柳梢苦笑着说:“被人无视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不过常言道:古怪之人必有古怪之处,五哥,天宇,你们在这个麻央的身上有没有感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凌天宇沉吟道:“确实有些奇怪,怎么说呢?还记得巴天罚和巴天恕他们吗?他们的身上有一些难以名状的死气,是因为他们的法是黑暗巫邪公的原因,在麻央刚出现的时候,我在他的身上也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又有些不尽相同,他似乎刻意隐瞒了自己的气息,总之,这种感觉很怪,他好像…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是什么意思?”月上柳梢疑惑地问道。
“很简单,小凌的意思是他不应该出现在阳世,嗯,严格说来,这个麻央是一个介乎于生灵和死灵之间的存在,简言之,就是他一定能够沟通死灵的世界,而在楚黎族中,这样的人一直生活在传说之中!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称!”
“驭尸客!”月上柳梢和凌天宇同时出声。
花五哥点了点头:“在一百多年以前,我第三次游历天下的时候,曾经亲眼看见过驭尸客,不过并没有和他们发生什么交集!”
“驭尸是真实存在的!”凌天宇轻叹了口气。随即有些摸不着头脑:“五哥,刚开始你不是说自己从来没有走出过青云县吗?这第三次游历天下是怎么回事?还有,怎么又多了一个一百多年前,好像你的年龄是越来越大了?”
花五哥讪讪地摸了摸脑门:“误会,只是误会,你也知道,人老了总会有一些丢三落四的情况出现,再说了,五哥可是老的变态的存在,偶尔忘记一点什么也是应该的。”
“这驭尸客呀,其实说穿了不值一哂,人死之后生气消散,死气滋生,就能够化为死灵,也可以将之看做是天地之间阴气的一种,不过,绝大多数人化为死灵之后是毫无意识的,就像是气体,无知无觉,而且会很快消散在天地之间,一种说法是死灵进入了阳世的阴暗面地府,另外一种说法是人死如灯灭,什么也不会留下。”
“只有极少数人在死之前某方面的情绪极其强烈,才能够化为不灭的死灵。驭尸客就是依靠气来驱使尸体前进,小凌,你有大地之灵,如果你来做驭尸客,一定会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凌天宇笑着说:“落叶归根固然是好,不过青山处处,埋骨处处,我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落叶归根不仅是死者的愿望,也是家属的期盼,因此才会有驭尸客的出现!”月上柳梢叹了口气。
凌天宇走到巨大的石台前,看着台子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锻造器具,有些奇怪地问道:“就是这些原始的工具做出了楚黎族服饰上精美的白晶饰品?”
月上柳梢笑道:“这是一门传承的技艺,非有天赋和机缘的人难以达到极致,听说楚黎族的手工白晶锻造师可以将质地比较软的白晶拉出头发丝一般细小的晶丝,传统的白晶饰品无论是衔接扣链还是镶嵌焊接,都是由白晶来完成的,只是看到节日中楚黎女子身上令人眼花缭乱的白晶饰品,真的很难想象那都是依靠手工做成的!”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喝,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他身材瘦小,似乎有些发育不良,五官虽然和普通人一般,但是挤在他的脸上却很有一些不和谐的感觉。
算不上太丑陋,却绝不能用普通来形容,背上背着一捆干干柴,怒视着三人。
青年说的是楚黎语,凌天宇根本就没有听出来他在说什么,月上柳梢正要解释,青年放下干柴,沉声道:“你们是正族人,快走,这里是不欢迎外族人的!”这句话他却是用纯正的正族语言说出来的。
“纳益罗,他们是我带来的!”陶敏蓝笑吟吟地从小屋里走了出来。
“陶…陶…”这个叫纳益罗的青年顿时变得有些面红耳赤,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深深地垂下头,看也不敢看陶敏蓝一眼。
“纳益罗是麻央叔叔唯一的弟子,很少和外人交往,请不要见怪!”陶敏蓝轻声道。
花五哥笑着说:“天人五相,纳益罗兄弟有着鸩灵之相,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有什么见怪之处!”
“天人五相?什么是天人五相?”陶敏蓝奇怪地问道,月上柳梢和凌天宇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显然他们也没有听说过天人五相。
“现在我们可以见一见麻央智者吗?”
“敏蓝,让他们进来吧!纳益罗,去河里抓一条青鱼,师傅要招待客人!”麻央的声音从小屋里传了出来。
纳益罗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三人,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跟随在麻央的身边,从来就没有看见过师傅会招待外族之人,而且凤潭中的青鱼是师傅亲自放养的,从不会以之作为食用之物。
陶敏蓝讶异地看着他们:“你们可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幸运,凤潭中的青鱼即使我师傅也没有机会吃到,快点进来,让我看一看你们有什么特别之处!”
月上柳梢和凌天宇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麻央突然的变化,一定与花五哥刚才说出的天人五相有关系。
小屋里显得有些昏暗,却干燥异常,鼻翼间还有一丝淡淡的馥郁香气缭绕不散,抬起头能够看见星星点点的天空。这是石板房的特点,虽有孔隙,却不会漏水。
“坐吧,你们是第一次来到屋里的外族人!小敏蓝,泡茶!”屋子靠左的地方有一个石质的粗鄙方桌,麻央就坐在桌子的一旁。
茶叶不知为何茶,略显淡红,却茶香浓郁,花五哥轻轻地啜了一口茶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最为原始的红麻茶,好像有很长时间没有喝到了!”
陶敏蓝笑道:“你们真的很好运,整个大夏就只有在麻央叔叔这里才能够喝到最正宗的红麻茶,麻央叔叔一年只做五斤,我都不容易喝到呢!”
花五哥又喝了一口茶:“麻央智者,我明白你想知道什么,还是先说一说纳益罗的来历吧,也好印证一下我的猜想!”
“叫我麻央吧,你们都是预言中的人,智者只是一个虚妄罢了。相信你们应该已经猜到我的身份吧!虽然在现在,驭尸客已经慢慢地消失了,但是这一门技艺却没有消失,大概在十几年前吧,我因为还一个人情,做了最后一次驭尸,遇到了纳益罗,当时他只有五岁,一个人在山野之中生活,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如此年龄在山中是如何生活的。”
“为了搞清楚这一点,我停留了一天,才发现竟然有狼、鹿甚至是山羊这些原本是天敌的动物给他喂奶,而就是因为他,竟然破了我的法,使那一次的驭尸失败了!直到现在,我依然不知道纳益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刚才听你说天人五相,才想起了这些往事!”
月上柳梢疑惑地说:“五哥,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天人五相的说法,倒是在一些小说中经常出现天人五衰的情节!”
花五哥摇了摇头:“这是我师父的口耳相传,天人五相对应的是天地之间特殊的五种面相,而且具有这种面相的人每一代只会出现一个人,所以天人五相说的就是五个人,五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甚至他们自身也不会知道。”
“师傅曾经对我说过,天人五相牵扯到了天机,也可以理解为命运,当然,在现在社会说这些不是邪教就是宣扬迷信,不过我可是很相信的。”
“纳益罗就是鸩灵之相,天人五相之一?”凌天宇轻声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鸩灵之相,顾名思义,鸩为毒鸟,鸩灵即为毒灵,灵指的是就是死灵,可以说,纳益罗是天地之间所有死灵的克星,如果能够觉醒,比之我的化灵之法要强大很多!”
凌天宇心中一动,沉吟道:“五哥,柳梢,纳益罗是所有死灵的克星,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一次的百鬼夜行和他有关呢?”
第238章 往事
六个人坐在车里稍微显得有些拥挤,月上柳梢一边开车,一边无奈地说:“幸亏我们马上就要到乾溪市了,否则这要是再加上一个人就只有坐在车顶上了!”
作为六人中唯一的女性,陶敏蓝自然占据了副驾驶的座位,她轻声道:“带着纳益罗是麻央叔叔的意思,不过你们真的打算保护陈东河?”
陈东河急忙道:“陶女士,我也听说过你,你是江渝市有名的美女,刚才麻央智者也说了,我只有跟在这几个贵人身边才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只要我平安地度过了七月十五日,就会一生无忧,三位贵人,我的生命就交给你们了,放心吧,你们在乾溪的一切开销都由我来负责!”
陶敏蓝淡淡地说地说:“那是因为麻央叔叔并不知道你以前曾经做过的事情,否则你又怎么会活到现在?”
“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陈东河的屁股底下仿佛突然出现了一根针,惊叫着站了起来,“砰”地一声碰在了车顶上。
“我是陶敏蓝呀?江渝市的美女,这可是陈先生刚才说的!”陶敏蓝笑了笑,转头看着车外的风景,不再搭理他。
“陈先生,公道自在人心,既然麻央让你跟着我们,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服务区里?”凌天宇转移了话题。
陈东河叹了口气道:“人的一生总会因为冲动犯下很多后悔莫及的错误,当年我也是一时冲动,后来依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一所中职学院的教授,大概在一年多以前吧,我鬼使神差地来到晚石县旅游,又鬼使神差地帮助了一个落难的楚黎人,被麻央智者看见了,就是他说我今年会有一个死劫,让我在那个服务区里等着,说会有几个人从哪里经过,让我带着你们去落凤山!”
花五哥点了点头:“看来我们还有再见麻央的时候了!陈先生,再有几个小时就要到乾溪了,要安排的话就要赶紧了!”
陶敏蓝听了花五哥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冷笑,漠然地看着从车窗外飞速退向后方的景物。
乾溪南连乾坤城、北接着名风景圣地玉石溪,境内山峰林立、溪河纵横,更有很多神秘莫测的天然溶洞,是新兴的旅游城市。
“就是这里,乾溪酒店,三位贵人暂时就住在这里,我去看望几位朋友!马上就会回来!”陈东河恭敬地说。
纳益罗似乎对酒店里舒适而豪华的环境有些不太适应,和陶敏蓝一起去了飞龙镇,那里是陶敏蓝的家乡。
舒适地洗了一个凉水澡,三人穿着宽松的浴袍,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据陈东河所言,这个酒店是他朋友的,因此三个人所受到的待遇自然是最好的。
“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小凌,和龙少和天歌联系了没有?他们有没有找到三剑客?”花五哥舒服地靠在沙发上,惬意地说。
“他们在两天前离开了乾溪,去了飞龙镇,听说是遇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他们还没有找到三剑客,倒是发现了神巫教的踪迹!”
“我们遇到的事情也非常有趣,先是在服务区莫名其妙地受到了袭击,带上了陈东河,在江渝又遇到了陶敏蓝,然后是落凤山里的麻央,这些人之间似乎有些什么联系!”
花五哥点了点头:“可以肯定,陶敏蓝应该知道陈东河做过什么事情,如果按照我们推测的发展,她极有可能就是暗中指使那只奇怪死灵的人,可是在她的身上却丝毫感应不到死灵的气息!”
凌天宇沉吟道:“还有麻央,他为什么要我们带上纳益罗?如果百鬼夜行真的是因为纳益罗的出现而出现的,这个纳益罗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特殊地方!”
花五哥笑道:“就是鸩灵之相,具有天人五相的人虽然非常的特殊,但是他们也注定了一生多灾多难,最基本的条件就是他们的血缘至亲都会因为他的出生而相继死亡,而且天人五相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够激发出他们与生带来的神秘力量,否则依然会碌碌无为地终老一生。”
“荆西丰都山黄泉河,在一些隐秘的传说中存在已久,却从来也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具体方位,不过我想麻央应该有一些线索。而且对于纳益罗来说,百鬼夜行所产生的足以扰乱天地平衡的阴气就是激发他体内力量的最好钥匙!”
凌天宇轻声道:“这些事情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对了,柳梢,你不是说有人知道丰都山和黄泉河的所在吗?到底是谁?”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天宇,本来我是打算见到龙少和天歌的时候一起说的,不过现在他们既然不在乾溪,就只有先说出来,在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想知道你和风灵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风灵儿?”凌天宇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个他几乎已经要忘却了名字,胸口的冰心玉壶似乎发出了淡淡的寒意,将他的思绪拉到了无尽的回忆中。
在雪龙山和吴默之分别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吴默之化身风灵儿,她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而在青云福地遇到风灵儿两次几乎致自己于死地的袭击后,他就已经放开了,即使知道了那并不是风灵儿,而是她的又一个化身离魅。
到现在为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的影子似乎已经慢慢地淡化了。月上柳梢骤然提起,他才猛然醒悟。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虽然发生在雪龙山上的事情你从来都没有对别人说起过,但是我们却慢慢地猜出了一些,当日和你一起经历雪龙山事件的吴默之就是风灵儿!”
“是的,默默就是风灵儿,我也是在离开雪龙山的时候才知道的,严格说起来我喜欢的只是吴默之,并不是风灵儿!难道你要说的事情和风灵儿有关吗?”凌天宇无奈地说。
月上柳梢沉声道:“不错,这件事情风伯父只对我一个人提起过,我能明白你的感受,不过在青云福地袭击你的并不是灵儿,而是她的另外一面,也可以理解为和吴默之一样的一个化身离魅!”
凌天宇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只是我还是不想将默默和风灵儿看做一个人!”
“还是说一说风灵儿那个丫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花五哥轻声道。
“事情发生在风伯父续弦后的第二年,当时他的妻子刚刚怀孕,风伯父也即将接手家族,他经过几年的反复论证,终于发现了传说中丰都山的所在地,于是就和一样酷爱冒险的妻子联袂来到湘西。”月上柳梢叹了口气。
“其间具体的经过风伯父并没有对我说起,只是他们在从湘西回来的时候,整整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任何人看见过他们,一个月以后,风伯父抱着一个不足月的女婴走出了房间,而他的妻子却离他而去,正是因为这件事情,风伯父一直深居简出,灵儿长大后得知了这件事情,和父亲反目成仇,孤身出走,至今也没有回过风清园!”
“既然是这样,风熹又怎么会知道治疗自己的女儿需要五阴珠?”
月上柳梢轻声道:“是智战大师说的,灵儿在胎里被第三股气息所侵袭,导致她的灵魂分裂!”
“第三股气息?这是什么?”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就是独立于阴阳之气之外的一股气息,如果简单的理解,那不是蓝星上应该出现的气息!”花五哥沉声说。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智战大师也是这样说的,灵儿的灵魂因为受到侵袭,化为阴阳两面,彼此永不相见,不过灵儿兰心慧质,从一些反常的事情中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如果从阴阳而论,风灵儿为阳,则离魅为阴!”
花五哥摇了摇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仅仅是灵魂的阴阳异化,五哥都有把握治好她!可是我观察过,她不是。当初在青云福地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感到有些古怪,任何人都不可能将阴阳之气那样完美地融于一体。”
“正如姜雨菲所言,要治好她不仅需要找到五阴珠,而且要找到五阳珠,只有天地之间的这些阴阳奇物,才能够帮助她重塑阴阳,化掉那第三股气息!”
“五哥的意思是灵儿不仅仅在灵魂上被分割了?”月上柳梢轻声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这第三股气息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既然独立于阴阳之外,那么对于由阴阳而衍生的这方天地之中的任何生物都有着极其巨大的伤害,无论是生灵还是死灵!”
“不错,我的身体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经过了钟灵乳的强化,不仅有冬虫夏草之血,而且有大地之灵,但是离魅轻轻的一击却几乎瞬间要了我的命!”
“这真是一件麻烦事,姜雨菲曾经说过,丰都山乃是天地之间最大的阴魂宅,看来我们一定要得到其中的阴魂珠了!”
月上柳梢无奈地说:“风伯父告诉我这件事情,就是因为我自小贪恋于传说之中,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发现五阴珠的线索!”
花五哥轻声道:“放心吧,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如果任由离魅完全控制了风灵儿,湮灭了她的阴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清!”
第239章 五哥的劝说
智战大师,这个在自己的生命中扮演着异常重要角色的普通和尚,再一次从月上柳梢的口里说出来,凌天宇的心情不由得越来越沉重。
很早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和智战大师的偶遇真的只是一次巧合,他也只是少林寺一个普通的老和尚,后来智战大师助他开启了天地之门,又有意无意地让他前往雪龙山得到了冬虫夏草之妖,从而和云天歌、风传秉、雪千山甚至是龙翔这些神秘的人物产生了交集。
吴默之曾经告诉过他,去雪龙山也是受到了智战大师的指引,难道智战大师在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前往荆西寻找丰都山从而制止因为百鬼夜行而出现的血腥杀戮事件?
凌天宇的心里慢慢地涌现出一丝寒意,这丝寒意越来越冷,渐渐地遍布在他的全身,又慢慢地从皮肤散发出去,似乎整个屋子里的温度也瞬间降低了,他就如同处身在一个巨大的冰窖之中,连生命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凌天宇轻轻地动了动手指,一点点白色的晶莹光点轻轻地飘逸而出,在空中慢慢地幻化成一个模糊却清晰的影像,正是罗宛公主。
她脸上那抹永恒而神秘的笑意似乎看穿了世界上的一切存在,又似乎是某种诡异的征兆在一个普通人脸上的投影。
“大地之灵,我现在真的很困惑,感觉自己好像一直陷入到一个巨大的网中,直到今日才慢慢地看清楚无论自己如何的挣扎也无法逃脱,我现在该怎么办?”凌天宇看着空中的大地之灵,喃喃自语。
大地之灵似乎感应到了他心中的无助和苦恼,轻轻地飘飞而下,化作一缕缕白色的光流,轻盈地围绕着他的身体慢慢地盘旋起来,一丝似安慰,又似共鸣的情绪慢慢地浮现在他的脑中。
“当当当!”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大地之灵轻轻地融入凌天宇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花五哥慢慢地走了进来,从宽大的衣服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扔了过来,自己的嘴里叼着一根,点着以后深深地吸了一口,仰躺在松软的床上,慢慢地吐出了一缕淡淡的烟雾。
“五哥,你还没有休息?”凌天宇抽了一口烟,感受着烟雾在胸腔里缓缓地流转。
“嗯,睡不着,突然间就感觉到这个房间里滋生出了一股怨气,所以就过来看一看我的小兄弟,害怕有人一不小心想不开!”花五哥笑嘻嘻地说。
凌天宇苦着脸看了他一眼:“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和智战大师之间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五哥,你认识那个智战大师吗?”
花五哥轻声道:“认识,其实以前你告诉我你和智战大师之间的事情的时候,五哥可是着实有些惊讶,因为像那些自诩不染尘世的出家人怎么会和一个普通人产生交集。是不是认为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人利用了?或者说被人操纵了?”
凌天宇点了点头:“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所有我以为偶然发生的事情到后来都似乎是刻意安排的,而我却一直稀里糊涂!”
花五哥笑道:“其实糊涂一点又有什么坏处?且不论你有没有什么损失,你以为智战大师想从你的身上得到什么呢?”
“我…”凌天宇不由语塞。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小凌,你是典型的吃到了葡萄还感觉葡萄是酸的哪一类欠揍人的杰出代表,如果让五哥来评价,智战大师是一等一的老实和尚,就算他真的有什么企图,也一定是悲天悯人的。”
“五哥一直自诩为神棍,现在就发挥一下神棍的潜质让你看看。佛家讲究的是灭世,仙人说的是天劫,人类说的是洪水降临,其实总的来说都是一个意思,无论任何的生物在达到某一个特定的阶段之时,就会招引来天地自我调节的动荡,这就是毁灭重生。”
“不是有一种说法在研究蓝星上究竟存在过几个文明的问题吗?简单来说,你去过大地之城,你以为魔气就真的能够轻易地毁灭一个文明?无论是从影视剧还是小说中宣扬的都是同样等级的存在,邪恶总是会比正义的要强大很多,这就是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五哥,你究竟想说什么?”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不要打断我!”花五哥轻声道。
“现在社会人伦相悖、人和不公、天理不存、自然不清,按理说已经快要达到某个被毁灭的度了,不过自有天地阴阳,就有相对的黑暗面,即魔气和邪气。”
“阴阳创世,邪魔灭世,这本是天地之法则,可是真的凭借这些虚无缥缈的气体就能够创造世界和毁灭蓝星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一定还有某种未知的东西。”
“小凌,你难道就没有奇怪为什么自己会经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吗?不要说话,我知道你一定想过,说实话,你的经历对于有些人而言,即使几辈子做梦都不会梦到。”
“就像在地震之前,很多动物会先于人类而感知到,现在地震还没有来,而你,还有五哥,还有小柳梢、龙少、天歌,甚至很多和你产生过交集的人他们就是先一步感知到的小狗、小猫,甚至是老鼠!”
“无论如何的先人一步,地震始终要来!如果是无法想象,甚至要毁灭人类的地震,提前知道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凌天宇不由有些黯然。
花五哥猛地坐了起来,大声道:“不,小凌,你大错而特错了,如果任由地震肆无忌惮的到来,现在的人类早就已经不知道毁灭多少次了,可是你知道为什么地震没有到来吗?那是因为有人,在很久以前和我们一样提前感知到的人阻止了地震的到来。只是因为他们生活在所有人的感知之外,从来不被人类也不被历史所知!”
“无名英雄吗?”凌天宇下意识地说。
花五哥摇了摇头:“无名是必然的,但是英雄却未可知,甚至会博得千古骂名,也许会落得身败名裂。”
“地震到来之前,一定会有人类所无法察觉的预示,而你所经历的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就是地震到来的预示,天地是公平的,无论你愿意与否,该来的总是会来。”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所谓的命中注定,不是你就是他,只是刚好你出现了而已。智战大师只是一个诱因,不要用你那些龌龊的想法去推己及人。”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解释,你们只是被选中而已,不是智战大师,不是五哥,或者说也不是你们自身,而是一种自然淘汰的规律,在这种规律面前,总要有人站出来。现在你明白了?”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好像有一点明白了。五哥的意思是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人去做的,即使没有我们,也会有其他人去做,只是恰好是我们而已。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就是所谓的天命之选?天命之选?真是够扯淡的!”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也许是送死!”花五哥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你应该也想到了一些,从炎祖山中人皇炎祖留下制衡太岁妖物的蛟龙出现,到青云福地中的煞,还有深蓝鲛人,邪魔之气,到现在竟然出现了传说中的天人五相,这些事物本来是绝难现世的,现在却相继出现了。”
“还有,无论是实力还是天赋,从哪一个方面你都无法与龙少和天歌他们相比,为什么你们会成为朋友?而只有你得到了大地之灵和大地之心,而且拥有了几乎可以让你不死的冬虫夏草之血,另外,你的那把寒光剑并不是普通的短剑,它的作用你并没有发现,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小凌,现在告诉五哥,你还会有这些扯淡的无聊想法吗?”
早上刚刚洗漱完毕,消失了一夜的陈东河就将三人请到了酒店经理周煌的办公室里。
周煌是一个身体强壮的青年人,约有三十岁左右,他的身边坐着两个和他年龄相仿的青年人,分别是冯涵修和吕华。冯涵修略显瘦削,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吕华有些发福,前额微秃。
三人一进门,就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一旁的一个黑衣中年人的身上,他面目阴鸷,全身裹在皱巴巴的黑衣中,仿佛幽灵一般一动也不动。凌天宇心中一动,
“东河,这就是麻央所说的能够救你性命的三位贵人?似乎有些年轻了一点!”周煌笑着说道。
“麻央智者是晚石所有楚黎人心中的神,他说的话我自然是要听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们三人竟然也回到了乾溪,而且有了这位老先生的支持,现在我自然什么都不怕了!”
凌天宇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他笑着说:“看来陈先生已经找到了更好的靠山,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被麻央看中的人都是这么胆小怕事吗?”坐在一旁的黑衣中年人冷哼一声,身体一晃,没有看见他有什么动作,已经站到了凌天宇的身前,右手轻轻一拍,拍在了凌天宇的肩膀上。
一股大力从黑衣人的手掌上涌现而出,凌天宇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一脸惊恐地看着对方:“你…你是武林高手?”
黑衣人嫌恶地哼了一声,转身坐在了沙发上,一言不发。
吕华脸色一沉,轻声道:“原来只是骗吃骗喝来了,陈东河,这就是你所谓的贵人?”
陈东河摇了摇头:“我这不是将他们带过来让老先生测试一下吗?”
“不用测试了,他们只是普通人!不过是一个死灵罢了,有我们神巫教在这里,自然可以超度它!”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第240章 神巫王
大街上的楚黎人均身着盛装,三人走在其间,显得有些扎眼。
“神巫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组织呢?”凌天宇边走边问。
月上柳梢沉吟道:“怎么说呢?严格说来在以前神巫并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他们继承了人皇黎楚的部分力量,是近乎于图腾和信仰的一种存在。”
“一个共有的认知是神巫文化发源于江渝的咸巫县,那里是荆楚部落的前身神巫部落的发源地,因此荆楚部也就是现在楚黎族的祖先掌握着神巫的力量,即沟通天地、驭鬼降神的力量。在远古荆楚部的传说中,天地之间有十二大巫,共掌天地大势,理化乾坤寰宇,是人类的救世主!”
“很像一些神话中描述的情节!”
花五哥点了点头:“无论多么荒诞不经的幻想总会有某一点在现实或者传说之中可以找到它的影子,在荆楚部的传说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以神巫名之,非为一方尊者不可,这样说吧,在大夏古代出现的一些已经演化成神仙的很多人物都是神巫。”
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道:“难道神巫文化有它自成体系的历史传说?”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说:“很多事情的真相已经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对于同一个人物,在每个民族自己的文化流传中,他们有着不同的称呼和不同的作用。也许在我们正族神话中被称呼为天帝的人,在荆楚部却是以神巫称之。”
“其实指的是同样的人,只是称呼上的差异而已!远古之时,荆楚部首领黎楚神巫王掌管天下,带领十二大巫共同对抗天地之间肆虐的妖魔鬼怪,等到寰宇澄清之时,人皇黎楚却力竭而亡,死后按照传统埋尸天下,他确实是楚黎族的大英雄,也是人类的救世主,因此被尊称为人皇。”
“当然,在正族神话中的人皇黎楚可能是另外一番样子。站立的角度不同,对于英雄的定义也会不同,后来的神巫文化中就将黎楚称之为神巫王,这也是现在巫教的主要架构方式,一位神巫王,十二大神巫!”
“也许真的到了妖魔鬼怪横行的时候了。天师会已经存在有千年之久,他们所有人毕生的追求就是为了复活一位在历史中从没有出现过却极其强大的北斗天师,从而带着他们突破这个空间的桎梏,去到另外一个更加高大上的地方,神巫教的目的也差不多,他们一直在幻想着复活黎楚!再现上古荆楚部的辉煌。”花五哥悠悠地说道。
三人边说边行,走到了一个略显幽静的小公园里,坐在了长椅上。
凌天宇皱了皱眉头:“盆国的龙蛇会和五行鬼宗也在搞什么复活大计而在整个蓝星利用丹云镜收集神秘存在的力量,神巫教和天师会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这仅仅只是我们知道的,也许在暗中还存在不少这样的组织!五哥,柳梢,这期间是否会有什么联系?”
花五哥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异想天开还是因为某种预示。不过我却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如果在传说中真的存在过那些足以改天换地的强大人物,他们是很难真正地消失在这个天地之间的!”
看着月上柳梢和凌天宇有些疑惑的眼神,花五哥笑了笑说:“我这样说也许能够更好的理解,你们现在的境界属于高级生灵,只有凝聚天元,则会超越高级生灵,不过这样的人亿中无一,因为只有阴阳之气就能够形成天地。”
“如果天地有灵,又怎么会容许自己庇护下的一个蝼蚁掌握阴阳之力呢?那是创世的力量。”
“为了便于区分,五哥曾经在无聊的时候做过漫长的研究,将超越高级生灵的境界称之为天人三境,即本真、超过和归一之境,嗯,天人境界是不是很拉风的一个称呼?”
“即使达到天人的境界,死后体内的天元和地元也会自然的消散,天地之力会重新被天地阴阳所同化,所以只有超越了天人的境界,达到另外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则阴阳成形,成为天不收地不葬的存在。”
“人皇黎楚力竭而亡,分尸埋于天下,传说是为了镇压天地之间的妖魔鬼怪,还人类一个朗朗乾坤。不过在另外一个版本的传说中,妖魔鬼怪来自大地之下,黎楚在最后是因为受到了侵袭而不得不分尸埋在,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他复生,成为灭世的魔王。不过,这样的人,即使死后化为死灵,亦不受鬼域的影响,只要与本身阴阳重新合一,就有复生的希望!”
“这样说来复生岂不是很容易?”月上柳梢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这样说吧,小柳梢就是天地,嗯,也可以理解为老天、天道、苍天之类的,小凌呢就是生活在你其中的万物的代表,凡事有阳就有阴,有生就有死,小凌借助你的力量不断成长,自然就会生出一个或者几个和他一样强大的生物,目的就是将他扼杀在摇篮中。”
“嗯,这样的生物你可以认为是自然生成的,也可以说是小柳梢故意为之,总之,小凌死了,你想,无论是小柳梢还是那些杀死小凌的生物会让他顺利的复活吗?答案是否定的,天师会、神巫教、包括风吉国五行鬼宗,干了多长时间了?毛也没有看见一个,就是这个道理!”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生存在一个普通的世界里,现在我却越来越怀疑,是我变成了虚假的,还是天地变成了虚假的?”凌天宇苦笑着说。
“年轻人,这句话问得很好!”身旁传来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三人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内心却惊讶万分,须知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即使一只蚊虫飞过也会被察觉的,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确实是一个大活人,是一个身穿普通楚黎族服饰,头上包着一块青色布巾的老头。
看他的年龄总有六十上下,颌下几寸长的胡须,笑容满面,轻轻地从一旁走了过来。
“古语有云:一念缘起、一念缘灭;一念沧海、一念尘劫!真实虚假只是梦幻空花,若以真实之眼观之,则一切皆真,如以虚假之眼看之,则一切皆假。你们可明白?”
老头轻轻地坐在三人对面的一把石质椅子上,笑着说道。
凌天宇轻声道:“老先生是否是说同样的我、同样的天,只在一念之间?”
“其实这样说话虽然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却颇有些神秘感,从古至今,从没有人能够真正懂得自己是真是假,你能这样问,想必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进而对天地产生了怀疑!”
“其实你还是你,天还是天,在很多人的眼中,昨天、今天和明天都在不断地重复着熟悉的现象,对于他们而言,一切都没有变化。不过却有人独立于他人之外,似真却无人知,似假却真实发生!”
“老先生在神巫教中应该有着不低的地位?”花五哥淡淡地说。
老头似乎并没有什么讶异:“如果按照你们刚才对神巫教的理解,我暂时算得上是神神巫王!”
显然他已经来了不短的时间,而三人却丝毫没有发现。
“神巫王?”三人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苦笑,神色之间有些无奈。
神神巫王疑惑地问:“似乎你们一点也不惊奇?”
“神神巫王和十二神巫是所有楚黎族无形中的领袖,而且掌握着传说中神巫的力量,本来我们是应该和所有人一样要惊讶的,可是神秘的神神巫王亲自前来,总不至于是和我们来谈天说地的吧?”月上柳梢笑着说。
神神巫王叹了口气:“你们的表现让我想起了日前见过的两个年轻人,我想你们应该是朋友!”
凌天宇笑道:“不错,是很好的朋友!”
“嗯,如果我的消息没有错,那两个人就是龙翔和云天歌,至于你们,就只有是花五哥、凌天宇和月上柳梢了!虽然希望不是很大,但是我还是想邀请你们成就神巫之位!”
三个人似乎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脸上的神情非常的丰富,凌天宇沉吟道:“说实话,这件事我还真的没有考虑过,甚至想都没有想过,有什么原因吗?”
“在各个民族的历史上都有过背叛和谋逆的事情发生,很不幸,现在主角变成了我!巫教十二神巫,成就神巫之位的只有五人,而我的身边只有一人!”
“神巫教分裂,是否和七月十五出现的百鬼夜行有关?”月上柳梢轻声道。
神巫王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已经感受到了巫神的召唤,所以将神巫王之位传给了他人,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了神巫教的分裂,只是你们并非神巫教中人,有些事情不能说的太详细!”
凌天宇沉吟道:“大概在几个月之前,有三个青年来到了荆西,他们现在应该在那些分裂神巫教之人的手中!”
神巫王点了点头:“他们是巫湘的弟子,听说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好,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提议你们好好考虑,相信我们会再见面的!”他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地向远方走去。
“神巫王是一个普通的楚黎族老头?”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道,在神巫王的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的地方。
花五哥摇了摇头:“他是一个可怕的人,比姜雨菲更加可怕的人,这是返璞归真,天地即我,我即天地的天人之境,如果真的有什么冲突,我们三个加起来也不够人家一巴掌抽的!还有,五哥似乎在这个家伙的身上隐隐地感觉到另外一些陌生的东西,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
“我们是来荆西探查百鬼夜行的,没想到鬼毛也没有看见一个,却接连遇到了神巫教的人,五哥、天宇,如果我们答应,是不是就真的能够成为十二神巫之一?”月上柳梢慨叹道。
“当然没有那么容易,传说中十二神巫有一种神秘的传承,嗯,运气好,小猫小狗都能够成就神巫之位;运气不好,任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见得能成功!”
第241章 流花圣女
没有人知道十二神巫的传承是什么,即使巫虺已经成就了第八神巫之位,他也一直想不到神巫的传承究竟是什么。不过,他早就下定了决心,无论发生任何事情,终生也不会再去到那个恐怖的地方。
巫虺的年龄不到五十岁,是神巫教现有七位神巫中年龄最轻的一个。当然,这并不是他原有的名字,传说中十二神巫完成传承以后,自然而然就会拥有一个他们专属的名字,并根据得到的名字排列他们在十二神巫之中的位置。
“神巫大人,您真的能够保证可以让我们平安地度过七月十五?”冯涵修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小心翼翼地问道。
巫虺一身黑衣,将自己干瘦的身材包裹的严严实实,脑后扎着十几个凌乱的发辫,犹如一段枯木,毫无生机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安静,或者说是冷漠,犹如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令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阴森寂灭的感觉。
陈东河、冯涵修、吕华和周煌四人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即使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他们依然提心吊胆地围坐在巫虺的身边。
巫虺的嘴唇慢慢蠕动,发出阴沉的声音:“对于你们来说,这是报应,也是你们应该付出的代价。十几年前被你们害死的那个人又回来了,借助着天地之间阴阳的短暂失衡,她将会更加强大,所以说你们必将在劫难逃,这是天运!”
“神巫大人,我知道,神巫能够沟通天地,是神鬼在人间的代言人,请您无论如何要救救我们,我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周煌哀声乞求。
巫虺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这是运,天地之运,要救你们很难。不过也不是没有任何的办法,首先你们要将她引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够观察到她,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
在神巫王离去离去之后,凌天宇三人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本来是准备打算即刻启程赶往飞龙镇,与龙翔和云天歌会合,但是一件突发的事情却令他们不得不暂时留了在了乾溪。
“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丰都山黄泉河就在这飞龙山中,只是这里只有一条峒河,难道楚黎人口中的峒河就是黄泉河?”云天歌抬头望着远方青翠欲滴的青山喃喃自语。
两人穿着随意,无一重负,倒像是隐居于此的山野隐士。
龙翔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峒河源自于飞龙山瀑布,养育了附近的楚黎人,存在的时间很长,如果说它是黄泉河,实在有些难以令人信服!”
云天歌叹了口气说:“真是古怪,按理说现在距离七月十五鬼门关开启的时间不远了,神巫教应该会有所行动了,怎么到现在也看不见他们的影子呢?”
“天濮他们不是已经传出消息让我们不要担心他们吗?你是关心则乱,神巫教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天宇和五哥还有柳梢已经到了乾溪了,我们还是先返回乾溪和他们会合吧!”云天歌轻声道。
“大哥,云哥,你们真的当自己是在游山玩水吗?走得这么快,也不知道等等我们!”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大叫,龙天和凤鸣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上来。
“小龙,这才走了多远,怎么就累成这样了?”云天歌笑着问道。
“云天歌,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和龙少倒是轻松,什么都不管,我可是个美少女耶,你们就是这样剥夺免费劳动力的?”凤鸣娇声道。
她和龙天两人的背上各自背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里面塞得鼓鼓胀胀的,显然放的东西不少。
龙翔笑着说道:“这可是你们自愿的,呆在家里多舒服呀,非要眼巴巴地和我们一起来!”
龙天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大声道:“老哥,我们是来抓鬼的,可不是来当免费劳力的,话说你们指指点点了这么些天,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所以我们准备返回乾溪了!”
“又要走回去?龙翔,你是诚心的是不是?你要是抠门,我买一辆车坐着不行呀?”凤鸣大声叫道。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此乃圣人之道,走喽!”云天歌笑了笑,当先向前走去。
四人并没有进入飞龙山,这里的地势起伏不定,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土塬各不相连,将大地分割的支离破碎。
隐隐约约之间,前方传来一阵阵喊叫和低低的啜泣声。
“老哥,云哥,你们懂楚黎语,前面发生了什么事?”龙天一个箭步窜了过来,好似他先前累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云天歌沉吟道:“这是楚黎人自己的私事,我们最好不要过问,否则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私事?麻烦?我最喜欢!”凤鸣大叫一声,身形一闪,掠出去五六丈,再一闪,身影消失在土塬的拐角。
峒河楚黎寨是横跨飞龙镇和飞凤乡的一座古老寨子,毗邻飞龙山,在整个乾溪也非常有名,是一座具有丰厚历史底蕴和文化传统的楚黎寨子。
楚黎人现在的生活和起居方式已经和古时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不过出于对先祖的敬仰和向往依然令他们保持着一些古老的传统。
现在的峒河楚黎寨大部分地区已经成为旅游区,很多普通的楚黎人早已不会居住其中,不过每逢重大节日,这里依然是楚黎人的第一集中区,四里八乡的楚黎人都会来到这里,庆祝他们独有的节日。
莲依娜一家就在峒河楚黎寨中开了一家颇具民族风情的小店,近几年随着少数民族文化的不断被提及,楚黎寨旅游已经深入人心,虽然只是一个小店,依然可以让他们衣食无忧。
莲依娜还是十里八乡最美的楚黎妹子,家人一直都希望她能够像陶敏蓝一样走出楚黎寨,成为大都市中的明星。
迎面是一个高约二十多米的土塬,长满了低矮清脆的灌木,在土塬的下方有一条小小的溪流,基本上看不到多少水,溪流的边上,十几个人聚集在一起拉拉扯扯,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
凤鸣并不懂得楚黎语,干着急也没有办法,不过她却一眼就看到了有一个穿着楚黎族盛装的少女坐在地面上,出神地盯着小溪,满身的白晶饰品在阳光下熠煜生辉。
周围的人明显是冲着这位女子来的。凤鸣上前一步,站在少女身前,大声道:“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们难道没有看见我来了吗?”
凤鸣的突然出现,嘈杂的楚黎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年约五十上下的中年楚黎人慢慢地走了过来,疑惑地说:“你是什么人?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请你离开!”
他说的是正族语言,虽然不甚流利,却也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思。
凤鸣大声说:“我是路见不平的人,就是看不惯你们这样仗势欺人的行为!”
楚黎人苦笑道:“莲依娜是我的女儿,我是她的父亲,我怎么会仗势欺人呢?”
“她…她是你女儿?”凤鸣有些惊讶地问,这次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大叔,不好意思,我妹妹第一次来楚黎寨,有些规矩不知道,请多多原谅!凤鸣,不要再胡闹了!”龙翔急忙走了过来,将凤鸣拉到了一边。
“莲依娜,你疯了!”一声轻呼,一个同样盛装的楚黎女子焦急地分开人群,走到了莲依娜的身边。
“好漂亮的楚黎妹子!”云天歌轻声道。
正是陶敏蓝,赶回飞龙镇,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参加新食节,而且她和莲依娜也是非常好的朋友,只是得到消息比较迟,所以现在才赶了过来。
“蓝姐姐!救救我,他们要拆散我们!”莲依娜抬起头来,哀怨地说。
“流花圣女!”龙翔不由眉头一皱。
“龙少,什么是流花圣女?”凤鸣有些奇怪地问道。
龙翔摇了摇头,拉着凤鸣走到了一边,远远地向这边看来。
“龙少,看到那个跟在楚黎人身后的青年吗?他有些古怪!”云天歌轻声道。
龙翔点了点头:“他的面相很奇怪,似乎有一丝邪恶之气,却隐隐含有磅礴的正义之气,可是他却是一个普通人!”
云天歌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喃喃低语:“不应该呀,面为天定,相由心生,他究竟是什么人?”
两人说的正是纳益罗,不过二人显然不知道天人五相的说法。
“你们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是流花圣女呢?”凤鸣大声道。
“这是流传于楚黎人中的传说,其实就是一种束缚女性思想的手段而已。”云天歌暗暗地叹了口气。
“”传说中,有一些美丽的楚黎族女子在成年以后没有找到自己心仪的心上人或者她喜欢的人受到了世俗压力的压制,就会在不知不觉之间慢慢地进入到一种自我麻醉的痴迷状态中。”
“你看一看,那个莲依娜身体羸弱,显然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好好地吃过饭了,但是她的脸色却艳如桃花,双眼明亮有神,声音清脆悦耳,这本是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的。”
“传说中流花圣女在潜意识中将自己许给了神,会有一些非常诡异的行为,她们不仅会改变已经养成的生活习惯,而且非常的厌恶他人碰触自己的身体,她们自认为要使自己从里到外干干净净,然后在某个特定的时间里成为神的妻子。”
“那为什么她们叫流花圣女呢?”龙天也奇怪地问道。
第242章 煞的出世1
“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原因。传说中,流花圣女并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必然会有一个诱因,而这个诱因就是溪流,只要是溪流,哪怕已经断流没有了水,在她们心目中就是河神。”龙翔看了一眼远方依然坐在地面上不愿离去的莲依娜,声音略有些沉重。
“其实这是一个悲惨的传说故事,流花圣女不吃不喝,她们的精神反而会变得越来越亢奋,最后在没人的时候枯坐河边,一直到死。至于流花圣女这个名字实在很早以前一个正族人听说了这个传说故事,取“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意思而传开了。”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凤鸣愤愤不平地说。
云天歌叹了口气:“也许吧,楚黎人的神怪观本来就非常的深入人心,流花圣女不食人间烟火,陷入幸福的幻想中不能自拔,而且他们不会再对人间的任何男子动心,只要小心的保持自己的美丽和娴雅,可以说,从她开始遇到河神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真的有河神?”凤鸣有些惊讶地问道。
龙翔淡淡地说:“传说中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真假,也许有,也许没有。在现在社会,很多的传说已经消失了,包括流花圣女在内,不过却依然时不时地能够听到这样的传闻,柳梢就曾经经历过,回来后告诉过我和天歌,不过经过我们的查证,现在所谓的流花圣女其实只是中了一种名为流花的蛊毒!”
“蛊毒?有这么厉害的蛊毒?”龙天疑惑地问。
“流花蛊的作用就是使某个指定的少女产生类似于传说中流花圣女的行为!”云天歌轻声道。
“下蛊的人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凤鸣的俏脸有些变了。
“不知道,不过柳梢的一个猜测倒是比较贴切的。蛊出现的具体原因已经不可考,现在流传的大多是因为仇杀或者爱情,流花圣女在她们幻想的世界中虚化了一个河神的形象,所以才不会对尘世间的男子动心。”
“流花蛊就是模拟这个方法,会将某个在现实世界中的真实男子形象虚化在中蛊者的幻想世界中。流花圣女本就是传说,当现实世界中的那个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之时,就是传说再现,轻易就可以得到自己在现实中想要得到的女子!”龙翔叹了口气道。
“卑鄙!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男人应该让他永远也做不成男人!”凤鸣狠狠地说道。
龙翔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无奈地说:“小凤,能够种下流花蛊的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而且下蛊者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看破或者将蛊化掉。”
“龙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胆小怕事了?本姑娘决定了,这件事我管定了!小龙,你什么意见?”凤鸣回过头笑着问道。
龙天缩了缩脖子轻声:“小凤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当然是义不容辞的,老哥,云哥,你们不会见死不救吧?”
莲依娜似乎慢慢地平静下来,站起身来,在陶敏蓝的搀扶下向前方走去。
“好了,今天时间不早了,今晚我们就住在峒河楚黎寨吧!看来要和天宇联系一下,让他们也赶过来!”云天歌无奈地说。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凌天宇三人此时却陷入了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情中。
晴朗的天气似乎在瞬息之间就变得一片阴霾,太阳迅速地隐没了,厚厚的云层在空中慢慢地堆积,逐渐笼罩了整个乾溪市。
在夏日里,这种天气本就非常的平常,暴风雨犹如魅影一般倏来倏去,人们已经习以为常。
“有点古怪,怎么有一丝寒冷的感觉?”变天的时候,正是三人从一家普通的小餐馆走出来的时候,花五哥抬头看了看天空,咕哝道。
“是有些不对劲!”凌天宇和月上柳梢显然也感受到了闷热的空气中隐含的一丝阴冷。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空中的云层慢慢地融化了,蓝天烈日再一次映照了整个大地。
每个人都对天空的骤然变化感到奇怪,却很少有人去思考其中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天气,是大自然的一种展现,根本不是人力就能够控制的,既然无法控制,又怎么会深究呢?
“走!去城西!”花五哥脸色一变,低声道。
两人知道花五哥有所发现,不再迟疑,挡住了一辆出租车,直往城西而去。
整个乾溪市区的走向呈现出东高西低的形状,东西落差有一百多米。
十几年前,城西是乾溪最繁华的地方,在当时的城市规划中,建设的脚步会一直越过落讫河,向西发展,但是因为当时的樱花园主人比较有权势,再加上后来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这个规划不得不终止,转而向东发展,城西逐渐不再繁华,略显破旧!
“师傅,城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坐在车上,月上柳梢佯装游客随意问道。
“有啊,落讫河在城西拐了一个大弯,是一片天然的河滩湿地,而且那儿有一片非常大的樱花林,以前可是游客必去的地方,就是我们当地人也会经常到那里去!”司机笑着说。
“以前?难道现在樱花林消失了吗?”凌天宇轻声道。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总之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去了!”司机显然不想多说。
花五哥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笑着说道:“师傅,我们都是游客,只是想放松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们!”说着,他轻轻地将一百块放在了驾驶台上。
司机很自然地将钱取了下来:“如果你们是去看樱花,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在这个季节前去,哪里…哪里有一个无形的怪物,已经吃了好几个人了!”
“怪物?吃人?师傅,能不能说的详细一点?”月上柳梢轻声道。
司机压低了声音:“这事发生在五六年前吧,当时也有一群游客去看樱花,可是后来他们都疯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般情况下是不让说出去的,怕影响城市的形象!”
樱花烂漫,正是美不胜收的时候;落英缤纷,如果有游人穿行其间,更会有人花交映,自然一体的完美感觉。
三人来到这一片一望无边的樱花林时,放眼望去,如此美景之下,却只有游人三三两两,显得无比的寂寥。
“五哥,你有什么发现吗?”凌天宇轻声问道。他们并没有进入樱花林,而是站在了外面的湿润地面上。
花五哥沉吟道:“你们也感觉到刚才奇怪的天相吧?其实大自然的任何动作都有其难以解释的预示,古人曾经说过,妖魔出世,天地变色就是这个道理,可以理解为一种强大的存在突然出世暂时搅乱了天地自然运转的规律而出现的预示,应该有什么东西出世了!”
“会是什么东西?”月上柳梢问道。
花五哥的脸上出现一片迷惘之色,喃喃低语:“是死灵,非常强大的死灵,应该已经达到了煞的程度,死灵要想形成煞,至少要具有七情中的五情以上,甚至是和生灵一般的七情却不愿意重生为人。可是刚才我却只感应到了一种情绪!”
“恨,强大的恨,可以令天地变色的恨!”凌天宇轻轻地说。
花五哥点了点头:“不错,这是一种能够毁灭一切的恨意,柳梢、小凌,现在的荆西,以前的苗荒,本来就是被誉为神怪出没之地,而且因为百鬼夜行,这片天地已经渐渐出现了人类察觉不到的异变,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样一个强大的只具有恨意的煞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任由它存在至百鬼夜行的时候,吸收了其它的力量,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月上柳梢苦笑道:“对于煞我也有过了解,那是达到了五哥口中天人境界的存在,这种质的变化不是量的叠加可以抗衡的!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如果出世的真的是一只煞,面对它的时候我们自保都可能做不到!”
“无妨,小凌的大地之灵融合了大地之心,虽然没有具体的攻击力,但是却是任何死灵的克星,还有,通知龙少和云天歌,让他们想办法找到纳益罗,我想这只煞在这个时候出现,应该会和百鬼夜行有关!”
凌天宇沉吟道:“五哥,其实我有另外一种猜测,这只煞也许永远不会出现,只是因为百鬼夜行而导致这里出现了某种奇怪的变化,说到底,煞也是死灵,而死灵要想形成煞,除了机缘还要有时间。”
“姜姐姐的机缘是进入了五大至阴之宅的阴煞宅,且经过了几百年的时间,既然是死灵且难以消散,应该是还有一段没有了解的因果,如同姜姐姐和青石道人,尸神和姜家、齐家之间的恩怨!”(姜雨菲、青石道人、尸神等详见第四篇《鬼神传说》)
“也许吧,看来有必要搞清楚这只煞的前世今生才能够更好的对付她!”花五哥叹了口气。
凌天宇望着面前繁花锦簇的樱花林,轻轻地说:“按照以前的一些经历,任何事情都会有一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不是因为煞的形成必须经过漫长的岁月,我会将它的出现和我们遇到的陈东河联系起来!”
“煞有它自己的因果,陈东河也在逃避着自己的报应,这期间有什么联系吗?”
他似乎在问自己,又似乎在问花五哥和月上柳梢,又仿佛只是下意识地自言自语,而月上柳梢的目光却望着在樱花林深处携手散步的一对情侣。
第243章 煞的出世2
“巫虺,它就要出世了!”正是天色刚变的时候,在乾溪大酒店里,一个比巫虺略显苍老,头发有些斑白的老头神色凝重地说。
巫虺点了点头:“巫筮,他们早就已经开始在飞龙山布置了,我们要想办法将它引到飞龙山去!”
神巫教除了神巫王,成就十二神巫之位的只有五人,分别是第五神巫巫翼、第六神巫巫筮、第八神巫巫虺、第十一神巫巫鲲和第十二神巫巫蛇。
巫筮的个头比之巫虺略矮,脸型瘦削,乍看之下,似乎是从鼻尖开始,用两把快刀迅速地向左右削出了他的脸颊,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可惜我们没有得到巫翼的支持,否则我们的计划将会顺利很多!真的没有想到,巫王的竟然将传承给了那个乳臭未干的小毛丫头,我们神巫教还没有这样的先例!”巫筮冷声道。
“现在她还没有即神巫王位,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我们能够得到那股神秘的力量,必然会将神巫教发扬光大,真正的神巫王就会回归!”巫虺淡淡地说。
“巫虺,你成就神巫之位最早,而且对于教中的典籍翻阅甚勤,这一次一定能够成功吗?”巫筮有些拿捏不定地问。
巫虺笑了笑道:“本来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毕竟天地平衡阴阳的自我调节最早出现的一次已经在一千多年以前了,没有人真正知道具体的情况,不过机会却突然来到了,一段意外的因果,会让我们顺利很多。”
“巫湘新招收的三位弟子也是一个很大的助力,对于我们在飞龙山的布置有很大的帮助,现在我们就是想办法让那四个笨蛋将它引出来!”
曲雷阿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明明知道这片樱花林不是一片吉祥的地方,可是竟然鬼使神差地带着衣姗姗来到了这里,而且两人在一起其乐融融。
在乾溪,曲雷阿也算是小有名气,不仅仅是因为他对于美女近乎痴迷的狂热追求,更主要的是来自于他祖上的权威。
据说他的祖上曾经出现过一位非常厉害的仙鬼婆,在方圆上百里令人谈之色变,虽然现在所谓的仙鬼婆早就是传说中的存在,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传说到底有没有留下一些真实,当然也没有人去尝试。
衣姗姗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大美女,当然在见惯了美女的曲雷阿眼中她也许并不是最出色的,只是因为她仿佛魔鬼一般傲人的身材,在酒吧中一眼就吸引了曲雷阿,因此在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两人如胶似漆,俨然恋人一般将身影留在了乾溪的大街小巷。
曲雷阿身材高大,肤色白皙,浑身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气,无论是微微上翘的唇角,还是如晨星一般明亮发光的双眼,都在告诉别人他的志得意满,他的风光无限。
“听说这片樱花林里死过人,我们先到你家里去吧!”衣姗姗玩的尽兴,有些胆怯地望着叶舞花动的樱花林。
曲雷阿笑道:“没事的,就算真的死过人,有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姗姗,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有奶奶送的护身符,就是真的鬼出现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不要说得这么恐怖吗!我们还是离开吧,我有点饿了!而且那边有三个人贼头贼脑的,不断地向我们这里张望,看样子就是坏人!”衣姗姗小声说道。
“贼头贼脑?小柳梢、小凌,我们是这副尊容吗?”
月上柳梢皱了皱眉头,沉吟道:“我总感觉到他们出现在这里有些不正常!”
“其实我们出现在这里也有些不正常!”凌天宇笑着说。
突然,他心中一动,向前看去,就在说话之间,曲雷阿和衣姗姗已经慢慢地向前走去,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来了!”花五哥低呼一声,望向前方。
曲雷阿一脚踢在了一棵樱花树上,剧烈的晃动中,纷纷扬扬的樱花雪片一般轻轻悠悠地飘落下来,衣姗姗在飘散如萤的樱花雨中华丽地转了一圈,搅动了落英轻轻飞舞,也搅动了天地似乎微微地动荡了一下。
几乎是在一瞬间,曲雷阿感到自己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跃动几下,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和他一样僵硬的还有衣姗姗。
“雷雷,还记得我吗?”衣姗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在眼里,令人不由自主地心惊肉跳。
“姗姗…你…你是谁…”曲雷阿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靠在了一棵樱花树上。
“雷雷,你不记得我了吗?我等你等得好苦,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衣姗姗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说出来的内容却令曲雷阿越来越心惊,尤其是雷雷这个称呼,似乎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人如此称呼过他了。
“你…你是…你是…”曲雷阿惊叫一声,不由自主地瘫软在地上,显然他已经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为了你,我等了整整十个小时,那是我人生最后的十个小时,你要偿还我,偿还我!”
衣姗姗的嘴里发出刺耳的尖笑声,一步一步地向曲雷阿走了过来。
“不要,你在哪,你到底去了哪里?当年我疯狂地找你,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你,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给我改正的机会!”曲雷阿颤抖着大声叫道。
“在这里,就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衣姗姗喃喃自语。她脚下不停,慢慢地走到了曲雷阿的身前。
“要不要救他?”凌天宇低声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不用,真正的煞并没有完全出现,这只是一丝气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离开我的孙子!”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知何时,一个颤巍巍的老太婆突兀地站在了衣姗姗的身边,手中的黑色拐杖闪电般敲在了衣姗姗的额头上。
“啊!”衣姗姗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竟然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不好!”花五哥失声叫道,弹身向前飞掠而去。
“老妖婆,这是不是你安排的?”花五哥厉声喝道。
月上柳梢和凌天宇不由有些惊讶,他们可是很少见过花五哥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不客气。
“掌嘴!”老太婆厉喝一声,右手虚空一扬,花五哥冷笑一声,似乎早就知道她的动作一般,竖掌挡在了胸前。
“啪!”一声轻响,老太婆闷哼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惊骇地看着花五哥。
花五哥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曲雷阿的身前,右手狠狠地掐在了他的脖子上,大声问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你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因果?”
“我…我…”曲雷阿脸涨得通红,惊恐地看着一脸煞气的花五哥。
“五哥,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是要掐死他了!”凌天宇急忙走了过来。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们吧!”淡淡的声音响起,巫虺和巫筮慢慢地走了过来,在两人的身后跟着的正是陈东河四人。
曲雷阿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慌慌张张地跑到了老太婆的身后,老太婆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她看上去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楚黎族老人,传统的楚黎服饰,如果不是刚才她雷霆一般对衣姗姗出手,任谁也看不出她的异常。
巫虺冷笑了几声,淡淡地说:“你们三人还真是胆子不小呀,现在走出樱花林还来得及,否则你们就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却不知你是神巫教十二神巫中的第几位?”
“你怎么知道?”巫虺脸色一变,眼中闪现出一缕杀机。
月上柳梢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凌天宇轻声道:“陈东河,看来你们四人果然与这里出现的异常有因果存在,如果你们感受到了那股滔天的恨意,就应该明白这是不死不休的因果!”
“不死不休?不过是一个未成气候的孤鬼罢了!”巫筮不屑地说道。
他走到老太婆的身边,笑着说道:“冬娜大姐,真的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看见你,我们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我和神巫教早就没有了关系,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婆,雷阿,我们回家吧!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七月十五日,你不能离开奶奶半步!”说着,慢慢地向前走去。
花五哥笑道:“冬娜?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应该是几十年前楚黎族最有名的仙鬼婆,小丫头,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的孙子显然已经沾染了这里的因果,很难出去的!”
他的话音刚落,樱花林里慢慢地弥漫起一股铺天盖地的寒意,这是发自骨髓的寒冷,即使处身在灼热的炎阳之下,依然冰冷彻骨。
“好冷…”曲雷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颤声说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呸,是死灵,天地未变,只是你们似乎忘却的记忆要慢慢地浮现出来了!”花五哥慢慢向后退了几步。
一阵阵似有若无的笑声轻轻悠悠地传了过来,清脆悦耳,似乎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在轻轻地诉说,樱花林仿佛变得虚幻无比,一直延伸到视线难以企及的极远之处。
第244章 借尸收魂
花五哥慢慢地向后退了几步,和凌天宇月上柳梢站在了一起,低声说:“煞就要出现了,有两个选择,和冬娜还有神巫教的人共同对抗煞,从而沾染它的因果;第二个选择是我们袖手旁观!”
“我们可以选择离开!既然煞的出现是受到了百鬼夜行的影响,它一定会去到飞龙镇的!”月上柳梢沉吟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暂时无法离开了,煞的出现已经打乱了这里的阴阳规律,除非我们打破这种束缚,可是这样一来就在无形之间和煞有了恩怨!”
凌天宇笑了笑说:“五哥,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劝我的时候说过什么话吗?为什么要逃避?即使现在躲开了它,在飞龙镇我们依然还会遇到的,而且我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从我们在服务区带走了陈东河,可能就处在这段因果之中了!”
说话之间,巫虺身后的几个黑衣青年解下了背上的大包,竟然取出来一段段晶莹如玉的骨骸,在地面上慢慢地拼凑出一个人的形状。
巫虺脸色凝重,从宽大的黑衣中拿出一段段长短不一、漆黑如墨的发丝,缓慢地将骨骼轻轻地连接起来。
“神巫秘法,借尸收魂!”花五哥皱了皱眉头,略有些不屑地说。
“这是什么秘法?”
“传说中神巫教的十二神巫是传承而来,按照神巫王的说法,现在只有五位神巫,也就是只有五人得到了神巫的传承,从远古至今,神巫何其之多,至于传承哪一位神巫却是根据个人的天赋和机缘。不可否认,每一位神巫都具有着自己独特而神秘的能力,嗯,这么说吧!以前五哥百无聊赖之际曾经到处游历,在神巫教中也逗留了一段时间。”
“传说中神巫教的历史上有一只煞重生为人,不仅传承了神巫之位,而且创造了这借尸收魂的秘法。这些骨头想必就是那只煞生前的躯体,可以用来凝聚死者的灵魂,从而控制煞!”
“虽然有些诡异,可是这些骨头看起来最多只有十几年的时间,五哥,这么短的时间能够形成煞吗?”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
“理论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也许是因为百鬼夜行将要出现,这片天地的阴阳已经完全紊乱了,才会出现这种异变!”
说话之间,巫虺已经将所有的骨骼完整地连接起来,盘坐在骨骼旁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陈东河、冯涵修、吕华、周煌,现在你们四人各自在骨骼上滴一滴自己的血液!”巫虺轻轻地说道。
四人犹豫不决,缓慢地走上前来,周煌颤声道:“神巫大人,这样真的管用吗?我们已经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捐给了神巫教,而且也答应从今以后成为神巫教的弟子,巫者一定要救救我们!”
“哪来这么多的废话!按照巫虺说的做!”巫筮冷冷地盯了他一眼。
“雷阿,你也去滴一滴鲜血吧!”冬娜慢慢地说道。
“奶奶…我…我…”曲雷阿惊恐地说不下去。
冬娜叹了口气:“这是你的机会,她回来了,奶奶也无法保护你周全,看来当年的一时心软,答应了你的哀求,方才导致今日的结果,去吧!”
曲雷阿颤抖着走到了躺在地上的骨架旁,咬了咬牙,狠狠地咬破了食指,将一滴鲜血滴在了晶莹雪白的骨架上。
五滴鲜血犹如五颗小小的血色珍珠,在骨架上轻轻滚动着,慢慢地在骨架心脏的部位融合在一起。
巫虺右掌一伸,血珠轻轻地飘在了他的手心中。
“她来了!”凌天宇的双眼中两点白色的光点一闪而逝,盯着远方。
花五哥双眼一闭,陡然睁开,伸出右手食指,在月上柳梢眼前轻轻地滑过。
月上柳梢眼前的景物顿时发生了变化,周围一望无际的樱花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隐隐约约之间,一个娇俏的身影在白雾之中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正是衣姗姗,她双脚不动,在白雾中轻轻地向前飘去,长长的黑发在微风的拂动下轻轻摇曳。
双手抱着一只足有她身高一半的蓝色玩具毛猴,娇俏的脸上一片煞白,却似乎有一丝懵懂和纯真的感觉。
“小凌、小柳梢,还记得当初袭击我们的那个蓝色的影子吗?”花五哥轻轻地说道。
“是那只毛猴!”两人不由心中一动。
“应该是了!毛猴本来是玩具,根本就不具有生命,当然就不存在生死,此刻它却变成了和死灵一般的存在,看来事情比较棘手!”花五哥轻轻地说。
“坐山观虎斗!”
凌天宇和花五哥会意地点了点头,慢慢地向后退去。
巫虺的右手抚在胸前,口里发出低低的声音,是一种节奏模糊而快速的音律,类似于咒语一般。
“你们都来了!是不是知道我在找你们呀?”清脆悦耳的声音中,衣姗姗抱着一个蓝色的毛猴,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她是衣姗姗,但是她的声音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的目光中有疑惑、有愤怒,也有兴奋,就如同一个人畜无害的女孩,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具,在这花儿烂漫的地方寻觅着自己的幸福。
“她…是她的声音…真的是她…”
周煌陡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大叫声,仿佛看见了人世间最为恐怖的事情,失神落魄地尖叫起来,一瞬间,他的力量似乎完全消失了,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上。
另外三人也是一脸的恐怖之色,诚如花五哥所说,他们努力想忘记却一直顽固地存在他们心底的回忆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雷雷,是你吗?你怎么变得这么老?看见了吗?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说过,当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让这只毛猴代替你陪着我!它一直陪着我!你要看看它吗?”
衣姗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双手慢慢地将毛猴举了起来。
“兰…兰兰…我…我…错了…你…你…”曲雷阿仿佛要哭出来一般。
“小心!”冬娜轻叫一声,她手中黑色的拐杖仿佛活过来一般,陡然延长,犹如一条黑色的怪蛇,闪电般伸到了曲雷阿的面前。
“吱!”一声怪异的尖叫,衣姗姗举起来的蓝色毛猴突然伸出短短的毛茸茸双臂,凶狠地向曲雷阿的脸上抓了过去。
正是拐杖伸过来的时候,毛猴厚厚的双爪狠狠地抓到了拐杖上,被震飞出去。
“啊!”冬娜惨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又将毛猴抱在怀里的衣姗姗。
没有人知道,她手里的拐杖是她传承自她师傅的一条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蛊,但是毛猴仅仅一抓,几乎令拐杖从中折断。
蛊到底是如何产生作用的,很少有人能够说明白,不过一个秘而不宣的共识是蛊与施蛊者之间是依靠心念来进行联系,蛊受损,则施蛊者亦受损。
“雷雷,为什么你害怕它,这是你送给我的!你抛弃我了,也抛弃了它!”
衣姗姗的脸色慢慢地变得一片冰冷,她的双眼渐渐地变成了一片诡异的白色。
“你抛弃了我!是你!还有你们!我死了,可是我会回来的!现在我回来了!你们和我一起去吧!”
衣姗姗的声音越来越尖利,刺耳的音波犹如钢针一般刺入每一个人的耳鼓中。
巫虺的声音越来越急,犹如从天而降的雨珠密集地砸在芭蕉叶上。地面上的骨架轻轻地颤抖,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巫筮,动手!”巫虺大喝一声,身体凌空而起,左手按在了骨架白森森的额头上。
巫筮早已准备多时,双手不断向四周甩出,一道道黑色的细芒闪电般融入到远方的空气中。
凌天宇身体突然一阵僵硬,地元迅速地流转了起来,天地之力周流全身,僵硬的感觉才慢慢消失了。
他惊讶地说:“怎么会?这个巫筮竟然能够控制空间?是不是有些太扯了?”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你以为他是神仙降世或者是什么时间停止吗?这应该也是神巫教的一种秘法,以外力来干扰天地阴阳,产生一种身体和意识之间的时间差!”
花五哥点了点头:“这个秘法的名字很拗口,用汉语的意思来说就是空间封锁。严格说来,神巫教这些神巫本身的实力和普通人相比强不了多少,甚至连地元也没有形成,这些只是秘法,或者说是传承的力量!”
衣姗姗的身体慢慢地静止下来,渐渐地变得如同一尊雕塑。
空间封锁并不是真的将空间独立于天地之外,而是以外力改变了特定区域内天地阴阳的运转规律,或者说是打乱了这种规律,形成了一种类似于无规律的奇异空间。
巫筮右手一挥,十几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细线围绕着衣姗姗旋转了几圈,迅速钻入了她的脚下。
“巫虺,可以了,马上控制她的灵魂,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巫筮大声道。
远处的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个巫筮太自信了,看来神巫教的十二神巫要缺少一人了!”
第245章 救“人”
巫筮些许改变了这片特定区域的阴阳规律,同样或阴或阳、或阴阳相融的生灵和死灵必然会受到这种变化的影响,衣姗姗虽然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是她的双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之色。
“巫筮,小心!”巫虺仿佛突然明白过来,身体一闪,左手抓着骨架,快速向衣姗姗冲了过来。
可惜他醒悟的太迟了,而巫筮对自己的空间封锁也一直非常的自信,不过他却忘记了一个特殊的存在,那只一直被衣姗姗抱在怀里的蓝色毛猴。
它本就是死物,无阴无阳,无情无感。
几乎是瞬息之间,一道淡蓝色的影子闪电般划空而过,等到巫筮发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毛猴犹如清风一般掠过他的身前,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弧线,又扑到了衣姗姗的怀里。
“啊…啊…”巫筮的双手用力地抓住自己的脖子,嘴里发出一声声毫无意义的啊啊声,鲜血犹如泉水一般从他的指缝间涌了出来,身体缓缓地跪倒在地上。
“巫筮!”巫虺大叫一声,他并没有停留,几乎是在毛猴扑出去的同时,他的右手心上闪过一抹刺目的血光,轻轻地按在了衣姗姗的额头上。
“啊!”衣姗姗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娇躯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却始终无法挣脱巫虺的右手。
“我明白了!”看着不断挣扎的衣姗姗,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一定是冬娜这个老妖婆安排的,她应该早就知道曲雷阿和煞之间的恩怨,所以才特地找到了衣姗姗这样的人,让她在特定的时间出现在这片樱花林里!”
“衣姗姗有什么特殊吗?”月上柳梢疑惑地问道。
“天生万物,以人为长,不过普通的动物都会发生变异的现象,何况是人?除了天人五相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人以外,人类中也有很多人具有着比较特殊的体质,只是自身并不知道,庸碌一生而已。”花五哥低声说道。
“煞乃死灵,这个衣姗姗想必有着绝阴之体,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为男人则阴魅不侵,为女人,则魅惑自生,而且能够绝灭至阴之气,这个衣姗姗如果按照正常发展,绝对活不过三十岁!现在煞被绝阴之体困住,想脱困却是非常的困难!”
衣姗姗不断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巫虺左掌按着骨架,右掌抓住衣姗姗的脑袋,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就是他和巫筮的想法,收服这只极有可能和百鬼夜行有关系的煞,进而控制它,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显然衣姗姗的绝阴之体,困住了煞的大部分能力。
一缕缕白色的气流从衣姗姗的头颅上犹如流水一般慢慢地流过巫虺的右臂,流过他的胸前和左臂,一直流到了骨架上。
“不…我不甘心…为什么恶人没有恶报?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呀!”衣姗姗的声音尖细而刺耳。
“柳梢,打碎那具骨架!”凌天宇突然出声。
“你要救她?”花五哥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惊讶。
凌天宇点了点头:“五哥,我想起了姜姐姐,她也是煞,可是她却是善良的!我们既然已经卷入这段因果中了,索性就卷到底!”
“简单!”月上柳梢的身影似乎还留在两人的身边,却已经在瞬息之间掠到了骨架前。
他的月影浮动身法,在短距离内是无可比拟的。
“月徘徊!”月上柳梢轻喝一声,右掌轻轻地拂过了骨架。
“喀!”一声脆响,骨架几乎是在一瞬间整个碎裂开来,此时凌天宇才赶了过来,左手指尖上一点白色的光点轻轻地点在了衣姗姗的额头上,右掌竖立如刀,重重地砍在了巫虺的右臂上。
“啊!”清脆的骨折声中,巫虺大叫一声,捂着右臂向后退去,凌天宇抱着衣姗姗掠到了远方。
“我们也走吧!”花五哥不知何时来到了吕华的身边,抱着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
吕华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黑白分明的光头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三人消失在樱花林的深处,巫虺顾不得右臂的疼痛,伏身查看巫筮的伤势,他的脖子被整个儿划开了,早已死去多时。
“陈东河,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巫虺身形一闪,像抓小鸡一般将瘫软在地上的陈东河提了起来。
陈东河惊恐地摇着头:“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是麻央智者让我跟着他们的,他们…他们就是普通人!”
“普通人?他们能够轻易就带走那个死灵?”巫虺狠狠地将陈东河摔在地上。“冬娜大姐,虽然你暂时将她困住了,可是一旦她不断强大,万一融合了绝阴之体,我们都无法逃脱!”
冬娜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刚好我那不争气的孙儿在飞龙镇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就一起去吧!”
“陈东河,你们三个人听着,现在你们已经是神巫教的弟子了,护佑我楚黎人的平安是你们的责任,而且它一旦逃出来,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们!”
周煌颤声道:“巫者,我…我们可以逃的远远的,实在不行,还可以离开大夏,我…我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三个人并没有离开樱花林,约有十数分钟以后,来到了一条大河边。
落讫河是乾溪市最大的一条河,在樱花林的尽头缓缓地转了一个大弯,形成了一片宽阔的河流冲击平原,樱花林的大部分就处于落讫河的怀抱中。
“小凌,你真的只是因为想起了姜雨菲而救她吗?”花五哥轻轻问道。
吕华和衣姗姗并排躺在一块凸出地面的平坦巨石上,三人坐在一旁,看着不远处轻轻呜咽的落讫河。
凌天宇笑了笑说:“五哥,你给了我选择,要放弃很简单,不过这种生活也是蛮有趣的!”
月上柳梢疑惑地看着两人:“天宇,你怎么说话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梢,五哥曾经说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如果真有灾难一说,就像是即将到来的地震,而我们就要做能够预先感应到地震的小猫、小狗,甚至是老鼠!”
月上柳梢笑道:“真的是一个很形象的比喻,这个比喻也很好地解释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从小我就离群索居,苦苦追寻着神秘的传说,反而变得越来越迷惘,无论是远古大夏的神话故事还是外国的传说,它们如果真的曾经存在过,我们所处的这个文明也许根本就不会发展到今天就会被完全毁灭了!因为对于这些神秘的力量而言,人类真的很弱小。如果这个比喻成立,看来在我们之前应该存在过很多这样的小猫、小狗和老鼠!”
“嗯,说的不错,如果按照神棍的说法,你也是应劫之人!注定了要当一个无名英雄!”
花五哥转过头:“小凌,如果你所说的这个神棍是特指,五哥是不是应该认为这是你在夸奖我呢?”
“随便你怎么想!”凌天宇和月上柳梢同时笑了起来。
三人眼前一花,衣姗姗抱着蓝色的毛猴静静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明亮的大眼睛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花五哥笑道:“不用看,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举手之劳而已,不需要感谢的!”
“你们不怕我吗?”衣姗姗明亮的大眼睛中似乎有一丝迷惑。
“为什么要怕?现在的你被困在绝阴之体中,根本无法发挥出应该有的力量!何况你和一般的煞不同!”花五哥轻声道。
“煞?什么是煞?”衣姗姗奇怪地问道。
“你是谁?你活着还是死了?”花五哥并没有回答她。
“我是谁?我是陶心兰,啊,我是陶心兰,我死了,我被他们害死了!”衣姗姗尖叫一声,向躺在地上吕华扑了过去。
月上柳梢身形不变,站在了吕华的面前,右手轻轻一摆,衣姗姗仿佛受到了什么阻碍,双手挣扎着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此时她根本就不是恐怖的煞,变成了一个愤怒的弱女子。
凌天宇心中一动,数十点白色光点轻轻地飘飞而起,围绕着衣姗姗轻轻地旋转起来。
看着衣姗姗平静下来,花五哥沉吟片刻说:“小凌,我知道你是想帮助这只煞,让它从恨意中解脱出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对于死灵的事情,花五哥无疑是权威。
“第一个选择,不管不问,任由其发展,在衣姗姗三十岁的时候,绝阴之体就会夺走她的生命,当然,煞因为没有完全成长,也会消失;第二个选择是令煞的记忆全部回归,也就是通过吕华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因果!这样一来,煞的过去和现在就会完全重合,而且会逐渐融合绝阴之体,化身为衣姗姗!”
“也就是说,只要煞完全成长,原来的衣姗姗就消失了?”凌天宇脸色一变,随即有些无奈。
花五哥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冬娜选择衣姗姗就是这个目的,你要怎么选择?”
第246章 雨夜的疯狂
细密的雨丝飘飘扬扬,从六月中旬开始,一直持续了十几天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夏天的雨驱走了炎热,洇湿了天地,蹉跎了人心。
一间狭小的出租房里,紧闭的门窗隔绝了屋外已经薄暮的天地,仿佛形成了另外一个压抑而亢奋的空间。
地面上零乱地扔满了或长或短的烟头,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而杂乱的光泽,弥漫着的烟雾在封闭的空间中不断的发酵、酝酿,正如此时四人心中那一股澎湃汹涌的炙热气流,燃烧了他们的神经、迷失了他们的理智。
陈东河、周煌、冯涵修、吕华四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从上学开始,他们就在一个学校,又一起考上了本市的重点高中。
以他们的底子和曾经对待学习的态度,必会考上一所理想的高等学院,而这也是他们初入高中的时候共同发下的宏愿。
但是残酷的现实在很多情况下是与梦想相悖的,甚至是破碎梦想的一把永恒的利器。
最先落后的是陈东河和吕华,导致他们的成绩一落千丈的就是无所不在的虚拟世界游戏。接着,周煌和冯涵修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随着游戏产业的不断发展,已经逐渐成为一种虚拟的真实,通过不同的游戏装置,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
本应三年的高中,四人读了五年,同龄人早已考上大学或是走上社会,他们却一次又一次说服自己一定行的,却依然在虚拟中消磨了一次又一次的豪言壮语。
升级、升级再升级,他们在虚拟的世界中不仅得到了最大的成就感,也收获了很多人的尊敬,因为他们是强者。但是在现实社会中,他们成为学校的害群之马,老师心中的劣等生,同学眼中的洪水猛兽。
为了得到足够多的玩游戏的钱,仗着年龄的优势,多次要挟同学,要不是家长苦口婆心的哀求和捶胸顿足的保证,也许他们早就被开除了。
离开了重点高中,这是他们第三次高考,也是就读的第三所高中,却依然是相同的命运。
考核成绩公布了,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四人又一次落榜了。烦恼和略微产生的一些后悔让他们的心中充满了迷茫,相约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聚一聚,然后各奔东西,去寻求各自的前程。
烟雾缭绕的窄小房间,横七竖八的酒瓶,再加上一个小小的播放装置,不断地冲击着他们越来越高涨的贪念,渐渐地似乎将他们也变成了四只亟欲爆发的野兽。
“东河,我忍不住了,还有没有钱,我要出去泻火!”身材最壮的周煌猛地站起身来,几乎是吼一般叫道。
他没穿衣服的上身因为冲动的萌发和无法爆发的压抑,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略显瘦小的陈东河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恼怒地说:“哪还有什么钱?”
“不行了,出去弄一点钱花花!”冯涵修的名字是父母请教了很多先生为他起的,颇有些文人雅士的风范,当然,至少在此刻是绝对沾不上一丝边的。
在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有些破旧的屋门轻轻地打开了,一股隐隐的烟雾蒸腾而起,扑入屋外依然湿润而迷蒙的暗夜中。
虽然距离繁华的市区有几十里的路,但是现代城市的不断扩张,依然使得这里比之一般的县镇要热闹许多。
微雨蒙蒙,在昏暗的路灯下交织出一片光怪陆离的形状,只是刚刚入暮,人们已经在自己的屋里享受着家的温暖,没有人知道现在空无一人,只是偶尔有一辆汽车经过的大街上正游荡着四个已经渐渐丧失了人性的青年。
不,他们只有二十岁,严格说来还没有真正的经过社会的锤炼而拷打,因为他们还不知道成人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半个多小时后,四人有些不耐烦了,因为在这样的夜晚根本就不会有人会成为他们目标,而正当他们要放弃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孩,抱着一只足有她身材一半高的可爱毛猴,孤独无依地从对面慢慢地走了过来。
她确实很漂亮,虽然脸色略显苍白,却依然难以遮掩她天生的丽质。
一头柔顺靓丽的黑色长发已经沾染了密密麻麻的细密水珠,显然她独处在雨中有很长时间了,具体来说是十个小时,她在那个曾经对她海誓山盟、不离不弃的男朋友的家门前整整站了十个小时,任凭对方的父母对她百般的谩骂,她依然没有放弃,直到看到他搂着一个妖艳而性感的女人对她视而不见的回了家,她的心才终于完全破碎了。
在凄迷的细雨中略显瑟缩的娇小身材,紧紧地抱着似乎只剩下的唯一却没有丝毫生命的毛猴,她是一个多么令人怜惜而心疼的女孩,却只能孤独无助地在这越来越凄冷的雨夜中踽踽而行,将曾经的幸福和希望抛在了身后,走向前方未知的绝望。
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碰到了四个在看到她以后彻底沦丧为野兽的不能称之为人的的人。
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甚至是没有经过大脑哪怕一丝的犹疑,四个人只是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在这一刹那间,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几乎要蓬勃而出的炙热火焰。
冲动和理智在很多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契机,当契机来临,人就是冲动的产物,而毫不知道理智为何物。
每个人天生都有恐惧的心理,对冲动的恐惧,对理智的恐惧,而当邪恶战胜恐惧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只在一念之间。
一念生,一念灭;一念起,一念终。
四个人在瞬息之间仿佛化身为他们在游戏中配合默契的强者,女孩竟然没有发出一声惊叫就被吕华捂住了嘴巴,周煌强壮有力的双臂抱起她已经在希望与绝望的折磨中略显冰冷的娇躯,迅速地向一条岔道上冲去。
女孩拼命地挣扎着,却始终没有丢掉手中的毛猴,因为那是他的男朋友在她刚刚过去不久的二十岁生日送给她的。
城市开发的脚步在几百米外戛然而止,入目是一片开得正艳的樱花林,在奔跑中感受着女孩柔软的娇躯,影像中那一幕幕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周煌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脚踢开樱花林中一个废弃了小屋门。
天地之间的雨似乎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啸,淹没了她曾经的纯真和善良。
她仿佛鲜花一般的梦想和未来迅速枯萎了,逐渐散落为一地的落红。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在四人心满意足,冲动渐渐退却,理智逐渐回归的时候,女孩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那是一种怎样的叫声呀?仿佛在暗夜之中突然被刺穿了喉咙,又似乎是死亡前的一瞬间留在人世间最后的声音。
女孩的体内汹涌起一阵阵势不可挡的热流,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地面,那不是她的血,而是一个还没有成形的胎儿,她和他的结晶。
“怎么办?”冯涵修向后退了一步,声音略微带着一些颤抖。
直到此刻,他似乎才发现这个女孩原来是如此的漂亮,她的俏脸因为痛苦而紧锁成一团,却依然非常的迷人,只是她曾经青春而充满的活力的身体,先是被绝望击垮了精神,现在又被他们疯狂的行为折磨的惨不忍睹。
“河神不会放过你们的,还有他!我会回来找你们的…”女孩的脸色却是一种令人更加恐怖的平静,她的声音就像是来自于幽冥地府的诅咒,令四个人的心中不由自主充满了恐怖。
“她是流花圣女!”吕华陡然尖叫一声,猛地扑了过去,有力的双手狠狠地掐在了女孩白皙而柔软的脖子上。
女孩没有丝毫的反抗,她本就苍白的脸上慢慢地涌现出一片鲜血一般的红晕,恍惚之间,她似乎笑了。
是的,她笑了,一抹毫无意义但是令人看了以后就会冻彻骨髓的笑意渐渐地浮现在她的脸上。
另外三人显然知道吕华说出的流花圣女所代表的含义,女孩片刻之间就在重又失去理智的四人面前香消玉殒,可是她的笑容,那令人发寒的笑意却仿佛刻画在了她的脸上,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一直留在四人最深的记忆中。
那个女孩一直没有放手却被陈东河扔到一边的毛猴上沾染了许多女孩的鲜血,长长的天蓝色人造猴毛上那几片刺目的殷红,看上去诡异万分。
这是一种时下很流行的玩具,大多是男的买来赠送给自己的女朋友,被称之为生肖蓝宠,这只毛猴的名字就叫做蓝猴。
它仿佛根本不知道主人遭遇了什么,嘴角上翘,依然保持着顽皮而舒心的笑意,即使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它一半黑一半蓝的眼珠似乎也充满了俏皮之意。
蓝猴本就只是玩具而已,也许在其她女孩子的手中,它能够每天晚上躺在柔软的床上,享受着温暖馨香的怀抱,可是现在,它只能永远地躺在一棵樱花树下被挖开的深坑里,而她的主人,却被缚上了一块巨石,沉入樱花林尽头一条宽阔的大河中,永远地从这个令她又爱又恨的世界上消失了。
四个人按照从网络上看到的各种方法,毁灭了自己能够想到的一切痕迹,没有丝毫的停留,连夜离开了这个城市。
第247章 搅局
大部分的事情是由吕华说出来的,十几年前,那个凄迷的雨夜,一个人的冷漠,四个人的疯狂,令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女子含恨而死。也许这样的事情曾经发生过,但是陶心兰却复活了。
死寂的沉默之后,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淡淡地说:“吕华,你可以走了!”
“我…我真的可以走了?”吕华惶恐地看向一旁的衣姗姗。
衣姗姗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看不出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凌天宇点了点头:“是的,你可以离开了!即使你要死,你们四个人也必须一起死!”
看着吕华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樱花林,衣姗姗淡淡地说:“现在我有能力将你们四个人瞬间杀死!”
她的声音蕴含着一丝冰冷和一抹玩味的意味。
“也许吧,煞是有这样的力量,不过我们也有能力在一瞬间令你魂飞魄散!”花五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衣姗姗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缓缓流淌的落讫河,不再说话。
“真的不知道我们这样做是好是坏?”月上柳梢有些无奈地说。
“既然真正的衣姗姗已经在陶心兰占据身体的时候消失了,这样做也无可厚非,至少我们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有一个问题却有些说不通!”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沉吟道:“是的,既然吕华知道陶心兰是流花圣女,在楚黎族的传说中,流花圣女是绝对不会对世俗的男子生出爱慕之心的,为什么她会喜欢上曲雷阿?而且怀了他的孩子?”
“因为在陶心兰的心中,曲雷阿就是河神!”衣姗姗面无表情地说道。
“流花蛊!”月上柳梢不由惊呼出声。
“流花蛊是什么?”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这个五哥也听说过,是一种比较邪恶的蛊毒,能够让中蛊者产生类似于传说中流花圣女一般的幻觉和行为表现,当然,她们幻觉中的河神是施蛊者按照现实中的原型而投影的!”
“你说陶心兰是中了流花蛊?”衣姗姗转过身,轻轻地问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如果陶心兰真的曾经是流花圣女,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花五哥笑了笑说:“现在你是衣姗姗,陶心兰只是你的前生,不过不要怪五哥多嘴,现在的你还没有真正的复活,依然无法躲过衣姗姗三十岁绝阴之体的死劫!”
衣姗姗转过身盯着他们:“我要去一个地方,你们陪我一起去!”
凌天宇有些无奈地说:“无论你是衣姗姗还是陶心兰,现在我唯一后悔的不是你完全出现了,而是你的感情和天真也随之消失了!”
“我本来是一个很天真的人,相信一切的美好都是真实存在的,却因此而付出了自己卑微而渺小的生命,现在的我只有仇恨!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我会杀死他们,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只有他们的血才能够清洗掉我的仇恨!”
峒河楚黎寨的大部分建筑依然保存着一百多年前的样子,正是这种还原历史的古色古香,才吸引了更多的游客。
陶敏蓝扶着莲依娜刚刚走进峒河楚黎寨古老而高大的寨门,莲依娜柔弱的娇躯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她原本就略显娇艳的俏脸更加的红艳,眼睛中有一种莫名激动和狂热的光彩。
“娜娜!”前方一个穿着楚黎短褂的青年紧走几步,兴高采烈地走到了莲依娜的身边。
“来了,你终于来接我了!”莲依娜梦呓一般喃喃自语,挣脱了陶敏蓝的双手,激动地向前走去。
“娜娜!”青年张开双臂,紧紧地将莲依娜抱在了怀里。
“红昂,你对莲依娜做了什么?”陶敏蓝脸色一变,冷声问道。
青年抬起头,笑着说道:“我和娜娜是真心相爱的,这是天意,是神的指引!”
陶敏蓝的美目中闪过一丝寒光,淡淡地说道:“红昂,希望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龙翔四人并没有在莲依娜家的小店中歇息,而是住在了邻近的一家店里。
“和天宇他们联系上了没有?”龙翔轻声问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有点奇怪,按理说在乾溪是不应该有信号盲区的,可是他们三人的手机却一直无法接通!”
“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神巫教在飞龙山到底有什么布置?天濮他们传出来的消息称,神巫教十二神巫的神秘传承之地就在飞龙山中!”
云天歌摇了摇头:“这也有些太过巧合了,在神巫教流传下来的一些传说中曾经有过记载,神巫教的传承之地只有神巫王一人知道,即使传承成功的神巫也永远不知道他们是在什么地方接受的传承。而根据我们的推测,丰都山黄泉河就在飞龙山中,我想神巫教应该是冲着百鬼夜行来的!”
“百鬼夜行,打开的是一个未知的神秘空间,也许就是地府,或许是通往另外一个空间的通道!难道神巫教为了复活他们的巫神,竟然想吸纳百鬼夜行时的力量?”
“恐怕是这样的,龙少,你有没有想过丰都山黄泉河既是历史上百鬼夜行现象的生发地,也是神巫教的传承之地?”
正是午后,龙天和凤鸣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苗酒,一株大树的绿荫遮挡了空中的骄阳。
“小凤,我们应该告诉老哥一声,这样就跑出来,会不会有些太冒失了?”龙天小声道。
“怎么会?我最看不惯他们那种自诩清高的面孔,小龙,你看见没,刚才和莲依娜一起进去的那个楚黎族青年!”
“嗯,看见了,长得不错,就是脸上有些麻子斑点,不过也无伤大雅!”龙天点了点头。
“你什么眼光呀?没看见莲依娜和他之间非常的亲密吗?龙少他们说了,流花圣女是不会对人间男子动心的,可是莲依娜却对那个青年动心了,我想他一定就是流花蛊投影的真实面孔,要不是莲依娜那么美丽,怎么会看上他?”凤鸣煞有介事地说。
“小凤,你要干什么?”龙天警惕地看着她。
凤鸣笑着说道:“当然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身为新时代女性的代表,这种恃强凌弱,强取豪夺的行为一定要受到最为严厉的制裁。小龙,打我一下!”
龙天正听着凤鸣的豪言壮语,闻言怔了一下,顿时慌了起来:“小…小凤,你…你说什么?你可不要吓我!”
“看你那出息!”凤鸣撇了撇嘴。“打我一下,快点,大男人的婆婆妈妈!”
“我…我真打了?”龙天吃力地说道。
“打人不会呀?这还要我教你呀?”凤鸣不耐烦地说。
“那…那…我可就打了?”龙天伸出右手,温柔地在凤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抚摸了一下。
“你…你…这也叫打人?”凤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双手紧紧地捂住左脸,站起来尖叫道:“打人了,有人疯了,要杀人了!”
看着龙天一愣一愣地看着自己,凤鸣急忙低声说:“快,装疯,追着我打!”
龙天终于明白了,咧嘴一笑,伸手在桌子上轻轻拍了一下,坚硬的实木方桌无声无息地破碎开了,他伸手捞着了桌子腿,高高地抡起在空中,大声喝道:“臭丫头,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不要跑,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杀人了!”凤鸣大叫一声,转身冲进了莲依娜的家里。
“发生了什么事?有话好好说!”莲依娜的父亲巴图鲁急忙拦住了龙天,慌里慌张地说道。
“我要杀了她,谁也不要挡着我,谁挡着我,我就杀谁!”龙天疯了一般将手里的桌子腿抡得呼呼作响,巴图鲁一时之间难以靠近,凤鸣已经跑了进去。
“彭!”一道木门被凤鸣用力地撞了开来,她将脑袋伸进去,大叫一声:“杀人了!”
转瞬之间又撞开了另外一扇门。而龙天却好像一个杀神一般,若即若离地跟在凤鸣的身后大喊大叫。
“杀人了!”凤鸣猛地撞开了一扇门,娇躯一闪,冲进屋里。
屋子里,红昂抱着莲依娜坐在椅子上正在喃喃低语,看见凤鸣冲了进来,惊得两人猛地站了起来。
“找到了!”凤鸣笑吟吟地走到了红昂的身边,千娇百媚地说道:“阿哥,你可真是一个负心人,我等了你十几年,你一直都不理我,就是为了这个狐狸精吗?”
红昂有些手足无措地说:“我…我不认识你,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喜欢你的人呀!”凤鸣笑嘻嘻地拉起了红昂的手。“现在我就带你走!去一个没有人能够找到你的地方!”
“我…”红昂刚要说话,一丝火热的气流从凤鸣的手掌中瞬间冲入他的身体,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屋里人影一闪,等到莲依娜反应过来的时候,红昂和那个稀奇古怪的女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啊!”凄厉的叫声从莲依娜的口中发出,她疯了一般跑出了屋门。
第25章 流花蛊
红昂的脑袋一阵阵发晕,他感觉自己好像在腾云驾雾一般,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等到停下来的时候,眼前金星乱冒,已是不辨东西南北。
一直跟在凤鸣身后的龙天身形一闪,挡在了她的面前,静静地看着前面一个俏生生的身影。
五六分钟的飞掠,他们带着红昂早就远离了莲依娜的家。
这是一片辽阔的草甸,紧挨着峒河楚黎寨和飞龙山,延绵不绝地铺展向远方。
“放了红昂!”陶敏蓝淡淡地说道。
“你说放就放吗?”看见陶敏蓝的美丽丝毫不逊于自己,而且更添了一丝成熟的风韵,凤鸣不忿地说道。
“这是我们楚黎人自己的事情,而且这个红昂对我有用,我需要他来帮助我查清楚一件事情的真相!如果你们只是为了救莲依娜,那么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将他交给我吧!”陶敏蓝轻声道。
龙天笑了笑说:“我们背负一个绑架的罪名,而你坐享其成吗?”
“小龙,跟她废什么话?是不是还要等我动手吗?”凤鸣依然拉着昏昏沉沉的红昂,大声叫道。
“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我正想看一看你们有什么能力!”陶敏蓝笑着说道。
“看好了!”龙天向前跨出一步,两人之间七八米的距离似乎瞬间消失了,一步跨出,龙天已经来到了陶敏蓝的身前,一条蛇一般的绳索在空中蜿蜒盘旋,缠绕向陶敏蓝。
正是盘龙绳,这是龙家以特殊材料精制而成,不仅利于隐藏,而且刀剑难伤,面对陶敏蓝,龙天不会心动,他却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手掌该击向对方身上的那一个部位,只有使用盘龙绳,先控制住再说。
恍惚之间,陶敏蓝的身影似乎突兀地晃动了一下,竟然冲破了层层叠叠的盘龙绳,一只白皙的手掌拍向龙天的额头。
手掌未到,一丝冷热交加的气息钢针一般刺入了龙天的眉心,龙天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瞬息之间就下了杀手,再不迟疑,一片阳刚炙热的气息狂涌而出,右手舞动盘龙绳从陶敏蓝的背后缠绕过来,左掌一翻,拍向她的手掌。
陶敏蓝胸口一震,龙天身上突然出现的强大而狂暴的气息令她难受异常。
在峒河楚黎寨,没有人知道她拥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但是她却在瞬间就明白,如果依靠本身的力量是绝对无法与龙天抗衡的。
两只手掌将触未触之际,陶敏蓝白皙柔滑的俏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娇媚的笑意,她的双眼在刹那之间变成了两潭幽深无底的清水,似乎在泛起轻轻的涟漪。
龙天心中一震,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陶敏蓝的手掌已经拍向他的额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天下意识地向左闪去,肩膀被狠狠地击中。
“啊!”龙天闷哼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十几步,怒声道:“你用了什么妖法?”
“你没有资格知道!”陶敏蓝冷笑一声,脚步微晃,扑到了龙天的身前。
“凤翼天翔!”凤鸣娇呼一声,陶敏蓝不由自主地向空中看去,恍惚之间,似乎有一只怪异而凶猛的飞禽从空中向她飞了过来,那曼妙的身姿和优美的动作,令她有了瞬间的失神。
强烈的危险袭上心头,陶敏蓝双手轻轻一拍,一片乳白色的雾气从她的双手中蓬勃而起。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姑娘面前献丑!”凤鸣冷笑一声,白雾瞬息之间消散一空。
“嗤!”一声锐响,陶敏蓝惨叫一声,翻身向后退去,右手捂住左肩,鲜血从指缝中慢慢地溢出。
她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神色之间充满了惊怖,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
“当然是好人了,你伤了小龙,现在扯平了,再不走,可就永远也走不了了!”凤鸣笑着说道。
陶敏蓝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笑意:“不错,看来你们都是为了师傅说的那件事情而来的,小丫头,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永远地臣服在我的面前,到时候再慢慢地和你算账!”
她娇躯一闪,飞快地消失在草甸里。
“小龙,没事吧?”凤鸣关切地问道。
龙天摇了摇头:“没事,她的力量本来是不会伤到我的,只是她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可以短暂地控制人的心神!以后要是再遇到她,千万不要看她的眼睛!”
两人带着红昂绕了一个大圈,才在入夜的时候回到了住处,将遇到陶敏蓝的事情告诉了龙翔和云天歌。
龙翔沉吟道:“上一次和天宇通电话的时候,他就让我们留意一个叫陶敏蓝和纳益罗的人,看来就是她了,她既然懂得那些神秘的秘法,应该是神巫教中人!”
红昂连着喝了几杯清水,方才慢慢地平静下来,凤鸣笑着问道:“你就是红昂是吧?现在是你主动地告诉我们还是我们让你被动地说呢?”
红昂疑惑地看着她:“你们让我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直接一点吧,流花蛊是怎么回事?”云天歌淡淡地问道。
“流花蛊?你们怎么知道流花蛊?”红昂仿佛被蛇咬了一口,惊叫着站了起来。
“稍安勿躁!”龙天按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按到了椅子上。“坦白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红昂低下头喃喃道。
“看来你还是有些顾虑呀,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消除你心中的顾虑!
”凤鸣拿起木台上一个装饰用的铜质烛台,慢慢地将烛台扭成了一个麻花形状,然后她温柔地拉过红昂的右手,轻轻地抓住他的中指,笑着说道:“嗯,以前学了一个什么等量替换,要是将你的手替换成烛台,应该更加好玩一点!”
红昂感到自己的中指在慢慢地扭曲,似乎都能够听见指骨发出的呻吟声,他疼得龇牙咧嘴,惊恐地说:“停…停下来,我说!我告诉你们!”
“这就对了,这才是乖孩子!”凤鸣笑着说道。
龙天暗暗地比对了一下自己的中指,脸上一片苦色,其实以前龙翔和云天歌他们称呼凤鸣为小魔女,他并没有太深的感受,现在已经越来越感同身受了。
红昂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半年前,我第一次遇见了莲依娜就疯狂地喜欢上了她,可是任凭我怎么做,莲依娜都对我正眼也不看一下,所以…所以…我…我…”
他似乎有什么顾虑,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了。
龙翔轻声道:“所以你就对莲依娜中下了流花蛊,将你的影像投影为莲依娜虚幻中的河神,现在只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楚黎族蛊术,只有女子能够掌控,你的流花蛊是哪里来的?第二个问题,在你之前,还有没有人中过流花蛊?”
“想好了再说,我可是听得很仔细的!”
不知何时,凤鸣的手上又拿起了铜质的烛台,慢慢地恢复了原样。
红昂恐惧地看了一眼慢慢变化的烛台,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轻声道:“流花蛊是奶奶给我的,她…她叫冬娜,在苗荒,只有我奶奶一个人掌握了流花蛊的制作方法!至于还有没有人被下了流花蛊,我真的不知道!”
凤鸣干脆地将红昂一掌打晕了,正在这时,龙翔的手机响了,是月上柳梢,他们来到了飞龙镇。
从飞龙镇到峒河楚黎寨还有几十公里的路程,云天歌轻声道:“看来流花蛊是真的存在,龙少,我有一个感觉,流花蛊绝对不是第一次出现,否则陶敏蓝就不会半路拦截红昂,她应该也知道流花蛊的事情!”
龙翔点了点头:“这个陶敏蓝是天宇他们在江渝市遇到的,这二者之间也许有着什么联系,等他们过来就一切都清楚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月上柳梢那辆略显破旧的越野车出现在了峒河楚黎寨,几人见面之后略微寒暄几句,各自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陶敏蓝的姐姐陶心兰?她现在什么地方?”龙翔疑惑地问道。
“刚到飞龙镇她就离开了,不过我想她还会来找我们的!如果这个红昂说的是真的,当初一定是曲雷阿让他的奶奶冬娜给陶心兰下了流花蛊!才会出现后来的一系列事件!”月上柳梢轻声说道。
凌天宇沉吟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整件事情存在着几个疑点?”
云天歌点了点头:“第一,既然陈东河他们四人残忍地杀害了陶心兰,这十几年以来,他们一定会有多远走多远,绝对不可能突然之间聚到了一起!而且当时陶心兰的失踪连守护局也没有接到报告,因此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是他们杀的人,又是谁让他们一起回来了?”
龙翔轻声道:“第二,种种迹象表明,陶敏蓝应该已经知道了陶心兰被害的经过,那么麻央自然知道,他又为什么会让陈东河在服务区里等着你们?”
“第三,陶心兰化身为煞,显然是受了即将出现的百鬼夜行现象的影响,以她现在的能力,杀死曲雷阿和陈东河四人易如反掌,她却没有如此做,而是和我们一起来到了飞龙镇!如果说她忘记了仇恨,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是仇恨在支撑着他的灵魂!”月上柳梢轻声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第四,陶敏蓝、陶心兰、麻央、神巫王还有十二神巫,他们之间应该有一种我们还不知道的联系,甚至是那个冬娜,也与神巫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没有说出来!”花五哥突然轻声说道。
第249章 破解疑问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我的猜测不错,我们现在已经陷入了可怕的局里,而这个局很有可能就是针对我们而布置的!”
“五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早就有人知道我们会来?”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我所说的我们只是一种随机的指向,也可能是我们,也有可能是他们,只是我们来了而已!”
“花花,你是不是在绕口令呀?什么我们他们的,到底是我们还是他们?”凤鸣不耐烦地问道。
云天歌笑了笑说:“五哥的意思是说百鬼夜行的出现,必然会吸引一些比较特殊的人前来查探,这个局就是针对这些人而布置的,很不巧的是我们来到了,所以我们就变成了我们!”
“五哥,什么是危险的局?”龙翔问道。
花五哥沉声道:“我曾经对小凌说过天地之间所面临的大灾大难,你们应该知道一些,虽然具体发生过什么,有什么人出现,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但是以前出现诸如百鬼夜行这种诡异的现象的时候,一定有人出来阻止过,我这样猜测主要源于陶敏蓝对小龙和小凤说的那句话,她真正的力量连小龙也不如,又有什么能力让他臣服?”
“百鬼夜行!”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所以说你们的猜测应该没有错,丰都山黄泉河极有可能就是神神巫教十二神巫的传承之地!”花五哥轻声道。
凌天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明白了,这的确是一个危险的局,布局的人应该就是神巫教,他们明知道我们既然来了,是绝对不可能半途而废的,即使我们真的找到了丰都山黄泉河,且不说我们有没有力量对抗百鬼夜行时出现的强大力量,那里既然是神巫教十二神巫的传承之地,那么我们就有两个选择,要么传承失败而永远消失,要么传承成功成为十二神巫之一,永远为神巫教所束缚!”
花五哥点了点头:“没错,还会出现我们想不到的更为严重的局面,我在神巫教总部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种秘法,翻译过来就是天眼控神,也是陶敏蓝击伤小龙的秘法,只是这种秘法历来只有神巫王才能够掌控,陶敏蓝又怎么会使用呢?”
月上柳梢身体一震,失声道:“神巫王不是说过他将神巫王之位传给了他人,难道就是陶敏蓝?”
凌天宇无奈地说:“如此说来,神巫王应该就是陶敏蓝的师傅,而那个麻央,应该也是十二神巫之一,而且是现在唯一忠于神巫王的神巫。”
“如果陶敏蓝的天眼控神大成,五哥就算能够与之抗衡,到时候也必定会暂时失去全身的力量,和普通人一般无二!”花五哥有些忧虑地说道。
“看来这就是陶敏蓝令我臣服的资本了!五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龙天轻声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万全的办法,现在乱相已生,神巫王应该是感应到了什么,所以才急于让十二神巫归位,而我们这些人又不是甘于屈居人下的,看来冲突是避免不了了!不过,如果万一到了那个时候,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你们说完了吗?”衣姗姗鬼魅一般出现在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人。
花五哥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现在可以介绍一下了,这位就是以前的陶心兰,现在的衣姗姗,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今天是几号?”衣姗姗突然问道。
“七月五日!”凌天宇脱口而出。
“还有十天的时间,在这十天里你们要把曲雷阿和陈东河他们带到我的面前!”衣姗姗淡淡地说道。
“陶心兰,我想你可能是搞错了,如果非要找出一个理由,在樱花林里救你只是出于同情,因为你的遭遇和我的一位姐姐非常像,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会为你做任何的事情!这是你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想再牵扯其中!”凌天宇淡淡地说。
“你不怕我?”衣姗姗的俏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静静地看着凌天宇。
渐渐地,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屋子里的温度在慢慢地降低,恍惚之间,衣姗姗似乎变成了一个具有极强引力的黑洞,不仅仅是他们的目光,包括意识仿佛也要渐渐地深陷其中。
“无论是陶心兰还是煞,我们似乎都没有怕你的理由!”凌天宇的双目之中两点白光难以察觉地一闪而逝,温度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衣姗姗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这是我的恩怨,看来我要去找他们了,否则我的恨不仅能够毁灭他人,也会毁灭我自己!我记住你们了,过不了多长时间,我会回来的!”
她的声音依然在众人的面前缭绕不息,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好厉害,刚才她就像一个黑洞,能够吸收周围的一切东西!”龙天沉声道。
“其实这只是一种错觉,或者说是幻觉,当然,如果是普通人,也会变成真实的,煞是一种逆天的存在,如果完全成长,他们能够以自身的能力沟通自然天地之力,这就是天人之境的力量,阴阳五行构成了天地,同样组成了人体,天人合一一直是很多圣贤先哲们追求的至高境界!”花五哥笑着说。
凤鸣大声道:“好了,不说这些没意思的事情了,刚才你们不是提出了很多问题吗?现在你们都在,虽然听你们绕来绕去说话挺累,不过却非常的吸引人,我这就去准备吃的,等我回来!”
时间不长,还没有休息的店主准备了一桌子酒菜,几人围在桌子旁边吃边聊。
凤鸣有些急迫地说:“快说,就从第一个问题说起!”
云天歌笑着说道:“其实这些疑问都有其互通之处,所谓的推测也只是从许多蛛丝马迹中找到最有可能符合目前现实的答案,如果你多动动脑子,也会做到的!”
龙翔点了点头:“先说第一个问题,当年陈东河四人杀了陶心兰,他们一定是立刻离开了乾溪市,对于他们当时的年龄来说,杀人是一时冲动,但是冲动之后大多数人面临的都是恐慌和害怕。既然是这样,在十几年以后的今天,又是谁将他们重新聚到了乾溪?”
“问我吗?”凤鸣挺了挺身子。“很多人都有可能了,虽然他们四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可是像神巫王、十二神巫他们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自然有办法知道!”
“应该不是他们!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最有可能的是陶敏蓝!”月上柳梢轻声道。
“陶敏蓝?那个时候她还小,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姐姐遇害了呢?”龙天不解地问道。
“有可能!”凌天宇道。
“五哥曾经说过,煞是由死灵转化而来,而死灵的出现却是一个人在临死之前强烈的情绪所产生的,这就是所谓的七情死灵,陶心兰是恨,对曲雷阿无情的恨,对陈东河四人野兽行为的恨,所以她在死后必是以死灵的形式存在的,我们姑且认为陶敏蓝在寻找姐姐的过程中遇到了陶心兰的死灵,于是一个报仇的计划就产生了!”
“我知道了!”凤鸣猛地站了起来大声。
“他们逃走了,是陶敏蓝将他们一个个找了出来,可是陶敏蓝就算是江渝市的选美冠军,也没有可能将这些人聚到一起吧?”
“小丫头,你忘了麻央!”花五哥嚼着几粒花生米,咕哝着说道。
云天歌轻声道:“这样就说到了五哥所说的危险之局,麻央一定是十二神巫之一,利用陈东河他们将天宇等人吸引了过来!这应该就是陈东河出现在服务区的原因!”
“还有第三个问题,陶敏蓝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在乾溪不报仇,却要和天宇大哥他们一起来到飞龙镇?”凤鸣奇怪地问道。
龙翔摇了摇头:“或许她的出现也在一些人的算计之中,还有曲雷阿和陈东河他们四人,这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凌大哥,老哥和云大哥一直说你有一些异想天开的推测,现在有想到什么吗?”龙天兴趣盎然地说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说实话,我一直在想着我们此行经历的事情,从天歌和龙少的经历,还有我们第一次遇到陈东河和陶心兰的生肖毛猴开始,一直到现在,是有一些想法,需要我们共同印证一下!”
“快说,越异想天开越好!”凤鸣高兴地说道。
凌天宇无奈地笑了笑:“异想天开的推测有好有坏,好处是能够让我们在困惑中找到方向,而坏处就是这样的推测很容易误导人的思想,所以还是需要每个人的补充甚至是反驳,一直以来,一个人的异想天开那可真的是有异想却天没开了!五哥,我们中间只有你对死灵最为了解,现在的陶心兰到底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中?”
第250章 梦中情人
花五哥沉吟道:“你们有没有见过蝉褪壳现象,如果蝉的幼虫是死灵,成虫是煞,那么陶心兰现在就处于褪壳的时刻,她还没有真正的变成煞,她需要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极有可能就是百鬼夜行!小凌,现在说说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有些远了,而且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不羁。还是从流花蛊说起吧,荆西只有冬娜一人会制作和控制流花蛊,柳梢曾经说过,这是一种非常神秘的蛊,流花圣女的现象只是出现在传说中,我们也曾经打听过,很多人都不相信那是真实的存在,冬娜为什么会对陶心兰下流花蛊,难道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孙子?”
“冬娜和神巫教有关系,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如果排除其他可能,就只有从陶心兰本身入手,如果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恰好是神巫教所需要的,因此冬娜才会下蛊?可是这也有些说不过去,神巫教应该还有其他更好的手段!”龙翔沉吟道。
云天歌说道:“换个角度想一想,神巫王为什么会收陶敏蓝为弟子?应该和陶心兰也有某种关系!”
凌天宇点了点头:“流花蛊可以解释为冬娜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和自己的孙子,不过我想陈东河四人的出现应该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还有一个更加不切实际的想法,神巫教的最终目的是复活巫神黎楚,复活应该有一个前提,就是肉体和灵魂的完美结合,黎楚死后被埋于何处,外人不得而知,我想神巫教应该会知道,他们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也许已经找到了巫神的尸骸,那么就只剩下灵魂。”
“看过很多的小说,巫神死了这么长的时间,按照一些小说中的说法,他的灵魂不可能直接回归身体,否则这个世界上复活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灵魂中介!”花五哥喃喃道。“看来只有这种可能了,陶心兰应该是巫神的灵魂中介,巫神的灵魂在她的体内成长到足够强大,就有可能蒙蔽天地之力,与自身合二为一!如果真的是这样,事情恐怕就麻烦了!现在陶心兰本来就是死灵,很容易就会被侵入!”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说:“如果真如天宇所说,我们对抗的就不仅仅是百鬼夜行时的意外,还有那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巫神灵魂?”
云天歌慢慢地说道:“丰都山黄泉河在传说中是阳世和地府的共通点,百鬼夜行出现的时候,这个共通点就会短暂的打开,巫神的灵魂既然在其中,会不会大夏历史上很多强大的存在都在其中?”
凌天宇无奈地说:“谁知道呢?这个共通点到底通向什么空间,我们连想象都不可能,只能暂且将之视为地府,可是地府真的存在吗?没有人可以确定!也许大夏古代那些逆天的传说已经去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还有,现在流花蛊又出现在莲依娜的身上,这又说明了什么?对了,天歌,你现在能不能联系到天濮他们三人?”
云天歌点了点头:“可以,我知道你的意思,为了他们的安全,暂时还是让他们退出飞龙山吧!”
“当当当!”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人会来?
店主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各位尊贵的客人,明天就是我们楚黎族新食节正式开始的时间,为了让客人能够更好地体会我们楚黎族的文化传统,我们特定准备了一些楚黎服饰,希望你们在峒河楚黎寨中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巫湘真的非常庆幸自己的眼光,有三个嘴甜、手勤、有眼色的徒弟着实让他省却了不少的事情。
本来对于巫湘贸然收了三个外族人做徒弟,其他人是颇有微词的,但是几个月过去了,这三个人在完成入教仪式以后,他们各个方面的表现比之一个入教几十年的老教徒表现的还要尽职尽责,或者说是虔诚。
飞龙峡谷非常的宽广,峒河的水流量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峡谷中弯弯曲曲的河道却非常的宽阔,绿水潺湲,清风悠悠,峡谷两边平缓的山坡上一座座颇具楚黎族特色的寨寨子和楚黎族石楼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充满了静谧而祥和的气氛。
在乾溪,飞龙峡谷保持着最为原始的楚黎族生活习俗,无论是婚丧嫁娶还是接待出行都严格按照楚黎族的传统行事,虽然随着现代文明的不断冲击,原汁原味的楚黎族文化传统已经逐渐发生了改变,但是在这里,依然能够感受到独特的异族风情。
在飞龙峡谷,除了依稀保持着原始风貌的大大小小的楚黎寨,最吸引人的就是沿河两岸一排排三五成群的水车。
这些水车将峒河的河水一筒筒灌溉到了农田里,日日夜夜地在飞龙峡谷中轻吟低唱,仿佛一曲历经沧桑却依然不变的历史之歌。
“传秉,现在我有些后悔来这里了,本来以为能够经历一次惊天动地的探险,没想到无聊死了!”
云天璞站在一架巨大的水车上,轻轻地踩着水车上的踏板。当然,所有的水车依靠河水都能够永不停息地自主运行,只要河水不断,则水车转动不停。
大多数水车上的踏板都是在飞龙峡谷不断开发之后安装上去的,其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游人体验这种原始的劳作之苦。
风传秉和雪千山站在邻近的两架水车上,笑着说道:“不知道是那个伟人说过,所有的不平凡和伟大都是从平凡而琐碎的小事一点一滴开始的!”
“这句话很有哲理!”雪千山点了点头。
“知道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吗?越是平静就预示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天濮、传秉,龙少、天歌还有天宇他们三人要是聚到了一起,轻易就能够想出很多事情发展的前因后果,现在我们也是三个人,要不试一下?”
风传秉沉吟道:“嗯,他们不是有一个角色代入法吗?可惜我们最熟悉的人就是巫湘,也没发生太多的事情,就从刚进入荆西的时候想起吧!”
雪千山道:“本来以为巫湘在神巫教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小角色,现在看来他的地位一定不会太低,来到荆西五天后我们就进行了入教仪式,这应该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然后就来到了飞龙峡谷,一直平静到现在,毛事也没有发生过!”
“怎么没有发生过?首先神巫教有几百名弟子陆续进入了飞龙峡谷,可是他们现在在哪里?还有,巫湘让我们联系买的那些先进的登山设备现在也不见了,这些都是有疑点的地方!”云天璞轻声道。
“能到哪里去呢?这几个月我们几乎将飞龙峡谷的每一个角落都逛遍了,什么也没有发现!”雪千山郁闷地说。
“哎,快看,那边的木排!”风传秉突然看着远方大声道。
在几百年前,荆西除了驭尸和巫蛊之外,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存在,那就是排帮。
排帮最初的起源是由放排的汉子慢慢地组织起来的,放排简单地可以理解为将过于沉重的木材顺水漂下,大大地减少了人的负担,而这种方式曾经为很多偷木头的人提供了借鉴之法。
有一段时间,排帮几乎控制了整个荆西的木材交易,渐渐地发展向其它的领域,成为一个颇具规模的严密组织。
伴随着社会的发展,排帮已经逐渐消失,但是在荆西,木排依然是不可或缺的水上交通工具之一。
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晴日方迷惘,翩翩一孤鸿!
木排轻轻地在峒河上漂流而下,不带起点滴的波澜。
在木排的最前方,站着一个长裙飘飘的白色身影。轻轻的山风带起她长长的白色裙纱轻轻地摇曳在风中,一动一静之间,尽显飘然欲仙的华美。
“天濮、传秉,我现在是不是又在做梦了?”雪千山呆呆地望着越来越近的木排,傻了一般说道。
云天璞和风传秉对视了一眼,这样的情景雪千山曾经对他们描述过,只不过那只是他做过的梦而已,两人相视一笑,伸手轻扬,雪千山大叫一声,不由自主地被两人远远地送到了水中。
“救命呀!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呀!”风传秉扯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救命,救…救…”雪千山非常配合地在水里一上一下,拼命地挣扎起来。
“师傅,有人落水了,快救人!”站在木排最前端沉迷于山水之中的少女猛然醒悟过来,有些惊恐地叫了起来。
撑着木排的是一个楚黎族老汉,他举着长长的竹竿在河水中熟练地撑了几下,木排慢慢地转向雪千山落水的地方。
“该死,雪千山,你是傻子呀,这样谁都能看出来你是装的,舍不得自己套不到梦中情人,喝水,喝大量的水!”
眼看着木排越来越近,而雪千山依然在水中一沉一浮地挣扎,风传秉的声音急促地响起在他的耳畔。
雪千山猛然醒悟,脑袋一缩,整个儿沉入到河水中,刚好是老汉将竹竿伸过来的时候。
“大叔,求求你,快点救他,我们都不会水,求求你了!”云天璞有些痛苦地大声叫道。
朴实的老汉没有丝毫的犹豫,纵身跳入了河水中。
第251章 鬼鱼
楚黎族老汉将死猪一般湿淋淋的雪千山拉到了木排上,轻轻地撑到了岸边。
“快,快救人!”云天璞和风传秉急匆匆地跑到了木排上。
雪千山脸色煞白,没有一丝的生机,十足像一具溺水而亡的尸体。
“怎么办?千山要死了,传秉,你快点想想办法呀!”云天璞故作焦急地大声喊道。
“还不快点拨打急救电话!”身穿白色长裙的少女似乎也有些惶急。“将他扛在肩膀上,只要能吐出水来就没事了!”
风传秉掏出手机,云天璞刚刚抱起雪千山,陡然大叫一声,神色之间充满了不相信的表情。
“天濮,怎么了?”风传秉意识到不好,急忙问道。
云天璞的脸色已经变了,轻轻地握住雪千山煞白的右手,压低声音说:“传秉,弄假成真了,千山…千山可能真的昏过去了!”
说话之间,一丝极其尖细的气流从他的手中涌出,慢慢地顺着雪千山的手臂蔓延上去。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竟然感应不到雪千山丝毫的气息,丹田处有着一团冰寒彻骨的气流在轻轻地缭绕,令云天璞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冷…好冷…”云天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迅速放开了雪千山的右手。
“怎么会这样?”风传秉根本就不相信,不要说这小小的峒河,就是大海汪洋,想要一时半刻淹死雪千山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他没救了!”默默地站在一旁的楚黎族老汉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大叔,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一定知道什么,我朋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风传秉心中一动,急忙问道。
老汉摇了摇头,神色之间竟然充满了恐惧之色,喃喃道:“鬼鱼,是鬼鱼,没想到鬼鱼真的出现了!”
“大叔,是传说中幽冥河里的鬼鱼吗?”这一次问话的却是那位少女。
“不能说,不能说,总之他没救了,飞龙河里又出现鬼鱼了,我要告诉每一个人!”老汉说着,竟然不管不顾,径直上岸离开了。
青山绿水、阳光普照,此刻却似乎慢慢地弥漫起一片诡异的氛围,躺在木排上的雪千山依然一动不动,只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白,是一种令人望之心生恐惧的白,仿佛是一块渐趋透明的白玉。
“五哥,天宇,快去找他们!”风传秉陡然大声叫道。
刚来到飞龙峡谷的时候,三人的自由尚有诸多的限制,但是随着他们表现的越来越优秀,神巫教的人终于相信他们是虔诚的神巫教徒,所以他们已经能够自由出入。
沿着峒河顺流而下,约有十数里的水路就走出了飞龙峡谷,峒河在峡谷口慢慢地向东转折而去,形成了一大片遍布乱石的河滩。
在他们撑着木排飘下的时候,和龙少他们取得了联系,当木排飘出峡谷的时候,天宇等人已经在乱石滩上等候他们了。
因为那位白衣女子也随行,云天璞和风传秉自然省略了雪千山是故意的细节,只是简单说了一下雪千山落水之后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花五哥脸色有些凝重,急忙抓起了雪千山的手腕,仔细察看起来。
“鬼鱼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月上柳梢有些疑惑地问道。
众人皆摇了摇头,显然并不知道鬼鱼为何物。
“鬼鱼是传说中幽冥河中唯一的生物!”白衣女子轻轻地说道。
云天歌轻声道:“姑娘贵姓?又如何知道鬼鱼的存在?”
白衣女子笑了笑说:“我叫方墨,因为对于楚黎族的传说轶事比较感兴趣,所以有时间就会去到楚黎民居住区了解他们的历史文化和传说故事。在峒河一直流传着鬼鱼的传说,不过这个传说因为太过久远,而且从没有出现在文献记载中,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这位方姑娘说的不错!”花五哥站起身来轻轻地说道。
“五哥,千山不要紧吧?”凌天宇急忙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还记得灵儿那丫头的症状吗?当然,千山只是间接地接触了那股力量,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鬼鱼究竟是什么存在?”月上柳梢疑惑地问道。
“还是先让这位方墨姑娘说吧!天宇,你跟我来一下!”花五哥轻声道,两人走到了一边。
方墨轻轻地说:“飞龙峡谷的源头就是飞龙瀑布,乃是天下间的第一洞瀑,在传说中,飞龙洞曾经是楚黎人心目中阴森和恐怖的代名词,这里不仅生活着数量非常多的各种毒蛇,而且在传说中这里也是通向幽冥的通道,鬼鱼就是通过这条通道来到人世间的,不过在传说中,鬼鱼从来没有出现过,它的出现就代表着幽冥河与人间的通道就要开启了,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都会出现!”
“这个传说有多少的可信性?”龙翔沉声道。
他们已经想到了百鬼夜行,想到了丰都山黄泉河,方墨口中的幽冥河和黄泉河到底有没有关系。
方墨笑了笑说:“所谓的可信度在评价的时候必须要有一个既定的标准,即使是传说也不例外,可是鬼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因此无从评价其真实与否,我也是偶然间从一个楚黎人的口中得知,我个人倾向于认为这真的只是传说,如果真的有幽冥,而且和人间是相连的,那么哪些鬼呀怪的是不是都是真的?这样想想都有些可怕!”
云天歌笑道:“也许吧!也许千山只是被峒河中不知名的生物咬伤的!”
方墨并没有多做停留,毕竟她只是趁着放假的时间来到这里采风,时间不长就和众人告辞了。云天璞和风传秉这才将实情说了出来。
“五哥,刚才那个方墨说的是不是真的?”龙翔问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对于丰都山黄泉河我也曾经做过考证,虽然并没有得到过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可以肯定,楚黎人传说中的幽冥河就是黄泉河,幸好千山只是被咬伤,小凌已经用大地之灵将那股力量吸收出来,千山应该没事了!”
“看来是因为百鬼夜行现象的影响,黄泉河无论名字多么的恐怖,也是和水有关的,我想黄泉河应该就在飞龙洞中!”龙翔沉吟道。
雪千山慢慢地清醒了过来,在云天璞和风传秉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苦笑道:“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差点就死在这条阴沟里了!”
“千山,你在水底到底遇到了什么?”云天璞奇怪地问道。
“我的想法是喝几口水,嗯,最终目的就是假装昏迷让我的梦中情人做人工呼吸,好像是后腰的位置,就像针刺了一下,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既然已经来到了飞龙峡谷,几人就没有再回去峒河楚黎寨,而是在峡谷口找了一个仅有二十多户人家的小寨子。
“天濮,说一说你们来到荆西以后的经历!”云天歌轻声道。
三个人相互补充,一直说到了他们在飞龙峡谷中的经历为止,风传秉苦着脸说:“本来我们也曾经想过像你们一样推测一下有什么我们还没有发现的事情,却什么都没有想到!”
凌天宇笑道:“如果说有特殊的地方就只有三处!”
“三处?这么多?说说是哪三处?”云天璞急忙道。
龙翔笑着说:“第一点你们已经知道了,就是巫湘的身份,他应该也是已经传承成功的五位神巫之一。现在我们知道了巫虺、巫筮和麻央,加上巫湘,还差一个人!”
云天歌接着说:“第二处你们也知道,就是神巫教买了那么多的登山设备,他们准备干什么?最后一点,神巫教已经有几百人进入了飞龙峡谷,他们现在哪里?”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却始终想不出答案!”风传秉说道。
凌天宇沉吟道:“登山,有设备就应该有人,关键是他们攀登什么山?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
月上柳梢轻声道:“我曾经去过飞龙洞瀑一次,大量的河水从悬在半山腰几十米处的飞龙洞中流泻而下,虽说以前曾经有一些人为的台阶和锁链,但是后来却被破坏了,要想进入飞龙洞,攀山是唯一的方法!”
“还有一个方法!”花五哥嚼着花生米说道。
“如果丰都山黄泉河就在飞龙洞中,按照我们的推测,那里也是神巫教的传承之地,神巫王应该知道进入飞龙洞的方法,由此也能够看出,这些神巫也蛮可怜的,他们传承成功之后,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完成传承的!”
“看来我们必是要进入飞龙洞了,这也是神巫王所乐意看到的!”月上柳梢苦笑道。
凌天宇轻轻地敲击着厚实的木制桌面,沉吟道:“也许我们先前的设想有些偏颇,神巫王利用百鬼夜行的目的是为了成就十二神巫和尽可能的利用那股力量来复活他们的巫神,这与巫湘他们所做的事情既有共通之处,也有悖离之处。”
“柳梢,按照五哥的说法,风灵儿的灵魂是被除却阴阳之外的第三种力量所侵袭,我们可以这样设想,阴阳之力成就天地,那么第三股力量会是什么?是不是毁灭天地,嗯,这是一些小说中常用的套路,如果神巫教的传承之地真的在这里,说明了什么?”
第252章 报应
“小猫、小狗和老鼠!”龙翔和云天歌有些惊讶地说道。
凌天宇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神巫教漫长的历史上能够留下传承的那些神巫,五哥说过,只要超越了天人之境,他们就有复活的可能,也就是说他们虽然死了,但是灵魂却一直存在着,其目的也许是为了再一次的复活,也许只是为了堵住这个地府和阳世的通道!”
龙翔叹了口气道:“事情的真相早就随着这些或有名或无名的强者陨落而永远地消失在传说之中,不过我宁愿相信天宇的推测是正确的!”
月上柳梢轻声道:“天宇的推测极有可能是正确的,神巫教的不断传承,人类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一些不可思议的强者,可以将之理解为一种薪火传递的仪式,而这个薪火就是阻挡那第三股力量的侵入。不过现在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地府是阳世的阴暗面,和邪魔一般,本源上还是阴阳之气!”
花五哥的神色有些凝重,淡淡地说:“如果真的有地府,那么生死轮回、幽冥地狱也就是真实的存在,除了在历史中有些玄而又玄的记载之外,有谁知道真正的轮回是怎么回事?强者身死,灵魂不灭,那么占据人类历史绝大多数普通人死后他们的灵魂又去了什么地方?”
“按照天宇的思路进一步推测,这第三股力量应该就是以阴阳之力为生的,或者说是吞噬,如果仅仅是因为阴阳失衡,蓝星上传说中存在的数次文明又怎么可能毁灭的这么彻底?”
“我的头有些大了!第一次出现了这种茫然无措的感觉!”云天歌无奈地说。
“好了,暂时不想了,距离七月十五剩下不足五天时间,可是神巫王、陶敏蓝、冬娜,还有衣姗姗这些人却一直没有出现,我们也要多做准备了!”凌天宇笑着说道。
“就是,有了这么多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经历,就算死了又如何?无名英雄?我最喜欢当无名英雄了!”云天璞兴奋地说道。
“够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你们三个给我听好了,这次回去,马上滚回学院去!”云天歌怒声道。
雪千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云哥,这是何必呢?学院太枯燥乏味了,能学到什么?不是有人说社会就是一个大学堂吗?我们在社会大学毕业不是更好吗?再说了,我听说小龙和小凤也来了,他们比我们三个还小着一两岁,咦,对了,小龙和小凤呢?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了?”
“尊敬的神巫大人,为什么一定让我们四个人也跟着来?那个陶心兰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冯涵修哀声说道。
四个人挤在一辆老式汽车狭窄的后座,汽车慢慢地向飞龙峡谷开去。
“你们以为可以逃得了吗?如果不能彻底地将陶心兰收服,她将会永远是你们心中最恐怖的噩梦!而且现在你们是神巫教的弟子,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的!”巫虺淡淡地说道。
“可是…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来飞龙峡谷?巫者不是说这里距离那个女鬼的家乡很近吗?”吕华有些胆战心惊地说道。
自从在樱花林里看见陶心兰借衣姗姗的身体重生以后,四人就一直活在恐怖的噩梦之中,十几年前那早已忘却的一幕幕情景总是清晰地浮现在他们的眼前,尤其是陶心兰临死之前那平静而可怖的声音,似乎一直回响在他们的耳畔。
巫虺冷笑一声:“放心,即使她要报仇,第一个找的一定是冬娜那老婆子和她的孙子,如果不是因为流花…咳…咳…总之,你们放心吧,进入飞龙峡谷,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汽车进入了飞龙镇的境内,距离飞龙峡谷只有不足二十里的路程。
四个人听了巫虺的话以后,悬着的心慢慢地放了下来,可是此时车顶却突然传来一声轻轻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车顶上,他们早已是草木皆兵,惊恐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
巫虺脸色一变,他已经感到了一股极其阴森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正要有所动作,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车窗外的一幕,不由大惊失色,厉声喝道:“快离开汽车!”说着,他顾不得正在疾驰的汽车,猛地拉开了车门,翻身滚了出去。
“啊!”开车的神巫教弟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条毛茸茸的淡蓝色手臂迅猛地砸破了车窗玻璃,闪电般划过了他的脖子,一股鲜血喷泉一般溅在了汽车前窗玻璃上。
“砰!”汽车猛然转向左方,狠狠地撞在了一面土坡上。坐在后座的陈东河四人猝不及防之下,重重地撞在了前排座椅上,一时之间头昏眼花,不辨东西。
巫虺离开汽车,脚下犹如生根一般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冷冷地看着蹲在汽车顶上一只足有七八十公分高的蓝色毛猴。
“吱!”蓝色毛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凌空划过一道蓝色的光影,已经扑到了巫虺的面前,尖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他的喉咙。
巫虺的唇角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脚下一动,身体突兀地消失在原地,蓝猴一扑不中,竟然在空中灵巧地一转身,又向巫虺扑了过来。
巫虺的身影飘忽不定,他时而向前、时而向后、或左或右,伴随着他仿佛跳舞一般的脚步,竟然比蓝猴凌空扑击的速度还要快。
神巫,在古代是能够以舞蹈而沟通天上之神、地下之鬼的一类人的总称,因为他们是神鬼的代言人,故而充满了神秘的色彩。现在公认的圣傩舞就是从古代神巫的舞步演化而来。
“砰!”一声轻响,巫虺的右掌狠狠地拍在了蓝猴的背部。
“吱!”一声尖叫,蓝猴凌空飞出,在空中连续翻转几圈,落在十几米开外一个人的怀里,静静地不动了。
正是衣姗姗,她抱着蓝猴,脸上洋溢着迷人的笑意,一步步走了过来。在她的身旁,是同样一脸笑意的陶敏蓝。
“陶敏蓝,你终于还是出现了!”巫虺阴沉着脸说道。
陶敏蓝淡淡地笑道:“巫虺,师傅虽然对你们的背叛不闻不问,作为下一任的神巫王,我自然有责任清理门户!巫虺,你以为凭借你们的力量就能够对抗我姐姐吗?”
巫虺脸色一变,大声道:“陶敏蓝,我们的计划和神巫王根本就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迎接巫神的回归,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等到时间一到,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陶敏蓝慢慢地摇了摇头:“巫虺,你错了,你根本不知道巫神存在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明白我们神巫教为之守护的是什么!为了这个目的,我们会铲除一切敢于反抗的人!”
“想铲除我们?让神巫王亲自出手吧!”巫虺大喝一声,黑色的长袍无风自鼓,一片磅礴的力量狂涌而出,他的身影竟然在慢慢地淡化。
“凤翼天翔!”陡然,空中传来一声轻喝,巫虺的瞳孔骤然收缩,恍惚之间,一只诡异而华美的大鸟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清晰,而这也是他这一世看到的最后的一幕。
“嗤!”似乎是气球被刺破的声音,巫虺的长袍慢慢地瘪了下去,他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丝火焰一般的力量竟然能够穿透幻像,直达他的本体。
“小凤,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还没有出手呢!”龙天笑着从一旁走了过来,站在凤鸣的身旁。
凤鸣淡淡地说:“谁让你速度慢了?神巫王,叛徒已经被杀死了!”凤鸣面对陶敏蓝的时候竟然显得非常的恭敬。
陶敏蓝笑着说道:“你们干的非常好,这是你们第一次完成任务,现在你们可以去完成自己的下一个任务呢,只要你们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看着凤鸣和龙天消失的背影,陶敏蓝淡淡地问道:“姐姐,他们要怎么处理?”
衣姗姗慢慢地抚摸着蓝猴柔滑光鲜的蓝色绒毛,轻轻地说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我会用我的方法让他们承受昔日的恶果,蓝蓝,你真的已经决定了?”
陶敏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师傅说过,他们都是有着莫大机缘和天命的人,历任神巫王都在寻找这样的人,只要他们能够加入神巫教,进入传承之地,就极有可能得到原始十二神巫的传承,只有依靠原始十二神巫的力量,神巫教才会逃过未来的杀劫,所以我不会放弃的!”
衣姗姗淡淡地说:“这是你的决定,我无权干涉,我只是想告诉你,小心玩火自焚,他们并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说着,她慢慢地向依然冒出缕缕青烟的汽车走去。
“你…你…”陈东河刚从稍微变形的汽车里钻了出来,就看到了抱着蓝猴的衣姗姗。
他眼前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微雨之夜,远远地看着那个抱着蓝猴孤独地走在大街上的女孩,可惜,当时他们的心里涌动的是将所有理智焚烧为灰烬的火焰,现在是什么感觉?也许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
衣姗姗轻轻地说道:“我说过,我会回来的,现在我回来了,你们随我去吧!”
第153章 哈瓦努
“五哥,小龙和小凤刚回来,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站在河边,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道。
花五哥答非所问地说:“小凌,你听说过圣傩舞吗?”
凌天宇点了点头:“圣傩舞我倒是听说过,是楚黎族流传最久,也最为神秘的舞蹈!”
花五哥点了点头道:“流传最久倒不一定,最为神秘却名副其实,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圣傩舞的前身就是巫步,我游历天下的时候来过飞龙峡谷,当时遇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青年人,他在圣傩舞上有着非比寻常的天赋,而且他从小就能够通灵,嗯,就是能够看见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也就是死灵。不管是原始的圣傩舞还是更早的巫步,其根本意义就是沟通天地鬼神。今天突然有些心烦意乱,你陪我去看一看他吧!”
凌天宇笑了笑说:“五哥,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当初在青云福地的时候,你说自己从来没有出过门,可是现在我发现,好像一些有传说的地方,你似乎都去过一样!”
花五哥讪讪地笑道:“你也知道,活得太久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而且五哥要度每隔五十年一次的生死劫,当然要找一些奇怪的东西,你想想呀,不管什么东西能和自己的生命相比吗?”
凌天宇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我也就是一说,不管你怎么样,即使以后知道你的名字叫花大哥,你还是我们的五哥!”
花五哥笑道:“当然,知道得多并不是什么坏事,小柳梢不也去过很多地方吗?只不过他毕竟年轻,很多事看见了不会像五哥这样胡思乱想!好了,走吧,嗯,他叫哈努雄,一个很普通的楚黎民名字!”
峒河,滋润了整条飞龙峡谷,犹如一条延展屈伸的神龙,在峡谷中蜿蜒盘旋。
飞龙河,是当地楚黎民对峒河的称呼,在没有记载的传说故事中,楚黎民口中的飞龙河是一条鬼河,传说中,它是从幽冥流出来的。
没有人发现,飞龙河的水在逐日减少,最近几天减少的非常快,两边布满卵石的河床慢慢地裸露出来,而且一些细心的人也发现,每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河里就会不断有大大小小的鱼跳出水面。
哈瓦努楚黎寨是大龙峡谷中最大的一座楚黎寨,有几百户住家,沿着平缓的山坡,成阶梯状分布在葳蕤的绿树掩映之中。
哈瓦努楚黎寨这个名字的由来,是为了纪念楚黎寨创立之初的一个名叫哈瓦努的青年,据说他为了保护整个寨子,曾经组织楚黎民对抗土匪,后来被土匪残忍地分尸而死。从此以后,历任哈瓦努楚黎寨的寨主都被称之为哈瓦努,这已经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尊崇的代号。
顺着山坡上台阶,穿过绿树掩映的小径,一直向山坡行去,在半山腰一个稍微凹陷下去地方,有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层石楼,这是一座典型的空中石楼。
空中石楼是楚黎族颇具特色的传统民居,支撑二层石楼的是石根粗壮光滑的石柱柱,石柱之间以围栏连接在一起,在普通的楚黎族家庭,一层主要是用来蓄养牲畜或者堆放杂物而用,此时却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静静地坐在围栏里一个木制的方桌前,双手捧着一个奇怪的面具,正看的出神。
他的本名已经不为人知,遇到他的楚黎民都会尊敬地称呼他哈瓦努,他正是哈瓦努楚黎寨现任的寨主。
“哈瓦努!”一声轻唤,一个身穿楚黎服饰,身材高大的老头慢慢地走了过来,坐在了哈瓦努的对面,他正是凌天宇等人曾经在晚石县见过的神巫王。
“你真的准备去吗?”神巫王轻声问道。
哈瓦努的左手轻轻地抚摸着面具表面突兀不平的光滑,头也没有抬,轻轻地说道:“该是时候了,你不也准备去吗?至少这一次有个伴!”
神巫王叹了口气说:“按照流传下来的记载,应该还没到时间,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提前了,这一次我遇到了一些年轻人,也许他们能够召唤出已经迷失的原始灵魂!”
哈瓦努抬起头,轻声道:“天即为天,地即为地,何苦来着?神巫王,也许你的努力只是徒劳无功,你应该也知道,这片天地的阴阳交替已经受到了莫名的影响,根本不可能出现远古时能够与之抗衡的力量,即使你成功了,也不过是延缓时间罢了!”
他的脸就如同是一张仅仅经过粗糙处理的面具,呆板而死寂。
“尽人事听天命,不是经常有人这样说吗?不过巫虺他们显然已经走了歪路,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他们?”神巫王轻声道。
“殊途同归而已,你做你的事情,我完成最后一舞!就像你说的,尽人事听天命!”哈瓦努沉声道。
“尽人事不一定要听天命,小努雄,没想到再次相见,你已经老了!”背后传来一声叹息,花五哥和凌天宇慢慢地从远方的小径走了过来。
“五哥!”哈瓦努轻轻地将面具放在了桌面上,急忙站起身来,迎接上前。
神巫王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贵为巫教的神巫王,在所有楚黎民的心目中具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可是哈瓦努在对巫的感应上甚至要强于他,而且两人是好友,因此并没有惯常的神秘感觉。他却从来没有看见过哈瓦努会对那一个人如此的热情,甚至是恭敬,更何况会是一个外族人。
“神巫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没想到五哥我一时心血来潮竟然会遇到你!真好,小努雄,你也坐吧!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叫凌天宇。听说你现在是楚黎寨的哈瓦努,很好!”花五哥笑着坐在了椅子上。
哈瓦努笑道:“哈瓦努是别人给的,在五哥面前,我永远是八十年前的小努雄!”
一个将近一百岁的楚黎族老头,对着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如此说话,确实令人感到有些奇怪,可是哈瓦努和花五哥却没有丝毫别扭的感觉。
“哈瓦努,不向我介绍一下他们吗?”神巫王笑着说道。
凌天宇笑道:“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神巫王摇了摇头:“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你们,却不是你们的全部!”
哈瓦努笑着说:“八十年前,我十六岁,迷醉于圣傩舞的神秘之中,适逢五哥游历荆西,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神巫王沉吟道:“哈瓦努,你对于巫的天赋难道就和这件事有关?”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大梦谁先觉,平生难自知。当年的哈努雄只是一个充满了幻想而行为古怪的少年,没想到现在竟也变成了耄耋老者,可悲可叹!”
哈瓦努亦叹了口气:“小努雄已经老了,而五哥依然风采如昔,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花五哥笑了笑说:“活的时间长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神巫王,你似乎对当年的事情非常的好奇,其实说穿了不值一文。你们神巫教讲求的是与神巫之间的契合度,或者说是对巫的感应能力,因而你们忽略了天地之力的作用,小凌,当年五哥只是帮助努雄开启了天地之门,让他更加的清晰地感应到天地之间无形的力量!”
凌天宇点了点头:“显然神巫王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否则也不会找一个具有天地之力的人来继承神巫王之位!”
神巫王的脸色轻轻变了变:“你们似乎对于神巫教的事情知道的很多!”
“至少你故意让四位神巫分裂出去,却不告诉他们巫教十二神巫的传承之地就在飞龙洞里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就不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神巫教的传承之地在飞龙洞?”神巫王陡地站了起来,声音似乎也变了调。
凌天宇轻声道:“有人布了局让我们前来,如果不多知道一点,就等同于自寻死路!”
神巫王暗暗地叹了口气:“看来对于你们这些人我要重新评估了,不过,我的初衷不变,希望你们能够自愿加入神巫教,或者你们现在就离开,任由传承之地出现,对了,你们将之称为百鬼夜行!哈瓦努,我一定会去飞龙洞的,或许那里就是我们最后一次站在一起了!”
神巫王的脸色有些阴暗,转身轻轻地离开了。
“这个面具好奇怪!”看着桌子上的面具,凌天宇正要伸手去拿。
“不要动!”哈瓦努和花五哥同时叫出声来。
看着凌天宇疑惑的目光,哈瓦努拿起桌子上的面具,轻声道:“这是圣傩神的面孔,也就是神巫教所谓的巫神,这个面具上除了最为优秀的圣傩舞者,其他人触碰会引来难以预测的诅咒!”
“圣傩神的面孔?在神巫教的传说中巫神就是上古的人皇黎楚,难道这是黎楚的脸孔?”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花五哥沉吟道:“或许是吧,不过圣傩神的面孔从古到今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却是与人皇黎楚留下的一些罕见影像完全不同,一个公认的说法是,黎楚为神,化身千万,这只是其中一个化身而已!哈努雄,你是不是准备在七月十五在飞龙洞前跳起圣傩舞?”
哈瓦努点了点头:“不仅仅是我,荆西但凡有名的圣傩舞者都会去,五哥,有什么不对的吗?”
花五哥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看来是十二神巫想利用圣傩舞来沟通巫神的灵魂,哈努雄,你是怎么想的?”
哈努雄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犹疑之色,半晌才叹了口气:“我已经受到了巫神的召唤,这是我最后一次跳圣傩舞!”
言罢,他的眼中似乎出现了一丝略显狂热的亢奋之色。
第254章 天眼控神
第三十一章
走在绿荫婆娑的山间小道上,凌天宇伸手摘下一片翠绿的椭圆形树叶,半含在嘴里,轻声说道:“五哥,到现在为止,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花五哥点了点头说:“我也一样,既然神巫王和那些背叛的神巫他们的目的一样,他们为什么要各行其事?”
“不错,而且陶敏蓝作为新一任的神巫王,她的目的又是什么?这其中她的姐姐陶心兰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花五哥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单纯来说,百鬼夜行只是天地进行自我调节的一个简单的现象而已,现在似乎又不是,为什么在百鬼夜行出现的地方会是神巫教的传承之地?那些历史上曾经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巫灵魂真的就在那里吗?真是有些头疼!”他轻轻地挠着脑门,一脸的苦恼之色。
凌天宇心中一动,脸上出现了一丝凝重之色,喃喃道:“百鬼夜行、传承之地、第三种力量、神巫的灵魂,五哥,这其中如果非要扯上什么关系的话,似乎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花五哥笑着问道。
“在和龙少他们讨论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就曾经有过一个模糊的想法,现在却越来越清晰了,如果百鬼夜行不仅仅是天地阴阳的自我调节,如果第三种力量真的是依靠阴阳之力而存在的,那些神巫存在至今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堵住这个通道,或者说是为了阻止第三种力量!”
“既然如此,神巫为什么又要进行传承?”花五哥问道。
凌天宇沉吟片刻说:“时间是天地之间最为强大的力量,无论是什么东西,即使是永恒,在时间面前也会慢慢地消磨,五哥曾经说过地震来临之前的小猫小狗,如果死去的神巫就是小猫小狗的一部分,他们用生命阻止了地震的来临,即使他们真的能够留下所谓的灵魂,在时间面前也会渐渐地削弱,所以就要进行传承,寻找新的小猫小狗!”
“极有可能,神巫王应该知道一点什么,否则他也不会利用百鬼夜行来完成原始十二神巫的传承。小凌,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机会,你进入了传承之地,并且有可能会得到原始十二神巫之一的传承,你会怎么样?”
凌天宇轻轻地吐出嘴里的树叶,笑着说道:“地震面前人人平等,我们不是正朝着小猫、小狗甚至是老鼠的方向被动的努力吗?对于身体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灵魂,这总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再说了,神巫也是人,即使是原始神巫!”
花五哥暗暗点了点头,笑道:“说得不错,回吧,耽误的时间够长了,他们可能已经等急了!”
青草的芬芳、大山的厚重、河流的清缓,走在其中,心醉神迷,又如何能够知道在飞龙峡谷的深处,却隐藏着一个令很多人的神经越来越绷紧的秘密。
“师傅,这件事情是你提出来的,为什么要中途放弃?”陶敏蓝有些疑惑地问。
神巫王轻轻地叹了口气说:“蓝蓝,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我的估计,哈瓦努的介入必然会增强沟通的力量,也许会脱离我们的控制。而我最大的失误就是对他们这一群人的估计失之偏颇,很可能会玩火自焚的!”
陶敏蓝笑着说道:“师傅,你有些太小心了,你说过,我的天眼控神是古往今来最为强大的,而且我已经快要成功了!”
神巫王摇了摇头:“师傅没有怀疑你的能力,巫典中所说的鬼门关启,神巫归位,我们并不知道具体的详情,巫虫他们就是为了这样一个时刻,只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难以掌控了!”
陶敏蓝沉吟道:“只要这些人都被我控制了,他们自然就会接受传承,我已经说服了姐姐,她会与巫神的灵魂共存的。师傅,现在已经七月十日了,我们应该出发了!”
看着陶敏蓝志得意满的样子,神巫王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之色。
他明白自己的这个徒弟,随着她身上的秘法逐渐开启,她对于权利的追求也越来越强烈。
“蓝蓝,我…”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陶敏蓝,一直跟随着她的纳益罗脸色发红,有些茫然无措。
自从被麻央带回来以后,他一直在山里过着隐居不出的日子,唯有对时常去看望麻央的陶敏蓝越来越痴迷,但是每每面对陶敏蓝姣美的面容,他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陶敏蓝笑着说道:“纳益罗,谢谢你一直跟着我!”
纳益罗惶急地说:“不…不…我…我…”
陶敏蓝皱了皱眉头,轻声道:“纳益罗,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危险,你会不会保护我呢?”
纳益罗大声道:“会的,哪怕让我去死,我也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就要去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了,有了你这句话,我很高兴!”
看着在陶敏蓝身后亦步亦趋的纳益罗,麻央深深地叹了口气:“神巫王,这样做对纳益罗太不公平了!”
“如果没有纳益罗,蓝蓝根本不可能进入传承之地,也无法真正成为神巫王,为了神巫教的传承,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麻央摇了摇头,轻声道:“神巫王,那些外族人曾经说过纳益罗具有着天人五相中的鸩灵之相,这天人五相究竟是什么?”
“第一眼看见纳益罗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他的不平常,可是我查阅了很多资料,却没有找到有关天人五相的记载!不过经过了那么多次的试验,无论多么强大的灵魂也无法对他产生丝毫的影响,有他在身边,蓝蓝应该会更加顺利一点!”
下方就是缓缓流过的峒河,站在一面土坡上,陶敏蓝轻轻地说:“纳益罗,看着我的眼睛!”
纳益罗的头低的更低,小声道:“我…我不敢!”
陶敏蓝轻声道:“难道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纳益罗身体一震,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陶敏蓝的双眼。
不可否认,陶敏蓝是一个几近无可挑剔的女孩,清纯中隐含着一丝淡淡的魅惑,秋波一般的双眸,能够淹死任何和她对视之人的心。
纳益罗的眼前一阵恍惚,隐隐约约之间,陶敏蓝的双眼似乎慢慢地泛现出一丝白色,渐渐地,她的瞳孔消失了,眼睛完全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煞白。
“纳益罗,你看见了什么?”陶敏蓝的声音仿佛梦呓一般,轻轻地传入纳益罗的耳中。
“太阳,白色的太阳;大地,一片白色的大地!有人,他们在跑,跑的很快,好像有什么在追着他们!”
纳益罗一片茫然,无论是他还是陶敏蓝都没有发现,在与陶敏蓝对视的过程中,纳益罗的双眼中似乎渐渐地涌现出一片淡淡的波浪,显得诡异至极。
“好了!”陶敏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眼睛恢复了正常,她的心里却久久难以平静下来,神巫王多次说过纳益罗的特殊之处,现在她终于确信了,自己的天眼控神对纳益罗没有丝毫的作用,甚至…甚至有一种似乎要被对方吸引的错觉。
“蓝蓝,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出了这么多的汗?”纳益罗似乎忘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有些惶恐地问。
“没事,现在你和我去一个地方!”陶敏蓝转过身去,向坡下走去。
“五哥,他们应该不会这样不告而别的!”看着桌面上龙翔留下的纸条,凌天宇疑惑地问。
花五哥轻声道:“龙少既然说他们前往飞龙洞,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凌天宇摇了摇头:“不对,这不是龙少和天歌的作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五哥,你有没有觉得小龙和小凤回来的时候有些怪怪的感觉?”
花五哥沉吟片刻道:“没有什么呀?你是说他们…”
“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可能是我有些神经紧张了,看什么都有些古怪!”
花五哥笑道:“是你想多了,我们还是赶紧追上他们吧!”
凌天宇笑着说:“五哥,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也怪怪的!”
“我看你也是神经兮兮的!好了,走了!”
“二位,好久不见了!”两人刚一出门,陶敏蓝笑吟吟地走了过来,纳益罗低着头跟在她的身后。
“陶敏蓝,你真的很会演戏,你这次来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神巫教呢?”凌天宇淡淡地说。
“看来你已经猜到我的来历了!不错,我就是现任的神巫教神巫王,我师父应该已经和你们接触过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他老人家的提议?”陶敏蓝笑着说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人活着还是自由一点好,再说我对于什么神巫之类的也没有什么兴趣!”
“你没有兴趣不代表着其他人没有兴趣!这是合作,再说了,人生在世,有真正的自由吗?在任何时候都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束缚!五哥,你说是吗?”
花五哥暗暗地叹了口气道:“小凌,她说得不错,也许作出选择并不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
凌天宇脸色一变,他没有任何的迟疑,几乎是在花五哥话音刚落,脚下一动,瞬间消失在几人面前。
陶敏蓝不由一怔,她没有想到凌天宇说走就走,走的这样干脆,她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第255章 蛊虫入体
“奶奶,我一定要得到莲依娜!她是我最喜欢的女人!”红昂有些生气地说。
冬娜厉声道:“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了,难道出现在你父母身上的报应还没有警醒你们吗?”
一直默默地走在冬娜身后的曲雷阿轻轻地说道:“奶奶,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太过听你的话,才害死了兰兰!”
“你在说什么?奶奶成全了你们,现在你竟然反过来怪责奶奶?陶心兰已经死了,她现在是一个随时都可能会杀死你的冤魂。来到这里,你才会有一线生机,否则我们曲家就会永远消失!你们给我记住,没有我的吩咐,什么事都不许问!”冬娜暗暗地叹了口气。
“也许现在我已经不再想要那一线生机了!”曲雷阿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两个黑衣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其中一人的肩膀上扛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包裹。
“巫主,人已经带来了!”一个黑影人低声道。
“你们先去指定的地方,在那里等着我!”冬娜点了点头。
两个黑衣人刚离去不久,正在行进中的冬娜突然轻轻地顿了顿手中乌黑色的拐杖停了下来。
温暖舒适的空气中慢慢地涌现出一片浓浓的寒意,衣姗姗抱着毛茸茸的蓝猴,犹如鬼魅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阴魂不散!”冬娜冷冷地说道。
衣姗姗略显煞白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地说道:“老婆子,现在就只剩下你的孙子了,你以为你能够阻挡我吗?”
“无论你怎么做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的!陶心兰,回去你该去的地方,否则,老婆子可要亲自动手了!”
“奶奶!”曲雷阿轻唤一声,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衣姗姗的面前。
“兰兰,请原谅我,当初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我的本意,我是爱你的,直到现在也没有改变过!”曲雷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爱?”衣姗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苍白的笑意。
“雷雷,你知道你说出这个字是多么可笑吗?我的爱早已在十几年前就没有了,现在的我,剩下的只有恨!”
曲雷阿暗暗地叹了口气:“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当初我的行为并不是自愿的,我是因为太喜欢你才会让奶奶给你下了流花蛊,你再次回来,我一切都想明白了,兰兰,我来到这里,就是希望能够再碰到你,不管你怎么对待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的!”
衣姗姗的脸色不断变换,轻声道:“雷雷,跟我走吧!”
她话音刚落,怀里的蓝猴突然活了过来,伸手一探,毛茸茸的右爪划向曲雷阿的脖子。
曲雷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类似解脱的笑容,盯着越来越近的蓝猴爪子。
他记得,这只当时非常流行的生肖玩具是自己送给陶心兰的,他一直记得陶心兰抱着蓝猴在自己面前跳来跳去的情景。
他说得不错,虽然他使用流花蛊得到陶心兰的手段不是很光明,但是他喜欢陶心兰的心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因为冬娜不可告人的目的,才间接地逼死了陶心兰。
“吱”一道黑影仿佛长蛇一般从曲雷阿的身后伸了过来,重重地击在了蓝猴的爪子上。
蓝猴尖叫一声,爪子上升腾起一丝丝淡淡的黑色烟雾,凌空翻转,扑回了衣姗姗的怀里。
冬娜手中的黑色拐杖并没有就此停止,在曲雷阿的面前突兀地幻化为三道黑影,蜿蜒着扑向衣姗姗。
蓝猴右爪上一大片的蓝色绒毛完全变成了黑色,虽然它又变成了死物,但是它仿佛黑色的宝石一般的两只眼睛中却诡异地浮现出一丝难以压制的痛苦之色。
“兰兰…”就在蓝猴折返的同时,衣姗姗的左臂突然延长,狠狠地抓住了曲雷阿的脖子。
听见孙子略带痛苦的呼声,冬娜脸色一变,空中三道黑影犹如活物一般盘旋着扑了下来,紧紧地缠绕在了衣姗姗长长的左臂上。
“老婆子,这是什么东西?”衣姗姗脸色一变,有些痛苦地大声叫道。
冬娜冷笑一声说:“陶心兰,不管你怎么变化,终究只是当初的陶心兰,又怎么会知道神巫教的秘法?即使你只剩下灵魂,也无法逃脱这蛊虫噬体!”
她的话音刚落,缠绕在在衣姗姗左臂上的三道黑影慢慢地淡化,竟似融入了她的左臂之中。
“啊!”衣姗姗尖叫一声,曲雷阿的身体被高高地甩起,重重地砸向冬娜和红昂。
冬娜手中的黑色拐杖轻轻一点,接住了曲雷阿的身体,衣姗姗已经消失不见。
她大声道:“陶心兰,蛊虫入体,到飞龙洞来找老婆子吧!”
陶敏蓝的娇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犹疑之色,奇怪地问道:“五哥,你就这样看着凌天宇离开?”
花五哥笑了笑说:“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小凌,他一贯的是会在生死面前选择逃跑,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陶敏蓝摇了摇头道:“凌天宇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有其他什么原因?”
“没想到你和他见面的时间不长,会如此的了解他,如果不是小凌已经有了两个无论是在美貌还是气质上都超过你的异性朋友,说不定我还可以介绍你们进行深入的了解!”
“凌天宇吗?他会有这样的朋友?”任何女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不会好受的,尤其是像陶敏蓝这样的美女。
“陶敏蓝,五哥是老实人,说句实话,你真的比不上她们!”
“你是在激怒我?”陶敏蓝脸色一变。“他跑不了的,我一定会抓住他的!”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你最大的失误是没有用被你控制的龙少和天歌他们来威胁,否则,小凌是绝对不敢跑的,还有,你抓不住他,而且注定了要玩火自焚!”
“你怎么知道你们的朋友被我控制了?”陶敏蓝有些惊讶地问道。
“猜的,小凌应该猜到的比我早,他是一个奇怪的人,任何普通的事情他都会东拉西扯地想到很多,虽然大多数没用,不过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花五哥笑道。
“既然猜到了,你为什么不走?”陶敏蓝更加奇怪。
花五哥点了点头说:“因为我知道你的天眼控神无法控制五哥,而五哥也无法破了你的天眼控神,就只有在这里做一个你和小凌之间的探子了!”
“你…你怎么知道天眼控神?”这一次陶敏蓝不仅仅是惊讶,而是震骇了。
坐在飞龙河畔半截隐没在草丛中的巨石上,呆呆地看着从脚下缓缓流过的河水,凌天宇犹如一尊亘古的雕像,一动不动。
就在不久前,他毅然逃走,论实力,他虽然比之龙翔和云天歌差了少许,但是绝对比陶敏蓝要强上很多,可是他不知道天眼控神的秘密,只有离开。
从在服务区遇到陶敏蓝开始,到现在她的身份已经完全明了了,凌天宇的脑海中却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他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迷惑过,目的很简单,神巫教为了得到原始十二神巫的传承和复活巫神,利用百鬼夜行安排好了一切,可是他到现在为止也看不透神巫教在干什么。
微微的山风中,悠扬悦耳的乐声隐隐传来。在大夏各地,新食节是楚黎族一个共庆的节日,只是各地的庆祝却有时间上的差异。
乾溪市楚黎人的新食节已经开始了,飞龙峡谷中各大小楚黎寨早早地准备好了一切,在节日的喜庆中感恩自然万物,感恩天地神灵。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峒河的源头飞龙洞还有将近一百里的山路。抬起头,看着身后的大山在对面山腰上留下的阴影,也许在山外,正是阳光灿烂之时,而在山里,却已经是天近黄昏。
低下头,一瞥之间,峒河中央,一个隐约的白色影子在河水之中浮沉不定,间或有淡淡的蓝色闪现。
凌天宇心中一动,蓝猴的样子已经浮现在他的眼前,他轻轻地站起身,身体犹如离弦之箭,跃入河水中。
正是衣姗姗,她生死未知地在峒河中顺流飘下,依然牢牢地抱着那只蓝色的毛猴。
经过在南海的事情以后,凌天宇不仅学会了在水中将外呼吸转化为内呼吸的方法,而且游泳的速度达到了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程度。
刚刚游到衣姗姗的面前,正要伸出手去抱住她,衣姗姗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一丝淡淡的黑芒在眼中一闪而过,她的双臂和身上白色的长裙仿佛活了过来,化为数之不尽的水草,紧紧地将他缠绕起来。
凌天宇大吃一惊,正要挣脱,与他近在咫尺的蓝猴左臂狠狠地抓在了他的右肩上,尖利的爪子刺入了他的血肉里,他的血液并不像普通鲜血那般在水中扩散,而是迅速地消失了。
凌天宇眼中两粒晶亮的白色光点一闪,蓝猴顿时沉寂下去,双腿上传来一阵阵仿佛蚊虫叮咬一般的麻痒,他全身的力量瞬间消失一空,被衣姗姗裹着沉入了河底。
第256章 飞龙河中
外地的游客源源不断地涌入飞龙峡谷,峡谷中各大小楚黎寨早已是人满为患,不仅仅是为了感受这里浓厚的楚黎族传统氛围,还有各种各样精美的小吃,当然,一场美好的邂逅也是很多人心中的向往。
有关飞龙河中出现鬼鱼的消息在老一辈人之间慢慢地流传开来,既定的许多应该在峒河边举行的庆祝活动被相继取消了。
传统的节日不能停止,反而比之往年更加的盛大,在没有流传开的关于鬼鱼的传说中,飞龙河中出现鬼鱼,就意味着魔鬼就要出现了,他们需要用更加虔诚的心来呼唤神的降临,解救即将出现的劫难。
七月十三日,五十多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在一个白衣人的带领下,顺着飞龙峡谷慢慢地向飞龙洞行去,所行之处,无论是楚黎人还是游客都纷纷避而远之。
这群人的脸上戴着稀奇古怪的面具,没有用颜料涂抹成恐怖的样子,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和神秘。
这是圣傩舞者,在哈瓦努的带领下,去飞龙洞完成圣傩舞神秘的仪式。
空气中充斥着一种喜庆和神秘交织在一起的诡异气氛,而凌天宇却在飞龙河中剧烈地挣扎着。
在水中犹如浮尸一般的衣姗姗突然睁开了双眼,细细的两道黑芒在她的的眼中一闪而逝,她的双臂和在河水中悠悠飘荡的长裙蠕动着将他紧紧地裹了起来。
被蓝猴抓伤的肩膀虽然不再流血,却剧痛无比,正是凌天宇要挣开之时,被血腥之气所吸引,河底陡然浮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发丝,瞬间已经裹住了他的双脚。
“鬼鱼!”凌天宇大吃一惊,一丝丝阴寒的气息从双脚流水般倒流而上,他的五脏六腑似乎也随之慢慢地冻结起来,地元不受控制地快速旋转,天地之力从地元中流泻而出,恍惚之间,似乎被阴寒的气息所同化,不断流逝。
凌天宇心念电转,大地之灵感受到了他的危机,将周围的河水映照的一片波光粼粼,随之凌天宇就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对死灵鬼物有着天生克制作用的大地之灵似乎对由鬼鱼身上激发的阴寒之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容易,而是在缓缓地互相抵消。
幸亏鬼鱼所携带的阴寒之气较少,在此消彼长之中,大地之灵也消耗了不少,慢慢地融入他的体内。
“啊!”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叫声传来,衣姗姗裹着凌天宇陡然破水而出。
长长的黑发仿佛密密麻麻的蠕虫,在她的脑后疯狂地舞动着。她的双眼中慢慢地弥漫起一片诡异的乌黑之色,狰狞而恐怖。
大地之灵虽然驱散了鬼鱼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却使凌天宇浑身绵软无力,只觉得越来越强大的挤压之力从全身传来,如果不是他的骨骼经过了大地之灵和钟灵乳液的强化,恐怕早就筋断骨折了。
“死!你们都要死!”衣姗姗发出凄厉的叫声,满头乌发翻卷而起,犹如一根根尖利的钢针,狠狠地刺入了凌天宇的身体。
“啊!”凌天宇仰天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声,他的双眼中两粒针尖般大小的白色光点迅速扩散,瞬间扩散到整个眼球。
丹田之中的地元疯狂地旋转了起来,一丝丝寒热交织的气流缠绕在一起,顺着全身经脉倒流而起,同时沸腾起来的还有他的血液。
凌天宇体表的温度不断攀升,快速的流动血液冲击的血管一阵阵刺痛,似乎燃烧起来一般。
仿佛是受到了莫名的招引,血液和气流向着他的头部迅速流去。凌天宇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血红,脚底涌泉和头顶百汇轻轻地跳动了起来,磅礴的天地之力涌入身体,在头顶不断的聚集。
“该死!”凌天宇的理智并没有失去,他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只是他的境界却远远还没有达到能够承受这样变化的程度。
自古以来,天地作为虚幻的存在,一直是很多圣贤追求的至境大道,而对于人类身体的探索也一直没有停止过,而人类的身体与天地之间的关系也随之成为诸多探索者孜孜以求的目标,却始终没有形成明了的理论,只留下了天人合一的说法。
凝聚地元就可以称之为高级生灵,而天元成型,天地呼应则可以超越高级生灵而达到花五哥所说的天人之境,无论是已经达到这个境界的强者,还是曾经有过突破契机的龙翔和云天歌,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出天元是怎么形成的,就如同天地,没有一个人可以说出它们运转的规律。
天地之力的异变是天元即将成型的预兆,可是自古以来,却有很多人在这个预兆之中爆体而亡,天地和谐,方有天地,但是这个和谐究竟如何把握却是不得而知。
不过,凌天宇知道,自己还没有达到把握或者说窥见这个和谐的程度。
无知无觉之间,头顶似乎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吸取了地元中储存的所有天地之力,而天地之间的阴阳之力依然源源不断地涌入身体,眉心在一阵阵恶浪一般的刺激中轻轻地跳动了起来。
每跳动一下,他的心脏就传来一阵刺痛。
血液真的燃烧了起来,凌天宇的头顶冒出一缕缕淡淡的轻烟,全身的血液和所有的力量不断向头部聚集,让他感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重,仿佛是一只已经达到饱和却依然充气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爆裂开来。
大地之灵飘升而起,自发地围绕着凌天宇的头部形成了一个湛然的白色光圈,远远看去,显得诡异而神秘。
“啊!”衣姗姗突然大叫一声,嘴唇里伸出两只仿佛僵尸一般的尖利牙齿,狠狠地咬在了凌天宇的脖子上。
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血液犹如决堤一般,在天地之力的推动下,流入衣姗姗的口中。
“呜!”瞬息之间,衣姗姗的两只尖齿骤然折断,丝丝鲜血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
借助着一刹那的清明,凌天宇大吼一声,大地之灵入体,裹着聚集在头顶的大量天地之力涌入了地元之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凌天宇腰身一转,和衣姗姗跃过十几米的水面,重重地砸在了河岸边的草丛中。
太阳渐渐地消失了,只在对面的山顶留下了一抹氤氲的殷红。
衣姗姗衣衫褴褛,一直抱着的蓝猴静静地躺在她的身旁,她清秀的脸上一片煞白,娇躯轻微地颤抖着。
时间不长,一条细如发丝的黑色蠕虫慢慢地从她的鼻孔中爬了出来,轻轻地掉落在地上,在轻微的抖动中化为一条拇指粗细的虫子,渐渐停止了挣扎。
衣姗姗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睁开眼来,看着躺在自己身边一动不动的凌天宇。
凝聚在头顶的天地之力并没有完全流入地元,剩余的一丝天地之力狠狠地刺入了凌天宇的眉心。
在一些专着之中将眉心称之为藏神之府,即上丹田,是人之神生发之地,也是灵魂滋生之所,为生命之根本。
眉心受创,凌天宇瞬间陷入了昏迷之中,他胸前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这是衣姗姗的长发所造成的伤害。
良久,衣姗姗慢慢地俯下身去,轻轻吻在了凌天宇的嘴唇上,恍惚之间,两唇相接之间,一缕白光一闪而逝。
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幻梦,凌天宇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似乎有千钧重,费了好大的力量才睁了开来。
眼前一阵阵模糊的光影变幻,逐渐清晰起来。
“你醒了!”衣姗姗轻声道。
凌天宇醒了过来,可是他的身体似乎不属于自己的,除了具有了思考能力,其他所有的部位都消失了。
“你…你救了我?”凌天宇的声音仿佛是蚊子在哼哼。
这种症状和他在炎祖山初次感应天地之力的时候一样,却要严重很多。
“是你救了我!”
衣姗姗静静地坐在草丛中,凌天宇一动不动躺在她的身旁,两人一时无语,只有微风拂过草尖发出的轻轻声响。
夜幕缓缓降临,夜色朦胧之间,凌天宇才恢复了少许力气,慢慢地靠在草丛中的一块巨石上,有些无奈地说:“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再次相见?”
衣姗姗答非所问地说:“在樱花林里我就看不透你们,现在果然证实了我的猜测,看来我妹妹注定要空欢喜一场了!虽然你现在还是很弱,但是你的体内却能够激发出令我也为之忌惮的力量!”
“无所谓欢喜不欢喜,她和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上一次我曾经说过,如果你没有被恨意所笼罩,陶心兰,真的很想知道当初你是一个怎样的人?”
衣姗姗笑了笑说:“也许吧,不过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天真只是多了一个人被他人欺骗的机会罢了,现在只有我欺负别人!”
凌天宇摇了摇头:“是的,有很多的事情能够证明你说的这句话!不过我却认为还是天真着好,令人人敬而远之固然不会受到伤害,却也失去了很多快乐!”
“你想知道我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第257章 飞龙寨
衣姗姗坐在密密的草丛中,左手抱着膝盖,右手搂住了蓝色的毛猴,轻轻地说道:
“我曾经是乾溪一所普通大学的学生,当时还被称之为校花呢!我的梦想很单纯,就是能够做一名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曲雷阿比我高一级,我们本来是绝对不会有任何交集的,可是有一天我却发现他的影子在我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慢慢地与另外一个突然出现的影像融合在一起,于是我疯狂的爱上了他,因为我相信,他就是神的化身,能够带着我去一个永生的幸福之所,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傻很天真?”
凌天宇轻轻地动了动身体,以便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一点,减轻疼痛。
他点了点头说:“的确有些傻,只是因为楚黎族流花圣女的传说太过凄美而毫无人情,即使在现在社会,依然有很多美丽的传说故事或多或少地影响着正常人的生活和思维,在你的世界中,曲雷阿是你的河神,任何的行为都是自然的。不过后来你又是如何醒过来的?”
衣姗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好像是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呼唤着我,于是我就醒过来了,和我一同醒来的还有蓝猴,它活了,仿佛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凌天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面对这种情况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花五哥在这里,也许他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初花玉的复活是因为无穷无尽的恨和怨,在巧合之下进入天地之间自然生成的一处阴宅中,方才超越高级死灵而成为煞,借助姜雨菲的身体而复生。
“既然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你,它有没有指引你到什么地方去?”凌天宇轻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衣姗姗有些诧异地问。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人类如此,未知的存在亦如此!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要去的地方应该就是飞龙洞,也是神巫教传说中的传承之地!”凌天宇苦笑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传承之地,只是知道那个地方就是飞龙洞,可是我不甘心,曾经伤害我的人为什么到现在都活的好好的?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衣姗姗的声音越来越严厉,隐隐散发出一片无形的恨意,甚至周围的温度也下降了许多。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因果循环,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因就一定要有果,陶心兰,死虽然能够以死来了结,却会让你更快地步入死亡!”
“我死了,但是我却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死去的!凌天宇,你猜他们四个人现在在哪里?”衣姗姗突然笑了笑,歪着头问道。
“你现在的笑才有一点女孩子应有的韵味。当然,你的能力除了五哥恐怕很少有人知道,我想他们已经死了,但是又化成了死灵,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灵魂,应该被你用未知的方法融入了蓝猴体内!”凌天宇笑着说。
“你到底是怎么猜到的?”衣姗姗惊异地问道。
凌天宇看着蓝猴用两粒玻璃做成的眼睛,轻声道:“因为我在它的眼睛中看到了痛苦和绝望,还有一丝乞求!”
衣姗姗笑道:“现在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不过没关系,虽然我差点杀了你,不过以你的性格应该不至于报复我这个弱女子的。不错,他们作为人的生命是结束了,但是我却令他们复活了,我要让他们永远生活在无穷无尽的恐惧和折磨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远做我的玩物!”
听着衣姗姗略显凄厉的声音,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喃喃低语:“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有时候恨真的可以毁了一切。陶心兰,我有一个姐姐,她叫姜雨菲,论遭遇她比你更加凄惨,论实力,她也比你强大,她被仇恨折磨了几百年,依然活着的唯一希望就是有一天能够找到仇人了结缠绵百年的恩怨,可是当她真正面对仇人的时候却放弃了。”
“你这样的做法,陈东河他们固然不断地遭到了报应,可是你也永远无法得到心理的解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既然你重生了,为什么还要回去?”
天地阴阳之力慢慢地通过头顶和脚心涌入地元之中,凌天宇长身而起,笑着说道:“坐了这么久,还真的感觉有点饿了!”
衣姗姗似乎没有听见他刚才说的话,又仿佛记在了心里,有些奇怪地问道:“凌天宇,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我的头发无坚不摧,如果是其他人,早就死过无数次了,为什么你这么快就恢复了?”
凌天宇笑道:“真要仔细来说,我也不知道,天已经黑了!我好像闻到了很多诱人的香味!”
“你可真是狗鼻子,这是楚黎人在庆祝新食节,当然会有很多好吃的!”衣姗姗笑着站了起来。
凌天宇轻声道:“陶心兰,这就是人,饿了就要吃饭,渴了就会喝水,虽然再也平常不过,却回味无穷!”
远离飞龙河的各大小楚黎寨中灯火通明,将飞龙峡谷两边的山坡映照的一片昏黄,犹如乌云遮蔽的白昼。
飞龙寨是飞龙峡谷深处最后一处楚黎寨,足有百户人家,坐落在半山坡上。顺着峡谷再向前行二十多里路就可以到达飞龙洞。
一座典型的楚黎石楼下,神巫王、麻央和陶敏蓝相对而坐。
“蓝蓝,你确定他们都被你控制了吗?”麻央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陶敏蓝笑道:“麻央叔叔,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天眼控神秘法在神巫教中从来没有人能够学会,只有我掌握了这门秘法,现在除了那个凌天宇以外,他们虽然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却都要听我的指挥!只是现在这些人再加上凌天宇和莲依娜只有十人,还差两人,却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神巫王沉吟道:“到时候自然会出现的,要想传承原始十二神巫的力量,现在却还有另外一个阻拦!”
麻央笑了笑说:“来自于我们五位神巫的阻拦,巫虺和巫筮已经死了,只剩下我和巫湘,还有一直没有出现过的巫虫。神巫王,难道你也不知道巫虫的身份?”
神巫王摇了摇头:“我只能知道神巫传承成功与否,除非巫神复生或者我们神巫教面临完全毁灭的劫难之时,他们才会在招引之下全部现身!”
“看来作为一名神巫王真的是很辛苦的!”花五哥一声轻笑,从远方走了过来,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酒喝干了。
咂吧了几下嘴巴说道:“最为原始的红麻茶,记得上一次还是在麻央智者的家里喝到的!那种味道还真是令人回味呀,可惜现在喝起来却有些变味的感觉!”
“同样是原来的红麻茶,味道当然不会变,变得只是你现在的心情!”麻央淡淡地说。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陶敏蓝轻声问道。
花五哥笑道:“小丫头慧根不浅呀,不过五哥是来解决问题的,所谓的解决问题就是你们想不通或者还没有想到的问题,五哥都可以解决!”
“有我们神巫教解决不了的问题吗?”陶敏蓝笑着问道。
花五哥又倒了一杯茶水,伸出手指,蘸了一点茶水,在木桌上写了一个十二:“首先,传承原始十二神巫的人选,加上五哥、小凌还有那个不知道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小姑娘应该有十个人了。”
“我再给你们提供几个,纳益罗、陶心兰还有曲雷阿甚至是红昂!不过曲雷阿和红昂注定了要死在陶心兰和莲依娜的手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刚好十二个!”
“你们不是一直不答应吗?现在听你的口气似乎已经改变了初衷?”神巫王轻声道。
花五哥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啜了一口,叹了口气说:“势比人弱,没有办法呀!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陶敏蓝,你就对自己的天眼控神这么的自信?”
“你什么意思?”看见花五哥极为不雅地将茶水喝尽,陶敏蓝轻轻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
“没有什么意思,据五哥所知,这些人可都不是易与之辈,即使是纳益罗,他的未来也不是你们所能够掌控的,再说了,如果让你的姐姐成为神巫之一,你们的巫神又怎么能够借体回魂呢?”
“看来你对于我们神巫教真的知道不少!”麻央有些冷淡地说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说:“一切都还没有得到印证,当然你们也是不会说出来的,不过希望你们记住五哥说过的话,无论是天地还是万物,其发展变化都是循着一条不可逆的轨迹向前运转的,过去的人或事就让它永远地过去吧。神巫王,这些你多少应该知道一点,又为什么还要强求?”
神巫王暗暗地叹了口气,静静地凝视着桌子上的茶杯,一句话也不说。而陶敏蓝却不知道花五哥话中所指,疑惑地看着他。
第258章 新食节1
飞龙寨位于一座平缓的山坡上,山坡的顶端,早已被历代的楚黎族人为地平整出了一片宽阔的平地,这里也是飞龙寨核心的地方,夜色如墨,篝火通天,虽已是夜幕深沉之时,空地上依然是热闹非凡。
三排长长的低矮条形木桌在山顶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的中央,是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和很多少数民族一样,此时正有上百人手拉着手围绕着篝火跳着欢快的舞步,说说笑笑的声音中间喝着悠扬律动的乐曲声,将飞龙峡谷渲染一派喜庆之景。
参加篝火晚会的有五六百人,其中外来游客几乎占了一半。桌面上摆放着楚黎族特有的美食,在吃喝之间,人们之间由陌生慢慢地熟悉了起来。
云天璞和风传秉吃的不亦乐乎,只有雪千山正襟危坐,盯着火堆旁跳舞的人群出神,在篝火的映照下,他的脸上时不时地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
“天濮,过了今晚就是七月十四了,现在该是我们发放毕业证书的时间了吧,看来这一次少不了要被老头子责骂了!”风传秉说道。
云天璞笑道:“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领了,再说了,那不就是一张纸吗?荆西几个月,学到的东西够我们上好几次高等学院了!”
风传秉点了点头说:“也是,管他呢,毕业了也好,我早就腻烦了学院的生活。对了,天濮,你看小龙和小凤的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凤家的那个老妖婆真的不知道吗?”
篝火旁,男女间隔,龙天和凤鸣穿着楚黎族盛装,跳的不亦乐乎。
云天璞笑道:“管他呢,也许那个老妖婆上了年纪,转性了也说不定,再说了这是他们两家的恩怨,谁也不好意思干涉!雪千山,看看你这个怂样,以后都不好意思带着你出门了!”
雪千山痴迷地说:“那是你们在嫉妒,嫉妒我的人生从此会充满灿烂的阳光,梦中情人呀,天濮、传秉,你们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拉着她的手跳舞呀?”
方墨,那个借着假期来楚黎寨采风的女孩并没有离开飞龙峡谷,明暗不定的火光照耀着她全身上下发出脆响的白晶饰品闪烁不定,淡然却开心的笑脸充满了一种纯真而诱惑的意蕴。
将近午夜,楚黎寨的氛围也达到了顶点。
大夏上有很多少数民族对于男女之间的关系比之正族还要开放很多,一些重大的节日也是男女之间定情的日子,当然,发展到现在,这种风俗更多的已经戴上了一些功利性的目的,成为一种营销的手段,不过还是有很多令人遐想联翩的佳事传出。
“该死!”一直盯着方墨的雪千山突然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向前方走去。
围着篝火跳舞的人已经陆续散去,方墨也回到了和她同来的几个同学中,品尝着桌子上的美食。
“美丽的姑娘,打扰了!”一个带着眼镜,身材略显发福的中年人笑吟吟地走到了方墨的面前。
这个人方墨认识,只是因为在跳舞的时候他就站在自己的左边拉着自己的手,从他手上传来的一些不太规矩的动作已经可以看出一斑。
“鄙人田仓,这是我的名片!”中年人弯下腰,双手将一张精致的名片递了过去。
方墨淡淡地笑了笑说:“田先生,我们并没有什么交集,互相介绍就免了吧!”
“你不是楚黎人?”田仓有些尴尬地问。
“谁说只有楚黎人才可以穿楚黎族的服饰呢?你不也是外族人吗?”方墨身边一个女孩不屑地说。
“对对对!是我不对!美丽的姑娘,不知道你对我的印象如何?放心,我有着可以让您更加美丽的财富,我对你的印象非常好,只要你愿意,明天我就可以带你去大夏首府!”田仓直接说道。
这是一种潜在的风俗,为了追求财富,这样的场合是很多人你情我愿的场所。
方墨轻声道:“对不起,我对于这里的每个人印象都不错,我想田先生可能是误会了!”
“不是误会,这是田某的真心话,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被你的美貌和气质深深地吸引住了,花开堪折,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在这充满异族情趣的地方,能够邂逅如此美丽的姑娘,是一件美好的事情!”田仓急忙说道。
方墨淡淡地说:“田先生,我相信邂逅的美丽,不过邂逅就像是隐藏于虚无缥缈中的传说一样,只能感受却无法触摸,对不起,我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说得好!”雪千山端着一杯酒慢慢地走了过来,“方姑娘此话颇有些月大哥的风范!”
“你是什么人?”田仓看着穿着楚黎服的雪千山警惕地问道。
雪千山笑道:“严格说来呢我也是邂逅中的人吧,不过田先生口才比较好,我就说不出这样富有诗意和美感的语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可以将你的讽刺理解为对我的赞美!只要方姑娘愿意,我可以付出一切!又何惜几句苍白的语言?”田仓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雪千山摇了摇头说:“高手在民间,诚不欺我,想我们三剑客还自诩为脸皮很厚,在大哥面前可真是有些汗颜了!”
田仓怒声道:“请不要用粗鄙的语言来玷污如此美好的氛围!”
“田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我都找了你好长时间了!”
突然,一个嗲的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粉面含红,娇羞不胜的妙龄女子莲步轻移,款款而来,却是一直与龙天形影不离的凤鸣。
“你…你是谁?我…”田仓脸色一变,淡淡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田哥哥,你可真是一个负心人!”凤鸣走到田仓身边,双手抱住了他的右臂,可怜兮兮地说。
“你说过要带我去首府的,住大大的房子,穿好看的衣服,还要给我买很多名贵的东西,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我…”田仓有心拒绝,可是凤鸣的美貌绝对不在方墨之下,淡淡的处子之香挠的他心花怒放,下意识地说:“没…没有,我对你的承诺一定会实现的!”
“我就知道田哥哥对我最好了,我累了,我要你背着我去休息!”凤鸣娇滴滴地说道。
“好…好…我们走!”田仓心痒难耐,急忙俯下了身。
凤鸣轻轻地趴在他的背上,娇笑道:“田哥哥,快走呀!”
田仓却没有回应他,他的脸涨得通红,牙关紧咬,用尽全身的力气却始终无法向前走一步!
“田哥哥,怎么还不走呀?”凤鸣笑道。
“我…”本来田仓还抿嘴咬牙憋着一股子力气想要将凤鸣背起来,可是这一松口,“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摔了个嘴啃泥。
凤鸣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如此,俏生生地站直了身体,娇笑道:“田哥哥,是不是我胖了呀?”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哄笑声,田仓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急忙钻进了人群。
“小山山,我演的怎么样?你是不是要感谢我呀?”凤鸣得意地说。
“嗯,不错!咦,方墨呢?你们谁看见她去了哪里?”雪千山大声问道,原来方墨和她的几个同学已经在刚才凤鸣取笑田仓的时候离开了。
就在雪千山话音刚落的时候,午夜到了,天地之间陡然弥漫起一片阴寒的气息,这股气息来的如此突然,瞬间就笼罩了整个飞龙峡谷。
“这鬼天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有些人骂骂咧咧地缩了缩脖子,陆续离开了。
熊熊燃烧的篝火跳跃着慢慢缩小了,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抑而下,渐渐地,篝火熄灭了,山顶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是说七月十五鬼门关才会开启吗?”黑暗中传来了龙天的声音。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天地异变,必然会有诡异的事情发生,我们先回去吧!”云天璞轻声道。
午夜骤然降临的寒意驱散了飞龙峡谷节日的氛围,不过更多的人却并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毕竟天象的变化不是人力所能够揣测的,对于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只是一件平常的事情。
距离飞龙寨三十多里有一座小龙寨,寨子里有五六十户人家,大多从事着家庭式的旅游经营行当。和飞龙峡谷中的楚黎寨位于山坡上不同,峒河在这里转了一个非常大的缓弯,形成了一片比较宽大的平地,小龙寨就位于这块平地上。
当山顶的第一缕阳光映照在峡谷中,昨夜午夜骤临的寒意已经完全消散了,空气中是一种舒适的温暖。
坐在石楼前一棵高大的古树下,衣姗姗有些惊讶地看着凌天宇将一桌子算得上丰盛的早餐风卷残云般席卷一空,笑着问:“凌天宇,我现在有些怀疑,是不是很能吃的人都是一些奇怪的人?”
凌天宇极为不雅地用手抹了抹嘴巴,笑着说道:“这是我来到荆西吃的最好的一顿饭,可惜吃的太快了,没有来得及品出有什么特殊之处!”
“嗯,这似乎和一个经常被人们引用的典故非常像,不过左看右看你也不是太胖呀!”衣姗姗笑道。
“你是想说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故事吧?反正只要吃到了人参果,无所谓呀。陶心兰,今天已经是七月十四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动身赶往飞龙洞呢?”
“你不是说过让我好好地珍惜自己的第二次生命吗?所以我现在已经不是陶心兰了,而且你不觉得我们这样称呼有些别扭吗?你就叫我姗姗吧,如果不介意,我就叫你大哥,也许我真实的年龄要比你大,不过我不在意啦!”衣姗姗摇了摇头。
第259章 新食节2
看着衣姗姗似笑非笑的俏脸,凌天宇无奈地说:“五哥曾经说过,死灵能够进化为煞的概率非常低,可是现在一个煞是我的姐姐,一个煞是我的妹妹,如果以后你们两个要是打起来,吃亏的一定是我!”
衣姗姗笑着说道:“其实我本来是想说你介不介意一个鬼当你的女朋友呢,不过像你这样的人,一定有更好的人捷足先登了,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凌天宇的眼前不由浮现出风灵儿和齐慧儿的面容,有些无奈地说道:“感情是世界上最真实也最虚幻的东西,想起来就头疼,我宁可去面对十几上百个鬼物或者妖物!”
“看来大哥也是为情所苦呀!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处理好的!好了,大哥,要不要去看一看我们楚黎族最盛大的斗牛比赛?”衣姗姗轻声道。
斗牛是各地楚黎族新食节的一个传统节目,很久以前的斗牛比赛分为两种,牛和牛、人和牛之间的比赛,但是因为人和牛之间在比赛的时候,人的伤亡率非常高,这个环节也就慢慢地被淘汰了,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在飞龙河边早已用一根根大腿粗细、三四米高的木头围成了一个巨大的斗牛场,因为斗牛比赛对场地的要求比较严格,因此,整个飞龙峡谷中,就只有小龙寨才有资格承办,所以方圆百里之内各大小楚黎寨早早地就带着各自的斗牛赶到了这里,希望用自己的精心驯养的斗牛能够为本寨争光。
围绕着斗牛场用木头临时搭建了阶梯状的几层木台,足足有上千人站在木台上,还没有走到,就能够感受到一股火热的气息。
“斗牛是我们楚黎族传统的庆祝节目,在很多节日中都会出现,每一头获胜的斗牛,其主人和所在的楚黎寨都会获得很多的殊荣!”衣姗姗轻声道。
凌天宇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无奈地说:“来荆西之前,我可是恶补了很多关于楚黎族的知识,不过我现在最担心是飞龙洞,相信他们应该已经赶过去了!”
“大哥,我可是才当了你不到一个小时的妹妹,难道你这么快就开始逃避自己当哥哥的责任吗?”
衣姗姗双手抱着凌天宇的右臂,拉着他向斗牛场走去。凌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外人看来,又有谁知道她是一个轻易就能够收割别人灵魂的煞?同时他也想到自己的妹妹凌落珠,她现在应该已经毕业了吧,作为哥哥,他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呢。
艳阳高照,空气中慢慢地充斥起一片炙热的气息,不仅仅是来自于空中越升越高的骄阳,还有斗牛场外上千人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和狂叫声。
斗牛场中,一头头体型壮硕,扬蹄奋威的公牛一次次疯狂地撞击在一起,飞溅的鲜血、折断的牛角、长长的伤口在一次次的撞击中在大多数的公牛身上上演,而每一次的撞击都会引来周围人群歇斯底里的喊叫。
凌天宇轻轻皱了皱眉头,他从来不自诩自己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面对这样的场景却着实兴奋不起来,一种动物的疯狂引来另外一种动物的疯狂,来自异类自相残杀的鲜血却能够激发另外一种异类最为原始的亢奋。
他不由得想起了古代的角斗场,也许,自有人类始,各种各样的“斗牛”就在连续不断地演绎着。
“那头牛被称之为牛王,是去年斗牛的冠军,每一头和它争斗的公牛都会残废或者死亡,它也是今天努尔古要挑战的!”衣姗姗突然轻轻地说道。
凌天宇顺着衣姗姗的目光看去,不由得心中一动,在斗牛场的一角,有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里关着一头体型巨大的公牛,长长的牛角在硕大的头顶向中央弯曲,竟然呈现出一种金属质的光泽。
奇怪的是,在这样狂热的氛围中,在同类抵死争斗之前,这头公牛竟然表现的出奇的平静,一动不动地站在铁笼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姗姗,你说努尔古要挑战牛王?努尔古是什么人?”凌天宇有些急切地问。
衣姗姗轻声道:“他是一个奇怪的人,在大夏各地很多楚黎部落的斗牛赛中他都出现过,挑战当地楚黎寨中最为强大的斗牛,无一例外,所有的斗牛都死在了他的刀下!”
凌天宇沉吟道:“挑战斗牛?看来这个努尔古真的不简单!姗姗,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看他挑战斗牛吗?”
衣姗姗摇了摇头说:“在我们楚黎族每个少女的心中都有一个美好的梦想,希望自己心爱的人能够用挑战斗牛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爱,这是我们的传统。大哥,你能帮我实现这个心愿吗?”
凌天宇身体一震,心中涌现出一丝莫名其妙的情绪,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衣姗姗轻声道:“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妹妹,我们是彼此心爱的人,这与爱情无关,从此以后,我就能够彻底脱离以前的身份,离开这里!”
凌天宇心中流过一丝暖流,衣姗姗是将他真正作为自己的哥哥来看待,或许这也是她为了给自己找一个重新开始生命的理由。
数十头斗牛伤痕累累地离开了斗牛场,获胜的是一头比牛王还要高大几分的公牛,主人牵着斗牛绕着斗牛场慢跑了一圈,慢慢地将斗牛拉到了关着牛王的铁笼前。
“不错,峒河楚黎寨这一次总算出了一头看得过去的斗牛!只是想要战胜我们飞龙寨的牛王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巴尔,你真的要挑战牛王的地位吗?”
铁笼前一个中年人笑着问道。
巴尔年约四十左右,趾高气扬地说道:“这一次我们峒河楚黎寨一定会获胜的!”
中年人轻声道:“巴尔,牛王如果出世,必要杀死对方才会平静,牛王已经更加强大了,我们都无法完全控制它!”
“少说废话!这一次我就是冲着牛王来的!”巴尔大声道。
中年人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走到铁笼前,摘下挂在铁笼上的一面红色的铜锣,轻轻地敲击了一下。铁笼中的牛王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只是它依然没有动,只是牛尾却慢慢地变得僵硬,仿佛一根铁棍。
看着铁笼一点一点打开,巴尔急忙从小门钻出了斗牛场。铁笼完全打开了,而牛王却没有出来的意思。
“如果排除其它可能,我想现在普天下的所有斗牛已经没有哪一只是牛王的对手了!”凌天暗暗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这么说?”衣姗姗奇怪地问。
“因为牛王已经不是牛了!”凌天轻声道。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在周围喧闹的声响中依然听得很清楚。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巴尔的斗牛仿佛突然之间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事物,竟然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后退去,退出十几米后,四蹄发软,缓缓地软倒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哀鸣声。
牛王慢慢地走出了铁笼,一直走到了不断发抖的斗牛身边,两只硕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凶残的光芒,抬起坚硬的前蹄,狠狠地向斗牛的脑袋上踏了下去。
“不…”巴尔大叫一声,竟然冲入了斗牛场,疯狂地奔跑了过来。
几年了,他在这只斗牛上投入的心血外人是无法得知的,眼看着斗牛要惨死在牛王的蹄下,仿佛要失去自己亲人一般的感受,巴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孽畜!”人群中陡然传来一声暴喝,一道黑影凌空而起,直接越过了高高的围栏,扑向牛王,一道凄厉的刀光划空而过。
牛王巨大的前蹄静静地停在斗牛的脑袋上方,它有充足的时间将脚下的斗牛脑袋踩的粉碎,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它却停了下来,抬起头颅,冷冷地看着空中扑过来的身影。
“努尔古,是努尔古,他终于来了!”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声的惊叫声。
刀光闪电般刺向牛王两只牛眼之间的部位,努尔古似乎已经听到了刀剑刺入牛头那种悦耳的声音。
他曾经是一个备受指责和欺凌的楚黎人,在一次向心爱的姑娘证明时,被一头斗牛踩断了左腿,不仅失去了爱情,而且自己也变成了残废,从此变得性情暴虐,消失了几年的时间,回来后暗中杀死了那只斗牛和牛的主人,然后到各地楚黎寨,目的就是为了杀死一只只强大的斗牛。
“他应该达到了中级生灵的境界,可是要想杀死牛王,却很困难!”凌天宇轻轻地说道,随手打开了面前围栏上的一个小门。
衣姗姗笑道:“大哥,你不想着有一个惊艳的出场吗?”
凌天宇沉声道:“姗姗,跟我一块进去,在这里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如果可能,我们骑着牛王赶去飞龙洞吧!”
努尔古想不通,自己手中屠杀了十几头斗牛的锐利尖刀明明刺向了牛王的脑袋,为什么突然却变成了它的屁股。
忖思之间,一条黑乎乎的长鞭呼啸着抽打了过来,是牛王的尾巴。
“砰!”一声脆响,弯刀被牛尾抽断成两截,努尔古大吃一惊,他毕竟经历过很多与斗牛厮杀的场面,临危不乱,借助着手中断刀上传来的令他虎口欲裂的巨大力量,翻身而起,轻轻地飘落一边。
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牛王突然变得暴躁不堪,硕大的牛蹄在地面上的断刀上疯狂地踩了起来。
“哞!”震耳欲聋的牛吼声响了起来,努尔古刚刚站稳身形,只觉前方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大力量涌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
“哞!”牛王巨大的身体竟然跃起五六米高,长长的尖角直接洞穿了努尔古的身体。
第260章 了结因果
“咔!”晴朗的高空上陡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声,大量黑色的云气从四面八方聚拢在飞龙峡谷的上方,天地之间瞬间变得一片昏暗。
人们还没有从牛王带来的震撼和恐怖中回过神来,天地的异变骤然降临,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豆粒大的雨点已经重重地砸落在大地上,瞬间变成了暴雨。
似天河倒悬,原本清明的白昼仿佛在刹那之间变成了人间地狱,牛王静静地站在恍惚的暴雨之中,努尔古已经在它的蹄下变成了一滩血浆。
人群惊叫着向四面八方狂奔而去,凌天宇距离牛王还有十几米的时候陡然停了下来。
就在牛王的身边,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头戴斗笠,手里拄着一根黑色拐杖的老太婆。
暴雨所激起的雨雾令天地之间变得一片混沌,上千人在雨水中不变方向地向四周跑去,只有这三人一牛静静地站立着。
冬娜的脸色有些苍白,不时传来一两声轻微的咳嗽,但是她的双眼却充斥着一种蛇一般阴毒的光芒。
凌天宇摇了摇头,慢慢地走了过来。
牛王的两条前腿轻轻地跪倒在地上,似乎对冬娜颇为的敬畏,凌天宇笑了笑说:“看来祛除了姗姗体内的蛊虫,对于你的伤害还是挺大的!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豢养一只中级妖物,看来你一直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冬娜抚摸着牛王硕大的头颅,轻声道:“如果你说的是它,我不否认,因为它一直和我一起长大。自从在樱花林遇到你们之后,我就一直未曾掉以轻心,可是,我还是有些轻视了你们,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杀死我的蛊虫!”
凌天宇淡淡地说:“神巫王曾经说过,巫教中十二神巫的传承一共有五位,除了麻央,巫筮死在了樱花林,巫虺被小凤所杀,还有两位神巫,如果我所料不差,当初天濮他们在大夏首府遇到的巫湘应该也是其中之一,至于最后一位,当然是您了!”
冬娜点了点头:“你的猜测很准确,老婆子我就是巫虫,巫教历史中最为强大的一位神巫!”
“最为强大?那么原始十二神巫呢?”凌天宇笑着问道。
冬娜脸色一变,厉声道:“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不过这依然改变不了你们今日的结局!”
凌天宇轻声道:“这点我倒不用担心,其实自从遇到神巫王以后我就一直有一个疑问想不明白,既然神巫教存在的目的就是复活巫神,那么又为什么要驱逐一心复活巫神的四位神巫?现在我应该有一些头绪了!”
“你想到了什么?”冬娜冷声道。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也许只是你们和神巫王演的一出戏罢了,事情的发展虽然复杂,但是说穿了也很简单。当初神巫王在无意中遇到了陶心兰和陶敏蓝姐妹两人,而她们的身上应该存在着你们神巫教所需要的东西,于是陶敏蓝成了神巫王的徒弟,而心兰却要悲惨的多,你本来就是要对她出手的,只是因为曲雷阿的缘故,才对她下了流花蛊,我想陈东河四人的行为也不完全是一时的冲动,其中应该也有你的影子!”
冬娜轻声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而且既然神巫王看中了他们,又为什么要大费周折呢?”
凌天宇笑了笑说:“因为你们需要心兰死,而且是满含恨意的死去,这样她的灵魂才能够在恨意中得到你们所谓的净化,从而达到能够承载巫神灵魂的程度。”
“我不知道在神巫教是如何称呼煞这样一个存在的,不可否认,煞的确是强大的死灵,为了让心兰的灵魂更加完美,麻央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还有被蒙在鼓里的陶敏蓝将陈东河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里重新召集到一起,我想,在特定的时候,你甚至会打算牺牲曲雷阿,因为只有这样,陶心兰在经过轮回重新为人之后,她的灵魂才会达到你们的要求。”
“至于为什么你们要大费周折,这点就更加容易解释了,在荆西,并不是只有神巫教一家独大,至少哈瓦努就是一个足以抗衡神巫王的存在,你们还是要有所顾忌的!”
冬娜的脸色不断的变幻,喃喃道:“凌天宇,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会想到这些荒诞不羁的事情?”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也许是习惯吧,越是正常的事情我就越会想的不正常,这的确不是一个好习惯,只是要想改变,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冬娜也叹了口气道:“不错,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却没有反驳你的理由,本来一切都会顺着正常的轨迹发展,陶心兰在樱花林里被巫虺收服,她杀死当初伤害她的五个人后,就会得以解脱,可惜,没想到你们却出现在哪里?”
凌天宇轻声道:“姗姗,还记得那个召唤你醒来的声音吗?应该就是神巫王了,随着我们的身份逐渐明了,你们的计划也随之改变了,不仅要复活巫神,而且想得到原始十二神巫的传承,冬娜,听我一句劝,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即使未来会出现什么劫难,前人能够应付,后人也未尝不可,又何必要害死这么多人!神巫教的传承之地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只要巫神出现,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凌天宇,如果不是神巫王的劝阻,我应该早点杀了你!”
冬娜厉喝一声,黑色的拐杖带着一片泥水扬了起来,一股无形的气流将暴雨冲开了一道扭曲的空白带,扑向了凌天宇。
“哗”一声轻响,雨水四溅,衣姗姗娇躯一闪,已经站在了凌天宇的面前。
冬娜猛地向后退了几步,不相信地说看着她:“你…你怎么能够不惧我的巫虫?”
衣姗姗淡淡地说:“这当然要感谢我的好大哥了,是他的鲜血重塑了我,巫虫,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住手!”陡然,远方传来一声大喝,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奶奶,他们…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要牺牲我?”
是曲雷阿,他浑身泥水,大声喝问道。
“雷阿,我不是让你去飞龙洞吗?你怎么在这里?”冬娜厉声喝道。
曲雷阿摇了摇头,大声道:“我不放心,我不想再伤害兰兰了,奶奶,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不错,我是喜欢兰兰,甚至不惜用最卑鄙的手段得到了她,我真的很想和她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控制我做出了那么多让兰兰伤心欲绝的事情?奶奶,我恨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曲雷阿的声音越来越沙哑,颤抖着走到衣姗姗的面前,重重地跪倒在泥水里。
“兰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让奶奶对你使用流花蛊,当年我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是出自我的本心,现在我就将你当年苦苦等待我的十个小时还给你!”曲雷阿拔出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衣姗姗面无表情,只是她抱着蓝猴的右手却越来越紧。
“十…十个小时,我还你十刀,如果有来生,希望我永远都不会遇到你…不会…不会让你如此痛苦…”
曲雷阿的身体上鲜血长流,混合着地面上四溢的雨水,蜿蜒着流向远方,最后一刀,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雷雷…”衣姗姗梦呓一般轻声叫道,蓝猴轻轻地从她的怀抱中掉落在地面上,溅起一地的泥水。
“兰…对…对不…”曲雷阿被鲜血染红的左手慢慢地伸向前方,似乎想要如同以前一般再抚摸一下自己心爱女人的脸颊。
看着迷蒙的雨水中曲雷阿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衣姗姗没有丝毫的动作。
曲雷阿缓缓地软倒在地上,血水在地面上逐渐淡化。
一声长长的叹息,衣姗姗右手轻轻挥动之间,曲雷阿的尸体渐渐沉入大地之下。
衣姗姗俯下身,抱起蓝猴,轻轻地放在了曲雷阿的怀里。
“大哥,陶心兰消失了,现在我是你的妹妹衣姗姗!”悠悠的声音中充盈着一丝淡淡的解脱和哀痛。
冬娜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冷冷地说道:“很好,你终于完美了,我在飞龙洞等着你们!凌天宇,虽然你能够想到一切,但是你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结局!”
“哞!”凄厉的牛吼声划破了雨帘,冬娜身体一晃,骑在牛王的背上,瞬间消失在雨幕中。
看着地面上的新土在雨水的灌溉下慢慢地向下沉去,衣姗姗轻轻地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丝娇艳的笑意,轻声道:“大哥,你还要去飞龙洞吗?”
凌天宇点了点头:“也许那里就是所有事情的终结之处,姗姗,其实你现在可以离开的!”
衣姗姗笑着说:“可以吗?我真的很想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现在我突然感到非常的累,大哥,你能背着我吗?”
第261章 圣傩舞
飞龙洞瀑是大夏最大的洞瀑,飞龙洞高悬在一面陡峭的岩壁中央,距离地面至少有五十米,一道飞瀑从飞龙洞中喷溅而出,重重地砸在悬崖下方的飞龙潭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在古老的传说中,这面崖壁被称之为龙壁,传说中有一条恶龙被困在龙壁之中,而飞龙洞就是恶龙的嘴巴。
龙壁在整体上呈现出向内倾斜的趋势,飞龙潭靠近龙壁的地方向内凹陷,龙壁上寸草不生,绝无可以攀爬的地方。
飞龙峡谷至此已经无路可行,峡谷两边的山峰也一改平缓的态势,挺拔而高峻,夹峙着龙壁在崇山峻岭之间。
飞龙潭边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其间生长着一种细如柳叶的植物,凌天宇和衣姗姗赶到飞龙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
峒河之水轻轻悠悠地从飞龙潭中流出,滋养着整个飞龙峡谷,楚黎人为了保护一条河,峒河的源头是禁止进行开发的,五六里的距离无路通行,只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弯弯曲曲的小道。
刚刚一场暴雨,道路更加难行,峒河的水也迅速高涨,几乎要淹没整个飞龙峡谷。
天空中依然有飘飘扬扬的雨丝,天地之间一片迷蒙,而太阳已经在高空之上隐隐闪现,将天空渲染的一片光怪陆离。
小道是在一片足有一人多高的芦苇丛中踩踏出来的,翻腾怒吼的峒河在不远处滚滚而下,河水淹没了整个芦苇丛,水已经淹到了脚踝的部位。
“大哥,你说如果我真的容纳了巫神的灵魂,我会不会变得更加强大?”搂着凌天宇的脖子,衣姗姗轻轻问道。
凌天宇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轻声道:“神巫教流传下来的典籍中认为,他们的巫神就是史前神话大战妖魔鬼怪的人皇黎楚,也就是楚黎族祖先荆楚部的首领,不过这其中却存在着很多的疑问,姗姗,你不会真的愿意那样做吧?”
“有什么不可以呀?强大的实力不是每个人都在追求吗?”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其实平凡更好,而且我更倾向于认为如果黎楚真的有灵魂游荡在天地之间,应该也只是原始十二神巫之一!姗姗,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必须要听我的话!”他的身体突然一震,停了下来。
“大哥,怎么了?”衣姗姗急忙问道。
凌天宇轻声道:“姗姗,你没有感应到吗?”
“感应到什么?”衣姗姗奇怪地问道。
四周除了山风吹拂芦苇发出的刷刷声以外,再也没有特殊的地方。
“我…”衣姗姗刚要说话,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凌天宇只觉背上一轻,衣姗姗已经飘身而起。
“大哥,救我!”衣姗姗惊恐地挣扎着,她的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慢慢向前飘去,以她作为煞的能力竟然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凌天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明白,衣姗姗突然的变化一定与自己刚才感受到的那股奇怪的力量有关,他身形一动,冲天而起,就要抱住在空中不断挣扎的衣姗姗。
“哼!”正当凌天宇的双手将要碰到衣姗姗的时候,他陡然闷哼一声,直挺挺地从空中摔了下来。
“哗!”凌天宇重重地砸在了水中,在水的冲击下,他脑子一清,翻身而起,心中却是骇异非常,就在刚才,一股沛然的力量从天而降,直接令他昏迷了过去。
一点点晶莹的白色光点从凌天宇的身上轻轻地飘升而起,是大地之灵,在空中不断变幻着形状,凌天宇竟然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惊恐和痛苦的情绪。
凌天宇抬起头,双眼中闪过两点精光,大地之灵又慢慢地融入到他的身体中,衣姗姗已经消失在空中,他再不迟疑,弹身而起,全力向前方追去。
几分钟以后,空中已经出现了衣姗姗的身影,一丝丝淡淡的白色雾气从她的身上缓缓飘起。
芦苇渐渐稀少,凌天宇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仿佛大地之下慢慢地滋生出越来越强大的吸力,扯住他的脚步,想要像正常人一般行走也越来越困难。
“姗姗!”凌天宇抬起头,大声喊道。
“大哥,救我,是巫的力量!”衣姗姗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的微弱。
凌天宇心中一动,不由想起了哈瓦努曾经说过的话,难道圣傩舞竟然能够产生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空中一道白光一闪而逝,寒光剑电闪而出,在衣姗姗的身上缠绕了几圈,他一拉之下,竟然没有将衣姗姗的身体拉下来。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布满拳头大小乱石的河滩向前延伸而去,凌天宇身体一震,再也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他有一种错觉,仿佛眼前是一个只能看见却永远也无法触摸到的另外一个空间,体内被压制的大地之灵似乎又一次不安分地暴躁起来。
河滩上静静地站着五十多个犹如木桩一般的身影,每个人都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脸上统一戴着一副木质的面具,恍若鬼魅一般,面对着高高的龙壁,正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
站在河滩上的是乾溪附近各大小楚黎寨中最为有名的圣傩舞者,一共五十七个人,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哈瓦努就站在圆圈中央的一块巨大的青石上。
他穿着一袭白色长袍,脸上的木质面具在淡淡的阳光照耀下仿佛泛出点点隐隐的金光。
凌天宇艰难地向前走出了五六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他就像是被蜡封住的一只飞虫,在奋力挣扎之后终于停了下来,但是他始终没有放开手中的寒光剑柄。
“凌天宇,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来到这里!”冬娜骑着牛王慢慢地走了过来,她的身后正是一脸冷漠的巫湘和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神巫教教徒。
“冬娜,这是什么力量?”凌天宇苦笑着问道。虽然他在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但是五感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冬娜淡淡地说:“巫,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巫,即使神巫王在这里也无能为力。本来我想现在就杀了你,不过我突然之间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看看你所有守护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凌天宇淡淡地说道:“你不会如愿的!”
“巫湘,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冬娜轻轻地笑了笑道。
巫湘一挥手,围拢在圣傩舞者周围的近百名黑衣人迅速地向龙壁飞掠而去。
当初三剑客通过特殊途径运来的攀登设备,就是为了此刻让神巫教众人登上飞龙洞。
半山腰上,一道粗壮的水柱轰然而下,激起漫天的水雾,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静静地看着前方的哈瓦努。
哈瓦努慢慢地抬起了头,双手轻轻地举向了空中,一丝尖细而悠长的声音悠悠传来,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摆出一道道水波一般的曲线。
随着他的动作,五十六名圣傩舞者整齐划一地开始摆动起来,他们的脚步在原地轻轻移动,好像是简单的原地踏步,又仿佛在慢慢地挪动。
圣傩舞,传说中起源于远古神秘的巫步,兼有祈福、驱魔、招神等很多诡异的作用,传统的圣傩舞表演者只是一种艺术的表现形式,但是源自于巫步的圣傩舞本身就具有着不为人知的作用。
随着傩步的慢慢移动,凌天宇所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强大,而空中的衣姗姗却发出一声声微弱的痛苦的呻吟声,仿佛巫的力量对她产生着极为强大的伤害。
“凌天宇,放弃吧,巫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不管你如何的挣扎,终究要成为巫的一部分!”冬娜笑着说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冬娜,古人曾经说过,人死如灯灭,不知道巫的力量能够重新点亮这盏灯吗?”
“什么意思?”冬娜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
凌天宇并没有回答他,手上一轻,吸引着衣姗姗的力量带动着他的身体冲天而起,两人轻轻地向哈瓦努的上空飘去。
“姗姗,你相信我吗?”凌天宇体内地元流转,手上轻轻用力,飘到了衣姗姗的身边,轻声道。
衣姗姗脸色苍白,脸上的肌肉竟然在慢慢地萎缩,她勉强笑了笑:“大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凌天宇点了点头,右手在空中竖立如刀,狠狠地拍在了衣姗姗的眉心上,左手抓住她的右手,眼睛陡然一睁,双眼中白光一闪,一口鲜血喷在了衣姗姗的脸上,随即,他眼中的光华慢慢地暗淡下去,意识也随之离体而去。
看着凌天宇和衣姗姗仿佛枯叶一般轻轻地飘落在哈瓦努脚下的青石上,冬娜的脸上充满了疑惑之色。
她能够感知到,就在刚才,短短的刹那之间,他们两人的生命气息竟然完全消失了,只有一种解释,他们死了,就如同灭掉的灯烛。她的心里充满了迷惘,想不明白凌天宇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第262章 飞龙洞1
山风习习,骄阳艳艳,雨后的山路虽然泥泞难行,但是满目的青翠和原始而厚重的大山之音,却着实令人有一种神游物外,羽化乘风的感觉。
十几人迤逦行走在飞龙峡谷左边的山巅上,穿行于繁茂的密林丛中,除了偶尔传来断断续续树枝的唰唰声,即使在近距离也很难察觉他们的存在。
山巅上根本就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道路可言,甚至是羊肠小道也没有。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腐叶,完全遮盖了大山的原样,如果能够有机会去除所有的树木,大山就是一只挂满了腐烂树叶和腐朽断枝的怪物。
在这种情况下,极有可能会一脚踩空,当然是绝对不会滚落悬崖的,因为横生的灌木已经掩盖了一切可能的落脚之处。
神巫王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袍,走在众人的最前面,就是他,带着这众人从飞龙寨开始登山,在出其不意之处,在柳暗花未明的间隙之间,他总能够寻找出一条不是路的路。
对面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陡直崖壁,占据了整个山巅,透过崖壁两边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是陡峭的悬崖,没有可供继续前行的道路。
“师傅,我怎么感觉我们现在是越走越高,早已经超越了飞龙洞的高度,从这里真的能够进入飞龙洞吗?”跟在神巫王身后的陶敏蓝有些疑惑地问。
“龙少、天歌,你们两人这一路上总是愁眉苦脸的,也没有好好说说话,你们猜一猜,我们要怎么向前走呢?”陶敏蓝身后的花五哥回过头笑着说道。
神巫王正准备回答,听到花五哥的话,转过身,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
龙翔和云天歌身形一闪,穿过灌木之间的孔隙,来到了神巫王的身边。
不错,一行人中龙天和凤鸣与三剑客有说有笑,唯有龙翔和云天歌显得有些落寞寡欢。
崖壁足有三十多米高,站在其下,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崖壁上斑驳陆离,布满了浅浅的原始石纹,即使有先进的攀登工具也很难攀越。
云天歌沉吟片刻说:“如果从一般的情况来分析,这里应该就是尽头了,不过我们走过的这二十多里山路也根本不能称之为路,我想即使一些野生的动物恐怕也不会选择走这样的一条路线!”
“不过这里显然不是我们的重点,否则神巫王又怎么会带我们来这里?”龙翔接口道。“所以我们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翻越巨石,另一个就是从巨石两侧穿过!”
“不可能,两边根本就没有道路可走!”陶敏蓝轻声道。
“当然,是没有路,但是却也并非完全无法通行?天歌,我倾向于走左边,你怎么看?”
云天歌点了点头:“刚才陶敏蓝的一句话提醒了我,我们要去飞龙洞,必然会从某一个地方开始向下走,我想就是这里了?神巫王,如果没有意见,天歌愿意试一下!”
神巫王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云天歌笑了笑,伸出左脚,踩在了崖壁左边一棵横生灌木的树根部位。
“原来这么简单呀!”后边的凤鸣娇笑着闪了过来,紧跟在云天歌的身后。真的很简单,崖壁左边丛生的灌木组成了一道向下的天然阶梯,云天歌就是踩着灌木的根部,慢慢地向下行去。
当然,这样行路的方法对于普通人而言还是非常困难的,而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却与行走在平路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约有半个多小时以后,云天歌轻轻一跃,从五六米的空中一跃而下,站在了一块巨石的顶端。
这是一块奇怪的巨石,说它奇怪,是因为在通常情况下它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已是四面环山,不辨东南西北,周围山坡上翠绿的植物仿佛被修剪过一般,平整而隽丽。
一块巨石的出现却显得如此的突兀和诡异。似乎它就是大山的中心,由它延伸出去而形成了这绵延起伏的群山。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我们明明处于群山环抱之中,却偏偏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看来这里果然不同一般!”月上柳梢皱了皱眉头轻声道。
众人踏行而下的灌木是从周围唯一一座近乎笔直的悬崖上垂挂下来,就在巨石上方五六米高的地方。
“蓝蓝,我怎么突然之间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一路上一直一言不发默默注视陶敏蓝的纳益罗突然皱着眉头说道。
“我就是有一个问题很好奇,这样难走的山路,不知道神巫王是怎么将那些接受传承的候选者带下来的?”花五哥淡淡地说。
“这还不简单,打晕了或者弄迷糊了不就下来了!”凤鸣笑着说道。
“小凤,不许对我师父这样说话!”陶敏蓝低声道。
“是,对不起,是我忘了!”刚才还嬉笑着的凤鸣似乎突然之间变得恭敬无比。
花五哥皱了皱眉头,轻声道:“陶敏蓝,奉劝你一句,对于他们,最好不要使用命令式的口气!”
陶敏蓝笑了笑说:“五哥,你应该知道神巫教是一个等级严格的组织,如果想要发扬光大,这种制度就必须更加的严格,当然,我也会听你劝的,毕竟还有你和凌天宇,放心,迟早我会找到他的!”
神巫王看了一旁沉声不语的龙翔和云天歌,轻声道:“你们是第一次能够拥有记忆而进入传承之地,要想离开,就只有传承成功,否则你们就会永远的留在那里!”
“既然来了,总要见识一下!神巫王,我们就要接受原始十二神巫的传承了,应该算得上是神巫教的一份子了,能否告诉我们这个传承之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龙翔望着对面的山坡,轻声道。
神巫王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不会有人知道,因为只有准备接受传承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即使是我也无法进入!好了,我们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巨石高约五米左右,跳下巨石才看清楚,这是一块突兀耸立的连山石,在与山体连接的部位有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小洞,掩映在灌木丛中。
“麻央,这就是生死洞天,你有自己的选择!”神巫王淡淡地说道。
麻央笑了笑说:“神巫王,既然我来了,就已经选择过了!”说着,他弯下腰,当先钻入了山洞中。
刚刚进入山洞,花五哥的身体轻轻一震,脸上出现了一丝凝重之色。
“滴答!”水滴掉落的声音在黑暗中经过无数次回音的激荡,仿佛变成了一阵轰然作响的声音,似乎突然之间滴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令每一个人的神经顿时高度紧张起来。
山洞的入口极其狭小,进入之后却是一个宽大的空间,三个人完全可以并排通过,洞顶高约两米左右,时而有滴滴答答的水珠滴落。
前行约有一刻钟,山洞向左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弯,洞顶向下滴落的水珠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水线,神巫王背负着双手,静静地站在黑暗中,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花五哥,你们是我看不透的一群人,这个地方我来过很多次,只有这一次,我犹豫了!”神巫王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许不是现在才有的犹豫,应该是有一些无法解释通的问题,神巫王但说无妨!”花五哥淡淡地说道。
神巫王轻声道:“这条道在我们神巫教被称之为生死洞天,顾名思义,走过生死洞天,生死已经不属于个人,成功则生,失败则死,进入这里的不下百人,但是能够出去的不足十人,这是神巫教流传下来的久远规矩,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是谁留下的?五哥能帮我解答我?”
花五哥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也许永远不会有人给你答案了,天地之间有无数神秘的传承和诡异的存在,有人为的、有自然生成的、亦有莫名其妙的,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通过解答这些谜团来探寻湮灭在久远历史中的神秘真相,用小柳梢的话来说,就是寻找传说背后的传说!这也是我们不愿意成为十二神巫的原因,传承,一个古怪的名词,固然能够得到一些秘法,那也是别人的东西,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异变!”
“多谢五哥!”神巫王一改往日淡然出尘的态度,话语之间略显恭敬,而此时的陶敏蓝却生出一丝淡淡的隐忧。
在成功控制龙天和凤鸣,又通过两人控制了其他人以后,她已经感到了自己即将成就神巫教传说中的至高的荣誉,成为神巫教未来的救世主,可是自从在凌天宇逃跑、花五哥自愿留下来之后,她的这种信心已经慢慢地发生了动摇,直到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把握,本来明了的未来竟然渐渐地模糊起来。
甚至有时候她的心里会闪过一丝念头,这些人是不是真的被自己控制了?不过出于对天眼控神的自信,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不留一丝痕迹。
“走吧,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作为你们的引路人!”神巫王淡淡地说道,伸手轻轻地一拂。
第263章 飞龙洞2
太阳在山巅轻轻地挣扎了几下,极为不甘地躲到了大山的背后,飞龙潭就显得有些隐隐绰绰了。
“巫虫,我们的计划不得不发生改变了,陶心兰已经死了,没有了接引者,神的灵魂找不到回家的路!”
巫湘站在牛王的旁边,脸色阴沉地说道。此时的他显得冷肃了很多,与在首府之时判若两人。
冬娜本就布满皱纹的额头皱的更紧,轻声道:“巫湘,陶心兰本来就是灵魂,她又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变得魂飞魄散,无影无踪?你没有感觉到凌天宇的突然死亡是一个阴谋?”
巫湘点了点头:“无论他是怎样的死法我都不会感到意外,唯独他是自杀而死的,这一点着实令人疑惑,陶心兰本就是灵体,而且已经接近了成熟期,即使是我们两人也无法将之再次杀死,可是她在凌天宇面前却甘愿就死。巫虫,仪式已经无法停止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的两个徒弟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你的孙子和莲依娜怎么样了?”
冬娜沉声道:“为了神的回归,整个家族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开始吧!”
“师傅,我和王胜过了今夜真的就会长生不老吗?”面庞略显黝黑的李胜有些迟疑地问。
自从在首府被雪千山、云天璞和风传秉三人制服以后,他们在荆西的这段时间处的还算不错。
“是呀师傅,我们师兄弟两人这个样子巫神也会看上我们吗?”王胜似乎也有些不相信。
巫湘暗暗地叹了口气,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恼怒,李胜和王胜两人虽然是他的弟子,但是他只是为了让两人活到这一刻,两个在世俗世界中甚至可以称之为脑袋不太灵光的人,却偏偏具有着一丝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神巫也没有的灵气。
巫湘笑着说道:“师傅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呀?大巧若拙、大智若愚,巫神对一个人的判定标准自然不是你们所能够理解的,师傅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过了今夜,你们必将长生不老,与神同在。好了,乖乖地按照师傅说的去做,明天你们就是神了!”
“奶奶,这些圣傩舞者怎么给人一种心里发毛的感觉,我还是带着莲依娜回家吧!”红昂有些怯生生地说道。
冬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暗暗地叹了口气:“红昂,你也知道你哥哥和陶心兰的结局了,为了避免你和莲依娜之间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奶奶不得不这样做呀,你现在抱着莲依娜去站到那块青石上,只有在那里,你们才会得到神的护佑,永远在一起了!”
红昂半信半疑地抱起依然昏迷不醒的莲依娜,一步一步穿过一个个圣傩舞者的身畔,慢慢地走到了青石边,和他们一起来到这里的还有巫湘的两个徒弟,李胜和王胜。
在神巫王的袍袖一挥之下,隐隐约约之间,花五哥似乎感觉到天地之间慢慢地裂开了一道亘古封印的裂缝,细看之下,前方依然是水珠滴答。
“蓝儿,去吧,去完成神巫王真正的传承!”神巫王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有些萎靡不振地说道。
“谢谢师傅,蓝儿一定会让神巫教再现远古之时的辉煌!”陶心兰坚定地说道,转身消失在拐角里,纳益罗急忙紧随而去。
众人一个接一个进入了山洞中,花五哥回过头,看了看并排站立的神巫王和麻央,笑着说道:“神巫王,在传说中神巫教的神是黎楚,那么黎楚的神又是谁呢?”神巫王顿时脸色大变,花五哥已经转身而去。
“滴答”水珠亘古不变地从岩石顶端滴落而下,良久,神巫王轻轻地说道:“麻央,你没有问题要问我吗?”
麻央淡淡地笑了笑:“神巫王,我只是想知道,在这生死洞天之中,真的会有神巫王和十二神巫的传承吗?”
“看来你早就想到了!”神巫王叹了口气,淡淡地说:“也许有,也许没有,谁说的准呢?”
他慢慢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在了麻央的额头上。
似乎是一条人为开凿出来的隧道,笔直向前,洞顶淅淅沥沥的水珠仿佛是蒙蒙的雨水,湿润了每一个人的衣服,顺着黝黑的洞壁蜿蜒流下,在脚下汇聚成一条缓缓流动的细小溪流。
“丰都山黄泉河,这里就曾经是风伯父他们走过的道路了?”月上柳梢轻声道。
“小柳梢,你一直没有说过风小子当初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反正现在还有一段时间,说出来大家研究一下!”花五哥笑着说道。
隧道中显然很长时间没有人经过了,充斥着淡淡的怪异味道,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格外响亮。
月上柳梢轻声道:“大概二十年前吧,风伯父的妻子刚刚怀孕,为了采集一些天地生成的自然灵药,也有寻找传说中丰都山黄泉河的目的,两人联袂来到这里。”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当时多半是有神巫王在暗中的指引,否则很难找到这里,即使有人误入这里,没有神巫王,也绝对不会进入生死洞天中!”云天歌叹了口气道。
“也许如此吧!风伯父只说他们在这里碰到了平生最为强大的一个敌人,当时风伯父刚刚进入天人境界不久,世俗之中根本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可是风伯父却说,即使现在,如果他再次来到这里,也会重伤而归!”月上柳梢沉声道。
几人的心中顿时笼罩上了一层阴霾,风熹的实力他们都清楚,远远不是现在的他们所能够比拟的。
“怕什么,量变也会引起质变的,只要我们这些人一起出手,就是我奶奶也会有所忌惮的,姑奶奶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凤鸣脆生生地说道。
说话之间,隧道骤然开阔,面前是一个水气迷蒙的巨大山中洞窟,此时距离他们离开神巫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凤鸣,这里是神巫教的圣地,请你说话注意一点!”陶敏蓝不满地说道。
“知道了,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凤鸣恭敬地说,正在仔细打量这里情况的陶敏蓝却没有看到她眼中戏谑的神色。
“好棒呀,这样一个水帘洞天在这里真的是糟践了!”云天璞欢呼一声,身形一闪,已经冲进了雨雾之中,雪千山和风传秉不甘于后,紧随而去。
山洞不知其几许大,飘落而下的水珠已经化为一片飘飘洒洒的雨丝,一片迷蒙。
“好强大的阴魂之力!”花五哥一脸凝重地说道。
“这里就是姜雨菲所说的阴魂宅?”月上柳梢轻声道。
“丰都山黄泉河,五哥,你们快过来看,这里果然有一条黄色的河流!”雨雾中突然传来雪千山的惊叫声。
果然是一条黄色的河流,不同于夹杂着大量泥沙的浑浊河水,而是河水中流淌的水本身就是一种诡异的黄色。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河水呢?”陶敏蓝蹲下身,慢慢地伸出手去。
“不要碰河水!”花五哥陡然大声喝道。
黄泉河严格说来并不能算得上是一条河流,而是一条仅有三十多米宽的小溪,黄色的河水从嶙峋不平的岩石上流过,静寂无声,仿佛死去一般。
“真是太奇怪了,这黄泉河是从什么地方流出来的,又流到什么地方去了?”风传秉奇怪地问。
他的疑问顿时勾起了每一个人的兴趣,果然,这黄泉河无始无终,约有二三十米长,两边的尽头均是光滑坚硬的黑色岩壁,绝对不可能会有河水流出来,而没有源头的死寂黄泉河水却依然流淌不休。
“小柳梢,你知道黄泉河吗?”
月上柳梢沉吟道:“很早以前,黄泉指的是地底深处的泉水,后来引申为地府。如果专以人间的神话传说而言,并没有黄泉河这样的说法,而是黄泉路,倒是有一条忘川河,传说中忘川河中的河水也是黄色的,其间有数之不尽的孤魂野鬼沉浸其中而不得脱却。如果真的有人在这里装神弄鬼,看来也不是很专业的!”
“那么如果忘川河的河水流到了黄泉路上呢?是不是就应该叫黄泉河了?”陶敏蓝疑惑地问道。
龙翔笑着说:“当然,传说中固定的称谓也只不过是古人编纂出来的,只是已经被大众所熟知而已,丰都山黄泉河的传说流传了几千年之久,其间必然会有其常人不知道的原因!五哥,刚才你为什么说这黄泉河的水碰不得?”
花五哥没有说话,轻轻地撕下风传秉上衣的下摆,扔到了黄泉河中。瞬息之间,巴掌大小的碎布消失在河水中,仿佛从来就不曾存在过,黄色的河水依然无始无终地缓缓流淌着。
众人不由骇异地向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晶莹的黄色河水。黄泉河,却原来是一条毒河。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因为黄泉河的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水,也可以说它不是水,看来这一次我们又被传说欺骗了。”
第264章 黑乌达
凌天宇和陶心兰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死寂无声地躺在平整的青石上,煞白的脸在朦胧的夜色下呈现出一片诡异的色彩,哈瓦努戴着黑漆漆的巫神面具,抬头看着淡淡的夜空,恍惚之间,面具上似乎隐隐闪烁出丝丝光雾。
哈瓦努的双手双脚摆放出一个个奇怪的姿势,时而做仰天长叹状;时而仿佛在弯腰寻觅;时而摇头晃脑,他的身体犹如风中的杨柳,轻而缓抖动着,玄奥莫名的力量从他的身体上激发而出,与周围五十六名圣傩舞者隐隐呼应,在山谷中形成了一片庞大的气场。
红昂抱着莲依娜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青石旁,他的身体陡然一紧,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突然之间束缚住了他的身体。
在这股力量的驱使下,他不由自主地顺着青石一边被开凿出来的浅浅台阶爬上了青石。李胜和王胜几乎是和红昂同时动作的,三人双腿发抖,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无声无息的凌天宇和衣姗姗,胆怯地站在了一边。
一直闭着眼睛的哈瓦努低下头,看了他们一眼,他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天悯人的光芒,在这一瞬间,他似乎已经不是楚黎寨中那个行将就木的老者,而是一尊降临人间的真神。
“巫虫,神巫王怎么还不来?招神仪式已经进行到最紧要的关头了,如果神神王再不出现,我们就失去最佳的时机了!”巫湘有些忧虑地说道。
冬娜盯着远方的傩舞者,轻声道:“现在距离午夜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只有到了午夜,天地之间的阴灵之气才会达到最强,游荡在天地间的孤魂野鬼才会出现!”
“巫虫说的不错!”一道飘忽不定的身影在朦胧的夜色中隐隐出现,正是神巫王。
“神巫王!”巫湘恭敬地说,冬娜也从牛王上下来,站在了一边。
“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做了这么多的无用功来迎接今夜这一刻!”神巫王淡淡地说。
“神巫王一定另有深意!”巫湘轻声道。
神巫王笑了笑说:“深意谈不上,骗人骗己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累了,再有几个小时,我就会真正地解脱了!”
他突兀地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令冬娜和巫湘的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安的感觉。
“神巫王,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冬娜轻声道。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进入飞龙洞的一百多人是我神巫教最杰出的的教众,而他们,将是见证一个新世界开启的第一群人!”说着,他背负着双手,慢慢地向前走去。
圣傩舞者跳舞不止,此时他们仿佛已经不再是一个个曾经活生生的人,而是变成了一具具受到神秘力量驱使的舞者傀儡,他们的世界,只剩下了早就烙印在脑海深处的神秘巫步。
“你来了!”隔着面具,哈瓦努的声音充盈着一丝飘渺的回响。
神巫王点了点头,伏身仔细探查着凌天宇和陶心兰的尸体,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真的死了?”
“也许吧,神巫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哈瓦努突然问道。
神巫王的身体陡然一震,站起身道:“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哈瓦努轻声道:“很早吧,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确定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还记得五哥吗?”
“是他提醒了你?他究竟是什么人?”神巫王轻声道。
“你不会知道的,他是一个你永远也猜不透的人,飞龙洞中并没有传承之地,所谓的巫神回归也只是一个虚假的传说!”哈瓦努叹了口气道。
神巫王的脸色有些阴沉,低声道:“哈瓦努,你应该知道,即使你知道了一切也无法阻止我的!”
哈瓦努点了点头:“不错,我是无法阻止你,但是现在巫的力量已经降临了,你也不可能离开这块青石了!我真的很想知道,飞龙洞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神巫王脸色一变,显然已经感觉到了天地之间神秘力量对自己限制,他抬起头,轻声道:“巫虫,开启神棺,迎接神骨!”
“嘶嘶!”突然,轻微的响声传来,在这幽寂昏暗的空间里听着非常的刺耳。
“小心!”纳益罗大叫一声,右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了一条细细的黑色小蛇。
“黑乌达,竟然是黑乌达!”陶敏蓝看着在纳益罗手中剧烈扭动的黑色小蛇,惊恐地大声叫道。
纳益罗用力将黑蛇扔到了黄色的河水中,黑蛇在水中仅仅挣动了一下,就迅速的溶解了,瞬间消失不见。
“龙大哥,黑乌达是什么蛇?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凤鸣奇怪地问道。
龙翔警惕地看着四周,沉声道:“天地循环,一物降一物,但是在天地之间却生活着一些站在最顶端的生物,他们在大自然中没有任何的天敌,当然人类也不行,即使我们能够轻易地杀死他,也会被它轻易地杀死,黑乌达是传说中的一种毒蛇,它的毒性至今也没有解除的方法,即使是我们,被咬上一口,也绝对活不过三天!”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道:“不错,在楚黎族的传说中,黑乌达是远古荆楚部的图腾象征,荆楚部首领黎楚的手下就有一位黑乌神,传说就是黑乌达所化,黑乌达是传说,根本就不可能出现,难道这里真的存在着黎楚的灵魂?”
嘶嘶之声大作,迷蒙的雨雾之中,有无数的黑乌达在地面上扭曲成一条条曲线,迅速地向众人爬了过来。
“雪千山,黑乌达怕冷!”花五哥突然大声喝道。
雪千山闻声而动,迅速地冲入雨雾之中,渐渐地,洞窟中的温度慢慢降低,湿热的感觉一扫而空。
“这里不是神巫教的传承之地吗?为什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东西?”陶敏蓝有些颤抖地说道。
云天璞笑着说:“美女,清醒一点吧,难道到现在你还做着神巫王的美梦?你的那个神巫王师傅早就将你出卖了!”
“胡说,我师父是不会骗我的,只要我成为神巫王,神巫教就会再次发扬光大!现在我命令你们,马上消灭这些黑乌达,找到传承之地!”
陶敏蓝大声叫道,她美丽的大眼睛慢慢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天眼控神,这是她控制众人最有效的手段。
龙天身体一震,眼前一片迷惘,转过身,竟然慢慢地向细密的雨雾中走去。
花五哥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拉住了龙天,站在了陶敏蓝的面前,轻声道:“陶敏蓝,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找到传承之地吧!”
陶敏蓝眼中白光慢慢地消散,她有些讶异地问:“你怎么可能抗拒我的天眼控神呢?”
花五哥无奈地说:“可能我是一个睁眼瞎吧,陶敏蓝,神巫王应该告诉你一些事情了,现在你可以说出来了!”
陶敏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师傅曾经说过,我进入生死洞天以后,就要使用天眼控神让你们降服一条黄色的妖怪,然后和进入飞龙洞中的神巫教弟子汇合,迎接巫神的回归!”
“黄色的妖怪?”花五哥沉吟着转过身,看着地面上死寂无声的黄泉河水。
“呜!”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隐隐传来,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条黑色的影子闪电般穿过了雨帘,凌空扑了过来。
“是黑乌达!”月上柳梢大喝一声,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在众人之中,只有他的月影浮动身法速度最快,能够及时地挡在黑乌达的前面。
黑乌达扑过来的方向正是一脸茫然无措的纳益罗,间不容发之际,月上柳梢的手掌已经抚过了黑乌达细长的躯体。
月徘徊,即使是大地族人高大的身体也会瞬间在剧烈的震荡中化为一滩肉泥,但是黑乌达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尖叫一声,钻进了细密的雨雾之中。
“好强韧的身体,这条黑乌达至少是中级妖物级别!”月上柳梢有些凝重地说道。
“龙天,编织盘龙网!”龙翔轻声道,一把扯出了盘龙绳,和龙天一起迅速地编织成一个密密的网袋。
“呜!”一声尖叫,黑乌达又一次冲出了雨帘,龙翔和龙天身形一闪,张开盘龙网,向黑乌达扑去。
没想到这条黑乌达的反应极其敏锐,在盘龙网即将网住自己的时候,细长的尾巴陡然一甩,发出尖锐的爆响声,身体滑溜地扭到了一边,向纳益罗扑去。
月上柳梢早就有所准备,正是黑乌达脱离盘龙网的瞬间,他的手掌已经抚在了黑乌达的身体上,即使黑乌达的躯体强韧无比,但是接连中了两次月徘徊,它飞行的速度已是降低了不少。
月上柳梢左手抓过龙天手中的盘龙绳,掠到了雨雾中,正是黑乌达转身准备逃离的时候,直接撞入了盘龙网中。
抓着盘龙网另外一头的龙翔顺手一甩,将盘龙网和黑乌达一起甩入黄泉河中。
第265章 黄泉河
夜色犹如潮水一般淹没了整个天地,黑暗统治了大地。冬娜和巫湘已经退到了山脚,依然能够感受到面前黑暗中越来越强大的力量,那只曾经在小龙寨威风凛凛的牛王此时有气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呜咽声,显然已是恐惧至极。
“巫虫,巫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了!神巫王怎么还不回来?”巫湘有些焦急地说道。
冬娜轻轻地抚摸着焦灼不安的牛王,沉声道:“现在我们只有等待了,神巫王只是吩咐我们做到了这一步,神骨还需要我们来开启,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的!”
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凭空出现,瞬间弥漫了整片天地,仿佛从每一个人的心里飘升而起,有一种自身已经融化在寒气中的错觉,即使以巫虫和巫湘的实力,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巫湘抬起头,看着昏暗不明的夜空,喃喃道:“就要到午夜了!”他的话音刚落,神巫王飘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呜!”凄厉的尖叫声刚起即止,一条细长的黑色影子在近乎透明一般的黄色河水中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就和盘龙绳一起化为了虚无,黄泉河依然无声无息地向未知的方向流淌着。
“好恐怖的黄泉河水!”月上柳梢知道自己月徘徊的威力,因此他就更加的明白这条黑乌达躯体的强韧程度,没有想到在黄泉河中竟然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被彻底融化了。
“就好像王水一般,能够融化一切坚硬的物体!”风传秉有些惊异地说。
云天歌摇了摇头:“没有这么简单,五哥、龙少,你们发现没有,黄泉河水的颜色似乎在慢慢地发生变化!”
龙翔点了点头说:“不错,我们刚开始看见黄泉河的时候,它的颜色有些昏暗,而且更加的粘稠,类似于一些被稀释了的黄色胶状体,而在黑乌达出现的时候已经与普通的水很接近了,颜色也更加的明亮,现在几乎变成了透明色,一种透明的黄色,总之不太好形容!”
细密的雨雾中依然偶尔传来黑乌达嘶嘶的叫声,洞窟中的温度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可能是因为黑乌达妖物的被杀,并没有黑乌达向众人攻击。
“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个习惯性的问题!”月上柳梢抬起头。“按照我们行走的方向和路程来计算,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就在飞龙洞瀑的下方,很有可能通往这个洞窟的隧道与洞瀑是平行的,当然,这里本应该是黑暗的一片,我们虽然可以例外,但是陶敏蓝和纳益罗他们的视力却根本就没有受到影响!”
不错,洞窟之中确实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是他们每一个人却都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脚下的黄泉河和攻击他们的黑乌达,甚至是每一个人面部的细微神情都如同展现在白昼之下。
“你们终于发现了,其实我们现在虽然存在着,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正常的存在了!”
“小五,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凤鸣笑着说道。
花五哥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轻声道:“在传说中,魂体合一则为阳,即活着,魂体分离或者说只有灵魂存在就是阴,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鬼了,呸,是死灵,这里是阴魂宅,而且是天地之间历经无尽岁月而形成的独一无二的阴魂宅,五大阴宅虽然在各地都有出现,不过达到这种程度的均是唯一的,由此也能够解释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百鬼夜行的现象!”
龙翔点了点头说:“我们假设阴魂宅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那么我们现在虽然存在着,但是在这个空间里根本就没有我们,因此也可以说我们不存在。”
“只要是空间,无论多么的封闭,总会有开启的时候,假定这个空间每次开启的时间为一千年,死灵为灵魂的个体存在,自然会受到阴魂宅的招引,因此才会形成百鬼夜行的现象,可是神巫教为什么又将这里称之为传承之地呢?陶敏蓝,你是代理神巫王,有没有听说过关于这里的传说?”
陶敏蓝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这些人面前,她曾经自诩的优越完全不存在了,而且对于自己的天眼控神也慢慢地失去了信心,但是她却不能轻易地去检验,因为有花五哥存在,天眼控神没有作用,她根本无法奈何花五哥。
听到龙翔的话后,她沉吟片刻道:“在神巫教的典籍中关于传承之地的记载非常少,流传下来的只是隐晦地说了巫神和无数的神巫最后都消失在了这里,每一任神巫王都相信,这里留存着巫神和所有强大的神巫的灵魂和秘法,它们就是神巫教的力量支柱!”
云天歌身体一震,失声道:“龙少,还记得我们在古恒大泽古墓走廊阴血宅中收服的那颗血阴珠吗?”
“什么血阴珠?天哥,快说说,你们在古恒大泽到底有什么经历?”凤鸣一步跳了过来,有些亢奋地问道。
“小凤,这件事以后再说!”龙翔皱着眉头说。“天歌,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也形成了类似血阴珠的存在?”
云天歌点了点头:“应该更加的强大,古墓沟的阴血宅只是普通的五大阴宅之一,尚且凝聚出了血阴珠,如果按照五哥的说法,这个阴魂宅是独一无二的,必然会有更为强大的存在出现!”
龙翔的神色有些难看,沉声道:“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可以猜测巫神和那么多的神巫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降服那个未知的存在而死亡的。不对,不对,不会是这样的,神巫教的传说中,他们的巫神应该是远古神话中的人皇黎楚,那可是可以掌控整个天地的不世存在,即使这里的神秘存在有多么的强大,也绝对不可能杀死这么多的强者!而且我们已经来了这么长时间,除了黑乌达根本就没有什么强大的存在,而且神巫教也有很多人传承成功,这又怎么解释?”
“你们快看,黄泉河的水又变化了!”龙天突然大声道,众人急忙低头观察。
一种无以形容的诡异感觉从每一个人的心中慢慢地浮现起来,黄泉河的水已经完全接近了透明之色,一种透明的黄色,水面上慢慢地漾起一层层细密的波纹,姑且称之为波纹,仿佛是神龙身上的逆鳞一般,缓缓地逆流而上,随之,整条黄泉河也渐渐地开始了逆流。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条河水也成精了吗?”雪千山惊讶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划破细密的雨雾,也打破了洞窟亘古不变的死寂。
从洞顶飘落而下的雨线和黄泉河水一般骤然向上飘起,瞬间消失不见,弥漫在洞窟中淡淡的雨雾也缓缓飘飞而起,巨大的洞窟完全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一声声的惨叫此起彼伏,洞窟中人影纷飞,细长的黑影穿梭其中,一百多个全身裹在宽大黑衣中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洞窟中,是他们惊起了围困众人的黑乌达。
“是神巫教的人,我们要不要帮助他们?”风传秉小声道。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他们是怎么来到距离我们这么近的地方而我们却没有丝毫的觉察?”龙翔皱着眉头说道。
花五哥脸色一变,轻声道:“就要到午夜了,按照我说的方法,时间一到,不要有丝毫的迟疑!”
“啊!”陶敏蓝终于从怔神中清醒了,大叫一声:“快,快救人,你们所有人马上出手,一定要救下他们!”
这一百多人是神巫教最为强大的教众,如果他们死于黑乌达之口,对于神巫教而言,一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除了陶敏蓝和一直守护在她身后的纳益罗,其他人飘身而起,看似进入了神巫教众人与黑乌达战斗的地方,却是擦身而过,根本就没有出手救人的意思。
“嗡!”隐隐的轰鸣声轻轻响起,似乎整个洞窟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陶敏蓝的眼睛陡然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在地面上缓缓流转的黄泉河已经完全逆转,竟然犹如活物一般轻轻地飘升而起,在空中慢慢地蠕动着,渐渐地向四周扩散而去。
“要开始了吗?不知道这一次你还能不能毁灭所有人?”消失不见的花五哥突兀地出现在陶敏蓝和纳益罗的身边,反手一抓,右手猛地抓住了毫无提防的纳益罗,将他高高地甩到了空中。
黄泉河水在空中蔓延的速度陡然加快,纳益罗连惊叫的机会也没有瞬间被黄色的河水吞没了。
“你…你要干什么?龙天、凤鸣,快来保护我!”陶敏蓝大声叫道。两道身影凌空飘闪,正是龙天和凤鸣。
花五哥看了凤鸣一眼,点了点头,闪身而逝。
神巫教的弟子虽然强大,但是这些黑乌达的身体强韧无比,根本就不惧刀剑,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进入山洞的神巫教众人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空中不断蔓延的黄泉河水终于遮蔽了整个洞窟的上空。花五哥站在黄泉河的下方,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266章 万物夜行
冬娜和巫湘听到神巫王的声音,不再迟疑,两人慢慢地盘坐在地上,双手在胸前结成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嘴里发出连续不断的急促声音。类似于老者的低吟浅唱,又似乎是毫无意义的呻吟。
无声无息之间,距离两人不足十米的地方渐渐地发生了异变,那里原本是一块足有两间房大小的连山巨石,一直以来它就存在着,从来没有引起任何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的注意。
“咔!”破裂声不绝于耳,巨石的表面慢慢地裂开了一道道胳膊粗细的裂缝,犹如蛛网一般密集纵横,一块块巴掌大小的碎石纷纷滚落而下。
即使是现在的巫虫和巫湘也不知道,到底是他们的咒语引动了天地之间莫名的力量召唤出了神棺,还是神棺本来就存在着,只是在今夜这个特定的时间出现了,总之,他们的一切行为都是神巫王提前安排好的,包括他们现在所谓的咒语。
神棺,是神巫教潜隐无尽岁月的秘密,即使是神巫教弟子也无从得知。
传说中,巫神黎楚死后,为了防止他复生,他的尸体被分埋天下,是神巫教历经艰辛和漫长的时间才最终搜集齐全,存放在神棺之中。而所谓的神棺只不过是一块外形看起来比较接近棺材的黑色巨石,比一般意义上的棺材至少大了三倍有余。
巨石表面的石块剥离殆尽,就露出了这块被称之为神棺的黑色巨石。
巫虫和巫湘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正是此时,他们的眼睛将睁未睁之际,一片绝然不同于夜色的黑暗占据了他们整个窄小的视线,这也是他们在生命的尽头看到的唯一的颜色。
“为什么…”冬娜的声音好像是一声叹息,轻轻地消散在夜空中,而巫湘却早已软倒在地上,他的双眼睁得溜圆,似乎不相信在即将见证神巫教无尽岁月的辉煌之时就这样简单的死去。
一个略显臃肿的黑衣身影静静地站立在巫湘和巫虫的尸体旁,无声无息,如同暗夜里的幽灵,他是那些圣傩舞者之一,却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现身杀死了巫虫和巫湘。
“哈瓦努,你们很喜欢将远离故乡,基于种种原因而长时间不能回家的人称之为游子,你说,作为一个游子最痛苦和最向往的事情是什么?”
神巫王丝毫没有离开或者挣扎的迹象,双手背负在背后,淡淡地问道。
一天的圣傩舞招神,他们所有的仪式已经完成了,每一个圣傩舞者静静地站立在黑暗中,虽然看不见,但是他们却真实存在着。哈瓦努稍微有些诧异,他不明白神巫王为什么会在此刻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
“我只是一个游子,一个想要回家的游子而已,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要阻止我呢?”
神巫王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望着黑暗的夜空。一片片阴森的寒气凭空而生,天地之间已经发生了异变。
午夜,相比较午时而言是另外一个顶点,黑暗的顶点,因此很多风水师亦称此时为一天之中阴气最盛的时候。不过很少有人去想过,午夜,是一个终点,也是一个起点,很多人的终点,很多人的起点。
飞龙洞瀑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奔流不息的河水骤然消失了,又如同一条川流不息的管道,突然之间被从中掐断。
也许此时飞龙河畔的楚黎惹和游客和他们每天重复的生活一样,照例已经进入了梦乡,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一个早已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传说正在渐渐地重现。
“呼!”毫无征兆地,一股股参差不齐的风掠过树梢,似乎有人在一下一下地用手拨动着大树,一条孤独的野狗在一条河边寻觅着自己的夜枭,突如其来的风令它的双耳支楞起来,警惕地望着风吹来的方向,哪里依然是一片黑暗。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以这只狗的双眼看出去,在那片虚无之中却分明有一双阴森森的眼睛一闪而过,接着,这条野狗就不由自主地失去了自我,窜出了草丛,在山道上缓慢不停地向着一个固定的方向走去。
午夜刚过,曾经走过千万人的飞龙峡谷渐渐地被各种各样的动物所占据了,一条条蜿蜒爬行的长蛇,一只只隐匿不出的獾猪,一头头体型健壮的耕牛,在峡谷中排成了一列整齐的队列,静静地向峡谷深处走去。
即使是飞龙河中的游鱼,也似乎受到了莫名的招引,在水量减少的峒河中聚集成群,逆流而上。
很多人的都相信,在地震到来之前,最先感应到的不是人类,也不是所谓的地震监测部门,而是与我们休戚与共各种动物,他们的感觉,灵异而诡异。
世事平平,天地淡淡,固然很多人和物每天都在演绎着平淡无可赘述的生活,但是却会在这样的平淡中有偶尔的交错,这就是所谓的巧合。只有这样的巧合,才不断地成就着越来越多的文字,即无巧不成书。
本来在大龙寨篝火晚会结束以后,田仓就采取强硬的手段去威胁方墨,也许还是不会成功,但是至少不会像今夜这样倒霉。
钱能通神,钱也能驱鬼,在金钱面前,有的人连鬼也不如。方墨是被两个楚黎族青年在嘴里塞了一团破布扛到了大龙寨下一个游客临时休憩的木屋中,田仓在那里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打发走了两个青年,木屋中剩下的只有心怀邪念的田仓和被紧紧绑在木柱上的方墨。
田仓好整以暇地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不胜唏嘘地说:“方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是你的美丽逼迫我采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得到你,田某人很少对一个女人动心,即使动心了也从不会采用这样下作的手段,但是你却是一个例外,因为对于你我不仅动了心,而且动了情,放心吧,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以后,我这一生会永远对你负责!”
绑在柱子上的方墨没有丝毫惊慌的神情,美丽的大眼睛中似乎有一丝戏谑的光芒,她似乎是在看着一个小丑在做着笨拙的表演。
“哦,我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田仓笑着走上前,取出了方墨口中的碎布。
“田仓,你是不是认为这样就可以得到我了?”方墨淡淡地笑了笑道。
田仓不由一怔,有些拿捏不定地说道:“我不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对了,快到午夜了,现在这个最习惯的行为就是睡眠!”
“没想到田先生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将自己表现成一个绅士,真是太难得了!是呀,我要休息了,所以就只有委屈你了!”方墨说着,慢慢地向前跨出一步,就像是正常人随意行走的步伐,而绑缚着她的绳子竟然在无声无息之间寸寸断裂开来。
“你…你…”田仓不由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是要问我为什么会弄断这条讨厌的绳子吗?”方墨的俏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片不正常的红晕,娇俏可人地笑道:“忘了告诉你,我是一个女孩子,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敢一个人不远万里来到这里采风?”
看着方墨脸上越来越浓郁的红晕和似笑非笑的醉人神情,田仓慢慢地站直了身体,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说道:
“方姑娘,看来你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可是田某人一直非常的讲究情调,所以,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点燃一根特制的熏香,它的味道真的很香,方姑娘,现在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自己体内那股越来越强大的热流了!”
“你是在自寻死路!”方墨娇喝一声,娇躯一闪,右掌已经迅速地砍向田仓的脖子,田仓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大声道:“方墨,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这就是一见钟情,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真正的拥有你!”
“你…”方墨脸色潮红,呵斥的声音顿时变成了一阵悦耳诱人的呻吟,熏香的药力已经慢慢地要控制她的整个心神。
她的右拳猛地砸在了木柱上,一丝殷红的鲜血蜿蜒着顺着木柱流了下来,借助着疼痛带来的短暂的清醒,方墨的左腿重重地踢在了田仓的胸口。
“啊!”田仓惨叫一声,远远地摔到了屋外,在地面上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方墨一脚踩在田仓的胸口,手上握着一把尖利的匕首,这是她的防身之物,可惜她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人,面对着田仓鲜血淋漓的面容却下不去手。
“呼!”寂静的暗夜中突然卷起一股阴冷的旋风,方墨不由自主抬起头向前看去。
“啊!”一声毫无意义的惊呼从方墨的嘴里发出,前方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蠕动着堆砌成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好像一团能够随意揉捏的面团,在随意地变换着不同的形状。
在可以称之为头颅的部位,有一双清晰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她,没有任何的感情,也没有丝毫的色彩,那是一双死人的眼睛。即使方墨出身武术世家,但是她又何曾遇到过如此诡异而恐怖的一幕,手中的匕首无意识掉在了地面上。
仿佛有两道冰冷彻骨的寒流顺着黑影死寂的双眼流到了方墨的眼睛中,她骤然之间失去了自我,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慢慢地向前走去。
第267章 黄泉阴魂
“你们…你们不能离开我,一定要保护我!”陶敏蓝惊恐地睁着头顶轻轻蠕动的黄色,心惊胆战地说。
“你放心,只要有我龙天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的!”龙天斩钉截铁地说道。
凤鸣的俏目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却并没有发作,她脚步轻移,慢慢地靠近了龙天,轻轻地握住了他的右手。
地面上一百多具神巫教弟子的尸体慢慢地融化了,脚下坚硬的岩石仿佛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块巨大而松软的海绵,将他们融化而成的尸水尽数吸收一空。
花五哥静静地站在黄泉之下,他的双手十指仿佛弹琴一般抖动不停,抬起头大声道:“龙少、天歌,等到死灵齐聚,五哥将以阴阳法杀死你们,吸取你们六人所有的生之力量,此乃千钧一发之时,如果失败,不仅是你们,小凌也会永远堕入万劫不复的死地!”
“五哥,这是我们早就商议好的,我们对你有信心!”远方传来月上柳梢有些飘渺不定的声音。
“我可是不怎么有信心,我说五哥呀,我们要是死了,你可真就成了杀人凶手了!”风传秉小声说道。
花五哥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而他的双眼却慢慢地发生了变化,左眼逐渐变暗,直至成为一团黑墨,而右眼则完全变成了白色,犹如陶敏蓝的天眼控神一般。
“小凤,小龙已经被天眼控神控制了,在这个时候他和陶敏蓝是两位一体的,我能感觉到阴魂宅中的存在非常虚弱,最多和煞的实力持平,绝对没有能力伤害到你,阴魂之灵交给我们,如果发生异变,你马上保护陶敏蓝和龙天离开这里,通过飞龙洞去到飞龙峡谷,我们今天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你的了!”
耳畔轻轻传来花五哥凝重的声音,凤鸣点了点头道:“花花,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呜!”尖利的呼啸声陡然响起,吹面如刀的劲风在洞窟中从四面八方瞬间刮过。
“啊!”陶敏蓝轻轻地低呼一声,一缕强风犹如尖刀一般从她的脸颊略过,竟然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几道细密的血痕,凤鸣跨前一步,站在她的面前,双手一摆,已经将华丽的火云霓裳披在了身上,挡住了扑面的风刀。
劲风的呼啸之声不绝于耳,密封的山腹洞窟瞬息之间变成了狂风肆虐的地方,渐渐地,纵横的狂风以花五哥为中心慢慢地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风卷,卷起他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
“出来吧,现在是你解脱的时候!”花五哥淡淡的说道,右手慢慢地举起,一粒晶莹的光点在他的手心中一闪而过,慢慢地向下按去。随着花五哥右手不断按落,洞窟中的狂风迅速地止息。
一点点青色的光点在洞窟里凭空滋生,好像是凌天宇的大地之灵一般,缓缓地凝聚成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巨人影像,不过与大地之灵不同的是,当巨人的影像凝聚成功以后,立即变成了实体,是一团闪烁不定的青色光影。
它的身体、它的脸孔在光影中隐约闪现,模糊不清。
“巫神,他是巫神,我们的神还活着!”陶敏蓝一怔之下,立即疯狂地大声叫了起来。
“它不过是阴魂宅吸收天地之间的死灵之气而形成的另类生命,不是你们的巫神!”凤鸣有些不屑地说。
“不,是巫神,他就是我们的巫神大人!”陶敏蓝仿佛疯了一般大声叫道。
“住口,否则我立刻杀了你!”凤鸣厉声喝道。
“你…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陶敏蓝不由一愣,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站在阴魂之灵面前,花五哥显得异常的渺小,但是却没有丝毫慌乱的神情,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师父曾经说过,天地之间的五大至阴之宅和五大至阳之宅中有可能诞生出这片天地之间最为强大的存在,可是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只有仅仅是刚刚超越高级鬼物的实力?难道真的是那个被称之为巫神的黎楚降服了?”
阴魂之灵的身体闪烁不定,但是却并没有攻击花五哥,对于花五哥的话,他仿佛听懂了,又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依然静静地站立在黄泉之下。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黄泉河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你,也不是黄泉河,侵袭风灵儿灵魂的又是什么力量?”
花五哥喃喃自语,似乎在问阴魂之灵,又似乎只是为了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呼!”又起风了,是阴风,一股股的阴风,从四面八方凭空涌现,而阴魂之灵就是阴风的风眼。
花五哥双目中精光一闪,他清晰地看见了一条条扭曲成条的黑色光影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扑向了阴魂之灵的身体,消失不见。
“化灵!”花五哥大喝一声,身体如风,右手上一团白光一闪而逝,竟然直接穿过了阴魂之灵看似实体一般的身体。
“呜!”阴魂之灵砰地一声爆裂开来,化作漫天青色的光点,迅速隐没。
空中缓缓蠕动的黄泉之水似乎感应到了下方的异动,一滴滴黄色的水珠慢慢地在表面上凝聚而成,但是却并没有滴落下来,又缓缓地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花五哥不由神色惨变,厉声喝道:“凤鸣,带着龙天和陶敏蓝马上离开这里,告诉哈瓦努,复活凌天宇!”
凤鸣身上的火云霓裳飘展开来,裹住陶敏蓝和龙天,迅速地向神巫教众人来时的方向飞掠而去。
“五哥,发生了什么事?”黑暗中,传来了云天歌的声音。
洞窟中因为阴魂之灵的出现已经冰冷异常,而花五哥的额头上却流下了涔涔的汗水,颤声道:“天歌,这一次我们估计错误了,黄泉河也许根本就不存在于这片空间中,这里的空间已经经过无数次的叠加,我们并没有真实的看到,而是感觉到了,黄泉河只是投影而已,是由无数死灵凝聚而成,真正的黄泉河根本就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难道真的有地府?是谁将黄泉河投影到了这里的?”云天璞惊声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有没有地府我不知道,一切都只是一种猜测而已,黄泉河出现在这里,虽然是为了限制这只阴魂之灵的进一步成长,但是它最主要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对抗另外一股力量,也就是我们之前所说的除了阴阳之力以外的第三股力量!”
“我们现在怎么办?”云天歌沉声道。
花五哥轻声道:“现在黄泉河的力量被纳益罗的鸩灵之相所限制不能发挥,现在午夜已过,百鬼夜行出现,天地之间的死灵都会聚集向这里,被这只阴魂之灵所吞噬,它的力量会在短时间内快速增长。”
“时间来不及了,你们准备吧,我要以阴阳法吸取你们所有的力量,只有拥有了你们所有的力量,我才有机会降服这只阴魂之灵,得到阴魂珠,也能够将你们送到小凌的身边,希望巫的力量足以对抗那第三股力量吧!”
“好了,开始吧,最坏的结局就是以后会让很多的女孩子默默地伤心流泪了!”风传秉笑着说。
花五哥抬起头大声道:“纳益罗,我知道你能够听见,你乃传说中天人五相之中的鸩灵之相,是这天地之间所有死灵和鬼物的克星,现在你必须谨守本心,我会助你开启鸩灵之相,吸收这以无尽死灵之气凝聚而成的黄泉河水,找回你自己的本来!”
涌入洞窟中的死灵气息越来越多,花五哥能够感受得到,在洞窟的某一个角落中,有一股越来越强大的力量正在渐渐地觉醒。
花五哥的两只眼睛更加黑白分明,他手双手轻轻地拉了拉肩膀上黑色背心的背带,轻声道:“师傅,看来你的预测已经慢慢地现出了端倪,徒儿要开启阴阳之法,逆转阴阳,您如果听见了,可一定要帮衬一下!”
话音刚落,他的双眼仿佛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冰冷灼热两股气息从眉心滋生,顺着双手迅速流淌而下。
“阴阳循环、生死逆转!”花五哥大喝一声,左掌和右掌猛地拍在了一起。
“呜!”似乎感受到了威胁,阴魂之灵好像人类发怒一般的声音骤然响起。
“现在才知道害怕了!”花五哥淡淡地笑了笑,抬起头大声道:“纳益罗,承接五哥的生死之力!”
“砰!”一声轻响,一道无形的气流狠狠地撞在了花五哥胸口,他的身体犹如炮弹一般,狠狠地撞在了洞窟中坚硬的岩石上。
花五哥摇了摇头,冷声道:“五哥不发威,你真当五哥是病猫呀!五行相生,天地无踪!”
作为巫邪公和清源峪曾经的山神,花五哥有三法,阴阳法(又称生死法)、五行法和化灵法,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三法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吸取了龙翔、云天歌、三剑客和月上柳梢六人的所有力量,在阴阳法的逆转之下,现在花五哥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或者可以称之为神。
五行之力在花五哥运转之下,渐渐地充斥着整个洞窟,阴魂之灵高大的身体慢慢地显现出来,它仿佛在剧烈地挣扎着,似乎有无形的绳索将它紧紧地捆绑起来。
“五行相克,天地归源!”花五哥冷喝一声,身体犹如离弦之箭,恍惚之间,他小小的身体竟然将高大的阴魂之灵完全包裹起来。
第268章 该回家了
六具毫无声息的尸体轻轻地从飞龙洞中飘飞而下,缓缓地落在了哈瓦努的脚下。
先一步来到的凤鸣惊呼一声,急忙道:“哈瓦努,没有时间了,五哥让你复活凌天宇!”
哈瓦努慢慢地卸下了脸上的巫神面具,老脸上一片悲戚之色,喃喃低语:“我毕生精研圣傩舞,终于从圣傩舞中悟出传说中巫步的神秘,召唤出游离在天地之间属于巫的力量,这是神才应该有的力量,人类不应该拥有!”
神巫王依然背负着双手,淡淡地说:“哈瓦努,天地之间从来就没有过神,即使有,也只不过是一些窃取了不属于自己力量的生物的自诩而已,快了,就要来到了,你会看见什么是真正属于神的力量!”
他显然没有丝毫阻止哈瓦努的意思,对身边的发生一切显得非常的漠然。
哈瓦努手上尊贵的巫神面具慢慢地滑落在坚硬的青石上,他轻轻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可惜,五哥不在,我没有把握能够令他们死而复生!”
“我来了!”黑暗的高空中一声大喝传来,一道身影飞快地落在了巨石上,摇晃了几下,方才站稳了身形,不过,青石上的几人都听见了他声音中的底气不足。
“神巫王,快点告诉我,这第三股力量到底是什么?”花五哥气急败坏地厉声喝道。
就在刚才,他运用五行法轻易地降服了阴魂之灵,可是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却将他直接拍出了飞龙洞,就如同一只蚂蚁,在人类的手掌面前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一般。
“那是你们永远也无法理解的力量,你很不错,竟然懂得一些不属于这片空间的方法,可惜,你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
“哈瓦努,复活他们,五哥助你!”花五哥脸色一变,厉声道。
哈瓦努轻轻地点了点头,大声道:“招魂之舞,引导游离在天地之间的伟大灵魂找到他们曾经的归宿!”
他的声音激越而雄浑,仿佛黑暗之中的一缕曙光,将要照亮整个天地。
密集的脚步轻踏的声音隐隐传来,融化在黑暗中的五十几名圣傩舞者在哈瓦努的领导下慢慢地开始神秘的招魂圣傩舞。
花五哥轻轻地躺在了青石上,握住了凌天宇的右手,和在深蓝国度的时候一样,他们每一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只是这一次多了三剑客、月上柳梢和衣姗姗。
“不错,竟然有这种能够逆转生死的方法,到底是什么人创造出了这样的方法?”神巫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疑之色,喃喃自语。
“师傅!”陶敏蓝走到神巫王的身边,低声叫道。
神巫王暗暗地叹了口气:“蓝蓝,现在你的心中一定有很多的疑问,师傅可以告诉你一点,虽然我本来就打算牺牲很多人,但是从来没有对你有不利的想法,师傅只能告诉你,传承之地本就是一个虚幻,神巫教无尽岁月的执着也没有任何的价值,你应该拥有自己正常的生活了!”
在踢踏不绝的招魂巫步中,神秘的巫之力慢慢地向躺在青石上的几人凝聚,在花五哥阴阳法的带动下,渐渐唤醒了他们枯寂的灵魂。
“走开,不要骚扰我!”寂静无声中,凤鸣突然的大叫显得如此的突兀。
神巫王脸色一变,右手凭空一抓,一团光影已经被他抓到了手中,他的双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厉声道:“没想到果然有漏网之鱼!不好!”
神巫王惊叫一声,身体犹如大鸟一般,瞬间冲入夜空之中。
“呼!”凌天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慢慢地睁开了眼,轻声道:“死去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呀!五哥,怎么样?成功了吗?”
花五哥一脸苦色地说:“可以说成功了,也可以说失败了,事情虽然很长,不过一句话就能够概括,我们失算了,神巫王并不是被阴魂之灵所控制,而是受控于第三股力量,而被纳益罗抵消力量的黄泉河就是限制第三股力量的未知存在!”
“这么说我们这一次是白死了?”凌天宇不由惊声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基本上是这样,不过至少你们是通过巫的力量复活过来的,这点好处也足以抵消你们死过一次的代价了!”
“噗!”哈瓦努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慢慢地坐在了青石上。
“哈瓦努!”凌天宇急忙一把扶住了他,他们原来的计划中哈瓦努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没想到一着失误,令他的付出几乎没有任何的价值。
哈瓦努虚弱地说:“五哥,我已经完成了你的嘱托,现在我可以安心了!”
花五哥点了点头道:“哈瓦努,你很不错,还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年轻人,这一次是我们害了你!”
哈瓦努摇了摇头,笑道:“五哥,你从来都没有害过我,这是我今生第一次召唤巫的力量,我看到了巫的存在,也感受到了真正巫神的召唤,三天以后,我就要回归巫的怀抱了,五哥,你应该替我高兴!”
巫,只是一个流传千古的传说,除了在传说中,从来没有人认为它是真实的存在,哈瓦努真的在招神的过程中感受到了巫的召唤吗?
如果是真的,那么巫神又在什么地方?或者说它的召唤究竟是怎样传达到这里的?没有知道原因,他们也不想再想了,凌天宇白死了一次,那么凤鸣假装被陶敏蓝的天眼控神所控制也就注定了劳而无功了。
神巫王还没有出现,不过众人已经不想再去寻找他了,花五哥集合了六个人的力量尚且被那股神秘的第三种力量一击而飞,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你们…你们都没有受到天眼控神的控制?”一旁的陶敏蓝这时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愣愣地问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陶敏蓝,现在也是时候让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凤身上有凤家老奶奶送给的护体之物,你根本就无法控制她,当然我们也早就有了防备!”
“可是你们为什么还要装作被我控制了?”陶敏蓝不解地问道。
龙翔笑了笑说:“五哥曾经说过,你的天眼控神如果去控制天宇,一定会受到反噬,因为他具有着神秘的大地之眼,是他利用大地之灵护住了我们的灵台,而五哥是无视,之所以假装被你控制,在我们的猜测中,神巫王应该是被阴魂宅中自然生成的阴魂之灵所控制,而你既然是下一任的神巫王,在传承之地应该也会受到阴魂之灵的影响,利用小龙和小凤身上的同心结,会更加容易制服阴魂之灵!”
“什么是同心结?还有为什么你们都要死过一回?”陶敏蓝更加奇怪地问道。
花五哥轻声道:“同心结就算了,至于让他们死,是因为我们也想到了第三股力量的存在,可是却认为第三股力量就是使巫神复活的力量,也就是你们神巫教所说的巫神灵魂,所以他们必须死,否则就会和风灵儿一样发生变化,通过哈瓦努利用巫的力量再次让他们复活,当然,即使没有巫,有五哥,他们也还是有方法复活的,可惜,五哥就是没有想到这第三股力量是这样的强大!”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朗了,黄泉河的存在是为了限制那第三股力量的出现,同时阴魂之灵的进一步成长,所以阴魂之灵才会那么的弱小。”
“小凤,刚才你喊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云天歌突然问道。
凤鸣沉吟道:“刚才我好像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想要进入我的脑袋,而且我能感到一种情绪,是一种好像饥渴了很久的人见到事物一样的情绪!”
“传承!”凌天宇和云天歌不由惊呼出声。
龙翔点了点头:“看来飞龙洞被称之为传承之地并不是空穴来风,至少一定存在着一些游离的灵魂!”
凌天宇沉声道:“还记得五哥说的那个关于地震的比喻吗?如果这第三股力量的出现早于黄泉河的出现,一定会有一些人发现了这个地方异常,所以才会进入飞龙洞阻止第三股力量的现世,但是可惜他们失败了!”
“我们也失败了!”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我们的灵魂会不会留下来,以后会不会有人来传承我们的故事?”
“不会!”淡淡的声音响起,神巫王突兀地出现在青石上,他的手上提着一个仿佛金属一般的淡金色骷髅头,比之常人的头骨要大上很多,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无声无息的圣傩舞者。
“因为你们不会死!”神巫王轻声道。“我只是一个久未归家的浪子,现在我要回家了!”
“第三股力量来时的地方?”凌天宇轻声问道。
神巫王不置可否地说:“我本来是不应该出现的,可是却有很多人视我为灭绝天下的祸端,其实如果没有我恰巧出现在这里,那只阴魂之灵也许早就完全成熟,它才是真正的祸端!”
“你来自哪里?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云天歌的双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神巫王叹了口气说:“很多事我也不知道,为了活着,为了回家,我确实杀死了很多人,杀死了那些闯入这里的人类,不过我也替你们解决了阴魂之灵这个潜在的威胁,如果不是那条黄色的河出现,也许阴魂之灵已经不存在了!”
“黄泉河是为了保护阴魂之灵?”花五哥不由惊呼出声。
神巫王轻声道:“没有人知道,不过却不排除这种可能!好了,时间到了,我要走了,最后我祈求你们完成我最后的一个心愿!”
神巫王身后的傩舞者慢慢地走上前来,轻轻地掀开了他头上的头罩。
“灵儿!”几人不由惊呼出声,那个圣傩舞者不是风灵儿又是谁?只是此刻的她眼神冰冷,显然是以离魅的性格出现的。
神巫王淡淡地说:“本来一个普通生物的死活我从来都不关心,不过她却是一个特殊的人,在我外出的时候她的灵魂被来自我家乡的力量所侵染,在这里我没有办法治好她,希望你们能够让她恢复正常,只要找到你们这里的五颗至阴珠和五颗至阳珠即可!”
能够活下来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越来越多的谜团却令众人茫然无措。
凌天宇正要发问,却突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神巫王的胸口处慢慢地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旋涡,旋涡在缓缓的旋转中面积越来越大,渐渐将神巫王吞噬了。
“再见了,毁灭这片天地的并不是外来的力量,而是天地本身,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地下不断的滋生,那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神巫王的身影渐渐远去,黑色的旋涡轻轻地飘起,渐而成为一个遍布天空的巨大旋涡,慢慢地消散在空气中。
“师傅!”陶敏蓝喃喃道,轻轻地跪倒在青石上。
默立良久,凌天宇低声道:“回家,我们也该回家了!”
第269章 分道扬镳
“那个神巫王到底来自哪里?神界、仙界还是另外一个宇宙?”风传秉疑惑地摇了摇头。
“你的想象力有些太丰富了,哪有那么多的界,有人的地方就是人界。不过他离开时说的那一句话却非常值得商榷,毁灭我们的并不是外来的力量,而是天地本身,这句话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尤其是他隐晦的说明了有一股能够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苏醒,更是无法揣测!”云天歌笑着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凌天宇枕在双手上,慢慢地说:“做个假设,如果类似于阴魂宅这样的地方并不是自然生成的,而是在久远的过去有某个人或者是某个组织留下的,其目的就是获得足够多的阴魂,唉,如果地府真的存在,这一切都容易解释了,我们可以说是他们为了搜集更多的鬼魂而留下了这一切,所以在阴魂之灵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将黄泉河投影过来保护它!”
“这不可能,即使真的有地府的存在也不会这样做的,这是违反天地运行规律的行为,地府的人会这样蠢吗?不过你的这个想法可以暂且保留,看来我们非要找到另外九个至阴至阳之宅一探究竟了!”花五哥有些无奈地说。
“说起来这第三股力量真是强大的恐怖,灵儿完全不认识我们了,既然神巫王只是想回家,他为什么又要将风灵儿找来呢?”龙翔也参与了进来。
“也许并不是神巫王的行为,灵儿既然是受到了第三股力量的侵染,自然与其有着神秘的感应,极有可能是她自己前来的!”月上柳梢叹了口气。
“五哥,这次回家之后安顿好母亲,你就告诉我安阳宅和蕴阳宅在什么地方!”凌天宇坐直身体,郑重地说。
云天歌笑道:“这很简单呀,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倒是那个纳益罗,没想到他的鸩灵之相竟然那么强大,竟然真的吸收了那么多的阴灵之气!”
花五哥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地说:“不要羡慕,天地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对于纳益罗而言,只要有足够多的死灵之气,他的实力就会无限制地增长,嗯,看来地府对于他而言是一个最好的地方!只是可惜了那个巫神黎楚,也许他的灵魂真的曾经存在过,也真的能够复活过来,可惜他却在紧要关头遇到了神巫王,时也命也!”
“荆西一行,不仅没有解开百鬼夜行的秘密,反而更加的迷惑了,所幸我们都平安无事,是不是值得庆祝呢?”龙翔笑着说道。
“墨墨,真是没有想到,像你这样的一个大美女竟然学习的是考古的专业,我有一个同学,哦,就是那个云天璞,他的姐姐也是考古专业的,有时间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对面坐在火车上,雪千山嬉笑着说。
方墨低着头吸了一口果汁,皱了皱头:“雪千山,你不感觉到这样的称呼有些肉麻吗?”
雪千山急忙摇着头:“不肉麻,绝对不肉麻,墨墨这个称呼曾经有一段非常美丽的爱情故事,不过我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当然那是另外一个默默。”
方墨似乎对于雪千山一路跟随的行为有些反感,淡淡地说:“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却绝对不应该出现在飞龙潭边,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你使用了什么不光彩的行为,然后再及时出现,演绎了一出用到滥的英雄救美的故事?”
雪千山夸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痛苦地说:“墨墨,为什么你的思维不能像你的外表一样美丽呢?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你是在间接地说我反应很迟钝吗?”方墨歪过头笑着问道。
“天地良心,我要是有这样的心思下了车就被天打雷劈!”雪千山急忙举起右手。
“我说兄弟,这年头赌咒发誓比喝凉水简单多了,这样追女孩子的方法早就过时了!”背靠着雪千山坐在后面座椅上的一个青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百鬼夜行可以称之为一种现象,也可以说是阴魂宅吸收天地之间的死灵而产生的异常的反应,看到这种现象的人或物最终都会失去自我,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几年的时间后无知无觉的死去。
神巫王离去,阴魂之灵被收服,飞龙洞的特异之处完全消失了,飞龙洞瀑也恢复了正常。
花五哥清除了偶然之间被百鬼夜行所侵袭而失去知觉的十几个人体内的阴寒之气,其中也包括方墨和田仓,可惜他们对于自己是如何来到飞龙潭的经过完全忘记了,最终的记忆止于方墨被田仓绑架到了河边的小木屋中,为此,雪千山在愤怒之下将田仓暴打成了一个猪头,如果不是方墨的阻拦,此时的田仓多半已经在飞龙潭中喂鱼了。
方墨离开荆西返校,雪千山跟随而去,龙天硬着头皮陪着凤鸣去了永远不欢迎龙家之人的凤家,云天璞和风传秉百无聊赖之下相约去外地游玩,反正今年他们已经毕业了,自然会有人代替他们领取毕业证,至于寻找工作,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
分别的时候,凌天宇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龙翔有话要对自己说,可是最终却没有说出来。龙翔和云天歌、月上柳梢一起离开,因为哈努雄和纳益罗的缘故,凌天宇和花五哥在荆西多逗留了三天。
哈努雄在三天后举火自焚,去寻找自己追求一生的巫,纳益罗在花五哥的帮助下终于初步开启了鸩灵之相,因为吸收了由无数死灵凝聚而成的黄泉河水,他的实力已经超越了高级生灵的境界。
陶敏蓝心灰意冷之下回到了神巫教总部,纳益罗虽然实力强大,却依然是那个不谙世事的木讷青年,追随陶敏蓝而去,最终只有衣姗姗和他一道离开。
常小曼原本打算将五哥酒店开在通衢县和清源县的县城,因为花五哥和凌天宇因为荆西的事情离开,这件事情暂时搁置下来。
在荆西的时候,花五哥收到了常小曼发来的酒店开业的消息,离开荆西,他就赶回了通衢县,凌天宇本来也要回去看望母亲,因为他对于在通衢县城遇到的那几个天法道徒不是很放心,不过他更加担心妹妹凌落珠,离开荆西的时候已经七月十八日了,早就过了凌落珠毕业的时间,现在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北上的列车在广袤的大地上呼啸而过,凌天宇微微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玉龙湖三个字,消息是林豪发过来的。
自从上一次凌天宇治好了他难以启齿的顽疾之后,这小子对于凌天宇在长龙河的工程就非常的上心,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凌天宇放弃了住在长龙河的想法。
为了对得起林豪的热情,于是让他另外寻找一处地方,这样做的目的固然是为了母亲考虑,还有深蓝鲛人的原因,为了帮助鲛人躲开海底未知的危险,他有义务助他们寻找另外一个栖息地。
从荆西返回的时候凌天宇就问过花五哥,玉龙湖距离首府市区有一定的距离,是一个高级的旅游度假公园,更为主要的是它处于首府这条大夏最大龙脉的一只龙爪上,稍加布置,就能够有效地阻止邪魔之气的侵袭。
“哥哥,我快要死了!”耳畔突然传来衣姗姗有些委屈的声音。
凌天宇猛然坐直的身体,急忙问道:“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随即他就恍然了,衣姗姗是什么人,那可是超越了高级死灵的煞,虽然实力与姜雨菲有一定的差距,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又岂是这么容易死亡的。
衣姗姗不满地盯着他:“我快要无聊死了,一路上你不是睡觉就是看手机,就不知道陪我说说话?”
对于衣姗姗,凌天宇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按照真实的年龄,现在的她已经超过了三十岁,但她的心智和思想还是属于十几年前的陶心兰。
在埋葬了曲雷阿和蓝猴以后,她似乎找回了自己失落的灵魂,不再是昔日那个被仇恨所左右的陶心兰,可是一想到的她的过去,听着她称呼自己为哥哥,总是会有些许别扭的感觉。
“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不睡觉也不看手机,唯一的任务就是陪你说话!”凌天宇笑着说道。
“嗯,这样才有一个做哥哥的样子,我听说首府可好玩了,有很多好吃的,这一次一定要陪我吃遍所有的东西!”衣姗姗笑着抱住了他的胳膊。
凌天宇不由有些黯然,说实话,如果不是遇到了智战大师,现在的他也许还在某一个城市为了生活而苦苦打拼着,极有可能到现在为止也还没有去过首府。
“首府不仅有很多好吃的东西,而且有更多好玩的地方,放心吧,只要有时间,我一定会陪你到处走走!”凌天轻声道。
农历七月二十日下午两点,正是首府城处于昏昏沉沉之中,在骄阳高照下,火车缓缓地停靠在站台上。
“大哥,这里,我在这里!”听说了凌天宇要来首府,林豪早早地就等在这里,凌天宇刚一走下火车,就听见了他的大喊声。
“哟,好漂亮的美女呀!大哥,是新嫂子吗?”林豪看着凌天宇身后的衣姗姗,眼睛一亮,暗中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去你的,什么新嫂子旧嫂子,这是我妹妹,衣姗姗!”凌天宇笑着说道。
“哦,是妹妹呀,好,妹妹好!大哥,你们这次来一定要好好玩几天,我已经推去了一切应酬,专职陪你们!”
第270章 夜店
“啪!”凌天宇的右手狠狠地打在了凌落珠的脸上,清脆的声音被小店里烦躁的重金属声音冲击的杳不可闻。
凌落珠早已离开了学校,幸亏龙翔曾经派了几个人保护她,否则的话凌天宇也许连她的人也找不到。
这是一个在大型城市中随处可见的夜店,隐没在黑暗之中的喧嚣,而这里,正是凌落珠经常来的地方。
此时的她浓妆艳抹,原本飘逸的长发已经剪短了,染成了一种模糊的棕红色,怒发冲冠一般爆炸在脑袋上。
窄小的不能称之为衣服的衣服将她不足十九岁的身体勾勒的玲珑剔透。
衣服确实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东西,它能够在一瞬间将一个人变成端庄典雅的淑女,也能够将一个初出校园的清纯女生变成一个放浪形骸的混混。
凌天宇一直以为这样的形象只能出现在一些典型的黑帮影视剧中,当凌落珠以这样一副形象出现的时候,他的心中不受控制地涌现出一股怒火。
对于凌天宇的突然出现,凌落珠似乎没有丝毫的意外,轻轻地用右手擦去了嘴角的鲜血,那仿佛被鲜血涂染过得指甲映照的凌天宇眼前一片血红。
“活腻味了不是?竟然敢在这里撒野?”
两三个提着酒瓶,双眼无神、唇色发青的小青年晃晃荡荡地走了过来,在忽隐忽现的暗淡灯光下,他们身上非主流的纹身展现出一阵阵的光怪陆离。
“滚!”凌天宇仿佛是一座行将爆发的火山,声音冰冷的令凌落珠不由诧异地抬起了头。
一丝丝冰寒彻骨的感觉油然而生,堵住了三个青年刚刚张开的嘴巴。
“跟我走!”凌天宇冷哼一声,伸手拽住凌落珠,不由分说地将她拉了出去。
一门之隔,大街上冷冷清清,稍显冰凉的空气让凌天宇暂时清醒了过来,凌落珠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大声叫道:“你放开我,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管了!”
凌天宇脸色一变,厉声喝道:“长兄如父,现在父亲不在了,就由我管着你!”
“长兄如父?哈哈哈,长兄如父?”凌落珠夸张地笑了起来。
“哥,你醒醒吧,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还长兄如父?你尽过当哥哥的责任吗?三十万?真是不少钱呀?你和妈将我一个人扔在了首府,我想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哪里?现在却对我说什么长兄如父?哥,你不觉得自己太虚伪了吗?”
凌天宇心中一阵刺痛,当初母亲被动地被接到首府城的时候,他原本想着能够给母亲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给妹妹一个优良的学习环境,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她们的感受。
母亲无奈回了老家,现在的情形是何其的相似,凌落珠根本已经在首府的灯红酒绿中迷失了自我,这其中当然有他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如果他不是经常不在家,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是他,兄弟们,给我废了他!竟然敢在老子的地方撒野?”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五六个彪形大汉从夜店里冲了出来。
凌天宇不由有一些啼笑皆非的感觉,这样的一幕,滑稽而可笑。
“住手,他是我哥!”凌落珠大吃一惊,急忙跑了过去,站在了凌天宇的身前。
“原来是哥哥呀,都退下吧!”
一个皮肤苍白,瘦的和猴儿一般的小青年流里流气地走了过来,伸手从大短裤的裤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笑着说道:“是珠珠的大哥吧?来,抽一根!”
凌天宇皱了皱眉头,轻声道:“珠珠,和我回去!”
“我不会和你回去的!”凌落珠向后退了一步,异常坚决地说。
“珠珠是我罩着的人,没有我的同意,她能走吗?再说了她既然不想回去,何必要勉强呢?”小青年嬉笑着说道。
“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凌天宇压制着怒火,声音冰冷。
“哟,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看在你是珠珠的哥哥份上,早就缺胳膊少腿了!”青年神色有些不善地看着他。
“哥,你回去吧,他们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凌落珠轻声道。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珠珠,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生活的权利,可是你现在选择的不是生活,而是放纵,固然能够得到一时的快乐,但是最终却将遗憾终生,听哥哥的话,跟我回去,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妈的!”
“咦?说的不错呀,哥哥是老师吧?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不过这些都特么的过时了,人生在世不就是图个快乐吗?要想带你妹妹离开,简单,拿出五十万,我们就形同陌路了!嗯,这句话说的还是挺有水平的!”青年依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花皮蛇,我什么时候欠你五十万了?”凌落珠不由怒声道。
青年笑嘻嘻地说:“珠珠,你要知道,那两个人可是将我的手下打残了七八个,本来呢只要你跟了我,什么都不重要!”
他一直对凌落珠有过不轨的想法,可是在一次想要采取强硬手段的时候,龙翔派来保护凌落珠的两个人硬是将他们十几个人打的满地找牙,无奈之下他只好采取了软性的方法,曲里拐弯地引诱凌落珠慢慢地走向了他布置的陷阱,而且逐渐染上了烟瘾。
“花皮蛇,好大的威风!”凌天宇本来是不打算让林豪露面的,因为这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花皮蛇刚一出来就看见了一个身影靠在路灯杆上抽着烟,他并没有怎么上心。
林豪将手中的香烟头优雅弹了出去,烟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曲线,远远地落在了大街上,漫不经心地走了出来。
“豪…豪哥…”花皮蛇身体一矮,差点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叫道。
林豪指了指凌天宇说:“这位是我大哥,珠珠自然也就是我的妹妹了!”
花皮蛇终于坐在了地上,哀声道:“豪哥,您大人有大量,我真的不知道呀!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林豪笑着在他的脸上拍了几下:“别怕,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林豪了,大哥说的不错,这样不是生活,现在我已经开始学着生活了,在不做大哥之前最后吩咐你一件事,传话下去,以后不要再打我妹妹的主意了!”
“林豪,没想到以前你还是老大呢?”坐在汽车里,凌天宇笑着问道。
林豪一边开车一边说:“小打小闹而已,男人嘛,最重要的就是两个梦想,一个是进入军队磨炼,另一个就是过一把老大的瘾!大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去找姗姗吧!”凌天宇有些疲累的靠在椅背上。
坐在沙发上,凌天宇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凌落珠,轻声道:“珠珠,你看见了吧,林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东西,可是只要你愿意,无论你想要多少钱都不是问题,你想要放纵自己来反抗我,甚至于反抗母亲,我也可以为你提供更好的环境,可是这些都不是我们的。”
“当人和人之间有了利益上的交易,就什么都不会剩下,爸清苦一生,姐姐忍辱负重而死,难道你还有资格放纵自己吗?我知道,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当哥哥的责任,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苦心,哥从没有希望过你大富大贵,只要你一生平平安安!”
“哥,别说了!”凌落珠的神情明显有了不正常的表现,娇躯微微地发抖。
“珠珠,你怎么了?”凌天宇的心里浮现出一丝不好的感觉,急忙问道。
凌落珠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痛苦地说:“哥,对不起,我染上了瘾,是花皮蛇,是他害了我!”
凌天宇看着凌落珠痛苦的样子,心中一片苦涩:“珠珠,没有人害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哥可以帮助你这一次,但是不可能永远帮助你!”说着,一点晶莹的白色光点闪电般没入凌落珠的眉心。
“好冷!”凌落珠浑身一哆嗦,颤抖着说道。
清晨,凌落珠一个人在洗手间里足足待了一个多小时,她剪掉了自己长长的指甲,用所有能够想到的方法去除了指甲上鲜血一般的色彩。
“哥,珠珠回来了!”凌落珠穿着一袭月白色的短裙,衣服再一次展现了它神奇的魅力,她与昨夜判若两人。
“好漂亮的妹妹呀?哥,这就是你说的凌落珠?我已经吃亏了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要当姐姐!”衣姗姗笑着说道。
“那我是不是能当一个哥哥呢?”一旁的林豪笑道。
“去,一边去!”衣姗姗走到凌落珠的身边。
“就是这头发的样子太难看了,姐姐做一次免费的理发师!”说着,她的右手在凌落珠的头上轻轻地抚摸起来。
“珠珠,姗姗是哥哥认的一个妹妹,她有足够的资格做你的姐姐!”
在衣姗姗右手的抚摸下,不足一分钟,凌落珠的头发柔顺地倒伏下来,变成了齐耳的短发。
林豪惊恐地睁大的嘴巴,差点一口将自己的舌头咬断了。
第271章 玉龙湖1
再见方雅琪,凌天宇不由有些失神,方雅琪似乎发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当然,无论是她的身材还是容貌依然未变,只是她的气质,似乎更加有了一丝古朴典雅的韵味,即使坐在这间全是现代化工具的办公室里,还是有一种超然脱俗的感觉。
“怎么?不认识了吗?”方雅琪笑着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感觉你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是变丑了还是变美了?”
凌天宇摇了摇头:“说不出来,应该是变的更加有气质了,反正是形容不出来!”
方雅琪笑着说道:“看来老师真的没有说错,这都是那颗珠铭的功效,从那时起我就一直佩戴着!对了,你这个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来到我这儿?不会是又有什么珠宝请我鉴定吧?”
方雅琪在一个多月以前就离开了今古拍卖行,自己开了一家小小的珠宝鉴定行,因为白世明和卜爱萍的影响力,生意非常不错。
凌天宇坐在松软的椅子上,喝了一口冰水,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什么原因,每次和你见面心里总是很踏实,是不是你们珠宝鉴定师的身上都有这样的特质?”
“这样的想法就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不过我也很奇怪,在遇到你之前,以我这样孤僻的性格是绝对无法和你这样粗鄙的人说上哪怕一句话的!”
凌天宇不由哑然失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母亲催逼的紧,也不会有那么粗鄙的表现,说实话,我今天来真的是有事相求!”
“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方雅琪笑道。
“你就不要抬举我了,我妹妹凌落珠毕业了,看她的样子是不想再继续上学了,我可是真拿她没有办法了!在首府我认识的人不多,就想到你了!”
方雅琪沉吟道:“我这里正缺少人手呢,如果不嫌我这里简陋,现在就可以让她过来!”
“对了,我这里还真有一颗珠宝,请你这个珠宝鉴定师看一下!”凌天宇笑着从哪个他几乎很少离身的大背包中取出了一个纸包,看表面是一张很普通的报纸。
“你就这样用报纸包着珠宝吗?”方雅琪笑着拆开了报纸,笑容不由的凝结在脸上。
“怎么样?比得上那颗珠铭吧?”凌天宇小心地问道。
报纸平摊在平滑的桌面上,一颗约有拇指大小的透明晶石展现在两人的面前,乍看之下仿佛是不规则的多边形晶体,细看之下,却呈现出一种天然的完美之感。
“这应该是一颗钻石,因为钻石的形状现在可是很深入人心的!”凌天宇笑着说道。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玉暖日生烟。这是古人形容鲛人泣珠的传说,珠铭是传说中的极品珍珠,它更重视的传说的内涵和强大的功效,而钻石更多情况下代表的是一种久远的记忆,也是一种财富和纯洁的象征。”方雅琪的美目中流露出一丝迷惘的色彩,下意识地说道。
“这的确是一颗钻石,一颗天然生成的最为完美的钻石,世人称之为奇迹钻石,而且是由几率产生的天然奇迹钻石!”凌天宇笑了笑说。
“我以前曾经说过,任何名贵的珠宝只有在认识它的人面前才能够完美地体现出它的价值,雅琪,我说的话对你而言可能比较俗,我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就要离开,珠珠还需要你的照顾,这颗钻石就当是她入学的学费,也是我送给你新店开张的贺礼!”
方雅琪慢慢地抬起头,不去看桌子上的钻石一眼,双手却轻轻地用报纸重新将其包了起来,轻声道:“天宇,你要将这颗钻石送给我?你可知道这样的钻石所代表的含义?”
“任何东西的含义都是人为赋予的,我信任你,所以才会将珠珠托付给你,无论是你的价值还是珠珠的价值,又岂是一颗普通的钻石能够衡量的。”
方雅琪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意,轻声道:“凌天宇,你知道,如果让一些人听见你将它形容为普通的钻石,说不定会狠狠地揍你一顿,不过你说得对,任何外在物体所代表的含义都是人为赋予的,这颗钻石我收下了,以后如果你再得到什么珠宝,可要记得我们随缘珠宝行!”
林豪感觉今天自己走路的时候都有些重心不稳,他真的不明白竟然有一个女孩子能够整整一天坐了几十次的云霄飞车。
虽然衣姗姗在他的心里已经和神秘划上了等号,并不代表她能够这么多次地忍受这种心跳的感觉,至少他自己就忍受不了,不过凌天宇说过,衣姗姗是一个纯真的女孩,纯真到曾经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切披着虚伪外衣的美好。
正是因为这句话,他才会舍命陪君子,只是因为在看到衣姗姗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动的感觉。
“云霄飞车,我们今天还去玩云霄飞车吗?”衣姗姗坐在汽车里,有些激动地大声说。正在开车的林豪不由一个哆嗦,差点打偏了方向盘。
整整三天时间,他和凌天宇陪着衣姗姗和凌落珠在首府疯玩,直到今天凌天宇将妹妹送去了随缘珠宝行。
林豪急忙说道:“姗姗,云霄飞车有什么好玩的,今天我带你去一个更加好玩的地方,我可以保证,你一定会喜欢上那里的!”
玉龙湖,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是首府近郊一座天然的后花园,曾经是着名旅游胜地,后来为了保护首府的水资源,所有近水的开发项目都取消了,更有甚者很多地方已经完工的开发项目也被拆除了。
玉龙湖就是其中显着的一例,为了保持原生态的旅游资源和水资源,大部分不必要的现代化设施被清除一空。
从玉龙湖面吹来的凉风驱散了夏日里的酷热,云鸿悠闲地坐在竹制的椅子上,满含爱意地看着一个穿着朴素,却显得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在木桌旁边一方淡青色的茶海边忙碌着。
她叫月玲珑,是云鸿的妻子。
“玲珑现在烹制的茶是越来越好喝了!”龙行轻啜了一口淡红色的茶水,由衷地赞叹。
风熹笑着说道:“上好的雨前红点,玉龙湖底的黄泉之水,也只有云鸿这家伙能每天有这样的享受!”
木桌旁边除了三人以外,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白色丝绸短褂,神情有些古板的中年人,他淡淡地说:“确实不同凡响,可是比起我的雪露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雪横渡,不要总在我们面前吹嘘你的雪露如何的好,你不是说过很多次送给我们三人一人一斤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兑现?”龙行不屑地说道。
雪横渡正是雪千山和雪虎的父亲,生性比较孤僻,常人绝难与之接近,不过对于三人而言就另当别论了。
他干咳了几声,轻声道:“现在蓝星的气候在逐年增高,要想找到一处自然形成的绝低温度之地实在是太难了,对了,云鸿,这次你又将我们大老远的叫过来有什么事?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跟你算账呢,什么天灵石?白白当了几天的工人,啥也没有捞着!”
云鸿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这样的,谁知道凌天宇那小子说不干就不干了!真是始料未及呀!还是由龙老大来说吧!”
龙行一口喝干了茶水,沉声道:“相信滇州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不过也没有什么意外,盆国的五行隐宗和西方一些秘密组织也已经参与进来了,我怕大夏神龙应付不过来!我们几个老家伙商量一下有什么好的办法!”
风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说实话,这件事很难办,当年是龙老大孤身一人将天剑流云迫去了滇州,两人同时失踪,到现在也是音讯全无,数次寻觅也是无果而终,如果真的是天云剑出世,滇州一定存在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雪横渡叹了口气说:“大夏无尽,神异无数,又有谁能够勘得全貌?龙老大,你是不是准备再派一些人过去?”
龙行摇了摇头说:“现在东风破的主力潜隐在盆国;西风烈关注着西方光明教廷的行踪;北风寒在暗中牵制着其他的秘密组织和黑暗教会;南风屏一直负责国境周边和陀智联邦的十二神宫,现在是和平时期,大夏的政策大家都知道,除非能够确定对方的身份,否则是不能明里采取行动的!”
“凤家和月家现在有什么动静?难道月歧那个老家伙到现在也没有恢复?”雪横渡又问道。
风熹摇了摇头:“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老了落了一身的隐疾,为了突破桎梏,他强行采取禁忌之法,以致走火入魔,月上柳梢明着流连于大夏各地的神秘之地,也有替父亲寻找恢复之物的意思!本来天灵石会有作用,可惜我们又不能直接对凌天宇采取行动!至于凤家那个老妖怪,因为上一代的恩怨,到现在也没有明确的态度!”
“叮铃铃!”桌子上一个和砖头一样早就被淘汰了的手机响了起来,云鸿拿起电话,点了点头,笑了笑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也许这一次我们会有收获了!”
第272章 玉龙湖2
正是盛夏时节,无法忍受炎热和无聊的人们纷纷进入山中寻找自然的清凉,玉龙湖自然也不例外,算不上游人如织,却也是随处可见人影。
“大哥,怎么样?这就是玉龙湖,整个首府保持最为原生态的景区,我爸和这里的园区负责人曾经有过生意上的往来,只要你一句话,在这里买上一块地方很容易的!”林豪笑着说道。
凌天宇当然知道他所说的这句话的含义,虽然有很多的景区也对外出售或者出租一些地产,但是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买到的。
他摇了摇头说:“这里确实是一处得天独厚的地方,不过还是算了,随便买一座房子就行了,林豪,谢谢你的好意!”
“大哥,怎么了?如果是因为钱的问题,你就不要考虑了,我家就兄弟俩,如果没有你,我们林家传宗接代都是问题,这点小钱我爸不会犹豫的!”
一旁的衣姗姗笑着说:“林豪,你还是不了解我哥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不了解,难道你了解吗?”林豪没好气地说。
“我…我…我虽然不了解,可是我至少知道哥哥绝对不是一般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哥,我说的对吗?”衣姗姗轻声道。
凌天宇笑着说道:“也对也不对,我也喜欢钱,只是不会被钱控制,林豪,我只是想为家人找一个住的地方而已!”
其实他非常的中意玉龙湖,当初放弃长龙河是为了替母亲考虑,原本打算在通衢县或者青云县找一个就近的地方,可是经过南海深蓝的事情以后,他就一直想为鲛人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玉龙湖的面积和深度也许无法达到鲛人的要求,不过有海韵的存在,这些完全不是问题,最为主要的是花五哥曾经说过,这里是大夏最大龙脉的龙爪,能够阻挡邪魔之气的侵袭,如果鲛人生活在这里,就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
说话之间,前方出现了一排一米多高的木围栏,几乎将整个前进的道路都圈了进去。
“林豪,难道这里禁止游人进入吗?”凌天宇奇怪地看向四周。
林豪摇了摇头说:“玉龙湖景区是半开放的,所谓的半开放指的就是这里,一般情况下游客是不会进入围栏的范围内,当然,如果进入也不会有人驱赶,长时间以来,人们慢慢地达成了一种共识,很少有人进入其中了!”
“为什么?难道那里面关着一头猛兽?”衣姗姗天真地问道。
林豪笑了笑说:“具体情况没有人知道,一种公认的说法是那里是大夏一些首脑人物休息的地方,很多人就曾经远远地看见过不同高层的身影,无论是出于尊敬还是畏惧,自然就慢慢地没有人进入其中了!”
“大哥,我们去看看吧,林豪不是说没有人赶我们吗?”衣姗姗轻声道。
围栏并不是完全封闭的,每隔十米左右就会有一道没有上锁的栅栏门。
“闲杂人等禁止进入这里,你们马上离开!”三人刚一进入木门,伴随着一声大喝,一个健壮的青年人就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青年人的穿着很简单,类似于花五哥的经典打扮,但是凌天宇却并没有将他归到普通人的行列。
在他听到声音的时候,他可以肯定,在方圆百米范围之内绝对没有任何他人存在的迹象,仅仅是一句话,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人就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不是说这里不会驱赶游客吗?”衣姗姗大声道。
“是不会驱赶,不过对于你们例外。你是凌天宇吧!接招!”青年冷笑一声,拳头已经砸到了凌天宇的面门。
凌天宇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更加不会想到青年说动手就动手了。
强大的压力迫的他呼吸都有些不自然,当他的意识先于动作的时候,才恐惧地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他的身体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竟然难以动弹分毫。
青年的拳头在距离他面门仅有寸许的地方戛然而止,当凌天宇反应过来的时候,青年仿佛从没有出过手一般静静地站在原地,轻声道:“听说你有一把寒光剑,使用吧,否则你不会有机会的!”
动如流星,静如磐石,不动如山,凌天宇在他的身上感应不到丝毫异常的气息。
这种情况他遇到的很少,以前的风熹和姜雨菲,甚至是花五哥都有这种特质,花五哥实力他到现在都不是很不清楚,但是风熹和姜雨菲绝对超越了高级生灵的境界,达到了花五哥所说的天人之境。
更让凌天宇无法接受的是,他在对方的眼里几乎是一个完全透明的人,连他很少出手的寒光剑都清楚,而他却对这个青年一无所知。
“我不是你的对手!”凌天宇苦笑着说道。
青年明显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不错,怪不得雪千山这个家伙对你非常推崇,你的确不是普通人,我们马上会再见的!”
“伤了我哥哥的自尊心就这样想走吗?”青年正要离开,衣姗姗冷哼一声,浮光掠影一般站在他的身前。
“你是…”青年的脸上明显出现了惊愕的神情,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已知的煞并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我是谁你不要管,反正伤害了我哥,我就不答应!”衣姗姗大声说道。
她身形一闪,右手上的指甲陡然暴涨几寸,抓向青年的脖子。
“果然是煞!”青年脸色一沉,他的脸色瞬间变成了一片雪白,周围的温度瞬息之间直线下降,空中明明是刺目的骄阳,凌天宇却感觉到自己突然之间处于大雪纷飞的冰天雪地之中。
“雪魂掌!”青年大喝一声,他的双手仿佛变成了两块坚硬的寒冰,拍向衣姗姗的双爪。
“砰!”细密的撞击声激发出一圈圈无形的力量,凌天宇身形一闪,站到了林豪的面前。
面前的空气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无形旋涡,吸扯着他的身体慢慢向前移动,而强大的冲击力却连续不断地撞在他的胸口,这种古怪的力道令他心中异常的难受,强忍着胸口翻腾的气血,地元快速流转,抵挡着周围越来越强大的力量。
“咔嚓”声中,周围的几棵大树竟然慢慢地倾斜起来。
“千魂,住手!”一道白影犹如一片雪花,轻轻地飘落在凌天宇的面前。
天地之间回旋的强大力量陡然消失,凌天宇重心不稳,猛地向前扑去,一股温暖的力量凭空而生,托住了他的身体,瞬间周流全身,驱散了体内的寒气。
“雪横渡,我这里种植的可都是珍贵的树种,就这样被你的儿子毁了好几棵,你一定要赔我!”笑声中,云鸿、风熹和龙行慢慢地走了过来。
站在凌天宇面前的雪横渡笑着说:“不就是几棵树吗?只要你有时间,去我的冰雪之城,想挖多少就挖多少!”
青年和衣姗姗已经分了开来,衣姗姗娇喘连连,青年却没有丝毫的异常,显然在两人对撞中,衣姗姗已经吃了亏。
“凌天宇是吧?我是天歌和天濮的父亲云鸿!”云鸿笑着说道。
凌天宇不由苦笑道:“看来我今日的场子是无法找回了,只是我不明白即使要试探我的实力,为什么要派出一个达到天人之境的强者呢?”
“天人之境?嗯,这个称呼很贴切,他是横渡的大儿子雪千魂,是他主动要求来的,我也没有办法!”云鸿笑着说道。
雪千魂走上前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得罪之处请勿见怪,只是因为天歌和龙少他们对你非常推崇,所以才忍不住技痒!实在没有折辱之心!”
坐在院子里,一直显得游移不定,不断看着云鸿四人的林豪突然大叫一声,大声道:“我认出来了,是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龙行笑了笑说:“林监工,终于认出来了,我们四个人可是很卖力地在长龙河干了四五天的时间,好像到现在你还没有付给我们工钱吧?”
林豪讪讪地笑了笑,不说话了。
云鸿轻声道:“凌天宇,既然你是天歌和龙少的好朋友,很多不必要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你和他们的交往没有掺杂任何世俗的因素,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了玉龙湖?”
凌天宇心念电转,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样的场面,虽然他曾经幻想过很多云天歌和龙翔的背景,但是却从来没有想的太多,这些人显然就是住在这里的,而根据林豪说的话,能够住在这里的人又岂会是常人?
龙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在别人面前我们四个人仅仅是四个不问世事的闲人罢了,没有那么多的噱头和想法,你放心,翔儿他们并没有将有关你的任何事情告诉过我们,一切都是我们自己调查得知的。”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道:“四位伯父既然这么说,我也实话实说,我确实看上了玉龙湖这个地方,可是却又不能不放弃!”
风熹轻声道:“天宇,在我们这些人中应该只有我和你比较熟悉,你所经历的事情已经注定了你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从前普通的生活,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一点你不能否认,无论你怎么想,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
云鸿叹了口气说:“龙翔和天歌曾经对我和龙老大转述了那个花五哥说过的话,必然是由无数的偶然累积而成的,如果将你一次次的尽力看作是偶然的发生,那么你就会产生两个必然的结局:要么死在一次偶然的过程中,要么在这一次次的偶然经历中不断的提高自己的力量!你知道他们是如何回答的吗?”
凌天宇轻声道:“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阻止我死亡的必然,而和我一起不断的提高自己力量!因为如果有人这样问我,这也是我的答案!”
龙行喟然叹道:“凌天宇,以前翔儿和天歌对你的夸赞我曾经不以为然,现在看来,是我们错了!”
第273章 十八地狱1
“排除一切外在的因素,无论是你现在的身份还是能力已经决定了你很多行事的方式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本意率性而为,当然,保持本心并没有什么错误。当初你选择长龙河,无非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风熹点了点头。
凌天宇的神色之间有些黯然,低声道:“风伯父的意思我明白,说实话,为了母亲和妹妹,我可以放弃一切!”
龙行摇了摇头说:“你不明白,能力的大小不代表着可以抛弃家庭和亲人,而且你真的能够做到放弃吗?如果翔儿和天歌或者你其他的朋友处在必死的境地中你能够放弃吗?你不能,很多痛苦的教训告诉我们,亲人固然是每一个人最不容易割舍的,但是也极有可能变成你的掣肘之力!”
凌天宇知道龙行说对了,他已经喜欢上了那种非正常的生活方式,但是他同样无法再一次承受亲人受到任何伤害的后果。
“龙伯父说得对,如果我再坚持倒显得有些迂腐和自命清高了,有些事情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为了消除后顾之忧,说出来也许更好!”凌天宇轻声道。
看上去依然是一间普通的小木屋,但是知道的人都不会否认,在这里,如果没有主人的许可,里面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会被外人得知。
雪千魂陪着衣姗姗和林豪去玉龙湖上泛舟嬉水,凌天宇和龙行、云鸿、风熹与雪横渡就坐在这间小木屋中。
从追查深蓝开始,两个多小时,凌天宇将发生在南海的事情大概地说了一遍。
“实在是匪夷所思,十几年前我也曾经遇到过南海鲛人,没想到这件事翔儿和天歌竟然没有对我们透露出任何的讯息!”龙行叹了口气说。
云鸿笑着说道:“还是曼莎从天歌手里抢到的那颗水滴形状的珍珠引起了我的兴趣,如果不是你说出来,真的不知道竟然会有这样曲折离奇的经历!”
“算得上是一次奇异的经历,正是因为鲛人中发生的异变,我们才知道了阴阳清浊之气的演化,不过之后就再也没有碰到过!”
雪横渡沉吟道:“以后你们必然还会遇到的,很多事情不能说的太过明了,否则你们也许会失去探索的动力,倒是你们要替鲛人寻找一个安全的容身之地,这玉龙湖是再好不过了!”
云鸿点了点头说:“不错,玉龙湖的面积和深度虽然无法和大海相比,不过它却连通着一片地下海!”
“地下海?玉龙湖下有一片地下海?”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道。
云鸿笑了笑说:“不错,不过因为这里处于大夏最大的龙脉之上,而对于龙脉我们又知之甚少,所以从来没有探索过,既然那个海韵曾经自称为龙王,正合了龙脉之名,也许这就是天意!而且鲛人是传说中非常完美的种族,这里应该可以令他们满意的!”
“如此多谢几位伯父了!”他不再犹豫,放下肩上的背包,轻轻地从包里取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拳头大小的物体!
“这就是我得自古恒大泽地下世界的天灵石,虽然不是母体,但是五哥曾经说过,它能够成长到和母体一样的程度!”
报纸里是一块不规则的透明晶石,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异状,就是一块普通的透明石头。但是如果视线在其上停留超过五秒钟,似乎它又不是石头,而是一团静止不动的光团,充满了玄奥莫名的意蕴。
“天地造物竟钟灵毓秀至此,尚不知我大夏还有多少神异之事没有被发现!天宇,谢谢你了!”风熹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惬意的笑容。
凌天宇轻声道:“以天灵石来改造周围的环境也是花五哥提出来的,我相信几位伯父一定会合理的安置它!”
龙行轻轻地用报纸将天灵石包了起来,笑着说道:“这种事情非云鹏莫属,可以预见的将来,在龙脉的滋养下,这玉龙湖必然会成为一片真正的洞天福地!看来我们那几天的苦功没有白费!天宇,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凌天宇沉吟道:“事情宜早不宜迟,我打算现在就前往南海,和海大姐联系!”
龙行和云鸿对视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云鸿轻声道:“其实现在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说实话,本来这件事应该由其他人负责的。”
凌天宇心中一动,并没有发问,他知道云鸿一定会说出来的。
龙行轻声道:“你们从荆西回来以后,翔儿和天歌他们就赶去南方,天云剑的事情相信你也多少知道一点,本来这件事应该是由他们负责的!”
凌天宇笑了笑说:“龙伯父,是什么事?既然是龙少和天歌的事情,那就是我的事情!”
云鸿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天宇,虽然你接触神异事件的时间很短,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凌天宇点了点头说:“这件事我曾经和天歌还有五哥他们讨论过很多次,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个结论!”
“说说看!”风熹饶有兴味地说道。
凌天宇沉吟道:“五哥倾向于将世界文明的各种灾难比作是一次次地震,而能够提前感应到地震的就是猫鼠之类的动物,而我们就是猫鼠之类的存在!”
“好,精辟的比喻,看来这个花五哥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雪横渡大声道。
“在世界各地不同的宗教组织有着各种各样关于文明毁灭的预言,大夏当然也不例外,而不断发生了神异事件就是一个模糊的预兆,当然,这也许是一次全世界范围内的预兆,所以才有盆国不惜一切代价要复活他们神话中的大神,鹰国和克姆王朝也与光明教会联合起来要完成一项名为天堂的计划!”
云鸿接着说道:“在大夏也有古老的天师会、圣佛寺这样的秘密的组织,在首府城就有一个名为十八地狱的神秘组织存在!”
“十八地狱?是人还是死灵?”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道。
风熹摇了摇头:“不知道,关于他们更多的消息就是这个名称,最早一次出现是在大夏战乱的时候,他们扬言战争毁灭了蓝星,阴阳融合,人不为人,鬼不为鬼,曾经造成了很大的混乱,不过却是昙花一现,战乱尚未结束就消失了!”
“这样说来就是人类的组织了!他们又出现了吗?”凌天宇问道。
龙翔叹了口气说:“不确定,但是有迹象,他们就在首府,本来要处理他们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这里是首府,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会吸引整个蓝星的目光!”
“我试试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凌天宇轻声道。
“你需要什么帮助吗?”云鸿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和以前一样,任何事情莫问出处,这也是我和龙少天歌相处的原则,即使以后我的家人真的住在了玉龙湖,我也希望他们是普通人!还有,希望林豪…”
龙行笑着点了点头道:“没想到你的心思还是很缜密的,不过你多虑了,在具体的事情面前,每一个人都是特殊的人,如果没有事情,我们都是普通人,一样的吃喝拉撒,至于你的担心就更加没有必要了,没有人会对林监工怎么样的,大夏有的是隐藏在民间的高手,也不差我们这些人,再说我和他的父亲还有数面之缘呢!”
凌天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看来我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们的感觉怎么样?”凌天宇离开以后,龙行轻声问道。
雪横渡沉吟道:“不卑不亢,难能可贵!不过在我们的调查中十八地狱和凤家似乎有关系,他一个人能行吗?”
龙行苦笑道:“这也是我们不能出手的原因,凤家祖宅在南丘市,那里本来就是大夏九大龙脉之一,而且凤家的历史非常的久远,我想他们极有可能是知道了一些有关龙脉的消息!”
“难道他们有什么异心?”云鸿皱了皱眉头道。
龙行摇了摇头道:“异心倒不至于,到了我们这样的地位和境界,世俗之间的权利和财富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天地凝聚,也就是凌天宇说的天人之境已经是借助天地之力修炼的极致,想要突破,非人力所能够达到的!”
“龙老大的意思是说凤家在从龙脉中找到了突破的方法?”雪横渡沉声道。
龙行叹了口气说:“也许吧,不过十八地狱一直在首府逗留不去,除了龙脉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我们且静观其变吧!如果凤家真的甘冒天下之大不违,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希望真相不是这样!毕竟我们曾经共同战斗过,而且凤家也付出过沉重的代价,只有那个老妖怪在苦苦支撑!”云鸿叹了口气道。
第274章 十八地狱2
在很多神话传说中,天有九重,为九重天,地有九重,每重两狱为幽冥十八狱,是万物因果报应之地,善者轮回重生,恶者入地狱受万世折磨。
大夏神话中关于十八重地狱的传说都非常的恐怖,但它实际的作用却是惩恶扬善之地。
从青云福地开始,一直到荆西,凌天宇接触了很多的死灵和阴魂,可是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天地之间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地府。
传说荆西的丰都山黄泉河是鬼门关,能够打通阴阳,可是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那里只是困住了一个不知来自何方的游子。
如果没有地府,他所遇到过的那么多的死灵又应该如何解释?阳为阳世,是万物生灵繁衍生息的天地,相对应的,阴即地府,是万物之魂的归宿,可是真的有地府吗?
如果在以前,有人说他看见了鬼,凌天宇最多不置可否地一笑,现在却是半信半疑,甚至会产生一种追寻的冲动。
抬起头,看着被闪烁的霓虹灯映照的光怪陆离的夜空,凌天宇仿佛看见那里正有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死寂的眼睛在冷冷地盯着整个大地,从亘古而至现在,直至未来。
“哥,这里这么热闹,你怎么又开始发呆了?”衣姗姗和周围人群嘈杂的声音渐渐地在耳畔变得清晰起来,凌天宇才恍然而悟,自己正处于一个热闹非凡的广场。
已经是九月初了,夜晚却没有丝毫凉爽的感觉,凌天宇坐在长椅上,衣姗姗不知道在哪里跳的微微喘息,左右手各拿着一串烧烤,吃的不亦乐乎。
“哥,吃一串,很好吃的!”衣姗姗将一串烧烤递了过来。
凌天宇笑着说道:“姗姗,坐下歇息一会儿,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我发现从玉龙湖回来以后你就怪怪的,是不是那个什么雪千魂伤了你的自尊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衣姗姗坐了下来。
凌天宇笑道:“我是那样的人吗?对了,姗姗,你知道地府是什么样的吗?”
衣姗姗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诧异地问道:“哥,你不会真的伤到脑子了吧?”
凌天宇一把拨开了她的手,没好气地说:“拜托,再怎么说你也是一个煞呀,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
衣姗姗撇了撇嘴道:“煞怎么了?煞就不吃不喝了吗?现在我是你妹妹,不要再用老眼光看人好不好?说实话,我死了以后就好像是睡了一觉那么简单,当我再次具有意识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凌天宇不由语塞,陶心兰的情况比较特殊,是神巫王借助百鬼夜行出现时天地之间的神秘变化而复活的,根本没有经过死灵的阶段,直接化为煞,占据了衣姗姗的身体。
“不对!”凌天宇突然失声叫道。
“哥,什么不对了?”衣姗姗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茫然地摇了摇头,心中一片迷茫,按照他们当时的推测,陶心兰的灵魂是被作为巫神的寄魂所用,所以神巫王才会复活了她,可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神巫教传说中的巫神根本就是被神巫王杀死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复活巫神呢?既然不去复活巫神,那么陶心兰的复活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还有,既然飞龙洞的黄泉河只是传说中黄泉河的投影,是由无数死灵凝聚而成,又怎么可能困得住拥有着第三种力量的神巫王?如果神巫王简单的只是想回去,根本就不需要通过陶敏蓝来控制他们,又何必还要故作巫虫巫虺他们背叛?也没有必要让哈瓦努召集圣傩舞者来召唤巫的力量。
作为神巫王,他不会不知道纳益罗的特异之处,只要让纳益罗抵消了黄泉河的力量,他就能够轻易地回去。
“果然还有漏网之鱼!”凌天宇心念电转,他又想到了神巫王说的那句话,漏网之鱼,说的是什么?当时正值凤鸣被未知的灵魂所侵袭,如果他所说的漏网之鱼指的就是这些灵魂,那么根本就不可能是他所说的那样,自己是被动地受到了曾经强大的人类的围攻?
“哥,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衣姗姗关切地问道。
凌天宇的思绪一团混乱,从荆西回来,每个人都是带着迷惑离开的,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有合理的解释,而现在他却不由自主地升出了一丝恐惧的感觉,他感到自己好像隐约抓到了什么,却什么也看不见。
“我们每个人很有可能都被骗了!”凌天宇喃喃自语,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被骗了?被谁骗了?”衣姗姗更加奇怪。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姗姗,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给五哥打个电话,让他马上赶到首府!”
整整一个晚上,凌天宇都是在一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中度过的,他的脑海中一遍遍地回放着在荆西经历的点点滴滴,除了徒增更多的迷惑之外,没有丝毫的头绪。
听完了凌天宇的疑惑,花五哥挠了挠锃亮的脑门,无奈地说:“原本以为荆西的事情很容易解决的,没想到会留下这么多的问题,其实你想的这些事情五哥也曾经想过,就是因为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才没有说!不过可以肯定,那个神巫王确然是回到了另外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阴魂之灵也被降伏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祸根。小凌,你知道什么是十八地狱吗?”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如果是说地府的十八层地狱,我倒是能说出一些,可是如果是人为的,想都没有想过!”
“这件事不好办,只有我们两个人恐怕力有未逮,能不能将龙少天歌他们也叫回来?”
“很难!”凌天宇摇了摇头。“龙少他们去了滇州追查天云剑的消息,五哥,十八地狱很强大吗?”
花五哥摇了摇头说:“正是因为不知道才这样说的,当年五哥游历天下的时候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十八地狱!如果是死灵变成人倒是容易,但是如果是人变成死灵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连龙少的父亲他们都没有任何线索,即使我们找到,恐怕也是尸骨早寒了!”
凌天宇笑道:“如果在以前,我从来都不会想到自己会经历过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要它曾经存在过,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可循。对了,五哥,你对于龙脉有知道多少?”
“所谓的龙脉是地气所向,也可以说是地运的生发点,现在听到的有关龙脉的说法都是从传说中来的,最着名的传说是人皇祖鸿熔炼天地成就了九幅山河图谱,称为九山图。”花五哥轻声道。
“关于九山图有两个传说,一说人皇祖鸿成就九山图以后感应到了天界的召唤,于是携带九山图去到了天界;不过大部分的传说和后世无数的阴阳师却倾向于相信九山图并没有被祖鸿带走,而是被置于大夏九处地气凝聚之所。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地气不断的侵蚀下,九山图最终和地气融为一体化为大夏龙脉,守护着大夏土地,因此,九山图代表的就是大夏的气运和盛衰。”
“关于九山图的神话故事我看到过不少,不过却很少有提及龙脉是由九山图所化的!”
花五哥笑了笑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而已,不过龙脉对于大夏的重要性却是不言而喻。”
凌天宇沉吟道:“依据一些野史的记载,龙脉一定具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因此才能够左右一块大陆的气运,五哥,有没有这种可能,有某个人或者是某个组织,比如十八地狱想要借助龙脉的力量来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花五哥摇了摇头:“不可能,龙脉并不是单一的,而是结合了天理、地势、地气和人和的一种特殊存在,也许是一种纯能量的形态存在,但是那并不是阴阳之力,而是另外一种力量,可以将之称之为气运之力,它影响的不是个体的实力,而是一个时代甚至是一个时空的走向,你说,这样的力量,作为时代或者是时空中存在的个体能够拥有吗?”
“确实不能,看来这个十八地狱的目的就不是龙脉了!真是头疼呀,怎么遇到的都是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花五哥笑道:“因为只有神神鬼鬼才能够永远存在,或者说很多难以解释的事情最终都变成了疑神疑鬼。十八地狱而已,希望它和地府的十八层地狱有关吧,否则真是太令人失望了!小凌,你就按照自己的思路追查下去,最好能够找到一些对于首府城的历史有过深入研究的人,五哥就先到处转转吧!”
凌天宇点了点头:“以前遇到的事情大多和传说有关,这个十八地狱最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却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不过既然它这么神秘,还是应该从首府城流传下来的一些传说入手!可惜,龙少和天歌他们不能赶回来!”
第275章 诸汉予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不经意之间也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
天地之间每个人每天都在进行着一成不变的生活,你看到的任何一个或普通或尊贵的人,永远也不知道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就如同别人不知道你是兴奋还是愤怒。
绝大多数的拥有的是正常生活,所以他们看出去的世界永远都是正常的,包括看到的每一个人,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这个背着硕大的背包,穿着休闲的白色短袖的青年曾经经历过他们想都不会想到的神异事件。
凌天宇的性格比较随意,很少对一件事情念念不忘,现实世界中的十八重地狱,听起来都有些开玩笑的感觉。在首府城的大街小巷转悠了一天,他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有得到,倒是吃了不少着名的小吃。
高高的大楼上,蓝星模型模拟公司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凌天宇抬起头,不由得感到一丝头昏目眩的感觉。
风灵儿在首府,齐慧儿也在首府,可是他却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里。
自从离开雪龙山以后,吴默之的影子在他的心里一直没有淡化,却隐藏的越来越深,对于风灵儿的纪念只有她托风传秉送给自己的一枚冰心玉壶,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交集。
他曾经无数次想要抛开一切去找风灵儿,至少明白她还是不是吴默之,可是他却没有那个勇气,两个人之间有太多的阴差阳错,还有那个幽灵一般的离魅。
对于齐慧儿,他本是能够抛弃一切去追求她,但是他却感到害怕,那是一次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害怕。
两个人的拥有,是朝夕相处的甜蜜也是相濡以沫的未来,可是他却不能给予任何一个人短暂的现在和永远的未来。
诚如花五哥所说,他已经成为在地震来临之前已经有所预感的猫鼠之中的一员,当然,也仅仅是预感而已,并不代表他能够阻止地震。
在荆西的经历,那些游荡在飞龙洞中无尽岁月的孤魂,令他的这种恐惧也更加的清晰。
可是他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需要被人理解,也需要他人的安慰,迷茫之中,他想到了齐慧儿。
到了大门前,他却犹豫了,既然害怕永远的拥有,又何必还要招惹呢?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齐慧儿已经完美地完成了由学生向一个职业女性的转变,深蓝色的职业套裙,柔滑的黑色长发在背后松松地扎成一束。
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但是因为有了青云福地的经历,她却又是不普通的。
花五哥、姜雨菲、青石道长的馈赠,那片融合的大地之灵的竹叶,令她的气质和美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成就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慧儿,你有决定了吗?”一个留着棕黄色头发,有着一双大海一般蓝色眼睛的青年笑着问道。
他看向齐慧儿的眼神有一种混杂了爱意和欣赏在内的温柔而兴奋的光芒。
齐慧儿轻声道:“琼斯,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安排好了一切,你知道,我会生气的!”
琼斯急忙摆手:“不,慧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很多人都很喜欢意外的惊喜。我没有看错,你在模型架构和深度模拟方面有着令人惊叹的天赋,而你这样的天赋不应该只是浪费在这种一成不变的模式化的工作中,模型模拟是一个新兴的产业,只有在鹰国,我们公司的总部,你的天赋才会得到最大的发挥,请相信我,安排你去鹰国,不仅仅是出于我个人的原因,也是我父亲的意思!”
两人边走边说,走出了公司的大门,齐慧儿的身体轻轻一动,讶异地向四周看了看。
那是一种神秘的感应,来自于胸前佩戴的竹叶和大地之灵之间的感应。正是因为这种感应使她确信,凌天宇来过这里,至少他曾经在刚才路过这里。
“琼斯,我想好了,也许我需要出去走一走,谢谢你的安排!”齐慧儿暗暗地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
“真的?慧儿,太好了,我马上安排,我们明天就去鹰国!”琼斯的笑容好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天真,仿佛也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哥,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一颗普通的宝石中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学问,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也会成为和琪姐姐一样厉害的珠宝鉴定师!”
凌天宇刚一走进随缘珠宝行,凌落珠就高兴地跑了过来。
凌天宇笑着说道:“那我可是要拭目以待的!怎么样,感觉如何?”
“感觉超爽!每天都能看见很多名贵的珠宝,看的我眼睛都花了!”凌落珠兴奋地说。
“只要你高兴就行,你琪姐姐在吗?”凌天宇问道。
“珠珠,你哥哥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方雅琪正在翻看着一本古旧的书籍,抬起头说。
凌落珠凑在凌天宇的耳边轻声道:“哥,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努力哟!”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雅琪,白老师现在在不在首府?”凌天宇坐下后没有丝毫的寒暄,直接问道。
“我就知道你没有事是不会来我这里的,幸好我已经慢慢地习惯了,老师和师母应邀去国外参加一个珠宝展览会,三天后才会回来,怎么?有什么事吗?”方雅琪放下书。
凌天宇沉吟道:“是这样的,最近听朋友说起了很多有关首府城的传说故事,尤其是有关龙脉的故事,所以就产生了一些兴趣,想更多的了解一些,我在首府认识的人不多,白老师是珠宝鉴定行业的泰山北斗,他可能会认识一些有关方面的人,所以我就来了!”
方雅琪笑了笑说:“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根据我的了解,你应该不会是对这些野史传说感兴趣的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凌天宇笑道:“没事,以前确实不感兴趣,不过现在却是勉为其难!”
方雅琪站起身,为自己和凌天宇倒了一杯冰水,轻声道:“如果这个问题你去问别人,一定会有人认为你是看小说看得多了,竟然连龙脉这样名词也说出来了,不过你来问我,还真问对人了!”
“怎么?真的有这样的人?”凌天宇急忙问道。
方雅琪点了点头:“是的,他叫诸汉予,是老师的第一批学生,现在也有四十多岁了,老师曾经说过,他对于天然生成的珠宝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感知力,可是他仅仅在学习了一年就放弃了,而是致力于研究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师母也说过,像他那样的人,是受到上天垂怜的天才,无论做什么研究都会取得不可思议的成就,可惜他却走上了邪道,最终变成一个神志不清的精神疾病患者!”
“他在哪里?”凌天宇问道。
他突然之间想起了另外一个人,诸方,当初受雇于丁灵的诸方,毕竟诸姓并不多见。
“没有人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他离开以后,师傅是五年后在野外的常规考察中发现了他,那时的诸汉予已经是一个乞丐了,而且神智不清,至今也没有恢复过来,所以师傅一直将他安置在南郊的一个私人疗养院中!我曾经送过几次东西!你刚才说的龙脉,我就是从他模糊不清的话语中听到的。”
所谓的疗养院,其实就是一家精神康复治疗中心。在喧嚣热闹的都市中寻找一块清幽雅致的地方确实很不容易,新生康复中心确实符合一般疗养院的基本标准,林木掩映,静谧和安详。
在没有见到诸汉予之前,凌天宇曾经对他有过很多的猜想,可是当真正见到的时候,就相信了方雅琪说的话,他真的是一个精神患者。
从外表上很难看出诸汉予的实际年龄,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白皙,却并不光滑细腻,反而给人一种呆板的感觉,就如同披覆在血肉之上一片毫无生机的皮质物。
几乎看不见头发的脑袋上有几个拇指大小的疙瘩,坐在石椅上,斜靠着一棵大树,抬起头望着万里无云的碧空,嘴唇不断地蠕动,仿佛在不断地诉说着什么。
“诸叔叔,我来看你了!”方雅琪轻轻地将一盒水果放在椅子上,坐在他的旁边。
“琪…我…吃…他们…在…找…找…”诸汉予的声音仿佛是被无限放慢的播放器,说出来的话和含糊不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只有勉强能够分辨的一些字代表着他在说话。
方雅琪暗暗地叹了口气说:“天宇,他就是诸汉予,曾经老师口中不世出的天才!”
凌天宇点了点头,轻轻地蹲下身去,低声道:“诸汉予,是诸方让我来寻找你的!”
说话之间,他的双手仿佛是不经意间按在了诸汉予放在双膝上的双手上。
诸汉予没有丝毫异常的变化,但是凌天宇却分明感到了他体内的气息有了些许的凌乱,这也证明了他的猜想,诸汉予一定和诸方有着未知的联系。
诸汉予的双手冰冷的绝对不似活人的手,仿佛是一块冻结千年的寒冰。
凌天宇心中一动,天地之力顺着他的双臂慢慢地流入诸汉予的身体,分成两股,轻轻地流向诸汉予的丹田和眉心。
可是他失望了,诸汉予并不是如同他想象的那样有着超越一般人的能力。
“阴…阳…”正当凌天宇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诸汉予的口中突然发出两个清晰的字。
凌天宇暗道不好,身体猛地一震,诸汉予的身体仿佛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他的天地之力疯狂地涌入其中,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不见。
第276章 救治
蓝星上曾经有科学家提出过一个猜测,在广袤无边的宇宙中存在一种隐没在黑暗中的星体——黑洞,它能够吞噬周围的一切存在,无论是实质的星体、陨石,还是无形的流光、粒子都无法逃脱它的吞噬之力,只要穿越了黑洞,就可以到达一个平行宇宙。
当然,从来没有一个理论能够证明黑洞是真实存在的,更不用说平行宇宙。
此时,凌天宇却感觉到自己仿佛面对着一个黑洞,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他体内的天地之力,甚至是大地之灵竟然也在微微地颤抖着,慢慢地向他的手臂流去。
包括血肉骨骼,还有他的身体,都有一种要被诸汉予吞噬的错觉。
方雅琪正在奇怪诸汉予突然之间说出了两个和正常人说话一般清晰的字,她胸前的珠铭突然轻轻地震颤了起来,似乎有一丝丝温润的气流从珠铭上流泻而出,舒适无比。
耳畔传来一声低低的喘息声,凌天宇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双臂神经质地颤抖不停。
“天宇,怎么了?”方雅琪奇怪地问道,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一股无可抵挡的大力从凌天宇肩头狂涌而出。
正是此时,凌天宇本以处于难以自拔的危险境地,方雅琪的突然介入,双手上陡然一轻,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反手抓住了方雅琪的手。
方雅琪感觉到自己仿佛变成了汪洋中的一叶孤舟,仅仅电光石火之间,她就恢复了知觉,凌天宇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在箭不容发之际,凌天宇吸纳了涌入方雅琪身体的强大力量,巨大的冲击力令他胸口巨震,一丝鲜血慢慢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仿佛是一个失神,以至于方雅琪不能确定刚刚发生的是不是真实的。她急忙从包里掏出纸巾,轻轻地擦掉了凌天宇嘴角的血迹,慌乱地问道:“天宇,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凌天宇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事,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刚才站起来的时候用力过猛了!”
太累了?用力过猛?竟然能够导致嘴角流血?方雅琪当然不会相信,不过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诸汉予,我还会来找你的!”凌天宇淡淡地说道,只觉眼前一阵阵发晕,刚才仅仅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你要死,最多十天!没有人能够将你的灵魂从十八层地狱中拉出来!”诸汉予的声音虽然很轻,可是凌天宇和方雅琪却听得非常清楚。
“诸叔叔,你恢复了,真是太好了!”方雅琪高兴地说道。
诸汉予依然自顾自地说:“有我在,你不会死,他要死,感受了那股力量的所有人都会死,没有人能够救你。可是我呢?我在哪里?我从哪里来?要到什么地方去呢?我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又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诸叔叔!你怎么了?”方雅琪急忙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雅琪,我们走吧,他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他身体软绵绵的,刚刚向前走了几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琪姐姐,我哥他会死吗?”坐在床头,凌落珠珠泪连连,哽咽着问道。
方雅琪一脸的痛苦之色,勉强笑了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可是医生都检查不出我哥发生了什么事?快一天了,他还没有醒过来,我真的很害怕!”凌落珠惊恐地说道。
方雅琪的神情有些呆滞,她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凌落珠,因为现在她连自己也安慰不了,她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突然昏迷,她已经失去了主意。
“琪姐姐,哪…那是什么?”凌落珠突然惊恐地叫了起来。
凌天宇的身上慢慢地飘升起一点点晶莹的白色光点,越来越多,逐渐弥漫在整个病房中,幸亏这个一个单间的病房,也没有医生和护士查房,否则一定会引起一片混乱,饶是如此,凌落珠和方雅琪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
白色光点在空中轻轻地飘动,慢慢地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五哥,是五哥,琪姐姐,花五哥就是这个样子的!”凌落珠忘记了害怕,大声说道。
大地之灵幻化而成的花五哥形象轻轻地摇曳了几下,迅速飘散而来,犹如一道流光融入凌天宇的身体。
“珠珠,花五哥是谁?”方雅琪有些恐惧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凌天宇,小声问道。
“也是我哥,可是我只见过他几次!”凌落珠轻声道。
“我们要马上找到花五哥,可能只有他才能救天宇!”方雅琪猛然醒悟,一把拉出放在床下的背包,可是凌天宇的手机里除了存着母亲和凌落珠还有齐慧儿的电话号码,再也没有任何的记录。
其实方雅琪并不知道,现在凌天宇这部看似普通的手机是龙翔送给他的,里面任何的通话记录和信息都是经过加密处理的,而凌天宇根本就没有存储手机号码的习惯,所有人的手机联系方式他的大脑就是最好的储存之地。
“怎么办?当初为了不让哥哥找到我,我已经换了手机!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凌落珠哭泣着说道。
“珠珠,别急,这个齐慧儿是谁?你认识吗?”方雅琪轻声道。
凌落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从来没有听哥哥提起过!”
方雅琪放下手机,低声道:“珠珠,我想起来了,天宇曾经说过,林豪和那个花五哥有过联系,我马上去找他!”说着,站起身,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花五哥郁闷地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漫无目的走在首府的街头,却是没有任何的收获,其实他目的很简单,既然十八地狱以地狱名之,应该和死灵脱离不了关系,可惜到现在为止,他竟然连一个低级的死灵也没有发现。
“叮铃铃!”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花五哥自从玩起手机以后,虽然对于其中的很多功能不亦乐乎,可是和凌天宇一样,手机的铃声却是老旧的声音。
“林豪,我早就说过,已经不盖房子了,不要烦五哥!”花五哥举起电话,不耐烦地说。
病房里,花五哥的手轻轻地收了回来,有些凝重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我要知道详细的经过,任何的细节也不要落下!”
方雅琪急忙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花五哥沉吟道:“诸汉予?他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你们先出去吧,记住,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整整一个晚上,凌落珠、方雅琪和林豪一直静静地守护在病房之外,病房里却没有任何的声响和异动传出来。
“进来吧!”花五哥的声音显得非常虚弱。
病房里,花五哥仿佛突然之间苍老了许多,看上去比躺在病床上的凌天宇更加像一个病人。
“好了,他没事了!林豪,你去弄一点吃的,饿死五哥了!”花五哥似乎动一下都显得非常费力。
“没事了!”方雅琪梦呓一般喃喃道,脚下一软,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她一直表现的很坚强,这一刻却显得尤为软弱。
…晴朗的天空渐渐地变得一片暗淡,一圈圈涟漪缓缓地浮现在高空中,涟漪的中心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迅速扩散向四周,逐渐遮蔽了整个天空,强大的吸扯力无情地吞噬着天地之间一切…
空中吞噬一切的黑暗慢慢地发生了变化,颜色逐渐变淡,化为一片刺目的白色…
凌天宇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凌落珠喜极而泣的俏脸,他轻轻地动了动手,想要摸一摸凌落珠的脑袋,却没有丝毫的力气。
凌落珠急忙抓住他的手,高兴地说道:“哥,你可醒过来了,我都要快被吓死了!琪姐姐一夜都没有睡觉,刚才还差点昏过去呢!”
下午的时候,凌天宇已经慢慢地恢复过来,可以在病房里短距离的活动。
“五哥,谢谢你!”凌天宇轻声道。
花五哥啃着一块鸡腿,摆了摆手:“没事,不过如果再有下一次,可能我也救不了你了!”
“五哥,说实话,你没事吧?”凌天宇问道。
花五哥擦了擦嘴,叹了口气说:“不会死,只是我的劫快来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去年才渡的劫吗?”凌天宇惊讶地问道。
花五哥轻声道:“小凌,现在你也应该知道,无论是中级生灵还是高级生灵,甚至是天人之境,这个世界上依然有很多的力量能够轻易地将其杀死。虽然那个诸汉予体内的力量我不清楚,不过它却能够摧毁你的地元甚至是天元,如果我迟来一个小时,现在的你即使能够活过来,也是一个普通人了,而且活不过三年!”
“那究竟是什么力量?五哥,就是因为这个才使你的劫提前来临吗?”凌天宇问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这种情况我师父也曾经说过,本来五十年一次的劫,因为某种意外会提前到来,通俗地讲,为了救你这个家伙,五哥耗损了五十年的功力,这才导致了劫提前到了!不要感动,这个是作为兄长应该做的!”
“我没有感动,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劫提前到来意味着什么,不过那一定比常规的劫要凶险万分,想必你是不会告诉我的,但是我却会付出一切让五哥平安地度过劫!”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小凌,你知道吗,有时候太过聪明会非常令人讨厌的,对了,那个方雅琪就是你唯一一次相亲的对象吗?五哥看着很不错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第277章 辛萍
下午三点多钟,凌天宇就和花五哥再次来到了新生康复治疗中心,可是他们却没有见到诸汉予。
“真的很奇怪,吃过晚饭的时候我们的工作人员还看到过他,可是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却突然不见了!”
“以前有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有过,因为我们这里收容的是特殊的病人,常有患者出走的情况发生,不过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铭牌,一般情况下都会被好心人送回来的!”
“诸汉予呢?他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这倒是没有,他是一个极其安静的患者,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天空,你们是方女士的朋友,要不要通知一下她?”
“谢谢,不用了!”
这是凌天宇和康复院的院长之间的对话,离开治疗所以后,凌天宇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轻声道:“看来这个诸汉予真的不是一般人,可是为什么他偏偏会在这个时候失踪呢?”
花五哥笑了笑说:“可能和他的突然清醒有关,也可能和他体内的力量有关,看来线索又断了,小凌,你有什么打算?”
凌天宇沉吟道:“还是以前的思路,我就不相信偌大的大夏首府就没有人知道那些消失了的传说!”
花五哥皱了皱眉头:“大夏各地都有着或流传下来或湮灭了的传说故事,要想从这么多的传说中找到有关十八地狱的蛛丝马迹真的很困难!这样吧,你继续你的追寻,五哥就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寻找!”
“怎么?这样就分开了?不去喝一杯?”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道。
花五哥笑了笑说:“曼曼的五哥酒楼刚刚开张,赶紧了结了这里的破事,你还要回去捧场呢!”说着招了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凌天宇疑惑地摇了摇头,他感觉到今天的花五哥明显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坐在汽车里,花五哥的脸上猛然涌现出一片红晕,仿佛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全部聚集在了头部,又迅速变成了一片煞白之色,刺目的白。
“该死的,看来五哥这一次玩大了,到底是什么力量,五哥的阴阳法都无法完全压制?”花五哥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兄弟,到什么地方去?”司机惯例地问道。
“随便,先到处转转!”花五哥轻声道,慢慢地靠在了椅背上。
“怎么?你还要找那些虚幻的东西?难道你真的不想活了?”方雅琪震惊地站了起来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雅琪,现在的你可不像那个红炉笼袖,月满西楼的清殇女子!”
方雅琪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没事找事,如果再多有几次这样的经历,我可真要月满西楼独吟唱、千古子期不可期了!”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伯牙、子期,不知道他们当时是什么样的情怀,我辈俗人真的很难理解。雅琪,我答应了别人,必须要做完一件事!”
“大夏首府流传下来的传说故事有很多,但凡一些上了年纪的人都能说出一些,不过这些都是口耳相传的说法,属于民间传说故事的范畴,想到诸汉予也是因为你所说的龙脉两个字,首府历史博物馆馆长辛萍教授是老师的好友,她在这方面有一定的研究,以前经常给我们讲一些传说故事!”方雅琪慢慢地坐下来。
凌天宇低下头,下意识地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地喝了起来,沉吟了片刻道:“雅琪,珠珠对珠宝鉴定很有兴趣,你可要辛苦了!”
方雅琪愣了一下,淡淡地说:“你是想一个人去找辛教授吧?”
凌天宇苦笑道:“有很多事情我不想你和珠珠知道的太多,而且说实话,我守护的东西不多,只有自己的亲人和好友,虽然有些事情我不得不为之,可是却不希望你们和我一起去冒险!”
“萍姨每天都很忙的,再说我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
历史在铭记中已经越来越淡化,现代的人们已经很少有人能够静下心来好好地去领略历史沉淀至今的密码,首府历史博物馆,如同历史一般厚重而庄严,步入其中,一种从久远而来的沧桑感觉油然而生。这是历史的魅力,它能够在不自觉之间让接触它的人们心底澄净,心生敬仰。
历史博物馆占地面积极广,一共有三层,以考古发掘的实物和文字记载的资料呈现出人类波澜壮阔的发展史,不仅有价值无可估量的文物,也有孑世独存的文献孤本。
博物馆三层的面积相比较一二层小了很多,是一个独立的图书馆,珍藏了历朝历代重要的文献资料。
和大多数图书馆一样,林立的古色书架将空间有条不紊地分隔开来,除了偶尔有书页翻动传来的轻响,这里是一片厚重的安静。
“也许每个人都应该到这里来一次,不为了看书,只是为了感受一下这种历史的韵味!”凌天宇轻轻地说道。
方雅琪轻声道:“历史留下来的密码已经越来越暗淡了,一颗颗珠宝、一本本古籍、一件件古物,又有多少人明白其中暗含的启示?”
“发古人之慨叹,为今人之举动,说实话,在这里我有一种渺小的感觉,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那是因为你面对的是历史!”略显苍老而祥和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带着眼镜的中年妇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萍姨!”方雅琪急忙迎了上去。
“琪琪呀,你这个小丫头,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看来以前萍姨是白疼你了!”
妇人正是辛萍,按照方雅琪的描述,她今年刚满五十,以现在人年龄的体征来看,五十岁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老态,而辛萍却显得比实际年龄要老了很多。
“你就是凌天宇?琪琪在电话里已经对我说了,你可是她第一次带到我这里来的男孩子!”
辛萍的办公室比较狭小,显得比较凌乱,到处都堆放着书籍。
方雅琪倒了三杯水,笑着说道:“萍姨,天宇是我的好朋友,他可是一个很特殊的人,你可不要被他问倒了!”
辛萍笑了笑说:“琪琪,你可是从来没有这样夸别人的,问吧,你有什么问题?”
凌天宇非常喜欢辛萍这样直接的性格,轻声道:“我来就是想请教辛教授一些有关首府的传说,我对这些传说故事很感兴趣!”
辛萍轻声道:“不知道你对传说故事怎么看待呢?”
凌天宇不由一愣,沉吟道:“我在家乡的时候遇到过一位老先生,他曾经说过:传说最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它是有可能真实发生过的,之所以广为流传,是为了帮助我们理解比我们更加伟大或者是更加恐怖的生命形式,因此我认为并不是所有的传说只是传说,是因为时间成就了传说!”
辛萍点了点头:“很好,看来你遇到的那位老先生是曾仕禹!”
“辛教授也认识曾老先生?”凌天宇惊讶地问道。
“算得上是朋友吧,曾先生来过首府几次,他学问渊博,凡事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我们很谈得来!我自幼时就对浩如烟海的历史产生了浓浓的兴趣,及至长时,觉得有很多事情单纯地以历史的观点很难得到完美的解释,于是在学习历史的同时,也渐渐地对一些虚幻而神秘的历史产生了兴趣,我知道,这是一条没有答案的路,因为不会有人对传说给出确定的解释,至今一事无成,依然碌碌无为,兴趣而已!”
凌天宇不由肃然起敬,正色道:“辛教授,产生兴趣很容易,但是能够明确地坚持自己的兴趣却非常的困难,传说没有答案,是因为很多人只是将传说视为传说,也许追寻一生也没有结果,不过总有一天,所有的传说都将不再是传说,也许我们看不见,我相信,在未来,辛教授也会成为传说的!”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性格孤僻,自视清高的琪琪会引你为知己了,看来你必是有过很多不同寻常的经历!快下班了,我很少请人到家里去做客,尤其是你这样的年轻人!”辛萍赞许地看着他。
辛萍一生未嫁,至今孑然一身,只有一个收养的儿子,现在已经成家立业,就在首府,不过因为她的性格原因,与儿媳很难相处,所以就一人居住。
这是一个老式的房屋,屋里的陈设简陋而舒心,墙壁上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有十数张辛萍在大夏各地拍摄的照片。
“天宇,你和萍姨先聊聊,我去做饭!”方雅琪提着顺路买的菜蔬进入了厨房!
“辛教授,贸然前来,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凌天宇略微有些尴尬地说道。
辛萍笑了笑说:“我很讨厌那些虚礼,首府流传到现在的传说故事有很多,不知道你想了解哪一部分?”
凌天宇沉吟道:“说实话,我真的不是很清楚,不知道有哪些流传较广而又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传说呢?”
第278章 凤焰
辛萍想了一会儿说:“对于一切传说的追寻,都是出自于兴趣,不能保证其真实性,我先给你看一些东西!”
辛萍去了自己的卧室,足足有五六分钟还没有出来,显然正在寻找什么东西。凌天宇百无聊赖地站起身,看着墙上的照片。
这些照片拍摄的都是风景,没有一张人物的相片,而粘贴在左下角的一张照片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照片已经微微地泛黄,显然拍摄的时间比较久远,背景是一块红色的绒布,在绒布上放着一个环形的金属物体,只是只有残缺的一半,足有自己的胳膊粗细。
“这是什么东西?辛教授怎么会拍这样奇怪的照片呢?”凌天宇喃喃自语,目光慢慢地移向了一边。
“啊!”厨房里陡然传来方雅琪恐惧至极的尖叫声,凌天宇想也未想,飘然掠进了厨房里。
刚进厨房,正好看见了一道红色的细长影子迅疾地扑向惊恐后退的方雅琪。
“嘶!”低低的轻响声中,凌天宇的两根手指已经紧紧地夹住了一条拇指粗细的红色细蛇。
“蛇…蛇…这里怎么会有蛇…”方雅琪还算坚强,虽然被吓的花容失色,却并未失去神智。
“不好,辛教授!”凌天宇的脸色陡然一变。
方雅琪手里依然提着一把木铲,怔怔地站在静静躺在床上辛萍身边,茫然无措。
凌天宇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直到守护卫士赶来的时候才慢慢恢复过来,医生将辛萍抬上救护车,她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看着摆放整齐的卧室,一个年轻的守护卫士慢慢地走了过来,满脸疑惑地问:“你们确信辛教授是遇到了袭击?”
凌天宇木然地点了点头,守护卫士摇了摇头说:“可是根据我们初步的调查,这间房子里只有辛教授一个人活动的痕迹,至于这位女士刚才所说的红色的小蛇,我们在厨房里并没有发现!”
“真的,守护先生,真的有一条蛇!”方雅琪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守护卫士暗暗地叹了口气说:“根据医生的诊断,辛教授是突发心肌梗塞而昏迷的,我们会继续追查,如果你们有什么发现,马上通知我们!”
凌天宇的脸色一片苍白,当看到辛萍昏迷在床上的时候,他就一直表现的比较木然,其实他比谁都清楚,辛萍绝对不是心肌梗塞,而是因为其他未知的原因,而且能够再次醒过来的机会微乎其微。
方雅琪上报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止,对方一直在观察着他,甚至是他出现在诸汉予身边的时候就被人注意上了。
床头的柜子边露出一点淡淡的红色,凌天宇心中一动,轻轻地走了过去,柜子里放着的是一块红色的绒布,显然绒布中曾经包裹着什么东西,也是辛萍要拿给他看的东西,可是现在却不翼而飞了。
他想起了那张奇怪的照片,仔细比对之下,照片中的绒布果然就是他手上的这块。
“天宇,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雅琪俏脸苍白,梦呓一般问。
凌天宇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一丝丝天地之力流入方雅琪的体内。
坐在地板上,依靠在雪白色的墙壁上,凌天宇轻声道:“雅琪,看来我是被人跟踪了,你和珠珠暂时不要去珠宝行了!”
方雅琪已经冷静下来,默默地接受了现实。
“如果我要对付她们,就算她们离开大夏也无济于事!”屋外突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在照片墙前,一个窈窕的红衣女子正欣赏着墙上的照片,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凌天宇没有丝毫的感知。
“客人上门了,作为临时的主人,难道不应该表示欢迎一下吗?”红衣女子转过身,淡淡地笑道。
她很美,这是凌天宇和方雅琪的第一感觉,那是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一种毫无瑕疵的美,尤其是她一双明亮而幽深的眼睛,仿佛能够看清楚每一个人的内心。
“可乐还是橙汁?”凌天宇笑了笑问道。
“开水吧!”红衣女子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道,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带着一丝魅惑的韵味,令人产生无尽的遐想。
“雅琪,别害怕,她没有恶意!”凌天宇轻声道。
方雅琪点了点头,倒了一杯开水,坐在了凌天宇的身边。
“你就是凌天宇?虽然我们初次见面,可是我却听说过你的很多事情!听说你正在寻找十八地狱?”红衣女子轻轻地说道。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说:“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我就好像一个透明的人,没有丝毫的秘密可言,如果你是为了和我谈交易,这样未免太不公平了!”
红衣女子的脸上明显地浮现出一丝诧异之色,笑着说道:“你果然聪明,只是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以为我来是为了和你谈交易而不是来杀你们呢?”
“且不说你能不能杀了我们?因为你本是有机会杀了雅琪的,原本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那条蛇却并不是毒蛇,即使真的被咬上一口也不会致命,最多让雅琪受到惊吓,你的目的应该只是辛教授要拿给我看的东西!”
“这也不能证明你的说法!不错,我的本意就是为了吓吓这位美丽的姑娘,也是为了引开你的注意力,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如果我要杀人,即使你全力抵抗,也无法坚持十秒!”红衣女子轻声道。
凌天宇当然相信她说的话,因为这个神秘的红衣女子给他的感觉和那个雪千魂一样,不是他所能抵抗的。
“也许吧!可是我真的不明白我有什么能够与你合作的能力?”
红衣女子叹了口气说:“因为我要找的东西并没有得到,有人捷足先登了!还好我及时出现,否则辛教授恐怕不只是昏迷这么简单!”
凌天宇不由得有些讶异,按照红衣女子的说法,显然她曾经在卧室中和什么人动过手,而且是在非常短的时间里,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这么说来,诸汉予也不是你带走的?”凌天宇皱了皱眉头问道。
“当然不是,否则我也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力气!你没有说错,我是来找你合作的,没有我你无法找到十八地狱!”红衣女子轻声道。
“合作贵乎诚意,至少我应该知道你是谁?寻找十八地狱有什么目的?”凌天宇沉吟道。
红衣女子轻声道:“我叫凤焰,凤鸣的姐姐!”
凌天宇不由恍然,初见红衣女子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莫名的隐约熟悉感,没想到她竟然是凤鸣的姐姐。
“凤鸣那个丫头对你非常的看好,正好我们的目的一致,是不是有了合作的基础?”凤焰笑着问道。
“看来我想帮你也没有能力了!”离开辛萍的家以后。
两人并没有开车,而是相伴走在已经略显清凉夜幕之下。
“你已经帮了我最大的忙了,雅琪,有很多事情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不愿意打扰你平静的生活,我已经注定了要这样了,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凌天宇有些黯然地说。
方雅琪笑道:“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天宇,不管未来变成什么样,我们还是朋友,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倦了,记得雅琪今夜说的话,伯牙千古、子期千古,雅琪亦千古。你放心的去干自己的事吧,珠珠有我照顾!”
夜色凄迷,华灯闪烁,渐渐在夜空中洇开一片氤氲的光幕。
花五哥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凌天宇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他虽然不知道花五哥为了救自己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但是从他的劫提前到来就可见一斑。
“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漫步在山腰的台阶上,凤鸣笑着问道。
她依然是一身大红色的长裙,这样的装扮在时下的女孩子身上已经很不多见了,可是她却偏偏穿出了一身的华丽和高贵,而且那种红色令人心动的颜色却和她的肤色和举止完美地融为一体,形成了她特有的魅力。
“我在想凤家和十八地狱的关系,不过想来你是一定不会告诉我的,所以就没有问出来!”凌天宇笑着说。
“我就不能是一个对十八地狱感兴趣的人?”凤鸣笑道。
“不可能,十八地狱这个名字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是这样的平常,就好像是在说一件衣服的好坏,显然凤家应该和十八地狱有很深的渊源,只是其中却发生了你们都不知道的变故,否则又怎么会拉上我这个外人?”
凤焰叹了口气说:“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想到这种不可能的可能,不过现在并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以你的聪明,恐怕也瞒不了你多久,你能猜出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吗?”
凌天宇笑着说:“你真以为我是无事不知吗?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们以后更好的合作,所以拉我出来游山玩水以便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凌天宇,我现在才发现你也是一个很有趣味的人,凤鸣这丫头怎么就没有告诉过我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凤焰顿时娇笑连连。
第279章 佛光楼
从新生疗养院继续向南约有三十多里是一片掩映在青松翠竹之中的别墅区。松竹苑依山邻水,和青云县的青云福地一样,是富豪权贵聚集地,当然,少了青云福地那种喧嚣豪华的高调,更多的是清幽内敛的低调。
“五哥,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要变成干尸的!”林豪看着浑身大汗的花五哥,有些不知所措。
花五哥没好气地说:“小林子,你就不知道说一些好听的话,五哥就算变成了干尸也是五哥!”
“我就是有些着急,哪有一个正常人像你这样出汗的,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林豪急忙赔笑。
“不用了,我的事情自己清楚,暂时没事。小林子,没想到你家里这么有钱呀,该死的,房子都不像是人住的!”
林豪郁闷地说:“现在我倒想让凌大哥带着我去体验一些不一样的生活,你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这样的生活早就无聊透顶了!”
“你真的想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诚如林豪所言,他即使站立不动,皮肤上也会不断地沁出汗珠,就像刚刚淋过雨一般。
“五哥愿意带我去?”林豪顿时激动起来。
“改变生活方式很困难,对于你而言有很多的选择,可是如果跟着我们,时刻都会有生命的危险,你不怕吗?”
“怕什么,我已经享受了作为一个人能够享受到的一切,死了也不算是死不瞑目!”
“我现在是明白了,小凌那家伙认识的人都有其可取之处,小林子,我现在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你带我去一个地方,记住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小凌!”花五哥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佛光山位于首府西部,山上大部分地区的植被比较低,多为次生林和灌木丛。
随着一些人对现代都市文明所带来的各种能够想到的享受渐渐地有些麻木和厌倦的时候,原始的山林就慢慢地热闹起来,人为雕琢的痕迹渐渐与原始的天然融为一体并逐步蚕食大自然所剩不多的圣洁之地。
“天宇,你有没有听说过佛光山的传说?”凤焰边走边问。
宽大的青石台阶掩映在两旁横生的松柏之间,为炎热的午后平添了几分淡淡的清凉。
凌天宇顺手从身旁的一株松树上捋下一根松针,咬在嘴里,沉吟道:“无论在什么地方,或多或少地都有流传下来的传说故事,只是现在有很多人为了哗众取宠或者是炒作,会灵机一动渲染出很多莫名其妙的传说!”
“我并不是问你有关传说的哲理,而是问你知不知道有关佛光山的传说。再说了,能够流传下来的传说故事不都是经过无人数的渲染才显得更加的生动?”凤焰笑了起来。
“说得也是!”凌天宇点了点头。“无聊上网的时候倒是看到过,据说以前这里还是一片平原,在海古族统治大夏的时候,有一位皇帝在一次狩猎的时候看中了这里,打算为自己建造一座行宫,可是在动土开挖的时候却挖出了一座古老的墓葬,木门上刻着一行古怪的字体,后来经过阴阳师的鉴定,这些字体是早已消失在传说中的咒语,动之则有难测之劫,于是皇帝中止了建造行宫的工程,在这里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来安慰远古的亡灵,后来召集工匠运来了大量的土石,堆积了一座山,就是现在的佛光山,而且在山顶建造了一座佛光楼,听说就是为了镇压此地的亡灵。这是网上看来的,至于这个传说有几分的可信度就值得商榷了!”
“你知道还是比较详细的,算得上是半真半假了!”
“哪一部分是真,哪一部分是假?”凌天宇心中一动,疑惑地问。
“佛光楼下确实有一座古墓,而且确实非常的久远,墓门上也没有刻着咒语,如果作为大夏的皇帝真的想在这里大兴土木,以他的能力和地位会在乎咒语的威胁吗?”凤焰轻声道。
“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况是天子脚下,岂容他人塌下安眠?”凌天宇点了点头。
“现在你有什么想法呢?”凤焰笑着问道。
“没有想法,总不至于有一座坟墓就联系到十八地狱吧?大夏墓葬无数,我岂不是都要去找一遍?”凌天宇摇了摇头。
“确实和十八地狱没有关系,可是如果想要找到十八地狱,却必须来这里!”凤焰说着向前走去。
传说中的佛光楼本来只是一座很小的阁楼,后来毁于战火之后开始重建,比原有的规模大了十倍也不止。
和大部分旅游景点一样,山、水、庙、观构成了一幅幅烟火缭绕、人头攒动的场面。
佛光楼也不例外,只看得见隐约于绿树之中的屋檐之时,鼻翼之间就能够嗅得见淡淡的香火特有的味道。
求神、拜佛,很多人将自己一生的所有追求都寄托于自己也弄不明白的云里雾里的虚妄敬慕之中,凤焰就如同一团火,一团青春而跃动的火焰,燃烧了很多人或冲动、或羡慕、或向往的双眼。
凌天宇略微放慢了速度,与凤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走到佛光楼正殿的时候,凤焰径直而过,没有丝毫的停留,凌天宇却停了下来,面向正殿双手和什,默默地站立了一会儿。
他并非是什么虔诚的信徒,但是一些至今无法得到答案经历,他相信世界上很多虚无缥缈的存在。
有妖、有鬼、有魔、有邪,自然就会有佛、有仙,也许佛和仙只是历史中一些强者的化身,但是他们毕竟曾经为了自己的维护和力量而坚持下去了。
转过正殿,穿过僧人生活的地方,顺着一条略向下的石板小道,前行约有一刻钟,是一座显得有些简陋的小庙。
凤焰静静地站在小庙前,双手合十,状似非常的虔诚,而在她的身边,还有十几个更加虔诚的男女。
走到凤焰的身旁,正好看的见小小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庙门里一个纹丝不动的背影,在向里,是一座披覆着薄纱,看不清真容的佛像。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背影,但是凌天宇却并不这样认为,在他的感觉中,所谓的普通人有两种,一种是真正的普通人,另外一种则是风熹、雪千魂和凤焰这种境界的强者。
背影仿佛已经存在了每个人所能够感知到的时间以外更加久远的时间,又如同一块亘古不化的岩石,厚重而压抑。
身临其境,凌天宇的心境渐渐地一片澄净,这种净由他的眼睛传递出去,是天地焕然一新,万物清明无尘。
“心无物欲,即是秋空霁海;坐有琴书,便成石室丹丘!”凤焰喃喃自语,似乎沉浸在无边的空明宁寂之中。
凌天宇心中一震,他的双眼看出去的世界陡然之间发生了变化,一丝丝仿佛梳理过一般的线条瞬间将天地割裂开来,仅仅是一瞬间,他的眼前恢复了正常,体内却慢慢地酝酿起一股强大的狂风暴雨。
凝聚地元,就能够一直源源不断地吸收天地之间的阴阳之力,如非意外或者自发的催动,地元旋转的速度永远衡动,如同一个永动机,沟通着最神秘的人和最神秘的天地。
无知无觉之间,地元旋转的速度慢慢地加快,一寒一热两股天地之力从地元中迅速流出,与进入体内的天地之融为一体,顺着胸前身后的主要脉络,倒流而上,渐渐地在头顶汇聚起来。
凌天宇不由大吃一惊,经过与云天歌和龙翔等人的不断交流,他明白,当天地之力完全在头顶凝聚之时,就是开始冲击眉心的时候,这个过程本是凝聚天元的,可是如果境界不到,力量不足,就会适得其反,轻则变成白痴,重则立毙。
显而易见,龙翔和云天歌在数次的战斗中都有过这样的经历,而且留下了极为严重的后遗症,凌天宇比之二人稍显不如,上一次差点让他变成白痴,而这一次来的更加猛烈。
忖思之间,只觉得头顶一阵阵鼓胀,眉心轻轻地跳动了起来,慢慢地一丝细小却强大的热流在额头迅速地盘旋起来。
天不旋,地不转,凌天宇却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急速旋转的箱子中,迅速地向一个无底的黑洞中沉去。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淡淡的声音仿佛带着无穷的魔力,穿越了无穷无尽的空间,轻轻地传进了凌天宇的脑海中。
一阵清凉的感觉从头顶传来,犹如沸水煮雪,汇聚在头顶的天地之力轻轻地流转而下,地元旋转的速度也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智善大师终于说话了!”凌天宇清醒了过来,周围十几个人的脸上均浮现出激动的神情,虔诚地望着小庙内的背影。
似乎是静立千年的磐石上轻轻地剥落下一片片古老的附着物,背影轻轻地动了动,慢慢地站了起来。
“智善?”凌天宇心中一动,略有些期待地看着庙内的背影。
第280章 乌天赐
凌天宇有了一刹那间的失神,他没有想到智善大师竟然如此年轻,在人们普遍的印象中,一般所谓的得道高僧多为白眉白须,且高深莫测。
如果单从年龄来看,智善大师年约四十,枯瘦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够将他吹倒,宽大的僧袍罩在他的身上显得宽松无比,脸色略显黝黑,皮包骨头的样貌乍看之下令人有些不自然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却没有表现在任何一个人的脸上,从他们的脸上和眼中所表现出的似乎这张脸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充满了略带一丝狂热的虔诚。
“大师,我愿奉上香烛五十万,只求大师金口一开,指点迷津,让迷途人知返彼岸!”
一个戴着一根大金链子的中年人恭敬地跪倒在地上,显然他曾经下了一番功夫,才能够说出一句颇为专业的话。
“老衲愚鲁,不知彼岸为何岸,心若无边,又何来有岸?既然施主有心向佛,已然看见彼岸。大殿中设有功德簿,行止,带这位施主前去上簿吧!”
智善的声音平静和缓,似乎解决了人生苦海的永恒谜题,却又仿佛什么也没有说。
中年人千恩万谢地在一个小沙弥的引导下向正殿走去,智善大师轻轻地走出庙门,缓缓地伸出右手,按在了跪在庙前不断磕头的一个中年美妇的头顶,轻声道:“人生有时辰,死无尽时,认识了生,才能够看破死亡的恐惧,去吧,若心无挂碍,则生无可恋,佛与你同在!”
凌天宇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差点笑出了声。十几个人在智善大师或缄口不语,或禅意深远之中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而正殿功德箱中的香火钱就增加了一百多万。
在至善大师的身上凌天宇隐约看见了以前花五哥的影子,当他这样想的时候,至善大师已经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在这位小施主的心里,是否认为老衲是一个神棍?”
凌天宇诧异地笑了笑:“大师果然明察秋毫,只是想起了一个朋友,再说神棍只是对传教之人而言,与佛无关!”
“小施主此言差矣,神即仙圣,亦为我佛,神棍而言,概指一切宣扬佛法圣贤之人,老衲并不否认!”智善大师笑着说道。
“不知道大师可认识少林寺智战大师?”凌天宇转移了话题。
“一面之缘,缘至永远,故以智善名之,以作铭记。小施主是智战的弟子,不知此来何事?”智善大师轻声问道。
“大伯,你就没有看见我在这里已经站了很久了?”一旁的凤焰忍不住出声。
“你这小丫头,没事又来扰我清修,去便由他去吧,何苦纠缠不休呢?”至善大师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小庙。
刚一进入庙门,凌天宇就有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这里并没有一般庙堂中庄严肃穆的氛围,反而多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安。
小庙正中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尊高约三米左右的神像,在淡淡的薄纱之下,是一尊很常见的佛像。
“大伯,你也知道我们凤家现在所面临的处境,老奶奶非常的震怒,如果我不能将这件事查清楚,永远也不能回去凤家了!”此时的凤焰完全是一个在长辈面前撒娇的小女孩,平添了几分韵味。
“唉,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因果循环,又何苦强要逆天而行?待时机到时,自然水到渠成!”至善大师坐在蒲团上,垂下眼帘,显得高深莫测。
凌天宇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凤焰却似乎听得非常明白,她轻声道:“大伯,你所说的时机是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够水到渠成?”
“老衲是人,非是真佛,自然不明白其中玄机,焰儿,以后没事不要来这里了,坏了我的修行!”至善大师双手合十。
凤焰眼珠一转,轻声道:“好了,我知道了,大伯,你放心吧,这次我并不是来让你下山的,我只是想找到十八地狱,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午夜幽灵,零号无踪;云深莫测,前路未知!”智善大师喃喃自语,慢慢地低下头去。
在凌天宇的感觉中,他似乎在瞬间消失了一切气息,又变成了一块纹丝不动的磐石。
“做你的大头梦吧!”凤焰轻轻站起身,向庙外走去。
“天宇,我一直听说你很聪明,听明白我大伯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吗?”凤焰轻声问道。
凌天宇不由苦笑:“所谓的聪明只是考虑的多一些,但是考虑的前提是有一些蛛丝马迹可循,这件事在我的脑海中从头到尾都是空白,根本无迹可寻,所以现在的我,很笨!”
“没趣!可惜大伯不愿离开那座小庙,否则有他出手,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早就被找到了!反正你也已经猜到了,十八地狱的确和我们凤家有关系,至于其它的没有老人的许可,我是不能随便说的!”凤焰叹了口气。
“其实你已经说的很多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凌天笑着说道。
“焰儿!我在这里!”前方几十米开外,一个身材略显瘦小,长相却英俊潇洒的青年一边挥手,一边顺着台阶跑了上来。
“乌天赐?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他?”凤焰微微皱了皱眉头,咕哝着说道。
也许是因为高下所产生的视觉差,乌天赐并不是很矮,和凌天宇差不多,不过相比之下倒是显得有些瘦弱,却多了一丝文弱恬淡的感觉。
“焰儿,我就知道你来首府一定会来这里的,幸亏我没有放弃,要不然我们就要擦肩而过了!”乌天赐有些看上去有些腼腆显得局促不安。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首府?”凤焰有些不耐烦地问。
“我去了南丘市,是老家主告诉我的,焰儿,你不能老是这样躲着我呀,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地说清楚,你应该知道我的心,就算你不接受我的感情,也应该给我一个理由吧?”乌天赐近乎哀求地说道。
他眼睛一转,有些警惕地看着凌天宇:“你是谁?为什么和焰儿在一起?”
“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乌天赐,现在你相信了吧!”凌天宇还没有说话,凤焰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笑着说道。
凌天宇轻轻地推开了凤焰的手,笑着说:“我想你是不会相信这样的桥段,我叫凌天宇,和凤焰见过几次,应该算不上是真正的朋友,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说着,他竟然自顾自地向山下走去。
“凌天宇,你个混蛋!”身后传来凤焰夹杂着诧异和些许歇斯底里的大叫声。
“琪琪姐,你说这颗钻石真的是天然生成的?”凌落珠细细地看着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钻石,惊讶地问。
方雅琪笑着说:“珠珠,现在我来考你一下,你能够看出这颗钻石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凌落珠轻声道:“八心八箭被称之为奇迹切工,是现在世界上最顶级也是最完美的钻石切割技术,精确无暇的切割工艺将完全对称的八颗心和八支箭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当前的钻石加工领域,仅有少数人能够完成这一切割技术,因此,八心八箭又被称之为奇迹钻石。从理论上而言,自然界中是存在着完美形态的奇迹钻石,不过这样的几率相信比买彩票还有小千万倍!琪琪姐,我说的对不对?”
“是呀,如此小的几率,如此完美的形态,可以说是大自然积亿万年之技巧于一颗小小的钻石,珠珠,现在我就将它转送给你吧?”方雅琪淡淡地说。
凌落珠盯着手心里美轮美奂的钻石,爱恋地说:“琪琪姐,也许现在的世界上就只有这样一颗奇迹钻石,它可以俘获任何一个女孩子的心。琪琪姐教我的时候曾经说过,八心八箭凝聚一体,比喻“邂逅、钟情、暗示、梦系、初吻、缠绵、默契和山盟”八个美丽意境。”
“无论从任何角度,都能看到最璀璨最耀眼的光芒,它的八颗心和八支箭折射出的爱情意义,无与伦比而又妙不可言。八心与八箭互相对称,就像爱神丘比特的来访,通过心与箭的映照,让爱情坚定不移。八心八箭释放出的光芒,更将爱情来临时令人目眩神迷的意境做了最完美的诠释。再说了,他是我哥送给你的,你们有着一个普通却不平凡的邂逅,而且彼此之间默契无间,也许这是我哥的一个暗示呢?”
方雅琪笑了笑,轻声道:“可是在你哥的眼里,它只是一颗宝石,他不知道什么是八心八箭,也不知道奇迹切工,当然就更加不知道奇迹钻石在世俗中所代表的含义。有时我真的很怀疑,他是真正的无视钱财的存在,还是从来没有认识到钱财的价值?珠珠,你知道吗?”
凌落珠摇了摇头:“说实话,现在我也是越来越迷惑,以前我哥哥是很普通的一个人,和每一个他这个年龄阶段的人一样,可是自从我姐姐去世以后,他就开始变了,有人说他杀了害死姐姐的古风栎,可是我和母亲却并不清楚,甚至于我们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事情,而且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朋友,不过他对我和母亲的爱却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是的,他一直没有改变,他曾经说过,在他的心里,真正的奇迹钻石只是一块石头,而你才是他无价的奇迹钻石!”方雅琪笑着说道,她的笑容欣慰而迷惘,也有一丝释怀后的快意。
第281章 生死未卜
凌天宇是在第二天接到林豪打来的电话,当他急匆匆地赶到回雁湖,林豪正在湖边的一座凉亭里焦灼地走来走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你不早一点给我打电话?”凌天宇望着碧波粼粼的湖面,声音有些低沉。
林豪急忙道:“是五哥不让我告诉你的,他说过,如果他一天之内还没有出现,就让我告诉你!”
“详细一点!”凌天宇的心中有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林豪沉声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五哥不停地出汗,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出汗,好像是洗过澡一般,赶到回雁湖的时候,他已经虚弱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他让我将他放入湖水中,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再出现!”
“林豪,你在这里等着我,记住,千万不要让其他人靠近这里!”凌天宇说完,不等林豪回答,已经入水,没有溅起丝毫的水花。
“豪哥!”凌天宇入水不久,两个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林豪皱了皱眉头说:“林海、安勤,你们怎么现在才过来?”
林海个头稍矮,看上去比林豪要大上几岁,他急忙说道:“豪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首府城堵车堵的太厉害了,我们一过来,连办公室都没有回就直接赶过来了!”
安勤明显有些发福,头顶微秃,掏出了一支烟,笑着说道:“豪哥,你这么急叫我们过来有什么吩咐吗?”
林豪笑了笑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是偶然来到这里了,想起了你们在这里有股份,需要你们帮一个小忙!”
“豪哥,这样说就有些见外了,什么事尽管吩咐吧!”林海急忙道。
林豪沉吟道:“是这样的,今天,哦,不,这三天我会一直在这里,你们能不能暂时发布一条消息,就说回雁湖中的水下设施需要维护,水上和水下的活动项目暂时取消,放心,这三天的损失都算我的!”
两人的脸上明显出现了犹疑之色,林豪见状,脸色微微一沉,轻声道:“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说!”这样的话在以前他可是很难说出来的。
安勤轻声道:“豪哥,损失倒没有什么,如果放在平时,不要说三天,十天也没有问题,可是现在却真的有些为难!”
林海急忙道:“事情是这样的,天海武道院和天韵武道院明天会在这里召开道院武会,今天下午就是道院武会的开幕式!水上项目的开展是他们道院武会的重要项目,豪哥,你也知道武道院的力量,我们伺候还来不及了,如果这个时候封锁湖面,这些古武高手指不定会怒成什么样子呢!”
林豪皱起了眉头,这个消息他前些时候也隐约听说过,只是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和花五哥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回雁湖和平日里不一样,只是当时花五哥病势沉重,也就没有多做思量。
“天海和天韵?的确有些麻烦,而且我也没有过于充足的理由!这样吧,林海、安勤,那就一切照旧吧,这几天我就住在这座凉亭里,你们去准备一些日常的东西吧,不要让外人来这里!”
天海武道院和天韵武道院名列大夏十大武道院之中,而且位于首府,自然有其不容轻视的力量。
林豪和安勤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对于林豪非常的熟悉,这个曾经名闻首府的花花公子何时会自愿在这种简陋的地方停留,不过他们也没有询问,各自安排去了。
“凌大哥,花五哥,你们可千万不要有事呀!”看着正午的阳光在湖面上洒下淡淡的斑驳金光,林豪一脸的担忧之色。
回雁湖位于燕山脚下,水面宽阔,湖水清澈,因为以前的春秋两季常有成群的大雁来到湖中栖息,因而得名。
回雁湖三面环山,北有定军山;西有红湾山;东有金云山,山上有枫树、松柏、火炬树及其乔灌木。湖内水质纯净,清澄如镜,游人犹如春秋季的大雁一般,对其趋之若鹜。
随着地元的不断稳固,凌天宇所凝聚的天地之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从前,内外呼吸之法已经掌握的非常娴熟。刚一入水,他双脚摆动,身体仿佛游鱼一般迅速地向湖底潜去。
湖水清澈,水草摇曳,一条条细鱼在水草丛中欢快地游来游去,凌天宇的到来,惊起了鱼群四散游去。阳光在水下渲染出一片光怪陆离而绮丽华美的世界,凌天宇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欣赏湖底的景象。
回雁湖水面辽阔,即使动用现代化的设备,要想在水底找一个不知生死的人也非常的困难。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凌天宇的心中越来越焦急,花五哥之所以不知所踪,其根本原因绝对是为了救治他而导致了劫的提前到来。
花五哥的劫无一定物,无一定形,不过据他所言,对于自身的生命却没有太大的威胁,去年他为了渡劫而结识了常小曼,按理说他的劫在五十年后才回到来,这种情况,即使花五哥口中那个渡劫失败从未谋面的师傅也没有遇到过。
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凌天宇的心情越来越焦躁,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将整个回雁湖底全部搜寻了一遍,不要说花五哥,即使是一块衣服的碎片也没有发现。
林豪正在失神之间,轻轻的水响声中,凌天宇浑身湿漉漉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凌大哥,怎么样?找到了没有?”林豪急忙问道。
凌天宇疲惫地摇了摇头,喃喃道:“没有,林豪,你确信五哥真的进入了回雁湖底?他有没有说过一些特殊的话?
”他虽然知道自己这句话是白问了,但是心中依然存在着一丝渺茫的侥幸。
林豪露出一副沉思之色,沉吟道:“五哥除了不让我将这件事告诉你,就一心让我带他来回雁湖,他说…对了,五哥说首府城存在着四大海眼,这回雁湖就是其中的一个海眼!”
“海眼?”凌天宇沉吟道。“四大海眼,也就是说回雁湖可以直通大海,既然是五哥说的,就绝对不会有假,可是我几乎找遍了整个湖底,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海眼,这是怎么回事?”
身旁的林豪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凌天宇迟迟不上岸,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想法,没有想到凌天宇竟然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游遍了整个回雁湖底,心中对于凌天宇的畏惧和敬佩又多了几分。
“难道在哪里?”凌天宇转身又跃入湖中。此时,远方,两条巨大的画舫缓缓地向林豪所在的湖心小岛驶来。
湖心小岛延伸向湖底的部分并不是很长,凌天宇没有第一次入水时的茫然,直接游向了湖底一处水草繁茂的地方。
一大丛飘荡的水草犹如头发一般在湖水中轻轻地摇曳着,在水草的中心,却有一大片地方裸露出松软的泥沙,凌天宇曾经有两次游过这个地方,但是却没有放在心上。
凌天宇轻轻地飘游到泥沙的上方,双脚慢慢地摆动,天地之力激荡起一丝丝水波向泥沙涌了过去。
泥沙缓缓地淌动起来,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慢慢地从泥沙中浮现出来。
黑色的物体约有半间房大小,表面上遍布纵横交错的凸纹,形成了一幅幅凌乱却暗含某种规律的图案。一只存活了无尽岁月的乌龟。巨大的乌龟壳已经有了石质化的倾向,更奇的是在龟壳的边缘有一圈尺许宽的金边,仿佛是暗褐色的石块周边镶嵌的一条金带。
“金边龟!”凌天宇心中一动,一股强大的吸力陡然从下方传来,猝不及防之间,凌天宇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龟壳上。在金边巨龟缓慢的移动下,它巨大的身体下方一条细细的黑色裂缝若隐若现,显然这只金边龟正趴在一个黑洞的上方。
金边龟只是露出了他巨大的甲壳,四肢和脑袋依然深埋在松软的泥沙之中,但是它的甲壳上所激发出的吸力,已经不是凌天宇所能够抗衡的,任凭他如何努力,也不能挣脱自己的双脚。
前方,一片泥沙在水中轻轻地炸裂开来,一块石板从泥沙中飞了起来,凌天宇急忙将石板抓入手中。
“小凌,看到石板,就说明你找到了五哥的老朋友,五哥此次的劫非同寻常,生死未知,来到这里我才发现了海眼的异常,这里似乎被人动过了手脚,你要想办法找到其他三个海眼,找出其中的阴谋,也许就是你找到十八地狱的时候!不用担心五哥,如果我安全渡过了劫,一定回去找你!否则,没有否则了!别哭,哦,五哥忘了,在水里是看不见眼泪的!当然,如果你没哭就当五哥没说!”
“啪!”石板在凌天宇的爆裂开来,他缓缓地抬起头,水光荡漾中,他仿佛看见了花五哥一贯玩世不恭的笑脸,到底是什么样的劫竟然能够令花五哥这样的人也说出这样的话来?
凌天宇静静地站立在金边龟的甲壳上,平静的有些令人生畏。
第282章 湖面风波
回雁湖湖心的小岛是整个回雁湖景观的核心,在这里曾经召开过很多重量级的会议,而且回雁湖大多数的水上表演项目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天海武道院和天韵武道院在首府一南一北,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平和的关系,但是暗地里时刻都在进行着激烈的竞争,不仅仅是为了吸收学员,更为主要的原因是地位的争夺。
作为武者,非常注意自己在社会上的地位,如同大多数武侠小说中的武林第一,虽然没有太过实际的价值,却依然争的不亦乐乎。而能够体现他们这种争夺的,就是一年一度举行的道院武会。
两大武道院的道院武会持续五天时间,在这五天里,回雁湖依然会对普通的游客开放,但是要去湖心小岛,却必须持有两大武道院发放的邀请函,而且所有的水上表演项目也会暂时取消。
“老王,听说你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已经正式辞去了元宗武道院院长的职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你可一定要说清楚!”一个精神矍铄却略显瘦削的中年人疑惑地问道。
他叫况明,是天海武道院的院长,坐在他对面的是天韵武道院的院长申将将。
王毅晟的双手依然摩挲着他那只硕大的太空杯,笑着说道:“没什么特殊原因,一方面是身体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心有愧疚,在一次常规的潜水训练中发生了意外,几名学生死了,虽然事情已经平息,可是心里总不是滋味!”
申将将看上去有些粗枝大叶,但是他明亮的双眼中却隐含着一丝精明和睿智。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老王,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学生死去固然可惜,却不足以成为你辞职的理由,再说,还有两年就到了我们约定的时间,你会这么轻易放弃?”
王毅晟喝了一大口浓浓的茶水,说:“我们已经不再是争强好胜的少年了,至于约定不是还有你们吗,再说了也要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好了,不说这件事了,好久没有在回雁湖转转了,你们去开会,我出去溜一圈!”
“那怎么行?今天你可是重要嘉宾,逃是逃不掉的!”况明站起身来。
所谓的开幕式,无外乎就是动员会,大讲一些要为学院争光、为个人争名誉之类的话。
舟行碧波,涟漪成纹,一条专供游览湖面风光的小画舫上,一男一女迎风站立,望着远方笼烟含翠的青山。雕梁画栋的画舫,烟波浩渺的湖面,顿生一幕美丽的意境。
“朝英,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来,我们有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了!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想起我们切磋的场景!”
青年一身黑色的练功服,眉目清朗,双眼炯炯有神,自有一丝神韵内敛的气质。他叫乌天佑,天韵武道院剑馆的馆主,和他站在一起的正是明朝英。
曾经冰冷欺人的明朝英现在看上去和缓了很多,也淡然了很多,白色的紧身练功服衬托出她超卓古典的气质,平添了一丝淡淡的幽雅。
自从离开元宗武道院以后,她的着装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一年多以来,明朝英留恋山水,痴迷自然,甚少与人交往。
“天佑,你应该已经毕业了,现在还留在学院吗?”明朝英轻声问道。
乌天佑笑了笑说:“不着急,过早地走向社会也不是一件好事,相比较而言我还是喜欢学校这样较为纯粹的地方,能够专心的潜修武学!朝英,听说你没有毕业就离开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算是历练吧!”明朝英摇了摇头。
“乌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独自陪着美女泛舟湖上,可是让我们好找呀!”一条稍大一点的画舫轻轻地驶了过来,画舫上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色练功服的男女,显然他们都是天韵武道院的学员。
“你们怎么也来了?”乌天佑笑着问道。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累死了,听说回雁湖水质清凉,而且还有金边龟出没,没事抓几条回去尝尝鲜!”有人接口道。
“乌老大,看好了,谁先找到,谁今天晚上请客!”一个壮实的青年舞动着一颗铁球,用力地扔了出去,落入几十米开外的湖水中。
阳光在湖面上洒下金光,“扑通扑通”的入水声溅起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朝英,要不要到水里去放松一下?”乌天佑笑着问道。
明朝英摇了摇头说:“不了,你们玩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下!”说着,她慢慢地坐在了船头,看着被搅的动荡起来的湖水,脸色慢慢地出现了一丝凝重之色。
从深蓝归来以后,痴迷武道明朝英在凌天宇和龙翔等人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种她曾经隐约感应过的境界,这也是促使她离开的一部分原因。
她本来就是一个兰心蕙质的女子,在仇恨的压抑下拒人于千里之外,家仇得报,她的心智也逐渐放开,在一年多的游历中,融于自然山水之中,逐渐开启了天地之门,感应到了天地之间阴阳之力的存在,当然,距离凝聚地元尚有一定的距离。
就在众人入水,搅乱了湖面的平静,她突然感应到了湖水中极其驳杂混乱的天地之力,仿佛在湖水下方存在着一个非常强大的混乱源头。
“天佑,想办法让他们上船,我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明朝英突然轻声道。
乌天佑并没有下水,而是有些痴然地看着明朝英瘦削的背影,闻言不由一怔,疑惑地向四周看了看:“怎么?会有什么危险吗?”
“不知道,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朝英摇了摇头道。
她的话音刚落,刚刚恢复平静的湖面突然剧烈地动荡了起来,一个个潜入水里的学员在水中大喊大叫,拼命向画舫游去。
乌天佑急忙拉起了就近的几名同学,焦急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水里有什么?”
一个青年嘴唇发紫,神情慌乱地叫说:“人…人…水底有人…”
“死人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乌天佑奇怪地问道。
“不…不是死人…是…是活…活的,他…他就站在水底…”另外一个青年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下去看看!”明朝英轻声道。乌天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跃入水中,乌天佑大吃一惊,急忙跳下了水。
在阳光的照耀下,水里光线清晰,繁茂的水草历历在目,除了偶尔穿梭而过的游鱼和湖底平坦的泥沙,哪里有什么活人的影子。
“林豪,扶着我!”凌天宇刚一上岸,声音有些沙哑。林豪一怔,急忙扶住了他。
“噗!”凌天宇张口喷出一团血渍,踉踉跄跄地坐在了椅子上。
“凌大哥,发生了…”林豪正要问,却惊恐地发现,凌天宇喷在地上的鲜血竟然迅速消失,瞬间化为虚无。
“不要奇怪,我的鲜血有些特殊,林豪,我现在很累,让我休息一下!”凌天宇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和花五哥在一起,虽然两人从没有说过彼此之间关系如何如何好的话,但是花五哥的骤然离开,生死不知,凌天宇顿时如中雷击,陷入一种极其危险的边缘,如果不是那些学员入水而打乱了湖水中玄奥的平衡,也许他会遭受到更加严重的创伤。
凌天宇这一睡,就是整整一个晚上,醒来的时候已是晨光熹微。
“林豪,你一晚上没有休息?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床边神情疲惫,双眼布满血丝,左颊有些浮肿的林豪,凌天宇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
林豪勉强笑了笑说:“凌大哥,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了?”这一笑,似乎牵动了他的左脸,不由疼得咧了咧嘴。
“林豪,我曾经帮助过你,但是你所做的早已能够弥补一切,记住,你并不欠我什么,既然你称呼我为大哥,就是拿我当朋友看待,不需要表现的这么小心翼翼。虽然我对于你以前的为人并不是很欣赏,不过也不排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只是想知道,如果这件事放在以前,你会怎么处理?”凌天宇一脸正色。
林豪站起身怒声道:“凌大哥,不瞒你说,如果是以前,不要说有人对我动手动脚,就是多看我一眼,甚至不用看我,只要我感觉不爽,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流血住院!”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不爽?”凌天宇笑着问道。
“凌大哥意思是…”林豪的双眼顿时泛出亢奋的光芒,随即就变得有些黯淡,摇了摇头。
“凌大哥,还是算了,现在岛上都是天海武道院和天韵武道院的人,这些人都是四肢发达、头脑残疾的粗人,没必要和他们较真!”
“武道院?这里怎么会有武道院的人?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皱了皱眉头问道。
听完了林豪的简单述说,凌天宇一跃而起,脸上流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轻声道:“林豪,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非常的不顺,现在我们就去找场子!”
第283章 找场子
事情的过程很简单,凌天宇沉睡过去以后,林豪就在凉亭中陪着他,这个凉亭从小岛上延伸向湖面足有而是多米远,是一处观赏湖面风光,感受自然的绝佳之所。
傍晚时分就有五六个青年看中了这里,作为纨绔惯了的林豪当然不会一声不吭的,可是他本身就是一个普通人,又如何能够反抗,被一个青年直接一脚踢到了河里,当听说对方要将凌天宇扔到湖里去的时候,他才忍气吞声地离开了。
“路建?天海武道院的学生?”凌天宇玩味地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
如果放在以前,这样的事情凌天宇也许不会插手,甚至于是自己挨了打他也极有可能会不了了之,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诸汉予的失踪、辛萍的昏迷不醒,再加上花五哥生死未卜,在寻找十八地狱的路上他越来越感到憋闷,如果再不发泄,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林豪讪笑道:“临走的时候我和一般的混混一样放了狠话,才知道了他的名字,原本打算回去以后找人好好地修理他一下的!”
道院武会关系着两大武道院的荣誉,自然会遴选武道院中的突出者参与,因此来到回雁湖的大部分只是武道院的普通学员,目的是为了激发他们向上的进取心,而路建六人正是属于普通者行列。
当然,所谓的普通者是相对而言的,十个林豪上去也不够人家一脚踢的。
天空微微泛白,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晨淡淡的馨香,暑气经过一夜的沉淀,已经化为幽幽的薄凉,晨风带着水气吹拂而过,留下一片冰凉之意。
湖面凉亭里正有几人在舒展筋骨,一架烧烤架摆放在一边,显然这些人在这里吃了一夜烧烤,一直没有离开。
“凌大哥,你确信我没事?”林豪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你自身条件不错,也学过几手,怎么想就怎么打,只要不死人就行!”凌天宇很笃定地说。
林豪闻言挺了挺胸膛,大踏步地走上了湖面上通向凉亭的木质栈道。
“路建,老子又回来了!昨天那一脚是不是踢得很爽?”林豪的声音很是洪亮。
路建是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他不屑地看了林豪一眼:“怎么?你是挨揍上瘾了?”
林豪并没有生气,大声道:“你也不到首府城去打听打听,从来都只有我打别人的份,你是头一份!”
“大言不惭,首府城是你家的呀!”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鄙夷地说道。
“废什么话,现在正好是早晨,让你到湖里去洗漱一下!”路建冷笑一声,林豪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条鞭子一般的腿就向自己的脸上扫了过来。
他没有丝毫躲避的打算,牙一咬,同样的动作,一腿向路建的脸上踢去。
对于林豪的叫嚣,其他五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噗通!”一声水响,一个身影大叫着摔倒在湖水里。
“哎呦!”林豪用力过猛,腿踢的太高,一屁股坐在了坚硬的木质地面上,疼得直叫唤。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另一个女孩不相信地问道。
林豪揉着屁股站了起来,龇牙咧嘴地说:“这特么的就叫现世报,没想到他的脸皮这么硬,差点踢折了我的脚趾!”
“上,你们一起上,打他,给我狠狠地揍他,让他永远也说不出话来!”湖水中的路建露出脑袋,疯狂地大叫起来。
剩下的三个男学员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林豪眼前一花,一只硕大的拳头已经砸到了自己的面门。
就在这一瞬间,对面正准备听林豪惨叫的男学员陡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的拳头似乎突然之间不属于自己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是林豪的拳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啊”男学员惨叫一声,捂着脸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另外两人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向后跃去。
“林豪,怎么样?现在舒服了吧?”凌天宇慢慢地走了过来,笑着问道。
林豪笑道:“太特么的舒服了,就是脚和拳头有些疼!你们几个听好了,我是首府林豪,不服气可以去找我,在首府城的大街上任意拉住一个人就可以找到我了!”
“林豪?首府城金色四大公子之一的林豪?”那个清秀的女孩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林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就是林豪,仅此而已,记住了,强中更有强中手,永远不要做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你们玩不起!”
离开凉亭,凌天宇笑着说道:“林豪,没想到你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只是这首府城四大公子是怎么回事?”
“见好就收也是刚学会不久,至于四大公子都是一些无聊的人自封的,首府城的四大公子一共有三种,红色、金色和黑色,我是金色四大公子中的一个,说白了,就是有钱的代名词,没意思!”
“有意思,没想到你在首府城还真的很有名!林豪,五哥去了一个地方,暂时回不来了,这段时间我要在首府城寻找另外三个海眼,而且这件事非常危险,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我…”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林豪急忙说道。“不要说那些害怕我遇到危险,为我考虑之类的屁话,凌大哥,用你的话说,我可是真心拿你当朋友,而且以前的那些生活我也腻味了,再说…再说…”
“怎么?还有什么吗?”凌天宇看着有些脸红地低下了头的林豪,不解地问道。
“是姗姗…我…”林豪显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凌天宇不由哑然失笑,这可算是他听到的最可怕的一句话了,如果林豪知道了衣姗姗是一个煞,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他沉吟道:“林豪,我必须很负责地告诉你,姗姗并不是一个普通人,甚至不是你所想象的任何一类人,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就是这个原因呀,姗姗不是一个普通人,在玉龙湖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而且我知道你和五哥他们都不是普通人,所以我才要想办法让自己也变成和你们一样的人,这样我就有足够的理由追求姗姗了!”
凌天宇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沉声道:“林豪,也许你只看到了我们这些人表面上的风光,可是你并不知道其中的付出,不能经常和家人在一起,时刻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而且不能被外人知道,指不定那天死了,也许连尸体都找不到!”
林豪笑了笑说:“像我这样的人一生也就没有什么追求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一切能够用金钱来衡量的物质享受,我都能够轻易拥有,家里的生意也有我哥哥接手,所以我从小就从没想过要为自己的未来规划什么,如果不是误打误撞碰到了你的车,也许我林豪这一生就是抱着永远也花不完的钱走进坟墓,凌大哥,请你相信我!”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道,林豪已经拥有了常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一切,可是这就是一个完整的人生吗?
“林豪,我相信你!收拾一下,给姗姗打个电话,我们离开这里!”
林豪挠了挠脑袋,低声说道:“姗姗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不断地威胁我,所以我就告诉了她,可能不久她就来这里了!”
翠竹苑是湖心小岛偏南的地方,与湖水相连,这里也是游人必到之处,因为道院武会即将开始,竹林中显得非常清寥。
风拂翠竹,叶舞碧浪,凌天宇静静地站立在竹林中,望着翠碧的竹叶,不由得想起了送给齐慧儿竹叶时的情景,当时也许只是一时的意动,没想到却成为现在扯不断的牵挂。
他抬起右手,轻轻地按了按胸前,那里正悬挂着一只小巧精致的玉壶。冰心玉壶,盛放的是风灵儿的心,也有他没有放弃的心。
吴默之、风灵儿、离魅,这个从小遭遇坎坷,离开家门,三位一体的奇女子均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他却从来不敢去找她,害怕破坏心中那只属于吴默之的美丽回忆,也怕遇到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风灵儿,更怕碰到冷漠无情,魂无所依的离魅。
齐慧儿、风灵儿这两个他深深牵挂却有着不同感觉的女子在脑海中时隐时现,若即若离,令他的思绪惆怅无比。
“四大海眼,十八地狱,凤家,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呢?”凌天宇喃喃自语,轻轻地叹了口气。
现在他感觉到自己非常的孤独,没有了花五哥,没有了龙翔、云天歌和月上柳梢,他真的有一种无助的感觉。
“冯老大,就是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叫。路建带领着几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青年男女神色冷漠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精明强干的青年。
“我现在不想再招惹是非!你们走吧!”凌天宇轻声道,转身慢慢地向前走去。
瘦小青年身体一晃,站在了凌天宇的面前,沉声道:“我叫冯轩,天海武道院腿馆的馆主,是你打了我的兄弟吗?”
“我没有动手!”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路建大声道:“一定是你搞的鬼,林豪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天海武道院的学员即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然会有校规的处罚,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毕竟关系着我们整个武道院的声誉,你先出手!”冯轩好整以暇地说。
第284章 比斗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事先声明,我算得上是半个少林弟子!并不怕你!”凌天宇慢慢向后退了一步。
“废话真多,现在讲究的是技击之法,中规中矩的武功招式早就过时了,出手吧!”冯轩面无表情地说。
“是吗?”凌天宇淡淡地一笑,轻声道:“五行迷踪步!”
少林五行迷踪步是一种小范围内闪转腾挪的身法,或者说是步法。除此之外,智战大师还传授了一套缠丝擒拿手和一些少林基本的拳招。
所谓的五行迷踪步之所以会有这个名字,起初凌天宇以为只是为了称呼上的方便或者给人能够留下很直观的印象,当他开启天地之门,逐渐感受到了天地之力的时候,已经慢慢地重新开始了认识,尤其是花五哥身具五行法,偶尔也会对他说一些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对于其中的五行也理解的越来越透彻。
狭义的五行是五种比较宽泛的物质,但是经过人类不断的演绎,或者是事物发展的本来就是这样,五行成为万物构成的基本组成部分。所谓的五行步即是以自身的天地阴阳之力演化五行,融于五行之中,即可达至迷踪的境界。
当然,事实是不会这么玄奥的,否则任何一种能够流传至今的武功招式都经得起长篇大论的推敲,它只是一种身法,一种以速度来迷惑敌人的身法。
对于凌天宇而言,他从来都没有系统地学过招式,运气的法门都是在云天歌、龙翔和月上柳梢讲解中得知的,风传秉的风回九转、云天歌云起无定、月上柳梢的月影浮动,他都曾经施展过,当然,仅仅是皮毛而已,要想达到他们的高度,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冯轩一动不动,他瘦小的身材犹如一块雷打不动的磐石,冷冷地看着凌天宇浮动的身影。
凌天宇并没有调用地元的力量,他那与冬虫夏草妖融为一体的血液,经过钟灵乳和大地之灵强化过的身体,还有海韵将一颗灵珠溶化后赠送给了他们,现在他的身体本身就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龙翔和云天歌曾经说过,身体是盛放天地之力的容器,只有身体不断强大,才能够容纳更多的阴阳之气,因此他们从来都不排斥本能的战斗。
凌天宇身影闪烁,瞬息之间已经连续转换了好几个方位,但是他却找不到出手的时机,冯轩始终不为所动,冷静的如同一只蛰伏的雄狮,这是一个高手必备的素质。
“不错,你的身法是我见过最为诡异的,不过也仅此而已,弹腿!”冯轩大喝一声,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一条腿影出现在凌天宇的视线中。
他一步踏出,身影晃动之间,来到了冯轩的背后,诡异的是他眼前依然是一道迅捷的腿影,凌天宇连续变换了好几个地方,却依然无法摆脱那道腿影。
“连环弹腿!”冯轩轻喝一声,身体飘飞而起,凌天宇只觉眼前腿影闪烁,一股凌乱且强大的力量直逼他的胸膛,已是退无可退。
凌天宇轻笑一声,身体陡然后仰,不退反进,面门几乎是擦着冯轩的双腿掠到了他的身前。
“缠丝擒拿手!”凌天宇大喝一声,双手闪电般扣住了冯轩的大腿,身随腿走,瞬间已经扣住了他的双脚。
“开!”冯轩大吃一惊,全身力量勃发。
“去!”凌天宇双手一松,借助冯轩的力量轻轻地将他的身体推五米开外。
冯轩凌空一个翻转,站在地面上,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脸色涨的通红,狠狠地盯着凌天宇。
“这个丑八怪根本就是在取巧,如果正面交手,他绝对不是冯师兄的对手!”一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女子娇声娇气地说。
“我们再来!”冯轩冷声道。
“冯轩,输了就是输了,退下吧!”淡淡的声音响起,几个人慢慢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三个院长。
“院长!”冯轩急忙低下了头。
况明饶有兴味地看了看凌天宇,点了点头:“年轻人,你的少林招式有些似是而非呀,不知师承何人?”
凌天宇看了看一旁捧着大茶杯的王毅晟,轻声道:“学的时间比较短,取巧而已,让三位长者见笑了!”
况明摇了摇头说:“比拼不在乎有没有取巧,在乎的是结果,冯轩是我天海武道院最为优秀的学生,你能打败他,证明了你也很优秀,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天海武道院!”
“院长,他…”冯轩有些不服气地大声道。
“别说了,都是因为你们,武会都没有按时举行,赶紧回去准备!”况明厉声道。
“是,院长!”冯轩狠狠地看了一眼凌天宇,转身掉头而去,和他一起的学员也不满地离开了。
“怎么样?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况明一脸的笑意。
“老况,恐怕你很难如愿了!”王毅晟走上前来。
他身后的明朝英慢慢地走了过来,看向凌天宇,淡淡地说:“真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现在还好吧?”
“还是那样,打扰了你们的武会,实在不是我的本意!”对于明朝英他还是有一点印象的。
“怎么?老王,你们认识?”申将将奇怪地问道。
王毅晟笑着说道:“谈不上认识,见过几面而已,还记得去年元宗武道院那个理论考试零分的学员吗?就是他!”
明朝英有些落寞地说:“当初是我主持的最后一道考核,可是他放弃了,原本我以为他是实力不济,不过后来我的看法改变了,他应该是不屑”
凌天宇急忙道:“明师姐这样说可是大错特错了,当时确实有事耽误了,绝对没有轻视武道院的意思!”
明朝英静静地看着他,轻声道:“很简单,在这里完成你的最后一道考核!”说着,她轻轻掠起,伸手折断了一截一米多长的竹枝。
“三招,你被淘汰,或者打败我!”她手中的竹枝轻轻下垂,顿时,明朝英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变化,仿佛握在她手上的不是一根普通的竹枝,而是一把锋锐的长剑。
“相由心生,气与力俱!老王,她好像已经进入那个境界了!”申将将有些惊讶地说道。
王毅晟点了点头:“朝英很有天赋,假以时日,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要退伍了,不过她却没有丝毫取胜的机会!”
“什么?你是说…”况明不由惊呼出声。
“看看吧,一切就都知道了!”王毅晟暗暗地叹了口气。
看着不远处卓立的明朝英,凌天宇仿佛有一种时空穿梭的感觉,这种感觉何其的熟悉,可惜只是出现在不可能的场景中。他无奈地苦笑道:“明师姐,你这又是何苦呢?我认输了!”
明朝英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轻声道:“剑乃兵之王者,我以落英入剑,仿效古人,成落英剑法,出则如落英缤纷,无孔不入,你小心了!”
看着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般的明朝英,凌天宇只有苦笑更甚,她和方雅琪一样,同样是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物,她应该在江湖,纯粹的江湖中,必将是一代女侠。
“既然明师姐这样说,我也只有领教了,请出招!”凌天宇轻声道。
明朝英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竹枝,轻轻地在面前的虚空中点了三下,瞬息之间,竹枝消失了,明朝英也消失了。
凌天宇的心中不由有些错愕,他仿佛在恍惚之间看见了黄叶漫天、落叶缤纷的晚秋残景,心中平添了几许悲凉。
“果然是天地之力!没想到明朝英竟然会达到如此地步!”况明有些愕然地说。
王毅晟叹了口气道:“可惜,如果没有特殊的机缘,无法成就天地,依然是一场空!”
凌天宇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心神又一次回到了雪龙山云起坪,看到了在花瓣飘飞之中吴默之动人的身影。他的双手并没有停息,犹如穿花蝴蝶一般在胸前轻轻地拨动着。
无声无息,明朝英的竹枝与凌天宇的手掌一触即离,她清楚凌天宇当初在剑雨中的表现,而以她一个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将一根竹枝变成剑雨,所以她并没有将希望寄托在落英之中,而是在寻找机会。
“天地万物,无迹可寻,看来他距离成就天地已经不远了!”王毅晟叹了口气道。
申将将的神色有些落寞,轻声道:“也许我们也很难将他击败,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是他们的人,我们…”
况明轻声道:“践行约定和成败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也许我们当初都只是太过自负而已!”
“落英!”明朝英轻喝一声,手中的竹枝笔直地刺向凌天宇的胸口,凌天宇下意识地将竹枝抓在了手中。
一股微弱却绵延不绝的天地之力从竹枝上涌了过来,青翠的竹枝上依然残留的十几片竹叶瞬间化为尖锐的利刃,脱离的竹枝,闪电般刺向凌天宇。
“无耻,这么多人打我哥一人,气死我了!”突然之间,一声娇喝响起,一道紫色的影子轻轻地飞掠而过。
第285章 甘然
“姗姗住手!”凌天宇大声喝道。
衣姗姗在空中曼妙地一个转身,轻轻地站立在凌天宇的身旁。
“明师姐,得罪了!”凌天宇慢慢地摊开手掌,正是那十几片竹叶。
明朝英怔怔地握着竹枝,俏脸上却慢慢地浮现出一丝娇艳的笑意,轻声道:“凌天宇,我知道自己本来就会输的,只是为了了却当初的愿望而已!”
“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是你女朋友?真是一个大美女耶!”衣姗姗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凌天宇无奈地说:“不知道不要乱说!对了,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后生可畏,现在的年轻人是越来越了不得了,本来我以为朝英的天赋已经无人可及,没想到你更加厉害!”王毅晟的屋子里,他笑着招呼几人坐下,不无感慨地说。
凌天宇笑道:“王院长谬赞了,我哪有什么天赋,只是有些不寻常的遭遇罢了!”
“确实不寻常,至少我就不知道首府四大金公子之一的林豪会对那个人如此的服气!”。
林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王院长,过去的事情不提了,都是玩笑!”
“他就是一个无赖,牛皮糖一样粘着我和哥哥!”一旁的衣姗姗有些不满地说道。
凌天宇笑道:“我可没见他这么粘着我,是我的妹妹太有魅力了!”
“就是就是,像姗姗这样有魅力的女孩子,任何男人都心甘情愿变成一块牛皮糖的!”林豪很有些无赖的气质。
“王院长,上一次在南海,给你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真是对不起!”凌天宇有些歉意地说。
王毅晟叹了口气道:“严格说起来那也不是你的过失,朝英他们三人已经将你们在鲛人一族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外人说的,这次你们到首府来有什么事?”
“首府城有四大海眼,凌大哥就是冲它来的!”林豪兴冲冲地说道。
凌天宇瞪了他一眼,轻声道:“有一个朋友失踪了,找到他的线索就是首府城的四大海眼,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为了回雁湖底的海眼!”王毅晟沉声道。
“王院长也知道这回雁湖底有一处海眼?”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道。
王毅晟点了点头:“一个人的失踪竟然能够和传说中的海眼扯上关系,如果是别人说出来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不过听了你们在南海的经历,我相信你。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对我提起过首府城四大海眼的传说,不过当时他只是确定回雁湖底有一处海眼,至于其他三处却不得而知!”
王毅晟因为道院武会而无暇抽身,简单地向明朝英交待了一番,几人就离开了回雁湖。
凌天宇并没有直接去找王毅晟的那位朋友,他害怕发生在诸汉予和辛萍身上的事情重演。
看着前方恢宏壮观的香格拉大酒店,凌天宇的唇角不由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想起了在柒县的经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漆毒所造成的疤痕依然存在,只是已经淡化了很多,基本上不影响观瞻。
龙翔和月上柳梢从大地之城中带出的灵和韩紫茗相约去上学进修了。武玉菱因为酷爱守护职业,为了确保未来儿媳的安全,在云鸿的要求下,云天歌将她暂时送回了家。
“大哥,怎么了?这个地方不好?”一旁的林豪看着凌天宇怔怔出神,不由奇怪地问道。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失神罢了!”凌天宇笑着说道。
香格拉大酒店中间有两层是专供贵宾居住的豪华套房,林豪在这里拥有一间永久的住房。
刚刚走进房间,凌天宇并没有去查看房间里近乎没有人性的奢华陈设,而是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正屋中央茶几上自己那个硕大的背包。
林豪笑着说道:“大哥,以后你们来首府就住在这里,外在的衣食住行虽然不重要,可也是必须的,能舒服一点岂不是更好!”
凌天宇轻声道:“林豪,矫情的话我就不说了,多谢了!”
“谢就不必了,只要以后出门的时候带上我就行了!”
“带上你?小心到时候死的连渣都不剩了!”衣姗姗坐在松软的沙发上,一边轻轻地上下颠着,一边不屑地说。
林豪嬉笑道:“只要能跟在姗姗的身边,就是连空气也不剩下都无所谓!”
“油腔滑调!豪豪,我饿了,快去弄点吃的!”衣姗姗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豪豪!”正在整理背包的凌天宇差点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郁闷地摇了摇头。
看着望着自己的三人,凌天宇轻声道:“现在我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本来不打算说出来,但是我不想骗你们,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不能决定!”
“大哥,说吧,越刺激越好!”林豪端着红酒和衣姗姗轻轻地碰了一下,笑着说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我受人委托,要寻找一个神秘的组织,我找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名叫诸汉予的精神病患者,正是他差点令我身死,五哥就是为了救我到现在也生死未卜;我找到的第二个人是首府历史博物馆的馆长辛萍教授,就在我们见面的时候她被人袭击,到现在依然昏迷不醒,这也是我不急于去找王院长那位朋友的原因,现在你们可以自由选择!”
衣姗姗慵懒地说:“哥,你不会是在问我吧?放心,就算真的是地府中的恶鬼出来了,我也不会有事,你放心吧!”
“大哥,五哥受伤我最清楚,我也知道能够轻易令你们受伤的人要想杀死我比捻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可是我不怕!”
凌天宇点了点头说:“明师姐,本来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如果我们真的去找王院长的朋友,我怕…”
明朝英淡淡地说道:“以前我真的没有发现,原来你是一个废话很多的人!”
凌天宇笑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吧!”
坐在车里,明朝英轻声道:“甘叔叔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以前王叔叔带我来首府的时候,见过他几次。听王叔叔说,甘叔叔在年轻的时候就对地质勘探非常的感兴趣,而且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如果他想成名,现在早已是名闻大夏的地理学家,不过他却将自己每一次的发现都付之一炬,从来不会公开。甘叔叔一生未婚,也没有朋友,即使是他的生活也是靠着一些自认为是他朋友的人帮助的!”
“果然是一个奇怪的人!”凌天宇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一丝沉思之色。
即使凌天宇对甘然有过很多的想象,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废品收购站的管理员。
当然,随之文明的不断进步,废品收购也与传统的脏乱差不同了,可是这里却依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味道。
“姗姗,你四处转转,这里的气味不太好闻!”凌天宇轻声道。衣姗姗心领神会,向一边走去。
甘然年约五十,一头似乎经年未洗的蓬乱头发,一件鹑衣百结的衣服,裸露的小腿上也是脏兮兮的,一双黑色皮底的布鞋已经能够隐约看见大拇指。说实话,他这样的装扮,即使一些以苦乞讨的人都不会有。
“甘叔叔,你这次从事的又是什么工作?”素喜洁白的明朝英丝毫不在乎废品收购站堆积如山的垃圾,笑吟吟地走了过去。凌天宇倒是有些愕然,自从认识明朝英以后,他就很少见过对方笑过。
“是英子呀,先不要说话,东西拿来!”甘然正埋头在一堆垃圾前,头也不抬。
明朝英举起了手中的油纸包,笑着说道:“正宗的烤鸡,两只!”
林豪强忍着鼻翼间不断逡巡的各种异味,皱着眉头看着大吃大嚼的甘然,低声道:“大哥,这也太夸张了吧,有这样的地理学家吗?”
凌天宇笑道:“大夏自古就有这些特立独行之士的身影,你又怎么不知道他们这样的生活方式不是在享受呢?”
两只足量的烤鸡,不到半个小时甘然抹了一把油汪汪的嘴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满足地说道:“肚子呀肚子,你可是比我舒服多了!”
“好了,小英子,这次要问什么?只要是甘叔叔知道的,一定让你满意!”甘然坐在一张破烂的藤椅上,笑着说道。
“甘老先生快人快语,在下凌天宇,请多多赐教!”凌天宇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名字什么的不重要,我也记不住,赐教谈不上,先喝口水吧!”甘然漫不经心地说。
凌天宇毫不避讳地坐在肮脏的缺腿板凳上,端起桌子上一个缺了一角的大海碗,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大口。
“虽然已经入秋,天气还是很热,这碗水正好解渴。甘老先生,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了解有关四大海眼的传说!”凌天宇直接问道。
“四大海眼?那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甘然淡淡地说道。
第286章 四大海眼
“还请甘老先生不吝赐教!”凌天宇有些激动地放下碗。
“事无不可对人言,我只是有些奇怪,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怎么会对这些消失的历史感兴趣!”
凌天宇笑道:“兴趣而已,我从小就对各地的传说故事很感兴趣,早就听人说首府城有海眼能够通到大海,这才不断寻找!”
甘然点了点头:“现在有这样兴趣爱好的人可不多了!英子,还有这位小伙子,一起坐下来吧!”
林豪有些别扭地坐在了凌天宇的身边,虽然心中百般不愿,却是无可奈何。
“你们有没有听过关于海眼的传说呢?”甘然轻声道。
林豪急忙道:“当然听说过,网上一查就有,就在压龙桥,听说那里在很早以前有一口老井,井里有一根非常粗的铁链,不过谁也不知道铁链通到那里,听说那口老井一直可以通到大海,铁链的一端拴着一头想要水淹首府城的恶龙,大夏战乱的时候,有一些乱兵不信这个邪,认为井底一定藏着宝贝,所以就想拉出铁链,可是足足拉了有几千米长也没有拉出来,网上说井里传出打雷一般的轰鸣声,而且有非常多的黄色泉水溢了出来,吓得那些乱兵屁滚尿流,铁链又回到了井里!”
明朝英点了点头道:“这个传说我也看过,后来也有人曾经拉出过铁链,也没有结果,不过现在压龙桥已经改造了很多次,不但早就没有桥了,而且那口老井也难以找到了!”
“就是,当时看了那个传说以后,我无聊之际就约了一些人去寻找,可是不要说有铁链的老井,就是新井也没有找到一个,有人说老井已经深埋地底了,甚至已经被人填埋了!”
“老井还在,铁链也在,不过至于铁链是不是锁着一头恶龙,老井里是不是有黄色的泉水泛滥出来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以前我没事的时候曾经对于首府的地形构造和地势走向做过勘探,而且也查找了古时首府城的数次变迁,压龙桥的老井是四个海眼中最大的一个!”
“回雁湖有一个,压龙桥下也有一个,另外两个海眼又在什么地方?”凌天宇轻声问道。
“不错,原来你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回雁湖的海眼我也只是推测,曾经数次下水,却始终没有找到,另外两个海眼分别在玉龙湖和老塘!”甘然轻声道。
玉龙湖的海眼凌天宇已经知道了,可是他却从没有听说过首府有老塘这个地名。
“老塘?首府倒是有很多钓鱼的老塘!”林豪疑惑地问。
甘然摇了摇头说:“不一定有水的地方能够称之为塘,或者是一个人的名字,或者是一条街的名字,也有可能是一座房子的名字,我曾经找过五六年,却和压龙桥的老井一样,没有任何的踪影!”
凌天宇沉吟道:“既然如此,甘老先生是如何知道老塘这个地方呢?”
甘然叹了口气道:“十几年前吧,我碰到了一个名叫诸汉予的人,关于四大海眼的事情就是他告诉我的!”
凌天宇心中一震,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轻声问道:“甘老先生,却不知道这四大海眼通向哪里?”
“英子,你能猜到吗?”甘然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问明朝英。
明朝英沉吟道:“距离首府最近的大海就是沧海,外通大洋,应该通向哪里!”
甘然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然,大海不一定就是我们能够看见的真实存在!”
“甘老先生难道说的是地下海?”凌天宇想起了云鸿曾经说过玉龙湖连通着一片巨大的地下汪洋,不由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想到的?我当初可是经过了好几年的论证!”甘然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道:“不知道除了四大海眼,还没有通往地下海的通道?”
甘然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你可将我问住了,当我意识到在首府附近的地下极有可能存在着一个地下海洋的时候,因为无法找到四大海眼的具体位置,因此就从地质构造方面入手,想要找到另外一条通道,可惜却是徒劳无功!”
一旁的林豪已经逐渐习惯了垃圾场这种复杂的空气环境,他有些惊诧地问:“这么说来我们整天是在水上生活了,那么首府城岂不就是成了海上的一个小岛?”
甘然笑着说道:“不错,你这个比喻非常的恰当,众所周知,蓝星因为构造的奇特,本就是一个多水的大陆,如果从太空中看去,一块块的大陆岂不就是一座座岛屿吗?只是这种意义上的岛屿已经不是人们意识中一般意义上的小岛,虽然经过了漫长的板块漂移,不过蓝星上的所有大洋之间应该是共通的,其共通之处就是比之陆地上的水域环境更加复杂的地下河和地下海,曾经有科学家提出,在大地之下,存在着一片无法想象的汪洋,其面积极有可能比现在的大洋还要广阔!”
凌天宇陷入了沉思之中,龙脉、地下海、四大海眼和十八地狱之间究竟有什么偶然或者是必然的联系呢?
花五哥曾经留言,有人在四大海眼动了手脚,可是他却想不明白,人力又怎么可能改变或者说是控制自然构造呢?又是什么样的改动?目的是什么?
就在凌天宇四人离开一个多小时以后,一个一身白衣,双手插在裤兜里的青年漫不经心地来到了垃圾收购站,甘然似乎没有看见他的到来,依然在堆积如山的垃圾中翻检着。
“希望他们不会令我失望!”青年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淡淡的阴郁。
“其实保持现状不是很好吗?龙脉乃是大夏气运之所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才渐渐成形,冒然动之,谁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甘然的声音很淡然,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青年笑道:“我当然不会打龙脉的主意,毕竟我也是一个大夏人,我只是要借助龙脉的力量,可惜,有太多的人令我们失望了,时至今日,除了知道四大海眼和龙脉有关,我们依然是一筹莫展!”
“你就那么相信凌天宇?”甘然轻声道。
青年沉吟道:“不是相信,而是一种感觉,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有的一种感觉,可惜他们不相信我的感觉!”
“姗姗,怎么样?”
衣姗姗点了点头说:“哥,你猜的不错,确实有人去找了甘然!可是他好像不是去杀甘然的!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后就一块儿离开了!”
“是什么人?”凌天宇沉吟道。
衣姗姗摇了摇头:“真是奇怪,我只看见了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可是却始终记不住他的面容,好像他就是一个影子一样,看不清楚!”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至少我们现在知道,有人在阻止我,但是也有人在引导我!”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明朝英有些奇怪地问道。
“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会有很多种可能性,不过我却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往往会想到那个最不可能或者说是最坏的可能!诸汉予和辛教授是因为我的拜访而受到伤害,如果按照这个推论,甘然也会有同样的结果,可是事情却并非如此。他们借助甘然的口告诉我四大海眼的秘密到底是为了什么?让我找到四大海眼,还是通过我发现海眼所隐藏的秘密?”
“哥,你怎么就不想着那个青年人正好是去找甘然有其他的事情呢?”衣姗姗不解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你都无法看清其长相的人会是简单的人吗?这应该有两种可能,他不想让指定以外的人看到自己,第二种可能就是他已经发现了你的存在,而故意使用障眼法让你看不清自己的长相,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我们的熟人,至少应该是我见过的人!”
“大哥,你…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的?”林豪有些目瞪口呆地问。
凌天宇笑道:“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任何的想象都是找到真正结果的一种可能,林豪,你记住,越是平常的事情,越会有不平常的结果,所以你尽可能的想出各种的不可能,即使最后证明你的想象或者是推测都是不可能的,至少也没有什么损失!”
“这个道理每个人都知道,可是真的想到这种可能却很难,至少我就没有想到!”明朝英有些黯然地说道。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相同,也许你所想到的我就没有想到,因此需要不断的印证,明师姐,现在我无法离开,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助!”凌天宇沉吟道。
明朝英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神情和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已经答应了凌天宇。
凌天宇从背包中取出一个用报纸包起来的东西,双手轻轻地按在其上,恍惚之间,似乎有一粒粒的精光一闪而过。
“还记得我们在南海入水的地方吗?”凌天宇轻轻地说道。
第287章 幽灵俱乐部
凤焰有些愠怒地盯着他:“凌天宇,这段日子你死哪里去了?打你的手机也不接?”
凌天宇讪讪地笑道:“息怒息怒,说实话这个手机我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熟悉,以后不会了!”
“好了,不和你计较了,对了,你有什么发现吗?”
凌天宇摇了摇头:“没有,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首府转来转去,倒是吃了不少小吃!对了,忘了介绍,这是我妹妹衣姗姗,这位是我的兄弟林豪!”
“林豪?首府城四大金公子之一的林豪?”一旁的额乌天赐激动地说道。
林豪摸了摸鼻子,无奈地说:“同名同姓,又长得有些像真的很麻烦!”
凤焰轻声道:“我已经知道大伯所说的‘午夜幽灵,零号无踪;云深莫测,前路未知!’这句话的意思!是天赐告诉我的!”
“这句话听着有些没头没脑,可是只要经常上网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应该说的是首府城那个有关零号公交车的恐怖传说!”乌天赐笑着说道。
“零号公交车?我也听说过!”林豪大声说道。
“首府城有零号公交车吗?”凌天宇不解地问。
“具体有没有我不知道,不过在网络上却有关于零号公交车的灵异传说。你搜索一下,好像大夏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关于幽灵公交车的传说!”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网页,递给了凌天宇。
“早已被淘汰的老式公交车、没有腿的鬼,哭丧一般的风声,神情呆滞而诡异的售票员和司机,还有幸免于难的乘客,这好像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鬼故事剧本!”看完网上有关灵异公交车的描述,凌天宇自言自语地说。
林豪笑着说道:“可不就是鬼故事吗?你也知道以前我的生活有够无聊的,有一段时间就专门挑午夜时分和一些朋友在首府城四处游荡,不要说零号公交车,连一般公交车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再说了,网上所说的零号公交车就算在废品站也找不到,早就被淘汰了。”
“既然大伯这样说,就一定存在,六天后的午夜就有可能出现!”
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是六天后的午夜?”
“因为六天后就是农历十五,各地出现灵异公交车出现的时间都是在月圆之夜!”
凌天宇心中一动,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诸汉予说的话,自己活不过十天,六天后的午夜岂不就是第十天吗?难道这仅仅是巧合?
“还有六天的时间,正好,这几天没事可干,在首府到处转转,林豪,首府城有什么好玩又刺激的地方吗?”凌天宇笑着问道。
林豪一怔,随即笑道:“多得去了,去新街吧,那有一座非常有名的幽灵俱乐部!”新街,就是传说中压龙桥所在的地方。
新桥位于首府东门内大街和北云宫大街的交汇处,听老人们说,很久以前,在新街的十字口确实有一座白玉旱桥,后来经过不断的改造,已经被拆除了,不过却流传出一个有关锁龙井的神秘传说,也就是甘然所说的四大海眼中最大的一个海眼。
关于压龙桥的传说流传的很广,而且还有很多的例证来进行旁证,似乎那口井里真的锁着一头能够淹没首府城的恶龙。虽然经历了很多奇怪的事件,但是凌天宇依然对这个传说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来到压龙桥的时候已是夜幕降临,凌天宇故意放慢了脚步,在林豪的身上轻轻撞了一下,用眼光示意了一下凤焰和乌天赐,林豪会意地点了点头。
严格说来,幽灵俱乐部并不存在,它只是存在一些人的口耳相传之中,正式挂牌营业的是一家康乐健身俱乐部。
“大哥,有件事我没有事先声明!”站在康乐健身俱乐部的门前,林豪有些犹豫地说。
“现在说也不晚!”
林豪不好意思地说:“是这样的,幽灵俱乐部是不允许女人进入其中的!”
“豪豪,你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不能进去了?”衣姗姗有些恼怒地盯着他。
凌天宇笑道:“姗姗,不能怪林豪,确实会有一些地方是只有男的才能够进入其中的,这些事说明白了就没有意思了!”
凤焰皱了皱眉头:“凌天宇,你真的是来玩的?”
“你不会现在才知道吧?反正还有六天的时间,当然要好好放松一下,要不我们一起?”
凤焰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不悦地说道:“我才不会去这种肮脏的地方,我和姗姗去转一转!”
乌天赐急忙说道:“既然焰儿不去,我当然不能去了,你们去玩吧!”
“大哥,为什么要拜托他们?姗姗怎么办?”看着三人走远,林豪有些疑惑地问。
凌天宇沉吟道:“我总是不放心凤焰,她好像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们,不用担心姗姗,我让她先回香格拉酒店了了。好了,我们先进去吧!”
“焰儿,凌天宇明显是为了摆托你,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乌天赐小声说道。
“我岂有看不出来之理?凌天宇一定是有了什么发现,可是没有我的引导,他永远也找不到十八地狱!乌天赐,你不要跟在我身边了,既然知道我的心意,你就应该明白这样做是徒劳的!”
乌天赐急忙说道:“焰儿,以前是我的错,我总是因为工作太忙找借口,现在我已经将那个小公司完全盘了出去,以后我就乖乖地跟在你的身边!”
凤焰低声道:“这是你的事,和我没有关系!”说着,慢慢向前走去。
看着凤焰娇俏的背影,乌天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急忙跟了上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绕过隔门的巨大屏风,眼前顿时呈现出一片光怪陆离的场景。
忽明忽暗的灯光将大厅渲染的一片昏暗,地面、墙壁、屋顶都是以透明的材料装饰而成,明暗不定的灯光在墙壁上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幽暗的大厅中足足摆放了三十多张桌子。
严格说来那并不是桌子,而是一个个巨大的树根,或者说是以其它的材料雕刻成树根的形状,刻意将其渲染成荒野古地的样子。
“林豪,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俱乐部,幽灵之名果然有些韵味!”凌天宇从侍者手中接过一张木质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林豪笑着说道:“幽灵之名其实也是故弄玄虚罢了,类似于一般的假面舞会,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客人的身份!”
乍看之下,在大厅中或坐或行的都是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幽灵鬼使,造型恐怖的面具在暗淡的灯光下营造出一种鬼蜮一般的氛围。
“能够来到这里的都是非常有身份的人,白天他们衣冠楚楚,正襟危坐,可以掌控很多人的命运,但是在夜晚,他们情愿化身为幽灵,目的是为了更好地释放自己被压抑的人性!”林豪和凌天宇坐在了一张较小的桌子旁。
“古人言人鬼殊途,其实人和鬼的区别只是一张面具而已,幽灵俱乐部,有意思!”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
林豪低声道:“不仅有意思,而且非常好玩,没有不存在的,只有你想不到的。你看见那些带着面具的女孩子吗?她们真实的身份非富即贵,只要你有能力,她就是你的!”
凌天宇摇了摇头说:“网上记载的有关锁龙井的方位应该距离这里不远,以前是一座商场,后来地铁线改造,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它的确切位置了!”
“大哥,难道你真的准备去找那个锁龙井?”林豪疑惑地问道。
“现在我们只知道四大海眼被人动过了手脚和六天后可能出现的零号幽灵车这两条线索,反正也无事可干,就当是打发时间吧!”
“你真想得开,要是我的话,可能早就崩溃了!”林豪笑道。
“乐是一天,忧亦是一天,事在人为虽然不一定有为,但是如果不为则绝对不会有结果!”凌天宇笑着说道。
“两位先生真是好雅兴,坐了这么长时间,不觉得孤单吗?”一个女子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轻轻地走了过来,右手搭在了林豪的肩膀上,笑着说道。
“有美女相陪,就不会觉得孤单了。美女,玩什么?下去赌几手还是上去共赴巫山?”林豪笑着问道。
女子轻轻地摸了摸林豪的脸,伏在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就怕是神女有梦,襄王无意,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林豪反手抓住女子白嫩的纤手,不怀好意地说:“能力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那就试试吧!”
“大哥,我可是自从第一次见你以后就没有碰过女孩子了!”林豪讪讪地笑道。
“你忙你的,我的事情不急!放心,我不会说的!”凌天宇笑了笑。
这样的事情是每个人的自由,虽然凌天宇并不是很赞成,而且还有衣姗姗夹在其中,可是两人并没有确定关系,而且陶心兰化身的衣姗姗早已对所谓的爱情失望了,林豪极有可能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况且林豪的为人他也知道一些,并不能完全干涉别人的自由。
林豪离去之后,凌天宇端着一只透明的酒杯,慢慢地向前方走去。
第288章 再见故人
每张桌子上都或多或少地坐着一些喃喃低语的“幽灵”,凌天宇越过五六张桌子,一直来到一张相对比较偏僻的桌子前,轻轻地坐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坐在这里?”桌子的对面坐着一个头戴牛头面具的男子,慢慢地把玩着一只酒杯。
凌天宇喝干了杯中酒,笑着说道:“我这个人有很多不好的毛病,其中一个就是识人,有的人也许每天都和我见面,下一次再见我不一定认得,但是有的人也许只是一面,无论他怎么变化,我都会认得,尤其是一个差点害死我的人。诸汉予,这不会是巧合吧?”
诸汉予叹了口气道:“因为我是一个不祥的人,当然,如果不是你的擅自作为,也不会触动它的力量,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你还活着?”
“活着不是挺好吗?你说的它的力量指的是什么?”凌天宇轻声道。
诸汉予摇了摇头:“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一定不相信,不如不说!”
“不,我相信,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在这里?”凌天宇笑了笑说道。
诸汉予轻声道:“算是回忆吧,一个人上了年纪总是会回忆起年少轻狂时的一些荒唐之事,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是一个等待!”
“等待六日后的幽灵汽车?”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诸汉予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猜的,你说过我活不过十天,六日后不就是最后一天吗?一个人知道自己死的日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再说了,你不也是想要知道自己体内那股力量的来源吗?”
“看来很多人都低估你了,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定不会让你活着的!”诸汉予叹了口气说。
“说吧,你和十八地狱到底是什么关系?”凌天宇轻声道。
“没有关系,也可以说密不可分,你怎么看?”诸汉予笑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我是人,不是神,没有什么看法!”
诸汉予起身离开了,凌天宇并没有阻拦他,他的心中越来越迷惑,他所遇见的很多人似乎都和那个传说中的十八地狱有联系,可是仿佛又没有任何的关联。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放弃了心中纷乱如麻的想法。
“兄弟,一个人呀?要不要人陪呀?”一声嬉笑从身后传来,一个身材高挑,戴着一张恶鬼面具的男子已经坐在了凌天宇的身旁。
“不知道是怎样的陪法?”凌天宇有些好笑地问道。
“你当我什么人呀?我说的陪是陪伴,不是陪睡!兄弟,你这脑子可是太龌龊了!”男子有些恼怒地说,听他的声音年龄并不是很大。
“是有些龌龊,不过我一个人惯了,谢谢兄弟的好意!”凌天宇笑着说道。
“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来,我请你喝一杯酒!”青年笑道。
可是他的手刚刚伸出去,另外一只有力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们已经注意你很久了,兄弟,你可真是胆大,竟然敢在幽灵俱乐部出手?”凌天宇背后站着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冷漠地说道。
青年没有丝毫的紧张,笑着说道:“各位兄弟,我想你们是误会了,不错,是有人在这里出手,可是并不是我,而是他!”他的手指着凌天宇。“我亲眼看见他将一块金表放入自己的口袋里!”
凌天宇心中一动,右手伸入衣兜里,心中猛地一沉,惊讶地看着对面的青年。
“兄弟,不介意跟我们一起去扫描一下吗?”一个大汉彬彬有礼地说道。
凌天宇从衣兜里掏出一块金表,苦笑着说:“不用了,如果没有其他的解释,恐怕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窃贼了!”
“现在真相大白了,不用谢我,这是一个合格客人应尽的本分!好了,什么事情都要讲个凭据的,否则会寒了客人的心!”
青年笑吟吟地说道,站起身,看了凌天宇一眼,背负着双手,慢慢地离开了。
凌天宇无奈地说:“金表奉还,既然无法解释,还是走为上策!”他刚刚站起身,已经消失在三个大汉的眼前。
“兄弟,一起走走!”凌天宇一把抱住青年的肩膀,拥着他走出了幽灵俱乐部。
“你…你是怎么出来的?”青年一把摘掉脸上的面具,目瞪口呆地说道。他年约二十岁左右,长相还算英挺,只是一双眼睛却显得有些贼头贼脑的感觉。
“就这样走出来的!兄弟,好身手呀,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金表放在我的身上!”凌天宇淡淡地笑道。
“混饭吃的把戏而已,兄弟见笑了,好了,既然你毫发无损,我们就此别过吧?”青年的神色有些尴尬。
“不急,我有一事请教,我们边走边说!”青年名叫曹元,确实是一名小偷。
夜风稍微有些清凉,凌天宇沉吟片刻,轻声道:“偷者和乞丐一般,在乡里民间最为熟悉,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了,我有一物,不知你可认识?”说着,他取出从辛萍家里得到的那张照片递了过去。
曹元扫视了一眼,撇了撇嘴:“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就这破烂呀,这是一个生了锈的铁链,而且是一半!”
凌天宇仔细地看了一下照片,不由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如果将照片上的残铁缩小,不就是铁链的一部分吗?他有些疑惑地问:“有这么粗的铁链吗?”如果按照图片上残铁的大小,这条铁链足有桶口般粗细。
“怎么没有?锁龙井里的铁链就是这么粗的!”曹元随意地说道。
“带我去锁龙井,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凌天宇笑着说道。
“守护来了!”曹元突然惊恐地大声叫道,凌天宇下意识地回过头去,随即心有所悟,回过头的时候已经不见曹元的身影。
“大哥,看什么呢?”林豪步履有些蹒跚地走了过来。
凌天宇笑道:“林豪,不至于吧?看你的样子就好像大病一场一样?”
林豪走了过来,苦着脸说:“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简直就像是一个老虎,而且是饿了很长时间的老虎,差点就将我吃了。如果放在从前,我一定会查一查是哪个美女会如此饥渴?”说着,林豪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凌天宇心中一动,身随意起,飘身向后退去,但是已经迟了,林豪的双手闪电般击在了他的胸膛。凌天宇强忍住胸中的血气翻腾,神色之间一片冷峻。
“大哥…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会打你?”林豪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凌天宇轻轻拭去嘴角沁出的一丝血迹,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我还是着了你的道了,柳玉衡,你是不是应该将衣服还给我了?”
“唉!”一声幽幽的叹息,柳玉衡依然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灿如朗星的明眸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白皙娇柔的俏脸上却仿佛笼着一片隐隐的哀怨。
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和空间里表现出自己刹那间的绝世芳华,在林豪的眼里,此时的柳玉衡就是整个时空。清冷而柔弱的气质,魅惑而清高的神态,飘然而诱人的身材,在昏暗的路灯下仿佛是一个真实的幽灵仙子。
“想要做一个好人真的很不容易,我的本意是将你打成重伤,这样你就能够体会出我的温柔,你真是不解女人心呀!”柳玉衡悠悠地说道,十足一个满腹惆怅的小女人。
凌天宇苦笑道:“我这个人粗枝大叶惯了,很难消受女人的温柔,我们也算是故人了,喝咖啡吗?”
林豪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从两人说话的口气中能够听出,他们绝非朋友,却又好像不是敌人。
“林公子,我那位妹妹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呀,她让我告诉你,说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呢!”柳玉衡笑吟吟地说道。
林豪笑道:“我可是出了老力气了,有这样的评价,值当了!大哥,我先回去找姗姗了,长夜漫漫,要好好珍惜呀!”
看着林豪驱车离去,柳玉衡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凌天宇的右臂,轻声道:“故人依旧,情景不同,这一次是你受了伤,这样走走会不会更舒服呢?”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是舒服了不少,只是心里却一直没有踏实,如果你这次的目的和上一次一样,恐怕又要失望了,总是让一位漂亮的女士失望,实在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柳玉衡笑道:“我就不能只是来看看你吗?不过你是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了,一个普通的无良青年,不仅会和那些人称兄道弟,现在竟然又和首府城四大金公子之一的林豪搅到了一起,看样子,他似乎对你很尊敬呢!”
凌天宇笑着说道:“我怎么就是一个无良青年了?”
柳玉衡用力抱了抱他的手臂:“一个死刑犯难道不是无良青年吗?”
“是不是你们天师会对每一个人都要进行调查?”凌天宇问道。
柳玉衡轻声道:“当然不是,不过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很多人是例外,而这种例外往往会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外,可惜,我们只知道你去过很多地方,但是具体去干什么却没有丝毫的消息!”
第289章 合作
“真的很舍不得放开你的手臂,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给我这样的感觉!”坐在明亮的咖啡屋里,柳玉衡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喜欢上我了?大夏古代可是很讲究郎才女貌和门当户对的,女有貌,郎无才,你是天师会北斗之一,我只是一无名小卒而已!凌天宇苦笑更甚。
柳玉衡笑了笑说:“和你说话真的很有意思,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来到首府?又是怎么找到你的?”
凌天宇沉吟道:“天师会这个名字我听过很多次,却没有丝毫的了解,不过既然是神秘的存在,必然会有一些神秘的方法,说不定就是上次你在我身上做了手脚,无论我走到哪里你们都会找到我的!至于你的目的吗?我猜不出来!”
“真的猜不出来吗?”柳玉衡笑道。
凌天宇轻叹了口气:“一般情况下,男人都比较喜欢不太聪明的女人,说说吧,也许我们会有合作的基础!”
柳玉衡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娇艳的笑意,轻声道:“怎么说呢?十八地狱这个名称由来已久,至少会比你想要到的时间久远的多,天师会中有关的记载并不是很多!”
“有人曾经告诉过我,十八地狱第一次出现是在大夏战乱期间,只是出现的时间非常短暂!”凌天宇不由皱起了眉头。
柳玉衡笑道:“本来你脸上的伤疤已经不太明显了,可是这一皱眉就显得丑陋多了!”
凌天宇苦笑道:“如果因为丑陋就能够改变,我倒希望自己现在和厉鬼一样!”
“唉,可惜我就是对你这个丑陋的男人动了情!”柳玉衡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这似乎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
“你没有听说过一见钟情吗?一见既然钟情,二见是不是应该终生呀?好了,不惹你了,还是说说该死的十八地狱吧!古人曾经说过,天下大治则四海升平,天下大乱则妖孽横生,妖可为妖,也可为人,现在虽然是天下大治,却是暗流涌动,只有这时,天地之间才会出现异象,许多玄而又玄的事情也会变得清晰许多!”
柳玉衡白了他一眼,顿显风光无限。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你说这句话本身就是玄而又玄的,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像十八地狱、荆西的神巫教、还有你们天师会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所以才会不断的出现在人间?”
“你这样理解也无可厚非,十八地狱和凤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或者说十八地狱根本就是由凤家所创立的!”柳玉衡淡淡地说。
“十八地狱是凤家创立的?”这一次凌天宇真的有些惊讶了,虽然他想到了十八地狱和凤家会有关系,却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关系。
柳玉衡轻声道:“并没有实在的证据可以证明,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十八地狱或者说是凤家,其目的都是为了龙脉!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可以作为合作的基础吗?”
凌天宇沉吟道:“龙脉无疑是这天地之间最为强大的力量,难道你们天师会也想染指?”
柳玉衡笑了笑说:“还真是什么也骗不过你,不错,帮助我们找到龙脉,我们助你消灭十八地狱!”
凌天宇轻轻地摇了摇头:“龙脉是天地气运所在,非是人力可以染指的,再说寻找十八地狱只是受人所托,并非要消灭他们,而如果你们想要利用龙脉,说不定我也会阻止你们的!”
柳玉衡脸色一变,轻声道:“凌天宇,希望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天师会的底蕴远远超过了你的想象,即使你再强大,在有些人眼里也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人贵自知,只有知道自己的渺小,才能够不断的进步,我们可以满足你任何正常或者不正常的条件!”
凌天宇轻轻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笑了笑说:“且不说我能不能找到十八地狱,就如同这咖啡,我是从来不喝的,可是有些时候却不得不坐在咖啡屋里;又或者是一只蚂蚁,明明知道头顶上悬着一个随时能够轻易捻死自己的手指,却依然背负着一粒米,急匆匆的赶路。”
柳玉衡静静地看着他,幽幽地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够只是为了喝咖啡而坐在咖啡屋里,没事惹你几句,那一定是一种非常美好的感觉!可惜,这是我最后一次劝说你!说实话,如果我不是柳玉衡,你不是凌天宇,说不定有一天我真的会爱上你的!”
看着凌天宇孤独的背影慢慢地融入夜色之中,柳玉衡一直静静地站在大街上,默默地盯视着他的背影。
“玉衡,就这样让他离开了?”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柳玉衡的身前,正是摇光。
柳玉衡轻轻地说道:“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有凌天宇在,我们就很难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她没有再说下去。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趁着现在他落单的时候杀了他?如果龙翔、云天歌和花五哥那些人回来,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摇光有些疑惑地问道。
柳玉衡摇了摇头:“摇光,你要记住,这次首府的行动是由我负责,如果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对凌天宇有不利的举动,休怪我无情!”
“你不会真的对这小子动情了吧?”摇光惊讶地问道。
柳玉衡淡淡的地说:“我们没有更多的人手,我需要他帮助我们找到十八地狱和龙脉,到时候,如果他依然不听劝说,我会亲手杀了他!对了,滇州的事情怎么样了?”
摇光沉吟道:“那边的事情是由开阳负责,因为大夏神龙有十几位都去了滇州,他们并没有深入调查,而且盆国五行隐宗也来了大批高手,看来关于天云剑出现的消息应该是真实的,不过在大约一个月前,他们却消失了!”
“消失了?什么意思?”柳玉衡皱了皱眉头。
摇光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就是消失了,一个不剩,开阳认为他们已经找到了蓝星秘境的入口,进入了蓝星秘境,天师命令他们撤回来了!”
“事情没有这样简单!摇光,你告诉我一下有关花五哥的事情,要非常的详细,还有你们在大地之城的经历!”柳玉衡轻声道。
“林豪,看起来你精神不错呀!”回到酒店的时候,衣姗姗和林豪正坐在沙发上开心地玩着游戏,凌天宇笑着说道。
林豪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声道:“大哥,你可回来了,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可能就夭折在这里了!姗姗,大哥碰到了嫂子,让他给你说说,我要睡上一觉了!”说着,他翻过沙发,冲进了房间。
“嫂子?哥,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衣姗姗奇怪地问道。
“别听他胡说,那有什么嫂子,今天太累了,明天再告诉你吧!”
看着凌天宇也走进了房间,衣姗姗嘟着嘴,郁闷至极。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蜷缩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衣姗姗被一阵阵悦耳的门铃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开了房门。
门外,柳玉衡笑容可掬地说道:“小妹妹,你就是姗姗吧?天宇是不是住在这里?”
“你就是嫂子吧?快请进来!”衣姗姗高兴地说道。随即跑到凌天宇的门前,用力砸了几下房门,大声道:“哥,嫂子来了!”
“嫂子,你长的真漂亮!”倒了一杯水,衣姗姗笑着说道。
“你哥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嫂子要是不漂亮一点,他可就被其他女人夺走了!”
“放心,有我看着他,没事的。嫂子,你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我哥提起过?”衣姗姗好奇地问道。
柳玉衡叹了口气说:“我们很早就结婚了,可是他一直不回家,我就出来找他了!”
“负心汉!”衣姗姗大声道。
“姗姗,什么负心汉?”凌天宇穿着睡衣走了出来。“柳玉衡,你还没有放弃?”
柳玉衡娇笑道:“自己的丈夫跑了,作为妻子又怎么能够放弃呢?”
衣姗姗身体一晃,越过了沙发,大声道:“我最讨厌不负责任的男人,哥,你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到处乱跑!”
凌天宇急忙道:“姗姗,不要多想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好了,都一晚上没有休息了,去睡一觉,我们不会有事的!”他还真怕衣姗姗想起以前的事情。
衣姗姗打了一个哈欠,回头道:“嫂子,你等我呀,要是我哥不听你的话,就告诉我!”
柳玉衡笑的花枝乱颤,轻声道:“凌天宇,真的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妹妹,听到没有,如果以后你对我不好,她可是不答应的!”
凌天宇无奈地说:“柳玉衡,你不会又要开始第三次劝说吧?”
柳玉衡摇了摇头:“你离开以后,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个很好听的故事没有说给你听,所以就贸然来访,没想到成了你的老婆了!”
第290章 寻找
“嫂子,我来帮你!”衣姗姗高兴地接过柳玉衡手中大包小包的东西,兴冲冲地向凌天宇的房间里搬去。
“姗姗,你哥呢?”柳玉衡似乎根本就没有阻止她的意思,笑吟吟地问道。
“他和豪豪刚离开,现在好了,有你做伴,我就不会那么孤独了。嫂子,你可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脑子里整天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根本就不正常!”衣姗姗笑着说道。
柳玉衡笑道:“这是因为世界上正常的人太多了,所以他们才不正常!”
“林豪,这个叫曹元,也许是一个假名字,不过他是一个小偷,不是一般的小偷,他能够轻易地在我的身上做手脚,你在首府城比较熟悉,能不能找到这个人?”大街上,凌天宇边走边说。
“能在大哥身上做手脚而不被察觉,他至少是六十铃以上的偷中高手!”林豪沉吟道。
“六十铃?什么意思?”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这是梅硕告诉我的,他是首府城四位黑公子之一,很多武侠小说都将乞丐和小偷描述为有统一组织的帮会,现实虽然与之有些差异,但是也有相同之处。在首府有一个名为铃铛的组织,据说是古时候一个非常有名的大盗甘风霖所创立,在铃铛中评价一个小偷偷技高低的方法就是铃铛。在一个人身上悬挂最多七十二只铃铛,要求在偷取的时候不会触动任何一个铃铛,即为成功!”
“六十铃?也就是说这个曹元可以在一个身上悬挂六十只铃铛的人身上偷取财物而不会被发觉?”凌天宇有些诧异地问道。
“应该就是这个样子。我这就和梅硕联系,大哥正好见一见他,以后说不定还有借助的时候!”林豪取出手机拨起电话。
所谓的黑公子指的就是地下世界的人,在首府,有四个势力非常大的地下世界组织,当然,他们能够在首府存在,严格来说已经与一般意义上的地下世界有了本质的区别,不再是以前作奸犯科的混混组织,而是有了统一的管理,之所以称之为黑公子,只是他们处事的风格不同而已。
出乎凌天宇的意料之外,梅硕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英俊青年,一副精巧的金丝眼镜令他看上去颇有一些文气,和煦的笑容总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林豪,听说你改邪归正了,惹得我家的老头子整天在我面前用你作为教育我的正面教材,你可是太不够意思了!”梅硕的声音很好听,有些弱弱的感觉。
“少说废话了,先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凌天宇!”林豪笑着说道。
梅硕的眼中明显浮现出一丝诧异之色,笑着说道:“原来凌先生,能够成为林豪的大哥,应该是有一些过人之处了?”
“是抬举而已,初次见面,实在有些令人诧异!”
梅硕笑道:“很直接,是不是感觉梅硕有些名不副实?凌先生也勿须谦虚,就是他的亲哥哥林雄也不见得能让他表现出如此的真心流露!”
林豪笑了笑说:“人是很奇怪的,如果在以前,我也不会想到。梅硕,不说其他了,我要找一个人,他叫曹元,可能是铃铛中的人,而且至少是六十铃以上的高手!”
梅硕看了看凌天宇,点了点头:“只是找人这么简单吗?真是亏了我好不容易取消了约会,巴巴地赶来见你!”
嘴上虽是如此说,却并没有迟疑,取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放下电话,梅硕白皙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淡淡地笑道:“林豪,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意外而已,可能是对以前的生活已经感到有些厌倦了,因此想要换一种生活方式。反正家里有我大哥,多我一个也不算多!”林豪笑着说道。
“看来是因为这位凌先生了。不知道凌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暂时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替人跑腿而已!”
梅硕知道他不愿明说,没有再问,轻声道:“林豪,风灵儿在大夏戏剧学院这件事情你听说了吗?有没有兴趣?”
林豪摇了摇头道:“你不是说我改邪归正了吗?再说,她去学习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不会到现在才知道吧?”
梅硕笑道:“知道是知道,不过这个风灵儿太过神秘了,我也不能替自己惹祸上身不是,必要的调查还是少不了的,至少现在我知道她的背后有人在支持,不过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和其他人已经商量好了,这一次是公平竞争!只少了你一个人!”
“没想到真的是名不副实,如果你们每天想的是怎样讨女孩子的欢心,还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凌天宇抬起头淡淡地说道。
“你是在指责我吗?”梅硕并没有生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不是指责,是提醒。当然,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不过希望你们在追求自己幸福的过程中不要使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第一次见面,这样说法确实有些不合适,不过有些话说在前面,免得以后有什么不必要的冲突!”凌天宇摇了摇头。
“林豪,你大哥可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他这是在教训我吗?”梅硕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大的一个笑话,奇怪地看着林豪。
林豪笑了笑说:“提醒也罢,教训也罢,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梅硕,如果我是你,会将这些话记在心上的!”
“林豪,你特么到底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梅硕吃惊之下,连自己的风度也忘了。
凌天宇和林豪带着曹元离开以后,梅硕沉默半晌,轻声道:“马上去调查这个凌天宇,我要知道有关他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是,少爷!”一个中年人恭敬地说道。
“人不可貌相,绝对不要忽略任何一个人的力量,这是先祖留下的遗训。虽然我已经很小心了,可是还是大意了!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请得动梅公子和林公子!”看着一脸淡然的凌天宇,曹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凌天宇轻声道:“我不会为难你的,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再一次看过照片以后,曹元轻声道:“我可以肯定,这就是锁龙井里的那根铁链残缺的部分,关于它的传说在网上能够轻易找到,不过现在要想找到它非常的困难!”
再一次来到新街,这里和首府城其他地区没有任何的区别,曹元直接将凌天宇和林豪领到了地铁站里。
“和网上说的一样,锁龙井就在这地铁站下的某一个地方,经过无数次的改造,地面已经比以前升高了很多!”曹元有些心神不定地说。
凌天宇沉吟道:“有很多事情很难解释,不过我总是会有一些侥幸的心理,认为出现在我身边的人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曹元,你是不是还有所隐瞒?”
曹元愣了愣道:“你是第二个说这句话的人!”
“第二个?第一个人是谁?”林豪有些惊讶地问道。
曹元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他说自己是一个地质勘探者,大概在十年前吧,当时我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给了父亲一大笔钱,然后父亲就带着他去找锁龙井,可惜后来他们都没有回来!”
“诸汉予!”凌天宇心中一动,喃喃自语。
地铁里人来人往,行走在属于自己的轨迹中,凌天宇长长地叹了口气:“曹元,带我们去吧,也许你能够找到你父亲失踪的原因!”
曹元游目四顾,轻声道:“自从父亲失踪以后,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这座地铁站除了一个地方以外,其它地方我已经寻找了几十遍!”
曹元所说的是地铁站的对面,一般情况下,地铁两面都留有足够大的空间供乘客上下车,而最底层的地铁却只有两条线,对面就是坚硬厚实的土层。
现在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在不引起人注意的情况下去到对面,三人站在一块电子显示屏下,凌天宇轻声道:“关于锁龙井的传说流传的很广,为什么你父亲会知道锁龙井的方位?”
曹元一愣道:“既然你有林公子和梅公子这样的人物相助,应该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其实我并不叫曹元,我的真名是甘元,我的祖上就是甘风霖,也是铃铛的创始者,据家里流传下来的记载中,那时候的锁龙井就是一口普通的井,祖上就是为了一探究竟,曾经顺着铁链深入井中,最终消失不见!”
凌天宇不由一愣,没想到竟然有人深入锁龙井,他急忙问道:“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呢?”
甘元低声道:“不能确信,是口耳相传的一句话,祖上深入锁龙井的时候曾经带着一只和他形影不离的短尾猴,大约半天之后,短尾猴顺着铁链爬了上来,嘴里叼着一块破布,上面写着‘这里是地狱’五个用鲜血写成的字!”
“这里是地狱?十八地狱?”凌天宇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不明白昔日的甘风霖是看到了真正的地狱,还是只看到了地狱里的人!
第291章 九狱九泉
“那条铁链不是锁着一头恶龙吗?为什么会有地狱?”林豪有些心惊胆战地问。
甘元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现在你们还要去找锁龙井吗?”
凌天宇静立不语,在氤氲的灯光下,数点针尖般细小的白色光点轻轻地融入灯光中,肉眼不可察地向前方飘去。
“哼!”一刻钟后,凌天宇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扑倒在地。
“大哥,你怎么了?”林豪急忙扶住了他,凌天宇低声道:“林豪,扶我坐下,我需要休息一下!”
“好厉害!”良久,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精神看上去也好了一些。“甘元,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叫老塘的地方?”
甘元疑惑地说:“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样的水塘,一般的老塘指的都是一些比较古老的鱼塘!”
“不错,在钓鱼的圈子里,老塘又被称为鬼塘,是因为很难钓上鱼而这样称呼,非常考验一个人的钓鱼技巧!”
“老塘?鬼塘?难不成要将首府所有的老塘都走上一遍,时间不多了!”凌天宇喃喃自语,苦恼地摇了摇头。“甘元,这次多谢你了。林豪,我们回去吧!”
走到门口,凌天宇就有些不妙的感觉,果然,推开门以后,衣姗姗正和柳玉衡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刺耳的尖叫声,聒噪的喧闹声不绝于耳。沙发上、地毯上,到处扔满了各种各样零食的包装袋。
凌天宇脸色一沉,关掉了电视机,沉声道:“柳玉衡,你到底要干什么?”
柳玉衡娇笑道:“作为姗姗的嫂子,我认为自己应该尽到一个嫂子的义务,而且如果不和你在一起,我又怎么知道你在努力呢?”
“林豪,带姗姗出去玩一会儿!”凌天宇的声音有些冷淡,似乎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衣姗姗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急忙和林豪出门去了。
“说吧,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坐在沙发上,凌天宇问道。
柳玉衡将自己没有穿鞋,白皙娇小的双脚蜷缩在沙发上,撕开一小袋零食,悠然自得地靠在沙发上,笑吟吟地说:
“如果我说我开始喜欢上这样平淡却幸福的生活你一定不会相信的,姗姗是一个可爱而单纯的女孩,既然她认定了我是你老婆,我自然有义务也很愿意要将这个美丽迷人的谎言维持下去。当然,这和你没有关系!”
凌天宇不由哑然失笑,轻声道:“一个自称是我老婆的人和我妹妹在一起并且住进了我的房间里,会和我没有关系?”
柳玉衡一脸委屈地说:“我的行李可都是姗姗搬进你房间里去的,你可不能趁机占我的便宜,当然,搂搂抱抱,亲亲摸摸还是可以的,反正我一个弱女子又没有力量反抗!”
凌天宇顿时目瞪口呆,他真的不明白这个柳玉衡到底是怎样的人一个,至少在口头上,他从来都没有占过丝毫的上风。
看着凌天宇窘迫的样子,柳玉衡娇笑道:“好了,不惹你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受伤了,是不是和人动手了,我看着很心疼的。”
凌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知道你们天师会有没有探索过首府的锁龙井?”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黄泉?”柳玉衡不答反问。
凌天宇心中一动,不由得想起了在荆西飞龙洞的经历,虽然最终死而复活,但是却留下了一连串难以解开的谜团。
他笑了笑说:“如果你说的是地府中的黄泉路,这个我倒是听说过,而且相信大多数人都有所耳闻!”
“听说荆西的丰都山中就有一条黄泉河,不知道你在荆西的时候有没有见识过?”从柳玉衡一直似笑非笑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她心中在想着什么。
“如果真的有黄泉河,我还能还阳吗?不知道你突然问起黄泉是什么意思?和锁龙井有关吗?”凌天宇笑着转移开了话题。
柳玉衡哦了一声,随手将零食袋扔在了地毯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在古时流传下来的一些道家典籍将地府分为九重,每层一狱,分别为:酆泉狱、衙泉狱、黄泉狱、寒泉狱、阴泉狱、幽泉狱、下泉狱、苦泉狱和溟泉狱,此所谓九狱九泉之说,其中黄泉属于九狱九泉之一。在人们惯有的认识中,黄泉指的就是九泉,即地府。却忽略了它的本意,黄泉最早的解释是打泉井至深之时,水呈黄色,地下极深处就是黄泉!”
凌天宇长舒了一口气,在荆西之时他也曾经听过云天歌对黄泉有类似的解释,却不如柳玉衡的详细。他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博闻强识,只是这样的语言从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口里说出来似乎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柳玉衡淡淡地对他抛了一个媚眼,深情地说:“其实我也很想像一个小女人一样每天想着如何让自己变得更美丽以取悦自己心爱的男人,可是你这个冤家却始终一副薄情寡义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家心寒!”
凌天宇大感受不了,急忙说道:“好了,好了,我投降了,你说这些应该不只是向我普及一些道教的知识吧?”
柳玉衡慢慢地俯下身,头枕在凌天宇的腿上,像个小猫一般蜷缩成一团,轻轻地说道:“天有北斗,地有天师,为了那个已经刻入我们骨子里的梦想,天师会一直在各地寻找足够强大的力量,死灵、妖物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只要是天地之间神秘之力,我们都会前往探寻,锁龙井也不例外,但是我们失败了,损失了三名北斗,包括我的上任玉衡星主,却没有丝毫的发现,锁龙井的铁链通往黄泉,可惜不知道它是通往这个黄泉,还是那个黄泉!其实,只要你将大地之心交给我,至少可以完成我们一半的工作!你到现在也不明白大地之心真正的作用!”
凌天宇慢慢地靠在沙发上,他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似乎柳玉衡这样的表现就是一种自然。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如果有的选择,我宁可回到过去一无所知的状态,什么大地之心、什么妖物鬼物都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很多时候,无知真的很幸福!”
“有一只狐狸经常望着悬挂在空中的葡萄流口水,终于有一天它吃到了葡萄,却发现味道非常的差,你就是那只狐狸,可惜,狐狸可以放弃,你和我却永远无法回头了!天宇,天师会和你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甚至还可以给予你能够想象到的任何东西,为什么你不会考虑一下呢?”柳玉衡的声音中似乎隐含着一丝哀怨。
凌天宇暗叹了口气说:“四大海眼我已经找到了三个,也许找到最后一个海眼以后就会有所发现,寻找十八地狱是受人所托,所以无论与天师会合作与否,我都会尽力的!”
柳玉衡翻了一个身,轻声道:“在很久以前,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和尚,他不修佛法,不诵佛经,不尊佛规,甚至于不进佛门,却在佛教中有着很高的地位,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甚至连一个佛号也没有,但他确实是一个和尚,无名和尚。行事但凭己意,杀伐一念之间,虽犯下贪嗔痴念,依然佛法无量。无名和尚有劫,五十年一次的劫,成则拥有五十年的寿元,败则烟消云散。”
“花五哥!”凌天宇不由失声。
柳玉衡轻声道:“虽然并不能确认,以前也很少关注过,直到现在才发现,似乎在很多时期都曾经有过那个花五哥影子,只是身份不同而已。我们一直在注意着锁龙井的动静,也知道诸汉予的存在,甚至于你去找诸汉予时我们也知道,为了救你,花五哥将你体内属于诸汉予力量吸入自己体内,如果是其他人,必然立时死亡,而他的死亡就是劫,可以说他拥有近乎无限的生命,也可以说他的生命只有五十年。”
“如何救治五哥?诸汉予体内存在的究竟是什么力量?”凌天宇急忙问道。
“天地阴阳即所谓的天地之力,有阴阳两股力量,诸汉予体内存在的是第三股力量,甚至他自己也不清楚的一种力量!”柳玉衡的声音有些低沉。
“第三股力量?”凌天宇轻轻皱了皱眉头,在荆西的时候他们就猜测到了第三股力量的存在,那个神秘的神巫王,还有神巫王来时的地方。
“也算是猜测吧!不过要想救治花五哥,必须依靠第三股力量。天宇,你说那股力量是不是来自于黄泉呢?”柳玉衡的娇躯蜷缩的更紧,似乎极力想要将自己揉捏成一团,喃喃道:“我困了,就这样睡一觉好吗?”
第292章 老塘
林豪和衣姗姗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玩了,柳玉衡这一觉真的好睡,当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真舒服,这是我记忆中睡得最舒服的一次,真想知道如果有一天钻到你的怀里我会不会一睡不起呢?”柳玉衡白嫩的俏脸上流露出一丝迷人的笑意。
“以前我真的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高深莫测的美女如此亲近过!”凌天宇的神情很是无奈。
“高深莫测一般都是用来形容一些白胡子老头的,我看着很老吗?”柳玉衡娇笑连连。“好了,委屈你的腿了,要不要我做几个拿手小菜犒劳一下你呢?”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是林豪打来的。
“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凌天宇有些严肃的表情,柳玉衡轻声问道。
凌天宇轻声道:“我有一种预感,第四个海眼要出现了!”
老塘有两个意思,一个指的是矿井下的采空区和已经废弃了的井巷,是比较危险的地方;另一个意思指的是多年没有干涸,水面相对比较宽广,水位比较深的水塘,对于钓友来说,这样的老塘是鬼塘,因为比较复杂的水利环境,塘里的鱼比较大,但是并不缺少食物,因此在老塘中垂钓很难钓到鱼,非常考验一个人的垂钓技巧。
腐塘距离首府有三十多里的路程,位于一片树林中央,周围甚少有住户。
清幽的环境,便利的交通,使这里成为很多钓友钟爱的地方。
凌天宇和柳玉衡刚刚走出酒店大门,林豪就驱车赶到了。
“林豪,发生了什么事?详细说一下!”坐在车里,凌天宇略微有些急切。
林豪沉吟道:“大哥不是一直在寻找老塘吗?我就将这个消息散播了出去,半个多小时前,腐塘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腐塘?这是什么地方?”柳玉衡疑惑地问道。
“以前闲来没事的时候也偶尔去钓钓鱼,在腐塘钓过几次,听说很久以前曾经突然坍塌,地面陷下去一个上百米的巨大坑洞,有关部门曾前往探查,认定为普通的地陷。后来有人将城市垃圾倒入其中,就慢慢成了习惯。地陷被垃圾填埋后,不知从何时起成为一口时不时散发出腐烂味道的水塘。因此才称之为腐塘,现在已经成为比较有名的垂钓圣地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穿过一片整齐的白桦林,就来到了腐塘。守护卫士早已在这里拉起了禁止线,任何车辆和行人都无法进入其中。
林豪皱了皱眉头说:“大哥,看来事情有些不简单,那个落水者很有可能已经死亡了!”
衣姗姗撇着嘴说道:“豪豪,鱼能把人拉下水已经很稀奇了,该不会是落水的人被鱼吃了吧?”
“现在先不要胡乱猜测,我们想办法进去吧!”凌天宇向前走去。
林豪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对一个负责禁止的守护卫士说:“守护先生,不知道你们这里是谁在负责?”
守护卫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价值不菲的小车,沉吟道:“是华光队长,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已经戒严了!”
林豪笑了笑退了回来,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时间不长,一个身材魁梧,脸庞略显黝黑的青年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神色坚毅,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威仪隐隐流露。首府守护局守护支队的队长华光,在守护领域是一个传奇人物。
“凌天宇!”华光显然是林豪叫来的,他却并没有向林豪打招呼,而是有些奇怪地看着凌天宇。
凌天宇心中一动,已是了然于胸,双手十指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的形状,笑了笑问道:“不知道雪姐和地虎老大现在怎么样了?”
华光笑道:“他们已经成婚,度蜜月去了,雪姐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你,你们也是为了腐塘的事情而来?”
“华哥,你和大哥认识?”林豪有些目瞪口呆。
华光笑着说道:“不认识,不过早有耳闻罢了,怎么?他现在是你大哥?看来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我也认为自己的这个选择很明智。对了,究竟是什么事竟然是你亲自出马?”
“边走边说吧!”
和林豪接到的报告一样,腐塘周边和平日里一般聚集着几十名垂钓爱好者,事情的发生是因为一名钓客钓到了一条大鱼,在溜鱼的过程中被拉下水中,至今没有出现。
“本来这样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处理,不过我恰好在附近执行公务,而失踪的又是一个比较有地位的退休人员,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距离腐塘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空气中就弥漫起一丝淡淡的腥臭味道。
凌天宇微微皱了皱眉头,这种味道像极了他去见甘然的时候那座垃圾山发出的异味,可是前面分明是一片水波荡漾的老塘。
这片湖面已经戒严了,只有全副武装的守护卫士在湖边小心地寻找着,湖面上有两艘冲锋艇,艇上站着几个身穿潜水衣的打捞人员。
除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臭味道,这里再也没有丝毫的异常之处,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塘。
“天宇,让这里的守护卫士都撤出去,湖底有厉害的妖物!”耳畔突然传来柳玉衡轻轻的声音。
凌天宇点了点头,对华光说:“华队长,这里似乎有些古怪之处,能不能让这些普通的守护卫士撤出去?”
华光没有说话,举起步话机,轻声道:“所有人员马上撤出腐塘一百米范围之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靠近腐塘!”
“林豪,你暂时也退出去吧!”凌天宇轻声道。
林豪笑道:“大哥,你这可就太不够意思了,虽然我帮不上忙,不过呐喊助威还是可以的!”
凌天宇点了点头:“姗姗,你负责保护林豪!”既然林豪想要一种另外的生活的方式,至少也要让他慢慢地接受。
待守护卫士都撤出去以后,柳玉衡轻声道:“天宇,你和华队长一人负责一艘冲锋艇,我去负责将湖底的妖物赶出来!”
“怎么?腐塘中有妖物?”华光有些惊讶地问道。
柳玉衡笑道:“既然认识地虎,想必华队长也是安护十虎之一,难道没有听说过妖物吗?”
华光看了柳玉衡一眼,淡淡地说:“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天师会北斗之一的玉衡星主会出现在这里?”
柳玉衡笑着说道:“看来安护处果然神通广大,请华队长放心,我们天师会是从来不会是作奸犯科之徒!”说着,她轻轻地飘身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曲线,跃入水中。
凌天宇和华光跳入冲锋艇中,迅速地向腐塘中心而去。
“姗姗,他们所说的妖物是什么?是妖怪吗?”林豪有些慌乱地问道。
衣姗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要是问我鬼是什么,可能我还能告诉你一些!”
“这世界上哪里有鬼?”林豪不屑地说。
“豪豪,如果我说我就是鬼你相信吗?”衣姗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笑意。
“不相信,不是说鬼不能在白天出现吗?而且阳光下鬼是没有影子的?”林豪摇了摇头。
“那如果我真的是鬼呢?”衣姗姗不依不饶地问。
“你要是鬼,那我也就变成鬼去陪你!”林豪无所谓地笑了起来。
平静的腐塘渐渐地晃动起来,一圈圈巨大的涟漪迅速地在水面上蔓延开来。
“哗!”一声水响,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从水底钻了出来,跃到了空中,晶莹的水珠在夕阳下映照出淡淡的光华,是一条摇头摆尾的巨大怪鱼,两条长长的鱼须在空中上下舞动。
“哇,鲸鱼!”林豪顿时大声叫了起来。
“眼瞎了呀,鲸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衣姗姗大声道。
“果然有妖物!”华光大喝一声,身体冲天而起,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冲向空中巨大的怪鱼。
“小心!”凌天宇大叫一声,后发先至,伸手在华光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华光也是久经战阵,借助着一按之力,身体凌空翻卷,脚下,一条细长的黑色须状物闪电般划空而过,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是一条足有七八米长的鱼须。
“不能让它入水!”凌天宇大声道,身体凌空一旋,避过了另外一条鱼须,已经翻身站立在了怪鱼的背上。
华光去势已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落去。
“哗!”水中一条一尺多长的草鱼破水而出,正好飞到了他的脚下,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草鱼身上传来,华光借势而起,双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双手屈指成爪,狠狠地抓进怪鱼滑溜的皮肤中。草鱼在空中爆裂出一团血浆。
凌天宇双脚如钉,任凭怪鱼在空中剧烈地扭动,他的身体依然没有丝毫的动弹,怪鱼坚韧的皮肤在他的双脚之下慢慢地绽裂开一条条细密的血痕。
华光双手并用,迅速地向怪鱼的背上攀爬而去,每一次都会在鱼身上留下一个血水四溢的抓痕。
“华队长,这只是一条低级妖物,不要杀它,放它回水里!”凌天宇站在鱼背上大声喊道。
第293章 联系
“哗!”漫天水花飘洒之间,怪鱼钻入了水里,一大片血花缓缓地流溢开来,凌天宇稳稳地站立在怪鱼背上,并没有出水,任凭怪鱼疯狂地向腐塘水底游去。
水波涌动之间,柳玉衡仿佛一条美人鱼,迅捷地游了过来,和凌天宇并肩站立在一起。
“天宇,你想让它替你找到海眼?”耳畔传来柳玉衡轻轻的声音。
凌天宇点了点头:“这条怪鱼体型硕大,形状怪异,既不是普通的海洋生物,也绝对不可能生存在这老塘之中,唯一的可能就是它从地下海中通过海眼来到了腐塘!”
柳玉衡轻声道:“没想到你竟然也达到了这一步,在我们的资料中一年多以前,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这是第四个海眼!”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在水中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
老塘底部淤积着一层厚厚的腐烂物,怪鱼身上依然有血水在慢慢地流出,它痛苦地在腐烂物中剧烈地挣扎着。
突然,一股森冷的寒意突兀涌现,腐烂物慢慢地向四周移动,水底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凌天宇一把拉住柳玉衡,轻轻地向后飘去,怪鱼已经消失在黑洞之中。
“怎么?你不打算进入海眼看一看?”柳玉衡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我有说过自己要进入海眼吗?赶快出去吧,要不然姗姗他们就要着急了!”
“怎么样?那只妖物是从哪里来的?”看着湿漉漉的凌天宇和柳玉衡,华光急忙问道。
凌天宇沉吟道:“华队长,那条怪鱼应该是来自地下河中,这个腐塘的底部有一个巨大的海眼,华队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华光笑道:“放心,从现在开始,腐塘全面戒严,暂时被列为禁区!”
“回魂了!”凌天宇在张口结舌的林豪肩膀上拍了一下,笑着说道。
“啊,完了?鲸鱼呢?妖怪呢?”林豪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哪有什么鲸鱼?林豪,现在你也看到了,你想要的另外一种生活就是要经常和一些未知的东西打交道,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凌天宇轻声道。
林豪愣了一会,大声道:“以前我是不清楚,现在知道了,谁要是让我放弃我和谁急!”
凌天宇笑道:“好,现在你马上和姗姗去玉龙湖,去找云伯父,具体怎么做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离开腐塘以后,柳玉衡有些奇怪地问:“凌天宇,你究竟在搞什么鬼?四大海眼到底和十八地狱还有龙脉有什么关系?”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数,谁知道呢?不过我们现在可是要走回城里去的,你能不能坚持呢?”
柳玉衡有些恼怒地说道:“虽然我不怕走路,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为什么你要拒绝那个华光送你的好意呢?偏偏要走着回去!”
凌天宇笑了笑说:“如果说的高深莫测一些,是因为我要想一些事情,通俗一点讲,我想让自己休息一下!”
道路两旁绿树成荫,时而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撑着遮阳伞悠闲地走过,凌天宇感受着自然的平静,喃喃道:“玉龙湖、回雁湖、压龙桥、腐塘,这四个地方到底有什么联系呢?有人在四大海眼里做了手脚,究竟是怎样的手脚?又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你叽叽咕咕地在说什么呢?”柳玉衡撑着一把小巧精致的遮阳伞,有些不满地问。
“在感叹这里的风景呀!你不觉得这里很美吗?”凌天宇笑着说道。
“少来,良辰美景,佳人陪伴,我说凌天宇,你就不会变得有些情调吗?以前是别人想方设法让我陪他逛街都要看我的心情,现在我自愿贴上来,你也无动于衷呀?”柳玉衡娇声道。
凌天宇郁闷地摇了摇头,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是一个相对比较传统的男人,风灵儿和齐慧儿的关系到现在他也难以自如的处理,又怎么敢再沾染其他女人,尤其是像柳玉衡这样的女人。
柳玉衡笑了笑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你发窘的表情了。好了,不惹你了,至于你刚才的问题属于地质考察的范畴,当然,我们没有时间去仔细考察了,也考察不出什么来。现在不是有一些模型架构的公司吗?结合首府的地理位置和四大海眼分布的情况也许能够有所收获!”
“模型模拟?慧儿?”凌天宇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现出一丝柔柔的笑意。
赶到酒店的时候,夜色已经朦胧,凌天宇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手机上齐慧儿的名字,却没有拨通电话。
“齐慧儿,很大家闺秀的一个名字,是不是你真正的女朋友呀?你这样的表情,会让我这个老婆吃醋的!”柳玉衡坐在他的旁边,笑着说道。
“柳玉衡,拜托你不要说话好吗?”凌天宇轻声道,拨通了电话。
齐慧儿感到非常的苦恼,将对凌天宇的思念深深地埋入心底,她将自己的热情和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去,在公司表现非常优秀,来到鹰国后,她的眼界确实开阔了很多。
琼斯将自己的爱意表达以后,就对她展开了锲而不舍的追求,在拒绝了很多次以后,这一次她终于答应和琼斯一起出席一个慈善晚宴。
这身淡蓝色的晚礼服是琼斯特意为她定制的,但是她却拒绝了名贵的饰品,仅仅是淡淡地化了妆,清雅脱俗中隐含着一丝淡淡的干练睿智,加上她出尘脱俗的气质和东方女性所特有的典雅雍容,刚一出现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尤其是她白皙的脖颈下戴着的一片脉络清晰的玉竹叶,更加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
琼斯轻轻地挽着齐慧儿的手臂,含笑向身边的人打着招呼,一直走到了一座圆台前。
“父亲,这就是我带来的惊喜,美丽的大夏女神齐慧儿女士!”琼斯笑着说道。
老琼斯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年龄似乎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分外的清晰,头发已经略显花白,额头上的皱纹比起同龄人深了很多,唯有一双眼睛依然明亮。
“琼斯,慧儿女士一定会成为今晚最耀眼的明星!”老琼斯在慧儿的手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笑容可掬地说:“希望你好好教导我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儿子!”
齐慧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轻轻地笑道:“我会尽到一个朋友的责任!”
所谓的慈善晚会,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已经与它的名字相去甚远,而是成为上流社会之间交流的平台。
凌天宇轻轻地放下手机,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害怕给齐慧儿打电话,却似乎又有些期待听到她的声音,当无人接听的时候,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失望。
“好了,忙了一天了,我也有些困了,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可是喜欢不穿衣服的,而且经常不关门!”柳玉衡打了一个哈欠,起身回到了凌天宇的房间。
凌天宇感到自己非常孤独,花五哥生死不知,龙少、天歌和月上柳梢的电话也是一直无法打通,依照以前的经验,他们此刻一定陷入一个未知的地方。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知道是谁说的,有了能力就一定要承担责任吗?”凌天宇只有无奈地苦笑。
以前和五哥龙少天歌他们在一起,他自信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甚至于已经开始着手承担那无形的责任,可是现在,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助感。
“叮铃铃!”急促的铃声在空寂的房屋里显得分外刺耳,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凌天宇猛地抬起了头,一把抓起了电话。
电话里寂静无声,凌天宇却能够感觉到电话的一头有一阵阵轻轻的喘息声。
“慧儿,你还好吗?”千言万语最终只是变成了一句简单的问候。
“凌大哥,我…”齐慧儿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熟悉和温柔,只是她仅仅说出这几个字,就忍不住啜泣出声,说不下去。
“傻丫头,乖,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凌天宇急忙问道。
“凌大哥,我想你!”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电话里齐慧儿的哭声更大了,凌天宇眼睛一涩,心中涌现出一股酸涩的感觉。
“凌大哥,我不想哭的,可就是忍不住!”十几分钟后,齐慧儿略带一些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慧儿,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不过现在太晚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再给你打电话!”也许此刻他应该说一些安慰的话语,可是他并没有。
“以前都是你帮我的,能够帮到你我很高兴,高兴的都睡不着觉了,你要是想让我整夜失眠,就明天早上再说吧,不过不准你挂电话!”齐慧儿略有些顽皮的声音传了过来。
凌天宇无奈地说道:“我需要一个模拟的结果,从大量不可能中找出最不可能的一种存在!”
第294章 深入海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凌天宇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连日来的劳累一扫而空,已经是午时了。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奇怪地看着蜷缩在自己身旁的柳玉衡,疑惑地问道:“你们天师会不是一心要找到龙脉吗?难道没有一点行动?”
柳玉衡挪了挪身体,又枕在了他的腿上,轻轻地说:“当然要行动的,不过昨天晚上我整晚未睡,就是为了等一个负心人,还专门为他点燃了能够祛除疲劳的熏香,像我这样温柔、贴心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打动你的铁石心肠呢?”
凌天宇早已习惯了她说话的方式,笑了笑说:“现在我要去一个地方,你是和我一起去呢?还是继续在这里补觉?”
天海和天韵武道院的道院武会已经结束了,回雁湖又恢复了往日游人如织的情景。
望着水波荡漾的湖面,柳玉衡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我真的是你的老婆,你也真的是我的老公,牵着手走在这样的环境中,应该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现在我真的很想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情侣!”
凌天宇好像并没有将她所说的话放在心上,淡淡地说道:“现在我要进入海眼,你在这里等我一天,如果我没有出来,你就可以召集你们天师会的人去搭乘那辆神秘的零号公交了!”
柳玉衡轻声道:“如果通过海眼可以找到龙脉,首府应该早就有所发现了!”
凌天宇沉吟片刻道:“大夏很多事情讲究的是时机,也就是天机。或许海眼只是一条普通的地下水道,至少要去看一看的。”
轻轻的微风荡漾起湖面上一圈圈的涟漪,慢慢地涌向远方,也摇曳起柳玉衡长长的黑发,她轻声道:“天宇,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也是一个看似散漫却从来不会改变自己的人,而我也是一个永远不会放弃的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走到了敌对面,你会怎么想?”
凌天宇笑了笑说:“虽然我一直看不清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我们是朋友,这就够了!”说着,他跃身而起,钻入了湖水中。
看着湖面上动荡的水波慢慢地恢复了平静,柳玉衡轻轻地拢了拢自己的长发,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复杂莫名的光芒,转过身,慢慢地向来时的路上走去。
随着对天地之力领悟的不断加深,凌天宇已经能够在水中活动自如,尤其是海韵曾经将一颗灵珠融于他们的体内,龙本性属水,虽然海韵并不是真正的龙,但是她依然是鲛人一族的龙神。
似乎预感了他要来到,与湖底融为一体的巨大金边龟轻轻地撑起了埋没在泥沙中的四条腿,腹下露出了一道黑暗的缝隙。
凌天宇没有丝毫的犹豫,钻入缝隙之中。金边龟又慢慢地趴了下来,四周泥沙涌动,湖底渐渐恢复了平静。
“焰儿,你这几天都在首府城闲逛,老家主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乌天赐跟在凤焰的身后,小声说道。
凤焰皱了皱眉头道:“我做什么事情不需要你来评论,既然跟在我身边,就不要突然打乱我的思绪,该死的凌天宇,竟然连我也找不到!”
“首府城这么大,要想找到一个人很不容易的,要不我们回南丘市吧?”乌天赐的声音更小了。
“住口,乌天赐,不要以为老人喜欢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如果不是你父亲,我又怎么会千里迢迢跑来首府?”凤焰有些恼怒地说道。
乌天赐急忙道:“焰儿,我知道父亲这件事错的非常离谱,可是我和天佑已经与父亲划清了界限,父亲到现在也是生死不知,老奶奶已经原谅我了!”
“好了,不说了,天赐,我知道你也受了很多委屈,我也不是存心要提起这件事。老奶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你父亲,可是他却失踪了,真的有些莫名其妙!”凤焰的神色缓和下来。。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乌天赐轻声道。
凤焰沉吟道:“找不到凌天宇,也没有任何十八地狱的消息,现在只有等到后天晚上去幽灵大道了!”
这是一条直径超过十米的地底通道,通道四壁在流水长时间的冲刷下显得光滑无比,零星地趴伏着一些柔韧的水中生物。或脸盆或拳头大小的窟窿遍布四壁,一条条游鱼穿梭其中。
约有十几分钟以后,通道的宽度渐渐增加,逐渐成为一条足有上百米宽的地下洞窟。四壁上的浮游生物和窟窿也逐渐消失了,变成了一片光滑而坚硬的深褐色岩壁。
凌天宇在通道中下潜的速度不是很快,时而停下来在岩壁上仔细地观察着。虽然地底之下的岩石在流水的冲刷和压力的挤压之下已经坚硬无比,但是他确信花五哥一定会给他留下线索的。
半个多小时以后,近乎垂直的通道陡然向前、左两边各延伸出一条几乎同样大小的水底通道。
凌天宇轻轻飘下,静静地站在三条通道的中央。这里的水已经是一片澄净,是那种近乎透明的澄净。
正应了水至清则无鱼这句话,在这里看不到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即使是水也是静止不动的,给人一种死寂的感觉。
绝对的黑暗对凌天宇产生了不了太大的困难,虽然不能同白昼一般,但是依稀可以视物。
凌天宇的衣衫慢慢地向左边的通道飘动着,显然地下水是从前方和右边的通道流过来的,奇怪的是似乎并没有向上流去,地下水在这里仿佛被一条无形的屏障阻隔开来。
凌天宇轻轻地左手腕上撕下一张薄薄的透明玻璃纸,纸上用红线画着许多纵横交错的线条,这是齐慧儿一晚上没有睡利用模型架构和模拟所推测出的上百种可能,他选取了其中自认为的三种可能画在了玻璃纸上。
顺着水流的方向,凌天宇双脚摆动,迅速地游入左边的通道中。仿佛是一条地底隧道,笔直地通向前方。
一条条胳膊粗细的红色藤蔓在通道四壁坚硬的岩石上蜿蜒地分布着,一片片巴掌大小的红色叶片直接从藤蔓上生长出来,仿佛化石一般在流水中纹丝不动。
渐渐地,整个通道的四壁被这种奇怪的红色植物完全占据,入目一片血红之色,这种情景,和当初他在雪龙山进入冬虫夏草妖洞里看见的非常相似。
又过去了大约一个小时,正在游动的凌天宇突然停了下来,慢慢地趋近一片红色的叶片。在叶片上,刻着一些细小的字迹。
“挣扎至此,徒劳无功,流水不腐,化身成灰!”看着叶片下刻着的甘风霖三个凌乱的小字,凌天宇不由吃了一惊。
按照甘元的说法,在他们家族的记载中,甘风霖是为了探索锁龙井而失踪的,却没有想到他的留言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叶片果然坚硬如铁,不仅没有丝毫的叶脉,而且也没有规则的形状。
“甘风霖,盗门铃铛的创始人!”在距离不远的另一个叶片中刻画着这样一句话。如果是在陆地上,凌天宇一定会惊呼出声,因为这是花五哥的字体。
继续向前,陆陆续续能够在叶片上看到有留下的字迹,在每一片叶片前,凌天宇都会看上一番,毕竟,这是曾经活着的强者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印迹,而且,几乎在每片叶子的旁边都能够看见花五哥的注解,虽然字迹已经有些凌乱,却也可以辨认。
“距离那个该死的诅咒越来越近了,为一代天之骄子,二十岁即阴阳相生,天地通达,奈何依然难以逃脱命运的束缚,穷一年时间,下至碧落,寻找逆天改命之机,奈何!奈何!”
“凤栖梧,一百年前凤家最杰出者,丧命于此,悲哉!”至此,花五哥的字迹已经潦草的难以辨认,而且在叶片上的刻痕也越来越浅,显然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地下红色的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一个多小时以后,凌天宇依然不停地向前游去,每一次看到花五哥的字迹,他的心都会向下沉一点,虽然叶片上偶尔还会有留言,但是却再也看不到花五哥的注解。
渐渐地,凌天宇感到自己体内的天地之力难以为继,不由得大吃一惊,此时他才恍然而悟。
按照凤栖梧的遗言,他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为什么最终却消失在这里?在南海的时候,虽然同样是在海底,他却能够吸收天地之力而补充,因此没有丝毫的感觉,就如同是一种习惯,而这种习惯最终也是促使他下到海眼寻找秘密的原因。
刚开始的时候他心系花五哥,根本就没有感觉,现在才发现,在这里,完全不能从外界吸取到丝毫的天地之力。
再次看到花五哥留言是在半个多小时以后。
“小凌,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不过为了寻找十八地狱,你迟早会这样做的!四大海眼,拘住了大地龙脉,那些红色藤蔓名为深渊血蔓,是龙脉之气所催生的不受天地阴阳之力影响的一种奇异植物,能够吸收天地之力,如此多的强者丧命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为了你活下去,五哥会利用此地的力量传你五行法。不要吃到了葡萄还说葡萄酸,五哥的五行法可是很厉害的…”
足足写满了将近五片叶子,在最后的一片叶子上,是简单的介绍:
“花五哥,生年不祥,卒年未知,生而游戏人间,死而无声无息,念哥者,如是数人耳!”
第295章 传法
五片叶子上刻划的细小字迹仿佛具有了生命一般轻轻地蠕动起来,凌天宇怔怔地站立在黑暗中,丝毫没有感觉到字迹的变化。
花五哥身为巫邪公,在清源峪中被誉为山神,来历成谜,实力成谜,他仿佛真的是一个游戏人间的浪子,嬉笑怒骂之间玩世不恭。
一个个小小的字体轻轻地脱离了红色的叶片,在水中化为一道道流光,迅速在凌天宇的面前凝结成五团颜色各异的光团,这是代表了天地五行的色彩,将黑暗的洞窟映照的光怪陆离。
五个光团轻轻地绕着凌天宇旋转起来,当他猛然醒悟的时候,光团闪电般融入他的四肢和胸口。
金的锋锐、木的自然、水的轻柔、火的暴烈、土的厚重,五道不同性质、不同感觉的气息瞬间在凌天宇的体内疯狂涌动起来。
巫邪公并非是借助天地之力来修炼,他们的力量主要来源于法,天地生成的法,取法者须经过极其苛刻的考验才能够成功,对于现在的凌天宇而言,虽然不需要经历取法的过程,花五哥已经将自己的法刻划在了这些字迹中,但是没有人知道这样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五行相克,天生不相容,五道力量在凌天宇的体内疯狂地横冲直撞,仿佛在彼此躲避,又仿佛是互相对撞。终于,一股股力量碰撞到了一起,瞬间即湮灭于无形。
凌天宇的世界崩塌了,他感觉到自己处身在一个不断塌陷的空间中,空气、水、天地,包括他的身体都迅速地向某一个未知的点塌陷而去。
花五哥当然明白传法的过程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凌天宇走到了这里,无论是前进和后退都已经不可能了,如果他能够提前发现海眼中的异常,无论如何都会留下阻止凌天宇深入的记号,即使没有任何的作用!
来到这里,是时机使然,也就是天机,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原路返回。
法自天地,向鬼神求法而成巫邪公,鬼神之法则来自于天地,花五哥掌握三法:化灵法能够化去一切死灵,为鬼之法;五行法掌握五行之力,为天地之法;阴阳法能够逆转阴阳,为生死之法。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发挥过三法的力量,即使是凌天宇也无从知道他的实力高低。
凌天宇的双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地掐入血肉之中,鲜血顺着他的紧握的双拳缓缓地融化在水中。
无声无息之间,岩壁上遍布的血红色藤蔓有如活物一般轻轻地蠕动起来,一股磅礴的力量凭空而生,力量的中心正是站立不动的凌天宇。如果凌天宇此时不是在忍受着身体迅速紧锁的痛苦,他一定能够在这股力量中感受到一种威严而愤怒的情绪。
一条手臂粗细的红色藤蔓轻轻地从坚硬的岩壁上剥离开来,仿佛一条扭动的怪蛇,轻轻地向凌天宇绞扭而来。
一点点晶亮的光点轻轻地飘逸而起,大地之灵本就是天地之间的至阴之力所化,在大地深处和水中能够发挥出更大的力量。无数白色的光点在水中犹如萤虫一般轻盈地地跳跃着,迅速汇聚成一条晶光闪闪的白色光带,舞动着缠向红色的藤蔓。
光带虽然是由无数的光点汇聚而成,却如同实物一般与红色的藤蔓缠绕在一起。
深渊血蔓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长时间,如果按照妖物的标准来衡量,是绝对超越了高级妖物的存在,因为它只是由大地龙脉所催生,并不是天地自然生成的生命体,一切的行为都只是出自于一种玄而又玄的本能。
岩壁上遍布的深渊血蔓悉数蠕动了起来,一条条胳膊粗细的藤蔓蠕动着卷向无声无息的凌天宇。大地之灵不断地分化,汇聚成一道道晶亮的光带与藤蔓纠缠在了一起。
“嗡!”一阵嗡鸣声突然在水中扩散开来,凌天宇周围的水迅速后退,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无水空间。
因为天地之力不断缺失,旋转速度越来越慢几乎停滞的地元轻轻地旋转起来。
五行相生,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之中,凌天宇突然感觉自己不断塌陷的身体骤然开始膨胀,一股、两股、三股…五道不同的力量犹如五条细小的河流,瞬间即流遍了他的全身。
转瞬之间,涓涓细流变成了奔腾怒吼的大河,凌天宇的身体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在他的感觉中,自己犹如一个正在迅速充气的气球一般,不断向四周膨胀而去。
“停下来!”凌天宇陡然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呐喊,“哗!”被迫离他身体足有三尺以外的海水猛然涌了过来,重新将他淹没在水中。
研究表明,水下的压力会随着深度的增加而不断增加,理论上如果深度能够不断增加,产生的压力可以碾碎任何物体。
因为天地之力的缘故,他能够抵抗一定深度所产生的水压,但是此刻,周围的水似乎并不是压力那么简单,却仿佛是在渐渐地固化,强大的压迫力将他紧紧地束缚起来,如果不是他的身体经过钟灵乳和大地之灵的强化,也许瞬间就会化为一滩肉酱。
错觉中的膨胀,和真实的压迫,凌天宇已经慢慢地陷入了绝境之中。与大地之灵纠缠在一起的十几根深渊血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白色的光带骤然爆裂开来,重又化为无数的光点,迅速融入凌天宇的体内,一条条深渊血蔓蛇一般将凌天宇紧紧地缠绕起来。
“诸汉予!”一丝丝钢针刺入身体的感觉让凌天宇恢复了短暂的清醒,不仅仅是刺入身体那么简单,而是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
丝丝缕缕细小的寒流仿佛无视他身体的存在,瞬间将他戳的千疮百孔。而这些寒流的气息他并不陌生,就是曾经令他差点身死,让花五哥生死不知的力量,藏在诸汉予身体里的力量。
体内五行相生所产生的五道力量慢慢地融合在了一起,法已经与他融为一体,这是突然而来的一种明悟,就如同法一直和他并存一般。
身体上不良的感觉渐渐地消失了,凌天宇喃喃自语:“传说中,龙有威严,龙脉亦然,无意冒犯!”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深渊血蔓中所蕴含着的一丝淡淡的愤怒情绪,即使是一丝似有若无的情绪,也令他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深渊血蔓慢慢地收缩回去,纹丝不动地贴在了岩壁上,那丝情绪也渐渐地消失了。
凌天宇并没有急着前行,而是静静地站在水中,体会着五行法的奥妙。
“玉衡星主,回雁湖没有任何的动静!”一个青年恭敬地说。
柳玉衡早已离开了回雁湖,她站在公园的一座亭子里,有些淡漠地说道:“我们不能全靠那个凌天宇,明天晚上就是零号幽灵车出没的时候,你们马上赶到幽灵大道!”
“玉衡,如果幽灵车并不能带我们找到十八地狱呢?”一旁的摇光轻声道。
柳玉衡沉吟道:“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昔日三大星主联袂寻找龙脉,至今杳无音信。十八地狱是凤家所创立的,一直隐藏在首府,如果说他们对龙脉没有兴趣,任谁也不会相信!只要找到十八地狱,我想就是知道龙脉位置的时候!”
“真的没有想到回雁湖中竟然会有一处海眼,为什么我们以前就没有发现呢?”摇光叹了口气道。
柳玉衡笑了笑说:“大夏首府关于海眼的传说由来已久,可是海眼并不代表就一定会和龙脉有关系。”
几十分钟以后,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他能够感觉到五行法的存在,却不知道如何的施展。五行本是由阴阳所衍化,虽然性质不同,却是同源,体内的天地之力再也没有迟滞的感觉,无无边无际的水中,一丝丝阴柔之力慢慢地流入地元之中。
继续潜行,入目所见皆是深渊血蔓的血红之色,几十米宽阔的地下通道中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的生物存在,这里就如同是一片死寂之域。
从回雁湖进入海眼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前方陡然传来一阵隐隐的轰隆声,骤然惊醒了凌天宇渐渐麻木的神经。
是闷雷,被挤压在云层中无法得到完全释放的闷雷之声。水底本来是一个无声的世界,这是相比较普通人而言,其实在水底是存在各种各样的声响,只是这些声音的频率已经不是人耳所能够接收到的。龙少和云天歌教给他的收束声音之法,也可以理解为一种频率的改变,因此他能够听到比常人更多的声音。
凌天宇提高了警惕,轻轻地向前游去。闷雷一般的声音并不是连续不断,而是时隔很长时间才会回响一次。
一个多小时以后,声音渐渐地清晰了起来,隧道四壁上的深海血蔓也渐渐地变得稀少,而凌天宇并没有看向前方隐隐出现的一幕奇景,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左前方一个模糊的身影。
花五哥,是花五哥,依然是黑白分明的装束,可是却感应不到他活着的一丝气息。
第296章 惊变
逆生为死,花五哥以阴阳法逆转了自己的生死,使所剩不多的生命力戛然而止,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可是他的皮肤却依然富有弹性,右手紧紧地握着一片硕大的深渊血蔓的叶片,双眼静静地望着前方。
前方,水中骤然出现了一片巨大湖泊,当然,这样形容非常的不恰当,已经在水中了,又何来湖泊之说?但那确实是一片湖泊,一片黄色的湖泊,其面积超过两个足球场的大小,在极远的地方,又出现了两个巨大的地下隧道,不知道通向何方。
凌天宇并不是因为看到了这片水中的黄色湖泊而震惊,因为他看到一条锁链,一条足有桶口粗细的巨大锁链,无依无靠的悬浮在水中,从黄色湖泊中一直延伸向上方一个直径约有七八米的水洞中。
“锁龙井,这里一定就是锁龙井所在的地方!”凌天宇几乎可以确定,这条锁链就是传的神乎其神的锁龙链,难道在那片黄色的湖泊中真的有一条被锁着的恶龙吗?而凌天宇更加想不通的是在粗大的铁链上,却延伸出去了三条只有手指粗细的铁链,他来时的通道中也伸入了一条铁链,只是被无处不在的深渊血蔓所覆盖,因此才一直没有发现。
小心翼翼地前行一段,凌天宇才发现,湖泊的面积比他刚才所看到的整整大了一倍,就在黄色湖泊的另外一边,地下洞窟斜向下方延伸而去,又形成了一片澄净的湖泊,泾渭分明的自然现象竟然清晰出现在水底之下。
凌天宇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这黄色的湖泊中到底是水还是其它东西,如果是水,又为什么没有在水中蔓延开来?他又想到了柳玉衡所说的九狱九泉。
传说黄泉狱中有黄泉,难道这就是黄泉?不过他并不敢轻易尝试,在地铁站的时候,就是因为他借助大地之灵顺着铁链深入大地之下而受到了无形的攻击。
凌天宇又展开了玻璃纸,仔细观察一番,数点白色光点从他的身上飘升而起,迅速地融入到澄净的湖水中。当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从他的耳畔滚滚而过。
悬浮在黄色湖泊上方的铁链突然轻轻地震动起来,下方的黄色湖水也剧烈地翻滚起来,仿佛其中隐藏着什么凶物一般。
电光石火之间,凌天宇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黄色湖水陡然卷起,一道耀眼的黄色水光已经透胸而过,在昏迷之前,凌天宇只看见一道水光卷着花五哥的尸体消失在湖泊中。
方雅琪的父母一般情况下很少在家,他的哥哥在鹰国开了一家小公司,就将父母接了过去,因此凌落珠来了以后就暂时住在她的家里。本来父母的本意是要带她一起去鹰国的,不过她认为在外国感受不到她心中想要的那种感觉而拒绝了。
八心八箭的奇迹钻石历来是完美和爱情的象征,每天晚上在入睡前,方雅琪都会静静地盯着这颗拇指大小的钻石,在它绮丽而迷蒙的光芒中进入睡眠。
对于凌天宇的感情,她至今也认为还没有到爱情的程度,她所羡慕的是古人能够超脱精神和物质的性情流露,是可以成为千古流传的情感佳话,又或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彼此心照不宣的隐晦爱情,因为她对于感情和生活的态度,大多是来自于古诗文所渲染的那种凄美意境。
钻石在手中仿佛渐渐地淡化成一团瑰丽的光团,方雅琪一阵恍惚,钻石脱手落下,掉在薄薄的被子上。她顿时回过神来,心中掠过一丝不好的感觉。
“琪琪姐,快来!”凌落珠有些惊恐的尖叫声骤然响了起来。方雅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掀开被子,穿着睡衣,赤脚奔出了卧室。
“…请问您就是景区的环卫工李师傅吧?您能详细说一说你看到的情况吗?”电视上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略显局促的中年人,他的脸上一片惊恐之色,颤声道:
“大概是下午六点多钟,游人都散去了,我们在清理景区里的垃圾,顺着湖面上的观光木道走了十几米的样子,突然就听到了好像打雷的声音,接着湖水就沸腾了起来,冒出一大片黄色水花…”
“黄色的水?你确定是黄色的水吗?”
“还有好几个人都看见了,就是黄色的水,接着…接着…”中年人害怕至极,有些说不下去了。
画面一转,一个手拿麦克风的青年人沉声道:“根据我们的采访,在今天下午六点十分左右,回雁湖中突然涌现出大片黄色的湖水,伴有隐隐的雷声,这不由得会让我们想起那个流传很广的有关锁龙井的传说,而更加奇怪的是,就在黄色湖水涌出的时候,还有一位男性的尸体随之出现,经过景区医务人员的鉴定,确定该青年已经死亡。死亡的男性青年约在二十六岁左右,唇角和额头有三处不易察觉的疤痕,请认识他的人及时与本台联系…”
“哥,是我哥,琪琪姐,是我哥呀…”看着画面上躺在一块木板上的身影,凌落珠大声哭了起来。
方雅琪娇躯一软,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喃喃道:“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他不会死的!
同一时间,远在玉龙湖的林豪和衣姗姗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哗!”瞬息之间,屋里所有的灯泡爆裂开来,衣姗姗陡然发出一声尖细而恐怖的嚎叫声,身影轻轻飘到了空中,双手十指上的指甲慢慢地延伸。
“姗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严厉的声音响起,云鸿面色阴沉地出现在屋里。
“你们,都是你们,如果有我在,我哥怎么会死?都是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呀!”衣姗姗的声音恐怖而尖利,完全不同于往日天真烂漫的样子,林豪恐惧地看着空中挥舞着长长指甲的衣姗姗,蜷缩在沙发里轻轻地发抖。
一片阴森的气息弥漫在屋子里,衣姗姗的指甲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抓向了云鸿。
“放肆!”一声冷哼,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啪!”一声轻响,衣姗姗尖叫一声,娇躯腾空而起,一个脸色阴沉的青年人静静地站立在云鸿的面前。
“死!”衣姗姗尖叫一声,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又是两道身影冲天而起,一左一右控制住了她的双臂,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
“放开我!”衣姗姗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绿色,身旁的两个青年人翻身而起,云鸿面色一沉,身形一晃,来到了衣姗姗的面前,右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你们…你们害死了我哥…”衣姗姗轻轻地挣扎了一下,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云鸿叹了口气说:“事情尚不明朗,天宇未必就会死,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他接到玉龙湖来!”
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凌天宇并不知道,因为他从未感觉到自己已经死了,直到他的身体毫无阻碍地穿过迎面而来的身影,看到自己冰冷的身体躺在木板上的时候,他才恍然而悟,自己原来已经死了,现在活着只是一个死灵。
是死灵吗?凌天宇却更加的疑惑,按照花五哥的理论,死灵为人的七情六欲所化,为七情死灵,七情聚则能够以另外的一种方式复生,姜雨菲和衣姗姗都是以煞的形式而重新出现在天地之间。反过来就是说,大多数的死灵都是无知无觉的存在,所有的行为大多出自于生前某种情绪而引发的本能。可是他却活着,或者说他除了失去身体,什么也没有损失。
看见了凌天宇冰冷而僵硬的面孔,方雅琪终于忍不住了,身体踉踉跄跄地摇晃了几下,无力坐到在湿润的地面上,两行清泪慢慢地滑落下来,喃喃道:“伯牙千古、子期千古、雅琪亦千古,世无子期,空有伯牙,空有雅琪!”也许此时的她体会到了千古之前俞伯牙因失子期而绝响时的心情,但是心地深处却有似乎出现了一枚毒刺,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或者那根刺,是属于一种可以称之为爱情的东西。
凌落珠的哭声,方雅琪的绝望,凌天宇听在耳里,看在眼中,他想伸出手去抚摸一下妹妹的脸,手却无知无觉地穿过了凌落珠的身体;他想对方雅琪说自己还活着,可是他们之间却如同隔着一个时空。
“你们是什么人?走开,走开,谁也不能碰我哥哥!”凌落珠用力推搡着一个青年人,他正是出现在云鸿面前一拳击退衣姗姗的青年人。
云鸿来的时候,他只看了一眼就能够确认凌天宇真的已经死了,可是他却不相信,基于对拥有天地之力的相信。本来是可以不用来,但是他需要未来给云天歌一个交代,毕竟凌天宇是因为他们的原因而死去的。
“你就是凌落珠吧?天宇经常对我说起你的!”淡淡的声音中,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年轻女子慢慢地走了过来。一直逗留不去的凌天宇的心脏狠狠地跳动起来。
“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认识你!我只要我哥哥!”凌落珠哭泣着说道。
“我叫吴默之,是你哥哥的女朋友,也许没有意外的话,未来我会是他的妻子!”
第297章 死灵吗
大夏戏剧学院一直是一个盛产俊男靓女的地方,现在很多当红的影视明星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这也是很多自认为长相很好的男女削减了脑袋也要来到这里的原因。
风灵儿的长相称得上完美,她的身上集合了所有对大夏女性美丽的形容,当然,如果单从长相而论,在学院中也许能够找到好几个与她不相上下的,但是这依然不能阻止她被一些好事之人排列在校花榜首,不仅仅是因为她在入校之前已经是非常着名的歌星,更主要的是她身上那清幽高雅、雍容清淡,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出尘脱俗的独特气质。
本来在学校中有过很多人或明里或暗里地对风灵儿展开过追求,但是风灵儿却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有过太过亲密的举动,或者说没有过明确的拒绝,她对每个人似乎都一样。
看到回雁湖的报道是一个意外,学校中的一个好朋友很喜欢追剧,经常拉着她一起看,就在电视剧的间隙中插播了这样一条讯息。
看着吴默之略微显黄的俏脸和有些黯然的双眼,凌天宇的心仿佛要跳到嗓子眼了,他曾经多少次幻想过和吴默之再次见面的情景,却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种阴阳相隔的情况下见面。
“哥哥是我的,谁都不能带他走,是你们,是你们所有人,为什么要来首府,我们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来到首府?”凌落珠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声喊着。
“我欠他一个解释!”吴默之悠悠地说道,她轻轻地蹲下身,看着凌天宇煞白的脸庞,竟似痴了一般。
“哥…哥…”凌落珠的声音在暗夜中传出很远。
凌天宇真的很想告诉每一个人他还活着,他更想再见到吴默之,突然,他身体一紧,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紧紧束缚住,轻轻地向远方飘去。
“姗姗,你感觉到了吗?”坐在车里,云鸿轻轻地问道。
衣姗姗点了点头:“我哥好像没有死,可是我却看不到他,就只是一种感觉。可是他好像又死了,我也说不出来!”
云鸿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林豪,你和姗姗将天宇的妹妹送回去吧,不要再让他们受到伤害,以后的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
恍惚之间,云鸿的双眼中仿佛闪过一丝淡淡的精光,轻声道:“天宇,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对不起!”
不受控制地来到这里的时候,凌天宇才发现云鸿竟然也来了。他苦笑着说:“云叔叔,你能发现我太好了,这一次只能算是意外吧,可是却害死了五哥!”
云鸿轻声道:“你现在这种状态我也不知道,既不是死灵,却也不是生灵,我想应该会有解救的方法!说说,是什么人杀了你?”
凌天宇摇了摇头:“不是人,甚至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将自己离开玉龙湖以后所遭遇的一切简单地向云鸿说了一遍。
云鸿沉吟半晌,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们猜的不错,大夏战乱之时出现的十八地狱就是凤家创立的,他们的目的极有可能和昔日的凤栖梧一样,利用龙脉的力量来改变凤家的命运!”
“究竟是什么样的命运?”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道。
云鸿无奈地笑了笑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凤家走出去的人,无论男女,或成婚、或出嫁,都绝对活不过三十岁,不管实力多么强大都会亡于三十岁,这是凤家的诅咒!”
“竟然会有这样的诅咒?”凌天宇惊讶地问道。
云鸿叹了口气道:“除了凤家的掌权人,没有人知道这个诅咒从何而起,因何而来!”
凌天宇沉吟道:“可是这个诅咒和龙脉又有什么关系?”
云鸿摇了摇头说:“其中关系外人不得而知,即使是我们这些和凤家交好的人也不知道,不过自从凤家定居南丘以后,也许是受到龙脉的影响,凤家后代中的女性已经脱离了这个诅咒,这或许就是他们寻找龙脉的原因!”
凌天宇点了点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十八地狱从凤家分裂出去,我想十八地狱这个名字应该也是后来才有的,我只是很奇怪,如果龙脉就藏在那片黄色的湖泊中,为什么会攻击我?”
云鸿轻声道:“龙脉乃是天地生成,独立于阴阳之外,左右着天机气运,自然不会容许个体生命对其觊觎。天宇,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凌天宇苦笑道:“还能有什么打算,明天晚上就是幽灵汽车出现的时候了,看来那个诸汉予说的并不准确,我死亡的日期比他所说的提前了一天!”
云鸿点了点头道:“难得你还有这么豁达的心态,这件事本来你是可以不管的,没有人会怪责你什么!”
“我听说过很多次有人说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拥有了天地之力,自然就要替天地分忧,云叔叔,龙少和天歌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云鸿笑道:“你们去的一些地方,曾经都是被关注过的地方,也许是应了时机未到这句话,虽然有人探索,却没有什么结果,更不可能碰到你们所经历过的,当然在那些地方利用世俗的方法是无法联系的,现在他们就处于这样的状态中,我想他们已经进入了传说中的蓝星秘境!”
“唉,要是让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怎么笑话我了!云叔叔,我先走了!”凌天宇轻声道。
“你现在的状态只有达到你们说的天人境界才会有所察觉,你的妹妹和朋友我会照顾的!你的心脏被龙脉的力量所损伤,我已经使用秘法暂时保持了它的活性,不过时间不会太长。”
凌天宇无奈地说:“等找到十八地狱再说吧!”
“消息确实吗?”柳玉衡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现,淡淡地问道。
摇光轻声道:“基本上可以确定,凌天宇已经死了,据赶过去的人回来报告,凌天宇的心脏被未知力量击穿!”
“那就是死了!”柳玉衡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真是可惜,这个人一直给我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现在听到他死了,我却有一点心痛!”
摇光叹了口气道:“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相信他已经死了,他的成长一直是一个谜,在大地之城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感到了,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我们天师会最大的敌人!包括花五哥,真是想不到他们两人竟然相继死在了这里?”
柳玉衡沉吟道:“救治花五哥的方法就在龙脉中,凌天宇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你说的不错,我们不能放过任何潜在的敌人,即使他是凌天宇。为了以防万一,你马上去办一件事情!”
摇光离开以后,柳玉衡轻轻地坐在了椅子上,喃喃道:“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会伤感、会伤心,凌天宇,你真的很荣幸呀!”
方雅琪是一个非常喜欢娴静的女孩子,她的房间一直会给人一种古典淡雅的感觉,而且总会在静思或安睡的时候点燃一支韵味幽怨的熏香。
亲人离去的时候,最悲伤的莫过于第一眼看见熟悉的面孔不再出现,渐渐的这种悲伤就会变成一种接受现实的淡然,只是因为已经将悲伤或者悔恨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而不敢触碰,直到永远。
熏香缭绕,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屋子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林豪的双手按在双膝上,无意识的地拨动着手指;凌落珠依然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中,目光呆滞,口里喃喃自语;衣姗姗和凌天宇的关系最为特殊,她在绝无可能的情况下成为凌天宇的妹妹,当她已经逐渐习惯或者甘愿进入自己新的身份时,却只剩下她一个人。
凌天宇无声无息地坐在一把藤椅上,面对着几个人,恍惚之间,他的脸上似乎依然留存着一丝淡然而从容的笑意。
方雅琪轻轻地叹了口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道:“我叫方雅琪,算得上是天宇的知己,他以前总是对我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够放下心中所有的负担,会感觉到轻松,我不知道他所谓的负担是什么,我只是想说,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感觉到自己是一个现实的人,而不是活在理想中的人。如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是方雅琪,或者现在一切都会不同吧!”
“他承担的事情很多!”吴默之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于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所有的事情本来不是他的负担,在雪龙山,在云起坪,如果我只是吴默之,或者我能够放下一切,很早就去找他,现在会怎么样呢?”
“你们在说什么?”林豪声音沉重。“好像大哥真的死了一样,姗姗,你不是…你不是…难道大哥死了不会变成和你一样吗?这样的话他不是还活着吗?”
衣姗姗轻声道:“豪豪,你是想说我是鬼吗?我就是鬼,可是哥的情况和我不一样,杀死他的并不是普通的力量,他没有机会的!”
“不要再说了!”凌落珠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成熟了很多,她喃喃道:“我要带我哥回去,我们要回家,再也不来首府了!”
第298章 夺尸
熏香上的火头终于熄灭了,香灰轻轻地掉落在熏炉里。
“啪!”沉闷的响声显得异常的刺耳,门锁在外力之下掉落在地毯上,屋门轻轻地被推了开来。
摇光一脸冷漠地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五六个同样面无表情的青年。
“各位,对不起,搅乱了这里沉痛的氛围,真是不好意思!”摇光笑着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林豪向前走了几步,厉声问道。
“林豪?首府四大金公子之一?看来对凌天宇真的要刮目相看了!”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林豪,而是在吴默之几人的身上来回逡巡着。
“你是大哥的朋友?”林豪有些拿捏不定地问。
“有这样进入的朋友吗?”吴默之淡淡地说道。
摇光笑了笑说:“进门的方式确实有些不同!”
他慢慢地走到凌天宇的身边,叹了口气道:“凌天宇呀凌天宇,想当初你在大地之城是多么的风光,多么的自命清高,没想到就这样死了。我真的很羡慕你呢,就算死了,也有这么多的美女陪伴左右,看来我只有辛苦一下,替你好好地照顾他们了!放心,我…”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陡然感到一丝阴冷的气息扑了过来。不由大吃一惊,身形一闪,一条细细的丝线蛇一般刺向前方。
“你是什么人?”摇光的胸膛上出现了五道浅浅的血痕,长长的千丝线缠绕在衣姗姗的右手上。他心中已是非常骇然,虽然他反应极快,却差点被衣姗姗开膛破肚。
衣姗姗冷笑道:“哥曾经很多次告诉我要控制自己,活该你倒霉!”她反手抓住千丝线,娇躯轻轻地飘了起来。
“你…你是死灵?”摇光不由大吃一惊,右手一抖,千丝线的中央陡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套向衣姗姗。
“你们一起上!将凌天宇的尸体带走!”摇光大喝一声,身随线走,避开了衣姗姗的长甲,左手一挥,洒出了一张晶光闪烁的大网,罩向衣姗姗。
以衣姗姗的速度是可以轻易躲开大网的,但是缠绕在她手腕上的千丝线却突然蠕动了起来,顺着她的手臂闪电般窜到了她的肩膀,紧紧地缠住了她的脖子,大网凭空罩下。
摇光淡淡地笑道:“死灵竟然也敢出现在我摇光星主的面前?真是不自量力!这是星网,是一切死灵的克星!”
“摇光?天师会北斗之一?”吴默之一直静坐不动,淡淡地问道。
“小美女,知道的不少呀?不过一会儿你就会知道更多的东西的!”摇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淫邪的笑意。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吴默之轻轻地叹了口气。摇光正在忖思她这句话的含义,吴默之的娇躯陡然消失了。
“不好!”摇光大喝一声,正要阻止她,手上的千丝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罩着衣姗姗的星网也剧烈地动荡起来。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吴默之的手慢慢地抚过最后一个青年的脖子,她虽然说得是第一次杀人,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不适的表情,反而更加的冷意袭人。
“啊!”刺耳的尖叫声响起,衣姗姗的满头长发疯狂地舞动起来,似乎是无数条蠕虫,一片无形的绿色火焰从她的头发上燃烧而起,瞬间将星网焚毁殆尽。
“你…你是煞…”摇光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煞白,衣姗姗尖锐的指甲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凄厉的轨迹,千丝线瞬息之间被斩断成数段。
“爆!”摇光大叫一声,断裂的千丝线陡然爆裂开来,一片片青色的烟雾升腾而起,他的身影在烟雾中晃动了几下,诡异地消失了。
青色烟雾起的突然,消失的更快,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已经融散在空气中。
衣姗姗的双眼闪过一丝淡淡的绿色光华,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的长长指甲,俏脸上浮现出一片阴冷的笑意。
林豪、凌落珠和方雅琪被衣姗姗和吴默之的表现震惊的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尤其是衣姗姗厉鬼一般的形态,令他们恐怖莫名。
“恶煞也会出现在人间?”吴默之皱了皱眉头问道。
衣姗姗慢慢恢复了正常,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看似纯真的笑意,轻声道:“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哥有一个姐姐叫什么姜雨菲的也是煞吗?也不会在意多一个煞作为妹妹的!”
“姜姐姐也是…”凌落珠不由惊呼出声,过年回家的时候,姜雨菲就曾经去看过她和母亲,她非常喜欢这个美丽性感的姐姐,一度还认为是凌天宇的女朋友呢。
吴默之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们不要害怕,天宇本身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珠珠,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凌落珠呆滞地点了点头,吴默之又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就是当发现已经晚了的时候却真的已经晚了,我和你一起带着天宇回家吧!”
“等…等一下…”方雅琪的脸色有些苍白,轻声说道。“为什么会有人来抢夺天宇,他…他已经死了,难道还会有威胁吗?”虽然她已经隐隐猜到了凌天宇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但是乍然看到这样的变化,还是很难接受的。
“对,对,雅琪说的不错,这些人一定是害怕大哥会活过来才会抢夺的,我说的对不对?对不对呀?”林豪急忙说道。
“豪豪,没想到你变得聪明起来了!”衣姗姗笑了笑说道。
“我…”林豪恐惧地看了一眼衣姗姗,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豪豪,你很怕我吗?”衣姗姗笑着问道。
“我…我…”林豪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脸的恐怖。
凌落珠眼睛一亮,激动地说:“不错,姜姐姐活着,姗姗姐也活着,我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吴默之轻轻地抬起了头,两滴清泪终于没有落下,只有她最清楚,凌天宇的心脏受到了未知力量的严重打击,根本就没有复活的机会。
“是的,他不会有事的!”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两个人慢慢地走了进来。
“我叫龙天,她是我的女朋友凤鸣,我们刚刚来到首府,听说了这件事就赶了过来!”两人正是龙天和凤鸣。
“你们…你们能救我哥?”凌落珠惊喜地问道。
龙天看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笑着说道:“现在还能够在这里的应该都是凌大哥信得过的人,我也就不隐瞒了。凌大哥的心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伤,一般情况下,即使实力再高,也是没有复活的机会!”
“小龙,你这样说话会吓着人的。”凤鸣用力掐了他一下。
龙天急忙道:“我嫂子感应到了大地之心有些变化,所以告诉了我们一个方法。凌大哥的血液不同于常人, 在体内不会因为创伤短时间内失去活性,大地之心和大地之灵融为一体,云伯父又保持了心脏的活性,如果能够将大地之心融入心脏,就有了复活的基础!”
“哪…哪是什么?”林豪突然惊恐地叫道。
凌天宇的身上慢慢地飘升起一点点晶亮的白色光点,越来越多,渐渐地完全遮蔽了他的身体。
“大地之灵,是大地之灵!”衣姗姗激动地叫道。
白色光点渐渐漂浮在整个房间,犹如一只只萤虫,摇曳着上下飞舞,在空中慢慢地聚集成凌天宇的影像,轻轻地向龙天和凤鸣招了招手。
“小凤,你有把握吗?”龙天有些紧张地问道。
凤鸣笑着说道:“大地之灵已经和凌大哥融为一体,它会帮助我的!”
凌天宇的影像渐渐地融散开来,无数的白色光点迅速地在空中凝聚起来,渐渐成为一团晶亮刺眼的白色光团,轻轻地落向凌天宇心脏的部位。
“凤之焰!”凤鸣娇喝一声,娇躯一闪,纤手迅速按在了凌天宇的胸口。房间里的温度陡然升高,却并不灼热。
凌天宇心脏的部位有一个可怖的伤口,大地之心正是从这个伤口钻进去的,凤鸣白皙的右手慢慢地浮现出一片淡淡的火红色,渐渐地,她的右手仿佛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红艳照人。
一刻钟以后,凤鸣慢慢地收回右手,娇躯一阵摇晃,龙天急忙扶住了她。
凤鸣微微喘息道:“我已经将大地之心和凌大哥心脏融为一体了,不过人体的构造是最为神秘莫测的,要想使他的心脏重新跳动,与身体各部分的机能完美地融合起来,已经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
龙天轻声道:“我们要将凌大哥尸体带走,去寻找让他复活的方法!”
“我哥一定会活过来吗?”凌落珠小声地问道。
龙天叹了口气说:“你们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只是那个地方并不适合太多的人去,最迟十天就会有结果了!”
白色的光点从凌天宇的心脏里飘升而起,化为一条条白色的光带,萦绕在每个人的身边,仿佛在依依惜别。在空中渐渐地凝聚成一道白色的光流,流水一般飞出了屋外,消失不见。
“大地之灵去找凌大哥了!”凤鸣低声道。
第299章 上车
“一个化为人形的煞,一个隐藏的神秘高手?摇光,我们关于凌天宇的消息看来偏差很大!”柳玉衡沉吟道。
摇光的脸色有些苍白,点了点头:“那只煞应该是凌天宇从荆西带回来的,以前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身边,这一次是我大意了,不仅毁了千丝线,而且受了重伤,玉衡,我有一个很不好的感觉,凌天宇很有可能会复活的!”
柳玉衡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他活着不是很好吗?至少他现在并不是我们天师会的敌人,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幽灵大道本名银杏大道,是一条宽二十米长约千米的商业大道,之所以被称之为幽灵大道,是因为最早关于幽灵公交车出现的记载就是始于这里,由这里出发,至于到什么地方去却从来没有人考证过。
通过银杏大道的公交车只有102一个趟次,每隔十五分钟发车一次,运营时间是早上六点至晚上十一点,作为一个以步行购物为主的大街,从来都不缺少的就是人。
在一般人的认知中,鬼是绝不可能出现在白天的,凌天宇确信自己现在是以死灵的形式存在的,可是他却并不畏惧空中的骄阳,或者说他就是一面透明的玻璃,阳光通过的他的身体不会形成任何的阴影。
走在大道上,毫无阻碍地穿过一个个身影,凌天宇自己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仿佛流水一般的白色透明光点从空中流泻而下,凌天宇轻轻地伸出手,大地之灵在他的手心汇聚成一个白色的光团。
“大地之灵,你终于来了!”凌天宇喃喃自语。“也许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听见我说话了,你说是不是我害死了五哥,如果我发现他的时候就带着他的尸体离开,而不是被黄泉所吸引,他是不是就会活过来?”
大地之灵轻轻地融入他的手心里,一丝淡淡的伤感情绪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十八地狱,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干什么?”凌天宇轻声道。
有越来越多的科学家曾经认为,蓝星并不是单一的,而是立体多维的,是一个复杂交错的维度空间,在这些空间里也有可能存在形形色色的生灵,不过再多的空间只是不断增加的平行线,永远也不可能产生交集。
“现在的我是不是就生活在另外一条平行线上?或者说地府本来就是蓝星上的另外一个空间?勾魂使者不是会来带走孤魂野鬼吗?真的很想看看到底有没有地府的存在?”
凌天宇的心中思绪复杂。在荆西的时候,传说丰都山黄泉河就是通往地府的通道,却只不过是无数孤魂最后的葬魂之地。
“黄泉河只不过是投影,是由无数的死灵化成的,可是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投影过来的?”荆西的事情虽然结束了,但是一个个疑问却时不时地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而且会由此衍生出更多的疑问。他经历的一些事情中至今都有无法解释的谜团,却没有一个像荆西的事情那样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凌天宇虽然变成了一个透明的存在,但是却似乎并没有停止对天地之力的吸收,一切和他活着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差别,甚至于他能够闻见饭菜的香味和身边女子身上香水脂粉的味道。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凌天宇就这样毫无目的在幽灵大道上来回走着,行走在阴阳之间。
暮色丝毫阻止不了人们逛街的热情,似乎比之白天更加的热闹。有人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才能够将一些事情想得更清楚,现在凌天宇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了,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想明白。
普通人的生活,琐碎而芜杂,却从来不会缺少快乐,就好像他身旁走过的老两口,只是轻轻地握着对方的手,也许步履已经有些蹒跚,但却是一辈子。
或许他们曾经也有过风风雨雨,在风雨之后,一切都归于一种执子之手的平淡;女孩将糖葫芦塞到背着大包小包的男友口里,男孩也许很累,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的灿烂;七八岁的小男孩牵着母亲的手,在路上蹦蹦跳跳地走着,说着也许连自己也听不懂的话,或许未来他会经历很多的磨难,至少现在的他是最幸福的…
坐在垃圾箱的顶端,凌天宇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生活,平凡的生活,拥有了,就是永远。
从霓虹初上的喧嚣,渐而到华灯孤立的落寞,大街上的行人已经寥落,凌天宇感到自己似乎看到了一生,又或者只是短短的一瞬,已经快到午夜了。
甘然、凤焰、乌天赐、诸汉予、柳玉衡…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渐渐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知道,时间就要到了。
乌天赐和凤焰俨然是一对情侣,手挽着手走在略显幽寂的大街上。
“焰儿,快到午夜了,那个凌天宇应该不会出现了,我都说了他已经死了,你就是不信!”乌天赐轻声道。
凤焰淡淡地说:“我问过大伯了,他没有死,至少大伯没有明确地说他死了!”
“我们…我们真的要上车吗?”乌天赐有些犹疑地说道。
凤焰点了点头:“这是我们找到十八地狱的唯一方法,凤家的辛苦不能成全他人!天赐,你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你真的害怕,就离去吧!”
乌天赐勉强笑了笑说:“我是有些害怕,听说坐上那辆汽车的人从来都没有回来过的,可是我更在乎你!”
凤焰轻声道:“我知道,除了老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在乎我的人,可是我却无法说服自己,也许这就是阴差阳错吧。如果这一次能够平安回去,或许我会稍微改变一下对你的态度!”
“呼!”一股突兀出现的威风卷起地面上零落的纸片,在空中轻轻悠悠地打着旋儿,飘忽不定。
“这该死的天气,冬天和秋天都分不清了吗?”一个摇晃的醉汉提着一瓶白酒,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咕哝着说道。
清风过后,天地之间慢慢地弥漫起一片浓浓的寒意,催促路上行人的脚步更加匆匆,偶尔出现的一辆出租车也是疾驰而过。
102路公交站牌处于幽灵大道最繁华处,一辆普通的公交车静静地停在站牌下,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可是却没有人发现,这是一辆早已被淘汰的只能在影视中看到的古老公共汽车,或许他们都看见了,只是被遮蔽了双眼。
“都快十二点了,竟然还有公交车,这些司机真是太敬业了!”说说笑笑声中,十几个男男女女走上了公交车。
这是一辆根本就不可能的出现的车,可是它却又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因此也就没有人去看一看公交车顶端那个明暗不定的0字。
认识的或不认识的足有将近二十人进入了公交车,凌天宇淡淡地笑了笑,向公交车走去。
“有没有搞错?开车的怎么年龄这么大?”
“就是,看样子至少有六十多岁了,这个年龄还不退休!”
车里议论纷纷,嘈杂一片。果然,看司机的背影是一个枯瘦的老人,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帽子。
“师傅,人坐的已经差不多了,快点开车吧!我们都赶着回家呢?”有人大声嚷道。
“不急,不急,这是最后一趟车,总要将人等齐了才能开车!已经等了一辈子了,也不争这一时半刻的!”司机的声音苍老无比,隐含着一丝淡然的笑意。
“我说师傅,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开车吗?”有人在无聊之际已经开始了玩笑。
“最后一次吗,当然要让每个人舒舒服服地走,也不枉我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呀!”司机的声音依旧淡然,显得非常温和。
“谢谢了,师傅,到时候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好评的,让你的领导好好奖励你!”又有人笑着说道。
“唉,无知者无畏,无畏者无惧!”甘然穿着一身有些发白的单衣,看上去颇显整洁,与之前的形象大不相同。
“不要聒噪了,搅扰了老子的清梦!”一个醉汉手里提着酒瓶,裹着一件大衣,大声叫道。
“当当当!”沉重而悠扬的钟鸣声响起,众人这才发现,在车厢前方竟然悬挂着一个脸盆大小的钟表,指针正好指向了十二点。
“午夜了,我们要出发了,如果现在有人下车还来得及!”司机苍老的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平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我们下车?”有人疑惑地问道。
司机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例行公事,一直拿着有时候很累的,放下了也许会轻松一些!”
“师傅,你说的话好有哲理哦!”一个女孩笑着说道。
“现在上车还来得及吗?”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从一直开启着的车门外传了进来。
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看向车门的方向,于是他们就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一幕。
第300章 开车
一只脚,一只穿着普通运动鞋的脚出现在车门前的踏板上,接着是一条腿,或者说是一段腿,一个无形的人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仿佛慢镜头一般渐渐显化在每个人的眼中。终于一个完整的人形出现在车里,是一个脸上含着淡淡笑意的青年人。
“啊!”极度的压抑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鬼…鬼…有鬼呀!”惊恐的叫声响成一片。
凌天宇轻轻地笑道:“各位,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师傅,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车门常开,只进有缘之人,不收无缘之客!”司机淡淡地说道。
“好了,无缘之客可以下车了!”
车厢里顿时慌乱起来,一个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奔向车门,连滚带爬地跑了下去。
“看来我是有缘之人,至善大师,我们可以出发了!”凌天宇轻轻地坐在座椅上。
站牌之下已经不见了公交车的影子,一个男子有些奇怪地问道:“我明明看见公交车就停在这里的,怎么我们一过来就没有了?”
“半夜说鬼话,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点了?哪里还有什么公交车?”另外一个人有些不屑地说,显然,他们在下车以后,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十几个人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各自离开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以后,一辆红色的汽车轻轻地停在了站牌下。
“奇怪,怎么会消失了呢?梦梦,你确定不会搞错?”车里,坐在副驾驶上的一个中年人皱着眉头问道。
“不会的!大伯将感应的方法告诉我了,虽然电视上报导他已经溺水而亡,可是我的感应并没有消失,他绝对来过这里!”开车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美丽女子,如果凌天宇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出她就是当初在通衢县让自己落荒而逃的沈智运的侄女沈梦梦。
“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死的,只是你现在到底是人还是鬼?还能好好地做我的老公吗?”柳玉衡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坐在他的身旁。
“算是鬼吧!”凌天宇苦笑道。“各位,那位朋友可以给我一支烟吗?这段时间可真是太难熬了!”
“我这里有,不过不要嫌弃档次不高!”甘然笑着扔过来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
“给我也来一支!”那个看上去醉醺醺的醉汉低着头说道。自从上车以后,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变过。
凌天宇长长地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真是舒服呀!”
柳玉衡皱了皱眉头道:“凌天宇,你就不能绅士一点,现在你的旁边可是坐着一位美女耶!”
“凌天宇,你怎么将自己搞成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凌天宇正要说话,不远处的凤焰笑着问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这样呀,不过死了虽然自由自在,还是很怀念活着的滋味!”
“生亦苦难,死亦苦难,生死之间,不过苦难和苦难的交换而已,活也罢,死也罢,是你就行!”司机轻轻地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却不是佛光楼的智善大师是谁?
“大伯,真的是你?”凤焰不由惊呼出声。
智善坐在了凌天宇的对面,叹了口气道:“真也罢,假也罢,真真假假,佛祖亦难辨,何况凡夫俗子!”
公交车里自然有灯光,但是车外却是一片绝对的黑暗,即使是凌天宇也看不见丝毫的情形。在感觉中,车好像根本就没有动过。
“大师,不知道我们的旅程会持续多长时间?”凌天宇笑着问道。
至善大师低眉垂眼,淡淡地说:“真实一瞬,虚幻永生,真实虚幻之间,你还没有看透吗?”
“够了,你说的太多了!”一声冷哼响起,凤焰惊讶地看着身边站起来的乌天赐,俏脸上布满了疑惑的神色。
“乌天赐?既然你站出来了,这位就是你的弟弟乌天佑吧?”凌天宇没有回头,轻轻地说道。
那个醉汉慢慢地抬头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他有些惊讶地问:“你是绝对不可能知道我的存在?”
凌天宇点了点头:“本来是不知道的,可惜我认识元宗武道院的明朝英,而很不幸,你是她的追求者!”
“你知道我会站出来?”乌天赐慢慢地走了过来,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除了知道凤家和十八地狱之间似乎有关系以外,对于你们的事情从不知晓,自然也就猜不到!”
乌天赐更加的疑惑,轻声道:“可是你看起来却没有丝毫惊讶的表现?似乎很早就知道一样!”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因为我知道现在还在车里的都不是普通人,必定会有一个人站出来的,只不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或者说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站出来而已!”
“你说的话让我很迷惑?”乌天赐冷声道。
凌天宇苦笑道:“我也很迷惑,怎么说呢?只是你出现的太突兀了,我一直认为一个无缘无故出现的人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我找到了诸汉予,却差点身死,还连累了五哥;我又找到了辛教授,她却被莫名其妙地袭击,我至今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袭击辛教授?”
“你就这么确定是我?”乌天赐坐在邻座,淡然地问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一半一半吧,辛教授那里有一段残缺的锁龙链残片,我们姑且将之称为锁龙链吧。你袭击辛教授,目的应该是为了阻止我找到那块残片!”
“还是那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是我袭击了辛萍?”乌天赐笑着问道。
“感觉吧!具体来说是对气息的感觉,那丝气息我曾经感受过,就在诸汉予的体内!可是当我在佛光楼见到你的时候,却丝毫也感觉不到,你只是一个彻底的普通人,因此我并没有多想!”凌天宇轻声道。
“既然如此,你又怎么能确定呢?”诸汉予轻声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因为你的失踪和辛教授被袭击,我害怕当我去寻找甘然时,他也会有同样的结果,所以在我离开后就让我妹妹又回去了一趟。”
乌天赐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感觉到了,她很强大,不过她应该看不到我的真容!”
凌天宇轻声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一个不愿被人看到真容的人应该是我的熟人,对我而言,在首府,年轻而熟悉的人并不多,算是你欲盖弥彰吧!”
“我还是想不到你是怎样将我和十八地狱联系到一起的?”乌天赐皱了皱眉头。
“没有,因为到现在为止我也找不到你和十八地狱之间的联系点,我想一切事情的起因应该就是凤家那个一直没有消失的诅咒!”
“你怎么知道这个诅咒?”凤焰俏脸一变,眼中弥漫起一片杀机。
凌天宇并没有在意,依然说道:“当我知道了这个诅咒以后,就想到了至善大师,他应该不是你的亲大伯,当然也不是凤家的人!而至善大师能够出现在这里,说明至少他也不是你所认识的大伯!而现在的甘然,应该是昔日甘风霖的后人!”
“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知道这么多!我保留自己的意见,没有杀了你可能会是有些人最大的失误!”甘然叹了口气道,显然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
乌天赐笑了笑说:“这是幽灵车,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凌天宇,我不知道该欣赏你还是害怕你,你说的不错,我瞒过了所有的人,甚至于凤家的人也只认为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没想到还是被你看破了,再告诉你一点,我就是十八地狱,十八地狱就是我!”
“乌天赐,你这个骗子!”凤焰怒叫一声,一片炙热的气息澎湃而出,却瞬息之间消失于无影无踪。
乌天赐叹了口气道:“焰儿,被人怀疑和逼问是什么样的感觉吗?在凤家,我看似外表光鲜,可是我心里的痛苦又有什么人知道?父亲的背叛,我也成为叛徒,如果不是我伪装了自己,现在也许早就化为枯骨了!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本来这一切我不想你知道的,等我拥有了龙脉的力量,不但可以给你一切,也能够解除凤家的诅咒,这不是两全其美的结果吗?”
“乌天赐,你真的认为自己能够得到龙脉的力量吗?”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乌天赐大声笑道:“为什么不可以?十八地狱一百多年的努力,我父亲毕生的心血又怎么会白费?”
“龙,长则遨游天际、小则沧海芥子,又岂是人力能够窥测的!”凌天宇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柳玉衡一直没有插嘴,她轻轻地靠在凌天宇的肩膀上,吐气如兰地说:“天宇,现在我真的希望你不会再活过来了!”
“乌天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凤家对你不薄,即使你父亲背叛了,也依然没有对你有任何的不利!到底是为什么?”凤焰脸色铁青,双眼中似乎燃烧起了两团烈焰。
乌天赐笑了笑说:“好高高在上的话,你们对我的好就是恩赐,对我不好就是应该?我只是想让你记住,我本姓启,我的祖上名为启赋!”
“你…你是南丘启家的后人?”凤焰仿佛见了鬼一般,惊恐地看着他。随即她用力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乌天赐悲哀地笑了笑说:“不可能吗?是不是在你们凤家的记载中,启家早就已经死绝了吗?”
第301章 下车
“唉!”至善大师深深地叹了口气,双手慢慢合十,轻轻地低下头去。
乌天赐冷声道:“十八地狱,我们启家从地狱中回来了!”
“可怜可叹,可惜却徒为他人作嫁衣!”凌天宇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凌天宇,你在说什么?”乌天赐冷声问道。
“没有什么?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凤家希望借助龙脉的力量来消除诅咒,却成全了你。不知道你又会成全谁呢?”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你们都在争些什么?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略带些娇嗔的声音响起,一直斜躺在一个座位上的女子慢慢地直起身来。
每个人都看见了她的存在,但是没有人有义务告诉她该怎么做。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一个人的死活真的很简单。但是凌天宇却真的有些呆住了,久远的记忆慢慢地回归了。
“于茜茜!”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凌天宇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非常的难看。
于茜茜,严格说起来她算得上一个不入流的艳星,依靠着自己的身体从男人那里获得足够自己挥霍的一切,自从离开炎祖山以后,凌天宇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你…你是谁?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于茜茜有些迷茫地看着凌天宇,疑惑地问。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哪个凌什么的,好像你还背过我一段路呢!”于茜茜笑着说道。她一直依靠着的安卓尔却并不在身边,如果她是凑巧出现在幽灵大道,凌天宇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停车呢?”于茜茜奇怪地问道。
“因为这辆车没有目的地,到了停的时候自然会停下来!”一直没有说话的乌天佑淡淡地说道。
“还以为到家了呢?真是!”于茜茜从小包里取出一面小小的镜子,细心地在自己的脸上描了起来。
窗外依然是一团漆黑,凌天宇挪了挪身体,以便自己坐的更加舒服一些,有些疑惑地问:“乌天赐,有一个问题我还是想不明白?既然你为了要保守十八地狱的秘密,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这些人上了汽车?我是在想不到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乌天赐淡淡地说道:“没有什么目的,因为只有这辆车才能够带领我们通过真正的地狱,人为的地狱,这是早已安排好的,或者说是命中注定,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吗?”
“人为的地狱?”凌天宇喃喃自语,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丝笑意,淡淡地说道:“这么说来你们的计划是出现了一些误差,一些连你们也无法解释的误差!”
“算是吧!不过也可以称之为成功的误差!”乌天赐笑了笑说道。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汽车的形状慢慢地发生了变化,车里的座椅、横杆等一切物品慢慢地淡化,渐渐消失不见,车厢也不断地淡化,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巨泡。
“看来我们是在水里了!从看见汽车的时候开始,我们所看到的一切就已经不是真实的了!”凌天宇轻声道。
“所见皆真实,所见皆虚妄,见与不见,唯心而已,又何必执着呢?”至善大师轻轻地说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看向了凤焰,嘴唇轻轻地蠕动起来。凤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身在黑暗之中,根本不知道外界时间的变化。一片澄净的湖泊里,水花轻轻地翻卷,十几道身影缓缓地从水中浮现出来。
凌天宇恨不能大声叫出声来,这里是如此的熟悉,却又是这样的陌生,桶口粗细的铁链依然静静地悬挂在虚空中,一头延伸出传说中锁龙井,另外一头深入诡异的黄色湖泊中,就是在这里,他被贯心而死,五哥被卷入水中。
可是他却又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因为在他从水中伸出头的瞬间就已经感觉到来到了空气中,是的,和陆地上一般,没有丝毫水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凌天宇呆呆地看着虚空中悬挂下来的巨大锁链,脑海中一片迷茫。
“我们下车了!”乌天赐淡淡地笑道。
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之首府的龙兴宫广场也不遑多让,在黄色的湖泊和他们出现的湖泊中央有一道五六米宽的石台,一直延伸到水下。
乌天赐轻轻地飞身而起,站在了石台上,大声道:“你们看见了吗?就是这一天,龙脉的力量最为虚弱的时候!地气最为混乱的时候!”
“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们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凌天宇喃喃自语,状似痴傻。
至善大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天地之间神异之事数不胜数,这龙脉就是大地,大地就是龙脉,对于龙脉的力量而言,陆地大海只是不同的称呼而已!”
“大师是说那辆汽车根本就是龙脉的力量虚化的?”凌天宇不相信地问道。
“也是人心幻化而出!”智善大师轻轻地叹了口气。
“咔!”轻轻的碎裂声中,洞顶上一块方桌大小的岩石狠狠地砸在了湖水中,一个身影轻轻地飘落而下。
“咔咔”之声不绝于耳,一块块巨石砸起漫天的水花,一道道身影从天而降,静静地站立在虚空之中。他们原本就隐藏在岩石之中,现身而出后亦没有任何的气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呆滞,目光茫然,看上去没有丝毫的生气。
“哈哈哈!”乌天赐抬头疯狂地笑了起来,大声道:“你们看见了吧?他们就是我们十八地狱最杰出的作品,人为的地狱。因为他们早就应该死了,只能出现在地狱之中!”
“他们是什么人?”柳玉衡有些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你不是很聪明吗?猜猜看!”乌天赐的心情显然非常的好。
凌天宇在石台上来回走了几步,笑了笑说道、:“甘风霖,京城铃铛盗门的创始人;天师会的玉衡、摇光和开阳三位星主;嗯,当然还有凤家最杰出的人才凤栖梧,怎么样?乌天赐,我还要说下去吗?”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乌天赐的表情仿佛是活吞了一只苍蝇,恐惧地问道。
看着凤焰和柳玉衡愤怒的几欲爆发的神情,凌天宇轻声道:“稍安勿躁,以乌天赐的能力还不足以杀死他们,他只是利用了他们的尸体或者说是本能!”
“我真的一早就应该杀了你的!”乌天赐咬牙切齿地说。“可是就算你们知道了又有什么?凌天宇,你知道什么是幽灵公交车吗?我想你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那是龙脉意识到了威胁,利用各种障眼法和人的心理所幻化出来的,可惜,每一次登上汽车的人都被我们杀了,你知道吗?那个威胁就来自于十八地狱。今天我就会让你看见,天下间最大的龙脉如何被我拥有,任何人都会匍匐在我的面前!现身吧,来自地狱的使者!”
在乌天赐疯狂的大叫声中,一道道黑影从远方的三个巨大洞穴中飘飞而来,不同于空中悬浮着的近百人,这些人全身都笼罩在一条宽大的黑袍中,只是他们裸露在外的额头上无一例外地开放着一朵弹珠般大小的血红色花朵。
凌天宇死死地盯着一百多个无声无息的黑衣人,在他们的身上他隐隐地感觉到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熟悉的感觉,可是他却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于何处。
“毁灭的最好方法就是令其疯狂,乌天赐,你是不是很高兴?”上车以后一直没有说话的诸汉予突然淡淡地说道。
“难道不高兴吗?诸汉予,你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龙脉吗?看见了吗?这就是龙脉,天地之间最伟大的力量!”乌天赐指着平如镜面的黄色湖泊,大声笑道。
“唉,真的是不明白,这世上竟然会有人傻到这样的程度,真是无可救药了!”于茜茜搔首弄姿地说。
“你说什么?”乌天赐冷声道。
于茜茜向他抛了一个媚眼,娇笑道:“我在说你傻,还记得凌天宇说的徒做嫁衣那句话吗?他一个乡巴佬都想到了,你难道还没有明白?对了,凌天宇,你到底是怎么猜到的?我可不相信你说的什么感觉之类的!”
凌天宇无奈地说道:“乡巴佬就会有乡巴佬的思维,十八地狱的力量即使再怎么强大,就算加上凤家,我想也没有任何的可能利用龙脉的力量!”
“哟,说你是乡巴佬就生气了,要不要我补偿你呀?”于茜茜耸了耸傲人的胸膛,笑着说道。
“我现在是鬼!”凌天宇苦笑道。
“够了,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你究竟是什么人?”乌天赐大声叫道。
“启明,你不认识她,难道也不认识我了吗?”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于茜茜扭动着自己丰满的娇躯,轻轻地挽住了乌天佑的手臂。
第302章 彼岸花1
“你们…你们…”乌天赐惊恐地看着两人,心中已经浮现出浓浓的不安之感。
乌天佑淡淡地笑了笑说:“启明,哦,不,应该称呼你乌承,还记得二十年前的事情吗?”
“乌承?你是乌承?天赐的父亲?”凤焰目瞪口呆地看着乌天赐。“不可能,到底是哪里不对?你到底是谁?”
乌天赐的脸上浮现出一片浓浓的恨意,大声道:“不错,我就是乌承,我也是启明!”说着,他的双手在自己的脸上用力地揉搓了起来,时间不长,已经变成了一个目光晴朗、神色坚毅的中年人。
“你…你真的是乌承?”凤焰俏脸通红,心中愤怒到了极点。
乌天佑笑了笑说:“他当然是乌承,不过如果不是我精妙的手法,又怎么能够瞒得过凤家的那个老妖婆?”
“看来我的判断真是错的离谱呀!我已经很努力地约束自己不要自命清高了,可惜还是出现了差错!”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
乌天佑淡淡地说道:“你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二十年前我碰到的是你,就不会和他合作了!”
凌天宇苦笑道:“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呢?可惜二十年前的我可能正在玩尿泥呢!”
“你是圣佛寺的人?”一直沉默的柳玉衡突然冷冷地说道。
“你是怎么想到的?”乌天佑笑着问道。
凌天宇心中一动,圣佛寺这个名称他并不陌生,当初月霖就是被圣佛寺的人所害,在大地之城差点化为阴灵。
柳玉衡的脸色有些阴冷,轻声道:“传说中圣佛寺中有一种花,名为血花,能够吸食人畜鲜血而寄生,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这些人就是被血花所寄生了!现在我只想知道我们天师会三位星主是不是你们杀的?”
乌天佑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这些人都是太贪心了,对任何事情想要寻根究底,严格说起来他们都是被龙脉所杀的,我只是让他们以另外的一种方式复活!”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传说中地府也有一种花,生长在黄泉路的两旁,名为两生花,也有人称之为彼岸花,好像就是由鲜血所浇灌的!大师,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至善大师依然是一副低眉垂目的样子,轻声道:“方到此岸,才知彼岸,火照之路,幽魂无数,这也算得上是彼岸花!”
乌天佑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冷冷地盯着凌天宇。
凌天宇笑着说:“我可能真的要感到庆幸了,前段时间才见识到神秘的黄泉河,现在又有幸目睹了彼岸花,不知道地府本就是人间还是人间本是地府?”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世人皆在人间,亦在地狱,这本是常理,也是定理,却有人偏偏要打破这个常理。启明,放手吧!”至善大师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不,我不会放手的,父亲,难道你忘了我们启家是怎样消失的吗?难道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教导我的吗?这些年来你安逸于凤家给予你的一切,竟然身入佛门,将这一切都抛给了我,现在我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你又让我放手?我不甘心!”启明大喝一声,凌空而起,冲向空中静静悬挂的巨大铁链。
“阻止他!”乌天佑冷喝一声,空中一直无声无息的身影突然动弹了起来,双眼中闪过一抹亮丽的血红色,一片强大的压力从天而降,启明惨叫一声,身体翻转而下,在空中鲜血狂喷,勉强横掠一步,踉踉跄跄地站在了石台上。
至善大师双手和什,轻声道:“启明,你错了,我也错了,如果不是凤家的介入,龙脉的力量终有一天会让我们启家彻底消失,我们和凤家只是合作,从来就没有过屠杀和背叛!”
“不相信,我不相信!”启明疯狂地大声叫道。
乌天佑皱了皱眉头,右手一挥,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花轻轻地飘飞而起,启明眼睁睁地看着血花向自己飞来,但是那股强大的力量却将他的身体牢牢束缚住,丝毫无法动弹,血花已经开在了他的额头。
乌天佑轻轻地拍了拍手,笑着说道:“好了,现在一切都解决了,让我们静待那个神圣的时刻吧!”
“真的解决了吗?乌天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荆西的神巫王,还有丰都山和黄泉河?”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乌天佑看着他说:“看来你果然去了飞龙洞,真的很惊讶为什么你能够活着回来?”
凌天宇笑道:“因为神巫王回去了他来时的地方,我就这样回来了!黄泉河、彼岸花,不知道还有没有三生石和奈何桥的出现?”
乌天佑脸色微微变了变,喃喃道:“回去他来时的地方,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凌天宇点了点头:“看来你认识的只是正常的神巫王,其实我们也是最后一刻才知道他可能并不是这里的人。既然不知道,也无所谓了。虽然黄泉河消失了,但是有彼岸花,还有蓝星秘境的三生石和孟婆汤,我想你们已经准备就绪了!却不知道奈何桥又在什么地方?”
“你怎么知道三生石和孟婆汤在蓝星秘境?”乌天佑怒声道。
“看你的样子说明我猜对了,在几天前龙少发过来一条奇怪的消息,他只告诉我所有的人都不记得自己在那里,只有他一个人是清醒的!”凌天宇笑着说道。
“不可能,没有人会在蓝星秘境保持清醒!”乌天佑大吃一惊,怒声叫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当然,这件事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在离开荆西以后,五哥曾经说过,五大至阴之宅是由天地自然而生成,神巫王既然斩杀了阴魂宅的阴魂之灵从而借助阴魂宅孕育黄泉河,因为那里有太多的谜团,所以我现在只能想到孕育这个词,蓝星秘境既然有三生石和孟婆汤,应该存在着至阴之宅,只是不知道这里是五大阴宅中的哪一个?看这彼岸花的颜色,我想很有可能是阴血宅!”
“好,很好,凌天宇,真的没有想到我竟然会遇到你这样一个人,如果很早就知道有你这样的人存在,我一定会想尽一切方法拉拢或者杀死你!”乌天佑不怒反笑,神色慢慢恢复了平淡。
凌天宇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你只碰到了我一个人,我想如果龙少和天歌或者五哥,甚至是柳梢他们中有任何一个人和我在一起,这场游戏早就结束了!”
“你说这是一场游戏?”乌天佑有些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不置可否说:“圣佛寺的本部应该是在洋唐州,我想你发现这里应该只是一个偶然,而能够得到彼岸花就更是偶然中的偶然了。凤家寻找龙脉是为了借助龙脉的力量消除他们的家族诅咒,而十八地狱的存在就是为了替凤家寻找龙脉,我想这四大海眼中的手脚应该很早以前就已经布置了,只是为了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例如现在!”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乌天佑笑着问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随着一个人的实力不断强大,他会对自身、对天地产生越来越浓厚的兴趣,天地飘渺,就只有从一些神异之处来寻找答案,甘风霖如是,三位星主亦如是,当然,这并不能排除他们是在觊觎龙脉的力量,我曾经来过这里,如果不是五哥,也许现在的我也和他们一样,化为一具真正的尸体,而不是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不错,四大海眼确实可以通到这里,但是却从没有一个人能够通过海眼而来到这里,这是龙脉自保的力量,人力无法抗衡!”
凌天宇苦笑道:“所以我被杀死了,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四大海眼并不只是能够通到这里,而是互通的!这是现代科学模拟的结果,位于玉龙湖、回雁湖、锁龙井和老塘中的海眼共同汇聚于此,这里应该才是真正的海眼,直通地下汪洋!”
“这也能模拟出来?”甘然不由睁大了眼睛。
凌天宇无奈地说:“我是想过了几十种可能,才最终成为这种可能的。如果说的神话一点,四大海眼乃是天地生成,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蕴养龙脉,或者说是为了困住龙脉,凝聚地气,真是很可惜,如果你们能有机会看一下真正的模拟图,一定会被这巧夺天工的设计所震撼到的!因此我一度曾经认为这里是五大至阳之宅中的龙阳宅,现在看来应该是阴阳共存!”
“还有什么?”乌天佑的脸色阴晴不定,轻声问道。
“当然有!”凌天宇笑了笑说。“阴魂宅蕴养了黄泉河,阴血宅滋生了彼岸花,并因此而将许多殁于海眼中的强者尸体聚拢起来,而你则利用彼岸花的力量控制了十八地狱的人,让他们变成了活死人,这些人自然不会在意海水的侵袭,所以才能够无生无死地隐藏在石壁之中。而你所做的手脚,应该就是那些细小的铁链!”
“该死!”乌天佑脸色一变,一朵血花闪电般穿越了空间,瞬间开在了凌天宇的额头,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第303章 彼岸花2
血花毫无阻隔地穿越了凌天宇的脑袋,在空中绕了一圈,又飞回到乌天佑的手里。
凌天宇苦笑道:“我现在是鬼,没有身体,又何来的鲜血?”
“就算是鬼我也会让你魂飞魄散的!不只是你,这里所的人都不会例外的!”乌天佑冷笑一声,轻轻地举起了手中娇艳的血花。
“师傅,停手吧!”一直沉默无语的诸汉予突然有些悲伤地说道。他比乌天佑至少大了二三十岁,却喊对方为师傅。
“诸汉予,你现在想变卦了吗?难道你就不在乎你儿子的死活了吗?”乌天佑冷声道。
诸汉予悲痛地说:“师傅,龙脉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我们人类能够承受的,这些年来我神智不清,却时刻能够感受到它在我体内的躁动,那是一种情绪,一种要想回家的情绪!”
“够了,你知道龙脉是什么吗?那是永生的力量,与天地同在的力量,你应该感谢上天给了你一个很容易就能够承受龙脉之力的身体,否则怎么会活到现在?”乌天佑厉声道。
“凤焰,不要动手!”凤焰正要控制诸汉予,凌天宇陡然大声喝道。“我一直就认为诸汉予非常的重要,但是没有想到他体内的竟然是龙脉之力,制住他没有什么意义1”
“似乎你又知道什么了?”乌天佑笑着问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当初被诸汉予体内的力量反噬的时候我就百思不得其解,我的确不是很强大,但是也不至于如此虚弱,竟然连累五哥身死,诸汉予曾经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地质勘探爱好者,恐怕发现这个地方多半也得益于他的帮助,你得到了彼岸花,诸汉予被龙脉侵袭,变成了疯子!”
乌天佑笑道:“很可惜,你猜错了,诸汉予一直就是我的徒弟,而在一百多年以前我就来过这里得到了彼岸花,耗费了一百多年的时间我才布置好了一切,凌天宇,太过聪明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凌天宇苦笑道:“这个问题我一直都在尽力的避免,反过来说吧,你们圣佛寺,哦不,我想这并不是圣佛寺的本意,你想借助龙脉之力达到什么目的呢?永生吗?”
“难道永生还不足以吸引所有人吗?”乌天佑笑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当然够,不过如果结合黄泉河和彼岸花这些原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试想一下,我想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乌天佑怒吼一声,手中的血花轻轻地飘起,瞬间分化为千百点,闪电般刺入每个人的额头。
“哈哈,打架吗?我喜欢!”一声大笑响起,一道身影凭空出现,靠近他的五六个人瞬间被击飞。
“千山万雪掌!”一道道冰冷的气息纵横交错,又一道身影在空中疯狂地跳跃起来。
“老哥,我自创的这千山万雪掌怎么样?”是雪千山,他在空中大声笑道。
雪千魂淡淡地笑了笑道:“差强人意吧,花架子多一点!”他举手投足之间看似轻描淡写,却没有一个人影能够近身,雪千魂的实力可是达到了昔日凤栖梧的高度,自然轻松写意。
“风!”仿佛是地狱吹来的刺骨寒风,巨大的地下空间突然刮起了一股狂烈的冷风,地面上两股旋风凭空出现,将几十人狠狠地卷了出去,云天璞和风传秉各带着七八个人组成了两个锥形,瞬间飘到了凌天宇的面前。
“凌大哥,听说你死了,怎么变成这副鸟样了?”风传秉奇怪地问道。
“你们不是出去游玩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天璞笑了笑说:“还不是被老爹赶回来了,最惨的是雪千山,本来他的爱情攻势已经初见成效了,硬是被拉了回来!”
看着突兀出现的十几个人,乌天佑仿佛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愣愣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这怎么可能?”
“小凤凰,好久不见了,这一次可是糗大了!”雪千魂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但是对凤焰说话的时候却有些不太正经。
“这样你就高兴了吗?雪千魂,等今天的事情结束了再和你算账!”凤焰狠狠地说道。
“你们以为还能走出这里吗?”乌天佑冷笑道,他的眉心处一点血光慢慢地浮现出来,渐渐地从血肉中挣扎出一朵鲜血欲滴的血花。乌天佑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脸色一阵苍白,他的右手猛地一挥,血花飘飞而起,深深地扎入身旁毫无防备的于茜茜额头。
“啊!”于茜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娇躯剧烈地挣扎起来,仅仅是瞬间,她全身的血液已经被血花吸收殆尽,迅速地变成了一具干尸。在遇到乌天佑以后,她学会了姹女融阳之法,像昔日的月霖一样,将所有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至此横死于此。
血花吸足了鲜血,轻轻旋转着飘升而起,在空中慢慢地变成了一朵碗口大小的红花。
“嗷”地面上的黑衣人,空中死去的强者额头上的血花更加的红艳,一道道身影泛起冲天的煞气,凶狠地扑了过来。
“哗!”澄净的湖水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一只巨大的梭形珊瑚礁从水里冲天而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渐渐地,隐隐约约的歌声缓缓地弥漫开来,似穿越千古的倾诉,又似刹那芳华的低语,湖水仿佛煮沸的开水,剧烈地沸腾了起来,一片片两三米宽的绿色叶片从湖水中扭动着伸了出来,卷住一个个黑袍人拉入了湖水中。黑袍人额头上的血花在入水之前纷纷飘飞而起,与其他人额头的血花合二为一。
歌声沧桑悠长,时而长鸣,时而徘徊,片刻之间,地面上的黑袍人已经被全部拖入了水中,空中只剩下十几个面无表情的活死人,所有死者的血花都融合在了他们的身上。
“刷!”一个活死人伸出双手,轻易地将坚韧堪比钢铁的巨叶从中撕裂开来,叶片迅速地萎缩下去。
歌声骤停,所有的叶片都缩回湖里去了,空中悬浮不动的珊瑚礁上,慢慢地出现了一男两女三个人。
“凌天宇,我们没有来迟吧!”男子的身后摇曳着两道轻盈的皮质飘带,凌空飘了过来。
“海平,你也来了!”凌天宇笑着说道。
“还有海大姐呢!”蓝海平笑道。
凌天宇低声道:“你现在也敢叫海大姐了?”
“小凌,上来!”站在珊瑚礁上的海韵轻声道。
“幸不辱命!”明朝英将用海草叶包裹的东西递了过来。
“谢谢你!”凌天宇揭开海草叶,将蓝光煜煜的一团亮光轻轻地纳入到脚下的珊瑚礁上。
“真的没有想到,这深蓝之舟竟然能够改变形状!”凌天宇笑着说道。
海韵笑道:“瞧你高兴的样子,你又坐了几次深蓝之舟?怎么会知道?”
“嗡!”一直静静悬挂在空中的铁链突然轻轻地震动起来,一阵阵闷雷一般的声音响彻整个洞窟。
“时间到了,时间到了,凌天宇,你阻止不了我的,没有人能够阻止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乌天佑疯狂地大声笑了起来。
空中依然有十五个人幸存,他们无疑之最为强大的,额头上的血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鲜血,丝丝缕缕的血水轻轻地流动着。
“大家小心,这些人都有着超越高级生灵的实力,不过他们现在只剩下了本能!”雪千魂冷声道。
“超越高级生灵?老哥,我们上去不是找死吗?”雪千山哀声道。
“小心一点,这一次绝好的历练机会!”雪千魂话音刚落,伸手拍出,震飞了一个活死人,身体飘飞而起,紧追而去。
“开打了!”风传秉大喝一声,风回九转,身体在空中旋转着飘飞而起。
“乌承交给我!”凤焰冷哼一声,带起一片炙热的气息,扑向空中已经失去知觉的乌承。
“还是我来吧!”至善大师叹了口气,已经拦在了凤焰的身前。
站在珊瑚礁上的凌天宇轻声道:“海大姐,要不你也下去帮帮忙?”
海韵笑了笑道:“放心,这些人的实力不是你能够想象到的!”
凌天宇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他真的想不通,同样是人,为什么有的人就和别人不一样呢?风传秉和云天璞带来的十个人各自缠住了一个活死人,看他们的样子竟似非常的轻松,而要想做到这一点,只有一种可能,他们都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
乌天佑脸色铁青,他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平日里见都见不到一个的强者,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些人的死活,只是死死地盯着震动的越来越厉害的铁链。
“雪千魂,住手!”凤焰娇躯一闪,飞身而起,纤手一挥,一道炙热的气息缠住了雪千魂对面的一个活死人。
“将他交给我吧!”凤焰低声道。雪千魂不由一怔,虽然两人见面不多,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凤焰如此的表情。这个活死人正是凤栖梧,一百多年前凤家最为杰出的人物。
第304章 复活
这些活死人虽然生前实力高绝,但是他们毕竟已经死去了很长时间,不到十分钟,凤焰带走了凤栖梧,甘然求得了甘风霖的尸体,而柳玉衡则得到了唯一剩下的开阳星主的尸体。
“凌大哥,这是你的身体!”衣姗姗和林豪从珊瑚礁中走了出来,“海大姐说了,在这里你会有复活的机会!”
海韵点了点头说:“我曾经来过这里,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成为深蓝鲛人一族的龙王?”
一道道血光轻轻流向空中不断旋转的血花上,血花在空中划过一道血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开在了乌天佑额头上。
“啊,不!”乌天佑仰天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声,剧烈地挣扎起来。一道道血水从血花上流泻而下,仿佛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乌天佑的身体上慢慢地升腾起缕缕血红色的烟雾。
“阻止他!”雪千魂不由大惊失色,飞身而起,手掌一扬,一股冰冷的寒意扑向乌天佑。
乌天佑的身体应掌而起,凌空飞起,空中似乎陡然出现了一片无形的屏障,他倒飞之势戛然而止,静静地站立在虚空之中,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
“马上退出去!”雪千魂大吼一声,身体凌空而起,数十点晶亮的冰光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刺入乌天佑的身体。
“死!”仿佛是来自于地狱的幽冥之音,众人眼前一花,雪千魂惨叫一声,倒飞而起。天人之境,不堪一击。
“老哥!”雪千山大喝一声,抱住了雪千魂的身体。
雪千魂的口中不断溢出血沫,厉声道:“走,快走,所有人退出这里!”但是显然已经迟了,数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乌天佑的双手已经抓住了两个青年的脑袋,一股股血流倒流而起,眨眼之间已经变成了干尸。
“你们都要死!”乌天佑的声音阴森恐怖,红影一闪,已经出现在风传秉的身前,他已经不是人了,而是鬼魅,他移动的速度完全超脱了常理。
“想要老子的命?”风传秉明知道自己绝对无法躲开,牙齿一咬,伸开双臂,猛地抱住了乌天佑。
“凤之焰!”一声娇喝,一直没有动手的凤鸣娇喝一声,一道炙热的气息划空而过,狠狠地撞在了乌天佑的背上,顿时燃烧起一片血红的烈焰。
乌天佑似乎没有丝毫的感觉,伸出右手,狠狠地抓向风传秉的脑袋。
“拼了!”云天璞和雪千山大吼一声,一左一右闪电般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乌天佑的双臂。
“凤翼天翔!”凤焰的娇躯犹如一只翩跹飞舞的彩凤,右手一挥,竟然是一把小巧精致的银色手枪,几乎是顶着乌天佑的脑袋一口气将所有的子弹打入他的头颅里。
“一起上!”龙天冷喝一声,双脚在地面上重重地一顿,身体犹如出膛的炮弹,双拳狠狠地砸在了乌天佑的背部。剩下的人知道如果此时无法杀死乌天佑,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凌厉的攻击几乎将乌天佑的身体刺的千疮百孔,他全身上下血液流动之间,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凌天宇皱了皱眉头道:“海大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海韵摇头苦笑道:“现在我根本就帮不上忙,龙脉似乎出现了什么异常,刚来到这里,我所有的力量就被龙脉同化了!”
“嗷!”乌天佑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一道道血光闪电般刺出。
“小凤!”龙天不由得大惊失色,右拳一挥,狠狠地砸在了刺向凤鸣的血光上。
“啪!”龙天的右臂响起一阵阵断裂的声音,软软地垂了下去。
“走!”云天璞和雪千山抓起已经被鲜血笼罩了半边身体的风传秉,闪电般向一旁掠去。
“走得了吗?”乌天佑阴冷地笑了起来,三道血光瞬息之间贯穿了三人的身体,将他们缠绕起来。
“斩!”凌天宇大喝一声,空中一道白光一闪而过,血光已经被斩断开来,三人无力地掉落在湖水里。
自从进入汽车以后,凌天宇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另外一种形式的实体,一种类似于姜雨菲和衣姗姗的存在。
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电光,刺穿了乌天佑的左臂。
“啊!”乌天佑陡然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左臂上慢慢地升腾起一片乌黑的烟雾,一片黑色迅速从他的左臂扩散开去。血水缓缓地流下,渐渐覆盖了黑色。
“小凌,你的寒光剑可以伤害他!”海韵急忙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不行,力量太弱了!”
“凌天宇!”乌天佑怒吼一声,空中一道血光划过,乌天佑已经站在了珊瑚礁上,一片片血气瞬间笼罩了凌天宇。
“我早该杀了你的,现在也不迟!”乌天佑的面孔在血水中忽隐忽现,狞笑着说道。
“放开我哥!”衣姗姗的眼中闪过一丝绿光,竟然直接伸出右手,抓向乌天佑额头上的血花。
血花仿佛发现了猎物一般,在乌天佑的额头剧烈地蠕动起来,乌天佑大吃一惊,血光一闪出现在空中,额头的血花方才停止了蠕动。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白影闪动,衣姗姗的右手又向他的额头抓了过来。
空中白影和血光迅速地移动着,一追一逃,乌天佑根本不敢动用彼岸花的力量,因为他感觉到了,彼岸花对于衣姗姗似乎更加的钟爱。
“嗡!”闷雷滚滚而过,桶口粗细的铁链在黄色湖泊中剧烈地搅动起来,湖水慢慢地翻卷而起。
“诸汉予!”乌天佑大吼一声,瞬间出现在诸汉予的身前,将他的身体狠狠地甩到了空中。
“凌天宇,记得告诉诸方,我一直很爱他!”空中诸汉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厉吼,身体猛地爆裂开来。
“轰!”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黄色的浪涛翻滚的更加剧烈,顺着铁链慢慢地向空中升腾而去。
“斩断那些铁链!”海韵突然大声尖叫道。
缠绕在铁链上的三条拇指粗细的铁链剧烈地震动起来,一条条黑色的水流犹如蛇一般顺着铁链从遥远的地方爬了过来。
“斩!”白光一闪,寒光剑在铁链上碰撞起点点的火花,铁链却夷然无损。
“笨蛋,你们都是蠢材,竟然想要斩断铁链?”乌天佑并没有阻止,疯狂地大声笑了起来。
凌天宇焦急地说:“海大姐,这是怎么回事?”
海韵虚弱地说道:“有人斩断了锁龙链,制造了这些铁链,将游离于天地之间的邪魔之气招引过来,吞噬龙脉之气!”
“锁龙链?这真的是锁龙链?”凌天宇有些惊讶地问道。
海韵点了点头:“不错,不过它锁住的是龙脉,或者说是因为它的存在龙脉才汇聚成形,使这里成为最大的龙脉!它锁住的是地气!”
“怎样才能斩断那些铁链?”凌天宇沉声道。
海韵摇了摇头:“我并不是很清楚,邪气乃是天地之阴的黑暗面,魔气是天地之阳的黑暗面,因为龙脉的存在,这里的天地之力本就稀薄,根本无法压制邪魔之气!”
凌天宇的脸色有些难看,静静地看着脚下自己的尸体,身体上一点点晶亮的白色光点飘升而起,萦绕在他的身边久久不愿散去。
“去!”凌天宇大喝一声,大地之灵终于飘飞而下,钻入了他的胸膛里。一块拳头大小的白色光团从尸体的心脏部位慢慢地飞了起来,轻轻地飞到凌天宇的手中。
“我有大地至阴之力,所有人将自己体内的天地之力逼出体外,阻止邪魔之气的蔓延!姗姗,拦住乌天佑!”凌天宇托着大地之心轻轻地飞到了空中。
所有人静静地盘坐在地上,巨大的洞窟中渐渐地弥漫起一股股来回激旋的力量。三条细小铁链上的黑色水流距离锁龙链已经不足二十米,慢慢地升腾起一阵阵的烟雾,在不断的蒸发。但是邪魔之气游离于天地之间,近乎无穷无尽,依靠人体的天地之力又怎么可能永远不停地将其湮灭掉?
这是一个互相同化而共同湮灭的过程,此消彼长之间,黑色水流又慢慢地向前流动。它流动的非常缓慢,仿佛有什么力量在牵制着。
大地之心上的白色光华慢慢地黯淡了下去,隐隐现出一块心脏形状的白色晶石。
“想要阻止我吗?”乌天佑冷笑一声,瞬间出现在凌天宇的身前,可是他还没有来的及出手,一道黄色水流闪电般缠住了他的脖子。
“凌天宇…”乌天佑的身体迅速掉入下方的黄色湖泊中,唯有一颗血红色的头颅在空中上下飘动,黄色水流竟然直接绞断了他的脖子。
“大家好,五哥回来了!”黄色的水流慢慢地翻卷而起,将一个黑白分明的身影缓缓地托举了起来。
“五哥!”凌天宇心中一松,大地之心穿过了他的手掌,向水中落去,他的身体逐渐淡化,缓缓地消散在空中。
一道黄色的水流横空而过,卷起珊瑚礁上凌天宇的尸体,迅速地拉入黄色的湖泊里。
“邪魔之气吗?五哥只是睡了一觉,竟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花五哥挠了挠自己锃亮的脑门,双手十指轻轻地在空中弹动起来。
第305章 休养
已经是深秋季节了,浓浓的寒意预示着冬天即将来临,空中几片枯叶轻轻地打着旋儿落在地面上,玉龙湖宽广的湖面上水波粼粼,时有水鸟起落不定,游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逐渐失去了往日的喧嚣。
“五哥,这一次你要是骗我,我马上就告诉小曼姐,就说…就说你在外面又找了一个老婆!”凌落珠嘟着嘴不满地说。
花五哥急忙捂住她的嘴巴:“珠珠,这饭可以乱吃,话是绝对不能乱说的,这一次你一定要相信五哥,最多一个小时,不,两个小时,你一定会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凌天宇!”
“珠珠,不知道你和伯母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云天歌笑着问道。就在十几天前,他和龙翔赶了回来。
“当然习惯了,云哥,可是住在这里很贵的,你们哪来的那么多钱?”
龙翔笑着说:“当然是挣得,难道你不知道你姗姗姐的男朋友是首府四大金公子之一吗?他们家的钱多的可是能买下整个玉龙湖呢!”
“也是,他还说要送给我一辆车呢,到现在也没有兑现!”凌落珠有些恼怒地说。
“是谁惹我们可爱的珠珠生气了?告诉柳梢哥哥,我一定替你出气!”月上柳梢笑吟吟地走了过来,走在他旁边的正是一脸素颜的月霖。
“看来你们都得到消息了,小凌这家伙真是好运气,我死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人想着来看我呢?”花五哥郁闷地看着几人。
“五哥,你可是吃到了葡萄还说葡萄酸呀!是谁千里迢迢地将小曼姐接了回来?又是谁为了你五哥酒店的开张前前后后的张罗?”云天歌不满地说。
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疑惑地看着他:“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这不是五哥的台词吗?”
“今天可真是一个好天气呀!”木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哥!”凌落珠大叫一声,像一只小鸟一般扑了过去。
凌天宇轻轻地抚摸着凌落珠柔顺的长发,笑着说道:“一个多月没见,你好像又胖了一些?”
“哥,你怎么说话的?我都担心死了,人家瘦了好不好!”凌落珠娇声道。
几个人随意地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空中已经没有多少温度的太阳柔柔地洒遍大地。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一个多月不见,真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五哥的劫因龙脉而起,也在龙脉的帮助下度过了劫,而且还得到了龙脉的承认,成为什么龙脉守护者,这个称呼听着就很神话!”
“你好像也不太像人吧?血液是冬虫夏草妖物融合其他一些妖物而形成的,皮肤和骨头被大地之灵强化了,现在连心脏也不是人的,整一块石头,我们还真的担心你醒了以后会变成铁石心肠呢?”云天歌笑了起来。
“其实有时候我都会怀疑所谓的大地之心是不是原本就是一颗心脏,所以才能够融合的如此完美!这一次也是多亏了龙脉的力量!”
“就算是心脏也只是心脏的化石,不过这龙脉的力量也真的太强大了,竟然能够重塑生命?这可是造化的功能!”月上柳梢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你们不是逼着我带你们去了一趟吗?吃到了葡萄还说葡萄酸,龙脉之力,天地之力,怎么没有撑死你们呀?”花五哥恼怒地说道。“尤其是小凤那丫头,竟然想着在龙脉中游泳,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得出来,真不把大夏的气运当回事!五哥真是命苦呀,交了你们这些损友!”
“哎对了,五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呢?”凌天宇轻声问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如果我没有及时得到龙脉的认可,大家真的就要互相永别了。柳玉衡带着开阳星君的尸体走了,对了,临走时让我转告你,如果有机会让你去一次天府!小凌,你可真是犯了桃花运,而且都是开的最艳的桃花!”
“去天府市干什么?”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天师会的总部应该就在天府!”龙翔轻声道。
花五哥又说:“其实说来说去还是衣姗姗那只煞最幸运,融合了血花,那可是一朵真正的彼岸花,并不是投影!以后,啧啧,谁知道她会变成什么鬼?呸,是死灵。不过我还真是佩服林豪那小子,竟然挺过来了!不过这也有可能会是一个未知的隐患!福祸相依呀!”
“黄泉河、彼岸花,还有天歌他们遇到的极有可能就是三生石和孟婆汤,这些原本属于传说中地府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凌天宇喃喃道。
龙翔笑了笑说:“好不容易轻松一下,不提这些事情了,海大姐可是说了,你要是醒了以后不去看她,以后可就不认你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深蓝鲛人一族通过海眼全部进入了地下海洋中,花五哥借助龙脉的力量封闭了通向外海的海眼,同时在玉龙湖里重新打通了一个通道,直接与地下海相连。
“终于完成鲛人一族的心愿了,有了龙脉的护佑,他们应该不会受到侵袭了!”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错,真的没有想到在大夏首府的下方竟然有如此巨大的一个海洋,真是不敢想象!”云天歌亦叹了口气道。
“天地之间造物之神奇,我们永远也无法想到!”龙翔笑着说道。
“哥,你该去看看雅琪姐了!”凌落珠有些不满地说。“她这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这都是你不好!”
随缘珠宝鉴定所依然显得很冷清,方雅琪左手拿着一个放大镜,正在细细地观赏着一颗珍珠。
“雅琪,我回来了!”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轻声道。
“当啷!”方雅琪手中的放大镜掉在了木桌上,看着她削瘦的脸庞,凌天宇的心中莫名其妙地一阵刺痛,愧疚地笑了笑,轻声道:“这段日子让你担心了!”
方雅琪轻轻地将白开水放在凌天宇的面前,俏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天宇,我准备去鹰国了!”
凌天宇不由一愣,奇怪地问:“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去鹰国吗?”
方雅琪淡淡地说道:“以前我确实不想去,因为在那里我感觉大夏古老厚重而沧桑的底蕴,但是我现在不得不去。原来我以为我真的会将你视为自己一生的知己,由纯粹的友谊而产生的知己之感。但是在我看到你的尸体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错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你,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我不想这样的自己,所以我要离开!”
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男女之情,最为莫名其妙
“还回来吗?”凌天宇轻轻地问道。
方雅琪笑道:“当然,这里是我的根,等到哪一天我接受了喜欢凌天宇的方雅琪,或者我能够将自己对你的喜欢转化为更为深厚的友情,我就会回来!”
方雅琪的离开非常的突兀,甚至于没有对任何人说,随缘珠宝鉴定行已经变成了一家饭店,为此凌落珠几天都没有和他说话。
“龙少,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纳闷,在海眼中的时候,那些人甚至比我年轻就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他们…”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龙翔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如果严格说起来,他们已经不能算得上是正常的人,而是为了一种守护或者说为了一种信仰而活着的集体,他们的实力都是通过特殊手段而提升的,永远没有再次进步的可能,而因为副作用,他们很少有活过五十岁的!”
云天歌苦笑道:“他们是值得尊重的一个群体,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才换回了更多普通人的普通生活。天宇,你不会因此而心有芥蒂吧?”
凌天宇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会,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月上柳梢无奈地说:“既然你发现了这个问题,就对你说实话吧,这个群体的领导者必须是我们的直系后人,也就是说,我们每一代都至少有一个或者几个人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如果有的选择,还是做普通人好一点!”凌天宇叹了口气道。
“哥,有个美女找你来了!”衣姗姗一跳一跳地跑了过来,笑着说道。
“凌天宇,要找到你可真是太辛苦了!”一个一身白衣的漂亮女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沈梦梦,我已经说过了,不想和宗教搅在一起!你这又是何必呢?”
沈梦梦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这是你在通衢县时说的话,不过我的任务是带你去见我爹和大伯,可以采取任何的手段。”
“美女,你不会要动武吧?”月上柳梢笑着问道。
沈梦梦摇了摇头道:“既然大伯看中了他,那么他就一定不是普通人,我有自知之明,不过女孩子总会有很多种方法的,比如胡搅蛮缠。听说凌天宇的母亲就住在这里,我记得在通衢县的时候大伯是让我嫁给他的,要不要现在我去见见她老人家?”
凌天宇急忙摇了摇头:“好了好了,我认输了,不过我现在并不是自由人,很多事情我也不能决定,要看董事长的意思!”
第306章 探险俱乐部
濮州省,位于大夏西南腹地,因其物产丰富、资源集中,自古就被誉为大夏的富庶之地。
南通河,古称金河或金江,环绕天府西南,向东流去,被称为天府市的母亲河。在江河亭,南通河和另外一条绕天府市的河流天府河汇合在一起。
临江楼始建于海古族统治时期,是临江公园中最宏伟壮观的建筑,位于天府市东门南通河边,隐藏于一片茂密的翠竹之中。这里的万竿幽篁修竹,深远的诗词楹联,都是引发游兴的最好基础。
在天府市有一个流传很广的传说,相传女词人听涛居士曾经在南通河中汲取河水,从而制成了在历史上很有名听涛笺,所以临江公园的建筑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纪念听涛居士。
岸柳扶栏,波光竹影,浣笺溪在巨石突兀之间缓缓地流淌着。溪边一块平整的巨石上,一个老者挽起裤腿,撸起袖子,双手举着一张红色的纸片,对着太阳在细细地观察着。
“传闻听涛居士制笺所使用的红色染料是从红色的鸡冠花和荷花以及一种不知名的红花中经过清水反复漂洗而得到的,可惜,我试验了上百种红花,却依然找不到那种不知名的红花!”老人的声音平缓而淡然,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听涛笺,传千古呀!”老人轻轻地将手中红色的小小纸张轻轻地放在了巨石上,头也不回地说:“玉衡,你失败了!”
柳玉衡已经在老人的身后站了很长的时间,她恭敬地说道:“是的,我无法得到龙脉的力量,只是查明了三位星主死亡的原因!”
老人转过身,轻轻地坐在了巨石上,他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却甚少有皱纹,只是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沧桑之感:“是因为那个凌天宇吧?你本来是有机会杀了他的!”
柳玉衡娇躯一震,轻声道:“是的,不过我并没有出手,看上去他是一个普通的人,可是他却能够在最紧要的关头令人感到恐惧!我是希望他能够进入天师会!”
老人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样的人只能成为敌人,绝对不可能成为朋友。当然,世事无绝对,重要的是你会采取什么样的方法!玉衡,你一直表现的很优秀,我不希望你在凌天宇的身上功亏一篑!”
“玉衡记住了!”柳玉衡轻声道。
“星河运转,亘古无方,有很多事情晦涩难明,天机不辨,星运不畅,凌天宇在大地之城毁了摇光的苦苦经营,现在又破坏了我们探查龙脉之力的机会!玉衡,你有把握掌控这个凌天宇吗?”老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柳玉衡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他的实力和我在伯仲之间,但是我从来不知道他心中有什么样的想法,或者说他的行为和言行只是为了将关注他的人引入歧途。我有一种感觉,总有一天他会和我们天师会产生交集的,而且…而且…”
“你是想说他会破坏我们的计划吗?”老人淡淡地说道。
柳玉衡点了点头:“不错,也许只是一种错觉吧!”
老人笑了笑道:“永远不要小视任何一个普通人的能力,你并不了解凌天宇,或者说你不了解他那些朋友的力量,对于一个必定会成为敌人的人却不能轻易杀之,我们该怎么办?”
“探险俱乐部?这里就是你们的公司?”看着略显窄小的屋门上方悬挂着的一方黑漆漆的木牌上五个金色的大字,沈梦梦有些疑惑地问道。
“算是吧,现在我不是自由身,而是俱乐部的一员,不能随便在外面接业务,所有的事情必须经过董事长的首肯!”
“业务?你所说的业务指的是什么?”沈梦梦更加奇怪了。
凌天宇无奈地说:“董事长暂时还没有指定具体的业务!”
“看来你们的董事长真的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不过,说实话,你们俱乐部的招牌如果从审美的角度来看,虽然具有一定的古意,但是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这是一座整体呈现出米黄色的中西风格的建筑,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大,自带小花园,不过在首府却是造价极为不菲。
这里属于一个现代化的商业园区,在电子显示已经普及的今天,以一块普通的木板作为公司的招牌,确实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刚看到花五哥的时候,沈梦梦感觉自己好像走错了地方,已经是深秋季节了,而这个光头青年却是上身黑色的背心,下身白色的大短裤,整了一个熊猫的颜色,实在对不起这间宽敞明亮、一尘不染的办公室,而且他的手上还夹着一根雪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风度和做派。
月上柳梢苦笑道:“五哥,你现在好歹是我们的董事长了,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我们探险俱乐部可是刚开张,至少要给客户留一个良好的印象不是?”
花五哥懒懒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郁闷地说:“你们有见过那个董事长没有下属的?除了我这个光杆司令,就只有你们四个员工了。唉,龙少,你不是说钟点工会过来打扫吗,整整一上午,可是要累死五哥了!我到底是你们的董事长还是一个免费的清洁义工?”
龙翔笑着说道:“五哥,将就一下吧!这座房子一直就没有住人,说不定会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不是只有五哥你这样的人才镇得住吗?”
“这就叫能者多劳!”云天歌笑道。“唉,刚刚喝了一肚子的茶,应该好好消化一下,这屋里真的很干净,都有些舍不得坐下去了!”说着,他仰躺在了沙发的背上。
“你们…你们…以为五哥真的不敢炒你们鱿鱼吗?”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可能是因为身体较瘦的缘故,竟然一下子坐在了宽大的老板桌上。
沈梦梦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满地说:“你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顾客的感受?”
花五哥蜷起双腿盘坐在桌子上,嬉笑着说道:“这是一个考验,应聘的人要能够忍人所不能忍,你初步是合格的,说吧,想要应聘什么职务?提前说明,董事长秘书一职已经内定了!”
“我…我应聘?”沈梦梦顿时愣住了!
凌天宇掏出烟盒,一人扔了一根,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无奈地说道:“五哥,这是我们的第一个业务!”
“有业务上门了!”花五哥顿时一激灵,翻下桌子,正襟危坐,将烟头掐灭了,咳嗽了一声道:“说吧,我们是正式挂牌营业的正规公司,宗旨就是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必定会得到我们最为贴心的服务!”
“五哥,你想开家政公司吗?”月上柳梢笑着问道。
办公室里慢慢地弥漫起有些呛鼻的烟味,沈梦梦皱了皱眉头:“看来我大伯的感觉很有可能是一个错误,凌天宇,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沈梦梦女士,说实话,我们这些人随性惯了,可能看着有些邋里邋遢,不过一定会尽最大的可能办好你的事,不管是哪一个人答应你的!”凌天宇笑着说道。
“五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娇呼,沈梦梦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花五哥面前的办公桌前已经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妙龄少女。
花五哥一把推开衣姗姗要摸向自己光头的手,低声道:“别胡闹了,五哥在谈生意!”
衣姗姗娇笑道:“就你们这样的地方也会有人找上门来!”
林豪倒是西装笔挺,沈梦梦看到他走了进来,明显愣了一愣,不相信地看着他:“林豪?四大金公子之一?”
林豪不好意思地说:“长得有点像而已,美女,我是探险俱乐部的执行董事,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提!”
看着林豪走到凌天宇身边,坐在沙发上,自然而然地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掏出一根香烟,沈梦梦脸上的疑虑更重。
凌天宇笑着说道:“沈梦梦女士,外表并不代表什么,还是说一说你的事情吧!”
沈梦梦轻声道:“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在路上我已经通知父亲了,他应该马上就会过来!”
花五哥沉声道:“姗姗,去招呼客人!”
衣姗姗俏脸一沉道:“我可不是服务员!”
花五哥低声道:“这不是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吗?你就先委屈一下吧!”
沈志鸿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脸上是一片病态般苍白的颜色,深邃的双眼时而有化解不开的忧郁之色。
进入办公室以后,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很没有正形的几个人,皱着眉头问:“梦梦,你确定没有找错人?”
沈梦梦无奈地说:“他就是凌天宇,在通衢县的时候我们见过,而且大伯也不会搞错的!不过现在我也真的怀疑大伯是不是认错人了!”
第307章 天法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沈先生,我已经答应了你女儿,而且你们是探险俱乐部的第一笔业务,我们自然会放在心上的,不过首先我们要知道是什么事情?”
沈志鸿疑惑地看了看其他的人,凌天宇笑道:“沈先生请放心,这里都是我的朋友,你可以像相信我一样相信他们!”
沈志鸿点了点头:“凌先生,你是否见过浩罕族的长林圣者?”
凌天宇心中一动,淡淡地说:“我明白了,沈智运先生是凭借长林圣者留在我身上的气息而找上我的!”
沈志鸿叹了口气道:“不错,智运就是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长林圣者的气息,才会注意你,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
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长林圣者已经去往他毕生追求的神国,而他能够在我身上留下的气息也只不过是用他所称之为神火的火焰炙烤了一把匕首而已!”
沈志鸿点了点头:“看来智运真的没有看错,长林圣者手执神火,为雪龙之国的使者,十几年前,我们去雪龙山的时候曾经偶遇圣者,基于对万物的信仰,我们相谈甚欢,临去之时,圣者曾说过,如果有朝一日我们遭逢大难,可以寻找神火的帮助!”
“沈先生此言尚有可待商榷之处,据我所知,天法道信仰的是万物至上,主宰至高,所谓之神不过是万物显化而已,又怎么会相信神火的存在?”云天歌皱了皱眉头。
沈志鸿轻声道:“因为我们真正懂得长林圣者的力量,也相信神火的力量,十年前,我和智运成为天法道的叛徒,东躲西藏了十年,一直在寻找圣者所说的神火之力!”
龙翔笑了笑说:“能够在在天法道十年的寻找中藏到现在,你们应该也有过人之处!不过叛徒也分为很多种,不知道沈先生属于哪一种?”
沈志鸿叹了口气道:“叛道,或者说背叛了至高主宰!”
“不可能,现在已经是非战乱时期,而且你们应该在天法道中的职位不低,又怎么可能叛道?”月上柳梢有些惊讶地问道。
沈志鸿轻轻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喃喃低语:“事情还要从十年前说起!”
霍阿道庭是新轮州最大的天法道庭,也是大夏最大的天法道庭之一,位于新轮州耐蒲市。
十年前,沈志鸿和沈智运都是新轮州天法道的道主,在新轮具有非常大的影响力,本来两人中必将会出现一人成为新轮州天法道的天道主,在形式上统治整个天法道,但是,圣灵的启示却令二人成为叛道的罪人。
龙翔突然道:“沈先生,如果你说的是十年前新轮州突然传出神圣《独一经》这个消息,你们现在的身份应该是假的,可是如果你是那两个人,只能证明你在说谎,因为他们中有一人已经成为天道主了!”
沈志鸿苦笑道:“没想到这样隐秘的事情你都听说过,十年前,我们兄弟两人同时得到了圣灵的启示,神圣《独一经》将要再现人间,而我们就是护送神圣《独一经》去圣地的使者!”
“等等,我只知道《独一经》,什么是神圣《独一经》?”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道。
云天歌笑了笑说:“其实这也是后人的称呼而已,就像一张同样的纸片,今人即使在上面写满了字,也比不上着名的数学家在上面写一个简单的公式”
“天法道是一个特殊的宗教组织,传说来源于西方一个已经消失的文明,他们认为天地万物、主宰唯一,所谓的圣灵就是天法道的第一任天道主,他在创道之初,曾经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受到了天地万物的馈赠,四十岁的时候枯坐在博迪山洞冥想的时候,灵魂受到了神秘的招引,来到了一个神圣的地方,永恒长存的至高主宰派遣座下第一天使向他启示了《独一经》文,并任命圣灵为至高主宰在人间的代言人。”
“圣灵醒过来的时候,《独一经》文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于是他创立了天法道,以至高主宰的唯一使者自居,开始行走天下,传播道义。当时圣灵受到启示而亲自书写的《独一经》被认为最真诚地传达了至高主宰的意志,因此被称之为神圣《独一经》。”
“我还听说过另外一种更加玄而又玄的说法!”月上柳梢笑道。
“这是一个传说,神圣《独一经》中蕴含着天地之间最大的秘密,也有人说那是解开生命永恒的密码,不过,自从圣灵在各地广传教义,神圣《独一经》也随之渐渐散逸开来,几千年过去了,神圣《独一经》早就成为一个传说,也许是有人杜撰的也说不定!”
龙翔摇了摇头:“也不一定全部是杜撰,至少《独一经》在天法道中被称之为圣典,诋毁《独一经》甚至比杀人放火更加的恶劣。”
凌天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以前我对于天法道的理解仅仅限于知道这个名称而已,没想到一部《独一经》的来历竟然也是如此的扑朔迷离!”
“在所有天法道徒的心目中,《独一经》是世界上现存唯一的主宰启示录,普通教徒连拜读的机会也没有,不管什么人,在翻阅《独一经》的时候都要虔诚的向至高主宰祈祷,用最纯净的水清洗双手。作为一本经书,能够得到如此的敬重,世界上还没有那本书能够和它相比,关于它的来历以及由此而衍生的很多事情自然就会蒙上一些神秘的色彩,而且,即使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如果能够口耳相传几千年,也会成为一种规则!”
“你们…你们真的只是道外人士?”沈梦梦有些目瞪口呆地问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真是忘了,沈先生,对不起,这是我们的习惯,总是爱说一些无关大雅的话!”
沈志鸿苦笑道:“我和梦梦的感觉一样,没想到你们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好了,好了,这些都只是他们瞎闹呢!沈先生,你还是继续说吧!”花五哥打了一个哈欠道。
沈志鸿叹了口气道:“你们说的并不完全是错的,现在《独一经》的编纂是后世完成的,圣灵受到至高主宰的接引回到乐园以后,神圣《独一经》也在战火中消失不见,后来由圣灵之子开始收集流散各地的经文内容,最终才形成了统一的经文”
“神圣《独一经》就这样消失了吗?”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沈志鸿摇了摇头:“和你们的认知一样,神圣《独一经》只有口耳相传的记载,从来没有真正出现在世人面前,圣灵在宣讲教义的时候只是口头述说,由最虔诚的道徒记录在兽皮和衣服上,这是《独一经》最早的版本!”
林豪疑惑地问道:“既然这样,神圣《独一经》的出现应该是天法道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你们又怎么会成为叛道之人呢?”像他这样的人,在以前自然不会对有关宗教的事情感兴趣,不过现在他已经能够慢慢地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待问题。
沈志鸿点了点头说:“如果我们真的能够护送神圣《独一经》去到圣地,自然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圣灵连续三天启示了我和智运,我们自然保守了这个秘密,即使是梦梦也不知道。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来迎接神圣《独一经》的出世,可惜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和智运突然之间成为叛道之徒,我们从最虔诚的道徒一瞬间变成了背叛至高主宰的异教徒!”他的神色之间有些难以掩饰的伤感。
“我想你们这十年一定很不好过?”衣姗姗轻声道。
沈志鸿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沈梦梦,轻声道:“十年,我们失去了一切,这些事情梦梦直到去年才知道,她是一个纯洁的主宰信徒,如果不是为了弄清楚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我们早就不存在了!”
凌天宇沉吟片刻,轻声道:“沈先生,在圣灵的启示中,神圣《独一经》什么时候出现?它的出现又预示着什么?”
沈志鸿沉声道:“就在今年三月六日的圣灵节!”
“三月六日?这么说来神圣《独一经》已经出现了!”林豪疑惑地说道。
月上柳梢笑道:“圣灵节的日子采用的是天法道的日历,如果换成公历来计算,就是十二月二十日,传说这一天是圣灵诞生的日子。”
“沈先生是想让我们帮你查明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吗?”龙翔低声道。
沈志鸿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就是死了也没有什么,但是这件事一定是针对神圣《独一经》而为,所以…”
“好了,这件事我们接了,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下面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酬金的问题?”花五哥拍了一下桌子。
沈志鸿急忙道:“只要你们真的能够查清楚,再多的钱也无所谓!”
花五哥笑了笑说:“无所谓是无所谓,不过总应该有个具体的数字不是?对了,说了这么多,我想你是不会将那个什么神圣《独一经》出现的具体地点告诉我们了?”
沈志鸿看了看一脸微笑的花五哥,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慌张的神色。
第308章 预感
沈志鸿和沈梦梦离开以后,花五哥笑着说道:“大家议一议,这毕竟是我们接手的第一笔业务,探险俱乐部的招牌能不能打响就看这一次了!”
“五哥,按理说你的经验和阅历最为丰富,而且也是最爱说话的,今天怎么不见你发表意见呢?”云天歌笑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接受这一笔业务!”
感受到了众人的疑惑,他又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权利的更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但是唯有宗教是永恒不变的,因为它们的宗旨和教义以及信仰只能不断地根深蒂固,所以五哥是很少和宗教打交道的,而且那些老道士、老和尚还有那些道徒、神主之类的比五哥更加的神棍,实在是不敢恭维呀!”
“五哥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顾虑?”凌天宇轻声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不错,我在那个沈志鸿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非常诡异的气息,如果不是他故意在隐藏,就必定是言不由衷,而且我还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我们这几个人很有可能会有人遇到生死之劫,一个不好就会留在新轮州!”
接受了沈志鸿的业务,就代表了他们一定会去新轮,留在新轮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凌天宇笑了笑说:“龙少,你们在蓝星秘境的事情不是还留了不少的尾巴吗?”
“天宇,你不觉得这个时候说这句话很有些言不由衷吗?”龙翔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凌天宇笑着说:“我也就是一说,要不然你们这些家伙以后说不定背地里会说我不够朋友!”
云天歌沉吟道:“好,就这样决定了,林豪,我们去新轮的这段时间探险俱乐部就由你负责,记住,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这里可不能再像现在这么冷清,至少也要阴阳调和一下!要不然董事长又要当免费的清洁工了!”
“放心吧,等你们回来了,一定会耳目一新的,我会提前准备好庆功酒的!”林豪点了点头。
衣姗姗大声道:“听你们的意思也不准备带我去了?”
凌天宇笑道:“我们五个大男人聚在一起,你一小丫头凑什么热闹呢?”
小小的会议室里,五个人静静地坐着吞云吐雾,花五哥咳嗽了几声,轻声道:“五哥虽然比较讨厌被别人说成神棍,也很少有过灵机一动的时候,不过,现在基本上已经能够肯定,这一次很难度过!如果没有意外,小凌最有可能!”
“为什么?”龙翔沉声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五哥曾经是巫邪公,取得天地之法,这本就是逆天之事,因此我很相信因果循环之说。大家已经知道了小凌在雪龙山的经历,它的那把寒光剑如果我看的不错,应该是很久以前的某一个或某几个强者屠杀妖物的武器,在小凌手上除了锋利一点之外却再也没有显示出其它的威力,那个长林老头为什么为如此做?应该不是无意为之,这就是前因,而产生的果现在就出现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许可以放弃!”云天歌无奈地说。
“这是我们的第一笔业务,轻易放弃是很令人失望的!严格说来,我已经死了两次了,荆西一次,回雁湖一次,也不在乎死第三次。再说,不是有五哥吗?实在不行我也变成姗姗和姜姐姐一样的存在!”凌天宇摇了摇头。
花五哥无奈地苦笑道:“小凌,你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死灵,如果每个人死后都能够变成死灵而且能够复活,还会有那么多的人惧怕死亡吗?在荆西是故意的死亡,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回雁湖有龙脉的力量。不过,你不能将偶然当成必然,或者说你不能将自己的运气看成习惯,没有运气,也许一口凉水就会让你魂飞魄散。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力量会让任何人彻底的死亡,根本就没有化为死灵的机会!”
月上柳梢伸了伸懒腰,笑着说道:“好长时间没有看见我的紫茗了,董事长,我请求放假十天,大家在新轮集合吧!”
“我也挺想念玉菱的,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她那么好呢?”云天歌也笑道。
龙翔有些郁闷地说:“在大地之城和蓝星秘境我两次看到了自己的前生,一直都是和灵纠缠在一起的,我是不是也应该好好地珍惜这一世的机会呢?”
“重色轻友的家伙,说好了,放假可以,可是要扣工资的!对了,五哥酒店又一次开张了,物美价廉,第一次去可以八折消费!”花五哥笑嘻嘻地说道。
深秋的寒风丝丝缕缕,大街上的行人裹紧了衣服匆匆而过,连永远拥挤而躁动的汽车也似乎萧索了许多,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与母亲和凌落珠一起平静地度过了几天时间,站在首府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凌天宇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方雅琪因为感情的变化而去了鹰国,齐慧儿现在也身在鹰国。
和方雅琪之间,起于一次略显可笑的相亲,却相知于平淡而温馨的交往,可是,男女之间真的有不会沾染一丝爱情的纯真友谊吗?
去往新轮的火车明天上午十二点出发,还有将近一天的时间。凌天宇紧了紧背包的肩带,向前方宽大的正门走去。他在大街上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大夏戏剧学院。
“师傅,我想找吴…我想找风灵儿,她是我的朋友!”凌天宇笑着对门房里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说道。
“学院有规定,衣帽不整、形象有碍观瞻者一律不得入内!”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略显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在大地之城被生漆腐蚀后留下的疤痕已经非常淡化,尤其嘴角的部分几乎无法看清,不过明眼人还是能够看出他脸上肤色的差异。
凌天宇并没有生气,笑着说道:“师傅,脸面是父母给的,这一点很难改变!”
中年人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这话说的不错,不过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大夏戏剧学院的大门呀,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形象,虽然没有硬性规定,不过总归影响学院的荣誉!再说你是风灵儿的朋友,会有人相信吗?自从她来到学院以后,总有人以相同的理由来这里,年轻人,追星也要讲究方法的!快点走吧,一会儿大夏知名的林川大导演就要来了!”
说着,就低下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仿佛瞥见了白影恍惚闪动,再抬起头的时候,凌天宇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分量!”
宽敞干净的方砖大道、寻幽取胜的青石小径、馥郁馨香的自然空气,行走其中,有一种心神俱静,返璞归真的静谧之感。
耳畔时而传来悠扬悦耳的歌声,林木掩映之中,时有靓丽的身影翩翩起舞,或拈指轻揉,或裙裾飘扬,或婉转萦回。
男的英俊潇洒,真似玉树临风;女的光彩照人,犹如百花争妍。或雍容华贵、或娴静典雅、或清谷幽香,其中诸般美妙,实有令人眼花缭乱之感。
凌天宇游目四顾,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同样为人,真的会有人天生就不一样,似乎造物主在有些人的身上格外的细心,不吝手笔。凌天宇的长相中规中矩,没有可以太过着墨的描述,不过一年多以来,经历了很多事情,他那种恬淡自然、率性随意、玩世不恭的性格表露在外表是一种平淡的近乎冷漠的气质。
“兄弟,请问…”凌天宇笑着对迎面走过来的一个青年说道。
“对不起,我还有事!”凌天宇话还没有说完,青年摆了摆手,急匆匆地向前走去。
凌天宇不由郁闷地摇了摇头,这已经是他问到的第五个人了,基本上都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拒绝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外在形象的关系?”凌天宇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郁闷地摇了摇头。
节奏明快悠扬的琴音隐隐地传了过来,凌天宇虽然对音乐的认知仅限于会哼一些早已经过时了的歌曲,但是依然感受到了琴音婉转轻鸣,不由得循声而去。
一弯溪流在白色的石头上轻轻地跃动着,竟然仿佛与琴音似有若无地和应着,谱出了一曲琴与自然完美和谐的旋律。
在溪流环绕,几竿翠竹掩映之间,是一座造型简单却清新的小亭子。亭子里一个身穿棉质白色长裙的少女端坐琴台,双手白皙修长犹如玉笋一般的手指在弹珠拨玉一般在古筝上轻轻地抚动着。在双手手腕和衣领的部位是一圈松软的白色绒毛,粉面含羞俏脸上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亭子四周的褐色木制廊椅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青年,正自听的入迷。
溪流潺潺,意犹未尽之间,琴音拖着一缕飘渺的音律渐渐地消失在耳畔。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予璇,你的琴技已经达到天人合一出神入化的地步了,这一次一定会被选上的!”男青年站起身来,鼓着掌笑道。
第309章 离开
“予璇,我现在越来越嫉妒你了,上天怎么给了你这样一双灵巧而富有神韵的双手?”和抚琴女子相比,坐在廊台上的少女是另外的一种美丽,张狂而野性,举手投足之间都将自己丰腴的娇躯和含有一丝魅惑的双眼展现的淋漓尽致。
“言菲,你就不要损我了,我除了喜欢弹古筝,其它什么都不会,不像你,表演系的全才,有多少人羡慕你呀!”予璇淡淡地笑道。
男子笑着说道:“我看你们两个都会选上,言菲做女主角绝对没有问题,如果予璇肯为之配乐,一定会珠联璧合的!”
“郭桢,你知不知道风灵儿在这次的事情上是什么态度?”言菲低声道。
郭桢,编导系四年级的学生,曾经编排过一些小型的舞台剧,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
他摇了摇头:“这一点你们不必担心,众所周知,风灵儿从不会参演任何的电视剧和电影,现在声乐系也一心学习民族声乐,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
被予璇的琴音吸引而至的凌宇轩静静地坐在小溪对面的一只木制长椅上。古筝已止,却犹有余音绕耳之感,他站起身,走到溪边,无声地张了张口,却没有问出声,三人在亭子里谈笑晏晏,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一般。
“对不起,打扰一下!”凌天宇大声道。
郭桢回过头笑了笑,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请问声乐系在什么地方?”
前来与风灵儿见面,固然是因为他在回雁湖看到了吴默之,也是因为花五哥的预感。母亲和妹妹得到了妥善的安排,而且经过了太多的事情,他对于生死逐渐看开了,可是他却突然很想见一见风灵儿。
风灵儿确实在声乐系学习,可惜现在她并不在这里,被梅硕请出去参加一个宴会。
目送着一溜儿汽车缓缓地开进了学院的大门,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紧了紧双肩上的背包带,转身离去。
林川今年四十六岁,如果按照现有评价男人的标准,他绝对算不上一个美男子,甚至还稍微有些个性。脸庞略显黝黑,身形瘦削,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夹衣,休闲裤、旅游鞋,很大众的打扮。
在影视界,林川是一个颇有争议的人,因为他总能够从最平凡的素材中提炼出不同凡响之处,从而成就一部颠覆传统观念的电影。至今为止,他仅仅拍摄了三部影片,但是每一部影片的上映,都会引起评论界的唇枪舌剑。但是有一点却是公认的,林川任何电影场景都不会在室内完成,他有在某地静候一个月,就是为了等待某一个特定场景出现的记录。
《大漠英豪》是林川的第四部电影,无论是从电影的名字还是题材上来看都非常的普通,情节依旧是长盛不衰的夺宝,地点还是永远不会缺少话题的江湖,加上一直不缺少话题的林川,这部电影一直很受期待。不过因为方方面面的原因,直到现在也没有开机拍摄。
正是因为林川的到来,学院中的很多学员力求能够展现出自己各方面的才华,希望蒙在自己身上的灰尘能够被拂去,从而散发出属于珍珠的光芒。
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在林川的电影中从来都不会看到当红的影视明星,也绝对不会有人连续出现在两部电影里,即使是一个普通的群众演员。因为他的一部电影,必然会捧红一些人。近年来风头正盛的任小薇,就是林川第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和其他的导演不同,林川已经进入学院几个小时了,却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
渐渐地,有一个消息逐渐传播开来,林川之所以没有任何的举动,因为他在等风灵儿回来。
在这个社会上,不可否认有很多人是彻头彻尾的坏人,甚至于能够被他人一眼看出来,但是同样也有很多人从来不自认为自己是好人,却在明面上表现的比君子还要绅士,因为他们从来不会缺少另一个人成为坏人的动机——钱和权力。
梅硕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可以在谈笑之间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却不会做勉强的事情,他不会勉强女人。因为在他很多的经历中,女人不用勉强就能够得到。
当然,凡事都会有例外,而且不会是一次,曾经就有一个女孩拒绝了可以令很多女孩动心的诱惑,却得到了梅硕足够的尊重,甚至于会出手帮助她赶走骚扰的人,而且以后再也没有对她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现在,风灵儿同样是这样的一个人。但是梅硕却没有放弃,因为他真正动心了。
首府是大夏的中心,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和权力机构很轻易就会让一个人迷失其中,但是有三种颜色却永远不会改变,象征历史的红色、象征金钱的金色和象征黑暗的黑色。
正是因为如此,一些好事之人才便编排出了所谓的三色公子,当然,这些很难绝对,自古以来,三种颜色从来就没有太过明确的分界线,只是根据他们的出身,故而合称首府十二公子。当然,大多数人甚至连他们的名字也不知道。
金钱代表了经济,而获得金钱的最基本的条件就是稳定,能够在首府存在至今的地下世界必然已经与一般意义上的地下世界大不相同,所谓的黑色,源自于他们的历史,如果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他们只是正经的生意人,因为没有钱,任何一种颜色都不能永远。而且又有哪一个地下组织敢在这样一个地方明目张胆地从事不法行为?
即使圣佛寺的乌天佑,如果是其他地方,整个圣佛寺都会支持他的行为,绝对不会等到今天,在最有把握的时候失败了。
悠扬的小提琴营造出了一种情意绵绵的意境,梅硕轻轻地举起了红酒,笑着说道:“如此的格调,应该和灵儿共进烛光晚餐,可惜,世人却赋予了烛光晚餐太过狭隘的含义,而我却一直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风灵儿轻轻地和他碰了一下杯,淡淡地笑道:“如若心无所想,就算遍地烛光,亦是平淡相对;心若向之,寒水淡食同样甘之如饴!”
“好,灵儿果然非是一般,寒水淡食甘之如饴,我梅硕如果有朝一日能够得到灵儿如此所向,即使放下一切与你共饮寒水,同食淡食也是人间至美!”梅硕笑着说道。
风灵儿摇了摇头:“恐怕我要辜负梅先生一番好意了!”
梅硕轻笑道:“我知灵儿心,不过我很相信古人说的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是在我所走过的时间里,很少有事情需要付出至诚之心,我不会放弃的!”
拒绝了梅硕相送的好意,风灵儿独自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两个穿着很随意的青年人笑着走了过来。
“秦罡、幼琼,你们是不是早就来了?”梅硕笑着问道。秦罡、许幼琼,一金一黑,同为首府十二公子之一。
许幼琼脸色白皙,面若冠玉,看上去文质彬彬,稍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尤其是一头披散的长发,无形之间更多了几分艺术家的感觉。他坐下来说道:“梅硕,你不会真的对风灵儿动心了?”
梅硕笑道:“这样一个气质与容貌俱佳的女子你们不动心吗?而且她身上那种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更加的吸引人。”
秦罡一口喝干了杯中红酒:“当然,每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动心的,不过风灵儿不同,她不是一般的女孩,或者说她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仙女,作为神仙,不是已经看淡了人类的七情六欲吗?试想一下,一个女人,无论她多么的倾国倾城,如果没有了七情六欲,能称之为女人吗?”
与许幼琼相比,秦罡多了几分威猛之势,给人一种豪放粗犷的感觉。
梅硕摇了摇头:“这是我们从风灵儿以前的影像资料中得到的直观感觉,经过这几次的接触,我发现她不仅仅具有七情六欲,而且是一个感情非常丰富的人,如果非要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读懂她!”
秦罡叹了口气说:“梅硕,你真的没救了!必将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了,林豪那小子不知道搭错了那根神经,竟然成立了一家探险俱乐部,玩起了神秘,现在你也玩起了感情,我是不是应该也想一下自己要玩什么!”
梅硕笑着说道:“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可以玩。对了,幼琼,卫振华那家伙的态度有没有改变?”
许幼琼本来淡然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叹了口气说:“他是油盐不进,比卫老头子还要倔强,说什么我家予璇不需要门当户对,只需要真情实意,甚至连予璇的面都不让我见。阿硕、秦罡,你们说我还不够真情实意吗?为什么只能单相思?”
秦罡翻了翻白眼说:“卫予璇和你一样,都是玩艺术的,对于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人我一直都看不惯,因为你们的心理都有些不正常!谈情说爱就谈情说爱呀,非要说什么琴瑟和鸣、曲高和寡之类高深莫测的词语,累不累呀!”
“唉,夏虫不可以语冰,秦罡,你整个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异类!”许幼琼无奈地说道。
梅硕沉吟道:“以卫予璇的琴技,我想林川这一次应该能选上她的,要不要你亲自出面?”
许幼琼叹了口气说:“我倒是想出面呀,可是这样一来卫予璇刻意掩饰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还不知道卫振华会说出什么事呢?反正首府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去新轮转一圈也不错!说不定可以找到灵感,再创作出一首曲子!”
第310章 启程
林川等待风灵儿看完故事梗概以后,淡淡地说道:“武侠和神话的相似之处就在于他们都只是存在于人们最美好的向往之中,因此,武侠也可以称之为神话,我的立意很简单,穿越克拉玛,揭开那个流传千古的神秘面纱,依靠我们共同的想象力,给传说一个最合理的答案,用惯常的寻宝情节将之展现在世人面前,我寻找了一年的时间,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一个能够饰演死亡女神的角色!”
“这么说来林导是希望我来饰演这个角色?”风灵儿轻声问道。
林川点了点头:“虽然死亡女神并不是女一号,但是她却是整部影片的核心,负责平衡和中和情节的氛围,希望你能够考虑!”
风灵儿轻轻摇头:“不用考虑,让林导失望了,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唱歌的人,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充满太多的不确定性!”
“我听过你所有的歌曲,尤其是你离开歌坛时的爱情天堂和雪域天国,与你之前的歌曲风格大不相同,虽然依旧遵循着清淡、飘渺的格调,但是却多了一丝现实的味道,雪域天国里含有着你对理想的追寻和解读,而爱情天堂却让人感受到风灵儿并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而是一个感情丰富而含蓄的完整的人。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来请你?”
风灵儿一直显得很平淡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之色,轻声道:“怪不得林导能够于普通处成就非凡,你来找我的原因是因为已经认定了我和电影中的死亡女神性格很像?”
林川笑了笑说:“不应该说像,在传说中,当死亡女神苏醒的时候,走入克拉玛的人就会心甘情愿成为她的仆人而永远消失在死亡之中,传说毕竟只是传说,没有人知道死亡女神是怎样的存在,或者她仅仅是一种诡异的自然现象。”
“冒昧地说,我虚构出来的死亡女神是以现实中的人物为蓝本的,而这个人就是你。风轻云淡却满腹惆怅、孤寂彷徨却矢志不渝,冷漠之中藏有一颗从未被人类认知的偏执的心!就是这个原因,如果你答应,我可以付出自己能够承受的一切代价!”
风灵儿沉吟道:“承蒙林导看得起,你说的很对,我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因为很多原因我将自己隐藏了起来,这也许是另外一种所谓的清高自傲吧!但是你不知道的是为什么会有爱情天堂和雪域天国这两首歌曲,所以你的评价和认知都只是以前的风灵儿,或者说是另外一个人,一个被大众所熟知的不完整的人,现在我已经不是她了,所以即使我答应你,也绝对没有办法展现出你心目中完美的死亡女神!”
刚刚回到宿舍,正在梳妆台前卸妆的贾薇急忙大声道:“灵儿,怎么样?林导是不是专门在等着你?”
风灵儿笑着说道:“他等的是风灵儿,可不是我。贾薇,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贾薇无奈地说:“你都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虽说以前你也很红,可是现在哪一个歌星不会中途转型?我看了都替你着急!对了,灵儿,你不会真的答应梅公子了?如果这样的话,你没有答应倒是情有可原!像梅公子那样的身份,你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努力。”
进入学院以后,因为风灵儿的性格,她的朋友很少,只有贾薇真正算得上她的朋友。
风灵儿笑道:“你都在想些什么,现在我才真的感到有些无奈了,如果我是另外一副面孔出现,也许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了!”
“我们的灵儿大美女这一次真的变成一个多愁善感的真正女人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呢!”贾薇笑着说道。“对了,今天下午的时候确实有一个奇怪的人找你!”
“什么奇怪的人?”风灵儿皱了皱眉头。
贾薇沉吟道:“虽然不能和你相比,可是我贾薇也算是一个大美女了吧?找你的人很多,我都能够从他们的眼光中看出他们的目的,可是这个人不同,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毫无长相、毫无特点的女孩,嗯,就像我是一团空气,他的那双眼睛给人一种看穿一切的感觉。还有,和以前那些一个个自命清高的帅哥相比,他显得很丑,而且嘴角还有一个淡淡的疤痕!唉,灵儿,你想什么呢?”
风灵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意,喃喃低语:“他终于还是来了!”
“想起什么事情了?笑的这样暧昧,他不会真的是你的朋友吧?”贾薇奇怪地问道。
风灵儿笑道:“没有什么,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贾薇想了一会儿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找你的时候说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害怕回不来了,所以才来找你的!”
林豪百无聊赖地叹了一口气,靠在了沙发上,无奈地说道:“姗姗,你说我给出的条件已经够优厚了吧,为什么就是招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呢?”
在办公桌前的衣姗姗白了他一眼:“你这样永远招不到人的,哪有这样招聘的?你的那些题目就是变态,什么你相不相信鬼的存在?如果相信请从三个方面谈一谈你的感想;还有,在明知道蓝星就要毁灭的前一天你会做些什么之类的,是个人都被你吓跑了!”
林豪无奈地说:“你也不是不知道大哥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当然不能招普通人的!”
衣姗姗笑道:“对了,豪豪,那么你相信鬼的存在吗?”
林豪缩了缩脖子,咕哝道:“以前不信,现在信了,而且还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鬼,我一直在想该如何带你去见我的父母!”
衣姗姗一下子凌空越过了几米的距离,扑到了林豪的身边,笑着问道:“豪豪,你真的打算带我去见你的父母?如果你敢骗我,我要是发起疯来,连我哥都会害怕的!”
林豪顿时苦笑连连:“姗姗,你能不能不要时不时地来这样一下,我母亲可是有心脏病的,看到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在空中跳来跳去,我可就惨了!”
“不要答非所问,我问你是不是在骗我?”衣姗姗不依不饶地问道。
林豪轻声道:“我问过大哥了,你现在是真正的人,如果你不放心,要不我也变成鬼,这样你就不担心了!”
衣姗姗有些哀怨地说:“不是不放心,只是我不想回到从前!”
“回去干什么?听大哥说你们楚黎族有一种流花蛊,要不要我也尝一尝?”林豪笑着说道。
“美得你了!赶紧办完事陪我去逛街!”衣姗姗身形一闪又跳了回去。
“下一个!”林豪大声叫道。
看着吴默之没有表情的脸,林豪急忙站了起来,满面笑容:“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吴默之淡淡地说道:“告诉我,凌天宇去了什么地方?”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一般情况下凌天宇都不愿意坐飞机,这仅仅只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这是一辆首府直达新轮的特快,车厢里的座位并没有坐满,显得有些冷清。
虽说他去的地方和目的地耐蒲市相距甚远,不过因为上一次来新轮的时候,他是乘坐飞机直接到达了邻近古恒大泽的地方,通过古墓走廊进入一片雅丹地貌后直接深入了古恒大泽,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停留。
距离圣灵节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本来是约定十天后一起出发,先在新轮游玩一段时间,在十月底去耐蒲,不过云天歌他们却对深蓝之舟非常的感兴趣,各自带着自己的女友畅玩大海去了,这是凌天宇在临行前才得到的消息,只有自己一人先去北轮的省府。
省府是整个新轮州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的中心。曾经有人说,来到了新轮,还没有看见牛羊和人类的时候,就能够闻见羊肉特有的腥膻味道。
这是夸张,至少凌天宇走出车站以后并没有发现这里和一些大都市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当然,区别还是有的,也是第一眼的感觉,这里的天似乎更加的高远。
都市文明发展的最终结果是逐渐消除了人与人之间的个体差异,或者说是民族与民族之间的文化风俗差异,电视上刻意渲染的异域风情并没有那样的浓烈,倒是气候,确实比之大夏首府要冷了不少。
新轮历来是一个不缺少故事的地方,高峻的天海山脉,神秘的帕特斯高原,恐怖的死亡之海,凄美荒芜的古恒大泽,吸引着无数人的眼球,但是这里也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尤其是一些地方极端的排外情绪,曾经酿就了很多流血的恶性事件。
从炎祖山到雪龙山、从古恒大泽到深海深蓝,凌天宇确实去过很多地方,但是他从来没有在这些地方留下过自己纯粹放松的心态和游兴盎然的脚步,这一次来到新轮,他的第一站就是天海山。
第311章 爆炸
人只要生活着,就必然会与这个世界人特定的人和物发生一些必然或者偶然的联系,也许仅仅只是一次的回眸或者偶遇,不过我们更看重的是必然所产生的结果,却往往对偶然不屑一顾。
正是这些无所不在的偶然,才衍生出一个个的巧合。说的更加神秘一点,必然是生活的继续,而偶然是天机的运转。
任何一个城市都有其内蕴的文化和氛围,要想体会城市文化内在的韵味,住在高档的酒店就只能哀叹所有的城市都特么的是金钱催生又榨取金钱的机器,所以凌天宇从来不会在这上面花冤枉钱。
凌天宇从来不是一个有钱人,按照他的理论,钱只要够花就行,能够维持衣食住行的需要就已经体现了金钱的最大价值。
找了一个干净整洁而价钱公道的小旅店以后,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走进了省府。
连着十几天的阴郁,却是始终没有落下秋雨,干冷而沉闷的冷空气让人感觉极其的不舒服,不到六点,空中已经慢慢地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昏暗,街上的行人显得更加的形色匆匆。
“砰!”突然,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惊动了已经渐渐萌生睡意的天地,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一片火光之后,是一团浓浓的黑烟翻滚着卷向高空。这条大街不是主干道,街道两旁大多是居民小区,而一层多为临街的商铺,以零售、小吃为主,发生爆炸正是一家小吃店。
这是一个偶然的事件,在大夏大陆上每天都会有因为不同的原因而发生着或大或小的爆炸。
爆炸的气浪将停在道边的一辆越野车掀翻出五六米远,翻倒在大街的中央,刺耳的刹车声不绝于耳,五六个车主打开车门,提着灭火器向小吃店冲了过去。
看热闹的心理在任何地方都非常的适用,已经被深秋的寒冷和阴郁的天气折磨的萎靡不振的行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向前涌去,凌天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走了过去。
爆炸的原因很简单,店主操作煤气罐不当而引起了闪爆。而凌天宇却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虽然小型的灭火器对这样的爆炸作用不大,可是当一个人全身着火,发出凄厉惨叫声的身影跑出来的时候,“嗤嗤”的响声中,十几个灭火器几乎同时喷在了她的身上,却没有丝毫的效果。
白色的雾柱仿佛是融入沸水中的白雪,消失的悄无声息,略带些刺鼻的肉被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火人挣扎着扑倒在地上。
“快找水来!”有人大声喊道。
一盆盆的凉水和一个个灭火器依然在做最后的努力,却依然是徒劳无功,烈火丝毫没有熄灭的意思,短短两三分钟,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人形的焦炭。
“轰!”又一声更加猛烈的爆炸声传出,小吃店左右的两个店铺同时发出了爆炸。
“救命!”一个端着水盆的中年人刚刚跑出自己的店门,身后一片火焰狂涌着将他淹没了,凌空摔出去十几米远。
强大的冲击波和漫天飞溅的碎片使猝不及防的人群发出刺耳的惨叫声和惊叫声,慌不择路地四散奔跑。
“滴!”灭火车轰鸣着从远方开了过来,两道长长的水龙喷向了漫天的大火,一架云梯也迅速地架设起来。
正是夜落灯起的时候,大多数人或围坐在餐桌前谈笑吃饭,或坐在沙发上笑看电视里的风云变幻,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而三家相连小店的接连爆炸,直接炸毁了后面居民上下的楼梯,已经有一些人不顾危险,从二楼跳了下来。
“咔咔”的断裂声不绝于耳,在剧烈的焚烧之下,钢筋水泥渐渐地碳化,无法承受上方的重压,迅速断裂开来。而在两条长长水龙的冲压下,燃烧的火焰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威胁,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
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凌天宇微微皱起了眉头,爆炸虽然来得突兀,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但是爆炸所产生的火焰却有些诡异。
一个身穿灭火服的中年人正在灭火车前焦急地打着电话,显然常规的灭火设施根本就没有办法扑灭火焰。
时间不长,一辆较小的灭火车呼啸而至,一条胳膊粗细的黑色管带迅速拉了起来,一股黑色的水流发出滋滋的响声扑入到火苗中。
仿佛是一股急速旋转的旋风,熊熊燃烧的火焰旋转着投入到黑色水流中,瞬息之间消失不见,不到一分钟,火焰已经消失一空,唯有缕缕青烟缓缓升腾而起。
地面上积水四溢横流,惊恐的人群渐渐平复了下来,这一次爆炸,店内的情况暂时不知,但是围观者却有数十人不同程度地受到了伤害。
就在凌天宇准备离开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童音:“妈妈,这是什么东西?好好看呀!”
距离他约有五六米的地方,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的的年轻妇女正拉着自己的女儿准备离开。小女孩在积水中捡起来一个带着丝线的东西,高兴地说道。
“这是不吉祥的东西,赶快扔了!”年轻妇女一把将女儿手中的东西扔到了地面上,急匆匆地离开了。
这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配饰,红色的丝线上缀着一个拇指般大小的木制雕像。按照地面上水流冲击的方向来看,这个配饰极有可能是属于第一个被烧死的人。
在诡异的火焰灼烧之下,死者的身体已经异化为另外一种物质,加上第二次爆炸的冲击和流水的冲刷,现在他的尸体早就难以分辨了。
刚刚将配饰捡起,凌天宇心中一动,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有两道阴冷的目光从自己的背后一扫而过,当他回过头的时候,却只看见慌乱的人群,没有任何的发现。
离开以后,凌天宇的心中久久难以平静,人的意志可以坚强到改天换地,但是与之相反的却是脆弱的身体,轻易地就会承载着坚强的意志烟消云散。他能够感觉到一定在有人注视着自己,但是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有任何的异常出现。
小旅店的主人是一个正族人,看到凌天宇背起背包准备离开的时候,笑着说道:“兄弟,是来旅游的?”
凌天宇点了点头:“听别人说冬天的天海山更有一番韵味,刚好没事,就来看看!”
店主叹了口气说:“现在新轮这里不太安全,听说昨天又发生了一起爆炸,死了好几个人,如果没事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毕竟再好看的风景也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大哥,你是说这段时间已经发生了很多次爆炸了?”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
店主点了点头道:“本来在新轮这里发生爆炸没有什么稀奇的,不过这一次在爆炸中死亡的都是韦回族的人,听说他们都是天法道徒,你说奇怪不奇怪?而且看见爆炸的人都说那些火焰根本就无法扑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活人被烧死!”
凌天宇笑了笑说:“多谢大哥的提醒,我会尽快离开的!”
天法道是新轮流传最广,最根深蒂固的一个教派,作为大夏最大的韦回族聚集地,几乎所有的族人都是最为虔诚的天法道徒。
在省府发生的爆炸针对的都是天法道徒,这必然会引起本就团结的教众的一致抗议。
临时的短期天海山旅游非常多,大多数是私人性质的,而导游也很少有专业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居住在天海山脚下的韦回族人担任,阿依娜扎就是这样一个兼职的导游。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这首《关山月》描写的就是神秘而美丽的天海山,我们的日程是这样设计的,利用两天时间游览天海八景,除了已缴纳的费用之外,不会再收取任何的费用!”
阿依娜扎约有二十多岁,是一个看上去活泼而大方的美丽女孩,虽然没有穿韦回族特有的服饰,却依然给人一种特有的异域风情。
“经常听人说天海八景,到底是那八景?”有人大声问道。
阿依娜扎笑着说;“天界仙境落人间,碧落黄泉遍寻无。这就是描写天湖的,传说天湖是天界圣母所居住的瑶池落到了人间形成的。天湖风光最有名的天湖八景分别是碧潭映月、指天石、定海神针、望雪观梅、听松西山、晨曦天海,飞瀑溅玉和一线石门,这一次我会带领大家一一品味大自然的造物神奇,领略其中优美迷人的传说故事!”
“有人说天湖里有怪兽,是不是真的?”又一个人笑着问道。
阿依娜扎笑道:“这位先生一定是一位探险迷,天湖怪兽体验之旅并没有在我们这次的旅游计划之中,那可是需要另外交费的!”
“那就是真的有怪兽了?”一个小女孩怯怯地说。
“阿依娜扎导游,听说韦回族的舞蹈特别有韵味,你能不能给我们跳一段呢?”
“当然可以,我们的目的就是希望每一位游客都能够高兴而归!”
柔美悠扬的旋律中,阿依娜扎在狭小的车厢过道里翩翩起舞,渐渐地将游人带入到一种古老的氛围之中。
第312章 天湖
天海山是蓝星上有名的山系之一,在大夏绵延超过三千多公里,几乎占据了整个新轮州面积的五分之一。
天海山山脉把新轮大致分成了两部分,南边是阿里斯盆地,北边是海格盆地。被誉为天海山明珠的天湖就位于坎达峰北侧,海拔将近三千米。
现在已经是冬季,虽然一场早雪还没有来临,但是空气却干冷迫人,不过依然会看见有大小不同的车辆前往天海山。
天湖旅游,最佳时节乃是夏天,能够看到天湖八景最美丽的景象。冬天去天海山,本来只是天海山脚下韦回人采药的季节,因为他们相信,只有在这样寒冷的季节里,天莲花才会开出最艳的色彩。
后来随着利益的驱动,有很多外来者也加入了采药的行列,曾经就报道过有一个游客在冬季游览天海山的时候偶然之间得到了一株生长超过百年的野生天莲,竟然拍出了二十多万的天价,因此更惹得很多人趋之若鹜。
一直阴郁的天空显得更加的沉重,几乎触手可及,却一直没有雪花飘下。
与车外的天寒地冻相比,车厢里却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阿依娜扎一段颇具民族风情的舞蹈,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眼球。
“阿依娜扎,不知道在天海山上我们还能够找到野生的天莲吗?”一个青年游客大声问道。
阿依娜扎笑着说:“冬季是天莲花盛开的季节,天海山女神会在白雪纷飞的时候飞过天海山,只要你有足够的运气,就有可能得到被女神祝福过的天莲花!”
凌天宇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开始的时候他还非常奇怪,为什么这一次去天海山旅游的二十多人都是年轻人,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些人的目的了。
阿依娜扎当然明白这些人的目的,笑着说道:“不过大夏已经禁止随意采摘天莲花,而且真正有价值的天莲花一般情况下都生长在海拔超过三千米以上的雪峰,我们有一个名为天莲之旅的精品旅游项目,可以满足任何人探险和好奇的心理!”
剩下的旅程中,大部分时间是在针对如何获得天莲花的讨论中度过的,凌天宇将脖子缩在高高的衣领里,渐渐地睡了过去。
两个多小时以后,远远地,一道雄伟壮观的雪山映入眼帘。不同于雪龙山的绵延圆滑,天海山显得更加的突兀耸峙,海拔五千多米的坎达峰耸峙于天地之间,与左右两峰相连并蒂,并起于天,恍如巨大的三叉戟。
他们休息的地方距离天湖景区尚有三十多公里,有三种方法可以直达天湖:在景区门口乘坐专用的景区服务车或者步行,最快捷的方法就是索道。
一行人简单地吃了一些东西,稍事休息之后就出发了。从这里到天湖景区,一路上出现最多的就是大小不一的天莲种植园,略带着一丝甜香的气味弥漫而不消散。
凌天宇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单纯的游览散心,在原计划中,天海山是他的第一站,然后返回直达阿里斯河,如果可能还想去帕特斯高原和克拉玛沙漠边缘转一转,在十一月底的时候赶到耐蒲。不过现在他并不知道,他来新轮的初衷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开始了。
刚一下车,扑面的寒风无形地钻入到身体里,仿佛身上厚厚的羽绒服只是一件摆设一般,寒风在衣服里肆无忌惮地刮来刮去。而且还会有一种极不自然的错觉,寒风犹如冰水一般是从空中直扑而下,冰冷和压抑的感觉非常的不自在,十几秒之后才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只是一个失神之间,当初那种被人用目光从背后扫过的感觉一闪而逝,凌天宇并没有抬头张望寻找,紧了紧背包,向前走去。
阿依娜扎将门票分发到每个人的手里,略显担忧地说:“天气越来越不好了,本来我们的行程是在天海山宾馆休息两个小时,为了赶在下雪前赶到天湖,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
天湖石门是进入天湖景区的天然山口,两侧宽约百米,最窄的地方仅有十余米宽,两峰夹峙而成石门,一线中通,两边石壁巍峨挺拔,高约百米,整条石峡约有一百多米长,天巧奇绝,仿佛是两扇打开的门板。
因为岩壁的颜色仿佛金属一般,因此在古时,这里亦称为铁石关口。源自于天湖的一条奔流其中,河水湍急,浪花飞溅,声震幽谷,这里就是天湖八景之一的一线石门。
阿依娜扎似乎能够感受到众人心中的震惊,笑着说道:“通过了一线石门,再过不久我们就能够看到小天湖,那里就是天湖八景的另外两景,碧潭映月和飞瀑溅玉!”
小天湖是天湖之水经过渗漏形成一道道瀑布注入而形成的,只有在晴朗清幽的夜晚才能够体会到龙潭碧月的美景,而这道瀑布也就是天湖三瀑之一的碧潭映月,至于另外两道瀑布:龙戏水和水帘洞天则不在他们的行程之内。
塔松、云杉、榛树…高大的常绿乔木围绕着小天湖,使这里充满了原始清幽的感觉。
天湖湖面宽广,整体呈现出半月形,犹如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坎达峰的腰间。在远处高大的坎达峰照耀下,天湖犹如一个娴静的少女,平静而淡泊。
站在天湖北岸,南望雪峰、西观青松,而东方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棵已经叶落枯干的巨大古榆树,这就是天湖八景之一的定海神针,相传是天界圣母为了降服天湖中的水妖而亲手栽植的。这些景观凌天宇当然不清楚,都是在阿依娜扎的介绍中才明白的。
他们到来的时候,天湖湖边已经有很多游人在拍照留念,亦有一些披头散发的青年在静默写生,谈笑声隐隐约约,青松影飘飘渺渺,一静一动之间,尽显天地人的完美融合。
湖水悠悠,碧波荡漾,虽然天色阴霾,却丝毫无妨静谧舒适的感觉。在游人一再的要求下,阿依娜扎带着他们慢慢地向天湖东岸走去,他们要亲手摸一摸那棵镇伏水妖无尽岁月的古榆树。
凌天宇并没有跟随他们前去,而是慢慢地走下台阶,静静地坐在冰凉的椅子上。
一水天湖外,一曲千年情,临行不舍意,何时复归来?三千多年以前,有人间天子圣武襄王驾八骏仙车来到瑶池,感于天海山的绝美景致和圣母的绝世仙姿,遂驻驾停留,与圣母相会于天湖之畔。
临去之时,圣母倚靠紫竹依依送别,殷勤歌曰:“天湖悠悠,天海巍巍。山川不复,阻隔且长。愿君圣武,请君复归。”圣武襄王允诺而去,终不再来。
后世有诗人感于圣母之用情,慨然叹之:“天湖圣母终不悔,紫竹婆娑婉转哀。仙辔悠悠五万里,襄王何事不复来?”为这颗天海山明珠留下了一段凄美的爱情佳话,至今在天湖畔依然留有圣母娘娘庙。后有周游天下的道教高人至此亦留下了慨叹之词,并亲建铁门观。千山秀水、万壑幽谷,佛道云集,钟灵毓秀。
阿依娜扎的确尽到了一个导游的职责,将天湖的景观和有关的传说故事说的活灵活现。
凌天宇静静地望着泛起微微涟漪的湖面,恍惚之间似乎看见八骏仙车掠水而来,实现悠悠千载的承诺;又好像看见了仙风道骨的道教高人捋须长歌,还有那倚窗无眠,洒下漫天竹叶飞舞的天海圣母。
天地无始无终,人又何时有始有终?千载恍若梦幻,一瞬便是千年。感受着体内天地之力的轻微流转,凌天宇似乎把握住了突破的契机。
自从龙翔和云天歌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的钟灵乳中助他凝聚了地元,与大地之灵的朝夕相伴,经过邪气和海韵凝聚整个深蓝的力量炼化身体,地元早已稳固,距离凝聚天元、天地通达,他们缺少的只是一个契机。
“瑶池扬波连四海,坎达翘首望五洲。襄王当许千年诺,八骏并辔白云出!”悠悠的声音轻轻地传入凌天宇的耳际,他恍然而醒,眼前的一切幻象缓缓消散,依然是风轻云淡的天湖。
不知何时,雪花已经迷离,飘飘洒洒之间,远山近水逐渐笼罩上了一层似梦似幻的色彩。
一个曼妙的倩影撑着一把只能出现在影视剧中的油纸伞,轻轻地从他的身前走过。凌天宇不由暗暗惊愕,虽然他没有看见女子的面容,但是她的身上却有一股犹如隔世一般的沧桑之感,似乎是刚才他在幻觉中看到的那个倚窗无眠的仙女来到了现实之中。而且她刚才说的那几句诗中也蕴藏着一种飘渺无痕,亘古悠悠的感觉。
“凌天宇,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焦急的娇喝声中,阿依娜扎有些恼怒地走了过来。
撑着油纸伞的身影已经慢慢地走进了风雪中,在隐隐约约之间,她静静地站立在一株梅花树下,望着迷蒙的湖面。
第313章 瑶池相会
“阿依娜扎,刚才那个女子是谁?”走上台阶,凌天宇望了一眼在风雪中飘渺难测的身影,有些疑惑地问。
“她是一个幽灵,或者说她是一个仙女,只要你能够想象到的所有形容女人的词语,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可以用在她的身上!”阿依娜扎笑着说道。
“还不如不说,我好像更加迷糊了!”凌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心,今天晚上你就会看到她的,这也是我们此次行程的一个环节!”阿依娜扎神秘地笑道。
离开天湖继续向南,穿过高大的云杉林,就能够看见一片广阔的高山草甸,围绕在草甸边缘,隐没在树林中的是一排排若隐若现的建筑群。如果在夏季来到这里,还能够看见零星分布在草甸上的毡帐,那是韦回人的帐篷。
瑶池宫是天湖景区最大的一个休息场所,也是景区管委会的总部所在地。管委会副主任黄力是一个年约五十的中年人,看上去精明强干。
“老黄,今年冬季来天海的游客好像比往年少了很多?”一个略显发福的中年人坐在沙发上,轻轻拍打着扶手。
“当然少了,而且还会逐年下降,一次炒作的热度能够维持五年,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说新轮州本来就冷,要想让游客自愿掏腰包来到这冰天雪地可是很不容易的!肖总,要不你这一次再出一次血?”黄力笑着说。
肖忠武,瑶池宫的董事长,新闻中报道的有关游客采到百年野生天莲的消息也是他搞出来的噱头。
肖忠武沉吟道:“现在的人越来越精了,单纯的凭空捏造已经很难吸引游客的兴趣,如果要再一次的产生轰动效应,就只有让个别人得到货真价实的好处!”
“你的意思是开放天海险径?”黄力皱了皱眉头。
肖忠武点了点头:“现在天海山上的一般地区已经很难找到珍贵的野生天莲,我的探险队通过天海险径直接穿过娘娘庙,大部分的野生天莲已经被采摘一空,只留下了一些年份比较短了,就是为了今天准备的!只是不知道这个计划李主任会不会同意?”
黄力笑了笑说:“李主任去参加同学聚会了,元旦前不可能回来,我们只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让游客有所发现就行了!这件事你去办吧,记住,我们追求利益必须要将安全放在首位!”
一般的旅游团体根本就没有入住瑶池宫的能力,阿依娜扎带领他们住进的一个小小的园林式庄园里。
吃过晚饭以后,阿依娜扎将众人聚集在了一起,大声道:“我们明天的旅游时间只有半天,下午就要返回,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天莲呢?怎么我一路走来连一朵花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呢?”一个青年大声问道。
阿依娜扎笑道:“如果有野生的天莲早就已经被游客采摘一空了,现在要想找到野生天莲,只有参加瑶池宫的天莲之旅,能不能找到全凭个人的运气!”
“导游,下午我碰到了一个同乡,他说今天晚上瑶池宫里会有歌舞剧,怎么我们的行程里没有这样的安排?”有一个人大声问道。
“我正准备说这一件事呢,本来我们的行程中是有这样的安排,不过因为今晚会演出《瑶池相会》所以就取消了,仅仅是这一场演出的门票就已经超过了大家缴的款项!”
“《瑶池相会》?是不是有天海圣女出演的那个歌舞剧?”一个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激动地问。
“天海圣女?”凌天宇心中一动,轻声道:“阿依娜扎,天海圣女是什么人?”
阿依娜扎笑道:“传说中,天海女神倦怠了白雪一成不变的形状,所以她施展神力创造出了天海天莲,而女神创造出的第一朵天莲花化为了精灵,这就是天海圣女,是天海女神的宠儿,她拥有着天海一般洁白无瑕的皮肤,有天莲一样令人向往的美貌,每当大雪飘飞的时候,天海圣女就会在飞雪之中翩翩起舞,在传说中,只要你看到了天海圣女,就能够找到最古老的天莲花!当然,我们所说的天海圣女并不是女神的宠儿,而是一个和天莲一样神秘的美女!”
歌舞剧的门票每人五百,在阿依娜扎一番绘声绘色的形容中,每个人都自愿掏了钱。
“你们一定会感到物有所值的,《瑶池相会》的舞台就是一片巨大的雪台,所有的布景和设施都是依照自然环境稍加修饰而成,而且在大雪中观看是别有一番韵味的!”阿依娜扎笑着说。“最后一个问题,有没有人参加明天就要出发的天莲之旅?”
对于所谓的天莲之旅凌天宇并没有什么兴趣,倒是对《瑶池相会》颇有些期待。
天湖,因为圣母和圣武襄王的故事而留下了瑶池这个颇具仙韵的名字,《瑶池相会》正是从这个故事出发所编排的一场凄美的歌舞剧。
大雪纷飞,天地之间已是一片银装素裹,坎达峰雪线以下逐渐被大雪覆盖,与雪峰连为一体。
走进瑶池宫,现代化的设施与原始森林相映成辉,一栋栋独家小院掩映在树影之中,雪花在昏黄的灯光下划过一道道无形的轨迹飘落大地。
前行约有十几分钟,一片明亮的灯火骤然之间映亮了一方天空。一排排雪亭下已经站满了人影,至少有三四百人。
“天上圣母的瑶池坠落人间,化为美丽的天湖,两千多年以前,圣武襄王慕名而来,与圣母促膝长谈,共享仙境,留下了一段千古传唱的爱情佳话,今天,我们将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重现在每一位的游客面前,让我们共同穿越千古,去领略这天地之间亘古不变的爱情。《瑶池相会》第一幕:瑶池风情!”柔美的女声缓缓消散。
“叮!”轻轻的乐曲声从天际而来,地面上慢慢地弥漫起一片轻轻流转的白色烟雾,逐渐覆盖了整个巨大的雪台。
烟雾轻轻地翻卷而起,一直膨胀到约有五十公分高的地方才停止下来,虽然雪亭较高,但是白雾依然淹没了每一个人的脚面,恍恍惚惚之间,犹如处于仙境之中一般。
白雾在流动中慢慢地变得凝实,表面上轻轻地荡漾开一圈圈水波状的涟漪,人们已经站立在一片雾状的湖泊中。雪落无声,大雪从空中轻轻悠悠地落入雾湖中消失不见。
这是天湖,以别样的形式展现在众人面前的雪中天湖,从各个角度映照而出的灯光,将一切变得似真还幻。
“冷雪抚天海,苍茫云海间。朔风伴清影,引入铁门关。沉沉镜池暮,皑皑三峰颜。看似不知愁,朝夕一天闲!”
清婉、平淡的声音飘渺而起,瞬息之间,所有的游客已经从对高科技产生的幻觉中回到了现实,恍恍惚惚地进入了一种凄美的意境中。
凌天宇身体轻轻一震,体内天地之力流转,头脑顿时清醒过来,这个声音正是他在天湖边所听到的,似乎具有一种能够摄人心魄的力量,让每一个聆听者不由自主地陷入到无法自拔的梦魇中。
裙纱飞扬,雪花飘洒,一个孤寂落寞的身影轻轻地在漫天雪花中飘落下来,雾湖上慢慢地动荡起来,渐渐地凝聚成一只小小的孤帆,千山万壑、翠柏古松隐隐约约地在远方闪现出来。
是一个全身盛装的绝美少女,穿着一身洁白的狐裘外敞,充满了古色古香的唯美和仙韵。清冷的面容上不带一丝表情,犹如雪山一般高远而神秘的双眸中隐含着一丝丝梦幻一般的感觉,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就会深深地陷入她的梦幻之中。
正是因为超越常人的视力,凌天宇才能够清楚地看见她面部细微的神情变化和她明亮而梦幻的双眼,所以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掀起了阵阵波浪,既是惊艳于她的美貌,更是难以遏止的震惊。
瑶池宫董事长的办公室里,肖忠武死死地盯着宽大的屏幕,他的喘息声犹如破风箱一般清晰可闻,脸上的肌肉轻轻地抖动着,双眼似乎能够喷出火焰一般。
这是他每一次看到《瑶池相会》时都会有的无法控制的冲动,纯粹的源自于人性中最丑恶的冲动。
“董事长!”一个穿着时髦,浓妆艳抹的女子轻轻地关闭了办公室的房门。
肖忠虎的双眼仿佛充盈着血色,喃喃低语:“你是她,你就是她!”女子显然早已经习惯了他的表现,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
小帆在雾湖中缓缓前进,一个个仙女从天而降,提着装有鲜果和鲜花的精致篮子,簇拥在圣母的身边,在群山中自由自在地徜徉。
梦幻一般的画面,梦幻一般的美女,已经令游客们沉醉于穿梭时空的历史中而不能自拔,唯有凌天宇,他的心中不断地回响着花五哥说过的话,神情不由得一阵恍惚。
第314章 无形的袭击
在荆西遇到了具有天人五相之一鸩灵之相的纳益罗,事情结束以后,五哥就将天人五相详细地告诉了几人。
所谓相由心生,不同的人会表现出不同的面相,天人五相就是五种亿中无一的特殊面相。
按照花五哥的说法,他们是被苍天护佑的人,只要激发了天人五相的力量,为官则仕途通达,为商则富贵长久,而且具有着许多特殊的作用。
纳益罗的鸩灵之相虽然没有完全开启,已经能够平衡黄泉河的力量,是所有死灵之类生命的克星。
另外四种面相分别是贪狼之相、七杀之相、破军之相和幻灵之相。其中的贪狼之相、七杀之相、破军之相是主天地动荡的七杀星、贪狼星和破军星而名之,为乱世之不世豪雄,而鸩灵之相和幻灵之相则多为天地之间各种奇异生命形式的克星。
凌天宇之所以震惊,是因为他看到的这个所谓的天海山圣女正是天人五相之一的幻灵之相。
在描述具有此种面相之人的时候,花五哥曾说过,一眼幻象、一眼魅惑,若为男子,则天生采花,若为女子,则为祸国之红颜祸水。当然,他的这种形容大部分来自于古代流传下来的经验,过去的采花贼在现在也有了一个更加贴切的称呼——强暴犯。而红颜祸水亦只可祸人,难以祸国。
《瑶池相会》自瑶池风情的孤独却自由开始,到圣武襄王八骏西巡,再到蟠桃盛会时两人的倾情相处,终于紫竹送别,襄王一去不返。
将近一个小时的演出,雪亭中的游客如痴如醉,当看见圣母独坐亭台,淡看碧波,渐渐消失在烟雾中的倩影,已有一些情感丰富的女孩子啜泣出声。
地面上的白色烟雾缓缓地向空中升起,所有的灯光慢慢地黯淡下去,每个人依然沉浸在哪没有海誓山盟、没有惊天动地却传颂千古的凄美传说之中。
当灯光重新亮起,播音员柔美的声音传了过来:“游客们,我们《瑶池相会》每隔十天会上演一次,根据天气和环境的不同变化,可以让我们感受到不同的传说韵味,谢谢大家!”
在晃眼的灯光中,游客慢慢地回过神来,没有掌声,也没有谈论,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悲戚,慢慢地转身离去了。
十几分钟以后,长长的雪亭中只剩下了凌天宇一个人孤独地面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台。天地慢慢地沉寂了下去,唯有耳畔越来越清晰的大雪飘落的声音。
凌天宇没有动,甚至于连眼睛眨动次数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他不是不想走,也没有被《瑶池相会》所迷惑,而是他不能离开,就在烟雾散尽的时候,那曾经出现过两次的阴冷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他,无影无踪却有如芒刺在背。
“强者,绝对的强者!”凌天宇的心中暗暗叫苦,他不敢有稍微的松懈,甚至于放在双肩上背包背带上的双手也没有丝毫的动弹,就这样背对着一片虚空。
强大的气息,比之雪千魂或者凤焰虽稍有不如,却绝对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抗衡,以他高级生灵的境界能够支撑到现在,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体强度得到过多次的强化,地元稳固的程度已经非是一般高级生灵可比,也得益于他在天湖边隐隐触摸到的凝聚天元的门槛。
滴水成冰的夜晚,凌天宇的额头上却慢慢地渗出一滴滴的汗珠,还没有落到地上就已经有冻结的趋势,又再一次融化开来,如是往复,他的身上已是冷汗淋漓。
身体肌肉、骨骼和神经前所未有的绷紧起来,以至于他能够感觉到皮肤表面传来的一阵阵刺痛的感觉。地元在这种无形的压抑下慢慢地旋转起来。
不能再这样坚持了!凌天宇暗暗地告诉自己,可是他却不能动,身后冰冷的目光已经有如实质一般,慢慢地要将他冻结成一块寒冰。
“什么人?这么晚了还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大喝,昏暗的路灯下,一个身材魁梧,身穿制服的保安快步走了过来。
“说你呢?还不赶快回去,不知道晚上是会冻死人的!”保安几步就来到了凌天宇的身边,伸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凌天宇闷叫一声,无形的空气仿佛变成了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上,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一口鲜血凌空喷出。
“这…”保安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趴在十几米开外一动不动的凌天宇,脸上出现仿佛见鬼一般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人在这里大呼小叫?”几个人从一旁跑了过来大声问道。
保安轻轻地将凌天宇翻过身来,看着他煞白的面孔,小声嘀咕:“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没死,还有气,快把他抬到医务室去!”另外一个人探了探凌天宇的鼻息,大声说道。
看着凌天宇睁开了眼睛,阿依娜扎双手合十,喃喃道:“女神护佑,你终于醒过来了,凌天宇,你是想害死我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凌天宇苦笑着说:“没有什么事,可能是看演出太入迷了,就一头撞在了柱子上,放心吧,我还不想死,又怎么会害你呢?”他受到的伤害只是外伤,并不严重。
只是有一点他一直想不通,以暗中窥伺他的那个强者的能力,如果想要杀死他,根本就不需要浪费这么多的功夫。
第二天一早,阿依娜扎就带着其他游客继续旅程,而凌天宇则留在了瑶池宫。既然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他就不能将危险带给其他人。
一夜无声无息的大雪,覆盖了整个大地,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凌天宇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拨通了云天歌的电话。
“天宇呀,到天海山了吧,怎么样?有没有碰到圣母呀?我们呀,现在东海,准备去蓝星最深的海沟转一转,再去看一看休斯娜发现的海底古城!没想到这艘深蓝之舟的速度会这么快,超越了现在已知的所有潜水器,而且其动力来源就是大海,你没有来真是很大的损失!”
凌天宇笑着说道:“我今天就准备离开天海山了,最迟三天以后就能够赶到阿里斯河,上一次还没有真正目睹那万年不倒的英雄树呢,还有,你们有没有谁想和我一起去帕特斯高原转一转?”
“你自己转吧,我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就不打扰你一个人的清净了,十一月下旬我们就会赶到耐蒲,到时候再联系!”
凌天宇放下电话,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喃喃低语:“这几个家伙,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虽然他能够肯定几人此时并没有在深蓝之舟里,但是却绝对想不到他们已经赶到了耐蒲市。
“天宇这家伙一定不会相信你说的话!”龙翔笑着说道。
云天歌笑道:“至少他不会认为我们现在耐蒲,我们该从什么地方入手呢?”
花五哥沉吟道:“先去霍阿道庭转一转,咦,对了,你们上一次去古恒大泽不是来过这里吗?”
龙翔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们去了乌雀河下游的古墓走廊经过喀布什海子进入古恒荒漠的。这里是天法道徒的聚集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称之为天法道在大夏的总部,这件事我们只能从暗地里进行调查!”
“叮铃铃!”龙翔拿起手机,看了看,不由皱起了眉头:“小龙,这个时间不是你应该在上课吗?”
放下电话,龙翔脸色铁青,低声道:“小龙和小凤来新轮了!现在就在都于。”
“他们来干什么?”云天歌有些惊愕地问。
龙翔叹了口气说:“灵儿接拍了一部名为《大漠英豪》的电影,几天后他们的剧组就会来到这里!他们是来捧场的。天歌,灵儿不是很反对拍电影的,这一次为什么会答应林川?”
花五哥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这个…那个…刚到耐蒲的时候林豪打过一个电话,说小凌的女朋友叫什么什么吴默之的找过他!”
“吴默之就是风灵儿!”云天歌叹了口气。虽然凌天宇已经将发生在雪龙山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几人,但是关于和吴默之的关系却一直没有明说。
“风灵儿?怪不得慧儿姑娘会伤心呢?看来我们家小凌还是很有潜力的,你不知道吗?他第一次相亲的时候还碰到过一个女孩,有时候我都有些嫉妒,为什么好的女孩都会让他给碰到呢?连相亲这样不靠谱的事情他都能和人不一样!”花五哥叹了口气说。
“相亲?说说,天宇一直说要告诉我们,可是一直没有说!”云天歌和龙翔急忙问道,竟然忘记了要去霍阿道庭的事情。
“方雅琪?没有听说过,不过她的老师白世明倒是很有名!风灵儿、齐慧儿、方雅琪,都很不错呀!”龙翔的笑容看上去有些怪异。
花五哥缩了缩脖子说:“要是五哥我呀,说不定就一股脑都收了,唉,可惜现在不同以前了,不仅仅是婚姻制度,更主要的是现在的女人是越来越可怕了,根本就不知道三从四德中还有一条是从夫!”
“要不要回去给小曼姐普及一下?”龙翔笑着问道。
花五哥急忙道:“说什么呢?我是小凌那样的人吗?唉,对了,我们不是要去霍阿道庭吗?”
第315章 不速之客
“千山,你现在不是在锲而不舍地追求你的方墨吗?怎么也有闲工夫和我们一起来到这该死的地方?”云天璞抓着一只硕大的羊腿,吸得滋滋作响,在他们面前,是一个烧的正旺的炭火盆,火盆上一只羊羔在轻轻地转动着。
雪千山吸了吸手指,咕哝道:“吃烤肉还是新轮这地最正宗,你刚才说什么?我的墨墨说了,她明年才大学毕业,到时候会给我一个明确答复的,唉,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如此用心地追求过一个女孩子呀!再说了,没有了我,那还叫三剑客吗?”
风传秉顾不得炭火的灼烧,撕下了一条羊腿,递给了一旁一个默不作声的青年,笑嘻嘻的地说:“振华,这一次我们三剑客可是都给你妹妹来捧场的,来,吃趁热吃!”
“无耻!”云天璞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
卫振华毫不客气地接过羊腿,狠狠地咬了一口:“传秉,啥都不说了,都是好兄弟,不过我妹妹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她是什么样的人我都说过很多遍了,至少在我看来,就是那个许幼琼可能都比你机会大得多!”
“不就是装文艺范儿吗?哥不是没有那个功夫吗?千山、天濮,你们是饿死鬼投胎吗?兄弟有难了,知不知道?”风传秉大声道。
雪千山的三角眼转动了几下,慢条斯理地说:“依我的观察,卫予璇是那种很注重内涵的人,有了内涵就自然水到渠成了!”
“不错,还有气质,卫予璇是那种纯气质型的美女,只要你内涵与气质并重,再装出一种淡淡的忧愁感,我看就有戏!”云天璞笑着说道。
风传秉恼怒地瞪着两人:“这不是废话吗?想当初我也是一个有气质、有内涵、有文艺范儿的忧郁帅哥,这不是特么的一直和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吗?哎,我就纳了闷了,你们说振华是四大黑公子之一,他怎么就有这样一个白白净净、安静典雅的妹妹呢?”
“这叫遗传,懂吗?遗传!”卫振华不屑地说。“不过说实话,如果只有你和许幼琼,我倒是希望你成为我的妹夫,许幼琼我看着就别扭!”
“唉,可惜,红公子和金公子那是明面上,是个人看见了都羡慕,你们黑公子真是可怜,振华,那个丁灵最后还有没有找你?他要是知道你动动小指头就能将那个叫什么苏城的小白脸甩几十条街,她会不会哭喊着要回到你身边呢?”雪千山揶揄地说。
“现在我的感情就只剩下金钱了,能够用金钱来衡量的感情那还叫感情吗?”卫振华叹了口气,很深沉地说。
“这么深刻的道理你也说得出来?”风传秉有些愣愣地看着他。
卫振华笑道:“好歹也是高等学院的学生不是。对了,风灵儿也不错,哥几个就没有想法?”
风传秉脸色一变又恢复了平静,笑吟吟地看着卫振华,一句话也不说。卫振华缩了缩脖子道:“有话说话,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雪千山轻声道:“振华,知道我们为什么是朋友吗?是因为以你的身份能够看得起我们这些乡下小子,而我们也根本没有想过你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势力?”
云天濮笑道:“我们认识几个人,他们之间是纯粹的朋友,可以心意相通,可以为彼此付出生命的朋友,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名叫凌天宇,嗯,很有气魄和想象力的一个名字,如果从你的身份出发,他的背景比之首府街头的那些乞丐尚且不如,但是他却是我们的大哥,你也知道,能够被我们虽然贫贱却不屈的三剑客公认为大哥的人是不多的!”
卫振华愣了一下说:“好了,我知道了!凌天宇,真的是一个很有魄力的名字,有机会也介绍我认识一下!”
都于市南倚祖山,北临瀚海,位于祖山和克拉玛大沙漠之间,是新轮最南端的城市,除了一些极地探险家以外,内地大多数人对都于市的印象都源自于这里非常有名的玉石。
都于地区将近百分之九十的人口为韦回族人,和本地人进行交流比之在外国都要困难得多。
一个电影人为了拍一部电影竟然准备和那些极地探险者一般深入死亡之海,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创举。虽然相对于现在的交通设施而言,克拉玛沙漠已经没有斯赫时期那么令人谈之色变,但是依然充斥着许多不可预知的危险。
许幼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是我第二次来到都于地区了,在这里更加能够激发一个艺术家无穷无尽的创造力!”
梅硕笑着说:“你所谓的创造力不过是对卫予璇而言,林川他们还有十天才会赶到这里,我们是不是来的有点早了?”
许幼琼摇了摇头:“第一次进入死亡之海纯粹是为了寻找灵感,可惜却是半途而废,我的构思已经成形了,等到予璇来到的时候,我会和她一起为《大漠英豪》配乐。阿硕,你说像我这样的身份是不是应该享受更高的出场费?”
梅硕笑了笑说:“我倒是很期待能够和灵儿携手荒漠,那一定是毕生难忘的奇妙经历!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这样的爱情真的很惊天动地呢!”
窗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凌天宇轻轻地把玩着一个带着丝线的拇指大小的配饰,不由得想起了刚来新轮时奇怪的爆炸。
“先生真是懒惰!”略显生硬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知何时,屋里已经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异国女子。
挺拔而苗条的身姿,穿着一身薄薄的粉红色羽绒服,栗色的长发犹如卷起的一条瀑流,双眼如同一泓碧蓝色的湖泊,充满了魔幻的感觉,一个美女,是那种热情而咄咄逼人的美丽。
凌天宇稍微坐起了身子,裹了裹被子,笑着说道:“美丽的东熊姑娘,在我们大夏,就这样闯进一个陌生男子的房间是很令人想入非非的!”
“大夏的男人不是很怜香惜玉吗?你能忍心让我这样弱小的美女独自站在寒风中吗?”女子笑着说道,竟然慢慢地走到了床边,看她的样子竟似想直接钻进被窝里。
“好了好了,我投降了,我可是很喜欢不穿衣服睡觉的!”凌天宇急忙向床里缩去。
“该死的天海山,该死的冬天!”女子咕哝着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凌天宇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女人上床的速度竟然会如此之快,他几乎是直接跳到了床下。
“真是舒服呀!”女子躺在他的位置,用被子裹住了身体。“男人的味道,你为什么要逃跑呢?”
乍然离开温暖的被窝,凌天宇不由哆嗦了一下,急忙穿起了防寒服,苦笑着说:“这是不是可以用鹊巢鸠占来形容?”
“我是灰雀吗?男人不是最喜欢美女吗?”女子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坐在椅子上,无奈地说:“男人当然喜欢美女,可是太过主动的美女却是会令人望而生畏的!”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我困了,要一起睡觉吗?”女子笑着说道。
凌天宇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女子已经闭上眼睛,竟然真的就这样睡了过去。一个突然上床的东熊美女,一个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就这样一个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
这一睡就是两个多小时,而凌天宇一坐也是两个多小时。美女突然上床和男人突然上床虽然性质差不多,但是所产生的结果有时候却是截然相反的。
“我叫安菲娅,一个孤独的女人!”女子躺在被窝里轻声道。
“你的大夏话表述的很贴切,不知道你的同伙…嗯,这个词有些刺耳,你的同伴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凌天宇笑着问道。
“为什么我就不会是一个人呢?”安菲娅奇怪地看着他。
凌天宇扬了扬手中的配饰,轻声道:“既然是合作,告诉我这个配饰究竟有什么秘密?”
“大夏的男人太可怕了,也太傻了,对于一个需要帮助的美女来说,会答应你任何要求的,包括身体上的需要!”安菲娅轻声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至少我不能稀里糊涂地满足自己的需要吧?”
“叮!”一声轻响,凌天宇的右手挡在了自己的咽喉处,一枚细小的金色钢针狠狠地刺在了寒光剑上,反弹向空中。
“哇,大夏的男人睡觉的时候都带着刀呢!”安菲娅好像根本没有动过,有些惊讶地大声说。“这也证实了我的猜想,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否则也不会在那些矮子的追踪下还活着!”
“盆国人?你的同伴就是被盆国人杀了?”凌天宇皱了皱眉头。
“十二个人,都是最为精锐的成员,却全部在无声无息之间被杀了,就只剩下我孤独的一个人!”安菲娅白嫩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之色,有些恐惧地说。
“能够逃脱,说明你也不简单,就是这个原因你才会找我,只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没有被杀死?”凌天宇轻声道。
安菲娅笑道:“真是一个聪明的男人,我有一个很长的故事,你要听吗?”
第316章 扑朔迷离
花五哥重重地躺在沙发上,有些郁闷地说:“如果让五哥加入天法道,不要说那些繁琐冗长的仪式,只是那种怪异的气氛就有可能将五哥逼疯!”
云天歌笑着说道:“宗教存在的意义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就是净化人类的心灵,首先要净化的就是人类所生存的环境,庄严肃穆的感觉就是一个净化的过程。”
龙翔轻声道:“按照沈志鸿的说法,沈智运在离开通衢县以后就直接来到了耐蒲,至少有半年的时间,他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云天歌沉吟道:“现在连沈智运也无法找到他,就只有两种解释,要么他在躲藏着什么;要么他已经被天道主抓住了!”
花五哥摇了摇头:“没有这么简单,沈志鸿和沈智运成为叛徒是在十年前,这样来推断,十年前他们应该是霍阿道庭的道主,必然会被所有的天法道徒所知晓,我们已经去过霍阿道庭了,事情并不是这样,十年前两位很有名的天道主并不是他们,而是艾尔塔和艾尔肯,现在艾尔肯已经是霍阿道庭的天道主了,这些该死的名字,没有一个正常的!”
龙翔笑着说:“你花五哥的名字翻译成韦回语言也很变态的,按照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我只能想到两个结论,不是沈志鸿在说谎,就是现在的天道主有问题!”
“你这句话要是被人听见,我们三个人在耐蒲可就寸步难行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神圣《独一经》将要出现的地方在哪里!”云天歌轻声道。
龙翔摇了摇头:“很难,虽然沈志鸿已经是叛道之人,可是要想让他说出来还不如我们自己去找来的快!”
“一团迷雾呀!没头没尾,还不如暂时放下一切,好好体会一下这里的异域风情!”花五哥无奈地说道。
“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月上柳梢笑着走了进来。
“这几天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云天歌笑着问道。
月上柳梢沉吟道:“我去找以前的一个向导,可惜没有找到,不过却发现了另外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父亲,他们是来帮助我们的,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沈梦梦有些奇怪地问。
沈志鸿叹了口气说:“我们现在距离耐蒲太近了,任何的疏漏都有可能被艾尔肯和艾尔塔发现,梦梦,现在只有你是清白的,没有人知道你的来历,你现在就去耐蒲,和他们联系,记住,在圣灵节到来的时候,你一定要想办法带着凌天宇去到指定的地方!”
沈梦梦离开不久,一个中年人慢慢地走了进来,正是失踪已久的沈智运,他的神色有些冷漠,轻声道:“大哥,梦梦的身份非同小可,如果让他们发现了必然会产生怀疑的!”
沈志鸿摇了摇头:“只要赶在天道主明白一切事情之前,我们就成功了,我们是受到圣灵启示的人,自然会有圣灵的护佑。如果你当初在通衢县就能够得到神火,我们会容易很多!”
沈智运叹了口气说:“那个凌天宇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和他之间只能是合作,不能勉强,希望他是真心帮助我们的!”
凌天宇沉吟半晌,无奈地说:“这么说来这颗配饰就是黑胡子的藏宝图了,不过这个消息为什么会被盆国人侦知?”
安菲娅轻声道:“在战争时期,盆国龙蛇会派遣间谍袭击了博物馆,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却盗走了一本手记。那是当初追剿黑胡子的手记,因为是以古韦回族的文字写成,很少会有人注意它!”
凌天宇苦笑道:“藏宝图?我想盆国人不会这样无聊,为了一份藏宝图而如此劳师动众吧?好了,已经上午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配饰是中空的,里面卷曲着一团看不清楚材质的纸团,凌天宇轻轻地将纸团放在桌子上,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丝疑惑,不是对纸片上的图案疑惑,而是纸片的本身。
纸片薄如蝉翼,触之柔韧而有质感,极其像是某种动物的皮肤,展开以后足有手掌大小,不过却是残缺的。
“这好像是一张地图!”凌天宇轻声道。虽然他没有得到过藏宝图的经历,至少对于各种各样的地图还是认识的。
“这本来就是一张地图,不过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它指的是什么地方!”安菲娅轻声道。
“看来当时的奇怪爆炸就是为了得到这张残图,安菲娅,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准备怎么办?”凌天宇淡淡地问道。
“当然是找到宝藏了,难道你对财宝没有兴趣?”安菲娅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财富固然重要,可是也要有命享受才行。既然盆国人想要得到地图,为什么不送给他们呢?”说着,他慢慢地站起身,向雪地里走去。
“你就…”安菲娅正要叫住他,脸色陡然一变,猛地将桌子掀翻了出去。
“叮叮叮!”三枚十字形的暗器深深地钉入桌面,桌子上的残图已经不翼而飞。
凌天宇大声道:“藏宝图奉还,不要跟着我了!”
“懦夫!”安菲娅愤怒地叫了一声,凌天宇已经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
本来按照凌天宇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如此做的,但他还是选择了放弃,昨天夜里袭击他的那个神秘高手已经不是他能够与之抗衡的,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宝藏传说而丢了性命真的很不值。
走近天湖,有一种类似于朝觐一般宁静平和的心态;离开天湖,却没有太多的不舍,多了几分感悟和空明。
也许此时阿依娜扎已经带着游客离开了天海山,只留下他孤独地站在天湖边上。大雪纷飞,烟波浩渺,雪中的天湖收拢了自己恬淡的华美,将一切隐藏在虚无缥缈之中。
“襄王应知悔,何时复西归?”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由得想起了《瑶池相会》中凄美的爱情承诺,慢慢地转过身去。
“哗!”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细不可闻的水声响起,三道晶亮的水箭瞬间划空而过。
正是凌天宇最放松的时候,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惊慌,以他现在的速度绝对能够避开背后的袭击。但是就在他站立的地方,厚厚的积雪之下突兀地出现了一双和白雪一般颜色的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脚腕。
“砰!”湖边一排在大雪中静立不动的塔松陡然爆开漫天的积雪,“嘶”破空之声传来,三点洁白的光影瞬息之间划破了空气。
雪下的双手犹如两把和他双脚焊接在一起的铁箍,紧紧地控制住了他的身体,须臾之间,凌天宇已经受到了恐怖的袭击。
心念电转,凌天宇猛地蹲在了地面上,正准备挣开箍住自己双脚的双手,脚腕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双脚仿佛突然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天地之力迅速流泻而下。胸前背后的袭击在空中骤然翻转,闪电般刺入他的身体。
“哗!”脚下一股大力涌来,凌天宇不由自主地凌空飞起,远远地落到了天湖中。三个全身包裹在白色中的身影静静地站立在天湖边,看着凌天宇缓缓地沉入湖底。
“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威严的声音响起,三道身影恭敬地单膝跪地,其中一人轻声道:“鬼主,你曾经说过,任何接触到这个秘密的人都要死!”一阵风雪刮过,天湖边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细细的寒流在体内纵横肆虐,这是毒,一种极其恐怖的毒素,任何人的血液中只要进入一点这样的毒素则必死无疑。
袭击来的非常突然,盆国五行隐宗的鬼隐之术乃是借助天地自然大道而成,以凌天宇现在的境界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可是袭击者同样不知道,在古恒大泽,能够杀死古恒主神的蜂毒都无法毒死他,人类的毒又怎能够与蜂后之毒相比。
半个时辰以后,凌天宇轻轻地爬上了湖岸,仰躺在冰冷的积雪中,虽然毒素无法伤害他,但是那些特制的暗器却能够伤到他的皮肤。
“不死不休吗?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感受着雪花落到脸上冰凉的感觉,凌天宇喃喃低语。
从背包里取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轻轻地在脸上揉搓起来。这样临时的易容丹能够保持易容效果十天左右的时间,是花五哥所特制的,不过他从来没有使用过。
片刻之间,凌天宇变成了一个脸庞略微有些赤红的青年人,乍看之下,似乎脸上五官的位置也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咯吱咯吱”的踏雪声慢慢地传了过来,凌天宇急忙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
“周襄,哪里躺着一个人!”略有些惊讶的声音响起,一男一女两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好像是冻死的!我过去看看!”青年的声音非常好听,柔柔的,有一种含蓄的魅力。
凌天宇心中一动,《瑶池相会》中的圣武襄王和圣母,在现实中似乎本来就是一对情侣。
第317章 天莲之旅
月上柳梢轻声道:“龙少,天歌,还记得在蓝星秘境跑掉的那三个盆国人吗?”
云天歌有些奇怪地问:“五行隐宗木鬼鬼主和两名天鬼隐?难道他们又出现了?”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木鬼鬼主木玄光,我发现了他的踪迹,不过五行隐宗的鬼隐之术确实厉害,我并没有发现他住在哪里!”
龙翔沉吟道:“在蓝星秘境我们击杀了金鬼的鬼主,这三个人能够跑掉并不是因为他们实力强大,如果他真的出现了,至少证明那个传说是真的!”
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听得五哥稀里糊涂的!”
龙翔笑道:“五哥不要着急,等到天宇来的时候,我们会将发生在蓝星秘境的事情详细告之,那里留下了很多谜团。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五行隐宗出现在耐蒲的目的是什么,五位鬼主之一的木鬼鬼主出现,我想金刺他们应该知道一些情况!”
“嗷呜!”凄厉的嚎叫声骤然划破了寒冷漆黑的夜,三人翻身而起,打开了灯。
云天璞轻声道:“是狼的叫声!”
风传秉点了点头:“都于县距离死亡之海很近,应该是沙狼。可是沙狼怎么会跑到这样人群密集的地方?”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雪千山一把拉开了屋门。
“三位大哥,你们要去干什么?”那阿朵是一个和三人差不多年纪的韦回少女,因为读过几年正族学校,她的大夏话三人勉强能够听清。
“有狼呀,难道你们没有听见吗?”风传秉大声说道。
“嗯,没事的,是沙狼过境,一会儿就没事了!”那阿朵笑着说道。
“什么是沙狼过境?”雪千山有些奇怪地问。
那阿朵笑道:“我们韦回族有一个很恐怖的传说,死亡之海的中央有一位死亡女神,沙漠上所有的动物都是她的属下,每隔一段时间沙狼就会进入居民区,如果这个时候有什么人在夜间游荡,就会被死亡女神召唤而去,成为她的仆人。当然,这只是传说,现在对克拉玛沙漠人为的破坏越来越严重,沙狼因为得不到充足的食物才会出现在附近,难道你们傍晚的时候没有看见家家户户门前都放着一只死羊吗?”
回到房间以后,三人没有说话,相视一笑,打开窗户飘身而出。因为林川的拍摄组在几天以后才会来到都于地区,而卫振华又忍受不了寒冷,一直窝在都于市玩游戏,三人才会结伴来到都于县。反正林川要想进入死亡之海,都于县是必经之路。
在天海山,几乎每年都会发现被冻死的无名死尸。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孜孜不倦地寻找死者的家属,但是因为能够提供的材料少的可怜,大多不了了之,后来就直接被当做无名者处理了。
“周襄?倒是和圣武襄王的名字很相近!”凌天宇离开了地下停尸间,赶到了报名处。
“先生,您真是太幸运了,赶的早不如赶的巧,再有一个小时我们的天莲之旅就要出发了!”一个脸上带着职业化笑容的年轻女子笑吟吟地说道。
“美女,我能不能先了解一下这个天莲之旅到底是什么样的旅程,有没有危险?能不能找到真正的野生天莲呢?”凌天宇现在的声音比之平常略微显得有些粗重,这并不是易容的效果,而是他有些感冒了。不错,感冒,和普通人一样的感冒。
“当然,就算先生不问,我们也有义务向每一位游客解释明白。是这样的,请先生这边来!”
在女子的引导下,凌天宇来到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里面已经有好几人在仔细地观察着墙上的光影地图,不时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女子指着地图说:“这一次我们天莲之旅选用的路线和往年有所不同,通过天山险径,越过娘娘庙,进入天海山峡谷中,这里曾经是一片野生天莲的生长地,至今为止年份最长的天莲之王就是在这里发现的,五天后,我们将到达坎达峰极限攀登基地,那里也是我们天莲之旅的终点,整个行程约有十天时间,我们会为每一位游客提供最为专业的登山和防寒设备!”
“天海山峡谷?是那个很有名的天海山大峡谷吗?”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道。
女子笑着说道:“先生真会说笑,天海山大峡谷距离我们这里很远的,如果你愿意,我们有专门的导游可以带您去哪里。我们所谓的天海山峡谷虽然没有天海山大峡谷有名,不过无论是地质景观还是探秘取胜都绝对不会逊色的。”
“现在能有什么好的景观,我们的目的是野生天莲,最担心就是自己的安全!”一个青年人不耐烦地说。
女子依然笑吟吟地说:“安全方面可以绝对放心,我们有专业的登山员和救援队随行,只要您出的起价钱,甚至会有人助您登上雪峰绝壁,去采摘最为珍贵的天莲!”
雪虽然变小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停,下午三点的时候,凌天宇接到了通知,原定的天莲之旅因为天气的原因推迟到了明天,为了弥补他们的损失,晚上的食宿全部由瑶池宫负责。
“周襄,已经一年时间了,你到底有没有打听清楚?”肖忠武神色有些冷峻地问。
周襄是一个身材强壮,肤色白皙的青年人,符合所有关于美男子的标准,他本来是一个不知名的戏剧学院的学生,毕业三年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一年前,他遇到了肖忠武,便被聘请到这里来出任圣武襄王一角。
周襄轻声道:“肖总,在天女的身上我从来没有碰到你所说的那种感觉!”
肖忠武脸色一沉,冷声道:“这么说来你已经将她变成你的女人了?”
周襄急忙道:“不敢,不敢,肖总看上的女人就是借我一千个胆子也是不敢的!”
肖忠武点了点头:“你知道这点就好,你要永远记住,我能够让你变得衣食无忧,也能够轻易让你回到以前的生活,甚至更加的凄惨。周襄,你刚才说你在天女的身边真的没有感觉到针刺一般的感觉?”
“千真万确,肖总,你也看到了,在《瑶池相会》中我们有很多手拉着手的戏份,却没有任何的异常!”周襄轻声道。
“难道是时间的关系?”肖忠武喃喃自语:“好了,周襄,你先回去吧!”
天女,听上去并不像是一个人的名字,但是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是这样称呼她的。
她本来没有名字,甚至说在十岁前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后来她慢慢地变得非常喜欢雪,即使在冰冷的天海山上,她一年四季穿的衣服似乎都没有太大的改变,冷热无惧。
傍晚时分,雪慢慢地停了,空中渐渐地出现了丝丝缕缕的光线。肖忠武缩了缩脖子,笑着说道:“天女,真的想不出来叫你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竟然穿的这么少?”
天女淡淡地说:“肖总,我的血天生就是冷的,和白雪一样冷,所以我不怕冷!”
她穿着一袭薄薄的棉质长裙,洁白的颜色与雪白的大地融为一体,不知道是这遍地白雪笼罩了她的身体,还是她的长裙拖出了一地的雪白。
同样白皙的还有她的脸,是一种仿佛透明一样的白,略显迷蒙的双眼飘渺玄幻,仿佛她就是这天海山,而她的双眼就是亘古澄碧的天湖,于淡漠中隐含着一丝雍容华贵的气质,恰到好处的神情却传递出淡淡的似有若无的诱惑。
“天女,我已经和家里的那个黄脸婆离婚了,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和你共度一生,但是…”肖忠武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的事情,叹了口气道。
天女淡淡地笑道:“你是想说我身体对你的排斥吗?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想拥有一个稳定幸福的家,可是我怕,怕我有一天也变成黄脸婆的时候你会无情地抛弃我!”
肖忠武急忙道:“不会的,天海山为证,我肖忠武绝对不是口不对心的人,若有虚妄,让我永堕天海山之下!”
“好了,我何尝不相信你了!听说明天天莲之旅就要开始了,我要你陪我一起去!”天女轻轻地说。
此时她与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天海山圣母截然不同,像是变成了一个纯情的小女人。
“这…”肖忠武有些犹豫。“这一次的天莲之旅比较危险,你的身体这么弱,我担心…”
天女轻声道:“回来之后,我就安心地做你的妻子!”说着,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白雪皑皑的群山,双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
“天女,你真的答应那个肖忠武了?”周襄不相信地问道。
天女淡淡地说:“我是一个女人,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家庭,而选择肖忠武会比大部分的男人有用的多!”
周襄大声道:“有用?你说的是有用?可是你真的爱他吗?你真的会幸福吗?圣武襄王千年没有实现的诺言,我周襄不会,我们这就走,离开这个地方,不管到什么地方我都会让你过的幸福!”
“幸福?周襄,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吗?”天女喃喃自语。“我是一个没有幸福的人,如果你知道我曾经喜欢过很多人,而那些人最后都被肖忠武杀死的话,你还会和我谈幸福吗?你所看到的永远只是梦幻中的我,没有人能够看清真实的我,即使是我自己也看不清楚!”
第318章 金刺青丝
本来凌天宇还非常的奇怪,在这样大雪封山的时候,这些游客为了得到野生的天莲,竟然会不惜拿着自己的生命去冒险,直到出发后不久,他才发现,这些人无论男女都是登山爱好者,有着丰富的登山经验,即使是突然提出随行的肖忠武也不像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蠢笨,在雪地里甚至比很多青年都要轻松。
天女头上戴着一顶防风帽,薄薄的面纱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是凌天宇依然能够认出来,这就是那个具有幻灵之相的神秘女子。看着天女的背影,他微微地皱了皱眉头,隐隐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妥。
参加天莲之旅的一共有二十六个人,带队的是一个肤色黝黑,身材健硕的青年,长年的户外运动使他看上去充满了健美之感。
凌天宇没有在这些人中发现有任何的异常,不过他可以肯定,袭击他的那三个人一定就在附近,因为大地之灵的感应他不会搞错的。在被扔入天湖之时,他已经让大地之灵在风雪的掩盖之下附着在了三人的身上。
严格来说天山险径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路,而是由三段组成,分别是雪崖栈道、冰瀑流泉和凌空飞渡。登上冰瀑流泉以后,如果想去娘娘庙则向西行,而天莲之旅的旅程是向东进入伏龙洞,走过凌空飞渡后进入天海山峡谷。
领队的青年稳稳地站在一块被积雪覆盖的巨石上,大声道:“大家好,我叫金海,是大家这次旅程的向导兼救援队长,为了确保我们旅程的顺利完成,每个人必须听从我的指挥。我们走的这条路以前都是极限探险爱好者所走的,虽然已经证明了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是如果擅自脱离队伍,还是会引发未知的危险的。”
“肖总,您确定要参加这次旅行吗?”金海走到肖忠武面前沉声道。
肖忠武笑着说:“小金,小看我了不是?好歹我以前也是一个登山爱好者,而且我怎么会不相信你的能力呢?今天你就将我看作是一个普通的游客!”说着,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抖抖索索的周襄,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安菲娅一直在观察着每一个人,凭借着特工的敏锐感觉,将每一个人有可能的身份分析了一遍,但是她却失望了,不仅仅没有分析出凌天宇的存在,而且连那些盆国人的影子也没有。
“金海大哥,要是我们哪一个人真的发现了野生天莲,能保证是我们自己的吗?”凌天宇向前紧走了几步,大声问道。
金海笑着说:“当然,我可以保证发现者的利益,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样就好,介绍一下,我叫张三,听着好像是一个很假的名字,可是我真的就叫这个名字,请大家多多照顾!”
“青青,听说你刚刚来到这里,怎么样?还习惯吗?”龙翔笑着问道。
青青,一个听上去很云淡风轻的名字,可是她却绝对不是一个云淡风轻的女人,尤其是一双明亮而有神的大眼睛,似乎时刻都隐含着一丝淡淡魅惑之光,仿佛被鲜血涂染过一般的樱唇充满了无形的诱惑,一袭名贵的貂绒大衣裹着她娇俏玲珑的丰满身材,头上却带着一顶长着一对短短耳朵的白绒帽,纯真与成熟之间,显得有些别扭。
在她身旁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男子,乍看之下给人一种尖嘴猴腮的感觉,尤其是他头上的那顶早已不知道淘汰了多少年的温暖而笨重的帽子,更让他显得土不拉几的,上身穿的是一件以前男子结婚时常穿的褐色的棉袄,老实而木讷。
“龙少,你这不是多此一问吗?像我这样娇嫩柔弱的美女来到这样荒凉的地方,整天吹着那样大的风沙,我的皮肤都皲裂了!”青青嘟着嘴说道。
龙翔笑道:“就算你变成老太婆,金刺也是不会嫌弃的,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像金刺这样老实敦厚的青年可是不多了!”
“他老实敦厚?”青青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睁大了眼睛。“到现在为止,作为他的女朋友,我还是十指空空呢,就是一个草戒指也没有!你可不知道他说起哄女人开心的话来是多么的信口拈来?”
金刺搓了搓双手,不好意思地说:“这就叫空手套白狼,不,应该是空手擒青龙好听一些。龙少,你这次来耐蒲是有什么事吗?”
“对呀,天歌和柳梢带着那个熊猫也来了,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吧?”青青接口问道。
“熊猫?熊猫是谁?”龙翔不由疑惑地问道。
“花五那什么了,在我们的资料中,他就喜欢将自己整成熊猫色!对了,不是还有一个凌天宇吗?雪姐和地虎对他可是推崇很高呢!”青青又说道。
龙翔点了点头:“确实有些像熊猫,青青,金刺,上一次在蓝星秘境的事情是我们处理的不好,你们…”
青青笑着说道:“好了,龙少,不说了,铁甲龙的事情龙老大已经告诉我们了,为了这件事,金刺和铁头几乎将潜入滇州的盆国特务一扫而空,如果不是我们阻拦,说不定他们就去了盆国了!”
“飞龙在天、守护大夏、潜龙于渊,无怨无悔!龙少,进入大夏神龙,最光荣的就是将自己的名字刻在神龙碑上!”金刺淡然地说道。
龙翔叹了口气:“也许有一天我的名字也会出现在神龙碑上,不过是潜龙于渊而已!”
青青有些诧异地说:“龙少,在我们的记忆中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还有天歌,甚至于小龙他们好像都变了!”
龙翔笑了笑说:“是不同的生活方式吧,辉煌是属于上一代的,而且我现在也越来越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前几天柳梢在耐蒲发现了木玄光的踪迹!”
“果然来了!”金刺的声音有些冰冷。“大概在一个多月以前,龙蛇会有大量的鬼隐出现在耐蒲和都于地区,不过当我们想进一步追查的时候他们却神秘消失了!”
“大量的鬼隐出现在这里?”龙翔皱了皱眉头。“这可真是有些奇怪了,难道盆国人也在觊觎神圣《独一经》吗?这有点说不过去呀?”
“龙少,你们是来寻找有关神圣《独一经》的传说吗?”金刺有些疑惑地问。
龙翔点了点头:“本来是一个天法道徒找上了天宇,才引发了这些事情。”
青青笑着说道:“有一个已经湮灭了的传说,也许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圣灵得到第一天使的启示以后,陆续将之记载下来,然后以口耳相传的方式传授给自己的追随者,那些追随者以兽皮、草叶等物体为载体记录下来,这就是天法道圣典《独一经》最为原始的版本。可是由圣灵亲自记录的启示录却一直没有出现在人间。
金刺轻声道:“大夏神龙历史上曾经有一位对宗教传说非常感兴趣的学者,他将有关神圣《独一经》的传说也记载了下来。根据流传在一些偏僻地方的说法,有一个非常古老的预言,当世人的心灵蒙蔽,当主宰的光辉下出现了黑暗,神圣《独一经》就会出现在人间!具体的内容我记得不太清楚!”
龙翔点了点头道:“按照这个传说,现在人间出现了黑暗,神圣《独一经》才会出现。金刺,你通知总部,将有关神圣《独一经》的记载带到耐蒲来,还有,你们两人去查一查现任天道主艾尔肯的信息,重点放在十年以前!”
“怎么样?弄清楚盆国人的目的吗?”月上柳梢问道。
龙翔轻声道:“倒是搞得我有些迷糊了,盆国人显然不会愚蠢到去和天法道争夺神圣《独一经》,我想他们应该另有目的,而且是很早就在策划的一个阴谋。”
云天歌笑了笑说:“盆国人现在的活动无非是两个目的,一个是寻找失落在大夏的天云剑,另一个就是在全世界各地收集天地之间的神秘力量,以求复活盆国神话中的那个妖怪,在蓝星秘境没有发现天云剑的踪迹,他们不会放弃的!”
龙翔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大概掌握了当年天剑流云在大夏活动的轨迹,滇州确实是他最后消失的地方,他并没有来到过死亡之海,显然盆国人是冲着什么神秘力量而来的。”
云天歌摇了摇头:“真是有些头疼,这些龙蛇会的鬼隐就是爱搞一些私底下的小动作,龙少,你说我们要不要想办法直接给他们来一个绝后计?”
龙翔笑着说道:“我有一种预感,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柳梢,你以前也是一个传说的独行客,难道在这里就没有发现什么可供追忆的传说!”
月上柳梢笑道:“当然有,这就是我刚一来到耐蒲就去寻找当年向导的目的!”
第319章 雪峰栈道
天海山北坡的雪线高度在三千米以上,晴朗的季节,从天湖一直到登峰大本营基地都看不到积雪。在严寒的冬季,雪线随之下降,一天的大雪,雪峰之上,一片洁白中间杂着点点顽强的绿色,嶙峋不平。
天山险径对于普通人而言非常的危险,不过依然会有一些热情高昂的探险者走过,在这样冰雪封山的时节却非常的少,不过也只有在这样的季节,才会有一些珍贵的天莲出现。
积雪埋没了脚踝,行走显得比较困难,走过一列近乎直线的长长台阶,就站在了一座小山的山巅。台阶虽然湿滑,两侧却有铁链可供扶手。
山脊弯弯曲曲,犹如盘踞在崇山峻岭之间一条小小雪龙。望着隐没在雪雾中的高大山峰,金海大声道:“看到了吗?前面就是圣女山,传说中天海山圣女居住的地方,绕过圣女山的盘山栈道,争取在夜幕降临之前到达冰瀑流泉下的临时休息地。”
肖忠武略微有些喘息地说:“游客们,我们现在所走的道路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天山险径,我们称之为圣女留香,在传说中,天湖中出现了一只天莲妖王,为祸一方,圣女受天海山女神的指派收服妖王,从这条路经过,因为妖王不断挣扎,就在雪峰上开辟出了一条盘山栈道!”
“那只天莲妖王最后死了没有?”一个青年大声问道。
“当然死了,圣女将妖王封印在了天海山峡谷,正是因为如此,天海山峡谷才会有珍贵的天莲出现,而且在传说中,因为妖王不断的挣扎,沿途洒下了无数滴鲜血,这就是天海山天莲中最珍贵的品种血莲的来历!”肖忠武笑着说道。
“血莲?是红色的天莲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又一个青年问道。
金海笑道:“因为那只是传说,好了,我们出发吧!”
“兄弟,还能坚持吗?”凌天宇走到周襄的身边。周襄穿着厚厚的防寒服,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防寒帽,剧烈地喘息道:“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山脊的雪道并不是很平坦,虽然经过人为的简单休整,走起来也要非常的小心,所幸积雪有一定的防滑作用。临近上午时分,众人已经来到了雪峰栈道。
“等一下!”还没有来的仔细欣赏雪峰盘山栈道的雄伟壮观,金海突然的一声惊呼,让所有人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山脊在雪峰面前犹如巨人脚下的一颗石子,而且也没有惯常的山与山之间形成的山谷,直接与雪峰连在了一起。
盘山栈道,凌天宇第一眼就想起了盘山公路,只是这是镶嵌在山体中的公路。雪峰如同一个巨大的菠萝,被人用削刀刻出了一道弧形的沟壑。
盘山栈道深入山体约有三米左右,是一种风蚀的现象,但是能够形成如此规整的栈道也确实是鬼斧神工了。
小山的山脊与栈道衔接在一起,栈道靠着悬崖的一边有一道高约一米的铁制栅栏,而就在栅栏上,却垂挂着一只小狗般大小的动物尸体。
滴落在地面上血迹已经成为一片晶莹的血花,肖忠武的脸色有些难看,轻声道:“金海,雪狐已经很久没有在天海山出没了,这里怎么会有雪狐的尸体?”
金海取下雪狐的尸体,检视了一番:“是被动物咬死的,至少死了三天时间,肖总,雪狐行动迅速,能够轻易咬死它的动物并不多,我们要不要…”
肖忠武沉吟道:“应该不至于吧?也许只是意外,是从山上滚落下来的也不一定,好了,我们出发吧!”
因为深入山体,又在背风处,栈道里并没有积雪,倒是头顶的岩壁上垂挂下一根根大小不一的冰棱柱。
栈道绕着圣女山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向上圆弧,一直延伸到圣女山的另一面。
“你一直没有走过天山险径?”凌天宇和周襄并排走在最后,轻声问道。
周襄摇了摇头:“我就是一个临时的演员,有演出计划的时候才会来到天湖,也许在外人的眼中天海山是壮观而美丽的,但是在我的眼里,它就是一座普通的山,一切都是习以为常的平凡!”
凌天宇点了点头:“说的很好,旅游就是这样,从自己厌烦的地方去到别人厌烦的地方,就是这种厌烦,才产生了交流!对了,周襄,你为什么要参加天莲之旅?难道是为了寻找天莲?以前应该有很多次机会的!”
周襄叹了口气说:“对于我这样的人而言,还能够引起兴趣的就只有爱情了!”他的目光好像穿越了前方蠕动的身影,看见了前方和肖忠武走在一起的天女。
“嗷呜!”刺耳的嚎叫声陡然响起,回荡在雪谷之中,声音凄惨而悠长,仿佛在嚎叫声中喊出了生命最后的呐喊。
“有雪狼,大家靠紧山壁!”金海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和周襄边走边聊,两人已经慢慢地拉在了后面。
雪狼比之一般的野狼要小,浑身披覆着雪白色的长毛,两只仿佛黑珍珠一般的眼睛中泛出凶残的光芒,狠狠地盯着人群。
金海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雪狼的凶狠,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自然不惧,但是要想保护众人安危,却有些吃力。
“不要害怕,那只雪狼已经死了!”天女轻轻地叹了口气。果然,雪狼蹲坐在栈道的中央,也许它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一声狼嚎,带走了它仅存的生命力。
在雪狼的腹部有一条长长的撕痕,它的身后是一条绵延将近十米的斑斑血路,拖曳着的一条条血肠已经冻结在突兀不平的岩石上。
“呕!”几个女子脸色苍白,扶着石壁痛苦地呕吐起来,在蹲坐着的雪狼身后,栈道上血迹殷然,凌乱的残肢断体散落一地,有雪狼、雪虎,还有几只雪豹的尸体,足足铺满了几十米的路面。
“这…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肖忠武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颤声说道。
金海并没有什么不适的表现,慢慢地向前走去,时而伏身仔细地观察着,沉吟道:“十几头雪狼,五只雪虎,三只雪豹,它们怎么会这样狭窄的地方自相残杀呢?”
“金海,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我们要不要先退回去?”肖忠武心惊胆战地说。
金海轻声道:“肖总,这些动物都是自相残杀而死,只是有些奇怪,按理说这里是不会出现像雪豹这样大型的动物的。”
“回去,我们要回去,为什么你们提前没有说明会有这样危险的动物出现?”一个青年愤怒地大声道。
“蛇…有蛇…好多的蛇…”后面突然传来极其惊恐的大叫声,凌天宇扶着周襄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有蛇,好多蛇爬过来了!”
“胡说,冬天怎么会有蛇出现呢?”肖忠武怒声喝道。
“快走,是冰蛇!”金海突然惊恐地大声喝道。他话音刚落,犹如微风拂过树梢一般的嘶嘶声隐隐传来,头顶的岩石上一条条拇指粗细的雪白小蛇蜿蜒着爬了过来。
“快走,真的有蛇!”惊叫声中,再也顾不得地面上动物的尸体,众人惊恐地向前方跑去。
约有数十条冰蛇迅速地爬了过来,不过显然并不是追踪金海一行人的,在动物尸体上方的岩壁上左右爬动,却没有继续前进。
“张三,还不快走?”周襄惊慌地叫道。
凌天宇远远地看着在石壁顶上不断游动的冰蛇,低声说道:“我在等宝贝出世!”
骤然看见这么多动物的尸体和诡异的白蛇,众人虽然心中惊怕,不过看见白蛇并没有追上来,倒是对这样的一幕感到了好奇,除了一些胆子较小的女子站的比较远以外,还有十几个人并没有远离。
“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宝贝?”金海沉声道。
凌天宇小声道:“不是很多小说中描写过吗?有宝物出现的地方都会有野兽保护的,这些冰蛇难道不是来保护宝贝的吗?”
“他说的不错,这些雪狼和雪豹一定是闻到了什么气息,所以才在这里争夺的!”一个人急忙附和道。
天女慢慢地走了过来,轻声道:“冰蛇是天海山之魂,它们能够感应到最为纯洁的百草气息,一般情况下都是隐藏在雪山的深处,很少有人看见过!”
淡淡的幽香无知无觉地弥漫而起,无声无息地冲入每一个人的鼻翼,在这冰天雪地之间,仿佛突然洋溢起一片暖暖的热流,这是源自于每一个人身体深处的暖流,天地之间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缓缓地调动起他们隐藏最深的原始冲动。
天女淡淡地说道:“天海山天莲之所以被传的如此神秘而珍贵,是因为它最主要的一个药用价值就是能够治疗或者维持男人某一方面的能力。你们现在所闻到的,就是天莲的气息!”
凌天宇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他心中有一种极其别扭的感觉,在他的意识中,宁愿相信天女是他第一次在天池边见到的那个不着一丝人间风尘的形象。
“嘶嘶”的声音细密而焦灼,馥郁的气息更加的浓郁,所有人的呼吸也逐渐的加重,死死地盯着遍地狼藉的尸体。
第320章 雪狼出谷
月上柳梢悠悠地吐出了一个烟圈,轻声道:“《洪荒录》中有过这样的记载:‘海之极尽,洪荒之谷,有山如柱石,名曰天柱!’后来又相继有很多人经过考证,证明了远古传说中的天柱山在祖山西北!关于天柱山流传最广的就是地皇与天皇大战的神话故事。在传说中,天柱山是人间和天界的唯一通道,也就是通天柱,地皇为了坚持自己政见,以撞断通天柱的行为来表示自己的坚强决心!”
云天歌笑着说道:“不错,在古大夏的神话体系中,出现过很多能够毁天灭地的强大存在,正是因为了有了这些不可思议的存在,才逐渐形成了后世的修仙体系,他们认为人类经过神秘的修炼是可以达到与天地齐平的高度,甚至超脱天地,从而进入另外一个更加高级的天地,也就是神话中的天界。只是可惜,地皇这鲁莽的一撞,却是断绝了后人进入天界的所有希望!”
花五哥挠了挠自己的光头,郁闷地说:“我想这个地皇一定也是一个光头,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试想一下如果天界人间相通,我们这些人差不多都被关进笼子里供那些神啦仙的参观了。这个,根据五哥的推断,天柱山就在现在的帕特斯高原的某一个地方!小柳梢,你不会要告诉我们你发现了天柱山?”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现在我连天柱山到底是不是真正存在过都没有搞清楚,谈什么发现呢?虽然后代对于天柱山的位置有诸多猜测,不过《洪荒录》的记载还是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在少数民族的语言中,帕特斯是蓝星屋脊的意思,这里是蓝星主要山脉的汇集之处,像这样高大上的地方,怎么能不留下我的脚印呢?”
“说说,你都发现了什么?”龙翔饶有兴味地问。
月上柳梢轻轻地说道:“大概在三年前吧,我参加了一个民间组织的极地探险队,本意是穿越死亡之海和古恒荒漠,但是到了都于市以后,却听说了发生在帕特斯高原上的一个神秘事件。”
帕特斯高原地跨三个国家,其中大部分在大夏,是一座山地情况极其复杂的高原。
月上柳梢沉吟道:“在都于地区的一些地方流传着沙狼过境的传说,我听人说,每当沙狼过境的时候,帕斯大峡谷就会出现雪狼出谷的现象。在传说中,沙狼过境的目的是死亡女神寻找自己的仆人,而雪狼出谷却是居住在绝望走廊里的一个神秘的黑暗神灵在召唤自己的躯体!”
“绝望走廊?听这个名字似乎有一个绝望的故事在其中!”龙翔轻声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我就是因为听说了雪狼出谷和沙狼过境的传说在离开了探险队,孤身一人进入了帕斯大峡谷,去寻找绝望走廊。”
“你一定是找到了,小柳梢,你不会带我们去绝望走廊吧?”花五哥疑惑地问道。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如果从传说本身来看,很有点环保理念在其中,在很久以前,死亡之海中的死亡女神曾经和帕特斯高原绝望走廊中的黑暗神灵经常大战,所以才使得新轮州这个地方变得与众不同。”
云天歌点了点头:“其实想一想,好像真的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将这片区域揉搓了起来,天海山山脉、祖山山脉、阿吉利亚山脉、哲布里亚山脉如此集中地出现在这里,确实有些奇怪!”
龙翔笑着说道:“以前看过一本书,在塔布里峰上发现了海生鱼类的化石,由此推测出在很久以前,至少现在的塔布里峰是一片汪洋大海。那么在大海之前呢?会不会又是一座山脉?会不会因为在蓝星漫长的历史演变中,地壳无数次地重复同样的运动,就好像是一截铁丝,不断地来回弯折一个部位,那里就更加容易断折而改变原有的状态?”
“这个想法很大胆,不过却永远无法得到论证了,如果有一天真的发明了时间机器,我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漫长的文明之前,看一看蓝星到底都发生了那些变化!”月上柳梢叹了口气道。
云天歌笑着说:“好了,不要聊发感叹了,现在我们是兴自葱岭起,绝望阑珊行。柳梢,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出发?”
“砰砰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沈梦梦俏生生地站在门外边,笑了笑道:“我现在进来合适吗?”
“当然,四个大男人在一起时间长了火气已经越来越旺了,刚好有个美女调剂一下!”月上柳梢笑着说道。“不过我们都有一些很让女孩子讨厌的坏习惯,比如抽烟,虽然知道不好,却着实是改变不了!”
沈梦梦笑道:“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他的所有,虽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不过我也不讨厌你们!”
云天歌叹了口气说:“高材生就是高材生,无论是修养和见识都高人一等。首先说明,天宇最近刚刚失恋了,心情不好,一个人跑去天海山散心去了!不过你放心,赶在圣灵节之前他是一定会赶回来的!”
“花董事长,我…”
“花董事长?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梦梦呀,叫我五哥得了!”花五哥笑着说道。
“五哥?”沈梦梦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龙翔笑道:“他的名字就叫花五哥,爹妈起这个名字就是让他占便宜的。沈姑娘,找到沈先生了吗?”
沈梦梦摇了摇头:“还没有,父亲发现了一些线索,已经前去寻找,他让我跟着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问我!”
“现在就有一个事情,不知道沈姑娘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绝望走廊的地方?”月上柳梢轻声问道。
“绝望走廊?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沈梦梦惊叫一声,急忙解释道:“那里是绝望暗灵住的地方,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绝望暗灵?有意思,我们是觉得现在距离圣灵节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反正也没事可干,这几天感觉身体都有些发霉了,就想去拜访一下那位绝望暗灵。”龙翔和云天歌对视一眼,伸了一个懒腰。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慢慢地弥漫起一丝丝细如发丝的血红色雾气。这些雾气是直接从岩石下滋生出来的,犹如活物一般在地面上轻轻地流淌着,已经和岩石紧紧地冻结在一起的动物残肢在丝状的雾气流过以后缓缓地变成了一片煞白的颜色,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血液。雾丝的颜色也渐渐地变得更加鲜艳欲滴,和鲜血一般。
“嘶嘶!”趴伏在岩壁顶端的冰蛇伸出了小小的舌头,冰晶一般的蛇信吞吐不定,一丝丝血雾轻轻地飘升而起,这些冰蛇竟然在吸食地面上滋生出来的血色雾气。
十几分钟以后,地面上所有动物的尸体已经变成了雪白色,地面上的血色雾丝轻轻地萦绕着,渐渐地凝聚成几十块乒乓球大小血团。
“天…天莲,是天莲!”一个青年激动地指着肢体狼藉的地面,兴奋地叫道。
“是血莲,传说中的血莲!”肖忠武略显肥胖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起来,喃喃自语。
一朵朵鸡蛋大小的天莲花从岩石下钻了出来,无茎无杆,天莲花直接开放在了岩石上。
凝聚在地面上的血团慢慢地散开,轻轻地融化在洁白的天莲花上,时间不长,血雾消失一空,地面上已经出现了几十朵鲜血一般的天莲花。
天莲属于菊科,花序密集,形状有些像菊花,但是血莲的花瓣却截然不同,只有六片,好像荷花一般。
“血莲花,真的是血莲花!”几个人好像痴傻一般慢慢地向前走去。
“不许动,如果你们想死的话就过去!”金海厉声喝道。
“这是血莲花,是我们先发现的,是我们的!”
“冰蛇是最毒的蛇类之一,只要针尖般大小的一滴毒液就能够毒死十个人!”天女轻轻地说道。几人的头脑顿时清醒过来,惊恐地看着岩顶的冰蛇。
冰蛇已经停止了吸食血雾,它们细小的身体上出现了一圈圈密集的细小血丝,小小的蛇头更是红艳如血。
“它们…它们不会袭击我们吧?”看着这诡异的变化,被血莲吸引过来的一个女子心惊胆战地问道。
天女轻轻地说道:“它们不会袭击我们的,因为在它们的眼里,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冰蛇吸食了在特定情况下出现的血气,就进化成了冰血蛇,传说中天海山女神用来惩罚黑暗的使者!”在她说话的时候,冰血蛇竟然慢慢地向坚硬的岩石里钻去,片刻之间已经消失不见。
“冰血蛇受到了天山女神的召唤,它们已经回去了!”天女淡淡地说道。
“血莲!”十几人大喊一声,疯狂地向前冲去。
“嗖!”一道白影清风一般掠过,瞬间抢在了众人之前。
第321章 神雕
安菲娅几步跃过,已经将众人甩在了身后,伸手抓向地面的血莲。
“呼!”刺耳的呼啸声骤然响起,刚刚弯下腰的安菲娅毫无犹豫地翻身一滚。
“喀!”碎裂声中,崖顶的一大块岩石爆裂开来,一只张开足有脸盆大小的铁爪抓裂了岩石,从安菲娅翻滚的身体上方横扫而过,划裂了她厚厚的防寒服。
漫天雪花飞舞之中,一只巨大的白色影子闪电般从高空扑了下来。
“是天海山神雕!”金海不由大吃一惊,举起了手中的双管猎枪。
安菲娅就地一滚,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雪亮的匕首,狠狠地向雪雕的钢爪上划了过去。
高亢、激越的鹰啼破空而起,又一只鹰爪闪电般抓向了安菲娅的头顶,安菲娅手腕一翻,匕首轻轻地划过了鹰爪。
她却没有想到,自己这只特制的匕首竟然仅仅在雪雕成人胳膊一般粗细的腿上划开了一道浅浅的伤痕,即使是鲜血也没有流出来,惊慌之下,狂风乍起,安菲娅惊叫一声,已经被雪雕双翼震动卷起的狂风卷向悬崖之下。
天海山神雕是一个特指的名称,传说中,雪雕是天海山女神的代步工具,在大雪纷飞的时候,天神女神就是站在雪雕背上巡视天海山。
一般情况下人们所能够见到的天海山雪雕只是比之普通的雪雕大两三倍而已,不过在传说中,坎达圣峰之巅有一个巨大的雪雕巢,里面住着一雌一雄两只天海山女神亲自饲养的雪雕,其体型大的不可思议,能够轻易将一头牛抓到空中,被称之为天海山神雕。
神雕显然被激怒了,坚硬的石块混杂着四散纷飞的积雪冰块,弥漫了整片天空。
凌天宇并没有动,透过朦胧的雪雾,神雕的翼展绝对超过十米,清亮的眼睛中闪烁着一丝丝嗜血的狠戾之色。
他接触过不少的妖物,对于妖物等级的判断并没有直观的标准,主要依靠自己的感应,如果非要进行划分,人类中级生灵的境界可以抗衡一般的低级妖物,以此类推,虽然凌天宇虽然比之普通的高级生灵要强,但是与高级妖物还有一段的差距。
在他的感觉中,这只神雕绝对超过了高级妖物的境界,也许只有雪千魂和凤焰那样的高手才能与之抗衡。
当雪雾散尽的时候,只有一点白影迅速地钻入了高空消失不见,当所有人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地面上的血莲花和所有动物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血莲花,还有一朵!是我的!”一个青年迅速地向前扑去,在乱石之间,一点血色的影子显得分外刺眼,又有两个人紧紧地跟随而去。
“快救我,冰峰要坍塌了!”微弱的声音从悬崖外传了上来,一只系着小指粗细白色绳子的精巧钢爪紧紧地抓住了铁制的栏杆。
是安菲娅,凌天宇心中一动,急忙走了过去,习惯性地探身一看,不由大吃一惊,下方的十几米处的冰壁上慢慢地绽裂开一道道黑漆漆的裂缝,正在缓缓地向下滑去。安菲娅悬挂在绳索上,在强劲的寒风中左右飘荡。
“快回来,冰壁要陷下去了!”凌天宇大声喊道。但是那几个人显然已经被仅剩下的一株血莲冲昏了头脑,毫不理会,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快过来帮我救人!”凌天宇抓住绳索回头喊道。金海放下猎枪,迅速地跑了过来。
“喀!”剧烈的破裂声骤然响起,几十米长的一段栈道慢慢地裂开了一条一米多宽的裂缝,缓缓地从山体上脱离开来。
凌天宇脚下一软,栈道整片脱落,向悬崖下落去。金海大喝一声,反手抓住随着栈道落下的一根铁链。
“咔咔咔!”铁制的护栏和铁链不断脱落,卡在了一根立柱下,而那三个青年却和血莲一起消失在悬崖下。
“快救人!”因惊惧而导致的短暂沉默之后,肖忠武紧赶几步,抱住了护栏的立柱,回头大声喊道。
凌天宇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岩壁上,不断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剧烈地喘息起来:“好险,真的好险,差点就没命了,原来见义勇为真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金海淡淡地说:“你的胆子很大,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是其他人可能早就跑了!”
凌天宇脸色煞白,喃喃道:“如果是一个男人我是绝对不会救的,如果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情,即使天海山女神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救了!”
“这里是天海山,言语上的不恭敬,你要受到女神的惩罚!”天女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我现在就希望女神站在我面前,我想问问她,我们该怎么回去?”
几十米长的一段栈道完全消失了,原路已经不可能再走了,他们似乎只能继续向前走了,可是天山险径还没有走完一半,很多人已经对前路失去了信心。
在悬崖外寒风的吹袭下,即使安菲娅各个方面的能力都超越常人,依然被冻得够呛,她艰难地从背包里取出一块巧克力塞到了嘴里,喘息着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凌天宇无力地摇了摇头:“甭谢了,我都快吓死了,快别说了!”
“慢着,肖忠武,你们的天莲之旅根本就是骗钱的!”剩下的二十多人慢慢地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一个包裹在防寒服中的女子愤怒地地叫道。
“我们走过来的时候就有一段路是由嵌入石壁的台阶组成的,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为什么你没有提前告诉我们?”
肖忠武苦笑着说道:“如果为了骗钱我有必要和你们一块来吗?我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金海摇了摇头:“好了,事已至此,抱怨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我们耽误的时间太长了,如果在入夜之前无法赶到冰瀑流泉,晚上寒风袭来,所有人都挺不过去”!
“兄弟,吃块巧克力,增加一点热量!”周襄轻声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从背包里取出一小瓶高度酒,猛灌了一大口,笑着说道:“我吃不惯那些东西,高度酒最好!要不要来一口!”
为了瞒过可能存在的敌人,凌天宇不仅以大地之灵遮掩了自己的一切气息,而且刻意不去动用天地之力,他还真有些吃不消的感觉。不过,正是因为有大地之灵的存在,寒冷反而是最不惧威胁性的。
又走过了一段约有二十米的镂空台阶,在夜色逐渐朦胧的时候,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临时的休息点,一路的提心吊胆,所幸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情况。
在两山夹峙之间,就地取材,搭建了一座木制的如同仓房一般的建筑,里面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从这里开始,有两条路可供选择,左前方走通过冰瀑流泉就可到达凌空飞渡,向右前方走,继续绕着圣女山前进去到娘娘庙。
吃了一顿虽然不算可口却热乎的饭菜,关于去留问题有了一个小小的讨论,结果有近乎一半的人选择了去娘娘庙。
惊变是在黎明前最深沉的时候发生的,一阵沉闷的如同山洪滚过的声音隐隐传来,当二十多人从睡梦中惊醒陷入慌乱中的时候,金海一脸沉重地走了过来,沉声道:“一小块冰川崩裂,去往娘娘庙的路被填埋了!”
站在被完全堵住的道路前,一个青年一把掀掉了头上的连衣防寒帽,大声道:“肖忠武,这是不是你的诡计?是不是你派人炸掉了道路!”
肖忠武无奈地说:“你看见过有将自己也同时困住的诡计吗?”
“肖忠武,这里发生的一切确实有些不正常,先是我们来时的栈道坍塌了,现在这条道路也被堵住了,如果不是人为,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想让我们走冰瀑流泉这条路!”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盯着肖忠武。
凌天宇的目光不经意地从青年的身上扫过,如果说这群人里有人在故意隐藏,除了安菲娅就是这个普通的年轻人,他叫李威,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最巧的巧合并不是人为的,而是天然形成的,或者说是天机!你们本来的目的不就是去天海山峡谷吗?”天女转过身,慢慢地向前走去。
凌天宇疑惑地看着天女的背影,这个美丽的女子表现的太过神秘了,无论是乍见遍地狼藉的尸体和冰蛇,还是看见栈道坍塌,道路堵塞,她的表现都太过平淡,仿佛她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会发生一般。
严格说来,冰瀑流泉并不是一条路,而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冰川,不过相对于盘山栈道而言,这道冰川却要安全得多。
冰川宽约百米,仿佛是铺展在山坡上的一片布满褶皱的白布,表面形成了一波波流水奔腾的波纹。
当然,如果想从冰川上直接攀登而上,非专业的登山员配备专业的登山设备不可,之所以安全,是因为在冰川的左侧,有一道宽约十米左右的林带,碗口粗细的松树紧挨着冰川一直延伸到了山顶,其间多有胳膊粗细的藤蔓交织如麻。
第322章 继续扮猪
越过冰瀑流泉,就登上了一座比圣女山矮小很多的小山山顶,并没有一般山顶自然圆滑的曲线,这座小山仿佛是被一把巨斧将山顶削平,寸草不生,是一片平整的雪原。
“不行了,累死我了!”凌天宇剧烈地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躺在雪地上,望着空中一团氤氲的太阳。
他的喘息声粗重而清晰,很令人担心他这一口气喘出来就再也没有下一口气了。而周襄的表现一点也不比他好,艰难地将背包放在他的旁边,坐在上面,咕哝道:“真的难以想象几千年前的圣武襄王为什么会想到来到这样的地方?”
凌天宇狠狠地喘了一口气说:“为了爱情,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有可能,何况这样一座雪山,而且在传说中,圣武襄王可不是用走的,他是坐在一辆由八匹飞天骏马拉着的马车上来的,想一想,这样飞着过来,谁都愿意去呀!何况还有女神的殷切期盼,才子佳人、人皇神女,真是令人向往呀!”
“张三,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女神言语不恭,就真的不怕女神的惩罚吗?”天女坐在背包上,淡淡地说道,肖忠武正蹲在地上给她轻轻地揉着脚踝。
凌天宇坐起身来,悠悠地点着了一根烟,笑着说道:“难道你没有从我的语气中听出赞美和羡慕之意吗?现在我已经不想什么天海山天莲了,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安全下山。唉,搂着老婆,窝在热炕上,真的是天堂呀!唉,你们说,天海山的女神和圣武襄王他们就坐在雪地里说话,难道不冷吗?”
“哈哈,当然冷了,可是神仙的境界不是我辈俗人能够理解的!张三,看你年龄不大,你有老婆吗?”一个青年笑着问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三十了,没有老婆就不能臆想一下呀?哎,我现在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肖总,你说如果天海山峡谷的道路也被毁了,我们还怎么出去呀?”
肖忠武抬起头道:“不可能,天海山峡谷没有积雪,就算用炸药炸也不可能将整个峡谷炸了!”
“好了,休息够了我们就出发!”金海站起身来道。
平坦的雪原,美丽的雪山风光,让众人暂时忘却了失去三个同伴的恐惧,下午两点左右,众人已经走出了山顶雪原,但是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却不由惊慌失措起来。
雪原的尽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雪壑。金海大声道:“这里三面都是陡峭的悬崖,只有通过这凌空飞渡,我们就能够到达天海山峡谷,如果想回去,最多两天时间就可以到达坎达峰下的登山大本营。”
所谓的凌空飞渡是一根架在悬崖上的不足两米宽的石梁,长约三十米,一直通到对面垂直冰壁上的一个巨大黑洞里。天寒地冻,石梁上早已被一层厚厚的冰棱所包裹,根本无法下足。
“这…这怎么过去?”很多人怯懦地向后退了几步,心惊胆战地说。
“当然是走着过去了!”金海淡淡地说道。他将一根缆绳的一头紧紧地绑在悬崖边的一棵松树上,另外一头绑在自己的腰间,走上了石梁。
攀登雪山,自然会穿上专用的钉鞋,金海稳稳地踏上了石梁,一边慢慢地向前走,一边用手中的钉锤在石梁上用力地敲击着,二十多分钟以后,他已经走过了石梁,将缆绳绑在了山洞口的一块巨石上,而石梁上已经被钉锤凿的坑坑洼洼,不像刚才那样的平滑。
“抓着缆绳,小心地走过来,闯过这个山洞,就可以看到天海山峡谷了!”金海大声喊道。
他说的虽然简单,但是真的要走起来却未必如此,在犹豫之间,李威上前一步,笑着说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反正都是要过去的,摔死的感觉可能比冻死要强上一些!”他双手抓着缆绳,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很容易,抓着绳子,尽量不要向下看就可以了!”李威站在洞口大声说道。
“我走!”安菲娅身形一闪,犹如走在平路上一般,通过了凌空飞渡。
有了先行者,恐惧之心自然就慢慢地退却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悬崖边只剩下凌天宇、周襄、肖忠武和天女四个人。
“周襄,你…你先过去,我…我有恐高症!”凌天宇颤声道。
“天女,你先过去吧,我在这里看着绳索!”周襄轻声道。
“我是这次天莲之旅的负责人,你们先走吧!”肖忠武不悦地说道。
周襄过去以后,凌天宇双腿颤抖地慢慢向前走去,试探了好几次,终于踩在了石梁上,双手死死地抓着绳子,颤巍巍地向前挪着。
“小心!”肖忠武不由大叫出声,一阵山风吹来,凌天宇的身体摇晃起来,双手放开了绳子,趴在了石梁上。
“救命…我要掉下去了,救命呀!”凌天宇双手双脚紧紧地抱在石梁上,一动也不动。
“站起来,否则你就会和石梁冻在一起了!”对面的金海焦急地大声喊道。
“我…我腿软,站不起来!救我…”凌天宇声嘶力竭地大声叫了起来。
“我扶着你,快站起来!”肖忠武惶急地抓着绳子走到了凌天宇的身后。
“我有恐高症,站不起来!”凌天宇恐惧地说道。
“其实是可以爬过去的!”身后传来天女淡淡的声音。
“多…多谢天女!”凌天宇手脚并用,果然在石梁上爬了起来,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爬到了洞口。他身体一翻,有气无力地向洞里滚了几下,喃喃道:“死了没有,我死了没有?”
“如果你再不走,可就真要冻死了!”周襄笑着说道。
“没死?我没死?真是太好了,美女,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凌天宇挣扎着坐起身来对天女说道。
天女轻轻皱了皱眉头,轻声道:“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胆量来参加天莲之旅?”
“要是找到一颗天莲就什么都值了!”凌天宇笑着说道。
这是一条笔直的冰洞,粗壮的冰柱挂满了洞顶,在手电光的映照下闪烁出瑰丽的光芒。进入冰洞的众人并没有急着继续前进,而是靠着冰壁在休息。
“张三,我认为自己已经很不济了,没想到你比我更差!”周襄嚼着巧克力,笑着说道。
凌天宇喝了一大口烈酒,无奈地说:“富贵险中求,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周襄,我有一种预感,这次我在天海山峡谷一定会得到一株天莲的!回去我就娶媳妇!”
“大难不死也许是因为女神认为对你的惩罚太轻了!”坐在几米外的天女轻轻地说道。
凌天宇又喝了一口酒,无奈地说:“美女,我发现你好像总是针对我,就算我真的得罪了天海山女神,那也是神的事情,你这样说好像自己是女神的代言人一般!”
“没有人能够代表天海山女神,你到现在还能够活着,或许是因为女神觉得惩罚一个懦弱的人辱没了她的威严而已!”天女淡淡地说道。
“原来一个人懦弱还有这样的好处,怪不得常说祸害活千年呢!”凌天宇笑着说道。
“放心,你救过我,我自然会救你的!”安菲娅低声道。
淙淙的流水声在冰壁深处传了出来,犹如滚珠溅玉一般清脆悦耳。“喀!”骤然响起的断裂声异常的刺耳,金海的身后,石梁在冰壁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掉入悬崖之下。
“金海,你干了什么?”肖忠武怒声喝道。
金海看也不看他一眼,慢慢地向前走去:“肖总,现在后路彻底断了,我们是否应该继续向前走呢?或者在晚上来临之前被冻成一座冰雕!”他仿佛很随意地伸出手指从坚硬的冰壁上滑过,刺耳的割裂声中,冰壁上出现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原来还有比我隐藏更深的人,倒是看走了眼!”凌天宇心中暗自苦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向前走去。
相比较雪峰栈道和雪原上,冰洞里的温度要高上很多,而且越往前走温暖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坚冰也逐渐地消失,裸露出暗褐色的岩石。
“大家请放心,如果非要给这个冰洞起一个名字,可以称之为冰火洞,等到了天海山峡谷的时候,相信可以脱掉防寒服了!”金海走在最前面,笑着说道。
金海说的没有错,等到冰壁完全消失的时候,温度已经到了冰点以上,甚至于比平原上还要温暖几分。岩壁上长满了湿滑的苔藓类植物,一丝丝水流顺着石壁蜿蜒流下,三个多小时以后,视线中出现了一片明亮的光团。
金海慢慢地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了,这一次的天莲之旅真的是一个诡计,目的很简单,就是去天海山峡谷,你们将会看见毕生难忘的情景,当然,前提是能够活着回去!好了,我在前面等着大家!”
他身形一闪,犹如鬼魅一般瞬息而逝。
第323章 天海山峡谷
几人准备停当,看着云天歌皱着眉头,似乎有什么心事,龙翔轻声问道:“天歌,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云天歌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突然之间有一丝很不好的预感,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一般,你刚才和天宇通电话,他怎么说?”
“他可能要推迟几天才能离开天海山,好像是遇到了一些事情,在电话里没有细说!天歌,突如其来的预感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既然风灵儿能够通过林豪知道天宇的行踪,天濮他们没有理由不知道,你有没有和他联系吗?”
云天歌苦笑道:“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他,可是这小子的电话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谁知道他们三人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好了,不想了,还是跟着柳梢先去绝望走廊看一看!”
“梦梦呀,你这样一个娇小玲珑的美女开着这样一辆巨无霸一般的越野车,是不是有些不伦不类呀?”花五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笑着问道。
沈梦梦笑着说:“五哥,只要你们能够帮到我父亲,就是让我开飞机也挺合适的!”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唉,想当年五哥也被人称之为神,却不知道这黑暗神灵又是何方神灵呀?”
月上柳梢看了一眼开车的沈梦梦,笑着说道:“黑暗神灵并不是什么神灵,五哥,你知道天地之间最为神秘也最多话题的是什么吗?”
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要是说起来倒是很多的,财富、权利、名誉,不是有很多吗?”
龙翔笑着说道:“五哥,你落伍了,要说起这天地之间最为神秘的东西莫过于爱情了!”
“啥?爱情,这个五哥不懂,柳梢,你不是一直说什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之类情意绵绵的话吗?你来说说?”花五哥急忙岔开话题。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爱情之所以神秘,是因为它令人又爱又恨,既心为所愿,也避之不及。溯本追源,爱情之所以产生,是因为人有男女之分,推而广之,天有阴阳,物有雌雄,男女相合,天地相融,万物和谐,如果孤立开来,是为不周。”
“传说之中,黑暗神灵为…嗯,先以男性称之,死亡女神听着就是女性,本着门当户对的原则,这二者之间应该会衍生出一种超越友情的感情。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黑暗神灵最终落得个以灵为体的存在!”
“胡说,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说,像你这样描述神灵,一定会得到惩罚的!”沈梦梦不由恼怒地说道。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怪力乱神之事,我只说说,你亦听听而已!传说本来就是口耳相传而成的说法,没有什么章法,也就谈不上乱七八糟!”
站在洞口,凌天宇有些短暂的失神,心中暗暗感慨天地自然造物之神奇。脚下是一道断裂开来的巨大峡谷,顺着山势,蜿蜒地延伸向群峰丛中。
峡谷在洞口下约有十米的地方,其宽度足有五十多米,两边壁立千仞,山顶冰雪闪烁,雄奇险峻之外,幽深宁静的感觉令人心中顿时兴起寻幽探胜的兴致。
李威深深地叹了口气说:“看到天海山峡谷,我真的怀疑当初天海山圣女在天湖中降服的是一条神龙而不是一只天莲妖!”
“看这天海山峡谷的走势,还真的好像是一条神龙爬过去一般!只是这条神龙也大的有些太恐怖了!”凌天宇深有同感。
天海山峡谷里面没有丝毫的积雪,与他们之前走过的地方截然不同,一座山相隔,冰火两重天。
下到峡谷,更加能够感受到天海山峡谷的幽静深远。金海静静地站在地面上,笑着说道:“欢迎各位,这里就是我们此次天莲之旅的目的地——天海山峡谷!”
“金海,你到底是什么人?”肖忠武冷着脸问道。
金海慢慢地走到了天女的身边,伸出手指轻轻地挽起她的一缕黑发,淡淡地笑道:“肖总,我不是你请回来的救援队长吗?难道天女没有告诉你我是谁吗?”
他的右手轻轻地抱住了天女瘦削的肩头,而天女似乎并没有反抗的意思,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你…你…金海,你活得不耐烦了?”肖忠武不相信地怒声喝道。
金海凑近天女的脸颊,痴迷地闻了一下:“肖总,秀色可观却不能餐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呀?哦,是不是应该让你知道呢?天女,天之娇女还是天海山圣女的简称呢?孤傲、冷漠、清高、古雅,多好的形容词呀,可是你知道吗?她在晚上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贪婪、奢靡,就像是一条蛇,一条能够将你吸干的美女蛇!哈哈哈,肖忠武,你还认为她是你心目中哪个冰肌玉骨、纯洁冷傲的天女吗?”大笑声中,金海搂着天女慢慢地向前走去。
天海山峡谷左右分行,不过向左行不到百米就是一道陡峭的岩壁,无路可行。这是一个隐藏在大山深处的封闭峡谷,除了从绝壁垂下,就只有通过天山险径才能够到达。
“这个金海到底要干什么?他明显就是骗我们来到这里的!”一个青年小声说道。
“谁知道呀?”一个秀丽的女孩低声道。“尤其是那个天女,表面上看上去和仙女一样,没有想到背地里却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就是,我看她娇弱的样子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另一个女孩接着说道。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甚至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虚荣心而忘记自己目前的处境,尤其是面对比自己优秀的人,嫉妒心会更加的强烈。
“咳咳咳!”李威干咳了几声,无奈地说道:“我说各位,我们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现在处境想一想,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些八卦的消息?”
“怕什么,反正我们又没有带钱,他骗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最多是让我们这些人为他寻找天莲而已!”一个青年笑着说道。
“唉,无知者无惧,无惧者无奈呀!”李威轻轻地摇头叹息,背负着双手,慢慢地向前走去。
天海山峡谷犹如一条干涸的河沟,盘旋而上。金海和天女早已不见了踪影,凌天宇不断地打量着峡谷两边嶙峋的山壁,心里却是思绪不定。说实话,他实在想不出金海将众人带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天莲?我先看到的,是我的!”一声惊叫打断了凌天宇的沉思,一个青年手脚并用地向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爬去。
在距离地面五六米高的岩石缝中,一株碗口大小的天莲伸展开密集的细小花瓣,在花朵中央蜷缩着一团拳头大小的花序。
“这…这株天莲至少生长了一百年以上呀!”肖忠武目瞪口呆地说。
“百年野生天莲?”五六个青年大叫一声,争先恐后地向巨石上爬去。
“我的,是我先看到的!”在疯狂的撕扯中,一片片洁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
“走开,不要和我抢!”一个青年被两个人扯住背包,狠狠地摔倒了坚硬的地面上。
“蛇,有蛇!”突然,一声惊怖的叫声响起,一个青年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右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左手腕,痛苦地在地上滚了起来。
硕大的天海山天莲中心花序轻轻地蠕动起来,一条筷子般粗细的乌黑色小蛇缓缓地爬出了莲心,顺着岩壁爬了上去,瞬息之间就消失了。
“冰乌蛇,他被冰乌蛇咬了!”肖忠武惊恐地向后退去,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青年的整个左手几乎膨胀了两倍,变成了一片乌墨之色,他的左臂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好厉害的蛇毒!”李威惊叫一声,急忙扑到了青年的身边,伸手捏碎了一粒红色的药丸,一滴红艳的液体轻轻地滴在了他的左手上被蛇咬伤的地方。
“嗖!”空气陡然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空中一点金光一闪而没。
“果然是龙蛇会搞的鬼!”李威左手迅速反转,食中二指准确地夹住了一只鸡蛋大小的金属片。
“好,不愧是金爪龙!”瞬息之间,峡谷旁边低矮的巨石上出现了几十个全身裹在雪白色劲装里的身影,金海站在巨石上,笑着说道:“我一直就怀疑大夏神龙有人在跟踪着我,可惜却没有办法证明,金爪龙,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生命而暴露了自己,真的是一个很愚蠢的决定!”
李威慢慢地直起身来,淡淡地笑道:“或许吧,这样的愚蠢对于你们这些放着正常的人不做,却偏偏将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来说是永远也不会理解的!”
“好,说的很好,金爪龙,我的手下有三名天鬼和五名皇鬼,还有二十五名特级鬼隐,你自认为凭借一人之力能够保护住这么多的人吗?”
李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不能,甚至于我连自保都有可能做不到,唉,真是一个可爱又可恨的规矩,为什么偏偏每次都是让一个人执行任务呢?虽然有了自由,却是很容易死的!”
金海点了点头:“你很诚实,因此我们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第324章 回忆往事
“合作?好呀,说来听听!”李威淡淡地说。
金海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安菲娅,笑着说道:“美丽的安菲娅小姐,真是形单影只呀,你的同伴呢?他们抛弃你了吗?”
“是你们?”安菲娅怒声道。
“稍安勿躁,美丽的姑娘如果太爱生气是很容易变老的!看看我的天女小宝贝,她对待任何事情都是很云淡风情的!”金海笑着说道。
“好了,谈谈我们合作的事情吧!有时候无聊的话说多了真的很令人讨厌的!”李威无奈地说道。
金海点了点头:“大家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要煞费苦心地将你们带到天海山峡谷来?其实很简单,其一就是为了找到暗中隐藏的人,你们知道,被人盯着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这其二吗,是因为我需要人,需要那些富有热血和激情的人!至于合作嘛?很简单,现在我并不想和你冲突,等到了目的地,能不能活下去,各凭本事!”
“张三,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周襄小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他们可能要去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现在我真的很后悔来到这里了!”
“这位兄弟倒是很聪明,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走吧,既然到了这里,也不差这一步两步了!”李威笑着说道。
他的解毒药丸非常灵验,不到半个小时,被蛇咬的青年已经慢慢恢复了正常。
天海山峡谷总体的趋势虽然有很大的坡度,不过因为蜿蜒向前,加之地面没有积雪,行走要轻松很多。在天色即将入暮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峡谷比较宽敞的一段,在岩壁上赫然有着五六个黑洞洞的山洞。
在原定计划中,他们将会在天海山峡谷逗留五六天的时间,怀着对未知的恐惧,他们探索的心情也逐渐消失了,不过还是有几人找到了几株拳头大小的天莲,也算是有收获了。
凌天宇虽然和龙蛇会的鬼隐有过数次接触,不过除了在炎祖山的时候取巧杀了花子,以后基本上没有和他们直接交过手,而且龙少天歌他们虽然对这些鬼隐的实力不屑一顾,但是对于他们的五行隐逸之术还是颇为推崇的。
所谓的五行鬼隐,就是借助于天地之间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而施展的一种障眼法,鬼隐因五行而成名,故而在盆国有五大鬼隐之术,组合在一起就是五行隐宗。
在大夏远古时期,有很多人认为,五行是构成天地万物的基本元素,因而五行隐逸就是对周围环境利用的最大化,也许不仅仅是如此,否则也不会连凌天宇也发现不了。
一点火苗慢慢地变成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在白天出现的几十个鬼隐已经不见了踪影,金海和天女坐在距离篝火不远的地方,笑着说道:“天海山峡谷的晚上可是很冷的,为了让你们保持血液流畅,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积攒了这么多的木柴!”
“这么说来以前在天海山失踪的人都是你所为了?”李威笑着问道。
金海摇了摇头:“以前可是一个很长的时间段,我只能负责一年时间!不过我们做的这样隐秘,你们是如何发现的?”
李威摇了摇头道:“本来有人在天海山失踪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很多人为了怕麻烦也不会将这样的事情传扬出去。大概在半年前吧,我以前的一个属下,恰好休假来到天海山!”
“你说的是那个安护处行动组的成员?不错,他很不错,我们因此而损失了两名皇鬼,唉,百密一疏呀!”金海叹了口气道。
李威笑着说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金海神色有些黯然地说:“说实话,在我们以前的资料中,只有大夏神龙这样一个名字,它是怎样的组织,如何架构,具体有什么成员,领导者又是谁,这样重要的资料基本上都是一片空白。相比较而言,有关安护处十虎的资料要多上一点,在十虎中有天地二虎一直非常神秘,长相、身高、性别从不为外人所知。算是推测吧,或者说是感觉,你就是天虎!进入大夏神龙不久的金爪龙!”
“算是吧,有时候我连自己是谁都很糊涂。金海,既然已经挑明了,我也来猜上一猜。五行隐宗有五名鬼主,水之鬼主在南海失踪,金之鬼主被击杀于蓝星秘境,虽然木之鬼主逃走了,但是你既然是在一年前开始的,就不可能是他了,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潜隐了一年之久,我猜你是火之鬼主火玄光!”李威笑着说道。
夜幕完全降临了,白日里的温暖骤然之间变为滴水成冰的寒冷,众人渐渐地聚集在篝火旁边。
金海慢慢地站起身来,大声道:“很好,除了该死的,大家都到齐了,明天你们将会和我一起见证着天地之间最伟大的奇迹。那么现在我们要干些什么呢?”
“金海,你到底要让我们干什么?”肖忠武冷着脸问道。
金海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笑着说道:“肖总,我曾经接受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委托,本来像我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地接受委托的,不过委托的代价却是一个可以令任何男人为之疯狂的美女,我当然也不会例外的!”
“你这个卑鄙的小人!”周襄怒声道。“虽然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是如果你再如此糟践天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冲冠一怒为红颜!有胆魄,可是你了解你的天女吗?你了解她纯洁面具下的火热吗?还是让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金海淡淡地笑道。
“这是一个很老套的剧情,在十年之前,有两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们曾经联袂去过很多危险的地方,目的很简单,就为了找到遗失在历史中的财富,有一天他们来到了天海山峡谷,找了一株血莲,可惜回来的却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以血莲为资本,终于功成名就,而且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朋友的妻子。”
“金海,你住口,这些事情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到的?”肖忠武猛地站了起来,怒声喝道。
“肖总,别生气,还没有到剧情的精彩部分呢!原来他一直就对朋友貌美如花的妻子垂涎三尺,又有了血莲的诱惑,财富、美女的吸引力是很多男人无法抗衡的。肖总,真是尽享齐人之福呀!可是你在厌倦以后又无情的抛弃了她,使得朋友的妻子忧郁而亡。当然,这一切你做的很隐秘,很少有人知道,尤其瞒着天女!”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肖忠武的愤怒已经变成了隐藏不住的恐惧。
金海笑了笑道:“肖总,人的贪得无厌是很可怕的,五年前吧,你那位朋友的女儿出落的比她的母亲更加的漂亮,好像当时在你的心中就像是天人一样吧!唉,真的难以想象一个十六七岁的弱女子是如何承受这样的屈辱!”
天女慢慢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肖忠武,虽然你隐藏了自己,掩饰了你的身份,但是你的气息我永远也忘不了,忘了告诉你,我有一个非常奇怪的能力,能够知道所有人心中的所思所想,可惜我却一直找不到杀你的机会!”
“唉,真是太可怜了,周襄,你看到了吗?为了报仇,你心目中的女神无数次的以自己为代价,可惜却始终没有达成所愿,直到我的出现!”金海笑着说道。
“不…我不相信,你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天女,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是瑶池圣母,是最纯洁的!”周襄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天女的面前,痴傻一般问道。
天女淡淡地说道:“周襄,瑶池圣母属于永远不会再现的神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对不起!”
“唉,真的是该死呀!”凌天宇叹了口气,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酒。
“真的没有想到肖忠武的财富竟然是这样来的?他就是一个畜生!”另一个青年恼怒地说道。
金海点了点头:“确实是一个畜生,肖总,都这个时候了,还不露出你尖利的牙齿吗?”
肖忠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狠的笑意,冷声道:“金海,你知道以前那些想要杀我的男人去了什么地方吗?哈哈哈,他们就在这天海山峡谷中,真是可悲,你以为只要凭借鲜血就能够催生那株天莲吗?”
“你…你怎么知道?”金海的脸色一变,厉声问道。
肖忠武笑道:“你们应该已经得到完整的地图了,但是你们缺少一个引子,就像是大夏的古药,如果没有引子,就无法发挥出药效一样,当然你们也永远无法找到传说中的天路!”
“肖忠武,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才是隐藏最深的!”金海冷声道。
肖忠武摇了摇头:“这不是隐藏,而是一种自保的手段而已,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谈一下合作的问题?”
慢慢地走到天女面前,肖忠武轻轻地说:“美丽的天女,其实我一直都知道那些人是你找来的,之所以一直没有揭穿,是因为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第一次看到你登上舞台的样子,你现在是不是很失望呀?”
天女的脸色依然是一片毫无表情的冷漠,淡淡地说道:“从来没有过希望,当然不会有失望,肖忠武,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就让一切在这里结束吧!”
第325章 在路上
帕斯大峡谷是帕特斯高原的西南门户,也可以被认为是祖山山脉和帕特斯高原的分界点,进入峡谷,道路蜿蜒曲折,峡谷两边丛山峻岭拔地而起。
大部分的山体呈现出浅灰色和铁灰色,是一种类似于绝望的苍白之色。
山体的构造非常松散,经常会发生坠落。大峡谷中很少有动物出没,显得一片荒芜,湍急的帕斯河在峡谷中奔腾而过。
帕斯高原被称之为蓝星屋脊,跨国公路从其中穿越而过。
在现在这个季节,来帕特斯高原游览的人不多,公路上显得寥落而荒凉。
沈梦梦轻声道:“其实严格说起来绝望走廊的传说并没有流传开来,它的存在更多的是一个禁忌,从来没有人知道它的确切位置,我真的很好奇,你真的去过绝望走廊吗?”
月上柳梢笑着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仅仅可以使用在男女之间的感情上,亦可以就任何事而言,可能是我的诚心足够了,很多事情就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了!”
“或许我们现在就行走在绝望走廊里!”云天歌望着窗外,淡淡地说。
“我曾经很多次来到帕斯峡谷,这里的确是一条绝望的山谷,绝望的颜色、绝望的天空、甚至行走其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滋生出一种绝望的情绪!”沈梦梦点了点头。
“好了,就在这里停车吧!”下车以后,月上柳梢抬起头望着刺向天空的参差不齐的山峰,陷入了沉思之中。
“几年前我在都于听到沙狼过境和雪狼出谷的传说之后就脱离了探险队,进入了帕斯大峡谷,一直来到了帕特斯高原,就是在这里偶遇巴格鲁尔的!当时巴格鲁尔骑着一头牦牛,悠闲的就像是一幅画!”
“巴格鲁尔?听名字好像不是韦回人?”沈梦梦疑惑地问道。
月上柳梢回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巴格鲁尔并不是人的名字,而是神的名字,在韦回语中,指的是行走在人间的真神;也就是神的使者!可以理解为神使或者是天使!”
“神的使者?你…你真的遇到了神的使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神的使者怎么会被道外之人看见呢?”沈梦梦一脸的惊恐之色,不相信地问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还记得我说的话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也许是我的诚心连神也感动了也说不定,不过巴格鲁尔曾经作为我的向导带着我走进了绝望走廊却是事实,为此我还支付了不菲的报酬呢!”
“向导?报酬?月上柳梢,你…你一定是疯了!”沈梦梦好像突然之间看见了一个生长着三个脑袋,六条手臂的月上柳梢。
“他是一个智者,也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向导,可惜物是人非事未休。我决定了,为了纪念我们相处的那段日子,我们要弃车步行!”
跨国公路是连通大夏和边境国家的重要交通命脉,虽然已是深冬季节,却时有重型的货运车辆爬行而过。
“帕特斯高原被誉为蓝星屋脊,其中大部分位于外邦境内,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传说认为这里是蓝星龙脉的中心,被称之为龙脉之祖!”龙翔边走边说。
“扯淡!”花五哥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蓝星龙脉之祖?鹰国有龙脉吗?列兰国有龙脉吗?什么叫龙脉?简单的说就是风水宝地。五哥就从来没有听说过除了大夏还有其他地方也有这样的说法!”
“也不能全部否定,祖山在远古大夏的神话传说中占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云天歌笑着说道。
“这就是以讹传讹了,现在流传下来的记载了上古神话传说故事的文字成书的年代与现在相比,无论是气候还是地理环境都发生非常大的变化,我们现在所谓之祖山在远古神话中被称为圣墟山,所以现在意义上的祖山也许并不是古籍中记载的那座万山之祖,正因为时间的关系,传说发生的地点难以考证,谁都可以拉来用。”花五哥挠着自己的光头。
“不过不可否认,要想还原历史或者传说的真相,就只有到一些人类还没有涉足或者还没有能力涉足的地方去。”
“五哥言之有理,不过传说的真相是永远无法被还原的,我们只能借助着一些蛛丝马迹去探知这天地之间本来就存在的真相,或者说是天机。”月上柳梢回应道。
龙翔点了点头:“人们常说天机不可泄露,是因为天机一直都存在着,无所谓泄露不泄露,知道的太多也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
“无所谓了,总要有人做出头鸟的,可惜小凌这家伙不在,否则一定会有更多的乐趣!”
云天歌沉吟道:“五哥,不是常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吗?小凌也一直认为没有无缘无故的人和事会出现,我想他现在一定不会太过轻松写意!”
“不错,我们来到新轮的目的是一样的,但是找到事情真相的途径却有很多,虽然距离很远,不过谁也不能肯定这其中会有什么联系,说不定他会比我们发现的更多!”月上柳梢深有同感。
“你们说完了吗?”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梦梦突然出声。
“我们美丽的梦梦被冷落了,真是对不起!”花五哥笑着说道。
沈梦梦疑惑地说:“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们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么多似是而非的结论,而且我真的不明白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龙翔笑着说:“不好意思,其实什么结论都没有得出来,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刚才说的都是一些废话,没有任何的实际价值,长路漫漫,如果不说一些胡说八道的话,不是很寂寞吗?”
“真的被你们打败了,我现在真的怀疑父亲找到你们是幸运的还是不幸?”沈梦梦无奈地叹了口气。
云天歌笑道:“至少从现在到我们离开新轮州,如果真的有神圣《独一经》现世,我们是不感兴趣的,少了一些争夺者,这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吗?”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胡说八道,倒也其乐融融,而可怜的沈梦梦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办法说,因为她根本就想不明白这些人的思维和逻辑到底是怎样形成的。
他们能够在突然说着元皇大帝接见星外来客,话锋一转就讨论起光明天父和魔鬼之间的恩怨;看见路边一块黑红相间的石头也能够谈论半天,从天外陨石到妖怪的尸体,完全是不可理喻。
“没想到在这样寒冷的季节里,五哥竟然有了热的感觉!梦梦,非礼勿视呀!”
两三个小时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花五哥嬉笑着脱了自己的羽绒服,而他的羽绒服里竟然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
在沈梦梦愣愣的眼神中,花五哥又脱了长裤,是洁白如雪的大短裤,他还真就敢一直这样穿?
“唉呀,舒服多了,还是这副形象最能够展现出五哥的特立独行和超凡脱俗的气质!”花五哥将脱下的衣服直接扔到了公路下的草丛里,向前走去。
沈梦梦下意识地紧了紧几乎包住自己脸蛋的衣领,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喃喃低语:“你们就真的不怕他冻死吗?”
龙翔无奈地说:“其实每个人都有秘密的,既然你看见了,告诉你也无妨,五哥在小的时候发了一次高烧,从那以后他的皮肤就失去了正常的触觉,尤其是对于冷热的变化没有丝毫的感觉!”
“发烧能烧成这样?”沈梦梦怪异地看了一眼花五哥,似乎有了一些了解。
“滴滴!”隐隐地传来断断续续的鸣笛声,十几分钟以后,几人就看见了前方拥堵在一起的汽车。
月上柳梢心中一动,轻声道:“我有一个错觉,也许这一次我还能够看见巴格鲁尔!因为我们上一次在去到绝望走廊之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我可不会认为这只是一种巧合!”
沈梦梦看了他一眼:“难道你不知道吗?在这条公路上滑坡和泥石流是很常见的!”
月上柳梢苦笑道:“我想前面是发生了一起车祸,而且是一场非常惨烈的车祸,至少会有十几个生命消失!”
拥堵的车辆足有上百辆,当他们走到导致车辆拥堵的地方的时候,沈梦梦不由脸色一白,向后退了几步,捂着腰痛苦地干呕起来。
果然是车祸,一场非常惨烈的车祸,前方几十米长的路面上洒满了大大小小的肢体,路面上仿佛被鲜血泼洒过一般,是一片刺目的殷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正有几十人捂着鼻子议论纷纷。
龙翔皱了皱眉头说:“至少有二十多头牦牛被撞死了,可是怎么会撞得这么惨?难道所有的司机都不懂得刹车吗?”
云天歌沉吟道:“看现场的情况,即使是三四辆车也绝对不可能造成这样大的伤害,可是却只有一辆汽车侧翻,是有些诡异!”
月上柳梢苦笑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说魔鬼公路?”
第326章 大漠悲歌
大漠落日,黄沙滚滚,连日来的大风刮起了漫天的昏黄,夕阳在天边拉开一片明亮的黄晕,天地万物被涂染成一幅荒芜而萧索的画卷。五六辆沙地车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赶到了距离克拉玛沙漠最近的都于县。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尘雾弥漫,如长烟横空;黄沙遮天,长河滚滚,这里真是落幕的江湖!”林川背负着双手,看着昏黄的天空,轻轻地叹了口气。
“锵!”仿佛金属撞击的声音陡然响起,单独的一个音符,犹如匕首的刀尖骤然之间撞击在铜钟上,在厚重之中隐含着一点激越之音。林川心中一动,向远处看去。
蜿蜒的沙道边缘,是一块足有一间房大小的巨石,在巨石的顶端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长发青年,怀里抱着一只琵琶,抬起头大声道:“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他的右手在琵琶上快速地拂动起来。
锵锵然、跃跃然、悠悠然,沙漠上骤然风起云涌,狂风卷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犹如汹涌的海浪,在天地之间澎湃而过。
黄沙之中,隐隐出现了一支急速奔驰的骑兵,马蹄阵阵、刀戟森然,驰骋纵横。黄沙之中,杀声震耳。豪放雄浑,是冲杀时的一往无前;激扬冲荡,是手起刀落的坚硬如铁;婉转低吟,是幸存者孤独伫立的落寞沧桑…
“叮!”似风铃在清风中的轻轻撞击,蓦然回首,却是卫予璇坐在琴台前,轻轻地拨动了古筝的琴弦,琵琶的声音骤然而至,巨石上的抚琴者右手五指轻轻地按在琴弦上,发出一阵阵隐隐的沉闷声音,仿佛是一种极度压抑下的沉重。
卫予璇纤指拂动,婉转回响,一点点绿色的嫩芽从被鲜血浸润的黄沙下慢慢地钻了出来,一片轻轻悠悠的云朵从天际缓缓飘来,细雨轻轻地凭空飘洒,已经是烟雨莹然,手上的战刀慢慢地垂下,雨水冲刷下一滴滴的血水,滴落在脚下苍白的面孔上。
悲怆、苍凉而高远。
“轰!”空中风起云涌,闷雷阵阵,细雨渐而变成了狂风骤雨,地面上沧海桑田,征途无尽,白骨无数,有意气风发的冲锋陷阵、有英雄迟暮的白发三千,亦有远离乡关的无尽相思。
忽地,空中的云气慢慢地消散,一团圆月正悬中天,抚照大地一片银辉灿灿。渐渐地,声音缓缓地消融于天地之间,月隐人现,依然是黄沙漫天。在这一刻,琵琶和古筝的声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掌控了天地之间的主旋律。
“曲终人未现、曲尽音未绝,有此一曲,可堪完美!”林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巨石上的身影。
许幼琼一动也不动,右手依然放在弦上,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暖暖的笑意;卫予璇端坐不动,明眸似水,静静地望着巨石上卓尔不凡的身影。
一曲大漠悲歌,一曲人间沧桑。在这一刻,许幼琼和卫予璇对对方有了更深的了解。
许幼琼怀抱琵琶,看着林川笑着说道:“林导,幼琼以一曲自创的大漠悲歌希望能够和予璇一起为《大漠英豪》配乐!”
林川点了点头说:“早就听说首府四大金公子之一的许幼琼在音乐上天赋卓越,今日一见,更胜传闻,能得许公子一曲,相信这一定是林某一生中最出色的一部作品!”
站在远方的梅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真的没有想到这家伙在音乐上的造诣竟然达到了这样高深的地步,我是不是也应该发挥一下自己这方面的特长?”
一旁的卫振华白了他一眼:“音乐讲究的是天赋,不是花钱,谁都可以的。虽然我一直不喜欢这个自命清高的家伙,可是在刚才,我发现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更重要的是我从来没有在妹妹的脸上看到过这种发自内心的表情,看来天濮和传秉危险了!”
梅硕笑着说道:“一般人找老婆只要对上了眼就行,可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在做任何选择的时候,标准都和正常的人不同,他们找朋友和找老婆首先要声音对上眼!”
“我们不是他的朋友吗?”卫振华奇怪地问道。
梅硕摇了摇头:“算是吧,不过弹琴的人讲究的是像钟子期和俞伯牙那种千古传唱的友谊,也就是至极,我们呀,最多也就是酒肉朋友!振华,你说的天濮就是三剑客里的那个云天璞?他们也来了都于县?”
卫振华点了点头:“你也听过三剑客呀?”
梅硕笑道:“三剑客在首府学院里的名气很大,听说你和他们的关系不错,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这很重要吗?”
梅硕沉吟道:“在我们十二个人里,你的年龄比我们小两岁,也是唯一刚刚毕业的,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在三剑客刚入学的时候,他们和唐玉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发生了冲突,而那个小头目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为此唐玉还专门进行了调查。”
“结果怎么样?”卫振华当然知道唐玉的能力,虽然算不上黑公子,但是也差不了多少,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什么也没有查到,他们的背景只是首府的三个普通家庭。唐玉认为,他们的势力要么强大到超越他的能力以外,要么真的就是普通的人!”梅硕摇了摇头。
卫振华笑了笑说:“梅硕,这不重要,我们是朋友,这就够了!不过有一件事情很奇怪,他们在都于县失踪了!”
“失踪了,这是什么意思?”梅硕奇怪地问道。
卫振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沙漠附近的一个小农家,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听小店的店主说,他们是晚上偷偷跳窗子离开的,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你就是许幼琼?首府四大金公子之一。我们见过一面!”暗夜下的大漠显得非常的宁静,空中清幽的圆月高远而神秘。
许幼琼笑了笑说道:“说实话,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唬人的名头,不过我却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够见了面问我‘你就是许幼琼,那个弹琵琶的?’这个对我而言可能更有吸引力!上一次惊鸿一瞥,一直不敢或忘,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卫予璇淡淡地说:“我看到过很多口是心非的人,你却不是,因为一个人也许会撒谎,但是音乐不会撒谎!哥哥在我面前提起过你!”
许幼琼笑着说道:“我和振华算得上是朋友,不过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你们是双胞胎,为什么无论是在性格和长相上都有这么大的差异?”
卫予璇笑道:“双胞胎就一定要长的很像吗?对于《大漠英豪》而言,大漠悲歌悲壮有余,却略有些血腥,无论是电影还是音乐,最终的目的传达的都是一种正面的力量!”
许幼琼看着在月光下安静的卫予璇,轻轻地说道:“可能男人的骨子里都有一些血腥的倾向,这样展现出来的自己会有一种沾沾自喜的情绪在里面,所以我要找一个人,一个能够抵消我的自负和血腥的人!”
卫予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在这森冷的寒夜里,却分明带着浓浓的温暖之意。
都于酒店虽然比不上正规的高级酒店,却是都于县最好的酒店,林川在五天前已经将这里全部包下了。
“灵儿,死亡女神在我的设定中是一个悲情的角色,本来如果你有意拍电影,第一个角色应该不是这样的!”林川轻声道。
风灵儿笑了笑说:“其实无所谓,重要的是我来到了新轮州!”
林川不由一怔,他被誉为怪才不是没有道理的,看待任何的事情都能够常人不注意的地方发现发掘出两点,看人的时候也一样,但是从第一接触风灵儿开始,他就从来看不透她的内心,风灵儿一直是这样的平静而淡漠,而她的心似乎存在于一个他人永远也无法看到和触摸到的地方。
《大漠英豪》是一部发生在大漠深处的夺宝故事:很久以前,正是大夏战乱频生,着名探险家斯赫的探险日志突然出现,在日记中提到了死亡之海深处一个名为魔鬼花园的绿洲,他们是沙漠的掌控者,从古到今所有遗留在大漠中的财宝都聚集在魔鬼花园,其中尤其提到了一柄遗失在大漠中名为湛蓝的神剑。
传说中,得到了湛蓝,就会拥有控制天下的力量。于是克拉玛大沙漠风云际会,各路人马蜂拥而至,在沙漠里展开了连番厮杀,最终惊动了沉睡在死亡之海深处的死亡女神,各路人马不得不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死亡女神,从而引出了被黄沙所掩埋的一段悲惨历史。
卫予璇的好友言菲如愿以偿地成为女一号,而男一号则是一个名为兰运铎的青年。
除了聘请了大量的当地群众演员,还有许多外国人参演,连同剧组人员超过了三百人,按照林川的安排,将在两天后进入死亡之海深处!
第327章 抢图
渐行渐窄,天海山峡谷真的如同一条摇头摆尾游出大山的神龙,而他们已经逐渐来到了龙尾的部位。
不足二十米宽峡谷中,弥漫着一片干燥死寂的气息,入目所及之处,再也看不见一点植物的影子,极其的荒凉干枯,即使是刀砍斧劈一般的岩壁也如同完全脱水的皮肤,褶皱纵横交错。
“等一等!”李威大喝出声,他指着左方一道向上盘旋的峡谷说:“两天以后,就能够到达登峰大本营,这是最后离开的机会!”
得到天莲的人固然在踌躇观望,要想获得价值更大的天莲,而没有找到天莲的人则更加的犹豫不决。
“你们难道不一起离开吗?”凌天宇缩了缩脖子,小声地问道。
李威笑着说道:“富贵险中求,也许险中会有富贵,但是如果没有了运气,即使获得了富贵也没有享受的机会,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机会!”
他和金海之间的对话,一些比较敏感的字眼并没有公诸于众,因此其他人只知道金海在进行着一个阴谋,而这个阴谋却被李威发现了而已。
“那我就要试一试,说不定我再向前走几步就能够找到一株天莲,就一株,我马上就离开!”凌天宇低声说道。
“我也想试一试,找到了天莲再回来也来得及!”另外一个人附和着说道。
二十多分钟以后,有三个女孩和三个男孩离开了,他们是情侣,而且也得到了天莲,一路上受到的惊吓也不小。对此,金海冷眼旁观,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出发了!”李威大喊一声,向前走去。
“周襄,你怎么也留下来了?”凌天宇问着身边一言不发的周襄。
周襄好像是变了一个人,苍白的脸上呈现出一丝铁青之色,从黎明上路开始,他的双眼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前面的肖忠武。
“张三,你也看过《瑶池相会》,你会相信他们说的话吗?不管一个人如何的善于伪装自己,总会有真情流露的时候,天女不是这样的人!”周襄死死地盯着肖忠武。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紧了紧背包带,慢慢地向前走去。
一个多小时以后,天海山峡谷的宽度已经不超过十米,岩石的颜色也由开始时的各种暗色交织在一起,渐渐地变成了唯一的灰黑色。
继续前行,除了高空之上一天的明亮,他们已经处身于一个乌黑如墨的世界之中。
黑色突兀的地面,黑色嶙峋的岩壁,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一片漆黑的颜色。这是一种看似有形却仿佛无形的黑色,犹如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
黑色代表的是神秘和威严,但是太多的黑色聚集在一起,代表的就是恐惧。就在众人的恐惧刚刚开始萌芽的时候,一点活跃的白色却显得异常的刺目。这就是黑色好处,能够更加衬托出天莲的洁白。
仅仅不到一里路的峡谷,竟然出现了将近五十朵拳头大小的天莲,而且看这个趋势,前方的天莲好像会更加的密集,生长的时间也会更加的长久,很多人将背包里暂时不用的东西腾了出来,天莲的收获带来的是恐惧的消失。
两边陡峭的山壁似乎要扑向这不足五米宽的峡谷,黑暗将天空在头顶夹峙成一条高远的白线,发现天莲的激情也随之渐渐地消失了,恐惧潮水一般涌来。
“天莲王!”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因为恐惧和压抑而慢慢沉闷的心情陡然振奋起来。
果然是天莲王,静静地生长在一块漆黑的巨石上,一块被陡壁夹在一起的巨石,只在峡谷下方留出了一个高约三米左右的洞口。
天莲王是一个特指,是主花序的大小达到了或接近普通脸盆口大小的天莲,而天莲要想达到这样的大小,其生长的时间至少超过了五百年。
五百年,对于一个人的寿命而言长的难以想象,尤其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生长五百年,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金海、天女、李威和肖忠武四人已经通过了巨石下方,消失在黑暗中。
周襄目送着肖忠武消失了,才抬起头看着巨石侧方的天莲王,轻声道:“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人进入天海山峡,为什么就从来没有人发现这株天莲呢?”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向前走去。
七八个人取出随身携带的绳索,在巨石下方寻找着可供攀援的地方,凌天宇静静地站在巨石前,心中逐渐一片空明。空气轻微的流动声、岩石缓慢而坚定的碎裂声,隐隐的谈话声慢慢地浮现出来。
穿过巨石下方,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是一个陷入地下的小小湖泊,水色澄碧,犹如一颗明珠镶嵌在黑暗的群山丛中。
至此,天海山峡已经走到了终点。湖泊四面环山,再也没有可供行走的道路。
迎面是一座刺入茫茫云雾中的巨大山峰,如果从远处看,这座山峰就是北天海山的最高峰坎达峰。
在天海山山脉诸多主峰之中,坎达峰的高度并非最高,仅能排名在第五位,但是它的名气却是天海山诸峰中最大的。
在西部各民族的心目中,坎达峰是最富有神性和灵性的一座山峰,它一直被人们视为神灵之宅和紫气之源而不断膜拜,在韦回语中,坎达就是神灵的意思。
在大夏古代西夷的一些游牧民族中一直有着崇拜名山的习惯,坎达被他们誉之为圣山和神峰,甚而至于骑者见之下马,行者见之叩首。
肖忠武静静地看着脚下两米以下的湖面,喃喃自语:“这就是神湖,伟大的神灵之山赐予我们最珍贵的财富,金海,可笑你竟然认为凭借鲜血就能够催生神湖天莲之花,真是荒谬!”
李威叹了口气说:“金海,你用失踪之人的鲜血来喂养天莲?”
金海淡淡地说道:“他们应该感到荣幸,能够与他们一直寻找的神融为一体。肖忠武,现在我手上有天路之图,你所说的引子到底是什么?”他话音刚落,几十个全身裹在白衣中的鬼隐鬼魅一般出现在湖边,与周围的山体的颜色形成了极为刺眼的反差。
“至少我应该先看到天路之图!”肖忠武淡淡地笑道。
“应该如此!”金海点了点头道。他轻轻掀起衣袖,小心翼翼地在左手腕上撕下来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双手将之张了开来。
“湖里有什么东西出现了!”李威陡然惊恐地大喝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
金海和肖忠武显然早已知道神湖里存在着什么东西,闻言下意识地向湖水看去。
“看招!”李威大笑一声,后退的身形陡然掠起,右手一挥,一块拳头大小的黑光发出刺耳的呼啸声,闪电般砸向金海的背部。
金海只是向湖里看了一眼就已经发觉上当了,背后的袭击电闪而至,本来一块石头的攻击他根本就不用理会,可是与石头差不多同时到来的还有李威凌厉的双爪。
背后的空气似乎也被撕裂成丝丝缕缕,显然一击之下,李威已经用尽了全力。
“该死!”金海心念电转,正要有所反应,心中警兆突现,双手一震,天路之图轻轻地飘到了高空之上。脚下一道雪亮的白光反弹而起,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咽喉。
金海大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拍,白光刚刚弹到他的腰部,斜着飞向高空,瞬间卷住了天路之图,同一时间,一道身影横飘而起,抓住了空中的天路之图。
“死!”金海怒喝一声,双手将拍未拍之际,右手轻轻地横空推出,空中的身影去势已尽,借助着反弹而起的雪白亮光,身影勉强在空中横移数寸,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哼声,陨石一般落入湖中,溅起漫天的水花,留下一片淡淡的血花。
“哼!”背后的袭击已到,金海闷哼一声,身体竟然没有丝毫的动弹,李威惨叫声起,口血狂喷,身体被一股巨力反弹而起,带着一路鲜血,在猝不及防之下落在了天女的身边,右手一伸,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头顶。
袭击突如其来,仅仅几秒钟就结束了,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机。
金海的脸色略显苍白,唇角沁出了一丝鲜血,显然在硬生生地承受了李威全力一击之下也受了伤,他冷声道:“金爪龙,真是好算计,可是你认为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你就能够阻止我杀了你吗?”
“当然不行,可是如果加上天路之图呢?”李威虽然受伤很重,却并没有金海想象中的那样严重,究其原因,他的袭击根本就是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控制天女。
“难道你认为你的同伴还活着吗?下水,找到天路之图!”金海冷声道。
“不用了,我自己出来了!”湖水轻轻响动,一个年轻人借助着湖岸上突出的岩石吃力地爬了上来。
“张三,是你?”肖忠武不由惊声道。
凌天宇脸色惨白,虽然避开了一部分力量,却依然受了伤。他慢慢地坐在一块突出地面的岩石上,苦笑着说:“肖总,让你失望了,人看到宝藏的时候都会拼命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隐藏到现在?”金海淡淡地问道。
凌天宇轻声道:“只是使用了一些小小的障眼法而已,金海,现在我有了天路之图,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合作的问题?”他能够隐藏至今,能够不被金海察觉地以寒光剑抢夺天路之图,主要是依靠了大地之灵的隐逸,还有五哥传授他的五行法。
第328章 神湖
李威笑了笑说:“金海,有一件事你搞错了,我只有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同伴!”
金海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冷声道:“好深的算计,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凌天宇,当时没有杀你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失误!”
凌天宇点了点头:“也许吧,虽然你的实力比我高出很多,可是就算你杀了我,必然会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有些得不偿失,而且这是在大夏,你的行动既然已经开始了一年多,就必然不想让它功亏一篑!”
“你说的不错,虽然我有信心杀了你,而且我也有很多的机会,可是我总觉得你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凌天宇,这件事情本来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的!”
凌天宇笑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而且我来到天海山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游客,将那块残图交给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算放弃了,可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你的手下却差点置我于死地,是人都会有好奇心的,我当然要跟来看一看了!”
“废物!”金海喃喃道。“好了,既然天路之图在你的手上,我也相信你有把握在我杀死你以前毁了天路之图,所以我们可以合作!”
“天虎,谢谢了!”凌天宇看着李威,笑着说道。
李威笑道:“凌天宇,很多次听地虎和雪虎提起过你,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凌天宇看着天女道:“天女,我想你就是肖忠武口中的那个引子!”
“你…你怎么知道?”肖忠武脸色有些苍白地问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真的是猜的,一个女人无论她多么的强大或者是多么的清高,不可能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往事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除非她已经看穿了一切,或者她有了更高的目标。肖忠武,你就没有想过,天女也许是天海山圣女的简称吗?”
“不可能?天海山圣女根本就不存在,那只是传说!”肖忠武厉声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现在也无所谓真假了,不过既然是合作,我们是不是应该开诚布公呢?”
金海轻声道:“一年多以前,我们对得自东熊国的一本日记进行研究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有趣的资料,日记里提到了一条能够穿越时空的天路,相传最早发现天路的是曾经纵横在戈壁的大盗黑胡子,他进入天路以后获得了神奇的能力,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穿越死亡之海和戈壁,所以他的踪迹一直是飘忽不定的。即使后来传说中他被东熊国派出的一支刺杀队所杀也极有可能是假的,他逃脱了。而且黑胡子在天路中发现了大量的宝藏,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后来,黑胡子将找到天路的方法绘制成了一副路线图,分别送给了自己四个最得力的手下,从此消失不见。”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你们制造爆炸就是为了找到天路之图的残片?”
金海叹了口气说:“也许这些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天路之图了,可惜最后一块残片却被你得到了。在日记中还提到过,天路的入口有一只黑暗的神灵在守护,进入天路者必须奉献出足够的鲜血才能够获得神灵的许可!肖忠武,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肖忠武叹了口气说:“现在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我曾经是国际探险家协会的一员,在我认识天女父亲以前,在完成一次常规的探险任务之前,就曾经来到过这里,可惜却差点丧命,但是当我和天女的父亲一块来的时候却什么危险也没有发生,而那朵血莲,就是他的一滴鲜血滴入神湖以后出现的,那时候我就觉得他和神湖之间一定有什么神秘的联系!”
“因为我们就是守护天路的神灵!”天女突然出声。李威轻轻地放下手,坐在了凌天宇的身旁。
天女看着水平如镜的湖面,轻声道:“这是一种生死之间的传承,每一代在留下后代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归宿,直到他们的后代中有一个女子出现!”
肖忠武的脸色一片苍白,喃喃道:“难怪他在临死之前会显得如此的平静,原来他就是神湖!”
“后代中有一个女子出现会发生什么事情?”凌天宇有些好奇。
天女看了他一眼道:“这是对触发女神威严的诅咒,每一代都只有一个男孩,只有当一个女孩出现的时候,她将会成为女神的仆人,这个诅咒才会结束!”
“我明白了,你是黑胡子的后代!肖忠武,这里说不定真的是会是你的因果循环之地,也极有可能会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凌天宇,你是什么意思?”肖忠武沉声道。
凌天宇掏出白酒,猛喝了一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还记得那个天海山圣女在天湖降服天莲妖王的传说吗?我们可以假设,在很久以前,天池中真的出现了一只极其强大的妖怪,或者是一只吃人的鱼类,然后一个实力强大,嗯,应该要比金海强大一些的高手制服了妖怪,然后将它放在了这个小小的神湖里,目的就是为了堵住那个所谓的什么天路!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假设而已,不一定是真的!”
李威笑了笑说:“没有人怀疑你,只是看着别人不是倾听的最好姿态吗?”
凌天宇又摸出了一根烟,悠闲地吐出了一个烟圈,轻声道:“我一直认为关于木精妖魅的记载只有古代大夏最为详尽,也最为丰富,而几乎所有的妖怪都有一个定性,那就是吃人。”
他沉吟片刻又说:“这样说吧,如果我是被放逐在这片湖水中的天莲妖王,你要是想进入天路,就必须带人来让我吃,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也许我要更加的强大,就需要新鲜的血食。我想那位不知名的高手能够将妖王放在这里,极有可能会根据天时地利做一些什么障眼法之类的封住这个湖泊,这样就不怕被外人发现。”
“黑胡子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人,所以天莲妖王对他的气息最为熟悉,毕竟是第一个满足他吃到肉这个简单要求的人!所谓的生死传承,女神诅咒,可能是只是为了增加这件事的可信度,毕竟,任何的事情只要和传说、神呀鬼的联系起来,都是比较飘渺的!”
“肖忠武,你认为天女找到那么多的人只是为了杀了你吗?我想她很有可能会通过很多的暗示告诉你这是是一个毁尸灭迹的最佳场所!从而让你将血肉源源不断地带到这里!”
“你的意思是说她在借我的手喂养一只妖怪?”肖忠武惊恐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什么意思也没有,只是假设而已,反过来,如果我是天女,背负着家族一直流传下来的以讹传讹的诅咒,忍受着你这个…嗯,暂时称之为畜生吧。忍受着你这个畜生无尽的骚扰,任何人都会想到报仇,不仅要杀了你,还要毁了那个诅咒。杀你很简单,可是毁掉诅咒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有两个方法,要么远离天海山,永远不回到这里,要么将神湖里的妖怪喂熟,金海,我想你能找到这里,也是多亏了天女的帮助吧?”
金海冷哼了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
凌天宇看着依然平静的湖面,沉声道:“现在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天路到底是什么?真的是穿越时空的通道吗?我宁可相信所谓的天路是一条能够穿越天海山的通道,这样应该也能解释为什么黑胡子飘忽不定。”
“凌天宇,这是你的假设吗?”天女突然轻轻地问道。
“当然,只是假设,如果有时间,我还能想到一些其他的假设!反正是假设,最多浪费了一些唾沫而已,又没有什么损失。”凌天宇笑着说道。
天女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也许要恭喜你,你的假设距离事实已经不远了。可惜,如此美丽的传说在你的假设之下变得淡而无味!”
凌天宇笑了笑说:“美丽只是表面的,可能在很多美丽的外表之下,事实的真相往往都是有些淡而无味的!”
天女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地说道:“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是为了毁掉诅咒,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诅咒,要说有,只是一个人偶尔接触了一些非自然的存在,然后他们就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心灵感应的联系,而这种联系却一直遗传下来。还有一点你也说错了,我不仅要杀死肖忠武,还要杀死所有我认为该杀的男人,直到我认为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死去的时候!”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其实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为什么要一直保持着瑶池圣母挥别圣武襄王时的悲凉和失望?而忘记了初见之时的开心和欣慰呢?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如果你的目的只是让这么多人为你陪葬,我很不小心让那些人留在了外边,现在他们可能已经找不到进来的路了!”
第329章 黒莲
“安菲娅,有机会再见!”安菲娅并没有抢夺黑色巨石上的天莲王,正当她准备进入巨石下的峡谷,耳畔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凌天宇!”安菲娅大叫一声,四处张望,恍惚之间,前方的巨石消失了,一面山壁拔地而起,她已经来到了天海山峡谷的尽头。
“奇怪,天莲王怎么消失了?我差点就碰到它了!”
“刚才好像看见有一块巨石的,现在怎么不见了?”
巨石消失了,天莲王也消失了,好像他们本来就是走到这里就无路可行了,可是安菲娅却分明听到了凌天宇的声音。
“暮暮天海雪皑皑,千年悔叫别襄王。大夏天下谈笑间,何胜瑶池且小住?凌天宇,你虽然猜到了一切,可是已经迟了!”天女的双眼中慢慢地流下两行清泪,眼睛中一片迷离,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光芒。
“肖忠武,和我一起走吧!”天女抬起头,仰天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她长长的黑发无风自舞,飘散向空中。
“不好,快离开这里!”凌天宇大叫一声,双手在巨石上一拍,迅速向后退去。
“哗!”平静的湖面陡然炸裂开来,激荡起漫天的水花,澄净的湖水渐渐地染上了一片乌墨一般的黑色,一条胳膊粗细的漆黑色触角闪电般卷住了天女和猝不及防的肖忠武。
“救我!”肖忠武惊恐地大叫起来,已经被拉入了湖水中。
“这里果然有妖物!后路已经消失了,凌天宇,我们怎么办?”李威看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湖面,轻声问道。
凌天宇苦笑道:“现在我只能想到一个办法,就是进入湖中,我想天路的的入口一定就在湖里!而且只要妖物消失,退路应该会再次显现的!”
李威笑了笑说:“那就一起吧!”
“这一次我们可能无法并肩了,李威,如果后路出现,麻烦你赶到耐蒲市,告诉龙少和天歌这里发生的事情!”凌天宇摇了摇头。
李威苦笑道:“你认为我就这样过去龙少不会扒了我的皮?”
凌天宇笑道:“不会,我至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天路一定是一条贯穿整个天海山的通道,我可以使用障眼法让妖物无法发现我。我打算从这里穿越天海山,我总觉得这些事情的出现不是无缘无故的,很有可能会和我们来到新轮的目的有着未知的联系!龙少他们应该在耐蒲也有了发现,让他们结合这里的事情先做出一些假设,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一个月后我就会穿越天海山。”
“既然这样,你小心一点,这一次我一定会被地虎和雪虎他们笑话死的!”李威笑着说道。
“金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进入神湖去看一看?”凌天宇笑着说道。
金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疑惑地问:“凌天宇,你就这么确定自己的推测?”
凌天宇摇了摇头:“正是因为我不确定,才要进行求证,不过如果不进入湖里,我就永远也无法确定了!”
“凌天宇,你是一个疯子!”金海低声道。“我会在耐蒲等着你,如果你不死,我们应该还会见面!”
凌天宇笑了笑说:“不知道木鬼和土鬼的哪一位鬼主到了耐蒲?”
“凌天宇,你…”金海怒喝一声,水花飞溅之间,凌天宇已经跃身跳入了湖里。
“金海,不要生气,如果这样就生气了,以后可能你生气的机会会很多的!”李威笑着说道。
金海沉声道:“金爪龙,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杀你?”
李威摇了摇头:“不确定!”
金海默默地看着渐渐恢复平静的湖面,沉吟道:“你相信他会活着?这里的超自然存在即使是我也无法与之抗衡!”
李威淡淡地说:“我们称之为妖物,如果你了解他是什么人,也许你会和他一起去的!”
凌天宇曾经有三次水底非常危险的经历,第一次是在炎祖山,被水怪拖入水里,其实最多只是一只低级妖物而已,在深蓝鲛人一族差点被邪气侵袭而化为邪灵,而在首府地下海眼的时候则被龙脉的力量直接杀死。
湖水清澈明净,仿佛是一块立体的透明玻璃,身处其中,几乎感觉不到水流的存在。凌天宇双脚轻轻摆动,如同一只游鱼,迅速向湖底潜去。
渐渐地,皮肤的表面似乎缓缓地流过了一股淡淡的温润感觉,暖意越来越强烈,仿佛湖水正在不断地被加热,就是这个时候,凌天宇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片浓浓的漆黑之色。
好像是天地倒转,站在虚空之中望着脚下漆黑如墨的夜空。已经下潜了三十多米,凌天宇双臂一震,身后水流涌动,避开了一条胳膊粗细的黑色触角,几乎是一瞬间,下方的黑暗陡然爆发,向外喷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黑丝,凌天宇右手一甩,寒光剑破水而去,深深地刺入岩壁之中,右手用力,身体迅速消失不见。黑丝在湖水中疯狂地舞动着,渐渐地向四周延伸而去。
黑莲,黑色的天莲,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色天莲,几乎占据了整个湖底,那些在湖水中往来穿梭的黑丝和触角正是天莲的花蕊。
凌天宇没有丝毫的停留,借助着寒光剑上丝线的力量,快速地抓住了岩壁上突出的岩石,双手用力,顺着岩壁迅速地向下沉去。
湖水剧烈地涌动起来,一条条看似柔软的触手将坚硬的黑色岩壁刺出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凌天宇下沉的速度更快,一条扭曲着的触手从密密麻麻的黑丝中闪电般伸了出来,狠狠地刺向凌天宇的背后。
寒光剑在水中受到了不小的阻力,根本来不及斩断触角,凌天宇右手反转,触角重重地刺在了他倒握的寒光剑柄上。
“啊!”凌天宇不由自主地大叫了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湖水里,慢慢地弥散开来。
“呜!”隐隐地,他似乎听见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咆哮声,一条条触角从四面八方卷了过来,在被凌天宇鲜血浸染的一小片湖水中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凌天宇心中一动,隐约之间似乎猜到了什么,迅速向下沉去。
“嗖!”眼前红影闪动,恍惚之间,一条细小的红影一闪而过,犹如利箭一般刺向湖底的黑暗中。
“冰血蛇!”凌天宇急忙趴在石壁上,一动也不动,他想起了天女曾经说过,冰血蛇是天海山女神惩罚黑暗的使者。眼前一道道红影闪动,一条条冰血蛇从岩壁中游了出来,融入到下方的黑暗中。
“呜!”是更加清晰的咆哮声,在人们惯有的概念中,植物是死物,它们不能自主行动,就更加不能发出声音,但是凌天宇却分明听到了一种痛苦和愤怒的叫声。
在湖水中不断扭曲缠绕的黑丝和触角瞬息之间缩了回去,展现在凌天宇面前的是一朵大的出奇的黑色天莲。
不,这不是绝对的黑色,而是血红色浓到了极限而产生的一种类似于黑色的极度暗红,由触角和黑丝组成的黑色天莲主花序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了黒莲巨大的花蕊,一条条细小的红色影子在花蕊中闪电般钻进钻出,触角和黑丝在迅速地枯萎。
凌天宇静静地悬浮在湖水中,他的右手慢慢地举起寒光剑,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随即轻轻地用寒光剑在自己的左臂上割开了一条细小的血痕,丝丝缕缕的血迹缓缓地从血痕上弥散开去,几乎是一瞬间,两条黑色的触角从花蕊中蟒蛇一盘盘旋而出,将凌天宇紧紧地裹了起来。
“轰!”沉闷的巨响从湖底传了出来,大地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湖面迅速地下降。
“轰隆隆!”巨响声中,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狠狠地砸在了湖水中。
湖水在片刻之间完全消失了,看着被黑色巨石填埋起来的湖底,金海淡淡地笑道:“我不否认冒险是一种英勇的行为,但是在很多时候它却是和无知的含义一般,金爪龙,我们要去耐蒲了,要不要一起?”
李威沉吟道:“金海,有些事情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就像有的人,即使是喝一口水或者是喘一口气都会丧命,但是也有一些人,总会在必死的情况下活生生地站在你的面前。奉劝你一句,不要去耐蒲,如果一个凌天宇会让你感到惊讶,那么在那里,你将会感到恐惧!”
说着他转过身,慢慢地向前走去。不知何时,天海山峡蜿蜒而去,一如他们走来的时候。
“主上,我们就这么放弃了?”一个白衣鬼隐低声问道。
金海叹了口气说:“也许天路之图根本就是黑胡子的一个骗局,也许在天路中真的存在着强大的力量和无尽的财富,可是我们没有凌天宇的勇气。告诉总部,动用所有潜伏在大夏的力量,我需要知道有关这个凌天宇的所有资料!”
“主上,这样我们会很被动的!”白衣忍者轻声道。
金海沉声道:“金爪龙说的很对,有的人天生就是创造奇迹的。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凌天宇也许真的不会死!”
渐渐地起风了,卷起空中点点飘落的雪花轻轻地落向大地。湖底,澄净的水流汩汩流动,慢慢地注满了整个神湖。
第330章 谈天说地
“是出现魔鬼的公路吗?”沈梦梦有些奇怪地问。
龙翔笑着说:“真的很佩服你的想象力,又不是通向地狱,何来魔鬼?所谓的魔鬼公路指的是车祸频发的路段,其发生车祸的次数几乎可以达到一天一次!柳梢,并没有听过这条公路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月上柳梢轻声道:“某一公路段不断地发生车祸可以有很多种解释,磁场的影响、道路的位置等都有可能成为诱因,一种公认的解释是地磁的混乱!”
“什么是地磁的混乱?”沈梦梦又问道。
云天歌笑了笑说:“众所周知,蓝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磁场,而构成这个巨大磁场的磁极和磁力与一般的磁铁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嗯,简单一点来说,一块磁铁如果被分割开来,他们的本质是不变的,具有独立的磁场和磁力,无限地分割下去,从理论上来说也不会改变本质。因为磁极的存在,会产生不同的磁力,而出现地磁混乱的区域,就如同一块被不断分割的磁铁,产生了混乱的磁力,从而影响人体磁场和机械物体,导致很多控制之外的事情发生!”
“看样子好像你们都知道,可是我不知道哪所学院是这样讲述的?”沈梦梦疑惑地说。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天歌在一所守护院校毕业,如果没有意外,他现在应该是一名光荣的守护卫士;龙少是军团学院的高材生,本来是一名海洋军团的军官,我在大学的专业是历史研究,至于五哥,他好像从来没有在学院读过书!”
花五哥郁闷地说:“我不说话你们也能扯到我的身上来吗?”
月上柳梢笑道:“你是董事长,所有的事情不都是要经过你的同意吗?地磁混乱现象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持续的混乱,而另外一种就是有规律的周期性混乱。嗯,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比喻,永久的精神病和间歇性精神病,这样比喻真的很贴切!”
沈梦梦无奈地说:“你们说话的时候,思维能不能不要这样的跳跃?我一路上只是想跟上你们的节奏就很辛苦的!”
“说话又没有什么具体的规定,谁都可以说上一句,你想的太多了。也许你突然说你看见了天上有飞行器在飞,我们也会讨论很长时间的!”云天歌笑了起来。
“被你们打败了,好了,你们继续说吧。这里的血腥气味有些重,我去一边走走!”沈梦梦更加无奈。
月上柳梢沉吟道:“周期性的地磁发作,必然会导致怪异的事情发生,这里至少有二十多头牦牛被撞死,按理说要造成这样的现场是很难得,几乎不可能,除非这些牦牛被绑起来,一辆车接着一辆车的撞上去。”
龙翔点了点头:“是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如果牦牛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正常的神经系统倒是很有可能。柳梢,难道你和巴格鲁尔去绝望走廊的时候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不错,我们就是在同样的事情发生后第二天进入绝望走廊的!”
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说:“如果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是因为间歇性磁场的出现,影响了这里的某种平衡而导致发生了神奇的事情。但是如果从迷信的角度来看,五哥倒是倾向于认为影响牦牛正常行为的力量并非磁场,而是一种未知的力量,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是绝望的力量!”
“怎么说?”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淡淡地说:“五哥的年龄比你们加起来都大得多,见过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了,混乱的磁场能够影响动物的正常思维,那么人体的磁场又为什么不会有同样的作用呢?不过我们通常不这样说,而是说气场,就如同一首天籁之音,可以让聆听者感同身受。嗯,天籁之音和感同身受五哥是使用的越来越灵活了!”
月上柳梢的脸上露出沉思之色,沉吟道:“这真是当局者迷,上一次我是在巴格鲁尔的帮助下才离开了绝望走廊,足足有十几天的时间我对所有的事物都失去了兴趣,甚至于是自己的生命,绝望,这是绝望的力量!或者说是绝望的气场!”
“暗黑神灵,绝望的神灵。”龙翔沉吟道。“世界上很多宗教信仰的出发点归根结底就是绝望,对现世的绝望,对人性的绝望,对文明发展的绝望,所以在大多数的宗教教义中,从绝望中生发出来的就是原罪的末日和末日之后的救赎与新生。”
云天歌点了点头:“无论传说中暗黑神灵的绝望是来自于失去身体的失败恋情,还是皈依宗教而滋生的绝望,甚或是二者合二为一,我们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如何避免绝望走廊中的绝望情绪!”
“沈梦梦应该知道什么!”月生柳梢沉吟道。“到现在为止沈志鸿都不愿意说出先知启示他神圣《独一经》出现的地点,不过我想应该和绝望走廊有关联!”
“不是有关联,而是有可能绝望走廊就是神圣《独一经》将要出现的几个地方之一!”花五哥慢悠悠地说。
“花董事长,借用沈梦梦的一句话,说话说半截真的很不地道的!”云天歌笑着说道。
花五哥笑道:“你们想一想,沈智运找到小凌的最初的原因是因为小凌拥有被长林圣者神火祝福的寒光剑,而长林圣者与沈志运和沈志鸿有着未知的关系,按照沈志鸿的意思,他仅仅是想让我们帮助他查清楚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可是我们来到耐蒲以后,他们根本就没有露面,有两种解释,他们在躲避现任天道主的追捕,不过这很勉强,就只剩下第二种解释了,圣灵启示神圣《独一经》出现的地方绝对不止一个,所以我们极有可能被人当枪使了!”
“可是我们还是要去绝望走廊的,如果单从这点来看,沈志鸿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他仅仅见了我们几次,就能够准确把握住我们的心理特点!我想天宇那里也有可能被他算计到了。”龙翔沉声道。
现场牦牛的残肢断体陆续被清理一空,拥堵的汽车缓缓地蠕动起来。
沈梦梦不断地哈着气,怪异地看了黑白分明的花五哥一眼,有些恼怒地说:“你们的胡说八道结束了吗?”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就要结束了,最后一个问题,绝望走廊是不是曾经接受过圣灵启示的地点之一?”
“你…”沈梦梦陡然脸色苍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随即,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悦地说道:“难道你们的胡说八道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圣灵是至高主宰行走在人间的代言人,是播撒幸福、传播神圣的使者,暗黑神灵是传说中的黑暗存在,圣灵的启示怎么会在这里?”
花五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轻声道:“唉,怎么把这一点忘记了?真是该死,对了,梦梦,我听说新轮州有过一条传说中的神圣天道,要不要带我们去转转?”
“神圣天道?”沈梦梦仿佛是被踩着尾巴的小猫,陡然发出尖利的叫声,着实吓了几人一跳。
花五哥急忙向后跳了一步,轻拍着胸脯:“梦梦,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以后五哥再也不会相信女人温柔似水之类的废话了,像你这样娴静温柔的美女都能够发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还有什么能够令人相信呢?”
沈梦梦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焦急地问道:“五哥,你怎么知道神圣天道?你到底是听谁说的?”
花五哥一脸郁闷地说:“就在前几天,五哥闲的无聊,就出去四处转了转,还是很无聊,就在一个卖小人书的书摊前看了一下午的小人书,好像是一本小人书里提到了这个神圣天道!听说风光无限好呀!”
“小人书?耐蒲有卖小人书的吗?那个书摊在哪里?小人书的名字叫什么?”沈梦梦不依不饶地追问。
花五哥不停地挠着光秃秃的脑门,做出极力回忆的苦状,轻声道:“好像叫什么《不老的传说》,说的是新轮州有一个小孩子非常怕死,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够长生不老,于是就到处寻找可以长生不老的方法,后来有一个老和尚告诉他,只要通过了神圣天道的考验,就能够见到佛祖,获得永生。于是那个小孩子就傻不拉几地去寻找神圣天道,没想到他最后果真见到了佛祖,可是他却不愿意当和尚,就又回来了!”
沈梦梦一脸疑惑地看着郑重的花五哥,奇怪地问:“真的假的?真的有这样一本小人书?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花五哥苦笑道:“梦梦,你认为以五哥的水平能够在仓促之间编出这样神叨叨的故事吗?”
“那倒也是!现在的书简直是胡说八道,什么样子的名称都能出现。五哥,你难道想长生不老吗?”沈梦梦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道:“长生不老谁不想呀?五哥已经是光头了,如果见到了佛祖,都不用剃头的!唉,对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呀,我们是不是应该将这些牦牛的尸体埋起来呢?”
云天歌、龙翔和月上柳梢忍的非常的难受,转过身去,装着欣赏周围的风景。
“叮当,叮当!”清脆的铃铛声在幽深的山间隐隐传来。
第331章 女人
兰运铎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以帅的标准来衡量,长相中规中矩,却绝不普通,身材健硕而含有一股隐忍不发的原始野性,给人一种极其活跃的张力,他是那种一看就富有阳刚之力和男性魅力的青年,顾盼之间,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很多花痴的目光,而且在一些小成本的影视剧中颇有不俗的表现,从而被林川发掘了出来。
坐在汽车里,林川对身旁的兰运铎道:“运铎,我只要你将自己体内隐藏的野性彻底地展现出来,幻想自己是一个由野狼转化而来的人类,你的本质就是一头狼,一头独行千里,桀骜不驯的野狼,死亡之海就是你无限驰骋的家园,是你恢复真身的梦幻乐园。”
“狼性残忍,对待敌人残忍,对待朋友残忍,甚至对待自己也要残忍。但是狼性也有温柔的一面,对待儿女温柔,对待妻子温柔。你的残忍是属于整个克拉玛的,而你的温柔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的女朋友言菲,为了她,你能够残忍地对待一切,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这是林川的习惯,他会抓住一切能够想到和可以利用的时间,将自己对角色的定义适时地传达给每一个演员。
兰运铎笑了笑说:“林导,我明白了,在来之前,我已经看过了剧本,从那时开始,我利用十天的时间观摩了野狼各种各样的生活习性,现在我感觉自己的体内就隐藏着一头狼!”
“很好,不过我需要你死!”林川笑着说道。
兰运铎明显愣了一下,疑惑地问:“林导,这是什么意思?剧本里并不是这样写的!”
林川摇了摇头:“剧本只是一个大纲,并不能代表情节,野狼是属于大漠的,活着的野狼固然是一道永恒的风景,但是被黄沙掩埋,也是每一头野狼的最终归宿,运铎,这是新的情节,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言菲以前虽然接拍过一些小成本的影视剧,不过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角色,在面对林川的时候显然有些拘谨。
林川笑了笑道:“言菲,你本身的条件已经不逊色于现在任何的明星,缺少的只是经验,不过我的电影不需要经验,你只要演出现实生活中的你就是成功!”
言菲有些惶恐地说:“林导,我一定会演出自己的!”
林川点了点头:“在《大漠英豪》中我最初的设定是没有感情的,甚至没有女主人公,所以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为了自己的男朋友,甘愿远走大漠,这是一个从懦弱走向勇敢的过程,因此你的作用是给整部电影一缕柔情,一缕微不足道却能够动人心弦的柔情。彷徨、孤独、怯懦、惊恐、悲痛、嫉妒这些复杂的负面情绪都要在你的身上得到体现,最终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要转化为勇敢和坦然。”
风灵儿并没有抬头,一直看着手中握着的手机。林川皱了皱眉头,他很少有这样在一个演员面前无话可说的感觉,但是他却不能不说,因为他不允许有一丝的瑕疵出现。
“死亡女神只有一种情绪,就是死亡,由寻觅带来的死亡!”林川轻声道。
风灵儿淡淡地说:“林导的电影,感情戏非常的少,在剧本的描述中,死亡女神并不是神,只是一个伤心隐居的普通女人而已。她因为感情的失败而开始了散播死亡!”
林川点了点头:“我不会说你应该干什么,因为我相信你能够处理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不过我做了一个小小的改动,想和你商量一下!”
风灵儿轻声道:“死亡女神最终还是要死的,因为散播死亡的本身就是死亡,死亡女神可以接受任何的结局,只是不会接受出现一个相似的影子!”
“你说的是男主角?”林川皱了皱眉头。
风灵儿点了点头:“我之所以来到新轮州,就是为了寻觅,寻觅一个永远也不可能有人替代的人,即使死亡女神,她的面前也不应该出现相似的影子!”
林川点了点头道:“我本来就感觉到让男主角作为死亡女神念念不忘曾经的相似出现有些落入俗套,既然你也是这样的想法,我的改动也就不用再说了!只是我很好奇,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和什么人有过交往,竟然会为了一个人而改变自己的初衷?”
风灵儿笑了笑说:“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就是因为没有人知道,我们才错过了很多,我只是想让很多人知道,风灵儿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林川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淡的女孩,女人这个词从二十几岁的风灵儿口中说出,似乎显得非常的别扭。
“我来新轮了!”这五个字从三天前就一直存在于风灵儿的手机里,可是却一直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
尘雾漫漫,沙道曲折,从都于县出发,这三百多人需要深入克拉玛沙漠一百多里,赶到早在两个多月以前就搭建起来的落日客栈。
克拉玛沙漠位于新轮州阿里斯盆地的中心,是大夏最大的沙漠,也是蓝星最大的流动沙漠。
穿越死亡之海一直是极地探险者们的最爱,不仅仅是因为它瞬息万变的恶劣气候条件,还有被漫漫黄沙所掩埋的无数历史传说真相。
落日客栈是一座占地面积广,从外面看破烂不堪,却始终屹立于黄沙之中客栈,在林川的设定中,落日客栈是群豪夺宝的集中地和出发地。
所有的群演都是本地的韦回族人,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过拍摄电影的经历,但是他们没有经过任何人为渲染的原始风范和淳朴气质,本身就是一部耐人寻味的电影。
梅硕取出一瓶矿泉水,几乎一口气喝掉了多半瓶。他抬起头望着空中略显昏黄的太阳,大声说道:“真的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恶劣的地方,灵儿那娇嫩的皮肤怎么能够受得了这样的风吹日晒?”
卫振华笑着说:“先不要管风灵儿,我看你这白嫩的皮肤就够呛!”
梅硕又喝了一大口水,叹了口气道:“灵儿,你可知道为了你,我可是破天荒地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形象呀!振华,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卫振华淡淡地说道:“很傻很天真,至少就我所知,风灵儿有他喜欢的人!”
“什么?这不可能?风灵儿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又有什么人有资格被她喜欢?”梅硕手一抖,水瓶差点掉落黄沙里,不相信地大声叫道。
卫振华叹了口气说:“我的消息也许并不可靠,他叫凌天宇,一个名字很有志向却非常普通的一个人,不过他是三剑客的大哥,我能够感觉到,三剑客对他是真心实意的认可!”
“凌天宇!”梅硕喃喃道。“难道是他?虽然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不过这个名字既然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将他和灵儿并排放在一起,看来上一次我所有对他的认知都是错误的!”
瞬息之间,天地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即使凌天宇已经能够在黑暗中依稀视物,但是此时他看出去的却是一片绝对的黑暗。
好像是一个无比巨大的黑暗空间,油然而生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几乎是一个呼吸之间,四面八方陡然涌来一片无法抗衡的绝强压力,死死地束缚住了他的身体。
“我助你抵抗冰血蛇,你送我进入天路!”凌天宇的声音有些嘶哑,仅仅是短短的一瞬,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前胸后背的肋骨已经不堪重负了。
压力渐渐地消失了,腿上传来一阵阵轻轻的麻痒感觉,丝丝缕缕火热的气息顺着他的左腿慢慢地爬了上来,从他左臂上的血痕中钻了进去。
凌天宇的脑海中轰然作响,仿佛一片平静的汪洋陡然掀起滔天的恶浪,狠狠地将他的身心淹没了…
点点闪烁不定的萤虫在空中悠闲地飞来飞去,浓浓的馨香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里。一块巨大的白色巨石上,天女静静地坐着,出神地看着躺在巨石上的凌天宇。
这是一块仿佛玉石一般的巨石,竟然是漂浮在一片不知道有多么广阔的湖面上,通体散发着幽幽的晶莹光华,映照的整个黑暗的空间隐约可见。
“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普通而懦弱的张三?勇敢而睿智的凌天宇?不计后果的莽夫?凌天宇,你的存在到底意味着什么?”天女的声音仿佛蕴含着一丝淡淡哀怨。
凌天宇的左臂几乎肿胀了一圈,犹如一根烧焦了的木棍,根本看不出丝毫人类肢体的迹象。
这种黑色并不是永远不变的,而是从肩膀开始在慢慢地向下褪去。在巨石荧光的映照之下,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血红色细流纵横交错,缓缓地向下流淌。
黑色在慢慢地消退,等到凌天宇的左臂恢复正常的时候,他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白色巨石的表面在他的手指下慢慢地涌现出一圈淡淡的涟漪。
“啊!”低沉的吼叫声在空阔的黑暗空间里隐隐传来,仿佛是被压抑的野兽之音,凌天宇跃身而起,疯狂地扑向了天女。
第332章 收徒
白色巨石上的荧光更加湛然,缓缓地溶解开来,散开一片晶莹氤氲的光雾,一片片巨大的花瓣慢慢地铺展在水面上,待光雾散尽,水面上已经出现了一朵奇大无比的天莲。
这是一朵仿佛冰雕一般的天莲,洁白的花瓣犹如玉石一般温润而富有质感,密密麻麻的花序在花蕊的中央扭曲缠结在一起。
坐在花蕊中央,凌天宇轻轻地脱下了上衣,盖在了天女被撕扯的破烂不堪的衣服上。低声说:“对不起,我刚才的行为真的有些鲁莽!”
天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娇艳的笑容,轻声道:“你的反应很正常,普通的天莲就有这方面的功效,何况是生长千年以上的天莲。我只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样控制住天莲的药效?即使是真正的神仙恐怕也无法控制人类最为原始的冲动!是我不够漂亮吗?”
凌天宇干咳了几声,讪讪地说:“和你没有关系,只是意志力强一点而已!不过我还是要为自己的行为向你道歉!”他确实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是大地之灵,天地之间至阴存在的大地之灵。
天女笑着说:“你没有错,而且对于我而言还非常的期待你没有控制住自己!”
“意外,只是意外!”凌天宇更加尴尬,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看你对付金海和肖忠武的时候杀伐果断,算计一切,没有想到竟然也会害羞!对了,你的脸…”
醒来后凌天宇的易容效果就消失了,他苦笑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稍微擅长的某个方面,当然也有不足的地方,这很正常!至于容貌,就是一个简单的易容术。”
“可是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也不知道这朵千年天莲会带着我们去什么地方,能对我说说吗?”天女轻声问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富贵险中求这句话,虽然不见得传说中天海山圣女在天湖中降服天莲妖王的事情是真的,但是这里有一朵化为妖物的天莲却是真实存在的。天地之间,不仅人类有灵,万物皆有灵,而妖物开启灵智以后,它们就会激发自己的本能,可以理解为嗜血的本能,偏偏黑胡子满足了它的这个本能,在大量鲜血的滋养下,它已经变成了一只杀戮的妖物,我想你们家族和它之间的联系就是要世世代代满足它对于鲜血的需求!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净化它体内由鲜血激发的凶残本能!”
“道理很简单,可是人力又怎么能够做到?”天女奇怪地问。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冰蛇进化为冰血蛇就是天海山女神降服黑暗的使者,也许传说不尽其然,不过冰血蛇和天莲妖物相对立应该是真实的。刚好我的鲜血有些特殊,就只有行险一搏了,现在看来,我的运气比较好!”
天女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不是运气的问题,人类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运气,凌天宇,我真的想不出来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凌天宇无奈地说:“这句话听着很耳熟,以前好像也有人说过,其实,到现在为止,我对自己也越来越看不透了!”
天莲的花蕊轻轻地蠕动起来,几十条筷子粗细的花柱慢慢地延伸向空中,每一条花柱的顶端都有一颗弹球般大小的晶莹剔透的水珠。
“天莲晶果,凌天宇,这是天莲晶果!”天女不由惊呼出声。
“什么是天莲晶果?”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天女看着在凌天宇眼前慢慢晃动的天莲晶果,叹了口气说:“现在我相信你真的是一个运气太好的人了,人们都知道天莲的果实就是它的根茎,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天莲真正的果实就是这种和水珠一样透明的晶果。不过一般的天莲根本就不可能长出晶果,至少应该是一百年以上的天莲,即使有也不可能被人类轻易得到!不信你看!”
说着,她轻轻地伸出手去,刚刚碰到了一颗晶果,晶果就化为一丝水流消失了。
凌天宇轻声道:“我并没有救你,我救的是我自己,我们之间并不欠对方什么!”
晶莹温润的白色花柱在凌天宇的面前不断地晃动着,却并没有缩回去。
“在感恩方面,人类很多时候是比不上妖怪的!”天女叹了口气。
二十多分钟以后,天莲载着他们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岸边,远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看着天莲散发的光芒慢慢地隐没在黑暗中,凌天宇在水边伫立良久,黯然地叹了口气,轻轻地坐在了石头上。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就是天路之图记载的天路!我们…”天女轻声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天女,我们很有可能要在这黑暗的通道中摸索很长时间,因此有一个问题我有必要搞明白!为什么你要将我引到这里来?”
“凌天宇,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天女诧异地说。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我一直就认为这世上很少有无缘无故的事情,而恰巧我刚来到新轮州的时候就碰到了奇怪的爆炸事故,以金海的能力,他绝对不可能任由第四片残图落到我的手中!当我刚刚赶到天湖的时候就碰到了你,我曾经问过阿依娜扎,她告诉我你一直深居简出,很少有人会看到你的身影,我当然不会认为这是我的运气好,我放弃天路之图残片以后,在天湖边就遇到了鬼隐的袭击,同时也感应到了另外一种熟悉的气息,相信当时你就隐藏在不远的地方。你应该对我有过初步的了解,明白我的性格,有了这次袭击,我已经不可能轻易离开了!”
“不过我为什么要将你引到这里来?”天女并没有否认,轻声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你的一切事情应该都是真的,你和黑胡子的关系,和肖忠武之间的恩怨,没有可以怀疑的地方,只有你的身份,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也是一个天法道徒!”
“你…你是怎么猜到的?”天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容。
凌天宇摇了摇头:“这点可是真的猜的,我也不知道真假。我来到新轮州是接受了一个业务,委托我们的人就是沈志鸿,不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天女淡淡地说:“我只能告诉你将你引到这里来确实是沈伯父的主意,其他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能猜出来吗?”
凌天宇笑着说:“可以得出很多种假设,反正假设终归是假设,对我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不妨先做出一个假设。沈志鸿和沈智运之所以成为叛道之人,是因为他们得到了圣灵的启示,我想在启示中神圣《独一经》现世的地点可能不止一处,这个天路应该只是其中之一,而我们就是他的探路者,我想现在的龙少他们很有可能已经被你们引到了另外一个有可能是神圣《独一经》出现的地方!”
天女的双眼中浮现出一片梦幻一般的神彩,喃喃道:“凌天宇,你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可怕的令人不寒而栗,我真的想不出来你的这个假设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
凌天宇笑了笑说:“只是假设而已,未必是事情的真相,也许很多事情的发展不是我能够预料的,也不是沈志鸿和你父亲能够预料的。天女,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我不想时刻都提防着身边的不确定因素!”
天女笑了笑说:“其实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并不是天法道徒,只是我父亲曾经和沈志鸿有过数面之缘,他曾经帮助过我们,带你进入天路以后,我们之间就再无瓜葛。凌天宇,我只想知道,如果我以后都不离开你的身边,你会愿意吗?”
“你想干什么?”凌天宇啊了一声,一脸警惕。
天女的脸上浮现出娇媚的笑意,轻声道:“凌天宇,你真的是一个混蛋,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任何一个见到我的男人都想着如何拥有我,而你就好像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
凌天宇无奈地说:“因为我不害怕未知的危险,却永远处理不好和女人之间的关系!”
天女笑道:“是你想歪了,我有自知之明,像你这样的男人如果说没有女人喜欢你打死我都不相信,可是跟在你的身边难道就一定要做你的女人嘛?我想拜你为师!”
“什么?”
“噗通!”
凌天宇大叫一声,一脚踩空,直挺挺地摔到了冰凉的水里。
天女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真正地笑了起来,没有任何附加的含义,只是纯粹的笑。
“在第一次被肖忠武残忍地毒打了一顿以后,我就具有了一种很特殊的能力,只要我愤怒或者是伤心,我就能够很容易迷惑别人,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我做任何的事情,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抗拒,即使金海也会迷失在我的幻境里,你却是例外,我无法迷惑你,所以才让金海组织了这次天莲之旅,将你带到这里!我认为你一定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答疑解惑不就是具有了为师者的资格吗?”
凌天宇拧干了身上的水渍,苦笑道:“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的一个朋友说过,天地之间有五种非常奇怪的面相,被称之为天人五相,你所具有的就是天人五相之一的幻灵之相。相信我的那位朋友比我更加适合做你的老师!”
天女笑着说:“那我不管,要么我做你的女人,要么你做我的师傅,或者你现在打死我,我绝对不还手,或者你一个人走吧,我就孤独地留在这里,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只要你有了选择,我就会听你的话,每天都开开心心地面对生活!”
“女人呀,真是天地之间最为神秘、最为恐怖的传说!”凌天宇不由得长叹一声。
第333章 大阳
“师傅,你说就是大地之灵控制了你的冲动,大地之灵到底是什么呢?”
“师傅,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有很多女人会喜欢你吧?我未来的师娘长得是什么样呢?”
“师傅,为什么你能够抵挡我的幻灵之眼呢?”
“…”
天女,曾经孤傲冷漠清高的一个美女,好像突然之间转了性,变成了一个毫无心机、天真纯洁的小女孩,跟在凌天宇的身后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天女,我现在想着几天前是不是将你一个人丢下?或者以前我看到真的只是神话传说中的瑶池圣母?”
天女笑着说道:“怎么?这就厌烦了吗?我只是想好好地体会一下缠着一个人的感觉,好弥补我二十多年的孤独!”
“说实话,现在的你才是一个真正的人,虽然确实有点烦,不过却能够让人感受到你发自内心的高兴!”
眼前一道淡淡的紫色光华一闪而逝,凌天宇急忙向前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手机已经变成了摆设,却依然能够精准的计时,距离他们离开千年天莲已经过去了六天时间,黑暗的通道中高低不平,道路极难通行。
“小心!”凌天宇突然轻喝一声,右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了飘向天女的一团紫色光华,手掌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感觉,他抖手一甩,紫光迅速地融入到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师傅,是什么东西?”天女有些紧张地问道。
在黑暗之中,女人的感觉往往来得比男人敏锐,也更加会产生恐惧的心理,尤其是对一些未知的存在。
凌天宇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是动物,不过又不像!”
通道渐渐地变得宽敞起来,地面也平整了许多,而且两边的岩壁上竟然出现了些许手指粗细的黑色藤蔓,潮湿阴冷的空气阵阵袭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腐臭气息。
“好像是动物腐烂的气味,真是奇怪,就算是有动物死在这里,也是绝对不会腐烂的!”天女将身上凌天宇的防寒服裹得更紧,有些奇怪。
凌天宇低声说:“这里有古怪,好像是尸体腐烂的气息!”
越往前走,通道中出现的藤蔓就更多,直至完全遮蔽了洞顶和两边的洞壁,即使在地面上也渐渐地出现了一条条胳膊粗细的藤蔓,蜿蜒着爬向前方。
“天女,你知道有关坎达峰的传说吗?”凌天宇沉声问道。
天女沉吟道:“坎达峰在韦回人的心目中被称之为圣峰,是神灵之宅和紫气之源。传说中,在几百年前有一个非常虔诚的天法道徒,他为了忠诚于自己心中的信仰,从耐蒲市出发,开始徒步朝拜圣地,在翻越天海山的时候,他得到了天使的祝福,一缕紫气恢复了他精疲力尽的躯体,更加坚定了他的心念,但是他最终并没有朝觐成功,而是消失在茫茫的雪山之中!”
“神灵之宅?紫气之源?难道是…”凌天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凝重之色。
洞壁上手指粗细的藤蔓已经变成了胳膊粗细,而地面上的藤蔓则更加的变态,犹如是一道道隆起的土龙延伸向前。
地面上、洞壁上、洞顶,一条条藤蔓排列成了一道道凌乱无序却暗含某种规律的线条,蜿蜒向前。
渐渐地,黑色的藤蔓逐渐透露出淡淡的紫色,又是一天过去以后,他们已经处身在一片紫色的世界中。
没有横生的茎杆,没有纷杂的叶片,只是一条条光秃秃的紫色藤蔓遍布整个通道,即使是地面上也被完全遮盖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腐臭之味也更加的浓郁,几乎达到了令人闻之作呕的程度。
“师傅,不行了,我实在走不动了!我们歇一歇吧!”身后的天女哀声道,慢慢地坐在了一条粗壮的藤蔓上。
凌天宇笑着说道:“在天山险径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神秘的高手呢!原来你也会感到累呀?”
“这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我虽然不怕冷,但也是普通人,只是当时的情绪属于另外一个天女,师傅,难道你不认为人的意志力是和情绪有直接关系的吗?现在我该累的时候就要会累,该哭的时候就会哭,这种感觉真是舒服呀!”天女的微微有些喘息。
凌天宇笑道:“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不过这个地方充满了诡异,有很多异常的情况出现,我们要小心一点!”
“师傅,有没有吃的?”天女可怜巴巴地问。
凌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他每次出行都会准备足够多的食物,但是在两天前他们的食物就吃完了。
“我要吃天莲晶果!”天女小声道。
凌天宇笑了笑,从瘪下去的背包中取出一个普通的矿泉水瓶子,递了过去:“不知道能不能直接吃!”
天女接过瓶子,轻声道:“师傅,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这些天莲晶果的价值?或者说在这样与世隔绝的环境中,孤男寡女结伴而行,你对我还存有什么不轨的想法,所以才对我这么好?”
“如果有什么不轨的想法我还要那么苦苦地控制自己的冲动吗?天莲晶果就算真的是吃了能够长生不老的人参果,不能充饥,它的价值也比不上一个大饼!只有三十多颗,加起来还没有一个大苹果大,都给你吧!”
“你真想撑死我呀?”天女拧开瓶盖,一滴能够随意变幻形状的弹球大小的水珠轻轻地从瓶子里滚落到她的手心,犹如荷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师傅,我…”天女看着手中的天莲晶果,双眼中竟然慢慢地弥漫起一片水雾。
“你现在真的变得会笑会哭了,可是经常流眼泪是会变得越来越丑的,怎么?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凌天宇问道。
“我就不能是激动的流眼泪吗?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人与人之间能够这样不含一丝渣滓的相处!”
一颗天莲晶果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反应,凌天宇奇怪地问道:“天女,你不是说这天莲晶果非常的罕见吗?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比如真气逆行,经脉畅通之类的?”
天女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无奈地说:“我真是服了你的,对于普通人而言,天莲晶果就是一般的果实,它的功效是通过时间来表现出来的。不过师父你应该是能力者,像我这样一口吃下去可真的会真气逆行的!”
能力者?月霖曾经说过,在宣卫州圣佛寺,对开启天地之门的人统称为能力者。
温度越来越高,渐渐地已经如同处身于阳春三月一般,腐臭的味道淡了许多,鼻翼之间竟然仿佛能够闻得见淡淡的花香。
通道在十米开外戛然而止,石壁突兀地向两边延伸而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山腹空间。
“好美呀!”站在洞口,天女不由发出一声惊叹。
黑暗消失了,寒冷退却了,这是一个紫色光华流转的巨大空间,头顶只看得见一片犹如水面一般的紫光荡漾,垂挂下一道道仿佛藤蔓一般的紫色光柱,与地面衔接在一起。
地面上温润晶莹,是由紫色的巨岩构成。从通道中延伸而入的藤蔓不断地分化,化为一片蛛网一般遍布整个空间的四壁。
“紫气之源,坎达峰真的是紫气之源!”天女喃喃自语,慢慢地向前走去。
“小心!”凌天宇一把拉住了她,皱着眉头说:“这里有些诡异,先不要过去!”
空气仿佛变成了四溢的暖流,缓缓地流过皮肤,令人感到极其的舒服,凌天宇轻声道:“大阳为天地之阳,生灵之福祉,与至寒而生,阴阳互济,冷热相融,可成人间福地!”
“师父,你在说什么?”天女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之色,轻声道:“天地之间有五大自然生成的至阳之宅,这里应该就是其中的大阳宅!像这种超脱于人类认知之外的存在,必然会滋生出神异的生物,你先在这里等一下!”说着,他慢慢地向前走去。
脚步落下,坚硬的紫色岩石表面上慢慢地荡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就如同行走在水面上一般。
“嗡!”就在凌天宇脚步落下的同时,隐隐的嗡鸣声飘渺而起,仿佛有人在拨动了一根无形的琴弦,从空中垂挂到地面上的紫色光柱慢慢地蠕动起来,缓缓地缩回到空中轻轻波动的紫色光华中。一个模糊身影渐渐地浮现出来。
是一个和普通人类身高差不多的身影,戴着一顶用羽毛编织而成的帽子,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在紫色光华的映照下显得非常的醒目。
“天女,过来吧!”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
这是一个闭着眼睛的中年人,他略显干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似解脱,又似期盼。
“他…他是什么人?”天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迷茫之色,轻声问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黑胡子,天女,你拜拜他吧!”
天女向后退了一步,喃喃低语:“黑胡子?纵横戈壁的黑胡子?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拜他?如果不是因为他,会有那么多人死亡吗?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凌天宇轻轻地说道:“那只是以前的天女,是另外一个人!”
天女不由一怔,愣愣地看着中年人静静站立的身影,轻轻地跪倒在地。
凌天宇喃喃道:“大阳之宅,生灵居住其中,自然福荫万世,可是如果想要借助大阳之气复生,却是难如登天!一世枭雄,尘埃落定,何必苦苦纠缠?”
第334章 巴格鲁尔
“叮当,叮当!”清脆的铃铛声在空寂清幽的峡谷中显得飘渺而悠远,一只全身披覆着长长的白毛,高大而健硕的牦牛慢悠悠地从前面走了过来。在牦牛的背上,坐着一个摇头晃脑、似睡非睡的华发老者。
“巴格鲁尔!”月上柳梢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尘与尘,土与土,还是归去!”牦牛停了下来,巴格鲁尔慢慢地从牦牛背上爬了下来,手上提着一根类似于铁钎的金属杆,颤巍巍地走下路边的缓坡。
牦牛的肉质非常鲜美,在司机清理路面的时候,有很多的牦牛肉被他们带走了,其余的则零乱地扔到了路下,自然会有动物将其清理一空。
和几人想象的完全不同,在他们略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巴格鲁尔收集了一些枯干的树枝,燃起了一堆烈焰,用铁钎串起了一大块牦牛肉,在火上慢慢地烤了起来。
“聪明,五哥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花五哥欢叫一声,快速地跑下土坡,用树枝也串起了一块牦牛肉,笑着说:“向导,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起烤吧!”
巴格鲁尔的脸上仿佛是一片扔在地上经历了无尽风吹雨打的干枯老树皮,看到了皮肤上那深深的褶皱在慢慢地牵动,才能够感受到他还是会有表情变化的。不过他并没有看向花五哥,而是聚精会神地盯着在火中滋滋作响的牦牛肉,嘴唇轻轻地蠕动着。
“天歌,你小子不是学着小凌出门都带着调料吗?来一点!”花五哥回头大声叫道。几人相继走下缓坡,云天歌果然从背包里掏出了五六个小小的玻璃瓶。
“智者!”沈梦梦却走到巴格鲁尔的身前,恭敬地弯下了腰。
“你要和我分享吗?”巴格鲁尔举起手中的牦牛肉,咕哝着说道。
沈梦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之色,有些进退维谷的感觉。
“智者一块肉,慧者一壶酒,智慧、智慧,酒肉、酒肉!你不是智慧之人!”巴格鲁尔说着在牦牛肉上吹了几下,轻轻地咬了一口,真的很怀疑他仅有的几颗牙齿是不是能够咬下这半生不熟的牦牛肉。不过显然是能够咬下的,他嘴唇蠕动,细细地咀嚼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烤肉的香味确实很诱人,花五哥一口咬下了一大块,笑着说道:“向导,小柳梢可是找你找得很辛苦的,怎么样?打个商量,带我们去绝望走廊?”
“天地清明,人生美好,何来绝望?大道坦途,通天无阻,又有什么走廊?”巴格鲁尔轻轻地说道。
花五哥拿着手中的牦牛肉走了过去,和巴格鲁尔坐在了一起,一边烤肉一边说:“向导说话就是直白,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你们就像高空折断翅膀的雄鹰,在至高之神的指引下来到了这里;又比如是大漠里迷失方向的孤狼这种像人说的又不像人说的之类颇费脑汁的话!”
“五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智者说话?”沈梦梦的脸上浮现出一片恼怒之色。
“五哥,我们没有在塔里族,这里没有至高天!”云天歌笑着说道。
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笑道:“一样,都一样,佛家禅语、道家密语,少数民族的修饰语,对于五哥而言都和听天书一样,本来很明白的一个意思非要说的和天机一样!”
巴格鲁尔抬起头,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咕哝声:“好久不见,前辈依然丰神俊朗,自从神圣天道一别,经常想起前辈特立独行,逍遥天地之间的风姿,如今前辈风采依旧,我已是垂垂老矣了。五哥别来无恙?”
“前辈?”正在烤肉的龙翔、云天歌和月上柳梢差点将自己的手伸进火堆里烤了起来。
一边的沈梦梦仿佛看见了天地之间最为不可思议的人和事,几乎又要瞬间发出完全颠覆形象的尖叫声。
“小鲁,你虽然已经老了,但是却更加的深沉,这一次我们要再次踏上神圣天道,助你完成昔日的梦想!”花五哥一改往日的不羁,略显郑重地说。
“小鲁?”这样完全逆转的称呼,几人就如同当日在荆西凌天宇看见花五哥称呼哈瓦努一样的不真实。
巴格鲁尔看向月山柳梢,轻声道:“昔日相伴,今日相遇,均有五哥在前,月上柳梢,你能够和五哥同行,足见你也是天道中人,恭喜你了!”
“等一等!”龙翔急忙道。“五哥,看来你一直在隐瞒着我们,说说,你到底在以前都干了些什么事?”
花五哥讪讪地笑道:“也没有多少事,就是以前闲的无聊,有太多的生命要浪费掉,去的地方多了一点,当然就碰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人。你们想一想,即使五哥当时碰到的小孩不是白痴就是傻子,过了这么多年如果还活着,不也应该有一些奇怪的经历吗?时间,嘿嘿,都是时间在作怪!再说了,我可是你们的董事长,不是应该时刻都保持一点神秘感吗?”
“那么神圣天道又是什么?我们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云天歌疑惑地问。
“不过是一条路而已,只是因为从这条路上走过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就好像是一卷普通的卫生纸,对于像五哥和你们这样的俗人而言,它的作用就是擦鼻涕和上厕所,可是如果那些历史上有名的人物随便在上边画上几笔,它就可以称之为神圣卫生纸或者是天价卫生纸!”花五哥郁闷地说。
“朝圣之路?”龙翔喃喃道。“在天法道中确实有过这样一个传说!”
“朝圣为心路,神圣天道非是朝圣,而是启示!”巴格鲁尔轻声道。
“梦梦,现在你们一直保守的秘密应该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吧?”花五哥笑着问道。
沈梦梦叹了口气说:“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如果父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绝对不会找来你们帮忙的!”
花五哥沉吟道:“我第一次碰到小鲁的时候,他正在寻觅遗失的神圣天道。传说中天法道第一次统一《独一经》内容的时候,神圣《独一经》就在那个时候现世了,但是只有一个人受到了圣灵的启示,而当时的天法道正处于分裂的时候,这个人无法说出圣灵的启示,带着神圣《独一经》东来。你们想一想,神圣呀?当然会引起沿途一些神呀、鬼的、妖的的这些东西的抢夺,不过他却走出了一条没有人知道的路线,最后消失不见!”
龙翔沉吟道:“既然是为了躲避,新轮这块地方确实是得天独厚。但是可供隐藏的地方太多了,就如同这里流传的传说!”
“只有三个地方!”沈梦梦轻轻地说。“帕特斯高原的绝望走廊、死亡之海的死亡沙沼和天海山的天路!”
“不知道是谁在天海山将天宇引入天路?”云天歌淡淡地问道。
沈梦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轻声道:“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可以说她是一个精灵,只要凌天宇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就无法抗拒,没有男人能够抗拒她的!”
云天歌笑了笑说:“也许吧!不过这些牦牛肉真的很好吃,你不吃点吗?”
沈梦梦皱了皱眉头,她实在想不明白云天歌的心中在想着什么,可是看着云天歌手中血肉与焦黑交织在一起的牦牛肉,急忙移开了视线。
铃铛轻悠,牦牛慢慢地越过了已经没有多少水流的宽阔河谷,巴格鲁尔端坐在牦牛背上,大声说道:“走吧,走吧,一日上天道,一生乐悠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亘古而来的沧桑,一牛,一人,仿佛嵌入这永恒不变的群山之中,一股庄重而悲凉的气息油然而生。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昔日西方有漫天紫气弥漫,化为一老者,就是传说中的紫先生,紫先生骑着一头青牛而来,留下了辉耀大夏的千古名篇《天论》,这巴格鲁尔颇有些紫先生的风范,就是缺少了伴随紫气!”
龙翔笑着说:“以前我总觉得和尚道士和这些少数民族的大隐智者,他们说出来的话就像是电视中演的那个样子,高深莫测而含有天地之间的大德大慧,看来我以后要改变自己的这个观点了!”
云天歌笑道:“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大德大慧又岂能是语言能够表达出来的,哎,柳梢,你说流传到现在的那些佛理道言在刚开始出现的时候会不会都被人认为是胡说八道呢?就像有些人说的,疯子的言论是需要时间来证明的。”
月上柳梢笑着说:“少来,等你到以后能够成为佛祖和道君再说,我们只是普通人,胡说八道以游戏人间,开心就好!”
沈梦梦无奈地说:“你们难道真的就不担心绝望走廊?还有心情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可以陶冶情操,可以放松心情,也可以调整状态,最主要的是在胡说八道中有可能会发现一些努力想也想不到的事情!”龙翔笑着说道。
越过河谷,牦牛并没有停止,而是直接登上了一面长满灌木的山坡,悠闲地向上走去。
第335章 绝望走廊
山坡上布满了经过风化以后的砾石,一些低矮的灌木挣扎着从砾石之间钻了出来,一脚踩上去,砾石稀里哗啦地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我真的很怀疑是不是以前有人用一把巨锤将这座小山砸成了粉碎!”沈梦梦艰难地向上攀登,气喘吁吁地说。
几人顿时停了下来,奇怪地看着沈梦梦,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怎么?我有说错吗?”沈梦梦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奇怪地问道。
龙翔笑着说道:“没有,只是不相信而已,天歌,是不是我们这些不好的习惯很容易影响到别人呢?”
云天歌笑道:“这是一个很有创意的假设,我们可以进一步想一想,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使用一把怎样的巨锤才能将这座山砸成这样呢?”
沈梦梦急忙阻止:“好了,好了,我就是一说,什么意思也没有,你们到底哪来的精力?我真是服了你们!”
并不是一座很高的山峰,在帕特斯高原山峰林立之间显得非常的不起眼,在帕斯大峡谷中随处可见,探险登峰的人甚至于不会对它多看一眼。一个多小时以后,在牦牛的带领下,几人已经登上了山顶。
“登绝顶而小群山,临巅峰而笑燕雀!这种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花五哥举起精瘦的双臂,对着远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声。
“鬼叫什么?”沈梦梦恼怒地说。“这里是绝顶吗?有登临巅峰的感觉吗?”她指着四周直入云霄的巨峰,大声说道。
作为曾经首府顶级学院的高材生,她自然拥有着超越一般人的优越感,尤其是天生丽质,身边一直就不会缺少男人的追求,在天法道中也颇受尊重,可是这一路走来,她好像真的被无视了,而且他们说的话跳脱太严重了,她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花五哥挠了挠脑门,嬉笑着说:“梦梦,听说你学的是文科,作为文科的佼佼者首要的前提就是要具有高于常人的想象力。五哥难道不能想象一下自己正站在塔布里峰之上,聊以抒发自己狂放而豪迈的心情?”
“好了,梦梦,你还是不要和五哥说了,否则一会儿他会告诉你自己正站在天门前,看着人间的群峰耸立!”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小山的另外一面却遍布着房间大小的褐色巨石,却没有任何植物的影子。
“如果单从这座小山的构造来看,我们就能够做出很多假设!不过我想梦梦是不喜欢听的,小鲁,我们要下去吗?”
巴格鲁尔站在牦牛的身边,轻声道:“这头牦牛与我相伴十年,该是让它回去家乡的时候了!”说着,他轻轻地在牦牛的背上拍了一下,牦牛抖了抖雪白的长毛,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叫声,轻轻地迈开前蹄,向山坡下走去。
“它会带着我们踏上神圣天道!”巴格鲁尔拄着那根烤过牦牛肉的铁钎,颤巍巍地向前走去。
相比较布满砾石的山坡而言,这面山坡陡峭了很多,根本就无路可行,而牦牛却走得稳稳当当,跟在牦牛身后的巴格鲁尔看着好像多走一步就会倒下去再也起不来的样子,却偏偏一步也没有停下。倒是沈梦梦,仅仅走了十几步,就崴到了脚。
看着骑在牦牛背上的沈梦梦,花五哥郁闷地说:“五哥是不是也应该崴一下自己的脚呢?”
“这是美女的权利!不过说实话,真的感觉有些累了!”龙翔笑着说道。
“轰!”隐隐地一声巨响传来,地面上仿佛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山坡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块巨石,裹挟着万钧之力,迅速地从山坡上滚落下来。
“该死,是谁将这块巨石推下来了?”云天歌惊恐地大声喝道。
花五哥笑了笑说:“且稍安勿躁,既然名为神圣天道,自然会有一些超越常人理解的现象发生的。”
说话之间,一股扑面的寒风带着巨大的压力从空中瞬息而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到了众人之前。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石狠狠地砸在了距离几人十几米以外的另外一块连山巨石上。飘散的石屑从地面上升腾而起,仿佛骤然爆发的一团白色烟雾,遮蔽了一大片的天空。
“蒙住口鼻,这特么的是石灰粉!”花五哥怒声喝道。
不错,从山顶滚下来的巨石竟然是一块白灰石,在巨石上撞击出一片刺目的白灰烟雾。
“这是什么情况?”山风轻轻,白色烟雾渐渐地被吹散在空气中,看着周围没有任何变化的山坡,云天歌惊讶地大声道。
“大惊小怪什么?不是早都说过了吗?神圣天道本来就是一条普通的道路而已!”花五哥笑着说。
龙翔点了点头:“不错,任何的一条路都有可能是神圣天道,也许从我们进入新轮州开始,就已经踏上了神圣天道。天歌,试想一下,也许帕斯大峡谷就是绝望走廊,再想的大一点,阿里斯盆地处于祖山山脉和天海山山脉夹峙之间,新轮州却在阿吉利亚山脉和帕特斯高原之间,虽然有些牵强,不过我们都可以将之认为是一条走廊!只要没有了希望,任何地方都是绝望!”
“大智大慧,大德大善,我们走吧!”巴格鲁尔咕哝了几句,慢慢地向前走去。
山坡下有一条宽约两米的小溪,蜿蜒地流向远方。溪水中零星地散落着一些灰白色的石块。
月上柳梢沉吟道:“我们进入绝望走廊了,虽然进入的地点不一样,不过我记得这条绝望小溪!可以令人产生绝望的小溪!”
“噗通!”坐在牦牛身上的沈梦梦突然掉到了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缓缓流淌的小溪。
“她被绝望的情绪影响了!”云天歌轻声道。巴格鲁尔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了沈梦梦的额头上,嘴唇慢慢地蠕动,时间不长,沈梦梦啊的一声站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了?”沈梦梦神色惊恐。
很平常的一条小溪,溪边轻轻摇曳的水草,水中柔柔拂动的荇草,但是这条小溪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即使小溪就在脚下,也听不见平常小溪淙淙的流水声和在石间跳跃的流动声。
“果然是一条诡异的小溪!”云天歌皱了皱眉头说道。
牦牛低下头,在小溪中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大口水,踏入小溪中,顺着溪流的流向慢慢地向前走去。巴格鲁尔将鞋子放在岸边,挽起裤管,赤脚入水,跟着牦牛而去。
月山柳梢沉吟道:“也许在绝望走廊中真的存在着一个被绝望所左右的暗黑神灵,我们要进入绝望小溪中,去仔细感受绝望的情绪,才不会受到排斥!梦梦,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吧?”
溪水温润,和常温状态下的水温差不多,在这干冷的冬天里,不啻是一弯温泉。而溪水的流向则更加的匪夷所思,并非是和帕斯大峡谷平行,而是垂直的方向前流去。
连绵起伏的群山形成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河谷,仿佛是一片天然的巨大迷宫。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已经远离了帕斯大峡谷,来到一片巨大的山间盆地。
“五哥,这样的情形和天宇描述的零号幽灵车有些相似,我们是好像在不知不觉之间来到了这里,难道这里也有龙脉的力量?”龙翔有些疑惑地问。
花五哥摇了摇头:“天地之间不仅仅是龙脉具有这种改天换地的能力,幻觉也有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月上柳梢轻声道:“这里就是上一次我和巴格鲁尔来到的地方,那道好像被劈开了的峡谷就是绝望走廊!”
约有四五条从不算大的河流从各个方向在盆地的中央汇聚成一片水波荡漾的湖泊,然后流向了绝望走廊。诚如月上柳梢所言,远方的一座高峰左右耸立,夹峙一道狭窄的河谷,真的如同是一座山被人为的从中劈开。
“呱!”刺耳的啼叫声在空中响起,一只巨大的白色巨鸟轻轻地震动双翼,快速地飞向了绝望走廊。
“这是什么鸟?”有了巴格鲁尔的帮助,沈梦梦并没有受到这里绝望气息的影响,而且长途跋涉已经有些萎靡的精神也似乎渐渐地恢复了过来。
“这不是鸟,而是类似于远古翼手龙一般的生物!五哥,这里显然是一个远古流传下来的没有遭到破坏的原始环境,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龙翔轻声道。
月上柳梢沉吟道:“上一次我从这里进入绝望走廊的时候,一路上除了我和巴格鲁尔,就没有碰到过一只活物!而且当时在这里我就能够感受到非常浓烈的绝望情绪,好像天地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东西,这一次却是几乎感受不到!”
花五哥笑了笑说:“或许那个暗黑神灵已经离开了绝望走廊也说不定?”
从湖泊流向绝望走廊的是一条宽约十米的大河,其深度绝对超过了三米,而且河岸上藤葛纠缠,荆棘丛生,要想进入绝望走廊,就只能涉水而过。
一直在前面领路的牦牛慢慢地走到水里,竟然轻巧地向前游去。牦牛具有如此高超的游泳技术,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
第336章 魔气
“嘶!”仿佛是吸气的声音,又好像是空气被急速飞行的物体刺穿的声音,凌天宇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左肩上传来咔的一声轻响。他来不及考虑,几乎是嘶声刚响的时候,迅速地蹲下身去,同时一把拉住了跪在地上的天女,顺着光滑的紫色地面闪电般滑了出去。
剧烈的疼痛从左肩膀上传来,他的肩骨几乎被突然的袭击直接斩断。
不知何时,静立不动的黑胡子手上出现了一把长约五十公分,宽约三指的怪异长刀。
这是一把仿佛水晶一般的长刀,通体通透澄净,一滴血珠顺着平滑的刀刃缓缓地滴落到了地面上,竟然没有直接消散。
“师傅,你受伤了!”天女大吃一惊,看着凌天宇血肉模糊的左肩,焦急地问道。
凌天宇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没事,天女,你先退到一边!”
他的伤非常重,如果不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下蹲卸掉了一部分力道,说不定整条左臂都会被砍掉。饶是如此,他依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左肩骨被砍断了一小半,左臂已经不能自如活动了。
黑胡子依然静静地站立在地面上,无声无息,在空中紫气荡漾的光雾映照下,他干枯的脸上依然是一片死寂。
“难道他真的能够借助大阳宅而复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天宇没有轻举妄动,皱着眉头。
“师傅,小心!”天女惊恐的叫声陡然响起,眼前一片晶光闪烁,距离足有二十米的黑胡子瞬息之间穿越了空间,出现在他的面前,空中一道几近透明的光华闪过,凌天宇就地一滚,背上被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黑胡子根本就没有迈步,他好像是一个机器人,在平静的地面上滑动如风,凌天宇根本就没有站起来的机会,手脚并用,连续不断地在地面上翻滚起来,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黑胡子手里的水晶刀,身体上不断地出现一道道浅浅的伤痕。
地面上紫光莹莹,点点红色的血斑显得异常的刺眼,凌天宇大喝一声,空中一道雪亮的光华一闪而过,他身随剑起,站到了十几米开外。
“砰!”滑动着的黑胡子犹如木桩一般,重重地滚落在地面上,寒光剑上细而坚韧的丝线在他的身体上密密匝匝地缠绕了十几圈。
“师父,发生了什么事?他…他活过来了吗?”天女走到他的身边,心惊胆战。
凌天宇摇了摇头:“应该没有,我不知道这大阳宅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想他应该处于一种正在复活的过程中,会本能地攻击一切威胁到他的人和物!”
黑胡子犹如死尸一般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他的头部慢慢地流泻出一片乌黑的水流,迅速地在紫色地面上蜿蜒爬行。
“后退!”凌天宇的心中陡然浮现出一丝极其不安的感觉,身体轻轻一撞,将天女撞到了一旁,右手用力一甩,黑胡子的身体在空中急速旋转着撞到了洞顶的紫色光雾中。
地面上,一滩黑色的水流犹如在宣纸上洇开的浓墨,延伸出无数条细如发丝的黑线,辐射向四面八方。
温暖如春的洞窟在黑色水流出现以后,温度迅速下降,一片冰冷彻骨的寒意弥漫而起,隐含着一丝阴森恐怖的气息。
“魔气!”凌天宇的瞳孔陡然收缩,自从在大地之城见过被魔气魔化的魔物以后,这是他第二次接触到这种和天地之间阴阳之气同等级别的神秘存在。
几个呼吸之间,紫色的地面已经完全被纵横交错的黑色细线所覆盖,细线慢慢地膨胀,有互相融合的趋势。
紫色光雾形成洞顶汹涌地鼓胀起来,真的如同狂风之下的水面,一点点紫色的水珠轻轻地从雾流中飘落而下,滴落在地面上。
魔气似乎对这些紫色的水珠稍有忌惮,当水珠落到地面上的时候,黑色的细线从中消失,但是时间不长又融合在了一起。
凌天宇并没有动,这是魔气和大阳宅中未知存在的较量,他根本就插不上手。
黑色细线彼此之间融合的速度越来越快,中央的一大滩黑色水流也迅速地向四周扩张而去。紫色雾流中滴落的水珠也越来越多,巨大的洞窟中仿佛下起了一阵紫色的大雨,遍布四壁的紫色藤蔓轻轻地蠕动起来,表面上一丝丝紫色的水流绵延不绝地涌向空中的紫色雾流。
“师父,发生了什么事?”天女躲在凌天宇的身后惊恐地问道。
凌天宇喃喃道:“这里本来维持着一种绝妙的平衡,虽然这种平衡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必然会被打破,但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却将这个时间提前了。”
“我们要不要退回去?”
凌天宇摇了摇头:“退不回去了,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大阳宅已经被魔气所侵袭了,如果那个未知的存在不能取胜,我们也出不去!天女,等一会儿我可能会陷入昏迷中,也可能永远也无法醒过来,如果真的出现最坏的结果,你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师父,你要干什么?”天女急忙拉住了他右臂。
“听话,五哥曾经说过,天地之间的所有存在都是和人类一样的,有善也有恶,我们所做的一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帮助善的存在战胜恶!”
黑色水流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大,而空中滴落的紫色水珠仅仅只能溅开地面上小小一点区域,瞬间就消失了。
洞壁上密密麻麻的紫色藤蔓动弹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它们显然是在从其他的地方在吸取力量来支援空中的紫气。
“魔气吗?天地阴阳的黑暗面!”凌天宇喃喃自语,慢慢地向前走去。
在大地之城的时候,花五哥曾经说过,在没有形成天元之前,面对魔气和邪气是不能动用天地之力的。
脚下一片黑色四处流溢,但是却似乎对凌天宇不感兴趣,而是迅速地向四周蔓延,其中的一个方向已经倒流向洞壁上,碰到的紫色藤蔓纷纷溶解在黑气中。
“大地之灵,你本就是生于黑暗之中,这一次靠你了!”凌天宇右手一挥,寒光剑冲天而起,环绕着他急速地转起圈来,细细的丝线将他的身体密密匝匝地捆了起来,光华一闪,寒光剑冲天而起,刺入了空中澎湃的紫色雾流中。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寒光剑刺中的并不是紫雾后坚硬的岩壁。
“天莲晶果,让我看一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凌天宇吞下一颗弹珠般大小的天莲晶果,地元快速地旋转起来,天地之力蓬勃而出。
仿佛是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几乎完全覆盖紫色地面的黑色水流瞬间倒流而回,转眼间已经将凌天宇化为一个人形的黑色怪物。
阴森冰冷的感觉渐渐地消失了,洞窟里的温度慢慢上升,是一片如沐春风的感觉。
黑色的人形慢慢地停止了挣扎,和黑胡子一般静静地站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
天女轻轻地走到凌天宇面前,静静地坐在了地面上,看着眼前静立不动的漆黑身影,双眸中闪现出一丝迷幻的光彩。
空中水波一般紫色光雾渐渐地涌动起来,以寒光剑的刺入点为中心,渐渐地形成了一圈圈明显的紫色光纹,迅速地向空中肉眼几不可见的丝线涌去。
片刻之间,空中涌动的紫色光雾在凌天宇的头顶上方凝聚成一个湛然的紫色光团,光雾消失以后,洞顶仿佛是一块奇大无比的紫色玉石,其间隐隐有丝丝缕缕的紫色雾流缓缓流动。
一点晶莹的白色光点轻轻地从漆黑的水流中飘了起来,黑色水流仿佛对光点有些忌惮,慢慢地散了开去。
“一点、两点、三点…”凌天宇的身体上飘散出无数点白色光点,在洞窟中轻轻地摇曳着。
“噗!”凌天宇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身体瞬间膨胀了起来,黑色的气流剧烈地蠕动着,翻卷而起,裹住了凌天宇喷向空中的鲜血。
“噗!”一声轻响,凌天宇的胸前陡然炸裂开一个小小的血洞,黑色水流在空中化为一道黑色的水箭,瞬间刺入他的身体中消失不见。
“好霸道的天莲晶果!”凌天宇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低声道:“我的力量不足以消除魔气,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存在,将你的力量寄托在大地之灵上,我助你解除这个隐患!”他的双臂软软地垂在身体两侧,好像已经废了。
“师父!你这样子看着真的很狼狈!”坐在地面上的天女笑着说道。
“你真的是没心没肺,这都能够笑得出来!”
天女轻声道:“因为你不会死,我不应该高兴吗?”
“天女,我现在不能动,你到我身边来,我借助大地之灵和这里未知存在的力量助你感应天地之力!”
一点点紫色的光点轻盈地从空中的紫色光团上飘散而起,在空中往来飘舞,与大地之灵交相辉映,一时蔚为奇观。
第337章 穿越天路
紫色的光点轻轻地与白色光点融合在一起,大地之灵在风中急速旋转着没入凌天宇的体内。
凌天宇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右臂颤巍巍地放在了天女的额头上。
在大地之灵进入身体的瞬间,侵袭的魔气已被清除一空。大地之灵和紫色光点犹如水流一般从凌天宇的身体上倒流而起,丹田之中,地元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一寒一热两股气流从地元中倒流而起,分别通过胸前和背后主脉缓缓地倒流而起,在头顶百会穴慢慢地融合起来。
“天元!”凌天宇喃喃自语,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头顶的紫色光团轻轻地融散开来,化为一道紫色的瀑流,从空中流泻而下,将凌天宇和天女裹入其中。
汇聚在百会穴的阴阳之力迅速地跳动着,大地仿佛突然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温润的气流一波接一波的从他的双脚涌入体内,空中寒流涌动,天地之力快速流入头顶融合在一起的阴阳之力中。
“啊!”凌天宇仰天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声,眉心迅速地跳动了起来,聚集在百会穴的天地之力犹如一支利箭,狠狠地刺向了他的眉心。
天地为何物?从古至今,万物生于其中,却从未有人能够勘破其中的奥秘。有人从天地本身出发,致力于寻找隐藏在天地背后的秘密;也有人从人类自身开始,想要找到人体和天地的契合点,这就是修炼。用天地阴阳之力来开拓人身无形的天地,即凝聚地元和天元。
地元生,则基础成,这是亿万的几率,天元聚,则天地通,需要的不仅仅是几率,还要有逆天的气运,也就拥有了以人体小天地沟通身外大天地的基础,五哥称这一境界为天人之境,也可以理解为天人融合的境界。
凌天宇有些虚弱地坐在紫光煜煜的地面上,有气无力地说:“没有想到凝聚天元竟然会这么累!”
天女笑吟吟地问道:“师父,你说的什么天元和地元究竟是什么东西?你现在是不是成为超级高手了?”
凌天宇笑着说:“其实它们并不是什么东西,也不会是在人体里多了两件东西,只是一种感觉中的存在,我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提升了多少,现在就只有累的感觉。对了,天女,你有什么感觉!”
天女沉吟道:“就是感觉自己的头顶和脚心好像开了一个小窗子,有冷热两种不同的感觉!”
凌天宇不由睁大了眼睛,当日智战大师助他开启天地之门,他是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才自发地感应到了,没想到天女这么简单就感应到了。
他无奈地说:“天人五相难道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
不远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具完整的人体骨架,在骨架心脏的部位有一团拳头大小的紫色光团。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轻声道:“黑胡子极有可能是想借助大阳珠复活,可惜,他被魔气所侵袭,才被这里的力量所限制,从而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空中一点点紫色的光点轻轻地飘落而下,渐渐地在空中凝聚成一个飘渺的模糊身影。
“紫气之源,天海山女神?”天女怔怔地看着空中轻轻飘动的身影。
空中的身影渐渐地变得凝实,轻轻地飘落到地面上,是一个妙龄少女,她的容貌可以令天下所有的形容词显得苍白而无力,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人类该有的表情,而且看上去明亮的大眼睛也是一片死气沉沉,绝对不是正常的人类应该具有的面容!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海山女神?看来她一定经常出去!”凌天宇慢慢地走了过去。
身后紫色的藤蔓轻轻蠕动之间遮蔽了整个通道,藤蔓的颜色也渐渐地暗淡了下去,变成和岩石一般的颜色。
默立良久,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我真的不相信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原来各种神话传说中的人和事都或真或假出现过,到底是我们生活的世界本来就是虚假的,还是我们得以延续就是因为所有的传说已经消失了?”
“传说没有消失,对于一只蚂蚁而言,人类创造的所有东西甚或是人类本身就是一个传说,因为我们生活于他们的认知和感知之外。也许在神秘的天地之间,有一种或者是几种另外的生命形式超脱了我们的认知和感知之外!”天女轻声道。
凌天宇的神色有些黯然,轻声道:“天女,现在我有些后悔助你开启了天地之门,也许做一个无知无觉的普通人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或许吧!二十年来,虽然我有着幻灵之眼的能力,但是却仍旧是一个普通人,既然告别了过去,也就是告别了普通人的生活!师父,现在我感受到了你说的天地之力,不知道我的幻灵之眼会不会变得更厉害?”说着,她轻轻地看向凌天宇。
凌天宇下意识地向天女看去,眼前陡然一阵恍惚,天女白皙的脸上那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慢慢地延展开来,化为一片飘渺的迷幻的影子。
幻灵之相,一眼幻,一眼惑,幻由心生,惑自情起。飘渺之中,风灵儿、齐慧儿,甚至还有方雅琪的影子隐隐地闪现出来。
“古人说,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三笑倾天下,却原来并不是单纯的笑,而是心中的幻惑!天女,如果你要告别过去,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许使用你的幻灵之眼!”凌天宇的双眼中两点晶亮的光点一闪而逝,轻轻地叹了口气。
天女嘟着嘴说:“一点都不好玩,幻灵之眼的力量太小了,如果哪一天能够迷倒师父,可能就成功了!”
凌天宇心中一动,笑着说道:“不过我可以允许你使用一次,这次之后你就自己决定吧!”
“是让我去迷什么人吗?”天女饶有兴趣地问。
凌天宇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我们现在应该还在坎达峰中,没有走出北天海山,要想穿越天海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中要走一个多月的时间,想想都觉得有些恐惧,师父,要不,你唱歌吧!”天女边走边说。
“五音不全的人可能更喜欢唱歌,不过是在一个人的时候。”凌天宇无奈地说。
大漠风沙,落日长歌。
三百多人到来以后,落日客栈顿时热闹了起来,前期的准备工作早已准备妥当,接下来他们将在这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拍摄。
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大部分地区正是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的时候,荒漠中却显得炙热异常,高高地悬挂在空中的太阳洒下一片昏黄的光线,虽然不甚刺眼,却热流涌动。
这个时节,沙漠中白天和黑夜的温差非常大,但是对于死亡之海而言,这段时间却是它最为平静的时候。
电影的拍摄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按照既定的程式规定,将自己的身份特征和思维方式通过各种各样的辅助设施,代入到另外一个虚拟的人物情感中。
在《大漠英豪》这部电影中,发生在落日客栈的事情已经是接近故事的结局了,但是林川却首先选择了在这里拍摄,他要通过最后的情节来推导出每一个人物逆向呈现来的多种可能性,从中选择出符合他的标准的可能。
“小龙,你这身打扮真的太搞笑了,不伦不类!”凤鸣头上裹着一个白色的防沙毛巾,身上穿着韦回族的服饰,不断地拔着龙天头上插着的一根长长的翎毛。
龙天有些恼怒地说:“小凤,你说以我这样的身份和气质,是不是应该出演男主角?现在竟然让我扮成一出场就死的群众演员,简直是在无视我?”
凤鸣娇笑道:“你这样说就是认为我的决定是错误的了?或者是你心里想着趁机抱一抱那个言菲?”
龙天浑身一哆嗦,急忙说:“哪里,哪里,我这不是在就事论事吗?只是一个正常的人出现的正常的嫉妒心理,你想一想,我对灵儿都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何况是这个言菲?”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长得比风灵儿丑了?”凤鸣恼怒地瞪着他。
龙天连忙摇手:“怎么可能?我这不就是一比喻吗?在我的心目中,小凤是最好的了!”
“这还差不多!小龙,要不我们再去看一下那个兰运铎?他是真的很有魅力的!”凤鸣笑着说道。
龙天撇了撇嘴说:“小凤,我的眼里可是只有你的,你这样说我可是会吃醋的!”
凤鸣不屑地说:“这有什么呀?只许你们男的看美女,就不许我看帅哥了?我告诉你,以前在我们凤家…”
“好了,我的小姑奶奶,不要再说了,不就是去看兰运铎吗?我们一起去看!”龙天急忙道。
凤鸣看了他一眼道:“小龙,你好像是怕了哦?要是有哪一天你对我有一点点的不好,你可就是上不了正位喽!”
第338章 魔物
河水温润,仿佛是一河温泉,花五哥整整在身上搓了十几分钟,才惬意地向前游去。
距离绝望走廊不足五百米,待游到近前,那种斧劈刀削的感觉更加的真实,十几米宽的河面占据了整个峡谷,两边是抬头不见顶的垂直岩壁,垂挂下长长的干枯藤蔓,扭曲缠绕,仿佛是某种动物死而不化的尸体。
“大家小心,上一次我通过这道天门的时候,这里并没有水!对了,这天门的名字是我起的!”月上柳梢轻轻地传音道。
“小柳梢,现在才发现不对劲呀?你以为小鲁闲着没事干专门就等在那里带我们来到绝望走廊吗?一会儿听五哥口令,一二三,全部离开水里!”说着,他翻了个身,仰天睡在了水里,双臂悠闲地拍打着水面,放声唱了起来:“咿呀哟,咿呀喂,漫天白云乐悠悠,一水流淌入心怀,小妹妹呀你在源头想我呀…”
所谓的天门就是两岸被劈开的巨山夹峙而成仿佛门户一般的河谷,约有十几米长,前方水面陡然开阔,更远的地方,隐隐出现了陆地的影子。牦牛驮着沈梦梦在前,巴格鲁尔在后,通过了天门,迅速地向前游去。
花五哥声音一转,不知道唱出了哪里的戏剧:“五哥我,二心不定呀,左看看,右看看,却是鬼魅横行呀!愁得我,满头黑发一夜白呀!”虽然他的声音确实不敢恭维,不过在这空旷的山谷中,却别有一番风味。
“五哥,再来一段!”云天歌大声喝道。
花五哥大笑起来:“还来什么呀,三啦,兄弟们,出水芙蓉呀!”
“哗!”剧烈的水响声中,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四人破水而出,冲天而起,在空中轻轻地一个转折,攀住了岩壁上的藤蔓,距离水面已经超过十几米。
“五哥,多谢你了!”远远地,巴格鲁尔的声音轻悠悠地传了过来,水花四溅之间,巨大的牦牛竟然驮着沈梦梦在水面上撒开四蹄,迅速奔跑起来。
“小鲁,等会儿再找你算账!”花五哥左手用力一扯,一根胳膊粗细,十几米长的干枯藤葛应手而断。
“出来吧!”他大喝一声,手中的藤葛笔直地刺入到水中。
“哗!”水面陡然炸裂开来,漫天水花四溅,一道长长的黑影闪电般抽到了石壁上。
“轰!”石屑纷飞,石壁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凹坑。
“天歌,是巨蟒!”龙翔身形一闪,躲开了黑影,大声喝道。
“还记得大地之城吗?这是魔化的巨蟒,不能动用天地之力!想办法将他赶出水面!”花五哥大声说道。
“轰!”又是一声巨响,岩石在峡谷中四散激射,月上柳梢顺着岩壁灵巧地攀爬而上,大声道:“龙少,我和天歌送你到空中!”龙翔心领神会,双手在岩壁上一拍,身体轻轻地飘到了峡谷正中的位置。
“哗”黑影裹着漫天的水花,狠狠地向空中的龙翔刺去。月上柳梢和云天歌飘离岩壁,大喝一声,两人的右掌重重地拍在了龙翔的脚底。
同一时间,龙翔右手一甩,盘龙绳闪电般甩到了下方,将黑影紧紧地缠住,借助着月上柳梢和云天歌的力量,他的身体迅速地向空中飞去。一条水桶粗细,几十米长的黑色巨蟒剧烈地挣扎着被扯到了空中。
“只是低级魔物,大家一起用力,将它甩出去!”花五哥轻声道。右手一甩,藤蔓缠住了巨蟒,云天歌和月上柳梢也扯断了一条藤葛,三人一起用力,将巨蟒凌空甩了出去。
“走!”云天歌双脚在岩壁上一点,借助着巨蟒的力量迅速地掠过峡谷,已经站在了遍布怪石的陆地上。
地面上布满了长约一米的尖锐石刺,几乎没有下脚之处,巨蟒的庞大的身体被数十根石刺贯穿而过,轻轻地蠕动着。
龙翔收起盘龙神,苦笑着说:“看这巨蟒的体型,好像比传说中的泰坦巨蟒还要大!”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这只是一条普通的水蟒,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长到这么大的,一定是被魔气侵袭而发生了变异!五哥,这里怎么会有魔气出现呢?”
巨蟒缓缓地瘫软在石刺之间,寂然不动,一缕缕袅袅的黑色烟雾轻轻地飘散而出,迅速地溶解在空气中。
花五哥踩了踩巨蟒柔软的躯体,笑着说道:“蛇肉可是天底下少有的美味呀,你们谁有带着火机?”
岩壁上的藤蔓干枯异常,宽大的峡谷中多有早已枯萎的巨树,时间不长,一堆火焰熊熊而起,烧烤蟒肉,却是一个难得的体验。
月上柳梢轻轻地翻转着手上的枯枝,沉吟道:“在大地之城我们已经知道邪魔之气的来历,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为什么邪魔之气会不断地出现呢?而且是出现在常人永远也想不到的地方?”
花五哥笑了笑说:“作为天地之力的黑暗面,邪魔之气是永远不可能消灭的,如果没有了阴影,也就没有了阳光。不过光明和黑暗是永远对立的,这是基于它们的本质,我师父曾经说过,在大地深处有一个魔气之源和一个邪气之源,它们是历经漫长的岁月,吸收了天地万物无尽的负面情绪而慢慢地形成的,这些出现的邪魔之气不过是邪魔之源泄露出来的极小的一部分能量而已,它们并没有明确的目的,或者是没有完善的情绪,只是一种本能,作为黑暗存在的本能!就好像有一些人犯罪,没有任何的动机,纯粹就是为了犯罪!”
“这么说来绝望走廊已经被魔气所侵袭了,如果只是这些低级魔物即使我们不动用天地之力也能够将之杀死。”云天歌沉吟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低级魔物就相当于低级的生灵,试想一下,一个感应到天地之力的中级生灵能够对付多少个低级生灵,何况魔物本身可以算得上更加强大的生物!我想大夏首府说过的话极有可能会变成事实。”
龙翔点了点头道:“天宇进入了天路,我们来到了绝望走廊,如果按照一般思维考虑的话,这两个地方都不可能是神圣独一经出现的地方,我们最终要去到死亡沙沼,说实话,如果真的出现一头超越高级的魔物,可能我们这些人都会留在这里!”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不说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而且放弃也不是我们的风格,吃饱了我们去拜访一下暗黑神灵!”
两边近乎垂直的摩天巨峰夹峙而成了这条三十多米宽的峡谷走廊,灰白色的地面,灰白色的山壁,入目皆是一片绝望的灰白之色,除了他们一行人,峡谷中再也看不到活着的生物,这里是一片死去了的沉寂,死去的山,死去的石,或者说是死去的天地。
“也许这就是千万年以后蓝星的景象,死去了的蓝星,真的很有讽刺意味,如果不是之前有五哥的提醒,说实话,我会在绝望中看到末日的!”龙翔叹了口气道。
云天歌的手指轻轻地摸过一根根石刺,轻声道:“绝望是一种情绪,末日的情绪,人是七情六欲的组合体,受到影响是很正常的,不过绝望也是一种力量,一种非常恐怖的力量!”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不在绝望中自我毁灭,就能走从绝望中走出康庄坦途,如果我们这一次能够回去,我想就是天地通达的时候!”
石刺渐渐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约有一人高的巨石,和门柱石一般,散落在峡谷之中。
“小鲁,神圣天道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花五哥轻声问道。
巴格鲁尔拄着铁钎,悠悠地说:“我知道五哥一定会问的,几十年前,五哥助我感应到了圣灵离开以后留存在世间的力量,我就成为了一名天道守护者,直圣灵的启示降临人间!”
“你在等人?一个护送神圣《独一经》前往圣地的人?”花五哥问道。
巴格鲁尔摇了摇头:“不,我在等五哥的再一次出现,带着你们踏上神圣天道,追寻圣灵的足迹,消灭搅扰人间安宁的邪祟,去见证神圣《独一经》的现世!”
娇弱的沈梦梦在进入绝望走廊以后却显得非常的平静,一种神秘的平静,而且山谷中的绝望气息似乎对她再也没有产生任何的影响。
“呱!”凄厉的啼叫声中,空中传来连续不断的振动羽翼的声音,一只只体型巨大的白色大鸟从空中直扑下来,收拢了翅膀,一动不动地站在巨石的顶端,死死地盯着几人。
它们果然不是鸟类,其外形与远古时期的翼手龙有几分相像,长而尖的嘴巴呈现出淡淡的金黄色,一双弹珠般大小的眼睛乌黑如墨,犹如一颗颗黑色的珍珠。
“不要伤害它们!”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梦梦突然轻声道。
“当然,只要它们不会攻击我们就行!”龙翔淡淡地笑道。
沈梦梦转过身,笑着说:“我好像被你们那些胡说八道的假设所影响了,难道你们不觉得它们很像天使吗?”
“鸟人?天使不是长着翅膀的人吗?五哥怎么都看不出来它们有什么地方长得和人一样!”花五哥摇了摇头。
沈梦梦笑道:“是谁规定的天使就一定是长着翅膀的人呢?”
“呱!”沈梦梦前面的一只巨鸟剧烈地震动起双翼,凌空而起,和动物双脚差不多的巨爪狠狠地向她抓了过去。
第339章 迷雾突袭
“救人!”花五哥大声喝道。
月上柳梢身形一闪,瞬间掠过了十几米的距离,右掌一伸,抚向巨鸟。左右两边的两只巨鸟同时振翼而起。
“嘶!”巨鸟尖锐的长喙竟然令空气发出一声隐隐的撕裂声,瞬间刺到了月上柳梢的身前。月山柳梢只有舍弃了面前的巨鸟,身形一矮,旋身而退。
变故仓促之间,几十只巨鸟同时振翼而起,其他人同时受到了攻击。
“云掌如刀!”云天歌大吼一声,身形飘升而起,脚尖在巨石上轻轻点了几下,右掌划空而过,一只巨鸟无力地摔倒在地地面上,一片灰白色的粘稠液体慢慢地从它的身体下流了出来。
“这些怪鸟已经死了!”云天歌大喝一声,身形如同九天云踪,飘忽不定。
“月徘徊!”月上柳梢的左右双手看似不经意抚过两只巨鸟的翅膀,坚硬如铁的巨翅陡然瘫软下去,接着是巨鸟的身体,软软地掉落在巨石之下。
巨鸟虽然体型巨大,但是它们甚至连低级妖物也算不上。
看着三十多只巨鸟的尸体,云天歌无奈地说:“这是除了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我杀的最多的一次!”
“你们…你们疯了,它们是天使的化身,是唯一主宰的使者,你们竟然如此残忍!”沈梦梦发出愤怒的尖叫声。
龙翔淡淡地说道:“即使它们是天使,也是已经死亡了的天使,控制它们行动的只是一缕绝望的气息,我想这是暗黑神灵对我们发出了警告!”
就在他说话之间,地面上所有的鸟尸慢慢地开始了融化,时间不长,全部化为一滩滩灰白色的水流,缓缓地融入岩石之下。
云天歌沉吟道:“我现在真的很怀疑,当初走出神圣天道的那个人是怎么避开这些诡异的生命!”
月上柳梢苦笑道:“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偏要走这样的路呢?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见识一下天地之间另类的生命形式?”
“呼!”突如其来的一股清风,带着阴冷的寒意吹入了每一个人的心底,空中轻轻飘落下纷纷扬扬的雪花,绝望的雪花,洁白之上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说不出的诡异。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这里就是我第一次退出去的地方,可是我想这一次我们很有可能连退出去的地方也没有了!”
起雾了,丝丝缕缕的烟雾从岩石的缝隙中间慢慢地弥漫开来,瞬息之间,整个峡谷已经被烟雾所笼罩,隐隐约约之间,一种有如实质的情绪在缓缓酝酿。
“这是什么鬼雾气,来的这么快?龙少,你和天歌护着沈梦梦,先离开这里再说!”花五哥大声道。
云天歌身形一闪,向沈梦梦掠去,电光石火之间,心中一丝极度危险的感觉闪过,右掌凌空一划,卷起了一片雾气向四周迅速涌去。后背上陡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一根极其细小的冰针,带着阴森刺骨的寒气瞬间从他的右胸激射而出,消失在雾气中。
“小心,浓雾里有东西!”云天歌大喝一声, 寒气瞬间流遍全身,踉踉跄跄地栽倒在地。
“月影浮动!”月上柳梢身形一闪,一缕细小的白色光线刺穿了他的残影,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
月上柳梢不由大吃一惊,他的月影浮动身法在小范围内的闪转腾挪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与之比拟,而这道白色光线显然比他的速度还要快。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轻喝一声,身影上诡异地出现了一阵模糊的波动,已经杳然无踪。
“月徘徊!”白色光线似乎有了片刻之间的凝滞,月徘徊的右手闪电般从浓雾中伸了出来,轻轻地抚过了光线。
光为何物?无形无影,来去无踪。发于时间之前,止于时间之后,而月上柳梢的右手竟然触摸到了光的轨迹。
白色的光线在浓雾中剧烈地颤抖起来,迅速地开始了膨胀,化为一条一米多长、筷子粗细的白色生物,“砰!”一声爆裂开来,融散在浓雾中。
“哼!”月上柳梢梦哼一声,又一道白影犹如一道真实的光线洞穿了他的右肩,消失在浓雾之中。
在云天歌出声提醒之时,龙翔掠向沈梦梦的身体在空中一个急旋,轻轻地落在了一块巨石上,强烈的危机感已经根本不容许他再做考虑,一缕冰冷的贯穿感瞬间从后背到了胸前。
“想走?”龙翔冷哼一声,右手上猛地按在了胸前,掌心上一道细小的白色光线挣扎着要穿透他的手掌。
“啪!”龙翔的手掌轻轻地拍在了一起,一片炙热的气息快速弥漫向四周。
冰冷的感觉犹如有形的存在,在他的体内肆虐纵横,龙翔双臂一震,强大的天地之力震荡而出,瞬间驱散了体内阴冷的感觉。
“白云出岫!”静静地伏在地上的云天歌直挺挺地飘了起来,双臂凌空划了一个圈,一缕刺向他脑袋的细小白光,在地面上反弹而起,不由自主地在他的面前划出了一个白色的光圈。
“散!”云天歌双臂一震,白色光圈凭空湮灭,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方才站稳。
“哥几个,顺着巨石一直向前,就可以走出迷雾的范围!”花五哥的声音隐隐传来,三人不再迟疑,强忍身上伤痛,脚点巨石,各展身形,迅速地向浓雾深处掠去。
绝望走廊宽不过三十米,但是在浓雾的笼罩下,仿佛是无边无际的,足足一个多小时,烟雾才慢慢地变得稀薄。
“悬崖勒马呀!”耳畔突然传来花五哥惊恐的大叫声,三人掠出了浓雾,竟然身在虚空之中。
一道干枯的藤葛凌空卷出,将三人卷到了悬崖边上。
“哎呀,累死我了!”龙翔大叫一声,整个人躺在松软的草地上,云天歌和月上柳梢也有气无力地躺在了地上。浓雾快速地向后退去,出现了一片小小的草地。
“只是暗黑神灵的一缕气息就累成这个样子了?”花五哥右手的五根手指灵巧地波动着,竟然有一缕细小的白光在他的五指之间闪电般来回穿梭着,正是袭击他们的那道白光。
“五哥,你是怎么做到的?”月上柳梢喃喃道。
花五哥笑着说道:“很简单呀,信手拈来,它是很乖巧的,你们的伤势怎么样?”
云天歌的脸色有些苍白,无奈地说:“都是贯穿伤,柳梢只是伤筋动骨,我和龙少的肺部被贯穿了,服用了丹药,用天地之力压制住了内伤,不过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恢复!”
龙翔有些虚弱地说:“可惜天宇这小子不在这里,想当初在古恒大泽差点挂了都很快恢复过来!五哥,沈梦梦和巴格鲁尔呢?”
花五哥指了指十几米开外的悬崖,轻声道:“他们进入了绝望深渊。不要听这个名字恐惧,那就是一个普通的悬崖,是五哥结合这里的地形和气氛而起的名字!”
“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这个沈梦梦!”龙翔慢慢地坐起身来,轻轻地说道。
月上柳梢沉吟道:“反正歇着也是没事可干,就假设一下,圣灵得到的启示是唯一主宰派遣第一天使传达的,而沈梦梦看见那些死去的大鸟竟然以天使称之,我们可不可以认为她就是天使的转世呢?”
“少来,用我们大夏古代神仙的话来说,天使可是与天地同寿的,要想转世就只有一种可能,就像一些神仙一样犯了天条才会转世的,而且还要看几率,一不小心就变成猪了!西方的神仙谱系中可是没有天条一说的!天使犯错直接就被打入地狱了!”云天歌笑着说道。
“也不尽然,听说西方光明教廷中就有人能够以意念沟通天堂,从而接受来自天使的力量,他们称之为神降!也许这个沈梦梦就是神降之人也说不定!”
花五哥手指蠕动,白色的光线在他的手指上不断地变幻着形状,却始终无法脱离。他笑嘻嘻地说:“看来你们都还是龙精虎猛的,就算是胡说八道,这些神呀鬼的有什么好说的。好了,现在五哥有一个提议,想要征求你们的意见?”
“花董事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云天歌笑着说道。
花五哥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郑重的神色,轻声道:“五哥这一次非常的严肃,严格说起来,以你们几个人的实力应该早就能够凝聚天元,达至天人之境,在深蓝、在大地之城、在荆西,你们的体内不仅仅蕴藏着天地之力,还包含了深蓝龙王、大夏龙脉和荆西巫族的力量,之所以五哥要阻止你们突破,是希望这些力量能够在天地之力的中和下慢慢地融合在一起,这样在你们突破以后就能够慢慢地领悟到新的境界!”
云天歌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之色,轻声道:“五哥,听你这样说,好像这一切你都是有计划一般?”
花五哥笑着说道:“天歌,你们勿须怀疑,无论有计划与否,你们只要知道一点,五哥是你们的董事长,更是可以与你们生死与共的兄弟就行了!”
“这点我们当然相信了!”月上柳梢笑道。“看来我们突破的契机来到了!”
第340章 阴阳化五行
花五哥点了点头:“以天地之力修炼的基础理念就是人体小天地、身外大天地,修炼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小天地沟通大天地,进而达到水乳交融、天人合一的境界,即所谓的天人之境。天地之力乃是时空规律的产物,是一种维持平衡的自然存在,吸收天地之力本身就是打破这种平衡的行为,因而才会有天地之门一说,这是限制万物进化的根本枷锁。”
龙翔沉吟道:“这样说来我们这些人就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打破枷锁,不受这种平衡的限制;要么被平衡控制,甚至是抹杀?”
花五哥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抹杀倒不尽然,因为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物、鬼物之类的存在,再怎么强大都很难从根本上打破这种平衡,就如同大海,既容许小鱼小虾这些弱小的存在,也会使鲨鱼这等凶物活的逍遥自在。不过,五哥说的不是这一件事!”
“五哥,我们都被你搞糊涂了!”云天歌无奈地说。
花五哥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天地之间不仅有基本的天地之力,还有阴阳之气的黑暗面邪气和魔气,更有各种各样奇异的力量,这样才是天地,包容万物的天地。试想一下,如果人体能够将这些力量综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
“自成天地?”龙翔低声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我那个老不死的师傅曾经很隐晦地告诉我,天人之境才是开始!龙翔、云天歌、月上柳梢,你们准备好了吗?”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他们都能够感受到,这里不是人们能够认知的任何地方。这是一座突兀出现在迷雾之中的悬崖,遥远的对岸,隐约之间依然是浓雾弥漫,悬崖下方同样是云雾蒸腾。四人在悬崖上方一字儿排开,轻轻地伸出了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花五哥笑着说道:“绝望深渊,真的是名副其实,那个藏头露尾的暗黑神灵应该就隐藏在下方,它就是你们的基石,五哥不会出手帮助,能否从绝望中走出来,各凭本事,不过五哥相信你们不会让自己失望的,记住,你们都有牵挂和牵挂你们的人。绝望不是一无所有,而是希望,天地无情,不过我们是人!”
龙翔回过头笑着说道:“五哥,虽然我们不讨厌你说话,可是这样婆婆妈妈的说话方式真的有些令人受不了!”
云天歌也笑了起来:“对了,我们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很悲壮的,要不要喊一句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呢?”
月上柳梢奇怪地问道:“你是准备投胎后成为好汉?还是让玉菱替你生一个小子呢?不过据我所知你们好像还很纯洁呢!”
“废话少说,五哥带你们飞!”花五哥大叫一声,四人纵身跃入悬崖之下。
弥漫在天地之间的云雾迅速地消散了,连绵起伏的群山渐渐地显现出来,是一片荒凉的萧索,被花五哥命名的绝望深渊是两山夹峙之间的一道深深的裂缝,犹如一道可怖的伤口,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
“砰!”一声轻响,凌天宇向后倒飞了十几米,无奈地说道:“没想到这寒冰竟然如此坚硬!”
山洞已经变得非常的狭窄,不足两米高,稍不留神就会碰到洞顶垂挂的冰柱。
这是一个冰洞,即将走到尽头的冰洞,但是这个冰洞却被寒冰冻结了。已经能够看见洞外的光线透过晶莹的寒冰映照入山洞之中,但是任凭凌天宇如何的努力,却难以击碎这千年寒冰。
“真是晦气,难道我们要原路返回吗?”凌天宇坐在冰冷的冰面上,靠在冰壁上,有些无奈地说。
“师父,你搞清楚呀,退路已经被天海山女神封闭了,还怎么回去呀?”天女轻声道。
“我也就是一说,反正暂时无法出去了。天女,摘的那些野果还有吗?”
他们在离开大阳宅以后,碰到了一些不知名的生长在黑暗中的植物,虽然那些拳头大小的果实咬起来和嚼着苦涩的草根一样,也没有太多的水分,但是胜在能够填饱肚子,一颗果实就能够解除饥饿。
“师父,你说我们会不会要被困死、冻死在这里呀?”天女有些担忧地说道。
凌天宇笑着问:“怎么?你很怕死吗?”
天女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以前我活着就是时刻准备走向死亡,不过现在我才刚刚感受到不一样的人生,就这么快死了,很可惜的!要是能在这里生一堆火就好了!”
“火?”凌天宇心中一动,沉吟道:“也许我有办法,不过需要时间。天女,你休息一下,暂时不要打扰我!”说着,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五哥三法:化灵法、五行法和生死法,都具有着夺天地造化的能力,五行法,法自天地五行。在海眼中他接受了花五哥的传法之后,保住了性命,就再也没有深入的研究过。花五哥曾经说过,阴阳而成天地,五行衍生万物,阴阳演绎五行,五行稳定阴阳。虽然比较拗口,却说明了阴阳和五行之间的关系。
在这冰洞之中,积聚了无尽岁月的寒冰隔绝了其他的四种元素,要想发挥出火元素的力量,根本无法从外界得到支持。
天元和地元一样,是存在于感知中的阴阳气漩,只是旋转的方向是相反的。凌天宇的右手轻轻地抬了起来,陡然向前挥出,这是他小时候扔出石片的动作。
一块圆形的石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急速旋转着划破了空气,割入迷蒙的空气中。
这是一块起自地元的石片,在飞行途中借助旋转的力量不断改变着方位。前方好像是无穷无尽的虚空,石片划空而过,向深渊的无限远飞去。
一丝细细的气流从石片上慢慢地延伸而出,在石片周围旋转出一道淡淡的气圈。
凌天宇端坐不动,外表看去没有丝毫的异常。但是天女却渐渐地感到了不安,此时她感应不到丝毫天地之力的气息,甚至是冰洞中的空气也在慢慢地被抽取一空。
第二条细细的气流缓缓地从石片上延伸出去,逐渐在石片的周围形成了第二道气圈。
无声无息之间,石片旋转的方向陡然逆转,围绕着石片的两道气圈快速缩回。
“噗!”凌天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在坚硬的冰面上凝聚成一粒粒滚动的血珠,迅速消失了。
“师父!”天女不由惊叫一声,急忙走到他的身边。
“天女,不要靠近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过来!”耳畔传来凌天宇有些虚弱的声音。天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满脸的担忧。
地元急速旋转,石片旋转的方向慢慢地逆转过来,两道细细的气流从石片上延伸而出,旋转出两道凝实的气圈。渐渐地,第三条气流缓缓地从石片上滋生了,却并没有延伸出去。
冰洞中的温度迅速上升,一股灼热的气息弥漫而起,凌天宇的身体渐渐地向坚硬的寒冰下陷去,片刻之间,冰面上只露出他的一颗脑袋。
“嘶!”尖锐的呼啸声中,石片犹如一道流光,带动着五道晶莹的气圈,划破苍茫的长天,瞬间消失不见。
起于地,而止于天。天地本无区别,固是一个整体。
凌天宇的眉心轻微地跳动了几下,恍惚之间似乎有隐隐的光华一闪而过,石片已经融于天元之中。
一天,整整一天的时间,凌天宇埋身于坚冰之下,一动不动。
“好舒服呀!”天女正自神思恍惚之间,凌天宇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笑吟吟地站了起来,地面缓缓地冻结在了一起。
“天女,我们要出去了!”凌天宇笑着说道。
“师父,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天女笑着说道。
凌天宇缓缓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在了堵塞冰洞的寒冰上。
两天以后,天女有些不耐烦地说:“师父,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她的俏脸一片苍白,光滑柔顺的头发也变得干枯异常。
凌天宇无奈地笑道:“我也不知道这些寒冰竟然如此的坚硬,竟然有石化的倾向!不过也快了,我想用不了一天时间就能够出去了!”他的脸色略显苍白,说话也显得中气不足。
“师父,是不是很累呀?”天女关切地问道。
凌天宇苦笑道:“能不累吗?这些寒冰隔绝了一切,天女,就算将冰壁完全融化,我也可能会虚脱而死了!”
“师父,快看,那是什么?”天女突然指着凌天宇的身后惊恐地大声叫道。
气流,黑色的气流,晶莹剔透的坚冰内部突然出现了丝丝缕缕轻轻流溢的黑色气流,好像是在水中慢慢地融散开来的墨汁。
“是魔气,寒冰隔绝的是魔气,怪不得这样的坚硬!”凌天宇向后退了一步,一点点晶莹的白色光点轻轻地飘升而起,迅速涌向了寒冰,慢慢地融入其中。
第341章 又见神雕
“哗!”爆裂声中,凌天宇身体一晃,站在了天女的面前,犹如流矢一般的碎冰密密麻麻地撞击在他的背部。
“师父,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周围坚硬的冰壁被刺的千疮百孔,天女脸色一白,心惊胆战地问道。
凌天宇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要出去了!”说着身形一晃,已经掠到了洞外。
“啊!”惊恐的叫声传来,凌天宇身在虚空之上,寒光剑一闪而出,扎入了岩壁之中,他手上用力,又回到了洞口。
“师父,你…你…”天女看着凌天宇的后背,声音发颤。
凌天宇笑着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惨不忍睹?想象一下,如果刚才那些飞溅的冰块都扎在你的身上,说不定就毁容了?”
“师父…”两行清泪慢慢地从天女的脸上流了下来。
凌天宇笑道:“感动也没有必要哭呀,还是想一想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吧?”
天女哽咽地说:“谁哭了?我只是在想只让你当我的师父我是不是有些吃亏了?”
“什么?”凌天宇诧异地问道。
天女轻轻地擦掉了眼泪,笑着说道:“骗你的!”
对面,雪峰绵延起伏,与灰蒙蒙的天空交相辉映,成就了天地之间最为原始、最为壮观的瑰丽。
坐在洞口,凌天宇无奈地说:“我以前的猜测可能是错误的,天路只是贯通了北天海山,这下是真的惨了,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该怎么办呀?”
天女笑着说道:“师父,要不要我们就坐在这里看日出日落,一直到老?”
“又来?”凌天宇有些局促地说道。“不过我想这里一定会有出路的,否则圣灵启示的地方不会有天路,该怎么出去呢?除非我们长出翅膀!”
天女抬起头,看着上方几十米开外突出冰壁的雪岩,轻轻地说道:“师父,你看上面的那块岩石像什么?”
“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好像就是一块岩石吧?”
“师父,你没有见过我们天海山的雪雕巢穴。雪雕是一种通灵的动物,它们选择巢穴非常的严格。在天海山中有一种名为暖玉石的岩石,这样的岩石只需要吸收极其少量的阳光,就能够储存并滋生出大量的热量,你没有发现那块岩石虽然表面上有积雪,却并没有完全覆盖吗?我想那就是暖玉石!”天女摇了摇头。
“等一等!”凌天宇急忙道。“这样大的一块暖玉石,这个雪雕的巢穴一定非常大!”
天女点了点头:“是很大,还记得我们在雪峰栈道见过的那只神雕吗?传说中神雕是天海山女神的坐骑,你说那会不会是神雕的巢穴呢?”
“天海山女神?神雕?大阳宅?被魔气侵袭的黑胡子?”凌天宇喃喃自语,轻轻地说道:“神雕既然是天地之间的通灵之物,它们的实力最少应该达到了天人之境,也许不会被魔气所侵袭!”
“天女,你先回到洞里去,我想上去看看!”凌天宇轻声道。
“不行,这里距离暖玉石至少有三十米,而且冰壁光滑,根本就没有着力之处,不行,我不准你去,大不了我们原路返回,天海山女神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天女大声道。
凌天宇沉吟道:“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你不明白魔气是什么样的存在,即使那么少的一缕魔气就能够逼迫天海山女神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中,可见对付魔气,实力的高低不是绝对的因素!天女,我不会有事的!”说着,他右手一挥,“夺!”一声轻响,寒光剑瞬间越过几十米的距离,钉在了暖玉石上。
“师父,你要是不想让我变成冰雕,就一定要回来找我!”天女站在洞口大声喊道。
暖玉石果然触手温润,凌天宇顺着暖玉石和冰壁衔接的地方,慢慢地向上爬去。这块暖玉石极其巨大,突出冰壁足有几十米长。
“呜!”隐隐的呼啸声从上方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冰壁流泻而下,凌天宇急忙停止了攀爬,静静地悬挂在暖玉石下。在雪峰栈道上他见识过神雕的威力,在上来之前已经用大地之灵掩饰了自身的气息。
一丝丝乌黑的气流在晶莹的冰壁上缓缓地流溢着,仿佛是油一般,不留一点痕迹。
激越高昂的鹰啼声冲天而起,朔风扑面,卷起漫天的雪花。凌天宇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向上爬去。
高空之上,一只巨大的白色影子震动双翼,在空中不断地盘旋,一条粗壮的黑色影子从笔直的雪壁上垂挂下来,与神雕缠斗在一起。
一片片巴掌大小的白色翎羽轻轻地从空中飘落而下,黑色的影子也慢慢地变得暗淡,但是附着在冰壁上的黑影上黑色水流不断流动,此消彼长之间,神雕明显地落入了下风。
凌天宇极力地隐藏着自己的气息,无论是神雕还是冰壁上垂下来的黑影都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气息,即使凌天宇现在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魔物,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魔物?”凌天宇眉头紧锁,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如此强大的魔物。从陡峭的岩壁上垂挂下来的是一条巨蟒,一条笼罩在黑色气流中的巨蟒,虽然只有碗口粗细,但是其长度却难以目测,而且黑雾在它的躯体上不断地膨胀,显得异常的巨大。
黑色的气流在巨蟒的躯体上迅速地从崖顶流泻而下,巨蟒缓缓地膨胀起来。
“砰!”一声巨响,巨蟒长长的身体凌空而起,紧紧地缠住了神雕,坚硬的雪壁已经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冰痕!
凌天宇翻身上了暖玉石,一股尖锐的破空声瞬间刺到了他的面前。来不及细想,身体一翻,已经掠到了暖玉石的一端。
神雕,又是一只神雕,静静地躺在暖玉石上,刚才袭击他的就是巨大无比的鹰爪。不过神雕显然受了重创,利爪轻易地抓入了坚硬的冰壁中,却是没有力气将之拔出来。
神雕的一只翅膀几乎从根部折断,雪白的羽毛完全被鲜血浸染。清澈而冰冷的两只巨眼死死地盯着凌天宇,其间竟能够感受到痛苦和警惕的情绪。
凌天宇轻声道:“我是来帮助你们的!”说着,他轻轻地伸出右手,雪亮的寒光剑在白雪的映照下更加的清明,一片白色流光慢慢地流上了寒光剑。
“大地之灵,开始了!”
空中的鹰啼声更加的急促,神雕奋力地震动着巨大的双翼,在空中上下飘浮,巨蟒长长的躯体死死地缠住了它的双脚,慢慢地向它的身体上缠去。
凌天宇的双脚在暖玉石上轻轻一顿,身形飘身而起,在空中右手用力一甩,寒光剑瞬间划过二十多米的距离,刺穿了巨蟒的尾部,身体紧随其后,凌空飞渡,轻巧地翻到了神雕的背上。
“飞到高空,放弃抵抗,让它上来!”凌天宇将声音聚成一道线,传入了神雕的双耳中,他并不知道这样的直接交流有没有效果,但是现在却只有如此。
神雕显然听得懂他说的话,双翼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鹰啼,摇摇晃晃地向高空飞去。巨蟒躯体蠕动,已经缠到了神雕的双翼根部。
神雕的双翼陡然聚拢,巨大的身体犹如陨石一般落入下方的万丈深渊。
仓促之间的变化,巨蟒黑雾蒙蒙的身体极速蠕动,瞬间缠住了神雕的双翼。
“斩!”正是巨蟒头部露出神雕背部的一瞬间,凌天宇手中的寒光剑旋过一道凄厉的雪亮光华。
“噗!”含有丝丝黑色的血雾漫天飞洒,硕大的蟒头凌空飘去,丝丝缕缕的黑雾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呜!”隐隐的咆哮声中,巨蟒躯体上缭绕的黑气冲天而起,化为一道悬空瀑流,闪电般融入凌天宇的头顶之中。
“轰!”脑海中轰然作响,凌天宇惨叫一声,身体仿佛一片枯叶,从神雕的身体上坠落下方的绝谷。
缠绕在神雕身上的无头巨蟒慢慢地松散,神雕双翼一震,巨爪狠狠地抓下去,巨蟒的尸体被撕扯成漫天飘洒的血肉。
“师父!”一直坐在洞口的天女眼前一阵恍惚,凌天宇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合身扑了出去。
这是一片黑暗的世界,无天无地的黑暗,暴虐、残忍、嗜杀、血腥、仇恨等等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一瞬间全部爆发。这是人类在漫长的进化中积聚的所有恶的情绪。
“邪魔之气乃是天地之力的阴暗面,二者互相对立又彼此融合,如光明和黑暗的对立,缺一不可!”这是花五哥曾经说的话。
这是凌天宇所遇到的最为强大魔气,即使他已经初步凝聚了天元,达至天人之境,却也无法与这股力量抗衡,几乎是瞬息之间,各种负面情绪所凝聚的强大力量瞬间断绝了他和天地之力的联系,凶狠地向天元和地元冲去。
天元之中,一股磅礴而沧桑的力量倏然滋生,与魔气纠缠在一起,地元之外,得自于鲛人一族的力量和神秘的巫之力量也自发地出现抵挡着魔气的侵袭。
凌天宇完全失去了知觉,本来隐藏在他体内的力量非常驳杂:巫力、深蓝之力、龙脉的力量,此时全部缓缓地激发出来。
“咚!”心脏犹如擂鼓一般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强劲而有力的跳动瞬间点燃了全身的血液。
第342章 沙漠奇石
昨天一场不大的沙暴,将天地之间的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沙灰色,拍摄计划虽然暂时中止,但是林川却捕捉到了许多人力难以营造出来的自然镜头。
所有的群众演员都是来自于大漠,但是对于很多演员来说,却是第一次来到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一晚上的狂风呼啸,很多人在担惊受怕中仓促入眠。黎明时分,太阳跃出沙平线的时候,就推开了一天的光明,空气中竟然极其罕见地带着一丝淡淡的湿润感觉。
临时的居住地在落日客栈后方一道由固化的砾岩天然形成的低谷中。克拉玛是世界上最大的流动沙漠,地形的变化往往是在不经意之间出现的,沙丘的缓慢移动,可以轻易地吞噬掉一个村庄。一般来说,住在这样的低谷中绝对不是一个科学的主意。
“就你想得多,难道林川没有想到吗?吹过死亡之海的风暴在越过沙漠公路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不足以移动沙丘,最多就是扬起漫天的沙尘而已,放心啦,要是有大的沙暴,自然有预警系统提前预知!”
砾岩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缓坡,并不是很高,卫振华向上走,一边说道。
“听起来你好像很懂的样子!”梅硕笑着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妹妹可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可就惨了!”卫振华担心地说。
“天地之间亲情和爱情才是最伟大的力量!”登上砾岩的顶端,梅硕张了张嘴,不由得目瞪口呆。
“发生了什么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卫振华望着平坦的茫茫大漠,瞠目结舌地说道。有十几个人和他们差不多先后走上了砾岩,不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石头,遍布沙漠的石头,从眼前一直越过了不远处的落日客栈,延伸向大漠深处。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石头?难道昨天晚上下了一场石头雨吗?”梅硕自言自语地说道。
清晨的阳光将大漠渲染成一片淡淡的灰黄,在石块上折射出隐隐的光华,这不是普通的石头。
“所有人不要动,摄像师,马上将这片场景拍摄下来!”接到通知的林川大声喊道。
“这是沙漠奇石。”许幼琼有些惊讶地说。“几年前曾经有一块名为岁月流金的沙漠奇石在鹰国拍出了一千多万鹰币的天价!”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沙漠奇石?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卫予璇有些担忧地说道。
显然认识沙漠奇石的并不止许幼琼一个人,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几十人激动地向前跑去。
随着沙漠奇石不断的被收藏界和奇石爱好者所熟知,再加上一些拍出天价的奇石作品,近几年来克拉玛不仅成为极地探险者的最爱,也有大量的奇石爱好者和许多怀着一夜暴富思想的人源源不断地涌入了这里。
这些以前被当地原住民视为普通石头的东西身价倍增,在当地就有很多从事奇石收集工作的韦回族人。
最大的石头比篮球稍大,最小的也有拳头大小。有的表面光滑温润,有的通体石刺嶙峋、有的形成了无数镂空的图案,如果有可能每一块石头都仔细地审视一番,就能够通过自己主观的想象将之与天地之间某一种真实存在的形象联系起来,而且越是仔细观察就会越发逼真。人物、动物、植物、静态的物体、甚至是印象派的无规则都能够想象出来。
似乎天地之间的所有存在以另外一种方式静静地呈现在他们的面前,又或者是这些石头本来就是天地万物赖以创造出来的蓝本,隐藏着沉默的密码。
当然,这只是想象,有了异想,天才会开,而且在大多数时候,想象对于想象者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小凤,这些石头出现的有些奇怪!”龙天慢慢地向前走去,沉声道。
凤鸣娇声道:“我当然知道奇怪了,下这么大的石头雨,可是落日客栈却没有丝毫的损毁,你没看见客栈里有很多人出来在寻找奇石吗?”
龙天沉吟道:“小凤,如果是我哥他们看到这种情形会想到什么?”
凤鸣撇了撇嘴说:“他们都不是正常的人,尤其是云天歌,以前是一个多么有魅力的男人,温文儒雅,英俊潇洒,既有涵养又有绅士风度,你没看见他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抽烟、喝酒、不顾形象地说笑,着装也没有丝毫的品味,还有你哥,放着好好的海军团的军官不当,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无赖;最可气的是月上柳梢,以前总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原来都是装的!”
龙天无奈地说:“小凤,你不觉得他们生活的很惬意吗?”
凤鸣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如果他们在这里会怎么想呢?首先应该是这些石头的来历,只有两种可能了,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就是从地下长出来的!”
“这是普通人的思维,你也说了他们都不是正常的人,要不然老家主也不会交给你这样的任务。所以我们要以他们的思维来思考!”龙天轻声道。
“他们的思维?非正常的思维?有了,小龙,你说会不会有一个神仙悄悄地将这些石头放在这里,期待有缘人解开其中的秘密?或者是有两个神仙在这里下围棋?”
“下围棋?亏你想得出来!以前看着他们好像很简单的样子,这费脑子的事情还真的很难!”龙天无奈地说道。
“就是说我们不聪明了?我就不信!”凤鸣伸手捡起一块有点玉质感觉的石头,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那些神秘力量的气息,好像真的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好在石块分布的范围非常大,背包、竹篓、衣服…凡是能够装石头的东西都出现了。
“岁月流金?又是一块岁月流金!”突然,惊喜的叫声隐隐地传了过来。
岁月流金之所以能够拍出天价,源自于它罕见的质地和独特的造型,正面看就是一块表面凹凸不平的石块,但是从左侧面看却是一个栩栩如生的低眉沉思的老者,更奇的是如果从右侧面看也能够看到同样的形状,而且丝毫不差,如同复制一般。
虽然这个韦回族汉子找到的岁月流金也具有相似的形状,但是质地却差了很多。
“林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些石头突然出现,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兰运铎皱着眉头说道。
“贪念如果滋生,人力是很难阻止的,一块石头可以满足一个人一生的享乐,现在对我而言,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在他们得到石头以后该如何阻止他们离开!看来要重新找一些人了!”林川微微叹了口气。
“灵儿!”梅硕一路小跑,来到了站在砾石上的风灵儿身边,关切地问道:“我可是见到你了,怎么样?这些日子还习惯吗?”
风灵儿笑了笑道:“你没有找一块石头?”
梅硕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不是什么奇石爱好者,也不缺钱,没必要的附庸风雅!不过如果你愿意,我一定会为你找到最美丽的一块奇石!”
风灵儿沉吟道:“梅硕,我打算劝说林川放弃这里的拍摄,你帮我一下!”
听完风灵儿的提议,林川皱起眉头:“灵儿,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大漠这场戏拍不好,整部《大漠英豪》也就失去了意义!”
风灵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异常之象出现,必然会有异常之事发生,拍摄固然很重要,可是在这样的地方,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后果很难预料!”
梅硕急忙道:“林导,虽然我很支持你的理念,逼真还原电影的真实,不过这毕竟是在演戏。演戏的目的不外乎追求的是名和利,请原谅,我说话可能有些直白。如果因此而发生什么意外,对于普通人而言也许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像林导这样的人来说,有可能就是一生的污点!我认为灵儿的提议很对,当然,如果有人能够对这么多的奇石突然出现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林导自然可以考虑!”
“林导!”一个青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剧组的一些人也加入了寻找奇石的行列,而且已经有很多当地人联系了家里,用不了多久这里可能就会人满为患了!”
林川静静地望着前方已经逐渐有些疯狂的人群,甚而至于有人已经开始扭打在一起,他深沉地叹了口气:“电影传达的是一种虚幻的艺术,但是任何艺术的虚幻又怎么能够与现实的真实呈现相比。好,我接受你们的提议,收拾东西吧,不过要征求每一个人的意见,不愿意离开的就顺其自然吧!”
说着,他转身慢慢地走去,阳光将他的身影斜斜地铺展在黄沙上,孤寂而苍凉。
半晌的时候,所有的器材已经装载完毕,卫振华又一次问道:“梅硕,你真的不打算离开?”
梅硕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灵儿既然不愿意离开,我又怎么能离开呢?”
来的时候有三百多人,但是离开的却不足五十人,一块石头的出现,无论是对于离开的还是留下的,都改变了他们的命运,生与死的改变。
第343章 乘空御风
暖玉石伸出冰壁足有二十多米,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雪谷深渊,向上看是直入云霄的雪峰绝壁。在冰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口,向里面延伸了三十多米,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山腹洞窟,这里也是两只天海山神雕的巢穴。
洞顶石笋嶙峋,其间隐隐有晶莹的光芒闪烁,洞壁上竟然也略微渗出丝丝的温润之意,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白色细密绒毛,柔软而温暖,在洞里丝毫感受不到寒冷,在山洞的最里面,是一个直径约有一米的圆形小坑,高高的洞顶上一个约有一指宽的小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滴下一滴晶莹的光点。
天女并没有待在洞里,而是静静地坐在暖玉石上,呆呆地看着躺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的凌天宇。
已经五天了,凌天宇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蹲在地上,神雕的高度超过了三米,犹如一尊巨无霸。清明的双眼中隐隐流露出一股沧桑而孤傲的光华。
鹰击长空,追求的是自由自在的万里翱翔;岿然如石,蕴含的是犹如亘古雪峰一般的厚重,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高山仰止,沧海一粟的渺小感。
一个简陋而微小的冰碗里盛放着一滴轻轻滚动的光团,远看如同一点光,近看却是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天女轻轻地掰开凌天宇的嘴唇,将水珠滴入他的嘴里。
神雕慢慢地抬起一条粗壮的腿,踏在了凌天宇的胸膛上。这样的动作已经持续了五天,今天是第六天,六滴无色无味的水珠。
神雕缓缓地张开翼展超过十米的巨大双翅,在虚空中轻轻地鼓动着,缓慢而凝重。
“咚!”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带动起全身近乎凝滞的血液瞬间流遍了体内所有的血管。大地之心,借助于龙脉的力量重塑了他的心脏,在一股玄奥莫名的力量带动下,缓缓地与全身各个机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呼!”凌天宇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一丝淡淡的黑色气体慢慢地消散在空气中。
“师父!”天女激动地站起身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上。
凌天宇虚弱地笑了笑说:“天女,不要动,你坐的时间太长了!”
天女哽咽着说道:“只要师父能够好起来,天女宁愿坐一辈子!”
凌天宇慢慢地坐起身来,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隐约之间,他仿佛感觉到自己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具体是什么变化却感应不到。
“神雕,谢谢你!”凌天宇轻声道。
神雕颇通灵性地点了点头,仰天发出一声激越而高亢的鹰啼。
凌天宇狠狠地撕下了一大块尚带着鲜血的兽肉,用力地嚼了起来,咕哝道:“好久没有闻到肉的味道了,真好吃!”
天女皱了皱眉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面对着面前血淋淋的兽肉,却是始终无法入口。
凌天宇擦了擦嘴上的鲜血,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为什么成仙的人不食人间烟火,这得少掉多少乐趣呀!天女,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没有肉,再好的身体也无法支撑!”
“等到我无法支持的时候再说吧!”天女勉强摇了摇头。
神雕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吃完,凌天宇站起身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们是天海山的守护神,我会尽力的!”说着,他慢慢地走到一直伏在地上的另外一只神雕前,轻轻地伸出了自己的右臂,伸到了神雕金黄色的鸟喙前。
神雕有气无力地仰起硕大的脑袋,眼睛中闪现出浓浓的痛苦和无奈之色。这绝对是人类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神…
天女在自己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上撕下了一缕布片,轻轻地在凌天宇的右臂上缠了起来,关切地说:“师父,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这么多血,你还能动?”
凌天宇脸色苍白,笑着说道:“采血车的宣传是经常献血有助于改善人体的造血功能,更可以促进新陈代谢,这不是很好吗?”眼前一阵阵发晕,他身子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而天女依然蜷缩在厚厚的绒毛里睡得正香。
在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无法正确地辨别方向。凌天宇看着没有丝毫信号的手机,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部手机是龙翔送给他的,是绝密产品,虽然看上去黑不溜秋,普通至极,却有着非常强大的功能,不过对于凌天宇而言,最主要的功能和一般手机一样,接打电话、收发短信而已。
这样的手机有着独立的信号来源,很少有没有信号的情况出现。不过从他进入天路开始到现在,却一直无法与外界联系。
站在暖玉石的边缘,望着天地之间延绵不绝的雪峰,油然而生出一种天地悠悠的悲壮情怀,他身旁的神雕收束了双翅,矗立在苍茫之间。一人一雕,一种完美的融合,一种消失了的永恒。
“如果这个时候我有一架照相机,一定会得到蓝星奖的!”身后传来天女的声音。
凌天宇笑道:“这是自然的平衡,只能存在于自然之中。天女,这几天辛苦你了!”
“谁让我是徒弟呢?自然是要照顾师父的!”
“呼!”一股悠悠的旋风从山洞里,一只巨大的白影裹挟着一团凌厉的寒风冲天而起。
日正当空,鹰击长天,凌天宇身旁的神雕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清越啼叫,瞬间飞入高空。
虽然飞行的时候有点东倒西歪,但是却丝毫无阻于神雕在高空之上盘旋纵横。
看着空中在雪谷中上下翻飞的两只神雕,天女轻声道:“现在我才知道所有人为的奇幻在此时都显得那样的幼稚!”
“人为师,则为人;天地为师,则为天地。真的想不到有一天能够亲临此境!”凌天宇点了点头。
天女回过头看着他笑着说道:“师父,你现在越来越有师父的样了,变得高深莫测,嗯,有些那些神话中神仙的风范!”
凌天宇笑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要知道我以前可是白丁一个,可能看到的多了,自然就变得有些神叨叨了,就如同五哥一样,活得时间长了,思维都有些不正常了。唉,五哥,还真是想他们呀!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对了,天女,你认为沈志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天女沉吟道:“其实我和沈志鸿并不是很熟悉,我们只见过三次面,这一次也是替父亲还沈志鸿的一个人情。不过,有一点很特别,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在看到我的时候都会有刹那之间的失神,虽然和我的长相有一定的关系,不过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我的幻灵之眼!不过沈志鸿在看到我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的异常,看见我就好像看见大街上扫大街的阿姨一样,只是出于礼貌而已!为此我还疑惑了很长时间,直到遇到了师父,我才知道世上真的有男人对我是免疫的。”
凌天宇无奈地说:“不错,你的幻灵之眼的确没有那个男人能够抗拒,即使不刻意为之,也有很大的杀伤力。如果沈志鸿不是一个意志极其坚定的人,那么就是他真的对你的幻灵之眼免疫!”
“师父是一个意志很坚定的人吗?”天女笑着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不算太坚定吧,还算正常!能控制住就行!”
“呼!”两只神雕轻轻地落在暖玉石上。
看着洞顶晶亮的闪光,天女轻声道:“师父,你看见了吗?那些都是宝石,可以令任何人疯狂的宝石!”
凌天宇轻声道:“可是在这里连一块肉都比不上,怎么?想要一颗吗?”
天女轻轻摇了摇头:“美好的东西不一定都要据为己有,就这样看着也是一种幸福。师父,如果有一天我告诉别人,我看见了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却心甘情愿地放弃了,只愿平静地看着他就行,你说会有人相信吗?”
凌天宇笑了笑道:“别人相信不相信是别人的事情,只要自己开心就行!天女,你说神雕能负担起多重的东西?”
天女低下头轻声道:“在传说中,神雕连牦牛都能够抓到空中,师父,你不会是想…”
虽然凌天宇急切地想和花五哥等人汇合,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两只神雕却并不着急,直到十几天以后,两人才离开了神雕巢穴。
穿云梭雾、御空飞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凌天宇不知道,但是却也不外乎此时的感觉。一只雪雕就轻松地背负起了两个人,轻盈地越空而过。
“人间正道,天地沧桑,如果有一天万物之间能够如此和谐地生活在同一片天地之间,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呀!”迎着扑面的朔风,凌天宇喃喃道。
天女坐在神雕厚重平稳的背部,轻轻地说道:“这是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即使是依靠本能行动的动物之间都会为了领地和食物而血腥厮杀,而人类却将天地之间所有的阴暗面展现的淋漓尽致!人吃人,更甚于人吃肉!”
朔风凛冽,云雾蒸腾。脚下,林立的雪峰犹如画卷一般向着前方和后方无限地铺展开来…
第344章 绝望心生
天地之间一片光明湛然,白茫茫的空无一物,龙翔静静地跪倒在一块心形的巨大晶石面前,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双手轻轻地在晶石上抚摸着。在他的双手下,晶石上慢慢地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在他的眼前慢慢地幻化开来,形成了一幅幅略显模糊的画面。
“暗黑神灵,绝望走廊,可惜,我的绝望已经结束在蓝星秘境了!”龙翔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冷笑,缓缓地站起身来。
“弓步、马步、虚步…”龙翔竟然在这一片光明之中轻轻地演起了古武的基本功。一丝丝灼热的气息渐渐地从他的身上弥漫而出,天地之力为阴阳之力,龙家以阳为基础,取其刚猛而一往无前之意。在地元的旋转中,冷热气息纠缠在一起,化为一股无坚不摧的气流,缓缓地倒流而起…
“老二,你确信血手屠天下的传说是真的?”一个面相阴鸷,神色冷漠的青年人轻声问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大哥,这段时间我仔细地研究了流传下来的各种版本,血手屠天下不仅仅代表的是一个传说,而且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青年人有些疑惑地说:“我们五个人因为热衷于探寻传说密地而结为兄弟,其间固然得到了不菲的财富,但是却从来没有接触过真正的传说,如果在离开大夏之前能够有所收获,也不枉此生了!”
这是一个明暗不定的空间,五个神色轻松,穿着休闲服的青年人一边谈笑,一边慢慢地向前走去。在他们的前面是一个略微佝偻着腰的中年人,面庞黝黑,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蛇头拐杖,轻轻地说道:“祖神是至高天的使者,是拯救我们的至高存在,我真的不应该带你们到这里来!”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也许至高天就是将所有的秘密埋藏在祖神的安息之所,期待着被后人所发现,因为在现在的世界上,神已经距离我们太遥远了!”
“至高天从来没有抛弃我们,他就在我们的身边!”中年人喃喃道,慢慢地向前走去。
“这都一个多月了,找了不下十个地方,就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真的?”月上柳梢身后的一个青年人有些郁闷地说道。
“谁让我们这些人的爱好有些变态,不恋金钱、不爱美女,偏偏爱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说不定有一天被我们找到天界大帝住的地方也很有可能!”另一个年轻人笑着说道。
“没有创意,找天界大帝去当神仙吗?当神仙有什么好?绝情绝欲、绝酒绝肉,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对了,兄弟们,要不要我们这次出去以后去找一找幽冥地府,说不定还能见到地府之主。”最后一个年轻人笑着说道。
“要我看去圣月宫,听说那里有很多的美丽的仙子,和仙子谈谈人生理想,岂不是更加美好?”
“现在可是已经证明了,月亮上只有石头和沙子,是个没有人性的地方!”
“好了,这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大家不要说话了!”长相阴鸷的青年人淡淡地说道。
“锵!”是长剑出鞘的声音,又好像是兵戈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的刺耳,几人停了下来,凝重地向四周看去。
“斩!”模糊不清的声音隐隐响起,一道雪亮的光芒瞬间划空黑暗,几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中年人身后的阴鸷青年已经被光芒从头斩下。
“大哥!”月上柳梢大吃一惊,急忙扶住了他。青年人脸色如常,双眼却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光芒,那不是眼睛应该有的光芒,而是刀剑的寒光,浓浓的杀气从他的身上冲天而起。
“斩!”青年人陡然大喝一声,一丝阴冷的气息犹如利刃一般刺入了月上柳梢的胸膛,他惨叫一声,踉踉跄跄地扑倒在地。
“快逃!”月上柳梢发出凄厉的吼叫声,意识渐渐地变得模糊,一片片热血泼洒在他的身上…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黑暗之中,月上柳梢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遍地的残肢断体,喃喃道:“大哥,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月上柳梢发出疯狂的吼叫声,双目中弥漫起一片嗜血的光芒。
脚下是一片狼藉的尸体,遍布在黑暗的空间中,鲜血犹如波浪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到了他的脚下,慢慢地顺着他的双腿卷了上来。
“血手屠天下?血手屠天下?”月上柳梢喃喃自语,抬起头望向黑暗的高空。
“天下之兵,斩!”突然,月上柳梢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右手迅速地从空中划过,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花五哥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脸色涨的通红,发出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声。
“五哥,你在干什么?”云天歌慢慢地走了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噗!”极为不雅的声音响起,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片浓浓的臭味。
“哈,好舒服,没想来到新轮州竟然会水土不服便秘了,真是太舒服了!”花五哥有些陶醉地说道。
云天歌急忙捂着鼻子跳到了一边,大声叫道:“五哥,你…你就一直蹲在这里?”
花五哥提起白色的大短裤,笑着说道:“当然了,蹲的五哥腰酸腿麻的,现在舒服多了!”
云天歌奇怪地问道:“五哥,你就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
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异常的表现?嗯,对了,就是感觉今天比以前臭多了。天歌,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的轻松?”
云天歌笑了笑道:“因为我知道什么是暗黑神灵,也明白了绝望的力量。那是一种幻境的力量,或者说是由每个人在特定的环境下所滋生出来的自己内心深处隐藏最深的力量,这就是绝望。”
花五哥点了点头:“看来你真的明白了,所谓天地通达,就是明白自己进而看透自己,直到走出自己,只是五哥有些纳闷,你怎么看着这么云淡风轻的?”
云天歌笑着说道:“也许是我这个人的贪念比较少吧,在认识你们之前,我生活的主旋律就是吃饭、睡觉、工作,没有大起大落,就没有波峰浪谷,暗黑神灵竟然激发出了我第一次表白被玉菱拒绝的场景。不过,说实话,那可能是我这一生中最为绝望的时候!”
“原来无知无觉,感觉迟钝的人也有这样的好处!五哥无语了!他们两个呢?”花五哥叹了口气道。
云天歌沉吟道:“龙少我不担心,在大地之城和蓝星秘境的时候,他都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他的绝望就曾经被三生石无限地激发了,如果不是龙老大在,可能已经葬身蓝星秘境了。倒是柳梢,他一直致力于寻找传说的遗迹,几年前他曾经有过几个过命的朋友,却在一次探险中全部死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从来没有说起过,如果这件事被激发,我想他很有可能走不出来!”
花五哥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龙少的千军辟易、柳梢的清高执着、你的淡然平和、小凌的无惧无畏,再加上五哥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有勇有谋、率真朴实、大智若愚,嗯就这些吧,我们可以称之为探险五人组!”
云天歌笑道:“五哥,其实我们一直怀疑你很有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为什么这些神异的事情会如此频繁地发生在我们的身上,又或者未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每个人的身上都频繁地发生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任何的事情都有两个选择,做或者不做。天歌,你会怎么选择?”
云天歌苦笑道:“如果是以前,我从来不会做选择,因为没有让我可供选择的事情。就算是现在,有了董事长,选择也不是我们的事情!”
“应该是没得选择!”龙翔笑着走了过来。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刚刚赴宴归来一样。“不过柳梢可能正在做着选择,生与死的选择!”
“很简单,置之死地而后生!”恍惚之间,似乎有一道道光影在眼前轻轻地闪烁,月上柳梢已经站在了几人面前,他的胸前依然残留着一丝刺目的血迹。
“你没事吧?”云天歌轻声道。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我应该感谢暗黑神灵,是它消除了很有可能会困扰我一生的心结,待此间事了,若能回归,我必要查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我的执着中唯一放弃了的事情!”
“就偏是你执着吗?我们现在似乎都变成了偏执狂,真的难以想象,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透明,再无秘密可言,我会不会郁郁而终?”龙翔笑着说道。
“小柳梢,有一点你必须清楚,现在你已经不是自由人了,凡事可是要经过董事长的同意。”花五哥慢慢地站起身来,有模有样地背起双手。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放心,你们谁都少不了,否则要是像天宇那样一个人去了临珠市,我还不被你们骂死?”
云天歌轻轻地摆了摆头,几个人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明了于胸的笑意。
第345章 邪气
一块巨石,一块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巨石,矗立在崖谷之中。巨石之下,是奔腾咆哮的河水,滚滚而下,卷起漫天的水雾。
“呼!”强劲的山风盖过了怒吼的波涛,从高空之上狂卷而下。
“五行,困!”花五哥大喝一声,双手迅速地在空中虚空画圈,龙翔、云天歌和月上柳梢早已站在巨石的边沿之上,强大的天地之力凭空激发。
“呜!”从空中卷下来的山风在巨石上疯狂地旋转起来,带动着四人的衣衫猎猎飘舞。
花五哥轻轻地笑道:“一个已经没有力量的阴灵而已,竟然也敢在五哥面前丢人现眼!”
四人慢慢向前走去,旋转着的无形狂风更加凄厉,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渐渐地,在四人之间出现了一团白色的虚幻影子,随着四人的不断聚拢,影子逐渐变得凝实,没有任何的形状,就是一团不断蠕动的不规则雾团!
“化灵,现!”花五哥的右手心一个白色光点电闪而逝,迅速地按在了白色雾团上。
“吱吱!”惶急的尖叫声响了起来,雾团消散不见,一只和普通猴子差不多大小的白色猴子摇摇晃晃地瘫软在地上。
瘦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化为一缕缕白色的气体,向空气中飘去。
“邪气!”几人心中暗惊,双手一翻,无形的天地之力将白色小猴笼罩起来。白色的气体左冲右撞,却始终无法冲出去。
花五哥沉声道:“龙少、天歌,你们在深蓝已经融合过邪气,让柳梢体验一下!”说着,他右手一伸,抓住了月上柳梢的左手,月上柳梢身体一颤,双眼中顿时失去了神彩,生死之法,即生即死。
“这就是邪气的力量,果然和大地之城的魔气有些同源,如果不是我已经凝聚天元,可能至少要十天才能够生死逆转!”三天后,几人坐在巨石上,月上柳梢有些后怕。
“有些奇怪,邪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传说中,暗黑神灵似乎非常的强大,怎么会如此的不堪一击?”龙翔沉吟道。
花五哥脸色有些凝重,轻声道:“这次的事情可能会有些麻烦,你们都看见了刚才的那只白色小猴了吧?通灵雪猴,一种变异了的品种,早就已经绝迹了。这是雪猴本身只是一只高级妖物而已,不过它却被邪气侵袭了,方才演化出绝望走廊里的绝望气息,我在和小柳梢生死逆转的时候,感应到了一丝邪气本源的气息。”
“邪气本源?不是在大地深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云天歌疑惑地问。
花五哥摇了摇头:“邪魔本源是这天地之间最大的秘密,和天地之力共同构成了这方天地,除非天地毁灭,邪魔本源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因为天地如果毁灭,无论是阴阳之力还是邪魔本源都会重新融合在一起,用现在流行的说法就是化为一团混沌,然后经过漫长的岁月重新孕育天地,这是两者皆亡的后果。因此出现的邪魔本源气息根本不足其亿万分之一,在历史的传说中,只要有一丝邪魔本源出现,天地之间必将出现极其强大的生物,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妖物,甚至鬼物都有可能!”
月上柳梢沉吟道:“这么说来,如果天宇在天路中没有遇到邪气本源,那么我们在死亡沙沼就必将会遇到。”
“如果是真的,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现在离开新轮州,以你们的实力,可能一个人也回不去了!”花五哥有些无奈。
“嗷呜!”在巨石下方河流的轰鸣声中,一声凄厉高昂的嚎叫声隐隐传来。
月山柳梢抬起头道:“雪狼出谷,暗黑神灵消失了,这些雪狼应该感应到了。五哥,不知道沈梦梦和巴格鲁尔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想他们应该已经离开帕特斯高原了,有小鲁在,即使沈梦梦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不会有事的。像小鲁这样虔诚的天法道徒,他的意志已经不能以正常的人类标准来衡量,暗黑神灵的绝望气息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龙翔笑了笑说:“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本来只是接了沈志鸿一个普通的业务,没想到现在连他们的人都没有看见,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云天歌无奈地说道:“我有一个预感,在死亡沙沼我们一定能够碰到他们。这一次被他们摆了一道是肯定的,不过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也是物有所值了,对了,五哥,你说神圣《独一经》会不会和邪气也有关系?还有那个什么死亡女神?”
花五哥摇了摇头说:“没有人知道,不过五哥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现在你们经历了这些事情,应该已经刷新了你们的三观了,如果在很久以前,这样说吧,久远到人类没有出现之前,甚至可以认为是上一个文明。邪魔之源大规模的出现,虽然不至于天地毁灭,但是要想灭绝蓝星上的生物是轻而易举的,如果放在现在你们会怎么办?”
“这还用说,当然是拼死反抗了,谁想不明不白地死呢?”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龙翔点了点头:“那是必然的,看来在那个时候也出现了很多强者,就像神话故事中那些什么镇魔塔、斩天剑、锁天链、裂地锤之类的听名字就很逆天的仙家宝贝都出现了,之所以流传到现在,就是为了镇压邪魔之源,平衡天地。”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具体的真相恐怕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不过能够流传久远的东西必然会有它意想不到的作用,邪魔本源就是最为神奇的东西,不需要什么,不过那些不同于人类的生命形式就不得而知了!比如死亡女神,也许神圣《独一经》的出现就是因为它,这个世界上既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奇迹!”
“走吧,反正只要我们不死,总有一天会搞明白现在很多我们想不明白的事情!先想一想如何离开这里?”云天歌笑着说道。
“大夏陆地上的帕特斯高原主要的河流为库尔河,汇入了羌河,而羌河是阿里斯河的主要源头之一,阿里斯河绕着克拉玛沙漠。哥几个,有没有兴趣来一次漂流之旅?”月上柳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嗷呜!”陡峭的崖壁上,群狼仰天长嚎,顺着山间的裂缝,风驰电掣地向前奔去。
兰腾湖是大夏最大的内陆淡水湖之一,古时称之为兰海,位于天海山南坡盆地东南,发源于中天海山的开运河是其主要源头。
望着远空之上逐渐消失的一点白影,天女轻轻地叹了口气:“真的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从地下到天上,我们就这样穿越了天海山!幸亏这里人类很少涉足,否则我们一定会被当成神仙的!师父,你在看什么?”
凌天宇怔怔地看着手机出神,“我来新轮了!”短短的五个字,好像是五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以至于他的手都有些轻微地颤抖起来。
“师父,你在想什么呢?”天女奇怪地看着发愣的凌天宇。
凌天宇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轻声道:“没有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而已。古恒族人流传着一个传说:远古之时,天降大旱,古恒人跪求苍天,于是一只蓝乌雀飞出了古恒大泽,血浸大地,一直飞到了现在的兰腾湖,这就是乌雀河的来历,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能够来到兰腾湖!”
天女点了点头说:“我听人说过,在兰腾湖的某一个地方有一块巨大的血色乌雀石,也许就是那只蓝乌雀也说不定,只是从来没有人看见过!我们要去寻找吗?”
凌天宇摇了摇头:“天下的传说太多了,不可能每件事都有答案。现在已经十二月初了,我们要赶去耐蒲和五哥他们会合!”
因为沙漠奇石的出现,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了克拉玛沙漠。
在沙漠里丝毫感受不到冬季的寒冷,干枯、燥热是永恒不变的主旋律,而夜晚温度却骤然下降,大起大落的温差是沙漠中除了沙暴以外对人类生命威胁最大的。
风灵儿出神地凝视着手中一块核桃大小、晶莹剔透的晶石,轻声道:“梅硕,你没有必要留下来陪我的!”
梅硕笑着说道:“或者我们一块儿离开。灵儿,林川的拍摄计划暂时中止了,为什么你还要呆在落日客栈?”
风灵儿淡淡地说:“电影终止了,但是剧情才刚刚开始。梅硕,你认为这些奇石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吗?”
“至少绝对不是有人在刻意为之,难道是有什么阴谋吗?”梅硕有些疑惑。
风灵儿摇了摇头:“也许没有人知道,所以我打算前往沙漠的深处,去找一个人!”
“找人?什么人?”梅硕急忙问道。
“凌天宇,我这次之所以答应林川,是因为他在新轮州!”风灵儿轻声道。
梅硕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喃喃道:“其实在振华告诉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虽然他也不明白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所以我只是想看看那个凌天宇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灵儿,你怎么知道他会在沙漠的深处?”
风灵儿沉吟道:“他是一个普通的人,甚至和大多数的普通人都没有区别,正是因为他的普通,才有了很多不普通的朋友,如果不是沙漠奇石的突然出现,也许我不能确定他在那里,现在即使他们不在这里,也一定会来的!”
第346章 风云际会
沙漠奇石绵延的范围非常大,当然,绝大多数的奇石都非常的普通,对于熟稔奇石交易的人来说,甚至连看一眼的必要也没有。
正是因为数量的巨大,其间也必然会有一些价值不菲的奇石出现,每天都会有人找到一些可以令其一生无忧的奇石,不过却没有人退出,毕竟在无尽的贪婪滋生以后,是很难用现实来扑灭的。
离开落日客栈已经有数十里之遥,沙漠奇石的数量越来越少,但是体积却越来越大,逐渐延伸向天边一座巨大的沙山。
克拉玛沙漠在韦回语中被称之为进得来出不去的地方,世称死亡之海,北面是隔绝南轮和北轮的天海山山脉,南面为祖山山脉,西面有蓝星屋脊之称的帕特斯高原,东面逐渐过渡,最终与古恒大泽衔接。
沙漠中,一道道的沙山和沙垄犹如一条条蜿蜒盘旋的巨龙,趴伏在大地之上,形形色色的沙丘变幻莫测。在群山环绕之下,死亡之海充满了奇幻和神秘的色彩,吸引着无数的游人和探险家在此流连忘返。
克拉玛沙漠的地下蕴含着极为丰富的水源,沙漠中也有很多已经被发现的绿洲,依靠着现代的科技装备,死亡之海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令人谈之色变,且有专门的沙漠公路贯穿其中,但是每年在沙漠中失踪和死亡的人数却依然不少。
沈智运穿着一袭宽大的土黄色长袍,连衣的帽子将他的头部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他望着延绵向天边的沙漠奇石,轻声说:“大哥,梦梦和天女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出来,天路和绝望走廊应该可以排除了,现在就只剩下死亡沙沼了!”
沈志鸿和他一般装束,点了点头:“有巴格鲁尔智者的照顾,梦梦不会有事的,只是可惜了天女,如果那个凌天宇真的察觉了她的意图,她必死无疑!”
“一个女子而已,大哥,如果凌天宇真的走不出天路,我们很难得到神圣《独一经》的!”沈智运轻声道。
沈志鸿叹了口气说:“当日长林圣者封印死亡女神十年,其间必有深意,只是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神圣《独一经》不是出现在圣地呢?”
沈智运摇了摇头道:“也许这是至高主宰的神谕,既然我们受到了圣灵的启示,就必然是被选中的人!现在盆国人也出现在沙漠中了,难道他们也是为了神圣《独一经》而来?”
“最好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在到达圣墓之前,所有人都不能轻举妄动!”沈志鸿低声道。
“金爪,你认为凌天宇能通过天路吗?”青青穿着一身很有型的运动衣,犹如闲庭信步一般踩着松软的黄沙边走边说。
李威笑着说道:“被龙少看中的人又岂是一般人?无论天路是穿越天海山的通道,还是传说中的时空之门,他们一定会来到这里的!火玄光已经来了,显然盆国人没有进入天路,只是木玄光到现在也没有现身!”
金刺沉声道:“放心吧,魑魅魍魉总会聚在一起的,龙少他们已经到了都于,让我们密切注霍阿道庭的动静,艾尔肯和艾尔塔几天前已经离开了耐蒲,他们应该也来到了这里。”
青青笑着说道:“归根结底,什么神圣《独一经》是天法道内部的事情,倒是五行隐宗,有事没事都想插一手,难道在蓝星秘境被龙老大教训的还不够?”
“这群矮子虽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不过他们的偏执还是很可怕的,火玄光和木玄光都来了,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永远地留在这里!”
金刺皱了皱眉头道:“以我们三个人的实力最多只能抗衡其中的一个人,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先和龙少他们会合了再说!”
地面轻轻地蠕动起来,一道白衣身影轻盈地从黄沙里钻了出来,站在金海的面前,恭敬地说:“鬼主,我们距离圣墓还有三天的路程!”
金海点了点头道:“和木玄光联系上了吗?”
“已经联系上了,他们混杂在前来寻找奇石的人群中,距离我们不足一天的路程,不过我们还没有发现大夏神龙的踪迹!”
金海摇了摇头说:“不必理会,只要他们的龙头和几位组长不在,就无法抗衡我们,有没有发现凌天宇的影子?”
“没有,根据我们的甄别,现在进入大漠的已经超过了六百人,并没有凌天宇的影子!”忍者恭敬地说。
金海沉声道:“凌天宇的实力和你相当,他是一个可怕的人,记住,只要他一出现,我可以授权你们采取任何的手段立即将之击杀。不过,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遁离!”
“是,鬼主!”白衣鬼隐轻声道。
金海慢慢地抬起头,喃喃道:“凌天宇,我相信你能走出天路,可是你能躲开三名天鬼的袭杀吗?真的很期待呀!”
“小龙,要不我们回去吧,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除了这些石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凤鸣抬起头看着空中炙热的骄阳,微微有些喘息。
他们是随着第一波收集奇石的人一起走向沙漠深处的,已经两天了,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随身带着的储备水已经所剩不多了。
龙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恼怒地说:“真是见了鬼了,这些石头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沙漠上的?”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响起,龙天急忙拿起了手机,惊喜地说道:“老哥,你们在哪里?我已经到了沙漠里了!”
“小龙,记住我说的话,你和小凤马上找到灵儿,暗中和大夏神龙取得联系,按照我说的去做!”龙翔的声音隐隐传来,蕴含着一丝焦急。
“龙少说什么?听着好像很着急的,发生了什么事?”凤鸣奇怪地问道。
龙天沉吟道:“老哥让我们退回去,和灵儿一起,混杂在人群中,十二月十五号之前都不能暴露身份!”
“很简单呀,不就是让我们扮猪吃老虎吗?再说了,距离十五号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了,简单!”凤鸣笑着说道。
龙天苦着脸说:“不是这样的,老哥让我们在十五号以后和灵儿离开沙漠,去都于等他!”
凤鸣笑了笑说:“小龙,你说我们是听龙少的还是听我的?”
龙天急忙笑道:“当然是听我们家小凤的,老哥他们每一次都想抛开我们,我早就心存不满了。当初天濮他们三剑客不是也独闯荆西神巫教吗?我们大漠侠侣又岂能甘于人后?”
“谁和你是侠侣了?完成老家主交给我们的任务再说吧!”凤鸣娇笑连连,踩着黄沙,快步向前走去。
在离开兰腾湖后不久,凌天宇就接到了云天歌的电话,赶到了都于市。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你们说天宇看到我们会不会很惊讶?天人之境呀?我都不知道回去以后怎么向我家老头子交代了!”
花五哥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小柳梢,你这样意淫可是很容骄傲的。以后的不说了,就说这段时间吧,还不到两年吧,小凌以前是什么人你们应该也知道吧?”
龙翔苦笑道:“不错,如果是以前,打死我都不会相信的,我们是在绝望走廊中突破的,说不定天宇在天路中也会有同样的际遇,衡量一般人的标准用在他的身上不合适!”
云天歌点了点头:“他就是一个怪胎。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也差不多是怪胎了,有时候我总是在想,会不会有人在帮助我们的实力不断地提高,就好像一只羊,好吃好喝地供着,等的就是肥了以后宰了下酒?”
花五哥无良地笑了起来:“还别说,真的有这样借助别人的力量来提高自己的。不过,五哥还是那句话,只是选择而已,任何事情不去选择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就好像怀孕了的女人,看出去好像这个世界上都是怀孕的人一样。通俗一点讲,就算有人要将你们养肥,而且大家都知道了,会不会放弃呢?”
龙翔摇了摇头说:“兔子急了都蹬鹰呢,何况是一只羊?管他结果是什么,最重要的是过程!”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道:“其实有时候我也挺纳闷的,我月上柳梢一直自诩留恋于传说之中,除了找到一些财富,毛也没有看到。我还是趋向于五哥以前的一个看法,如果将以后未定的一个结果比作一次预测中的地震,我们这些人极有可能就是首先感应到地震波的小猫小狗甚至是老鼠,也许对地震的到来没有丝毫的影响,总比无知无觉来的好!”
“无知无觉的死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
“当当当!”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一个婀娜多姿的少女依靠在门框上,娇媚地笑道:“不知道是哪位先生点的特殊服务呢?”
她的笑容仿佛隐藏于虚无缥缈之中,水汪汪的大眼睛弥漫起一片魅惑的光华。
“小心,是幻灵之眼!”花五哥有些惊讶地大声叫道。
第347章 晶果雪水
仅仅只是一瞬间,月上柳梢横掠而过,右手成爪,狠狠地抓向天女的咽喉。
“柳梢,好久不见了!”天女的身后轻轻地伸出了一只手,用力地握住了月上柳梢的右手。
龙翔看了天女一眼,无奈地说:“怎么我听着很像一些非常狗血的剧情呢?如此说来,我们是不是应该也应应景,当一当师叔师伯什么的?”
凌天宇苦笑着说:“龙少,你就不要损我了,天女,这就是我说起过的那些兄弟,都是很好的人!”
天女轻轻地站起身道:“我原来只认为师父能够免疫我的幻灵之眼,现在看来你们都不是正常的男人!”
云天歌摸了摸鼻子道:“这句话是夸奖还是讽刺呢?不过听着很顺耳!天宇,看来你在天路之中也有一些发现了?”
凌天宇点了点头:“首先可以确定一点,我走过的天路和你们进入的绝望走廊应该是神圣《独一经》出现的两个地点,看来有人已经赶去死亡沙沼了!”
花五哥翻了翻白眼说:“反正都是要去的,小凌,你得到了大阳珠,不是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吗?”
凌天宇笑着说道:“事先声明,不要眼红也不要羡慕!”说着,他从背包里慢慢地取出了五六个瓶瓶罐罐,还有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圆形东西。
“好东西呀!”花五哥大叫一声,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了出去,左手同时拉开了桌子边一个旅行包的拉链,仅仅眨眼之间,桌子上已是空空如也。
月上柳梢目瞪口呆地说:“五哥,你至少也应该让我们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呀?”
花五哥嘿嘿笑道:“我可是探险俱乐部实至名归的董事长,任何收获都是要缴公的,五哥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呀,这不是怕你们浪费吗?一眼就能够看清楚,五哥简单地介绍一下:天莲晶果,而且是最少是一千年以上的天莲才能够结出的果实,至于这个作用吗?除了能够快速恢复伤势,就和小凌身上的血液一样,对于男人而言,它还有一个更加美妙的作用,小凌,你应该也感受过那种热流澎湃的感觉吧?”
凌天宇有些尴尬地说:“确实非同一般,其间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云天歌疑惑地问:“五哥,你和天宇在打什么哑谜呢?”
花五哥笑的非常猥琐,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道:“你们说天莲最主要的功效是什么?”
“啊,我知道了!”龙翔身形一闪,就向地面上的旅行包扑了过去,花五哥好像早就防备着他,伸脚一勾,将旅行包勾到了脚下。笑着说道:“龙少,有你这么猴急的吗?”
龙翔笑着说:“这不是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嘛?一千年以上的天莲晶果,天歌、柳梢,一定要保守秘密,否则被那些老家伙知道了就没有我们的份了!”
花五哥笑道:“小凌得到的天莲晶果有几十颗,不过这些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那一滴发亮的水珠!”
凌天宇疑惑地问道:“五哥,我还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听天女说,神雕每天都会喂我一滴,到底有什么作用?”
花五哥的双眼陡然瞪得比铜铃还大,厉声道:“什么?每天一滴?你这个败家子,怎么到现在也没有撑死你?”
“五哥,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龙翔轻声问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真的不知道是你们运气好还是背到家了。相信你们都看过不少神话中描写的那些灵芝仙果之类的逆天东西,被神雕守护的东西名为雪灵之华。”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一些古代流传下来的所谓的修仙秘籍中就是这样称呼的,五哥习惯上称之为雪水,就是雪山的水,这个名字不仅听着直白,而且不会引人注意。”
“一般情况下,在至阴和至阳之宅中是不可能出现植物的,不过有一个例外,就是小凌和天女遇到的那些紫藤,是一种变异了的植物,五哥并没有见过,所以不知道它的名字,只能推测。它和大阳宅相辅相成,水乳交融,如果我没有猜错,那种紫藤应该遍布整个坎达峰山腹之内,借助大阳宅的至阳之气和雪峰之下的至阴之气,阴阳交会,就可以吸取到深埋大地之下的灵气而融合成一种至阴至阳的灵体,也可以认为是水珠。我想那两只神雕之所以能够如此神异,必然是因为雪水的原因!这种雪水吸取天地之力和大地之下邪魔本源,是天地之间最为神异的存在之一!”
凌天宇沉吟道:“既然如此,神雕应该是不会惧怕魔气的,为什么一只高级魔物就能够令它受伤?”
花五哥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什么叫暴殄天物吗?就是这样来的,天地之间,人类居住的地方早已打破了天地之力的原始平衡,只有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才会有一些天地神物出现,绝大多数都被植物和动物吸收或者食用,根本无法发挥其威力,普通的高级妖物和鬼物即使面对低级的魔物和邪物的时候都会被侵袭,这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境界和品质的区别。试想一下,一百斤重的棉花砸在一斤重的石头上会是什么样的?这是本质的区别。之所以幸运,是一滴雪水就能够从基本上逐渐改善一个人的体质,说到这里五哥就生气,小凌你吃那么多有个毛用?”
“咔!”地面上骤然裂开了一道道的缝隙,花五哥用力拍了拍脑门,失声道:“哈,忘了,这雪水的重量可是很恐怖的,小凌,下去向老板解释这件事情,五哥也要尝试一下了!”
一天后,月上柳梢有些疑惑地问:“五哥,怎么没有一点感觉呀?还不如一碗凉水来的舒服!”
花五哥郁闷地说:“你想一下子变成超人?还是想白日飞升?对了,龙少,你找的那个人合适吗?那些可都是五哥的宝贝!”
龙翔笑着说道:“放心,就是真金白银也没问题,何况只是一些水珠和玻璃球!”
花五哥点了点头:“小凌,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应该就能够暂时压制灵儿体内的另外一个灵魂了!”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在荆西得到了阴魂珠,龙脉中找到了阴血珠,加上姜姐姐的阴煞珠和龙少他们得自蓝星秘境的阴寒珠,现在只差阴死珠了。五颗至阳之珠现在只有大阳珠和龙阳珠,我怕会有什么意外!”
花五哥笑了笑说:“蕴阳宅和安阳宅五哥知道地方,相对比较容易一点,只要找到盛阳宅就行了!虽然有了天莲晶果和雪水,我们在一定程度上有了自保的能力,可是此去死亡沙沼还是非常凶险的。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邪气和魔气都出现在了神圣天道上!”
龙翔沉吟道:“这也许也是五行隐宗找到这里的原因,他们需要强大的力量来复活那头传说中的怪异妖物,青青和金刺传来消息,因为沙漠中突然出现奇石,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了死亡之海,这件事比较棘手!”
云天歌淡淡地说道:“找死的人永远比想死的人多,有时候顾虑太多,也许我们也会牵连其中,失去了判断力!”
月上柳梢沉吟道:“霍阿道庭、五行隐宗,还有隐藏在暗中的沈志鸿和沈智运,现在的克拉玛沙漠一定很热闹!现在距离圣灵节还有将近十天的时间,我们也准备出发吧!”
云天歌叹了口气说:“我很担心天濮他们,在沙狼过境的时候有三个年轻人失踪了,我想就是天濮他们三人!”
龙翔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现在小龙和小凤也在沙漠里,我想小凤是一定不会听从我们的劝告,如果火玄光和木玄光在这里,他们两人根本连逃生的机会也没有!”
凌天宇低声道:“五行隐宗应该不会连这点忍耐力也没有,我和火玄光相处了一段时间,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五行隐宗既然有两名鬼主出现,可见他们是非常重视死亡之海中隐藏的力量。在这股力量还没有出现之前,他们不会大规模的清场。”
“嘀嘀嘀!”刺耳的喇叭声从窗外传了过来,隐隐地整齐的脚步声犹如海涛一般轻轻涌现。
“师父,外面出现了很多当兵的!”天女有些惶急地跑了进来。
看着十几辆军绿色的沙地越野飞车急匆匆地向着沙漠行驶而去,龙翔沉声道:“沙漠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否则不会出动特战部队!”
高空之上,一只只秃鹫在往来盘旋,淡淡的血腥气弥散在空气中。这是距离落日客栈不足二十里的地方,一只只体型高大,身材健硕的雪狼静静地站在一道道沙丘上,死死地盯着下方沙谷中围绕成一个圆圈的十几辆汽车。
人群与野兽的对峙,为荒凉的沙漠平添了几许肃杀之气。
第348章 沙狼雪狼
雪狼是生活于雪原之上的狼属之一,身上覆盖着硬扎扎的雪白色干毛,头颅比之一般的野狼略小,而嘴巴稍长,细长的四肢看上去非常有力,比之一般的野狼要厉害很多。
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林川带出来的几十个人就是在和雪狼的对峙中度过去的。
对于凶猛而悍不畏死的野狼来说,仅仅第一次的冲锋就能够将这些人吃的连渣也不会剩下,是突然出现的沙狼暂时挽救了他们的性命。
沙狼,生活在沙漠边缘的野狼,毛色灰黄,在黄沙之中极其容易伪装,相比较雪狼而言,沙狼的个头要大了很多,短吻尖耳,四肢粗短,身上多有裸露出来的和沙子一般的皮肤。
正是因为有了沙狼和雪狼的出现,有很多涌进沙漠寻找奇石的人也被暂时堵在了这里。
两道蜿蜒的沙丘形成了一条宽约五十多米的谷道,从都于县去往落日客栈的简易沙漠公路就是从谷道中通过。东西两道的沙丘上静静蹲坐着一排犹如磐石一般的狼群。
“许幼琼,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卫予璇有些有些惊恐地说。
许幼琼的衣服上有一道喷溅的鲜血,那是他为了保护卫予璇而杀死了一头雪狼。
望着远方纹丝不动的狼群,许幼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忧虑,苦笑着说:“予璇,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所以我不会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来哄骗你,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真的要葬身狼口,我绝对会在你面前的!”
卫振华挥舞着一把韦回族的长刀,笑着说道:“幼琼,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娘们一样的小白脸,没想到你也有血性的一面,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阻止你和予璇交往,嘿嘿,许幼琼叫我二哥,想想都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许幼琼淡淡地笑道:“有了这次的生死考验,我想以后没有人能够分开我和予璇了,我只是很奇怪,雪狼和沙狼好像是敌对的,但是它们却又好像有默契一般,进入沙漠的和去往落日客栈的人很少遇到袭击,但是却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够离开!”
卫振华沉吟道:“我曾经看过一本描写野狼的书,其实狼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最为可怕的就是它们团体捕食的力量,我想它们很有可能是想将我们赶到沙漠深处的某一个地方,然后储存起来,再慢慢地吃肉!”
“哥,你说的有些毛骨悚然!”卫予璇惊恐地说道。
聚集在这里的已经有五六十人之多,林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透过车窗,静静地望着蹲在沙丘上的狼群,苦笑着说:“运铎,看见了吗?这就是狼,隐忍而恐怖的狼,没有想到我没有拍出一部狼性的电影,却反而被真正的野狼困在了这里!”
兰运铎沉声道:“林导,我感觉这件事有些诡异,先是在沙漠上出现了那么多的奇石,现在我们又被野狼困住了。而且阿里斯的雪狼一般都活动在祖山和帕特斯高原的浅山区,在克拉玛沙漠中从来没有雪狼出没的记载!”
言菲坐在后排,娇躯轻轻地颤抖,轻声道:“会不会是山里没有了食物,雪狼才会跑到这里来了?它们不会…不会…把我们当成食物了吧?”
林川轻声道:“放心吧,我会带着你们安全地离开的,救援的人相信不久就会赶来,再坚持一会儿吧!”
“嗷!”隐隐地传来了凄厉的狼嚎声。在很多人的心目中,狼是一种极其凶残的存在,但是不可否认,它们的嚎叫声汇聚了天地之间无尽的悲怆和孤独。
狼行千里,矢志不渝。
“嗷!”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在空气中激荡起一阵阵无形的恐惧之感,引起了每一个人心中最为深沉的惊惧!
“狼来了!”惊恐而慌乱的叫声骤然响起,人群惊慌失措地各自上了汽车,紧锁了车门,恐惧地看着东西两边越来越近的尘雾。
沙尘弥漫,几乎看不清野狼的影子,云雾蒸腾之间,已经靠近了十几辆汽车。
“嘶!”尖锐而刺耳的破裂声隐隐传来,越野车坚硬的铁皮竟然被狼爪轻易地撕裂开来。在数次袭击之中,所有车辆的轮胎就被撕开了,有一辆车强行离开也被几只沙狼掀翻在地。
看着车门在慢慢地翻卷,有的人强行发动了汽车,轰鸣着漫无目的地开了出去。
“嗷!”一只雪狼和一只沙狼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尖锐的牙齿、锐利的狼爪,毫不留情地缠碰在一起。
“救命…啊…”凄厉的惨叫声中,一个中年人被一只沙狼从绽裂的车门里扯了出来,顿时有几头野狼凶狠地扑了上去,中年人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怎么会这样?狼爪竟然能够撕裂越野车的铁皮?”卫振华目瞪口呆地大声叫道。
“砰!”坚韧而厚重的玻璃上陡然塌陷下去,一只雪狼仅仅一爪拍下来,玻璃已经破碎开来。另外一面也传来了刺耳的破裂声。
“予璇,你待在车里,幼琼,我们出去!”卫振华大喊一声,一边的车门慢慢地卷向了一边。
“找死!”许幼琼大喝一声,狠狠地一刀砍在了一头刚刚窜进来的沙狼头上。
“嗷!”卫振华刚一下车,一头雪狼凌空扑了过来,他根本来不及抡开长刀,双手握住刀柄,狠狠地刺进了雪狼的嘴里。
“呜!”雪狼重重地将卫振华撞到了车上,尖利的牙齿在他的手臂上划开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砰!”一声沉闷的响声,许幼琼的双手高高弹起,长刀崩到了空中,沙狼在地上缓了一缓,疯狂地扑了过来。
“呼!”就在沙狼的前爪刚刚触及许幼琼身体的时候,空中白影一闪,一头雪狼从侧里猛地扑了过来,与沙狼纠缠在一起。
“幼琼,你上车里来吧!”卫予璇轻轻地说道。许幼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轻轻地说道:“予璇,对不起,我可能无法保护你了!”
他的左腿上有一道可怖的抓痕,深可见骨,有气无力地倚靠在车门上。
卫予璇轻轻地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来一条细小的红色丝线,从背后慢慢地佩戴在许幼琼的脖子上,轻声道:“幼琼,这是我奶奶送给我的,现在我将它送给你!”说着,两行清泪慢慢地滑落下来。
看着前方拼死撕咬的狼群,听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许幼琼苦笑道:“没想到在这样和平的年代竟然也会出现这样的景象?大漠黄昏,血流成河,只是我们的曲子还有最后的一个篇章没有谱写完成呢!”
“嗷!”一头雪狼张开血盆大口,尖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过一抹凄冷的寒光,凌空扑了过来。
“砰!”雪狼嗷呜一声,摔向了一边,在黄沙里剧烈地抽搐起来。
“所有人赶快躲到车后!”十几辆纹着迷彩的越野装甲车风驰电掣而来,在沙漠之中划过一道道深深的车痕,片刻之间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地在车前形成了战斗圈,精准的射击瞬间击毙了十几头野狼。
“幼琼,予璇,快走!”卫振华大喝一声,挥舞着长刀冲了过去。
“你就是林川吧?”一个脸上画着迷彩,看不出长相的青年人挎着长枪快步跑了过来。
林川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青年手,激动地说:“谢谢你们,你们来的太及时了!”
青年笑着说道:“不用客气,叫我沙虎吧!后路上出现了更多的野狼,我们要等待后援!”
“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野狼?”兰运铎有些奇怪地问。
沙虎摇了摇头:“它们并不是普通的野狼,即使是我们的装甲车恐怕也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说着,他随手抬起长枪,一头沙狼惨嚎着撞到了沙坑里。
“走!”沙虎大喝一声,已经有几头野狼凶猛地冲了过来。
沙虎长枪一横,面前松软的黄沙陡然炸裂开来,一头沙狼从沙子里猛地窜了出来,一口咬在了他的长枪上。沙虎冷笑一声,左手一伸,五指轻易地在沙狼的背部抓出了五个血窟窿。
“啊!”林川惨哼一声,一头沙狼从沙子里冲出来,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脚上。
“该死!”沙虎身体一转,右手轻轻地从沙狼的脖子上划过,沙狼的身体蹦跳了几下,喷出一股血柱,滚落沙地上,狼嘴依然咬在林川的脚上。
“快将所有人带进车里!”沙虎大吼一声,一拳将一头凌空扑向兰运铎的雪狼砸飞,将他轻轻地推出去五六米远!
“走!”沙虎一把抓住言菲,脚下突然一紧,一段胳膊粗细的黄色触角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双脚。
“嗷!”凄厉的吼叫声中,两头雪狼一左一右扑了过来,沙虎右手轻轻挥出,一头雪狼惨叫着摔了出去。
“哼!”沙虎闷哼一声,一头雪狼从斜刺里扑了过来,狠狠地咬在了他抱着言菲的左臂上,尖利的犬齿轻易地刺穿了他的肌肉。
“走!”沙虎左手用力一推,言菲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去,身后两只沙狼无声无息地扑了过来。
第349章 进入沙漠
“啊”惨叫声中,一头雪狼凌空飞过,正是言菲被沙虎推出去的时候,避开了头部,左耳却在雪狼锋利的爪子下被撕扯下来。
她捂着脑袋,痛苦地滚倒在地上,另外一头沙狼带起漫天的黄沙向她扑了过去。
“断呀!”沙虎大吼一声,黄沙之下喷溅出一股股淡黄色的液体,缠绕在他脚上的触角断裂开了。左手上一缕寒光闪过,左右扑过来的两只沙狼嚎叫着翻滚在沙地里。
“咔”一声轻响,左臂骨发出了轻微的断裂声,沙虎顺着地面迅速地滑了出去,一大块血肉从手臂上撕了下来,右手抱起言菲,扑过来的沙狼又一次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左臂上。
沙虎抱着不断痛苦挣扎的言菲,无法出手,贴着地面猛地一滚,沙狼被压在身下,双脚用力,轻轻地掠到了一辆越野车的顶上,两只突然从黄沙底下出现的沙狼凌空跃起。
沙虎右脚踢出,闪电般踢在了两只沙狼的脑袋上,头骨碎裂的声音传了出来。被压住的沙狼早已死亡,嘴里依然咬着沙虎的左小臂。
“去车里不要出来!”沙虎大喝一声,根本就没有顾及断裂的左臂,脚尖一点,顺着车顶飞快地掠到了远方。
在沙狼和雪狼的袭击下,活着的不足三十人,而且大部分人的身上都带着伤。
林川看着沙虎轻盈的身影,喃喃道:“《大漠英豪》,任何的艺术表现手段又怎么能够如此的真实?兰运铎,看见了吗?这就是狼性,悍不畏死的狼性,你永远也学不来的!”
一旁的兰运铎脸色发白,身体竟然有些轻微的颤抖,低声道:“我…我知道,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野性。这个世界上只有军队才会有这样的野性!这次回去以后,我就去军队历练!”
站在车顶,简单处理了一下断臂,看着黄沙之下一道道蜿蜒蠕动沙丘,沙虎的脸色一片凝重。
沙狼和雪狼已经停止了互相厮杀,静静地将车辆围了起来,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以他的实力根本不会害怕群狼的,可是因为言菲的原因,加之雪狼和沙狼比之普通的狼强大的很多,因此受到了重创。
“沙地下有东西,所有人准备爆破弹!”沙虎大声喝道。在与野狼的厮杀中,已经有几个士兵被撕成了粉碎。
脚下突然一软,沙虎不由大惊失色,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的车辆都轻微地晃动起来,竟然在慢慢地向黄沙之下沉去。
“带所有人马上离开汽车!”沙虎惊恐地大声喊道。
所有人离开以后,汽车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片刻之间消失在漫漫黄沙之下。
“嗷呜!”群狼嚎叫,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沙虎不由脸色惨白,厉声道:“所有人围成一个圈!”几十名战士迅速地围拢起来,将活着的人围在了中央。
狼群越来越近,但是就在距离他们不足十米的地方却突然掉头而去,卷起漫天黄沙,瞬间消失在大漠的深处。
“没想到这些畜生倒是通灵,竟然不战而逃了!”轻轻的声音传了过来。几个人慢慢地从远处走了过来,待沙雾散尽,是五男一女六个青年人。
“龙少!”沙虎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敬了一个军礼。
看着他的断臂,龙翔有些黯然地说:“沙虎,我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了,不用敬礼。以你的身手应该不至于这么狼狈呀?”
沙虎苦笑道:“没有想到这些野狼会这么厉害,都是一些不要紧的伤。天虎老大在十几天前告诉我了,你们要是再不来,我们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花五哥取出一粒普通药丸大小的白色丹药,笑着说道:“沙虎是吧?安护处十虎之一?我是花五哥,你们龙少的董事长,初次见面,这就是见面礼了!”
看着有些愕然的沙虎,龙翔轻声道:“这是分解过的雪莲晶果,有了它的帮助,不仅能够快速恢复,也许用不了一年你就能够突破了!”
“谢谢花董事长!”沙虎激动地说道。
龙翔轻声道:“沙虎,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超越了常规的范围,你们护着这些人先退出沙漠,后面的野狼已经被我们清理了,通知附近的军队,从现在开始,任何走出沙漠的人都要下达必要的封口令!如果发现盆国鬼隐的踪迹,格杀勿论!”
沙虎笑着说道:“龙少放心吧,这段时间我的行动组和盆国鬼隐冲突了好几次,这一次一定会将他们全部留下的!”
看着几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沙漠深处,林川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沙虎的面前,疑惑地问:“他们是什么人?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沙虎笑了笑说:“林导,我已经联系车辆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到都于县,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说着,转身离开了。
“兵大哥!”言菲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勉强问道:“你是叫沙虎吗?”
沙虎点了点头:“是呀,怎么?有什么事吗?”
言菲急忙摇了摇头说:“我是来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被狼吃了!对不起!”她脸色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导致。
沙虎叹了口气说:“可惜,还是有很多人死了!”
望着无边无际的漫漫黄沙,月上柳梢笑着说道:“哥几个,这里距离落日客栈还有一段路程,有没有兴趣比试一下脚力?”
“比就比!柳梢,我承认在小范围内你的月影浮动天下无双,可是距离长点,你可就落了下风了!”云天歌笑着说道。
“哎,我可是一个柔弱女子呀,你们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呀?”天女大声道。
花五哥笑着说:“小天女放心,龙少,你的龙游苍穹身法最有利于长途疾行,我们两个辛苦一点吧!”
天女娇笑道:“那就谢谢五哥和龙大哥了!”
古人在形容轻身功法的时候,会用到一苇渡江、点尘不起、踏雪无痕之类的词语。不过这都是经过人们的不断加工而得到艺术化的呈现,或者体现了一种人们可欲而不可达的梦想。
犹如一股清风飘过,几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方,沙漠上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约有半分钟以后,黄沙下隆起了一道蜿蜒的土丘,迅速向几人追了过去。
“灵儿,你怎么又回到落日客栈了?”凤鸣看着荒凉孤寂地矗立在大漠中的落日客栈,有些疑惑地问。
风灵儿笑着说道:“龙少不是让我们回去吗?再说了我们的饮水也支撑不了几天了!”
梅硕望着空荡荡的四周,叹了口气说:“只有七八天的时间,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
龙天笑着说道:“现在半路折返的也许就只有我们四个人了。梅硕,真的想不到作为首府四大黑公子之一,竟然也能够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梅硕笑着问道。
龙天笑了笑说:“知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个身份而已,传闻首府十二公子都非普通之人,看来传闻不假。放心,我也就是对一些名人比较感兴趣而已,说白了就是喜欢偷窥别人的隐私!”
凤鸣一把抱住龙天的右手,娇笑道:“小龙,你现在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龙少和凌大哥他们了!”
“真的吗?我还害怕我装的不像呢?”龙天讪讪地摸了摸脑袋。
风灵儿笑着问道:“小凤,你凌大哥说话是什么口气?我已经好久没有和他说过话了?”
凤鸣笑道:“怎么说呢?他们那几个人聚在一起好像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感觉为什么是一样的脑子他们就那么变态呢?对了,灵儿,以前可是很少见到你笑的,这才多长时间呀,你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难道小龙真的说对了,你和凌大哥…”
风灵儿抬起头,望着茫茫的天地之间,喃喃道:“他就要来了!”
梅硕看着风灵儿脸上浮现出的迷醉和向往的神情,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克拉玛沙漠是世界最大的流动沙漠,表面覆盖着一层随时都在流动的厚厚沙层,而在死亡之海中,最为雄伟壮观的却是那遍布沙漠的形状各异的沙丘,在克拉玛沙漠的深处,有一座名为圣墓的沙山。
在传说之中,天神为了使阿里斯盆地变成人间天堂,令使者引祖山之水灌溉盆地,但是其中的一位女神却遗失了打开阿里斯宝藏的钥匙,于是天神一怒之下将女神永远地镇压在了阿里斯盆地的深处,传说现在圣墓所在的地方即是昔日天神镇压女神的地方。
其实圣墓只是一座沙山,是沙丘在漫长岁月的移动中互相撞击产生了类似板块相撞形成群山的过程,经过烈日的炙烤和强劲风沙的侵袭,沙粒与沙粒之间的空隙被不断地挤压,渐渐地融为一体,成为坚硬的砂砾岩,正是因为组成圣墓的沙丘形状各异而质地不同,圣墓呈现出最多的两种颜色就是红色和白色,因而当地亦有人称之为红白山。
圣墓高约一百米,巨大的山体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孔洞,在底部有一个贯穿整个圣墓的巨大空洞,高约五十米,其宽度绝对超过了一百米,远远望去,犹如矗立在天地之间的一座沧桑城门。
当地人之所以对圣墓敬畏如虎,不仅仅是因为它的传说,在圣墓的周围遍布纵横交错的流沙,稍不留神就会被吞噬其中。圣墓绵延几十里,通过圣墓中央的洞窟,前行五六里,就可以穿越圣墓,到达死亡之海最恐怖的地方死亡沙沼。
几十年前,国际探险者协会的一个常驻理事带着十个人全副武装穿越了死亡之海,最终却消失在死亡沙沼。
还有一个更加离奇的传说,圣墓并不是一直矗立在黄沙之上的,大部分时间会沉入到黄沙之下,这也是它神秘的原因之一。
第350章 终相见
“木玄光,看见了,前面就是圣墓!穿越圣墓,就可以到达丹云镜预示的地点死亡沙沼!”金海负手站在沙漠里,望着天地之间静静矗立的圣墓。
木玄光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平淡自然,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盆国流传下来的力量已经完全被大神吸收了,却犹如泉水之于大河。大夏,神秘而可怕的大夏,如果我们能够自由自在地收集力量,也许属于我们的辉煌已经出现了!”
金海沉声道:“不错,这就是底蕴的区别,虽然在蓝星秘境我们功亏一篑,但是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木玄光,你确信你们通过的那条地底通道就是传说中的大地通道?”
木玄光摇了摇头:“不能确信,我能够走出黑暗,是因为另外两名天鬼的拼死保护,因此我并没有完全深入!只是有一点非常奇怪,我曾经再次回到自己走出地下的地方,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原野,什么也没有发现!但是我能够相信,天剑大人一定去过蓝星秘境,而且极有可能通过了大地通道!”
金海望着远方,轻轻地说道:“木玄光,我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这一次我们极有可能会像南海和青云山一样功败垂成,我们两人的实力虽然不相上下,但是在生存方面你却有独到之处,必要之时你带着丹云镜离开!相信没有人会发现你的!”
木玄光点了点头说:“在蓝星秘境我们是第一次真正地和大夏神龙正面对抗,那是一个极其恐怖的组织,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在我们的档案中竟然没有关于这个组织的任何资料!真不知道那帮蠢猪在大夏经营了几十年的情报网络是干什么吃的!”
金海暗暗地叹了口气:“丹云镜的预示就在死亡沙沼,沙漠奇石的出现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去到那里,我们不得不提防!”
距离落日客栈已经有五十多里之遥,小块的奇石完全消失了,零星地分布在沙漠中的巨大奇石,无论是其造型还是质地,都是前所未见的。虽然利益和贪婪的驱使令他们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但是当看见远方横亘在视线中的圣墓,所有人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圣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不是隐藏在沙漠的中心吗?”
“也许是海市蜃楼也说不定,传说中只要圣墓出现,周围的沙漠就会变成流沙,我们怎么没有碰到流沙?”
“就算真的是圣墓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我们不去死亡沙沼就不会有事,后边寻找奇石的人会越来越多,全凭个人的运气!”
骆驼、沙地车等各种交通工具上装满了大大小小的奇石,即使已经没有任何的空隙,却很少有人主动返回,好像猴子掰玉米一般,捡了又扔,寻找着心目中最为珍贵的奇石。
落日黄昏、残阳如血,夕阳将整个沙漠染成了一片金黄色。云天歌略胜一筹,月上柳梢次之,而凌天宇比之带着天女的花五哥和龙翔却慢了一分。
站在沙丘上,望着前方孤寂的落日客栈,凌天宇的视线瞬间穿越了一百多米的空间,看见了四个在夕阳下被无限拉长的身影。
“天宇,小心!”云天歌的声音轻轻回响在耳畔,凌天宇点了点头:“你们小心地下的东西,地面上交给我了!”说着,他慢慢地向前走去。
清月谷、云起坪、松涛湖、雪龙之国…
所有曾经以为消失了的东西慢慢地浮现在眼前,却原来一直未曾失去,只是在记忆的沉淀中变得更加的浓郁和甜蜜。
看着远方缓缓走来的清丽倩影,凌天宇眼前不由得一阵恍惚,吴默之、风灵儿,甚至是离魅,在此刻慢慢地融为一体。曾经所有的怀疑和绝望,只不过是此时脸上不经意间的笑容。
阳光下两点微弱的光华一闪而过,无声无息地飞向他的后背。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森冷的笑意,脚下一动,点尘不起,身影已经消失了。
“叮!”两点光华在凌天宇方才站立的地方轻轻地碰撞在一起,碎裂为无数针尖般大小的光点,犹如蜂群一般向他飞了过去。
“叮!”一点寒光在风灵儿的耳畔撞在了凌天宇右手倒握着的寒光剑上,斜飞向空中。
风灵儿,上天赋予了她天籁一般的嗓音,毫不吝惜地将所有华美的形容融聚于一身。清高、冷傲、平淡、自然,如同近在眼前却远在水之涯的一朵幽莲,只能叹息观望而永远无法靠近她的身边。但是在此时,她褪去了一切曾经的不真实,变成了一个真实的女子。
“默默,我想你想的好苦!”凌天宇有些痴迷地看着眼前的风灵儿,他不敢动,甚至于伸到她耳畔的右手也没有缩回来,他生怕只要自己哪怕是轻轻地一个动作,都有可能打破这不真实的一切。
身后的黄沙陡然翻卷而起,一点点沙粒流矢一般与飞过来的光点撞击在一起,远方的花五哥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喃喃道:“如此难得的场面,却偏偏有不长眼的家伙!”身后,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道沙丘慢慢地隆了起来。
风灵儿轻轻地抓住他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略显冰凉的脸上,泪水湿润了凌天宇的手,却温暖了他的心。
凌天宇左手一伸,轻轻地搂住了风灵儿的腰,身体一旋,飞身而起,地面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双手,一双煞白的手。
“砰!”黄沙飞溅之间,一道白影从黄沙下冲天而起,同一时间,空中突兀地出现两道白色身影。
“咔!”三只棱形的尖刺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道凄厉的光线,骤然骤然分裂开来,无声无息,犹如穿花蝴蝶,瞬间遮蔽了凌天宇所有可能逃走的方向。
三名天鬼,三名足以和安护十虎抗衡的天鬼,在他们的联手暗杀之下从来没有失过手,可惜他们忘记了金海的忠告,如果第一次袭击失败,就马上遁走的忠告,因为他们不相信。
空中的凌天宇突兀地消失了。不,他没有消失,三人都看见了粹有剧毒的暗器穿过了他的身体。是的,是穿过,就如同他的身体是一团虚空,毫无阻隔地穿了过去。
“爱情天国,我一直在等待!”风灵儿轻轻地在他的手心写道。凌天宇发出一声清越的笑声,身形一闪,三道身影惨哼着从空中摔了下来,痛苦地蜷缩在沙地上。
凌天宇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们在十几分钟之前行刺,现在已经是死人了。回去告诉金海,我会去找他的!”
“呜!”黄沙陡然迅速地向上隆起,在沙漠之下一直跟踪他们的存在终于要现身了。
“不开眼的畜生,哪来的回哪去!”花五哥怒喝一声,身形一闪,站在了沙丘之上。
沙丘剧烈地蠕动起来,缓缓地向下沉去,渐渐地恢复了平静,一道浅浅的沙丘迅速地蜿蜒向远方,渐渐地消失了。
天女悠悠地说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会对我不屑一顾了,原来他的意中人是风灵儿,风灵儿呀,这天底下又有什么人能够比得上她呢?”
云天歌笑着说道:“那只是因为她是风灵儿,如果她是另外一个女子,结果同样没有任何的区别!龙少、柳梢,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些见面礼呢?五哥,我想这一次你可要大出血了!”
月山柳梢笑着说道:“我是应该怀疑这沙漠上的温度突然降低了?还是应该认为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能够抵挡沙漠的燥热呢?”
“这种旁若无人的暧昧着实是羡煞旁人呀!”龙翔笑着说道。
凌天宇和风灵儿并没有认为他们的姿势有什么不自然,似乎这就是一种从没有忘记的习惯,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们却好像在云起坪的时候一样,通过在手心中写字的方式互相表达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龙少,你们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样油腔滑调的说话?”风灵儿俏脸微微一红,低头问道。
龙翔叹了口气说:“如果真要追究起来,我想应该和你的天宇有不小的关系。灵儿,衷心的祝福你,经过我们几个这段时间的考验,天宇勉强合格!”
“慢着,慢着!”花五哥急忙走了过来,看着他怪异的装束,风灵儿明显地愣了一愣。
花五哥挠了挠脑门说:“古人说长兄如父,五哥都没有说话呢?你们几个着的什么急呀?灵儿是吧?五哥对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呀,我这个不争气的兄弟以后可就要交给你了,要打要骂我是没有丝毫的意见,你别看这小子表面老实,其实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你要是不时刻盯着他,说不定以后就会惹出什么乱子来,五哥以前可是没少操过心,现在好了,有了你,五哥以后就可以好好地歇一歇了!”
云天歌无奈地笑道:“五哥,你这是在表演一幕难舍难分的苦情剧?还是在借机表功?这些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
“没听过忠言逆耳吗?”花五哥翻了翻白眼。“看到这一幕,五哥不由得想起了在家里独守空房的曼曼,赶紧了结这里的破事,我们好马上回家!”
第351章 短暂的平静
沙漠的夜,凄冷而幽寂,天气却出奇的好,圆月高悬,明澈万里。滴水成冰的寒冷,却偏偏干燥异常。
凌天宇轻轻地说道:“默默,这里太冷了,我们还是去屋里吧?”
风灵儿穿着一件白色的大氅,像小猫一般蜷缩在他的怀里,轻声道:“我不回去,屋里人太多了,我要听你讲故事,离开雪龙山以后的所有事情我都要知道,我不想在记忆中留下空白!”
望着空中稀稀落落的淡淡星光,凌天宇不由得思绪万千。
是啊,离开雪龙山以后,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自从他融合了冬虫夏草之妖的鲜血,化解了云天歌等人中的妖毒,因此得到了特赦,应邀参加了前往古恒大泽的救援小组,从而开始他不一样的人生。
龙翔、云天歌、月上柳梢、三剑客、齐慧儿、方雅琪甚至于柳玉衡、姜雨菲和衣姗姗;古恒大泽地下世界的神秘、青云福地鬼神之间的恩怨、大地一族沉睡无尽岁月的隐秘、深蓝鲛人传承千年的救赎、荆西百鬼夜行的迷惑、大夏龙脉里的死而复生。
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人,一件件或平淡无奇、或诡异神秘的事情,犹如走马灯一般一遍遍地在他的讲述中再现出来。直到天光大亮的时候,两人记忆中的空白终于重合在了一起。
“凌大哥,你已经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了?”风灵儿轻轻地问。
凌天宇笑着说道:“为了能够让你恢复,我一定会找齐五颗至阳之珠和五颗至阴之珠。灵儿,为了这件事,风伯父一直在四处奔走,善良的人不应该因为一次无能为力的过错而彼此伤害!我不想伯父一直生活在愧疚和后悔之中,更加不想你一个人孤独无依!”
风灵儿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凌大哥,如果我回去风家,你会和我一起回去吗?”
凌天宇轻轻地抱住了她:“那是当然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
“哎呀,故事终于听完了,小龙,我的脚都有些麻了,你过来帮我揉揉!”不远处传来了凤鸣的声音。
凌天宇不由愕然回首,却发现听故事的并不止龙天和凤鸣两人。
“你怎么这个时候脚麻呢?那些故事都是铺垫,最精彩也最主要的还在后面呢!”龙天有些郁闷地说。
“听你的意思好像很了解一样?”凤鸣疑惑地问道。
龙天急忙笑道:“哪能呢?我就是猜的!”
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我终于知道爱情是真的可以令一个人迷失的,不仅仅只有我。天宇,你就真的没有发现你的听众不只灵儿一个人呀?”
凌天宇苦笑道:“可能是在我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灵儿一个人吧!对了,你们真的这样闲得无聊?”
龙翔急忙道:“我们怎么会想出这么无聊的主意呢?五哥说长夜漫漫,适合偷窥,我们不就来了!”
花五哥干笑了几声说:“嘿嘿,无聊而已。不过我现在才发现,小凌,你真的没有讲故事的天赋,五哥这样与众不同、特立独行的人仅仅只是一笔带过,简直是失色不少呀!只是我没有想到,小凌你当时竟然是那样的穷?快要死的时候还想着赚钱!”
凌天宇无奈地说:“多赚一点钱总是好的,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默默出门的时候旅行包里装的都是钱,可能就是怕我这个穷鬼吧!”
龙翔笑着说道:“都说从金钱开始的感情是最靠不住的,至少现在我是不相信了!”
凌天宇轻轻地说道:“灵儿,就是他们,我的朋友和兄弟,花五哥,我们的董事长!”
风灵儿笑着说:“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我真的不敢相信龙少会油腔滑调、云大哥能够不顾形象地抽烟喝酒、月哥哥变回成一个正常的人!”
“灵儿,你偏心,为什么不说我和小龙,我们的变化也很大的!”凤鸣嘟着嘴巴。她又狠狠地盯了一眼凌天宇,大声道:“没想到你们偷偷去了那么多好玩的地方,凌天宇,以后要是再不带上我和小龙,我…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们了!”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说:“现在我才觉得以前任何的痛苦和危难都是值得的,因为一直都有人和我站在一起!”
花五哥笑了笑说:“总有些人会先知先觉的,天女,要不要过来见一见你的师母?”
天女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叫声师父我已经吃亏了,现在我要当姐姐,你们有意见吗?”
“凌天宇?”梅硕轻轻地说道。“你果然是一个普通人,却是我永远也无法企及的普通人,对不起,上次言语之间多有得罪,请原谅!”
凌天宇笑了笑说:“你是林豪的朋友,我们也就是朋友了!”
梅硕叹了口气道:“现在我终于明白林豪这小子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规矩。相信我们在大夏首府会经常见面的!灵儿,祝你幸福!”
梅硕独自一人离开了,他并没有失望,相反却隐隐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花五哥轻声道:“好了,现在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了,不过我们的事情并没有完,如果排除了偶然的因素,沙漠奇石的出现极有可能会将所有人吸引到死亡沙沼,也就是圣墓山!龙少,五行隐宗和霍阿道庭来的人不少,我们这些人有些力不从心,不知道附近有没有能够及时赶来的人?”
龙翔不由一怔,随即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安护十虎中的沙虎是特战队的队长,半天时间他就会带人赶到这里!”
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轻声道:“五哥、龙少,你们是要让我去搬救兵吗?是不是有些太言不由衷了?”
风灵儿笑了笑说:“龙少,你不会是想让我做离开的借口吧?”
云天歌摇了摇头道:“好了,我说过这样是不行的,灵儿不好欺骗,既然要去,大家就一起去。新轮州一行,我们都突破了,难道合我们几人的力量还不行吗?”
花五哥暗暗地叹了口气说:“五哥也只是尽人事而已,现在距离圣灵节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以我们的速度最多一天就能够追上那些人。小龙、小凤和灵儿已经凝聚了地元,限于他们的实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无法凝聚天元,但是至少可以提高他们的实力,天女也能够凝聚地元,五哥天生就是劳累的命呀!”
三天以后,九人离开了落日客栈,正是朝阳初升的时候。
在圣墓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人群终于冷静了下来,大部分的人开始萌生了退意,毕竟和利益相比,生命还是稍稍地高了那么一点。不过当他们想要退出去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任何的征兆,仿佛火山喷发一般,沙漠之中骤然爆裂开三道粗壮的沙柱,犹如游龙一般蜿蜒地延伸到了空中,待沙雾散尽的时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沙蟒,生活在黄沙之下的一种恐怖巨兽。最早关于沙蟒的记载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以前,当时的正族天子遣使通过沙漠出使域外,在穿越死亡之海的时候,碰到沙漠妖怪而近乎全军覆没,在后来的记载中,将这种沙漠妖怪称之为沙龙,即沙蟒。
沙蟒生活于黄沙之下,绝少出现在地面上,可以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地潜伏一个多月,因为后来关于沙蟒的记载非常的少,在近代基本上认为沙蟒已经绝迹了。
沙蟒没有双眼,在本应该生长眼睛的地方,有两个短短的肉状突起,是它们感应外界动静的主要“传感器”。
三条沙蟒,每一条都和一般的柱子一般粗细,五六米的身体从黄沙之下延伸到空中,静静地矗立在阳光之下。沙蟒的出现固然令人心生恐惧,但是更加令人恐怖的是在每一条沙蟒硕大的头颅上都站着一个静立不动的身影。
所有人的人惊恐地聚在一起,慢慢地向后退去。
“穿过圣墓,你们可以获得永生!”冰冷的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机械声音响起,三条巨蟒缓缓地在黄沙里游动起来,慢慢地向众人靠近。
“穿过圣墓,获得永生!”又一个毫无生机的声音响起,在沙蟒的逼迫下,众人慢慢地向圣墓的方向退去。
“金刺,怎么办?”混在人群中的青青小声问道。
金刺摇了摇头:“不知道,看那三个人的样子很像失踪了的云天璞、风传秉和雪千山,龙少曾经让我们寻找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李威沉吟道:“沙蟒并不发动攻击,显然是想将这些人迫入死亡沙沼,恐怕事情不简单!”
青青笑着说道:“放心吧,这里的事情我已经告诉龙少他们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自然会有他们处理。我们只要负责盯着五行隐宗那些东西就行了!”
高高仰起的蟒头,站在蟒头上静立不动的身影,数百惴惴不安,怀着发财梦想的人,慢慢地向圣墓靠近。
第352章 幻觉
圣墓,或曰圣人之墓;或曰圣地之墓。远远望去,如果不是中央那隐约可见的孔洞,那就是一座矗立在天地之间的巨大墓葬,向两边延伸出去出一道长长的缓坡,消失在黄沙之中。
虽然科学家已经对圣墓的形成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却无法解释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就好像是汪洋中的一座浮岛,漂泊不定。而当地人则更加倾向于将圣墓视为一片魔鬼之地,埋葬魔鬼的地方,是死亡之海中的死亡之地。
远处,黄沙轻轻蠕动,时而并向而流,时而绞扭在一起,形成一个个缓缓旋转的沙窝。虽然流动的速度极其缓慢,但是肉眼尚能够看到流动的轨迹。流沙,能够摧毁一切阻挡的流沙,形成了沙漠中最为可怖,也最为壮观的景象。
看着一望无际的漫漫黄沙,云天歌略显焦灼地说:“以我们的速度应该已经赶上他们了,为什么这里什么也没有?”
龙翔沉声道:“天歌,慌乱和焦急不仅于事无补而且会让你失去准确的判断能力。”
云天歌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说:“从青青发过来的照片可以看出,站在沙蟒头上的就是天濮他们,只是偌大的圣墓怎么会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呢?”
月上柳梢沉吟道:“在韦回族古老的传说中,天神将犯了错误的女神封印在了阿里斯盆地深处,因此韦回族人认为圣墓就是女神的坟墓。现在科学已经证明,圣墓只是沙丘在漫长的移动和碰撞中不断融合并固化而形成的!不过迄今为止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圣墓会出现在克拉玛沙漠的不同地方,所以普遍认为在沙漠中不止存在着一座圣墓,才会有不同地点的记载!”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虽然存在多处圣墓能够解释为什么圣墓的踪迹移动不定,可是却不能解释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圣墓和几百人为什么会消失?五哥,还记得我们进入大地平原以后的情形吗?”
花五哥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是天地图?那是天地之间最为神秘的法阵。这里五哥要解释一下,所谓的法阵只是一个名称,和什么神仙鬼怪之类的没有丝毫的关系,可以将之理解为行军布阵。能够称之为法阵,是能够因势利导,充分地利用周围的环境来激发天地之力从而产生各种各样幻觉,如果达到天地图那样的程度,甚至于能够创造出一方虚拟的天地,如同存在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大地之城。”
凌天宇轻声道:“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有人或者是有什么力量在阻止我们的进入,至少是不希望我们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图片中出现的圣墓和沙蟒是幻觉的呈现?还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幻觉?”
龙翔沉吟道:“小龙小凤,你们将沙漠奇石出现的情况说一下!”
凤鸣有些郁闷地说:“前一天晚上突然出现了一股沙尘暴,第二天沙漠里就到处都是石头了,我曾经和小龙想了好久,只得出两个是个人都能够得出的结论,要么是天上掉下来的,要么是地下长出来的!”
云天歌轻轻地说:“死亡之海经常会有沙尘暴出现,即使最小的沙尘暴都具有着很强的破坏力,可是为什么临时搭建的落日客栈看上去却没有丝毫损毁的样子?难道沙尘暴的出现仅仅只是为了将这些石头送过来?”
凌天宇沉吟道:“以你们的力量在绝望走廊中尚且会受到绝望情绪的影响,而看到了自己心底最深的绝望。哥几个,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月上柳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了然于胸的笑意,轻声道:“看来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进入到一个神奇的场景中了。人是感情的动物,是七情六欲的结合体,如果没有了七情六欲,就变成了行尸走肉,所以和其他的生物相比,人更容易会受到自己情绪的支配!”
龙翔笑着说道:“很简单的一个例子,当我们看到一个人功成名就的时候,在思想中会将这个人想象为自己;看到别人的悲伤,也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的悲伤。而天地之间某些神秘存在的东西,会将人的某方面的情绪无限化,比如暗黑神灵。”
“暗黑神灵通过某种神秘的力量将我们的绝望最大化,也可以理解为陷入过去难以挣脱的回忆中,即幻觉,所谓幻由心生,是自己在欺骗自己,只是身处其中,却永远不会自知!”云天歌也笑了起来。
花五哥嘿嘿地笑了几声道:“小龙、小凤,你们不要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现在他们说的话就是调动了你们的情绪,如果没有人说出答案,也许你们会永远地陷入到这样的迷惑中,直到未来的某一刻恍然而悟,也就是古人常说的顿悟!”
凤鸣摇了摇头:“还是不懂,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和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风灵儿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你们不敢去想,龙少他们的意思是从我们看到沙漠奇石开始,所见一切皆是虚幻!”
“虚幻?这怎么可能?那些奇石是真实存在的呀?”龙天惊讶地说道。
凌天宇轻声道:“无论多么的虚幻必然不是无根之幻,所谓的根不仅仅是沙漠奇石本身,还有人们心中赋予奇石的价值,即使我们不来这里,那些人也没有遭遇不测,也注定了他们所有的得到都是一场空,也许只有在走出沙漠的时候才会恍然醒悟!”
“越来越绕了,按照你们说的我们现在就是在幻觉中呀?可是我刚才咬了一下舌头,很疼的!”凤鸣不相信地说道。
凌天宇的脸色有些沉重,喃喃道:“所以我们这一次面对的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真实与虚幻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把握的,或者说,我们的生命也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先不要这么早的下结论!”花五哥摇了摇头。“为什么会对我们有特殊的待遇?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姑且称之为死亡女神吧。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她所需要的人已经足够了,不需要我们了;第二种是我们的出现极有可能会会令死亡女神感到不舒服,你们认为是那种可能呢?”
天女沉吟道:“如果我是死亡女神,一定会想尽方法杀死你们,比如借助绝望走廊的力量,或者是天路中的力量!就算杀不死你们也绝对不会让你们打扰我。说实话,你们真的很可怕,真的…”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缩了缩脖子道:“我…我说错了什么吗?”
凌天宇笑着说道:“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种可能呢?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找到死亡女神了!”
“你们…你们又想到什么?”龙天有些奇怪地问。
龙翔笑着说道:“天机不可泄露,看来我们不仅被人摆了一道,充当别人的马前卒,而且陷入了一个圈套之中!”
凤鸣大声道:“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知不知道总是神神叨叨让人猜的很辛苦的!”
月上柳梢笑了笑道:“小凤,这件事真的只是猜测而已,要找到苦主才能够明白一切!五哥,按照你所说的,这里既然没有什么法阵,他们又是怎么消失的?”
花五哥慢慢地向前走去,沉吟道:“在西方的神话故事中,有一个关于海妖魅歌的传说,据说只要听到海妖的歌声,就会永远地迷失自己。你们说,沙漠里的歌声是什么?”
“风!”云天歌轻声道。“是风,无所不在的风,海妖通过无影无形的风将自己的歌声送到了沙漠的每一个角落,也许以前她只是偶尔歌之,现在她的兴趣来了,歌声停不下来了!”
花五哥转过身,沉声道:“不错,是风,我们从开始进入沙漠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海妖的歌声中,现在要想走出去非常的困难。因为我们的情绪,我们能够称之为人的所有情绪都被无限地放大了,即所谓的意乱情迷。从理论上而言,在这里我们能够看到所有真实或者不真实的东西,一切都要看死亡女神的心情。世人皆知天地通达就是极致,却绝少有人知道天人之境只是另外一个境界的开始而已,不可否认,死亡女神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你们需要选择吗?”
“五哥,我们应该怎样找到死亡女神?”云天歌淡淡地说道。
花五哥抬起头望着空中炙热的太阳,喃喃道:“不需要找,她一直就在我们的身边,一直在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五哥化灵而控死灵,掌阴阳而衍化五行,此为天地三法,就为你们开启这天地之间的神奇一幕!”说着,他慢慢地走向漫漫的黄沙之中。
风,无影无形的风,轻轻地吹动着地面上的沙粒缓缓地向着花五哥前进的方向流动,在他的面前骤然卷起漫天的黄沙,犹如一只巨兽冲向了高空。
渐渐地,花五哥前面的沙漠消失了,昏黄的沙粒漫天飞卷,遮天蔽日。
第353章 沙蟒
沙尘暴慢慢地止息了,花五哥身体一阵摇晃,慢慢地软倒在地上,凌天宇身形一闪,急忙扶住了他。
花五哥的脸色有些苍白,苦笑着说:“小凌,五哥以阴阳之法调动五行之力,这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如果毫无节制的使用,必然会遭受到冥冥之中的反噬。你已经初步感悟了阴阳化五行,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许动用这样的力量。”
沙雾渐渐地消散了,圣墓,绵亘在天地之间的圣墓慢慢地从尘雾之中显现出来,原来它一直存在着。
“五哥暂时有些虚弱,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可要将五哥保护好了!”花五哥笑着说道。
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天地墓葬,又好像是一座跨越天地的时空之门,圣墓之上,红白交织,弥漫出一片诡异的感觉。
“呜!”沉闷的咆哮声中,三道沙柱犹如火山喷发,漫天黄沙飞舞之间,三条粗壮的沙蟒昂头而起,在巨大的蟒头上,静静地站立着三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不要轻举妄动,三剑客和这三条古老的巨蟒合二为一,他们的力量可能要超过你们一点,想办法斩断缠在他们腿上的蟒须!”花五哥坐在山洞里,有些虚弱地说。
在传说中,蟒为龙种,历几千年而成蛟,又万年而化为龙,即可破碎虚空而去。
经过花五哥的提醒,几人才看见了在巨蟒的头部有两个巨大的突起,延伸出两条胳膊粗细的触须,紧紧地缠绕在三剑客的腿上。
“灵儿,你们暂时退到山洞里去!天女,将天刀交给柳梢!”凌天宇低声道。
天刀通体晶莹剔透,犹如水晶一般,正是在天路中黑胡子用来袭击凌天宇的那把长刀。
“好刀,不比天宇的寒光剑差!”月上柳梢轻轻地说道。
四人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距离沙蟒几十米的地方,相视一眼,飞身而起。他们并没有分开攻击,而是冲向了其中的一条沙蟒。
沙漠上,一片黄沙从他们的脚下陡然弥漫而起,瞬间遮蔽了他们的身影。
“轰!”沙海动荡,一条长长的蟒尾犹如倚天长剑,闪电般从黄沙中伸了出来,瞬息之间将沙雾从中斩成两半,沙漠上出现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龙游苍穹!”龙翔轻喝一声,卷起一股沙柱冲天而起,右脚狠狠地踢在了将要隐入黄沙之下的蟒尾上。如中金石,蟒尾光滑柔韧而坚硬异常,但是龙翔没有丝毫的犹豫,双脚连环踢出,竟然将蟒尾高高地踢到了空中。
“呜!”隐隐的咆哮声中,沙蟒张开巨口,一片浓浓的黄色烟雾扑面而来。
“柳梢,走!”龙翔大喝一声,身体凌空翻卷,右掌轻轻地拍在了一直伏在自己身后的月上柳梢背上。
“月影浮动!”月上柳梢身在空中,犹如一道电光,在浓浓的黄色烟雾中冲开了一条通道,瞬间越过了沙蟒的头顶。
略微带着一丝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龙翔的呼吸为之一滞,长长的蟒尾已经狠狠地抽了过来。他却并没有闪身躲避,而是凌空翻身,以背部硬接蟒尾的攻击。
“噗!”龙翔身在空中,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犹如弹丸一般迅速被抽到了空中。
不受控制的急速翻滚中,龙翔右手一挥,盘龙绳灵巧地甩到了空中,卷住了越过蟒头的月上柳梢的腰部,借助着蟒尾的一抽之力,带着他迅速飞向第三头沙蟒。
“云起无定!”就在龙翔带着月上柳梢飞身而起之时,云天歌的身体在沙雾之中鬼魅一般闪现不定,两条蟒尾凌空抽下,却总是差了分毫无法抽到他的身上。
“寒光剑!”一条蟒尾狠狠地从空中抽了下来,凌天宇飞身而起,在沙雾的隐藏之下,脚尖在蟒尾上一点,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寒光剑带着一道雪亮的光华划过了蟒头。
“天歌,走!”在寒光剑出手的同时,凌天宇大声叫道。云天歌身形一身,裹着一道沙柱冲天而起,一把抓住了空中的寒光剑。借助着蟒尾和自身的力量,凌天宇根本就无法令自己在空中稳住身体,他双手一挥,重重地推在了云天歌的背上。
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圆圈,瞬间穿越了几十米的虚空,不过这一次他的目标并不是蟒须,而是巨蟒的眼睛。
“砰!”巨蟒口中一团凝实的黄色光华喷吐而出,将寒光剑远远地撞到了一边。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大喝一声,身体犹如一道长空流光,瞬间越过了第三条沙蟒的头顶。
三条沙蟒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七十多米,但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它们头上的蟒须已经被悉数斩断了。
龙翔和凌天宇脸色发紫,嘴角不断地溢出血沫,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云天歌和月上柳梢距离蟒头最近,沾染的黄色毒气也越多,他们的脸上仿佛也慢慢地弥漫起一片土黄色,坐在沙漠里,难以动弹分毫。
黄沙涌动,三条沙蟒慢慢地聚拢在了一起,在阳光的照耀下,沙蟒的身上仿佛泛出一片神圣的光芒,更加诡异的是它们头顶的巨大突起慢慢地延伸,片刻之间又形成了两条长长的蟒须。
“如果它们有四肢和长角,也许就是真的神龙!”凌天宇无奈地苦笑道。
沙蟒的力量绝对超过了他们的认知之外,即使四人现在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却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仅仅是本能的攻击,就已经令他们重伤了。
“沙龙,或许也是神龙的一种吧!”龙翔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道。沙蟒喷出的黄色毒气即使天地之力也无法化解,竟然在慢慢地腐蚀他们的天元和地元。
三只巨大蟒头慢慢地从空中垂了下来,缓缓地张开能够轻易吞下一个人的巨口。
“凌大哥!”风灵儿、龙天、凤鸣和天女急忙跑出了山洞!
“不要过去!”花五哥沉声道。“如果沙蟒想要杀死他们,不会等到现在的!”
丝丝缕缕黄色的烟雾从四人的身上慢慢地升腾而起,汇聚到了沙蟒的口中消失不见。
沙蟒轻轻地点了几下巨大的脑袋,缓缓地沉到了黄沙之下,三道巨大的沙丘迅速地向远方涌动而去,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黄沙中。
借助着雪莲晶果的力量,足足过了六个多小时,凌天宇和龙翔才慢慢地恢复过来。
龙翔苦笑道:“五哥,下次你在判断的时候能不能准一点?什么叫可能超过我们一点?这根本就是天壤之别,如果不是沙蟒无心杀我们,我们可就惨了!”
花五哥郁闷地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说:“我以为这就是普通的沙蟒,谁知道却是老妖怪?真是奇了怪了,就算死亡女神再怎么强大,又怎么能够控制住这样古老的存在呢?”
龙天有些焦急地说:“管她是怎么控制的?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好像一切的动作在事先都经过了周密的计算一样,毫厘不差,你们不会是心有灵犀吧?”
龙翔笑了笑道:“去你的心有灵犀吧!说白了没有什么神秘的,这是信任,也是经验的累积。对了,天濮他们怎么样了?”
花五哥恼怒地说道:“浪费了我三滴雪水,看来这一次的储备是不够了,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不过这也证明了我们的猜测,他们是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控制了情绪,或者说是有人将他们的情绪和那三条沙蟒连接起来,五哥已经隐约想到了克制死亡女神的方法!”
看着西坠的太阳,月上柳梢轻声道:“明天就是圣灵节了,我们是现在前往死亡沙沼,还是等到明天?”
云天歌沉吟道:“我总感觉还有什么地方我们遗漏了,沈梦梦去了哪里?还有巴格鲁尔,从离开绝望走廊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们,也没有人发现他们进入了沙漠!”
龙翔点了点头道:“他们一定来到了这里,不过走的路也许和我们不一样!”
凌天宇慢慢地抬起头:“地下,也许他们是从地下直接进入了死亡沙沼。龙少、天歌,还记得我们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看到的那些地下水道吗?如果非要为古恒仙湖的消失给出一个解释,可以认为湖水都渗入了地下,不过为什么在地下纵横交错的水道中并没有水呢?”
云天歌轻声道:“抛开一切科学的解释,只从传说的角度出发,关于古恒文明的传说很多,其中一个传说认为古恒文明发源于克拉玛沙漠深处,水是文明之源。现在已经探知,在克拉玛沙漠的下面,存在着非常丰富的地下水源。”
“也就是说曾经古恒仙湖的水都进入了沙漠的地下,我想在这死亡之海的深处,应该也存在着类似于古恒大泽地下世界一般的水道,或者是一片湖泊!巴格鲁尔自命为神圣天道的守护者,应该知道其中的一些以隐秘!”龙翔轻声说道。
凌天宇笑了笑道:“现在有一个很好笑的问题,你们说在古恒神谕中被称之为主神的胡杨树妖会不会就是死亡女神种下的呢?”
第354章 沙埋圣墓
听着凌天宇三人似乎将话题扯的越来越远,凤鸣有些郁闷地说:“我真的不想打扰你们的兴致,可是有谁知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月上柳梢笑了笑道:“小凤,听故事也是一个放松的过程,在事情的结果还没有出现之前,任何的东拉西扯或者是胡说八道也许都可以在无意识之间为我们提供一丝线,而且也可以舒缓紧张的情绪!”
凤鸣嘟着嘴说:“我就不相信那些沙漠奇石是虚幻的,更加不相信现在看到的你们也是假的!”
花五哥笑着说道:“真和假的区别不在于眼前,而是在心里,这就是所谓的耳听未必是假,眼见未必是真。小凤,五哥问你一个问题,在沙漠里,现在是什么季节呢?”
夕阳将天空涂染成了一片血红之色,映照着无边无际的沙漠一片光怪陆离之色,花五哥轻声道:“五哥有点力不从心,小凌,你和灵儿过来扶着我,我们去死亡沙沼!”
贯穿圣墓的巨大的山洞足有七八里长,几人一边谈笑,一边向前走去,半个多小时以后,已经穿过山洞,到了圣墓的另外一边。
“不对!”龙天突然大声叫道。“半个小时前太阳已经落下去了,怎么现在还在高空?”
果然,空中骄阳如火,无情地炙烤着平坦的犹如一片镜面的沙漠。没有沙丘、没有沙垄,放眼望去,沙漠仿佛被人用双手细细抚平了一般,一直延伸到天边。
“龙少!”身影一闪,青青从一旁迅速飞掠而来。
“青青?金刺和金爪呢?还有其他人现在哪里?”龙翔有些惊讶地问道。
青青的脸色略显煞白,有些惊慌不定地说:“他们…他们就在那里!”说着,指向滚滚黄沙之中。
“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龙翔沉声道。
“本来我们是打算等龙少来了以后再行动的,而且因为圣墓的出现,被沙漠奇石刺激的有些疯狂的人群也慢慢地冷静下来,正当我们准备后退的时候,出现了是那条巨大的沙蟒,站在沙蟒头上的好像就是天濮他们三人!我将照片发过去以后,和其他人一起被沙蟒驱赶着通过了这个山洞!”
黄沙万里,犹如万顷碧波轻轻地涌动着,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是一整片的流沙区域,无论人畜进入其中,绝对无法逃脱。
青青沉吟道:“是五行隐宗的人,他们率先进入了死亡沙沼,虽然沙面在缓缓地流动,却不足以令人的身体陷入其中,这个时候通道中突然出现了很多的沙狼和雪狼,金刺和金爪随着人群也进入了沙漠中,让我留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到来!”
“他们消失了?”龙翔轻声问道。
青青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恐的神情,点了点头:“我没有看清楚,突然就出现了一片沙尘暴,等到沙雾消散的时候,他们就消失了,沙漠也恢复了平静。龙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说:“这里一切正常,只是你并不是青青!”
青青奇怪地问道:“龙少,你在说什么?”
龙翔笑了笑道:“那是因为你不明白青青和金刺之间的关系,即使要留下一个人等我,也会是金刺,而不是你!”
“为什么?”青青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是人性,因为青青的实力比金刺强,金刺虽然是一个男人,但是他却非常享受青青的这种保护,就这么简单!”
“人性?奇怪的人性!”青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慢慢地向后退去,她并没有走动,沙漠表面的黄沙急速地流动起来,托着她的身体轻轻移动。
“你们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本来可以避免的错误,我已经想尽方法要阻止你们的到来,可是你们还是执迷不悟!”青青笑着说道。
“梦梦?沈梦梦?你是沈梦梦?”云天歌不由惊呼出声。
仿佛有一片黄沙迅速地弥漫开来,沙尘散尽,青青已经变成了沈梦梦。
她淡淡地笑道:“看到你们惊讶的表情,我真的感到很高兴,终究是有一些事情是你们所不知道的,你们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圣墓吗?”
月上柳梢苦笑道:“如果有更改的机会,我倒宁愿将之称为天墓,天使之墓。我想这也是神圣《独一经》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沈梦梦脸色一变,喃喃道:“有时候聪明会害死人的,既然来了,就付出你们生命来见证天地之间最伟大的降临吧!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
说着,平静死寂的沙漠上慢慢地吹来一片炙热的微风,带动着地面上的沙粒轻轻地涌向远方,风越来越大,卷起黄沙遮天蔽日,地面轻轻地颤动起来,在沙漠的某个地方仿佛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存在,黄沙悉数向一个固定的方向涌去。
“呜!”“啊!”各种各样的叫声隐隐地从风沙中传了出来,似受刑前绝望的呐喊;似梦想成真时兴奋的狂叫;似看见食物时疯狂的撕咬…
“现世必将毁灭,我将带领虔诚的人前往充满欢乐的后世,相信者就会进入天国永远享受幸福,违逆者将会堕入无边的火狱,承受无尽的痛苦而无法解脱。当天地不在,人间污浊的时候,至高主宰的忠实仆人展开了圣洁的翅膀,庇护追随者永享太平,末日的审判就开始了。无所不在的圣灵怜悯万物的无知和堕落,以神圣《独一经》的力量推迟了末日审判的来临…”沈梦梦的声音飘渺而婉转,在嘶声厉吼的风沙中清晰可闻。
云天歌淡淡地说道:“天法道一直在教导人们现世是肮脏污浊的,要相信来世的美好,而且只有在至高主宰的带领下才能够在末日审判来临的时候进入永恒的天国!”
“这是教导?还是奉劝?难道这里真的曾经埋葬过一只天使?”凌天宇皱紧了眉头,喃喃自语。
花五哥淡淡地说:“何谓天使?以讹传讹罢了,都是曾经存在一些强大的人类,归顺了苍穹至高的存在,就成为了天使。”
风渐渐地止息了,待风沙散尽,众人不由得目瞪口呆。沙漠消失了,或者说沙漠沉入到了大地之下,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一圈圈黄沙凝聚的约有半人多高的台阶一直通到了深坑的底部,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坟墓。高空之上,黄沙蔽日,一片昏黄。
凌天宇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大深坑,轻声道:“如果说九圈的太阳墓葬对应的是远古古恒人和古罗宛人的王者,这样巨大的太阳墓葬又会是什么呢?”
龙翔无奈地苦笑道:“九十九级台阶,九十九圈太阳墓葬,如果按照我们在古恒大泽的经历来推断,似乎就只有埋葬真正的神了!”
云天歌沉吟道:“传说中天使是光明的象征,他们代表的就是太阳,如果从这个意思上来说,太阳墓葬的格局是为了表示对神也就是太阳的尊重和敬畏,可是古恒人又为什么会将太阳视为恶神呢?”
“太壮观了,到底是什么修建了这样雄伟的一个工程?”天女由衷地说道。
经过九十九级半人多高的台阶,底部的巨大陵墓距离地面的深度将近一百米,而要在黄沙之下建筑一个如此工程浩大的陵墓,绝对是匪夷所思的。
花五哥笑了笑说:“可以有很多种解释:远古之时,有外星来客看到这里一片荒凉,于是百无聊赖之际参照星系结构为自己修筑了坟墓;或者是在人类之前的另外一个文明留下来的文明遗迹;你还可以说其实现在的元皇墓是假的,真正的元皇大帝被偷偷地埋在了这里。不论是死亡女神还是沈梦梦,或者是二者合二为一,她们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圣灵节!”
这样高大的台阶,对于普通人而言,上下极为困难,十几分钟以后,几个人已经来到了陵墓之前。
站在巨大圆形沙坑的底部,才发现陵墓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巨大,高度足有二十多米,表面上是突兀嶙峋的石棱。
“沈智运和沈志鸿!”月上柳梢轻声道,在距离他们几十米之外,有将近二百人向着陵墓的方向静静地趴伏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块高约七八米,宽有五米的巨大白色墓碑,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奇形怪状的文字。
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几百人在地面上不断地抓起一把黄沙,时而放在鼻尖轻轻地闻着,时而盯视良久也没有反应,更有甚者竟然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黄沙。
在这群举止怪异的人群边上,是五六十个神情呆滞,全身包裹在黑色和白色之间的青年人,正是五行隐宗的鬼隐。金海和木玄光眉头紧锁,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七八百人聚在沙坑底部,依然显得非常的空旷,而众人不同的神情和动作却令凤鸣百思不得其解,她疑惑地问道:“凌大哥,你认为这些人在干什么呢?”
凌天宇沉吟道:“如果按照我们的猜测,他们应该依然处在自己情绪的幻境之中。沙子幻化的奇石,五行隐宗看到了他们想要得到的力量,而天法道徒则感应到了召唤。”
花五哥摇了摇头:“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至少还有几个人保持着清醒,或者说他们一直都行走在真实和虚幻的夹缝之间,他们能够看到真实,也能够看到虚幻的存在!”
“那我们呢?我们看到是真实还是虚幻?”月上柳梢淡淡地说道。
第355章 前因后果1
“说不定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呢?只要我们在一起,真实和虚幻又有什么区别?”风灵儿轻轻地说道。
花五哥嘿嘿地笑道:“灵儿,你这样说话可就言不由衷了,五哥纠正你一下用词的错误,应该是只要我和凌大哥在一起,就算是火狱又有何妨?”
风灵儿脸色微微一红,小声道:“五哥,原来凌大哥所有形容你的话都没有夸张!”
说话之间,金海和木玄光慢慢地走了过来,而他们的手下却依然是一副呆滞而迷惘的神色,一动也不动。
“凌天宇,你果然走出了天路!”金海笑着说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侥幸而已,李威在哪里?”
金海叹了口气道:“不知道,甚至于我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们应该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异常,只是这些人都很面生,能介绍一下吗?”
凌天宇淡淡地说道:“他们算是我的朋友吧,你也知道,在这样的地方,一个人的力量远比合作要弱小的多!”
“我们有合作的可能吗?”金海轻声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因为我们不是朋友!”
金海脸色一变,笑着说道:“凌天宇,我一直都看走了眼,放心,我可以容许一次失误,这一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看着金海和木玄光转身走去,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道:“龙少,你们在蓝星秘境和木玄光没有见过面吗?为什么他们会不认识你?”
龙翔笑了笑道:“因为我和天歌、柳梢去滇州的时候是另外一副面孔,突破以后,气息已经从根本上改变了,还有你的大地之灵,可是隐藏本身气息和实力最佳迷雾。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五行隐宗鬼主的实力比我们可能还要强上一点,而且他们还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在这里的秘密没有完全出现之前,暂时不宜和他们正面冲突!”
“木玄光,有什么发现吗?”金海低声问道。
木玄光摇了摇头:“很奇怪,除了凌天宇,他的那些朋友好像都只是普通人而已,而且并没有我在蓝星秘境见到的那些人!”
金海叹了口气说:“虽然我对凌天宇的实力估计错误,不过他并不能形成威胁!木玄光,丹云镜暂时克制住了这里的神秘力量,却不能持久,我们要尽快找出进入墓葬的通道。”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整整十个小时过去了,太阳依然一动不动地悬浮在高空之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移动的迹象。
“在佛教《金刚经》中有一句非常拗口却很有名的偈语,你们谁知道?”靠在最下边的一阶台阶上,花五哥突然笑着问道。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云天歌轻轻地说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何谓如来?可以理解为本来或者真相,本来为心之所见。天地无形,若以眼观之,则天地无我;若以心观之,则处处皆我。这里并不是法阵,而是心相,即心的呈现,看到了心,就看到了真相!”
“五哥,我看你真的像一个大和尚,而且是老和尚,说这样的话谁能听得懂呀?”凤鸣郁闷地说。
花五哥嘿嘿地笑了笑说:“偶尔说几句高深莫测的话,也不忘五哥以前神棍的身份不是?我们走吧!”说着,他站起身来,慢慢地向前走去。几乎和花五哥同时站起来的还有沈智运和沈志鸿以及另外两个身穿韦回族服饰的中年人。
前面就是陵墓表面嶙峋而坚硬的岩石层,花五哥慢慢地伸出右手,在岩石上轻轻地拍了几下,轻声道:“有人在家吗?”他抬起右脚,竟然就这样走进了红白相间的岩石之中。
金海疑惑地在岩石上摸了一下,不错,是真实存在的岩石,可是那些人为什么能够毫不阻隔地穿越而过呢?
“也许我们一开始的思路就是错误的,丹云镜的力量不足以让我们摆脱那股神秘力量的束缚!”木玄光轻轻地说道。
金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惑之色,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石壁,陷入了沉思之中。
花五哥的脸色有些苍白,喃喃道:“你们记住了,这不是力量,而是人心,如果看不透自己的心,永远也无法跳出樊篱,看到本来!”
“我们看到的也许并不是本来,而是沈梦梦!”月上柳梢苦笑着说道。
不错,没有本来又如何能够看到?他们穿过了坚硬的岩石,却好像从来没有移动过一般,空中骄阳的映照时下,九十九阶半人多高的台阶环绕而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沙坑,在沙坑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红白相间的陵墓。
痴迷于黄沙而不能自拔的寻宝者、面对石壁陷入沉思中的金海和木玄光、几十个目光呆滞的白衣鬼隐和恭敬地趴伏在沙地上的一百多名天法道徒,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除了站在他们面前一脸笑意的沈梦梦。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沈梦梦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道:“沈梦梦,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够传承死亡女神的力量吗?”
“你怎么知道?”沈梦梦俏脸一变,厉声喝问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其实直到现在我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沈智运,是不是应该将事情从头说起呢?”
沈智运和沈志鸿慢慢地走了过来,他们竟然从数十个人的身体中穿过,不知道他们是虚幻的存在,还是那些人是不真实的。
“天道主艾尔肯和道主艾尔塔?”看着两人身后面无表情的两个中年人,龙翔淡淡地说道。
艾尔肯和艾尔塔的长相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只是他的颌下有一丛浓密的胡须,鼻子也比较挺直;而艾尔塔却是面白无须,身材略显矮小。
花五哥笑着说道:“灵儿、天女、小龙小凤,来,和五哥坐在这里,准备听故事了!”说着,轻轻地一跳,坐在了台阶上。
“好啊,我最爱听他们讲故事了!”凤鸣兴奋地叫道。
凌天宇轻声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沈智运,你知道柳梢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沈智运疑惑地看了一眼月上柳梢,笑了笑道:“难道你们在通衢县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怀疑?”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道:“如果是那样,我们岂不是会未卜先知吗?当时因为荆西百鬼夜行的事情,我才去的通衢县,说实话,虽然我是一个无宗教人士,但是对于天法道徒还是很尊敬的,毕竟一个宗教能够传承下来并矢志不渝地坚守着最初的信仰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可是很遗憾,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发现你不是天法道徒,或者说你不是一个虔诚的天法道徒!”
沈智运笑着说:“不可能,我的身份已经得到了认可,即使圣地也没有人能够看出来!”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说穿了不值一提,天法道的信仰是天法万物,尤其是具有常规认知生命的动物,所以天法道和佛家一样忌讳荤腥,他们认为所有的动物都是至高主宰对天地的馈赠,是主宰创造的,因此在食肉方面甚至比之佛教更加的严苛。当时你的身份是一个道庭的道主,更应该是这种信仰的忠诚维护者,可是当时我却闻到了一丝气息,一丝绝对不可能和天法道徒有关系的肉的气息。我想,这样的气息出现在一个天法道道主的饭店里是很难想象的!因为天法道徒不会食用任何动物的肉食,即使是蔬菜,也有严格的选择。”
沈智运疑惑地问道:“你就是依靠这一丝气息肯定我不是天法道徒?”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说实话,当时我并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想尽快带着天宇去到荆西,直到我们在来新轮州之前,我才想了起来,还有就是天宇曾经说过,你为了让他帮助你,竟然不惜以沈梦梦为代价,这可以看做你真的已经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但是也间接地说明了你的不惜一切代价。既然你的身份是假的,那么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其实要确定你们的身份很简单!”龙翔淡淡地说。“十年前,霍阿道庭确实有两个非常着名的道主,不过并不是你们,而是艾尔肯和艾尔塔,不过并不是你们身后的这两个人!”
“你…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沈志鸿有些失态地问道。
龙翔笑了笑道:“因为艾尔肯和艾尔塔是虔诚的天法道徒,在十年前他们从霍阿道庭出发,矢志徒步朝觐圣地天城,这件事虽然非常的隐秘,但是却并不绝对!不过他们失踪了,在离开霍阿道庭的第二天就失踪了,当时所有知情的天法道徒都认为他们已经踏上了传说中的神圣天道,受到了天使的接引!对于这种事情的真假我无从判断,不过如果只是虔诚就能够回到神的身边,那么现在这个世界上神已经不是传说了!”
沈志鸿叹了口气说:“如果我知道你们早就猜到了这些,一定不会让你们平安到达耐蒲的!”
云天歌摇了摇头道:“即使你知道,也会想办法让我们平安到达的,说实话,就算是现在,我们也只能猜到当初你找天宇有两个目的,一是你们确实需要神火的帮助,二是你们想要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借谁的刀?杀什么人?”沈智运笑着问道,显然他并没有否认云天歌的说法。
第356章 前因后果2
云天歌沉吟道:“严格说来,借刀杀人这个词语用的有些不恰当,可以说是借刀杀物或者是借物杀人!本来我们在最初的时候认为《独一经》出现的会有三个地方,你只是利用我们来探索这些地方而已,而很不幸,我们真的就这么做了,直到天女无意之间说出的那些话!”
“我…我说了什么话?”天女有些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笑着说道:“你曾经说过,如果你是死亡女神会想方设法杀死我们!”
云天歌点了点头:“按理说你和我们素不相识,是绝对不会想到要杀死我们的,所以这就只有一种解释,你一定认识我们,至少是认识一个熟悉我们的人!所以你才布了这样一个局,无论是我们被杀死,还是借助我们的手杀死绝望走廊和天路中的存在,对于你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沈志鸿叹了口气道:“本来我以为这件事你们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真是想不到呀!”
龙翔轻声道:“我们是没有想到,直到看到了沙漠之下这座圣墓的构造方式,我们想到了一个人,他本来是一个非常出色的考古学家,但是因为对于考古的痴迷而频频盗掘古墓,所以受到了业内人士的鄙夷,故而孤身一人守着一座墓葬群,借助血阴珠的力量成为乌雀教的首领!只是我很奇怪,在他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向外传出消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沈智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戚之色,喃喃道:“胡明辉,他是我们的父亲,亲生父亲,正是因为他痴迷古墓,从来没有和我们真正的见过面,所以没有人知道他还有家室妻儿。”
云天歌点了点头:“我想当时你们中一定有一个人也在古墓走廊,或许是为了这里的事情而去找胡明辉的!”
沈志鸿苦笑道:“虽然我们对他满怀怨恨,但是没有他,我们就不可能找到这里的秘密。你说的不错,当日我去找父亲就是为了寻找长林圣者的事情!所以你们必须要死!”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冠冕堂皇的话我不会说,我只想告诉你们,胡明辉该死,而且杀死他的是血阴珠。至于我们是生是死也不是现在的事情,因为你们要等的那一刻还没有到来!”
沈智运点了点头道:“不错,那是神降临的一刻,是我们走向辉煌的一刻,你们一定会看到的!”
龙翔无奈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着各种各样不同的梦想,你们有这样的梦想也无可厚非。只是你们不应该借助我们的手消灭了绝望走廊和天路中的另外一种存在!”
沈志鸿冷笑道:“那只是你们运气好,虽然我知道你们绝对不是普通人,但是真的想不到你们竟然能够走出天路和绝望走廊!”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道:“第一次和巴格鲁尔进入绝望走廊的时候,虽然我能够感受到那股绝望气息的影响,但是并没有恶意,那只是一股纯粹的绝望气息。第二次进入的时候,绝望的气息中却多了一种暴虐和愤怒,我百思不得其解,却不得不反抗,否则我们极有可能无法走出绝望走廊,现在想起来,绝望气息的变化,极有可能就是因为沈梦梦的进入,因为她的身上有死亡女神的气息。”
“传说虽然有失实的地方,却也有其可取之处,在传说中,暗黑神灵和死亡女神之间曾经有过争斗,我想不仅仅是暗黑神灵,应该还有天路中的存在。”
凌天宇无奈地说:“天地之间神异无数,阿里斯盆地处于群山夹峙之间,如果按照圣墓的格局,我们可以将整个克拉玛沙漠看作是一个巨大的圣墓,而天路和绝望走廊中的存在就是为了制衡死亡女神,可惜,为了自保,绝望走廊中的暗黑神灵被五哥清除了,而天路中的…嗯,就称之为天海山女神吧,天海山女神被魔气侵袭的黑胡子所制衡,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邪气本源出现在绝望走廊,魔气本源消耗了天海山女神和神雕的力量,这也是我们能够走出来的原因!”
云天歌叹了口气说:“我们为了自保,令一个亘古存在的神异生灵消失了,天海山女神也已经重归天海山,也许永远也不可能现世了,沈志鸿,你们的计划可以说已经成功了,可是你们真的能够得到死亡女神的力量吗?”
沈智运冷声道:“为什么不能呢?无尽岁月以来,穿越死亡之海的有无数人,又有什么人能够看到圣墓的真正面目?谁能够聆听到神的启示?可恨长林圣者,借助天海山女神和暗黑神灵的力量束缚了神的出现,否则在十年前我们就已经成功了,又何必要等到现在?”
龙翔叹了口气道:“人当自毁,必会令其痴迷而至疯狂。沈智运、沈志鸿,也许你们会成功,但是一定不会走出这里。”
“是吗?”沈梦梦轻轻地笑道。“那是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死亡女神是什么样的存在!”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如果根据梦梦小姐的思维,这里应该埋葬了一只天使,说的玄乎一点,是一只堕落了的天使,受到了至高主宰惩罚的天使!唉,还是我们大夏简单的多,犯了天条直接重新去投胎,而且还不知道会投成什么胎!那里有这么多的破事!”
“不错,这里的确有一位伟大的天使,但是却并没有堕落,而是第一位启示圣灵的天使,它的任务就是为了守护《独一经》!当末日来临之时,他就会带着信者前往永恒的天国!”
“永恒吗?如果真的有永恒,又何必要教导世人相信来世?”凌天宇笑着说道。“看来你们得到的启示并不是来自于圣灵,而是这只堕落人间的天使,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杀了艾尔肯和艾尔塔呢?”
沈志鸿摇了摇头道:“他们没有死,这就是真正的艾尔肯和艾尔塔,对了,还有三个人,相信你们一定会非常的感兴趣!”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地面慢慢地蠕动了起来,三条硕大的蟒头慢慢地从黄沙之下延伸到了空中,在蟒头之上静静地站着三道身影。
沈智运笑着说道:“看见了吗?这三条沙龙就是圣墓的守护者,它们存在的岁月绝对超过了你们的想象!”
“噗!”坐在台阶上的花五哥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两边的风灵儿和天女急忙扶住了他。
“小心!”沈志鸿惊恐地大喝出声,三条沙蟒在空中慢慢地解体,大量的黄沙轻轻地飘扬而下,三道身影闪电般划过长空,扑向了沈智运。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身形一闪,天刀凄厉的寒光已经划过了沈志鸿的脖子。
“不错,速度很快!”沈志鸿慢慢地消失了,竟然只是一道残影。沈志鸿站在几米开外笑着说道,眼前雪亮的光华一闪而过,寒光剑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
残影,又是残影。
沈志鸿伸手在寒光剑上轻轻地一弹,笑着说道:“你们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是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差距?”
他的笑容陡然凝固在脸上,脸上顿时一片煞白,眉毛和头发上竟然出现了淡淡的白霜,一口鲜血猛地喷到了空中,竟然瞬间冻结成一块血红色的冰柱。
“你…”沈志鸿的身体凌空摔了出去,踉跄着站稳了身形。
就在月上柳梢冲向沈志运的同时,云天歌身形一闪,一片黄沙凌空而至,空中的三道黑影狠狠地击在了沈智运的后背。
“天濮,快退!”龙翔暴喝一声,一片炙热的气息狂涌而出,一拳砸向了沈智运的胸前。
“砰!”沈智运的双掌闪电般和云天歌的云掌、龙翔的拳头碰到了一起,两人闷哼一声,翻身而退。沈智运脸色一白,重重地向后退了几步。
“啊!”脚步刚刚站定,沈智运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凌空扑出去了几十米远,洒下一地的鲜血。站在他身后的艾尔肯轻轻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掌,慢慢地走了过来。而同时击飞沈志鸿的艾尔塔轻轻地在自己的右掌上吹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这…发生了什么?窝里斗吗?”龙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小龙,看呆了吗?”艾尔肯笑着说道。
“老哥!”龙天不相信地睁大了眼睛,凌空翻了一个跟斗,扑了过来。
艾尔肯伸手在脸上一抹,是一个面色略显阴冷的青年人。
“龙头也来了!”风灵儿轻声道。
“灵儿妹妹,好久不见了!”艾尔塔笑着说道,他的身体仿佛恍惚之间长高了几寸,同样是一个年轻人。
“老哥,你…你怎么也来了?”退到一边的雪千山惊讶地问道。
“雪千魂,没想到这一次是你来了!”凌天宇笑着说道。
“你们…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志鸿恍如厉鬼,愤怒地问道。
一直没有动静的沈梦梦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们的厉害和智计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我只是很好奇,你们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将他们换掉的?”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最早和龙头沟通的时候应该是我们在帕斯大峡谷弃车步行的时候,而让龙哥来到新轮州,却是在我们峡谷漂流的时候!”
第357章 情绪的力量
龙凡,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一个极其平凡的青年人,平凡到走在人群中也不会被别人多看一眼,但是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面目出现,犹如翱翔九天的神龙一般,见首而不见尾。而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青年人,却是整个大夏神龙的龙头。
“凌天宇?”龙凡笑着说道。“雪龙、金丝、铁手,每个人都在我面前说你的名字,幸会!”
凌天宇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站在自己面前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人,就如同当日在玉龙湖他面对雪千魂时一样,隐隐地感到了一丝压抑的感觉,即使此时他达到了天人之境,但是在面对雪千魂的时候,依然是这样的感觉,显然在玉龙湖雪千魂根本就没有展现出自己的力量。
“我想我们应该见过面了!”凌天宇笑着说道。
龙凡点了点头:“不错,对于你这样的人不调查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花五哥精神萎靡了很多,看着龙凡和雪千魂,喃喃道:“这个天地是怎么了?他们年纪轻轻竟然能够达到如此的境界?五哥是真的是越来越老了!”
龙翔笑着说道:“大哥,你怎么会和雪大哥一块来了?”
龙凡笑道:“当时我们正在一起,这家伙也是闲的无聊,就顺道过来看看了!看来你们这一次闯的祸不小啊!”
沈梦梦淡淡地笑道:“很好,该来的都来了,是时候唤醒尊敬的神了!”
仿佛是一股无形的风轻轻地吹过,围绕成巨型圆圈的九十九层台阶慢慢地塌下下去,化为一片平坦的沙漠。
雪千魂沉声道:“龙凡,这里有些诡异,好像是那股力量正在慢慢觉醒!”
龙凡点了点头:“不会这么快的,凌天宇,让我看一下你的寒光剑!”
“好剑!果然蕴含着神火的力量!”龙凡的右手轻轻地从剑柄上抚摸而过,轻声道:“十年前,我和千魂都是安护十虎之一,我们结伴来到克拉玛沙漠追查艾尔肯和艾尔塔失踪的事件,不过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两人却又出现了,虽然我们发现他们已经被人以神秘的力量控制了心神,当时也没有多想,在返回的时候遇到了长林圣者!”
“大哥,你们也遇到了长林圣者?”龙翔有些奇怪地问。
雪千魂点了点头:“当时长林圣者游历天下,发现这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逐渐苏醒,于是带着我们一起深入死亡之海,封印了这股力量。临去之时,嘱咐我们要想尽方法保证十年之内阻止任何人探查圣墓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十年来必然会有安护处一虎带着特战队常驻沙漠的原因!”
“这是一股什么力量?连长林圣者也无法将之消灭?”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龙凡叹了口气道:“当时我们的实力太低,并不是很清楚,即使是现在也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因为我们处理的是非自然的突发事件,大夏神龙存在的时间非常长,自然储存了大量的资料,不过查阅这些资料需要非常高的权限而已。说起来,这好像是一个神话故事!”
花五哥在风灵儿和天女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刚才听你们说了这么久,怎么着也要让五哥出出风头不是?你们有没有听过紫先生?就是那个在很多神话中都出现过的,在天界看似无所事事却不可或缺的紫光上人?!”
“难道这里的事情和紫先生有关?”凌天宇有些好笑地问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严肃地说:“不要笑,历史上出现的很多事情看似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谁也不能否认有没有内在的联系。当然,你们就当是听神话传说,这也是我那老不死的师傅猜测的。紫先生借助漫天紫气幻化为人,一直东来,留下万世传颂的经典后长笑西去,世人再无人知道他的踪迹!”
龙凡淡淡地说道:“五哥果然非是一般人!”
花五哥笑了笑说:“不要紧张,就算不是一般人,也只是在有些特立独行而已。众所周知,阳世是生灵生活的天地,而对应的地府就是死灵的往生之所,可是绝大多数的生灵死去以后,他们生前的喜怒哀乐也会随之烟消云散,这就是他们情绪。简单来说,可以将这种情绪分为善和恶!你们有什么想法?”
凌天宇沉吟道:“如果将善恶情绪理解为一种力量,生灵活着就是它们的载体,死去之后自然就会消散,龙少,还记得我们在古恒大泽魔鬼雅丹中遇到的血霾吗?”
龙翔点了点头:“血霾为气体,吸收了血灵芝的气息而具有了基础的情绪生成的,五哥的意思是说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血霾滋生地,只是它吸收的是古往今来无尽生灵死亡之后消散的情绪?”
花五哥点了点头道:“它是一个载体,一个能够承载无尽情绪力量的载体,你们能够想到这个载体是什么吗?”
“难道真的是一只死去了的天使?”云天歌惊讶地问道。
花五哥不置可否地说:“谁知道呢?或者是一个强大的人,或者真的是神,反正我们现在对抗的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存在,可以说是无尽生灵情绪力量的聚集体!不过也不要太过害怕,就算事实真的如此,古往今来自然有更加强大的人出手,即使现在还存在着,相信也是半死不活了!”
月上柳梢苦笑道:“话虽如此,可是这里极有可能是恶的力量,如果和紫先生联系起来,紫气漫天,也会有可能来自于天山的紫气之源,或者说形成天海山女神的紫气之源就是紫先生将紫气置于此而出现的,第一个封印这里的就是紫先生了。虽然有些牵强,也可以作为一个解释!”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死亡女神为祸,可是福在哪里呢?”花五哥望着前方巨大的陵墓,喃喃自语。
一旁的沈志鸿轻轻地说道:“这本来就是一个末日的世界,人祸,天祸、地祸,必将毁灭整个文明的进程,又何来的福可言?”他的身体突然轻轻地颤抖了起来,地面上的黄沙犹如流水一般慢慢地倒流而起,诡异地融入到他的身体中。
同样的异状发生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他们的眼睛中慢慢地闪现出一丝丝淡淡的绿色光华。
“哈哈哈,看见了吗?这就是女神赐予我们的力量,这个世界终将走向末日,和我们一起去末世的天国吧!”沈智运仰天发出疯狂的笑声,身形一闪而逝。
浓浓的危机感刚刚闪现,凌天宇的眼前陡然浮现出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犹如末世一般的景象。
“砰!”雪千魂的右掌轻轻地击在了沈志鸿的胸前。轻声道:“小心,这是情绪力量的影响,保持灵台的清明!”
龙凡身形一闪,与空中的沈志运撞在了一起,瞬间击出了上百拳,一片炙热的气息凭空洒下,与地面上弥漫而起的一片冰寒之气融合在了一起。
“怎么办?”看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人群,雪千山有些焦灼地说道。
龙翔皱着眉头道:“他们都是普通人,尽量不要杀他们!”
“嗷呜!”凄厉的狼嚎声冲天而起,一头头沙狼从黄沙之下钻了出来,凌空扑向他们。
“嗷!”空中,一道道白色的影子划空而过,是雪狼,狠狠地扑向沙狼,疯狂地撕咬在一起。
凌天宇心中一动,抬起头望向高空,轻声道:“神雕来了!”高空之上,两个白点在众人的视线中迅速地放大,是两只翼展超过十米的巨大雪雕,而更加的诡异的是,在其中一只神雕的背上,仿佛站着一个虚幻的紫色身影。
翅膀震动之间,漫天黄沙卷起,将四面八方的人群远远地吹向了空中。
“木玄光,杀!”金海脸色一变,冷声道。
木玄光不由一怔,急忙道:“他们都是我们最为精锐的战士,这…”
金海神色之间一片黯然,轻声道:“木玄光,你认为这些人会无缘无故地被控制住吗?有东西需要他们力量,甚至是他们的鲜血!记住我说的话,我们要尽最大的努力,这样强大的力量,只要丹云镜能够吸收极少的一部分,对我们的助益也无比巨大!”除了他们两人,剩下的鬼隐显然已经失去了神智,慢慢地向两人围了过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响起,一个中年人被另外一个年轻女子用手中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心窝中。顿时,血腥的厮杀在人群中连续不断地出现,尤其是五六十个鬼隐,他们本身就具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瞬间已经有上百人死在了他们的手下!
“救人,死亡女神需要鲜血!”龙翔大声喝道。
“慢着!”花五哥急忙阻止了他,一脸凝重地说:“现在已经来不及阻止了,随着死亡女神的逐渐苏醒,情绪的力量会越来越大,终会将我们所有人吞噬,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凌天宇轻声道:“五哥,如果我们现在离开会怎么样?”
花五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着什么。不过对付死亡女神并不是依靠本身的实力,而是情绪,用你们的情绪去对抗着无尽生灵所凝聚的恶之情绪!”
“五哥,我们该怎么做?”云天歌轻声道。
第358章 看见天使
无声无息之间,漫天飞舞的黄沙轻轻地飘落下来,炎阳当空,清风徐来,瞬息之间,沙漠里的焦灼和闷热缓缓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种温润舒服的感觉,如同置身于阳春三月,看见了明媚的春光。
神雕在空中往来盘旋,冲过来的人群被一次次地卷到了远方,却并没有受到根本性的伤害,站在一只神雕背上的虚幻紫影一直没有动,仿佛没有生命一般。
沙狼和雪狼在疯狂的撕咬中慢慢地减少,金海和木玄光出手绝不留情,不管是鬼隐还是普通的人群,在他们的手下无一活口。不过那一百多名天法道徒却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依然静静地趴伏在地上,他们好像存在于另外一个空间一般,无知无觉。
花五哥用力地抽动了几下鼻子,轻声道:“不管以前封印这里的是不是紫先生,我们姑且认为就是紫先生,他和后来的长林圣者一定会留下什么东西与死亡女神相互制约,现在死亡女神利用情绪营造出了七情幻境,而绝望走廊和天路中制衡死亡女神的存在也消失了,它必然会出现,我们要做的就是使这种平衡重新得以出现,甚至于消灭死亡女神!”
“五哥,以前你的话没有这么多的,我们要如何去做?”云天歌轻轻地说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很简单,你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情绪来驱散死亡女神的情绪力量,这将会产生两种可能:或者你们被同化,或者死亡女神永远无法苏醒。虽然死亡女神被封印了无尽岁月,剩下也许只是残余,可是依然非常的强大,否则也不会营造出覆盖整个沙漠的幻境。”
沈梦梦眼前一片迷离,不由自主地向前方走去,她的身影仿佛是虚幻的存在,在苍茫之中,她看见了天使,一只在空中翩翩飞舞的洁白天使。
传说中,天使存在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执行着天神赋予它们的不同使命,如果看见天使,你就是天使。
洁白的羽翼轻轻震动之间,一片祥和的白光渐渐地弥漫在整个天地,沈梦梦颤抖着跪倒在地,天使轻轻地飞了过来,慢慢地将手按在了她的头顶。
“啊!”两声凄厉的惨叫声中,沈志鸿和沈智运闪电般倒飞而起,狠狠地撞在了陵墓之上,竟然直接嵌入坚硬的岩石中。
雪千魂轻轻地飘身而下,沉声道:“五哥,他们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与死亡女神相抗衡,不如我和龙凡去吧!”
花五哥摇了摇头:“你们两个人不能去,五哥现在不能使用力量,你们以为仅仅凭借死亡女神的力量就能够聚集天地之间的恶之情绪吗?是一丝邪魔本源之力,你们两人的任务就是消灭将要出现的邪灵和魔灵!”
空中传来一声激越高亢的鹰啼,两只神雕突然振翼而起,瞬间飞到了高空之中。
“轰!”地面轻轻地震动了一下,陵墓上慢慢地弥漫出丝丝缕缕的暗黑色烟雾,在空中渐渐地凝聚成一片黑漆漆的云团。
“出现了!”花五哥大喝一声,凌天宇右手一动,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雪亮的光华,长长的丝线瞬息之间缠在了几人的腰间,将花五哥围在了中央。
他慢慢地伸出双手,聚拢在一起,寒光剑晶亮的剑刃轻轻地竖立在他的手心中,一如长林圣者捧着那只永不熄灭的烛火。
“游荡在天地之间的死灵们,助五哥成就聚灵法阵,五哥助你们超脱轮回,去到该去的地方!”花五哥身形一闪,右掌闪电般在几人的头顶轻轻地拍了一下,气喘吁吁地坐在了沙地上。
空中的黑色云气缓缓地收缩,逐渐化为一团不断蠕动的凝实黑气,慢慢地从空中流泻而下。恍惚之间,黑气迅速地延伸飘动,一只巨大的怪物震动着黑色的巨翅闪电般扑了下来。
是一只生长着双翅的人形怪物,也可以称之为天使,黑色的天使。
刹那之间,黑色的天使扑到了大地之上消失不见。
“咔!”深深地潜入岩石中的沈智运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眼是一片诡异的白色,双臂轻轻地震动了一下,一道道胳膊粗细的裂缝顺着岩壁迅速地蜿蜒而去。
“龙凡,邪物交给我!”雪千魂大喝一声,身形一闪,一掌印在了沈智运的胸口。
“咔!”碎石飞溅之间,雪千魂闷哼一声,倒飞而起,擦了擦嘴角沁出的一丝血迹,冷笑道:“果然是一丝邪气本源化身的邪物,有点挑战性了!”
沈志鸿双眼尽墨,轻轻地从石壁中挣脱而出,冷冷地盯着龙凡。
龙凡神色平淡,一片灼热的气息慢慢地弥漫开来,这是天地之间无坚不摧的至阳之力,一往无前的力量。
沈志鸿仿佛是一块冻结无尽岁月的坚冰,炙热的坚冰,冰冷的灼热令人感到极其的不舒服。
“魔气的力量,战吧!”龙凡大喝一声,卷起一股黄沙冲向了沈志鸿。
黑暗天使从中空飞下来的时候,一面椭圆形的黑色铜镜轻轻地从他的怀里飞到了空中,将他和木玄光笼罩其下。
“怎么可能?丹云镜竟然无法吸收这些力量!”金海有些惊慌失措地叫道。
“这不是天地自然生成的力量!”木玄光喃喃自语。
金海伸出右手,抓住了悬浮在空中的丹云镜,轻声道:“木玄光,记住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带着丹云镜回去!”
“你…你要干什么?”木玄光有些恐惧地问道。
金海沉声道:“如果我们拥有了这里的力量,复活大神的速度就会更加快,我要开启丹云镜,唤醒沉睡的灵魂!”
木玄光恭敬地说道:“大神将与你同在,放心吧,我一定会将丹云镜带回盆国的!”
龙凡身影如风,裹挟着炙热气息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沈志鸿的额头上。
沈志鸿的脑袋诡异地凹陷了下去,但是他的脸上却慢慢地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凹陷下去的脑袋竟然裹住了龙凡的右拳。
“想吸收老子的天地之力?”龙凡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力量起自天元和地元,瞬间流过了右臂。
“爆!”沈志鸿的脑袋猛地爆裂开来,一团蠕动着的黑色气体慢慢地涌现出来。
沈志鸿的双臂闪电般延伸出来,化为两条柔软坚韧的触手,将龙凡紧紧地缠绕起来,黑色的气流瞬间将两人包裹起来。
雪千魂也遇到了危机,沈智运的实力最多比凌天宇等人高上一筹,却绝对无法与雪千魂抗衡,邪气入体以后,属于他的生命早就已经消失了,常规的攻击根本无法将之杀死。
与龙凡截然相反,雪千魂的身体上散发出一片无形的冰冷气息。千山万雪,绵延不绝,仿佛是终年积雪的连绵雪峰,沈智运的身体逐渐变得一团坚硬。
“呜!”隐隐的嚎叫声中,沈智运双臂一震,右臂瞬间越过了几米的空间,抓向雪千魂的头顶。
“该死,这样都杀不死?”雪千魂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手一伸,一掌拍到了沈智运的右手上。
“咔!”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沈智运的右臂骨寸寸断裂开来,一片浓重的白色气流狂涌而至,雪千魂左掌一竖,竟然将白色气流从中分开,一掌拍到了沈智运的胸口。
“砰!”沈智运的胸口处,从雪千魂的右掌下迅速地蔓延开一片片霜花。沈智运双眼中白光煜煜,一道白色气流从他的口中怪蛇一般钻了出来,闪电般缠住了雪千魂的脖子。
金海慢慢地张开右掌,用一把尖利的匕首在掌心上划出一个深深的血色十字,轻轻地按在了丹云镜上斑驳陆离的镜面上。
“嗡!”丹云镜轻轻地颤动起来,发出一阵阵轻轻的嗡鸣声,金海的脸色陡然变成了一片煞白,他的右臂剧烈地抖动着,脸上的皮肤竟然在慢慢地塌陷下去。
“木玄光,为了帝国的荣光!”金海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吼叫声,他的身体在慢慢地缩小,丹云镜竟然在吞噬着他的血肉骨骼。
“什么?那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在这里?”金海突然惊恐地尖叫起来,他的声音凄厉而刺耳,好像突然之间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
木玄光知道,金海在五行隐宗五位鬼主中的实力仅次于土之鬼主,即使他真的白日见鬼,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异样情绪。
“金玄光,你看到了什么?究竟看到了什么?”木玄光惊恐地大声叫道。
“我…”金海的声音戛然而止,一片晶莹的光华闪过,他已经消失了,丹云镜原本模糊的镜面上慢慢地涌动起一片水波,晶莹剔透,轻轻地飘到了空中。
“又是这个该死的鬼东西?”坐在几人中央一直闭着眼睛的花五哥睁开眼睛,看向空中轻轻旋转的丹云镜。
“看来那个弹丸之地也是有一些好东西的,可惜五哥无法动用力量,真是可惜啊!”
“想吞噬老子?”黑气之中传来龙凡愤怒的吼叫声,恍惚之间,似乎有一片火光冲天而起,黑色气流犹如阳春白雪一般,迅速地迅速地消散开来。
正是丹云镜飘到空中的时候,一股极强的吸力凭空而生,黑色气流百川归海一般向八咫镜上流去。
“雪之魂!”雪千魂大喝一声,一片冰寒刺骨的气息狂涌而出,邪气犹如倒流的瀑布,迅速地向高空中流泻而去,在丹云镜强大的吸力之下,在半空中陡然转变了方向,向丹云镜流去。
“龙凡,雪千魂,想办法毁了那只镜子!”花五哥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
第359章 末日审判
“雪魂掌!”
“炽焰拳!”
一寒一热两股气息在空中融合在一起,无声无息地穿越了空间,撞在了丹云镜上。
“咔!”隐隐地有碎裂的声音传了出来,丹云镜上出现了一道头发丝一般细小的裂缝。木玄光大吃一惊,右手一挥,丹云镜轻轻地落到了他的手中。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木玄光惊恐地看着龙凡和雪千魂,不相信地大声叫道。
“啊!”他陡然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声,左掌一挥,竟然将自己的右臂整个砍了下来,一道血柱喷溅而出。丹云镜迎着空中的鲜血飘飞而起,瞬间钻入了他的身体里。
“救我…救我…”木玄光发出恐惧的尖叫声,快速向远方飞掠而去。地面上黄沙漫卷而起,木玄光已经消失不见。
“千魂!我们合力!”龙凡大喝一声,两人四只手掌轻轻地碰到了一起。
“竟然想炼化邪魔本源之力,果然是不同凡响,有前途!”花五哥喃喃自语,脸上却慢慢地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
“这是什么地方?”凌天宇看了看四周,疑惑地问道。这是一个无天无地的诡异空间,其间隐隐有各种颜色的淡淡光华流转不停。
一行人就这样站在虚无的空间中,脚步过处,有一圈圈浅浅的涟漪慢慢地向四周荡漾而去,时间不长,虚空中已经遍布大大小小的涟漪。
“是我们走入了死亡女神的情绪中,还是我们进入了自己的情绪世界?”月上柳梢喃喃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情绪无影无形,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的我们并不是我们,可是如果我们无法从这里出去,也许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个涟漪轻轻地波动起来,渐渐地扩散向四周,逐渐融合,形成了一个遍布空间的巨大涟漪,一道乌黑如墨的身影缓缓地从涟漪的中央浮现出来。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除了清秀完美的脸完全具有了人类的特征,她全身笼罩在一片轻轻蠕动的黑色气流之中,仿佛就只有一颗脑袋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死亡女神!”龙翔喃喃道。
黑色气流轻轻地流转,在死亡女神的身体两侧慢慢地伸展开两只巨大的黑色羽翼,在虚空中轻轻地扇动着。
在阴森诡异的气氛中慢慢地浮现出一片淡淡的圣洁与祥和,竟然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想要膜拜的冲动。
“死亡女神,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难道天地之间真的曾经有过神?”凌天宇喃喃自语,目光中一片迷离。
“天宇,在这里,任何的情感都会滋生,即使真的有神,也不是我们的神。在我们的神话故事中,长着翅膀的神都是比较丑陋的。”云天歌笑着说道。
“真神创造了天地!”平静安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隐隐传来,脚下流光闪烁,渐渐地变得凝实,一望无际的大地从他们的脚下缓缓向四周延伸而去,坚实厚重的大地;空中云气弥漫,轻轻地扩散向天边,日月星辰在高空之中隐隐闪现,明朗而清澈的天空。
“真神赋予天地以生机!”
啾啾的鸟鸣声、淙淙的流水声、咆哮的兽吼声…天地之间渐渐地变得热闹起来,天边,一座座山峰连绵不绝,幼芽从大地之下缓缓萌生,渐而长成了一棵棵的参天巨树;五颜六色的花朵轻轻地绽放,将大地点缀的一片华美。
这是一片新生的天地!
“真神将智慧洒遍了大地!”
山林里、平原上、大海中…人类的身影渐渐从无到有,从弱小变得强大,逐渐成为这片大地的唯一主宰。
“最后,真神创造了我们,将神圣的使命赋予天之使者!”
空中缓缓地浮现出一点点氤氲的白色光华,轻轻地弥漫开来,化为一个个挥动着洁白双翼的天使。
“人类破坏了家园,于是我沉睡至今,审判日的到来!”
火山喷发、洪水横流、祥和平静的大地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可是,战争,在无情的天灾面前,人类想的并不是如何团结起来度过自己审判日,而是依然毫不留情地将长刀利剑刺入到同类的身体里,用自相残杀诠释着人类最为疯狂的终极行为。
“接受审判吧!”巨大的黑色羽翼猛地张了开来,空中顿时变得一片黑暗,明亮的星辰在闪烁之间化作一道道刺目的流光,犹如下雨一般闪电般划过长空,沉入到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大海在狂风中掀起一波波千尺高的巨浪,疯狂地淹没了一块块大陆;大地剧烈的震动之中,一条条恐怖的裂缝蜿蜒着蔓延向远方,一道道冲天的火柱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天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烈火的炼狱。
龙凡和雪千魂四掌互抵,静静地坐在地上,没有了丹云镜的吸收,空中的邪魔之气慢慢地流泻到两人的身体里。
“噗!”花五哥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围绕在他身边的几人静立不动,身体却仿佛在慢慢地淡化。
“它们从神圣的光芒中走出,它们是天地间的圣洁和纯粹。它们千变万化,在天空、在大地、在苍穹,在至高主宰的带领下将光明播散无数天地之间。当光明被黑暗所浸染,当所有的天使不再圣洁,唯一主宰创造了焚烧一切的火焰,当末日审判来临的时候,它们将会在火狱中接受审判!”低沉缓慢的吟诵声初时如同细鳞微波,渐而成为一片滚滚的波涛。
一直无声无息地五体投地于大地之上的一百多名天法道徒缓缓地站了起来,站在他们最前面的是两个神情庄重的中年人,一人胡子浓密,另一人却是白面无须,正是霍阿道庭的天道主艾尔肯和道主艾尔塔。
“主宰赐予我们对抗恶魔的力量,使恶魔重回火狱的深处!”艾尔肯轻轻地伸出了左手,艾尔塔拉住了他的左手,一个个天法道徒拉起了手,轻轻移动之间,卷成了一个人形的实心圆圈。艾尔肯伸出右手,轻轻地放在了凌天宇的双手之下。
天空破裂、大地塌陷。
“砰!”一声轻响,死亡女神凌空爆裂开来,一点点黑色的光华犹如萤虫一般在天空中上下飞舞,是天使,无数的拳头大小的黑色天使。
“啊!”隐隐地,凄厉的惨叫声遍布整个天地之间,有濒临死亡的嚎叫、有在煎熬中挣扎的痛苦呻吟、有生不如死的疯狂惨叫…
各种各样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在天地之间往来纵横。
无穷无尽的黑色天使发出欢呼雀跃的凄厉声音,在疯狂的冲撞和飞翔中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大。
“师父…我…”天女突然发出惊恐的叫声,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身体迅速地淡化,瞬间消失不见了。
“不要慌乱,她不会死!”龙翔轻声道。
看着天女慢慢地软倒在地上,花五哥的脸色更加的难看。高亢的鹰啼声骤然响起,两只神雕轻盈地落在了陵墓的顶端,巨大的翅膀狠狠地扇到了坚硬的陵墓上。
“轰!”碎石飞溅之间,一块块巨石从陵墓顶端滚落下来。一直静静地站在神雕背上的紫色虚幻身影迅速地化作了一道紫色的流光,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紫色弧线,流入到凌天宇双手捧着的寒光剑上。
“我…我也要消失了!”云天璞有些惊恐地喊了起来,他的身体渐渐地变得虚幻,但是却在即将消失的时候再次凝实起来。
“龙凡,雪千魂,完事了没有?”花五哥虚弱地大声叫道。
“刚刚完事,五哥,有什么吩咐?”雪千魂长身而起,轻轻地问道。
花五哥指着陵墓顶上疯狂破坏的两只神雕,剧烈地喘息道:“破坏陵墓,就是脱力也不能停下来。接引天地之间的力量,否则我们都无法坚持下去!”
龙凡轻轻地点了点头,一拳砸向了坚硬的巨石。“轰!”一声巨响,陵墓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轰隆!”地下传出一阵隐隐的轰鸣声,整个大地剧烈地晃动起来,一道恐怖的巨型裂缝缓缓地在地面上张了开来,大地被慢慢地挤到了两边。裂缝之中,是一片刺目的火红。
是烈火,熊熊燃烧的烈火,这是末日的火狱,燃起烈火的燃料是人和石头。隐隐约约之间,无数身影在烈火中疯狂地挣扎着。
火舌缭绕,一只巨大的白色玉棺从火焰中缓缓地飘了起来,一直飘到了裂缝的上空,静静地悬浮在高空之中。
一点晶亮的白色光点轻轻闪现在众人的眼前,光点渐渐地幻化,沈梦梦一脸焦灼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沈梦梦,现在你应该知道这里埋藏的究竟是什么力量了吧?”龙翔冷冷地说道。
沈梦梦有些惊慌地说:“天使的灵魂已经回到唯一主宰的身边了,它的躯壳却留在了这里,我们都被欺骗了!”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道:“是你被欺骗了,如果不是你们觊觎这里的力量,又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
沈梦梦急忙说道:“我能感应到天使的力量,请你们帮助我,唤醒天使,用《独一经》的力量净化这里的负面力量!”
第360章 毁灭重生?
“天使的躯壳?看来这就是五哥说的那个承载恶之情绪的载体了!”云天歌看着空中晶莹剔透的白玉巨棺,轻轻地说道。
凌天宇出神地望着空中的巨棺,心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丝悲凉的情绪,那里面真的沉睡着一具天使的躯壳吗?可是天使又怎么会死呢?
“天歌、龙少、柳梢,我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凌天宇轻轻地说道,不过他的声音却只有他们四个人才能够听得见。
“我也感到了,虽然我们没有动,但是当我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们的情绪,甚至于那些天法道徒和天海山女神,还有五哥召唤来的游历在死亡之海的死灵,都随着我们来到了这个亦真亦幻的空间,此消彼长之间,死亡女神的力量却是越来越强大了!”云天歌轻轻地说道。
凌天宇沉声道:“天女虽然离开了,只是代表她消失在这里,但是在我们常规的认知中,她并没有死,当死亡女神真正现身的时候,也许我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去!”
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先送他们出去吧!”凌天宇的神色有些黯然,轻轻抓起了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风灵儿的手。
“你要我出去吗?”风灵儿轻轻地问道。
“等着我!”凌天宇笑着说道。风灵儿在他的眼前渐渐地变得淡化,同时消失的还有三剑客和龙天、凤鸣。
“你们怎么回来了?”花五哥看着几人相继清醒了过来,惊恐地大声叫道。
“你们…你们的情绪也消散了?”天女有些惊愕地问道。
雪千山摇了摇头说:“我们看见了一只悬浮在空中的白玉巨棺,沈梦梦说那具棺材里是一只天使的躯壳!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我们就出来了!”
“是他们送我们出来的!”风灵儿淡淡地说。
“该死,简直是该死,他们疯了吗?”花五哥愤怒地大声叫道。突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骇的神色,大声道:“小凌,该死的小凌,一定是他的主意,他会将所有人送出来的!”
呼,起风了,轻轻悠悠,甚至于吹不动一粒黄沙。渐渐地,风越来越大,扬起漫天的黄沙。巨大的陵墓上依然飞溅出块块巨石,狠狠地砸到了黄沙里。
“天宇,我们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什么,可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这样做!”几人离开以后,龙翔淡淡地说道。寒光剑与剑柄相连的丝线是长林圣者以神火炙烤之后方才连接融合在一起的,也是维系他们几人之间联系的纽带。
凌天宇笑着说道:“本来我的想法是将你们也一并送出去的,可是后来还是放弃了,省的你们以后拿这些说事?”
“呜!”空中,上下翻飞的黑色小天使在高空之上形成了一片黑色的河流,滚滚流泻而过,飞入空中的白玉巨棺上,迅速融入其中。
巨棺之中,慢慢地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光点,缓缓地向周围蔓延而去。
“轰!”火狱深渊中陡然爆发起两道冲天的火柱,一黄一金两道光华从烈火中冲天而起,重重地撞击在白玉巨棺上。
“咔!”巨响声中,白玉巨棺竟然在一撞之下,绽裂开两道细小的裂缝。咔咔之声不绝于耳,巨棺慢慢地分裂成三块。
“哗!”好像是裂帛一般的轻响,黄色光华缓缓地铺展开来,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卷轴,淡淡的紫色光华从卷轴上飘升而起。
同一时间,金色光华慢慢地收缩,骤然向四周延伸而去,化为一张铺天盖地的巨大光片。紫光和金光出现的一瞬间,空中的黑色气流在剧烈的波动中化为两道从天而降的黑色瀑流,源源不断地被金光和紫光所吞噬。
“你们能想到这是什么吗?”龙翔笑着问道。
云天歌轻声道:“如果按照我们的猜测推断下去,我倾向于认为那个巨大的黄色卷轴是紫先生手书的千古奇书《天论》,而那片金色的光片应该就是神圣《独一经》了!”
片刻之间,空中的黑色气流消失殆尽,一金一黄两道光华缓缓地凝聚,破空而去。
“呼!”翅翼震动的声音隐隐传来,天地之间慢慢地弥漫起一片刺骨的寒意。天使,一只真正的天使轻轻地飞了过来。
“好厉害!”凌天宇惊呼一声,四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罡风扑面,他们的身体上慢慢地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缝。
“噗!”在几人惊恐的目光中,四人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不要动他们的身体!”花五哥急忙大声喊道。
“五哥,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没有回来?反而受伤了?”凤鸣焦灼地问道。
花五哥神色之间有些凄然,无奈地苦笑道:“这次是五哥害了他们了。五哥算定了这里必然会有前人留下的制衡后手,但是却想不到这些后手并不能将死亡女神完全消灭!”
这是一只真正的天使,巨大的白色羽翼上纤毛可见,长长的金色头发在空中轻轻地飘荡着。
人们经常会用天使一般的面孔来形容女子的绝世之姿,不仅仅是完美的象征,更是那种悲天悯人的神圣之光。
如果去掉一对羽翼,死亡女神绝对是最为完美的女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能够竭尽人类所创造的的所有词语。只是可惜,她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死亡的色彩,紧紧地闭着双眼,纤柔白嫩的双手合拢在胸前,仿佛是在祈祷,又似乎在沉睡。
四人的脸上绽裂开一道道黑漆漆的裂缝,不断地扩张开来,凌天宇轻声道:“不能做无谓的牺牲,如果有机会,能出去一个是一个,任何人都不能勉强或者拒绝!”
“快看,他们身上着火了!”龙天突然大声叫道。依然缠绕在他们身上的丝线慢慢地变成淡淡的红色,犹如火线一般。凌天宇双手中的寒光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摇曳不定的烛火。
“邪恶的力量占据了神灵的躯壳,唯有神火才能够熄灭这永恒的火狱,净化邪恶的本源!”一个虚幻的身影轻轻地浮现在众人面前。
“长林圣者!”凌天宇不由惊呼道。虚幻的长林圣者轻轻地点了点头,全身上下骤然之间燃烧起淡淡的火焰。
火焰在燃烧中慢慢地缩小,逐渐变成了一支短小的蜡烛,豆粒大的烛火摇曳不定。凌天宇轻轻地伸出双手,烛火轻轻地飘到了他的手心中。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道:“诸般今日果,皆是前日因。天歌、龙少、柳梢,对不起了,我要借用你们的力量了!”
龙翔笑着说道:“真是很奇怪,以前我也是一个很喜欢出风头的人,可是和你在一起以后,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出风头?”
月上柳梢轻轻地笑道:“因为他是凌天宇,只是听名字就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凌天宇,好名字!”
云天歌轻轻地拍了拍凌天宇的肩膀,轻声道:“天宇,在荆西我们看见了来自于其他空间的人,我们也见识到了只有地府中才会有的黄泉河和彼岸花,这一次我们又看到了天使,虽然只是一具躯壳,我知道你也许会想这是很久以前某一种不知名妖物的尸体,可是我还是愿意认为它就是一只真正的天使。这个天地之间充满了神异,或者说我们现在看到的依然不是它的本来,所以我相信,你会回来的!”
凌天宇笑着说道:“你们就不能说一些安慰我的话?我会借助神火为你们留下一丝力量,死亡女神消失之后,你们才可以回去!”
在烛火出现以后,死亡女神洁白的巨大双翼骤然收拢,静静地站立在虚空之上。
“唰!”一道刺目的光华突然从高空之上刺到了死亡女神的身上,天空仿佛突然之间被撕裂开来,正是在龙凡、雪千魂和两只神雕合力之下陵墓被破开的时候。
“嚎!”凄厉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死亡女神仰天发出恐怖的嚎叫声,身体上迅速地升腾起一片淡淡的黑色烟雾。
“如此美女,没想到竟然能够发出这样可怕的叫声,真是大煞风景!”凌天宇轻轻地摇了摇头,双手中的烛火陡然澎湃而起,瞬息之间化为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龙翔三人的身体却慢慢地淡化了。
火焰犹如一条巨大的火龙,瞬间缠绕在了死亡女神的身上,狰狞的叫声震动的天地一阵阵摇晃。
“末日!”
隐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走!”凌天宇大吼一声,身体慢慢的淡化,龙翔三人已经消失不见。
“审判!”
一团剧烈燃烧的烈焰从天上扑了下来,两只火焰汹涌的巨大羽翼从左右聚拢而来,凌天宇即将消失的身体瞬间变得真实,被双翼裹入其中,化作一团火焰坠入火狱深渊之中。
狂风咆哮,黄沙滚滚,巨大的陵墓缓缓地向黄沙之下沉去,渐渐地消失了,周围的黄沙迅速地流泻而下,地面逐渐恢复了平静。
凌天宇手中的烛火轻轻地跳动了几下,又化为了寒光剑。轻轻地穿过了他的手掌,完全刺入到黄沙之下。他的身体慢慢地变得虚幻,犹如泡沫一般,化为一团虚无。
第361章 五灵之体
风灵儿陡然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长长的黑发在风中纷纷扬扬,一片阴冷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
“灵儿,小凌不希望你是离魅!”一旁的花五哥有气无力地说道。
风灵儿慢慢地低下头来,神色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喃喃低语:“五哥,他会回来的?在荆西、在海眼里,他都能死而复生了,这一次他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花五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轻声道:“龙少他们三人还在昏迷之中,告诉我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微弱的啼叫声中,两只巨大的神雕震动着鲜血淋漓的双翅,轻轻地飞到了高空之上,在众人的头顶绕了三圈,向着天海山的方向飞去。
沈梦梦一脸落寞地走了过来,鞠了一躬说:“五哥,对不起!”
“你没有错,现在神圣《独一经》已经现世了,你准备怎么办?”花五哥摇了摇头。
跟在他身后的艾尔肯轻声道:“梦梦是受到天使护佑的人,我和艾尔塔将护送她前往天城,聆听真神的启示,谢谢你们所做的一切!”
最先恢复过来的是雪千魂和龙凡,两人仿佛生了一场大病一般,双臂依然有些神经质一般的颤抖。
龙凡苦笑道:“没想到这些岩石如此的坚硬,差点就震断了我的双臂。五哥,天宇怎么样?”
花五哥沉吟道:“末日?审判?说不定那真的是一只天使也说不定!”
“真的会有天使吗?”风传秉自言自语地看向前方。
花五哥轻轻地坐在了沙地上,笑着说道:“大家先坐下吧,灵儿,来坐到五哥的身边。五哥向你保证,一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凌天宇!不过在这之前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风灵儿轻轻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坐在了花五哥的身边,如果以前认识她的人看到自己心目的女神就这样坐在漫漫黄沙之中,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认为这天地是什么样的存在?”花五哥抬头向天。“人类头顶天、脚踏地,在天地之间生存了无尽岁月,那么在这无尽岁月之前的天地又是什么?”
“还是天地?”云天歌疑惑地问。
花五哥笑了笑说:“虽然很简单,但是却从来没有人能够看得懂。天歌,你和龙少小柳梢一直对五哥很怀疑,也对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现在五哥就给你们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他轻轻地抬起了头,叹了口气:“你们都知道五哥是得到一个神秘的老和尚传法以后才成为今日的花五哥,其实这是一个谎言,不仅仅是为了骗你们,也是为了骗自己?”
“五哥,你就是那个老和尚?”月上柳梢轻声道。
花五哥轻声道:“似是而非吧,可以认为我是他,也可以说我就是我,五哥历经数次死劫,终于在这一世完全领悟了天地三法。龙少,你应该在大地之城和蓝星秘境也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龙翔点了点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我,或者说我是不是他?”
花五哥摇了摇头说:“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你是他呢?所谓的前世今生也是极其玄奥莫名,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就是天道,苍天之道,或者说是天地之道。其实每个人都有道,追求金钱是道,追求名利也是道。而我们追求的是什么呢?”
“在你们凝聚天元达到天人之境的时候,五哥曾经说过,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那么又是什么样的开始呢?龙凡,雪千魂,你们现在应该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吧?”
龙凡点了点头:“凝聚天元则人体天地通达,能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所生存的这方天地,不过严格说起来,这个时候你还是你!”
花五哥点了点头:“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认识,不错。借用一句不太合逻辑的话,有人曾经说过,人的境界可以分为三个层次: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嗯,确实有些拗口。什么是看山是山?就是认清自己,进而超越自己,然后再次回归自我。五哥经过漫长无聊岁月的研究,将这三个境界划分为本真、超脱和归一,三者合一则为天人,也就是天人之境。龙凡和雪千魂现在应该已经达到天人超脱之境了!”
“超脱?就是小说中说的白日飞升吗?”雪千山兴奋地问道。
花五哥白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飞升?你飞升到什么地方去呢?白日做梦吧你?”
“都说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就可以飞升到仙界的,要不然,那只天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风传秉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笑着说道:“在古代流传下来的神话传说中,有一种怪兽名叫大风,振翅飞起可以遮天蔽日,也可以化身为人,说不定那就是大风的尸体呢?何况以现在的科技在一个人的身上按上翅膀应该也不是太过困难的事情。现在不是有很多人力图证明在人类以前曾经存在过好多次的文明,说不定哪一个文明的科技高度发达,人都不用走路的,按上翅膀就行!”
云天璞无奈地说:“五哥,照你这样说法,好像任何的神话故事都能够解释的!”
花五哥笑道:“本来就能够解释通,而且你可以想出很多种不同的解释,神话既然是虚无缥缈的,那你尽可以用虚无缥缈的猜测去想象。”
“五哥,到底要怎么才能救凌大哥呢?”风灵儿轻轻地问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道:“小凌在神雕的帮助下,体内源自于龙脉、巫和深蓝鲛人一族的力量已经完全融为一体,而且他心脏的本体是大地之心,即使遇到龙凡和千魂这样的强者也不会轻易被杀死的,只是现在却有些难办。你们进入的那个空间可以说是不存在的,而是以情绪所幻化出来的,有你们和沈梦梦甚至这里所有人潜意识中对天法道中关于末日的认知而形成的情绪世界,因此你们的身体才不能够进入!”
“可是为什么天宇的身体会消失呢?”雪千魂奇怪地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我也只是猜测,如果用常见的现象来形容,那就是梦境,在梦里,每个人都会有自己自认为真实的世界,但是睁开眼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甚至连一丝的回忆也难以留下,这就是幻境本来,小凌就是消失在这样的一个幻境中,可以说他迷失在了梦境之中!”
“谁的梦境?”云天璞急忙问道。
龙凡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是一个人的梦境,而是这里的无数情绪所形成的梦境,一个人一生中总会遗忘一些东西,但是这些遗忘却一直隐藏在他的记忆深处,也许直到死亡也不会想起来。但是情绪不一样,如果它有意识,能够真实地再现各种各样的梦境。这是一个迷宫,梦境的迷宫!”
“既然凌大哥跑到梦境中去了,那他怎么回来呢?”凤鸣轻声问道。
花五哥沉声道:“如果没有外力,他永远也不可能回来,可以认为他已经死亡了,就和一些人会在梦境中猝死一样!”
“外力?需要怎样的外力?”月上柳梢疑惑地问。
花五哥沉吟道:“一种极其特殊的力量,长林圣者在这里留下了消灭死亡女神的神火,他自然会想到这样的结果,不过这种积聚了无尽恶之情绪的力量,也许他也没有能力与之抗衡。”
“五哥,到底需要什么特殊的力量?”龙翔轻声道。
花五哥沉吟片刻,轻声道:“聚齐天人五相的力量,或者找到五灵之体!”
“什么是五灵之体?”雪千魂奇怪地问道。
“金灵之体、木灵之体、水灵之体、火灵之体和土灵之体,是为五灵之体;鸩灵之相、幻灵之相、七杀之相、破军之相、贪狼之相,是为天人五相!”花五哥轻声道。
“五哥,我就是幻灵之相呀!”天女兴奋地说。
花五哥摇了摇头:“纳益罗为鸩灵之相,但是另外三相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且杀破狼出世,必然昭示着一种巨变,将是天上星象的异动!”
云天歌轻声道:“五哥,既然天人五相不可求,而五灵之体我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还有其他方法吗?”
花五哥摇了摇头:“五灵之体得天独厚,乃是五行之力的结晶,和天人五相一般,都是得到天佑之人。小凌传承了我的五行法,必然能够与之生出感应。不过其间还是有诸多凶险,实在难以决断!”
“五哥,是不是具有五灵之体的人在凌大哥的身边出现过?”风灵儿轻声道。
花五哥无奈地说:“果然是冰雪聪明,也罢,五哥就直言不讳了,如何抉择,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灵儿丽质天成, 秉性自然而随性,为水灵之体;小凤天性纯真无邪,心性率直,为火灵之体;方雅琪心有锋锐,含而不露,为金灵之体;齐慧儿兰心蕙质,气质自华,为木灵之体;姗姗入土而重生,借助巫的力量吸收了大地之力并融合了绝阴之体,为后天土灵之体,这些人都自然不自然地和小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五灵合一,可以破除任何的幻境,但是她们自身却会处身于极端危险之中。这只是五哥的猜测,也许会玉石俱焚!”
第362章 破军
凤鸣急忙道:“我都不知道自己是火灵之体呢?不过我是绝对没问题,想着不能再看见凌大哥,还是很伤心的!灵儿姐姐当然愿意了,就算付出她的生命也会心甘情愿的!那其她三个人呢?”
风灵儿轻轻地说:“方雅琪和慧儿如果知道这件事,我想她们会和我的想法一样!”
“姗姗就在首府,她也没有问题,五哥,你还有什么顾虑吗?”龙翔轻声道。
花五哥无奈地说:“就像小凤说的那样,她们的五灵之体根本就没有完全激发,甚至于慧儿和方雅琪都还只是普通人,五灵融合,是在平衡中激发天地五行的力量!五哥才能以五行法进行导引与小凌之间生出感应!”
“我现在就去鹰国找齐慧儿和方雅琪,有我们在,提升她们的实力应该没有问题!”月上柳梢站起身来。
云天璞也站了起来:“还是我们三个人去鹰国吧!”
龙天接口道:“我想大家要在这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去联系沙虎!”
龙翔慢慢地站起身来,神色之间有些黯然,喃喃道:“小龙,青青、金刺和金爪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他们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幸,你…你办好这件事吧!”
“这件事我去办吧!”龙凡沉声道。
云天歌暗暗地叹了口气说:“龙哥、雪哥,大夏神龙每一位成员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在蓝星秘境损失了金背龙,现在又…”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从蓝星秘境回来以后我已经和龙凡商量过来,以后这样的事情由你们探险俱乐部来处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尽管开口,当然,我们也是不会客气的!”雪千魂轻声说道。
封锁令解除以后,怀着好奇心和寻找亲人进入死亡之海的人越来越多,时间不长,就连续不断地出来各种各样的消息,但是消息的内容却是大同小异。
沙漠中发现了许多人双手捧着黄沙喃喃自语、满脸亢奋的人,足足有几百人,他们不断地向外人介绍着手中普通黄沙的珍贵之处。
何光政今年二十六岁,如果按照现在很多女性对帅的评价标准,他的长相略显寒碜。
不过无可否认,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浓眉大眼,给人一种粗犷敦厚的感觉,而他在生活中也确实是一个仗义疏财、不畏强暴的人。正是因为他的性格,在三年前一次夜跑中偶然救下了一个妙龄少女,不久之后两人结为夫妻,现在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女儿查出身患绝症是在周岁生日的时候,一种极其罕见的概率落到了他的身上。
为了治病,他耗尽了所有家财,甚至不惜卖血借高利贷来筹钱,但是仅仅维持了半年的时间,女儿还是离开了。
从小身为孤儿,何光政非常珍惜一切看似简单的幸福,可是这样的简单对他来说仿佛也只是一种奢望,但是他并没有气馁,不管怎么样,生活还要继续。
卖掉房子以后,这个简陋的出租屋就是他和妻子一年来居住的地方,拖着疲惫身体慢慢地打开屋门以后,何光政不由得呆住了。
一个好像肥猪一样的男人坐在床边,正在自己妻子的服侍下穿着衣服。
愤怒和屈辱在何光政的身体里犹如火山爆发一般汹涌澎湃,一年多的身心俱疲,在绝望和希望之间徒劳无功地四处奔走,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放弃,因为只要他还站着,似乎一切能够过去。
但是此刻,他所有为之坚持的一切轰然倒塌,高大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不过他的脸却更加的冷静,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静,隐隐之间,仿佛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风吹过了他的身体,惊醒了温声细语的两人。
“光政!”妻子惊呼一声,急忙抓起一张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
肥胖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就这样无所顾忌地坐在椅子上,轻轻地吐出一口烟雾,满足地笑道:“不错,在这样破烂的地方竟然也能够获得如此美妙的享受!”
何光政的脸色越来越冷,但是他的双眼却更加的明亮,犹如堕人间的两颗明星。
中年男人笑着说:“不要这样看着我,你欠我二十万,一次一千,这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我算算,大概有二十多次了吧!不过在这样简陋的地方还是第一次!你…”
他的双眼陡然恐惧地睁到了极限,恍惚之间,何光政如同一道陨落的流星,右手五指瞬间抓进了他粗粗的脖子里。
“我是第一次杀人!”何光政的声音犹如千年寒冰,冷的令人肝胆俱裂,感受着自己的五指在血肉中的蠕动,看着中年男人的口中不断地喷溅出丝丝的血沫,他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反而是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愉悦。
“你终于出现了!”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平静而淡然。
何光政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右手,鲜血一滴滴地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背后站着一个穿着古装的老人,背负着双手。他很普通,至少长相和大多数他这个年龄的老人一般,平平无奇。
何光政的双目中浮现出一片迷离的光芒,喃喃道:“你是谁?为什么我会感到你很亲切?”
老人淡淡地说道:“我是能够帮你找到自己的人,跟我走吧!”
何光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用厚厚的棉被轻轻地盖在了昏迷过去的妻子身上。
“你是他丈夫?”老人轻声道。
“以前是,以后我不是任何人的我,只是我自己?”何光政静静地注视着那张曾经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脸,转身而去。
两年了,何光政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远方隐没在树林中的一栋别墅,隐约之间,他似乎看到了坐在阳台上的一个身影。
一个人的死亡有的时候会是惊天动地,有时却好像一块沉入水里的石子,无声无息。他曾经的债主虽然也是一个颇有名气的人,但是他的死却无声无息,甚至于连他的尸体也没有再次被人发现过,只是将之列为失踪人口。
离开首府以后,摇光就回到了巴州省,这一次他却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觉。直到半年之后,不安的感觉终于得到了证实。
冬去春来,虽然依然略带些冬季的料峭寒意,温暖却无声无息地滋生了。春天,正是万物复生的时节。
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呆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坐在阳台上,摇光静静地望着夜空中朗朗的明星,脸上不经意之间会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终于出现了,我是不是应该自行了断呢?”摇光喃喃自语,漫天的星光仿佛在他的眼前幻化为一颗明亮的巨星。
“你可以选择退出,这里的确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养老之地!”何光政犹如幽灵一般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不杀我?”摇光依然望着星空,轻声问道。
何光政淡淡地说:“我是破军,真正的摇光星主,没有主人的命令,我不会随便杀人!只是来取走你的力量!”
黑暗的天空依然群星闪烁,那是亘古不变的古老预言。摇光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轻轻地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清茶,一饮而尽,喃喃低语:“破军…”
正是春光明媚的时候,老人依然赤脚站在浣笺溪中轻轻地洗涤着一张张粉红色的纸张。
柳玉衡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棉质长裙,静静地站在溪水旁,默默地看着水中的老人。
和煦的阳光在水面上跳跃起点点晶亮的光芒,老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方纸笺,轻轻地放在了巨石上的一摞红色纸笺上,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到底是哪一种红色呢?玉衡,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让你称呼我主人吗?”
柳玉衡恭敬地说:“玉衡不知!”
老人赤脚踩在冰冷的巨石上,淡淡地笑道:“因为你和一般人不同,你上应廉贞,对偶天枢,虽然只是北极第五星,但是在我的心里,你的存在,是促使杀破狼格局出现的中和剂,现在破军入宫,贪狼、七杀隐晦不明,所以你要找到具有贪狼、七杀之相的人!”
柳玉衡轻声道:“他们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吗?”
老人摇了摇头:“任何人都可以是贪狼和七杀,所谓意念一动而已,这次破军将和你同行,星象已有预示,天地之间有一股力量经过漫长岁月的累积已经逐渐形成,也是杀破狼入主中天的时候!”
“破军星现,摇光呢?”柳玉衡轻轻地问道。
老人笑了笑说:“玉衡,只有你才能够如此和我说话,虽然我不喜欢别人悖逆我的意思,但是我却希望你是一个例外。破军就是摇光,摇光即破军,你懂了吗?有你的心智和破军的力量,我本来不应该担心,但是在你的命盘之中,却有一道邪光侵入心宿,致使你明堂不明,灵台不净,何去何从,存乎你一心!”
“凌天宇!”柳玉衡喃喃自语。
空中,正是煦日中天之时。
第363章 脱离
一望无垠的沙漠在阳光下呈现出光怪陆离的色彩,又有谁能够想到,就在十几天前,在这里出现过一个巨大的太阳墓葬?
五六座简单的行军帐篷搭建在沙漠之中,为荒凉死寂的大沙漠平添了几分生气。
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小凌这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呢,有这么多女人牵挂着他!”
凤鸣笑着说道:“五哥,我们家小龙可是很小气的,他要是发起狂来我都会害怕的!”
花五哥讪讪地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这不是为了缓和一下即将到来的紧张气氛吗?好了,言归正传,在你们五人中,姗姗的实力最高,当然如果她不发狂,大概和灵儿、小凤在伯仲之间,慧儿和雅琪完全是普通人,所以你们之间的平衡非常的重要!”
“五哥,我要怎么做?”齐慧儿轻声道。
花五哥挪了挪身子,咕哝道:“被五个女人围着的感觉真的有些不自在。你们几人和小凌有男女之情、知己之情、朋友之情和兄妹之情。有些事情五哥必须事先声明,这天地之间归根结底感情的力量最为强大,也是人类之于其他生物的本质区别,但是你们的情却不能含有丝毫的渣滓和私心,或者说你们要五人如一才能够激发出五灵的力量,从而感应到小凌的存在!”
“五哥,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风灵儿神色之间有些黯然,轻轻地说道。
花五哥笑了笑说:“灵儿,凡事欲先取之,必先舍之,至于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上来,只要相信自己就行!”
“谢谢五哥的教导!”风灵儿低声道。
花五哥一口气将一根烟近乎燃烧了一半,轻声道:“有了天莲晶果和雪水的帮助,提升雅琪和慧儿的实力应该很简单,五哥将会布置一个小小的法阵,协助千魂和龙凡助她们二人开启天地之门!”
云天歌轻声道:“五哥,难道你的五行法不能够感应到天宇的存在吗?”
花五哥无奈地说:“当然可以,可是却无法将他带回来,必须借助她们五人的力量作为中介。现在我只能确定他还活着,但是在一般人的认知中,他已经死了!”
“这是什么意思?”月上柳梢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苦笑道:“在五哥的眼里,活着指的是生命形式的存在,死灵在某种意义上也活着,利用五灵的力量也只是一种猜测,能不能真的成功,也就只能看老天的意思了。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句无奈的话终结了多少的雄心壮志!在召唤五行之力的时候,她们不能受到任何的打扰,所以必须要有五个人维持她们的天地之力不能枯竭,现在却只有天歌、龙少和小柳梢三个人!”
“我们也可以暂时留下来!”龙凡沉声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帮助慧儿和雅琪开启天地之门以后,你们两人必须离去,因为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雪千魂奇怪地问道。
“杀破狼!”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可以让焰姐姐过来,不过如果凌大哥真的回来了,他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凤鸣有些兴奋地说道。
“我们虽然还没有凝聚天元,不过三个人总能够凑齐一个人吧?”云天璞轻声问道。
“凑是凑得齐,不过你们能够忍受一直不动地坐在地上什么也不干吗?”花五哥笑着问道。
“当然能,只要以后你们去哪里叫上我们就行,对于这一点我可是意见很大的!”风传秉咕哝道。
“就是呀,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们一个个都突破了,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在后面追赶的有多么辛苦!”雪千山有些沮丧地说。
“好了,万事大吉了,等到雅琪和慧儿开启天地之门以后,我们就开始吧,以后的事就看老天睁不睁眼了!”
火,无所不在的火焰充斥在整个空间,一道道全身不断喷发出火焰的模糊身影在他的身边剧烈地挣扎着。凌天宇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灼热,相反的却有一丝冰冷的感觉,冷冰冰的火焰。
水火无情,是因为它们具有着摧毁一切的力量,但是万物的繁衍生息却根源于水火之中。
当某种生物爬出了大海,地面随之变得热闹起来,但第一股天火从天而降,文明就慢慢地滋生了。
在任何宗教的信仰和各地流传的神话故事中,从来不缺少有关水火的内容。
凌天宇很奇怪自己此时竟然能够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不是想着该如何回到他的朋友和亲人面前。
“或许我已经死了吧!”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大地之灵失去了感应,寒光剑遗失不见,即使是天元和地元似乎也在慢慢地消散,天地之力从全身各处迅速地流泻而去,化为这里无边无际的烈火的燃料。
烈火中无日无夜,没有时间的概念,凌天宇就这样孤独地从无边的烈火中走出,又走进无边的烈焰中。无始无终,仿佛是一个轮回,从无处来,到无处去。
终于,他的脚步渐渐地慢了下来,当天地之力完全消失,紧接着燃烧的就是他身体上的血肉。
“小龙,过来,给五哥挡着点风!”花五哥向呆立在一旁的龙天招了招手。
龙天没好气地说:“五哥,你还有闲心情在这里烤肉?这都一个多月了,小凤到现在也没有出来,她不会坚持不住吧?”
花五哥嗅了嗅烤的半生不熟的肉,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小龙,五哥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小凌和你的小凤只能活一个人,你希望是谁?”
“当然是小凤了,我宁愿自己去死都不会让她有事的!”龙天不假思索地说。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唉,用不了多长时间新年就到了。新年呀!多好的时间呀,五哥却要陪着你们在这里喝西北风,吃沙子,同样一般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呢?”
“五哥,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我都要急死了。我感觉这一次你好像把我们所有人都出卖了一样?”龙天急忙说道。
花五哥挠了挠脑门,咕哝道:“小子不笨呀,这都能想得到?不过这是善意的出卖,对了,有时间不要在这里瞎操心,去帮帮那个三剑客,体会一下其中的奥秘,对你的实力可是很有帮助的!”
沙虎借助演习的名义,将这一带变成了封锁区,每天的食物和清水自然会有人送过来。
一个多月的磨合期,无论是身为五灵的风灵儿五人,还是为她们提供支援的龙翔等人,脸上都出现了一丝疲惫的神色。
“按理说她们都是很有天赋的,怎么会用去这么长的时间?”花五哥喃喃道。
龙翔无奈地苦笑道:“五哥,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试着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一个多月?我们都感觉有些吃不消了,何况她们五个人!”
云天歌伸了伸腰,轻声道:“五哥,你将我们拖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花五哥嘿嘿地笑了几声:“以后再说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小凌找回来,对了你们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中不要想着如何救人的问题,就当是一种磨练吧。说实话,按照常规速度而言,你们的实力提升的太快了,难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当是放松一下!”
“我变成这副德性了?”凌天宇苦笑着说道。
血肉在烈火中燃烧殆尽,他看到了自己的本来,确切地说他看到了自己的骨头,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
是骷髅,凌天宇变成了一具骷髅,但是他却并没有死,甚至于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仿佛他生而为人就是这副样子。
“我究竟在坚持什么?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呢?”凌天宇用指尖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胸骨,是坚硬的触感。天地之间依然是无穷无尽的烈火,如同一个没有尽头的梦魇。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突然之间,强烈的灼烧感瞬间传遍所有的神经。
“要我放弃吗?还是放弃吧!”凌天宇毫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骷髅上渐渐地升腾起一片淡青色的火苗。
“凌大哥!”
“天宇!”
隐隐的呼喊声在冲天的烈焰中飘渺不定,仿佛一直就存在,又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有人在叫我!”凌天宇缓缓地向前迈出了一步,周围的火焰从他的脚骨之下迅速地向四周退缩而去,一瞬间,火焰犹如百川归海一般迅速地冲到了空中,凝聚成一个赤红色的身影。
“天使?又是天使!火焰天使!”看着空中飘浮不定的火红色身影,凌天宇吃力地说道。
一只巨大的火焰天使,振翅高飞,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
“哗!”一道粗壮的水柱从沙漠中喷向了空中,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七彩光华,整片沙漠缓缓地向下塌陷,清澈的水流从大地之下涌现而出,渐渐地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湖泊。
水波荡漾之间,一个人影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缓缓地漂了过来。
第364章 本就不如意
凌天宇回来了,但是他却陷入一种类似于冬眠一般的沉睡之中,即使是呼吸也减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他的皮肤时而冰冷,时而炙热,静静地躺在帐篷里,一动也不动。连续十天,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方雅琪和齐慧儿相继离开了,她们等了十天,或许想一直等下去,但却选择了离开,即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现在也已经不是普通人,却和凌天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今天几号了?”花五哥皱着眉头问道。
“阳历三月下旬,阴历二月初!”龙天轻声道。
花五哥望着空中一成不变的太阳,喃喃道:“小柳梢,还记得你在绝望走廊中的经历吗?”
月上柳梢轻轻地点了点头:“那是我第二次经历,本来我是打算新轮州的事情结束以后去寻找当日的真相!”
花五哥摇了摇头:“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你要去,龙少和天歌也要去,这是一种天地大局,有东西要趁着这个机会重回大地!”
“五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才将我们拖在了这里?”龙翔沉声道。
花五哥笑了笑道:“依书直说而已,有时候生命太长了,就需要在很多无聊的事情上去浪费,五哥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迷恋星象占卜之说,现在北斗杀气日盛,南斗晦暗不明,主七杀、破军、贪狼祸乱之相,杀破狼直入宫中,为天下大乱之兆!”
“难道会爆发战争?”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道:“天下大乱不一定指的是战争,还有人心的向背。这样说吧,可以将天地比作一只气球,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这只气球承载了太多的东西,所以会越来越膨胀,直到有一天,它终于无法承受了就会破裂,于是末日来临了!唯一的方法就是为它放气,减轻它所荷载的压力!”
“有没有简单明了一点的说法?”凤鸣无奈地问道。
“当然有!”花五哥笑着说道。“用科学的观点来说,物质是恒定的,只会此消彼长,永远不会出现此长彼也长的现象,那么如何在这恒定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得到更多,这就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五哥很喜欢无数的偶然积累必然会导致必然的出现这句话。在不断的吸纳力量的同时,质变必然会产生,就会出现这个天地所允许范围之外的东西!”
“还是听不懂!”凤鸣郁闷地摇了摇头道。
月上柳梢沉吟道:“有一股力量,在漫长的积累过程中积聚了可怕的能量,这股能量足以让生物死而复生,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这股力量的继续强大,也就是为气球放气,使所有的力量重归恒定!”
龙翔轻声道:“五哥,如果个体的力量真的可以无限的强大,最终会怎么样?”
花五哥淡淡地说道:“跳出现在这个樊篱而进入另外一个樊篱中,可以理解为小龙所说的白日飞升,可是至于升到什么样的地方却没有人知道,也许还在天之下,地之上,因为天地永远不会改变!”
云天歌笑了笑说:“管它呢,也许未来有一天还会重新出现一些和我们一样的人,将我们也作为太多的气而放掉,以后的事情谁说的上来呢!”
睁开眼,风灵儿略显苍白和憔悴的面容就映入了眼帘。
“我…”风灵儿轻轻地捂住了他的嘴,轻轻地说道:“不许说话,我说,你只要听着就好了!”
凌天宇的眼前不由得一阵恍惚,似乎看见了在清月湖时吴默之因中了妖毒而失去声音之时。
“是不是想起了吴默之?”风灵儿笑着问道。
凌天宇轻轻地点了点头,在她的手心慢慢地写着:“现在我才真正感觉到你和吴默之是一个人!”
风灵儿轻声道:“我一直就是吴默之,只是你这个笨蛋在心里总是将风灵儿和自己的距离不断地拉大了。我喜欢唱歌,并不代表着我不是吴默之,现在你总该明白了?”
凌天宇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太正常的红晕,握着风灵儿纤弱的小手,轻轻地写着:“我突然有想亲一亲默默的冲动!”
风灵儿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娇嗔之色,轻轻地俯下身,在凌天宇略显干涩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原来风灵儿做回正常的女孩是这么的可爱和善解人意,不过相信从今天以后,会有很多人肝肠寸断了!”身后传来了月上柳梢揶揄的笑声。
“月哥哥,你以前一直认为我不正常吗?”风灵儿并没有害羞,笑着问道。
月上柳梢干咳了几声,讪讪地笑道:“可能认为你不正常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看到你还具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龙少、天歌,我们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呢?只是以后这个辈分可是一个大问题,天宇,要不要叫一声月哥哥听听?真的很期待呀!”
花五哥背负着双手,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番,点了点头:“嗯,恢复的不错!”
凌天宇张了张嘴,云天歌急忙说道:“天宇,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否则灵儿又该不高兴了!”凌天宇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龙翔沉吟道:“天宇,其他人已经回去首府了,看见你没事,我们也准备出发了,你…”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说不下去了。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失去了力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小凌,虽然五灵合一将你从无尽的情绪幻境中救了回来,不过你的天元和地元却消散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凌天宇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情况。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才不到两年的时间,你就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有了这样的经历,相信会很快恢复过来的!”
凌天宇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风灵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两天以后,花五哥和几人一起离开了,赶回了大夏首府。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凌天宇背着背包,牵着风灵儿的手,步履轻快地走在青石小道上。左边,是一片水波荡漾的湖水。
兰腾湖,他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凌大哥,你真的能够完全放开吗?”风灵儿轻轻地问道。
凌天宇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名一文的普通人,现在我又拥有了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风灵儿,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如果我还要拥有太多,一定会受到上天的嫉妒!不过相比较无数喜欢灵儿的人来说,我还是很有压力的!”
风灵儿笑道:“应该是我有压力才对?在炎祖山的时候,你是我看见的第一个在我面前最为自然的人,要是让别人知道风灵儿提着一旅行包的钱追你去了雪龙山,真的很难想象!”
凌天宇轻轻地说道:“如果当初你不是以默默的身份出现,说实话,我真的会自惭形秽的,任何人在你面前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最讨厌这样的感觉了,自从离开家以后,我见过了太多虚假的面孔,有故作清高的,有恬不知耻的,也有仗势欺人的,可是自从离开雪龙山以后,我才慢慢地做回了一个真正的人,因为我的心里有牵挂,我放弃不了风灵儿的身份,更加阻止不了对凌大哥的思念,我很想找你,却又很怕,怕你在心里将风灵儿和吴默之隔离开来!”风灵儿有些无奈。
凌天宇停了下来,笑着问道:“灵儿,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你累吗?可惜现在没有时间做一架像在炎祖山时一样的软椅!”
碧水粼粼,白云悠悠,高远的蓝天,深远的碧波。当身体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就失去了自我;当两颗心毫无芥蒂地彼此依靠,就看到了未来。
风灵儿轻如无物,体若无骨,凌天宇真的难以想象如此娇弱的身体却承受着母亲难产而亡、受到奇异力量的侵袭而灵魂分裂、十几岁就离开了家,孤独无依地漂泊在人间这样的痛苦。
南天海山,白雪皑皑,雪峰在淡淡的云雾中若隐若现,源自中天海山的河水将雪峰深处的清凉汇聚成了这一片明净的澄澈。兰腾湖,天海山脚下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亘古而神秘。
“凌大哥,如果你让我放弃现在的一切,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你,专心地做好吴默之的!”风灵儿伏在凌天宇的背上,轻轻地说道。
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灵儿,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我想五哥临去之时,一定告诉你什么了!不过我真的对以前的生活感到了厌倦,留恋于生死之间,抛弃了人间的一切牵挂,这真的是很不负责任的!最悲哀的莫过于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亲人,以前或许还会为自己去寻找很多的借口,现在也算是顺其自然了!”
风灵儿笑着说道:“凌大哥,我记得在雪龙山的时候你很傻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聪明?你怎么会想到我要劝你找回自己呢?”
凌天宇郁闷地说道:“有时候傻一点比聪明要舒服的多!”
“凌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龙少和天歌的生活和未来已经早已经注定好了,但是因为你的出现他们发生了改变,或者说你们共同改变着彼此。如果有一天,无论他们中的哪一个人因此而重伤甚至永远离去,你会怎么办?”
第365章 亦真亦幻
肖知问是一个穷困潦倒的的人,在一所低级学院拿到毕业证以后,经过无数次的碰壁,他终于明白,三年的学院生活完全是浪费了最为美好的时间。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五六年的时间,马上就要过三十岁的生日了,却一直一事无成。
古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许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只在河的一边生老病死,即使偶尔下河也会瞬间被不知深浅的河水淹死,就算挣扎到了对岸,也会发现其实都一样,说不定还要再游回去,因为对于不同的人而言,所谓的这条用来自嘲的河本质就不相同。
当然,凡事也会有例外的几率,肖知问就碰到了这样的几率,所以这一个月他的生活过得非常惬意。
事情还要从一个多月以前说起,肖知问和往常一样蜷缩在一根电线杆下,在依然带些寒意的风中瑟瑟发抖,在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简陋的纸盒,纸盒压着一张白布,布上写的是一成不变的悲惨经历。
不错,他成为了一个乞丐,而且是一个两只小腿被截肢的乞丐。当然,并不是他活不下去,而是他认为这样轻松的工作甚至比一般的小白领挣的钱都多,至于被截肢,只是在膝盖上套了一个几可乱真的道具而已。
刚开始自然会有些许的不好意思,不过当数着一天的收益,慢慢地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作为政治和经济的中心,大夏首府人民的素质自然要高一点,因此同情和怜悯也很容易泛滥。
“好可怜呀!”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肖知问适时抬起了乱糟糟的头,迷惘的双眼悲哀地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一个穿着淡蓝色羽绒服的女孩紧紧地依偎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孩,肖知问认识这个女孩,她就在距离自己工作地点不远的一家大型外资企业上班,只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媛媛,你不要被这些乞丐的外表所欺骗了,现在电视上都不断在曝光,以同情心来换钱的!”男青年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不许你这样说一个可怜的残疾人,这是一百块,赶紧去买一件厚一点衣服去!”少女轻轻地笑道,
“谢谢!你们一定会美满幸福的!”肖知问急忙将膝盖前的纸盒放在了前面。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肖知问急忙挪开了纸盒,一张小小的纸片赫然在目。
只是一张彩票而已,肖知问不由地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不由得目瞪口呆,急忙抓起了彩票,紧张地看了起来。
博彩是随着文明的发展而诞生的一个产业,随着人类意识的不断提升,对这种依靠几率和运气的赌博却是热情不减,而且奖金也是越来越丰厚。
“是的,就是这组数字,这是怎么回事?”肖知问略带惊恐地喃喃自语。
彩票上的数字他非常熟悉,或者说他已经慢慢地淡忘了。就在昨天晚上,在一间黑暗的地下室里,他在无数的梦境里就看到了这组数字,即使在清晨起来的时候也历历在目。
之后的事情水到渠成,这张倍投的彩票令肖知问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坐拥两千多万。
突然暴富之后该干些什么?这是很多人为之头疼的问题。不过肖知问不会,他对自己理想的人生做过了太多的规划。
房子和车子是必不可少的,接下来自然就是女子了。他用钱和虚荣心在自己曾经苦苦追求的两个女孩子面前出尽了风头,并如愿以偿地令其中一人和他发生了婚外情,仅仅只有十天,他就厌倦了,因为现在他能够选择的机会太多了。但是,许静的表现却令他耿耿于怀,依然如以前一般对他不屑一顾。
这一天晚上,他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许静跪倒在自己的面前哀声乞求,这令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亢奋,于是开始将梦中的一切付诸于现实。
许静算得上是一个美女,是那种平静而不轻浮的美女,丈夫工作稳定,所以她安心地做起了一个全职太太,在家带着两岁的儿子。
丈夫突然心脏病发,仿佛晴天霹雳一般瞬间令许静懵了,虽然她知道丈夫有过心脏病史,但是现代的医疗手段完全可以杜绝意外的发生。看着躺在病床上被医生宣布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变成植物人的丈夫,许静的天塌了。
迈着急匆匆的脚步赶回家,她就看见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在逗弄着自己的儿子,保姆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是许静女士吧?您好,我是某公司的副总经理,这是我的秘书,我们已经等您很久了!”男青年彬彬有礼地说道。
看着丈夫借入的将近三百万币的合同和那个熟悉的签名以及血红的指印,许静眼前一黑,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
女青年轻轻地翻阅着手中的资料,一本正经地说:“许静女士,鉴于您丈夫目前的病情和您的偿还能力,我们已经将有关的材料送到了相关部门,按照律师的说法,您将会以这座房屋偿还,请您做好搬家的准备吧!”
“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时间,我丈夫最近正处于治疗的关键时期,你们能不能…”许静有些悲凉地说。
男青年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两人离开以后,许静就找到了律师,她不明白丈夫借这三百万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律师在看过复印件以后,明确地告诉她,有了这些材料,即使她的丈夫没有借那三百万,也是必须要偿还的。
许静很心痛,因为不止一次有人在自己面前说起老公在外面还有一个家的事情,现在得到了证实,可惜她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肖知问是在五天后才来到许静家的,一番夸张且真情流露的表演,自然令此时孤独无依的许静对他慢慢地产生了依靠的心理,半个月以后,当他当着许静的面将所有的欠款偿还时,事情的发展就显得非常的自然。
用志得意满来形容肖知问的心情已经有些苍白了,实现了梦想,他又做梦了。他梦见了一座高山,和一个站在悬崖边孤寂的倩影。
这座山距离市区很远,是一处较为出名的本土旅游产业,而更为出名的是山上有一座舍身崖,传说古时候有一位女子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从这里跳下去而出名。
这应该是一个悲惨的故事,但是现在的旅游开发却能够挖空心思寻找出各种各样异于常规的典故来增色。
三天后,肖知问向医院扔了一笔钱以后带着许静来到了这座山上。但是当他看到躺在病床上许静的老公时,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因为那天他身边的女孩并不是许静,而是那个给了他一百块的女孩。
严格说来,这是他们第二次来这里,在即将毕业的时候,集体旅游的时候来过一次,肖知问正是在山上向许静表白的时候被拒绝的。
似乎有一个莫名的声音在召唤,肖知问有些神不守舍地直接来到了舍身崖,果然,在巨石之上站着一个孤寂的身影。
正是乍暖还寒之时,除了他们三人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肖知问对自己做梦能够预见现实的能力非常的相信,所以他没有任何的犹豫。
是一个脸色发白,头发蓬乱的女子,看她的年龄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五岁,本来应该是一个美丽的女孩,但是那茫然无措的眼神还有嘴角流出来的一丝涎水却表明了她只是一个傻子而已。
“胡媛可!”肖知问不由大吃一惊,就是她,这个给了自己一百的女孩,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对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胡媛可痴傻的表情,肖知问不由得心里发寒,慢慢地向后退去。
“我认得你,你是哪个乞丐!”胡媛可突然喃喃自语,她茫然的双眼中似乎有了一丝光彩,突然尖叫一声扑了过来,死死地掐住了肖知问的脖子,尖声道:“还给我,那张彩票还给我。是你,你毁了我的生活,快还给我!”
“疯子,我不认识你!”肖知问恐怖的大叫一声,右手用力一挥,胡媛可尖叫着坠落舍身崖下。
“知问,你…你杀人了!”远处的许静惊恐地说。
“没有,那是一个疯子,是他自己掉下去的!我们快走!”肖知问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又一个生命因为你们的漠视而消失了!”一声叹息,一个穿着休闲服的青年慢慢地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两个人。
“你…你是什么人?”肖知问颤声问道。
“一个普通人,能够让你做梦的人!”青年淡淡地说道。于是,肖知问又做梦了。
他梦见了自己已经忘记的一幕幕,一个背着竹篮的老妇人,吃力地在山坡上捡着垃圾。
“哎呀,太脏了!”一声娇呼,是哪个因为钱而拒绝他又对他投怀送抱的少女。
“看我的!”肖知问一把揪住老妇人的竹筐,用力地甩了出去,竹筐在台阶上蹦跳着弹了下去,瓶子、袋子撒了一地。
老妇人踉踉跄跄地追赶了过去,脚步不稳,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抱着自己的双腿轻轻地哼叫着。
舍身崖边,有十几个饮料瓶子凌乱地散落着,老妇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味道?难闻死了!”一声娇呼,正站在巨石上拍照的胡媛可惊叫了起来。
“疯婆子,快走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跑了过来,却是许静的老公。
“马上走,捡完瓶子就走!”老妇人颤巍巍地说道。
“让她走,快让她走!”胡媛可愤怒地叫道,男子上前一步抓住了老妇人背上的竹筐,老妇人下意识地护住了筐子,在推搡之中,一脚踩空,翻到了悬崖之下。
第366章 回去
肖知问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恐惧地看着一脸淡然的青年,喃喃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释怀的苦笑,淡淡地说道:“因为她是我母亲,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做了一场梦,她就离开我了,在我的梦里有你们每一个人,所以你们要为自己的漠视而付出代价!”
当天晚上,肖知问一夜无梦,但是当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却从此进入了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噩梦中,他被截肢了,是真正的截肢,两条腿自膝盖以下完全消失了。
许静抱着自己的儿子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青年,惊恐地说道:“我…我只是向她啐了一口,我…我…”
青年轻轻地叹了口气:“本来我打算也让你尝尝这种感觉的,可是因为你的儿子,他的眼睛看到的不应该是痛苦和绝望,走吧,离开这座城市,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不要让自己的儿子没有未来!”
月明星稀,青年静静地望着空中皎洁的明月,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听说你会造梦?”身后传来轻轻的声音,一个穿着淡蓝色棉质长裙的女子慢慢地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我是柳玉衡,很高兴这么快就能找到你!”
“我们并不认识,而且我也不喜欢和藏头露尾的人打交道!”青年头也不回地说。
“藏头露尾只是为了不想浪费无谓的口舌,因为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女人比男人处理的要好很多!”何光政慢慢地走了过来。
青年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找我,可是我对于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兴趣,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想一些问题!”
柳玉衡笑着说道:“七杀为将星,坚毅而勇敢,遇帝为权,现在帝星已现,你就甘心默默一生?”
青年笑了笑说:“我本来就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若有的选择,我宁愿奉养老母天年,如今老母已去,心愿已了,世间再无可动心之事。对不起,恕不奉陪!”
“想走吗?”何光政冷笑一声,恍惚之间,一道星光一闪而逝,青年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柳玉衡叹了口气说:“七杀为将、破军为士,贪狼为谋,他已经把将星之力化为梦境,要想找到他非常的困难!”
何光政淡淡地笑道:“放心吧,天命所归,任何人都无法与之抗衡。星象已现,他会回来的!玉衡,主人曾经说过一个名叫凌天宇的人,在杀破狼入主中宫之前,必须将他除去,还有他的那些朋友!”
柳玉衡摇了摇头:“如果能够求的他的帮助,也许会事半功倍,主人太过心急,也许未来发生的事情他也难以想象到。破军,这一次事情由我指挥,没有我的明确意思,谁也不能动凌天宇!”
何光政轻轻地叹了口气:“感情是天地之间最为廉价的东西,有了它的牵绊,你会永远地迷失自我!”
柳玉衡冷声道:“这是我的事情,管好你自己,破军,不能因为一次的伤害你就否认人与人之间的所有真情。”
何光政喃喃道:“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足以让你绝望的事情,放心吧,我不会动他的,不过见识一下也无所谓!”
“不行!”柳玉衡沉声道。“在杀破狼没有聚齐之前,绝对不能和他们有任何的接触,他们那些人能够从你最想不到的细小疏漏中看到所有的事情!”
“真的想这样背着你一直走到天荒地老!”凌天宇轻轻地抚摸着风灵儿的长发,轻声道。
风灵儿枕在他的腿上,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永远也不会说出一些令女孩子心动的话呢?”
凌天宇笑道:“偶尔看电视的时候听到那些肉麻当本事的对白,都会不寒而栗,现在才知道,当真的陷入其中的时候才会发现,即使一句简单的话都那样的肉麻!”
风灵儿轻声道:“原来男人都是最华丽的语言大师,连你这样看着老实的人都有这样的一面!凌大哥,女人的心都是特别小的,有的时候小的连针尖也无法穿过,虽然你在我身边,但是我很怕有一天你会离开!”
凌天宇无奈地说:“你说的是慧儿和雅琪吧!”
风灵儿轻轻地说道:“我不相信什么知己和妹妹的解释,我能够感觉到,她们都非常喜欢你,而且喜欢的程度连我都有些嫉妒,甚至于那个柳玉衡,虽然你们接触不多,她多少也有点喜欢你了!”
凌天宇苦笑道:“如果我再否认那就是承认了,不过雅琪和慧儿都是聪明人,她们会懂得取舍的!”
风灵儿轻轻摇了摇头:“凌大哥,你不明白女人的,也许在未来她们会碰到很多比你更加优秀的人,却依然难以放弃。你这是不负责任的说法。”说着,她直起身来,静静地看着凌天宇。
凌天宇疑惑地问:“怎么?我脸上突然长出一朵花吗?”
风灵儿笑着说:“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风灵儿自恃清高,却心甘情愿地改变;方雅琪沉浸于古代诗词的凄美幻境中,却为你而回到了现实;齐慧儿兰心蕙质,为了你不惜奔波劳累。还有柳玉衡,天师会的玉衡星主,她这样的身份和容貌是不会将任何男人放在心里的,怎么会对你情有独钟呢?”
凌天宇苦笑道:“灵儿,你这是想让我自杀呀!如果能够重来,我倒是希望一直留在雪龙山!”
“永远不会有如果的,凌大哥,听天女说你们是骑着神雕飞越天海山的,我也要玩玩!”她仿佛抛开了心中的烦恼。
凌天宇心中一动,沉声道:“灵儿,是不是五哥告诉你神雕能够令我恢复?”
风灵儿叹了口气道:“凌大哥,为什么你偏偏要这样聪明呢?为什么你不像在雪龙山的时候一样傻傻的?”
她的手里拿着一根一尺多长的白色羽毛,轻声道:“这是鹰笛,生长在鹰的翅根,是神雕离去时留下的,也许它们也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五哥说你的天元和地元虽然消散了,但是属于你的力量并没有消失,只有在神雕和天海山女神的帮助下才会恢复过来!”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也不想,我们这就回玉龙湖去,以后永远也不出来了!”
风灵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凄婉的笑意,喃喃道:“五哥告诉我,凌天宇是不属于任何人的,既然他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已经没有转回头的可能了。五哥让我选择,想要和你长相厮守就扔掉鹰笛,想要让你回到从前就吹响鹰笛。无论我怎样的选择他们都会为我祝福的!”
凌天宇右手一伸,迅速地向鹰笛抓去,风灵儿好像意识到了他的动作一般,身形一闪,轻轻地飘身而起,一丝悠扬的笛声轻轻飘起,犹如这天地之间亘古长存的沧桑之音,不经意之间拨动着最为脆弱的心弦。
风灵儿犹如飞落凡间的仙子,轻轻地落到了凌天宇面前,喃喃道:“凌大哥,我不能太自私了,有很多人希望你回去,灵儿一生,此情为凌天宇而生,亦为凌天宇而终,无论你身在何方,永远要记住,冰心一片,玉壶为凭!”两行清泪缓缓地从她苍白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看着风灵儿哀婉的面容,凌天宇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捂着胸口踉跄着向后退去,喃喃道:“我不想为任何人,我也不属于任何人,只是想静静地度过平凡的一生,生于斯而死于斯。五哥,你又何苦要逼我呢?”说着,他的右手狠狠地击在了胸口。
“噗!”一口热血喷洒在空中。
“凌大哥!”风灵儿不由惊叫一声,急忙扶住了他。凌天宇苦笑着说道:“灵儿,当我幻想着自己拥有强大的能力,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之时,我只是一个为了吃饭而苦苦忙碌的打工仔;当我回到现实,想要做回一个脚踏实地,安心享受生老病死的普通人的时候,谁又能逼迫我呢?”
风灵儿哽咽道:“凌大哥,没有人逼你的,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傻?”
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轻声道:“灵儿,我就要回去了,那个时候我不是凌天宇,你也不是风灵儿,我只是想好好享受现在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你说的很对,每个人都说的很对,我应该回去,因为他们在等我!我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没有普通人能够选择的自由!”
风灵儿喃喃道:“一切都不会变的,如果有一天,当所有的繁华落尽,我们都会回来的。在这个过程中,不离不弃的是亲人和朋友,还有我,也许我们还要承受更多的磨难,只是心却从未分开过!”
空中隐隐传来清越而悠扬的鹰啼声,高空之上,一点白影在视线中迅速放大,神雕,天海山女神的使者终于来了。
第367章 第二笔业务
“天宇回来了!”龙翔放下手机,满面笑容地说。
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灵儿终究是做出选择了,天歌,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过残忍了?生生要剥夺一个普通人的幸福?”
云天歌摇了摇头:“很多事情是注定的,也许当天宇杀了古风栎的时候,他的生活就已经被改写了,当他和我们产生交集的时候,我们早已固定的生活和未来就改变了,或许这就是玄而又玄的命运,没有人勘得破,也没有人跳得出。”
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疑惑地说:“像这样颇有些神棍倾向的话应该由五哥来说似乎更加的合适吧?”
云天歌笑道:“反正你是董事长,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五哥,我们已经回来快十天了,是不是应该通报一下我们第一笔业务的收入情况呢?”
一旁正在和衣姗姗打闹的林豪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拿出了一张报表大声道:“作为俱乐部的财务主管,我…”
“林豪,等一等!”龙翔急忙道。“你不是执行总经理吗?怎么又成了财务主管了?”
林豪苦着脸说:“这不是没人吗?五哥拟定的那些招募条件简直就是变态,你们有见过面试的时候问一个娇滴滴的美女怎样看待鬼这样非常规的存在,如果需要你和鬼接触你会怎么做?当然,五哥说的是死灵,我说的比较通俗易懂一点。”
花五哥瞪着眼说:“这是原则,每一项条款都经过董事会的审核,虽然董事会只有五哥一个人,不过也非常正式的,林豪,反正没有招到人之前,除了董事长,其他所有你能想到的职务暂时都由你来担任!”
林豪无奈地说:“这样一来我的工资待遇可要上涨不少的!”
看着花五哥杀人一般的双眼,他急忙道:“第一笔业务起于十月二十五日,终于次年元月十五日,持续两个多月,加上之前沈志鸿预付的五十万定金,我们探险俱乐部开张以后的第一笔业务酬劳所得一共是三百万!”
“这么多?”云天歌不由的惊呼出声。
林豪笑着说道:“就是这么多,另外二百五十万是艾尔肯以天城和霍阿道庭的名义汇过来的,还有,在姗姗的帮助下,本财务主管拟定了一系列待遇和福利标准。忘了介绍了,现在姗姗已经荣升为我的秘书,反正我的一切都要经过她的审验,当然也包括我主管的所有职务,以后能不能从她那里要出钱来,就看我们的本事了!”
“那我这个董事长呢?”花五哥黑着脸说道。
衣姗姗娇笑道:“五哥,是不是让我也当你的秘书呀?放心,我一定会比曼曼姐做的更好的!”
“还是算了!”花五哥急忙跳到了一边,随即嬉皮笑脸地说:“姗姗呀,你是小凌的妹妹,五哥好歹也是他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哥哥,以后这个福利的问题你可是要多考虑五哥呀!”
“看心情喽!”衣姗姗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里是探险俱乐部?”门外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子声音。
“那么大的招牌没看见吗?”花五哥身形一闪,已经在宽大的老板桌后边正襟危坐了。
“柳玉衡?”云天歌笑了笑,和龙翔、月上柳梢坐到了沙发上,一人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林豪急忙迎了上去,笑着说道:“美丽的柳女士您好,我们又见面了,现在我是探险俱乐部董事会唯一常任理事林豪,这是我们董事长花五哥!”
“咳!”花五哥咳嗽了一声,目不斜视地说:“请问你有什么委托?”
柳玉衡饶有兴味地四周看了看,笑着说道:“嗯,还不错,有模有样的,只要花董事长如果能够让手下注意一下自己的素质和形象,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更加好了!”
林豪笑道:“这是我们探险俱乐部的特色之一,致力于为顾客营造出一种家的感觉,虽然烟味有些呛,不过请您放心,这些都是经过特制的香烟,绝对不会对身体产生任何的危害!嫂子,这些都是表面上的话,你别介意!”最后一句话他是压低了声音的,但是又怎么能够瞒住别人。
“等等,林豪,你刚才叫什么?嫂子,谁的嫂子?”花五哥急忙说道。
“可不就是我哥的老婆了?五哥,不要装作不知道,虽然没有过门,可是我亲眼看见他们住在一个房间里的!不是夫妻是什么?”衣姗姗大声说道。
“住在一个房间里?白天还是晚上?”龙翔、云天歌和月上柳梢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不记得了!”衣姗姗老实地说。
柳玉衡笑着说道:“听说你们这里可以接受任何非正常的委托?”接过衣姗姗端来的茶杯,她轻轻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
林豪点了点头:“不错,一切在普通人眼里看似荒诞的、传说的、变态的、不可思议的委托我们都能够接受,虽然价钱高的离谱,不过也是物有所值,如果完不成委托,我们会双倍返还您的定金!”
柳玉衡笑道:“花董事长,你们请了一个不错的理事!”
花五哥叼着一根硕大的雪茄,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可以说出你的委托了吧?”
柳玉衡沉吟道:“我的委托有两个,第一个是你们探险俱乐部的所有成员不干涉我们天师会这一次的事情,酬金是二百万;如果第一个委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我的第二个委托是探险俱乐部和天师会共同解开这个秘密,而且是以朋友的身份共同合作,不能相互掣肘,酬金五百万!”
“那就第二个委托吧!”花五哥淡淡地说道。
“等一等!”林豪急忙道:“虽然我们这里收取的酬金有一定的标准,可是也有人情价不是?嫂子,就四百万吧!”
“四百万?好呀,剩下的就当是加入你们的份子钱了!”柳玉衡笑着说道。
“我…”花五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骇异地看着柳玉衡。
“好,成交,合作愉快!”林豪笑着伸出手去。
柳玉衡握了一下他的手,笑道:“好了,现在公事说完了,朋友来了,你们也不打声招呼?”
“好!”龙翔挪了挪身子,坐的更舒服了。
“你好!”云天歌淡淡地说道。
“天宇度蜜月去了!”月上柳梢直接说道。
“他结婚了?”柳玉衡有些失态地叫了出来。
花五哥大笑一声,从桌子后面跳了出来大声叫道:“怎么样?她的反应还是五哥最了解的,一人一千元,发了工资以后直接兑现!不过五哥就是想不到你什么时候成小凌的老婆了?”
柳玉衡的俏脸微微红了一下,笑着说道:“看来我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跳槽到你们这里来了?好了,第二个委托,凌天宇回来以后我们就出发!”
“看来天师会是想得到那股力量了!”月上柳梢沉吟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天师会要复活的是他们的祖先北斗天师,需要的是大量死灵的力量,血手屠天下的传说绝对超过了他们所谓的北斗天师,这样的力量不是人类能够使用的,只有想办法将其湮灭!”
“五哥,这件事和杀破狼有什么关系?”云天歌轻声问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道:“杀破狼入主中宫,为祸乱天下之相,破军为北斗第七星摇光星主,贪狼为北斗第一星天枢星主,七杀为南斗第六星,当破军遥指,七杀离斗,贪狼逆行之时,即成杀破狼之局。据五哥所知,天师会天枢星主一直空缺,而现任摇光星主又不是真正的破军星坐命,看来天师会是有意促成杀破狼之局,凑齐北斗七星君,而小柳梢曾经遇到的那股力量又是古往今来最具有破坏力的力量,正应了杀破狼之局!”
云天歌疑惑地问:“五哥,所谓的北斗和南斗都来自于古籍的记载,现在的星象图上根本就没有发现过这些星辰,这天师会难道从远古就存在至今?”
花五哥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外人也许无法回答你了,至于南斗北斗这些古星辰的名字倒是有一个略显科学的解释!”
“这个我知道!”月上柳梢沉吟道。
“人类对于宇宙的研究一直就没有停止过,不过也发现了一个诡异的问题,那就是几千年前的宇宙和我们现在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不管是星系的构成还是星辰的位置竟然没有丝毫重合的地方。所以就有了一个猜测,宇宙并不是唯一的,就像丰都山黄泉河的传说,阳世和地府在某个时间点上会重合。无数的宇宙在某个特殊的情况下也会重合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平行空间,也许古人看到的是另外一片天地的宇宙!”
花五哥笑了笑说:“北斗七星、南斗六星在古籍中记载的比较多,且不论是不是平行空间,这些必然是曾经存在过的。天师会的历史确实非常久远,而他们的构成也是以远古苍穹的星辰来命名!”
龙翔叹了口气道:“对天师会这些神秘的组织一直在关注,但是至今为止却不知道天师会的会长是谁,甚至是男是女也不知道!”
“是个男的!”花五哥沉声道。“一个很可怕的老头,我想即使你们几大家族的长辈也无法与之抗衡,只有凤老妖婆那个级别的才能够相提并论!”
“可惜爷爷他们已经久不问世事了,幸好我们暂时不用和天师会正面冲突!”月上柳梢苦笑着说。
花五哥点了点头:“在克拉玛沙漠时,五哥已经感觉到了天人五相中另外三相即将出现,去一趟是少不了的,我们四人,等小凌回来刚好五人,小柳梢,可不要有心理压力呀!”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应该感谢暗黑神灵,而且我总感觉到当日除了我,还有一个人没有死,就是我大哥聂天航!”
“只要没死总会碰上的,不过现在另有一件事比较麻烦,需要咨询一下你们的意见!”花五哥皱着眉头说道。
“五哥,你这样的说话方式可是不多见呀!”龙翔笑着说道。
花五哥郁闷地说:“还不是害怕你们家那些老妖怪出来将五哥大卸八块呀?治疗灵儿需要五颗至阴之珠和五颗至阳之珠,现在我们还差一颗至阴之珠和三颗至阳之珠!蕴阳宅和安阳宅五哥是知道地方的,恐怕我们没有时间去!”
云天歌点了点头:“五哥,放心吧,让天濮他们去吧,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我也可以保证你不会被大卸八块的!”
花五哥笑了笑道:“虽然这两个地方的至阳之灵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而消失了,但是也存在着一定的危险。这样吧,让三剑客去蕴阳宅,小龙、小凤和姗姗去安阳宅!”
“那我呢?”林豪郁闷地问道。
花五哥笑道:“你就继续招募员工吧,还有,五哥可是费了老大的力气才让你感应到了天地之力,好好去感应吧1”
第368章 回归玉龙湖
飞越南天海山和北天海山,在神雕巢穴停留了五天的时间,神雕将两人一直送到了雪峰栈道。
此时的雪峰栈道已经名不符其实,积雪早已消融,入目一片青翠,只在极远的山巅笼盖着一片雪盖。
天湖边的游人更多了,少了冬日里的宁寂和淡然,多了一丝喧嚣和躁动。
凌天宇笑着说道:“不知道在这春日里演出的《瑶池相会》又会是一番怎样的场景?”
“是不是想起了你的美女小徒弟?”风灵儿笑着说道。
凌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灵儿,为什么你总是要拿这些事情损我呢?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
风灵儿轻轻地抱着他的右臂,娇笑道:“因为我总是不能忘记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有那么多的女人陪伴着你。其实天女真的是一个能放开的女子,凌大哥,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丑极了?”
她似乎刻意将自己脸蛋涂抹成一片淡淡的黑色,确实与她的形象大相径庭。
凌天宇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现在你还是风灵儿,我可不想被你那些狂热的粉丝口诛笔伐!不知道五哥带回去的神雕蛋孵化了没有?真的想看看初生的神雕是什么样子的!”
“你是要急着回去吗?”风灵儿有些不悦地说。
凌天宇急忙道:“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可能,永远不要回去才好,不过说实话,我这个人好像走到哪里都很缺钱,说不定这一次要走着回首府了!”
风灵儿轻声道:“傻瓜,从在炎祖山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穷光蛋了,要不然我一个女孩子出门怎么会带那么多的现金?放心吧,我养活你!啊,你要干什么?”
凌天宇一把抱住了她,笑着说道:“试一试你教给我的风回九转!”空中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绳索拉扯着他的身体,在空中轻轻地盘旋了几圈,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树枝上,犹如大鸟一般在高大的云杉林里飞掠而去。
坐在飞机上,俯瞰轻悠的白云,凌天宇轻声道:“灵儿,回到首府,我们先去一趟玉龙湖吧!”
风灵儿娇躯不由一震,默然无语。
凌天宇笑了笑道:“灵儿,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的生活本来就是不完整的,我可以给你一半,但是另外一半除了风伯父没有人能够给你,那是永远也牵扯不开的亲情,我希望你能够开心幸福,不想留有什么遗憾!”
风灵儿低声道:“凌大哥,我听你的,可是我心中很害怕!”
回到玉龙湖的时候,凌天宇不由得有些愕然,这里的建筑明显比以前多了很多。
风灵儿轻声道:“是月哥哥告诉我的,鲛人一族搬到玉龙湖以后,你从古恒大泽带回来的那块天灵石就被固定在了湖底,五哥也将八卦神图交给了云鹏伯伯,不仅是风清园,雪伯父的雪玉庄和月哥哥家的影月苑也在玉龙湖落户了,就是龙伯父有事没事也住在这里了,凌大哥,这些变化或多或少的都和你有关系!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以龙少和天歌他们家的力量,也许以后这里一般人就无法来游览了!”
风灵儿摇了摇头:“怎么会呢?那还不是要将自己凸显出来吗?放心吧,有了八卦神图,这里除了多了一些建筑以外,和以前没有任何的区别,说不定会因为天灵石的作用,这里会更加的出名呢!”
风清园是玉龙湖景区新开放的一个园林式休闲之地,其间环境清雅,幽篁丛生,越过一条布满踏脚石的小溪,溪边的八角亭中正坐着三个有说有笑的青年。
“天宇,看你的气色好像比以前更加红润了,难道真的是爱情滋润的结果?”云天歌轻轻地笑道。
“云大哥,你的变化真的太大了!”风灵儿轻声道。
云天歌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追求美是人的天性,而幸福流露也是人的本性,听说你们做了一回神雕侠侣,真是羡煞我等凡夫俗子呀!”
四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月上柳梢叹了口气道:“风伯父听到了这个消息,已经戒酒多年的他破例喝了半斤酒,他说如果不借酒壮胆,会害怕自己出丑的!”
风灵儿的双眼中似乎浮现出一丝晶亮的光,静静地望着远方。
“好了,我们走吧,如果没有我们带路,可能你们连风清园也进不去,第一次回来,我们可是着实转了几个小时,愣是没有进去!”龙翔笑着说道。
风熹穿着一身略显朴素的白色外套,有些局促不安地在草地上走来走去。
“灵儿不是还没有回来吗?你这个样子要是让她看到,会让孩子笑话的!”一个神情端庄,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静静地坐在藤椅上,笑着说道。
风熹轻声道:“小妹,你应该知道我的心,这么多年了,我能不紧张吗?”
小荷是风熹的妹妹,听到这件事后,几天前就赶了过来。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当初我就反对你和薇儿嫂子去探险,现在想起来,如果当时我坚持,可能就不会让灵儿受这么多的苦!”
“只要她能回到我的身边,我就再无遗憾了!”风熹喃喃道。突然,他的身体轻轻一震,缓缓地转过身来。
未语泪先流,一直认为也许已经淡忘甚至遗忘,但是当面对面的时候,却恍然而悟,那一丝根植于血脉中的情却一直没有因为时间和距离而有任何的变化。
“爸爸!”两行清泪缓缓地流了下来,此时她才发现,那个在印象中一直云淡风轻的身影现在竟然变得这样的苍老。
“灵儿,我的灵儿,不哭,我们不哭!”风熹轻轻地拭去风灵儿脸上的泪痕,自己的眼中却已是浊泪依稀。
“小姨,灵儿让你担心了!”风灵儿轻轻地说道。
小荷一把抱住了她,轻声道:“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凌天宇的心中一阵阵的刺痛,他最喜欢的就是亲人之间的团聚,而最怕看到也是这样的一幕。其实在很多时候,人们追求的过程中却是抛弃了很多本来不应该被抛弃的东西。
“好了,这也算是了了一桩大家的心愿!”云天歌轻声道。
“对了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
“柳玉衡的委托你已经知道了,就这几天吧,说实话,她真的是一个很难缠的女人!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伯母吧!”月上柳梢轻声道。
于琴的生活过的很惬意,养了十几只鸡鸭,种了几垄蔬菜,闲时看点书,做一些小编织,凌落珠在玉龙湖景区工作,每天都会陪着她。但是老人却总是会在没人的时候,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湖边,抚摸着一张老旧的照片暗暗的伤神。
风灵儿一身飘逸的白色长裙,长发松软地扎在脑后,看的凌天宇直皱眉头,他轻声道:“灵儿,你这样去会将我妈和珠珠吓着的!风灵儿是我老婆,珠珠说不定会当场昏过去的,她可是你最忠实的粉丝!”
风灵儿轻笑道:“我这是第一次去见伯母,你希望我扮个丑八怪去吗?再说了,我现在是你的老婆吗?”
虽然凌落珠没有昏过去,但是她的尖叫声几乎震动了整个玉龙湖,于琴看着好像天人一般的风灵儿,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哥,你真是太伟大了!我现在都像是在做梦一般!”凌落珠抱着凌天宇的胳膊嬉皮笑脸地说道。
凌天宇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道:“不过暂时保密,哥哥可不想毁了你未来嫂子的歌唱事业!”
凌落珠轻声道:“我知道,可是,哥,琪琪姐怎么办呢?”
屋子里烟雾缭绕,云天歌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天宇,小凤说的事情你本来可以不用答应的!”
凌天宇苦笑道:“毕竟她曾经救过我,即使没有这件事,我想我也不应该拒绝!”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好了,先说说你们对凤家的了解!”
龙翔沉吟道:“即使是我们这些曾经和凤家并肩作战过的家族对凤家也不是很了解,传说凤家的先祖在一千多年以前是一位江湖女侠,在经过背叛之后欲引天火自焚,于天火中感悟天地之力,浴火重生,犹如神话中的凤凰涅盘,遂改姓为凤!”
云天歌点了点头:“虽然这个传说除了凤家的人无法得到证实,不过凤家之人仇恨男人却一直没有改变过,在以前她们中很多人保持着一妻多夫的婚配方式,正是因为如此,才与龙少的祖上产生了纠纷,所以对小龙和小凤在一起而没有受到那个老妖婆的阻止我们都感到很奇怪!”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说:“其实凤奶奶也是一个可怜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诅咒,她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凤家的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第369章 血手传说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说:“凤家的诅咒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凤家的人都不是很清楚,因为南丘市的龙脉抵消了一半诅咒的力量,因此他们才盯上了大夏首府的龙脉之力!”
龙翔点了点头道:“天宇,说实话,你答应找出诅咒的来源真的很轻率,为了这个诅咒,凤家从没有停止过查探,但是至今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花五哥笑了笑说:“也不是什么太过轻率的决定,现在连血手屠天下的传说也真实地再现出来,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不过,小凌,你到时候去凤家的时候,一定要代表俱乐部的名义前去,这就是我们的第三笔业务吧!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好了大家共同发财!”
凌天宇沉吟道:“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血手屠天下这个传说!”
“听说过至高尊者金赫图吗?”云天歌淡淡地笑道。
“废话,大夏人都听过,血手屠天下会和他有关系?”凌天宇笑着问道。
云天歌轻声道:“传说并不一定都会流传开来,或者说能够流传下来的都有一定程度的歪曲和粉饰。传说中,金赫图出生的时候天地之间出现了一道血光,化为两块晶莹剔透的血晶融入他的双手。后来在塔里族的记载中,这是君临天下、血杀大地的象征。而金赫图在世的几十年里,塔里族从草原崛起,迅速消灭了周边的大小国家,建立了大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塔里帝国。塔里人认为金赫图是至高天的神来拯救他们,所以被称之为至高尊者!又是至高,好像在很多少数民族里都有至高这个称呼!”
龙翔笑了笑道:“所谓的至高也是信仰的一种具体体现。关于血手屠天下的传说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么多,金赫图生前,纵横捭阖,塔里铁骑踏破蓝星大部分的陆地,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盖世枭雄,这也侧面地印证了他手握血晶而生的传说!”
月上柳梢的神情有些恍惚,沉吟道:“可以肯定,金赫图手中的两块血晶一定具有神秘的能量,虽然我从小时候就非常迷恋传说,但是说实话,却并没有找到真正的传说,直到我们聚在一起以后。之前一直困扰至今的一个问题就是有关血手屠天下的传说。在不断的寻觅过程中,我认识了四个人,他们和我一样,热衷于探险,尤其是聂天航,他的实力在当时经超过我了!”
龙翔有些惊讶地说:“看来这个聂天航还真的不是一般人了!”
“聂天航足智多谋,考虑问题事无巨细,甚至于有时候在你们的身上我都能够看到他的影子,他的来历很神秘,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来历,无亲无故,好像生下来就是一个人一样,对任何事情都怀着一种淡淡的冷漠之感,但是对兄弟和朋友却非常的照顾!”
花五哥沉吟道:“这样的人必然是受到天佑之人,应该不会轻易就会死去的!”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说:“我也一直怀疑他并没有死。虽然我们五人并没有碰到太大的危险,但是却着实找到了一些财富,不过这并不是我们的初衷,对血手屠天下的兴趣,源自于聂天航的一句话,他说他已经能够确定至高尊者墓葬的具体位置!”
云天歌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从古至今,有多少个人或者集体的勘探都没有探寻到金赫图的真正陵墓,他一个人是绝对无法知道的!”
月上柳梢苦笑道:“当时我就有一种错觉,我们进入的应该就是金赫图的墓葬。就是这一句话引起了我们的兴趣,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查询了大量的资料,甚至去了塔里国,到金赫图出生的地方转了一圈,终于肯定了聂天航的说法,而且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两块血晶还在,就在金赫图的陵墓里!”龙翔沉声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这是当时我得出的答案,而我们去的地方就在距离苏河市三百多公里以外的星月湖!”
“星月湖?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云天歌皱了皱眉头道。
月上柳梢轻声道:“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这是我根据湖泊的特殊之处而自己取得名字,在塔里语中,这个地方被描述为至高天的眼泪,确实是如同一滴眼泪形状的小湖,处于草原和沙漠相接的戈壁地带。湖水因为能够倒映空中的月亮和星星,所以我才取名星月湖!”
“可是只要是水,不是都能够倒映物体吗?星月湖有什么奇怪之处?”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道。
月上柳梢无奈地说道:“可是你能在没有星星和月亮的晚上看见倒映在湖水里的星和月吗?星月湖就可以,虽然几率很小,但是我却真的看到过一次!”
云天歌皱着眉头道:“金赫图到底埋在什么地方?这是考古界的一个千古谜题,不仅仅是他,塔里帝国所有王公贵族的陵墓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被发现!关于至高尊者埋葬之地有很多言之有理的确切地点,更有很多种稀奇古怪的埋葬方法,其中一种就认为他被葬在了一片湖泊之下,很多人就曾经提出过到贝尔湖底去找他的墓葬!”
龙翔无奈地说:“如果真的能够发现至高尊者的陵墓,这也许会是本世纪考古界最伟大的发明。柳梢,你们就是在星月湖受到了神秘的袭击?”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道:“更确切一点说应该是在星月湖下大地深处的一条通道中!”
“等一等!”凌天宇急忙道。“柳梢,按照你的说法星月湖是塔里人为了埋葬至高尊者而开出的一片人工湖?”
月上柳梢笑了笑道:“是不是人工湖我并不清楚。在塔里盛行的埋葬方式是天葬和土葬,所谓的天葬即将死去的人放置在悬崖顶上,如果他被秃鹫吃掉了,就说明他的灵魂受到了至高天的召唤。至高尊者常自诩为至高天在人间的使者,因此也有人认为他死后是天葬,当然,这也只是其中一种猜测。土葬是很多民族包括正族都有过的一种埋葬方式,但是在塔里族却更加的神秘,而且只有一定地位的人才能用这种方式,塔里的王公贵族死后,他们通常都会以密葬的方式来长眠于大地之下。”
“密葬?秘密埋葬吗?”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也可以理解为秘密埋葬!”云天歌笑着说道。“塔里首领死后,在特殊情况下不会进行大规模的丧葬仪式,而是简单的埋葬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可能是道路下,也有可能是一片荒地。死者入土以后,甚至会进行专门的设置,力求将具体位置和周围环境完美的统一起来,这样时间一长,基本上就不会有人找到这个地方了!”
凌天宇苦笑道:“如果是正族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至少拜祭先祖的时候也会有个地!”
“当然有!”龙翔轻声道。“传说中,至高尊者就是被密葬的,就在埋葬他的地方杀死了一只骆驼幼崽,这样每年祭奠他的时候,只需要牵着母骆驼就可以,不过自从那只母骆驼死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确切的位置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方法,也是一个残忍的方法!”
月上柳梢沉吟道:“我倾向于认为至高尊者葬的非常深,而且在墓葬上方人为的开掘了一片湖泊,引河水而至,形成今日的星月湖!”
“五哥,是不是睡着了?你也发表一下意见,好歹也是董事长不是?”凌天宇笑着说道。
花五哥打了一哈欠,郁闷地说道:“你们有见过董事中动这么多的嘴皮子吗?一般情况下,不能揣摩领导思想的员工绝对不是好员工。五哥有个建议,在去星月湖之前,我们要先去苏河市的王陵转一转,毕竟去人家的墓地,也应该好好拜祭一下他老人家!”
“五哥,你的意思是说…”龙翔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笑道:“没有什么意思,对了,龙凡和千魂没有说什么吧?”
龙翔笑了笑道:“他们已经将这件事交给我们了,任何的需要都可以满足!”
“这样就好,现在我们要兵分三路!”花五哥神秘地说道。
“那三路?”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道。
“小柳梢和天歌一路,到王陵中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龙翔就去找一些打掩护的人,小凌吗?你的工作最为轻松,去陪一陪那个叫柳玉衡的美女。”花五哥笑着说道。
“可以让其他人去吗?”凌天宇有些郁闷地说。
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那要看柳玉衡的心思了,如果她移情别恋,其他人就可以去了!”
“好了,我去还不行吗?”凌天宇无奈地说。
“五哥,你不去苏河吗?”月上柳梢奇怪地问道。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五哥自然会去的,不过不是和你们一路。”花五哥轻声道。
“你们记住了,虽然到了你们这个境界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理解的范畴,轻易很难被杀死,但是天地之间神异无数,还是有很多未知的力量能够轻易让我们万劫不复,既然是合作,就是合作的双方共同承担危险,五哥可不想到头来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贴进去一些抚恤金!”
“为老不尊,老而不死!”几人愤愤不平地站起身,走出了门外。
第370章 沉睡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我可是足足付了五百万的委托金呀?”柳玉衡有些恼怒地盯着他。
凌天宇讪讪地笑道:“他们突然临时都有些事,就先让我过来应应卯,放心吧,不就是二十万的定金吗?我们董事长有钱,赔得起!”
柳玉衡怒声道:“可是我赔不起呀!那个秃子一看就贼头贼脑的,一脑子的坏水,他这是做的稳赚不赔的买卖呀。竟然让你这个薄情寡义的人来了,我还能违拗你的想法吗?还能不顾我们夫妻情分,厚着脸皮去向他要赔偿吗?”
“好了好了,柳玉衡,我服了,他们是真的暂时有事,绝对会找到我们的!”凌天宇有些慌乱地说。
柳玉衡的脸上绽开了一朵娇艳的花朵,娇笑道:“天宇,我就是喜欢看你这样发窘的样子,好长时间没有捉弄你了,我都感觉到自己的生活有些不习惯了!”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唉,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好了,在委托结束之前,我一切都听你的,这样总行了吧?”
柳玉衡笑道:“不要表现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说什么?真的一切都要听我的?”
“咔!”一道横跨长空的霹雳撕破了十几日的阴霾,空中仿佛裂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雨水拼命地向大地上倾泻而下,阵阵闷雷从空中滚滚而过,暴风雨瞬间降临了。
“哦,上帝呀,该死的,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恶劣的天气了?”威尔逊咕哝着拉上了窗帘,轻声道:“果汁还是可乐?”
一个身材矮小的青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笑了笑说:“如果有清水酒会更好!”
“该死的清水酒,那根本就不是酒!如果仅仅从酒的味道来评价,我想大夏的烈度酒是最名副其实的!”威尔逊笑着说道。他是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人,前额微秃,看上去颇有些养尊处优。
青年轻声道:“威尔逊先生,我被派遣来的目的并不是和你讨论酒的问题,我们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威尔逊耸了耸肩膀:“亲爱的土玄光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你知道的,利用天使来对付大夏神龙,我们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且你们也不能提供有关更多的消息!”
青年正是五行隐宗仅存的一位鬼主土玄光,他笑了笑道:“威尔逊先生,也许你没有详细地看一看我们提出的条件?”
威尔逊摇了摇头:“不错,你们的条件真的非常的优厚,不过可能有一点你并不知道,我们和列兰国、克姆王朝的所有秘密人员已经撤出了大夏,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时期!”
“为什么?”土玄光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们已经放弃大夏了吗?”
威尔逊叹了口气道:“我们的秘密人员在大夏不断地神秘失踪,这种损失我们已经无法承受了。而且我们合作的天堂计划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你应该明白,这个时候,任何的行动都是不必要的!”
土玄光冷声道:“天堂计划?如果我们被大夏神龙消灭了,迎接你们的必然会是地狱!”
“好了好了,土玄光先生,现在特异联盟的那些家伙整天想着要释放自己过剩的精力,当然,只要你付得出足够的鹰币,相信他们会是很好的战士的!不过,这只是你们单方面的招募行为,我并不知情!”威尔逊笑着说道。
“灵儿,我发现你从新轮州回来以后好像变了?”贾薇一边修剪着长长的睫毛,一边轻轻地问道。
“我怎么没有发现?”风灵儿笑着问道。
“看,还说没变?以前我都几乎看不到你笑,就这么一句话你就笑了!按理说电影没有拍成,大部分人都会沮丧的,你怎么反而变得越来越爱笑了?”贾薇疑惑地问道。
风灵儿笑了笑说:“你想要什么解释呢?如果我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你会相信吗?”
“鬼才会信呢?风灵儿呀?谁有资格做你的男朋友呢?”贾薇撇了撇嘴道。
“我说真话你又不相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风灵儿摇了摇头。
贾薇叹了口气道:“其实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高兴的睡不着觉,自从你明确表示有在影视业发展的意愿以后,都不知道有多少导演来找你了!”
风灵儿轻声道:“因为现在我已经有心情和时间去尝试各种不同的角色,让自己找回以前失去的东西,在不同角色的尝试中,也许我会变得更加的完整!”
“从天上回到人间吗?如果这样可是会令很多人疯狂的。”贾薇笑着说道。她张了张口,拍了拍嘴巴道:“还没到晚上呢?怎么会这么困?灵儿,我晚上有个约会,我想睡一会儿!”
风灵儿俏脸一变,恍惚之间,仿佛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慢慢地穿过了墙壁,轻轻地走了过来。
“不错,竟然还能保持一丝清明?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个梦境!”似有若无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风灵儿吃力地眨了眨眼睛,缓缓地躺在了床上。
“好美丽的一副容颜,果真可以令任何人疯狂!好好睡一觉吧!”淡淡的声音悄无声息地隐没了。
“卓凡,谢谢你!”任小薇穿着一身紫色的旗袍,将她高挑诱人的身材衬托的突兀有致,俏生生地站在一个年轻人的面前,他正是柳玉衡所找的那位七杀星主。
青年人似乎并没有因为她充满魅惑的身材有丝毫的情绪变化,淡淡地说:“在国外的时候你帮过我,这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只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才拖了一个月,请你原谅!”
“风灵儿现在怎么样了?”任小薇点燃了一根细长的香烟,坐在沙发上轻声问道。
卓凡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毁了她的容貌,那是上天成就的最为完美的一件艺术品,不过她已经陷入了永远的沉睡中,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她唤醒!”
“卓凡,你认为我和风灵儿比谁更美一点?”任小薇笑着问道。
卓凡面不改色,直视着她明亮的双眼,轻声道:“没有可比性,她是不染人间世故的仙子,你是魅惑众生的妖姬,你们的容貌不分上下,但是在气质上却要稍逊一筹。男人看见你,更多的是占有和贪婪,但是看见她却会生出一种敬而远之的怜惜!”
任小薇似乎已经习惯了卓凡说话的方式,并没有就因为他这种不恭敬的语言而气恼,娇媚地笑道:“我倒是宁愿做一个妖姬,我宁愿男人看到我的时候就看到占有和贪婪,这也是他们的天性,当然,你是一个例外!卓凡,你就不想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卓凡摇了摇头:“在我的眼中没有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只有该不该惩罚的人。当我落魄之时,你帮了我,所以我就会帮你!”
任小薇笑了笑说:“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我曾经是一个非常红的明星,但是因为一次意外,我离开了,也许很多人已经将我忘记了;现在我回来了,是为了一部电影,而那个风灵儿就是我的竞争对手!”
“这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会信守承诺的,一年之内可以无偿为你做任何事情!”说着,他轻轻地躬了躬身,慢慢地退了出去。
“果然是一个奇怪的人!”笑声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慢慢地从套间里走了出来。
“看你那猴急的样子,先说正事!”任小薇轻轻地推开了他。
中年人脸色有些赤红,焦急地说道:“现在还有什么正事呀?”
任小薇轻声道:“你认为这个卓凡怎么样?我一直感觉他跟在我的身边是有什么企图的?”
中年人摇了摇头:“是个忠诚的人,一个男人能够抵挡你的诱惑,心智绝对非常的坚定,所以他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我让你联系韦公子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任小薇询问道
“就在这几天吧,我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的,小宝贝,你要怎么犒劳我?”
风灵儿的突然昏迷不啻是一枚重磅炸弹,虽然学院极力封锁消息,但是一直在关注着她动向的记者却依然敏锐地嗅到一丝气息。
一个多月前,息影一年多的任小薇高调回归,打破了外界传闻她去了列兰国成为爱德华妻子的传闻。
同一时间,一线导演的新片准备在大夏选择女主角,而任小薇和风灵儿就成为炙手可热的竞争对手。当然,这些消息并没有得到任何的证实,不过在这个圈子里,看见盐就联想到雪;遇到刮风就想到了冰雹这样极尽夸张之能事的消息可谓是顺手拈来。
风熹第一时间就给凌天宇打了电话,遵照风灵儿的意愿,虽然他们父女重归于好,但是他却绝对不会干涉风灵儿的任何事情。
第371章 茹菲菲
首府第一医院门口一直围拢着大批的记者,将各种各样的猜测第一时间广而告之。
“胡院长,情况怎么样?”学院院长有些焦灼地走了过来。
胡院长叹了口气说:“她的这种情况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她处于一种绝对的纯粹睡眠中,即使是催眠师也不可能令人产生这样的睡眠状态。如果我相信有灵魂的存在,我宁可认为她的灵魂已经离开了,现在睡着的只是她的躯壳!”
“催眠俱乐部?真的有这样的地方?”看着金光闪闪的五个大字,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只要你喜欢,什么睡觉俱乐部、旅游俱乐部、吃饭俱乐部都可以叫的,反正又不需要对什么人负责!”柳玉衡笑着说。
凌天宇笑了笑说:“你说的也对,茹菲菲,很少见的一个姓,名字也非常的特别,不知道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柳玉衡轻声道:“我只知道她是一个令人一见之下就会想入非非的大美女,当然只能是想而已,否则你就真的会永远地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中了!”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见过有哪个人的迷惑之术能够超过天女!”
“天女?就是你的那个美女徒弟吗?”柳玉衡轻轻地问道。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你说一个女人对于出现在自己男人身边的美女会不会更加的敏感呢?”柳玉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凌天宇急忙向前走去,像逃一样进入了催眠俱乐部,柳玉衡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跟在他的身后。
“对不起先生,这里是专业俱乐部,请出示您的会员卡!”一个穿着休闲装的青年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说道。
“我们和茹菲菲女士有预约!”
严格来说,茹菲菲算得上是一个大美女,但是并不是那种令人一见之下就惊若天人的美,不过她静若处子的娴静和对待任何人和事的淡然却让人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怦然心动。
“喵呜!”凌天宇刚一进来,安静地蜷缩在茹菲菲怀里的一只白色大猫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猛地向他扑了过来。
凌天宇下意识地伸出了右手,手掌轻轻一翻,抓住了大猫的脖子。
“喵呜!”大猫脖子的皮肤陡然一缩,迅速地扑到了茹菲菲的怀里,死死地盯着凌天宇。
茹菲菲的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之色,轻轻点了点头:“华光队长已经告诉我了,请原谅我的非非,它只有在看见不该出现的东西时才会有过激的行为,其实它一直很温顺的!”
“这么说来我是不应该出现的?”凌天宇有些无奈地说。
“其实还有这位女士!不过你比较明显一点!认识一下,我叫茹菲菲,催眠俱乐部的会长!”茹菲菲轻轻地说道。
坐在汽车里,柳玉衡轻轻地问道:“菲菲,不知道一些无知的人所说的迷惑和催眠有什么区别吗?”
茹菲菲笑了笑说:“在一般人的认知中,两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当然,它们的本质不同。迷惑是使人的精神凌乱而产生的一种类似于看见幻境的错觉,它是外在的意乱情迷;而催眠从本质上来说是为了不断净化人的心灵,使之处于一种最为原始的纯净状态,是心与心的沟通。迷惑者不能把握心灵,是幻象的极致;催眠者能够探知心灵最为脆弱的遗忘,是心灵的相互衍生!”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催眠者能够探知他人所有的隐秘呢?”凌天宇轻声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这也要看被催眠者的意志和经历,比如这位凌先生,如果对你进行催眠就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很有可能会引起催眠者的反噬!”
“可能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隐私的渴望吧!我想应该告诉你,灵儿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你有把握吗?”凌天宇轻声道。
“我需要看到她才能够决定!”
因为华光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三人从应急通道进入了医院。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茹菲菲轻轻地说道。
胡院长点了点头:“华光已经告诉我了,放心吧,没有人会打扰你们的!”
“胡院长好像和华队长很熟悉?”凌天宇轻声道。
胡院长笑着说:“他是我的准女婿,好了,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通知我!”
风灵儿一动也不动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安静的犹如一块没有生命的冰雕,除了旁边的监测仪上轻微的跳动,再也没有丝毫能够证明她仍然活着的东西。
茹菲菲轻轻地皱起了眉头,静静地坐在风灵儿的床前,喃喃低语:“如果她是被催眠的,绝对是所有催眠师可望而不可及的最高境界,我没有把握能够将她唤醒!”
凌天宇有些紧张地说:“能肯定她是被催眠的吗?”
茹菲菲摇了摇头:“不能,她的这种症状我从来没有见过,似乎现在活着的只是她的躯体,而不是她的生命!”
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躯体和生命有区别吗?”
茹菲菲轻声道:“活着的躯体只是本能,而生命则是根本,我试一试吧,你们保持安静!”
“非非!”茹菲菲轻叫一声,一直蜷缩在她怀里的白色大猫轻盈地跳到了她的右肩,蹲在肩膀上,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躺在床上的风灵儿。
恍惚之间,宽大的病房里仿佛慢慢地弥漫起一片奇异的气息,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息,凌天宇心中一动,头脑已经重复清明。
茹菲菲轻轻地伸出右手食中二指按在了风灵儿的额头上,渐渐地,她的瞳孔诡异地变成了一条细细的黑线,一如此时白色大猫的瞳孔。
“茹菲菲只是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够与异类的意识和感知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真的是不可思议!”耳畔传来柳玉衡略带些惊异的声音。
凌天宇摇了摇头:“是异类,也是妖物,这个白猫至少是一只低级的妖物,否则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能力。从我开始接触妖物,所有的人都告诉我,妖物具有着初步的灵智,是绝对无法和人类交流的!茹菲菲是怎么做到的?”
“你的大地之灵呢?”柳玉衡轻笑道。“似乎也是妖物吧?为什么你又能够和它交流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茹菲菲和白猫的瞳孔逐渐达到了同步,时而张开成圆形,时而又凝聚成一道线。
“我看到了!”茹菲菲仿佛梦呓一般的声音轻轻响起。“一个人,他好像是从虚幻中走出来的一样,他出来了!”
茹菲菲的手指犹如碰在了炙热的火苗上,猛地收了回来。
“喵呜!”蹲在她肩上的白猫突然挣扎着跳了起来,尖利的前爪狠狠地抓向风灵儿的脸。
凌天宇身形一闪,右掌闪电般拍在了白猫的脑袋上,白猫毫发无损地落到了地上,在地面上焦灼地来回走动着。
无声无息之间,病房里陡然弥漫起一片阴寒刺骨的气息,凌天宇仿佛想起了什么,顿时脸色惨变,轻声道:“柳玉衡,你去救茹菲菲!”
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风灵儿飘身而起,明亮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阴狠冰冷之色,纤细的手指闪电般抓向凌天宇的脖子。
茹菲菲俏脸苍白,好像木头人一般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一动也不动。
在青云福地的时候,风灵儿化身离魅,曾经两次袭杀凌天宇,差点令他万劫不复,不过现在他已经达到了天人之境,无论是实力还是境界已远胜风灵儿,自然不惧离魅的突然袭击。
他暗暗地叹了口气,轻轻地伸出右手,恰如其分地握住了风灵儿的手,左手迅速地从她的额头上抚摸而过,瞬时抱住了她的腰部,轻轻地将她放在了病床上。
“天宇,没想到你进步的这么快,竟然能够轻易化解离魅的突然袭击?”柳玉衡有些惊讶地说。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茹菲菲怎么样了?”
“她没事,应该是受到了催眠力量的反噬,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过来!”柳玉衡轻声道。
“是你们天师会教给了灵儿这些杀人的方法?”凌天宇冷声道。
柳玉衡摇了摇头:“没有人教她,似乎她天生就会。天璇星主是在一次偶然间遇到了离魅,将她带回了天府市,成为天师的弟子。却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任何的限制,因为天师知道离魅的真身是风灵儿,而风灵儿的来历虽然很神秘,却总有一些蛛丝马迹将她和风家联系起来。也许一般人并不知道风家意味着什么,但是我们知道。因此天师对这个离魅青睐有加,从来不会对她有任何的不利。所以你没有必要将她的变化归之于天师会的头上!”
凌天宇沉吟道:“到底是什么人对灵儿下的手?难道真的是任小薇?我一定会将这个人找出来的!”
柳玉衡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哀怨,轻声道:“天宇,如果有一天你也会对我这样的维护该有多好?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人了!”
茹菲菲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在地上焦灼不安地来回走动的白猫窜进了她的怀里,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
茹菲菲苦笑道:“对不起,我无法将她唤醒,不过我在她的意识中看到一个人,一个非常普通的青年人,虽然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不过我相信应该是他导致了风灵儿沉睡不醒!”
第372章 风传志
“七杀!杀破狼!”凌天宇皱了皱眉头。
柳玉衡点了点头:“如果茹菲菲描述的不错,应该就是他了,我之所以留在首府,也是为了他!这一代的七杀星主拥有着一个非常恐怖的能力,他能够再造梦境,或者说针对不同的人制造不同的梦境,风灵儿显然是被他送到梦境中去了!”
“我想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了!”凌天宇淡淡地说道,双目之间闪过一丝冷冷的寒光。
“听说林豪正在为招收不到人手而苦恼,要不要算我一个?”柳玉衡的纤纤玉指在花五哥的老板桌上轻轻地弹着,笑意盎然。
凌天宇无奈地说:“我想他们都只愿意让我一个人头疼,而不想让大家都头疼!”
“你就这么怕我?”柳玉衡淡淡地笑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不怕美女,但是怕温柔,尤其是莫名其妙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温柔!”
说着,他慢慢地取出一根烟,却仿佛有了一种玄奥的感应,轻轻地抬起头来,就看见了一个一身白的青年。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白色的休闲长裤、白色的软底休闲鞋,衬托着他白的有些像女人一般的皮肤,干净而洒脱,依稀之间有点风灵儿的影子。
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依靠在宽大的门框上,撮起嘴唇,吹奏出一阵悠扬的声音。
“凌天宇?”白衣青年淡淡地笑道。
三剑客等人已经在花五哥的安排下去探查蕴阳宅和安阳宅,本来还有林豪在,不过他家里临时有事,因此现在的探险俱乐部就只有凌天宇和柳玉衡两个人。
“你是灵儿的哥哥?”凌天宇轻轻笑道。
“有眼光!我叫风传志,刚回来首府,每天都会有人在我耳边提起你的名字,所以就过来看看!”
白衣青年笑容依旧,双手突然用力地抡开,迅速地向凌天宇跑了过来。不错,是跑,和普通人跑的时候一样的姿势,只是速度稍微快了少许!
凌天宇正在诧异之间,风传志轻盈地跃过沙发前的红木茶几,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凌天宇就势翻到了沙发的后面,风传志身在空中,根本不需要丝毫的借力之处,仿佛早已算准了他的动作,右拳力竭之时,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从他的头顶翻越而过,左肘曲起,顶向凌天宇的胸部。
“好!”凌天宇轻喝一声,含胸收腹,身体犹如气球一般轻飘飘地向后飘去,风传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右手顺势一摆,轻轻地抓住了凌天宇的左脚腕。
“你上当了!”笑声中,双手在沙发背上轻轻一按,身体不退反进,右脚踢向了风传志的胸口。
“是吗?”
就在凌天宇右脚起时,他的身体陡然加快,瞬间以胸口碰到了凌天宇的脚上,没有了空间,就没有发力的距离,风传志的右臂用力一按,身体飘忽而起,从凌天宇的身侧飘掠而过,仿佛一片树叶轻飘飘地落在了沙发上。
“不错,反应很快,但是实战经验尚有欠缺!”风传志笑着说道。
凌天宇有些郁闷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反应快也没用,好像我的反应都是受你的指挥一样,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我胜在出其不意,如果真的生死相搏,你不会这么快输的!认识一下,我叫风传志,本来龙老大要亲自来的,不过我想见一见灵儿钟情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就主动请缨过来了!”风传志摇了摇头。
“有什么结果吗?”凌天宇并不矫情,直接问道。
“廉贞玉衡,也应该认识一下,否则可是有唐突佳人之嫌了!”风传志看向柳玉衡。
柳玉衡笑了笑道:“以前我认为即使有超过我的高手也是凤毛麟角,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了这么多!”
风传志轻声道:“高手算不上,就是从小喜欢舞枪弄棒,一个莽夫而已。天宇,任小薇自从在大地之城毁容以后,一直在国外整容,一个多月以前才回到首府,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名叫卓凡的年轻人。已经证实,最近一段时间首府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和他有关系,不过这不属于我们的管辖范围之内。既然他可能伤害了灵儿,我的本意是直接找他的!”
“卓凡上应七杀星主,你有能力打败他?”柳玉衡心中一动,轻声问道。
风传志笑了笑说:“我说过我是一个莽夫,自然懂得一些打架的本领,杀破狼格局未成,他的厉害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不知道破军的实力如何?”
柳玉衡轻声道:“他是一个性格怪癖的人,尤其不喜欢和美女在一起,所以我们就只能分开行动了!”
风传志点了点头:“天宇,现在我们抽不开身,这件事就全部交给你们探险俱乐部处理了。三天后,任小薇会和韦缺在金钟大酒店会面,到时候卓凡一定会去!”
是什么事会让大夏神龙抽不开身,甚至于大部分时间身在国外的风传志也回来了?
这个念头仅仅在凌天宇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而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在后来,他们所有的人都自觉或不自觉地牵扯到了这一件事情中。
临走之时,风传志沉吟道:“灵儿就交给你了,龙老大让我告诉你,当初蓝星秘境的事情并没有完全解决,让你们做完这件事后去宣卫州转一圈,具体的经过龙少和天歌他们比较清楚!”
“凌天宇,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柳玉衡轻轻地吸了一口果汁,声音有些低沉。
“谁是什么人?风传志吗?他不是灵儿的哥哥吗?”凌天宇轻轻地吐出了一口烟雾,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风传志说过的话。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问的是你的那些朋友!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柳玉衡坐在了他的身边,有些气恼地问道。
“当然知道,要不然可是会被人说成误交损友的!怎么?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凌天宇笑着说道。
柳玉衡悠悠地叹了口气:“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踩上这么大一坨狗屎的?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永远独立于人们的认知之外,却拥有着普通人想也不敢想的权利,如果说军队是大夏的钢铁长城,那么,他们就是这个国家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锏。大夏神龙就是他们经常出现在国外一些绝密档案中的明面上的势力!”
“什么又是隐藏的势力呢?”凌天宇轻声问道,虽然他对这些并不是很关心,不过柳玉衡说的话显然引起了他的兴趣。
“你应该知道盆国的五行隐宗吧?他们摆在明面上的最强实力就是五位鬼主。大概在三十年前,五位鬼主中实力最强的金鬼之主酒井法制贸然东来,准备接应一个一直隐藏在大夏要害部门的间谍,听说当时安护十虎中就有两人被他击杀,最后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青年,以一人之力将酒井法制所带的几十名天鬼和皇鬼全部杀死,千里追踪,最后在盆国境内杀死了酒井法制!这也是大夏神龙第一次被很多国家所熟知!”柳玉衡轻声道。
凌天宇淡淡地说:“我听天歌说起过,这个年轻人是他的父亲,当时大夏神龙的五位高手之一!”
柳玉衡叹了口气道:“我们也是在十几年后才知道他是云鸿,在以前也仅仅知道大夏有一股一直潜隐的强大势力,却不知道他们竟然会这样强。说实话,我们天师会曾经碰到过一些大夏神龙的成员,各个阶层的人都有,财富、美女、权利,各种各样的诱惑在他们的眼里甚至比不上一杯白开水,即使是安护十虎,他们的忠诚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凌天宇奇怪地问道:“这些应该是你们天师会的秘密,你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
柳玉衡慢慢地蜷缩在沙发上,枕在凌天宇的腿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因为我越来越感觉到了一种无力的感觉,天师会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必然会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而在这样的势力面前,我们不堪一击!凌天宇,如果真的有这一天,我希望是死在你的手上!”
凌天宇的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苦涩的感觉,大夏神龙对大夏的忠诚度不可思议,而柳玉衡对天师会那个虚无缥缈的目的的虔诚,又何时动摇过?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无论是是什么形式的宗教,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和信仰,能够成为一个宗教的首领,如果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啪!”虚掩着的门被用力地推了开来,林豪急忙捂住眼睛:“哈,对不起,我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柳玉衡坐了起来笑着说:“看见了又有什么呢?老婆枕在自己老公的腿上似乎是很正常的!”
“是很正常,可是嫂子,这里毕竟是公司呀!”
看着凌天宇要杀人一样的目光,林豪急忙道:“好好,就当我没说,公司和家里都一样,你们继续!”
凌天宇和风灵儿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他们都自觉地保持了沉默。而要想从这些人的口中得到消息,相信比登天简单不了多少。
“林豪,过来,向你打听一个人!”看着林豪真的要转身就走,凌天宇急忙叫道。
第373章 袭击
“韦缺?太认识了,黑道四公子之一,不过这小子和秦罡的关系最好!”林豪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凌天宇沉吟道:“林豪,趁着这个机会,你将这些什么公子的介绍一下,经常在首府,说不定就会和他们碰上,我可不想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还怕麻烦?这些什么公子就是对外人说的,你的那些…”柳玉衡笑着说道。
“好了,我总不能事事都麻烦别人吧?”凌天宇急忙打断了她。
林豪轻声道:“其实这些都是外人封的!我、许幼琼、王坤、陈东卫是金公子;四大红公子是潘越扬、鲁正凯、付声和周延峰。我们八个人认识的人比较多,也经常出现在一些公众的场合。梅硕、卫振华、秦罡和韦缺是黑公子,因为他们的身份原因,名字甚少为外人所知。”
“金,财富;红,权势;黑,力量。编排这个的人看来也非常的熟稔首府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
“太过熟悉势力分化的人最终大多会被势力所吞噬,而且这样的划分也是根据历史,也不知道是那年那月的事了,现在首府的发展根本就不可能分的清清白白。大哥,从新轮州回来以后,梅硕就经常想见一见你们,说实话,他还私底下找人调查过你!我害怕他会对你有什么不利的举动!”
“林豪,我是那样的人吗?”门外传来梅硕的笑声,他和秦罡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凌天宇,我们算是第三次见面了,我想你一定是为了灵儿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韦缺下的手,就不用你出手了!”
林豪有些纨绔子弟的倾向、梅硕则显得文质彬彬,而秦罡就是一个大块头,看上去勇猛有力。当然,如果有人认为他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看来看去就是一个普通人嘛!林豪,哪有你吹嘘的那么神奇?”秦罡进门以后一直盯着凌天宇,好像在他的眼中,凌天宇比之柳玉衡这个大美女都要好看很多。
凌天宇笑了笑说:“正是因为普通,在首府开一家小公司,还要仰仗两位的多多关照!”
“对了,秦罡,你怎么和梅硕在一起呢?”林豪有些奇怪地问道。
秦罡无奈地说:“这家伙失恋以后,着实沉浸了一段时间,不过最近他好像又看上了一个女人,今天本来是硬拉着我去剧院看什么歌舞剧的!”
凌天宇心中一动,不由看向梅硕,似乎现在天女就在某一个中型的剧院里演出的。他笑了笑说:“正好我这里有几张演出的票,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剧院?”
“大哥,不找韦缺了?”林豪有些奇怪地问道。
秦罡摇了摇头:“现在也找不到,这家伙根本就不在首府,跑到国外滑雪去了,三天后才会回来!”
玉华剧院在首府东郊,隶属于玉华剧团,在首府也是小有名气。天女回到首府以后,虽然告别了过去的自己,但她依然非常喜欢演出,凭借她的美丽和气质,以及精湛的演技,仅仅一个亮相就被录用了。毕竟在天海山天湖她所演的《瑶池相会》还是被很多人所熟知的。
赶到玉华剧院的时候,已是夜色阑珊,华灯初上之时。
刚一走进剧场,凌天宇就有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没有任何的征兆,就只是一种感觉。
“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是不是冲着你来的?”耳畔传来柳玉衡轻轻的声音。
凌天宇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们本来就没有打算来,看来极有可能是冲着梅硕来的!”
他没有想到天女,因为肖忠武和金海死后,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和她结怨。
梅硕特意和林豪调换了一下位置,坐在了凌天宇的身旁。
剧场里座无虚席,灯光渐渐地变得一片昏暗,五颜六色的舞台上轻轻地弥漫起一片淡淡的烟雾。
凌天宇轻声道:“梅硕,如果你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我劝你还是另外寻找目标!”
梅硕笑了笑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玩?”
凌天宇沉吟道:“在一般人的心目中,像你们这种地位和身份的人似乎是没有真情的,仅仅只是为了新鲜好奇或者是单纯的冲动和女孩子在一起,多是逢场作戏而已。”
“或许吧!”梅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点我不否认,在我的生活中的确有过很多女人,甚至于只要我愿意,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够轻易得到。第一个令我动心的女孩是风灵儿,可惜她却已经心有所属,算是无疾而终。天女是第二个,至于是不是玩,我无法给你明确的答案!”
“你不是一个虚伪的人!”凌天宇点了点头。
梅硕笑着说道:“如你所言,像我们这种身份和地位的人,所谓的真善美和假丑恶在很多时候没有太过明确的界限,率性而为而已!”
天女依然华美如昔,即使是一个极为普通的歌舞剧,也被她演绎的超凡脱俗,带着丝丝仙灵之气,充分地将观众带入了剧情之中,幻梦一般的剧情之中。
“幻灵之相,如果不断强大,将会是怎么样的?”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不由得想起了和陶敏蓝一直待在荆西神巫教的纳益罗,现在他已经是神巫教的教主了吧?鸩灵之相,所有死灵的克星,这样的事情如果放在从前,他一定会认为这只是一个神话。
“呜!”突然,刺耳的嗡鸣声骤然响起,是防空警报。突如其来的警报声令剧院顿时陷入一片慌乱之中。
“咔!”一声轻响,舞台上的灯光瞬间熄灭了,宽阔的剧院里一片漆黑。
“保护好梅硕!”话音刚落,凌天宇悄无声息地飘升而起,瞬息之间来到了舞台之上。只是这短短的一瞬,舞台上的天女竟然已经消失了。
“嘶!”黑暗的空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火线一闪而过,柳玉衡在听到凌天宇提醒的时候,就暗自戒备,纤手一伸,迅速将梅硕的脑袋按了下去。
“啊!”前排刚刚站起身的一个观众发出刺耳的惨叫声,身体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
“是你开的枪?”柳玉衡冷冷地看着黑暗中一个身材高大,身穿风衣的外国青年。
这个外国青年显然已经愣住了,他根本想不到柳玉衡是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枪口下竟然还有人能够逃脱!
急促的广播声响了起来,十几分钟后,所有的观众按照指定的路线迅速离开了剧场。
“秦罡,想办法封锁这里的消息,妥善处理好伤者的情绪!”黑暗中,传出林豪的声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秦罡还是掏出了电话,简单地指示了一下。
剧场后台,宽大的休息室里,两个身材健硕的黑人青年驾着天女心惊胆战地看着前面一言不发的凌天宇。
“快枪三杰?是你们三个混蛋!”梅硕看着两个黑人青年,还有被柳玉衡踢倒在地的另外一个青年,愤怒地叫了起来。
“忠伯,你马上过来!”梅硕对着电话狠狠地大声喊道。
天女的右腿显然中了一枪,鲜血缓缓地流了下来。
“天女,不要怕,有我在这里,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们还不快将她放下!”梅硕厉声喝道。
“让我们离开,否则她就要死!”一个黑人青年轻轻地将无声手枪顶在天女的头上,他的大夏话虽然不是很标准,也足以表达自己的意思。
“师傅,你不救我?”天女显得很淡然,脸上竟似有一丝笑意。
凌天宇笑着说:“没事,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好好补偿你的!”
忠伯是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人,身材瘦小,干练而果断。
“少爷,发生了什么事?”忠伯有些急切地问道。
梅硕沉声道:“忠伯,这是怎么回事?在大夏首府竟然有人敢对我开枪,快抢三杰是什么时候来的首府?”
忠伯脸色一变,急忙说:“快抢三杰是十天前加入我们的,是阿福引荐的,我们各司其职,对他们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阿福和忠伯年龄差不多,显得有些慵懒,好像永远都睡不醒的样子,右手轻轻地揉动着两个晶亮的铁球。
秦罡轻声道:“福叔,快枪三杰是你带进来的,刚才他们差点杀了阿硕!”
“该死!”阿福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杀机,看不出他有丝毫的动作,两只铁球电闪飞出,清脆的咔擦声中,两个黑人青年的手臂被从中砸断。
梅硕上前一步,搀住了有些站立不稳的天女。
“谢谢你!”天女轻声道。
梅硕苦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也许等一会儿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为什么?”天女有些奇怪地问。
“梅硕,让他们告诉雇主,任务已经完成了,嗯,就在香格拉酒店见面吧!”凌天宇轻轻地说道。
“周襄!”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青年,天女讶异地站起身来,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看着坐在地毯上的三个外国青年,周襄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一丝仿佛解脱一般的惨笑浮现在他的脸上。
第374章 韦缺
“周襄,是你请他们来杀我的?”天女一脸淡然,没有任何表情。
周襄轻轻地笑道:“天女,我怎么会舍得杀死你呢?我只是想让你变成一个残废,这样的话,你就永远也离不开我了,我就能永远地呆在你的身边照顾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为什么要杀梅硕?”秦罡冷声道。
“梅硕?他叫梅硕?”周襄的神色慢慢地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
“是的,我要杀他,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天女身边,每一场演出都能够看到他的影子。不仅仅是他,还有你!”
周襄伸手指向凌天宇,大声喊道:“凌天宇,现在我终于明白,在天海山的时候你接近我、帮助我就是为了打听到天女更多的事情,原来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喜欢天女了,还偏偏要做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任何男人,不管是谁,只要出现在天女的面前,我都要杀了他!”
“周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天女声音淡然,两行清泪却慢慢地滑下脸颊。
“为什么不是?”周襄疯了一般大声喝道。
“天女,我有多喜欢你,难道你不知道吗?是的,以前我一无是处,为了钱我偷过、抢过,甚至不惜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婆包养,这就是肖忠武要挟我的原因,现在你知道了?可是你愿意和所有的男人在一起,就是不愿意让我碰你,你…”
“够了!”梅硕身形一闪,右手一挥,一耳光将周襄狠狠地扇到了地上,他的速度非常快,远远超过一般人。
梅硕冷声道:“周襄,这一耳光不是为天女打的,而是为你打的,没有钱算什么?被包养又算什么?每个人赚钱的手段不同,只要你情我愿,别人无可置疑。”
“我不认识你,但是对于要杀我的人,我从来都没有手软过,从来不会有这么多的废话。说了这么多,只是要让你明白,天女会和所有的男人在一起,但是却绝对不会为了他们而流泪,你喜欢她?你有资格吗?因为你根本不了解她,忠伯,将他和那三个废物带走,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们!”
“梅硕,等一等!”凌天宇急忙站起身来。
梅硕轻声道:“凌天宇,你有你处事的原则,我有我处事的方法,不错,我承认你很优秀,但是你不了解人心,不知道什么叫防患于未然,如果我是你,今天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发生,即使今天周襄痛哭流涕地悔改,可是你相信一个能这样说话的男人会是一个什么东西呢?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随你吧,你说的不错,这是你处事的方法!”
他的心里已经对梅硕刮目相看,看似文质彬彬,但是却深谙人心,杀伐果断,绝不拖泥带水。
没有人知道忠伯会如何处理周襄和快枪三杰,但是所有的人都相信,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见到他们,即使是他们的尸体。
天女休息了,凌天宇笑了笑说:“以前我曾经和风声集团的杀手多次打过交道,直到今天才知道风声集团就是你们创立的!至于天盾公司,我想应该是那四个红色的家族!”
“你能在风声集团的杀手暗杀之下还活着,说明你也不是一般的人!”秦罡轻声道。
柳玉衡笑了笑说:“风声集团而已,就算你们所有自以为是的杀手全部出手,也绝对不会伤了他一根毫毛。而如果你们真要如此做的话,我想以后的首府城就不会再有你们黑道四公子了!”
“你在威胁我?”秦罡有些诧异地问。
林豪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地说:“秦罡,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我还是劝你相信嫂子说的话,我林豪是什么人你们应该清楚,现在我却以能够成为探险俱乐部的管事而沾沾自喜,你们以后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首府四大黑公子中,卫振华的年龄最小,今年刚刚二十一岁,韦缺的年龄最大,今年二十六岁。
其实对于现在的人而言,二十多岁和三十多岁的区别仅仅只是年龄而已。
“王叔,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听听?”韦缺叼着一根黑色的雪茄,右手在电脑键盘上熟练地敲击着,正玩着游戏。
他的脸庞略显黝黑,天庭开阔,目若朗星,是一个精干而充满野性的青年。
“少爷,前几天硕少爷被快枪三杰刺杀,惹得梅老爷差点就解散了风声集团!”一个中年人站在他的身后恭敬地说道。
“阿硕被刺杀?这不是扯淡吗?怪不得梅伯父会发飙!不过风声集团现在的杀手也是太多了,难免良莠不齐!”韦缺笑着说道。
“少爷,今天晚上金钟酒店的宴会你还去吗?”
“告诉郑涟,我会准时到的,王叔,这次我在国外给你和阿姨一人捎了一块金表,你也知道,我不会买东西,让阿姨不要见怪!不过我可没有偏心,和我爸妈的一个款式!”韦缺盯着电脑屏幕,轻声说道。
金钟酒店是一家标准的高级酒店,郑涟早早就包了一个最豪华的套间。
“郑总,韦少爷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我好准备一下!”任小薇轻声问道。
今天她穿着一件镶着蓝花的白色紧身旗袍,将自己最为犀利的武器展现的更加诱人。
郑涟是首府一家大型土地开发公司的老总,在任小薇出道早期就对她提供过极大的帮助。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怎么说呢?他是一个看似毫无心机却难以捉摸的人,本来他的名字并不叫韦缺,后来他认为天下之间的事情没有尽善尽美,有一点缺憾才是完美,所以就改名字为韦缺,他非常喜欢美女,但是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在他身边呆的时间超过半年。小薇,说实话,他对于美女是一个非常吝啬的人,对朋友,甚至是对陌生人都能够一掷千金,但是他身边的女人却很少有能从他身上得到财富的!”
“除了他,其他的公子呢?”任小薇皱了皱眉头。
郑涟无奈地笑了笑说:“金公子眼高于顶,身边美女如云,而且很少和我们这些人打交道,红公子因为身份的缘故,基本上不会牵扯到这些事情里,只有黑公子,他们不仅拥有着难以想象的财富,而且具有很大的能量,在首府,如果他们愿意,就算你是一个天残地缺之人,也很容易会出名的!反之亦然。我相信没有那个男人能够抵抗你的诱惑,能否得到他的帮助,就要看你的能力了!那个卓凡不是一个普通人,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帮你!”
“郑总,哈哈哈,真是幸会呀!”
韦缺伸出右手,走了过来,郑涟急忙迎了上去,韦缺却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握住身后任小薇的右手,笑着说道:“任小薇任小姐!哈哈,久仰大名了,看过你的所有玉照,今日见到真人,果然天生丽质,我见犹怜呀!”
任小薇浅浅地笑道:“韦少爷谬赞了,小薇只不过是一个艺人而已,韦少爷肯赏脸光顾,小薇真是深感荣幸呀!”
韦缺笑道:“佳人有约,若不前来,岂不是有唐突之嫌?郑总也知道,我可是最见不得美女失望的!”
“那是那是!”郑涟略显尴尬地点头。
这样巨大的圆桌坐上十几个人也是绰绰有余,只有三人,确实显得有些冷清。
郑涟看着不时看向门口的韦缺,笑吟吟地问道:“韦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韦缺笑了笑说:“稍等一会,还有几个朋友,也趁此机会认识一下!哦,对了,听说小薇有一个叫卓凡的朋友,不妨也叫进来,大家也认识一下,都是朋友嘛!”
两辆汽车轻轻地停在了金钟酒店的门口,凌天宇刚一下车,抬起头看着前方,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卓凡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抬起头,就看见了凌天宇的笑脸。他脸色一变,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是来找我的?”卓凡冷冷地盯着凌天宇。
凌天宇笑了笑说:“本来是的,不过一些朋友建议我趁此机会多认识一些人,就变得不是了。”
“卓凡,还记得我吗?”柳玉衡轻声道。
卓凡皱了皱眉头说:“你还没有放弃?”
柳玉衡摇了摇头:“今天我只是客人,他才是主角,不过奉劝你一句,你最好不要为他造梦!”她的话语中似乎含有一丝挑唆的意味。
“我知道,他是我的克星,我见过他,在风灵儿的梦里,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是我确定是他。”
任小薇感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自然起来,俏脸上涌现出一片淡淡的红晕,秦罡、梅硕、林豪,这些她曾经想尽方法靠近而不可得的人,没想到今天竟然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凌天宇的脸上,她对这张脸的记忆太深刻了,虽然对于发生在大地之城中的很多事情她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凭借女人的敏感,她依然感觉到了很多人的不平常,其中就有凌天宇。
第375章 奇其格、奇其娜
看着火车外飞速向后倒退的模糊景物,月上柳梢轻声道:“天歌,龙老大和千魂大哥他们似乎有什么事?不会是提前出现了?”
云天歌无奈地说:“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只是一些模糊的征兆,现在大夏神龙正在逐渐聚集人手,以防不测,也许,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们也会参与进去的!”
“一定会的!”月上柳梢轻声道。“有时候我都有一种感觉,我们的实力在一年多的时间里飞速提高,也可能是冥冥中的一种征兆,是为了应付未来出现的某种灾难!”
“或许吧!到了苏河市以后,我们打算怎么办?”
月上柳梢沉吟道:“通过常规渠道是很难达到目的的,而且就算能够成功,需要的时间也一定很长,现在想起来,最快也最为有效的方法似乎就是偷了!”
云天歌苦笑道:“这可是我第二次做贼了!第一次是和龙少、天宇偷深蓝,功败垂成,希望这一次能够成功!”
苏河市是塔里州的一个下辖市,位于塔里州西南部,西北东三面为长河所环绕,南临古长城。在塔里语中,苏河的意思是“鳞次栉比的建筑群”。随着旅游业、矿产资源和养殖业的不断发展,苏河市的经济飞速发展。
“两位帅哥,不介意我们姐妹坐在你们的对面吧?”两个长相酷似的妙龄少女兴奋地走了过来,大声问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这不是客车,如果这个座位没有人,我们当然欢迎!”
“你这个人真没趣,玩笑都不会开!”其中一个少女郁闷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帅哥,认识一下,我叫奇其格,这是我妹妹奇其娜,你们叫什么名字呢?”少女笑着问道。
云天歌和月上柳梢对视了一眼,似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云天歌笑着说道:“我叫云鹰,他叫月华光,我们是去苏河市旅游!第一次出远门,面对美女显得有些拘谨!”
“其实主要是怕被人骗了,现在电视上报道的骗人伎俩太多了!像我们这样第一次出远门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很容易就会被人骗的。”月上柳梢努力装出一副老实的模样。
“我们两个女孩子都不害怕,你们两个大男人真是丢人呀!”奇其娜笑着说道。
“这个…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点好?两位美女,你们也是去苏河市旅游的?”云天歌轻声问道。
“什么呀?我们的家就在苏河市,怎么样?要不我们两姐妹做你们的导游吧,放心,收费一定是最为合理的!”奇其格笑着说道。
下车以后,月上柳梢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用力地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无比沉醉地说:“真是舒服呀,干燥中略带些淡淡地温润和清凉,比在城市里更多了几分清爽。啊!草原、沙漠、大坟墓,我们来了!”
“什么大坟墓?”奇其娜奇怪地问道。
月上柳梢犹疑地说:“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朋友都说苏河市有一个很大的坟墓,我们第一站就想去看一看!”
“我真是无语了,你们难道都没有好好地看一看旅游攻略吗?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地跑了过来?”奇其娜郁闷地看着他。
“出来旅游还要什么攻略吗?不就是放松吗?搞得那么累还叫旅游吗?”云天歌也开始装疯卖傻。
奇其格叹了口气说:“真是被你们打败了,难怪你们害怕被人骗,要我是骗子,不骗你们这样的人去骗谁?像你们这样旅游的人,可真是另类呀!”
“告诉你吧,那不是什么大坟墓,是王陵,是塔里族至高天的使者至高尊者的陵寝!”奇其娜骄傲地说道,但是依然能够感受到她的语气中蕴含着一丝尊敬。
“那还不是大坟墓?反正都是埋人的地方!不过如果是至高尊者的陵墓,我们就一定要去看看,因为我们两兄弟一直对至高尊者非常的崇拜!”月上柳梢恭敬地说。
云天歌适时地说道:“是呀,至高尊者,宇宙无敌,铁骑天下,踏破大夏,是多么的英雄豪杰呀,华光,如果我们能够有机会瞻仰这样一位伟人的话,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是不知道王陵在什么地方?对了,我指的这个方向是不是东方?”
“我看是北方,不对,好像是南方!”月上柳梢一脸的疑惑。
奇其格和奇其娜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两个人,奇其格小心地问道:“你们长这么大了有没有被人骗过?”
“什么意思?”云天歌奇怪地问道。
奇其娜笑道:“意思就是你们的运气太好了!”两人娇笑着向前走去。
至高尊者陵,简称王陵,是塔里帝国第一代统治者至高尊者的衣冠冢,位于苏河市霍尔伊维尔草原上,距离苏河市市区约有八十多公里的距离。
“还不快走,天黑之前我们就可以到达王陵的!”奇其格回头叫道。
月上柳梢苦着脸说:“我们兄弟坐了很长时间的火车,肚子有些饿了,要不我们请你们吃饭?”
奇其格明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迷惑之色,笑着说道:“你们不会是对我们兄妹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吧?”
奇其娜笑道:“其实对我们有什么企图是很自然的,不过事先声明,我和姐姐可是柔道高手!”
云天歌急忙说道:“那是,看得出来,只是为了表示一下我们的谢意而已,说实话,这是我们兄弟第一次出远门,要不是碰到了你们,说不定现在都迷路了!”
奇其格和奇其娜的性格非常开朗,美丽而大方,有塔里族女子的野性和泼辣,也蕴含着一丝女子柔柔的温婉。
奇其娜沉吟了片刻道:“要不我带你们去我家吧,反正我们家就是饭店,不过价钱可是很高的!”
“放心,钱不是问题!”月上柳梢急忙说道。
奇木年约四十岁,身材敦实而健硕,肤色略显黝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看着云天歌和月上柳梢,他的双眼深处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淡淡地说道:“听说你们是要去王陵?”
云天歌笑着说:“闲来无事四处逛逛,很少出门,幸亏在火车上碰到了奇其格和奇其娜,否则我们真要摸不着东南西北了!”
“既然是这样,你们就先住下吧!”
这里地处苏河市南郊,和很多大都市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大街上随处可见颇有异域风情的行人。店面并不是很大,却非常的精致,在正屋的墙壁上挂着一些铁枪头和铁剑之类的装饰品。
夜幕渐渐降临,奇木轻轻地抚摸着一把寒光闪烁的枪头,轻声道:“云素,为什么我总感觉到这两个人很不简单!”
包云素,是一个端庄典雅的蒙古女子,穿着一袭赭褐色的长袍,静谧中隐含着一丝淡淡的尊贵之意。
她柔柔地笑道:“奇木,会不会是因为这几天你想着王陵的事而显得有些敏感呢?”
奇木摇了摇头:“不会的,我很少会有这样的感觉,这只是一种纯粹的感觉,我似乎能够看到他们的普通之下隐藏的不平凡之处!”
包云素皱了皱眉,轻轻地说道:“奇木,他们会不会是为了盘杭谷的事情而来?”
奇木沉声道:“应该不可能,这件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就是奇其格和奇其娜都不知道,有三姓族人的守护,外人绝对没有办法找到盘杭谷。云素,奇其格和奇其娜少有心机,待人以诚,很容易上当受骗,包明乾和包明坤什么时候到?”
包云素轻声道:“就在这几天吧,奇木,你真的已经决定了?”
奇木叹了口气说:“这是不变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例外,我也不行!云素,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下!”
距离不远的月上柳梢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行,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我想这个奇木和包云素应该不简单,否则无法隔绝我们的探听!”
云天歌沉吟道:“看来我们的感觉没有错,奇其格和奇其娜的家族不简单,再加上包云素,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
月上柳梢苦笑道:“可是利用美女却总是让我有一种犯罪的感觉。住在店里的游人已经不少了,明天就要去王陵了,希望不要出现我们被成群结队的罗多尔克人追杀的场面!”
云天歌喃喃低语:“罗多尔克人,天地之间最为忠实的守陵人,真的想不到有一天我们会和他们产生正面的交集,龙少已经到了,希望他有办法吸引罗多尔克人的注意力!”
风,轻轻悠悠,在无月无星的漆黑夜晚缓缓流淌,渐渐地将一切吹入了沉沉的梦中。
奇木站在黑暗之中,远眺着东南方向,低声道:“你们只是试探,不能轻易伤人性命!”
站在奇木面前的是四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他们的右手抚在胸前,恭敬地鞠了一个躬,无声无息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376章 苍狼
巴图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矮小青年,身高不足一米七,壮实而健硕,看上去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塔里青年,但是他那仿佛时刻带着一丝笑容的黝黑脸庞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耳朵上缀着两只硕大的金环,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壮的金链,右手轻轻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一个耀眼的金箍子,颇有些一夜暴富的形象。
龙翔笑着说道:“夜行虎,你这副形象要是走出去很容易成为被人抢劫的对象!”
巴图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不瞒龙少说,刚来到苏河市的时候,这样的事情还确实发生过!”
龙翔笑道:“看来还真有一些不开眼的人了,将主意打到你的身上了,在这里怎么样?”
巴图笑道:“在哪里都一样,我可是被当地人认为是最为纯种的塔里人,殊不知我是货真价实的正族人!”
“还不是因为你的长相和名字?有关至高天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龙翔问道。
巴图沉吟道:“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至高天确实是塔里国的一支秘密部队,其性质和安护十虎差不多,不过经过调查,发生在盘杭山的事情并不是至高天所为!”
“这个组织虽然曾经不断地出现过,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的危害,现在他们是否也来到了这里?”
巴图点了点头:“已经进入了苏河草原,约有五六十人,是以游客的身份进入的。这是第二批,第一批进入的十几个人也死在了盘杭山!”
“十几个至高天的战士,二十多个联合考察组的成员,有将近四十个人,在盘杭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龙翔沉吟道。
巴图无奈地说:“我们无法进入盘杭山,基于大夏的民族保护政策,我们不能和罗多尔克人正面冲突,暗中的潜入又难以实行。我们找到了一个幸存者!现在他基本上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意识却陷入到癫狂之中,很难进行正常的交流!”
龙翔点了点头:“一般而言出现这样的情况都是由极度的惊吓而导致的,看来盘杭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巴图,现在我们有两件事要做,第一是弄清楚进入盘杭山考察组所有成员的身份,第二件事需要你帮一个小小的忙!”
万籁俱寂,月上柳梢和云天歌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标准的客房,有两张单人床。紧闭的屋门和窗子无声无息地打了开来,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黑影犹如幽灵一般闪了进来,两缕寒芒在暗夜中一闪而逝,屋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铁乌达,怎么样?”奇木轻声问道。
“可以肯定,只有普通人才能够在那种情况下毫无知觉!”一个黑影声音沙哑地说道。
奇木摇了摇头:“看来我是多心了,盘杭谷里的那个幽灵杀了那么多的人,它一定还会出现的,让护陵卫队严密注视,过几天我会和部族的其他人一起赶过去,要注意对外保密,千万不能造成太大的影响!”
“那个幸存者怎么办?”铁乌达又问道,显然他和其他三个人的身份不一般。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没有人能够在苍狼的手下逃脱!”奇木淡淡地说道。
“好厉害!”黑暗中,月上柳梢坐了起来,轻声说道。
云天歌道:“他们的实力绝对达到了安护十虎的境界,听说在罗多尔克人中有一支护陵卫队,想必就是这些人了!”
“这样说来这个奇木的身份就值得商榷了,至少他能够调动护陵卫队,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即使他的部族拥有着往昔的无比辉煌!”月上柳梢沉吟道。
“柳梢,当日你们找的那个向导是什么人?”云天歌问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是一个罗多尔克人,或者说他是一个不被承认的罗多尔克人。当时我们并没有在苏河市停留,而是直接离开去了卡拉部,哪里有一片草原和库布其沙漠的缓冲戈壁地带,星月湖就位于戈壁的边缘。”
云天歌疑惑地问道:“这不应该呀,卡拉部是苏河市的北大门,而王陵在苏河市的东南部,这两者之间相隔太远了。你们难道没有先去王陵吗?”
月上柳梢苦笑道:“这是一种先入为主的思想,王陵已经被公认是金赫图的衣冠冢,即使哪里有什么线索,相信也早就不存在了,我们本来打算去盘杭山的,因为经过我的查证,哪里才最有可能是金赫图真正的陵寝,在苏河市我们却碰上了金罕,也就是我们的向导,是他对星月湖的一番描述引起了我们的兴趣。而我们也真的在星月湖下发现了一条非常隐秘的通道,即使金赫图的埋葬之地不在星月湖,通过那条暗道应该也可以到达!”
云天歌沉吟道:“奇木、罗多尔克人、护陵卫队、星月湖,这些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呢?”
在苏河市,东胜医院并不是很显眼,不过却是地方守护局指定的治疗医院,那个幸存者就被安置在这家医院里,龙翔和巴图赶到的时候,夜色已经逐渐降临了。
对于托娅而言,刚刚从医科大学毕业就被分配到了这里,仅仅三年时间,她已经是东胜医院精神科的副主任。
作为一个年轻貌美而医术精湛的白衣天使,从进入医院开始,她就不乏有形形色色的追求者,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到她的青睐,在她的眼里,只有医生和病人的区别,从来没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分。
甚少言笑、如同冰霜美女,是大多数医护人员对她的评价。但是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冷冰冰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一颗越来越亢奋的心。
杀人,这是一个敏感却习以为常的话题,对于托娅来说,杀死一个人,在她的眼里只是掀开被单和盖上被单那么简单。
这是她确定身份以后的第五次杀人,前四次,无论她要杀的是什么人,对方都绝对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这一次也不例外。
屋顶的灯光将长长的走廊映照的纤尘可现,托娅轻快而深沉的脚步声回响不绝,轻轻地推开了屋门。
重症监护室里,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圆睁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伸在空中的右手五根手指神经质地轻轻抖动着,好像要抓住什么一般。
托娅轻轻地握着他干瘦的右手,喃喃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又是怎样逃出来的?”
中年人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到来,双眼一眨不眨,茫然而无神。
“影子!”中年人嘴唇蠕动,突然发出两个清晰的字眼。
托娅的脸上闪过一丝激动之色,这是她接手这个病人以后,第一次听到了他如此清晰地说出一个词。
“你说的什么?再说一遍!”托娅有些急切地问道。
“他说的是影子!”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声音,托娅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之色,转过身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
“先生,您来了,看来您的病人已经逐渐好转了!”托娅轻声道,她认识巴图,正是他将这个病人送来的。
巴图的右手轻轻地转动着左手上的金箍子,慢慢地走了过来,淡淡地说道:“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说的就是这两个字,现在再次说出来,只能说明他又回到了起点!”
“您明白他说的影子是什么意思吗?”托娅轻声问道。
巴图笑了笑说:“当然不明白,不过我想不出来,他已经丧失了一个正常人的所有特征,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托娅沉吟道:“先生,我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
巴图轻声道:“这里虽然是医院,但是我们有必要为每一名受伤的守护卫士负责,不让他们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的地方,所以这里的每一个医护人员,上至院长,下至勤杂人员都会经过最为严格的审查!”
“我知道,难道您怀疑我!”托娅点了点头。
巴图摇了摇头:“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因为你的经历太完美了,或者说是太过严丝合缝了,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绝对完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缺陷!”
“你有什么根据吗?”托娅的神色渐渐地变得冰冷。
“怀疑是不需要证据的!”龙翔慢慢地走了进来。
“没想到托娅医生竟然如此美丽,真的有些唐突了。一个正常的人能够变成他这个样子可以有很多种解释,不过钱宇是一个名气不小的考古学家,所见所闻绝对超过了普通人,现在这个样子就只有一种解释,他一定在盘杭山看到了什么超越常人理解的事物,例如鬼怪之类,所以才会惊吓过度而精神失常,而盘杭山却又是诸多金赫图真正埋葬之地之一,现在看来,托娅医生的身份就很容易理解了!”
“这些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和我有关系吗?”托娅疑惑地问道。
巴图笑了笑说:“罗多尔克人是金赫图钦定的守陵人,他们采取的世袭制度,在护陵卫队中有一类非常可怕的人存在,罗多尔克人以塔里人的图腾对其进行命名,苍狼,专司暗杀的苍狼!”
“嗷!”陡然之间,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了医院深沉的死寂,一道白影闪电般破门而出。
第377章 唤醒?
“这位兄弟是谁?看着挺面生呀?”韦缺看着凌天宇笑着问道。
“在下凌天宇,虽然和韦公子是第一次见面,倒是闻名已久!”
“凌天宇?探险俱乐部的凌天宇?”韦缺疑惑地问道。
“韦缺,没想到你的消息这么灵通呀?”秦罡在一旁插口说。
韦缺笑道:“首府每天都会有一些团体在滋生和倒闭,我当然没有那个闲心情去管,不过能让阿豪心甘情愿地去做管事,我要是再不知道,也就不用在首府城混了。不知道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柳玉衡,凌天宇的未婚妻,韦公子的大名我可是听到的太多了,尤其是韦公子关于缺憾就是美的言论,真是发人深省呀!”柳玉衡笑容可掬,仪态大方。
“好,柳小姐真会说话,要是不敬一杯酒怎么能够表达我的诚意呢?对了,介绍一下,他叫郑涟,是一位公司的经理,这位是任小薇女士,她可是现在的当红明星呢!”
凌天宇不由对任小薇多看了几眼,当初在大地之城的时候,她可是被妖物的漆毒毁了容,现在看来却是容光焕发如昔。
“凌先生,小薇当日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您的身份也是如此的高贵!”任小薇浅浅地笑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无所谓高贵不高贵,有几个好朋友而已!让任小姐见笑了!”突然,胳膊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却是柳玉衡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胳膊。
“好了,既然都是相识,大家共饮此杯,以后就都是朋友了!”韦缺高兴地举起酒杯。
放下酒杯,林豪笑着说道:“韦缺,实不相瞒,今天我们前来,并不是为了你!”
韦缺点了点头:“我知道,只要是任小姐的事情,我可以代替她全权答应。任小姐,完成他们的事情,我可以答应助你完成你的心愿!”
任小薇激动地站起身来,娇声道:“凌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只要小薇能够做到,一定会答应的!”虽然她与这些人初次见面,但是凭借她与人交往的经验,却能够看出凌天宇的特殊之处。
凌天宇笑道:“多谢韦公子,任小姐言重了,我只是想和卓凡说几句话!”
无声无息之间,屋顶巨大的吊灯突然明暗不定,恍惚之间,墙壁地面慢慢地扭曲起来。
凌天宇双眼之中两点晶亮的白色光点一闪而逝,一道模糊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卓凡,你这是在玩火自焚!”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身影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正是卓凡,他略有些悲哀地说:“当我在风灵儿的记忆中看到你的身影之时,我就知道我想要的平凡生活已经变得不可能了。不过我没有放弃,我所做的梦乃是天地星象之力而成的永恒幻境,很少有人能够逃脱,你是一个例外,我可以帮你救醒风灵儿,也会答应柳玉衡的要求,只是在这一切事情都结束以后,请让我一个人离开!”
仿佛是一个失神之间,又似乎只是眼睛眨了一下,任小薇笑吟吟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国外帮助过卓凡,他会一切听我的,从现在开始,他也会听凌先生的!”
“我看那个任小薇对你有意思!”坐在车里,柳玉衡奇怪地笑着说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你就不要损我了,她那样的人不会对任何人有真心的,就算真的对我有意思,也只是看到了我身边坐着的林豪他们。我这个人颇有自知之明,除开一切,我什么也不是!”
柳玉衡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我不是任小薇,现在我真的想除开一切,和你只做一对什么也不是的平凡夫妻!”
“对了,你在我身上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无论我走到哪里,你们天师会的人都会找到我?”凌天宇急忙岔开了话题。
柳玉衡淡淡地说道:“不是天师会,是我,无论你走到哪里,是我都会找到你。这是我的秘密,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厌倦了,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凌天宇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苦涩,同时也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悲伤。
说实话,自从和柳玉衡认识以后,这个至今都无法捉摸的美丽女子,时常会让他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汽车缓缓地停了下来,柳玉衡轻声道:“凌天宇,我要去苏河市了,我们在那里见面!”
“现在就走?”凌天宇有些讶异地问道。
柳玉衡娇笑道:“你知道的,女人都会吃醋的,尤其是像我这样漂亮的女人,就更容易对另外一个漂亮的女人吃醋,我可不想看见风灵儿醒过来你们卿卿我我的样子,记住我的委托,我在苏河市等你!”
汽车慢慢地向前飞去,“柳玉衡,你对那个凌天宇动心了!”司机突然轻轻地说道,却是何光政。
柳玉衡笑了笑说:“动心和任务是没有必然联系的!至少他现在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我也很喜欢这种感觉,仅此而已!”
何光政淡淡地说道:“那是你不了解感情的威力,或者在这之前你从来没有过动心的感觉。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因为你的私人感情而坏了主人的大事,我会杀了你!”
风灵儿静静地躺在地板的中央,卓凡围绕着她足足转了十几个圈,长长地叹了口气,眉目之间一片犹豫之色。
“卓凡,怎么了?”凌天宇有些急切地问道。
“我不能唤醒她!”卓凡摇了摇头。
“为什么?”凌天宇急道。
卓凡叹了口气说:“我所造的梦,会让一个人的灵魂迷失其间,如果没有我的指引,永远也无法走出来。可是梦是如何产生的呢?那是灵魂,一个人如果没有灵魂,只剩下肉体,是永远也不可能做梦的!”
凌天宇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在灵儿的体内还有一个灵魂?”
卓凡点了点头:“看来你也知道她的情况,不错,那是一个黑暗残忍毫无感情的灵魂,或者说那是一股力量,因为我迷失了她的本真,那股力量正在不断地滋生,而且越来越强大,说实话,如果我现在唤醒她,醒过来的已经不是她了。凌天宇,对不起!”
凌天宇苦笑道:“卓凡,这不是你的错,你先出去吧,我想和灵儿单独说一会儿话!”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抱着风灵儿娇弱无力的身体,一动不动地坐在地板上,直到第二天黎明的时候,才拨通了林豪的电话。
“大哥,你怎么了?看上去气色这么差?”林豪有些惊讶地问道。
凌天宇沉声道:“林豪,我已经通知了风伯父,你将灵儿送去玉龙湖,记住,尽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灵儿和玉龙湖的关系,这是她的意思!”
林豪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没有人会知道的!”以林豪的身份,虽然还无法接触到像大夏神龙这样级别的存在,但他也曾经数次到过玉龙湖,心中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测。
“你没事吧?”卓凡淡淡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卓凡,虽然我对星象之学从来没有过研究,但是知道你是七杀座命,上应杀破狼之局,我不知道这一次去苏河市会有什么意外,你还有的选择。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一个人离开!”
卓凡摇了摇头,有些悲哀地说:“很多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当然也有,但不是现在。凌天宇,有你这一句话,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放心吧,从苏河市回来,我一定会想办法唤醒风灵儿的!”
狼,无论是在平原还是高山上,都以残忍嗜血而着称,在人们的心目中,狼就是死亡的代名词。骤然响起的狼嚎声惊醒了医院里的人,虽然草原上从来就没有缺少过的狼的踪迹,但是这里毕竟是在城市。
犹如一阵清风,托娅闪电般掠出了屋门,轻轻地越过二楼的围栏,矫健地落在大的松软的草地上。
在罗多尔克的护陵卫队中,苍狼从来都是传承的,只有上一任苍狼死亡之后才能够自主选择下一个苍狼,所以苍狼从出现至今,一直就只有九名。
托娅从来都相信自己的速度,那是可以超越真正野狼的速度,但是当她落地以后,却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如此漂亮的美女却发出代表了野性的狼嚎声,真的是有些大煞风景了!”站在前面五六米开外的龙翔淡淡地笑道。
托娅轻轻地拂了拂额前飘散的长发,笑了笑说:“美女和野兽本来就是同义词,只要有了将美女变成野兽的中介,女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野兽!”
“妙论,不过对于很多男人来说,这一点还是很难接受的,对于男人而言,更多的是喜欢温柔的美女!”身后的巴图笑着说道。
“追上我再说吧!”托娅娇躯一旋,身体向前一扑,双手竟然扑到了地上,犹如野狼一般,四肢着地。
娇美的容颜和着突如其来的动作令龙翔稍微怔愣了一下,托娅已经从他的头顶一跃而过。
“龙少,苍狼交给我了,找到一个同类真的很不容易!”远远地巴图的声音隐隐地传了过来。
龙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真的不知道当苍狼碰上夜行虎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
第378章 王陵
在大夏,从古至今诞生过无数自诩为天生大帝的存在,在死后他们的陵墓都可以称之为王陵,但是在塔里族,王陵是一个专有的词语,那就是至高尊者金赫图的陵寝。
历史上至高尊者的陵寝经过了多次的迁徙,终于定于现在的位置。其实随着塔里的不断扩张,至高尊者早已被神化,他是来自至高天的使者,在死后回归了至高天,王陵只是他的衣冠冢。这些知识月上柳梢和云天歌自然晓得,不过二人却装疯卖傻地从奇其格和奇其娜的口中听到了。
这是一辆中型的旅游客车,车上的二十多人都是住在奇木家里的游客,奇其格和奇其娜自然就担任起了导游的身份。
奇其格笑着说道:“霍尔伊维尔在塔里语的意思就是圣者的家园。是我们伟大的至高天使者至高尊者长眠的地方,现在的王陵更是我们所有塔里人的圣地!”
月上柳梢有些无奈地说:“王陵被称之为全体塔里人的总神祗,他已经根植于每一个人塔里人的内心深处,现在已经成为塔里民族文化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再加上死忠的罗多尔克守陵人,我们这一次可真是比较悬了!”
云天歌苦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按照我们的推测,如果当时你们去的地方真的是金赫图的陵寝,为了避开那股力量,可能真的就只有这个方法了!”
月上柳梢轻声道:“在传说中,金赫图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气附着在了一根骆驼毛上,现在就供奉在王陵正殿之中,还有就是金赫图用以指挥千军万马的五支血令旗,再加上至高尊者雕像上的那把宝剑,最好能得到这几样东西!”
云天歌点了点头:“龙少传来消息,最迟两个小时以后,他们就能够赶到王陵,我们三个人一起出手,小心一点应该没有问题!”两人均以传音之法说话,他人无法听见。
“奇其娜,听说守护王陵的是一个神秘的部族,能给我们说说吗?要是有什么禁忌,我们也好提前知道。”一个游客大声问道。
奇其娜沉吟道:“他们是罗多尔克部族,是担负神圣使命的人,传说至高尊者在统一塔里之前被敌人围困于多尔克峡谷,他的追随者全部战死,危机关头,有一百名骑着苍狼的神秘勇士杀退敌人,救了至高尊者。在以后大大小小的征战中,多尔克狼兵一直跟随在至高尊者的身后所向披靡,为塔里帝国建立了赫赫战功。至高尊者回归至高天的怀抱以后,多尔克狼兵将苍狼放归草原,卸甲掷矛,立誓守护至高尊者,从此他们就成了最为忠诚的守陵人,世代传承。在历史上王陵因为战火和其它原因曾经多次迁徙,但是他们却一直不离不弃,自称是至高尊者的卫士,罗多尔克人部族的男子终生都会从事守护灵帐的工作。王陵是现在是大夏高级旅游区,没有什么太多的禁忌,只是不许乱摸乱画!”
“那如果有人不小心将王陵里的东西带出来呢?”月上柳梢笑着问道。
“月华光,你怎么会有这样大胆的想法呢?”奇其格有些惊讶地盯着他。
月上柳梢有些腼腆地说道:“听说里面放的东西都很值钱呢!”
奇其娜急忙道:“要是照你这样说,大夏首府龙兴宫里的东西更值钱呢,你敢往外拿吗?”
奇其格沉声道:“王陵是尊者安寝的地方,里面供奉的都是尊者和他的家人还有他最忠诚部将的遗物,那是我们的圣物,你还真的敢想呀?”
“嘿嘿,不就是一想吗?看见了值钱的东西有点想法也是很自然的!”
蓝天澄碧,白云悠悠,时而有悠闲的羊群在青翠的草原上蠕动而过,迤逦起伏的草原缓缓地延伸向天边,勾勒出一幅娴静而柔美的画面。
阳光映照之下,远方有几座雪白色的建筑,正是至高尊者陵。除开隆重的祭奠场合,平时的宫帐都是用白色的羊毡所覆盖,而且一些主要的区域也是禁止游人进入的,其中就有据说珍藏着驼毛的一座小小的宫帐。
“好清新的空气呀,要是能够住在这里,一定能多活好多年!”云天歌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由衷地赞叹。
在王陵的四周,星星点点的座落着许多白色的建筑,这些都是罗多尔克人的居所。这个一个为了守护至高尊者的衣冠冢而出现的部族,从来不会离开王陵的附近,生于斯而死于斯,将这个神圣而伟大的使命一代代地传承下去,有始而无终。
在王陵的入口处,是一座高大的雕塑,数人高的圆形高台上,是一匹高高跃起的神驹,马背上端坐着昂首挺胸的至高尊者雕像。在王陵,类似的雕像还有很多。塔里人是从马背上得到的天下,塔里铁骑曾经震惊了整个蓝星。
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来到王陵参观的游客也非常多,不时地能够看见在不同的雕塑前拍照留念的游客。
一队队身穿铁甲,背着弓箭,戴着长长的翎羽帽,右手握着铁枪长矛的甲士骑在高头大马上缓缓地从游人的身畔走过,这既是一种永远不变的首领巡回,也可以看做是和很多旅游区一般为了招揽有人而应运而生的噱头,只要愿意,就可以掏出一百块,就能够全副武装地体验一次护陵人巡逻生活。
毕竟王陵已经是一处旅游区,而且无论是王陵的发展和维护,还是罗多尔克人的生活,都是需要不菲的金钱作为支撑的。
“奇其格,我们能不能四处去转一转呢?”云天歌轻声道。
“当然可以,只要在吃午饭的时候赶到集合的地方就行!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们,真的不要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否则就麻烦了!”
云天歌急忙说道:“那是当然,我们只是转一转!”奇其格和奇其娜带着众人离开不久,一对挎着照相机的青年男女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你们就是云天歌和月上柳梢?是龙少让我们过来的!”男青年笑着说道。
坐在草原上,男青年轻声道:“我们两人是夜行虎行动组的成员,这是王陵的地形图!”
月上柳梢接过地图,皱了皱眉头:“龙少呢?他还没有赶过来吗?”
女青年道:“出了一点意外,老大可能碰到了一点麻烦,龙少赶过去处理了,我们来了二十多个人,你们有什么计划可以对我们说!”
“现在守护王陵的护陵卫队有多少人?”
“大概一百多人吧,没有太过强大的高手,大部分护陵卫队的成员已经陆续赶去盘杭山了,盘杭山是罗多尔克部族的大本营,那里好像出现了一点意外,死了很多人!”
云天歌沉吟道:“这样吧,两个小时后你们尽量在王陵的外围制造混乱,除了正中金赫图和西方五位将军的宫帐外,其他的地方越混乱越好!”
女青年笑着说道:“这可真是一次惊天之举,我们有把握可以在罗多尔克人毫无知觉之间制造混乱,但是你们就算得到需要的东西,也很难带出王陵,这周围都是罗多尔克人的居住地,只要王陵有了异常,所有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这里!”
“最差的就是来一次草原大逃亡了,记住,千万不要伤害普通人!”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放心吧,祝你们好运!”两人站起身离开了。
地图标示的很清楚,每一座宫帐的都着有名称。王陵处于草原之中,四野广阔,正如两人所言,如果他们要离开王陵,必然会进入到无处藏身的草原之中,很有可能就会出现逃亡的场面。
云天歌沉吟道:“被罗多尔克人追赶倒不是最坏的局面,怕的是罗多尔克人将圣物被盗的消息传出去,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整个塔里州都没有我们的藏身之处了!”
“走一步看一步,龙少一定会想到这种情况的,只有两个小时,正是午饭时间,我们先准备一下!”月上柳梢轻声道。
巴图轻轻地挣动了一下,苦笑着说:“还真是结实呀,托娅,这可是宵小的手段呀!”
托娅已经脱去了医生的长大褂,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服,类似于武侠剧中经常出现的夜行衣,不仅更加突出了她丰满高挑的身材,也隐隐有一股英挺傲然的感觉。她淡淡地笑道:“你是第一个能够在速度上胜过我的人,不过你并不明白胜利的含义,至少现在我还站着!”
巴图笑了笑道:“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我,或者说你的目光被局限在一定的范围之内!看来整个霍尔伊维尔草原上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机关了?”
托娅慢慢地走到巴图的身边,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道:“可惜,这是特制的牛筋索,你是无法挣脱的。所有觊觎王陵的人都必须消失,尊者的安息之地是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打扰的!”
巴图叹了口气道:“唉,只能说我太大意了,这样轻柔的动作如果由我来做,是不是会平添些许风情呢?”
“也许吧,不过你永远也没有机会了,你将会是我杀死的第五个人,实力最高的一个人,真是很期待呢!”托娅的笑容陡然凝固在脸上,双眼深处闪过一丝野性的嗜血光芒,手腕一翻,抓向巴图的脖子。
第379章 盗取圣物
柳玉衡轻轻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轻声道:“刚刚得到消息,云天歌和月上柳梢去了王陵,要不要告诉他们这样的行为是非常愚蠢的?”
何光政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是想通过他们将消息告诉凌天宇这无可厚非,不过你认为如果罗多尔克人的护陵卫队全部前往盘杭谷,我们会有多少胜算能够找到金赫图的陵寝?”
柳玉衡低声道:“破军,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像你所说的感情用事,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何光政笑了笑说:“感情用事是无法控制的,即使明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也依然会做。你应该知道主人的力量,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冲动了,现在是一个好机会,他们在王陵的行动必然会吸引罗多尔克人的注意,我们是现在出发还是看一看热闹?”
柳玉衡沉声道:“主上曾经说过,只有借助那股力量,杀破狼的力量才能够完全激发,天权星主已经到了盘锦部,我们出发吧!破军,不管你相信不相信,他们一定会找到我们的,而且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很难成功!”
“你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轻易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是因为那个凌天宇吗?”何光政歪着头问道。
“算是吧!只是一种感觉,女人的直觉罢了!”柳玉衡站起身,慢慢地向屋外走去。
“嘘!”轻轻地口哨声响起,似乎有一丝锐利的寒风闪电般刺向托娅的后背,她身体一转,站到了一边,却是一片尺长的青草叶。
龙翔背负着双手,好整以暇地向四处看了看,连声赞道:“不错,没想到在草原之下竟然还有这样一个隐蔽的地下密室。巴图呀,这一次可是阴沟里翻船了!”
巴图笑着说道:“如果阴沟里有美女,我倒是宁愿天天翻船!可惜这里是狼窝,只有苍狼!”方形的洞口突兀地出现在青草丛中,斜向下方延伸出几十层台阶,地面之下,是一个约有一间房大小的空间。里面一应生活用品俱全,显然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托娅俏脸铁青,冷冷地盯着龙翔,她在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丝毫异于常人的气息,但是却不敢掉以轻心,一根青草叶,竟然能够发出类似于利器破空一般的锐响,又岂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龙翔叹了口气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是夜行虎,她是母苍狼,而且是美丽可人的苍狼,巴图,我是不是要先恭喜你呢?”
“住嘴!”托娅怒喝一声,右手一伸,已经抓到了龙翔的脖子前,是一只伸缩自如的钢爪。
“啊!”龙翔惨叫一声,身体凌空转了七八圈,趴在地上,剧烈地挣动了几下,寂然无声。
“这…”巴图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不相信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就恢复了正常,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托娅双手纤细的十指上套着一对精致灵活的拳套,随着她双手垂下,缓缓地缩回到袖子中。
“你还笑得出来?”托娅轻声道。
巴图笑着说道:“可能是因为没有看到鲜血飞溅的一幕有些遗憾吧!龙少,你的演技真的是太差了!”
托娅身形一动,龙翔轻轻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美女,休息一下,坐下来和和气气地说一会儿话不是很好吗?”
一丝炙热的气息瞬间流遍了全身,犹如电击一般,托娅顿时全身酸软,软软地坐在了地面上。
龙翔轻声道:“巴图,天歌和柳梢他们应该就要行动了,我想其他八只苍狼应该和托娅一样,平时就隐藏在草原之下的狼窝里,我会想办法让他们从这个方向逃出草原,托娅就交给你了!”
巴图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们是同一路人!”
“嗷呜!”午间时分,游客们正在休息吃饭,突然,凄厉而悠长的狼嚎声隐隐地传了过来,渐渐地,此起彼伏的狼嚎声由远及近,向王陵围拢过来。
“狼群!”月上柳梢不由惊呼出声。“夜行虎的行动组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多的草原狼?”
云天歌脸色凝重地说道:“应该不是他们为之,至少有几百只野狼!”
“天歌!”那对青年男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焦急地说道:“事情有些不对头,在我们本来的计划中,确实有利用野狼来造成混乱的,但是现在却突然出现了数百只野狼,从四面八方向王陵冲了过来。”
云天歌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你们和游客在一起,暂时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剩下就交给我和柳梢吧!”
草原曾经是野狼纵横的天堂,动辄就会出现几十上百的狼群,但是随着人文旅游和畜牧业的不断发展,野狼的种群逐渐减少,慢慢地退缩到了草原的深处,在王陵这样人群密集的地方,平时想要看见一头野狼都非常困难。
月上柳梢轻声道:“我去正殿偷金赫图的佩剑,你去西殿盗取五枚血令旗 ,然后我们一起进入地下室寻找驼毛!”云天歌点了点头,身形一闪而逝。
王陵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刺耳的喇叭声,慌乱的惊叫声,踏踏的马蹄声混响在一起,已经能够看见远方野狼奔跑的影子。
“终于出现了!苍狼朝觐!”王陵东边是一栋白色的小楼,这里是王陵的祭祀者居住的地方,一个胡须斑白的老者微微眯缝着双眼,淡淡地说道。
坐在他对面的同样是一个看不出年龄几何的老者,轻轻地叹了口气说:“这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尊者已经被至高天召唤而去,再也没有人能够控制那不属于人间的力量,这里只是一个开始,让所有的护陵卫队和苍狼赶去盘杭山吧,希望还来得及!”
“它还存在着,我们还有机会!带上尊者的遗物,我们也要离去了!”老者轻轻地说道。
“一代枭雄至高尊者,亦化作黄土一堆,徒留万古英名!”看着面前金赫图高大的铜质塑像,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身形一闪,右手抓向金赫图跨在腰间的佩剑。
“放肆!”一声怒吼,一道细长的黑色影子蛇一般卷向了月上柳梢的右手,是一条黑色长鞭。
月上柳梢手腕一翻,屈指轻弹,长鞭有如活物一般,灵巧地避开了他的手指,凌空一甩,犹如一杆标枪,刺向他的面门。
“来得好!”月上柳梢轻喝一声,身体凌空翻转,左手轻轻地抚过了长长的剑鞘。
“咔!”一声轻响,剑鞘上轻轻地绽裂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细密裂纹,月上柳梢身形如电,右手抓住了长鞭,覆盖在表面的铁皮绽裂开来,露出了包裹在里面的一把古朴厚重的长剑。他左手顺势一捞,抓住长剑,借助着长鞭的力量,轻轻地飘向门外。
“嗖!”空气被撕裂开来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云天歌反手抓住了一支一米多长的鉄箭,手心竟然有丝丝酸麻的感觉,可见长箭的力道之大。
金赫图一生征伐无数,塔里铁骑所到之处,血流漂杵。传说中,他一共打造了五支血色的杀伐令旗,这五支血令旗也作为遗物存放在王陵。
在塔里人的心目中,这些血令旗伴随至高尊者转战南北,威震天下,附着了他的灵魂,是无上的圣物。
“嗖!”又一支鉄箭破空而至,云天歌甩手将手中的鉄箭甩了出去,其速度竟然丝毫不比弓弦之力的鉄箭逊色多少。
“叮!”一声轻响,两支鉄箭在空中相撞,迸发出点点的火星。他脚下一动,身影如同浮动的白云,瞬息之间将五枚血令旗抓在了手中。
“暂借圣物,过后必还!”云天歌身形一闪,破空之声大作,三支鉄箭呈品字形射向他的后心。
转折之间,鉄箭闪电般射入了高空,云天歌已经快速离开了西殿,来到了放置驼毛的地下室入口前,月上柳梢也飞掠而至。
两人正要说话,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惊骇之色,不约而同地伸出了手掌。“啪!”一声轻响,两人的手掌重重地拍击在一起,身形快速向后方飘掠而去。
两个身穿白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鬼魅一般出现在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
“留下你们手中的东西,离开吧!”一个老者淡淡地说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不告而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少则十日,多则一月,必将完璧归赵!”
“尊者遗物,岂能旁落外族人之手,留下吧!”一个老者话音刚落,月上柳梢眼前不由一阵恍惚,心中升起一丝浓浓的危机感,脚下一动,勉强避到了一边。
老者的姿势并没有改变,依然是伸手抓向他手中的长剑。初时的月影浮动,达至天人之境后的月影流光,月上柳梢的速度绝对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却无法避开老者这看似云淡风轻的伸手。
“云起无定!”云天歌轻喝一声,身如鬼魅,闪动不停。虽然没有月上柳梢的快速,但是胜在难以捉摸。而老者却好像根本没有动过一般,始终淡淡地看着云天歌,只是双眼深处慢慢地浮现出一丝诧异的光芒。
第380章 封闭草原
“留下吧!”老者的手臂陡然暴涨,闪电般抓住了剑鞘。
“月徘徊!”月上柳梢大喝一声,在老者抓住剑鞘的一瞬间,放开了手中的长剑,左掌顺着剑鞘轻轻地抚过了老者的手臂。
月徘徊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攻击手法,利用连续不断的高频率震荡产生极大的伤害,即使包裹长剑的铁皮也在他抚摸过后绽裂开来。
老者的右臂一阵轻微的颤动,仅仅一次的震荡,天地之力就再也难以发挥作用,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道从老者的手臂上滋生而起,顺着月上柳梢将离未离的左手反震而起。
“噗!”月上柳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但是他的右手已经抓住了宝剑,闪身而退。老者的右臂软软地垂了下去,显然他也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云掌如刀!”云天歌大喝一声,竖掌如刀,凌空划过,一道无形的气流如同长刀一般割裂了空气,瞬间割开了老者的身体。
错觉,老者被隔开的身体瞬息之间消失不见,是残影。
“你上当了!白云出岫!”云天歌根本就没有指望能够伤到老者,大喝一声,双掌闪电般从胸前划出,身影随之消失不见。
“哼!”一声惨哼,云天歌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唇角慢慢地渗出一丝鲜血,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老者。老者胸膛上的衣服被割裂开来,皮肤上渗出点点的血珠。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老者叹了口气问道。
“偷东西的人!”月上柳梢淡淡地说道。他胸中气血翻滚,竟然在短时间之内失去了再战之力。
“不错,多少年来,从来没有人会让我们两个老家伙如此狼狈,你们足以自傲了!”另外一个老者轻轻地说道。
云天歌轻轻地擦掉唇角的鲜血,无奈地苦笑:“可惜还是学艺不精!”
达到天人之境以后,他的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而刚才,老者却能够清晰地看到他出招的轨迹,虽然令对方受了一点皮外伤,但是此刻他的双臂犹如折断一般,绵软无力。
“这些遗物只是一种神圣的象征意义,并没有什么实用价值,如果你们仅仅是因为好奇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真的很不值!”一个老者轻轻地说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我想我们还没有无聊到这种程度,否则就去首府龙兴宫玩一玩了。不过,任何人想要杀死我们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至高天在上,你们搅扰了尊者的安宁!”一个老者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月上柳梢和云天歌相视一笑,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就在这一瞬间,他们感到了两个老者身上那种近乎返璞归真的无形气息渐渐地变得如影随形,甚至于这一片小小的空间也受到了他们的影响,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慢慢地滋生,他们无法与之抗衡的力量。
“烈焰焚拳!”死寂之中,陡然传来一声大喝,一只体型巨大的石牛雕塑迅速飞了过来,在空中猛地炸裂开来,漫天石屑纷飞之间,月上柳梢和云天歌飘然而逝。
碎裂的石块飘飘洒洒地从空中砸到了地面上,却没有一块石头落到两位老者的身上,似乎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天地之间。
“这三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如此年轻就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一个老者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另一个老者沉声道:“他们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好奇,或者是为了那件事情也说不定。来人!传令下去,封闭草原,追捕盗取圣物之人!”
“草原已经临时封闭,所有游客暂时待在王陵,尽量不要外出…”清脆的广播声传遍了王陵的每一个角落。
三人缓缓地放下了手,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自从花五哥以这种方法令他们体验了生死法的阴阳逆转之后,他们也发现,以这种方法疗伤具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是一个狭小的而略显昏暗的房间,三人并没有离开王陵,而是躲到了一个巨大的土包旁这个半废弃的小房间里。
云天歌苦笑道:“可惜雪水和雪莲晶果都留在了玉龙湖,天宇又不在,我的力量在短时期内恐怕只能发挥出一半!”
月山柳梢叹了口气道:“我也差不多,没有想到王陵里竟然有两个如此厉害的老头,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弱于老头子!龙少,有什么出去的方法吗?”
龙翔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本来是有很多种方法的,不过没有想到你们两人竟然受伤了,现在一切的方法都不能绝对保障安全。你们知道封闭草原意味着什么吗?”
云天歌无奈地说道:“我们将会成为众矢之的,好在我们动手的时候易了容,只要恢复本来面目应该没问题!”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说:“很难,在所有塔里人的心目中,我们手中的这些圣物足以让他们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护。我可是听人说过,以前罗多尔克人没有钱的时候,任意拿出一件圣物到草原上去巡回展示,任何看到的塔里人都会将自己的所有东西用来祭祀!而且我们的特征太明显了,进入草原就会被发现!”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不远初我准备了三匹马,我们…”
“嗷呜!”龙翔的话音被一声凄厉的狼嚎打断了,他苦笑着说道:“现在没有了!不过我突然之间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好大的一只野狼!”看着站在敖包上的一头野狼,三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一头足有牛犊大小的野狼静静地蹲坐在土包顶端,阴森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们。这是一只全身黝黑,四只拳头大小的蹄子一片雪白的野狼,全身披覆着柔滑的黑毛,在头顶部位生长着一丛鸡冠一般的黑色硬挺长毛。
“中级妖物!”龙翔皱了皱眉头淡淡地说道。果不其然,在不远的地方,十几只野狼正在啃食着三匹马的尸骸。
云天歌皱着眉头说道:“按理说这样的地方是绝对不会出现成群野狼的,狼群是从哪里来的?”
月上柳梢轻声道:“罗多尔克人认为金赫图是受至高天命而降生的圣人,苍狼就是塔里人的图腾,而且他们的先祖多尔克人也是骑着苍狼和至高尊者一起杀伐天下,苍狼是他们最为忠实的伙伴。而且在罗多尔克人的记载中,有关于苍狼朝觐的说法。”
“苍狼朝觐?是朝觐金赫图吗?”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道:“苍狼是力量的象征,它们朝觐的是力量,而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人,至高尊者曾经是塔里族最具有力量的人,所以他获得了多尔克狼兵的认可!”
“也就说能够令苍狼朝觐的力量又要出现了吗?可是这里只是金赫图的衣冠冢!”龙翔无奈地说道。
月上柳梢沉吟道:“或许它们感觉到了什么,和人类相比,动物的感官会更加的敏锐和直接!”
野狼静静地蹲坐在土包上,似乎并没有向三人扑过来的意思,而三人也好整以暇地说笑不停,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狼性凶残,而狼性也极其忍耐。
急促的马蹄声隐隐地传了过来,龙翔身形一闪,大声道:“狼兄,今日被困于此,助我脱困,成就你进入新的境界!”
“嗷呜!”野狼长嚎一声,扑向空中的龙翔。
龙翔身在虚空,身体凌空翻转,轻巧地骑在了野狼的背上。
“嗷呜!”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中,几百只野狼化作一股黑色的旋风,在草原上风驰电掣,迅速的奔向远方。在狼群的前方,是三只牛犊大小的巨狼,驮着龙翔三人向前飞奔。
“喝!”呼喝声隐隐传来,渐而汇聚成一片滚滚的波涛。一匹匹骏马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将狼群裹挟于其中。一条条套索旋转着甩了出来,套住了一头头野狼。
马匹越来越多,形成了两道洪流,将狼群渐渐淹没。看着身后的野狼不断减少,龙翔伸手按在野狼的头上,轻声道:“狼兄,后会有期!”手掌轻轻用力,一丝天地之力流入野狼的体内,身体轻轻地飘起,在后面一头野狼的身上一点,大鸟一般扑到了十几米外一匹马上。月上柳梢和云天歌如法炮制,各自抢到了一匹骏马。
“嗖!”一条套索旋转着套在了刚刚落到马背上的云天歌的脖子。
“我不是野狼!”云天歌长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倒飞而起,顺着套索甩来的方向横掠而过,狠狠地将晃着套索的青年撞到了马下,疾驰而去。
“嘘!”悠长婉转的口哨声响起,驮着三人的三匹骏马陡然人立而起,三人身形一闪,飘落到草地上,上百匹骏马已经将三人团团围住。
第381章 逃出草原
“柳妹妹,两年不见,你长的是越来越美丽了,更能勾走男人的心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笑吟吟地说道。
他眉心宽阔、天庭饱满,面色白皙而柔嫩,少了男子的阳刚之气,却隐隐有一丝淡淡的阴柔之美,身材窈窕而纤长,加之齐肩的短发,如果从背影看,绝对是一个端庄秀丽的女子。
柳玉衡娇笑道:“付哥哥也越来越漂亮了,小妹都有些嫉妒了!”
付玉泉细声细气地说:“真好,这一次又能和柳妹妹在一起了,这个敦厚老实的傻大个就是破军了吧?长得真的有些寒碜!”
何光政淡淡地笑道:“至少还是一个男人!”
“你说什么?”付玉泉陡然发出尖细刺耳的叫声,身形一闪,白嫩的纤手轻轻地摸向何光政的脖颈。
“付哥哥!”柳玉衡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道。“他这个人不解风情,是一块石头,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付玉泉狠狠地瞪了何光政一眼,亲热地拉着柳玉衡的手:“还是柳妹妹最好了。好妹妹,这一次我们要穿越整个托克海尔部,草原上的阳光可是很晃眼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皮肤呀!”
“有凌天宇的消息吗?”柳玉衡轻声问道。
“你的那个负心人呀?他刚到苏河市,好妹妹,要不要哥哥帮你教训一下他?”付玉泉笑着说道。
柳玉衡甩开了他的手,轻声道:“付哥哥,你在说什么呀?小心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在北斗七位星主中,付玉泉是一个另类,生就男儿身,行事举止却偏向于女性化,他和柳玉衡的关系最好,却并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类似于兄妹之间的感情。
“哟,柳妹妹生气了,看来那个凌天宇真的是闯进你的心里了,嗯,这次事情结束以后,哥哥要好好地考察一下他,我的好妹妹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喜欢一个人!”付玉泉笑着说道。
“够了,不要再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话,我们要出发了!”何光政淡淡地说道。
柳玉衡抬起头,看着天上悠闲徜徉的白云,轻轻地说道:“你们先去托克海尔部吧,七杀还在凌天宇的身边,我要将他带过来!付哥哥,你的车给我!”
何光政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你好自为之吧!”
刚一来到苏河市,凌天宇和卓凡就听到了草原上出现了狼群而封闭的新闻,更多的本地人或驱车,或骑马,源源不断地向草原赶去。
“怎么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凌天宇皱了皱眉头道。
卓凡轻声道:“金赫图的遗物在所有塔里人的心目中就是至高尊者的化身,比他们自己的生命还要珍贵,不可能没有人守护的!问题是我们现在该去什么地方?”
凌天宇沉吟道:“如果他们三人还不能逃出草原,我们去了也于事无补,先去星月湖吧,我想他们一定会赶到那里的!”
双拳难敌四手,不仅仅指的是人数对比的差距。三人有力量冲出去,可是却不能保证不会伤人,而且在围困他们的人群中,赫然有着十几岁的幼童和几十岁的老者。
空中几十条套索来回飘动,旋转着向三人套了过来。
“呛!”月上柳梢手中的长剑出鞘,一道寒光一闪而过,空中的套索被尽数斩断。
“你们两个混蛋!”远方传来一声娇喝,两匹红色的骏马风驰电掣而来,人群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云鹰、月华光,还不赶快将圣物交出来!”奇其娜怒气冲冲地大声道。
“龙少,走!”云天歌轻喝一声,身形一闪,翻身坐在了奇其娜的背后,月上柳梢同一时间控制住了奇其格。长嘶声中,两匹红马疾驰而过。
“兄弟,对不起了!”龙翔抓起马背上的一个青年,将他轻轻地扔到了地上,紧随而去。
“嗖!”两支鉄箭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同时射向了月上柳梢和云天歌。
“叮叮!”鉄箭被长剑和血令旗撞飞出去,瞬间消失在高空,足见力道之大。
两个穿着塔里长袍,头戴毡帽,长相颇为相似的青年弯弓搭箭,从远方追了过来。
“跟我走!”龙翔大喝一声,拨转马头,向着远方奔驰而去。
“喝!”呼喝声中,前方两匹骏马左右分开,将一条绳索扯的笔直,迅速地冲了过来。
“龙少,接剑!”月上柳梢扬手将长剑扔了出去,龙翔双脚一蹬,身体冲天而起,接过长剑,在马背上轻轻一点,迅速越过了马头,长剑一挥,斩断了绊马索,又飞落马背之上。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快速至极。
“射人先射马!”轰然大喝声中,两支长箭闪电般射向两匹红马。
“叮!”从旁边射过来两支鉄箭,将长箭撞落在地。
“奇其格和奇其娜还在马上,小心伤了她们!”两个青年怒声喝道。
“保护圣物要紧!”一个老头怒声喝道。
“嘶!”痛苦的嘶鸣声中,地面上的草皮陡然翻卷而起,疾驰的两匹红马前蹄跪倒在地。月上柳梢左手抱住奇其格,右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按,飘身而起。
草地之下,陡然窜出两道身影,疯狂地向月上柳梢和云天歌冲去。
“该死!你们先走!”龙翔怒喝一声,身体倒转,一股炙热的气息闪电般纵横开来。
电光石火之间,砰砰两声闷响,两道身影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三人身影已杳,他们的速度竟然比之奔马尚要快上几分。
“噗!”月上柳梢和云天歌喷出一口鲜血,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你们…”奇其格怒声道。
龙翔轻声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再说一个字我会杀了你们!”
“你们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除了我,即使是其他八人也不知道这个狼巢的所在!”托娅轻声道。
龙翔一把抢过巴图手里的羊腿,狠狠地咬了几口,笑着说道:“巴图,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呀!”
巴图嘿嘿地笑道:“男人对付女人总会有一些方法的,尤其是对于托娅这样身份特殊的人!”
龙翔看了看盘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的两人,略有些担忧地说道:“你的行动组现在什么地方?”
巴图轻声道:“草原封闭以后,我就知道你们被发现了,于是联系守护局,协同查找圣物,应该在入夜之前能够赶到这里!”
月上柳梢和云天歌本就有伤,一番尽力奔跑,致使受伤更重,虽然吃下了疗伤药物,但是内伤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
“好累呀,第一次有这种要累死的感觉,龙少,羊腿拿过来!”月上柳梢睁开眼,靠在墙上,有些虚弱地说。
云天歌一边咀嚼着羊肉,一边说道:“以后打死都要和天宇那家伙在一起了,当初在古恒大泽受伤更重,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龙翔笑着说道:“原本以为实力强了,就更加安全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巴图,说说,你是怎么降服我们美丽的托娅的,该不会你真的…”
“因为我已经不是苍狼了!”托娅轻声道。
巴图笑着说道:“罗多尔克护陵卫队的苍狼都是最为纯洁的青年男女,他们的身体乃至灵魂都是属于圣主金赫图的,结婚之后就自动脱离了苍狼身份。龙少,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了一些这一辈子只有我能够看到的东西!”
托娅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轻轻地叹了口气:“我还没有找到下一任的苍狼人选就已经不再纯洁了,以后就只有八只苍狼了!”
云天歌淡淡地说道:“纯洁与否并没有具体的衡量标准,如果忠诚是以纯洁作为前提的,那就不是忠诚,而是一种愚昧!”
“她们两人是怎么回事?好像那些塔里人对她们很恭敬!”龙翔问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道:“只是一次偶遇,她们是奇其格和奇其娜,在苏河市姓奇的塔里人应该都是金赫图的直系后人。对不起,我们并不是有心要欺瞒你们的!”
奇其格怒声道:“你们逃不掉的,盗取尊者的遗物,所有的塔里人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云天歌皱了皱眉头道:“我们恐怕要再次逃跑了,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这里不会被人发现的!”托娅轻声道。
“不过要是有人留下了跟踪的痕迹就说不定了!”月上柳梢轻声道。
“你怎么知道?”奇其娜有些惊讶地问道。
“轰!”一声轻响,地面被整个掀了开来,变成草原上的一个大坑洞。
“怎么会没有人?奇其格和奇其娜留下的标志就在这里呀!”
“追,整个草原已经封闭了,他们逃不远的!”
马蹄声渐渐远去,约有一个时辰以后,坑洞下的地面慢慢地动弹起来,又一块地皮被掀了开来,下方是一个更小的空间,却足以令几人容身。
巴图笑着说道:“都说狡兔三窟,看来苍狼也不逊色多少!”
“你是在说我吗?我叫托娅,并不是苍狼!”托娅淡淡地说道。
巴图急忙道:“那是当然,我也只是巴图,不是什么夜行虎!”
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在遇到命中注定的女人以后都会变得如此胆小怕事?”
“要不要我们回去以后问一问灵?”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第382章 星月湖
“我还以为你已经进入草原了呢!”柳玉衡笑着说道。
凌天宇奇怪地问道:“我为什么要进入草原呢?”
柳玉衡轻声道:“王陵的变化应该就是云天歌他们搞出来的,你不应该去救他们吗?”
“为什么要救?如果他们逃不出来,我去了也只是多一个人陷入其中而已。不过,我有些奇怪,你们天师会应该知道金赫图真正的葬身之地,为什么还要返回苏河市呢?”
柳玉衡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意,轻声道:“因为我摆脱不了心中的牵挂,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吗?”
凌天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卓凡一个人出去转了,他很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柳玉衡笑道:“我来到塔里州就是为了促成杀破狼的形成,所以我是不会放弃卓凡的,但是我回来并不是为了他!因为我知道你们必定会去一个地方!”
“我们在天师会眼中有这么重要?”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柳玉衡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我们几个人都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凡事都只会朝最坏的方向去想,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叫星月湖,当然,这个名字只是柳梢临时起意而起的名字,却不知道你们天师会如何称呼。我想在你们天师会有人想在这一次将我们全部杀死!”
“难道我回来你就会想到这么多?”柳玉衡惊讶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感觉而已,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龙少他们却不一样,任何人或者组织都没有胆量明目张胆地杀死他们,因为那样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穿上守护制服以后,龙翔等人轻易地混过了草原边缘的封锁。
“天宇,你怎么没有去星月湖?”月上柳梢有些诧异地问道。
凌天宇笑道:“你们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草原,必然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作为一个血库,我是不是应该尽忠职守呀?”
“什么血库?”柳玉衡迷惑地问道。
两天以后,月上柳梢和云天歌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看着桌子上的古朴的长剑和五枚锈迹斑斑的血令旗,柳玉衡轻声道:“你们吐了几口血就是为了偷这几样东西?”
龙翔笑着说道:“柳小姐,我们接下来说的话题可是很少儿不宜的,你还要留下来吗?”
柳玉衡笑了笑说:“不要忘了,我可是你们的雇主,再说了,大家都是成人了,只是说说而已,又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这不是有天宇在吗?他可是会保护我的!”
云天歌沉吟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将这几天发生了事情捋一捋吧。奇氏部族和包氏部族是塔里族的皇族,其代表人物就是至高尊者和他的妻子。最初我和柳梢只是对奇其格和奇其娜的名字感兴趣,直到见到了她们的父母奇木和包云素!”
“她们的父母不是普通人吗?”柳玉衡奇怪地问道。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和他们的实力没有关系,能够延续奇姓和包姓联姻的只有金赫图最为直系的后人,而且这也是一种制度,两姓的后人无论男女必须婚配,不得外嫁和另娶。”
“也就是说奇木和罗多尔克人之间必定有着某种联系,否则他不可能调动护陵卫队。看来我们以后还会和他们遇上的!”龙翔轻声道。
凌天宇沉吟道:“天歌,如果你们尽力,有龙少的帮忙,能不能从王陵里逃出来?”
云天歌沉吟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如果那两名老者全力出手,我们无法离开!事后我们也曾经仔细地想过了,好像他们是故意放我们离开的!”
“这怎么可能?整个苏河市都乱起来了!”柳玉衡疑惑地问道。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道:“丢失的毕竟是圣物,如果没有任何的消息才不正常。现在想来,那两个老者显然是为了让我们带走圣物,却不知道他们想让我们去什么地方?”
“星月湖和盘杭山,两者之一,或者两者皆是!”凌天宇轻声道。
“你怎么会想到盘杭山?”柳玉衡沉声问道。
“天师会不是正赶往盘杭山吗?”龙翔淡淡地说道。
柳玉衡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就应该明白盘杭山才是金赫图真正的埋葬之地!”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会先去星月湖,毕竟柳梢的那些朋友是在那里消失的,而且,我认为那两位老者应该也是让我们带着圣物去星月湖的!”
“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么的危险?”柳玉衡有些失态地大声道。
云天歌叹了口气说:“看来天师会布置了一招好棋,想利用外力将我们全部杀死!”
月上柳梢脸色一变:“柳玉衡,你们知道我曾经去过星月湖,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你们在暗中所为?”
柳玉衡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们确实知道你去过那里,天师曾经也去过那里,却无功而返,你们现在去只能是送死!凌天宇,我回来已经违背了天师的意愿,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盘杭山!”
凌天宇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能的,而且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去盘杭山就一定安全吗?那里是罗多尔克人的宗族所在地,大部分护陵卫队就在那里。”
“还有一个无形的杀手!”龙翔轻声道,随即将发生在盘杭山的考察组被杀事件简单地说了一下。
“影子?他们看到了影子,是妖物还是鬼物?”凌天宇疑惑不解地喃喃自语。
布多其沙漠是大夏第十大沙漠,在塔里语中,布多其的意思是弓上的弦,因为它好像是挂在长河边上的一根弦而得名。月上柳梢所命名的星月湖位于布多其沙漠的最西段,与戈壁衔接的地方。
放眼望去,一片荒凉,高空之上,时而有数点黑影划空而过。枯死的树桩、昏黄的植物,这是一片毫无生机的死寂。
就在这样的一片死寂之中,视线之中却出现了一丛青翠欲滴的绿色,是一片生命力旺盛的灌木丛。
星月湖的面积不是很大,犹如一弯狭长的新月,镶嵌在荒凉的戈壁滩上。有水的地方就有生机,密密麻麻的灌木,娇艳顽强的花朵,似乎将这里完全与外界隔离开来,没有受到丝毫风沙的侵袭。
松软的地面上遍布各种各样的动物足迹,在星月湖缓缓凹陷进去的地方形成了一片平坦的缓冲平地。
看着地面上散落着的因为腐烂而生长出草木的圆木,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两年前我来的时候,这里还有数十户塔里人,他们以坚硬的圆木搭建起了帐篷,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龙翔沉声道:“这里应该受到了什么外来力量的破坏,房屋是被暴力拆毁的,而且那些塔里人极有可能是被人杀死的!”草丛里散落着零星的骨骼,竟然还有一个约十几岁孩童的颅骨压在一根圆木之下。
“他在死前一定看到了十分可怖的东西,是被人震碎颅骨而亡!”柳玉衡皱了皱眉头说道。
“有东西从湖里走出来了!”龙翔轻轻地说道。
一道宽约一米的石梁埋没在松软的沙土里,一直延伸向星月湖里。石梁上有一行清晰的足印。
足印约有半公分深,相距在一米左右,比之一般人的脚印宽大很多。
“这是什么动物的脚印?”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应该是一个人,一个赤着双脚的人,看他的足印和足距,这个人的身高绝对超过了两米,可是他的左脚为什么只有四个脚趾头?”
月上柳梢的神色有些黯然,轻轻地说道:“聂天航的左脚就只有四个脚趾头,是天生而成,不过他的身高不足一米八,而且以他当时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在石梁上留下这样清晰的脚印!”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看脚印的样子,他当时走的非常轻松,就算是我们,要想赤着脚在石梁上留下规整的脚印也非常的困难!”
月上柳梢沉吟道:“当时聂天航突然发难,我依靠月符的保护逃得一命,却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三人的尸体,聂天航和向导金罕不知所踪。我因为身受重伤,没有再次深入,在地下摸索了十几天的时间,才重新回到了草原上,不过出口却是位于盘锦部境内的一片草原的边缘。”
“所以从星月湖里走出来的人就有可能是聂天航,可是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变故,会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杀了呢?”凌天宇喃喃自语。
“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柳玉衡淡淡地说道。
她轻轻地坐在石梁上,俏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喃喃道:“破军曾经说过,感情用事是明知道后果而为之,至少现在我不想看着凌天宇死,所以我将天师会中有关的记载告诉你们!”
第383章 进入地下
柳玉衡毫无顾忌地坐在石梁上,轻轻地说道:“天师会在平常人的眼里是不存在,不过对于你们而言已经很少有绝对的秘密。为了那个延续千年的梦想,历任星主四处寻觅那些不为人知的力量,绝大多人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永远地留在了未知的地方,仅仅首府龙脉就死去了三位星主。上任北斗第三星主天玑星主就是消失在了这里,因此天师才亲自来到了草原,可惜却无功而返。”
“北斗天师竟然也没有查到什么?不知道他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云天歌沉声道。
柳玉衡摇了摇头:“天师并没有说明,不过可以肯定,这里是一个坟墓,不过并不是金赫图的陵墓。”
“这里就是尊者的安息之所!”轻轻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个身穿长袍,看不出年龄的老者慢慢地走了过来,正是在王陵击伤云天歌和月上柳梢的两个老头。
“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来看一看我们的猜测是否准确!”一个老头轻声说道。
“我原来的名字很长,为了称呼方便,你们可以叫我赫罕,他是我的兄弟图罕,当然,我们应该是三个人的,可惜金罕留在了盘杭谷!”
“金罕?他也是守陵人吗?”月上柳梢惊讶地问道。当初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向导的名字就叫金罕。
赫罕慢慢地走了过来,坐在石梁上,轻声道:“人老了,走了这么点路就已经累了,图罕,过来歇一会儿!”
“两位老先生,你们是故意让我们带着至高尊者的遗物来到这里的吗?”月上柳梢问道。
图罕不置可否地说:“也是也不是,当它再次出现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寻找圣物,可以是任何人,不过是你们而已!”
凌天宇无奈地笑道:“这些话听着很耳熟,以前花五哥也说过类似的话,我们可不可以理解为这就是所谓的天命之选?”
赫罕笑了笑说:“没有天,何来天命之选?”
龙翔轻声道:“塔里族人认为苍天为至高之神,称之为至高天,即使至高尊者也被认为是受至高天命而降临的圣人,又怎么会没有天呢?”
图罕轻声道:“天在人心,心所向之,则为天,意所愿之,则为至高天。尊者受天地之气运,成万古之大业,却终究受天命所召,回归至高天!”
“图罕先生的意思是说至高尊者根本就不存在于人间?”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赫罕点了点头:“留下的是力量,邪恶的力量!”
“血手屠天下!”月上柳梢轻声道。
“老先生来此只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图罕摇了摇头道:“我们来此只是为了等待,你们是第三次被带到这里来的外族人,三天后,如果你们不能出来,我们就会离开!”
月上柳梢有些黯然地说:“看来当时我们进入这里本来就是有人在暗中指引了。如果我们不能出来,你们也会去盘杭山吗?”
“去吧,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赫罕淡淡地说道。
星月湖正处于沙漠和戈壁的边缘,犹如弯月一般的一端延伸向了沙漠里。
柳玉衡轻声道:“你们明白了图罕和赫罕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凌天宇望着微波荡漾的星月湖,淡淡地说道:“如果三天后我们没有回来,图罕和赫罕将以他们的生命来阻止盘杭山即将发生的事情!”
“当初天师是在十天后才离开的,你们有把握在三天的时间里走出这里吗?”柳玉衡喃喃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道:“当时我是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找到了出来的路,还是在没有外力阻挡的情况下。走吧,天快黑了!”
“真的是一群智商为零的傻瓜!”柳玉衡咕哝着跟了上去。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你没有必要一起去的!”
柳玉衡娇媚地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说着,向前走去。
静静地坐在星月湖边,月上柳梢望着渐渐笼上一层黑纱的天空,轻轻地说道:“我真的不想相信走出星月湖的是聂天航大哥,他虽然从没有给任何人一个好脸色,却真的对自己的朋友很仗义!”
凌天宇沉吟道:“你们谁能想到五哥现在在干什么?”
龙翔笑了笑说:“五哥做事从来都是高深莫测的,不过我敢肯定,他现在一定到了苏河市!”
云天歌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而且他一定会出现在我们最想不到的地方,就算在古墓里碰到他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柳玉衡笑着说道:“真的很羡慕你们,明知道要去送死,还能装出这样一副轻松的样子。”
“他们不是装出来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卓凡淡淡地说道。
“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开心一点总比哭丧着脸好吧?再说了,这都是自己的选择,没有人逼着我们。对了,卓凡,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的实力,正好我有一些问题想向图罕、赫罕两位老先生请教,我会等着你们,不只是三天!”卓凡轻声道。
夜幕渐渐地降临了,天空犹如墨染一般一片漆黑,无星无月。
“看,那是什么?”柳玉衡突然指着湖水惊恐地叫道。
星月湖平静的水面突然轻轻地动荡起来,慢慢地,在荡漾的湖水中出现了出现了一团被揉碎了的光影,在轻轻地波动着。
是月亮,还有点点清冷的星光。待湖面再次恢复平静的时候,倒映出一片晴朗的夜空。
“星月湖,果然名副其实!要不要猜上一猜,这种情况是怎么形成的?”龙翔笑着说道。
“如果排除一些神异的因素,似乎就只能用光的折射来解释了!云挡住了天空,月光和星光在这里却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云天歌轻声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这是常规的解释,我更倾向于认为是隐藏于这里的神秘力量而导致这种现象的发生!只有在星月倒映在湖水中的时候,我才能找到进入的洞口。哥几个,出发吧!”
星月湖水澄净通透,最深处也不足十米。
一团飘摇不定的月光在湖底轻轻地摇曳着,同时动荡的还有一片深褐色的纯净沙子。月上柳梢轻轻地站在蠕动的沙子上,喃喃道:“上一次我们就是这样进入的,如果没有水,我会认为整个湖底是一片流沙!”说话之间,他的身体慢慢地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地面、洞壁和洞顶均是以巨大的条形青石铺就,宽敞而干燥。
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想到戈壁之下竟然有这样巨大的一条通道,足可以容纳两辆战车并排通过。如果仅仅是一个陵墓,拥有一条这样巨大的通道实在有些多余!”
月上柳梢轻声道:“当日我们走完了这条通道就突然发生了变故,至今我也想不出原因所在!而且地下通道非常多,我差点迷失其中!”
“呜!”隐隐地,一声凄惨的吼叫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通道中顿时弥漫起一片惨淡的气息。
“是绝望的气息!”云天歌惊讶地说道。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道:“不是单纯的绝望,还有一丝期待和悲凉!”
“驼毛有反应了!”凌天宇轻轻地伸出右手,图罕交给他的驼毛上慢慢地泛现出一片淡淡的紫色荧光,轻轻地飘到了空中,缓缓地向前方飘去。
云天歌轻声道:“这根驼毛吸收了金赫图罕的最后一口气,按照古人的说法,精气神为人之根本,气消则魂失,因此最后一口气往往蕴含着死者的灵魂!难道这里埋葬至高尊者的地方?”
月上柳梢挎着得自金赫图雕像的佩剑,其余四人带着血令旗,这些至高尊者的遗物却没有丝毫的感应。
看着缓缓飘向前方的驼毛,凌天宇心中一动,轻声道:“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
“你说的是那个传说?”月上柳梢急忙问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如果金赫图留下了什么后手?这是简洁的方法,也许在当时,它就已经是一只妖物了!”
龙翔无奈地说道:“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也能解释为什么它的叫声会有一丝期盼和悲凉的气息,不过这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却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喂,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柳玉衡大声道。
云天歌笑了笑道:“我们可都是很爱面子的人,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如果到时候错了,可是很没有面子的!”
“吱!”突然,尖细而锐利的叫声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一点黑影迅速从旁边扑向前方飘浮的驼毛。
无声无息之间,一道雪亮的光华在黑暗中一闪而没,寒光剑划空而过,将黑影从中斩开。
“是蝙蝠,大家小心!”龙翔话音刚落,吱吱尖叫声连续不断地响起,渐而化为一片鼓噪的澎湃汪洋,整个通道顿时沸腾起来,密密麻麻的黑影遮蔽了整个头顶。
“啊!”柳玉衡突然发出一声刺耳至极的尖叫声,惊慌失措地扑到了凌天宇的怀里,惶恐地叫道:“蝙蝠,是蝙蝠,救命呀?”
龙翔大声道:“我来开路,迅速离开这里!”凌天宇左手搂住娇躯发软的柳玉衡,右手一翻,抓住了空中的驼毛,飞身向前掠去。
第384章 聚星阵
在西方很多地方,蝙蝠被称之为黑夜中的恶魔。
就在龙翔话音刚起,几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蝙蝠群完全淹没了。越来越多的蝙蝠从黑暗中尖叫而来,迅速聚集成一个上下翻飞的巨大黑球,五个人正被包裹在黑球之中。
“轰!”一声沉闷的响声,黑球的前方骤然炸裂开来,数以千计的蝙蝠瞬间被炸飞向黑暗之中,身体上飘升起缕缕的青烟。
“走!”龙翔当先冲了出来,同一时间,一道雪亮的光华割裂了黑暗,寒光剑仿佛游龙一般在黑暗中纵横穿梭,无数的蝙蝠从空中落了下来。几人身如电闪,将蝙蝠抛在了身后。
“天歌,动手!”月上柳梢大喝一声,和云天歌同时飞身而起,狠狠地击在了洞顶。
“轰隆”的巨响声中,整个洞顶塌陷了下来,背后潮水一般飞过来的蝙蝠完全阻隔了。
“蚁多咬死象呀!看来人海战术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看着身体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和数十个针尖般大小的红点,龙翔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
凌天宇皱了皱眉头:“这些蝙蝠的毒素有麻痹作用,要不要我帮你们解毒?”
云天歌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要浪费了,谁知道还会碰上什么东西!看看柳玉衡吧,她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好!”
柳玉衡的双臂犹如铁箍一般死死地抱着凌天宇的腰,娇躯却是绵软无力,竟然昏了过去。
凌天宇轻轻地将她放在地上,无奈地说道:“没事,只是昏了过去而已!”
每个人的身上都不同程度地被蝙蝠咬伤了,所幸这只是一般的蝙蝠,其毒素并没有进化为妖毒,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影响。
“啊!”半个小时以后,黑暗之中陡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凌天宇,你这个王八蛋对我做了什么?”柳玉衡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尖声叫道。
“柳小姐,不至于吧,我们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就算天宇想对你做什么是不是也应该避嫌呀?”龙翔靠在洞壁上懒懒地说道。
幸好是一片完全的黑暗,看不清柳玉衡有些发热而略显羞红的脸,她小声道:“我是怕有人趁机揩油,你们就没有一个老实人!”
云天歌笑着说道:“柳小姐,现在看来,你是越来越像一个幸福的小女人了,而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玉衡星主。”
“我本来就是女人,难道你们今天才发现吗?”柳玉衡有些恼怒地瞪着他。
月上柳梢笑道:“确实刚刚发现,以前还真不知道你怕蝙蝠呢!”
柳玉衡轻声道:“女人都怕老鼠,我们那里的人都说蝙蝠是老鼠变得,和老鼠长得很像…哎呀,不说了,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玉衡星主会害怕老鼠?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不会有人信的!”
柳玉衡娇笑道:“我是无所谓啦,最多让你这个负心人再体验一次软玉入怀的幸福感觉而已!”
“好了好了,我不说话了,我们出发吧!”凌天宇急忙说道,轻轻地伸开了手掌,这一次驼毛向前飘浮的速度更加快了,在黑暗之中,犹如一团摇曳不定的紫色光团。
头顶的黑暗之中慢慢地出现了一点点闪烁不定的凌星光点。
月上柳梢向前紧走几步,轻轻地蹲下身去,在他的脚下,是一片凌乱的骸骨。
他黯然地说道:“这里就是当时聂天航突然变化的地方,我醒来以后,顺着左侧的一个小洞离开了!”不过,在他的左侧,却是一片平整的洞壁,根本没有小洞的存在。
云天歌疑惑地看着四周,这里明暗不定的光点越来越多,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些光点从何而来,当看见第一个光点的时候,他们就仔细地检视过,洞顶的条形青石上,一点光华闪烁不定,似乎镶嵌在青石之中,又仿佛浮现在青石的表面,竟然不知道是什么物质。
“好像有人在这里布置了一个阵势!”云天歌疑惑地说道。
“阵势?在金赫图生活的年代,塔里不应该有这样的人的存在!”凌天宇奇怪地说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出现在金赫图时代。在大地之城得到八卦神图以后,我也曾经看过几次,可以肯定,这是一个阵势,不过并非从八卦演化,而是依照九天星象的运行刻画的阵法!”
“这是聚星阵!”柳玉衡悠悠地说道。“借助这里独特的地势和蕴藏的神秘力量,接引九天星光而成阵,是天师神阵之一!”
“聚星阵?有什么作用吗?”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柳玉衡无奈地说道:“对于普通人没有作用,但是却能够激发上应星命之人的力量!”
月上柳梢轻声道:“难道天师知道了我和聂天航会进入这里?”
“为什么这么说?”柳玉衡问道。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说:“杀破狼已经出现了七杀和破军,而贪狼却一直没有出现,天师会能够放心地来到塔里州,贪狼应该就在这里。聚星阵,却原来是为了成就聂天航,他就是贪狼!”
“这就是你不让卓凡进入这里的原因?”柳玉衡看向凌天宇。
凌天宇摇了摇头:“并不完全是,我只是感觉既然天师来过这里,如果说他没有留下什么真的很难令人相信。最主要的是柳梢在讲述他们在这里的经过时,曾经说过他们好像突然之间在黑暗中看到了星空。”
“看来我们要重新认识天师会了,我想天师应该也失算了!”龙翔轻声道。“七杀和破军已经醒悟,他们的本体意识并没有受到影响,为什么聂天航会发生变异呢?”
云天歌沉吟道:“在紫微斗数的描述中,贪狼为北斗第一星天枢,天师会本就是北斗天师的传承,占算之道应该很精通,所以天师在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了贪狼的出世才会留下后手。只是他轻视了这里存在的力量,这很有可能就是他无功而返的原因。”
“呜!”凄惨的吼叫声悠长而飘渺,仿佛就在眼前,又似乎远在天边。
柳玉衡走上前去说道:“让我这个小女人来引路吧!”
虽然几人极力在观察她的动作,却始终不明白其中的奥秘。柳玉衡缓步向前,时而转折、时而左右移动、时而快步向前,而在她走过之后,闪烁不定的光点随之而消失。
“快向后退!”通道越来越小,条形青石也消失了,而是一片坚硬光滑的石壁。一个多小时以后,柳玉衡惊叫一声,飘身后退。
“咔!”轻响声中,两边的洞壁上迅速地凹陷出一个个条形方洞,两道火光犹如两条长龙,迅速地延伸向洞窟的深处。
“这种场面好像很熟悉,而且大多数出现在一些陵墓里!”云天歌苦笑着说道。
这是一条在地下岩石中开凿出来的岩洞,高约三米,宽约五米,笔直地延伸向前。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油之味,除了噼啪的燃烧声音和他们的脚步声,显得阴森的恐怖。
“希望不会有机关!我们快速通过这里!”月上柳梢身形一闪,犹如一道流光,闪电般向前飞掠而去。
以五人现在的速度,早已经超越了常规的范畴,整整一个多小时,方才通过了幽长的岩洞,并没有碰到什么机关。
岩洞连接的是一个狭小的空间,仅有一间房大小,五个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空间的四壁不知道是以什么材料建成,光滑而明净,犹如一面巨大无比的玻璃。泛出淡淡紫色光华的驼毛轻轻地飞了过去,在空中缓缓地旋转起来。
“嗡!”地下传出隐隐的轰鸣声,仿佛整个大地都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光滑如镜的地面渐渐地发生了变化。
一圈淡紫色的波纹从驼毛的下方轻轻地扩散向四周,渐渐地,一圈又一圈的紫色波纹从地面上滋生而出,波纹的中央,地面慢慢地向上隆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快离开这里,我们被骗了!”凌天宇陡然大声喝道。
“轰!”凌天宇话音刚落,一声隐隐的巨响从他们的身后传来,空气中火油的味道更加浓重。
“出不去了,后面已经开始爆炸了!”龙翔沉声道。一连串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怎么会这样?”柳玉衡有些惊恐地叫道。
“是赫罕和图罕!”云天歌脸色有些阴沉地说道。“这里的力量本来是被封印着的,而驼毛极有可能就是解开封印的钥匙!”
月上柳梢喃喃道:“传说中,这根驼毛吸收了至高尊者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口气,难道被封印的是金赫图的力量?”
说话之间,地面仿佛融化开来,变成了一片透明的液体,一个巨大的物体慢慢地从大地之下浮了上来。
空中驼毛上的紫色光华更加湛然,渐渐化为一团缓缓膨胀的紫色光团,隐隐地,光团之中仿佛渐渐地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像。
第385章 回到地面
紫色光团中的影像愈发清晰,地面下的物体也完全浮现出来,几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具体是什么东西,眼前陡然绽放出一片刺目的紫色光华,瞬间将他们淹没了。
马蹄震天,尘土飞扬,大地之上仿佛凭空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沙尘暴,滚滚地蔓延向四面八方,只听得见尘雾之中密集的马蹄声。
尘雾渐渐消散,是近千的骑兵在大地上往来纵横。画面一转,茫茫草原上,矗立着一座孤独的塔里木楼,一个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恭敬地跪倒在床前,双手捧着一团淡紫色的光华,一动也不动,床上躺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在木楼外,蒙蒙的淡淡热气从一个深坑中慢慢地弥漫向空中。深坑里缓缓地流动着一片血红色的液体,在血色液体中央,有一个红色的巨大影子在剧烈地挣扎着,时而闪现出一丝丝紫色的光华。
热气越来越浓重,一道紫色的光华裹挟着一片血水冲天而起,是一头全身紫色长毛的骆驼,在它背上的双峰之间,横加着一只血红色的巨大箱子,有点点血迹慢慢地滴落在草地之上。
跪倒在地的黑衣人恭敬地抱起躺在床上的身影,他脚步不动,鬼魅般出现在紫色骆驼面前,身体轻轻地飘了起来,将身影放到了骆驼背上血红色的箱子里。
空中迅速地划过一道明亮的电光,直接割裂了整个天空,一片浓重的黑云凭空滋生,涌动着向大地压了下来。黑云之中,电光纵横,犹如活物一般,蜿蜒盘旋。
黑衣人抬起头,是一个苍老的老者,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一道电光划空而过,狠狠地劈在了他的额头。
在雷击之中,黑衣人竟然屹立不倒,一道血光从他的脑袋上冲天而起,踉踉跄跄地奔向了远方。
空中暴雨如注,紫色的骆驼疾驰如飞,在越来越黑暗的天地之间奔向远方。
仿佛受到了神秘的招引,空中游离的电光紧追而去,一道道细小的电流在高空之上慢慢地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电光,恍惚之间,空中密密麻麻的闪电仿佛凝聚成了一只模糊的巨手,笼罩向下方的骆驼背上的红色箱子…
“噗!”同一时间,四个人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软软地坐在了地上。
“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柳玉衡却是完好无损,惶恐地问道。
“那是什么?我们看到了什么?”凌天宇仿佛痴傻一般,双眼直勾勾地发愣。
三人的目光一片茫然,仿佛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地摇了摇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有些诡异,你们也不至于被吓成这个样子吧?”柳玉衡大声叫了起来。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岩洞剧烈的晃动起来,碎石不断地落了下来。
爆炸声惊醒了迷茫的四人,他们的意识渐渐回归,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无奈和绝望,而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压制的恐惧。
“是真的,那头紫色的骆驼!”龙翔的声音有些沙哑,喃喃说道。
地面又凝结了起来,只是在地面上静静地站着一头浑身紫色毛发的骆驼,在它背上的双峰之间,驮着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箱子。
“你们到底怎么了?这里就要爆炸了,快想办法离开呀?”柳玉衡着实被四人的神情吓到了,大声叫道。
凌天宇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苍凉的苦笑,喃喃低语:“无论如何,我们现在还活着,或许那一天会来临,或许只是我们的幻觉,谁知道呢?”
月上柳梢、云天歌和龙翔显然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轻轻地点了点头。
云天歌笑了笑说:“也许是因为你的乌鸦嘴,什么天命之选,不过却令人充满了期盼,一种恐惧的期盼!”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柳玉衡更加惶恐了。
月上柳梢笑道:“柳小姐,如果我们在说有一天我们要去死,你一定是不会相信的,不过现在我们四人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有些困难了,出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轰!”又一声爆炸传来,距离他们更近了。
柳玉衡急忙道:“我们要怎么出去吗?依靠这头骆驼的雕塑吗?或者是我们钻进地下?”
龙翔轻声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赌一下吧。柳小姐,我们进入骆驼背上的那只红色箱子里。”
柳玉衡有些迟疑地说:“那只箱子看着就有些怪异,好像棺材一样,怎么能带我们出去呢?”
凌天宇虚弱地说:“不是好像,那原本就是一个棺材,里面本来躺着的应该是金赫图,不过现在已经空了!”
血红色的箱子虽然巨大,但是要想躺下五个人却依然显得有些紧张,柳玉衡小猫一般钻进凌天宇的怀里,娇躯竟然在无声无息之间缩小了几分,她轻轻地在凌天宇的唇上吻了一下,小声说:“你说这个箱子会不会将我们带到天堂里去呢?”
凌天宇喃喃道:“大夏的传说中没有天堂,只有天界!或许是地府吧,谁知道呢?”这是他第二次说出这种无可奈何的话,有一种深深的落寞感。
“轰!”剧烈的爆炸声连续不断地响起,整个岩洞和镜子一般的房间在爆炸声中化为灰烬。
空中一片阴郁,飘飘洒洒的雨丝令天地之间一片迷蒙,一股轻柔的力道将五个人推出了箱子,除了柳玉衡,四个人竟然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虚弱地滚落在松软泥泞的草地上,慢慢地坐了起来。
蹄声阵阵,紫色的骆驼驮着血红色的箱子慢慢地消失在迷蒙的天地之间。
“它要到什么地方去?”柳玉衡悠悠地问道。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去到一个能够完成它使命的地方,可惜,所有的一切都是注定的,它注定了只能永远生活在寻觅之中,直到死亡。”
柳玉衡轻轻地蹲在他的身边,轻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以前并不是这样悲观失望的人!”
“知道了结局无法改变,每个人都会失望悲观的!”凌天宇喃喃道。
柳玉衡摇了摇头:“我不会的,就像每个人知道自己从一生下就会走向死亡一样,但是他们依然在努力地活着。我也一样,明知道自己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而是我却依然在坚持!”
龙翔沉声道:“如果没有古恒大泽的经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海军团军官,或许就会这样到死!”
“我会整天无所事事,打理那些烦人的生意,来来去去,死了也看不到过去!”云天歌淡淡地说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我可能会更加的不为人知,说不定会死在一个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的角落里,等到多少年后的人发现以后,我就成为了传说!”
透过迷蒙的雨丝,看着一身狼狈却笑意盎然的三个人,凌天宇笑着说道:“不错,我可能会在一个工地打工,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成为白领,吃喝不愁,算不上开心也算不上失落,”
龙翔沉吟道:“五哥曾经很多次让我们自己选择,显然他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既然我们选择了,又有什么后悔和绝望的,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东西对于以前的自己来说已经是一辈子了!”
凌天宇笑道:“此时倒是有一种对酒当歌,煮酒论英雄的感觉,可惜没有酒,我也不会唱歌,更郁闷的是我们竟然都无法动弹!”
云天歌笑着说:“放心,这次回首府我请你们唱歌,既然知道了结局,这个过程可是一定要精彩的。哎呀,柳小姐,你要是再不想办法遮挡一下你的娇躯,我们可什么都看见了!”
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被细雨润湿在身体上,将柳玉衡完美的身材凸显的玲珑毕现。
她轻轻地将粘在额头上的一缕头发抚到了脑后,娇笑道:“女人的身材是上天赋予的最完美的艺术品,也是最为犀利的武器,偶尔展现在人前也是一种荣幸,不过,除了凌天宇,你们的心中可是不能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我是那样的人吗?”凌天宇有些无奈地说。
“只要你愿意,我是不介意的!”柳玉衡笑着说道。
“算了吧,在你面前我还是少说话的好!”凌天宇顿时郁闷起来。
“各位,没有打扰你们雨中谈笑的雅兴吧?”卓凡撑着一把雨伞,慢慢地走了过来,顺便扔过来一个包裹,是一包衣服。
柳玉衡将一件宽大的塔里长袍披在身上,疑惑地问道:“卓凡,我记得我们可是没有带着些东西的?”
卓凡笑了笑说:“这都五天过去了,我总要为自己找点事情来干吧!”
“你真是一个细心体贴的好男人!”柳玉衡娇笑道。
卓凡叹了口气道:“可惜这个世界上好男人总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舒服地躺在车里,凌天宇问道:“赫罕和图罕走了吗?”
卓凡摇了摇头:“没有,他们也等了五天,不过去追一头骆驼去了,是一头紫色的骆驼!”
“真的没有想到,我们在地下竟然待了五天的时间!”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看向车外漫天的雨雾。
第386章 朗玛巫师
盘锦部位于塔里州苏河市西北部,地跨苏河高原和塔里原,当五人赶到的时候,巴图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睡袍,四个人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云天歌皱着眉头说:“我们并没有受到什么正面的攻击,没想到竟然一点力量也无法恢复!”
巴图轻声道:“发生在草原的大爆炸将方圆上百里范围之内的一切完全炸毁了,我对外宣称是一次野外演习,你们在那里到底遭遇了什么?”
龙翔摇了摇头:“我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托娅,如果现在问你一些有关王陵的东西,你会说吗?”
托娅有些慵懒地说:“我已经不是苍狼了,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
“在你们罗多尔克人中有没有关于紫色骆驼或者紫色光华的传说?”龙翔轻声问道。
托娅沉吟道:“紫色的骆驼倒是没有?不过多尔克祭司在宣讲祭祀的时候说过,一片紫色的光华从骆驼血中冲天而起,尊者就沉睡其中,隔绝了探查的讯息,去到了永恒的地方!”
“探查的讯息?”月上柳梢皱着眉头。“指的是后人寻找呢?还是有着其它的意思?”
“没有人知道?不过我们都相信尊者并没有真正的死去,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还会回到我们中间,带领我们再一次走向辉煌!”托娅恭敬地说道。
“或许是有这个机会的,可惜…”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
巴图说道:“以你们现在的状况根本不适合出门,而且现在大部分的罗多尔克人已经回去了盘杭山,禁止任何外族人进入!”
凌天宇沉吟道:“现在就只有盘杭山一个地方了,如果五哥来了,我想他一定在那里,我们现在这种状况也许只有他能够解释了!”
“我可以带着我的行动组和你们一起去!”巴图轻声道。
龙翔摇了摇头:“巴图,因为圣物被盗的事情,现在苏河市很混乱,你暂时留下吧。不过不要忘记了,到时候要请我们喝喜酒呀,毕竟我也算得上是半个媒人吧?”
巴图笑着说道:“放心吧,不会等太久的,我已经求婚成功了,以后可要告别单身虎的身份了!”
“这么快?”龙少不由目瞪口呆。
巴图笑道:“打铁当然得趁热,可怜我的那些金子,虎被狼管住了!”龙翔此时才发现他的金耳环、金链子和金箍子竟然都不见了。
“托娅,恭喜你!”龙翔笑着说道。
托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轻声道:“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也许是缘分吧!”
“唉,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什么时候我也能穿上嫁衣呀?”柳玉衡有些黯然地说。
托娅笑道:“柳妹妹,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有人喜欢你的!”
“落花付流水,流水却无心,我碰到的都是负心人!”柳玉衡狠狠地瞪了凌天宇一眼。
在盘锦部休息了两天时间,几人告别了巴图和托娅,赶去托克海尔部。
卓凡一边开车一边说:“根据导航的显示,我们通过托克海尔部以后,沿着墨拉山向北就可以到达盘杭山。”
云天歌轻声道:“其实最近的一条路应该是穿越草原,这是传统意义上的路,罗多尔克人走的就是这一条路。你们怎么决定?”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现在这种一动不能动的感觉真的很难受!”龙翔笑着说道。
墨拉山位于塔里州的东部,与苏河高原接壤,山脉主体呈南北走向。墨拉山山势雄伟、巍峨壮观。
与一般的名山峻峰不同,墨拉山是由南北两条近乎平行的山脉组成,两条山脉相距约有十余公里。东面为拉尔素山,西面为喀德尔山。在墨拉山的北面就是在考古界颇为有名的盘杭山。
盘杭山属于青山山脉的余脉,海拔约有两千米,之所以被很多人熟知,是因为盘杭谷。
至高尊者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他率领着塔里铁骑东征西讨,开创了大夏历史上最为波澜壮阔的一部血战史。
握血而生,屠戮天下,死因成谜,埋葬之地成谜,古今无数学者、历史学家和考古工作者遍访史籍,不懈勘探,却始终没有发现至高尊者埋葬的确切位置,即使是塔里帝国历代帝王的陵墓也没有一座被发现。
直到今日,关于至高尊者埋葬的墓地的具体位置大致形成了四种共识:一是位于塔里国境内的唔肯山南、克伦苏河以北的地方;二是位于塔里州苏河市托克海尔部境内的盘杭山;三是位于新轮州北部的勒阿山;四是位于朔灵州境内的陇屏山。
这四个地方相距极远,之所以形成这种共识,也和推测中至高尊者去世的地方有关。
一直没有找到至高尊者墓地的主要原因是当初的塔里帝国实行的密葬制度,即帝王陵墓的埋葬地点不立标志、不公布、不记录在案,即使在正史中也没有提及。
作为塔里帝国的开创者,至高尊者死后的丧葬不出现在正史中,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木阿,现在情况怎么样?”奇木轻声问道。
木阿是一个和奇木年纪差不多的中年人,脸庞黝黑,身材壮实,带着一顶灰褐色的毡帽,是现罗多尔克部族的族长。
他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完全封闭了盘杭谷,但是它的波动越来越厉害了,恐怕压制不了多长时间了!”
奇木眉头紧皱,喃喃道:“苍狼朝觐,赫罕和图罕两位长生智者已经去开启先祖留下的预示,只要成功了,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木阿轻轻地叹了口气:“朗玛已经告诉我了,长生智者很有可能会失败?”
“朗玛?哪里来的朗玛?”奇木有些疑惑地问道。
木阿的双眼中流露出虔诚的光芒,恭敬地说:“那是一位伟大的朗玛巫师,他能够与天地万物的灵魂沟通,可以神游上界,探寻事物的本源,现在他正在闭关,试图召唤沉睡的皇灵!”
“木阿,你没有经过长生智者的同意将盘杭谷的秘密告诉了外人?”奇木厉声喝道。
木阿急忙道:“他不是外人,而是一位朗玛,真正的朗玛!”
“朗玛?在我们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真正的朗玛了!”奇木喃喃低语。
朗玛一词源于西方的古老部族,本意含有大智者、通灵者意思,在后来的不断演变中,朗玛教慢慢出现了雏形,朗玛巫师也就成为人与神沟通的中介,也可以理解为朗玛巫师是高高在上的天神在人间的化身,其作用等同于浩罕族的长林圣者,能够利用朗玛的能力驱除魔秽,避凶趋吉,占卜预测,甚至可以充当医生的职位,替人问诊看病。
罗多尔克部落零星地散落在石河边上,大多为石头建筑。石河是发源于盘杭谷深处的一条河流,在少有的雨季之时,偶尔会发生水灾,不过对于建筑在高地上的石头房屋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石河流至盘杭谷口,慢慢地向东方弯曲,环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山间盆地,罗多尔克人称之为盘杭盆地,绕过盘杭盆地,石河在极远的地方又汇入山谷之中。
传统意义上的盘杭谷有两段,以罗多尔克人居住的这片山间盆地为分界线,分为南北两段。
墨拉山矿产资源丰富,盘杭山附近更是蕴藏着极其丰富的煤矿资源,在盘杭谷的北段,有大小好几家煤矿企业,而同样有煤炭资源的南段却从来没有人进行过开发,不仅仅是因为住在盘杭盆地的罗多尔克人,更是因为在大夏有很多人倾向于认为盘杭谷的南段就是埋葬着塔里帝国众多皇族成员的地方。
从空中俯瞰,因为盘杭盆地的存在,整条盘杭谷仿佛是一条吞食了比自己身体大好几倍食物的巨蟒,蜿蜒在群山之间。
在盆地靠近盘杭谷南段谷口的地方,有一块巨大的青褐色巨岩,罗多尔克人称之为神石。、神石上凿出了一道仅容一人进出的小门,而整块神石的内部已经被凿空了,这是罗多尔克人在漫长的岁月中依靠双手一下一下地凿出来的。
在罗多尔克人的心目中,能够住在神石里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而在漫长的岁月中,护陵卫队的金罕、赫罕和图罕三位长生智者至少要有一位长期住在神石里,自从金罕智者进入盘杭谷后,这里一直空着,直到那位神秘的朗玛巫师到来。
“朗玛大人,您在里面吗?”木阿的右手抚在胸前,弯下腰,恭敬地说道。
“长生非长生,大梦无人知。彷徨复彷徨,平生不自觉!”神石里传来略显苍老而孱弱的声音。
“朗玛大人,请出来一见!”木阿轻声道。奇木神色平静,静静地看着石门。
时间不长,一个颤巍巍的老者慢慢地走了出来,伸出手,仿佛是要遮挡住空中灿烂的阳光,喃喃道:“光明的祖石,生命的祖石,万代开基的祖石,神石孕育出了光和热之神。承载着先祖伟大荣耀的子孙,你的心中迷失了方向,是在质疑神的使者吗?”
第387章 中计
看老头的样子,他的年龄绝对要比那两位长生智者大很多,头上土黄色的干枯头发扎成了无数条筷子粗细的小辫子,零乱地披散在脑后,颌下无须,脸皮犹如被揉搓了无数遍的抹布,几乎看不出五官的具体位置,右手上拄着一根被磨得油光发亮的黑色拐杖,略微佝偻着腰,一步三颤,慢慢地挪到了木阿和奇木面前。
“见过朗玛大人!”奇木右手抚胸,轻轻地弯下了腰。
“那呼尔参见奇木殿下!”老头颤声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奇木有些诧异地问。
那呼尔摇头晃脑地说:“尊者回归至高天主,永居三十三天之上,而辉煌的血脉却一直未曾消散,奇木殿下乃是一脉直系,自然承载着荣耀的往昔!”
“不知朗玛大人从何而来?”奇木轻声道。
那呼尔的拐杖轻轻地在地面上顿了顿,竟然发出一阵金属撞击一般的沉闷响声,他缓缓地说道:“受至高天神的差遣,来解决罗多尔克部落纠缠一千多年的前缘!”
“这里是安息之地,罗多尔克部族是天下最忠诚的守陵人,他们前缘就是守护这里的安宁!”奇木淡淡地说道。
“守护了安宁,却摆脱不了梦魇一般的力量,金赫图窥得天机,知道了天地大局,却难以化解那永恒不灭的力量!”那呼尔慢慢地说道。
“尊者看到了什么天机?”略微有些憔悴的声音传了过来,赫罕和图罕两位长生智者神色之间略微有些疲惫地走了过来。
“见过智者!”奇木和木阿恭敬地说道。
“没有人能够逃脱的天机,虽然留下了诸般后手,可惜在最初就已经失败了,紫驼血棺,梦幻到头依然是一场空,天地万物,繁衍生息难敌天地不公!至高天外,却是一腔痴诚付流水。”那呼尔长叹了一口浊气,轻轻地说道。
“朗玛大人,不知现在该如何处理眼前之事?”图罕略显凄凉地问。
“轰!”前方隐隐地传来一声巨响。“吱!”越野车在爆炸声中在草地上划过两道长长的痕迹,停在了一片低矮的丘陵前。
“第二代U系列轻型手雷,是已经早就被淘汰了的产品!曾经被大批量地售卖到了塔里国!”龙翔略显虚弱地说。
“看来是塔里国的守护卫队,不知道他们在和什么人交手?”云天歌轻轻地说道。
“过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月上柳梢轻声道。
“不要节外生枝。”柳玉衡道。“现在你们和废人差不多,去了还不是送死吗?”
龙翔笑着说道:“这不是有你玉衡星主吗?以守护卫队的实力,在你面前就和小孩一样!”
柳玉衡淡淡地说道:“我当然不会害怕守护卫队,只是不愿意在到达盘杭山之前碰到破军和付玉泉!”
“天权星主付玉泉?他也来到塔里州了?”龙翔皱着眉头道。
柳玉衡笑了笑说:“你们还要去吗?”
“为什么不去?”凌天宇淡淡地说道。“如果天师会的人现在还没有赶到盘杭山,就说明你们对盘杭谷的力量并不是很上心。而且动用了手雷,可见守护卫队的敌人不会是他们!”
柳玉衡看了看凌天宇,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轻声道:“委托你们探险俱乐部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而最终的目的却是让你们永远地留在草原上,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你就这样自信我没有暗中通知他们?”
从第一次遇到柳玉衡开始,凌天宇就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占据过上风,而且从来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他笑了笑说:“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
塔里各族以苍天为永恒至高神,谓之至高天,是草原各游牧部落的主神,部落首领的至高权利就是由至高天所授予的,塔里族的英雄金赫图就被认为是受至高天命而降生的圣人。
和越朗国的天神卫队一样,在塔里国,也存在着一支独立于政权和法律之上的秘密部队,即守护卫队。
几十匹黑色的骏马悠闲地在草原上漫步,平缓的丘陵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浅坑,在浅坑里,搭建着二十多顶绿色的帐篷,融入青草之中,从远传看很难分辨出来。
汽车的轻鸣声惊动了马匹,十几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敏捷地挡在了车前。
“各位,不要冲动,我们只是游客!”几人下了车,龙翔笑着走上前。经过调养以后,虽然实力消失殆尽,但是正常的行走已经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十几个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黑袍人平伸着右臂,在手腕的地方架着一具小小的弩弓。
这是一种军工产品,五十米之内几乎可以成一条直线飞行,弩箭由精钢打造,穿透力非常强,而且当手臂垂下的时候,弩弓会自然收缩,附着在手臂上,不会影响行动。
当然,强大只是相对而言,这类冷兵器早就被淘汰了,塔里国的发展一直停滞不前,因而使用这种武器。
“快点离开这里!”一个黑袍人说着纯正的大夏语,语气中蕴含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
“卓凡,想办法让他们昏迷,这些人动了杀机!”凌天宇低声说道。他的话音刚落,一枚黑乎乎的物体贴着地面快速地滚了过来。
“该死,是手雷!”龙翔轻喝一声,不由脸色骤变。
“来而不往非礼也!”柳玉衡娇喝一声,身影飘飘,一脚将手雷踢了回去。
十几个黑袍人迅速散开,手雷轰地一声爆炸开来,将三个黑袍人炸成了粉碎。
“杀了他们!”一个黑袍人气急败坏地厉声喝道,右臂一伸,弩弓锵地一声张了开来。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一条右臂连着弩弓高高地飞到了空中,几乎是同一时间,十几人的右臂竟然全部被一道道淡蓝色的光环斩断开来。
“嗖嗖”之声不绝于耳,淡蓝色的光华在空中旋转着飞回到十几个青年的手中,是一种类似于镰刀的淡蓝色武器。
“斩!”十几个人丝毫不去理会躺在地上的黑袍人,蓝色光华闪烁之间,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向几人飞斩了过来。
“卓凡,小心柳玉衡!”凌天宇大喝出声,刚刚跨步站在几人面前的卓凡有些愕然地回过头,脖子上陡然一痛,柳玉衡长长的指甲在他的脖子上划过了一道浅而细的血痕。
“对不起!”卓凡喃喃道,慢慢地软倒在地上。
十几把镰刀并没有斩在他们的身上,而是从他们的身侧旋转而过,又回到十几个青年的手中。
“好了,现在一切都解决了!”柳玉衡轻轻地笑道,站在了四人的面前。
云天歌苦笑道:“虽然我们早就让卓凡盯着你,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柳玉衡娇笑连连:“我已经说过了,太过自信也是一个致命的缺点,只是不知道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算不上是怀疑吧,毕竟我们失去了力量,多一点小心总不是什么坏事!”
柳玉衡点了点头道:“天权星主现在何处?”
一个青年走过来恭敬地说:“天权星主和摇光星主已经进入了盘杭谷,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着星主!”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柳玉衡轻声问道。
“守护卫队抓住了四个人,消灭了护送他们的二十多名护陵卫队的成员,现在所有的守护卫队已经中了迷药,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的!”青年沉声道。
“好了,准备一下,带上七杀,我们也去盘杭谷!”说着,她从随身的小包中慢慢地取出一支小小的针筒。
“柳小姐,如果你现在不杀了我们,可是非常失策的!”云天歌轻声道。
柳玉衡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然的苦笑,轻声道:“天师一直说我是一个非常有预见性的人,在第一次看到凌天宇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了,他会是我这一生中的克星。直到看到你们,我知道,如果你们不死,总有一天天师会将会因为你们而消失,我真的很为难!”
龙翔笑了笑说:“或许吧,不过就算我们死了,天师会也会消失的!”
“至少能够推迟消失的时间,尽人事听天命吧!”柳玉衡看着凌天宇,喃喃道:“即使在现在这个时候,只要你说可以带着我一起离开,我也会放弃的!”
凌天宇苦笑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柳玉衡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不过女人总是很爱幻想的!好了,不说了!本来我是准备亲眼看着你们死去的,可是我怕自己会忍不住。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药剂,将阴阳之毒融入妖毒之中,可以在两个小时之内破坏人体的所有的组织,却没有任何的感觉,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星落!”说着,她慢慢地转身离去了。
“凌天宇,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不是柳玉衡,你不是凌天宇,我一定会来找你的!”凌天宇的耳畔传来了一丝轻微的声音,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相信,转过身去的柳玉衡,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将自己的一生献给了天师会,献给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梦想。哥几个,你们说,如果我不是凌天宇,她也不是柳玉衡,我们会怎么样?”凌天宇笑着问道。
“不会怎么样!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遇见一个或者几个无可奈何的人,发生一些无可奈何的事情,然后无可奈何的离去,就是这样!”月上柳梢摇了摇头。
“虽然很拗口,不过却说出了很多人无可奈何的心理,如同现在无可奈何的柳玉衡!”云天歌轻声道。
“看来我们也注定了要无可奈何了!其实像我们这样,就要死到临头了还能关心这些无可奈何的事情,真的很不简单!”龙翔笑着说道。
柳玉衡带着卓凡和他们得自王陵的圣物走了,而且将四人的手机也砸成了稀巴烂。不过她很好心,将他们和被守护卫队抓住的四个人扔到了远方,也许是还存有一丝的怜悯吧。
第388章 撤离
“尊敬的朗玛大人,我们现在真的很迷惑,难道一切真的是注定的吗?”坐在神石里,赫罕恭敬地问道。
那呼尔轻轻地抚摸着嶙峋的石壁,轻声道:“就如同这块巨石,或许它的存在只是为了证明一种生命的坚毅和顽强,但是在人们的心目中,已经赋予了它神异的色彩,千百年以后,也许它就是神的化身。前因为天定,而后果是人为,自万物繁衍,灵智渐生,有多少人想要跳出这个前因,却难以为之!”
“朗玛大人此话何解?”图罕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呼尔布满褶皱的脸皮轻轻地牵动了几下,慢慢地说:“无解!紫驼血棺,是为了蒙蔽天机,驼毛圣物是为了再临人间。然天地异化,衍生无穷未来,又岂是人力可以为之?”
赫罕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找到了紫驼血棺,但是尊者的遗体却消失不见,没有了尊者,血的力量就没有人能够掌控了!”
“请朗玛大人指引我们,以免战乱再起!”图罕恭敬地说道。
那呼尔轻轻地叹了口气:“在正统道家的古籍中,北斗主杀伐,南斗寓新生,让守陵人离开吧!他们的使命在王陵,那里才是尊者永恒的安息之所!”
罗多尔克人大多数聚集在石河围绕而成的河滩上,也有极少数散落在山脚之下。在盘杭盆地北边,盘杭谷北段的谷口,石河东岸有几十间长满青苔的石屋,平日里会有几十个罗多尔克人住在这里,其职责就是为了阻止外人进入盘杭盆地。
一个罗多尔克人轻轻地走了过来,低声道:“星主,所有的罗多尔克人已经肃清了!”
坐在石桌前的是一个带着毡帽的罗多尔克人,他点了点头:“所有人暂时住在这里,不得外出,有没有玉衡星主的消息!”
青年恭敬地说:“玉衡星主传来消息,任务顺利完成,已经找到了七杀星主!”
何光政皱着眉头浅浅地喝了一口马奶酒,轻声道:“我有一种预感,贪狼就在盘杭谷,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你说的是影子杀人的事情?”付玉泉疑惑地问道。
何光政点了点头:“虽然没有人见过影子是谁,他是怎么杀人的,不过应该就是他,我能够感应到!”
付玉泉沉吟道:“主人曾经说过,为了促使杀破狼格局的形成,真正发挥出你们的力量,必须要进入盘杭谷,释放那股被封印的力量!”
何光政笑了笑说:“每个人都渴望力量,我主摇光,为北斗第七星;贪狼入天枢,领北斗第一星。有了玉衡星主,我不担心贪狼,倒是七杀,如果他看不到力量的存在,认识不到力量的重要性,是很难平衡杀破狼的!”
付玉泉笑道:“放心吧,杀破狼座命,乃是天地大势,可惜金赫图为了重回大地,封印了这股不属于人间的力量,希望能够成全你们三人!”
石屋前是一条以青石铺就的小路,这是连通盘杭盆地和外界的唯一通道。
“达达哈尔!族长有令,让你们组织部族所有人离开盘杭盆地!”一个罗多尔克青年骑着骏马跑了过来,大声说道。
付玉泉皱了皱眉头道:“族长怎么会有这样的命令?我们罗多尔克人世代守护尊者的安息之地,为什么要离开?”
青年大声说:“是朗玛大人沟通了至高天,得到了天神的启示。快点准备吧,你们要最后一批离开!”说着,青年驱马离去了。
“朗玛巫师?现在这个时代还有这样的人存在吗?要不要我去看看?”何光政笑了笑道。
付玉泉沉吟道:“少数民族本来就有很多神秘之处,而且朗玛巫师在朗玛教中的地位非常崇高,我们没有必要和他冲突。我想这个朗玛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才会让罗多尔克人离开的!”
“这样一来我们可就比较危险了!”何光政皱了皱眉头道。
付玉泉摇了摇头:“我们的易容术绝对不会有什么破绽,还有三天时间,天象就会有变化,我会想办法留下的!”
在木阿的命令下,足足用了一天半的时间,绝大多数的罗多尔克人离开了盘杭盆地,山外早有人准备好了车辆,他们将会直接赶往霍尔伊维尔部的王陵。
“达达哈儿,你们为什么不离开?”木阿有些疑惑地问道。
付玉泉轻声道:“族长,身为护陵卫队,我们有责任保护尊者的安宁,保护族长和两位长生智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会离开的!”
“让他们留下吧!”那呼尔颤巍巍地从神石中走了出来,慢慢地说道。“我在这里还要做很多准备,他们可以帮上忙的!”
奇木轻声道:“这样也好,你们先下去吧!”待达达哈儿离开以后,他有些焦虑地问道:“木阿,你派出去接应奇其格和奇其娜的人回来没有?”
木阿摇了摇头说:“按理说他们应该早就回来了,可是现在却联系不上了。最近一段时间,盘杭山附近出现了守护卫队的踪迹,会不会是他们?”
奇木皱了皱眉头道:“守护卫队?他们还没有放弃吗?”
木阿轻声道:“应该没有敌意,这里是塔里先祖的埋骨之所,是我们共同的祖先,很有可能是他们从尊者遗物中得到了什么讯息而来到这里的!”
“希望他们不要动奇其娜和奇其格,否则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奇木冷声道。在这一瞬间,他的身上隐隐地流露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瞬息之间就消散了。
“奇其娜和奇其格还没有来吗?”石屋里,包云素有些忧虑地问道。
奇木笑着说道:“放心吧,木阿已经派人去接他们了,应该快过来了!”
包云素摇了摇头:“朗玛大人让我们离开,不如让奇其娜和奇其格不要过来了!”
奇木轻声道:“不行,他们是至高尊者的子孙,是绝对不能退缩的!”
凄厉的啼叫声中,空中一点黑影迅速地放大,是一只食腐的秃鹫,伸出两只尖利的钢爪,狠狠地向凌天宇的脑袋抓了过来。
凌天宇微微眯着眼睛,待鹰爪临头,右手迅速地挥了起来,倒握着的寒光剑轻轻地划过了秃鹫的腹部。一片鲜血喷溅而下,染红了他的脸。
“原来失去力量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无助!”凌天宇坐起身来,微微有些喘息地说。他用寒光剑将秃鹫分割开来,几人就这样咀嚼着尚带着热血的肉块,望着空中不断盘旋的十几只秃鹫。
“你们说,如果那些秃鹫全部扑下来,我们能不能阻挡?”龙翔沉声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我看悬,现在除了天宇的寒光剑和柳梢的天刀以外,我们就再也没有武器了,现在想想,要是有一把手枪或者是守护卫队那样的弩弓,应该会好过很多!”
月上柳梢苦笑道:“以前很反感带着武器,以后要是出门,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有没有以后再说吧!你们现在什么感觉?”凌天宇问道。
龙翔摇了摇头:“正如柳玉衡所说,真的没有什么感觉,星落?一个很有意境的名字!”
云天歌沉吟道:“阴毒附体,阳毒焚心,蛊毒追魂,妖毒灭神!星落融合了阴阳之毒和妖毒,不是一般的厉害!”
“你们是什么人?”突然,一声轻喝传来,一个塔里青年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狠狠地盯着四个人。
“奇其格、奇其娜,别来无恙呀!”云天歌笑着说道。被守护卫队劫持的正是奇木的女儿奇其格和奇其娜以及前来找她们的包明乾和包明坤。
包明乾和包明坤是亲兄弟,两人年龄只相差一岁,长相倒有七分相似,只是包明乾的个头稍微显高。
“强盗,快将尊者的遗物交出来!”奇其格怒声喝道。
月上柳梢苦笑道:“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有地方隐藏那些遗物吗?本来我们是准备将遗物带到盘杭山的,在路上碰到了你们被劫持了,可惜我们学艺不精,现在连动也动不了了!”
“真的?”奇其娜疑惑地问。
“奇其娜,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偷盗圣物,就是我们所有塔里人的敌人!”包明坤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右手一扬,一道寒光向月上柳梢的胸口飞来。
“叮!”寒光剑撞在了短刀上,竟然没有将之撞飞,短刀刺入了月上柳梢的左臂上。
“包明坤,你疯了!”奇其娜怒声喝道。
月上柳梢看着因为扔出寒光剑而扑倒在地的凌天宇,无奈地苦笑道:“真的是虎落平阳呀!包明坤,谢谢你这一刀,让我知道了每个人都有软弱的时候!”
奇其格大声道:“你们要是再伤害别人,就马上从我面前消失!”说着,拿出一条白色丝帕,看着刺入胳膊的短刀却是不知所措。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谢谢美丽的奇其格,只要你不晕血,直接拔出来就行了!”
第389章 获救
“自古都是英雄救美女,现在却是美女救英雄!”云天歌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许你侮辱奇其格!”包明乾怒声道。
云天歌奇怪地问:“这是最真诚的赞美,怎么会是侮辱呢?不过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样离开这该死的草地!”
奇其格望向四周,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色,轻声道:“这里是托克海尔部,即使距离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地方也有一百多里!该死的强盗,就这样将我们丢在了这里!”
龙翔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诡异的淡红色,他苦笑着说道:“没想到星落竟然如此的霸道,差点就压制不住!”
包明坤低声道:“奇其娜,他们四个明显已经变成废人了,连站也站不起来,如果带着他们,我们很难走出草原的!”
“你的意思是将他们丢在这里?”奇其娜大声道。
包明坤摇了摇头:“如果是我和大哥走不动了,我们也会将自己丢在这里的!马上就要天黑了,如果碰到了狼群,我们谁都活不了!”
“滴滴!”汽车的鸣笛声从远方隐隐地传了过来。
“这下好了,有汽车了!”奇其格急忙向前跑去。
“奇其格,回来!”月上柳梢大声叫道。
“怎么了?”奇其格有些奇怪地回头问道。
月上柳梢无奈地说:“现在这个时候穿越草原的会是什么好人吗?不是走私者,就是草原上的强盗!”
凌天宇沉吟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包明乾,你们两人身上有什么武器吗?”
包明乾摇了摇头:“都被那帮人搜去了,不过如果是普通人,我最少可以对付三个人!”
凌天宇将自己的寒光剑轻轻地扔了过去,轻声道:“如果相信我们,有很大的几率可以活下去!”
月上柳梢说的不错,是五个走私贩,开着一辆敞篷的老式小型卡车,他们乔装打扮,煞费苦心地越过了大夏和塔里国的边境,带着足以令他们一夜暴富的违禁品赶往苏河市。
“救命呀!”尖细的呼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远远地传了出去,奇其格披散着头发,慌慌张张地从远方跑了过来。
“大哥,是一个塔里妞!”开车的是一个穿着塔里服饰的青年。坐在副驾驶的青年人一脸横肉,身上的塔里服饰显得不伦不类,真的不知道他是如何混过边境的。
“大哥,弟兄们在山里钻了十几天,都忘了女人是什么滋味了!”后面的一个小青年笑着说道。
小卡车停了下来,奇其格用力地拍打着车窗,惊恐地叫道:“大哥,救命,我和妹妹遇到坏人了,快去救我妹妹!”
看着奇其格有意无意之间裸露出来的肩膀,老大的眼中闪过一抹明亮的光芒,走下车来。
“美女,发生什么事了?放心吧,有大哥在,一定会帮你的!”
奇其格焦急地说:“大哥,我和妹妹在草原上发现了一颗珍珠,没想到有几个人抓了我妹妹,求求你,快去救我妹妹!”
“珍珠?在哪里?”
夜幕渐渐地降临了,一望无垠的草原上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黑纱。看着丘陵下熠熠生辉的一团白色光华,四个青年的眼中顿时闪过浓浓的贪婪和兴奋的光芒,连身边的奇其格也没有理会,快步冲了下去。
“将珍珠交出来!”老大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指着凌天宇大声喝道。
白色的光团静静地托在凌天宇的手里,他略微有些惊恐地说:“你们会杀了我吗?”
“那就要看你识不识相了!”老大笑着说道。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看看你们是不是动了杀心,从而决定是不是杀了你们!”
“什么?”老大愣神之间,凌天宇手中的白色光团陡然飘升而起,闪电般冲向了老大。刺目的光华分散开来,瞬间将四人笼罩其中。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老大的右臂连着手枪掉在了地上,鲜血泉涌而出。“杀了他!”老大踉跄着向后退去,痛苦地大声喊道。
漂浮在空中的白光慢慢地融散开来,化为点点白色的光点,犹如萤虫一般轻轻地融入到凌天宇的体内。除了老大抱着自己流血的臂膀,另外三个年轻人被包明乾以寒光剑刺倒在地。
地面上的青草慢慢地蠕动着,龙翔三人出现在老大的面前。
“包明乾,杀了他们!”云天歌淡淡地说道。
包明乾有些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几个人,手中的寒光剑无知无觉地掉在了草地上。
“砰!”龙翔右手一扬,四颗子弹准确地击中了四人的额头。
包明坤和奇其娜制服了留守在小卡车里的年轻人,奇其格惊奇地问道:“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好像萤火虫一样,你真的能放出萤火虫吗?”
凌天宇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每次我心烦的时候这些萤火虫就会飞出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奇其格恼怒地说道。
利用几个走私贩的手机和父亲取得联系以后,奇其格和奇其娜明显地高兴起来。车里有很多速食的食品,几人吃过之后,在汽车的摇晃之中,凌天宇四人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柳妹妹,恭喜你大功告成!”付玉泉笑吟吟地笑道,他的声音竟似能够随意改变一般,在木阿面前十足的塔里人口音,和达达哈儿几乎一模一样,而在柳玉衡面前却变得尖细而阴柔。
柳玉衡的脸色有些苍白,轻声道:“付哥哥,你不会将这些罗多尔克人都杀了吧?”
付玉泉笑着说道:“怎么会呢?做事不择手段,但是杀人并不是我们的目的,我只是让他们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就一切都过去了!那个凌天宇怎么样了?”
“他们中了星落之毒!”柳玉衡淡淡地说道。
付玉泉笑道:“那就是死了!柳妹妹这一次不仅将七杀带了回来,而且除掉主人的心腹大患,这可真是大功一件呀!”
“我本来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现在我的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付哥哥,我有一个直觉,他们很有可能还没有死,而且会来到盘杭谷!”柳玉衡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戚。
付玉泉摇了摇头:“不可能,星落乃是主人精研十几年才将阴阳之毒和妖毒完美地融为一体而炼制出的一种极致毒素,没有人能够逃脱!就如同流星的陨落,永远不会逆转!”
柳玉衡笑了笑说:“或许吧,可能是我多心了。付哥哥,再有两天时间星象就会出现异变,还没有找到贪狼星主吗?”
付玉泉叹了口气道:“破军只是感应到了他就在盘杭谷,但是却无法知道他确切的位置。那两个长生智者的实力非常强大,我们无法与之抗衡,而且还有一个神秘的朗玛巫师,我们只能以罗多尔克人的身份进入盘杭谷南段!贪狼应该就在那里!”
天色稍明的时候,一个青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轻声道:“星主,有一辆小卡车进入了盘杭谷,车上有奇木的两个女儿!”
“还有其他人吗?”柳玉衡急忙问道。
青年点了点头:“还有六个男子,其中的四个人应该就是凌天宇、月上柳梢、龙翔和云天歌,只是他们好像行动不便!”
“他果然没死!”柳玉衡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留下他们!”付玉泉冷声道。
“慢着!”柳玉衡急忙道。“付哥哥,奇木的两个女儿一定和她们的父亲取得了联系,你这样做无异于过早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付玉泉笑着说道:“柳妹妹,你是为了我们的身份考虑?还是为了凌天宇考虑?”
柳玉衡轻声道:“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吧。在草原上是我唯一的一次坚定了对他的杀心,以后,我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付哥哥,让他们过去吧!他们受了一种非常奇怪的伤,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不会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了!”
“奇其格、奇其娜!”包云素张开双臂,激动地将两人抱在了怀里。
“包明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奇木沉声问道。
“是守护卫队,他们杀死了护送我们的护陵卫队!”包明乾轻声道。
看见四人静静地坐在地上,赫罕和图罕的身体上慢慢地激发出一片强大的气场,缓缓地走了过来。
赫罕轻声道:“告诉我们,在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凌天宇笑了笑说:“你们应该看见了骆驼背上那具空了的血色棺材,所有的事情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生了。”
“你们是不可能从地下逃出来的!我们只想知道在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图罕的神色之间有些凄凉,轻声问道。
云天歌叹了口气道:“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况是别人的事情,不过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尊者的遗物呢?”赫罕轻声道。
“被人抢去了,真是奇怪,她们应该早就来到盘杭谷了,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龙翔淡淡地问道。
“不用问他们了,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奇木,将他们带进神石,我有事情要问他们!”神石里传来那呼尔颤巍巍的声音。
第390章 未知的真相
“五哥,你这身噱头真的很唬人!”凌天宇淡淡地笑道。神石里的空间很大,五个人坐在其中也显得非常的宽敞,有了朗玛巫师的吩咐,没有人敢靠近这里。
那呼尔一改往日老态龙钟的样子,郁闷地挠了挠自己的脑门,疑惑地问:“小凌,我这副形象可是下了大功夫整治出来的,就算是五哥有时候都认不出自己来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龙翔笑着说道:“我们很早就猜测到五哥已经来到了塔里州,而且设想过很多种你出场的方式,其中可是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方式,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将自己整成了朗玛巫师?”
“可是这也不代表着你们能认出我来呀?”花五哥摇头晃脑地问。
云天歌笑道:“朗玛巫师是非常神秘的,他们有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共同点,就是完全拒绝荤腥,类似于皈依之后的绝对忌口,可是在这里却能闻得见一股淡淡的烤肉香味!”
“还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月上柳梢笑道。“就是肤色的问题,五哥的光头可是很有特点的,即使再怎么修饰也无法将自己的头皮融合的完美无缺!”
“嗯,这句话五哥爱听,不过有多少人像你们一样变态!”花五哥郁闷地说。
凌天宇有些虚弱地说道:“五哥,其他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吧,还是看看我们现在出了什么状况!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了!”
花五哥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逐个号了一遍四人的脉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很严重吗?装出这样一副深沉的样子?”凌天宇笑着说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是很严重,我刚看见你们的时候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在五哥郑重地问你们,你们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什么东西是不该碰的?”龙翔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沉吟道:“严格说来你们并不是受伤,而是一种类似于封印的存在!”
“封印?可是我们并没有和什么人交过手呀?”云天歌有些疑惑地问。
“这样说吧,你们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东西,说一说你们在星月湖的遭遇吧!”花五哥轻声道。
几个人并没有详细说出在星月湖的经历,而是简单地将自己看到紫驼血棺之后产生的幻觉说了一遍。
看着低头不语的花五哥,凌天宇沉声道:“五哥,我们一直感觉到你有所隐瞒,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如果排除惊惧和幻象的因素,我宁可相信我们看到的真的是一只由闪电所幻化而成的巨手!”
花五哥淡淡地说:“先说说你们的猜测吧,我想你们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龙翔沉吟道:“这种情况应该不是个例,而是一种普遍存在却从来不为人类所知的存在,我想起了西方一个很可笑的笑话,上帝用自己的巨手推动着人间一切事物的运转,蓝星就是他手中的一个皮球!”
“嗯,很有创意的一个想法,还有什么?”花五哥轻轻地说道。
云天歌叹了口气说:“我们曾经私下里交流过,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最终形成了统一的认识。普通人的一生,生老病死,无知无觉,但是在人类漫长的发展过程中,总会出现一些天纵之才,就以金赫图为例,塔里人认为他是受至高天命而降临人间的圣人,当然,这只是一种类似于信仰的说法。漫长的大夏历史上,充满了无数的神异之事,也出现过许多不可思议的人物。可是最终他们都去了什么地方?”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这就是问题所在,一般能够留名青史的卓绝人物,或者突兀死亡,或者升天成道,或者不知所踪,对于他们的下落从来就没有一个能够确定的统一说法。”
“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花五哥轻声问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五哥,还记得以前你关于我们这些人的言论吗?你曾经说过,如果将人类所面临的劫难比作一次地震,有些人注定了就要成为能够预先感应到地震的小猫小狗或者老鼠。可是为了阻挡地震的到来,以小猫小狗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才会让他们不断的成长,成长到足以引起注意或者达到某一个临界点的地步,然后他们就消失了,去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人类又开始另外一个轮回!”
龙翔沉声道:“我们的成长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方向,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也会突兀地死亡,或者升天,或者消失!”
“不错,果然是思维敏捷,可是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想到那真的只是一个幻觉,至高尊者早就留下的一个幻觉?历史的本来已经不可能还原了!”花五哥笑着说道。
“也可以认为那是一个预示,反正没有人规定必须是什么!”月上柳梢笑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这就是传说,也许在本来它仅仅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事实,但是在未来却能够滋生出无数的可能性,从而永远地将这个简单的事实湮灭了!五哥还是那句话,就算真的有隐瞒,却永远不会对你们有什么不利的地方,毕竟我还是你们的董事长!借用一句比较清高而神秘的话,时机到了,就算我不说,你们这几个家伙可能都会猜到!”
凌天宇笑道:“我们也没有想过你会对我们有什么不利的地方,只是我们现在这种情况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花五哥点了点头:“当然有办法,神棍的说法是信五哥,得永生,不过你们却要接受五哥的传法!”
“你不会是想让我们也变成巫邪公吧?”月上柳梢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笑道:“巫邪公求法的过程非常艰难,但是传法就简单的多,在地下龙脉的时候,小凌已经接受了五行法,现在五哥将传生死法于你们,再一次逆转生死,破除你们体内的封印!”
凌天宇笑道:“五行法、生死法,如果以后你再传我们化灵法,你的本钱可就没有了!”
花五哥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五哥是那么容易被你们看透的人吗?五哥之法,法自天地,而且只有求得之法才会完全发挥其威力,你们只不过是借用而已。好了,不说废话了,再有两天时间皇灵的力量就会消失,被封印的力量就会出现,我们只有两天的时间!”
“什么是皇灵?”龙翔奇怪地问道。
“说来话长,五哥有时间说,你们有时间听吗?”花五哥轻声道。
“还是算了!这种无力的感觉我可是受够了!”龙翔无奈地说道。
盘杭谷北段外已经被罗多尔克人封闭了,天师会的人也离开了谷口,暂时住在距离木阿不远的地方。
付玉泉看着窗外微微有些雾蒙蒙的天空,轻声道:“星落乃是取陨星坠落之意,世间无人能够逃脱,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或者是玉衡星主撒了一个谎而已!”何光政淡淡地说。
柳玉衡轻声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解释,不过我再次声明,以后所有针对凌天宇的行动我都不会参加,也许他会死,但是却绝对不会死在天师会的手里!”
付玉泉摇了摇头道:“柳妹妹,主人曾经多次说过你是一个很有预见性的人,不过这次你却有些言过其实。凌天宇之所以活到现在,只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将他视为敌人,我们的梦想超脱于这片天地之上,没有人有资格成为我们的敌人,如果有一天他成为我们的敌人则必死无疑!”
“好了,付哥哥,我们不做这些无谓的争论了,时间不多了,天枢星主还没有出现,你有什么计划吗?”柳玉衡轻声道。
付玉泉苦笑道:“你的任务是寻找杀破狼座命的人,而我的任务只是负责将他们带到盘杭谷,然后带着他们回去天师会,也就是说,按照主人的意思,我们现在就只有在这里等待了!”
“七杀!”
“破军!”
何光政和卓凡盯着对方,不约而同地说道,隐隐地,两人似乎都感应到了对方体内静止不动的某一种气机在缓缓地流动起来。
“真的没有想到你这么容易被说服?”何光政笑了笑说道。
卓凡淡淡地说道:“既然是注定的,又何苦要逃避,你的能力是破袭,我拥有着梦惑,这本来就不是属于我们的力量!”
何光政摇了摇头:“力量本就是虚无缥缈的,就像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上了谁就会被谁所拥有,你应该也感应到了,只要贪狼出现,我们三人联手,天下将无往而不利!”
卓凡笑了笑说:“我倒是没有你这么大的野心,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想一些事情,然后静静地离开!”
何光政的双眼犹如夜空中明亮的寒星,轻声道:“那是因为你不懂得力量对一个平凡人的重要性,一个凡人微不足道的力量就能够轻易摧毁另外一个人为之奋斗毕生的追求,只有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才能够掌控自己的未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浓浓的恨意,显然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也许吧,时间差不多了,该是我们出发的时候了!”卓凡笑着说道。
第391章 影子
经过了一天的阴霾,阳光挣扎着从云缝中透射出来,渐渐地驱散了高空的乌云,是一片蔚蓝的晴空。
“奇木大叔,这几天奇其娜对我不理不睬,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包明坤有些沮丧地说道。
“奇其格也一样,奇木大叔,你没有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们吗?”包明乾也说道。
奇木微微地笑道:“放心吧,这是祖制,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等到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以后,我自然会让你们将奇其格和奇其娜带走!”
“我们哪里也不去!”远处传来一声娇呼,奇其格和奇其娜穿着靓丽的长裙,俏生生地走了过来。
奇其格不满地说:“为什么我们就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呢?我们和他们仅仅见过三次而已!”
“够了!”奇木脸色一变,怒声道:“你们有很多选择,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就只有一个结果,嫁给包明乾和包明坤!”
“我不嫁!”奇其娜跺了跺脚,远远地跑了开去。
包云素爱怜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儿,温柔地笑道:“奇木说的对,这是独属于我们两个部族的荣耀,一千多年来从没有改变过!而且包明乾和包明坤也非常的优秀,具有着塔里青年的所有优点,而且毕业于知名学院,不会委屈你们的!”
奇其格有些无奈地说:“这和优秀不优秀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们根本就和他们不熟悉,就这样要将自己的一辈子交给别人吗?”
包云素笑了笑说:“这是宿命,荣耀之后的宿命,谁也无法逃脱!”
“我宁愿不要这种荣耀!”奇其娜低声道。
“住口!”包云素脸色一沉,厉声道:“身为至高尊者的子孙,必然要将尊者的荣耀无限地传递下去,希望这样的话以后你们不会再说了!”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陡然划破了盘杭盆地的静寂。正是太阳稍微西斜之时,天地之间一片阳光灿烂。但是这一声惨叫却仿佛是地府里恶鬼发出来的,闻之令人心中涌现出阵阵寒气。
尚留在盘杭盆地的除了化装的天师会中三十多人以外,还有近百名罗多尔克人的护陵卫队成员,他们有自己固定的住所,就在盘杭谷口距离神石不远的地方,惨叫声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贪狼出现了!”付玉泉脸色一变,闪身而出,柳玉衡急忙跟了出去,屋外,数道身影轻盈地掠向发出惨叫声的方向。
石河从盘杭谷中缓缓地流泻而出,依靠着东方直立的陡峭岩壁,慢慢地向东流去,紧挨着石河,是一道约有五六米高下的巨大石墙,封闭了整个盘杭谷南端,只有石墙上的一道三米多宽的大门能够进出。
以石墙为依,在谷口修建了一座规整的院落,平日里,护陵卫队的成员就住在这里,永远守护着盘杭谷的安宁。
远远地,石墙上站立着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断断续续的惨叫声不断传出,待走进宽大的院落以后,众人不由得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地面上血迹斑斑,零乱地躺倒着十几个罗多尔克人,他们一身漆黑,痛苦地在血泊中滚来滚去。
“救人!”木阿大吼一声,就要扑过去。
“住手!”赫罕伸手按在了木阿的肩膀上,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法向前一步。
“智者,他们都是我的族人!”木阿大声叫道。
“他们已经没有救了!如果你过去,就会和他们一样!”图罕看着站在高墙上一动不动的身影,轻轻地说道。
黑影的身高在三米以上,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只是他的额头上却生长着一支短短的蓝色尖角。
“影子,是影子!”木阿突然惊恐地叫了起来。刚刚从屋里冲出来的两个罗多尔克人陡然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阳光下,他们铺展在地面上的影子突然犹如流水一般轻轻地波动起来,在蠕动中缓缓地挣扎而起。从两个人的脚下开始,两道黑影挣扎着站了起来,颜色愈发的乌黑如墨,犹如一个人形的怪物,慢慢地扑向两个人。
两人的口中发出惊恐至极的叫声,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也不动。终于,两道漆黑的影子扑到了他们的身上,犹如流水一般将他们裹了起来。两人挣扎着栽倒在地,鲜血从黑影中不断渗透而出,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所有人全部呆在屋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惊恐过后,奇木恐惧地大声叫道。
在血泊中痛苦挣扎的十几个人慢慢地不动了,包裹着他们的影子犹如水流一般慢慢地流泻而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仿佛是一片龟裂的玻璃,一道道裂缝在黑影上绽裂开来,黑影缓缓地消散在空气中。
“贪狼之影,贪影!”何光政喃喃自语,心中隐隐地感应到了一种莫名的召唤。
恐怖的杀人方式,令众人的心中不断地涌现出一阵阵寒意,仿佛在他们的眼前有无数道黑影在不断地蠕动。
“嗖!”尖锐的破空之声传出,一支金光闪闪的短箭闪电般射向站在石墙上的高大黑影。
一道身影紧随着短箭向高墙上掠去,正是奇木。他一改往日普通的样子,其瞬间的速度竟然不下于月上柳梢。
“叮!”金属撞击的声音传了出来,石墙的黑影迅捷无比地抓住了短箭,奇木已经扑了过来。
“奇木,小心!”身后陡然传来木阿惊恐的叫声。奇木心中一动,身在空中,生生地转折而起,一道黑影从地面上扑了上来,却是阳光下他映照在地面上的影子。
奇木右手一挥,一道金光一闪而过,将影子分为两半。入手毫无着力之处,那只是一个不存在的虚幻影子。
“嘶!”轻微的响声中,图罕右手一伸,一道无形的气流笼罩了奇木身后的影子,黑影迅速缩小,瞬间化为虚无,但是当影子消失之时,奇木映照在地面上的影子又一次扑了上来。
奇木暗暗地叹了口气,身形一闪,回到了遮住阳光的石梁之下。空中紧追不舍的黑影犹如水波一般轻微地震颤起来,缓缓地消失在空中。
“这是已经完全觉醒的贪狼星主,他拥有了天枢的力量!”柳玉衡暗暗地叹了口气道。
付玉泉沉声道:“果然很可怕,竟然能够利用影子发动攻击,没有人能够逃脱!”
何光政轻声道:“在这里等我们一个月,如果看到杀破狼入主中宫的时候,就是我们回来的时候!”说着,身形一闪,掠到了石墙之上,他映照在地面的影子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卓凡转过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巨大的神石,喃喃道:“凌天宇,我会记住自己的承诺,等到回来的时候,就是风灵儿醒过来的时候!”
“达达哈儿,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女人是谁?”木阿冷声问道。
“他不是达达哈儿!”赫罕淡淡地说道,和图罕一起向神石走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朗玛巫师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有必要过去看一看。木阿狠狠地瞪了付玉泉一眼,和奇木向神石走去。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柳玉衡轻轻地说道。
包云素和她的两个女儿以及包明乾和包明坤并没有过来,而是站在神石前焦急地等着他们。
“朗玛大人!”木阿站在石门前,恭敬地叫道。
“五哥睡得正香,谁在外面大呼小叫?”神石里传来花五哥恼怒的声音。
看着上身穿着黑色背心,下身穿着白色大短裤,显得黑白分明的花五哥,木阿愣愣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他叫花五哥,在一天多以前他的名字是那呼尔!”走出来的凌天宇笑着说道。看着四人轻松的样子,柳玉衡轻轻地问道:“你们的力量恢复了?”
“除了有些饿以外,再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了!”凌天宇笑道。
“对不起!”柳玉衡轻声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你有你的坚持,如果我是你,也许早就下手了,我们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你们的真的没有中毒?”付玉泉疑惑地问道。
龙翔笑着说道:“当然中毒了,只是可惜了星落这样一个颇有意境的名字!”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装扮成尊贵的朗玛巫师?”奇木冷声道。
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不屑地说:“朗玛巫师很尊贵吗?不过说实话,为了说出那些拗口而毫无含量的话,五哥可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美女,你们的委托还算不算数?”
柳玉衡点了点头:“当然算数,天师曾经说过,如果不能杀死你们,就要借助你们的力量促成杀破狼的出现,而且还会因为伤害了你们而提高委托的价格!”
“好,有钱就好说!现在杀破狼已经进入了盘杭谷,不过我想你们的天师很有可能是低估了这里存在的力量,不要说杀破狼,就是将所有被星宿座命的人都叫到这里来也是有来无回的!”花五哥笑着说道。
“朗玛大人,您能够解决这次的危机吗?”赫罕依然恭敬地说道。
花五哥疑惑地说道:“我已经不是你们的朗玛大人了!”
“那只是外表而已,也许朗玛大人认为很多话很拗口而毫无意义,但是却没有多少人能够说出来,即使真正的朗玛巫师也做不到!”
“果然不愧是长生智者,凡所有相,皆为虚妄。五哥只问一句,留在这里的罗多尔克人会听五哥的指挥吗?”花五哥沉声道。
图罕轻声道:“只要能够消除这次危机,即使让我们献出生命也不会有怨言的!”
花五哥点了点头道:“很好,我以为你们守灵一千多年,脑袋应该已经被愚忠和信仰变得麻木而不会变通,这样很好。”
第392章 经过
“先来说一说这次事情的经过吧!”花五哥淡淡地说道。
“我看最好是先饱餐一顿,从星月湖出来,我们就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月上柳梢无奈地说。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奇木笑了笑说道。
四人一人抓住一条羊腿,啃的不亦乐乎,花五哥喃喃道:“该从什么时候说起呢?嗯,就从小柳梢第一次进入星月湖吧。罗多尔克人是天下最为忠诚的守陵人,除了护陵卫队和主持祭祀的人以外,暗中存在着三位至高无上的长生智者,他们没有名姓,历代长生智者都是以金、赫、图为名,应该是一种变相的缅怀吧!”
赫罕点了点头:“尊者归天之后,就是由第一代长生智者安排的后事,后来才慢慢变成了三位,已经传承了将近一千年,即使大部分的守陵人也不知道。”
花五哥笑了笑说:“世界上没有永远能够守住的秘密,小凌他们从星月湖出来以后,现在应该能够确信,至高尊者必定是得到了一些特殊的方法,不仅能够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察觉,而且他确信自己能够复活,重临大地。可惜,在他谋划之初,就已经注定了他的失败,失去了尸体,即使再次复活,也不可能是他了!”
图罕疑惑地问道:“难道尊者的圣体早就遗失了?”
花五哥叹了口气道:“没有人能够躲得过,纵使他是一代枭雄,虽然觉察到了什么,却已经是英雄迟暮!这件事我们暂且不说了,至高尊者死后,随着他的降生而滋生的那股力量也随之消散了,我想罗多尔克人守护的不仅仅是金赫图的荣耀,还有他的力量,当他再次复活的时候,这股力量就是他纵横天下的资本!”
赫罕叹了口气说:“一代一代的传承,我们每个人都坚信尊者能够重新回来,可是最终却变成了失望,没有了尊者,这股力量就没有人能够控制,朗玛大人有办法制止它吗?”
花五哥点了点头:“难为你看的这么开,虽然很困难,不过可以尝试!你们几个吃够了没有?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凌天宇随意地用手背抹了抹油汪汪的嘴巴,笑着说道:“虽然还差点,不过也差不多了。既然我们知道了至高尊者的留下的后手已经消失了,那么这股力量就成为了祸害,只是不知道天师会早就在星月湖下做了布置,才致使聂天航发疯,杀了自己的同伴,那位金罕现在何处?”
图罕叹了口气道:“我们的力量虽然足够强大,但是却不能进入到圣主埋骨之地,因此才会在外族人中寻找不平凡的人,可惜却没有一次成功。金罕在离开星月湖以后,就追踪聂天航进入了盘杭谷。开始的时候我们还能够感应到他的存在,后来聂天航不断杀人,而金罕的气息却消失了,他极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不可能,虽然聂天航是贪狼座命,是天人五相之一,但是他的实力绝对无法杀死一位长生智者,他的消失极有可能是其他的原因!难道你们以后就一直没有进入盘杭谷吗?”
赫罕点了点头道:“除了皇族血脉和长生智者,其他人不能进入盘杭谷!金罕消失后,我们进去过一次,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云天歌轻声道:“皇灵又是怎么回事?”
奇木愣了愣,迟疑片刻,才说:“这是我们的秘密,外人不得知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花五哥笑道。“这股力量因金赫图的降生而出现,所谓的皇灵不过是金赫图后代的埋骨之所而已!他们以帝皇之气镇封了这里!”
“奇木,现在一切的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如果任由这股力量出世,你应该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赫罕轻声道。
奇木怔怔地出神,喃喃道:“他们并没有做错,只是为了重现昔日的辉煌,聚集无尽皇灵之气,召唤先祖的重生!”
龙翔叹了口气说:“世上的事情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不过时代不同看法不同罢了!”
花五哥抬起头,轻轻地说道:“今日午夜,天上星象异动,杀破狼直入中宫,主天下大乱之象,北斗峥嵘,南斗晦暗,本是刀兵四起之乱世之兆,不过于今日,却是一个流血的夜晚!”
轻轻地鼓掌声传了过来,付玉泉笑着说道:“果然精彩,看来无论是主人还是我都轻视了你们!”
“天权星主?”龙翔淡淡地问道。
付玉泉笑道:“我是付玉泉,这一次回去以后,我一定会请示主人,将你们视为真正的敌人!”
花五哥笑了笑说:“现在还没有人想真正与天师会为敌,毕竟你们只是坚持了自己的理想,对于能够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想坚持这么长时间的组织而言,是值得尊重的。回去告诉你们的天师,就说花五哥在这里,以后杀人前多思量思量!”
“我一定将这句带到,不过我相信有些事情是很难改变的!”付玉泉笑着说道。
“事在人为,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改变?”花五哥看向奇木。“为了阻止那股力量的再一次出世,单靠我们几个人还不行,必须借助皇灵的力量,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你们要进入盘杭谷?”奇木有些愕然地问道。
“除此还有其他方法吗?”花五哥笑道。
山外还是一天光明,而盘杭盆地却已经显得有些朦胧。看着石河里轻缓的河水,柳玉衡轻轻地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凌天宇轻声道:“如果为了星落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那本就是你分内的事情!”
柳玉衡凄然地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今以后,天师会任何对你不利的行动我都不会参与了,而且我还要告诉你,我要和你一起进入盘杭谷!”
“你们不是只在这里等着吗?”凌天宇问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糊涂?我是不放心你!杀了你一次,我已经放开了,我只是想好好地再陪着你几天,离开这里以后,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柳玉衡望着天边轻轻地说道。
最难消受美人恩,而更难消受的却是美人情,凌天宇无语,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院落里的血迹尸体已经被清理一空,花五哥轻声道:“小凌,灵儿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进入盘杭谷以后,你要想办法得到阴死珠!”
“盘杭谷是一处阴死宅?”凌天宇有些惊讶地问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不错,不仅是阴死宅,而且是形成于一处龙脉之上的阴死宅,和首府龙脉中的阴血宅一样。现在只剩下阴死珠和盛阳珠了,离开这里,我们就去寻找盛阳宅!”
“这里也有一处龙脉?”龙翔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道:“大夏大陆有九条龙脉,已经可以确定的有六条,这是第七条龙脉,你们应该听说过人皇祖鸿刻画天地而成九幅山河图谱的传说?”
云天歌点了点头:“关于九山图的传说有两个,一是九山图成功之时,人皇祖鸿感受到了天界的召唤,携图谱进入了天界;二是为了永固大夏,人皇祖鸿将九山图分别埋藏在九处地气凝聚之所。不过无论哪一种传说,自那以后,却从没有人能够找到九山图的下落!”
花五哥轻声道:“是第二传说,人皇祖鸿置九山图于大地之下,永固大夏,却流传下来另外两个传说,是和龙脉有关的。一种说法是九山图埋入地下之后,历漫长岁月而融化,化为九道龙气,与地气相融合,这也是后来大夏有九条龙脉的原因;另外一种说法则更加玄乎,大地龙脉早已存在,乃天地之根本,九山图融入龙脉之中是为了将龙脉进行封印!而这里在古代属于徽州之境,有龙脉存在也不奇怪!”
“封印龙脉?这种说法可真的是比较玄乎了。人皇想干什么?”月上柳梢有些惊骇地问。
花五哥叹了口气道:“不是他想干什么,而是他被逼的想干什么。好了,不说了,我们暂且将和至高尊者出生是天地滋生的力量称之为血的力量,它被聚集于阴死宅中,被皇灵借助大地龙脉而镇封,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封死,可见其强大!”
“等一等!”凌天宇突然开口。“在荆西,我们看到了黄泉河,在龙脉中又出现了彼岸花,而龙少他们在蓝星秘境又见识到了三生石和孟婆汤,天地之间的五处至阴之宅现在只剩下阴死宅了,这里又会出现什么?”
云天歌沉吟道:“如果按照常理,传说中进入地府的路上为人们所熟知的东西就只剩下了奈何桥!”
月上柳梢轻声道:“黄泉河、孟婆汤和三生石只是投影,彼岸花却是真实的存在,如果这里真的有奈何桥,而且也是真实的存在,是不是可以解释血的力量是如何出现的?”
龙翔沉声道:“桥乃是转运之道,难道这血的力量真的来自于阴曹地府?或者说是它将奈何桥带到了这里?”
第393章 三个地方
“呼!”是清风掠过树梢的声音,渐渐地,风声越来越大,晴朗的星空逐渐被一团乌黑的云气所遮盖,整个天地陡然陷入到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吱呀!”高大的石墙上,尘封的木门缓缓地打了开来。奇木轻轻地说道:“我们是荣耀家族的后人,只有我们的鲜血才能够激发出皇灵最后的力量,但是时间不会太长!”
花五哥轻声道:“不需要太长的时间,拿好五哥送给你的那块青石,只要看到青石碎裂了,你们就要尽最大的努力激发皇灵的力量!”
“奇其格、奇其娜,原谅我们曾经骗了你们,我叫月上柳梢,他是云天歌!”月上柳梢轻声道。
奇其格笑道:“这两个名字可比你们胡诌的名字好听多了!”
奇其娜也笑了起来:“是的,你们是两个可恶的骗子,却是第一次进入盘杭谷的外族人,我和姐姐早就忘记了!”
赫罕轻声道:“五枚血令旗、一把尊者剑,这些都是尊者曾经使用过的物品,上面蕴含着尊者的气息和他的灵魂,希望你们一切平安!”
云天歌无奈地说:“刚好是六样东西,而我们要进入盘杭谷的也正好是六个人,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一只大手在操纵着一切?”
花五哥笑道:“操纵一切的不是大手而是人心,等到你们看透了也就一文不值了。好了,哥几个,要不要来一壶酒壮壮胆?”
凌天宇笑道:“你都穿成这样了,足见胆气之旺,还用得着壮吗?”
“穿成这样怎么了?这叫标新立异,也叫特立独行,不要羡慕哈,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不落凡俗的眼光!”花五哥笑着说道。
说笑声中,六个人慢慢地进入了黑暗的盘杭谷。
“他们这样的人世间有多少个?”赫罕突兀地问道。
“很多!”图罕轻声道。“可是能够像他们这样走过来的人也许就只有他们了,你们六个人代表了圣主的荣耀,遏制了那股力量,尊者才能够真正地得到永远的安息!”
盘杭谷非常宽阔,地面极其平整,沿着石河一直向西,地面均是以巨大的条形青石铺就,只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行人的缘故,青石上早已长满了湿滑的苔藓,触脚柔软,竟然仿佛踩在地毯上一般。
一个多小时后,前方隐隐地出现了一座高大的黑影,犹如怪兽一般屹立在黑暗之中。
“好了,前面就是石门了,我们就在那里休息一晚,明天早上继续向前走!”花五哥轻声道。
柳玉衡奇怪地问道:“你不是说午夜时分血的力量就会出世吗?”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们知道了塔里人最大的秘密,他们还能让我们从这里走出去吗?”
“聪明!”五哥轻声道。“所以我料想奇木一定会提前激发皇灵最后的力量,或者是启动这里本来就存在的自我毁灭程序,将我们和这里的秘密永远埋葬!”
“你们已经知道了还要进来?不是找死吗?”柳玉衡惊讶地问道。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找到地下皇陵的入口,就算这里的毁灭程序有多么的可怕,以塔里人对先祖那种狂热的崇拜,也绝对不会毁灭皇陵的!”云天歌轻声说道。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柳玉衡喃喃道。
花五哥沉声道:“奇木一定会先在午夜之时激发皇灵的力量,将我们和血的力量一起埋葬。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陵墓的入口!”
“五哥,你来盘杭谷这么长时间,应该已经进来过了,先说一说这里的地形吧!”龙翔轻声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我的确暗中到这里探查过几次,盘杭谷的长度约有数十里之遥,除了这座石门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建筑,而且山谷两边的山壁也很难攀援,很少有植物存在,简单来说,这是一个荒凉而毫无生机的峡谷!”
“为什么塔里帝国的皇室会将自己的埋骨之所选择在这里?五大至阴之宅不是天地之间最为邪恶的地方吗?”月上柳梢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这就是所谓的否极泰来,阴绝而阳生,阳断而阴续。在阴阳师的眼中,阴宅是禁忌之地,绝对不能作为墓地,否则必将冤孽缠身,不利人也不利己。但是至阴之宅却是天生福地,不过说实话,在你们之前,很少有人找到五座至阴之宅,而且一般这样的地方会自然生成一些超脱常理的生灵,生人很难进入!”
“再加上这里的龙脉之气,绝对是一处理想的埋骨之所。五哥,你有没有找到入口的地方?”凌天宇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三个地方,石河、石门和盘杭谷尽头的千里潭!”
“这三处地方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月上柳梢轻声问道。
“这座石门并非是搭建而成,而是将一整块巨石开凿打磨成巨门的样子,这种做法,不仅费时费力,而且完全没有必要;石河顺着东面的山壁蜿蜒而下,如果将其等距离的扩大,可以与盘杭谷严丝合缝,这在一般的峡谷中几乎是不可能的;千里潭在盘杭谷的尽头,面积很小,不到三分之一个篮球场的大小,但是它的深度却绝对超过了五十米!”
“这么小的潭水,有五十米以上的深度?这已经不是千里潭了,而应该称之为千里井!”龙翔惊讶地说。
“五哥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那里也是阴死宅的一处连通天地阴阳的出口,所以千里潭最有可能是进入地下皇陵的入口,不过有一个问题却很难解释通!”五哥轻声道。
柳玉衡沉吟道:“距离不说,盘杭谷在到达千里潭的时候应该已经很狭窄了,对于声势浩大的皇帝埋葬队伍来说,很难行进!”
“不错呀,没想到你也变得聪明起来了!”花五哥笑着说道。
柳玉衡笑了笑说:“和你们在一起,如果我还像以前一般自以为是,就真的傻了!”
“石河的水是从哪里的?”凌天宇突然问道。
“这又是另外一个重点!按理说千里潭应该就是石河的发源地,可是石河在距离千里潭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就已经消失了!好像这些河水是突兀地出现的!”花五哥轻声道。
“没有突兀的理由,我想石河之下应该有通往千里潭的地下通道!至于刚才柳小姐说的并不是什么问题,塔里的贵族一直采用的是密葬的方法,甚至于其下葬的场面也从来没有过描述,在那样狭窄的地方,只需要近百人就可以了!”云天歌轻声道。
“所以你们现在的决定是我们去千里潭?如果万一错了呢?”柳玉衡低声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没有万一,或者我们找到了皇陵,或者消失在这里,而且我们的决定不只是千里潭,还有石河,我们从这里下水,顺着石河向前走!”
“当啷!”黑暗中一阵火星飞溅,花五哥手中的尊者剑重重地在石门的石基上砍成了两截。
“五哥,金赫图的遗物已经没有用了吗?”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当时让小柳梢和天歌去盗取圣物,目的是为了找到至高尊者的陵墓。也不能说它们没有用,至少在星月湖就让你们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凌天宇不由恍然,难怪当时只有他们四人看到了那个幻象,而柳玉衡却没有看到。
几道摇晃不定的手电光刺破了黑暗的夜空,缓缓地来到了高大的石门前。
“他们毁掉了我们的圣物!”包明乾惊呼一声,看着在手电光中泛着淡淡光华的断剑。
“圣物已经丢失了,这里何来的圣物?”赫罕淡淡地说。
“可是,这…”包明坤急忙道。
“住口!”黑暗中的奇木厉声喝道。他轻声道:“长生智者,难道真的要这样做?”
图罕叹了口气说:“只有这样才能够将这里他们一起埋葬,永远保守这里的秘密,才不会令先祖的安宁受到搅扰!”
奇其格小声道:“可是…可是那个光头却说只有等到青石破碎的时候才能够这样做呀!”
奇其娜接着说道:“是呀,他们都是好人,是来帮助我们的!”
“奇其娜、奇其格,不要说话了!”一旁的包云素轻轻地叹了口气。
赫罕伸出枯干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坚硬而光滑的石门,淡淡地说:“这是一个需要永远守护的秘密,我们的任务就是守陵,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危难到来的时候启动这里的毁灭装置,永远地封闭盘杭谷!”
“不…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奇其格有些凄凉地说道。
奇木冷声道:“奇其格,我已经说过,这是祖制,除了包氏一族的后人,你们不能喜欢其他人,尤其是外族人!”
“可是…可是…我们没有喜欢他们,只是…只是…”奇其娜有些哽咽地说。
“好了,快到午夜了,你们准备吧!”图罕淡淡地说道。
第394章 脱险
“现在你们感觉到石河的奇怪了吗?”花五哥顺着河堤一边快速地向前掠去,一边问道。
云天歌点了点头:“确实很奇怪,石河并不是很深,一般像这样的河流中一定会有很多的乱石,但是石河却没有一块石头的影子,好像这道河谷是一个水槽一般。”
河道越来越狭窄,已经距离山壁不足五米的距离,花五哥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空中,喃喃低语:“快到午夜了,杀破狼之命已经开始了!”
凌天宇疑惑地看着一片黑暗的天空,奇怪地问道:“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呢?不是说现在的星空和远古时不一样了吗?”
“那么厚的乌云在天上,你怎么能够看得见星空?”花五哥笑着说。“不过不要问,五哥就是看得见!我们下水吧!”
狭窄的河道竟然有十几米深,几分钟后他们就游到了石河的尽头。这果然是一条诡异的河流,没有源头,就这样突兀地消失了,迎面是一道坚硬的岩壁,却再也没有向前通行的道路。
“这里有卓凡留下的记号!”凌天宇的声音轻轻地传到了几人的耳畔。自从在南海和龙翔等人习得在水底内呼吸和说话的方法,现在他已经越来越自如了。
在乌黑的石壁上,有几点淡淡的白色光华,仔细查看之下,石壁上竟然有无数碗口大小的孔洞,石河之水就是从那些孔洞里流出来的。
“看来石河的水应该是源自于千里潭了,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从千里潭进入呢?”柳玉衡疑惑地问。
花五哥轻声道:“如果从千里潭进入,我们永远也找不到地下陵墓的入口!这附近应该有机关!找一找!”
“咔!”沉闷的响声中,岩壁迅速地绽裂开来,碎石慢慢地沉入到水底,现出一个巨大的岩洞。
“为什么要找机关?这里的岩壁并不是很厚!”龙翔双脚一摆,犹如游鱼一般迅速地游入到岩洞之中。
赫罕和图罕几乎将石门的巨大石基都抚摸了一遍,光滑的石头表面仿佛荧光一般,在暗夜中异常的显眼。
赫罕轻声道:“这是耗尽无数人力和物力而找到的一块蕴含有奇怪力量的巨石,皇族的血脉将会激发巨石的力量,从而开启很久以前就留下的布置,将地下陵寝彻底封闭!”
“我们能不能再等一等?”奇其格小声说道。
图罕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在石门的底座上有六个小孔,你们需要以自己的鲜血将这些小孔填满!”
看着石门足有一米高的巨大底座上两个乒乓球大小的浅浅坑洼,奇其格默立良久,转头看向身边的奇其娜。在微弱的手电光中,两人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悲哀。
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到了坑洼里,虽然坑洼不大,但是要想滴满,至少需要一百毫升的鲜血。
慢慢地,暗夜中浮现出一片神秘的波动,当最后一滴鲜血滴落巨石上的时候,异变陡生。
“嗡!”仿佛尘封的亘古之音,从大地之下隐隐地传了出来,地面一阵阵轻微的晃动。
“快点离开这里!”图罕大声喝道。
黑暗之中,一点点荧光从地面上延伸而起,迅速裹住了整个石门,远远看去,十几米高的巨大石门仿佛变成了一道诡异的光门。地面的晃动越来越剧烈,高大的石门在摇晃中缓缓地向大地之下沉去。
“咔!”又一声轻响,另外一面布满拳头大小孔洞的岩壁化为碎石飘落到河水中,六人鱼贯游出,已经处身在一个宽大的竖井之中。
黑暗对他们无法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中却显得有些阴森。龙翔拧开了一把电筒,轻轻地抛到水中,电筒光芒摇晃着缓缓地向下方沉去。
“这个竖井的面积和千里潭差不多大小!我们的头顶应该就是千里潭!”凌天宇轻声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当初我是用一根绳子试探了千里潭的深度,并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有一定的倾斜,而这个竖井绝对是直立的,没有丝毫的倾斜!”
云天歌说道:“刚才我们通过的通道也超过了石河距离千里潭的距离,至少有一百米以上!”
月上柳梢道:“我还是倾向于认为这里通上去的千里潭,或者说千里潭和石河的水都是源自于这里。我们通过的通道是倾斜向下的,按照测算,千里潭的深度应该在六十米左右!”
龙翔疑惑地说:“这就产生了一个疑问,既然千里潭和石河的水都是源自于这里,就违背了木桶理论,这条通道就是最短的那根木片,为什么千里潭还会有水呢?”
“你们过来看看!”柳玉衡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几人急忙游了过去。在坚硬的岩壁之上,有几排碗口大小的孔洞,一直延伸向竖井的深处。
“这是做什么用的?”柳玉衡疑惑地问道。
月上柳梢沉吟道:“应该是很久以前固定梯子之类东西的,难道塔里帝国的那些皇帝就是通过这个通道而进入地下陵墓的?为什么不直接通过千里潭进入呢?”
沉静的水突然轻轻地晃动起来,凌天宇和云天歌急忙打开了电筒,光芒之中,水里涌现出一阵阵波动。
“奇木启动了这里的布置!”花五哥沉声道。说话之间,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吱吱声,几人急忙抬头看去,不由大惊失色。
他们刚才出来的通道迅速的塌陷,石块将整个通道完全堵死,而同一时间,在手电光的映照之下,一块巨大的方形巨石与竖井四壁严丝合缝地压了下来。
“以最快的速度下潜,争取时间!”凌天宇急忙道,几人双脚一摆,迅速地向黑暗的潭底潜了下去。
“该死,电筒还在向下坠落,已经超过一百米了!”龙翔不由怒声道,随即他们就惊恐地发现,竖井的四壁上缓慢地延伸出一根根巨大的方形石柱,缓缓地向中央靠拢。
“可怕的设计!加快速度!”花五哥大声道。天地之力迅速激发,瞬间已经追上了依然不断下沉的光芒。龙翔右手一伸,抓住了电筒,迅速潜入。
竖井四壁上的石柱延伸的非常缓慢,十几分钟以后,能供六人容身的空间已经很小,而他们已经下潜了至少三百多米,来到了潭底。
“打断这些石柱!”花五哥声音低沉,几人同时动手,将周围的石柱击成了碎石,头顶已经完全被石柱填塞了,他们被困在岩石和潭底一方小小的空间中。
“这些石柱好像是经过测量一般,如果是无限地向外延伸,我们今天可就要葬身在这里的!”看着被打断的石柱没有继续向外延伸,凌天宇心有余悸地说。
潭底布满了碎石,却是一片坚硬的石壁,根本就没有可供通行的道路。几人寻找了数次,也没有找到离开的方法。
月上柳梢喃喃道:“不可能呀,竟然没有任何的缝隙,千里潭和石河中的水是从哪里来的?”
云天歌苦笑道:“我们可能都忽略了一个问题,现在我们所处的这个空间没有水,那么水又去了哪里呢?”
龙翔沉声道:“如果千里井真的是没有任何的缝隙,在这样的挤压之下,水会爆发出非常恐怖的力量,也许这里的水根本就是从岩壁上渗漏出来的!”
凌天宇轻声道:“一定有通道的,否则杀破狼他们又去了哪里?而且卓凡一定会为我们留下记号!”
“你怎么知道那个记号是卓凡留下的?”柳玉衡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那个记号是新刻上去的,我可不会认为何光政和聂天航会那么好心为我们指路!”话音刚落,脚下突然一软,他们立足的潭底竟然缓缓地向下沉去。
“凌天宇,又见面了!”眼前一片明亮,卓凡就站在亮光中,脸色一片苍白,唇角有几丝血迹,却难以遮掩他脸上的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在远方,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发出噼啪的响声,坚硬的岩壁上有一个个人工开凿的凹洞,一盏盏长明灯飘忽闪烁。
“你怎么了?”凌天宇轻声问道。
卓凡摇了摇头道:“地底晃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遇到了麻烦,贪狼带着我们进来的时候破坏了机关,怎么样?我来的应该不晚?”
凌天宇笑道:“不晚,贪狼和破军呢?”
地面上坚硬的岩石平整而光滑,镶嵌着一粒粒星星点点的宝石,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布满了整个地面。
“传说中,塔里帝国皇室的墓葬中有无数价值连城的陪葬品,只是地面上这些犹如星光一般的宝石,其价值就无法估量!”柳玉衡轻轻地说道。
龙翔游目四顾,叹了口气道:“果然是大手笔呀,谁能够想到在大地之下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巨大的空间?”
凌天宇笑了笑说:“在我的家乡就有一个更加传奇的陵墓群,直到现在也无法确信墓葬主人的具体位置!”
“元皇墓,不错,传闻中在那里有着日月星辰,俨然另外一个世界!”月上柳梢笑着说道。“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听到血手屠天下的传说,说不定我会去那里转一转的!”
第395章 地下陵墓
看着盘坐在火堆旁边的何光政和聂天航,凌天宇叹了口气说:“看来奇木的做法不仅困住了我们,对你们三人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卓凡点了点头:“午夜时分,天象已有预示,七杀移位,贪狼闪烁、破军逆行,而且这里也突然出现了一片血红色迷雾,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力量,可是在无声无息之间,迷雾收缩不见,我们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侵入身体,贪狼和破军受伤较重,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
聂天航额头上淡蓝的尖角黯淡无光,身体表面上覆盖着一层仿佛鱼鳞一般的鳞片,除了从脸上依稀能够认出他是以前聂天航以外,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
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燃烧不止的火堆。
地面上人工开凿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火焰正是从凹坑里燃烧而起,并不同于一般的火焰,内焰有一种淡淡的绿意,外焰则是一种红色和紫色交织的颜色,和四壁上的长明灯一个颜色。
“这里没有空气,这些火焰是怎么燃烧起来的?”柳玉衡奇怪地问道。
月上柳梢笑着说:“长明灯至今为止都是一个人类不得而知的秘密,发现的燃烧时间最长一盏长明灯是在一座古墓里,已经整整燃烧了两千多年!”
“这是什么原理?即使是一盏很小的灯火,两千多年需要的燃料也是无法想象的!”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原因,有的人认为那是一种人类无法拥有的科学技术,有的人则倾向于认为是古人用一种能够保持尸体的液体充当长明灯的燃料,在一些古墓中发现的长明灯不会依靠空气,曾经在列兰国也发现了一盏长明灯,已经燃烧了五百多年,而赖以燃烧的液体却仅仅消耗了不到十分之一,熄灭长明灯唯一的方法就是抽空那些液体!”
“难道没有人对长明灯进行过研究吗?”柳玉衡更加的惊讶。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道:“当然有过,这样怪异的现象早就超越了人类的认知,可惜却因为种种人为的或者未知的原因,世界各地被发现的长明灯都会在短时间内被毁坏,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研究。因此曾经有人断言,所有古墓中的长明灯已经被附加了一种神秘的诅咒,一种保护性的诅咒!”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在以前究竟发生了多少难解的事情呀!”
柳玉衡娇躯一闪,来到了岩壁前,仔细地观察起凹坑中的长明灯,可惜却失望了。
凹坑中根本就没有灯芯和灯油,只有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约有一指长的火焰就是从孔洞中燃烧而起的。而且这些火焰没有丝毫灼热的感觉,手指很容易就能够穿越而过,反而有一丝淡淡的凉意。
约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花五哥将巨大的地下空间几乎走了一个遍,整个空间类似于正圆形,除了他们来时的千里井,再也没有可供通行的道路。
“好好的一个阴死宅怎么就长成这个样子了?”花五哥随意地坐了下来,从地面上抠出一颗淡绿色的宝石,轻轻地把玩着。
“五哥,有什么发现吗?”凌天宇轻声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奇木激发了皇灵最后的力量,应该比较强大,才会暂时斩断了杀破狼的力量,不过这个时间不会维持太长的时间。这里的确是阴死宅,不过却没有形成阴死珠!”
“天地之间五大至阴之宅不是独一无二的吗?如果这里没有形成阴死珠,还要到什么地方去找呢?”凌天宇有些失望地问道。
“也许事实不是这样的!”花五哥说道。“至阴之宅的形成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必然会形成五大至阴之珠。这里应该早在金赫图的时期就已经开始修建了,以当时金赫图自身的实力和拥有的力量,自然能够消灭阴死宅中的存在,所以阴死珠应该还在这里,只是我们并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
龙翔沉声道:“不错,不仅仅是阴死珠,还有塔里帝国皇帝陵寝和很多陪葬的物品和士兵都无法找到,只有这样一座巨大的空墓。”
月上柳梢沉吟道:“还有一个最为严峻的问题,这里是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不同于海底,我们的内呼吸之法不能维持太长的时间!”
“二十四个小时应该没有问题,五哥,你不是曾经有多无聊的时间吗?就没有想过要研究一下机关销器这一门高深的学问?”云天歌打趣地说
花五哥无奈地苦笑道:“五哥虽然很无聊,可也毕竟是人呀,无聊的时间是用来挥霍的,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学习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柳玉衡淡淡地笑道:“以你们的资质和天赋,无论学习什么都会非常容易的,要不要我做一回你们的老师?”
“你懂得机关之学?”龙翔奇怪地问道。
“我也有很多无聊的时间,不过也学了很多无用的东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陵墓像什么?”
“如果放在地面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包,嗯,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被扩大了几百倍的土包!”花五哥笑着说道。
柳玉衡轻声道:“在古代,圆形被赋予了很多的意义,圆转如意、无始无终、完美无缺等等,但是却有一个圆形在大夏古代文化中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太极图!”几个人不由惊呼出声。
“该死的,五哥是不是清闲惯了,怎么这个都没有想到?太极图,不错,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图!”花五哥拍了一下油光锃亮的脑壳,大声说道。
“不对!”月上柳梢摇了摇头。“太极图是由阴阳鱼和阴阳眼组合而成,阴阳鱼何在,阴阳眼更是无从谈起!”
柳玉衡站起身,笑着说道:“跟着老师走吧!”
微弱的灯光摇曳不定,死寂的陵墓中只有几人轻轻的脚步声。“天宇,你的寒光剑借我一用!”
柳玉衡娇躯一闪,地面上闪过一道弯曲的火星,寒光剑在坚硬的岩石上画出了一道圆滑的轨迹。柳玉衡轻声道:“如果这是阴阳鱼的分割线,那么这堆火光就是阳眼!”
“如果柳小姐说的不错,阴眼的位置应该就在这里!”月上柳梢拔出天刀,在远方画出了一个规整的圆形。
“等一等,还有一个问题!”凌天宇轻声道。“传说中太极图乃是由阴阳衍化而成,蕴含着天地之间所有的秘密,可是在金赫图时期,塔里人甚至连自己的文明体系都还没有形成,又怎么会将太极图运用到这里呢?”
龙翔笑着说道:“嗯,这是一个常识问题,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以前很火的一部小说《塔里英豪谱》?”
“这和《塔里英豪谱》有什么关系?”凌天宇奇怪地问。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无奈地笑道:“云道七仙之一的四如道仙平机子!”
云天歌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平机子,他不仅仅是小说中的人物,而且是道教主流云真道的掌教,在他的一生中,足迹遍及天下,更为人津津乐道的是在七十多岁的时候远赴大漠劝说至高尊者止杀爱民而闻名后世。”
柳玉衡轻声道:“太极图在道教的发展历程中占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虽然这里不一定是四如道仙留下的,但是应该和他有一定的关系,或者第一个长生智者是平机子的徒弟也说不定!”
花五哥笑着说道:“这是一个很大胆的猜想,太极图据传是上古神仙昊皇参照天地运转所刻画,和八卦图一般流传后世。”
龙翔摇了摇头:“现在一些出土的文物已经证实,太极图成图的年代应该更加久远,而那个时候的人类还处于蒙昧时期,和大地一族的天地图一样,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认为太极图和八卦图谱乃是星外文明对人类的一种馈赠或者是上一个人类文明的遗物!今人只是将之合二为一而已!”
柳玉衡轻声道:“还有一种说法,太极和八卦已经涵盖了整个天地,甚至于超脱了这个天地的认知,所以不可能是在蓝星上产生的,只有神仙才能够具有如此大的智慧!”
“以太极而成陵墓,塔里人还真是大手笔呀!只是不知道这里的机关到底在什么地方?”凌天宇轻声道。
柳玉衡有些落寞地说道:“没有机关,这是一个阵法,这个阵法的名字就叫太极法阵!除非天师亲临,否则我们没有人能够离开这里!”
花五哥淡淡地说:“这倒是未必,虽然太极法阵乃是道家第一法阵,不过天生万物,必然是物极必反。就如同这太极图,蕴含着无穷至理,但是依然难以逃脱天地阴阳,这就是事物的两面性,太极法阵也一样,绝对不会完美无瑕!虽然五哥暂时无法破解太极法阵,不过大概已经知道了这里的奥秘!”
第396章 僵尸
花五哥静静地站立在月上柳梢以天刀划出的规整圆形里,轻轻地问:“据我们所知,在这座地下陵墓里存在着几股力量!”
凌天宇沉吟道:“血的力量,皇灵的力量和阴死宅本身的力量!”
花五哥点了点头:“在这三股力量之中,血的力量无疑是最为强大的,而要达成一种平衡,皇灵的力量必然会和阴死宅的力量联合起来。如果是五哥,必然会这样布置!”
他伸手指了指远方的火堆:“火堆是阳眼,代表的是天地之阳,而阴死宅就必定属于天地之阴,只有这样才能够阴阳平衡,形成这样一个完整的太极图!”
“阴死珠就在这里?”凌天宇轻声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道:“所以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保持这里的一切不动,维持平衡;或者是取出阴死珠,打破平衡,极有可能太极法阵的力量也会随之消散!”
龙翔笑了笑道:“五哥,如果维持这里的平衡我们会怎么样?”
“永远困在这里!”花五哥淡淡地说道。
“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凌天宇叹了口气道。
“咔!”轻微的响声在静寂的陵墓里听来异常的清晰,紧接着,咔咔之声不绝于耳,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齿轮轻轻地转动起来。
“呼!”阳眼上燃烧的火焰骤然高涨,爆发出一条条扭曲的火舌,蜿蜒着向空中燃烧而起。
陵墓四壁的长明灯足有近千盏,长明灯下的岩石慢慢地脱落而下,现出一个个赤身裸体的身影,那些长明灯竟似是从他们的头顶燃烧而起。
“这些人应该就是最后将皇帝棺椁带到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石壁里?”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有些东西不希望我们破坏这里的太极法阵!”花五哥冷声道。“小凌,你和柳玉衡在这里想办法找到阴死珠,我们去挡住那些不死的忠魂!”说话之间,镶嵌在石壁中的近千道身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眼中慢慢地燃烧起了两粒小小的长明灯。
“沙沙”之声响起,一道道身影慢慢地离开了石壁,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已经死去几百年的陪葬者身形笨拙,脚步踉跄,好像一具具木偶一般艰难地向前走着。渐渐地,他们仿佛熟悉了自己的身体,脚步渐趋敏捷。
“卓凡,你去保护聂天航和何光政,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凌天宇大声喝道。
“我先去试一试这些僵尸的弱点!”月上柳梢话音一落,身化残影,左手闪电般抚过一个人的胸部。身形一闪而过,右手中的天刀划空而过,径直贯穿了第二个人的脖子,瞬息之间,他已经连续不断地攻击了五六个人,又转身掠回了原地。
任何一次攻击都能够轻易杀死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但是被月上柳梢攻击之后,这些人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滞,甚至于一点鲜血都没有流出来。
“砰!”一声轻响,一道赤裸的身影纵身跃起,犹如壁虎一般趴伏在了十几米高的陵墓顶端,双手直接抓进了坚硬的岩壁里。碎石飞溅,数十上百道身影飞身而起,倒挂在顶端,迅速地向众人扑了过来。而地面上僵尸移动的速度显然更加迅速,无声无息地冲了过来。
“这些人早就已经死了,常规的攻击对他们没有任何作用。没有看过僵尸电影吗?攻击他们的头部!”花五哥大声喝道,用力地拍了拍双手,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向前走去,看似清闲,速度却快速异常,右掌已经轻轻地拍在了一个僵尸的脑袋上。
“喀!”一声轻响,僵尸的脑袋坚硬如铁,竟然没有丝毫的损伤,但是强大的震荡力量,却令僵尸双眼中的长明灯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熄灭了。
僵尸抬起的脚步骤然停止在空中,一动不动。
“想办法熄灭这些人眼睛里的长明灯!”柳玉衡娇声喝道。
凌天宇身形一闪,寒光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雪亮的光华,准确无误地刺入每一个人的双眼中。
以六人的实力,如果仅仅是想办法熄灭僵尸眼中的长明灯,自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僵尸的数量越多,而且行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竟然已经慢慢地能够避开凌天宇的寒光剑。
所有的僵尸一拥而上,六个人能够活动的空间瞬间减少。月上柳梢身形如电,在僵尸群中飘忽如幽灵一般,月徘徊的震荡之力如鱼得水。
“喀!”一声轻响,一个僵尸的右臂瞬间软软地垂了下去,两只僵尸猛地扑在了地上,一左一右向月上柳梢的双腿抱去。月上柳梢脚步一错,闪避而过,另外两只僵尸已经抱住了他的双腿。
“滚!”月上柳梢大喝一声,双脚用力,两只僵尸的双臂被崩裂开来。“哼!”他陡然闷哼一声,一只僵尸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部。虽然僵尸没有特殊的攻击手段,一切都只是凭借本能在行动,但是他们铜皮铁骨,一拳之力足以将石块砸的粉碎。
“啊!”柳玉衡尖叫一声,一只僵尸狠狠地咬在了她的腿上,她的双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光芒,纤手直劈而下,将僵尸的半边脑袋劈了下来。并没有脑浆迸裂,僵尸的脑袋中仿佛是一团棉絮一般,慢慢地渗出点点透明的液体。
凌天宇身体一晃,背后仿佛被巨石砸中,体内血气翻滚,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去,“锵!”一声轻响,寒光剑与剑柄合在了一起,脚步一错,展开五行步,身影飘忽不定,手掌迅速地拍在一个个僵尸的头顶。
“快回来!”身后突然传来卓凡略显惊恐的声音,几人身形一闪,回到了火堆旁边,僵尸迅速地围了上来。但是他们好像对火堆极其的忌惮,并没有直接冲过来。
除了花五哥,几人不同程度地都受到了僵尸的攻击。
“这些僵尸简直就是铁铸的一般,要是将他们全部杀完,我们可能也要累死了!”云天歌微微地喘息道。
“柳玉衡,你怎么样?”凌天宇轻声问道。
柳玉衡坐在地上,俏脸略显苍白,勉强笑了笑道:“暂时没有事,不过这些如果真的是僵尸,说不定一会儿我也就变成僵尸了!”
花五哥看了看她腿上的伤口,摇了摇头:“这些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僵尸,不过你虽然不会变成僵尸,但是却中了毒,一种非常恐怖的毒!”
“哈哈哈!果然在这里!”何光政略显疯狂的笑声传了过来,他站在阴眼的部位,双手捧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团,不断地大笑。
“是阴死珠!”凌天宇冷哼一声,凄厉的破空声响起,寒光剑瞬间刺到了何光政的眼前。
“啪!”何光政左手一挥,竟然以自己的肉掌将锋利的寒光剑格挡开来。不过月上柳梢的速度更快,他几乎是和寒光剑同时到了何光政的身前,右手轻轻地抚过了何光政的右臂,将阴死珠抓在了手中,飘身而退。
“柳梢小心!”龙翔陡然惊叫出声。月上柳梢不由大吃一惊,瞬息之间,他感觉到了身后突然出现了一股锋锐的气流,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巨刀,闪电般向他的背后刺了过来。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轻喝一声,速度陡然加快,身体陡然翻转,手中天刀一挥而出。
“叮!”一声轻响,月上柳梢的身体犹如炮弹一般,狠狠地向后撞去,云天歌飘身而起,抱住了他的身体。
“不错,竟然能够躲开我的破袭一击!”何光政慢慢地走了过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冷笑。
“破军破袭,果然名不虚传!”月上柳梢的唇角沁出一丝血迹,淡淡地说道。
“可惜,即使我在偷袭之下,也杀不了你!”何光政轻轻地说道。
一股阴冷的气息慢慢地弥漫而起,燃烧在阳眼上的火堆慢慢地缩了回来,已经不足刚才一半大小。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这堆火代表的就是皇灵的力量,和阴眼中的阴死珠阴阳相辅,成为一个平衡的太极图,共同克制着血的力量,哥几个,准备吧!最后的一刻就要出现了!”
“咔咔!”刺耳的摩擦声轻轻响起,月上柳梢在地面上划出的规整的圆形缓缓地向下沉去。
“二弟!”干涩而生硬的声音轻轻地响起,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地站了起来。
“大哥!”看着聂天航超过三米的身体,月上柳梢的眼前不由浮现出当初五人一起探险的经历。
聂天航的双眼中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华,慢慢地走了过来,沉声道:“我杀了老三、老四和老五,你有没有怪我?”
月上柳梢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可是你不应该杀死住在星月湖畔的那些塔里人,他们曾经非常热情地招待过我们!”
聂天航缓缓地说道:“因为他们说我是怪物。二弟,我是怪物吗?”
月上柳梢轻声道:“你知道我们都不是以外表来评价人的!”
聂天航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大声道:“不错,可是你不应该来这里!”
第397章 选择1
“咚、咚、咚…”仿佛是心跳的声音,又好像是缓慢的脚步声,轻轻地从陷成一个深坑的阴眼中传了出来。
趴伏在陵墓顶端的僵尸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静静地看向阴眼的方向,几人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慢慢地站到了一起。
“咚咚”之声不绝于耳,这是一个非常诡异的声音,渐渐地仿佛和众人的心跳合二为一,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随着这轻微的声音而统一起来。
“不要反抗,要不然心脏就会爆裂的!”花五哥轻声道。
“好像是敲鼓的声音!”龙翔咕哝道。
云天歌笑了笑说:“有这样的经验,一些厉害的东西出现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不同凡响的出场式!”
时间不长,圆形的深洞中慢慢地出现了一个身影,他并不是飘浮上来的,而是一步一步就这样踩着虚空走了上来,那咚咚的响声,赫然就是他落脚时发出的声音。
“是长生智者金罕!”月上柳梢沉声道。
一个苍老的几乎看不出年龄的老者,披散着的头发仿佛被鲜血染过一般,更加诡异的是头发之中竟似有丝丝的血迹在缓缓地流动。他略微佝偻着腰,长相与赫罕和图罕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完全被鲜血所涂染。
“该死,这些长生智者本来就是变态,这一次麻烦大了!”花五哥沉声说道。
金罕静静地站在地面上,沉下去的阴眼又缓缓地升了起来,与地面严丝合缝。
“为什么他不攻击我们?”卓凡疑惑地问。
“嗷!”隐隐的咆哮声从金罕的口里发了出来,犹如旋风一般,在封闭的地下空间中不断回响。
两道鲜血从真垂在身体两侧紧握的双拳上缓缓地流到了地面上,迅速地流到了两只僵尸的脚下,顺着他们的双腿慢慢地倒流而起,瞬息之间,两只僵尸已经完全被鲜血所涂染。又是两道血流从木的双拳上流下,不到一分钟,已经有九只僵尸变成了血红色的一片。
九只僵尸伸出血红色双臂,发出无声的吼叫声,同时扑出,向着身边的僵尸扑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柳玉衡惊恐地问道。
没有一只僵尸反抗,九只血红色的僵尸犹如幽灵一般在僵尸群中往来冲撞,每冲到一只僵尸的面前,他们身上的血水就疯狂地蠕动起来,将对方完全吞噬。
“看来接下来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有一场苦战了!”凌天宇无奈地苦笑。
“为什么?”柳玉衡坐在地上,轻声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我们这里有九个人,而金罕也控制了九个僵尸,不用说就是为我们准备的!”
“可是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柳玉衡奇怪地问道。
“选择!”龙翔叹了口气道。“血手屠天下,血的力量是伴随着金赫图的降生而出现的,也可以算是它的第一任主人。我想在我们将这九只最后的僵尸杀死之前,金罕是不会动手的!”
“聪明!”花五哥笑着说道。“这个无论是按照资历还是辈分五哥是当之无愧的,不过五哥也不能扼杀每一个人的选择权吧?长生智者是很公平的,大家机会均等!”
“就是不知道这九只僵尸能够达到什么境界?”云天歌皱着眉头说道。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很难说,应该和我们差不多,看来真的是一场苦战了!”说话之间,剩下的僵尸已经不多了,而九只血红色僵尸的身体足足膨胀了一倍,强大的力量外放开来,在陵墓中纵横冲撞,火焰又一次收缩,已经露出了嶙峋的岩石。
凌天宇沉声道:“我们的目的是消灭九只僵尸,卓凡,你怎么样?”
卓凡摇了摇头:“很难,不过我可以保证在五分钟内不死,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看着凌天宇看向自己,柳玉衡一脸笑意。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这堆火是皇灵的力量,虽然极其微弱,但是对血的力量还是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你就在这里吧!”
柳玉衡笑道:“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算是吧!”凌天宇笑了笑道。
柳玉衡轻声道:“现在我的一条腿已经失去了知觉,不过和卓凡一样,在五分钟的时间内我能活下去吧?五哥说了,这是对每一个人公平的选择,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凌天宇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陵墓中剩下的九个身高超过五米的血红色巨大僵尸,喃喃道:“五哥,我们能不能联手直接攻击金罕?”
:“想都别想,现在是皇灵的力量还没有消散,血的力量并没有完全苏醒,如果贸然向他攻击,这九个僵尸一瞬间就会将你撕得粉碎!”花五哥摇头晃脑地说。
云天歌笑道:“既然这样,我就先打头阵了!”说着,他的身影飘忽不定地向其中的一只僵尸扑了过去。
“吼!”聂天航的口中发出凄厉的吼叫声,迅速地扑了上去。
“大家一起上呀,成功了就是又一个至高尊者!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了!”花五哥大喊大叫地冲了上去。
柳玉衡挣扎着站了起来,慢慢地向前走去,坚硬的地面在她的脚下被踩出了一个个浅浅的脚印,她并不是直线向前走,时而弯转、时而后退,在地面上踩出了几十个深浅不一的脚印,然后轻轻地在脚印中洒下了一些淡蓝色粉末。
渐渐地,地面上的脚印被这些淡蓝色粉末所填塞,泛出淡淡的蓝色荧光。
卓凡则显得很轻松,背负着双手,慢慢地向前走去,嘴里竟然在低低地哼唱着歌曲,是那首非常经典的儿歌——《世上只有妈妈好》。
“云掌如刀!”云天歌轻喝一声,竖掌如刀,轻轻地在空中划过,一道锐利的气息破空而过,正中僵尸的胸膛。
血流剧烈地波动起来,却没有丝毫的损伤,眼前一阵血影闪动,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云天歌身形一闪,迅速地向后退去。僵尸的体型虽然巨大,但是行动的速度却绝不缓慢,一只血红色的巨拳在云天歌的视线中迅速放大,云天歌的身体凌空翻转,瞬息之间飘升而起。
“噗!”一声轻响,僵尸陡然张开巨口,一道血光闪电般击在了云天歌的背上。
云天歌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跄着向后退去。
“好快的速度,好强大的防御!”云天歌轻轻地擦掉唇角的血迹,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僵尸血影闪烁,迅速地冲了过来。
“来得好,烈焰焚拳!”龙翔大吼一声,右拳裹挟着一团炙热的气息,狠狠地砸向眼前迅速变大的血红色巨拳上。
“砰!”一声轻响,龙翔从空中落了下来,踉跄着后退一步,僵尸的右拳上血光剧烈地波动,扑过来的巨大身体停了下来。
“呜!”僵尸双脚在地面上重重地一顿,仿佛大地都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碎石飞溅之间,他高大的身体冲到了空中,右拳上血光湛然,狠狠地向龙翔砸了过来。
“来的好!”龙翔不闪不避,双脚亦在地面上重重地一跺,地面上出现了两个深深的脚印,他的身体冲天而起,右臂屈伸,在空中陡然砸了出去。
“轰!”一声巨响,龙翔闷哼一声,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翻身而起,脚下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左手撑在地面上,右臂神经质般地不断抖动着,嘴角一缕血迹慢慢地流到了地面上。
漫天的血水飘洒下来,僵尸高大的身体在空中凌空翻转,直挺挺地砸到了地面上,血红色的双臂狠狠在岩石上拍打了一下,身体凌空而起,血红色左拳闪电般砸了过来。
“又来!”龙翔大叫一声,左手一拍,身体在空中迅速地转了几圈,左拳不闪不避地砸了过去。
龙翔采取的是硬碰硬的攻击方式,月上柳梢刚好与之相反,虽然僵尸如此高大的体型速度却如此之快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但是和月上柳梢相比,显然是差了不少。
月影流光的速度在小范围内几可无敌,僵尸拳打脚踢,但是却连月上柳梢的影子也碰不上。左右手不断地抚过僵尸高大的身体,鲜血犹如被煮沸了一般,不断地剧烈波动,僵尸的行动也慢慢地迟缓了起来。
“月徘徊!”月上柳梢的身体犹如风中的杨柳,轻飘飘地掠到了空中,右手一伸,摸向僵尸的双眼。
“吼!”一直不言不语攻击的僵尸陡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瞬息之间,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细丝铺天盖地向月上柳梢卷了过来,却是他的头发。
月上柳梢大吃一惊,正待闪避,僵尸的血口陡然张开,一道血水闪电般射向他的胸口。
血红色的头发漫天飞舞,封住了月上柳梢所有可能飞掠离开的方向。
血光转瞬而至,月上柳梢右手翻转,“砰”的一声轻响,血光狠狠地击在了天刀上,强大的冲击力使他的身体在空中被扯成了一条直线,却并没有远离,漫天飞舞的血红色发丝已经紧紧地缠住了他的双脚,月上柳梢的右手顺势而下,天刀斩断了血发,身体凌空一转,迅速飘向了空中。
第398章 选择2
严格说来,凌天宇并没有什么独有的攻击招式,他的招式和身法都是从龙翔、云天歌等人的身上学来的,虽然有模有样,但是论威力却不能和其他几人相比,不过他胜在有寒光剑,能够远距离地进行攻击。
一道雪亮的光芒瞬间越过了二十几米的距离,在几个人中,虽然他出手并不是最快,但却是最先击中了僵尸。
“叮!”一声轻响,类似于金属撞击一般的声音响起,寒光剑仅仅刺入一半就无法再次刺入。
这种情况在凌天宇的预料之中,没有变异之前的僵尸已经坚如铁石。他并没有拔出寒光剑,右手轻轻一震,身体飘忽而起,在僵尸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双脚狠狠地蹬在了僵尸的胸膛上,寒光剑一转,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僵尸身体上的鲜血蠕动着迅速封闭了血口,他的攻击显然激怒了僵尸,张开巨大的右掌,凌空拍了下来。
“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掌印,同一时间,一道雪亮的光华冲天而起,狠狠地刺向僵尸的嘴巴。
“砰!”一声轻响,僵尸口中一道血光电射而出,将寒光剑凌空击飞,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连接寒光剑的丝线传了过来,令他心神巨震。又一道血光喷了出来,寒光剑凌空旋转,将血光从中斩成数段。
“哼!”凌天宇闷哼一声,半截血光击在了寒光剑上,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寒光剑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云天歌大喝一声,避开了僵尸的拳头。
“要找到他们的弱点!”月上柳梢微微地喘息道。
“不用找弱点,柳梢,伺机助我,最多十拳,我就可以将这只可恶的僵尸轰成渣滓!”龙翔暴退了十几步,身形一闪,又一拳和僵尸撞在了一起。
“龙少,这样下去你也就废了,不要忘了还有一个金罕站在那里呢?想办法攻击他们的头部!柳梢,接剑!”凌天宇大声喝道。
寒光剑一闪,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僵尸的头顶。月上柳梢身形一闪,身体在空中迅速地转了一个圈,寒光剑上的丝线紧紧地缠绕在了僵尸的脖子上。
“先助龙少解决那只僵尸!”云天歌大喝一声,双手在胸前轻轻的划了一个圈,凌厉的气息瞬间破空而出,狠狠地斩在僵尸的右腿上。
僵尸高大的身体一个踉跄,仰天发出一声厉吼,疯狂地向云天歌冲了过来。
凌天宇身随剑起,越过僵尸的头顶,一道血光电射而出。月上柳梢轻轻地落在了丝线上,右脚轻轻一震,一股巨力顺着丝线传到了凌天宇的手上。
借助着这股力量,凌天宇的身体在空中迅速转折,向着龙少对面的僵尸冲了过去。
“起!”月上柳梢的右脚尖迅速地绕住了丝线,天元和地元迅速旋转,强大的天地之力顺着双腿瞬间流到了双脚。凌天宇飞身而起的同时,天地之力全部聚集在了右手,用力地扯动着寒光剑。
和月上柳梢对阵的僵尸在两人合力之下,剧烈地挣扎着,不由自主地凌空而起,狠狠地撞了过来。
“天歌,接刀!”空中的月上柳梢大喝一声,天刀划过一道弧光飞向了云天歌。
这柄天刀本是凌天宇在天路大阳宅中助天山神女消灭魔气之后从黑胡子的骸骨中得到的,因为天女是黑胡子的后人,因此送给了她。
在对抗沙蟒的时候,天女将天刀给了月上柳梢,以后就送给了他。这天刀乃是曾经戈壁中一神秘大盗黑胡子的佩刀,和凌天宇的寒光剑一般,经过先进的技术检测以后,并不是蓝星上的金属铸成的,锋锐异常。
云天歌反手握住刀柄,身形一闪,鬼魅一般越过僵尸的右腿。天元地元迅速旋转,强大的天地之力聚集在天刀之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天刀上一道淡淡的紫色光华一闪而没,闪电般划过了僵尸的右腿,直接将它的右腿斩断了,身体一旋,在僵尸的背部轻轻一蹬,越过了它的头顶,迅速地向龙翔掠了过去。
“吼!”僵尸发出凄厉的吼叫声,全身的血液剧烈地蠕动起来,迅速地流向它的右腿,断腿竟然在缓缓地重新长了出来。僵尸张开巨口,一道血光闪电般喷向云天歌。
“龙少,最强一击!”云天歌早已算计好了位置,狼狈地从空中落了下来,血光擦着他的右肩射向了龙翔对面的僵尸。
“龙游苍穹!”龙翔大吼一声,身形一闪,犹如蛟龙一般凌空飞起,左右双拳在胸前狠狠地碰撞了一下,炙热的气息弥漫开来,右拳闪电般砸向僵尸的头颅。
同一时间,喷向云天歌的血光直接击中了僵尸的背部。僵尸不由自主地扑了过来,龙翔的右拳重重地轰在了它的头颅上。
“轰!”一声巨响,僵尸的头颅凌空炸裂开来,它高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缓缓地扑倒在地上。
龙翔并没有丝毫的停留,强忍着双臂的酸麻,脚尖在僵尸的身体上一点,凌空翻转,双脚轻轻地在凌天宇的脚心蹬了一下。凌天宇借势而起,右手扯动手中的丝线,迅速地在追击云天歌的僵尸的脖子上绕了一圈。
被月上柳梢和云天歌合力扯向空中僵尸不由自主地凌空飞了过来,带动着被缠住的另外一只僵尸不受控制地向前奔跑,云天歌翻身躺在地上,狠狠地蹬在了僵尸完好的左腿上。
僵尸狂吼一声,从他的身体上方飞了过去。他飘身而起,和凌天宇一起握住了寒光剑的剑柄。
龙翔蹬飞凌天宇以后,右手一挥,盘龙绳游龙一般甩了出去。
“斩!”月上柳梢、凌天宇和云天歌同时暴喝出声,强大的天地之力顺着寒光剑的丝线狂暴地激发而出。
“砰!”细微的轻响声中,两只僵尸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高大的身体狠狠地摔倒在坚硬的地面上,剧烈地挣动了几下,寂然无声。
盘龙绳在僵尸的身体上缠绕了十几圈,凌天宇将剑柄猛地扔了出来,缠绕在盘龙绳上,丝线带动着三个人迅速地飘了过来。
“吼!”凄厉的吼叫声中,僵尸被缠住的身体陡然膨胀,盘龙绳寸寸断裂开来,僵尸巨口一张,月上柳梢脚下一动,寒光剑闪电般刺入到僵尸的口中。
“死!”云天歌和凌天宇的双脚同时踢在了僵尸硕大的头颅上。
“砰!”一声巨响,无头僵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四个人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虚弱地坐在了地面上。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是却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精准的计算和完美的配合,终于杀死了四只巨大的僵尸。
“凌天宇!”凄厉的尖叫声陡然响起,凌天宇没有丝毫犹豫,坐在地面上的身体翻转而起,瞬间掠过了几十米的距离。
“走!”他的双脚轻轻地蹬在了僵尸脚下的柳玉衡身上,却再也没有时间躲开。看着挟着万钧之力踩下来的巨大脚掌,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冷厉之色,左手一伸,倒握起了寒光剑。
“轰!”一声巨响,凌天宇的左手和寒光剑被狠狠地踏在了脚下。
“砰!”一声轻响,强大的天地之力顺着寒光剑涌入僵尸的右脚,将它的整条右腿炸裂开来。
“白云出岫!”
“月徘徊!”
月上柳梢和云天歌飘忽而至,狠狠地击在了僵尸的头颅上。
“小心!”身后龙翔的吼叫声传了过来,月上柳梢和云天歌毫不犹豫地翻转而起,但是已经晚了,两道血光闪电般贯穿了他们的肩膀,两人惨哼一声,无力地落到了地面上。
是卓凡面对的僵尸,卓凡的身体被僵尸狠狠地踩在脚下,它血红的双眼中两道血光瞬间重伤了月上柳梢和云天歌。
“凌天宇!”柳玉衡的一条腿完全失去了知觉,惊恐地爬了过来。凌天宇的整个左手骨节寸寸断裂,寒光剑静静地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柳玉衡茫然无措地伸出双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喃喃道:“你疯了,凌天宇,你疯了!”说着,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一点点晶莹的白色光点犹如流水一般顺着他的左臂流泻而下, 将他血肉模糊的左手包裹起来。
柳玉衡轻轻地抬起他的左臂,手足无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红色瓷瓶,颤抖着将许多红色的粉末洒在了他的左手上。
“玉衡星主也哭了?真是很难得呀?”凌天宇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笑意,轻声说道。
“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能笑得出来?”柳玉衡哽咽着说。
凌天宇笑了笑道:“这不是没死吗?不应该高兴吗?”
柳玉衡颤抖着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煞白的脸,喃喃道:“凌天宇,你知道吗?在我柳玉衡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流过眼泪,更不会哭,可是我却为你流泪了,杀你的时候,我伤心;现在我愿意为你哭,因为我心疼,是一种锥心刺骨的疼!”
第399章 奈何桥
“哎,我说小凌呀,现在可不是真情流露、打情骂俏的时候呀!还有一个没有解决呢!”
一声轻响,一个巨大的脚掌重重地踏在了凌天宇的面前,是花五哥,他竟然好整以暇地坐在僵尸宽大的肩膀上,百无聊赖地摇晃着双脚,乜斜着眼睛说道。
龙翔的双臂已经有了轻微的骨折,绵软无力;月上柳梢和云天歌直接被血光击穿了肩膀,暂时失去了再战的力量。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五哥,你就这样看着我们拼死拼活吗?”
花五哥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五哥可是花费了老大的力气才降服了这个大块头,再说了,五哥是董事长,要统筹全局的,七杀那家伙被踩的死活不知,贪狼和破军也只能自保,这最后一只僵尸就交给你们四个人了!五哥用力过猛,要在一边休息一下!大块头,我们到一边去,不要打扰他们!”
僵尸仿佛非常听他的话,竟然慢慢地走到了远方,静静地站住了,看这个样子,几人根本就不相信什么费了老大的力气之类的废话。
击伤月上柳梢和云天歌后,踩着卓凡的僵尸仿佛处于一种怪异的状态中,显得有些浑浑噩噩,并没有立即追过来。
几人皆知卓凡的能力是梦杀,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为这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僵尸造梦!
凌天宇用左手捡起地面上的寒光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柳玉衡一把拉住他,厉声道:“凌天宇,你要去干什么?”
凌天宇苦笑道:“没听见我们的董事长发话了吗?而且我们四个人都受了伤,如果不同心协力可就危险了!”
“你这是去送死!”柳玉衡轻声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它不死,我们还是要死的!”
柳玉衡低声道:“我不怕死,我只是想能够死在你的身边,就无憾了!”
“放心吧,我们不会死的!玉衡,皇灵之火就要熄灭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说着,慢慢地向前走去。
“哥几个,这一次怎么做?”龙翔虚弱地问道。
云天歌轻声道:“时间不多,僵尸应该还处于卓凡所造的梦境中,随时都有可能恢复过来,我们只有一次攻击的机会!”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不错,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我们的天地之力无法从外界得到补充,消耗的非常严重。消灭了僵尸,还有更加强大的金罕,我们不能死拼!”
“我先上!”凌天宇身形一闪,飘忽而出,扑向僵尸的右侧。月上柳梢双手在地面上一拍,身在中途,竟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体迅速飘起,右手拂过了僵尸的脑袋,迅速地扑向了凌天宇的方向。
“呜!”僵尸发出低沉的吼叫声,疯狂地冲了过来。
“叮!”一声轻响,寒光剑贴着地面飞掠而出,刺入对面的石壁上。僵尸的右腿绊倒在寒光剑的丝线上,高大的身体狠狠地向前扑出。同时握住剑柄的凌天宇和月上柳梢犹如滚地葫芦一般,向火堆滚了过去。
“就是现在!”云天歌轻喝一声,和龙翔一起握住天刀扑了过去。
“砰!”一声轻响,借助着强大的前扑之势,僵尸的脑袋撞在了天刀上,天地之力狂涌而出,将它的脑袋炸裂开来。
强大的气流四散纵横,将两人逼到了远方。同一时间,两声炸裂之声隐隐响起,两个高大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是最后的两个僵尸。
聂天航的整条左臂从肩膀处消失了,整个身体差点被撕裂成两半,有气无力地坐在地面上;何光政则更惨,两条腿自膝盖以下完全消失了,无声无息地躺在地面上,生死不知。
“真是一场极其精彩的拼斗呀!如果能够实况转播,五哥一定能得到蓝星金奖的!”僵尸慢慢地走了过来,花五哥笑着说道。
“五哥,你可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老板!现在还有什么办法?皇灵之火就要熄灭了,说实话,现在要是再出现几只僵尸,你可就要为我们送终了!”龙翔有气无力地说道。
花五哥轻轻地落到了地面上,笑着说道:“送终倒是未必,刚才消灭都是小喽啰,正主儿就要出现了,你们可不要令五哥失望呀!”
阳眼中的火焰轻轻地摇曳了几下,缓缓地熄灭了,整个陵墓空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咔咔之声轻轻地响起,仿佛是隐藏在黑暗中一个巨大的齿轮缓缓地转动起来。头顶慢慢地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
光团犹如流水一般慢慢地向周围扩散而去,整个洞顶竟然有近乎一半的面积散发出氤氲的白色光华,将整个陵墓映照的纤尘可见。太极图的阴阳眼也渐渐地发生了变化,阳眼轻轻地升了起来,而阴眼则缓缓地沉了下去。
“所有人离开阴阳眼的范围!”花五哥突然大声喝道。
阳眼上升起的是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石柱,通体呈现出玉石一般的乳白色光泽,在升到约有十米的空中时,巨大的石柱竟然慢慢地弯转起来,向着阴眼的方向延伸而去,同时玉石的表面上也渐渐地发生了变化。
“奈何桥!”几人不由惊呼出声。
在传说之中,人死之后魂灵不灭,会进入幽冥鬼域,走过黄泉路,通过忘川河上的奈何桥,就真正地离开了人类的世界。
但是奈何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却从来没有一个统一的形状,因为传说毕竟是传说,可以将其想象成任何的形状。
石柱缓缓地延伸过几十米的空间,一直延伸到阴眼之中,而石柱则变得一片扁平。远远看去果真像一座桥,一座没有护栏的白玉拱桥。
“该死,到底是什么人在五大至阴之宅中做了这么多的布置?他们要干什么?”花五哥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喃喃低语。
白玉桥下,金罕静静地站立着,双拳缓缓地伸向前方,慢慢地张了开来。是两团血块,两团晶莹的犹如活物一般的血块,在他的双手中轻轻地蠕动着。
仿佛受到了招引一般,地面上八具僵尸尸体上的鲜血剧烈地波动起来,化作八道血光,倒流向空中,一直流到真双手的血块中。
“快看空中!”柳玉衡突然指着头顶大声喊道。
白色光华缓慢地向四周扩散而去,差不多遮盖了整个洞顶,光华缓缓地流转,轻轻地旋转起来。
“又一个太极图!完整的太极法阵!如果这个太极图成形,我们就危险了!你们全部出手,想办法斩断金罕的双臂!这一次五哥要大发神威了!”花五哥尖声叫道。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五哥,你认为我们现在还有动手的能力吗?”
花五哥笑了笑说:“虽然看上去很狼狈,不是还没有死吗?柳小姐呀,你就不要去了,否则要是死了,我们的委托金找谁要去呀?”
八只僵尸身体上的鲜血全部汇聚到了金罕双手的血块上,巨大的身体缓缓地溶解开来,化作一道道透明的水流,流向阴眼之中。
花五哥座下的僵尸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体表面的血水迅速地蠕动,不断地膨胀开来,仿佛要流泻而去。花五哥轻轻地拍了拍僵尸硕大的头颅,笑着说道:“大家伙,不着急,会让你安心离开的!”僵尸慢慢地静止下来,即使是它身体上的鲜血也恢复了平静。
“呜!”金罕显然发怒了,他已经完全被血的力量所占据,却不能召唤回属于自己的力量,潜意识中激发了一种怒火。
“记住,一定要想办法斩断金罕的双臂,扔到五哥这里来,否则一旦奈何桥完全成形,我们就没有机会了!”花五哥沉声道。
四个人相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们明白,花五哥如此做法和说这样的话一定不会没有道理的,至少在奈何桥出现以后,他们感觉到了花五哥身上的气息在迅速的增强,而他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苍白。
凌天宇喃喃道:“这是最后一战了!”说着他将寒光剑递给了云天歌,轻声道:“天歌,你和柳梢的速度最快,斩断金罕双臂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我和龙少想办法缠住他!”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别忘了,我可是答应了请你们去唱歌的,这钱要是不花出去,心里可是磕碜的慌!”
“凌天宇!”柳玉衡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轻轻地站在凌天宇的面前,轻声道:“虽然我不认为你们是短命的人,可是我还要说,记住我说过的话,离开这里以后,柳玉衡就会回去天师会,永远也不会再出现了,可是你要是死了,我就留在这里陪着你!你是我唯一的男人!”说着,他轻轻地在凌天宇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慢慢地走到了花五哥的身边。
“是不是有一点生离死别的味道?”龙翔笑着说道。
“生离是肯定的了,不过是不是死别就看我们的造化了!哥几个,开始了!”凌天宇大喝一声,身形一闪,迅速地扑了上去。
第400章 活着
瞬息之间,一片犹如龙卷风一般的白色晶莹光点从凌天宇的身体上升腾而起,是大地之灵。
自从在古恒大泽的地下世界得到大地之灵的认可以后,长时间以来,它和凌天宇休戚与共,早已经达到了情绪相通的地步,在大地之心借助龙脉之力完全融入了凌天宇的心脏以后,大地之灵也随之进化。后来凌天宇突破到了天人之境,大地之灵也超越了高级灵物的境界。
“龙游苍穹!”龙翔大喝一声,右脚重重地在地面上一顿,一片碎石飞溅之间,龙翔周围的空气涌现出一片剧烈的波动,他的身体已经利箭一般冲了出去。
空中疯狂地上下飘舞的大地之灵流水一般流泻而下,一部分裹住了凌天宇和龙翔,将他们化为一种近似虚幻的存在,另外一部分迅速地在地面上凝聚成两道身影,远远看去,竟似是两个月上柳梢和两个云天歌。
“呜!”金罕右手一伸,手心中的血块上顿时闪现出一股刺目的血光,瞬间贯穿了凌天宇的右肩。这根本就不是速度,而是超越了时间、空间和意念的存在。
凌天宇咬紧牙关,就地一滚,右脚狠狠地踢在了地面上,一片碎石犹如子弹一般飞向了木。
几乎是同一时间,金罕左手上的血块所激发的血光瞬间贯穿了龙翔的右臂,他如法炮制,无数的碎石发出刺耳破空声,蜂群一般扑向了金罕。
花五哥的双手上两道晶莹的白光一闪而逝,轻轻地按在了僵尸的头顶,遍布僵尸身体的鲜血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花五哥飘身而下,轻声道:“柳小姐,我现在不能离开,你要想办法将杀破狼聚集在一起,血的力量必须被分化,单靠五哥一个人力有未逮!”
“好,可是你一定要保护凌天宇的安全!”说着,她拖着麻木的右腿,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花五哥冷冷地盯着横跨在空中几十米的白玉桥,轻轻地走了过去。
一道道血光将四道亦真亦幻的身影击穿,其中有大地之灵的幻化,也有凌天宇和龙翔。
“烈焰焚拳!”龙翔暴喝一声,他身后的凌天宇双掌齐出,狠狠地击在了龙翔的背上。
距离金罕已经不及十米,在又一道血光出现之前,龙翔的双拳犹如狂龙一般带着一片炙热的气息,重重地砸在了金罕的左臂上。凌天宇迅速地从他的身后闪出,双手扭住了金罕的右臂,这是最为普通的小擒拿手,他的十指直接抓进了金罕的血肉之中。
“斩!”两道虚幻的影子陡然炸开,大地之灵飘飞而起,月上柳梢和云天歌从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中闪电般飞掠而出,寒光剑和天刀闪过两道凄冷的光芒,将金罕的左右双臂齐肩斩断。
“砰!”一声轻响,失去双臂的金罕竟然瞬间爆裂开来,强大的力量四散激发,四人惨哼一声,被凌空炸飞出去,全身血肉模糊,重重地摔倒在地地面上。
在被炸飞的瞬间,凌天宇和龙翔双手用力,将金罕的双臂按照花五哥的指点,扔向了仅存的僵尸。
“凌天宇!”柳玉衡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凌天宇的身边,艰难地将他扶了起来。
凌天宇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身体上皮开肉绽。他的血液融合了冬夏草之妖,寻常情况下血液不会过多的流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从雪龙山回来的时候云天歌和三剑客等人才不得不到他的家里解毒。但是这一次,他却和龙翔三人一样,浑身血流不止,竟然是无法自止。
“五哥上了奈何桥了!”月上柳梢的声音微弱至极,轻轻地转过脑袋,好像已经无法坐起来了。
两条手臂凌空爆裂开来,两块乒乓球大小的血块贴附在了僵尸高大的身体上,遍布僵尸全身的鲜血瞬间消失一空。两块血团轻轻悠悠地飘浮到了空中,犹如两只血红色的眼睛,静静地俯视着下方的几人。
“那是什么东西?”柳玉衡突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花五哥静静地站立在白玉桥的正中,抬头望着空中已经逐渐成形的巨大太极图。恍惚之间,他的面前突兀地出现了一点针尖般大小的血色光点,光点迅速地扩散,渐渐地形成了一个虚幻的淡红色影子。
这是一个飘忽不定的淡红色人形,身高和花五哥差不多,却没有具体的五官和四肢。
“哼!”轻微的闷哼声传出,花五哥的身体倒飞而起,瞬间飞过了几十米的距离,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石壁上,无力地滑了下来。
“杂碎,虎落平阳被犬欺,五哥真的变成病猫了!”花五哥轻轻地抹去嘴角的血迹,喃喃自语,只是他说的话却并没有人听见。
悬浮在空中的血块似乎受到了神秘的招引,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就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定格在白玉桥上血红色身影双眼的位置。
白玉桥上荡漾起一圈圈淡淡的波纹,轻轻地颤动起来,一片绝强的压力从天而降。
“噗!”四人不由的身体巨震,鲜血狂喷,柳玉衡也痛苦地趴在了地面上,俏脸惨白。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人力绝难与之抗衡的力量。
白衣桥上的淡红色身影慢慢地变得凝实,弥漫在空中的压力也随之变得更加强大,在这股巨大的压力面前,几个人的意识慢慢地变得模糊。
“啊!”突然,一声阴森尖细的惨叫响了起来,化为血色身影两只眼睛的血块上陡然泛出一片晶莹的白色光华,迅速地蜿蜒而下,所到之处,血色的身影上裂开了一道道晶亮的裂缝。
“砰!”一声轻响,血红色的身影猛地爆裂开来,化为一点点刺目的血色光点,缓缓地消散在空气之中。
“力量!”聂天航的独臂疯狂地伸到了空中,仰天发出凄厉的吼叫声,天地之间亘古永存的气机被缓缓地牵动了,未知的力量在未知的天机安排之下慢慢地降临了。
血红色身影消失之后遗留下来的两个湛然的血块轻轻地飘向了聂天航。卓凡和何光政生死不知的躺在地面上,尤其是卓凡,他全身的骨架已经在僵尸的一脚之下完全散架了,早已死去多时。
“不要太贪心了!”花五哥轻笑一声,凌空飞掠而至,右手上闪过一片晶亮的白色光华,竟然直接将其中的一团血块抓在了手中。
血块在空中迅速地分解,化为三道血光闪电般融入到三人的身体中。
一道血红色的影子从聂天航的身后慢慢地延伸而去,渐渐地犹如一地的血泊,狰狞异常。
“五哥,你…你不会是想让我们也…也吸收这血的力量吧?”龙翔眼前一片模糊,有气无力地呻吟。
“这样做可以快速提升你们的实力,让你们达到完全突破天人三境而达到一个新的境界,不过也会限制你们以后的发展,五哥不会这么傻的!对了,哥几个,有没有昏迷过去的?”花五哥轻声道。
“差不多了…”凌天宇的意识渐渐地模糊。
“太极图成形了!”空中,一个规整的圆形在旋转中逐渐定格,其中一半渐渐地变得乌黑如墨,而另外一半则更加的光明刺眼,一黑一白两个巨大的阴阳眼犹如两个漩涡轻轻地旋转起来。
“太极图、阴阳鱼,沟通阴阳两界,一阴一阳,可以勘破生死,穿越阴阳,可惜只是徒有其形而已!”花五哥看着空中的太极图,轻轻地叹了口气。
两股巨大的吸力从阴阳眼中传了下来,地面上的白玉桥剧烈晃动着缓缓地飘升而起,慢慢地没入白色阴眼之中,消失不见。
“我们昏迷了多长时间?”躺在石屋里,凌天宇虚弱地问道。他全身绵软无力,除了意识在逐渐回归,丝毫感应不到身体其他部位的存在。
“十几天吧!”花五哥笑着说道。“这段日子里,五哥可是足不出户地陪伴在你们的身边。你们要如何感谢我?”
“算了,不就是钱的事吗?最多我们到时候少领一点工资就是了!”月上柳梢轻声说道。
“对了,五哥,付玉泉他们能够让我们安稳地住在这里?”云天歌说道。
“我阻止了他!”卓凡轻轻地屋外走了进来。
“卓凡,你没有去天师会吗?”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卓凡笑了笑说:“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的生活,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我不想介入别人的生活,也不愿意别人介入我的生活,何况我答应了你,就必须完成自己的承诺!”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杀破狼吸收了血手屠天下的一半力量,最多三年时间,他们就能够完全将这些力量转化为星象的力量,拥有着非常强大的实力!”
卓凡点了点头:“不错,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强大,如果现在面对那些僵尸,我自信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之杀死。可是我也感觉到了这并不是属于人间的力量,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力量出现在人间意味着什么!对了,凌天宇,柳玉衡让我告诉你,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不过她却要离开,是因为爱!”
花五哥笑了笑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还活着,这应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屋外,隐隐地传来了一阵阵马蹄的声音。
第401章 一个人离开
“盘杭谷彻底消失了,那里的秘密也永远地掩埋了,罗多尔克人始终是没有离开,他们是天下间最为忠实的守陵人!”坐在飞机上,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
“只是苦了塔里国的守护卫队,先是在草原上被天师会袭击,后来又被卓凡一脚给吓得屁滚尿流。哎,五哥,你说最后出现在奈何桥上的那个影子是什么东西?”龙翔笑着问道。
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笑着说道:“怎么说呢?可能是幻觉吧?不过你们是一定不会相信这个解释的,这么说吧!它是一个生灵,不属于人类世界的生灵,应该是被奈何桥召唤而来的吧?”
凌天宇奇怪地问:“这么说我们在五大至阴之宅中遇到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召唤一些强大的存在到来?这是不是可以从侧面证明,在无限的宇宙中除了人类以外还有一些未知的存在?非常强大的存在?”
月上柳梢沉吟道:“根据一些从小说中得来的经验,这种情况应该有三种可能,一是强大的存在限于一些神秘的规矩而不能来到蓝星;二是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将地蓝星印了,外人要想进来必须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至于第三吗?就显得有些科技了,是因为距离的关系,所以就需要一些传送阵之类的东西,科学家的解释就是虫洞!”
“小柳梢,你以为这是在看小说呀?哪有那么多的狗屁可能?不过我们离开的时候奇其娜和奇其格可是哭的和泪人一样,她们是不是喜欢上你和天歌了?”花五哥笑着问道。
“这就是探险俱乐部?真是一个好地方?”卓凡笑着说道。
凌天宇笑道:“不过是闹着玩而已,一个不务正业的董事长,几个无所事事的员工,混口饭吃。卓凡,有没有兴趣加入?”
卓凡摇了摇头:“你们几个是真正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不过我一个人习惯了。凌天宇,我们什么时候去玉龙湖?”
杨柳依依,细雨霏霏,正是阳春三月,天地万象更新之时。细密的雨丝润物无声,激荡起淡淡的雨雾弥漫在天地之间,却丝毫阻挡不了游人的雅兴,三三两两,或同撑一把伞,或携手沐雨而行,倒是显得有几分优雅复古的韵味。
天灵石被埋入玉龙湖以后,这里就开始了大兴土木,至今依然有一些小规模的建筑在施工。
深蓝鲛人一族更是通过海眼不断地改善了玉龙湖的水质,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玉龙湖水,即使是直接取水饮用,也比纯净水更加的澄净。当然,在一般人的认识中,玉龙湖还是以前的玉龙湖。
“啾!”一声清脆的鸣叫,空中,一个小小的雪白色影子闪电般飞掠而下,静静地停在了凌天宇的肩膀上,却是一只拳头大小的白色苍鹰。
“天山神雕孵化出来了!”龙翔看着苍鹰,高兴地说道。“只是太小了,和它的父母差异太大了!”
“能没有差异吗?五哥可是将大部分的雪莲晶果和雪水交给了小珠珠,这要是没有差异可就是奇怪了!”花五哥郁闷地说。
云天歌苦笑道:“五哥,你可真是败家呀,那些雪莲晶果和雪水的价值你真的不知道吗?”
花五哥叹了口气道:“当时小凌将神雕蛋交给我的时候,五哥可是非常羡慕嫉妒恨他和灵儿、天女驭雕飞行的绝世风姿,没想到就孵出来这么一个小不点,真是亏大发了!”
“嗖!”振翅之声响起,白影一闪,神雕瞬间扑向了花五哥,在飞到他脑袋上的时候,矫健地一个转折,翅膀上的羽毛扫过了他的脑门,冲天而起。
“这小不点还听得懂人话?”月上柳梢有些惊异地说。
风灵儿依然熟睡不醒,将近一个月了,她不食不动,只是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凌天宇简单地叙说了风灵儿在娘胎中就被未知的力量侵袭的事情,卓凡沉吟道:“你们已经找到了五颗至阴之珠和四颗至阳之珠,我有方法彻底湮灭那股邪恶力量所凝聚成的灵魂,治愈她的病症,不过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除了你,任何人不能打扰我们!”
三剑客和衣姗姗他们已经回来了,而且顺利地找到了安阳珠和蕴阳珠,现在只差姜雨菲手上的阴煞珠。
花五哥有些犹豫地说:“小凌,你确信要这样做?”
“五哥,这个方法不是你和姜姐姐提出来的吗?有什么不对吗?”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无奈地说:“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也是唯一能够不留后遗症的方法,只是五哥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至阳之珠和至阴之珠,说实话,历史上可是有很多然不遗余力地去寻找它们,其中不乏比我们强大的人,可是他们都失败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只是当至阴至阳之珠与灵儿融合的瞬间,她的力量将会完全超越天人三境,达到或者超过昔日至高尊者的境界,你明白五哥说的是什么意思!”花五哥轻声道。
“五哥的意思是说灵儿会离开我们?就像金赫图的尸体诡异地消失一样?”凌天宇并没有意外,轻轻地问道。
“看来你也想到了,五哥也就是这么一说,是不是真的会这样谁也不知道!”花五哥叹了口气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这种情况我也想到了,不过我相信卓凡,他现在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我们,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风清园,风熹焦虑地说道:“我们几个人都看过了,灵儿虽然还活着,但是她的灵魂却好像在另外一个地方。天宇,你有没有把握?”
凌天宇笑道:“风叔叔,放心吧,我一定会让灵儿清醒过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虽然这是一个简单地木栅栏围起来的小院,但是凌天宇相信,只要他不出声,任何人都无法来到这里。
细雨如雾,飘飘洒洒,将天地渲染的如梦似幻,在这梦幻之中,风灵儿静静地躺在湿润而松软的草地上,细雨轻轻地飘洒在她的身体上。
卓凡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之色,轻轻地说:“凌天宇,古人曾经说过,士为知己者死,我们虽然算不上什么知己,但却是朋友。从小到大,我远离家乡,孤苦无依,没有任何的朋友,认识了你,我很高兴!”
“卓凡,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凌天宇冷声道。
“我答应过你,会唤醒风灵儿的!”卓凡慢慢地向前走去,仅仅一步,凌天宇的身体轻轻地一震,天地之间陡然澎湃起一片极其强大的气息,竟然将他紧紧地束缚住了。
“一个人来,一个人去,凌天宇,如果有一天你能够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本来,你会祝福我的!”卓凡慢慢地向前走去,随着他前进的脚步,无声无息地躺在地面上的风灵儿轻轻地飘了起来。
“一生一梦,一梦一生!”卓凡喃喃自语,他的身体渐渐地发生了变化,双臂和双腿逐渐生长,在胳膊肘和膝盖的部位慢慢地突出了一根尖锐的骨刺,而他的身高也增加到了恐怖的三米。
“起!”卓凡大喝一声,凌天宇的背包中轻轻地飘升起九团刺目的光华,五白四金,在空中排列成一条直线,轻盈地飘了过去。
九团光华在风灵儿的身体上方慢慢地旋转成一个巨大的光圈,相互碰撞着,犹如萤虫一般轻轻飘舞。
“呼!”起风了,是无形的风,来自于风灵儿,一片阴森冰冷的气息从她的娇躯上化为磅礴的水流,疯狂地向天地之间蔓延而去。这股气息凌天宇曾经感应过,就在神巫王消失在未知空间的一瞬间,这样的气息同样也出现过。
“砰!”一声轻响,卓方右臂上的骨刺陡然炸裂开来,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空中一白一金两团光华在轻轻地碰撞中融为一体,缓缓地飘到了风灵儿的身体上,逐渐消失。
“砰!”又一声轻响,左臂上的骨刺伴着一道刺目的血光断裂开来,一阴一阳两团光华跳跃着融入了风灵儿的身体。
“卓凡,住手!”凌天宇的喉咙中发出沉闷的吼叫声,天元和地元迅速旋转,强大的天地之力犹如瀑流一般流入他的身体,他艰难地向前迈出了右脚。
“砰砰!”接连两声炸裂之声,卓凡双腿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面上,他的双臂犹如面条一般软软地垂挂在身体两侧,头却高高地仰起,看着悬浮在风灵儿上空的最后一颗至阴之珠。
“咔!”突然,高空之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刺目的电光瞬间割裂的整个天空,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超脱的力量被慢慢地唤醒。
看着空中纵横的闪电,卓凡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解脱一般的笑意,喃喃道:“终于要出现了吗?这就是真相吗?可惜…可叹…”
“凌天宇,我完成了自己的承诺,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将最后一颗至阳之珠融入风灵儿的体内!”卓凡仰天发出一声咆哮,恍惚之间,似乎有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空中迅速地凝聚成一团刺目的血色光团,和至阴之珠融合在一起。
第402章 过往
天府市锦园,距离望临江公园不远,是一个私人性质的别墅住宅区,之所以命名为锦园,是因为从远处看,这里繁花似锦,仿佛被一片花海所包裹,而且一年四季都会有不同的鲜花开放。
曾经在浣笺溪中制作听涛笺的老者静静地看着桌子上的一张画像,喃喃低语:“花五哥?没想到他还没有死!玉衡,既然遇到了他,就情有可原了,何况你们带回来了破军和贪狼,任务并不算失败了!”
柳玉衡轻声道:“天师,那个花五哥是什么来头吗?”
老者轻轻地举起了桌子上的画像,赫然是花五哥,光秃秃的脑门,却披了一身鹑衣百结的的紫色袈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他淡淡地说道:“他是一个超脱了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为何而来,现在我的力量还不足以与他抗衡,暂时停止所有针对他们这行人的的行动吧!”
柳玉衡低声道:“天师,玉衡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者笑了笑说:“你是想问他们这些人和我们没有什么冲突,为什么我要杀了他们?”
“是,在地下陵墓之中,我亲眼看见了他们的实力,也许并不是很强大,但是他们之间那种完全信任的默契和无懈可击的配合却非常的可怕!”柳玉衡轻声道。
老者摇了摇头:“不是他们,而是凌天宇,玉衡,你的心已经乱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们会和他们遇上的,谁也无法改变,那个时候就是你要做出最后选择的时候!”
“啪!”老者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拍在了桌子上,他身形一闪,鬼魅一般站在了院子里,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一样。
明朗的天空万里无云,天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的神情,喃喃道:“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七杀归位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阴霾的高空上不断闪现的雷电,月上柳梢喃喃道:“龙少,天歌,你们想起了什么?”
云天歌忧虑地说:“难道真的会这样,融合了至阴和至阳之珠,灵儿已经达到了那个临界点?”
龙翔沉声道:“只有这个解释了,至阴之宅和至阳之宅乃是天地之间亘古永存的神异之处,从来就没有人尝试过这样的方法!我们走!”三人身形一闪,飞速掠出。
“卓凡!”凌天宇大喝一声,双腿上陡然绽裂开细密的血纹,冲到了卓凡的身边,轻轻地抱住了他。
卓凡的身体恢复了原样,脸色苍白的近乎一片透明,他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喃喃道:“尘归尘、土归土,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这一句话他说的很清晰,就如同和凌天宇平常说话一般,可是当最后一个字音消失的时候,他的生命也随之消失了,唯有一丝淡淡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咔!”空中一道刺目的闪电凌空劈下,在半空中的时候就消散开来,空中的电光渐渐隐没,乌云似乎被一只无形巨手推搡着,轻轻地向天边飘去,一缕阳光透过细密的雨雾,映照在卓凡笑意盎然的脸上。
“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一块平整的木板,上面刻着八个淡红色的字,没有名字,也没有落款,就成为卓凡的墓碑。
风灵儿白衣如雪,静静地站在在墓碑之前,迷人的大眼睛中一片清明,轻轻地说道:“真的很想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凌天宇轻声道:“卓凡,卓尔不凡,但是他却是一个平凡的人!”
花五哥坐在地上,笑着说道:“不要看上去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五哥决定,将卓凡收为我们探险俱乐部的荣誉会员,反正现在你们几个人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不如坐下来陪卓凡聊聊天!”
月上柳梢笑道:“这是我们的习惯,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吸烟?”
龙翔一人扔过去一支烟,然后将一根点燃的香烟放在了墓碑之下,笑着说道:“就算不会,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早晚也都要会的,说实话,我以前可是烟酒不沾的五好青年,现在都被你们带坏了!”
“可惜我们认识的太迟了,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以前的错过,嗯,这句话好像很肉麻!”云天歌轻轻地吐出了一口烟雾。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卓凡将七杀的力量化为一颗至阳之珠,压制了至阴至阳的力量,你们能想到这小子是要做什么吗?”
花五哥笑了笑道:“两个目的,他和你们一样,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而且比你们认识的更深,所以才会压制住了灵儿的实力,第二个还是为了我们,总有一天我们是会和天师会遇上的,如果杀破狼齐聚,说句不客气的话,五哥都要夹着尾巴溜走了!”
“龙少,安护处那边查到的消息怎么说?他还有亲人吗?”月上柳梢沉声问道。
龙翔沉吟道:“有一个妹妹,叫卓蓉蓉,正在昆华市一个医学院读四年级,在几个月前,卓凡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
卓凡生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父亲在妹妹刚足月的时候就因病离开了,他的继父是一个酗酒成性的长途货车司机,挣得的钱几乎全部都挥霍在喝酒和玩女人上,卓凡和卓蓉蓉上学的钱基本上是靠母亲捡拾垃圾得来的。
初中没有毕业,卓凡就辍学在家,当时他受到了继父的影响,小偷小摸不断,却从来不会胡乱花钱,而是一分不少地交给了母亲。
继父在喝醉酒后对他和母亲妹妹的毒打是家常便饭,为了家庭的完整,他们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三年前,继父在喝醉酒后竟然意图对卓蓉蓉有不轨的行为,在争执匕首的时候,卓凡失手杀掉了他,然后连夜出逃,直接去了外国。
龙翔叹了口气说:“在国外,卓凡本来有一个不错的工作,后来却卷入了当地的黑道厮杀,是任小薇将他带回来的。其实当初的事情已有定性,责任并不在卓凡,所以很快就撤消了!”
“他的母亲现在哪里?”凌天宇心情沉重,低声问道。
龙翔无奈地苦笑道:“大概在半年多以前吧,郊区的舍身崖有一个捡垃圾的老妇人失足摔死,本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不久前却有一对青年男女同时掉下了悬崖,这件事就是卓凡所为,他利用自己造梦的能力替母亲报了仇。杀死了继父,他一直心怀愧疚,母亲流落在外,却一直没有找到!”
“为什么天下间不幸的事情都被他碰上了?”风灵儿喃喃自语,两行清泪缓缓地滑落下来。
盯着墓碑,凌天宇的眼前似乎浮现出卓凡淡然而超脱的面容,喃喃道:“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他是在忏悔,也是在赎罪。卓凡,卓尔不凡,可惜可叹!”
卓凡离开了,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唤醒了风灵儿!
月明星朗,看着空中璀璨的星河,凌天宇轻声道:“灵儿,是不是真的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对应着天上的一颗星星?卓凡是不是回到了自己的星星上?”
风灵儿轻轻地伏在他的怀里,低声道:“我相信他回去了,就像神话中一样,这一世他只是为了体验人间的疾苦而已。凌大哥,一个人的生命是这样的脆弱,我有点害怕!”
凌天宇轻轻地抱紧了她,笑着说道:“正因为生命脆弱,才会更加精彩,书上不是说过吗?流星最为绚烂的时候就是即将毁灭的时候,虽然短暂,却是永恒!”
风灵儿摇了摇头,轻轻地说:“可是我不想要这样的生命,我宁愿做一颗不会发光的星星,也不愿意将生命化为永恒的绚烂!”
凌天宇的心中慢慢地涌现出一缕淡淡的酸涩,曾经他何尝不是渴望这样平凡而幸福的生活,现在他已经欲罢不能了,不仅仅是因为那种玄而又玄的感应,还有风灵儿。虽然盛阳珠没有出世,但是这已经成为他的一块心病。
“唉,灵儿的声音真的是太好听了,《永恒的绚烂》?这首歌的名字也起的好,我哥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衣姗姗坐在沙发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道。
林豪轻轻地说道:“其实每个人都有永恒的时候,虽然对象不一样,却同样的绚烂,亲爱的姗姗,你到底什么时候去见我母亲呀?”
衣姗姗无聊地说道:“再说吧,你给我的什么淑女养成秘籍我可是才看了不到一半。不过,豪豪,如果你不怕我把你母亲吓着,我随时都可以去的!”
“还是算了!”林豪苦笑着说道。“好了,现在我公布一下这一次的收入情况。这一次的委托开始于二月底,结束于三月二十号,基本上是一个月的时间,鉴于委托者和俱乐部骨干之间的特殊关系,我们没有收定金,之前谈妥的委托金是四百万,实际到账五百万,柳小姐已经说了,多出来的一百万是她的份子钱,我们可以随意支配,不过要做好她随时会来的准备。”
“这么多?”风传秉直接被一口烟呛到了,惊讶地问道。
第403章 卓蓉蓉
林豪正襟危坐地说:“加上第一笔委托剩余的二百万,我们探险俱乐部现在有可供支配的流动资金是七百万,不过要是按照龙少之前提供的设计图纸,要将在青龙湖重新建造的探险俱乐部全部装修完毕,至少需要三百万!”
“林豪,你有没有搞错?这是装修还是盖金屋呀?需要这么多?”云天璞夹着一支烟的右手挥舞着大叫起来。
龙翔笑了笑说:“稍安勿躁,这只是最基本的预算,物有所值,绝对物有所值。对了,你们三个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雪千山讪讪地缩了缩脖子:“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的习惯当然要发扬光大的,好了,林豪,说说,我们可以分到多少钱?”
“你们缺钱吗?”云天歌郁闷地问。
雪千山笑道:“是不缺钱,可是别人端上来的饭总没有自己做出来的香呀。谁知道那个蕴阳宅竟然是在少林寺,我们三个可是差点被那帮和尚大卸八块了!”
林豪清了清嗓门说:“鉴于我们探险俱乐部的性质比较特殊,经过本唯一常任理事的多方考证,取消了固定的工资制度,采取随意支取的方式,这样也能够满足不同人的不同需求,避免出现不均衡的情况出现!”
“说人话!”衣姗姗大声道。
林豪急忙道:“很简单,就是你们谁需要钱了,需要多少,只要开口就行,就这么简单!”
“给我一百万!”雪千山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吃钱呀!”坐在老板桌后一直不说话的花五哥大声喝道。
雪千山急忙道:“五哥,现在可是关系到我终身幸福的关键时刻,我要向墨墨展开无所不在的奢华攻势,最多到时候我的份子钱你们少出一点!”
花五哥冷着脸说:“本董事长原则上同意林豪的方案,不过鉴于某些人败家的行为,每个人每个月能够支取的额度不能超过十万,大家想一想,这些钱可都是我们拼了老命赚来的,要有忧患意识,更要有前瞻性,我们探险俱乐部可是要不断发展壮大的!”
“五哥,你说的是人话吗?”衣姗姗咬了一口苹果,咕哝着说。
花五哥挠了挠脑门,笑着说道:“那个啥?这些当然不是人话,不过很有威严,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了,对了,林豪,五哥这个月透支,给我二十万,我要带着小曼去环游世界!”
“你是坐着火箭环游世界吗?”林豪头也不抬地说。“我的权力是在随意支取的同时根据每人的具体事情来控制支取的额度,像五哥这样的行为,不能超过五万!”
“林豪,我是董事长还是你是董事长?”花五哥一跃老高,直接跳过了老板桌。
林豪淡淡地说道:“我掌管着财政大权!”
花五哥的脸上顿时挤出一堆笑意,说道:“好了,算你狠,五万就五万,这个月你们谁都不要打扰我,否则我和谁急!还有,这一个月什么委托也不接,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小凌,要不要带着灵儿和五哥一起去环游世界,听说她可是很有钱的!”
凌天宇笑了笑说:“她现在正处于事业的黄金时期,我不想过多地打扰她,我想先去一趟昆华市,然后就在家陪着我妈和珠珠!”
云天歌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我们总要为卓凡做点事情,这件事我们就不去了,在盘杭谷感悟很多,我们几个留在玉龙湖等你回来!”
“豪豪,我们也去昆华市吧!”衣姗姗看着林豪轻轻地说道。
林豪笑着说:“放心,所有的钱都在我手里掌管着,你就是想要到月亮上去我也能想出办法来!”
看着林豪批了凌天宇二十万,花五哥差点发飙,却被和他一起来的常小曼一顿好训,最后将自己的五万也乖乖地交给了凌天宇。
酗酒成性的父亲,不知所踪的母亲,杀死父亲的哥哥,不堪回首的往事令卓蓉蓉的心里承担着太多的压力,表现在她的日常行为中就是怯懦而沉默寡言。
离开了紧张而急促的高中,大学就是很多人心目中的乐园,谈情说爱者有之;意气风发者有之;言笑晏晏者有之。当然,也有像卓蓉蓉这样郁郁寡欢的人。
她上了大学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母亲,即使过年回家也孤零零地只有她一个人,半年多以前,那个定期都会存入钱的账户再也没有了消息,她在惊恐之下,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疯了一般在母亲有可能去过的地方寻找她的影子,可是天下之大,人海茫茫,要想找到一个杳无音讯的人不啻于大海捞针。
一个多月以前,她的账户里却突然莫名其妙地多了二十万元。因为时常会有银行失误的报导传出,她一分钱也没敢动用。
兼职是卓蓉蓉获得生活费的主要来源,上学之初,曾经有一家爱心企业资助了她一部分钱,学费基本上差的不是很多,但是日常开销却只能自食其力。距离昆华市医学院约有五六站路有一家中级酒店,这里就是卓蓉蓉假期上班的地方。
卓蓉蓉算不上是一个大美女,她五官精致、身材娇小,说话细声细气,给人一种小鸟依人的温柔感觉,更重要的是她从小就养成的朴实善良的性格,在酒店里的人缘很好。
“蓉蓉。”一个阳光开朗的男生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蓉蓉,真是羡慕死你了,汪东太懂得浪漫了,有这样一个男朋友,你真是太幸福了!”身旁一个和卓蓉蓉年龄相仿的女孩羡慕地说。
卓蓉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甜蜜的笑意,轻声道:“可是就是太花钱了!”
“切,你真是老土!”女孩笑了一声走到了一边。
汪东和卓蓉蓉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虽然都是四年级,专业却并不相同,一个月前在一次联谊活动中认识以后,就开始了热烈的追求。
“汪东,你又买花了,要一百多块钱呢!”卓蓉蓉嗔怒地白了他一眼。
汪东笑着说道:“我愿意,只要能够让你高兴,我做什么事情都很开心,何况只是这些玫瑰花呢?不过这些花并不是花钱买的,而是我和朋友去郊外踏青的时候亲自动手采摘的,你看,还带着露珠呢!”
“你的手怎么了?”卓蓉蓉将玫瑰花放在桌子上,惊恐地将他的右手拉了过来。汪东的右手背上,有好几道细细的血纹。他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小心被玫瑰刺刮伤了,不要紧的!”
“你这个傻瓜!”卓蓉蓉心疼地说。
汪东离去以后,卓蓉蓉出神地望着桌子上的玫瑰花,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意。
“蓉蓉!”一个看上去精明干练的女子轻轻地走了过来,她约有三十岁左右,正是这家酒店的大堂经理。
“王姐,对不起,刚才汪东了来,我这就去工作!”卓蓉蓉有些惊惶地说道。
王姐微微地叹了口气说:“蓉蓉,我并没有怪你,你也不用这么小心,坐下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在酒店里,王姐是一个非常威严的人,她从来不会给任何员工以好脸色,今日却好像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不近人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蓉蓉,有件事我一直想对你说,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卓蓉蓉笑道:“王姐,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如果是我工作做得不好,我一定会改进的!”
王姐摇了摇头说:“你是一个好女孩,工作更是很好,那个汪东是你的男朋友,你对他有什么感觉?”
卓蓉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沉吟道:“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过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我不高兴的时候他会想办法逗我高兴,我开心的时候他会陪着我一起开心,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
“好了,蓉蓉,你不要说了!”王姐打断了她的话,她的脸上一片犹豫,好像不知道怎么说话合适,轻声道:“蓉蓉,在现在这个社会,女人要学会保护自己,因为能够迷惑我们双眼的外在因素太多了,对于你们的感情王姐不会多置一词,毕竟这是你们的事情。不过,凭着我的直觉,汪东也许并不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样,你要知道,很多时候付出越多,伤害就越深!”
“王姐,你真是什么意思?”卓蓉蓉疑惑地问道。
王姐摇了摇头笑道:“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罢了,也许是我感觉错了,不过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看着王姐离开的背影,卓蓉蓉不由得满是疑惑,想不明白王姐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整整一天,卓蓉蓉没有离开过酒店,这就是她两天假期的工作。天色微暗的时候,她有些疲惫地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蓉蓉!”汪东骑着一辆自行车早已守候在了门口,这是他一直以来很少遗忘的行为。
坐在后座上,卓蓉蓉轻声道:“汪东,你会不会骗我呢?”
汪东笑着说道:“你这么善良、这么可爱,又有哪一个人忍心欺骗你呢?不要胡思乱想了,我找到了一家很不错的西餐厅,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可是亲手做了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
第404章 扶人
昆华市,地处大江入海口,是大夏的经济、金融、贸易和航运中心,也是一座拥有古老历史的文化名城,有着深厚的近代城市文化底蕴和众多历史古迹。
“早就听说昆华市是大夏的迷幻天堂,果然名不虚传!”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
衣姗姗拿着一串糖葫芦,有些奇怪地问道:“只是大街上的人看起来都有些急匆匆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豪轻声道:“这就是节奏,南方大城市的节奏,在这里,更多的人笃信时间就是金钱这个至理名言,表现在日常生活中就是一种疾走的文化!”
“那这样活着不是很累吗?”衣姗姗问道。
林豪笑了笑说:“对于大多数的人而言,看见别人拥有着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是一种更累的生活。大哥,要不要我招呼一下几位朋友?”
凌天宇摇了摇头说:“我来的目的只是去昆华市医学院看一看卓蓉蓉,然后就回去首府,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哥,你说这样的话可真是太不负责任了!”衣姗姗急忙道。
“看那个卓蓉蓉,一天时间都用不了,我和豪豪可是打算在昆华市好好玩几天的,还有你,整天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现在有时间了,你一定要陪着我好好转一转!放心吧,我会替你挑选几身很好衣服的!”
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说实话,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现在他只想好好地清静一段时间,竟然对于这种熙熙攘攘的感觉有了一点点的不适应。他笑着说道:“这样吧,姗姗,你和林豪先去玩吧,我一个人去医学院,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可是没有你陪着我们很不自在的!”衣姗姗苦着脸说。
凌天宇奇怪地笑道:“姗姗,你这句话好像有问题吧?没有了我,你们应该更自在呀?好了,林豪,看着点姗姗,不要让她太贪玩了!”
林豪笑着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晚上我订好酒店,我们电话联系!”
街道井然有序,人群熙攘而并不杂乱,每个人都急匆匆的从旁人的身边走过,习惯了或者说是忽视了每天一成不变的风景,将自己生命中最为美好的时间贡献给这个巨大的城市。而这种贡献的背后,却是人与人之间越来越漠然的关系。
凌天宇并没有打车,轻松自如地走在人群中,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只是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前面有人昏倒了!”突然,一声惊叫响起,打破了这种模式化的格局,不少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这是一个步行街,本就有很多人。
是一个挎着菜篮的老太太,在地面上轻轻地挣扎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一根拐杖扔到了一边,菜篮子里的青菜也洒在了地上。
“真是可怜,这么大年纪了还亲自出来买菜,他的儿女竟然忍心?”
“没办法呀,现在像这种情况可是越来越多了!”
人群议论纷纷,昆华土话、大夏语交杂在一起,七嘴八舌,却没有一个人上去搀扶起老太太。
大部分的人仅仅只是向这里看了一眼,甚至于连行进的方向也没有改变,就急匆匆的离去了,对于他们而言,也许只有蓝星突然要毁灭了,才会停下他们的脚步。
凌天宇上前一步,正要扶起老太太,一个青年急忙拉住了他的衣服,轻声道:“兄弟,你要做什么?”
“救人呀?怎么了?”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青年放下手,脸上浮现出一丝讶异的神情,疑惑地问:“摔倒的老太太你也敢扶?傻呀!”
凌天宇急忙俯下身,抱起了老太太的头。轻声道:“老人家,你哪里不舒服?”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疾病突然发作,呼吸非常急促,脸色发青,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来。
凌天宇急忙抬起头,焦急地叫道:“有没有人是医生?”
人群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因为他的举动,竟然有更多的人涌了过来,显然扶起老太太和老太太摔倒的关注度差异非常大。
“你…你…”老太太陡然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凌天宇的衣服,浑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咳咳咳…”老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团带血的浓痰咳在了地上,她剧烈地喘息:“你…你…为什么要撞倒我?”
“我…”凌天宇不由得目瞪口呆,这种事情虽然他在新闻中看到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我命苦呀,儿女不要我了,一个人好好地走路,还被你撞倒在地,我…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传来,老太太双手抓住脖子不断地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
“好人难做呀!”人群中传来一阵阵细细的议论声,这样的事情,即使有人作证,也是非常麻烦的。
凌天宇急忙拍打着老人背部,焦急地说:“老人家,你别生气,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老太太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喘息道:“我动不了了,没办法走路了!”
凌天宇无奈地站了起来,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苦笑着说道:“老人家,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撞你,不过我知道现在任凭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的,这样吧,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兄弟,怎么样?被讹了吧?千万不要去医院,要不然就被套死了,想办法赶紧逃跑吧,否则可是会倾家荡产的!”刚才抓住凌天宇的那个青年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凌天宇轻轻地笑了笑说:“她的病不是装出来的,也是蛮可怜的。”说着,他慢慢地蹲下身,轻声道:“老人家,你走不动了,我背你去医院吧!”
“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在汽车还没有停稳的时候一个箭步冲了出来,拦住了凌天宇,气喘吁吁地问道:“这位兄弟请慢走,我是一名记者,请问…”
凌天宇背起老人,淡淡地笑了笑道:“你想知道什么?我为什么有勇气扶起摔倒的老人?还是我最后会变得如何的狼狈?”说着,他径直向前走去。
小个子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愕然地看着凌天宇,急忙追了上去,大声道:“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也算是见义勇为了,我们的职责就是将这种正面的形象展现在世人面前,传递一种正面的影响,唤醒公众的道德心和责任感!”
凌天宇无奈地说:“如果公众的责任感需要以这种方式来唤醒,你们就可以失业了!”
“大记者,巡卫来了!”小个子正要再次追上去,身后传了一声大喊,他转过头的时候,不由的大惊失色,一位巡卫正站在他的车前打着电话。这里是禁停区,拖车的时候从来都不带商量的。
等到小个子被处理完以后,凌天宇已经带着老太太坐上了一辆出租车,慢慢地融入到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昆华市在近代大夏史上曾经扮演过举足轻重的作用,而最为神秘而血腥的则是旧昆华市的各大小帮会之间的明争暗斗。
旧昆华市消失了,畸形的繁荣也渐而转化为真正的繁荣,作为曾经能够控制整个昆华市的帮会势力也渐渐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却从来没有彻底地消失过。
“古剑?什么样的古剑?”厉浮生坐在浴池里,头枕在毛巾上,闭着眼睛,端着一杯红酒轻轻地问道。
东方阖看了看正在轻柔地按摩厉浮生肩膀的美女一眼,厉浮生轻轻地挥了挥手左手,少女知趣地退了出去。东方阖低声道:“老板,就是两年前传的沸沸扬扬的绝越古剑!”
厉浮生淡淡地说:“后来不是证明那只是一个谣传吗?东方教授,这次的消息可靠吗?”
东方阖点了点头:“应该错不了,昆华市考古研究会也得到了消息,他们很重视!”
厉浮生微微地坐直了身体,笑着说道:“东方教授,你知道我重金请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东方阖笑着说:“厉老板需要我的知识,而我则需要钱!老板,我曾经非常痴迷古代的名剑传说,而昆华市为古绝越之地,关于绝越宝剑一般意义上认为是绝越王败走昆山时,于睡梦中得天神授剑,在昆山幽谷中所得,但是经过我的研究,传言未必属实?”
“难道绝越宝剑不是一把剑?”厉浮生疑惑地问。
东方阖笑道:“老板说笑了,当然是一把剑,不过极有可能是超脱于我们认知之外的一把剑,而且其间必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在大夏的历史上,出现了太多着名的宝剑,每一把宝剑之后都必然有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但是直到现在,那些只存在于历史中的宝剑却没有一把被人类所发现,所以我认为,一把宝剑就是一座宝藏,而且光明教廷也一直在寻找绝越宝剑,他们出的价格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我该怎么做?”厉浮生淡淡地问道。
东方阖沉吟道:“现在一切还没有明朗,老板且静观其变,掌握各方动向,也好未雨绸缪!”
厉浮生喃喃低语:“绝越宝剑?一座宝藏?天文数字的出价?是不是值得出手呢?”
第405章 被讹了
老太太静静地躺在床上,不断地发出虚弱的哼哼声。
“老人家,你感觉怎么样了?”一个身穿白衫,长相靓丽而文静的医生满面笑容地问。
“医生,我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失去了知觉,头也疼的厉害,我是不是快要死了?”老太太微微喘息。
医生放慢了点滴的速度,笑着说道:“放心吧,没事的!”说着她向一旁的凌天宇使了一个眼色,走出了病房。
医生办公室里,凌天宇无奈地说:“白虹医生,只是摔了一跤,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白虹毕业于大夏一所知名的医科大学,又在国外进修了两年,虽然年轻,却在业内颇有名气。老太太来到医院以后,指名道姓地要求白虹替她治疗,让凌天宇颇费了不少周折。
白虹看着桌子上一堆的检查结果,微微皱了皱眉头:“现在这种事情比较常见,不乏有一些老人讹诈路人的现象发生,对于此类事情,我们医院都会小心处理,因为并没有什么大的伤害,所以最后的结果都是患者和被讹者私下调解解决。可是…”
“可是什么?”凌天宇有些紧张地问道。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医院是一个非常诡异的地方,即使一个健康状况良好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中,都会产生一种别扭的感觉,尤其是当医生说出可是两个字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更加的强烈。
白虹摇了摇头道:“检查结果显示,老太太双腿经脉有严重的阻塞现象,应该是长时间的静脉曲张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右侧心室略显肿大,这是轻微的心脏病的早期症状之一。不过有一点却比较奇怪!”
凌天宇心惊胆战地问道:“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白虹皱着眉头道:“脑部血管成像显示,老太太位于脑桥部位的一根微血管已经开始有渗血的现象,一般情况下,位于这个部位的脑出血是非常可怕的,即使是年轻人,也会出现一些严重的外部症状,甚至于陷入昏迷之中,可是老太太的精神却比较好,对不起,暂时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凌天宇目瞪口呆地问:“医生,你会不会搞错了?只是摔了一跤,静脉曲张、心脏病、脑出血都出来了,这有什么联系吗?以后还有人敢走路吗?”
白虹瞪了他一眼,有些愠怒地说:“你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说法,老年人因为生理机制的不断退化,不要说摔一跤,就是正常行走也会有可能引发一些想象不到的疾病!”
凌天宇苦笑道:“这本来就不是我的责任。医生,我只问一句,老太太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说实话,他并不是怕被人讹上,但是如果老太太因此而死了,就算不是他的责任,可是在别人眼里,他可就是罪人了。
白虹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能下定论,需要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知道。你叫凌天宇是吧?事情我们医院已经知道了,老人无儿无女,只有一个远房表孙,我们已经按照她的要求通知了家属,至于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看最好走正规途径,寻求律典的庇护!说实话,对于此类事情,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忍气吞声,这并不是对错的问题,其间也牵扯到了社会伦理和公众的道德取向,毕竟伤者是一个老人!”
凌天宇有些哭笑不得地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听说过是一回事,可是真正经历了才知道竟然是这样的无可奈何,如果他想离去,相信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可是他却有心。虽然有心是一个人最基本的为人标准,可是却不可否认,有心在一些时候是会累人的。
“我可怜的老外婆呀!”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刚一走进病房,就哭喊着扑向躺在床上的老太太,一个正在记录的护士急忙拦住了他,急道:“请你注意,病人需要休息和安静!”
这里是重症监护室,看见青年来了,老太太颤抖着抬起了右手,指了指愕然地站在一旁的凌天宇。
“畜生!”青年大叫一声,猛地扑了过来,一拳砸在了凌天宇的脸上。他本来是可以避开的,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躲避。
这一拳可是很重的,为了不伤到青年,他连天地之力也没有调动,顿时感到脑袋一阵轰轰作响,脸慢慢地肿了起来,一丝血迹顺着唇角慢慢地流了下来,他急忙用袖子擦了擦,免得被人看出。
“你…你还是不是人呀?我外婆多好的人一个人呀,健康的和运动员一样,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呀!真是太没有天理了呀!”青年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这位先生,请您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闻讯赶来的白虹轻轻地说道。
青年怒声道:“我想的什么样了?你以为我会借机讹诈别人吗?告诉你,我梁刚可是一个正直的人,只要我外婆变得和以前一样,我不会多拿他一分钱的!”
白虹笑着说道:“是的,先生说的对,我们一定会让老太太恢复健康的!”
凌天宇轻轻地摸了摸肿胀的脸,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都是哪跟哪呀,如果让龙翔他们看到自己这副尊容,说不定会笑的背过气去。
趁着梁刚照顾老人的机会,凌天宇又进了医生办公室,有些无奈地说道:“医生,老太太到底怎么样了?”
白虹笑了笑说:“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老太太现在的状况越来越差,出现了间歇性昏迷的症状,等到明天会诊以后结果就会出来了!”
凌天宇苦笑道:“医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有一些事情要去昆华医学院,最多一天时间,等我办完了那里的事情,再赶回来!”
“昆华医学院?你有朋友在哪里吗?”白虹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算不上朋友,是一个朋友的妹妹在那里读书!我一天之内一定赶回来的!”
白虹笑了笑说:“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需要征得病人家属的同意!”
“什么?你要走?要是你跑了,我到哪里找你去?要是我外婆死了,我就去告你,让每一个人都认识你叫凌天宇,是一个撞死了人而逃跑的人!”梁刚一跳老高,大声叫道。
凌天宇的心中慢慢地涌现出一丝怒气,就算是泥人尚且有三分香火气,这半天来他低声下气地一句大声的话也不敢说。他淡淡地说道:“我说了一天回来就一定在一天内赶回来,梁刚,请你不要太咄咄逼人了!”
梁刚怒道:“我咄咄逼人?我外婆好好一个人,生生地被你撞的快变成植物人了,我能平静下来吗?”
“梁先生,请您安静一点,这里是医院。这样吧,下午我在医学院有一个报告,我向你保证他一定会回来的!”白虹皱着眉头说道。
梁刚疑惑地问道:“你是医生,我相信你,可是明天这个时候我要是见不到他的人,我就去告你们!”
“谢谢你,白医生!”凌天宇无奈地说道。
白虹笑了笑说:“这种事情最难处理,医院有时候也很为难,不过我相信你会回来的,以前碰到类似的事情,事主都会表现的惊慌失措,甚至于不告而离开,你倒是表现的很平静!”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都是装出来的,反正已经被讹上了,也就无所谓了,白医生,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现在已经是上午了,要不我请你去吃饭吧?”
白虹摇了摇头道:“不了,医院里有职工餐厅,下午一点,我带你去医学院!”
昆华医院距离医学院较远,几乎要穿越整个昆华市区,尤其是午后这段时间,所以两人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向医学院赶去。
“白医生,现在像你这样骑着自行车去做报告的可是很少见了!!”凌天宇笑着说道。
白虹轻声道:“我只是一名医生,可不是什么专家学者,再说了,医学院的院长是我以前的导师,我这是第一次去做报告,还能让老师破费吗?社会发展了,人们的健康却普遍变差了,就当忙里偷闲锻炼身体了。”
主干道上的人流量很大,白虹骑行在前面,二十多分钟就拐进了一个相对比较偏僻的街道上。
“嗤!”一声轻响,一辆红色的汽车超越了两人,在他们前方不远的地方慢慢地停了下来。
这种情况很常见,可是当凌天宇骑车经过的时候,车门突然打开了,他身体一动,整辆自行车细不可察地向左偏移出去。
“瞎了眼了,你怎么骑自行车的?”小车的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英挺的青年,怒声喝道。
凌天宇脸色一变,看着大街上的行人纷纷看了过来,并没有发作,轻声道:“对不起,请原谅!”
“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这辆车值多少钱吗?说出来吓死你,要是刮蹭了一点车皮,你赔得起吗?”青年怒声道。
“亲爱的,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了,快点去买东西吧!”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少妇,颇有几分姿色,看她的年龄却绝对超过了四十岁。
“算你走运,下次骑车小心一点!”青年狠狠地瞪了一眼凌天宇,穿过大街进了一家超市。
第406章 人性
“没想到你的脾气这么好?”白虹笑着说道。
凌天宇苦笑着说:“说实话,今天这半天时间比我以前二十多年的无奈加起来还要更加无奈。”
白虹淡淡地说道:“有些事情是无可奈何,但是有的事情却是无理取闹,如果你不懂得反抗,不仅仅是懦弱的表现,而且还会间接地助长这种不良的风气。”
凌天宇笑了笑道:“反正我又没有什么损失,他也出了气,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昆华医学院是定点医疗培训和实习基地之一,因此从这里毕业的学生从来都不愁工作的问题,医学院的院长方潜教授在国际上享有盛名,尤其在病理学研究方面,更是首屈一指。
报告会是下午三点半开始,在学院门口凌天宇就和白虹分开了,找到卓蓉蓉的宿舍后,她并不在。现在正是周末,此时的卓蓉蓉还在酒店里上班。
卓蓉蓉是最后一个走进大礼堂的,慌慌张张的坐在了最后,凌天宇看了她一眼,暗暗地点了点头。卓蓉蓉和卓凡有着几分神似,却缺少了卓凡那种淡然超脱的气质,看上去更加的朴实和柔弱。
报告会显然很精彩,时不时的被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打断,可是凌天宇却好像听天书一样,整个脑子一片浑浑噩噩,那些医学上的专有名词不仅读起来拗口,而且好像是专为颠覆人类的语言行为而诞生的,真难为这些人竟然分辨的如此清楚。
好不容易熬过了两个多小时,走出礼堂,看了看已经西斜的太阳,凌天宇急忙向卓蓉蓉追去。
“你就是卓蓉蓉?”凌天宇笑着问道。
卓蓉蓉的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说着就要离开。
凌天宇急忙道:“我是受卓凡所托来看一看你!”
“卓凡?我哥?你看到我哥了?他在哪里?快告诉我!”卓蓉蓉激动地大声说道。
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凌天宇轻声道:“我是你哥的朋友,他现在有事不能过来,刚好我来昆华,他就托我过来看看你!”
卓蓉蓉略显苍白的脸上慢慢地流下两行清泪,喃喃道:“他为什么不亲自来看我?我和妈都已经原谅他了,守护局也撤销了案件。现在我妈找不到了,他也不来看我!”
仿佛是所有的压抑和痛苦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卓蓉蓉失声痛哭。虽然她外表看起来柔弱而令人疼惜,但是和很多女性一样,她有一颗坚韧的心,所有的痛苦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即使汪东她也没有告诉,而且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够对别人说出口呢。
良久,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轻轻地递过去一片纸巾。卓蓉蓉擦掉了眼泪,哽咽着说:“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
凌天宇笑了笑道:“没事,也许哭出来会更好。我和你哥的关系很好,如果不嫌弃,以后你也可以将我看成是你的哥哥!”
“我哥他去了哪里?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卓蓉蓉低声问道。
凌天宇笑着说道:“可能是我表达的问题,也可能是一些情节的误导,我这样说并不是代表着你哥出事了,我和他是合作伙伴,在鹰国开了一家小公司,因为那边的事情比较复杂,所以他抽不开身,刚好我回大夏有点事情要办,就顺道过来看看你,这是他托我带给你的一点钱!还有,大概在一个多月以前吧,他给你汇过来二十万,你收到了没有?”
卓蓉蓉笑道:“收到了,可是我怕是银行的失误,所以一直没敢用,既然是我哥汇来的,我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凌天宇的心狠狠地刺痛起来,眼泪差点就忍不住落下来,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却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如果知道今日,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去阻止卓凡唤醒风灵儿。
他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勉强笑道:“蓉蓉,这是我的电话,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先走了!”说着,他急忙起身离去了,他怕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蓉蓉,我可找到你了!”陌生而略显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凌天宇心中一动,一股怒火不由自主地升腾而起,正是那个差点撞到自己的青年,他和卓蓉蓉的关系显然非常好。
他并没有过去,而是径直离开了,右手手指轻轻一动,一点白色光华轻盈地飞到了卓蓉蓉的衣服上,消失不见。
“蓉蓉,那个人是谁?”汪东看着凌天宇远去的背影,疑惑地问道。
卓蓉蓉激动地说道:“汪东,他是我哥的朋友,你看,这是什么?”
“银行卡?而且是金卡,你从哪里来的?”汪东惊讶地问道。
卓蓉蓉兴奋地说:“是我哥托他的朋友送给我的,他告诉我,里面足足有二十五万呢!呢,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们有钱了,你就不用打工了,可以好好地复习,专心地考研了!”
“二十五万,这么多?”汪东不由得目瞪口呆。
远远地,凌天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远到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听见声音,但是二人的对话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白医生,我先去见一个朋友叮嘱一些事情,明天上午一定赶到医院,麻烦你了!”凌天宇轻声道。
白虹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吟道:“我相信你,我会在梁刚面前说的!”
林豪和衣姗姗一心无挂,在昆华疯玩了一天,其实最主要的内容当然是购物了,当林豪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的时候,凌天宇几乎不认识他了。
“大哥,你不会就找了这样一个住的地方吧?”林豪看了看住处的环境,惊讶地说。
凌天宇笑道:“你们两个玩的什么都忘记了,凑合一下吧。林豪,我碰到了一些事情,可能要迟几天才能离开昆华!”
“哥,是什么事?好不好玩?”衣姗姗一下子跳了过来。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无聊透顶,这件事我能处理。你不是说在昆华有朋友吗?让他们去调查一下昆华医学院一个叫汪东的人!”
“汪东?死的还是活的?”林豪捶着自己的胳膊腿,漫不经心地问。
“不是,他和卓蓉蓉是一个学院的,今天我遇到他们了,先不要惊动他,到时候我来处理!”凌天宇沉声道。可能是出自于对卓凡的愧疚之心,在无形中他生出了一种要保护卓蓉蓉的想法。
“汪东,这张卡里有二十万,是一个多月以前我哥给我汇过来的,我一直没有动,现在我把它给你,这二十五万我们谁都不许动,我攒着,等到毕业了,我们的日子也好过一点!”
感受着怀里似乎带着卓蓉蓉体温的银行卡,耳畔依然回想着她温柔的嘱咐,仿佛又看见了她脸上浮现出的对未来憧憬的幸福感。汪东用力地摇了摇头,都市夜晚的霓虹灯渐渐地在他的眼前幻化出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他轻轻地拿出了手机。
付敏在丈夫死后继承了一大笔遗产,虽然在昆华这样的地方,有钱人比比皆是,不过她却凭借着自己风韵犹存的美色频频出入于各种高档会所中,毫无顾忌地挥霍着金钱。
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汪东,她冷声说道:“汪东,你要考虑清楚,现在离开我,你什么也不会得到!”
汪东低声道:“敏姐,我想过了,蓉蓉是一个好女孩,我不想她再受到什么伤害,我…”
“住口!”付敏怒声道。“汪东,你要知道,跟在我身边,我可以让你永远地留在昆华,让你的一生不需要奋斗也会过得比很多人强。你想离开,我不会阻拦你的,可是你必须将我这两年花在你身上的钱全部吐出来!”
“敏姐,当时我们可不是这样说的呀?”汪东惊讶地抬起了头。
付敏轻轻的说道:“汪东,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为了打发自己寂寞的时间,你也知道,在我身边的男人从来没有超过两个月的,却让你跟在我身边两年了,不久你就要毕业了,我可以出资在昆华为你注册一家诊所,同样可以完成你的梦想!”
“我…”汪东不由的低下了头,说实话,和付敏在一起,最主要的是对方能够提供给他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这就是现实。
付敏淡淡地说道:“至于那个卓蓉蓉,我会让她很快在昆华消失的,汪东,你要怎么选择?”
厉少聪是厉浮生的儿子,今年二十三岁,是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右耳朵上带着一只硕大的金耳环,穿着一身还算周正的西装,领带歪斜到一边,刚一进门,直接无视了凌天宇和衣姗姗,一把抱住了林豪,笑着说道:“林少,你这家伙现在才想起到昆华来了?”
林豪笑着说道:“我哪有你这样的清闲,怎么样?你老爸现在没有再收拾你吧?”
“过去的事情不说了。咦?美女,叫什么名字?今晚我请你吃饭!”厉少聪嬉笑着走到衣姗姗的面前,竟然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
看着衣姗姗俏脸上淡淡的笑意,林豪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第407章 怒
“啪!”厉少聪的左手轻轻地在自己的右手背上打了一下,笑着说道:“习惯了,虽然我老爸差点将我的手剁下来,可是这个毛病就是改不了!美女,别介意呀!”
林豪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他叫衣姗姗,是我的女朋友,这位是我大哥,凌天宇!”
“原来是林少的女朋友,该死该死,嫂子,小弟现在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明天一定向你赔罪!”厉少聪笑着说道。
“少聪,这次叫你来是…”
“别说,什么也别说!”厉少聪急忙阻止。“林少,如果让会里的兄弟知道你来昆华就住在这里,我厉少聪可就要被除名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金德莱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厉少聪叼起雪茄道:“好了,有事快说,有屁快放,不要打扰了接下来的节目!”
林豪轻声道:“我想调查昆华医学院的一个学生,名字叫汪东,尤其是他的生活作风方面!”
“怎么?他得罪你了?”厉少聪轻声道。
林豪摇了摇头:“是一个朋友的委托,暗中调查就可以了!”
厉少聪笑道:“简单,明天上午我让人把资料送过来!林少,现在会里可是有好几个人在昆华,要不要聚一聚?”
厉少聪离去以后,衣姗姗饶有兴味地问道:“豪豪,什么会?是不是天师会?”
林豪笑了笑说:“是我们以前没事的时候闹着玩的,就成立了一个天地会!”
“天地会?”凌天宇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奇怪地看着他。
林豪笑道:“不是历史上哪个反抗皇权的天地会,我们也是闹着玩的,当时刚好就联系了一百零八个人,有几个家伙对古代历史比较感兴趣,就选用了古籍记载中的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给每个人起了一个外号,简称就是天地会,都是闹着玩的!”
衣姗姗急忙道:“你们天地会收不收女的?要不要我也去玩玩?”
林豪郁闷地说:“我们可都是普通人,你要是去了还有什么玩的!”
“哪你是什么星?”凌天宇笑着问道。
“我是天贵星,首府城十二个人都在天罡地煞之中,厉少聪是地劣星,这些都只是一个代号,外人不得而知!”
刚一走进医院,梁刚就像疯子一般冲了过来,紧紧地揪住了凌天宇的衣领,大声道:“你害我外婆,你特么的撞死了我外婆,我杀了你!”
“先生,请您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这里是医院!”白虹皱着眉头说。
“我外婆都快要死了,我还怎么克制?”梁刚怒声喝道。
“白医生,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轻声问道。
白虹叹了口气道:“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本来老太太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但是今天早上,血压却直线上升,心跳也不规律,现在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我们正准备着手抢救!”
就在医生各项准备工作做好,准备手术的时候,老太太的各项生命体征却慢慢地平稳了下来,竟然也渐渐地恢复了意识。
“怎么会这样?”白虹检查完以后,皱着眉头轻声道。凌天宇更是莫名其妙,急忙走进了医生办公室,轻声道:“白医生,你们已经会诊过了,有什么进展吗?”
白虹摇了摇头:“如果排除其它因素,老太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病症,再观察一天吧!”
“可是…”
“白虹医生!”门外传来一声轻唤,打断了凌天宇的话。一大捧红艳艳的玫瑰从门外走了进来,玫瑰花慢慢地降低,露出花后一张满面笑容的脸。
“白医生,我不打扰你了!”凌天宇站起身,走了出去。
“许仁戍,我不是说过了吗?救你是我分内之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白虹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
青年笑吟吟地将玫瑰花放在了桌子上,轻声道:“白虹,这是一个曾经濒死的病人向自己的救命恩人表达自己最为诚挚的谢意,如果没有你,可能现在我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请你一定要接受我的谢意!”
“对不起,这是上班时间,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请你离开吧!”白虹有些恼怒地说道。
许仁戍苦着脸道:“怎么没有事?这几天我的伤口每到晚上都疼的厉害,这是什么情况呀?”
站在空寂的走廊里,凌天宇第一次有一种茫然无措的感觉,即使以前在面临诸多凶险的时候他也没有过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嘟嘟嘟!”短信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林豪将厉少聪调查所得到的资料传了过来。
汪东曾经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在两年前的一次聚会中偶然碰到了一个叫付敏的中年女人,于是两人达成了包养关系。
大概一个多月以前认识了卓蓉蓉,很快确认恋爱关系。最近汪东好像和付敏有了什么冲突,付敏正在筹划着对付卓蓉蓉。
传来的资料很简单,却非常的详尽,将一个可怜而可悲的女孩展现在凌天宇的面前。
“凌天宇,你…”梁刚一把拉住了凌天宇的胳膊。
“该死!”凌天宇怒吼一声,胳膊下意识地一挥,梁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强壮的身体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哗!”一声巨响,甚至于整个走廊仿佛都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墙壁猛地凹陷了进去,梁刚已经昏迷了过去。
“地震了!”十几个医生和护士也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白虹惊叫一声,冲了出来,看着一片狼藉的走廊,不由的呆住了。
“医生,还不快救人!”凌天宇骤然醒悟,急忙说道。
已经有一些病人在家属的搀扶下走出了病房,白虹急忙道:“大家不要惊慌,没有地震,医院…医院的墙壁出现了裂缝,你们两个快将伤者抬下去!”
趁着慌乱的时机,凌天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如果资料没有错误,卓蓉蓉现在很危险。
“难道那二十万还不够吗?”卓蓉蓉有些奇怪地问。
汪东轻声道:“我要为我们的未来做准备,那笔钱我并没有动,而是存了一年定期,本来是为了我们毕业后留下的资金,可是导师却突然让我们购买很多东西,所以…”
卓蓉蓉笑道:“原来是这样呀,可是这张卡里面的钱太多了,我怕会有人图谋不轨!”
汪东笑道:“所以我们一起去将里面的钱分开来,这样也能省着点花了!”
当人性在罪恶的天平上不断倾斜的时候,任何的谎言都能够成为其达成目的的手段,汪东如是,卓蓉蓉亦如是,她被自己和汪东共同编织的梦想而迷惑了本应该有的警惕和理智,即使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她看到也只有里面所蕴含的虚假的真实。
汪东知道付敏的能力,她要对付卓蓉蓉,即使自己心中百般不愿,却于事无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凌天宇送给卓蓉蓉的那张金卡拿到自己的手中。
凌天宇有很多种方法能够解救卓蓉蓉,但是要想让这个沉迷于自己幻想中的女孩彻底清醒过来,依靠厉少聪是一个最有效果的捷径,即使清醒以后面对的现实非常的残忍,也必须去面对。
每天晚上卓蓉蓉在距离学校约有三里地的一个小区会有两个小时的家教,结束以后天已经黑了。
刚刚推着自行车走出小区,两个青年一左一右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伸手按在了她的嘴巴上,卓蓉蓉的娇躯慢慢地发软,青年急忙扶住了她,另外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走到了一边。一辆小车轻轻驶过,三个人已消失不见。
“刀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付敏穿着一身性感的套裙,娇嗔地说道。刀哥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胸膛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刀哥淡淡地笑了笑说:“付敏,你认识聪哥吗?”
付敏看着一反常态的刀哥,疑惑地问道:“聪哥?那个聪哥?”
刀哥笑着说道:“在昆华,还会有那个聪哥?”
付敏浑身一颤,急忙道:“刀哥,你别开玩笑了,我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认识聪哥呢?”
刀哥点了点头:“是这样呀!听说你身边有一个叫汪东的小白脸,叫他也来吧!”
付敏焦急地说道:“刀哥,我和他没有什么,你…你不要…”
刀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你叫你就叫,你和他有什么关我屁事?”
“这么一个小妞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可是太可惜了!要不要我们…”坐在车里的一个青年嬉笑道。
开车的一个青年道:“只要离开了昆华,想干什么都没有人管,中哥说了,要离开昆华才能动手,这一次够我们在外面快活好几年了!”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开车的青年放下电话以后,疑惑地说道:“怎么回事?中哥亲自打来了电话,让我们将这小妞带到另外一个地方!”
“会不会是中哥也看上这小妞了吧?”
“放屁,是刀哥,刀哥要见这个女人!”
“刀哥,他…他怎么会知道?”青年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第408章 醒悟
“聪哥?你…你老人家怎么亲自来了?我这个地方太寒酸了!”刀哥受宠若惊地站起来激动地说。说实话,他这样的地方如果寒酸,很多人就不用住房子了。
厉少聪叼着一只硕大的雪茄,笑着说道:“刀疤,今天我只是受朋友所托来演一场戏,拯救一个可怜的女孩子,我只是观众,就由你来导演吧!”刀疤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厉少聪有演戏的嗜好。
“聪…聪哥?”看着刀疤和厉少聪一起走了出来,付敏惊喜的快要昏过去了,虽然她曾经也算得上是一个美女,但是厉少聪的身边却从来没有缺少过年轻靓丽的美女,能够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个传闻中的花花公子,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厉少聪笑了笑说:“付敏?嗯,这位就是汪东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身强体壮呀!”
汪东低声道:“多谢聪哥夸奖,不知道聪哥叫我来有什么事?”
刀疤大声道:“聪哥今天是偶尔路过,是我叫你来的,我准备导演一场戏,名字就叫做救赎!”
付敏疑惑地看了看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的厉少聪,她心里很清楚,能让厉少聪的出现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是小事。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门外传来愤怒的叫声。
“蓉蓉?”汪东疑惑地轻声道。
一个青年人将拼力挣扎的卓蓉蓉拉了进来。
“汪东?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卓蓉蓉惊恐地问道。
“刀哥,人带来了,还有什么吩咐吗?”青年沉声道。
“你先下去吧!”刀疤轻声道。“好了,现在演员都到齐了,我们要开始了!”
“蓉蓉,你怎么来了?”汪东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道。
卓蓉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是什么人?”
刀疤笑着说道:“叙旧的事情待会再说,事情是这样的,这位柔弱的女孩名叫卓蓉蓉,当然,柔弱只是她外表迷惑人的一种假象,付敏,你应该知道聪哥的爱好,可是这个卓蓉蓉竟然敢欺骗聪哥,本来这件事是不需要经过任何的同意,不过聪哥不希望自己的下属为难,所以才将你们请了过来,共同商量一下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欺骗他了?”卓蓉蓉俏脸涨的通红,愤怒地问道。
厉少聪轻轻地吐出了一口烟圈,笑着说道:“虽然本少爷偶尔喜欢找一些新鲜的刺激,可是被女孩子欺骗还是第一次!”
“你血口喷人!”卓蓉蓉怒声道。
“蓉蓉,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汪东愤怒地说。
卓蓉蓉急忙道:“汪东,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
刀疤笑着说道:“其实现在追究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得罪了聪哥,以后也就不会再得罪任何人了!汪东,看在付敏的面子上,我才将这件事告诉你了,你有什么选择吗?”
汪东静静地看着卓蓉蓉,慢慢地向后退去,卓蓉蓉的双眼慢慢地模糊了,两行清泪缓缓地流了下来,无助地说:“汪东,不是真的,我不认识他们,汪东,你要相信我,他们在胡说八道,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的!”
付敏慢慢地走到汪东的身边,娇笑道:“汪东,现在你看到了吧,刀哥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汪东喃喃道:“蓉蓉,你竟然骗了我这么久,这是为什么?”
“没有?真的没有?”卓蓉蓉哽咽着说道。她突然转过头去,狠狠地向刀疤冲了过去,愤怒地尖叫起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刀疤轻易地抓住了她的双手,将她甩到了沙发上。笑着说道:“付敏,我听小中说你让他两个手下要解决掉卓蓉蓉?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要替聪哥出头吗?”
付敏急忙道:“我怎么有资格替聪哥出头,只有她不在了,汪东才会永远地留在我的身边!”
其实刀疤导演的这场戏非常简单,很容易就能够看穿,可是出于对厉少聪的敬畏,付敏竟然没有丝毫的发现。
“看来这又是另一场戏了,汪东,给你一个机会,杀了她!”刀疤淡淡的地说道,将一把匕首扔在了汪东的脚下。
“不…”汪东惊恐地看了一眼匕首,向后退了一步。
付敏怒声道:“汪东,你答应过我什么?能够为聪哥干事,多少人想都不敢想!”
“或者我用它杀了你!”刀疤淡淡地说道。
汪东双手颤抖着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慢慢地走到了卓蓉蓉的面前,喃喃道:“蓉蓉,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惹了惹不起的人!”
卓蓉蓉慢慢恢复了平静,死死地盯着汪东和他身后的付敏,低声道:“汪东,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喜欢你,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的,只要你能够珍惜我,哪怕是一丝丝的爱都会让我永远感激,这段时间以来,我将所有的钱都给了你,就是为了让你能够实现自己所说的梦想,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汪东脸上的肌肉轻微地扭曲起来,大声道:“那只能说明你傻,我一直以为你在我面前从来不主动,不和我一起在外面租房,是一个真正的传统女孩,可是你竟然背着我和别人在一起,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卓蓉蓉面容惨变,喃喃低语:“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的感情还没有到可以让我肆无忌惮的时候,可是我是真心喜欢你,希望能够和你有一个永远的未来,你却不知道我的心,现在我才明白我的坚持是那样的可笑,你杀了我,我就永远地解脱了!”
“可怜的孩子,他没有资格杀你的!”厉少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手上的雪茄轻轻一弹,准确无误地撞在了汪东的手腕上。
“当啷!”汪东手腕一麻,匕首掉在了地上,他骇然地捂着手腕向后退去。
“蓉蓉!”门外一声轻轻的叹息,凌天宇慢慢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林豪和衣姗姗。
衣姗姗一步抢到汪东的身前,手指指着他的鼻子愤怒地叫道:“汪东,你就不是一个男人,我要是蓉蓉,一定割了你不该有的东西!”
“姗姗,注意一下你的身份!”林豪有些郁闷地说。
“我要我哥哥,我要我妈,哥哥…”卓蓉蓉看着凌天宇,喃喃低语,慢慢地昏倒在沙发上。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清醒以后的现实虽然是残酷的,可是总要面对的,少聪,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厉少聪笑着说道:“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林豪笑道:“少聪,如果我是你,会欣然接受这个人情的!”
厉少聪疑惑地看了看林豪,又看了看凌天宇,说实话,他对于凌天宇并没有什么感觉,一切都只是看在林豪的面子上。
付敏到现在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厉少聪淡淡地说道:“刀疤,以后我不想在昆华看到这两个人,该退学的退学,该嫁人的就嫁人吧!”
刀疤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看着沙发上卓蓉蓉,凌天宇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这件事终于解决了,可是要想恢复过来,也许不仅仅是时间能够办到的。
回到住处以后,凌天宇笑着说道:“少聪,刚才你弹烟头的动作可是很有些功夫的!”
厉少聪笑道:“每个人都有点功夫梦,以前学过,闹着玩的!林少既然叫你大哥,我也就随他了,凌大哥,真的像林少说的那样,什么事你都能帮我吗?”
凌天宇疑惑地问道:“你有需要别人帮忙的事情吗?”
厉少聪摇了摇头:“我当然没有,是我父亲厉浮生的事,他一直认为我这个儿子很不成器,我就是想做成一件让他刮目相看的事情!”
衣姗姗笑着说道:“说吧,最好是越离奇越好,最好是恐怖的事情!免得我们在昆华市闲得无聊!”
厉少聪轻声道:“我想让凌大哥帮我找到绝越宝剑!”
“绝越宝剑?”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厉少聪点了点头:“这里都是自己人,而且林少也知道,我也就不隐瞒了,我父亲曾经是一位文物贩子,不过他做的都是从外国想办法将流失的文物贩卖回来,当然,是拍卖,也会有一些违法的事情发生。”
“十年前,我父亲金盆洗手,在昆华地下世界占据了一方天下。大概在两年以前,盗墓者在昆华附近发现了一座古墓,当时摸金联盟约有二十多人进入了古墓,可是最终却只有一人走了出来,已经变得神志不清,只说出了绝越宝剑四个字后就死了!我父亲曾经也是摸金联盟中的成员,所以知道这件事。后来摸金联盟又派出了许多好手,却再也没有发现古墓的入口,而且听说光明教廷也有人在暗中打探绝越宝剑的消息!”
“摸金联盟,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第409章 留言
厉少聪沉吟道:“所谓的摸金联盟其实就是盗墓者联盟,盗墓者古已有之,大体上可以分为发丘、搬山、御岭和摸金四个流派,前三个流派的盗墓者大多是以外力来破坏古墓,从而获得其中的葬品!而这种方式因为对墓葬本身的破坏比较大,有些得不偿失,在很久以前就基本上没落了!”
林豪笑着说道:“少聪,没想到你这个花花公子竟然让知道这些传闻轶事?”
厉少聪苦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从小就被我父亲用皮鞭赶着背这些东西。你们也知道,古大夏的大地之下蕴含着无尽的宝藏和传说,这其中就有很大一部分是大夏古代的一些权贵、皇族陪葬品,留存至今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所以在几百年前,国际上就形成了统一的挖掘规制,严禁个人及不法组织私自盗挖,尤其是到了近代,惩罚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因此盗墓四门流传至今就只剩下摸金校尉依然存在,这就是摸金联盟!”
“摸金校尉,好像是一个官职的名称?”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厉少聪笑了笑说:“确实是一个官职,不过形成的过程有很多种说法,最被接受的说法是战乱时期为了不断的充实军队的消耗,所以皇帝在暗中设立了一个机构,专门挖掘地下的宝藏。摸金校尉是一种技术性非常强的盗墓职业,创新出了一种融合了风水、星象和天干地支的盗墓秘术,其中各种繁复的规矩我就不说了!”
“绝越宝剑又是什么?”凌天宇问道。
厉少聪叹了口气道:“我父亲虽然曾经是摸金校尉,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盗过一座墓,他毕生致力于寻找见诸于历史中的各种名剑,却一直没有得偿心愿,绝越宝剑四个字也是从那个走出古墓的幸存者口中听到的,因为昆华古代属于绝越之地,因此被认为是绝越王于梦中受到天神指点而找到的一把复国之剑。”
林豪轻声道:“你是想找到绝越宝剑完成你父亲的心愿?”
厉少聪点了点头:“每个人都要好奇心,最近又传出了有关绝越宝剑的消息,听说是光明教廷有人找到了两年前的那座古墓,不过消息并没有得到证实!”
凌天宇沉吟道:“我可以尽力帮你寻找,不过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
“凌大哥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出来!”厉少聪高兴地说道。
凌天宇沉吟片刻道:“如果你能提供一些关于摸金校尉和昆华市古地图的资料就最好!”
此时的凌天宇并不知道,他仅仅是因为厉少聪帮助了卓蓉蓉而答应下来的这件事竟然会牵扯出一连串神秘的事件。
“什么?那个老太太离开了?”凌天宇有些惊讶地反问道。
白虹点了点头:“就在你离开后不久,老太太也离开了,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是那个老太太给他留的言,字迹娟秀而不失刚劲有力,给人一种隐含锋芒的感觉。
“凌天宇,听到很多人说起过你,老婆子对你的印象不错,有一颗还算正直的心,也能忍受他人的误解和言语冲撞,不过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记住,喜怒不形于色,愤怒不加于心,方为超然。老婆子去了,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对了,这家医院有古怪,来到昆华,你可能会和绝越宝剑的事情碰上,能不沾染就尽量不要沾染,如果已经无法抽身,就先从这家医院开始吧!嗯,听说你们可以接受一切离奇事件的委托,这也算是我的一次委托吧!记住你的承诺,要是无法完成,老婆子可是会生气的!”
凌天宇呆呆地盯着手中的纸,脑海中被一连串的疑问所充斥,他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老太太,可是老人却好像对他非常的熟悉。现在想起来,路上的撞人事件倒像是一次有意的安排。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不高兴?”白虹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将纸放在了口袋里,笑着说道:“怎么会不高兴呢?就是有些意外而已,对了,那个梁刚怎么样了?”
白虹轻声道:“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醒过来以后一直喊着什么这样的价钱受这样重的伤太亏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对了,那天梁刚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当时走廊里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他被撞成那样能够这么快醒过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凌天宇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看来这个梁刚只是老太太花钱请来的一个临时演员而已,当然不会有什么奇迹,那个老太太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产生不同的病症,连先进的医学仪器也无法检测出来,一定不会是普通人,要想救醒梁刚绝对是轻而易举。
他笑了笑说:“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梁刚正要和我说话,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头就撞到墙上去了!”
“哪有人自己用头撞墙的?”白虹笑着说道。随即她的笑容凝结在脸上,喃喃道:“难道那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白虹急忙道:“没有什么,凌先生,你应该算是比较幸运的,我还有工作,就不送你了!”
看着白虹离去的背影,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看来那个老太太说这家医院有古怪应该不是空穴来风,白虹应该知道一点什么。也许当初老太太执意要来这家医院,就已经有了什么计划。
本来凌天宇是打算通过龙翔联系一下大夏神龙或者是安护处来查找这家医院的资料,后来还是放弃了,一来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二来像这样的事情由官方出面显得有些不合适。
“白医生,白医生,请问谁是白虹医生?”两个年轻的学生扶着一个青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声叫道。
白虹已经在收拾东西,明天在大夏首府有一个医学交流会议,她需要做很多的准备。
“你就是白虹医生吧?这个人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就昏了过去,他让我们来找你的!”一个学生着急地说道。
白虹奇怪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凌天宇,心中充满了疑问,她真的不相信刚才还精神良好的一个青年能这么轻易地昏过去。
“啊!”白虹将凌天宇交给了另外一个医生,刚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病房里陡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发生了什么事?”白虹急忙冲进了病房,大声问道。
“白医生,他…他…”一个护士惊恐地指着监测仪结结巴巴地说。
白虹仅仅看了一眼,就急忙捂住了嘴巴。站在凌天宇窗前的一个男医生沉声道:“白医生,这是什么情况?”
白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道:“除了心跳和体温,其他的指标怎么样?”
男医生疑惑地说道:“就是这点最为奇怪,按照常理而言,处于昏迷中的人心跳会减缓,而他的心跳却达到了将近每分钟两百下,而且体温也接近五十度,白医生,你知道,人类的身体是绝对无法承受这种高温的!可是他的其他指标却趋向于正常,真是太奇怪了!”
白虹慢慢地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王医生,还有一间特护病房空着,我亲自观察一下!”
男医生轻声道:“这样一来你可能明天就无法赶到首府了?”
白虹盯着监测仪,头也不抬地说:“如果能够找到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我想我们就会发现一个能够打破医学常规的事实!”
她果然亲自进行检测,整整一个下午,她几乎都呆在特护病房里,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凌天宇的体温一直在四十度和五十度之间循环,即使注射了速效退烧针也没有丝毫的效果,而他的心跳也没有低于一百五十。
“白医生,他该不会死了吧?”一个小护士怯生生地问道。
白虹摇了摇头苦笑道:“如果他死了是正常的现象,反常的是他呼吸均匀,除了体温和心跳以外,其它各项身体机能都非常正常。”
“可是这种情况根本就无法解释呀!”小护士轻声道。
白虹叹了口气道:“你也忙了一下午了,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几乎让白虹崩溃,地面上零乱地扔着十几本厚厚的医学书籍,看着凌天宇的心跳和体温渐渐地恢复了正常,她略显焦躁的情绪也慢慢地平缓下来。
“我…我怎了?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出嘶哑而干涩的声音。
白虹几乎是跑着来到了他的床前,焦急地问道:“凌天宇,你…你感觉怎么样?”
凌天宇略显虚弱地说:“暂时还没有死,就是渴的厉害!”
“你能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的意思是说你的体温为什么会那样高?”白虹急切地问道。
“我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下!”凌天宇低声说道。
一个小时以后,看着没有任何异样的凌天宇,白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在自己的医学常识中绝对能够宣判死亡的人,仅仅睡了一个小时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一定会认为这是传说故事。
天色渐渐入暮,凌天宇一口气喝了三瓶矿泉水,才微微喘息着说道:“白医生,我本来是想请你吃饭的,以感谢你这两天对我的帮助,没想到突然之间就昏了过去!”
第410章 紧急救人
“白虹!”刚刚走出医院的大门,一辆白色的小车缓缓地停在了两人面前,一大捧玫瑰花下了车。
白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套裙,娇艳而不失典雅,尤其是那种常怀慈悲心而形成的特有气质,令她看起来有一种淡淡的华贵。许仁戍眼前一亮,激动地说:“白医生,你真是太漂亮了,你看,我带来的这些玫瑰花都相形见绌了!”
白虹皱了皱眉头道:“许仁戍,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有男朋友,你怎么还来?”
许仁戍笑道:“你说的是李子绅吧?白虹,我已经打听过了,你们一年前就已经分手了,为什么你不给我一个机会呢?吃一顿饭,就吃一顿饭,我保证不再纠缠你了!”
一旁的凌天宇笑着说道:“吃饭很好呀,我正准备请白医生吃饭呢,要不我们一起吧?”
“你是什么人?”许仁戍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笑道:“是白医生的病人,你可千万不要误解,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
许仁戍奇怪地说道:“白虹,你可是从来不会接受病人感谢的,这是怎么回事?”
吃饭时的气氛有些尴尬,许仁戍特意定了一家高档餐厅,准备来一次烛光晚餐,可是当烛光点燃,小提琴悠扬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许仁戍本来满是笑容的脸慢慢地阴沉起来。
“不好意思哈,我没有用过这些外国的餐具,吃相可能有些不雅!”凌天宇右手抓起牛排,整个塞进了嘴里,有些歉意地说。
“凌兄弟,你生病了你的家人不担心吗?是不是应该回家告诉他们一声?”许仁戍皱着眉头说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我在昆华无亲无故,就只有我一个人,要不是白医生,现在可能就客死异乡了!放心吧,他们不会担心的!”说着,他随意地用餐巾擦了擦油汪汪的手,看着他如此的动作,白虹也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叮铃铃!”手机短信的声音响起,许仁戍看着他手中厚重的手机,有些惊讶地问:“兄弟,你这样的手机现在基本已经变成古董了!”
“能打电话就行!”凌天宇头也不抬地说道。渐渐地,他的脸色变了,急忙站起身道:“白医生,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急事要马上离开一下,你们慢慢吃!”说着,急忙转身而去。
白虹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急忙道:“记住,明天你还要接受检查!”
“他该不会是要逃避付账吧?真是,不过这样也好,白虹,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许仁戍的脸上又浮现出浓浓的笑意。
夜色深沉,却在繁星一般的灯光下退却到了空中,走出餐厅,凌天宇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形一闪,犹如鬼魅一般融入人群之中,仿佛是一丝无影无形的清风,外人没有任何的感知。
“蓉蓉想不开,明珠大厦顶层!”是林豪发过来的信息。
明珠大厦位于昆华市南郊,距离市区约有五六里远,有三十三层,是一座现代化的办公大楼,距离卓蓉蓉打工的酒店很近。
“什么人?”略显生硬的大夏话传来,两个异国青年惊异地看了对方一眼,就在刚才,他们感受到了一股轻微的风声响起,瞬间消失不见。
“是光明教廷的人,有光明的气息!追上去看看什么事?”两个年轻人轻声道。
一溜儿的灯光将整个明珠大厦映照的光华煜煜,凌天宇微一沉吟,顺着一个略显黑暗的角落,飞身而起,右脚在一个小小的突起上轻轻一点,犹如夜枭一般顺着大厦快速地飞掠而上。
幽幽的月光将大厦顶端映照的一片朦胧,卓蓉蓉静静地坐在边缘,抬起头望着空中白森森的月亮。
“少聪,你不是说一切有你吗?怎么会这样?”林豪有些焦急地问道。
他虽然并不清楚凌天宇和卓凡之间发生的事情,但是卓凡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唤醒了风灵儿他是知道的,感同身受,对待卓蓉蓉他自然不可能轻视。
厉少聪无奈地说:“谁能想到她的性子竟然会如此烈!让我带她来到这里,就一直坐在那里,不停地说着话!”
“她说什么话?你怎么就不拦着她?”林豪轻声道。
厉少聪指了指自己微微有些涨红的脸,苦笑道:“我厉少聪这可是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打,现在在她的心中我已经成为拆散他和汪东的罪魁祸首,她一定是疯了,一直在说着和汪东之间的事情,林少,你说这样好的一个女孩聪哥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生生被一头猪给毁了!”
“姗姗,你怎么不说话?快救她呀!”林豪焦急地说道。
看着卓蓉蓉孤寂而悲凉的身影,衣姗姗轻轻地叹了口气:“豪豪,你知道吗?曾经的我和蓉蓉一样,所以我能够体会到她的心情,一个女人,当她死心塌地地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的一生就只有两种可能,新生或者毁灭。不要看蓉蓉平日里很柔弱,可是你认为她会不知道自己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吗?没有了亲人,托付一生的男友又背叛了,她现在还活着,只是为了缅怀,我现在能救她,可是能救她一世吗?我哥已经来了,让他想办法吧!”
“大哥来了?他在哪里?”林豪急忙问道。
“汪东!”卓蓉蓉突然发出一声尖利而刺耳的叫声,一头栽了下去。
“不!”厉少聪惊叫一声,迅速扑了过去,却骇然停住了脚步,一道身影快速从楼下飞了上来。
凌天宇抱着卓蓉蓉,轻轻地落在地上,冷声道:“姗姗,楼下有两个可恶的家伙,将他们扔上来!”
衣姗姗点了点头,娇躯一闪,直接跳到了楼下。
“林少,这…这…”厉少聪仿佛见鬼一般,慌张地向后退了几步,目瞪口呆地说道。
林豪扶住了他的身体,叹了口气道:“我已经习惯了,少聪,你该知道当日你那种轻浮的举动会有多么危险了?”
看着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卓蓉蓉,凌天宇暗暗叹了口气:“林豪,她是卓凡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无论你怎么做,都要想办法让她站起来!”
林豪无奈地说道:“大哥,女人的心最难捉摸了,这…”
厉少聪轻声道:“将她交给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砰砰”两声轻响,果然有两个黑影从楼下被扔了上来,躺在地面上痛苦地呻吟着。
衣姗姗轻飘飘地飞了过来,自从在地底龙脉吸收了彼岸花以后,现在衣姗姗的力量谁都不敢轻视,如果她发狂起来,即使是凌天宇也没有办法。
“你们是暗黑联盟的人?”凌天宇淡淡地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一个青年惊骇地看着他。
凌天宇轻声道:“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们出现在昆华是不是和绝越宝剑有关?”
“我们只是游客!”另一个青年低声道。
“姗姗,打断他们的四肢,将他们扔下去!”凌天宇冷声道。
“啪!”一声脆响,衣姗姗一脚踩在了一个青年的脚腕上,他立刻发出痛苦的尖叫声。
“说,我说,我们为了绝越宝剑而来,是爱德华先生带领我们来的!”青年颤声说道。
“爱德华?”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没想到他在大地之城被魔气附体,竟然到现在还没有死。
“告诉爱德华,如果他有时间可以找我这个朋友叙叙旧!去吧!”凌天宇轻声道。两个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我死了吗?”卓蓉蓉痴傻一般坐了起来,喃喃自语。
凌天宇淡淡地说道:“卓蓉蓉,你没有死,现实虽然残酷,但是还没有到你死的时候,如果你想死,不需要采取这样极端的方式。以你的聪明,应该想到你哥哥已经不在了。他是为了我而离开的,所以,如果你想死,我会亲手送你去见他!”
“够了,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不近人情的话?”厉少聪怒声道。
凌天宇冷声道:“活着是责任,死了是义务,既然她不想为了至死都牵挂着自己的亲人而活着,却宁愿为了一个背叛自己的人而死去,又何必要装出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有一个伟大的母亲,有一个英雄的哥哥,我不想她活着让自己的母亲死不瞑目,让自己的哥哥含恨九泉,既然如此,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说着,他右手一伸,轻轻地拍向卓蓉蓉的脑袋。
“住手!”厉少聪大吼一声,猛地扑了过去,凌天宇右手一顿,厉少聪惨叫一声,胸口犹如被千斤巨石击中,萎顿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厉少聪,虽然我有做戏的成分,但是既然你对蓉蓉有了好感,我不希望你像对待其她女人一样对待她,让她站起来,笑出来,我认你这个朋友!”耳畔轻轻地传来凌天宇细微的声音,厉少聪擦掉唇角的鲜血,慢慢地点了点头。
第411章 白日闹鬼
看完了老太太的留言后,衣姗姗轻声道:“哥,这个老太太一定不是普通人,她能够瞒过你,绝对是一个高手,你认识她吗?”
凌天宇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是我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不过太过荒诞无稽!”
林豪沉吟道:“大哥,既然那个老太太让你能不插手最好不要插手,可见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
凌天宇点了点头:“黑暗教会、光明教廷、摸金联盟,再加上我们,现在已经出现了四股力量,即使绝越宝剑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些名剑也绝对不会吸引这么多人的注意,其背后一定隐藏着其他秘密!”
“要不要告诉五哥他们?”林豪问道。
凌天宇沉吟道:“暂时不用了,五哥和曼姐正准备出去环游世界,龙少他们也要好好休息一下,再说了,这件事除了知道绝越宝剑这个名词以外,其它的一切都不明朗!”
林豪笑着说道:“大哥,有一件事你绝对猜不到,还记得雪千山狂追的那个叫方墨的女孩吗?她就是昆华医学院院长方潜的女儿!”
“会这么巧?”凌天宇笑着问道。
林豪点了点头道:“昨天三剑客打电话问我们有没有离开昆华,他们这几天就到,听说雪千山和方墨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了!要不要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们?”
凌天宇沉吟道:“反正他们来昆华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干,你和他们联系一下,在昆华玩的时候,没事了替我打听一下这里流传下来的一些神异的事情,以他们的聪明一定会猜到有事情发生了!”
白虹一脸惊讶地看着凌天宇,喃喃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所有指标完全正常,如果仅仅只是看到这些指标,我会以为你是一名运动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放弃了去首府的机会,目的就是要从凌天宇的身上找到颠覆了医学常规的证明,显然,她失望了。
“也就是说我没事了?”凌天宇笑着说道。
白虹点了点头道:“非常健康,现在我很怀疑自己昨天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还有医生护士在讨论你的异常情况,我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现在我只能说医学并不是万能的,不能完全解释人体的所有表征。”
凌天宇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说:“白医生,听说你们院长姓毛,是一个很有名的外科医生,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他呢?”
白虹笑了笑道:“医生有名只是相对而言,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只有患者才能根据自己的标准来评价!而且毛院长很少治病,他主要研究的是理论,一般人就更不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毛院长研究的是哪一方面的理论?”凌天宇又问道。
“解剖学,你问这些干什么?”白虹疑惑地问道。
“兴趣而已,白医生,听说你今天在首府还有一个医学会议,真是不好意思!”凌天宇笑道。
白虹叹了口气道:“本来我以为能够在你身上发现一些新的医学知识,看来这只是一些个例的异常表现罢了!你不需要不好意思,我已经订了下午的飞机票,如果以后你再有类似的病症出现,一定要联系我!”
“有鬼呀!”突然,病房之外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声,接着是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光滑的地面上有很多玻璃的碎片,一个身材娇小的护士怔怔地呆立不动,脸色惊恐至极。
“小王,你怎么做事的?怎么摔碎了这么多药瓶?”护士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愠怒地说道。
小护士惊恐地说道:“护士长,鬼…有鬼…”
“胡说,大白天的有什么鬼?”护士长怒声道。“好了,大家都回病房里去,只是一次意外而已!”
走出病房陪护病人的家属纷纷摇了摇头走进了屋里,白虹皱着眉头问道:“小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白医生,我…我刚开到了一个白色影子,一下子就飘过去了,还…还冲着我笑…笑…”小护士结结巴巴地说。
白虹轻柔地笑道:“小王,你可能是昨天太累了,下去休息一下吧,你…”
她突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影子,一个白色的影子,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突然从天花板上浮现出来。一张脸慢慢地在她的视线中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张熟悉到每天早晨起床后在镜子里都会看到的脸,竟然对着她轻轻地笑。
“啊!”作为医生,白虹见惯了各种在常人看来恐怖的场面,可是此刻她却听见了自己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她急忙恐怖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而那个小护士则直接昏倒在地上。
影子一闪而逝,凌天宇急忙冲了出来,大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虹的娇躯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指着天花板无意识地说:“那里…那里…”
她本来是绝对不会如此软弱的,可是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笑脸突然出现在天花板上冲着自己笑,都绝对不是一件可以承受的事情。
医院闹鬼了,三号住院部大白天的闹鬼了,这个消息不胫而走,所有的病人纷纷强烈要求换病房。一直折腾到下午两点,三号住院部除了医生和护士,就只剩下凌天宇一个病人。
凌天宇有些郁闷地吃着水果,他真的没有想到大地之灵的出现竟然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其实也能够想象得到,鬼之存在,虽然虚无缥缈,但是却深深地根植于每一个人的心里,就如同蛇,只是听到这个字眼,就令人浑身不自在。
毛舜杰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看上去儒雅而有风度,却无形中给人一种淡淡的压抑感,源自于他的不苟言笑和近乎苛刻的管理方法。
几十个护士和医生坐在一楼的办公室里,一声不吭,毛舜杰沉声道:“这个消息是怎么散播开来的?”
护士长低声道:“是护士小王先看到的,然后我和白医生还有几个护士也看到了!”
毛舜杰看向白虹道:“白虹,你确信自己看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白虹仿佛又想起了天花板上出现的那个清晰地笑脸,喃喃道:“我知道自己看到的很荒谬,我也怀疑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它太真实了,我…”
毛舜杰轻声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一定会对我们医院的声誉造成很大的影响,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安抚病人和家属的情绪,就当做是一场闹剧吧。所有医护人员不得离开工作岗位,等到这件事调查清楚再说!”
好在看到白影的并没有病人和家属,所谓的安抚就是随意地编造一个谎言而已,看着悠闲地躺在床上的凌天宇,白虹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还没有离开?”
凌天宇笑了笑说:“本来是要离开的,可是听说这里闹鬼了,就留下来看能不能帮到什么!白医生,医院是不是以前也闹过鬼呀?”
白虹勉强地笑道:“那都是传闻,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她的脸色突然变了,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可是亲眼看到了自己的脸从天花板上浮现出来。
凌天宇沉声道:“白医生,我们那里的老人都说,医院和学堂都是建在一些古时候的丧葬之地,就是为了镇压地下的脏东西,难道这些都是真的?”
白虹急忙道:“别说了!”
看着白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凌天宇心中却充满了疑问,按照五哥的说法,大地之灵乃是天地之间的至阴之物,只要出现,自然会吸引一些超越常理的阴性生灵出现,可是都几个小时过去了,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毛舜杰坐在院长办公室里,轻声道:“师兄,这件事你怎么看?”他对面的是一个神色平和的中年人,他沉吟道:“你应该知道,鬼物是绝对不可能接近这里的,即使是高级鬼物,也无法阻挡乾坤聚灵阵。我想应该是有人故意搞鬼!”
毛舜杰摇了摇头道、说:“乾坤聚灵阵确实可以破灭所有的鬼物,不过难免有漏网之鱼,上一次僵尸突破封印就是这样出现的,已经过去了几百年,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中年人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师父的力量正在慢慢地恢复中,相信不久以后就能够苏醒,当初是我们太过急功近利,令昆华医院成为知名的医院,这样难免树大招风,不利于我们的计划!现在还有多少人没有同化?”
毛舜杰苦笑道:“除了第一批弟子,以后的都只是普通人,你也知道,在现在的社会,不可能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否则必然会招致灭顶之灾。”
中年人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们自认为问心无愧,但是却不容于人情法理,现在是紧要关头,我们不能有丝毫大意。师弟,我们煞费苦心隐藏于人海之中,湮灭了我们曾经存在的一切痕迹,就是为了等到师尊的归来,如果失败,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毛舜杰无奈地说:“希望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事情,师兄,时间太长了,我已经累了!”
第412章 医院惊变
“白医生,我想我们应该离开这座大楼!”凌天宇轻轻地说道。看了一眼坐在办公室里的所有医生和护士,白虹摇了摇头:“这个消息不能传出去,否则会对医院产生极为不良的影响,而且这些人的情绪也需要安抚,院长会有办法的!”
凌天宇轻声道:“反正我不是你们医院的人,什么也没有看到,那我就先走了!”说着,他竟然真的站起身,迅速地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人怎么这么胆小?”一个小护士咕哝着说。
白虹勉强笑了笑:“他毕竟只是一个病人,大家收拾一下吧,也许他说得对,我们先去二号住院部吧!”
凌天宇并没有离开,走出屋门,他的脸色突然变得一片阴郁,迅速地顺着走廊飞掠而去。
“不好,有人引动了乾坤聚灵阵!”中年人陡然抬起头来,厉声喝道。
毛舜杰惊骇地站起身来:“怎么可能?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乾坤聚灵阵的存在!”
“是聚灵阵自发的运转,应该有极为强大的鬼物出现!师弟,你马上让三号住院部的医生和护士离开!”中年人略显焦急地说道。
毛舜杰沉吟道:“师兄,稍安勿躁,三号住院部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认为一定是有人搞鬼,如果现在让他们离开,就无法查证了!”
“咔咔”的响声不绝于耳,凌天宇右手轻轻地一拍,门锁震裂开来,屋门轻轻地打开了。
这是一间储存医学器械和备用血浆的储藏室,咔咔的响声正是从光滑的地面之下传出来的。
凌天宇并不知道,大地之灵虽然不是鬼物,但是它乃是天地之间的至阴之物,在某种程度上有相似的地方,而且要更加强大,专门用来封印和控制死灵的乾坤聚灵阵已经发生了本能的变化,从而开启了这里一直被隐藏的秘密。
咔咔之声越来越清晰,坚硬的地面渐渐地鼓动起来,仿佛下面正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凌天宇轻轻关上了屋门,良好的隔音设施使外面的普通人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
“砰!”一声轻响,光滑的地板砖绽裂开来,一只怪异的手陡然从地下伸了出来。这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手,骨节粗大,手指比之普通人的长了一半,近乎一寸长的尖利指甲在灯光下泛出煞白的光芒。
手臂缓缓地向外延伸,坚硬的水泥地面和地板砖被手指抓过,犹如豆腐一般轻易地碎裂开来,地面上破损的地方越来越大,一道高大的声音无声无息地从地下钻了出来。
“僵尸!”凌天宇眉头一皱,喃喃低语。
严格说来,他这次应该是第三次面对这种恐怖的存在,在青云福地的时候,巴天罚曾经控制着一具百年老尸袭击他和齐慧儿;第二次是在塔里帝国的皇陵中,当然,那一次出现的尸体已经算不上僵尸了,因为他们不仅比之传统意义上的僵尸更加强大,而且也不具有普遍的特征。现在他所面对的却是一具真正的僵尸。
超过两米的身高,唇角裸露出来的两颗尖利的牙齿,脸上仅仅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皱巴巴的皮肤,呈现出淡淡的灰黄色,眼睛中没有瞳孔,只剩下了浑浊的白色。看他的体貌特征和身体上挂着的零星布片,应该是今人,年龄在三十岁左右。
“嗖!”僵尸并不像影视剧中描写的那样蹦跳着前行,它的速度极其的惊人,尖利的指甲瞬间刺向了凌天宇的脖子。
“回去!”凌天宇跃身而起,右手五指张开,紧紧地抓住了僵尸的头顶,将它重新按向地下。
僵尸无声地挣扎着,却根本无法阻挡,转眼间消失在大地之下。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隐约之间,似乎有淡淡的亮光一闪而逝。地洞约有水桶般粗细,直通向下方深处一个未知的空间。
“白医生怎么没有出来?”看着陆续走出住院部的医生,凌天宇奇怪地问着一个认识的护士。
“你不是离开医院了吗?”护士疑惑地看着他。
凌天宇笑了笑说:“本来是要离开的,可是突然想上厕所,白医生呢?”
“她有一些资料落在了六楼,方医生陪着她上去了,一会儿就下来!”护士轻声道。
“该死!”凌天宇咕哝一声,急忙道:“我这肚子又来了,啊,不行了!”说着急匆匆返身跑进了大楼。
看着地面上漆黑的地洞,毛舜杰沉声道:“看来聚灵阵的威力正在慢慢地减弱,已经有一些能够掘出地面了!”
中年人巡查了一番,沉吟道:“师弟,这里有人来过,住院部里除了医生和护士还有什么人?”
毛舜杰摇了摇头:“所有的病人和家属都已经疏散了,难道真的是他们中有人搞鬼?”
中年人冷声道:“切断电源,暂时将这座大楼封闭起来,既然它们从这里出现,聚灵阵的缺陷应该就在这里!”
头顶的灯光轻微地闪烁了一下,熄灭了,即使是应急灯竟然也没有亮起。正在整理资料的白虹惊叫一声,急忙拉开了窗帘。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虹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窗外竟然是一片漆黑难以视物的黑暗。
“不可能呀,我们上来的时候天还没有黑呢?怎么会这么快天就黑了?”方医生定了定神,轻声道。
屋里和窗外一样,是一片绝对的黑暗,白虹轻声道:“方医生,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
一道亮光骤然亮起,方医生拧开了电筒,轻声道:“我们赶快下楼,这里…这里感觉很阴森!”
白虹胡乱地将桌子上资料装进袋子里,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向门外走去。
“咔咔!”轻微而刺耳的刮蹭声传了过来,在黑暗中显得诡异异常。
“方…方医生,是…是什么声音?”白虹惊恐地颤声问道。
“哗!”一声巨响,距离他们不远处走廊天花板陡然塌陷了脸盆大小的一块,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啊!”白虹发出一声尖叫,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方医生的手臂。
“白虹,别怕,是屋顶破损了!”方医生轻声道,但是他的声音也不受控制地阵阵颤抖。
“踏踏踏!”轻而缓的脚步声慢慢地传了过来,在黑暗中清晰而恐怖,“呼!”一股阴寒的气息突然从两人身畔急掠而过,“砰!”一声脆响,方医生手中的电筒爆裂开来,两人顿时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啊!”白虹和方医生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发软,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远远的走廊尽头,一丝似有若无的白色光华一闪而逝,沉重的脚步声又一次响了起来,似乎慢慢地向他们走了过来。
“是…是…谁?”白虹牙关打颤,惊恐地问道。
“白…白医生,是…是你吗?”远处传来一阵轻轻的颤声。同时一道昏黄的亮光刺穿了黑暗。
手中的电筒光慢慢地晃动了几下,凌天宇脸色煞白,颤抖着说:“白…白医生,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是你在走路!”方医生低声道。
“我…我看见这里有亮光就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这么黑?”凌天宇惊恐地问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白虹略微定了定神。
凌天宇无奈地说:“白医生也知道,医院的厕所太难找了,我…我上了一趟厕所,就突然变黑了!”
凌天宇在前面带路,白虹和方医生相互搀扶着顺着楼梯慢慢地向下走去,除了一片漆黑,怪异的响声再也没有响起。
电筒光突然熄灭,骤然而来的黑暗令两人眼前一片漆黑,在黑暗之中,凌天宇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了一具僵尸的头顶,将它慢慢地放到了墙角。
“怎么回事?你怎么熄灭了电筒?”方医生怒声道。
凌天宇急忙道:“我怕黑,可能是慌乱之下不小心按错了开关!”
虽然日光西斜,但是外面依然是一片天光大亮,方医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大声道:“院长,里面…”
毛舜杰轻声道:“方医生,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和白医生去取资料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方医生急忙道:“不是,楼里突然变得一片黑暗,我们…”
毛舜杰笑了笑说:“方医生,可能是你这段时间工作强度太大了而产生了幻觉,刚才只是在检查线路,再说了,天还没有黑,楼里怎么可能会一片黑暗呢?”
“可是…”方医生回过头,却不由得呆住了,楼里一片光明,灯光明亮,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甚至于有几个医生谈笑着进入了大楼内。
“幻觉?难道真的是幻觉?”方医生喃喃自语,轻轻地摇了摇头。
“好了,忙了一天了,大家也累了,明天休假一天,等到医院调查以后,自然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解释!”毛舜杰大声说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中年人盯着凌天宇,冷冷地问道。
凌天宇苦着脸说:“我也不想在这里呀,我是白医生的病人,本来要离开的,可是听人说这里闹鬼,就好奇地留了下来。这里真的闹鬼吗?”
毛舜杰笑了笑道:“怎么会呢?”
“我就说嘛?大白天怎么会有鬼呢?”凌天宇讪讪地笑了笑,正要离开,白虹急忙道:“凌先生,请等一下!”
第413章 平静
凌天宇有些郁闷地说:“白医生,我真的有急事,需要马上回去,再说了,我现在自己都怕的要紧,怎么能保护你呢?”
白虹笑了笑道:“你不是要感谢我吗?放心,我只是想让你送我回家而已!”
“白医生这么年轻就能在昆华拥有自己的房子,真是厉害!”凌天宇轻声道。
白虹淡淡地说:“这是我男朋友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喝什么?饮料还是橙汁?”
“白开水吧!”凌天宇随意地说道。白虹的屋子很宽敞,整体呈现出蓝色的色调,和大海一般的颜色,布置的温馨而典雅,显然是很费了一番心思。他看着身后光滑明净的木地板上一串淡淡的脚印,苦笑着摇了摇头。
白虹端着一杯开水和一杯橙汁坐在沙发上,轻声道:“不好意思,我的房间里没有男人的用品,脏了就脏了吧!”
凌天宇无奈地说:“白医生,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吧!你这样我倒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白虹轻轻地喝了一口橙汁,轻声道:“你是什么人?到我们医院究竟有什么目的?”
“白医生,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凌天宇笑了笑问道。
白虹笑着说:“这么说你就是承认了?这么说吧,我曾经遇到过多次类似的事情,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一次这样的令人难以捉摸,不仅仅是你,就是那位老太太也令人猜不透。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对你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可是有很多事情却很难解释。当时只有你和梁刚在走廊里,再说我也不可能真的傻到相信一个人会自己拿头去撞墙,就算他真的想撞,也绝对不可能造成那么大的破坏!”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这本来就无法瞒过有心人,不过可以将之归结为你们医院有一些神秘的东西!”
白虹低声道:“医院确实流传着一些传说,不过我从来不相信,还有就是今天下午在住院部的时候,突然处于那种情况中,任何人都会下意识地产生惊恐的情绪,而你却没有,虽然你也显得很害怕,可是我能够感觉到你是装出来的。还有在下楼的时候,你的电筒突然熄灭了,我感觉到了当时除了我们三个人,在黑暗中还有一个未知的东西!”
凌天宇无奈地叹了口气:“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不错,当时确有另外一个东西存在,不过白医生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能说一说医院中流传着什么传说吗?”
白虹沉吟道:“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人曾经私下里说过医院以前发生过僵尸杀人的事情,说医院里不干净。”
“白医生怎么看?”凌天宇问道。
白虹摇了摇头说:“在今天之前我从来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存在,因为我是医生,最清楚人体的构造,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凌天宇笑了笑说:“天地万物,又有什么人敢说自己熟悉一切呢?不知道白医生在医院里有没有发现一些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白虹沉吟道。“医院有自己的研究所,在大夏有一定的名气,尤其是在解剖学的研究方面,可以算得上是权威,不过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到那里去,我曾经去过一次寻找一些资料,那里的人,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凌天宇急忙问道。
白虹摇了摇头:“说不上来,给人一种不自然的感觉,不过他们却都是最优秀的医生。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你你到医院去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凌天宇笑着说道:“谈不上什么目的,不过我想奉劝白医生一句,如果可能,最近还是不要去医院了!”
白虹看着明亮的房间,轻声道:“你说那些存在于黑暗中的东西会不会来到这里?”
凌天宇轻声道:“借用一句古话,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天黑了,要不我请白医生吃饭吧?”
白虹笑道:“拒绝了你一次,也不好意思了,不过外面太黑,我现在都有点黑暗恐惧症了,我们交换一下,我请你,你告诉我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
半个多小时以后,白虹端着最后一道菜坐在了餐桌旁,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多是现成的,我不太会做饭,请不要介意呀!”
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凌天宇有了刹那间的恍惚,喃喃道:“已经不记得这样吃饭是在什么时候了?”
“你在家里不是这样吃饭的吗?”白虹奇怪地问。
凌天宇苦笑道:“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家里好好地吃过一顿饭了,我喜欢四处闲逛,说起来,还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呀!”
说实话,饭菜的味道并不是很好,凌天宇却吃得津津有味,诚如他所言,有时候能够平静地吃上一顿饭,也很不容易。
收拾完一切以后,白虹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犹疑之色,低声道:“凌天宇,我希望你…你今天晚上能留在这里,我真的很害怕。我…我只是不敢一个人呆在这里!”
凌天宇皱了皱眉头说:“好吧,只要不影响你的正常生活,我可以当一个晚上的护花使者!”
“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昆华人?你来昆华干什么?”白虹倒了两杯水,坐在凌天宇的对面,饶有兴味的问道。
“我是长州人,现在大部分时间呆在首府,这次来昆华是受朋友所托来看望他的妹妹!本来当天就想离开的,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凌天宇轻声道。
白虹沉吟道:“你好像知道我们医院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所以才一直没有离开?现在想起来,你的体温和心率不正常,好像并不是个例,我在鹰国进修的时候,曾经和导师一起接诊了一个奇怪的青年,他所表现出来的病症和你不同,血压高低的变化非常快速,一般人在那种情况下必死无疑,但是他却仅仅是有些头晕而已。不到半天,他就消失了,医院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我也是因为那件事才离开鹰国的!”
凌天宇笑了笑说:“提前知道是不可能的,算是一次委托吧,没有别的什么目的,就是想知道这家医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突然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怎么了?”白虹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我可能已经惹上麻烦了,我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极有可能会将麻烦带给你!”
“什么麻烦?会比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厉害吗?”白虹笑着问道。
“当当当”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凌天宇站起身轻声道。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白色休闲服的青年,冰冷的目光中陡然泛现出一片淡淡的白色。在白虹惊恐的目光中,凌天宇的身体犹如被绳索迅速拉扯,轻轻地飘了过来。
“噗!”一声轻响,凌天宇的手掌如中败絮,青年的手臂好像没有关节一般,诡异地向外弯折,左手五指上的指甲突然延伸出约有几寸长,闪电般刺向凌天宇的脖子。
凌天宇冷笑一声,右手竖掌如刀,一丝锋锐的气息凌空划过,将青年的指甲从根部斩断,变掌为拳,轻轻地击在了青年的手指上。
“喀”轻微的碎裂声响起,青年闷哼一声,捂着手掌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凌天宇淡淡地说:“毛院长,如果你再不出现,我不介意杀了这个僵尸!”
白虹惊恐地蜷缩在沙发上,当听到凌天宇的话后,她差点就要尖叫出声,这个人是僵尸?可是她仅有的一次去到医院的研究所之时,就曾经碰到过这个青年,好像还和他打了招呼。
“看来师兄的猜测没有错,果然是你在暗中搞鬼,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门外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不是毛舜杰又是谁。
看着青年慢慢地退到了门外,凌天宇并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轻声道:“毛院长,不妨进来一叙!”
“白医生一贯洁身自好,我当然要尊重她,如果明天有时间,不妨到医院里转转!”声音渐渐地消失了,毛舜杰已经离开了。
“他…他真的是僵尸?”良久,白虹才颤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他绝对不是人,当然也不是人们印象中常规的僵尸。实在对不起,毛舜杰是冲着我来的,没想到却惊扰了你!”
“我在医院已经受惊了,再加上这一次也没有什么!真的没有想到毛院长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白虹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他已经警告了你,希望你不要将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白虹摇了摇头:“就算我想说出去,也要有人相信才是,凌天宇,听你说的意思好像也带着面具?”
白虹显然是真的被吓着了,一直坐在客厅里,即使已经疲倦异常,也不想去休息,直到无法支撑的时候,才进了卧室。
“绝越宝剑?究竟有什么秘密?摸金联盟、光明教廷、暗黑联盟,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毛舜杰,真的是越来越热闹了。那个老太太是谁?难道真的是她吗?”凌天宇喃喃自语,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连日来的奔波,他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414章 又一个委托
“少聪,进展的怎么样了?”林豪扔过去一根雪茄,笑着问道。
厉少聪苦笑着说:“林少,现在我才发现,世界上最苦的事情就是动了情!”
林豪惊讶地看着他:“你不会真的是动了情吧?”
厉少聪无奈地说:“你难道以为我只是为了完成凌大哥的事情吗?林少,你想一想,一个为了爱情能够坚持自己的清白,一个为了自己心爱的人能够无怨无悔地坚守清贫,一个将自己的所有幸福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一个柔弱而坚强、美丽而善良、贫穷而不自卑的女孩,是不是任何男人碰上了都是一种幸运?再说了,对我而言所谓的门当户对都是狗屁,见过了太多的美女,突然有了这样的转变,我都有些不习惯。特么的,想起来我就想将汪东那个王八蛋剁碎了喂狗!”
林豪笑道:“看来你可以当作家了,不过蓉蓉经过这次事情以后,对爱情可以说是完全绝望了!”
厉少聪叹了口气说:“我当然知道,更糟糕的是我以前懂得那些手段都是依靠金钱为支撑的,我想要是在蓉蓉面前使出来,极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不过还好,幸亏凌大哥当时一掌把我打得吐血,她现在并不拒绝和我说话!好了,今天来是要告诉你,绝越宝剑的事情有了消息我再告诉你们,这段时间我要好好地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而努力了,没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凌天宇轻轻地将盖在身上的毛毯叠放整齐,放在了沙发上,轻轻地伸了一个懒腰,右手随意地挥了挥手,点点晶莹的光华闪烁而出,慢慢地飘入了白虹的卧室里。他小心地走出了房间,关上了屋门。
赶回自己住处的时候,爱德华已经等候多时了。
“凌先生,再次见到你真的很高兴!”爱德华激动地说道。
凌天宇笑着说:“看来你恢复的很好,不知道爱德华先生这次来大夏有什么事吗?”
爱德华无奈地说:“凌先生请不要误解,我们这一次来并不是为了搞破坏,而是为了阻止教廷的阴谋!”
“教廷的阴谋?和绝越宝剑有关吗?”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爱德华笑着说道:“看来凌先生已经知道了,暗黑联盟是我们和列兰国合作的产物,而我们黑暗教会的敌人永远就是光明教廷。本来光明和黑暗虽然争斗不断,不过谁都不会占据绝对的优势,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光明教廷的力量不断强大,杀死了我们好几个顶尖好手,也将我们的一部分力量从列兰国和克姆王朝中驱逐了出来,现在他们正联合起来完成一项名为天堂计划的阴谋!”
“他们的天堂计划难道是针对你们的?这和绝越宝剑又有什么关系?”凌天宇轻声道。
爱德华叹了口气说:“从黑暗世纪开始,光明教廷和我们黑暗教会的斗争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虽然他们一直占据着上风,但是却从来无法将我们彻底消灭,因为我们是阳光下的阴影,只要有阳光,我们就不会消失。不过光明教廷却找到了远古流传下来的再造光明圣水的方法!”
“光明圣水?这是什么东西?”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爱德华笑道:“凌先生真是幽默,光明圣水不是什么东西,他是上帝留在人间用来消灭恶魔,嗯,也就是消灭我们的最强大的武器,不过要想再造光明圣水,他们必须搜集到足够的蕴含光明力量的物质,嗯,对了,凌先生身上就有着很浓重的光明力量!”
凌天宇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地之灵竟然蕴含有光明的力量,岂不是说所有至阴属性的存在都蕴含着光明的力量吗?这可与一般意义上的光明不同。
走在大街上,凌天宇郁闷地摇了摇头,爱德华已经声明,他们来大夏只是为了阻止光明教廷的行动,这一点应该是不会骗自己。
距离昆华医院有十几里路的距离,他并没有选择乘车,而是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步行前往。
虽然天空略显阴霾,似乎在孕育着一场雨,却丝毫无阻人们匆忙而过的身影,或者说,对于天气,已经成为他们习惯性的遗忘。
医院门前一如往日般平静,有面带忧色急匆匆进入医院的人,也有满面笑容,扶老携幼地离开医院的人。
“请问是凌天宇先生吗?”一个眉目清秀的小护士站在医院门口,显然已经等待了很长时间。“院长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毛舜杰的办公室连着连着卧室,既是他办公的地方,也是他生活起居的地方,虽然在昆华有着自己的房子,但是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你果然来了!”毛舜杰笑着说道。
看了看一眼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中年人,凌天宇轻声道:“毛院长相请,我当然要来,不知道毛院长有什么吩咐?”
毛舜杰笑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兄毛舜铭,你一定会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医院会发生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既然毛院长诚心相告,我也就不隐瞒了,说实话,我这也是受人所托,查找绝越宝剑的下落!”
“绝越宝剑?是两年前传的沸沸扬扬的绝越宝剑吗?可是这和我们医院又有什么关系?”毛舜杰疑惑地问。
凌天宇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看毛舜杰的神情,显然他真的不知道有关绝越宝剑的事情。他笑了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绝越宝剑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接受了委托,总得有所作为吧!看来我很有可能找错了方向!”
神色略显阴冷的毛舜铭突然道:“绝越宝剑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引动乾坤聚灵阵产生了感应?”
“乾坤聚灵阵?我真的不知道呀?”凌天宇惊讶地说。
虽然在住院部陷入黑暗中的时候,他也察觉到了这里存在着一个诡异的法阵,可是对于这方他从来没有研究过,大多是从花五哥的说话中听来的。
大地之灵的出现仅仅是为了阻止白虹的离开,从而从她的口中知道医院的秘密,他从来没有想过大地之灵竟然与乾坤聚灵阵发生了奇异的感应,从而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致使被封印的僵尸出现在医院里。
毛舜杰沉吟道:“我相信你并不知情,不过刚才你说什么委托,你们是一个组织吗?”
凌天宇点了点头,笑道:“我的组织是探险俱乐部,当然,严格来说它并不是一个组织,因为只要和组织挂上钩,总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只是几个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罢了,我们可以接受任何正常或者非正常的委托!”
毛舜铭轻声道:“竟然会有这样的一个俱乐部,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凌天宇笑道:“我们的总部在大夏首府,成立的时间并不长,并不是很有名!”
“你刚才说的正常和非正常的委托指的是什么?”毛舜杰问道。
“所谓的正常的委托,可以是寻找一只猫,送一个人之类的事情。至于非常正的委托,范围就比较广了,传说、古墓、鬼神、妖怪都可以囊括其中!”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好大的口气,这么说来,九天揽月、下海摸鱼之类的委托你们也会接受了?”毛舜铭不屑地冷笑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理论上是任何事情都能够做到的,不过任何的委托都要经过我们的风险观察员和可行性分析师的评价来决定其可行与否以及委托的酬金,再说了,也很少有人无聊到发出这样的委托。毛院长,既然你有委托的意向,不妨说出来!”
毛舜杰笑着说道:“本来只是为了试探你的虚实,既然你们能够接受委托,这再好不过了!”
凌天宇急忙道:“我们探险俱乐部的财务总监现在也在昆华,非特殊情况下,我们不会单独接受委托!”
刚一走进门,衣姗姗美丽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阴森的寒光,轻声道:“你们两个不是人!”
毛舜铭不由大吃一惊,猛地站起身来,毛舜杰急忙站在了他的身前,衣姗姗娇笑道:“不要紧张,现在的社会上不是人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也不差你们两个!”
凌天宇急忙道:“毛院长稍安勿躁,她叫衣姗姗,是我妹妹,也是我们探险俱乐部的成员,说话的时候很少经过自己的大脑,请不要介意!”他心中却对衣姗姗有了新的评价,至少他就没有发现这两人不是人。
毛舜杰苦笑道:“自从来到昆华,就从来没有人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这位姑娘是第一个人,现在我对你们探险俱乐部刮目相看了!”
凌天宇指着林豪说:“他就是我们探险俱乐部的财务总监,同时兼任风险观察员和可行性分析师,所有的委托都是由他一手经办的!”
“回去以后一定要招到人!”林豪喃喃低语,抬起头笑道:“毛院长、毛先生,现在可以说出你们的委托了,为了我们能够更好的完成委托,我需要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当然,我们的信誉也请你们放心,绝对会守口如瓶!我会根据你们的委托来确定委托的酬金!”
毛舜杰看了看毛舜铭一眼,轻声道:“我相信你们,所以会毫无保留地将医院的秘密展现在你们面前!”
第415章 宗阳
“不知道三位可知道有关宗阳术士的传说?”毛舜杰轻轻地说道。
凌天宇有些不相信地问:“难道你们就是宗阳术士?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在一些相关的记载中,宗阳一脉早就已经消失了!”
毛舜铭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苦笑,喃喃道:“是消失了,即使宗阳的根基也早就毁灭了,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对外人言说。宗阳一脉延绵至今,不复昔日辉煌,我们的委托正是和此有关。”
约在几百年前,宗阳一脉发生了一场浩劫,几乎所有的正统弟子都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人数锐减,从此遁迹失踪。但是他们却一直活在人类的感知之外,远走宣卫州,在海里迷境深处定居下来,不过在一次无法明说的变故中,幸存的宗阳一脉被分割开来,毛舜杰和毛舜铭的师傅被驱逐出海里迷境,身受重伤,在两百多年以前的一次强盗袭击中救了两个人,并将他们收为弟子。
毛舜杰道:“师尊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们两人就陷入了永恒的沉睡中,我们的委托就是帮助我们重返宣卫州!”
凌天宇的脸色慢慢地变得阴冷,轻声道:“你们想救醒自己的师傅无可厚非,但是却不应该将这么多人变成了僵尸!”
毛舜铭轻声道:“他们本来就是死人或者是该死而未死之人,乾坤聚灵阵是为了聚集游离于天地之间所有能量,对正常人的生活绝对没有任何的影响!”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对于他们的这种做法虽然他并不认同,但却无法置词,毕竟他们这些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脱了人类的律典之上。
林豪沉吟道:“如果仅仅是让你们重返宣卫州,这个委托就简单的多,但是连你们都会被驱逐,可见隐藏在宣卫州的力量一定非常强大,这件事我暂时不能决定,需要查找各方面的材料,这是我的电话和银行卡号,如果事情一旦决定,你们就将定金汇入这张卡里。”
三人离开以后,毛舜杰轻声道:“师兄,你说他们会不会停止对医院的调查?”
毛舜铭沉吟道:“只要他们答应委托,就绝对不会再对医院进行调查,而且凌天宇的目的是绝越宝剑,我有一种感觉,只要盯住他,就一定能够找到绝越宝剑的下落!如果我们的猜测没有错,绝越宝剑就是传说中的那两把剑,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进入蓝星秘境!”
毛舜杰叹了口气说:“可惜我们在这里守护这么久,却连绝越宝剑的形状也不知道,希望有关它的传说是真的,也不枉我们的付出。师兄,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叫衣姗姗的女孩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毛舜铭点了点头:“她身上有淡淡的死气,虽然几乎可以忽略,但她绝对不是一个生灵,类似于鬼附身的现象,而且…而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毛舜杰沉声道:“既然师兄也感应到了?应该就没有错了,我们要不要通知上头?”
毛舜铭摇了摇头:“现在我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那件事情也只是师傅无意间说出来的,还是等到师傅醒过来以后再说吧!”
“哥,他们两个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怎么感觉像和讲故事一样?”衣姗姗疑惑地问道。
林豪轻声道:“至少他们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重新回到宣卫州!就算要回去,也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凌天宇点了点头:“不错,你现在也会这样考虑问题了,他们的讲话中有三个疑点:第一,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令他们的师傅醒过来,有了乾坤聚灵阵应该已经够了,为什么还要制造那么多的僵尸?第二,在古籍的记载中,宗阳术士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严禁豢养僵尸,他们究竟用什么方法将这些僵尸变得和人类一模一样?第三,也是最大的一个疑点,只是我的猜测,我想他们一定和绝越宝剑有着什么联系,至少应该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林豪,你回一趟首府,将这里的事情告诉龙少他们,我们本来就打算到宣卫州去查找他们当时在蓝星秘境遗留的问题!有可能的话咨询一下五哥,他对宗阳术士比较熟悉。”
“哥,你到哪里去呀?”衣姗姗问道。
凌天宇沉吟道:“我要去见一见少聪的父亲!”
衣姗姗无奈地说:“真是无聊,还没有好好在昆华逛一逛,就又有事情了。哥,你可真是一个扫把星,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事情发生!”
凌天宇郁闷地说道:“可能是我的运气不好吧!好了,别发牢骚了,你和林豪一起回去首府,等这次事情结束了,让他带你也去全世界逛逛!”
衣姗姗笑着说道:“哥,你该不是怕这些宗阳道士将我收了吧?我可是千年女鬼,他们的道行还差点。反正我不管,这一次我一定要参加!”
锦园之中,百花争艳,莺飞燕舞,老者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古装,如同画中仙人,轻轻地漫步在百花丛中,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约五旬的中年人。
他面色白皙,犹如白玉一般晶莹剔透,隐隐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清澈明净,毫无这个年龄的普通人略显浑浊的感觉,倒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般似乎要看透这个世间的一切。
他这样怪异的长相,本是令人一见难忘的,但是却很少有人在转身之后还能够清晰地记得他的面容。
“洞明,你在我身边有多少年了?”老者突然淡淡地问道。
中年人轻声道:“从你接任天师之位开始,我就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在天师会中,除了柳玉衡对老者以天师称之,其他人皆尊称其为主人,而这个中年人却以你称之,显见两人之间的地位差别不是很大。
老者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啊,这么多年了,如果是普通人,也应该经历了几世的生老病死了,想起来真是不胜唏嘘呀!”
洞明淡淡地说道:“有的人注定了不能享受生老病死的幸福,不止是你,也不仅仅是我,历任天师和历任洞明都是如此,这一个轮回也就要结束了!”
老者点了点头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当我们认为自己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的时候,却只是短短一瞬而已,我也有点累了!”
洞明的右手轻轻地拂过一朵开得正艳的鲜花,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纷纷掉落在地上,他轻声道:“可惜,我们连累的资格也没有,北斗于天,乃自然运转之大道;于人,却是执着不变的梦想,千百年来,无数人希望窥得那一丝消逝了的天机,终究郁郁而终,我们已经达到了那个临界点,如果无法完成梦想,依然只是徒劳!”
“玉衡现在怎么样了?”老者轻轻地问道。
洞明叹了口气说:“她遇到了自己一生中的克星,也可以说是我们天师会的克星!”
“凌天宇,你是说他能够影响到我们?”老者皱了皱眉头道。
洞明摇了摇头:“不是他,而是他们,虽然他们现在还很弱小,但是我却在他们的身上隐隐地察觉到了那一丝可能的机会。他们这样的人,即使会死,也绝对不是死在我们天师会的手里。所以,和他们合作比与他们为敌要理想的多!”
他的脸上却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喃喃道:“可惜,我却看到了,终有一天,我们会成为敌人!所以在他们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应该毁灭他们!”
虽然洞明说的话前后矛盾,但是老者却似乎听懂了他话语中的含义,苦笑着说:“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毁灭他们,但是对他们身后的力量却不得不顾及,尤其是那个花五哥。洞明,连你也看不到他的来历吗?”
洞明无奈地说:“他是一个不存在于现世因果中的人,或许连他自己也看不清自己!我已经查明,宗阳教苦心经营的计划已经被他们破坏了,现在他们也正式碰上了!”
老者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宗阳教?好久没有听到这个词语了!他们自诩行走在阴阳的边缘,是维持阴阳秩序的人,这个计划即使成功,也必然会惹得天怒人怨,破坏了也好!”
洞明轻声道:“宗阳教的底蕴并不比我们天师会差,虽然现在已经凋零,却依然不容小觑,正好作为一块试刀石,我们也好掌握他们的能力!”
老者抬起头,淡淡地说道:“玉衡的心已经乱了,必然无法承担未来的责任,洞明,你还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洞明轻声道:“这取决于你,如果你下定了决心,我自然可以觅得另外一个廉贞座命之人,当然,会出现更多的未知因素。柳玉衡天生星命,只有她才能够激发天枢星主最为强大的力量!”天枢,北斗之第一星,与廉贞为是为对星。
老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喃喃道:“事情还没有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七杀消失了,查明原因了吗?”
洞明点了点头:“七杀虽然消失了,但是七杀之力却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我们恐怕很难得到了!”
洞明说的话老者明白,卓凡将自己力量化为最后一颗至阳之珠,使得阴阳在风灵儿的体内达到了平衡,要想得到七杀的力量,就必然会和凌天宇等人进行正面的冲突。
第416章 松山
松山,是昆华唯一一座天然的自然山林胜地,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使得一马平川的昆华平原呈现出灵秀多姿的山林景观。光明教廷在大夏最大的神堂松山大神堂就位于这里。
松山位于昆华市松云区,其海拔只有两百多米,这在一些多山的地方,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是一座小山坡。松山是大昆华的后花园,距离市中心约有六十公里,成立了松山国家森林公园,园内有十二座山峰犹如十二颗大小不一的翡翠从西南蜿蜒延伸向东北。
虽然严格说来松山算不上是一座山,但是对于见惯了昆华都市的喧嚣和繁忙的人来说,来到这里,也油然而生出一种恬淡自然的心境。
在昆华,厉少聪的名字虽然会让很多人心生胆怯,但是更多的人却并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且也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媒体报端之间,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父亲厉浮生的身份,还有他们干的很多事情也不应该让他人知道。
昆华不仅仅是一座国际化的大都市,而且是一个开放性的港口,因而治安问题就非常的重大。昆华市守护局近些年来破获了几次大型的走私犯罪活动,获得了良好的声誉,而这一切大部分的原因得自于昆华市守护局守护支队的队长郭寒。
郭寒今年三十一岁,身材瘦削而显得有些病态,但是认识他的人却从来不会因为他的外形而有丝毫的小视之心。
他的脸上时常浮现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会想着什么,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被很多人称之为笑面虎。可是这些人并不知道,在安护十虎中,郭寒的名字就是笑面虎。
“真的很怀念在安护处的日子呀!”守护局长铁化武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已经将近五十岁了,却依然神采奕奕,丝毫不输于年轻人。
郭寒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无论在什么岗位,我们的工作性质是一样,只是可惜,我们却始终无法晋入那个境界!”
铁化武轻声道:“你还有机会,现在天虎、地虎和雪虎已经晋入了那个境界进入了大夏神龙!”
郭寒摇了摇头:“没有机会了,我们的工作相对比较繁忙,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感悟和提升自己的实力。再说了,只是分工不同,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铁化武点了点头道:“郭寒,你对近日昆华又一次出现有关绝越宝剑的说法有什么看法?”
郭寒沉吟道:“两年前我刚来昆华的时候就碰上了这件事情,最后经过调查只是以讹传讹的说法罢了,不过这件事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相信铁局长以前也接触过一些非正常的事件。虽然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这件事应该和松山大神堂有关,最近一段时间,摸金联盟的人频频出现,他们极有可能也是为了这一件事情而来的!”
“摸金联盟?很久没有听说过他们了,最早的一次还在三十多年以前,当时我还是安护十虎的金刚虎,和大夏神龙一起处理了一次盗墓事件,和摸金联盟打过交道!对了,郭寒,大夏神龙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消息呢?”铁化武轻声道。
郭寒沉吟道:“具体情况我们不得而知,不过他们将一些非常规的事情交给了探险俱乐部,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不过凌天宇我倒是听说过,雪虎曾经多次提起过他!”
“报告!”门外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一个身材笔直的青年守护卫士大声道:“铁局长,李队长,据跟踪厉少聪的人传回消息,他去了松山!”
青年离开以后,铁化武疑惑地问道:“郭寒,这个厉少聪有什么举动吗?”
郭寒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发现,作为昆华地下世界三大巨头之一厉浮生的儿子,他并没有什么犯法的行为出现,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他却突然频繁地出现在昆华医学院,而且和一个名叫卓蓉蓉的女学生走的很近!”
“卓蓉蓉?她是什么人?”铁化武奇怪地问道。
郭寒无奈地说:“正是因为她太普通了才觉得可疑,以厉少聪的身份和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无聊的事情,我感觉到其中必然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才让人监视他的!”
铁化武揉了揉太阳穴,苦恼地说:“真是头疼呀,明知道昆华三大巨头都不干净,可是却什么证据也没有。要是在以前,根本就不需要讲究这些!”
郭寒沉吟道:“地下世界有其生存的法则,只要他们的活动在大夏律典许可范围之内,但是如果他们和光明教廷的人勾结,说不得也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局长,反正最近也清闲,我出去散散心,也好呼吸一下松山的新鲜空气。”
铁化武笑着说道:“你出去可以,不过必须带上小敏,她正在实习,要多多锻炼,这是命令,不能违抗!”
郭寒无奈地苦笑:“局长,我觉得你可以改行了!”
铁化武笑道:“保家安民和成人之美似乎都是一种很好的品质!”
“厉少聪,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呀?有个访谈节目里有一个人和你长得很像!”一个明眸皓齿,长发飘飘的女孩笑着问道。
厉少聪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背包,笑道:“小美,你一定是看错了,再说了,现在的人都流行整容,我长得这么帅,说不定会有人以我为蓝本整了容呢?”
小美挽着卓蓉蓉的手臂,娇笑道:“是呀,太帅了,可是我们家蓉蓉说了,现在长得帅的人都靠不住!”
“蓉蓉真的这么说过?”厉少聪郑重地问道。
卓蓉蓉急忙道:“你别听小美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我们同学组织出来踏青,你跟来干什么?”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以后,汪东真的就退学了,永远地消失了,她却很难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不过她对于厉少聪并没有太多的排斥,虽然对方以一个谎言诋毁了自己的清白,但是却认清了汪东的真面目,而且他对自己绝对的言听计从,如果不加以阻止,说不定就做出什么毁容之类的事情。
厉少聪嬉笑道:“我这身子骨都有些生锈了,出来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不是有利于身体健康吗?小美,要不把你的包也让我背着吧?”
小美笑着说道:“我可没有蓉蓉那么好运气,对了,你说的惊喜在哪里呢?”
厉少聪笑道:“也不一定是惊喜,不过我可是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希望到时候蓉蓉会有一丝丝感动的表现,如果再有几句赞美的话可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季节正是春游踏青的最佳时节,对于现在都市的快节奏而言,放下来、走出去已经慢慢地成为时尚,虽然松山和一些名山大川相比差了很多,却依然无阻于人们的心情。
“他就是厉少聪?厉浮生的独子?”在二十多名学生队伍的后面,两个年轻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
另外一个年轻人拿出一张照片道:“错不了,应该就是他,这里的人太多,暂时不宜出手,而且守护局似乎也注意到他了,我们一定要小心!”
而此时的厉少聪根本不知道他已经被人跟踪,而是变戏法一般穿上了一身导游的服装,跳到了路沿上,右手竟然拿着一把导游常用的喇叭,大声道:“同学们,大家好,我叫厉少聪,相信这几天有很多学生已经在学院里看到过我的身影,为了使大家今天的踏青活动更加的有意思,我毛遂自荐,充当一天免费的导游,不知道大家有意见没有?”
“大哥,不知道有什么节目?”一个男学生笑着说道。这几天,厉少聪在卓蓉蓉那里几乎没有丝毫的进展,倒是在学校里结识了好多学生。
厉少聪笑着说道:“当然,多样的节目、丰富的活动,一定会让大家津津乐道的!我们首先会游览弥影塔和宇宙侦测台,下午时分在新月湖有一次重量级的聚会,到时候大家一定会喜欢的!”
“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聚会吧!那个破塔有什么好看的!”一个青年大声道。
厉少聪笑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既然是一座破塔,谁能告诉我它有什么故事吗?”
“不就是一个和尚没事干了建造了一座塔吗?大夏土地上到处的塔都是一样的!除了和尚谁还会没事去造塔?”一个男生大声说道。
厉少聪跳下路沿,慢慢地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塔是一样,可是看的人心境不一样,感受也就不同,大家上山吧!”
“大家知道松山这个名字的来历吗?”厉少聪大声问道。
“这个我知道,听人说很早以前有个姓松的人在这里修道,为了纪念他才叫松山!”小美大声道。
厉少聪笑道:“有这个说法,不过还有另外两种说法,一是在松山上有一棵巨大无比的松树,为南来北往的行人遮风挡雨,后来松树被雷击而死,竟然流出了和人类一样鲜红的血液,所以就起名松山;第二种说法就比较神话了,传说大山中有一青、一黄两条巨蟒修炼成真龙以后,偷喝了瑶池仙水,被天界之母打出了瑶池,在人间为恶,被雷电之神以天雷剑杀死,落在地上就变成东松山和西松山。”
“真的假的?有这么大的蛇吗?”一个学生问道。
厉少聪笑道:“谁知道呢?就当是听故事了!”
第417章 导游
“郭队,这个厉少聪是怎么了?被闪电击傻了?还是吃错药了?竟然就这样转性了?”一个留着齐耳短发,青春靓丽的女孩看着远方穿着导游服,摇着一面小旗的厉少聪疑惑地问道。
郭寒上身穿着深褐色的衬衫,下身穿着一条黑色长裤,即使连运动鞋也是暗灰色的。
他轻轻地说道:“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装出来的,应该是真心喜欢那个叫卓蓉蓉的女孩,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转变了?”
闫小敏,去年才从守护院校毕业,果敢爽朗的作风、靓丽活泼的性格和甜美的笑容,令她在短时间内在昆华守护局有了很多的倾慕者。她歪着头问道:“郭队,看不出来呀,你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还会这么熟悉?”
郭寒笑了笑说:“职业习惯罢了,你看到那两个年轻人吗?他们虽然打扮成游客的样子,但是目光却有意无意之间看向厉少聪,跟着他们,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有收获的!”
“你怎么会这么确定?说实话,他们好像真的只是游客?”闫小敏奇怪地问道。
郭寒笑道:“两个大男人游山玩水固然是无可厚非的,不过你见过两个人一起这么长时间说不上一两句话会是出来游玩的吗?”
闫小敏低声道:“郭队,你知道吗?现在流行一种畸形的关系,也许他们在闹别扭呢?要不要我上去问问他们?”
郭寒摇了摇头:“小敏,他们不是普通人,小心打草惊蛇!”
闫小敏夸张地叹了口气说:“郭队,我发现你这个人没有一点情调,总是这样的严肃,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都叫你笑面虎呢?”
“我本来就是笑面虎呀!”郭寒无奈地说道。
“好了好了,跟你说话真的很累,他们怎么不普通了?”闫小敏郁闷地说道。
郭寒轻声道:“你听说过在古武中有一种龙行虎步的说法吗?”
“古武术?像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样?”闫小敏疑惑地问道。
过海无奈地说:“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拿到守护散打冠军的?”
闫小敏说道:“这和我拿到散打冠军有什么关系?”
郭寒摇了摇头道:“龙行虎步是形容一个人走路的姿势充满了气势,不过在古武中有一种名为龙行虎步的步伐,具有这种步伐的人,他们已经能够感受到天…感受到气的存在,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内气。表现于外在,你仔细观察一下,他们两人在走路的时候不是一条绝对的直线,或者说脚尖的朝向不断地变换着方向,而且膝盖微微地弯曲!”
闫小敏看了片刻,喃喃道:“如果这些也是破绽,即使你说了,我也不太明白,可能是我并不知道什么是龙行虎步吧!郭队,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没事看看书,自然就知道了!”郭寒笑着说道。
弥影塔是一座砖木结构的七级八面高塔,每层有南北小门可通,造型清秀,挺拔修长,历千年风雨而依然不偏不倚地耸立于山腰之上。
厉少聪大声道:“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松山最为着名的古迹之一,弥影塔。”
“大哥,这座塔又有什么传说?会不会是天界那座镇妖宝塔落在了这里?”一个男生大声笑道。
厉少聪笑了笑说:“弥影塔又名见道塔或者是殉道塔,很久以前,松山上有一座很小的寺庙,庙里有一个苦修行者名为弥影,就是他建造了这座塔,建成之后却莫名其妙地圆寂而死,传说中因为他建成了塔,看到了佛法之道,所以才会有这个名字。”
“没想到他知道还真多!”卓蓉蓉小声对小美说道。
厉少聪接着说道:“大家不要小看松山,它虽然和一些名山不能比,但是在历史上也非常有名,幽云十二峰形容的就是松山!”
“什么是幽云十二峰?”一个女学生问道。附近的一些游客也慢慢地聚拢了过来,饶有兴味地看着厉少聪。
厉少聪兴致勃勃地说道:“松云区在塔里帝国统治的时候称之为幽云州,当时的昆华市还是一个郡的范围,受幽云州的管辖,现在恰恰相反,儿子当了老子,松云区倒成为昆华市的一个区了!”他的话引来了一阵笑声。
“以前松山还有一个名字,叫雨蕉山,是因为这里漫山遍野生长的都是芭蕉,下雨的时候别有一番风味。可惜现在已经没有芭蕉的影子了,很难看到雨打芭蕉的古典之象了。”
厉少聪侃侃而谈,兴致盎然。在听说了医学院的学生准备组织春游踏青之后,他可是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查询了很多资料,才勉强记住了这些和松山有关的传说典故。
“你不会真的是一个导游吧?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我们来过很多次松山,从来没有听说过!”小美疑惑地问道。
厉少聪无奈地说:“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只是为了蓉蓉,我几个晚上都没有好好睡觉了,才恶补了这些知识,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少聪?你真的是少聪?”突然一声惊呼传来,一个长发飘飘、红唇粉面、身材傲然的年轻美女戴着一顶精致的花边遮阳帽,双脚蹬着高跟鞋,在青石地面上踩的咯咯直响,快步走了过来,摘掉了眼睛上硕大的墨镜,惊喜地说道:“少聪,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你。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帮蠢材,怎么做事的?怎么还有熟人?”厉少聪心中暗暗叫苦,转过头,疑惑地问道:“美女,你是谁?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我…”女子刚刚一张口,厉少聪压低了声音,低声道:“装作不认识我,否则永远不要出现在昆华市!”
“你真的不是少聪?”美女心领神会地问道。
厉少聪大声道:“我叫厉少聪,你可看仔细了,我真的不认识你!”
美女疑惑地摇了摇头:“我找张少聪,可能真的是我认错人了,对不起呀!”说着,急匆匆地离开了。
“大哥,她是刘鸽呀,你可真是傻了,很多浪漫的事情都是从一个美丽的误解开始的!”一个男生望着美女妖娆的背影,不满地说道。
厉少聪看向一脸平静的卓蓉蓉,轻声道:“在蓉蓉没有正式表态之前,在我的眼里,除了她就再也没有女人了!”卓蓉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细微的红晕,慢慢地低下了头。
“刘鸽?她可是昆华市有名的一个模特呀,看来这个厉少聪还真的变了性了!郭队,也许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卓蓉蓉,可以为卓蓉蓉而放弃一切!”闫小敏奇怪地说道。
郭寒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承认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能够为了爱情而放弃一切,但是在正常情况下,他们两个人之间绝对不会产生任何交集的!小敏,还记得我让你调查卓蓉蓉得到的那些资料吗?”
闫小敏沉声道:“卓蓉蓉,父亲被哥哥卓凡杀死,母亲失踪,哥哥畏罪潜逃以后至今没有下落,是一个可怜人。有一个男朋友叫汪东,是她的校友!后来汪东被一个叫付敏的小富婆包养,大约十天前退学,回了老家,付敏也离开了昆华市,听说是嫁给了一个六十多岁的普通老头!”
郭寒点了点头道:“还有刀疤,他是厉少聪的手下,你想过吗,究竟是什么事会让厉少聪这样身份的人为了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出头?如果是因为美色,虽然卓蓉蓉长得很美,但是却无法与刘鸽相比!”
闫小敏摇了摇头说:“就是这一点我想不通,按理说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看来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轰隆!”突然,一声巨响隐隐传来,远方的天空顿时升腾起一片浓浓的烟雾,强烈的爆炸使得地面也似乎轻轻地震颤了一下。
“怎么回事?”郭寒望着远方轻声问道。
闫小敏轻声道:“看位置应该是飞天山的方向,前段时间有一家单位曾经报批,好像是在飞天山搞什么开发!我是听一个同学提起过。郭队,其实卓蓉蓉是一个可怜的人,她被男朋友背叛了,刚好有对她这么好的厉少聪出现,就算有什么异常,似乎也不至于会有什么违法犯罪的行为吧?”
郭寒轻声道:“暂时不要下结论,我们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切忌掺杂个人的情感!”
闫小敏郁闷地说道:“没有情感哪来的理智?我看你就真的是一只笑面虎,没有感情,也没有理智!”
“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个面色略显阴鸷的青年望着飞天山的方向喃喃自语。
另外一个青年道:“我们已经取得了合法的手续,不会引起什么怀疑的,不要忘了我们的任务,一定要抓住厉少聪!”
厉少聪看了看手表,抬起头大声道:“快十一点了,我已经在新月湖安排了丰盛的午餐,午餐之后,就开始我们的聚会!”
第418章 警花情怀
新月湖是昆华市最大的一个人工湖,环抱在东松山、丁山和飞马山之间,是一个面积非常大的主题公园,是踏青春游的极佳场所。
一路上,厉少聪都在暗暗地观察卓蓉蓉的反应,可惜对方却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波动,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厉少聪在新月湖公园安排的午餐很简单,却非常的精致,有很多种风味可供任意选择。而他最主要的安排则是午餐之后的自由活动时间,他深知这种自由组织出游的性质和目的。
“蓉蓉,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当面谈谈!”吃完饭以后,厉少聪直截了当地说。
卓蓉蓉轻声道:“少聪,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我们不是一路人,不会走到一起的!”
厉少聪笑道:“可能是你想错了,我只是想和你谈一谈汪东!”
在新月湖边上,有一片巨大的人造沙滩,可以让游客有夏日海滩的感觉。距离沙滩不远,是一片常绿乔木林。
厉少聪把玩着手中的扩音器,轻声道:“蓉蓉,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卓蓉蓉淡淡地说道:“这和我有关系吗?”
厉少聪点了点头:“以前是绝对不会有关系,以后也说不定。我叫厉少聪,以前是一个花花公子,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我愿意,她们都会自愿地来到我的身边。现在我喜欢你,不是玩玩闹闹的喜欢,而是希望你以后成为我老婆的那种喜欢!可能在处理汪东的事情上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但是依你的性格,如果不让他主动说出来,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不要再说他了!”卓蓉蓉的脸色有些苍白,喃喃道。
厉少聪轻声道:“为什么不说?对于生了脓疮的伤疤,最彻底的解决方法就是将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或者流血至死,或者流尽脓疮而重获新生,现在你已经是四年级了,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会用这段时间来让你重新认识我!”
“啪啪啪!”轻轻的鼓掌声传了过来,两个瘦削的青年慢慢地走了过来,轻声道:“没想到厉少聪竟然也能够说出这样煽情的话,真是不简单呀!”
厉少聪站在卓蓉蓉的面前,冷声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一个青年淡淡地说道:“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只是想请厉少爷到一个比较封闭的地方去做客!”
“你们想要挟我父亲?”厉少聪轻声道。
“聪明,果然不愧是厉浮生的儿子,放心吧,厉少爷,只要你父亲能够交出我们需要的东西,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害你一根毫毛!”
“想要抓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厉少聪冷笑道,说着,他一把抓住了卓蓉蓉的右手。卓蓉蓉轻轻地反抗了一下,讶异地看着他。
“厉少爷,奉劝你最好不要动手,否则我们可就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了!”一个青年笑着说道。
“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可不是一个良好市民应该有的品质呀!”郭寒和闫小敏轻轻地走了过来。
“郭寒?”一个青年有些惊讶地问道。
郭寒点了点头:“我只知道摸金联盟的职业是盗墓,但是却没有听说过你们竟然也干起了绑架的勾当!”
“你知道我们的身份?”一个青年声音陡然一变,闫小敏眼前一花,一只白皙的手掌凭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狠狠地抓向自己的脖子。
“砰!”一声轻响,郭寒的手掌挡在了他的面前,两人身体一震,各自向后退了几步。
“不错,再接我一招!”青年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手臂犹如没有骨头一般,蛇一般击了过来。郭寒右脚在地面上轻轻一顿,身躯陡然急速地旋转起来,顺着青年的手臂,狠狠地旋转向他的怀里,胳膊肘撞向他的胸膛。
“砰!”一声轻响,青年根本就没有闪避,两只白皙的手掌突兀地从他的腋下伸了出来,震在了郭寒的手臂上,同一时间,青年的手臂在空中诡异地转了一个弯,轻轻地拍在了他的背上。
“开!”郭寒轻喝一声,一前一后两道力量将他夹峙在了中间,他双脚猛地一顿,左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了青年的手臂,飞身而起,膝盖狠狠地顶在了青年的下巴上。
“哼!”青年惨哼一声,身体凌空飞起,抓在郭寒手中的手臂突然变得滑溜无比,迅速地滑了出去。郭寒左手凌空翻转,犹如铁箍一般握住了他的手腕。
“咯!”一声轻响,青年的手臂软软地垂了下去,眼前陡然光华闪烁,郭寒身形一闪,迅速地向后退去。两个青年抓住厉少聪的双臂,消失在树林深处,闫小敏急忙追了过去。
“回来!”郭寒大声叫道,脸上陡然涌现出一片红晕,一丝血迹慢慢地从唇角流了下来。
“郭寒!”闫小敏惊叫一声,情急之下直接叫了他的名字,快步跑了过来,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郭寒擦去了嘴角的血迹,苦笑道:“看来我真的是不行了,竟然被两个小毛贼伤到了!”他的背部犹如着了火一般,灼热与疼痛令他难受异常,被青年双掌击过的右臂亦是酸麻异常,毫无着力之处。
“你…你没事吧?”看着郭寒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闫小敏惊恐地问道。
郭寒摇了摇头说:“扶我过去,我要问一些事情!”闫小敏的脸色不由变了,在她的印象中,郭寒何时会让人扶着向前走路?不过她没有再问,扶着他走到了卓蓉蓉的面前。
卓蓉蓉的娇躯微微地发抖,俏脸苍白,郭寒勉强笑道:“你就是卓蓉蓉吧,不要害怕,我们是守护卫士!”
卓蓉蓉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郭队长,他不会有事吧?”
郭寒摇了摇头:“他暂时不会有事,你和厉少聪是怎么认识的?”
“我…我们是朋友!郭队长,少聪真的不会有事吗?他让我去找凌大哥,他一定知道自己会很危险的!”厉少聪抓住卓蓉蓉手时,就在她耳边低声说出了去找凌天宇的话。
“凌大哥?他是什么人?”郭寒皱着眉头问道。
“是我哥的朋友,他叫凌天宇,从大夏首府来的!”卓蓉蓉小声道。
“凌天宇?首府来的?”郭寒的脸色渐渐地舒展开来,喃喃道:“蓉蓉姑娘,有你凌大哥在,他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找到了凌天宇,让他到守护局来一趟,就说笑面虎有事找他!你快去吧!”卓蓉蓉点了点头,急忙起身离去了。
郭寒眼前一阵阵昏眩,身体慢慢地软倒下去,闫小敏不由大惊失色,急忙道:“郭寒,你怎么了?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郭寒虚弱地说:“我受了内伤,去医院没有太大的作用,帮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我自己可以疗伤!”
整整三个小时,闫小敏才扶着郭寒慢慢地离开了新月湖宾馆。
坐在汽车里,郭寒疑惑地问道:“小敏,不是先要回到局里去吗?你这是到什么地方去?”
闫小敏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郭队,你都没有看见,你的脸色好像死人一样,现在还去局里,你真是想死呀!我已经向局长请假了,让你好好休息两天!”
“敏敏,你回来了,还有郭队长,你们这是怎么了?”闫小敏的父亲看着女儿扶着郭寒走进家门,奇怪地问道。
闫小敏轻声道:“爸,郭队受了点伤,这几天就住在我们家里了。”说着,扶着郭寒径直向楼上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母亲小声问道:“老闫,你说敏敏该不会是喜欢上这个郭寒了吧?她可从来没有让那个男孩子进过她的卧室?”
父亲笑了笑说:“这不是很好吗?”
母亲白了他一眼道:“好什么好?虽然郭寒这小伙子不错,可是作为守护卫士还是太危险了!”
看着装饰温馨而整洁的房屋,郭寒无奈地说:“小敏,这样不好吧?要不你还是送我回去吧!”
闫小敏扶着他坐在椅子上,轻声道:“你那个家还叫家呀?除了泡面袋子就是脏衣服,除非你下命令,我就没有办法了!”
郭寒有些尴尬地说:“可是…可是…这…”
“可是什么?我妈做的饭菜可好吃了,我已经告诉小高了,如果那个凌天宇来找你,就让他直接来我家!对了,郭队,那两个青年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闫小敏转移了话题,拿起一个苹果,轻轻地削了起来。
郭寒暗暗地叹了口气道:“他们隶属于一个很古老的组织,叫做摸金联盟,传说是古代设立的一个专门盗墓寻找财宝为战争服务的组织。”
“摸金联盟?我还以为电视里说的都是假的呢,没想到真的存在。郭队,你好像不是一般的守护卫士那么简单吧?否则又怎么知道这些事情?”闫小敏轻轻地问道。
郭寒笑了笑说:“我以前在安护处,至于身份就不能明说了!”
闫小敏笑道:“我又没有问?好了,郭队,这两天你就住在我家里,而且局长也准了我的假,你猜他是怎么说的?如果两天后,看到郭寒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就会给我记功!”
第419章 摸金龙盘
凌天宇一直没有找到厉少聪,五点左右的时候接到了卓蓉蓉的电话才知道他被人绑架了。他没有停留,直接向守护局赶去。
“敏敏,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这个郭寒?”老人看了看楼上,小声地问道。
闫小敏低声道:“妈,他可是比你给我找的那些相亲对象强多了,好了,不说了,我要去买菜了。妈,你晚上想吃什么?鱼汤好还是鸡汤好呢?”
老人没好气地笑道:“这你可不应该问我,我们的乖女儿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些问题了?”
“叮咚!”门铃声轻轻地响起。
“我是凌天宇,请问这里是郭寒的家吗?”凌天宇笑着问道。
闫小敏笑道:“这里就是他的家,郭寒一直在等着你呢!”
“你受伤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着神色有些萎靡的郭寒,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郭寒笑道:“我知道你的能力,雪虎可是将你传的尽人皆知,小敏,他就是凌天宇,算得上是我一个未曾谋面的朋友!天宇,你这次来昆华市是不是为了绝越宝剑?”
凌天宇摇了摇头说:“只是偶然碰上而已,郭大哥,你的身上带着死气,难道是被鬼物所伤?”
“是摸金联盟!”郭寒沉声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还是先将你的伤治好再说!”说着,他转头看向闫小敏说道:“嫂子,我治伤的方法可能比较奇怪,你可不要惊讶!”
闫小敏的俏脸顿时一片通红,看了郭寒一眼,轻声道:“我去准备晚饭,你们聊吧!”说着,逃一般跑出了卧室。
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以后,凌天宇不由苦笑道:“看来我这个口误可是说大了。不过,郭大哥,我看她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就不考虑一下?”
郭寒叹了口气道:“她是一个好女孩,可是像我们这样的人,说不定那天就不在了。伏地虎、越野虎、旱地虎都不在了,我不想辜负她!”
凌天宇笑了笑说:“郭大哥,小敏是守护卫士,她自然知道这一点,一个女孩能够毫无顾忌地将你带进自己的卧室,足以证明她的心,你不想辜负她,但是却会伤害她!”
郭寒笑道:“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再说吧,如果可能,请你喝喜酒!现在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摸金联盟绑架厉少聪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挟厉浮生,在我们的资料中,他也是一名摸金校尉,不过并没有关于他曾经盗过古墓的记载。厉浮生倒卖古董的行为虽然是违法的,但是他都是将大夏古代流传出去的文物倒卖回来,所以一直没有对他采取过行动!”
凌天宇皱了皱眉头道:“这件事我去处理吧,就算是为了蓉蓉,我也会将他带回来的!郭大哥,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关于昆华医院的资料?”
“就是那家曾经出现过僵尸的医院?”郭寒疑惑地问道。“这是以前的消息,因为它属于合法经营,而且在昆华市名气不小,关于他的资料很少。昆华医院创办于海古族统治末期,在大夏战乱的时候只是一家小型的医院而已,战乱结束以后,昆华医院不断地发展,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能不能查到医院的创办者是谁?”凌天宇问道。
几人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告辞出来的时候,夜色已阑珊,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凌天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依然喧嚣不减的都市,心中一片茫然。
厉浮生住在郊外,是一座颇具规模的独立庄园,虽然从外表上看这里一片平静,但是却从来没有人能够轻易地进入这里,不仅仅是因为庄园里豢养了十几头纯种的塔里猛犬,还有两只只有在夜晚才会出现的凶猛黑豹。
凌天宇犹如夜鸟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树梢上掠到了小楼的顶端,略一审视看,身体倒翻而下,轻轻地滑到了一扇开着的窗户里。
双脚落地,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了。一根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他,握枪的正是厉浮生。
他无奈地笑道:“大部分只知道厉浮生是一个文物贩子,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竟然还是一个隐藏的高手?你是什么时候察觉我进来的?”
厉浮生轻轻地将长枪放到了桌子上,淡淡地笑道:“说实话,你太厉害了,我并没有发现你的到来,不过在少聪被绑架以后,我就有一种预感,你很有可能会来找我,所以我特意为你留了一扇窗。凌天宇,很高兴见到你!”
凌天宇笑了笑说:“我应该想到你这样的人一定会时刻关注出现在少聪身边的人!”
厉浮生叹了口气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他没有母亲,我自然就要多付出一些。凌天宇,谢谢你给他找了一个好女孩!”
凌天宇疑惑地问道:“我只是很好奇,少聪被绑架了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厉浮生笑道:“自从我得到摸金龙盘以后,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从我这里得到它,可惜却从来都没有成功过。所以我很放心,摸金联盟的职业是盗墓,并不是杀人,他们只是为了得到摸金龙盘而已,只要我不出现,少聪就不会有事!”
“摸金龙盘?应该是摸金联盟中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你会告诉我?”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厉浮生笑了笑没有说话,在地面上前后左右缓慢地走了起来。是一种步法,繁复异常,约有一分钟以后,“咔!”一声轻响,平整的几乎是一体的地面缓缓地从他的脚前向后滑了出去,露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形浅坑。厉浮生伸出双手,从浅坑里轻轻地取出来一个被暗褐色亚麻布包裹着的圆形物事。
“这就是摸金龙盘!你可以过来看看!”厉浮生轻轻地说道。
所谓的摸金龙盘看上去和一些阴阳师定位的罗盘很像,只是大了很多,大体上由三个同心圆组成。最外层的一个圆将圆盘规整地划分为十二份,第二层分为十个格子,应该对应的是天干和地之。中心的圆圈组成了一个八卦图形,在阴阳鱼的阴眼和阳眼的位置各有一个小小的指针。
厉浮生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你是摸金联盟之外为数不多的见过摸金龙盘的人,你知道我有什么用意吗?”
凌天宇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真的猜不出来!”
厉浮生轻轻地抚摸着摸金龙盘古朴和沧桑的表面,轻声道:“如果仅仅只是你一个人出现,我不会想到太多,但是你的身边还有林豪,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你是探险俱乐部的凌天宇。虽然我不知道探险俱乐部的是一个什么性质的存在,不过大夏首府的梅硕、秦罡、许幼琼、卫振华和韦缺几个晚辈却对你们非常的推崇,也许别人不知道这些人代表着什么,可是我知道,即使他们中有一个人会赞许,就算你是一个一文不名之人也会令人刮目相看。”
凌天宇笑了笑道:“你不会是也要进行委托吧?”
厉浮生点了点头:“不错,我有一个委托,帮我找到绝越宝剑,查明昔日的一桩旧案!”
凌天宇轻声道:“说实话,你是第二个做了相同委托的人,不过我们仍然可以接受你的委托,限于规矩,我不能告诉你第一个委托的人是谁!不过钱却是双份的!”
厉浮生笑道:“当然,钱不是问题,长夜漫漫,我可以先给你讲一个故事!”
大概在一百多年以前,摸金联盟中出现了一个卓越的天才人物,他历经十几年的研究,终于领悟到了摸金联盟的至宝摸金龙盘的使用方法,但是在第一次使用的时候,就神秘地失踪了。
摸金联盟认为他带着摸金龙盘潜逃了,于是不惜人力物力地进行寻找,而且采用了极其残酷的方法折磨这个天才的后人,希望他能够现身。
厉浮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轻声道:“那个天才就是我的祖父,而被折磨至死的就是我的爷爷和父亲。我隐姓埋名才躲过了被折磨至死的下场,后来依靠自己的努力,终于成为一名摸金校尉,而我这一生中仅仅进过一次古墓。依靠祖父留下来的资料,我进入了他曾经失踪的古墓里,但是只找到了摸金龙盘!”
“你们进入的古墓就是两年前失踪了很多摸金校尉的古墓?”凌天宇问道。
厉浮生点了点头:“不错,不过他们不是失踪,而是已经死了,死的非常凄惨,好像是被万剑分身一般,我因此做出来的一个假象,借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真正的古墓在飞天山下。不过我想摸金联盟的人应该已经找到了,他们以开发商的名义进入了飞天山!”
“这座古墓和绝越宝剑又有什么联系?”凌天宇又问道。
厉浮生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甚至于绝越宝剑这个名词是怎么出现的也无人可知。但是祖父留下的资料中却频繁地出现一个毫无意义的字。剑,绝越宝剑的剑,可惜,他留下的资料大部分已经损毁了!”
“剑?绝越宝剑?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道。
第420章 僵尸的等级
林豪留在了大夏首府,衣姗姗却是争着吵着和云天歌一起来到了昆华市,这凌天宇能够想象得到,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凤焰竟然也和两人一起来了。
“凌天宇,好久不见了!”凤焰娇笑道。
凌天宇笑道:“难道你们凤家对绝越宝剑也感兴趣?”
“那么你知道绝越宝剑到底是什么剑呢?”凤焰笑吟吟地反问道。
“这…”凌天宇不由语塞。凤焰接着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来了,不过我不会告诉你们的,凤鸣那丫头将你们吹嘘的好像能够未卜先知一般,而且你在首府的时候也表现的差强人意,这一次我只是来看热闹的,顺便看一看你们是不是名副其实!”
凌天宇无奈地说:“天歌,龙少和柳梢呢?”
云天歌苦笑道:“本来是想清闲几天的,可是在死亡沙沼失踪的金刺龙他们三人突然有了消息,我们三人是准备一起去的,不过林豪说了这边的事情,他们两人就先赶过去了!”
“李威?他们没有死?”凌天宇有些激动地问道。首次遇到李威是现在天海山,后来代凌天宇去耐蒲市传话,和金刺龙、青丝一起失踪在克拉玛的死亡沙沼。
云天歌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大夏神龙的每一位成员都有一个特殊的身份标识,不管他们在蓝星的哪一个角落都能够准确地定位。从克拉玛回来以后,龙哥曾经派人寻找过,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消息,而且连他们的身份标识也没有丝毫的反应。这一次出现的是他们的身份标识,却不在新轮州,而是在宣卫州!”
“宣卫州?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云天歌无奈地说道:“现在还不知道原因,而且当时被我们在蓝星秘境封在地下的木玄光也是从宣卫州逃出来的。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先说说绝越宝剑的事情!”
凌天宇沉吟片刻,将自己初来昆华市遇到摔倒的老太婆,接到奇怪的委托,以及医院的怪异之处和与厉浮生之间的委托说了一遍。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凤焰道:“凤焰,你笑什么?你认识那个老太婆吗?”
凤焰笑着说道:“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不过我就是想不到凌天宇竟然也会有这样吃瘪的时候,所以才笑的!”
衣姗姗不满地说:“哥,说这么多干什么?医院里不是有宗阳道士吗?他们不是专职捉鬼吗?我们赶紧去捉几个宗阳道士来玩玩!”
云天歌轻声道:“摸金联盟和厉浮生的恩怨暂且放到一边,天宇,我总感觉毛舜杰和毛舜铭隐瞒了什么,在昆华市这么多年,他们一定和绝越宝剑有关系!”
凌天宇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这其中也有很多疑点,我从笑面虎那里得知,昆华市医院的创办人也姓毛,但是名字却无人得知,按照时间来推算,他应该就是毛舜杰师兄弟的师傅。而且整个医院都布置了一个巨大的乾坤聚灵阵,医院的地下一定有什么奇怪之处,也许就是他们师傅的藏身之处!我和那些僵尸碰过面,除了身体强度和行进速度超过一般人,实力并不是很高!”
凤焰笑了笑说:“你知道僵尸等级的划分吗?”
看看这凌天宇疑惑的神情,她又说道:“我家有一本专门记载宗阳异术的古籍,其中提到了一种豢养僵尸的方法!在这本书籍中,将僵尸分为四个等级,白眼僵尸、红眼僵尸、绿眼僵尸和金眼僵尸,你碰到的只不过是最低级的白眼僵尸而已!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和天歌的实力虽然提升的非常快,最多也就和我持平,如果碰到绿眼僵尸尚可一拼,但是碰到金眼僵尸则绝对难以匹敌!”
“在金眼僵尸之上,应该还有僵尸王!”云天歌轻声道。
“你也知道?”凤焰笑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从电视上看到的,不过我确实好像在一本书中看到过。真正的宗阳术士早就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听说他们消失的原因就是和一只僵尸王的出现有关!”
凤焰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你们知道僵尸王是怎么出现的吗?姗姗,在苗荒有一种名为五毒蛊的蛊毒,你知道它的炼制方法吗?”
衣姗姗轻声道:“虽然我前世对蛊并不是很熟悉,不过也听人说起过。五毒蛊是毒蛊中最为厉害的蛊毒之一,其炼制的材料就是人们常说的五毒,但是却必须是生长在毒瘴弥漫的山涧沼泽之中的五毒,生长的时间至少要超过十年。然后将五毒置于一起令其自相残杀,将自己的心血融于幸存者的身上,采用秘法就可以炼制成功。不过因为五毒蛊毒性太大,炼制成功的时候,施蛊者必然会全身溃烂,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所以只有那些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才会去炼制。”
凤焰点了点头道:“这就是僵尸王产生的方法,十只金眼僵尸共处在宗阳阵法中,十年之后,幸存者则自然为僵尸之王!不过宗阳术士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虽然有此方法,施行者却很少。在宗阳术士的口耳相传中,僵尸王的出现就意味着宗阳一脉的覆灭,所以就制定了严格的措施来防范弟子豢养僵尸!”
凌天宇沉吟道:“按照你的说法,如果将僵尸和人类等同起来,白眼僵尸相当于人类的中级生灵,红眼僵尸为高级生灵,其实力可以和凝聚地元的人类强者比拟,绿眼僵尸就是我们这个等级的存在,天人本真境!”
凤焰摇了摇头:“原则你可以这样认为,不过严格说来僵尸并不是活的东西,他们是由尸体衍变而成,所以他们的攻击力比之人类要简单的多,但是如果出现僵尸王,你就可以将它视为是一具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尸体死而复生了,和人类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
云天歌沉声道:“这样的僵尸一定是悖逆的天地规律的存在,如果出现,不可能没有一点的动静。说实话,现在提起僵尸我就头疼,在塔里州的时候差点被他们拆散了!”
凌天宇沉吟道:“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摸金联盟在飞天山有所动作,如果厉浮生说的不错,绝越宝剑应该就在那里,可是我的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我想再去医院看一看!”
云天歌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我和凤焰去飞天山,你就和姗姗去医院,有她在,应该能够帮助你!来之前我已经和天濮联系过了,他们三个在方墨的带领下满昆华市乱跑,说不定也会有收获的!”
凤焰和衣姗姗离开以后,云天歌疑惑地问道:“天宇,你有什么话说?”
凌天宇沉声道:“我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让姗姗跟在你的身边,如果碰到了强大的敌人,她发作起来,凤焰的力量可以稍微的克制她!”
“你是说彼岸花?”云天歌轻声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你应该也能够看出来,毛舜杰和毛舜铭所做的事情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复活他们的师傅那么简单,他们力量太神秘了。而且自从姗姗吸收了彼岸花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异状出现,我是怕会有什么意外,凤焰的力量带有强大的火属性,应该可以克制她!”
云天歌沉吟道:“你说的也对,我们在五大至阴之宅中看到了五种传说中的东西,黄泉河、孟婆汤、三生石和奈何桥都只是投影而已,只有那朵彼岸花是真实的存在。这样吧,让凤焰和姗姗借着保护厉浮生的名义留在市区,我一个人去飞天山!”
他们的决定当然引来了凤焰和衣姗姗的不满,不过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同意了。
飞天山位于昆华市松山西南,属于幽云十二峰之一,虽然海拔不足百米,但是山势陡峭,山体脊线的东西方向,远看隐约如同一匹展翅欲飞的飞天之马,故而名之。在古代的时候,这里为佛教圣地,多庙宇寺院,香火极盛,民间又将其称为佛光山。
云天歌戴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他本来就是一个英挺不凡的帅小伙,加之身上那种慵懒而闲散的气质,让人看着非常的舒服。
在大夏,只要有山的地方从来就不会缺少人,看着熙熙攘攘的游人,云天歌不由皱了皱眉头,要不是厉浮生说出来,他真的不敢相信,消失了几十年的摸金联盟竟然一直隐居在这里。
“帅哥,帮我们拍一张照吧?”旁边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两个穿着一身白色服装的美女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她们的服装是统一的,类似于练功服的改版,在胸口的位置绘着一行小小的紫色字迹。
“绝越武道院!”凌天宇喃喃道。笑着说道:“为美女效劳,乐意之至!”
两人的年龄约有十八九岁,桃红粉面不施胭脂,自然而清新,更有一种飒爽而飘逸的感觉。
云天歌拿起相机,正准备按下快门,手突然停住了,相机慢慢地向上抬起。
第421章 赶赴宣卫州
月上柳梢开着那辆当初去荆西的破旧越野车,龙翔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后面坐着的却是月霖。她有些犹疑不定地问:“你们确信天宇在昆华市不会有事?”
龙翔笑着说道:“即使不能力敌,自保应该没有问题,何况还有天歌和三剑客在那里,现在凤焰又赶了过去,应该没事!月霖,你好像很关心天宇?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月霖笑了笑说:“我们这些人中,我可能是第一个认识他的人,两年多以前的他,对我而言,连说话的兴趣也没有,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但是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竟然能够成长到今天的地步!如果当时不是姹女阴气发作,我一定会杀了他,这样一来是不是就没有现在的凌天宇了?”
月上柳梢轻声道:“也许吧,说实话,不论是论天赋还是背景实力,他和我们有着天壤之别,却和我们走到了一起,龙少,也许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可能要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龙翔点了点头:“在雪龙山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可是他却在不知不觉之间改变了很多人。柳梢,你说要是让他听见了我们说的话,会不会要得意忘形了?”
“得意是必然的,但是不会忘形。”月霖轻声道。“我哥、龙少、天歌,说实话,以前在我的眼里就是比一般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稍微强上一点,没有想到你们竟然真的很有潜力,现在父亲和伯父他们对你们简直是赞誉有加!”
龙翔郁闷地说:“我们本来就是天纵之才好不好?只是以前要动脑子的事情根本就轮不到我们!”
月霖笑着摇了摇头:“也是,只是可惜,现在我已经没有喜欢凌天宇的机会了,如果当初我就将他拿下,说不定也就没有现在的他了。灵儿,多么孤高自傲的一个人,普天下的男子在她的眼里就好像不存在一般,就偏偏喜欢上了这个王八蛋!”
月上柳梢笑道:“霖儿,这是每个人的机缘,等到宣卫州的事情了结以后,你就去帮助父亲打理一下生意吧!再说了,自从你离开家以后,萧明那小子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呢!”
“那就让他去等吧!”月霖咕哝道,只是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柔柔的笑意。“哥,你们这次来宣卫州,会不会和圣佛寺的人碰上?”
龙翔沉声道:“按照天宇的说法,宗阳一脉在遭逢大变以后,潜隐在海里迷境深处,月霖,你曾经来过宣卫州,有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月霖的脸上慢慢地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冷色,她曾经痴情地爱上了一个青年,但是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圣佛寺的成员,令她学会了邪恶的功法姹女融阳,其目的只是为了观察异能者的反应以及力量滋生的源泉,虽然她一怒之下将之和数十名圣佛寺的成员全部杀死,却逐渐被姹女融阳所控制,不断地与形形色色的男人交往。
凌天宇的姐姐凌落娟的死也有她的原因,不过她也间接地促成了今日凌天宇的成长。直到在大地之城,凌天宇借助大地之灵和大地之心,彻底湮灭了姹女融阳邪功,才使她得以解脱。
月霖沉吟道:“具体是不是和宗阳术士有关我不知道,不过我当时去海里迷境游玩的时候,听到了当地人口耳相传的一个传说,他们认为在海里迷境的深处,沉睡着一位神,是真正的从天而降的真神!”
月上柳梢沉吟道:“这个传说我也听说过,博多族人和古赫楞国人一样,不仅赋予了神以人性,而且会将人类奉若神明,最常见的就是对灵佛制度的绝对虔诚。”
“在宣卫州有一个说法,他们认为这个世界上充满了来自其他世界的人,而且他们的神话架构也比较奇怪,趋向于科学的说法,认为天地是一条无始无终的台阶,我们人类所生存的只是其中的一阶而已,上至高高在上的佛陀,下至在地狱中遭受永恒折磨的恶人,都在这一条台阶上或情愿,或不情愿地上下行走着,这是一种极富空间性的认知,他们尊敬所有来自其他世界的人,也崇拜上升到神界的人!”
龙翔轻声道:“这倒是一个很有趣的比喻,一些科幻小说中经常会提出平行空间甚至是平行宇宙的说法,也可以将这些平行的存在看作是一道道的台阶!就是不知道走上去的终点是神界吗?”
月上柳梢笑着说:“这可能真的就只有真神或者真鬼才知道了。不过在宇宙空间可是没有方位的区别,向上向下只是一种心态而已。不是常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吗?不在乎台阶的尽头是什么,而是看你想让自己向什么方向走!”
“哥,你的这种说法可是太玄乎了,我看你要是在这样想下去说不定真有一天要出家当和尚了!”月霖笑着说道。
龙翔笑了笑说:“放心吧,永远不会有这种可能的。在南海的时候,我们发明了一种角色代入情境的体验方法,现在改进了,身处什么样的环境中,就要将自己想象成这个环境中的存在,虽然效果不大,但是却经常会有一些很好玩的发现,算得上是一个小游戏吧!”
月上柳梢轻声道:“当初我曾经两次来过宣卫州,而且还和一位没有经过认证的灵佛相处了十几天的时间,受益匪浅。龙少,还记得我们在蓝星秘境将木玄光和两名天鬼封入地穴的事情吗?”
龙翔点了点头:“当时我们也只是一种猜测,只是没有想到木玄光竟然真的走了出来,虽然不敢确定他是不是通过传说中的大地通道离开了蓝星秘境,但是至少有着关联,至少他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出现在了宣卫州!”
“龙少,什么是大地通道?”月霖奇怪地问道。
龙翔笑了笑道:“那是一条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下通道,听说是神秘的蓝星秘境圣人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千百年来,人们在古经中得到了它的讯息,就从未停止过寻找,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
他的脸色突然一变,喃喃道:“柳梢,你不认为我们上一次进入蓝星秘境显得太容易了吗?”
月上柳梢苦笑道:“回来以后,龙头就曾经说过,我们去过的地方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蓝星秘境,极有可能是至阴之宅所演化形成的。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失踪在大夏境内的天剑流云一定去过那里。虽然我很不想承认,当时盆国的三大神器真的很诡异,它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所以五行隐宗才会找到那里!”
龙翔叹了口气说:“不错,丹云镜看上去只是一块普通的镜子,但是我哥和月华沾两个人联手竟然不能将之摧毁,足可见它的不同寻常。”
“我大哥?他现在在哪里?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他了!”月霖急忙问道。
龙翔笑道:“当然在大夏神龙了,他也经常回家,不过比较隐秘而已!”
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霖儿,当时我去了塔里州,所以没有及时得到你的消息,你知道当初骗你的那个人在圣佛寺中是什么身份吗?不久之前大哥才说起过,在你去之前,他已经将他们全部废了,可能是你在愤怒之中并没有察觉到。之后大哥去了圣佛寺在雪山中的一个分部,连废了五位灵佛才离去了!”
“都是我的错,让你们为我操心了!”月霖的眼圈微微发红,喃喃自语。
龙翔笑着说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有两位这样好的哥哥,有我们这些好朋友,你应该高兴才对!”
月上柳梢轻声道:“不错,没有能够决定他人的命运,只有自己才能够决定你生活的态度!”
“嘀嘀嘀!”龙翔的手腕上传来一阵轻轻蜂鸣声,他低下头看了看腕表的显示屏上三个忽隐忽现的红点,皱着眉头说:“他们离开海里迷境了!”
昆华医院的消息显然封锁的很严密,除了三号住院部因为维修而暂时不能使用以外,其他地方一如往常,正常的工作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在经过衣姗姗和凤焰的易容以后,现在的凌天宇已经变成了一个病恹恹的青年,双目无神,脸色苍白,走路的时候都有些像打摆子一样,一步三颤,一看就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本来云天歌带着特制的易容药物,不过二女却是亲自出手,就将他搞出了这样一副模样。效果是非常的好,在镜子里他都几乎认不出自己来了。以大地之灵掩盖了自身的气息之后,十足的一个普通人。
医院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没有规矩,但是所有来这里的人都会自觉地遵守着无形的约束,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天王老子也不能管的行为在这里也会自发地改掉,没有理由,就是一种心理感觉。
凌天宇颤巍巍地进入了医院的大门,慢慢地向门诊大楼走去,身旁走过的行人不时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叹息着不断地摇头。
“大哥哥!我扶着你走吧!”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第422章 法阵
小男孩约有十岁左右,眉清目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凌天宇。他笑着问道:“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跑来医院了?”
小男孩笑着说:“是妈妈和小姨带着我来的!”这里距离门诊大楼只有十几米远,小男孩显然是跑出来玩的。
“小虎,你怎么到处乱跑呢?急死妈妈了?”一个穿着时尚、打扮靓丽的少妇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凌天宇笑道:“小虎是一个好孩子,我得了重病,多亏他扶我!”少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拉着儿子走进了大楼。
“小虎,我告诉你多少遍了,以后再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了!”轻轻地声音传入耳畔,凌天宇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
每一个有名的医院给人的感觉都是人多,穿过人头攒动的门诊大楼,后面就是住院部。三号住院部略为偏远,周围树木参天,凌天宇并不敢快速前行,而是一步一步顺着花道慢慢地向前走去。
西面距离住院部约有几十米远,是一座以花墙围起来的独立院落,里面只有一座淡青色的小楼,在圆形的花门上方,刻着研究院三个大字。与门诊大楼的热闹相比,研究院里显得冷冷清清,一片寂静。
汽车轻轻的嗡鸣声隐隐传来,凌天宇低下头,缓慢地向前走去。
毛舜杰下了车以后,亲自打开车门,一位头发略显灰白,身材瘦小的老头慢慢地下了车。
他的目光轻轻地扫过了凌天宇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丝犹疑的神色,和毛舜杰一起走进了研究院,而凌天宇的心却轻轻地跳动了一下,就在老头的目光扫过他的时候,他好像感觉到自己被一种有形的物质碰触了一般。这是一个高手,绝对的高手。
“师叔!”静静地坐在屋里的毛舜铭站起身来,恭敬地说。
小老头淡淡地点了点头,看着巨大的玻璃外忙忙碌碌的医生,轻声道:“好,没想到你们两个入门最迟,却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如果师兄清醒,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毛舜杰激动地说:“这都是师傅的不吝赐教和师叔的指导,我们兄弟才能够不断进步,师叔,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小老头摇了摇头:“时间紧迫,没有太多的时间了,我们必须在十天后离开这里!”
毛舜铭小心地问道:“师叔,不知道总教那边现在有什么消息吗?”
小老头沉吟道:“他们应该也快成功了,如果这一次再失败,宗阳一脉也许真的就要永远地消失了。进入医院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乾坤聚灵阵聚集了足够的天地灵气。你们做的很好,只要师兄复苏,重掌宗阳教,你们两人功不可没!”
凌天宇静静地坐在画廊的长凳上,身体突然轻轻地一震,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晴朗的天空,就在刚才一瞬间,他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丝奇异的感觉,在这虚无的空气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滋生。
自从在少林寺智战禅师的帮助下开启了天地之门,在炎祖山首次感应到天地之气的存在以后,一路走来,他的实力不断提高,而天元和地元的凝聚成形,已经让他超越了高级生灵的境界,达到了被花五哥称之为天人三境的初级境界。
天元地元成形,则人体天地通达,与外界天地能够更加契合地联系在一起,所谓的天人三境即古人谓之的天人合一。
自从在神圣天道的天路中借助于天海山女神和神雕的力量完成了阴阳化五行的过程,不仅天元凝聚成形,而且将花五哥的五行法也完美地融入其中,即使他不刻意为之,天元和地元的逆向旋转也从来没有停止过,不断地吸收着天地之力,但是就在刚才,天地之力却突然消失了,如同当日他们在塔里帝国地下皇陵中一般。
凌天宇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拿出手机,迅速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就在他刚刚站起身,想要冒险进入研究院中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了四周人影闪动。
老人、小孩、妇女、青年,从装束中可以看出来,他们都是医院里的病人或者医护人员,其中竟然还有一些勤杂工,足有三十多人,从不同的方向慢慢地走了过来。
本来在医院里出现这些人是再平常不过了,但是凌天宇却察觉到了不平常。那是一个小男孩,那个刚才扶过他的小男孩,他就算走路也是蹦蹦跳跳的,而此时小男孩却显得有些平静的过了头,两个长相颇有几分相似的女子一左一右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向研究院走去。他心中一动,默默地走上前去。
三十多人进入研究院,而屋子里的医护人员却并不惊讶,一个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青年医生右手轻轻一推,几乎与地面合为一体的高大木台慢慢地向一边滑去,露出了一条斜通向大地之下的台阶。
三十多人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绳索牵扯着,默默地顺着台阶走入了地下,木台又缓缓地恢复了原状。
台阶不是很长,约有二十多阶,就来到了一个洁白光滑的巨大空间里,众人刚刚站定,地面轻轻地震颤了一下,无声无息地向地下沉去,而凌天宇却骇异地发现,刚才他们通过的台阶竟然慢慢地溶解了。
“宗阳法阵!”凌天宇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这样一个词语。
他接触的法阵不多,大地村的八卦神阵和塔里州地下皇陵中的道家第一法阵太极阵。
当时花五哥在说起法阵的时候曾经提起过宗阳一脉的法阵,不过宗阳流传下来的法阵大多是为了他们的业务,即捉鬼驱邪所服务的,而以凌天宇的认知,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是一个这样的法阵,如果当初毛舜杰不说,他甚至不知道整个医院都在乾坤聚灵阵的笼罩之下。
约有一刻钟后,前面一面光滑的墙壁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这里显然有从地面延伸下来的供电系统,整个空间灯光明亮。
空间中一览无余,约有一个足球场大小,整体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方形,在四面嶙峋突兀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小小的约两米多高的小小黑洞。
三十多人静静地站立在地面上,一动不动。毛舜杰慢慢地转过身来,笑着说道:“师叔,看见了吗?这些人虽然都是普通人,但是他们却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能够感应到天地灵力的存在,这是乾坤聚灵阵最后一次启动,没想到竟然带来了这么多人!”
小老头枯瘦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怒气,厉声道:“毛舜杰,难道师兄没有教过你们吗?宗阳一脉只能够借助死灵之气以供自己所用,严禁滥杀生灵,这乃是逆天之举!”
这是凌天宇第一次听到了除花五哥以外还有人将活人和死人分为生灵和死灵。
毛舜铭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恭敬之色,反而多了一丝释然之后的淡淡的亢奋,笑着说道:“师叔,你说的不错,我和师弟也一直笃信师傅的教导,在这里,我们利用乾坤聚灵阵在大夏战乱的时候收集了成千上万的尸体,可是直到现在,我们才发现,一百个死灵的力量也比不上一个具有灵气的生灵力量强大,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只要我们成功了,宗阳一脉就会被我们所掌控,从古至今,任何的规矩和法度都是由掌控者所制定的!”
小老头怒声道:“废话,宗阳一脉所行之事本来就是逆天而为,这样做,你们的师傅永远也不会再醒过来!”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让师傅醒过来?”毛舜杰淡淡地说。
“毛舜杰,你可知道?在宗阳一脉,欺师背祖是要被天诛地灭的!”小老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毛舜铭笑了笑说道:“师叔,我们两个人的生命都是师傅给的,又怎么会做出欺师背祖的事情呢?我们只是想完成师傅一生的夙愿罢了。”说着,他轻轻地拍了拍手,掌声在地下空间中不断的回响。
踏踏的脚步声轻轻地响了起来,四面墙壁上的数十个小小黑洞中慢慢地走出了一个个机械的身影。
“绿眼僵尸?你们竟然制造了这么多的绿眼僵尸?”小老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声音也有些发颤。
虽然宗阳一脉懂得制造僵尸的方法,但是却是禁忌之法。在人们的认知中,宗阳术士的职业就是捉鬼驱邪,又怎么能够制造僵尸?
毛舜杰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可惜,上万只僵尸却仅仅成就了二十六只绿眼僵尸,师叔,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吧?”
“你…你们在制造金眼僵尸?师兄没有醒过来,没有人能够掌控金眼僵尸!”小老头颤声问道。
毛舜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泥古不化不仅仅会使得行为僵化,而且会让一个人甚至是一个组织的思想和灵魂永远裹足不前。我们宗阳一脉有这么好的资源,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懂得使用,真的是暴殄天物呀!”说着,他的右脚在地面上有节奏地轻轻踩了几下。
地面缓缓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两具巨大的透明棺材慢慢地从地下浮了上来。
凌天宇的心中不由一震,死死地盯着其中的一具透明棺材,他一直放心不下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第423章 危局
白虹,神秘老太太的主治医生,凌天宇离开以后,就一直担心毛舜杰会对她不利。不过他见过毛舜杰,对他的印象比较好,而且因为云天歌和凤焰的到来,就将这件事暂时放下了。
一大一小两个透明的棺材缓缓地从地下升了起来,在小一点的棺材里躺着的正是白虹,她依然穿着一身洁白色的医生大褂,仿佛只是睡过去一般,一动不动。
两具棺材之间有一道透明的管道相互连接,其间隐隐有丝丝缕缕的血迹轻轻地流动。而在大一点的棺材里却只有一团凝滞不动的人形黑影,仿佛镶嵌在水晶中一般。
毛舜铭轻轻地说道:“师叔,看见了吗?师傅就要醒过来了,他的出现一定会让我们宗阳一脉重放光辉!”
小老头冷声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设置了如此歹毒的阵法,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毛舜杰淡淡地笑道:“师叔,你知道为什么你们会失败吗?就是因为僵尸王依然具有灵魂,无论是什么样的存在,只要有灵魂,就会产生自主的意识,只有这七煞锁魂阵,才能沟通天地,进行完美的控制。二十六只绿眼僵尸,只要它们吸取了这些天生具有灵力之人的鲜血,就会变得更加强大,它们就是师傅成为僵尸王的踏脚石!”
“畜生!”小老头怒吼一声,一股强大而凌厉的气势冲天而起,毛舜杰和毛舜铭的双眼中诡异地闪过一抹淡淡的金光,迅速地向后飘飞而去。
“斩!”一声轻喝,一道身影犹如闪电一般从人群中飞掠而出,凌天宇右手一闪,寒光剑划过一道雪亮的光芒,轻易地划断了两个棺材中间连接的管道,右手竖掌如刀,狠狠地拍在了棺材上。
“咔!”脆裂之声传了出来,坚硬的棺材顿时变得四分五裂。顾不上右掌绽裂一般的疼痛,左手一伸,将白虹抱在了怀里,迅速掠到了一边。
他的速度取自月上柳梢的月影流光,以云天歌的云掌如刀震裂了棺材,这一系列动作几乎是在瞬间完成,毛舜杰和毛舜铭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只棺材之间断裂的通道里陡然涌现出一条血色的水流,瞬间撞到了凌天宇的背上。
“噗!”凌天宇张口喷出一团血渍,大声喝道:“要想出去,赶快破除这里的法阵!”
从通道中涌出的血流倏忽倒转,流入巨大的透明棺材中,瞬息之间流遍了嵌入棺材中的黑影中,化为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色身影。
情急之下,凌天宇并没有掩盖自己的声音,毛舜杰厉声道:“凌天宇,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至极的神色,骇然地盯着透明的棺材。
“砰!”一声轻响,棺材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只见其中血水流转,整个棺材竟然缓缓地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血棺。
毛舜铭脸色一变,飞身上前,双手在空中幻化出一个个繁复的手势,大声喝道:“乾坤无极,天地无法,七煞现!”
在古籍的记载中,七煞乃是紫微斗数的十四颗主星之一,常用于批算命理,乃是一种大凶之命。但是在宗阳的七煞锁魂阵中,指的却是魑魅魍魉魈魃魋这七煞。
恍惚之间,巨大的空间中慢慢地涌现出一片无形的阴森寒气。凌天宇的双眼深处两点白色的光点一闪而逝,朦朦胧胧之间,阴森的寒气迅速地凝聚成七个模糊不清的扭曲影子,以血棺为中心扑了过去。
毛舜杰脚步踉跄,犹如鬼魅一般在不同的位置闪现而出,喃喃道:“七煞借法,万物成灰,锁魂,现!”
他的双手从胸前交叉拍出,轻轻地按在了地面上,仿佛有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涌向血棺。
地面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血色棺材剧烈地震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挣扎而出,地面上仿佛滋生出无穷的吸引力,血棺慢慢地向大地之下沉去,渐渐消失不见。
“凌天宇,这是你自找的!”毛舜铭冷哼一声,双手一挥,两道血红色的符纸轻轻地飘到了空中,突然燃烧起来,化为两点晶亮的火光,迅速地融化在空气中。
“借天地之法,封天地之灵,封!”毛舜铭冷喝一声,凌天宇的身体剧烈地一震,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眉心和丹田部位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他和天元与地元之间的感应竟然诡异的消失了。
毛舜杰的脸色有些苍白,轻微喘息:“凌天宇,既然你知道了这里的秘密,就和这个秘密永远地埋葬在这里吧!”说着,他和毛舜铭的身体犹如水波一般轻轻地蠕动起来,缓缓地消失了。
“咳…”凌天宇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竟然咳出了一团血块,刚才从血棺中涌出来的血流太过诡异,根本无视他身体的防御,直接令他身受重伤,而毛舜铭又使用神秘的方法封住了他的天元和地元,可以说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凌天宇,你过来!”小老头的声音慢慢地传了过来,却充满了无力和虚弱的感觉。
凌天宇此时才发现,他的双腿竟然陷入了坚硬的岩石中,直没至膝盖的下方,而且还有缓慢下陷的趋势。原来他也被控制住了,才没有机会破除这里的法阵。
凌天宇轻轻地放下昏迷不醒的白虹,慢慢地走了过来,小老头满是皱纹的脸上涌现出一片不正常的血红之色,似乎一道道皱纹都变成了一条条突起的血管,狰狞而恐怖。他虚弱地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请你仔细听我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随着宗阳一脉的不断强大,终于有人在暗中开始尝试那些禁忌之法,以特殊的方法豢养僵尸,直至培养成功一只僵尸王。
宗阳祖师创立宗阳一脉之初,不仅留下了豢养僵尸的禁忌之法,同时却以隐喻的方式说明了如果能够培养出一只真正的僵尸王,就能够解开这片天地之间最大的一个秘密。
因为近乎严苛的惩罚制度,一直没有人尝试过这样的方法,即使有人豢养僵尸也仅仅是为了某种特殊的需要。终于,随着时间的推移,禁忌之法被宗阳一脉的高层打破了。
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僵尸王终于培养成功了,而宗阳一脉的劫运也随之到来。
几百年前,僵尸王出世,却并不是传说中的具有自主意识的独立存在,而是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另类生灵。
宗阳一脉倾其全力,依然无法将僵尸王消灭,反而是大多数的弟子和高层被屠戮一空,就在危急之时,有白光从天而降,轻易消灭了僵尸王,方才避免了宗阳一脉烟消云散的下场。
小老头轻声道:“当时我们的师傅也在那一次浩劫中身受重伤,将前因后果告诉了我和师兄以后就仙去了。但是幸存的宗阳弟子并没有放弃对僵尸王的培养,我和师兄与他们的理念不同,所以就离开了,一直隐居在人类社会!”
凌天宇疲累地坐在地上,微弱地说:“你们也没有放弃,据我所知,只有五只金眼僵尸自相残杀后的幸存者才有机会成为僵尸王,你们应该在这里培养金眼僵尸!”
小老头叹了口气道:“我已经没有时间表示我的惊讶了,你说的不错,因为这是师傅的遗愿,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师兄被僵尸之气所侵染,慢慢异化,在完全失去理智之前将自己自封在这里。我不知道毛舜杰和毛舜铭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却将师兄作为培养僵尸王的载体,而且我也在不察之下着了他们的道。凌天宇,我会利用自己最后的力量破除这里的法阵,但是如何出去就只能依靠你们自己了!”
小老头的身体已经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陷入到了胸口的部位,而且他并不是简单地陷入地下,更像是被生生地挤压向岩石之中一般,全身的血液完全涌到了头部,如果他是一般人,早已经死去多时了。
凌天宇轻声道:“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也一定会阻止的,我只能告诉你,即使我永远不能离开这里,也一定会有人阻止他们的!”
小老头轻轻地点了点头,一片血红的脸上明显地浮现出一丝解脱一般的笑意,抬起头轻声道:“师傅,弟子不肖,不能完成您老的遗愿,请您原谅。祖师在上,诸神现形,宗阳弟子借法诸天,行人间之正义沧桑,万法,破!”
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岩石之下。恍惚之间,空气似乎涌动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悬挂在头顶的灯光也迅速地闪烁了几下,又恢复了正常。
“这…这是什么地方?”怯生生的声音响起,一片迷惘的神色浮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疑惑地打量着这个空旷的空间。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来到这里?”躺在地上的白虹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慢慢地坐起身来。
“不好!”凌天宇低低地惊呼一声,抬头向前方看去。
第424章 摸金
“帅哥,看到美女也不用这么夸张吧?”两个女孩各自摆出了自以为最美的姿势,看到云天歌一直没有按动快门,一个少女笑吟吟地问道。
“对不起,我有点事!”云天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照相机还给了两人,快步离开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不过他真的很帅,而且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一个女孩看着云天歌背影,笑着说道。
“别犯花痴了,冯叔叔还在等着我们呢!”另一个女孩拉着她向前走去。
海拔不足一百米,严格说来,飞天山与其说是山,还真的有些名不副实。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山包,却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其中最神秘者莫过于山腰上的蕴光塔。
蕴光塔又名舍利塔,始建于一千多年以前,塔高三十多米,有十三级八面,屹立于山间,挺拔而俊秀。
后来有佛家高僧在此布道传法,一时之间善男信女无数。
高僧圆寂之后,化为一颗五色佛光舍利藏于塔内,后世传说天生慧根之人在暗夜可以看见蕴光塔五色佛光显现。
根据古籍中的记载,每当日出或者傍晚时分,阳光透过带着水气的云雾,塔的四周就会出现一个七彩的光环,犹如佛光一般,吸引着成千上万的信者前来烧香朝拜,故而飞天山曾经又名佛光山。
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的原因,蕴光塔慢慢地发生了移位,与旁边一棵千年古槐融合在一起。
相传古槐为高僧手植,与古塔相映成辉,成就了槐塔相依的景观。据说在几百年前有人曾经看见蕴光塔五色佛光显现,化为高僧,与古槐树指掌论佛。
现在这颗千年古槐依然存在,而且与蕴光塔相依的树干形状非常像伸开的五根手指,所以当地人的传说中,这颗千年古槐又被称为佛掌槐。
云天歌正是在对焦的时候突然看见了蕴光塔的四周有一圈隐隐的五彩霞光一闪而逝,与传说中的佛光极为相似,众所周知,蕴光塔的五色佛舍利早在五百多年以前就已经消失了。
看着古朴而沧桑的蕴光塔,云天歌心中油然而生出一丝苍凉崇敬之感,心中感慨莫名。
天地之间多少神异,也许在最初之时只有一个简单的答案而已,但是却在时间的转换中渐而成为流传不休的传说。
佛掌槐的躯干上钉满了铁钉,当地人认为只要在树身上钉入一根铁钉,就能够生下儿子,致使这颗古树大半已经枯萎了,尚有生机的两根主杆延伸出一根根扭曲的枝干,犹如一只只巨手,与蕴光塔依靠在一起。
“嗯…”云天歌突然伸出右手捂住了胸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喃喃道:“天宇!”正是凌天宇被封住天元和地元的时候。
花五哥的生死法曾经挽救过他们的生命,在习得生死法以后,他们之间也逐渐地产生了一种玄而又玄的感应。
“施主,你的心乱了!”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是一个年约半百的中年和尚,穿着一袭洗的发白的袈裟,双手合十,静静地看着他说道。
云天歌笑了笑说:“凡夫俗子为尘世之间万千俗事所累,心又何尝静下来过?请问大师怎么称呼?”
“贫僧游历四方,漂泊不定,不知己身何在,见何物则以何物名之,贫僧蕴光!”中年和尚淡淡地说道。
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大师倒是方外之人,能够做到跳出三界,旁眼观世人。在下云天歌,亦是行踪无定,来此只为寻找摸金联盟!”
中年和尚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之色,轻声道:“金只在世人心中,又何来摸金之说?既是寻找摸金联盟,贫僧倒是可以忝做引路之人!”
“那就有劳大师了!”云天歌笑着说道。
蕴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慢慢地向前走去,而他行进的方向正是早已封闭了的蕴光塔。云天歌没有丝毫的惊讶,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两人距离蕴光塔仅有十余米,虽然他们走的很慢,十分钟过去了,蕴光塔却仿佛依然在他们的前面,没有丝毫的变化。
“能够将斗转星移阵法运用到如此地步,真的令人匪夷所思!”云天歌轻轻地说道。
“施主也知道斗转星移?”蕴光轻轻地问道。
云天歌笑了笑说:“闲来无事,喜欢看一些书而已,斗转星移阵法融合了咫尺天涯和八卦阵,是一种空间方位的转换。传说中摸金联盟的总部就处于斗转星移之中,虽咫尺却是天涯,难以接近!”
“不知道云施主对此斗转星移如何看?”蕴光似乎有了兴趣,竟然和他论起了阵法,然脚步并没有停止。
云天歌沉吟道:“可谓之人间阵法的极致!”
“何谓人间阵法?”蕴光问道。
云天歌轻声道:“这只是一种相对的说法,身在天地之间,何处不人间?但是我却见识过一座完整的八卦神阵,能够衍化出一片介乎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空间,相对而言,那就是神阵!”
“八卦神阵?传说之中衍生于上古文明大地一族所拥有的天地图,可惜却缘悭一面,施主必非普通之人,方有此不平凡的际遇!”蕴光轻声说道。
云天歌点了点头:“看来摸金联盟在不断发展的过程中也明白了这天地之间的一些神异之处!蕴光大师,在下有一事不明?”
蕴光叹了口气道:“你会明白的!”说着,他的身体竟然诡异地消失不见。望着默立不动的蕴光塔,云天歌的心中不由疑窦丛生。
“呼!”起风了,山上有风本来非常的平常,却令云天歌陡然醒悟过来,脸上出现了一丝凝重之色。
是风,轻轻悠悠,却非从空中而起,却是由地面滋生,千年古槐的新叶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着,从叶柄的地方被扯断开来,在空中缓缓地打着旋儿向云天歌飘了过来。
“嗖!”一声锐响,一片槐树叶慢慢地飘过了云天歌身边,竟然发出类似于利器破空一般的响声。
看着衣服上被割开的一道细细的裂缝,云天歌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空中犹如蝴蝶一般上下飞舞的槐树叶。
“嗖!”破空之声大作,槐树叶骤然之间化为一道道利刃,闪电般飞向云天歌。
云天歌并没有闪避,一片片树叶将他的衣服切割的破烂烂,却并没有伤害到他。
“云掌如刀!”云天歌轻喝一声,右手竖掌如刀,轻轻地划向前方的虚空之中。
“锵!”一声轻响,无形气息仿佛在虚空中受到了阻隔,云天歌身体一震,一股磅礴的大力涌了过来,空中突兀地出现了一只雪白修长的手掌,说缓实快,瞬间拍到了云天歌胸口。
“白云出岫!”云天歌似乎早有预备,双掌适时出现在胸前,向外划出了一个圆圈。
“砰!”一声巨响,对面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哼叫声,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就在此时,背后的虚空中出现了一只同样白皙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云天歌的背上。
“噗!”云天歌身体猛然前倾,张口喷出一团鲜血,他的双脚却定在原地没有丝毫的移动,身体犹如陀螺一般,以双脚为轴心,几乎是贴着地面旋转了一圈,双掌竖立如刀,砍在了虚空中。
“好谋算!”一声冷哼,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几步,是两个年约半百的老头,长相颇有几分相似之处,无一例外的是充满了冷酷和阴冷的表情。
“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被你伤了我的两位师弟!”蕴光缓缓地走了过来,淡淡地说道。
云天歌的眼前一阵阵昏眩,轻轻地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笑着说道:“只是一种自保的手段而已!”
“碎尸掌下没有人能够自保!”拍了云天歌一掌的老头冷冷地说。
蕴光笑了笑道:“我这两位师弟和尸体打交道的时间倒是比和活人在一起的时间要长的多,碎尸掌也是只为了方便而随便起的一个名字而已,不过它的威力却并不随便!”
“或者你们杀了我,或者我再回来!”云天歌喃喃道,身体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除了体内空荡荡的毫无着力之处以外,云天歌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蕴光塔缓缓地隐没向远方,两人已处身在一个怪异的空间里。
“这是一座陵墓?”虽然这片空间已经经过人为的彻底改造,但是云天歌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错,这里的确是一座陵墓,剑之陵墓!”蕴光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厚重而粗犷,慢慢地转过身来,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在瞬间发生了改变。
“不知道蕴光大师现在又如何称呼?”云天歌淡淡地笑道。
蕴光仰天发出哈哈的大笑声,再也不复刚才一副神秘莫测的形象,完全变成了一个豪爽的中年人,他笑着说道:“不错,你果然是非常人,这里既然是摸金联盟的总部,我名字自然就是摸金。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有杀了你?”
云天歌笑了笑说:“或许我还有一些利用的价值吧?”
摸金点了点头:“这只能算是一个方面的原因,不杀你因为我顾忌云鸿的报复和大夏神龙的追查!而且你们探险俱乐部既然参与进来了,其他人自然会赶到昆华市,算是有恃无恐吧!”
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恐怕是为了得到摸金龙盘吧?有了我,就有了要挟天宇的筹码!”
“看来王毅晟说的不错,你们果然都不是平常人!”一声轻笑,三个人慢慢地走了过来。走在正中的是一个红光满面、高大威猛的中年人,而在他身体两侧的却是当时让云天歌拍照的那两个绝越武道院的学员。
“冯五方?绝越武道院的院长?”云天歌有些奇怪地问。
“你…你竟然敢直呼冯叔叔的名字?”左边的少女有些愠怒地说道。
冯五方点了点头:“云天歌,云鸿的儿子,不错,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竟然已经快要达到你父亲的境界了!”
云天歌叹了口气说:“我也没有想到,大夏大力扶持的武道院竟然会和摸金联盟有关系!”
冯五方笑了笑道:“这点你可有些冤枉我了,在成为院长之前我就是现在的身份,虽然在人们的认知之中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光彩的职业,但是却与一个人的品性无关!”
第425章 重创
“师傅,我们现在怎么办?”冯五方略显恭敬地问。
摸金沉吟道:“有了云天歌,至少我们能够占据主动权,五方,你探听到的消息确实吗?”
冯五方点了点头:“应该是准确的,王毅晟曾经在侧面提起过,而且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云天歌、凌天宇、龙翔和月上柳梢四人的境界应该只比师傅和两位师叔稍微低上一筹!”
摸金叹了口气道:“为了绝越宝剑,我们损兵折将,虽然找到了这座宝剑墓葬,却始终没有绝越宝剑的消息,五方,你离开以后我会将这里封闭起来,让有心人先去寻找!我有一种预感,这一次我们很有可能会功败垂成,你就安心地做你的院长吧!”
在紫檀木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精致木盒,上面刻画着精巧的纹饰,隐隐有淡淡的气息流转不停。
小老头激发了自己最后的力量破除了毛舜杰和毛舜铭布下的法阵,渐渐地有一片阴冷的气息在慢慢地涌动不停,而自从出现以后就默然站立的二十六只僵尸却慢慢地动弹了,他们的双眼中慢慢闪现出一丝丝淡淡的绿色光芒。
凌天宇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如果凤焰对僵尸的划分是正确的,绿眼僵尸的实力几乎和他相差无几,而现在却有二十六只绿眼僵尸,正在缓慢地苏醒过来,绝对不是他所能够对抗的。
“白虹!还记得在三号住院部黑暗中的未知存在吗“”凌天宇虚弱地叫道。
“你…你是凌天宇”白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是病入膏肓的青年惊讶地说。
凌天宇低声道:“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了,他们就是那些未知的存在,你马上以医生的名义让所有人聚集到我的身边来!”
白虹疑惑地看了看站前远方一动不动的身影,那些人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不过她并没有怀疑凌天宇的话,大声说道:
“大家好,我是昆华医院的白虹医生,这只是我们的一次临时性应急演习,现在大家聚到我的身边来,我们要按照指定好的路线撤离。大家记住,电视台已经在隐蔽的部位放置了摄像头,请大家不要慌乱!”
“妈妈、小姨,我们要上电视了!”小男孩欢叫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连自己手上拿着的一支玩具手枪掉到了地面上也没有察觉。其他人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陆续走到了凌天宇的身边。
“妈妈,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的眼睛会是绿色的呢?”小男孩疑惑地问道。
在灯光的映照下,空间里明亮如昼,因而并没有人察觉到一点点的白色光点轻轻地从凌天宇的身上飘飞而起,慢慢地融入到每一个人的身上。
凌天宇低声道:“白虹,扶着我!”白虹轻轻地搀扶住了凌天宇,却差点惊叫出声,凌天宇的身体炙热异常,仿佛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但是随即他的体温就迅速地下降,犹如一块冻结千年的寒冰,冰冷彻骨,而且在灼热与寒冷之中不断的转换着。
“不要问,想办法将这里的事情解释清楚,如果人群慌乱,我们谁都无法出去!”凌天宇的身体慢慢发软,缓缓地瘫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看着远方正在轻微动弹的二十多人眼中渐渐地闪现出淡淡的绿色光芒,白虹定了定神说:“请大家不要惊慌,这是我们医院举行的一次反恐怖劫持应急演练,那些人扮演的角色就是恐怖分子,为了使演戏逼真,我们特地聘请了昆华市一家着名的特技制作公司。一会儿就会有人带领我们撤离,在这个过程中,请大家保持安静!”
“是神龙特技公司吗?我最喜欢看他们的演出了!他们制作的特技简直和真的一样!”一个青年高兴地说道。
“就是,应该所有学校和单位的演练都逼真一点,不能只走形式。白虹医生,我们一定会好好配合的!”显然这些人已经相信了白虹所说的话,情绪慢慢地放松下来。
自从感应到了天地之力以后,凌天宇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自己的天元和地元竟然会被被人以诡异的手法所封印了,不过他的力量并不完全来自于天地之力,还有花五哥传功的五行法,虽然五行与阴阳一体同源,讲究的却是人体五行与天地五行之间的融合,只要身体存在,就能够借用五行的力量。当然,因为天地之本被封印,他能够积聚的力量也非常的有限。
“咔咔咔!”二十六只绿眼僵尸轻轻地活动起来,他们晃动的脖子和胳膊如同是生锈了的零件,在摩擦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咔咔!”有一个青年照葫芦画瓢地左右扭动了几下自己的脖子。
“砰!”轻微的响声中,一只僵尸的右脚轻轻地他在了地面上,坚硬的石头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出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渐渐地,所有的僵尸动了起来,不过它们似乎并没有什么目的,而是茫然无措地走来走去。
凌天宇慢慢地站起身来,仔细地分辨了一下方向,轻声道:“白医生,让所有人进入左方正中的洞里,我们就从那里出去!”
白虹轻轻地拍了拍一个青年女孩的肩膀,指了指左前方的黑洞,众人顺着墙壁慢慢地向前走去。
“我的手枪!”突然,小男孩惊叫一声,甩开了母亲的手,向前方跑去,而他不小心丢下的玩具枪正被一只僵尸踩在了脚下。
“小虎!”小男孩的母亲急忙追了出去。
“该死,让所有人快走!”凌天宇双掌用力一合,早就以寒光剑暗中削下来的一块石头破碎开来,激射而出。“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所有的灯光一瞬间完全熄灭了。
“啊!”惊恐的叫声响了起来,白虹焦急地大声道:“大家不要惊慌,我们马上进入指定的地方!”
在扔出碎石的同时,凌天宇身形一闪,冲到了因为突然的黑暗而呆住了的小男孩身边。
刚才表现呆滞的僵尸的速度却骤然加快,就在凌天宇将要抱住小男孩的同时,一只长着深绿色长甲的手掌闪电般向小男孩的头顶抓了下来。
“砰!”最后一块小石块在手掌上撞击的破碎开来,凌天宇身形一闪,抱住小男孩躺在地上,迅速地滑向了一边,同时右手一扬,一道雪亮的光华在黑暗中一闪而逝,斩在了伸向小男孩母亲头顶的一只僵尸手掌上。
“锵!”金铁撞击一般的声音传出,无往而不利的寒光剑竟然无功而返高高地弹起。
“嗯!”凌天宇突然闷哼一声,肩膀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咔!”是打火机的声音,一点小小的火苗飘忽而起。
“快灭掉打火机!”凌天宇大喝一声,寒光剑倒飞而回,他右手握剑,在地面上拉出了一溜儿细微的火星。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虽然打火机熄灭了,但是凌天宇却看见一只长着绿色长甲的手掌狠狠地洞穿了拿着打火机的青年的胸膛,迅速地将他的身体拉到了空中,消失在黑暗中。
“小虎!”黑暗中,传来小男孩母亲惊恐而颤抖的呻吟。骤然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令她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中。
“啪!”一声脆响,凌天宇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抓向少妇的一只僵尸同样向后退去,淡绿色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带着小虎走,他是一个好孩子,你也是一个好母亲,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凌天宇将小虎交给了他的母亲,喘息着说。
“谢谢,可是我…我什么也看不见!”
凌天宇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虽然他在黑暗中可以视物,但是却忽略了普通人的感受。
“站着不要动,也不要出声!”凌天宇慢慢地向前走去,僵尸的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在能够接受的正常范围之内,看他的长相,生前应该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脸上没有是好的表情,一片死气沉沉的煞白之色。
凌天宇握着寒光剑的手轻轻地抖动着,积聚的五行之力已经不多了,必须速战速决。
“嗤!”轻微的破空声响起,一个人出拳要达到什么样的速度才能够激发出割裂空气一般的呼啸声呢?凌天宇并不知道,但是他却没有闪避,仅仅轻轻地挪动了一下,避开了头顶的位置。
“噗!”僵尸尖利的长甲狠狠地抓入他的左肩,顿时血光崩现。“死!”凌天宇冷喝一声,反握寒光剑的右手瞬间划过,剑尖轻轻地刺入僵尸的眼睛中,直没至柄。
僵尸抓着他左肩的手掌上慢慢地失去了力量,无声无息地仰天倒在了地上。他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扶着小虎和他的母亲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凌天宇,你在哪里?凌天宇,你不要吓我呀!”就在凌天宇将两人带入山洞里的时候,身后的黑暗中突然传来白虹轻微而颤抖的声音。
第426章 智战大师
白虹将众人带进山洞以后,又走了出来寻找凌天宇,但是在这样的黑暗中她又怎么能够看清楚周围的情形呢?
就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左臂突然被狠狠地抓住,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的身体甩到了一边。
白虹发出一声惊恐刺耳的尖叫声,脸上突然有几点冰凉的感觉,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一下,是几滴略显粘稠的液体,依靠她医生的直觉,这是鲜血。
“不要出声!”凌天宇微弱的几乎难以觉察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抓在她左臂上的手轻轻地滑了下去。
在箭不容发之际,凌天宇甩开了白虹,一只僵尸的手爪狠狠地抓进了他的背部,将他的身体迅速地举了起来。
“砰!”寒光剑从凌天宇的身下激射而出,刺入了僵尸的眼睛里,凌天宇昏昏沉沉地摔到了地面上。
头顶,一只僵尸犹如壁虎一般趴伏在洞顶上,迅速地扑了下来。
“千山万雪掌!”一声轻喝,一道身影带着一抹淡淡的寒气从黑暗中飞掠而至,噗噗之声不绝于耳,凌空扑下来的僵尸虽然浑身坚硬如铁,但是却无法阻挡这强大的力量,倒飞而起,狠狠地撞在了洞顶。
有了冬虫夏草之妖的血脉,他不至于流血过多,但是左肩和背部那可怖的伤口依然令人触目惊心。
看着有些紧张的风传秉,凌天宇虚弱地笑道:“还好,你们找到了三号住院部的那个通道,否则我们可真的就出不去了!”
云天璞急忙道:“凌大哥,你放心,千山已经破坏了山洞,那些东西暂时无法冲过来,传秉就在上边,我们先离开再说!”
“轰!”一声巨响,整个地面似乎都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郭寒在愤怒之下将整个通道都炸毁了。
被乾坤聚灵阵所控制进入地下包括凌天宇和白虹一共有三十二人,能够走出来的只有不到二十人,至于怎么样去解释,这自然是郭寒的事情。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凌天宇,郭寒轻声道:“接到你的消息以后我们就赶来了,可是却不知道你的位置,毛舜杰和毛舜铭还有研究院中的那些医生已经消失了,你先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凌天宇脸色煞白,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他们一定还没有离开昆华市,暂时封锁我们逃出来的消息,千山,你马上和郭队长去找厉浮生,一定要保护好他。天濮,你和传秉去飞天山,我…我感觉天歌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那你怎么办?”风传秉急忙问道。
白虹轻声道:“将他交给我吧,我是一名医生,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说话之间,凌天宇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这是一栋处于郊区的别墅式建筑,本来是方墨的舅舅送给她的,她因为在首府上学,除了偶尔回来住一下以外,这里大部分的时间并没有人居住。
白虹小心地擦拭着凌天宇的身体,尽量不去看也不去碰他肩膀和后背上那两个可怖的抓痕。
她真的想不明白,受了如此重的伤,而云天璞他们竟然拒绝将凌天宇送往医院。
凌天宇的后背上有五个深深的指洞,因为受到巨大力量的撞击,一片血肉模糊,和肩膀上一样,泛现出淡淡的暗褐色。
已经三天了,凌天宇就在这样无知无觉的昏迷中沉睡不醒,而他的伤口却慢慢地呈现出正常的颜色。直到第五天的时候,他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白虹医生,辛苦你了!”看着白虹憔悴的面容,凌天宇有些虚弱地说道。
白虹笑道:“怎么会辛苦呢?要不是你,可能我们都无法从地下走出来了,这几天中,你的那几位朋友来看过你,他们让我告诉你一切很好,让你不要担心!”
一个明智的女人会懂得尊重对方的意愿,虽然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惊恐,但是却不会去问。无疑,白虹是一个明智的女人,如果凌天宇不说,她也绝对不会问在地下发生了什么事。
凌天宇微微地皱了皱眉头,云天歌一定出事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一种源自于生死与共之后所产生的玄妙的感应。他笑了笑说:“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好,只是现在我可是快要饿死了!”
白虹笑着说道:“能知道饿就证明你真的已经好了,我每天都准备着,这就去拿!”
“阿弥陀佛!”白虹离开房间以后,一声佛号隐隐地传了过来,一个身上穿着古旧袈裟的老和尚慢慢地走了进来。
“大师!”凌天宇眼前一亮,挣扎着坐起身来,就要下床。老和尚正是智战大师,他今天所拥有一切,无论是幸福亦或是痛苦,从某种程度上而言,都是因为智战大师。
智战轻轻地坐在他的床头,慈祥地笑道:“你受了伤,就这样躺着吧!”
凌天宇的双眼不由得有些酸涩的感觉,虽然两个人之间可以说是萍水相逢,并没有什么深切的感情,却令他的心充满了暖意。
在少林寺,智战大师助他开启了天地之门,从而使他开始了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同样是智战大师,指点他去了雪龙山,不仅特赦了自己的杀人重罪,邂逅了风灵儿,与云天歌等人产生了交集。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片孺慕之情,轻声道:“大师,我一直想见你,却一直不敢见你!”
智战大师笑道:“在少林寺相逢是缘,已经注定了我们之间的情分。天宇,我一生独行无依,自入佛门之后,常伴青灯,在我的心中已经将你视为我的徒弟!”
“师傅!”凌天宇不由激动地叫出了声,曾经他是多么想拜智战大师为师,至今方了心愿。
智战大师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天宇,你所做的事情为师已经知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吗?”
凌天宇轻轻地摇了摇头:“是不是为了我受伤的事情?”
智战大师叹了口气道:“你的血脉含有冬虫夏草之妖的力量,只要没有残肢断体之厄,一般的力量很难将你杀死,这一点我不担心。为师此来,是因为宗阳一脉!”
“宗阳一脉?难道在他们的背后还有什么力量吗?”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智战大师欣慰地点了点头道:“不错,你的反应很敏锐,虽然昔日为师发现那股力量并不是因为宗阳一脉,但是你们今日所做之事,到最后终会与那股神秘的力量相遇,到时候即使是为师也没有办法!”
凌天宇轻声道:“师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遁入空门的?”
智战大师笑道:“有徒如此,为师也足慰平生了,无论是你,还是龙翔他们,必然不会因为暂时的阻挠而放弃。你的体内积聚了太多的力量,如果能够将这些力量完全融合,必然会超越你们所说的天人三境,达到新的境界,现在你的天元和地元被宗阳锁灵符所困,为师此来的一个目的就是替你化解锁灵符。”
说着,他轻轻地伸出双手的食指,慢慢地点在了凌天宇的丹田和眉心的部位。
凌天宇的身体轻轻一震,两缕炙热的气息犹如两柄利刃,瞬间破开了他的眉心和丹田,在胸口的部位融合在一起。
良久,智战大师轻轻地收回手指,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点点汗珠,轻声道:“你的体内残留有僵尸王的力量,短时间内不能过度的激发天地之力,以免被僵尸之力反噬!”
停滞的天元和地元缓缓地转动起来,磅礴的天地之力顺着他的双脚脚心和头顶百汇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凌天宇并没有因此而激动,反而陷入了沉思之中,智战大师的力量气息他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智战大师笑了笑说:“天人境界是人类世界所能够允许存在的最高境界,你们的成长速度太快,必然会有看到真相的那一刻,为师来此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想告诉你们,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要反抗,那并不是人间的力量!”
“不是人间的力量?”凌天宇沉吟着,智战大师已经站起身,慢慢地向门口走去。“师傅,哪到底是怎样的力量?”
“天宇,为师的来历你可以从龙行那儿得知,如果有缘,我们师徒还会见上一面的!”智战大师的声音充满了一丝无奈和沧桑的落寞,渐渐地远去了。
“龙行?”凌天宇心中一震,他明白了,智战大师的力量气息和龙翔一样。
“天宇,你在和什么人说话呢?”白虹端着一只托盘,笑着走了进来。
凌天宇几乎是风卷残云一般将饭菜一扫而空,白虹看着他的样子,惊讶地说:“你所受的伤即使治疗及时,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也休想恢复,真的没有想到,只有几天时间,你竟然和正常人一样了!”
凌天宇笑着问道:“要不然怎么样呢?”
白虹笑道:“如果从医学的角度来分析,无论任何人受到这样的伤害都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凌天宇笑了笑问道:“你是怎么被毛瞬铭他们抓住的?”
白虹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可是毛院长说我的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后来我就失去了意识!”
凌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来是因为大地之灵的原因。
第427章 形同陌路
光照市是大夏宣卫州的首府,宣卫州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宗教的中心,也是博多佛教的圣地。作为历史文化名城,光照市以风光秀丽、历史悠久、风俗独特、宗教色彩浓郁而闻名于世。全年多晴朗天气,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因此被称之为光照城。
月上柳梢的越野车虽然看上去破旧,但是性能却非常的优越,而且他们距离光照市的距离也相对比较近,在李威三人尚未赶到光照市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市区。
天高云淡,高空的蔚蓝之色令人心旷神怡,城市里干净异常,即使是空气也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凉。
坐在汽车里,月上柳梢微微皱着眉头:“龙少,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先不说他们三人是如何从克拉玛沙漠突然出现在在这里,按照大夏神龙的行事准则,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会在第一时间和总部联系。但是龙哥曾经派人寻找过他们,却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
龙翔点了点头道:“如果按照一般的处理流程,他们失踪这么长时间,在理论上已经死亡了。现在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如果他们不是从空中飞越而过,就只能是通过一条穿越了整个祖山山脉的地下通道来到这里的!”
“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呀?”月霖不相信地说道。
龙翔苦笑道:“正是因为不可能,所以才显得诡异,不过未知的事情没有人能够说得准。在我们生活的这片大地之下,存在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地下洞天,就有科学家曾经推测,蓝星上存在着一条可以横跨整个大洲的巨大地下通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从本源意义上来说,蓝星也是无限宇宙中的一颗星体,广袤的宇宙本来就充满了未知的神秘,每一个星体的形成都是宇宙精雕细刻的结果,在形成的过程中,必然会有各种人类无法想象的神异之事出现过,而蓝星又是一颗特殊的星球,各种的偶然累积在一起就会出现一些我们可以为之探索千年也未必知道真相的事件,这就是传说,或者说是神话!”
月霖笑着说道:“哥,你这句说的真是经典,可是将神话与科学联系在一起总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现在不是有很多地方依然认为蓝星上被尊奉为神的一些家伙就是星外来客吗?”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他们来了!”龙翔沉声道。
这里距离光照市区还有几十里,越野车停在一个小小的湖泊旁边,周围有数十株高大的高原植物,偶尔有几辆汽车也是疾驰而过。就在他们的正前方,一辆更加破旧的老式黑色汽车缓缓地行驶了过来。
似乎是基于一种神秘的感应,黑色的汽车慢慢地停在了他们的前方,却没有人下车,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
“霖儿,先不要下车!”月上柳梢轻轻地打开了车门,和龙翔一起走了出去。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龙翔站在车前,疑惑地问道。进入大夏神龙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凝聚地元而成为高级生灵,以龙翔和月上柳梢现在的境界,金刺龙三人根本无法对他们构成任何的威胁。
“而且还有一丝诡异的气息,我们小心一点!”月上柳梢沉声道。
车门轻轻地打开了,李威和金刺龙缓缓地走下车来。两个人没有丝毫的变化,即使是他们穿的衣服,也和在克拉玛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在找我们?”李威面无表情,声音冰冷。
龙翔笑了笑道:“我们在找三个朋友,以前也许是你们,但是现在不是了!可能你们也不会认识我了!”
“你身上有圣剑的气息!”金刺突然抬起右手,轻轻地指向月上柳梢。
月上柳梢的心轻轻地跳动了一下,他仿佛感到了一丝无形的气息紧紧地将他锁定了,而以金刺龙的境界根本就不可能。
李威冷冷地说道:“我们是圣人的仆人,任何阻止我们的生灵都会受到最为严厉的惩罚?”
“生灵?你们的圣人不是人吗?”龙翔淡淡地问道。
“惩罚!”李威冷喝一声,双手轻轻地交叉在胸前。龙翔身体一震,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天元和地元快速流转,强大的天地之力激发而出。
“砰!”一声轻响,李威迅速向后退去,身体重重地将汽车的前盖撞得凹陷了下去。龙翔脸色一白,向后退了一步。
“龙少,怎么样?”月上柳梢没有回头,轻声问道。
龙翔摇了摇头道:“他们的力量并没有增加太多,但是攻击的方式很诡异,你小心一点!”
“交出圣剑,你们可以被圣人宽恕!”李威冷声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道:“五哥已经不做神棍很久了,没想到现在又遇到了一个神棍。”
说着,他轻轻地拔出了腰间插在特制皮鞘中的天刀,淡淡地说道:“如果你说的圣剑就是这把天刀,很抱歉,这是一个朋友送的,我不能交给你!”
天刀比之一般的大刀短,比匕首长,约有三十公分左右,比凌天宇的寒光剑长。这把刀是凌天宇得自天海山洞窟中天女的祖上黑胡子尸身上,其实并没有名字,只是因为当时他们身在天路之中,故以名之。
“除了圣人,其它生灵不能拥有圣物!”李威冷喝一声,恍惚之间,一片隐隐的白色光华一闪而逝,寒光闪烁之间,一柄软剑犹如毒蛇吐信一般刺向月上柳梢的咽喉。
这把软剑本身就是李威的武器,在身为天虎之时,曾经斩杀过很多强大的敌人,进入大夏神龙以后却从来没有使用过。
“月影浮动!”月上柳梢身形一闪,贴着软剑飘身而上,剑尖在空中陡然转折,闪电般刺向他的脖子。月上柳梢的右手已经抚过了他的右臂,轻微的颤抖中,李威的右手慢慢地垂了下去,天刀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就在李威软剑出手的同时,龙翔眼前突然闪烁起一丝淡淡的金芒,金刺龙的双手中指上陡然弹出两根尺许长的金光闪闪的金色尖刺,瞬息之间刺到了他的眼前。
“啪!”龙翔双手一合,将金刺龙的双手紧紧地拍在了一起。金刺龙奋力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而出,龙翔暗暗地叹了口气道:“不管你现在是什么人,你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你!”
“为了圣人!”天刀之下的李威突然厉声喝道,脖子用力扭转,竟然在天刀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诡异的是却没有丝毫的血迹流出。他的身体上骤然绽放出刺眼的白色光华,犹如流星一般一闪而逝。
“啊!”月上柳梢惨叫一声,身体凌空而起,重重地摔倒在地地面上。
“龙少,摧毁他的丹田!”月上柳梢身在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声。
龙翔双手一震,咔咔之声不绝于耳,金刺龙双臂的骨头顿时爆裂开来,两股锋锐的力量瞬间刺入金刺龙的丹田。
但是依然迟了,“为了圣人!”金刺龙的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吼叫声,一片白光骤然绽放而出,龙翔身体剧震,强忍着胸口翻腾的气血,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金刺龙丹田被毁,激发出来的神秘力量显然比李威弱小了很多。
李威依然站立着,但是他的双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而更加诡异的是他的身体竟然在空气中缓慢地融化起来。
“龙少…”金刺龙双眼之中一片茫然,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金刺!”龙翔慢慢地走了过去。
“不…不要过来…离开…永远不要来这里…他们…他们是…是…神…神…”金刺龙的额头上陡然延伸出一根头发丝一般细小的青色丝线,他的身体从双脚开始,慢慢地融化在空气中。
“青青…”龙翔喃喃自语,脸色一片惨然,那根青色的丝线正是青青的武器。她和金刺龙之间虽然还没有举行婚礼,但是他们已经被公认为是最为默契的一对。
龙翔轻轻地伸出双手,慢慢地按在了金刺龙的双肩上,喃喃道:“金刺,不管是人还是神,我一定会将他们找出来的!”金刺龙的身体在他的双手下缓缓地消失不见,化为虚无。
“你们都要接受圣人的惩罚!”冷漠而淡然的声音轻轻地响起,青青慢慢地从汽车上走了下来。
看着青青清丽而俏美的面容,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青青,我不希望你醒来,所以我会杀了你!柳梢,天刀!”一片炙热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上慢慢地澎湃而起。
“嗖!”天刀仿佛化为一溜儿湛然的白光,瞬间刺向了虚空之中。“龙游苍穹!”龙翔大喝一声,似乎要将心中的悲愤和痛苦在喝声中尽情的发泄出去,他右手一伸,反握住天刀,身体犹如矫龙一般划空而过,轻轻地掠过了青青地脖子。
龙翔并没有看见,就在天刀划过青青脖子的一瞬间,她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释然而超脱的笑意,随之就被一片灿然的白色光华所笼罩。
第428章 神剑
这是一片神秘而强大的白光,无迹可寻却威力巨大,乍一出现,就令两人身受重伤,青青身体上激发而出的白色光华比之金刺龙和李威更加的刺目,仅仅稍一碰触,龙翔身体剧震,一口鲜血喷洒在虚空之中。但是白光并没有继续延伸,而是静静地停滞在龙翔的面前。
“阿弥陀佛!”一声厚重而沧桑的佛号传出,空中的白色光华缓缓地向内收缩,迅速地凝聚为一个晶亮的白色光点,慢慢地融化在空气中。
光华散尽,一个苍老的僧人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的身材瘦小枯干,身高不足一米六,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宽大袈裟,右手上握着一串晶亮的黑色佛珠。
“他们是你们的朋友?”老僧的声音淡然而含有一丝超脱的感觉。
龙翔身体发软,疲累地坐在地上,苦笑着说:“曾经是,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老僧摇了摇头道:“救你只是为了让你们离开,你们的出现已经为这片不稳定的天地增添了一丝不稳定的因素。圣人临世,众生皆苦,听你朋友的劝告,再也不要来到这个地方了!”
“圣人?蓝星秘境的创始者?”龙翔淡淡地笑道。
“创始也罢,终结也罢,贫僧只是一个守门人而已,不望云开,不见月明,何处来何处去吧!”老僧神色淡然,轻轻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你们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他们三人的力量超过了你们?”月霖惊讶地问道。
月上柳梢沉吟道:“霖儿,你没有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月霖摇了摇头,奇怪地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看到你们交手了,可是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受伤?”
月上柳梢和龙翔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没什么,可能是他们在这段时间有了什么机缘,所以实力大涨。霖儿,既然找到了他们,我们就先回去首府吧!”
显然月霖根本就没有看到三人临死之前身体上激发出来的白色光华,当然也没有看见最后出现的那个奇怪的老僧人。
云天璞叹了口气道:“飞天山没有任何的异常,那个搞开发的公司因为连续的炸山扰民被勒令停止了,他们已经在两天前离开了,没有找到我我哥的影子!”
风传秉沉吟道:“不过我们在蕴光塔却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和尚,他的名字就叫蕴光,他曾经说起过一件事,在五天前他离开了飞天山,但是却有游客依然在山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凌天宇沉吟道:“天歌一定还在飞天山,千山,厉浮生那里有什么动静呢?”
雪千山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说起,我真的不相信他的儿子已经被绑架了。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厉浮生可是不惜血本,为凤焰和姗姗买了许多名贵的东西,两人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凌天宇疑惑地说道:“真是奇怪,这不像是一个父亲的表现,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儿子的生死?对了,你们在昆华市逛了几天,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古怪的事情?”
云天璞无奈地说:“无聊死了,我们三个大好青年走街串巷,打听的都是一些传说和神鬼之事,可是让我们的形象大打折扣呀!要不是方墨,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在闲逛呢,让千山说,我先过一下瘾!”说着,掏出一根香烟,自顾自地吞云吐雾起来。
雪千山笑着说道:“墨墨的性格倒是和柳梢大哥有些像,对一些传说逸闻非常感兴趣,当初孤身一人去荆西,竟然是为了看一看蛊术到底是什么样的。在她的带领下,我们听到了很多民间流传的传说,不过和我们现在状况有关的就是飞天山的传说!”
蕴光塔又名佛光塔,因为藏有高僧坐化而生的五色佛光舍利而名之,相传在很久以前,有缘之人可以看见塔顶有五色佛光出现。关于五色佛光的消失在民间有两个传说:一是佛光舍利在无尽香火的熏养下具有了灵性,遁世而去;第二个说法认为舍利被贼人所偷。
凌天宇笑道:“这个传说倒是很有趣,大夏有很多地方都传说在一些古塔之下存在着地宫,是专门用来放置佛舍利的!”
雪千山又说道:“凌大哥,你知道飞天山为什么在以前被人们称作佛光山吗?”
“这个我倒是真的不知道。天濮,来支烟!”
“这是墨墨的猜想,也没有得到过证实。飞天山因为形似飞天的马而取了这个名字,之所以叫佛光山就是蕴光塔有五色佛光。不过墨墨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佛光山以前叫剑光山,又叫剑山,传说中大夏古代着名的铸剑大师乾坤子曾经在此以身祭剑而名之…”
“等一等!”凌天宇急忙道。“大夏着名铸剑大师乾坤子铸剑飞天山,绝越宝剑,乾坤子铸剑的传说?千山,你继续说下去吧!”
雪千山接着道:“现在流传的乾坤子以血肉祭剑投入铸剑炉而铸成的乾云剑和坤雨剑两把神剑以及后来凭借两把神剑恩仇皇室的故事是神话传说的一个版本,真假如何已经无人得知。不过乾坤子是一代铸剑名家的说法却是被公认的。在另外一个传说中,有陨石自天外而来,在空中燃尽之后,化为一热一寒两块神奇的金属,乾坤子以己身血肉之躯终成乾云坤雨两把神剑。但是在神剑铸成的时候,突然天地之间出现了异象,电闪雷鸣,方圆十里之内寸草不生,有白光自天边出现,经久不散。还有一个传说,飞天山本来就是乾坤子的铸剑炉所化。”
“方墨的猜想是什么?”凌天宇沉吟道。
雪千山笑道:“她是从神话的角度做出的猜想,因为两把神剑有极重的凶戾之气,而且剑本身就是杀器,所以后人才在飞天山上大肆建筑梵宫庙宇,用来镇乾云坤雨的戾气。不过她也说了,这只是传说,从来没有任何的考古发现和典籍支撑,甚至大夏古代的乾云坤雨两把神剑是不是真正的存在过都不得而知。”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从我们以前经历的一些事情来看,也许这并不仅仅只是神话!可以做一个大胆的猜想,绝越宝剑,看来很有可能就是乾云坤雨神剑了!我们休息一下,去找厉浮生,要想找到天歌,就只有靠他了!”
“嗷呜!”四个人刚一走进大门,一头浑身锦缎一般乌黑的黑豹从十几米开外的一棵大树上轻盈地扑了下来,双眼中泛现出缕缕凶光。
“嗷!”风传秉一眼瞪了过去,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黑豹陡然调转身体,犹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就消失了。
“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耍威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风传秉不屑地说。
被厉浮生派来迎接他们的两个黑衣青年却是差一点瞪爆了自己的眼睛,都说一物降一物,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一眼就能够令凶残的黑豹夹着尾巴逃跑的。
衣姗姗和凤焰浑身穿金戴银,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而且两人本来就是绝色美女,气质更加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比拟的,于雍容华贵之中含有一丝淡淡的优雅和端庄。
“哥!”衣姗姗惊喜一声大叫,瞬间破坏了这种唯美的气氛,凌天宇刚刚走进门,她就从五六米之外的沙发上一掠而起,径直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凌天宇大感受不了,在被陶心兰侵袭之前,衣姗姗本来就是一个身材火辣而媚骨惑人的尤物,虽然她的灵魂现在已经是属于陶心兰了,可是身体却无法改变。
“好了,姗姗,再抱下去你哥我可就是失态了!”凌天宇急忙推开了她。坐在沙发上的凤焰娇笑道:“凌天宇,这似乎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吃瘪呀?”
凌天宇笑道:“凤大姐,我们好像也没有见过几次吧?”
“你叫谁凤大姐?”眼前红影闪烁,凤焰的纤纤素手带着一丝火热的气息瞬间拍到了他的胸膛。
凌天宇现在的境界和凤焰差不了多少,突兀之下竟然没有避开,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踉跄着向后退去。凤焰恼怒地说:“凌天宇,下次再叫我凤大姐,信不信我烤了你?”
凌天宇揉了揉胸口,苦笑着说道:“凤姑娘年轻貌美,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回眸一笑…”
“好了,好了,听着肉麻死了!”凤焰娇笑一声,红色长裙飘飘之间,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大红色的衣服。
雪千山哈哈一笑,大声道:“都说红色的衣服太俗了,可是穿在凤姐姐的身上真的是丽质天成呀!”
“厉浮生在什么地方?”云天璞轻声问道。
第429章 分头行动
衣姗姗百无聊赖地说:“谁知道他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这几天我都要快烦死了,哥,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回首府找我的豪豪去了!”
凤焰笑道:“厉浮生知道你们要来,所以出去找一个叫东方阖的人,一会儿就回来了!”
东方阖身材笔挺,面色白皙,颇有一丝美男子的风范,鼻梁上的一副金色眼镜凭添了几分儒雅的气质,虽然已经年届不惑,依然是风度翩翩。
厉浮生笑着说道:“这位是东方阖教授,我的私人古董鉴定师,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凌天宇的目光不经意地从东方阖淡然的脸上扫过,这个东方阖具有所有知名教授应该有一切气质,但是他却在对方的身上感到一丝淡淡的不安,没有什么理由,仅仅是一种感觉。
虽然他不相信感觉,但是他却相信在一件未知的事情中,没有人的出现是无缘无故的。他笑了笑说:“厉先生,你似乎对少聪被绑架的事情并不是很着急?”
厉浮生叹了口气道:“因为我是一个懂得自保的人,少聪是我唯一的儿子,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爱他。可是我更知道,只要我交出摸金龙盘,不仅是我,还有少聪都将万劫不复!”
“这样的自知之明虽然残忍,但是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可是厉先生,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呢?”凌天宇轻声道。
厉浮生淡淡地笑道:“你们不是来找我了吗?”凌天宇心中一动,不由看了他几眼,直到现在,他才真正对这个占据昆华市地下世界三分之一地盘的人重视起来。
东方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道:“厉先生的意思是摸金龙盘关系重大,仅仅依靠他一个人力量很难保护其周全,所以还要仰仗各位的力量。”
凌天宇沉吟道:“帮我找到一个朋友,我们不仅可以完成你的委托,而且可以保证你和少聪的安全!”
厉浮生摇了摇头:“我从来就没有担心过我和少聪的安全,凌天宇我可以答应帮你找到云天歌,甚至可以将摸金龙盘交给你,但是你必须保证将绝越宝剑亲自交到我的手上!”
凌天宇的双眼中闪烁出淡淡的寒光,轻声道:“厉浮生,你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一切的事情我可以不去想,但是如果你和厉少聪胆敢欺骗蓉蓉,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厉浮生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有其它的方法去寻找绝越宝剑,因为你的出现我改变了主意,我没有想到的是少聪竟然真的喜欢上了蓉蓉。你放心,蓉蓉是一个好姑娘,她不会再受到欺骗了!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明天我会准时赶到飞天山的!”
凌天宇等人离开以后,厉浮生轻轻地问道:“东方,你认为凌天宇是一个怎样的人?”
东方阖沉吟道:“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在他的面前任何的心机和诡计都只会适得其反,要想让他出手,必须坦诚相待!”
厉浮生点了点头道:“根据我的消息,凌天宇并不是探险俱乐部最厉害的人,希望他们这一次能够帮我查到当年事情的真相。东方,你对绝越宝剑的推测是真的吗?”
东方阖笑了笑道:“如果非要有一个解释的话,我相信我的推测是唯一的解释,绝越宝剑就是神话中的乾云和坤雨神剑,它的背后关系着一个湮灭于历史中的秘密,只要找到了绝越宝剑,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凌天宇,你怎么不说话?你真的相信厉浮生会信守承诺?”凤焰奇怪地问道。
“他说的是真的,我是在想另外一个人。你们这段时间有没有见过东方阖?”
衣姗姗摇了摇头道:“如果不是厉浮生今天说起,我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哥,怎么了?要不要我去试试他?”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他给我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就像当初我还是普通人在炎祖山看到蛟龙和太岁妖时的感觉一样!明天我和凤焰去飞天山,天濮和传秉千山去保护白虹!”
“白虹?那个女医生?有人要对她不利吗?”云天璞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现在想起来我不告而别极有可能是错的。白虹恐怕会回到自己的家里,毛舜杰和毛舜铭应该还在昆华市,如果被他们察觉,事情就麻烦了!”
“那我呢?我干什么?你不会又把我一个人扔到一边吧?”衣姗姗焦急地说道。
“你就呆在房间里,龙少和柳梢已经离开宣卫州,明天就会回到首府,他们会直接飞来昆华,你要负责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他们!不要反驳,或者你去首府等他们!”凌天宇轻声道。
衣姗姗无奈地说:“好啦,我听话就是了,谁让你是哥哥呢?早知道这样,在荆西的时候就让你做我的弟弟了,反正我的年龄可比你大多了!”
凌天宇笑了笑道:“天濮,如果毛舜杰和毛舜铭真的出现,千万不要暴露自己,只要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就可以了!”
这辆车是由厉少聪提供的,对于凌天宇来说,他可是很少亲自开过如此昂贵的汽车,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毕竟,汽车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速度时快时慢,还会装作不小心地在车少的大街上拐一个大弯。
“真是好车,比起我以前买的那辆二手车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凌天宇握着方向盘,高兴地说道。
凤焰鄙夷地说道:“就算你没有开过好车,难道不认识车标吗?”
凌天宇无奈地说道:“我以前可是有很严重的仇富心理,尤其是对于开着豪车的人,所以我从来不知道车标的含义,对于我来说,汽车除了颜色的差异就只有外形的差异了!你要知道,熟悉每一辆汽车的价值和型号却只有看的份是一件多么糟心的事情!”
凤焰娇笑道:“要不我告诉千魂,让他送给你一辆?免得你糟心!”
“千魂?叫的这么肉麻,我可告诉你,我的钱都被五哥扒皮了,到时候份子钱可是不太多!”凌天宇笑着说道。
凤焰笑着说道:“份子钱什么的无所谓,你不是有大地之灵和大地之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随便就行!对了,天宇,你可是答应了凤鸣那小丫头的委托了,什么时候去南丘市?”
凌天宇沉吟道:“绝越宝剑的事情结束再说吧。凤焰,龙少和天歌他们都将你们凤家的老家主形容的非常可怕,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凤焰轻声道:“就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家了,我没觉得怎么可怕!”
“她是不是个子不高,有点发福,还有一点雍容华贵的感觉?”凌天宇轻声道。
凤焰看了他一眼道:“说的好像你见过老奶奶一样,奶奶的个子和你差不多呢,而且很瘦,雍容华贵倒是很贴切!”
在那个神秘的老奶奶离开以后,凌天宇就曾经想过她是凤家那个闻名却没有见过面的老妖怪,现在看来他的想法很有可能是错误的。
“可能是我认错人了,反正我们探险俱乐部已经接受了委托,那个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天宇问道。
凤焰叹了口气道:“除了老奶奶没有人知道,而且也没有人知道那个诅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上一次在大夏首府探查十八地狱的时候你也见到了智善大师,凤家在去到开封以前,启家占据着那一条龙脉,不过龙脉乃是天地生成的最为强大的力量,启家在龙脉上不仅没有得到好处,反而处处受制,是时任家主与启家达成了协议才进入南丘的!”
这件事情在首府寻找十八地狱的时候凌天宇听说过,不过启家的后代认为是凤家强抢了他们的龙脉,方才滋生出了很多的恩怨,导致十八地狱被圣佛寺所利用。
凌天宇沉吟道:“十八地狱又是怎么回事?”
凤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痛苦之色,喃喃道:“启家让出龙脉以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依附了我们凤家,因为那个该死的诅咒已经让凤家许多杰出的天才在三十岁的时候死去了,在龙脉之力抵消了一半诅咒之后,就让诞生于神大夏战乱之时的一个秘密组织专门寻找龙脉,而最初的成员都是由凤家的直系男丁在死去以后所组成的!所以名为十八地狱!”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十八地狱,原来其中的成员根本就不是人!”
凤焰有些悲痛地说:“天宇,你知道一个老人不断地看着自己的子孙在风华正茂的时候痛苦地死去时的那种无助和伤痛吗?凤鸣告诉了我很多事,你的出现,直接或间接地改变了很多人,我有一种感觉,你一定能够消除这个诅咒的!”
凌天宇的心情却有些沉重,他明白,能够令一个隐世的大家族历尽千辛万苦也无法消除的诅咒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第430章 剑鸣
乾坤子的铸剑炉是什么样的?不论是史书中还是传说里都没有丝毫痕迹可循,唯一留下的只有他和妻子以身祭剑的神话传说和取两个人的名字而命名的乾云和坤雨两把神剑。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关于这两把神剑除了有过简单的记载,却并没有被人得到。甚至于乾坤子这个人也已经慢慢地被演化为神话人物。
凌天宇在看到飞天山的时候,却想象不出它会是铸剑炉所化,这本就是一个小山包,对于见惯了南岭山脉的崇山峻岭而言,飞天山真的不是一座山。
来到蕴光塔的时候,厉浮生和东方阖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而早上阳光灿烂的天空也慢慢地堆起了一片淡淡的阴霾,不到九点,却已经恍若黄昏。
与蕴光塔唇齿相依的佛掌槐已有大半枯死,上面钉满了大小不一的铁钉,沧桑而古怪。横生的枝干果然犹如一只只张开的手掌,与蕴光塔隐隐呼应。
“你似乎对蕴光塔很感兴趣?”厉浮生笑着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我只是在想当时第一个发现这里有宝物的人到底从塔底取走了什么东西!”
东方阖扶了扶眼镜道:“公认的一个说法是一枚古钱,而传说却认为有人取走了镇塔之宝—五色佛舍利,这也是导致飞天山香火消失的原因!”
凌天宇轻声道:“东方教授也认为蕴光塔的存在是为了镇压乾云和坤雨神剑的戾气?”
东方阖笑了笑道:“这很容易就能够想象到,在大夏的文化中,佛为驱魔破邪的象征,而剑乃是凶器,尤其是乾云坤雨这等绝世神器,更是大凶之物。名山古刹很多,何以只有这样一座小小的土包能够以佛光山而名之?”
“东方教授果然见解非常,不知道东方教授对五色佛舍利又是如何看待的?”凌天宇又问道。
东方阖淡淡地说道:“所谓的佛教圣物,不过是一些稍有修行的人留下的骨骼而已!凌先生好像对这些传说轶事很感兴趣?”
“随口一问而已,不知道我们要如何入手?”
虽然天气略显阴沉,似乎在孕育着一场微雨,原本是不能阻止游人的雅兴,不过厉浮生自然有办法让其他游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段不会来到蕴光塔附近。
他从背包里取出摸金龙盘,轻轻地放在了地上,沉声道:“既然我们达成了委托,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摸金龙盘就已经不属于我了,因而也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这里存在着一座阵势,掩盖了本来,我们需要借助摸金龙盘的力量来找到入口!”
厉浮生轻轻地咬破了中指,将两滴鲜血滴在了摸金龙盘中央太极图的阴眼和阳眼的小小指针上。
凌天宇的眼前不由得一阵恍惚,摸金龙盘上围绕着中央八卦图的刻画着天干和地之的两个同心圆一正一反缓慢地蠕动起来。不错,是蠕动,好像那里盘踞着两条活物,正在慢慢地将身体舒展开来。这只是一种视觉上的差异,因为摸金龙盘的形状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变化。
约有一分钟的时间,摸金龙盘恢复原样,明显可以看出天干和地之的排列已经发生了改变。
在龙盘中央的八卦图上,阳眼中的指针稍微长一点,呈现出淡淡的黑色;阴眼中的指针稍短,是一种煞白之色。
在传说中,摸金联盟进行掘墓的时候有着诸多禁忌,而持有摸金龙盘则百无禁忌,阴阳指针可以分断阴阳,不过虽然有着摸金龙盘的存在,但是却很少有人能够使用。
阳针轻轻地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旋转而成为一个漆黑的圆圈,而阴针却依然静止不动。
厉浮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喃喃道:“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厉先生,怎么了?”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厉浮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影响着摸金龙盘!”
“锵!”突然之间,一缕尖细的犹如长剑出鞘一般的声音狠狠地刺入凌天宇的双耳中,以他的修为也感到了耳膜鼓胀,疼痛难忍。
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因为他在突然之间感到了一种似有若无的情绪,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情绪。
“你好像很难受?”耳畔传来了淡淡的声音,他却不知道是什么人发出来的。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凌天宇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低声问道,他好像在瞬息之间离开了飞天山,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你的身上有圣物的气息,看来你也是漏网之鱼!跟我走吧!”淡淡的声音仿佛具有着一种无穷的魔力,令人心生向往。
“有漏网之鱼,也有永远不会入网的鱼!”凌天宇的双眼深处两点白色晶光一闪而逝,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他疑惑地看向几米开外的东方阖,不由得大惊失色。
东方阖和厉浮生的双耳慢慢地流下一缕细细的血流,显然刚才突然出现的声音已经损伤了他们的耳朵。
“嗡!”轻轻的嗡鸣声中,蕴光塔似乎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天宇,刚才你有没有听到宝剑出鞘的声音?”凤焰脸色有些凝重地问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如果排除人为的因素,也许是被镇封的绝越宝剑发出的声音,厉浮生和东方阖的耳朵受损,我们要马上找到天歌!”
“你们在说什么?”厉浮生有些惊恐地问道。虽然他耳朵受到了伤害,但是听力并没有完全失去。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凌天宇轻声道,他的声音以天地之力传出,虽然平常,厉浮生却能够如平常一般清晰地听见。
厉浮生点了点头,双手捧起摸金龙盘,慢慢地向前走去。东方阖喃喃道:“厉先生,我听不见了,我一点都听不见了!”厉浮生做了一个让他在这里等待的手势,带着凌天宇和凤焰向蕴光塔走去。
在三人离去以后,东方阖轻轻地盘腿坐在了地上,盯着眼前蕴光塔,双眼中闪现出一丝悲天悯人的光华。
“没想到摸金联盟一直隐藏在这座古墓里!”厉浮生收起了摸金龙盘,看着高大的穹顶,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凤焰疑惑地问道。
“聪儿!”厉浮生大声叫道,空荡荡的声音在巨大的空间中不断的回响,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凌天宇右手轻弹,一点白色光点轻悠悠地飞向了空中,向前方飞去。
“这里好像发生了激烈的打斗!”凤焰皱着眉头说道。巨大的石柱上布满了一道道细细的划痕,凌天宇的心情更加沉重,一言不发地紧随着大地之灵向前走去。
约有一刻钟以后,大地之灵飘入了一个狭长的通道中,通道约有一百多米长,两侧有明亮的灯光。
“天歌!”凌天宇不由惊呼一声,飞身掠了过去。
在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小的房间,本来是以胳膊粗细的钢筋封闭起来,可是现在地面上却散落着拇指长短的一截截钢筋,仿佛是被什么利器不断砍削而毁坏了。
云天歌静静地靠在墙壁上,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双眼紧闭,没有丝毫的声息。
“少聪!”在距离云天歌不远的地方,厉少聪蜷缩在地上,身体轻微的颤抖,厉浮生将他扶起来的时候,他的嘴唇不断地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天宇握住云天歌手,心不由得迅速地向下沉去,没有心跳,手腕冰凉的犹如一块千年寒冰。
“天歌怎么了?”凤焰急忙问道。
凌天宇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喃喃道:“凤焰,带着厉浮生和厉少聪先离开这里,去找东方阖,如果他已经走了,你就守在外面,如果我没有出来,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这里!”
云天歌身上的白色衬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割痕,皮肤上也出现了一道道犹如头发丝一般的血痕,依然在慢慢地渗出点点的血珠。
凌天宇不敢迟疑,握住他冰凉的手,天地之力小心翼翼顺着经脉延伸向云天歌的体内,希望以这种方法感应到他体内的天地之力。可是他失望了,云天歌天元和地元空空如也,没有丝毫的天地之力存在,比之一个普通人尚且不如。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云天歌,你个王八蛋不会有事的!”凌天宇喃喃自语,抓起了他的另外一只手,不由得惊咦出声。
云天歌左手炙热异常,犹如一块烧红了的烙铁。凌天宇大惊失色,急忙掀起了他的衣袖,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云天歌的小臂上一片赤红,丝丝缕缕红色的血线犹如活物一般缓缓地顺着他的胳膊向上延伸而去,而血线所过之处,他的皮肤竟然在慢慢地萎缩,小臂上的血肉似乎完全消失了,仅仅剩下皮肤包着臂骨,看上去可怖至极。
“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的思维渐渐地混乱起来,天元和地元快速旋转,大量的天地之力涌入了云天歌的体内,但是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
第431章 佛
当凤焰回到蕴光塔的时候,东方阖已经离开了,厉浮生心系儿子,急匆匆地开着汽车也离去了。
“凤姐姐,飞天宾馆,我们…”云天璞的声音非常的急促,还没有说完电话就断了,隐约之间仿佛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吼叫声。
凤焰狠狠地将手机摔在了地上,三剑客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可是她现在又不能离开。在焦灼不安之中,天上终于慢慢地飘下了淡淡的雨丝。
“施主,何妨进来避避雨?”祥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个穿着古朴僧服的老僧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是蕴光大师?”凤焰疑惑地问道。
老僧合什:“贫僧蕴光,生而为光,死亦为光,故为蕴光!女施主神色张惶,心情不安,显是有什么事情难以抉择,不妨让老衲聊做开解!”
凤焰毕竟不是普通人,闻言轻声道:“蕴光大师一直说护着蕴光塔,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蕴光淡淡地说:“何谓奇怪?何谓平常?若有一颗平常心,万物皆平常,我佛慈悲,常建佛塔浮屠,以庇佑苍生,众生皆知有因方有果,却不知今日果原起昔日因。”
“请大师明示!”凤鸣轻声道。
蕴光笑了笑说:“佛陀尚有拈花一笑沉默不语之时,老衲只是一普通老僧而已。微雨虽小,却也易感风寒,女施主所等之人明日方可到达,不如暂且放下心来!”
“你说我在等人?”凤鸣奇怪地问。
蕴光摇了摇头,转身慢慢地向远处一间小小的庙宇走去。
真的是一间很小的庙宇,如果不仔细看,很像一些名山大川途中用来供奉神灵的铁皮屋。
其实在蕴光塔周围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庙宇的存在,在飞天山香火鼎盛的时候,善男信女们以石块垒积了一个可以暂时遮风挡雨的小石屋,一直留存至今,就成为蕴光的休息之所。
石屋里简陋异常,一张废弃的木板床,几个石墩,就是其中全部的摆设,而且其间还有一丝淡淡的腐朽气味。
“大师一直住在这样的地方?”凤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出家人四大皆空,这样已是很好了!请女施主暂且在这里歇息,贫僧去去就来!”
凤焰没有想到,他这一却就是一天多的时间。蕴光并没有远离,他就盘腿坐在天地之间蒙蒙的雨丝中,面对着蕴光塔,犹如一尊泥塑的雕像,一动也不动。
第二天天近晌午的时候,细雨才慢慢地止息了,阳光挣扎着从云缝中钻了出来,渐渐普照大地。
一缕阳光斜斜地映照在盘坐于塔前的蕴光身上,凤焰的眼前不由的一阵恍惚,似乎阳光在蕴光的身上慢慢地激发出一圈淡淡的光晕,五彩的光晕。
山下,漫天的阳光中,正有三道身影顾不得惊世骇俗,顺着山坡风驰电掣一般掠了上来。
“云天歌!”凌天宇发出梦呓一般的低语,两滴清泪慢慢地滑落下脸颊。
他尽力了,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他疯狂地将天地之力涌入云天歌的体内,却没有丝毫的效果,云天歌的整条左臂完全枯萎了,而那致命的血线开始慢慢地向着他的全身蔓延而去。他采用了自己能够想到的所有方法,却丝毫无法阻止血线的蔓延,似乎那纵横交错的血线本身就是云天歌的血肉,早就与他融为一体了。
“一定有方法的!”凌天宇喃喃自语,轻轻地盘坐在地上。
过度的消耗,令他的天地之力近乎枯竭,体内不知名的地方慢慢地涌现出一片阴鸷的寒流,渐渐地流遍他的全身。为了救活云天歌,他忘记了智战大师临去时的叮嘱。
“僵尸王的气息!”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寒流顽固而纠缠不断,缠绕着向他的天元涌去,他的双眼也渐渐地闪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样也好,五哥,这一次就看你的生死法能不能救我们了!”凌天宇紧紧地握着云天歌双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两只眼睛倏忽之间转变为一白一黑的颜色,虽然很微弱,却异常的诡异。
“牟!”恍惚之间,脑海中似乎想起一个犹如汪洋一般源源不断的声音,云天歌血红色左臂轻轻地蠕动起来,一丝丝血色细线流水一般倒卷而起,缠绕住了凌天宇的右手。
“这是什么力量?”凌天宇的意识渐渐模糊,他的右手和云天歌一般,慢慢地萎缩下去。
“怎么会这样?”月上柳梢脸色一变,沉声道。
龙翔喃喃道:“他们施展了生死法,现在陷入了生死轮回中,可是两人的体内却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好像在阻止生死之间的转换!”
衣姗姗等到龙翔和月上柳梢以后,没有停留,就赶到了飞天山,在路上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两人,他们在来到昆华市的时候,就不约而同地感应到了凌天宇和云天歌陷入到危险之中。
“我…我感到很不舒服,他们…他们…”一旁的衣姗姗突然发出轻微的喘息声,长长的头发上竟然慢慢飘升起一缕缕淡淡的白色气雾。
“这是佛的力量!”蕴光慢慢地走了进来,“女施主乃是煞灵之魂,自然会感到不舒服了!”
“我明白了!”龙翔轻声道,他们体内的力量本来非常的正宗,但是在经过数次探险之后,体内不可避免地融合了一些其它的力量,尤其是五哥的生死法。
花五哥本身就是巫邪公,他的三法乃是天地之法,但是对于佛而言,很难与之共存。
两人对视一眼,月上柳梢右手一伸,轻轻地抚过凌天宇和云天歌紧握的左右手,他们的手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分了开来,龙翔和月上柳梢瞬息之间握住了两人的手,坐在了地上。
“他们…他们怎么没有任何气息了?”凤焰突然惊恐地说道。对于她这种境界的人而言,如果感应不到一个人的气息,基本上就能够宣称对方已经死了。
蕴光双手合十,低声道:“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繁华落尽,枯木逢春,一念轮回,一念生死,女施主你们出去吧!”
生死之法,除了花五哥也许没有人能够清楚其中的原因,那是一种夺天地之造化的巫邪公法。
血色的丝线瞬息之间隐没了,即使是云天歌左臂上的血色也慢慢地消退了。渐渐地,一片祥和而氤氲的气息慢慢地从四人的身上弥漫开来。
“为什么总会有人要打破这个天地的秩序呢?”突然,一声轻轻的叹息,一道身影鬼魅一般慢慢地闪现而出。
“原来你一直没有远离!”蕴光淡淡地说道,似乎他并没有惊讶。
东方阖轻轻地推了推金丝眼镜,轻声道:“蕴光,你化身万千,守护千载,却不不明白圣人大治之理。乾云坤雨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护住了它们,平添了些许的麻烦!”
蕴光笑了笑道:“我佛无量,众生困囿于无知无觉之中太久了,而先知先觉的人却永远无法突破那个临界点,你们也只不过是在逃避而已!”
东方阖轻轻地笑道:“苟延残喘亦是一种活着,圣人治世,自然会给世人一个出去的理由,只是他们却破坏了传承的法则,所以他们必须死!”
蕴光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乾云无灵,坤雨无魂,所谓神剑,亦已变成了死物,唯有自保而已,要取剑即取剑,何苦妄取人命?”
东方阖沉声道:“不为剑,只为人而!危机已经出现,只有少数人能够得到真相,唯圣而已!”
说着,他的双眼中闪烁出湛然的白色光华,右手一挥,一道白色光华闪电般笼罩向盘坐在地上的凌天宇四人。
“阿弥陀佛!”一声庄严的佛号响起,蕴光的身体慢慢地融化在空气中,唯有脸上那一丝淡然而超脱的笑容。
在传说中,佛陀于灵山之上拈花而示众佛,众佛皆不知其含义,唯有尊者破颜微笑,遂得传佛陀熄灭生死、超脱轮回之诸妙心法。
“嗡!”恍惚之间,四人的身边一尊佛塔的影像一闪而逝,东方阖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
“咔!”一声轻响,他的脸上竟然绽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他的双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光芒,喃喃道:“千年为一朝,但是你却永远不会明白,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脸上的裂缝中白色光华轻轻流溢,慢慢地愈合了,狠狠地瞪了四人一眼,转身而去。
“凤姐姐,我哥他们不会有事吧?”站在蕴光塔前,衣姗姗有些焦灼不安地问道。
凤焰看着轻微摇晃了一下的蕴光塔,喃喃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这座千年佛塔正在慢慢地死去?”
“凤姐姐,你说什么?”衣姗姗奇怪地问。
凤焰的俏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轻声道:“没有什么,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座屹立不倒的佛塔就要倾倒了。”
第432章 小插曲
云天歌轻轻地拍了拍凌天宇的肩膀,笑着说道:“天宇,这么长时间了可是很少见你掉眼泪了?嗯,不是很少,应该是第一次!”
凌天宇笑道:“其实我现在有些后悔,当时真的应该让你长睡不醒的!”
月上柳梢笑着说:“好了,大家都是男人,就不要在这里秀肉麻了!天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一场细雨,地面上微微有些湿润,但是六个人却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坐在地面上,他们的面前就是倾斜的蕴光塔。
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实话,能够活着真的非常的侥幸,在被摸金联盟的三人重伤以后,我的力量就失去了大半,不过自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和厉少聪关到了一起,如果按照天宇所说的时间来推测,应该是你们来到飞天山不久以后发生的事情。现在我终于可以肯定所谓的绝越宝剑就是传说中的乾云坤雨神剑,是它们杀死了摸金联盟的人!”
“你身上的伤痕也是乾云坤雨神剑造成的?”龙翔轻声问道。
云天歌点了点头:“在剑气纵横之下,本来我是必死无疑的,不过传说中被人盗走的五色佛舍利却突然出现,我就是用左手抓住它的!”
月上柳梢苦笑道:“看来是传说有误了,如果蕴光塔的存在是为了镇封乾云坤雨神剑,你绝无幸免的可能,很有可能蕴光塔的存在只是为了保护两把神剑!”
云天歌轻声道:“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很怪的现象,两把神剑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厉害,好像仅仅是锋锐而已,天宇的寒光剑和你的天刀也能够做到这一点!”
“可惜蕴光大师不在了,他一定知道什么!或者一直就知道!”凌天宇叹了口气道。
“我感觉蕴光大师就是这座蕴光塔!”凤焰突然轻轻地说。“天地之间神异无数,从理论上来说,万物都有可能成为妖物。”
龙翔点了点头:“在古恒大泽魔鬼雅丹的时候,我们就碰到了血霾,蕴光塔受香火近千年,也许发生了一些奇异的变化!”
“也许我们还要去一趟海里迷境了!”凌天宇沉吟道。
飞天宾馆位于飞天山脚下,是一座豪华的现代化酒店,集餐饮、娱乐、住宿和休闲度假于一体的综合性酒店。
在昆华市这种快节奏、高消费的现代化大都市中,飞天宾馆面向的是高档消费的阶层,无论是住宿费还是餐费,每一样都贵的离谱,是一般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
“哥,这里有一种很诡异的气息!”看着富丽堂皇的飞天宾馆,衣姗姗皱着眉头说道。
月上柳梢沉吟道:“既然毛舜杰和毛舜铭的目的是为了培养僵尸王,他们大可以找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呢?”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也许他们还有别的企图,现在这种情况下就只有两种解释,僵尸王的培养需要大量新鲜的血液,这在一些影视剧中经常的出现。或者是他们的目的也在于乾云和坤雨神剑!”
“毛舜杰和毛舜铭的实力如何?”龙翔轻声问道。
凌天宇苦笑道:“我和他们从来没有正面交过手,应该比我们差一点,那二十六只绿眼僵尸如果聚在一起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再加上一个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僵尸王,真的令人很头疼呀!”
云天歌笑道:“我们经历过的哪一件事情不是令人头疼呢?在到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了五哥,相信他如果没有被曼姐缠住,也会来昆华市的!不过我现在最想的是好好地泡一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天濮那三个混小子吗?”凤鸣讶异地问。
云天歌笑了笑说:“至少我没有感到他有什么太大的困难,云符还非常的完整!”
“云符是什么东西?”凌天宇奇怪地问道。“当初在雪龙山的时候雪姐被缠丝虫侵袭之后,虽然化身为妖物但是她的意识并没有完全丧失,才会重新苏醒过来!”
龙翔笑着说道:“说穿了一文不值,你可以将之理解为一种专属的护身工具,工作原理是一种非常先进的神经系统传输理论,内置科学的芯片,与佩戴者的意识和心跳息息相关,可以刺激人的潜能,就是这样!不过为了噱头,我们给它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龙符、云符、月符之类的!”
凌天宇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龙翔虽然说着简单,但是这样的东西,一般人即使万金也难求到。
月上柳梢笑道:“不用叹气,你的血可是比任何的东西都管用!”说笑中,六人走进了飞天宾馆。
正是午后时分,阳光透过楼顶巨大的透明玻璃,柔柔地洒在蔚蓝色的游泳池里,波光粼粼。
“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几人刚刚走进游泳池,几个娇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确实,几人的身上都有一些不太好闻的味道,尤其是凌天宇和云天歌,在墓穴小屋中待的时间很长,在这个一直干净而上档次的地方自然就显得非常的明显。
“服务员,你们这里是怎么搞的?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一个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中年胖子坐起身,恼怒地大声叫道。
本来在这样的季节晒太阳还略显有些凉意,不过在这里却有暖气,又能够享受到日光浴,确实非常的惬意。
“天歌,你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换一件衣服呢?”凤焰皱了皱眉头道。
云天歌的衬衫被割的千疮百孔,和乞丐服一样挂在身上,他竟然就这样穿了几个小时,本来他是绝对不可能进入飞天宾馆的,不过很多时候钱是能够令规矩稍微改动一下的,而且还有厉少聪亲自打来的电话。
云天歌笑了笑说:“偶尔疯狂一下好像是允许的,不需要装的那样辛苦!”说着他走到水池边,大声说道:“各位,不好意思哈,十几天没有洗澡了,听说这里的池水很温暖,所以要好好地洗一洗,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哈!”
“噗通”一声,水花飞溅之间,云天歌纵身跃入了水中。
凤鸣皱着眉头说:“凌天宇你就是一个扫把星,天歌以前是一个多么彬彬有礼的儒雅君子,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龙翔笑道:“这样的改变不好吗?嗯,我好像从宣卫州回来就一直没有时间洗澡了,柳梢,要不要试试?”
“噗通!”月上柳梢一言不发,已经跳到了游泳池里。
凤焰怒声道:“凌天宇,你做的好事,他们变成这样他们的父母知道吗?”
凌天宇郁闷地说:“其实说实话,在他们的影响下,我本来是一直向着一个谦谦君子的方向努力的,不过就是有些累!”
“啊,好舒服!”云天歌站在游泳池里,竟然真的将这里当成了澡堂子,搓胸膛、搓胳膊,是搓的不亦乐乎。
“粗鲁、无礼!这种地方岂是你们这种下等人来的地方?”中年男人愤怒地站起来,面向池水大声叫道,肚子上的肥肉随之骨碌碌地滑了下来。
“亲爱的,为了这种低俗的下等人而生气很不值得,我们回屋里去吧!这里的空气太脏了!”一个娇小玲珑,浓妆艳抹的美女穿着泳装,俏生生地站起来,嗲声嗲气。
不可否认,她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虽然人造的痕迹有些严重,年龄不足中年人的一半,浑身上下却充满了青春而性感的魅惑之力。
“小妹妹请留步!”凤焰慢慢地走了过去,娇笑道:“不可否认,他们的行为确实有些不雅,不过所谓的下等人和低俗怎么解释?”
在蕴光的小屋子里待了两天,凤焰的身上仿佛也有一丝淡淡腐烂味道。
少女皱了皱眉头,用白嫩的小手捂住了鼻子,向后退了一步:“你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
游泳池里只剩下了四个人洗的不亦乐乎,而池边椅子上的人似乎并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
凤焰笑了笑说:“外表美丽不代表身上就没有臭味,当然,你可以理解为一美遮三丑!”
“你…”少女恼怒地指着她,美丽的大眼睛中竟然泪光盈盈,娇声道:“亲爱的,你看,这个臭女人她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中年人显然已经非常的愤怒,厉声道:“赶快向我的小美人道歉,否则我会让你很难看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衣姗姗轻轻地笑道:“大哥,不知道你会让我们怎样难看?”
中年人冷笑道:“如果你们已经休息够了,可以离开这里了!”这句话显然是对看热闹的人说的。
他这句话真的很有分量,坐在藤椅上的人纷纷起身离开,时间不长,偌大的游泳馆里顿时显得空荡荡的。
还有三个人没有离开,他们并排躺在藤椅上,以一块毛巾盖住了脸,显然已经睡着了。
“凤姐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好说话了?”月上柳梢笑着问道。
凤焰笑道:“因为我想起了天歌说的话,偶尔疯狂一下可是很有乐趣的!”
第433章 僵尸出现1
在游泳池里嬉水的四个人慢慢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愕然看了过去。
不知道是谁曾经说过,很多男人是只用下半身进行思考的双足动物,虽然有些以偏概全之嫌,却也从侧面证明了美女对男人的杀伤力,而直接能够出卖他们内心的就是眼睛。
四个人眼中的光芒很直接,惊艳、诧异和木然的心情交织在一起,而那个肥胖的中年人眼中却只有一种情绪,贪婪,不惜一切想要占有的贪婪。
凤焰和衣姗姗是气质截然不同的美女,无论是凌天宇,还是云天歌三人,也许是第一次看见两人穿着泳装的样子。
凤焰的肌肤柔嫩而红润,极富有弹性和张力,更有一种似有若无的野性在其中;而衣姗姗的肌肤则白皙而细致,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犹如玉质一般富有质感。
也许在身材上,那个小美女能够和两人相媲美,但是她缺少了一种气质:凤焰的火辣和野性、衣姗姗的恬淡而奇玄。
“焰姐,你这要是去选美,一定会掉落一地眼球的!”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
凤焰娇笑道:“那种哗众取宠的行为会放在本姑娘的眼里吗?”说着,她一跃而跳入了游泳池中,犹如一条美人鱼般贴着池底轻盈地向前游去。
衣姗姗挺了挺丰满的胸部,娇笑道:“大哥,这样的小妹妹可能还没有发育完全呢,你可真是有些饥不择食了!”其实小美女的身材也是不错的,不过和她一比却有些相形见绌。
中年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双眼中泛出浓浓的欲望,急切地说道:“小姐如何称呼?鄙人尚福才,是昆华市晨光电子公司的董事长,我…”
“本小姐可是属于下等人的!”衣姗姗淡淡地笑道。
尚福才急忙道:“只要小姐愿意,鄙人会立刻让你变成尊崇的上等人,豪华的别墅、奢侈的生活应有尽有!”
“尚福才,如果你再不闭嘴,我不介意用这池子里的水洗干净你的嘴巴!”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也许是因为某种刺激的缘故,精明的尚福才竟然没有从这句话中分析出说话人的身份,转过头厉声道:“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三个用毛巾蒙在脸上的游客坐起身来,中间一个人慢慢地取下了脸上的毛巾,是一个眉清目秀,仿佛人畜无害的青年。
尚福才在看到这张清秀的脸以后,胖大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变成一片雪也似的煞白。
青年淡淡地说道:“大言谈不上,借用你方才的理论,下等人和低俗的人从来都不会出现在本公子眼前!”
“曲…曲少爷,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这里,否则是绝对不会让这些下等人出现在这里搅扰您的雅兴!”尚福才颤声道。
曲慎,其身份和厉少聪一般,虽然很少在人前露面,但是在昆华市混生活的人都认识他,或者说认识他的父亲。
曲慎慢慢地站了起来,另外两个椅子上两个和他年龄相仿的青年也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笑着说道:“这位是黄云辉,相信你也是认识他的?”
尚福才忙不迭地点着头,如果他不认识厉少聪、曲慎和黄云辉,也就不用在昆华市混了,这三个人身后的力量就代表了整个昆华市的地下世界。
相比之下,黄云辉长得五大三粗,浑身肌肉发达,给人一种粗豪愚鲁的感觉,不过和他打过交道的人却从来不会认为他是一个愚蠢的人。
“他叫王坤,来自大夏首府,不过这个名字可能对你来说比较陌生!”曲慎笑着说道。
凌天宇不由向王坤多看了几眼,林豪在介绍首府十二公子的时候,就曾经提起过他,是四大金公子之一。
王坤的个子不是很高,双眼眯缝着,总给人一种还没有睡醒的感觉。
“曲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废话了?直接扔出去不就行了?”黄云辉不耐烦地说。
“黄公子不需要亲自动手,我这就安排!”尚福才的额头上不断地渗出细密的汗珠,思维已经完全陷入到一片混乱之中,他又怎么会想到从自己一进来就蒙着脸躺在藤椅上的三个人竟然是他们?
王坤笑了笑道:“云辉,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一点的好,要不然我们也都是下等人了!虽然无所谓,可是听着有些刺耳。曲慎,这里是你的地盘,留点时间就行!”
曲慎噗通一声跳到了游泳池里,笑着说道:“各位,不好意思,不请自入,实在有些冒昧。尚福才,这几位下等人是少聪的客人,也就是我们的客人!”
尚福才顿时脸色惨白,双腿仿佛难以承受他硕大的体型,不断地颤抖,他可不认为曲慎所说的我们中包括着他。
黄云辉和王坤先后跳入了池水里,不耐烦地大声道:“马上滚出昆华市,否则就永远留在昆华!”
看着尚福才连滚带爬地出了游泳馆,王坤笑了笑说:“真是不好意思,和你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林豪可是没少在我们这些天罡地煞面前夸奖你们!”
凌天宇笑着说道:“这也算是赤诚相待呀!”
上岸以后,自然有服务员拿来了换洗的衣服,几人坐在藤椅上,衣姗姗奇怪地问道:“像你们这样身份的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呢?”
曲慎笑道:“还不是少聪的一番蛊惑,再加上王坤这小子添油加醋,听说你们来了飞天山,我们反正是闲着没事干,就当是在这里来散心了!”
月上柳梢沉声道:“这么说你们已经在这里很长时间了,有没有发现一些可疑的人住在这里?”
王坤沉吟道:“大多是一些非富即贵之人,不过在今天早上却有五个光明教廷的神主住了进来,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云天歌摇了摇头道:“还是先说一说你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吧!”
黄云辉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凌天宇笑了笑说:“我们可不认为自己有魅力让你们三人联袂等待!”
曲慎叹了口气道:“还真让少聪那家伙说对了!”
“厉少聪说什么了?”凤焰奇怪地问道。
曲慎轻声道:“他似乎身体有些不舒服,不久前来过电话,说我们无论说什么谎话都会被识破的!不过,我还想卖一个关子!”
“如果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接受什么委托,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委托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以你们的生命为代价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这里接受委托?”黄云辉惊恐地问。
凌天宇笑道:“在现在社会中,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正常的渠道能够允许有人将大量的神秘物品运送出昆华市而不被人发觉!只有通过非正常的渠道,而最佳的选择当然是本地的地下势力!”
曲慎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同时接受到了一个委托,将一些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昆华,酬金是五百万!王坤正好和我们在一起,所以就赶过来看看。刚才你说这次委托会以我们的生命为代价,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们运送的并不是人!”凤焰淡淡地说。
尚福才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长期租住的豪华套房里,愣愣地坐在宽大的床上,一言不发。
“亲爱的,他们是什么人?你怎么会这么怕他们呢?”少女慢慢地依偎了过来,平时这个时候必然会引起尚福才无穷无尽的想法。
“啪!”一声脆响,少女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几个浅浅的红色指印,被一巴掌打得委顿在地。
尚福才神经质般怒声喝道:“都是因为你这个小婊子,他们是什么人?告诉你,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够让我在无声无息之间彻底地消失。你这个贱人,充什么清高?如果我真的离开昆华市,我会第一个将你卖到外国去!”
“我…我怎么知道他们会这样厉害?”少女捂着脸,哽咽着说。
“不行,我不能离开昆华市,这里是我的一切,我绝对不能离开昆华!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留下!”尚福才疯了一般在地毯上来回走着,不断地喃喃自语。
紧闭的屋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骤然之间涌入温暖的房间里。
“该死,你没有长眼睛呀?”尚福才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抬起头怒声骂道。但是他的叫声仿佛是突然被捏住脖子的鸡一般噎住了,惊恐地望着眼前飘移不定的白色身影。
“鬼…鬼呀…”少女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昏了过去。
“我给你力量,让你可以拥有整个昆华市,跟我来吧!”冰冷的声音不带有丝毫的感情,似乎是贴附在皮肤表面粘稠的寒流,慢慢地流遍了全身。
尚福才的双眼不断地睁大,终于定格在一双不断伸过来的煞白双手上。
“姗姗,发生了什么事?”看着突然站起身来的衣姗姗,凌天宇沉声问道。
衣姗姗喃喃道:“哥,我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慢慢地觉醒,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第434章 僵尸出现2
飞天宾馆对外是一家高级酒店,但是只有少数人知道这里也是一座赌场,只有凭借特殊的身份识别信物才能够进入地下二层的赌场中。
像很多影视剧里描写的那样,在这里赌钱绝对不会担心自己的身份外泄,因为酒店会为赌客提供统一服色和样式的一次性服装,并且有不下百余种各色各样的面具可供选择。
作为一名当红的短视频主播,要想从视频中那间布置温馨的小小房间中正式的走上台前,虽然是很多主播的梦想,但是却很少有人能够实现这个梦想。
廖丝娜在网络上拥有着众多的粉丝,得益于她经过很多次微型和全身整容以后所拥有的魔鬼一般的诱惑身材,是一种令人一看之下就会滋生出无穷想法的诱惑。
良好的隔音效果完全隔绝了屋外此起彼伏的赌博声,屋子里却是一片温馨,廖丝娜一边轻轻地捏着钟凉满是肥肉的肩膀,一边将一杯红酒送到他的嘴边。
“钟大哥,上次你答应我的事办好了吗?我都等不及了!”廖丝娜小声说道。
钟凉喝了一口红酒,笑着说道:“放心吧,最多十天时间,我就可以将你完全包装,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公众的面前,让你成为最红的娱乐主持人。这一次我可是花费了不小的力气,你要怎么感谢我?”
和这个略显丑陋而且已经快五十岁的男人在一起,廖丝娜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真正的从幕后走到前台,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她所有的付出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句话,现在她彻底放心了。
十天,只需要再等十天,她就可以实现梦想了,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都没有发现墙角的地毯慢慢地向上鼓起。
“怎么这么冷?”钟凉正在闭目享受廖丝娜的按摩,不慢地睁开了眼睛,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就在他面前,血红的地毯缓缓地向上膨胀,化为一个人形,猛地扑了过来。
毛舜铭眯缝着眼睛,右手捏着一张纸牌,轻轻地在布满粘稠鲜血和人体残碎组织的宽大赌桌上滑动着,渐渐地画出了一个小小的骷髅头。喃喃地说:“新鲜的血液,无助的灵魂,师弟,我们已经有多长的时间没有感受过这种美妙的氛围了?”
毛舜杰微微皱了皱眉头:“师兄,今日不同往日,如果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我们会四面受敌的!”
毛舜铭摇了摇头道,笑着说道:“你是说这些已经彼此不分的赌徒吗?卸掉面具,他们也许都是人中之龙凤,但是在这里,他们已经不能称其为人了,因为战争而死亡、因为赌博而死亡,或者是因为没有原因的死亡,其本质是一样的!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活着的只是没有任何目的和动力的躯壳,他们的灵魂早已消失了。”
“这些人消失了也就消失了,不过他们的鲜血可以说是垃圾,僵尸王的进化需要的是能量,含有灵力的能量,而且那该死的神剑到现在也没有丝毫出现的迹象,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等下去!”毛舜杰沉声道。
毛舜铭轻声道:“师弟,稍安勿躁,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就只有我们知道乾云和坤雨神剑发生了什么,放心吧,它一定会被吸引的,有了神剑,我们才有更大的把握掌握宗阳一脉!”
“叮铃铃!”飞天宾馆前台设置的十部电话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而说话的内容基本上都一样,电话没有信号、网络连接失败,总而言之,除了面对面的交谈,似乎在一瞬间,所有能够与外界沟通的现代化方式都失效了。
“嘀嘀!”轻轻地嗡鸣声响了起来,龙翔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轻声道:“这里已经被人屏蔽了,曲慎,你带来了多少人?”
曲慎沉吟道:“二十多个吧,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龙翔轻声道:“即使他们真的丧心病狂也要有一个过程,你现在马上让这些人分头行动,不管采取什么样的方法,让所有人赶到最上面的两层!”
飞天宾馆不算地下两层,一共有十八层,有两道电梯。
走出电梯的时候,周围的一切看上去非常的平静,已是下午时分,阳光在巨大的玻璃上映出绚丽的色彩。
“真的想不到,毛舜杰和毛舜铭竟然敢在这样的地方将僵尸放出来?”走出宾馆,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也许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另外一个藏身之处,或者说飞天宾馆本来就是他们在暗中开设的,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他们已经逃出了昆华医院,为什么还不离开昆华市?”云天歌疑惑地说道。
“绝越宝剑!”月上柳梢轻声道。“也许只有这个解释了!”
在距离宾馆几十米远的大门旁立着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私人聚会,非请勿入”的字迹。在大门两旁,站着四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他们就是医院研究院的医生,看来我们要通知郭寒了!”凌天宇轻声道。他话音刚落,几乎是下一时之间,四人同时转过了身,在五楼一个被严密遮挡起来的窗户里,一片氤氲的白色光华一闪而逝。
“是光明教廷的人!”龙翔低声道。“我们要马上行动了!”
“该死,他们一定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奥克看着地面上一团渐渐停止蠕动的肉团,恼怒地说道。
“大人,我们循着那股奇异而强大的讯息而来的,为什么会碰到这样的怪物?”莫纳低声问道。
他是光明教廷的神职人员,虽然有着很高的地位,但是面对红衣神主奥克,却依然谦卑很多。
奥克并不常在大夏,这一次他是接到了报告才赶了过来。他的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双眼看上去好像没有睡醒一般,眯缝着,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亲爱的莫纳,千万不要让魔鬼的样子而削弱了你对上帝的虔诚,你要永远记住,圣光是所有黑暗生物的克星。我们有神赐予的光明,黑暗只是暂时的!”
奥克的声音十足一副神棍的腔调,坐在桌子前,轻轻地叉起了一片烤肉放进了嘴巴里。“天父的荣光必然会照耀整个蓝星,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让大夏这片古老的土地充满光明。这是什么?”
“当啷!”奥克手中的精致的银叉掉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踉跄着站起身,脸上浮现出一丝亢奋的神情,眯缝的眼睛中似乎有一缕似有若无的白色光华一闪而逝。
“奥克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在光明教廷总部的时候,莫纳曾经和这位在十位红衣神主中排名第三的奥克共事了很长一段时间,从来没有看过他如此失态的情况。
奥克的双手轻轻地伸到了空中,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一般,剧烈地颤抖着,喃喃道:“莫纳,你感觉到了吗?圣水,光明圣水的气息!马上让所有的教众来到这里,我们的计划要改变了!”
“啊!”莫纳的惨叫声被掐断在脖子里,听起来非常的诡异,刚刚打开门,一条手臂狠狠地刺穿了他的喉咙。
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轻轻地舔了舔自己手掌上的鲜血,双眼中闪烁出一丝淡淡的绿色光华,慢慢地走了进来。
“魔鬼?来自地狱的魔鬼!”奥克的声音渐渐地低沉,双眼慢慢地睁了开来。
凤焰和衣姗姗顺着楼梯向下走,在来到第八层楼的时候,一个熟人出现了。
尚福才,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在他的身边依然跟着娇小玲珑的美女,只是现在的他们却完全变成了一副非人的模样。
神经质一般挥舞着的双手指甲足有一寸长,两只眼睛只剩下了眼白,是一片浑浊的白色,看见了两人,尚福才身形一闪,狠狠地扑了过来,他肥胖的身躯竟然显得非常的灵活。
“白眼僵尸竟然也敢向本小姐递爪子?”凤焰右手很随意地挥了挥,尚福才硕大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小美女的身上。
“砰!”一声巨响,整个楼梯都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两人已经死死地嵌入了坚硬的墙壁里。
“这里出现僵尸了,我哥他们一定很危险!”衣姗姗娇躯一闪,轻盈地向下飞掠而去。
“砰!”刚下到七楼,凄厉迅猛的劲风扑面而至,衣姗姗急速飞掠的身形戛然而止,在空中轻轻地一个翻转,落向了后方。
“绿眼僵尸!”凤焰脸色一变,看着默然无声的三个年轻人,双目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杀机。
“让开!”衣姗姗娇喝一声,飞身扑了上去。
“姗姗,小心!”凤焰惊呼一声,右手一挥,一股炙热的气息凌空而至。
第435章 苦战
“轰!”一声沉闷的巨响,一道鲜血淋漓的身影狠狠地撞在了铁门上,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毛舜杰,你会死的很惨的!”浓浓的血腥味直入鼻腔,凌天宇脸色一白,冷冷地说。
这里本来是豪掷万金意气风发的赌场,现在却变成了一片血腥恐怖的森罗地狱,地面上、墙壁上、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上一片片鲜血好像是被泼洒上去一般,触目惊心,零碎的人体脏器和骨骼血肉散落各处。
毛舜杰淡淡地说:“这些人活着和死了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凌天宇,如果为了你那一点点所谓的怜悯之心而对我生出杀意,总有一天,你也会变成这其中的一部分。”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看来你就是为了等我们来?”
毛舜铭摇了摇头:“既然白虹活着,你也一定不会死,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自从见了你以后,我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你会破坏我们的计划。对了,你不是在寻找绝越宝剑吗?在这一点上,我可以说是帮了你的忙!”
说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喃喃道:“这里是赌场,既然来了,就好好地玩玩吧!我赌你们在十分钟之内会全部死在这里!”
从古至今,有三种职业长盛不衰:妓女、赌博和杀手,而且从来很少有人能够将三者严格地区分开来。
在赌场的四周有十几间房屋,是用来休息和进行钱色交易的地方,而此时,从这些房屋里却慢慢地走出来十几个面无表情的青年人。
“二十个绿眼僵尸,加上在地下被天宇杀死的两个,应该还有四个却不知道哪里去了?”龙翔淡淡地问道。
走进屋门的毛舜杰转过身,笑着说道:“不错,我还以为你们会紧张起来呢?却没有想到会问出这样一个无聊的问题!”说着,和毛舜铭进入了房屋,屋门轻轻地关闭了。
云天歌苦笑道:“问一个问题,如果五个我同时出手,你们有哪一个人可以挡得住?”
月上柳梢无奈地说道:“可能没有思考答案的机会就已经被你杀死了。哥几个,现在我们有两条路,逃或者战!”
二十只绿眼僵尸静静地站成了一排,却并没有立刻出手,他们的双眼慢慢地蒙上了一层煜煜的绿色光华,屋里的温度似乎也在慢慢地下降。
凌天宇沉吟道:“速度非常快,皮糙肉厚是这些僵尸的特点,没有特殊的攻击手段,眼睛是它们的致命之处!”
龙翔沉声道:“不能给他们一起出手的机会,否则我们就真的有可能变成这里的一部分了!”
云天歌点了点头道:“这些僵尸显然并没有自主的意识,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所控制,看来这一次要陷入苦战了!天宇,我们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了!”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你们创造机会,只要不是立即死亡,就是活着!”四人之间的默契已经达到了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程度,他自然明白云天歌话语中的含义。
“我先来!”月上柳梢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再出现的时候,手中的天刀已经狠狠地刺向一只僵尸的眼睛。
在四个人中,月上柳梢的速度最快,但是僵尸竟然没有闪避,似乎在以自己的眼睛迎向天刀,双手的指尖上射出淡淡的绿色光华,骤然暴涨了几寸,抓向月上柳梢的胸膛。
“天宇,寒光剑!”龙翔大喝一声,右手轻轻握住了寒光剑刃,左掌重重地拍在了面前一张巨大的赌桌上。
“咔!”脆裂声中,断木犹如疾矢一般激射向四面八方,龙游苍穹身法展开,震开漫天的木屑,掠向最左边的一只僵尸。在他起步的同时,凌天宇如影随形,飞掠而起。
似乎早已知道了僵尸的反应,在疾刺之时,月上柳梢右手上的天刀陡然倒转,左掌轻轻地拍在了天刀的刀柄之上,天刀闪电般向右方飞掠而去,他身体一转,已经避开了僵尸的双爪。
“云起无定!”
月上柳梢的月影流光爆发速度无人可比,而云天歌的云起无定则胜在飘渺不定,一伸手,已经握住了天刀,轻轻地刺入了一只僵尸的眼睛里。
“呼!”封闭的地下室里仿佛凭空刮起了一股旋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僵尸的双眼中绿光大盛,闪烁着绿色荧光的长长指甲划开了空气,发出轻微的割裂声,从四面八方向四人攻击而来。
僵尸对龙翔身上所激发出来的炙热气息似乎颇有忌惮,就在他扑过来的时候,竟然下意识地向一旁闪了过去。
龙翔右手一震,天地之力迅速流转,手中的寒光剑化作一溜雪亮的光华,瞬间刺穿了僵尸的脖子。身后的凌天宇身形一闪,寒光剑柄上的丝线已经在另外两只僵尸的脖子上绕了一圈。
“唰!”眼前仿佛有几道绿色的光华电闪而过,一只僵尸犹如蜥蜴一般从天花板上迅速扑下,长长的指甲刺向凌天宇的头顶。
“砰!”一声轻响,凌天宇竖掌如刀,轻轻地砍在了指甲上,但是他的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
龙翔根本就没有理会第一只僵尸的死活,右脚一点,身体冲天而起,右掌拍在了凌天宇的脚底,随即脚下一滑,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向前滑去,五根长长的指甲划开了他的衣服,在胸口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血痕,差点就被开膛破肚。
借助一掌之力,凌天宇翻身而起,手中的丝线在凌空扑下的僵尸脖子上绕了一圈,身体凌空扭转,犹如大鸟一般扑向另外一只僵尸。
“烈焰焚拳!”龙翔怒吼一声,右拳带着一股炙热的气息狠狠地砸在了一只僵尸的胸膛上。僵尸犹如巨石一般向后飞去,撞开了从背后扑向凌天宇的一只僵尸。
“柳梢!”三只僵尸迅速地从空中扑了下来,凌天宇手中的寒光剑柄向空中甩出,天地之力涌入双臂之中,身体凌空一转,是风传秉的风回九转身法,在千钧一发之际,再一次飘身而起,避开了空中的三只僵尸,身体一转,头下脚上,双拳狠狠地砸在了僵尸的背部。
“轰!”一声巨响,三只僵尸将地面砸的龟裂开来。月上柳梢抓住剑柄,展开身形,瞬间将丝线缠在了四只僵尸的脖子上。
云天歌右手一扬,天刀横空而过,一只扑向月上柳梢的僵尸被直接贯穿了脖子,挣扎着想要将天刀拔出来。
“天歌,接着!”五六只僵尸扑了过来,月上柳梢将剑柄扔向了云天歌。四人接力,已经将十几只僵尸的脖子缠绕了起来。
“嗯!”云天歌闷哼一声,僵尸迅速运动而产生的强大的牵扯力将他的身体拉到了空中。月上柳梢身形一闪,抓住了他握着剑柄的右手。同一时间,龙翔和凌天宇也握住了寒光剑刃。
“走!”龙翔怒吼一声,强大的天地之力激发而出,瞬间涌入寒光剑的丝线之中。
“嗡!”隐隐的鸣叫声响了起来,长长的丝线犹如一根诡异的琴弦,嗡鸣不断。淡淡的白色光华从剑刃和剑柄上涌现而出,迅速地顺着丝线向中央流动而去。
“好冷!”凌天宇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手中的寒光剑刃突然之间好像变成了一块千年寒冰,冷入骨髓。
自从在姬江白云镇买到这把寒光剑以后,除了锋利以外,他就再也没有发现其中的异常之处,即使是连接剑刃和剑柄的丝线在被长林圣者以神火灼烧将丝线融为一体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将之斩断了!
寒光剑,此时才是剑如其名,冰冷的寒意散发开来,整个空间顿时变得冰寒彻骨。
“砰砰砰”好像钢丝崩断一般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十五颗头颅凌空飞起,在四人的共同努力之下,竟然直接将这些僵尸的脖子缠断了。
“噗!”一声轻响,长长的指甲狠狠地抓入了月上柳梢的右肩,云天歌反手一挥,天刀瞬间刺入了僵尸的眼睛。
“锵!”一声轻响,剑刃和剑柄合二为一,背后骤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僵尸长长的指甲已经在他的背上划开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死!”凌天宇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寒光剑反手挥出,轻易地斩断了僵尸的右手。在医院的时候,寒光剑甚至不能刺穿僵尸的皮肤。
“天歌,将所有的天地之力注入天刀!”凌天宇大喊一声,一道雪亮的光华冲天而起。
“嗖!”天刀化作一道白色的长虹,闪电般掠过空中,摧枯拉朽一般刺穿了两只僵尸的脑袋。
虽然四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但是并没有生命之虞。看着地面上残缺不全的尸体,他们并没有丝毫的兴奋,反而有一丝淡淡的沉重,寒光剑刃静静地躺在天刀的旁边,细细的丝线犹如无物一般,几不可见。
龙翔喃喃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寒光剑和天刀到底是什么武器?”
第436章 神降
“噗!”僵尸右手长长的绿色指甲闪电般刺穿了衣姗姗的肩膀,用力一甩。
“啊!”衣姗姗惨叫一声,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凤翼天翔!”凤焰娇喝一声,轻飘飘地横空而过,恍惚之间,好像有一只烈火巨鸟凌空飞舞。
空气仿佛燃烧起了一片无形的烈火,重伤衣姗姗的僵尸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去,它的身体在急速地颤抖着,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姗姗…”凤焰转身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衣姗姗的脸色渐渐地变成了一片透明一般的白皙,头发也渐渐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而更加诡异的是她的额头上竟然隐隐地出现了一朵红花的印记。
她陡然想起了衣姗姗在首府地下龙脉的经历,右手一伸,轻轻地按在了她的额头上,厉声道:“姗姗,凌天宇来了!”
“哥?我哥在哪里?”衣姗姗梦呓一般说道,异变也渐渐地消失了。
看着机械地走过来的僵尸,凤焰淡淡地说:“绿眼僵尸?这么不堪一击,看来你们的力量已经贡献给你们的王了!”
“锵”一声轻响,寒光剑刃和剑柄合二为一,凌天宇轻轻地抚摸着寒光剑,喃喃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些很无聊的小说,好像一些神仙用的东西就是需要某种特定的力量来激发。刚才我们四人全部的力量注入了寒光剑,才会让它激发了罕见的力量。龙少,你知道有哪些金属具有这样的特性呢?”
龙翔摇了摇头,无奈地苦笑:“至少目前还没有答案!几年前,有一块天外陨石落在了益宁州,当时是地虎处理的这件事情!”
云天歌轻声道:“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地虎的出现,几乎令越朗国的天神卫队全军覆没。那块陨石有什么特殊的吗?”
龙翔沉吟道:“不知道,那是一块铁金属占据了千分之一的陨铁,即使是最先进的仪器也无法检视出其中铁质的属性和性质,和很多难以解释的东西一样,被封存了起来!”
凌天宇轻声道:“长林圣者曾经说过,这把剑名为哥鲁那黄天,是很久以前的长林圣者得自神国的武器,看来我一直都没有明白它的作用!”
月山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在我们所生存的蓝星上,有关于神仙的传说,现在又出现了神仙所使用的武器,如果它是的话。或许在很久以前,久远到我们这个文明之前,或者是数个文明之前,蓝星上真的曾经有过神仙!”
“也可以说是星外来客!一般情况下,人们很容易将拥有着不可思议能力的人称之为神仙,尤其是在没有科技文明的时代!或者说神仙本来就是和科技共生共存的,譬如雷电,本来是神话,现在却是科学!”云天歌笑着说道。
“咔!”轻轻的响声中,四扇门慢慢地打开了,四人抬起头,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惊愕和愤怒的神色。
“真的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能够杀死二十个绿眼僵尸,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看来我是赌输了!绝越宝剑就要出世了,也许我会用它作为你们的陪葬品!”毛舜铭的笑声轻轻地传了过来,渐渐地消失了。
云天璞、风传秉、雪千山和白虹轻轻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们神色如常,面容平静,唯一不同的就是四人的眼睛中均闪烁着淡淡的红色光芒。
“毛舜铭!”云天歌怒吼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息激发而出,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天花板上的灯光瞬间炸裂开来,整个地下室顿时陷入到一片无边的黑暗中,唯有点点的火花在屋顶不断地闪烁。
“天歌,他们并没有完全化为僵尸!”凌天宇沉声道。说着,他右手一扬,四点晶莹的光华闪电般飞了出去,粘在了四人的额头上。
“驱灵符?凌天宇,你怎么会有宗阳教的灵符?”一声轻响,凤焰和衣姗姗轻轻地走了进来。
四个人的额头上各粘贴着一张巴掌大小的金色灵符,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一动也不动地站着。
“为什么我们不追下去?”和衣姗姗走过来的凤焰奇怪地问。
凌天宇轻轻地喝了一口白开水,摇了摇头:“宗阳术士惯用阵法,即使我们跟踪而去,恐怕也很难找到他们!”
“天宇,你刚才为什么说他们还没有完全变成僵尸?”云天歌有些焦急地问道。
凤焰笑道:“还是我来说吧,在宗阳教的法术中,确实有一种能够将活人直接炼制成僵尸的方法,不过这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天濮他们已经晋入高级生灵的境界,要想将他们炼制成僵尸非常的困难,而这个白虹的身上应该有天宇的大地之灵存在,所以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完全转化为僵尸。前几天你不是说他们的生命信息并没有消失吗?就是这个原因!对了,天宇,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些驱灵符是怎么来的?在宗阳一脉中,驱灵符只有地位很高的人才能够拥有!”
凌天宇的神色有些黯然,喃喃道:“是毛舜杰的师叔,他在临死之前送给我十张驱灵符,哎,如果不是我的出现,白虹医生也不会遭此厄运!”
“当当当!”轻轻地敲门声响起,门外站着的正是一脸笑容的红衣神主奥克。
“请原谅我的冒昧打扰,我是奥克,一名普通的神职人员,我是在上帝的指引下来到这里的,用你们大夏的话来说,这里有和我有缘的人!”奥克笑着说道。
“是和你有缘还是和上帝有缘?红衣神主大人?”龙翔笑着问道。
奥克眯缝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他的身份即使在光明教廷中也是非常隐秘的,只有一些高级的执事才知道,却没有想到随随便便就会被对方识破了。
他笑了笑说:“我接受了上帝的指引,要带领一只迷途的羔羊回归上帝的怀抱,年轻人,光明教廷可以让你在一夜之间变成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人!”
这句话显然是对凌天宇说的,而且他的神色之间隐隐地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与亢奋。
凌天宇淡淡地笑了笑道:“如果非要说有缘的话,我承认自己有可能与佛陀有缘,至于光明教廷吗?在我的印象中好像只记得有一个被烧死的虔诚信徒,然后就成为你们的天父之子,仅此而已!”
“那是为了整个人类的幸福而心甘情愿的受刑,你是不明白的,但是我愿意做你的引路人,让你明白奉献的伟大,同时在奉献中拥有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奥克笑着说道。
“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凌天宇笑道。“是财富还是美女?奥克神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要离开了!”
“他们可以离开,你不能,因为你是被神选中的人!”奥克神情淡然,轻轻地说道。
他的眼睛缓缓地睁了开来,这是一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与他的年龄绝不相配,仿佛是一泓静止不动的清澈泉水。渐渐地,泉水中轻轻地荡漾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似乎滋生出无穷的吸引力,可以令一个人心神不知不觉地坠入其中。
“催眠吗?”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双眼中两点晶莹的白色光点一闪而逝。奥克脸色一变,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恐惧地说道:“你…你竟然能够违逆神的指引?”
凌天宇冷声道:“我是大夏人,即使真的有神来指点,也是大夏的神!”
“可惜,你们的神早就迷失了!而上帝却打开了天堂和人间的通道!”奥克的声音突然变了,沉闷而沧桑,恍惚之间,他的身体似乎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竟似在慢慢地长高,一股淡淡的威压缓缓地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
一股玄奥莫名的威压,仿佛滋生于每个人的心底深处,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想要对之膜拜的冲动,而且这种冲动越来越强烈,渐渐地占据了他们的整个心神,凌天宇身形一闪,抱住了白虹。
“是神的力量吗?”龙翔双手撑在桌面上,轻轻地说道。“咔”一声轻响,桌面上出现了几道细细的裂缝。
“滚开!”衣姗姗突然娇喝一声,她的额头上一朵红花的印记一闪而逝,强大的威压瞬间消失了。
奥克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伸出右手,颤抖着指着衣姗姗道:“魔鬼,你是真正的魔鬼!”
“老家伙,再不走信不信本小姐现在就把你拉进地狱!”衣姗姗大声叫道。
奥克颤声道:“不…不可能,地狱已经消失了,所有的恶魔都被净化了,你…你也应该被净化!神啊,请赐予我净化黑暗的力量吧!”
他的双手高高举起,一股浩荡而澎湃的力量迅速地从天而降,将几个人紧紧地束缚住了。
“该死,是神降!哥几个,一起动手!”云天歌大叫一声,天地之力激发而出。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飞天宾馆剧烈地晃动起来,地面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深洞,几道身影轻轻地飞掠而出。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真的很强大!”凌天宇脸色苍白,微微有些喘息地说道。
“不是神的力量,是神降的力量!”月上柳梢喃喃道。
第437章 残局
为了保护三剑客和白虹,凌天宇四人浑身上下鲜血淋漓,颇为狼狈地逃出了地下室,而奥克则在爆炸中粉身碎骨。
凤焰俏脸铁青,轻声道:“光明教廷的这些王八蛋,真的是成了气候了?”
“凤焰,请注意一下你的言辞,这样说话与你的身份实在太不相符了!”月上柳梢无力地坐在地面上,苦笑着说。
“神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凌天宇的脸色略显苍白,轻声问道。
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或许这个世界曾经真的有神存在吧?在大夏战乱的时候,光明教廷中人曾经借着大夏陷入混战大肆在各大城市掠夺不满十岁的儿童,终于引起了大夏神龙的注意,将四名苦修士、两名红衣神主和一名黑衣神主杀死,这件事才了结了!”
“大夏神龙应该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凌天宇又问道。
龙翔点了点头道:“不错,因为大夏当时陷入内忧外患的苦战之中,盆国五行隐宗借着战争在大夏大陆肆意残杀,并且光明教廷有所勾结,龙角和龙爪身受重伤,龙头的实力也在后来很长的时间里无法恢复过来。他们是天歌和传秉祖上的人物!”
查看了云天璞三人的情况以后,云天歌放下心来,叹了口气道:“光明教廷是一个等级制度极其森严的组织,红衣神主在光明教廷中拥有的权利仅次于光明教主,而黑衣神主则是由教廷的苦行使徒组成,记载中出现神降的情况大多出现在他们的身上,加上苦修士,是教廷最为强大的两支力量。”
“是不是他们的神从天堂中堕落凡尘?就像很多小说中描写的夺舍情况?”衣姗姗好奇地问。
龙翔摇了摇头:“也许只有教廷的人才知道其中的秘密,红衣神主的实力略逊我们一筹最多和我们持平,而黑衣神主则和我们持平,排在前列的苦修士的实力应该会超过我们。不过他们却能够在危急的时候激发出远超本身的力量,就以奥克为例,无论是格斗技巧还是综合实力,如果单打独斗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取胜,可是他却能够激发可以轻易击败我们合力的力量,这就是神降的力量!”
月上柳梢沉吟道:“其实有关神降的说法在大夏一些隐秘的少数民族中也有流传,我查过了一些资料,神降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初级神降、中级神降和完全神降。初级神降是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召唤与咒语来获得自然界中游离的力量以强大自身;中级神降的力量来源已经脱离了我们目前能够理解的范畴,一些宗教认为他们的力量来源于神界和教廷的天堂;而在传说中,完全神将是在特定的条件下,远离人间的诸神借体回归,变成一尊真实存在的神!”
“这样说来,教廷想要重现的光明圣水岂不是真的是神的产物?”凌天宇奇怪地说道。
云天歌苦笑道:“这些事情谁能说得上来呢?”
“是呀,谁能说得上来呢?”凌天宇叹了口气。
“在炎祖山我接触到了妖物,开始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后来又出现了鬼物和灵物,还有受到邪魔之气侵袭而异化的邪物和魔物,本来我以为自己已经慢慢地开始认清这个世界的本质,现在却更加的迷惑,甚至于连自己都有些认不清楚了!”
龙翔笑了笑道:“会认清楚的,至少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志得意满的海军团军官,天歌不是百无聊赖的生意人,柳梢也不再是一个人追寻传说的独行者,只要我们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到答案的!”
凤焰笑着说:“如果以前听到这样的话,我会以为你们自以为是或者是痴人说梦,不过我现在相信你们,如果这个世界的存在真的有答案,能够找到它的只有你们!”
衣姗姗娇声道:“我也相信,任何事情都难不倒我哥,反正在很多情况下我都认为他是必死无疑的,他都活过来了!”
“你是在咒我死吗?”凌天宇看了她一眼。“我在毛舜杰的身上放了大地之灵,它会指引我们找到他们的!”
“轰!”院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几人飞身掠出了大堂。
宽敞的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泼洒着大片的血迹,残肢断体散落的到处都是。
郭寒全副武装,端着一柄大口径的突击步枪,快步跑了过来,向龙翔敬了一个礼,轻声道:“龙少,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僵尸?”
龙翔无奈地说:“这件事以后再解释吧,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扩散出去?”
郭寒沉声道:“接到电话以后,我就封锁了这里,参与这次行动的都是当初我的行动组员,变异的僵尸已经被清理一空,幸存者都集中在宾馆最上面的三层!”
龙翔叹了口气道:“虽然这些人死有余辜,不过因为他们的身份,必然会造成不良的影响,我设法消除这件事的负面影响,对所有幸存者下封口令!”
凌天宇抱着依然昏迷的白虹,沉吟道:“郭队长,这是医院的白虹医生,请你照顾她!”
他的心中有些黯然,如果不是因为大地之灵,毛瞬铭也不会找上她,这其中也间接地有自己的原因。虽然大地之灵和驱灵符可以令她重新清醒,却会丧失一部分的记忆,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龙翔毕竟出自于军团,一般情况下遇到这样的事情凌天宇等人都不会说话,而他们也相信,最迟到明天早上,这里的一切都会恢复正常,所有的幸存者都会忘掉不愉快的事情,而死去的人,无论其生前是什么样的身份,财富化黄土、美女变骷髅,最多会被当成失踪人口来处理!
坐在距离飞天宾馆几百米远的一片人工湖畔,已然是夕阳西斜的时候,在轻风下波动着的湖面将阳光分割成点点摇曳的碎光。
良久,衣姗姗轻声道:“哥,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们都会进行讨论的!”
凌天宇喃喃道:“很多事情也许明白,但是说不出来,不是不想说,而是因为我们感到了危险,前所未有的危险!”
凤焰淡淡地说:“千古艰难唯一死,或者向前,或者半途而废,回归从前的自己!”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明明白白的死是非常简单的,难的是稀里糊涂却又死不了!龙少,在飞天山摸金联盟的总部之时,我们在救助天歌和天宇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龙翔点了点头:“还记得我和柳梢在光照市碰到李威三人的经过吗?他们意识清楚,唯独失去了过往的所有记忆,而且成为了所谓的圣仆,在我们疗伤的时候,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东方阖!”凌天宇喃喃道。“如果非要有一个解释,东方阖就是圣仆,在那种情况下他要杀我们易如反掌,可能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
“蕴光大师,一定是他救了我们!”云天歌沉吟道。
“现在我们来把这些事情捋一捋,在寻找绝越宝剑的过程中,现在已经出现了摸金联盟、厉浮生、光明教廷、毛舜杰师兄弟和我们五股力量,摸金联盟被绝越宝剑诛杀一空,厉浮生的目的是为了查清楚自己祖上的失踪之谜,光明教廷是为了获得绝越宝剑的力量制造他们所谓的光明圣水,我们最初的目的仅仅只是因为委托,毛舜杰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忘了一件事情!”凌天宇轻声道。“绝越宝剑两次出现的消息都非常的突兀,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毛舜杰他们散布出来的,根据我们现在已知的,宗阳一脉之所以远赴宣卫州,是因为几百年前制造的僵尸王突然失控所导致的,而当时杀死失控僵尸王的是一道白光,还有,在一些传说中,乾云坤雨两把神剑出世以后也出现了一道白光压制住了神剑的戾气!不知道和控制李威他们的白光有没有什么关系?”
“圣人!”月上柳梢沉重地叹了口气,他说出来的两个字也似乎有千钧之重。
云天歌苦笑道:“看来毛舜杰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神剑,利用僵尸王的力量来掌控宗阳一脉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考虑了,先解决绝越宝剑的事情再说吧!”显然他知道月上柳梢所说的含义,却有意地避开了。
凌天宇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他却没有进一步追问,笑着说道:“耽误了不少时间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看着一片狼藉的巨大墓室,毛舜杰有些惊讶地问道:“师兄,难道阵台被破坏了?”
毛舜铭摇了摇头:“摸金联盟的能力早已不能同以前相比,他们绝对不会发现阵台所在的位置,即使发现,也没有办法破坏。在飞天宾馆只是为了拖住探险俱乐部和光明教廷的人,同时获得足够多的生灵之气!”
毛舜杰沉声道:“师兄,我一直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乾云坤雨神剑的力量为什么为突然消失?又是谁在这飞天山上建造了蕴光塔来借用善男信女香火的力量来保护神剑?为了防备什么人?”
毛舜铭沉吟片刻道:“也许这些事情本身就没有答案,生灵的力量足够控制神剑,只要僵尸王进化成功,我们就可以去宣卫州了,师弟,你要记住,这是师傅的命令,即使我们因此而死也绝对不能放弃!明日午时,就是离火之精爆发的时候,也是我们大功告成的最佳时机。如果师傅真的清醒过来,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第438章 冯六一
“洞明,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你知道是什么吗?”正在浣笺溪里漂洗着一张红色纸笺的老者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轻地问道。
洞明静静地站在溪边巨大的青石上,犹如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也不动。他淡淡地说:“一个答案,宗阳一脉退隐的答案,也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老者点了点头:“乾云坤雨神剑的事情我们可以不管,但是如果因为此而牵扯出了一些未知的强大存在,也许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答案就会出现了。”
洞明轻声道:“圣人,无时无刻不在俯视着大地,但是从古至今却从来没有人见到过他们,也许我们要找的答案也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答案,或许那个地方只是一个避难所!”他的表情似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对待任何事情都是淡然处之。
老者笑了笑说:“即使是苟延残喘的避难所,也是活着的一个理由,毕竟,活的时间长了,凡人也可以成为圣人!洞明,这一次你亲自去看一看,你不是说过吗?那些人的命格已经超脱了这片天地,我想知道他们超脱的原因!”
洞明点了点头:“明年就是紫薇点将之时,那件东西也已经渐渐地露出了端倪,是时候让隐元出世了!”
“隐元?”老者喃喃自语,静静地站立在轻轻流淌的小溪中,手中的红色纸笺轻轻地飘落而下,顺着溪水慢慢地飘向了远方。他的神情中有些落寞,也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释解不开的惆怅。
“你又想起了那件事情?”洞明淡淡地问道。在老者面前,也只有他说话的时候用了你这个词,没有恭敬,好似平等的对话。
老者轻轻地叹了口气:“当初你我合力推演,却难以掌握隐元的命格,他也是超脱于这片天地的命格,可惜我的所作所为始终无法为他所谅解!”
洞明轻声道:“或许我们当初所走的路本来就是错的,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今天,也无所谓了。因为这条路本来就没有人走得通,也就无所谓对错了!”
“师叔,我只想知道飞天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地宫消失了?”冯五方看着坐在沙发上默然无语的厉浮生,略显焦急地问道。
厉浮生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也许摸金联盟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如果摸金联盟消失了,厉先生又将如何找到先祖失踪的真相呢?”站在冯五方身边的是一个神情冷漠的中年人。
“五方,他是什么人?”厉浮生有些恼怒地问道。
冯五方急忙道:“他叫冯六一,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哥,从小表哥就对一些盗墓的故事非常感兴趣,所以对我们摸金联盟的历史也非常的清楚!不过他并不是联盟中的人!”
厉浮生疑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冯六一,沉声道:“不知道冯先生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冯六一轻声道:“地宫封闭,并不代表着摸金联盟已经消失了,经过我的研究,在两年前出现绝越宝剑消息的时候,应该是你传出去的,目的是为了引出隐世不出的摸金联盟,因为仅仅依靠你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找到当年的真相!”
“说下去!”厉浮生面无表情地说。
冯六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好像他从来都很少笑一样,淡淡地说道:“我研究过摸金校尉历史上很有名的一些盗墓事件,从理论上来讲,他们的手法涵盖了星象、五行在内的神秘技巧,再加上摸金龙盘的帮助,几乎可以说任何墓葬都会被他们所发现!可是为什么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摸金龙盘只有贵先祖能够启动呢?”
“应该是血脉的力量吧?”厉浮生微微皱了皱眉头道。说实话,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冯六一摇了摇头:“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稀少的血脉,但是却并没有描写的那么神话,根据我的推测,在当年的事件中一定存在着第二个人,是他赋予了贵先祖能够开启摸金龙盘的力量,所以,要想找到贵先祖失踪的秘密,首先要找到这个第二个人!”
厉浮生沉吟道:“不可能,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存在,先祖带着摸金龙盘失踪以后,我从他留下的只言片语中找到了昔日他失踪的地方,但是却是一个障眼法,摸金联盟因此而损失了很多人。却没有关于第二个人的记载!”
“没有记载并不能说明他不存在,表弟已经告诉我了,首府有一个什么探险俱乐部的组织也牵涉了进来,让他们在明面上去寻找,如果厉先生相信我,我可以在暗中助你查到昔日的真相!”冯六一淡淡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厉浮生冷笑着说。
冯六一笑了笑道:“这就要看厉先生的取舍了,在很多年以前,我曾经和东方阖合作过,只要我和他合作,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我们!”
厉浮生沉吟了片刻,看了看冯五方:“五方,看来你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你的表哥介绍给我了?”
冯五方不置可:“地宫消失了,我相信表哥的能力,他一定能够找到事情的真相,师叔,我先告辞了,我想你们之间一定有很多话不希望被外人听到!”
冯五方离开以后,冯六一自顾自地在冰箱里取出了一瓶可乐,轻轻地喝了一口道:“厉先生,现在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了,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东方阖的脸色有些苍白,静静地说:“厉先生这一次的事情比较复杂,要想得到绝越宝剑很有可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厉浮生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东方阖的面前,笑着说道:“经过了飞天山的事情以后,现在我已经不同从前了。东方教授,我们之间一直是无话不谈的,其实寻找绝越宝剑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弄清楚当年先祖失踪之谜,这件事以后,我就不再涉足古董的领域了!”
“厉先生准备金盆洗手了?”东方阖有些诧异地问道。
厉浮生笑了笑道:“我准备用剩下的时间好好地珍惜自己的亲人!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有白头发了!”
东方阖笑着说道:“厉先生,我以前的话不变,绝越宝剑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么多年来多承厉先生的照顾!”
厉浮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疲累的神色,出神地看着茶几上的摸金龙盘,喃喃低语:“你说的不错,他真的没有问我在飞天山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他一定已经知道了!”
冯六一沉声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之外,我在东方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气息!”
厉浮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冯先生看着办吧,如果能够找到更好,找不到也无所谓了,我们谈定的价钱不会变,而且这摸金龙盘我也可以借给你使用一段时间,但是你必须归还,因为我已经答应了要将摸金龙盘送给另外一个人!”
“飞天山?毛舜杰他们怎么会来到了飞天山?”凤焰看着默然耸立的蕴光塔,疑惑地问道。
云天歌沉吟道:“在传说中,飞天山在古代称为剑山,是乾坤子铸造乾云坤雨神剑的地方。按照摸金联盟的说法,那座墓葬正是乾云坤雨神剑之墓。”
“天歌,你说摸金联盟真的会在乾云坤雨神剑的袭击下全部被杀死吗?”凌天宇轻声问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这件事我想过了,应该不会,神剑的力量我感受过,我和厉少聪能够幸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五色佛舍利的帮助。但是摸金联盟的三个强者和我在伯仲之间,而且摸金联盟传承的时间很长,他们必然会有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自保手段!”
月上柳梢沉吟道:“摸金联盟三十年前在元皇墓被大夏神龙和安护处阻止,一直隐藏于飞天山,毛舜杰和毛舜铭的目的也是飞天山,而袭击天歌的两道光华也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有人曾经将乾云坤雨宝剑埋葬在了这里?”
“也许只是一个简单的理由,我们却不得而知,根据我们的推测,蕴光塔存在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神剑,那么又有什么人会对神剑不利呢?或者说什么人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乾云和坤雨神剑?”
“问这么多问题干嘛?我们进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衣姗姗不耐烦地说。
来山上观光的游人依然不少,很多人在蕴光塔和佛掌槐树前不亦乐乎地照着相,但是他们却永远也不会想到,不断在各处走来走去的几个人却在寻找着一个湮灭千年的秘密。
“斗转星移消失了!”一个多小时后,云天歌脸色有些阴沉。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无法进入到那个墓葬里了?”凤焰疑惑地问道。
看着周围茫然无知却幸福快乐的游人,凌天宇轻轻地说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是摸金联盟先发现了这里还是毛舜杰的布置在先?”
第439章 进入
百无聊赖之际,衣姗姗拉着凤焰游山玩水去了,四个人神情有些落寞地并排坐在一张长长的椅子上,不时有游人向这里投来奇怪的目光。四个大男人,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起,这个场面确实有些尴尬。
“如果五哥在这里就好了,他对于一些法阵比较熟悉,一定可以找到入口的!”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
龙翔沉吟道:“天歌,能不能从八卦神图中找到线索?”
云天歌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和五哥根本就没有仔细研究过八卦神图,从大地之城回去玉龙湖以后,我们就将神图交给了我伯父,让他在玉龙湖布置法阵!”
月上柳梢静静地看着远方隐约的低矮山峰,轻轻地说道:“如果仅仅从保护神剑的目的出发,我想到了一种法阵!天歌,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道教流传到现在有哪些真实的或传说的分支吗?”
云天可沉吟片刻道:“如果笼统一点来说,可以分为全真和正一两大派,其余的派系分别并入这两派之下,不过还有一种不常见的派系,分别是云道教、宗阳教、众林教、宿土教和麻衣教,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一般人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不过我曾经接触过降头术,所以才看了一些东西。道家法阵和佛家佛阵是降妖除魔的根本,大到山川河流、小到手印口诀的变化都可以入阵。在古代,一些达官贵人为了保护自己的陵寝不被侵扰,会花费巨资设立一座盘龙阵!”
“盘龙阵?这是什么阵法?”凌天宇轻声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盘龙阵源自于众林教,后来被宗阳教发扬光大。盘龙阵最基本的作用就是借助山川之灵气来保护主人的陵墓!即使是一片穷山恶水之地,在盘龙阵中也会逐渐变成风水宝地。”
“飞天山上的法阵就是盘龙阵?”龙翔疑惑地问道。
月山柳梢的脸色有些凝重,摇了摇头:“不仅仅是飞天山,盘龙阵的布置方法有三、六、九之说,即三个阵台、六个阵台和九个阵台,这些阵台就是盘龙阵的核心,我的想法是,有人以幽云十二峰为阵台,飞天山为阵心,设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盘龙阵!十二座盘龙阵台,即使在传说中也没有出现过!”
凌天宇沉吟道:“既然盘龙阵出自于众林教和宗阳教,最初设立的目的显然是为了保护乾云坤雨神剑,为什么现在毛舜杰和毛舜铭却在打神剑的主意呢?”
“只有一个解释!”龙翔沉声道。“也许他们也不知道盘龙阵的目的,按照天宇的说法,他们的师傅是宗阳教面临劫难之时的幸存者,应该知道僵尸王的可怕,难道乾云和坤雨神剑能够控制僵尸王?”
云天歌叹了口气:“至少我们可以确定,毛舜杰和毛舜铭一定知道盘龙阵的存在,从来没有人能够得到乾云坤雨神剑,有了这个神秘的盘龙阵,也许他们这一次能够成功!”
“哥!”衣姗姗拉着凤焰远远地跑了过来,焦急地说:“哥,不好了,出现在飞天宾馆的那股强大的气息又出现了,而且这一次更加的强大,好像…好像…”她的脸上竟似出现了些许恐怖的神色。
“好像什么?”凌天宇沉声道。
“好像整个天地都被这股气息笼罩了一般!”衣姗姗俏脸有些苍白地说道。
“盘龙阵被人启动了!”月上柳梢沉声道。
云天歌闭上眼睛,片刻之后,睁开眼道:“天地之力正在从四面八方向飞天山涌来!”
“该死,我能感应到大地之灵就在飞天山上,可是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凌天宇有些恼怒地说道。
“我想我有办法了!”凤焰突然轻轻地说道。几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不由一阵迷惘。
“呼!”起风了,开始只是轻轻的威风,渐而急了起来,杂草和树叶在风中杂乱无章的贴着地面滚动着。这本来是非常常见的景象,而凤焰指着的正是在地上滚动不停的落叶。
“有人在这里布置了后手!”月上柳梢急忙站了起来,顺着落叶滚动的方向慢慢地向前走去,一直走到了蕴光塔和佛掌槐树前。撑过了严冬却依然挂在树上的枯叶轻轻地飘落而下,仿佛有人在指挥一般,顺着山坡慢慢地飘向了远方。
月上柳梢边走边说:“虽然我不知道盘龙阵具体运转的原理,但是这些被风吹起的落叶和杂草却总有一部分落在绝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在空中是轻轻的树叶,但是落地却如石块一般一动不动,看来摸金联盟的人果然还在!”
龙翔摇了摇头:“摸金联盟的人应该不会知道盘龙阵的存在!还有一个人,一个隐形的人,你们能想出来吗?”
云天歌笑了笑道:“只有两个可能,或者是五哥已经来到了飞天山,或者是东方阖要将我们引入陵墓之中一网打尽!”
凌天宇沉吟道:“会不会盘龙阵防备的就是东方阖所代表的力量呢?这一次对他来说是不是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约有十几分钟以后,众人才愕然发现,他们竟然围绕着蕴光塔走了一个不规则的巨圈,最后又回到了蕴光塔前,不过刚才还兴致勃勃的游人却一个也看不见了。就在月上柳梢的脚在又一次追寻槐树叶而落下的时候,他的身影竟然诡异地消失了。
“果然有夺天地之造化的巧妙!”看着熟悉而凌乱的巨大陵墓,云天歌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他们又一次回到了摸金联盟的总部——乾云坤雨神剑的陵墓。
“凌天宇,你果然没有死!”在当初摸金坐着的位子上正坐着毛舜杰,他举着一杯琥珀色的红酒,笑着说道。
“看来我们来迟了!”凌天宇叹了口气。
毛舜铭笑了笑道:“你们根本就不应该掺和进来,因此也就无所谓迟早了,既然来了,不妨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盘龙阵是谁设立的?”月上柳梢淡淡地问。
“不错,竟然知道盘龙阵?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以隐瞒了,告诉你们也无妨!”毛舜杰笑着说道。“昔日乾坤子以自身精血融化了天外陨铁,从而炼制成功了乾云坤雨神剑。当然,事情的发展并不是现在神话故事中所描述的那样,因为神剑在铸成之后根本就没有离开飞天山而扬威天下。”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和传说中的差不多,神剑初成,戾气大发,令飞天山附近人畜皆亡,有天降白光,方才平息了这一场浩劫!”
“浩劫?”毛舜铭不屑地笑道。“乾坤子为一代人杰,吸收了他的精血而铸成的宝剑又怎么可能会有所谓的戾气?只不过是有人在觊觎神剑罢了!”
“有人觊觎神剑?是那道白光吗?”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毛舜杰沉声道:“至于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力量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得逞,因为当时和乾云坤雨一起铸剑的还有一个人!”
“欧冶子?你是说欧冶子?难道他也是宗阳教的人?”月上柳梢不由惊呼出声。
毛舜铭沉吟道:“神剑初成,又遇到了袭击,其威力已经受到了很大的损害,而欧冶子和乾坤子一般,乃是天纵奇才,古往今来只有他一人才能够成就有十二个阵台的盘龙阵!将幽云十二峰的所有山川河流的灵气聚集于飞天山!”
凌天宇脸色平淡,轻轻地说:“无论历史的真相是怎样的,今天你们必将为死在飞天宾馆的人偿命!”
“我们本来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飞天山,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么多,是因为事情的发展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了!”毛舜铭笑着说道。“只是可惜了师叔,他并不知道师傅的计划,反而心甘情愿地为偏安在宣卫州的宗阳一脉卖命,他的死是咎由自取!”
“嗡!”隐隐地一声轻鸣传了出来,似乎就在耳畔,但是却仿佛远在天边。声音激越而亢奋,竟然似乎隐藏着一丝淡淡的情绪。
“乾云坤雨宝剑已经成为妖物了!”龙翔淡淡地说道。“毛舜杰,你以为成就了僵尸王,掌握了神剑就能够和那股力量相抗衡了吗?”
“你怎么知道?”毛舜杰猛地站了起来,厉声喝道。
龙翔笑了笑道:“其实在飞天宾馆的事情结束以后,有很多事情我们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你们需要血液而杀人,早在之前有的是时间,绝对不会傻到现在才动手,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些人的死有可能是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或者是为了召唤乾云坤雨神剑。柳梢曾经说过,十二阵台的盘龙阵即使在传说中也没有出现过,以你们的能力绝对没有办法破解!”
“你们还察觉了什么?”毛舜铭的脸色有些铁青。
凌天宇轻声道:“在你们的师叔死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们是欺师灭祖之徒,但是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具体来说,是在离开飞天宾馆以后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第440章 僵尸王
凌天宇沉吟道:“我相信你们的师傅在那场劫难中受了重伤,也相信你们是他后来收的弟子。凤焰曾经说过,一个僵尸王的诞生需要非常苛刻的条件,即使整个宗阳一脉的力量也很难成功,如果说你们两个新入门的弟子能够成功,真的很难令人相信。”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云天歌说。
“既然你们无法做成这样的事情,在你们的身后一定还有一个人,一个采用禁忌之法将自己化为僵尸王的人,也就是你们的师傅,导致整个宗阳一脉差点覆灭的那只半成品僵尸王是被一道白光所消灭的,为了自保,你们只能得到乾云坤雨神剑,刚才你也说了,欧冶子是宗阳教的人,也许他在神剑中留下了什么对抗那股力量的线索!”
“这些都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不过有一点你们说对了,这一切的事情确实是师傅他老人家所安排的,他看到了独立于人类之外的存在,不惜以祭献自己生命的方式来揭开这一个封藏无尽岁月的秘密!”毛舜铭神色有些凄苦。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也许他的出发点是对的,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想要得到神剑的人一直就没有离开过这里!欧冶子设立的盘龙阵不是你们能够破开的,但是你们一定有方法得到神剑!”
“的确有方法,小型的六阵台盘龙阵,就可以相生相克,借助相克的力量让神剑暂时摆脱封印!”毛舜铭笑着说。
“吼!”吼叫声隐隐地传了过来,似乎整个地面都轻轻地晃动了一下,毛舜杰激动地笑了起来:“师傅就要苏醒了,凌天宇,真的很高兴,你们将是第一批见证这个伟大时刻的人,可惜,却不得不为之陪葬!”
“砰!”一声轻响,桌面上的酒瓶轻轻地爆裂开来,琥珀色的酒水顺着桌面缓缓地流动开了,紧接着,“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所有小型的摆设都诡异地爆裂开来。碎片四散飞溅,竟然犹如流矢一般发出隐隐的破空声,刺入坚硬的岩石中。
“咔!”一声巨响,距离几人十几米开外的坚硬地面上陡然炸裂开来,一只手臂从地下猛地伸到了空中。
“后退!”龙翔轻喝一声,六人没有丝毫的犹豫,靠在了洞壁之上。这是一只普通的手臂,破破烂烂的衣袖,干枯的没有丝毫水分的手掌犹如骨架一般。
“咔咔”之声不断传来,就在一颗乱蓬蓬的头颅刚刚露出地面的时候,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枯瘦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老者,干枯灰白的长长胡须,犹如杂草一盘蓬乱的白头发凌乱地披散在头颅上,他的脸和手掌一样,没有丝毫的血肉。
毛舜杰和毛舜铭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骇异之色,他们想不明白,师傅在一个多小时以前还恍如活人一般的身体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
“呼!”是吸气的声音,而这一次的呼吸竟然维持了一分多钟的时间,老者的身体在吸气中慢慢地膨胀,全身的血肉在缓缓地滋生,而更加诡异的是他灰白的头发和胡须竟似也在慢慢地转化为黑色。
时间不长,站在众人面前的老者已经变成了一个黑发黑须的中年人。当然,现在的人类很少会留这样长的胡须,他倒更像是一个古人,红润的有如新生一般的肌肤,明亮而有神的双眼,淡然而不沾染一丝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师傅!”毛舜杰和毛舜铭激动地大叫一声,飞身掠了过去,跪倒在老者的面前。
“舜杰、舜铭,为师回来了,你们做的很不错!”老者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喜怒哀乐的情绪变化,隐隐含着一丝淡淡的阴冷。
“师傅,我们想您,这么多年了,让您老人家受委屈了!”毛舜铭声音哽咽,已是泣不成声。
“离开这里!”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切。
“师傅,您…您说什么?”毛舜杰难以相信地抬起了头。
“错了,为师错了,僵尸王本不应该出现在人间,他们是逃难者,也是执法者,我们错了,快走…”老者陡然厉声喝道,他身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清明的双眼迅速地变得一片浑浊。
“师傅…”毛舜杰和毛舜铭的双眼中充满了恐惧之色,当他们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迟了,老者的双手闪电般按在了他们的头顶。
“哥…”衣姗姗的声音有些颤抖。
“姗姗,你怎么了?”凌天宇全身戒备,头也不回地问道。
衣姗姗喃喃道:“哥,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走出荆西,这段时间以来我过的非常快乐,告诉豪豪,我…我真的很爱他!”
凌天宇沉声道:“姗姗,现在不许说傻话,是我带着你离开荆西的,我一定会带着你回到首府!”他虽然在保证,但是因为衣姗姗的一句话,心里却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极其不安的感觉。
“吼!”低沉的吼叫声从毛舜杰和毛舜铭的喉咙中发出,两人慢慢地站了起来,缓缓地转过身。
“金眼僵尸!”凤焰不由大吃一惊。两人的双眼中闪烁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华,原本属于他们作为人的生命却永远地消失了。
“杀了他们!”老者的声音阴寒无比,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具干尸。
“姗姗,好好睡一觉吧!”凌天宇话音刚落,右掌竖立如刀,轻轻地砍在了衣姗姗的脖子上。
“凤焰,照顾好她!”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道。
“我去试一试金眼僵尸的实力!”月上柳梢话音刚落,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右掌斜着抚向毛舜铭的肩膀。
他的手掌还没有到,眼前陡然一花,竟然失去了毛舜铭的影子,他不由得大吃一惊,月影流光的速度他一直深信不疑,没想到现在竟然失效了。
月上柳梢脚下毫不停留,毛舜铭的一掌拍到了空中。
“龙游苍穹!”龙翔怒吼一声,犹如奔马一般带着一股炙热的气息扑了过来,右拳已经狠狠地砸在了毛舜杰的胸膛上。
毛舜杰竟然根本就没有闪避,在龙翔无坚不摧的攻击下连身体也没有晃动一下,双臂一张,将龙翔紧紧地抱住了。
“吼!”几乎是一瞬间,龙翔的身体骨骼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毛舜杰却仰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声,凌天宇几乎和龙翔同时出手,从他的身后一闪而出,蕴含着天地之力的寒光剑闪电般刺入了毛舜杰的右眼中。他的力量随之消失了,龙翔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前额狠狠地撞在了寒光剑的剑柄上。
“嗖!”寒光剑径直贯穿了毛舜杰,闪电般飞向远处的老者。
“叮!”一声轻响,老者手指轻弹,寒光剑翻转而起,凌天宇身随剑起,扑向了老者,直觉手中一股大力涌来,握住剑柄的右手剧烈地震颤起来,一股鲜血喷洒在空中,还未落地就消失了。
“好奇怪的鲜血!”老者喃喃自语,凌天宇眼前一花,老者鬼魅一般掠到了他的面前,左手捏住了他的咽喉。
月上柳梢避开毛舜铭的一掌之后,飞速掠向前方的身影硬生生地转折,贴着地面飞掠而出,双脚踢在了毛舜铭的小腿上。
“白云出岫!”紧随其后的云天歌大吼一声,双掌竖立如刀,狠狠地斩在了毛舜铭的背上。
“吼!”在两人合力之下,毛舜铭剧烈地挣扎着,不受控制地向老者飞了过去。
“砰!”一声轻响,老者的右掌轻轻地拍在了毛舜铭的脑袋上。
“天歌,龙少,你们上!”月上柳梢大喝一声,飘身后退。老者将凌天宇举到了空中,身影如电,撞向了云天歌。
“烈焰焚拳!”龙翔大喝一声,右拳裹着一股炙热的气息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轰!”一声巨响,漫天碎石犹如流星一般呈扇形射向前方。凌天宇的身上顿时出现了几个血洞,碎石撞在老者身上却发出砰砰的响声,丝毫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白云出岫!”云天歌脚下一滑,仰天倒在了地面上,借助着碎石挡住了老者的视线,双手掌刀狠狠地砍在了他的双腿上。在惯性的作用下,老者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但是他的双脚却在绝不可能出现的地方闪电般蹬在了云天歌的肋部。
“死!”老者阴森的声音传了出来,左手上的力量陡然增大,凌天宇脸色一变,寒光剑蛇一般窜了起来,刺穿了老者的手掌,但是力量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斩!”就在危急之时,月上柳梢鬼魅一般出现在老者的身侧,天刀上光华闪闪,闪电般斩在了老者的左臂上。
“咔!”老者的左臂轻易地被斩断了,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痛楚的感觉,右手毫不留情地拍在了断臂上。臂骨寸寸断裂开来,化作一块块凄厉的子弹,闪电般洞穿了凌天宇和月上柳梢的身体。他并没有停留,身体鬼魅一般一闪而过,右掌重重地拍向龙翔的脑袋。
“烈焰焚拳!”在这样的速度面前,龙翔避无可避,一拳砸在了老者的右掌上。
第441章 乾云坤雨
四人无论是在战斗技巧还是在配合方面都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却依然难以抵挡,短短的十几秒时间里,四人悉数身受重伤,一撞之下,龙翔的整条右臂几乎断掉,软软地垂了下去。
“你的血!”老者死死地盯着凌天宇,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凤焰,小心姗姗!”凌天宇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危,焦急地大声喊道,就在老者走过来的时候,他感到背后慢慢地洋溢起一片阴冷而强大的气息。
“不要碰我哥!”衣姗姗凄厉刺耳的声音犹如钢针一般刺入几人的耳鼓之中,凤焰脸色一变,衣姗姗已经飞身而出,白皙的右手轻轻地抓在了老者的额头上。
“死!”衣姗姗的声音犹如地狱的幽冥之音,额头上一朵小小的红花慢慢地凸显了出来,仿佛鲜血一般鲜艳欲滴。
“力量!”衣姗姗右手上长长的指甲深深地抓进了老者的脑袋里,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异常表现,慢慢地抬起头来,右手如法炮制,闪电般抓向了衣姗姗的额头。
“姗姗!”凌天宇大叫一声,双手在地面上一拍,身体飘飞而起,寒光剑狠狠地刺入了老者的眼睛中。
“啊!”凌天宇惨叫一声,一股强大的力量狂涌而出,他的身体凌空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凤翼天翔!”空气仿佛燃烧起一片熊熊的烈焰,凤焰犹如一只烈火巨鸟,右掌拍在了老者的胸膛上。一股焦黑色的烟雾升腾而起,烤肉的气息渐渐地弥漫而起。
这些攻击老者却没有丝毫的感觉,他的右手好像滋生出无穷的吸引力,衣姗姗额头上的血红色小花慢慢地被抓了出来。
“彼岸花!”衣姗姗的声音刺耳异常,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痛苦,被老者抓出来的彼岸花又慢慢地缩了回去,迅速地融化开来,化为一片粘稠的血流,顺着她的右手快速涌向老者的脑袋上。
“不!”老者的声音充满了惊恐,鲜血瞬间将他的脑袋包裹起来,在轻轻的蠕动中,他的脑袋竟似在慢慢融化。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重伤的几人不由恐惧地睁大的了眼睛。片刻之间,老者的脑袋完全融化殆尽,化为浓浓的鲜血,顺着衣姗姗的手臂迅速地倒流而回。
“终于解决这个隐患了!”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闪电般掠过月上柳梢的身边,轻易地夺下了他手中的天刀,再出现的时候,一刀砍断了衣姗姗的小臂。
“啊!”衣姗姗惨叫一声,从空中无力地飘落下来,凤焰急忙接住了她的身体,退到了一边。
衣姗姗的右臂被齐肘斩断,完全变成一片血红的断臂在地面上剧烈地挣扎着,犹如活物一般疯狂地向昏迷的衣姗姗跳了过去。
“尘归尘,土归土,哪来的回哪去吧!”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跳动的断臂上。
断臂在脚下剧烈地挣动,却始终无法挣脱,终于化为一朵娇艳的红花,迅速枯萎,逐渐消失不见。
“你是什么人?”看着面前这个略显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受伤最轻的凤焰疑惑地问。
中年人笑了笑说:“鄙人冯六一,是…”
“五哥,你太残忍了!”凌天宇委顿在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隐隐的苦笑,无奈地说道。
“唉,看来我的化妆技术还是有待提高呀!不过你们几个也太菜了,一个僵尸王就差点让你们团灭了!”果然是花五哥的声音,他一把抓下了连带着面具的假发,郁闷地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
“五哥,你是吃到了葡萄还说葡萄酸!你要是再晚来一点,可能就真的要出一笔不菲的抚恤金了!”龙翔有气无力地说道。
花五哥笑着说:“我还指着你们赚钱呢,怎么会这么容易让你们死呢?好了,先解决目前的事情再叙旧不迟。东方阖,看了这么久,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要走了!”
屋里仅存不多的灯光仿佛骤然之间亮了很多,东方阖慢慢地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原来以为这几个废物能够将你们解决,没想到还是要我亲自出手!”
“五哥,他是圣仆,小心一点!”云天歌蜷缩在地上,虚弱地说道。老者的一脚,几乎将他的腰踢断了。
“不是圣仆,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圣人!”花五哥淡淡地说。
东方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疑的神色,笑着说道:“不错,你是第一个看透我本源的生灵,我可以让你自己选择死亡的方式!”
“你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现在这个世上已经不再需要圣人了,更不需要你们这些躲在狗窝里不敢出来的狗屁圣人!听五哥一句劝,那里并不是避风港,等到传说落幕,能够走出去的并不是你们这些家伙!” 花五哥鄙夷地看着他。
东方阖的脸上的惊疑之色更重,喃喃道:“不错,为什么我们就一直没有发现你这样的存在呢?你是怎么躲过那个临界点的?嗯,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用什么方法封印了自己的力量和灵魂。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方法?我们可以让你成为万物的主宰!”
花五哥挠了挠脑门说:“也没有什么能够登上大雅之堂的方法,就是死来死去都死不了而已!”
“你是不是以为能够阻止我?”东方阖奇怪地问。
花五哥笑了笑说:“东方阖,大家心照不宣,你的力量根本就没有达到圣人的境界,徒有圣人之名而已,否则又怎么敢出来呢?虽然杀你有很多种方法,不过大部分都比较浪费力气,而五哥又是一直的好吃懒做,对了,五哥有一种东西,放在水里无色无味,根本就是水,可是喝在肚子里却有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对普通人没有任何的作用,不过对有的人而言就非常的惊喜了!”
“你…你在水里放了什么?”东方阖的脸色终于完全变了。
花五哥回过头道:“哥几个,五哥今天就教给你们一招,当采用阴谋诡计和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敌人有奇效的时候,就不要傻不拉几地拼死拼活!”说着,他轻轻地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砰!”一声隐隐的轻响,东方阖的脸上竟然绽裂开一道细细的裂缝,似有若无的白色光雾在裂缝中若隐若现。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东方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
花五哥冷声道:“五哥从来都看不惯一些自命清高和道貌岸然的家伙。东方阖,你不是我杀的第一个圣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安心地去吧!”
“不…我不甘心呀!”东方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他的身体上绽开越来越多的裂缝,却没有一点的鲜血流出,整个身体在慢慢地支离破碎。不可否认,这是一种非常诡异而残忍的死亡方法。
“唉,五哥真是命苦呀,为什么总要到压轴的时候才出场?为什么总是要面对最后一个大boss?难道我的命真的就这么苦吗?”花五哥郁闷地说。
凤焰冷声道:“你还是想一想如何面对林豪吧?我要是姗姗,醒来以后一定会将你大卸八块的!”
凌天宇靠在墙壁上,无奈地说:“被姗姗吸收的彼岸花一直就是一个很大的隐患,五哥没有做错什么!”
“嗡!”激越的轻鸣声隐隐地传了出来。
云天歌脸色一变,急忙道:“乾云坤雨神剑就要出现了!”上一次他和厉少聪被困在这里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的剑鸣声。
“砰!”一声轻响,一道青光和一道红光分别从洞顶和地面上钻了出来,在空中互相缠绕在一起,一片锋锐的力量弥漫开来。
片刻之后,缠绕在一起的两道光华分了开来,光芒慢慢地收敛,化为一红一青两把古朴而沧桑的长剑。
“嗖!”一声轻响,几乎是无视空间的距离,两把宝剑瞬间光芒大涨,一道道虚幻的剑影闪电般刺向众人。
“锵!”一声轻响,凌天宇、云天歌、龙翔和月上柳梢的身体上五彩彩光华一闪,隐约之间似乎有一座五色的玲珑宝塔一闪而逝。
彩色光华在空中慢慢地凝聚,渐渐地化为一个虚幻的和尚影像,正是蕴光大师。
他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双手合十,身影迅速地消失了。空中一点晶亮的五色光华闪动之间,轻轻地飘飞而起,融入到洞顶坚硬的岩石之中,正是五色佛舍利。
两把宝剑上的光芒渐渐地收敛,轻轻地飘落在地面上,再无丝毫的动静。
“你们…你们竟然得到了佛的力量?”花五哥指着四个人,有些惊讶地问。
龙翔虚弱地说:“这就是拼死拼活的报酬,五哥,是你指引我们进入这里的吗?”
花五哥洋洋自得地说:“普天之下,除了欧冶子又有谁能够设立十二阵台的盘龙阵?天地之大,除了五哥又有谁能够在这样伟大的盘龙阵里找到一条自由进出的道路?”
“摸金联盟的人呢?”云天歌疑惑地问。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五哥和摸金联盟早就死绝了的一些长辈有过交集,救了他们,不过相信他们再也不会出世了,以后这世上可是少了一门伟大的职业了!”
“我现在最想的是好好地睡上一觉!”月上柳梢梦呓一般,慢慢地陷入了昏迷中。
第442章 酬金的分配
花五哥双指夹着一根雪茄,轻轻地地吐出一口烟雾:“厉浮生,你要追查的事情也许没有真正的答案了,当年你的先祖被人蛊惑去寻找绝越宝剑,虽然他没有成功,却将开启摸金龙盘的能力传承了下来,你要好好珍惜。我已经将摸金联盟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领导他们!”
厉浮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苦涩,摇了摇头:“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为了这个梦想,我已经付出太多了,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至于摸金龙盘,还是交给你们吧,或许在你们的手里它才会展现出神奇的能力。你们放心,我已经联系了鹰国一位着名的医生,一定会为姗姗安装上最好的假肢!”
龙翔笑了笑说:“这件事还是我们来做吧!只要你能够牵扯住另外两个势力,维持昆华市地下世界的平静,就是最大的贡献!”
厉浮生笑道:“我们本来就是这样互相制衡的,不过有一件事情你们一定要参加!”
在昆华市休息了将近十天的时间,几人的伤势基本上恢复的差不多了,衣姗姗也被接回了首府,他们参加了厉少聪和卓蓉蓉确立关系仪式以后才回到了首府。
卓蓉蓉现在还只是一名学生,至少她的未来不会再生活在痛苦之中,凌天宇也可以放下心来。
春天留下的希望和新生,在初夏灼热的阳光下慢慢地变得有些萎靡不振。断肢当然不可能重生,但是衣姗姗的假肢却与真正的手臂没有丝毫的区别。
回到首府一个多月以后,几人重新聚在了探险俱乐部里。当然免不了一番吞云吐雾,令整个大厅里烟雾缭绕。
常小曼不满地说:“这里就是你们办公的地方?这么热的天气怎么连空调也没有?”
花五哥郁闷地说道:“曼曼,探险俱乐部的一切资金可是都由林豪掌管着,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吝啬鬼,我感觉我这个董事长现在已经被架空了!”
不仅是常小曼来了,灵、韩紫茗和武玉菱也来到了这里,和衣姗姗一起坐在沙发里。
灵现在已经完全褪去了在大地之城初为人之时的生涩和僵硬,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而武玉菱也没有了昔日在追捕凌天宇时的豪爽果断,更多了一份女性的温柔。
韩紫茗笑着说:“五哥,曼姐现在是我们的大姐大,她说的话我们都要听的,我听天歌说你们探险俱乐部可是很赚钱的,这里可真是太热了,而且我以前可是非常不喜欢吸烟的男人!”
月上柳梢急忙道:“茗茗,你不要误会,这是特制的香烟,绝对的无害,而且还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可惜我嫂子要在首府办演唱会,不能来了!”衣姗姗有些郁闷地说。
“谁说我不能来了?”门外传来一声轻笑,风灵儿穿着一身轻灵的白色纱裙,俏生生地出现在了门口。
凌天宇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脸上均浮现出一丝欣慰而幸福的笑意。
风灵儿坐到衣姗姗的身边,笑着说道:“我以前听说过你们的很多传闻,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真的不敢相信龙少和天歌还有月哥哥竟然都开始吸烟了!”
月上柳梢无奈地说:“其实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天宇,你没看见三剑客这么小的年纪也学会了吗?”
云天璞白了他一眼:“我们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看着你们都是一对一对的,你能体会到作为单身的痛苦吗?林豪,人都到齐了,我要钱,多多益善的钱!”
林豪正襟危坐在属于花五哥老板椅上,清了清嗓门:“我也是这个意思,大家安静一下,听本委员长的安排…”
“等等,你什么时候成了委员长了?什么委员长?”花五哥急忙阻止了他。
林豪笑着说道:“探险俱乐部生活、工作、财政、人事全权处理委员会,这个委员会是由我设立的,当然是委员长了!反正我的职务是随着需要而不断改变的。你们能想象吗?我在昆华市的职务竟然是风险观察员和可行性分析师,真是太扯淡了!”
“豪豪,你真的很辛苦!”衣姗姗端着一杯水放在了林豪的面前。
林豪一口喝干了温度刚好的水,大声道:“前两笔委托我们得到的报酬是七百万,其中一百万作为柳玉衡小姐入伙的份子钱,暂时不能动,探险俱乐部在玉龙湖的改造花费以外,加上上一次每个人人的支取,现在剩余资金尚有三百多万,这十天来陆续有两笔资金入账,第一笔是厉浮生汇过来的,三百万元,第二笔比较奇怪,没有汇款人,五百万!”
“五百万?这么多?”风传秉被一口水呛得不断地咳嗽了起来。
林豪笑了笑说:“这是物有所值,都是血汗钱,我们这一次损失很大,尤其是姗姗!”
说着,他的脸沉了下来,郁闷地看了一眼花五哥:“鉴于董事长的鲁莽行为,他这个月的所有支出都划归姗姗的名下,以弥补姗姗可怜脆弱的心!”衣姗姗也适时做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以权谋私,林豪,你这绝对是以权谋私!”花五哥顿时一跳老高,大声叫道。“为什么你们就没有看到五哥做这一切的付出呢?”
林豪淡淡地说:“虽然是出于好心,但是却对我的姗姗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本来按照我的意思是扣除你本年度的所有支取权限,是姗姗宽宏大量,所以才扣除了本月的权限。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花五哥怒声道:“以权谋私,吸血鬼,我建议召开董事会,重新考虑林豪的身份定位!”
“说人话!”林豪淡淡地说。
“我要换掉他!”花五哥大声道。
凌天宇轻轻地吐出了一口烟圈,笑着说:“五哥,董事会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你说了算!”
“姗姗是我的好妹妹,她真的很可怜!”常小曼突然出声。
“我还是不说了!”花五哥郁闷地坐了下去。
林豪接着说道:“这是第一个分配的原则,本来我们在昆华市接到了三笔委托,不过鉴于毛舜杰和毛舜铭两位当事人的死亡,这笔委托作废。三剑客在完成委托的过程中身心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原定的支取额度可以根据他们的需要而提高!基本上就是这些变化,还有什么意见吗?”
“我们可是探险俱乐部核心成员的准家属呀?”韩紫茗笑吟吟地说。
林豪急忙道:“嗯,这一点倒是忘了了,根据本财务总监的临时决定,所有核心成员的家属每月可支取的额度为二十万,当然,这是在保证我们正常运行的前提之下!”
“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花五哥咕哝着说道,这是比他们支取的额度整整多了一倍。
林豪看了花五哥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鉴于董事长的环行旅游计划被迫中断,可以得到一定的补偿!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我要去逛街!”风灵儿突然大声说。
龙翔苦笑道:“你要是出去,我们可都要寸步难行了!”
中午的阳光分外的刺眼,但是对于带着遮阳镜的风灵儿几人而言,却没有丝毫的感觉。
她们中间武玉菱和韩紫茗的实力本来是最低的,不过在云家和月家的培养下,她们也成功凝聚了地元,达到了高级生灵的境界,一般的寒热变化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风灵儿恢复了吴默之的形象,叽叽喳喳的说笑声不绝于耳,又有什么人能够看出她就是风灵儿呢?
“我从来不会相信灵儿有一天竟然能够如此开心地和普通人一般满大街地乱逛!”月上柳梢叹了口气说。
“这样的平静生活真的很难得,如果能够放弃一切,这样活一辈子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凌天宇也叹了口气。
龙翔笑了笑说:“大多数普通人都不会满足于自己的现状,用一生来获得另外一种别人厌倦了的生活方式。”
“我们是不是也在寻找另外一种生活方式?”云天歌默默地说。
凌天宇轻声道:“越走越迷惘和越走越开朗虽然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心态,但是在某种程度下却可以重合在一起,毕竟都是要走的,无论未来怎么样,至少现在是美好的!”
六个小时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即使他们的身体强度远超常人,也有了一些累的感觉。
龙翔苦笑道:“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买了这么多的东西不放在车里,偏偏都要背在身上呢?灵在以前可是很少接触人类的,难道女人天生就是购物的狂人?”
此时他们四人的身上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大的各种颜色的包裹,犹如一个个移动的储存室。
“痛并快乐着吧?不过我宁愿面对僵尸王,几秒之间就可以躺下不动了!”云天歌苦笑着说。
“其实最可悲的是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你们有没有饥饿的感觉?”凌天宇无奈地说道。
“哎哟!”突然,一声略带痛苦的呻吟从身旁传了过来,接着是乒乒乓乓的声音,显然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以他们的能力,即使蒙着眼睛也绝对不会碰到任何人的,凌天宇不由诧异地向一旁看去,不由得目瞪口呆。
第443章 凤悟心
地面上有五六个摔碎了的鸡蛋,一个右臂挎着小巧竹篮的老太太坐在地上,看着目瞪口呆的凌天宇,有些恼怒地说:“年轻人怎么能这样无礼呢?撞到了人也不知道扶一把?”
凌天宇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扶起了老太太:“因为我害怕,您老人家在昆华市可是把我害苦了!”老太太正是他在昆华无辜扶人而被牵扯的那个老人。
老太太笑着说:“很多人求着喊着让我老太婆害他们,也没有那个资格,你就知足吧!五百万委托金我已经交给你们了,什么时候将宝剑送给老太婆呢?”
灵看向老太太的目光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惊恐神色,低声道:“龙,她…她很厉害!”
老太太笑着说:“小丫头很有眼光呀,放心吧,老太婆的性子已经转了,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
走进酒店以后,看到含笑站在一张桌子旁边的凤焰和凤鸣,凌天宇一切都明白过来了。
“奶奶!”凤焰和凤鸣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坐在了椅子上。
龙翔苦笑道:“天宇在昆华市的时候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们都认为是您老人家,可是凤焰却矢口否认!”
凤焰笑着说:“说实话,我可是真的第一次看到奶奶的这副形象,事先并不知情的!”
凤家家主凤悟心的辈分比之云天歌和龙翔的父辈还要高出一辈,而且绝少出现在人前,即使是他们也很少见过凤悟心的真实面目。
一种不被承认的说法是凤悟心是一个老妖怪,所以他们在私底下也就以老妖怪称呼了。当然,这并不是她的本名,她并不姓凤,只是后来为了能够更好地支撑凤家,才改了姓。
凤鸣看着凌天宇道:“凌天宇,你都不知道你有多么的幸运,我奶奶可是第一次为了一个人离开南丘市的!”
凌天宇恭敬地说:“多谢老人家的看中,一直没有去南丘拜见…”
凤悟心摆了摆手:“你们不是最讨厌这些吗?就叫我奶奶吧!你们几个小子怎么都变得沉默起来了?”
月上柳梢苦笑道:“说实话,在老奶奶面前,我们真的无法放开!”
凤悟心笑了笑说:“我已经老了,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趁着还有时间,就到处去逛逛,听说现在的玉龙湖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也不知道那几个老东西现在都怎么样了?”
在凤悟心带着凤焰和凤鸣离开很长时间以后,几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凌天宇奇怪地说:“以前你们都说凤家有个老妖怪,我怎么看着她很容易接近呀?”
“那是你运气好,或者是老奶奶真的转了性。如果在从前,无论是妖物、鬼物还是灵物只要被她发现,必然会形神俱灭。行事但凭好恶,从来没有固定的准则!” 云天歌叹了口气。
龙翔沉吟道:“老奶奶放弃了乾云和坤雨神剑我们可以理解,她和蕴光禅师是化外之交,我们身上有五色佛舍利的力量,不会引起神剑的反噬。可是却不明白老奶奶究竟是什么意思?”
凌天宇轻声道:“严格说来,昆华市的事情并没有完结,僵尸王必然是被东方阖动了手脚才会狂性大发,你们还记得一个细节吗?僵尸王并不是鬼物,而彼岸花却是传说中幽冥的产物,为什么他会不惜代价要得到呢?”
云天歌点了点头:“五哥曾经说过,姗姗融合了彼岸花,虽然能够提升她的实力,却总是一个未知的隐患。本来没有解救的方法,现在我们可以理解为彼岸花的出现一方面是因为姗姗的愤怒,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僵尸王的出现!”
“各位美女,很不好意思哈,我们就是这个习惯,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喜欢自吹自擂一番!”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风灵儿笑着说:“你没看见我们都在用心地在听吗?虽然我们不能陪在你们的身边,可是却非常喜欢听故事。我见过几次海大姐,她对你们可是非常推崇的!”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僵尸王的前身是宗阳一脉幸存的强者,对于彼岸花的感知,也可以认为是他的本能意识。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了彼岸花的存在?”
凌天宇脸色一变,喃喃道:“荆西的黄泉路、龙脉之中的彼岸花、蓝星秘境的三生石和孟婆汤,在加上出现在塔里皇陵的奈何桥,刚才老奶奶说有人在五大至阴之宅中做了布置,难道就是宗阳一脉?”
云天歌沉吟道:“这里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姜雨菲化为煞的阴煞宅中并没有这些东西的存在?”
“我看很有可能是因为五哥,他当初可是清源峪传说中的山神!”龙翔轻声道。
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以宗阳教的能力很难做出这样的布置,在它的背后应该还有一股力量存在!”
“东方阖所代表的力量——圣人!”凌天宇喃喃道。“五哥说过,圣人是超越天人三境的境界,根本不容许出现在天地之间,因此他们只能隐身在传说之中,等到走出来的机会!”
云天歌叹了口气说:“有关圣人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老奶奶说的那个地方。”
“元皇墓!”凌天宇轻轻地说道。
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风灵儿离去以后,月上柳梢轻声道:“天宇,为什么你不将事情告诉灵儿妹妹?”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我不想让她失望,不过她答应我不会离开首府了,卓凡牺牲自己化为了最后一颗至阳之珠,使灵儿体内的阴阳得以平衡,天师会想得到七杀的力量,宗阳教也必然不会放弃五大至阴之珠。柳梢,我该怎么办?”
月上柳梢沉吟道:“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请风伯父出面,让灵儿将演唱会的地址放在玉龙湖,这一次你就不要去了,只要天师会和宗阳教出现,相信他们也绝对不敢擅自闯入玉龙湖的!”
这一点凌天宇非常深信,云鹏所设立的八卦神图几乎覆盖了整个玉龙湖,只要神图启动,即使是他们也无法走进去。而且天灵石扎根青玉龙湖底以后,月家、雪家和风家已经迁到了这里,加上鲛人一族的存在,可以说是天下最为安全的地方。
最终凌天宇并没有留在玉龙湖,是凤悟心的主意,她明确了暂时住在玉龙湖的意思,一直到凌天宇他们回来。
让凌天宇感到欣慰的是母亲于琴完全适应了新的生活,妹妹凌落珠也正式成为玉龙湖最为出名的一名导游,其原因就是与她形影不离的神雕,成为吸引游客的一大亮点。
偌大的办公室里显得空荡荡的,花五哥一口接着一口地吸着雪茄,良久,他将雪茄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大声道:“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去长州省上安市!”
凌天宇苦笑道:“我是长州人,有关元皇陵墓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但是至今也没有一个定论!”
花五哥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的确比较棘手,凤悟心这个老妖怪在年轻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要不是当时五哥在清源峪,姜雨菲这个老妖婆早就被收了!”
“这么说来五哥和她动过手了?”云天歌饶有兴味地问。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说实话,凤悟心已经达到了人类所能够达到的最高境界,甚至五哥感觉她早就达到了圣人的境界,我就纳了闷了,那些王八蛋圣人怎么没有将她选为代言人呢?”
龙翔沉声道:“只要我们一直走下去,迟早会和圣人对上的,东方阖的死讯应该传回去了,我们现在目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有时候被人轻视的感觉真的非常不爽!”
花五哥沉吟道:“也许是凤悟心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让你们去这个地方,一般而言,实力高绝之人都会滋生出一些狂妄自大的情绪,如果五哥猜的不错,凤悟心一定在这元皇墓吃了瘪!不过这一次五哥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
“你又要去环游世界?”凌天宇奇怪地问。
花五哥罕有地正色道:“这一次做的是正事,你们清楚,灵儿现在就是一个香饽饽,天师会和宗阳教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五哥要四处跑一跑,至少给你们争取一年的时间!还有那些该死的圣人,五哥要让他们知道,圣人并不是万能的!”
龙翔淡淡地说:“我们一起去做了这些事情以后再去元皇墓!”
花五哥笑了笑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对五哥的能力持怀疑态度了?只有你们更快地提高实力,五哥才能更快休息一番!”
说着,他的脸色慢慢地变得有些严:“你们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人是狗屁的天命之选,所有的一切都只有靠自己,有多少的付出才会有多少的回报,当然,很多时候运气也很重要,五哥相信你们的运气!”
第444章 元皇陵墓1
“啾!”一声清脆而激越的啼叫声,一团篮球大小的白影闪电般从空中飞了下来,静静地落在了凌天宇的肩头。
是天山神雕,距离成长到它父母的境界还有很长时间,也已经初具威势,铁爪钢嘴,雪白的羽毛柔顺而硬挺。
“中级妖物?这小家伙成长的速度真是很快呀!”月上柳梢有些惊讶地说。
云天歌苦笑着说:“天宇从天海山带来的雪水和雪莲晶果大部分都进了这小家伙的肚子里,谁知道以后它会成长到什么样的境界?”
对于一般人而言,玉龙湖除了山更青、水更绿以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变化了,但是他们却明白,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深蓝鲛人一族和天灵石相得益彰,未来的玉龙湖真的会变成人间仙境了!”
和母亲妹妹聚了一天的时间,天近傍晚的时候,凌天宇来到了云水庄,云天歌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以前的篱笆早已被拆除了,多了几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当然,因为八卦神图的作用,一般人是绝对无法来到这里的。
除了他们四人,云鸿、雪横渡、风熹和龙行也在坐,还有一个面色白皙,看上去有些病态的中年人,他就是月上柳梢的父亲月歧。自从天灵石被云鹏安放于玉龙湖底以后,这些人也陆续地将居住地选择在了这里。
凌天宇虽然和这些人物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交集,但是在与龙翔等人的交流中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云家、月家、风家、雪家和龙家是五个隐世的大家族,他们所代表的是隐藏在暗处的绝对力量,其任务就是应对外国的一些神秘组织和大夏非正常的突发事件。最主要的组织就是大夏神龙。
龙头、龙角、龙爪、龙鳞和龙尾是大夏神龙领导者的代称,历来都是由五大家族的人所担任的。
五大家族旗下的生意则遍及经济发展的各个领域,他们所拥有的权利和财富早就超过了一般所能够理解的范畴,但是他们却存在于绝大多数人的认知之外。除了很少的人知道,他们就是一些普通的家族而已。
五大家族的人一直享有着很多特权,不仅仅因为他们对于大夏的巨大贡献,更主要的是因为他们的绝对忠诚,不是忠诚于某一个人,而是忠诚于这片土地。
龙行笑着说:“我们五个同时出现来见几个年轻人,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呀!”
雪横渡大声道:“老龙,我就讨厌你这样酸溜溜的客套,除了风熹这家伙自命清高,就属你最心急了,要不要我将你昨天晚上输得一塌糊涂的事情宣扬一下?”
龙行急忙道:“好了,算我没说!”
云鸿轻轻地叹了口气,笑了笑说:“说实话,从来没有想过日子过的如此惬意,天灵石真的是天地之间的奇物,连我们这些老家伙以前受的老伤都慢慢地恢复了,没事了还可以去找海老姐谈谈天,这可是多亏了你们了!”
“天宇,天灵石是你带来的,父亲的病根现在已经大有起色了,谢谢你!” 月上柳梢轻声道。
凌天宇笑道:“借用雪叔叔的一句话,你这是酸溜溜的客套!”
“凤家的那个老…老奶奶现在还在玉龙湖吗?” 龙翔压低了声音。
月歧轻声道:“别提那老妖怪了,她一来就看上了风清园,说准备在那里常住,还让灵儿那丫头整天陪着她!”
云天歌笑道:“我爷爷他们没有出来吗?”
“能不出来吗?现在的风清园已经变成养老院了,好了,不说他们了。听说你们准备去元皇陵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虽然我们的实力提升的很快,但是却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其实我们都有一种感觉,在未来极有可能会和圣人正面对上!”
雪横渡脸色一沉,轻声道:“将你们在昆华市的事情详细地说一遍!”
四个人相互补充,整整用了三个多小时才将发生在昆华市的事情讲了一遍。
五个人对望了一眼,风熹沉声道:“看来错不了了,那个东方阖应该就是圣人了!”
“天宇,这件事情你们是怎么看的?” 龙行点了点头。
凌天宇沉吟道:“五哥将超越高级生灵的境界称之为天人之境,如果按照这样的说法,超越天人的境界就是圣人之境界了。在塔里州的时候,我们在进入星月湖以后,曾经看到了一幕幻境,所以我们猜测,个人修炼的境界有一个临界点,如果超过了这个临界点就会引发难以预知的变化。”
云天歌接口道:“且不论天地之间传说中的神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人的力量是有尽头的,这个尽头应该就是圣人的境界。”
云鸿点了点头说:“其实关于圣人的传说自古以来就从来没有断绝过,不过却从来没有人能够发现他们的身份。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成长或者说存在已经成为一种另类?”
龙翔苦笑道:“这件事我们曾经不止一次地谈论过,五哥最初有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说我们是一些先知先觉的人,不过现在却不是这么回事了,甚至有时候会认为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改变什么!”
风熹微笑着说道:“也许吧,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发生。如果没有天宇的出现,你们每个人的人生轨迹可能早就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固定了。不仅仅是你们,天濮、传秉、千山,甚至是灵儿和很少出世的凤家都已经改变了他们原本的轨迹。未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能预测,不过我们会一直支持你们走下去的!”
龙行沉吟道:“你们知道为什么龙凡他们在离开新轮州以后就开始召集大夏神龙的成员吗?”
龙翔疑惑地问:“难道不是因为鹰国的天堂计划吗?”
龙行摇了摇头:“这是一个方面,其实所谓的天堂计划就是借助科技和神秘能量的作用来得到神降的力量。说句自夸的话,即使真的出现几十上百的高级神降者,他们也绝对不敢贸然来犯大夏。其实召集大夏另外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因为元皇陵墓的事情!”
“元皇陵墓?难道那里有什么异动吗?”云天歌奇怪地问。
雪横渡轻轻地叹了口气:“从古恒大泽开始,你们经历的很多事情都发生在大地之下,而且现在的科学技术也证明,在我们的脚下必然存在着纵横记错的地下通道,不仅仅是连接着地下海,而且将整个大陆连接在了一起。这是另外一个世界,人类永远也无法涉足的世界。”
龙行沉声道:“很久以前,正是大夏内忧外患、战火四起的时候,我们却一直没有出现在常规的战场之上,除了一小部分人去抵挡盆国的龙蛇会和五行隐宗,大部分大夏神龙的成员都在应对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大夏战乱可以说大夏历史上一次空前绝后的惨烈厮杀,随着世界格局的又一次洗牌,战火燃遍了整个蓝星。
拥有着漫长文明发展史的大夏土地成为这场巨大战争的漩涡中心,张牙舞爪的侵入者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肆无忌惮的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杀戮抢夺;同时各种各样的军团不断诞生,展开了不间断的互相攻伐,陆地上血流漂杵,几千万冤魂游荡在人间。
饥饿、痛苦、绝望、悲伤、麻木等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不仅仅左右了幸存的人,而且引发了大地之下一股亘古永存的力量发生了变异。
月歧叹了口气道:“战争能够毁灭所有的文明,大夏土地上血流成河,天地之间所有自然形成的平衡被打乱了,大陆各地出现了很多妖物趁机作乱,大夏神龙应接不暇,直到战乱将要结束的时候,天气清明,大地才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长州省依然有许多怪异的生物出现,而且实力非常强大。所以我们认为在长州应该存在着一个祸乱的源头,可惜随着战乱的结束,这股力量也渐渐地消失了。在当年那场与妖物的对抗中,大夏神龙的有生力量几乎损失殆尽!现在刻在神龙碑上的人名,大部分都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凌天宇沉吟道:“在大地之城和天海山我们都接触过魔物和邪物,能够造成了这样大的混乱,应该是魔气或者是邪气源头在作祟!”
风熹笑着说:“聪明,当时出现的都是邪物和魔物,如果是普通的妖物没有这么大的力量,现在你们怎么决定?”
云天歌笑了笑说:“其实我们早就有了决定,已经走到现在了,如果不一直走下去看一看最终的结果可是很不爽的!”
“这次事情在大夏神龙有详细的记载,我可以给你们权限,去查找相关的资料!” 龙行点了点头。
大夏神龙是一个隐藏在文明背后的组织,其成员最低程度也要凝聚地元,他们来自于各个阶层,没事的时候混迹于社会上的各行各业,甚至于有很多人在一般人的认知中都是混混和不务正业之流。凌天宇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威慑整个蓝星地下力量的组织竟然就在一个极为张扬的地方。
盛世龙苑是一座仿古的地产开发项目,位于大夏首府西郊,占地面积极广,其中的建筑主要以四合院为主,这里就是大夏神龙的总部。进出盛世龙苑的人形形色色,无一例外非富即贵,在常人的眼里,这里就是一座富人的住宅区。
“还真是明目张胆呀!”凌天宇看着恢弘大气的门楼,轻轻地叹了口气。
龙翔笑着说道:“现在的世界格局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从来就没有能够保守一辈子的秘密,与其费尽心思去保守秘密,还不如让这个头疼的问题让一些有心人去头疼吧!”
第445章 元皇陵墓2
龙头龙凡、龙角雪千魂、龙尾风传志凌天宇已经见过了,龙爪月华沾和龙鳞云天驭和三人的年龄差不多,四人进来的时候,他们正站在一块巨大的情景地图面前。
这是一幅按照固定比例缩小的地图,却与一般意义上的地图截然不同,类似于军事沙盘的再现。高约五十公分,好像一张立体的剖面图。
“大哥,这位就是凌天宇!”云天歌笑着说,云天驭的长相和云天歌有几分相似,却没有云天歌身上那股儒雅而淡然的气质,多了一分隐含锋芒的锐气。
他点了点头:“很少有一个普通人的名字能够引起这么多人的重视,不过你实至名归!”
凌天宇笑道:“以前我真的想不到自己会变成今天这样!”
月华沾笑了笑说:“其实每个人都有机会的,不过有很多人死在了转变的过程中,而大部分的人依然处于懵懂无知之中。现在你们四个人的实力已经接近了我们的境界,在固定的前提下,人和人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差异的!”
龙凡笑道:“其实我们彼此之间早就认识了,这一次我们会一起行动,争取将这个无形的隐患解决掉!”
月上柳梢站在立体地形图前,沉吟道:“这就是元皇陵墓的内部构造成像吗?”
雪千魂点了点头:“虽然因为各方面的原因,现在挖掘元皇陵墓的条件还不成熟,但是很多考古学家却一直没有停止过对古墓的勘测,利用各种先进仪器基本上搞清楚了陵墓内部的构造。现在你们所看到的就是冷子言冷教授综合了所有相关的资料而成形的!”
冷子言,是一个性格怪癖,热衷于探索传说故事的学者,他没有公认的桂冠和荣誉,甚至于连文凭也是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大专文凭,但是他的能力却是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安护处和大夏神龙的顾问教授。在雪龙山的时候,凌天宇曾经见过他。
云天歌疑惑地问:“大夏古代的帝王陵墓内部构造虽然各有不同,其总体布局却是大同小异,元皇陵墓的格局非常的少见!”
凌天宇沉吟道:“我在这一方面没有什么认知,不过如果仅仅从第一印象来看,它非常像一颗有六个角的星星!”
呈现在地图上的元皇陵墓的确是一颗六角星的形状,不过其中的六个角并不是很明显,而且有很多的缺失,在六个角的附近有很多模糊不清的建筑群,而中央的很大一部分却是一片空白。
龙凡沉声道:“根据冷教授的推测,这六个角极有可能是六条墓道,这在历代的帝皇陵墓中是绝对没有出现过,不过这六条墓道却从来没有人发现过,甚至于在附近进行的探测中和陵墓在同一水平的位置上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地下通道。”
“这些建筑是做什么用的?”凌天宇指着六角附近看不清具体形状的建筑。
“这是陵墓的外城,按照一些古书上的记载,元皇大帝在自己的陵墓中建造了一座城市,这里就是内城,按照一般的陵墓设置方法,元皇大帝的棺椁应该就放置在这里,但是在所有的探测中,这里的显示都是一片空白!”月华沾轻声道。
“有没有可能这六条通道是通向下方,然后从更深的地下通向外界?”龙翔疑惑地问。
云天驭摇了摇头:“不可能,现在最先进的探测设备可以反射出地下五百米深处的大概地形,按照我们现有的资料来看,这座宏伟的地下陵墓仿佛是一个单一的存在!”
月山柳梢疑惑地问:“云大哥的意思是说它就像是地下的一个封闭空间?”
云天驭苦笑道:“可以这样说,你们有看到过被冻结在坚冰中央的小鱼吗?大地就是坚冰,而这座元皇陵墓就是那条小鱼!这正是令所有专家学者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也是不敢轻易开挖的原因之一!”
龙凡叹了口气说:“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但是在无数次的探测中,其中的一次热成像探测中却感应到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中存在有生命的未知物体,仅仅只是一次,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云天歌无奈地说:“在《正族纪略元皇篇》中曾经记载过‘元皇初临天下,见应昌龙出于渊,有异人高于人者。遂遣天下百十万人,掘至九泉而置铜椁其中,多有机巧箭弩。研丹朱而成大江长河,山川湖泊而成天地,藏奇珍异器、纳寰宇珍奇。异人以人鱼为火,久而不熄!’这段话虽然生动地描述了元皇陵墓的内部构造,却更加的扑朔迷离!”
凌天宇有些郁闷地问:“这说的什么意思?”
云天歌笑了笑道:“《正族纪略》是大夏有关正族历史发展的简单记述,其中也有一些怪力乱神之事。元皇大帝统一大夏以后,发现应昌山有神龙出没,更有身材高于常人的异人,所以就遣送了一百多万人在这里大肆修建陵墓。传说在元皇墓中,有剧毒丹朱研磨以后溶于水中所形成的的江河,在异人的指点下,元皇以人鱼的油脂制成了亘古长明的灯烛。大概就是这些,属于神怪一类的传说。”
月华沾点了点头:“在一些古籍中也有相关的记载,元皇大帝结束了大夏的一个黑暗时代,创建了前无古人的庞大帝国,单只是他的陵墓,至今都被传说所笼罩,尤其是有关他的陵墓置于九泉之下,更是令人难以理解。”
凌天宇沉吟道:“却不知道这九泉到底代表了什么样的深度?”
风传志沉声道:“《元皇传》是一本不被正史承认的记载着元皇大帝陵墓的重要史料,其中就有关于元皇墓深度的记载。元皇统治二十一年,修建元皇墓的负责人曾经报告称,陵墓好像已经挖到地底了,元皇大帝为了更加隐蔽,下令陵墓在原有的深度上向四个方向继续延伸,置于延伸出去多少,四个方向那个通向真正的元皇墓令后人更加难以猜测。”
云天驭点了点头说:“在当地民间的传说中,元皇地宫就在应昌山下,而且应昌山和南岭山脉之间还有一条地下通道,曾经有考古学家做过很多次考察,但是却一直没有发现这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下通道!”
龙凡有些无奈地说:“这些资料是考古学家根据遥感和物探的方法得到的,经过简单的测算,大概位于地下一百米左右的深度,冷教授曾经参加过多次的探测,曾经断言在这座地宫的下方应该还存在什么东西,但是却无法探测出来!”
凌天宇苦笑道:“真的不知道是应该感叹古人的智慧还是批判他们的愚蠢?为了一座陵墓耗费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值得吗?”
风传志笑道:“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所谓的孤家寡人,不仅是在生前,更是在死后,他们所有的一切追求的是尽善尽美。可以给你们一些参考,当初摸金联盟创立的初衷是为了盗墓而获得军费,但是最主要的目的却是元皇陵墓,因为他们相信,元皇大帝必然得到了神仙的帮助才能够取得不世的伟业,摸金联盟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元皇陵墓中的秘密,但是所有进入地下的摸金校尉都消失了,直到现在也是一个难解之谜!”
龙凡沉声道:“大概在三十年前,摸金联盟又一次策划了针对元皇陵墓的行动,不过被我们所阻止。后来摸金联盟隐逸,而且也逐渐放弃了盗墓的职业,我们才得到消息,他们之所以有这次行动,是因为摸金龙盘的感应!”
“摸金龙盘?不是一直在厉浮生的手里吗?”凌天宇奇怪地问。
月华沾笑着说:“那个时候厉浮生的父亲还没有和摸金联盟完全决裂,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摸金龙盘并不是只有一个,而是有两个?”
“两个?该不会是一公一母吧?”龙翔笑着说道。
雪千魂笑道:“还真被你说对了,厉浮生手中的摸金龙盘是母盘,而公盘被第一批去寻找元皇陵墓的摸金校尉带走了,至今下落不明,摸金联盟公认的说法是公盘失落在了元皇陵墓里。”
月山柳梢沉吟道:“这样说来我们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想办法进入到元皇陵墓中的?当年源自于这里的祸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凡轻轻地叹了口气:“关于这件事在大夏神龙的资料馆里有详细的记载,你们看了以后再去南方!”
“去南方?不直接去长州省吗?”龙翔有些奇怪地问。
“你们看了资料以后就明白了!”龙凡沉声道。“因为元皇陵墓的特殊性,不可能进行大规模的挖掘行动,大夏神龙的主要任务是维持周边地区的稳定,同时处理一些非常规的事情!当然,如果事情危急,破坏也就破坏了!”
月华沾笑着说:“说实话,如果你们不来,我们几个就打算去南方了,如果真的要找到一条安全进入元皇地宫的通道,绝对不是在长州。这是老龙头的主意,因为他认为如果这件事真的要解决,非你们莫属。”
雪千魂无奈地说:“其实老龙头这样说可是很伤我们自尊心的,不过无所谓了,谁让我们是兄弟呢?危险的事情不让兄弟去做,可是很不够义气的!”
风传志看着凌天宇:“你们经历了很多难以想象的事情,不过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从花五哥那里我们知道,邪物和魔物是被邪魔之气所侵袭,如果难以解决,必须安全地回来!很多事情虽然我们是身不由己的,但是放弃并不意味着懦弱。记住,有很多人牵挂着你们!”
第446章 相聚
这是一座位于地下五十多米深处的密室,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条栩栩如生的神龙蜿蜒在地面上。
龙翔的双眼浮现出一丝略显激动的光芒,喃喃道:“这就是神龙碑,大夏神龙的至高荣誉,每一位大夏神龙的成员都以能够将自己的名字留在神龙碑上而倍感自豪!”
这是一条完全契合了大夏人心目中的神龙形象,长约五十多米,四只粗大的龙爪抓着地面上升腾而起的七彩云团,长长的龙须犹如活物一般仿佛在空中轻轻地摇曳着,盛气外显而霸气内敛,令人油然而生出一种敬仰的感觉。
凌天宇喃喃道:“龙,是大夏的精神信仰,它也许已经消失在传说中了!”
云天歌轻声道:“几百年前,在边境的一片茫茫雪原之中发现了一块巨大的天外陨石,先祖们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打磨出了这条神龙,成为大夏神龙的象征!经过科学仪器的检测,这块陨石的衰减周期比蓝星上已知的任何物体都要长,它从诞生至今已经有至少三十亿年的历史,如果将它看做一个人,现在仅仅是在儿童期而已,也就是说,即使蓝星走到了尽头,它也不会消失。”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这才真正是名留青史了!”
等四人从资料馆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一些朦胧了,龙翔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轻声道:“这一次我们不能再打无准备之仗了,一定要让我老哥准备一些东西!”
月上柳梢沉吟道:“如果资料中的记载都是真实的,我们四个人的力量确实有些薄弱了,说实话,我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心里总是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凌天宇轻声道:“在危急的时候我们四人可以借助生死法摆脱困境,而且海大姐曾经将龙珠融入我们的身体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挡邪魔之气的侵袭。”
云天歌点了点头:“在南海鲛人一族的时候,我们在生死之间切实地感受到了被邪气侵袭的感觉,我们的身体就有了抗体,其他人去了也许会有未知的危险出现!”
龙翔无奈地苦笑:“话虽如此,但是我们这一次面对的是很有可能是一个死局,现在我只想回去好好地陪在灵的身边,说实话,现在才感觉到平常的生活也不是那么的无聊。”
风灵儿的演唱会定在了三天后,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她的经纪人去安排,自己倒成为最清闲的人。
月明星稀,偶尔有夜鸟低沉的呢喃声传出,作为大夏首府的后花园,在盛夏之际来到玉龙湖避暑已经成为很多人的最佳选择。
风灵儿静静地偎依在凌天宇的怀里,轻轻地说:“凌大哥,这一次演唱会结束以后我就要正式退休了!”
凌天宇奇怪地说:“怎么了?现在不正是你事业的黄金期吗?怎么想到不唱歌了?”
风灵儿轻声道:“我有些累了,而且我不想总提心吊胆地担心你,等这次你回来以后,我就只是吴默之了!”
“本来我现在拥有的早就已经超过了自己当初做梦都无法想到的一切,我不应该在奢求什么了。我也不想在外面到处流浪了,灵儿,这次的事情结束以后,我就哪里都不去了,好好地陪你到处走走,看看这个世界!”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
风灵儿浅浅地笑道:“凌大哥,在炎祖山的时候我只感觉到你这个人很好玩,竟然在那种情况下都想着怎么去赚钱?我也很好奇,在我所接触的人中,有无耻聒噪的,有自命清高的,也有故作深沉的,但是你好像真的是对我没有丝毫的感觉!”
“怎么会没有感觉呢?风灵儿,那是多少人夜不能寐的向往呀?不过在那个时候我就是一个一文不名的打工仔,而且还是一个潜逃的死刑犯,去炎祖山也仅仅是因为在无聊之中看到了云曼莎的访谈,才兴起了去看一看毛人的兴趣。能活着回来我已经很庆幸了,又赚了那么多的钱,那还有心思去想其它的事情呀!”
“现在你应该知道智战大师的身份了吧?他曾经是龙家最为杰出的天才,我因为在炎祖山中了妖毒而丧失了嗓音,是智战大师让我和你一起去的,当时我还在想,我们这些大世家中有很多实力强大的人,怎么会轮得上你去雪龙山呢?” 风灵儿轻轻地握起凌天宇的右手,在他的手心里胡乱地画着。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这就是际遇,没有师傅,我可能已经为古风栎偿命了,更不可能遇到你。灵儿,虽然有好多次死里逃生,我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但是我却越走越害怕,生怕有一天会不由自主地离开你!”
风灵儿笑道:“我相信你,也相信龙少他们,如果这片天地真的有什么秘密,一定会在你们的手里解开!凌大哥,等你回来我会送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凌天宇疑惑地问。
“现在保密,这可是我经过了剧烈的思想斗争和长时间思考之后的结果!答应我,你一定要平安地回来!”风灵儿轻轻地说。
虽然她从来没有主动过问过凌天宇的事情,但是每一次她都能感受到一种难以压抑的惊恐,每一次她都想劝说凌天宇不要去了,可是话到嘴边却从来没有说出口。
凌天宇又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才有了这样的答复。可是天下之间的事情又岂一厢情愿就能够解决的?不仅是他,还有龙翔、云天歌和月上柳梢,他们已经在自觉不自觉之间走上了这条路,未来留给他们的已经没有了选择。
蓝海平带着鲛人一族经过数个月的努力,玉龙湖和地下汪洋的通道已经打通了,足够容纳一艘小型的潜水船通过,而四大海眼汇聚之处通往外海的通道被海韵填平了,在龙脉的护佑之下,玉龙湖和与之连通的地下汪洋俨然已经独立开来,鲛人一族再也不用担心会受到邪魔之气的侵袭。
就在四人准备离开玉龙湖的时候,花五哥将他们带到了这里。
水桶般粗细的锁龙链依然静静地悬浮在水中,不同于他们第一次进来之时的锈迹斑斑,而是变得一片金黄,犹如黄金一般。
透过深蓝之舟的孔隙,花五哥看着下方平静的如同一面镜子一般淡黄色水流,喃喃道:“昔日人皇刻画天地成就九山图,分置大夏的九条龙脉之中,是为了永固大夏,首府城地下的龙脉是九条龙脉之中最大的一条,传说中融于龙脉之中的为人皇图,因此在一些旁门左道的典籍中称之为人皇脉,为龙脉之中的龙王之脉!”
“五哥,你究竟想说什么?难得看到你这样郑重的样子?”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不要打岔,听他说下去!”海韵轻声道。
花五哥继续道:“没有人知道龙脉从何而来,科学的解释是地气因为某种原因而聚集形成的,只是地理意义上的变动,但是在传说之中,龙脉乃是地气天机所在,是一片天地赖以存在的基础。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是,有一种很少有人知道的法阵,名为九龙阵,这并不是今人的发明,五哥所说的今人指的是我们现在这个文明发展至今的漫长岁月。而是上一个文明甚至是上上一个或者几个文明流传下来的。九龙阵最初的发现是刻画在一块巨石之上,相传是天柱山折断以后从山腹之中显现而出,虽然有些荒诞,好歹也是一个解释。对了,五哥说了这么多,你们想到了什么?”
“九龙阵?也就是说这个法阵覆盖了整个大夏?”龙翔奇怪地问。
月上柳梢沉吟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应该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保护大地中的某个东西。而另外一个原因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很有可能是为了防止外来者!”
花五哥笑了笑说:“虽不中亦不远矣。九龙阵的秘密是从蓝星秘境流传出来的,也就是说圣人们掌握着这个秘密的本源,而从东方阖的出现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找到九龙阵的秘密!”
“五哥,你直接说吧,我们这次去应该注意什么事情?”凌天宇轻声道。从花五哥的变化,他隐约感觉到了这一次事情的不同凡响。
花五哥轻声道:“还记得以前我和你们说过的有关邪魔本源的事情吗?在大夏战乱时期,千万人的冤魂足以令天地产生未知的变化,而这些正是邪魔本源赖以成长的养料,虽然邪气和魔气不能控制你们,但是强大的邪物和魔物却不是你们所能够抗衡的,让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提高你们的力量!”
海韵点了点头:“龙脉本身并不具有力量,它是一种维持平衡的存在,海大姐会以自身沟通龙脉,进一步强化你们的地元和天元。蓝海平已经聚集了鲛人一族所有的海语者,会对深蓝之舟进行根本的改造,加强和天宇之间的联系!”
“五哥,你和海大姐说的这么严重,难道我们会有什么危险吗?”云天歌轻声问道。
第447章 海韵的警告
花五哥笑着说:“不是危险,而是恐怖,一个不好,五哥很有可能连替你们收尸的机会也没有!好了,现在你们什么也不要想,在龙脉之中运转生死法!”
“难道真的要和凤鸣那丫头说的一样,在龙脉里游泳?”龙翔笑着问道。
“别忘了,五哥可是被人皇脉所承认的龙脉守护者,好了不要耽误时间了!”
昏黄而略显粘稠的液体沉浸在清水的下方,犹如镜面一般平静的表面上轻轻地波动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在涟漪的中央,一条水桶粗细的黄色粘稠水流缓缓地延伸而出,犹如巨蟒一般缓缓地伸到了水中,顶端缓缓地分散开来,将手掌相互抵在一起的四人慢慢地包裹其中,扯到了下方,渐渐地消失不见。
海韵的身体慢慢地变得虚化,一条巨大的影子一闪而逝,一点湛蓝的光点轻轻地在水中浮现而出。
渐渐地,一点点的蓝色光点犹如萤虫一般在水中轻轻地飘舞着,渐而遍布了整个水域,轻轻地向深蓝之舟涌去。
一条条宽约五六米的蓝香叶慢慢地从玉龙湖的方向伸了过来,细密的犹如蜂鸣一般的吟唱声隐隐地传出。
蓝香叶缠绕着将深蓝之舟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花五哥轻轻地飘到了水中,注视着下方轻轻蠕动的黄色水流,喃喃道:“圣人布局,以天下为诱饵,在不断的试验中去寻找那个早就消失了的答案,多少英雄豪杰,却悲哀地沦为试验品,五哥轮回重生,终于找到了你们。放心吧,五哥会替你们解决所有的后顾之忧,成败取舍,你们好自为之吧!”
约有半个多小时以后,海韵的身影轻轻地出现在花五哥的身边,轻声道:“他们现在的实力很难与邪魔本源抗衡!”
花五哥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有自保的能力,从古至今邪魔之气都作为天地的对立面存于认知之中,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何为邪,何为魔?根本就没有严格的界定!如果有所谓的地下文明,是不是天地之气也会被称之为邪魔?或许我们一直以来的认知原本就建立一个错误的基础上,谁知道呢?海大姐阅历丰富,必然知道圣人的存在,虽然他们自诩无所不能,但是这天地之间的神秘又有多少人能够尽知,必然会存在着连圣人也不知道的神异之处,而这元皇陵墓恰恰就是其中之一。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圣人无法出现在人间,他们的代理人一直没有停止过进入元皇地宫,可惜却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难道你也想找到那个消失的答案?”海韵轻轻地说。
花五哥叹了口气说:“我无数次的转世重生,过往的一切都忘记的差不多了,每一次记忆的回归都需要一个特定的契机,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仅仅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海大姐,你说他们能成功吗?”
海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借用你的一句话,我的阅历确实很丰富,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们这样的人,缜密严谨的思虑、完美无瑕的契合、谈笑自若的心态、毫无隔阂的信任,我不想说他们一定能够成功,但是至少有机会。”
花五哥沉吟道:“海大姐,这一次可能需要你出手,那些大世家中不乏实力强大的强者,他们却太过明显。天师会存在漫长的岁月,他们的目的也许不仅仅是为了复活北斗天师,或许也是为了那个可笑的答案!海大姐,他们还没有成长到足以对抗圣人的境界,我要去一趟宣卫州,找一些老朋友,天师会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明年就是紫薇点将之时,那个老东西绝对不会放过灵儿体内属于七杀星主的力量,等到小凌他们完成这件事情以后,应该就是正面面对天师会的时候了!”
老者挽起裤腿站在浣笺溪澄净轻缓的水流中,双手小心翼翼地从溪水中提出一张红艳艳的纸笺,对着阳光细细地观察起来,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喃喃道:“红色,是这天地之间最为活跃的颜色,大夏自古就偏爱红色,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它代表着喜庆和希望!”
“恭喜天师,终于制作出了听涛笺!”柳玉衡和洞明静静地站在岸边,略显恭敬地说。
“这种红色,活跃而不失文静,张扬而不失婉约,却没有人知道,原来它的颜色却是与鲜血极其的相似。穷数年光阴,以鲜血培育的红花终于令我找到了这种神秘的红色。可惜、可叹!自此之后,听涛笺绝矣!” 天师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的双手慢慢松开,红色纸笺轻轻地向溪水飘落,在空中慢慢地分解开来,化为无数飞舞的纸屑,犹如点点红色的荧光,轻悠悠地飘落溪水之中,同一时间,放在巨大青石上的一摞红色纸笺亦飘飞而起,在阳光的映照之下,溪水顿时流淌出一条红色的闪光。
“坐在我身边来吧!”天师离开了小溪,坐在青石上,静静地望着越流越远的红色,轻轻地说。
洞明和柳玉衡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身边,淡淡地说道:“剑山的事情结束了,宗阳教的一个分支成功地制造出了一只僵尸王,被圣人东方阖暗中动了手脚,在剑冢之中,僵尸王和圣人被他们五人消灭了,神剑也被他们得到!”洞明并没有说出五个人的名字,但是显然天师和柳玉衡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人。
天师轻声道:“乾云坤雨神剑出世之时,圣人出手,掳掠了剑之灵魂,原来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过!洞察世间一切真理、明了人间所有虚妄,洞明,依你看,他们的实力如何?”
洞明沉吟道:“在这个年龄段中很强,除了那个花五哥没有出手以外,他们四个人的实力足可以抗衡杀破狼三位星主的力量,不过并非不可击杀,但是如果让他们走到了一起,即使是我出手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天师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的判断,玉衡,你怎么看?”
柳玉衡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轻轻地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凌天宇的力量非常弱小,但是我却能够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他们的性格虽然各不相同,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争先后却决不放弃,我依然保留我的个人意见,如果将他们逼到了绝境,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面对他们!”
洞明淡淡地说道:“他们这样的人注定了不会成为天师会的朋友,只能是敌人,北斗诸星已经齐聚,而南斗之心七杀星主却意外消失,为了紫薇点将,我们必须得到七杀的力量,就必然会与他们正面的冲突!”
“他们这一次的目标是元皇陵墓,洞明,你着手准备紫薇点将的事情,让隐元去处理这件事情吧!” 天师皱了皱眉头。
洞明沉吟道:“如果让他们从元皇地宫中走出来,天师会就再也没有意义了,古今多少人物无不对元皇陵墓趋之若鹜,却无一人成功,无论是圣人还是我们!”
“天师,我还想尽最后的努力!”柳玉衡轻轻地说。
“你的心终究是离不开凌天宇了!”天师淡淡地叹了口气。
柳玉衡低下头道:“我只是不想和他为敌,尽自己的一丝力量罢了,虽然明知道没有希望,但是我却不想轻易放弃!”
洞明罕见地叹了口气说:“我们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这天地之间最伟大的力量却原来是感情!”
“你们也可以尝试着改变一种生活方式,就像感情!”淡淡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子顺着幽篁小径慢慢走了过来,她走的那样随意,就像一个偶入是间的游人。
洞明一贯淡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的神色,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出现?”
海韵轻轻地笑道:“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答案,就像我也想不通放着这么优美的景色不去欣赏,却偏偏要去谋划一些大煞风景的事情!有的时候,放下偏执,才会发现这天地之间还有更多的事情值得为之付出,就像你们很难明白的感情!小妹妹,喜欢我的凌弟弟没有错,一个人的青春如果被虚无缥缈的梦想所束缚,和现在就死的差别不是很大的!”
“你来是为了凌天宇?”洞明轻声问道。
海韵摇了摇头:“应该说是为了你们,诚如你们所言,凌弟弟他们迟早会和你们天师会碰上的,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作为大姐,我不会多做干预,就算他们被你们杀死了,我也不会出手。当然,根据我的经验,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微乎其微。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们,对付我的凌弟弟你们尽可以采取任何的阴谋诡计,如果他死了,只能算是学艺不精,但是如果你们针对灵儿,我会让天师会付出你们无法想象的代价!”
说着,她轻轻地摘下了一片竹叶,笑着说道:“这片竹叶很好看,不是吗?”
翠绿的竹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慢慢地飘落在浣笺溪中。
无声无息之间,溪水陡然停止了流转,轻轻地波动着,缓缓地开始了倒流,时间不长,洒落溪水中的点点红色纸屑迅速地从他的脚下流过。
“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师不义,借天相以骗世。夜星空,记住海大姐的话!”海韵的声音渐渐地消失了,终于杳然无声。
夜星空,正是天师的本名。
第448章 参王宫1
月上柳梢依然开着他那辆略显破旧的越野车,快速地穿行在昏暗而幽长的隧道里。
凌天宇沉吟道:“哥几个,你们认为元皇大帝的时代有能力建造一条几百公里长的地下隧道穿越整个南岭山脉而到达上安市吗?”
月上柳梢一边开车,一边说:“理论上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大地之下自古就是人类的禁地,也许本就存在着许多未知的通道,而且很多的事情如果和星外来客联系起来不可能也会变成可能。”
“古代有名的志异小说《大夏搜奇》中曾经记录过元皇大帝和身材高大的异人会面的场景。传说中,元皇大帝统一大夏以后,受到神秘启示,言有域外之人乘舟而来,其人高有十余丈,其舟遇水而入,遇涧而越,名飞舟。与元皇大帝在应昌山相会,在交谈中,异人自称来自域外十万里之外,以域外之国称之,能知天地演变,通晓混沌玄黄。”
“因为对于域外之国存在着太多的争议,随着现代科技的不断发展,大多数学者倾向于认为所谓域外之国就是星外来客在蓝星上建立的国度,而且后来域外异人与元皇大帝有过很多次的交往,有些研究野史佐证正史的史学家提出了一个怀疑,震惊天下的大夏长城就是元皇大帝在域外异人的指导下修建的!”
云天歌无奈地说:“关于元皇大帝和星外来客会面的传说有各种各样的版本,派遣使者寻找海外仙山,修建大夏长城,掘挖元皇地宫都被一些人认为是域外异人的主意。我们假设一下,如果真的存在域外之国,他们为什么会找上元皇大帝?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表达友好的意愿,相信在大夏历史上有很多人都会入选,而且在这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有关域外之国的记载!”
龙翔沉吟道:“在记载中,域外异人身高十几丈,他们的飞舟必定非常巨大,大家想一想,元皇多次派遣使者出海寻找仙山仙岛求取长生仙药,而域外异人也是来自海上,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凌天宇有些苦闷地笑道:“我们现在在山腹之中,却想到了大海,不得不说很是匪夷所思,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在南岭山脉的地下有过地下海的存在,而且我们的目的是进入元皇地宫,却要去岭南的一个小山村,就更加的匪夷所思了。”
岭南在传统意义上指的是南方的山岭之南,现今的临珠市一带,大夏神龙记载中的岭南指的却是南岭山脉的南麓。
几个小时以后,四人终于钻出了隧道,来到了岭南。南岭山脉横亘在大夏的中央,将大夏简单地分为南方和北方。
凌天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温润的空气,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城市的扩张,柏油和水泥在不断地蚕食原始的自然,也许在未来,我们会看到用水泥铺成的大山。”
龙翔笑着说:“文明的发展必然会带来很多负面的效应,人们往往会用两害相权取其轻来掩饰眼下的发展,却不会看到未来的变化。柳梢,听说古洞镇的参王宫可是非常有名的旅游胜地,在这个季节应该有很多游人的!”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参王宫我曾经去过一次,古洞镇处于深山之中,因为当地存在着大量的原始古溶洞而名之,大部分的游客是冲着参王宫的名气而来的,也有一些在古溶洞中探幽取胜的探险家。”
“参王宫?是因为这里出现过参王吗?我可是很少听说过南岭山脉中有人参的记录!”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其实在很久以前,南方被称之为蛮夷之地,越往南越偏远。在大夏除了被正式认定的民族之外,还存在一些人数极少的少数民族,其中有一个是亢族,只有不到一千人,他们的居住地就是古洞镇。传说中,亢族是乌胡族的一个分支,在古代正族被打压的时候,乌胡族的一个王子因为讨厌战争而带领着部下来到了这里定居了下来。”
“又是少数民族!”云天歌不由苦恼地说。在新轮州和塔里州,他们没少接触少数民族,而且生出了很大的麻烦。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说:“亢族是一个神奇的民族,他们的人数从来没有超过一千人,而且禁止和外族人通婚,令人类学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近亲结婚的现象似乎对于亢族并没有什么作用!最后将原因归结为参王宫的作用。参王宫是亢族开发出来的旅游景点之一,听说有很多身患重病的人在这里修养而痊愈,所以参王宫的附近长年有很多人住在这里。”
“或许在参王宫里真的存在着参王也说不定!”龙翔笑着说道。
凌天宇沉声道:“在几百年前,大夏神龙最惨重的一次伤亡就是在距离参王宫不远的一个天然溶洞里,亢族在古洞镇生活的时间很长,他们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月上柳梢沉吟道:“我来到古洞镇是因为想了解参王宫的神秘,宫王曾经说过,在大山的深处,有一条天神通道,他的先祖们亲眼看见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在天神通道中出现!”
“也就是说我们要从这条天神通道进入地下,然后穿越整个南岭山脉,找到进入元皇地宫的道路?我怎么感觉不是那么靠谱啊!”凌天宇轻轻地说。
云天歌笑道:“而且这只是大夏神龙推测中的一种可能,如果直接从上安市进入元皇墓,一定会破坏陵墓中被人为隐藏的秘密,或许有朝一日开挖元皇地宫,人们能够看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帝王陵墓。至于钻山洞,在这方面你可是专家了,当初我们在绝望走廊的时候,你可是进入天路穿越了整个天海山!”
凌天宇苦笑道:“你就别损我了,如果没有神雕,谁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呢!”
月上柳梢笑道:“大夏神龙负责接待我们的人就在参王宫,争取赶在午饭之前赶过去,亢族的美食可是很诱人的!”
从隧道出山以后,向西疾驰了约有一个小时,又沿着盘山公路进入了深山。
刚刚进入山区以后,原本晴朗的天气慢慢地变得有些阴霾起来,四个人疑惑地看了看车外,凌天宇皱了皱眉头:“天地之力似乎非常躁动,这种情况很罕见!”
参王宫指的是一片隐藏于深山原始丛林中的旅游景区,包含了很大的一片区域,参王宫的构造非常的奇特,像极了一棵巨大的人参。参身为宫殿的主体,大约有几十米高,密密麻麻的参须粘贴在灰白色的墙壁上,远远看去,惟妙惟肖。秦岭山脉本来是不适合人参生长的,而亢族人以参为宫殿,也许只是一种对祖先故土的传统怀念。
参王宫的主人相当于是寺庙的主持,是一个老态龙钟,须发皆白的老头,长年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树枝,常住参王宫中,因为被亢族人尊称为宫王,可以说,宫王就是整个亢族人的精神和权力核心。
巨大青石铺就的道路上,三三两两的游客挎着相机,有说有笑地徜徉在森林中,感受着原始生态与现代文明交融的快乐。
在这些人中,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异国人显得格外显眼,他们是一男一女,看样子应该是情侣,年龄均在二十多岁。
男的身材高大,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女的身材高挑,肤色白皙,一头波浪一般的金色长发在淡淡的阳光下荡漾起金色的光晕。她是列兰国人,伊丽莎白.维娅,男青年名为拉斐尔.尼克,是鹰国拉斐尔家族的第三继承人。
“尼克少爷、维娅小姐,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参王宫,传说在参王宫的地下存在着一株万年参王,来到亢族,这里是必须来的!”在尼克和维娅的身旁,一个留着长发,长相英挺,眉宇之间略带着一些阴郁的青年笑着说道。他叫李木,是负责接待两人的。
“李先生,这里真的会有万年参王吗?”维娅用流利的大夏话问道,美丽的大眼睛中充满了疑惑。
李木笑着说:“这当然只是传说了,别说是万年参王了,在这荒山野岭只要发现一株几十年的人参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维娅微微有些失望。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参王宫的门口,两扇敞开的大门上雕刻着许多古怪的淡黄色纹路,细看之下,与人参的参须有着七八分相像。
“门,神奇的大门!”维娅轻轻地抚摸着大门上的纹路,惊叹不已。
李木笑道:“维娅小姐,在传说中,现在的亢族是大夏古代乌胡族的分支之一。乌胡族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民族,他们不拜鬼神,却尊奉人参。乌胡族的族人认为,人参是长寿的象征,他们希望通过对人参的祭拜和供奉而获得长生的秘诀。可惜最后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李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维娅夸张地说道。
李木很西式化地耸了耸肩,笑着说:“为了能够给两位尊贵的客人提供最满意的服务,我可是查阅了很多有关乌胡族的历史!”
“李,波尔斯王子的历史你知道吗?”尼克突然问道。
李木有些惊异地说:“尼克先生,您真的是一个大夏通,竟然知道波尔斯王子?”
尼克笑了笑道:“我的父亲非常喜欢研究大夏少数民族的历史,他认为只有在一些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才会发现历史存在的真相,他曾经告诉过我这个名字!”
李木沉吟道:“波尔斯王子是一千多年以前乌胡王的儿子,他出于对残酷战争的厌倦,带领着部分族人暗中潜逃,传说现在的亢族就是他们的后代!”
“原来是这样!”
“三位,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请让一让!”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三人一直聚在参王宫的门口,挡住了几名游客的去路。
第449章 参王宫2
参王宫里的面积并不是很大,螺旋形的屋顶向中央纵深聚拢,在极高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依稀可以看见天空的一点白色,圆形的四壁上挂满了亢族特有风格的壁画,奇形怪状的人类、古树、虫鱼赫然其上,而更多的则是和人参有关的内容。
“宫王大人,失礼了!”李木彬彬有礼地躬了一下腰。
一面巨大的壁画上,画着一棵形状特异的巨大人参,有无数穿着简陋的人群匍匐在地上,向着人参朝拜。
壁画前方,站着一个拄着一根黑色树枝的老头。听见了李木的声音,他缓缓地转过身来,李木身旁的维娅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做出了一个极度夸张的表情。
宫王的个头不是很高,不足一米六,头上缠着一道红色约有五六公分宽的布带,束着一蓬干草一般的长发,脸上的皮肤极其干瘪,完全是骷髅上粘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乍看之下,恐怖之极。
他一双细小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瞳孔,泛着浑浊的白色,脸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许多暗褐色的斑点,介乎于老人斑和尸斑之间。
宫王并没有理会李木,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坐在了参王宫中央仅有的一把藤椅上,抬起头望着头顶上方那个深邃而悠远的孔洞,一言不发,犹如一尊亘古而来的化石,一动也不动。
“这真是一个恐怖的人!”维娅地脸色有些苍白,惊恐地看着宫王。
李木笑着说道:“他确实是一个奇怪的人,在他的眼里,除了这座参王宫,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他的注意了!”
进入参王宫的游客不仅仅惊讶于宫王恐怖的长相,也装作饶有兴味地观赏着看不懂的壁画,甚至于有一些胆子稍大的人站在的宫王的身边,兴致勃勃地和他合影,对于这一切,宫王没有丝毫的异常表现,依然静静地盯着屋顶的孔洞。
李木接着说道:“可惜你们现在来的不是时候,如果是下雨天,雨水会顺着参王宫上方的孔洞注入屋顶螺旋形的凹槽中,一直流入到壁画里,这里所有的壁画都会活起来,这可是参王宫最为神奇的景观!”
“真的?”维娅不相信地问。
突然,她的娇躯轻轻地一震,脸上惊愕的神色仿佛定格一般,身旁的尼克刚刚抬起的右脚也僵立在了空中,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也不动了。
“维娅小姐,你怎么了?”李木有些惊讶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维娅和尼克,惊恐地问道,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的行动在无形之间竟然受到了莫名的约束。
参王宫中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一股无形的气流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天地之力迅速地向参王宫中聚集而来。
不到一分钟,李木和其他十几个进入参王宫中的游客慢慢地软倒在地,昏了过去。而宫王却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没有丝毫的动弹,似乎天地之间的一切已经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维娅一直对自己的实力非常的自信,在天使之中,她和尼克绝对是可以排在前列的顶尖高手,比之当初的列元华强大的了很多。可是就在刚才,她却突然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背后出现,她有一种错觉,这种力量绝对可以瞬间令她重伤,而尼克也感应到了,因此才陷入了僵持之中。
参王宫的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长相憨厚的青年人,他在一步迈入参王宫的时候,右手轻轻地将身旁一个长相秀丽的少女推了出去。轻声道:“罗清,站在那里不要动!”
罗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对于自己的丈夫却充满了一种盲目的自信,只要有他在,似乎天下就再也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时间不长,青年的额头上慢慢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心中不由暗自恼恨,如果刚一出现就出手,即使尼克和维娅联手他也绝对不会这么被动。因为将罗清推了出去,失去了先机,才会陷入僵局之中。
尼克和维娅也不好受,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背后磅礴而强大的威压,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应对。
尼克的心中更加的惊怒交加。天使一直是鹰国最为强大的秘密力量,因为天堂计划的开展,他们才在暗中协助盆国的五行隐宗来牵制大夏神龙。
在天使以前的资料中,还没有出现过大夏有这么强大力量的记载,直到上一次列元华在雪龙山变成了傻瓜,大夏神龙才进入了他们的视线,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肯定了对方的身份。
“这里就是闻名天下的参王宫!大家可以好好欣赏一下亢族保存的最为原始的壁画!”身后传来一个笑意盎然的声音,青年的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唉!”一声悠长而沧桑的叹息,参王宫中凌乱的气息顿时消失一空,三个人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青年脸色一白,一脚跨入了参王宫,而尼克和维娅则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高下立判。
罗清急忙拿着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青年额头的汗珠,关切地问道:“雷,怎么样了?”
青年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遇到了两个朋友!”说着慢慢地向前走去,向着宫王轻轻地施了一礼,转身对着尼克和维娅说道:“看来上一次列元华的事情你们并没有得到警告!”
尼克狠狠地盯着青年,轻声道:“大夏神龙,果然名不虚传,请放心,我们这一次只是以游客的身份来大夏观光游览而已!”
青年笑了笑说:“这样最好,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们,这几日会有几位朋友来这里,如果只是旅游,你们一定会满意而归的。还有,忘了告诉你们,土玄光重伤而返,相信现在已经回到盆国了!”
尼克和维娅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他们当然不会是普通的游客那么简单,只是先头部队。
尼克笑着说道:“谢谢你的忠告,从现在开始,我和维娅真的只是普通的游客而已!”
青年点了点头,走到宫王的身边,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宫王大人出手相助!”宫王一动也不动,几乎察觉不到他还活着的丝毫生命气息。
看着青年走出了参王宫,宫王的脖子机械地转了一圈,煞白的眼球上一缕淡淡的红芒一闪而逝,一丝微弱却悠长的叹息声从他的口中发出,一直穿过了头顶高处幽暗的孔洞。
“滴滴!”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不断响起,月上柳梢皱了皱眉头道:“现在还没有到上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离开?”
离开盘山主道以后,一条约有七八米宽的水泥路延伸向一条幽深的峡谷中。四人刚刚走上这条道路后不久,就有大量的汽车开始从山里开了出来。
经过打听才知道,参王宫突然宣布停止对外营业,亢族要着手准备一年一度最为神秘的祭奠仪式。这种情况每年都会出现,在古洞镇没有找到住处的游人都必须离开。
“祭祀仪式?在很多少数民族,他们的传统礼仪是吸引游人最好的噱头,难道亢族不允许外人观看吗?”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月上柳梢苦笑道:“严格说来,亢族并不是一个民族,而且他们每年一度的祭祀仪式也没有固定的时间,确定祭祀时间的方法就是宫王说出的话,他说什么时候祭祀就什么时候祭祀!游人只能留在古洞镇,是绝对禁止进入参王宫范围之内的!”
“没有破例吗?”云天歌沉吟道。
月上柳梢轻声道:“当然有,越是神秘的事情往往是越容易引起一些人的好奇的,在祭祀期间,也有一些人暗中留了下来,不过他们后来都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样的事情难道就没有探查一下吗?”龙翔皱了皱眉头道。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道:“游客失踪,守护局自然会介入,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失踪的人员,而且也很少有当事人去报告,这样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看来亢族的祭祀大有学问了!”云天歌笑着说道。
古洞镇位于一条狭长的山间盆地中,亢族原住民的房屋大多依山而建,且多为低矮干燥的木棚屋,只有在中间的部位有很多三四层的小楼,这些小楼多是为游客和常住在古洞镇养病的一些人准备的。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四人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古洞镇,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依然有很多人在陆续离开。
在原定计划中,接应他们的大夏神龙成员应该是在古洞镇等着他们,不过因为一些突发的事情出现,已经赶往参王宫了。获知消息以后,四人没有停留,甚至连午饭也顾不上吃,驱车向参王宫赶去。
古洞镇距离参王宫有十几里的路程,山路虽然经过硬化,但是却更加狭窄,两辆小车交汇都显得极其勉强。尤其是在靠近参王宫的地方,仅容一辆车险险通过。
将近下午两点的时候,四人通过了狭窄的山间通道,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山间盆地,这里就是参王宫的范围。
第450章 迷雾
“古洞镇保存着最为完整的原始溶洞群,即使我们这一次在参王宫没有任何的收获,也是不虚此行了!而且有莫荷女士的陪伴,我可以将这次联合考察理解为一次愉快的观光之旅!”
距离四人越野车不足百米的山路上,一辆中型客车缓缓地向参王宫开去,一个年过半百的外国老头笑着说道。
古人类研究是一个非常冷僻的专业,在大部分情况下就只有那些脑子构造与现代人的思维大相径庭的人才会选择,但是在大夏首府某高级学院却有很多风华正茂的青年将这门课作为自己的选修专业,甚至有的人对其的热衷程度已经超过了自己的主修专业。原因很简单,能够调动起这么多雄性生物的就只有女人了。
莫荷,学院中古人类研究的主讲教授,今年只有二十四岁,在这样的年纪获得教授的认证资格,不可否认她具有着非常过人的天赋。
在当下的古人类研究领域,年轻一代中有被称为云莫双辉的两个美女,即云曼莎和莫荷。
作为云家的一员,凌天宇没少和云曼莎打过交道,甚至于他人生的转变,其中也有云曼莎的原因。
莫荷的父亲莫衷是古人类研究领域的泰山北斗,曾经是云曼莎的启蒙导师之一,莫荷自幼就秉承父志,对古人类的研究表现出极其浓厚的兴趣,毕业以后就留校任教,至今已是与云曼莎不相伯仲的知名人物。
无论是在极其挑剔的审美专家或者是在普通人的眼中,莫荷绝对是大夏古典美女中最为杰出的代表之一,她完美地将大夏神秘的古典气质和与生俱来的优雅丽质融为一体,成为很多青年心中的偶像。
莫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的微笑,轻声道:“约翰教授太客气了,我受父亲的委托全权负责这次与贵国的合作考察项目,希望约翰教授不吝指导!”
约翰摇了摇头:“不不不,莫小姐客气了,用大夏古语来说,您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我们只是交流,大夏是一个神奇的国度,不仅仅孕育了莫小姐这样的美女,也是古人类研究的宝库!”
莫荷笑着说:“再有二十分钟我们就可以到达参王宫了,我先介绍一下我们现有掌握的资料。已经可以证明亢族确是乌胡族的分支,在乌胡灭亡之后,现在的世界上就只有亢族是它们的直系后代。以前在参王宫发生过多起游客失踪的事件,极有可能与亢族的一种神秘祭祀仪式有关!”
“祭祀仪式?很恐怖吗?”一个外国青年疑惑地问。
莫荷摇了摇头说:“这一点恐怕除了亢族之人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约翰叹了口气道:“真是太可惜了,这些古老民族的祭祀仪式可以让我们更好滴了解古代人类的生活和信仰,希望我们这一次的合作,可以揭开这个秘密!”
“下雨了!”看着车窗外,凌天宇皱了皱眉头,轻轻地说道。
细密的雨丝没有任何先兆地从空中飘落而下,渐渐地整个天空变成了一片迷蒙。
参王宫附近已经看不见游人的踪迹,宫王一如既往地静静坐在参王宫中央的椅子上,嘴唇轻轻地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他本来是绝对看不清表情的脸上竟然慢慢地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之色。
细雨斐然,空气中凭添了几分肃杀的气息,雨丝渐而变成了密密的雨帘,湿润了整片森林,在雨水的飘洒之中,地面轻轻地蠕动了起来,若隐若现的血红色在泥土中轻轻地闪现。
“这雾气来的太奇怪了!”云天歌看向窗外,皱着眉头说道。丝丝缕缕的雾气似乎是从地面上弥漫而起,渐渐地遮蔽了整片天空。山间小路上,似乎只有他们这一辆汽车在缓缓地驶向参王宫。
“轰隆!”陡然,一声巨大的响声从前方传来,四人已经能够隐约看见进入参王宫那道天然形成的巨大石门之时,山坡上一块巨大的山石滚落而下。
“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毫厘之差,巨石就会直接砸在汽车上。零星的碎石和不断地滚落而下,渐渐地将整条山路完全封住了。
云天歌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轻声道:“雾气有一种黏黏的感觉,绝对不是普通的雾气,这附近应该有什么强大的妖物出现!”
凌天宇沉吟道:“在大夏神龙的记载中,邪物和魔物自迷雾中出现,有什么人会知道我们来这里呢?”
月上柳梢抬起头:“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知道我们要去元皇地宫,所以才沿途阻挡?”
龙翔点了点头:“如果排除自然天象和妖物的因素,这是一个非常荒诞却很合理的解释!”
凌天宇皱了皱眉头:“可是这个解释确实有些荒诞不经,即使真的有人知道我们的目的,这里距离元皇陵隔了整座南岭山脉,就算想动手脚恐怕也很难的!”
云天歌轻声道:“现在我们未知的敌人除了宗阳一脉以及不出世的圣人,就只剩下天师会了!”
“按照海大姐的性格,她对天师会的警告应该只会提到灵儿,却不会阻止对方对我们使用什么手段。既然事情已经出现了,我们现在还要进去吗?”
虽然落石阻塞了道路,汽车难以前行,不过步行还是勉强能够通行的!
“吱!”刺耳的刹车声之后,接着是连续两声的碰撞,月上柳梢的汽车被一辆客车直接撞到了巨石上,车前车后出现了凹痕。
月上柳梢苦笑道:“这辆车可是陪了我很长时间,不知道是那个不开眼的司机!”其实客车的司机是很有资格的,只是这雾气却有如实质一般,根本就无法看清楚道路。
“兄弟,不好意思啊,这雾气太特么诡异了。原来这里也发生了塌方呀!”司机下了车,有些愁眉苦脸地说道。
“师傅,还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塌方?”云天歌急忙问道。
司机向后指了指道:“后边距离这里几百米的地方吧,山体土层滑了下来,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看着客车里陆续走下来的十几个人,龙翔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们没有接到参王宫暂时封闭的消息吗?”
莫荷撑着一把小巧的雨伞,走上前来:“我们是联合考察组的成员,这一次考察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开亢族神秘祭祀的秘密!”
“莫荷?”云天歌轻叫一声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莫荷有些疑惑地问。
云天歌笑道:“我是云曼莎的哥哥,在她的照片里看到过你!”
“原来是曼莎的哥哥,真是幸会呀!”莫荷高兴地说道。
云天歌轻声道:“参王宫的祭祀充满了神秘,曾经有过游客因此而失踪的消息传出来,如果你们的考察任务不是很急,可以在这里等待救援!”
“年轻人,你这样说就不对了!”约翰走过来道。“越是神秘的事物就更加有可能蕴含着人类的密码!”
云天歌苦笑道:“我一直非常尊重科学家,可是科学研究也是在保障研究者生命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的,实不相瞒,参王宫极有可能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普通的游客已经被疏散了,你们…”
“我们并不是普通人,这位约翰教授是世界范围内古人类研究领域的权威,和史密斯研究所齐名,我们一定会解开这里的秘密!”一个青年略带些不屑地说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道:“言尽于此,去留自便!”说着转身走上了乱石。
看着四人消失在迷雾中,莫荷沉吟道:“约翰教授,这个人是我一位朋友的哥哥,他应该不会骗我们的,这场雾来的太奇怪了,要不然我们…”
约翰摇了摇头道:“现在我们的手机没有信号,不可能和外界联系上,莫小姐,你说了那么多关于亢族的事情,我认为所有的秘密应该都在宫王的身上,也许在这里隐藏着乌胡族的秘密也说不定呢!”
连山石在七八米高的空中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石门,通过石门,就进入了参王宫的范围之内。
参王宫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巨大的山间盆地,生长着一片原始森林,这样的地貌南岭山脉中本是不多见的。
前方一片迷蒙,即使以四人的目力也难以看清楚百米之外的东西,凌天宇喃喃道:“我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好像在这迷雾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苏醒!”
云天歌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仅仅是我们四个人应该不惧,可是那些学者却是一个大麻烦!”
龙翔看了看腕表,叹了口气:“这里似乎有某种力量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一般在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我们都会遇到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
他们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在石门边等候,约有二十多分钟以后,十几名考察队的成员陆续进入了石门,只留下了司机在等候救援。
第451章 隐元
王阁的体重绝对超过了一百八十斤,但是在他一米八五的身高衬托下,这样的体重却令他看上去更加的壮硕而高大。
正是盛夏季节,屋外的空气炙热的令人仿佛走在滚烫的铁板上,尤其是在大都市中,经过钢筋水泥的反射以后,温度就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以王阁的身份和财富,他完全可以使用科学技术来享受四季如春的生活,但是他却有一个非常奇特的癖好,正是因为他这个癖好的存在,这栋豪华的别墅中竟然没有空调的存在。
宽大的房屋中犹如蒸笼一般闷热异常,几乎要令人窒息,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密闭的屋子里却有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这就是王阁的癖好,除了妻子,在和任何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他都非常迷恋这种大汗淋漓的感觉。
应婷就是不知道第几个被他带入这栋别墅的女人,虽然王阁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能够进入这里的女子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五岁,而且绝非籍籍无名之辈。
应婷的出名是一次偶然,她是在男朋友的鼓励下参加了上安市非官方组织的一次选美活动,偶然地得到了冠军,随即陪伴她的就不再是以前和自己形影不离的男朋友,而是鲜花和掌声、美酒和豪宅。
在自信心的极度膨胀之下,她重新定位了自己的生活价值。她需要的不再是那个普通的男朋友,而是财富,能够与她的身份和美貌相匹配的财富。
原本绝对不可能被从外面打开的门把手慢慢地旋转起来,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轻轻地走了进来,而两人却并没有发现他。
青年长相普通,身材矮小,最多不超过一米七,行走之间有一种畏畏缩缩的感觉,一看就是那种极其老实的人,可是在看到两个人时,他却并没有惊讶的表情,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静静地站在一旁。
也许是一种下意识的感应,王阁感觉到屋里多了一个人,他因为兴奋而模糊的神智渐渐回归,急忙翻身而起。正要出声,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
“亲爱的,你答应过几天带我去鹰国,一定要实现哟!”应婷闭着眼睛轻轻地说。
“可惜,物异人非,再次听到这三个字,却原来是这样苦涩的一种感觉!”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应婷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惊恐而刺耳的尖叫声。
“李丰,你…你…”应婷慌乱地裹住了自己的身体,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淡然的青年。李丰,正是她的男朋友,那个曾经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的男人。
李丰淡淡地叹了口气道:“真是不好意思,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打扰了你们的激情,我们都看过了你的身体,这样的遮掩是一种心虚或者是一种下意识的表现吗?”在这种情况他竟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平静的有些诡异。
应婷的头脑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急忙道:“李丰,你…你听我解释!”
李丰笑了笑说:“解释?现在还用解释吗?我一直相信这个世间有一种能够击退一切世俗烦扰的感情存在,那就是爱情。所以我选择了你,其初衷只是为了验证我的这种感觉。如果我真的成功了,你就可以得到一切,比现在所得到更加难以想象的东西,包括我永远不变的爱情,可惜,我却失败了!说实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在另外一个男人身边曲意逢迎,真的是一种非常沮丧的体验!”
应婷惊恐地看着一脸淡然的李丰,她想不通,为什么李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表现的如此平静,一种可怕的平静。现在,她甚至于渴盼李丰像所有正常人一样发狂。
“王阁,你知道她曾经是我的女人吗?”李丰笑吟吟地问着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王阁。
王阁的身体突然恢复了行动的能力,他以极快的速度跳到了床下,甚至于顾不得穿上衣服,在应婷惊骇的目光中,重重地跪倒在地,左右开弓,用力地在自己的脸上打了起来,颤声道:“李少爷,我真的不…不知道,是…是她主动找上我的!”
应婷彻底崩溃了,她好像不认识李丰一般恐惧地看着他,在自己的印象中,这还是那个在自己的面前唯唯诺诺的李丰吗?那个为了自己高兴可以整夜不睡觉的李丰吗?为了明天要吃什么都会斤斤计较的小男人会让王阁这个小有名气的人变得唯唯诺诺吗?
李丰淡淡地笑道:“婷婷,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可以给你一切的男人?能够让你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的男人?看到他跪在我的面前你是不是很惊讶?唉,本来我是一直相信爱情这种东西是曾经存在的,如果你也和我一样坚信,我会非常高兴的。虽然这只是一次为了验证我的感觉而进行的实验,可是我却慢慢地融入到自己所设定的角色中,将自己的身心完全奉献给了你。”
王阁的手依然在自己的脸上不停地打着,显然他知道李丰的真正身份,时间不长,他的脸已经高高地肿胀了起来。
“李丰,我…”应婷的脸上,两行清泪缓缓地滑落下来。
李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轻轻地叹了口气:“眼泪是真情的流露,可惜,你已经没有了真情,既然你们如此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好地享受吧!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不叫李丰,我的名字是隐元!”说着,他慢慢地转过身,走出了卧室,屋门在他的身后慢慢地关上了。
王阁还没有明白李丰这句话的含义,正自庆幸自己能够如此轻易地逃脱,突然感觉到体内仿佛燃烧起了一股灼热的火焰,渐渐地将他的理智和思维燃烧殆尽。
或许此时的应婷有过小小的懊悔,可是随之她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慢慢地燃烧起了一团火焰。
“咔咔!”的声音隐隐响起,屋门刚刚在身后关闭,李丰的身体骨骼发出轻轻的响声,他的身体竟然在缓缓地增高,几步之后,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英俊潇洒的青年人。
走出别墅的大门,望着空中皎洁的明月,李丰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两天之后,王阁的妻子终于在别墅中发现了他们,而她也在极度的惊吓中昏了过去,后来经过法医的诊断,两人死于过度的放纵,导致了身体所有的机能在短时间内完全衰竭了。
这本来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是从两人死不瞑目的双眼和恐怖的神情上却能够看出来,至少对于他们而言,这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隐元,天师会北斗天师夜星空唯一的儿子,但是在他的心中却从来没有将夜星空视为自己的父亲。即使如此,他依然忠实地执行了夜星空的任务,一直守候在元皇陵墓的周围,毕竟除了父子,他们也是上下级的关系。
俑是大夏古代陵墓中重要的陪葬品之一,在远古时期,一些皇贵之人死后会将生前服侍自己的仆人和供玩乐用的动物直接活埋在自己的陵寝中,这些被称之为人俑或兽俑。
发展到后来,这种以活人和活物陪葬的方式被认为有伤天和,于是慢慢地退出了历史舞台,以一种特制的泥土进行烧制,做成仿人形和仿兽形来替代活物陪葬,替代品的多少渐渐地成为衡量墓主人身份的重要特征。而这其中,元皇兵俑则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代表。
二百多年以前,上安市发生了一次微型的地震,地震的中心就在应昌山,附近的土地构造在一定程度上出现了松散的现象,大地之下出现了一些大小不一的坑洞。
应昌山脚下的小山村中一个普通的村民在劳作的时候不慎掉入一个约有三米深的坑洞中,在其中发现了一些破碎的陶土制品,从而使得元皇兵俑这一震惊世界的伟大奇迹重见天日。
元始皇陵墓是迄今世界上发现的规模最为宏伟、结构最为严谨、传说最为神秘的帝王陵墓,不仅仅是作为陪葬的兵俑以震惊世人的姿态重现,更为主要的是借助先进科学仪器已经能够探测地震和大地深处的构造,却难以知道陵墓地宫的具体位置,因而有关的推测和传说就更加的神秘了。
隐元穿着一身工作人员的工作服,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和一只口罩,这是在兵俑坑中进行工作的所有工作人员必须装扮。
走过排列整齐的兵俑,仿佛能够看见昔日元皇大帝纵横六合的骄人天姿,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作为陪葬品的兵俑并没有像常规的帝王陵墓一般紧挨元皇地宫。兵俑的出现,固然震惊了世界,但是却留给了人类更多的猜测和臆断。
“古往今来第一人,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吗?”隐元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一个高约一米九的陶俑,喃喃自语。
“至少在现在这个时代,他不应该出现了!”身后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声音。这里是还没有对外开放的一个坑道,游人是绝对不会来到这里的。
听到声音,隐元似乎并没有奇怪,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他能够出现,我会问他为什么要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传说之中!可惜呀,生不逢时。龙凡,你来迟了,也许现在他们同样再也不会出现了!”
第452章 异变
“雷,怎么会突然出现了这么大的雾气?”罗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车外一片朦胧的天地,有些惊恐地说。
雷轻轻皱起了眉头,低声道:“罗清,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事情吗?世上有很多超乎人类想象的一些诡异存在,我想这里很有可能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罗清并没有害怕,反而是略带惊喜地说道:“是不是上次你救我的时候杀死的那些妖怪?”
“吱!”雷的右脚狠狠地踩在了刹车上,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歪歪斜斜地停了下来,而他的右手则适时挡住了因为惯性向前扑出的罗清。
车外一片混沌,即使距离不足十米的巨树也显得有些影影绰绰,再远一点,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雷,发生了什么事?”罗清走到了雷的身边,怯生生地问道。
雷看向浓浓的迷雾中,感觉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似乎在慢慢地逼近。
他沉声道:“这里距离石门还有几里路,他们应该快到石门了!”他的话音刚落,地面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雷抱住罗清,身形一闪,右脚在汽车上重重地蹬了一下,冲天而起,轻轻地落在了一棵大树横生的树枝上。
“砰!”一声轻响,两人立足之处的地面爆裂开来,一个血红色的影子从大地之下钻了出来。
血影有几分酷似人形,全身上下布满了尺许长的红色触角,轻轻地蠕动着,看不出有四肢存在的迹象。同一时间,汽车剧烈地震动起来,四个轮胎慢慢地瘪了下去,恍惚之间,似乎有一些红色的影子在轮胎上缓缓地爬动着。
“雷,这是什么东西?”罗清伏在雷的怀里,心惊胆战地小声问道。若非她已经见识过一次奇怪的生物,恐怕早就失声尖叫了。
“嘘!不要引起它的注意!”雷低声道。
“呜!”站立在地面上的血影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体迅速地萎靡下去,瞬间变成了一张薄薄的血皮。两道身影从迷雾中飘忽而出,正是尼克和维娅。
“这些生物很弱!”尼克皱着眉头说。
维娅惊恐地说道:“这些怪物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我们要赶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地面连续不断地爆裂开一片片的泥土,一道道血影从大地之下接连不断的钻了出来,竟然已经将两人围了起来。
“跟我走!”雷大喝一声,抱着罗清,脚下用力,碗口粗细的树枝咔擦一声断裂开来,他的左手狠狠地拍在了树干上,脚踩树枝,迅速地飞了出去,在血影的上空,脚尖勾住树枝用力一旋,怪异的惨叫声不断响起,树枝扫过的范围之内,血影尽数消失了。
尼克和维娅不再迟疑,飞身而起,紧随二人而去。
雷脚下用力,树枝翻卷着飞向前方的迷雾之中。“咔!”一声轻响,一道隐隐约约的红影闪过,树枝瞬间断裂开来,一根手臂粗细的红色触角闪电般从迷雾中延伸而出,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雷右臂一震,一股柔和的力道将罗清轻轻地送到了一边,红色的触角已经将他紧紧地缠绕起来。
“雷!”罗清惊呼一声,就要扑过来,雷唯一自由的右手狠狠地抓向身体上的触角,点点金光一闪而逝,漫天血液飞洒之间,触角竟然被他一爪抓断。
断裂的触角在地面上轻轻地跳动了几下,钻进了泥土里。
“砰砰”之声不断响起,大地下一根根红色的触须钻了出来,渐渐地形成了一小片红色的森林。
血红当空,蠕动着的触角不断向空中延伸而去,雷暗暗地叹了口气,抱着罗清,迅速地向后退去。
尼克和维娅合力斩断了一根触角,已经知道这些诡异的生物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迅速向参王宫退去。
“这片森林好像活过来一般!”凌天宇望着迷雾中隐隐约约的古树,皱着眉头说道。
月上柳梢沉声道:“一定会有各种原因逗留在参王宫的游客,可是在雾气出现的时候,除了我们和考察组的成员,就再也没有看到一个人,这种情况有些不正常!”
龙翔点了点头道:“接应我们的人就在参王宫,现在无法和外界联系,他应该也在想办法寻找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了!”
“雾气好像在慢慢消散!”云天歌轻轻地说道。果然,这场雾气来的奇怪,消失的也非常的奇怪,好像在大地之下隐藏着一头吞云吐雾的怪物,迷雾迅速地融入泥土之中消失不见,渐渐地,眼前变得一片清明,即使是不断飘洒的雨丝也慢慢地停止了。
高空之上,厚厚的云层缓缓地向天边退却,阳光挣扎着从云缝中挤了出来,渐而化为一天光明。仅仅不到十分钟,雾散雨消、云开日出,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又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四个人丝毫没有理会自己已经湿透了的衣服,而是呆呆地看着延绵不绝的森林,心中一片迷惑。
“这场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的雾气和小雨难道仅仅是为了催生这些奇怪的幼芽?”看着遍地落叶中零星出现的翠绿色的嫩芽,凌天宇奇怪地说道。
莫荷收起了雨伞,笑着说道:“雨终于停了,这些小芽是什么植物呀?”说着,轻轻地弯下腰去。
“住手!”云天歌陡然厉声喝道。莫荷抬起头奇怪地看着他道:“云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天歌摇了摇头:“你们的任务不是对参王宫进行考察吗?听说雨后的参王宫会出现难得一见的奇妙景观,错过了这个时间,可就再也看不到了!”
“啊,我差点忘了!”莫荷急忙站起身,和考察组的成员迅速地向前走去。
看着一行人渐渐地消失在森林中,龙翔弯下腰捏住了一颗嫩芽,左掌轻轻地在周围的地面上拍了一下,泥土波浪一般向两边分开,渐渐地露出了一颗约有拇指粗的雪白人参。他右手轻轻用力,将人参提了起来。虽然四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这一幕却依然脸色铁青。
泥土之下是一颗面目依稀可辨的人头,人参尾端长长的触须将人头紧紧地裹了起来,一丝丝蛇一般的细小红线慢慢地向上延伸而去。
被提起来的人参剧烈地扭动起来,龙翔右手一紧,人参炸裂开来,一滩暗黑色的血液泼洒在大地之上。
“是魔物的气息!”云天歌沉声道。
“啊!”前方隐隐地传了一声起来的惨叫,四人身形一闪,迅速地飞掠而去。
考察队中的一个青年终于还是忍不住这些在短短时间内就长高了一寸的嫩芽的诱惑,费劲力气挖出了一颗人参,如果不是他想要力求保持人参的完整性,也许看不到泥土深处的头颅。
作为古人类研究学者,莫荷看到过很多稀奇古怪的尸体,可是乍见之下,依然有触目惊心的感觉,如果不是以前的经历,也许早就吐了出来。
其他的一些女子却没有她这样坚强的神经,四人赶过来的时候,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一片呕吐物发出的淡淡腥臭味。
看着剧烈蠕动的人参,月上柳梢屈指一弹,一捧暗褐色的鲜血飞洒在地面上。
“血参!真的是血参!那个传说是真的!”本来对这一切抱有好奇的约翰教授看见破碎的人参,不由得惊恐地叫了起来。
“传说?什么样的传说?”凌天宇急忙问道。
约翰喃喃道:“乌胡族拜参为神,为了寻找长寿的秘诀,他们发明了一种极其残忍的方法,以人血来孕育人参,他们认为这样就可以得到长生不老的方法。我知道了,这就是亢族的神秘祭祀仪式,祭养血参!”
莫荷的脸色有些苍白,急忙道:“我父亲经过考证得知,当初逃离五组族的王子带走了他们即将祭养成功的一株血参,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血参?”
“我们要马上找到宫王!”凌天宇喃喃道。
“龙少,天宇!”就在一行人距离参王宫不足一里地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飞奔过来,正是雷,他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走路一瘸一拐,而在他护持下的罗清却毫发无伤。
“木雷!”凌天宇不由惊呼出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次接应他们的竟然是木雷。
在离开雪龙山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木雷,除了认识的那些学生在他住院的时候来看过他一次以外,木风、木雨,还有天使列元华这些人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木雷,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急忙扶住了他道。
木雷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参王宫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力量,影响了宫王,导致这里发生了巨变,参王宫已经毁了,宫王也变异了,天使组织的两个成员被宫王杀死了!”
本来他们四人躲入参王宫后,刚开始的时候一切平静,但是参王宫突然出现了异变,如果不是他反应的快,也许和尼克与维娅是同样的下场。
“呜”一声似人非人的尖叫声传了过来,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地下冲天而起,一根根血红色的触角闪电般向木雷和罗清缠绕过来。
第453章 参王
一道雪亮的光芒一闪而逝,缠绕向木雷和罗清的红色触角断裂开来,瘦小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过来,他身体上不断蠕动的细小触角迅速地没入体内。
“宫王!”月上柳梢眉头一皱,轻声道。
宫王的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色,并不是自身的痛苦,而是一种类似于悲天悯人的苦痛,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们的到来搅扰了亢族的宁静,邪恶的力量再一次苏醒了,我们的神消失了!”他的身体不断地发抖,摇摇欲坠。
“宫王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月上柳梢身形一闪,扶住了宫王。
“进入天神通道,斩断邪恶的来源!”宫王声音嘶哑,犹如濒死一般。
“他被魔气侵袭了!”凌天宇轻声道。
“我们马上去参王宫!”月上柳梢扶着奄奄一息的宫王,快步向前走去。
“啊!”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了过来,一个青年的胸口处突然出现了一根手臂粗细的血红色触角,缠绕着他的身体,迅速地将他拉到了远方。
“妖怪呀!”十几个人发出惊恐而纷乱的叫声,有几个人顺着来路不要命地飞奔而去。
“回来,快回来,那里危险!”莫荷焦急地大声叫道,她话音未落,地面上的泥土纷纷炸裂,一道道血红色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瞬间将几人扯到了远方。
“真是麻烦!”龙翔无奈地说了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飘渺的身影,数十个扑过来的血影瞬间委顿在地,血液迅速地融入大地之下,化为一个个干枯的血皮。
“想活命的赶快跟上!”龙翔大声说道,向前方掠去。
一百多米的距离,凌天宇、云天歌和龙翔足足击杀了一百多个来自于大地之下的血影,可是等到他们赶到参王宫的时候却不由大吃一惊。
宫王说的不错,参王宫消失了,变成了一地的废墟。即使在近百年前邪物和魔物在此出现也没有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
“轰!”巨响隐隐传来,地面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几人立身不住,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
“参神出现了!”宫王在月上柳梢的搀扶下,有气无力地说道。
地面上迅速地隆起一道道突起的土包,在原来参王宫的地方,泥土翻卷,缓缓地向空中隆起,一个血红色的巨型人参出现在众人面前。
巨型人参足足有十几米高下,除了顶端尚有一截短短的雪白色光泽之外,通体血红,粘稠的红色液体在人参的表面上缓缓地流动着,无数血色的巨大参须,蠕虫一般轻轻地波动着。
“波波”之声不绝于耳,泥土连续不断地炸裂开来,一个个血红色的人形怪物从地下钻了出来,眨眼之间已有一百多个。
“参王还没有被完全侵袭!龙少,你和天歌保护其他人,我和天宇对付参王!”月上柳梢话音刚落,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参王的脚下。
眼前红影闪动,密密麻麻的触须快如闪电,铺天盖地向他卷了过来。晶亮的光华一闪而过,天刀上光华熠熠,轻而易举地斩断了参王的触须。
“波!”轻轻的爆裂声传了过来,月上柳梢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眼前黑影晃动,他下意识地将天刀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叮!”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力量汹涌而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凌空倒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了十几米开外,而凌天宇也同时被一条黑色的触角击飞开来。
参王的下半部分不断地爆裂开来,一条条胳膊粗细的黑色触角犹如怪蛇一般钻了出来,凌空飞舞,
“魔化!”凌天宇沉声道。“柳梢,我控制住这些触角,你想办法击溃魔气!”说着,他的身体上迅速地飘飞起一点点晶莹的白色光点,片刻之间已经遍布整个天地之间,在疯狂的飞舞之中,形成了一条条晶光流转的白色触须,卷向漫天飞舞的黑色触角。
凌天宇得自古恒大泽地下世界的大地之灵,在经过龙脉的力量和大地之心的滋养以后,现在早就超越了高级灵物的境界,成为另外一种强大的生命形式。
参王的黑色触角虽然极其强大,但是由大地之灵所幻化的触须却将它死死地束缚住了。
月上柳梢身形一闪,手中的天刀已经狠狠地刺入了参王柔软的血红色身体里。一股刺骨的气息顺着天刀瞬间流到了他的手臂上,仿佛有意识一般,闪电般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月徘徊!”月上柳梢大喝一声,天元和地元快速流转,强大的天地之力骤然激发,侵入他体内的冰冷气息尽数消失,右手握着天刀,飞身而起,在参王的身体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呜!”参王高大的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空中舞动的触角更加疯狂。
“砰!”一条黑色的触角在舞动中凌空炸裂开来,化为点点黑色的光点,闪电般弥漫开来。接着一条条的触角不断炸裂,黑色光点瞬间遮蔽了整个天空,犹如蜂群一般扑向众人。
“参…”委顿在地宫王挣扎着抬起头,发出一声嘶哑凄厉的吼叫声,瘦小的身体飘忽而起,轻轻地站在了参王的顶端。
龙翔和云天歌一直关注着两人的情况,这些血影虽然恐怖,但是他们的力量最多达到中级魔物的境界,丝毫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黑色光点转瞬即至,大地之灵犹如狂风一般飞了过来,在众人的头顶织起了一张巨大的光网,挡住了黑色光点。
宫王盘腿坐在参王的顶端,他的身体竟然在慢慢地淡化,而短短的一截白色却在缓缓地向下蔓延,所过之处,轻轻流动的血水迅速地向下退避而去。
“天宇,魔气出现了!”月上柳梢大喝一声,飘身而退,一团犹如实质的黑色气体从被天刀割开的划痕中钻了出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片阴寒刺骨的气息。
“砰”凌天宇和月上柳梢飞身而起,双手狠狠地撞在了黑色的光团上。一声轻响,黑色光团炸裂开来,缓缓地融化在空气中。
在大地之城的时候,一只普通的魔物就曾经令他们措手不及,而现在,这只超越了高级魔物的存在却轻易地被他们击溃了。
作为天地阴阳之力的反面,邪气和魔气赖以存在的基础就是天地之力。但是此消彼长,弱小的天地之力可以轻易被吞噬,强大的天地之力同样能够化解邪魔之气。而且两人体内的力量不仅仅是天地阴阳之力,融合了五行之力和龙脉的力量,已经逐渐地产生了质变。
幸存的二十多个血影化作丝丝缕缕流淌的鲜血,慢慢地融入大地之下,参王也渐渐地发生了变化。
巨大的参体缓缓地缩小,时间不长,已经化为一支约有一米长的人参,晶莹剔透的参体上似乎洋溢着淡淡的荧光,鼻翼之间仿佛能够闻到一丝丝馨香的味道。
“宫王消失了!”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凌天宇沉声道:“也许他就是参王的化身,或者说他的生命就是为了守护这颗参王而存在的!”
一米多长的人参,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但是却没有人多看它一眼。
木雷慢慢地走了过来道:“看来这里的事情是暂时结束了,也不知道我准备接待你们的那几瓶酒是不是被破坏了?”
凌天宇笑着说道:“酒倒是其次,我只是很想知道以你的性格是怎么找到这样一位漂亮的嫂子?”
木雷憨厚地笑了笑说:“凌天宇,真的没有想到雪龙山一别之后,你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刚刚听兄弟们说起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重名重姓的另外一个人呢!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罗清!”
“嫂子好!”
云天歌笑着说:“木雷大哥,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你这可是逆袭呀,要不要说一说你们的爱情故事?”
木雷笑道:“很老套的一个故事,英雄救美吧,没有想太多!”
凌天宇笑道:“虽然老套,却很经典,对了,木风和木雨他们怎么样了?”
木雷轻声道:“父亲去了神国以后,木风就接任了浩罕贵胄之位,他很不错,妹妹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呢,一直因为没有当面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而感到遗憾,毕业以后她留校当了老师!这次也是碰巧我在这里,就由我负责接待你们了!”
在大夏神龙并没有享受特权的招待,因为他们的任务从来没有固定不变的,基本上都是碰上就逮住了。
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英雄美女自古以来就是令人羡慕的结合,大夏神龙的每一个成员都是英雄,如果他们能够公开自己的身份,每个人的魅力都会超过绝大多数人!”
云天歌轻声道:“他们是无名的英雄,活着无名,死了也是无名,但是他们的名字却会比更多的人留存的时间更长!”
“你们…你们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这里发生的事情?”莫荷走了过来,心惊胆战地问道。
第454章 天神通道1
“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在这里做了什么?”龙凡依然是一身普通的装束,淡淡地笑道。
隐元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说实话,如果不是立场的问题,我和你还有他们也许有机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虽然我对于夜星空也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我是一个很尽职的人,一个人只要专注于某一件事情将近十年,应该是有所收获的!”
龙凡笑了笑道:“其实元皇兵俑第一次被发现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你的影子,只是你并没有搞什么破坏,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隐元转过身道:“很简单,我在这里呆了几年,却没有找到能够进入元皇地宫的方法,或者说我想到的任何方法都太过平常,这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令人失望的事情,可是我却接到了一个命令,夜星空想让他们死,最好的方法就是死在这个传说之中的地方,与元皇同葬,想一想也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夜星空这是在找麻烦!”
隐元笑道:“是不是麻烦我不知道,几百年前岭南参王宫的祸乱最为严重,虽然被大夏神龙遏制了,却依然留下了些许的气息,我只是重新激发了这些气息,这是很早就做了的,只要他们不过去当然不会遇到,不过我相信他们的能力,能够躲过参王宫的袭击,如果他们是懂得放弃的人,我做的一切就算是白费了,可惜,据我所知,他们并不是这样的人!”
“这么说来几百年前邪物和魔物祸乱人间,也是天师会的杰作了?”龙凡淡淡的笑道。
隐元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天师会里虽然聚集的都是一群疯子,可是却不是祸国殃民的疯子,说实话,在大夏战乱的时候,我们在暗中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对了,你就不想知道我究竟在这里做了什么吗?”
莫荷真的想不通,经过了这样恐怖的犹如梦魇一般的事情以后,这些人竟然真的就能够和没事人一般叙起旧来了。
凌天宇笑了笑说:“莫小姐,你也看到了,这里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可能有些超越了常理,不过你们的考察任务恐怕是无法完成了!”
十八人的考察组,现在只剩下十二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僵硬而恐惧的神情,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幕不仅仅是超越了常理那么简单,在他们的心理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滴滴!”龙翔的手机轻轻地响了起来,和外界的联系恢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向着三人点了点头道:“木雷,这棵人参你送回总部去吧,大哥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木雷点了点头:“离开古洞镇后我就会返回上安市,希望在那里可以看到你们,祝你们好运!”
“等一下,我们怎么办?”莫荷急忙说道。
云天歌笑道:“你们现在最好的就是和木雷一起返回,刚才你们也看见了,这里很危险的!”
“你们不回去吗?”莫荷奇怪地问道。
云天歌笑了笑道:“我们要去一个更危险的地方,莫小姐,再见了!”说着转身而去。
四人离开以后,约翰教授轻声道:“刚才我已经检查过了那些血红色的人影,可以肯定,他们就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只是受到了奇怪力量的影响而发生了变异,这里一定存在着一种能够轻易改变人体构造的力量!”
“约翰教授是什么意思?”莫荷奇怪地问道。
约翰抬起头道:“这是我第三次来到这里,在亢族的传说中,这里有一条天神通道,该死的,或者说是魔鬼通道。他们的祖先曾经看过一些奇怪的人进出其中!我要去看看,也许亢族在那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约翰教授,我不同意,参王宫已经毁了,我们的考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这里充满了危险,我们应该尽快离开!”
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英挺的青年轻声说道。他叫廖英,是莫荷的男朋友,他并不是古人类研究方面的专家,而是一个搏击教练,这一次一同前来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莫荷。
约翰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年轻人,你错了,刚才那四个年轻人具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他们本身就能够成为我们研究的对象。他们的目的一定也是天神通道,有了他们的存在,我们会没事的,如果错过了今天,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莫小姐,你同意我的建议吗?”
“龙头怎么说?”云天歌轻声问道。
龙翔沉声道:“”天师会北斗天师夜星空的儿子隐元在元皇陵墓附近活动了将近十年,虽然没有找到通往地宫的道路,却利用法阵的力量将这里残留的气息激发了,参王宫发生的异变极有可能就是他所为!”
月上柳梢皱了皱眉头道:“看来天师会是想利用邪魔之力杀死我们了,不过也间接地告诉了我们,这里也许不一定能够通往元皇地宫,至少可以通向邪魔之力激发的地方!”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从大地之城开始,天师会就在暗中关注着我们,他们应该知道以这些魔物的力量是无法杀死我们的,只怕还会有其他的安排!”
四个人没有想到,所谓的天神通道竟然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山洞,在距离参王宫约有五里地的地方,迎面陡峭的山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周边散落着零星的乱石。
云天歌苦笑道:“这个山洞的高度至少有十米,如果说这是什么野兽的巢穴,只怕是没有人相信了!”
月上柳梢轻声道:“《神州搜奇》中记载的域外之国的人有十几丈高,换算成现在的度量衡来计算,大约有二十米高,因此这样的记载应该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说法,不过两三丈应该是有的,如果将这个山洞看做是域外异人进出的一个通道就可以理解了!”
凌天宇笑道:“当然可以这样认为,也许在蓝星上这样出入的洞口应该不止一个。在记载中,域外异人是生活在汪洋之中的,不过并没有说明是生活在地表的汪洋之中还是地下的汪洋之中。”
龙翔点了点头道:“我看差不多,人类对于我们生活的这片大地非常的陌生,地下更是无从得知,在古恒大泽的历史上就有一个发达的地下文明,不过这个文明也有可能是通过地下纵横交错的通道从其他地方迁徙而来的!”
“海底人、地下人,这两种人类的分支一直存在着很大的争议,甚至于他们能不能算是人类也无法搞清楚,所以有一种说法就是有星外文明先于人类文明来到了蓝星上,而他们居住的地方就在大地和汪洋之下!”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都发生在古代?而且星外来客也似乎对古代更加的偏爱,不仅频繁地降临蓝星,而且不厌其烦地指导还处于蒙昧时期的人类开启文明,而到了现在就只剩下了传说以及稀奇古怪的图画,还有就是说不出真假的影像!”
“或者他们对蓝星上的文明失望了也说不定!”云天歌笑着说道。
“等一等!”呼唤声隐隐地传了过来,远方,四五个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是莫荷、廖英和约翰教授以及一男一女两个青年人。
莫荷微微有些气喘地说道:“如果你们是为了寻找亢族记载中的那些奇怪的人,相信我们是能够帮上忙的!”
云天歌苦笑道:“我们寻找的东西你们绝对无法想象,而且极有可能永远都无法出来,至于你们就更加无法兼顾了!”
约翰教授大声道:“这是我们的考察,每一次震惊世界的发现都是在绝不可能的条件下完成的,我可以肯定地说,这个山洞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经过人工细微的加工!”
凌天宇淡淡地说道:“震惊世界固然是每一个科学家的梦想,但是教授却忽视了这背后所付出的代价!”
约翰教授笑着说道:“年轻人,那是因为你并不明白代价的价值,有了这些代价,人类才能够不断地从历史中吸取教训从而避免历史的重演,科学存在的价值正是通过科学家而体现出来的!”
龙翔笑了笑轻声道:“约翰教授,不可否认你是一个纯粹的科学家!”说着,慢慢地进入了山洞。
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个山洞是严禁游人进入的,亢族人用巨石将山洞严密地封闭了起来,并且有专人把守,这一次因为参王的出世引起了轻微的地动,震散了封闭洞口的巨石,方才露出了洞口,而守洞的亢族人也不知所踪。
“等一等!”刚刚进入山洞不足十米,约翰教授略带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在空旷的山洞里引起了轻轻的回响。他快步走到了洞壁旁,伸手慢慢地抚摸着,激动地说道:“不错,果然是这样的,这里的岩石已经出现了结晶化的趋势!”
龙翔心中一动,轻声道:“教授,不知道多少度的高温才会使岩石发生结晶化的现象?”
约翰轻声道:“至少是一万度以上的瞬时温度,但是若想出现这种类似于自然一般的结晶,需要的温度绝对超过了想象,至少目前已知的任何金属都无法承受!”
洞壁结晶的现象出现的并不多,在行进约有百米之后,眼前已是一片无边的黑暗,虽然黑暗对四人的视线已经无法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莫荷等人却等同于瞎子一般,两只电筒的光芒在空旷的山洞里显得异常微弱。
“教授,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一个青年小声问道,他是约翰最为得意的学生,自愿参加了这一次的野外考察。
约翰教授的情绪很激动,轻声道:“这是一次奇妙的旅程,可以带给我们意想不到的收获,古人类,身高无法想象的古人类!”
第455章 天神通道2
隐元淡淡地笑道:“现在你知道了吧?花费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我布置了一座法阵,目的就是为了在元皇地宫神秘的传说上再加上一层面纱,虽然我无法找到地宫的入口,但是不可否认,参王宫的天神通道是一条可能的入口!当然这仅仅是猜测,就算元皇大帝再怎么无聊也不会将自己坟墓的入口开在山的那一边!而且也没有那个能力!”
龙凡笑了笑说:“难道你们没有想过和他们成为朋友吗?”
隐元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有些人注定了无法成为朋友,就像你和我,只是我们有自知之明,因此不会和你们正面冲突,而他们不一样!希望他们不会真的找到入口,否则我会激发法阵的力量!”
龙凡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天师会应该知道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力量,本质上和大夏神龙并没有什么区别!”
“有些事情说明白了反而没有乐趣了,他们是棋子,你们终于下定决定的棋子,因为在他们的身上有人看到了希望,出去的希望,其实在这一点上倒是和我们天师会的目的是一样的!”
龙凡笑着说道:“其实每个人何尝不是棋子?我弟弟本来是一个海军团的军官,他的一生可以不需要任何的努力,就能够拥有所有能够想象到的东西,可是现在他变了,变得连我也无法看清。隐元,我很欣赏你,但是我更欣赏他们,而且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在一个你绝对想象不到的地方出现。”
“如果他们能够活着回来,也许我会考虑一下和他们成为朋友,不过你我都知道,这样的希望有多么的渺茫!”
龙凡叹了口气说:“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在开始的时候就是没有希望的,而他们却亲手创造了希望!我的时间是一个月,相信这一个月我们会相处的很愉快!”
“我们进来应该已经有五六个小时了吧?”凌天宇轻轻地问道。
云天歌沉声道:“五个小时二十一分钟,在感觉中我们和刚进入的时候一样!”
约翰教授终于无法坚持下去了,电筒的光芒也越来越暗淡,他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们到底要到什么地方去?”
月上柳梢笑道:“暂时还没有目的,先这样向前走吧,总会走到目的地的!”
莫荷喘息道:“约翰教授,已经五个多小时了,这条山洞还不知道有多深,我们不能再继续前进了!”
约翰教授咕哝道:“现在我对自己的看法已经产生了怀疑,没有哪一种人类会傻到将自己出行的通道建造的这样长,这会令人发疯的!”
“约翰教授,也许刚进洞的时候你有这样的想法你们可能已经在古洞镇喝上了美酒,可是现在你们恐怕已经走不出去了!”
“为什么?”很少说话的廖英奇怪地问道。
“因为我们已经陷入到一个迷宫中了!”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迷宫?”莫荷不由惊声道。“不可能,这里就只有这一条通道,哪里来的迷宫?”
龙翔笑着说道:“你说的是常规意义上的迷宫,还有一种不常见的迷宫,可以将之称为镜像迷宫,简单来说,也许这条通道只有十几米长,但是在镜子原理的作用下,它可以有无限种可能,当然也就有无限个出口,却掩盖了那个真正的出口。”
“你说的就是幻象了,难道我们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莫荷疑惑地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凌天宇轻声道。“天歌,还记得我们在炎祖山的经历吗?那些鬼隐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山洞里的镜像仪,可惜我们都没有看到过。”
云天歌点了点头:“在传说中,人皇炎祖能够看见自己身体的脏器以及各种药物在身体里的作用过程,镜像仪的作用差不多,类似于现在被常规使用的透视影像机,不过更为先进和直观。”
凌天宇沉声道:“如果真的存在镜像仪,那绝对是科技的产物,试想一下,也许当时的炎祖就拿着这样一个神秘的仪器,那么这里应该有一个类似的科技产物!”
龙翔沉吟道:“科技的产物?什么东西能够将镜子反射的原理化为真实的存在呢?”
“没有这样的东西存在!”约翰教授大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是镜子是死物,它的平面就限制了范围的大小,看到的只是幻觉。方法很简单,只要打碎其中的一面镜子,这样的反射就会中断!”
“打碎一面镜子?”凌天宇沉吟道。“可是镜子的反射需要光线,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光线存在!”
“物质的反面是什么?”云天歌突然问道。
龙翔急忙道:“你是说暗物质?”
云天歌点了点头:“所谓的暗物质只是一种说法而已,甚至于到底存在不存在也没有科学上的证实,如果组成我们这个世界的一切存在可以称之为物质,那么有没有可能真的存在着由暗物质所组成的世界?”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暗物质?”莫荷疑惑地问道。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道:“没有人知道暗物质是什么性质的存在,从一般意义上来说,应该是我们所能够感知到的一切的反面,也就是我们根本不可能感知到的存在!”
“无法感知,可以不用感知,我试试看吧!”凌天宇轻轻地向前方走去,在距离几人约有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天元和地元快速地流转起来,强大的天地之力不断酝酿,迅速地向双眼汇集。
背对着众人,他陡然睁开的双眼中有两粒明如星辰的白色光点一闪而逝,双眼看出去的世界缓缓地发生了变化。
自从得到大地之灵以后,他就拥有了能够看穿一切虚妄的大地之眼,随着大地之灵的不断进化,大地之眼的威力也越来越大,只是他从来没有全力施展大地之眼。
依然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一种澄净的犹如透明水晶一般的黑暗,整个空间在他的眼前轻轻地重组起来,山洞消失了,他的前后左右慢慢地闪现出一块块手掌大小的正六边形黑色方块,一块块严丝合缝地衔接在一块,而他们就被镶嵌在这些无所不在的方块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移动。
“哥几个,准备好,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凌天宇缓缓地说道。说着,他握着寒光剑,轻轻地挥动,沿着一个方块的边缘迅速地划出了一个正六边形。无声无息之间,遍布整个空间的方块缓缓地蠕动起来,渐渐地分崩离析。
“啊!”数声尖利的叫声划破了山洞中亘古的黑暗,几乎是在寒光剑画完六边形的同时,众人脚下一软,坚硬的地面顿时变成了一片虚空。
不,并不是虚空,依然是刚才他们所踏脚的地方,只是地面陡然下沉,骤然而来的强烈失重现象令他们有一种身入虚空的错觉。
“你…你做了什么?”廖英措不及防,狠狠地摔倒了地面上,惊恐地大声叫道。除了凌天宇四人,考察组的五个成员都狼狈地趴在了地面上。
龙翔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轻声道:“现在我们算是乘坐上了一个升降机吗?”
月上柳梢笑道:“只是我们不是去天界,倒像是去地府更加合适一点!”承载着他们九人的巨石无声无息地向大地之下沉去,渐渐地变得平稳起来。
凌天宇叹了口气说:“现在我相信宛域外异人真的是星外来客了,虽然很多人不相信,不过他们真的很先进!”
“等一等,你说什么?域外异人?难道我们是去域外之国吗?”站起身来的莫荷惊讶地问道。
“莫小姐也知道域外之国?”云天歌饶有兴味地问道。在他们的周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即使四人在黑暗中能够视物,也无法看清楚,似乎只有他们容身的这块巨石存在。
莫荷急忙道:“我当然知道,一年前我们发现了一具人骨化石,根据猜测,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和元皇大帝会过面的域外异人!”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们的感觉不错,从来没有无缘无故出现的人。莫小姐,你能形容一下那具人骨化石的样子吗?”
逐渐习惯了巨石下坠的速度,莫荷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轻声道:“如果按照我们现在对一个人身高的衡量标准,域外异人的身高应该在四米以上,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无论使用多么先进的人体复原程序都无法准确复原它的身体,每一次的复原都会出现一个全新的人体,甚至还会出现一些怪物的样子!不过在传说中,域外异人身高有十几丈,也就是现在的二十多米高,因此无法确定!”
“他们的身体构造和人类有什么区别吗?”龙翔问道。
莫荷轻声道:“大同小异,这具骨架只有一百块骨头,但是却完美地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人体,而且根据检测,这些骨骼的坚硬程度几乎与金属相差无几,指骨非常的细小,完全与身高不成比例,不过它是一个进化到完美程度的生物,如果人类的身体以同样的方式组成,身体各个方面的机能反应至少是现在的十倍以上!”
云天歌笑道:“传说域外异人是星外来客,反正比人类优秀的生物似乎都可以用天外来客解释!”
第456章 黑暗侵袭
约翰教授叹了口气道:“至少现在已经能够证明,在很久以前,星外来客真的降临到在蓝星,他们留下了很多能够促使人类不断进步的文明,当然,更多的却是许多至今也无法解释的谜团!”
“咔!”隐隐的轻响传出,下坠的巨石停了下来。
月上柳梢轻声道:“每秒下坠的速度大概是一米,八分钟,将近五百米的距离,现在我们已经在五百米深的地底了!”
“约翰教授,我们怎么办?”女青年心惊胆战地问,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男青年的手。
“既来之则安之,至少我们是无法原路返回了,必须找到另外一个出口!”凌天宇说着,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巨石下方一米左右的地方是一条斜向下方的水晶通道,高度并不是很高,对于身高四米以上的人来说也许只是一抬脚的功夫。约翰教授跳下来以后,立脚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顺着通道迅速地向下方滑了下去。
“噗通!”是入水的声音,在距离巨石约有十几米的地方,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湖泊。约翰教授惊慌失措地从水中爬了上来,不断地大喊大叫。
“约翰教授,这可是在大地之下,如果你的叫声引来了一些可怕的东西,我们可能会很麻烦的!”月上柳梢轻声道,约翰教授顿时停止了大叫,惊恐地望向黑暗中,可惜他什么也看不到。
微弱的电筒光芒令几人眼前一阵刺眼,在绝对的黑暗中,即使是微光,也非常的突兀。
在灯光的映照下,水晶通道弥漫起莹莹的光晕,顺着斜坡,洒下一溜儿光华。这是一条完全由水晶铺成的道路,约有五六米宽,平整而光滑。
“水晶?这么大的水晶?”几声惊呼响起,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龙翔淡淡地说道:“现在即使是这么巨大的一块黄金摆在面前也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我们先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走出去!”
廖英怒声道:“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们怎么会来到这该死的地方?现在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龙翔笑了笑说:“声音大和生气并不代表你说的话有道理,该说的话在你们进来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当然,如果谁有意见可以自行离去!”自行离去?在这样的地方又该离开到什么地方呢?
“廖英,不要说了,已经这样了,后悔没有用的!”莫荷轻轻地拉了他一下, 小声道。
除了他们三人,另外一男一女分别是黎曦和周鹏,其中黎曦是鹰国籍,两人都是约翰教授的得意学生。
电筒光芒融散在黑暗之中,这是一片广阔无边的地下湖泊,甚至可以用汪洋来形容。
站在湖边,凌天宇沉吟道:“从这里上岸,由天神通道离开,这就是亢族的祖先所看到的那些奇怪的人,不过天神通道里的石化结晶又该怎么解释?”
龙翔笑着说道:“如果域外异人真的是星外来客,他们可不像我们这样傻,是用走的,也许是什么飞行器留下的痕迹也说不定!天宇,还没有感应到深蓝之舟吗?”
凌天宇摇了摇头:“深蓝之舟被鲛人一族的海语者改造以后,体积已经小了很多,和我之间的联系也更加紧密。我能感应它距离我们已经不远了,但是无法过来,我们要想办法通过这片湖泊!”
云天歌无奈地说:“如果只是我们应该不难,他们怎么办?”
月上柳梢沉吟道:“不管是从哪一方面考虑,我们都不可能将他们丢下,而且莫荷对域外异人有一定的了解,也许会对我们有所帮助!”
“啊!”陡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黎曦抱着自己的右臂痛苦地滚到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四人不由一怔,龙翔低声道:“你们聚集在一起,不要出声!哥几个,你们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三人摇了摇头,走到了黎曦的身边,凌天宇轻轻地掀起她的衣衫,小臂上有一个食指粗细的血洞,但是诡异的是却没有一丝的鲜血流出,两个伤口煞白一片,没有丝毫血色,仿佛伤口附近的鲜血在一瞬间完全消失了。
“小心!”月上柳梢轻喝一声,右手一翻,天刀放在了凌天宇的背上。
“叮!”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在了天刀之上。
“好强大的冲击力!是什么东西?”凌天宇背上一震,站起身惊讶地说道。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没有看见,是一种下意识的感应,速度已经脱离了双眼和意识的反应时间!”
“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呀?”廖英依然有些恼怒地说。
云天歌轻声道:“不要用自己的愚蠢来推及他人!”
“你说谁愚蠢了?”廖英站起来怒声喝道。
月山柳梢叹了口气道:“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一个很沉稳的人,看来看人还真的不能只看外表了!廖英是吧?不管你在地面上是什么样的人,在这里还活着只能说明你运气好!”
“叮!”又是一声轻响,凌天宇迅速地将右手从莫荷的身侧缩了回来,轻声道:“是妖物!”
“什么妖物?”龙翔沉声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看不清楚,速度太快了!我们要想办法将它除去,否则他们几个会非常危险!”
云天歌笑着说道:“这一次我来!柳梢的速度最快,你的寒光剑可以及远,龙少从旁牵制,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动用秘密武器!”说着,慢慢地向前走去,静静地站在了湖边。
“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云天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他们四人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但是却又各有高低,云天歌承袭了自己一贯的淡然和儒雅的气质,有一种超脱的意味。
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天地之间的一切却显得更加的清晰了,即使是这绝对的黑暗也渐渐地出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光点。
突然,一条闪电一般的白色光影在他的意识中一闪而逝,根本就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
“叮!”一声轻响,云天歌的腰部轻轻一震,身畔轻风一起,天刀化作一缕白芒刺到了他的身前,恍惚之间,一缕凝成实质的黑暗在即将碰触到天刀的时候陡然转折,而就是这瞬息之间的延迟,一道雪亮的光华闪电般刺破了黑暗。
“吱!”微弱的尖叫声响了起来,龙翔右手一抓,已经抓住了一条蛇一般的怪物。
这是一条食指粗细的细长怪物,约有一米多长,浑身漆黑,无头无尾、无嘴无眼,仿佛一条黑色的绳索。被寒光剑上的丝线密密匝匝地缠绕起来,在龙翔的手中剧烈地抖动着。
“龙少,不要杀它!”月上柳梢急忙说道。在龙翔手中不断挣扎的怪物身体渐渐地变成了灰白之色,仿佛在慢慢地膨胀。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这叫盲蛇,是一种天生生存在地底黑暗中的蛇类,虽然不是很强大,但是它们的速度却超过了常理,在高速冲击下,其坚硬的身体所产生的撞击力无坚不摧!而且盲蛇都是群居生活,如果杀死其中一条,必然会受到其它盲蛇的袭击!”
云天歌沉吟道:“我想起来了,在《异物志》中有过盲蛇的记载,不过它们的巢穴一般都会修筑在树木之中,龙少,你放开盲蛇!”
“吱!”轻微的叫声响起,凌天宇右手一抖,限制了盲蛇飞行的速度,闪身跟了上去。
“长在岩石中的大树?”凌天宇目瞪口呆地说道。
两棵树,两棵足有合抱粗的巨树,相隔约有五六米的距离,绝大部分的树干完全镶嵌入岩石中,只有外侧的简单轮廓裸露在岩石外,数杆粗壮的树枝从岩石中延伸出来,仿佛化石一般,枝杈犹如剑戟,却没有一片树叶。
树皮的颜色与岩石一般无二,如果不走到近前,根本无法分辨清楚。
“柳梢,这是什么树?”龙翔疑惑地问道。
月上柳梢轻轻地抚摸着和岩石一般坚硬的树皮,沉吟道:“古籍记载中生长在大地之下的树木有很多种,如果仅仅从生长的环境考虑,植物的生命力非常的顽强,可以与很多种物质共生共存,不过这两棵树明显就是从岩石中生长出来的,即使生机强大,也绝对无法撑开这连片的岩石!”
云天歌沉吟道:“有一种名为岩檀的古树就是从岩石中生长出来的。岩檀是檀木的一种,它生长的方法是不断地同化周围的岩石,使岩石木质化,这是一种未知的反应方式。岩檀树很少被发现,这是一种非常名贵的远古树种,称之为神树也不为过!”
凌天宇笑着说道:“活着的化石,这大地之下还真的是宝藏无数呀,怪不得现在的探险家越来越多了!不过,就是不知道这岩檀树到底是石头还是木头?”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第457章 食物链
岩檀树果然非常的神奇,其重如石,但是却能够飘浮在水面上,而且木质的断口不断地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馥郁香味,令人神清气爽。
月上柳梢只是削下了一片约有一寸厚的树皮,拼接在一起,轻轻地放在了水中,虽然薄,却足以承载几人的体重。
“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莫荷小心翼翼地站在树皮上,有些激动地问道。
“算是檀香吧,一种很珍贵的檀香!”云天歌轻轻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这几个人,也许他们根本就不会想着去破坏岩檀木。
凌天宇站在最前面,天地之力缓缓激发,向着和深蓝之舟感应的方向,在黑暗中轻轻地向前飘去。
“咕!”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宁寂的黑暗中显得异常的清晰,莫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虽然看不清,但是对于她这样身份的人来说,肚子在人前公然作响,实在是一件大煞风景的事情。但是这种饥饿的感觉不是说控制就能够控制的。
“小荷,我这里还有几块饼干,你先吃了吧!”廖英小声道。
“应该找一些吃的了!”月上柳梢轻声道。他们经历过很多困难的处境,对于这种半饥不饿的感觉已经习惯了。
黑暗的头顶上方,一点淡淡的蓝色荧光缓缓地浮现出来,约有拳头大小,轻轻摇曳着飘了下来。慢慢地,一团团荧光不断浮现,渐渐地遍布了整个空中。
“好美呀!”黎曦抬起头,喃喃低语。仿佛是一只只蓝色的萤火虫,轻盈而飘逸。无声无息之间已经飞到了众人身边,萦绕在他们的身边,上下飘舞。
“是岩檀的香味吸引了它们!”龙翔轻声道。“不要轻举妄动,这些蓝色光虫并没有什么威胁!”
他们能够看清楚隐藏在蓝光中的是一种类似于蜜蜂的小虫子,约有指头大小,却散发出拳头大小的蓝色荧光。小虫并没有翅膀,就这样无依无靠地在空中自如地飘舞浮动着。
蓝色小虫慢慢地落在了宽大的树皮上,渐渐地将整片树皮变成了一个蓝色的光毯。
“唧!”尖锐刺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一缕清风迅速地划过凌天宇的眼前,一个拳头大小的黑影闪电般扑到了树皮上,是一只黑色的蝙蝠,抓起一只蓝色光虫,轻轻地飞到了空中。
“唧唧”的叫声不断响起,一道道黑影从空中扑了下来。
“不要动,这些蝙蝠的对象是蓝色小虫!”凌天宇沉声道。
他们的脚下仿佛刮起了一股蓝色的旋风,小虫快速地飘飞而起,四散逃逸,不过显然它们的速度比之这些黑色的蝙蝠差了很多,转瞬之间,已经有几百只蝙蝠出现在空中,不断地吞吃着一只只小虫子。在他们的头顶,蓝光流转,渐渐地变得稀少。
“吱!”细微的啼叫声中,空中骤然卷起了轻轻的微风,一道道白影从黑暗中飞了出来,是一种浑身雪白通透,类似于苍鹰一般的飞禽,只是它们的嘴巴尖锐而笔直,足有一尺多长,轻易地刺穿了一只只蝙蝠的身体,犹如串糖葫芦一般将蝙蝠串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凌天宇心中一动,不由得想起了在炎祖山所看到的抓走阴玉蛇王的那些白色的飞禽,他沉声道:“哥几个,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龙翔苦笑道:“岩檀的香味吸引了这些蓝色光虫,小虫又引出了蝙蝠,蝙蝠的出现引出了白色飞鸟。在地面上有无数个小型的系统构建了整个蓝星的生态系统,也许在这大地之下,也存在一个类似的系统!”
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食物链,不知道最终会引出什么样的存在,我们要马上离开!你们坐在树皮上,千万不要乱动!”他脚下用力,树皮快速地向黑暗中飘去。
“嗤!”一声锐响,就从树皮的边缘传来,平静的湖水中陡然激射出一道拇指粗细的水线,犹如急矢一般,瞬间洞穿了空中一只白影的身体。
“噗通!”碗口大小的白色飞鸟挣扎着落入了水中,小小的一片湖水瞬间沸腾了起来,犹如煮沸了的开水,一条条尺许长的白色小鱼疯狂地争抢着飞鸟的尸体,一道道水线从水中飞射而起,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一只只白影。
“刺水鱼!”龙翔皱了皱眉头道。
刺水鱼是一种奇怪鱼类,它们的食物并不是水中的浮游生物,而是停在树叶上的蚊蝇、蟑螂之类的昆虫,这里所生存的刺水鱼显然强大了许多,竟然能够将如此巨大的飞鸟洞穿。
“快走!”凌天宇脸色一变,轻声喝道,水里突然滋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竟然扯动了他们以天地之力驱动的树皮。
湖水中陡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争抢白鸟尸体的刺水鱼不由自主地卷入了漩涡中,一只硕大的头颅缓缓地破水而出,将所有的刺水鱼吞噬一空,是一条巨大的怪鱼。
“呜!”就在怪鱼头颅出现在水面的一瞬间,空中传来了一声沉闷而压抑的异响,一条胳膊粗细的红色触角闪电般刺入了水中,直接刺穿了怪鱼的身体,触角蠕动之间,将它紧紧地缠绕起来。
怪鱼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搅扰着整片湖水不断地波动,黑暗之中,又一条红色的触角伸了下来,缠住了怪鱼,将它慢慢地拉离了水面。
这是一条足有七八米长的巨大怪鱼,嘴里两排细密的牙齿清晰可见。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水声这么大?”约翰教授惊恐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地震了,一些石头落到了水中,在地底,轻微的地震可是很常见的!”月上柳梢沉声道。
“我们是否应该出手阻断这样循环的食物链?”凌天宇轻轻地说道。
龙翔摇了摇头:“很难,水里已经出现了异常的波动,显然是有隐藏在水底的妖物被惊动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他的话音刚落,脚下的树皮竟然不受控制地缓缓地向后退去。
“先躲到那根石柱的后面!”云天歌急忙说道。
怪鱼和红色触角在不断的挣扎中慢慢地向空中升去,“哗!”一声水响,一只五六米长的巨大白影从水中一跃而起,狠狠地咬在了白鱼的身体上,一口之力,竟然将白鱼巨大的身体从中咬断,而白影并没有停留,硕大的尾巴在空中用力一摆,又一次腾空而起,鸭子一般的嘴巴两侧两条柔软的鱼须紧紧地缠住了两根红色的触角。
鱼须比之触角要小了许多,但是其力量显然更加强大,高处的岩石发出咔擦的碎裂声,一块块碎石重重地砸在了湖水中,在几人愕然的目光中,一个巨大的球形红色物体被从岩石中慢慢地拉了出来,其表面仿佛刺猬一般,长满了不断蠕动的红色触角,长蛇一般从空中卷了下来。
“哗”水响声中,十几道白影冲天而起,与红色触角纠缠在了一起。
一根斑驳嶙峋的巨大石柱从水中延伸而出,顶住了高空之上的洞顶,暂时阻隔了他们的视线。
“哗!”水响声中,红色的肉球重重地砸到了水中,白影欢悦地溅起滔天的水浪,争抢着扑上前去。
“哞”沉闷的吼叫声中,湖水迅速地向某一个点上聚集而去,湖面上骤然翻腾起一片巨大的水浪,狠狠地从空中压了下来,将白影和肉球一起卷入了湖底。
良久,湖面上轻轻地波动起一圈圈的淡淡的涟漪,逐渐恢复了平静。
“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终极存在,至少和僵尸王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云天歌轻声道:“在洪荒上古之中有一种奇兽,名为蟒牛,生活在大地之下,出世之时,则日月失色,天地变幻,这里,永远是人类无法涉足的地方!”
蟒牛,传说中不出世的地底异兽,永恒地沉睡在大地之下,在记载中,是一种牛头蟒身的怪物。
凌天宇苦笑道:“或许在这个由蟒牛主宰的食物链中,我们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树皮悄无声息地向黑暗中飘去,而吞噬了白影和肉球的蟒牛也始终没有现身。
哗哗的水声隐隐地传了过来,平静的湖水也渐渐地开始了流动,越向前走,湖水流动的速度越快。
“深蓝之舟距离我们不远了!按照这样的流速,前方很有可能有一个瀑布!”凌天宇沉声道。
云天歌点了点头道:“莫小姐,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应该存在着一个瀑布,你们…”
“该死,这是在地底,怎么可能存在着瀑布?”廖英不耐烦地说道。
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张扬而不羁的个性曾经令他潇洒自如,但是为了获得莫荷的好感,他改变了自己。但是在这黑暗的地下,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不,是有可能的?难道你没有看过一些有关地心探险的小说吗?”约翰教授轻声道。“不过从理论上来说,如果瀑布足够高,我们不可能像小说中那样落下去而毫发无损,最好的结果是在水中昏迷过去!”
“这个问题还是由约翰教授去考虑吧,因为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龙翔淡淡地说。他话音未落,众人脚下陡然一空,数声尖叫划破了浓浓的黑暗。
尖叫,明知道没有作用,却是大多数人在绝无选择的情况下唯一的选择。
第458章 遗迹1
水声轰鸣,水雾蒸腾。
所幸的是瀑布并不是很高,只有二十多米而已,莫荷五个人没有丝毫的停留,狠狠地摔到了黑暗的深潭中。
“水里有妖物!”龙翔大喝一声,轻飘飘的身体犹如陨石一般冲向下方。
“嗷!”凄厉的嚎叫声震动了整个黑暗的空间,剧烈的水响声中,一只长着双翅的巨大飞鱼从水里扑了上来。
“烈焰焚拳!”龙翔大喝一声,不闪不避,天地之力快速流转,一拳砸在了飞鱼的脑袋上。
“砰!”一声巨响,飞鱼倒飞而下,砸在了水里。
“救命…”尖细的呼救声从黑暗中传了过来。凌天宇身形一闪,抓住在水面上不断挣扎的约翰教授,飞快地掠到了岸边。
“黎曦呢?黎曦去了哪里?”周鹏一跃而起,惊慌失措地大声叫道。
“她死了!”凌天宇轻轻地说道。他非常惊讶于自己的语气竟然是如此的平和,似乎一个人的死亡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黎曦…”周鹏站在水潭边,不断地大声叫喊。
“够了,不要再叫了,要是再有什么东西出现,我们都会死的!这个该死的地方!”廖英恼怒异常。
“廖英,不要这样,周鹏心里难受,让他发泄一下吧!”莫荷低声说道。
“他心里难受?难道我的心里就不难受了?”廖英愤怒地喊了起来。
“为什么你不听我的劝阻,非要来这个该死的地方,你以为你的研究有多么的高尚吗?就可以随意决定他人的命运?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呀!”黎曦的死终于刺激的他有些神智失常了。
“廖英,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莫荷不相信地看着他。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他的意思很简单,在正常情况下,他会成为一个正常的人,甚至会因你而改变自己,但是在这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活下去和走出去!”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好了,该死该活早有注定,也不争这一时半刻的,对了,哥几个,你们有没有饿的感觉?我可是有些忍不住了!”说着,他蹲下身,用天刀在拉上岸的飞鱼尸体上切割了起来。
“年轻人,给我一块!”约翰教授轻声道。
飞鱼的味道并不是很可口,带着一丝丝类似海鱼一般的咸腥味道,而且入口筋道,需要不断的咀嚼才能够咽下去。
龙翔嚼着鱼肉,苦笑着说:“现在我真的怀疑这里是不是能够走到地宫?在大地之下,我们根本就没有方向感觉,天知道会走到什么地方去呢?”
云天歌笑道:“只有三个可能,一是我们迷路了,在这黑暗的地下不断的寻找出路,一直到死;二是遇到了什么强大的怪物,成为它们的食物;第三个就是误打误撞找到了正确的出路。不过怎么看这第三个可能都是不可能的!”
“够了,不要说了!”廖英大声叫道。“是你们,是你们带我到这里来的,救我出去,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你们永远也挣不到的钱!”
他的话直接被无视了,凌天宇笑了笑道:“只要还没有死,一切的可能都会有可能,再说了,我们还有摸金龙盘,就不断地去碰运气,我怎么觉得本来更加危险和未知的地宫好像成为我们的天堂了?”
“这是一种思维的定势,因为我们看到的大多是眼前的困境,天宇,深蓝之舟在什么地方?我感觉它就像是天堂一样!”龙翔笑着说道。
“应该还有一段距离,不过终于是离开水面了!”凌天宇轻声道。
休息了将近半个小时,廖英和周鹏的情绪也渐渐地平稳下来,莫荷轻声问道:“能告诉我们要去的地宫是什么地方吗?”
在这里,四人之间的说话并没有避讳他们,就让他们听得更加莫名其妙了。
云天歌无奈地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们要从岭南进入地下,然后穿越整个南岭山脉去寻找元皇大帝的陵墓,你一定不会相信,有时候我都不相信,可是这却是事实!”
“你们疯了,元皇大帝的陵墓在上安市,距离岭南有几百里路,难道就这样从地下走过去吗?”莫荷不相信地大声叫道。
龙翔叹了口气说:“不仅仅是从地下走过这段距离,而且我们到现在也不能确定到底能不能走得通!”
“我要回去…”莫荷似乎崩溃了,轻轻地蹲在地上,哽咽着说道。
凌天宇轻声道:“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怎么才能够回去,或许将这一切看做是一次绝妙的旅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的轻巧,难道你就一点不害怕?”廖英鄙夷地说道。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道:“廖英,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作为男人首先崩溃了,那么就谈不上什么守护,还有,如果你没事就少说话,说实话,我们都希望死的是你而不是黎曦!”
“你…我会记住你们的,等我出去…”廖英突然不说话了,出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去。
凌天宇淡淡地说:“莫小姐,奉劝你一句,坚强是自救的唯一力量!”
宽广的水潭快速地收缩,化为一条宽约十米的地下暗河,缓缓地向未知的黑暗中流去。
云天歌一边走一边说:“我们现在已经身处在地下五百多米的深处,按照对元皇地宫的探测,其深度没有超过一百米,已经出现了四百多米的落差!”
龙翔叹了口气道:“关于地宫的深度,在记载中有掘至九泉的说法,不过历来却没有详细的关于九泉有多深的记载。最早对元皇地宫深度提出意见的是一位着名的考古家,他提出的深度在一千米至两千米之间,不过这个说法最后被推翻了!因为如果真的有这么深,距离元皇地宫不远的河水就会倒灌其中,根本不可能作为陵寝。因此现在的探测深度在五十米左右!”
“这种推测不科学!”约翰教授轻声道。“如果真的有天外来客降临蓝星,他们有足够的能力阻止地下水的倒灌,不过在历史上,人类根本不可能挖掘这样的深度!”
“既然在空中可以建起花园,就有可能在地下创造一个世界,古人的智慧不是今人能够揣测的!”莫荷轻轻地说道,她似乎已经没有刚才那样懦弱了。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莫小姐说的有道理,而且我们还没有考虑地势的因素,几百里的距离,会有很多改变的!”
暗河的水面几乎和两侧窄小的岩壁齐平,在感觉中,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通道。
“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龙翔沉声道。
“是一种气息,一种隐晦不明的气息,应该不是妖物!”凌天宇轻声道。
“是绝望的气息!”云天歌叹了口气道。“当初你身在天海山之中,我们三人和五哥一起进入了绝望走廊,虽然这里的气息很稀薄,但是可以肯定,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嗡!”轻轻地嗡鸣声响起,几人眼前蓝光一闪,一团蓝色的光华轻轻地从前方飘了过来。这并不是蓝色小虫所发出的荧光,而是一个实体,表面上的荧光也是一种金属的光泽。
“这是什么东西?”四人不由大吃一惊,即使面对高级妖物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如此惊讶的神情,一个拳头大小的湛蓝色金属球体,通体晶莹剔透,表面上蓝色光华流转不定。
“看来我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要彻底完结了。这绝对是先进的科技产物,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眼前?”龙翔苦笑着说道。
“或许只是因为我们碰巧出现在这里,深蓝之舟就在前方!”凌天宇轻声道。
约有半个小时以后,眼前豁然开朗,岩壁无限地向两边延伸而去,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而那颗奇怪的蓝色金属球一直轻轻地飘在他们的前方,仿佛在指引道路一般。
无声无息之间,蓝色金属球飘入了的水中,没有溅起丝毫的浪花,似乎是一滴水融入汪洋之中,轻轻悠悠地向水底飘去。
“哗!”水响声中,黑暗的水面上,深蓝之舟缓缓地浮现出来。
在初见深蓝之舟的时候,它只是海芃延饲养珍珠贝的珊瑚礁而已,后来俞明等三十六位海语者的力量融入其中,将之与凌天宇的意识紧密地联系起来。
在玉龙湖,鲛人一族聚集了所有的海语者,对深蓝之舟进行了改造。它的体积缩小到不足原来的百分之一,密密麻麻的孔隙更加的凝实,而且外形也不再是珊瑚礁的形状,变成了一种极其流畅的流线型,长约三十米左右,整体形状和现时的潜水器差不多,这也是是在改造之前龙翔的意见。
凌天宇慢慢走到深蓝之舟面前,双手轻轻地按在了嶙峋不平的表面上。渐渐地,一点点淡蓝色光华闪现出来,众人眼前不由一亮,下意识地避了开去。
“好美呀!”莫荷的双眼慢慢地睁开,不由得惊叹出声。深蓝之舟通体蓝色荧光闪烁,温润而柔和,其中的一个孔隙缓缓地扩大,形成了一个能够自由出入的孔洞。
凌天宇轻声道:“莫小姐,约翰教授,你们进去吧!”
“奇迹,神的奇迹,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约翰教授终于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激动地问。
“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一艘潜水器,好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你们先进去吧,至少可以安全一点!”凌天宇淡淡地说。
第459章 遗迹2
待几人进去以后,云天歌沉吟道:“深蓝之舟出现在这里,至少可以证明一点,这里一定存在着和外海沟通的未知通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离开首府的时候,我已经让深蓝之舟通过外海进入了地下。不过要想从这里进入外海,必然会通过距离非常长的地下暗河!”
龙翔看着平静的水面,轻声道:“金属球就消失在了水下,我们开始吧,也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发现!”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湖泊了,而是一片地下汪洋!”凌天宇沉声道。十几分钟后,四人已经下潜了将近百米,却依然没有到达水底。
“造化之神奇,从来就没有人能够窥其一斑!”云天歌轻轻地说道。
十几分钟以后,黑暗的下方隐隐地出现了一片淡淡的蓝色光华,渐渐地,在他们的视线中已经遍布蓝光,他们已经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中。
水底高低不平,依靠着地势竟然全部以淡蓝色的水晶铺就,一座座足有十几米高的巨大方形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水底。
这些建筑似乎经过了统一的规划,类似于战争时期的地堡,棱角分明,似金非金,同样荡漾着淡淡的蓝色荧光,四人仿佛处身于一个蓝色的梦幻世界中,心中充满了震骇和奇诡的感觉。
“人类从来都不是孤单的!”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
“但是我们却一直孤单,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龙翔亦叹了口气。
凌天宇沉吟道:“绝望的气息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那只金属球带我们来这里有什么意图呢?”
月上柳梢的手轻轻地抚摸在淡蓝色墙壁上,一圈圈淡淡的蓝色涟漪从他手按的地方荡漾开来,他的手竟然慢慢地按入了墙壁中。
“这些建筑的表面是柔软的,却又具有着非常强大的柔韧性!”月上柳梢轻声道。
云天歌轻声道:“我们暂且将曾经居住在这里的生物称之为域外异人,为什么他们会舍弃这里而消失不见呢?”
诡异的蓝色世界,却原来是一片死去了的世界,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嗡!”一声轻鸣,湛蓝色的金属球轻盈地飞到了他们的面前,绕着他们轻轻地转了几个圈,慢慢地向前方飞去。
方形的巨大建筑足有五六十座,位于一块块突起水晶地面的方形建筑相比之下小了很多,只有一半大小。
水晶球轻轻地飘向了墙壁,如无物一般融入其中。墙壁无声无息地向一边滑了开去,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洞。四人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入其中。
“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确定了,天外来客或者称之为神的生物和我们的生活起居方式并没有太大的差异!”凌天宇苦笑着说道。
方形的屋子里一片蓝光煜煜,竟然还有一张三米多长可以称之为床的东西摆放在墙角。除此之外,在另外一边的墙角却堆积着近百个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只是表面上黯淡无光,毫无生气。
湛蓝色的光球从墙壁上慢慢地飘了出来,静静地停在了四人的前方。一束蓝色光线洒到了墙壁上。
墙壁上蓝色光华一闪,一个个黑色的符号不断地闪现出来,渐渐地形成了一行行排列整齐的字体。可惜四个人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文字,更加不可能认识其中所蕴含的的内容。
凌天宇无奈地说道:“也许他们在传递什么消息,这是能够改写人类历史的讯息,可惜我们却不识字!”
墙壁上的符号文字不断地从下方滋生而出,又慢慢地隐没在上方,几个人的心更加焦急起来,可惜却没有任何的方法可想。
“是古体字!”月上柳梢突然惊呼出声,那些扭曲的犹如线条一般的文字消失了随之出现的是一些熟悉的方块形古体字,不过凌天宇对古体字同样认识不了多少。
古体字出现的时间很短,墙壁上已经恢复了正常!
“向我们传达信息的字体至少有十种以上!柳梢,那些古体字是什么意思?”凌天宇轻声问道。
“我们被放逐了…美丽的蓝色…我们永远失去了…不断的寻觅…一切都消失了,这里是被遗忘的地方…是噩梦…无所不在的神呀,请救救我们!”月上柳梢轻轻地说道。
云天歌沉吟道:“从刚才出现的古体字来看,这里的主人应该是和人类接触过,不过放逐和遗忘的地方又该怎么解释呢?”
凌天宇轻声道:“如果按照一些科幻的内容来推断,所谓的遗忘之地指的就是蓝星,所以蓝星的地位应该比较特殊,怎么会成为噩梦呢?”
龙翔看着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的蓝色金属球,沉吟道:“也许我们可以这样来推断,这些天外来客因为偶然的原因而来到了蓝星,但是在蓝星上却缺少他们能够继续航行所需要的动力来源,这一点可以从角落里已经废弃的金属球看出来!”
“这样说来,蓝星也许真的就成为放逐之地了,一个贫瘠的放逐之地!”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凌天宇笑了笑道:“忽然有一种非常别扭的感觉,我们以前的经历让我感到了感到了神魔妖怪的存在,这一次却突然之间看到了星外文明的遗迹,真的很难适应的!”
云天歌笑道:“或许神和星外来客本来就不冲突,一个非常普通的例子,电筒是科技的简单产物,但是在远古时期却可以将之认为是一件难以想象的神迹!现在不是也有一种论断认为所有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吗?”
“还有一个问题,域外异人既然无法生存,他们现在又去了什么地方?”龙翔疑惑地问道。
四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元皇地宫,凌天宇沉声道:“或许元皇地宫不仅仅是元皇大帝的陵墓,也是域外异人的陵墓!”
“嗡!”轻轻的嗡鸣声中,蓝色金属球慢慢地飘落下来,通体蓝色光华大作,瞬间已经遍布了整个房间。
点点晶亮的光点从四人的身边萦绕而起,渐而形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河。在星河的深处,有一团刺目的蓝色光华不断地闪烁着。
“啪!”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星河陡然消失了,金属球上的蓝色光华消失殆尽,轻轻地掉落在地面上。
金属球触手有一种淡淡的温润感觉,龙翔仔细地端详着手中通体无瑕的金属球,沉吟道:“或许这些金属球就是域外异人的导航仪也说不定,可以想象得到,他们无数次在这样的幻觉之中遥望自己的家乡那种绝望而满含希冀的感情!只是刚才幻化出的宇宙星空与现在截然不同,倒是比较符合古籍记载的史前星空。”
走出房屋,外面已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似乎是在一瞬间,整个遗迹都失去了光线来源,永远地沉没在深深的大地之下。
四个人在黑暗之中默立良久,感受着渐渐消失的那缕绝望的气息,暗暗地叹了口气,轻轻地向上浮去。
深蓝之舟里曾经纵横交错的空隙全部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整体空间,看见四人进来,莫荷急忙问道:“你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怎么现在才回来?”
云天歌笑了笑道:“我们只是去散散心,这不是回来了吗?”说着,就席地坐了下去。四人的心情很沉重,一种莫名其妙的沉重。
静静地坐在平滑的地面上,凌天宇苦笑道:“一个文明的更迭需要经历漫长的岁月,但是消失也许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时间。我们在古恒大泽和大地之城已经见过了两个文明的消失,哥几个,也许事情并不是我们预感的那样!”他的笑容有些勉强,显然他也预感到了什么。
“难道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答案吗?”月上柳梢喃喃自语,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还是先讨论一下我们目前的处境!”
凌天宇抬起头道:“莫小姐,约翰教授,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们出去,你们怎么选择?”
“你是说我们能够出去?”一直萎靡不振的廖英兴奋地叫了起来。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虽然我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但是深蓝之舟既然能够来到这里,就说明一定有通道可以回到外海!”
莫荷疑惑地问道:“你也说不知道多长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恐怕就要饿死了!”
凌天宇无奈说道:“赌运气吧,也许饿死是最好的结果!你们自己选择吧!”
“你们难道不出去吗?”莫荷又问道。
云天歌摇了摇头:“我们的目的还没达到,无论结果如何,总要过去看一看!”
廖英一跃而起,大声道:“我回去,就算是饿死也比在这该死的地方等死强!”
在蓝色光华的映照下,他的脸显得有些狰狞。可是最终的结果,除了他一个人之外,莫荷、约翰教授和周鹏都选择了留下来。
和深蓝之舟之间的感应加强以后,凌天宇已经能够自如地控制深蓝之舟,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方向感觉,只能漫无目的地在黑暗的水面上轻盈向前行去。
“我们要进入山洞了,大家小心!”
第460章 钩蛇
饥渴难耐之下,莫荷、约翰教授、廖英和周鹏有气无力地坐在光滑的地面上,耷拉着脑袋,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失去了一般。
凌天宇皱着眉头道:“看来天歌说的第一种可能出现了,我们迷路了。且不论南岭山脉之下会不会有这样一片广阔的水潭,以深蓝之舟的速度,我们应该早就已经穿越了南岭山脉!”
云天歌摇了摇头:“从地质构造上来看,南岭山脉处于地质活动剧烈的地方,从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出现这样一片巨大的地下海洋,不过这显然不是幻境,看来我们真的迷路了!”
凌天宇已经逐渐改变了外出背背包的习惯,但是这一次为了携带摸金龙盘,还是背起了背包。
月上柳梢拉过一边的背包,取出摸金龙盘,皱着眉头说:“摸金联盟是因为摸金龙盘的感应而再一次去到了元皇陵墓,虽然他们也没有找到进入地宫的方法,不过就出现了一个问题,第一代的摸金校尉是如何进入元皇地宫的?阴阳龙盘又是如何被摸金校尉得到的?”本来两块摸金龙盘的称呼是公母,不过显得有些俗,因而他们称之为阴阳龙盘。
龙翔无奈地说道:“很显然,不要说当时,即使在现在,人类也绝对无法制造出如此暗含山川气运和星象运行原理的东西。我们可以将它看做是一件制作精密的仪器,甚至可以将它的出现同样推到天外来客的身上!”
凌天宇沉吟道:“当日在大夏首府寻找十八地狱的时候,幽灵公交车在龙脉力量的影响下无知无觉地穿越了大海出现在了海底,既然这里曾经是域外异人的居住地,有没有可能在这里也有保护措施呢?”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只怕不可能,先不要说在这样的地方人类有没有可能发现,即使发现了也绝对无法躲避开那么多强大妖物的攻击!”
“如果域外异人防备的不是我们人类呢?”龙翔声音低沉。
凌天宇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也许在很早以前,在我们蓝星上就出现了很多幕猫捉老鼠的场景,无论谁是猫,谁是老鼠,现在都已经沉寂了,或许对于所有的猫和老鼠来说,蓝星就是一个噩梦。就是不知道我们最终寻找的是什么样的答案!”
一时之间四人有些默然,他们想起了在看到蓝色金属球所幻化而出的蓝色星空时心中出现的那一丝似有若无的预感。
良久,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不管在防备什么人,有一点可以确定,域外异人的动力来源已经消耗一空了,他们所留下的后手必然不会是科技的产物,应该是借助这里特殊的环境而留下的。”
龙翔从背包里取出毫无光泽的蓝色金属球,喃喃道:“按照很狗血的说法,这颗金属球既然找到了我们,我们应该就是有缘的人,不说什么惊喜,至少应该有指引我们找到出路的方法!”
深蓝之舟通过的山洞是在一块巨大无比的石柱上,依然处身在无边无际的地下汪洋之中。
“砰!”一声轻响,深蓝之舟陡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几人毫无防备之下,顿时滚到了地面上。
凌天宇脸色一白,他的思维直接和融于深蓝之舟的数十位海语者的意识连接在一起,突然起来的攻击令他体内气血翻腾,极其的难受。
“发生了什么事?”云天歌急忙问道。
“水里有什么东西在攻击深蓝之舟!”凌天宇沉声道。他话音刚落,行驶之间毫无感觉的深蓝之舟陡然划开一道深深的水痕,不受控制地向未知的方向快速驶去。
深蓝之舟乃是深蓝鲛人一族流传无尽岁月的王者乘船,其坚硬程度凌天宇从来没有怀疑过,即使寒光剑在灌注了天地之力的情况下,要想进行破坏也非常的困难。
“哗!”深蓝之舟陡然破水而出,刚刚站起来的莫荷等人在这骤然上升的惯性下,不由自主地坐在了地上。
“轰!”一声巨响,深蓝之舟狠狠地撞在了极高之处的坚硬岩石上,砸落了无数的碎石。
“有什么东西卷住了深蓝之舟!我们出去!”凌天宇大声说道。头顶迅速地融散开一个蓝色的洞口,四人闪身而出。而莫荷四人却在剧烈的撞击之下昏了过去。
深蓝之舟又一次被高高地甩向黑暗的空中,正是四人出来的时候。
“去洞顶!”龙翔身形一闪,犹如夜鸟一般轻盈地依附在了洞顶之上。这里距离脚下的汪洋足有三四十米高,在又一次的撞击之下,深蓝之舟缓缓地飘落而下, 悬浮在了空中。贴在洞顶之上的四人终于看清了是什么东西控制了深蓝之舟。
一条柱子一般粗细的光滑触角从水中一直延伸到十几米的空中,在触角的尾端生长着两根手臂粗细的血红色钩子。足有两米多长,弯成了月牙的形状,紧紧地钩住了深蓝之舟。
“似乎是一条蟒蛇的躯体!”凌天宇轻轻地说。
“是钩蛇,传说中生活在远古洪荒之中的一种异兽。”月上柳梢皱着眉头。“钩蛇是陆地生物,依靠尾部的钩子在水中勾取食物,它的身体长度在二十米左右,显然比我们看见的这条钩蛇短了很多!”
似乎为了印证的他的话,海水哗哗作响,一颗硕大的蛇头缓缓地从水中伸了出来,蜿蜒着伸到了十几米的空中,两只拳头大小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深蓝之舟。
钩蛇出现在海面的身体已经将近四十米,它的脑袋是扁平状,其宽度足足是躯体的两倍还要多,在脑袋的上方有两个巨大的突起,巨大的眼睛就生长在突起的下方,而凸起的顶端上,竟然延伸出去了一尺多长的两根尖角。
“传说中,蟒生万载可以化为蛟龙,不知道这是一种异化的现象,还是传说的再现?”龙翔沉声道。此时他们的交谈采用的传音的方式,并没有惊动钩蛇。
云天歌轻声道:“钩蛇尾部的钩子最为坚硬,能够轻易刺穿深蓝之舟坚硬的外表,不过他的身体同样软弱,让它放弃深蓝之舟容易,但是对上这样一个大块头,我们会很麻烦的!”
钩蛇的巨口缓缓地张了开来,两根一尺多长的尖利牙齿竟然仿佛隐隐地散发出淡淡的荧光,看它的样子,好像是想一口将整个深蓝之舟吞下去。
“就是现在!”月上柳梢身形一闪,黑暗中,一道湛然的光华划空而过,几乎是一瞬间,他手中的天刀已经斩在了钩蛇尾端钩子的下方的躯体上。
钩蛇的躯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柔软,灌注了天地之力天刀仅仅斩进躯体不足一尺,就耗尽了力气,月上柳梢轻轻地从深蓝之舟旁一闪而过。
“嗷!”钩蛇的嚎叫声洪亮而刺耳,鲜血从伤口处不要命地泼洒而下,勾住深蓝之舟的尾钩剧烈地颤抖起来,迅速地缩回到了海水中,染红了一大片海面。
“去!”三人双掌一挥,轻轻地将深蓝之舟推了出去,同时翻身站在了深蓝之舟的上方。
“柳梢,抓住!”龙翔右手一挥,盘龙绳瞬间卷住了月上柳梢的手腕。
月上柳梢右手一翻,抓住盘龙绳,快速地掠过了钩蛇的躯体。
“嗷!”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冲天而起,钩蛇张开巨口,一片淡红色的烟雾迅速地弥漫开来。
“柳梢小心!”凌天宇大吃一惊,雪亮的光华一闪而过,寒光剑闪电般刺向月上柳梢的身后。
月上柳梢已经预感到了危险,但是淡淡的红色烟雾扩张的速度非常快,似乎是直接就融化在了空气中,他的身体顿时感到一阵僵硬。一道凄厉的红色光华破水而出,狠狠地刺向他的后心。
“叮!”一声轻响,凌天宇全力扔出的寒光剑将钩蛇的一根红色尾钩从中斩断,同时改变了它刺出的方向。
“噗!”血光崩现,寒光剑并没有完全将尾钩击飞,断裂的尾钩轻易地刺穿了月上柳梢的右腿。
云天歌在凌天宇甩出寒光剑的同时,飞身而起,抱住了无力地落向水中的月上柳梢,不由得大吃一惊,大声喝道:“柳梢有危险,不能让钩蛇逃走!”可惜还是迟了,钩蛇在损失了一根尾钩的同时,长长的躯体已经迅速地没入到了水中。
“追!”凌天宇身形一闪,和龙翔一起跃身跳入了水中,他们从云天歌急促的声音中听出了月上柳梢的危险,根本就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
黑暗的海面上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深蓝之舟静静地停在水面上,犹如无尽黑暗中的一盏淡淡的蓝色灯光,渺小和微弱。
“这该死的东西到底要怎么才能动呢?”廖英已经被折磨的有些不成人形了,在深蓝之舟内部来回不停地走动着。
“廖英,你克制一下,我们一定会出去的!”莫荷坐在地上,小声地说。
廖英一把将莫荷拉了起来,疯狂地叫道:“都是你们,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都是你们害的。小荷,看看你自己。你本来是所有人的心目中最为完美的女神,可是现在你是什么?小荷,求求你,跟我回去吧,你跟他们说一声,他们一定会有办法送我们回去的!”
第461章 人鱼
钩蛇入水以后,潜行的速度非常快,几人根本顾不上查看月上柳梢的伤势,紧随钩蛇之后,快速地追了过去。
钩蛇遭受重创,不仅尾部被天刀砍伤,而且也损失了一根尾钩。一追一逃之间,瞬间在海底潜行了数十里,前方钩蛇长长的躯体快速地钻进了一个巨大的海底暗洞之中,消失不见了。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进入了暗洞。暗洞宽大无比,犹如一条海底隧道。
“等一下!”在最前面的龙翔突然停住,三人已经游出了几百米长的暗洞。
暗洞之外别有洞天,但是三人根本没有心情去细看,凌天宇有些焦急地传音道:“天歌,柳梢怎么样了?”
云天歌轻轻地将月上柳梢放在地面上,沉声道:“情况不容乐观,钩蛇喷出的毒物非常厉害,现在柳梢全身僵硬,仿佛是一块石头,虽然我为他服下虫草之血,不过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月上柳梢睁开的双眼依然神采奕奕,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僵硬,他的身体血肉就仿佛变成了石头,沉重异常,暂时却没有性命之忧。
暗洞之后,又是一片广阔的海域,而且不再是一片绝对的黑暗,隐隐有无数冷冷的青光在海水里轻轻地摇曳着,从脚下幽暗的海底深处生长出一条条柔软的海草。
“这里的海域更加深了,如果不是知道鲛人一族现在玉龙湖,我会错认为我们来到了深蓝鲛人一族的地方!”凌天宇轻轻地说道。
这些柔软的海草比之泉客一族的蓝香要窄小许多,不足一米宽,却更加的柔韧。
“钩蛇就在这里!我们必须找到它!”龙翔沉声道。云天歌俯身抱起月上柳梢,三人小心翼翼地向海底飘了下去。
“有动静!”凌天宇身形一闪,后面的岩壁上陡然出现了一个碗口粗细的孔洞,碎裂的石块快速地向四周散了开去。
无声无息之间,三人心中警兆陡现,岩壁上不断地出现了一个个孔洞,并不是有什么东西从石壁中出现,而是海水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道碗口粗细的水柱,犹如利箭一般纵横激射。
因为融于海水中,根本看不清水箭的影子。不过三人的感知力已经非常的强大,能够根据水流的轻微涌动判断出水箭的方向。
“下去!”云天歌脚下一动,游鱼一般迅速地向黑暗的海底潜去。一道水箭贴着他的背部激射而出,衣服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痕。
“呜!”是一种奇怪的声音,类似于古代战争时所吹响的号角声,却更加的嘹亮而幽长。
“小心!”云天歌身体一转,幽暗不明的海水中闪电般浮现出一缕尖锐的金色光华,擦着云天歌的头皮飞了过去。瞬息之间,海底出现了一道道细如拇指的金色光箭。
“叮!”一声轻响,一道光箭撞在了凌天宇倒握的寒光剑上,绽裂开来,化为一滴滴金色的水滴,轻轻地融入到了海水中,消失不见。
“五行之水的力量!”龙翔惊咦一声,右手一伸,抓住了一支光箭,果然,这金灿灿的光箭真的是由海水组成的。
“龙少,我和天宇挡住这些光箭,你想办法揪出隐藏的攻击者!”云天歌不再躲闪,右掌竖立成刀,快速地斩断了一根根光箭。
龙翔身形一闪,诡异地消失在海水中。龙游苍穹是一种神奇的身法,基本上不会受到环境的太大限制。
在海草剧烈的波动中,一声轻微的叫声响了起来,一道金色的影子被狠狠地甩了出来。凌天宇身形一闪,寒光剑轻轻地放在了金色影子的胸口。但是随即他右手一震,寒光剑顺势而上,架在了金影的脖子上。
“美人鱼?”云天歌不由惊呼出声,而导致凌天宇寒光剑移动的原因正是因为金影的胸部完全是一个人类的女子。
美人鱼,最多的是出现在西方的一些神话传说和童话故事中,而在大夏,一般意义上的认知认为鲛人就是人鱼。而鲛人一族从腰部垂挂下来的丝绡裹住双腿的时候确实与人鱼的形状非常相近,但是他们毕竟不是传说中的人鱼,而现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条真正的人鱼,一条美人鱼。
约有一米长的淡蓝色头发在海水中轻轻地飘动着,只是头发丝比之人类要粗上很多,犹如细细的绳子一般,却充满了柔软光滑的感觉。
清秀完美的五官和人类一般无二,鼻子略微扁平,双眼细长,仿佛柳叶一般,没有黑白分明的瞳孔,眼球是湛蓝的光泽。身体自腰部以下是一条淡金色的鱼尾,细密的鳞片自然生辉,在黑暗中亦光华自现。
“呜!”悠长的号角声隐隐地传了出来,周围的海水轻轻地涌动,密密麻麻的海草丛中,点点金色的光华不断闪现,足有几十条人鱼迅速地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
凌天宇右手一翻,轻轻地收回了寒光剑,慢慢地退到了后方的岩石边。
“人鱼果然是最为完美的生物,他们天生就能够控制水的力量,这次我们有麻烦了!”龙翔有些无奈地说道。
男性人鱼无一例外均为俊美不凡的男子,而女性人鱼则绝对能够达到人类审美的终极标准,如果他们没有鱼尾,而是两条腿,在人类社会一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
几十条人鱼慢慢地将三人围在其中,双手均握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和长枪比较相似的武器。
“…异人以人鱼为火,久而不熄!”云天歌轻轻地说道。“《正族纪略元皇篇》中有这样的记载,从这句话可以看出来,在元皇地宫中存在着以人鱼膏为燃料的长明灯!”
“也许这些人鱼就是为元皇地宫提供燃料也说不定!”凌天宇轻轻地说道。
几十条人鱼轻轻地挥舞起手中的金色武器,小心翼翼地靠拢过来。
被凌天宇放回去的美人鱼伏身在一个比她高出一头的男性鱼人身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纤手轻轻地指了过来。
云天歌手上用力,轻轻地将月上柳梢推了出去,两个鱼人轻轻地将月上柳梢带了过去。
密密麻麻的海草并不是直接从海底生长起来,而是在距离海底约有五六十米的高处,一道道山梁从岩壁上延伸而出,海草就是生长在山梁上。
鲛人一族居住在以蓝香叶包裹起来的草屋子里,鱼人居住的地方与其类似,不过却要坚硬许多,而且造型奇特,犹如一个个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密密地点缀在崎岖不平的海底。
虽然不知道在这样黑暗的海底光线的来源在什么地方,但是越过石梁以后,他们就进入了一片明亮的世界里。当然,这样的明亮只是相对于海底的黑暗而言。
虽然不知道鱼人在历史上有没有和人类有过交集,但是他们的之间语言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鱼人在说话的时候声音细密而急促,犹如蜂鸣一般,根本不知道他们话语中的含义,不过却可以用手势进行简单的交流。
这片海底就是鱼人一族的居住地,在遥远的地方,有一道宽约二三十米的海底裂缝,一直延伸向黑暗之中。
站在裂缝边,凌天宇沉声道:“按照鱼人的指点,钩蛇就隐身在这条裂缝中,你们两人的攻击力最强,我想办法将它引出来!”说着,双脚轻轻一摆,迅速地潜入到了裂缝之中。
凌天宇没有丝毫的犹豫,刚一进入裂缝,寒光剑一闪,轻轻地在自己的左臂上划开了一条伤口,丝丝血迹轻轻地融散在了海水中。他的鲜血立即就会凝结,不过在海水中却没有凝结的时间,而且似乎对月上柳梢所中的蛇毒作用并不是很大,这也是他们冒险引出钩蛇的原因。
“嗷!”洪亮的吼叫声在裂缝中显得更加的震耳欲聋,凌天宇身形一闪,贴附在了坚硬的岩壁上,海水剧烈地涌动起来,一条长长黑影从他的眼前迅速地向上方盘旋而去。
海水中,一道雪亮的光华狠狠地刺入了钩蛇巨大的躯体,凌天宇双脚在岩壁上用力一蹬,身体快速旋转起来,丝线在钩蛇的躯体上迅速地缠了几圈。
“烈焰焚拳”
“云掌如刀”
龙翔和云天歌同时出手,强大的天地之力瞬间蒸发了一大片海水,钩蛇刚刚冒出的巨大头颅上顿时出现了两个巨大的血洞,
一片淡红色水雾迅速地向两人扑了过来。两人早有准备,出手攻击之后,没有任何的停留,闪身飞快地向后退去。
在之前的经历中,这些红色水雾的威力虽然非常强大,但是却有一定的时限,只要融化在海水中就不会再有任何的作用。
钩蛇再受重创,头颅迅速地向裂缝中缩了回去。一道雪亮的光华闪电般从裂缝中飞了出来,云天歌和龙翔对视一眼,双手伸出,挽住了寒光剑的丝线。
“天宇,用对付塔里皇陵中僵尸的方法!”龙翔大声道。
强大的天地之力蓬勃而出,海水竟然缓缓地向四周退却开去,在两人身边形成了一个无水的空间,寒光剑的丝线上渐渐地绽放出淡淡的白色光晕。
“嗷呜!”洪亮的吼叫声从裂缝中传了出来,一个巨大的透明水泡摇摇晃晃地从裂缝中飘升而起。
第462章 人鱼为火
这是一条巨型的远古生物,横亘在水底犹如一道肉山一般。在三人合力之下,寒光剑的丝线将钩蛇从中绞为两段,云天歌和龙翔的攻击令它巨大的头颅上一片血肉模糊,丝丝缕缕的血水依然不断地融散在海水中。
静静地站在水底,看着不知道生存了多长岁月的钩蛇,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按照一般的逻辑来推理,这条钩蛇生长的时间甚至比海大姐还要长,为什么他们之间力量的差距会这样大呢?”
海韵作为深蓝鲛人一族的龙王,和他们真正的交手只有在几人偷盗深蓝玉砚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只是她的人形而已,自从与真身融合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正面交过手。不过三人却从来不敢托大,至少现在他们的实力绝对无法与海韵相抗衡,海韵属于和花五哥一样的人,永远无法被看透。
凌天宇轻声道:“现在就只有一个解释,也许是域外异人用什么方法控制了它的实力!天歌,现在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柳梢?”
云天歌沉吟道:“一般而言,生物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必然会在体内形成一些特殊的存在,就像我们的天元和地元。”
“简而言之,就是内丹,和海大姐的龙珠差不多!动手吧!”龙翔笑着说道。
寒光剑轻易地割裂了钩蛇硕大的头颅,就在头颅正中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坚硬的肉团。约有拳头大小,呈现出淡淡的金黄色,表面上缠绕着纵横交错的细小红色脉络,从肉团上生长出四根拇指粗细的肉柱,分别连通着钩蛇头顶的两个角质状突起和上颌两根尺许长的尖锐毒牙。
龙翔小心翼翼地捡起毒牙,轻声道:“这两根毒牙的坚硬程度恐怕已经超过了钢铁!”
“先留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云天歌轻声道。
肉团上被割断的四根肉柱处慢慢地渗出淡淡的金色液体,缓缓地凝聚成一粒粒小小的金色颗粒,沾附在肉团上。
点点金色的液体轻轻地滴入月上柳梢紧闭的嘴唇上,慢慢地流入他的口里。
十几个手拿金色长枪的鱼人静静地围绕在距离四人不远的地方,他们的脸上依然浮现出难以压制的亢奋之色。
这是一间特制的房间,不知道鱼人采用了什么方法,处于海底,水流却无法流入房间里。
看着鱼人们脸上激动中所蕴含的的一丝恐惧之色,几人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
他们清晰地记得,在得到钩蛇头颅里的肉团之后,竟然突然出现了几百个男女鱼人,他们像疯了一般,用手中的金枪毫无章法地刺向钩蛇的尸体,甚至有很多鱼人直接用双手一边撕扯着钩蛇的尸体,一边将血肉胡乱地塞向自己嘴里,而在海草丛中,还有更多的鱼人游了过来。
“看来你们成功了,不知道有没有给我留一块钩蛇的肉呢?那可是洪荒异兽呀!”一个多小时后,月上柳梢略显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慢慢地直起上身,坐了起来。
在钩蛇的毒气之下,月上柳梢全身僵硬如铁,甚至于血管里的鲜血流动的速度也慢慢地缓了下来。
龙翔笑着说:“我们是很想留下几块做烤肉的,可惜没有我们的份!”整条钩蛇的尸体现在已经被鱼人一族完全分割了,除了龙翔收起来的两颗毒牙,什么都没有留下。
月上柳梢苦笑道:“这一次是大意了,没想到钩蛇的毒气竟然这么厉害。不过看到这么多的新朋友,我想我一定是错过了什么!”
“只要活着,错过的都可以补回来!”龙翔笑着说道。
在鱼人的带领下,四人轻轻地穿过密密麻麻的海草丛,慢慢地向钩蛇隐匿的裂缝中潜了下去。
前方的三个鱼人双手各举着一颗碗口大小的明珠,映照的周围一片通透。裂缝中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甚至是海水似乎也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黑色。
十几分钟以后,鱼人停了下来,左侧陡峭的岩壁向里凹陷了约有五十公分左右。一个鱼人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在了岩壁上一个浅浅的手印模子里。
一片氤氲的蓝色光华轻轻地从岩壁上流泻而出,是光芒。光线竟然犹如流水一般,轻轻地摇曳着,岩壁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约有两米高的洞口。
这是一个无水的空间,洞口虽小,但是洞里却非常的宽大,地面、墙壁和洞顶都是以蓝色的水晶铺就,和域外异人的遗迹一般,犹如一个蓝色的梦幻世界。
山洞中央有一方巨大的蓝色水晶平台,在平台上粘贴着一片片仿佛水晶一般的蓝色树叶,是普通的树叶,其间的脉络也清晰可见。鱼人拿起一片树叶,轻轻地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微笑着向四人示意。
四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轻轻地将树叶贴在了自己眉心的部位。仿佛玉石一般,树叶略带些冰凉的感觉,但是随即就散发出淡淡的温润,恍惚之间,似乎融化了,恍如无物。
“尊贵的客人,您们好!”清脆而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那个鱼人一族的首领,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祥和的笑意。
“这…这是语言翻译仪器?”龙翔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虽然现在也有类似的仪器出现,却仅仅停留在机械的层面上,还无法进行比较高级智能的翻译。而鱼人一族就更加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他们的语言构成模式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够理解的,而现在他们却清晰地听见了鱼人说的话。
“请不要惊讶,这是神留给我们的,有了它,我们能够听见世界的声音!”鱼人微笑着说道。
鱼人一族的首领名为鱼阆,而被龙翔抓住的那个女性鱼人则是他的女儿鱼吟。
鱼阆的住处比之一般的鱼人房屋大了很多,也许是为了照顾他们,屋子里并没有水,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馨香,一块约有五十多公分高的蓝色水晶方桌上,放着几十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果实。这是一种生长在水底的奇异果实,味道甜美,入口即化。
云天歌笑了笑道:“鱼阆首领,这里是你们的祖居之地吗?”这个问题几人曾经简单地交流过,鱼人曾经很多次出现在中外的各种神话传说之中,但是却从来没有记载说鱼人是生活在黑暗的地下汪洋中的。
鱼阆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祖居的地方名为梦幻之城,按照你们人类的地理分布,就在现在大洋的深处,但是在几千年以前,海底突然出现了恐怖的恶魔,毁灭了我们的梦幻之城,我们面临着灭族的危险,神突然降临了,赶走了恶魔,带着我们迁徙到了这里!”
“海底的恶魔?难道是邪魔本源?”月上柳梢沉吟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在南海,因为邪气的侵袭,海大姐抽取了整个鲛人一族的力量来进行对抗,而导致了他们陷入了沉睡之中。海大姐说过,她曾经去过了海底另外一些存在文明的地方,但是都遭到了破坏。”
龙翔皱了皱眉头道:“看来鱼阆首领所说的神应该就是域外异人了,至少就目前来看,域外异人的科技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人类,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们却没有看到一个真正存在的域外异人,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他们回家了!”鱼吟突然轻轻地说道。她的声音很甜美,而且有一种柔柔的感觉。“神说他们来自于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他们很想念那个地方!”
鱼阆轻轻地叹了口气:“神救了我们,但是他们却骗了我们!”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但是最多的却是一种悲哀和愤怒。
域外异人在挽救了鱼人一族之后,就交付给他们一个永世传承的任务,以自己的族人为燃料,确保长明灯永不熄灭。
鱼阆悲痛地说道:“如果以你们人类的年龄标准来衡量,我们鱼人一族的年龄最少可以活到三百岁,所以我亲眼看见了无数自己的族人正当年少的时候成为那个使命的牺牲品!”
“异人以人鱼为火,久而不熄!原来这个记载竟然是真实的,既然神回家了,为什么你们不离开这里?”龙翔沉吟道。虽然他们隐约猜到了原因,但是并不能确定。
“因为那个恶魔,他是神的宠物,每隔一年,如果我们想要逃避这个使命,就会有更多的族人被它吃掉!”鱼吟轻轻地说道。
钩蛇,虽然它的力量并不是很强大,但是却绝非鱼人能够对抗的,尤其是它的毒气,即使四人也不敢轻易碰触。
鱼阆轻声说道:“是你们杀死了那只恶魔,解救了我们鱼人一族,请问你们有什么要求吗?有很多东西对于我们鱼人而言非常的平常,但是对于你们人类却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是有一个要求,但是会让你们想起以前悲痛的事情!”
第463章 选择
在凌天宇的召唤下,深蓝之舟迅速地来到了鱼人一族的居住地,但是他并没有将莫荷和约翰教授四人放出来,关于鱼人的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当他们四人进入深蓝之舟的时候,却不由的大吃一惊。
廖英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手里握着一把血迹殷然的匕首,来回不停地走动着,喉咙中不时发出低沉的类似野兽一般的低吼声,周鹏的胸口流淌出的血迹洇湿了一大片地面。约翰教授抱着他的头,正在喃喃低语。
恐惧和饥渴的折磨终于令廖英迷失了自我,开始的时候他疯狂地在深蓝之舟里寻找着,却没有找到任何常规意义上的电子设备,而周鹏仅仅是因为劝了他一句,就被廖英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死了。如果不是莫荷的阻止,也许约翰教授也难以逃脱。
“我要杀了你们,死,你们都要死!”廖英大叫一声,挥舞着匕首凶猛地扑了过来。
月上柳梢右手轻轻一伸,夺过他的匕首,廖英高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重重地撞在了嶙峋不平的蓝色墙壁上,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离开,带我离开,我要回去,我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廖英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或许救你真的是一个失误!”
“住口!”莫荷突然尖声叫道,极度的虚弱已经让她无法站起来,但是她煞白的俏脸上却浮现出一片愤怒的神色,狠狠地盯着四个人.
“你们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能够轻易地决定他人的生死吗?我们是正常的人,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无法控制自己的,廖英杀了周鹏,他是该死,可是你们呢?高高在上,施舍我们生命吗?放我出去,我现在就要离开。就算死在野兽的口里,也比在这里无助地等死强!”
凌天宇的脸色一片淡然,轻轻地将一些果子放在了她的面前,淡淡地说:“莫小姐,首先我们并没有将自己看做是救世主,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是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别人的施舍,还有,我们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高高在上,你有这样的感觉,也许只是因为我们对事物的认知不同而已,当然,如果你们坚持离开,没有人会阻止你的!”
看着地面上的水果,廖英双眼陡然一亮,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双手抓住果子,狼吞虎咽起来。
月上柳梢无奈地苦笑:“也许我们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真的已经变的有点不近人情了。”
四人不由得有些默然,或许现在的他们真的已经变了,看淡了死亡,也看淡了人情。
水果虽然不是很可口,但是却可以果腹。半个多小时以后,除了约翰教授依然有些神志恍惚之外,廖英和莫荷逐渐恢复了清醒。
凌天宇坐在地上,轻轻地说道:“廖英虽然杀了人,但是我们并不是执法者,莫小姐,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留下来或者和我们一起去寻找元皇地宫!”
廖英急忙道:“不,我不要留下来,你们都看见了,我杀了人了,快将我送到守护局,我要离开这里!”
“留下来?在这深蓝之舟中吗?”莫荷有些冷漠地问。
凌天宇摇了摇头:“在这片黑暗的地下,生存着人类认知之外的另外一种类型的文明,他们可以提供足够你们活下去的食物,等到我们回来,或者等到其他人前来!”
莫荷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们这一去或许就不会回来了。不过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入思考,而是被凌天宇所说的另外一种文明所吸引了,有些疑惑地问道:“另外一种文明?星外文明吗?”
云天歌笑了笑道:“在通俗意义上我们将之称为美人鱼!”
看着站在深蓝之舟外的十几个人鱼,莫荷和约翰教授不由睁大了眼睛,但是他们眼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惊讶,而是一种类似于疯狂和激动的亢奋之光,以至于忽略了包裹着他们的这个巨大透明水泡。
“美人鱼?真的是美人鱼?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这会是真的吗?”约翰教授颤抖着伸出双手,竟似要摸向前面的人鱼。而廖英却是一脸的惊恐之色,虽然有关美人鱼的传说都是美妙的,但是真的亲眼看见却是另外一回事。
云天歌轻声道:“莫小姐、约翰教授,介绍一下,他是鱼阆,是人鱼一族的首领,这是他的女儿鱼吟!”
莫荷仿佛没有听到云天歌的介绍,喃喃道:“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和一般人类相同,具有着人类大部分的生理特点,五官精致而小巧,是另外一种进化的方向。”
“还有鱼尾!”约翰教授急忙道。“那不是真正的鱼尾,是一种骨骼组织的变异,是人类返古退化的现象。啊,该死,我的摄影机呢?周鹏,我的摄影机呢?”他茫然四顾,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晦暗。
巨大的透明水泡形成了一个无水的空间,带着三人缓缓地向海草丛中飘去,从初见鱼人的激动中慢慢平复下来,莫荷接着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实,云天歌四人似乎在和鱼阆鱼吟交谈着什么,难道他们懂得鱼人的语言?
在鱼阆的屋子里,凌天宇轻声道:“莫小姐,约翰教授,现在你们已经看到了,有什么意见吗?”
约翰教授沉声道:“我想我是愿意留在这里的,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够带着一条鱼人回去!”
龙翔摇了摇头:“这个恐怕是不可能的,他们是朋友,并不是被研究的对象,我们没有漠视生命的权利,更加没有摧残生命的权利。约翰教授,和他们成为朋友,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鱼人会带着你们找到元皇地宫吗?”莫荷沉吟道。
月山柳梢讶异地看了她一眼道:“在《正族纪略》中曾经有过记载,以人鱼为火的说法,所以我们会试一试的!”
莫荷轻声道:“既然这样,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去寻找元皇地宫!”
“小荷,你疯了,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是疯子,和他们在一起没有好结果的!”廖英大声说道。
莫荷淡淡地说:“廖英,对于我而言,他们至少要比你更加令我信任!”廖英不由语塞,恼怒地看向四人。他的神色变化并没有逃出四人的眼睛,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云天歌点了点头道:“我们会在一个小时之后出发!”
约翰教授并没有留下来,虽然他非常渴盼能够亲自对一个鱼人进行研究,但是却并不喜欢一个人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还是在钩蛇生存的那个海底裂缝之中,在距离他们进入的那个小房间下方约有二十多米的地方,是一个三米多高的地下水道。鱼阆曾经告诉他们,这条水道在鱼人一族中被称之为祭祀之路,是神施展大神通所开凿出来的。
鱼阆带着鱼吟和十几个鱼人游在最前方,他们的身后就是被水泡包裹着的莫荷三人,而凌天宇四人则在最后。
龙翔轻声道:“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是因为元皇地宫的变化而诱使了参王宫被邪魔之气侵袭,为什么鱼人一族还有那些地底生物并没有受到影响呢?”
凌天宇沉吟道:“能想到有三种解释,一是因为域外遗迹的存在;二是因为鱼人一族的存在;第三个就是邪魔之气从另外的通道出现在参王宫!”
月上柳梢轻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域外遗迹出现的很突兀?如果域外异人真的和记载中的身高一致的话,他们绝对不可能生活在海底,只有在汪洋之中才能往来自由!”
云天歌点了点头:“如果在很早以前,真的有很多星外来客光临蓝星,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要么是回去了,要么就永远地留在了蓝星!”
“应该是留在了蓝星!”凌天宇轻声道。“从域外异人留下的信息中可以知道,他们将蓝星称之为放逐之地,而一般意义上的放逐之地可以简单地理解为进来容易出去难的地方,否则也不会被域外异人称之为噩梦了!”
龙翔说道:“不管是什么样的生物,他们最终所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生命,既然没有永恒存在,就必然会死亡。现在有一个很不切实际的问题,当初来到蓝星的星外来客,或者称之为神,他们所拥有的能力必然是超过人类的,否则绝对不会进行星际航行,最终为什么无法离开呢?”
云天歌苦笑道:“现在我们就只能将蓝星理解为一个非常贫瘠的地方,否则以域外异人的能力也无法找到可供他们继续生存的动力。或者也可以这样猜测,星外来客也许并不是我们认知中通俗意义的穿越了无限宇宙来到蓝星,也有可能是某个平行空间和蓝星重合而导致。只是他们为什么会找上元皇大帝呢?”
“还有圣人,他们会不会也是滞留在蓝星无法离开的星外来客呢?只是因为他们运气好,并没有如域外异人一般而消亡?”月上柳梢疑惑地问道。
“放逐之地?真的很有意思,以一个星球作为放逐之地,是不是也间接地说明了在我们想象不到的更加遥远的地方,还会有更多的文明存在呢?”龙翔沉声道。
第464章 祭台
鱼人游动的姿势非常优美,双臂贴附于身体两侧,长长的鱼尾在水中轻轻地上下摆动着,虽然摆动的频率很小,速度却非常快。
莫荷有些疑惑地说道:“约翰教授,听说您曾经研究过一具人鱼的尸骨,他们的身体构造和我们人类有什么不同呢?”
约翰教授的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在前方游动的人鱼,下意识地说道:“这是另外一种进化的近乎完美的生物,他们上身的骨骼数量比人类多,但是下身却只有一条类似于脊柱一般能够随意弯曲的软骨,更加奇怪的是组成人鱼的脊骨,是位于身体的中央而不是背部,因此他们肋骨是分别向胸前和背部弯曲,简单地理解就是他们有前后两个胸腔,而且人鱼所有的骨骼都是中空,同等单位的重量不足人类骨骼的五分之一!”
莫荷轻声道:“其实人类身体里的许多骨骼也是中空的,是为了便于骨髓的滋生!”
约翰教授摇了摇头道:“这其中有很大的差别,如果将一根骨头的纵切面分为十分,那么人鱼骨骼中空的部分就会占到九分!”
莫荷有些惊讶地问:“这怎么可能?如此脆弱的骨骼怎么能够承担起身体的组成?”
约翰教授苦笑道:“可惜这就是事实,而且人鱼的骨骼强韧程度至少是我们人类的一百倍以上,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适应海底越来越大的压力!”
莫荷皱着眉头问道:“在中空的骨骼中没有发现什么存在吗?”作为古人类研究学者,她相信任何生物所有奇特的构成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好看或者说是毫无意义的。
约翰教授叹了口气:“中空的骨骼使他们在海底能够像鸟儿在天空中一样自由的潜行,而且我相信那些骨骼中一定曾经存在着什么东西,可惜我们看到只是一具早已没有了生命的骨头而已!”
“如果有机会能够对他们进行研究,真的是一件非常值得期待的事情!”莫荷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约翰教授笑了笑道:“有遗憾才会有动力,那些大夏朋友说的不错,很多时候和他们成为朋友,也许也是人类进化的一个秘密。不过真的很难以想象,同样是人类,为什么他们能够在水底生活如此长的时间?难道他们也是另类文明的产物吗?”
莫荷苦笑道:“至少云天歌绝对是一个人类,作为人类研究学者,我们甚至于连人类自身都从来没有看清楚过,真的是一种悲哀!”
地下水道没有丝毫的弯曲,几乎是一条直线,笔直向前,如果是自然形成,真的很难想象。在直觉中,他们早就已经偏离了原来深蓝之舟前进的方向。
约有一个多小时以后,前方豁然开朗,而海水也渐渐地有了些许淡淡的蓝意。在三个鱼人举着的三颗巨大明珠的照映下,海水完全变成颜色,是一种蓝色,深蓝的颜色。这并不是因为明珠的光芒所形成的色彩融合,而是海水本身变成了蓝色。
一个蓝色的空间,一个蓝色的深潭。“哗啦”一声,鱼人的上半身已经露出的水面。不错,他们出现在水面上,在海底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无水的空间,外面压力巨大的海水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限制。
“哗!”鱼阆金色的鱼尾轻轻一摆,迅速地跃到了岸边,其余的鱼人也轻盈地地跳到了岸上。
在他们的前方,是一个由蓝色水晶构成的巨大平台,地面晶莹通透,依稀可以看见人影。而域外异人似乎对这种蓝色的水晶颇为钟爱,无论是在他们的遗迹中,还是在鱼人一族,都有它们的影子。
在蓝色平台的中央,是一块更加透明纯净的蓝色圆台,直径约有三米,圆台的上方,一个人鱼形状的凹痕赫然可见。
鱼人在地面行走的时候好像蛇一般是滑行前进,无声无息。十几个鱼人围绕在圆台边,在明珠的映照下,圆台泛出淡淡的蓝色光晕,充满了诡异。
鱼阆的神色有些哀伤,轻轻地说:“这就是神留给我们的祭台,每年我们都会在恶魔的逼迫下将一名族人放在祭台上!”
“鱼阆首领,你知道那些族人最后都去了什么地方?”云天歌看着晶莹的祭台,疑惑地问。
鱼阆摇了摇头:“我们只知道,那些族人最后都永远地消失了,即使我们族里能够聆听大海之音的族人也无法发现他们的踪迹!”
蓝色的水晶看似非常的坚硬,但是却触手柔软,颇有弹性,和域外遗迹中那些蓝色水晶的房屋一般,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铸成的。
月上柳梢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轻轻地叹了口气道:“除了我们经过的水道,这里绝对没有第二条通道!”
凌天宇沉吟道:“鱼阆首领,有一个问题可能比较突兀,希望你不要介意!”
鱼阆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为什么神会选择我们鱼人,这些虽然是我们的秘密,但是在朋友面前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我们鱼人一族一直生活在大海之中,对于人类而言恐怖的水压对我们没有丝毫的作用,不仅仅是因为我们身体构造的特殊,更主要的原因是流淌在我们所有骨骼中的一种奇特的液体。鱼演,你对几位尊敬的朋友解释一下吧!”
鱼演是一个身材较矮的鱼人,他的额头上隐约可以看见细细的皱纹,显然年龄偏大,是鱼人一族的一名祭师。当然,祭师这个名称也是凌天宇等人根据他的作用而冠名的,具体在鱼人一族中被称作什么,因为难以理解,也就无所谓了。
鱼演拄着一根金色的拐杖,轻轻地说道:“为了感谢先祖给予了我们生命,所以我们将这种液体称为祖液,以你们人类的认知来说,它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能量,可以让我们在正负一百度的温度下自由生活而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
“祖液?能量?难道域外异人选择了鱼人就是因为你们体内存在的祖液吗?”龙翔奇怪地问。
鱼演摇了摇头:“那是神的思维,在神面前,祖液的力量是很弱小的!”
“鱼演祭师,能不能说一说鱼人一族被邪恶力量侵袭的事情呢?”云天歌轻轻地问道。
鱼演轻声道:“已经有很多族人忘记了那一次可怕的事情,只有在我们的传承之中才永世铭记。在海底曾经存在了很多人类从没有感觉到的文明,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有大部分消失了,但是我们鱼人一族因为得天独厚的身体优势,和对于海水的控制,一直自由地生活在大海深处。”
鲛人一族的海语者更多的是对海底一些高智慧生物的控制,而鱼人一族最主要的能力就是控制海水,当然不可能是能够造成毁天灭地的控制。
鱼演接着说道:“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原本一直和我们和谐相处的深海生物突然发生了变化,它们的意识变成了毁灭一切的邪恶存在,不断吞噬着我们的族人,将我们的祖地梦幻之城完全破坏了,是神的出现拯救了我们!”
凌天宇皱着眉头说道:“哥几个,这其中有一个问题,在我们接触的几次有关邪魔之气侵袭的事情中,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出现,为什么邪魔之气不直接控制人鱼一族呢?”
龙翔沉声道:“只有一个解释,人鱼一族必然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邪魔之气的侵袭。祖液,一定是祖液的作用!鱼演祭祀,在你们传承的记载中,有没有关于哪一个族人变成和攻击你们的那些海底生物一样的存在?”
鱼演摇了摇头道:“没有!”
四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均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神情,月上柳梢苦笑道:“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我们应该如何进入到元皇地宫里?”
云天歌叹了口气道:“还是先返回人鱼一族的居住地再说吧!”
在这个巨大的蓝色空间里,除了湛蓝色的潭水和这个蓝色的祭台,就再也没有可供通行的道路,既然他们很认真地探查了一遍,也没有任何的收获,这里好像就是天然形成的一个山洞,虽然他们知道域外异人一定有什么方法能够将鱼人身体里的祖液送到元皇地宫,至少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是无法找到的。
“我们不需要回去!”鱼阆突然轻轻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元皇地宫是什么地方,但是一定和我们的族人消失有联系,希望你们能够找出其中的原因,我的族人也就不用继续这个永无止境的使命!”
四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现在鱼人消失的原因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来。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鱼阆首领,我们会想办法进入元皇地宫的,也一定会查清楚其中的原因,但是却不能让人鱼一族做无谓的牺牲!”
鱼阆苦笑道:“我已经很累了,如果这个方法能够送你们进入元皇地宫,我的死就有价值!”
“我去!”一直没有说话的鱼吟突然轻轻地说。
第465章 空间传送
“当当当!”轻轻地撞击声响起,鱼演手中的金色拐杖在蓝色的地面上轻轻地顿了三下,淡淡地说:“首领,我已经走过了太长的时间,是时候休息一下了!他们是真神的使者,带着我们的族人离开这里,重建我们的梦幻之城!”
说着,他的身体轻轻地飘了起来,长长的鱼尾在空中轻轻地摆动着,仿佛空气变成了海水,已经慢慢地飘到了祭台的上方。
细密而急促的声音从鱼演的口中发出,类似于一种浅浅的吟唱,时间不长,空间里渐渐地发生了异变,蓝色的潭水轻轻地涌动着,一丝丝肉眼可见的蓝色光华慢慢地涌向鱼演的身体,这是一种神秘的祭祀,在每一个人鱼族人被放上祭台的时候,祭祀们必须要做的一种仪式。
“回归!”鱼阆手中的金色武器重重地在地面上顿了一下,鱼尾竟然弯曲成了一个直角,随之头颅也垂了下去。鱼吟和其他的鱼人做出了同一动作,一片庄严肃穆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们在干什么?”莫荷小声问道。
云天歌喃喃道:“他要回去了,回去祖先的怀抱,回到来时的地方!”
渐渐地,空中的鱼演身上浮现出淡淡的蓝色荧光,缓缓地向祭台上飘落,轻轻地落在了那个人鱼形状的凹陷中。
“嗡!”轻轻的嗡鸣声从祭台上传出,蓝色地面仿佛融化了一般,慢慢地波动起一圈圈的涟漪。
波纹迅速地从众人的脚下向祭台上聚拢,而鱼演的身体也慢慢地沉了下去,时间不长,他已经镶嵌在了蓝色水晶中,犹如一颗自亘古而来的巨大蓝色琥珀。
“尊敬的朋友们,请不要让鱼演的离开没有价值!”鱼阆直起身来,看向四人。
凌天宇的脸色有些沉重,喃喃道:“鱼阆首领,带着你的族人,跟着深蓝之舟,在那里,你们可以重建梦幻之城,再也不会有任何外来力量的打扰!”
鱼阆的身体轻轻一跃,和所有的鱼人一起跳到了蓝色的潭水中,轻声道:“祭祀结束了,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们会再相见的!”说着,潜入了水底,顺着地下水道,迅速地离开了。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廖英目瞪口呆地看着嵌入圆台的鱼演,有些惶恐地问。在这种超越常理的事情面前,震惊已经将他对自身生命的恐惧暂时忘却了。
“域外异人会怎样带走鱼演?”龙翔看着一动不动的鱼演,沉声问道。
月上柳梢沉吟道:“应该有两种方法,隐藏在暗中的地下通道,或者是…”他的脸色轻轻一变,急忙道:“赶快站在圆台上!”就在他说话之间,蓝色的圆台已经轻轻地旋转了起来,刺目的蓝色光华映照的整个空间难以视物。
几人没有任何的犹豫,带着莫荷、廖英和约翰教授飞身而起,站在了圆台之上。
“轰!”一声汹涌澎湃的声音传来,一股磅礴的水流从地下水道中狂涌而出,瞬间已经灌满了整个空间。
一团耀眼的蓝色光团闪过,几人已经消失无踪,唯有水中的蓝色祭台依旧存在,而祭台中的鱼演亦无影无踪。
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始无终却漫长的梦,但是梦醒之后,却仅仅是恍惚之间的错觉。众人眼前一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蓝色依然,却看不见任何水的影子。
“啊,我的手臂,我的手臂去了哪里?”几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四周的情况,陡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冲天而起。
“噗通!”廖英重重地摔在了两米多高的地面上,但是他却仿佛没有丝毫的感觉一般,右手紧紧地按着自己左臂胳膊肘的地方,疯了一般在地面上不断地大声大叫。
他左臂自胳膊肘以下完全消失了,但是却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仿佛他的小臂天生就没有一般,断臂处没有流出丝毫的血迹,而是一个倾斜而平整的截面。
“空间传送,果然是空间传送!”月上柳梢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以他的能力要想救助廖英自然不会让他受到什么损伤,但是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想法,却有意无意之间令他的左臂伸到了圆台外的空间中。
三人当然知道他做了什么,不过他们却没有任何的表现,似乎这只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一般,龙翔疑惑地问道:“空间传送虽然很神秘,但是他已经不是新名词了,很多小说和影视剧中经常出现,从域外异人的身份来说,这应该是一种科技的能力改变空间的结果。”
这是一个宽大的空间,约有五六百平方米,巨大的圆形屋顶是一片氤氲的乳白色,映照的空间里纤尘可见,而地面却是一个正四方形,几人完全不知道这样四方形的地面和圆形的屋顶是如何衔接在一起的,但是却完美无缺,没有任何别扭的感觉。
可以将这个空间理解为一座房屋,只是屋里却没有常见的摆设,在中央的位置上有一块巨大的方形蓝色平台,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这块平台的上方,鱼演正一动不动地被镶嵌在平台内部。
地面上无数道拇指粗细的蓝色光华蛇一般迅速地汇聚向方形平台,瞬间消失不见,鱼演的身体上却出现了一道道凝实的蓝色光带,将他紧紧地缠绕了起来。
“我们可不可以将屋顶的白光理解为一种电力设施呢?”云天歌抬起头,笑着说道。
廖英依然在梦呓一般喃喃自语,骤然之间发现自己的手臂消失了,没有流血,也没有任何的疼痛,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比较恐惧的事情。莫荷蹲在他的身边,轻声安慰着他,不管怎样说,他们在以前毕竟是恋人关系。
“现在是不是可以说我们已经来到了元皇地宫?”凌天宇轻声道。
龙翔笑道:“应该说是元皇地宫的一部分,如果按照我们的理解和历史中的记载,可以将以现在的说法将这间房称之为电力输送装置,鱼人的祖液就是通过这里输送到地宫中的长明灯上。”
看着在平台内部已经无法分辨身形的鱼演,四人默然良久,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这是鱼演以自己的生命开启了他们进入元皇地宫的通道,他们欠人鱼一族。
“你…是你,还我的手臂,一定是你做的!”廖英突然一把推开莫荷,跳起来指着月上柳梢大声叫道。
月上柳梢脸色一变,淡淡地说:“我本来是可以让你的脑袋和身体分离的!”
一句话,顿时令廖英闭口不语,他并不是傻子,至少明白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嗡!”轻轻的嗡鸣声响起,凌天宇急忙取下背包,将摸金龙盘放在了地上。
代表着天干和地之的两个同心圆反方向缓缓地转动起来,恍惚之间,仿佛是两条蜷缩在一起的怪蛇正在慢慢地舒展开自己的身体。在飞天山蕴光塔的时候,凌天宇曾经看过摸金龙盘的变化,只是现在却有些不同。
在摸金龙盘上,代表着天干和地之的并不是数字,而是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物体,有动物,也有植物,还有一些无法辨识其形状的东西。
随着两个同心圆的慢慢转动,一个个小小的方格渐渐地亮了起来,那些古怪的东西似乎活了过来一般,光华煜煜、栩栩如生。而同一时间,中央的第三个同心圆也慢慢地转动了起来,是围绕在阴阳鱼周边的代表八卦的图形。
“厉浮生曾经说莫金龙盘可以分为三个同心圆,看来他的认知并不是绝对的!”云天歌沉声道。
月上柳梢沉吟道:“看这个八卦的方位图,应该是昊皇先天八卦的布局,不同于后世研究的后天八卦图的方位。”
凌天宇疑惑地说道:“在摸金校尉的记载中,摸金龙盘是他们定位寻龙的工具,现在看来,它更像是一种非常先进的科学仪器!”
说话之间,八卦图案的转动慢慢地停止下来,上乾下坤,对应着地之格子中一个圆形的图案和天干格子上一个蛇形的图形。中央位于太极图阴眼和阳眼中的白色和黑色一长一短指针轻轻地旋转起来,渐渐地停止在一条直线上。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可惜我们不明白代表天干和地之格子中的这些图案是什么意思。”
云天歌笑了笑道:“至少我们能够看清楚指针所指的方向应该就是元皇地宫的方位!不如让我来试一下!”说着,他右手轻轻一拂,摸金龙盘在光滑的地面上轻轻地滑到了墙边,但是指针所指的方向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龙翔笑着说:“或许还有一个意思,这间房屋就在元皇地宫的中央,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出去呢?”
“至少是绝对不能采用暴力破坏的!”月上柳梢笑道。“根据历史上的记载,在元皇地宫中充满了各种暗器埋伏,现在我们显然是侵入者,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那些神秘的暗器还没有出现呢?”
“月上柳梢,你就是一个乌鸦嘴!”凌天宇大叫一声,轻轻地飘身而起。
第466章 激光
就在月上柳梢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细如发丝的红色光线瞬间穿过了凌天宇方才站立的地方,与对面的墙壁连接在了一起。
“该死的,是激光束!”龙翔大喝一声,身形一闪,一道红线从他的脚下瞬间与圆形的屋顶连在了一起。
“去那个平台上!”云天歌抓起莫荷和廖英,飞快地落在了平台上。
刚才出现的两道激光束正是从平台的周围激发而出,就在他们刚刚站到平台上的时候,眼前一花,巨大的空间中已经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网,红色激光束遍布了整个空间。
“现在对激光的研究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可是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竟然会在元皇大帝的陵寝中看到这种科技的产物。我们要怎么办?”月上柳梢苦笑着说。
“激光的研发现在大部分都用于民用和医疗方面,而各国的军事研究都是绝密,不过据我所知,即使能够形成这样一个激光网,也不会这么容易的,除非它只是徒有其表,没有任何的杀伤力。”说着,龙翔将口袋里的一个金属制打火机轻轻地扔了出去。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这只名贵的打火机无声无息地分裂成碎块,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面上。龙翔无奈地说道:“看来它的杀伤力是非常强大的!”
这块平台的作用显然是非常重要的,激光网并没有出现在这里,而且空中和平台一般大小的空间里也没有激光的出现。如果不是他们反应的快,绝对难以幸免。
“砰!”一声轻响,月上柳梢坐在平台上,打着了火机,点燃了一根烟,轻轻地吸了一口,烟雾慢慢地弥散在空气中。
看着四人悠闲地坐在地面上吸烟,莫荷有些焦急地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想一想出去的方法?”
“年轻人,给我一支烟!”约翰教授并没有去想为什么他们背包里的东西在水中没有被浸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不由轻微地咳嗽起来。
龙翔轻轻地吐出了一口烟雾,笑着说道:“哥几个,你们能想象吗?有一天我们竟然会坐在元皇地宫里吸烟,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想那些考古学家一定会疯的!”
凌天宇笑道:“这真是一种怪异的感觉,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烟雾报警系统和自动灭火系统的存在?”
“我和你们说话难道你们没有听见吗?”莫荷有些气急败坏地说。
说实话,虽然她对于自己是否具有吸引力并没有太大的感觉,而是将自己的心思完全放在古人类研究方面。不过这种没感觉或许是因为她太优秀了,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都超过了很多人,所以就成为一种习惯性的感觉不到。但是当这种感觉一旦被打破,就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不适应的感觉。
云天歌无奈地笑道:“莫小姐,不是没有听见,而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可想,虽然可以欺骗一下自己,可是却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每人抽了两根烟以后,那些激光网却没有丝毫消失的迹象,月上柳梢轻声道:“要不我试一下?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这可是大家共同的决定!”
“等一等,你要试什么?你们决定了什么?”有些萎靡不振的廖英急忙叫道。
月上柳梢无奈地说道:“在这间房子里,就只有这个平台最为特殊,如果我们攻击这块平台,也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什么?你们疯了?要是…要是激光网围了过来,我们怎么办?”廖英有些恐惧地说道。
“能想到就只有这一个方法了!”月上柳梢右手一翻,天刀上一道白色的光华一闪而过,狠狠地刺入了平台之中。
灌注了天地之力的天刀异常锋利,但是也仅仅刺入不到三寸就再也无法深入。
平台仿佛有生命一般,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无声无息之间,遍布空间的激光网缓缓地向平台聚拢过来,而让廖英瘫软在地上的却是头顶也出现了一片激光网,慢慢地压了下来。
凌天宇苦笑道:“不知道天地之力能不能和科技的力量抗衡呢?”虽然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是四人已经做好了准备,看着不断靠近的激光网。
眼前骤然红光大作,缓慢移动的激光网陡然加快了速度,几乎是转念之间,已经迅速地掠过了平台。
就在四人准备全力抗衡的时候,所有的激光网在距离他们身体不到一寸的地方诡异地消失了,整个空间顿时恢复如常。
“这是最危险的一次经历!”月山柳梢抬起头苦笑道。距离他们头顶约有十几米的屋顶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方形洞口,看形状,和脚下的平台差不多大小。
“大夏古武?”在龙翔的带领下,约翰逊冲天而起,不由得激动地大声叫了起来,而莫荷以前却从来不认为这样的事情会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些不过是一些赚取观众眼球的噱头而已。可是在凌天宇将她带出来的时候,她的认知瞬间完全崩塌了。
“元皇地宫!我们终于到了!”站在屋顶上,月上柳梢不由发出一声似惊叹、似惊讶的声音。
果然,他们身处的地方正是在一个巨大空间的中央,同样是一个方形的巨大平台,近乎二十米高了,此时,他们正站在这个平台的顶端。
虽然他们现在也不明白这里的照明设施是怎样运作的,但是视线所及之处却是一片光明,犹如白昼一般。
短暂的震惊之后,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凌天宇轻声道:“如此巨大的空间到底是依据什么原理而存在的?”
他们的视线在几百米范围之内可以清晰视物,却看不到空间的边缘,而他们视线所及之处,竟然没有看到一根类似柱子一般用以支撑的物体,高达五六十米的巨大顶盖似乎就这样无依无靠地悬浮在空中。
“莫小姐,这里比较安全,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下去看看!”说着,四人轻轻地跃下了二十多米的平台,站在了地面上。
“这不是地面?”龙翔疑惑地说道。这是四人的第一感觉,落脚的时候非常柔软,其感觉竟然和遗迹中的那些蓝色房屋一般。
月上柳梢沉吟道:“哥几个,我们四个人,分四个方位,先探查一下这个元皇地宫到底有多大!”
几分钟以后,四个人就得出了结论,但是他们却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这是一个半径在五百米以上的巨大正圆形空间,而在他们经过的地方,除了这块四方平台,竟然再也没有发现任何物体的存在,一个空荡荡的巨大空间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大地之下。
龙翔皱着眉头说:“在大夏神龙的总部我们看见了元皇地宫的声波成像图,除了中央的部位无法探知之外,这里应该有很多的建筑群!”
凌天宇点了点头:“而且一些记载中也可以知道,元皇大帝在地下建造了一座巨大的宫殿作为自己死后君王权力的象征,还有那六个在成像图中看到的尖角呢?”
月上柳梢沉吟道:“现在我们只能这样解释,从成像图中可以看出,所有的建筑都是出现在六个角上,而我们也认为那是进入元皇地宫的六个通道,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成像图上无法显示出来的中央部位!”
云天歌喃喃道:“六个有无数建筑的尖角,但是通向的却是这样一个空无一物的巨大空间,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呢?”
“还有一个问题!”凌天宇沉声道:“如果这里是元皇地宫的核心,元皇大帝的遗体应该就在这里,可是我们什么也没有看到。据记载,元皇地宫中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代表着天地,难道历史留下来的记载只是为了误导后人?”
龙翔苦笑道:“如此巨大的空间而没有任何支撑的物体,又深处在大地之下,即使是现在也绝对不可能做到,又遑论元皇大帝的时代?我们从参王宫进入地下,如果将沿途通道的地势算入其中,现在我们至少在地下五六百米的深度,而根据最新的探测证明,元皇地宫根本就没有这么深,难道我们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凌天宇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无奈地说:“这里应该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即使是手表上的指针也停止的转动,意味着我们现在已经与外界完全隔离了,还记得我们在大地之城的经历吗?会不会这里的时间计算方法也不相同?”
云天歌轻声道:“人鱼为火,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到烛光,所以这个地方极有可能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元皇地宫!是祭台将我们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话音刚落,四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无数的疑问令他们的心中一片迷惘,而就在说话之间,头顶却悄然发生了变化,耳畔也隐隐地传来轻轻地铿锵声。
“先到平台上!”
四人身形一闪,冲天而起,轻轻地落在了平台之上。
第467章 再现
“元皇定神州,功盖万千载!长剑诀日月,四海尽归来。朗朗乾坤志,雄心断天才。功会应昌山,独望点将台。马放南山坡,剑锁黄金柜。融兵成金人,赫赫天子威。遣丁百十万,封土应昌堆。异人乘舟来,言说大夏北;浩渺烟波上,苍茫雾蔼蔼;仙山不死药,徒然万古哀。流落彷徨日,海船何时归?不见九泉下,天机不可窥。大江独流去,长河孤鹜飞。泣泪伴歌下,元皇知梦回!”
后世之人的一曲古风悲歌,唱尽了元皇大帝一生的雄才大略和伟大功绩。
元皇大帝,咒姓,名统,结束了大夏历史上延续时间最长的一次诸国战乱,首次统一了大夏,自称元皇,成为大夏第一位实至名归的大帝。
后人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是不可否认,他因修建了大夏长城和元皇地宫而导致民不聊生却是无可厚非的。
对于这样一位在古大夏历史中占据着重要一页的伟大人物,后人只能从历史的记载中去寻觅他或拔剑定天下的豪情,或横空扫六合的壮志,或寻药海外仙岛的失落,或驱民劳工的残酷。
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充满了神秘的人物,我们才能够从各种各样的影视剧和小说中看到形形色色的元皇形象,而现在,站在平台上的七人却看到他们永远想象不到也注定了不会遗忘的一幕。
白光氤氲的巨大屋顶上慢慢地波动起一圈圈淡淡的光雾,缓缓地向四方扩散而去,一幕幕巨大的影像缓缓地浮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座孤寂而雄伟的高台慢慢地从屋顶上凸显而出,轻轻地悬浮在空中,一个身材高大,头戴金冠的身影静静地卓立在高台之上。
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渐而化为一个凝实的人形,脸色略显黝黑,一股自然而然的威仪和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右手轻轻地按在腰间的长剑之上,神光奕奕的双眼望着苍茫的长天。
高台和身影在他们的视线中慢慢地缩小,同时在高台周围出现了一圈圈密密麻麻的身影,恭敬地跪伏在地上。
一念千年前,一念千年后,时空在这个特殊的地方陡然逆转,一座巨大的练兵场出现在这个空荡荡的空间里,渐渐地,七人也成为练兵场的一员,他们的身边,有肃立不动的军卒,有全身包裹在黑革中的骏马。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历史中曾经存在过的真实虚幻地再现出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认为这一切只是虚幻,因为他们分明能够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传说之中,元皇大帝拥有着蓝星最为强大的陆地军团,无坚不摧的强弩战士,摧枯拉朽的疾风铁骑,嗜血残忍的狂风血卫。
无声无息之间,高台上的身影慢慢地低下头来,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化为这里的中心,犹如天地一般亘古长存,腰间的长剑上划过一道隐隐的白光,遥遥指向天地相交的地方。
成千上万的士卒长身而起,顿时煞气凛冽。影像陡然转换,弩箭破空,穿过七人似真似幻的身影,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斧钺相撞,点点火花飞溅,一道道身影在疯狂的厮杀中长眠大地。这是一幕血与火、生与死的征战史,死亡是生存的主旋律。
并吞诸国、遣使求药、修建长城、筑造地宫、横扫荒漠…或荒诞不羁、或经天纬地、或意气风发、或英雄迟暮,终化为应昌山脚下一座高大的土堆,落寞地留存在历史的长河中。
空中的异象渐渐地消失了,头顶慢慢地恢复如常,而七人却仿佛依然沉浸于那永远也不可能再现出来的历史中,久久不语。
“大夏古代的战争太可怕了!”约翰教授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低语。
沉闷的气氛因为他的开口而打破了,月上柳梢轻轻地说:“他是一个英雄,也是一个屠夫,可惜,可叹!哥几个,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凌天宇沉吟道:“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他没有像至高尊者金赫图一般消失?”
三人都知道他这个问题的含义,在草原上的时候,四人通过星月湖进入了地下,看到了至高尊者遗体消失的真正原因,虽然他们一直试图将看到的一切归结为自然的想象,可是随着他们了解的越来越多,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
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我们刚才看到的是曾经真实存在的再现,元皇大帝的力量绝对已经超过了那个未知的临界点,虽然无法比较,但是绝对不会比金赫图差!”
“锵锵!”隐隐的仿佛金属撞击一般的声音传来,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云天歌苦笑道:“哥几个,看来我们的麻烦终于出现了!”
巨大的空间中,一座高台孤零零地矗立在中央,一道道高大的身影从四面八方缓缓地围拢过来。
这是无数步伐整齐而缓慢的甲士,全身重铠,手执长戈,静静地站立在高台的周围,而远方,依然有隐隐的锵锵声传了过来。
一时之间,高台仿佛成为了影像之中的点将台,但是几人却绝对没有傲然雄视的慨然,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在缓缓地弥漫开来。不同于虚幻影像中那种似有若无的肃杀之气,而是一种触之寒意凛然的真实感觉。
龙翔一脸苦色地说:“元皇威武,依靠的就是傲视天下的精兵强将,他们到底是永生不死的护卫军还是泥塑的死物?”
也许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这些甲士并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个泥塑的兵俑,但是除了面部神情和眼睛没有转动之外,他们却真的仿佛是一个个真实的生命。
兵俑的身高约在一米八左右,相比较二十多米的高台而言显得非常的渺小,却布满了整个空间,似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兵俑坑。
“嗯!”目瞪口呆的莫荷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俏脸上一片煞白之色,在廖英的搀扶之下慢慢地坐在了光滑的地面上,而廖英和约翰教授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痛苦的神情。
“他们受到了杀气的影响!”凌天宇沉声道。
龙翔看着下方静立不动的兵俑,轻声道:“现在我们不能将这些甲士仅仅看做是泥塑的兵俑,他们身上的气息是只有经过了血腥厮杀的铁血士兵才能够拥有的,如果让这种肃杀之气不断凝聚,最终将会形成一个强大的杀戮气场,到时候恐怕我们都难以与之抗衡了!”
他的话音刚落,脚下突然一软,四人不由对视了一眼,他们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二十多米高的平台竟然开始缓缓地向大地之下沉去,而平台上那个他们脱离激光困境的方形洞口已经在他们脱离险境的时候悄然消失了。
云天歌抬起头,喃喃道:“我可以感应到,这些士兵的身上绝对没有生命存在的气息,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控制着他们!”
月上柳梢沉声道:“一定要找出机关,否则我们恐怕要累死了!刚才我们已经将所有的地方都探查了一遍,如果有机关的存在,应该就在头顶!”
泛现着氤氲白光的顶部距离地面至少有五十多米的高度,在光芒的映照之下,根本看不清隐藏在白光背后的是什么东西。
看着坐在地面上神智有些迷离的三人,凌天宇苦笑道:“现在最大的麻烦是他们三个人,到时候我们可能不会有时间照顾他们!”说话之间,高台已经有一半的高度陷入了大地之下。
龙翔的双眼中一丝淡淡的杀机一闪而逝,无奈地摇了摇头:“尽力而为吧!天宇,你试一下!”
凌天宇点了点头,一道雪亮的光华冲天而去,闪电般没入空中氤氲的白色光晕中。
“叮!”一声轻响,白光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存在,寒光剑已经刺入了好像是岩石一般的东西中。虽然这和几人的猜测大相径庭,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了。
凌天宇迅速地将丝线在有些神志不清的三人身上缠绕了几圈,脚尖轻点,将他们带入到近十米的空中,紧紧地缚在了一起。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至少能够暂时让他们没有太多的牵挂。
“破坏他们的杀戮气场!”龙翔大喝一声,当先冲了出去,高台已经和地面融为一体。
月上柳梢的身形更快,左右双手轻轻地抚过了两个兵俑的腰部。无声无息之间,高频率的震荡瞬间破碎了兵俑的身体,化为拳头大小的碎块掉落在地面上。
月徘徊,以天地之力所激发出来的高频震荡之力对付这些泥塑的兵俑威力更加的巨大,转瞬之间,在月影流光高速的带动下,已经有数十个兵俑化为一地的碎块。
龙翔的攻击则猛烈很多,一个个兵俑在他的拳头之下化为飞溅的碎块,又将其它的兵俑撞碎,相比之下,云天歌和凌天宇的攻击则要温和缓慢很多。几乎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四人已经将兵俑军队清理出了一大片。
“嗡!”隐隐的嗡鸣声中,静立不动的兵俑缓慢地移动起来,恍惚之间,地面上仿佛浮现出一片蒙蒙的迷雾,密密麻麻的兵俑竟然在一瞬间完全消失了。
第468章 兵俑
刚刚来到这个巨大空间的时候,四人已经仔细地探查了一番,他们相信,这里绝对没有能够出去的通道,圆形的巨大地面与墙壁浑然一体,因此他们根本就想象不到这无数的兵俑是如何出现的。如同此时一般,他们也不知道如此众多的兵俑是如何消失的。
遍布整个空间的兵俑瞬息之间消失一空,只有地面上散落的碎块说明了这些兵俑的存在。
龙翔沉声道:“肃杀之气越来越重了,它们并没有消失!”
月上柳梢握着天刀,沉吟道:“还记得我们在天神通道中遇到的迷境吗?天宇,有什么发现没有?”
在兵俑消失的同时,凌天宇双眼深处两粒晶亮的白色光点一闪而逝。兵俑真的消失了,在大地之眼下,这是一个空荡荡的空间,但是地面上却隐隐地闪现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线条。
“哼!”凌天宇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眼睛。
“天宇,发生了什么事?”云天歌不由大吃一惊,凌天宇的大地之眼能够看穿一切虚妄,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我的视力可能暂时消失了!”凌天宇的话让三人的心不由一沉。
他慢慢地放开双手,双眼却紧紧地闭着,一阵阵刺痛的感觉传入脑神经,令他的双眼无法睁开。
“大家小心一点,这里有古怪,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蓝色线条!”
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三人丝毫没有怀疑凌天宇的话,云天歌沉声道:“是什么样的线条?有什么排列规律吗?”
凌天宇默然片刻,慢慢地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的规律,似乎就是不经意间随意地画在地面上的,不过,如果排除其它可能,兵俑的突然出现和消失应该和这些线条有关!”
“叮!”一声轻响,凌天宇身形如电,右掌竖立如刀,轻轻地斩在了刺向月上柳梢背后的一根长矛上。巨大的震荡之力从他的手掌传到了长矛上,碎裂声中,拳头大小的碎块从虚空中落了一地。
四人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形连闪,已经背靠背站在了一起,月上柳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疑之色,喃喃道:“好诡异的攻击,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感应!”
凌天宇急忙道:“闭上眼睛,兵俑好像存在于另外一个空间一般!”对于他们而言,在很多情况下,不依靠双眼依然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应到周围的一举一动。
天元快速旋转,头脑一片清明,隐隐约约之间,他们仿佛看见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兵俑并没有消失,它们依然静静地站立在地面上,但是却显得有些飘忽不定,丝丝缕缕的无形线条将所有的兵俑缠绕在一起。
“嗡!”略显柔软的地面仿佛轻微地蠕动了一下,四人周围的虚空中骤然之间出现了数十根形状各异的兵器,看似缓慢,却仿佛无视空间的阻隔,瞬间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
碎裂之声不断响起,四人早有准备,虚空中顿时迸溅出无数的碎块,在他们的感应中,碎块快速地击穿了四周兵俑的身体,但是却对他们没有产生任何的伤害,似乎这些兵俑只有一出手才有可能将之击碎。
“嗡!”又一声嗡鸣之声响起,地面上仿佛有一圈湛然的蓝色光圈,突然之间激发出强大的吸引力,四人猝不及防之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一沉。
几乎是在变故突然出现的同时,早已配合默契的四人迅速地将手握在了一起。闪烁着氤氲光芒的顶端消失了,整个天地骤然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浓浓黑暗。而四人的身体就在这无限的黑暗中快速地向下方坠落而去。
“是法阵!”云天歌大声喝道。强烈的危险气息袭来,四人却不知道危险来自何处,眨眼之间,他们同时遇到了袭击,却难以感应到袭击究竟来自何方,就更加谈不上躲避了。
“哼!”龙翔闷哼一声,肩膀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的双眼中闪现出一丝冷厉之色,大声喝道:“哥几个,一起动手!”
经过生死法的多次锤炼之后,四人体内的天地之力已经能够做到完美无瑕的共通,在不断的流转中,所激发出来的力量绝对不是四人合力那么简单,不过在以往所遇到的危机中,他们的配合就能够勉强化解,从来没有施展过这样循环增强的力量。
天元和地元快速流转,强大的天地之力不断激发,通过他们握在一起的双手在四人的体内瞬息之间已经流转了一圈。
初时犹如涓涓细流一般,数次循环之后,渐而变成了一条疯狂奔涌的长江大河。
“咔!”轻轻的响声传出,似乎是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渐渐地,咔咔之声不绝于耳。
封闭的空间中,四人身上的衣服无风自舞,一片无影无形的澎湃力量瞬间激发而出。
“咔!”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巨大的空间中不断地回转,四人的脚下慢慢地出现了一条条犹如手指一般的细小裂缝,蛇一般迅速地向四周蔓延而去。
破裂的碎块漫天飞舞,四人睁开眼的时候,他们的身边已经没有了兵俑的影子,而突然消失的兵俑也慢慢地闪现出来。地面仿佛变成了海面一般,轻轻地波动起淡淡的蓝色涟漪,从远方缓缓地向四人的方向蠕动而来。
“这是刻画出来的法阵,传说中神仙的手段,以我们的能力根本无法将这个法阵破坏!” 云天歌的脸色有些苍白。
月上柳梢看着远方越来越近的淡蓝色涟漪,喃喃道:“现在就只有破坏这片地面了!”说着,手中的天刀划过一道凄厉的白色光华,闪电般刺向地面。
“不好!”不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月上柳梢不由惊呼出声,看似柔软而脆弱的地面,突然之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在刀尖刺中的部位陡然迸发出一点刺目的蓝色光华,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大力量反弹而起。月上柳梢右手巨震,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而起。
凌天宇和龙翔一左一右飞身而起,轻轻地接住了月上柳梢,而地面上竟然没有出现丝毫破损的痕迹。得自于天海山山腹中的天刀,按照花五哥的说法,和寒光剑一般都不是属于人间所能够出现的东西。而他们也利用先进的科技手段对天刀和寒光剑的成分构成进行了详细的检测,最终认为这并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金属铸成的。
月上柳梢轻轻地拭去了嘴角的血迹,微微喘息道:“很奇怪,地面好像有自我意识一般,能够自发地阻挡外来的攻击。在天刀刺中地面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我们无法抵抗的力量!”
“小心!”云天歌大喝一声,身影冲天而起,在悬挂着莫荷三人的丝线上伸手一拍,震出了寒光剑,轻轻地将他们放到了地面上。空中,数十支一米多长的长箭闪电般划空而过。
“嗡!”犹如蜂鸣一般,远方,一片黑影犹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元皇铁骑纵横天下,长弓硬弩无往不利。
“龙游苍穹!”龙翔身影如风,右拳带起一片炙热的气息狠狠地砸向了空中。
“轰!”一声巨响,弩箭组成的黑色潮水顿时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孔洞,从几人的身边破空而去。
“该死,真当老子是病猫了?天宇、天歌,先将这些兵俑毁了再说!”龙翔大喊一声,双脚一顿,腾空而起,犹如一条遨游天际的神龙,闪电般扑入了兵俑群中。
凌天宇和云天歌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形连闪,急掠而去。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更好的方法可想了,只有毁掉更多的兵俑才会更加安全。
“寒光剑!”凌天宇右手一扬,一道雪亮的光华划空而过。
“云起无定!”云天歌飘飞而起,伸手握住了寒光剑的丝线,两人所激发的天地之力瞬间流过了长长的丝线。
在对付绿眼僵尸的时候,四人共同努力,灌注了天地之力的寒光剑丝线可以割裂僵尸强硬的身体,此时虽然只有两人合力,却轻易地划断了兵俑的身体。瞬息之间,大片的兵俑倒卧在地上。
这些泥塑的兵俑显然没有更加强大的攻击方法,它们的一切都来自于战士的本能。三人犹如收割机一般,快速地向远方掠去。
月上柳梢的双眼一直盯着不断蔓延的淡蓝色涟漪,所过之处,原本零乱地布满地面的碎块竟然也在缓缓地融化。终于,周围的涟漪在他们的身边慢慢地融合在一起。
“快回来!”月上柳梢的心中陡然浮现出一丝不安的感觉,大声喊道。
片刻之间,就在蓝色涟漪融合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蓝色光圈慢慢地形成了,迅速地向周围扩散而去。
“该死!”月上柳梢不由脸色大变,地面突然之间滋生出无穷的吸力,以他的力量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重重地向地面跪了下去。他右手一翻,天刀拄在了地上,单膝跪倒在地。
远方,凌天宇、云天歌和龙翔听到了月上柳梢的喊声,情知不妙,急忙闪身而退,在距离月上柳梢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一个巨大的淡蓝色光圈从他们的脚下迅速地扩散向远方,三人的身体犹如陨石一般落到了地面上,再也难以动弹分毫。
第469章 诡异复活
作为震惊蓝星的奇迹,元皇兵俑一直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来此观赏这尘封千载的神秘军团,但是自从十几天前开始,一纸闭馆维修的通知却让很多游客扫兴而归。
隐元轻轻地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凝视着杯子中琥珀色的酒水,轻轻地说:“现在我能够肯定了,他们应该已经进入了天神通道,甚至已经找到了元皇地宫的入口!”
龙凡笑着说道:“这样说来天师会也曾经试过由天神通道进入元皇地宫了?”
隐元笑了笑说:“你们大夏神龙难道没有试过吗?”
云天驭轻声道:“看来我们试探的结果是一样的!”
隐元放下酒杯,拿起桌子上一个精致的金属烟盒,取出一根香烟,轻轻地在桌子上顿了顿,点燃以后,长长地吸了一口,看着烟雾在自己的面前慢慢地融散开来,轻声道:
“所以大夏自古就非常相信机缘,机缘到了,也许一脚踩空就掉到了元皇地宫里,机缘未至,就算掘开大地也未必可以找到。相信你们应该也知道元皇地宫的形状是一个巨大的六角星形,我们称之为六芒星。现在有很多考古学家认为那是通向元皇地宫的六个入口,可惜却从来没有发现过。因此我倾向于认为它有另外的作用。最早有关六芒星的记载来源于古陀智联邦一个神秘的教派,他们以崇尚男根和女阴为宗派信仰,虽然有其可取之处,却有些失之偏颇!”
“不知道天师会是如何解释六芒星的?”风传志有些疑惑地问。
隐元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很多人眼中,我们天师会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但是对于我而言,这天地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而言,所谓的秘密,只是故作神秘罢了。在古人的认知之中,六为阴,九为阳,因此就形成了一种说法,六芒星孕育万物,九芒星毁灭万物,即所谓的阴阳循环。但是为什么六芒星代表着新生,而九芒星则象征着毁灭,相信绝对不是从数字本身的意思就能够解释的。所以我们习惯上将很多无法解释或者是难以解释的事情推到了天外来客的身上,也就是那些所谓的形形色色的神。至少现在可以肯定,元皇地宫绝对不是人类建造的!”
“域外异人?”龙凡沉声道。“这样说来,我们可以认为域外异人的出现代表着新生,或者说他们向往新生!”
“也可以说是毁灭!”隐元轻声道。
“从来就没有单一的新生和单一的毁灭,用辩证的观点来看,任何事情都是共生出现的。如果我是域外异人,在远离家乡的这个地方,长期累积下来的除了对故乡的思念,剩下的就只有无穷的怨恨了!现在我倒是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
风传志笑了笑说:“我们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他们。但是如果真的有人能够进入元皇地宫,不是大夏神龙,也不会是天师会,只有他们!”
“为什么?”隐元有些奇怪地问。
云天驭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天地之间真的有神,我们相信他们就是被神所选中的人!”
“被神所选中的人?”隐元喃喃自语。“可惜,老头子却从来不会这样想的,我是不是应该什么都不顾忌,为他扫清一切障碍呢?”
“你不会这么做的!”龙凡淡淡地说道。
隐元有些无奈地苦笑:“说实话,我这个人很懒的,放心吧,就算他们真的毁了天师会,也无所谓了。不过你们三人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这里陪我,难道不关心那些鹰国人吗?”
风传志笑道:“你说的是天堂计划吧?只是神降罢了,只要不是上帝亲自降临,就不会有事!”
桌子上酒杯里平静的酒水突然轻轻地晃动了起来,四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望着轻轻波动的酒水。
隐元的脸色有些沉重地说道:“如果我说六芒星的新生能够控制无数兵俑的新生,你们会不会相信?当然,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生命重生!”
说着,迅速地站起身来,一闪而逝,而龙凡三人的速度并不比他慢多少,四人已经消失不见。
地面上的吸力越来越大,严格说来,这并不是吸力,而是因为未知的原因,这里的重力突然增大了。
全身的血液和骨骼不受控制地向下方沉去,如果长时间处于这样的情况中,即使四人不会有太大的损失,躺在地面上神志不清的莫荷三人则必死无疑。
约有一分钟左右,来自地面的压力骤然之间消失不见,他们脚下一空,整片地面陡然变成了一个蓝光闪烁的巨大通道,超重和失重之间所产生的不适应感暂时让他们失去了正确的判断能力,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迅速地掉入了蓝色孔洞中。
凌天宇右手一挥,寒光剑冲天而起,却好像触到了什么极其坚硬的物体,一股绵薄的巨力顺着丝线反转而下。
“锵!”一声轻响,寒光剑刃与剑柄合二为一,在巨力的推动下,凌天宇更快地向下方坠落而去。
“龙少、天歌,尽量减缓下坠速度,我先下去看看!”凌天宇大声喊道,体内天地之力流转,犹如陨石一般落了下去。
龙翔快速地扔出了盘龙绳,缠绕在了莫荷、廖英和约翰教授的身上,但是四周却是一片淡蓝色光华,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供支撑的地方。
“云起无定!”云天歌的身体在无依无靠的虚空之中迅速地转了一圈,抓住了盘龙绳,月上柳梢凌空一个翻转,下坠的速度顿时缓慢了很多。
约有五六分钟以后,他们的脚下迅速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暗空间。其间晦暗不明,虽然有光线,但是与蓝光煜煜的通道相比,却暗淡了很多。
“龙少,抓住寒光剑!”凌天宇的声音从下方隐隐传来,一道雪亮的光华闪电般倒飞而起,龙翔右手一翻,抓住了丝线。大声道:“天歌、柳梢,抓住盘龙绳,下方的高度可能很高!”
说话之间,几人快速地冲出了蓝色通道,坠入了下方的黑暗中。
刚刚冲出房屋,外面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龙凡脸色一沉,速度不减,掏出手机,迅速地拨了一个号码,冷声道:“启动二号方案,封闭整个展览馆区,所有出去的工作人员,无论身份,全部控制!”
此次为了查清楚元皇地宫的秘密,大夏神龙来了十几名成员,五位首脑除了雪千魂和月华沾有其他的任务,另外三分都来到了长州省。
一号坑前,数十个年龄不同,服装各异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坑边,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兵俑。
隐元轻声道:“这些坑道交给你们了,我们负责还没有开放的坑道。”
龙凡沉声道:“如果可能,请尽量不要破坏!”
隐元笑了笑道:“放心,我是自大狂,却不是破坏狂!”
“铁手,发生了什么事?”龙凡轻声问道。
铁手正是出现在大地之城中的铁手龙,他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龙老大,这些兵俑有活动的迹象,地下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控制着它们!”
一号坑龙凡来过好多次,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很多东西只需要一眼就能够永远存储在自己的脑子中,随时都可以调用出来,而坑里或站、或蹲的兵俑的动作及方位已经和他记忆中已经有了些许的改变。
一个蹲在地上的兵俑张弓搭箭,而弓上的长箭竟然已经离弦有半寸的距离。龙凡沉声道:“兄弟们,尽量使用天地之力阻隔地下力量的来源,不能破坏这里的一切!如果无法控制,要用最快的速度摧毁所有的兵俑!”
“咔!”一声轻响,坑里的兵俑渐渐地发生了异变。
在一些科幻的描述中,也有过元皇大帝复活带领着他的兵俑大军重新征战天下的情节,或许这样的情节本身就是元皇大帝死去之后的心愿。
还有一种更加夸张的说法,造型逼真、栩栩如生的兵俑并非全部都是泥塑烧制的,其中还有很多是昔日忠诚于元皇大帝的卫兵心甘情愿化身兵俑,永远地守护在他们的大帝身边。
这些复活的兵俑却并非真正的复活,他们依然是没有生命的泥塑战士,包括他们的活动,都显得极其的僵硬和机械,但是他们确实活了过来。
淡淡的尘土轻轻地飘洒而下,数十支长箭缓缓地激射而出,在坑道壁上撞得粉碎。
虽然这样的一幕对于普通人而言很难接受,但是大夏神龙的成员都曾经处理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们的脸色一片凝重,却没有丝毫的惊异之色。
复活过来的兵俑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好像一个个长睡很久刚刚苏醒过来的病者,轻轻地活动了几下全身的关节,接着他们的动作却让龙凡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所有站着的兵俑竟然缓缓地单膝跪倒在地,他们的头颅也慢慢地垂了下去,一片无形的气息渐渐地弥漫开来,庄严肃穆而沉闷。
“他们在恭迎自己的大帝!”龙凡喃喃自语。
“龙老大,难道元皇大帝真的能够复活?”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小声问道。
龙凡沉声道:“元皇大帝留下的秘密太多了,没有人能说得上来。”说着,他慢慢地抬起头,喃喃道:“希望你们能够找出其中的真相!”
第470章 天圆地方
仙府市锦园,有一座高约三十米的石塔,对于这座石塔的来历众说纷纭,史学家至今也没有一个准确的解释,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经过科学仪器的检测以后,石塔的内部基本上没有空间,好像就是在如此巨大的一块巨石上雕刻出了塔的形状,所以根本就没有能够登到塔顶的方法。
石塔的顶端是一根五六米长的粗大石柱,远观像极了现今普遍使用的避雷针,在石柱的下方却是一个方圆约有五六平方米的圆形石台,这样的建筑方法与一般塔顶的构造大相径庭,没有人知道这样做的用意何在。而就在这方小小的石台上,却静静地站立着两个人影。
正是午夜时分,月明星稀,星河寥落、人间宁寂。夜星空双手负在背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洞明,你发现了什么?”
洞明依然是一副平淡的略显冷漠的神情,望着遥远的星空,轻声说道:“远古星空早已消失了,但是我却感受到了紫薇宫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侵入,预示着人间将有帝王出现,不过并非紫薇帝星。”
夜星空轻声道:“海外有仙岛,缥缈云雾间。元皇遣幼童,惶惶犹重生。是元皇大帝将要复活了!”
洞明摇了摇头:“普通的人会有复活的可能,但是对于窥得天机,明了天理的人而言绝对不可能复活,生前逆天而生,死后必然会顺天而死,即使人间曾经真的存在过神,也是已经永远消失了的神。我们可以倾向于认为元皇大帝是得到了域外异人的帮助,以另类的方式重生。”
夜星空淡淡地说:“却不知道圣人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他们等的太久了,虽然超脱了人类的束缚,但是却依然无法走出去,只能僻居一隅。”
洞明沉吟道:“圣人没有办法进入元皇地宫,他们甚至无法走出蓝星秘境。宣卫州的事情已经查明了,萨拉天宫确实发生了异变,但是却被花五哥所阻止,凌天宇、龙翔、云天歌和月上柳梢应该已经进入了地宫,如果有什么安排,现在就应该开始了!”
夜星空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隐元至今也无法原谅我,否则以他的力量和智慧我又何须如此行事?现在大夏神龙齐聚元皇陵墓,即使我们动用南北双斗的所有力量也极有可能会落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洞明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会是两败俱伤,天师会必将因此而彻底消失,不要忘了,在大夏神龙的背后还有他们家族的力量,那些老一辈的人虽然已经潜隐在玉龙湖,可是他们所代表的力量会摧毁一切有可能的反抗。圣人之下,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和他们抗衡!”
夜星空静静地望着深远的星空,喃喃道:“他们走出元皇地宫的可能微乎其微,如果他们真的能够生还,明年紫薇点将之时,就是我们正式相遇的开始。看来,是时候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了。洞明,有一件事只有你去最合适!”
洞明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那些老朋友了!”
几人快速地从巨大的蓝色通道中坠落入下方的黑暗中,龙翔手上一紧,寒光剑上的丝线已经拉住了他们的身体。
一股怪异的味道犹如附骨之蛆一般从鼻子里钻了进来,头脑顿时一片昏眩。
“闭住呼吸,这里充满了毒气!”月上柳梢大声说道。同时右手用力一震,和云天歌、龙翔一起将盘龙绳用力地甩向了远方。
凌天宇身形一闪,在半空中抓住盘龙绳,抓住了莫荷三人。
这是一根巨大的圆柱,通体乌黑,非金非木,龙翔右手一甩,寒光剑轻易地刺入了圆柱中,右脚在圆柱上轻轻借力,盘龙绳在圆柱上迅速地缠绕了几圈。
月上柳梢掠到下方,将三粒药丸纳入莫荷三人的口中,轻轻地飞掠而起,皱了皱眉头:“这里毒气的浓度非常高,解毒丸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
龙翔抬起头,喃喃道:“哥几个,你说我们掉下来的地方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个巨大的蓝色通道随着他们的坠落已经无声无息地融合在一起,在十几米的高空,蓝色光华不断闪烁,其间隐隐有丝丝缕缕的线条轻轻地流转不息。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在传说中,元皇大帝在自己的陵墓中再造了一个天地,看来我们第一次进入的地方就是在天之上了。”
虽然他们距离顶端太近,无法看清蓝色光华的全貌,但是却能够肯定,蓝光的范围必然与他们在上方空间中的一般大小。
“天圆地方,看到了天,现在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够去到地面?”云天歌无奈地苦笑。
脚下一片黑暗,其间隐隐有明暗不定的白色荧光闪烁不定。
龙翔轻声道:“研丹朱而成大江长河,山川湖泊而成天地,看来这里所充斥的毒气应该就是丹朱了!至少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不用担心会有什么生物的袭击!算是一件好事吧!”
“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应该就是真正的元皇地宫了,说实话,这样的设计不要说盗墓贼了,即使现在的人类也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其中!”
蓝光之下的黑暗中,就只有这样一根不知其长度的巨柱孤零零地矗立着,一直延伸到空中的蓝色光华中,凌天宇冲出通道以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圆柱的存在。
龙翔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当初所猜测的那个六角形是进入始皇地宫的六个通道的说法是完全错误了。好了,我们先下去吧,这个样子总是有些别扭!”
寒光剑的丝线和盘龙绳连接起来的长度绝对超过了一百米,却无法探查到地面的位置,可见这里的深度至少在一百米以上。四人下落的速度非常快,即使拉着莫荷三人,几乎也是直坠而下,只有偶尔在圆柱上借一下力,以减缓下坠的速度。
五次借力之后,他们下坠的深度已经超过了五百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坠落,贴附在了圆柱上。
头顶的蓝色光团已经能够看见全貌了,但是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乳白色圆形天空,其间隐隐有点点的蓝色光点不断闪烁,俨然是一片星空。
“大夏长城!”四人对天空的变化没有留意,却盯着脚下一条蜿蜒起伏的白色光带惊呼出声。
黑暗之中,一条白色光带轻盈地盘旋不定,一直延伸向两旁不可见的黑暗中。
此时距离地面已经不足三十米,他们能够清晰地看见地面上一道道高约几十米的山脉,在山脉的顶端正是大夏人再熟悉不过的大夏长城,只是缩小了很多,一颗颗足有拳头大小的明珠整齐地镶嵌在长城的两边的垛墙上,将整个黑暗的空间映照的一片模糊,依稀可以视物。
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疑之色,轻声道:“你们还记得在天上的时候,我以大地之眼所看到的那些线条吗?现在我们就真实地看到了这样一条线条,它们之间的弯转频度几乎完全相同!”来到这个更加巨大的诡异空间以后,他们已经习惯了将遇见兵俑的地方称之为天上。
龙翔苦笑道:“现在有一种比较合理的说法是,蓝星上所遗留的很多无法解释的古代遗迹是一种向无尽宇宙发出信号的设备,传闻元皇大帝修建大夏长城得到了域外异人的指点,看来他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防备蛮夷的入侵,更多的可能一种信号的再现。”
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只是想不明白,以当时的条件,元皇大帝究竟是如何找到如此众多的丹朱来形成江河湖泊?”
地面上,除了蜿蜒起伏的小型山脉,再也没有一块陆地,被一片无边无际的湖泊所覆盖,这是由丹朱所形成的湖泊,在底部,布满了颜色各异的珠宝,映照的湖面一片光怪陆离。
这是死寂的空间,一切能够引起世人为之疯狂的宝石仿佛也蒙上了一层死气,令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月上柳梢抬起头,轻声道:“在域外异人遗迹的时候,那个古怪的金属球为我们展现了一片遥远星空的幻影,那个蓝色的光团会不会就是域外异人的故乡?”
天空中繁星无数,有星云、有星系、亦有各种星球的存在,其间甚至有丝丝缕缕的蓝色光华化为流星,不断地闪现。
在天空的中央,星光最为璀璨的地方,却有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蓝色光团,恍惚之间呈现出六芒星的形状,显得更加的悠远,这是整个星河中最为明亮也最为巨大的一颗星,和他们在金属球幻化的星空中最后看到的那片蓝色的星海一模一样。
“呜!”突然,脚下隐隐传来一声飘渺不定的怪异叫声,四人急忙低头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只是仿佛金属一般明亮平整的湖面波动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我们快下去!”凌天宇轻声道,带着莫荷三人,飞速地向长城上落了下去。如果真的有什么怪异的生物存在,在圆柱上他们根本就没有施展的空间。
第471章 十二金人1
如果将脚下的长城按照一定的倍数放大,绝对是名闻天下的绝世奇迹——大夏长城。
“他们可能撑不下去了!”月上柳梢蹲在地上,皱着眉头。
莫荷、廖英和约翰教授的脸呈现出一片铁青之色,呼吸也变得更加的微弱。
云天歌有些无奈地说:“原来只是因为他们身为古人类研究学者,也许会对域外异人的构造有一定的指导意见,没想到却害了他们!”
如果不是几人心中的默认,莫荷五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和他们一起通过天神通道。
砌成长城的是一块块规整的条形青色方砖,在两边垛墙上明珠的映照下,泛出一片类似于金属一般的奇异光泽。最高的山脉不超过五十米,却是形神兼备,其气势丝毫不输于那些名山大川。
凌天宇轻轻地蹲下身,用寒光剑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三人的口中各滴了一滴鲜血,轻声道:“希望暂时可以控制住他们体内的毒素吧!”
丹朱是传说中炼药方士取多种毒药混合而成,在大夏古代非常有名,当然,它的名气主要来自于杀人不见血。
凌天宇刚刚融合了冬夏草之妖的鲜血就可以化解风灵儿等人的妖毒,现在随着他实力的提升,驱除这样的毒素轻而易举。
月上柳梢抬起头,皱了皱眉头道:“如果天上的星空图案代表着域外异人对于故乡的怀念,他们又是怎样在这样的地底形成了这样一幅巨大的图案呢?还有,无论是在记载中,还是我们所看到的,人鱼一族就是为了供给元皇地宫中长明灯的燃料,可是我们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一盏长明灯!”
龙翔轻声道:“也许天并不只是薄薄的一层,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可是有一段时间的,说不定天的内部还有另外一个空间。”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根据我们的猜测,域外异人是在动力耗尽以后才放弃了自己的居住地,他们现在又去了什么地方?以域外异人的能力,应该有方法保护他们的尸体不会消失!”
云天歌看向远方,轻轻地说:“还有元皇大帝的棺椁,这里面积宽广,却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不过这里应该也是完全封闭的,否则历史上数次的水灾一定会将这里的一切毁掉!”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在记载中,长州省曾经发生过几次极其强烈的地震,这里却没有丝毫被破坏的迹象!”
“呜!”清晰的声音从脚下传了出来,接着是一阵阵轻微的摩擦声,平静的水银湖面上缓缓地波动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水底的明珠也慢慢地滚动起来。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在四人全身戒备之时,耳畔传来轻轻的微弱声音,莫荷三人慢慢地坐起身来。
“长城?我们怎么会来到了大夏长城?”莫荷向四周看了看,有些惊恐地问道,随即又迅速地摇了摇头道:“不是,这里不是长城!”
云天歌苦笑道:“不用猜测了,我们还在大地之下!”
“明珠?这么多的明珠?”廖英惊骇地看着长城上一颗颗氤氲的明珠,激动地大声说道。
龙翔冷声道:“如果有力气好好休息一下吧,在这里,所有的明珠也许都比不上一块面包!”
他的话音刚落,耳畔就传来了极其清晰的咕咕声,三人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听到了面包两字,饥饿的感觉瞬间淹没了他们。
“湖里有东西出现了!”月上柳梢话音刚落,明珠滚动之间传出的摩擦声更加的清晰。
在表面柔韧的张力作用下,丹朱湖面缓缓地隆起到空中,犹如胶质一般,不断地轻微颤动,慢慢地落到了湖水中。几人眼前渐渐地浮现出点点刺目的金色光华,渐而占据了他们的整个视线。湖水中,一尊巨大的金色雕像慢慢地站了起来。
“金人!”云天歌和月上柳梢不由惊呼出声。
不错,是一个巨大的金人,仅仅一颗头颅就有普通的方桌大小,五官清晰,浑身上下金光流转。在几人惊骇的目光中,金人完全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足有近十米高,静静地站立在湖水中。
“金…金子?这么大的一块金子?”廖英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双眼中浮现出一片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巨大的金人。
耳畔又传来隐隐的摩擦声,时间不长,在几十米之外,又一个金人从布满明珠的湖底慢慢地站了起来,仿佛是连锁反应,一个又一个金人不断地在他们的四周出现,最远的一个在他们的眼前只是一团依稀的金色光华,根本看不清其具体的样子。
良久,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传说之中,元皇大帝为了消除潜在的威胁,搜集天下所有的武器而熔铸成十二金人,看来就是它们了!”
十二座金人,静静地站立在大地深处,最高者超过了十米,最矮者也有七八米高下。
“嗡!”轻轻的嗡鸣声回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脚下的大夏长城轻微地颤动了起来,垛墙上的明珠似乎受到了震荡,缓缓地滚落到下方的湖水中,露出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凌天宇沉声道:“也许我们的出现触动了一些神秘的禁制,先离开这里再说!”
十二金人出现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无声无息地静立在湖水中,似乎是在守护,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东西。
七人顺着长城,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停在了一座烽火台前。烽火台本是用以传递消息的一种原始通讯工具,在大夏长城上,可以让游人自由的通过,但是在这里却是完全封闭的,根本无路可走。
“轰!”一声轻响,几人眼前一亮,烽火台上,一片明亮的火焰冲天而起,熊熊燃烧起来。瞬息之间,长城上一座座烽火台亮了起来。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火焰,丝丝缕缕的火苗纠结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近乎透明的火焰,却丝毫感受不到火焰应该有的温度。在古代,烽火台亮起,代表着有敌人入侵,在这里,他们就是敌人。
“莫荷,你们自己小心!”云天歌轻声道,右手一伸,咔嚓声中,他面前突兀出现的一具骨架被斩成了粉碎。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冷厉而凄然。
长城下,传来一声声刺耳的吱吱声,渐而形成了一片密集的声音之海。一具具骨架从湖底的明珠中钻了出来,或执刀,或握枪,或提盾,顺着山势,犹如潮水一般,迅捷地向长城上爬了上来。
这些骷髅生前为元皇大帝定鼎大夏的铁血甲士,虽然已经死去两千多年,却依然充盈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杀气,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充斥着密密麻麻的骨头摩擦的声音。四人成半圆形站立在莫荷三人的身前,骨屑漫天飞舞,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具骷髅能够靠近他们身前五米的范围。
“它们是来自地狱的魔鬼,是魔鬼!”约翰教授看着一具具在空中解体的骨架,口中喃喃自语。
在经历了数次危险之后,莫荷的神经似乎已经麻木了,在这种情况下却显得很是平静,极力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墙角,惊恐地看着三人的背影,她的双眼似乎有些迷惘,三人在他的视线中也越来越模糊。
“他们…他们出了什么事?”耳畔传来廖英略带颤抖的恐惧声音。莫荷恍然而悟,眼前一片清明。原来并不是她的视线模糊了,而是三人的背影正在慢慢地变得缥缈起来。
“这些骷髅无法杀死,我们要想办法直接攻击金人!”凌天宇一掌将一个骷髅拍散,大声说道。
散碎的骨架化为漫天飞舞的骨头碴子,顺着山坡缓慢地滚落而下,与其它碎裂的骨头迅速融合在一起,凝聚成一具完整的骷髅,握着长矛快速地冲了上来。几分钟之内,四人至少消灭了几百个骷髅,但是它们皆重组成功。虽然骷髅的攻击力非常弱,如此循环下去,他们必将会体力耗尽。
“我先去试一试!”月上柳梢轻喝一声,一道残影闪电般穿越了密集的骷髅群,飘到了金人的面前。
“柳梢,小心!”在三人惊恐的叫喊声中,月上柳梢的身影陡然变得一片虚幻,消失在金人巨大的身体前。
“是法阵!”凌天宇看着自己的右掌毫无阻隔地穿过了扑向自己的一具骨架,森冷的长刀已经将他从头顶劈为两半。
“他们…他们消失了…”莫荷颤声说道。女人天生就对英雄有一种莫名的期许,尤其是她这样美貌与才华俱佳的女子,就在她感觉到只要看着四人的背影就有一种安全的感觉之时,四个人的身影却渐渐地变得一片虚幻,缓缓地消失在她的眼前。
“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逃跑了,他们就这样丢下我们逃跑了!”廖英激动地大声喊了起来。
“啊…”莫荷的双眼惊恐地睁圆了,空中,几十具骷髅挥舞着兵器,凶猛地向他们扑了过来。
第472章 十二金人2
“啊!”莫荷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的刺耳,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一片阴寒刺骨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狂卷而来,镶嵌在垛墙上的无数颗明珠滚落湖泊后留下的拳头大小的孔洞中慢慢地浮现出一片雾蒙蒙的蓝色光华。
等到三人睁开眼的时候,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高空之上,蓝色光华氤氲的“天”依然流转着丝丝缕缕无迹可寻的淡蓝色光线,山岭崎岖,长城蜿蜒,蓝光如雾,唯有不同的是,在昏暗之中,十二座高矮不一的巨大金人静静地矗立在水银湖泊之中,而凌天宇四人已是踪迹全无。
一具具骷髅同时化为一股股阴风,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他们去了什么哪里?”莫荷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惊恐地向四周张望着。
“他们死了!难道你没有看见吗?他们全死了,这里有诅咒,我们触动了诅咒,他们被诅咒杀死了!”廖英的神智似乎陷入到了狂乱之中,疯狂滴大声叫了起来。
“他们没有死!”约翰教授轻轻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子,轻轻地对着自己和莫荷、廖英喷了一下。
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微的笑意,轻声道:“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喷剂,可以让我们在孤独和彷徨之中暂时保持清醒!”
类似于空气清新剂一般的淡淡香味缓缓地弥漫开来,廖英轻轻地摇了摇脑袋,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惘之色。
“教授!”莫荷声音哀婉,求助似地看向约翰教授。
约翰教授笑了笑说:“亲爱的莫荷,不要惊慌,我们会没事的!”
“是的,我们会没事的!”廖英神色亢奋地说道。“小荷,你看见了吗?这些都是我们的,我们会成为整个蓝星最富有的人!”说着,他翻越过城墙,小心地向下滑去。
“廖英…”莫荷趴在城墙上大声叫道
约翰教授轻轻地摇了摇头,在胸前慢慢地划了一个十字,喃喃道:“我们可以原谅因为恐惧而产生的恶念,每个人都应该得到宽恕,可惜他已经错失了自己的机会!”说着,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静立的金人,眼中浮现出一丝迷惑之色。
对廖英没有动过爱慕之心,莫荷不相信,毕竟廖英为了她抛弃了很多东西,甚至于不惜多次和她一起进入危险的地方进行考察,如果不是出自于对工作的热衷,也许现在两人已经是夫妻了。
湖底铺满了拳头大小的明珠,闪烁着绮丽而诱人的光华,廖英小心翼翼地爬到山脚,进入了湖水中。
“小荷,这就是我们的未来!”廖英举起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激动地大声叫道。
随即他脸上狂热的表情慢慢地凝固了,双眼深处,一丝恐怖的神情一闪而逝,他的动作渐渐地被定格了。
约翰教授轻轻地说:“在神话中,有一条非常有名的蛇妖,传说中,被蛇妖看上一眼的男子就会化为石头!”
莫荷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因为她能够引起人类心底隐藏的贪婪,约翰教授,我们不断地追寻远古人类的奥秘,这是不是也是一种贪念?”
约翰教授笑了笑说:“人因为有贪念而活着,是因为能够控制贪念。莫荷,你有没有发现这些金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咔!”莫荷正待回答,轻微的碎裂声传来,站在水银湖泊中的廖英身体上慢慢地离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缝,迅速地分解开来,没有血肉、没有骨骼,仿佛是经过精密的仪器进行分割,他的身体化为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碎块,落入湖水中,淡淡的光华闪烁而出,却是明珠的光泽。
莫荷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远方无边的黑暗中,湖面无边,点点光华闪烁,是数之不尽的令人为之着迷的明珠。
她慢慢地蹲下身,靠着城墙坐在了地面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膝,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而下。
约翰教授盘腿坐在了她的对面,轻声道:“我们看到了根源,你应该感到高兴!”
莫荷抬起头,喃喃道:“约翰教授,什么是根源?”
约翰摇了摇头:“看之所看,想之所想,生死固然令人恐惧,却也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永生!就像他们四个人,对于常人而言,已经是永生了!”
莫荷疑惑地问:“约翰教授,我们能够从人类学研究的理论来解释他们所拥有的能力吗?”
约翰笑了笑道:“魔鬼的存在是为了考验人类,而神自然会让他的使者隐藏在世界上成为万物的守护者。对古人类的研究,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人类的现在和未来,但这并不是研究神的工作。相信我,他们会回来的!”
这尊金人约有十几米高,水银湖泊仅仅淹没了他的脚面,约翰教授和莫荷站在一块与金人巨大的脑袋齐平的岩石上,仔细地观察着。
莫荷轻声道:“根据历史上的一些记载,元皇大帝统一大夏以后,因为忌惮大夏各地的反叛,因而将天下所有的兵器聚集起来,融化以后铸造了十二座铜人。有些史学家认为这些金人已经在后世的战争中被重新融化铸造兵器,没有想到真的埋藏在地宫之中!”
约翰教授点了点头:“以当时的技术能力要想铸造如此巨大的金人是很难想象的。”
莫荷轻笑道:“其实很简单,按照史料的记载,选择可塑性很强的地面按照比例挖掘出模具坑道,类似于一种立体的镂空的雕塑吧。将铜汁融化以后倒入其中,而且他们也完美地解决了铜汁无法同时凝固的难题。”
约翰教授沉吟道:“莫荷,如果铸造金人,参考的比例应该是古人,但是这些金人身体各部分的比例却与我们所知道任何人类都不相同!”
借助着湖水中隐约的光华,巨大的金人通体光滑无比,没有任何的瑕疵,虽然从远处看外形与放大版的人类相差无几,但是仔细观察之下,却有明显的差异,尤其是五官,相比较如此巨大的体型而言,显得小了很多,如果还原为人体大小,五官必然会挤压在一起,身体纤细修长,整体造型优美流畅。
在莫荷的想象之中,金人的身体渐渐地缩小到和人类一般大小,她却惊骇地发现,这根本不应该称之为人形,而是一个无法辨识的怪物。
“嗡!”沉闷的嗡鸣声隐隐响起,脚下的岩石轻轻晃动了一下,两人急忙爬上了城墙,向四周看去。
“约翰教授,从生命构造的角度而言,金人是绝对不应该具有生命的!”莫荷小心地说道。
约翰教授无奈地笑道:“这些观点只是科学上的文字说明而已,我们无法想象一具骷髅是依靠什么原理而运动的!”
脚下轻轻地摇晃了一下,两人立身不稳,急忙扶住了城墙。
“啊!”莫荷不由惊叫一声,扶着城墙的双手迅速地离开了。
“苔藓?城墙上怎么突然长出了这么多的苔藓?”她惊恐地问道。
斑驳嶙峋的城墙上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上了一层湿润而柔软的淡蓝色苔藓。
约翰教授低下头,借助着垛墙上的蓝色光雾仔细地观察了起来,良久,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这是一种已经灭绝了的苔藓类植物,生活在大约一亿年前,根据对其化石的分析,这种植物制造氧气的能力非常强大,但是它却绝对不可能在充满毒气的环境中生存,已知的任何植物都不可能!”
“教授,离开城墙!”莫荷突然轻轻地说道。
“发生了什么…”约翰教授抬起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惊恐地望向垛墙。
垛墙上的明珠滚落下去以后,出现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无数细如发丝的蓝色丝线轻轻地从孔洞中蜿蜒而出,缓缓地延伸向空中,犹如一头随风飘舞的长发。
这是一种近似于透明的蓝色丝线,从每一个垛墙上的孔洞中延伸而出,渐而充斥于整个空间。在空中犹如蛇一般轻轻地蠕动起来,好像是大海中随波飘动的荇草,充满了迷幻诡异的感觉。
“靠着墙角坐下!”约翰教授轻声说道。空中的蓝色丝线在蠕动中缓缓地融合了起来,时间不长,从每一个孔洞中延伸而出的丝线融为一根根手臂粗细的蓝色长藤,仿佛是一条条蜿蜒盘旋的触角。刹那之间,长城仿佛变成了一条趴伏不动的巨型怪兽。
“教授,这些是什么东西?”莫荷恐惧地小声问。
约翰教授轻轻地摇了摇头:“应该是一种未知的植物,也许他们说的不错,这里所有的变化都是在金人出现以后发生的!”
空中蠕动的蓝色触角慢慢地弯转而下,轻轻地伸入到湖水中,灵巧地卷起了一颗颗明珠。
“好美的景象!”望着空中,莫荷轻轻地说道。
无数的触角在空中慢慢地蠕动着,缓缓地缠绕在一起,逐渐交织成一片巨大的蓝色网格,每一根触角交接的地方都有一颗明珠熠熠生辉,犹如一颗颗星辰,华美而奇诡。
“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了!”约翰教授喃喃自语。
第473章 十二金人3
“雪儿,去!”凌落珠的手臂轻轻一扬,已经有篮球般大小的神雕振翅飞起,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瞬间飞到了玉龙湖上。
“不错,果然是天生灵禽!”轻轻的赞叹声传来,凌落珠不由循声看去。在玉龙湖景区,她除了做好导游工作,闲暇之余就是和雪儿嬉戏玩闹。
一个身穿褐色唐装的中年人站在一旁面带笑容看着她,微笑着说道:“小姑娘,这只天海山雪雕是你豢养的吗?”
凌落珠点了点头,笑着说:“这是雪儿,老先生,您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中年人笑了笑道:“好长时间没有来大夏首府了,这里的变化真大呀!”说着,慢慢地走了过来。
隐隐的鹰啼传来,空中白影一闪,雪儿飞到了中年人的头顶,锐利的钢爪抓向他的头顶。
中间人随意地挥了挥手,雪儿双翅一振,轻巧地飞到了空中,落到了凌落珠的肩膀上。
“不错,成长的速度很快!”中年人略显压抑地说道。“小姑娘,你能带我在这里转一转吗?”
论实力,云鹏比之云鸿差了很多,但是在药物研究和奇门术数方面却非常的出色。
“龙行,我看你这段时间是真的很清闲,有事没事都要跑过来转转!”云鹏的手里拈着一枚白色的棋子,笑着说道。
龙行双眉紧皱,死死地盯着棋盘,头也不抬地说:“凤老太婆都住在了这里,看样子是不想走了,我要是不经常来转转,恐怕这个风水宝地要被你们占完了!你想了这么久,到底落不落子?”
云鹏轻轻地将棋子放在棋盘上,笑道:“一子定输赢,你输了!”
龙行有些傻眼地看着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棋盘,郁闷地摇了摇头:“真是邪门了!”
“有客人要来了!”云鹏站起身轻声道。
“原来你哥哥就是凌天宇呀!很不错,你有一个好哥哥!”中年人笑着说。
凌落珠笑道:“当然,我哥哥是最棒的,雪儿就是他送给我的。咦,老先生,这里不能乱走的,很容易迷路的!”
“谢谢你带我转了一圈,见到你哥哥替我向他问好!”中年人身形连闪,仿佛步入了另外一个空间,消失不见。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凌落珠嘀咕着向前走去。
“洞明,好久不见了!”龙行的脸色微微一变,轻声说道。在他的身边,站着云鸿、云鹏、雪横渡、风熹和月歧。
洞明笑了笑道:“没想到你们终于还是聚在了一起,老友前来,只为叙旧,并无它意!”
月歧的脸色略显苍白,轻声道:“当初我就和云鹏打过赌,他布置的八卦阵可以挡住所有人,却绝对挡不住洞明!”
洞明轻轻地叹了口气:“听说你的宿疾一直没好,一直没有机会前来,二十多年了,想一想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雪横渡大声道:“洞明,天师会准备对那里动手了吗?”
“我来只要一个承诺,你们的承诺!”洞明显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轻轻地说。
风熹淡淡地说道:“当年我们结伴而行,算得上是一次合作,你应该知道我们的立场!”
洞明点了点头:“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至于未来,我并不能保证什么!”
龙行沉吟道:“在大夏的土地上,不允许任何个人和组织的力量过于强大,洞明,我们曾经是朋友,夜星空的行为虽然暂时没有危害,但是他最终还是会走出那一步的,到时候你何去何从?”
洞明叹了口气道:“绝对的力量必然会衍生出绝对的贪婪,当没有希望的时候,人心就会转变为创造希望的无限憧憬中。我们以前是朋友,现在也是,但是我却不能放弃天师会,除非夜星空放弃!”
云鸿沉吟道:“洞明,在实力上,我们几人相差不远,但是论学识和天赋,你远在我们之上。有些科学家在三十岁以前就已经完成了一生中绝大多数的发现,后来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是为了证明一些不会出现的虚幻。”
洞明摇了摇头:“我不是科学家,所以我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或许他们的证明并不仅仅是空穴来风。天师会的坚持,即使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但是这个错误延绵至今,已经成为每个人所认定的真实。”
龙行沉吟片刻,轻声道:“这件事我们和大夏神龙可以不参与,洞明,如果真的有一天天师会走到了我们的对立面,希望你能够看清楚真实之后的虚幻!”
洞明离开以后,六人默然半晌,风熹叹了口气道:“他是一个受到上天垂怜的人,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月歧轻声道:“天地至阴至阳之宅、圣人、宗阳教、天师会,这些本是常人难以认知的神秘的存在,但是在几年的时间里却相继出现,甚至出现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府之物,难道这仅仅只是偶然吗?”
龙行点了点头道:“我们已经收到了消息,光明教廷的神降仪式已经成功了,而黑暗联盟和自然协会的实力也提高了不少,现在可真是多事之秋呀!”
雪横渡沉吟道:“光明教廷、黑暗教会和自然协会有大夏神龙就足可以应付,实在不行,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可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圣人,他们虽然避世,但是在历史中的每一次大事件中却都有他们的身影,这是一个大麻烦!”
云鹏轻声道:“千古艰难唯担当,我想你们放任他们几个,就已经做出了选择!龙行,我记得大夏神龙的秘密资料中有一些被重点关注的地方,是否可以指引他们一下?”
风传志的脸色略显铁青,轻声道:“真是该死,五行隐宗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高手,竟然伤了千魂?”
龙凡沉声道:“五行隐宗在五位鬼主之上还有一位宗主,但是他的实力不会超过我们太多,这件事以后再说,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坑道中,一排排兵俑整整齐齐地单膝跪地,泥塑的头颅深深地低垂下去,状极恭敬。
“咔咔咔!”轻轻的碎裂声传来,莫荷和约翰教授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向远处望去。
略显昏暗的远方,一个个巨大的金人缓缓地向前移动,声音是湖底的明珠被踩碎传出来的。
从长城垛墙上延伸而出的触角凭空断裂开来,组成的巨大蓝色网格缓缓地向高空中升去,在“天”的映照下,网格上一颗颗明珠愈发显得光华灿灿。缓缓地向四周扩散而去,渐而遮蔽了整个空中。
“这是上帝的杰作!”约翰教授喃喃自语,目不转睛地望着高空。
一点…两点…三点…“天”上渐渐地闪现出一点点晶亮的蓝色光点,与网格上的明珠相映成辉,恍惚之间,网格消失了,“天”消失了,莫荷和约翰教授仿佛看见了深邃而空渺的星空。
不,不是看见,他们此时好像就处身在星空之中,点点明星闪烁不停,似乎是一只只诡异的眼睛,两人竟然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压抑之感,一片寒意不由自主地从他们的背后涌现而出。
“嗡!”一声轻鸣,从未知的地方传了出来,眼前的一切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空中的网格慢慢地开始向中央收缩,被触角卷着的明珠也缓缓地融化开来,顺着蓝色的藤蔓犹如流水一般轻轻地流溢开来,渐渐地,空中出现了一片光华煜煜的光网。
十二个高大的金人静静地站立在光网之下,如果从空中俯视,用一条线将所有的金人连接在一起,就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角星。
“哪…哪是什么东西?”莫荷望着空中,颤声问道。
光网已经收缩成一片近乎透明的平板,就在此时,他们看见,高空的“天”似乎突然慢慢地出现了一个旋涡,在缓慢的旋转中,一个巨大的金色物体缓缓地从旋涡的中央落了下来。
“是一具棺材,元皇大帝的棺材!”约翰教授小声说道。
在历史的记载中,很难找到盛放元皇大帝尸体的棺材是什么形状的,有说铜棺,亦有说金棺的。只是因为他们此时身在元皇地宫中,因而确定了那是元皇大帝的棺材。
的确是一具棺材,一具金光闪闪的透明棺材,其间隐隐能够看见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形物体躺在其中。
金棺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修饰,仅仅是一个金色的长方体,轻轻地从旋涡中落在了空中的光板上。
光板缓缓地从空中落了下来,两人才看清楚金棺比之一般的棺材大了很多,足有五米多长,仿佛是一间金色的房屋,静静地悬浮在和长城一般高度的空中。
“呼!”密封的室内突然刮起了一股旋风,吹动几十人的衣角轻轻地飘动。龙凡脸色一变,轻声道:“他们的王就要出现了,所有人戒备!”
“龙老大,难道我们真的要毁掉这个奇迹?”玉娇有些疑惑地问道。
龙凡轻声道:“生命才是天地之间最大的奇迹!”说话之间,跪在坑道中的兵俑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第474章 铁血沙漠
“噗!”沉闷的响声中,一个全身裹在重甲中的士兵脑袋在龙翔的一拳之下爆裂开来,化为漫天飞洒的血肉。
“嗷!”龙翔仰天发出一声凄厉而血腥的吼叫声,身形一闪,拳头狠狠地向另外一个士兵的脑袋砸去。
血漫黄沙远,马革裹尸还。
旌旗如涛,剑戟如林,血海扬波,厮杀正酣。
寒光剑犹如死神手中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月上柳梢手中的天刀如同蛟龙出海,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冲荡开一条条鲜血淋漓、残肢乱飞的通道;云天歌身如鬼魅,每一次闪现必会带走一个人的生命…
落日黄沙,战马嘶鸣。
无数士兵在这片广袤的沙海中尽情地厮杀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生命、也忘记了天地。
这是战场,生命如草芥一般的战场。鲜血的流失是一个生命的终结,却能够调动起人类潜意识深处嗜血的原始欲望。
“咔!”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天而降,一道刺目的电光将压在头顶的阴云从中剖开,天地仿佛就是一个鲜活的生命,闪电却是毁灭一切的利刃,疯狂倾泻而下的雨水就是天地的鲜血。那一声声沉闷嘶哑的滚雷声,是压抑不住的痛苦嚎叫。
雷电破空、暴雨倾天。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狼藉一片的尸体铺满了整片大地,只有四个人,四个静静地站在尸体群中的身影,狂暴的雨水冲刷着他们沾满鲜血的身体,化为一道道血水蜿蜒着流到了大地上,缓缓地没入黄沙之中。
“杀!”凌天宇暴喝一声,一道堪比闪电的雪亮光华瞬间割裂了倾盆大雨,狠狠地向云天歌斩去。
“白云出岫!”云天歌大喝一声,双手环抱,雨水仿佛受到了莫名的招引,迅速地向他的胸前聚拢,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球。
“砰!”一声轻响,水球爆裂开来,一片强大的冲击波扩散向四方,寒光剑高高弹起,在空中陡然翻转,向月上柳梢刺去。
“叮!”一声轻响,月上柳梢手中天刀一横,“月影流光!”他身形一动,顺着寒光剑上的丝线飞身而上,一道凄厉的光华狠狠地劈向了凌天宇。
“风回九转!”凌天宇身形一转,飘身而起,月上柳梢已经和他擦身而过,天刀带走了他右臂上的衣服和一片血肉,毫不停留,化作一溜儿白光,冲向了龙翔。
“烈焰焚拳!”龙翔大吼一声,身体一侧,右拳挟着一股炙热的厉风砸向了月上柳梢,在即将与天刀碰撞的刹那之间,变拳为掌,顺着天刀拍向他的脑袋。
“月徘徊!”月上柳梢左手一伸,顺势抚向龙翔的右臂。
“云掌如刀!”躲开寒光剑的袭击,云天歌犹如鬼魅一般闪身而上,右掌竖立如刀,砍向月上柳梢的背部。
“镇魔拳!”凌天宇左手挥拳,砸开漫天的雨水,向云天歌冲了过来。右手轻轻一震,空中的寒光剑闪电般旋转起来,形成了一道圆形的白色光华,迅速地向三人劈了下来。
“斩!”月上柳梢轻喝一声,刺向龙翔的天刀诡异地弹了起来,向身后袭击的云天歌砍了过去。
“云起无定!”云天歌身形一闪,已经避过了天刀,月上柳梢右手一震,天刀化为一道白光刺向了大地,右掌轻轻地拍向云天歌的右掌。
“轰!”一声巨响,四个人脸色一变,一口鲜血同时喷在了空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月上柳梢的左手和龙翔的右掌碰到了一起,右手拍在了云天歌的云掌之上,而云天歌的左手云掌却与凌天宇的左拳相撞,一招之下,四人同时受伤。
“锵!”一声轻响,空中闪电般盘旋而下的寒光剑飘然而逝,与剑柄合二为一。
“好舒服!”龙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神色萎靡地坐在了被鲜血和雨水浸润的黄沙之上,苦笑着说。
“看来五哥又救了我们一次!”凌天宇脸色苍白地说道。
就在那一瞬间,四人连接成了一个整体,曾经多次历劫重生的生死法悄然生发,使他们恢复了神智。
云天歌无奈地苦笑:“至少如果没有这样的机会,我们很难像刚才一样不计一切后果地打上一场!”
“的确非常舒服,可是我和龙少天歌打成平手还情有可原,没有杀了你,可真是挺郁闷的!”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空中的乌云渐渐消散开来,和煦氤氲的阳光柔柔地抚照着遍地的尸体。
“哥几个,你们说我们是陷在了法阵之中,还是穿越回到了古代?”龙翔疑惑地问。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管他呢,只要我们没有死,将我们拉到这里的人总会出现的!”
“看来我们是应劫之人了!”凌天宇笑着说道。
“也许是应运之人也说不定!”云天歌站起身,看着遍地残缺不全的尸体,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将军百战死,战士阵前亡,至少我们也参加了一次冷兵器时代的大战!鲜血令人忘我,死亡原来这么简单!”
月上柳梢轻声道:“看这些甲士的装束,应该是元皇大帝的铁血兵团,只是这一场发生在沙漠中的血战却鲜有在史籍中提及!”
龙翔沉吟道:“铁血兵团是元皇大帝的秘密亲卫,他们有记载的战争只有一次,也就是在那一战中全军覆没!”
“我好像不知道哪本历史书中有关于铁血兵团的记载?”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云天歌笑了笑说:“正史中当然不会有,这只是传说罢了。元皇大帝统治后期,笃信化符炼丹之说,枉求长生不老,因而遍寻仙药于天地之间,自然有一些隐藏民间的奇人异士为了享受荣华富贵而不吝行事。当然,长生不老仙丹自然没有炼成,但是其间却炼制了一些堪称绝后的丹药!”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道:“在《奇方.行军丸》中有记载,有术士自祖山而来,言能沟通天地,与神仙对话,采天地之间灵药无数,成血色药丸,后称行军丸!服者可力至百担,刀砍剑刺而不知,寿不至三十!这就是铁血军团的来历。在传说中,铁血军团只有三千人,均能以一当百。祖山术士自称祖山有仙草,带三千铁血军团远赴塞外,在沙漠与蛮民一战之后杳无踪迹!”
“看来我们参加的就是这样一次战争了,三千铁血军团尽殁于此,却不知道蛮民又是什么民族?”凌天宇又问道。
龙翔轻声道:“所谓的蛮民即现在的博多族人,这件事柳梢多少知道一点!”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也是兴趣所致,根据我的考证,这一战发生在距离现在日照市不远的地方,因为可供探查的资料实在太少,至于这一次远征的具体目的和结果恐怕不会有人知道了!”
“嗡!”突然,隐隐的嗡鸣声从天边传了过来,四人不由惊讶地抬起了头。天空在瞬息之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仿佛他们看到的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天空,而是一片透明的玻璃,此时玻璃上迅速地绽裂开一道道蜿蜒的裂缝。
“哗!”一声轻响,整个天空塌陷下来,四人顿时陷入到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吼!”还没有来的及看清楚眼前的景象,耳畔传来一片潮水一般的吼叫声。
地面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却是一个个穿着敞胸对襟短褂的青壮年,或挑担、或推车,围在一个巨大的深坑旁边。
“哥几个,你们能说一说你们看到的是什么东西吗?”良久,凌天宇小声地问道。
龙翔无奈地苦笑道:“一个发着蓝色光华的巨大六角星,如果非要有一个解释,我宁愿相信它是星外来客乘坐的宇宙飞船!”
深坑的大小和他们在始皇地宫“天”上的空间差不多,一个巨大六角星形物体镶嵌在大地之上,缓缓地向地下沉去。
“这就是我们看到的‘天’?”云天歌轻声说道。
月上柳梢有些疑惑地说道:“如果我们陷入的这个法阵只是为了让我们看到这一切,有什么作用呢?”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如果说这是一个法阵,早就超越了人类所能够理解的范畴,而是属于神话故事中神仙才会有的手段,而偏偏我们又亲眼看到了一艘可能的飞船,这种感觉真的很别扭!”
云天歌笑道:“古人惯于将无法理解的人或事都神话为一种类似于图腾的存在,而星外来客就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代表,至少在我们的时代也没有令人信服的答案!”
“真的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竟然在历史中没有丝毫的记载?”龙翔叹了口气道。
凌天宇轻声道:“至少在古代,当政者要想掩盖一个事实,不需要捏造太多的借口,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想一想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嗡!”轻轻的嗡鸣声响起,沉入大地之下的巨大六角形迅速地向大地深处沉去,瞬息之间只剩下一点隐隐约约的蓝色光华。围拢在深坑旁边的人群缓缓地动弹起来,一车车、一筐筐沙土连续不断地向深坑中倒了下去。
“难道应昌山就是他们堆积起来的?”凌天宇喃喃道。可惜他的问题并没有答案,空中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咔咔声,仿佛是一片巨大无比的玻璃破碎开来。
第478章 封锁
“嗡”是大地的嗡鸣声,一面小小的湖泊上慢慢地泛动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渐而变成了迅速扩散向四周的波纹。
一条条锦鳞疯了一般在湖面上跃动着,高大的树木无风自舞,一切自然的非自然的突然变化,无不预示着天地之间最为可怕的灾难之一——地震。
在蓝星上每天都在发生着数十万次或大或小的地震,只是其中的绝大多数人类无从感知,或者出现在深海之中。
长州省处于地壳的断裂层上,在可以查到的历史记载中,就发生了好几次巨大的地震,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自然通灵,很多的动物往往比人类最为先进的科技仪器提前一步能够感知到地震的到来,但是这一次的震动却突如其来。
出于恐惧或者是敏感,人们在短暂的惊愕之后,迅速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空旷地带移动。
屋顶堆积的灰尘飘飘洒洒而下,龙凡静静地盯视着坑道中跪着不动的兵俑,沉声道:“王将军,现在是非常时刻,你的军团现在什么地方?”
王东言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略显文弱,没有一般军人那种锋芒外露的气势,在发现元皇墓的异动之后,龙凡就通知了他。
“龙头,常规部队两千人,以元皇墓为中心,封锁的范围推移至二十公里以外,特战队五百人,在十里之外布防!”王东言轻声道。
龙凡轻轻地叹了口气:“命令已经下达至长州省,会将这一次事件当做常规的地震灾害来处理。王将军,辛苦了!”
王东言的神色有些苦涩,笑了笑说:“只是可惜了这些埋藏千年的兵俑,也许它们一直深埋在地下是最好的选择!龙头,当地驻军和守护卫士形成了第三道封锁线,虽然我们已经提前采取了措施,但是在封锁线内依然有一些游客和群众!”
龙凡沉吟道:“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如果万一出现了无法控制的突发事件,按照战时法则进行处理!”
王东言离去以后,隐元叼着一根香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笑着说道:“看来你们处理了很多类似的事件?”
龙凡淡淡地说:“不是处理了很多,而是遇上了很多。隐元,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隐元笑了笑道:“真的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和大夏神龙并肩而战,应该说是一件荣幸的事情呢还是一个绝妙的讽刺呢?我姓夜,其实夜隐元这个名字还是很有想象力的!”
鲁兵虽然只有二十多岁,却已经是上安市某知名报社的着名记者,不仅文笔锋锐,才华卓越,更难得的是嗅觉非常灵敏,往往能够在普通的事件中挖掘出不平凡的内幕。
在难得的三天假期里,他陪着两个远道而来的朋友登上了应昌山,当女朋友将因为地震预测而暂时封锁的消息告诉他的时候,鲁兵就预感到了这其中必然会有什么值得深挖的新闻素材。
“鲁兵,是地震!”脚下轻轻地震动了一下,碎石顺着斜坡慢慢地向下滚落,一个朋友惊骇地说道。
鲁兵调整好了一直随身带着的相机,笑着说道:“放心吧,长州是不会有地震发生的,何况我们现在山上,除非再来一次巨大的地震,你们认为这样的事情会出现吗?”仅仅一次轻轻地晃动就恢复了正常。
鲁兵指着山下,轻声道:“看见了吗?现在是和平时期,什么时候会有如此大规模的部队调动?就算是演习,也绝对不会将地方选择在这里!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簌簌!”枝叶晃动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三人急忙转头去看,一片灌木丛剧烈地晃动着蔓延向远方,似乎其间有什么动物在迅速前行。
“什么东西?”一个年轻人顺手将拄在手里的木棍抡了起来。
“只是一只小动物而已,你就被吓成这样了?”鲁兵笑着说道。
“唰!”灌木丛突然炸裂开来,漫天碎草树枝飞溅之中,一道黑影闪电般从三人的头顶飞了过去,没入另外一边的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咔!”一声轻响,青年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举在手里被从中斩断的木棍。
“是什么东西?”鲁兵紧张地问道。
“没…没看清楚!”青年恐惧地说道。小孩手臂一般粗细的木棍仿佛被一把利刃斩断,断口处平整异常。
“这里有古怪,我们赶快下山!”另外一个青年小声说。
“哗!”有一声轻响,一道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灌木丛中向他扑了过来。
“砰!”细微的响声中,白影在青年的面前凭空炸裂开来,他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只差毫厘,或许他的脑袋就会变得和那根木棍一样。
“鬼啊!”青年惊恐地大叫一声,拔腿就跑。可是他的双腿却绵软无力,狠狠地扑倒在了地面上。
白日见鬼,在惯有的意识中是不可能的。
地面上到处散落着一段段煞白的碎骨,那扑向青年的白影,竟然是一具骷髅。恍惚之间,散落于地的白骨迅速地融化了,化为一堆堆松散的细土。
“快跑!”鲁兵大声喊道,但是他的双脚却仿佛被钉在了地面上,难以移动分毫。极度的恐惧,已经令他暂时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眼前白影闪动,灌木丛中,坚硬的大地之下,一具具或完整、或零散的骷髅挣扎而出,足有几十具之多。
“咔!”一声轻响,一道身影飞身而至,伸手在半身出土的一具骷髅的头顶轻轻一拍,骷髅顿时散落一地白骨。瞬息之间,十几道身影飘忽而至,轻易地将出现的骷髅清扫一空。
“鲁兵?记者?”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青年慢慢地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地问道。
鲁兵早已被眼前发生的一切震骇的难以言传,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青年伸手拿过鲁兵手上的相机,淡淡地笑道:“现在这里不许拍照,你们下山去吧!”
两个面无表情的青年走上前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三人离开了。
“伏地虎,看来传说是真的,应昌山之下埋葬着很多筑陵人的尸骨!”一个青年略显担忧地说。
青年点了点头:“我们的任务是将封锁圈内所有逗留的人员护送出去,善后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处理。”
伏地虎,凌天宇遇到的第一位安护十虎的成员,在炎祖山的时候为了给进入毛人洞的所有人争取到一线活命的机会,和他的组员一起消失,现在的伏地虎正是他的接任者。
安护十虎只是一个概数,当然不止十人,也有一些人称为十虎的时候会沿用以前的称呼以为纪念。
如果说第一次震动很多人还持有观望的态度,那么第二次和第三次的震动已经让所有人相信地震就要来到了,更多的人开始主动配合军团的疏散工作。
方圆近五十里以内,几乎变成了一片真空地带。在现在的社会中,如此大的疏散工作要想在几天内完成是非常困难的,但是他们确实做到了。
“也许在未来大夏的历史记载中,我们会成为罪人!”
“至少在很多人未知的情况下,他们的生命得到了保全。只有活着,才会有历史!”
这是时任长州省两位主要首脑的简单对话,也为这一次仓促的疏散工作画上了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
“要开始了!”龙凡轻轻地叹了口气,双手在胸前交叉,拇指无意识地相互围绕旋转着。
“咔咔咔”,密集而刺耳的声音从坑道中传了出来,单膝跪地的兵俑缓缓地站起身来,它们的膝盖和脖子仿佛是生锈了的齿轮在慢慢地转动,发出渗人的轻微响动。
泥塑的眼球上慢慢地泛现出一片片隐隐的蓝色光雾,所有的兵俑转过身,静静地盯视着站在坑道上的十几个人。无论是质感还是科学的检测,都可以确定兵马俑本身就是一块泥巴,和石头一般,是死物。但是现在它们却具有了生命,或者说拥有了一种人类还没有理解过生命结构。
“呼!”不是风,是气势,一种一往无前、舍生忘死的铁血气势。就在兵俑站起身的时候,它们的身上激发出只有经过了千锤百炼、血腥厮杀的战士才具有的气势。
“锵!”长剑出鞘的声音激越清鸣,一个没有脑袋的兵俑抽出腰上长剑,斜指向空中,正是龙凡等人的立身之所。
“唰!”犹如蜂鸣一般,数十支长箭划空而过,刺穿空气所发出的啸声犹在耳畔,长箭已经刺到了众人的眼前。
“动!”龙凡轻喝一声,右手一挥,面前的长剑顿时化为飞灰,身形一闪,一道炙热的气息凭空而生。
“砰”一具兵俑炸裂开来,四溅的泥块又击碎了周围十几具兵俑的身体。
大夏神龙的成员无一不是形成地元的高级生灵,甫一出手,就已经将坑道中的兵俑清扫了近乎一半。
“呜!”隐隐的嚎叫声中,剩余的兵俑并没有慌乱,它们双眼中的蓝色光雾更加湛然,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在龙凡惊异的眼神中,兵俑竟然在瞬间贴附在了距离地面几十米的屋顶上,犹如壁虎一般迅速地爬行起来。所有的兵俑活了过来,而且它们具有了匪夷所思的能力。
“封闭这里,不能让它们走出去!”龙凡大声。
第479章 元皇大帝1
“他们…他们回来了!”莫荷坐在城墙下,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看向空中,神情惊恐。
在两人的上空,空间犹如破碎的镜子一般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痕,一片片氤氲的蓝色光雾从裂痕中流溢而出,渐渐地,破裂的空间中一块块黑色影子浮现而出。
不错,是一块块,这些黑影在空中不断地碰撞融合,渐而形成了四个飘渺无定的身影。
四人轻轻地落在了长城上,凌天宇的脸色有些苍白,喃喃道:“这真的是一个非常难受的体验!”
“看来元皇咒统就要重生了!”云天歌看着空中巨大的金棺,沉声说道。
龙翔点了点头:“十几年前,冷子言教授曾经对这里进行过一次非常详细的勘察,虽然并没有找到元皇地宫的入口,但是却发现了一股诡异的力量。这股力量存在于应昌山之中,纠缠不去,因此他断定,无数劳工的尸骨就埋藏在应昌山之中。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夏神龙就一直关注着这里。”
“这么说在很久以前的邪物和魔物现世的时候,这里也有异动了?”凌天宇皱着眉头问道。
龙翔叹了口气说:“确切地说是兵俑有了异动,生命的异动。泥塑之物尚有复苏的可能,作为元皇咒统,他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复活创造条件,或者说域外异人为他准备了后手!”
十二金人各自站在六芒星的一点上,静立不动,它们仿佛和空中的金色巨棺形成了某种神秘的力量,或者是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莫荷、约翰教授,你们没事吧?”云天歌轻声道。
莫荷惶恐地摇了摇头,约翰教授沉声道:“这里有一个邪恶的封印,封印了魔鬼,现在魔鬼就要逃出地狱了!”
“约翰教授,您发现了什么?”月上柳梢疑惑地问道。
约翰教授挣扎着站起身,伸手指着远方的十二金人,喃喃道:“是它们,它们只是外壳!”
四人心中一动,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骇之色。云天歌惶急地说:“十二金人就是复活元皇大帝的关键!”
“等一下,摸金龙盘有反应了!”凌天宇急忙说道。
摸金龙盘本是摸金联盟进行掘墓的圣物,直到昆华市的事情结束后,四人才知道摸金龙盘原来有一阴一阳两个,阳盘在传说中和摸金校尉的前辈一起消失在了元皇地宫之中。
犹如三条蜷缩在一起的小蛇,摸金龙盘的三个同心圆反方向轻轻地旋转起来,恍惚之间,仿佛是小蛇舒展开了蜷缩的身体。
中央的太极图上,黑色和白色的阴阳指针疯狂地转动起来,慢慢地脱离了原本的轨迹,缓缓地指向了空中。
“阳盘在金棺之中!”四人不由大吃一惊。
月上柳梢沉声道:“摸金龙盘并非是摸金校尉创造的,无论是在他们的手中,还是在我们的认知之中,它都是用来校订方位,理清五行的工具而已。哥几个,有没有想过当阴阳龙盘合二为一的时候会变成什么?”
凌天宇沉吟道:“难道在历史中阴阳龙盘从来就没有重合在一起,或者说它们的融合需要一个契机?”
龙翔轻声道:“至少现在这个契机还没有出现。金棺之中有一股我们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苏醒,我们是不是先考虑一下阻止他的复活呢?”
“我先试一下!”话音刚落,月上柳梢蹲在地上的身影不动,一道雪亮的光华划空而过,闪电般飞掠过几十米的距离。
“砰!”一声巨响,月上柳梢的身体倒飞而起,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月影流光,小范围之内无可比拟的身法,其速度甚至快过了肉眼的反应时间。
金人依然静立不动,但是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本应是它胸口的部位却突兀地出现了一只拳头,或者说金人早就知道了月上柳梢的攻击部位,拳头就在那里等着他。
“好硬的拳头!”月上柳梢长舒了一口气,压抑住了胸中翻滚的气血,以天刀的锋利仅只在金人的拳头上留下了一个鸡蛋般大小的小坑。
云天歌沉声道:“脆弱的生命往往会依靠无坚不摧的外在装饰,柳梢的速度很少有人能够避开,就只有一个解释,我们的意识在这里没有任何的秘密!”
“既然如此,就无意识的胡乱攻击吧!”龙翔笑了一声,飞身而起。
果然是无意识的胡乱攻击,四人身在空中,犹如穿花蝴蝶一般,在十二个金人之间往来穿梭,却没有一击奏效,金人垂在身体两侧的巨大双拳,仿佛具有了他们的意识一般,总会在最为适合的时候挡在他们的攻击方向上。
约翰教授不断地胸前划着十字,喃喃道:“他们就是神的使者,神的境界是人类永远也无法明白的!”
莫荷好像暂时压制住了心中的恐惧,站在城墙边,愣愣地看着远方在十二金人之间不断飞掠的四道身影。
这种场面,熟悉而陌生,熟悉是因为那些她一直不屑一看影视剧经常会出现,作为一名严谨的人类学研究者,凡事都会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出发,因而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人类会因为一本武功秘籍或者是一次奇遇而突破限制人类身体机能的桎梏,那只是童话,茶余饭后的童话而已。
可是现在她却亲眼看见了只会出现在童话中的场景,隐约之间,她仿佛感觉到自己以常规和学识所架构的认知世界轰然倒塌。
十二个金人高矮不一,最高者有将近二十米,最低者亦有近乎十米,它们静静地站立在水银湖里,仅仅依靠双拳就挡住了四人毫无章法的所有攻击。
“天宇,就是现在!”月上柳梢的右脚在一个金人硕大的头颅上轻轻一点,飘身而起。
“寒光剑!”凌天宇一直在以拳脚攻击,闻言右手一挥,一道雪亮的光华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闪电般刺向一个金人的左眼。
“烈焰焚拳!”龙翔大吼一声,身体划空而过,右拳带起一股炙热的气息砸向金人的右眼。
千钧一发之际,金人的双拳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双眼上。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带着一股寒光浮光掠影一般从金人的身前飘飞而过。龙翔的右拳在即将砸在金人拳头上的时候,变拳为掌,轻轻地拍在了寒光剑上。
寒光剑的方向陡然转折,刺向邻近的另外一个金人,凌天宇身随剑走,双脚在空中带起一片强烈的劲风,踢向金人的脑袋。
月上柳梢的天刀毫不留情地向金人的头颅斩去。
“云起无定!”云天歌身如鬼魅,体内天元和地元迅速旋转,右手握住的寒光剑,天地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中,一道尺许长的白色光华在寒光剑的剑尖上闪烁不定,划过了金人的双臂。
“龙游苍穹!”改变了寒光剑的方向以后,龙翔并没有停留,双脚在金人的身上轻轻一点,犹如一条摇头摆尾的神龙,瞬间出现在云天歌和月上柳梢的身后,双掌轻轻地拍在了两人的背后。
凌天宇踢向金人头颅的双脚看似威力凛然,实则并非本意,在金人的头顶上一点,如同夜枭一般飞向了空中,寒光剑划过一道雪亮的光华,刺向了另外一个金人。
“噗通”“噗通”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只只硕大的拳头相继落了下来,砸在了水银湖中,溅起了一片片光怪陆离的水银浪花。
“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看着站在金人身上的四个人,莫荷不由得目瞪口呆,仅仅十几秒的时间,她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沉入湖里的巨拳,凌天宇轻声道:“和我们猜想的一样,这些金人只有拳头坚硬无比,其它部位却只是普通的金属!”
云天歌笑道:“或许是因为我们蓝星上并没有太多他们能够用得上的东西吧。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些金人全身都覆盖了这样的金属,只是打破这个躯壳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好了,现在让我们看一看隐藏在这副躯壳下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龙翔笑着说道。右拳重重地砸在了脚下金人的头顶。
“咔!”轻微的破裂声传了出来,一道细细的裂纹从金人的头顶迅速地蔓延而下。
“还真的挺结实的!”龙翔咕哝道,连续五六拳砸在了同样的部位。
“咔!”碎裂声连续不断地响起,一道道蜿蜒的裂缝在金人的身体上蔓延开来,裂纹渐渐地变大,时间不长,厚实的金属外壳缓缓地剥裂开来,重重地落入了水银湖中,溅起了一片片浪花。
这是一个约有十五米高下的金人,在金属外壳完全剥落以后,出现了一个七八米高的身影。
“咔!”破裂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凌天宇脚下的金人身上慢慢地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声音不绝于耳,所有的金人慢慢地开始了脱落,在湖水中堆积起了一座座金属的小山。
第480章 元皇大帝2
四人身形一闪,站在了城墙下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看着远方金属外壳剥落之后出现的十二个高矮不一的身影。
“过去…我要过去…”约翰教授踉踉跄跄地爬出了城墙,连滚带爬地向山脚下跑去。龙翔闪身来到了他的身后,轻声道:“约翰教授,现在并不是你做研究的时候!”
约翰教授仿佛痴迷了一般,喃喃道:“出现了,他们出现了,这是带给人类福音的使者,他们在等着我,一定在等着我…”
站在城墙上,看着魔怔一般的约翰教授,云天歌疑惑地问道:“莫荷,约翰教授发生了什么事?”
莫荷的双眼盯着远方的十二道身影,喃喃低语:“三十年前,史密斯人类研究中心在原始森林进行常规考察的时候,发现了一具非常高大的远古人类化石。当初这具化石被归结为世界各地都有出土的巨人化石。十年之后,约翰教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去到了陀智联邦一个神秘的土着部落,在那里看到了他们的图腾,被称之为瓦舍耶的神,就联系到了在丛林中发现的巨人化石,经过十几年的研究,他终于肯定,化石是一具人类的遗骨,一个自然死亡的人类。他称之为又一个文明的进化方向,无论是骨骼的强度和密度,还是身体各个组织的机能协调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他有一篇文章对此作了专门的论述。”
“不…不是人类,他们是神,只有神才能够将简单的碳水化合物重组为如此不可想象的生命体。如果能够破解他们的基因遗传密码,人类就可以得到天堂!”约翰教授声音颤抖,激动地说。
“天堂吗?”凌天宇看向远方。“得到了又将如何?只要有人的地方,即使是天堂,也有很大的几率会变成地狱!”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不错,现在也能够说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话来了,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还是有感而发?”
天堂两个字让凌天宇想起了和风灵儿在玉龙雪山的经历,他笑着说道:“就算是傻瓜,说了一辈子话,总会有一两句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何况我并不算是很傻!”
云天歌沉吟道:“如果仅仅从人体构造和具有的能力来看,在久远的未来,如果我们有机会变成一具化石,应该也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龙翔笑道:“在蓝星上也许存在着许多人类认知之外的种族,随着他们的被发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神也随之出现了。我们可以将之笼统地推到星外来客的身上。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这些教化人类、传承文明的神真的是天外来客吗?”
“对不起,我可以打断你们一下吗?”莫荷笑声地说道。“我们现在并不是在追寻神或者是人类的起源,而是实实在在地面对着十二个可能被称之为神的生物!”
“既然如此,我们就看一看这些所谓的神究竟有什么能力?”月上柳梢轻喝一声,身化残影,天刀划空而过,瞬间割裂了几十米的空间。
“不…”约翰教授疯了一般扑到了城墙上,声嘶力竭地大喊出声。
以月影流光的速度,几十米的距离只在须臾。转眼间,天刀已经刺穿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不好!”龙翔轻喝一声,三人毫不迟疑,飞身而起。
前方的身影仿佛是一片虚无,天刀毫无阻隔地刺了过去,而月上柳梢的身体也随之轻易地穿越而过。他不由得大吃一惊,大声道:“不要过来!”
“退!”龙翔暴喝一声,双拳猛然在胸前撞击在一起,一片炙热的气息爆散开来,借助着气流的推力,三人的身体凌空翻转,轻轻地落在了巨石上。
月上柳梢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而十二道身影亦没有丝毫的变化,似实却虚。他轻声道:“我的身体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禁锢在了空中,暂时无法动弹,你们不要过来!”
三人已经看到了月上柳梢的处境,云天歌抬起头看向空中道:“力量的源头应该就是金棺。”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以我们三人的实力恐怕很难将金棺毁坏!只有从这十二个人入手!”
龙翔沉吟道:“不容易,现在金棺和十二个域外异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我们要想其他的方法!”
“在古恒大泽的时候,在磁场的作用下我们同样被禁锢在了空中,虽然束缚柳梢的力量并不是磁场。不过在这里也应该存在着一个能够打破这个平衡的基点!”凌天宇轻声道。
“天!”龙翔和云天歌同时抬起头看向高空中蓝光氤氲的“天”。
龙翔苦笑道:“可是以我们的力量却无法破坏这个基点。”
他们在陷入法阵之后,已经知道了现在悬挂在他们头顶的这个所谓的‘天’极有可能就是沉入地下的那艘六角星形的怪异宇宙飞船。且不论距离的高下,面对这样一个未知的存在,他们很有些无奈。
云天歌沉声道:“现在就只有一个方法了,合力攻击空中的金棺!”
凌天宇轻声道:“看来我们是无法阻挡元皇大帝复活了,你们的武器暂时不要使用,留作奇兵!”
龙翔的右脚在山坡突出的巨石上重重一顿,大喝道:“裂!”
“咔!”一声巨响,巨石断裂开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块,凌天宇和云天歌身形一闪,双手托住了石块,双脚用力,蹬飞了一片碎石,石块已经轻轻地向空中飘去。
“烈焰焚拳!”龙翔双拳齐出,狠狠地砸在了石块上,三人合力之下,石块恍若一道流星,闪电般向空中的金棺飞去。三人如影随形,翻身站在石块上,在距离金棺尚有十几米的距离的时候,双脚重重地蹬在了石块上。
“轰!”一声巨响,金棺上猛然炸裂开一片刺目的金色光华,在金光之中,一道雪亮的光华恍若经天长虹,三尺白芒吞吐不定,切入金光之中。
云天歌和龙翔借助着一蹬之力,身体在空中凌空倒转,苍鹰一般向下方的两个域外异人扑去。
在金属外壳剥落以后,十二个高矮不一的域外异人就一直静静地站立在脚下的金属小山上,无声无息。
强大的气流从天而降,水银湖面诡异地凹陷了下去,巨大的金属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滚落而下。二人全力攻击,天地之力几乎将十二个域外异人全部笼罩其中。
两个域外异人首当其冲,它们早已僵死的皮肤上泛现出涟漪一般的剧烈波动。
“天宇!”月上柳梢的声音略显沙哑,却充满了惶急之意。
寒光剑闪电般从金棺上划了过去,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响声,实质的金棺犹如断之不绝的流水,但是凌天宇却清晰地看见金棺上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痕。
听到月上柳梢的声音,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划过金棺的寒光剑在空中弯转而下,长长的丝线缠住了云天歌和龙翔。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身如电闪,凌空飞渡,在云天歌和龙翔的身上轻轻一推,落到了山坡上。
“发生了什么事?”看着两人红如火炭的脸颊,凌天宇有些惊骇地问道。
月上柳梢沉声道:“还记得在荆西的时候,陶敏蓝传承了神巫教中天眼控神的秘术,能够轻易地控制他人为己用。那些域外异人应该并没有彻底死亡,或者说它们用什么方法保持了自己的生命。两个域外异人的眼中闪烁出了蓝色光芒,这应该就是导致龙少和天歌昏迷的原因!”
“恐怖的域外异人!”凌天宇蹲下身,轻轻地拨开龙翔的眼皮,他的眼珠竟然完全变成了淡淡的蓝色。两人的脸上看似火红一片,触之却是冰冷异常,而且丝毫感应不到他们的生命气息。
凌天宇和月上柳梢对视一眼,扶起两人,盘坐在地上,四人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不好…”凌天宇和月上柳梢同时惊骇地睁大了眼睛,脸上惊愕的表情瞬间定格,慢慢地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火红之色。就在四人的双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一丝寒热交加的气流从龙翔和云天歌的手上蛇一般钻入了他们的身体,首先破坏的就是他们的地元。
没有人能够解释地元是如何形成的,即使对人体进行解剖也绝对无法发现它的存在,和天元一般,它只存在于感知之中,是两个类似于气旋一般的逆向旋转气流。虽然他们曾经很多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却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的情况。
寒热难辨的气流犹如摧枯拉朽一般瞬间击碎了代表地元的顺时针旋转气流,逆流而上,冲入了天元之中,而他们竟然没有丝毫阻止的能力。
脸上火红的颜色更加浓重,两人惊恐的双眼中慢慢地弥漫起一片淡淡的蓝色光雾,逐渐弥漫了他们的眼睛。
天元为灵台,灵台乃是藏神之府,而神即灵魂。灵台消失,则灵魂无所依,则生命难以全。
第481章 元皇大帝3
据史料记载,修筑元皇陵墓的普通劳工有一百多万人,至于这些人的下落如何,却无从得知,不过依照元皇大帝后期统治的残暴,基于保护自己死后的安宁,这些人极有可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应昌山上密密麻麻的灌木丛犹如波浪一般不断剧烈地波动着,这是曾经在无奈付出了自己的劳动之后却无辜死去的亡灵在慢慢地复苏。只有其中极少的一部分冲出了应昌山,在原野上纵横奔驰,破坏着沿途任何能够看见的东西,尤其是生命。
上百个摇摇晃晃的骷髅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它们仿佛看见了猎物一般踢踢踏踏地向前方冲了过来。
确实有猎物,而且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约有四十岁上下,肤白面嫩,白皙修长左右手不停地胸前互相抚摸着,似乎极其看重自己的双手;女的正当华年,秀发飘飘,穿着一袭薄纱一般的白色连衣长裙。这两人竟似游山玩水一般,对从远方蜂拥而来的骷髅视而不见。
“天璇叔叔,看来他成功了,否则这些白骨不可能复活的!”少女轻轻地说。
中年人笑了笑道:“玉衡,你就对他这样有信心,这可不像以前的你?”少女正是柳玉衡,而中年人则是北斗第二星天璇, 只是他的真名早已不为人知。
柳玉衡微笑道:“不是信心,而是直觉,我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身上有过这样的感觉,或者说是恐惧!”
说话之间,上百个骷髅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而两人好像并没有停止的打算,天漩轻声道:“主人的本意是让我们在上安市等待,如果他们能够活着出现,就委托他们去那个地方,为什么你要来到这里呢?要不要我猜一猜?”
“啪啪”的碎裂之声不绝于耳,两人仿佛是激流中的砥柱,骷髅群被从中分开,从两人的身边冲了过去,在他们的身后尽数粉碎开来,化为漫天飞舞的细土。
柳玉衡轻声道:“很简单,我要让凌天宇一出来就看见我在等他,天璇叔叔,我是不是很傻?”
天璇微微叹了口气道:“有了爱情的女人一般都是比较傻的,对你而言,本是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变得傻了。只是你们的立场不同,注定了不会有什么结果,甚或是悲剧!”
柳玉衡轻轻地拂了拂额角的长发,淡淡地说道:“飞蛾明知道会变成灰烬却从来没有改变过,世间有很多很美丽的爱情,仅仅是因为遇到之时的一种感觉,有了感觉,即使永远天各一方,是不是也是一种幸福?”
“若是两情长久,何必长相厮守?傻,也是一种幸福!”轻轻的叹息声中,两人渐渐地登上了应昌山。
“他们死了!”约翰教授逐个探查了四人的气息,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可能,是什么杀死了他们?”莫荷惊恐地说道。两人根本不可能看到发生了什么事,而莫荷也不能接受凌天宇和月上柳梢坐下后就死亡的现实。
“哗哗!”湖水轻轻的滑动声响了起来,两人急忙抬头看去。是十二个域外异人,一直静立不动的他们迈开僵硬的步伐,缓缓地排成了一排,慢慢地走了过来。
头发或许真的是多余的,在传闻的许多星外来客的形象中,他们似乎都是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头发存在,域外异人也一样。
他们的头顶皱起了一圈圈的皱纹,仿佛画上去的一圈圈规整的线条,形成了一个类似于旋涡的形状,在漩涡的中心却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整体外形和人类很相近,只是五官显得有些挤迫,双眼尤其显得大,是两个正圆形,其间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晕,身体上披覆着一件似乎是衣服又仿佛是皮肤的光滑物体,一直垂到了水银湖里。
“带我走…带我走…”约翰教授无助地伸出双手,梦呓一般喃喃自语,十二个完全人仿佛是木偶一般,机械地从他的面前走过,一直消失在远方昏暗的空间里。
“咔!”细微的破裂声中,悬浮在空中的金棺轻轻地向长城飘了过来,横亘在两边的垛墙上。
“咔!”又一声轻响,金棺中央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缝缓缓地破裂开来,顺着长城两边,滚落湖水中。
莫荷和约翰教授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在金棺分开以后,一片刺眼的蓝色光华冲天而起,映照的整个空间一片莫名的诡异。
两人睁开眼的时候,蓝色光华已将消散,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湛蓝色水泡,轻轻地漂浮在空中。水泡之中,一道隐约可见的身影静静地躺在其间。
“元皇大帝…元皇大帝要复活了…”看着空中巨大的蓝色水泡,莫荷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着。
“砰!”碎裂声中,水泡炸裂开来,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犹如萤虫一般四散飞舞,仿佛受到了神秘的招引,轻轻地向高空之上飞去,融入那片一直未变的“蓝天”中。
“木乃伊归来吗?”玉娇惊讶地娇声道,但是她出手却绝不含糊,纤纤素手在坑道边的扶手上轻轻一掰,轻易地折断了一截尺许长的钢管。“嗖”破空声中,钢管将一个迅速爬动的兵俑钉在了屋顶上。
“龙少,事情有些不对!”一个青年脸色有些沉重地说道。
大夏神龙的第一轮攻击就消灭了近乎一半的兵俑,坑道中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泥块。就在兵俑变得灵活,跃上屋顶的时候,坑道中的泥块竟然迅速地蠕动起来,慢慢地重新组成一个个毫发无损的兵俑。
“兄弟们,暂时住手!”龙凡沉声道,十几人飞身而至,站在他的身旁,虽然这些兵俑极其的诡异,但是它们并不具有太过强大的实力,绝对难以对抗大夏神龙的成员,不过如果它们能够这样无限地复原下去,确实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被钢管钉在屋顶的兵俑剧烈地挣扎着,一声碎响,整个身体分裂开来,化为泥块落在了坑道中,迅速地重组复原,显然它复原的速度快了很多。屋顶的兵俑纷纷落了下来,重新整齐地排列在一起,一片更加浓重的肃杀气息弥漫开来。
“呜!”隐隐的号角声中,依然是那个无头的兵俑,长剑斜指向众人。
“嗖!”空气被刺穿所发出的的刺耳的呼啸声充斥在整个坑道中,几十支长箭破空而至,瞬息之间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龙凡轻易地粉碎了激射的长箭,沉声道:“它们的实力更加强大了!”在第一同样的攻击中,这些长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而这一次,他竟然感受到了力量,或者说是气势。
“你们这样杀下去不是办法的!”轻轻的声音传来,隐元倚靠在门框上,笑着说道。
“你好像很轻松?”龙凡淡淡地说道。
隐元看向坑道中蓄势待发的兵俑,轻声道:“同样的事情我也遇到过,杀死它们一次,这些东西的实力就会强大一些,如是循环下去,终有一次会超过我们。龙凡,你好像忘了兵俑是用什么制成的?”
龙凡眼前一亮,无奈地说道:“看来我真的是忘了。玉娇、铁手、咆哮,打开应急灭火设施!”
在三人刻意的控制之下,灭火龙头喷溅出的水柱更加的迅疾,直接冲散了一个个兵俑的身体。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不过有时候越是简单的问题却是最容易被遗忘的问题。
“隐元,你认为这些兵俑真的会如此轻易地被消灭吗?”看着坑道中一滩滩不断蠕动却始终无法聚拢在一起的稀泥,龙凡略显担忧地说道。
隐元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至少我们现在是比较轻松的,不是吗?”
伏地虎带着两个青年慢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轻声道:“龙头,情况有些不妙!”
龙凡不由得脸色一变,伏地虎他们负责的是外围的封锁,确保出现的一些超越常规的东西不会越过封锁线。
“应昌山上出现了大量的骷髅,单靠我们现在的力量很难完全封锁!”伏地虎轻声道。
“有伤亡吗?”龙凡问道。
“六名逗留在封锁区内的游客,十五名特战队的士兵和五十六名普通的战士!这是十分钟前的情况,将军希望能够使用重型火力!”伏地虎沉声道。
龙凡沉吟道:“如果动用重型火力势必会造成更大的影响,伏地虎,停止绞杀,只要这些骷髅不越过封锁线,就不要追击!”
伏地虎离开以后,隐元淡淡地说道:“一个人的死亡需要用到更多的人来进行陪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与死亡差不多吧!”龙凡笑着说道。
“咕咕!”诡异的声音从坑道中传了出来,一滩滩的泥浆在不断的重组失败之后,缓慢地向中央的一个方向蠕动而去。
“龙凡,你就是一个乌鸦嘴!”隐元苦笑道,转身而去。
“乌鸦嘴吗?无数能够轻易杀死却不会被杀死的怪物和一个未知的更加强大的东西相比,有什么不同吗?”龙凡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笑意,看向坑道之中。
第482章 元皇大帝4
山风强劲,飘动起柳玉衡的衫裙如梦似幻,她静静地站在一块凸出的巨石上,看着山坡上犹如海洋一般波动的灌木丛,喃喃道:
“骷髅要下山了!他们应该是触动了某种封印,可是为什么我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似乎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柳玉衡就在凌天宇的身上留下只有自己才能够感应到的特殊印记,一种生命不止而永不消散的印记,无论凌天宇身在何方她都能够找到他的印记,而此时,她却感应不到印记的存在。
树木断折的声响、碎石滚落的响动渐渐地变得剧烈起来,应昌山脚下仿佛出现了一片白色的汪洋,疯狂地向平原上狂涌而去。
“呼!”山风扯起了啸声,竟似是一声声被压抑的凄厉吼叫,仲夏炙热的空气中竟然迅速地弥漫起一片森冷的寒意,葳蕤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枯萎了,某种从未现世的力量似乎在改变着天地的规则,肃杀而阴森。
天璇的双手交叠在胸前,喃喃道:“积聚千年,冤死千年,一朝出世,死亦不休!”
“咕咕”之声不绝于耳,整个坑道仿佛变成了一片泥沼,兵俑化成的泥浆在蠕动中不断地向中央聚拢,翻卷着向上空蠕动而去,渐渐地汇聚成一个恐怖的庞然巨物。
龙凡脸色轻轻一变,轻声道:“这些泥浆有古怪,不要沾染!”
“吼!”泥浆怪物剧烈地蠕动起来,发出一声似叫非叫的怪异吼声,仿佛椭圆形球体的巨大身体渐渐发生了变化。
在泥浆翻卷之中,一条条柔软的泥柱迅速地延伸而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刺猬”!
“轰!”一声巨响,三条泥柱翻卷而上,轻易地刺穿了钢筋水泥铸就的屋顶,绞扭之间,刺耳的摩擦声中,一大片屋顶塌陷下来。
“唰!”泥柱卷住屋顶塌陷的碎块,狠狠地向众人砸了过来。
“就只有这样的手段吗?”龙凡负手冷笑,轻声道:“铁手,去试一试这些泥浆有什么危害!”
铁手的右手轻轻地在鼻翼间擦了一下,右脚夸张地在地面上剁了一下,左手成爪,轻易地抓进了砸向自己的一块水泥板,在泥柱的挥动之间,翻身而起,在空中灵巧的一个转身,右手竖立如刀,轻轻地斩断了卷住水泥板的泥柱。
他的右手神经质板地抖动不停,沾染在手上的泥浆犹如活物一般,迅速地蠕动着。
“龙头,这些泥浆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好像具有灵性一般!”甩掉了手上的泥浆,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
“爆破,用炸弹试一试!”龙凡沉声道。爆破龙是一个看上去面容清秀,身材矮小的瘦弱青年,与他的称谓截然不同。他嘿嘿笑了几声,右手一扬,一枚鸡蛋大小的黑乎乎的物体轻飘飘地向前方飞去,如同风中毫无着力之处的一片树叶,却轻巧地避开了一条条挥舞的泥柱。
“咕”!炸弹穿过密密麻麻的泥柱,钻入了怪物的体内。
“噗”微弱的声音传出,好像是木块相撞的声音,巨大的泥浆怪物陡然剧烈地蠕动起来,飞舞的泥柱犹如一条条怪蛇,疯狂地破坏着周围的一切建筑。
“哗!”怪物的身体上陡然飞溅起一片粘稠的泥浆,一圈圈振动波顺着它嶙峋的躯体表面迅速蔓延,一条条泥柱断裂开来,溅落在地面上。
爆破龙苦笑道:“龙头,炸弹的威力再大,却无法炸断河流!”一条条泥柱触角再一次从泥浆怪物的躯体上延伸而出,它不仅仅是体型更加巨大,而且沿袭了兵俑能够重组的能力。
龙凡喃喃道:“既然常规的力量无法造成伤害,就只有全力一击了,汇聚天地之力!”
《正族纪略元皇传》:“元皇大帝,名统,狮口,星目,高鼻,长八尺六寸,大七围,手握神兵,名祖龙。”按照当时的度量衡标准,此处记载中元皇大帝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九左右。当然,历史不尽然,真相从来都不是眼见为实。
当蓝色水泡爆裂开来化为蓝色光点融入高“天”之后,一个高大的黑影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
“孤…孤…在…何地?”声音沙哑异常,伴随着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如同失语几十年,一招恢复说话能力的哑者。
莫荷的双眼中渐渐地闪烁出一片迷离而激动的光芒,元皇大帝,充满了无数神秘的元皇大帝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虽然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缘,但是过度的紧张和恐惧却令她的大脑暂时失去了反应的能力,而约翰教授的表现也比她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狂风何在?”声音明显自然了很多,是一个雄浑而深沉的男低音,自有一股在现今人类身上所无法感应到的强大威仪。
高大的身影轻轻地从空中飘落在两人的面前,莫荷终于可以在近距离中观察这位妄想长生不老的千古一帝。
元皇大帝身材高大,膀大腰圆,站立面前,犹有一种大山压顶的窒息之感;面庞略显黝黑,棱角分明,五官锋锐,相比较而言,一双眼睛却显得稍微有些细长,开阖之间,恍有精光闪烁,并没有普通眼睛该有的构造。
“尔等何人?竟敢不遵从我元皇帝国之服饰礼仪?”元皇大帝声音低沉地说道。在大夏古代,见皇帝而不拜乃是大不敬之罪,显然莫荷和约翰教授怪异的服饰穿着暂时吸引了这位神经还不是太清楚的元皇大帝的注意。
“元皇大帝?你真的是元皇大帝?”在头脑一片空白之中,莫荷竟然问出了这样一个幼稚而贴切的问题。
“元皇大帝?孤是元皇大帝?”元皇大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惑之色,喃喃自语,仔细审视着自己的身体。
赭黄色的长袍上盘旋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神龙,龙口喷吐出一颗金光四射的明珠,恍若太阳一般悬浮在他的脖颈下方,神龙之下,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汪洋,龙爪上各抓着象征太阳和月亮的标志物。
“元皇大帝!孤乃元皇大帝!”元皇大帝仰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蛮夷之邦,见我祖龙之尊敢不跪拜?”
一声大喝,约翰教授只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突兀地消失了,当他重新掌控身体的时候,已经跪倒了在地上,头颅碰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也不动。
“孤重生了!孤重生了!”元皇大帝的声音在宽大的地下空间中轰鸣回响,凭生了一片霸绝天下的凌厉气息。
莫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俏脸上涌现出一片淡淡的血色,空气仿佛在突然之间变成了有形之物,从四面八方向她所站立的地方涌了过来,而她则变成了惊涛骇浪中一叶随波逐流的孤帆,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全身的血液迅速地流动起来,向头顶聚集,令她的头脑一片眩晕。
手上突兀地传来一片冰凉而舒适的气息,全身所有不适的感觉瞬息之间消失一空,元皇大帝已经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右手。
“孤已重生,你当为祖龙之后!”元皇大帝的声音虽然略显温柔,却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莫荷下意识地要甩脱元皇大帝的手,和一个死了两千多年的怪物握手,这真的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体验。
“是不是所有可以重生的皇帝第一件事情就是替自己重新找一个老婆?”淡淡的声音轻轻地从长城之下传了上来。
“男欢女爱,阴阳调和,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说了,莫荷小姐也的确是一个美女!”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可惜现在不是那个苍山明月、关山无限的时代,否则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诱惑呢?”
“不知道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更加精彩的片段呢?”
说话之间,四人犹如闲庭信步一般轻轻地走上了长城,不错,就是走上了,即使是陡立的城墙也没有阻止他们的脚步。
“是你们?”莫荷仿佛看见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激动地叫道。
“可不就是我们吗?”云天歌笑着说道。
龙翔看着元皇大帝轻声说道:“千古一帝,元皇大帝,果然是人中之龙,就是不知道你这样的形象和气质还能不能适应现在社会这种光怪陆离的生活模式?”
“你们是圣人之后?”元皇大帝的脸色略显冷漠,并没有对他们举止和言行的不敬而有反应,却问出了这样一个古怪的问题。
“是又如何?”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元皇大帝依然握着莫荷不断挣扎的手,淡淡地说道:“孤已应诺,三千铁血埋骨荒漠,然圣人不出,孤已立誓,重生之时,当亲率大军,祖山灭圣!”
“你和圣人有约定?”明知道元皇大帝是不会给他们答案的,月上柳梢依然问了出来。
“既有圣人之力,当为圣人之后,孤且以尔等之血,祭我大军之旗!”说话之间,元皇大帝带着莫荷轻轻地飘到了空中。
“有几成几率?”云天歌无奈地问。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如若侥幸不死,大概会有一成把握吧?”
“狂风何在?”元皇大帝静静地站立在高空之上,轻轻喝道。
第483章 元皇大帝5
“天地合力!”龙凡大喝一声,右拳上带起一股炙热而狂暴的气息,却并非是直接向泥浆怪物攻击。
炙热的气息犹如无形的游龙的一般,在空中蜿蜒盘旋,十几个大夏神龙的成员同时出手,各种能量驳杂的力量汇聚到了炙热的气息中,空中顿时出现了一道近乎透明的古怪气流,仿佛真的是一条摇头摆尾的神龙。
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泥浆怪物圆鼓鼓的巨大身体剧烈地颤动了起来,无数条泥柱触手在空中疯狂地舞动着,向众人卷了过来。
“龙破!”龙凡冷喝出声,空中的能量游龙张牙舞爪地冲入了高空,蜿蜒而下,泥柱触手挡着披靡,纷纷断裂开来,化为满天飘散的泥团。
“呜!”咆哮声中,游龙一圈圈地缠绕在了泥浆怪物巨大的身体上,迸发出一片隐约的毫光。
“砰!”一声巨响,泥浆怪物猛然爆裂开来,粘稠的泥浆四散飞溅,大厅之中顿时一片狼藉。
“该死,这些丑八怪又开始重生了!”玉娇恼怒地说道。
遍布地面和墙壁的泥浆渐渐地鼓动起来,缓缓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其大小和兵俑相差无几,却没有明显的外在轮廓,是融化了的兵俑。
“退!”龙凡心中一动,飘身而起,站在了空中凌乱的一根钢铁横梁上。
十几人飘身而起,耳畔已经传来了一阵阵犹如蜂鸣一般的细微响声,一具具白森森的骷髅犹如潮水一般涌入了坑道之中。
没有任何的停滞,骷髅群疯狂地冲向凝聚成形的兵俑,裸露在外的牙齿、残缺不全的手臂、断开的双腿,一切能够作为攻击的部位都毫不留情地向兵俑冲了上去。转瞬之间,骷髅的身体上已经沾满了粘稠的泥浆。
“发生了什么事?”铁手疑惑地问。
龙凡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是统治者和被压迫者之间的战争,真的没有想到,两个阶级之间的仇恨竟然能够绵延千年而无法消除,历久而弥新!”
玉娇娇笑道:“龙头什么时候也开始悲天悯人了?他们积聚了千年的怨恨也该是时候发泄一下了,我们也乐得清闲,这可是泥巴,很恐怖的!”
兵俑融化之后的泥浆仿佛真的具有灵性一般,在骷髅的身体上不断地蠕动着,但是这些骷髅本身的生命早就在两千年之前消失了,剩下的也许只是一股不屈的气息在支持着他们。
泥浆流遍了骷髅的全身,却找不到能够侵袭它们的方法,只有一次次地重新聚集。但是骷髅的数量却越来越多,脚下几乎变成了一片黑白相间的海洋,而外面,依然有源源不断的骷髅涌了进来,兵俑凝聚的速度根本就赶不上骷髅破坏的速度。
“孤重生了!”隐约而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从大地之下传了出来,如同是纠缠千古而没有消散的幽灵,在整个坑道中不断地回响。
“不好!”龙凡的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下方已经发生了变化。仿佛是听到了意识中最为禁忌的一个声音,所有的骷髅在一瞬间停止了攻击,静静地站在遍地的泥浆之中。
仇恨能够延续千年,而畏惧亦能千年不散,尤其是面对无法反抗的存在之时,更多的仇恨在很多时候也会演变为更加深切的恐惧。
一具具骷髅无声无息地跪倒在了地上,深深地垂下它们的头颅,只是一个似有若无的声音,仇恨就化为了恐惧。
跪倒在地的骷髅中间,一团团泥浆迅速地凝聚成形,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没有轮廓的怪物,而是重生为一个个面目清晰的兵俑。不,应该是它们似乎具有了鲜活的生命,已经不再是那些无知无觉的泥塑。
“现在才是我们的战斗!”龙凡轻轻地摸了摸鼻子,轻轻地说道。
“哗!”已经渐趋平静的水银湖面剧烈地波动起来,摇晃之间,一圈圈金色的光华慢慢地向四周扩散而去。一把椅子,一把金子制成的椅子从湖水中缓缓地摇曳而上,静静地悬浮在高空之上。
元皇大帝拉着不断挣动的莫荷坐在了椅子上,右手身上轻轻地把玩着一个圆盘形的物体,正是摸金校尉遗失在元皇地宫中的摸金阳盘。
阴阳龙盘本是摸金校尉进行掘墓的圣物,而此时阳盘出现,凌天宇背包中的阴盘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当然,此刻他们也没有时间去关注这样的细节。
“狂风何在?”元皇大帝的声音低沉而厚重,仿佛跨越了千古时空,召唤着从来没有在任何历史记载中出现的存在。
金色的椅子承载着元皇大帝和莫荷越升越高,停在了距离地面至少五十米的高空。
“坐山观虎斗吗?哥几个,为什么元皇大帝自己不出手?”龙翔沉声道。
凌天宇笑了笑道:“也许它复生以后会有什么后遗症吧?需要时间去恢复,却不知道它口中的狂风指的是什么东西?”
月上柳梢轻声道:“如果仅仅从传说的角度来讲,狂风是神话传说中一种凶恶的鸷鸟,其形状如犬,生有类似于人类的面孔,双翼起时,则遮天蔽日。在上古洪荒的时候四处为害。”
“至少元皇大帝不可能掌控这样一只凶鸟,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不过在传说中,元皇大帝掌握着一支神秘的狂风军团。”云天歌苦笑道。
说话之间,巨大的地下空间中渐渐地涌现起一片诡异的波动,在感知之中,空气慢慢地变得汹涌起来,犹如动荡不安的湖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成形。
“狂风!”隐隐的声音仿佛从天际而来,飘渺难测,但是声音入耳,四人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竟然有气血翻腾的感觉。
“或许真的是那个洪荒怪兽应该会更加容易一些!”月上柳梢无奈地苦笑道。
“狂风!”声音更加的清晰,犹在耳畔,四人愕然回首,不知何时,长城的每一个垛墙上已经无声无息地跪倒着一个个五彩斑斓的身影。
不错,是五彩斑斓的身影,他们的身体上披覆着一件件华美而耀眼的衣服,五颜六色却并不显得杂乱。
“风!”元皇大帝淡淡的声音从高空之上传了下来,也许这就是一个命令,一个曾经无数次被忠诚执行的命令。
跪倒在垛墙上的三十六个身影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一片无形的气息犹如汪洋一般迅速地弥漫开来。
狂暴、嗜血、残忍、无情,这股气息中似乎蕴含着人类所能够想象得到的所有的负面情绪,当然,仅只是这样的气息并不能影响到四人,他们略显惊讶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的长相,一模一样的面孔,犹如复制品一般的三十六个一模一样的面孔。
“它们应该永远留在地府之中!”龙翔双眼中闪烁出亢奋而激烈的光华,冷冷地说。
月上柳梢喃喃道:“不是鬼物、不是邪物,也不是魔物,它们是 从鲜血和杀戮之中走出来的工具!”
凌天宇和云天歌能够感受到两人的心情,这三十六人已经不能称其为人,它们带给世间的只有无所不在的恐惧和鲜血横流的惨叫。
“龙少、天歌,乾云坤雨神剑暂时不用出世,我们需要留下对付元皇大帝的杀手锏!”凌天宇轻声道。
乾云坤雨就是他们的秘密武器,自从在飞天山接受佛光之后,失去灵魂的乾云坤雨神剑就对他们再也没有排斥了,而凤悟心并没有按照委托带走两把名剑,凌天宇有了寒光剑、天女将天刀送给了月上柳梢,乾云坤雨自然归于龙翔和云天歌。
“龙游苍穹!”龙翔大喝一声,脚下砖石四散飞溅开来,身体犹如神龙一般冲天而起,划空而过,冲向垛墙上的彩衣人。
“攻!”三十六名彩衣人同时发动,空中彩光闪烁,犹如穿花蝴蝶一般煞是好看。它们的速度虽然比之月上柳梢的月影浮动稍有不如,却绝对于其他三人不相上下。
“我擅长的并不是速度!”龙翔冷冷地说道。就在他动手之时,彩衣人横掠向空中,一只带着炙热气息的硕大拳头毫无征兆地印在了彩衣人的胸膛。
“锵!”犹如金属撞击一般的声音响起,彩衣人倒飞而起,不受控制地飘到了几十米开外。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他的身体上仿佛在陡然之间绽开了一片华丽的彩色光华,倒飞的身体好像被一条无形的绳索牵扯着,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事起仓促,四人竟然没有看清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它们没有双臂!”云天歌拍飞了一名彩衣人,有些惊讶地大声说道。这些彩衣人的实力和他们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胜在速度轻巧,而且不畏攻击,四人为了应付元皇大帝,自然不会全力施为。
一个个彩衣人凌空翻滚,又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四人能够攻击的范围被渐渐地压缩在一起,被包围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龙少,盘龙绳!”月上柳梢的身影从五六个彩衣人的身边飘忽而过,轻声道。
龙翔大声道:“盘龙绳坚韧程度不够,天宇,用你的寒光剑!”
第484章 狂风
“爆!”龙凡右拳如风,狠狠地砸在了一个兵俑的脑袋上。
“砰!”一声轻响,兵俑的身体整个爆裂开来,四散飞溅的泥土迅速地变了颜色,竟然犹如被烈火烧灼一般变成了焦黑色,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地面上,再也没有能够凝聚在一起。
“以天地之力破坏他们全身的构造!”龙凡轻声道。刚刚凝聚成形的兵俑瞬间被击碎的十几个。
“龙凡,先不要动手!”隐元飘掠而至。
“有什么发现吗?”龙凡轻声道。
隐元点了点头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彻底解决这里危机的机会!”
龙凡沉声道:“我们已经关注这里很久了,要想让这些骷髅真正的安息,就只有化解他们积聚千年的怨气,不过因为元皇大帝的复活,他们的仇恨已经转化为了畏惧!”
隐元皱了皱眉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封锁区内,玉衡星主和天璇星主正在应昌山之上,我们三人配合你们大夏神龙的力量,可以布置下一个中型的北斗封灵法阵,引动我这十几年来在这里布置下的后手,能够暂时阻断地下传来的元皇大帝威压,不过我不能保证这些骷髅不会离开这里!还有,你真的相信凌天宇他们四人能够抗衡复活的元皇大帝?说实话,我留下的后手本来是为了让他们四个人永远消失的!”
龙凡笑了笑道:“能不能抗衡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活着出来。隐元,开始吧!”
所有的兵俑坑道都被破坏的一片狼藉,不过因为大夏神龙和骷髅的存在, 兵俑并没有冲出来。
风传志依然说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淡淡地说道:“隐元,如果能够彻底解决这里的隐患,大夏神龙欠你们天师会一个人情!”
隐元摇了摇头:“我的所有作为都只是代表个人,和天师会无关,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他们四人真的能够活着出来,我要知道元皇大帝地宫中的秘密,两千多年以来,有多少人希望进入元皇大帝地宫,却从来没有人成功过,即使是圣人也无法进入其中!”
云天驭笑了笑道:“这是他们的事情,不过你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他们几个从来都是缄口如瓶的。玉衡星主和天璇星主什么时候来?”
隐元轻声道:“他们就在应昌山,我已经发出了讯息,应该快来了吧!”远方,两道身影犹如弹丸一般飞掠而至。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身化残影,在三十六名彩衣人中飘忽不定,犹如鬼魅一般,躲开了所有针对他的攻击,在如此小的范围、如此密集的人群中,月影流光几近无敌。
“哥几个,开始了!月徘徊!”月上柳梢大喝一声,双手游鱼一般轻轻地抚向前方。
“烈焰焚拳!”“白云出岫!”“伏魔拳!”
四人的身体上陡然爆发出一片强大的气息,惊涛骇浪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三十六人如同汪洋中的一叶孤帆,同时向后倒飞到了空中。一片片彩光流转的细小物体轻轻地从空中飘落而下,犹如一片片羽毛,落在了剧烈波动起来的湖面上。
“狂风!”隐隐的咆哮声中,这一次三十六人并没有再次飞回来,而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它们的身体上绽放出一片片五颜六色的华丽光彩,包裹着躯体的彩衣缓缓地舒展开来,却是一对对光华流转的巨大羽翼。
彩色的羽翼,在它们的身体两侧轻轻地扇动着,鼓动起一股股强劲的狂风。原来披覆在它们身上的是蜷缩起来的翅膀。
空中的三十六人迅速地围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将四人困在中央,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渐渐地已经失去了具体的形状,在它们的身体两侧化为两道闪电般流转不停的彩色光华。
“嘶!”刺耳的呼啸声中,空气中一条条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缝不断地闪现而出,仅只是瞬息之间,嘶嘶之声犹如潮水一般冲天而起,四面八方一条条黑色缝隙犹如怪蛇一般蜿蜒着向四人游了过来。
“哼!”闷哼声中,四人同时受伤,身上的衣服如同飘舞不定的枯叶一般飘飞而起,在空中瞬间化为飞灰。
风,狂风,这是风的力量,超越了人类认知的风的力量,能够摧毁一切,湮灭一切。
血珠飞溅,四人的身体上迅速地出现了一条条细细的割痕,这并不是普通的割痕,即使以凌天宇体内鲜血的特殊性也无法在短时间内使伤口愈合,片刻之间,四人已经变得一片鲜血淋漓,如果不是他们全力运转天地之力护体,下场极有可能会和身上的衣服一样。
“这真的是一种非常尴尬的体验!”云天歌轻轻地喘息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痛楚。
凌天宇沉声道:“再等等,狂风的力量还没有达到顶点,不过事先声明,如果能够回去,这次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
月上柳梢苦笑道:“你以为这种自毁形象的事情很光彩吗?不过看起来,我们四个人中还是龙少的身材最好!”
“少说点话吧,要不然雪莲晶果的作用还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发挥就在这里有什么损伤可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了!”龙少低声道,四人好像下意识地一般向自己的身体下方看去。
“狂风!”
空中围成圆圈的三十六人同时停止了扇动翅膀,光华流转的巨大羽翼完全伸展开来,静静地垂挂在他们的身体两侧。
“轰!”一声巨响,三十六对彩翼同时振动,无形的空气瞬间被抽取一空,在圆圈中央顿时出现了一个真空的空间。
“嗖!”空气被撕破的声音几乎要刺裂耳膜,空中光华大作,巨大的翅膀上一道道彩色的流光化作了一片闪电的河流,瞬间聚拢在中央。
“就是现在!”一直全身戒备的四人双手互握,一道细如发丝的流光在空中一闪而逝。
“叮叮叮!”清脆的撞击声响了起来,大地上似乎滋生出无穷的吸力,已经将四人完全围拢的彩色流光纷纷掉落在地面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这些羽翼竟然是以金属做成的,但是却在水银湖面上没有沉入湖底。
空中的三十六人挤挤挨挨地撞在了一起,它们的翅膀仿佛被利刃割裂开来一般,有的齐肩而断,有的从中间断裂开来,竟然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月上柳梢沉声道:“这些是不死生物,以天地之力摧毁它们的所有生机!”一道白色光华瞬间划破了长空,天刀已经闪电般地刺穿了一个彩衣人的脑袋,天刀上所蕴含的强大的天地之力摧枯拉朽一般摧毁了彩衣人的身体,化为一团飘忽不定的黑色光点,摇曳着消失在黑暗中。
月上柳梢的速度并不比天刀慢,几乎是在天刀刺穿彩衣人头颅的同时,在它的身后,反手握住了刀柄,冲向了另外一名彩衣人。
龙翔和云天歌一拳一掌,攻击之间毫不留情,却比不上月上柳梢的天刀和凌天宇的寒光剑。
骤然失去了翅膀,彩衣人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等到他们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就再也没有反应了。
看着空中的飘忽的光点缓缓地融散在空气中,凌天宇微微地叹了口气道:“哥几个,你说我们不断地这样杀下去,会不会有一天会变成和狂风一样的存在?”
云天歌笑了笑说:“有的人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我们是为了活着而杀人,虽然产生的结果一样,心态却有不同,除非有一天我们能够抛却一切,只是为了杀人而杀人,也就变成了狂风。可是我们真的能够抛弃一切吗?”
“你们怎么做到的?”声音近在耳前,元皇大帝竟然在四人毫无知觉的时候静静地悬浮在他们的面前。“孤的狂风受到神助,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龙翔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苦笑着说:“元皇大帝陛下,你是不是应该发扬一下男士的风范,让这位莫荷小姐稍微避避嫌呢?”在狂风的攻击中,他们所受的都是皮外伤,可是衣服却没有天地之力的保护,这样不穿衣服地面对一个千年老妖无可厚非,可是莫荷正和元皇大帝站在一起,想起来真的很尴尬。
“孤只要一个答案!”元皇大帝淡淡地说。
莫荷知道无论自己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元皇大帝的手,索性就任由他握着了,此刻她的脸色略显微红,双眼紧闭,低声道:“他们早就发现了那些怪物身上的衣服是蜷缩在一起的翅膀,用一种很坚韧的细线将所有的翅膀连接了起来,就好像穿针引线一般,应该就是这么简单吧?”
事实的确很简单,不过若非寒光剑的丝线能够承受强大天地之力的流通,也无法收到预期的效果。
“是一个答案!”元皇大帝点了点头道。他的双眼始终盯着右手上的摸金阳盘,轻声道:“狂风陪伴孤杀伐天下,无往而不利,既然他们亡于尔等之手,尔等就应该代替他们的职责,你们可愿意陪伴孤共掌天下?”
“伴君如伴虎,狂风忠诚不二,却只得到你这样的评价,这样会很令人寒心的。再说了,现在已经是新世纪了,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好像每个人追求的都是自由。”凌天宇笑了笑说道。
第485章 北斗封灵
“自由?”元皇大帝仿佛听见了一个极其夸张而不真实的词语,略显黝黑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非常人性化的嘲讽之色,沉声道:“孤的话就是自由,没有人能够违背,即使这天地也不行!”
“啊!”四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身体狠狠地向后撞去,飞到了空中。
元皇大帝的身上突兀地涌现出一片潮水一般的强大力量,在这股力量面前,四人感觉自己仿佛是一条被恶浪疯狂撕扯的小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量和时间。
莫荷的娇躯缓缓地飘到了高空之上,在挣扎中坐在了悬浮在空中的椅子上。元皇大帝缓缓地张开左手,淡淡地说道:“这是孤的力量,超越圣人的力量,掌控众生的力量!”
四人飞向空中的身体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绳索牵引着,飞回到了元皇大帝的身边。
他们的身体好像被无数条细细的线条密密麻麻地捆了起来,即使想要动一动手指也非常的困难。他们已经是天人本真之境,超越了高级生灵的境界,但是在元皇大帝面前却依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就如同凌天宇初到炎祖山所看到的那只妖太岁时所产生的一种极其渺小的感觉。
“你们可愿臣服?”元皇大帝轻声道。
“如果我们互换一下身份,你可愿臣服?”龙翔脸色赤红,艰难地说道。
“孤掌控你们生死!”元皇大帝虚张的五指轻弹,四人顿时口血狂喷,身体犹如断了线风筝一般,惨叫着飞向昏暗的高空。
“盘龙绳!”龙翔右手一挥,盘龙绳蛇一般蜿蜒而出,缠住了云天歌。凌天宇的寒光剑也在同一时间电闪而出,绕在了月上柳梢的身体上,剑柄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与盘龙绳缠绕在了一起。凌天宇手握剑刃,身体一转,缠在了丝线上,一道雪亮的光华闪过,剑刃已经划破长空,狠狠地刺入到连接天地的圆柱之中。
“哼!”寒光剑的丝线和盘龙绳带着四人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了圆柱之上,而龙翔竟然仅只剩下能够握住盘龙绳的力量。
“哥几个,这一次玩大了!”月上柳梢剧烈地喘息着说道。
凌天宇苦笑道:“看来我们还是对自己实力估计过高了,即使我们不死,可能连半成的把握也没有!”
云天歌喃喃道:“还记得在星月湖下的通道中我们所看到的幻象吗?元皇大帝复生以后的力量绝对超越了天人三境,甚至是圣人也很有可能比不上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三人自然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高空之上隐约闪烁的“天”。
龙翔沉吟道:“如果那一幕曾经真的存在过,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域外异人一定在这里设置了什么法阵,从而蒙蔽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什么没有出现?”元皇大帝的声音犹在耳畔,他高大的身体轻轻地飘向了空中,静静地悬浮在四人的面前。
凌天宇喃喃道:“惩罚!越过临界点的惩罚!元皇大帝,你的第一次生命应该不会很容易就结束的?”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究竟知道什么?”元皇大帝一直保持的威仪荡然无存,一片浩然的气息看狂涌而出,四人犹如风中摇摆不定的树叶,在盘龙绳和寒光剑丝线的牵扯下向外荡了开去。
“回来!”元皇大帝左手一招,刺入圆柱中的寒光剑弹跳而出,飞入了他的左手中。
“就是现在!”四人同时大叫出声,身体在空中陡然剧烈地旋转了起来,一丝晶亮的光华顺着寒光剑的丝线电闪而过。
“啊!”元皇大帝手中的寒光剑上骤然光华大作,瞬间变成了一团刺目的白光,剑尖上约有三尺多长的白色锋芒吞吐不定,已经削断了他的三根指头,在空中弯转而下,与剑柄合二为一。
“去!”凌天宇和月上柳梢同时用力,将龙翔和云天歌远远地甩到了高空之上。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的双手指之上,一道耀眼的白色光华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长虹,闪电般刺向元皇大帝的胸膛。
凌天宇飘身而下,握住寒光剑,抖手一甩,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呼啸声,寒光剑已经来到了元皇大帝的面门。
“孤为元皇!”元皇大帝的喉咙中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沉咆哮声,面前的天刀和寒光剑在距离他的皮肤不足三寸的地方陡然停滞在了空中。
“乾云”
“坤雨!”
黑暗之中,青色、红色两道闪电一闪而逝。
“啊!”元皇大帝的胸口突兀地出现了两个剑尖,两股淡黑色的气息从被长剑刺穿的身体上迅速地飘逸而出。
“你们伤了孤!”元皇大帝声音嘶哑,左手用力地拍在了胸口的剑尖上。
“快退!”凌天宇和月上柳梢同时大吼出声,寒光剑和天刀在元皇大帝的胸前狠狠地撞击在一起,两人倒飞而起,迅速地向后方退去。
天璇和柳玉衡向隐元微微行礼,站在了一旁。
隐元笑了笑说:“北斗封灵法阵本是天师会用来捕捉死灵的,我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些许的改动,在元皇墓这么长时间,闲的无聊之际,已经将阵基布置完成。如果能有六个和你们三人实力相当的人来发动阵法,威力自然要大上很多,不过我们的目的是截断地下的元皇大帝气息和地面上的联系,这样就单纯很多。我主持阵心,你们五人按照我指定的方位站好,如果感到大地生发出了微弱的吸引力量,就可以将自己的天地之力注入其中!”
“他们不会有危险吧?”龙凡看着天璇和柳玉衡问。
隐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苦笑道:“我们都会有危险,简言之,这是一个不死不休的法阵,或者他们四人真的如你所说能够消灭元皇大帝,或者我们六人力竭而亡。当然,至少现在还是有选择的!其实我的初衷并不是这样的!”
隐元所在的位置位于已经探测的元皇大帝地宫中心,其余五人则分布的非常散,其间至少距离在三里地以上。
自从自己留在凌天宇身上的印记消失以后,柳玉衡就一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在滇州第一次见到凌天宇,她就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言行,或许当时的轻佻只是抱着一种玩弄的心态罢了。即使到现在,她也很难相信,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对一个男人滋生出如此与众不同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可以称之为喜欢的感觉。正是因为这种感觉,从塔里州回来以后,她就避居天府市,两人再也没有见面。
柳玉衡的位置很显眼,就在距离兵俑旅游中心的大门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上。作为天师会北斗之一的玉衡星主,她自然明白北斗封灵法阵的运行原理,这是一种只是针对死灵的法阵,能够封印死灵的力量。在天师会不断收集死灵的过程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头顶骄阳艳艳,脚下绿草茵茵,这本是可携友踏青、共赏山川的绝佳季节,平日里游人如织的大门口,此时却一片寂寥,微风轻轻地拂动,平添了几分落寞之意。
“凌天宇!”柳玉衡喃喃自语,静静地站立在草地上。
脚下,一丛嫩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贴附在了地面上,大地上滋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吸力。
柳玉衡不敢怠慢,天地之力源源不断地顺着双脚涌入大地之下。在天师会中,包括北斗天师夜星空和洞察明理的洞明在内,没有一个人怀疑过隐元说的话,虽然他很少发表意见,却从来没有错过。
“嗯!”柳玉衡俏脸一白,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草地上,脚下仿佛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无始无终的黑洞,疯狂地吸引着她的身体。天地之力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涌入黑洞之中。
玉娇和铁手等人飘身而退,原本跪倒在地的骷髅缓缓地站了起来,身体各个部位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
“呜!”无声无息之间,天地之间仿佛慢慢地涌现出一片无形的气息,一股从千年以前萌生,历经千年的压抑终于爆发而出的强大气息。
“退出坑道!”铁手大喊一声,十几人闪身从破裂的屋顶飞掠而出。
“呼!”风声,强劲的风声,起初只是丝丝缕缕,渐而弥漫在整个天地之间,应昌山颤动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山而出。
山坡上的花草树木迅速地枯萎,一片片枯黄的落叶在空中飞快地打着旋儿,飘落向远方。仲夏之时,深秋之季。
“哗!”隐隐的破裂声中,一具完全恢复人形的兵俑被十几个骷髅撕裂开来,泥块快速地蠕动着向一起聚拢而去,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再一次重生的可能了。
一具具骷髅疯狂地抓起地面上散落的泥块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牙齿用力的咀嚼发出了密集的碰撞声。泥块被迅速地嚼碎,从骷髅的下巴处飘落在地面上,寂然不动。
仅仅不到五分钟,几百个兵俑通过无数骷髅的嘴巴化为一团团失去了活性的碎泥块。
“轰!”破裂之声不断响起,一座座建筑被撕裂开来,一具具骷髅从建筑中跳跃而出,化为一片白色的汪洋,快速地向应昌山涌了过去。
第486章 天地合一
“啊!”甩出乾云坤雨神剑以后,龙翔和云天歌还没有反应过来,两把长剑突然以更快的速度从元皇大帝的身体中倒飞而至。
看着自己的胸口在剑柄的撞击下诡异地凹陷了下去。也许是一种意识的延迟,他们清晰地听见了肋骨发出瘆人的碎裂声,接着,撕裂一般的疼痛迅速地占据了他们所有的意识。两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狠狠地摔落在地面上。
“叮!”寒光剑和天刀在元皇大帝的面前撞击出一溜儿弧光一般的火花,凌天宇和月上柳梢凌空翻转,迅速地向后飘掠而去。瞬息之间, 强烈的危机感浮现在两人的心头,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背后一片阴冷的气息袭上心头。
“啊!”两人惨叫一声,犹如陨石一般砸碎了长城的两座垛墙,翻滚到了长城上。两人的速度以月上柳梢最快,而且逃离的方向也不一样,但是元皇大帝的左掌却同时印在了两人的后背。
“噗!”龙翔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坐起身来,倚靠在城墙上,想要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但是右手仅仅抬起少许,就无力地垂到了地面上。他无奈地苦笑道:“看来这一次真的玩大了。哥几个,怎么样?”
云天歌喃喃道:“还没死,就差一点。”
“你们伤了孤!”元皇大帝轻轻地从空中飘了下来,他的胸口处有两个可怖的穿孔,恍惚之间能够看见背后的光线,伤口处毫无血色的肌肉缓缓地蠕动着,却始终无法恢复过来,不断有淡黑色的气息从伤口处流溢出来。
“武器!圣人的武器!”元皇大帝左手一伸,寒光剑、天刀、乾云和坤雨神剑缓缓地飘了起来,围绕在他的身边。
“既不为孤所用,当为孤所诛!”元皇大帝的声音淡然,左手五指在空中轻轻地拨动着,四件武器随着他的手指拨动,在空中缓缓旋转,对准了四人。
“嗖!”刺耳的破空声中,四道闪亮的光华一闪而过,已经狠狠地刺穿了四人的胸口,将他们死死地钉在了城墙上。
“日月轮转,山河不改,孤当重起大军,改天换地!”元皇大帝缓缓地飘身而起,一片无形的强大气息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犹如潮水一般扩散向四方。
“咕咕!”湖水轻微的波动声不断响起,一个个全身淡金色的身影慢慢地从湖中站了起来,他们的身上一波波银色的涟漪轻轻蠕动着慢慢地融入了身体之中,化为一个个披甲执戈的甲士。
“生死无道,却不知这一次五哥能不能救得了我们?”凌天宇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地说道。
“看来乾云坤雨并不能杀死元皇大帝,不知道我们猜测对不对?”云天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右手颤抖着抬了起来,轻轻地握在了胸口的坤雨剑柄上。
“噗”一声轻响,两道血柱从云天歌和龙翔的胸口喷溅而出,四人的双手已经轻轻地握在了一起。
“咔!”一声轻响,是雷声,在这几百米深的大地之下竟然传来了清晰的滚雷之音,高天之上,不断流转的淡蓝色光晕犹如波涛一般迅猛地波动起来。
“咔!”又一声闷雷,犹在耳畔响起。
“孤乃祖龙之体,天又如何?”元皇大帝越过空中悬浮不动的椅子,快速地向高空之上飘去。一片浓浓的黑色烟雾从他的身体上滚滚而出,瞬间遮天蔽日。
“超脱吗?”恍惚之间,四道无影无形的影子从盘坐在地面上的四人身上轻轻地飘升而起,在五六米的高空中慢慢地融散开来。
“天宇,去!”四人的双臂之上仿佛有一道晶光快速流转而过,一股强大的力量平地而生,凌天宇的身体闪电般飘升而起,掠入高空之上不断涌动的黑色浓雾之中。
一点点晶莹的白色光点在黑色浓雾之中仿佛萤虫一般上下飘舞,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无知贱民!”元皇大帝暴怒的声音从浓雾之中传了出来,白色光点骤然之间扩散开来,形成了一具具煞白的骷髅,疯狂地向元皇大帝冲了过去。
“咔咔”之声不绝于耳,一个个骷髅凭空爆裂开来。
“元皇大帝!”凌天宇身如闪电,瞬间冲散了弥漫的浓雾。
“死!”元皇大帝的左手虚空一抓,昏暗之中,浓雾快速地涌动起来,形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色巨掌。
“云掌如刀!”凌天宇竖掌如刀,凌空一划,黑色巨掌被从中划断,一股磅礴的力道狂涌而出,凌天宇胸口一甜,体内翻腾的气血汹涌而上,喷散在空气中。
“阴阳龙盘,合二为一!”凌天宇飘飞而过,手中的摸金龙盘轻轻地拍在了元皇大帝右手上一直把玩的龙盘上。
“咔!”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从高空传来,恍惚之间,黑暗中仿佛闪过一道道金色的电光,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张金色的巨手向元皇大帝抓了过来。
“嗡!”隐隐的有嗡鸣声传了出来,元皇大帝的右手上陡然绽放出一片湛然的金色光华,化为一道金色的光柱,瞬间刺穿了浓浓的黑色烟雾。
高空之上,隐隐闪现的蓝天陡然剧烈地波动起来,一道道蓝光闪烁的光箭蜂拥而下,将在黑雾之中隐约不定的金色闪电刺的千疮百孔。
凌天宇从空中轻轻地飘落而下, 无力地软倒在长城上。
“不…孤还会回来的,孤…”空中传来了元皇大帝惊恐的声音,弥漫开来的滚滚浓雾犹如百川归海一般迅速地向中央聚拢。
“发生了什么事?”月上柳梢虚弱地问。
凌天宇苦笑道:“现在只是知道域外异人阻隔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所以元皇大帝越过了临界点却没有什么异状发生!”
“也许是阴阳龙盘的力量!”云天歌看着高空,虚弱地说。
说话之间,空中的浓雾消失一空,一团刺目的金色光华犹如黑暗中升起了太阳,轻轻飘落而下。
“阴阳龙盘!”金光慢慢地消散,原本只有代表天干地之八卦的三个同心圆之外,又多了两个空无一物的同心圆。
月上柳梢喃喃道:“天干、地之、阴阳八卦,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推断下去,这两个同心圆所代表的应该就是天地,不过却没有任何的表记,空无一物!”
龙翔无奈地说道:“不论如何,如果阴阳龙盘是一架仪器,至少现在的人类文明是绝对无法制造出来的!咳咳咳!”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竟然咳出了几团血块。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再次被人发现的时候,也许会误认为我们是为了争抢这个阴阳龙盘而死的!”云天歌的眼前渐渐地涣散开来,所有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天宇,你有没有感觉到‘天’在慢慢地落下来吗?”月上柳梢喃喃道。
凌天宇双目迷离,恍惚之间,“天”在他的眼前越来越近,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天”真的落下来了,一阵阵奇异的嗡鸣声响彻在整个地下空间,一直躲藏在烽火台边的约翰教授胆战心惊地走了出来。
“约翰教授!”莫荷惊恐地跑到了他的身边,望向了空中。
“咔!”长城上缓缓地破裂开一道道裂缝,城墙倾倒向一边,顺着山坡滚落在水银湖里。湖里,消失在黑暗中的十二个高矮不一的域外异人不知何时出现静静地站立着,仰望着越来越近的蓝天。
不断闪烁的蓝色光华渐渐地占据了整个视野,“天”上波涛流转,缓缓地扩散开一个个涟漪,将众人吞噬其中。
蓝色,一片氤氲而柔和的蓝色光华在四周缓缓地流转着,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蓝色空间,入目所及之处,除了蓝色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摆设。
十二个早已失去生命的域外异人在蓝色光华的照耀下,他们的身体渐渐地变得一片透明,犹如一块块巨大的蓝色水晶。恍惚之间,他们的双眼上仿佛闪现出一点点蓝色光华。
“外来者,离开吧,我们要陷入永恒的沉睡了!”淡淡的声音回响在约翰教授和莫荷的耳畔。
“带我走,我与你们同在!”约翰教授喃喃自语,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教授!”莫荷急忙叫住了他。
约翰教授头也不回地说道:“莫荷小姐,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能放弃的!”他的脚下扩散开一圈圈淡淡的蓝色涟漪,身体在行走中渐渐地变得一片虚幻,无声无息地融化在了空气中。
“约翰教授!”莫荷焦急地向前走了几步,又急忙退了回来。凌天宇四人静静地躺在地面上,全身上下沾满了斑驳的血迹,生死不知。
漫天黄沙飞舞,令整个天地之间显得有些影影绰绰,隐约之间,几道身影慢慢地走了过来。
龙凡淡淡地说:“所有骷髅都化为了沙土,看来他们和元皇大帝之间纠缠了千年的恩怨已经完全化解了!”
云天驭无奈地说道:“恐怕我们要费很多的口舌对这里发生的事情进行解释了!”
隐元笑了笑道:“这可是你们的强项,所有一切的发生都是以不扰民为前提的。只是我很好奇,他们四个人真的能够走出来吗?”
第487章 圣子之争
“噼啪!”轰鸣巨响声中,似乎整个天地也轻微地颤栗起来,疯狂涌动的乌云洪涛一般迅速地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淹没了整个天地。
一道经天纬地的闪电犹如一把倚天长剑,瞬间将苍天割裂开来,雨水汹涌,从天上倾泻而下,大地变成了一片泽国。
“教主大人,天地出现异象,我们就要成功了!”光明教廷总部,一名红衣神主激动地说。
现任教主是一个年约五十的西方人,身材略显瘦小,却比之一般的中年人苍老了很多。手里握着一把金色的权杖,静静地站立在高台之上,凝视着前方。
“天父的荣光时刻笼罩着我们,在这一刻尤为强烈,我们要将天父的福音遍洒四方,让光明永存于天地之间!”教主的声音低沉而略微带有一丝颤音。
在距离教廷主堂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有一座圆形的白色建筑,看上去无门无户。
一个巨大的圣杯无依无靠地悬浮在空中,一丝丝线条纵横交错,在圣杯的表面上组成了一个个生长着翅膀的天使形象。
圣杯里盛放着满满一杯如同乳液一般的白色液体,恍惚之间,液体的表面闪烁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一个约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静静地漂浮在液体上,淡金色的长发在液体的表面轻轻地飘动着,长长的睫毛似乎依然在轻轻地动弹。她的美是一种摄人心魄,令人心生敬仰的美,一种纯洁的没有丝毫渣滓的美。
室内的墙壁上一片洁白,并没有光明教廷惯有的特殊壁画和浮雕。这座巨大的白色建筑,似乎只是为了放置这个巨大的圣杯。
“轰隆!”高空之上,一道通天的闪电凭空而生,不同于一般的闪电仅仅一瞬间就消失不见,这道闪电仿佛是沟通了天和地一个巨大通道,整整五秒钟以后才缓缓地消散开来。
大街之上急匆匆的人群因为这个神迹的出现而停止了脚步,激动地在胸前划着十字。
洁白的墙壁上慢慢地出现了一个黑点,显得尤为刺目。黑点仿佛是宣纸上沾染的一个墨点,缓缓地洇散开来,进而扩散为一个模糊的人形,从墙壁上挣扎而出,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
身影静静地站立在圣杯的下方,他淡淡的蓝色双瞳里充满了睿智而明晰的光亮,抬起头看着空中一动不动的圣杯。渐渐地,他的双眼中浮现出一丝迷茫之色,似乎心里在进行着剧烈的挣扎。
“嗡!”隐隐地有嗡鸣声响起,空中的圣杯轻轻地晃动起来,乳液一般的白色液体顺着杯沿慢慢地流泻而下,注入到了圣杯表面上纵横交错的纹路中。
“万能的天父啊!请原谅我!”黑影慢慢地单膝跪倒在地,右手抚在了自己的胸前,头重重地垂了下去。一分钟后,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双眼已经恢复了清明之色。
白色液体不断地从杯子中流泻而下,渐渐地充斥在所有的纹路之中。隐隐约约之间,圣杯上刻画出来的天使仿佛轻轻地舒展开来,慢慢地伸展着羽翼,耳畔传来一阵阵轻轻悠悠的仙乐,天使从圣杯上飘飞而下,在空中化为一团团模糊的光影。
“骑士十字光辉!”黑影暴喝出声,两道晶亮的光华在空中交叉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十字,闪电般飘飞而起。
“咔!”圣杯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崩裂声,空中飘飞的一团团光晕缓缓地融化开来,消失不见,丝丝缕缕的白色液体从裂缝中滴落而下。
“哗!”空中的圣杯整个分裂开来。
“爱丽丝!”黑影喃喃自语,轻轻地抱住了从空中飘落而下的瘦小身影,飘身而逝。
“教主大人,不好了!”一个黑衣神主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
“莫德,在主的面前岂可如此丧失仪表?”教主微微皱了皱眉头道。
“教主大人,圣子…圣子失踪了!”莫德语无伦次地说。
“啪!”连续不断的碎裂声响了起来,教主周围的椅子和各种各样的配饰顿时爆裂开来,一片无形的气息弥漫向四周。
“是特雷纳,一定要找到他!”教主的声音飘出了教廷,在风雨中不断地跳跃着。
“特雷纳带走了圣子?他不是天堂骑士之一吗?这倒是一件值得研究的事情!”一个全身裹在黑衣中青年摇晃着手中盛着血红色酒水的酒杯,似笑非笑地说道。
列兰国又名城堡之国,全国各地散布着许多神秘莫测的古堡,为这里平添了许多诡异的色彩。
这是一座坐落在悬崖绝壁上的古老城堡,几十米的绝壁之下,海浪横空,惊涛拍岸,卷起滔天的浪涛,一波接一波地摔打在悬崖上。
明暗不定的古堡中,一张圆形的古朴桌子旁边,五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正襟危坐。
列兰国最为古老的五个家族:布亚诺、爱德华、科洛博、安德鲁、萨克森。而这五个年轻人正是能够代表这五大家族的未来掌舵人,而一直与光明教廷分属光明和黑暗两面的黑暗教廷的中坚力量正是这五大古老的家族。
在当今社会之中,这些家族中的老一辈人物已经很少再管理世俗的事情了,所以他们五人就是五大家族的代表。
“其实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大家也不一定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共同享受现在美好的生活不是更好吗?当然了,如果能够在教廷总部逛一逛就更好了!”布亚诺.诺丁淡蓝色的双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彩,笑着说道。
科洛博.艾尔乍看上去膀大腰圆,却总是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他耸了耸肩膀道:“那些老头子一心想着将暗黑之神从地狱中召唤回来,这样的苦差事就只有我们来解决了!就是不知道这个特雷纳的目的是什么?”
安德鲁.卢克笑了笑道:“圣子如果在光明总部,我们没有办法,现在是不是准备给那些老家伙一个惊喜呢?”他的块头比艾尔更大,有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感觉。
“抢走圣子,特雷纳已经成为教廷的叛徒,在西方世界根本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地,现在他只有逃去东方,就是不知道他会从什么地方去东方!”萨克森.穆尔德微笑着说道。
“只要他不去大夏,我们就有机会!”爱德华淡淡地说道。
“爱德华,你去了几次大夏,一直也没有说过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有传说的那么厉害吗?”诺丁笑着问道。
爱德华淡淡地说道:“如果在光明总部和大夏之间选择,我宁可去光明总部转一圈!”
“这就是铲除布莱恩家族的原因吗?爱德华,我们之中只有老爱德华一直在和政府进行合作,现在进展的怎样了?”
爱德华摇了摇头道:“我已经劝说父亲放弃了,变种人的实力再高,永远也无法达成政府隐藏的野心,现在科纳家族已经接手了,他们在一起也搞了一个什么暗黑联盟!”
“废物科纳吗?不错,爱德华,你有什么建议?”卢克轻声问道。
爱德华一口喝干了杯中血红色的酒水,轻声道:“如果真的是大夏,我们可以去转一转,纯粹的转转,至少能够让圣子永远留在大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特雷纳,你带我去什么地方?”爱丽丝疑惑地问道,她金发碧眼,虽然年幼,却十足的是一副美人胚子。
特雷纳身材高大,浑身上下充满了狂放不羁的野性,整个人就如同一座移动的火山,随时准备着爆发。但是他在面对爱丽丝的时候却非常的温柔,微笑着说:“我们要去一个陌生而好玩的地方,大夏,你听说过大夏吗?也许你已经忘记了所有,可是我却一直没有忘记,我们要去的就是大夏!”显然他不是一个经常笑的人,笑容显得有些僵硬而生涩。
“大夏?太酷了,那里有长城,还有龙兴宫,我们现在就去!”爱丽丝兴奋地说道,但是她的笑容却慢慢地黯淡了下去,不满地说道:“可是妈咪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呢?我都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她了!”
特雷纳轻声道:“放心吧,这一次我们一定会看到你妈咪的,只要爱丽丝每天都开心,妈咪就会回来了!”
“我不要每天开心,我只要妈咪回来!”爱丽丝略显伤感地说道。
“她…”特雷纳刚说了一个字,身体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全身肌肉发紧,站着一动也不动了。
“特雷纳,你要告诉我什么?怎么不说话了?为什么你在不停地流汗呢?”爱丽丝回过头疑惑地问道。
特雷纳沉声道:“爱丽丝,特雷纳走的有点累了,你到前面去买一瓶水!”
“好,你等我!”爱丽丝蹦蹦跳跳地向前面跑去。
“你终于来了!”特雷纳的身体一动不动,沉声说道。在他身后十几米开外,静静地站着一个头脑锃亮的青年。
他淡淡地说道:“特雷纳,你是天堂骑士,如果你现在和我回去,我们会一起替你在教主面前求情的!”
“逃出光明总部,我就没有打算回去,伊奈,动手吧!”特雷纳轻轻地说道。
第488章 简单相聚
六月初,长州省上安城犹如一个巨大的蒸笼,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在这个蒸笼中熙熙攘攘,往来穿梭。
距离元皇墓的封锁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封锁令依然没有解除,不过封锁的范围已经大大缩小了,除了原兵俑所在地和应昌山依然处于严密的封锁中以外,居民已经可以自由地回到自己的家中开始正常的起居生活。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龙凡微笑着问道。
龙翔的脸色略显苍白,无奈地苦笑:“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虽然我们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是元皇大帝的气息却始终无法清除,暂时不能动用全力罢了!对了,老哥,你们有没有发现圣人的踪迹?”
龙凡摇了摇头道:“在这一方面我们也一直在关注,圣人曾经想尽方法要进入元皇地宫,却没有成功。奇怪的是他们这一次并没有出现!”
“希望我的出现没有影响到你们刚刚康复以后的好心情!”门外传来一声咳嗽,隐元慢慢地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正是天璇和柳玉衡。
“你这个负心人终于肯回来了?”柳玉衡幽幽地说,走到凌天宇的身边,自然地抱住了他的双臂。
凌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可能你的出现我是最想不到的!”
柳玉衡白了他一眼:“我可是为了你差点就永远也醒不来了,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
风传志笑了笑道:“玉衡星主说的不错,处理这一次危机的时候,天师会确实帮助了我们很多,隐元,你的条件能不能完成,我们可做不了主!”
几个人几乎一天的时间都坐在屋子里,午饭也是叫了外卖。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云天歌无奈地说道:“说实话,我们是怎么从地宫中出来的到现在也不清楚!”
云天驭轻声道:“可以将之归结为域外异人的力量,你们是在距离元皇墓不远的河中被发现的,一直昏睡了将近一个月,没有饿死是一件应该值得庆幸的事情!”
“圣人治世,圣人灭世。看来在很多重要的历史时期,都有过这些神秘的圣人影子!很好,我很满意。没想到元皇地宫竟然是星外来客的一个基地,可是为什么圣人一直觊觎这里呢?”隐元沉吟道。
“或许这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真相吧!”龙凡轻声道。“我们已经问过了莫荷小姐,你们昏迷以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域外异人可能借助了某种外来的力量将这一片区域彻底封闭了,在我们的探测中,元皇地宫已经消失了!”
“也就是说没有人可以再次进入元皇地宫了!”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隐元笑了笑道:“不管怎么说这里的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了,也是时候回去天师会了,任何一个地方,待的时间太长了都会有一种厌烦的情绪!”
在快要走出屋门的时候,柳玉衡回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娇俏的笑意,轻声道:“凌天宇,养好身体,首府再见了!”
“说实话,如果说玉衡星主对一个人动了感情,恐怕很少有人会相信的!”风传志笑吟吟地说道。
“我们也不相信,同样是男人,似乎天宇特别有女人缘!”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凌天宇苦笑连连:“你们就不要损我了,现在且不说圣人为什么会觊觎院皇地宫,还有很多事我们依然没有搞清楚!”
云天歌沉吟道:“根据龙头他们的描述,我们可以假设,冤死在应昌山的劳工在消灭了兵俑以后,他们纠缠不散的气息进入了地宫之中,极有可能是这股力量暂时打破了域外异人的封锁,从而导致了元皇大帝超越临界点之后引发而至的惩罚。不过惩罚的力量最终并没有达到目的,而是被域外异人再一次隔绝了!”
“还有阴阳龙盘!”龙凡沉声道。“能够吸收元皇大帝和无尽怨灵的气息,如果说它仅仅只是一架仪器,真的很难令人相信,倒是有些像神话传说中的那些法宝仙器之类的东西!”
风传志淡淡地说:“元皇大帝和圣人的关系。铁血军团从没有出现在任何的记载中,看来铁血军团远征边陲,只是元皇大帝和圣人达成的一项协议,就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协议?”
“还有元皇大帝和域外异人的协议!”月上柳梢沉吟道。“域外异人显然是无尽苍穹中未知的另外一个文明,或者可以称之为神,或者是很多神的一种,他们为什么会为元皇大帝创造一个地宫?”
“应该也是交换吧?”
“还记得地宫中缩小版的大夏长城和‘天’上的蓝色线条遥相呼应吗?现在很多地方都出现了一些人类无法解释的遗迹,其中的一个解释倾向于认为那是一种对外的信号,我们也可以认为元皇大帝修建大夏长城就是和域外异人的交易,他们利用长城向无尽宇宙传达了某种信号!”
龙凡点了点头:“现在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对了,有一件事情应该让你们知道了!”
看着四人疑惑的神情,龙凡笑了笑说:“不要紧张,是老头子们的委托,除了天宇以外,你们应该知道大夏神龙存在的意义,除了应对潜在的外来威胁,还有就是本土所出现的一些常人所不理解的神秘力量,其中有很多问题我们已经解决了,还有一些正在解决之中,但是却有几个地方需要你们辛苦一下!”
风传志笑了笑道:“其实你们已经在有意无意之间去了几个地方,炎祖山毛人之谜、新轮州的古恒大泽、大夏首府的十八地狱、百鬼夜行以及元皇墓所发生的事情!虽然依然存在着疑问,也算是圆满解决了。现在还有四个地方!”
龙凡点了点头道:“大夏战乱的时候,盆国在大夏东北地区留下来的一处秘密基地是你们的下一个目标。”
“是病毒基地吗?”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云天驭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大概在二十多年前吧,有一支拆弹部队神秘消失在林海之中,随后寻找他们的人也消失于林海,这件事被列为最高机密上报大夏神龙。时任龙头正是龙凡的父亲,他带着龙角和龙爪去了东北,刚好碰上了天师会的会长夜星空,那也算是大夏神龙和天师会的第一次合作吧!”
“后来出了什么事?”月上柳梢奇怪地问道。
龙凡轻声道:“一无所获,或者说他们并没有找到失踪的人员,却碰到了一些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人间的生命形式,老龙认为在林海中的某个地方存在着一个能够令生物产生异化的力量之源,可惜他们并没有找到,所以将那里列为禁区!”
“天师会是准备再次进入林海吗?”凌天宇轻声问道。
风传志点了点头:“不错,你们果然很不错。那里的力量对于天师会而言不啻于一个香饽饽,因为他们需要收集大量神秘之力用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过当时的龙头害怕引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禁止了他们的行动!”
“还有三个地方是哪里?”云天歌轻声问道。
“塔布里峰、幽冥鬼城和海底遗迹!不过在这之前,你们还是先到玉龙湖休养几天,如果可能,就不要让担心你们的人更加担心了!”龙凡淡淡地说。
月上柳梢苦笑道:“龙头,我们是不是可以将你的这句话理解为早日为自己留下后代,或者说十几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云天驭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喃喃道:“虽然听着很刺耳,但是基本的道理差不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相信你们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可以说是身不由己,也可以说是违心的责任,因为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每一次都会全身而退!”
“突然很厌倦这种感觉!”云天歌轻轻地说,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之色。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在元皇地宫中,我们已经初步晋入了天人超脱之境,总有一天我们会越过那个临界点,除了像圣人一样永远龟缩在蓝星秘境,似乎并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可想!”
风传志笑了笑道:“天地之间有很多的隐秘亘古长存,或许它们存在的目的就是指引,指引一条能够越过去的道路,谁知道呢?我听说在刚开始的时候你们都会做选择,现在也可以。”
“哥几个,我们这是不是一种不负责任的选择?”月上柳梢苦笑着说道。
看着大街上在热浪之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凌天宇喃喃道:“我以前的生活从来就没有过选择,因为已经注定了,努力挣钱、努力生存、努力活着。但是现在,我能够轻易拥有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东西,却感到越来越迷惘!”
龙翔笑了笑说:“也许你现在的迷惘也是注定的,我们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或者说我们已经身陷其中,不可能再走出来了,有时候放下是一种痛苦,拿起来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没想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哲理!对了,听说上安市可是有很多的风俗小吃,要不要去尝一尝?”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这一次我请客,可是你们谁的身上带着现金呢?”云天歌笑着向前走去。
第489章 放弃或坚持
花五哥轻轻地挠着油光锃亮的脑门,喃喃道:“这么说来你们已经达到了天人超脱的境界了!这也算是一种狗屎运吧!”
凌天宇笑了笑说:“五哥,可是我们一直就不明白,高级生灵和天人本真之境可以用天元和地元来区分,超脱和归一又是什么样的境界?”
花五哥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其中之奥妙只有你们自己去体会了!”
“小气,不说就不说吧,什么天机,搞的自己好像世外高人一样!”凤鸣有些鄙夷地咕哝道。
云天璞哀叹道:“老天真的是太不公平了,你们的实力好像翻跟斗一样,跟你们比起来,我们三剑客就像是蜗牛一样,知不知道这样的感觉真的很辛苦呀!”
龙翔舒服地仰躺在沙发上,一缕淡淡的烟雾轻轻地从他的嘴里飘到了空中,小声道;“五哥,其实我们一直很怀疑,外界传说没有人进入过元皇地宫,就算是圣人也不例外,可是至少你和凤奶奶应该进去过!”
“咳咳咳!”花五哥略显尴尬地干咳了几声,讪讪地笑道:“那可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正好手头紧,感觉有点缺钱,就想捞点外快,你们也知道,老祖宗埋在自己墓里的东西那可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呀。不过五哥可以对天发誓,五哥并没有经由天神通道,从人鱼的领地进入,而且仅只走到了天上就被轰了出来!”
“凤奶奶呢?”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笑着说道:“她走的路应该就是五哥开辟出来的,当然是什么也找不到了!好了,不说这件事了,你们的推测没有错,域外异人失去了动力,从神变成了凡人,怨灵的力量暂时打破了他们的封印,从而使域外异人从外界获得了其他的能量,也许在未来,他们会离开的!”
“这件事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反正他们也不是我们蓝星人。对了,五哥,为什么蓝星被称为遗忘之地?还有我怎么感觉那个所谓的临界点太过强大了!远远超越了天人之境!”月上柳梢问道。
花五哥无奈地说道:“你们真的以为五哥是无所不知的神呀!从字面上来理解,蓝星就是被遗忘的地方,至于被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遗忘了,五哥就不知道了!其实所谓的临界点并没有一个统一的划分,只在个人的感悟,或许根本就不存在吧?好了,这些都是题外话,还是先说一说那件你们羞于启齿的事情吧!”
“五哥,你不认为我们应该先讨论一下东北地区的事情吗?”凌天宇无奈苦笑。
“那是闲事,正事要紧!”花五哥沉吟道:“五哥已经经过了深入的思考,决定将这件事交给林豪和三剑客,有他们在,你们什么都不用管!”
雪千山一跃而起,大声道:“这件事我们可是奉了老头子们的圣旨,他们说,这一次到东北你们就有可能一去不回了,赶紧办了正事要紧!”
“办什么正事?”门外传来林豪的笑声,衣姗姗挽着他的右臂,颇有淑女范地走了进来。
“哥!你终于回来了!”衣姗姗纵身一跃,跳过了十几米的距离,腻在了凌天宇的身边。
凌天宇无奈地说道:“姗姗,你现在是跳的越来越远了,希望林豪的母亲没有被你这一惊一乍的行为给吓到。”
衣姗姗抬起左手,娇笑道:“你妹妹是什么人呀,喏,祖传的玉镯都送给我了,本来我是想着赶紧完事,可是他们非要有什么见面礼、订婚礼、然后才能结婚,真是烦死了!”
林豪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已经连夜拟好了一系列的章程,作为这次策划的负责人,我们的原则是低调!时间就在一个月后!”
“你们可能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了!”门外,龙角雪千魂和龙爪月华沾联袂走了进来。
“老哥,听说你受伤了,不要紧吧?”雪千山急忙问道。
雪千魂摇了摇头道:“是丹云镜的力量,还记得出现在死亡沙漠中的火玄关吗?”
“就是那个金海?他不是被丹云镜吞噬了吗?”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月华沾无奈地说道:“他不仅没有死,而且完全掌控了丹云镜,实力已经超越了天人之境,这一次五行隐宗极有可能也会去的!”
“我们接到了最新的消息,光明教廷十二天堂骑士之一的特雷纳抢走了圣子,在西方世界避开了无数次的追杀,他的目的地正是大夏!”雪千魂沉声道。
“不会是在东北吧?”龙翔皱了皱眉头道。
“就是东北!”月华沾苦笑道。
“逃离光明总部以后,在光明教廷势力无所不在的西方,特雷纳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地,必然会来到东方。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距离东熊帝国不远的大海上,东熊国在暗中帮助他击退了光明教廷的追杀人员,不过东熊国并没有得到圣子!”
“圣子是什么东西?”风传秉疑惑地问道。
“是一个人,根据可靠的消息,是一个名叫爱丽丝的十二岁女孩!”雪千魂轻声道。
“其实天堂计划一直在酝酿之中,之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没有进展的原因,就是没有找到能够沟通人间和天堂的容器,从而阻止了神降的力量,光明教廷称这样的容器为圣子。鹰国暗中一直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圣子,希望神降的力量足够强大,甚至是出现完整的神的力量!”
云天歌奇怪地说道:“这其中有一个问题,天堂骑士是光明教廷最为忠实的守护者,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光明教廷的利益而牺牲,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叛教行为!”
月华沾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我们关注的是天堂骑士这个整体,并不是其中具体的某一个人。圣子被抢,首先行动的就是黑暗教会,甚至还有其它一些隐藏的组织,只要拥有了圣子,光明教廷就不得不低头!”
“这可真是多事之秋呀!”月上柳梢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也许特雷纳的目的一直就是大夏,这里有他不得不来的理由!老哥,我们有几天时间?”
月华沾笑了笑道:“三天,我和千魂今天就要动身,这次的事情已经不是你们探险俱乐部能够独自应对的了,三天后你们就赶来东北吧!”
“真是晦气,光明教廷这群王八蛋,招神就招神吧,偏偏要生出这么多的事情!”云天璞沮丧地说道。
“有事情不好吗?”风传秉大声道。“看来这一次我们三剑客也要出动了,哥几个,三天的时间我们走着都到都喀市了,要不要现在也动身?”
“老哥,都喀见!”云天璞话音刚落,三人已经冲出了屋门。
龙翔沉声道:“光明教廷天堂骑士的力量应该在高级生灵的境界,不过他们每个人都拥有着一种秘法,能够瞬间提升自己的战斗力。五哥,这件事你怎么看?”
花五哥沉吟道:“有些麻烦,东北的麻烦本来就是大夏战乱的后遗症,如果仅仅只是解决这个麻烦,你们四人应该问题不大。嗯,这样安排,姗姗和林豪、凤鸣小丫头和龙天,你们扮作游客现在就去东北!”
“等一下!”凌天宇急忙道。“五哥,其他人不说了,林豪是普通人,他去会很危险的!”
花五哥摇了摇头道:“有没有听说过蚂蚁多了也能够咬死大象这句话?有大夏神龙在,正规层面没有问题,可是有很多事情不能直接干预,林豪,梅硕现在不是一直纠缠着天女不放吗?告诉他,到东北转一圈,这件事五哥替他做主了!”
屋里只剩下了五个人,凌天宇奇怪地问道:“五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花五哥笑了笑道:“这一次五哥当然也要去的,这么多的跳梁小丑都蹦出来了,不凑一凑热闹真是对不起自己呀。好了,哥几个,五哥现在问你们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如果未来已经注定了你们必须死去,你们会怎么做?”
四人不由愣住了,也许这个问题他们曾经有很多次都想过,不过在很多次的死里逃生之后,这个问题已经慢慢地淡化了,或者说成为了心中最深的恐惧,想都不愿意想起。可是现在花五哥骤然提出了,他们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花五哥一直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存在。
花五哥笑了笑道:“不要搞的这么严肃,五哥也就是一个假设,如果你们注定要死,会怎么做?”
月上柳梢无奈地苦笑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总不能因为我必须死去而放弃了现在所牵挂的一切吧?”
花五哥双眼中浮现出一丝晶亮的光芒,轻声道:“韩紫茗呢?她已经认定了月上柳梢,如果这种认定等来的只能是孤独终老,你还会这么想吗?”
“我…”月上柳梢不由语塞,脸色慢慢地变得一片阴暗。
花五哥的目光扫过四人,淡淡地说:“还有风灵儿、武玉菱、灵、齐慧儿、方雅琪、凌落珠,还有你们的父母兄弟,如果他们的等待注定了是一场空,你们又会怎么想?”
这就好像是一个烂到骨子里的伤口,骤然被揭去了那一层薄薄的痂皮,就只剩下了痛苦。
花五哥的声音充满了一种不真实的虚幻,轻轻地说道:“你们的心中应该想起了放弃,可是你们已经身陷其中,你们想放弃,有人不会让你们放弃,其中包括你们的亲人和敌人,还有一种玄奥莫名的力量。而继续向前走,你们就会不可避免地面对这样的问题。现在你们告诉五哥,你们要怎么做?”
第490章 话别
“灵儿,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凌天宇的胸口涌现出一阵阵暖流,双眼看出去的事物也渐渐地显得不真实起来。
风灵儿仰躺在长长的木制椅子上,身体下垫着一张厚厚的毯子,枕在凌天宇的腿上,轻轻地说道:
“凌大哥,我知道自从卓凡走了以后你的心中一直很内疚,我也知道你会对我放心不下,我不想你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当初唱歌也是因为离开家以后我无事可干,现在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女朋友,不想再在人前勉强自己了。”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因为至阴至阳之珠的缘故,所以我很担心你,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放弃自己的事业!”
风灵儿用手指在他的腿上随意地画着,轻轻地说道:“因为母亲,这二十年来我一直活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中,现在我很快乐,而且父亲也同一了,其实在从雪龙山回来的时候我就应该退出来的,现在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
凌天宇轻轻地在风灵儿的额头吻了一下,喃喃道:“凌天宇何德何能,有风灵儿的青睐,此生足矣!”
“还有方雅琪和齐慧儿呢?”风灵儿突然轻轻地问道。“其实我本来的打算是将她们都带到玉龙湖来,让凌大哥在任何地方都没有任何的遗憾,可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爱情都是自私的,我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凌天宇!”
“美丽的邂逅不一定都必须要有一个美丽的结局,我已经拥有很多了,如果奢求更多的东西,也许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凌天宇抬起头,正是明月当空之时。方雅琪、齐慧儿,这两个兰心蕙质的女孩,她们此时在想着什么呢?也许和凌天宇想的一样,所以才会远赴鹰国。
百米开外,有一座古意盎然的小小建筑,屋里一汪炉火燃的正好,茶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泛开了水花,风熹和刀疤相对而坐。
“少爷,灵儿真的回来了!”刀疤凝视着手里的茶杯,欣慰地说道。自从青云山的事情结束以后,刀疤就解散了自己的安保公司,和风熹一起回到了风清园。
风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小刀,我们都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这世间本是有很多美丽的牵挂,而更多的却是变成了永远的遗憾,这就是所谓的悲欢离合。我有负灵儿的母亲,现在她终于有了归宿,我也放心了。”
炉火不熄,茶水不止,两人对坐而谈,一夜未眠。刀疤一直对风灵儿宠溺有加,正是因为她的事情,在青云福地的事情结束以后才离开了风清园,直到青云福地的事情解决以后才回来。
眼角略微有一种酸涩的感觉,凌天宇抬起头,看着空中被树林分割的斑斑点点的太阳,眼泪终究是没有流下来。
无论花五哥说的对与不对,他不想自己去做选择,或者说是一种逃避,只要风灵儿说出来,他会放弃一切,即使从此一文不名也无怨无悔。
紧了紧双肩上的背包带,慢慢地走入一地斑驳的阳光中。也许只有在此刻,他的心中才产生了一种悔意,不去炎祖山,或者去为古风栎偿命。因为在有些时候,选择却要比遇见和死亡困难的多。
“这是他的幸运还是我的幸运?”看着凌天宇越来越远的背影,风灵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然的笑意,似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其实只要你让他留下来,没有人会怪你的!”风熹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微微地叹了口气道。
“这个选择我不会做,凌大哥也不会做。也许从凌大哥出现在炎祖山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切,爸爸,你会支持我的,对吗?”风灵儿哀怨地说道。
风熹笑了笑道:“虽然对于所谓的天地玄机我并不是很认同,不过天宇确实不同一般,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的!”
“在我和朋友之间你会作何选择?”韩紫茗和月上柳梢共乘一匹白马,轻轻地问道。
“说真话吗?”月上柳梢苦笑道,这个问题从来都是能够难倒所有男人的问题。
“真话!”韩紫茗淡淡地说道。
“无法选择,为了他们,我可以抛弃一切,为了你,我也可以抛弃一切!”月上柳梢轻声道,他似乎能够听得见自己声音中所隐含的一丝颤抖。
“说了等于没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趁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抱紧我呢?你的手臂没有力气了吗?”韩紫茗轻轻地笑道。
“紫茗!”月上柳梢的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她的娇躯。
韩紫茗喃喃道:“你的问题我也没有答案,可是我却知道我不能阻止你,即使我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韩紫茗是大地之神的宠儿,又怎么会希望自己的男人整天无所事事地腻在自己的身边呢?那样的男人不是月上柳梢,不是我的月柳!”
“大哥,你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很绝情?”云鸿有些伤感地问道。
云鹏替自己和云鸿倒了一杯茶,笑了笑道:“在几年前,你会想到天歌会走到今天这一天吗?”
云鸿苦笑道:“我倒希望他一直是从前那个潇洒平静的云天歌!”
云鹏摇了摇头道:“世上的事情没有如果,如果可能,我们在最开始的时候做一家普通人会是更好的选择,就不会一直在面对失去父母兄弟、失去子女妻儿的痛苦,东南西北四风,他们都是我们的子女,却从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这些事我们明白,天歌又何尝不明白?”
“真的没有想到当初纨绔的云天歌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武玉菱伏在云天歌怀里,轻轻地把玩着他的衣角。
“什么样的人?”云天歌笑着问道。
“男人呀!真是不明白,我武玉菱终于还是为你倾心了,早知道在守护院校的时候就不会走那么多的弯路了!白白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武玉菱笑着说道。
“那时的我可真的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又有什么资本能够吸引武玉菱的注意力呢?可是现在我又要走了,也许在以后,会有很多的时间在外面!”云天歌轻轻地说道。
武玉菱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云天歌,你要知道,我是一个守护卫士,一个优秀的守护卫士,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有办法将你找到。真的没有想到,当初被我追捕的杀人犯竟然站在我的面前称呼我嫂子,这种转变来的太突然了!”
“要不要我叫你一声老婆试试?”云天歌长笑出声,抱着武玉菱飘身而起,掠到了树梢。
灵真的如同一个轻如无物的幽灵,围绕着龙翔轻轻地飘摇着,如果被胆小的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心脏病发作。
龙翔牵着灵纤弱的小手,轻声道:“现在我才明白,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并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是因为你要离开吗?”灵的声音轻轻渺渺,充满了一丝空灵的意蕴。
龙翔叹了口气道:“既然看到,又不能时刻相伴,感觉真的很痛苦。灵,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灵轻轻地飘到了他的面前,小手捂在了他的嘴巴上。
“在大地之城,灵感受到了一种刻骨铭心的思念和呼唤,正是因为那种思念和呼唤,灵才真正地化身为一个完整的人类。一个会笑、会哭,也会依依不舍的人类!”
“五哥真的是害人不浅呀!”龙翔无奈地苦笑道。
灵轻轻飘向前方,轻轻地笑道:“翔,听说你们将鱼人迁移到了玉龙湖,我想去看一看他们长什么样子!”
“让自己的女人一个人飞好像很不男人的!”龙翔飘身而起,抱住了灵,轻轻地向玉龙湖飘去。
“小花,说实话,你给他们这样的选择,真的很残忍的!”常小曼蜷缩在沙发上,有些气恼地说道。
花五哥轻轻地揉着她的双脚,无奈地说道:“现在的残忍总比以后可能出现的事情要轻松很多的!这不是提前做准备吗?”
“你这个乌鸦嘴,他们不会真的有事吧?”常小曼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呢?五哥曾经碰到过很多可以称之为天之骄子的人,甚至有很多人比他们走的更远,但是却从来没有碰到像他们四个这样的人,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能够走到一起。现在不是说要想打击一个人,就要先给他更多的东西,这样的打击才会最为惨烈,我也是按照这个逻辑推断下去的!”花五哥轻声道。
“去死啦,没有一句正经话!”常小曼轻轻地踢在了他的手上。“说真的,如果你这个乌鸦嘴真的说对了,你这个永远做五哥的会怎么办?”
花五哥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迷离之色,喃喃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也许五哥的劫也就结束了!小曼,其实在让他们做选择的同时,五哥何尝不也是在做选择!”
常小曼呢喃一般说道:“奶奶的身体已经康复了,爸爸妈妈现在的生活也稳定了下来,生活已经给予了我当初努力奋斗的一切,我不敢再有什么过分的奢求了。小花,等你从东北回来我们就结婚!”
阳光明媚却不刺眼,颇有些春暖花开的感觉,只是天地之间弥漫的炙热气息还是令人很不舒服的。
正是第三天的早晨,探险俱乐部里一如既往地烟雾缭绕,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将近半个小时了却没有说一句话。长久的沉寂产生了一种无所不在的压抑,令人喘不过气来。
“哎呀,你们要不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为什么我每次来的时候都好像进入了澡堂子里一样!”门外传来了一个不满的声音。
第491章 北卫巫山
大夏首府的街头永远都是车水马龙,在这座现代化的大都市中,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或惊天动地或永远不为人知的悲欢离合,当然也有美丽的邂逅。
和柳玉衡在一起已经算不上是邂逅了,凌天宇也早已习惯了她的行事作风,可是两个人就这样挽着手臂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还是会有一丝不自然的感觉。
“听说风灵儿退出歌坛了,是因为你的缘故吗?”柳玉衡挽着他的手臂,随意地问。
“你要干什么?”凌天宇轻声道。
柳玉衡娇笑道:“你这个人真是太无趣了,我是你想的那种人吗?看来你们在一起度过了三天美好的时光,我只是很奇怪,你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令风灵儿甘愿倾心?”
“也许只能用缘分来解释了!”凌天宇轻轻地说。
柳玉衡轻声道:“其实说起来我们之间也是很有缘分的,要不要我去和她凑个热闹?就是不知道在你未来的规划中有没有我的影子?我想一定是没有了,一直以来你就是一个负心人,要是我不来找你,你永远也不会想到去找我!”
凌天宇苦笑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我真的有这么可怕吗?人家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美女呀!难道你的眼睛真的瞎了吗?你没看见龙翔他们将你抛给我吗?在一般情况下,就是已经默许我对你的真心!”柳玉衡有些凄然地说道。
“好了,我认输,玉衡,你们天师会这一次真的打算和我们合作?”凌天宇急忙说道。
“负心人!”柳玉衡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地掐了一下,叹了口气道:“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反正我是真心的,在塔里州没有杀死你,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也许天师也意识到了你们的威胁,想要修复彼此之间的关系,这算是一个解释吗?”
“至少现在看来,我们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冲突,对了,我们不会就这样走着去东北吧?”凌天宇问道。
“不好吗?一直走到地老天荒才好!”柳玉衡赌气地说道。
东北是大夏东北地区的统称,习惯上又称之为东北三州,即东鲁州、古宁州和渤海州,是一个地理文化和经济大区。
巫医山,今称巫山,位于东鲁州境内。在大夏远古的神话传说中,人皇祖鸿统治时期,天下妖魔纷纷,穷水恶兽肆虐大地,人类在绝望中苟延残喘。
人皇虔诚叩天,天门开启,有五方天卫临凡,镇守大夏五方大地,穷水复清,恶兽灭绝,妖魔绝迹。
后天卫回归天界,人皇祖鸿以天卫临凡之地指山为卫,称之五山五卫,巫医山即北方的卫山。
又一说法是人皇祖鸿受天界梦示,刻画大夏山川图谱,在传说中的五山五卫之地镇伏五个天地之间的大妖魔。
无论是哪一种说法,大夏的五座卫山在传说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尤其是后世的皇朝更是对五山五卫不断地进行加冕和崇拜,演变至今,就成为传说和现实结合在一起的五卫之说。
柳玉衡淡淡地说道:“从上古洪荒开始,巫山成为北方的守卫之山,从此声名鹊起,后来的历代帝王在登基的时候,都会到山下的北卫庙进行祭山,在当时可是东北的名山之首!”
凌天宇长舒了一口气道:“如果仅只从这些话来看,不听声音,不看外表,我一定会以为我的身边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历史学家!”
柳玉衡白了他一眼道:“历史学家研究的是真实的历史,我说的是真假掺半的历史,还有就是长云山和葱岭,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吧?”
凌天宇苦笑道:“或许是个大夏人就知道,不过我和绝大多数的大夏人一样,仅仅知道山的名字而已!”
“真是服了你了,当然现在长云山和大小葱岭的名气可比巫山大了很多,东北平原就在这三座山脉的环抱之中,我们要去的地方位于小葱岭和长云山的交汇处!”
柳玉衡伸了一个懒腰道:“好了,说这些真是太扫兴了,你真的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凌天宇无奈地笑道:“姗姗她们四人去了古宁州,龙少去了渤海州,东鲁州最近,要不然我们先去巫山转转,反正东北这旮旯我是第一次来!”
人皇祖鸿分封五座卫山毕竟是神话多于真实,最早巫医山的名字由来应该和大夏古代一些民族对医、巫文化崇拜有关。
在历史的记载中,这里曾经有着富丽堂皇的亭台楼阁;星罗棋布的摩崖碑刻;烟云缭绕的古刹殿堂,加之它在历史中曾经拥有的崇高地位,一度被称之为圣山。
不过这里的大多数名胜古迹和大夏许多名山大川一样,或损毁于自然灾害,或被人为破坏,虽然钟灵毓秀尚在,然古朴深厚的文化意蕴却显得淡了很多。后来这里经过了大规模的开发建设,很多景点和景观逐步得到了恢复。
北卫庙位于北卫市城西约有两千米左右的山岗上,是巫山的山神庙,自古就流传下来先拜庙,再游山的说法。
离开北卫市,和两人一样采取步行方式的游人有不少,而在道路两侧随处可见各种各样或大或小的摊点,这些摊点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所售的东西大同小异。
“凌天宇,考一考你,他们在售卖什么东西?”柳玉衡的左手挽着凌天宇的手臂,右手撑着一把小巧精致的遮阳伞,笑容盎然地问道。
“玉石吧?现在不是很多风景区里都有这种玉石制作的纪念品?要不要我买一个送给你?”凌天宇看着前方清晰的群山,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的话?还是不想和我说话?”柳玉衡恼怒地说道。
凌天宇急忙道:“这个答案很正常呀,对了,玉衡,你有没有发现巫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柳玉衡疑惑地看向前方,摇了摇头道:“很正常呀,山不都是长这个样子吗?”
凌天宇沉吟道:“可能是我有些神经质了,对了,你刚才问什么?”
“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从身后隐隐地传了过来,间杂着几声惊呼。
“人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人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声音越来越近,是一个在大路中央跳跳跃跃的疯子。
疯子的脸上一片漆黑,甚至于看不出他具体的年龄,杂草一般干枯的头发披散而下,上身赤裸,身体上布满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黑色疙瘩,下身穿着一条破破烂烂的单薄裤子,赤着双脚,歪歪斜斜地在路上跳来跳去,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弥漫开来。
路人纷纷捂着鼻子,避之唯恐不及。疯子的手腕和脚踝上各系着一个约有拳头大小的黑色铃铛,在蹦跳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太疯癫,看不穿!”疯子手舞足蹈地跳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身边,女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见鬼一般向后方跑去。
“哈哈,太疯癫,看不穿!”疯子从地面上捡起一个被微风吹动在地面上慢慢滚动的白色塑料袋,套在了自己的头上,一蹦一跳地向前方跑去。
“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个疯子?难道管理人员就任由他跑来跑去吗?”柳玉衡皱着眉头问道。
凌天宇笑道:“你不觉得他说的这两句话很有意思吗?”
“兄弟,你被他骗了!”身后一个年轻的摊主笑着说道:“说他是疯子都白瞎了疯子,以前啥都不知道,这是从电影中学来的,一直没有变过!”
“没有人管吗?”柳玉衡奇怪地问。
“有啊,他媳妇儿!”青年突然缩了缩脖子,埋头整理起自己摊位上的零碎,不再说话了。
两人慢慢地向前走去,凌天宇望着前方疯子隐隐消失的身影,喃喃道:“一个无缘无故出现的疯子!”
柳玉衡轻声道:“对于这里的人而言,我们也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天宇,你来巫山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你说呢?”凌天宇笑着说道。
北卫庙坐北朝南,南北长有二百多米,东西宽约一百米,是传说中海古族统治时期御封的巫山八景之一。
最为显眼的并不是庄严肃穆的北卫庙主体建筑,而是山门前方一座高大而沧桑的石碑牌坊,虽然经过了翻修,却依然蕴含着一种隐隐的古色古香之感。
从牌坊下走过,心念电转,恍惚之间有一种历史倒流,横亘时空的错觉,鼻翼之间丝丝缕缕的香火味也更加浓重起来。
柳玉衡看着前方拾阶而上的山门,悠悠地说道:“虽然我对于佛道之地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不可否认,在这样的地方确实可以令人心平气和!”
凌天宇笑了笑道:“这北卫庙应该是道家之庙,自古以来,佛道超脱尘世,卓立独行,其间自然会有大德大慧之人,且凡是庙观之地,多乘香火,天音入耳,自会心境平和。”
“不要告诉我你准备在这里皈依?要不然怎么会说出如此高雅却听不懂的话来?”柳玉衡笑着说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我可是凡尘俗子,大庙不收,小庙不纳,要是真的皈了依,束了发,可是会污了这道家圣地!”
“施主此言差矣!”身后传来一个淡然的声音。
第492章 月上柳梢的经历
“柳梢,你以前有没有来过都喀市?”为了不引起注意,龙翔三人提前在网上订了一家连锁酒店,来到都喀以后就直接进入了酒店。
月上柳梢轻声道:“渤海州的冬景、都喀市的冰雕、还有边境上的风光,这些可都是名闻天下的景观,可惜我们这个季节来是无法看到冬景和冰雕的!”
“你真的会有这么好心情游山玩水?”云天歌笑着问。
“其实我是为了九龙壁而来!”月上柳梢轻声道。
“九龙壁?海古族的神圣之地?”龙翔有些奇怪。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道:“所谓的龙壁是一些野史的说法,我们大夏正族都以龙脉名之。在查询古籍以后,经过考证,在东北三州应该存在着两条龙脉!其一就是海古族的发源地,位于长云山海古祖地的九龙壁,第二个就是位于东鲁州的北方卫山巫医山。按照神话流传下来的说法,人皇祖鸿将九山图分置大夏,后来九山图与气运地脉融为一体,成就了自古流传的龙脉一说,其中东鲁州就是九山图鼎定的一个地方,即使有龙脉也会出现在北方卫山。大夏的九条龙脉应该是分散开来的,绝对不可能在一州之地出现两条龙脉。”
云天歌摇了摇头道:“这也不尽然,龙脉乃是天地气运之所向,承载着人间的浮沉,九图九脉的说法起于人皇祖鸿刻画天下而成的九山图,在后来无尽岁月的演变中,也不能完全排除其它龙脉形成的可能!”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巫医山为北方之卫山,那条龙脉应该属于九图九脉之一,我们可以将九图九脉称之为先天龙脉,那么九龙壁就是后天龙脉!正是因为九龙壁的存在,海古族才能够起于长云山,入主大夏!”
“结果如何?”龙翔问道。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道:“我首先从巫医山入手,即使真的有后天龙脉的出现,也一定和先天龙脉有关!”
说着,他在桌面上铺开了一张白纸,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山峰,接着说道:“这就是巫医山,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发现,却听到一个很有趣的传说故事!”
无论是在大夏还是其他国家,一些神秘存在的民族和宗教他们的原始信仰都是以动物为载体,而在古时的东北大地,这种信仰逐渐地演化为一种普遍存在的诡异形式——舞通神。
舞通神是基于对动物的信仰而逐渐形成的,人们认为有很多动物在死后虽然肉体消失了,但是它们依然会以灵魂的形式长存于天地之间,舞通神就是请这些游离在天地之间的灵魂上身,可以治疗疾病,能够解决人们的苦难。
一般能够请仙的人无论男女都被称之为通仙。这种民间信仰的不断发展,最终形成了神秘的朗玛教派,通仙之人也有了一个统一的称呼——朗玛祭师。
在今天的东北三州和塔里州等地,朗玛教曾经广为流传,至今依然有朗玛祭师活动的影子。
因为舞通神的活动和传说与医巫之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而一度被认为是邪恶的存在而受到了打压。
朗玛教派并不是一个统一的组织,而是一种习俗的演变,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大家都自称是朗玛巫师,可是却没有系统的架构,就是很多人在自称中形成了一个虚幻的宗教。
龙翔笑着说道:“在盘杭山谷的时候,五哥那个朗玛祭师的扮相可是骗过了所有人!柳梢,你继续说!”
月上柳梢轻声道:“朗玛祭师通仙的原理和方法外人不得而知,不过在东北三州他们却被称之为五仙,所请的灵魂以五大仙为主,即:狐仙、黄仙、白仙、柳仙和灰仙,分别对应的是现实中的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五种动物,其中以狐仙和黄仙居多!”
“看来你这么多年的游历并不是完全无功,至少这些东西我们就不清楚!”云天歌笑着说道。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月上柳梢掏出烟盒,一人散了一根,又说道:“不可否认,这种由恐惧而产生的神秘之感让五大仙在东北三州民间拥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在巫山,我就听到了有关神圣祭师的传说。”
神圣祭师是男是女至今无人知晓,甚至于它到底是否真的存在过也没有人能够说清楚,但是这些并没有阻止它在民间广为流传,甚至于在一些比较偏僻的村庄里还有专门为神圣祭师设立的庙宇。
龙翔皱了皱眉头道:“一个近似于虚幻的存在却得到了广泛的认可,这种方法有点类似于人云亦云或者是三人成虎的说法,柳梢,你的看法呢?”
“她存在,或者说她曾经存在过,而且我可以肯定是一个女人,一个被狐仙灵魂附体的女人!”月上柳梢轻声道,他的神色有些迷惑,又仿佛是明朗。
云天歌疑惑地说道:“你的神情很古怪,该不会对她产生了另类的情绪吧?柳梢,你可是有你的传说女神的!”
月上柳梢笑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曾经亲眼看到一个男子抱着身患绝症的女友在神圣祭师的庙宇前不吃不喝跪拜了三天三夜,那是爱情的力量,他的额头都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那个女孩恢复了,比之一般健康的人更加的健康!”
“有点邪门!”云天歌沉声道。
月上柳梢从小山脚下画出了一条笔直的线条,又画了一个略微大点的山峰,轻声道:“这是长云山,狭义上的长云山主峰,从地理位置的分布上来看,巫医山和长云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说着,他顺着长云山斜着画了一条直线,又连续画了两座山峰,与长云山一起形成了一个环保的不规则图形。
“长云山、小葱岭和大葱岭,中间的区域应该就是三州平原!”龙翔沉吟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道:“在海古人的文化中,长云山被称之为神山,海古族统治时期,听说历任皇帝在即位之初都会派遣使臣在古宁州向着长云山遥遥祭祀。所以我的第二站就是长云山,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神圣祭师?”云天歌轻声道。
月上柳梢点头道:“还是关于她的传说,当然我们也可以认为她的影响力已经波及到了整个东北三州,因为至今我也不知道神圣祭师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龙翔笑了笑道:“按照天宇的说法,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出现的人或事,也许这一次我们能够揭开神圣祭师的真面目也说不定。”
月上柳梢在长云山和小葱岭的交汇处画了一个圈道:“这里应该就是昔日大夏神龙和天师会共同深入的地方,几年前,三大名山我都探查过,巫医山为先天龙脉所在地,千里山并无神异之处,如果真的存在九龙壁,应该就在长云山,这座非常有名的神圣之山!”
云天歌沉吟道:“看来我们最终是要赶去长云山的,龙少、柳梢,你们有没有想过,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会不会和九龙壁有关系?甚至于和那位神秘的神圣祭师有关系?”
“事情没有明了以前,我们可以做任何的假设,天师会还没有出现,显然还没有到他们认定的最佳时机。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且由得天师会去折腾,我们一定要将特雷纳和圣子留下来!”龙翔沉声道。
“龙头他们有消息吗?”月上柳梢问道。
龙翔摇了摇头道:“大夏和东熊帝国的边境已经严密布防了,只要特雷纳出现,一定会有被发现,不过我们也要做好最好的打算,特雷纳有特殊的方法可以通过边境,甚至他现在已经在渤海州的某个地方了!”
云天歌叹了口气:“长云山,希望天濮他们不要惹出什么事端才好!”
龙翔笑着说道:“现在的东北三州聚集了光明教廷、黑暗教会和五行隐宗的人,还有一些未知的隐藏力量,也许水越混,那些鱼鳖海怪才会浮出水面!”
巴州省,天府市,自古以来就是大夏的富庶之地。正是万籁寂寥、明月当空之时。高高耸立的石塔顶端竟然并排摆放着两把舒适的藤椅。
隐元,在长州省和大夏神龙合作过的神秘青年正静静地仰躺在其中的一个藤椅上。
他是一个看上去极其平凡的青年,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算不上上佳之选,但是正是因为他的平凡,才令人感到一种捉摸不透的神秘。
“夜星空,也许这一次你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一点明暗不定的火头在他的嘴边闪烁不定,犹如空中忽隐忽现的明星。吐了一口烟圈,隐元淡淡地说道。
在天师会,能够直呼夜星空的名字,只有他一个人。
夜星空无声无息地躺在藤椅上,如同一个早已枯槁的干尸,他黯然地叹了口气:“桀儿,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夜桀,正是隐元的真名。
“这和爱与恨无关,也和你与我无关,维系我们关系的唯一存在就是天师会这三个字,离开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你,毕生可以不计任何后果地帮助天师会三次,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其实我本来想的是你会用这最后一次机会让我为了天师会而自杀!”隐元淡然地说道。
“是你高看我了,或者是你低估自己了!”夜星空的情绪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轻声道:“这一次任务完成的之后,你就是一个完全的自由人!我再也不会干涉你任何的行为。”
隐元轻声道:“不是完成,我只是谋划,计划本身并没有什么缺陷,能够完成是正常的,不过很可能会出现不正常的结果,这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你认输了?”夜星空的语气颇有些诧异。
隐元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不是认输,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妥协吧。最为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再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而白白浪费这大好的时光!”
“隐元,你知道如果别人说出这句话的下场吗?”夜星空淡淡地说道。
“千古艰难唯一死,生死不能的事情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夜星空,希望你的那些手下还有一点点富有创意的想法!”
隐元轻轻地将烟头弹了出去,一点火星在暗夜中划开了一道暗淡的弧线飘落塔下,他喃喃道:“明月当空,可堪赏玩,可堪咏叹,奈何我已经有些睡意了!”
第493章 骆雨
长云山是海古族的发源地和圣山,其最早的记载见于《洪荒山经》,称其为咸云山。今天所言的长云山多指位于古宁州东南部长云山脉的主峰。而广义上的长云山脉是整个东北地区东部山地的总称。
“千山,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旅游机会,你的墨墨怎么没有来?”云天璞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坐在后排座椅上的雪千山百无聊赖地说道:“爱情虽然诚可贵,但是若为了双方的自由就显得有些苍白,我的墨墨正在实习,不过这辈子是跑不了了。”
“这一次我们可是独自行动,上一次得到蕴阳珠还是因为智战大师的帮助,没有显示出我们三剑客的实力,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表现一下!”风传秉嬉笑道。
“唉!”雪千山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长云山就算有什么神秘的东西,整天像这样的人来人往,神秘也无处藏身了。而且还有衣姗姗和凤鸣两个大小妖怪,她们要是发起疯来,神仙来了都害怕!天濮,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这不像是你的性格呀?”
坐在副驾驶上的云天璞一直出神地望着车窗外,闻言悠悠地叹了口气道:“悠悠少年志气高,回首难忘已不堪。我的心又岂是你们这些肤浅的人所能够了解的!”
“哟,酸的掉牙了,不就是距离你的女神越来越近,这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天濮,我就纳闷了,到现在你还对她念念不忘?”风传秉不屑地说道。
“骆雨,我的女神!”云天璞幽幽地叹了口气,望向了窗外。
骆雨,和云天璞年龄相仿,在学院一年级的时候转入三人的学校就读,因为其略显彪悍的性格混搭着天生丽质的容颜,曾经一度在学校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和云天璞的相识颇负戏剧性,虽然三人在大学期间得到了一个三剑客隐含不雅的称号,但是他们的品质和人格却是毋庸置疑的,毕竟他们的背景就已经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坏到什么地方去。
正是因为这种背景的存在,少不更事的三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人生追求,混迹在学院与社会中,所有的老师和学生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打抱不平乃是人之常情,如果碰上无所事事又从不知道惧怕为何物的云天璞,自然会演绎出诸多纷乱的过程。
很少像这样一个人在校园中闲逛,风传秉和雪千山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早就溜了出去。当然,三人刚开始的时候并不在一个学院,不过他们自然有办法。
“重色轻友,有色心没人心的家伙!”云天璞将手中的石子狠狠地扔到了人造湖里。
石子在水面上荡起十几个涟漪,飘到了对岸,于是他就看到了一个让他认识了骆雨的场面。
两个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瘦小男生揪住一个身材高大,块头很硬的男生动手动脚。在他们的旁边,是一个穿着白色纱裙,惊愕地看着他们的小女生。
“住手!”云天璞大喝一声,快步冲了过去,大声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三个男的纠缠在一起算是怎么回事?”
“放你妈的…”身材高大的男生似乎醒悟了一般,看了看身后的小女生,将后半截话吞了回去,装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大声道:“同学,他们两个对我的女朋友动手动脚,我当然不能忍了!”
云天璞奇怪地看了看三人,笑道:“这…这英雄救美也演的太假了吧!”
男生向对面两个揪住自己衣领的青年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地向云天璞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厉声喝道:“好狗不挡事,识相的乖乖滚到一边去。”
不可否认,和身材高大的男生比起来,云天璞显得柔弱了很多,和两人差不了多少。
“特么的,从来都只有我骂人的份,今天这可真是白日撞鬼了。正好,老子也憋着一股气呢!”
云天璞恼怒地说道,右手一伸,抓住了捅向自己胸口的拳头,轻轻一扭,青年顿时惨叫了起来,另外一个人则被云天璞飞起一脚踢到了几米开外,躺在地上直哼哼。
“小子,想演英雄救美是不是?不如我来扮演一下恶徒!”云天璞嬉笑着向小女孩走了过去,装模作样地伸出了双手。
“住手!”一声娇喝陡然响起,云天璞还没有反应过来,“啪”地一声轻响,左脸已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中了。
一本书,一本厚厚的书,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砸在了他的脸上。云天璞只觉得头脑发晕,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你的胆子可真大,竟然在学校里欺负女孩子!”骆雨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大声喝道。
“我…”云天璞转过身,几人已经急匆匆地离开了,他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骆雨不是那种一见就惊艳的美,而是一种越看越觉得醇香,以至于念念不忘的美。
这件事情处理的结果是他整整写了三千多字的忏悔书,须知,从小到大,在云天璞的记忆中好像还没有无缘无故地被一个陌生人打的这么莫名其妙,而正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在随后的几个月里他竟然变换着花样出现在骆雨的身边,可惜他的形象已经被定格为与色狼只差一步,硬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好脸色。
半年后,骆雨就转到了渤海州的一所传媒学院,而他也渐渐地将这件事情忘却了。只是骆雨的身影好像从来没有在他的心底消失过,这次来到东北,这个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白山村座落在长云山北坡的山脚下,依靠长云山旅游事业的兴旺,白山村在方圆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裕村,村子里有三百多户人家,一千多人,大多做一些和旅游有关的生意。当然其中也有很多人从事的是和凌天宇在炎祖山遇到的那对兄妹一样招揽游客的营生。
白山村的人都姓白,即使外地人要在这里落户,也必须改变姓氏,这是一个不合法却被绝对遵守的习俗。
六月的夜正是最为闷热的时候,而在东北三州却已经有了一丝初秋无所不在的凉意,白山村里的灯光星星点点,犹如一只只无知无觉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漆黑的夜空。
今夜无星亦无月。
在村子与长云山接壤的地方是一片黑魆魆的榛子林,在晚上的时候,本村的人绝少有进入这片林中的。
“嘎嘎嘎!”好像是笑声,又仿佛是无意识的尖叫,密密的树林里,几只已经宿眠的夜鸟被惊动了起来,在树梢不停地盘旋着。
“呼!”起风了,是阴风,丝丝缕缕恍如有形之物,在空中纠缠在一起,时而贴着地面,时而冲向高空。
在风中,慢慢地出现了一双脚,一双没有穿鞋、精致白皙的脚。这双诡异的双脚在空中慢慢地向前飘动,渐渐地出现了两条腿,两条同样白皙的双腿。飘行十几米后,空中已经出现了一个白皙而模糊的身影。
是一个女子的身影,白皙的颜色似乎是她肌肤的颜色,又仿佛是衣服的颜色,在她本应该生长着五官的地方,却依然是一片白皙,一个白的诡异的无面女子。身后长及腰部的黑发在飘动中轻轻地扬起,缓缓地飘入了白山村中。
“长云风向标”是一档电视节目,其主要内容是介绍长云山的风土人情和物产矿藏。作为电视台的王牌记者兼制作人,骆雨这一次的任务就是采访白山村,揭开村子里流传许久的传说。
进入白山村,给人的感觉这里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庄,宽阔干净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商铺,络绎不绝的车流,俨然一个小型的县镇。
骆雨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长发在身后松散地束了起来,浑身上下充满了青春活力。她在桌子上铺开一张地图,拂了拂额前的一缕头发,在地图上用红笔圈了一个地方,轻声道:“这一次我们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进入这座位于村子中央的木楼!”
“骆雨,真的要去?”一个青年有些恐惧地说道。
骆雨轻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骆雨,难道你真的没有听说过哪个传说吗?”一个女子低声道。
骆雨笑了笑道:“传说是一回事,我们的责任就是还原传说的真相,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长云山巅池水怪的传说不也传的沸沸扬扬吗?现在科学家已经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我才不相信那些科学家呢?他们的推断都只是建立在现代科学的基础上,谁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事?”青年沉声道。“骆雨,听说你男朋友是长云武道院腿馆的馆主,他怎么没有来?”
骆雨笑着说道:“他明天就会过来,而且还会带来一些他的师兄弟,现在你们还怕吗?”
女孩笑道:“当然不怕了,我听说练武的人都是阳气非常重的,脏东西根本靠近不了他们!”
刚刚下车,三人的心脏不约而同地跳动了一下,对视了一眼,云天璞沉声道:“哥几个,看来我们捡到宝了,这白山村一定隐藏着什么古怪的东西,而且是很强的东西!”
“越强大越好,真的很期待呀!”风传秉看着门楼上白山村三个古朴的大字,激动地说道。
第494章 拜庙游山
从古至今,大夏上出现过很多的宗教组织,大浪淘沙,能够从一开始而流传至今的就只有并立的三教:道家、佛教、儒者。
道家超脱、佛者出世、儒家入世,共同形成了大夏形形色色又本源如一的文化渊源。
相对于僧佛跳出五行、断绝尘缘的摩顶剃发,道者则教化世人于红尘中超脱、在游历中感悟,最终达至天人合一的交感之境。因而道士在飘然物外之中给人一种淡淡的红尘气息。
或许正如记载中的一般,拂尘一直是所有道士的法器。在道门中,拂尘有拂去尘缘超凡脱俗之意,因此民间有手持拂尘皆非凡人的说法。在道门中,也并不是所有的道士都能够时常持有拂尘,必须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一个面相平淡的中年道士,左手拂尘搭在右手稽首的手臂上,静静地站在凌天宇和柳玉衡的身后,穿着一身干净而陈旧的道袍,轻声说道:
“施主此言差矣,这凡尘之中皆为我道门有缘之人,入不入得门来,不在己心,而在机缘!”
柳玉衡娇笑道:“道长,你该不会是看上我这个愚鲁的丈夫吧?他可是凡心未断呢!”
中年道士的唇角浮现出一丝淡然的笑意,轻声道:“断与未断你说了不算,他说了也不算,等到机缘来时,该断的当断,未断的亦当断!”说着,步履轻盈地向前走去,登上山门,进入了北卫庙。
穿过高大的石碑牌坊,前方就是一列长长的台阶,这就是北卫庙的山门。
“人人说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疯疯癫癫的声音隐隐传来,原本先他们一步的疯子不知何时又落在后边,在台阶上蹦蹦跳跳,和小孩跳沙包一般,惹得游人纷纷侧目。他却依然无我,进入了北卫庙。
“疯子、道士、山神庙;疯癫、看穿、巫医山。不知道柳梢所说的地方究竟在哪里?”凌天宇喃喃自语。
“你在说什么?”柳玉衡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没有什么,对了,你们天师会不会就只有你一个人来到东北三州吧?”
“当然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来,不过对你而言,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柳玉衡幽幽地说道。
北卫庙原为广宇神祠,至今依然存有早年间修建的广宇宫的遗址。
进入山门,首先看到的就是天马殿,传为山神巡山之坐骑,历代亦有祭奠天马而祈求马事昌隆的习俗。过天马殿之后,两人来到了储香殿。
储香殿本为存放皇室书籍和祭祀用香烛贡品的地方,过储香殿后即为大殿,是供奉山神的地方。
柳玉衡看着雄伟肃穆的大殿,无奈地说道:“凌天宇,你还要再烧香磕头?”
凌天宇笑道:“逢神烧香,遇庙拜佛,这不是我们的传统吗?再说了在巫医山可是有先烧香后游山的说法!”
柳玉衡恼怒地说道:“我真是服了你了,怎么看你都不像是这样一个人,我看你是不是真的被那个道士说的动心了?”
“也说不定!”凌天宇向前走去,不过并不是进入大殿,而是混入了一个旅行团中。
“大家向这里看,这里就是我们东北三州供奉山神檀朱的地方,拜过山神,我们的旅程必然会顺顺利利,如果有人找到天然的红玛瑙,就是山神的照拂。大殿外有专门的祈福香和平安香!”
一个手里拿着小红旗,戴着遮阳帽的女孩正在人群前解说着。
“美女,檀朱是什么神仙呀?”一个青年大声问道。
女孩笑了笑道:“檀朱是上古人王帝祁的长子,在出生的时候浑身赤红如火,而且散发有异香,所以才名为檀朱。帝祁暮年之时,传位于下一任人王,檀朱故而带着族人远赴天涯,在巫医山山看到了卧虎藏龙之像,所以以此为居住地,克服了各种想象不到的天灾人祸,让自己的族人在这片夷荒之地得以繁衍生息。”
“好像是人王帝祁认为檀朱能力不足,难以担当大位,所以才传位于他人!”柳玉衡挽住凌天宇的手臂咕哝道。
凌天宇轻声道:“无论是自愿远走还是被驱逐,能够在这样的地方生存下来,须是有大毅力大智慧的人!这样的人不得不拜!”
柳玉衡笑着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是这样一个能说会道的人,怎么在我的面前总是束手束脚的呢?”
凌天宇急忙道:“我只会就事论事,却不擅长就人论人。要不要买一根平安香,只要五十元!”
山神檀朱的塑像并没有一般名刹古寺中的佛像那般金光闪闪而庄严肃穆,更多了几许淡然的尘世之感,倒是四壁绘的二十多幅文臣武将显得栩栩如生,威仪俨然。
燃起一支平安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凌天宇并没有继续向里走,而是退出了大殿。
“怎么了?好像还有很多殿宇没有参拜呢?”柳玉衡笑道。
“玉衡,你有没有感觉到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凌天宇皱着眉头。
柳玉衡摇了摇头:“之前你就曾经说过,怎么了?该不会真的会出现一些无缘无故的事情?”
凌天宇诧异地笑道:“据我所知,玉衡星主似乎并不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
柳玉衡白了他一眼:“凌天宇,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傻还是装出来的,我们这是在游山玩水,而我只是想好好享受像一个普通女孩子一样毫无顾虑、什么都不用想的感觉。好了,现在我这种刚刚酝酿成功的心境全都被你破坏了!说吧,你又发现了什么?”
凌天宇郁闷地摸了摸鼻子,无奈地说:“也许我是真的傻吧。巫医山虽然没有一般名山大川那般的雄伟大气,但是却内敛着一股俾倪天下的气息,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却令人心生敬仰和畏惧,即使在天海山的时候我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柳玉衡暗暗地叹了口气,轻声道:“两个解释,其一是因为有关巫医山的各种传说深入人心,加之历朝历代有很多皇帝对一座山进行封王加爵,自然有一种我们常说的王霸之气。其二就是龙脉,在东北三州,无论是千里山还是长云山,都比巫医山高大,为什么偏偏只有巫医山被分封为北方的卫山?”
“镇卫山是什么?嗯,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幼稚?”凌天宇轻声道。
柳玉衡摇了摇头:“卫山的具体作用无人得知,也许仅仅是为了镇守东南西北中五方天地而已。有两个传说你可以参考下,一个是人皇祖鸿为了纪念平定大夏的五位天卫,另外一个刚好相反,是人皇祖鸿在五座卫山之下镇封着五只逆天的妖魔。反正都是神话传说,你也可以找出其他的说法。”
凌天宇沉吟道:“或许吧,北卫庙的作用应该和大夏首府的四大海眼相同,锁住了龙脉,而这座大殿就如同锁龙链。”
话音刚落,他心中一动,陡然转过身去,背后是往来观望的游人,并没有什么异常。
“有人在跟踪我们?”柳玉衡轻声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只是一种感应,离开北卫市的时候这种感应就时不时地出现,也许你真的说对了,对于有的人来说,我们的出现真的有些无缘无故!好了,我们已经祭拜过了,现在应该开始游山了!”
巫医山得名甚早,具体来历已无从考证,后人推测应该是与医和巫有关。
巫因为其神秘而甚少为人所知,而医则实至名归。在巫医山,有记录的各种名贵中药材多达上百种,在青岩寺风景区尚有药师佛大殿,供奉着东方净琉璃世界的教主药师佛,又称为消灾延寿药师佛。
在巫山大大小小的景观有很多,其中犹以传说中海古族统治者御封巫山八景最为有名:遁道谷、天水盆、百花洞、听涛石、望海寺、观古亭、万年松和北卫庙。
显然凌天宇的目的并不是游山玩水,对于一路上出现的景观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倒是柳玉衡显得非常的激动,在每一处自认为有可玩之处的地方都会逗留很长时间,用照相机记录着自己看到的一切,凌天宇也被她硬拉着合影了很多次。
正是因为沿途的耽搁,两人赶到观音阁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隐约了。而先于他们一步赶到观音阁的那个旅游团已经开始搭建帐篷,准备在黎明时分登临望海寺,观赏大海水天一色的美景。
当然,对于巫医山这种海拔不足一千米的山而言,晨起出发也来得及,不过现在人的思维有时候非常的跳跃,即使一块露天的草地,也会燃起篝火,搭起帐篷过夜。
在东北三州,昼夜的温差很大,晚上已经开始有丝丝的凉意袭来。
看着空中已经隐约浮动的星光,凌天宇轻声道:“今天晚上有可能会有些不平静,玉衡,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先去望海寺吧!”
在观音阁后不远,有一座高大的摩崖,上面刻着“仙境”两个古意盎然的大字,陡直的岩壁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
“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凌天宇轻声道。
“不是去望海寺吗?”柳玉衡奇怪地问。
凌天宇笑了笑说:“看见了仙境,如果不稍作逗留,真的是很傻的!”
柳玉衡看着暗夜中凌天宇略显模糊的身影,心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丝平静的感觉。
虽然他们之间在言语上凌天宇从来都没有占过上风,但是她也从来都不知道凌天宇的心中在想着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心境的平静,她越来越有一种感觉,不管什么样的人和事,任何的打击和挫折,都是那么的淡然。
黑暗终于完全笼罩了整个巫医山,观音阁前灯光点点的帐篷与空中闪烁不定的明星交相辉映,折射出一种淡淡的平静。
凌天宇的思虑却一直没有平静,在离开首府之前,他们就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目的地,重走一遍昔日月上柳梢走过的地方。
本来这只是一个临时起意的决定,但是最终却慢慢地将所有的事情联接在了一起。当然,此时的凌天宇不可能想到以后发生的事情,他的目的地就是巫医山,寻找一个人,或者说是寻找一段传说。
第495章 诡异的袭杀1
“凌天宇,我感觉这样一直跟着你总有一些不明不白的,你就不能一次将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在“仙境”摩崖下方有一方长条形的青石,躺在青石上,舒服地枕在凌天宇的腿上,柳玉衡轻声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月上柳梢是一个很传说的人,我们相遇之前,他就一直一个人流连于超越现实的各种传说之中,所以就走过了很多地方。在几年以前,为了追寻传说中的九龙壁,他孤身一人来到了东北三州,在巫医山、长云山和葱岭的崇山峻岭之间游荡了几个月的时间,虽然最终并没有找到九龙壁,但是却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有趣的东西?”柳玉衡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轻声道:“一些乡里流传的传说,说实话,这一次来东北三州,大夏神龙的目标是特雷纳和圣子,天师会是为了探寻十几年前的真相,我们并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所以就借助这个机会顺势游山玩水一番,再走一走昔日柳梢走过的路。只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就分道而行。这样解释应该很清楚了!”
柳玉衡无奈地说:“说了等于没说,不过算是知道了你的目的并不是真的游山玩水,我很失望。今天是十五了吧!人们都说十五是团圆的日子,可惜有太多的月圆人缺的悲哀。凌天宇,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什么感觉?”凌天宇下意识地问。
柳玉衡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幽幽地说道:“以前我曾经说过,为了天师会,我会杀了你,所以只要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地动手,在塔里州对你出手的是另外一个我,现在我只是柳玉衡。我也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能够抛弃一切,我希望现在就是永恒。是不是说的有些稀里糊涂,其实我也感觉到很糊里糊涂的!”
柳玉衡静静地望着空中皎洁的圆月,凌天宇并没有看见,在月光的映照下,一滴晶莹的亮光从她的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而下。
“来了!”凌天宇俯下身,在柳玉衡的耳畔轻轻地说道。
月明星稀,夜风拂面,依然是不变的景物,但是两人的心中却慢慢地浮现出一丝丝惊悸的感觉。
良久,山风依然,了无变化,就在凌天宇对自己的感觉产生怀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一紧,不知何时,柳玉衡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顺着她的目光向上看去,凌天宇不由骇然变色。
银白的月光静静地抚照在陡立的摩崖上,“仙境”的崖刻本是为了形容巫医山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而此时,两个刻入崖壁的巨大字体却渐渐地发生了异变。
仿佛是一条条纠缠在一起的怪蛇慢慢地舒展开躯体,两个大字缓缓地分解开来,顺着崖壁悄无声息地向下流去,待到两个大字完全消失的时候,摩崖上已经爬满了一条条暗红色的物体。无头无尾,犹如一道道血流,蜿蜒爬下。
山风无声无息地停了下来,整个世界在瞬息之间静止了下来。同时静止的还有凌天宇和柳玉衡,一人坐着,一人躺着,他们甚至于没有丝毫的变化,即使是呼吸似乎也静止了下来。
“咔”一声轻响,柳玉衡的手轻轻地拍在了身下的青石条上,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很远。
“退!”凌天宇同时抱起柳玉衡,身形一闪,落于青石之下。
“砰!”一声轻响,两人方才容身之处突兀地出现了一团血色一般的肉团,蠕动着延伸向空中。
“有人以秘法激发了这里的禁制!以天地之力护住灵台!”柳玉衡沉声道。
凌天宇右手竖立如刀,从空中斜劈而下,一条从崖壁上扑下来的血色物体被劈向了空中。
“这些东西有古怪,千万不要沾染!”凌天宇沉声道。柳玉衡右手一震,一把一米多长细长薄剑延展开来。这是一把软剑,平日一直缠绕在腰间,这也是凌天宇第一次看到她使用兵器。
“嗖!”轻微的破空声中,长剑吞吐之间,一条条血色物体被从中斩为两段,落在了地面上,却诡异的融化消失了。
摩崖上仿佛渗出了一片片的血迹,在蠕动之中形成一条条血色物体,身体屈伸之间,疾如闪电向两人弹了过来。
一道道弧形的雪亮光华刺穿了黑夜,将血色物体阻隔在外,从寒光剑的丝线上传来的震动之力越来越大,渐渐地竟然有轻微的酸麻感觉。
“小心!”凌天宇寒光剑一甩,缠绕在柳玉衡的身上,将她扯到了空中。“砰!”一声巨响,坚硬的地面顿时变得四分五裂,摩崖上,蠕动的血液形成了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巨型血色怪物,瞬间穿越了空间,撞在了两人的身上。
“砰!”仿佛被一块千斤巨石击中,凌天宇眼前金星乱冒,重重地撞在了崖壁上。思维电闪之间,左手在岩壁上一拍,闪身向后退去,血色怪物的顶端延伸出一条条手臂粗细的血色触角,将柳玉衡紧紧地缠绕了起来,拉到了空中。
这些血色的怪物恍若无物一般,锋利的寒光剑犹如刺在了一团空气中。手臂上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吸力,凌天宇亦被拉到了空中。
“断!”他轻喝一声,丝线上一道晶莹的光华犹如流水一般一闪而逝,缠绕在柳玉衡身上的血色触角纷纷断裂开来,巨大的血色怪物蠕动着缩回了摩崖之上。
柳玉衡无知无觉地从空中飘落而下,似乎已经昏迷了过去。就在血色触角断裂,柳玉衡飘落而下的时候。高高的摩崖顶端,一道黑影仿佛夜枭一般无声无息地滑落而下, 空中顿时出现了一片迅速旋转的无形气流,而气流的中心正是柳玉衡。
凌天宇来不及多想,右手用力,扯住柳玉衡迅速向一旁横掠而去。同时身形如电,左手握拳,一股强大的气息迎向从天而降的黑影。
“不好!”凌天宇不由叹息出声,神秘袭击者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柳玉衡,而是他。空中旋转的气流稍碰即逝,他的背后却诡异地涌现出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一只金色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背部。
“噗!”一股鲜血凌空喷出,背后没有现身的敌人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甚至更强,面对这样一个强者的袭击,他根本没有闪避的机会,强大气息从背后狂涌而入,瞬间击溃了他体内的天地之力。
“云掌如刀!”凌天宇根本没有理会背后的袭击者,全身的天地之力聚集到了左掌,狠狠地划向了空中。也许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但是就是这个反应救了他的命。
空中旋转的无形气息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迅速地龟缩为一点,袭击者所等待的机会就是凌天宇重伤之后暂时的停顿,可以一招致其于死地。
“轰!”一声巨响,凌天宇的左臂顿时受到重击,空中传来一声闷哼,黑影借助碰撞所产生的强大气流倒飞而起,消失在摩崖的顶端。
凌天宇的身体犹如陨石一般坠落在地上,轻微的咔嚓声中,双腿落在了坚硬的地面上,立足不稳,无力地软倒在地。
“死!”一声不似人类的声音隐隐传来,黑暗之中,一道黑影闪电般掠向凌天宇,右掌拍向他的额头。
“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突兀出现的一柄拂尘挡住了黑影的右掌。一声轻响,拂尘顿时化为粉碎,四散飘飞。黑影毫不停留,翻身而起,跃入黑暗之中。
“留下!”沙哑的喝声中,黑影从黑暗中倒飞而回。
“轰!”一声巨响,摩崖上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漫天的碎石飘飞而下,黑影已经消失不见。
“铁观,是什么人?”中年道士从黑暗中走了过来,望着摩崖上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血液,轻声问道。
一个一身道袍的中年妇女慢慢地走了过来,声音沙哑地说道:“很强,如果正面交手,短时间之内我无法击败他!”
铁观,正是观音阁的主持,当然,并不是游客时常见到的那位主持,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能够看到她的真容,甚至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存在。
中年道士道号铁镇,长年隐居镇守北卫庙,即使巫医山上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两人的真正身份,就算看到他们,也只是认为是一般游历的出家人。
“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力?巫山的秘密并没有人知道,他们竟然能够暂时性地破开封印?”铁镇沉声道。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看来这两个人的来头也不小!”铁观的声音丝毫没有一般女性声音的柔美,沙哑而干涩。
“且修补了封印再说!”铁镇从道袍里取出一把淡金色的拂尘,轻轻地挥动了起来。铁观手上的拂尘则鲜亮了很多,一道道犹如发丝一般细小的淡金色光线从两人的拂尘上飘洒而出,融入摩崖上缓缓蠕动的血色之中。
血色渐渐地消失在石壁之中,摩崖上又出现了“仙境”两个古朴的大字。恍惚之间,两个大字上似乎有金色光华一闪而逝,依然化为黯淡无光的样子。
第496章 诡异的袭杀2
都喀市是渤海州的州府之城,又称之为雪城,是大夏东北部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离开酒店以后,三人并没有乘车,而是在人群中缓步向前走去。
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如果这些代表着文明,那么现在人类文明的脚步已经比任何时期都快的多!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天地之间的所有神秘都会成为人类茶余饭后缅怀的谈资!”
“这就是进步,进步必然会付出代价的。不过神秘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没有神秘,文明也就消失了,从而会为下一个文明遗留下更多的神秘。就像现在,我们到底在追寻什么?”云天歌笑着说道。
龙翔笑了笑道:“这一次算得上比较轻松的一次,至少在面对之前我们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柳梢,要不要和天宇联系一下?”
月上柳梢笑道:“我看还是算了,有了柳玉衡,指不定他现在有多头疼呢!从博物馆出来以后,我们几个也要暂时分开一下了。龙少去大葱岭,天歌就去小葱岭,我到边境去转一转!”
渤海州历史博物馆位于都喀市的东北部,是一座以收藏大夏战乱时期各种文献资料为主的博物馆。
月上柳梢笑道:“当初我差点动用关系将那张地图和相关的资料带出来,当初离开渤海州的时候我总感觉到有什么地方遗漏了,只是当时已经开始寻找血手屠天下的传说,所以这件事就暂时放弃了。现在想来,那张地图也许不仅仅是有关东北藏宝的消息!”
长云藏宝的传说由来已久,一种公认的说法是当初海古族叩开内陆大门,大肆搜掠关内的文物典籍和珍宝古玩运往东北三州,就藏在九龙壁中。
海古族退走以后,曾经有很多抱着发财梦的人涌入三州之地,可惜最后都劳而无功。
在这些寻宝的组织中,犹以渤海王和盆国的龙蛇会下的功夫最多,现在流传下来的藏宝图就是经过渤海王和龙蛇会的共同描绘而成的。其实传说中所谓的藏宝图不过是一张地图而已,而这张地图一直好好地保存在历史博物馆中。
“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放在博物馆,没有人惦记吗?”龙翔笑着问道。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曾经也引起了国际探险家协会的注意,还有一些隐藏在民间的秘密组织,他们的手上都有所谓的藏宝图,就算真的存在着所谓的宝藏,几百年过去了,宝藏也就成为了传说。世界上有关宝藏的传说数不胜数,但是真正去寻找的人却并不太多,毕竟在很多人的心中,传说和虚幻没有太大的区别!”
历史博物馆的正门并不是很宽阔,和很多类似的博物馆一样,给人一种庄严肃穆而厚重的感觉。
除了一些有组织的集体性活动,现在的人很少会光顾这样的博物馆。其实在很多时候,庄严肃穆和鬼气森森是可以划等号的。进入博物馆以后,三人就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看着游人寥寥的大堂,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道:“都说忘记了历史就意味着背叛,实在是现在社会有很多的诱惑比之历史更加的令人向往!”
进入大门,迎面是一列宽大的楼梯,在楼梯的两侧,整齐地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展柜。
三人没有停留,径直走上了楼梯。
“哥几个,停一下!”月上柳梢的右脚踏上了一层台阶,停了下来。“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刚才在展柜前的几个人有什么可疑之处?”
云天歌沉吟道:“一共五个人,三男两女,穿着普通,虽然看似在专心赏鉴展柜中的展品,却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他们在等着什么?”
龙翔点了点头道:“两个女子各拿着一把折叠雨伞,一红一蓝,看款式并不是遮阳伞。我们进来的时候,有一个男子有意无意之间向我们看了一眼!”
月上柳梢沉声道:“博物馆的门口本来有一个常住的守门员,看来我们有可能被什么人惦记上了!”
“噗!”类似于气球被扎破放气时发出的声音,楼梯的两侧陡然升腾起一片淡蓝色烟雾。
“微型爆破弹!”龙翔脸色一变,三人身形连闪,瞬间掠上了二楼,宽大的木制楼梯无声无息地向下塌陷下去,“砰!”一声轻响,塌陷下去的楼梯骤然间向四周爆裂开来,化为漫天飞洒的碎木屑。
龙翔沉声道:“这种微型无声湮灭弹,是一种尚处于研制中的单兵作战武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人可以得到这样的武器?”云天歌轻声问道。
龙翔轻声道:“据我所知这种武器现在只能通过国际地下世界组织才有可能得到,湮灭弹的目的并不是消灭敌人,而是破坏赖以存身的各种掩体。”
“找死!”月上柳梢冷喝一声,身形一闪,一脚将一个鬼鬼祟祟的青年人踢了出来。
“什么人让你来的?”天刀一横,架在了青年的脖子上。
“放了我们少帮主!”呼喝声中,十几个人冲了过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三人,其中正有他们在楼下见过的五个人。
“是猎云帮的人!”青年的胸口处隐约浮现出一个古怪的黑色纹身,在天刀的威胁下,他并没有表现出惊恐的表情,一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月上柳梢。
“猎云帮是什么性质的?”龙翔沉声道,丝毫不在意四周十几人的枪口。
月上柳梢沉吟道:“前身为渤海王手下的寻宝队,在大夏混战时期,利用盗挖古墓等方式获取财富以扩充军费。盆国攻入东北三州以后,他们脱下了军装,隐入山水之间。关于寻宝队的下落有两种说法,有些史学家认为他们投靠了盆国人,参与了龙蛇会寻找九龙壁宝藏的行动!”
“放屁!”躺在地上的青年人陡然厉声喝道。
“我猎云帮的先辈都是响当当的好汉,为了阻止龙蛇会寻找九龙壁,几百人的寻宝队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人!”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道:“还有人认为寻宝队的成员最终找到了九龙壁的所在地,从而消失在人间。不过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这样!”
他慢慢地收回了天刀,轻声道:“寻宝队确实在阻止龙蛇会盗挖文物寻找九龙壁的过程中立下了功劳。据我所知,当初三百人的寻宝队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如果我记得不错,这个人叫苗饮含,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苗冰,这些事情你怎么会知道?”青年慢慢地站了起来,冷冷地问。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且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什么人指使猎云帮来袭击我们?”
“为什么不会是我们自己?”苗冰淡淡地问道。
“很简单,你们不可能得到湮灭弹,而且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利害关系!”龙翔轻声道。
苗冰冷笑道:“说的不错,确实有人在指使我们,不过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动手!”他话音刚落,猛地蹲在了地上。
“砰!”一声轻响,十几支装了消音器手枪同时喷出了一道火舌,显然这些人都经过了严格的射击训练。
“噼里啪啦!”苗冰的脸色慢慢地变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十几个人捂着自己的手腕向后退去,十几支手枪掉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苗冰不敢相信地看着三人,他根本不相信这一幕会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龙翔、云天歌、月上柳梢,你们的死期到了!”悠悠荡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博物馆中平添了几许淡淡的寒意,窗户上一道道漆黑色的窗帘卷了下来,顿时一片黑暗。
眼前突然一亮,屋顶的灯光亮了起来,却不是正常的颜色,犹如一点点鬼火,漾出淡淡的绿色光华,一时之间,整个博物馆中变得恍若鬼蜮一般。
“啊!”连续不断的惨叫声响了起来,猎云帮十几个人的额头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血印,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阿芳!”苗冰大吼一声,向一个女子的身影扑了过去,在她的旁边,蓝色的折叠伞滚落在一旁。
“铁门镇魂!”轻轻悠悠的声音飘荡而起。
“嗖嗖嗖!”轻微的破空声中,一个个火红色的铜钱大小的物体闪电般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圆圈,将三人困在了中央。是三十六枚铜钱,三十六枚赤红如血的铜钱。
“宗阳教铁门镇魂鬼阵!”月上柳梢不由惊呼出声。
自古以来,神秘的宗阳一脉在大夏传统神异文化中一直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尤其是辅以符咒和法阵的宗阳术法则更加的令人感到敬畏。
宗阳阵法根据其用途可以划分为神阵、鬼阵和人阵三种类型,其中神阵和人阵极其稀少,因为宗阳教经过不断的衍变,鬼阵的发展空前丰富,类型非常的多。铁门镇魂就是由宗阳教铁门阵和镇魂阵所衍生的。
第497章 诡异的袭杀3
月上柳梢轻声道:“铁门阵是以三十六枚铜钱按照天罡星的方位设置而成,这三十六枚铜钱颜色血红,显然其中封印着什么东西,大家小心!”
说话之间,空中悬浮着的三十六枚铜钱化作一道道血线没入了木制的地板中,三十六条拇指粗细的血红线条从四面八方笔直地延伸了过来。
空气渐渐地发生了异变,随着血线的蔓延,整片空间中的空气似乎被迅速抽空,月上柳梢急道:“铁门镇魂,铁门封锁,鬼神难开,镇魂之力,万灵难逃。”
“震!”龙翔轻喝一声,右拳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他的一拳之力,足可以开金裂石,但是木制的地板却没有丝毫的破损,一圈无形的强大气流向四周汹涌地扩散而去。
“波波波”嵌入地板的三十六枚铜钱同时飘升而起,在空中化为一道道血色的流光,犹如萤虫一般迅速地向三人飞了过来。
“不要让铜钱沾身!”月上柳梢右手一伸,右臂轻微地颤动起来,天刀也随着震颤不停,坚硬的刀刃犹如波动的水光一般刺入了疾飞的铜钱中。
“疾!”隐隐的冷哼声传来。“叮叮叮!”空中的铜钱毫无规律地撞击了起来。在一次次的撞击中,铜钱的速度越来越快,空中只看得见一丝丝的血线忽隐忽现。
“烈焰焚拳!”龙翔大喝一声,一片炙热的气息狂涌而出。月上柳梢和云天歌同时出手,此时隐藏在暗中的敌人尚未现身,他们不能拖得时间太长。
“不好!”正当三人全力向铜钱攻击的同时,地面上已经死去多时的十几个猎云帮的帮众突然无声无息地抱住了三人的双腿。本来他们动手的时候,这些普通人根本无法近身的,而十几个人却好像突然发生了变化,瞬间控制住了他们。
“走!”三人不由大吃一惊,他们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热流从双腿上传了过来,腿骨发出了难以承重的咔咔响声,是湮灭弹,这些人竟然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引爆了湮灭弹。
“砰!”一声轻响,抱住三人的十几个人瞬间四散飘飞而起,狠狠地撞击在了展柜之上,但是十几颗湮灭弹已经完全爆发开来。
“爆!”几乎是在十几个人抱住三人的同时,龙翔大吼一声,右拳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轰”一声巨响,一大片地面瞬间塌陷下去,三人从地板上的窟窿落到了一楼,而此时,二楼的湮灭弹刮起了一股疯狂的龙卷风,将周围的一切撕裂成了粉碎,在如此惊变之中尚未回过神来的苗冰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就已经被完全湮灭了。
“啪!”一声轻响,龙翔一掌拍在了云天歌背上,云天歌右手一伸,推在了月上柳梢的腰部,月上柳梢则伸手抓住了龙翔的盘龙绳,三人并没有落地,翻卷而起,又掠到了二楼。脚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光华一闪而过。
“哗!”脚下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剧痛,三人不由得踉跄了一下,地面上一红一蓝两把折叠伞倏然张开,在空中急速旋转中,红色、蓝色的烟雾蜂拥而起,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
“化魂散!”月山柳梢的脸上迅速地弥漫起一片赤红之色。
“嗖!”破空之声乍起,蓝红色烟雾中一道道血红色的线条电闪而来。
无声无息之间,一道青色的光华凌空挥出,在空中划出了一个隐约的青色圆圈,血红色的线条犹如倦鸟投林一般纷纷没入了一闪而逝的青色圆圈中。
“散!”云天歌大喝一声,沾在乾云神剑上的三十六枚血色铜钱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噗!”一口鲜血喷出,云天歌单手撑在地上,无力地跪倒在了地面上。
“云天歌,死!”飘忽不定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迷雾之中,三只漆黑如墨的手掌闪电般向委顿在地的云天歌拍去。
“龙游苍穹!”强忍着双腿断裂一般的疼痛,龙翔横掠而过,一拳砸在了一只漆黑的手上。
显然云天歌并不是目标,另外两只黑手突兀地消失不见,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龙翔额头。
“斩!”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天刀化作一道雪亮的光华横空出现,瞬间斩断了拍向龙翔两只黑手,沉闷的惨哼声响起,一道青色光华反转而起,乾云剑带着一溜儿血花重新撑在了地板上。
“龙少!”没有丝毫的犹豫,月上柳梢挡在了龙翔的背部,一只淡金色的手掌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迷雾中,仿佛它一直就存在于那里,轻轻地拍在了月上柳梢的胸膛上。
“嘶!”一道淡红色的光线凭空出现,金色的手掌横拍而过,锋利的坤雨神剑竟然没有斩断这只金色的手掌,只带起了几滴鲜血飘落在地上。
“轰!”头顶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渐渐消散的迷雾中一块巨大的黑影凭空落下,是屋顶无缘无故地坍塌下来。
“龙少,我来!”云天歌手中乾云剑一挥,一道青色的光华将落下来的屋顶从中分开,尘雾之中,一只金色的手掌突兀地拍了下来。
“烈焰焚拳!”龙翔弃剑不用,右拳狠狠地砸向了空中。
“砰!”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迅速地扩散而去,飘落的屋顶瞬间被击成了粉碎。
“噗!”龙翔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金色手掌上所蕴含的力量几乎与他全力爆发不相伯仲。咔嚓一声,地板碎裂开来,一大片屋顶塌陷而下,三人立足不稳,重重地摔到了一楼的地板上。
“嚓!”一声巨响,被黑布封起来的窗户被龙翔一拳轰开,三道身影飘忽而过。
博物馆中的烟雾渐渐地消散了,十几个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渐渐地显现出来,除了两只眼睛,这些人全身皆墨。站在中央的三个黑衣人各有一双金色的手掌,异常的显眼。
“他们逃了!”一个黑衣人轻声道。
“中了化魂散,承受了我们联手的攻击,他们不会活过今天!”另一个黑衣人道。
“不!”第三个黑衣人两只金色手掌轻轻地摩挲着,淡淡地说:“在如此周详的布置下仍然被他们逃脱了,而且我们也受了伤,暂时很难发动再一次的袭击,看不到他们的尸体,任何可能的事情都会发生!”
“不错!”第一个黑衣人道。“他们的实力最多和我们在伯仲之间,却不能一击必杀,巫山的袭杀也功败垂成,虽然凌天宇身受重伤,但是看不到他的尸体,一切都言之过早!”
“放心吧,这一次他们必将永远留在东北三州!他们三人已经受了重伤,告诉其他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他们!”
“阿硕,有没有什么消息?”林豪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一边修剪着指甲,一边问。
梅硕点了点头:“从地下世界传来的消息,大概在十几天前,他们接受了一个神秘的委托,宋哲易这小子正在调查!”
“说实话,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这家伙了!”林豪笑着说。
一边的龙天悠悠地吐出了一口烟圈,懒懒地说道:“真是没有意思,我们三个大男人干坐在这里,你们说,她们三个什么时候从长云山回来?”
林豪无奈地说:“本来我还想着和姗姗进行一次浪漫的长云之旅,谁知道她们三个聚到一起后根本就没有我插嘴的余地,真是太悲哀了!”
“梅硕、林豪,你们两个家伙真是太不够意思了,都来了好几天了,现在才想起了我来!”宋哲易的身材略显瘦小,给人一种精明强干的感觉。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大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让我不告诉另外几个家伙,是不是遇到闹心的事了?”
梅硕笑道:“有你在怎么会有闹心的事呢?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宋哲易坐直了身子,沉吟道:“最近二十天的时间里,黑水帮从境外偷渡向大夏的一共有五十二人,从东熊帝国方向而来的是十八个人,不过并没有你们所说的带着小女孩的外国青年!”
梅硕沉吟片刻道:“渤海州的白山帮黑水帮是最大的两个帮派,黑水帮主要在江边讨生活,除了黑水帮,还有没有其它的途径可以入境?”
宋哲易摇了摇头:“不可能,现在边境上巡查的非常严,现在要想安全入境,只有黑水帮有这个能力!”
林豪想了想说:“阿易,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宋哲易沉吟道:“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十天前黑水帮的帮主照例来拜会我父亲,他在无意之间说起了一件事。他手下的一条走私船在行经东熊帝国边境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竟然抱着一块巨石跳入了江中!”
“是特雷纳!”龙天轻声道。“以他的能力原本是可以不用依靠任何外来的力量就能够从江底走过边防线的,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方法?”
“仅凭一块石头就能走过大江,这可能吗?”宋哲易不相信地问道。
梅硕笑了笑道:“阿易,我们是朋友,所以我给你一个忠告,告诉他们几个,在最近一段时间,这里可能有些不平静,让你们的手下暂时不要接受任何暗杀之类的任务!”
宋哲易苦笑着说:“可能已经迟了,猎云帮接手了一个任务,而且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开始了行动!”
第498章 错综复杂
龙天轻轻地放下了手机,沉声道:“出事了!”
“怎么了?”林豪急忙问道。
“嫂子和大地之心之间的感应消失了,凌大哥可能会有麻烦!”
梅硕笑了笑说:“应该不会,以他的能力不可能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
“我的感觉很不好,老哥他们三人的手机也关机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要到都喀市去看一看!”
林豪急忙道:“可是我们要在白山村和三剑客会合,现在姗姗她们三人说不定已经赶过去了!”
龙天站起身来:“我总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你和梅硕去白山村,宋哲易曾经说过,那里是白山帮所在地,有他在,你们不会有危险的!”说着,急匆匆地走出了屋门。
一条名为白河的小河从山上蜿蜒流下,穿过村子后面的榛子林,围绕着白山村绕了一个大弯缓缓地向西北方向流去。
白河上,一座小巧精致的木制拱桥横跨其上。正是午时刚过不久,天上却飘起了细如牛毛的雨丝,渐而化为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把在现在社会并不多见的油纸伞,在细雨中缓缓地飘到了拱桥上,伞下,是一个身材娇弱,莲步轻移的妙龄少女,静静地站在桥栏边,望着渐渐变得烟雨迷蒙的天空。
一人、一伞、一桥,仿佛定格为一幅从古时而来的水墨画,清新而隽永。
这座拱桥邻近榛子林,除了偶尔有游客流连于此,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恰逢天雨,周遭并无一个人影。
少女年约二十,白皙的脸上好似含有一丝娇俏调皮的感觉,眉头却微微蹙起,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无声无息之间,白河的水面犹如幕布一般从中间迅速地破裂开来,一道白色影子轻轻地从水中飘到了拱桥上,垂下头,恭敬地站在了少女的面前。
“你失败了?”少女声音甜美且有一种娇弱无力的感觉,依然看向迷蒙的远方。
“请恕罪!”白影恭敬地说。
“你知道失败的后果!”少女慢慢地转过身,俏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略显顽皮的笑意,撑着油纸伞,缓缓地从黑影的身旁走过。
细雨依然,油纸伞已经消失了,拱桥上站立不动的白影轻轻地晃动了起来,他的身体好像融化的蜡烛一般,慢慢地向下软化,终至消失不见。
“怎么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到?”风传秉百无聊赖地说道。
云天璞放下电话,皱着眉头:“是林豪打来的电话,具体没说什么事情,龙天这小子到都喀市去了,他和梅硕晚上就可以赶到!凤鸣那个小妖怪和姗姗姐、天女一早就上了长云山,现在下起了雨,她们可能也不能赶来了!”
雪千山无奈地说:“反正也没事可干,我们先来研究一下,月大哥让我们想办法查清楚白家祖宅里的秘密,你们分析一下,这个秘密有可能是什么?”
风传秉沉吟道:“但凡牵扯到祖宅和秘密这两样东西的不外乎家族气运和鬼怪怨灵之类。对了,天濮,你不是说自己在家里看了一些这方面的书吗?说说看!”
云天璞略显尴尬地说:“你们以为我真的有那份闲心情?现在能够刺激感官的书籍越来越多,实在是对一些比较旁门左道的东西提不起兴趣呀!”
此时的云天璞尚不知道,就在这家酒店的六楼,正住着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骆雨。
白念祖是白山村的村长,同时也是白氏宗族的现任族长,他的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给人一种精明强干的感觉,丝毫没有这个年龄段的一般中年人那种懒散惰惫的样子。
“村长,消失了!”一个脑袋锃亮的青年急匆匆地外面跑了进来,惶急地说道。
“这是第几个了?”白念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轻轻地问道。
“本月中的第三个了!”青年镇定了一下情绪,沉声道。
“第三个了,看来这件事再想瞒下去已经不可能了!”白念祖放下茶杯,微微地叹了口气道:
“白丁,这几天村子里来了一些奇怪的人,如果他们要进入祖宅,你象征性地阻拦一下,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真的让他们进入祖宅?我听说其中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记者!”白丁急忙说道。
白念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低声道:“所谓的怪力乱神,只是庸人自扰而已,告诉白狼,最近一段时间,那里的生意暂时停下,你先去吧!”
白丁离开以后,白念祖又端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喃喃道:“生命在天,唯祸自招!”
“白老先生的生活似乎过得很惬意?”门外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一个俏生生的白影慢慢地走了进来,收起油纸伞,小心地放在了墙边。
“你们终于来了!”白念祖并没有意外,淡淡地说道。
“如果我再不来,白老先生是不是就会忘记了昔日的任务呢?”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顽皮的笑意,慢慢地走了过来。
白念祖微微地叹了口气道:“其实现在生活过的真的很惬意,如果有的选择,我倒是希望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可惜,世事变迁,你已经不是昔日的樱花了!”
少女笑意盎然地说道:“你也不是昔日的抗击队长,不过我的名字还是叫樱花,因为我喜欢白色,像樱花一样的白色!”
白念祖脸色一变,双眼中一抹湛然的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淡然的样子,轻声道:“可惜你们要找的东西始终没有找到!”
樱花笑了笑道:“白老先生请注意自己的用词,是我们而不是你们。根据我们的情报,白先生至少拥有了六块龙璧碎片中的一块,这算不上是失败!只要这一次我们能够成功,你将会有更多的选择!”
“你们会有这么好心?”白念祖淡淡地说道。
樱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像是在欣赏四壁挂着的几幅字画,轻声道:“是我们!我们从来都是一个整体。现在你是白山帮的帮主,希望你能够动用地下世界的力量去查找两个人!也许他们现在还在东熊帝国,也许已经偷渡到大夏!”
白念祖沉声道:“这是黑水帮管辖的范围,我不敢保证能够查到。是两个什么样的人呢?”
“两个西方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找到了他们,我们就可以离开大夏了!”樱花淡淡地说道。
在临近傍晚的时候,西方的天空隐隐闪烁出淡淡的霞光,即将西沉的太阳努力将自己的光华从云缝中挤了出来,逐渐渲染开一天的绚烂。
“好像是新的一天的开始!真是奇怪的感觉!”风传秉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伸向空中的双手却突然被定格,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前方。
在街道的另一边,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女子犹如行走在绚丽的霞光中,轻盈而飘逸,也许是因为角度的关系,阳光将她的身影涂染的仿佛有了几许模糊的感觉,荡漾起一团团氤氲的光晕。
“美女呀!”身旁的云天璞和雪千山同样的目瞪口呆,异口同声地低声道。“咦,传秉呢?”
“美女,从哪里来呀?”不知何时,风传秉竟然已经越过了街道,出现在了少女的身边。
“盆国!”少女笑着说道。
“盆国呀?好像挺远的,不过看着你不像是盆国人呀?”风传秉急忙接口道。
女孩笑了笑道:“我父亲是大夏人,所以我大部分的时间生活在大夏!”
“真是太巧了,我母亲是盆国人,我说怎么一眼看见你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美女,能赏脸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百合!这次是和姐姐一起来大夏大陆旅游的!”
“百合?好名字,空谷幽兰、人间百合,不错,真的很有一股百合花的气质!”风传秉点头道。
“百合,我已经在这里玩了一个多月了,对这方圆的一切东西都非常的熟悉,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远离家乡,一个人在外是很容易受到欺负的,我可以当一个免费的导游。当然,如果有一点导游费那就再好不过了。放心,导游费是很便宜的!”
“你这个人说话真有趣!”百合笑着说道。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云天璞和雪千山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望着两人的背影,雪千山轻声道:“如果按照龙少他们的理论,任何一个无缘无故出现在身边的人都是有原因的!天濮,要不要我们按照这个思路来猜一猜这个盆国女孩的目的?”
云天璞无奈地说:“好像这大街上所有的游人都是无缘无故地出现的。如果不是脸皮厚的传秉,她就是普通游人。再说了,除了我们自己,还有多少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这倒也是!”雪千山点了点头道。百合这一次偶然出现在三人面前并没有什么目的性,只能说这是一次纯粹的偶然。
第499章 白氏祖宅1
云天璞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们是不会出事的。无论是龙嫂对大地之心的感应,还是手机的问题,有很多地方都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以前我们在古恒大泽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方法可以还外界联系。梅硕,还是先告诉我们有关白山帮的事情吧!”
梅硕点了点头道:“阿易已经将资料送了过来,我想你们是没有兴趣看的,所以我就连夜看完了。”
“在东北三州,大大小小的帮派有很多,只有白山帮和黑水帮的历史比较长,都是在大夏战乱时期产生的,黑水帮由当时流亡在三州之地的残兵组成。而白山帮的来历就比较蹊跷。”
“战乱时期,有一支活跃在长云山区的民间反抗组织,自称为长云山反抗刺杀队。虽然他们人数不多,却巧妙地利用地形与盆国军团周旋了五六年而从来没有被消灭。在当地影响很大,甚至有人传说他们得到了长云山神的帮助,在长云山中为他们开辟出了一个秘密的山腹营地。”
“在战乱后期,这支民间组织却神秘地消失了,当时盆国军团对外公布的消息是他们中了埋伏,全军覆没。不过当地百姓并不相信,他们深信长云山刺杀队没有消失。盆国战败以后,长云山刺杀队再一次出现了,并加入了后来的一系列战争。大夏稳定以后,这支刺杀队又一次神秘消失,此后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消息!”
“现在的白山帮就是当时长云山刺杀队?”雪千山疑惑地问。
梅硕摇了摇头:“资料上并没有明确说明,不过白山村就是在大夏稳定之后才慢慢地形成了村落,当时村子里民风彪悍,而且每个人都有一手好枪法,在多次的火并中渐渐打出了名号,组建了白山帮。后来白山帮金盆洗手,不再做任何犯法的事情,他们的生意来源主要是长云山区的矿产,现在的长云山矿产资源开发公司就是白山村的产业!”
云天璞皱着眉头说:“就算白山帮真的是昔日长云山刺杀队的转型,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呀!白家祖宅中到底会有什么秘密呢?”
当夜,月明星稀,风传秉直到很晚的时候才回来,从他脸上迷醉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遇到爱情了,一种发于偶然而念念不忘的爱情。
“怎么样?我们晚上先去探一下?”雪千山笑着说。
午后的一场小雨,使得夜晚的凉意更加的浓重,空气中弥漫着冰凉的温润之意。
清冷的月亮寂寥地悬挂中天,洒下一片悲凉的气息,天地也似乎陷入了冷意所带来的凄凉中,平添了几许萧索的感觉。
白氏祖宅是一座早已破落了的三进木楼,据传这里曾经是白氏一族祭祀祖先的地方。
一圈将近三米多高的厚实围墙将这片宽大的区域围拢起来,平日里,除了白山村的村长,任何人都不会靠近这里五十米范围之内。
随着白山村的不断发展,村子的中心不断向北推移,原本位于村庄中心的祖宅就逐渐偏南,本来在祖宅与榛子林之间还有很多的建筑,不过现在大多荒废了,而白山村也似乎缺少将这些荒废的建筑拆除的兴趣,一任其留存至今。
云天璞三人在白天看到这种情况以后,曾经做了很多的猜测,却始终没有理清头绪。
夜凉如水,三道身影飞鸟一般轻盈地掠上了墙头。虽然三剑客现在还没有达到天人之境,但是在服食了雪莲晶果和雪水以后,距离这个境界已经不远了。
“好像一个乱葬岗一样!”风传秉沉声道。清幽的月光笼罩之下,围墙内的景物一览无余。
荒凉,这是他们的第一感觉,紧接着就是一种缓慢滋生的诡异之感。
在几十米开外,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建筑,传统的建筑格局,原有的低矮围墙大多已经坍塌了,能够清楚地看见三座并列的木楼,方向为坐北朝南,南方的第一座木楼只有一层,中间的是两层,而最后的一座木楼则一片漆黑,看不清具体的高度。
整片被围墙围起来的区域将近一万个平方,仅仅作为居住来说,却是大的有些离谱,地面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乱石堆,一丛丛低矮的灌木藤葛生长其中。
风传秉在空中一个轻轻地转身,轻巧地落在了地面上,并不是泥土,而是以方形的石板铺成的略显古旧的地面,一直铺到了围墙边。以此类推,这里的地面应该都是以石板铺成的。
“哥几个,小心了,我们白天感应到的气息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云天璞轻轻地落在地面上。
三人全神戒备,小心翼翼地向前方的木楼走去。
除了极度的荒凉,再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虽然木楼四周低矮的围墙损毁严重,但是高大的门楼却保存的非常完整。
大夏的建筑历史上,门楼是一种非常特殊而又不可或缺的存在,一座恢宏壮观的门楼,会让人油然而生出敬仰之心。因而,无论是古代保留下来的古建筑,还是现代人盖房子,对门楼的要求和讲究都非常的严格。
“白家的祖先一定是一个很不讲究的人,所以才会建造了这样一个寒酸的门楼!”雪千山轻声道。
这座门楼却是显得非常的寒酸,如果以专家的眼光来看,它甚至算不上是门楼,好像就是三根石条横竖搭了起来,顶端横放的石条上刻着白家宗祠四个大字。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风传秉轻声道。
“不协调!”云天璞轻声道。“大夏自古以来都非常的讲究,按照白山村不接受外姓人入住的风俗,他们应该是非常恪守传统的家族,按理说不应该在这样能够彰显其面子的地方出现错误。别扭,给人一种非常别扭的感觉!”
“什么人?”雪千山突然一声大喝,声音在寂静的暗夜中听起来异常的刺耳。
“砰!”一声轻响,背后的一个乱石堆被雪千山反手一掌劈的七零八落。声音散尽,四野依然是一片寂寥。
“千山,怎么回事?”风传秉急忙问道。
雪千山看向空中,轻声道:“我好像感觉到了一只手,一只冰寒彻骨的手在我的脖子上摸了一下!”
“是死灵!”风传秉的双目中精光闪闪,竟然略带着一丝难以克制的亢奋之色,喃喃道:“早就听他们说过很多次有什么七情死灵,看来这一次让我们给碰上了。早知道如此,就把姗姗姐叫来了!”
“死灵,云大爷来了!”云天璞大喊一声,闪身扑进了门楼里,风传秉和雪千山不甘于后,急忙追了过去。
宽阔、荒凉的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起风了,丝丝缕缕、缠缠绵绵的风贴着地面缓缓流过,月光下,突兀地出现了一双白皙的近乎透明的小脚,慢慢地飘进了门楼。
“哼,龙天这个王八蛋竟然将我一个人丢在了长云山,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凤鸣将手中的大包小包猛地丢在了沙发上,气鼓鼓地叫道。她们从长云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林豪急忙笑着说:“凤鸣,他很快就回来了,对了,你们玩的怎么样?”
衣姗姗坐在沙发上,娇声道:“豪豪,过来给我捏捏腿,累死我了。别提了,下雨时的巅池真的没有什么看的,还不如去看大湖!”
凤鸣一把拉住天女,小声道:“天女姐姐,你该不会是也要让那个戴着眼镜的家伙捏脚吧?这样就剩下我一个人孤单单的,好可怜呀!”
天女笑了笑坐在凤鸣的身边,柔声道:“放心吧,我陪着你!”从天海山回来以后,她甚少参与到凌天宇他们的事情中,平日里的生活基本上是在剧院和玉龙湖。而现在玉龙湖中的一众老者对她的印象非常好,尤其是凌天宇的母亲,好的让凌落珠都开始嫉妒起来了。
梅硕尴尬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说道:“对了,你们不会是连夜下山的吧?”
衣姗姗无聊地说道:“没意思,我们比了一下轻功,我赢了,豪豪,有什么奖励吗?”
林豪急忙道:“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昨天晚上天濮他们去了白氏祖宅,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衣姗姗不屑地说道:“活该他们倒霉,先让他们受一点苦头。你们有没有我哥的消息。昨天在山上的时候,突然感到很不安,好像我哥出了什么事?”
梅硕沉吟道:“龙天就是为了这件事去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三位美女,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清晨的空气略带着些许湿润的感觉,白念祖慢慢地从高大的门楼里走了出来,双手习惯性地揉着一双拳头大小的铁球,嘴里呼噜了几声,将一口水吐在了台阶上,望着白氏祖宅的方向,喃喃道:“看来这一次来的不是普通的人,希望他们能够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
第500章 白氏祖宅2
骆雨挎着一架相机,回过头道:“张哥,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哥约有四十岁,扛着一架长长的录像机,比了一个一切就绪的姿势。
“骆雨,这一次师兄可是答应了,让你多给我们一些镜头!”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慢慢地走了过来。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对了,隋阮去了哪里?”骆雨笑着问道。
“师兄接人去了,听说是另外一个武道院的师姐!”一个女孩微笑着说道。
一群人中,有六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青年,其中四男两女,在他们的胸前均有一个金色的条形胸章,上面印着长云武道院五个小字。
“骆雨!”远远地,隋阮的声音传了过来。
隋阮,长云武道院三年级的学员,腿馆的馆主,将有名的高山弹腿和民间绵云腿融入到了家学的连环穿心腿中而自成一派,曾经夺得过一届武道竞技的冠军。
他今年二十六岁,身材中等偏上,全身比例匀称,隐隐散发着一丝狂野的气息。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显得云淡风轻的少女。
“隋阮,我们就要出发了!”骆雨有些恼怒地说。
隋阮急忙跑了过来,满脸笑意:“骆雨,不要生气,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元宗武道院剑馆的馆主明朝英,这一次来长云山旅游。”
“明朝英?”骆雨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向前走去。
少女正是明朝英,自从适逢南海鲛人一族的事件以后,她就离开了元宗武道院,游历天下,凌天宇在大夏首府寻找十八地狱的时候帮过他一次。
明朝英生性随和,报得家仇之后,她的心结就完全解开了,从凌天宇等人身上看到了武道的另外一个境界,因而在游历的时候,不断进行修炼,现在也进入了高级生灵的境界。
“隋阮,你女朋友好像对我的出现有些抵触情绪?”明朝英淡淡地说道。
隋阮笑了笑道:“她就是这个脾气,明师姐,听说你离开了元宗武道院,现在在什么地方?”
明朝英笑了笑道:“没有固定的地方,走到哪里就停在哪里!离开巫医山以后,我的本意是在长云山逗留几天,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隋阮微笑道:“是骆雨,她要在这里完成一次采访任务,因为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我们就过来了!”
梅硕有些奇怪地问:“阿豪,你真的就这么放心让姗姗和凤鸣两个人去?”
林豪躺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希望她们两个不要太发疯了!对了,阿硕,宋哲易这家伙打电话来什么事?”
梅硕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天女,轻声道:“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下午我要过去看看!”
“这里的天气有点闷!”天女淡淡地说道。
梅硕急忙道:“昨天下了点雨,确实有点闷,我们这就出去散散心!”从大漠归来,他已经明白风灵儿从来都没有对他有过除了朋友之外的任何感情,因此开始追求天女,不过天女却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任何明确的表示。
曾经有人说过,文明的发展是建立在一处处的废墟之上。在白山村,有文明所带来的现代化感觉,亦有历经沧桑后凄凉与落寞。
一片倒塌颓废的建筑从前方一直延绵到榛子林旁的白河边,其间杂草丛生,灌木葳蕤,显然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明朝英微微皱了皱眉头道:“隋阮,如果可能,还是劝说你女朋友放弃这一次的采访吧!”
“明师姐,有什么不对吗?骆雨的性格非常倔强,认准了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隋阮奇怪地问道。
明朝英摇头摇头道:“我说不上来,只是有一种不自然的感觉!希望我的感觉是错误的!”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禁地,外人严禁入内!”一声大喝,一个身材健壮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把铁棍挡在了众人面前,正是白丁。
骆雨急忙走上前去道:“这位大哥,我们是电视台的,要在这里做一期节目,希望你通融一下!”
“不行,没有村长的指示,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祖宅!”白丁双手握起铁锨,蛮横地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白影一闪,一个青年伸手轻轻地拍在了铁锨把上。
“啊!”白丁痛叫一声,抖手扔掉了铁锨,转身狂奔而去。青年笑着说道:“这些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骆雨,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
将近两米多高的围墙将这一片区域围拢的严严实实,在北方略偏东的地方,有一道两米多宽的门嵌入在围墙中。对于如此高大的围墙来说,这道门明显寒酸了很多。
“咔!”一石头下去,早已锈迹斑斑的门锁砸在了青石地面上。
“嗡!”尘封了很久的木门被缓缓地推开了,一股霉腐的气息扑面传来。
明朝英的脸色不由轻轻地一变,她感觉好像有一道通向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十几个人鱼贯而入,怔怔地看着前方,即使是扛着摄像机的张哥似乎也忘记了开动机器,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愕之色。
也许在这些人的心中曾经很多次幻想过当他们推开门以后会看到什么样的景象,而现实基本上和他们幻想的差不多,荒凉,一种仿佛死去一般的荒凉。但是就在这种荒凉中却出现了极其不协调的一幕,以至于令他们所有的幻想都显得非常的贫乏。
两个人,两个年轻貌美的少女,一蓝、一红,两道俏生生的身影并排站在一起,正在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
“原来这天地有时候真的很小!”明朝英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然的笑意,在大夏首府的时候,她曾经见过衣姗姗和凤鸣。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骆雨有些怔愕地问道。
凤鸣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长长纱裙,有些迷惑地说道:“我是和姐姐来这里旅游的,可是我们迷路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这里来了!你们能帮助我们吗?”
现在社会,像这种火红色的无其它色彩点缀的纱裙已经很少有女子愿意穿了,而凤鸣却将其穿出了另外一种惊艳的感觉,加上她脸上那种无辜而迷惘的神色,一时之间煞是惹人疼惜。
和她站在一起的衣姗姗则是另外一种安静娴淡的美丽,而且本来的衣姗姗就是以身材而傲于人前的,这种内敛的气质与丰满的身材混成了另外一种迷人的诱惑。
在大夏首府地下龙脉的时候,明朝英曾经看到过衣姗姗出手,虽然对凤鸣并不是很了解,但是能令很多人头疼也一定非常的不简单。她慢慢地走上前来,微笑着说道:“凤鸣,衣姗姗,凌天宇来了吗?”
“嗯,我知道你!你是…是…那个明…明什么朝,不对不对!”凤鸣疑惑地说道。
衣姗姗笑道:“是明朝英,在大夏首府的时候我哥还让她去南海搬过救兵!”
“对,明朝英,是一个大美女耶!明姐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和你们一样,也是来旅游的!”明朝英笑道。
凤鸣走了过来,低声道:“明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这里很恐怖的,这些人都会死的,你看,这么大的地方,连一个小虫子都没有!”
明朝英终于明白自己那种不自然的感觉来自何方了。一般而言,像这样荒废时间很长的地方是很多昆虫的天堂,但是在这里,除了他们,却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东西,就像凤鸣所说,即使连一只小虫子也没有。
衣姗姗笑了笑说:“好了,我们还有事,明朝英,既然你和他们在一起,告诉他们,不要去最后一座木楼!”说着,和凤鸣轻轻地走入了荒草丛中。
“呼!”起风了,丝丝缕缕,缠缠绵绵,扯着草尖,曳着草叶,贴着地面从众人的脚下吹过,每个人的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诡异的感觉。
骆雨对着镜子补了补妆,站到了摄像机旁,微笑着说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神秘的白氏祖宅,在十几年前,这里时常发生外来人口失踪事件,后来虽然经过多方调查,但是直到今天也没有找到失踪的人口,成为悬案,白氏祖宅也因此成为远近闻名的鬼宅。这一次我们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终于有机会能够揭开白氏祖宅的神秘面纱!这里是《长云风向标》,我是主持人骆雨,请大家跟着我们的镜头一步步走进白氏祖宅!”
在白天更加能够感受到这里的荒凉之气,真的不敢相信竟然紧挨着白山村。
地面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乱石堆,一丛丛淡红色的藤葛在乱石堆上绞扭盘旋,仿佛是一条条粗细不一的血管,而诡异的是,在乱石堆的范围之外,这种淡红色的藤葛却踪影全无。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植物!”一个武道院的女孩轻轻地蹲了下去,伸出右手。
“不要碰!”明朝英急忙道。“这些植物很奇怪,小心有毒!”女孩闻言急忙缩回了手,站了起来。
“明师姐说的太可怕了!我来试试!”一个青年笑着抽出了一把尺许长的匕首,轻轻一划,一条血色藤蔓从中断裂开来,断口处缓缓地渗出了点点淡红色的汁液,同时,鼻翼之间似乎隐隐传来淡淡的馨香味道。
第501章 白氏祖宅3
“果然是奇怪的植物!”青年收回刀,看着缓缓蠕动着靠拢的血色藤。不足一分钟,被割断的藤蔓慢慢地融合在了一起,丝毫看不出有断裂的痕迹。
摄像机跟着骆雨的脚步慢慢地来到了窄小的门楼前,骆雨示意张哥停下,轻声道:
“大家请看,这种形式的门楼建筑在我们大夏非常罕见。白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按照大夏传下来的风俗,门楼是不应该如此窄小的,也许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穿过门楼,是一栋一层木楼,这里曾经是白氏先祖接待宾客的地方!”
木楼有三米多高,屋檐下有一方宽大的门牌,上面并没有惯常的文字,而是画了一幅奇怪的画。在时间的磨砺之下,木板上的漆皮一层层地卷起,已经看不清楚画的是什么东西。
“咯吱!”怪异的声音隐隐传来,众人不由神经质地向前看去。
“应该是木头断折的声音,看来这里荒废的时间很长了!骆雨,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吧?”隋阮轻声道。
屋顶建筑用的木头腐烂的非常严重,已经完全变形了,似乎随时有塌陷下来的可能。
骆雨看了看紧闭的屋门,轻声道:“已经来了,我们小心一点应该没有事的!钢子,去推门!”
钢子的年龄和骆雨相仿,长得五大三粗,一脚就向屋门踢了过去。
“咔擦!”早已腐朽的木门如何禁得起他的一脚,整个散落在地,变成了碎木屑,一股潮湿而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摆设整整齐齐,有条不紊,却无一例外沾染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骆雨,快来看,这里有一个手印!”惊呼声响了起来。
一张古旧的八仙桌上,厚厚的灰尘中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会不会是那两个女孩的印上去的?”隋阮轻声道。
明朝英摇了摇头:“手印偏大,应该是一个男子,而且这个手印印上去的时间并不长!”
“张哥,给这个手印一个特写。大家看到了,古老的早就没有人迹的屋子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手印,到底是什么人印上去的呢?”
“吱吱!”轻微的尖叫声响起,几只受惊的蝙蝠四散翻飞,头顶上一片片灰尘簌簌而下,众人急忙走出了木楼。
一进和二进之间有一个宽大的院落,两边是一层的厢房,迎面就是第二进的二层木楼。不过奇怪的是在院落之中却没有这种建筑所惯有的假山池水,整个院子中空无一物。
在骆雨的指导下,张哥将每一个地方都一丝不苟地摄入其中。第二进的木楼和第一进一样,依然悬挂着一幅看不清画些什么的木牌。
“吱呀!”尘封的镂空木门被缓缓地推了开来,明朝英是最后一个进入,她的右脚刚刚越过高高的门槛,不由轻呼一声,闪身飘逝而出,骇异地看着屋内的众人。
“看来还是人太多了,阳气太旺!”衣姗姗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走了过来。“不过你很不错,竟然能够在最后关头警醒!”
“他们怎么样了?”明朝英轻声问道。
“放心吧,他们暂时不会死,而且不会有任何的异常感觉,只是他们的生命会在无知无觉之间失去了十几个小时而已!”
“这里有法阵?”明朝英奇怪地问道。
“不错,竟然知道法阵?”衣姗姗笑道。
“是师傅告诉我的!”明朝英轻声道。
衣姗姗摇了摇头道:“不是法阵,既然你知道法阵,就应该知道这世界上存在着死灵,这里是一处极阴之地,乃是死灵汇聚之所,它们的存在必然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天地之间一些玄妙的规律,你可以认为这是微调。不过如果他们不知道进退,执意要进入最后一座木楼,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明姐姐,凌大哥说你是一个信得过的朋友,要不要和我们去最后一层木楼转转?”说着,她的身体犹如一片红云,轻轻地飘到了木楼上。
看着前方在楼顶弯转如意、轻盈如风的两道身影,明朝英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这就是差距,一种后天努力很难赶上的差距。
一蓝、一红、一白,三道身影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上。
同样是一个院落,只是小了很多,地面是以一种奇怪的黑色条石铺成的,干净的一尘不染,好像是经常有人进行打扫。
在院落的中央,有一个以半米左右的花墙围起来的水池,不过现在池子里的水早已干涸,池底上有几条鱼类的骸骨。在池子的中央,是一座五六米高的假山,虽然已经被低矮的草丛完全覆盖,却依然能够隐约看出其中人工建造的小小的亭台阁榭。
“明姐姐,我们去玩玩!”凤鸣娇笑一声,飘过假山,掠进了敞开的屋门中。在三人进去以后,厚重的木门缓缓地关闭起来。
这座木楼比之第一座木楼更加的破败,屋子里的桌椅大多散落在地面上,只是断茬好像是新的。
隋阮捡起一段木头,奇怪地说道:“这些桌椅破裂的时间不长,好像有人在这里打斗过!”
“会不会是鬼打鬼?”一个青年咕哝道。仿佛是突然之间,一股无影无形的旋风悠悠地垂了进来,屋顶悬挂的一盏盏气死风灯轻轻地摇晃了起来。
“有人摸我!”一声大叫,一个青年猛地跳了起来,紧张地四处张望。
“先出去!”骆雨娇声道。
“啪!”一声巨响,他们进来的木门陡然重重地关闭了,而后门却无声无息地打了开来。
“嘶嘶嘶!”诡异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响了起来,众人根本来不及考虑,从开着的门冲了出去,屋门在他们的身后缓缓地关闭了。
“怎么回事?”隋阮惊恐地看着天空,见鬼一般叫了起来。
他们在进入白氏祖宅的时候只是上午十点多一点,在这里最多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却…
空中一片片隐约闪现的霞光将逐渐晦暗的天地映照的一片斑驳,太阳早已落下山去,竟然已是临近晚上了。
“不行,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隋阮大声道,急忙转过身去,不由得愣住了。
开灯本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动作,但是此时他们看见屋子里的灯一盏盏地亮了起来,却好像感觉到有一只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们的心脏,在慢慢地抓紧。清晰的窒息感觉令他们呼吸惟艰,剧烈地喘息起来。
屋子里,一盏盏暗红色的灯笼亮了起来,散发出一团团迷蒙的红色光晕。但这却是一座荒废了很久的房屋,又怎么会有人点亮这些灯笼呢?
“鬼?真的有鬼呀?”和骆雨一起来的一个少女发出惊恐的喊叫声,疯了一般向前冲去。
“林雯,镇定一点!”骆雨一把拉住了少女,大声说道。“大家不要乱,不要乱跑,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事都没有!”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出来!”隋阮一脚踢在了木门上。作为腿馆的馆主,即使这是一块巨石,也会被他一脚踢飞。
“哎呦!”隋阮痛叫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这一脚犹如踢在了一块巨型的金属上,几乎要震断他的腿骨。
“隋阮,发生了什么事?”骆雨急忙扶住了他。
右脚尖点在地面上,整条右腿轻微地发抖,隋阮摇了摇头道:“没事,骆雨,这里有诡异,我们要想办法离开!”
空中微弱的霞光迅速地消散了,整片天地逐渐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黑夜仿佛来的分外迅疾,高淼的空中,一点点孤星渐隐渐现,犹如一只只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天地万物。
略显残缺的月亮缓缓地从乌云后飘了出来,好像漂移在一片诡异的汪洋上,天地之间一片冷肃,寒意似乎由心底滋生,渐而弥漫了全身。
“还我的血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在四面八方轻轻悠悠地飘了起来,仿佛是一声声呜咽,又似乎是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叹息。
“是…是谁?”隋阮手腕一翻,倒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厉声喝道。
“师兄,是…是风声?”一个青年颤抖着说道。
“是…是的!”隋阮低声道。
作为长云武道院的天之骄子,他的悟性和能力在同龄人中一直位于前列,而且本身又拥有着很多人无法比拟的强大实力,对于这种人而言,如果没有强大的心理调节能力,很容易就会滋生出志得意满的心态,而隋阮一直就是这样的人。
当他引以为傲的腿功失去作用的时候,能够压抑自己平静面对这种诡异氛围的心理也就逐渐地崩溃了,而表现在外在,很多时候比自己差的人更加差劲。
“大家不要慌张,我们有十几个人,就算…就算真的有…有…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不会有事!”骆雨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大声说道。
“呼”起风了,犹如潮水一般阴冷潮湿的风从四面八方缓缓地吹了过来,仿佛是缓慢的叹息,萦萦绕绕,无始无绝。
第502章 白氏祖宅4
“哗!”轻缓而沉闷的声音隐隐地传了过来。
“是谁?”隋阮神经质地回过头大声问道。
“好像是水的声音,我们过去看看!”骆雨说着,慢慢地向前走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踯躅不前的众人,轻声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林雯颤声道:“骆姐,我…我害怕…”
骆雨双手握着隋阮给她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圆形的水池旁。水声更加的明晰,假山上、干涸的水池底,咕嘟嘟地冒出了一股股的水流,慢慢地注满了水池。
骆雨的身体慢慢地向前俯去,陡然,她的双眼恐惧地睁圆了,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毫无意识几不可闻的低沉声音,娇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拔腿就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永远也不会再到这个地方来了,然后她想到了大声尖叫,歇斯底里的尖叫。但是最终她只是保持着向前伏身的姿势一动也不动,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斩断了她所有的思考。这是恐惧的力量!
血!从假山上汩汩流下的竟然是一片片粘稠的血水,将假山完全染成了一片红色,注满水池的正是这些诡异的血水。
是血,真正的鲜血,刺鼻的血腥味令骆雨暂时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骆雨,发生了什么事?”隋阮焦急地大声叫道。
骆雨的眼前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她听到了隋阮的呼唤,但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骆雨,骆…”隋阮的声音突然中断,仿佛是一只被突兀地割断脖子的公鸡。
“噗通!”两个女孩子不由自主地双腿发软,坐到了地面上。就在距离骆雨不远的地方,一双白皙的近乎透明的小脚缓缓地出现在圆形的低矮花墙上。
不错,是一双脚,只有一双脚,就这样静静地站立在花墙上。
缠绵呜咽的风弯转盘旋,在院子里来回逡巡。风中,细细的白色从双脚上缓缓地向上延伸而去,逐渐出现了同样白皙的双腿。片刻之间,一个完整而窈窕的人形出现在了花墙上。
“鬼啊…”林雯尖叫一声,拉着长长的尾音昏了过去。
是一个白色的影子,没有穿衣服的白色影子。但是那白色的类似于肌肤一样的东西好像就是它的衣服,头部一片模糊,看不清具体的长相。
白色身影静静地站在花墙上,它距离骆雨不足五米的距离,却没有任何的动作,真的仿佛只是一个影子,一动不动的影子。
“师兄!”绝对的沉寂之后,一声惊恐的尖叫声陡然响起,处于失魂落魄中的隋阮猛然醒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出于武者的本能,他毫不犹豫地翻倒在地,双腿犹如蛟龙出海一般连环踢出。
“叮!”夜空中,地面上溅起了点点火星,空中传来了一声闷哼。凭着直觉,隋阮可以肯定自己的双腿一定踢在了人体上,但是诡异的是他却看不见一个身影。
游目四顾,隋阮的一颗心骤然降到了冰点,就在刚才的一失神之间,地面上已经躺到了几具尸体,其中的一男一女正是武道院中的学员。
他们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鲜血早已润湿了一大片地面。而更让他恐惧的是,他竟然没有看见一个敌人的影子。
“鬼?”隋阮的心中突兀地出现了这样一个闻之令人生畏的字眼,身体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还我的血来!”轻轻悠悠的声音隐隐地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驱之不散的浓浓寒意。
“呼!”隐隐的呼啸声中,十几个黑衣人诡异地出现在了院子中,将剩下的几个人围了起来。
“师兄,他们…他们…”
“鬼隐!”隋阮心中的恐惧慢慢地消退了,虽然鬼隐同样神秘,但是比起未知的东西来,更加容易令人接受。
“还我的血来!”飘飘渺渺的声音中,一直没有动静的白色影子轻轻地飘了起来。说慢实快,瞬间已经飘到了众人的头顶。
“退!”隐约之间似乎有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响起。
“砰!”地面上陡然升腾起一片淡淡的白色烟雾,十几个人黑衣人的身影迅速地融入到白色的烟雾中,不过他们的身体仅仅消失了一半,就定格下来。
“还我的血来!”声音更加清晰,白色的影子轻轻地消散开来,化为一团团白色光影,在十几个黑衣人的头顶跳跃起来。
无声无息之间,一道道鲜血从他们的黑衣上渗透出来,蜿蜒流下。
“该死!”藏在暗处的声音慢慢远去,白色光影再一次在空中凝聚成形,随风飘荡不止。
“隋阮,是血呀!快跑!”骆雨凄厉的尖叫声传来,她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一把拉住隋阮,转身就跑。
“骆雨,我…我们…”隋阮愣愣地看着空中,声音颤抖地说道。
“还我的血来!”空中一直模糊不清的影子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是一个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的少女形象,血红色的长发在身后随风舞动,犹如一条条蠕虫,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下,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却犹如一道道干涸的河流。
“还我的血来!”影子慢慢地飘了下来,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起来,好像一个在不断泄气的皮球,变得干瘪而毫无水分。
一股奇怪的气息弥漫开来,几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定住了一般,难以动弹分毫。
“血!”一条干枯的好像和腐烂了无尽岁月的树枝一般的手轻轻地按在了一个人的头顶。
“师兄,救…救…”声音慢慢地低沉了下去,他的身体和白影一般迅速地变得干枯。
“啊!”两个人尖叫一声,仰天栽倒在地。
“我不想死啊!”隋阮大叫一声,看着枯枝一般的手掌抓向自己的头顶,无限地激发了自己的潜力,竟然摆脱了恐惧的束缚,下意识地一把将骆雨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真是麻烦呀,偏偏要等到这一刻!”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一片火红的影子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凭空罩了下来。
“呜!”隐隐的呼叫声中,白影被兜头罩住,慢慢地飘到了地面上,正是凤鸣的红色纱裙。
她穿着一身休闲的红色衣服,慢悠悠地从敞开的屋门走了出来,看着地面上不断鼓动的衫裙,很老成地叹了口气道:“如果不是姗姗姐在这里,这一次可能就是你最后一次出现了!”
衣姗姗看着地面上的尸体,淡淡地说道:“我早就说过了,让你们不要到这里来,看来死了也是白死了!”说着,轻易地推开了隋阮全力一脚也没有踢开的屋门,走了进去。
空中垂挂下来的十几盏风灯散发出淡淡的红色光晕,映照的屋内一片绮丽。衣姗姗随意地坐在一张稍显完整桌子旁,轻声道:“今夜你们无法离开了,等到天明的时候一起走吧!”
“明师姐,我…”隋阮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道。
明朝英轻轻地叹了口气道:“隋阮,在恐惧面前每个人都有自保和逃跑的权利,这是人的天性,但是这种权利并不是建立在让他人替死的基础上,你好自为之吧!”
衣姗姗笑了笑道:“隋阮是吧?其实你没有错,这个世界上能够克服恐惧进而战胜恐惧的人不多,所以遇到这样的男人或者女人一定要懂得珍惜。说实话,我感觉骆雨可能表现的都比你坚强!”
“骆雨,我…”隋阮慢慢地低下了头。
骆雨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她们说的不错,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可是我们可能永远也忘不了这件事了。是我不对,硬要拉着你来!”
“其实我是一直认为女人在很多时候都是要乖乖地待在家里的!这才符合古时候大家闺秀的气质!”
“天濮,你是对我们说,还是对你的骆雨说?”
“是啊,这个观点我也认同,要不要以后告诉我的百合呢?对了,你们说我和百合算不算是一见钟情呢?”说话声中,三个人联袂走了进来。
“姗姗姐,谢谢你了,要不然我们可能还要在里面多待几天!”雪千山笑着说道。
“云天璞,你是云天璞?”骆雨有些奇怪地问道。
云天璞嬉笑道:“可不就是我了,这个世界真的很小,我们分别有几年了吧?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方见面?要不要对这里进行开发一下以作纪念呢?”
“云天璞,少肉麻了,那些该死的鬼隐又出现了,你们到底查清楚了没有?”凤鸣不满地说道。
云天璞急忙道:“放心吧,说不定这一次龙少他们会给我们三剑客一个大大的奖章呢,等见到他们再说吧!”
黎明的曙光慢慢地洒遍大地,当几人走出白氏祖宅的时候,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宽阔的院子里依然是一片萧索的荒凉,只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堆上爬满的淡红色藤蔓已经全部枯萎了,变得如同白影干枯的手臂一般。
窄小的屋门关闭以后,白念祖慢慢地从围墙后转了出来,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喃喃道:“他们真的成功了?”
“放心,他们会带着我们去想去的地方,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留下他们,而且你也不能暴露!在龙洞中做好准备,他们总有一天会找到那里的!”淡淡地声音渐渐地隐没。
第503章 垂死
柳玉衡俏脸苍白,她不相信一个人变成这样竟然还活着。在强大的碰撞之下,凌天宇的双腿重重地撞在了岩石地面上,双腿绵软无力,看上去已经骨折了,左臂的骨折情况更加的严重,完全失去了知觉。
令他至今全身无法动弹的却是背后突兀出现的金色手掌,如果不是他的血液融入了冬虫夏草之妖,全身骨骼经过了大地之灵和钟乳灵液的强化,只是这一掌,就能够令他内脏皆糜而亡。
“道长,他…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柳玉衡只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好像被千丝万缕的钢丝线紧紧地捆缚着,缓缓地收缩起来,难受的令她几乎要窒息过去。
在这一生中,她从来没有过这种痛苦的感觉,她一直都知道,这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有快乐,有相思,也有此时无意识的痛苦。
铁镇抚摸着颌下的胡须,轻轻地叹了口气:“如非他的生命力远胜常人,此时恐怕早已横尸多时了!”
“这么说,他…他还有救?”柳玉衡急忙问道。
铁观声音沙哑地说:“未死和有救是两回事,药石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效果了,现在还没有死,只能说明他的求生意志很强。不过,意志仅仅是意志而已,并不能改变什么!”
“他…他动了!”柳玉衡急忙扑到了床边,焦急地喊道:“凌天宇,我是柳玉衡,你这个负心的王八蛋,你快醒过来!”
凌天宇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仿佛呼吸也停止了,无声无息。
“快取纸和笔!”凌天宇的右手轻微地动弹了起来,食指在床单上轻轻地划了起来,柳玉衡急忙说道。
“我没事!”这是凌天宇写下来的三个字,虽然略显歪斜,却中规中矩,绝对不是一个重伤垂死的人能够写出来的。
“你吓死我了!”柳玉衡喃喃自语,两行清泪缓缓地从脸颊上滑落而下。
“铁镇、铁观!神圣祭师、月上柳梢!”凌天宇又写了起来。
铁镇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总会有人来寻找这段湮灭于历史中的真相!虽然你不能动,却可以听得见!”
铁观脸色淡然,沉声道:“在传说中,人皇祖鸿刻画天地的时候,以强大的神力将五只为祸大夏的大妖魔镇封在五座卫山之下,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天地气运汇聚于龙脉之中,妖物的本体早已消亡,不足以祸乱天下。但是妖物之灵却从未消亡过!”
“朗玛、五仙!”凌天宇又慢慢地写了起来。
铁镇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奇异之色,喃喃道:“果然颖慧。我本是道教弟子,几百年前游历天下,适逢东北三州战火连天,天理不存,人伦不在而致妖物横行。当时只有铁观一人独守观音阁,她本是这北卫巫医山的守护者,承袭着一个自古流传下来的使命!”
“难道当时北卫的封印出现了破损?”柳玉衡疑惑地问道。
铁镇叹了口气说:“不是破损,而是消失。天地之间的事物发展均有其内在的规律,而战争就是破坏这个规律最大的障碍。数不清的无辜之人枉死于战争之中,他们临死前的各种负面情绪形成了一股足可改天换地的巨大力量,使得北卫封印暂时消失了!”
铁镇和铁观所讲的故事与神话无异,以至于柳玉衡暂时忘记了悲痛,等到她醒悟过来的时候,凌天宇的右手握着笔已经静静地软在了床单上。
“凌天宇!”柳玉衡平生第一次发出了一声能够惊到自己的尖叫声。
“啊!”刺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童娟娟的双手陡然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娇躯轻轻地发抖,双眼中充满了恐惧的色彩。
她想到了转身就跑,可是她的双脚却犹如被钉在了地面上一般,难以移动分毫。
这是一栋距离历史博物馆约有几百米的大型住宅区,已经到了都喀市的郊外。住在这里的人错综复杂,大多是外来者,而且以租住的形式住在这里。
童娟娟在三年前来到都喀市,因为被人骗光了财物,因此在位于郊外的城中村里租住了一个院子,开了一家专卖玩具的网店。
两间房,一间是她生活起居的地方,另外一间则储存着各种各样的小玩具,她刚刚在网上完成了一宗非常不错的交易,才急匆匆地赶过来清点玩具。
地面上布满了驳杂的血斑,很多玩具上也是血迹斑斑。
“不…不要怕,我们不是…不是坏人!”云天歌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虚弱地说。
“你…你们是…是什么人…为…为什么会…会…在…”童娟娟语无伦次,只觉得双膝发软,竟然坐在了地上。
“姑娘,麻烦…麻烦…你…你打…打…”云天歌的意识慢慢地变得模糊,右手缓缓地垂在了地面上,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地面上轻轻地写了起来。在他的身旁,龙翔和月上柳梢静静地伏在玩具上,生死不知。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在这片住宅区的另外一边,两个看上去像混混一样的年轻人正在交头接耳。
“没有人能够在那种情况下做出这么多的假象来迷惑我们。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博物馆!”另外一个青年疑惑地说道。
“主人现在已经确定了他们一定在这片住宅区里,我们…”青年的眼睛惊恐地睁大了,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头发犹如一团烈焰,鼻子上戴着一个金色鼻环的年轻人,竟然对着他咧嘴笑了笑。而同时,他也看到了自己同伴那双惊恐的眼神。
“龙角的命令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一个不留,我们速度快点!”戴着鼻环的青年闪身而逝。
历史博物馆中依然是狼藉一片,一个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慢慢地向前走去,金色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玻璃展柜,喃喃道:“准备撤离吧,开始最后的计划!”
童娟娟的一颗心好像瞬间被冻结了起来,她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双眼竟然真的好像是一块万年寒冰,仅仅是眼角的余光扫过,她就有一种身处于冰天雪地中的感觉。
从进门开始,雪千魂的双眼就一直死死地盯着躺在玩具丛中的三个人,他的心仿佛被一把尖刀狠狠地刺中了。
作为大夏神龙最高的五个指挥者之一,他不需要任何的检测,仅仅凭借一眼,他就清楚三人已经重伤垂死了。
“你是童娟娟?”雪千魂的声音一片淡然,却给人一种肃杀之意。
“是…是…”童娟娟颤声道。
“我是雪千魂,谢谢你打来电话。”雪千魂轻轻地说。
都喀市,冰雕馆。
“冰花,情况怎么样?”冰龙,真名冰花,现任冰雕馆创意部的总监,是一个年约三十岁,体态丰盈的女子。
她神色略显黯然地摇了摇头道:“不容乐观,他们所受的伤在常规上已经可以宣告死亡了。”
月华沾神色之间有些痛苦地说道:“这件事真的很奇怪,我们刚刚收到天宇在巫医山被袭击的消息,现在他们三人竟然也莫名其妙的受到了袭击,而我们在事先竟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雪千魂沉声道:“我去了一趟历史博物馆,现场有宗阳教铁门阵的踪迹,而且还有化魂散的气息!”
“化魂散?”冰花奇怪地说道。
“化魂散是宗阳术士在提炼符咒的时候意外产物,能够锁住人魂,令人浑浑噩噩而不自知,最终意识消失,变成一个疯子。可是龙少三人的情况却好像是中了毒?”
“中了毒?什么毒?”月华沾急忙问道。
“重要的不是他们体内的毒素!”一个身材佝偻,穿着拖地黑色长袍的黑影慢慢地走了过来。
“毒龙,他们还会不会醒过来?”雪千魂轻声问道。
毒龙是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人,因为在一次制毒的时候毁了容,所以一直以黑罩蒙面。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他们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缕气息,一缕可以称得上是生命的气息。至少现在已知的任何方法都无法将他们唤醒!”
“能查出是什么人下的手吗?”月华沾轻声道。
毒龙沉声道:“大概在一百多年以前,长州省一个小山村的一百多口人在一夜之间全部离奇死亡,此事至今依然是一个悬案!当时我师父上任毒龙参与了这件事情的调查,最后的结论是他们均死于一种神秘的毒素。”
“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只是自从那件事情以后,这种毒素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难道他们中的就是这种毒素?”雪千魂奇怪地问道。
毒龙摇了摇头道:“应该是那种毒素的变异体。师傅就是为了化解这种毒素,因而以身试毒,他的死也和这种毒素有直接的关系。”
“到底是什么毒?竟然连毒龙也无法化解?”月华沾有些惊讶地问道。
“可能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了。对于他们而言,解毒只是其次,这一定是一次预谋已久的袭击,微型湮灭弹也出现了,他们三人至少是受到了实力和他们不相上下的强者全力一击,而且是在猝不及防之下!”毒龙轻声道。
“冰龙,你去一趟长云山,想办法将凌天宇接过来。” 月华沾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隐约的寒光。
“什么人?”雪千魂陡然厉喝一声,右掌一挥,一道冰冷的气息凭空而生,十几米开外的一座冰雕瞬间爆裂开来。
第504章 未知
嘶嘶的破空声中,一粒粒晶莹的冰晶犹如利刃一般,向四周激射而去。
“砰!”一声轻响,一道身影飘忽而过,和雪千魂的右掌拍在了一起。
雪千魂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空中的黑影翻转而起,一脚踢向了月华沾。
“嘶!”轻微的破空声中,月华沾右手虚张,前方的空气瞬间一阵扭曲,黑影横掠而过,一条脏兮兮的小腿疏忽地出现在月华沾的爪前。
“好厉害!”空中传来一声大笑,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该死,竟然敢出现在这里?”冰花娇喝一声,就要追出去。
“冰花!”月华沾轻声道。“他们已经走了,袭击我们的有三个人,其中一人扰乱我们的视线,另外两个人带走了龙少他们。这三人的实力不在我和千魂之下!”
“东北三州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的强者?”毒龙喃喃道。
雪千魂的双眼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沉声道:“我们的计划不变,既然有人不知天高地厚,该是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的时候了。冰花,你带一组人去杀几个五行隐宗的鬼隐,越多越好,一直杀到他们隐藏的更深为止。毒龙,黑暗教会和光明教廷的人已经来到了东北,显然特雷纳和爱丽丝已经越过了边境,你去和他们玩玩!”
两人离开以后,月华沾沉声道:“如果火玄光出手,冰花很难阻止!”
雪千魂笑了笑说:“现在还没有到最后揭牌的时候,出现的都只是一些小虾米而已,只是不知道特雷纳和爱丽丝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华沾,你有没有想过?特雷纳来到大夏,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躲避光明教廷的追捕?”
月华沾摇了摇头:“这件事到现在也值得怀疑,作为十二天堂骑士之一,他们对光明教廷的忠诚度毋庸置疑,很显然,大夏一定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就在东北三州!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如果找不到他们,我们就先去葱岭!”
“人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疯疯癫癫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明朗的月光下,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歪歪斜斜地跳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哀伤的气息,是柳玉衡的哀伤,凌天宇静静地躺在一辆平板车上,铁镇和铁观虽然想尽了方法,却依然无法保住他所剩不多的生命之火。
这辆平板车是观音阁的勤杂人员用来拉东西,现在柳玉衡准备用它将凌天宇拉回去。即使她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却清楚自己再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以前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是很难被杀死的,甚至于所有的人都死了,你还会活的好好地。原来在死亡面前每个人都是这样的简单,你也是这样的简单!”柳玉衡喃喃自语,浑然忘我。
“死人了…死人了…太好玩了…有人看穿了…”疯子拍着手掌,围着平板车跳了起来。
“疯子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会没有悲伤吗?”柳玉衡轻轻地说道。
“疯子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仿佛是铁块从石子堆上拉过一般的声音慢慢地传了过来。
远方,一个拄着拐杖,腰部几乎弯折了九十度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你就是疯子的老婆?”柳玉衡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中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冒出来。
“我是他的妻子!”残疾老妇人慢慢地走了过来,垂下去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面,看不清其长相。
“地府是不收活人的!”疯子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凌天宇面前自言自语地说道。
柳玉衡心中一动,正要冲过去,身前黑影一闪,一根乌黑的拐杖横在了她的面前,老妇人冷声道:“只有看穿的人才能够无牵无挂地离开!”
“你要看穿了!”疯子突然举起右手,狠狠地向平板车上的凌天宇砸去。
“噗!”一声轻响,凌天宇的胸膛诡异地凹陷了下去,平板车无法承受这一拳之力,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住手!”柳玉衡尖叫一声,娇躯蛇一般从拐杖的下方滑了过去,一溜儿寒光向疯子刺了过去。
“哈哈,死了…死了…人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柳玉衡眼前一花,疯子跳跃的身体好像瞬间拉大了和她之间的距离,声音渐渐消失在黑暗中,而犹如鬼魅一般出现的老妇人亦消失无踪。
“凌天宇,这一次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在月光的映照下,柳玉衡的脸上恍如漾起了一片蒙蒙的圣洁光晕,慢慢地坐在了凌天宇的身边。
“你想自杀还是要殉情?”淡淡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朴素的青年慢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有区别吗?”柳玉衡无知无觉地问道。
“当然有区别,自杀说明你还有勇气,殉情则毫无价值。这世间最为廉价的就是爱情!”
“何光政,我说过了,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柳玉衡淡淡地说道。
何光政笑了笑道:“所以我一直没有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只可惜,主人命令我们共同行动,所以我不能远离!”
“这么说那天晚上你也在?”柳玉衡的声音渐渐冷了起来。
“如果我出手,你将会看到两具尸体,他们的实力并不比我们天师会差,至少在目前,主人还没有和他们作对的打算!”何光政轻声道。
“他们是谁?”柳玉衡下意识地问道。
“这不在我的权限之内,主人会告诉你的!我的任务只是确保我们在东北三州的任务可以成功。玉衡星主,我们耽误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应该去渤海州了,这是主人的要求!”何光政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柳玉衡默默地站立在道旁,望着远方云气弥漫的巫医山,也许她曾经真的产生了要自杀殉情的想法,可是她并非是一般的女人,至少在离开之前,她要完成这最后一次的任务。
“凌天宇,我会回来找你的!”柳玉衡喃喃自语,转身上了车。
盆国五行隐宗是和大夏神龙性质一样的神秘存在,设有金木水火土五位鬼主,水鬼之主海韵已经回归了鲛人一族,一直居住在玉龙湖底的地下汪洋中;金鬼之主金玄光被斩杀于蓝星秘境;火鬼之主火玄光在死亡沙漠的时候被丹云镜吞噬,现在只剩下了木玄光和实力最为强大的土玄光。
一般的喷国人本就身材矮小,而土玄光则更矮了一截,好像侏儒一般。五短身材、矮小而敦实。
“土玄光,再这样下去,我们在这里的人手就不够了!”木玄光恼怒地说道,他在死亡魔沼中斩断了右臂,矮小的身体看上去显得极不协调。
土玄光盘腿坐在榻子上,砌泡着一壶茶,淡淡地说道:“木玄光,稍安勿躁,如果我们的消息真实,这一次你恐怕看不到你的那几位朋友了!”
木玄光摇了摇头道:“没有看到他们的尸体以前,我不会相信他们已经死了,土玄光,希望你能够收起轻视的心理,否则我们会再一次功败垂成!”
土玄光轻轻地斟了一杯茶道:“木玄光,不要忘了,还有火玄光,虽然我们现在不知道他的踪迹,不过他一定会出现的,你知道完整的丹云镜拥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吗?”
木玄光叹了口气说:“如果不是因为战争的失败,我们早就已经掌握了九龙壁的秘密,我们…”
“木玄光!这一次九龙壁只在其次,我们首要的目标是圣子,只要拥有了圣子,整个光明教廷都是我们的!”
木玄光无奈地说:“可惜火玄光的目的似乎并不是圣子,他带走了昔日我们在大夏勘探所得的所有资料,而且只有他能够调动神秘的五行死士,只是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要想夺得圣子会非常的困难!”
黑水帮是活跃在江上的一个地下帮会,其前身由大夏战乱时期活跃在山水之间的几股土匪组成,因为时常受到盆国军团的围剿,因而弃山入水,成为当时一股很有名的江匪。
没有人知道黑嘎的真名是什么,他幼时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及至中年之时,无妻无妾、无儿无女,是一个从来都隐藏于暗中的人。说他隐藏,只是因为很少有人知道黑嘎的真实身份。
江畔的一条林荫大道上,一个穿着随意,看上去平凡的老头正在逗弄着笼子里的鸟,周围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普通的老头就是黑水帮的帮主黑嘎。
“墩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黑嘎的声音略显阴柔,和他高大魁梧的身材稍有不配。
墩子是一个身材矮小却极其壮实的小伙子,寸许长的头发在头顶根根竖立,他一直跟在黑嘎身后不远的地方。
闻言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道:“黑爷,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所有的资料送给了宋家的少爷。”
黑嘎笑了笑道:“墩子,你这次办得很好!”
墩子憨厚地笑了笑道:“黑爷,我也不会办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黑爷,墩子有一件事总是想不明白!”
黑嘎轻声道:“你是想问黑爷为什么会这么听话?”
墩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黑嘎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东北三州四大家族的底蕴固然很深,黑爷也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服过软,宋哲易不足惧,黑爷这样做,是希望他们越乱越好。墩子,你看见了吗?鸟儿属于天空,在笼子里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是可以衣食无忧,不用担心风雨的侵袭。我们就是鸟儿,这山水之间就是笼子,虽然向往自由,却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打破这个笼子。因为笼子的存在,是我们安全的保障!”
黑嘎很少和人说话,但是却对墩子说过很多,虽然他不一定听得懂,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第505章 奚瑶
三州平原是大夏最大的平原,位于长云山脉和大、小葱岭之间,是大夏最主要的产粮基地之一。
小葱岭位于渤海州中北部,与大葱岭对峙。大葱岭的支脉将大、小葱岭连接在了一起。
奚寨是位于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所谓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奚寨祖辈都以进山采药为生。
不过在现代文明的强烈冲击之下,很多传统的劳作方式和生活模式已经土崩瓦解,尤其是年轻人,大多数人不会将自己的青春和才华浪费在葱岭上的寻寻觅觅,纷纷选择了走出去,因而现在的奚寨,能够上山采药的大多数是一些无法远行的中老年人。
奚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山川的钟灵毓秀、奚水的温润柔婉赋予了她清丽有灵、脱俗而原始的美。
以她的容颜和气质本来是能够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但是她的父母却按照她的意愿招了一个邻村的普通男子,一直生活在奚寨。而让她在方圆出名的原因是却是因为一项祖辈传下来的技能。
在三州古代,一般民众最主要的生活是农林渔牧,也许应该再加上一个药,采药。
采药需要具备的技能远超于其它的职业,首先对古药材要有非常丰富的基础认知,然后对于植物要有很高的鉴赏能力,用一些职业采药人的说法,是需要懂得植物的语言。
奚瑶就是这样一个人,奚寨最出色的采药人是现在赋闲在家的奚长贵,他也是奚寨辈分最高、最受敬仰的老者。
奚长贵曾经这样评价奚瑶:“她不是人,是植物的化身,天生就能够听得懂植物的语言,只有她才是真正的采药人!”于是奚瑶就成为一个采药人。
一米多高、胳膊粗细的木棍围出了一个面积非常大的院落,在院子里整齐地排列着一列列木架,一只只大小不一的箩筐摆放在木架上,箩筐里晾晒着种类繁多的草药。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在木架中来回穿梭,摆弄着药材。她就是奚瑶。
齐耳的短发上沾染着几点草药,一条淡蓝色的腰带轻轻地束在腰间,显得清爽而干练。
“请问这里是奚瑶的家吗?”门口一个戴着白色太阳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的青年笑吟吟地推开了木制的栅栏门,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打扮的青年。
“我就是奚瑶,请问您找谁?”奚瑶的双手在衣服的下摆上擦了擦,微笑着走了过来。
青年笑着说道:“蕴丽质于天然淳朴,藏秀色于红尘忙碌。我叫董方殊,奚瑶姑娘,能讨一碗水喝吗?”
奚瑶转身进了屋,端了一碗水走了出来,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老公不在家,不能请你们进屋了!”
“没关系,谢谢!”董方殊接过碗,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顺手擦了擦嘴角。
“奚瑶姑娘,实不相瞒,我是一所高级学院的教授,在学院里主要研究的就是大夏古药材的历史,我在一本古籍中发现,几十年前小葱岭的某个地方曾经出现过一条五色鹿的影子,不知道奚瑶姑娘有没有听说过?对不起,初次相逢,我这个说话比较直接!”
奚瑶摇了摇头:“没事,不知道董先生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寻找五色鹿呢?”
董方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悲哀之色,喃喃道:“鹿茸,听说五色鹿的鹿茸能够起死回生,我兄弟留在这个世上的时间不多了!”
“奚瑶,我回来了!”远远地传来一声大喝,一个背着竹篓的青年从远处走了过来。他就是奚瑶的老公童真。
童真的身材略显低矮,给人一种憨厚老实的感觉。
屋子里的摆设极其简单,大多是竹制品。董方殊随意地游目四顾,轻声道:“只要奚瑶姑娘能够帮助我,我会付出任何代价的!”
奚瑶摇了摇头道:“这不是代价的问题,只有我父亲见过一次五色鹿,我并没有见过,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你!”
“请奚瑶顾念无论如何要帮助我!”董方殊急切地说道。
童真低声道:“奚瑶,爸以前说过他是在五色谷看到那只神鹿的,只有你知道怎么去五色谷,这位董先生也挺可怜的!”
董方殊出去以后,童真嗫嚅片刻,低声道:“奚瑶,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奚瑶的脸上一片平静,轻声道:“你是想出去打工吗?”
童真点了点头道:“我想让你过的更好一点!”
奚瑶轻轻地叹了口气:“童真,你是一个好人,现在社会上有太多的骗局和不确定性,以你的性格一定会被别人骗的。这里有一张卡,是我采药卖的钱!”
“奚瑶,你…”童真手足无措地说。
奚瑶笑了笑道:“童真,知道为什么短时间我们不能同房吗?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属于你的应该是一个能够踏实过日子的人,而我并不是这样的人,用这点钱在家里做点生意,以后娶个老婆好好过日子吧!”
“奚瑶…”童真急忙伸出手去,想要握着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但是奚瑶的身体却犹如鬼魅一般飘忽而退,瞬间滑过了十几米的距离,掠出了屋外。
“告诉他们,童真是一个好人!”轻轻的声音渐渐隐没,这是奚瑶最后一次在奚寨出现,童真也曾经多方寻找,却再也没有过她的任何消息。最终他做了一点小生意,平凡一生。
“董先生,现在上山不是一个好时间,天气变幻不定,很容易就会被困在山里的!”
董方殊叹了口气道:“父母去世的早,就只有我和兄弟相依为命,我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也许只是习惯问题!”奚瑶轻声道。“哎哟!”突然她娇躯一晃,身体向前扑去。
“小心!”董方殊大吃一惊,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奚瑶的右手上一点淡淡的金色光华隐约闪现,轻轻地掠过董方殊的右臂。
“啊!”董方殊不由痛叫一声,猛力地甩着右臂,大声道:“什么东西咬了我一下,是不是蛇?我最怕蛇了!”
“放心吧,这里就算有蛇也是没有毒的。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荆棘丛吧!到五色谷去可是要走好几天的山路,就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勇敢呀!”
董方殊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拍着背后的背包,笑着说道:“我可是准备了很多应急的东西,有干粮、电筒、驱虫粉。而且有两个学生陪着,没事的。奚瑶,平时你一个人上山不害怕吗?”
奚瑶抬起头,望着漫山遍野低矮的灌木丛,淡淡地说道:“这座大山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朋友,你说我会害怕吗?”
进入大山的董方殊和奚瑶并不知道,已经有很多人从不同的方位进入了山里,虽然他们走的路不同,但是目的地却一样。
“哗!”轻轻的水声犹如滚珠溅玉一般从十几米高的山崖上飘洒向下方一汪清澈的潭水里,打着漩儿,顺着一条两米多宽的小溪蜿蜒有向远方。
在小溪边,有一块约有两米见方的平滑青石。青石上盘腿坐着一个头发稀疏,面无表情,微微眯缝着眼睛的外国老头。
“伊奈,你感到困惑吗?”老头轻轻地问道,他声音沙哑,好像一个字一个字从挤出来的一样。
伊奈,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青年,棱角分明的脸上洋溢着一片庄严肃穆的光晕,恭敬地看着青石上的老头。轻声道:“尊敬的普希金大人,我们已经来到大夏很长时间了,却没有丝毫有关特雷纳和爱丽丝的消息!”
普希金,光明教廷有数的苦修士之一,与另外两个苦修士雨果和契诃夫是这一次来大夏抓捕特雷纳的行动负责人。
光明教廷宣扬的主要教义是神爱世人的救世道理,是一个等级极其森严的秘密组织。
从几千年前开始,西方世界基本上是光明教廷和黑暗教会的天下。在那个黑暗的时代,叛教者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数次的大举出征之后,光明教廷的光辉逐渐统治了大部分的西方世界,代表着黑暗的黑暗教会虽然一直没有被完全消灭,但是十几个世纪以来,它们却只能龟缩于黑暗之中,逐步发展着自己的势力。
在光明教廷中,教主的权利至高无上,其下是代表着光明教廷意志的红衣神主,这是常驻光明总部的掌权人物,至于各个大型教区的负责人则是数量庞大的黑衣神主,他们的任务就是将教义播洒向四方。
苦修士是光明教廷中一个极其特殊的群体,只有三十六人,是历届教主和红衣神主退位之后所组成的群体,虽然并不具有实际的权利,但是他们的地位却几乎和教主相等,而且他们也代表了另外一种权利,由绝对的力量所衍生出来的权利。
这些苦修士摒弃了人间的一切物质享受,甚至抛却了自己原有的名字,而以历史上的一些名人作为区分自己的代号,他们的生活中只剩下修行,争取早日感悟到天堂的召唤。
这一次为了找回圣子,有三位苦修士来到了大夏,足见光明教廷对圣子的重视程度。
第506章 雨果之死1
普希金淡淡地说:“圣子乃是天父的使者,她必将负担起她应有的责任,在主的指引下,荣耀将会属于你!”
“我一定会抓到特雷纳这个背叛父神的逆教徒!”
“普希金大人,不好了!”急促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一道身影慌慌张张地奔跑了过来,瞬间已经来到了普希金的面前,单膝跪倒在地。
“撒登,你忘了天堂骑士的身份!”伊奈冷声道。
和伊奈相比,撒登身材略低,也显得瘦小了很多,他沉声道:“普希金大人,我们本来和雨果大人在江边会合,可是当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雨果大人已经…已经…”
在三十六位苦修士中,雨果是一个比较沉默寡言的人,他性格乖戾、脾气怪异,很不合群。但是他却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一生之中杀死的黑暗教会成员数不胜数,加之实力强大,黑暗教会无数次针对他的暗杀都以失败而告终。
露莎一直对自己的美貌和性感非常的自信,她从来不相信天下没有自己迷不倒的男人,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失过手,无论是鳏寡老人还是毛头小子都无一例外地成为了她的俘虏,从而心甘情愿地将她所需要的任何东西送到她的面前,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现在她却有一种浓浓的挫败感,无论她在雨果面前如何的展现出自己性感完美的一面,但是在对方的眼里,她似乎和路边的一棵树、一块石子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还没有一条跃出江面的鱼儿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作为天堂计划的主要发起国家之一,鹰国军方暗中成立一个名为天堂的秘密组织,直接负责和光明教廷进行联系和研究,正是因为天堂的出现,天使才被送给了盆国。
露莎是天堂第一批接受神降的成员,这一次来到大夏的任务就是随行照顾雨果的衣食起居。对于这些绝缘于人类社会之外的苦修士而言,常规的人情世故早已远离他们而去。
在鹰国截杀特雷纳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缺少了正常男人的陪伴,露莎感觉到自己身心的需要所滋生的冲动已经快让她发疯了。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一个青年。
雨果是绝对不会去一些人造的景观观赏的,前天来到大夏以后,他一天中除了短暂的休息和少量的进食以外,就是坐在杂草丛生的江边一块石头上静静地望着缓缓流淌的江水。
十几个身穿黑衣的青年纠缠着从附近的树林里扭打出来,呼喝声中,疯狂地挥拳踢腿,而他们群殴的对象是一个身高在一米九左右,带着一副宽大墨镜的外国青年。
一拳,一个青年惨叫着飞出去七八米远;一脚,另外一个青年顺着地面滚出去了十几米远。
外国青年好像是一个人形的机器,一拳一脚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转瞬之间已经将十几人打倒在地。他转过身,远远地看着露莎,棱角分明的脸上一片冷酷。
“你太厉害了!”露莎大声叫道。
“小姐,您长得真漂亮!”青年慢慢地走了过来,他声音低沉,富含着一丝特有的磁性。
鼻翼之间传来一缕缕淡淡的幽香,是一种奇怪的香味,显然青年的身上喷洒了香水,露莎的脸上慢慢地涌现出一片不正常的红晕,呢喃道:“你不邀请我共进晚餐吗?”
约有一百米开外,雨果静静地坐在巨石上,面向着江水的方向,好像进入了入定状态,犹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当初升的朝阳在江面上洒下点点金光的时候,露莎才懒懒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亲爱的露莎,我要带你回列兰国,回我的城堡!”艾伦玩弄着露莎金黄的长发,微笑着说道。
“亲爱的艾伦,我还要在大夏停留几天,真的很想看一看你的古堡是什么样子的!”
挽着艾伦的手臂,露莎慢慢地走到了江边,轻声道:“雨果大人,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卑污的人性,露莎,你的行为违背了自己的职责!不要靠近我的身边!”雨果的声音仿佛经过了刻意的修饰,音调四平八稳,没有丝毫情绪的变化。
“露莎,这里的风太大了,对你的肌肤不好,我请你喝咖啡!”看着雨果的背影,艾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又是这样的一天,雨果依然不厌其烦地坐在那块岿然不动的巨石上。
露莎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恨意,最初的时候,她以为拉上雨果的关系能够从光明教廷得到更多的好处,这也是她的上司给她的任务,可是现在她已经完全绝望了。因为她所面对的也许已经不是一个常规意义上的人了。
江流轮转、日月交替,当太阳将江面染成一片血红的时候,一天就要结束了。这是最后一天,雨果告诉他们,明天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去和天堂骑士汇合。
“美丽迷人的露莎女士、英俊潇洒的艾伦先生,在如此情景之下,我真的舍不得打扰两位的心情!”淡淡的笑声从身后传了过来,露莎和艾伦豁然转身。在他们的面前,正站着一个面带笑容,显得温文尔雅的青年。
“爱德华?你怎么会在这里?”露莎不由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向周围丛生的灌木看去。
来人正是爱德华,他轻轻地耸了耸肩,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轻声道:“亲爱的露莎,可能会让你失望了,昨天晚上我们不小心在这里玩了一次猫捉老鼠的游戏,本来我们是想做老鼠的,没想到却做了猫,而且捉了十几只老鼠!”
露莎之所以能够非常放心地和艾伦出去,因为在雨果的周围,一直有她带来的十几个天堂的普通成员。虽然普通,但是比之以前天使的高级成员也不遑多让。
“爱德华,这里是大夏,你到底想干什么?”露莎冷声喝道。
爱德华微笑着说道:“当然,只是我没有想到雨果这老东西也会来到大夏,亲爱的露莎,大夏人是很讲究风水宝地的。雨果大人一直流连于此,也许他是不想再离开了!”他的脸色慢慢地变得一片森冷,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浮现在脸上。
“呼!”起风了,是一种凌乱而疯狂的风,从四面八方吹了过来,汹涌澎湃地涌向了雨果。
“该死!”露莎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作势要向爱德华扑去。
“噗!”无声无息之间,露莎猛地向前扑出,一口鲜血喷在了草丛中。
“艾伦,你…”一口血沫涌出,露莎狠狠地瞪着艾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艾伦的左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右拳,轻轻地摘下了宽大的墨镜,冷笑着说道:“亲爱的露莎,我会一直想念你的疯狂,我是艾尔,科洛博.艾尔,你一定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黑暗教会!你…你们…”露莎脸色一白,脑袋重重地垂在了草地上。
爱德华啧啧叹道:“艾尔,你真是一个王八蛋,真的是太残忍了!”
“杀死雨果,任何人也无法阻止我们!”艾尔冷声喝道。
“躲藏在地狱中的黑暗,终将被无所不在的光明所驱散!”雨果轻轻地叹了口气,慢慢地站起身来。
疯狂肆虐的风陡然停了下来,雨果枯瘦的身体瞬间变成了这一片天地的焦点,一片狂暴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
“嘶!”隐隐的呼啸声中,空中仿佛出现了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周围几十米范围之内的草丛被无形的风从中截断,草叶纷飞之间,一道道黑影站了起来。
爱德华脸色铁青,大声道:“所有人退到一百米之外,让我们来!”
“滚回你们的地狱去!”雨果冷哼一声,瘦小干枯的身体陡然笔直上升。
“审判!”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中,空中雨果在自己的胸前慢慢地画出了一个十字,食指轻轻地在三个人的额头一点而过。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三个人的身体慢慢地软倒在地,雨果轻飘飘的一指,已经断绝了他们所有的生机。雨果身在空中,一指向另外三人点了过去。
“感受地狱的力量吧!”隐隐地一声大喝响起。
“砰!”一声巨响,地面陡然爆裂开来,拳头大小的碎石四溅纷飞,飘起漫天的土雾,迷蒙之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狠狠地撞向雨果。
“砰!”一声轻响,雨果的身体在空中迅速地向后方漂移而去,轻轻地站在了巨石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从地下冲出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他捂着自己的右臂急速后退,爱德华一把扶住了他问道:“诺丁,怎么样?”
诺丁脸色苍白,苦笑道:“没想到他的骨头这么硬!”
艾尔沉声道:“这一次一定要将雨果留在大夏,以后的黑暗教会就是我们的了!”说着,他的右脚在地面上重重地一顿,蹬飞了一片沙石,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向雨果冲了过去,一股狂暴而暴烈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第507章 雨果之死2
在黑暗教会五大家族现在的年轻一代中,艾尔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绝顶的高手,不同于和列兰国政府联合开发出来的基因变种人,他们本身的血脉中就已经拥有了最为完整的人性和兽性。
艾尔所带来的强大压力令地面上的杂草纷纷倒伏,恍惚之间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怪物飞向雨果。
“你们这群肮脏的魔鬼!”雨果一直眯缝的眼睛慢慢地睁了开来,浑浊而沧桑,面对身材高大而健壮的艾尔,他瘦小的身体就如同狂风骤雨中的一片枯叶,随时都有被淹没的可能。
“去死!”艾尔大喝一声,拳头上仿佛洋溢起一片淡淡的黑色烟雾,疯狂地向雨果砸了过去。
“天父降福音于世人!”雨果喃喃自语,慢慢地垂下了头,双手轻轻地握住了挂在胸前的银制十字架。
瞬息之间,他浑身的气势陡然大涨,仿佛是激流中的一块亘古顽石,任凭浊浪排空,也自岿然不动。一片祥和而平静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上弥漫而出。
艾尔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怪叫一声,翻身而起,在距离雨果不足一米的距离倒飞而回,整条右臂轻微地颤抖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躲闪,头顶陡然一暗,站立在巨石的雨果如同鬼魅一般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该死的!”爱德华怒吼一声,从艾尔的身后飘身而上,一掌拍了出去。
“砰!”一声轻响,爱德华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强忍着胸口翻腾的气血,冷冷地瞪着空中的雨果。
“雨果,去死!”诺丁合身而上,好像要将自己的身体送到雨果的面前。一枚黑乎乎的物体闪电般飞向雨果。
“轰!”剧烈的爆炸声中,一道身影轻如无物地落在了巨石上,正是雨果,除了衣服有些破烂之外,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损伤。
“该死,他已经掌握了一些神的力量!克制黑暗的力量!”艾尔恼怒地说。
爱德华冷声道:“我们也有准备,这一次一定要成功!艾尔、诺丁,我们一起出手!”
按理说他们在这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必然会惊动江边的一些游人,但是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周围愣是鬼影子也看不到一个。在距离几人几十米远的一道缓坡下,五六个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这是光明教廷的苦修士第一次在大夏出手,千魂,你怎么看?”月华沾轻声问道。
雪千魂笑了笑道:“虽然我们至今也不明白神降的原理,不过这位雨果的实力很强大,他本身并不具有太强的实力,而是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容器,一个能够在瞬间容纳大量天地之力的容器。或许对于光明教廷而言,亘古长存的天地之力就是他们所谓的招引到的神!如果我出手,可以杀死一人,但是如果出现两个苦修士,就有点勉强了!”
“看来黑暗教会这一次针对雨果的刺杀又要失败了!”冰花轻声道。
月华沾冷笑道:“不会失败,你们说,如果我们进行突袭会不会很失身份?”
“只要达到目的即可,勿论过程!”毒龙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已经消失在草丛中。
“杀死雨果!”诺丁大吼一声,四周的草丛陡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嘶”刺耳的破空声中,一点点黑影从草丛里飘了出来,在空中剧烈地撞击着,犹如蜂拥而至的蜂群,向雨果飞了过去。同时,三人飘身而起,在地面和空中不断变换着方向,瞬间已经来到了雨果的面前。
“惩罚!”雨果的声音飘渺不定,仿佛从天上飘洒而下,恍惚之间,他的头顶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银白色十字架一闪而逝,四面八方出现的暗器仿佛碰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纷纷掉落在了地面上。
“黑暗祈祷!”三人的身体好像在无形之间长高了很多,硬是承受住了雨果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光明之力。
“咔!”耳畔传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破裂声,雨果下意识地低头看去。一双手,一双突兀地从巨石中出现的手突然紧紧地扣住了他的双脚脚踝。
就在这短暂的变故之间,三人已经飘到了青石之上,一声声犹如击中败絮的声音响起,三人的手掌已经狠狠地击在了雨果的身体上。
“这是苦难的力量!”雨果浑浊的双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明亮的光华,三人痛叫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雨果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块无比强大的磁石,而他们的手掌就是被磁石牢牢吸附住的铁块,一丝丝摧枯拉朽一般的力量顺着他们的手臂迅速地蔓延而上。
雨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平静祥和的笑意,轻轻地抚摸着胸前的十字架,喃喃道:“父神降临苦难于世人,我们将在苦难中跟随父神的踪迹!背叛的人,必将永堕地狱,挣扎在黑暗…”雨果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陡然涌现出一片不断缭绕的黑气。
三人正在苦苦挣扎,来自雨果身上的吸力陡然消失,他们又怎能放弃这样好的良机,大吼一声,飘身而起。
“啊!”三股强大的力量直接轰在了雨果的身上,“咔嚓!”扣住他脚踝的双手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腿骨已经断折开来。
雨果身在空中,洒下一连串点点的血花,远远地落向江水中。
“回去!”平静的江面上突然隐隐传来一丝淡淡的声音,雨果不由大吃一惊,虽然身受重伤,但是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的,就在这一瞬间,在他眼中一直平静无波的江面似乎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在这平静之下仿佛隐藏着一只怪物,一只要吞噬他的怪物。
雨果不敢迟疑,强忍着双腿的疼痛,身体在空中翻转而过,右手握着十字架按向江水中。
“哗!”平静的江面陡然激荡起二十多米高的浪花,水花中,一只白皙的右手轻轻地和十字架撞在了一起。
“哼!”雨果只觉身体一僵,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天而起,带着他在空中连续翻转着向江边飘去,手上的十字架已经从中间断裂开来。
“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平静的江水好像变成了一块钢板,雨果又一次倒飞而回,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又岂能放弃如此好的机会。
“砰!”一声巨响,巨石爆裂开来,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四股强大而充满了破坏力的力量毫不留情地涌入了难以还手的雨果体内,他连惨叫也没有发出一声,身体的各个部位就被完全破坏殆尽,如同肉泥一般滚落在草丛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穆尔德,我们终于杀死雨果了!”诺丁激动地大声喊了起来。从巨石中出现的身影正是穆尔德,这一次来到大夏阻拦光明教廷的行动就是由他们四人负责的。
穆尔德摇了摇头:“我们的力量很难杀死雨果,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
爱德华笑了笑说:“结果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能够发现雨果的踪迹,那么他们也一定能够发现,我们应该庆幸的是,至少在目前我们还不是敌人!”
“咔!”一声轻响,普希金身体下的青石上顿时破裂开一条细细的裂缝,一片强大的气息翻卷而起,凌空落下的飞流似乎也受到了影响,飘散向四方。
“撒登,雨果的身体呢?”普希金淡淡地问道,但是伊奈和撒登却能够感受到他在平静之下所蕴藏的能够焚烧一切的怒火。
撒登沉重地低下头去,喃喃道:“已经被他们运回列兰国去了,普希金大人,请您惩罚我!”
普希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沉声道:“伊奈,去告诉契科夫,让他自由行动,不要再和鹰国的那帮废物走在一起!”
雪千魂和月华沾来到了小葱岭的时候,距离发生在博物馆的袭击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东北三州各地一如既往的平静异常。
此时,也是董方殊和奚瑶进入山里的第二天。当然,以他们的能力,是不需要走常规意义上的道路。而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正是昔日大夏神龙和天师会走过的路。
进山不久,在前方小道旁正静静地站着三个人。
“天璇、天权和开阳,天师会只有三位星主前来吗?”月华沾笑着问道。
开阳星主是一个看上去略显猥琐的中年人,上一任的开阳星主死在大夏首府地下海眼中以后,慕格就成为新一任的开阳星主。
“龙角雪千魂、龙爪月华沾,看来我们来的有点晚了。这一次就只有我们五个人了,比起十几年前,可是寒酸了很多!”天璇笑着说道。
“要不要等等玉衡妹妹和那个情场失意的可怜人呢?”付玉泉轻声道。
“也许他们早就已经进山了!我们也出发吧!”天璇转身向前走去。
“天师会到底在搞什么鬼,明知道这是一个骗局,七位星主中的五位都来到了这里?”月华沾沉声道。
雪千魂低声道:“根据柳梢考察之后的结果,九龙壁必然会在长云山的龙窟之中,这件事先放下吧,既然来了,解决了这里的隐患再说!”
第508章 山中微雨1
“砰!”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听来非常的清晰,正坐在溪边一块石头上的董方殊一下子跳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枪声?”
奚瑶轻轻地叹了口气:“董先生,看来我们要出山了!”
“为什要出山?已经走到这里了,难道这山里有土匪?现在都是和平社会了,怎么会有土匪?”董方殊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奚瑶笑了笑:“当然没有土匪,只是偷猎的人,看见他们和看见土匪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行,我一定进山,我一定要找到五色鹿!”董方殊激动地大声叫道。
一路上,奚瑶都表现的非常的平静,时不时地向四周张望,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又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站住!”四人歇息片刻,顺着山谷刚刚走了十几分钟,旁边的树林里传来一声大喝,三个穿着登山服装的青年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其中一个青年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在他们的面前晃了一下:“我们是森林护卫,对不起,这里已经被封闭了,任何人不能进入!”
董方殊走上前来,焦急地说:“我进山有急事,真的有急事,请通融一下!”
“对不起,我们正在围剿几名穷凶极恶的偷猎者,贸然进入,会威胁到你们的生命,请原谅!”青年淡淡地说。
“不让进?我弟弟怎么办?谁来救我弟弟!”董方殊喃喃自语,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悲哀地说:“守护先生,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这是能够挽救我弟弟的唯一方法,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小张,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
“队长,这个人一定要进山!”小张低声道。
队长个头不高,颇有几分威严之色,看了看董方殊,为难地说:“你的情况我刚才都听到了,可是我们确实有困难,这几个歹徒我们已经跟踪好几天了,好不容易将他们包围了…”
董方殊急忙道:“队长,我只是进山,绝对不会干涉到你们的行动,请您通融一下!”
在距离董方殊和奚瑶约有十数里之遥的大山深处,一片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里,一棵合抱粗的巨树上静静地站着五六个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身影。只有从其中两人淡金色的手掌能够分辨出,他们就是袭杀凌天宇和龙翔三人的神秘人。
“情况怎么样?”一个金手人淡淡地问。
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沉声道:“大夏神龙和天师会已经会合了,他们的目的地应该是二十多年前进入其中的五色山谷;当地森林护卫出动了五六十人,包围了十几个偷猎者…”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是!没有发现他们四人的身影,进入山里的人我们都已经在暗中进行了详细的观察,不可能有他们四个人!”
“难道他们真的死了?”金手人疑惑地自言自语。
“在那样的袭击下,即使他们不死也必定会身受重伤,就算能够勉强活命,也会变成残废,一生躺在床上!”另一个金手人淡淡地说道。
金手人摇了摇头道:“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没有亲眼看到他们的尸体我们不能放弃,在五色谷的布置不动,如果他们没有出现就不要发动,所有人在长云山等待。天师会和大夏神龙的事情他们会自己解决!”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去长云山?”另一个金手人奇怪地问道。
“我不知道!”金手人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这样做只是为了有备无患,不要忘了我们在接受任务的时候主人对他们的评价,这里只是战争遗留的疮疤,长云山才真正是他们的目的!希望我们的所有布置都不会用得上!”
“老大,怎么办?我们被守护包围了!”一个青年端着一把双管猎枪,急匆匆地说道。
老大是一个光头中年,在左脸下方纹着一个小巧的老虎,一脸的凶神恶煞之相,他沉声道:“兄弟们,只要这一次我们能逃出去,就一辈子不用再受这样的苦了,守护卫士是从山坡下围上来的,该死的,大不了老子来个鱼死网破。兄弟们,我们去虎跳崖!”
“大哥,虎跳崖那里可是一条绝路,我们…”一个小青年怯生生地说道。
老大狞笑道:“这么说你是愿意下山撞守护卫士的枪口了?过了虎跳崖,我们就是山林里的老虎,兄弟们,走!”十几个人转身钻进了深山老林。
时间不长,枝叶晃动之间,一男一女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以前我也和他们一样为了生活不惜铤而走险。玉衡,为什么我们还不去和他们会合?”何光政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柳玉衡的脸色有些憔悴,再也找不到昔日娇媚的样子,给人一种落寞的悲凉之感。
她淡淡地说道:“这一次的任务是由天璇星主负责的,没有我们,他们也会很好地完成任务。”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要早早的进入大山?是为了凌天宇?”何光政淡然地说道。
“或许吧,如果他不死,必然会和大夏神龙一起进入这里!”柳玉衡轻声道。
或许她只是抱着一种类似于绝望的侥幸,在巫医山被袭击以后,她留在凌天宇身上的遗迹就慢慢地变淡了,直到凌天宇被那个疯子一掌拍在了胸口,这个印记就完全消失了。
那是一种秘法,一种基于对方生命存在的秘法,虽然如此,她依然不相信凌天宇会这么轻易地死去。
“摇光,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柳玉衡低声说道。
何光政摇了摇头道:“虽然就这样将一个女孩子抛弃在荒山野岭是一种很不绅士的作风,不过我知道,爱情会让一个人迷失自己,我曾经迷失过。玉衡星主,如果走不出自己心中的森林,你就会永远留在这片森林里!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他飘身而起,在树枝上一借力,飞快地掠向远方。
“你…你是人还是妖怪?”一声大喝,一个青年端着一把双管猎枪指着柳玉衡。他是老大的一个手下,出于对虎跳崖的忌惮,在半路上悄悄地折返回来。
“我迷路了!”柳玉衡平静地说道。“我是一个游客,和朋友失散了,你能帮助我吗?”
青年疑惑地说道:“游客?这里除了野兽很少有人来过,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带我去虎跳崖,我想那里一定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柳玉衡淡淡地说道。
“我…”青年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笑意,不怀好意地说道:“当然非常的危险,不过我可以保护你,就算是凶猛的老虎我也杀过一只,只是我会有什么好处呢?”
“你想要什么好处?”柳玉衡轻声道。
“我想要你!”青年张开双臂,猛地扑了过来。
“唉,本来你是可以活下去的!”轻轻地叹息声响起,柳玉衡已经踪影杳然。
青年的脸上依然洋溢着亢奋的笑意,慢慢地栽倒在厚厚的腐叶上。这就是所谓的色胆包天,明知道孤身一人出现在深山中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尤其是女人,却偏偏不相信常识。
虎跳崖是当地人的称呼,这里是进入原始丛林的一条捷径,以前的采药人曾经在虎跳崖上拉了一条铁链,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很久没有人从这里经过,铁链也腐朽的非常严重。
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横亘在天地之间,犹如一只只从远古蛰伏至今的天地巨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觉。
两座山壁至少相距几百米,山谷中一片迷蒙,好像是一条由云雾形成的巨大河流,蜿蜒向前。
虎跳崖是大自然造化神奇的绝佳体现,两座陡峭的山峰从云雾中耸峙而出,缓缓地向一起靠拢,在山巅的地方,两块巨大的连体山岩突兀而出,将山谷的距离骤然拉近了不足三十米。这就是虎跳崖,传说中老虎能够一跃而过的山崖,但是这样的距离对于人类来说却不啻为天堑。
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地变得有些阴霾,略带些寒意的空气中也逐渐弥漫起一片冰冷的雨意。
“这该死的天气!”老大咕哝道,虎跳崖是他们这个偷猎团伙的一条秘密通道,也是他们数次躲过守护卫士围捕的救命线。
虎跳崖上寸草不生,薄土不存,是一片嶙峋山岩,十几人赶到这里的时候,空中已经慢慢地飘洒起细密的雨丝。润物无声,天地之间已经是一片迷蒙。
一条胳膊粗细的铁链连接着虎跳崖两边的两座巨岩,成为通过的唯一道路。
“山雨就要来了,过了虎跳崖,我们就自由了!”老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迅速地跳了下去,站在铁链前一个宽敞的平台上,毫不迟疑地倒挂在铁链上,小心地向前攀援而去。
“哪…哪是什么?”一个青年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了对面。
第509章 山中微雨2
“不许动!”前方传来一声大喝,三道身影从一块巨石后转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几人。
董方殊浑身一激灵,急忙道:“三位好汉,我们是游客,并不是守护卫士!”从对方手中端着的双管猎枪可以看出来,他们不可能是配备了制式武器的守护卫士。
“给老子过来!”一个刀疤脸一把拉住了董方殊,用枪口顶着他的太阳穴,恼怒地说道:“带我们离开这里,要是不乖乖地听话,老子崩了你!”
“听话,听话,我一定听话!”董方殊颤声说道。三个人的衣服上有很多破烂的地方,中间站着的中年人左脸上有一道可怖的疤痕,在他左边的是一个年龄略小的青年,跛着一条腿;右边的中年人和他年龄相仿,只有一条左臂。
“快放了我们老师,守护卫士就在附近,你们一定跑不了的!”男学生有些惊恐地大声道。他叫席平,和另外一个女孩金莎莎是董方殊的学生。
“少废话,有了你们,守护卫士不敢将老子怎么样!”刀疤脸狞笑着说道。
“你们没有去虎跳崖吗?”淡淡的声音响起,三个偷猎者突然痛呼出声,捂着手腕退到一边,手中的猎枪掉在了岩石上。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老大他们去了虎跳崖?”刀疤脸惊恐地问道。
何光政向一旁默然无语的奚瑶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偶然看见而已,对了,你们一直在山里转悠,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应该非常熟悉,现在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你特么的,老子宰了你!”跛脚青年恼怒地大叫一声,从右腿外侧拔出一把猎刀,狠狠地砍了过来。
“果然是凶残悍勇!”何光政右手一拍,“砰”一声轻响,猎刀从中断裂开来,刀刃飞向了远方,落在了草丛里。跛脚青年大叫一声,陡手扔掉了手中的刀柄,怪叫道:“你是巫师,你一定是巫师!”
何光政微笑道:“好了,只有一个问题,从这里去五色谷有没有捷径?当然,前提是你们最好知道五色谷这个地方!”
“五色谷?我…我们真的没有听说过!”独臂中年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就真的太可惜了,希望守护卫士找到你们的时候,尸体还没有被野兽吃掉!”何光政淡淡地对说道。
“慢着!”刀疤脸急忙道。“五色谷我们真的没有听说过,但是我们到过一个有五种颜色的峡谷!”
“五种颜色的峡谷?说的详细一点!”何光政沉吟道。
刀疤脸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低声道:“有一次老大为了躲避守护的围捕,带着我们越过了虎跳崖,进入了原始森林中,走了大概有两天的时间,就看到了五种颜色的山谷!山谷的石头都是和血一样的红色,山壁却是黑色的,好像被烟熏过一样;当时在峡谷中生长着一大片黄色的花。还有…还有…”
“还有绿色和紫色。”独臂人急忙补充道。“峡谷中的雾气是紫色的,真的是紫色的,绿色是树,非常巨大的树,比这里的树大很多。老大觉得有些不对,所以我们就没有进入过那个峡谷。好汉,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何光政笑了笑道:“就带我们去那个有五种颜色的山谷吧!奚瑶,不向我介绍一下这几位朋友?”
“砰!”枪声骤然炸响,独臂人的速度非常快,虽然只剩下一条左臂,从地面上捡枪、瞄准、击发却好像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他本来就是一个快枪手,可是这一次他却失手了,随之失去的就是他的生命。
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何光政是如何在自己扣动枪机的一瞬间消失的,一只白皙的手掌轻轻地从他的额头上离开了。独臂人的眼睛越睁越大,慢慢地栽倒在地上。
“你本来是不用死的,可惜了!”何光政叹了口气,向前走去。
看着仰天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独臂人,刀疤脸的喉头剧烈地蠕动着,发出急促的喘气声,却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杀…杀人了…”董方殊脸色苍白,喃喃自语,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
细雨斐然,虽然不大,却缠缠绵绵、无始无终,远方的群山渐渐隐没在雨雾之中,只显露出一个个隐隐的轮廓。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或许在这样萧索、寂寥的环境中,会让人连自己也不认识了。
柳玉衡来的时候,正是老大攀着铁链爬到山谷正中之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尾随这些偷猎者来到虎跳崖,或者现在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向什么地方去,然后她就看见了对面山崖巨石上静静地站立着一只奇怪的动物。
没有人知道五色鹿是如何出现的,似乎就是山谷中突如其来的蒸腾起一片云雾,当雾散云消之时,原本空无一物的巨石上就出现了一只奇怪的鹿,五种颜色的鹿。
和一般的鹿体型差不多大小,头顶两根长长的鹿角是一片鲜血一般的赤红色,紫色的绒毛披覆全身,四条腿上毛是一种类似于青草一般的绿色,衬托着漆黑色的四只蹄子异常显眼。更为诡异的是它的眼珠,一片淡淡的黄色,没有眼球和瞳仁的区别,只是一种无知无觉的黄色。
“五色鹿?高级妖物?”柳玉衡的心轻轻一动,喃喃自语。
“五色鹿,真的有五色鹿,那个传说是真的!五色鹿出现了!”没有攀上铁链的几个人激动地大声喊了起来。
老大艰难地仰起头,在细雨萦绕之中,五色鹿在的双眼中慢慢地融散开来,化为一团五种颜色的淡淡的光晕。
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的意识陡然回归,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离开了铁链,耳畔是利刃一般的风声和一声引起山谷不断回响的惨叫,带着他的身体瞬间没入下方的云雾之中。
“蛇,是蛇!”铁链上剩下的两个人惊恐地大声喊道,拼力向后退去,但是已经迟了,一条条颜色鲜艳的细长怪蛇顺着铁链迅速地爬了过来,毫不留情地咬在了他们的手上。
两声戛然而止的惨叫消失在蒸腾的云雾中,平台上剩下的几个人见鬼一般大喊大叫,手忙脚乱地爬上了巨石,他们就看见了孤零零地站在巨石顶端的柳玉衡。
“呼!”起风了,山风悠悠,吹荡起峡谷中的云雾蒸腾而起,众人眼前不由一片恍然,五色鹿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回去吧!”耳畔传来一声悠然的叹息,几人眼前一花,柳玉衡的身体飘然而起,轻盈地掠过了虎跳崖,消失在云雾之中。
“妖怪!”剩下的人发疯一般向山下冲去。
群山亘古,其间自然孕育了从古至今数不胜数的神异之事,而关于山精木魈的传说故事最多,被刺激的几乎神智失常的几人满脑子只是那些恐怖的传说,甚至于何光政将一个人提起来的时候,他依然疯了一般大喊大叫。
微雨弥漫,虎跳崖上一片寂寥,奚瑶望着远方的一片迷雾,轻声道:“董方殊,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奚瑶,你这是什么意思?”董方殊不由一愣,诧异地问道。
奚瑶轻轻地将一缕沾染在额前的头发拂到了脑后,轻轻地说道:“因为我在你身上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你出现的时间太巧了。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你从我身上发现了什么?”
董方殊迷惑地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进山,而别人都告诉我你对这片大山最熟悉,所以我就找上了你,就这么简单!”
“摇光,杀了他们吧!也许我的猜测是错的!”奚瑶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何光政笑了笑道:“美女有命,敢不遵从?董先生,在生与死和说出一些无关痛痒的真话之间真的是很容易做出选择的!”
他慢慢地向前走去,一片无形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上扩散开来,董方殊和他的两个学生不由的大惊失色,脸色苍白地向后退去。
“你…你要干什么?”董方殊颤声问道。
“很简单,走过来而已!”何光政淡淡地说道。
“啊!”隐隐地惨叫声隐没在山谷之中,平台上已经看不见三人的身影。何光政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奚瑶,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将他们留到现在吧?”
奚瑶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证明心中的一些猜测罢了,这里的迷局已经布置了很长时间,该到了收获的时候了,我不想节外生枝罢了!”
“你想证明什么?”何光政沉声道。
“他是不是我想的那些人!”奚瑶笑了笑道。“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错误的,至少我们的布置已经成功了一半!”
何光政轻轻地说道:“我却想着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以后去长云山看一看,那个九龙壁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第510章 山中微雨3
连日来的几场大雨,为大山平添了几分凉意,昔日人群涌动的长云山景区也变得一片寂寥,也许只有此时,人类才会将被文明改变的一切重新交给自然。
长云山风景区是以巅池为中心,辐散整个长云山的大型风景游览胜地,将人为的加工与自然的雕琢完美地融为一体,使之成为享有盛名的旅游圣地。
舞通神是流传在东北三州民间的一种神秘仪式,其主要起源是人类在面对自身无法解决的问题时,将答案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灵身上。
这种传统在大夏其他地方也有流传,有能够请鬼上身的鬼巫、可以神灵附体、斩妖除魔的术士,而在东北三州,舞通神则是请来游荡在天地之间的五仙灵魂,即所谓的五大仙。
所谓的五大仙即:狐仙、黄仙、白仙、柳仙和灰仙,分别对应的是现实中常见的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五种动物,其中以狐仙和黄仙居多!
舞通神是具有地域特色的通神风俗之一,但是如果此时有人在这里,一定会掉落一地眼睛。
巅池东侧有一条羊肠小道,本是以前山里人牧羊的道路,现在已经荒废已久。
顺着羊场小道走上约有半个小时,就下到了一个窄小的山谷中,山谷四面环山,看上去并没有通向外面的道路,在一面的山壁上有一个两米高下的山洞,奇怪的是在山洞口竟然有用木板做成的两扇木门,显然这里住有人家。
山洞外面是一个宽阔的打扫的一尘不染的院落,连山石在这里现出了地面,平整而光滑,是一个天然的院子。
在距离院子约有几十米的地方,有一条山体渗漏而形成的小溪,蜿蜒流去。
细雨蒙蒙,令天地也染上了一层迷幻的色彩,在一条两米多长的巨大石条上,坐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他们面前,正有一个舞通神,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舞通神的身上披着蓑衣,头上戴着一个硕大的圆形草帽,正在雨中轻轻地跳动着。
坐在石条的两人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个身材健壮的青年,一个金发披肩、面容姣好的小女孩,正是很多势力在不断寻找的特雷纳和爱丽丝。
舞通神的动作并没有过约定俗成,不同于严格按照规程来舞动的巫步,更像是一种随意发挥的不规则行为,也就是没有严格限定的舞蹈动作。
舞通神的身体时而左摇右晃,时而颤抖不停,时而毫无顾忌地趴在地面上,唯一不变的是他的口中传出来的细密而无法听清楚的呢喃低语,或是咒语。
“黄仙在此,你可有什么话要问?”舞通神的动作骤然停止,慢慢地盘膝坐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他的声音非男非女,尖细而嘶哑。
“玳沫在什么地方?”特雷纳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古怪,竟然是一口颇为纯正的东北话,他的神情有些焦灼,紧紧地盯着舞通神。
“玳沫…玳沫…啊!”舞通神的口中陡然发出一声尖细刺耳的尖叫声,慢慢地软倒在地上。
“和泰!”特雷纳身形一闪,急忙扶住了他。
地面上一缕蜿蜒的红色血流慢慢地在雨水中散了开来,顺着地面流向一旁,是舞通神的手指,他右手的中指诡异地断裂开来,一丝丝血迹从断指上渗了出来。
看着桌子上的断指,和泰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这就是黄仙的惩罚,大人,和泰一生请神四次,失去了四根手指,但是这一次却没能帮上你。玳沫师傅也许已经不在人间了!”和泰的面容远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大上很多,脸色苍白地说道。
特雷纳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我听到了她的召唤,是她让我在这个时间带着爱丽丝来的!”
和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喃喃道:“玳沫师傅是我们最为伟大的祭师,也许她已经回到了祖地,大人,你一定要找到进入祖地的钥匙,玳沫师傅在那里等着你!”
“咔!”山洞之外,雷声隐约,又一场大雨不期而至。
云天璞几人是在准备离开白山村的时候碰上了这几日连续不断的大雨,几天来,他们一直待在屋子里,望着隐没在雨雾中的长云山发愣。
“这该死的雨怎么下了这么长时间?”雪千山不满地咕哝着,一口将杯子中已经凉了的茶水喝干了。
风传秉笑着说道:“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现在去都喀市也赶不上了,相信龙少他们完事以后就会赶来这里的!”
云天璞嬉笑道:“传秉,我看你是被那个小百合给迷得乐不思蜀了吧?怎么样,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一直以为外国的女孩子都是比较开放的,这都一个多月了,我还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真是失败呀。好了,不说了,我已经约了百合一起去欣赏暴雨中的长云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说着,兴高采烈地冲了出去。
“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定位一下我们三剑客的地位问题?”云天璞不屑地说道。
雪千山翻了翻白眼,低声道:“这几天骆雨好像一直在发烧,可能是在白氏祖宅被吓得不轻!一直不舒服。”
云天璞一下子跳了起来,急忙说道:“糟了,我忘了提醒她吃药了!”
看着云天璞跑进里间的背影,雪千山落寞地叹了口气,喃喃道:“孤家寡人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风渐渐地止息了,雨也小了很多,却并没有停止,缠缠绵绵、飘飘渺渺,颇有些秋风秋雨愁煞人的感觉。
长云山风景区内空无一人,滞留的游客和景区的管理人员一直龟缩在房屋里,固然风雨中的长云山别有一番情趣,却很少有人能够阻挡这种无处不在的凉意。
卡米娅左手撑着一把红色的雨伞,独自一人沿着窄窄的山间台阶慢慢地向上走去,右手轻轻地抚摸过道边低矮的风景树上,雨水轻轻地从树叶上滑落而下。
相比较一般的西方女孩,具有混血的卡米娅身材更加的高大,既然有东熊帝国女孩那种含蓄与奔放并重的气质,也有鹰国人身上那种张扬的个性。她的长相偏向于东熊国人,虽非绝美,却颇有韵味。
山道窄小,不足两米,台阶陡峭,在山坡上蜿蜒而上。这里是一片碧绿的竹林,在微微的山风中,竹叶掀起一波波连绵不断的浪涛,涌向远方。
卡米娅神色平静而淡然,在风雨中如闲庭信步一般自然。
“哗!”竹叶发出轻轻的响声,卡米娅娇躯一震,停了下来。空气中慢慢地弥漫起一片诡异的气息,风依然、雨依旧,卡米娅却再也难以举步,撑着雨伞静静地站在了风雨中。
“嘶!”细微的破空声中,一片片竹叶无声无息地被割裂开来,轻轻地飘洒而下。
“唉,景区已经封闭了,赶快离开这里!”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一个景区的保安撑着雨伞站在台阶下,对着卡米娅大声喊道。
“说你呢?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偷跑进来的?”保安快步地走了上来,在距离卡米娅尚有几十层台阶的时候,他突然张大了嘴巴,右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一丝丝鲜血从他的指缝间缓缓地溢了出来。
“嗖!”刺耳的破空声中,空中缓缓飘落的竹叶瞬间化为一枚枚利刃,旋转着向卡米娅飞了过来。
“噗!”卡米娅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去。
“斩!”隐隐的呼喝声中,空中一道光华一闪而过,卡米娅冷哼一声,身体诡异地消失了。隐约之间,一道模糊的黑色影子在空中一闪而逝。
卡米娅轻轻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迅速掠上了台阶。
契诃夫是一个典型的东熊老头,鹰钩长鼻,眼窝深陷。从外表上很难看出他的具体年龄,没有东熊人常见的健硕身材,就好像是一副即将被风干的躯壳,被零散的骨架支撑着。
“卡米娅,你受伤了!”契诃夫轻声道,他的声音异常的干涩,好像长时间没有说话的人初次尝试说话一般。
卡米娅恭敬地说道:“是盆国的鬼隐,一个很强大的鬼隐,如果不是一个替死鬼的出现,卡米娅很难再见到契诃夫大人!”
契诃夫沉吟道:“盆国的鬼隐?看来他们的目的也是圣子。卡米娅,有没有特雷纳的消息?”
卡米娅轻声道:“特雷纳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长云山,我们已经封锁了这里,他不会逃出去的,只要普希金大人和雨果大人一到,我们就可以搜查这里!”
“雨果已经受到了天父的召唤,卡米娅,再过几天普希金就可以赶过来。你们先去四周警戒!”契诃夫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垂下了头。他的身上似乎慢慢地弥漫起一片无形的气息,双脚慢慢地陷入脚下松软的泥土中。
这一次为了找回圣子,光明教廷派出了三个苦修士和十二天堂骑士中的六位骑士,这已经是光明教廷在最近几十年中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动。
第511章 山中微雨4
“咕咕!”啼叫声中,一只色彩斑斓的锦雉轻轻地从竹梢上飞了下来,但是它还没有落到地面上,身体突然爆裂开来,五颜六色的羽毛漫天飘洒,轻轻悠悠地落在地面上静静地站立着的二十个全身裹着黑衣的身影上。
二十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站在竹林中,但是他们却好像不存在一般,否则以雉鸡敏锐的感觉是绝对不会贸然飞下来的。
“啪!”一声脆响,站在二十人面前的白衣人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脸上。
“为什么贸然出手?”白衣人冷声喝问道。
“主人命令,进入长云山者格杀勿论!”黑衣人的声音机械而生硬,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
“混蛋,在主人没有到来之前,任何人不许再次出手!散!”白衣人右手一挥,二十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约有半刻钟后,一个孤独的身影慢慢地从竹林中走了过来,轻轻地搓了搓双手,自言自语地说:“很奇怪的鬼隐,他们的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生灵的气息。看来这会是一个很大的阻力,应该要想一个办法!”
刀疤脸和跛脚青年发出一声恐惧的大叫声,脚下一震,急忙睁开了眼睛,惊恐地在自己身上摸着,喃喃道:“没有死,我没有死!”
何光政淡淡地说道:“要是再这样大惊小怪,下次我可不敢保证还能抓的这样牢!”
刀疤脸看了看身后云雾蒸腾而起的峡谷,急忙向前走了几步,低声道:“大侠不要生气,我会小心的,一定会小心的!”
能不小心吗,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奚瑶竟然抓着比他瘦不了多少的跛脚青年飞过了虎跳崖,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够做到的。
过了虎跳崖,方圆一百多米以内寸草不生,皆是白黑相间的岩石,四周灌木丛生,藤葛纠缠,竟似没有路可以通行,刀疤脸和跛脚青年向四周看了看,低声说了两句,向前走去。
一条条胳膊粗细的藤葛仿佛怪蛇一般缠绕在一起,蜿蜒在灌木丛中,刀疤脸用猎刀砍断了几丛荆棘,赫然显露出一条窄小的小道。
其实并不能称之为路,更像是某种动物踏出来的小径,丛生的灌木被藤蔓绞扭着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进入其中,天地似乎也显得有些昏暗起来。
俗话说狼有狼道,狐有狐路,有人大道通天,有人曲径通幽,如果没有刀疤脸和跛脚青年的带领,就算他们能够找到这条隐藏在灌木中的小道,也必然会费上几番功夫。
“柳玉衡是从哪里离开的呢?”何光政望着远方空蒙的群山,喃喃自语。
柳玉衡是从另外一条道路离开的,一条与四人所走的路最终殊途同归的道路,是五色鹿出现的道路。
五色鹿的影子在前方隐隐闪现,柳玉衡收摄心神,小心翼翼地紧随其后。
在灌木中穿行了约有一个多小时后,前方豁然开朗,是一片遍布砾石的巨大乱石滩,五色鹿慢慢加快了速度,在碎石上一点而过,轻盈地向远方奔去。
就在何光政和奚瑶四人越过虎跳崖以后,细雨飘洒的山崖上鬼魅一般出现了三个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巨石上,看向四人消失的方向。
鬼隐,一种明目张胆却又神秘的装束,他们最为擅长的就是隐匿行踪和暗中刺杀,以何光政和奚瑶的能力竟然没有发现自己一直被人跟踪。
“救命!”轻微的呼救声在山风中隐隐传来,固定铁链的平台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只紧紧抓住岩石的手。
三个黑衣人没有丝毫的犹豫,轻如无物地飘落在平台上,一道淡金色的光华一闪而逝,轻轻地斩向紧紧攀住平台的手。
“叮!”一声轻响,一大块岩石连带着固定住的铁链慢慢地绽裂开来,“砰!”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了对面的山崖上,平台上的手已经消失不见了。
“救命…救救我…”轻微的呼救声又一次响起,又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平台。
三个黑衣人慢慢地走到平台边缘,向下看去,于是他们就看到了一张满含笑意的脸,甚至于还对着他们轻轻地招了招手。
接着,他们的眼前绽放出一片刺目的光华,三个黑衣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同时三道淡金色的光华旋转着斩向悬崖下方,三人的身体也迅速地消失在空气中。
虽然他们的反应已经非常快了,但是他们闭着的眼睛却再也没有睁开。
“噗!”一道血箭从一个黑衣人的胸口猛地喷了出来,他至死也不相信,对方一只手攀在平台上,另外一只手上空无一物,胸口的长刀到底是如何出现的。
“你们感觉怎么样?”董方殊轻轻地掠上平台,看着地面上的三具尸体,沉声问道。
席平皱了皱眉头道:“如果正面交锋,要杀死他不会这么容易!”
金莎莎点了点头道:“不错,他们的实力远远超越了最高级别的鬼隐——天鬼,在我们的资料中并没有他们的存在!”
董方殊笑了笑道:“不是没有,而是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五行死士,一种从来没有成功的鬼隐!”说着,他俯下身撕开了一个鬼隐的面罩。
“不是盆国人!”席平不由惊呼出声,除了身材,这个鬼隐的相貌完全是一个西方人,额头上刻着一个类似于闪电的金色印痕。
董方殊点了点头道:“在记载中,如果五行死士成功,一共有四十名死士和五位统领!如果他们全部出现在这里,会非常的麻烦!”
金莎莎疑惑地问道:“既然龙角他们已经认定了这一次只是天师会的阴谋,为什么我们还要来?”
董方殊叹了口气道:“也许这一次天师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得到隐藏在这里的力量,圣子和九龙壁的事情只是适逢其会罢了。不过现在摆在明面上的势力已经是错综复杂,暗中必然还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奚瑶,很好听的一个名字,不知道你是北斗七星中的哪一位星主呢?”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不知何时,缠绵的细雨已经停止了,空气中充盈着浓浓的湿润之意,远山影影绰绰,就如同现在的局势,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它的真实面目。
“砰!”一声巨响,前方顿时乱石飞溅,柳玉衡娇躯一闪,隐藏在一块巨石之下。
一片淡淡的暴虐气息从前方弥漫过来,在碎石上飞速奔驰的五色鹿腾身一跃,站在一块突出地面的巨石上。
一道深深的沟壑出现在乱石滩上,石屑纷飞之间,一只硕大的脑袋慢慢地抬向了空中。
“中级妖物铁头蟒!”柳玉衡心中一动,小心地向前方看去。
铁头蟒是蟒蛇的一种,其身体颜色与石头一般无二,主要的攻击手段就是盘绕在乱石之间,令身体和岩石融为一体。
普通意义上的铁头蟒身长不过五米,而这只铁头蟒的长度绝对超过了十米,盘绕在一起的身体慢慢地舒展开来,头颅延伸到了五六米的空中,尺许长的蛇信对着巨石上的五色鹿吞吐不定。
“嗖!”毫无征兆之间,铁头蟒闪电般向五色鹿咬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巨石被铁头蟒的脑袋狠狠地砸碎开来,空中一道五颜六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撒开四蹄,竟然仿佛在凭空奔跑,跳到了铁头蟒长长的身体上,飞快地向它的脑袋奔驰而去。
“砰!”铁头蟒长长的尾巴疯狂地在地面上抽打着,溅起漫天飞舞的碎石,一块块巨石在他的脑袋撞击下化为粉碎。
五色鹿好像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静静地站在了他的脑袋上,低下头,一口咬了下去。
“轰!”一声巨响,铁头蟒的身体凌空飞起,迅速地越过几十米的距离,狠狠地撞击在远方的山壁上。
光影闪动之间,五色鹿轻盈地从石屑之间跳跃而出,在碎石上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密密的森林中。
柳玉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飞身而起,轻轻地飘落在铁头蟒的尸体旁。
铁头蟒巨大的身体已经变得惨不忍睹,全身上下皮开肉绽,而在它的背部却出现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一股股鲜血缓缓地流了出来,正是五色鹿奔跑之时四蹄踩踏所致。
“食肉的鹿?”看着铁头蟒脑袋上破开的一个巨大孔洞,柳玉衡轻轻地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
“嗡!”隐约的嗡鸣声渺不可闻,柳玉衡脚下一软,她不由得大吃一惊,迅速地向一旁横掠而过。
地面慢慢地鼓了起来,碎石纷纷滚落而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破土而出。
地面突起向空中约有半米的时候,骤然塌陷而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铁头蟒的尸体滚落在凹陷的大坑里,四周的碎石慢慢地向中央巨龙,渐渐地将铁头蟒掩埋起来。
柳玉衡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再停留,向着五色鹿消失的方向追去。
第512章 死讯
东北三州的天气本就比较冷,即使在盛夏之日也不会有那种令人酷热难当的感觉,仅仅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一场微雨,温度似乎也骤然降低了很多,天地之间平添了几许萧索的意味。
落日黄昏,微雨过后,西方的天空出现了五颜六色的氤氲霞光,这是一天比之晨光毫不逊色的景象,也宣示着一天的结束。
山中日光迟,涧幽晚来急。当晚霞染红了大地,山里已经有些朦胧了,早早地迎来了傍晚的薄暮。
鹰愁涧是一个使用频率非常高的形容词,当然,这座峡谷本来是没有名字的,除了在很早以前有一些善于攀援的采药人能够来到这里,可以用人踪罕见来形容。
站在岩石上,月华沾轻声道:“看来当初叫这里鹰愁涧真的是名副其实!”
鹰愁涧,是一座峡谷,一座当初天师会和大夏神龙曾经到过的峡谷,而这个名字就是时任龙头龙行所起的,故而并不被外人得知。
开阳星主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一路上很少说话,而且对山里的景观似乎也兴趣欠缺,大部分时间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似乎生怕一脚踩空而滚落下去。他淡淡地说道:“说实话,这个名字真的很缺乏个性!”
“既然这样,我要不要提一个很个性的意见?
“如果你是想试一试这鹰愁涧是不是真的愁死鹰,我可是不会奉陪的!”付玉泉笑着说。
天璇沉吟道:“根据上一次的经验,这鹰愁涧高约三百米,除了悬崖上悬挂着的一些藤蔓,如果想要跳下去,虽然很个性,但也很傻很天真!”
他们五人的速度当然要快上很多,一天的时间早已深入大山。鹰愁涧位于群山环绕之中,四周的崇山峻岭,均比他们脚下的这座山峰高大,但是站在这里,却不由得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错觉。
鹰愁涧三面环山,东临绝壁,下方是一条中断的峡谷,从外界根本无法进入其中。
月华沾坐在突出悬崖的一块巨石上,轻声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作为一个病毒基地,建造在这里真的只是为了研制病毒吗?”
付玉泉摇了摇头道:“稍微懂得一点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如果大夏战乱的时候盆国将所有的病毒武器投入到战场上,那场战争的结局就很难界定,在这一方面,相信你们有足够的材料可以来说明!”
雪千魂点了点头道:“不错,以东北三州为例,按照这里病毒基地的密集程度和规模,战时所使用的病毒武器不到它们生产量的百分之一!”
天漩笑了笑:“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在二十几年前大夏神龙会突然放弃,而且阻止我们进一步探索呢?”
月华沾沉吟道:“如果说是怕你们得到了这里的力量,从而使那位天师真正的复活,这算不算是一个解释呢?”
“至少我们现在还不是敌人!”开阳星君淡淡地说道,身形一闪,掠过十几米的距离,已经身在悬崖的上空,犹如陨石一般冲开了下方纠缠在一起的云雾。
“龙天失踪了!”雪千山的脸色有些凝重,沉声说道。“而且龙少他们四人也无法联系上!”
“也就是说这一次来到东北三州的人就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了?”云天璞轻声道。
“云天璞,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凤鸣恼怒地说道。“梅硕呢?梅硕这个王八蛋跑哪里去了?让他赶紧去找人!”
林豪苦笑道:“凤鸣,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其实梅硕已经传来消息了!在来到长云山不久,都喀市的历史博物馆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林豪简单地将梅硕得来的消息说了一遍,无奈地说道:“如果消息可靠的话,进入博物馆的就是龙少、云天歌和柳梢三人,可是却没有人看到他们出来!本来我是不打算将这件事说出来的!”
“林豪,你什么意思?我老哥他们被人算计了吗?”云天璞脸色铁青地问道。
林豪摇了摇头道:“没有出来并不代表着他们有事,这只是一种可能。另外一个消息是关于凌大哥的,他和柳玉衡离开北卫庙后进入了巫山,到现在也没有他们从山里出来的任何消息!”
“大夏神龙呢?他们在哪里?”凤鸣急忙问道。
雪千山无奈地说:“我们没有和大夏神龙直接联系的方式,如果计划没有改变,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小葱岭!”
“兄弟们,不好了!”门外,风传秉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大声叫道。
“风传秉,你死到哪里去了?”身影一闪,凤鸣的双手狠狠地抓向了风传秉的面门。风传秉急忙闪了开去,大声道:“凌天宇出事了!”
“你才出事了呢?”一直没有说话的衣姗姗娇喝一声,也向风传秉扑了过来。
“传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天璞急忙问道。
风传秉一口将一杯水喝干了,长舒了一口气道:“今天早上我和百合准备去天池游玩,在路上碰到了一个疯子…”
“人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疯疯癫癫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
一场大雨,将长云山洗刷的更加清新亮丽,雨后初霁,晨起就有很多人向巅池赶去。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一个疯子,大好的心情被破坏的一塌糊涂,游人纷纷向一旁闪避而去,生怕自己会沾染一丝疯气。
正是巫医山的那个疯子,而景区的保安人员却对他视而不见,显然早就已经习惯了。
其实在东北三州的一些着名风景区,很多人都认识这个疯子,他隔三差五地就会在各个风景区里手舞足蹈,从刚开始时的驱赶,到最后的无动于衷,似乎他的存在也成为风景区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甚而至于如果他长时间不出现,还会有人问起他。
疯子的腰上绑着一条长长的麻绳,绳子的另一端握在疯子背后五六米开外一个佝偻着腰的妇人手上。
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后面妇人的长相,她左手握着绳子,右手拄着一根拐杖,驼背的腰有近乎九十度,身上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好像布袋一样的褐色长袍,将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从初见之时的嫌恶和避之唯恐不及,及至看到这一对可怜的搭档,很多人心中的同情和怜悯渐渐地占了上风,有人走到妇人的身边,将一张张纸币递给她。
妇人并没有推辞,也没有抬头,而是抬起握着绳子的手接过纸币,又颤巍巍地向前走去。
“看穿了…我看穿了…他看穿了…凌天宇看穿了…”疯子在台阶上左右跳跃,手舞足蹈。
风传秉刚将一张百元纸币交给了妇人,闻言不由大吃一惊。虽然疯子的声音非常的含糊,但是他却清晰地听见了凌天宇三个字。
“你说什么?谁看穿了?”风传秉身形一闪,一把抓住了疯子不停舞动的右手,厉声问道。
“啊…疼…老婆…疼…”疯子哇哇怪叫起来,风传秉急忙放开了他的手,焦急地问道:“告诉我,你在哪里看到凌天宇了?他现在什么地方?”
“哈哈,看穿了…看穿了就要去地府…”疯子跳到了一边,嬉笑着说道。他脸上脏兮兮的,眼角凝结着一块有好久没有擦掉的巨大眼屎。
“他死了,在巫医山!”老妇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她的声音好像是一面裂开许多缝隙的铜锣,沙哑而刺耳。
“不可能!他不会死的!”风传秉厉声叫道。
妇人一步一步登上台阶,向前走去,慢慢地说:“他是一个好人,同情我们夫妻两人,所以我就埋了他,好让他死后有个好归宿。他身边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叫什么衡的,真是可惜了!”声音渐渐地消失了,老妇人已经远去。
“人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疯子蹦跳的身影在风传秉的视线中慢慢地模糊起来。他却什么也听不到,喃喃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那个疯子在哪里?”屋里身影一闪,只留下衣姗姗急促的声音。
“那是凌大哥吗?”林豪喃喃自语。
“我们不能着急,让我们将所有的事情从头捋一捋,该从哪里说起呢?柳玉衡!柳玉衡现在什么地方?她是绝对不可能抛下凌大哥一个人离开的!”
“凌天宇死了!”樱花轻轻地说道。
“凌天宇?他是什么人?”白念祖皱了皱眉头问道。
樱花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一个很可怕的人,和另外三个人曾经数次破坏了我们在大夏的计划。消息已经得到证实,巫医山观音阁山后的树林里出现了一座新坟,如果我们的消息没有错,另外三个人应该也已经死了。究竟是什么人在对付他们?”
白念祖笑道:“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死了,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樱花,不知道你认识一个叫百合的盆国女孩吗?”
“她是我妹妹!”樱花淡淡地说道,双眼中闪烁起一丝奇诡的光芒。
第513章 鹰愁涧
“吼!”一声怪异的吼叫隐隐传来,开阳星主的身体刚刚冲入云雾,一团巨大的黑影闪电般从云雾中扑了过来。
是一只身材巨大的秃鹫,没有羽毛的长长脖子上竖立着一根根坚硬的刺状物,头顶上是一团鲜血一般的红艳。
“果然出现了!”开阳星主冷笑一声,收缩在身体两侧的双臂陡然张开,手臂与身体两侧连接着的两片膜状物骤然鼓起,下坠的身形瞬间变缓。
曾经的开阳星主是一个极限运动爱好者,尤其是这种蝠翼飞行在同行中享有盛名,随着年龄的增长才慢慢地放弃了。
巨大的秃鹫从下方飞掠而过,一道月轮形的淡金色光华飘飞而起。开阳星主似乎早有预料,身体凌空翻转,冲入了云雾之中。秃鹫转折而起,紧随其后,在它的背上,正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身影。
“鬼隐!”一声冷哼,消失了的开阳星主突兀地出现在下方,双手抓住了秃鹫巨大的双爪。
“斩!”一道月轮飘忽而下,正是此时,空中的云雾中鬼魅一般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黑衣人的脑袋上。
付玉泉甩手将黑衣人抛了下去,站在摇摇晃晃的秃鹫背上,左手轻轻地抚摸着右手,喃喃道:“杀人这件事真的是太令人讨厌了!”
“忍不住了吗?”雪千魂冷笑一声,双臂一震,一片强大的气息狂涌而出,飞速下坠的身形陡然变缓,右手一掌向一道飘飞而至的淡金色光华拍了过去。
“锵!”肉掌与金色光华相撞,竟然发出类似于金铁撞击一般的声响,他的左脚已经狠狠地踢在了秃鹫背上黑衣人的胸口。
“月影浮动!”月华沾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右手虚握为爪,一把抓住了淡金色的光华,是一柄好像月牙的淡金色镰刀,没有手柄。
他身形不止,镰刀已经轻轻地掠过了黑衣人的脖子。本来月徘徊是以手掌拂动的方式来攻击敌人,但是月华沾为了使自己龙爪这个称号更加的名副其实,变掌为爪,在温柔之中更多了几分凌厉的霸气。
“啪!”一声轻响,雪千魂和月华沾的双掌拍在了一起,下坠之势变为横掠而过,在山壁上一借力,轻轻地飘落而下。
鹰愁涧下,是一道宽约五六十米的峡谷,谷内寸草不生,一片荒凉,岩石上呈现出诡异的暗褐色,好像是鲜血风化一般,一弯溪流在岩石间跳跃流动,发出淙淙的水声。
“偷袭者有四个人,看来我们刚一进山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天璇轻声说道。
付玉泉沉吟道:“他们并不是普通的鬼隐,能够将风的力量运用的如此娴熟,即使是天鬼也做不到!”
“是五行死士!”月华沾轻声道。“风属木,这四人应该是风属死士!不过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能够操控变异了的飞禽!”
“看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五行死士的出现说明在五行隐宗中出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人物,华沾,看来这一次我们极有可能要遇上老朋友了!”
天璇轻声道:“看来当年盆国人果然在这里隐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再有半天时间我们就可以到达石门,通过石门就进入了五色山谷,上一次我们就是在那里放弃的。这一次你们怎么看?”
雪千魂笑了笑:“我们只是想消除这里的隐患而已,至于你们天师会能不能顺利得到未知的力量,不在我们的任务范畴之内!”
站在乱石滩上,看着一地的碎石,刀疤脸怯懦地指着前方:“穿过那片森林,就可以看到一个山洞,通过山洞就到了那个有五种颜色的山谷了。大侠,我们…我们能不能先回去?”
何光政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有一个人的观点我一直非常的赞同,他认为这个世上很少有无缘无故出现在你身边的人,如果我们能够仔细观察身边的人,必然可以少去很多的麻烦,可惜这个人现在死了。我很想在你们的身上来验证他的这个说法,很可惜,我也失败了。想必你们在这片山里也杀了很多的生灵,有时候可是真的有报应一说的!”
说着,他俯身捡起地面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轻轻地扔到了空中。
“砰”一声轻响,空中的石块骤然爆裂开来,一点点碎石犹如急矢一般砸入乱石滩。
“嗡!”隐隐的嗡鸣声响起,整个乱石滩轻微地蠕动了起来。
“如果你们有投胎的机会,希望能好好地做一个普通人!”何光政飞身而起,与奚瑶快速向远方的森林掠去。
“救命啊!”刀疤脸和跛脚青年踩着一地的碎石,踉踉跄跄地向前方跑去。
“啊!”跛脚青年大叫一声,右脚踩入石缝之中,狠狠地摔倒在乱石滩上,一片巨大的花瓣轻轻地从乱石之中蠕动而出,延伸向空中。
这并不是花瓣,而是一片叶子,一片和花瓣一般的叶片,接着,一片接一片的叶子从乱石中伸了出来,慢慢地蠕动着,好像手掌一般将刀疤脸和跛脚青年裹入其中。
叶片的背面附着着和霜花一般的白色绒毛,正面生长着密密麻麻的倒刺,是一种类似于食人树的植物。
碎石缓缓地滑落而下,叶片消失了,乱石滩又恢复了平静。
这是一片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林间好像经过整理一般甚少有丛生的杂草,厚厚的腐叶堆积在地面上,一株株弱小的植物从腐叶中钻了出来。当最后一抹微光消失的时候,森林中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
有人说森林是蓝星的肺,只有在夜晚万籁俱寂的时候才能够听到它呼吸的声音,那是一种从久远的亘古而来的沧桑之音。
柳玉衡静静地躺在距离地面二十多米高的一根横生的枝杈上,望着透过密密的树叶隐约可见的淡淡星光,心中充满了惆怅。
是她亲手埋葬了凌天宇,当时她认为自己很有可能也会留在巫医山了,不是因为何光政的出现,也不是因为天师会的任务,而是一种类似于仇恨一般的心理。
离开巫医山后她和何光政分开了,四处游荡了二十多天的时间,却越来越难以遏制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痛苦。她现在心中依然是一片迷惘,到底是什么人提前知道了他们将会到巫医山而破开了北卫封印,利用封印的力量袭击他们?
对于五卫封印她所知不多,这是从远古留下来的强大封印,她真的想不明白有什么人能够破开封印,即使是释放一丝力量也不可能做到。所以她来到了小葱岭,因为她知道,如果凌天宇不死,他也一定会来到这里的。她要查清楚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一股什么样的力量,也算是一种自我的解脱吧!
黑暗中的森林渐渐活跃起来,一点一点微弱的光亮在林间树梢上轻轻摇曳,隐隐约约之间,此起彼伏的动物叫声将森林变成了一个另类的天堂。
记忆固然是一个人对以前点滴的缅怀,但是浏览记忆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身心最为脆弱、防备最为松懈的时候。
从滇州开始,柳玉衡想起了很多,好像她的记忆就只有这短暂的时间。当一阵阵压迫的感觉从胸口上传来的时候,她才恍然而悟。不知何时,一条条胳膊粗细的柔软藤葛已经将她和树枝紧紧地缠在了一起。
柳玉衡不由大吃一惊,一挣之下,藤条竟然只是略微松动了一些,却并没有断开,反而缠的更加紧了,皮肤上传来剧烈的刺痛感觉。
在藤蔓上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无数细小的倒刺。鼻翼之间一缕缕淡淡的馥郁香味隐隐传来,头脑不由得一阵阵发晕。
“毒瘴!”柳玉衡惊呼出声,毒瘴是一种出现在原始森林中的可怕瘴气,大多是由动植物的尸体腐烂之后所化,多见于南方的一些热带森林中。
以柳玉衡的实力自然不会惧怕毒瘴的侵袭,但是她并不知道,就在她沉浸于记忆之中浑然忘我的时候,树皮下钻出了十几只拇指大小的火红色蚂蚁,毫不留情地咬在了她的腿上。
高大的古树上,一条粗壮的藤葛有如活物一般,慢慢蠕动着向上缠去。
头脑一阵阵发晕,身体上的压迫越来越大,柳玉衡停止了挣扎,喃喃道:“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也许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依然有机会挣脱藤蔓的束缚,只是在她的潜意识中却似乎存有一丝放弃的想法,或许在巫医山的时候她就已经放弃了,放弃了一切。
“地下有东西!”奚瑶轻声道。进入森林之后,两人并没有停下,而是准备在黑暗中穿越而过。
数十根藤蔓从大树下延伸而出,蛇一般缠绕在了树身上,慢慢地向两人伸了过来。
何光政笑了笑道:“放心,只是一些吸收了异种力量而变异了的低级妖物而已!”
说着,他慢慢地向前走去,一片无形的气息迅速地弥漫而出,树身上的藤蔓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可怖的事物,纷纷钻入了地下。
自从在盘杭山谷的地下皇陵中和贪狼、七杀一起融合了血的力量后,何光政的实力大幅度提升,再也没有轻易出过手。
“通”重物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骤然惊动了何光政和奚瑶。
“有人!”何光政轻声道,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飞掠而去。
第514章 五色峡谷1
“真的没有想到,堂堂的玉衡星主竟然被一些低级妖物困住了?我该认为这是妖物的力量呢?还是凌天宇的力量?”何光政淡淡地说道。在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脸上此刻一定含着笑意。
柳玉衡轻声道:“摇光,不要认为你是杀破狼之一,深得天师器重就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这是我的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
“唉,子曰‘唯君子与女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何光政轻轻地叹了口气,靠在了树枝上。也许在他的心里,小人比之君子要更加的难能可贵。
“玉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奚瑶轻声问道。
柳玉衡微微地摇了摇头:“奚瑶,这里的任务结束以后就回去巴州省吧,永远也不要再离开了!”
熹微的晨光透过密密的树叶零散地照在了地面上,当何光政和奚瑶醒过来的时候,柳玉衡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摇光,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玉衡?”奚瑶沉声问道。
在北斗七星七位星主中只有她和柳玉衡是女子,因而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要不是在一年多以前突然接到了那个奇怪的任务,凌天宇等人必然早就已经认识她了。
何光政的双手在脸上用力地揉搓了几下,淡淡地说道:“她的心已经迷乱了,不再适合执行任务,这是她最后一次的任务,显然她完成的非常好!”
“你好像知道我们这一次的任务,还有我为什么被提前派到了这里?”奚瑶疑惑地问道。
何光政笑了笑道:“这是主人的意思,有备无患而已,天玑星主,我们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了,是时候出发了!”奚瑶,正是北斗七星中的第三星天玑星。
森林所覆盖的范围并不是很大,和乱石滩同处于一块山间盆地之中。
穿过森林,迎面一座壁立千仞的绝壁直插云霄,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似是一把倚天巨剑,在山脚下有一个高约五米左右的巨大山洞,从崖壁上垂挂下无数条绿叶丛生的藤蔓遮蔽了洞口。
“奚瑶,听说你在当地的名声不小呀!”何光政拨开了藤蔓,走进了山洞,轻轻地问道。
“一种错觉而已,也是一个简单的幻术,其实我上山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不过那种感觉真的很好!这个山洞好像并不是天然生成的,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何光政点了点头:“盆国人在东北三州的时间太长了,他们可以留下任何难以想象的东西,这个山洞应该是和另外一条出山的道路连接在一起,不过现在已经消失了!”
山洞里异常的干燥,地面非常的平整,好像经过了机器加工打磨一般,在两边的山壁上,每隔五六米就会出现一个隐藏在岩石中的铁制支架,支架上依然残留着一些破损的灯座。
“盆国人到底在这里藏了什么秘密?”何光政自言自语道。“战争已经结束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们一直没有来过这里?”
奚瑶轻声道:“也许他们从来就没有放弃过这里,只是我们并不知情罢了!”
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朦胧的光晕,过了一个多小时,山洞里并没有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
石门并不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门,而是一个巨大的隧道,一个天然形成的隧道。
在前行约有半个小时以后,形成鹰愁涧的两座山峰合二为一,山脚下分裂开一个几十米宽的不规则巨大洞口,远远望去,仿佛真的是一个镶嵌在山中的巨大石门。
看着黑黝黝的隧道,雪千魂轻声道:“二十多年前,他们就是在这里离开的,听说当时一路上他们碰到了很多变异了的动物,这一次却要少得多!”
“或许他们正在某一个地方等着我们,就是我们人少了一点!”月华沾笑了笑,走进了隧道。
两个多小时以后,影影绰绰的人影从鹰愁涧的方向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庞略显黝黑的老头,却是黑水帮的帮主黑嘎。作为在水面上讨生活的黑水帮,他们出现在这里确实是一件诡异的的事情。
“帮主,我们已经仔细探查过了,所有人的人已经进入了天门!”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走到黑嘎的身后轻声说道。
黑嘎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喃喃道:“一直有人在打扰着祖地的安宁,这一次就让他们永远地留在这里吧!去,布置炸药!”
“虎跳崖方向怎么办?”青年低声问道。
“墩子已经带人过去了。希望我们这一次的努力能够让祖地得到永远的安宁,龙璧的碎片已经出现了,这直接威胁到龙窟的安全,兄弟们,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人间出现,等到这里的事情办完以后,我就会带着你们回去龙窟,永世不出!”
他身后三十多人的脸上均浮现出一丝激动与亢奋的神情,这些人中,除了黑嘎没有人知道龙窟在什么地方,但是他们却从小就知道他们有一个圣地,那就是龙窟,是他们毕生追寻的最后归宿。
“滋滋滋!”长长的导火索迅速地燃烧起来,升腾起一缕缕淡淡的青烟,黑嘎带着人躲避到了一边,紧张地注视导火索。
“砰!”一声枪响,就在导火索即将燃尽的时候,岩石上迸出几点火星,导火索已经被一枪击断。
“什么人?”黑嘎大喝一声,转过身来。
“森林护卫!”冷冷的声音中,曾经阻拦董方殊和奚瑶的那位队长慢慢地从远方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二十个面无表情的青年。
“不可能,你们是怎么出现的?”黑嘎身后的青年不相信地大声问道。
队长淡淡地笑了笑:“森林护卫只是我闲暇之余的兼职,我的另外一个名字是山地虎,黑水帮离开大山太久了,已经没有了原有的警惕性!”
“山地虎?安护十虎之一?”黑嘎淡淡地问道。
山地虎微笑道:“黑嘎,虽然你出现在这里真的非常的意外,不过你就不想知道你们所谓的祖地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我们的身份?”黑嘎脸色一变,冷声喝问道。
山地虎摇了摇头道:“传闻你们的前身是这山水之间的土匪,我也不想深究,不过我接到的任务是拦住从这里走出来的人,所以在这之前我当然不会让你们炸掉这里。只要有人走出来,我们自然就可以了解事情的真相!”
虽然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但是黑水帮的人除了身体比之普通人强壮不少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角色,自然不能和山地虎行动组抗衡,作为黑水帮的帮主,黑嘎当然能看到这一点,这才是他隐忍不发的原因。
站在山洞前,董方殊轻轻地说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所谓的五色山谷就是海古族人口中的祖地,也就是他们的发源地。至于后来他们为什么迁出了这里,聚集于长云山,这其中的原因颇令人费解呀!”
“会不会是因为九龙壁的原因?”席平轻声道。
“现在也只有这个解释了!”董方殊沉吟道。“细想一下,盆国人在战乱的时候占据了这里,他们在意这里的原因会不会和使得海古人放弃祖地的原因一样呢?这一次还真是麻烦,圣子还没有任何的消息,却闯到了这荒山野岭之中!”
“这不是我们的初衷吗?”金莎莎笑着说道。“不查明其中的原因,这里始终是一个隐患!只是不知道当我们站在何光政和奚瑶面前的时候他们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我更在意的是那些五行死士,在虎跳崖只出现了三个人,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踪迹,他们必定隐藏在某个角落里。咦,你们看,像这样巨大的山洞是不是能够让卡车通行而过!”董方殊举步进入了山洞。
“滴答、滴答!”水珠滴落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可闻,雪千魂五人进入的隧道和昔日凌天宇在炎祖山避雨的隧道差不多大小,只是低矮了许多,最高处也仅有两米左右,洞顶一个个石质的突起上不断地地下滴滴水珠。
“我们是不是见证了石钟乳的形成过程?”付玉泉微笑着说道。
“那是历史,我们只要小心走路就可以了!”开阳星主淡淡地说道,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约有二十分钟以后,隧道迅速地变得狭窄起来,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不足两米宽的山洞。
五人鱼贯而过,走进一片氤氲的天光中。
“五色峡谷,果然是五种颜色的峡谷!”月华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轻地叹道。
山洞的出口在一面悬崖绝壁上,距离地面约有几十米高下,从空中垂挂下来的藤蔓密密麻麻地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如果他们不是从里面通过,在外面绝难发现山壁上另有洞天。
五色峡谷,传说中孕育五色鹿的地方,此时就在他们的脚下。
第515章 五色峡谷2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间盆地,四周群山耸峙,空中迷雾翻腾,完美地将这块盆地笼罩其中,而在迷雾之下二十多米高的空间中却是一片明朗。
在峡谷平整犹如平原的地面上布满了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山包,在他们的脚下,是一片约占峡谷三分之一面积的石林,顺着山脚一直延伸到左右两边远方的群山处。
这是一片诡异的石林,地面上没有散落的碎石,只有这一根根两三米高的石柱零散地矗立在岩石上,更加的诡异的是这些石柱的颜色,血一般的颜色,红的刺眼,一条小河从石柱的根部缓缓流过,在石柱的映照下,仿佛小河也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血色石林的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原野,那些大小不一的山包就分布在这片原野上,一丛丛零星分布的黄色小花点缀着整片原野和每一座山丘。绿色和黄色交相辉映,颇为壮观。
在原野的尽头,是一片延绵的森林一直延伸到了远方的山脚下,与群山融为一体。原野紧挨着的左方山壁上寸草不生,乌黑一片,犹如被烈火炙烤过一般。
“其实严格说起来这里只有四种颜色!”天璇轻轻地说。
月华沾笑了笑:“还有紫色,只是因为我们站的位置不同而已!”说着,轻轻地飘身而下,站在了一根血色石柱的顶端。
果然是紫色,紫色的雾气。
在走出山洞的时候,他们距离雾气很近,并没有发现其中的异常,现在站在石柱上,抬头望去,雾气却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紫色。
“你们好像来过这里?”付玉泉沉声问道。
雪千魂轻声道:“绝对是第一次,不过是听说过而已。按理说这样一片奇怪的巨大山间盆地,在一些山川地理杂志中早就应该有过记载,可惜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即使是当地人,也只是当做传说而已。”
“空中的雾气有古怪,遮蔽了外界的一切讯息!”开阳星主淡淡地说道。
何光政和奚瑶出现的地方按照方位而言是在雪千魂他们的右手边,山洞并没有在半山腰,紧挨着黄色小花点缀的原野。
“不好!”何光政刚刚走出山洞,踏足在青翠欲滴的原野之上,脸色陡然一变,反手向后抓去,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在他走出山洞的时候拨开了一条从山壁上垂挂而下的胳膊粗细的藤葛。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山洞如此明显,有关五色峡谷的存在却只是出现在传说中了!”何光政怔怔地看着身后,喃喃自语。
陡峭的岩壁消失在空中淡紫色的迷雾中,但是山洞在哪里?距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的山洞却诡异地消失了,好像他们就是从这面绝壁中走出来的一样。
“是法阵!”奚瑶轻声道。“一个笼罩了整个山间盆地的法阵,使这里成为另外一个独立的空间!”
“奚瑶,你也发现了!”柳玉衡的声音传来,她的身影轻轻地从没入迷雾中的二十多米高的岩壁上飘了下来。
“怎么样?”何光政皱着眉头。
柳玉衡摇了摇头:“不可能借助攀援离开,空中的雾气非常的古怪,能够大幅度地消耗体内的天地之力,以我的实力,最多只能攀到八十米的高度!”
奚瑶沉声道:“应该是盆国人首先发现了这里,他们是如何离开的呢?还有那个消失了的山洞,显然以前是经常通行的!”
“如果这里真的存在着一个法阵,只要掌控了这个法阵,一切都会有可能!”何光政沉声道。
月华沾看着山壁,无奈地苦笑道:“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在二十多年前我们会阻止天师会的行动了吗?”
付玉泉并不信邪,他试了三次,将石块扔向他们出来的那个山洞,但是每一次石块都被弹飞开来,显然那里并没有山洞的存在。
“这是法阵的力量!”天璇淡淡地说道。“龙角,如果你们准备了什么后手,现在可以使用了!”
雪千魂笑了笑:“这一次真的就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们天师会一直以法阵而名,说不定只能靠你们了!”
“呜!”隐隐地,一声凄厉的吼叫声响了起来。雪千魂不由脸色一变,喃喃道:“月华沾,你真的是一个乌鸦嘴!”
一只只五颜六色的影子从原野上的山丘中涌现而出,是各种各样的动物,狼豺虎豹、蛇蚁昆虫陆陆续续地出现在原野上,其数量竟然有数百只之多,在空中上百只体型巨大的飞鸟在云雾之下婉转盘旋,发出刺耳的啼叫声。
“吼!”嚎叫声中,数百只动物疯狂地向一个方向涌了过去,三道身影犹如弹丸一般飞速地石林飞掠过来。
“呱!”一只巨大的飞鸟张开巨爪,狠狠地向奚瑶抓了过去。奚瑶身形一闪,已经飘到了一根石柱上。显然这些飞禽走兽对石林非常的忌惮,围绕在石林的周围,却并不敢进入石林的范围。
“好了,这次应该都到齐了,没想到天师会这一次竟然出动了六位星主,这么大的阵仗仅仅只是针对五色峡谷吗?”月华沾淡淡地笑道。
“如果看到这里的奇怪之处,也许主人也会亲自前来,至少在目前,我们看不出自己被困在什么样的法阵之中!”天璇无奈地说道。
雪千魂盘坐在石柱的顶端,轻声道:“反正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几天不吃不喝也饿不死我们,你们是不是应该将心中的秘密说出来?”
“什么秘密?”付玉泉笑着问道。
雪千魂笑了笑道:“二十多年前,大夏神龙来这里是为了查找拆弹部队失踪的原因,而你们的目的应该是非常明确的,至少在那个时候你们应该就已经知道了五色峡谷的存在,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在这里究竟发现了什么?”
天璇淡淡地说:“谈不上发现,既然来到了这里,这件事你们迟早会知道的。天师会中存有一本无名氏所着的《神异录》,是一本专门用来记载奇闻异事、传说神异的书籍。据书中记载,传说远古有人皇大战于北方,折断了通往天界的天柱山,从而导致天塌地陷,现在关于天柱山的具体方位众说纷纭,有的说在帕特斯高原与祖山相接的地方,有的说在青卫高原,也有一种说法是在东北的长云山脉中!”
月华沾点了点头道:“根据前人的考证,第一种说法似乎比较主流!”
天璇轻声道:“且不论天柱山究竟在什么地方,人皇和人王生存的年代本来就是一个神话与传说滋生的时代,天柱山断折以后,天地之间乱象纷纭,《神异录》载‘北方现双斗,主神人降世’,而这里就是传说的地方!”
“南斗北斗降世,远古星空早就消失了,现在的无尽宇宙已经没有南斗和北斗的影子,怪不得你们天师会如此劳师动众!不过根据现有的一些资料来推断,所谓之神不过是长相怪异却拥有着强大能力的星外来客!”月华沾轻声道。
开阳星主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们出现在某一个原始部落,也可以成为神,虽然同是人类,但是却能够给他们带去从未想象过的东西,也可以称之为启蒙!”
“这是对神和星外来客之间的关系最令人信服的解释了!希望你们能够达成所愿!”雪千魂轻声道。
“咕嘟嘟!”奇异的声音从下方传了上来,几人不由向下看去,不由得目瞪口呆。
从血色石林下方流淌而过的河水深不过膝盖,此时却轻轻地泛起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泡。
“我们要离开这里吗?”何光政看着石林外围拢不散的野兽,轻轻地说道。
“咕嘟嘟!”水面上的水泡更加的密集,好像是一锅已经煮沸了的开水,只差水蒸气而已。
一片冰冷的气息缓缓地弥漫而起,本就有些寒意的空气愈加寒冷了。聚拢在石林外的兽群缓缓地向后退去,转身飞快地奔驰而去,消失在一个个山丘中。
“走!”月华沾身形一闪,瞬间掠过了几十米的距离,轻轻地落在了原野上。
石柱下方的河水缓缓地沉了下去,渐渐地渗入岩石之中消失不见,每一根石柱轻轻地蠕动起来。不是,是石柱上和鲜血一般的颜色,如同液体一般轻轻地向下流去。
那是真正的鲜血,涂抹在石柱上的鲜血。血色融化开来,化为粘稠的血液流淌而下,渐渐地显出了石柱应有的实质本色。当所有石柱上的鲜血消失的时候,一条由鲜血所组成的河流缓缓形成。
哀怨、疯狂、凄厉、恐惧、仇恨、痛苦…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纷至沓来,渐渐地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以几人的实力也感到一阵阵心惊。
呐喊声、尖叫声、嚎叫声、狂笑声、哭泣声、诅咒声…耳畔仿佛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令人几欲发狂。
石柱下方的血色水流并不是朝着一个方向流去,而是从两旁向着中央流去,汇聚在一起以后,蠕动着缓缓流向了空中,渐渐地组成了一个模糊的物体。
第516章 五色峡谷3
所有的血液消失了,石林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血色身影,浑身上下轻轻波动的血液渐渐停止了流动,身影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却依然无法分辨出性别,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形。
“你终于出现了!”冰冷的声音响起,五十多米开外的一个小山丘陡然爆裂开来,一道雪白的身影犹如经天长虹,瞬间飞掠而至,一片强大的气息疯狂地向石林中的血色身影笼罩而去。
“阻止他!”隐隐约约的声音响起,雪千魂和月华沾毫不迟疑,飞身而起。但是他们并不是冲向空中的白色光影,而是扑向了石林中。
“轰轰!”炸裂声中,一根根石柱从中断裂,闪电般向空中的白色光影射去。
“砰砰!”石柱竟然没有对白影有丝毫的作用,坚硬的石柱在空中猛然爆炸,化为一片片纷纷扬扬石粉票飘洒而下。
雪千魂和月华沾毫不在意,“嗖嗖!”石柱上传来更加强烈的破空之声,空中白影的速度终于缓了一缓。
“哗!”剧烈的响声中,凝聚成人形的血液炸裂开来,化为一片滔天的血浪,狠狠地扑打在了岩壁之上,迅速地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该死!”空中传来一声暴喝,一个全身裹在白衣中的身影轻轻地落在了一根石柱的顶端,满是狠毒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雪千魂和月华沾。
“火玄光,把戏暴露了,还是这么见不得人吗?”月华沾轻轻地说道。
白衣人身上的白色紧身衣轻轻地绽裂开来,露出了一身极其令人讨厌的服装,正是大夏战乱时期盆国统一的军团服装。
在死亡沙沼中被丹云镜吞噬的火玄光,身上赫然穿着一身将军的军服。
“真是该死,我还以为这些令人作呕的垃圾服装都成为了历史呢!”何光政轻轻地叹了口气。
火玄光的身上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与他刚才出手抓向血色身影的气势判若两人,而这样的人也是更加可怕。
他面无表情地说:“可惜,你们足足迟到了二十多年!不过现在也不晚,有了你们的加入,造神计划将会更加的完美!为了使你们能够心甘情愿地加入,我可以改变自己以往的作风,破例让你们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们已经掌握了这里的科技?”月华沾沉吟道。
火玄光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错,一个问题就问到了核心。”
雪千魂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已经不用问太多的问题了,造神计划这四个字就足以说明一切了!天璇,这本来是你们的事,我们休息一下!”说着,和月华沾静静地盘膝坐在了石柱的顶端。
付玉泉轻轻地笑道:“其实我对盆国人还是蛮有好感的,非常羡慕你们那种精致的近乎苛刻的生活追求,如果没有太多的历史,说不定我会选择定居在盆国,那也是一种很好的体验。火玄光是吧?看来你们当初在东北三州大量建造病毒基地,但是所生产的病毒武器却并没有多少用于实战,应该都用在了这里吧?”
火玄光抬起头,轻声道:“是战争结束的太快,只要五年,如果战争能够再拖五年,可惜,我们却为此苦等了漫长的时间!”
“不不不!”何光政微笑着说道。“火先生,这样的推论实在是太过无稽,对于一个战败的国家…”
“我们没有失败!”火玄光冷喝一声,瞬间飘到了何光政的身前。
在如此的速度面前,何光政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飞快地向后倒飞而去,连续撞断了七八根石柱才停了下来。
“破袭!”何光政冷哼一声,他喷洒在空中的血液化为一缕刺目的血光,轻轻地刺穿了火玄光的手掌。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火玄光惊恐地看着自己手心中的一个孔洞迅速地扩大,厉声问道。
何光政轻轻地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冷声道:“破军星主的力量,这是血手天下的力量!”
“啊!”火玄光左手一挥,无情地斩断了自己的右掌,飘忽而逝。
“噗!”何光政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地靠在了一根石柱上,喃喃道:“这个火玄光的实力绝对超过了那个临界点,他是如何做到的?”
“这并不是他的力量,丹云镜曾经在青云福地吞噬了尸王的力量,也许这就是火玄光复活的原因。”月华沾轻轻地说道。
雪千魂苦笑着说:“再加上五色峡谷存在的法阵,在这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完全发挥自己的实力,即使我们联手也很难将他击败!”
“有一个方法!”天璇沉吟道。“北斗七星七位星主齐聚,你们二位可以暂时代替天枢的位置,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不能使用,这是禁忌之法,必然会有损自身的寿元!”
“轧轧!”耳畔隐隐传来类似于锁链绞动的声音,在那面乌黑的岩壁上,山崖缓缓地向上升起,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千魂,如果在久远之时,有一位神乘坐着我们所谓的飞船因为意外的事故,暂且就认为是人皇大战斩断天柱山这件事吧,一头撞在了那面山崖上,是不是可以解释山壁上为什么好像被烈焰灼烧一般?”月华沾笑着问道。
雪千魂笑道:“当然,龙少他们不是说过吗?在事情的真相未明之前,任何的假设都是允许的,毕竟只是假设吗?而且对于刚从蒙昧中进化而出的海古族先祖而已,这已经不是一次灾难,应该是一场毁灭!”
“假设当然可以,我只想知道刚才是什么人在暗中出声提醒你们?”开阳星主轻轻地问道。
“当然是我们的人,天璇先生说的不错,我们可是很爱惜自己生命的,又怎么可能真的只有两个人来到这里?”月华沾不置可否地说道。
“嗡!”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一辆汽车从山壁上巨大的山洞中驶了出来,在车厢里竟然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盆国士兵。
“我们这是穿越了吗?”奚瑶喃喃自语,汽车已经开到了他们的身边,十几个士兵从车厢上跳了下来,端着冲锋枪,将几人围了起来。
“该死,松井这个笨蛋,这次怎么只送来八个活体?”一个穿着军装的盆国青年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跳了下来,怒气冲冲地喝问。
“松井呢?他在哪里?我们这里需要活体,大量的活体!该死的!如果延误了计划,我一定会起诉他的!”盆国军官大声叫道。“带他们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活体了!”
月华沾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山中无甲子,世上已千年。既来之则安之,就当作是一回穿越吧!”
席平一拳将一头黑狼砸飞了出去,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山丘地下会有通道?”
董方殊笑了笑:“对于盆国人来说,这里所有的一切是绝密,而最能掩埋秘密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让它没有秘密。按照这里的地势走向,应该是一片平坦的原野,这些山丘出现的太过突兀,而且你们看到没有,既然这里被某种未知的法阵所覆盖,那些盆国人又是如何进出的呢?显然在地下的某个地方存在着一条我们所不知道的暗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盆国人已经掌握了这里的法阵!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就会非常的被动!”
山丘之下是一个宽大的空间,摆设着一些古旧破烂的设备,上面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人迹了。
“咔!”厚重的铁门抖落下一片灰尘缓缓地打开了,是一条水泥钢筋水泥修筑而成的地下通道。
“如何解释这座山谷里那些奇怪的颜色呢?”金莎莎疑惑地问道。
董方殊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戚的神色,喃喃道:“但凡盆国人所修建的秘密基地,埋葬的却都是大夏先民的尸骸,那些诡异的石林,也许就是被杀的大夏先民的鲜血涂染而成,你们不觉得那些石柱用来绑人正合适吗?在那个黑暗无望的战乱时期,人命比之草芥都不如。至于那面黑色岩壁,我倾向于认为在很久以前有什么东西在此坠毁,因为放射性的缘故,遗迹留存至今!”
“空中的雾气为什么会是紫色的?”席平奇怪地问道。
董方殊摇了摇头道:“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好像不是雾气,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暂时还无法揣测!至于这里出现了的大量变异生物,很有可能和放射性的力量有关!”
“咔”又一道不知通向何方铁门缓缓推开了,三人不由得停了下来。
这是一间打扫的非常干净的圆形屋子,比之普通意义上的一间房要小上一半,房间里有一半的面积都堆积着大大小小的铁制箱子,箱子上以血红的颜色喷涂着一个个骷髅头。
对于这些曾经装着病毒武器的箱子他们并没有感到惊奇,惊异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两个人,两个穿着厚厚的白色防化服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做着记录的人。
“王八蛋!”席平冷哼一声,就要向前扑去,董方殊一把拉住了他沉声道:“好好看看,他们并不是真的人!”
第517章 五色峡谷4
身后的金莎莎慢慢地走上前去,轻声道:“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气息,就好像不存在一样,应该只是影子!”说着,她抬起右手,轻轻地从一个身影的头部穿了过去。
“是投影,三维立体投影!”席平有些惊愕,满脸的不可思议。
董方殊摇了摇头:“应该不只是投影这么简单,而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们正在做着日常的例行工作,变故就发生了,这是变故发生的瞬间他们所留下的影像!”
三人站在屋子里,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两个身影,即使那些堆积在屋子里的病毒武器装载箱竟然也是虚幻的存在。仿佛现在的他们对于整座屋子而言就是影子。
“变故发生了!”董方殊轻轻地说道。
正在做着记录的两个人突然惊愕地抬起头,接着就和屋子里的病毒箱一起诡异地消失了。身影一闪,他们重新出现在屋子里,依然在做着不断循环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席平疑惑地问。
“或许我们要的答案就在里面!”董方殊轻轻地推开了明光锃亮的屋门,看似与墙壁浑然一体,牢固的钢制小门在他轻轻一推之下应手而开。
董方殊微微怔愕了片刻,慢慢地向前走去。同样是一条通道,但却是一条以金属管道组成的通道,四壁明光闪闪,光可鉴人。
一个巨大的山腹空间,其高度至少有二十米左右,头顶是一片氤氲的而光华,映照的地面上纤尘可见。
“猪猡们,下车了,去迎接你们伟大的使命吧!”盆国军官跳出驾驶室,大声叫喊着。
“该死!”开阳星主冷哼一声,双手用力,轻易地扭断了车厢上栏杆,闪电般贯穿了军官的胸膛。
“叮!”清脆的撞击声传来,铁栏杆重重地刺在了金属地面上,溅起点点火星。
“快点下车!”盆国军官双手叉腰,大声喊道,被铁条贯穿的胸口竟然没有任何的伤痕,而他本人好像也没有丝毫痛楚的感觉。
“他和我们不在同一个空间!”柳玉衡略显惊讶地说道。
雪千魂摇了摇头:“没有这么简单,在被推上车的时候我们都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仅仅以不同的空间很难解释的通!”
“下车!”月华沾的屁股上重重地挨了一脚,他反手一掌打了出去。
“啪!”一声轻响,身后的一个盆国士兵大叫一声,口血狂喷地从车上栽了下去,地面上掉落了几颗牙齿!
“找死!”两个士兵稍微愣神之后,端着刺刀狠狠地刺向了月华沾。
月华沾正要闪避,心中一动,刺刀已经透胸而过,而他本人却并没有丝毫痛苦的感觉。
“看到了吗?如果再敢反抗,这就是你们的下场,现在所有人下车排好队,村上博士马上就要来了!”盆国军官站在车下大声吼道。
“是空间的折叠!”天璇喃喃自语。
“空间折叠和空间重合有什么不同?”何光政奇怪地问道。严格说来他在天师会中的资格最小,如非破军星座命,他还是一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
天璇的手微微用力,手腕上的绳索崩裂开来,他将约有一米长的绳子从中间折叠在一起,轻声道:“如果将折合在一起的两段绳子看做是现在和未来的时空,这就是空间的重合,如果我这样继续折叠下去…”说着他继续将绳索折合在了一起,直到无法折叠下去。
月华沾沉声道:“现在和现在、现在和过去、过去和过去这些时空片段会不断地随机出现。”
天璇手一松,绳索散了开来:“无论是未来的时空还是现在的时空都会有一个线索,或者说有一个诱因,我们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幕也许在过去曾经发生过!从理论上而言,绳索是可以无限地折叠下去,时空亦然,最终会形成一个圆,一个无始无终、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未来的圆!”
“我想我知道火玄光所说的造神计划是什么了!”雪千魂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以火玄光的年龄他是绝对不可能参与到当年的计划中去的!除非…”
“丹云镜!”月华沾沉声道。“当年计划的负责人经历了和火玄光一样的遭遇,他们的记忆重合了!”
“啪啪啪!”轻轻地鼓掌声传了过来,一身军装的火玄光慢慢地走了过来,微笑着说:“不可否认,你们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人才,竟然仅仅凭借这平常的一幕就能够想象到昔年计划的一部分,我还是不明白,这里的现象又和造神计划有什么关系?”
他亲自斩断的右手已经恢复如初,身后静静地站立着十几个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
雪千魂笑了笑道:“如果你能够掌握这种时空折叠的方式,将他们彻底从过去的时空中拉到现在,就会在现实和历史中形成一个完美的圆,说的通俗易懂一点就是永生,或者是长生不老!这样的人不是妖怪就是神!”
“村上这帮蠢材,如果当年我就能碰到你们,又何必要苦苦等待这么长的时间!简直是一群蠢猪。”火玄光恼怒地说。
“不错,这就是造神计划,一个伟大的计划,如果人类能够完美地在历史和现实之间画一个圆圈,我们就能够拥有永生的力量,掌控了时空,就等同于掌握了天地!”
“唉!”付玉泉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得不说你的这个计划真的很有些创意,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你们的发现应该得益于这里从远古留存至今的某处神秘的遗迹,既然他们已经掌控了时空,为什么自己没有获得永生?”
火玄光的脸上出现了一些沮丧的情绪,沉声道:“能量,强大的能量,我们的病毒武器都化作了让时空能够无限折叠的能量,但是却只出现了一些零碎的片段,如果战争继续下去,我们在五年之内就会研制成功大武器,那是蓝星上最为强大的能量!”
“你就是一个疯子!”奚瑶喃喃道。
“只有疯子才会幻想着永生,正常的人永远都太过现实!”火玄光喃喃道。“幸亏我们找到了另外一个方法,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们的鲜血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所幸大夏并不缺少人,只是具有特殊能力的人太少了,所以我们就只能一个个地试验下去!”
“火玄光,这一次如果你能活着离开,大夏神龙将永远消失!”月华沾淡淡地说道。
火玄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就在我们快要成功的时候,那些蠢材却抓到了一个女人,一个魔鬼,是她破坏了我们所有的计划!”
曾经有人说过,如果有办法能够将历史中发生的所有事件对折在一起,就会出现很多重合的景象,他们今天遭遇的一切正是这种重合以另外的方式重现出来。
很久以前,正是大夏战乱最为黑暗的时期,作为大夏最先沦陷的地方,各种各样或正规或民间的抵抗力量从未消失过,活跃在山水之间的大小组织一直依靠着地理条件,在艰苦卓绝的情况下不断地骚扰着盆国军团的驻地。
当时有一个纵横在葱岭之间的名为八大天王的一股土匪异常活跃,他们的首领是一个被称为传奇女侠的女子。
盆国军团曾经数次进行大规模的围剿,但却始终没有抓到八大天王的影子,反而损失了不少人,就是这样一股令盆国军团闻名丧胆的土匪却在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火玄光淡淡地笑道:“他们并不是消失,而是被我们强大的盆国军团歼灭了!”
“真是好大的口气!”一个不屑的声音传了过来,左方的钢铁墙壁上无声无息裂开了一道门,三个人慢慢地走了进来。
“董方殊?是你?”奚瑶惊讶地问道。
董方殊讪讪地笑了笑道:“奚瑶姑娘,哦不,应该是天玑星主,真的很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从小就喜欢在山里钻来钻去,所以在爬山上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恰好我在落下的时候就抓住了一根藤蔓。费了很大的劲才爬了上来,而且很不巧地碰到另外三个人,所以他们就成了替死鬼了!”
“看着你回来,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月华沾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对了,火玄光是吧?我想你的真名应该是天剑云,是天剑流云的弟弟,放心,这纯粹是一种猜测!”董方殊笑着说道。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的?还有,在五行隐宗的资料中,大夏神龙里好像并没有你这样的人存在?”火玄光冷冷地说道。
董方殊笑了笑道:“虽然我不是,但是我的两个学生席平和金莎莎却真的是大夏神龙的成员。根据我多方面的考证,所谓的传奇女侠其实是一个海古人,而且是海古皇族的后人。”
第518章 五色峡谷5
董方殊轻轻地叹了口气:“天剑流云的目的是在大夏寻求强大的力量来复活你们那条所谓的神话妖物,可惜却失踪在了大夏。在当时,盆国研制的病毒武器是为了战争服务,而能够将大多数病毒武器秘密挪作他用的人不是很多,而且这些人基本上都被战争缠住而不能脱身,所以就只剩下了天剑云!在记载中唯一被丹云镜所认可的皇室太子!”
火玄光笑了笑说:“虽然我想否认,却找不到反驳的借口,不错,我就是天剑云,只是希望你在介绍我的时候不要加上天剑流云的弟弟。他就是一个混蛋,一个自大且骄横的混蛋!”
“盆国三大神器有两件同时被皇室中人完全拥有,这应该令你们的陛下非常的高兴。可惜先是你口中那个自大骄横的混蛋带着天云剑在大夏失踪,如果我猜测的不错,当时你已经死在这里了!不过丹云镜曾经吞噬过一位强大的巫邪公的部分力量,也许就是这股力量令你重新苏醒,加之真正的火玄光在死亡魔沼同样被吞噬,这样你的出现就有了一个勉强的解释!”
天剑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凄厉之色,喃喃道:“就算你们知道了这一切又能如何?造神计划已经积蓄了足够强大的能量,这是一个神迹!”
“确实是一个神迹!”董方殊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却是建造在无尽鲜血和尸骨上的神迹,消失的一切不应该被忘记!”
“为什么只有八个活体?而且还有一个人被你这个蠢材给杀了?”愤怒的咆哮声响了起来,一个穿着一身白色大褂、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人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早已空无一人的卡车车厢突兀地出现了七个被捆的结结实实的身影,五男两女,地面上有一滩血迹,一个青年胸口处的两个血洞上依然缓缓地向外渗出鲜血,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赫然有两颗血迹斑斑的牙齿。
军官急忙跑了过来,神色惶恐:“村上博士,这八个人被大夏人称为八大天王,体内都拥有着特殊的力量,为了抓住他们我们损失了很多人,如果不严加看管,会被他们逃脱的!”
“他们的体内都拥有着特殊的力量?”村上顿时双眼放光,急切地问道,军官肯定地点了点头。
在七个人的中央,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窈窕、英姿飒爽的青年女子,这就是八大天王的首领传奇女侠。她痴迷地看着四周光滑透亮的金属墙壁,喃喃道:“妹妹,这里就是我们的祖地,是我们海古人的发源地。”
“姐姐,这里好像很现代的!”在传奇的女侠身边站着一个几乎比她矮了一头少女,看她的年龄绝对不超过十八岁。
“这是天神送给我们家园!”传奇女侠喃喃道。
“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呢?”少女疑惑地问。
“因为我们的行为惹怒了天神,天神惩罚了我们。妹妹,你怕不怕呢?”
“不怕,这是姐姐的意思,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回到祖地。姐姐,这些盆国人在我们的祖地干什么?”少女扑闪着明亮的大眼睛,轻声问道。
“走!”五六个穿着厚厚防护服的身影走了过来,推推搡搡地将押解着七人向前走去。
前方一面巨大的弧形墙壁上一扇金属门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周围的影像渐渐地变化,几人已经身处在一个奇怪的空间中。天剑云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神色淡然的董方殊,背在身后的右手轻轻地摆动起来。
这是一间巨大的圆顶形房间,入目所及之处是一片乳白色的光晕,在中央的部位有一个巨大的圆柱,连接着地面和屋顶。圆柱好像是一个放大几百倍的灯管,散发着氤氲柔和的白色光华,其间隐隐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线条轻轻地蠕动,其形状有点类似于比较罕有的发晶。
村上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在圆柱下方轻轻地按了几下,无声无息之间圆柱周围的地面慢慢地滑动开来,围绕着圆柱出现了八个长方形的凹槽,在凹槽的四壁上布满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金色线条,乍看之下,好像有如活物一般,在轻轻地蠕动着。细看又好像只是一种简单的纹饰而已。
“可惜,八个人本来是正好的,小岛这个蠢材,无知的废物!”村山喃喃自语,大声喝道:“将他们推到凹槽里去!”
“砰!”崩裂之声传来,紧紧地捆缚着传奇女侠的绳索寸寸断裂开来,她娇躯一闪,手掌狠狠地向村上的头顶拍了下去。
“斩!”一声大喝,空中一道金色的光华一闪而逝,传奇女侠凌空一旋,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上。一个头上束着一条白色的布条,双手握着一把长刀的中年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传奇女侠果然名不虚传!”中年人淡淡地笑道。“鄙人天剑云,是这里的负责人,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带着你的人滚出我们的祖地!”传奇女侠冷声道,另外六人挣脱了束缚之后,自发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天剑云笑了笑说:“我就明白以那些废物的能力是无法抓到八大天王的,看来你们自投罗网的目的就是这里了?只是我不明白所谓的祖地又是什么?”
传奇女侠冷声道:“这里是被诅咒的地方,任何进入这里的人都会永远消失在空气中。”
天剑云满面笑容地说道:“看来我的猜测是不错了,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就能够重新启动这里被掩埋的机器,就可以使时空的力量发生折叠!很可惜,如果在其他地方,我一定会好好地品尝一下传奇女侠的滋味,不过相比较神来说,一切都可以放弃!斩!”
天剑云手中的武士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光华,一道虚幻的刀影闪电般斩向传奇女侠。
“破!”传奇女侠娇喝一声,右手腕上的金色手镯飘忽而起。
“锵!”手镯被从中斩断,传奇女侠踉跄着向后退去。“姐姐!”身后的女孩大叫一声,迅速地扑了过来,一把长刀从她的后心突了出来,刺向传奇女侠。
“妹妹!”传奇女侠悲呼一声,恍惚之间,她的身体上仿佛展现出一片圣洁的白色光晕,白皙的手掌轻轻地拍在了长刀上。
“砰!”天剑云痛呼一声,手中的长刀寸寸断裂开来,即使是刀柄也无法把握,当啷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女孩慢慢地转过身,苍白的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一丝淡然的笑意,缓缓地倒在了一个凹槽里。
“妹妹!”传奇女侠猛地扑了过去,她的双眼在一瞬间竟然完全变成了一片浑浊的白色。
“砰!”在凹槽的上方仿佛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传奇女侠的身体轻轻地弹了出去。
“不好!这个设备自动启动了!”村上惊恐地大叫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但是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的身体紧紧地束缚住了,慢慢地向圆柱体拉了过去。
“女侠,快走!”剩下的五个人大吼一声,同时一掌拍了出去,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传奇女侠远远地送了出去。
凹槽壁上的金色丝线犹如烟雾一般袅袅飘起,整个空间中顿时充斥起丝丝缕缕的淡金色烟雾。
六人脸色一白,一口口鲜血喷吐而出,迅速倒卧在地面上凹槽中。
“不…”传奇女侠在即将掠出金属门的时候,娇躯陡然停滞在空中,一缕缕淡金色的烟雾轻轻地在她的身体上缭绕不停,缓缓地向后飘去。
“丹云镜!”天剑云大吼一声,一道古朴沧桑的铜镜从他的怀中迅速地飘到了空中,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地弥漫开来。
“带我走!”天剑云抬起头发出一声疯狂的吼叫,头顶上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狠狠地撞在了空中的丹云镜上。
“波!”好像是裂帛一般的声音响起,丹云镜在空中摇摇晃晃地飞出了金属门。
加上村上和天剑云的尸体,正好是八个人。空中轻轻流溢的淡金色气流犹如百川归海一般流入八个凹槽中,地面无声无息地恢复原样,平整光滑,没有丝毫的痕迹。
传奇女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滴晶莹通透的泪珠缓缓地从空中飘落而下,在地面上碎的四分五裂。
她轻轻地飘到了圆柱体上,一丝丝淡金色的线条从圆柱中慢慢地蜿蜒而出,将她紧紧地缠绕住了。
传奇女侠的双眼渐渐地恢复了清明,一片阴寒的气息慢慢地扩散向四周,她喃喃道:“燃烧我的灵魂,召唤游荡在天地之间的永恒之灵,赐我永不沉沦的生命!”
“不好,金属门要关闭了,过去和现实重合了!”天璇突然惊恐地大喝出声,众人不敢迟疑,飞身向外飞掠而去。
“你们先走!”董方殊双手一伸,抓起背后的席平和金莎莎抛向了门外。
“你果然聪明!”天剑云冷笑一声,手上一溜儿光华冲天而起,闪电般刺向董方殊。
“不要管我,你们先走!”董方殊大喝一声,身影鬼魅地消失在原地,一道雪亮的光华擦着天剑云的身侧飘忽而过。
天剑云闷哼一声,一溜儿血花从腰间飘洒而下。董方殊一直对自己的速度非常的自信,但是就在距离即将关闭的金属门不足一米的时候,天剑云却诡异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不管你是谁,回到过去吧!”隐隐的声音传来,金属门已经缓缓地关闭了。
第519章 五色峡谷6
巨大的弧形墙壁上,慢慢地洋溢起一片淡淡的金色光晕,岩壁上巨型的大门也缓缓地向下坠落。众人不敢停留,飘身掠出了岩壁。
看着一片乌黑的岩壁消失在空中的紫色迷雾之中,天剑云气急败坏地大声叫道:“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他好像疯了一般一掌接一掌地虚空向悬崖拍去,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崖壁上一块块碎石四溅纷飞,但是那道巨门却再也没有出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天剑云傻子一般在原地来回踱步。
当初的一场意外,整个基地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时空的碎片中,永远也无法挣脱出那个诡异的循环。
为了造神计划,为了永生,天剑云在这上面花费了一生的心血,甚至于自己的生命。
如果不是火玄光误打误撞之间将自己的精气神融入丹云镜中,从而使得两人合二为一让他以另类的方式重获新生。而且在他的潜意识中也认为,不是他将绝大多数的病毒武器投入到了造神计划中,盆国就不会在那场战争中失败。
这一次他计划周全,本意是重新开启造神计划,利用积蓄的能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却一切付诸东流。
盆国人很早就在这里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却始终不能完全掌控这个遗迹中所蕴含的力量,只能在小范围之内进行利用。
“是你们,都是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天剑云的双眼诡异地变成了一片赤红之色,死死地盯着几个人。
“小心!”雪千魂心中警兆突现,一道淡黄色的影子闪电般掠向月华沾,在中途竟然一分为二,两人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一股强大力量瞬间撞在了他们的胸前,“噗”鲜血飘洒,两人狠狠地落在了原野上。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较量。
“化影连环斩!”天剑云狂吼一声,他的身体在快速晃动之间,竟然分化出六道飘忽不定的光影。刺耳的破空声中,六道凄厉的光华横空而过,斩向六人。
“爆!”何光政轻喝一声,一掌拍在了金光上,金光飘忽而起,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又一次斩了下来。
六个光影,六道飘忽不定的金色光华,竟然将天师会的六位星主完全困住。
“死!”天剑云大叫一声,六道迅捷的光影瞬间合二为一,六位星主的胸口同时中了一掌,远远地飞落在原野上。
“杀!”天剑云冷哼一声,十几个默然不动的黑衣人瞬间融入到了空气中。一道道淡金色的月轮割裂了空气,在地面上划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斩向八人。
“嗡!”隐隐的嗡鸣声传了过来,斩向八人的十几个月轮仿佛碰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反弹而起,在空中快速地旋转起来。
“北斗现!”一声没有任何表情的声音传来,空中急速旋转的十几个月轮呼啸着倒飞而回,虚无的空气中,一片片血花爆裂而出,十几个黑衣人从空中显现出来,轻轻飘落在地面上。
身形闪动之间,除了雪千魂以外,七人飘飞而起,各占古老的北斗星位,将天剑云围困起来。
无声无息之间,几个人站立的范围之内,迅速地出现了一个个急速旋转的气流,仿佛是一个个小型的龙卷风,将附近的空气迅速吸附一空,轻轻地没入大地之下。
“波波波!”青翠的草地上爆裂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小坑,四散纷飞的泥土四溅向空中,好像定格一般静静地悬浮在空气中。
天剑云的脸色一片沉重,他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好像消失了,在他的面前缓缓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似乎要将他的心神扯入其中。在缓慢的旋转中,黑洞里有七点晶亮的星光缓缓地浮现而出。
“封神劫”天璇轻喝一声,七人身形飘忽不定,彼此之间快速地转换着方位,一片强大的天地压力凭空而降,空中的淡紫色迷雾似乎也受到了招引,缓缓地压了下来。
天剑云的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双脚慢慢地向泥土下方沉去,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双眼中闪烁出一点点隐约闪现的血色光华。
“北斗封神!”七人的身影戛然而止,天剑云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身体没入了泥土之下,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大地好像变成了一块金属,将他的身体紧紧地禁锢住了。
“死和尚,快点救我!”天剑云仰天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
“破万法!”空中轻轻悠悠地传来了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紫色的云雾犹如汪洋一般狂涌而下,瞬间将整个原野笼罩起来。
“丹云镜!”嘶哑的声音中,地面猛然爆裂开来,一面古朴的铜镜从地下飘忽而起,天剑云身如闪电,快速向雪千魂冲了过来。在北斗封神中,他已经感觉到了雪千魂是最弱的一环。
“等着你呢!”雪千魂冷笑一声,横掠向一边,离开了天枢星位。天剑云瞬间飘闪而过,原本要想强行冲过而聚集的力量因为雪千魂的主动避开而下意识地消散了。
“月影流光!”低沉的喝声中,月华沾鬼魅一般出现在雪千魂的位置上,一爪抓在了天剑云的背上。
“啊!”天剑云惨叫一声,消失在紫色雾气中。
“可惜!”月华沾轻轻地叹了口气,唇角缓缓地流出了一道血迹,坐倒在草地上。
十几分钟以后,弥漫在原野上的雾气缓缓地消散了。不错,一直笼罩着整个五色峡谷的迷雾消散了,现出了清明的天空。
原野上,八个人软弱无力地坐在松软的地面上,似乎连站起来的力量也没有了。
雪千魂无奈地苦笑:“没想到北斗封神竟然具有这么大的威力!”
天璇苦笑道:“这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忌之法,至少在几天之内,我们无法再和别人动手了!只是不知道隐藏在紫色云雾中的敌人来自何方?”
“盆国天守院!”月华沾沉声道。
“天守院?他们不是从来不沾染政治和争斗吗?”付玉泉有些讶异地说。
雪千魂轻声道:“这是一个交换,天守院的前身本是大夏高僧西渡的时候在盆国传经之处,可以说他的根源就在大夏。出于对高僧的敬重,天守院从来不会参与盆国的任何势力,因为当时的盆国皇室对渡海高僧有过帮助,因而天守院曾经答应可以无条件帮助政府做三件事情!”
月华沾点了点头:“盆国三大神器中的琼云玉就一直珍藏在天守院中。曾经在蓝星秘境出现过一次,联合我们的力量也不能将之彻底摧毁,根据这里的情况来看,我们的感觉没有错,空中的紫色云雾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天守院的和尚以神秘的方式激发了琼云玉的力量所形成的!”
天璇无奈地苦笑:“所谓的南北双斗现于北方也许是因为这里所拥有的能够改变时空的力量使得天象发生了异变!”
奚瑶轻声道:“我只是想知道董方殊到底是谁?”
“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柳玉衡俏脸苍白,悠悠地叹了口气道。“月上柳梢,探险俱乐部的月上柳梢!”
“另外三个人在什么地方?”天璇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柳玉衡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落寞,轻声道:“凌天宇已经死了,是我亲手埋葬的。既然月上柳梢来了,我想龙翔和云天歌也一定在山里!或者他们已经和我们遇到过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那三个偷猎者?”何光政喃喃自语。
“你说的哪三个人?”柳玉衡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何光政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们已经死了!看来我是有些疑神疑鬼了!”
“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出现在石林中的血红色影子是不是就是传奇女侠?”付玉泉轻轻地说道。
开阳星主轻声道:“至少现在可以确定,在五色峡谷中并不存在未知的法阵,而是琼云玉的原因。”在迷雾渐渐消失以后,柳玉衡等人进来的巨大山洞已经显现在了山壁上。
雪千魂笑了笑说:“反正我们现在暂时动都不能动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到长云山转一转?”
“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担心董方殊,哦不,是月上柳梢的安全?”奚瑶有些奇怪地问。
“或者说我们现在担心也没有什么用!”月华沾苦笑着说。
“玉衡,月上柳梢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奚瑶自言自语地说道。
柳玉衡淡淡地说道:“一个很普通的人,也是一个可怕的人,瑶玑,希望你不要对他们这些人有好奇的心理!”
两天以后,八个人渐渐地恢复了过来,但是那面乌黑的岩壁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两天中,地面上时不时地轻微晃动,雪千魂和月华沾查看了数次,大大小小的山丘中所有的通道已经完全坍塌了。
何光政冷冷地盯着毫无动静的岩壁,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慢慢地转身而去。
第520章 对策
第三天,就在八人离开五色峡谷的第二天,雪千魂等人进入五色谷的那个山洞边,三个金手人静静地站在洞边,望着下方一片寂寥的五色峡谷,丛生的藤蔓完全遮挡了他们的身形。
“我们的行动失败了!”一个金手人沉声说道。
“真是不可思议呀,至今我也想不明白他们是如何恢复过来的!”另外一个金手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不是最重要的,至少现在可以确定凌天宇已经死了,我们还有一次机会,一次必杀的机会!”
“很难,我突然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在如此周详的布置之下他们都能够逃脱。好了,我们也离开吧,山里必定存在通向外界的秘密通道。”
或许金手人说的不错,董方殊并没有再次出现在五色峡谷,在金手人离开两天以后,那面乌黑的岩壁缓慢地蠕动了起来,隐隐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整座山崖缓缓地塌陷而下,滚落的碎石几乎覆盖了五色峡谷一半的面积,即使在山外也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
后来这次事件被归结在小葱岭深处的某个地方发生了一次地震,反正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着数以百万计的大大小小的地震。
那个疯子好像凭空消失在空气中,衣姗姗在长云山转了一整天,也没有找到他,问过的每个人都说见过他们,但是具体他们在什么地方却没有人能说得上来。
“豪豪,陪我去巫医山!”衣姗姗的脸色有些苍白。虽然她和凌天宇并不是亲兄妹,但是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无比的深厚,从荆西回来以后,她就彻底忘记了陶心兰,正式进入了衣姗姗的角色,可以说其中凌天宇和他的朋友居功甚伟。
每个人都有其不容许任何人触碰的禁脔,凌天宇就是衣姗姗的禁脔,或许现在也算上了林豪。
正是黄昏时分,绚烂的霞光将天空涂染的一片光怪陆离,雨后清新的空气、晚霞最后的华美,着实吸引了很多的游客。而衣姗姗却没有丝毫的心情,她必须要确定凌天宇的生死。
“你们不用去了!”门口传来一声幽幽的好像叹息一般的声音,是明朝英,在衣姗姗去寻找那个疯子的时候,她就赶往了巫医山,一天之间,一个来回。
“他死了!”明朝英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苦笑。“是师傅和师伯亲手处理的后事!”门外,一个中年道士和一个道姑一脸平静地走了进来,正是铁镇和铁观。
“你们就是明朝英的师傅和师伯?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如果敢欺骗我,我一定会杀了你们!”衣姗姗慢慢地变得平静下来,她很少以这样的口气和别人说话,一直以来,她都像一个毫无心机的小女孩一样,那是因为凌天宇希望她是这个样子。
“好强大的气息!”铁观脸色一变,冷冷地盯向衣姗姗。
“快说!”衣姗姗的口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咔!”桌子上放着的一只玻璃杯顿时绽裂开一道细小的裂缝,清水缓缓流在了桌面上。
林豪不由大吃一惊,在大夏首府因为凌天宇受到龙脉的袭击而身死的时候,衣姗姗那种疯狂的样子他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急忙用力地抱住了衣姗姗剧烈颤抖的娇躯,急促地说道:
“姗姗,你冷静一下,我们先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凌大哥经历了那么多危险的事情,在首府那种情况下都没有死,他一定会没事的!”
其实铁镇和铁观并不是非常清楚凌天宇和柳玉衡受袭的经过,当他们的赶到的时候,也是袭击者最后一次攻击的时候。
“柳玉衡,她在什么地方?”衣姗姗平静地问道。
默默地听完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云天璞沉声道:“看来是有人在暗中针对凌大哥和龙少他们,也许我们这一次来到东北三州也在有心人的算计之中,如果柳玉衡是和何光政一起离开的,那么他们现在一定在渤海州!”
“我们现在就去!”衣姗姗轻轻地站起身来。
林豪一把拉住她:“姗姗,你先不要着急,就算他们在渤海州,我们现在过去也不一定能够找到他们,而且他们在离开的时候让我们在这里等着,长云山才是最后的地方。你们想一想,如果我们是那些袭击者现在会想些什么?”
雪千山沉吟道:“既然他们能够借助天时地利各种条件来实施暗杀,必然是早有准备,也说明了龙少他们在这些暗杀者心目中的分量,他们必然会准备好后手,也就是再一次的暗杀。”
风传秉点了点头道:“我对他们很有信心,即使真的在第一次袭击中被杀死了,他们也有办法令袭击者无法确定他们的生死,所以必然就会有第二次的袭击,甚至是第三次。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后续暗杀的地点在什么地方?”
“难道就是长云山?”凤鸣疑惑地问。
“我看八九不离十!”林豪点了点头。“渤海州有千山和柳梢的大哥还有天师会的人,他们必然会小心行事。传秉说的不错,我也相信凌大哥他们,既然长云山是最后的目的地,那么凌大哥他们就一定有办法将他们都引到这里,即使…即使他们真的…也一定有办法。”
“豪豪,你变得越来越像我哥他们了!”衣姗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喃喃道:“不管是谁,我一定会杀了他们,而且听了你们说的话,我越来越相信我哥他们一定不会就这么容易被杀死的,只要没有看到他们的尸体,谁也不能说他们死了。两位道长,刚才是姗姗错了,对不起!”
铁镇微微地笑道:“稚子无心,稚子童心,稚子亦有杀心,看来贫道久不出世,不知这世间代代更替。朝英,你能和他们成为朋友,确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明朝英笑道:“师伯,能看到你发自内心的笑真的很不容易!”
“现在我就要将那些藏头露尾的人的尾巴揪出来,豪豪,你们快想一想,如果我哥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林豪苦笑道:“他们会有很多的方法,可是我现在却一个方法也想不出来!”
“浑水摸鱼!”铁观声音沙哑地说。
“浑水摸鱼?我最喜欢了,不过谁是鱼呢?”凤鸣疑惑地问道。
明朝英淡淡地说道:“在你们没有来之前,东北三州本来是一片平静,各方势力和各种杀机都隐藏在这个平静之下,其中也包括我们,如果不能打破这片平静,在水中很难分清彼此!”
“还有一个方法!”云天璞眼睛一亮大声道。“我们想办法尽量减少水中鱼的数量,剩下都是各怀鬼胎的人,嗯,林豪,马上给梅硕打电话,这件事需要他出面了!”
“不用了,我已经回来了!”门外传来一声笑声,梅硕挽着天女的胳膊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你们!”凤鸣一跃而起,跳到了两人的面前,惊讶地看着两人。
梅硕笑着说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虽然我没有什么太深的功夫,但是却有一颗将铁杵磨成针的心,这次回到首府,每个人的份子是少不了的!”
“天女姐姐,你就这样被这个花心大少给骗走了?”凤鸣不相信地问道。
天女放开梅硕的胳膊,微笑道:“正是因为我看过了太多的人心,所以才知道什么样的心是真的,即使是花心,只要是真诚的,就不会错!”
梅硕轻声道:“说正事吧,先让你们认识两个人!”门外,宋哲易和一个比他足足矮了一头的青年慢慢地走了进来。
“傅翰笙?你…你小子怎么又长高了?”林豪不由一怔,激动地跑了过来。
“阿易,输了吧?我就知道林豪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怎么样,现金还是刷卡?”傅翰笙笑着说道。
宋哲易无奈地说道:“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子还是这德性呀?”
傅翰笙一把推开了扑过来的林豪,有些恼怒地说道:“林豪,你和阿硕太不仗义了,来到了我的地盘,竟然先和阿易见面,这笔账我们以后再算!”
林豪笑了笑说:“不是听说你结婚了吗?怎么?嫂子没有来?”
傅翰笙笑道:“她正在养胎呢,这次我来出来见一见你们,还有一个很特殊的任务!”
长云山风景区的开发之初,固然是一种官方的行为,不过最后随着各大中型企业的转型,这里也成为股份制的实业公司,而傅翰笙的父亲在其中就占有百分之六十的股权。
“看来是有人想在我们前面去了!”云天璞脸上流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
傅翰笙点了点头道:“我们是接到了上面通知,长云山风景区关闭半个月,进行大规模的整修!”
“这样一来可是会引起很大的骚动的!”林豪皱了皱眉头。
傅翰笙笑了笑道:“只是损失一些钱罢了,最多一天时间,现在滞留在风景区内的游客就会全部疏散,所有的工作人员也会放假半个月,工资照发,在这半个月里,整个风景区就会变成一座鬼山,想干什么都没有人知道。”
本来他们接到的通知是疏散游客,但是作为嗅觉敏锐的他们又如何会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索性将所有人员全部疏散,留下一座鬼山。
第521章 竭泽而渔
傅翰笙的效率果然很快,一纸闭园维修的通告,退款与劝告相结合,不到一天时间,本想乘着雨后好好在长云山游玩一番的所有游客陆续下山而去。夜幕降临的时候,长云山果然变成了一座鬼山。
月明星稀,山风呼啸,没有了人,似乎风也强劲了许多。
“畜生,这就是你们这么长时间的收获?”天剑云冷哼一声,两个耳光打在了土玄光和木玄光的脸上。
他脸色苍白,犹如大病初愈一般,沉声道:“你们两个废物,造神计划就这样付诸流水,如果抓不到圣子,你们都要剖腹谢罪!”
天门峰位于巅池北偏西的地方,因为其上两峰突起,形若门形,故名天门。在天门峰山坡上密密的树立林,几十个黑衣人静静地站在黑暗中,无声无息。
土玄光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恨之色,恭敬地说:“天剑云大人,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三片龙璧碎片,而且根据我们的消息,特雷纳来到大夏以后就进入了长云山区,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想他的目的应该是也是大夏传说中的龙窟!”
“我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要的是圣子!”
木玄光低声道:“大夏方面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滞留在长云山区的所有人都已经在白天撤离了,我们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阻碍!”
天剑云抬起头,望着空中的数点寒星,喃喃道:“大夏有一句古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就要做这一只黄雀,所有人隐伏在基地之中,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私自离开!”
白氏祖宅,在云天璞等人离开这里以后,就又变得一片神秘,就在傅翰笙封闭风景区的当天晚上,一个黑影轻盈地翻越过近三米高的围墙,在第一座和第二座木楼前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来到了第三座木楼前。
在暗淡的星光下,黑魆魆的木楼犹如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恐怖怪物。黑影稍微迟疑了一下,轻轻地推开了没有关闭的木门,进入了黑暗中。
木楼里显得更加的黑暗,睁眼难以视物,但是黑影好像很熟悉这里的环境,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轻轻地上了二楼。
“你在找什么?”正当黑影在二楼好想寻找什么东西的时候,黑暗中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一点亮光迅速地变大,昏黄的烛光充盈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个打扫的一尘不染的房间,桌椅摆设一应俱全,白念祖静静地坐在一张古老的方桌旁,右手轻轻地揉着两枚亮晶晶的铁球,一脸的平静。
黑影全身笼罩在黑衣中,只露出了两个清凉的眼睛。在烛光亮起的瞬间,他右脚一顿,瞬间踩破了木制的地板,几片木板闪电般从他的脚下飞掠而起,旋转着向白念祖飞了过去。
“嗖!”轻微的破空声响起,黑影不相信地睁大了眼睛,空中的每一块木板上诡异地出现了一个圆圆的孔洞,眼前身影一闪,白念祖已经越过了木板,轻轻地接住了从黑影脖子上滚落而下的铁球,木板才无力地落在了地面上。
黑影的双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脖子,发出一阵阵啊啊的声音。白念祖使用的力度非常的巧妙,铁球虽然击碎了他的喉骨,却暂时不会要了他的命。
“白丁,你要找的是这个东西吗?”白念祖的左手轻轻地举起了一个小小的褐色锦盒。
“白…你…”黑影的喉骨被击碎,已经丧失了流畅说话的能力,白念祖轻轻地扯下他的面罩,正是那个一直表现的唯唯诺诺的白丁,在白山村极其普通的人一个人。
白念祖轻轻地笑了笑道:“白丁,你一直对我们很忠心,可是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让你和白狼一起进入龙洞吗?因为我一直感觉有人在我的身边安了一个钉子,我只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将龙璧放在了这里?”
“我…”白丁的口中慢慢地涌出一片血沫,双眼的光华慢慢地涣散开来。
白念祖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其实你不用告诉我,为了得到龙璧,几十年来,黑嘎向白山村派了三个人,你是第四个,看来他还在做着着很久以前的梦想!”
白丁的身影缓缓地软倒在地,双眼依旧睁得大大的,原本他的心中会有很多的问题没有答案,但是却永远也问不出口了。
在白念祖离开约有半个小时以后,原本从来没有任何变化地悬挂在屋顶的一面毡帐轻轻地舒展开来,一个身影犹如狸猫一般毫无声息地飘身而下,站在了白丁的尸体前,喃喃道:“白山帮,黑水帮,看来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
他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在黑暗中轻轻地踱起步,竟似在欣赏这里的一切,可是在黑暗中,他又能看清楚什么呢?直到东方的天空微现曙光的时候,他才慢慢地离开了。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黑影,他不会去隐藏自己的身形,也不会刻意地注视周围的动静。离开白氏祖宅以后,他直接来到了那片榛子林中。
空中已经泛出了一片淡淡的白色,榛子林中却依旧昏暗,却可以依稀视物。
但凡树木成林,其中多有夜鸟宿林,现在正应是鸟儿早起,唤出黎明的时机,而榛子林中却依然是一片死寂。没有晨起鸟儿的影子,即使地面上也没有任何爬虫、昆虫之类活动的迹象,和白氏祖宅一般,这里竟似仿佛是一个死亡之地。
渐行渐幽,黑影好像幽灵一般独自一人在榛子林中穿行而过,时而有丝丝阴风从地面上旋转而起,吹动他的衣角轻轻飘荡。
终于,黑影停了下来,在他的前方,是一片林间空地,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却存在着生物,一种怪异的生物。
和白氏祖宅中那些生长在乱石堆上的红色藤蔓相同,软软地趴在地面上,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给人一种黯淡无光、死气沉沉的感觉。
“什么人?”一声轻喝,林间空地中央松软的泥土陡然绽裂开来,一道身影鬼魅一般向黑影冲了过来。
“我是来找你的人!”黑影的声音淡然而隐含着一丝笑意,他左手随意地一挥,从地下钻出来的身影闷哼一声远远地摔落在地面上。
眼前一片恍惚,黑影已经静静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和泰,特雷纳和爱丽丝在什么地方?”
“你…你是什么人?”身影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笑脸,好像见了鬼一般。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只有我能够帮助你们!”黑影淡淡地说。
“真是见了鬼了,这么大的长云山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登上山以后,诺丁站在空无一人的管理区内,大声叫道。
爱德华笑了笑说:“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用担心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穆尔德的脸色有些阴沉,向四周张望着,轻声道:“爱德华,你为什么拒绝了家族的提议?”
爱德华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杀了雨果,必然会给光明教廷很大的震惊,为了得到圣子,我想他们必然还会再派人来到大夏,如果我们黑暗教会的老头子们也出现在大夏,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重返黑暗时期而已,黑暗与光明的又一次对抗!”艾尔淡淡地说道。
爱德华沉声道:“亲爱的朋友们,你们不要忘了,这里是大夏,如果贸然将战场放在这里,我想我们很难承受这样的代价!”
“爱德华,大夏之行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艾尔不屑地说道。就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双眼一亮,死死地盯着远方慢慢地走过来的两个人,喃喃道:“大夏人!”
雪千魂和月华沾是在两天后来到长云山的,两人穿着随意,带着一黑一白两顶遮阳帽,纯碎以一种游山玩水的心态登上了长云山。
长云山风景区的管理处在一片高大的树林里,山泉流水、岸柳红花,本就是一处绝佳的景观。
月华沾轻轻地笑了笑道:“虽然竭泽而渔未必是最好的办法,却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千魂,你认为天师会真的会放弃?”
雪千魂微笑着说道:“五色谷中的记载只是一种时空折叠所产生的异象,并非什么双斗临世,龙脉之力乃是天地气运之所聚,很难为个人所拥有,也许他们真的放弃了也说不定!”
“艾尔!你疯了!”一声隐隐的大喝传了过来,月华沾正要说话,远方一片强大的气息狂涌而来,他微微地皱了皱眉头,身形一闪而逝。
艾尔绝对不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一幕真实的,因为他分明看见了月华沾正站在雪千魂的面前说这话,可是这只轻轻地抓着自己脑袋的手掌又是属于谁的?
“黑暗教会?”月华沾冷哼一声,变爪为掌,轻轻地推在了艾尔的胸部。
艾尔脚下不停,蹬蹬地向后退了十几步才站稳了身形,恐惧地盯着慢慢地走过来的月华沾。
“如果你们希望光明教廷派来的所有的苦修士都留在这里,就不要表现的太过显眼!”月华沾淡淡地说道。
爱德华急忙走了过来,笑着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游客而已!”
雪千魂笑了笑道:“大家心照不宣,既然是朋友,可以免费送你们一个消息,但丁和莎士比亚已经来到了大夏!”
“但丁和莎士比亚!”四人不由的愣住了。
第522章 水干鱼未现
“小心!”雪千魂突然一声轻喝,右掌一甩,一股强大的力量凭空而生,爱德华、艾尔、诺丁和穆尔德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砰砰砰砰!”四声沉闷的响声传出,青石地面上顿时石屑纷飞,出现了四个拳头大小的凹陷。
“是狙击枪!”爱德华大吃一惊,身形一闪,已经掠进了一座木屋子里。雪千魂和月华沾并未进屋,飞身而起,犹如大鸟一般轻轻地掠到了树梢上。
“距离至少在一千五百米以上!”月华沾沉声道。
雪千魂皱了皱眉:“能够在这么远的距离精确狙击的除了狙击手要有过人的素质和技巧,而且对枪支有非常严格的要求,这类枪支在世界上属于管制范围,光明教廷、黑暗教会、天师会、五行隐宗这些势力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借助这样的武器!”
月华沾点了点头:“看来藏在水中的鱼比我们之前预计的要多,虽然水干了,鱼却没有完全出现!”
雨果的死显然对光明教廷的打击很大,普希金和契诃夫静静地坐在竹林中的一块巨石上,面对着远方在阳光的映照犹如明镜一般的天池。巨石下方,卡米娅和伊奈恭敬地垂手站立着。在两人的身后,站着三个垂首无言的教众。
“但丁和莎士比亚就要来了!”契诃夫沉声道。普希金微微地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
在光明教廷的三十六位苦修士中,但丁和莎士比亚绝对是位于前十的绝顶强者,在历次和黑暗教廷发生的小规模战斗中,虽然也有苦修士的参与,但是却绝对不会有这种级别的苦修士进入其中。
他们的所有思想和意志已经完全奉献给了与神的沟通中,即所谓的冥想,即使教主也不能对他们下命令,只能以大义驱使。
“他们现在什么地方?”普希金眯缝着眼睛,望着远方的天。
伊奈恭敬地说:“雨果大人回归以后,帕米尔和帕德就回到了圣廷,迎接两位大人的降临。骑士长奥修和薇尔一直在追寻特雷纳的下落!”
“告诉奥修,我们…”普希金眯缝的眼睛陡然睁开,盘坐在巨石上身体轻轻地移到了一边。
“砰!”巨石上溅起了几点火星。
“啊!”轻微的惨叫声传来,伊奈身后的两名教众捂住了胸口,神色痛苦地栽倒在地,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间迅速的涌出。
“是狙击枪!”卡米娅脸色一变,迅速掠到了巨石边。
子弹来自竹林深处,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的异状,袭击来的突兀而诡异,毫无征兆。
契诃夫沉声道:“水流走了,鱼儿自然就会出现,我们现在已经暴露了!”
“是大夏人干的?”伊奈冷声道。
普希金摇了摇头道:“如果是大夏人,他们会更加的直接!”
离开五色峡谷以后,柳玉衡并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赶到了长云山,但是她并没有登山,而是借住在山下的一个旅店中。
从巫医山凌天宇死亡之后的痛苦,到五色峡谷中董方殊出现时的疑惑,她心中仿佛抓到了什么,却始终毫无头绪,她隐隐地感觉到了有一张无形的大网以长云山为中心张了开来。
即使她当日亲手埋葬了凌天宇,也不由得动摇了起来,他究竟是真的死了?还是顺势借助死亡来隐藏什么?直到看到前方的两个身影的时候,她的这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
“人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是疯子,是出现在巫医山的疯子,那个一掌断绝了凌天宇最后生机的疯子,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了长云山。
在疯子的身后,一个佝偻着腰的妇人一手拄着一根拐杖,一手牵着绑在疯子腰上的有好几米长的布条,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地向山上走去。
“等一等!”柳玉衡大喊一声,急忙追了过去。
“你也要看穿吗?”疯子在柳玉衡身边跳来跳去,嬉笑着说道。
“告诉我,凌天宇是不是还活着?”柳玉衡满怀希冀地问道。
“看穿了就要去地府了!是你埋的他,你也是疯子吗?”疯子蹦蹦跳跳地向前走去,手舞足蹈。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柳玉衡可以认为他真的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但是现在她已经不这样认为了。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她默默地走在老妇人的身后,向长云山上走去。
这几天,云天璞等人一直留在白山村,甚至于连风传秉也很少出去。
“豪豪,这都好几天了,你们说的鱼在哪里?不管了,我要上山去!”衣姗姗有些恼怒地说道。
林豪急忙道:“钓鱼就要有耐心,你也知道他们都不是普通人,没有那么容易出现的,而且就算出现了,就我们这些人可能也无法将他们留下的!”
梅硕笑了笑说:“根据翰笙手下人送来的情报,从我们来到长云山开始到现在,一共有三批神秘的人上了长云山。从列兰国来的四个年轻人,根据翰笙的情报,他们应该属于列兰国几个比较古老的家族;第二批就是光明教廷的人,人数并不是很多;还有一批是黑水帮的人!”
“黑水帮不活跃在江边吗?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林豪有些奇怪地问。
梅硕摇了摇头:“也许是帮派之间的一些争斗吧,你也知道,翰笙现在已经不会直接参与到帮派纷争之间了!”
“盆国人呢?没有看到盆国人的影子吗?”云天璞疑惑地问。
梅硕无奈地苦笑:“虽然对于事情的发展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如果真的有一些和影视剧中描述的那些鬼隐一样的盆国人存在,我想我们是无法发现他们的!”
“小龙呢?没有小龙的消息吗?”凤鸣有些焦灼地问道。自从龙天赶去探查龙翔他们的消息,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音讯。
梅硕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不可能,小龙不会这么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的,我…”凤鸣突然脸色一白,娇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凤鸣,怎么了?”坐在她身边的天女急忙扶住了她的肩膀。
“我…”凤鸣的脸上迅速地涌现出一片不正常的红晕,连呼吸也骤然变得异常的急促,好像突然之间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地掐住了脖子。
“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冷?”天女惊恐地问道。
“我…噗!”凤鸣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该死,是同心结的力量!”雪千山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右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额头上,一片冰冷的气息慢慢地弥漫开来。
“小龙…”凤鸣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昏了过去。
风传秉小心翼翼地将她脖子上挂着的一条淡金色的丝线抽了出来,丝线上悬挂着一个弹珠大小的血红色玉石,其形状像一颗红艳艳的心。而此时,在玉石上却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缝。
“这下麻烦了!”云天璞脸色铁青。
“什么是同心结?鸣妹妹不会有事吧?”衣姗姗小声问道。
“我们也只是听小龙提起过这件事情,同心结是凤家的传家之宝,传说中曾经沾染了凤家先祖的鲜血,凤家在每一代中可以选择一个人持有同心结,在三十岁之后将其交给家族。”
“以前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天女疑惑地问。
云天璞叹了口气道:“传说这块同心结是一块奇异的玉石,能够自我修复,滴入两人的鲜血之后,同心结就会一分为二,由两人共同持有,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小龙出事了!”
“这是一种契约的力量!”铁镇和铁观慢慢地走了进来。
铁观沉吟道:“所谓的契约,就是气场。在每个人的周围都存在着一个独特的气场,而这种气场即使在人死后也会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能够间接地影响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的气场,这就是我们所说的血脉的力量,用风水的说法就是脉气。”
铁镇点了点头:“同心结应该具有将两个不同血脉的人所拥有的气场融合在一起的作用,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一个人在受到生老病死的折磨之时,这种特有的气场也会随之发生变化,根据受到伤害的不同,气场的强弱也不同,对平衡的破坏也不相同。所以通过同心结,彼此的两个人能够感应到对方大概的情况!”
“我们该怎么做?”天女焦急地问道。
铁镇摇了摇头:“没有办法,一个人的气场在某种情况下甚至可以影响一个家族的命运,除非找到龙天,他们两个人才能同时恢复正常!”
天女沉吟道:“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小龙在什么地方,不过不管是什么人伤害了他,一定会来到长云山,我们已经等了几天了,现在就上山!”
云天璞点了点头:“梅硕和林豪就留在这里照顾凤鸣,不要争辩,如果不想成为负担,就安心地等我们回来!”
梅硕苦笑道:“我知道,不过白山村给人的感觉很不好,我们会在傅家庄园等着你们。还有你!”说着,他看向了天女,眼中充满了一种淡然的坚决。
第523章 乘槎通天河
长云山巅池是一座休眠的火山,火山口积水而成为湖,处于山峰环绕之中,只有在天豁峰和天门峰之间有一个狭窄的谷口,池水从这里流溢而成,形成了壮观的长云瀑布。
巅池是大夏上最大的火山湖之一,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积水最深的高山湖泊,平均水深三百多米,最深处将近五百米,是一块镶嵌在群山之间,悠悠亘古的璀璨明珠。
被称为三州第一山的长云山素有神山圣水的美誉,在传说中,人皇大战斩断天柱山后,导致天上天河水倒灌人间,洪水一片。
人祖于大荒咸云山会稽崖下烈焰不熄、岩浆翻滚的巨大火山口中,以无上神力炼成了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的七彩神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人祖用三万六千五百块五色石堵住了天之缺口,余一块未用,使天上之水从一个小豁口中缓慢留下滋润人间,形成了乘槎通天河,而那块无用之石则被遗弃在青山峰下,即今日的景观补天石。
长云山巅池无外水注入,而常年流淌不息,经龙门峰和天豁峰在一千多米以外形成了长云山瀑布,而这条河正是渤海州境内大江的正源。
根据野史记载,曾有猎户偶入其间,发现独木舟横于东岸,因古有乘槎上天河的典故,故名乘槎河,亦为通天河。正是根据这个典故,长云山风景区开发了乘槎通天河的旅游景观,
要想逆流而上,单凭人力乘坐木槎通过一千多米长的乘槎河而进入巅池,不仅是一项非常危险的行为,而且极其考验一个人的体力和耐力,即使在一般情况下也很少有人能够自主完成。
在长云山风景区封闭以后,此时却有一条小小的独木舟轻轻悠悠地穿行于群山之间,慢慢地向巅池驶去,颇有几分山险万重过,寻源觅天河的感觉。
严格说来,这并不是一条常规意义上的独木舟,倒更像是一个小小的木排,一个青年站在木排的前方,手中长长的竹篙在河里轻轻一点,木排就逆流轻盈而上,显得非常的轻松写意。
“特雷纳,大夏人真的认为从这条河就可以上到天上去吗?”爱丽丝坐在木排上,裤管挽得高高的,一双小脚伸入水中,轻轻地摇动着。
阳光映照在她一头淡黄色的长发上,荡漾起淡淡的金色光晕。群山知风雨,幽谷解清凉。在深山之中,河水已经令人感到了冰凉刺骨,而爱丽丝却好像没有丝毫寒冷的感觉。
撑篙的正是被多方势力寻找而一直没有现身的特雷纳,伊奈说的不错,他自从悄悄潜入大夏以后,就一直留在长云山巅池附近那个神秘的峡谷中,这一次却出现在了乘槎河上。
他伸出竹篙在水中点了一下,轻声道:“这是一个传说,当然你也可以将它看做是一个真实的存在,天河存在于虚无缥缈的天上,而我们要去的地方也同样是虚无缥缈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浓浓的东北味,完全脱离了当初略显生涩的感觉。作为天堂骑士之一,虽然能够用大夏话表达出自己的完整意思,但是要说的这样清新唯美却显然力有未逮。
“可是我感觉好像来过这个地方一样,真的很奇怪,我一直生活在鹰国,从来没有来过大夏呀!”爱丽丝坐在木排边上,摇晃着双脚,溅起点点的水花。
特雷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凄然之色,喃喃道:“或许我们都来过大夏,只是在记忆中将它淡忘了而已!”
“这里真的是一片人间的天堂!”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子挽着一个青年的手臂,轻轻地赞叹。
两人站在山峰上普通人绝对难以到达的地方,静静地望着下方犹如一条玉带一般的乘槎河,还有河中缓缓漂移的木排。
“薇尔,你不感觉到这一次特雷纳出现的很奇怪?”青年皱着眉头。他身材高大而修长,脸上棱角分明,给人一种凌厉内敛的感觉。这两人正是骑士长奥修和天堂骑士之一的薇尔。
薇尔轻轻地说道:“至少他出现了,这个该死的特雷纳,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抓住他?”
奥修摇了摇头:“特雷纳不是一个笨蛋,我们两个人是无法保证圣子的安全的,不过既然他出现了,这一次就一定不会让他再次消失!”
特雷纳出现了,带着圣子爱丽丝由乘槎河慢慢地向巅池而去。这个消息陆续被隐藏在长云山的各方势力所侦知,逐渐向乘槎河口聚集而去。
“传秉,不知道你现在和你的百合姑娘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雪千山随意地挥动着一根树枝,笑着问道。
风传秉笑道:“等到这一次东北三州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带她回去首府,怎么样?哥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对了,骆雨呢?天濮,你就这样让她走了?”
云天璞笑着说:“是我的就算是跑到天边也会回来,不是我的勉强留下也没有什么意思。经过白氏祖宅的事情以后,骆雨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可是被完全颠覆了,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个崩塌的世界,当然,还有一个全新的我!”
“我发现被爱情滋润过的人在说话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我决定了,这次回去以后,我就正式向墨墨提亲!”雪千山有些恼怒地盯着两人。
“向谁提亲?是不是应该经过我的同意呢?”淡淡的笑声传来,雪千魂和月华沾慢慢地走了过来。
“老哥,你们总算出现了!”雪千山激动地大声叫道。
“怎么有一种望眼欲穿的肉麻感觉呀?”雪千魂笑着说。
风传秉急忙道:“只告诉我们一件事,龙少他们呢?死了还是活着?”
月华沾笑了笑道:“就这一个问题也没有明确的答案,因为我们到现在也不能确定,至少自从分开以后就在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对了,天女和姗姗呢?”
云天璞无奈地说:“她们说和我们一起走没有什么意思,就从另外一条路上山了。现在水被抽干了,可是鱼却没有抓到一条!难道真的就这样在长云山游山玩水吗?”
雪千魂淡淡地说:“不着急,总会有人忍耐不住的!对了,我可是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巅池了,现在天气不错,我们一起去转转?”
白狼是一个身材壮硕,面色一直略显阴沉的中年人,年龄在四十岁左右,但是好像很久不见阳光的白色皮肤却与他的身形显得有些不相称。
白念祖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看来你已经准备齐全了!”
白狼沉声道:“我们一直在准备着,只要能够集齐六块龙璧,就能够真正的进入龙窟,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白念祖喃喃道:“家?好像已经很遥远了。樱花去了巅池,他们会从另外一条路进入龙洞。这一次出现在长云山的势力应该都拥有着龙璧的碎片,成败就在我们的手上!”
“可惜呀,真是可惜!”淡淡的叹息声传了过来,白念祖和白狼不由大吃一惊,惊恐地转过身去。
白海峰,位于巅池西侧,与玉山峰遥相对峙,是三州第一高峰,也是环抱巅池的二十座山峰之一。
这是位于白海峰脚下的一个极其隐秘的山洞,一般情况下,即使有人从山洞前经过也绝对难以发现。
白念祖记得很清楚,自己在进入山洞以后,就已经清除了一切痕迹,也封闭了洞口,可是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后的这个青年人又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首先想告诉你们的是,成败从来都不是由人力来决定的,何况是在大夏的土地上,你们这些隐藏的化外之邦也许连自己的成败也左右不了!”
“你是什么人?”白念祖以目光制止了白狼,警惕地问道。他在这个平静而淡然的青年人身上感到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危机感,就好像是蚂蚁面对着一根手指即将捻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青年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慢慢地伸到了胸前,左手轻轻地抚摸着右手,淡淡地说:“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选择?当然你们可以反抗!”他的双手是一种诡异的淡金色,好像是天生,又好像涂染了某种古怪的色彩。
“噗!”青年的右手随意地在山洞中的一块岩石上抓了一下,一粒粒玉米粒大小的碎石从他的手掌中慢慢地飘散在地面上,在静寂的山洞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念祖的脸色不断变换,轻轻地说道:“你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青年懒懒地张了张口,轻声道:“这真是一个无聊的问题,其实你们是什么人真的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惜的是我需要一个更加有用且更加简单的方法来达成我的目的,所以就只能选择你们了。好了,这里应该就可以通到龙洞吧?不带我参观一下吗?”
第524章 天豁峰
处于群峰环抱中的巅池白云缭绕、波光岚影,虽然距离稍远,但是以几人的视力,依然能够清晰地看见这不经意间流落人间的天河之水。
月华沾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这是天地赋予人类的最为无私的享受,在天地面前,人力的所有展现真的很微不足道。”
雪千魂笑了笑道:“其实在观景的时候,最令人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没事乱发感慨的人,因为很多人在感慨过后依然是我行我素!没来由的破坏了观景的心情!”
“听说巅池并没有外来水源的注入,这里的水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风传秉疑惑地问。
雪千魂微笑道:“这个问题就被感慨更加的实在,不过我也不知道,可以告诉你两个答案,一个很科学,是巅池十六峰的渗水和雨水;另外一个很神话,传说中在巅池中潜伏着一条龙,这长流不息的巅池之水就是龙吐出来的口水,所以在以前巅池又被称为龙潭,龙的口水呀, 可真的是圣水呢!”
月华沾笑了笑说:“有神龙就会有大海,所以也有人称这里是海眼,在古代的一些记载中巅池水的潮落现象与大海是一致的,被称之为大海的呼吸!”
雪千山嬉笑道:“我宁可相信第二种解释,还是神话一点来的精彩!科学太现实也太枯燥乏味了!”
雪千魂轻声道:“现在的神话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间依然会被定义为科学,因为二者都是基于想象而无限地延伸!现在不是有人在论证科学的尽头就会是神学吗?天濮、千山、传秉,你们三人的实力应该处于即将突破高级生灵而达到天人之境的境界,这一次来到巅池的各方势力非常强大,天剑云由我们应付,大夏神龙和黑暗教会足可以牵制天堂骑士和五行隐宗的人,但是光明教廷的四位苦修士和隐藏在暗中的力量却是一个隐患,所以我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你是想看到真相吗?”一路上除了疯子不断的疯言疯语,柳玉衡和老妇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天豁峰,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妇人突然沉声问道。她的声音异常的刺耳而沙哑,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天豁峰位于乘槎河东岸,与天门峰对峙,和女神峰携臂相连,面向巅池的一侧土色暗黄,望之犹如二龙盘踞。
因为山峰中有一条传为上古人王整治天下河道所劈开的缝隙,豁然开朗,故而名为天豁峰,在当地人的传说中,天豁峰上的原始山洞中存在着恐怖的巨大蟒蛇。
在天豁峰这道天然形成的缝隙中,有许多自然洞穴,而柳玉衡实在想不通,疯子竟然将她带到了其中的一个洞穴中。
山洞非常的宽敞,里面有石桌、石椅等石质的生活设施,显然以前曾经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不知道所谓的真相是什么?”柳玉衡心中一动,轻轻地问。
“他的眼中看出去的就是真相!”老妇人佝偻着腰,拐杖轻轻地指了指坐在一张石床默然无语的疯子。柳玉衡此时才意识到,自从进入山洞以后,一直疯疯癫癫的疯子似乎平静了许多,也没有再说一句话,竟然有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嘶嘶!”疯子的口中发出一阵阵细微而急促的奇怪声音,在山洞中回响不绝。
“嘶嘶!”隐隐约约之间,同样细微的声音从山洞的深处传了过来,柳玉衡下意识地循声看去,不由得大惊失色,全神戒备起来。
一条蟒蛇,一条全身土黄色,足有脸盆口粗细的蟒蛇顺着地面无声无息地蜿蜒而来,长长的蛇信吞吐不定,一片奇异的气息慢慢地弥漫开来。
柳玉衡可以确定,这条蟒蛇绝对是一条达到了高级境界的妖物,虽然她并不怕高级妖物,但是女人天生对于蛇类生物的恐惧却令她噤若寒蝉。
蟒蛇清冷的目光冷冷地盯了柳玉衡一番,轻轻地盘绕而上,爬上了石床,绕着疯子的身体慢慢地爬了上去。时间不长,疯子消失了,石床上只有一条盘绕昂首的巨大蟒蛇。
“他们是一对可怜人!”淡淡的声音慢慢地传了过来,就在蟒蛇来的方向,一个人影慢慢地走了过来,他右臂空荡荡的衣袖随着走路而轻轻晃动着,赫然是在小葱岭中被何光政杀死的那个独臂偷猎者。
柳玉衡只觉自己的脑中一阵轰然巨响,瞬息之间她忘记了一切,忘记了疯子和老妇人,忘记了那条盘踞不动的蟒蛇,甚至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她只能在下意识中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闪而起,犹如倦鸟归林一般投入到了独臂人的怀里。她好像一个濒临死亡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用尽自己浑身的力气死死地抱着独臂人,张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凌天宇…凌天宇…”柳玉衡的声音像梦呓,又像是一种不真实的回音,也许她曾经在凌天宇面前无数次地展示过自己作为女人的强横和娇蛮,但那却有很多做戏的成分,而此刻,她是一个女人,一个一直就很娇弱和需要别人怜惜的女人。
或许凌天宇一直就没有承认自己会对柳玉衡动过感情,但是这一刻他却真的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轻轻地伸出独臂抱住了柳玉衡不断颤抖的娇躯。
“你不要碰我!”柳玉衡突然疯了一般大叫一声,一把将凌天宇推了开去,踉跄着向后退去,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她憔悴而苍白的脸颊上滑落而下。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恨和不解,喃喃自语道:“凌天宇,我已经说过了,你是第一个令我流泪的男人,可是为什么你要骗我,你还要让我流泪!”
“或许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骗你!”老妇人的声音淡然而沙哑,恍惚之间有一种超脱的感觉。
独臂人慢慢地脱下了身上那件偷猎者的衣服,一直蜷缩在胸前的右手轻轻地伸了出了,手心上放着一块椭圆形的淡红色晶体,轻轻地说道:“现在我终于知道巫医山的那些摊贩们卖的是什么东西。玛瑙,天地之间石头的精华!送给你,就当是赔罪了!”
柳玉衡看了他良久,轻轻地叹了口气:“凌天宇,你真的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可是你知道吗?你手中的这块玛瑙只是现代工艺的仿制品,就是用来宰你这种没心没肺却又故作深沉的家伙。不过,我喜欢!”
说着,她捏起凌天宇手中的淡红色玛瑙,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哎,看到你们这样的小青年真是令人羡慕呀!”老妇人佝偻着腰慢慢地走了过来,伸出拐杖,轻轻地在盘踞在一起的巨蟒身上敲了几下。
巨蟒的身体缓缓地舒展开来,乖巧地伏在石床下一动也不动。疯子依然静静地坐在石床上,此刻,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他都是一个极其正常的人。
坐在距离较远的一张石桌旁,柳玉衡轻轻地把玩着手中光滑的玛瑙石,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喃喃道:
“凌天宇,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在滇州相遇的时候,我就对你有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们认识了很长时间,所以我在你身边能够完全将自己放开,抱着你的手臂、枕着你的腿入睡,甚至是亲你,都感觉到那样的自然,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这就是我的性格。可是现在我却突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陌生感,害怕靠近你、害怕看到你的脸,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但是我想以后在你的身边,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个样子了!”
“或许是因为现在你才开始真正的喜欢上他了!”沙哑的声音响起,老妇人佝偻着腰,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过来。
凌天宇和柳玉衡之间的关系非常特殊,有如胶似漆的恋人一般的感觉,也有毫不留情的杀意,亦有似是而非的情意绵绵。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轻声道:“或许这就是你我的宿命,玉衡,我…”
“凌天宇,不说了,可能是我太傻了,不过柳玉衡真的找不到自己了。你不是说他们是一对可怜人吗?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吗?”柳玉衡抬起头,脸上已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
凌天宇看了看走过来的老妇人,轻声道:“在三州之地有一个流传很广的传说,是关于鬼脸夜叉的!”
“咔咔咔!”好像是锁链被解开的声音,又仿佛是骨骼断裂时的摩擦声,拄着拐杖的老妇人慢慢地直起了腰,站在了两人的面前,伸手轻轻地拂开了脸上披散的乱发。
“啊!”饶是柳玉衡见过了很多怪异的事情,依然不受控制地惊呼出声,急忙伸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巴。
老妇人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慢慢地坐在了石凳上,声音沙哑:“我就是那个鬼脸夜叉!”
不错,她的脸确实不是人的脸,而是一张动物的脸,像猫,又有几分像是老鼠,乍看之下,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第525章 五大仙
朗玛教是大夏三州之地一直延伸到新轮州、塔里州曾经非常盛行的民间信仰组织,朗玛祭师是朗玛教最重要的组成力量。朗玛祭师在三州之地的前身则是民间请神、问礼、卜事的一种神秘职业——舞通神。
在大夏各地都有形式各异的舞通神传统,几乎可以请遍满天神佛。不过在三州之地,请神并非是神话传说中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佛,而是五种很常见的动物: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这五种动物被称之为狐仙、黄仙、白仙、柳仙和灰仙,即所谓的“五大仙”。
民间认为,动物在死亡以后,它们依然会以灵魂的形式长存在天地之间,舞通神的基本原理就是让这些游离在天地之间的动物灵魂通过特定的舞蹈和神秘的咒语附在自己的身体上,从而解决一些人类的问题。
在大夏战乱时期,三州之地受到的冲击最大,遭受的欺侮时间最长,在漫长的黑暗中看不到光明,更多的人将自己的希望和命运交托给了玄奥莫名的神灵,本就根植于民间的五大仙就更加的受到人们的追捧,而能够代表着五大仙的五位舞通神也就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民间为了表达对他们的敬重,亦以五大仙称之。
凌天宇轻轻地说:“五大仙为首之人即被称为神圣祭师的狐仙,只有她能够约束其他四位大仙。在五大仙出现之后,确实为民间解除了很多病痛和折磨,但是在后来随着神圣祭师的消失,四位大仙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舞通神虽然是一个极其神秘的职业,不过究根归底他们依然只是普通的人类,只要是人就会有各种各样的贪念,就有被人利用和引诱的可能。首先被收买的是柳仙,而盆国人收买他的代价就是帮助他消灭白仙和黄仙。
这本是从来就没有流传出来的历史,当然在普通人的历史观念中,这些事情是不存在的。
“我就是柳仙!”疯子静静坐在石床上。“财富、权利和美色于我而言还比不上她生气时的一个眼神。”疯子双目清明,他的声音是一种极为感性的男低音。
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还是我来说吧。在五大仙中,除了神圣祭师狐仙从未以真面目示人,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之外,只有灰仙一个女性!”柳玉衡下意识地向坐在石桌旁闭目凝神的老妇人看去,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五大仙的真正来历已经无法考证,但是公认的一点是他们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一个不被历史铭记的地方。事情的发展很正常,白仙、黄仙和柳仙同时喜欢上了灰仙,神圣祭师在的时候,还能够使他们和平共处,自从神圣祭师失踪以后,三人开始了明争暗斗。”
舞通神虽然能够通过通神得到他们所需要的一切,但是其中所付出的代价亦是一般人所无法承受的,每一次的请神他们都会为之付出一种固有的代价。
舞通神的出现一般情况下有两种,一是普通的通神,依靠自己的能力可以随机请到五大仙的一种,而且是比较弱小的灵魂,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假借其名而行诈骗之事的人;
第二种是类似于传承的舞通神,会固定地以五大仙中的一种为请神的对象,而被请来的灵魂亦会世世代代伴随着舞通神,即使舞通神死亡,灵魂也会顺延到他的下一代的身上,虽然这种请神的代价较小,但是所属的家族却是永远也无法摆脱舞通神的身份,而且大多无法得到善终。
柳仙所依附的灵魂为蛇,这是一种极其常见却最能勾起一个人心中恐惧的动物,因而在生活习性上他会或多或少地带上一些蛇的习性,而且在三人中他的功力最为浅薄,为了得到灰仙,他投靠了盆国人,准备借助盆国人的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虽然这种方法已经被很多事实所证明到最后必会徒劳无功,而当事之时却依然会迷惑其中。
在一次有意安排的聚会中,黄仙和白仙受到了突然的袭击,黄仙重伤远遁,白仙当场身亡,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并非柳仙所想的那样顺其自然。
疯子慢慢地走了过来,双手轻轻地放在老妇人的双肩上,轻轻摩挲着,像极了情人之间温柔的安慰。
他轻轻地说:“原来我从一开始就错了,灰仙从始至终喜欢的就是我,但是她却无法接受我的所作所为,离我而去。”
凌天宇轻声道:“灰仙离开以后,收养了两名亲人全部被盆国人杀死的孤儿,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五十年的时间,直到柳仙将她找到。”
疯子慢慢地抬起右手,缓缓地抚摸着老妇人干草一般枯干无光的头发,喃喃道:“她依然无法原谅我,为了不使灰仙的灵魂顺延到其他人的身上,她将自己的灵魂和灰仙的灵魂合二为一,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知道,她是以这种自虐的方式来完全忘记过去。所以我就疯了,一个怪物,一个疯子,在一起岂不是很相配吗?”
灰仙为老鼠之魂,而某一种特征表现在人脸上就是一种怪物,一个被广为流传的称之为鬼脸夜叉的怪物。
凌天宇轻声道:“五大仙的出现本来是背负着族人的神圣使命,但是因为这件事情,他们被族人抛弃了,柳仙和灰仙在三州之地的山水之间流浪了将近两百年,却始终找不到回去的路!”
柳玉衡怔怔地看着好像定格在一起的疯子和老妇人,默然半晌,两行淡淡的清泪缓缓地滑下脸颊,喃喃道:
“他们真的是一对可怜人,可是他们也是天地之间最幸福的人,因为他们能够始终不离不弃地在一起,无论世俗之间如何看待,他们从没有分离过!这种幸福,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凌天宇叹了口气:“在巫医山的袭击中我本来是必死无疑,是铁镇和铁观两位道长以巫山被封印的龙脉之气调动起我体内的龙脉之力才保住了一丝气息,同时激发了血液的力量,而疯子的一掌是为了贯通我体内被阻塞的经脉!”
柳玉衡淡淡地说:“你活了,却瞒着我,是因为那些袭击者和我有关系吗?”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在我的心中,你已经是柳玉衡了,不再是天师会的玉衡星主,既然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这件事就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之所以出现,是因为一种侥幸,希望你能够离开长云山,暂时置身事外!”
柳玉衡轻轻地说道:“你明知道是没有侥幸的,为什么还要让我伤心呢?”
“嘶嘶”的轻响隐隐传来,土黄色巨蟒缓缓地爬了过来,从疯子的背后慢慢地爬到了空中,冷冷的盯视着两个人,而疯子那浑浊的双眼,岂不是和巨蟒的眼神一模一样?
补天石堆位于乘槎河口与天池相接的地方,如果从高处看,像极了一颗巨大的象牙延伸入天池之中,一些想象力极其丰富的人将之形象地比喻为天字的一捺。在传说中,这就是人祖炼石后遗留的一块补天五彩石。
特雷纳抱着爱丽丝轻轻地飘到了补天石上,慢慢地将她放了下来,望着水平如镜的天池,喃喃道:“爱丽丝,这就是我们要来的地方!”
爱丽丝奇怪地问:“特雷纳,不是那位大哥哥让我们来的吗?”
特雷纳转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轻声道:“爱丽丝,你要明白,在这里没有我们可以相信的人,甚至有时候连我们自己也不能相信!”
“特雷纳,你说的话好奇怪呀,可是我相信那个哥哥是个好人,我能感觉到!”爱丽丝笑着说道。
“爱丽丝,你说的是哪位哥哥呢?”轻轻的笑声传来,两道身影犹如鹰隼一般从山坡上轻盈地飞掠而下,正是奥修和薇尔。
“要不要薇尔姐姐也感觉一下呢?”薇尔虽然在笑,但是她的双眼却紧紧地盯着静静地站在补天石上的特雷纳。
“奥修、薇尔,你们怎么也来了呀?”爱丽丝高兴地叫道。
奥修冷冷地说道:“我们是为了一个背叛自己誓言的人而来的。特雷纳,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特雷纳淡淡地说:“我从来就没有躲过,从光明总部到鹰国、从鹰国到东熊帝国,直到大夏,是你们在穷追不舍!”
奥修冷声道:“特雷纳,作为天堂骑士之一,你可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与背叛无异,我们曾经共同战斗过,四位大人已经来到了大夏,现在和我回去圣廷,也许能够弥补自己的错误!”
特雷纳笑了笑道:“反出圣廷的时候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爱丽丝并不是你们要找的圣子,我只是带着她来到她本应该来到的地方。奥修,你的说教对我不起作用,拔出你的剑吧!”
作为天堂骑士的骑士长,奥修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但是在面对特雷纳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掉以轻心。轻轻地嗡鸣声中,犹如秋水一般晶莹光滑的骑士剑缓缓地拔了出来,斜斜地指向特雷纳。
第526章 乘槎河口1
“以天父的名义,斩!”奥修冷哼一声,身体缓缓地半蹲而下。特雷纳眼前不由一阵恍惚,奥修瞬间越过了十几米的距离,一道凛冽的无形气流迫体而至。
这是一种类似于骑士突刺的直接攻击手段,将全身的精气神聚集于一点,激发出无坚不摧的力量。
“光辉!”特雷纳毫不避让,隐约之间,一片光华一闪而逝,长长的骑士重剑已经狠狠地凌空斩下。
“叮!”一声轻响,两把骑士剑在空中崩溅出点点火星,特雷纳身体一顿,胸口鲜血翻涌,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而去。
“骑士十字斩!”正是奥修手中的骑士剑受到攻击而陡然停滞的时候,在他的眼前有一把巨大十字形光华瞬间闪没,他不敢怠慢,右脚在补天石上轻轻一点,雄鹰一般冲天而起,握着骑士剑的双手陡然一分,骑士剑已经变成了两把,在空中轻轻撞击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十字形从天而降。
“斩!”特雷纳怒吼一声,手中骑士剑翻转而起,并不是刺向奥修,而是重重地撞击在了他的骑士剑上。
“砰!”在两人的力量作用下,奥修手中的两把骑士剑狠狠地斩在了补天石上。
点点火星闪烁而出,骑士剑竟然在瞬间从中断裂开来。奥修不相信地看着夷然无损的补天石和手中的断剑,天堂骑士的骑士剑经过了特殊的工艺打造,即使是子弹也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斩金断玉易如反掌,没想到竟然在一块普通的石头上连一点剑痕也没有留下。
“骑士十字光辉!”特雷纳当然不会给他太长的时间去思考,在奥修呆愣之间,一片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十字形的光华在空中隐隐闪现而出,毫不留情地向奥修斩了过去。
“神圣锁链!”对于奥修的实力薇尔自然非常的笃信,虽然特雷纳在天堂骑士中是仅次于奥修的高手,但是却只能屈居第二。
一条淡蓝色的锁链好像怪蛇一般蜿蜒而起,困住了奥修,迅速地拉到了空中。但是依然迟了,一缕凌厉的气息瞬间斩断了他的右臂,奥修惨叫一声,滚落在地面上。
“特雷纳,你…你竟然伤了骑士长?”薇尔急忙扶起了奥修,狠狠地盯着站在补天石上的特雷纳。
特雷纳轻轻地还剑入鞘,淡淡地说:“本来他是应该死在我的剑下的。薇尔,你不是我的对手,离去吧!”
“没想到这个特雷纳的力量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在几百米开外的山坡上,雪千魂轻轻地说道。
“如果论真正的实力,奥修应该胜他一筹,他之所以成功,只是借助了补天石的特性!”月华沾轻声道。
“难道那真的是补天用的五彩石?”雪千山奇怪地问。
“当然不是不过它应该是属于一块天外飞石,也就是陨石,或者是陨铁,蓝星的工具很难将之切割开来!看来特雷纳是一个极富心机的人!”
“哗!”骤然响起的水声吸引了几人的视线。
距离补天石十几米开外的巅池突然轻微地波动起来,三条胳膊粗细的水柱闪电般向补天石上的特雷纳和爱丽丝卷去。
“骑士斩!”特雷纳大吼一声,骑士剑轻易地斩断了一道水柱,断裂的水柱犹如活物一般轻轻地溅到了他的胸口。
“噗!”特雷纳胸口如中巨石,一口鲜血喷出,不受控制地飞落补天石下。另外两条水柱凌空翻卷,将发愣的爱丽丝卷到了空中,迅速地向巅池中拉去。
“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似乎有一缕无形的气息从天而降,水柱化为漫天飞洒的水滴,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
一道身影从山坡上飞掠而下,抱住了从空中落下来的爱丽丝,正是苦修士契诃夫。
“契诃夫,小心!”普希金略带讶异的声音传了过来,抱着爱丽丝刚刚落到地面上的契科夫毫不犹豫地闪动身形,但是地面却好像突然滋生出无穷的吸引力,刚刚跃起不到一米,就重重地落到了松软的地面上,一双黑漆漆的手从泥土中伸了出来,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脚踝。
“该死!”契诃夫咕哝一声,双脚一分,挣开了泥土中的双手,空气中陡然闪现出三把淡金色的光华,旋转着狠狠地向他斩了过来。
“鬼隐!”契诃夫怒叫一声,左手闪电般在空中挥洒而过,“叮叮叮”的撞击声传出,他竟然以肉掌将三把半圆形的兵器拍飞到了空中。
“啊!”契诃夫陡然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就在他拍飞三把兵器的时候,泥土之下,两把淡金色的月光一左一右闪电般飞出,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掠过了他的双腿。
从普希金出声提醒,到契诃夫受伤,其间不过短短的两三秒时间而已,隐藏在暗中的袭击者似乎已将他所有的反应都计算了进去。
“普希金,接住圣子!”契诃夫的双腿几乎被直接斩断,他右臂一震,爱丽丝凌空飞起,轻轻地向普希金飞了过去。
“出来!”契诃夫狂吼一声,双掌在胸前陡然交叉在一起,狠狠地拍在了地面上。
地面上的泥土飞溅而出,漫天飞洒,两道漆黑的身影和泥土一起飞到了空中,无力地向地面落了下来。
双腿上近乎麻木的疼痛激发了契诃夫的杀意,手掌挥动之间,空中落下的两道黑影已经变得四分五裂。
“嗤!”一缕似有若无的破空声划空而至,瞬间贯穿了契诃夫的胸膛。对于这种枪械式的袭击,他原本是有机会避开的,但是他却忘记了自己的双腿已经基本上不属于自己了。
“有狙击手!”伊奈揉身而上,抱着契诃夫的身体迅速地躲到了补天石下。
“圣子是我的!”就在契诃夫震飞爱丽丝的时候,巅池中一道犹如浮光掠影一般的白色光影飘忽而至,向空中的爱丽丝扑去。
一股难以匹敌的强大气息狂涌而至,普希金顿时呼吸一滞,他不相信在世间竟然仅仅凭借气息就会让自己生出恐惧的存在。不过他并不会放弃,圣子绝对不能落到他人的手中。
“神的荣耀!”普希金的右手迅速地指向了空中,胸前银质的十字架飘到了他的手中,似乎有一片氤氲的白色光华在十字架上一闪而逝,普希金的速度陡然提升,掠到了爱丽丝的身边,十字架闪电般印向了空中的白影。
“滚!”一声怒吼,一只略显白皙的手掌突兀地出现的普希金的面前,轻轻地拍在了十字架上。
“啊!”普希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身体倒飞而去,凌空洒下斑斑血迹。手掌出现,十字架和他的整条右臂寸寸断裂开来。
“嗤!”又是一声难以察觉的响声,一颗子弹从山坡上瞬间穿越了一千多米的距离,射向空中的普希金。
“以父神的名义!”略显呆滞而生硬的声音缓缓传来,普希金倒飞的速度骤然加快,轻轻地落到了卡米娅的面前。
“砰!”子弹在补天石上撞出了几点火星,反弹到了空中。
白影已经将爱丽丝抓在了手中,只要再给他一秒钟时间,他就能够带着爱丽丝潜入水中。
背后陡然出现了两股极其强大的气息,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如果白影执意抓走爱丽丝,必然会被击中,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承受住这样的打击。抓住爱丽丝的右手轻轻一震,爱丽丝飞到了更高的空中。
“月影流光!”空中一道身影好像是流星刹那间最为灿烂的光华,已经带着爱丽丝消失不见。
“砰!”白影身在空中,背对着巅池,而他的双手却诡异地从肋下穿插而过,轻轻地拍在了背后两只干枯瘦削的手掌上。
四只手掌一碰即分,三道身影飘飞而起,远远地相对而站。白影正是天剑云,他全身裹在白色的衣服中,脸上带着一丝狞恶的阴冷,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两个老者。
是两个几乎无法分辨年龄的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上犹如被翻犁的面目全非的土地,即使是五官也很难明确地辨认出来。这二人正是从光明光明教廷赶来的但丁和莎士比亚。
“各位,圣子之争是不是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月华沾抱着爱丽丝静静地站在补天石上,轻声说道。
“圣子是属于光明教廷的!”但丁的声音很奇怪,好像没有任何的抑扬顿挫,是一种类似于机器发出的声音。
“天堂骑士,迎接天堂的力量!”莎士比亚轻声道。他的声音很普通,有一种淡淡的亲切感。
除了特雷纳以外,这次来到大夏的天堂骑士一共有六位:骑士长奥修、薇尔、伊奈、卡米娅和与但丁、莎士比亚一同前来的帕米尔和帕德。
“以父神的名义!”六人朗喝一声,飘身而起,迅速地在地面上围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锵!”一声轻响,六把骑士剑同时出鞘,斜斜地指向圆圈的中央,其中也包括奥修断裂了的骑士剑。
第527章 乘槎河口2
“以父神的名义!”但丁和莎士比亚轻轻地飘身而起,右掌被废、身受重伤的普希金亦不例外,三人迅速地掠到了六位天堂骑士的上空,伸出双手,仰望着高空。
“华沾,注意空气中天地之力的异动!”耳畔传来了雪千魂轻轻地声音。其实不用他提醒,月华沾就已经感应到了。
光明教廷所谓的神降和他们猜测的一样,并非真的从虚无缥缈的天堂中将某一位神拉到人间,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法将天地之力无限地吸收到自己的体内,而神降的级别,就和他们能够吸收天地之力的多少有关。
当然,光明教廷也一直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但是为了自己的权威是不会到处宣扬的。他们笃信人间有天堂存在,天堂中有无数神力强大的神,只是无法找到两个世界的连接点而已,因此才会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寻求能够连接两个世界的圣子。
长云山多雾,一年中几乎有二百天都处于浓雾弥漫之中。月华沾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天地之间天地之力的迅速流失,六位天堂骑士和三位苦修士组合在一起,好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天地之力。
一片浓浓的白色雾气好像活物一般从巅池上缓缓滋生,翻滚着汹涌而至,瞬间已经将天地之间的一切变得影影绰绰,难以分辨真实与虚幻。
“以父神的名义,重现天地之间的光明!”隐约的声音中,乘槎河口的浓雾迅速地向后退去,方圆几十范围之内的一切又变得一片清明。
“骑士十字光辉!”六位天堂骑士同时大喝出声,六道强劲的气息瞬间向四周激发,即使是天剑云也不敢直撄其锋利,忙不迭地闪避开来。
恍惚之间,在六人的头顶好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十字光华,源源不断的天地之力通过十字涌入了他们的身体,空气中四处流溢的气流更加强大。
“这是黑暗的力量!”一声隐隐的大喝传了出来,空气中激荡的气流瞬间缓慢了下来,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出现在六人的中央,阻断了他们和天地之力的联系。
“五行合击!”阴柔的声音从远方的迷雾中隐隐传来。
“嗖!”好像是骤然出现的蜂群,几十把淡淡的金色光华在空中急速旋转着从巅池的方向飞了过来,在空中迅速地撞击在一起,却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来。
一次次的撞击之中,淡金色的光华速度越来越快,犹如一道道流光,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阴魂不散!”月华沾冷哼一声,右手屈指成爪,凭空抓住了一把流光,甩手扔了出去。
“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周围的金色光华已经被撞飞开去。
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的三位苦修士,以他们的身体为容器,导引着天地之力进入六位天堂骑士的体内,对于他们而言,这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在突然之间,他们的身体却轻微地颤抖起来。
“给我圣子!”白影飘忽而过,瞬间来到了月华沾的背后。
“月影流光!”月华沾身化残影,闪身而逝。
“和我比速度?分影杀!”天剑云冷哼一声,空中顿时出现了五个一模一样的光影,将月华沾围在了中央。
“千山万雪掌!”空中一声轻喝,一股冰冷的气息凭空出现,噗噗之声不绝于耳,雪千魂的手掌瞬间在五道白影的身上闪电般拍过,竟然都传出来如中实体的声音。
“接住圣子!”月华沾右手一甩,爱丽丝凌空掠过了白影的包围,向空中飞去。
“圣子是我的!”五道白色光影之外,又一道白影闪电般向爱丽丝追了过去。
“云掌如刀!”“千山万雪掌!”云天璞和雪千山突兀现身,扑向了空中的白影。
“弱小的大夏人!”天剑云冷哼一声,根本就不在意两人的攻击。
“该死的盆国畜生!”风传秉从两人身后飘身而出,天剑云狞笑一声,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风回九转!”风传秉大喝一声,身体在空中凌空一转,瞬间飘飞而起,抱住了爱丽丝,转身飘落而下。
“回来!”天剑云大喝一声,向风传秉抓去。
“月徘徊!”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喝,天剑云不由大吃一惊,如果单从速度而言,他比之月华沾尚差了一筹,只是借助诡异的分身之术方才能够将他困住。背后的肌肉好像突然变成了被紧紧压缩成一团的弹簧,一只冰凉的手掌已经抚过了他的后背。
“啊!”背后顿时皮开肉绽,天剑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圣子的身上,痛叫声刚起,一只重如山岳一般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背上。
“该死呀!”天剑云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声,一片绝强的压力凭空而生,月华沾和雪千魂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机,胸口一甜,重重地撞在了补天石上,嘴角缓缓地渗出了丝丝血迹。
“站住,否则我杀了圣子!”风传秉右手一横,一把雪亮的匕首轻轻地放在了爱丽丝的脖子上。
“毒!”三位苦修士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普希金仰天大叫一声,从空中摔倒在地上,聚集在一起的天地之力顿时爆发开来,但丁和莎士比亚反应较快,受到了波及并不是很大,而六位天堂骑士则同时惨叫一声,委顿在地上。
一丝丝淡淡的黑气在三个苦修士的脸上缭绕不去,是毒气,毒龙的毒气。
“在一个时辰之内你们最好不要动,否则一定会是光明教廷很大的损失!”毒龙和冰花缓缓地走了过来,站在了三人的面前。
“卑鄙的大夏人!”但丁咬牙切齿。
在受到了月华沾和雪千魂的全力一击之后,天剑云似乎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仅只是唇角有一丝淡淡的血迹。
“杀了爱丽丝!”雪千魂靠在补天石上,虚弱地说道。这就是两人交给三剑客的任务,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即使杀了圣子也绝对不会让五行鬼宗和光明教廷的人将她带走。
天剑云有把握在一瞬间将三人击杀,但是他却没有把握能够在击杀三人之前保证圣子的安全,双眼犹如毒蛇一般冷冷地盯着风传秉,冷笑道:“放了圣子,我可以保证百合的安全!”
“百合?”风传秉不由大吃一惊。
“传秉!”弱弱的呼唤声中,百合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扯住了双臂,慢慢地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白色的衣服上也沾染了几片殷红的血迹。
“王八蛋,快放了百合!”风传秉厉声喝道。
天剑云慢慢地向后退去,轻声道:“我很喜欢交换,不过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先放了百合,当然,我也可以随时杀了她!”
“怎么办?”月华沾略显犹豫。
雪千魂脸色苍白,轻轻地叹了口气:“对于陷入在爱情中的人,只有让他自己醒悟过来!”
“传秉!”百合挣脱了两名黑衣人的束缚,踉跄着奔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极度惊恐的感觉。
“百合!”风传秉下意识地伸出左手迎向扑过来的百合,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你…”一丝阴冷的气息从百合的手上瞬间涌出,犹如一条怪蛇,迅速地钻入了风传秉的体内。他不相信地看着一脸淡然的百合,双眸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光华。
“你…”百合不相信地看着突兀地刺入自己胸口的匕首,双目中一片惊恐。
风传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喃喃道:“百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美好,我喜欢的是百合,可惜你却是樱花!”
“我…”百合的俏脸上涌现出了一丝痛苦之色,也许在此刻她才真的感觉到了风传秉的对她的爱意,可惜却已经迟了。
“砰!”一声轻响,百合的身体陡然向前撞来,她的手上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撞断了风传秉的右臂,爱丽丝已经被一股气流卷到了空中。
风传秉好像早就意识到一般,伸出左臂,轻轻地抱住了百合的娇躯,云天璞和雪千山身形连闪,同时伸出手掌抵在了他的背后,三人一起滚落在地面上。
天剑云的一掌断绝了百合的所有生机,她的生机已经消失了,但是却还有一丝意识,一丝仅仅能够紧紧地握住风传秉毫无知觉的右手的意识。
她美丽的大眼睛中闪现出点点晶莹的泪光,却始终没有流下来,头轻轻地靠在了风传秉的肩膀上。
“百合…”风传秉喃喃自语,一口鲜血喷出,昏倒在地。而强大的撞击力也使得云天璞和雪千山受到了重创,摔倒在地上,难以挣扎起来。
“杀!”天剑云伸出右手,轻轻地捏住了爱丽丝的脖子,冷冷地大声喝道。
“砰砰砰!”地面上松软的泥土连续不断地爆裂开来,一道道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从地下钻了出来,竟然有五六十人之多,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木玄光和土玄光。
第528章 乘槎河口3
“你是一个坏人!”被天剑云捏着脖子的爱丽丝没有难受的表情,看着他轻轻地说。
天剑云不由一怔,微笑着说:“只有坏人才会活的很幸福,我可以带你去一个非常好玩的地方,让你一辈子快快乐乐!”
“你是想用我来胁迫光明教廷,然后你就能借助光明教廷的力量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爱丽丝略显稚嫩的童音平静而淡然,但是听在天剑云的耳中却不啻是一声惊雷,隐约之间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却想不通这个差错究竟出现在什么地方。
爱丽丝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在她那幼稚的脸上显得异常的恐怖,这种笑容绝对不会出现在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脸上,这种笑容,天剑云竟然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天剑云心中一动,暗叫一声不好,捏着爱丽丝脖子的右手骤然发力,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五根手指已经触碰到了一起,而爱丽丝脖子上的脆骨也完全被他捏断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正常的人必死无疑,但是天剑云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更加用力。
“你是天剑云!”爱丽丝的声音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的脖子缓缓地变得和面条一般柔软,慢慢地融化开来,一缕缕血迹顺着天剑云的右手延伸向他的手臂。
“该死!”天剑云大吃一惊,右手一甩,爱丽丝幼小的身体被狠狠地甩到了高空。
“啊!”身在空中的爱丽丝骤然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声,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好像隐藏在体内的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玳沫,我的玳沫…”特雷纳轻轻地跪倒在补天石上,死死地盯着空中不断挣扎的爱丽丝,双眼中慢慢地溢出两行清泪。
“特雷纳…特雷纳救我…”尖细的童音在山间回荡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空中的爱丽丝。
“唉!她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轻轻的叹息声中,佝偻着腰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从山坡上走了下来,看她的身子骨好像随时都会散架一般,在杂草丛生的山坡上却行走如常,似缓实快,已经来到了补天石旁。
“咔咔咔!”好像骨节断裂一般的轻微碎裂声隐隐传来,老妇人慢慢地直起了腰,左手轻轻将额前几缕枯干杂乱的头发拂向了脑后,轻轻地抬起了头。
“吱吱!”尖锐而急促的声音冲天而起,老妇人脸部的肌肉轻轻地蠕动起来,慢慢地向唇部聚拢,化为似猫似鼠的样子。
“灰仙,你竟敢阻止我?”空中爱丽丝的声音骤然变得尖利刺耳,她的身体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光影,好像要挣扎而出一般。
“救我…特雷纳…”爱丽丝的声音隐隐传来,跪倒在补天石上的特雷纳喃喃道:“爱丽丝,原谅我,你本来就不是你,特雷纳说过,有时候自己都不能相信的!原谅我!”
“你是生命,她也同样是一个生命!”轻轻的犹如叹息一般的声音传来,巅池之水剧烈地翻滚起来,一条巨大的土黄色巨蟒蛟龙出水一般从水里钻了出来,在它硕大的头颅上站着的正是疯子、凌天宇和柳玉衡。
凌天宇依然是一副独臂人的打扮,右手一伸,一道雪亮的光华一闪而逝,寒光剑上细细的丝线在爱丽丝的身上迅速地缠绕了几圈,一点点晶莹的白色光点犹如流水一般迅速地通过丝线流到了爱丽丝的身上。
“你们骗我!”尖细的声音从爱丽丝的嘴里传出,她身上不断挣动的光影完全挣脱而出。
“呼!”起风了,丝丝缕缕、缠缠绵绵的风,贴着地面如流水一般缓缓吹过,空中慢慢地出现了一双白皙的赤足,逐渐延伸出了她修长的双腿,时间不长,空中出现了一个全身模糊的白色光影,好像一团浆糊一般缓缓地蠕动着。
凌天宇伸出独臂,轻轻地抱住了爱丽丝,望向空中的白色身影。
“大哥哥,特雷纳为什么不来救我?”爱丽丝小声呢喃着,慢慢地昏了过去。
“呼”地面上的风倒卷而起,天门峰上,骤然出现了一片浓浓的迷雾,一片淡淡的血红色迷雾,好像洪涛一般迅速地从山坡上流泻而下,转眼将已经遮蔽了整个乘槎河口,将每一个人笼罩其中。
一片阴寒的气息在每个人的心头滋生,站在血雾之中,天剑云的脸上一片冷厉,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在五色峡谷中的时候,第一次造神计划的失败就是因为它。
淡淡的血色雾气缠绕着、卷动着向空中涌去,仿佛百川归海一般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凝实的血色身影。
白色、血色的身影在空中静静地相对而站,缓缓地融合在了一起。
“啊!不!”被天地之力反噬的薇尔躺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突然之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凭空而生, 卷起她的身体迅速地飘向了空中。
“传奇女侠!”望着空中三道身影慢慢地凝聚在一起,天剑云冷冷地低声说道。
“玳沫!”特雷纳站起身来,一脸的激动之色。
“狐仙!”疯子轻轻地扶着恢复原状的灰仙,喃喃自语。
“我们失败了!”但丁盘坐在地上,神色之间一片灰败。就在刚才,爱丽丝体内那种曾经令他们着迷而疯狂的力量完全消失了。
白色和血色身影终于完全融入了薇尔的身体里,从此以后,作为天堂骑士的薇尔消失了,重新出现的人有很多的名字:传奇女侠、五大仙之首的狐仙、神圣祭师、玳沫。
“白仙!谢谢你了!”属于薇尔的声音也消失了,是另外一个女声,有些沧桑,亦有一些冷漠。
“玳沫,我的玳沫!”特雷纳喃喃自语,已经迷失了自己。爱丽丝并不是爱丽丝,而他也不是特雷纳,是曾经五大仙之一的白仙。
“嗤嗤嗤!”一阵阵细微的破空声连续不断地传出,空中,一缕缕细细的白线闪电般从山坡上激射而出,目标正是静静地站立在天剑云身后的几十个黑衣鬼隐。
“狙击枪!”木玄光冷哼一声,身随意动,已经避开了激射而来的子弹。
“记住,下次投胎不要去盆国了!”耳畔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木玄光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突然之间看到了自己的后背,和一个面如冰霜的女人,随之他所有的意识就消失了。
“哼!”一声闷哼,突兀地出现在冰花身后的一条泥柱狠狠地撞在了毒龙的胸膛上,他的身体撞在了冰花的身上,两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十几步。
土玄光,五行隐宗的五位鬼主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个,在狙击枪击发的时候,他的身体就诡异地消失在了泥土中,若非一直关注着冰花的毒龙及时相救,冰花必会身受重伤。
除了仅剩的不到二十名的五行死士,在狙击枪的袭击中,有十几名鬼隐中弹身亡。空中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缓缓地消散开来,金莎莎和席平带着二十多人已经和鬼隐混战到了一起。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破坏了光明教廷的神降之后,爱德华和另外三人一动不动地伏身在补天石后,小声问道。
艾尔沉声道:“这些大夏人显然早有准备,盆国的鬼隐必然会全军覆没,这是他们的战斗,那边还有三个老东西和五个天堂骑士,要不要出手?”
“当然,就算是死了,只要杀了但丁和莎士比亚,光明教廷的实力就会大大削弱,这才是我们的战斗!”诺丁声音冰冷。
除了席平和金莎莎,其他的二十多人都是山地虎的行动组成员,对付一般的鬼隐的绰绰有余。加上冰花和毒龙,四人在第一时间就消灭了将近十个五行死士。
席平右掌一挥,轻轻地拍在了一名五行死士的脑袋上,但是对方却并未退却,临死之前身体陡然翻转而起,双腿死死地盘在了他的腿上。
“嗖!”一抹淡淡的金光在空中一闪而过,席平身体后仰,双腿带动起鬼隐迎向了金光。
“砰!”一声巨响,鬼隐的尸体竟然突兀地爆炸开来,强大的冲击力直接炸断了席平的双腿,他痛呼一声,仰天栽倒在地上。
“噗!”地下突兀地出现了一把淡金色短剑,贯穿了席平的胸口,又消失在地下。
“龙…”席平口血狂喷,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声,躺在地上的身体飘飞而起,狠狠地撞在了和金莎莎缠斗在一起的两名五行死士身上。
“席平!”金莎莎大叫一声,抱住了席平凌空飞过来的身体。
“莎莎!我要去神龙碑了,在哪里我…我不会…寂寞…”席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然的笑意,死在了金莎莎的怀里。
鬼隐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在隐藏于地下的土玄光袭击之下,又有两名行动组的成员被杀死。而重生归来的玳沫却静静地站在补天石上,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神圣祭师!”轻轻的呼唤声响起,天门峰和天豁峰密密的树林中,近百个身影迅速地向补天石涌了过来。
第529章 乘槎河口4
土玄光犹如隐藏于大地之下的一个幽灵,悄悄地潜行到了金莎莎的下方,手中锋锐的淡金色匕首狠狠地向她的右脚刺去。
“砰!”前方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油光锃亮的脑袋,匕首刺在了脑袋上竟然从中断裂开来,土玄光右手一震,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笑意盎然的笑脸。
“不错,有一点土的意思了,不过还是太肤浅,既然你这么喜欢土,就永远留在这里吧!顺便也好见识一下五哥的聚土之术!”声音渐渐隐没,土玄光的身体缓缓地向下沉去,恐惧的神情也定格在了脸上。
不到五分钟,出现在巅池畔的所有鬼隐被屠戮一空,天剑云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却无能为力。因为他不能动,在他的身边静静地站着四个打扮的非常怪异的人,独臂人、刀疤脸、跛脚青年和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戴着眼镜的青年。
“火玄光,在死亡沙漠的时候你侥幸逃脱,就不应该再来到大夏!”跛脚青年淡淡地说。
天剑云冷声道:“看来你们就是所谓的探险俱乐部的那几个人了,我们的计划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你们破坏,相信不会再有以后了!”
刀疤脸无所谓地笑了笑:“如果这一次再让你逃脱,我们就不会有以后!哥几个,这可是我们很少有的联手对付一个人,加把劲呀!”
“我先来!”董方殊笑声未落,身化残影,一道雪亮的光华横空而过,天刀向天剑云横掠而过。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分影…”杀字还没有说出口,天剑云陡然目瞪口呆,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不知何时,他的面前诡异地出现了一双明如秋水的双瞳,好像是苍天之眼,幽幽地注视着他,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天剑云就恢复了正常。就是这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注定了他的命运。
被衣姗姗带到空中的天女闷哼一声,脸色一片苍白,唇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杀…”天剑云大吼出声,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寒光剑上的丝线死死地将他缠绕了起来。
独臂人和董方殊握着剑柄、刀疤脸和跛脚青年握住了剑刃,一丝丝晶莹的光华犹如流水一般顺着丝线涌向了天剑云。
“住手,龙天在我手上!”天剑云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丝线的束缚,他能够感觉到丝线好像活物一般在自己的身体上越勒越紧,不由得惊恐地大叫出声。
董方殊冷声道:“那是我们的事情,如果你用来控制龙天的就是丹云镜,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一次不仅是你,丹云镜也必将永远地留在大夏!哥几个,动手!”
恍惚之间,天剑云的身上闪烁出一片氤氲的白色光华,他的身体瞬间被丝线绞成了几段。
“嗖!”一道淡淡的光华冲天而起,向高空之中飞掠而去。
“寒光剑!”
“天刀!”
“乾云!”
“坤雨!”
四道璀璨的光华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道光柱,狠狠地撞击在了丹云镜上。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出,整个山谷传来轰鸣的回响声,空中荡漾起无数点晶莹的光点,缓缓地融散在空气中。
“大夏,可怕的大夏,恐怖的大夏人!”莎士比亚看着这恍若神迹的一幕,喃喃自语。
在毒龙释放的毒气和天地之力的反噬之下,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本来已经渐渐地恢复了一丝力量,如果不是四人合力击碎了丹云镜所出现的异象震惊了他,爱德华也许会功败垂成。
看着胸口突兀出现的一把黑色的刀尖,莎士比亚轻轻地叹了口气,反手一掌将爱德华拍了出去,慢慢地垂下了脑袋。
补天石下,一百多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黑衣人静静地肃立着,其中有十个人的双手上握着一把长长的狙击枪。
“白仙、柳仙、灰仙,祖先的预示就要出现了,你们可愿意随我一起回归?”玳沫的声音略显清冷,仰望着渐渐阴霾的天空。
正是四人将手中兵器灌注天地之力合击向丹云镜的时候,肃立不动的一百多个黑衣人中突然有四道黑影闪电般飞掠而出,淡淡的金色手掌狠狠地向四人的背后印了过去。
“终于出现了!”一声冷哼,砰砰之声不绝于耳,一直没有动静的雪千魂和月华沾突兀地出现在四人身前,四道黑影一击无功,借助着反弹之力冲天而起,远远地落在了巅池之中。
“还是让他们逃走了!”刀疤脸伸出双手轻轻地在脸上揉搓起来,正是龙翔,而跛脚青年自然就是云天歌了。
“看到你们安然无恙,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月华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龙翔无奈地苦笑:“其实我们当初已经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如果不是五哥和柳仙灰仙出手相助,也许真的就死了!”在都喀市冰雕馆中袭击月华沾和雪千魂抢走龙翔三人正是花五哥以及柳仙和灰仙。
“爱丽丝怎么办?”月上柳梢皱了皱眉头。
月华沾笑了笑说:“我们准备回去首府了,先带她回玉龙湖吧!”
凌天宇奇怪地问:“你们不进入龙洞了?”
雪千魂摇了摇头:“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如果大夏神龙参与其中会有诸多不便之处,至少在目前我们还没有和天师会正面冲突的打算!毒龙,这一次你作何打算?”
毒龙被土玄光暗中袭击,虽然受了重伤却没有性命之忧,在冰龙的搀扶之下,他慢慢地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龙角、龙爪,告诉龙头,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多谢他们了。既然神圣祭师已经归来,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背负了几十年族人的任务,是时候放下了,下一任毒龙我已经选好了,以后我准备到长州省为师傅守灵,永世不出!”
在二十多年前,三州龙和天师会共同探索小葱岭,却止步于天门之前,其中一部分的缘由就在毒龙身上。
月华沾点了点头:“毒龙,不管你在哪里,始终是我们大夏神龙的一员,这一次回去就会将你的名字刻在神龙碑上!”神龙碑,一块奇异的天外陨石,被刻意雕刻成了神龙的样子,大夏神龙的成员在身死之后,他们的名字就被刻在碑上,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毒龙激动地说:“这是我最好的归宿!”
搀扶着毒龙的冰花暗暗地叹了口气:“龙角,将我的名字也刻在神龙碑上吧。我和毒龙已经错过了太多的时间,我不想再错过了!”
雪千魂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们好自为之!”
“等一等!”爱德华急忙大声叫道,跑了过来。
月华沾笑了笑道:“我们可没有请客吃饭的传统!”
爱德华急忙摇头:“可是我们列兰国人却是很好客的,欢迎你们随时来做客,一定会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只是…”
雪千魂摇了摇头:“无所谓了,天堂骑士本就不属于大夏,有了你们的帮助,也免了我们将他们遣送回去的麻烦!”
爱德华四人离开东北三州以后直接从秘密渠道回到了列兰国,没有人知道这五位天堂骑士最后的结果,但是他们再也没有出现却是事实。
“谢谢你们的帮助!”玳沫和特雷纳轻轻地飘下补天石,站在了凌天宇四人面前。
“咔!”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炸响在高空,一道刺目的闪电仿佛将天空从中撕裂开来。
“轰!”一声巨响,补天神石骤然爆裂开来,碎石飞溅之中,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一百多个黑袍人挥舞着手臂,围绕在黑洞旁边。玳沫静静地注视着黑黝黝的洞口,喃喃道:“我们五人一起走出了龙窟,现在却只有四人回去,柳仙,你的错误令龙窟蒙羞!”说着,轻轻地跳入了黑洞之中,她身后的特雷纳也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龙窟,祖地…哈哈哈…人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看不穿呀…哈哈哈…”
注视着漆黑的洞口良久,疯子突然仰天发出一声狂笑,紧接着又嚎啕大哭,就这样在洞口旁边又哭又笑,疯疯癫癫地跳到了乘槎河中的木排上。
“他真的疯了!”柳玉衡轻轻地叹了口气,慢慢地握住了凌天宇的右手。
“柳仙寻我一世,我伴他走向死亡!”老妇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慢慢地走上了木排。
“嘶嘶!”土黄色巨蟒从密林里钻了出来,蜿蜒游入乘槎河,尾随木排而去。
古人曾经有乘槎上天河的典故,却不知道离开了天河,木槎顺流而下是不是会从天上回到人间。
在未来的一年中,人们依然能够在东北三州的一些景区中看到一个老妇人用绳索牵着一个疯子行走不停。
一年之后,他们突兀地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而有关鬼脸夜叉的传说也渐渐地在世人的记忆中淡化了,没有人知道,这背后竟然有着诸般奇异的经历。
“凌天宇,我也要走了!”明朝英和铁镇、铁观慢慢地走了过来。他们一直就在现场,只是没有出手而已。就是三人将衣姗姗和凤鸣在白氏祖宅收服的那个怨灵带了过来,从而使得玳沫重生。
“还会见面吗?”凌天宇有些黯然。
明朝英笑了笑说:“我已经随师父皈依,就在巫医山观音阁修行,师父赐号铁英,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如果无事,当可在亭安市一见!”说着转身而去。
明朝英,与凌天宇缘起南海元宗武道院,归于巫医山。后一直随师修行,几年后,铁镇和铁观结伴而去,明朝英正式皈依,道号铁英,为新一任北卫守护使。常住巫医山,赠药施德,被民间誉为铁英医长。
第530章 重生
“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真的很令人无奈?”月上柳梢苦笑着叹了口气。
云天歌轻声道:“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悲欢离合,也才会有这些凡尘琐事,可也正是它吸引人的地方!”
“其实明朝英很不错的,至少她能够比更多的人看得开。天宇,如果你出声挽留,也许她会留下来的!”龙翔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柳仙和灰仙终究是放下了,明朝英也找到了她的归宿,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享受这种虽然普通却可至永恒的幸福!”
按照三剑客的性格,如果在以前,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会进入地洞中探查一番的,但是因为百合的死和自己身受重伤,风传秉始终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昏迷状态,于是云天璞和雪千山也放弃了,返回了白山村,等待他们的归来。
在九人陆续进入地洞以后,一百多个黑袍人捡起补天石爆炸而四散纷飞的石块,不断地投入到黑洞之中,将之完全填埋起来。
黑洞并不是很深,约有三十米左右就拐了一个直角,向巅池的方向延伸而去。黑嘎和墩子看上去显得很笨重,但是行动起来却非常的轻盈,在黑暗中和几人一样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地面上虽然比较平整,但是左右山壁和洞顶不时有突兀而出的石笋,加之山洞狭窄,行走异常的艰难。
“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是如何想到我会和白山村有联系的?”玳沫在白仙特雷纳的搀扶下,一边走一边问。
“其实整件事我现在也是糊里糊涂的!”柳玉衡握着凌天宇的手轻轻地说。
凌天宇轻声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四人也是在假死的时候查阅了大量的资料、走访了很多人才隐约得知当年发生的事情!”
“按照一些远古资料的记载,人祖炼石补天的地方在大荒中的咸云山会稽崖下,据后人的考证,咸云山即现在的长云山,而在很久以前这里生活着一个名为吉勿的部落,他们是真女族的前身,真女族就是后来海古族的先祖!”云天歌说道。
“海古族发源于山水之中,他们的祖地就在五色峡谷 ,我们可以假设有一个天外来客意外坠毁在了五色谷,奇异的能量导致了那里空间的变化,使得很多族人诡异地消失在时空中,所以才不得不搬出来。不过这其中有一个时间上的差异。”
月上柳梢沉吟道:“按照天师会的记载,天现双斗的时间可以推移到上古时期,所以五色峡谷不应该是海古人的祖地,而是吉勿人的祖地,我想玳沫小姐也是从本族里的一些记载中知道这些事情的!”
玳沫笑了笑:“你说的不错,而且那里也不是什么五色谷,而是祖源之地!可是这并不能解释你们会知道祖源之地会和白山村有联系?”
龙翔摇了摇头:“其实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五色谷的形成应该是盆国人大量使用病毒武器而造成的异化现象,而且导致了野兽的变异。柳梢曾经在东北三州留恋了很长时间去寻找海古人的圣地九龙壁,却意外地发现了有关神圣祭师的传说。而神圣祭师出现的时间正是在大学战乱时期。根据大夏神龙中的一些秘密资料,在长云山的附近一直存在着一股传承不断的力量,他们是海古族用以守护九龙壁的力量,在海古统治历史中的一些记载中也曾经有提到过。”
“这些都只是未经证实的推测而已,我们曾经做过很多的假设,从中找出了最符合现在情况的一种假设,神圣祭师应该是消失了两次,或者说是重生了两次。在大夏的很多地方都有关于有人保留着前世记忆的传说,如果从鬼神的角度来看,这就是所谓的转世。”
月上柳梢沉吟道:“在我所接触的有关神圣祭师的传说中,都将她形容为一个女人,而在五大仙流传下来的传说中,只有两个女人,狐仙和灰仙,灰仙的来历早就经过了五哥证实,所以就只能是狐仙,既然她是一个人,必然在历史上留下了蛛丝马迹!我们就发现了两个人,狐媚儿和传奇女侠!”
龙翔沉重地叹了口气:“在都喀市受到猎云帮的袭击以后,我们就找到了猎云帮主,他们曾经是渤海王的寻宝部队,而时任帮主正是昔日寻宝部队唯一幸存者的后代,他们在白云峰发现了一条山洞,认定了那就是能够通往龙窟的龙洞,可惜却遭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袭击,只有一人幸存。而袭击他们的就是白山帮的前身,盆国的龙蛇会的成员!”
“那是一个混乱的时代!”云天歌叹了口气。“在造神计划进行的同时,龙蛇会也极其垂涎九龙壁,选取会中的精英组成了一支秘密部队,假借刺杀队的名号活跃在三州之地,他们的大本营就是白云峰下的龙洞,其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另外一支非常神秘的反抗部队——神龙反抗军!”
神龙反抗军,是一支没有出现在任何文献资料中的抵抗队伍,他们的神出鬼没令盆国人头痛不已,经过几年的资料收集,盆国人终于得知这支神龙反抗军就是海古族留下来守护九龙壁的人员,曾经想着依靠利诱招募他们,但是这支部队只认龙璧而不认人,只好无奈地选择另外一种曲线的方式。
结果他们成功了,神龙反抗军开始和他们接触,其中的联络人就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狐媚儿。
事情的发展很顺利,神龙反抗军在一次行动时中了盆国人的埋伏,几乎全军覆没,逃出来的人依然不屈不挠地活跃在山水之间,后来出山入水,就是后来的黑水帮。
狐媚儿的能力被发现以后,盆国采取了极其残忍的方法从她的身上得到了一块龙璧的残片后将其残忍的杀害,尸体就埋在白山村后的榛子林中。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曾经去过白氏祖宅,虽然那里已经被人为改造的面目全非,却依然能够找到一些盆国建筑的影子,白念祖会时常选取外来人口进入白氏祖宅,蕴养狐媚儿的灵魂,希望能够聚齐六块龙璧残片!”
“虽然你们说的和事实有些出入,不过大致没有什么错。将死之时,我借助狐仙灵魂逃匿而出,重生为人,化为传奇女侠,但是白山村的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当时盆国人的势力太过强大,单靠我们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报仇,所以我想到了祖源之地,可惜,我却没有想到哪里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再一次死亡!”玳沫轻轻地说。
龙翔淡淡地说道:“每一次死亡,你的灵魂就会削弱一点,在五色谷有太多的大夏人被杀死,他们临死前所爆发的负面情绪也间接地影响了你,所以你就想到了一个方法,一个能够让自己更加强大的方法,可是你没有想到,这一次自己的灵魂却漂洋过海,寄托在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玳沫叹了口气:“这只是无心之失,我的灵魂寄托之人被盆国人抓住带到了大洋战场,后被鹰国人所救,一直流落至今!”
“白仙又是如何转生为特雷纳的?还成为光明教廷的十二位天堂骑士之一?”凌天宇有些疑惑。
“因为我一直就是白仙,从来不是特雷纳!”白仙轻轻地说。
“我和玳沫本来就是一对恋人,但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一直无法对外人说而已,只有我知道她转世重生的秘密,刚好柳仙背叛,我假死脱身,暗中一直守护在玳沫转世的灵魂旁边,当爱丽丝被发现的时候,我杀死了真正的特雷纳,并整容成他的样子,以我的能力是不会被那些外国人发现的。目的就是为了在适当的时机带着爱丽丝回来,使玳沫完整的复活!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们已经在白山村和祖源之地带回了玳沫残缺的灵魂!”
“真的好像是一个错综复杂的神话故事!”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我们手上有大夏神龙得到的龙璧残片,白念祖的残片得自狐媚儿,天剑云手上必然也有一块,不过他已经死了,应该在白念祖的手上,现在已经有三块了!”
“另外三块在我手上!”玳沫淡淡地说道。“白仙一直带着两块,而另外一块则由黑嘎的父亲带走了!”
黑暗中没有方向感觉,说话之间几人已经走到了更深的地下,地底的通道斜伸向地下,洞顶已经开始淅淅沥沥滴下水珠。
“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巅池之下了!”云天歌轻声道。
玳沫轻轻地说道:“天河之水倒悬而下,大地一片洪水泛滥,有神龙现于碧波之中,随天河之水来到巅池,通过地下空间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我们就要到龙洞了,这条山洞传说就是神龙游走而形成的!”
“也许在巅池之下真的有一条直通大海的海眼也说不定!”龙翔轻轻地说道。
第531章 南斗四星
“可是如果巅池之下真的存在着一个海眼,为什么巅池的水不会从海眼中流入大海中呢?水往低处流是每个人都知道的物理现象?”柳玉衡奇怪地问道。
“有一种物理现象叫虹吸,其原理是按照液体的流动使高处的水从一根管子流向低处,如果反过来,高处的压力比之低处的压力还要小就会出现倒流的想象,当然,这只是猜测,已经无从论证了!”云天歌苦笑道。
“可是有一件事情你们一定清楚,我只想知道真相而已,袭击你们的那些人是不是就是天师会的人?”
“看来主人说的不错,你真的是太令他失望了!”淡淡的声音从下方隐隐地传了过来,几人已经走到了一块突出的巨石前,在五六米高的下方,隐隐闪现着淡淡的火光,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钟乳洞,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四壁上插着几十支燃烧不止的火把,将这里映照的影影绰绰,火光下,突出地面的四根巨大的钟乳石柱上静静地站在四个背负着双手的黑衣人。
“我们就要到家了!”盯着地下空间左边一个狭小的黑洞,玳沫喃喃自语,慢慢地走到了一旁。
“看来你们果然是天师会的人!”龙翔冷声道。
“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一个黑衣人背负在背后的双手轻轻地伸到了胸前,是一双淡金色的手掌。
“你们…你们是传说中的南斗六星?”柳玉衡不由惊呼出声。
天师会是一个流传时间很长的秘密组织,而它为一些势力所熟悉的最主要的力量即北斗七星座命的七位星主,而关于南斗六星,即使在这些星主的记忆中也只是一个传说。
“天梁”、“天机”“天同”“天相”四个人陆续出声,轻轻地摘下了脸上的面罩。
几人不由的呆住了,是四个长相一模一样的青年人,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即使以他们的能力也不能将之区分开来,只有在他们的额头上以淡金色的细小纹路组成了“梁、机、同、相”四个不同的字体来区分他们的身份。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卓凡一世英雄,却和你们这些藏头露尾之辈同为六星!”卓凡,杀破狼之七杀星,为南斗六星之一,为了唤醒风灵儿并消弭她体内的异种灵魂,以身化珠,使得风灵儿体内阴阳重生,而他则一个人孤独地离开了世间。(杀破狼之事详见第十篇《血手天下》)
天梁淡淡地笑了笑道:“七杀已矣,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任何代价杀了你们,因为你们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天师会的利益,我不得不说,你们是我遇到的最为强大的敌人,如此布置周详的袭杀计划竟然功败垂成,可惜可叹!只是我依然想不明白,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真正的身份的?”
龙翔笑了笑:“应该是在死而复生之后吧,你们不应该在博物馆中摆设宗阳术士的铁门阵,因为我们在昆华市曾经接触过宗阳教的阵法,感觉不同罢了!”
“就这么简单?”天梁疑惑地问。
“再有就是毒雾了!”云天歌微笑道。“在塔里州我们四人赶往盘杭山谷的时候,曾经被柳玉衡下了星落之毒,差点丧命,虽然你们的毒雾略有不同,却本质未变!”
凌天宇轻声道:“北卫封印乃是借助龙脉之力镇封妖物的,在我所接触的人中,似乎就只有天师会有解封的能力。而宗阳术士虽然和我们结怨,但是我们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海里秘境,一直没有他们出现的消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就只有天师会欲除我们而后快!”
天机轻声道:“不愧是主人所看重的人,现在给你们一个公平的机会,我们南斗四星,你们四人,公平决斗,如果我们落败,将再也不会对你们出手!”
龙翔慢慢地向前踏出一步,淡淡地说:“正有此意,希望你们真正的实力比偷袭表现的要更强!”
“不会让你失望的!”天机轻轻地笑道。
凌天宇轻轻地说道:“哥几个,死而复生,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好像是超脱吧!”云天歌笑着说道。
“你们小心,他们四人心意相通,可以做到四位一体!”身后的柳玉衡急忙提醒。
传说中,远古蓝星有无尽星空,星空深处有南斗和北斗拱卫苍穹。
“天梁横空”、“天机无法”、“天同大同”、“天相无相”四人朗喝出声,在石笋上轻轻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恍惚之间,黑暗的山洞好像消失了,噼啪燃烧的火把渐渐地变得模糊起来,变得越来越虚幻,好像是隐逸于天边的星辰,迅速地离他们而去。一片犹如汪洋一般玄奥莫名的气息缓缓地涌动起来,四人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南斗主生亦生灭!”飘渺难测的悠悠声音响起,四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大。
“南斗现!”眼前好像慢慢地浮现出一点氤氲的光华,渐渐地向四周扩散出一圈圈晶莹的光晕,使人如沐春风,心神俱爽。光华逐渐地扩大,好像是一个熊熊燃烧的太阳,四周的温度渐渐地升高。
“生幻灭!”隐隐的嗡鸣声中,太阳迅速扩散,将四人笼罩其中,光线骤然暗淡下去,四周已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南斗生灭!”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四只飘忽不定的淡金色手掌犹如鬼魅一般轻轻地印在了四人的胸口。
“噗!”四人同时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向后退去。
“结束了!”天机轻轻地叹了口气,静静地站在石笋上,左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右手。
“南斗生灭,果然厉害!”云天歌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喃喃道。“能够将幻象演绎到如此地步,也足可称道了!”
天梁淡淡地说:“北斗主死,死而封神;南斗主生,生而幻灭。你们败了!”
“是吗?”月上柳梢慢慢地向前跨出了一步,朗声道:“哥几个,已经见识到了南斗生灭了,且看我们如何破阵?天刀破空!”他一步跨出,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道光华犹如经天长虹,瞬间将空间撕裂为两半,斩向天梁。
“寒光立法!”凌天宇右手一伸,寒光剑在空中迅速地旋转地起来,划出了一个大小不一的无形圆圈,罩在了天机的头顶。
“乾云无锋!”“坤雨万相!”
空气中传来清朗的剑啸声,一青一红两把长剑在空中交叉而过,闪电般刺向了天同和天相。
“这是什么武器!”天梁脸色一变,再也难以保持淡定的姿势,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淡金色的光华,轻轻地拍在了天刀上。
“月徘徊!”月上柳梢左掌一伸,轻轻地抚过了天梁的右臂。
“镇魔拳!”天机的身体在石笋上轻轻地旋转起来,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竟然逐渐与寒光剑保持一致,一只淡金色的手掌瞬息之间穿入了寒光剑圈中,与凌天宇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一起。
“云掌如刀!”、“烈焰焚拳!”
武器的攻击固然声势强大,但是四人曾经分别被袭击而差点身死,早就憋了一股气,当然不会占兵器的便宜,利用武器的力量只是压制住了他们再一次激发南斗生灭的能量。
一拳一掌与天同和天相的淡金色手掌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咔!”刺耳的破裂声中,南斗四星脚下的巨大石笋瞬间断裂开来,四星将四人攻击的力量完全转入了脚下的石笋上,身体悬空,顿时立足不稳。
“四心合一!”四道身影闪电般飘飞到了空中,四只淡金色的手掌轻轻地撞击在了一起,一片强大的压力从天而降。
“生死唯一!”凌天宇四人好像早有预知,手掌互相抵在了一起,飞身而起。
“轰!”强大的冲击波扩散而出,洞壁上的碎石不断地滚落而下。
空中的四星四散分开,狠狠地撞击在了洞壁上,无力地躺在了地上。
四人立脚不稳,踉跄后退了几步方才站稳了身形,剧烈地喘息着。
“我们输了。”天梁的嘴角慢慢地沁出一丝血迹,但是他的双眼中却闪现出一丝冷厉的光芒,厉声道:“我们输了,你们却必死无疑!南斗生灭的力量并不是完全针对你们!”
“不好!”凌天宇陡然大喝出声,脚尖在地面上一踩,迅速地向前方飞掠而去,但是已然迟了,背后一股冷厉的气息瞬息而至,凌天宇的意识顿时模糊起来,只感觉到有一股犹如利刃一般的阴冷气息贯体而过。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的速度毋庸置疑,但是他只是看到了一抹淡淡的影子,天刀已经落空了,一抹冷厉的气息顿时贯穿了他的身体。
云天歌和龙翔刚要有所动作,眼前虚影闪动,胸口传来一阵撕裂一般的疼痛,意识已经渐渐地变得模糊起来。
第532章 龙窟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四人受到了恐怖的袭击,这是必死的杀招,在这样的攻击下,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该死,来迟了!”空中传来淡淡的咕哝声,一道身影从黑暗中飘忽而出,闪电般在四人的额头上拍了一掌,闪身站在了南斗四星的面前,赫然是脑瓜锃亮的花五哥。他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下身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短裤,黑白分明。
“四个王八蛋,告诉五哥,你们到底召唤了什么力量?”花五哥怒声喝道。
天梁淡淡地说:“南斗六星,从来没有完不成的任务。你就是那个花五哥吧,可惜你来迟了!”
“该死,真是该死,这次玩大了!”花五哥喃喃自语,在凌天宇四人的身体上各自踢了一脚,将他们扶了起来靠在了石壁上。
好像有一丝极其微弱地光芒在缓缓地闪现不停,想要努力抓住的时候却怎么也抓不住,这是一种极其无力的感觉。
“五哥…发生什么…”龙翔脸色一白,竟然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四人相继醒了过来,看着一脸郁闷的花五哥。
花五哥用力地挠着光秃秃的脑门,低声道:“这次五哥玩的有些大了,本来是想让你们好好历练一下,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歹毒!”
“啊!”陡然,一声尖利刺耳的惨叫冲天而起,在空旷的山洞中不断地回响,最终汇聚为一声好像叹息一般的叫声。是柳玉衡,她好像突然发疯了一般大叫出声。
“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玉衡失神落魄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惊恐地看着凌天宇,恐惧地说道:“天宇,告诉我,不是我,不是我,那个人不是我!”
虽然袭击他们的只是一道似有若无的影子,但是四人都发现那是柳玉衡,不过他们想不明白,现在柳玉衡的实力已经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威胁,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
“不是我!不是我!”柳玉衡慢慢地走了过来,虚弱地坐在了凌天宇的面前,头慢慢地垂了下去。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夜星空有一种极其神秘的功法,能够将自己力量暂时转嫁在他人的身上,只是这种力量的爆发需要一个媒介,看来南斗生灭的目的就是为了激发夜星空的力量和柳玉衡的潜力!”
“五哥,潜力…什么…什么潜力?”凌天宇软软地靠在墙壁上,有气无力地问。
花五哥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之色,喃喃道:“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即使是夜星空亲自出手,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击败你们,他的这种秘法能够燃烧转嫁者的所有生命潜力,从而激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看来他早就已经要舍弃玉衡星主了!”
“玉衡…”凌天宇的心紧紧地收缩了起来,用力地抬起了右手,却无力地垂到了地面上。
“天宇…”柳玉衡的声音好像突然之间变得异常的苍老,慢慢地抬起了头。凌天宇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就在这瞬息之间,柳玉衡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头发根部也出现了一抹刺目的白色。
“抓着我的手…”凌天宇缓缓地抬起右手,虚弱地说。
柳玉衡颤抖着抓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左手颤巍巍地伸了过来,手心中正是那块红的透亮的玛瑙石。
“天宇,你要记住我,我是柳玉衡,独一无二的柳玉衡…”柳玉衡喃喃自语,慢慢地伏在了凌天宇的怀里。
“我说过,即使有一天要死去,我也要死在你的怀里,就是这种感觉,使高傲的玉衡星主迷失了自己的感觉,如果我转世了,你找不到我怎么办?不,我会找到你的,你的身上有我留下的印记,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天宇,我不想…不想离开你…可是我…我又无法拥有你…我好痛…心好痛…你知道吗?这是普通的玛瑙,可是是你送给我的,看到它,我就活着。天宇,我就要死了,你…你会为我流泪吗?”柳玉衡的意识渐渐地变得一片模糊,声音也慢慢地低了下去。
“柳玉衡…”凌天宇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缓缓滑落,右手重重地落在了柳玉衡失去光泽的头发上。
“还不快滚!”花五哥仰天大吼一声,一脚将地面上断裂的一截石笋踢得粉碎。
四人的脸上慢慢地笼罩起一片淡淡的青色气息,身体的温度也迅速降低。
“他们死了!”玳沫面无表情地淡淡说。
花五哥脸色一变,沉声道:“打开龙窟,带他们去龙潭!”
“你…你怎么知道龙潭?”玳沫好像见鬼一般大声叫道。
“快去,否则我会让你们的龙窟变成龙墓!”花五哥怒声喝道。
“呼!”燃烧着的火把骤然之间全部熄灭了,山洞瞬间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一点…两点…三点…六点淡淡的红色光华犹如萤虫一般在黑暗中轻轻地飘荡起来,缓缓地向空中聚拢而去。
“嗡!”沉闷的嗡鸣声隐隐传来,空中的六块龙璧残片轻轻地融合在一起,缓缓地向黑暗中飘飞而去。一股沧桑而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好像开启了另外一个时空的大门,几人急忙随着龙璧而去。
“呼!”洞壁两边一盏盏明灯亮了起来,慢慢地向黑暗的前方延伸而去。这不是火把,而是一种类似于电灯之类的发光体,映照的山洞深邃悠长无比。
“龙窟,我们回来了!”玳沫轻轻地抚摸着山壁,神色之间一片激动之色,喃喃自语。
“白仙,看到了吗?族人们都来迎接我们了?”玳沫快步走向前方,轻轻地抚摸着一盏明亮的灯光,细声细语地说:“族长,我们回来了,盆国人已经被赶出去了,我们的祖源之地也得到了保全,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们的过失!”
空旷的山洞中空无一人,但是包括玳沫在内,白仙、黑嘎和墩子好像魔怔一般,各自抱着一盏明亮的灯光喃喃自语说个不停。
花五哥暗暗地叹了口气,慢慢地向前走去。这是一条足有一千多米长的山洞,在山洞的尽头,却出现了一幕极其壮观的景象。
这是一片处于地底之下的断崖,山洞的出口下方是一片难以看到边际的巨大地底空间,隐隐约约之间有轰鸣的水声从黑暗中传了上来。
“龙窟,原来只是天地之间的造物神奇!是一个似真似幻的梦境!”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脚下被盘龙绳连接在一起的四个人。
眼角的余光掠过,黑暗中一点金色的光华缓缓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在花五哥眼前迅速地放大,一只奇形怪状的金黄色怪兽静静地悬浮在了花五哥的面前。
怪兽的身体上覆盖着淡淡的金黄色鳞片,头颅和洗脸盆差不多大小,却并不是圆的,而是近乎正规的四方形,头顶正中长着一根尺许长的金黄色尖角,在身体和头颅之间是一个细长的脖子,颌下有几条长长的红色触须。
“巅池神兽!暂借龙潭一用,五哥无意惊扰你的安宁,你也不要打扰五哥!”花五哥没有丝毫的惊异,对着悬浮在黑暗中的金黄色怪兽轻轻地鞠了一躬。
“吼!”金黄色怪兽张开巨口,这么近的距离却发出了一声遥远至极的飘渺声音,轻轻地隐没在下方的黑暗中。
“为了救你们,五哥可算是请遍了诸天神佛,连这亘古隐秘之地也被打扰,真是罪过呀!”说着,他轻轻地挽着盘龙绳,带着四人慢慢地跳入下方的黑暗中。
在长云山区,从远古流传下来一个不为人知的传说,自人祖炼石补天之后,故意留下了一个豁口,使得天河之水能够源源不断地注入巅池,所以长云山巅池虽是无源之水,却从古至今一直流淌不停。
不过在传说中,长云山巅池曾经有一次完全干涸,大量的池水不知所踪,而据传当时因为池水消失和进入巅池寻宝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来。池水消失一天之后又诡异地注满了,没有人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巅池十二峰上,一团团白色的浓雾犹如洪涛一般滚滚而下,瞬间已经遮蔽了整个巅池,笼罩了长云山巅。
一个传说就此而生,传说中,这一天长云山上传来了有如闷雷一般的滚滚声响,虽然最后同样以地震来解释,不过却很少有人相信,还有人说这一天巅池的水完全消失了,可惜因为巅池被封闭,具体的情况已经无人得知了。
巫医山,“仙境”顶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发髻高高挽起的青年女子默然而立,静静地望着长云山的方向,轻轻地说道:“缘起为缘,缘灭为缘,诸般因果,皆可随缘,凌天宇,就这样吧!”淡淡的声音依然在“仙境”上萦绕不息,而身影已然消失。
北卫庙前的山门,长长的台阶上,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妇人左手挽着一根草绳,右手拄着一根乌黑的拐杖,一步一步地登上了台阶。
“人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疯子手舞足蹈地在台阶上蹦蹦跳跳,拖着长长的草绳,渐渐地消失在云雾渐起的巫医山上。
第533章 墓园
龙凡说的不错,自从大夏东北三州的事情结束以后,夜星空和天师会的所有成员就在天府市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夜星空自然知道,自己针对凌天宇四人的行动无论成败必然会引起很多人的报复,所以在行动还没有展开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所有人撤离了天府市。而天师会的总部所在地一直就是一个秘密,即使以大夏神龙的能力也没有查出来。
一场秋雨一场凉,一块巨石突出悬崖有十几米远,巨石上搭建着一座小巧精致的亭子,下方就是云遮雾绕的无底深渊。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从此以后,天师会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望着空中轻轻飘落的雨丝,隐元淡淡地说。
夜星空笑了笑说:“也就是说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最后一次谈话了?”
“不会,当天师会被覆灭的时候,我还会回来的!”
“你就这么相信他们?”
隐元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已经算到了一切,计划的拟定也是没有任何的瑕疵,再加上你的秘法,任何人都必死无疑,但是他们却没有死,本来如果按照我的建议,你是完全可以和他们合作的,毕竟你们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利益冲突。可惜,你的性格还是没有改变,天师会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夜星空慢慢地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轻轻地说道:“夜桀,我会让你知道,夜星空是永远不会失败的,紫薇点将之时,就是我们执着千年的梦想实现之时,我们就会跟随着祖先的脚步去继续曾经的辉煌!”
“所谓的紫薇点将亦不过是梦幻空花而已,现在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总有人想着去改变?夜星空,保重!”隐元将杯中早已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转身而去。
夜星空慢慢地转过身,看着隐元消失在山雾中的身影,喃喃道:“碧薇,我该怎么做?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重新找回我们的儿子?”
“大夏战乱是历史上遭受欺侮时间最长、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大规模战争,在漫长的没有希望的等待中,有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湮灭在黑暗的历史中!”秋意渐起,望着已经云雾迷蒙的长云山,龙翔长长地叹了口气,结束了他们的三州之行。
回到大夏首府的时候已经接近九月份,在龙窟中足足待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九月的三州之地,已是凉意袭人,而首府却依然是犹如酷暑一般的热意不减。
听故事似乎成了这些老头在无所事事中最为期盼的一件事情,自从凌天宇正式落户玉龙湖以后,在他们的软磨硬泡中四人几乎将所有的事情毫不保留地讲了出来。
整整一天时间,圣子之争、祖源之地、龙窟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情才讲完了。
龙行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笑着说道:“听得我都有些妒忌了,为什么这些离奇古怪的事情偏偏就会发生在你们的身上?要不要我们以后也出去转转?”
云鸿笑了笑说:“舒服的日子过惯了,真的要开始另外一种生活方式,还是很难习惯的,就让他们这些人玩去吧!”
云天歌苦笑道:“爸,我们这可是时时刻刻拿自己的生命在玩呢?”
云鸿看了他一眼:“每个人都有生命,更多的人都在浪费生命,现在你们不是活的好好的?”
风熹微笑道:“那几个老头没事可干,合力做了几个护身符,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雪横渡沉声道:“其实整件事情最开心的应该是五行隐宗的覆灭,按照你们的说法,盆国人用了一种秘法将昔日属于鹰国天使组织的成员转化为五行死士,这样也好,这些王八蛋会有一段时间安静了!”
“不过海古族守护圣地的那些人真的就住在龙窟中,哪里只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场景?”月歧沉吟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按照五哥的说法,海古族守护圣地的那些人应该在大夏战乱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死去了,龙洞中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能够长久保持他们所有人的记忆,并以一种类似于幻境的方式重现出来,进入其中,他们的直系血脉就会迷失,也可以称之为回归!”
“对了,你们现在的伤没有大碍了吧?”龙行轻声问道。
龙翔点了点头:“发生在龙窟中的事情五哥缄口不言,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白山村了,不过据五哥所说,我们应该是没有大碍了,而且因为多次施展全力逐渐激发的僵尸王的残留能量也被清除了。”在昆华市的时候,四人均为僵尸王所伤,至今方才彻底清除了这个隐患。
“你们的实力呢?”月歧接着问。
“应该是天人超脱之境吧!只是对于这些拗口的境界一直没有搞清楚!不过我们要申请假期,最少一个月的假期!”月上柳梢无奈地说道。
“我要和灵去一趟大地之城!”龙翔轻声道。
云天歌笑道:“我已经决定了,效仿五哥,和玉菱做一次环球旅行!”
“蓝海平,你烦不烦呀,怎么整天跟在我的身后?”阳光初起的树林里,一声娇喝打破了晨间的静谧。
雪儿站在凌落珠的肩膀上,清亮的双眼警惕地盯着身后穿着一身淡蓝色休闲装的青年人。
不可否认,蓝海平确实是一个在相貌和气质上都出类拔萃的人,可是就他的这种形象,愣是入不了凌落珠的眼,让他一直苦恼不已。
似乎对凌落珠肩膀上的雪儿颇为忌惮,蓝海平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无奈地说:“珠珠,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你看看我,和你们人类真的是一模一样的!”现在他丝毫不像是鲛人一族的王,更像是为情所困的烦心人。
凌落珠恼怒地说:“这跟你是不是人类没有关系呀!我还要工作,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告诉我哥了。对了,昨天你送给我的那些深海果子还有没有?”
“是谁在欺负我们的珠珠呢?”轻轻的声音响起,凌天宇含笑走了过来。
“哥,你回来了!”凌落珠娇呼一声,扑入了凌天宇的怀里,指着蓝海平:“就是他,有事没事就跟在我的身后,烦死人了!”雪儿双翅一振,落在了凌天宇的肩膀,亲昵地啄着他的头发。
“很简单呀!”凌天宇轻哼一声,抱着凌落珠飞身掠过,右掌竖立如刀,带着凌厉的气息斩向蓝海平的脑袋。
“哥,你疯了!”凌落珠不由惊恐地尖叫出声。
看着不问青红皂白就冲过来的凌天宇,蓝海平不由得愣住了,却看到了凌天宇眼中的一丝笑意,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啊!”蓝海平大叫一声,翻身栽倒在地,寂然无声。凌天宇拍了拍手掌道:“好了,以后不会有人再烦你了!”
“哥,你…你杀了他?我…我以后都不理你了!”凌落珠大叫一声,挣开了凌天宇的手臂,急忙扑了过去。
“蓝海平…蓝海平…你不要死,你还没有给我深海果子呢!”凌落珠的声音在身后隐隐传来,凌天宇不由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虽然蓝海平属于鲛人一族,但是至少凌落珠已经有了喜欢她的人,自己以后也可以放心很多。
“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没有署名和落款的一块普通的木板上刻着淡红色的八个字,这是卓凡的墓碑,那个曾经杀了父亲,饱经人间痛苦的孤独人的墓碑,为了完成自己的承诺唤醒风灵儿后孤独地离开了。
在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土堆,同样是一块木板,木板的顶端中央,镶嵌着一块光滑透亮的红色玛瑙石。
“我会找到你的!”这是柳玉衡临死前说过的话,也许也是凌天宇当时的心情。可惜人海茫茫,转世之说虚无缥缈,又该去什么地方找到彼此的未来呢?
从滇州的相遇开始,两人的相处就充满了勾心斗角,甚至有毫不留情的下毒暗杀,最终这一切只化为一抔静静的黄土,同时掩埋了他们心中没有说明的情感。
这里本来是属于风清园一个小小的花园,自从卓凡被埋葬在这里以后,所有的人都默认了这个花园的特殊之处,将四周封闭起来,使之成为一片墓园。
静静地坐在柳玉衡的墓前,凌天宇无喜亦无悲,他的眼前渐渐地变得一片模糊,木板上镶嵌的红玛瑙渐渐地幻化开来,飘到了空中,化为柳玉衡不同的影像,有娇蛮、有飘逸、有娴静,亦有痛苦。
“大哥哥,这里面埋葬的是你的爱人吗?”爱丽丝从远处跑了过来,静静地问道。
凌天宇轻轻地说:“不是,是一个没有死去的人!”
“既然没有死又为什么会被埋葬在土里呢?”爱丽丝奇怪地问。
“因为我想离开的时候,她却不愿意离开;我回来的时候,她却离开了。她让我一定要找到她,在没有找到之前,她都没有死去!”
“你们大夏人真奇怪,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有什么区别吗?”
第534章 人事变动1
“爱丽丝,你的家在什么地方?”牵着爱丽丝的手,漫步在花园中,凌天宇轻轻地问。
爱丽丝有些伤感地说:“我没有家,一直和一个表演团到处流浪,大哥哥,你是不是要赶我走呀?”
凌天宇笑了笑:“怎么会呢?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哪一天你在这里住的厌烦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凌天宇,站住!”远远地,一个略显稚嫩的娇喝声传来,凌天宇不由诧异地转过头去。
“呼!”风声呼啸,在他的头还没有转过来之际,暗中的袭击已经突然而至。
凌天宇不由心下愕然,在玉龙湖自己竟然会受到袭击?他右手一伸,轻轻地隔开了一条木棍,当然不会使用全力。
“凌大哥,不是我要来的,是若岚,她刚从国外回来!”雪千山站在一旁无奈地说。
一个双手握着木棍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凌天宇的面前,她的年龄在十五岁左右,依稀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凌天宇,你忘了我了?你是我封的守护神,要永远保护我的!”少女怒气冲冲地问。
“守护神!雪若岚!”凌天宇喃喃自语,思绪不由飘回了几年前。当时他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打工者,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时的他还是天盾公司的一个黑铁保镖,在完成一个保镖任务时,被无聊至极的三剑客所戏弄,碰巧遇到了一个人跑出来的雪若岚,她只是一个十二三的小女孩。
后来杀死古风栎以后,潜逃少林寺,从此开始不一样的人生,这件事早就在他的记忆中淡忘了。
“我想起来了,你现在还像以前那样到处乱跑吗?当时的那个女孩可是因为你被辞退了的!”凌天宇笑着说。
“凌天宇,我们是那样的人吗?”笑声中,一个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青年挽着一个美丽少妇的手臂,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们正是雪若岚的父母,虽然不是刻意为之,不过凌天宇也多少认识了这些家族中的一些人物,雪千峰,雪横渡的大儿子,他从小厌烦武道而专心经商,雪家旗下的大小生意都是他在一手打理,长年在外,因而凌天宇并没有真正见到过。
她的妻子潘玥,是首府四大红公子之一潘越扬的姐姐。在两人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女孩,正是昔日雪若岚的那个保姆。
坐在凉亭里,雪千峰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世事变迁,真的没有想到昔日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竟然会是你,很多人因为你的出现而改变了自己,高傲的龙少、洒脱的天歌、淡漠的柳梢,他们现在变得我都有些不认识了,如果不是在你的身上还能够看到昔日的影子,我真的不敢相信!”
凌天宇微笑道:“其实我也不敢相信,现在回想起来依然好像在做梦一样,当日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潘玥搂着雪若岚,笑着说:“可能是习惯吧,在这种环境中呆的时间长了,就自然不自然之间带着一丝颐气指使的态度。在鹰国看到你的照片以后,若岚可是整天吵着要回来看她的守护之神呢!”
“爸爸、妈妈,还是我有眼光吧!我早就说过我是不会随便封神的,这一次回来我能不能不去鹰国了,要不然很多人我都不认识了,一个人连家也回不了!”
现在的玉龙湖虽然算不上寸步难行,但是如果没有人指引,即使是凌天宇也很难轻易找到正确的道路。
风灵儿正当如日中天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地退出了,她消失的是那样的突兀,就像她出现时一样没有丝毫的迹象可以侦知。
有无数个自诩为能力很强的记者在挖空了心思之后依然没有找到有关风灵儿的任何消息,最后只好无奈地放弃了。风灵儿,真的好像是一个仙子,退出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公众的视野里出现过。
圆月当空,清风徐然,坐在石桌旁,凌天宇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道:“灵儿,我突然感到非常的害怕,在巫医山受到袭击的时候,我的心非常的痛,不是因为自己即将死去,而是不想你难过!”
“凌大哥,我不会难过的,因为我会和你一块离开的,也许在另一个世界我们就可以得到永生。”风灵儿轻轻地说。
凌天宇有些黯然地说:“为什么你不劝我放弃?”
风灵儿轻轻地伸出手握着他的双手,轻声道:“因为你是凌天宇,而我是风灵儿,虽然我也很羡慕那种平凡却幸福安稳的生活,可是我更知道你有自己无法割舍的牵挂,龙少和月哥哥他们都直接或间接地因为你的出现而改变了自己,他们无法回到从前,你也不能。凌大哥,过一段时间我会再给你一个惊喜的!”
“什么惊喜?不能先透露一下吗?”凌天宇反握着她的手,轻声问道。
“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凌大哥,你要答应我,无论在什么地方如果面对自己无法面对的困难的时候,我要你放弃!”
“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可是他却并不明白,有很多事情并不是说放弃就能够放弃那么简单,也许他心中明白,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林豪,你这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探险俱乐部,花五哥将宽大的老板桌擂的山响,怒气冲冲地大声叫道。
“五哥,什么事?这大清早的就打电话将我叫来!”林豪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花五哥怒声道:“林豪,说,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到底干了什么?你对我的探险俱乐部到底干了什么?”
林豪一脸苦色地说:“五哥,你好歹是董事长,是不是应该体恤一下下属,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可是将所有能想象到的职务全部尝试了一遍,姗姗整天抱怨我没有时间陪她!再说了,现在探险俱乐部搬到了玉龙湖,条件不是更好了吗?我们有必要进行改革。”
“我不是让你请人了吗?只要有人,钱不是问题!”花五哥恼怒地说道。
林豪无奈地说:“五哥,你也是不知道那些招聘的条件有多么的变态,你更要知道大部分人可都是正常人。不过我还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总算是不负所托,找到了可以支撑一个公司正常运转的足够人员!”
“可是…可是五哥我好歹是董事长不是?为什么你找到了人没有首先向我汇报?”花五哥大声喝道。
“听说俱乐部今天人事大变动,怎么搞得和战场一样?”龙翔在门口探了探脑袋,慢慢地走了进来,咕哝着说道,顺势躺在了沙发上,摸出一盒烟,给随后进来的凌天宇、云天歌、月上柳梢还有三剑客一人扔了一根。
凌天宇的身后跟着雪若岚,天色还没有大亮,他就被雪若岚的尖叫声给吵醒了。
“是呀,我们也是早上才接到林豪的通知,人事变动,怎么事先没有一点消息呀?林豪,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呀!”云天歌轻声道。
“真的找到了能够胜任工作的人?那些招聘条件竟然有人会接受?”月上柳梢悠悠地吐出了一口烟圈。
凤鸣大声道:“反正不管怎么变动,这个月我和小龙的钱要更多,小龙可是受了很大的委屈的,要是不答应,我就烧了探险俱乐部!”天剑云死后,龙天在白氏祖宅第三栋木楼上被发现,整整昏迷了一个多月才逐渐恢复过来。
林豪微笑着说:“好了,看来大家都来的差不多了,我就来简单介绍一下这一次的人事变动情况吧!首先我们探险俱乐部的前期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大部分的设备和工作室转入了地下,放心,那绝对是最豪华、最一流的办公条件!”
“无所谓了,只要能够正常运转就行!再说了,我们这个所谓的公司也就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凌天宇悠悠地说。
“小凌,你就是没心没肺,一会儿你要是不替五哥说话,我饶不了你们!”花五哥一脸阴沉地坐在老板桌后。
林豪急忙大声道:“我们现在就开始,首先鉴于前任董事长的工作能力和个人形象,我们第一个重大的变动就是董事长位置的更迭!”
“林豪,你还真敢动呀,五哥倒要看一看谁有资格坐这个位子?”花五哥怒声道,原来林豪只是给他了一个提案,并没有涉及到名单。
“真的很不好意思,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做董事长呢!”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花五哥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惊恐地向门口看去。常小曼穿着一套休闲装,款款而来。
“曼曼呀,快来,五哥刚才试了一下,这张椅子对你而言有点硬,我马上就让林豪更换!”花五哥顿时满脸堆笑,一个箭步跳到了常小曼的身前,扶着她慢慢地坐到了椅子上,好像杀人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豪。
林豪毫不在意,大声道:“下一位是董事长秘书…”
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几个人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地坐直了身体,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紧张地盯着门口。
第535章 人事变动2
“董事长秘书,美丽的天女女士!”林豪大声道。天女笑吟吟在梅硕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笑着说:“其实我真的不知道秘书要干些什么的,以后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林豪,这就是你的人事变动?”凌天宇恼怒地盯着他。
林豪笑了笑说:“凌大哥稍安勿躁,我这可是综合了多方面的条件,听取了常董事长的建议,夜以继日地形成的方案,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可是我们连听都没有听过!什么时候认可了?”龙翔沉声道。
林豪笑着说:“龙少,在新任董事长看来,严格的说,我,还有你们都只是最为普通的员工,这么机密的事情是不需要征求同意的!”
“林豪,你还真敢说呀?”龙翔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可是我已经认可了呀!”门口轻轻悠悠的声音传来,灵好像一个不真实的虚幻影像,慢慢地走了进来。
“隆重介绍一下,探险俱乐部的财务总监,也就是财神爷,灵!”林豪大声道。
“我…”龙翔脸色一变,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了。
“林豪,还有什么变化,一股脑儿说出来,否则你可能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云天歌黑着脸。
“是吗?”武玉菱英姿飒爽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娇笑道:“很不好意思,我是俱乐部安全部主任,所有人员的安全可都是我管辖的范围哦!天歌,你刚才说的话有点威胁的意思!”
“我…”云天歌顿时哽住了,急忙笑道:“我就是一说,嘿嘿,就是说一说!”
林豪清了清嗓音,大声道:“数据的收集整合和统筹分析对我们探险俱乐部的发展至关重要,不仅在前期能够提供有用的指导,也能够从每一次事件中总结经验,从而进行规避,所以我们成立了资源部,而能够胜任资源部主任的就非韩紫茗女士莫属了!相信大家对她的能力都不会怀疑的!”
“风灵儿女士生性自然,沉稳而娴静,而且在工作调配和统筹安排方面表现出惊人的天赋,加之她思维缜密,很有前瞻性,所以人事部经理的职位非她莫属!”
看着陆续进入房间的几个人,林豪的身体已经被目光刺的千疮百孔,可是却没有人一个人敢出声。
凌天宇不敢相信地看着笑容可掬的风灵儿,这也许是他看到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了。
“最后,隆重介绍美丽动人、任劳任怨的衣姗姗女士!”林豪激动地大声叫了起来。衣姗姗风一样从门口冲了进来,一个漂亮的转身。
“我的秘书,可以代替我拟定公司的一切方案,去粗取精,说实话,这可真的是一个非常繁重的工作!”
“林豪,说完了吗?”忍耐多时的花五哥终于大声叫道。
“暂时就这些了!”
“我呢?五哥我呢?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前任董事长,你的记性就这么不好吗?”花五哥跳着脚叫道。
“小五,这里是公司,不是在家里,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呢?”常小曼淡淡地说道。
“在家里好像我也不是经常敢这样呀!”花五哥咕哝着安静了下来。
“可是我能想到的职位都安排完了呀!这样吧五哥,如果以后有什么临时的职位会优先考虑你的!”林豪小声地说。
“林豪,算你狠!”花五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对了,忘了告诉大家了!”林豪急忙道。“我们探险俱乐部现在已经非常正规了,所以也建设了自己的网站,这是阿硕的不吝投资,所以网站建设这一块也就由他负责了!”
“怎么占据要害部门的都是女人呢?林豪,我是什么职位呢?”坐在凌天宇身边的雪若岚扑闪着大眼睛。
林豪沉吟道:“和凤鸣一样,暂时作为候补精英进行培养,好了,终于一切就绪了,可是累死我了!”
“豪豪,你真是太棒了,我给你捶背!”衣姗姗扶着林豪坐在了沙发上,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捶了起来。
常小曼站起身来,轻声道:“作为新任董事长,经过董事会的决议,有必要提出两点要求,以后在女士和顾客面前不可以吸烟,还有就算是要黑白分明,也需要穿的像样一点!好了,我们需要召开第一次正式的董事会,你们先退下吧!”众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黑白分明的花五哥。
“林豪!”屋外,纷杂的叫喊声中夹杂着一声惨叫慢慢地远去了。
“唉,真是凄惨呀,五哥还没有好好感受一番董事长的滋味,就这样变成了普通人!”花五哥长长地叹了口气。
“其实可以去争取一下的!”凌天宇笑着说。
“五哥可不想回家进不了门,不过这种感觉还真的挺舒服!”花五哥轻轻地笑道。
云天歌沉吟道:“龙头说的四个地方,三州之地的事情算是解决了,现在还剩下塔布里峰、幽冥鬼城和海底遗迹,这些地方免不了都要跑上一番!”
“还有宗阳教!”凌天宇轻声道。“在昆华市的毛舜杰只是宗阳教教的一个分支,到现在为止隐藏在海里迷境的宗阳教一直没有出现,而且圣人好像也沉寂下去了!看来这些地方的事情解决以后,我们还是要去一趟宣卫州的!”
月上柳梢沉声道:“天师会,虽然他们消失了,不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在三州的袭击现在想起来依然有不寒而栗的感觉,如果稍有不慎,我们恐怕就回不来了!嘿嘿,南斗四星,相信我们还会碰上的!”
花五哥轻声道:“其实最根本的还是你们的实力。突破天人之境,即使夜星空和圣人真的出现也有一拼之力!”
龙翔摇了摇头:“在三州之地死而复生,我们已经初步感悟了超脱之境,而且五哥曾经说过天人是一个临界点,如果突破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花五哥笑了笑说:“也没有那么绝对,都是以前留下来的一些经验,不一定符合现在的实际,你们不是说过那个元皇大帝的力量变态的有些离谱吗?再说了事在人为,传说中圣人之所以躲在蓝星秘境是为了避开临界点所引发的未知后果,不过天地之间神异无数,自然有人能够用其它的方法来躲避,凤老妖婆,还有你们这些家族中的老一辈人物,甚至于那个夜星空。不过这种方法是会付出不小的代价的!当然,这只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一种没有经过验证的说法,至于是不是存在着临界点的惩罚还真没有人知道!”
董事会的第一个决议很快就出来了,并没有几人所担心的那样不近人情,反而非常的温馨,陪伴董事会的成员散心一个月,也间接地给他们放假了。
天灵石的作用现在已经越来越明显了,来到玉龙湖,明显就能够感觉到那种清冽纯净的气息。
在海韵和鲛人一族的帮助下,玉龙湖底被打通了一条直通地下汪洋的通道,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为了避免邪魔之气的再一次入侵,将大夏首府与外海相连的海底通道完全封闭了,深蓝之舟要想进入只能从陆地秘密运输。
几十米深的水下依然是一片纯净,四道身影如同游鱼一般轻轻地向海底潜去。
玉龙湖底一处隐秘的地方,一个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黑洞直通向地下,四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潜入了黑洞中。
点点蓝色的光华在海水中轻轻地摇曳着,渲染出了一幅光怪陆离的海底场景。一条条长长的蓝香叶片也仿佛长发一般在海水中轻轻地飘摇,几条湛蓝色的海豚迅速地游了过来。
“小凌、龙少、天歌、柳梢,你们几个家伙终于舍得来看海大姐了?”海韵坐在无水的海底,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凌天宇笑着说:“上次的事情多谢海大姐的帮忙!我们一回来就赶过来了!”
海韵笑了笑道:“你们在三州的事情我大概都听说了,做的很不错,不过没有想到天师会隐藏的实力竟然那么厉害!”
月上柳梢沉吟道:“海大姐,不知道你听说过塔布里峰、幽冥鬼城和海底遗迹这三个地方吗?”
海韵沉吟了片刻说:“对于塔布里峰和幽冥鬼城的事情我知道的可能还没有你们几个的长辈知道得多,不过海底遗迹却知道一点!”
“海大姐去过海底遗迹吗?”云天歌轻声问道。
海韵摇了摇头:“算不上去过,只是远远地经过而已,那是很久以前,在我拥有意识后不久,没事就在海底四处逛逛,曾经去过那里,但是并没有深入,可以用船只的墓场来形容。听海大姐一句劝,在你们没有突破天人之境之前,绝对不能去哪里,在海底遗迹中存在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破坏的力量!虽然当时我的力量不能和现在相比,不过即使我现在也不敢贸然前去。你们听说过地底世界吗?”
“在电影上看过!”龙翔笑着说道。
海韵轻声道:“或许地底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而海底遗迹很有可能就是通往地底世界的通道,一个被时空遗忘的地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蓝星上曾经的很多文明消亡非常的彻底,也许是被故意地隐藏在某个地方,你们人类不是有无数次关于宇宙飞船和星外来客的记载吗?”
“海大姐的意思是说那些星外来客也许本来就是蓝星上的人类?只是上一个或上上一个文明遗迹?”凌天宇奇怪地问。
“算是一个猜测吧!”海韵笑着说。“你们几个不是一直说什么在事情的真相没有明了之前,任何的猜测都是被允许的,反正又没有什么损失。对了,海平带着珠珠去了鱼人那里,你们要不要也过去转转?”
第536章 迷梦之都
“我从来没有想过当一个普通的女人疯狂进行购物也是一件非常令人高兴的事情!”风灵儿戴着一副几乎遮住了半边脸的宽大墨镜,头上是一顶白色的遮阳帽,长长的黑色秀发犹如瀑布一般飘逸非常,挎着一个小小的坤包,在克姆王朝着名的购物步行街上轻松地向前走着。
凌天宇的左右双手提着大大小小十几个袋子,有些郁闷地说:“我就是想不明白,只是走路逛街这么简单,为什么感觉像是和那几个南斗星君打了一场那么累?”
风灵儿微笑着说:“这就是你们男人不爱逛街的原因喽,心理作用!凌大哥,我想吃冰淇淋!”
“等着,我这就去买!”凌天宇游目四顾,宽敞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游人如织,给人一种祥和安谧的感觉。他不由得摇了摇头:“灵儿,说实话,在这种地方我还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买!这可是我第一次出国!”
风灵儿笑着说道:“看来我要辛苦一下当一回老师了!凌大哥,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凌天宇沉吟片刻:“你是不知道曼姐有多么抠门,只给我支了一万,差不多快完了!”
“我可是董事会的成员之一,享有特权的!我带你去!”说着向前走去。
随着大夏旅游市场的不断发展,为了更大限度地吸引大夏的游客,许多国家采取了各种优惠的措施,即使被称为迷梦之都的克姆王朝的皇城西塞城,随处也都能看见用大夏文字做成的招牌。
克姆王朝的甜品在蓝星上非常有名, 可是凌天宇看着桌子上精致的甜点和面前一杯冰淇淋,愣愣地说:“灵儿,不是说什么都有吗?能不能来一碗面条什么的?要是有肉就最好了!”
“哈…你…”风灵儿不由笑了出声,低声道:“凌大哥,克姆人吃饭有太多规矩,就算真的给你找到一碗面条,你也会吃的很憋屈!”
“说实话,这七八天我就没有吃过一顿像饭的东西!”凌天宇无奈地说。
“凌大哥,真是苦了你了!”风灵儿可怜兮兮地说道。
“古人说秀色可餐,只要在你身边我可以不用吃饭!”
“凌大哥现在也学会贫嘴了!”风灵儿浅浅地一笑,低下头切着蛋糕。
“美丽的大夏姑娘,我是贝尔纳,可以请你喝一杯咖啡吗?”一个低沉而柔和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是一个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长相英挺的克姆小伙。可惜凌天宇听不懂克姆语,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对不起,我正在和老公用餐,不希望被别人打扰!”风灵儿的克姆语很流利,微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克姆小伙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店门。
“他说什么?”凌天宇急忙问道。
“他想请我喝咖啡,不过我拒绝了!”风灵儿笑着说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带一个翻译器过来了!这种语言不通的感觉真的很别扭!”在鱼人一族的时候,他们得到了很多域外异人留下来的翻译器,不过并没有带来。
“不对!”凌天宇心中一动,急忙站了起来,望向门口,那个克姆小伙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了?凌大哥!”风灵儿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疑惑地摇了摇头:“不是很清楚,不过这种感觉很奇怪,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想不起来了!算了,我们下一站去哪?”
“贝尔纳,你又在哪个金发女郎的床上过了一晚?”这是一座小小的光明神庭,与周围豪奢的建筑比起来,这座光明神庭显得有些太过寒酸。坐在排椅上的一个金发姑娘低着头,双手互握抵在颌下,轻轻地问道。
“萝拉,今天遇到了一个让我心动的大夏女孩!”贝尔纳坐在女子的身边,微笑着说。
“在女人身上你还有心吗?”萝拉淡淡地问道。
她正是曾经克姆王朝英雄之刃中的飞翔之刃萝拉,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的时候曾经和本道明博士一起进行过探索,不过当时去的英雄之刃成员只有她一人得以幸免。
“她并不是女人,而是天堂中的天使,萝拉,你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美丽的女人,我决定了,她将会是我最后一个女人!”贝尔纳淡淡地说道。
萝拉轻声道:“好像你在看到每一个漂亮的女孩的时候都会说这句话的。巴蒂斯特教授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
贝尔纳笑了笑道:“放心吧,这一次他们跑不了的,完成这件事后,我就会带着东方来的美丽天使去陀智联邦,这真是一个令人期待的浪漫之旅呀!”
优雅美丽、性感迷人、开放含蓄…世界给予了克姆王朝的女人太多不吝辞藻的形容词。
西塞城是一个梦幻之都,而西塞城的女人更有一种高贵、冷傲的气质。露易丝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将魔鬼身材和天使面孔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迷离而清澈的眼神、性感丰润的红唇,给人一种想入非非的感觉,作为一名在时尚界颇有名气的平面模特,属于露易丝的生活一直就是古堡、红酒、奢侈和放荡,但是此时她却出现在了一个与她的身份完全不相称的地方。
英雄之刃是一个类似于秘密战队一般的存在,主要用以维护国家暗中的安全和秩序,其性质相当于大夏安护处,没有人知道英雄之刃的总部在什么地方,而更没有人能够想到,隐藏在黑暗中的红灯区就是英雄之刃的一个分部所在地。
霓虹初上,色彩绮丽的灯光将整个皮革里渲染的光怪陆离,标志明显的夜总会和脱衣舞俱乐部随处可见,入目是一片梦幻一般的光晕,夜空在光晕的映照下似乎也带了一丝迷醉的感觉,大街小巷中弥漫着奢靡和暧昧的气息。夜晚,是属于红灯区的,是它每天最为辉煌的时刻。
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的站街女隐藏在光晕之中,做出各种各样极具诱惑力的动作,招揽着大街上荷尔蒙在不断激发的男性。
在红灯区,稍有名气的女人都会在固定的夜总会或酒吧里,而这些形形色色的站街女有的有组织性,有的则是散户。
走下出租车以后,露易丝紧了紧单薄宽大的蓝色长袍,裹住了自己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材,扶了扶几乎遮住了半边脸的宽大墨镜,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袋子,站在了一颗粗壮的风景树下。
露易丝是一个极度贪婪的女人,虽然今年只有二十三岁,但是交往的男人却非常之多,而且在以前她也曾经来过这样的红灯区体验另外一种极致的感觉,不过随着她逐渐出名,能够得到的资源越来越多,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来过这里了。
“嗨,美女,多少钱?”十几分钟后,一个胡子拉碴的青年人提着一个酒瓶子,皱巴巴的衣衫敞了开来,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伸手搭在了露易丝的肩膀上,一股熏人的酒气扑面而来。
露易丝微微皱了皱眉头,正要呵斥,低头之间看见了醉汉胸口隐约出现的一个古怪的纹身,眉头顿时舒展开来,笑着说道:“只要先生出得起价!”说着,有些慵懒地躺在了他的怀里。
看似狭窄阴暗的街道里竟然有这样一个装饰豪华的房间,露易丝穿着一身白色的丝质睡袍,侧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充满魅惑的双眼看着床前这个高大健壮的青年人。
醉汉已经完全改变了自己的形象,除了胡子依然存在,已经换过了衣服,整个人焕然一新,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优雅的气质。
他的脸上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轻柔的双眼仔细地抚摸过露易丝的每一寸肌肤,好像在欣赏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你还在等什么?”露易丝轻轻抿了抿红润的双唇,柔声说道。
青年笑了笑道:“我在想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您的美丽,并不值得我们英雄之刃等待这么长的时间!你的提包是属于休斯娜的,她是你什么人?请原谅,在没有解决掉心中的疑问之前,我很难全身心地投入到美妙的缠绵之中!”
露易丝慢慢地坐起身来,低声道:“她是我的祖母,不过我并没有见过她,当我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的时候,她让我来找能够帮助我的人!”
“现在我们可以尽情享受了!”青年低声笑道。
国际探险者协会是一家在蓝星各个国家都有成员存在探险家组织,其中有五位被称为鼻祖的探险家,这五人中只有一位女性,就是露易丝的祖母休斯娜,她曾经孤身一人横穿大洋,通过一个不为人知的渠道去到了海底古城,但是自她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发现过那座古城的遗址,而休斯娜本人也在五十多年以前神秘地失踪了。
第537章 路遇
鲍里斯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能够左右冲动的人,所以他才在英雄之刃中被称之为主宰之刃,可是他却在露易丝的疯狂与热情中迷失了自己,竟然有一种乏力的感觉,对于一直严谨的他而言在以前是绝对不容许出现的。
“鲍里斯,我们可以去慢慢地享受红酒和激情,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呢?”露易丝风情万种。
“你是个魔鬼!”鲍里斯咕哝道。“休斯娜教授留下来的东西你都带来了吗?”
“当然,这是我的护身符,祖母曾经告诉过我的母亲,它可以解决任何的问题!希望她能够带给我更多的名气和财富!”
植被的良好保护,一眼望去是延绵不断的森林,汽车缓缓地行驶在宽阔的林间公路上,令人神清气爽。
结束了三天的购物以后,风灵儿带着凌天宇离开了大都市,来到了沃尔小镇,驱车进入了原野上。
风灵儿一边吃着可口的小零碎,一边说:“列兰国是闻名世界的城堡之国,不过在克姆王朝也有很多着名的古堡,其中最为有名的是萨姆城堡,城堡的主人是克姆王朝一位古老的贵族,克姆王朝的贵族制度取消以后,相应的特权也逐渐被取缔。萨姆城堡在很久以前就已经非常的有名,不过那个时候的萨姆城堡是一座监狱!”
“住在监狱里?”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
风灵儿笑道:“当然不是了,不过当时的西方人还是比较钟爱古堡式的建筑,萨姆城堡是一所皇家监狱,能够关在里面的囚犯都必须具有一定的身份。后来才被私人拥有,对了,凌大哥,你听过埃菲尔吗?”
“是一个人吗?”
“当然是一个人了,他就是萨姆城堡的第一任主人,你可以称他为埃菲尔一世,现任城堡主人埃菲尔是国际探险者协会的五位常任轮值理事之一!他的父亲老埃菲尔是一个非常出名的探险家,听说还是休斯娜很好的朋友呢!”风灵儿说道。
“休斯娜?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凌天宇沉吟道。
“是国际探险家协会的五位鼻祖之一,按照一张残破地图的指印,找到了淹没在汪洋中的海底古城!”
“龙少和天歌他们好像说过,灵儿,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么多东西了?”凌天宇笑着问道。
风灵儿将一块糖放到了他的嘴里:“我一个人的时间很长,家里又有很多书,就看书打发时间了!”
这是一条古老的公路,或许是萨姆城堡的规定,对一些现今的事物比较排斥,路上行驶的都是老式的四轮汽车。这样也有助于更好的欣赏沿路的风景。
“吱!”刺耳的刹车声刚刚响起,汽车重重地震动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向公路边撞去,司机紧打方向盘,汽车在路上划下了两道长长的刹车痕,撞在了护栏上。
“灵儿,你没事吧?”凌天宇急忙问道。
“没事,凌大哥,可能你说对,是我们在西塞城见过的那个克姆人!”
贝尔纳快步走了过来,满脸笑容:“美丽的女士,真是对不起,我的刹车失灵了,希望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伤害!”他开的是一辆淡蓝色的敞篷跑车,车前撞的比较严重,横在了路中央。
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克姆美女,凌天宇轻轻地戴上了宽大的墨镜和白色的遮阳帽,将帽檐拉下了一点,走下车来。
“贝尔纳先生,我们又见面了!”风灵儿淡淡地说道。
“用你们大夏的话说,我们很有缘!”这句话是用大夏话说的,不过并不是很流畅。
“该死,你是怎么开车的?希望你能够向保险公司解释清楚!”司机看着车后的一片狼藉,怒气冲冲地叫道。
贝尔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递了给他,轻声道:“请不要用你粗鲁的语言和不理智的行为打扰了我和这位美丽的女士之间的邂逅!”
司机接过支票,脸上顿时浮现出兴奋的神情,急忙道:“这真的是一次难忘的邂逅,希望你们能有一个美好的下午!”说着,转身钻进了车里,一溜烟地离开了。
“贝尔纳,他们就要到了,请你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萝拉慢慢地走了过来,疑惑地看了看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凌天宇。
贝尔纳夸张地说道:“萝拉,你认为这是无聊的事情吗?这是人间最为美好的经历,美丽的女士,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风灵儿笑了笑道:“对不起,我不是很习惯将自己的名字告诉陌生人。如果贝尔纳先生没有其它的事情,我们要离开了!”说着走到凌天宇的面前,轻轻地挽起他的手臂。
贝尔纳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笑着说道:“难道你们要走着去吗?我可以免费送送你们!”
“吱!”轻轻的刹车声传来,一辆灰色的汽车缓缓地停在了跑车前。
“萝拉?”鲍里斯下车以后,看着缓缓转过身的萝拉,惊得后退了一步。
“鲍里斯,将露易丝交给我们,你可以离开了!”萝拉面无表情地说道。
鲍里斯的脸色有些阴沉,轻声道:“萝拉,你曾经也是英雄之刃的一员,你这样的行为是背叛!你…”
“鲍里斯,你的话太多了!”贝尔纳鬼魅一般出现在鲍里斯的面前,在他没有丝毫反应之前,右手狠狠地叉在了他的脖子上。
“贝尔纳,自然联盟也要和克姆王朝作对吗?”鲍里斯脸色涨的通红,挣扎着说道。
贝尔纳淡淡地说道:“英雄之刃吗?他们已经在前面等着你了。鲍里斯,自然联盟是没有国界的,哦,可怜的克姆王朝!”
“咯”一声轻响,鲍里斯的脑袋软软地垂到了一边,贝尔纳右手一甩,将他的尸体甩到了一边,拉着车门把手道:“亲爱的露易丝女士,您的目的地到了!”
金属的车门在他的手下好像是纸糊的一般,轻易地被撕裂开来,似乎是无意识地一扔,被他扯下来的车门把手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向凌天宇的方向飞去。
“只要不杀我,你们想干什么都可以?”作为克姆人,露易丝自然知道英雄之刃的存在,可是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英雄之刃成员就在她的面前被轻易地杀死了,心中剩下的只有对自己生命的忧惧。
贝尔纳笑道:“当然,我们是不会干什么的,只是想请您去一个美妙的地方!”
当露易丝下车以后,贝尔纳不由愣住了,厉声喝道:“萝拉,他们去了哪里?”
萝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惑之色,喃喃道:“不知道,他们一直在哪里,我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贝尔纳对自己的实力非常的自信,可是就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竟然失去了凌天宇和风灵儿的影子,这如何不使他感到惊惧。
看着灰色汽车快速地离去,凌天宇拨开密密的树叶,苦笑着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自然联盟的人!”
“凌大哥,你是不是认识那个萝拉?”风灵儿轻声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在古恒大泽的地下世界见过,当时她还是英雄之刃的成员。灵儿,真是对不起,好心情都被破坏了,要不我们去游乐场?”
风灵儿低声道:“凌大哥,如果我不在这里,你是不是会跟上去看看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以前也许会,现在不会了,世界上每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总不可能每一件都要找出答案的。”
“可是我想去看看!”风灵儿轻声道。“除了在雪龙山,你的所有经历我都没有经历过。凌大哥,你和月哥哥他们不是经常说没有无缘无故出现身边的人和事吗?”
无论凌天宇如何的劝说,风灵儿好像笃定了一般,就是不松口,无奈之下,只好向萨姆城堡赶去。
这里距离萨姆城堡不足十里的路程,即使他们刻意减慢了速度,也和汽车一前一后赶到了那里。
在林木掩映之中,一圈厚重而沧桑的高大围墙隐约闪现,四五米高墙头上长满了丛生的蕨类植物,每隔一段距离有一座小小的阁楼。这是古堡监狱的典型建筑,高大的围墙围绕着中央的古堡,有一圈极其宽敞的开阔地。
巴蒂斯特教授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秃子,身材略显矮小而臃肿,高耸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小的眼镜,贝尔纳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一张残破的好像皮革一样的东西。
“休斯娜留下了什么东西?这个问题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巴蒂斯特头也不抬地说道。
房间低矮而狭小,显得有些阴森,更加的诡异的是在正面的墙壁上,有一具完整的骨架镶嵌在墙壁中,只要稍有常识的人就会看出,那并不是一个模型,而是一具真实的骷髅。
在骨架的下方,是一张早已残破不堪的木桌,桌子上摆放着一些杂乱的东西,巴蒂斯特就坐在桌子后面的木椅上。
第538章 自然联盟
露易丝感到了丝丝缕缕犹如有形一般的寒意,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低声道:“是…是一个金属盒子,不过我…我没有钥匙,一直无法打开!”
“盒子在什么地方?”贝尔纳淡淡地问。
“在…在克姆银行的保险库里,只有…只有我才可以取出来!”露易丝的声音有些颤抖。
“教授,她说的和我们掌握的信息一致!”贝尔纳恭敬地说道。
“带她去取盒子!”巴蒂斯特头也不抬,他所有的心神好像都在面前的残破地图上。
“教授,我…我…”露易丝急忙说道。
贝尔纳笑了笑道:“放心吧,休斯娜和英雄之刃的协议依然有效,而且我们的帮助会让你得到更多的东西!”
从巨大的树冠上轻轻地飞掠而下,凌天宇抱着风灵儿无声无息地越过了围墙,眼前突然闪烁起两道隐约的淡金色光华。
是翅膀,淡金色的光华在空中组成了一双巨大的翅膀,比之和煦的阳光更加的耀眼,毫无声息地向两人扑了过来。
凌天宇并没有动,金色翅膀在即将扑到他头顶的时候骤然消失,只是短短的一瞬,风灵儿却有一种惊悸的感觉,她不明白为什么凌天宇不闪避。
“你很自信!”淡淡的声音中,萝拉慢慢地从前面的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如果你真的有杀意,也许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凌天宇轻轻地说道。
“凌天宇,看来我的感觉没有错,你果然是熟人!”凌天宇摘掉了遮阳帽和墨镜,萝拉自然认得他。“虽然在古恒大泽的时候,你们的表现非常的惊人,不过这里是自然联盟的总部,你无法离开了!”
“其实我和所谓的英雄之刃还有自然联盟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出于好奇而已!萝拉小姐,告辞了!”凌天宇正要离开,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片极其舒服的气息,好像劳累了一天躺在氤氲的温泉中的那种感觉。
“凌大哥,是幻觉!”耳畔传来了风灵儿的声音,凌天宇双臂一震,风灵儿轻轻地飘飞而起,轻盈地站在了树枝上。不知何时,从泥土中钻出来两条胳膊粗细的黑色藤蔓,紧紧地缠住了他的双脚,一挣之下竟然没有挣脱。
“美丽的女士,看来我们真的是很有缘了!”贝尔纳鬼魅一般出现在围墙上,笑着说道。
凌天宇静静地站在松软的草地上,两条藤蔓蛇一般缓缓地顺着他的双腿爬了上来。
“贝尔纳,你要干什么?”萝拉厉声喝问道,竟然有两条同样的藤蔓缠住了她的双腿。
贝尔纳冷笑道:“萝拉,你太高估自己了,既然已经意识到了威胁,为什么不报告,你应该知道背叛的后果!”
“我没有背叛!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的目的!”萝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急忙说道。
“死人岂不是就没有目的了?”贝尔纳淡淡地笑道。
“贝尔纳,你真的很自负!”凌天宇轻声道。
“自负的人一般都会得到美人的青睐!”贝尔纳身形一闪,犹如大鸟一般横掠过几十米的空中,向站在树枝上的风灵儿扑去。
风灵儿娇躯一动,轻飘飘地掠到了空中,身体几个回转,避开了贝尔纳的双手。
“美丽的天使,你属于我了!”贝尔纳尖笑一声,右手一甩,一条淡绿色的细长藤蔓犹如怪蛇一般缠向空中的风灵儿。
一丝强烈的危机浮上心头,天元和地元迅流转起来,“崩!”好像是钢丝断裂一般的声音传出,身体上的藤蔓寸寸断裂开来。
“月影流光!”凌天宇身形一闪,飘忽而逝,一缕冷厉的气息从他立身之处一闪而逝。虽然他的月影流光只是形似,绝难达到月上柳梢和月华沾的速度,却也足够用了。
空中一道雪亮的光华一闪而逝,贝尔纳手中延伸出去的绿色藤蔓被凌空斩成数段。
“啊!”贝尔纳痛呼一声,背后已经被凌天宇的掌刀狠狠地劈中,迅速地向前扑了出去,“该死,怎么没有杀死他!”贝尔纳凌空翻转,站在了树梢上,厉声喝道,看上去好像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大夏能力者!”低沉的惊呼声中,地面上的泥土纷纷裂了开来,一条条淡黑色的藤蔓狂涌而出。
“灵儿,走!”凌天宇抱住风灵儿,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圆弧,斩断了束缚萝拉的藤蔓,借助着树枝,迅速飘飞而去。
“该死!”贝尔纳怒吼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狠狠地摔在了草地上,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贝尔纳,他们是什么人?”一个全身隐没在绿色长袍中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大夏人,可怕的大夏人,如果不是我暗中提防,可能就会被他杀了!”贝尔纳脸色苍白,喃喃道。
“这里的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绿影沉声说道。
整片森林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不断有颜色各异的藤蔓从大地之下钻了出来向两人袭击而去,凌天宇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们在不断向高处走,极有可能会走到悬崖上!”
他说的不错,约有二十分钟以后,两人果然来到了一处断崖上,百米之下,是一阵阵隐约的浪涛声。
“凌大哥,贝尔纳很强大吗?”风灵儿轻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他本身的力量充其量只在高级生灵的境界,和你差不多,只是他的体内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能够抵消外界大部分的攻击!”
“那是自然的力量!”身后传来一声轻叹,萝拉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没有逃走?”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萝拉轻声道:“这片森林就是自然联盟的总部,没有人能够逃出去!”
远远地,十几个淡淡的绿色影子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快速地向断崖飞掠而来。
凌天宇笑了笑道:“萝拉,我们准备跳崖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萝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相信的神情,轻声道:“这是一条绝路,在悬崖之下的海水中有自然联盟喂养的十几头鲨鱼,它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吃上一顿人肉大餐!”
“或者考虑一下回去向自然联盟求情!”凌天宇挽着风灵儿的手臂,轻轻点了点头,跳下了断崖。
看着越来越近的绿色人影,萝拉咬了咬牙,也跳了下去。
“轰!”震耳欲聋的浪涛狠狠地扑打在岩壁上,卷起几丈高的浪花。
“哗!”就在凌天宇将要入水的瞬间,海水陡然冲天而起,一条巨大的黑色影子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咬了过来。
“果然有鲨鱼!”凌天宇身形一转,避开了鲨鱼的巨口,在它的鼻尖上一点,横掠而过,钻入了水中。
“飞翔!”萝拉双臂一震,两道虚幻的巨大羽翼一闪而逝,她下坠的身形陡然变缓,同时脚下汹涌澎湃的海水中,两道巨大的黑影跃水而出,尖锐的长长牙齿在阳光下泛出淡淡的寒光,一左一右向她咬了过来。
“飞翔之刃!”萝拉娇喝一声,两道淡金色的羽翼划空而过,在两只巨大的鲨鱼身上留下了两条长长的血痕。
“哗!”鲨鱼入水,殷红的血水迅速地弥漫开来。
鲨鱼本就是闻血而动的残忍杀手,这些被自然联盟所豢养的鲨鱼则更加的凶残,血腥味弥漫开来,海底深处,一条条黑影犹如离弦之箭飞速游了过来,围绕着两头受伤的鲨鱼凶狠地撕咬起来。
水声震天,在鲨鱼互相撕咬的时候,凌天宇和风灵儿向更深的水中潜去,即使他们不懂的内外呼吸的转换之法,有了海韵送给他们的龙珠也能在水中坚持更长的时间。
“凌大哥,我们带萝拉一起离开吧,要不然她会死在大海中的!”耳畔传来了风灵儿低缓地声音。
凌天宇点了点头,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双脚一摆,飞速地向前游动而去。
大海从来就是人类的禁地,除了恐怖的压力和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暴风雨之外,还有各种各样能够轻易致人死命的海洋生物。
水母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海洋生物,它们动作优雅、形态美观,大多生活在平静的浅海地区,而萝拉现在却看到了水母,一种血红色的水母,好像是一滩滩不断流溢的鲜血慢慢地向她游了过来。
腿上传来一阵阵麻痒的感觉,她的意识也随之慢慢地变得模糊起来。原本水母的毒性根本不可能对她产生任何的威胁,而这些水母显然经过了某种变异,毒性异常猛烈。
一条巨大的黑影无声无息从远方飞快地游了过来,张开依然残留着同伴肉块的血腥巨口,向萝拉咬了过来。
“该死,她就这样被这些可恶的鲨鱼吃了!”看着下方的波涛汹涌,贝尔纳厉声说道。
“贝尔纳,休斯娜留下来的地图我们就要破解了,这一次你一定要想办法解开那个秘密,只要你成功,我会推荐你进入九人骑士团的!”一个绿衣人沉声说道。
贝尔纳沉吟道:“等得到了休斯娜留下来的东西以后,我就赶往陀智联邦,那里是她最后出现的地方!”
第539章 奇怪的委托
“阿硕,这么急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林豪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有一个委托,非常的奇怪!”梅硕轻声道。
探险俱乐部的网站做的非常的简单,同时挂靠于各大小服务器,能够让所有上网的人都看见,进而进行委托。
“什么委托?”
“找人,寻找一个失踪的人!”梅硕无奈地说。
林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恼怒地说道:“阿硕,你该不会在探险俱乐部的网站上还做了有关失物招领的宣传吧?”
梅硕苦笑道:“你先听我说完,委托者是首府人,叫司马明。”
“等等,你说谁?司马明?怎么会是他?他寻找的是什么人?”林豪不由得惊讶地问道。
梅硕点了点头:“这就是奇怪的原因,司马明在找他的女儿,一个名叫司马明珠的人,已经失踪了二十年了!”
“司马明珠?失踪了二十年?这怎么可能?阿硕,我们先来好好理一理,当年司马明单枪匹马来到大夏首府,因为功夫不错而且枪法准,被你们风声集团招入其中,完成了好几次极其艰难的暗杀任务,好像是风声集团唯一的一位超级杀手!”林豪轻声道。
梅硕摇了摇头:“不是唯一,还有一位,叫君明珠,阿豪,你应该知道,风声集团有着极其严格的纪律,禁止成员之间有深入的交流,这是为了他们的身份考虑,同为超级杀手,在执行了几次任务之后,司马明和君明珠相爱了,他们的女儿就是司马明珠!”
林豪点了点头:“当时为了追杀司马明,风声集团损失了很多特级杀手,这件事很多人都有听说,后来结果如何?”
梅硕叹了口气道:“当时追杀司马明的指挥者就是秦罡的二叔秦阑,君明珠因为刚刚生产,体力不支,在逃跑途中坠崖身亡,而司马明却带着女儿逃了出去,至今下落不明。”
“他是回来报仇的!”林豪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大声道。“不好,这下不好了,凌大哥去了克姆国、龙少回去了大地之城、柳梢和天歌也出国玩去了,这该怎么办呢?”
“三剑客他们呢?”梅硕皱了皱眉头道。
林豪苦笑道:“他们三人什么时候清闲过?早就跑出去了。还有小龙和小凤随着凤家老家主去了南丘市,五哥和曼姐听说去寻找什么生儿育女的良方了。对了,还有姗姗和天女,只要她们两人在,就算司马明再厉害也不用害怕!”
梅硕摇了摇头:“司马明来意不明,还是让天女和姗姗暂时不要知道的好,既然这是昔日留下来的祸患,我有必要去一下!”
“好说,打虎亲兄弟,我和你一起去!”林豪笑着说道。
有关司马明的事情两人都是听长辈说的,并没有见过真人。他们没有想到司马明竟然住在这样一个狭小的地方。
地面上依然残留着没有清理干净的污水,一个略微佝偻着腰,看上去苍老至极的老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浑浊的双眼不断地打量着梅硕和林豪。
“你就是司马明?”梅硕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
“放心,我不是来报仇的!”司马明沉声道。
他的声音沙哑异常,好像老人弥留之际的呓语一般,两人不由诧异地对望了一眼,在很多人的描述中,司马明是一个英俊洒脱的青年,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但现在最多四十多岁,怎么可能会老到这种程度,看上去好像行将就木一般。不过他的这一句话已经将身份表露无遗,同时他显然也知道梅硕的身份。
梅硕点了点头:“司马先生,你和风声集团的恩怨我并不想牵涉其中,我今天来只是纯粹的雇佣关系,你能详细说一下你的委托吗?”
司马明仿佛一潭死水的双眼慢慢地翻了翻,从怀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皱皱巴巴的小包,沉声道:“有关明珠的一切都在这里面,我已经按照约定将定金汇给你们了,如果你们能够找到她,我会付给你们一百万委托金!不过有时间限制,必须在一个月内找到她!好了,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看着缓缓关起来的木门,司马明喃喃道:“明珠,我回来了,你却永远地留在了那个该死的地方,我一定会重新带你离开的,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从三州之地回来以后,风传秉就变得沉默寡言了很多,不可否认,以他的身份和能力确实曾经和很多女孩子交往过,但多数情况下双方都只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罢了,而对于仅仅相处了一个多月的百合,他却有一种实实在在的心痛的感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被情伤吧!
骆雨在云天璞的多次请求下终于来到首府游玩,而风传秉也私下里借雪千山的名义将方墨叫到了首府,他不想将自己的这种情绪传染给云天璞和雪千山。
经过了百合的事情以后,他也认识到了遇到一个值得珍惜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兄弟和自己一样的伤心难过。拒绝了他们的陪伴以后,独自一人浪迹在首府的街头。
很少有过这样不修边幅、不重形象、独自一人毫不目的地走来走去的感觉,几天来,风传秉完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和首府街头一些流浪汉一样的普通人。
爱情伤人有多伤?没有人做过具体的统计,因为无法统计。它可以使一个人充满朝气而生机勃勃;也可以是一个人瞬间跌落谷底而落魄绝望。风传秉不会绝望,他看到的听到的比一般人要多得多,他只是想忘记而已。
有人说过,当上帝关闭了所有属于你的门窗,也必然会在不经意间为你留下一个能看到光明的孔洞,即使这个孔洞很小。
盛夏已然逝去,却还是燥热无比,夜晚的首府城驱赶了黑暗却无法赶走无所不在的闷热。
风传秉坐在一个烧烤摊前有两个多小时了,面前的桌子上零乱地堆放着一些铁钎和低度酒瓶子。不可否认,这种毫无形象的大吃大喝确实是很多人所喜爱的,而他们三人就经常这样度过很多个夜晚。
“云天璞、雪千山,兄弟这一次够义气了吧,好好抓住机会吧!”风传秉狠狠地咬了一口羊肉,咕哝着说道。
“大哥,一个人吃烤肉可是很孤独的,要不要妹妹陪陪你呀?”身旁传来一个娇弱的声音,刺鼻的脂粉味顿时盖住了烤肉的焦香味。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极其暴露、染着一头红色短发的少女,慢慢地凑了过来。
“就冲你这一声大哥,你已经陪我了!大哥我习惯孤独,不习惯两个人腻在一起!”说着随意地取出钱包,随便抽出了几张,卷了几下,塞进了少女的胸口里。
所谓的酒入愁肠愁更愁、借酒解愁酒欲醇,十几瓶酒下肚,风传秉已经有一些晕晕乎乎的感觉,双手各提着一瓶酒,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
“呼!”一阵淡淡的清风缓缓吹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扶着墙痛苦地干呕了几声。
“不要动!”一声冷哼,一把冰凉的匕首已经顶在了风传秉的背后。“兄弟,识相点,只要钱,不伤人。”
“你看我像有钱人的样子吗?”风传秉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被人抢劫,解嘲似地笑了笑道。
“别装蒜,刚才我都看见了,把钱包拿出来!”正是那个红发少女的声音。
“小妹妹,这样做可是很不对的!”风传秉掏出钱包,慢慢地递了过去,轻声说道。
身后传来蹬蹬的脚步声,两个人迅速地跑开了。风传秉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喃喃道:“反正无事可干,倒不如劝人向善来玩玩!”或许真的是无心起意,或许只是玩玩,但是却在不经意间打开了那扇已经被封死的窗子。
这是一个中等的住宅区,因为白天的一起车祸撞断了两根线缆,导致这一带的路灯无法作用,在夜空的笼罩下,宽敞的大街幽暗无比,夜不能寐的人大多会在附近的公园中避暑解闷,很少有人会坐在大街旁,尤其是这样黑暗的大街。
“大哥,我们回来了,这一次收获很大,有好几千呢!”黑暗中,少女和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青年跑进了窄小的巷道中。
所谓的大哥是一个比他们年龄大不了多少的青年人,他掂了掂手中的钱包,沉声道:“很好,够我们玩几次了!”
“大哥,你的收获怎么样?你不是说这里住着一个富豪吗?”红发少女低声道。
大哥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在这里踩点十几天的时间了,看见这栋楼了吗?十楼住着一个独身女人,听说她还掌管着一个什么俱乐部,非常有钱,只要我们能够成功,说不定一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那还等什么,快点干吧!”青年急匆匆地说道。
大哥摇了摇头:“再等一等,这里人群比较集中,为了万无一失我已经让强子去买一些东西了!我们先离开再说!”三人说的不亦乐乎,却并不知道,此时就在他们的头顶,风传秉正优哉游哉地躺在树杈上。
第540章 又见茹菲菲
“原来不仅仅是拦路抢劫,还有入室抢劫。这罪名可就严重了!”躺在树杈上,看着三人消失在黑暗中,风传秉似笑非笑地喃喃道。他并没有追上去,三人所说的十楼就在他头顶的这栋楼上,刚好趁机休息一下。
“呼!”是风声,似有若无,蕴含着一丝丝淡淡的阴寒气息。
“妖物!”风传秉大吃一惊,翻身而起,站在了树枝上,头顶的树叶轻轻地震动,两只绿如萤火一般的眼睛慢慢地浮现出来。
“呼!”瞬息之间,两只绿色的眼睛已经来到了面前,一缕迅捷的气息扑向风传秉的面门。
“风无形!”风传秉冷哼一声,右手陡然凌空一甩,仿佛融化在空气中一般。
“呜!”凄厉的惨叫声隐隐传来,妖物钻入了密密的树叶中消失不见了。
“低级妖物而已,竟然敢向我攻击!”风传秉抬起头,喃喃道。“城市里怎么会有妖物出现?真是奇怪!”
这是一个雪白的房间,白色墙壁、白色地面、甚至于家里的大部分家具和摆设都是以白色为主,在灯光柔和的渲染下,给人一种氤氲恍惚的感觉。
一个身穿白色睡衣的女子静静地坐在白色的沙发上,略显湿润的黑色长发松软地披散在脑后。
她的坐姿很奇怪,有点类似于佛家的禅定,双腿以奇怪的姿势盘在一起,白皙的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闭目凝神,华美的容颜上毫不表情,隐隐有一丝祥和静谧的感觉。
白色的透明茶几距离沙发约有三米,这样的距离绝对不出现在一般的家庭摆设上。茶几上除了一只盛满水的玻璃杯以外再无长物。
轻轻地,玻璃杯慢慢地颤动了几下,杯口的水缓缓动荡,差点就要流溢而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茶几上的玻璃杯轻轻地飘到了空中,又缓缓地落了下来,如是几次,仔细观察,好像和女子的呼吸隐隐相和。
这是一种和隔空取物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能力,意念的能力。
“啪!”飘到空中的玻璃杯突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在茶几上摔得四分五裂,清水流散开来。
“哼!”女子闷哼一声,唇角竟然慢慢地沁出一丝淡淡的血迹,她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惊容,喃喃道:“小白…”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响了起来,女子急忙擦掉了唇角的血迹,站起身来,娇躯一阵摇晃,差点摔倒在地。
透过猫眼看出去,是一个站的笔直的守护卫士和他手上持着的守护证件。
“对不起,我…”门打了开来,守护人员差点被自己的一口唾沫给噎死,看向女子身体的双眼浮现出狼一样的光芒。
“守护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女子轻轻地问道。
“哦,是这样的,这几天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有一个惯偷经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这一带偷盗,我们只是例行的检查!”守护人员暗暗地咽了一口唾沫,艰涩地说道。
“对不起,守护先生,我只有一个人在家,不方便检查!”说着,用力将屋门推了过去。
“咣!”屋门被一股更大的力气推了开来,狠狠地撞在了女子的额头上,几道身影快速地闪了进来,关紧了屋门。
“强子,怎么这么长时间?直接打昏了不是更好?”那个大哥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不由得目瞪口呆。
女子在以意念移动杯子的时候已经受了伤,虽然发现了不妥,但是却无法反抗,被屋门一撞,头脑一阵阵发晕,瘫软在地上爬不起来。
“强子,你…你疯了,竟然对美女如此无礼!”大哥转身狠狠地扇了强子一个耳光,双手扶向女子扶去,不过好像他扶的方位并不是很准。
“滚开!”女子娇喝一声,反手打在他了的脸上。
“够野的呀!”大哥谄笑一声,一把抓住了她的睡衣,用力撕了开来。
“喵呜!”凄厉的叫声中,空中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啊!”大哥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脸踉跄着向后退去,是一只雪白色的大猫,爪子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撕开了几道血口。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宰了这只死猫!”大哥厉声喝道。
“喵!”地上的大猫被强子一脚踢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雪白的墙壁上,撞开了点点迸溅的血花。
“小白…”女子尖叫一声,竟然顾不得自己被撕裂的睡衣难以蔽体,挣扎着扑了过去。
“哪里跑?”大哥大叫一声,猛地扑了过去,张开双臂向女子抱了过去。
“啊!”又一声惨叫从他的口中发出,女子的身体上好像突然之间激发出巨大的反震力,大哥的身体被弹到了空中,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大哥!”红发少女和另外一个青年急忙将他扶了起来。
“啧啧!抢钱就抢钱吧,偏偏还要见色起心,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门口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风传秉倚靠在门框上,打着哈欠说道。
“你…你是什么人?竟敢管老子的事情!”强子怒声道。
“唉,大半夜的不睡觉真是太不应该了,还有,这身守护制服虽然是仿造的,可是穿在你的身上真的是辱没它了!”风传秉淡淡地说道。
“大哥,他…他就是被我抢了钱的那个流浪汉!”红发少女轻声道。
“废了他!呜…”大哥话音刚落,捂着嘴巴栽倒在地,几颗带血的牙齿掉在了地板上。
红发少女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个青年不断的哼叫着,惊恐地缩到了一边。
“是不是应该将钱包还给我了?虽然钱不多,但也是钱!”风传秉笑着说道。
“还…还…”红发少女下意识地说,急忙从大哥的口袋里掏出了钱包,抖抖嗦嗦地递了过去。
“好了,解决了,我…”风传秉急忙转过身,右手一挥,沙发上白色垫布轻轻地飘起,卷住了女子近乎半裸的娇躯。
“去自首吧,否则首府就容不下你们了!”风传秉暗暗地叹了口气。强子和另外一个青年将一动不动的大哥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走出了屋门。
“真是对不起,将这里搞得一塌糊涂,我还得将他们送去守护局呢!”风传秉惶急地说道,逃也似地就要离开。可是才跨出两步,身后却传来了女子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小白…小白死了…我怎么办?我也要死了…”女子的啜泣声硬生生地拉住了风传秉的脚步。
“死人了吗?发生了什么事?”风传秉站的远远地,小声地问。
“喵呜!”耳畔传来了微弱的几乎难以听见的声音,被女子双手托着的白色大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丝淡淡的绿色光华一闪而逝。
“妖物!原来你在这里!”风传秉轻喝一声,右爪瞬间来到了大猫的脑袋上。
大猫的脑袋在女子的胳膊上蹭了几下,气息慢慢地消失了。
“你…你…是你打死了小白?”女子抬起头,凄厉地尖声叫起来。如果不是风传秉出手在先,凭借强子四人又如何是一只低级妖物的对手?
“等一下,也许它还有救!”风传秉急忙收住了手,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
在以前,如果遇到妖物很多人都不会手软,但是先有凌天宇的大地之灵,再有与凌落珠形影不离的雪山神雕,对于妖物的看法他们已经大大改观了。
风传秉轻轻地将一粒淡紫色的药丸捏碎,涂抹在自己的右掌心中,慢慢地按在了大猫的嘴巴上。
一丝丝天地之力从他的手心激发,带动着药力,缓缓地流入到大猫的身体里。
约有十分钟后,风传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轻声道:“好了!”
女子的双眼一直盯着风传秉手中一动不动的白色大猫,当看到大猫艰难地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由惊呼一声。
“啊!”风传秉好像见鬼一般大叫一声,双手在地面上一拍,坐在地上的身体飞速向后退去。
“轰!”一声巨响,坚硬的水泥墙壁竟然被他撞的震动了几下,墙皮绽裂开来,尘土飘飞而下。
白色大猫本就与女子心神相通,看到白猫复活,激动之下,裹着她身体的白色垫布轻轻滑落,白皙的身体刚好被风传秉全部看见了,不过他好像表现的有些太过震撼了。
“你…你…怎么了?”白猫复活,女子的心情显然也好了起来,奇怪地问道。
“衣服…啊…”风传秉被墙壁上落下来的尘土搞的灰头土脸,语无伦次地说道。
十几分钟以后,一切终于恢复了平静,看着被破坏了的一地狼藉的屋子,风传秉歉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女子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白猫,轻轻地说道:“还没有谢谢你救了小白了呢,我叫茹菲菲,你叫什么名字?”
“茹菲菲?”风传秉不由惊呼出声。“你…你就是那个催眠大师?”
“你怎么知道我是催眠师呢?”茹菲菲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他是我大哥,以前曾经找你帮忙唤醒灵儿,我叫风传秉,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你!”
第541章 五项委托
“今天是个好日子,明天是个好日子,好呀吗好日子…”严重走调的声音传了进来,几个人不由得诧异地看向门外。
“怎么了?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们就不认识我了?”风传秉奇怪地看着屋里的几个人,疑惑地问道。
“没发烧呀!”雪千山在自己和风传秉的额头上摸了一下,奇怪地说道。
“去去去,谁发烧了!”风传秉一把推开了他。
“哟,有人就只差将太阳拉下来放在脸上,风传秉,你难道真的没有看见自己一脸的阳光灿烂吗?”云天璞郁闷地问道。
“灿烂?我?有吗?我不是很正常嘛?对了你们不是在陪着骆雨和方墨吗?这才一天就完事了?”风传秉奇怪地问道。
“完了,完了,传秉你铁定完了,你是在用梦里的时间来计算吗?我们都在首府玩了三天了!”雪千山惊讶地说道。
“都三天了,怎么这么快?”风传秉低下头喃喃道。
“等一等!”林豪急忙站了起来,大声道:“传秉,你该不会是在三州的打击太大,得了暂时性失忆症之类的病了?”
“其实最难理解的是就你小子这比五哥差了很多的公鸡嗓子,竟然能完整地唱出一句歌词,老实交代。现在董事长不在,五哥是代理董事长!”坐在一旁的花五哥沉声道。
“五哥回来了,你不是和曼姐找什么生儿育女的良方去了吗?找到了吗?要不要交流一下?”风传秉嬉笑着说。
“敢情你现在才看到五哥呀,说实话!”
风传秉挺了挺胸膛,清了清嗓门,大声说道:“古人曾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今日我风传秉可谓是曾经沧海没有水,今日巫山云雨起,我…”
“说人话!”几人不约而同地冷声道。
“又一次爱情的春天来到了!”风传秉大声叫道。
听完了风传秉夹七夹八的讲述,梅硕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喃喃道:“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都可以。茹菲菲呀,我可是闻名很久了,有多少公子哥都失败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你回来了,以后我们又是三剑客了!”云天璞欣慰地笑道。
“对了,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事情?”风传秉疑惑地问道。
梅硕轻声道:“我们接到了一个委托,是找人,找一个从一出生就已经失踪了的人,她叫司马明珠!”
“这不是守护卫士的事情吗?我们可是探险俱乐部呀?”风传秉不屑地说。
林豪无奈地说道:“曼姐说了,这是探险俱乐部人事改组以后的第一个委托,一定要完成的漂漂亮亮的!可是这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呀,而且还不知道这根针是不是具有针的形状,只有一个奇形怪状的玉佩。”
“其实这种人也好找,随便找个人,仿制一个玉佩不就完事了!”雪千山轻声说道。
“注意你们的态度,这里可是探险俱乐部!”花五哥沉声道,轻轻地挠了挠脑门又道:“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可以变通的方法!”
“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玉佩?”盯着桌面,风传秉喃喃说道。“菲菲,是菲菲,她的脖子上就戴着这样一个玉佩!”
玉佩的形状是用笔画出来的,只有寥寥数笔,却是形神兼备,大致上好像是一个缩小版的面具,顶端有两个耳朵一般的突起,正面和北面都雕刻着一副一模一样的图案,是线条,只有几笔,好像是文字,又好像是水波。
“真的好像在梦幻中一般!”萦绕在湛蓝色的光雾中,风灵儿伏在凌天宇的怀里,看着外面平静的海水,轻轻地说。
凌天宇轻轻地抚摸着她柔滑的长发,笑着说道:“其实说实话,自从得到深蓝之舟以后,我还真的没有好好地乘坐过它。深蓝之舟的动力就是永不枯竭的海水,我们可以坐着深蓝之舟回去大夏!这可是会省很多钱呢?”
“你现在缺钱吗?怎么还是这样的守财奴形象?”风灵儿仰起头,笑意盎然地问道。
看着风灵儿如花的笑靥,凌天宇的眼前不由的一阵恍惚,他好像又回到了在炎祖山初识风灵儿时的样子,看到了吴默之带着一箱子的钱和他一起去到了雪龙山,不由自主地轻轻伏下身去,吻在了她温润的双唇上。
风灵儿娇躯一颤,伸出双手抱住了凌天宇的脖子,尽情享受着这只属于他们的幸福和期盼。
“咳!”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两人下意识地分了开来,略显尴尬地看着脸色苍白的萝拉。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的温存!”萝拉笑着说道。
深海之下,一道若隐若现的蓝光在黑暗中轻盈地飘逸而过,凌天宇轻声道:“既然休斯娜已经失踪了,为什么她的遗物现在才出现?”
萝拉沉吟道:“这是一个协议,休斯娜的身份在克姆王朝是极其保密的。她的任务是在世界各地进行探险,从而为国家发现了很多宝藏和神奇之处,而国家则要在必要的时候无条件地答应她任何的要求!”
“露易丝是休斯娜的外孙女,她掌握着怎样的秘密?”风灵儿轻声问道。
萝拉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偶尔听贝尔纳提过几次,休斯娜在海底古城中发现了一些东西,所以她才会去陀智联邦。也许她早就意识到了自己会一去不回,所以将自己发现的东西绘制成了一副地图。地图被分成了三份,一份她留给了露易丝,一份交给了自己的朋友埃菲尔,第三份就在英雄之刃的手中。不过休斯娜并没有想到,埃菲尔就是自然联盟的首领之一,他想方设法得到了英雄之刃掌握的地图,直到最近露易丝的身份被证实!”
“也就是说埃菲尔已经掌握了三份残图,他会循着休斯娜走过的道路去到陀智联邦!”
“你们要到陀智联邦去吗?”萝拉轻声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这件事本就是好奇引起的,而且是国际探险家协会的内部事务。我们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是时候回去了!”
说实话,现在他真的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了,不过,他并没有想到,这件事不仅最终和他们扯上了关系,而且陷入了一次更大的危机中。
萝拉是在陀智联邦海岸线某个秘密的地方离开的,而凌天宇和风灵儿则直接回去大夏。
“凌大哥,你真的不感兴趣吗?”深蓝之舟静静地飘浮在海面上,在微微的海波中轻轻地摇晃着。风灵儿坐在顶端,双脚荡漾在海水里,轻声问道。
“蓝天碧水,佳人有约,这已是天地之间最值得期待的事情了,何况事情既然和休斯娜扯上了关系,说不定她发现的海底古城就是龙头他们说的海底遗迹呢。海大姐说过了,在我们还没有突破天人之境前,尽量不要去海底遗迹,这一次回去我和龙少他们就先去塔布里峰转转。灵儿,你要不要陪我一块去?”凌天宇轻声道。
风灵儿摇了摇头道:“我才不要成为你的负累呢,凌大哥现在可是高手了。而且这次回去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就要开始了,我等着你回来!”
凌天宇笑着说道:“就算再怎么高手,要不是灵儿在炎祖山和雪龙山上的教导就什么都不是?”
风灵儿转过头,轻轻地笑道:“原来我的作用这么大呀,要不要叫声师傅听听?”
和煦的阳光擦过她的鬓角,在她的脸上荡漾起一片圣洁的光晕。凌天宇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深蓝之舟轻轻地向前飘去,空中,两只比翼而飞的海鸥在蓝天白云之下优雅地盘旋着飞向远方。
一个月,他们的假期也结束了,陆续回到了探险俱乐部。
“董事会的成员呢?怎么又是我们这些人?”凤鸣有些气恼地说道。
正坐在老板椅上打瞌睡的花五哥翻了翻眼皮道:“董事会只是精神上的领导者,具体实施和下苦的就是我们这些人了。你见过那个饭店经理有事没事会钻到厨房里炒菜的?不过我家曼曼已经将所有权利暂时移交给我,五哥依然是董事长!”
“是代理的!”风传秉小声道。
“代理的也是董事长!”花五哥怒声道。“好了,现在先让梅硕说一说我们的委托情况!”
梅硕整了整领带,大声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接到的委托很多,小到寻找丢失的宠物,大到摘下天上的星星,经过我们的遴选,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和似是而非的去掉,现在还剩下五项委托!”
“五项委托,这么多?”月上柳梢不由嘀咕道。
“第一项,去迪格雪山找到珍贵的雪魂花,委托价二十万;第二项,是某富商的委托,调查一桩神秘的鬼杀人事件,委托价三十万;第三件是有关巴州省真龙的传说,委托者希望我们能够找到龙骨,委托价面谈;第四个委托是寻找失落在南方沼泽中的珍贵佛骨舍利,委托价面谈;第五个委托是寻人,寻找一个从一出生就失踪了的女子!好了,暂时就是这五个委托!”梅硕喝了口水,坐在了沙发上。
“说实话,除了鬼杀人比较清晰外,其它四个根本很玄虚,也许是有人恶搞也说不定?”雪千山苦笑着说道。
第542章 三大主神
龙翔笑了笑说:“没听说过不代表不存在,相传在几千年前,少林祖师东来,留下少林一脉,成为大夏古武的起源之一。不过少林祖师的下落却成为千古之谜。”
“海古族统治前期,有一位名为玄厄的有道高僧称自己得到了佛祖的梦示,少林祖师圣骨沉寂在南方着名的沼泽湿地十万古田中。玄厄带着弟子按照梦中的指引去到了十万古田,从此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人间。”
“一百多年以后,传闻玄厄的笔记现世,其中详细地记载了他在梦中得到的启示,而且宣称根据他的启示就一定能够找到佛祖圣骨。可惜后来也有多位高僧前往,却是没有丝毫的消息!”
云天歌沉吟道:“巴州省真龙的传说我倒是听说过,大约在三百年前,天府市附近的村民在一片芦苇荡中发现了一条奄奄一息的奇异巨兽,很像是神话所描述从异空间跨界而来的神龙,而且根据传说曾经有人取走了当时真龙散落在附近的一段龙骨,不过那条神龙在一次暴雨中消失了,以后再也没有过记载。”
“雪魂花又是什么?真的是一朵花吗?”云天璞问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当然是一朵花了。迪格雪山被当地的博多族人誉为神圣之山,迪格是博多语翻译过来的发音,它的意思就是神药山。”
“雪魂花在古籍中记载的并不是很多,大多只是提及了这样一个名称,具体的药性和药理作用却并没有说明。比较真实的记载是东熊帝国一位登山探险家的口中传出来的。在雪巅绝壁之上,冰天雪地就是天和地,但是在这极度恶劣的环境中却盛开着鲜艳的花朵,它们是雪山的灵魂,这就是雪魂花的来历,具体有什么作用无人得知!”
“既然大家已经了解了委托的内容,现在静一静,五哥开始分配任务!提前声明,有没有因为旅行计划而放弃这一次委托的?”花五哥大声道。看没人说话,他接口道:“鬼杀人的事情吗自然是姗姗去比较合适,由小龙和小凤陪着她一起去!”
“我也去!”林豪急忙说道。
“家属可以随行。寻找佛骨的事情就交给三剑客吧,你们也是时候接受一些佛家禅理,安定心性的时候了!”花五哥又道。“剩下五哥和小凌四人,我们五人去找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的人!”
“雪魂花和龙骨的委托怎么办?”云天歌奇怪地问。
花五哥笑着说道:“作为董事长,五哥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而且雪魂花再怎么珍贵也比不上雪莲晶果和雪水,无非一个有钱而快病死的人想苟延残喘罢了。至于龙骨,就算是真的,谁敢在神龙身上扒骨头,这不找抽吗?”
“可是找一个人也用不着主力全出呀?而且现在我们不是找到了吗?”云天璞疑惑地说道。
花五哥沉吟道:“这件事并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谁能知道茹菲菲那个玉佩上面刻着什么字吗?”
“我还以为是水波呢?不过只要是和菲菲有关的事情我都要去,让天濮和千山去十万古田!”风传秉轻声道。
“那当然是字,五哥虽然在很久以前见过,但是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字,不过在这背后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人多一点也好帮衬一下,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散会了!”
“五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在众人离去以后,月上柳梢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你们应该知道五哥以前很是无聊,曾经做过一世的和尚…”
说着,他四周看了看,低声道:“这件事谁要是告诉了曼曼,以后兄弟没得做!”花五哥五十年一次生死劫,即一世。
“当和尚自然要有当和尚的觉悟,所以五哥就重走了一次当年我大夏高僧求法的道路,到了陀智联邦,那些和水纹一样的字就是在那个时候看见过的,不过当时已经没有人认识了!”
凌天宇沉吟道:“如果茹菲菲真的就是司马明珠,那么司马明应该在寻找那一块玉佩,他一定知道玉佩上的秘密!”
“当然,那是一个永生的秘密!”花五哥轻轻地叹口气。
“永生?真的会有永生吗?”云天歌沉声道。
花五哥笑了笑说:“谁知道呢?不过陀智联邦的十二神宫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龙翔点了点头道:“如果仅仅只是十二神宫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如果他们的三大主神出现,就比较麻烦了!”
“三大主神?是什么样的存在?”凌天宇奇怪地问。
月上柳梢轻声道:“陀智联邦和大夏一样都有着悠久的文明历程,不过他们神话的谱系却和大夏有着本质的区别。”
“陀智联邦崇尚神灵虽然比较驳杂,但却有公认的有三大主神,即四相神、伽瓦神和摩基神,这三大主神分别代表了创造、毁灭和守护。四相神是创造之身,被誉为无尽宇宙的最高主人,伽瓦神是破坏与毁灭之神,和守护无尽宇宙的摩基神是相对立的两个面。正是因为这处于无尽宇宙众神最顶端的三大主神,陀智联邦民间出现了以三大主神命名的强者。”
龙翔沉声道:“四相神、伽瓦神、摩基神,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何方,却拥有者近乎神一般的力量,对这三人的资料各国都没有太过详细的记载,不过却有一个公认的事实。十二神宫本是存在于赫楞国的秘密组织,对应天上星座中的十二黄道宫,三大主神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以三人之力消灭了十二神宫,也许是为了炫耀,从此陀智联邦就出现了十二神宫。在三大主神统领下的十二神宫!”
花五哥笑了笑道:“不错,你们的资料很详细。不过有一点和大夏相同,天师会的北斗七星主和南斗六星主来自于远古星空星象的命名,十二神宫同样如此。”
“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远古星空会消失?”凌天宇无奈地说道。
花五哥笑了笑道:“你可以用生命来解释,无论是常规意义上的生命还是这片天地都会有尽头,远古星空的出现有很多种解释,最被广泛接受的一种解释是在远古发生了一次大事件,导致了另外一个平行空间和蓝星相互重合,远古星空就是那一片天地的星空。这些不在我们考虑的范围之内。在传说中,三大主神去普灵国的目的是为了夺取一个名为苍穹之眼的东西!”
“苍穹之眼?好像很神话的样子?”凌天宇苦笑道。
“不是神话,而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起了一个很神话的名字,如果你愿意大可以将自己的名字改为太上道尊或者是大自在佛祖。根据传说,苍穹之眼是一块石头,只是在石头上有着好像一只眼睛一般的纹路。在陀智联邦一些偏远的土着部落中流传着这样一个神话故事,当苍穹之眼睁开的时候,我们就能够聆听神的声音,打开通往远古星空的通道,从而走上永生之路!”花五哥轻声道。
“难道组成苍穹之眼的纹路和茹菲菲佩戴着的玉佩上的纹路一样?”凌天宇沉声道。
“孺子可教也!”花五哥笑着说道。
“当时我流连于陀智联邦的各大佛寺中,完全将自己视为一个有道高僧,曾经和四相神见过一面!别着急,五哥自然会说出来的,当时的四相神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不错是只有十几岁,但是他的力量却已经几乎达到了你们现在的境界!如果现在的四相神还是他,我想他的实力不会弱于天剑云”
四人不由暗暗地叹息出声,在三州之地的时候,是借助了天女的幻灵之相才暂时困住了天剑云,最终将他击杀。
“五哥,你认为现在的三大主神还是以前你见过的吗?”龙翔沉声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我不能确定,不过在当时我就有一种预感,三大主神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是他们三个人,或许他们也有一种和五哥类似的方法来延长寿命。”
“现在我有一些糊涂了,这一切怎么会和一个杀手扯上关系呢?”云天歌奇怪地说道。
凌天宇轻声道:“根据梅硕和林豪的描述,司马明今年最多不超过五十岁,可是他却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耄耋老者,对于一个将要死亡的老者而言,他最希望的是什么?”
“是活着!”月上柳梢轻声道。“所以司马明寻找司马明珠一定是为了玉佩,而且他一定相信那块玉佩能够使他继续活下去。或者是玉佩本身的作用,也许玉佩是一个信物,代表着一个地方。”
“当年休斯娜就是在陀智联邦失踪的,会不会她在海底古城的时候找到的东西和陀智联邦关于永生的传说有关?”凌天宇沉吟道。
龙翔摇了摇头道:“休斯娜并不是失踪在陀智联邦,而是在攀登塔布里峰的过程中失踪了,不过很奇怪,她并非是为了登顶而来,在陀智联邦整整滞留了一个多月,才开始登峰,和她同去的还有两个人,最终一起消失了。”
云天歌苦笑道:“登顶路上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登山者的尸体,要想在塔布里峰找到一个人,比之大海捞针更加的困难!”
花五哥轻声道:“也许休斯娜的目的是在塔布里峰上寻找什么,不过我们还是要去一趟陀智联邦的,宣卫州那边暂时就不要过去了!”
从青卫高原固然可以攀上塔布里峰,但是根据现有的线索进行推断,宗阳教的总部就隐藏在海里迷境的深处,而且传说中的蓝星秘境也极有可能在青卫高原周围群山中的某个地方,至少在目前,他们还没有能力和圣人对抗。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看来我们终是要去陀智联邦的,本来我认为这件事会和我们没有关系的!也许我们的认知是正确的,果然没有无缘无故出现的人和事!现在埃菲尔和贝尔纳已经掌握了休斯娜留下的地图,看来我们不能再迟疑了!”
龙翔沉声道:“在出发之前我们还是去一趟大夏神龙吧,既然我老哥他们提到了塔布里峰,显然是在那里有什么发现的!”
第543章 基维尔
“你们已经决定了?”龙凡轻声问道。
“至少在目前情况下,我们极有可能要到塔布里峰去一趟了!”龙翔无奈地说。
“先问你们一个问题,提到塔布里峰,普通人的第一感觉是什么?”云天驭笑着问道。
“高度,蓝星上的最高峰!”云天歌下意识的说道。
“不错,是高度!”云天驭轻声道。
“以科学的观点来看,高度仅仅只是高度而已,不过可以换另外一种说法,那是距离天最近的地方,如果真的有天!天宇在这一方面可能知道的比较少,不过你们应该听说过五十多年以前马孔在塔布里峰失踪的这件事情!”
马孔,曾经在登山界赫赫有名的一个年轻人,他本名并不是马孔,因为他认为如果在足够高的高度俯视,蓝星上的一座座山脉在光线的作用下也许仅仅只是一个个孔洞,站在了山顶,恰恰说明你处身在孔洞的底部,从此他就以马孔名之。
就是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青年,在第一次尝试站在蓝星上最“深”的孔洞时失踪了。当然,失踪在塔布里峰也就意味着死亡,而且是那种极有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尸体的死亡。
龙凡轻轻地叹了口气:“马孔只是他对外的身份,他真正的身份是穿山龙,以他的能力,攀登塔布里峰轻而易举,即使遇到大规模的恶劣天气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随行的还有两名安护处行动组的成员。”
云天驭轻声道:“后来大夏神龙有好几个人从塔布里峰不同的方向登顶,但是却没有发现他们留下的任何痕迹,这本身就不合逻辑,即使马孔遇到了所谓的三大主神,他也会留下足够我们找到他的痕迹!”
“五十多年以前,好像正是休斯娜在陀智联邦失踪的时候,这是偶然还是巧合呢?”凌天宇沉吟道。
“世界上没有绝对偶然或者绝对巧合的事情,看似独立的两件事情也许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以你们四人的实力,只要不和三大主神正面冲突,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知道你们会首先到陀智联邦去一趟,在此之前希望你们能够代我先去塔布里峰!”龙凡轻轻地说道。
望着空中明晃晃的太阳,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一切事情的发生好像都在五十年前,休斯娜到底在海底古城中发现了什么线索?五十年前在塔布里峰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塔布里峰位于大夏和基维尔的边界上,其中北坡在大夏宣卫州地区,南坡在基维尔境内。
北坡和南坡的气候差异非常大,北坡比较陡峭,气候以干冷为主,而南坡降雨量比较丰富,地势较为平缓,这也是很多登山者选择从南坡登顶的原因。
因为一个多月以前的一场大地震,塔布里峰发生了极其严重的雪崩事故,导致停留在大本营的数十登山者遇难,更有一百多人失踪。
强大的雪崩也摧毁了登山线路上固定着的悬索,为登山造成了更大的困难,为了防止次生灾害的发生,基维尔政府暂时封闭了塔布里峰,禁止所有人员进入,并且已经在着手筹建一支由专业登山队员和军队组成的搜救队伍进行救援。
这是基维尔历史上震度最大的一次地震,而此时被困在基地大本营和正在攀登的登山者有几百个人,虽然已经联系上了,但是因为余震不断,暂时还无法组织有效的救援。
看着震后满目疮痍的大地,龙翔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也许只有在大自然真正展现自己力量的时候,人类才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可笑!”
“龙少,龙头让我们先来基维尔是不是为了救援?”凌天宇轻声问道。
本来他们的目的地是陀智联邦的都城,不过听了龙凡的话以后,首先来到了这里。
龙翔点了点头:“是老哥告诉我的,基维尔发生地震的时候我们刚从三州回来去各地旅游,可能是为了不打扰我们,所以他们都选择了沉默。大夏在第一时间派了救援队过来,不过他们只能进行常规的救援,无法深入雪山寻找被困人员!”
“是什么人被困住了?”月上柳梢沉声道。
“大夏女子登山队!领队的是萧潇!”龙翔低声道。
“龙嫂!”月上柳梢和云天歌不由惊呼出声。
凌天宇也不由的感到诧异,他知道龙凡的未婚妻就是萧潇,却从来没有见过她。
“等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五哥都被搞糊涂了!”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问道。
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萧潇是老哥未过门的妻子,也是一个极限登山爱好者,曾经有过孤身一人从北坡登顶的经历,这一次她是应邀前来的!”
“既然龙嫂被困了,龙头为什么不亲自来?”云天歌沉声道。
龙翔苦笑道:“你不是不知道龙嫂的性格,因为身份的缘故,老哥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所以一直看不上他,长年流连在外,固然有发自骨子里的冒险因子,也是为了逃避这段由家里安排的婚姻。本来这件事龙哥并没有放在心上,是几天前传回来的失踪人员名单里才发现的,因为他们对十二神宫比我们熟悉,所以有可能会直接去陀智联邦应付这件事!”
“这是一个极其有说服力的理由,成人之美胜造七级浮屠。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找到一个翁嘎尔人!”花五哥笑着向前走去。
翁嘎尔人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没有固定的住处,生活在不同的地方,却始终顽强地坚持着自己独具特色的民族文化,他们深居于深山老林之中,在过去的岁月中几乎是与世隔绝的,后来因为塔布里峰而让世界认识了翁嘎尔人。
每到攀登塔布里峰的旺季之时,比较知名的一些登山队就会召集各国的登山队伍准备登顶,而在这之前,翁嘎尔人会在没有任何装备和氧气设备的情况下,冒着生命危险在塔布里峰上架设长达七千至八千米的安全绳,而这条绳子就是后续所有登山队的生命和后勤保障。
在几乎每一个攀登塔布里峰的队伍里,都至少有一个翁嘎尔人充当向导。这是一个充满了危险的职业,却是大部分翁嘎尔人的主要生活来源,他们被称为塔布里峰上的挑夫。
白布莲是塔布里峰脚下翁嘎尔人的一个聚集地,首次登顶成功的丹增诺盖就是这个散落在海拔几千米的村子里的人。
腾京是一个不足三十岁的翁嘎尔青年,已经有了两次登顶成功的经历。当然,对于他而言,登顶成功并不是意味着荣誉和掌声,而是雇佣费,他们一家祖祖辈辈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突如其来的雪崩冲到了雪线以下近千米的距离,并没有威胁到白布莲村子。
正是晨起之时太阳初升的时候,数十个或男或女、或低或矮的身影静静地站在积雪之中,望着亘古静默的塔布里峰,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斜斜地铺展在突兀不平的地面上,是一种无言的等待。
他们在等待自己亲人的归来,这一次的雪崩不仅困住了近千名登山爱好者,而且还有近百名的翁嘎尔人。虽然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习惯了死亡,在希望之后的绝望已经逐渐变得有些麻木了,但是他们依然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
“爷爷,我要去找父亲!”腾京静静地跪在床前,对着躺在床上一个枯瘦老人说道。
“不,腾京,这是女神的怒火,女神因为我们的漠视而将惩罚降临在了人间,腾京,答应我,离开白布莲,离开塔布里,翁嘎尔是被诅咒的,你要离开这个不断循环的宿命!”老人气息如丝,无意识地说道。
宿命,翁嘎尔人的宿命,神秘的塔布里峰滋养着同样神秘的翁嘎尔人,他们生于斯而终于斯。
老人双手颤抖地从怀中摸出一个被布条重重包裹起来的东西,递到了腾京的手上,双眼慢慢地变得呆滞,静静地盯着屋顶,口里喃喃自语,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好像是吟唱一般的声音。
“爷爷…”腾京慢慢地将自己头触到了老人逐渐冰凉的身体上,点点泪珠轻轻地滴落在地面上。
他只知道爷爷曾经是白布莲最出色的高山协作,不管出多少钱,所有的登山队都不会拒绝他,却在一次回来之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此后再也没有承担过任何的协作任务,每天最惯常的行为就是坐在屋前,静静地望着神圣的塔布里峰,无论天气如何,从未间断。
这个包里放着的是爷爷在还能活动的时候记载下来的笔记,他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过,每一次都会郑重其事用布条包上一层又一层。
腾京恭敬地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头,喃喃道:“爷爷,您等着,我找到了父亲就会回来送您!我答应您,这是我最后一次登塔布里峰!”
第544章 塔布里峰
虽然基维尔政府军已经封锁了塔布里峰,不过对于五人而言要想进山却是轻而易举,当他们来到白布莲的时候,已经是上午时分了。
云天歌轻声道:“在茫茫雪原之上,最容易欺骗我们的就是自己的视觉,即使再强的方向感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作用,除了翁嘎尔人,他们好像天生就是为塔布里峰而生的,从来不会迷路!”
凌天宇笑着说:“五哥,你以前好像说过自己从来没有出过门,可是又似乎什么地方都去过,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登顶过?”
花五哥讪讪地笑道:“虽然五哥曾经有大把的无聊时间可以浪费,但是五哥却坚定地认为将时间浪费在这件事情上会是一件更加无聊的事情,不过这个地方五哥倒是来过,曾经在绒布寺和住持论禅三天,颇有收获!”
“是一僧一寺的绒布寺?”月上柳梢微笑着说。“不过五哥好像搞错了,绒布寺位于塔布里峰北麓,在大夏境内,现在我们还在基维尔!”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看来是无法见到老友了!”花五哥叹了口气道。
“五哥,你做和尚也不知道是那一世的事情了,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变态吗?”
“只要活着,变态一点也无所谓,听说现在白布莲还有丹增诺盖的直系后代,就找他吧。”花五哥笑道。
“虽然我们带着翻译器,可是不会说翁嘎尔语呀!”凌天宇无奈地说道。
云天歌笑了笑:“现在的翁嘎尔已经成为世界的翁嘎尔,太多的登山者已经逐渐同化了翁嘎尔文化,大夏话就可以简单的交流!”
离开元皇地宫以后,他们带出来的那种贴在额头上就能够听清楚各种语言的东西经过了非常周密的检测,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最后只能用外星人的科技早已超越了蓝星的认知水平来解释。
不过他们并不这样认为,这种翻译器看上去并不像是科技的产物。因为域外异人和地宫已经完全封闭了,这个问题恐怕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了。
在村里人的指引下,几个人来到的时候,腾京已经收拾停当准备上山了,知道了他们的来意以后,腾京讶异地看着穿着略显单薄的五个人,用有些生硬的大夏语说道: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为你们准备更多的东西!”五个人的准备确实很简单,除了凌天宇四人背着一个看上去硕大的登山包以外,花五哥竟然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云天歌笑了笑道:“腾京,我们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我们的目的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一号基地,如果能够马上动身是最好的选择!”
腾京摇了摇头道:“作为高山协作我有必要替雇主的安危考虑,塔布里峰并不是旅游的地方,我想你们来错地方了!”说着错过身子向前走去。
一般而言,攀登塔布里峰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其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进行高山拉练,使人体的各项机能都达到最佳的状态,作为商业的攀登路线,虽然已经安全了很多,但是却从来不敢保证会百分之百的成功,因为没有人知道在一万米以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午后的阳光异常的刺耳,经过积雪的反射,如果长时间处于这样的环境中就会使人患上雪盲症状,除了花五哥以外,四人并不想表现的太过显眼,带着宽大的防风镜,亦步亦趋地跟在腾京的身后。
云天歌望着前方,轻声道:“白布莲距离雪线不远,我们到达大本营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两个小时,这是大多数人的时间观念!”
龙翔沉吟道:“按照龙嫂她们登上塔布里峰的时间来推算,她们应该已经越过了魔鬼冰川,到达了1号基地,不过现在常规意义上的道路被雪崩所破坏,很难找到正确的方向!”
花五哥笑着说道:“放心,翁嘎尔人是塔布里峰的使者,他们能够在迷茫中找到正确的道路,我们只要跟着就行!”
此时的塔布里峰好像是一只静静地在阳光下酣睡的巨兽,寂静的令人感到恐惧,一望无际的茫茫雪原,行走其中,犹如一只只缓缓蠕动的蚂蚁。
“你们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吧?”腾京转过身,轻微地喘息道。
“还好,应该还能支持一段时间!对了,腾京,你说你的父亲是大夏女子登山队的高山协作?”龙翔轻声道。
“是的,她们是一群勇敢的女人,希望他们能够得到雪神的护佑!”腾京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嗷!”突然,一声悠长的嚎叫声隐隐传来,左前方的积雪骤然炸裂开来,一头浑身雪白的动物抖落身上的积雪,阴森的双眼冷冷地盯着六个人。
“是雪狼!”腾京沉声说道。“不要伤害它,否则会招引来雪狼群的!”
雪狼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声,抬起前爪,擦了擦嘴上沾染着的血迹,转身飞速地跑了开去。
松散的积雪中,隐隐掠出了一点黑影,腾京慢慢地走了过去,跪倒在地上,捧着周围的积雪缓缓地撒了上去。
在塔布里峰,死亡是必不可少的,团队协作固然重要,但是却绝不可能在既救助别人的情况下同时也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因而在这里,人性中的自保并不是自私,而是一种常性。
曾经有人说过,在一万米以上,如果你需要别人的帮助,那么你从一开始就错了。一具具暴露在外、或被简单掩埋的尸体就是塔布里峰登顶路上的一个个指向标。
两旁的山缓缓地向中间靠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马蹄形峡谷。
“这里就是大本营所在地!”月上柳梢沉声道。
峡谷口一马平川,根本看不出有营地存在的迹象。
“轰!”隐隐的巨响从前方传了出来,一大块巨大的冰塔从冰壁上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雪原上,溅起漫天的雪舞。
“魔鬼冰川消失了!”半个多小时以后,腾京望着眼前突兀嶙峋的冰雪岩石,皱着眉头说道。
大本营和一号营地之间就是臭名昭着的魔鬼冰川,这是一个每时每刻都在移动着的冰川,好像是一只怪兽的巨口,缓慢磨动着巨大的牙齿,准备将进入其中的每一个人撕成粉碎。
魔鬼冰川是塔布里峰登顶的必经之地,而这里也是令最多登山家丧命的地方,即使是经验丰富的翁嘎尔人在这里也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环境的变化,魔鬼冰川融化的速度逐年加快,遍布着房间大小的巨型冰块和宽阔的冰缝,而更加可怕的则是冰雪覆盖之下的无底冰洞,如果不小心掉入其中,就会永远消失在未知的地方,成为失踪人员。加上头顶悬浮着的摇摇欲坠的冰岩,使魔鬼冰川令人闻之色变。
可是现在一切都消失了,面前是突兀起伏的雪岩,因为地震而引发的雪崩将魔鬼冰川完全掩埋了。
“等一下,我好像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凌天宇停下了脚步,轻轻地说道。
几人站在原地不动,凝神聆听,果然,脚下隐隐约约地传来了轻轻的流水声。
“这是冰川融化而成的雪水,看来我们已经在魔鬼冰川之上了!”云天歌沉声道。
“咯!”轻轻地碎裂声从头顶传了下来,几人不由地仰头看去,冰壁上,一座足有半间房屋大小的冰塔与岩壁之间慢慢地裂开了一道细长的裂缝,缓缓地从岩壁上剥落下来。
“轰!”瞬息之间,冰塔裹挟着大量的冰雪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快跑!”腾京转过身大吼一声,奋力地奔跑起来。
“咔!”冰塔直接砸入了冰雪之下,地面上一道五六米宽的裂缝好像一条摇头摆尾的怪蛇,迅速地蔓延开来。
腾京脚下一软,大叫一声,锋利的冰斧狠狠地扎入了绽开的大地裂缝的边缘上。
破碎之声不断,裂缝蜿蜒而去,地面已经出现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冰缝。腾京的双脚在空中剧烈地晃动了几下,钉鞋蹬在了冰壁上,挣扎着爬了上来。
“你们怎么样?”腾京大声喊道。
“差点就掉下去了!”几人躺在雪地里,心有余悸地大声说。
“五哥,刚才你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从冰缝中一闪而过的吗?”望着冰缝中锋锐的冰棱,凌天宇沉声问道。
“好像是一只动物,不过据五哥所知,在雪山上很少有这样大的动物存在。它的速度太快了,没有看清楚!”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低声说道。
就在冰缝快速地蔓延向远方的时候,几人在不经意间好像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白影在冰缝中飞速越过,顺着冰缝蜿蜒的方向消失不见。
腾京抬起头,大声道:“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暴风雪就要来了!”
“呼!”是风声,凄厉刺耳的风声狂吼着呼啸而过,卷动地面上的积雪犹如流水一般快速地流动起来。
第545章 黄道神庙
十二宫源自于远古赫楞国语的音译,古赫楞人认为,天上的所有星座都是由不同的动物组成的。
远古之时曾经有研究者提出黄道十二宫之说,蓝星环绕太阳所经过的轨迹称之为黄道,在黄道上有十二个星座,即黄道十二宫,是古赫楞历法建立的基础,并由此而衍生出了十二神宫,即:白羊宫、金牛宫、双子宫、巨蟹宫、狮子宫、处女宫、天秤宫、天蝎宫、人马宫、摩羯宫、水瓶宫和双鱼宫。而现在无尽宇宙对应黄道十二宫的地方却已然变成了一片荒芜。
十二神宫代表的是十二个人,十二个传承不断的神秘强者,为了抢夺苍穹之眼,陀智联邦三大主神秘密潜入赫楞国,以三人之力消灭了十二神宫,并带走了他们的传承之物。虽然现在赫楞国依然存在着十二神宫,不过已经名不副实。
正是因为十二神宫充满了神秘,即使传承之物的形状和具体作用也无人得知,而且在国际上,很少有和十二神宫正面接触的记录。即使是大夏神龙,也在许可的范围内尽量不会和他们正面冲突,十二神宫也一直非常的低调,从来没有出现在外国的领土上。
黄道神庙位于热尔伽山脉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从外观上看,只是一座小小的庙宇,与陀智联邦一些稍具名气的僧庙不可同日而语,而且黄道神庙是一个不存在的名字,知道的只有寥寥十几人而已。
小山的高度约有几百米,山坡上均是裸露着的岩石,绝少有植物的影子,非是名山大川,自然无法吸引一些专业攀登者的注意,而对于普通人来说,要想爬上这座低矮的小山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整个山顶是一块近乎规整的巨大正方形巨岩,足足有将近二十米高,如此的高度上,没有任何可供攀援的地方,黄道神庙就位于巨岩的顶端。
正是夜幕初降的时候,两道身影弹丸一般掠上了小山,在巨岩前犹如飞鸟一般轻盈地飘飞而上,站在了黄道神庙前。
是两个面色黝黑、神情略显木讷的陀智联邦青年,他们的长相非常普通,随便在大街上就能够找到几个和他们具有相似特征的陀智联邦人。
黄道神庙的庙门一直敞开着,或者说它一直就没有庙门,两个陀智联邦青年没有丝毫的犹豫,慢慢地走进了庙里。
没有一般神庙中的烟雾缭绕和浓浓的香火味,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香味道。
庙里空无一物,没有任何供奉的神像和挂图,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屋顶的灯光呈现出氤氲的乳白色,一览无余。
在大夏,庙宇一般是非常庄严而神圣的地方,但是在陀智联邦北方,却有一种展示男女原始魅力的神庙极其的盛行,这是源于陀智联邦远古文化中对阴阳变化崇拜的一种具象化的体现。
四面方方正正的墙壁上是四副风格迥异的巨大浮雕。
迎面的墙壁上一个身穿白色盔甲的男子张弓搭箭,瞄准了前方奔跑的猎物,后面跟着数十个手持武器的随从;在左右两边的墙壁上是两幅巨大的春宫图,其间人物栩栩如生,各具特色,甚至是脸上的表情也活灵活现。而在庙门的左右两边则是两个没穿衣服的男女浮雕图,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虽然早有耳闻,但是真的看见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寒而栗!”一个陀智联邦青年苦笑着说道,是纯正的陀智联邦语。
另外一个青年笑了笑:“无尽宇宙起源于男女的结合,可能这就是他们崇拜的基础吧。虽然有些变态,不过不同民族不同人种的信仰不同,也是无可厚非的!”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庙宇的中央缓缓地出现了一个身影。他的出现非常的古怪,好像是种在泥土里的萝卜被慢慢地拔了上来,现身以后,地面已经恢复了原状。
“听说三大主神一直在黄道神庙修炼,我们是虔诚的信徒,前来朝觐主神!”一个青年轻声道。
从地底出现的是一个年约三十的陀智联邦青年,略显黝黑的皮肤非常的光滑,额头上有一个圆形的金色太阳印记,而他的一双手却显得很白皙,好像是一双少女的手,与肤色极其的不协调。
懒散地看着两个人,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轻轻地说道:“知道这里是黄道神庙的人很多,可惜我都认识,看来你们两个并不是陀智联邦人了!”
“和我们是什么人有关系吗?”一个青年轻笑一声,身影顿时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右掌已经穿透了陀智联邦青年的胸口。
“不错的速度!”陀智联邦青年的身影迅速地变得淡化,竟然只是残影,青年微微愣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好像刺入空气中的右掌掌尖前方突然有了实质的感觉,却是对方的胸膛,正是他力竭之时,一股轻柔的力量陡然从对方的胸膛激发,青年右掌一变,迅速地从他的胸膛上抚摸而过,横掠向前方。
背后一股劲风呼啸而过,青年脸色一白,踉跄着向前冲出了几步,站在了墙壁下。
“你们是什么人?”陀智联邦青年没有了刚才那种懒散的气质,冷声问道。
“普通人!”青年脚下一动,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一丝瞬息而至的金色细芒。
“走了,不送!”青年毫不犹豫,掠出了庙门。
“砰!”一声轻响,好像整个小庙也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另一个青年和突兀出现的第二个陀智联邦人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借助着一撞之力,翻身退出了小庙。
第二个陀智联邦青年要年轻很多,长相英挺不凡,具有着一个优秀陀智联邦青年所拥有的所有特质,看着缓缓关闭的庙门,两人慢慢地融入地面之下,消失不见。
“怎么样?”小庙外,看着关闭的庙门,一个青年沉声问道。
“很强,应该比我强上一分,如果全力为之,则生死未知!”另一个青年沉吟道。
“看来事情有些麻烦?根据可靠的消息,摩基已经到了基维尔,如果在动手之前不能搞清楚十二神宫的秘密,我们会非常的被动!”
“噗!”陀智联邦青年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在了地面上,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这里是处于黄道神庙下方的一个巨大空间,光滑明亮的地面上刻着一幅巨大的远古黄道十二宫天文图,豪华的设施、奢侈的布置,即使是高级酒店也难以与之比拟。
“四相,他们是什么人?”
这两人正是陀智联邦三大主神中的四相神和伽瓦神,负伤吐血的是创世四相神,而身材高大、面相英俊的青年就是代表破坏和毁灭的伽瓦神,他的额头上有一个血色的闪电形印记。
一个穿着极少、金发碧眼的妙龄女郎拖着一个透明的托盘慢慢地走了过来,四相从托盘上取下一只乘着淡红色液体的高脚杯,左手一把将女子揽到了自己的怀里,一口喝干了杯子中的液体,右手在少女白皙的皮肤用力地抓了一下。他的力气很大,但是女子却没有丝毫痛苦的感觉,反而一脸希冀地看着四相,轻轻地喘息起来。
“他们绝对不是陀智联邦人,是强者,绝对的强者,很有可能来自大夏!我有些轻敌了!”四相喘息着说。
“我们和大夏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他们怎么会首先挑起事端?”湿婆疑惑地问。
“也许是永生的秘密,你要知道,瓦尔萨一直没有找到,或许是他投靠了大夏也说不定。”说着,四相一把撕开了女子身上少的可怜的衣服。
伽瓦显然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丝毫不为所动,凝视着手中的透明玻璃杯,陷入了沉思中,他额头上的闪电形印记好像活物一般轻轻地扭曲了几下又恢复了正常。
“四相!”伽瓦突然抬起了头,隐约之间双眼中仿佛闪过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光华。
“你知道,在我享受原始之乐的时候是最讨厌被别人打扰!”四相略显恼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德拉出现了!”湿婆轻轻地说道。
简单的五个字,四相将女子甩到了一边,转过身的时候,已经穿上了一件长衫,神色之间也变得异常的平静。女子仿佛蛇一般蠕动着爬到了四相的脚下。
“曼风奴呢?曼风奴在哪里?”四相略显急切地问道。任凭女子柔若无骨地挂在自己的身体上,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伽瓦摇了摇头:“我只看到了一团模糊的影子,他一直就存在着,只是现在才变得清晰了起来,就在德肯森林!”
“德肯森林?那是一个被诅咒的地方!”四相抬起头喃喃说道。
伽瓦沉吟道:“既然有疑似大夏的强者出现在了陀智联邦,我们行事要万分小心,德肯森林已经湮灭在了历史中,具体的位置也许只有一些老僧徒才会知道。而且我感觉到摩基在基维尔的事情也不会很顺利。我们要尽快找到德拉,赶去塔布里峰!”
四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看着在自己的怀里不断蠕动的女子,轻声道:“或许她说出来的那些信息我们可以参考一下!”
第546章 白羊
尼维娅惊恐地看着汽车在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青年一拳之下凹陷下去一个深坑,下意识地收拢了自己被撕烂的衣服,恐惧地蜷缩在一起。
在陀智联邦,男尊女卑的现象普遍存在,尤其是在一些较为封闭的地方,妇女的地位更加的低下,甚而至于有时候比工具强不了多少。
梅加尔府位于陀智联邦西北方,毗邻哲布里亚山脉,吉拉特镇在梅加尔府的最北方,贫穷和落后使这里少为世人所知,很多家庭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原始的生活方式。
但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出现了一位雪山神一样美丽纯洁的女子尼维娅。少时的她并不是非常的出色,和很多平凡的陀智联邦女子一样,过着普通的生活,随着她年龄的增长,陀智联邦女性身上所有美好的气质在她的身上逐渐体现出来。
尼维娅的父亲在当地颇有一些权势,因而她的命运尚有一部分能够由自己主宰,而且她的婚约也早就定了下来,是梅加尔府一位身居显要的人物,因而即使有很多人对她垂涎不已,却很少有人敢于冒犯她,因为曾经有过这样的人,至今也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
很多人说色胆包天,这句话在有些时候的确不假,三个流浪的陀智联邦青年就将目光盯在了尼维娅的身上。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上形成一块块零散的光斑,在侍女的陪伴下,尼维娅偷偷地来到了森林里,她已经厌倦了被父亲整天关在屋子里毫无自由地等待自己嫁出去的时候,所以经常在阳光明媚的时候偷跑出来。
这是一片未经开发的原始森林,即使人类的活动也没有太过深入,尼维娅来到森林固然是因为对自由的向往,还有一个她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原因,她能够感觉到这片森林对她有着一种莫名的招引,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神秘的招引也更加的强烈。
林间有一条人为开辟出来的简单道路,主要是用于将森林里的一些特产带出来。
尼维娅的美是一种自然的美,就像人们看到了美丽的鲜花自然就会赞叹、听到山间叮咚的泉水会驻足聆听一般,赏心悦目之际亦心生向往之。
“吱!”沉闷的刹车声在身后响起,一辆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汽车带起了几片树叶,歪歪斜斜地停在了两人的身后。侍女急忙拉着尼维娅躲到了路边。
“砰!”大力之下,令人不由的怀疑这破烂的车门会绽裂开来,两个手里拿着木棒的青年气势汹汹地冲下车来,其中一人一言不发地一棍砸在了侍女的脑袋上。
“玛萨!”尼维娅惊恐地大声叫道,被两个青年连拖带拽地拉上了汽车,向森林深处开去。
“哈哦,美丽的尼维娅,是不是很寂寞呢?”汽车上连司机一共有三个人,是三个打扮的很非主流的青年,一阵阵嬉笑和呼哨声不断地洒在了颠簸的汽车后。
“滋!”刺耳的破裂声中,尼维娅的上衣被两个青年疯狂地撕扯了开来,两双肮脏的手在她的皮肤上肆无忌惮地抓着。尼维娅尖声大叫,双脚不断地蹬在了车门上。
“吱!”骤然的刹车,令几人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
“曼罗,你的眼睛瞎了吗?”一个青年怒声骂道。
曼罗正是开车的司机,这里已经接近了人类活动范围的尽头,他之所以猛踩刹车,是因为他在恍惚之间看到了一张笑脸,一张极其清晰的笑脸,然后他才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车前,汽车狠狠地从他的身上碾压而过。
“下去看看他死了没有?不要扫了我们的兴致!”另一个青年骂骂咧咧地说道。
曼罗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车门,在车前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他转过身,刚要说话,一只柔嫩白皙的手轻轻地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轻微的碎裂声中,他的脑袋诡异地歪向了一边,慢慢地软倒在地上。
“美丽的小姐,不介意下车呼吸一下森林里清新的空气吗?”车窗外一张和煦的笑脸慢慢地变得清晰了起来,这张脸属于一个英挺不凡的青年,一个英俊到美丽的青年。和笑脸一般,他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平淡而舒适的感觉。
车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尼维娅急忙下了车,跑到了一边,两个青年恐惧地看着站在车外云淡风轻的青年,他们在他平和的外表之下竟然感受到了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冰冷。
“咔!”开着的车门猛然关闭,恐怖的力道让车门整个陷入了汽车里,两人才醒悟了过来,惨叫着向外爬去。“咔”,又一声巨响,另外一边的车门也猛地陷了进来。
“饶命…”两人的声音被咔吱作响的扭曲声淹没了,车顶在青年的几拳之下塌陷而下,将两人永远地嵌入到了金属的残骸之中。
青年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白皙的如同女子一般的双手,从怀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慢地递了过来,笑着说:“尼维娅小姐,请原谅让你看到了这样不雅的一幕!”
尼维娅下意识地接过了手帕,恐惧地看着青年。不可否认,他的笑容就好像是一种镇定剂,能够令人心平气和,但是隐藏在笑容背后的却是如此狠辣的手段。
“为了可以让尼维娅小姐看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邀您一起欣赏这美丽的森林之景?”青年微笑着伸出了白皙的右手。
坐在花藤缠绕的秋千上,尼维娅的脸上一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轻轻地闭着眼睛,秋千荡漾,就如同白羊挽着她的手臂在绿草茵茵的林间翩翩起舞;暖风流溢,恰似那轻如无物却刻骨铭心的拥吻。十天了,从初识之时的惊恐到情意缠绵的暧昧,尼维娅就这样平生第一次让一个陌生的男人完全占据了自己的身心。
白羊是青年的名字,一个古怪的名字,而且他的长相也不完全和一般的陀智联邦人一般,在他的身上有一种气质,一种好像从远古而来历经沧桑的忧郁气质,而对于这些尼维娅从来都没有过考虑,她的思想已经在突如其来的爱情中迷失了。
“尼维娅小姐!”侍女玛莎的头上缠着绷带,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玛莎,你破坏了我的心情!”尼维娅有些气恼地说道。
玛莎有些诧异地看着尼维娅,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如此对自己说过话,而且最近也从来不带自己一起偷跑去森林里了。她小声道:“对不起,尼维娅小姐,费尔蒙统领就要来了!”
尼维娅不由得愣住了,她想起来了,费尔蒙曾经邀请自己一起去旅游,然后完成他们的正式订婚仪式,而时间好像就是今天。当时的她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的期许,本是可以安心地做费尔蒙的妻子,平凡一生,可是现在她有了白羊,那个一直留恋在森林中的神秘青年。
“玛莎,帮帮我!我要出去!”尼维娅提起裙摆,急忙走了过来,哀求着说道。
玛莎为难地说道:“可是费尔蒙统领一定要带着你出去的,而且他也认识我!”
“你只要待在屋里不出去就可以了!玛莎,谢谢你!”尼维娅轻声道。一切的遇见和发展像极了在古代曾经不断沿袭和演化的美丽童话,而尼维娅就是这个童话的主角。
费尔蒙是具有着纯正贵族血统的高等人群,虽然明面上,陀智联邦贵族已经逐渐消亡了,但是他们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和一直延续的高贵血脉却一直未曾断绝。
刚刚四十多岁的他已经在梅加尔府掌握着非常大的权利,认识尼维娅源自于第一次对吉拉特镇的常规视察,从此这个充满着青春活力的女子就一直留在了他的心里。
“咔!”坚固的屋门被两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猛地撞了开来,费尔蒙的脸色有些阴沉,慢慢地走了进来,抬起手中锃亮的拐杖轻轻地揭开了床上薄薄的被子,是一个不断发抖的身影。
费尔蒙左脚为天残,虽然对行走影响不大,却非常的明显,所以这根经过特制的金属拐杖他从来没有离过手。
“玛莎,尼维娅去了哪里?”费尔蒙的声音略带些沙哑的鼻音,冷冷地问道。
床上的玛莎急忙下了床跪倒在地上,惶急地说道:“费尔蒙大人,是…是尼维娅小姐让我代替她的,她…她…”
“她去了什么地方?玛莎,希望你不要骗我!”费尔蒙沉声道。
“森林…尼维娅小姐去了森林…她…”玛莎惊恐地看了费尔蒙身后尼维娅的父母一眼,说不下去了。
“说!”费尔蒙一拐杖敲在了玛莎的头顶,一丝粘稠的血迹缓缓地流了下来。
“是…是…”玛莎娇躯颤抖,强忍着疼痛颤声道。“尼维娅小姐在森林里认识了一个人…一个人…我偷偷跟着她…我…啊!”
她的喉咙里陡然发出短促的叫声,拐杖的顶端无声无息地弹出一柄尖锐的金刺,狠狠地刺入到了她的眉心里。
“你们就是这样养育我未来的妻子的?”费尔蒙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阴郁之色。
第547章 塔布里传说
只是瞬息之间,天与地消失了,空气在急速的摩擦中发出凄厉刺耳的声响,好像是一双双无形的巨手,卷动着密密麻麻的雪片在空中扯出了一条条近乎笔直的纵横交错的线条,暴风雪说来就来,没有丝毫的征兆。
腾京还没有来得及做好最为基本的防护措施,山谷中一股旋风旋转着、尖叫着带动起大量的雪花将他的身体飞快地卷到了空中。一条细长的黑影犹如蛇一般无惧于风暴的风雪,盘旋到了空中,在腾京的腰上绕了几圈,正是龙翔的盘龙绳。
感受着盘龙绳上传来的拉扯力道,龙翔不由得暗暗咋舌,他很少见过如此强大的风力。
“先到山洞里躲避一下!”风雪越来越大,高耸的冰壁上传来一阵阵轻微的破裂声,一片片巨大的冰岩缓缓地剥落下来。
山洞并不是很大,四面皆是晶莹剔透的坚冰,不足五米就已经到底了。
“那是什么?”龙翔扯动盘龙绳,将空中的腾京拉了下来,心中一动,向迷蒙的风雪中看去。远远地,在狂风暴雪中,一个影影绰绰的巨大白色影子磐石一般静静地站立着,飘忽而逝。
狂雪飞卷,朔风凛冽,洞口迅速地被冰雪掩埋起来,洞里陷入了黑暗之中。
两道明亮的光柱划开了冰洞里的黑暗,在四周冰壁的映照下,闪现出绮丽的光华。
“腾京,这暴风雪怎么来的如此之快?”云天歌疑惑地问。
腾京好像还没有从惊恐之中回过神来,靠在冰壁上,喃喃低语:“有人玷污了圣峰的纯洁,这不是暴风雪,这是雪山神的怒火。神灵将会解冻一直冰封在圣峰中的使者,祛除人间的污浊!”
冰洞里有很多残破的生活用品,晶莹剔透的冰壁中,一具完整的尸骸有近乎一半嵌入其中。这是一个年轻的西方女性,处于这样与世隔绝的冰冷地区,她的遗体完整地保存了下来,甚至是面容也依然栩栩如生。
这是一个被埋葬于冰雪之下的山洞,如果不是骤然袭来的暴风雪,也许会一直埋藏下去。
淡淡的电筒光芒在遗骸的身体上闪现出一片片迷幻的光晕,她脸色平静,双眼直视着前方,丝毫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更多了几许坦然的安详。
“山一直都在,很简单的一句话在今天已经成为攀登者的目标,却让多少人无声无息地埋骨在攀登的路上!”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
“算是一种挑战吧!”凌天宇笑了笑说。“人类总是梦想着不断地超越自己,证明自己,在超越的过程中,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愿意不愿意。就像我们一样,谁知道在干什么呢?”
“至少暂时是无法出去了,我们不如来研究一下这个雪山神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龙翔笑着说。
云天歌沉吟道:“在陀智联邦有关雪山神的神话故事流传最广的就是伽瓦神的妻子雪山神女,她是哲布里亚山脉的化身,和伽瓦神生了两个同样是神明的儿子,并打败了一个着名的恶神,你们也知道,外国那些神的名字读起来都比较拗口,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现在流传在陀智联邦和基维尔的神话故事大多是从远古陀智联邦的一本史诗中开始的,其真实性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不过我却是听说过一个很大夏的有关雪山神的传说!五哥,既然你来过塔布里,应该也听过这个传说吧?”
“你们说的好好地,为什么总要将我牵扯进来?”花五哥挠着光脑门,郁闷地说。“五哥不是曾经和绒布寺的住持论禅三天吗?对于那些僧道来说,常人眼中视为传说和荒诞不羁的东西,也许他们认为很平常,尤其是像丹增比旺这种一个人住庙几十年的老和尚。”
其实现在所说的绒布寺仅有不到两百年的历史,而花五哥口中的丹增比旺四人并没有听说过,而这个人就是后来主持修建绒布寺的丹增布罗。
“丹增布罗?他一直在雪山吗?可是后世关于这个人的记载非常少?”月上柳梢有些疑惑地问。
花五哥晃了晃脑袋:“听故事不插嘴是一个很好的习惯,其实后人只要记住他的名字就行了。在陀智联邦有一位非常出名的老和尚,名字不知道,传说是从荷花中生出来了,所以就留下了荷花生的名气。其实即使真的有这个人,也和大夏古时候的一些先哲一样被后人无限地神化了!”
荷花生大师是陀智联邦佛教史上非常有名的一个大成就者,同时也是宣卫州佛教四大分支中玛宇派的祖师爷,而丹增比旺正是玛宇派的教徒。
花五哥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抠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响声,淡淡地说:“佛教本来是舶来之品,不过却在大夏发展的更加正统,或者说佛者本身的来历就是非常诡异和稀奇古怪的,尤其是在宣卫州,因为有一部分与陀智联邦接壤,受到那种神秘氛围的影响最为强烈,所以那里的佛教与我们一般意义上的佛教有很大的区别。”
“这些和雪山神有什么关系呢?”凌天宇疑惑地问。说实话,他对于这些东西真的有些稀里糊涂。
花五哥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任何东西不都要讲究一个铺垫吗?话说…嗯这是布罗告诉五哥的,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某位宣卫王发下宏天大愿,要为天下广布佛法,因而引起宣卫州无数的妖魔蠢蠢欲动,阻止他广建佛寺,于是宣卫王请来陀智联邦荷花生大师,两人携手,将宣卫州那些神神鬼鬼、妖妖怪怪之类的宵小一网打尽。在荷花生离开宣卫州之前,他还亲自去了许多隐秘的地方进行加持,将这些地方变成了后世修行的圣地!”
“五哥,这冰洞里真的很冷的!”龙翔有些无奈地说道。
“马上就要说到了!上面说的当然多是神话鬼神故事,不过荷花生来过宣卫州应该是真有其事。在陀智联邦的神话故事中,记载着这样一件事情,塔布里本是一只肆虐天下的妖物,是荷花生大师将它降服,这当然不可能是真的,不过荷花生来过塔布里却是真实的,而且真的在山上降服了一只妖怪!”
“那只被降服的妖怪就是雪山神?”凌天宇禁不住问道。
花五哥笑了笑道:“其实也算不上是降服吧,按照布罗的说法是因果,妖怪最终咬伤了荷花生的中指逃入了雪巅,从此再未出世!”
“完了?”龙翔不相信地问。
“不就是完了吗?”花五哥反问道。
“你还不如直接说最后一句得了!”龙翔郁闷地说。
月上柳梢沉吟道:“我所了解的传说稍微有些出入,雪山神是塔布里峰雪灵的主人,他们永世守护在这里,等待着佛陀血花的开放,看来这所谓的佛陀血花应该就是荷花生大师被咬伤以后滴落下的鲜血所化。在宣卫州密传佛教中,也有关于佛陀血花的记载,它能够令人抛弃皮囊,永生佛国,不过却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它!”
“永生、佛国、雪灵、雪山神,到底是神成为了人还是人被传成了神?”凌天宇喃喃自语。
“看来我们在裂缝和暴风雪中看到的那个巨大的白色影子就是只闻其名却从未现形的塔布里雪灵了!”龙翔沉吟道。
月上柳梢轻声道:“其实翁噶尔人自从被发现以后,他们就和雪灵一直联系在一起,翁噶尔人认为雪灵是一种神圣的生物,它们具有着非常强大的能力,是雪山神的忠实守卫,可以称之为雪山的使者,居住在哲布里亚山脉附近的翁噶尔人称它们为雪帝,而我们则更习惯称呼雪灵为大雪怪!”
云天歌看着嵌入冰壁中一动不动的遗骸,轻声道:“雪帝出现了,雪山神也应该苏醒了,到底是我们人类的行为干扰了它们的宁静,还是它们守护无尽岁月的佛陀血花就要开放了呢?”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或许本来传说就和人的行为一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战胜而拥有了我们称之为人定胜天,失败而放弃了就成为传说。
凌天宇轻声道:“不论是现实的破坏还是虚幻的血花,反正我们已经来了,希望这场暴风雪不会对被困的那些人产生太大的危害。”即使以他们的能力在暴风雨来临的时候也避入了冰洞中,如果那些人没有特殊的运气,他们的遭遇真的不敢想象。
“哗!”积雪四溅开来,几道身影从雪下钻了出来。
“事情有些麻烦了!”游目四顾,龙翔不由得沉声道。
雪面距离他们进入的冰洞至少有两米的距离,整个雪平面被完整地抬高了,即使那条裂开的巨大雪缝也完全被积雪所掩埋。地面上布满了一个个足有房屋大小的雪堆,那是从冰壁上掉落而下的冰塔埋入了雪中。
“让腾京回去吧,我们去寻找!”月上柳梢轻声道。
第548章 神秘失踪
“不,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踩在松软的积雪上,腾京挣扎着伸出了双手挡在了几人的面前。
“他们不会回来了,雪山神出现了,雪帝会将所有闯入圣峰的人驱赶到永恒的黑暗中,让他们在无边的恐惧和折磨中反省自己的原罪!”
“腾京,你父亲不是也被风雪困住了吗?”凌天宇沉声道,他能够感受到腾京发自内心的恐惧。
腾京颤声道:“这是我们翁噶尔的诅咒,身为高山协作,最终的归宿就是这纯洁的圣峰!”
“也许这里是你们的归宿吧,但是它却并不是我们的归宿!”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上面有太多无辜的人,如果我们不找到他们,你应该知道他们的结果!”
腾京茫然地看向远方飘渺的雪峰,喃喃道:“也许他们死在暴风雪中是最好的归宿。既然你们要去,我来做你们的向导!”说着,他艰难地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
魔鬼冰川已经完全被埋藏在两米多厚的积雪之下了,暴风雪来的突兀,去的也极其干净,空中已经能够看见太阳隐约的影子。
脚下不断地隐隐传出细微的破裂声,狂暴的风雪和大量从冰壁上剥落的冰塔不断地砸在本就不稳定的冰川上,引发了一连串未知的反应,而且将原本的登顶道路完全覆盖了。
“腾京,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正确判定方向吗?”云天歌有些奇怪地问。
“圣峰就是我们翁噶尔人的家,你们在家里会迷路吗?”腾京紧了紧肩膀上的背包带,刚刚转过身就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大叫声。
龙翔和云天歌飘掠而过,一左一右抓住了腾京的双臂,带着他轻盈地而快速地向前走去。
“你们…你们…是亵渎神灵的人?”腾京并不是因为两人的异常表现而惊讶,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大声叫道。
“什么是亵渎神灵的人?”看着腾京连滚带爬地滚落积雪之中,龙翔有些疑惑地问道,他们这样做只是为了赶时间而已。
“就是曾经杀死过雪帝的人!”花五哥懒散地说。
“看来是我们突然的表现让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云天歌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腾京,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们是大夏人,你知道,很多翁噶尔人都愿意给大夏人当高山协作的!”
“你们真的不是亵渎神灵的人?”腾京蜷缩在雪窝里,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古旧的照片,喃喃道:“你们认识她吗?”
虽然只是一瞥,当时龙翔和月上柳梢的脸色却不由得变了,月上柳梢低声道:“腾京,你是在哪里见过她的?不对,她的年龄应该比你大很多,这张照片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腾京痴痴地看着照片上一个神态安详的中年美妇,喃喃自语:“就是她,爷爷最后一次就是给她做的高山协作,回来以后一直拿着她的照片发呆,不断地说着渎神者!父亲告诉我,她不是普通人,能和你们一样在雪上滑行!”
“腾京,你知道她最后去了什么地方吗?”龙翔沉声道。
腾京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们一共有三个人,从圣峰回来的时候只有爷爷一个人!爷爷在几十年里写了很多日记,不过没有他的许可,从来没有人看过!”他好像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虽然腾京已经不介意龙翔和月上柳梢扶着他,却坚决不同意他们好像滑雪一样在雪面上快速前进。
休斯娜,这个因为发现了海底古城而被国际探险者协会奉为五位鼻祖之一的神秘女性,最后和她走在一起的正是腾京的爷爷腾罗。
“伟大的雪山神啊!请饶恕您虔诚的子民吧!是我将这些亵渎神灵的人带上了圣峰!请原谅我!”厚厚的一本日记,纸张已经有些微微的泛黄,从头至尾就只是不断地重复写着同样的一句话。
凌天宇沉吟道:“休斯娜既然能够孤身一人找到深埋在汪洋之底的远古之城,必然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雪帝真的是雪山神的使者,也许腾罗是因为亲眼看见了休斯娜一行人杀死了至少一只雪帝,所以才会在悔恨和自怨自艾中度过了一生!”
云天歌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因为塔布里峰,翁噶尔人依然过着不为世人所知的隐居生活,对于这种曾经独立于文明之外的族群而言,神的存在就是他们生存的唯一信仰,是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冒犯神的威严!”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休斯娜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在塔布里峰上失踪了?而且一失踪就是五十多年!”花五哥沉吟道。
“且不论雪帝和翁噶尔人的关系,它们必然是妖物一般的存在,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和他们相抗衡,休斯娜三人能够杀死雪帝,就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以你们几个为例,会闲得无聊来登顶塔布里峰吗?不过这种无聊的事五哥倒是真的做了一次,真的很无聊!”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在克姆王朝的时候,没能看上一眼休斯娜留下来的地图!”
云天歌笑了笑说:“既然休斯娜是在塔布里峰失踪的,自然联盟必然会循着地图来到这里,也许他们已经到了也说不定!”
游目四顾,雪峰延绵,雪野茫茫,这本来就不是人类应该染指的地方,此时又如何能够看到丝毫人类曾经活动的踪迹?
龙翔沉声道:“按照地震发生的时间推算,她们在一个多月以前就被困在了一号基地,其间余震不断,绝对不可能贸然离开。腾京,这里的粮食储备怎么样?”
腾京茫然地说道:“这些基地本是一些大的登山协会进行登顶之前的训练所用,应该会有一定的物资储备。不过他们挨不了这么长时间的!”
凌天宇沉吟道:“根据当地政府发出的公告,一号基地被困的人最多,女子登山队就在这里,冰雪掩盖了一切痕迹!”
龙翔摇了摇头:“不会的,龙嫂子是一个聪明的人,即使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一定会留下救援队能够找到的线索!”说着放开了腾京,轻如无物地贴着雪面飘掠而出。
腾京感到身体陡然一重,积雪直到了膝盖,不由得更加的震骇,他自身的体重至少有一百五十斤,而两个人个人却好像没有任何负累一般。
“龙少,这样找不是办法!”凌天宇身体一动,一点点白色光点融入大雪之中消失不见。
随着实力的不断提高,他和大地之灵之间的联系也更加的紧密,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充当他的眼睛。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即使有什么痕迹留下来,也必然被风雪埋没了。
“这边!”凌天宇身形一闪,向远方飞掠而去,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大地之灵已经扩散到了几千米之外的地方。一块巨型的冰挂从岩壁上垂了下来,恍若一条巨大的冰河。
凌天宇右手一挥,漫天的雪花飘飞之间,雪地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雪坑。
“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子!”看着嵌入冰壁的一个小小的日记本,几人不由的赞叹不已。
萧潇必然是将日记本以水浸湿,在塔布里峰极寒的天气下,不需要多长时间就会被寒冰冻结起来。只是她没有想到暴风雪的到来,如果不是大地之灵,要想找到日记本一定会花费更长的时间。
日记本以塑料袋严密地封存起来,里面的字迹并没有浸水。娟秀而有力的蝇头小楷详细地记载了大夏女子登山队从出发开始到被地震困于塔布里峰的所有经历。
“…我想我们是第一次亲临这样一个梦靥一般的地方,已经过去三天了,塔布里玛好像活了过来,不断地抖动着自己庞大的身体,生命在此时显得如此的渺小和无助…”
“…到处都是冻僵的尸体,没有人去掩埋他们,这不是自私,因为我们在塔布里峰,我们就好像一只只极度恐慌的蚂蚁,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无形的手掌压了下来,却没有任何的办法,柯丽死了,和一块冰川永远地融入了雪峰之中,这是她的归宿,也将是我们所有人的归宿…”
“…我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我宁愿相信它是传说中的大雪怪,一个个翁噶尔人惊恐地跪倒在地上,我能够感觉到他们发自内心的恭敬和恐惧…”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具具冻僵的尸体被投入到了无底的冰洞之中,这就是所有在塔布里峰失踪之人的归宿,他们永恒了!我也要走了,在这最后的时刻我竟然想到了龙凡,那张可恶的面孔…”
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零乱地画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生物,虽然笔画不多,却也依稀画出了它的形状,是一个全身披覆着长毛的生物,与炎祖山中的毛人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雪帝…”腾京抬起头,喃喃自语。空中已是一片清明,几人的心中却没来由地涌现出一丝淡淡的寒意。
第549章 狼袭
“消息准确吗?”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人脸色有些阴沉。
“已经得到了证实,在一个多小时以前,塔布里峰上确实出现了一次强大的暴风雪!”一个身材笔挺的青年大声说道。
中年人摇了摇头:“不可能,即使是天气情况的轻微异动也会检测到,为什么塔布里峰出现了暴风雪我们却没有收到任何的讯息?”
“将军,现在的问题是暴风雪一定会为我们的营救行动造成很大的困难!”
中年人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政府面临的压力很大,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人员已经招募的差不多了,让喀慕丝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就开始出发!”
喀慕丝正是此次塔布里峰救援行动队的队长,在地震发生以后,救援队已经数次进入雪山,但是因为余震不断和恶劣的山体情况而不得不返回,从而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内招募经验丰富的职业登山人和救援者。
喀慕丝今年二十六岁,曾经是一名在列兰国服役三年的喀尔雇佣兵,在一次突袭行动中因为军团上司的误导指挥,致使遭到伏击,二十多名士兵阵亡,喀慕丝在愤怒和失望之余带着自己的小队返回了祖国,做了一年的塔布里峰搜救队长,后来有了正式的军籍,一直在塔布里峰附近活动。
喀尔之花就是曾经的列兰军团战友对喀慕丝的称呼,亦有人称呼她为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有着天使一般的魅力,也有着一颗冷酷无情的魔鬼的心,她最为辉煌的战绩是仅仅凭借一把喀尔军刀,无声无息之间割断了十二个暴徒的脖子。
丰富的塔布里峰搜救经验和出色的团队合作意识,喀慕丝成为这一次搜救队的队长,手下不仅有当时自己小队的十二名喀尔士兵,还有二十名职业高山搜救队员和六十多名从全世界招募而来的职业登山者。
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曾经有过登顶的经历。当然,其中自然少不了翁噶尔高山协作。
搜救队的目的只是在塔布里峰上重新开辟出一条道路,以便让后续的部队能够进入山里,尽最大的可能将被困人员救出来。搜救队出发的之时,正是凌天宇几人从冰洞中出来的时候。
地震所引发的雪崩和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使塔布里峰重新回到了被人类发现以前的原始状态。
“该死,我们的所有仪器都失去效果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看着手中指南针上不断划动的针尖,奥维克恼怒地咕哝道,他是一名职业的搜救员,长期的户外活动使他的身体各方面的机能远胜常人。
“奥维克,如果相信你手中那垃圾一样的仪器,我们永远也找不到一条正确的路!”穆罕默德笑着说道,两人曾经合作过好几次,关系一直很好。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名翁噶尔高山协作,喀慕丝紧跟在他们的身后,距离魔鬼冰川已经不足一个小时的路程了,长时间高强度的雪地跋涉,即使很多的男性已经有体力不支的感觉,而喀慕丝和身后的十二名喀尔雇佣兵却没有丝毫疲累的感觉,即使他们的呼吸也没有太过明显的变化。
“喀慕丝队长,我们恐怕无法在天黑以前赶到魔鬼冰川了!”一个翁噶尔人微微喘息。
喀慕丝看了看四周茫茫的雪原,轻声道:“天黑以前赶到一号宿营地!”厚厚的雪地服和防风镜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单只从声音上看,她比实际年龄要老的多。
一号宿营地是塔布里峰搜救者临时停留的地方,距离大本营并不远,是一个能容下一百多人的巨大山洞。
无论是从位置的选择还是隐蔽性上都比登山者集合休息的地方要理想的多,而且绝对不会被雪崩所掩埋。
一个多小时以后,众人已经来到了一号宿营地,与其说这是一个山洞,不如说它更像是一座大山的裂缝,山崖并没有完全被冰雪所覆盖,在一些外露的山壁上生长着一些顽强的植物。
地震所引发的雪崩虽然并没有淹没山间裂缝,但是却将地面抬高了很多,原本需要攀援而上的裂缝,因为积雪堆积在山脚,现在形成了一个斜向下的雪坡。
“队长,这里有些不对劲!”一个听声音比较年轻的登山者踩着齐膝深的积雪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剧烈地喘息道。
看着前方不足一百米的山隙,喀慕丝疑惑地问道:“罗德,你发现了什么吗?”
“我…”“救命…”罗德还没有说话,身后陡然传来了凄厉的大叫声,众人身体一紧,在固定绳的牵引下,不约而同地向后方倾倒。
走在最后的一名登山者突然仰天躺在了地上,迅速地向后方滑行了五六米,系在腰间的绳子被崩的笔直,前面的几人猝不及防之下倒在了雪地里。
“固定身体,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喀慕丝厉声喝道,身后的两个雇佣兵快速地向后方跑去。
“啊…”短促的尖叫声中,积雪陡然爆裂开来,崩的笔直的登山绳从中断裂,最后的一个人已经消失在了雪地里。
“砰!”一声轻响,雪地上一团血花溅射开来,从雪下一口咬断登山绳的一只雪狼惨嚎了几声,在雪地上剧烈地翻滚了几下不动了。
看着雪白的积雪上刺目的血迹,喀慕丝冷声道:“所有人站在一起,形成圆形防御!”
“你…你…杀了雪狼…”三个翁噶尔人不相信地看着喀慕丝,恐惧地叫道。
“所有人准备,向一号营地突进!”喀慕丝并没有回答他,大声喝道。十二名雇佣军迅速在众人外围形成了一个锥形的突进阵型,喀慕丝正位于锥尖之上。
虽然距离一号宿营地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但是这段距离注定了他们要走的很艰难。
就在喀慕丝话音刚落的时候,她前方的雪地里突然鼓起了几十个不断蠕动的雪包,雪雾飘散之间,几十头浑身雪白的雪狼从雪下跳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而左右两侧和身后的雪地里也不断地出现了雪狼,将几十人包围了起来。
雪狼并不是一个特指的称呼,无论什么样的狼种,只要是生活在雪山地区的狼,附近的人都以雪狼称呼。
在塔布里峰如此严酷的环境中,即使是动物的生存也非常的艰难,因而这里有关雪狼活动的确切记载要推移到几十年前。想如此一百多头成群结队的雪狼出现,是极其罕有的情况。
塔布里峰雪狼比之一般的野狼要小上一圈,除了它们的眼睛,全身上下再也没有其它的杂色,即使是四只脚也覆盖着长长的白色狼毛。在环境极其艰苦的情况下,雪狼会变得非常凶残,用悍不畏死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砰!”一声巨响,一枚小巧的炸弹在前方的狼群爆裂开来,一片弥漫的雪雾升腾而起。
“喀慕丝,你疯了吗?竟然在这里使用炸弹?”奥维克恐惧地大声喊道。
“雪崩已经将积雪带走了,你认为这一颗炸弹的威力能比得上一次地震吗?”喀慕丝冷冷地说道。
雪雾飘飘洒洒,渐渐地落了下来,雪地上布满了散碎的肉块和斑斑点点的血迹。
“快速移动!雪狼隐藏在积雪之下!”喀慕丝大喊一声,率先向前方走去。
一声爆炸,从雪里钻出来的雪狼全部消失不见。
“啊!”刚刚前进了三十多米,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就在人群的中央,三只白色的影子迅速地从雪地下钻了出来,尖利的爪牙轻易地划开了几个人身上厚厚的防寒服,又钻到了积雪之下。
“不能停留!”喀慕丝并没有停下脚步,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将身后的人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凭借着直觉,她感到了危险,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感觉。
“轰!”就在距离山隙只有二十多米的时候,堆积在山隙前的积雪陡然爆裂开来,一只巨大的白色影子从雪下跳跃而起,轻盈地落在了雪地上。
“雪狼王!”喀慕丝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手中迅速地握住了喀尔弯刀。
雪狼王,一只巨大的雪狼,站在雪地上足有一米五左右,和一只小牛犊差不多大小,硕大的双眼中闪现出淡淡的森冷光华,死死地盯着喀慕丝。这是一只已经开始进化的雪狼王,虽然还没有达到低级妖物的境界,却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与之抗衡的。
消失在雪中的雪狼陆续出现,不过并没有攻击,而是静静地站在雪地上,将众人包围其中。
“队长…”几名雇佣兵略显焦急地大声叫道。
“不要过来,保护好其他人!”喀慕丝冷声道。她缓缓地摘下了防寒帽和护目镜,脱下了身上厚重的外衣,健美而曲线突兀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虽然在出发的时候他们已经认识了喀慕丝,但是看着此时她被紧身衣勾勒出来的完美身材,竟然有人忘记了雪狼的存在,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身体。
略显红色的短发、白皙而毫无表情的脸颊,喀慕丝的右手轻轻地抬起,双目中闪现出一丝淡淡的寒光,低声道:“开始吧!”
第550章 狮子
看着前方对峙的一人一狼,站在罗德身后的一个青年唇角轻轻地撇了撇,一丝不屑的笑意一闪而逝,如果不是鼻梁上宽大的防风镜,必然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明锐的光亮。
“呼!”漫天的雪雾飘飞而起,一道巨大的白影竟然凌空跃起五六米高,狠狠地向喀慕丝扑了过来。
对于像喀慕丝这样的雇佣兵来说,一般的虎狼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即使不使用枪支也能够轻易杀死它们。
积雪松散,喀慕丝脚下用力,骤然之间下陷了将近五十公分,和在土地上前冲一样,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使自己在雪狼的攻击方向消失。几乎是在身体下沉的瞬间,手中的喀尔军刀闪过一抹凄厉的寒光,横空划出。她计算的非常准,此时应该就是雪狼的扑倒头顶的时候。
对于狼类动物而言,素有铜头铁尾麻杆腰的说法,腹部是它们最为软弱的地方。
眼前突然一阵恍惚,好像空中的雪狼骤然停滞了一下,仅仅是一瞬间的错觉,一只硕大的狼爪重重地拍在了军刀的刀背上,喀慕丝的右臂一阵剧烈的震动,军刀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
这是她自握起这把有名的喀尔军刀开始,第一次被击飞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喀慕丝迅速地将脑袋钻入了厚厚的积雪中,一只硕大的狼口咬着一口白雪扑了出去。
“砰!”一声轻响,长长的狼尾犹如扫把一般从雪地上横扫而过,激荡起漫天的雪雾。
“嗖!”轻微的破空声中,一把弯弯的短刀划空而过,穿透了雪雾,向雪狼的眼睛刺去。
雪狼王一只前爪一扬,将短刀拍飞了出去。
“死吧!”一声冷厉的娇喝,雪雾中迅速地冲出一道矫捷的影子,凌空握住了被拍飞的短刀,在空中一个优雅的翻转,躲过了突兀扫过来的狼尾,在雪地上翻滚而过,一刀向雪狼的腹部刺了过去。
“嗷!”低沉的狼嚎声响了起来,雪狼身体不动,突兀地从原地跳跃而起,喀慕丝的手腕一震,短刀又一次被拍飞了出去,锋利的狼爪撕开了她手上的军用手套,在手背上留下了几条浅浅的血痕。
喀慕丝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寒光一闪,左手从胸前划过,一只硕大的狼爪飘洒下一溜儿血迹远远地落在了雪地上。
喀尔之花,在她的身上从来都不会只有一把军刀。传说她走出山村去列兰国服役的时候,就带着一把军刀,这是一把被传为喀尔之魂的神器弯刀,很少有人看到过它的真实样子,与之对敌的人或动物都成为了刀下亡魂,将生命化为滋养刀魂的鲜血。
惨嚎声中,雪狼王似乎感应到了危险,迅速地向雪下钻去。喀慕丝的速度陡然加快,一丝似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弥漫而起,三十多厘米长的弯刀完全刺入了雪狼王的背部。
“噗!”一股鲜血从雪下喷洒而出,好像是一个小小的喷泉,溅落在雪地上。
“诡异的军刀!”罗德身后的青年咕哝着,抬起头望向逐渐隐没在迷蒙中的雪山。
围拢在四周的雪狼迅速地钻入雪地之下,一个个雪包渐渐地消失在远方。
“呜!”悠长而凄厉的狼嚎声隐隐传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赫布尔是梅加尔府北方的最后一座城市,再向北是高低不平的丘陵和森林混杂地带,一百多公里以外就是哲布里亚山脉。
在陀智联邦,种族观念和阶级制度的影响力非常的强大,尤其是在北方的一些地方,因为观念的差异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很多令人瞠目结舌的荒唐惨剧。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垃圾的腐臭味,持续阴霾的天气让这座小镇好像要被闷熟了一般,笼罩着一片怪异的氛围。突然而来的一丝淡淡的清风,终于为这个即将死去的小镇带来了缕缕清凉。
“哦,该死的,上帝一定是将这个肮脏的地方遗忘了!”一个戴着那种长长帽檐遮阳帽的外国青年恼怒地说道。
“西里斯,你确定他们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吗?”另外一个青年问道。
“巴西勒,我宁愿是陀智首都,虽然那里一样的糟糕,但是至少还有称得上是食物的面包和饮料!”西里斯不满地说。
清风吹过,地面上的纸片轻轻地飘动起来,随风送来了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左前方,一个全身只穿了一条短裤的流浪汉正在一个巨大的垃圾集合箱里不断地翻检着,时不时地将一些未知的东西放到嘴里。
“该死,上帝不是遗忘了这里,而是将它完全抛弃了!”巴西勒的右脚顺势将地面上的一根树枝踢飞出去。
“嗖!”柔软的树枝竟然发出细微的破空声,瞬间刺穿了流浪汉的脖子。流浪汉的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微弱的啊啊声,栽进了垃圾箱里。
“现在这个时候我应该和美丽的露易丝在明媚的海边,而不是在夜晚和那个该死的流浪汉一样走在大街上!”西里斯轻声道。
“露易丝是贝尔纳的,该死的,她真的是一个魔鬼,我喜欢魔鬼!”巴西勒咕哝着。
正是夜色凄迷的时候,昏黄的路灯将这座脏乱的小镇涂染出一片凄迷而诡异的氛围。
“西里斯,你认为狮子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吗?”巴西勒突然问道。
“也许是在动物园里,我们…”
“吼!”低低的咆哮声隐隐传来,两人不由得停了下来,紧张地向前方看去。
几十米外,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高高的屋顶上轻盈地跃到了地面上,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狮子,一头巨大的狮子,比一般的狮子足足大了一半,环绕在头部的褐色鬃毛在路灯下是一种深深的好像血一般的颜色。
无论是老虎还是狮子,在不同的地方都被称之为百兽之王,狮子是草原之王,很少听说过陀智联邦的北方有狮子的出没。
“尊敬的客人,欢迎来到天堂的入口!”淡淡的声音传出,狮子的旁边诡异地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
他的身高绝对超过了一米九,普通的陀智联邦人很少有这样的高度,长长的棕色头发就像是狮子的鬃毛一般,而他跟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头雄狮,威猛而充满了霸气。他的长相与一般的陀智联邦人差异很大,很像混血儿,铜铃大眼,宽厚狮口。
“这里果然有狮子!”巴西勒冷声道。他当然不会是普通人,所以他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沉重压力。
“我就是狮子,是天堂的守门人。不过并不是天父的天堂,所以这里并不欢迎克姆王朝的人!”青年抬起右脚,缓缓地向前迈出了一步,他的动作非常的缓慢,好像前方是一片荆棘林一般。
“噗!”两股鲜血从西里斯和巴西勒的口里狂喷而出,两人的双眼恐惧地睁大了,缓缓地向后倒去。
只是一个恍惚,高大的青年就越过了十几米的距离,两只拳头砸在了两人的胸口。他们能听得见自己肋骨悉数断裂的声音,能看得见自己的胸膛诡异地凹陷了下去,然后,他们就死了。
“这一次你们能找到吗?真的很期待呀!”青年喃喃道,身形一闪,坐在了狮子的背上,慢慢地向前走去。
“救命啊!”凄厉的呼救声中夹杂着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一个几乎衣衫褴褛的女孩在慌不择路的奔跑中踉跄着扑倒在地上,身后追赶的三个男子狂笑着扑了过来。
虽然这种行为在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会发生,不过在陀智联邦却更加的丧心病狂,男尊女卑的思想在一些人的心中根深蒂固,从而导致了很多疯狂的事实。
也许在距离不远的住宅区有人听见了女子的呼救声,不过所有的人都选择了沉默或者说是冷漠。
“吼!”隐隐的咆哮声传了过来,三个处于疯狂中的男子顿时清醒过来,惊恐地向四周看去。
“砰!”一声轻响,一个硕大的狮爪轻轻地拍在了一个人的脑袋上,鲜血四溅而出。另外两人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声,撒腿就跑。刚刚跑出去五六米远,两人的头顶溅出了一片血光,冲出去几米后栽倒在地上。
一只巨大的狮子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身上鲜血斑斑点点的陀智联邦姑娘惊恐地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真是难为她了,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没有昏迷过去。
骑在狮子背上的青年轻轻地叹了口气,慢慢地俯下身去,右手上拿着几张钞票递到了女孩的面前。
“谢谢…谢谢…”女孩颤巍巍地接过了钞票,喃喃道:“狮子…狮子…我…怕…”她直接抓住了青年的右手,好像真的因为害怕而失去了意识一般。
“吼!”狮子的喉咙里发出犹如隐雷滚动一般的低沉声音。万物有灵,人为万物之灵,但是很多动物却在各方面的感应能力远超人类。
青年脸色一变,右手猛地一挣,竟然没有挣脱女孩的双手。他对自己手上的力量非常的自信,又岂是这样一个瘦小娇弱的女孩能够抓住的?
第551章 十二神宫1
费尔蒙的双脚拼命地踢在了马肚子上,十几匹高头大马旋风一般冲进了森林里。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完全有能力在出行的时候乘坐私家汽车,可是他却从小就喜欢这种养于陀智联邦北方的骏马,更加喜欢骑在马上的那种感觉。
妮维雅慌不择路地跑进了森林,即使长长的裙摆被横生的树枝挂开了一道裂缝也没有在意。
她从来都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白羊,可是只要她已进入森林,那个潇洒的身影总会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可是这一次她却失望了,已经隐隐能够听见远方传来的沉闷的马蹄声,却依然没有看到白羊的影子。
“白羊…”惶急的声音在森林里荡漾,只有清风拂过枝叶的声音附和着她。
“妮维雅!”费尔蒙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十几匹骏马如风而至,将妮维雅围在了中央。
“给我回去!”费尔蒙坐在马背上,伸出右手,神色冷漠地说。“只要你安心地做我的妻子,我可以忘记你曾经的不忠!”
妮维雅轻轻地摇着头,慢慢地向后退去,喃喃道:“费尔蒙,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德拉神在上,我喜欢的是白羊,我不能做你的妻子!”
“白羊!”一声怒吼,一道细长的黑色马鞭闪电般抽在了妮维雅的左肩上,一道细细的血痕顿时浸润了她的白色裙子。
“跟我回去,否则你的家族将会因为你的愚蠢而付出巨大的代价!”费尔蒙大声叫道。
“让我走!”妮维雅捂着肩膀,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
“抓住他!”费尔蒙怒声道,两个骑在马上的仆人弯下腰向妮维雅抓了过去。
“吱!”隐约的尖叫声中,空中一道影子飘忽而至。
“啊!”两个仆人惨叫一声,捂着脸从马上滚了下来。是一只长尾叶猴,不过比之一般的长尾叶猴至少小了一半,尖利的爪子在两人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长尾叶猴在马背上一跳,轻轻地蹲在了妮维雅的肩膀上。妮维雅惊恐地靠在树上,一动也不敢动。
“该死的猴子!”费尔蒙脸色一变,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长尾叶猴。
“砰!”一声轻响,马头前一片淡淡的白烟飘升而起,骏马受惊人立而起,差点将费尔蒙甩下了马背。待白烟散尽,妮维雅和长尾叶猴已经消失无踪。
“废物,一群废物,马上给我去找!”费尔蒙恼羞成怒,凶狠地大声叫道。
“不必费力了!”一声轻笑,十几米开外的一棵大树上,一个青年懒散地躺在树枝上。
“白羊!”妮维雅惊呼一声,张开双臂扑入了白羊的怀里,死死地搂住了她的腰,喃喃道:“白羊,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看着长尾叶猴轻盈地跳到了一旁的树枝上,静静地蹲坐着,白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你知道的,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妮维雅,你愿意帮助我吗?对了,你什么时候认识这只猴子的?”
妮维雅抬起头,看着树枝上静坐不动的猴子,摇了摇头道:“我从来没有在森林里看到长尾叶猴,也是第一次看到它!”
白羊暗暗地叹了口气,轻声道:“我需要找到德肯森林,妮维雅,你能带我去吗?”
“德肯森林?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处森林。白羊,你到底在找什么东西?能告诉我吗?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你的!”妮维雅轻声道。
白羊叹了口气道:“德肯森林是神话传说中的魔鬼森林,是所有妖魔鬼怪滋生的地方,在消灭妖君魔王以后,为了天下的太平,德拉王亲自进入了德肯森林,镇封了魔鬼之源。我要找的就是德拉王的化身,只有他才能够指引我们去到神话中的永恒国度!”
永恒国度,一个不曾被记载的神话,是传说中三大主神的出现的地方。当然,也有人认为所谓的永恒国度不过只是一个通道,一个通向神之故乡的通道。
妮维雅喃喃道:“白羊,我不想要什么永恒,我只想能够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她的神色一片坚毅,仿佛想起了什么,望向森林的深处。
“什么人?”一个仆人大喝一声,驱马向前奔去。
“嘶!”骏马发出凄惨的叫声,前腿猛地跪倒在地,高大的身体凌空翻转,将背上的仆人远远地甩了出去。
“我是摩羯!”好像叹息一样的声音响起,青年飘身而起,在空中轻轻地踩在仆人的身体上,缓缓地飘落而下。
骏马栽倒在地,可是却并没有向前滚去,它的两条前腿竟然被一个奇怪的人抓着,一个半身埋在泥土里的奇怪的人。
“对了,那个喜欢在土里的家伙叫巨蟹,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一只生长在土里的蟹!”摩羯的脸色略显苍白,说话好像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一样,慵懒而无力。
巨蟹身材瘦小,目测身高绝对不会超过一米六,但是他的两只手却大的有些夸张,与自己的身材完全不成正比。轻轻地松开手,马腿上慢慢地渗出血迹,软软地垂在了地面上。
“嘘!”轻微而悠长的口哨声隐隐传来,熟谙马性的费尔蒙陡然感觉到自己花费巨资买来的骏马身体上的肌肉迅速地绷紧,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马背上涌出,将他狠狠地甩到了地面上。
他爱马如命,同时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驯马高手,任何暴烈的马在他面前都会表现出温顺的样子,像这样的情况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的骏马都变得暴躁不安,将背上的主人甩了出去,而这并不是最恐惧的事情,十几匹平日里温良的骏马好像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头头真正的野兽,四蹄疯狂地在空中踢动,片刻之间已经有五六个人被马蹄踩的鲜血飞溅,在地上不断地惨哼着。
“砰!”清脆的枪声在森林里显得异常的刺耳,一颗子弹直接贯穿了骏马的脑袋,但是向前踏出的马蹄却并没有受到阻碍,狠狠地瞪在了费尔蒙的胸口。
“啊!”费尔蒙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软倒在地上。
“可惜了,不错的品种,就是失去了原有的野性!”一个长发披肩的青年一脸冷漠地从远方走了过来。他的身上好像具有无穷的魔力一般,所有的马都安静了下来。
“人马,你不是和金牛在一起吗?他去了哪里?”摩羯淡淡地问道。
“我在看你们的表演!”一个身材高大,好像健美先生一般的青年从一棵大树后转了出来,冷冷地说道:“真是一次拙劣的表演,白羊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森林里响起了一阵阵剧烈的马蹄声和一声声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几个小时以后,当有人发现一片林间空地上死去的十几匹骏马尸体以后,同时也看见了每一匹马背后拖着的一具具早已血肉模糊难以辨认身份的死尸。
“吼!”沉闷的狮吼声竟然从青年的喉咙里传出,他的右手用力一震,轻微的碎裂声中,女孩双手的指骨和腕骨悉数断裂开来,惨叫一声向后退去。
“砰!”一声轻响,一只白皙的手掌突兀出现,轻轻地拍在了青年的后背。
“噗!”一口鲜血喷出,青年双腿轻动,狮子低吼一声,腾跃而起。
既然有人在此算计他,当然不会容许他如此轻易地逃脱,四条蛇一般的绿色藤蔓顺着地面蜿蜒而来,延伸向空中,死死缠住了狮子的四只脚。
“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一声轻叹,一个戴着白色手套的青年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贝尔纳,狮子,也许现在我们有了好好说话的基础!”
握在两个青年手中的绿色藤蔓犹如活物一般,将狮子完全困了起来。青年正是狮子,十二神宫中的狮子宫。他不相信地看着握着藤蔓的两个青年,西里斯和巴西勒。
西里斯轻轻地笑道:“是不是感到很意外,你的力量真的很强大,只是一点点,我们就要去天堂了!”
贝尔纳点了点头,狮子身上的藤蔓慢慢地缩了回去,消失在两人的袖子中,他笑着说道:“狮子,带我去见主神!”
“啊!”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划破了越来越深沉的深夜,一直呆呆地坐在地上的陀智联邦女孩好像清醒过来一般,瞬间感受到了双手上传来的难以忍受的疼痛。她在地上剧烈地挣扎了几下,昏死过去。
就在狮子和贝尔纳离开约有十几分钟以后,两道模糊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黑暗的巷道中。
看着躺在地上寂然无声的女孩,其中一个人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摩基早就去了塔布里峰,他带着至少三位神宫。四相和伽瓦却出现在了这样贫瘠的地方,看来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关于德肯森林的传说!”
“最奇怪的是贝尔纳,他是按照休斯娜留下的地图来到陀智联邦的,难道休斯娜当初也来过这里!”
“休斯娜在去塔布里峰以前在陀智联邦逗留了至少有半年的时间,而且没有人知道她这半年在陀智联邦干了什么。看来真的有些适逢其会的感觉,对了,你真的暂时不准备去塔布里峰吗?”
“如果他们找不到什么线索,我去了也是白搭,三大主神都离开了,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好机会,索性借此机会,一次性解决了这个隐患!”
第552章 十二神宫2
“吱呀!”略显破烂的木门好像尘封了很长时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真担心在下一刻就会散落开来。
一股腐霉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贝尔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克姆王朝的人非常讲究生活的情调,而只要和情调挂上钩,很多时候就等同于豪华和尊贵,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的双脚从来就不曾踏足过这样的地方。
这是一个小小的地下室,只有一盏在很多地方早已过时了的白炽灯散发出昏黄朦胧的光线,映照的屋子里影影绰绰,犹如鬼蜮一般。
一张黑漆漆的竹床上,四相的上身没穿衣服坐在床边,他的身边放着一个精致的水晶托盘,玻璃杯中乘着满满的一杯血红色液体,背后有一个穿着极少的陀智女孩轻轻地揉捏着他的双肩。
看了看在没有任何家具的屋子,贝尔纳慢慢地走了过来,无奈地耸了耸肩:“四相神乃是无尽宇宙的创造之神,难道没有想过要为自己创造一个稍微好一点的住处吗?”
四相冷漠地说:“创造万物和创造好的住处并不冲突,有床、有红酒、有女人,贝尔纳先生也可以将这看做是天堂!如果按照这个理论来推测,贝尔纳先生似乎应该住在森林里,这样会更加贴切自然协会的身份!”
贝尔纳沉吟道:“既然四相先生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想我们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合作?和休斯娜那个老女人一样的合作吗?”四相冷笑着说道。
贝尔纳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休斯娜代表的只是她个人,而我却能够代表自然联盟还有国际探险家协会的一部分势力和你合作。”
梵天冷声道:“该死的休斯娜骗了我们,她找到了永恒国度的线索,却没有和任何人分享!”
贝尔纳笑着说:“也许她想得到一个人的永恒,其实永恒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我们要做的是解开蓝星上从远古就留下来的一些秘密。相信我,那份地图是真的,就在我的手上,但是只有你们能够打开那扇湮灭在历史中的‘大门’!至少目前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大夏!”四相喃喃道,眼中闪烁出一缕阴森的寒光。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他们真的全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驱赶到了什么地方?”龙翔凝视着日记本上凌乱的雪帝画像喃喃自语。天色渐渐入暮,珠塔布里峰的夜降临了,却平添了几许诡异的氛围。
“腾京,在翁噶尔部族中,关于雪山神和雪帝有什么样的传说吗?”月上柳梢轻声问道。
白色是纯洁的象征,尤其是雪的颜色,是白色中的精灵,但是在逐渐浓重的夜色笼罩下,却化为一片片黑魆魆的阴影,犹如一个个从远古蛰伏至今的顶天巨兽,静静地注视着天地之间的沧海桑田。
腾京的神色有些萎靡,现在已经证实了雪帝真的出现了,再加上爷爷的死亡和父亲的失踪,他已经承受了太多。
望着黑暗,他轻轻地说道:“雪山神是我们翁噶尔人的守护神,在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为了逃避战乱,跋山涉水远离故土,希望能够寻找到一个没有战争和死亡的人间乐土。终于来到了塔布里,在一片纯洁之中找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得以繁衍生息。”
“灾难突然之间来临了,雪山融化、冰川崩裂化为滔天的河水汹涌而下,就在祖先们在苦苦挣扎的时候,雪山神出现了,只是一个影子。在他的指挥下,无数雪帝挽救了族人们的生命,将他们带到了天堂,是的,那里就是天堂。住在天堂里的人都会得到永生,没有战争,没有疾病。”
通过额头上的翻译器,凌天宇能够听到腾京说的话,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在翁噶尔人的传说中,无论是雪山神还是雪帝都是他们的守护者,为什么翁噶尔人提起雪帝的时候却那样的恐惧?
“你们是怎样离开天堂的?”月上柳梢轻声问道。
“是因为背叛!”腾京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被驱逐了,为了能够重新回到天堂,翁噶尔人世世代代守护在这里,希望能够得到雪山神的原谅,直到塔布里峰为世人所知,我们也融入了人间,再也回不去天堂了!”
“天堂就是天宫!”一直沉默无言的花五哥轻声道。“深海之底、雪山之巅、火海之中曾今被认为是生命的禁区,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中存活!”
云天歌笑了笑道:“至少现在深海潜水器已经发现了一些本来不可能存在的生物!”
花五哥乜斜了他一眼,轻声道:“你以为五哥真的是和尚,双耳不闻人间事吗?在很久以前,五哥曾经听说过这样的说法,海之渊、雪之巅是天地之间最为纯净的地方,是神曾经生活的地方,因而世间就有了两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天宫和海渊!”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听这名字真的很神话!”凌天宇郁闷地说。
花五哥无奈地说:“早就说过了,这只是叫法上的差别罢了,既然要迷惑世人,总要起一个比较神秘一点的名字不是?要是叫什么花园洋房或者是住宅小区之类的,不就没有了神秘感?当然,你也可以这样称呼它们!流传在陀智联邦的永恒国度和永生佛国,还有翁噶尔人口中的天堂,说的就是这个天宫,至于海渊,我想以后如果我们有机会去到海底遗迹,或许也会碰到!”
“这个天宫大夏神话中的那个天宫有什么区别吗?不会还有什么天界天帝吧?”龙翔小声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天宫这个词也是五哥在宣卫州做和尚的时候从一个三世灵佛的口中听来的,因为他也曾经在塔布里峰寻找过传说中的佛陀花!”
“既然灵佛也这样笃信,看来真的有佛陀花的存在了!”凌天宇轻声道。
“也不一定!”花五哥笑了笑道。
“也许他只是重走了一遍昔日荷花生降妖除魔的道路。看来我们有必要分开一段时间了,五哥先要去陀智联邦找一个人!”
没想到他说走就走,几人刚要问他去找什么人的时候,花五哥已经顺着雪面滑出去了几十米远,消失在黑暗中。
凌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应该可以确定了,休斯娜当初来到塔布里峰就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天宫,只是我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关天宫的线索会出现在海底古城中?”
“可以做这样的假设,星外来客,嗯,或者是神本来居住在天宫,后来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而分裂开来,这种事情在人类的历史上屡见不鲜,所以就有了海底古城!”云天歌笑着说道。
“也有可能本来在蓝星上生活的神有很多的族群,他们之间当然会有联系,天宫和海渊,一个极高,一个极深,虽然风马牛不相及,从另外一方面来看也是一种互补!”月上柳梢道。
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天宫到底是什么样的?在这样冰天雪地的地方又是如何出现一个人间天堂的?还有一个问题,腾京曾经说过雪帝会将亵渎圣山的人类驱赶到一个地方,我想总不会将他们赶到天堂中去的!”
“或许是地狱吧!在西方神话中,与天堂对立的地方岂不就是地狱了!”望着远方的黑暗,凌天宇喃喃说道。
天气更加的寒冷,这是泼水成冰的极寒之地,即使是惯于在雪地生活的动物也悄无声息地隐没了,而此时却有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艰难地在深及膝盖的雪里向前奔跑着。
不错,是奔跑,他的速度非常快,甚至比之常人在柏油路上奔跑的速度还要快。
这是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身上厚厚的蓝色防寒服已经变得狼藉一片,被撕裂的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白皙的脸上,两道细长的血痕赫然可见,却并没有冻结成血珠,依然在缓慢地渗出血水。
“砰”一声轻响,前方的积雪陡然爆裂开来,雪雾中一道白色的影子闪电般扑了过来。
青年的双手在身体两侧迅速地屈伸起来,奔跑的身影飘掠而起,“喀!”轻微的响声中,一只雪狼的尸体轻轻地砸落在积雪中。
“呜!”隐隐的咆哮声从身后传来,青年的速度更快,仿佛是冰面上一块急速划过的石块,瞬间掠过十几米的距离。
“噗!”一口鲜血喷洒在雪上,青年踉跄着扑倒在雪地里,背后突兀出现的一个高大白影,一爪拍在了他的身后。
夜帝、雪灵、大雪怪这些名词指的都是一种在塔布里峰上留下了很多蛛丝马迹却从来没有被人发现的生物,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青年的面前,身体的高度绝对超过了三米,一只大脚狠狠地踩了下来。
“天秤,你终于回来了!”淡然而柔和声音传来,青年的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安详的笑意,昏了过去。就是这个声音,代表着希望和守护。
地面上青年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几分钟后,高大的身影缓缓地栽倒在雪地里,依然保持着踩踏的姿势。
第553章 十二神宫3
突然飘起的细雨令闷热的空气渐渐地清爽起来,天地也逐渐变得有些隐隐约约。
清风斜雨,却有两个撑着黑色雨伞的身影慢慢地向山上走去,他们脚步稳健,速度非常快,即使近乎垂直的岩壁也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黄道神庙,真的很不起眼!”一个身穿蓝色衬衫的青年看着眼前没有庙门的小庙,笑着说道。
“三大主神都离开了,你不觉得他们就这样将大本营遗留在这里,其中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另一个青年身穿灰白色的衬衫,疑惑地问。
两人的长相颇有几分相似之处,而且与几日前袭击黄道神庙的那两个青年也有些许的相似。
“或许他们就是等着我们前来!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希望这一次能够彻底铲除这个隐患!”青年慢慢地向前走去。
看着四壁上显得有些不堪入目的浮雕,一个青年无奈地说:“在很多地方这种壁画会被认为是伤风败俗的东西,在这里却如此的堂而皇之!”
“信仰不同就会导致观点不同,虽然这是人类的本性,不过这样毫无保留地将本性展现在世人面前,确实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看来他们这一次是下定决心了,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在小庙的中央,不再是光滑平整的地面,而是一个宽达五六米的倾斜向下的台阶。
没有人知道何时在这座不知名的小山上开凿了这样一座巨大的走廊,头顶上闪烁着氤氲的光华,映照的整个走廊一片柔和,左右两边的墙壁上却是一幅延绵不绝的巨大壁画,从四相神创世开始,到三大主神之间的战争,还有陀智联邦史诗巨着中描绘的所有具有代表性的画面依次展现在两人的面前。
“这样的壁画出现在这里真的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它太贴切神话了,反而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或许我们的猜测是对的,虽然壁画的画工和技巧达到了圆滑无痕的高度,可是却无法遮掩住感觉,一种异域的感觉!”
渐行渐阔,说话之间两人已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腹空间,如果他们不是由黄道神庙进入这里的,绝对不会相信此时身在山中。
经过人为的加工,在这里已经看不到丝毫岩石存在的迹象,华丽的布置和经典的陀智联邦建筑风格,给人一种时空穿梭的感觉。
看着头顶巨大的拱形穹顶,一个青年喃喃道:“只是这里,就是一项伟大的工程!不过那只眼睛看起来真的很诡异!”
在穹顶上,同样刻画着神仙、妖怪以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屋中,无论是什么样的场景,隐隐地都同时指向了中央,一只巨大的独眼。
严格说来那并不是一只眼睛的壁画,仅仅是几条凌乱的线条,如果放在眼前,绝对不会看出那是眼睛的形状,但是从远处看,却是一只逼真的眼睛。明暗之间,眼睛仿佛具有了生命,冷冷地盯视着下方。
“在传说中,三大主神去赫楞国的目的是为了夺回一个名为苍穹之眼的东西,或许就是这只眼睛!苍穹之眼,还真的有一种俯视众生的感觉呢!”一个青年笑着说。
“我杀了你!”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传了过来,一个娇小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不远处的一个小门里扑了出来,双手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是一个女人,一个娇小玲珑、衣衫褴褛的陀智联邦女孩,她的年龄绝对不会超过十八岁。
“杀了…”女孩在距离两人不到两米的地方扑倒在地上,在地上拼命地挣动着,慢慢地没有了声息。
白衣青年摸了摸她的脖子,摇了摇头道:“已经死了,她的身体非常的虚弱,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蓝衣青年轻轻地叹了口气:“在神话中,四相神虽然贵为创世之神,可是他糜烂的生活却留下非常不好的影响,在信徒心目中的地位甚至没有伽瓦和摩基高,以至于现在连供奉他的神庙也没有多少。看来四相不仅继承了这位创世神的名字,也传袭了他荒淫的性格。”
“妹妹!”一声凄惨而虚弱的叫声中,一个同样身无遮羞之物的头发蓬乱的少女踉跄着扑了出来,抱着死去的女孩期期艾艾地哭了起来。
视线通过敞开的小门,能够看见里面还有三个赤身的女孩抖抖嗦嗦地蜷缩成一团,惊恐地看向屋外。
好像是一个城堡一般,四面的围墙和头顶的穹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墙壁上有十几扇宽约一米左右的小门,所有房间里的摆设都差不多,只有一张床和少量的生活用具。
“有什么感觉?”在看过了所有的房间后,白衣青年皱着眉头问道。
蓝衣青年摇了摇头:“第一,房间里的陈设和这个大厅完全不配,我们可以认为三大主神和十二神宫在离开的时候已经销毁了这里一切能够说明他们身份的证据;第二,按照神话的说法,十二神宫乃是赫楞诸神和神山的守护者,三大主神消灭了十二神宫以后,带回了他们传承,我们到现在无法知道这些传承究竟是什么!”
“还有一点!”白衣青年沉声道:“既然他们知道我们会来,难道不会留下任何的后手吗?”
“炸弹,魔鬼在这里放了炸弹!”蓬头的女子抬起头虚弱地说道。
她的双手一直没有放开妹妹的尸体,和另外三个女孩蜷缩在一起,每个人的身上裹着单薄的床单,瑟瑟发抖。长期的不见天日和折磨,使得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片病态的苍白。
两人对视一眼,顾不得避嫌,一人抱住两个女孩,飞快地掠进了走廊中。
“妹妹…”凄惨的呼叫声中,一声沉闷的爆炸从身后传来。
就在两人跃出黄道神庙的时候,一股强大而凌厉的气流从身后狂卷而出。碎裂声中,黄道神庙瞬间倒塌,变成了一片废墟,一片朦胧的烟雾缓缓地升腾而起。
脚下轻轻地摇晃了几下,白衣青年苦笑道:“看来三大主神真的只是人而已,否则也不会用这种威力巨大的气流炸弹来对付我们!”
“当然是人,不过是人中之神!”轻轻的声音随风传来,两道身影鹰隼一般从巨岩下飞身而上,站在了两人的面前,在迷蒙的烟雾中,他们的面目显得模糊不清。
“不知道是十二神宫中的哪两个神宫?”蓝衣青年淡淡地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是两个神宫呢?”不屑的声音中,两道身影突然诡异地消失了。
“双子神宫吗?”白衣青年冷哼一声,右脚向前跨出一步,跃到了两个女孩的前面。
“啪!”一声轻响,烟雾中一道身影鬼魅一般飘了过来,但是白衣青年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出现一般,一掌拍在了他的额头上。
“你…你怎么会看出我的分身之术?”双子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不相信地问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分身和幻术都是徒劳的!”白衣青年淡淡地说道。
双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喃喃道:“伽瓦说对了,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击中我的人不多,十二神宫和大夏毫无瓜葛,既然你们来了,就永远地留在这里吧!”他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消失在渐渐消散的烟雾中。
“走…”白衣青年轻喝一声,拉着两个女孩飞快地跳下了岩石。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小山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山巅的巨岩在猛烈的爆炸中化为漫天飞溅的石块。
在如此强烈的爆炸面前,即使两人可以自保,但是却绝对无法保全那四个女孩的性命,所以他们并没有远离,而是紧靠着岩石贴身站立。飞溅的碎石从他们的身边顺着山坡滚落而下,这是一个无奈且明智的选择,要想将如此巨大的一块巨岩完全炸开,一般的炸药绝对无法做到。
“萨罗莉,为什么你要跟着我们?”蓝衣青年看着身后亦步亦趋的蓬头女孩,微笑着问道。
萨罗莉怯生生地说:“妹妹死了,父亲一定会打死我的,我…我不敢回家!我没有什么牵挂了,我要找那个该死的人报仇!”
“当然,报仇是应该的,不过就算真的找到他,你能报仇吗?”蓝衣青年淡淡地说。
“我…我…”萨罗莉顿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嘶!”她突然用力地撕开了自己略显破烂的单薄衣服,嗫嚅道:“我…只要你们帮我报仇,我…我…”
蓝衣青年暗暗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将她破裂的衣服拢在一起:“你的想法很好,可是我们不是那样的人,回去吧,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重新生活吧!”
“你真的不动心?”白衣青年嬉笑着问道。
“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思,我是那样的人吗?”蓝衣青年无奈地笑道。
白衣青年笑了笑道:“食色性也,我们几个人中可就你依然是孤家寡人,萨罗莉,我好像在什么看到过这个名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
“求求你们了!”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尖叫,萨罗莉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第554章 十二神宫4
“这一次天濮和千山一定会说我重色轻友了!”风传秉有些无奈地说。
“不过曾经有人说过,在爱情面前就算是圣人也找不到东南西北的!我风传秉又不是圣人,偶尔迷糊几次也是应该的!”
“我可不记得有那个圣人说过这样的话!”茹菲菲任凭风传秉拉着自己的左手,右手抱着小雪,两人悠然地走在大夏首府的街头上。
“可惜时间太短了,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以后我们就要去十万古田了,菲菲,真的很舍不得离开你呀!”风传秉郁闷地说。
茹菲菲微微地笑道:“我可是曾经听说过三剑客的名号,好像你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人呀!”
风传秉笑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呀!菲菲,这一次真的委屈你了!”
茹菲菲轻轻地说道:“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只有我一个人,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或许他真的是我的父亲,却也是陌生人!”
司马明依然住在那个狭小阴暗的平板房里,静静地坐在一张破烂不堪的竹椅上,似乎是下意识的感应,在风传秉和茹菲菲走进来的时候,他慢慢地抬起了头,翻了翻眼皮,浑浊的双眼慢慢地流露出一丝明亮的光彩。
“明珠…真的是你,你是明珠…你回来看我了!”他声音颤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茹菲菲,脸上密集的皱纹也好像慢慢地舒展了开来。
茹菲菲的双眼中浮现出一丝迷惑之色,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冥冥之中她和眼前这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人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但却又感到一种难以触摸的陌生感。
“明珠,你回来了…”司马明颤抖着伸出双手,慢慢地向茹菲菲的脸上伸去。
“对了,司马明,你要找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算是完成你的委托了!”风传秉上前一步,不经意地拂开了司马明的双手。
“放心吧,我会将委托金汇给你们的,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司马明眼皮翻动,双眼又变的浑浊不堪,慢慢地坐在了竹椅上。
风传秉笑了笑,走到他的面前,轻声道:“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菲菲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是我带她来的,当然是要一起回去的。司马明,或许在血缘上你真的是菲菲的父亲,不过现在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二十多年了,既然你一直没有打扰过她,这一次也希望你不要干扰她的生活!”
“传秉,你先出去吧,让我来处理吧!”茹菲菲淡淡地说道。
“司马明,有这样一个女儿是你的福气!”风传秉轻轻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走了出去。
狭小的屋子里顿时变得有些压抑,只有茹菲菲怀里的小雪,自从进入小屋之后,就一直警惕地盯着司马明,双眼中时不时地闪现出淡淡的绿色光华。
“我母亲在哪里?”茹菲菲轻声问道,她是一个催眠师,是以感性来驱使理性进行认知,她知道,这种感觉就是亲人之间的联系。
“她死了,是我亲手杀死的!”司马明声音沙哑,头也不抬地说。
“你母亲叫君明珠,送君明珠,她将一生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可是我却不得不杀死她。她的长相和你一样,就像一颗明珠,气质内敛而美丽外现,司马明珠,是你的明珠,是你母亲为你起的!”司马明的声音如同梦呓一般,而他的人也好像变得有些虚幻了,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
茹菲菲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中一阵阵的刺痛,那是一种珍贵的东西失去之后的刺痛,是失去母亲的痛苦。
司马明慢慢地抬起头,两行浊泪缓缓地从深陷的眼眶中滚落下来,喃喃道:“明珠,原谅我,为了找到你,我几乎找遍了整个大夏,可是我并不是为了找你,我要找出事情的真相,给你母亲一个交代,如果我还能回来,如果你能够原谅我,我会尝试着做一个父亲的!”
“菲菲,发生了什么事?”看着茹菲菲有些木然的表情,风传秉急忙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
“传秉,他真的是我的父亲…可是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两行清泪缓缓地从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头慢慢地靠在了风传秉的肩膀上。
看着手中的玉佩,司马明神色激动,喃喃道:“明珠,你在那里一定非常寂寞,我答应过你,我们要一起进入永恒国度。你看见了吗?这就是苍穹之眼,进入永恒国度的钥匙,我终于又将它找回来了!”
在登顶塔布里峰的过程中死亡和失踪的大多数人都是被魔鬼冰川所吞噬的。地震引发的雪崩和暴风雪将昔日断痕密布,冰洞无数的魔鬼冰川完全掩埋了起来。
这里本是冰川上的一条断裂带,现在上面已经覆盖了三米多厚的积雪,而就在白雪之下,却人为地开辟出了一个宽敞的空间。
不知何处而来的光线,雪下的空间里并不是非常昏暗,摆放着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显然有人在这里生活了不短的时间。
坚冰铸就的冰床上,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的青年静静地躺着,轻声道:“我杀死了两头雪怪逃了出来,要不是你,恐怕我也会消失在雪峰上!”
在冰床前,一个褐色头发的青年背负着双手,脸上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淡然笑意,平和的双眼好像是看遍了世间的所有沧桑。他轻轻地说道:“天秤,你到现在也不知道雪帝将那些被困的人驱赶去了什么地方?”
天秤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的规律,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指引着他们一样!”
青年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我们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德拉已经出现了,他会在苍穹之眼的指引下开启永恒的大门,天蝎和水瓶已经来到了雪山,最近附近出现了大夏人的身影,我们暂时不宜有所动作!”
“四相和伽瓦他们什么时候会赶过来?”天秤沉声道。
青年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华彩,轻轻地转过身,淡淡地说道:“也许他们不会来到雪山了,平静了太长的时间,当我们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也就是我们灭亡的时候!”
摩基神,三大主神中的守护之神,传说中是无尽宇宙万物生灵的守护者。
“该死的双鱼,如果不是他的错误,也许我们早就找到了永恒国度!”天秤声音冷厉地说道。
摩基缓缓地摇了摇头:“错误并不完全在双鱼的身上,天地万物自有其内在的神秘运转规律,时机未至,即使准备的万分周全,也必然会出现一些未知的因素而功亏一篑,双鱼就是那个未知的因素!相信他一定会再次出现的!”
从夜半开始,远方不断地隐隐传来冰川断裂的声音,及至曙光初现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深深雪壑,这是地下的冰川塌陷后造成的。
“现在该怎么办?”龙翔皱着眉头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道:“或者登顶寻找天宫,或者下山等待更多的线索出现!”
“其实还有一个选择,只是比较疯狂一点!”云天歌轻轻地笑道。
月上柳梢沉吟道:“还记得五十多年前失踪在雪峰的马孔吗?龙少曾经说过他真实的身份是大夏神龙的一员,他在登山界也同样有名,他有一个非常新颖的观点,每一座大山都是有生命的,而山上的一个个山洞就是大山用来呼吸的。不过塔布里峰上的冰洞深不见底,我们贸然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道:“这个想法确实有些疯狂,在龙嫂留下来的日记中提到了这样一件事,雪帝将所有死亡的尸体扔进了冰洞中,虽然很奇怪,不过从雪帝的角度来考虑,这也许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下意识行为,所以我们可以想一下,这些冰洞到底会通向什么地方!”
“死人的归宿,既然有天堂,或许也应该出现地狱。天宫位于雪山之巅,地狱就只能在雪山之底了!”龙翔沉声道。
“呜!”突然,隐隐的咆哮声在山谷回荡起来,为晨起的雪山平添了几分原始的气息。
“现在塔布里峰上除了那些失踪的人,就只有我们五个人吗?”凌天宇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至少十二宫会有人隐藏在暗处。从时间上推算,自然联盟应该已经到了陀智联邦,不过他们会按照休斯娜留下的地图去寻找,也许会在陀智联邦逗留几天时间!”云天歌沉声道。
“腾京,我想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龙翔对默然无语的腾京说道。
“希望雪山神可以护佑你们!”腾京轻轻地说。
“对了,希望分开以后,你尽快回去白布莲吧,留下一个老者孤独的尸体是很残忍的!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月上柳梢笑了笑,转身向前走去。
看着四人的身影慢慢地变成白雪上的一个个小小黑点,腾京轻轻地摘下了黑色的宽大护镜,喃喃道:“是的,也许我应该试着去尝试另外一种生活了!”
第555章 德肯森林1
德肯森林是陀智联邦神话传说中的一片魔鬼森林,根据后来一些人史学家的考证,其具体的位置应该在现今陀智联邦南方与港湾之间的某处,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一种考证,至少现在的十二神宫和自然联盟的人却来到了陀智联邦极北之地的森林中。
看着在森林里蹦蹦跳跳,不断采摘着林间野花的妮维雅,白羊的眼前不由的一阵恍惚,这样的情景是如此的熟悉,原本早已尘封的记忆慢慢地涌现而出,那是一个满含期待和不舍的记忆,可是他却亲手将这段美好的回忆埋葬了。
周围的一切慢慢地变得有些虚幻,好像时空逆转一般,一道飘忽不定的身影轻轻地浮现而出,与妮维雅合二为一。
“奥瑟雅,是你回来了吗?”白羊喃喃自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浓浓的爱恋之意。
“白羊,你迷失了!”淡淡的声音响起,白羊骤然惊醒,眼前的一切又变得如此的真实,妮维雅正站在远方的花丛中兴奋地向他招手。
“白羊,他是你的朋友吗?”妮维雅大声问道。
“是的,我们是朋友,妮维雅,你不要跑的太远!”白羊笑了笑转过了身,在他的身后,正站着一脸淡然的伽瓦。
“你忘记了自己!”湿婆轻声道。
白羊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之意,喃喃道:“你认为我们这样的付出和坚持真的值得吗?就算最终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我们又会得到什么?又将失去什么?”
伽瓦淡淡地说道:“白羊,我们是神,而奥瑟雅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希望双鱼的事情不会在你的身上重演!”
“如果我说从现在开始我已经有些喜欢妮维雅了,你会怎么想?”白羊微笑着说。
伽瓦脸色一变,双眸中闪烁出一丝寒光,轻声道:“希望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如果这一次我们能够成功,我可以给你一个自由的选择!”
“自由的选择从来都不会属于我们这样的人!”白羊叹了口气,转身向妮维雅走去。
“白羊,我做了一个花环!”妮维雅高兴地将一个由各色鲜花编织而成的花环戴在了他的头上。
白羊笑着说道:“美丽的花环只有美丽的妮维雅戴着才合适!”说着将花环轻轻地戴在了她的头上,低头在她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喃喃道: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守护和等待只能是一场空,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他是对妮维雅说的,也好像是在对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说的。
两天以后,森林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能够辨识出的道路,而且常规的在森林里可以辨别方向的方法在这里也完全的不适应,如果不是妮维雅和一直尾随在她身后的长尾叶猴,他们必然会迷失。
在当地人的传说中,在森林的深处隐藏着一只恐怖的妖怪,任何胆敢踏入它领地的人类都失踪了,因而这里也成为一片禁地,很少有人深入其中。
当然,妮维雅也是第一次如此深入森林,可是她却好像对这里的一切非常的熟悉,无论如何的曲折,都会向着一个既定的方向行进。
“这是一片活着的森林!”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喃喃低语。
埃菲尔·巴蒂斯特,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大部分认识他的人只知道他是现任国际探险者协会的五位常任理事之一,却很少有人知道他暗中的身份是一位在神秘学的研究上有很高造诣的人。
神秘学或者称之为神异学科,严格来说,它并不是一门系统的学科,而且暂时也不会为公众所承认。
神秘学所涵盖的范围非常的广泛,史前文明、天外来客、神异档案、灵异神话等所有常人认知之外的事情他们都有所涉猎。简单来说,并不是研究,而是寻找神秘之后的真实存在,也就是真相。
“老师,当初你为什么没有和休斯娜教授一起来到陀智联邦呢?”走在后面的贝尔纳有些疑惑地问道。
巴蒂斯特笑了笑道:“休斯娜是一个固执的老女人,她坚持认为蓝星上所有的神秘都是人为的,或者说是另外一种人类所为。当然,她的理论有广泛的现实基础,却完全忽略了自然的力量,将自然在物种进化过程中的作用完全排斥在外,这是一种不能容忍的观点!”
自然联盟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领导者,算是一个超能力者的组合,巴蒂斯特就是其中的一个核心人物。
渐渐地,森林里弥漫起一片淡淡的薄雾,好像具有着具体的形状一般,丝丝缕缕、缠缠绵绵,附着在身体上,犹如潮水一般,黏糊糊的令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这是无数死者的灵魂所化成的雾气,真的不知道休斯娜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寻找什么?”巴蒂斯特皱了皱眉头。
林间游荡的雾气越来越浓重,一刻钟后,竟然化为一片遮天蔽日的浓雾,透过树梢,太阳已经变成了一团毫无光华的昏黄光团,努力证明着现在正是天晴气爽的季节。
德肯森林被称之为魔鬼森林,在神秘力量的作用下,正在缓缓地从远古而来,逐渐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看来我们的计划要失败了!”浓雾之中,轻轻地声音响起,两道身影静静地站立在树枝上,望着朦胧的远方,二人正是第一次袭击黄道神庙的两个青年人。
“原本想借三大主神分开的时候将他们分而灭之,现在看来,这里也许真的存在着什么神秘的能量!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苏醒!”
“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游山玩水来了!”两人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树枝轻轻地摇动着,已经失去了他们的身影。
就在两人消失后几分钟,一道道胳膊粗细的黑色藤蔓缓缓地破开了树皮,蛇一般缠绕而上。
“白羊,我突然感觉到很难受!”妮维雅轻轻地说道。“我能听到有很多人在哭泣,他们很无助!”
白羊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当然能够感觉到这突然出现的雾气有古怪,却并没有和妮维雅一样的感觉。
他轻轻地说:“妮维雅,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枉死的灵魂、游荡的怨灵。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伽瓦走在两人身后十几米的地方,低声说道。
“嘶!”轻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浓雾中一点黑光闪电般扑向了他的面门。伽瓦右手一伸,黑点迅速地落到了他平伸的掌心中,是一只老鼠,浑身皆墨的老鼠,即使是它的眼睛,也好像两粒黑色的珍珠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变异!”湿婆手掌一握,再张开的时候,老鼠已经消失不见了。周围的雾气迅速地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一米开外,方才停了下来。
“轰!”隐隐的巨响从浓雾中传了过来,是大树倒下发出的断裂声。
“妮维雅,跟我走!”白羊轻喝一声,抱着妮维雅,轻轻地掠到了大树之上。
耳畔一阵阵密集的犹如潮水般的细微响声迅速地从远方传了过来,朦胧之间,浓雾遮盖的地面上出现了一片黑色潮水,无边无尽,快速地涌了过来。潮水所过之处,一棵棵大树发出沉闷的响声倒在了地上。
看着白羊带着妮维雅从树上迅速地消失在浓雾中,伽瓦一动也没有动,喃喃道:“白羊,你还是做出了选择!”他依然步履轻盈,所过之处,浓雾退避,潮水分流。
除了巴蒂斯特和贝尔纳,进入德肯森林的自然联盟成员还有包括西里斯和巴西勒在内的六个人,而四相则只带了狮子一同前往,至于早前出现在森林中杀死费尔蒙十几个人的人马、摩羯、金牛和巨蟹四大神宫则没有出现。
树木的断裂声、细微的咀嚼声迅速地传了过来,一片黑色的潮水顺着地面涌了过来。
“食人魔蚁!”狮子脸色一变,惊呼出声。
食人蚁是一种出现在丛林和沙漠深处的恐怖存在,个体约有拇指般大小,出现的时候往往会形成一片巨大的蚁潮,所过之处,无论是动物还是动物均难以幸免。不过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食人蚁显然要小上很多,但是却更加的可怕。
进入森林以后,四相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手上拄着一段漆黑色木棍,独自走在最前方,当食人魔蚁出现的时候,他也没有停下来。
蚁潮从四相周围一米多远的地方分流而过,在他的身后又重新聚集起来,其他人却没有了这样的能力。
“走!”狮子大喝一声,胯下的巨狮低吼一声,凌空跳跃而起,瞬间掠过了将近十米的距离,落地的时候,地面上的蚂蚁四散飞溅,丝毫难以靠近狮子的身体。
“狮子,我早就说过了,过多地依靠外力会让你慢慢地退化的!”四相看着消失在前方的狮子,轻轻地说道。
第556章 德肯森林2
“这些该死的蚂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巴蒂斯特咕哝着,右手轻轻地一抖,一条淡绿色藤条从他的衣袖中落到了地面上,轻轻地蠕动起来,是一条绿色的小蛇,快速地向前方爬去。
绿蛇游过的地方,食人魔蚁似乎颇为的忌惮,自觉地分开了一条宽约三十多厘米的小道,后面的几人迅速地跟了上来。
“吼!”低沉的咆哮声从前方隐隐传来,是狮子的吼叫声,在浓雾中纵跃了十几下,狮子已经越过了近乎千米的距离,可是蚁潮却好像没有边际一般,依然遍布整个大地。
一声轻响,再一次落地的时候,巨狮并没有像刚才一般再一次腾跳而起,地面猛地塌陷了下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狮子猝不及防之下,在狮背上轻轻一按,身体飘升而起,狮子已经落到了深坑里。
“该死!”狮子身在空中,怒吼一声,一拳向地面上砸去。
“轰!”一声巨响,泥土飞溅之间,方圆十几米范围之内的食人魔蚁四溅纷飞,但是周围的蚂蚁却迅速地爬了过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吼!”凄厉的吼叫声中,狮子从深坑中腾跃而起,他的身体上竟然爬满了无数鸡蛋大小的黑色老鼠,在疯狂挣扎之中,又落到了深坑里,这一次再也没有跳出来。
“死呀!”狮子疯狂地大吼一声,双手猛地锤在了地面上,正当他要站起身的时候,脸色陡然一变,神色之间出现了一丝痛苦的神情,四周被清理出来的地面迅速被蚂蚁和老鼠所覆盖,顺着他的双手和双腿,眨眼间已经将他完全淹没了。
“四相,你认为我们在这种情况下能坚持多长的时间?”巴蒂斯特微微喘息道,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四相淡淡地说道:“只是一些蚂蚁而已,当然,在你们无法坚持的时候我会帮助你们的,至少地图还在你们的手中!该死的,狮子!”他的脸色陡然一变,身影顿时融入到了已经开始渐渐消散的雾气中。
“呜!”一丝似有若无的嗡鸣声响起,狮子陡然站直了身体,爬满他身体的蚂蚁和老鼠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全部震飞,在空中的时候就化为碎末落了下来。
他的额头上,一只栩栩如生的淡金色狮子影像清晰地浮现出来。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纹刻,而是一只逼真的足以乱真的立体金狮。
“这就是十二神宫的传承吗?”淡淡的声音从迷雾中传了过来,一道犹如鬼魅一般的影子从狮子的眼前飘忽而过,他的双眼惊恐地睁大,缓缓地栽倒在地上,周围无尽的蚂蚁迅速地将他覆盖了。
狮子,是十二神宫中的第一个牺牲者,虽然他的死并不是很光彩,不过终究是改变不了结果。
“你们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吗?狮子,你真的是一头没有头脑的狮子!”看着眼前一副完整的骨架,四相的脸色慢慢地变得有些冷厉,双眼中却浮现出一丝悲哀的神色。
食人魔蚁吃掉了狮子身体上的所有血肉和肌肤,但是却唯独留下了他完整的头颅,那副狰狞可怖却隐含着的一丝恐惧的表情,就是他最后留下的东西。
在森林的深处仿佛隐藏着一只能够吞云吐雾的怪兽,浓雾潮水一般迅速地向后退去,几分钟以后,森林已经恢复了清明。
巴蒂斯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轻微地摇晃了几下,贝尔纳急忙将扶住了,低声道:“老师,你怎么样?”
巴蒂斯特摇了摇头:“现在我已经可以肯定,这一切都是休斯娜那个老女人搞得鬼,她在故意将我们引到这里来!”
贝尔纳疑惑地问:“可是地图确实是休斯娜留下来的!”
“露易丝呢?她在什么地方?”露易丝真的是一个魔鬼一般的女人,她能够将自己的身体作用发挥的最大,让每一个人男人欲罢不能,带着她一起来陀智联邦,固然是因为她是休斯娜留在世上的唯一亲人,贝尔纳已经无法舍弃她所带来的享受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这个该死的婊子,难道她骗了我们?”贝尔纳怒声道。
巴蒂斯特叹了口气道:“我们都失算了,休斯娜的孙女怎么会是一个无用的妓女呢?我们不应该来这里,休斯娜的目的是塔布里峰!”
“教授,我们现在就离开吧!”身后的西里斯低声道。
巴蒂斯头无奈地说:“已经迟了,活着代表着希望,而现在这片森林已经死去了,活着的人很难从死人的地方离开!”
树木郁郁葱葱,枝叶繁茂蔽日,林间间或出现的野花盛开正艳,这本是一片勃勃的生机。
轻轻地把玩着手中一个弹珠般大小的金色狮子,青年沉吟道:“这就是十二神宫的传承吗?如果在外人看来,它只不过是一个做工精致的艺术品而已!”
另外一个青年笑了笑:“赫楞同样是文明古国,也是世界上神话谱系比较健全的文明之一,其实也很好理解,现在的科技就有办法利用一个小小的芯片来激发人体的潜力,何况说不定这是神仙留下的东西呢!”
“我们又见面了,不过我却从没有听说过大夏人也会采取这样卑劣的手段!”轻轻的声音响起,四相拄着黑色的树枝,慢慢地走了过来。在两人的身后,伽瓦一脸淡然的从树枝上飘落而下。
两人好像并没有感到意外,其中一人笑了笑道:“真是久违了,创世四相、毁灭伽瓦!”
四相淡淡地说:“我很好奇,虽然我曾经多次去过大夏,不过并没有发现太过强大的力量,你们是什么人?”
“没有发现并不代表着不存在,我叫龙凡,他叫雪千魂,很普通的两个名字!”龙凡、雪千魂,正是两人第一次袭击了黄道神庙,而第二次出现的两个人就是风传志和云天驭,当然,现在并不是他们本来的面目。
四相皱了皱眉头,显然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名字,轻声道:“十二神宫和大夏一直没有什么冲突,这一次你们为什么会针对我们?”
雪千魂沉声道:“冲突有很多种,至少我们现在就能够确认,在宣卫州出现的很多次暴动,背后都有十二神宫的影子,如果不是你们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计划,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大动干戈!”
“看来双鱼果然是投降了大夏!”伽瓦叹了口气。
龙凡笑了笑道:“算不上是投降吧,只是一个交易,我们保证他平安回到陀智联邦,而他则告诉我们十二神宫的一些事情!”
“看来你很坦白,不过这里是陀智联邦,你真的就这么确定自己能够离开?”梵天淡淡地说。
雪千魂摇了摇头:“在得知三大主神的情况以后,我们有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猜测,你们不想听一听吗?”
“看来你们果然很可怕!”伽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而他的双眸深处却是一片亘古不化的寒冰,身形飘忽之间,白皙的手掌已经拍到了雪千魂的面前。
“砰!”一声轻响,雪千魂不闪不避,一掌迎了上去,他脸色一白,踉跄着向后退了三步。
伽瓦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道:“我可以杀了你!”
雪千魂笑了笑道:“在黄道神庙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任何能杀死我的人都会付出他们想象不到的代价!”
“所以我决定不动手了!”伽瓦叹了口气,喃喃道:“其实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至少应该要有一个基础!”龙凡轻声道。
四相微笑着说:“我们的目的和你们不一样,找到了永恒国度,找回神明失落的东西,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至于大夏宣卫州的事情,其实和十二神宫的关系不大,那是属于以前的八部天龙,只是他们已经永远消失了!”
雪千魂沉吟道:“我们要的是和平,这也算是暂时合作的基础吧!”说着,他手一扬,将小小的金狮扔给了四相。
在人类之前,蓝星上的几十亿年空白期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已经是一个无法考证的谜团,后人只能从出现的一些零散的毫无依据的痕迹上进行判断,因而就有了史前文明的说法,或者说是好几个人类的文明曾经在蓝星上盛衰演替。
关于这一点有很多最为直观却无法证实的依据,即史前爆发了恐怖的战争,有比现在更加强大的武器毁灭了一切。
在很多国家留下来的一些神话着述中都直接或间接地证实了这一点,在陀智联邦,最为着名的就是在史诗中所描写的战争场面,当然也许是另外一种战争,或者是作者天马行空的想象,不过后人依然倾向于那是一次真正的核战争。
“…无所畏惧的英雄们乘坐着巨大的物体降落在水中,海水翻涌起几百米的浪涛,强烈的红色光芒从海水中飞到了空中,…一个红色的巨大光团在城堡的上空慢慢形成,天空变成了红色”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不到东西,狂风呼啸着摧毁了一切,比太阳更加耀眼的红色光芒散发出可怕的炙热,动物变成了干尸,瞬间一切都消失,大地变成了荒漠。”
这是陀智联邦远古史诗中对古代战争的描述,再现了一种强大的武器毁灭文明的过程。
第557章 德肯森林3
这是一片废墟,在历史长河中浮沉无定的废墟。
森林突兀地消失了,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这样一处好像出现在昨天的废墟。
缕缕青烟从地面上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片略带些酸涩的异味。龙凡和雪千魂虽然震惊于眼前看到的一切,但是他们却一直盯着前方那个飘忽不定的白色身影。
是妮维雅,在她的肩膀上静静地蹲坐着那只小小的长尾叶猴,来到这里以后,一直挽着她手臂的白羊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拒开来,而妮维雅也恢复了平静,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进了废墟之中。
雪千魂轻声道:“海古族圣地中存在着奇异的折叠空间,我们看到的这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难道这里的空间也发生了变化?”
龙凡摇了摇头:“我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幻境,一个真实的幻境,就好像天宇他们进入的大地之城一样,这是一次威力巨大的爆炸后留下的场面,千魂,我们小心一点,这片废墟中好像有什么东西!”
“四相,你们来过这里?”雪千魂轻声问道。
四相点了点头:“是休斯娜那个老女人,她凭借着一幅地图找到了这里,可是她骗了我们,这个该死的老女人!”
妮维雅静静地站在距离几人约有百米的地方,在她的面前是一片诡异的场景,一根根两米多高的黑色石柱一直延绵向前方,表面上布满了高温之后碳化的痕迹。
“我来了,是你在召唤我吗?”妮维雅好像失去了神智一般,机械地说道。
“吱!”长尾叶猴尖叫一声,从她的肩膀上一跃而起,向一根石柱跳去。
无声无息之间,巨大的黑色石柱犹如散沙一般化为黑色粉末飘洒而下,长尾叶猴并没有停留,在空中疯狂地跳跃着,一根根石柱被踩成了飞灰,在妮维雅的面前扬起一片浓浓的黑色烟雾。
“神猿曼风奴!”伽瓦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光华。
传说中,神猿曼风奴帮助史诗英雄德拉杀死了魔王,在德拉进入德肯森林以后,它也随之消失不见,渐渐地也成为了神话。
黑色烟雾并没有消散,反而变得越来越浓重,在妮维雅的面前慢慢地聚集起来,逐渐化为一个看不清相貌的虚幻影子。
“吱!”凄厉的尖叫声,一只巨大的黑影闪电般穿过了黑雾,长长的利爪向妮维雅的额头上抓了过去。
“妮维雅!”白羊大喝一声,身形一闪,迅速地掠入了废墟。
“砰!”一声巨响,身在空中的白羊犹如陨石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向前滚出了十几米方才停了下来。
“这里有古怪!”龙凡不由大吃一惊,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极度不安的感觉,想要有所提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四相和伽瓦同时出手,他们的目的显然并不是伤人,一股强大的劲风将龙凡和雪千魂卷了起来,狠狠地甩到了二十多米以外,撞在了一块黑色岩石上。
四相扬了扬手中的黑色树枝,轻轻地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只能永远地待在这里了!”
龙凡轻轻地叹了口气道:“看来你们早就知道这个地方的古怪了?”
伽瓦笑了笑道:“如果不是这里能够使所有的力量消失,休斯娜那个老女人又怎么能够轻易离开?忘了告诉你们,这片废墟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它就是德肯森林中被封印的魔鬼,半个小时后,你们就会和它一起再次进入永恒的沉睡!”
伽瓦说的没有错,在被卷入这片黑色的废墟以后,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易地融化了他们的天元和地元,隔绝了一切天地之力,而且地面上也滋生出强大的吸力,令他们寸步难行。
四相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大夏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不过我们只是在寻找永恒国度而已,这个秘密却不能为世人得知,我们的合作依然有效,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就会永远地消失!”
说话之间,巴蒂斯特在贝尔纳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伽瓦身形一闪,鬼魅一般站在了他的面前,轻声道:“休斯娜已经骗过我们一次了,把地图交给我们,可以选择一种比较自由的死亡方式!”
巴蒂斯特看了看站在远方一动不动的龙凡和雪千魂,微笑着说道:“我想你可能搞错了,当初你们挟持了休斯娜,如果不是这种方法,她又怎么可能逃脱?地图我已经毁掉了,当然,你可以杀了我,或者我们继续合作!”
四相看着远方的妮维雅,轻声道:“德拉,你要回归了吗?我们在塔布里峰等着你!”
看着伽瓦和四相带着自然联盟的一行人消失在森林中,雪千魂沉声道:“当初他们是如何脱离这片废墟的?”
龙凡沉吟道:“天地之力乃是天地之根本,除了大夏,其他强者并不能直接借助天地之力来提高自己的力量,也就是他们本身的力量并不是属于自己的。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这里也会被困住?”
白羊无助地仰天躺在地面上,望着空中明亮的阳光,眼前渐渐地变得一片模糊,那个早已经消失了的影子又慢慢地浮现在他的面前,为了十二神宫所承担的使命,年轻的他义无反顾地离开了自己的爱人,现在他依然年轻,而奥瑟雅却已经死去很久了。
“如果可以选择,我应该留下的!”白羊喃喃道,两行清泪慢慢地滑落下来。
“如果现在有一个可以选择的机会呢?”眼前的影像慢慢变得模糊,妮维雅温柔的面孔在他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清晰。不过她却变了,至于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 白羊说不上来,这只是一种感觉。
看着眼前妮维雅白皙的手,白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地伸出手去。
他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好像有一股无形的东西正在脱离自己的身体。
“我们去永恒国度,在哪里,我们就永远也不会分开了!”妮维雅牵着白羊的手,慢慢地向前走去。
白羊目光一片迷离,他能够清晰看见自己的身体正静静地躺在身后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方,可是他却分明能够感觉到妮维雅手上的温润。
看着妮维雅轻轻掠过了废墟,消失在森林里,龙凡无奈地苦笑道:“她带走了白羊的灵魂!”
雪千魂笑了笑道:“如果神话是真的,德拉以自己的力量镇封了魔鬼,现在他的力量和妮维雅一起离开了,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复活!”
“好像在神话中德拉是一个男的。”龙凡笑着说道。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二十多米之外的废墟边缘突然轻轻地蠕动起来,犹如活物一般缓缓地向两人收拢过来。好像是一团阴影,在渐渐地缩小。
“是魔鬼要苏醒了,还是废墟要消失了!”雪千魂轻声道。废墟的边缘潮水一般倒流而回,很快就来到了两人的脚下,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方慢慢地退去。
“呜!”隐隐的咆哮声中,天地之间陡然弥漫起一片无形的阴冷气息,似乎空中太阳的光线也变得有些暗淡。
“妖物!”雪千魂脸色一沉,喃喃道。
龙凡微笑着说道:“千魂,有没有兴趣重演一遍神话?只是这一次并不是镇封,而是消灭!”
雪千魂笑道:“大夏的一些强大妖物我不敢说,不过这里并不是大夏!”
“呼!”起风了,这片静止了无尽岁月的废墟上缓缓地流动起丝丝的清风,或者说这并不是一片废墟,而是一种未知的存在,世人的双眼看出去的有太多虚假的东西,而真相在很多时候往往是不值一提的。
青年淡蓝的眼睛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相信的神彩,这个刚才疯狂的有如魔鬼一般的女人就这样轻轻地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露易丝伸出小巧红润的舌头,舔舐着匕首上殷红的血迹,娇笑道:“真是可惜了,这样的死法对于强者来说真的很无辜,不过却非常亢奋!”
巴蒂斯特说的不错,休斯娜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作为她在世上的唯一亲人,露易丝又岂止只是一个高级站街女那么简单?她轻易地杀死了贝尔纳留下来“照看”自己的人,在第二天就赶到了基维尔。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塔布里峰,显然被贝尔纳拿去的那份残图有一定的误差。
“露易丝小姐,很高兴我这么快就看到了你真实的一面!”刚刚走出飞机场,露易丝就愣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美丽的克姆国女子,这个女子她认识,正是和贝尔纳在一起的萝拉。离开深蓝之舟以后,她就一直隐藏在陀智联邦,或者说在暗地里查访着什么。
两人坐的是同一班,只是萝拉在普通舱,露易丝当然不会注意到她。
露易丝轻轻地摘下了宽大的墨镜,微笑道:“萝拉小姐,如果将你换成是贝尔纳先生,我会更加的激动!”
第558章 雪帝现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以常理来忖度的,就好像你看见了一个人做着在你的意识中绝对不会做出的奇怪动作,或者是不属于人类正常思维应该有的动作时,你可能会认为他是一个疯子或是傻子,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举动在他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意识里也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凌天宇他们的做法就是这样,对于尝试登顶塔布里的人来说,雪峰上时时刻刻都存在着足以轻易取走他们性命的各种危险,其中就有冰洞。
其实冰洞并不是一个科学严谨的说法,在蓝星上很多地方,就有在冰洞中开辟出来的绝对安全的旅游胜地。
冰洞是冰川在无尽岁月的缓慢移动过程中,经过挤压和碰撞而形成的冰川裂缝,这样的裂缝有的很浅,即使不小心掉入其中,也有生还的可能,也有一些很深,和很多无解的无底洞一般,没有人知道它们会通向什么地方。或者什么地方也无法到达,只是普通的冰川裂缝罢了。
“大地之灵消失了!”凌天宇脸色一变,有些惶急地说道。虽然他们已经决定了,但是绝对不可能见到一个冰川裂缝就跳入其中。
大地之灵作为大地之下至寒至阴的存在,在这样的地方无疑会更加的强大,在探索到第二十一个冰洞的时候,大地之灵消失了。
这是一个普通的冰川裂缝,两座巨大的连体冰川在中央骤然分裂,形成了一道倾斜向下的冰洞。
自从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得到大地之灵以后,随着他实力的不断提高,大地之力也已经超越了高级灵物的境界,而且和他之间意识联系也越来越密切,几乎已经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看着三人疑惑的目光,凌天宇沉吟道:“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冰洞深处存在着一个诡异的地方,这个地方具有着无穷大的吸引力,大地之灵就是被吸引而去,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云天歌沉声道:“这也许是一个不太好的预兆吧。如果塔布里峰上的冰洞真的能够通向一个未知的地方,显然那里不是很欢迎外人。”
龙翔笑了笑道:“以前的经历虽然有些匪夷所思,却没有这一次这样没有任何推测的可能,现在就算是在冰洞里真的遇到了地府恶鬼我也不会太过惊讶了,怎么样?哥几个,谁先下去?”
月上柳梢沉吟道:“我第一个,天歌跟着我,龙少最后,你的盘龙绳和天宇的寒光剑在危急的时候有作用!”说着,他轻轻地跃入了冰洞之中。
冰川裂缝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有将近二十多米深,近乎直上直下,四壁上偶尔有一块块巨大的雪块突兀而出,多是暴风雪所引发的山上冰雪塌陷而造成的,并不完全是千年寒冰。
四人双手各带着一双小巧精致的拳套,能够在危急的时候弹出锋利的钢刺,可以轻松地刺入坚冰之中,脚上的钉鞋也经过了特制,他们的手腕上还有一种类似于武侠小说中那种腕镖一样的工具,可以射出约有十米多长的钢丝绳。
在一块巨大的冰块遮掩之后,出现了一个直径约有三米左右的冰窟,倾斜着向山体内部延伸而去,因为角度的关系,站在冰缝之上的任何地方是绝对无法看见这个冰窟的。
凌天宇轻轻地抚摸着晶莹的寒冰上出现的三道深深的划痕,轻声道:“看来我们找对了,虽然没有看到过雪帝具体的形象,不过在传说中,它似乎只有三根手指!”
看着深不见底的冰窟,云天歌沉吟道:“在加速度的作用下, 我们落下的速度会非常的快,而且还要防备一些未知的危险!”
“就是冲浪的感觉,我来负责开路!”月上柳梢说着,跳入了冰窟之中。
所谓艺高人胆大,仗剑天涯行。其实不仅仅是因为艺高和胆大的原因,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做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一夜的朔风怒吼,却并没有带来落雪,晨起的时候,阳光已经洒遍了整个塔布里峰。
喀慕丝看了一眼已经被冻成冰块的雪狼王的巨大尸体,带着众人继续向雪峰走去。上午时分,他们就来到了凌天宇等人进入冰窟的地方。
这里距离二号基地已经不远,曾经在这样登顶塔布里的旺季,各个登山集团所组织的登顶前的集训会非常的热闹,而现在,却只看见一片茫茫雪野,丝毫没有人类曾经存在的痕迹。
“喀慕丝,他们根本就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一个翁嘎尔人略带些恐惧地说道。
喀慕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根据震后统计,困在大本营和各个基地以及正在登顶的人至少有千人左右,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们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即使是尸体也没有看见一具。
以她的经验和嗅觉,翁嘎尔人说的不错,这里绝对不像是有人类活动的地方。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瞬息之间抹杀了一切,使雪山重新回归最为原始的状态。
“咔!”隐隐的破裂声传了过来,山壁上,一块巨型冰川缓缓移动了起来,慢慢地向下滑落。
“轰!”一声巨响,冰川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溅起漫天的雪花飘洒而起,一片浓浓的雪沫扑面而来。
冰川坠落的地方距离他们至少有一百多米远,虽然能够感觉到地面轻微的震动,却并不会危及到他们的生命。
“有水!”一个外国人惊恐地大声叫了起来。
坠落的冰川有一小半深深地陷入了大地之下,地面上一道宽约一米的裂隙迅速地从距离他们十米之外的地方蔓延向远方,清脆的流水声隐隐地传了出来。
是一道溪流,虽然很小,但是出现在塔布里峰上却并不是一件好事。裂隙有五六米深,一条轻轻流淌的小溪赫然在目。
“冰川开始融化了,雪山神的愤怒就要来临了!”一个翁嘎尔人目光呆滞,喃喃自语。
“呜!”清晰的咆哮声传了过来,冰川的顶端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是雪帝,在塔布里峰上留下了无尽传说的大雪怪。
这只雪帝的身高超过了三米,全身上下覆盖着长长的白色绒毛,略微佝偻着腰,自然垂下的双手直到膝盖的位置,头上是一蓬爆炸式的白色长发,五官和人类有七八分相似,如果不是额头略显突出,眼眶深陷,这就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类了。
最为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并没有黑白的分明,是一种纯净的没有丝毫渣滓的白色,犹如两颗天然的水晶。
“博尔巴!”淡淡的声音传来,人群中突然爆裂出一团迷蒙的雪雾,一只白皙的手掌穿过雪雾,轻轻地向前方一个年轻人的背后拍去。
“砰!”一声轻响,手掌直接拍在了对方的背上,被称之为博尔巴的人并没有转过身,淡淡地说道:“不知道你是十二神宫的哪一位?”
周围的五六个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有些茫然,不过他们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变成了惊恐。
耳畔传来一阵阵隐约的咆哮声,雪壁上,一道道白色影子快速地向他们围拢了过来,足足有五六十个。
“你…你是大夏人!”袭击者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在厚厚的防寒服和护目镜的遮掩无法看清楚他的真正面目。
“有什么关系吗?”轻轻地摘下眼镜,是一张年轻而略显苍白的脸,脸上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道:“我叫月华沾,大家可以认识一下!”
“水瓶!”同样是一个年轻人,只是依稀之间有着陀智人的影子。
“水瓶宫,我一直以为是双子呢?不过你注意我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现在才出手?”月华沾一直跟在罗德的身后,这一次大夏神龙的五位首脑全部出动了,他们最初的计划是趁着三大主神和十二神宫分开的时候将这个隐患全部消灭,四人去了陀智联邦,月华沾混入搜救队,伺机帮助凌天宇他们。不过至少在目前看来,他们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因为我们要开始清除危险的因素!”水瓶无奈地说。在四相神和伽瓦神将龙凡和雪千魂困在德肯森林的时候,就已经发出了消息。这是他们漫长等待的时刻,绝对不容许有任何的纰漏。
“呜!”咆哮声中,一只只高大的雪帝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却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立着,一股无形的压抑感从每个人的心底滋生。
“吼!”阳光下,一道耀眼的金色光华一闪而过,一只身高在四米左右的雪帝出现在众人面前,除了身高之外,它的一头金发尤其的惹人注意,长而蓬松的金色头发在阳光下荡漾着淡淡的金色光晕,说不出的诡异。
“啊!”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响起,一道身影踉跄着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疯了一般向山下奔去。
雪帝出现以后所产生的无形气场,让每人的心中都渐渐地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不安,终于开始有人崩溃了。
“嗖!”白影一闪,一只雪帝纵跃而起,长长的利爪在空中划过,身影向前扑出了十几米,栽倒在雪地中。
第559章 云集塔布里
天气渐渐地清朗起来,这是震后少有的好天气,傍晚的清风中也带着丝丝舒适的暖意,却绝对难以令人沉醉。
一个半月过去了,对于失踪的人口而言,基本上已经可以宣判他们的死刑了,在长时间的闷热的空气下,废墟之下渐渐地散发出淡淡的腐臭之味,将这片化为废墟的城镇完全笼入其中。间或有一两声痛苦的哭泣声,为夜色更添了几分浓浓的愁绪。
司马明来到的时候,正赶上了这样的好天气。
空气中无所不在的腐臭之味令他眉头深锁,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遍地疮痍中穿行而过。
他真的已经很老了,属于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旺盛的生命力几乎已经干涸了,好像是一个已经死去却依然留恋不走的幽魂,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萧索而可怖。
就在将要走出废墟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影子,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前方,死寂而神秘,好像已经在那里站了很长的时间,好像就是在那里等着他。
“双鱼,你终于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喝声隐隐地传了过来,司马明的眼前诡异地出现了一个飘渺的影子,狠狠地向他扑了过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白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司马明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影子好像是虚无一般的存在,犹如一丝清风,直接穿越了他的身体。
“你身上有永恒的气息!”身穿白色长裙的妮维雅慢慢地飘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说。
离开德肯森林以后,虽然她还是妮维雅,但是却已经慢慢地发生了变化,双眸中蕴含着一种深邃而沧桑的感觉,平静的目光好像俯瞰众生一般看着司马明。
司马明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好像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子本就是虚幻一般的存在,是另外一个灵魂透过她的双眼看着自己,就是这双眼睛,令他感到一种无力的渺小感,竟然有一种想要向之摩顶跪拜的冲动。
“我看到了永恒国度,它赐予了我永恒的生命,可是现在我却要死了,这是不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司马明有些落寞地说道。
“双鱼,苍穹之眼在什么地方?”白羊的身形慢慢地在妮维雅的身畔闪现而出。
现在的他也许除了妮维雅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样的状态,虽然身体是虚幻的,但是额头上却有一只极其逼真而清晰的白羊纹刻。
“当然在我手上,我要再次让它带我进入永恒国度,让明珠重新拥有生命!”司马明轻声道。
“只有圣者德拉才能够找到真正的永恒国度,心怀贪婪者必将被剥夺所有的时间,跟我走吧,我会实现你所有的愿望!”妮维雅的声音悠远而深沉,好像是穿越了历史的沧桑之音。
司马明的心中渐渐地一片空明,手中的拐杖轻轻地倒在了地上,慢慢地向前走去。
提起雪山,尤其是塔布里峰,人们的第一认知就是冰天雪地,其实并不完全是这样的。
塔布里雪线以上终年积雪不化,但是在雪线以下却有着丰富森林资源和高山草甸,各种各样的动植物在其间繁衍生息,如果不抬头,这里和普通的山没有太大的区别。
休斯娜因为发现了海底古城而闻名世界,当她在陀智联邦出现的时候就被三大主神注意上了,事情的发展和四相说的一样,休斯娜利用德肯森林中的那片废墟巧妙地脱身,消失在塔布里,和休斯娜有过接触的四相自然不会认为露易丝会是一个简单的人。所以当露易丝和萝拉出现在这座庄园的时候,就被挡住了。
人马、巨蟹、金牛和摩羯,四人在森林中杀死费尔蒙一行人后并没有停留,而是一直在监视着露易丝。
当然,原本的计划中他们也会进入德肯森林,不过四相在和巴蒂斯特达成合作意向的时候,也知道了露易丝的到来,因而四人的任务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这条路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登顶之路,而是在距离塔布里雪线还有五六个小时路程的时候,转而向左,驱车两个多小时穿越一条林间公路以后,来到了这座庄园。
这本是一个私人性质的游览庄园,因为地震的发生,这里的建筑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主人早就离去了。
“露易丝,你这个婊子!”贝尔纳在看到露易丝以后,一改自己平日里的绅士风范,恶狠狠地咒骂。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如果一开始就得到真正的地图,他们也许早就来到了塔布里,而不是在陀智联邦绕了一个大圈,到现在明显处于不利的局面。
露易丝淡淡地笑道:“贝尔纳,你真是一头蠢猪,不过你勉强算得上是一个男人,当然,只是在卧室里!”
“休斯娜留下的地图在什么地方?”巴蒂斯特沉声道。
露易丝美丽的大眼睛中浮现出一丝浓浓的仇恨,淡淡地说道:“巴蒂斯特,你知道埃菲尔是什么人吗?”
巴蒂斯特不由愣住,他当然知道埃菲尔是什么人,曾经和休斯娜一样,是他的好友,不过现在却变成了他办公室墙上的艺术品。
露易丝喃喃道:“看到你活着回来我真的很遗憾,伟大的巴蒂斯特教授,为了得到我祖母在海底古城的发现,你残忍地解剖了埃菲尔,将他变成了你的艺术品,占据了埃菲尔城堡,盗用了他尊贵的姓氏,迫使我祖母不得不离开了克姆王朝。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埃菲尔是我的祖父,虽然他们一直没有真正的结合,但他却是我的祖父!”
“这不可能?”巴蒂斯特不由惊呼出声,休斯娜一直独身,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和什么男人有过暧昧之情,即使和埃菲尔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异常。
露易丝淡淡地笑道:“巴蒂斯特,你不是想知道我祖母在海底古城发现了什么吗?我会让你看到的,然后看着你安心地死去!”她娇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而血腥的笑意,双眸深处,一丝精光一闪而逝。
“真是人间伦理的悲剧呀!”鼓掌声中,四相和伽瓦并肩走了进来。“美丽的露易丝女士,我们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了,是不是应该准备出发了?”
露易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意,轻声道:“当然,不过我已经毁了地图,像你这样的绅士应该会保护我的?”
四相走了过来,轻轻地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笑着说道:“当然,女人是这天地之间最为完美的生灵,是神给予男人最伟大的恩赐。萝拉小姐,是吗?”
萝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轻轻地转过头去。在古恒大泽的时候,她是一个冷血无情的英雄之刃成员,而现在却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具有女人的味道。
巴蒂斯特的脸色一片铁青,虽然休斯娜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起过海底古城的经历,但是他相信那一定是一个能够震惊世界的伟大发现,他采取了所有的方法力求得到这个秘密,没有想到现在却处于这样尴尬的境地中。
原本的一切计划在现在都化为了泡影。首先是三大主神和十二神宫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其次是大夏人的突兀出现,而最令他想不到的则是露易丝的骗局。
休斯娜失踪以后,他也曾经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来寻找她留下的东西,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这个离不开男人的露易丝身上,一种习惯性的认知,令他彻底失败了。
萨罗莉,曾经是陀智联邦风靡一时的封面模特,其出身和来历任凭一些娱记挖空了心思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而且曾经有很多大型的影视集团寻找她的合作都被无情的拒绝了,她的答复是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如今的社会有这样的言行并且将之坚持下来的人真的不是很多。
虽然她的长相和一般的陀智联邦人不同,颇有些混血儿的倾向,依然有很多陀智联邦人为之痴迷。不过就当萨罗莉如日中天的时候,却在半年前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任何人知道有关她的任何消息,却没有想到一直被四相神囚禁于黄道神庙之下。
在神话故事中,创世之神四相神因其好色成性和荒唐无道而令他的地位居于毁灭之神伽瓦神和守护之神摩基神之下,现在甚至连专门供奉的庙宇也没有多少。
四相同样如此,他对于女色的追求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以萨罗莉的身份和美貌自然难以逃脱。
云天驭有些无奈地说道:“其实仔细地想一下,做一个无视法纪和道德的人有时候真的非常的舒服!”
风传志笑了笑道:“确实如此,不过每个人的追求不同罢了,等到这次事情结束以后,我们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云天驭叹了口气道:“五行隐宗等于消失了,天堂计划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动静,如果三大主神和十二神宫没有了威胁,我们可能真的要找时间享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天歌他们现在已经丝毫不比我们差了,以后这种苦差事就交给他们吧!不过说实话,萨罗莉真的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
“感觉你好像真的有些无聊!”风传志苦笑道。
“嘶!”轻微的破空声响了起来,一道黑影犹如闪电一般瞬间来到了他们的头顶。
第560章 无底冰窟
风传志手掌一翻,空中的黑影稍碰即逝,在虚空中诡异地一个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向后方独自一人走着的萨罗莉扑去。
“好狡猾的畜生!风回九转!”无论是风传秉还是风灵儿,他们的风回九转都是接近于直上直下,而风传志则更加直接,身体犹如陀螺一般凌空转过,仅仅两个回旋,已经站在了萨罗莉的身前,右手一握,已经抓住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他的手臂涌了过来,风传志不由暗吃一惊,手臂一震,强大的天地之力沛然而至。
“吱!”痛苦的嚎叫声中,强大的力量将黑影猛地震飞了出去,风传志身形一闪,一掌向黑影拍了过去。
“手下留情!”一声轻喝,一道白影鬼魅一般闪现在黑影的面前,风传志从对方身侧回旋而过,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
一只足有一人高的猴子躲在妮维雅的身后,双目中精光闪烁,不时地盯着风传志,正是那只神秘的神猿曼风奴。
不过现在它的外形已经不再是长尾叶猴的形状,反而更像是一只小猩猩,全身细密的黑色绒毛,在突出的额头上有一个血红色好像波浪一般的印记。
“你们终于还是跟上来了!”司马明从一旁慢慢地走了过来,轻轻地叹了口气。
云天驭笑了笑道:“这是我们的协议,至少在你返回陀智联邦之前要保证你的安全!双鱼,看来你已经找到了你要找的东西!”
至于大夏神龙和探险俱乐部的关系,除了有数的一些人以外,其他人是根本无法知道的。即使云天驭他们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大街上,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你们的目的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保护我这么简单吧?”司马明翻了翻干巴巴的眼皮,轻轻地说道。
风传志笑着说道:“要保护你,至少我们应该知道对你不利的都有些什么人?不过就是不知道白羊宫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白羊已经变成了一个介乎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存在,一般人无法看到他,妮维雅轻轻地在曼风奴的肩膀上拍了几下,轻声道:“尊贵的大夏客人,难道你们也对永恒国度感兴趣?”
云天驭摇了摇头道:“我们所谓的感兴趣和你所认为的并不一样,看样子白羊和双鱼对你很恭敬,可是根据我们的资料,三大主神似乎并没有女的!”
妮维雅轻声道:“我是妮维雅,圣者德拉的代言人,助我找到永恒国度的人,我将赐予他梦想成真的力量!”
永恒国度或者说是永恒佛国,这个从来没有在记载中出现过的地方,却有很多人相信它曾经真实的存在过,也相信它是神住的地方。
从古至今,有无数人或明里或暗中在不懈寻找着,却没有一个人给出准确的答案。不过现在已经有更多的人相信,塔布里峰从来都不是一座简单的山峰那么简单。或有意、或无意,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这里,却没有人能够看到未来。
在很多雪山上都有一些或深或浅的冰洞存在,而且大部分都给出了科学的解释,所谓的冰洞形成原因不外乎两个:其一是因为冰川在漫长的缓慢移动过程中相互挤压碰撞而成,这样形成的冰洞大多比较浅,而且也没有固定的规则形状;
第二种就是水溶洞的说法,和滴水穿石的道理相同,在时间的累积之下,溶水在亘古不化的寒冰上慢慢地侵蚀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冰洞。如此形成的冰洞都比较规则而且非常深,这和时间与水量的多少有关。
凌天宇四人进入的冰窟应该就是溶水所形成的,是极其规则的圆形,蜿蜒曲折犹如一条巨大的中空蠕虫,一直向着山体的方向延伸而去。
如果冰窟足够长,在加速度的作用下,理论上他们滑下的速度会达到无限。
四人小心地控制着下滑的速度,固定在头顶的聚光灯经过光滑冰壁的反射,是一种凌乱的光明。
“滋!”月上柳梢的双手抓住了冰壁,发出刺耳的划裂声,停止了下滑,凌天宇和龙翔身形一闪,附着在了另外一面的冰壁上。
“柳梢,我们进入冰窟有多长时间了?”云天歌轻声问道。
月上柳梢苦笑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从我们进入冰窟开始,到现在至少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
凌天宇皱了皱眉头道:“塔布里峰不会从里到外都是一座冰山吧?”
龙翔摇了摇头道:“除了北极冰山,其他地方雪山的山体仍然是岩石组成的,冰雪只是附着其上!”
云天歌轻声道:“虽然我们刻意控制,不过滑下的速度还是很快,应该早就已经穿越过了山体表面上的冰雪了!”
“冰窟曲折蜿蜒,不过总的方向并没有改变,一直向山体延伸,不过就目前来看,好像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月上柳梢轻声道。
“天宇,大地之灵怎么样?”
凌天宇沉吟道:“感觉中距离我们不是很远,好像固定在一个地方不能移动,或许我们已经迷失方向了!五哥曾经说过,在冰雪中最靠不住的就是我们的感觉。这个冰窟有无数的曲折,也许我们是在一直向下滑落,而并非向山体内部!”
云天歌摇了摇头道:“应该不可能,塔布里峰的雪线至少几千米高,雪线以下根本就没有冰雪的存在!”
“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龙翔轻声道。
“这句话好像以前天宇是最爱说的!”月上柳梢笑道。
龙翔笑了笑:“都一样,人们对塔布里峰的认知源于它的终年积雪和高度,但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它在形成的过程中有没有特殊的事情发生。如果有一种可能,塔布里峰在形成的过程中并非完全是由岩石组成,在山体的内部,人类无法感知的地方存在一个巨大冰块,嗯,高几千米,至于宽度则无所谓的冰块镶嵌其中,也许能够解释我们现在的情况。”
凌天宇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已经深入山体之中,进入了一个未知的巨大冰柱中?”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龙翔沉声道。“因为塔布里峰是哲布里亚山脉的最高峰,山体的构成大体上是一个锥形,如果延伸到地面上,其占地面积已经无法想象,在群山簇拥之中,人类根本没有办法开凿一条能够通道这个冰柱的地下通道,所以冰柱也就从来没有被发现!”
云天歌点了点头:“而且这样做也没有任何的意义,现在我们姑且认为这是一个巨大的冰柱,甚至是一个能够一直延伸到塔布里峰之巅的冰柱,那么进入其中就绝对不仅仅是这一条通道!”
“没有幻象,没有法阵,这只是一个冰窟,总会延伸到某个地方的!”月上柳梢双手一松,身体瞬息之间消失在下方的黑暗中。
在远峰皑皑白雪的映衬下,这片宽阔的高山草甸显得更加的青翠。如果在平日,这里亦不乏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既能体验到高山独处的险峻,又能够领略到草原无限的风光。
自从塔布里峰因为地震而封闭以后,这里已经很少有人来了。
一只只色彩华丽的雉鸡在草丛中上下翻飞,惹动一方的华丽。四相一直不离手的黑色拐杖轻轻一挥,一条细细的丝线瞬息之间掠过了二十多米的距离,缠住了一只刚刚惊起的锦鸡。
“美丽的露易丝小姐,虽然它的尾羽没有孔雀的漂亮,但是却能够为你的美丽锦上添花!”他轻轻地拔下雉鸡一根最为美丽的尾羽,递到了露易丝的身前。右手一松,受惊的雉鸡啼叫着歪歪斜斜地飞向远方。
“四相先生,您是一位真正的绅士!”露易丝接过尾羽,柔声说道。
“既然这样,您不介意告诉这位真正的绅士我们应该去什么地方?从这里登上塔布里吗?”四相笑着说道。
露易丝的脸上浮现出迷人的笑意,轻声道:“当然不会,来到基维尔的时候,当地的人告诉我,在很久以前,有一位神在路过这里的时候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面魔镜落在了山上,化为一面湖泊!”
“这真的是一个美妙的神话,不过那是雪湖,虽然不是一面镜子,但是真的很清凉,像镜子一样。可惜露易丝小姐来的不是时候,雪湖在很久以前已经干涸了!”四相笑着说道。
其实现在流传下来的很多传说,有的也许曾经有过真凭实据,不过有一些却完全是为了招揽游客所凭空想象出来的噱头。
雪湖却真的存在过,很多老人在儿时都亲眼看过,不过随着一次塔布里峰冰川融化所引发的洪水,雪湖也随之消失了,现在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水洼。
为了供游客观光,在保持高山草甸原始风貌的同时,架设了很多二十多厘米高的木质栈道,一行人就是顺着两条并排的栈道向雪湖走去。
“呜!”隐隐的咆哮声从远方传来过来,顺着山势的走向,高山草甸转了一个缓坡,延伸向远方。
远方,草丛中骤然出现了一道道剧烈震动的草浪,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迅速地向他们围了过来。
第561章 冰洞迷宫1
“龙少…”就在几人因为下方突兀出现的一点似有若无的光亮而稍有失神的时候,最下方突然传来了月上柳梢有些惶急的声音。
龙翔没有丝毫的犹豫,伸手一甩,盘龙绳蛇一般快速掠过了云天歌的身畔。一股巨大的力量陡然从手上传来,他不由大吃一惊,左手反手一抓,指尖上弹出五根锋锐的尖刺,刺入了坚硬的冰壁之中。
“滋!”刺耳的摩擦声从龙翔和云天歌的手上传了出来,两人同时抓住盘龙绳的手感觉到了一股难以抵挡的巨大拉扯力量从下方传了上来。冰屑纷飞之间,几人的下坠速度虽然减缓了许多,但是依然无法停止。
“天宇,不要下来!”凌天宇正要去看一下究竟,月上柳梢有些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冰窟深处突然滋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我们要想办法停下来!”
四人中只有凌天宇暂时没有被困住,但是随着不断滑下,他也渐渐地感觉到一股越来越强大的拉扯力量从牵动着他的身体不断下落。
“天宇,接着!”下方的龙翔突然大喝一声,盘龙绳的另一端异常缓慢地延伸而上。凌天宇身形一闪,左手抓住了盘龙绳。“叮!”一声轻响,寒光剑已经完全刺入了冰壁之中。
“啊!”凌天宇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吼,寒光剑瞬间在冰壁上划出了一条几米长的深深裂痕。即使他在抓住盘龙绳的瞬间,体内天地之力迅速运转,巨大的拉扯力道却令他的身体几乎撕裂开来。
“天宇,怎么样?”下方传来月上柳梢隐隐的声音。
“暂时没事,只要你不松开手就行!”凌天宇微微喘息。
在寒光剑的支撑下, 四人暂时停止了下落,但是冰窟深处的吸扯力道却在不断的增强,并不能支撑太长的时间。
“放心,我又怎么会扔下你们呢?这个地方有些古怪,在我的下方好像有光亮!”
因为冰窟在这里突然转了一个圆弧,龙翔和凌天宇无法看下方的情况。
“更糟糕的是这里的冰壁硬度和金属差不多,我们的钉鞋和手抓没有作用了!”云天歌轻声道。正是因为他和龙翔的左手突然从冰壁上被震了出来,才会出现现在的状况。
“我可能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了!”凌天宇的右手轻轻地发抖,寒光剑慢慢地在冰壁上割开了一道缝隙,缓缓向下滑去。
“烈焰焚拳!”龙翔一声低喝,左手上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冰壁上。
“砰!”一声轻响,即使金属尖刺也无法刺入的冰壁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海碗大小的坑洞,几拳下去,他的左小臂已经能够攀在冰壁中,凌天宇的压力大大地减轻了。
云天歌苦笑道:“这鬼地方,也许真的被马孔说对了,这个冰窟就是大山的呼吸孔,现在它正在吸气,只是这一口气吸的有点长了!”
在不断增强的吸力下,用不了一分钟,龙翔的左臂就无法攀住冰壁,需要重新砸开一个坑洞,不过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脱力的,你们再坚持一下,我下去看看!”月上柳梢缠在盘龙绳上的右臂一松,身如闪电,瞬间没入下方淡淡的光亮之中。
虽然少了一个人,但是三人所承受的力量却并没有丝毫的减少。
“呜!”一声隐隐的咆哮从下方传了上来,不断增强的压力瞬间消失一空,凌天宇双臂一轻,顿时感到绵软无力,轻声道:“我们下去!”
三人放弃了所有了支撑,迅速滑向下方。
淡淡的光亮在眼前越来越亮,瞬息之间,他们已经进入了一片光明之中。
光明是相对于黑暗而言的,虽然这里的亮光无法和白昼相比,却比之他们头上的聚光灯强了很多。
依然是规则的圆形冰窟,但是晶莹剔透的坚冰中却隐隐地散发出氤氲的光亮,成为了一条光之通道。
“快点下来!”月上柳梢的声音传了上来。
一直蜿蜒向下的冰窟终于消失了,几人的双脚终于踏在了实地上,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地下冰洞,曲曲折折地延伸向未知的方向。
冰洞的大小至少是他们通过的那条冰窟的两倍,头顶、脚下、两侧的冰壁上散发出淡淡的氤氲光华,给人一种圣洁而诡异的感觉。
“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些人就是在登顶塔布里过程中失踪的登山者呢?”月上柳梢喃喃道。
他第一个进入冰洞,本来按照他下坠的速度,即使他的实力再强大几倍也免不了粉身碎骨的下场,可是就在他距离地面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一股更加强大的反震力量凭空出现,不仅令他平安落地,而且抵消了巨大的吸引力。
一个个黑色的影子静静地镶嵌在冰壁之中,在两边排列的整整齐齐,面向彼此。
“这些人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或者说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完全的死去,在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云天歌喃喃自语,仔细地看着冰壁中一个身材健硕的外国青年。
“更加古怪的是他们在死的时候绝对不可能自己将自己所有的衣服都脱光了!”龙翔无奈地说。
不错,冰壁两侧每隔三四米就会出现一个嵌入寒冰中的身影,而无一例外,他们都是身无寸缕,将自己曾经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身体完全呈现在淡淡的光明中。
而且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异常的安详,甚至能够看见他们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虽然他们已经死了不知道有多长的时间,但是双眼却好像依然充满了灵性一般,有一种渴盼和希冀的感觉。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雪峰万古不化,你们说他们这样的存在状态是不是也可以称之为另一种形式的永生?”
“或许吧,不过这样的永生形式恐怕没有人会喜欢的。对了,柳梢,刚才我们听见了雪帝的吼声!”龙翔轻声问道。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只有一只,可能是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让它受到了惊吓!”
半个多小时以后,冰洞依然如故,四人好像走进了一条人体艺术展的殿堂,可是他们却绝对没有对艺术的那种美好的感觉,从最初的疑惑,心中渐渐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诡异之感。
云天歌喃喃道:“从塔布里峰被现代文明发现至今,根据官方的统计数据,在登顶过程中失踪的人数并不是很多,如果加上一些没有统计的数据,应该不会超过三百人,这里至少有五百人之多,而且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
“或许不仅仅是人类吧!”月上柳梢看着冰壁中一只身高约有三米左右的雪帝轻声说道。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雪帝,如果说人类文明的发展是进化的主方向,那么雪帝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是人类进化的又一个方向,因为他们除了身高和长长的毛发以外,已经和人类没有太大的差异了。
接下来约有百米左右的冰洞大部分出现的都是雪帝,其中夹杂着一些狮子、老虎、黑熊、蛇等其它的动物,和嵌入冰壁中人类一样,它们的死亡也非常的安详。
在动物消失以后,四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一个和尚的身上。这是一个苍老的和尚,不同于其他死亡的人类,这是他们看到的第一个盘坐在地上的人。
老和尚全身赤裸,右手竖在胸前,而左手却齐肩而断。他脸上慈祥而圣洁的笑意定格在寒冰中,双目中流露出怜悯而平和的光芒。
“佛相外现,独臂成佛。难道这就是普渡法师?”月上柳梢有些惊讶地说道。
“普渡法师?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云天歌有些疑惑地问。
月上柳梢轻声道:“普渡大师的名字只流传在佛界的一些高僧中,我也是在宣卫州的时候听一位灵佛说起过。”
“虽然佛教修行者无数,但是能够佛相外现的却不是很多,这样的修行者天生慧根,与佛有缘。很久以前,大夏地方割据严重,混战不堪,普渡大师离开了灵山普渡寺,游历天下,寻找救助众生脱离苦海的良方,在一次动乱中,他甘愿舍弃一臂,以博得一群散兵的高兴而挽救了十几人的性命。”
“后来普渡大师远赴宣卫州,走过了陀智联邦荷花生大师的降妖安定之路,最后消失在塔布里峰,再也没有出现过。后世曾有很多修行者仰慕普渡大师的德行,不断地寻找他的踪迹,却没有任何的消息!”
“大德大智,大佛大悲,普渡大师才可以算得上是当世灵佛!”四人轻轻向着含笑的普渡大师鞠了一躬。
一条巨大的地下冰洞,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冰内身影,到底是什么人将他们带到了这里?为什么要如此保存着他们的身体?永生、永恒、佛国,当四人站起来的时候,越来越多的谜团闪现在脑海中。
第562章 冰洞迷宫2
约有一个多小时以后,他们看见了第一个岔道口,一个同样巨大的冰洞倾斜着延伸向另外一个方向,在冰壁内同样镶嵌着无数的影子。
“我感应到大地之灵的气息了!”凌天宇轻声道,闪身掠进了冰洞中。
“天宇,等一下!”月上柳梢身形一闪,挡在了他的前方,轻声道:“天宇,难道你没有发现这里的古怪吗?”
看着冰壁中一动不动的影子,凌天宇迫切的心情冷静了下来,沉吟道:“你是说大地之灵也有可能被冰封了?”
云天歌慢慢地走了过来道:“在刚才的那条冰洞中,我们不仅看到了人类,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甚至一些已经绝种的动物也出现了!”
龙翔沉声道:“如果我们看到的都是曾经的真实存在,那么就很有可能有一个规律在其中,从刚开始看到的失踪在塔布里峰的人类,到后来的动物和生活时代更加久远的物种,如果我们继续走下去,也许能够看到一些史前的动物!”
在这个山洞里,出现的都是一些植物的形状,而且其中有很多他们竟然不认识。前行约有一百多米,四人终于看见了大地之灵。
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发现大地之灵的时候,它是一种无意识的白色光点,随着不断的进化,现在已经超越了高级灵物的境界,成为另外一种独立的生命形式。
冰壁之中,一个脸盆大小的晶莹白色光团静静地镶嵌其中,没有丝毫的光华。
凌天宇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冰壁:“我能够感应到大地之灵的力量正在缓慢地流逝,如果现在打破冰壁,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龙翔淡淡地笑道:“最多就是冰洞坍塌,不过这种可能很小,什么人在这里建造了一个如此巨大的地下洞天,当然不会很轻易就会毁掉的!”
凌天宇拔出寒光剑,默立片刻,剑刃上慢慢地出现了一片淡淡的白色光华轻轻地流转不停。进入冰洞以后,他们已经试验过了,即使龙翔全力施为,也仅只在冰壁上留下弹珠般大小的凹痕。
灌注了天地之力后,虽然依然吃力,但是却能够将冰壁划割而开。
仅仅只是一条长约二十多厘米的深深裂缝,冰壁中的白色光团突然慢慢地蠕动起来,化为一道流水一般的白色流光,顺着裂缝迅速的流溢而出。“砰!”一声变成遍布整个冰洞的白色光点,在几人的身畔轻轻地飘动着。
“它竟然能够传达出如此强大的喜悦情绪!”月上柳梢轻轻地笑着说道。在大地之灵散出之后,冰壁上的细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聚拢起来,时间不长,已经恢复如初。
“现在的温度至少在零下五六十度,在这种温度之下,冰壁是很难被完全破坏的!”云天歌轻声道。
看着在空中犹如蜂云一般往来盘旋的大地之灵,凌天宇疑惑地说道:“假如我们将这里比作一个巨大的机器,既然大地之灵能够被冰封,说明这台机器依然在运转着,为什么我们没有事呢?”
龙翔点了点头:“还有一个问题,休斯娜和另外两个人还有马孔都是在塔布里峰失踪的,可是我们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影子,还有曾经失踪过的翁嘎尔人,我们也没有看到过一个!”
一个多小时以后,又一条岔道出现了,无论是大小和形状与他们经过的冰洞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就是冰壁上嵌入的不同物体。
看着冰壁中一块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凌天宇苦笑道:“一直以为在大地之城得到的那块天然钻石已经是独一无二了,没想到竟然会看见这么大的一颗钻石!”冰壁中镶嵌着的正是一颗钻石,一颗能够令整个世界为之疯狂的钻石。
月上柳梢慢慢地向前走去,低声道:“这里就是一个宝库,任何一件物品都可以引起小规模的战争!”
这是一个华丽的冰洞,嵌入冰壁中的各种宝石最小也有拳头大小,散发着各种各样的淡淡光华,不过四人并没有走出多远,就折返回来,顺着原路向前走去。
“你们说,这棵人参果树是不是曾经真的存在过?”二十多分钟以后,龙翔看着冰壁中一棵高约两米左右的小树,轻轻地问道。
对于人参果树的认知,大部分大夏人都来自于古典神话传说,现在的市面上也有类似的水果出卖,不过只是一些模子铸刻出来的而已。
可是他们现在看见的却绝对是一个人参果树,不过淡金色果实并非是婴儿形状,而是一个看似模糊却极其逼真的人类头颅,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里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活灵活现的物种大百科全书!”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
龙翔无奈地说:“记得小时候经常玩一些游戏,从起点到终点走出迷宫,如果这些岔道不断地分化,我们极有可能要想办法走出这个巨大的迷宫了!”他说的不错,约有半个多小时以后,又一条一模一样的岔道出现了。
这一次四人并没有急着走进岔道,而是停了下来。凌天宇轻声道:“如果这里真的是一个迷宫,走出迷宫的方法就应该隐藏在这些镶嵌在冰里的物体中!不过我一直想不出来这里的冰为什么会发光?”
云天歌沉吟道:“现在能够散发出光芒的冰都是经过人为加工的,冰是水的结晶,这里的冰块在无尽岁月的挤压和融合之下,其密度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以人类的科技而言,要想使冰块发光,必须在其中装入感应器,不过这样坚硬的冰块却是无法做到的!”
“那就暂且将之归结为外星文明的科技吧,只要没有什么危险,这个问题以后再慢慢考虑吧!或许我们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冰块,而是类似于寒冰结构一样的其它未知物体呢!”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龙翔走到一棵枝杈犹如剑戟一般却没有树叶的暗褐色小树前,轻声道:“如果这里出现的所有物体都是蓝星在演化的过程中曾经存在过的,那么任何生物的生长都需要遵循着一定的规律,对于植物而言,这棵树有什么规律呢?”
“如果她是普通人,现在就可以回去了,因为我们将要去的地方并不适合正常的人类生存!”司马明看着一言不发的萨罗莉,声音沙哑。
“我…我…”萨罗莉有些惊恐地向风传志看了过去。
“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离开了!”妮维雅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他们并没有登上塔布里峰,而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进入了山里,是神猿曼风奴带着他们走进这个布满乱石的山谷的。
“司马明,你是怎么进入永恒国度的?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吧?”云天驭轻声道。
“没有人能够进入永恒国度,是苍穹之眼的力量,是它的指引!希望你们不要有好奇的心理,否则一定会后悔的!”司马明慢慢地说道。
“人类对于未知的事情总是很好奇的!而且是一个能够永生的地方,这样的吸引力可是很大的!”云天驭笑着说。
“吼!”曼风奴在德肯森林的废墟变形以后,不仅体型大了很多,而且叫声也更加的沧桑而悠长,在乱石山谷的谷底,是一块足有一间房大小的连体山石,而曼风奴竟然站在巨石的一边拼力地在推动着。
且不论这块巨石与整个大山连为一体,就算是单独的存在,其重量也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不过曼风奴本来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巨石轻轻地摇动起来,缓缓地向一旁倾斜而去。
“轰!”似乎整座巨山都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巨石慢慢地从地下翻了出来。
“曼风奴的力量只能坚持两分钟!”妮维雅身形一闪,轻轻地向前飘掠而去,而司马明也一改往日的老态,速度丝毫不比妮维雅慢。
在被曼风奴掀开的巨石下,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漆黑色洞口,妮维雅和司马明没有任何的犹豫,迅速地跃入了黑洞之中。
风传志皱了皱眉头,喃喃道:“这一次可真是前途未卜呀!”
“他们一定会找到入口的,想象一下,在地底重逢不也是一件乐事吗?她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云天驭坏坏地笑了笑,跳入了巨洞之中。
“里面可能会有什么危险,我先去!”身后的萨罗莉轻声说道,快速向前奔跑而去,一股淡淡的馨香飘入了风传志的鼻翼之间,她已经消失在洞口中。
曼风奴粗壮的双臂上慢慢地绽裂开一道道细细的血缝,殷红的鲜血逐渐染红了它身体上长长的毛发,巨石摇晃着慢慢地向下压来。
风传志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表情,慢慢地摇了摇头,飘身而起。
“吼!”曼风奴仰天发出一声凄厉而悠远的吼叫声,清脆的爆裂声中,它的双臂顿时爆出了一团血雾,巨石猛地向上升起了十几厘米。
“轰!”一声巨响,巨石轰然砸下,地面轻微晃动了一下,山坡上一块块巨石轰鸣着滚落而下, 时间不长,整个山谷已经完全被石块所掩埋,至于那块巨石,也只露出了小小的一点。
第563章 冰洞迷宫3
“呜!”咆哮声隐隐传来,草丛中陡然窜出一道道雪白色的影子,迅速地向众人冲了过来。
“雪帝!”伽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十几只雪帝。
这些雪人的身材比较矮小,大约在两米左右,身上雪白色的毛也比较短,远看很像是披着一件羊皮长袄的人类。
“它们会带着我们去一个古怪的地方!”露易丝轻声道,说着,她轻轻挽起左手衣袖,在手臂上轻轻地搓了起来,慢慢地撕下来一张薄如蝉翼的皮质纸张。
四相轻轻地笑道:“这张纸真的好运气,能够每天和露易丝小姐如此的亲近,真是令人羡慕呀!”
露易丝轻轻地将纸张展平,娇笑道:“它是我的生命,现在我将它交给你,也将我的生命交给你了!”
“这是我听过的最醉人的情话了!”四相笑着说。
纸张的质地非常的柔韧,好像肌肤一般,上面刻画着一幅古怪的图案。
“很像是一个非常现代的建筑物!”四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
两个对称的三角锥台一上一下贴合在一起,锥台的形状很像去掉了尖顶的金字塔,锥台的中央有一条细细的贯通的线条,在锥台贴合的地方同样有一条细线,还画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雪帝形象,虽然只有寥寥数笔,却形神具备。
“祖母曾经说过,它们就是神秘的引导者!”露易丝轻轻地说。在锥台上,像这样的细线还有好几条,延伸向不同的方向,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意义。
雪帝出现以后,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而是分布在人群的两边,慢慢向前走去,诚如露易丝所言,它们是引导者。
雪湖的面积很小,约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因为早已干涸,变成了一个长满野草的深坑。
“奇怪,我曾经来过雪湖好几次,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在湖中心有这样一个黑洞?”摩羯疑惑地说道。
站在雪湖边,坑底部赫然有一个巨大的黑洞在草丛中若隐若现。伽瓦沉吟道:“如果将这幅图看做是一个缩小了无数倍的塔布里峰,那么这些出现在内部的线条就可以理解为贯穿山体的山洞,按照地图的标记,雪湖中的这个黑洞似乎就是一条山洞!”
四相点了点头道:“塔布里峰的整体形状是一个三面陡峭的金字塔形,所有的线条都通向了下方这个三角锥台的中央部位!”
伽瓦苦笑道:“可惜这些雪灵并不知道,就算没有它们的引导,这里我们也是一定要去的!”说着,他的身体轻轻地飘掠而起,瞬息之间消失在了坑底的黑洞中。
“老师,我们…”贝尔纳看着伽瓦和四相以及几个神宫相继进入了黑洞,有些犹豫地说。
巴蒂斯特看了看身后不远处一动不动的雪帝,轻声道:“也许它们不仅仅是引导者这么简单,贝尔纳,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在所有的人进入黑洞以后,一只只雪帝仰天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吼叫声,声音中竟蕴含着浓浓的人类的情绪。它们化作一道道白影,投入到了黑洞之中。
“哗!”一个多小时以后,一股两三米高的水柱从黑洞中喷涌而出,周围的泥土在水的冲击下慢慢地向中央塌陷,在水流最终将整个雪湖注满以后,湖底的泥土已经将那个莫名出现的黑洞完全填塞了。在一个多月以后,雪湖再一次干涸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
在无尽宇宙里,人类丝毫感受不到引力的存在,因此也就没有类似于上下左右这样明晰的方向感,也许在你的感觉中是在向下走的时候,却是一直向上,上与下相对应的关系完全没有了意义。而此时,他们就有了这样的感觉。
无论是十二神宫还是自然联盟,他们都不是普通人,一般的地洞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在刚刚跃入黑洞中的时候,下坠的速度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快,就好像是一片在微风中飘摇不定的树叶,轻飘飘地向下方坠落。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知,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在向着下方的一团淡淡的光亮处坠落,在感觉中却好像在飘升一般,没有了位置的存在,也就没有了对于深度的认知。
不过他们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在露易丝一声恐惧的尖叫声中,一道道身影犹如流星划过天际一般,瞬间消失在下方的光亮中。
“不知道月先生对于现在的处境有什么看法?”水瓶微笑着问道。
他们的经历和凌天宇等人不同,并不是经由冰窟坠入地下冰洞迷宫中,而是在一群雪帝的驱赶下进入了一个巨大冰洞之中,仅仅前行了不到半个小时,所有的雪帝都消失了,而他们走过的冰洞因为不断的融水和结冰,已经被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再往前,就来到了这个神秘的迷宫中。
看着镶嵌在冰壁中一个个服饰各异的身影,月华沾无奈地说道:“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这些人都是已知或未知的失踪在塔布里峰的人,不过他们生存的时代距离我们太过久远了,最近的应该就是这个海古族的青年!”
看着冰壁中嵌入的一个个人影,一些人不由自主地摘下了宽大的护目镜,仔细地观赏起来,因为突然出现的诡异情况,很多人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这里的温度好像并不是很低!”月华沾轻轻地说道,慢慢地向前走去。此时众人才感觉到了,在这个巨大的冰洞中,脸上竟然有一种淡淡的温润感觉。在对冰壁中不同时代的人的评价中,一群人逐渐向前走去,此时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
“怎么会这样?”看着自己手上点点的水渍,凌天宇有些惊讶地说道。
龙翔脸色有些阴沉,低声道:“温度在逐渐上升,冰壁开始融化了!”
“这样说来,这些真的是冰了!”月上柳梢摸了摸湿漉漉的冰壁,轻声道:“这些冰洞不知道存在了多长时间,为什么现在开始融化了?”
“很多事情讲究一个时机,或许这就是时机,哥几个,我们先来猜一猜现在能够进入这个迷宫都有哪些人!”云天歌轻声道。
龙翔沉吟道:“无论陀智联邦的事情有没有解决,我老哥他们一定会来这里。”
“然后就是三大主神和十二神宫!”月上柳梢轻声道。“龙头他们的计划很可能会发生变化,如果无法在陀智联邦消灭分开的主神,他们也必然会来到这里。”
凌天宇点了点头:“自然联盟掌握着休斯娜留下的地图,如果他们重走昔日休斯娜的路线,很有可能会在陀智联邦碰上十二主神,说不定当时休斯娜也和他们接触过。还有在雪山失踪的那些人,几百人呀,不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云天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双鱼的出现,所以大夏神龙才有了消灭三大主神和十二神宫的计划,也许冥冥之中有一种莫名的强大力量,在改变着所有事情发展的轨迹。哥几个,你们看看,这块玉佩上的线条组合起来是不是很像一只眼睛?”
说着,他轻轻举起了右手,手中握着的正是茹菲菲一直未曾离身而被双鱼寻觅几十年的奇怪玉佩。
“苍穹之眼!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三大主神从赫楞国带回苍穹之眼以后,却消失了二十多年,他们怎么会一直没有动作呢?”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或许就是天歌刚才所说的那种力量所带来的时机吧,如果时机未至,它只不过是一块玉佩罢了!”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呼!”风声,在密闭的地下冰洞中竟然有一股清风轻轻地刮过。云天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喃喃道:“终于出现了!”他右手张开,手中的玉佩迅速的飘向了空中。
“呜!”咆哮声中,两道白影突兀出现,闪电般扑向空中的玉佩,地面上两道瘦小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同时向云天歌和龙翔攻去。
劲风及体,龙翔和云天歌刚刚出招,两道身影飘忽之间融为一体,向月上柳梢冲了过去。
“双子!”龙翔低喝一声,闪身向后退去。在出发之前,他们已经将有关十二神宫的点滴资料看过了,而分身化影正是双子神宫的一项能力。
扑向空中玉佩的正是两只全身白毛的雪帝,云天歌身形一闪,双掌轻轻地拍向了空中。
“啪!”一声轻响,在雪帝毛茸茸的手臂之后,诡异地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掌,拍在了云天歌手上。
云天歌身体一震,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在雪白的冰面上显得异常的刺目,白皙的手掌稍微一顿,向空中的玉佩抓去。
第564章 冰洞迷宫4
云天歌突然受创,几人不由的愣住了,虽然他们已经感觉到了有一种莫名的气息在尾随着他们,但是却没有想到来人竟然会如此的强大。
“出来吧!烈焰焚拳!”龙翔大喝一声,身形飘忽而起,右拳带着一股炙热的气息汹涌而出。而隐藏在雪帝身后的神秘人似乎笃定了要拿到玉佩,竟然不闪不避,依然向玉佩抓了过去。
就在他的手和玉佩将触未触之际,玉佩的下方突然出现了一条细如发丝的晶莹光线,正是寒光剑的丝线,一直缠绕在玉佩上。
“好算计!”一声轻喝,又一只白皙的手掌从雪帝的另一只手臂上伸出。空中一道雪亮的光华一闪而逝,寒光剑轻轻地划过了他的手腕。
“砰!”一声轻响,龙翔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空中传来一声闷哼,一道光影闪电般消失在冰洞深处。
“留下来!”合二为一的双子所有的攻击都是虚招,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扰乱四人的视线而已。他对自己的速度一直很有信心,何况是一击而退。
一道犹如幽灵一般的光影轻飘飘地从双子的面前飘掠而过,他的背部陡然一阵剧烈的震颤,一丝丝银针一般的气息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大夏人…”凄厉的吼叫声中,双子的身影一分为二,瞬息之间消失不见,冰面上只留下了斑斑点点的血迹,一直延伸向远方。
“天歌,怎么样?”三人有些急切。
云天歌摇了摇头:“不碍事,看来应该是三大主神之一到了!他的力量比我们要高出一筹,以后遇到他一定要小心!”
凌天宇皱了皱眉头道:“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能够驱使雪帝,如果十二神宫能够控制所有的雪帝,我们就有麻烦了!”
云天歌沉声道:“刚才袭击我们的人除了两只雪帝之外应该有三个,其中一人并没有动手,他们应该没有被迷宫困住,所以才能够轻易发现我们的踪迹!”
月上柳梢沉吟道:“应该是苍穹之眼的气息,看来五哥真的对这个所谓的苍穹之眼比较熟悉,仿制的玉佩竟然连双鱼也没有察觉!龙少,你在想什么呢?”
龙翔笑着说:“控制雪帝真的是一个好办法,它们应该一直生活在这里,天歌,你当初在炎祖山的时候不也坐在毛人的肩膀上回来了吗?要不要试试?”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可是当他们要将之付诸实施的时候才发现,要想找到雪帝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神猿曼风奴双臂上的绒毛已经完全被鲜血浸润了,化为一块块冻结起来的血冰,时不时地滴落在地面上。
双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体两侧,硕大的脑袋伏在妮维雅的肩膀上,喉咙里不断地发出低沉的哀嚎声。妮维雅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它头顶硬挺的毛发,神色之间浮现出一丝凄哀的神情。一个娇弱而美丽的女子,一头巨大的神猿,给人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这就是传说中的永恒之路?”司马明看着脚下一道两米多宽的冰雪栈道,激动地喃喃自语,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永恒的力量并没有苏醒,现在没有人能够走过永恒之路!”妮维雅轻轻地说道。
“天驭,你看它像什么?”风传志轻轻地问道。即使他们两人,在初次看见眼前的一幕时,也被深深的震撼了。
云天驭无奈地苦笑:“如果非要有一个解释,可以利用惯有的思维,将一切未知的无法解释的事情都推到外星来客或者是神的身上,我们现在看到的不就是一个神迹吗?”
在神猿曼风奴的带领下,他们是最为幸运的,直接来到了永恒之路边。
冰洞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冰壁融化的速度也逐渐加快,已经能够看到丝丝的水流从冰壁上蜿蜒而下,在流动的过程中又缓慢地结成了冰,形成了一道道弯曲突兀的细小冰棱。
不过比之塔布里峰上的温度已经高了很多,很多人摘下了自己厚厚的防寒帽,也不觉得太过寒冷。
在这个世界上,最终对人类生命威胁最大的就是时间,在这个神秘的地下冰洞中,所有的计时工具都没有了效果,即使是一些昂贵的专业手机也完全成为了摆设。
虽然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但是在吃光随身携带的所有食物以后又一次感受到了难以遏制的饥渴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开始出现了严重的不适应症。
所谓的幽闭法则,其中有一个就是永远面对着一成不变的景象,从而使人的精神慢慢地紊乱,如果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即使他们是专业的搜救员和登山员,也最终会精神错乱而发疯。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让他们的精神亢奋起来的东西,甚至能够忘记饥渴的东西。
黄金,人类中永远不变的硬通货,一个人身份和财富最为直接的象征,而他们在走进第五个岔道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淡淡的金色光华蒙蔽了双眼。
因为冰壁的融化,冰面上布满了不断滑落又冻结起来的水珠,在冰壁白光的映照下,镶嵌在寒冰中一块块金属散发出悠悠的淡金色光华,经过冰面的反射,诱人而绮丽。
这并不是一块块原始的金块,而是经过加工的一个个精美的黄金工艺品,面具、权杖、酒具、动物、植物…琳琳朗朗,光华夺目,一直延伸向远方。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大部分的双眼同时被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华,他们的眼中此时能够看见的只有这无数的黄金,饥渴、疲累等负面的感觉顿时一扫而空。
几秒钟以后,一道道身影不约而同扑了出去,没有叫喊声,却能够令人感受到一种狂放的激动和无法自拔的兴奋。
“叮叮叮!”这些人有着丰富的冰山活动经验,他们所携带的装备也是最齐全和最专业的,一时之间,冰锤、冰刀等尖锐的工具凿在冰壁上的声音将沉寂了无尽岁月的冰洞变的热闹非凡。
尖锐的冰锤尖狠狠地砸在了冰壁上,冰花飞溅,一个弹珠般大小的凹坑出现在冰壁上。也许是因为融化的缘故,曾经龙翔一拳也无法留下痕迹的冰壁就这样在看狂热的开凿中慢慢地出现了一个个凹坑。
凹坑的面积在缓慢地扩大,月华沾暗暗地叹了口气,轻轻地从趴伏在地上的人群中走过。
“你也认为这是一个能够迷惑人心的陷阱吗?”一同走过来的还有喀慕丝,但是她的小队成员却留在了身后,毕竟做为一名雇佣兵,追求金钱是他们直接的动机。
月华沾看着喀慕丝的白皙的俏脸,微笑着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黄金对于女性的吸引力很多时候要大于男性,而且这样视黄金而不见,好像很违背你们雇佣兵的宗旨?”
“我是天蝎!”喀慕丝淡淡地说道。
月华沾笑了笑道:“我以为你会是处 女宫,那把喀尔军刀就是天蝎的尾上毒针了,其实以蝎子来比喻女人真的很轻浮!”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喀慕丝淡淡地说道。
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水瓶,月华沾轻声道:“也许并不是陷阱,只要能够出去,那些黄金就真的是可以令人疯狂的黄金了,可是我真的不敢确定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走出去!”
身后叮叮当当的声音渐渐地隐没了,三人从来没有去想这些人在得到黄金以后会怎么办这个问题,至少他们以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这些人,而世界上也没有出现什么黄金艺术品的传闻。
“你真的很幽默,不过为什么你会这么平静?摩基已经传出了消息,会清理所有无关的人员,难道你真的不害怕?”喀慕丝疑惑地问道。
“害怕,这不是没有什么地方去吗?当然,如果你们两人真的很无聊,我也不介意奉陪一下!”月华沾微笑向前走去。
水瓶苦笑道:“不可否认,天蝎毒针真的很强大,可是这个世上总会有一些男人是对毒免疫的,很不幸,他就是其中一个,而且我也真的没有那么的无聊!”说着,快速地向前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喀慕丝冷漠的神色渐渐地舒缓了下来,双眼渐渐地变得有些迷离,伸手轻轻地在冰壁上抚摸了起来,喃喃自语,终于暗暗地叹了口气离开了。在冰壁里,是一只华丽的黄金头冠,散发着幽幽的光晕。
“该死的,这已经是我们进入的第十个冰洞了!”金牛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却非常的浑厚。
看着地图上一个个纵横交错的线条,露易丝轻声道:“祖母留下来的地图一定没有错,她一定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地图上线条乍看之下就像是一个简单的迷宫游戏,可是四相和伽瓦却放弃了,因为这些线条所有的出口都只是通向外界,而内部根本就是混为一体,无始无终。
“呜!”隐隐的咆哮声从冰洞的前方传了过来,时间不长,一只高大的雪灵迅速地奔跑了过来,在雪灵的肩膀上坐着一个身影,正是曾经被雪帝所伤的天秤。
第565章 冰洞迷宫5
“巴蒂斯特先生,我想我们要分开了!”四相看着在贝尔纳的搀扶下气喘吁吁的巴蒂斯特,笑吟吟地说。
“你们…你们要抛下我们?”贝尔纳有些恼怒。
四相微笑着说道:“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有很多人会产生很多自以为是的想法,当然,也有很多人将自己的这种想法付诸了实施,只是可惜,很少有人明白,在开始的时候所产生的能够主宰一切的想法不过是一种错觉罢了,只有到了最后才会发现自己的自以为是不过是为了沦为可悲的配角罢了。而且我也答应了美丽的露易丝女士,你说,得到一个漂亮女人的心,这不是一种很好的方法吗?”
贝尔纳的脸色一片铁青,自然联盟费尽心思终于得到了休斯娜留下来的地图,正当他们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世界而成就一番伟业的时候,先是露易丝的欺骗,接着是三大主神和十二神宫的出现,他们岂不是沦为可悲的配角了吗?
“萝拉小姐,对于美丽的女士,我一直是很疼惜的!”四相笑着说道。萝拉轻轻地低下了头,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现在,她再也不是古恒大泽的时候那么冷漠无情的样子,而是更多了几分的腼腆和娇羞。
“老师,我们怎么办?”贝尔纳扶着巴蒂斯特轻轻地坐在冰面上,有些惶急地问道。在他们的身后,只剩下了自然联盟的成员。
巴蒂斯特微微喘息道:“该死的休斯娜,她欺骗了我们,这里的冰雪隔绝了一切生机,我们的力量被限制了,贝尔纳,雪帝一直在这里活动,我们只要能够抓到一只,就可以走出这该死的迷宫了!”
他的想法和凌天宇他们的不谋而合,但是实施起来真的很困难,当饥饿的感觉再一次袭来的时候,他们依然连雪帝的毛也没有看到。
“也许我们的运气真的很差!”凌天宇有些无奈地苦笑。
虽然伤势已经恢复了,但是云天歌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轻轻地说道:“多长时间没有这种饥饿的感觉了?记得上一次还是在古恒大泽的地下世界中,不过这里是不可能出现钟灵乳的。天宇,大地之灵还没有消息吗?”
凌天宇摇了摇头道:“我能感应到它还在飘动着,一般情况下,这样的感应距离不会超过一千米。”
龙翔轻声道:“以我们的体力而言,即使十几天不吃不喝应该没有问题,加上之前带来的食物,现在至少过去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我们竟然在这巨大的迷宫中绕了二十多天的时间!”
“唉,现在要是有一块面包,我宁愿拿同样大的黄金去换!”月上柳梢仔细地盯着潜入冰壁的一只小动物,进入迷宫不久他们就试图以这种方法来寻找出口,可惜直到不久前他们又一次进入同一条冰洞的时候才发现那根本就行不通。
“砰!”轻轻的响声从月上柳梢的身后传来,他不由得回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面包,真的是一块黄澄澄的面包。当愿望终于实现的时候,他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定了。
“小柳梢,说好了,你差我一块黄金!”笑嘻嘻的声音响了起来,两道身影慢慢地从冰洞里走了出来。
“五哥!”这是四人这么长时间以来最为震惊的一次了,就算他们看到一头雪帝能说话也不会这样的惊讶。
“先吃饱了再说。不过你们真的挺厉害的,饿了这么长时间还是龙精虎猛的!”
正是花五哥,带着一顶夏天才有的白色遮阳帽,黑色的背心,白色的大短裤,加上脚上的一双大拖鞋,除了黑白分明是一贯作风以外,他怎么也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冰洞中,就好像是从风景秀丽的海滩刚刚度假回来。
食物很单一,只有面包,四人却吃得津津有味,连面包屑也没有放过。
花五哥叹了口气:“看来饥饿真的是一个好东西,能让五哥看到很多平日里想看都看不到的东西。来,五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陀智联邦圣光殿的跋陀圣僧!哥几个来认识一下!”
“在桃花生大师面前,小僧岂敢以圣僧自居?小僧跋陀,见过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跋陀穿着一袭洗的发白的僧服,面相祥和,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圣光殿,是陀智联邦北部一座着名的寺庙,而跋陀专指的是几千年前从陀智联邦来到大夏传法的高僧,在一些史书记载他是大夏少林寺的创立者和第一位主持,后圆寂于少林寺。后世能够以跋陀为号,足见这位僧人在圣光殿的地位。
“桃花生大师?”四人并没有因为跋陀这个名号而惊奇,而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花五哥。
跋陀双手合十,轻声道:“桃花生大师乃是小僧的启蒙恩师之一,深谙佛理,能够再次跟随,实为荣幸!”
花五哥的脸涨得有些通红,摘下帽子,挠了挠锃亮的脑门,尴尬地说道:“你们也知道,佛家法号乃是身份的象征,五哥不入庙门,不修禅道,自然没有辈分,只好令前人专美于前,自号桃花生,不过比之荷花生大师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入庙门,处处佛堂;不修禅道,心本为禅。只是可惜小僧俗务难断,无法如大师般心无旁骛,以天地为佛陀!”跋陀轻轻地说道。
花五哥的神色难得有些严肃,轻声道:“出世为佛、入世为佛、俗务为佛、清净为佛、若般皆佛、处处为佛!”
“小僧着相了!”跋陀轻轻地低下了头。
四人的眼珠几乎要掉了下来,这可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花五哥这个样子,神棍两个字只差脱口而出了。
花五哥转过身,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五哥一世为佛,至今依然余孽缠身。对了,你们谁要是将这件事情告诉曼曼,五哥就和你们绝交!”
凌天宇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无奈地说道:“五哥,我们现在的脑子依然有些转不过弯来,接下来怎么办?”
花五哥笑了笑道:“据五哥所知,跋陀是唯一进入了永恒佛国又走出来的人,准备一下, 我们不久就要踏上永恒之路了!对了,在这之前先让你们见两个人,不过五哥有话说在前面,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大呼小叫的!”
虽然花五哥提醒了他们,可是当四人真的看到两个怪异的身影时,依然忍不住惊呼出声。
“老师,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您,却一直没有问过?”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所有人都累得有些脱力的时候,雪帝依然没有找到。贝尔纳坐在巴蒂斯特的身边。
巴蒂斯特微微地叹了口气:“休斯娜虽然骗了我们,但是不可否认她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探险家。埃菲尔古堡在久远的时候本是一所监狱,有一天我和休斯娜在埃菲尔的带领下参观古堡的时候,在一个已经毁坏的牢房里发现了一张残缺的地图。”
这是一个早就已经废弃了的牢房,在地下十几米的深处,而那张残破的地图就在一张画的夹层里。他们参观的时候,正好有老鼠受惊,碰到了画框,早已腐烂的画没有画框的支撑,飘洒下来,就出现了那张残破的地图。
巴蒂斯特喃喃道:“我们都曾经是很有名的探险家,发现地图以后非常的高兴,但是经过几天的研究,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张航海图罢了,正当我们准备放弃的时候,休斯娜和那张图一起失踪了,几年后她就发现了海底古城,进入了探险协会的伟人殿堂!”
两人再见到休斯娜的时候已经是五年后,他们惊讶地发现,虽然过了五年,但是休斯娜的模样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而且更加的年轻,本来几乎同龄的三个人,竟然好像要年轻七八岁一样。在一次醉酒之后,休斯娜偶然之间说出了有关永生的秘密,虽然只是片段,但是两人却猜想她的变化必然是因为海底古城。
休斯娜和埃菲尔相处的时间最长,巴蒂斯特认为埃菲尔一定会了解更多,所以才使用残酷的手段将埃菲尔折磨致死,制成了自己办公室中的标本,占据了埃菲尔古堡,并以埃菲尔为姓。
因为生命的永恒对于人类,尤其是对于老人来说,是难以自拔的诱惑,就是在这种诱惑的驱使下,巴蒂斯特几乎疯狂了,只是那个时候,休斯娜已经去了陀智联邦。
巴蒂斯特喃喃道:“她知道我会来找她的,所以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布置这个骗局了,贝尔纳,我走不出去了,你们离开吧!”
“老师,我们都无法走出去了!”贝尔纳轻轻地靠在冰壁上,暗暗地叹了口气。
“咔!”轻微的碎裂声隐隐地传了过来,就在他的背后,坚硬的冰壁上突兀地出现了一条头发丝细小的裂痕,缓缓地向两旁延伸而去。
当他们离开克姆王朝的时候,带着休斯娜留下的地图,对此行充满了信心,而现在,他们却要为自己的信心付出代价。
第566章 永恒之路1
“在这样的冰洞中竟然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云天歌有些无奈地苦笑。“五哥,你调查的怎么样了?那个腾京到底是什么人?”
花五哥沉吟道:“腾京的身份并不是假的,不过他是所谓的神仆,是最忠诚于主神信仰的一类人!当然,也可以认为是可以随时当做炮灰的一类人!”
“三大主神并不是只有陀智联邦才有!”身后一个浑身好像焦炭一般的人轻轻地说道。不,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并排走在了最后。
“老哥,难道三大主神当时去赫楞国抢夺苍穹之眼失败了?”龙翔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两个“焦炭”正是龙凡和雪千魂。他们不仅仅是衣服变成了黑色,而且每一寸皮肤都变成了焦黑色,布满了一层层细密的纹路,真的好像被灼烧过一样。
龙凡轻声道:“在古赫楞的神话体系中,宙坦为主宰之神,即创世;哈亚德为冥界主宰,象征着死亡与毁灭;水代表着生命和希望,因此海神波洛亚可以看做是生命和守护之神。”
“虽然同为远古四大文明,但是赫楞国的神话和传说底蕴不是陀智联邦所能够比拟的,昔日的陀智联邦秘密组织八部天龙曾经和大夏神龙有过交锋,其能力最多比五行隐宗强上几分,所以我们曾经推测,现在的三大主神和十二神宫并非窃自赫楞国,而是他们根本就是由赫楞而来,其目的就是寻找失落在世界各地的诸神文明!”
雪千魂点了点头:“虽然黄道神庙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壁画技巧都融入了陀智联邦的技法,却改变不了那种无形的感觉。有一种可能更加真实,十二神宫的目的是以陀智联邦为跳板,最终进入大夏。
唉!真的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就是不知道我这个样子回去,凤焰那火爆脾气能不能忍受?”
在大夏首府十八地狱的事情结束以后,雪千魂和凤焰的关系也逐渐明朗化,加之凤悟心在玉龙湖的时候已经明确表示以后不会再过多地干涉家族成员的自由,他们的关系基本上就已经确立了。
云天歌笑着说:“我想凤焰是不会介意的,雪哥你也是知道的,你是雪,她是火,水火不相容,也提前体验一下!再说了,跋陀大师不是说过这种异化会慢慢地自然消失的吗?”
“在德肯森林真的封印着一只妖物?”月上柳梢轻声问道。
龙凡笑着说道:“一只高级妖物而已,德拉竟然想要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来进行封印,看来陀智联邦远古神话中的诸神比之大夏要差得远了!”
跋陀大师步履轻盈,好像不沾染一点凡尘一般轻轻地飘掠而过,看似缓慢,实则速度非常的快,除了花五哥以外,四人竟然略微一点吃力的感觉,不由得对这个看起来显得有些木讷的老和尚有了重新的认识。
“踏上永恒路,凡尘无牵挂。桃花生大师,小僧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此告辞了!”跋陀转过身,向花五哥轻轻地施了一礼。
花五哥轻声道:“跋陀、佛陀,无尽佛堂之上,当有你一尊果位!”
跋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喃喃道:“跋陀当备淡茶蔬果,愿大师圣光殿一行!”说着,飘然而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跋陀的笑容,那是一种看遍沧桑、望尽蹉跎的笑,是一种境界上的解脱。
“这就是永恒之路?我们寻找的真相?”凌天宇静静地望向远方,不由的有些痴然。
是的,一条路,一条两米多宽的冰雪栈道横跨过近百米的虚空,一直延伸到远方一块巨大的寒冰上。
一块寒冰,一块无依无靠地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寒冰,和冰洞中的冰壁一样,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晕。
“好了,回魂了,现在你们有什么想法?”花五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四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月上柳梢轻声道:“塔布里峰的大概形状就是一个巨大的三面金字塔形,只是塔顶是一个平面,如果可能,我宁愿认为这块寒冰就是缩小了的塔布里峰!”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只是有一点不同,应该是两座同样体积同样大小的塔布里峰颠倒紧贴在一起,如果将这块巨大的冰块扩大到塔布里峰般大小,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龙翔苦笑道:“塔布里峰,蓝星上的第一高峰,一座伸向天空,而另外一座却长向大地的深处!”
云天歌摇了摇头:“应该没有这么简单,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寒冰组成的,或者说是一座倒立的完全是冰块的塔布里峰,还有一个问题,这样巨大的一块寒冰,究竟是凭借什么原理悬浮在空中的?”
冰块的三面光滑无比,顶端是一个平滑的平台,是一个极其规整的三角棱台,而下方的棱台则完全好像明镜中的倒影一般,两座巨大的棱台紧密地贴合在一起,通体晶莹剔透,绝对不会是天地自然生成的。
走出冰洞以后,是一块足以容纳一百多人的巨大冰台,从洞口一直延伸到十几米之外的虚空中,连接冰台和巨大冰块的就是长长的架空而过的冰雪栈道。
冰台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但是却并非无底,他们能够看到倒立棱台的顶端有同样的一条冰雪栈道延伸向下方。
同样的冰雪栈道一共有六条,除了底部的一条之外,上面的棱台顶端,向空中和四方各延伸出去了一条两米多宽的白雪栈道,远远望去,犹如一条条交错的白色线条。他们正处于平台向四方延伸而出的四条栈道中的一条。
“看来我们并不是第一批到达这里的人!”龙翔轻声道。在他们的正对面,隐约之间有几道黑影在一个同样的平台上轻轻地动弹着。
凌天宇抬起头,看着延伸向空中的栈道,在极高的顶端,竟然不可思议地存在着一个和他们容身之处一模一样的平台,他轻声道:“四周的四条平台可以理解,难道会有人从空中走下来吗?”
花五哥轻轻地说:“太阳在我们的头顶,可是如果站在另外一个方向,也许太阳就在我们的脚下,对方位的认知一直都是来自于人体的主观感受!或许对于我们头顶的人来说,我们现在正在他们的头顶!”
云天歌沉吟道:“很久以前,有人利用几何悖论构造出了无限回廊,也就是着名的不可能台阶。不过这个悖论仅仅存在于二维平面世界中,是无法以三维立体的方式表现出来的!”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无限回廊的问题,而是方向感的缺失,就好像这里是一片宇宙空间,根本就没有上下左右的区分!”
“咔!”隐隐的碎裂声从他们的身后传了过来,平台和山洞连接的位置慢慢地绽裂开一条细细的裂痕。而此时,他们也感觉到了脚下的湿润,从山洞口向外流出的水已经越来越多,几人因为震惊于栈道和寒冰棱台竟然没有发现。
“五哥,跋陀大师有没有说过登上永恒之路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吗?”凌天宇急忙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道:“那是跋陀的一个心结,我只知道他们进入永恒佛国的一共有三个人,但是却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正是因为这件事,跋陀的修行一直没有长进!”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道:“哥几个,我突然想起来曾经看到过一部关于海盗的外国电影,里面也描写了一个能够令人永生的青春泉水的故事,不知道和永恒有什么区别?”说着,他身形一闪,瞬间越过了十几米的距离,站在了冰雪栈道上。
“等一下!”几人正要前去,突然传来月上柳梢的声音。冰雪栈道非常的结实,虽然它的存在已经完全违背了所有的常识,却并没有因为月上柳梢的身体剧烈摇晃了几下而有丝毫的动荡。
“我的力量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而且我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离开我!”月上柳梢轻轻地说道。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当凌天宇踏足在冰雪栈道上的时候,体内的天地之力自然而然地消失无踪,而且他能够感觉到真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离开自己,但是他却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是生命力,消失的是我们的生命力!”花五哥沉声道。
他的双眼深处闪过一抹明亮的光华,喃喃道:“不知道是这些未知的东西厉害,还是五哥的生死法厉害?哥几个,五哥可是将生死法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你们,不要丢脸呀!”
生死法,法自天地,乃是五哥三法之一,亦为天地之间最为强大而逆天的功法,乃是阴阳转化,死而复生之法。
四人默立半晌,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这是生死法和他们的天地之力所冲突的后果,在运转生死法的时候,他们的天元和地元旋转的方向就会变成逆向。
“哗!”一声巨响,身后的冰洞中骤然之间涌现出一大片水流,冰台慢慢地向下方塌陷而去,带动着冰雪栈道也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走!”花五哥轻喝一声,身形闪动之间,瞬间飘掠而去。四人伸手握在了一起,云天歌和龙翔反手抓住了龙凡和雪千魂,浮光掠影一般飘到了平台上,身后,冰雪栈道已经开始慢慢地断裂开来。
第567章 永恒之路2
这是一个怪异的空间,一个完全背离了人类认知以外的空间。抵消了外界的压力以后,一百多米长的冰雪栈道瞬息而过,几人已经来到了三角棱台的顶端。
站在这里,他们才发现,自己曾经走过的冰雪栈道是多么的诡异。从水平视角看去,跋陀带着他们走出来的那个冰洞比之平台至少要低十几米,而当时,他们站在那里的时候却并没有这种视觉上的差异。
除了正对着他们的那条栈道,另外的三条则更加的诡异。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左方的栈道同样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冰洞,不过那块突出虚空的冰台却位于冰洞的顶端;当然,如果要踏上栈道还是有办法的,不过他们却并不这样认为。
龙凡轻声道:“这是我们的视角,从冰洞出来以后,冰台也许就在他们的脚下!”他说的没有错,在他们来到平台上时间不长,每个冰洞口都出现了影影绰绰的身影。
看着平台上突兀出现的几个身影,妮维雅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我们也该出发了!”说着,她轻轻地站起身来,慢慢地踏上了冰雪栈道。
刚刚踏足栈道,风传志和云天驭的身体陡然一沉,脚步顿时缓慢了下来,而此时,他们身后的冰洞中已经涌出了大量的冰水。
“欲先得到,必先舍去,要想得到永恒的力量,就要有所取舍!”司马明喃喃自语,轻盈地从他们的身畔飘掠而过,妮维雅和神猿曼风奴似乎也没有受到影响,时间不长,已经来到了平台上。
“你们先去带他们过来!”龙凡沉声道。
凌天宇和云天歌对视了一眼,同时飘身而起,掠到了栈道之上。
左方栈道上出现了三道身影,从平台上看去,这三人竟然倒立着走上了冰雪栈道,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扭曲的空间,或者说是一个重叠的虚拟空间,以平台为中心,延伸出去了不同的空间。右方的冰台位于冰洞的左侧,一群人倾斜九十度慢慢地走上了栈道,正是四相和伽瓦。
“龙少,你们小心一点,这个地方有点诡异!”雪千魂沉声道。
龙翔点了点头,和月上柳梢飘到了左边的栈道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在他们的身体刚刚掠出平台,身形立即倒转了一百八十度,成为倒立的姿势,而对于此时的他们而言,这就是正常的姿势。
“咔!”一阵阵隐隐的断裂声不断传来,除了直通向虚空的栈道以外,四条栈道同时断裂开来。
“云大哥,接住!”凌天宇轻喝一声,一道雪亮的光华一闪而逝,云天驭右手一拂挽住了寒光剑刃下的丝线,同时反手抓住了风传志。
风传志稍一犹豫,抓住了萨罗莉的右臂。
“咔!”一声巨响,缓慢断裂的栈道陡然整个塌陷了下去,几个人顿时处于虚空之中。
接应月华沾的龙翔和月上柳梢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陷入了危险之中。在月华沾抓住盘龙绳的同时,脚下的栈道瞬间崩裂开来。
“呜!”正当龙凡和雪千魂准备救援的时候,头顶陡然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咆哮声,高空之上,那个巨大的冰洞之中,一道道高大的黑影慢慢地从栈道上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只身高超过三米的金发雪帝,摩基正稳稳地盘坐在它的头顶。几十只雪帝之后,出现了一群密密麻麻的身影。
两个多月过去了,在塔布里峰上搜救的人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即使被困的几百人没有死于雪崩之中,也会在死于饥饿。这其中也包括龙凡,可是现在他们却亲眼看见了那些失踪的人群出现在了这个诡异的空间中。
“天歌!”就在栈道崩塌的瞬间,凌天宇右手一挥,云天歌手中一道晶亮的光华一闪而过。
“叮!”一声轻响,坤雨神剑卷着寒光剑柄刺入了冰块之中。
乾云坤雨在昆华市剑山出现以后,就成为龙翔和云天歌的兵器,当然没有神话传说中能大能小,可以融入体内的逆天能力,不过两把神剑却是软剑,为此两人专门打造了一条特制的皮带作为剑鞘。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一声轻喝,带着乾云神剑缠住了盘龙绳,狠狠地刺入了冰块之中,五人身形连闪,悬挂在了盘龙绳上。
“该死!又来了!”月上柳梢手握剑柄,正要飞身而上,身体陡然一沉,所有的力量瞬间消失一空,不由的脸色一变。
以他们的身手,只要有些许的支撑之物,就能够在短短的数秒之间掠到平台上。可是却事与愿违,未知的力量再一次涌现而出,剥夺了他们的天地之力。
看着从空中慢慢走下来的身影,龙凡的目光一直盯着其中一个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倩影,脸色不断的变幻。
几百个人,是一个很庞大的基数,但是站在平台上却丝毫不显得拥挤,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点点的冰花,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犹如被冰封了无尽岁月一般。
“好强大的力量!”四相和伽瓦的脸上涌现出一片淡淡的红晕,摇晃着坐在了冰面之上。他们脚下的栈道是在所有人通过以后才完全崩塌的,不过两人为了维持栈道,显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你们竟然能够从德肯森林里走出来?”伽瓦的脸色依然平静。
雪千魂笑了笑:“真的很不简单,我们变成这个样子,自己都认不出来了,你竟然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咔!”在所有人走下栈道之后,断裂之声骤然响起,一百多米长的栈道从中断裂开来,重重地砸向下方的平台。
倏忽之间,一块块坚冰砸在了众人的身体上,但是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冰块犹如有形无质的虚无一般,轻轻地没入下方的三角棱台之中。
“摩基,他们怎么样了?”龙凡沉声问道。
摩基轻轻地从雪帝的头顶飘掠而下,淡淡地笑道:“没想到你们并没有上当,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显然没有什么作为了!放心吧,他们只是闯入者,雪山神会将他们的生命融入永恒之中,为他们开启永恒的大门,这真的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缠在手腕上的细细丝线深深地勒进了风传志的血肉中,以他的能力,这种情况本是不应该出现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萨罗莉轻轻地问道。
风传志暗暗地叹了口气:“在我们的资料中,十二神宫只有两个女性,一个是天蝎宫,一个是处 女宫。”
“我就是处 女宫!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会让我留在你们的身边?”
风传志笑了笑道:“只是想看一看十二神宫究竟有什么目的,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不惜牺牲自己!”
冰雪栈道的骤然断裂并非自然的,处 女和双鱼、天蝎和水瓶,他们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让众人陷入了危险之中。只是双鱼因为感应过永恒的力量,故而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束缚,走上了平台。
“你们大夏人很认同一种称之为一见钟情的感觉,现在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可以为这段不该发生的感觉付出代价了,你放开我,也许有更大的机会活下去!”萨罗莉轻声道。
“每个人都会死,不过真的要死也不会是这里,至少不会这么容易!”风传志轻轻地说。手腕上传来一阵阵好像断裂一般的疼痛,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风传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不能收敛一下,知不知道这样的对话是最令人感到肉麻的!”上方的云天驭苦笑着说道。“天歌,天宇,你们想出办法没有?”
云天歌无奈地说道:“很难,现在我们的力量流失的非常严重,龙头和雪大哥应该也被困住了!”
“哗!”水流咆哮,声势滔天,平台四周的四个巨大的冰洞中同时喷溅出一股汹涌的雪水,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几十米的粗壮水线,砸落向下方,一时之间蔚为奇观。
“巧夺天工、雄伟壮观,如果能够将这里开发成一个旅游胜地,真不知道要赚多少钱了!”盘坐在森冷寒冰上的花五哥咕哝着说道。虽然他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又如何能够瞒得过这些人的耳朵。
四相这时才正眼看向了这个黑白分明的大夏人,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在陀智联邦他认识的人不多,而能够认识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大夏人,但是此时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一定认识对方,而且绝对不止见过一次面。慢慢地闭上眼睛,很多已经尘封了记忆慢慢地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明珠,我已经来了,你在哪里?”司马明痴痴地自言自语,茫然地看着一片光滑的平台。
龙凡和雪千魂虽然知道其他人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但是他们却不能动,伽瓦和摩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盯着他们,大有动手之意。
“唉!”一声叹息,一声悠长而沧桑的叹息,好像越过了无尽的空间自亘古而来,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568章 苍穹之眼
“不好!”月上柳梢突然惊呼一声,看着刺入冰块中的乾云剑一点一点向外移动起来。
冰块的表面好像经过人为加工一般,平滑的犹如镜面一般,根本就没有任何立足之地,而现在他的力量仅仅是能够维持着自己的身体不会掉下去,若想有其它动作,却是无能为力。
“你们大夏人真是傻的可爱,明知道我们是敌人,为什么还要救我?”喀慕丝冷冷地说道。
她的右手被月华沾死死地抓住,却根本就没有理会垂挂在身侧的盘龙绳,显然她已经抱了必死之心。
在她的下方,水瓶右手挽着盘龙绳,向四周张望着。在龙翔和月上柳梢掠上栈道的时候,两人同时发力,其目的不言而喻。
月华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很简单,在面对那些黄金的时候,你的眼中出现了正常女人该有的渴盼和向往,这就是贪念,一个人只要有贪念,他就还是一个正常的人,只要是正常的人,我都会去救。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喀慕丝不由一怔,喃喃道:“我是一个有贪念的人吗?”没有人回答她,但是她隐藏在背后握着喀尔军刀的左手却慢慢地垂了下去。
双鱼的出现,无论是大夏神龙还是十二神宫都看到了一个契机,一个能够消灭对方的契机。
十二神宫多方布置,不惜牺牲太多人的生命,目的就是为了将这一次所有来到珠峰的大夏人永远的留下来,以便扫清他们通向大夏的道路。
“柳梢,小心你的背后!”龙翔突然有些惊惶地大声喊道。月上柳梢背对着冰壁,龙翔出声的时候,正是他感到一股更加冰冷的气息从背部传来之时。
即使月上柳梢见惯了太多诡异的事情,但是仅只一眼,他差点就要惊呼出声,一个人影,一个镶嵌在冰块中的人影正面对着他。
不,确切地说,人影并不是镶嵌在冰块中,好像在外表坚硬的寒冰包裹下,内部却是一汪液体,人影就这样轻轻地飘浮在液体中。
这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甚至看不出性别的年轻人,他的脸上既有女性的柔美,也有男性的阳刚,这种截然相反的性别气质在他的身上却得到了完美的融合;紧闭着双眼,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的姿势非常古怪,双手交叉按在胸膛上,微微低垂着脑袋,虔诚而恭敬。淡金色的长发在脑后轻轻地摇曳着,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漆黑色长袍,说不出的诡异。
如果人影的突兀出现令月上柳梢感到了震撼,而人影额头上的印记他就更加的疑惑了。白皙的额头上有几道细细的淡金色刻痕,乍看之下竟然好像是另外一只眼睛,与茹菲菲那块玉佩上的刻痕非常的相似。
“吱!”轻微的摩擦声中,当冰块中的黑色身影一个接一个的出现的时候,乾云剑终于完全拔了出来,月上柳梢手上一空,几人瞬间坠入下方的虚空之中。
“他们是什么人?”看着在冰块内部一个个浮现而出的一个个黑色的身影,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的双眼深处两点晶亮的白色光点一闪而逝,出现在冰块内部的人影在他的眼前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大地之灵!”凌天宇手中陡然一松,坤雨剑从冰块中拔了出来。无数点晶莹的光点犹如蜂云一般,迅速地飘到了坤雨剑上。
虽然大地之灵已经超越了高级灵物的境界,但它毕竟是灵体,又如何能够几人的重量,划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光华,坠落而下。
没有人相信这悠长而苍老的叹息声是出自于妮维雅的口中,在曼风奴的陪伴下,她牵着白羊虚幻的手,慢慢地走了过来,轻轻地说道:
“当德拉睁开苍穹之眼的时候,永恒的国度就会最后一次开启,召唤它最虔诚的仆人前往永生之地,从而获得永恒的生命。”她的声音虽然听起来依稀有些妮维雅的韵味,却更多了另外一个古老的声音。
摩基淡淡地说道:“德拉,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苍穹之眼在什么地方?”
看着妮维雅看向了自己,司马明的心中突然一沉,从怀里掏出了一直未曾示人的玉佩。
“真是可惜呀,双鱼,二十年前你失败了,看来这一次你还是失败了!”摩基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惋惜之色,但是的他的双眼中却有一丝杀机一闪而逝。
“啪!”清脆的响声中,玉佩从司马明的手上轻轻地在冰面上摔得粉碎,他双膝一软,不由自主跪倒在地面上,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欺骗我?为什么?”
“司马明,你真的以为有了苍穹之眼就能够让君明珠复活吗?”一直很少说话的花五哥轻轻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司马明下意识地问。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司马明,既然已经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为什么还要回来?而且将君明珠也带到了这里?难道你忘了当年跋陀对你的忠告了吗?”
“跋陀圣僧?”司马明慢慢地抬起头,眼前不由得一阵恍惚,一个笑意盎然的俏脸慢慢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十二神宫长久的守候之后,却始终没有任何的结果,漫长的等待和背井离乡的痛苦,使得他们的烦躁情绪越来越浓重,其中尤以双鱼神宫最甚。
在十二神宫中,双鱼的性格最为怪异,是典型的双重性格,在数次的不满被三大主神压制以后,他终于偷走了苍穹之眼。
双鱼知道,苍穹之眼是打开诸神文明的钥匙,三大主神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所以他化妆后直接去了大夏,因为那里是唯一令十二神宫忌惮的地方。
化为司马明后,他成为了风声集团的两名顶级杀手之一,并渐渐地对君明珠产生了爱慕之心。茹菲菲和君明珠真的很相像,她们的身上都具备了大夏女性那种特有的柔美和魅力。
执行数次任务之后,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在生下茹菲菲以后,君明珠才被查出来患上了不治之症,这也是迫使司马明重返塔布里峰的直接原因。当然,以他们的力量又如何能够找到十二神宫漫长等待也毫无头绪失落的文明。
终于在塔布里峰跋涉十几天后,两人陷入了绝境之中,这个时候他们就看到了跋陀大师。
跋陀大师曾经带着两个人进入了永恒国度,这件事情除了花五哥以外,没有人知道,而这两个人正是司马明和君明珠。
司马明喃喃道:“你们知道什么是永恒吗?那是一种诅咒,一种可以陪伴你永恒生命而无法摆脱的可怕诅咒。摩基,这里并没有失落的文明,只有魔鬼,一个被荷花生大师封印在塔布里峰之下的魔鬼,永恒的生命是以自己的灵魂和魔鬼交易的产物,明珠为了我,出卖了她的灵魂,换回了我的永生。可是你们看见了吗?这就是永生,没有灵魂的永生!”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声音凄厉如厉鬼。
“五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雪千魂沉声道。
花五哥暗暗地叹了口气:“还记得那个关于荷花生大师降妖除魔的传说吗?他的一滴血洒在了塔布里峰之上,成为了雪山神永远守护却一直没有开放的佛陀花。它就是跋陀,当然,跋陀并不是一滴血,只是另外一种未知的生命形式罢了!”
“司马明说的是真的?”龙凡疑惑地问。
花五哥摇了摇头:“天堂和地狱不仅仅是并存的,而且在一定的情况下还会互相转换,只是他来到这里的时候首先遇到了魔鬼罢了!龙凡,千魂,这里是一个颠倒的世界,是一片不应该存在的空间,小凌他们此时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如果平安度过,他们就能够天地归一,感悟归一之境,这也是你们两人的机会。”
摩基一直很平和的脸上慢慢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厉声道:“双鱼,你忘记了十二神宫的职责,神圣之山的神光会惩罚你的!”
黄道十二神宫,赫楞神话中神圣之山守护者。
司马明淡淡地笑道:“波洛亚,这应该是你的真名吧?是不是感觉很亲近?当神灵离开的时候,他们就将我们永远地抛弃了,就算我们能够在诸神文明中寻找到他们存在的蛛丝马迹,又有什么作用?神已经抛弃了我们!”
“背叛者!”一声冷喝,一道身影犹如浮光掠影一般,瞬间越过了几十米的距离,一只白皙的手掌轻轻地向司马明的头顶拍去。
“啪!”一声轻响,雪千魂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轻轻地笑道:“四相,你的对手是我!”
四相皱了皱眉头:“你不是我的对手,在黄道神宫的时候你已经输了!”
雪千魂笑了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应该称呼你为宙坦吧?这个名字虽然很神话,现在听来却有些别扭!对了,我叫雪千魂,很有意境的一个名字!”一丝丝冰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上慢慢地汹涌而出,在这种环境中,更有助于他的力量发挥。
“哈亚德是吧?冥界的主人呢?有没有兴趣和五哥一起畅谈一番生死轮回的人间乐事?”花五哥站了起来,笑吟吟地走向了伽瓦。
“哈亚德,你小心一点,他是桃花生!”四相的声音隐隐地传了过来。
“桃花生圣僧?”伽瓦的脸上刚刚浮现出的一丝冷笑瞬间凝固了,轻声道:“既然圣僧相邀,当然愿意聆听圣僧的教诲!”
第569章 对战
看着花五哥和伽瓦很自然地坐在了一起,好像非常的亲热,龙凡不由得摇了摇头。
在凌天宇和龙翔等人走到一起的时候,对于他身边的人自然会经过最为严格的调查,其他人的底细都非常的明了,唯独姜雨菲和花五哥却没有任何的线索,知道了发生在青云福地的事情以后,对姜雨菲的调查已经放弃了,毕竟谁也不能期望于找到一个活了几百年的煞背后的故事。
至于这个花五哥,最初的资料上提到他只是一个常年住在青云县的阴阳师,可是在这之前,竟然完全是一片空白,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后来随着他们之间越来越了解,这样的调查早就停止了,不过他们也和凌天宇一样,对花五哥的感觉越来越神秘。
“我叫龙凡,波洛亚,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龙凡向前走了一步,轻声说道。
摩基轻轻地举起了右手上握着的一把尺许长的蓝色短棍,轻声道:“你会死在海神权杖之下!”
凌天宇的心中充满了震骇,即使从冰块上坠落而下也没有反应过来,大地之眼能够看穿一切虚妄,看到事物的本质,而正是因为他看见了才不敢相信。
那些虚幻的影像好像一只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神,眼前渐渐地变得一片迷蒙。
上半部分三角冰台的高度绝对超过了三百米,在将近四百米的时候,他们才看到底部那个三角棱台的一个面。
“天宇,你在发什么呆?”云天歌声音传了过来,凌天宇恍然一惊,不由得清醒了过来,眼前的幻象顿时消散无踪。
“快点抓住!”眼前闪过一道雪亮的光华,正是寒光剑,他下意识地反手一抓,抓住了细细的丝线,月华沾笑着说道:“天宇,真的很佩服你,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会失神?”
凌天宇尴尬地笑了笑,但是他的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入目所及之处是一片近乎虚无一般的漆黑,不,并不是虚无,而是冰,漆黑色的冰块静静地悬浮在他们的面前。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的力量恢复了?”凌天宇惊愕地问道。
云天歌握着坤雨剑的剑柄,悬挂在黑色的坚冰上,无奈地说道:“我们好像是看到了塔布里峰埋在地下的部分!”在初次看到这块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冰块之时,他们曾经将之形象地比喻为两座颠倒的塔布里峰贴合在一起,不过当时冰块却通体雪白,晶莹剔透,没有丝毫的杂色。
脚下,一面向里倾斜的光滑平面一直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面对着无边的黑色,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
“天歌,还记得冰块下方的那条冰雪栈道吗?这里有古怪,我们不能久留!”凌天宇轻声道。
恢复了力量以后,这样的高度已经无法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威胁,云天歌以坤雨剑为支点,迅速地向下方落去。不过他们都没有看见,坤雨剑留在黑色冰面的的孔洞中慢慢地流溢出一丝丝犹如水流一般的黑色雾气,顺着冰面,缓缓地倒流而上。
感受着周围犹如实质一般缓缓凝滞的冰冷气息,四相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凝重之色,在黄道神庙的时候,虽然他击伤了雪千魂,但是自己也受了伤,两人的实力差异并不是太大。
雪千魂轻声道:“千山万雪掌,请指教!”说着,他脚下一错,瞬间来到了四相的眼前,手掌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迅速地拍向他的脑门。
四相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左手拍了过来,眼前的手掌陡然消失,仿佛有一片淡淡的冰雾弥漫而出,瞬息之间,冰雾之中浮现出无数只模糊的手掌。
“这就是你的真正力量吗?”四相冷笑一声,身形一闪,飘到了空中,手中黑色的拐杖凌空一划,一丝似有若无的爆裂声连续响起,空中的一只只手掌顿时粉碎开来。
“千魂掌!”一声大喝,所有虚幻的掌影瞬间聚拢,凝实为一只白皙的手掌,瞬间破开了虚空。
“砰!”一声轻响,身在空中的四相避无可避,黑色拐杖一横,挡在了雪千魂的手掌面前。
一点点黑色的粉末从拐杖上飘飞而下,四相凌空倒退了几十米,落到了冰面上,踉跄着退了几步。看着手中褪去黑色而出现的一把金色的长棍,轻轻地说道:“雪千魂,能够看到闪电,你已经足以自豪了!”
闪电,远古赫楞国神话中宙坦用以统治和惩罚诸神的武器,是神圣之山上威力最为巨大的武器。
雪千魂看着自己的手掌,低声道:“宙坦,刚才只是热身,一招定输赢!”他双袖一拂,身体缓缓地飘升到了空中。
“呼!”起风了,是寒风,凛冽的寒风从四相的心中涌现而出,这是他的错觉,雪千魂好像突然之间融入了寒风之中,无所不在。
“滋滋滋!”细微的脆响声中,闪电上迸射出一丝丝扭曲的电弧,缓缓地伸向了空中。
相比较雪千魂的千山万雪掌,龙凡要更为直接,烈焰焚拳配以龙游苍穹身法,每一次都直接和摩基的拳头撞击在一起。
“龙凡,你是不是疯了?明知道这样伤不了我,还要如此疯狂?”摩基厉声喝道。
他的力量比之龙凡要强上一筹,但是要想在短时间内致对方于死地却是不可能。虽然龙凡无法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身边不断浓厚的炙热气息却让他感到非常的难受。不过诡异的是,他们脚下的冰面却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
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燥热,龙凡轻轻地抬起了右拳,低声说:“ 波洛亚,这一拳,定胜负!”
摩基不由得脸色一变,就在龙凡的拳头举起来的时候,萦绕在他周围的炙热气息陡然被抽取一空,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对方的拳头上迅速地凝聚起来。
“咔!”一声轻响,摩基将手中尺许长的蓝色短棍举向了空中,短棍瞬间延伸到两米多长,在一端上弹出了三个长短不一的剑刃,形成了一把海蓝色三叉戟。
三叉戟正是赫楞神话中海神波洛亚的武器,它能够调动大海的力量,控制海水的运动!
“还是叫你伽瓦吧。伽瓦,你看这一招他们四人中谁能赢?”花五哥笑着问道。
两人坐在一起真的很谈得来,这让站在他们身后的摩羯宫和人马宫等人百思不得其解,至少在他们记忆中,哈亚德并不是一个如此多话的人。
伽瓦沉声道:“这两个大夏人是宙坦和波洛亚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不过他们依然有能力获胜!”
花五哥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哈亚德,他们会赢的!龙凡,雪千魂,你二人天赋资质均为上乘,早就应该超越天地归一甚至更高的境界,只是你们还没有明白生死循环、阴阳转化、天地互通的道理!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在大夏神龙,五人的实力不相伯仲,各有优劣,能够在如此年龄达到这样的高度,即使是花五哥也非常的惊诧,至少他们并未经历过凌天宇几人那些奇诡的事情,仅仅是依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利害关系往往有很多人身在其中而无法分辨,点破其中诀窍的仅仅是一句简单的话而已。龙凡和雪千魂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脸上淡然的笑意。
“ 波洛亚,来吧!”龙凡大喝一声,轻轻地向前跨出了一步。
波洛亚脸色不由大变,就在这一瞬间,龙凡身上那股越来越强大的压力突兀地消失了,空气中浓烈的炙热气息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迅速地融入了龙凡的体内。
一拳,普通的一拳,没有任何能够感应到危险的气息,但这却是最危险的。
“海神的诅咒!” 波洛亚轻喝一声,恍惚之间,他的身影似乎迅速地淡化开来,犹如海涛一般汹涌而上,手中的三叉戟流溢出一片淡淡的蓝色光华,狠狠地刺向龙凡的拳头。
雪千魂轻轻地飘落在地上,淡淡地说道:“还是有太多的花哨了,宙坦,大夏古武讲究化繁为简,至繁至简,这是最为简单的雪魂掌!”
果然很简单,没有了刚才那么多的虚幻的掌影,就像是一个初学武技的普通人,即使是立掌的姿势也显得有些不太标准。
“雷罚!”宙坦脸色一变,就在雪千山一掌拍出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似乎慢慢地停滞了起来,身边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旋涡,牵动着他的身心慢慢地变得有些飘摇不定。
“滋滋”之声不绝于耳,闪电上闪烁出丝丝缕缕纵横交错的淡蓝色电光,闪电般刺向雪千魂的手掌。
“龙炎!”龙凡大喝一声,就在三叉戟刺在他拳头上的同时,一股磅礴的火热力量从拳头上激发而起,犹如一条无形的冲天火龙。
“咔!”一声轻响,海蓝色的三叉戟顿时断裂开来,“啊!” 波洛亚惨哼一声,脚下的冰块瞬间融化开来,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噗!”龙凡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拳头上血肉迸溅,身体摇晃了几下,轻轻地盘腿坐在了冰面上。
“你…你是一个疯子!”宙坦看着停在自己脑门上鲜血淋漓的手掌,痛苦地说道。
雪千魂的手掌没有任何的力道,闪电直接从他的手掌心贯穿而过,但是就是这只看似柔弱的手掌,轻易地击碎了宙坦右臂上的所有骨头,只差分毫,就会将他毙于掌下。
“咔!”轻微的碎裂声中,穿过雪千魂手掌的闪电断裂开来。
“我们是对手,不是敌人!”雪千魂脸色一红,唇角慢慢地沁出了丝丝的血迹,他缓缓地收回了手掌,就这样盘坐在了宙坦的面前。
“你…你赢了!”宙坦长长地叹了口气,仰天栽倒在地上。
第570章 天堂与地狱
下落了将近四百米以后,他们终于看到了黑色冰块下方一直延伸到空间底部一个巨大冰洞中的冰雪栈道。一条诡异的悬空栈道,完全由黑色的寒冰组成。
“我们现在是在向下落还是向上走?”看着头顶黑色的平台,凌天宇突然奇怪地问道。
“天宇、天歌,到平台上来!”龙翔的声音隐隐地传了过来。
这是一件习惯到可以被忘却的事情,脚踏实地,头顶向天,从万物有始,这就是一种常规的行为。
可是当几人真的脚踏实地的时候,他们的心中却有一种极其别扭而诡异的感觉,因为他们真的头顶向天了,空中就是那条一直垂挂而下的黑色冰雪栈道,但是在刚才,这样的方位却是完全逆转的。
“是不是感到非常的不适应?”月上柳梢笑着问道。
云天歌叹了口气:“说实话,其实在蓝星上生存的所有生物都是这个样子的,当我们去到鹰国的时候,不仅改变了日夜,而且也改变了方位,只是这种改变是无法觉察的。骤然浓缩在这里,还真的感觉很不习惯!”
一片巨大的黑色冰面,一直延伸向四周的虚空之中,凌天宇无奈地苦笑道:“想到在别人的眼中我们是倒立着坐在这里,真的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哥几个,你们能猜到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吗?”
几人随意地围坐在了地面上,而天蝎、水瓶和处 女三宫则远远地站在一边。
“我看到了天堂!”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那些漂浮在冰块内部的沉睡的身影,在他们的身上我看到了虚幻的翅膀,真的像西方神话中的天使一样,有天使的地方岂不就是天堂?”
几人默然不语,他们很相信凌天宇的大地之眼,但是却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他说出的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良久,云天驭沉吟道:“在这个诡异的空间,我们日常生活中所有的行为习惯和方位认知没有任何的作用。在惯有的认识中,白色代表光明,黑色代表黑暗。而在西方的神话中,光明就是天堂,黑暗就是地狱!”
月华沾笑了笑道:“无论是在天堂还是在地狱,无论去到天堂成为天使,还是堕入地狱变成魔鬼,都不是可以获得永生吗?”
“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世上所有有关天堂和地狱的传说都是发源于这里?”龙翔疑惑地问。
风传志摇了摇头:“也不尽然,至少这样一个枯寂的地方是无法衍生出如此繁复的神话体系。”
“为什么要是现在的神话体系呢?”凌天宇突然沉声说。
云天歌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但是仍然有很多人认同在现有的人类文明以前曾经出现过另外的文明形式!”
月上柳梢轻声道:“有一种看法认为,现在我们所生存的蓝星,已经是所谓的第五个太阳纪元,可以将之理解为五个文明的发展时期。除了我们现在身处的文明,前四个文明依次翻译为超能力文明、饮食文明、生物文明和光之文明,而在现在流行的一些小说中分别将之称为蒙昧文明、生物文明、科技文明和仙侠文明。现在大夏古代神话中出现的一些神话人物,都是上一个仙侠文明的传承者!”
龙翔微笑着说:“无论这样的记载正确与否,我们至少在大地之城看到并没有形成规模的巨人文明,既然没有头绪,暂且将这里称之为一个半成品的天堂和地狱吧!”白色的冰块代表着天堂,黑色的冰块代表了地狱。
凌天宇笑道:“黑暗和光明从来都是彼此不分的,天堂和地狱当然不会天各一方。只是那些出现在天堂中的人类又该如何解释?”说着,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喃喃道:“既然天堂中有人类的身影,地狱中总不会是空的吧?”
“地狱的大门永远为拥有它的人敞开着!”淡淡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几人同一时间翻身而起,警惕地望着四周。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就像它一直存在于冰面上,现在才苏醒了过来。
是一个穿着一袭白色长袍的女子,她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拥有着人类的一切面部表情。站在漆黑的冰面上,显得分外的刺眼。
“欢迎来到地狱!”女子轻轻地说。她的声音略显机械,有一种生硬的感觉。
“这里真的是地狱?”龙翔疑惑地问。
女子的身体好像没有丝毫的重量一般,轻轻地从黑色的冰面上飘了过来,轻声道:“这是你们的说法,当然,它本来是有另外一个名字的,不过地狱听着更加的贴切!而且你们是第一次能够穿越了光明与黑暗来到这里的人,所以我会亲自指引你们通向永生!”
“你是休斯娜?”凌天宇沉声道。休斯娜失踪的时候不到四十岁,虽然眼前这个女子的年龄最少比她小了一半,不过几人都看过她的照片,依稀之间可以看到她的影子。
“休斯娜?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记得这个早就应该消失了的名字!”女子微微地笑道,显然承认了她的身份。
云天歌沉吟道:“休斯娜,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当初你在海底古城得到了什么东西?”
休斯娜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道:“看来你们果然和以前的那些白痴不同,我带来了开启天堂和地狱的钥匙,当黑暗与光明转换的时候,蓝星就会迎来永生的时刻,很荣幸你们能够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该死,你怎么又出现了?”休斯娜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怒了起来。
“你们终于来了!”休斯娜的声音骤然变得低沉,是一个很富有磁性的男低音。
“马孔!”风传志、云天驭和月华沾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虽然他们并没有见过马孔,但是曾经无数次听过他的声音。
马孔,一个特立独行的登山者,他认为蓝星上的每一座山如果从足够高的高度俯视的话,就会是一个个深深的孔洞,因而自名马孔,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大夏神龙的成员。
五十多年前的一次意外之中,在塔布里峰失踪,虽然大夏神龙派人来到塔布里峰寻找了数次,却始终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三位老大,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一定要阻止这个老妖婆,她已经疯了,如果真的黑白颠倒,就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巨大灾难,这里是…是…”马孔的声音渐渐地变得有些凌乱,男女混杂的声音交替出现。
“该死,他告诉了你们什么?”休斯娜厉声喝道。
月华沾冷声道:“休斯娜,既然这里从未被世人所知,还是让它一直隐藏下去为好!”
说着,他身形一闪,瞬间穿越了休斯娜的身体。他的速度比之月上柳梢尚要强上一分,但是却无法触摸到休斯娜,站在那里的白色身影就像是一个虚幻的影子,没有任何的存在质感。
“可悲的行为,你们注定了要成为地狱里的一员!”休斯娜的声音渐渐地消失了,几人竟然不知道她是如何离去的。
“我们有麻烦了!”龙翔看着黑色的冰面,轻轻地说道。坚冰之下,一个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影子慢慢地从黑暗的深处缓缓地飘浮上来,静静地躺在他们的脚下。
“天蝎,现在你们应该说明苍穹之眼究竟有什么作用?”云天歌大声道。
脚下近百个白色影子显然并不具有休斯娜那种能够随意出现的能力,在寒冰的阻隔下,上浮的速度非常的缓慢。
水瓶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云天歌手中的玉佩,轻声道:“我们已经接到波洛亚的信息了,没想到他们不仅没有抢到苍穹之眼,而且失去了双子。既然你们还活着,也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其实在月徘徊的攻击下,双子并没有立即死亡,而是身受重伤,在即将离开冰洞的时候死去的。
现在蓝星上各国流传下来的很多神话故事都是后世经过了人为加工后融入了人类固有的行为模式和思维方法而广而告之,其中隐秘的真相早已经湮灭在历史中,留下来的只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蛛丝马迹。
玉佩上的线条所代表的是一种文字,一种存在于人类文明生发之外的文字。一种文字体系的形成,必然会经过漫长的岁月琢磨,本来是绝对不会有人能够认出这种文字所代表的真正含义,不过偶然就在这种不可能中发生了。
水瓶轻声道:“大概在一百多年以前,我们刚刚接受传承成为十二神宫,陀智联邦三大主神潜入赫楞神庙,偷窃圣物,为宙坦和哈亚德擒获,有关苍穹之眼的传说就是从他们的口中得知的!”
当时的摩基是一个时男时女的青年,利用秘法,十二神宫得到了他们想知道的一切秘密。
摩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突然就能够读懂这种奇怪的文字,同时也知道了苍穹之眼的存在。
在无尽岁月以前,无数天神降临蓝星,他们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战争。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蓝星上的一个文明时代就被完全毁灭了。至于这场战争的结局并没有流传下来。
“…被抛弃的生灵,当黑夜和白天的分界消失,你们就能够看到通往永恒的天路,从而跟随诸神的脚步进入永恒的国度…”这是保存在赫楞神庙中的一块远古石板翻译后的意思。
处 女宫悠悠地说道:“我们在陀智联邦隐藏一百多年,虽然已经知道通往永恒国度的地方就在塔布里,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进入的通道,苍穹之眼的作用就是打开永恒国度的大门!”
风传志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有永恒,又何来神灵之间的战争?萨罗莉,这只苍穹之眼你们应该也是从海底古城得到的吧?”
处 女宫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喃喃道:“世界上只知道是休斯娜发现了海底古城,却并不知道波洛亚早已经去过那里了!他从来没有告诉我们在海底古城遇到了什么,那一次受伤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慢慢恢复过来!”
第571章 第三只眼1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一声轻喝,手掌轻轻地从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胸膛拂过。
漆黑的冰面上,一道道默然无声的白影慢慢地站了起来,静悄悄的犹如幽魂一般。
月上柳梢闪电般飘掠而过,身后的白影剧烈地颤动了起来,白色的长袍犹如微风拂过湖面一般漾起了细密的波纹,他的身体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上,消失无踪,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是邪灵!”月上柳梢脸色凝重地说道。就在白影消失的地方,正有一个身影慢慢地站了起来。
自从在大地之城接触魔物开始,他们终于慢慢地对邪魔之气有了基础的了解,在大夏首府龙脉中,在天海山、在绝望走廊,他们曾经数次和受到邪魔之气侵袭的东西打过交道,但是时至今日,却并不是很了解。
在南海鲛人一族的时候,为了帮助海韵的本体脱困,花五哥以生死之法助他们利用邪气炼体,因而对这些诡异的气息感觉非常的敏锐。
“他们的身上并没有邪气的气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凌天宇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五哥曾经说过,当我们形成天元的时候,只要不是碰上邪魔本源,对于这些邪魔之物都能够以天地之力将其炼化!我先试一试!”说着,他闪身而出,右手轻轻地拍在了一个一动不动的白衣人的脑门上。
天元和地元是天地之力的根本,但是究竟什么是天元和地元,从古至今却从来没有一个人给出过合理解释,即使是花五哥也无法说清,当一个人能够感受天地之间游离的阴阳之气的时候,无形的天地之门就会开启,进而在丹田和眉心深处形成两个逆方向旋转的无形气旋,当然,这个气旋并不是真正存在的,只是他们的一种感觉。
这就是所谓的天元和地元。当天地形成,就可以超越高级生灵的境界,达致天人之境,能够感应到这个天地之间更多的神奇之处。
天元和地元迅速地旋转,磅礴的气流从右手上狂涌而出,瞬间涌入了白衣人的眉心中。
“天宇,退回来!”云天歌急忙叫道。这些白衣人自从出现以后就一直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即使是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好像是一具具死尸,没有任何的生气。
听到云天歌的声音,凌天宇没有任何的犹豫,飘身而退。就在这一瞬间,一丝极其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他心念电转,右手下意识地竖掌如刀,斩向了前方的虚空中。
“砰!”气流激荡的声音隐隐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陡然在虚空中爆发,凌天宇身形一闪,凌空翻转,退了回来。
白衣人的身体剧烈地震颤起来,是一种非常奇怪的颤抖,好像他周围的空气也随着他身体的抖动而轻轻地晃动起来。
“呜!”好像劲风吹过与空气摩擦发出的啸声,白衣人额头纵横交错的黑色线条轻轻地蠕动起来,慢慢地组成了一只真正的眼睛,缓缓地张了开来。
额头长眼在各国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中都非常的多见,大夏古代的神话人物也有好几个。
白衣人额头的眼睛当然不会是天眼,而是一只真正的眼睛,在睁开的一瞬间,众人都感到了一丝隐隐的寒气从心中涌现而出。
那是魔鬼的眼睛,充满了一种绝望和凄厉的气息。仅仅是瞬息之间,眼睛就紧紧地闭上了,在缓慢的蠕动中消失不见。
“呃…”一种难以分辨的声音从白衣人的空中发出,他一直紧闭的双眼慢慢地睁了开来,这是真正属于人类的眼睛,清明而充满了灵性。
“咔…”白衣人缓慢地向前走了一步,好像是冰块破碎的声音传了出来,就再也难以迈开步伐,他缓缓地向着几人抬起了右臂,右手好像要抓住虚空中的什么东西,脸上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渐渐地凝固起来。
“他死了…”龙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柳梢,刚才我们说的第一次文明是什么?”
月上柳梢轻声道:“超能文明,根据预言的记载,超能文明中所有的男性都有三只眼睛,拥有着神一般的能力。而他们也被认为是神留在蓝星的直系后人!”
“不过在我的感觉中好像他们是被第三只眼所控制了!这些人的身上确实拥有着一股极其强大的能力,但是却并不懂得运用,只是一种下意识的攻击行为!”凌天宇轻声道。
“既然这样,他们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风传志轻轻地问道。
他的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如果这些人早就已经死了,可是刚才在第三只眼消失的时候,他们却分明看见了对方脸上那种极其人性化的表情,还有双眼深处那种莫名的希冀和期待;可是如果他们活着,就意味着马上他们就要杀死他们,因为每一个白衣人额头的诡异线条已经慢慢地蠕动了起来。
“萨罗莉,你们退到一边吧!”风传志轻轻地叹了口气,身影飘忽之间,一掌拍到了一个白衣人的额头。虽然凌天宇四人的实力提升的很快,不过比起三人来还有些许的差距。
出现在平台上的白衣身影至少有两百人,七人的速度虽然极快,但是在消灭了不足百人之后,其余的白衣人额头的第三只眼已经完全成形了。
“轰!”一声巨响,就在龙翔一拳击出的时候,一直纹丝不动的白衣人突兀地抬起了右手,闪电般击在了他的拳头上。两拳相撞,迸发出巨大的冲击气流,向四周扩散而去。
“好硬的拳头!”龙翔咕哝一声,借助着撞击之力,翻转而起,一拳砸在了另外一个白衣人的后脑。
“砰!”龙翔背后一痛,已经被白衣人一掌拍在了背心,他胸口血气翻涌,踉跄着向前冲出了几步,脚步一错,大声道:“烈焰焚拳!”
白衣人的速度快的有些匪夷所思,一丝炙热的气息划空而过,白衣人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
“斩!”龙翔大喝一声,细微的长剑出鞘声响起,乾云剑竟被他当做一把长刀,悬空砍下。
白衣人的手掌在距离龙翔后脑不足一尺的地方顿住了,上半身缓缓地滑落向一边。
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这是第一次如此血腥!”他收起了乾云剑,冲向了另外一个白衣人。
“风大哥,你们小心,这些白衣人的攻击含有邪气!”凌天宇大声喊道。
些许的邪气入体,他们四人自然没有任何的感觉,可是对于风传志、云天驭和月华沾三人而言却有着极大的危害。
在凌天宇出声提醒的时候,风传志早就感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每一次在碰到白衣人身体的时候,就会有一丝极其细小的阴寒气流涌进了他们的体内。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并不以为然,当发觉的时候,寒气竟然在体内凝聚在了一起,慢慢地向天元和地元涌了过去,以至于他们的速度也缓慢了很多。
此时绝对没有停手的可能,白衣人额头的第三只眼成形以后,他们的力量在不断地增强,众人渐渐地有了吃力的感觉。
“休斯娜出现了!”云天歌声音骤然响起。如果其他人听到了他的声音很难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因为休斯娜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只白皙的有些透明的手轻轻地向他抓了过去。
“唰!”空中,一道雪亮的白色光华一闪而逝,寒光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地刺向休斯娜背后三米左右的虚空中。
同一时间,龙翔一拳将对面的一个白衣人砸飞到了空中,白衣人被砸飞的方向,正是休斯娜的头顶。
“嗖!”一道细微的红光从龙翔的腰际破空而过,瞬息之间来到了云天歌左侧。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好像是一阵清风,带着一溜儿白色光华闪电般从云天歌的右侧飘掠而过。
“啊!你们该死!”一声凄厉的尖叫传了出来,空中的白衣人无声无息地爆裂开来,休斯娜撕开了白衣人的身体,漂浮在了高空之上。她的背部、左右双臂上各有一道可怖的伤口,点点鲜血慢慢地滴落在黑色的冰面上。
这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休斯娜在眨眼之间试着从云天歌的前方和两侧掠过,因而被寒光剑、乾云剑和天刀所伤,而她依然有时间逃了出去,这样的速度即使是月上柳梢也望尘莫及。
“哼!”略带些痛楚的闷哼声传了过来,风传志、云天驭和月华沾在十几个白衣人的围攻下飘身而退,胸口的衣襟上已经撒上了斑斑点点的血痕。
“老哥!怎么样了?”云天歌身形一闪,来到了三人面前。云天驭摇了摇摇头,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扭曲了起来,微微喘息道:“我们体内积存的邪气太多了,天歌,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我们要想办法祛除邪气!”说着,三人慢慢地盘坐在了地上。
凌天宇轻声道:“云哥,以你们的能力应该可以将这些邪气炼化而为己用,我们来护法!”
平台上依然还残存着五六十个白衣人,加上悬浮在空中的休斯娜,或者还有一些没有出现的力量。四人对视了一眼,轻轻地笑了笑,站在了三人的周围。
第572章 第三只眼2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休斯娜轻轻地飘了过来,美丽而年轻的俏脸上笼罩着一片愠怒之色,厉声喝道。
“或者说你在做什么?”凌天宇淡淡地说。
看着平台上一个个静默无声的白衣人,休斯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浓浓的希冀和期待,轻声道:
“神虽然离开了,但是它却一直将强大的力量遗留在人类的遗传密码中,我们需要的只是一把钥匙,一把能够解开这个密码的钥匙,现在你们看到了,这是天堂和地狱的缩影,是让人类成为神的地方,没有人能够阻止的!”
几人不由心中恍然,无论在预言中记载的有关超能文明的传说是真是假,但是出现在这里的这些白衣人显然绝对不可能来自于超能文明,而是因为这里天堂和地狱的存在,才使他们发生了异变,成为另外一种生命形式。
“休斯娜,改变世界的有两种人,神和疯子,但是有很多时候,一无所知的白痴却能够阻止他们!”月上柳梢轻轻地说道。
“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休斯娜慢慢地向后飘去,剩余白衣人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渐渐成形,他们正常的双眼也缓缓地睁了开来,是一片一无所有的白色。
“该死,他们的力量正在增强!”云天歌眼前一花,一只白色的手掌闪电般刺到了他的胸口。
“云掌如刀!”云天歌轻喝一声,一掌拍出,白衣人翻转着飘到了空中,众人眼前不由一阵恍惚,在白衣人的双肩上仿佛出现了两只巨大的虚幻光翼,他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天使还是魔鬼?”龙翔喃喃自语,剩余的白衣人轻轻地飘到了空中,将几人围在了中央。
“无论是天使还是魔鬼,只是一念之间!”休斯娜的身体好像流水一般落到了平台上,迅速地消失不见。
“他们身上不仅仅有邪气的力量!”凌天宇轻声道。
看了看身后闭目盘坐的月华沾、云天驭和风传志,龙翔无奈地说道:“看来这一次想要全身而退很难了!”
“不是已经习惯了吗?”月上柳梢轻笑一声,身化残影,飘到了空中。
“月徘徊!”在几人中,月上柳梢的速度仅比月华沾稍逊半筹,但是当他的手掌拍出的时候,眼前白影晃动之间,已经失去了对方的身影。
空中的白衣人迅速地飘动来,犹如穿花蝴蝶一般纵横自如,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地已经难以看清身形,只有一道道穿梭不止的白影围绕在空中。
“天宇,寒光剑!”月上柳梢大喝一声,身在空中,凌空转折,反手抓住了身侧的寒光剑,右方一道凌厉的气息破空而至,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前。
“嗯!”月上柳梢闷哼一声,寒光剑在间不容发之际直接刺穿了一个白衣人的右掌,一股巨大的力量凭空出现,令他的手臂几欲断折。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抓住贯穿白衣人右掌的寒光剑,身形飘忽之间,冲向另外一个飞过来的白衣人。
因为风传志三人的缘故,凌天宇等人不能远离,白衣人的攻击犹如鬼魅一般,虽然没有任何的武器,但是他们的手掌和脚就是最为犀利的武器,加之飘忽不定的身影,毫无迹象可循。
“噗!”龙翔手中的乾云剑瞬间削断了一个白衣人的左掌,胸口一痛,一道白影飘忽而逝。
“想走!”龙翔冷喝一声,细小的白影划空而过,长剑狠狠地贯穿了白影的身体。
“天歌!”凌天宇突然轻声喝道。配合着月上柳梢,寒光剑上的丝线瞬息之间缠住了五六道白影,凌天宇左手一挥,震飞了一个白衣人,肩膀上已经被一脚踢中。
骨头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一股汹涌的力量带动着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撞去。云天歌右手一伸,瞬间抓住了他。
凌天宇身形飘忽,从云天歌的身后旋转而过,一拳砸在了一个白衣人的脑袋上。
“我来保护他们!”处 女宫右脚跨出,已经来到了几人的身前,在她的额头上,一个隐约的印记不断地闪现着。
“还有我们!”天蝎宫和水瓶宫闪身而过。
“白云出岫!”云天歌大喝一声,双手在胸前环抱成圆,一股无形的旋转力道瞬间激发,他的身影犹如幽灵一般在空中闪烁不定,已经破开了空中白衣人穿梭的轨迹。
“龙游苍穹!”龙翔身形一闪,斜掠向空中,一拳砸在了月上柳梢的脚底。借助着一拳之力,月上柳梢缓缓下坠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一次飘飞而起。
“烈焰焚拳!”龙翔一拳将两个白衣人砸飞,右臂剧烈地震颤起来,这些白衣人浑身坚若钢铁,即使连番受到重创却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悍不畏死地向几人飞了过来。
凌天宇脚下一动,紧随着云天歌飘飞而起,因为旋转力量的出现,白衣人飞行的轨迹出现了混乱,他一掌拍在一个白衣人的背部,陡然左转,寒光剑上的丝线瞬间缠住了另一个白衣人的左脚,飘忽而过。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动用兵器,可是白衣人却丝毫不在意身体上的疼痛或者是残缺,即使被乾云剑和坤雨剑斩去手脚也依然能够在空中自如飞行,而且对他们的攻击没有任何的影响。
从白衣人飞到空中到月上柳梢落到了地面上,其间间隔的时间很短,已经有将近三十个白衣人被寒光剑上的丝线缠在了一起。
“断!”在月上柳梢落下来的同时,云天歌和龙翔的手掌已经贴在了丝线上,这种方法他们使用过数次,尤其是在盘杭山谷的地下皇陵中对付僵尸的时候效果非常的好。
一道细如发丝的白色晶光闪电般从丝线上缠绕而过,卷住了空中的白色身影。
“我们上当了!”凌天宇突然惊呼出声,胸口好像被一块千斤巨石狠狠地撞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握着寒光剑柄的右手则更加的惨不忍睹,一股难以抵挡的巨大力量经由丝线涌了过来,令他的指骨碎裂开来。
就在白衣人被缠住的时候,鬼魅一般的休斯娜突然出现,其他没有被控制的白衣人瞬息之间飞了过来,四个人的力量又如何能够与几十人的合力相抗衡?
晶光流转,寒光剑上的丝线在注入天地之力以后,瞬间绞断了二十多个白衣人身体的一部分,而四人也在同一时间受到了重创。
就在凌天宇的右手指骨被震断之时,一丝玄而又玄的气息突然出现,贴着丝线的三人同时感受到了这丝气息。
“柳梢,放开寒光剑!”凌天宇强忍着疼痛,将寒光剑交到了左手,轻轻地震动起来。
空中,一道雪亮的光华好像死神的镰刀一般,轻盈地划过一道道弧线,凡是被寒光剑刺中的白衣人纷纷从空中掉落下来,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缓缓地舒展开来,化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线条,消失不见。
寒光剑这个名字只是为了形容它的锋利和冰寒,而根据长林圣者所言,剑名哥鲁那黄天,意为斩尽世间一切邪祟,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和天刀、乾云坤雨一般,乃是古时留下来的奇怪兵器。
对面好像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无形的黑洞,凌天宇体内的天地之力瞬息之间就被吸收一空,寒光剑化作一道寒光,与剑柄合二为一。空中,只剩下了十几个白衣人。
“你们该死!”休斯娜长长的头发无风自舞,发出凄厉而尖细的叫声。
“哥几个,这一次麻烦大了!”凌天宇眼前一阵阵晕眩,喃喃自语,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反震的力量不仅仅令他们身体受损,而且令体内的气息更是一片紊乱,面对迅速飘过来的休斯娜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你们本来是有机会成神的,可是你们却将这个机会浪费掉了!”休斯娜的脸色一片冰冷。
四人对视一眼,慢慢地靠拢在一起。而身体下原本坚硬的平台突然变得一片绵软,黑色的坚冰似乎在慢慢地融化,几个人的身体缓缓地向下沉去。
龙翔沉声道:“哥几个,生死之间,或生或死!”
处 女宫、天蝎宫和水瓶宫眼睁睁地看着四人沉下去以后又恢复如初的平台,毫无办法可想。虽然四人已经挡住了绝大多数的白衣人,攻击他们的只有五个人,却令他们疲于应对,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看着空中缓缓地飞过来的十几个白色身影,处 女宫萨罗莉暗暗地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依然闭目盘坐在地上的风传志,双眼中浮现出一丝坚毅的光华。
萨罗莉是一个古怪的女子,她很少对一个男子有过好感,但是却偏偏在风传志的身上有了另外一种感觉,没有原因,只是感觉,不过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她却能够做出任何事情。
第573章 黑与白
十二神宫的实力最多与大夏神龙的普通成员持平,不过因为传承的关系,他们每个人都拥有着特殊的能力,能够在危急关头激发出本身的潜能,从而化险为夷。
作为一名军人,喀慕丝曾经一直很自信,但是在面对这些诡异的白衣人时,她却显得有心而无力,因为对方根本就不在乎身体上的伤害,即使是必死的伤害也无法对他们的行动造成太大的影响,而这些白衣人的速度却根本令他们难以捉摸。
“砰!”一只白皙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喀慕丝的胸口,在这瞬息之间,她的右脚诡异地从身后倒踢而过,脚后跟上弹出一段约有几寸长的金色刀尖,狠狠地刺入了白衣人的额头。
她的身体好像滚落的巨石一般越过月华沾三人的身体,向后飞去,凌空洒落一连串的鲜血。
水瓶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慢慢地瘫软在地上,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曾几何时,十二神宫是何等的风光,可是在这里却如此的无声无息。看着闪电般拍向自己额头的白色手掌,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砰!”一声轻响,水瓶宫的身后突兀地出现了一只手掌,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白衣人的手臂顿时软软地垂了下去,不仅仅是这样,似乎他全身的骨头也在一击之间全部断裂,犹如一滩烂泥一般软倒在地。
“美人入怀,这种感觉还真的不错!”凌空飞向喀慕丝的一个白衣人被一脚踢飞,天蝎宫柔软的身体已经被一只有力地臂膀抱住了,慢慢地飘落在地上,正是云天驭。
在三人中,处 女宫受伤最重,无论白衣人如何的攻击,她始终站在风传志的面前一动也不动,胸前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那是她的血,因为这些白衣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鲜血流出。
“风无形!”轻轻地声音从他的身后传出,一个白衣人的手掌停在她咽喉前不足一尺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白衣人的身体上骤然涌动起一片水波一般的震颤,缓缓地软倒在地上。
“你终于回来了!”萨罗莉的声音好像叹息一样,慢慢地昏在了风传志的怀里。
“就是这种感觉吧!”月华沾喃喃自语,他的身体好像虚无一般诡异地消失在空气中。不是消失,而是他的速度太快,产生了视觉上的误差。
“大夏,可怕的大夏!”看着十几个白衣人瞬息之间被砸落在平台上一动不动,水瓶宫喃喃自语。
黑色的平台上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到处躺满了白衣人的身体,但是风传志三人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平台中央的位置,一句话也不说。
一个白点,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白色光点在平台的中央慢慢地浮现出来,那是一种神奇而诡异的白色,能够令人心境平和,却隐约之间散发出一丝丝淡淡的寒意,犹如一颗镶嵌在无边黑色中的明珠,光芒缓缓地向四周扩散开来,白色所笼罩的范围也在缓慢地变大。
白色代表着光明,当光明出现的时候,黑暗就慢慢地退却了,不过反过来,当黑暗初露峥嵘的时候,光明不也是在慢慢地隐没吗?
就好像是一张洁白的宣纸上点上了一滴乌黑的浓墨,在龙翔和雪千魂站起来的时候,平台的中央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漆黑如墨的光点,缓缓地向四周洇散开来。
“桃花生大师,有什么不对吗?”看着花五哥突然皱了皱眉头,伽瓦有些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哈亚德呀,你说说,所谓的诸神失落的文明是怎么回事?”
伽瓦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排除一切神异的因素,我们相信曾经有天外来客光临蓝星,在我们赫楞国,也有类似于预言中有关蓝星文明的记载,在第一太阳纪元,也就是蓝星上出现的第一个文明的时候,倾向于将他们认为是星外来客遗落在蓝星上的火种,因而具有着现在的人类所无法理解的能力,经过漫长的演化,他们就被称之为神,第一太阳纪元被神的战争所毁灭,但是他们却留下了能够让人类进化的更加完美的文明,这就是失落的文明!”
“他们是怎么回事?”龙凡走过来轻声问道。几百人静静地站在平台上,无声无息,好像是一具具死尸。
“他们变成了活死人,或者说正处于即将进化的时候!”摩基和四相走了过来坐在伽瓦的身边,轻轻地说道。他的脸色一片苍白,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
四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苦涩,喃喃道:“其实也许我们从一开始针对你们的所有计划都是错误的…咳…”他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接着说道:“即使这里真的存在着失落的文明,但是现在已经发生了变化!”
摩基轻轻地叹了口气道:“真正的苍穹之眼得自于海底古城,但是我却被一股诡异的气息所袭击,差点身死,现在我又感应到它了!”
“魔气!”雪千魂叹了口气,看着平台中央不断扩散的黑色。
“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了!”龙凡脸色凝重,轻声道。“现在最麻烦的是如何保护这些人!”
“他们已经失去了意识,即使能够活下来也会一生浑浑噩噩!”四相淡淡地说道。
“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区别吧!”龙凡轻声道。谈不上化敌为友,只是当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和他们的想象大不相同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站到了一起。
“桃花生大师!”低沉的声音响起,一个略微佝偻着腰的老和尚慢慢地走了过来,正是跋陀。他并没有和众人一起登上平台,却不知从何处出现。
花五哥却似早就想到一般,淡淡地笑了笑道:“跋陀,你能保护他们多长时间?”
“不会超过三十分钟!”跋陀面无表情地说道。
花五哥沉吟道:“这一次五哥助你脱却皮囊,往登极乐!”
“聆听圣僧教诲!”跋陀双手合十,转身慢慢地走到了站立不动的人群前,轻轻地盘坐在地上。
“五哥,这是怎么回事?”龙凡奇怪地问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道:“你们应该感应到了,这里已经被邪魔之气所侵袭,封住的不仅仅是万千生灵,还有一生寻觅佛陀血花的雪山神,你们可以将它理解为一种意念,执着千百年的意念,龙凡、雪千魂,你二人已经初步超越了天地归一,自然不受邪魔之气的侵袭,解决了这里的事情以后,你们就可以安心地去做自己的本职了!”
龙凡不由一怔,点了点头:“这也是我们的本意!”
“呼!”起风了,是真正的风,吹动着每一个人的衣角,带来了一片死寂一般的气息。
光滑澄净的平台下缓缓地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黑影,从他们的脚下慢慢地浮出了平台,是一个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双眼紧闭,额头上有几条白色线条的纵横交错,轻轻地蠕动起来。
“魔鬼复生了?”妮维雅和神猿曼风奴轻轻地退到了平台边,好像是两尊雕像,一动也不动,不,不是两尊,还有近乎虚幻的白羊,自从来到平台上以后,两人的手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明珠…明珠…你回来了,你来接我了吗?”司马明喃喃自语,慢慢地向前走去,一个双目紧闭的青年女子正静静地站在他的前方,依稀之间和茹菲菲有几分相似之处,正是昔日风声集团两大顶尖杀手的君明珠。她脸色苍白,隐约之间有淡淡的黑气缭绕,充满了诡异。
“明珠…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再也不要永生了,你知道吗?明珠和你长得很像,和你一样的漂亮,她是我们的女儿,她在等着我们…”
司马明慢慢地跪倒在地上,哽咽出声。偷走了苍穹之眼以后,在跋陀的指引下他和君明珠终于来到了这里,得到了永恒的生命,一个人的永恒,却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君明珠紧闭的双眼缓缓地睁了开来,是一团浓墨也似的乌黑,好像是两个毫无生机的黑洞,能够吞噬一切的生命。
首先吞噬的就是司马明的生命,感受着头顶强大的威压,司马明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解脱一般的淡淡笑意,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一只白皙的手掌柔弱无力地抚摸在了他的头顶,好像是久别重逢的安慰。
“我们在一起,不再分离…”司马明呢喃低语,轻轻地抱住了君明珠,他的额头上,两只首尾衔接,犹如阴阳鱼一般的印痕清晰地浮现出来。两人的身体轻轻地飘飞到了空中,迅速地向冰块的下方坠落。
“双鱼消失了!”伽瓦轻轻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他说的是消失而不是死去,就意味着从此以后世间再无双鱼宫。
“他本来是可以得到真正的永生的,如果他能够放弃一切!”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可是在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够放弃一切呢?”雪千魂笑了笑,身形一闪,飘到了空中。
黑衣人所散发出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强大,他们额头上的线条在蠕动之间组成了一只只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
这是一种怪异的感觉,黑衣人好像幽灵一般令人不寒而栗,但是几人却偏偏在他们额头上的眼睛中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怜悯和哀伤的感觉。
“龙凡、千魂,以天地之力祛除他们体内的魔气!”花五哥轻声道,他一直在看着地面上已经占据平台近乎三分之一的黑色范围。
第574章 金色雪帝
比之凌天宇等人,龙凡和雪千魂轻松了很多,两人好似闲庭信步一般从黑衣人的身畔轻风一样飘掠而过,黑衣人竟然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
瞬息之间,已经有将近一百多个黑衣人静止在了平台上,他们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迅速地淡化,直至消失不见,而同时消失的还有他们的生命,这是真正的死亡。
他们却没有倒下,静静地站立在平台上,已经睁开的双眼中慢慢地失去了光彩,变成了一片死灰之色。没有人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来,甚至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人类。
剩余的七八十个黑衣人迅速地飞掠到了空中,恍惚之间,在他们的双肩上似乎浮现出两只巨大的黑色虚幻光翼,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黑色的光影,穿梭不止。
“落雪无痕!”雪千魂轻喝一声,身影鬼魅地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已经一掌拍在了一个黑衣人的额头。
落雪无痕,正是他的身法,虽然没有月影流光的快速,却与云天驭的云起无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飘忽不定,令人难以捉摸。
“龙游苍穹!”龙凡更加直接,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空中一个黑衣人鬼魅一般飘飞而逝,而龙翔根本就没有改变方向,右手握拳,砸在了虚空中,一道炙热的气息瞬发即至,击中了黑衣的背部,借助着反弹之力,他的身体在空中陡然转折,几个呼吸之间,竟然在空中连续十几个转折而没有落到地上。
就在剩下十几个黑衣人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龙炎!”正是龙凡冲向另外一个黑衣人的时候,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丝极其不安的感觉,背后陡然出现了几缕细小而尖锐的气息,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后。
“砰!”一声轻响,龙凡闷哼一声,右臂几欲断折,拳头上出现了几道细细的血痕,迅速地向后方飘去。
雪千魂再也难以保持无法捉摸的快速,他能够感应到突兀出现的一丝危险气息将他完全笼罩,一脚踢在了眼前一个金色身影的胸口,左肩膀上一股难以抵挡的巨力涌来,踉跄着向后退去。
眼前金色的影子不断闪动,诡异的声音中,剩余的十几个黑衣人被三个巨大的金色影子撕成了粉碎。没有血肉横飞,黑衣人已经被清理一空。
“雪帝!”雪千魂喃喃道,血迹慢慢地从肩膀上渗了出来。
三只雪帝,金色的雪帝,全身上下披覆着长长的金色绒毛,身高在两米左右,比普通人类高不了多少,但是它们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难以直视的感觉,那是气势,强大的气势所散发出来的威压之感。
右拳上被雪帝利爪划出的血痕隐隐作痛,龙凡沉声道:“千魂,一人一个!”说着闪身飘掠而出。
伽瓦正要站起来,花五哥笑着说道:“哈亚德,现在不是你们出手的时候,等到最后关头,需要你们三人联手施展秘法!”
“圣僧怎么知道我们有秘法?”四相惊诧地问道。
花五哥挠了挠锃亮的脑门,笑了笑道:“猜的,真的是猜的,毕竟你们是赫楞神话中的三大主神,如果没有一些保命的手段说出来是很难令人相信的!”说着,他一步三晃地走向了最后一只金色的雪帝。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龙凡和雪帝瞬间撞在了一起,稍触即分,各自向后退出了十几米的距离。
“呜!”隐隐的咆哮声中,眼前金影一闪,雪帝又扑了过来,它没有太多花哨的招式,凭借的就是自己强硬的变态的身体和锋锐的利爪,即使以龙凡的一拳之力也难以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反而震得自己的手臂隐隐作痛。
“砰!”又一声巨响,龙凡不闪不避,一拳砸在了雪帝凌空划下的利爪上,双方的距离又一次拉了开来。
“再来!”丝毫没有顾忌自己拳头上又多出的血痕,龙凡大吼一声,身形一闪,闪电般向雪帝扑了过去。
相比较龙凡一往无前的直接攻击,雪千魂则巧妙了很多,他和雪帝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不过却很难分清楚谁是老鼠谁是猫。
落雪无痕飘忽无定,而金色雪帝的速度也丝毫不差,一道金影,一道白影,在平台上倏隐倏现,看的人眼花缭乱,却极少有直接的碰撞,不过当雪帝试图向其他人攻击的时候,雪千魂必然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呜!”咆哮声中,雪帝避开了雪千魂的右脚,在空中陡然翻转,闪电般向跋陀的方向冲了过去。雪千魂身体扭转,从雪帝的头顶飘忽而过。
“唰!”空气被划破的声音传了出来,雪帝急速飞掠的身形竟然在空中戛然而止,淡金色的长长利爪狠狠地凌空划下,正是雪千魂出现在它身前的时候。
“该死!”雪千魂不由大吃一惊,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双臂一震,天地之力汹涌而出,在间不容发之际飘掠而起,背后已经出现了三道长长的血痕,如果雪帝的力量完全发挥,他势必会被从中剖开。
“雪魂掌!”身在空中,雪千魂大喝一声,一掌了凌空拍下,闪电般拍在了雪帝的右臂上。
“喀!”轻微的碎裂声中,雪帝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金影一闪,向后飞掠而去。
“哪里走!”体内气息流转,暂时阻隔了背部火辣辣的疼痛,雪千魂凌空翻转,追了过去。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出,龙凡踉跄着后退了十几步,他的右臂有些神经质地轻微颤抖起来,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提起,在几十次的正面冲击之后,雪帝的右爪终于被齐根砸断,洒下一地的血痕。
“你是我真正的对手!”龙凡喃喃道,身体不见丝毫动作,缓缓地飘升到了空中,一片炙热的气息犹如水流一般迅速地弥漫开来,而在不远处,却有一片阴寒刺骨的气息磅礴而至,正是雪千魂,两人气息一冷一热,在不断地增强。
“不要杀它们!”跋陀的声音慢慢地传了过来。“它们是雪山神的护山使者!”
两只金色的雪帝伤的不轻,尤其是它们的右臂已经完全无法活动,慢慢地退到了一旁,警惕地盯着两人。
“五哥,你在干什么?”背部的疼痛令雪千魂咧了咧嘴,看着花五哥,不由奇怪地问道。
“我在和它进行深层次的交流!”花五哥笑着说。
说实话,他在走到雪帝面前不足两米的时候就停了下来,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直站到了现在。
两米的距离,雪帝一挥手,就能够轻易撕裂眼前的任何东西,可是它却没有动手,也许是因为对自己身上的长毛已经习惯了,骤然之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背心和白色大短裤,露出光滑皮肤的生物的时候有些茫然无措吧。
“黑色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大了!”龙凡轻声道。花五哥的说法他当然不会相信,可是他也想不通为什么雪帝在面对他和雪千魂的时候凶猛无比,而面对花五哥时候就变得如此温顺。
花五哥招了招手,雪帝转身走到了另外两只雪帝的身边,好像非常的听话。他沉吟道:“当黑色完全覆盖的时候,黑与白就会颠倒,不管有什么问题,应该在那个时候都会出现了吧?”
寒冰之下不断扩散的黑暗已经笼罩了平台的大部分范围,如果从空中俯瞰,巨大的平台只剩下周围一条窄窄的白色宽带。
如果从侧面看,就能够看到极其诡异的一幕,在巨大冰块的内部,好像有什么物质缓缓地流动,在上下两个棱台融合的地方自发地一分为二,黑色上升,白色沉下,而棱台的颜色也在缓慢地发生了颠倒。
“噗!”一直盘坐在地上的跋陀张口喷出一片鲜血,在黑色上显得异常的隐晦,正是平台完全被黑暗覆盖的时候。
“不好,我们的力量消失了!”龙凡脚下一晃,惊骇地大声说道。如同他们在走上冰雪栈道的时候一样,在黑白颠倒的时候,他们体内的天地之力完全消失了。
“呜!”已经慢慢平静下来的三只雪帝突然发出沉闷的咆哮声,双眼中慢慢地浮现出一片怪异的光彩。
龙凡和雪千魂不由脸色大变,在这种情况下,雪帝可以将他们轻易地撕成两半。
“跋陀,时间到了!”花五哥脸色一沉,轻声说道。
“恭请桃花生大师!”跋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平和的笑意,轻轻地说道。
花五哥轻声道:“跋陀,五哥将以五行化灵之法助你重新找回自我,但是你也将永远消失了!”
“常在即永恒,永恒即虚无,又何谓的消失和存在?”跋陀双手在胸前合十,慢慢地垂下了眼睑。
花五哥轻声道:“龙凡、千魂,这里乃是邪魔本源散发出来的力量,人力无法抗衡,五哥将会借用你们的天地之力。哈亚德、波洛亚、宙坦,该是你们出手的时候了!”
第575章 转化
同样是三只金色的雪帝,感受着它们又一次渐渐强大的气息,云天驭苦笑道:“看来我们还不能休息!”他们脚下的平台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白色,一种圣洁而诡异的洁白,几百个躺卧在地上的白衣身影好像融化在这种白色中一般,依稀难见。
“这一次恐怕不仅是不能休息的问题了!”月华沾无奈地说。在三只金色的雪帝出现以后,三人尽全力才将之击伤,却很难杀死他们。
现在三只雪帝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比之刚才更加的强大,在几人惊异的目光中,已经被杀死的白衣人竟然慢慢地蠕动了起来。
“天堂与地狱的转化,难道这就是永恒吗?”风传志喃喃自语。洁白的平台,洁白的长袍,甚至是他们双肩上恍惚的羽翼也是一片洁白之色,映衬的整个空间充满了一片祥和的白,这岂不就是天堂的颜色吗?
在白衣人体内的邪气被完全净化以后,他们原本应该彻底死亡了,可是现在却慢慢地站了起来,轻轻地飘到了空中,仿佛真的是一只只圣洁的天使。不用说三只金色的雪帝,即使是这几百个白衣人同时出手,他们也绝对难以抵挡。
“传志,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送给我和天驭的见面礼已经收了,如果不还回去是不是很不地道?”月华沾突然笑着说道。
风传志不由一怔,随即苦笑道:“没想到你在这个时候还有这样无聊的心情?”
云天驭笑道:“这怎么能是无聊的事情呢?我们五个人中只有你在大夏的时间最短,也只有你至今仍然是孤家寡人,萨罗莉,不知道你对我们家传志是不是有那种意思呢?”
萨罗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慢慢地走到了风传志的身边,很自然地挽起了他的手,轻声道:“只是可惜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太短了!风传志,你知道处 女宫的能力是什么吗?是一种香味,一种只有我在心动的时候才能够自然散发出的香味,用大夏的语言来说,这种香味叫做处 女香,而当处 女香散发出来的时候,或者是死亡,或者是幸福!”
风传志的眼前不由得一阵恍惚,在进入冰洞迷宫的时候,他真的闻到了一丝香味,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香味,他有些尴尬地说道:“说实话,当时我以为这是你留下的后手!”
“啊,风传志,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太不解风情了,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如此大煞风景的事情?”月华沾惊讶地大声说道。
云天驭笑着说道:“好了,这一次我们扯平了,萨罗莉,这是我的见面礼,虽然时机有些不对,不过总比没有强!”
他从脖子上解下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而月华沾的见面礼则是一颗弹珠般大小的椭圆形玉珠,能够被两人随身携带,绝对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东西。
“呜!”低沉的咆哮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三只雪帝慢慢地走了过来。空中几百个白衣人纵横交错,划出一道道白色光影,将几人围困起来。
“可惜,我们的见面礼还没有送出去呢?”水瓶宫轻轻地叹了口气,看了看身旁的天蝎宫喀慕丝。
“不要看我,这个该死的女人除了实力比我低,其它方面都比我强,以后我终于不用再见到她了!”喀慕丝冷哼一声,闪身掠到了处女宫的身前。
看着地面上的黑衣人摇晃着站立起来,慢慢地向跋陀走了过去,四相、伽瓦和摩基不再迟疑,相对盘坐在了一起。
“摩羯,将你们的力量给我们!”宙坦沉声道。
十二神宫至此已经不再完整,狮子宫死于德肯森林中的魔蚁口中、白羊宫化为类似于灵魂一般的存在、双子宫在偷袭凌天宇等人的时候重伤而死、双鱼宫与君明珠同时消失,而水瓶宫、处女宫和天蝎宫却在平台的另外一面。
摩羯宫、人马宫、金牛宫、巨蟹宫和天秤宫坐在了三人的身后,双手搭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以神的名义!”三人抬起头,喃喃低语,在他们的额头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印痕,宙坦之闪电、波洛亚之三叉戟、哈亚德的死神之矛。
“龙凡、千魂,你们二人护住跋陀大师!”花五哥话音方落,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不见。说实话,虽然对花五哥一直无法看透,但是两人也没有真正看到过他的能力。
如果只是论速度,绝对不在月华沾之下,甚至犹有过之,而偏偏在这样的急速之下,他所做的任何动作却看得一清二楚,就好像是故意缓慢为之一般。
花五哥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看似漫不经心一般,但是龙凡和雪千魂却知道,要想在平台上踩出这样的脚印,他们必须全力而为,而且很难做到如此挥洒自如。
“看来这一次五哥要拿出一丝丝压箱底的东西了!”花五哥静静地站在跋陀的面前,喃喃自语,和跋陀面对面盘坐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佛是什么,却愿意将世间一切美好的赞颂送给他,而龙凡和雪千魂却相信,他们看到了真佛,在跋陀的身上,一种蓬勃的生机、一种洒脱的感怀、一种平和的神情。
慢慢地,平台上两股强大的力量缓缓滋生,空气似乎凝滞了一般,空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的缓慢,同时慢下来的还有三只雪帝和黑衣人的动作。
在三大主神的中央,一股无形的气息冲天而起,融散在空气中。三人的身体同时剧烈的颤抖起来,就在这一瞬间,他们能够感应到另外一股如汪洋大海一般深不可测的气息凭空出现,他们的力量瞬息之间被抽取一空。
“问:无尘、无垢、无镜、无台?答:无相、无形、无生、无死!”花五哥的声音飘渺难测,充满了庄严肃穆的气息,他慢慢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在了跋陀的额头上。
“嗡!”好像是自亘古而来的尘封之音,演化为一阵阵悠扬悦耳的禅音梵唱。
“圣僧,他日有暇,尘缘再遇!”跋陀轻轻地说道,他的身体慢慢地变得虚幻不定,化为一个难以捉摸的幻影。
“是不是这样就意味着你接受我了?”萨罗莉紧紧地挽着风传志的手臂,喃喃道。
风传志慢慢地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然的笑意,从她的手上将玉佩拿了起来,轻轻地系在了她的脖子上。
萨罗莉眼前金色光影闪动,一只雪帝展开长长的爪子,狠狠地向风传志的背后划了下来。
挡在他的身后,这是她的第一感觉,可是风传志按在她肩膀上的双手却犹如铁箍一般令她难以动弹分毫。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缓缓地滚落下来。
“唉,这种旁若无人秀恩爱的场面真的令人有些很难为情的!”月华沾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萨罗莉猛然睁开了眼睛。雪帝还在风传志的身后,它的利爪依然保持着前伸的姿势,却再也无法触到风传志的身体。
所有的白衣人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悬浮在空中一动也不动,而冲到几人面前三只雪帝也纹丝不动。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明白,至少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危险了。
这是一个奇怪的空间,入目所及之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白色虚空,只有头顶极远的方向,才有一点刺目的黑色。
确实是虚空,空无一物,却完全没有遵从在常理之中的空间原理,更不像是真空,因为他们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哥几个,我们在外面的时候,这个冰块有多大?”云天歌轻轻地问道。即使在此刻,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也没有分开,凌天宇已经苏醒过来,只是暂时非常的虚弱,体内一丝的力气也没有。
“黑白两个棱台加起来绝对不会超过一千米!可是现在我们却好像在天空中一般,很诡异!”龙翔沉声道。
“头顶的那个黑点应该就是通向地狱的通道。不过我们原本就是在地狱中的,现在却变成了天堂!”月上柳梢轻声道。
“天堂和地狱本就是一念之间,或许这个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也说不定!”凌天宇的声音有些虚弱,显得中气不足。
“它本来就不存在!”休斯娜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她的身影慢慢地在几人的面前显化而出,一身白色的长袍,看上去圣洁和华美。
“休斯娜,如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这副形象,也许我们也不至于如此了!”云天歌淡淡地说道。
休斯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笑意,轻声道:“人本来就是天堂和地狱的综合体,你们很强大,尤其当你们四个人结合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我无法杀死你们,但是我却可以将你们永远困在这里,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依靠我的意念而存在的!或者说是虚幻的!真实的存在又如何能够从虚幻中走出去呢?”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龙翔沉声道。
休斯娜点了点头道:“聪明,你们一定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感到非常的奇怪,所以在谈条件之前,有必要让你们明白这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西方曾经有一个混乱而黑暗的时代,人间的法纪和常规被血腥和混乱破坏的荡然无存,军团沐浴着光明教廷的光辉,在大地上堂而皇之地制造着一次又一次的血案。
休斯娜叹了口气道:“那是一个肮脏的时代,其中一个圣殿骑士团的成员在一次又一次的屠杀之后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准备退出之际被光明教廷发现,囚禁在了埃菲尔古堡,当然,那幅残图就是他留下来的,但是他是如何得到的地图,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了。我依靠着残图的指引,在大海深处发现了海底古城,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其实并不是一座古城,而是一片废墟,你们一定想不到我在那里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塔布里,倒立着的塔布里,无论是深度还是比例与塔布里峰都一模一样!”
四人不由的目瞪口呆,这也许是他们听到最为荒诞不羁的话了。
第576章 佛陀血花
龙翔沉吟道:“且不说除了深海海沟以外还有没有这么深的地方,就算有,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现在的塔布里峰根本就不是地壳运动而自然形成的,是有人,哦,或者说是神在海底挖出了一块放到了地面上?”
“真是一个有趣而无聊的想法,当然,没有人能够证明的猜想是错的,因为历史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也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休斯娜笑着说。
“在海底废墟中我发现了一幅地图,一幅和你们刚刚进入这里所看到的这块冰块一模一样的地图,我知道这是神对我的指引,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成为地狱的使者!”
“天堂呢?是雪山神在主宰吗?”月上柳梢轻轻地问。
休斯娜脸色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喃喃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存在,不过它消失了,掌管地狱以后,我明白了很多事情,只是这些事情不是人类所能够理解的,除非你们自愿放弃自己的一切!”
“好了,休斯娜,我们将苍穹之眼交给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云天歌轻声道。
“聪明!”休斯娜笑道。“和聪明的人说话真的很简单,两个选择,安然无恙地离开或者成为永恒的生命!”
“休斯娜,苍穹之眼究竟有什么用?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凌天宇轻声问道。
休斯娜笑了笑:“在神的语言中,这里被称之为进化之地,能够让人类摆脱所有生理和物理上的束缚,从而成为神一样的存在,而苍穹之眼就是打开通往永恒之地的钥匙!”
“休斯娜,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邪气和魔气的存在吗?”云天歌低声道。
“邪气和魔气?那是什么东西?”休斯娜疑惑地问。
“能够让这里的永恒生命发生异变的力量!”云天歌沉声道。
休斯娜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的难看,喃喃道:“如果不是它们的存在,人类早就追随着神的脚步走出了这片天地,这些该死的力量,在海底废墟的时候它们就存在着!”
云天歌笑了笑道:“休斯娜,是不是因为邪魔之气的侵袭已经快要超出你的控制能力了,所以你才会在这个时间打开这里的通道,让我们这些人来到这里?”
“给我苍穹之眼!”休斯娜厉声道,整个空间的温度瞬间下降,令人不寒而栗。
“其实有一个人会比你更加的合适!”云天歌轻轻地说道,伸手一挥,玉佩化为一道光华,闪电般向空中的黑点飞去。
“该死!”休斯娜尖叫一声,飘忽而逝,向空中的玉佩追去。
她的尖叫声犹如一把尖刀,平静的空间里突兀地刮起了丝丝寒风。
“永堕地狱吧!”休斯娜的声音隐隐传来,四人只觉身体一沉,虚空之下陡然滋生出无穷的吸力,犹如陨石一般向无尽的虚空掉了下去。
“这里真的是地狱?还是我们所看到的只是幻象?”凌天宇喃喃自语,眼前逐渐被一片黑色所笼罩,随即陷入到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哗!”空中隐隐传来破裂的声音,虚空之上,以黑色光点为中心,骤然之间分裂出无数道蜿蜒的黑色裂缝,一直延伸到天边。
“你回来了吗?这一次我会让你永远消失!”休斯娜静静地站立在虚空之中,喃喃自语。
她的身畔慢慢地荡漾起一片淡淡的涟漪,逐渐扩散向整个空间。虚空消失了,天边化为实体,是一个由寒冰所组成的巨大空间,一种透明的几近虚无的液体充斥着整个空间,一个个黑影慢慢地液体中悬浮而出,站在了休斯娜的身边。
头顶的裂缝越来越多,犹如蠕虫一般渐渐地融合在一起,白色在黑暗的威逼下迅速地向后退去,是一片浓墨一般的乌黑。
透明的液体缓缓地旋转了起来,带动着无数黑色的影子轻轻地转动。液体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所有的黑影仿佛融为一体,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缓缓地进入到上方的黑暗之中。
四周依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中,好像充盈着一片粘稠的液体,将四人紧紧地裹入其中,一丝丝阴寒刺骨的气息他们全身所有的毛孔延绵不绝地钻入了体内,在皮肤表面不断地聚集,渐渐地他们的身体一阵阵麻木,几乎无法感觉到自己身体发肤的存在。
“这一次真的麻烦大了!”凌天宇喃喃道:“大地之灵好像被这些细微的力量吸收了!”
“还有我们的天地之力也在不断地流逝,生死法和五行法没有任何的感应!”龙翔沉声道。
虽然他们已经能够做到在暗夜中视物,但是这里的黑暗却好像有形之物一般,近在咫尺却丝毫看不到对方,渐趋麻木的双手也使得他们之间的触感慢慢地消失了。
进入体内的阴寒气息缓缓地分化开来,向四人的天元和地元流去,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凌天宇沉声道:“现在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是魔气本源的力量,五哥不是说过,邪魔本源存在于大地深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我们现在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如果那些神早就控制了邪魔本源,在这里建造一个能够传送的装置,也许我们现在就在大地深处!”云天歌无奈地说道。
龙翔叹了口气道:“天地本源、邪魔本源,水火不相容呀,哥几个,还有什么心愿吗?”
没有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许还在塔布里峰的内部,也许如云天歌所言,他们已经来到了大地深处。
这是他们从没有经历过的一次危险,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力不从心,因为根本就无法反抗,只能被动地承受。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人为修建的还是自然形成的?同样没有人能够说得上来,天地本来就是一个充满了神秘的地方,而正是因为这些无解的神秘,才有了天地。
跋陀大师的身影完全消失了,花五哥按在虚空中的右手一阵剧烈的颤抖,无力地垂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片赤红之色,身体摇晃了几下,喃喃道:“跋陀,走好呀!”
龙凡和雪千魂脸色苍白,一种力竭之后的虚脱感让他们几乎连站起来的力量也没有。
恍惚之间,耳畔好像传来一阵阵隐隐的晨钟暮鼓之音,佛音禅意隐约闪现。
头顶和四周巨大冰洞中的流水已经逐渐变缓,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或许这些佛音只是风吹过冰洞所发出的的,但是他们每一个人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一点点红色的光点轻盈地从每一个冰洞中飘了出来,犹如一只只血红的蝴蝶,飘飞之间,慢慢地遮蔽了众人的头顶。
是花,一朵朵碗口大小的血红色花朵,在空中轻轻地飘飞,渐渐地向中央聚拢。
传说中,荷花生大师在塔布里峰降妖之时,以慈悲心感化天下妖魔,被雪山神一口咬在了手指上,一滴鲜血滴入白雪之中化为佛陀血花。
雪山神从此销声匿迹,它用永恒的时间来等待佛陀血花的开放。没有人知道这些血花从何处飘来,但是他们宁愿相信这就是荷花生大师的鲜血所化的佛陀血花。
无数的血花在空中慢慢地凝聚成一个高大的影子,恍惚之间,颇有几分跋陀大师的影子。
花五哥双手合十,望着高空中缓缓飘动的血花,神色之间一片肃穆。这是他自从脱却一世和尚身份以后,第一次变得如此的虔诚。
血花轻盈地飘飞而下,一朵一朵落在了平台上静默不动的几百人人的头顶,而更多的血花则落在了黑色的平台上,好像生根一般纹丝不动,时间不长,地面上已经开满了血色的红花,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华美而诡异。
就在红花遍地的时候,束缚着他们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但是因为五行化灵法阵的缘故,暂时无法动弹而已。
“你们破坏了永恒的规则!”淡淡的声音中,休斯娜犹如鬼魅一般从平台之下迅速地飘逸而出,一直飘到了空中,跟随在她身后的,是一个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数以百计。
“嗷!”凄厉的吼叫声凭空响起,一直站立在妮维雅身前的神猿曼风奴仰天发出长长嘶吼,好像是呼唤,又似乎是指引。
“神已经指明了方向,我们要回归了!”妮维雅的声音充满了苍老的沧桑之音,轻轻地飘身而起,平台之下,一点光华闪烁之间轻轻地飘到了她的面前,慢慢地落在了她伸开的右掌上。
妮维雅手指一捏,血光闪现之间,几滴鲜血轻轻地滴在了玉佩之上。她痴迷地说道:“我们就要回家了!”
“苍穹之眼是我的!”空中的休斯娜厉吼一声,凌空扑了过来。
“呜!”隐隐的咆哮声轰然响起,似乎整个空间也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一道高大的血红色影子闪电般从血花中飞向了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休斯娜的身体上。
第577章 永恒通道
血红色的影子是一个奇形怪状的高大雪帝,身高在五米左右,身体上并没有其它雪帝那样的长毛,而是和人类一样的皮肤,血红色的皮肤。
休斯娜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叫声,闪电般向后退去,站在了雪帝的远处,满脸的怨恨之色,厉声道:“这一次我会将你彻底封印!”
“呜!”血色雪帝仰天发出一声悠长激越的吼叫声,生长在地面上的血花轻轻地摇曳起来,化为点点红色的血光,向空中的雪帝飘去。
“呼!”狂风骤起,是黑色的狂风,悬浮在空中的黑影闪电般穿梭起来,在空中激荡起剧烈的风声,将漫天飘洒的血色光点卷了起来。
“丑陋的怪物,将天堂交给我!”休斯娜厉吼一声,长长的头发疯狂地舞动,身体化为一道白光刺向了雪帝。或许这里原本的名字并不是天堂和地狱,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也许我们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龙凡轻声道:“如果白色代表天堂,黑色代表地狱,雪帝和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天堂与地狱的使者,或者说就是他们控制着这里这个奇怪的平台。五哥,地狱的人出现了,该不会我们的做法使得天堂的人无法出现了?”
花五哥点了点头:“跋陀的力量固然能够将这些人唤醒,但是也间接地借用了雪山神的力量!”
“这只血色的雪帝就是雪山神?”雪千魂有些惊讶地问道。
花五哥笑了笑道:“你以为神就只能是人类吗?当然你也可以称呼它为妖物,达到一定的高度,无论妖或者魔,不是都能够称之为神吗?如果在它全盛时期,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够它一爪子拍的!”
龙凡沉吟道:“事情应该是这样的,这里本来一直存在着,暂且将之称之神的文明吧,雪山神的作用就是神之文明的守护者,但是因为邪魔之气的侵袭,才使这里发生了变化,跋陀大师化为佛陀血花,目的不仅仅为了挽救这些人,还有唤醒雪山神,可是现在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力气,该怎么做?”
花五哥摇了摇头:“什么也不用做!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小凌他们还没有出现呢,五哥猜想,他们一定在另外一面发现了什么?”但是花五哥并不知道,凌天宇等人却已经陷入了一个无知无觉的地方。
由黑衣身影所组成的巨大黑色漩涡将空中所有的血色光点卷入了高空,血色雪帝狂吼连连,被休斯娜一次又一次砸入到平台中央的同一个点上,在强大的撞击之中,坚硬的平台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一条条细细的裂缝从凹坑的周围向四周蔓延而去。
“丑陋的怪物,为天堂陪葬吧!”休斯娜口中发出尖细的叫声,空中急速旋转的黑色漩涡陡然一分为二,下半部分的漩涡迅速地旋转出一个锋锐的锥尖,闪电般刺在了又一次被摔在平台上的雪帝的身上。
“呜!”凄厉的吼叫声中,雪帝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可怖的血洞,几乎将它直接贯穿,平台发出隐约的破裂声,一道道蜿蜒的裂缝遍布其上,整个平台缓慢地分裂开来。
休斯娜身形一闪,化为一道光影,扑向了在地面上剧烈挣扎的雪帝。
“什么人?”休斯娜陡然尖叫一声,身体倒飞而起,站在了高空之上。
空中,一道黑影犹如陨石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平台上,寂然无声,好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一般,一道道黑影犹如雨点一般从空中落下。
“该死,到底是什么人?”休斯娜不断地尖叫着,在空中好像一股风一般往来穿梭,却无法阻止黑影的下坠。
整个黑色漩涡崩溃了,脱离了束缚的血红色光点化为一道刺目的红色光流,倒流而下, 瞬息之间没入到雪帝的胸口。
“异…类…”刺耳、机械、干涩无以形容这这两个字给众人所带来的感觉,而更加令他们惊异的是,这两个字竟然出自于雪帝之口,除了人类以外,第二个能够说话的物种。虽然模糊不清,但是它确实说出了两个字。
无声无息之间,一片磅礴的压力犹如潮水一般从雪帝的身上疯狂地涌动,它高大的身体闪动之间已经消失不见,这是无视空间的极限速度,再出现的时候,右手已经紧紧地捏住了休斯娜的脖子。
一道白色、一道黑色,两道气流迅速地从休斯娜的鼻孔中流泻而出,闪电般钻入到了破裂的平台之中,消失不见。
“那是邪魔本源的力量!”花五哥喃喃自语,脸上出现了一丝凝重之色。
休斯娜年轻美丽的脸迅速地变得苍老,雪帝右爪一松,她无力地飘落在了平台之上。
“祖母!”早就被发生的这些事情震惊的有些神经失常的露易丝尖叫一声,扑了过来。
休斯娜终于变回了自己,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婆,她颤抖着伸出右手,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浑浊的双眼中慢慢地失去了光彩。
“神的荣光!”好像叹息一般的声音响起,妮维雅拉着曼风奴轻轻地飘到了空中,她平伸的右手上一个闪烁着晶光的玉佩轻轻地飘升而起,慢慢地变大,在高空中化为一个足有一间房屋大小的形状。
玉佩表面的奇怪纹路缓缓地蠕动起来,渐渐地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眼睛,这是一只真实的眼睛,黑白分明,却隐含着一丝淡淡的威压和一种傲视天下的冷漠。
“苍穹之眼,还真的很像苍天的眼睛!”龙凡苦笑着说道。
巨大的眼睛在空中慢慢地淡化,直至消失不见,一个轻轻旋转的黑洞出现在空中。
“白羊,我们出发吧!”妮维雅看向虚幻的白羊宫,轻轻地飘入到了黑洞中,没有引起丝毫的反应,她和曼风奴已经消失不见。
花五哥大声道:“好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我们终于可以选择了,这个黑洞看着不太起眼,不过应该可以通向永恒吧,五哥对生活准备了太多的东西,还没有一一实现呢,就不和你们争了!”
黑洞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好像在黑洞深处,隐没着一个无形的眼睛,冷冷地盯视着下方的众人。
“我还没有结婚呢!希望这一次回去以后,萧潇对我的感觉会好一点!”龙凡走到一动不动的萧潇身边,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
血花已经在众人的头顶消失了,虽然他们还没有活动的迹象,但是龙凡却能够感受到到萧潇轻微的呼吸。
“永恒啊?真的挺好的,不过有人说过老而不死是妖怪,这可不是一个太好的形容词!”雪千魂笑着说道。
“萝拉,你过来!”四相虚弱地招了招手。
萝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娇羞的笑意,轻轻地伏在了他的身边,四相轻声道:“这本是我准备对付凌天宇的后手,可惜一直无缘相见呀!”说着,他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了萝拉的头顶。他的脸色更白了,好像是久经大病却依然没有治好的模样。
“该死!你是什么人?”一声冷喝,萝拉纵跃而起,一脚踢在了四相的胸口。
四相毫无防备地在地面上连续翻滚了十几米,鲜血不要命地吐了出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然的苦涩,喃喃道:“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打得这么狠,不过感觉挺舒服的。萝拉,我叫摩提斯,是一个追求你的人,不过使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所以你和我一样,可以选择杀了我!”
萝拉的脸色阴晴不定,她的意识恢复了,但是和四相之间的一幕幕却没有消失。
摩基笑了笑道:“无女不欢的摩提斯都能够变成这样,天地间还有什么事情无法改变呢?”
“其实回去做我们的三大主神可能会更加的逍遥自在!故乡呀,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去了!”伽瓦淡淡地说道。
“我去!”露易丝抱起休斯娜的尸体,轻轻地纵跃而起,以她的能力根本无法到达高空中的黑洞。身在半空,黑洞滋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扯动她的身体消失不见。
“离…开…毁…灭…”干涩的声音响起,眼前一道红影一闪而过,已经跃入了黑洞之中。空中的黑洞慢慢地缩小,终于不留一丝痕迹。
“喀!”刺耳的破碎声传来,众人脚下一阵摇晃,巨大的平台已经变得四分五裂,缓缓地向下方坠落而去。
“砰!”一连串轻微的响声中,一块块寒冰爆裂开来,化为细碎的粉末,充斥在整个空间之中。
脚下骤然失去了依靠,一道道身影迅速地向下方坠落而去。从平台到下方冰洞本来最多只有一千多米的距离,但是在冰块爆裂以后化为的粉末却形成了一片浓浓的水雾,遮盖了下方的一切。
“啪!”一声脆响,龙凡的脸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被他抱在怀里的萧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看见自己被一个浑身漆黑的难以分辨面目的男人抱在怀里,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我!”萧潇尖声道。
龙凡无奈地说:“萧潇,我倒想放开你呀,不过你是不是应该看一看我们现在的处境呢?”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骤然响起,一道道身影迅速消失在水雾之中。
第578章 爱情天堂
“你真的是龙凡?”萧潇美丽的大眼睛中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不仅仅是她,任何一个认识龙凡和雪千魂的人都很难认出他们。
从德肯森林逃了出来,可是两人对于其中具体的情况至今依然是有些糊涂,而且身体上沾染的这些奇怪的乌黑色,好像本就是他们自然的肤色一般。
龙凡轻轻地搓了搓脸,无奈地苦笑:“萧潇,我还要再解释多少遍你才会相信?”
萧潇微笑着说:“不是我不相信,只是我很难将现在的你和那个自命风流的富二代联系在一起!”
没有人明白为什么,当他们重新看到这个天地的时候,竟然是在塔布里之巅,当然,只有三十多人而已,大部分人出现在了登顶的常规路径上。
身边这些人超越认知的表现更是让萧潇有些做梦的感觉,尤其是龙凡,她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认识他一样。
“龙嫂,这是龙老大身份的特殊性,是绝对不会刻意的去隐瞒什么!”风传志望着渐渐隐没在山雾中的白雪之巅,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在后续救援队的帮助下,大部分人已经得到了救治,幸存的十二神宫和三大主神离开塔布里以后就返回了他们的祖国。
“千魂,联系的怎么样了?”龙凡皱着眉头问道。
雪千魂摇了摇头:“在出发的时候,他们的左臂上就植入了小型的生命跟踪仪,有一台监控设备直接监测,他们的生命特征非常的微弱,而且还在持续的减弱中!”
“能不能找到他们现在什么位置?”月华沾急忙问道。
雪千魂苦笑道:“不能,在探测器上,他们的气息和塔布里峰混杂在了一起,根本无从分辨,我们现在只能知道他们就在塔布里峰的某一个地方,但是却无法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
“五哥呢?他不是一直在想办法吗?”云天驭急忙道。
花五哥的脸色有些憔悴,离开塔布里峰以后,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将近十天的时间,却没有察觉凌天宇四人的丝毫线索。他有些呆滞地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五五开,他们回来的机会只有一半!”
“五哥,这是什么意思?”龙凡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道:“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在塔布里峰遇到的邪魔之气乃是天地邪魔本源的力量,不是人力所能够抗衡的,说的玄奥一点,这是组成天地的力量,人力又岂能和天地相抗衡?如果按照事情的发展,雪山神是绝对无法和休斯娜对抗的,但是侵入黑衣人的魔气却诡异地消失了,应该是小凌他们四人引动了魔气。”
“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吗?”月华沾喃喃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道:“不是放弃,而是现在我们根本就无能为力!对了,这件事暂时不要让灵儿他们知道,我们先回去吧!”
花五哥并没有和龙凡等人一起返回,而是去了陀智联邦圣光殿,那座闻名世界的神秘寺庙,在那里逗留了有将近十几天的时间才回到了大夏首府。
或许是从某一个刚刚开化的古人类在不经意之间抬头看见了星光闪烁的星空开始,天地就一直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从古至今,从没有人能够窥得其中的真实。塔布里峰之下那个颠倒了空间的神奇之地,在天堂和地狱崩毁的时候也重新回归了神秘,而当花五哥回到大夏首府的时候,已经是初冬季节。
在天堂和地狱中也许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是世间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
司马明早就设定了自动转账,在首府迎来第一场雪的时候,探险俱乐部的账户中也多出了一百万,衣姗姗和凤焰等人完美地解决了鬼杀人事件,而云天璞和雪千山在十万古田游荡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首府的第一场雪来的甚是怪异,白天晴空万里,颇有几分初秋时分风高气爽、天高云淡的感觉,第二天适逢周末,已经有很多人拟定了出游的计划,晨起的时候,天地之间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了。
空中依稀飘洒着淡淡的雪点,却丝毫阻止不了一些青年男女的雅致,在琼枝玉林之间,时有玩雪之人,清脆的笑声也为雪后的玉龙湖平添了几分洋溢的活力。
湖水依然荡漾,却多了几许沉闷的感觉,与同样阴霾的天空交相辉映,更添愁绪。
走过云鸿居住的那片小小的林间公园,继续前行约有五里就是风熹的风清园,正处于玉龙湖畔,一条注入湖里的小河环绕着风清园,蜿蜒着延伸入一座小小的山谷中。
小河约有三米多宽,河底铺满了拳头大小的圆滑鹅卵石,时有几座古色古香的拱桥横跨其上,右边的河岸上是一排映雪初绽的梅花。走在梅花之下的青石小径上,好似将古今融为了一体,给人一种温馨而亘远的古意。
“灵儿姐姐,我找了你好长时间了!”凌落珠从远方走了过来,空中一道白影盘旋着落在了一株梅花树上,溅落了点点氤氲的雪雾。正是雪儿,它的体型并没有增长太多,融入白雪中,浑然一色。
“落珠,找我有什么事吗?”风灵儿披着一件长长的白色绒毛裘衣,静静地站在一株梅花树下。她的脸色就如同这天地之间静默无言的白雪一般,含有一丝淡淡的冷漠之意。
“没事,我就是想陪陪你!”凌落珠轻轻地说道。“海大姐让我告诉你,深蓝之花就要开了,还有鱼吟姐姐,她也邀请你去梦幻之城游玩呢!”
风灵儿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落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我也相信我哥他们不会有事的,可是…”凌落珠有些难过地说道。
风灵儿轻声道:“落珠,虽然生命探测仪已经告诉我们结果了,可是没有人会相信那个结果,我们都在等待,我没事的,你照顾好于阿姨!”
“几个月时间过去了,我真的好想我哥!”凌落珠轻声道。
风灵儿看着在严寒中盛开正好的梅花,轻声道:“虽然受到上天眷顾的人必然会经历很多的磨难,但是我宁愿相信他们不是普通人,因为只有这样,上天才会让他们回来!”
生命探测仪是在一个多月前完全失去了四人的所有侦测信息,一般情况而言,这就意味着死亡。
不过却没有人相信这个结果,龙凡和雪千魂等人数次去到塔布里峰,却再也无法找到能够进入雪山内部的通道。
“花花,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常小曼双手托着下颌,出神地盯着桌子上的一盆花,轻声说道。
花五哥挠了挠锃亮的脑门,无奈地苦笑道:“曼曼,你真的以为五哥是无所不能呀!现在你也知道了,五哥忘记了太多的东西,只有在一些偶然的或者是特定的时候才能够激发起消失了的记忆,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无法可想了!”
常小曼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如果你有办法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找小凌他们的,可是每天看着灵儿紫茗她们四个那样,我真的很难受。”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只能说他们现在还没有死,但是能不能再次出现却不是我能够知道的了!”
一个人即使活着,不过如果永远也不能出现在世人面前,是不是也就是死了?
梅花小径顺着河堤一直延伸到了小山谷中,山谷约有三四里深就走到了尽头,有一道瀑布从陡峭的岩壁上直挂下来,落入下方的一个小潭中,缓缓地流向了谷外,注入玉龙湖。
在小潭旁边依山盖了一座两层的木楼,这里正是风灵儿回到玉龙湖以后居住的地方,也是她准备留给凌天宇的惊喜,因为这里很少有人前来,即使是凌天宇也没有来过。
风灵儿性喜清幽,虽然曾经混迹在社会上,但是她的心却从来没有真正地融入到这个社会中。
不知何时,空中的雪花渐渐地密集起来。雪落无声,天空已是一片迷离。
“咳咳咳…”轻轻的咳嗽声在落雪中听起来非常的清晰,风灵儿静静地站在雪地里,痴痴地看着前方的木楼。
“灵儿!”风熹轻轻地叹了口气,右手按在了风灵儿的肩膀上。
“爸,您说凌大哥他会回来吗?”风灵儿轻轻地问道。
她不愿意将自己的柔弱展现在外人的面前,即使是自己的父亲。但是在度日如年的等待中,她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些无法坚持了。因此,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够让自己一直相信的答案。
看着风灵儿一天比一天消瘦,咳嗽也一天比一天厉害,如果不是风传志的阻拦,也许他会亲自到塔布里峰走一趟。和风灵儿之间延续了十几年的矛盾刚刚化解,他不希望女儿这样消沉下去。
风熹抬起头,轻轻地说:“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会劝你放弃,但是他们不同,炎祖山、青云山、古恒大泽、盘杭山谷、元皇陵墓…这些早就已经湮灭在历史中的地方,吸引了多少人前仆后继,只有他们回来了,而且实力也在不断地变得强大。如果在从前,这样的事情即使是我也不会相信,但是他们却创造了奇迹,我宁愿相信他们是受到眷顾的人。这一次,他们一定还会创造奇迹,在我们放弃或者绝望的时候,他们就会回来。灵儿,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因为牵挂而委屈了自己的身体,你要好好地保重自己,这样,在凌天宇回来的时候,你们才不会错过!”
“爸爸,我一定会保重好自己的!”风灵儿轻轻地说。
雪越下越大,两人的身影已经有些飘渺不定,但是在凄迷的雪花中,木楼上却分明有四个以鲜花摆出的大字越来越清晰。
“爱情天堂!”这是雪龙山上吴黙之和凌天宇的经历,也是风灵儿准备的惊喜。
第579章 唐可儿
巴州省,自古就是大夏的富庶之地;天府市,是世界美食之都,常住人口有两千多万。
在这样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或大或小、或偶然、或必然的事件。大则关系着国计民生,小则凡人的碎叶尘埃,这其间,各种各样的悲欢离合也就自然难以计数了。
正是深秋季节,连着十几天的绵绵秋雨令天地之间是一片沉重地枯闷,笼罩不散的犹如轻纱一般的薄雾和着冰冷的空气,弥漫在天府市的每一个角落。
几件看似毫无牵连的小事就在这个时候很平常地发生了,至少现在的当事人并不知道,这些小事却直接或间接地改变了很多人既定的命运。
细雨依然霏霏,却令人心情愉悦了许多,空中连日来的阴霾已经逐渐消散开来,水雾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雨尚未住,却已是一天的清明。
宽阔的青石路两旁,每隔十几米就栽植着一棵高大的雪松,横生的长长枝干犹如一把把变形了的巨伞,遮蔽了整条大道。这样的设计在绿化的常规理念中是非常少有的,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
雪松枝干之下,两把雨伞缓缓地由远方移动了过来,一暗黑,一淡紫,似乎也揭示了持伞主人的身份和喜好。
伞下,是一个身穿暗黑色布衣的中年人和一个穿着一件淡紫色毛衣的妙龄少女。
“可儿,你知道为什么单独让你出来吗?”中年人轻轻地问。
“是为了明年亭安市的事情吗?”唐可儿,天府武道院剑馆的馆主,虽然只有二十三岁,却自幼习剑,在剑术上的造诣非常高,与元宗武道院剑馆馆主明朝英被公认为十大武道院的剑道双姝,这位中年人正是天府武道院的院长薛宏。
薛宏点了点头:“明年二月初二,在亭安市,十大武道院需要完成一个约定,届时其他武道院将会选派最为优秀的弟子参与。在这一届的学员之中,你的综合实力最强,因此学院决定让你担任此次亭安之行的队长!”
“院长,我…我恐怕不行吧?”唐可儿有些意外地说道。
薛宏笑了笑:“放心吧,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唐可儿沉吟片刻,轻声问道:“院长,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约定呢?以前经常听师兄师姐们说起过,就是不知道具体的内容!”
“放心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既然是我们武道院参加,无非就是比武之类的。可儿,这段时间你们五人就专心习武吧!”薛宏轻声道。
果然,在下午的时候,雨歇天朗,空中氤氲的阳光轻柔地遍洒大地,驱散了连日来的阴沉。
唐可儿背上背包,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武道院。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会是封闭性的训练,她需要告诉家里一声。
唐可儿的家就在郊外,距离天府武道院约有二十多里的路程。
雨后初晴,天地之间一片清新,使得心神也随之清爽了起来,似乎秋天的萧索也淡化了很多,反而有一种生机萌发的错觉。
空气依然有些湿冷,却无阻于人们享受这个晴朗的周末。唐可儿的心情在出城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丝淡淡的警惕,就在刚才,她感觉到了似乎有人在注视着自己,这是一种练武之人下意识的反应,在不经意间回头的时候,她就看见了一个面带笑容的青年站在大道的另一旁,轻轻地向她招手,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可是当她再次回头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似乎那个青年只是她一失神之间的错觉。路上的行人很多,有的漫步,有的骑自行车,男女老少皆有,不过她对自己的感觉非常自信,一定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吱”正当她失神之时,耳畔传来隐隐的刹车声,一辆急速奔驰的敞篷跑车骤然放慢了速度,与自行车保持一致。
“嗨,可儿,我们可真是有缘呀!”开车的是一个脸上仿佛抹了一层白灰一般的青年人,在车后坐着两个长相颇为相似,闭目凝神的青年。
唐可儿目不斜视,毫不理会他们,加速向前骑去。
“可儿,别走呀,我想见你一面可真的不容易呀!”跑车斜斜地挡在了自行车的前面。
唐可儿急忙刹车,怒声道:“俞华,你有完没完?”
俞华,一个全身金光闪闪的富二代,最大的本事就是和形形色色的女孩子打交道。而在这个很多女孩越来越物质的年代里,他几乎是一路坦途无阻。只有在唐可儿面前吃了瘪,而且被对方狠狠地修理了一顿。
“可儿,这一次你可是误解我了。你以前说过,如果我打赢了你,我就有机会。看见了吧,他们是我兄弟,正宗的少林寺俗家弟子,这回我一定有机会的!”俞华大声道。
“无聊!”唐可儿骑上自行车,从另一边离开了。眼前两道身影快速闪过,方才坐在汽车里的两个青年已经拦在了她的面前。
“少林迷踪步!”唐可儿淡淡地说道。
“怎么样?这一次我没有骗你吧?他们是真正的武林高手,绝对不是以前的那些三脚猫功夫!”俞华笑着说道。为了找回场子,他堵住了唐可儿两次,可惜每一次都留给他不堪回首的记忆。
“徐正中!徐正华!请赐教!”站在唐可儿面前,两人同时一抱拳,摆足了江湖人的架势。
唐可儿双手扶着车把,蹙了蹙眉头:“对不起,我不会和你们打的!”说着,推着自行车从两人身旁走过。她如此表现,倒是让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快拦住她,否则一分钱也…”站在一旁的俞华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站住!”徐正中大喝一声,左手按在了自行车的车座上,右拳一伸,快速地向唐可儿砸了过去。
“你…”看着拳头前的一张俏脸,徐正中勉强控制住了拳头,脸色一变,有些意外地说道。
唐可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如花的笑意,右手轻若无物地顺着他的手臂抚摸而上,徐正中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眼前一花,唐可儿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准备配合攻击的徐正华脚下一动,迅速地掠出了三米多远,但是却有一道娇小的影子如影随形一般紧紧贴在他的身后。
背后一阵酸麻传来,全身顿时失去了力量,犹如木头一般站在了原地。
唐可儿突然出手,只是在一瞬间,她的双手已经握住了车把,淡淡地说道:“既然有志于武道,你们还是回去少林寺好好练武吧,迷踪步虽然只是入门的轻身功法,不过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徐正中的整条右臂酸麻异常,软软地垂在身体两侧,恭敬地说道:“受教了,我们兄弟两人一定会好好习武的!”
说着,他转过身,轻声道:“俞少爷,对不起,我们兄弟学艺不精,就此告辞了!”
这两人从小就沉浸于古武世界中,无心学业,才会去少林寺,和很多人年轻人一样,对于那些能够飞檐走壁的古武技向往已久,而且两人在迷踪步上也颇下了一些功夫,仗着身法快,也着实立下了一点威名。
“俞华,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我…”看着唐可儿骑车远去的背影,俞华的右手无力地落了下来,脸色涨的一片通红,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偏偏唐可儿的背后有天府武道院撑腰,即使以他父亲的力量也不敢轻举妄动。
要知道,十大武道院创立之初,可是由大夏直接出面干预的,个人的力量无论有多么的强大,又怎么能够和大夏相抗衡呢?
对于他以前追女孩的经历,他的父亲从来没有干涉过,唯独唐可儿,却对他提出了警告,不许使用见不得人的方法,免得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何况以他的能力,又怎么会需要使用见不得人的方法呢?偏偏在唐可儿这里一而再再而三地吃瘪,而且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越困难就说明我的追求越有价值,唐可儿,我一定会名正言顺地得到你的!”俞华狠狠地自言自语。
“可惜,在唐可儿的眼里,也许你连一坨狗屎也算不上!”身旁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俞华本来心里正烦着呢,如何能够忍受这样的话!
一个双手插在裤兜里的青年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含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淡淡地说道:“以唐可儿的能力,你很难找到可以打赢她的人,不过我倒可以教给你一个方法!一定可以让你如愿以偿!”
“什么方法?只要你的方法管用,我可以让你从此衣食无忧!”俞华急忙问道。
青年笑了笑:“听说大夏首府有一家探险俱乐部,当然,像你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本来是不需要去劳动他们的,不过正好,林豪就在那里,同为天地会的成员,他一定会帮助你的。有他们出面,暂时还没有无法解决的事情!”
“探险俱乐部?我怎么没有听林少说起过!对了,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天地会?”俞华猛然醒悟,青年已经走远了。
“记得,让他们明年来天府市,你的事情就解决了!”青年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第580章 沙河村
沙河,古称飞仙水,供应着天府市大部分的生活和工业用水,被称之为生命之河,沙河村就位于沙河畔,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村镇,在沙河改造以后,原有的村址进行了迁移,远离了市区,住进了新区。唐可儿的家就在沙河村。
宽敞清洁的大道两旁是四季常青的风景树,为秋日里的凄凉带来了一丝淡淡的活力。
唐可儿推着自行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向家里走去。她最喜欢就是这里清新自然的空气,每一次回来,都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作为天府武道院的骨干学员,虽然还有一年才能毕业,但是院里已经和她签订了合约,毕业后就能够在学院里任教,而且现在也有了不菲的月薪。
沙河新村所有房屋的布局都一样,两层小楼,外带一个宽大的庭院,一水的仿古式门楼,整齐划一。
唐弼昭,自号沙河隐者,曾经是天府古武界赫赫有名的剑道高手,一手太极剑飘逸洒脱,而且家传风雪寒梅剑法亦是罕有敌手,可惜唯一的儿子不恋武术,反而在生意场上打滚,因而将一身的武学传授给了自幼嗜好武技的孙女唐可儿。
近几年来,七十多岁的唐弼昭已经很少外出,移情于书画之中。
与其他的住宅相比,唐家的占地面积显然大了很多,这是当时在搬迁的时候对沙河村一些有声望的人的特殊照顾。
“爷爷,我回来了!”尚未进门,唐可儿就大声叫了起来,同时将自行车放在了一边,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
“接着!”果然,院内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一把长剑闪电般倒飞而至。唐可儿伸手一抄,握住剑柄,飘身而入。
“可儿,小心了!点墨如梅!”刚一进门,眼前数十个黑点轻轻地飘飞而至。
“御剑如风!”唐可儿娇躯一闪,长剑在空中轻轻地划过了一个圆弧,将黑点尽数吸附在了剑刃上。剑锋一指,迅速地向院子中一个褐衣老者刺去。
老者正是唐弼昭,颌下留有约半尺长的灰白胡须,穿着一袭宽大的褐色长袍,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石桌面前,右手上拈着一支拇指粗细的毛笔。
“梅花点点!”唐弼昭手中的毛笔轻轻地抖动了一下,一点点墨汁轻轻地从笔尖上飘飞而出,期间快慢不一,错落有致,竟然在空中形成了几朵依稀的梅花,飘向唐可儿。
“临雪数梅!”唐可儿娇躯一闪,手中长剑吞吐不定,瞬息之间已经连续刺出了几十下,将空中组成梅花的墨点尽皆点中。这是唐弼昭特制的墨汁,粘附力非常强。
“雪落无声!”唐弼昭手中毛笔提起,轻轻地点向了空中,一粒弹珠般大小的墨点甩了出来。
唐可儿长剑一横,正要以剑刃直接吸附墨汁,但是即将飘到她面前的墨点却在另外一点速度更快的墨点撞击下,倏然碎裂开来,化为无数细小的墨点飘飞而下。
“雪舞长天!”唐可儿毫不慌乱,身体腾跃而起,飘到了墨点的上方,娇躯一转,剑随身动,凭空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剑圈。
剑圈好像具有着无穷的吸引力,空中飘飞的墨点犹如倦鸟投林一般,尽数没入到了剑圈之中。
“爷爷,这招雪舞长天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看着白色练功服上三点显眼的黑色,唐可儿有些郁闷地说。
在唐弼昭的身上,丝毫不出他是一个将近七十岁的老者,其精气神甚至比之一般的青年犹有过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溺爱的笑意,轻轻地放下毛笔:“可儿,你已经很不错了,差的那一点非功之过,而是机缘,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窥得武道的极致!”
“老先生,以你这样传统的教授方法,即使会有机缘,也会在不知不觉之中溜掉的!”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青年面含笑意,慢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你?”唐可儿有些疑惑地问道。虽然她并不认识对方,但是她却可以肯定,就是他曾经注视过自己。
青年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可儿姑娘,不介意将你的剑让我看一下吗?”
看着唐弼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唐可儿将长剑递了过去。
青年轻轻地抚摸着剑柄,叹了口气:“真是一把好剑,可惜生不逢时,现在它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老先生,天下武道,万源归宗,既入天地,则无招式之别。老先生既然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境界,相信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可儿姑娘,这才是真正的雪舞长天!”
说着,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轻轻地飘掠而起,身体好像鸿毛一般轻如无物,长剑已经在空中划过一道倾斜的剑圈。
唐可儿的眼前不由一阵恍惚,她好像看到了一个诡异的气圈突兀地凭空出现,任何东西都会不受控制地向那个气圈中聚拢而去,即使她的目光也有一种难以自拔的感觉。
唐弼昭暗暗地叹了口气道,轻声道:“不知道你找老夫有什么事?”
青年抚摸着长剑,轻轻地说:“差矣,我只是想和可儿姑娘切磋一下而已!”
说着,长剑一指,一丝冷厉的气息瞬间锁定了唐可儿的眉心,唐可儿犹如坠入冰窖之中,全身发冷,她无法躲避,或者说在长剑之下她根本就没有思考的机会,剑尖已经来到了她的眉心。
“啪!”一声轻响,唐弼昭的右手轻轻地拍在了宽大的方桌上,桌面上厚重的笔架飞掠而出,狠狠地撞在了长剑上,笔架上几支毛笔犹如锐器一般刺向青年的面门。
停在唐可儿眉心处的剑尖没有丝毫的颤动,而刺过来的几支毛笔却好像碰到了一圈无形的阻隔,横掠向空中。
看着唐可儿一脸的呆滞,青年的脸色轻微变了一下,长剑斜飞而起,钉在了唐可儿身后一颗碗口粗的树干上,右手一伸,轻轻地拍在了她的肩头上。
“老先生,可儿姑娘之伤,龙骨的力量可以保证不会恶化,但是想彻底治愈,三个月后去大夏首府找凌天宇吧!”青年的声音渐渐地消失了。
唐弼昭根本就没有去想这个诡异的青年为什么会知道他拥有着龙骨,而是急忙扶住了唐可儿,急切地问道:“可儿,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
“爷爷…”良久,唐可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喃喃道:“爷爷,怎么会有人的武功这么高强?”
她的脸色有些落寞和不甘,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武功非常的自诩,可是现在,对方的年龄比她大不了几岁,却远远地超出了她的想象之外。
唐弼昭放下心来,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还记得爷爷经常和你说过的机缘吗?如果可以理解,那就是道!可儿,刚才你有什么感觉?”
唐可儿的脸色有些苍白,沉吟道:“冷,好像有一股冷风从他的手掌上涌入了我的体内,不过现在没有什么感觉了!”
唐弼昭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的难看,他明白被唐可儿称之为风的东西是什么,自然明白青年临去之前的话并没有夸张。
不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唐可儿的身体却没有丝毫异样的变化,似乎那真的只是一股冷风,已经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唐弼昭却一直放心不下,勒令她每隔两个礼拜就要回家一趟。正是因为没有变化,唐可儿已经将这件事情逐渐忘却了,她是一个现实生活中的人,很难相信这种好像小说中一样的情节。
生活依然在继续,忙碌或清闲的一天是绝大多数普通人惯常的日子,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却丝毫影响不到普通人的生活,即所谓的无知无觉。
现代化大都市一个最主要也最直观的标志就是车流量的不断增加,随之而来堵车现象也更加的严重。
“师傅,这都快两个小时了,我在赶时间呀!”坐在后排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妙龄女孩一边照着镜子,一边不耐烦地说道。
开车的是一个年约五十岁的中年人,头顶微凸,他无奈地说道:“没办法呀,又堵车了,这个时间段想快都快不了!”中年人名叫仝林,曾经开过一段时间出租车,后来自己买了一辆老式小车,从打车软件上招揽乘客,一天的收入也不错。
“哎呀,真是急死人了,师傅,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我可以加钱的!”女孩有些焦急地说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仝林苦笑着说道。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仝林终于有时间休息一下了。一般情况下他会在外面简单地吃一点东西,然后继续开车,不过今天他必须要早早回家,因为女儿在晚上八点就会回来,他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嘀嘀!”手机上传来清脆的声音,仝林下意识地打开了手机,犹豫了片刻又接下了一单生意,他已经买好了所有东西,而且正好顺路。
十几分钟后,一个全身裹在黑色风衣中的身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看了看车牌号,一言不发地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后面。
第581章 南斗天府
阳光早早地收敛了光芒,天地之间已是一片淡淡的暮色,空气中的寒意似乎也浓重了几分。
这是一个奇怪的客人,自从坐在车上以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风衣高高的竖领几乎将他的整个脸都遮盖了起来,无法看清其长相。出车好几年了,什么样的客人没有见过,仝林并没有放在心上,缓缓地离开了市区。
已经快七点了,车外一片昏暗,仝林轻轻地在点了一下,轻柔悦耳的声音慢慢地流溢而出,是一首古典的琵琶曲。
“仝林,这么多年了,你的喜好还没有改变!”音乐起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略带些沙哑的声音。仝林的心重重地跳动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方向盘。
“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有想到你一直就在天府市,距离我们如此之近,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仝林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道:“我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给我三天时间,我陪伴女儿三天,自然会去找你们的!”
“我相信你!”身后传来砰的一声轻响,一道身影从疾驰的汽车上飘飞而下,转瞬之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咔!”一声轻响,方向盘的一小半在仝林的手中断裂开来,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汽车慢慢地融入了黑暗里。
今冬的雪比之往年显得尤为缠绵,时大时小,却一直没有停止的意思。初雪之后的热情也因为越来越低的温度而逐渐消逝,不到十天,整个玉龙湖已经变成了一片雪的天堂,闲暇绝少能够看到人影。
湖心岛曾经是一座大型的游乐场,但是为了更好地保持玉龙湖的原始生态,这里早就被改造成一个开放的公园,而凌天宇从古恒大泽地下世界带回来的天灵石就埋在湖心岛的深处,因而使得这里成为整个玉龙湖最为钟灵毓秀的地方。
岛上并没有太多的建筑,植被覆盖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而岛中央的玉龙亭则是游客最为流连忘返的地方。
玉龙亭是一座古色古香传统风格的八角小亭,在亭子前有一片小小的深潭,地下水不断地流溢而出,形成了一弯小小的溪流。
凌天宇几人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有任何的消息了,韩紫铭在苦等无果之后回到了柒县大地庄,武玉菱也回到了家乡。
本来灵是一直没有绝望的,因为在开始的时候她能够感应到大地之心的微弱气息和龙翔之间隐约的感应,不过在一个多月前,这种感应和气息也完全消失了,伤痛之余她回去了大地之城。
“灵儿,你果然来这里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一个娇小的身影慢慢地从一株梅花树后走了过来。
正是月霖,在大地之城凌天宇以大地之灵的力量彻底驱除了她体内的姹女阴气后,现在她已经完全变回了一个正常人,虽然没有了以前那种魅惑妖艳的气质,却更加的清纯典雅,或许,这就是她本来的样子。
风灵儿穿着一袭长长的白色棉袍,静静地站在玉龙亭中,痴痴地望着涌动的潭水。
她的面容是一种病态的憔悴,看着令人心痛。身上那种飘然若仙的气质也好似消失了一般,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子,一个苦苦等待的痴情女子。
“霖姐姐,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风灵儿苍白的脸上勉强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
月霖暗暗地叹了口气:“这几年来,身边每一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海大姐曾经说过,这样的变化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凌天宇的出现,他只是一个催化剂而已,使每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偏离了原有的方向。”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似有若无的苦笑,喃喃道:“只是不知道这种变化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风灵儿轻声道:“或许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沿着原有的生活轨迹走下去,无知无觉地走到终了的那一天。也许会缺失了很多东西,至少没有现在的苦痛!月姐姐,我真的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我没有和他一起去,现在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是一种无助的哀怨。离开风家以后,她一个人漂泊在外,很少体验过家的温暖,又经受着人格和灵魂分裂的折磨,对于她这样年龄的女孩子而言,应该已经将苦难和磨砺化为一种对生活的坚强和执着,但是回归风家,她依然是一个柔弱无助的女子。
月霖暗暗地叹了口气,虽然经历不同,但是她也早早离开了家,能够体会到其中的苦楚,轻轻地笑了笑道:
“灵儿,我们都相信吉人自有天佑,遇到凌天宇,是你的福气,更是他的福气,他这样的人,如果要死,几年前就已经死在我的手中了,龙少、天歌、柳梢,他们那一个不是天纵之才。你这样的自怨自艾,当凌天宇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他一定无法原谅自己的!”
风灵儿喃喃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我想每天开开心心的,我想让凌大哥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我能够好好地照顾自己,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两行清泪缓缓地从她的脸颊滑落。凌天宇,他无法放下太多的东西,但是如此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伤心难过,实在是得不偿失。
月霖微微有些恍然,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是如此的难以放开,终于变成了一个人见人厌的“魔女”!
“灵儿…”月霖突然眉头一皱,愕然地抬起头来。
不知何时,一直微微吹拂的寒风渐渐地止息了。不,风并没有停歇,远远地,冬日里有些灰暗的竹子依然不断地摇晃着,只有这里,她们所处的玉龙亭这小小的范围之内没有了风的痕迹。
一种诡异的感觉缓缓地弥漫开来,好像这一片空间被生生地切割了开来,远方的景物在两人的视线中也慢慢地变得模糊起来。
“法阵!”风灵儿低呼一声,警惕地看向四周。月霖在大地之城被净化姹女阴气之后,实力降低了很多。在死亡魔沼的时候,为了唤回凌天宇,在花五哥等人的帮助下,风灵儿已经达到了高级生灵的境界。
“月姐姐,我们走!”风回九转本就是一个极其优雅飘逸的身法,即使是风传秉施展的时候也有一种飘然的感觉,何况是风灵儿本就具有着出尘脱俗的气质,飘飞之间,白色棉袍脱曳而起,洒落一地的华美,令人目眩神迷。
“妙哉、妙哉!”柔和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过来,两人已在瞬息之间掠过了几十米的距离,但是当她们落下来的时候,却依然身在玉龙亭中,只是对面多了一个面带笑容的青年人。
这是一个奇怪的年轻人,乍看之下,他就像是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个擦肩而过的普通人,融入人群之后就再也无法忆起他的相貌,但是细看之下,他的容貌却深深地留在心中,尤其是他身上有一种无形的气质,一种深受凡尘困扰的庸俗和超脱物外的复古结合起来的气质。
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他竟然只穿着一袭单薄的白色长衫,那种一看就只能是用作古装剧道具的长袍,乍然出现在现代社会中,却是显得如此的自然和随意。
青年人并没有在意风灵儿和月霖警惕的目光,摇头晃脑地轻声吟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有佳人吟花之蹙眉娥颜,有飘然仙子之遗世孓然。惜哉惜哉,无巧笑之以对,无美目之顾盼!在下顾影怜,字对月,自号夜雨山人。这厢有礼了!”
他不仅说话显得文气诌诌,颇有古人遗韵,即使这躬身一礼,也显得古意盎然。虽然有些别扭,但是他的作为却顺意而自然。
风灵儿淡淡地说:“此时此地此景,能够来到玉龙湖而不被发现的应该是天师会的人!不知道如此猜测可是正确?”
顾影怜没有丝毫的意外,轻轻地坐在石凳上,笑着问道:“兰心蕙质,为什么我不能是宗阳术士呢?”
月霖笑了笑道:“因为宗阳术士留下来的印象基本上和一些糟老头子可以划等号!”
顾影怜笑着点了点头道:“虽然粗俗却一语中的,在下南斗司命,天府入宫,倒是让两位佳人见笑了!”
风灵儿叹了口气道:“我们都认为第一个来的会是宗阳教中人,只是可惜,我现在不能和你走,因为我在等一个人!”
“凌天宇?”顾影怜轻轻地叹了口气。
“仙子有爱,俗子有情,本是一段千古佳话,可惜我却要生生破坏这样一段令人渴盼的等待。有些事真的很不符合我的身份和性格,奈何身不由己。紫薇点将,南北双斗,然七杀之力融于小姐之身,如之奈何!”
说着,他轻轻地伸出了食指,似乎不经意间点在了坚硬的石桌上,两人的眼前不由得一阵恍惚,好像桌面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涟漪,顾影怜的食指已经点在了风灵儿的额头,稍碰即分。
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顾影怜轻轻地叹了口气:“男女授受,肌如凝脂,对月一生,有此一触,当可缅怀!”他的身影诡异地消失在玉龙亭中,和来时一样,两人竟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消失的。
风渐渐的摇曳了起来,玉龙湖,融入了八卦神图的玉龙湖,顾影怜竟然能够来去自如,而且除了风灵儿和月霖,隐居在这里的强者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曾经来过。
第582章 回归1
“当啷啷!”六枚古朴厚重的铜钱在大理石桌面上轻轻地跳动,零散地分了开来。花五哥瞪圆了眼睛,盯视了良久,轻轻地叹了口气,仰靠在了沙发背上。
“小五,怎么样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常小曼一身居家装束,坐在花五哥的旁边,急切地问道。
花五哥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现在我连他们是死是活都算不出来,哎,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可惜了,五哥的六爻问卜仅仅是入门,该死呀,当初怎么就没有将很多白白浪费的时间用来学习一些有用的东西呢?”
常小曼急忙道:“现在学也来得及呀,花花,你不是山神吗?神学习东西都是很快的。新年快到了,你难道没有看见灵儿、紫铭她们都变成什么样了?如果他们再不回来,真的就大事不妙了!”
花五哥摇了摇头道:“山神现在也是人了!再等十天,如果他们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五哥就是将整个塔布里峰翻过来也一定要找到他们!该死的,多少年了,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呀!”
“姗姗,你就吃一点东西吧!看看,这才多长时间,都瘦成什么样了?”林豪看着桌子上有没有动过的饭菜,苦着脸。
衣姗姗清瘦了很多,好像木偶一般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饭菜,却丝毫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回了几次林家以后,衣姗姗成功地俘获了林豪母亲的心,使她的地位一跃而超过了林豪和他的哥哥,甚至他的嫂子也在衣姗姗送了一颗罕见的水晶之后成为了她坚定的支持者,使得林豪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十几天了,他连家也不敢回,要是让母亲和嫂子看到衣姗姗现在这个样子,他不用想都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豪豪,我心里很难受,真的很难受,你说,要是我哥以后都不回来了,我…我该怎么办?”衣姗姗喃喃自语,可怜至极。
“我…”
“啊!”林豪刚要说话,就被一声尖叫给打断了,衣姗姗尖声道:“你说话了,你的意思就是我哥从此都不回来了,不许你说话,他一定回来的!”
林豪暗暗地叹了口气,轻轻地坐在她的身边,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低声道:“姗姗,难道你不知道凌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吗?他们绝对不会有事的,说不定在什么地方修炼呢。乖,吃饭!”
“你说的是真的吗?”衣姗姗可怜地问道。
“放心吧,我不会骗人的!”林豪勉强地笑道。
他陪着衣姗姗、梅硕陪着天女,四人已经去了塔布里峰不下十次了,他真的不知道,如果凌天宇他们再不回来,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嘀…”轻微的嗡鸣声从桌面上一个小巧精致的遥控器上传了出来,林豪只觉得眼前一花,衣姗姗已经消失不见。
他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凄惶之色。这个遥控器是最先进的电子产品,直接和生命侦测仪连接,这已经是几个月来不知道多少次的习惯了。
“豪豪…”尖叫声隐隐地传了过来,林豪的身体陡然一震,他感受到了一种喜悦,一种漫长等待之后的巨大喜悦。这段日子以后,第一次有一种喜悦的氛围在探险俱乐部中弥漫开来。
衣姗姗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而龙凡得到的消息则更加直接,因为自从四人失踪以后,大夏神龙的人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塔布里峰。
时值终月二十,再有三天就是大夏民间传统的祭祀灶神之日,在这一天,灶神会从天上回到人间,细数每一个家庭一年来的变化,然后回归,因而很多老人都希望在这一天子女亲人们能够团圆在一起,因为灶神会点人数的。虽然没有什么根据,但是却寄托了大夏人对于一家团圆的殷切期盼。
金角龙是一个将近三十岁的青年,当然,他的额头上并没有生长着一支金角,而是一个约有弹珠大小的肉瘤。
这样的长相在常人的认知中本是极其丑陋的,但是他却偏偏有一个看上去温婉可人的美丽妻子,每当两人旁若无人地挽着手臂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必然会掉落一地的眼球,而这样的搭配也自然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由嫉妒和骄傲所引来的麻烦,但是在炎龙的眼里,怀有鬼胎前来献殷勤的很多人都没有很好的下场。
炎龙,可以理解为火焰龙,不是她会放火,而是在杀人或者发怒的情况下的那种怒火。
当然,很少有人能够将她和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联系起来,而炎龙和金角龙也是大夏神龙中为数不多的结为夫妻的人。
攀登塔布里峰固然会令一个人名利双收,不过在这样的季节里却极少有人有这样的想法,几个常规意义上的基地早就被大雪所覆盖,所有的人员也早早地撤离了。加之几个月前魔鬼冰川的融化,造成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洪灾,塔布里峰暂时已经封闭了。
大夏神龙撤离以后,塔布里峰上从来没有缺少过人,大夏神龙的成员,他们每天会登顶一次,因为龙凡等人脱困的地方就是在塔布里之巅,凌天宇四人如果回来,这里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金角龙和炎龙是五天前接手这个任务的,今天也是他们例常的一次登顶。
虽然没有下雪,天空却阴沉的可怕,沉甸甸的好像架在山上,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咔!”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冰壁上一片雪白的冰雪瞬间滑了下来,大量的积雪流泻而下。
弥漫的雪雾中,两道身影冲天而起,轻轻地在松软的积雪上弹跳了几下,远远地掠到了一边。
“亲爱的,我有一种非常好的感觉,今天也许我们的任务就要结束了!”炎龙抱着金角龙的手臂,轻轻地说道。她的声音也显得很柔弱。
望着几乎和天空融为一体的山巅,金角龙皱了皱眉头道:“这是几个月来塔布里峰第一次出现了小型的雪崩,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兆头!”两人弹身而起,快速地向山巅掠去。
确实是一个好兆头,当两人登上塔布里之巅的时候,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
他们非常确信,这块巨大的冰块在昨天登顶的时候绝对没有,但是此时却静静地矗立在两人的面前,虽然没有阳光的映照,却好像闪烁着一丝丝淡淡的诡异光晕。
也许在很多人的眼里,几个月几年的时间都只是弹指一瞬间,但是在等待的人眼中,每时每刻都会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几个月的漫长等待,就在很多人将要放弃的时候,他们回来了。
没有人知道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也没有人去关心这一点,重要的是他们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生命监测仪上的信号就是他们活着的象征,但是却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将他们唤醒。
一架军团飞机轻轻地将一块巨大的冰块放在了云水庄的院落里,随之这里也成为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
冰块没有任何具体的形状,棱角纵横,好像就是很随意地被敲下来的一块巨大的碎冰,很普通的一块坚冰,但是却暂时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将之打碎。
冰块中,四个双手相互紧握的身影栩栩如生,即使是他们脸上的表情也纤毫毕见,那是一种无知无觉的表情,平静而淡然。他们就这样紧紧地镶嵌在寒冰之中,没有任何的反应。
“该死的,这到底还是不是冰块,竟然连最先进的激光也无法切割开来!”已经很有涵养的龙行也不由得说起了粗话。
月岐、雪横渡、云鸿和风熹等人在第一时间赶到了云水庄,但是面对着这块普通的冰块却是束手无策。
“或许这并不是普通的冰块,其中蕴含着一股奇怪的力量,和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不能再使用物理的方法破冰了!”云鹏沉吟着说道。
“该死的,平衡,五哥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一直围着冰块转悠的花五哥猛地拍了一下油光锃亮的脑门,大声说道。
“五哥,你想到破冰的方法了?”风熹急忙问。他明白,如果凌天宇再不出现,不仅仅是风灵儿,他也坚持不下去了。
花五哥伸手按在冰块上,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不,不是破冰,我们是关心则乱,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如何破碎冰块,这是最直观的想法,却忽视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他们去了哪里?这块该死的冰块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五哥现在可以肯定,他们应该处于一种微妙的生死循环之中!”
“是生死法?”月岐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道:“现在五哥也不是很清楚,本来五行法和生死法在五哥这里好好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他们这里却一次又一次地发生了未知的变化。”
“现在只有一种推测:在天地之间,生与死是一种平衡,平衡的打破就意味着生死两个极端,再也没有第三种可能。在塔布里峰那种极端的环境中,他们一定是遇到了极大的危险,在生与死的平衡中引发了未知的力量,所以才形成了这样一块寒冰,可以说,现在的他们就是这块寒冰,这也是一个平衡!”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麻烦了!”云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色,轻声道。“也许这种平衡的出现连他们也不知道,如果强力打破这种平衡,他们会很危险!”
花五哥点了点头:“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现在只有想办法让他们感觉到目前这种状况,才有可能依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慢慢地打破平衡,从而破冰而出!看来要将海大姐请来看一看了!”
第583章 回归2
“五哥,你知道天地之间最大的平衡是什么吗?”海韵静静地看着硕大的冰块,轻轻地问道。
花五哥沉吟道:“要说最大的平衡应该是阴阳,所谓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为始,二为阴阳,三为天地人。海大姐,阴阳衍化生死,五哥生死之法即是阴阳之法!”
海韵微笑着摇了摇头:“五哥,看来你的记忆还是没有全部恢复,在这天地之间,所谓之平衡并没有最大与最小的区别,即使一颗小小的螺丝钉也有它不容忽视的价值。所以要想唤醒他们,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契机,不在乎大小,只在于本心!”
花五哥微笑道:“五哥受教了。心若无物,则天地无物,看来我们需要做一些准备了!”
没有人知道鱼人一族中空的骨骼中所蕴含的祖液为什么能够免于邪魔之气的侵袭,至少在元皇地宫中,以人鱼为烛,邪魔之气从来无法进入那里。
祖液是一种淡金色的液体,当鱼阆的手心中慢慢地浮现出一滴弹珠般大小犹如固体一般的粘稠水滴,海水瞬间向四周扩散而去,在海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他的脸色也渐渐地变得有些微微的淡蓝色。
鱼阆、鱼吟和另外两名鱼人各自取出了一滴祖液,四滴淡金色的液体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一片莫名的巨大力量缓缓地散发开来。
海韵轻声道:“灵儿、玉菱、紫铭、灵,鱼人祖液能够抵挡冰块中邪魔之气的侵袭,你们要做的就是感应他们的存在,用你们的心。海大姐会帮助你们的!”
四人并不是普通的女子,花五哥早就告诉了她们应该注意的问题。四滴祖液轻轻地落到了她们的掌心,四人对视了一眼,慢慢地将手掌贴在了冰块上。
“嗡!”隐隐的声音扩散开来,冰块细不可察地轻微晃动了一下,四人身体一震,双眼渐渐地变得一片迷离。
其实不需要任何的叮嘱,她们的心从来就没有分开过,等待固然会让希望慢慢地变成绝望,却也能够让两颗心更加的不分彼此。
灵,来自于大地之城中大地之心所幻化的精灵,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一个人类女子的灵魂。
严格来说她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是付峰的出现让她慢慢地融入了人类社会,渐渐地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而龙翔却让她拥有了感情,从而化身为人,走出了大地之城,那是一种前世今生的情缘牵绊,无论是在大地之城还是在蓝星秘境的三生石前,龙翔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走到了一起。
武玉菱,本是一名干练果敢的守护卫士,昔日凌天宇为了替姐姐报仇而杀死了古风栎,潜逃少林寺后进入了炎祖山,从而开始另外一种从来没有想过的生活方式。当时负责追捕凌天宇的就是武玉菱,在追捕的途中终于和一直在追求自己的云天歌慢慢地走到了一起,她的生活也因此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韩紫铭,大地庄庄主的女儿,一个接受过现代文明教育的高等学院学生,但是根植于大地一族心中对于大地之神的狂热信仰,她心甘情愿地选择做了大地之神的祭品。
在月上柳梢、花五哥和凌天宇接到龙翔和云天歌的传信后赶到了大地庄,不仅仅释放了被付峰和摇光困住的灵,也破坏了大地庄的祭祀。在月上柳梢捡起大地神像的时候,他就迷失在了传说与现实的虚幻之中,八卦神图幻阵的生死一刻,终于让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传说变成了现实。
风灵儿,一个精灵一般的女子,未出生之时就受到了未知力量的侵袭,导致灵魂分裂,一个是清雅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个是冷酷无情,杀戮残忍的离魅。
与凌天宇相识于炎祖山,后受妖毒侵染,逐渐失去了嗓音,化身吴黙之,定情于雪龙山。分分合合之间,凌天宇等人终于找到了五颗至阴之珠和四颗至阳之珠,七杀星君卓凡以七杀星力和血手的力量凝聚为盛阳珠,阴阳融合,彻底修复了风灵儿灵魂上的创伤,两颗本来毫无交集的心也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
花五哥和海韵站在水晶宫前,看着渐渐发生变化的冰块,轻声道:“虽然祖液能够克制邪魔之气,不过他们四人的力量太过弱小,海大姐,五哥以生死法引发阴阳契机,增强他们的感应!”
海韵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我以本体的力量帮助她们一下!”
冰块的底部渐渐地翻卷起一片浓如墨汁一般的黑色,缓缓地升了起来,而顶部却流泻出一片邪异的白色水流,渐渐地与黑色融为一体。
看着冰块中黑色和白色的不断转换,花五哥的双眼中浮现出一丝迷茫之色,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轻轻地将双手按在了冰块上。
“呜!”隐隐的吼叫声中,巨大的水晶宫中一道虚幻的光影迅速地延伸而出,闪电般在风灵儿四人的身上缠绕了一圈,消失在水晶宫中。
悄无声息之间,冰块上一片森冷的气息迅速地弥漫而出,水晶宫上一条条巨大的叶片剧烈地晃动了起来。鲛人一族以蓝香叶片为本,此时他们再一次感受到了昔日那股几乎令他们瞬间陷入沉睡的诡异气息,而且强大了很多,纷纷游了出来。
冰块中的黑色和白色水流已经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冰块也轻轻地晃动了起来。
“嗯!”风灵儿四人同时闷哼一声,贴在冰块上的手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狂涌而出,狠狠地撞击在她们的身体上。
海韵身形一晃,卷住了四人,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四人手中的祖液已经消失不见。
“海大姐…”风灵儿娇呼一声,唇角慢慢地溢出了一丝血迹。
海韵轻轻地笑了笑:“放心吧,他们就要回来了!”
冰块中仿佛卷起了一股狂风,黑白相融的水流疯狂地卷动起来,完全覆盖了四人的身体。
这一等就是五天。
第五天的时候,冰块中的黑色和白色已经缩小到不足一半的范围,四人的身形也若隐若现。
花五哥的双手一直按在冰块上,五天来一动也不动,而他的双眼却越来越明亮,光秃秃的脑门也似乎亮堂了很多。
“天地无始,阴阳为本,生死,法现!”花五哥大喝一声,他的双眼诡异的变成了一黑一白,锃亮的脑门狠狠地撞在了冰块上。
“咔!”轻微的声音传出,即使是激光也无法留下痕迹的冰块在花五哥的脑袋下迅速地绽裂出一丝丝纵横交错的裂痕,蔓延四周,渐渐地覆盖了整个冰块。
黑色和白色的水流骤然散裂开来,化为一点点飘飞不定的光点,迅速地融入到了四人的身体中。
“咔!”碎裂声中,巨大的冰块瞬间变得四分五裂,一片强大的气息瞬间扩散向远方。
“凌天宇…”风灵儿喃喃自语,眼前渐渐地变得一片模糊,苍白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朦胧之中,她好像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几个月的漫长等待,几个月的无尽相思,他们终于回来了。所有人都自发地没有去打扰他们,即使是牵挂不比风灵儿少的衣姗姗和天女也选择了暂时不去见他。
“姗姗,乖,你看你,怎么又流眼泪了?大哥回来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林豪抱着衣姗姗,轻轻地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我高兴流眼泪也不行吗?”衣姗姗哽咽着说道。“豪豪,我答应你了,等过了年,我们就结婚!”
“真的?我妈可是不断地给我下任务了,吓得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了!”林豪高兴地大声叫道。
“下任务?伯母让你干什么?”衣姗姗奇怪地问。
林豪尴尬地笑了笑:“还不是所有老人都有的怪癖,反正她老人家现在整天无所事事,就想着让我给她弄一个小孩什么的玩一玩!嗷…”他陡然发出一声很惨的嚎叫声,衣姗姗的指甲已经狠狠地掐在了他的大腿上。
“哎呀,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探险俱乐部什么时候改成动物园了?”门外传来一阵笑声,梅硕和天女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林豪龇牙咧嘴地说道:“阿硕,怎么样?你家老头子没有为难天女吧?”
梅硕轻轻地叹了口气:“阿豪,现在我才体会到你说的被忽视是什么样的感觉,整整一天时间,我直接被无视了,这在我们家绝对是头一遭!”
“怪了,伯母的眼睛不是很毒吗?”林豪奇怪地问。
“那要看对谁了,这就是缘分吧。老头子已经暗示我了,除了天女,如果我身边要是再出现另外的女人,我就不用进家门了。哎,真的很难想象,一天,就一天时间,我的世界观完全被改变了!”梅硕虽然说得很无奈,但是他眉里眼里却全部是一种溺爱的笑意。“对了,昨天有一个委托!”
“不接,为了庆祝我哥他们回来,什么委托也不接!”衣姗姗大声说道。
“委托人是天府市的俞华!”梅硕无奈地说。
第584章 过年
新年,是一个很奇怪的词语,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身在何方,只要看到或者听到这个词语,都会产生很多温馨的联想。
在想象中,有母亲絮絮叨叨的啰嗦,有父亲少言寡语的酒杯,有喜气洋洋的爆竹,也有热热闹闹的锣鼓。
当然,想到更多的却是家,那个永恒而温馨的港湾。贴对联、压岁钱、走亲戚…是多少人至死难忘的回忆。这就是过新年,大夏传承久远延续不止的新年。
在传说中,新年是一只怪兽,祸乱天下,但是它却害怕听到爆竹声,恐惧红色,所以爆竹和红色就成为过新年永远的主旋律。
新年是喜庆的,合家团圆,辞旧迎新。但是,沙河村唐家却被一片愁云惨雾所笼罩,与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弼昭一直在关注着孙女唐可儿的身体情况,但是几个月过去了却没有丝毫的异常出现,他也就渐渐地淡忘了这件事。
唐朴瑞是唐弼昭唯一的儿子,自幼不喜武技,做生意却是风生水起,在成都有自己的公司,他是终月二十五回到家中的,和往年一样,早就准备好了新年的所有东西,可惜却并没有派上用场。
新年联欢是一年一度大夏普通人的饕餮盛宴,无论内容如何,享受的那种全家团圆的温馨场面,等待的是那同时鸣响的钟声。
“当…当…”午夜的钟声如期而至,钟鸣十二响,新的一年就正式开始了。
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感应,在钟鸣十一次的时候,唐弼昭端着酒杯,看向了一旁和唐龙打闹在一起的唐可儿。
唐龙是唐可儿的弟弟,比她小两岁,优越的家庭环境和良好的教育并没有让他和自己的名字一样成为人中之龙,反而学会了很多坏毛病,当然,在很多人眼里也许是无伤大雅的,不过在唐家却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我打算从明年开始,改变我在大家心中的不良形象,我…”唐龙轻轻推开了唐可儿挠向自己脑门的手,正是最后一次钟鸣的时候。
“啊…”凄厉的惨叫声骤然震惊了所有人,唐龙一推之下,唐可儿猛地尖叫一声,仰天栽倒在床上。
“姐…”唐龙不由大吃一惊,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
“你们该不会是联合起来欺骗五哥吧?几个月的时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没有饿死你们呀?”花五哥不满地咕哝道。
凌天宇有些无奈地苦笑道:“天堂破碎的时候,我们就掉了下去,说实话,真的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回到玉龙湖了!”
龙翔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你们说起,我真的不知道竟然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好了,五哥相信你们了。对了,有没有感觉到你们的实力有所提高?”花五哥郁闷地说。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云天歌沉吟道:“五哥,天人三境:本真、超脱和归一,到现在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划分的?”
花五哥微笑着说:“其实天人三境也只是五哥的说法,并没有得到公认。古人将人生的境界划分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三个境界,因而五哥才创造了天人三境,对应人生的三个境界!”
凌天宇沉吟道:“天人本真境界可以理解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境界,即初次接触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最为本源的存在,没有附加任何外界因素的影响!初入天人境,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崭新的,就像通过新生儿的双眼去看这个世界!”
“经历让我们长大,也同时蒙蔽了我们的双眼,任何事物都显得有些似是而非,无法看到本质,就是这种朦胧的感觉让我们对这个世界开始怀疑!”龙翔轻声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五十不惑,是因为经历太多,去粗取精,已经能够在朦胧和疑惑中寻找到自己的本心,因而又回到了最为初时的状态,这是一个圆,从出生的本真到经历后归一的圆!”
云天歌皱了皱眉头:“只是其中的运转却很少有人能够看透,或者说我们在怀疑什么,最终又会看透什么?重点不在于山和水,而在于是和不是。真是麻烦呀!”
花五哥笑了笑道:“只有经历之后才会成为圣人,无欲无求、无始无终的圣人。当然,如果你们还不明白可以这样认为,天人三境只是另外一个更高境界的起点而已,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打基础,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意义。咦,五哥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更高的境界又是什么呢?”
他郁闷地摇了摇头:“好了,看来经过了太多的事情,你们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四人对望了一眼,同时笑道:“退休!”
“退休?”花五哥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噎死,不相信地看着四个人。
凌天宇点了点头道:“是的,退休,或者说重新做回自己,我想带着灵儿到处转一转,我亏欠她的太多了!”
云天歌无奈地说道:“五哥,其实我们从来都不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可是这一次醒过来,我们真的已经对以前的生活感到厌倦了,是时候静下心来好好地陪一陪自己的亲人。”
四人离开以后,花五哥一直阴沉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喃喃道:“五哥心中能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想。四个臭小子,难道五哥就不想退休吗?就不想好好地陪着小曼过平凡的生活?可是你们不会理解,有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呀!”
又一场大雪,天地之间就变成了银装素裹,正是腊梅迎风争妍的时候。凌天宇的本意是带着风灵儿好好的出去转一转,却暂时耽搁了下来,原因无它,又一次的年会就要开始了。
现在社会,年会这种庆祝的形式已经越来越普遍,不过玉龙湖的年会却鲜少为外人所知。风、月、云、雪、龙,五个大世家之间的年会。
风灵儿枕在凌天宇的腿上,抓着他的右手,轻轻地在手心中胡乱地划着,低声道:“凌大哥,你真的决定了?”
凌天宇微笑道:“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龙少他们也累了,既然你都能够放弃,我为什么不会选择呢?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切是我当初想都不敢想的!”
风灵儿喃喃道:“其实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够陪在我的身边,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到的时候,我却感到有一些难受!”
“也许是不适应吧!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另外一种生活方式,骤然脱离,总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灵儿,等到年会结束,我们就好好地出去转一转,然后我再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到时候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发生在湖心亭中的事情风灵儿没有告诉任何人,或许这也是一种选择性的遗忘吧。
从天空俯瞰,好像是另外一个诡异的夜空,缤纷多彩的霓虹灯将成都渲染的绚丽多姿,却平添了几许凄冷的色彩。
晚上十点多了,在冬夜的这个时候,绝大多数人已经早早地进入了梦乡,宽阔的大街上除了偶尔有几辆汽车飞行而过,基本上没有什么行人。
天府市冬天的温度比之北方要高很多,但是因为湿度过大,在体感上显得更加的冰冷。一个全身裹在黑色风衣中的中年男子轻轻地紧了紧高高的竖领,快步走进了夜色中。
“吱!”轻微的刹车声传来,一辆红色的汽车紧挨着路沿停了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推开了驾驶室的车门,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蹲在,扶着路灯杆痛苦地呕吐了起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丝丝淡淡的异味和发酵之后的酒味。
“呕!”干呕的声音不断响起,在暗夜中听着很是刺耳。
“美女,怎么了?是不是失恋了?”三个吊儿郎当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人轻轻地拍了拍女子背部,笑着说道。
“拿开你的脏手!”女子双手一巴掌打了出去,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
“哟,还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呀,哥就是喜欢这个劲!”青年笑嘻嘻地说道。
说实话,这确实是一个美女,即使冬天穿着比较多也难以掩饰住她傲人的身材。
“走开!”女子尖叫一声,毫无意识地挥动着双手。
看着前方三个人嘻嘻哈哈地不断左右拉扯女子向汽车走去,中年人轻轻地皱了皱眉头,默不作声地向前走去。
“救命!”呼救声传了过来,中年人不由的向这边看了一眼。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一个青年大声叫道。
“无聊!”中年人摇了摇头,迈步向前走去。
“站住,你特么的说什么呢?”喝骂的青年几步就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中年人的衣领。
“大哥,救救我!”女子用力一挣,踉跄着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中年人的右腿。
“少管闲事!”另外两人冲过来,一拳向中年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砰!”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中年人的脑袋上,他的身体却一动未动,慢慢地转过头来,冷声道:“不想死的就滚!”
“你…”一个青年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了过来。
“啊!”惨叫声中,三个青年同时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互相搀扶着向远处跑去。
“英雄救美,真的很感人呀!”女子犹如一条蛇一般顺着中年人的身体慢慢地爬了上来,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
第585章 最难是活着1
“看来是时间太长了,我已经失去了应有的警惕性,天师会?北斗星主?”中年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苦笑。
女子伸手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抚摸了一下,娇笑道:“仝林,你要知道,找你真的很辛苦的!自从你离开以后,主人一直在想念着你!嗯,这该死的天气!当然,你可以称呼我为天玑,或者是奚瑶,这个名字虽然用的时间不长,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奚瑶,天师会北斗七星之天玑星主,在三州之地蛰伏了将近一年,为了更好地掌握海古族祖地中的秘密,天师会的行动失败以后,随即返回了天府市。
“奚瑶?天玑星主?你认为以你的实力能够强迫我吗?”看着奚瑶的脸庞,仝林的身体轻微震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
没有了山村女子的灵秀和含蓄,此时的奚瑶更添了几分都市时尚女性的魅惑和韵味。
她轻轻地对着仝林的脸吹了一口气,娇声道:“奚瑶只是一个弱女子,所以很讨厌一些暴力的场面,不过这几天我倒是交了一个好朋友,仝小月,嗯,真的是一个很有意境的名字!”
仝林脸色微微一变,喃喃道:“希望夜星空不会想到用小月来威胁我,否则那件东西你们永远也无法得到了!”
“当然,这样的小事主人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放心吧,小月在我哪里玩的很高兴,我只是想让事情的结果来的更快一些而已。仝大哥,夜深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奚瑶淡淡地笑道。
她的声音很温柔,也很温馨,就像一个倦了的新娘子,在催促着自己的丈夫赶紧回家。
也许是出于心中的愧疚,龙翔和云天歌推辞了主持年会的提议,而是踏踏实实地守在了灵和武玉菱的身边,所以主持的任务破天荒地落到了早就跃跃欲试的三剑客的头上。而月上柳梢对这样形式上的东西从来都不感兴趣,带着韩紫铭去了老家。
刚刚翻过年的第三天,凌天宇带着母亲妹妹和风灵儿回到了家乡。
过年,过得是团圆,是一家人即使普普通通却其乐融融的团圆。
凌天宇的心却莫名地有了一丝隐忧,他在担心自己的母亲。或许这种担心一直存在着,只是在这个特殊的时间里尤其明晰。
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下雪了,天气枯干而寒冷,曾经的李子林早已经是一片荒凉,地面上丛生的野草枯败以后几乎覆盖了所有的地面,两座紧紧依靠在一起的坟茔也因为缺少打理而荒草萋萋。
“老头子,我回来看你了,以后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了,你就是一个劳碌的命,没有享福的福气。宇儿终于长大了,你看到了吗?他给你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你连喝一口茶的机会也没有了。现在生活好了,什么事都不让我操心了,我比你过的好呀,每天都有人陪我说话解闷,不像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里,幸好有娟儿去陪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要怎么活下去!娟儿呀,我苦命的女儿呀!好好陪着你爸,到时候妈去找你,就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于琴俯下身拔着坟茔上的荒草,声音平静却给人一种泫然欲泣的感觉。
“上天真的太不公平了,爸一生勤谨,与人为善;姐姐善良朴实,为什么就不能一直陪我们走下去?”凌落珠早已是泪流满面,不断地喃喃自语。
父亲的因病去世,姐姐的骤然离去,是凌天宇一生也无法愈合的遗憾和伤痛,虽然在不断的经历中他已经看淡了很多东西,但是亲情却是伴随着一个人直到永远的责任,他静静地站在坟前,轻轻地握着风灵儿的手,慢慢地跪倒在了地上。
树欲静而风不停,子欲养而亲不待。
人间之事错综复杂,却总会在习惯的人和事失去以后才会追悔莫及。看着于琴的身影,风灵儿不由得泪眼朦胧,喃喃道:
“他们一牵手就是一生,一句话就是一辈子,即使阴阳两隔,两颗心却从来没有分开过!”
现在的生活已经衣食无忧,但是于琴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起来,时常会抚摸着一些早就已经过时的衣服,或者拿着一张照片,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其实离开不可怕,怕的是离去的人带走了心,活着的只是一具躯干而已。如果说老伴的离开带走了她一生的依靠,那么凌落娟的死亡已经带走了她的心。
“娟儿呀,妈已经感觉到了,你爸这个老东西太寂寞了,他想我了,虽然你不说,但是妈知道,你也想妈了,从小你就怕黑,害怕一个人,妈不在你的身边,你要是生病了怎么办?没有人照顾你怎么办…”
于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但是她的脸上却始终洋溢着一丝淡淡的溺爱之意。
凌天宇的心好像被一根长长的针狠狠地刺穿了,无数次他想办法阻止了母亲回来的想法,因为他害怕。
自从父亲和姐姐离开以后,母亲越来越表现的让他心惊肉跳,即使在玉龙湖那样的环境中也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愈发的严重。
他们是在于琴的坚持下直接来到了墓地,等到回到家的时候却不由得有些愕然,家里并没有破败的痕迹,而且整理的井井有条,第一眼他们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笑吟吟姜雨菲。
“雨菲,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一看妈?”于琴的脚步也变得轻盈了很多,快步走进院子中。
姜雨菲,严格来说是花玉的转世,也是凌天宇的遇见第一个成就七情死灵的煞,拍完纪录片以后,就很少出世,除了去首府看过几次于琴,就一直居住在这里。
“我这不是一直在这里等您老人家回来吗?”姜雨菲笑着抱住了于琴,眼中却闪过一丝细不可察的忧色。
“好了,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今天晚上妈好好地做几样菜。哎,就是小五没有回来。宇宇,给你五哥打电话,让他明天带着小曼一起过来,过年,都要回家看看!”于琴高兴地说道。
在姜雨菲和风灵儿的帮助下,整整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几人才坐了下来。当然,风灵儿是从来没有做过饭的,她主要是一些打下手的活儿。
在欢快的氛围中吃完了饭,于琴好像真的放下了心中的负担,不断地给几人夹着菜,其间还会饶有兴致地说起凌天宇小时候的趣事,一家人其乐融融。
看到母亲的样子,凌天宇也很高兴,但是他却没有发现姜雨菲眼中越来越浓重的担忧。
收拾完毕,于琴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慢慢地解了开来,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和一个已经有了暗黄的戒指。
她轻轻地抚摸着玉镯,喃喃道:“灵儿,这是我结婚的时候,宇宇他爸送给我的。现在我将它送给你,老头子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谢谢于阿姨!”风灵儿脸色有些微红,轻声道。玉镯入手冰凉,有一种温润的感觉。
“哎,阿姨多想听你叫一声妈!灵儿,你不要乱想,人老了就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雨菲,这个戒指就送给你了,就当是你的嫁妆,不是很珍贵,你不要介意呀!”
姜雨菲小心翼翼地接过戒指,眼中不由得一阵酸涩,微笑着说道:“干妈,只要是你送给我的东西,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于琴笑着站了起来,轻声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等明天小五和小曼回来了,妈再给你们做好吃的!”说着,她转过身慢慢地走进了里间。
“小凌,没想到你小时候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糗事?”姜雨菲笑吟吟地说道。
凌天宇郁闷地摸了摸鼻子,无奈地说:“说实话,我真的记不得自己小时候竟然是这个样子!”
凌落珠笑道:“我也不记得了,就只记得小时候我哥一直欺负我!”
风灵儿微笑道:“真的很羡慕你们!”
凌落珠抱着她的肩膀笑道:“嫂子,放心吧,以后我哥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一定会有很多人羡慕你们的!”
“小凌,你在想什么呢?”姜雨菲看着略微沉吟的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总有一些不好的感觉,我妈今天怎么了?一直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以前她很少和我们这样说话的!”
凌落珠笑着说道:“我想妈是太高兴了,有灵儿嫂子这样的一个儿媳妇,如果我是妈,说不定走路都会跳起来!”
“贫嘴,有你这样说自己母亲吗?菲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凌天宇笑道。
他是一个敏锐的人,遇到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能够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但是家的温暖却暂时令他的思维变得迟钝起来。
听了凌天宇的话,姜雨菲也沉思起来,轻轻地抚摸着戒指,慢慢地摇了摇头:“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凌天宇心中一动,急忙问道。
姜雨菲看了看里间的屋门,喃喃道:“在我刚见到妈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正常,妈的身上有…有一丝淡淡的气息,不是生灵的气息…好像…好像是…也许是我想多了!”
她本身就是煞,在这一方面的感觉远非正常人能够比拟。
“不好…”凌天宇骤然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屋门轰然破碎,几人急忙跟了过去。
于琴离开了,她走的很安详,仰靠在床前的一张躺椅上,这张椅子曾经是她多次生病之时老伴坐着陪伴她的地方。
她双手放在胸前,拿着一张在凌天宇十二岁的时候拍的全家福,脸上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安详而沉静,好像刚刚睡过去一般。
凌天宇神色平静,一步一挪地走了过去,颤抖着伸出右手,好像要摸一摸母亲的脸,却又害怕惊醒了她。
“妈…”凌落珠尖叫一声,疯狂地扑了过来,大声痛哭。
此时,屋外传来了零星的鞭炮声,告诉人们这是一个全家团圆的日子。新年,本就是一个团圆喜庆的日子。
于琴,一个普普通通的乡村妇女,平凡的生活、琐碎的杂事,本应该和大多数人一样,幸福地过完一生。却经历了丧夫、逝女的伤痛,之所以一直活着,是因为凌落珠还没有长大,凌天宇还没有成长起来。
现在她可以安心地放下一切去照顾自己的老伴和可怜的女儿了,也许,在几年前她就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她的责任和义务,是一种无法心安理得离开的牵挂。
在塔布里峰,凌天宇失踪的几个月,她的心一直悬着,直到平安归来,才放了下来。
有时候,拿起固然很累,而放下却是一种解脱。
逝者已矣,最难的却是活着!
第586章 最难是活着2
除了花五哥,凌天宇并没有通知其他人,他一直表现的很平静,即使看到母亲离开的时候的也没有流下一滴泪水,但是风灵儿却从他越来越沉重的脸色和近乎漠然的双眼中感受到了他心中有一座火山正在不断的酝酿,一座由悲痛和悔恨融合在一起的火山。
一直以来凌天宇从来没有释怀过,如果不是他杀了古风砾替姐姐报仇,如果不是他潜逃炎祖山,父亲的病情就不会耽搁,母亲也能够安心幸福地活下去。
报仇会有很多种方式,而他却选择了一种最为直接的方法。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外流浪,又岂能没有富余的时间陪伴在母亲的身边?如果,如果一切都不曾发生,就一切都不会失去。
十几天的时间,他一直如同一个机械的木偶,在本家长辈的主持下,做完了丧葬的所有仪式,直到黄土掩埋了一切。
三个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坟茔,就如同他们生前,不离不弃,形影相伴。
所谓的尘归尘土归土,一捧黄土,一座墓碑,就是一生。
凌天宇静静地跪倒在地,双手不断地捧起黄土洒下。送葬的人大部分已经离开了,但是他却依然如故。
“小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小凌心中压抑了太多的伤痛,如果不发泄出来,一定会留下祸根的!”常小曼神色凄然,低声说道。
花五哥正要说话,风灵儿慢慢地走上前去,跪在了墓碑前,看着碑上于琴两个字,眼前不由的一阵恍惚,她不是一个俗套的女子,却依然有俗套的一面,一声“妈”留下了无尽的遗憾和追悔。
“妈,我是风灵儿,您的儿媳妇,如果您能够听到,告诉爸爸和姐姐,我一定会照顾好凌大哥的!”
风灵儿声音低微,却自然随意,这一声称呼好像已经习惯了很久。一股微微的旋风卷起了燃尽的纸灰,轻轻地飘向远方,也许是于琴听到了她的话,再无牵挂地离开了。
凌天宇捧着黄土的双手轻轻一抖,胸口处一阵憋闷,一口鲜血喷在了坟前,昏倒在地。
十几天来,唐朴瑞好像疯了一般找遍了大夏首府的大街小巷。
天府市第一人民医院,唐可儿已经躺了十几天的时间,她意识清醒,却失去了全身的动作机能,而所有先进仪器的检查结果却无一不显示着正常,一个极其正常的人,就这样躺在病床上,即使动弹一下手指也不可能。
探险俱乐部的网站已经暂时关闭了,而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因为年会,玉龙湖的总部也人去楼空,唐朴瑞又如何能够找到凌天宇他们的身影。最后,他找到了俞华,通过俞华见到了林豪。
虽然三剑客是这一次年会的主持,不过却将雪千峰和林豪拉来做了参谋。
“唐朴瑞,天府唐氏集团的董事长?您有什么事吗?”林豪有些疑惑地问道。
天地会一百零八人,几乎囊括了大夏最为顶尖的世俗力量,以唐朴瑞的实力还没有资格位列其中。
唐朴瑞还没有说话,俞华急忙道:“林少,废话不说了,我的委托阿硕已经知道了,唐伯父这次来其实和我委托的是一件事,凌天宇现在什么地方?”
林豪愣了愣,苦笑道:“俞华,说实话,其它的事情没得说,可是现在凌大哥在什么地方连我也不知道。伯母的葬礼结束以后,他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林公子,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找到凌天宇,就算我求你了!”唐朴瑞的脸色有些憔悴,惶急地说道。
他甚至请来了外国的医学专家,但是唐可儿却依然没有丝毫的起色。
凌天宇的确失踪了,和风灵儿一起,在于琴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家乡,说实话,还真的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唐朴瑞离开以后,林豪第一时间找到了花五哥,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花五哥沉吟道:“经过这件事情以后,我想小凌是很难再回到探险俱乐部了。林豪,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等找到了小凌再说!”
“可是如果大哥永远都找不到怎么办?”林豪迟疑地说道。
花五哥笑了笑:“放心吧,老人不在了,带走了他的魂,可是玉龙湖是他的根,他总会回来的!”
就在凌天宇离开的第三天,齐慧儿在哥哥齐慧聪的陪伴下来到了坟前,轻轻地将一束洁白的花放在了墓碑下。
“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傻?”齐慧儿轻声道。她已经不再是昔日青涩的学生,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齐慧聪叹了口气:“很傻很天真,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凌天宇除了具有常人所不具有的一些能力以外,我还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地方让能你念念不忘的?”
齐慧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苦涩笑意,轻声道:“哥,你不明白的,在我可以做梦的时候,他就进入了我的梦里,等到梦醒的时候,能够记住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哥,你是心理学博士,我的心有了梦,就很难将心再送给他人!”
“慧儿,你不仅傻,而且很蠢,既然已经不可能,为什么不选择忘记?”齐慧聪轻声道。
看着前方的墓碑,齐慧儿喃喃道:“记忆很痛苦,忘记何尝不是一种痛苦。至少我现在已经能够克制自己的感情,也许需要时间吧!总会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或记忆,或忘记,谁又能说的上来呢?”
齐慧儿,与凌天宇缘起青云福地,虽然两人从来没有口头承诺过什么,但是不可否认,总有那一瞬间的怦然心动,或许就成为一生的记忆。
“当初为了替姐姐报仇,杀了古风砾以后就逃到了这里,是智战大师让我感受到了天地之门的存在,从而改变了我以后的生活!”牵着风灵儿的手,望着前方偶尔经过的游人,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少林寺是世界着名的佛教寺院,也是大夏佛教的禅宗祖庭,在大夏佛教历史上占据着重要的地位,被誉为天下第一名刹。
因为少林武僧在大夏古武上的不断研创,使得少林功夫名传天下,成为大夏武技的发源地之一,后世素有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武功甲天下的说法。
少林寺位于豫州省崇山,因为坐落于崇山腹地高山的茂密丛林中,故名少林寺。始建于几千年前,相传是当时的统治者为了安置自己景仰的陀智联邦高僧跋陀尊者而建立,跋陀大师也成为少林寺的第一任主持。(跋陀为世袭的尊称,出现在塔布里峰的跋陀大师是世人对其表示尊敬的称呼。)
冬天的崇山比北方要温暖很多,很少有雪,空气却非常的干燥,连绵不绝的竹林也显得有气无力,在山风中无聊地轻微晃动着,唯有林间不多的游人却依然是兴趣盎然,丝毫没有因为季节的差异而游兴稍减。
风灵儿轻声道:“凌大哥,或许这就是缘分,你和智战大师的缘分,世间的一切都在得舍之间,妈离开的很平静,因为她看到你已经长大了,能够继续完成她未了的心愿。我们每个人都希望时时刻刻享受着亲人的温馨,即使是分离,也是一种相聚!”
“灵儿,谢谢你!”凌天宇轻声道,轻轻地握紧了她的手。十几天以来,两人随遇而安,在行走中将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悔渐渐地化为一种绵延悠长的平静。
“妈妈,来抓我呀!”稚嫩的童音中,一个三四岁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不时地回头向身后的母亲招手。
小男孩穿的很是臃肿,小脸上冻得红彤彤的,虽然天气寒冷,却有一种温暖的感动。
凌天宇的眼前不由得一阵恍惚,童年,一个多么遥远而亲切的字眼呀!有母亲的啰嗦,有父亲的伟岸,无论对与错,能够沉淀到现在,就只剩下了永恒的回忆。
小男孩在回头间,撞在了凌天宇的腿上,坐在了地上。凌天宇恍然醒悟,弯下腰,轻轻地扶起了小男孩,微笑着说道:“小家伙,没有摔疼吧?”
小男孩龇牙咧嘴,显然是有点疼了,但是却没有哭出来,大声道:“不疼,妈妈说了,我是小小男子汉!”
看着小男孩张开双手扑到了母亲的怀里,不断地向这边指指点点说着什么。只是一个平常的动作,只是一次亲昵的拥抱,却成为刹那间的永恒。
“逝者已矣,爸、妈、姐姐,你们在哪边过的还好吗?”凌天宇喃喃自语,母子相携远去的背影在他的眼前渐渐地幻化,渐渐地融化在天地之间,他的心里慢慢地涌现出一丝难以化解的酸涩,逐渐淹没了他的整个身心。
起风了,竹枝上微微发黄的竹叶轻轻地摇动了几下,打着旋儿从空中落了下来,却并没有落到地面上,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它,在空中轻轻悠悠地飘荡不停。
风灵儿突然有一种错觉,好像凌天宇的手突然变得极不真实,即使他就站在自己身边的身体也渐渐地有一种虚幻而至消失的感觉。
生老病死本是天地规律使然,但是风灵儿却明白,在凌天宇的心中,他一直将这种自然的规律视为是因为自己的错误而导致的,这才是他始终无法化解心结的地方。
“你们在等着我吗?”凌天宇喃喃自语,风灵儿左手不由一震,放开了凌天宇的手。
第587章 寒夜闻鬼哭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无我无相,方见本如!阿弥陀佛!”轻轻的佛号声犹自天边而来,却清晰入耳。
在未知的虚空之中,一团七彩绚丽的光华轻轻地旋转了起来,渐渐地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七彩光门,在光门的前面,是一座巨大的悬空平台,平台上七色光华流转不停,充满了玄幻而诡异的气息。
平台之上人影恍惚,正是凌天宇的父亲、母亲和姐姐,他们面含微笑,一如生前的慈祥温柔,轻轻地招着手。
有很多关于人死的瞬间所看到的奇景的记载,却从来没有人知道,人死了究竟是犹如灯灭无声无息还是能够以另外一种形式无知无觉地生存下去。
在青云福地,凌天宇知道有的人死后并非烟消云散,而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会华为七情死灵,甚至在七情齐聚的时候就会以煞的形式重生。
当然,煞的出现是几率的问题,到现在为止他只遇到了衣姗姗和姜雨菲两人而已。虽然他对死灵并不陌生,但是却并不知道死灵是否来自于还是要回归另外一个世界,即使在荆西的时候,神巫王消失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可是他现在看到了新生,一种死亡之后才能看到的新生,而更加重要的是那里有他的亲人。
十六个字,没有洪钟大吕般振聋发聩,却字字如针,轻轻地刺入了他的灵魂中,眼前一片光华散乱,空中彩色流溢的平台和三道身影渐渐地幻化开来,待重复清明,他就看见了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和尚。
“施主看到了?”青年和尚微笑着说。
和尚的年龄很年轻,却很难确定他的年龄范围,因为在他的身上混杂着含蓄而内敛的活力和淡然脱俗好似历经无尽红尘的沧桑。
凌天宇的双手轻轻地在胸前合起,由衷地说:“多谢大师指点,我看到了,也忘记了!”
和尚合十还礼,轻声道:“小僧忘尘,虽常伴佛祖左右,却留恋于红尘之中,难以忘怀,故名忘尘,却不当大师之称!”
“达者为师,教者为尊,还请大师指教!”凌天宇轻轻地握住了风灵儿的手,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虽然忘尘很年轻,但是凌天宇却不敢轻看他。走到现在,他的实力已经接近天人归一之境,一般的禅言佛偈又如何能够影响到他的心神?
忘尘微微笑了笑:“所谓凡所有相,即所谓的相由心生,心从相起,用科学的观点来看,相即天地万物客观存在的外在表现形态。人生万物中,自然有万相红尘,缘起缘落,相生相灭,生则为相,灭亦为相,生灭之间,因果循环。今日聚为昔日果,今日散则为他日因。待到万相归真,可见真我,可见本如!不知道凌施主和风施主可愿陪伴小僧一起去了却一桩因果?”
所谓靠着大树好乘凉,这个说法在很多时候都非常的适用,背靠着少林寺这棵“大树”,原本是山旮旯的地方也成为文明与富裕的代名词,高山镇就是其中典型的代表。
严格说来高山镇无论是从人口还是地域都达不到一个镇级行政单位的要求,甚至于高山镇这个名字也是随着少林寺旅游的兴起而改的名字。
附近栽植的大多是一些四季常青的植物,却丝毫难掩寒意的侵袭。正是寒风凛冽的冬夜,偶尔有一两声夜鸟冻得发颤的怪异啼叫隐隐传来,为冰冷的夜平添了几许凄凉的感觉。
凄冷的幽月静静地悬挂在没有一丝云影的夜空,映照的天地之间一片隐约的光怪陆离。
“汪…嗷…”分不清是狗叫还是狼嚎的凄厉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
这是寒冷的冬夜,月圆的冬夜,高山镇似乎也渐渐地变得有些鬼气森森,怪异的是,在这样死寂的夜晚却慢慢地有一群身影缓缓地走了过来。不错,不是两三个人,而是一群人。
高山镇一共有五条主街道,近几年发展的方向主要集中在北方,而南方村镇的原址则慢慢地变得有些荒芜。
方大江虽然不是高山镇的镇长,但却绝对是镇上的首富,而且高山镇发展到现在这样的程度和他有直接的关系。他的祖上本是普通的商人,却颇具眼光,率先在少林寺旅游进行了投资,成为第一个富起来的人。
约有二十多个人,都是身高马大的青壮年,走在人群前方的却是一个身材瘦小、身穿道袍的道士。
“法师,前面就是了,不是我们怀疑法师,实在是不堪其扰呀!”方大江快走几步,走到道士的身旁,低声说道。他年约四十,不是很胖,身材高大,显得很魁梧。
道士将拂尘搭在左臂上:“既然你诚心相邀,此次必然可以助高山镇彻底除去这个隐患!”
方大江低声道:“这样最好,若法师功成,方某必然重塑道祖真身,拜托法师了!”
一行人渐渐地出了高山镇,来到了镇子南方,这里一片荒凉,枯败的荒草早已将原有的街道覆盖了,视线所及之处,能够看见数十棵枯干的大树,黑魆魆地挺立在月光之下。
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约有数百米,道士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前方,有几座已经荒废了的楼房,这是曾经开发的一些项目,却因为出现了闹鬼的传说而中止了。
“忘尘,高山下闹鬼,捉鬼的为什么不是和尚?”风灵儿疑惑地问。
她本身实力已经达到了高级生灵的境界,而且因为至阴至阳之珠的存在,即使出现了煞也无法近身,但是作为女人,总是会对一些东西有着天生的惧怕,就如同现在的这种环境,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凌天宇的手。
忘尘背负着双手,轻轻地说:“因为和尚在高山镇捉了很多年的鬼,却一直没有捉住,所以方大江已经不相信我们和尚了!”
他颇有些闲情逸致,月白色的僧袍与天地之间的月华好似融为一体,给人一种玄妙的感觉。
“以大师的能力,即使真正的煞也无惧,或许是非不为而不能为之!”凌天宇轻声道,前面的一群人已经步入了一座破败的楼房中。
忘尘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有慧根,亦有禅缘,可惜却与我一般,无法隔断这三千红尘,纵使忘尘,又何能忘之?这里有一段因果,也是到了因消果散的时候了!”
他不再说话,慢慢地向前走去。
“哇…”骤然之间,一声凄厉的啼哭划破了暗寂的冷夜,每个人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惊悚的感觉,不错,他们听到了孩童的啼哭声,却充满了诡异,好像是新生儿方到人间的第一声啼哭,又好像隐含着一种看透人情的悲痛哭泣。
夜更深,月更沉,本是万籁俱寂的寒夜,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啼哭显得如此的刺耳,丝丝缕缕,缠绵不绝,竟然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
凌天宇身体轻微的一震,喃喃道:“忘尘大师,这世间真的有鬼吗?”
这是一个幼稚而无解的问题,即使他接触过死灵,但那却与人们传统意义上的鬼魂相差很大,即使是那些僵尸,也只能算是另外的一种生命形式,一种看得见摸的着的生命形式。
“不知道施主何以有此一问?”忘尘轻声道。
凌天宇苦笑道:“我不想说是因为自己的经历,只是在这种情况下,骤然听到了孩童的哭声,好像和很多影视剧中的情节很像!”
“这世间真的有人吗?”忘尘回过头,他的牙齿在月光下是一种淡淡的洁白之色。
他轻轻地抬起头,望着空中依然幽幽的圆月,轻声道:“距离月正当空还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听故事的习惯?”
十年前,一个女人死了,死的时候还怀着一个足月的孩子。
这就是忘尘说的故事,而且他真的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凌天宇无奈地说道:“忘尘大师,不得不说,你真的不会讲故事!”
忘尘笑了笑:“佛家讲究因果,所谓的故事就是因果的转换,我说的只是一个因,它可以产生很多果,而现在我们面对的就是其中的一个果,这才是故事的重点,又何须在意故事的本身?”
说话之间,三人已经来到了破烂不堪的楼房前,这是一栋明显没有竣工的建筑,门窗皆无,入目之处多是丛生的荒草。
“凌大哥,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风灵儿突然小声说道。
凌天宇点了点头:“忘尘大师,无论有多少的结果,事情的起因却只有一种可能。五哥曾经说过,一个人临死之时,某种极度情绪的爆发会让他们的灵魂死而不散。其实在偶尔的一瞬间,我也曾想到了死亡,可是我终究放弃了。或许是因为我曾经死过,所以才会更加珍惜活着的时间。既然大师一直没有打扰过这里的安宁,我们不如离去吧!”
他没有问风灵儿为什么不想进去,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不会冒险,也许是经历了太多,他已经越来越害怕了。
忘尘轻轻点了点头:“果然,还是智战师伯赢了,我们打了一个赌,赌你能不能自我解脱。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很多人纵使伤心却能够度过,而你不同,你的力量固然让你不同于普通人,却也能够成为你的催命符,看来你已经初步明白了超脱的意义!”
凌天宇轻声道:“超脱,不是忘记,亦非无情,诚如大师所言,无相、虚妄、本如,看来我明白大师的用意了!”
“孽障,还不快快受缚!”屋里陡然传来一声大喝,一个小小的影子瞬息之间从窗口飞掠而出,飞向了风灵儿。
“不要伤他!”忘尘轻声喝道。
第588章 悟
风灵儿愣神之间,黑影已经扑到了她的怀里,却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婴儿粉面白肤,看身形好似刚刚出生不久,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充满了灵性的光华,胖嘟嘟的脸蛋,小小的粉嫩舌头不时舔一下红润的嘴唇,小手紧紧地抱着风灵儿的手臂,有一种浓浓的依赖之情。
“真的是一个小孩儿呀!”风灵儿有些爱抚地抱住了婴儿。
“姑娘,快快放开那个小孩,他已经成了气候,如果再不收服,必然会成为大害!”瘦小的道士左手拿着一块八卦镜,右手提着一把桃木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感受着怀里小孩发抖的身体,风灵儿急忙抱紧了他:“道长,你见过长得这么可爱的鬼吗?再说了,就算他真的是鬼,可是却从来没有伤害过一个人,是你们在不断地打扰他!”
“你…你…你是何人?竟然颠倒黑白维护一个厉鬼,真真是岂有此理!道祖真法,收!”道士大喝一声,左手一挥,八卦镜上骤然滋生出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风灵儿猝不及防之下,怀中一空,婴儿已经向八卦镜飞了过去。
“哇…”凄厉的哭叫声响了起来,婴儿在空中骤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他小小的身体瞬间变得血肉模糊,张牙舞爪地哭个不停。
“凌大哥!”风灵儿正要出手,凌天宇一把拉住了她的右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从始至终,忘尘站在月光下一动不动,神情淡然,似乎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
“啊!”凄惨的嚎叫声陡然划破了暗寂的夜晚,一道白影鬼魅一般一闪而过,“砰”一声轻响,道士手中的八卦镜猛地碎裂开来,碎片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何方鬼物?”道士厉喝一声,桃木剑横在胸口。
空中,一个白衣长发女子将婴儿抱在了怀里,轻轻地飘落下来。她脸色苍白,好像透明的白玉一般,皮肤下的血管也隐约能够看见,但是她的神情却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右手轻轻地拍着哭泣声渐渐止息的婴儿,冰冷无神的眼睛冷冷地瞪着道士。
“青羊道长,贫僧有礼了!”忘尘细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走上前来。
“少林忘尘,难道是你一直在替她们超度?”青羊有些意外。
忘尘叹了口气道:“世间多有悲惨之事,既然她们不曾为害,道长何妨暂且留给她们一条往生之路?”
青羊点了点头:“怪不得贫道降服她们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一丝精湛的佛法之力,既然忘尘大师如此说,贫道上体天心,且留下她们!”说着,慢慢地向前走去。
“道长!”方大江急忙赶了上来,低声道:“道长,鬼还没有抓住呢,您这就走了?”
青羊道长摇了摇头:“受佛法感召,她们不会为害人间,只要施主不去打扰她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危害!”
青羊道长是距离此处约有一百里之外青羊观的主持,在道法上颇有其可取之处,若不是为重塑道祖金身,他也不会来此捉鬼。
看着一群人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中,忘尘轻声道:“天地之间唯有生死最难勘破,唯有感情维系红尘,十余年来,小僧以佛法加持往生之咒,今夜可望圆满!”
说着,他轻轻地抬起了头。正好有一轮月光洒下,颇有几分庄严肃穆的感觉。
抱着婴儿的女子慢慢地跪倒在地上,她怀里的小孩伸出嫩藕一般的小手轻轻地向着风灵儿挥了挥。两人的身体慢慢地变得有些虚幻,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阿弥陀佛!”良久,忘尘双手合十,脸上隐约闪现出一片圣洁的光晕。
“佛相显化!”凌天宇不由得大吃一惊,在塔布里峰冰窟之中,他知道了佛相一说,只有佛法高深且怀有悲天悯人之心的有道高僧才会显化佛相。
忘尘笑了笑道:“佛相亦非相,心有余尘而已,所谓生死,有你、有我、有他。孩子执着于出生,母亲执着于活着,却不知出生即面临死亡,活着只是一种执念,不如解脱,不如放手。滚滚红尘,佛相三千,心有佛,又何必执着于忘尘?”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恍惚之间,空中出现了三道模糊的身影,在凌天宇的面前越来越清晰,正是他的父母和姐姐。
“臭小子,下次再用这种小聪明欺负你姐姐,看我不将你的屁股打成两半?”
“宇宇呀,妈就是想看着你快点长大,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妻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天宇,马上就到你生日了,你那个老掉牙的手机早就应该换一换了!”
“……”
一句句或叮嘱、或埋怨、或关切的话语不断地在他的耳畔回响,凌天宇已是泪流满面,亲人,是一个多么温馨而沉重的字眼呀!
“爸、妈、姐姐…”凌天宇颤抖着伸出手去,好想再摸一摸他们苍老的脸颊,触摸他们的双手。
“唉…”长长的叹息声悄然隐没,空中的幻影缓缓消散,忘尘已经消失无踪。
“灵儿,我们回家吧!”凌天宇深深地鞠了一躬,牵着风灵儿的手,转身而去。
他知道,这对化为厉鬼的母子身上必然曾经发生过悲惨的事情,但是他没有问,因为他已经没有必要问了。
高山镇上的人都知道镇子的南边一直闹鬼,但是他们却并不知道这本是执着于生死之间缠绵不去的怨愤,更加不知道有两个陌生人来了又去了。当第二天阳光普照的时候,又会是新的一天。
“凌大哥,现在你才真的活过来了!”风灵儿挽着凌天宇的手臂,笑吟吟地说。
凌天宇不由得笑道:“难道我以前就是死人吗?”
风灵儿缩了缩脖子:“也差不多吧,自从妈离开以后,我都不敢和你说话!”
“对不起,灵儿,这段时间真的让你受苦了!”凌天宇叹了口气道。
“我不苦,这段时间我也学会了很多。凌大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风灵儿轻声问道。
凌天宇沉吟道:“也许智战大师早就已经知道了会有这一天,忘尘,忘尘,为什么要忘记呢?灵儿,我们先到处转转吧,你看你都变得瘦了很多,这段时间的首要任务就是让你变得胖起来。”
“我可不想变成大肥猪!”风灵儿娇笑道。她真的很开心,于琴离开以后,她的悲伤并不比凌天宇少,可是痛苦的日子总会过去,不是吗?
探险俱乐部,花五哥懒散地仰靠在沙发上,悠悠的烟雾从他的嘴里缓缓地飘散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烟圈,缓缓地融散在空气中。
“唉,真是无聊呀,明明知道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偏偏不知道该从何入手。林豪,你调查的怎么样了?他们现在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花五哥大声说道。
“我来说!”衣姗姗抢先道。“根据生命监测仪的反应,龙少和柳梢都去了大地之城,天歌和玉菱姐姐出国了,好像他们的计划是将蓝星有名的地方都走一遍,现在大概走了不到千分之一!至于我哥,他就像一个跳蚤一样,和灵儿姐姐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没有固定的地方!”
“哎,五哥真是命苦呀,他们几个该死的东西怎么说退休就退休了,连个手续也没有交接就这样离开了?对了,还有三剑客他们呢?”花五哥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郁闷地说。
林豪的眼珠咕噜噜地转了几圈,低声道:“他们的爱情事业已经小有成就了,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五哥,其实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
“有屁快放!”花五哥不耐烦地说。
林豪大声道:“五哥,说实话,凌大哥他们经历的一些事情,要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崩溃了,能够坚持到现在才退出,其实已经很伟大了!”
“嗯,豪豪说的没错,我哥早就应该好好休息了!”衣姗姗急忙附和。
花五哥点了点头:“嗯,这句话说的有些道理,林豪,五哥现在以代理董事长的身份给你分派一个工作!”
“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呢!”林豪急忙说道。
“不要紧张,小事而已!”花五哥笑着说道。“你不是说你们天地会中有一个叫什么俞华的委托了一件事吗?这件事你去办吧,姗姗呀,你可知道,成人之美,那可是胜造七级浮屠呢!”
“我是鬼,和浮屠可是犯冲的,不去!”衣姗姗没好气地说。
“什么鬼?是死灵?呸,什么死灵?五哥都被你们气糊涂了,林豪,你好好想一想,我们探险俱乐部是干什么的,如果他们四个真的从此退休了,我们不都会失业吗?而且生活也会从此少了很多乐趣,你们看见唐朴瑞的样子了吗?那是一个父亲为了挽救女儿的生命而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和身份,难道我们不应该做点什么吗?难道我们不应该为这个可怜的父亲做点什么吗?”
“说实话,那个唐可儿真的好可怜的。可是,如果我哥不愿意,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而且他和灵儿姐姐的手机也关了,联系不上呀!”衣姗姗无奈地说。
花五哥急忙道:“这件事交给五哥吧,我就不相信,他就算要退休,难道会见死不救吗?你们先去天府市见一见那个俞华,就当是散散心也好!”
“那五哥你干什么呢?”林豪有些无奈地问。
花五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轻声道:“五哥要去一个地方,无论他们现在什么地方,那个地方他们总是会去的!”
第589章 仰天村
“凌大哥,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来亭安市呢?难道你也知道那件事情?”风灵儿小心地喝着面前一碗浓汤,有些疑惑地问。
“只是想起当初在南海的时候遇到了几个朋友,约定了在亭安市聚一聚,本来好像是明年,不过上次天歌说时间改到了今年,难道这件事还有其他什么意义吗?”凌天宇有些奇怪地说。
其实这也不怪龙翔等人没有详细告诉他,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这个约定并不算什么事。
风灵儿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很早的时候,十大武道院和父亲、龙伯父他们有过冲突,所以才有了这个约定,今年二月二的时候,十大武道院的优秀弟子都会来到亭安市!”
“二月二,还有几天的时间!”凌天宇喃喃道,对于二月二这个日子他并不陌生,在南海的时候就是二月初二的时候他们进入了南海水晶宫,帮助鲛人一族驱散了邪气,从而唤醒了海韵。
“如果只是论武技,恐怕十大武道院的院长也不是龙少他们的对手!”凌天宇笑着说道。
风灵儿轻声道:“当时的冲突可能也只是习武人的一种争强斗狠而已,他们的实力从来不会在普通人面前真正的展现出来,所以即使是论武,可能也不会使用天地之力的!凌大哥,是不是那个明朝英也会来呀?”
说着,她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虽然她退出了公众视野,不过风灵儿的名声毕竟很响,因而现在她依然以吴黙之的身份出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凌天宇笑道:“灵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取笑人了?”
“以前不会,现在会了,因为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小女人,凌大哥,你听了这句话是不是很得意呀?”
“啪!”凌天宇正要说话,一声脆响传来,他脚下轻轻一动,踩住了一片溅向风灵儿腿上的玻璃碎片,向身后看去。
距离他有两桌的距离,一个脑门锃亮的青年猛地站了起来,又抓起了身边的一瓶啤酒,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哗!”光头青年嚎叫一声,不顾几个人的劝阻,猛地掀翻了旁边的圆桌,酒水饭菜噼里啪啦地摔在了光滑的地面上,坐在桌旁的两男一女慌不迭地向后退去,身上已经溅满了油汪汪的污渍。
“你特么的这是不给老子面子,哪还有什么好说的?”光头青年气势汹汹的大声吼道,身旁的两个青年一左一右搀扶住了他,不断地赔着笑脸。
“你们几个也不打听打听,在这里,不,在整个亭安市,谁不给我曹奎几分面子,今天我是给你们面子才来的,这件事没得谈!”光头青年明显喝的有点高,说话之间酒气冲天,不断地骂骂咧咧,在几人簇拥之下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看什么看?”走到吧台边的时候,光头青年捞起台面上的一听可乐猛地砸了过去,饭店老板躲避不及,可乐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顿时血流如注。
这家饭馆虽然小,却颇具风味,而且环境优雅,平日里食客也是不少,老板是一个外来者,显然知道这个曹奎的身份,右手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毛巾,捂着头部,敢怒而不敢言。
一个小青年将几张百元大钞放在了柜台上,小声地解释着。曹奎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挣开了几人的搀扶,双手抓住了桌沿,就要将整张桌面掀翻。
凌天宇的左手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恼怒之色。
“砰!”曹奎猛使力之下,桌子竟然纹丝不动,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出,趴在了桌面上,光秃秃的脑门蘸在了滚烫的浓汤里,凌天宇和风灵儿悄然后退,衣服上没有溅上点滴污渍。
“啊!”杀猪一般的嚎叫声陡然响起,曹奎的脑门顿时好像红烧猪头一般,殷赤一片,双手抱着脑袋惨叫不停。
“你…你他…”话音未止,整张桌面翻转而下,兜头扣在了曹奎的身上,饭菜、汤水将他淋成了落汤鸡。
凌天宇将饭钱放在了柜台上,和风灵儿一起来到了屋外。饭店门口是仰天村的主干道,紧挨着的就是仰天河。
凌天宇有些无奈地苦笑:“真是晦气,本来想好好吃一顿饭,没想到碰到这样的事情!”
风灵儿笑着说:“人和人的生活不同,不过这样一来,凌大哥好像是惹了麻烦了!”
“抓住他们,老子要…”曹奎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却不由得傻眼了,仅仅相隔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两人竟然踪影全无。
这里距离亭安市市区已经很远了,在几十年前,仰天村所在地本是一片荒芜,从其他地方逃难而来的人们在这里聚集,久而久之就成为一个自然村。
仰天河环村而过,蜿蜒几十公里,最后注入运河,传说仰天河源自于天河,乃九天之水,不过近几年因为污染和缺少管理等各种原因,河水已经慢慢地变得有些浑浊。
“我听柳梢哥哥说过,论武之地本来是在明圣湖边上的明珠城,不过自从风清园搬到玉龙湖以后,那里就暂时闲置了,所以就定在了风清园。凌大哥,再过三天就是二月初二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到了!”风灵儿轻声道。
凌天宇望着不远处的一个山包,沉吟道:“见过几个朋友以后,我们就回玉龙湖吧,这一次不辞而别,仔细想一想还真的有些不妥之处!”
他们离开的很彻底,甚至于连手机也没有带,也许在他的本意里是已经不打算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大哥哥,你在看什么?”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嫩嫩的童音,是一个约有七八岁的瘦弱小女孩,身上穿的破破烂烂,裤腿一条长一条短,赤着双脚,好奇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是不是迷路了呀?”风灵儿笑着问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我就住在这里呀,这里是我的家,不过他们都说我是一个灾星,没有人愿意和我玩!也没有人给我吃的,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大哥哥,你长得真怪,额头上和肚子上有两个小点呢,而这位姐姐就只有肚子上有一个点!”
凌天宇正准备买些吃的东西,闻言不由身体一震,和风灵儿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骇之色。
所谓的两个点正是他的天元和地元所处的位置,而天元和地元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而是存在于感知中。
如果说有人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天地之力的存在,他们相信,但是却绝对不会相信有人能够以眼睛将其具象化地描述出来。
仰天岭就是眼前的这个小山包,严格说来只是一个土包,约有二三十米高,上面生长着密密麻麻的灌木丛,间或有一两株参天大树。
十几年前,曾经有人打算开发仰天岭,可是从奠基的时候开始,怪异的事情就不断出现,最终放弃了。而仰天村的人也很少来这里,是因为村子里的人都认为仰天岭是一个巨大的坟包,里面埋藏了无数的尸体。
小福狼吞虎咽地吃着手里的馒头,但是却对包装袋里的两个肉夹馍不感兴趣,她吃的都是一些素食。
“小福,你长得这么瘦,应该多吃一点肉!”凌天宇笑着说。
小福含糊不清地说:“大哥哥,我不想吃肉,只要闻到肉的味道就感觉很难受!快到了,我就住在这里!”
三人已经登上了仰天岭,来到一片废墟前。虽然经过了清理,但是这里依然留下了当日开发的痕迹,小福住的地方是一个保存的比较完好的石洞,由几块水泥板塌落以后自然形成的石洞。
石洞里黑漆漆的,约有五六米深,里面摆放着一些残破的生活用具,在一块断裂的水泥板上铺着一些破烂不堪的布片,这就是小福的床。
风灵儿不由鼻子一酸,有些难过地说道:“小福,平日就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小福将剩下的馒头小心地放在一个破烂的小柜子里,点了点头道:“是啊,这里可好了,就算是下雨也漏不进来,而且有小黄陪着我,可是小黄在一个月前死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小黄,是她在乞讨的时候从街道上捡来的一只三条腿的小狗。小福从来没有离开过仰天村,村子里的人没有人会和她接触,即使远远地看见都会避开,她的生活来源主要是一些外地游客的施舍。
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阳光之下总会有阴影,任何地方都有苦难的存在,但是他却没有在小福的脸上发现一丝难过或悲伤的神色,她很快乐,是一种令人羡慕的快乐。
“小福,为什么村子里的人都不愿意接触你呢?”坐在石板上,凌天宇奇怪地问道。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女孩绝对不简单,天元和地元的存在又岂是用眼睛能够看到的?
小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戚之色,小声说道:“他们都说我是一个灾星,只要和我接触就会有灾祸发生,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是除了小黄以外第三个和第四个来到小福家里的,小福真的是一个灾星吗?”
第590章 路遇意外
“青山岚岚水生烟,长袖翠坊曲正酣。絮柳飘飘酒微醺,不识皇城在亭安。
这首《亭安行》真的是写出了亭安市的千种姿态,万般风情!古人的智慧不得不佩服呀,只有二十八个字,却比现在的很多长篇大论更加出彩!”云天歌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一身白色休闲服,颇有感慨。
武玉菱轻笑道:“云大少如果在古时候,也可以做一名处处风情的文人骚客。真是可悲,一首亡国之音,传至今日,却成为吸引游人的噱头。”凝聚地元以后,武玉菱出落的愈发娇艳动人,于英姿飒爽中更有几分惑人心智的娇媚之态。
云天歌小声道:“所谓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无论是什么树,只要能够乘凉即可,玉菱,你老公我现在可是退休了,国外看来看去也就是那个样子,我们已经回来了,是不是应该做一些更有风情的事情呢?”
“去死!”武玉菱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云天歌,你现在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敢情你以前的清高洒脱都是装出来的!”
云天歌嬉笑道:“清高洒脱那是给外人看的,油嘴滑舌才是留给自己人的!对了,后天就是二月初二了,龙少和柳梢他们已经动身了,我们现在去风清园吗?”
武玉菱摇了摇头:“以前当守护卫士的时候没有时间,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又多了一个一辈子的免费劳力,当然要好好逛逛的,我们不都是已经来到了亭安市了吗?难道不应该去明圣湖看看吗?再说了,我对你们的这些聚会可是很没有兴趣的!”
“应该,应该,天湖都可以!哦,该死!到哪都有晦气的事情!”云天歌脸色一变,看向了前方。
前方不远处的行人渐渐地有了一些骚动,围观在一起。嘈杂声中,隐约有轻轻的啜泣声传来。
“妈妈,放开我妈妈,坏人,你是一个坏人…”
不管什么事,这样当街众人围观,云天歌本来是绝对没有兴趣的,可是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哭喊,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扫视了一眼,两人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辆自行车歪斜着倒在一辆敞篷汽车边上,汽车尾部的盖板上有一条长约一寸的淡淡划痕。
一个年约三十的女子坐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抓住揪着自己长发的一只大手。她的小腿上划破了一道伤口,鲜血不断地流了出来,浸润了长长的丝袜。她的身边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紧紧地抱着抓住母亲头发的大手,不断地哭喊着。
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他面无表情,狠狠地揪住女子的头发,大声道:“就这点划痕,卖了你和你的女儿都赔不起!”还有一个身材高挑,长相英挺的青年斜靠在跑车上,乜斜着眼睛,不屑地看着这一幕。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人上前,这样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总在发生着,
云天歌一把拉住了武玉菱,轻声道:“你干什么?”
武玉菱恼声道:“这种钱多无脑的人渣,当然是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云天歌苦笑着摇了摇头:“像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你管得过来吗?”
武玉菱瞪了他一眼:“你好像认为这样的事情很正常一样,不管有多少,少一件总不是坏事!”
云天歌郁闷地摸了摸鼻子:“等一下,有人会忍不住的!唉,难道我现在真的变得很漠然吗?”
“赔…我赔…”女子微弱地说。
“赔?你赔得起吗?”青年大声道,手上却丝毫没有放松。“啊!你敢咬我!”
小女孩一口狠狠地咬在了青年的手腕上。他脸色一变,抬起右脚,向小女孩踢了过去。
所谓的没有轻重在大人欺负小孩子的时候表现的尤为精准,这一脚虽然没有具体的部位,却也不是五六岁的孩子能够承受的。
“够了!”淡淡的声音传来,就在青年的脚将要踢到小女孩胸口的瞬间,他的右腿仿佛踢在了一块巨石上,顿时疼痛欲断,一只脚已经轻轻地将他的右脚踩到了地上。
“啊!”青年不由得痛叫一声,右手突然一麻,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女子的头发,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大姐,你没事吧?”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俯下身,轻轻地扶起了地上的女子,向着一旁的小女孩:“小妹妹,不哭了,你妈妈没事了!”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管我的事,是不是想找死呀?”青年脸色涨的通红,一拳砸了过来。
“砰!”一声轻响,青年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手掌上,犹如砸在了一堵墙壁上。
“啊!疼,放开,快放开,啊,疼死我了!”青年陡然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手腕慢慢地弯曲,跪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小四,你这个家伙,我不是让你好好和人家说话吗?还不快点滚一边去!”靠在跑车上的青年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大声道:“原来是南宫兄弟,这家伙不懂事,还请您高抬贵手!”
“南宫劼,亭安市明珠武道院拳馆的馆主,只是这个家伙倒是有些奇怪,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云天歌疑惑地看着嬉皮笑脸的青年。
虽然南宫劼只是一名学员,但是在亭安市混生活的很多人都认识他,毕竟明珠武道院乃是十大武道院之一,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实力。
“发现了什么?”武玉菱轻声问。
云天歌摇了摇头:“说不上来,他的身上有一丝隐晦的气息,有点像死灵,也有点像妖气!好了,不想了,要是再想下去说不定又要兜出什么事来!”
南宫劼出面,事情自然化解于无形之中,可是包括云天歌在内,没有人发现跑车里一直静静地坐着一个人。
“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青年刚一拉开车门,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车门缓缓地关闭了。
“王周少爷真是好威风呀!”车里的人淡淡地说道。他的年龄和王周差不多,穿着一身很不合时宜的黑衣,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觉。
“好了,不要再装出这种高深莫测的样子了,说吧,这一次又有什么事情?”王周发动了汽车,不耐烦地说。
王周,亭安市王氏集团董事长王丰的儿子。王氏集团在亭安市只算得上是一家中小型的公司,涉及的业务面也非常的狭窄,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王丰的另外一个身份,亭安市地下世界的龙头老大,而王周亦是天地会中的成员。不过他给人的感觉却一直很纨绔,一个典型的浪荡公子。
黑衣青年淡淡地说道:“上一次我让你做得事情怎么样了?”
王周沉吟道:“二十个杀手,全部是外国人,拥有着合法的入境记录和居住权限。只是我不知道你们找这么多的杀手干什么?现在可是和平社会,很多事情见不得光的!”
黑衣青年轻声道:“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这件事情以后,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对了,让你的人暗中注意一下刚才人群中的一男一女,不要招惹他们,有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天歌,怎么了?想什么呢?”自从离开以后,云天歌就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
云天歌轻声道:“我总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刚才那辆跑车里一定还有一个人,一个不正常的人!”
“不正常的人?怎么说?”
“不是普通人,最少达到了高级生灵的境界,而且他身上的气息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唉,说了不想的,怎么又想了?玉菱,你不是要去明圣湖吗?我们现在就走!”
明圣湖水上娱乐中心是一个集娱乐、餐饮、住宿于一体的大型水上乐园,虽然是初春季节,但是这里已经暖意熏人,一艘艘画舫在平静的湖面上轻轻地划开淡淡的水痕,悠闲地徜徉在湖面上。
这是一艘小型的画舫,只有一层,四个人静静地坐在船舱里,两男两女。其中一人正是王周车上的黑衣青年。
“木蛟,你那里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个女子淡淡地问道,她长得颇有姿色,只是一脸的冷漠却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黑衣青年正是木蛟:“我们的目的只是引起混乱,让他们无暇他顾而已,再说了,星主已经传话来了,他们似乎退休了,应该不会再管我们之间的事情。退休?真是一个奇怪的词语!”
在大夏古代的记载中,将星空划分为四个区域,即东方青龙七宿、北方玄武七宿、西方白虎七宿和南方朱雀七宿,是为二十八星宿。
天师会乃是一个传承久远的庞大组织,其底蕴比之荆西神巫教和宣卫州圣佛寺强了不少。
为了达成他们未知的目的,七位北斗星主相继出现,与凌天宇等人发生了数次交集,在长云山的时候,夜星空为了彻底铲除他们,甚至出动了一直处于绝密中的四位南斗星主。
二十八宿,正是天师会的外围势力,秘密地行走于人间,主要作用是搜集情报和完成一些世俗之间的事情。
“真是可惜呀,希望这一次能够碰上他们,我真的很想看看,在南北双斗数次截杀下能够幸存的人究竟有什么样的实力?”另外一个年轻人叹了口气道。他是火虎,浑身上下充盈着一股野性的爆发力。
“或许当我们真正碰上的时候,就会是我们的噩梦吧!好了,星主就要到了,希望我们都能够尽快做完自己手上的事情!”另一个女子淡淡地说道。她为心狐,这四人均为东方青龙星宿众人。
第591章 拍卖会
风清园本是亭安市明圣湖畔一座半开放式的公园,占地面积极广,在这里开发了各种各样的旅游项目,只有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是风熹曾经住过的地方。
“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林荫下,一男一女挽着手臂,轻轻地走在满地破碎的阳光里,这二人正是连霍和海玉儿。
海玉儿轻轻抚摸着自己略微有些凸起的腹部,笑着说:“我也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会嫁给你?更加想不到你竟然会对我这么好?在武道院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明师姐呢!”
连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少了当初那种凌厉的锐气,更多了几分成熟的稳重。
经历了南海鲛人的事件,完成学业后,他就对海玉儿展开了追求,并如愿以偿地结为夫妻,继承了海氏企业的一个小公司,不过发生在南海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对海玉儿提起过,更不会说他和明朝英之间的关系只是给外人看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机会杀死海芃延报仇。
“那只是因为他在单相思!”连霍还没有回答,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笑声。
“关宇笙!”连霍和海玉儿惊喜地叫道。关宇笙的变化很大,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充满了一种浓浓的书卷气息。
“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在武道院时那个苗条美丽的海玉儿怎么会突然之间胖了这么多?”关宇笙看了看海玉儿的腹部,笑着说道。
海玉儿俏脸微红,轻声道:“关宇笙,你现在可是有名的大学者了,说话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呢?”
离开元宗武道院以后,关宇笙放弃了武学,转而细心研读海洋生物学,并在国外攻读博士学位。
他微微叹了口气:“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刚分开的时候总感觉很长呢,我们都来了,不知道院长和明师姐他们来了没有?”
连霍摇了摇头:“院长已经退休了,这一次他不一定会来,只是这几年来我从来没有听过明师姐的消息,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三位,打扰一下!”一个穿着西装,长相英挺的青年微笑着走了过来,轻声道:“我叫风传秉,是风清园的接待员,住房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来!”
“吱”一声轻叫,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猫迅速地从茂密的树丛中窜了出来,跳到一个少女的怀里。
“菲菲,这段时间为了这次的聚会,我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了!”风传秉轻声道。
茹菲菲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小猫:“我是来看热闹的,只是我想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聚会?这几天来的人好像都不简单?”
风传秉笑道:“岂止是不简单,如果是古代,这一次就是名震天下的古武大会,现在吗,就只是一个聚会而已!”
“吱!”茹菲菲怀里的小猫突然叫了一声,她脸色微微一变,轻声道:“传秉,小白好像看到了一些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风传秉有些奇怪地问。
小白乃是一只低级妖物,是茹菲菲施展催眠术的助手,绝对不同于一般的小猫。
茹菲菲摇了摇头:“它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
“感觉吗?”风传秉抬起头,正是太阳当空的时候。
风传秉说的不错,这只是一次聚会而已,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出乎每个人的意料之外,正是因为这一件事情,才使得凌天宇等人不由自主地牵扯了进来。
只是现在,他们并没有时间,或者说没有机会赶到风清园,等到他们赶来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本来龙翔和月上柳梢的计划是来到亭安市以后直接去风清园的,但是他们的计划却因为一场拍卖会而改变了。
他们本来就已经决意退休了,所以任何的事情都以自身的放松和让灵与韩紫茗高兴为前提,如果他们知道将要发生在风清园的事情,也许会提前赶到那里。
“龙少,说实话,我真的想不到像你这样的人说起肉麻的话来竟然好像经过了无数次的艺术加工,让人听着发抖却偏偏很好听!”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龙翔不怀好意地笑道:“柳梢,我可是听天宇在无意中说起过,某人在大地庄的时候捡起一个木像后可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的!”
月上柳梢毫不脸红地说:“彼此彼此,在爱人面前偶尔肉麻几次不也是一种情调吗?对了,龙少,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至少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了,难道在这么小的一个店里会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她们这么长的时间?”
龙翔笑着说道:“说你比较孤僻你还不承认?这就是女人,任何一家衣服店,女人都能够打破人类忍耐的极限,这也是她们的可爱之处,不过说起来,好像是等的时间有点长了!有没有烟?再来一根!”
“灵姐姐,我就说了,男人只要等上一小会儿不是发牢骚就是抽烟!你看他们那个样子?”娇笑声中,灵和韩紫茗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过来。
“累死我了!龙,给我捶捶肩膀!”灵将手中的提包一股脑地扔在了龙翔的身上,坐在椅子上说道。
龙翔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喃喃道:“灵,我记得你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学的这么快?”说着站起身来轻轻地捶着她的肩膀。
“是紫茗教给我的,不过感觉真的很好!”灵笑着说道。
“月柳,刚才我和灵姐姐在店里听到这里有一次拍卖会,我们也去参加吧!”
月上柳梢无奈地说:“说实话,拍卖会是最无聊的,死气沉沉,哪有泛舟明圣湖好玩呢?”
“可是听人说拍卖会上有一对翡翠玉佛,而且我们还看到了玉佛的照片,真的很精美!”韩紫茗轻声道。
龙翔和月上柳梢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闪,已经进入了店里。可是服装店里却没有任何的异常,无论是店员还是买衣服的人都没有特殊之处。
就在四人离开的半个多小时以后,店里的两个塑料模特突然动了起来,皮肤轻轻地蠕动着,竟然缓缓地褪下了一层皮。或者说是两个人在模特的身体里,一直站在这里。
明珠拍卖场在亭安市很有名,曾经拍卖过很多次国内外罕见的珍奇异宝。拍卖会开始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在七点的时候就陆续有人走了进来。
这是一次小型的拍卖会,大厅里只有几十把椅子,而且并没有坐满,只有二十多个人。
月上柳梢说的不错,大厅里的气氛不仅是死气沉沉的,而且还显得有些诡异。每个人都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盯着前方红布蒙着的长桌,一句话也不说。
龙翔轻声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式的进入拍卖场,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做贼!”
灵好奇地问:“你也会做贼吗?”
龙翔笑着说道:“任何事情总会尝试一下的,不过那一次在古今拍卖场可真是凶险,差点就被海大姐打的几天起不来床了!”
“月柳,你没有感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些不正常吗?”韩紫茗突然小声地问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他们不就是让我们来到这里吗?放心吧,没事的!”
在服装店里两人并没有找到那照片给韩紫茗和灵看的那个人,可是他们依然来了,也许只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吧。
“叮”一声轻响,是铁锤击打的声音,却显得非常的沉闷。
“唰”无声无息之间,大厅的三面窗子上缓缓地升起了一片灰黑色的遮挡物,明暗不定的灯光顿时显得有些昏暗,将整个大厅映照的一片昏昏沉沉。
龙翔脸色轻轻一变,喃喃道:“柳梢,也许这一次我们失策了,他们并不是想对付我们,只是想将我们留在这里!”
“啪啪啪!”轻轻的掌声响起,两个身材笔挺,面带笑容的中年人慢慢地走到了红布桌前,其中一人笑着说:
“龙少爷果然心思缜密,不过有一点并没有错,这真的是一场拍卖会,而且我们也准备了一些拍卖的物品,其中真的有那对罕见的翡翠玉佛!”
他身材壮硕,无形之中有一股狂野之气,虽然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极为强大的张力。
“你就这么确定我们会来?”月上柳梢淡淡地问道,同时扫视了一眼二十多个坐在椅子上的人,他们好像并没有意外的感觉,依然一动也不动。
“这世上的男人总是不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失望,而一般情况下,女人感兴趣的东西,男人总会想尽一切方法去得到。何况龙少爷和月少爷本就不是普通人,自然不会将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另一人身材略显矮胖,看上去比较憨厚,非常的人畜无害。
“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了!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我们在哪里见过!”龙翔竟然笑了笑,轻声问道。
“我们只是几个跑路的仆人而已,也不劳驾龙少爷能够记住我们的名字。我叫白虎,他是玄武。虽然名字很神话,不过绝对不是那些神话中的野兽。只要两位少爷能够安静地参加完拍卖会,我们就是很正常的人!”
“天师会!二十八星宿!”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无论在什么地方总会遇上你们呢?”
玄武笑了笑道:“或许是因为你们总会让有些人感到头痛。当然,以两位的力量绝对可以从这里冲出去!不过这两位美丽的女士恐怕会受到些许的惊吓!”
“吱!”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二十多把椅子轻轻地向四周滑去,同时头顶摇曳不定的灯光也突然暗了下去,整个大厅顿时一片黑暗。
“放心,百尸阵虽然威力不错,就是有些难以直视,在黑暗中也不怕惊吓了两位女士,好了,现在我们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第592章 火
凌天宇四人因为相同的原因都来到了亭安市,可是现在的他们却因为不同的原因没有及时赶到风清园。
天师会自诩为天上星辰临凡,所有法阵皆与远古无尽苍穹的星辰相对应,而百尸阵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法阵,与宗阳术士的鬼阵颇为相似。
月上柳梢在未遇到凌天宇之前,常年流连于传说之地而不愿进入人间,故对于人间之神异之事了解甚多,因此知道百尸阵的来历。
海古族统治大夏前期,天下大乱,人间战乱不止,生灵涂炭,时常有饿殍遍野之惨象出现,屠城灭村之事屡见不鲜。
某一不知名的村庄在被屠戮之后,天现异象,有异人自天而降,驭使百尸将乱兵流匪屠杀殆尽。后各地皆有百尸出现,初时尚行正道之事,后渐入邪道,造成无边杀孽,终被消灭于运河之畔。但是百尸之名却逐渐流传下来,成为传说。
百尸,不仅仅是百具尸体,亦为当日天降异人之名。当然,现在出现的却绝对不是尸体,他们能够感应到一种介乎于生气和死气之间的气息,在这黑暗的空间里,龙翔和月上柳梢自保无虞,他们却不敢冒险,因为有灵和韩紫茗在他们的身旁,即使一定能够冲出去,此时也多了很多的顾虑。
就这样,他们被困在了明珠拍卖场,直到第二天午时。
距离明圣湖最近的就是云天歌和武玉菱,可是他们现在却也被困住了。
云天歌从来都给人一种洒脱不羁的感觉,却不是一个疏忽大意的人。但是这一次他却疏忽了,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和武玉菱在一起。一个男人无论多么强大,总会有疏漏的时候,尤其是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
现在的风情园必定已是人满为患,所以云天歌并没有打算今夜赶去。
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到了晚上依然还是有一丝丝的寒意,不过云天歌却是被热醒了过来。
看着武玉菱一只雪白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胸前,云天歌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混合了溺爱和幸福的微笑,不过渐渐地,他的笑容消失了,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这是距离明圣湖不足五里的一个酒店,中级酒店,在这样的酒店里,无论是服务还是设施绝对都是一流的。
云天歌皱眉的原因是他感到了一股燥热,一股由火焰所引发的燥热。
“天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
“嘘!”云天歌轻声道:“穿好衣服,恐怕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空气似乎都要燃烧起来一般,整间房屋好像变成了一个蒸笼,在距离这里的不远的地方,一定有一堆熊熊燃烧的烈焰。可是在这里,又怎么会燃烧起一堆火焰呢?
云天歌的手刚刚握住门把手,下意识地放了开来,看上去冰冷的金属把手却好像烧红了一般,滚烫异常。
他又一次皱了皱眉头,伸手打开了屋门。
“呼!”是热浪,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好像他们真的走进了烈焰中一般,可是外面一切如故,甚至是墙上的壁画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云天歌站在门口,轻声说道。
“果然是惊醒了云少爷,真是不好意思!”娇笑声中,一团红影轻轻地飘了过来,是一个身穿火红色长裙的女子,她的头发亦如火焰一般,令人不敢逼视。
“真是罪该万死,搅扰了云少爷的春宵!”红衣女子突然闷哼一声,一只手已经紧紧地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既然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就应该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云天歌冷声道。
红衣女子艰难地喘息了起来,但是她脸上的笑意却依然灿烂,右手慢慢地举到了空中。
“啪!”清脆的响指声传出。她身旁的一个房门突然无声无息地融化开来,一个穿着睡衣的男子从屋里挣扎着窜了出来,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一缕缕淡淡的青烟缓缓地飘升而起,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变得干瘪,一块块焦黑色的斑点在他的皮肤上不断扩散,渐渐地他就变成了一块焦炭,摇晃着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他是被烧死了的,被看不见的火焰烧死的。
红衣女子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呼吸也渐渐地微弱,但是她却又慢慢地伸出了右手。
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放开了手,退到了武玉菱的身边,轻轻地抱住了她。
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活生生地被“烧”死,武玉菱的俏脸一片苍白,娇躯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红衣女子扶着墙壁,剧烈地喘了几口粗气,看向云天歌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恐惧,曾经有人告诉她如非必要绝对不要招惹这些人,可是她依然想不到对方竟然会如此的恐怖,她根本就什么也没有看到就已经被掐住了脖子,如果不是早有准备,她相信,云天歌要想杀死自己绝对比翻手更加容易。
“云天歌、龙翔、月上柳梢、凌天宇,你们果然很可怕,幸亏我们接到的命令只是拖住你们!云少爷,刚才你也看到了,今夜在这座宾馆里一共有一百二十三位客人,其中十岁以下的孩子有十八个,他们的生命就在你的脚下,如果你向前走一步,就会死一个人。你可以杀了我,可是我敢保证,这些人会在一瞬间全部被烧死,被看不见的火焰烧死!”
红衣女子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云天歌又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恐怕暂时不能离开了,就算他不顾及这些人的生命,但是武玉菱却绝对不会任由他们死去。
“对了,云少爷,忘了告诉你,我叫朱雀。在传说中,朱雀和凤凰一样,都是自火中出生,所以我就是火!”红衣女子轻轻地说道。
“天师会?二十八星宿!”云天歌的反应和月上柳梢一样。
“云少爷果然见多识广,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所以为了自保,就只能采取这样不入流的手段了,即使云少爷不在乎这些普通人的死活,可是美丽的武女士应该不会放弃的。只要云少爷和武女士在明天午时之前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我保证再也不会死一个人!”
朱雀转过身,她的身体好像是一团火焰,轻轻地跳跃了几下就消失了。
“既然朱雀出现了,青龙、白虎和玄武也必定在亭安市,天师会的二十八星宿全部出现了,难道他们又有什么阴谋?”云天歌喃喃道。
“你是准备放弃这些人吗?”武玉菱轻轻地问道。
云天歌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在以前,我会知道什么事更加重要,可是现在我只能在这间屋子里一直待到明天午时了!”
“二十八星宿到底是些什么人?”房间里,武玉菱有些奇怪地问道。
云天歌沉吟道:“天师会传承久远,至今已经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具体来历,我们只是知道天师会的目的是为了复活一位传说中的天师!从而离开这片天地!”
“张天师??”武玉菱笑着问道。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能够笑出来,不仅仅是因为她曾经的守护卫士身份,更是因为她有一种感觉,只要云天歌在自己的身边,天底下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困难。
“亏你想得出来!”云天歌笑着摇了摇头。
“张天师本自道教,而天师会的背后却没有任何宗教存在的影子。到底是哪一位天师没有人知道。大夏神龙虽然有天师会的部分资料,不过并不是很全面。根据我们这段时间和天师会的接触,在天师夜星空之下,有北斗七位星主和南斗六星君。在三州之地的时候,我们就曾经和南斗四星交过手,他们真的很强大。”
“南北双斗之下,就是所谓的二十八星宿,是天师会俗世间的力量,主要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件。在资料中,二十八星宿由青龙、白虎、玄武和朱雀掌管。天师会的架构是按照远古无尽宇宙的星辰来命名的,本以为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现在看来应该是资料有误。刚才出现的朱雀竟然能够使人诡异的自焚而亡,她应该掌握着一种奇怪的火焰的力量。这样看来,青龙、白虎和玄武应该也具有一些传说中四圣兽同性质的力量。”
武玉菱有些无奈地说:“本来我以为我生活的世界很正常,可是自从我们再次见面以后,这个世界就越来越不正常了!”
云天歌笑道:“很早的时候天宇也说过这样的话。其实在每一个人的眼里,世界本就是正常的,只是每个人所面对的生活是不同的,所以他们对正常的标准也不尽相同。现在我倒是有些担心,二十八星星宿将我们四人拖住,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会不会是风清园中的聚会?”武玉菱问道。
云天歌叹了口气:“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可是天师会为什么对十大武道院和我们的聚会感兴趣呢?”
第593章 被困1
“你的年龄确实有点大,却比现在的很多男孩子更有魅力,更有吸引力!”奚瑶旁若无人地挽着仝林的手臂,娇笑着说道。
“如果你仅仅是因为我对夜星空还有利用价值而在我的面前表现的如此轻佻,那可真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说实话,我的女儿也和你差不多大小!”仝林面无表情地说。
奚瑶丝毫没有理会他话语中讽刺之意,笑着说道:“没想到当初赫赫有名的无极大人竟然也会在女人面前说出这样有伤风雅的话,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呀!”
“天玑,希望你永远记住,无极已经死了,现在我是仝林,如果你再口无遮拦,我可不介意辣手摧花!”仝林冷声道。
在这一刻,他的身上隐隐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又怎么会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出租车司机?
奚瑶俏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失,却好像想起什么一般,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慢慢地放开了他的手臂,轻声道:“仝林,你也知道这一次你出现以后,主人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即使你找到了那件东西,也绝对不会再逃出去!”
仝林淡淡地说:“这是我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勉强我做任何事情,只是现在时机已经到了,夜星空一定会为自己的疯狂付出代价的!不过他太天真的,真的以为你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就能够左右我的想法吗?”
说着,他慢慢地向前走去。而奚瑶却停了下来,默默地看着前方那个略显矮胖的身影,贝齿轻咬红润的嘴唇,若有所思。
看着天边绚烂的夕阳,小福有些担忧地说:“大哥哥,大姐姐,你们要是想走现在就赶紧走吧,要是到了晚上就不能出去了!”
“为什么?难道晚上这里有妖怪吗?”凌天宇笑着问。
小福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没有妖怪,可是会有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他们不会伤害小福,但是却会伤害你们!”
“小福,你一个人晚上不害怕吗?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出去转一转?”风灵儿轻声问道。
从记事时起,因为母亲的死亡和自己身受灵魂分裂的折磨,她就和风熹决裂而离开了风清园,独自一人飘荡在人世间,乍然看到和自己小时候的遭遇很相似的小福,不由得有些怜惜。
小福摇了摇头道:“灵儿姐姐,小福不能走的,要是小福走了,那些人晚上就会打架的,他们要是一打架,就会伤害很多人的!”
凌天宇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丝寒流,虽然小福说的话很自然随意,可是他却明白,在附近人的口耳相传中,仰天岭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坟茔,这样的地方即使是白天也很少有人来,晚上怎么会有很多人出现呢?
“这该死的地方,可算是爬上来了!”隐隐有声音传了过来,不过凌天宇的眼睛却并没有看向他们来时的那条路,而是看向了一个陡峭的土坎。
这是当初开发的时候奠基取土而形成的一个巨大的土坑,面向他们的这个方向是一片十几米高下的陡峭直壁,而现在却有几个人从这里慢慢地冒了出来。
不错,是冒了出来,他们好像本来就在土里,现在才出现,从直壁的下方出现。先看到是一个脑袋锃亮的大光头,最后出现的却是一个他们不是很熟悉的人。
“是那个曹奎!”风灵儿小声说道。
“不,曹奎虽然是我的真名,可是我更喜欢别人叫我青龙,就是神话故事中四方瑞兽之一的青龙!”曹奎完全冒了出来,在他的身后,前三后四整齐地站着七个面无表情的青年人。
他们虽然长相各不相同,但是神情却完全相同,一种即将要杀人的神情。
“青龙?这的确是一个好名字,只不过并不像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是曹奎比较像人!”凌天宇淡淡地说道。
他和天师会已经接触了很多次,不过并不如云天歌和月上柳梢一般有着详细的资料。之所以没有告诉他,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将二十八宿当做敌人,在他们的眼里,天师会就只有北斗和南斗值得重视。
曹奎笑了笑:“可是比较有霸气,因为在二十八星宿里,只有青龙是最为强大的,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说话之间,他已经走到了距离凌天宇不足十米的地方。
“二十八星宿?你们是天师会的人?”凌天宇皱了皱眉头。
曹奎点了点头:“算是吧,相信以凌天宇的聪明,应该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
凌天宇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和天师会之间并没有不死不休的仇恨,而且我们本已不再管这些琐碎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还要来呢?”
曹奎也叹了口气:“因为如果我不来,三天后你们就会去风清园,可是有人却不想在那里看到你们!就是这么简单!”
“曹奎,你能将我在这里拖三天吗?”凌天宇淡淡地问道。
曹奎摇了摇头:“不能,凌天宇,你知道我们脚下的仰天岭是一个什么地方吗?这是一座坟,一座至少埋了上万人的坟,从大夏战乱到现在,他们已经埋了很长时间。其实我们的本意是将这些冤魂释放出来,可是现在却有了更为直接的方法,也就没有再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天边的霞光渐渐隐没,天地之间就已经有些影影绰绰了。太阳高悬,一天似乎结束的很慢,但是当阳光消散,傍晚来临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天已经黑了下来。
曹奎的身影似乎有些不真实,但是他的声音却一直很洪亮:“星主曾经说过,我们只要想办法将你困住就行,如非必要,尽量不要招惹你们!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你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凌天宇笑了笑道:“首先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传说,其次,我真的不可怕,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好!”曹奎暴喝一声,字音未落,他的身体已经消失了,竟然在瞬间越过了近十米的距离。
他对自己的速度一直很有信心,可是当他的拳头挥出的时候,才发现一直站着不动的凌天宇竟然也消失了,包括风灵儿和小福。
“青龙摆尾!”曹奎身体一转,身后一道黑影闪电般划破虚空,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瞬间缠住了凌天宇的身体。
“你为什么不还手?”曹奎看着凌天宇的身体在自己的眼前迅速消散,却原来是一道残影,不由得怒声叫道。
“他不还手是因为在他的眼里你只是一个自高自大的跳梁小丑而已!”一声冷哼响自身后。
“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说话?”曹奎大叫一声,一道黑影劈开了空气,卷向了身后。
他能够感觉到砸中人体的感觉,可是忽然之间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腾云驾雾一般,身不由己地向侧方飞去,任凭他大吼大叫也无法阻止,直接落到了刚才他冒出来的地方。
“灵儿,你带着小福退到二十米以外!”凌天宇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普通的中年人,轻轻地说道。
“凌大哥,小心!”风灵儿拉着小福,迅速地向后退去。
“凌天宇,我们又见面了,现在你这副样子好看多了,比在深山老林里做盗猎者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奚瑶笑着说道。
凌天宇笑了笑:“天玑星主,你这副样子也比做一个普通的小媳妇强了不少!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们会来到这里?”
“其实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奚瑶,这是一个很有女人味的名字。本来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你,只能说是碰巧,或者说是缘分吧!”
“天玑,既然叙旧完了,你可以退后了!”仝林向前跨出一步,淡淡地说。
“你认为我会受到伤害?”奚瑶笑着问道。
仝林并没有理会他,又向前走了几步,沉声道:“我叫仝林,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凌天宇,一个很平凡的人!”
简单的两句话,两人就再不说话了,但是,在场的每个人却感觉到一片无形的气息在无声无息地澎湃而起,在他们的面前,好像突然出现了一片突然刮起暴风的海面,卷起千万丈高的巨浪,一波接着一波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奚瑶俏脸一变,看向凌天宇的目光充满了诧异。
自从凌天宇等人在大地之城破坏了摇光的计划以后,他们就成为天师会重点调查的对象。后来玉衡星主柳玉衡不断的和凌天宇接触,有关他的信息也不断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更新。
在大夏首府地下海眼、在塔里州盘杭山谷、在三州之地长云山,天师会的计划一次又一次的被破坏,几个人的作用也变得越来越重要,甚至于夜星空不惜暴露南斗星君和牺牲柳玉衡也要将他们消灭。
可是奚瑶依然没有想到,凌天宇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样的地步,竟然能够和仝林站在了一起。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仝林的过去,而奚瑶正是其中之一,所以她才会觉得不可思议。
无形的气势越来越强,除了奚瑶和早已退开的风灵儿、小福,青龙星宿的七人不断地向后退去,终于转身跑进了黑暗中。既然天玑星主出现在这里,他们的计划即使失败了也绝对不会有人追究。
第594章 被困2
夜色已凄迷,仰天岭上渐渐弥漫起一片淡淡的迷雾,非常诡异的雾气,仿佛由一条条丝线千缠万绕而成,扯住了树叶,绊在了树枝上,恍惚之间,好像有一个个无形的身影在迷雾中渐隐渐现,温度也骤然降低,是一种直接冷到骨子里的寒意。
“灵儿姐姐,他们就要出来了,你害怕吗?”小福小声问道。
未知的东西在人们的想象中总会越来越恐惧,但是当真正来临的时候反而会平静下来。风灵儿化身离魅的时候本就曾经捕猎过死灵,加上现在她的体内已经融合了至阳和至阴之珠,一般死物绝对无法靠近她的身边。
“小福,姐姐不怕,放心,有姐姐在,什么都不害怕!”风灵儿轻声道。她的双眼一直盯着在夜幕中已经显得有些缥缈的凌天宇和仝林。两人就这样一直站着不动,好像是久未相逢的挚友。
迷雾蠕动,却始终无法笼罩两人身边的十几米范围,凌天宇的额头慢慢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他曾经还很普通的时候就看到过炎祖山中的太岁之妖。
在他不断强大的时候又在蜂后和僵尸王的攻击下几乎重伤濒死,可是却从没有此刻面对着仝林的这种感觉。
以前的对手都是一些非人的存在,而现在,仝林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可是他的气势、他的压力却让他有一种难以承受之重。即使被南斗四星袭击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压力。
凌天宇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片急速旋转的石片,在飞行中不断地上下转换,这是他曾经想过的对应了天元和地元旋转的方向。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从天元和地元中涌向全身,天地之力通过头顶百汇和双脚涌泉源源不断地涌入身体。
“呼!”起风了,是旋风,在两人身前的小小范围之内疯狂地撞击在一起,奚瑶眼前一花,两人已经碰撞到了一起。
仝林仅仅向前跨出了一步,就来到了凌天宇的面前,一只很平凡的拳头慢慢地砸向他的胸前。
凌天宇感觉非常的难受,仝林的拳头很慢,但是他却偏偏有一种无论如何也无法躲开的错觉,无奈之下只有同样一拳击出。
仝林的拳头陡然之间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他的身体,凌天宇右手一震,夜空中,一道雪亮的光华一闪而逝,闪电般刺向身后的虚空中。仝林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虽然对自己的拳头很有信心,却不敢硬碰凌天宇的寒光剑。
“砰!”一声轻响,仝林不闪不避,双拳轻轻地在自己的胸前撞击在一起。
“呼!”凄厉的风声骤然响起,寒光剑在一片无形的气流前受到了强大的阻隔,再难前进分毫。
“月影流光!”就在寒光剑出手的瞬间,凌天宇身形一闪,顺着寒光剑的丝线飘飞而起,瞬间来到了仝林的身前,左掌竖立如刀,狠狠地砍在了寒光剑的剑柄上。
“嘶!”刺耳的破空声中,寒光剑化作一道流光,闪电般没入了仝林的肩膀。
“嗯!”凌天宇闷哼一声,天地之间好像突然出现了一把无形的倚天巨剑,轻轻地斩在了他的胸口。
风灵儿娇躯一闪,在空中接住了凌天宇的身体。“噗”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浸湿了她的胸膛。
好像真的有一把长剑劈在了他的胸口,凌天宇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犹如被撕裂开来一般,体内的气流横冲直撞,昏迷了过去。
奚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她并没有后退一步,但是她却明白,无论是此时的仝林还是凌天宇,她都很难正面迎战。
看着肩膀上的寒光剑,仝林轻轻地叹了口气,拔下寒光剑走到了风灵儿的身边,轻声道:“告诉他,如果我不是召唤出了无极剑,我胜不了他!”
说着,他将寒光剑轻轻地放在一言不发的风灵儿旁边,转身走到了小福身边,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轻声道:“小福,我来接你了!”
小福疑惑地看着他:“我不认识你,可是我也不讨厌你,你为什么要杀了大哥哥?”
仝林微笑道:“放心,你的大哥哥没有死,三天后他就会和正常人一样,到时候他一定会来找你的!现在叔叔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仝林带着小福走的时候风灵儿并不知道,她只知道仝林说过的话:“第三天的午时他就会清醒过来,在此之前最好不要移动他的身体!”
自从经历了雪龙山冬虫夏草之妖的事情以后,风灵儿一直都知道凌天宇他们在干什么,也知道他们时刻都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危险,所以她从来没有要求过凌天宇带着自己一起走入他们的生活中,不仅仅是因为她不想自己成为累赘,更主要的是她不能想象看到凌天宇受伤垂死之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异常表现。
她很平静,将凌天宇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凌天宇胸前的衣服从中分开,断口整齐犹如被剪刀剪开,他的胸口有一条细如发丝的血痕,从脖子下一直延伸到腹部。
自从融合了冬虫夏草之妖的鲜血以后,这样细小的外伤会很快的恢复如初,可是此时却始终无法愈合,而鲜血也没有沁出来,就只有一道血痕,虽然很小,却触目惊心。
夜色更加的深沉,星月却始终没有出来,空气沉闷的令人感到压抑,仰天岭上除了一个孤坐着的白色身影,已经一片寂寥。
无声无息之间,远方茂密的灌木丛一阵轻微的抖动,一道道近乎虚幻一般的扭曲身影摇摇晃晃地从空中飘了过来,这些身影也许就是小福口中所说的那些只出现黑暗中的身影。
影子越来越多,绞扭在一起,重叠在一起,密密麻麻,却并不显得拥挤,仰天岭上依然是一片空荡荡的。
一条条无形的影子就这样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无论一个人的胆子多么大,在看到这样的场面时都会崩溃而发疯,但是风灵儿却好像无知无觉一般,轻柔地擦拭着凌天宇嘴角的鲜血,出神地凝视着他,似乎天地之间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虚幻的影子已经逐渐遍布了整个仰天岭,他们好像有什么默契一般,潮水一般汇集在风灵儿的身边。
就在这时,山脚下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地走上了仰天岭。他低着头,走的很仔细,好像是生怕在黑暗中踩着地面上某个未知的小动物。
虽然他的前方并没有路,可是却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的脚步,无论是沟壑还是岩石,白色身影一直走到了这片“拥挤”的空间里。
空气中密密麻麻的影子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事物,在白影走过的地方自发地避开了一条宽大的通道,一直通到了风灵儿的身边。
“功过是非,生死之间,总要有了结的时候。你们气息不灭,缠绵至今,还是往生去吧!”
白影轻轻地叹了口气,慢慢地盘膝坐在了风灵儿的身边,双手轻轻地在胸前合十,闭上了眼睛。
没有知道仰天岭上发生了什么,白天的时候,虽然也有人登上了仰天岭,却并没有发现一直坐了三天的风灵儿和另外一个人。
三天后,仰天岭恢复了正常,这种正常只是一种感觉,好像这里一直存在着什么东西,只是突然之间消失了。
又过了三年,仰天岭终于开发成为一个度假山庄,而且从此再也没有发生过诡异的事件。
正是二月初二的早上,一连下了两天的微雨在晨起时分终于停了下来,天空一碧如洗,空气中散发着氤氲的淡淡香气,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翠碧色树叶好似也脱去了连日来的疲倦,争抢着将自己最为活力的一面展现在天地之间,于是天地也就充满了生机。
没有人知道这个穿着灰褐色麻布长袍的女子是什么时候来的,好像她一个晚上就一直站在这里,静静地望着仰天岭的方向,姣好的容颜一片平淡,是一种完全看破世情,淡然出尘的平静。
“明师姐!朝英!”连霍和关宇笙刚一走出来就看到了这个孤寂的好像不存在一般的身影,有些激动,更有些惊恐地叫了出声。
“连霍、宇笙,一别几年,别来无恙!”正是明朝英,她穿着一身褐色的道袍,原本飘逸的长发在头顶高高地挽起为发髻,只有她平静的俏脸上依稀还有一些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明朝英的影像。
“朝英,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关宇笙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明朝英淡淡地笑了笑:“几年来我游历天下,已经逐渐明悟,既然恩怨已了,又何必还要沾染红尘俗事?幸于北卫巫山遇到师父,蒙师父赐号铁英,只待这番因果一了,终生不出!”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可是连霍听在耳里,却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心痛,虽然当初为了对付海芃延,他是故意和明朝英疏远的,但是心中对她的爱慕之情却从未断绝过。
“可是…明师姐…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凌天宇?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连霍有些激动地问。
明朝英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连霍,现在你已经有了海玉儿,同样也摆脱了自己原有的生活,我这样做不也是一种摆脱吗?你们应该替我感到高兴!”
第595章 风清园1
风、云、雪、月四家本是隐居于世俗之间的家族,他们存在的根本就是在暗中解决一些难以在普通人面前出现的神异事件,同时应对国外隐秘力量的袭击。
这本是不会让常人察觉到的神秘存在,但是却与十大武道院间接地结了怨。至于结怨的过程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就算知道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因为重要的在结果,年轻人之间的一次碰撞。
明朝英、关宇笙和连霍离开以后,元宗武道院年青一代中的顶尖强者已经所剩不多,所以参加这次聚会只有两个人,算是代表了自己的学院。
天府武道院本来的带队之人是唐可儿,可是她现在依然躺在医院里无法动弹,所以就让腿馆的馆主翟刚带队,一共来了五个人。明珠武道院带队之人正是云天歌曾经见过的南宫劼,作为地主,来的人也最多,共有十一人。
大夏首府天海和天韵武道院来了八个人,分别由天海武道院的冯轩和天韵武道院的上官柔带队。昆华市绝越武道院带队的是当初云天歌在剑山遇到的院长冯五方的侄女冯莹莹,带着三名学员前来。长云武道院的领队是骆雨的前男友腿馆的馆主隋阮,也来了四个人。
另外三家北飓武道院、封云武道院和长留武道院也来了三四人不等。十大武道院前来参加聚会的人数加上明朝英四人一共有四十九人,而且全部是年轻的一代,每个学院的教员和领导者却没有来。另外一方的领头者正是雪若岚的父亲雪千峰。
风清园原本有一个可以容纳一百多人的礼堂,为了这次聚会,雪千峰令人将礼堂中的一切全部搬空,在前方以红地毯铺设了一个长十米、宽五米、高约三十公分的木质平台。
对于这样的聚会而言,三剑客并没有放在心上,所以他们也将茹菲菲、方墨和骆雨带了进来,在他们的身后静静地坐着十个面无表情的青年人。他们是真正的没有表情,或者说从来都没有笑过。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的得到都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风、云、雪、月四家享受着超然于世俗之外的权利,而他们也必定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东西南北四风是四个极其神秘的组织,除了在青云福地和大夏首府地下龙脉中出现过以外,就再也没有在人前出现过,他们执行的是必杀或者是必死的任务。
为了让他们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极速提升,以秘法充分开发了他们的生命潜能,从而每个人的年龄都绝对不会超过四十岁,而且四风组织的风领一定要是这四大家族的直系子弟,也就是说,现在的四位风领就是云天歌、月上柳梢、风灵儿和雪千峰等人的亲兄弟。
每一代的直系后人也必然会有一人成为风领,从而开始自己不为人知而短暂的一生。和大夏神龙的架构方式差不多,四风的总风领也必定是龙翔和龙凡的亲兄弟。
在木质平台的一侧只坐着两个人,雪千峰和许迪峰。
许迪峰是亭安市明珠武道院的院长,他的年龄比雪千峰大了十几岁,却一点也不显得老,看上去极其的平凡。
“许院长,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雪千峰笑着问道。
许迪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轻声道:“这一次来的人都是我们十大武道院的英杰俊才,本来将这样一个约定强加在你们身上有点强人所难,不过在武术界,从来都是青出于蓝而更强,十年前的一个约定直到今日才正式履行。我们的规则很简单,并没有繁琐的程序,每个武道院出战一人,一共十场比试,获胜场次多着为胜利的一方!”
雪千峰接着说:“我们这一次只选了十个人,无论是剑术、拳脚、轻功,你们可以任意选择一个人进行挑战!”
他虽然说得很中肯,但是语气却给人一种隐隐的骄傲,其实对于雪千峰而言,这样的挑战他从来都没有兴趣,如果不是龙翔等人的推辞,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挑战吗?”隋阮站起来大声问道。
“任何一个人!”雪千峰微笑着说道。
隋阮狠狠地瞪着正在和骆雨小声说着什么的云天璞,怒声道:“我选择挑战云天璞,不死不休!”说着,身形一闪,掠到了平台之上。
骆雨看着台上愤怒的隋阮,神情不由得有些不自然,说实话,如果不是在长云山下白氏祖宅中的诡异经历,也许现在她已经成为隋阮的妻子,云天璞也根本不会有什么机会。
不过她的神情仅仅片刻就恢复了平静,她一直是一个干净利索的女子,做出的任何决定绝不会再轻易改变。她低声道:“天璞,对不起,这本是我的事情!”
云天璞笑了笑:“本来我是来看热闹的,不过既然有人指名道姓的找我,总不能让他失望的,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着,他站起身,慢慢地向前走去。
看着云天璞略显笨拙地一步一步走上了平台,风传秉和雪千山不由得鄙视地看着他的背影。
作为十大武道院的天之骄子,今天到场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与众不同的骄傲,他们本就比普通人有着更多的优越感和存在感,但是他们却绝对不会自满,正是因为优越感的强大,所以面对每一次的挑战都会全力而为,不会轻视任何的一个对手。
看着平台上的两人,每个人都集中的精神,只有知己知彼才能够将胜算提到最高。
“云天璞,你这个卑鄙的小人!”隋阮看着一脸平静的云天璞,怒声说道。
云天璞笑了笑:“隋阮,男人可以软弱很多次,可是在关键的时刻,只要软弱一次就会失去一切,你的软弱没有人怪你,为什么你要将自己的愤怒强加在我的身上呢?”
“好!精辟,天璞,说的简直比唱的好听多了!”雪千山一跃而起,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声喊道。
“嗷!”雪千山正要再说,陡然惨叫一声,坐在他身旁的方墨那尖尖的指甲已经毫不留情地掐在了他的大腿上。
自从在荆西遇到了独自探索少数民族的方墨以后,雪千山的魂就被她带走了,经过了不懈的追求,现在两人早已是如胶似漆的恋人。
“对不起,意外,纯属意外,有点激动的忘形了!只是为了缓和一下即将到来的紧张气氛!”雪千山讪讪地笑着坐了下去。
雪千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弟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正是经过他的这样一搅合,礼堂里沉重的气氛也减缓了很多。
“只要你能在我的攻击下坚持一分钟,所有的事情一笔勾销!”隋阮冷声道,右脚慢慢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云天璞无奈地说道:“隋阮,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又何来一笔勾销之说!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试试能不能在你强大的攻击下坚持一分钟!”
“哈…啊…”看着云天璞勉为其难的表情,风传秉实在忍不住了,可是刚刚笑出了一声,就好像被捏住脖子的公鸡一般叫了一声。
“菲菲,你…你怎么也会这一招?”风传秉吸了一口冷气小声说道。
茹菲菲的左手轻轻地摸着怀中睡的正酣的小白身上光滑松软的长毛,右手却慢慢地从他的腿上离开了。
茹菲菲轻声道:“只是感觉墨墨这样掐人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可是…可是你本来不是这样的人呀?”风传秉不由得目瞪口呆。茹菲菲从来都是温柔而腼腆的,也从来不会有任何过激的举动。
“不是说人都是会变得吗?”茹菲菲转过头,娇俏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住口,不要再说了,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已经蓄势待发的隋阮两次被打断,不由得怒气冲冲的大声叫道。
云天璞笑着说:“这里的气氛太沉重了,活跃一下也是好的。不过,隋阮,如果你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怒气,后果可是很可怕的!”
“云天璞,受死!”隋阮大叫一声,身形一闪,凌空而起,双脚连环踢出,瞬间已经踢到了他的面前。
“呀,是无影脚!”云天璞大叫一声,他的身体突然一矮,竟然直接在地面上连续翻滚了几下,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隋阮的双脚。
作为长云武道院腿馆的馆主,隋阮在腿法上的造诣已经非常的恐怖,他身在空中,双腿凌空一摆,身体迅速下降,双手在地面上轻轻一撑,两条腿犹如蛟龙一般顺着地面狠狠地踢向还没有来得及起身的云天璞。
如果激发天地之力,即使被隋阮踢中也绝对不会有太多的损伤,但是云天璞虽然天性随意而不羁一格,却也有着自己的骄傲。
他双手迅速地在地面上拍了一下,身体翻滚而起,在空中急速滚动起来,几乎是贴着隋阮的身体飘到了后方。
眼看着云天璞翻身而起,隋阮知道自己这一次的攻击又落空了,他的心反而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右脚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体在空中翻转两圈,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左腿犹如一根柱子一般狠狠地劈了下来,瞬间已经来到了云天璞的头顶。
“好!”隋阮变招如此之快,云天璞不由得叫好出声,已经来不及闪避。
第596章 风清园2
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光,以往的这个时候,风清园里从来都不会缺少俊男靓女和晨练的人们,而今天却平静的有些诡异,亭安市有关部门早在几天前就下发了风清园准备进行治理暂时封闭的通告,而此时,却有一对男女手牵着手缓缓行来。
男子身材高大,即使在行走,也好像是一棵从来不会弯曲的劲柏,僵硬而机械却充满了傲然的风骨,这是属于军人才会有的姿势。
女子则矮了几分,却非常的漂亮,如果有一些经常关注新闻的人看见,一定会认得她。言菲,亭安市某知名电视台的主持人,主持节目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却因为其甜美的笑容和温柔而不失本色的声音博得了很多的粉丝。
青年的右手握着言菲的左手,他的左手却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袖管,随着走路的姿势前后摆动着,原来是一个独臂人。
追求言菲的人从来没有断绝过,而且以她自身的天生资本和优越的后天条件,绝对能够成为比现在更加炙手可热的人物。
从死亡沙漠回来以后,言菲在沙狼的攻击下失去了一只耳朵,按照现在的科技完全可以做一个人造耳,可是她却没有如此,不顾家人和师长的劝阻毅然退学,且不远千里来到亭安市成为电视台的主持人,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沙照禾的工作就在亭安市。
她放弃了一切的前途和矜持跑到了亭安市锲而不舍地追求沙照禾这样一个残废了的人,一度成为很多人议论的话题。但是原因却只有言菲自己知道。
从沙漠回来以后,她一直无法忘记那个在狼口救了自己,即使左臂被沙狼咬断却依然刚劲挺拔的身影。
沙虎,曾经的安护十虎之一,在死亡沙漠中左臂被雪狼咬断, 随后他就申请离开了安护处,来到亭安市任特别守护大队的教官。
在亭安市守护系统,没有人一个人敢于小瞧这个失去左臂的青年,他动如风、狠如狼,落在他手上的犯罪分子从来没有一个能够健康行走的。
“菲儿,你知道我在执行任务,这样要是让我的同事们看到怎么办?”沙照禾在努力了很多次还是无法甩脱言菲的手后也就任由她握着了。
言菲微笑着说:“反正我不管,只要我不是在上班,我就要呆在你的身边,你要是在单位,我就一直坐在你们单位的大门口;你要是来工作,我就当你的跟屁虫,再说了,我们这样扮成,不,我们本就是真正的情侣,那些坏人不是更容易失去警惕吗?”
沙照禾微笑道:“好,反正我是说不过你的,我已经向单位提出了申请,今年五一我们就结婚,到时候你就不用怕我跑了,也就不用天天这么累了!”
言菲摇了摇头:“我就要天天这么累,你这么优秀,人又长得帅,要是我那天一不小心没在你身边,让那个女人钻了空子,我可就要后悔死了!”
沙照禾并没有反驳她,这一次本是很常规的任务,在他们的事先通告中没有任何的危险,何况附近还有大夏神龙的几位成员,就更加的保险了。
“照禾,怎么了?”言菲突然感到了自己小手被沙照禾用力地握了一下,不由奇怪地问道。
“菲儿,不要说话,跟在我的身边!”沙照禾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片平静,他军人的直觉却在平静之中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氛。
“各小组通报自己现在的位置!”沙照禾沉声道。
来到风清园的有三个小组二十多人,可是现在他们却没有丝毫的声音。
沙照禾绝对不相信会有人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杀死自己训练出来的二十多名特别队员。但是他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抱起言菲,闪身掠到了几米开外。
“砰”一声轻响,一粒子弹将石制的凳子击开了一团小小的石屑,肩膀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只是少许,子弹就可以击穿他的脑袋。
“砰!”隋阮的腿重重地从空中劈在了云天璞横起来的右臂上。好像劈中了一块铁柱,整条腿一阵阵发麻,借助着巨大的反弹之力,他的身体凌空翻转,双腿闪电般连环踢出。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云天璞蹬蹬蹬连着向后退了七八步。隋阮轻轻地从空中落了下来,双腿酸麻异常,轻微地抖动着,他怒声叫道:“云天璞,你为什么不出手?”
云天璞轻轻地甩了甩双臂,笑着说道:“你不是说让我坚持一分钟吗?现在好像时间还没有到!”
“懦夫,你就这样一直后退?”隋阮愤怒地叫道。
云天璞脸色一变,轻声道:“隋阮,你实在有些逼人太甚,好,现在我绝对不会后退一步,只要退后一步,以后任你差遣!”
“好!”隋阮大喝一声,左脚在地面上一顿,震得整个平台都轻微地颤抖了起来,他的身体犹如一枚急速旋转的陀螺,带起强劲的风声向云天璞冲了过来。
“旋风腿!”隋阮的右腿横空而出,空气发出轻微的破空声,狠狠地向云天璞的脑袋旋踢了过来。
“一脚!”云天璞轻喝一声,左腿在箭不容发之际侧踢而出,正中隋阮的右脚脚掌。
“啊!”隋阮发成一声惨呼,整条右腿好像瞬间断裂为十几段,巨大的反震之力将他狠狠地甩到了平台之下。
“咔!”一声轻响,云天璞右脚下的平台绽裂开一条长长的裂缝,他膝盖一软,单腿跪在了地上。只凭自身的武技而不激发天地之力,他要想轻易取胜确实很难。
一道身影飘忽而出,轻轻地在隋阮的背后托了一下,将他慢慢地放到了地面上。
隋阮的右腿神经质地抖动不停,几乎连站立起来的力量也没有,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云天璞,坐在了椅子上,喘息着说道:“南宫劼,谢谢你!”
南宫劼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慢慢地走上了平台,轻声道:“我叫南宫劼,明珠武道院拳馆的馆主,请赐教!”
云天璞笑了笑:“我已经胜了一场,而且拳脚功夫我并不是很擅长,还是请别人赐教吧!”说着走下了平台。他说话却是毫不客气,而南宫劼也没有生气,依然静静地站在平台上。
“既然隋师兄已经失败了,不知道这位兄台可否上台赐教几招?”南宫劼笑着说道。他看向的正是雪千山,这样一来,两场比试都没有选择雪千峰已经准备好的人选。
“菲儿,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出来!”沙照禾让言菲躲在了椅子后面,轻轻地说道。
“照禾,你一定要回来找我!”言菲轻轻地说道。沙照禾点了点头,转身而去,迅速地隐身在不远处的花圃里。
“该死!”远方的一棵巨树后面,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狠狠地在地面上吐了一口唾沫。
“哈特,你这头蠢猪,我们接到的任务是不能杀人,只要在这里扰乱他们的视线就可以了!”另一个外国人有些恼怒地说道。
“国外杀手组织?”一声冷哼从两人的身侧响起。两个人下意识地抬起手腕,大口径的无声手枪发出轻微的声响,两颗子弹闪电般打在了一棵巨树上。
“哼!”两人的手腕好像断裂一般,捂着右手向后退了几步,手枪已经落在了地面上。沙照禾一脸冷峻地盯着他们。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哈特有些不相信地问。
沙照禾身形一闪,右腿闪电般踢在了他们的胸口,两人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上,昏倒之前依然想不通对方是如何无声无息地来到他们身前的。
“沙虎,情况有变!”一个穿着普通的青年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大夏神龙也无法解决吗?”沙照禾有些惊讶地问道。
青年名为迅龙,他轻声道:“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是很清楚,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无法进入礼堂了,风清园突然出现了二十多个杀手组织的杀手!”
沙照禾脸色一变,喃喃道:“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杀手混进来?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的脸色突然一变,猛地向前扑出。可惜依然迟了,一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后,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背上。
沙照禾踉跄着向前扑出十几步,栽倒在地面上,再也站不起来,挣扎了几下昏了过去。
“你不是我的对手!而且在我的面前,你的速度并不能让你逃走!”一个神情平静的青年人静静地看着迅龙,淡淡地说。
“破军,天师会北斗摇光星主!”迅龙虽然很平静,却有些紧张地查看周围的地形。
何光政,本是一个普通的青年,却是破军入宫,上应摇光星命,成为北斗七位星主之一。
他笑了笑说:“你的两位同伴已经被控制了,现在风清园中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认为还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呢?”
迅龙脸色一变,厉声道:“你杀了他们?”
何光政摇了摇头:“当然不会,至少在目前,我们还不想和政府为敌,只是需要他们好好地睡一觉而已!”
第597章 风清园3
“好,我陪你玩玩!”雪千山双手在前面椅背上轻轻一按,身体好像一片浮云一般轻盈地飘落在了平台上,“南宫劼,我只有一套掌法,名为千山万雪掌,你接得下来,我就认输!”
“请!”。
“千山掌!”雪千山轻喝一声,身形一闪,手掌横空一立,拍向空中。
南宫劼脸色不由大变,再也难以保持刚才平静的样子,雪千山手掌一出,虽然只有一掌,但是在他的感觉中却仿佛有一座大山迎头压了下来,即使是他的呼吸也在这样的压迫面前变得有些迟滞。
“连霍、宇笙,你们跟我来一下!”明朝英突然轻轻地说道。
“朝英,发生了什么事?”关宇笙有些奇怪地问。
“我看到了一个熟人!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明朝英轻声道。
“既然是明师姐的朋友,我们当然要见一见了!”连霍带着海玉儿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在礼堂的后面有一个供清洁人员休息的小房间,此时里面正有一个脑袋锃亮,上身穿着一件黑色背心,下身穿着宽大白色短裤的人等着他们,正是花五哥。
“五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明朝英笑着问道。
“这么热闹的事情五哥怎么能够错过呢?不过总是有一些不开眼的人要出现在五哥的面前,好了,你们就待在这里,和五哥好好地看一场热闹!”花五哥笑嘻嘻地说。
南宫劼双臂一震,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身上的压力顿时一轻,手掌一抬,就要冲上前去。
“南宫劼,你忘了这是千山掌吗?可不是只有一座大山!”雪千山手掌一变,南宫劼顿时举动维艰,周围好像出现了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一座座高峰轻轻地压了下来。
“龙虎双行!”南宫劼大吼一声,双拳一前一后砸在了虚空中。天地之间仿佛凝聚起了一龙一虎,张牙舞爪地扑向雪千山。拳影如风,狠狠地砸碎了一座座高峰,向云天璞砸了过来。
“万雪掌!”雪千山身形一闪,掌随身起,空中顿时飘洒下一片片密密麻麻的雪花。不,不是雪花,而是掌影,犹如雪花一般密集的掌影。
南宫劼大吃一惊,轻声道:“风雨无踪!”他的拳头顿时幻化开来,砸向空中的掌影。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拳掌不断地撞击在一起。
“无聊!”一声冷哼,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两人之间,纷飞的掌影和拳影不断地击打在他的身上,却犹如打在沙包上一般。
“无聊至极!”身影轻叹一声,南宫劼口中发出一声惨哼,踉跄着向后退去,他的双手手腕竟然已经骨折了。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人,他长发披肩,双目犹如夜空中最为璀璨的朗星,却充满了一种冰冷残忍之意。两道粗重的剑眉刺入双鬓,站立在平台上,真的好像是一座令人仰望的高峰,难以直视。
“你是什么人?”雪千山脸色一变,疑惑地问道。在他的身上,雪千山感受到了一股被压抑的极其凌厉的气势。
“本君贪狼!”青年冷冷地说道。
“贪狼星君?北斗天枢星主?”雪千山惊叫一声,身后人影翻飞,云天璞和风传秉掠到了他的身边。
对于贪狼星君,他们还是比较熟悉的,当初在塔里州的时候,正是他和七杀星君卓凡、破军星君何光政得到了一半血手的力量,如果不是卓凡因为唤醒风灵儿而死去,一旦杀破狼格局形成,势必会成为凌天宇等人最为强大的敌人。
“你就是天枢星主?再接我千山万雪掌!”雪千山大喝一声,身影飘忽而起。瞬息之间,礼堂里的温度急剧下降,雪千山好像变成了一道虚影,围绕着贪狼飞快地旋转,一道道掌影闪电般划空而过。
听着空气刺耳的呼啸声,看着空中恍若流星一般的雪千山,南宫劼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他知道,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他根本连站立的资格也没有。
“不错,你的力量的确很强大!”贪狼冷哼一声,身如鬼魅,瞬间消失不见。
雪千山大吃一惊,胸口好像被一块巨石撞击,在空中喷出了一口鲜血,迅猛地倒飞而去。贪狼的右脚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大。
“雪魂掌!”雪千山怒吼一声,身形凌空翻转,避开了贪狼的右脚,一掌拍在了他的腿上。
空气中的温度几乎降到了冰点,恍惚之间好像能够看见雪花飘舞,在清脆的断裂声中,贪狼的右腿被雪千山一掌拍断,流出的血液却被冻结起来。
“死!”贪狼好像不知道疼痛的妖物一般,怪叫一声,手掌狠狠地捏住了雪千山的脖子。他的双眼中诡异地闪过一抹浓浓的血红之色,身后的影子竟然缓缓地蠕动起来。
“贪狼,你忘了主人的吩咐!”淡淡的声音响起,一只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破军,是你?”贪狼眼中的血色慢慢地消失了,轻轻地放开了手,雪千山无力地滑倒在地面上,昏了过去。
云天璞和风传秉之所以没有来得及救援,就是因为摇光星主何光政和天权星主付玉权正站在他们的面前。
这恐怖的一幕震惊了每个人的心,他们的认知完全被颠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阵刺目的阳光从突然打开的窗子映照进来,拍卖场又恢复了平静。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云天歌和武玉菱赶到的时候,整个风清园已经完全被封闭了,一个个荷枪实弹的守护卫士挡住了聚拢在周围的人群。
“天歌!”一个青年快步跑了过来,轻声道:“我是金光龙,你们怎么现在才过来!”
云天歌皱了皱眉头:“金光,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光龙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是龙头派过来的,听说在风清园有一个什么聚会,为了保证聚会的正常进行,所以进行了必要的安保工作!”
“大夏神龙来了几个人?”云天歌问道。
金光龙沉声道:“我、迅龙、蜿龙和水龙一共四人。现在他们三个已经被人控制了,加上曾经安护十虎中的沙虎和部分特别队员,现在在他们控制下的一共有二十多人!”
“是什么人?”武玉菱问道。
“国外的杀手组织,所有人好像都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我们不能贸然采取行动,他们的手上都有重火力武器!”
云天歌微微皱起了眉头,杀手组织他不放在心上,可是他们的手上却有着二十多个无法行动的人质,他不敢保证能够将他们全部救出来。
“天歌、玉菱!”远远地龙翔和月上柳梢也赶了过来,简单地了解了一下情况,月上柳梢皱着眉头道:“如果天宇在,有他的寒光剑,我们能够在他们扣动扳机之牵制住他们,有没有天宇的消息?”
云天歌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他应该已经到了亭安市,恐怕也被拖住了!”
“哗啦啦!”突然,一把把手枪举了起来,对准了慢慢地从远方走出来的一群人。
“不要开枪!”龙翔大喊一声,快速地跑上前去。
一个个身材高大的外国大汉高举的双手握着一把把各式各样的武器慢慢地走了出来,他们的神情有些呆滞,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五哥,原来你也在这里呀?”龙翔笑着说。
一群守护卫士拥了上来,将二十多个大汉掀倒在地,一个个拷上了手铐。
“该死,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逮捕我们?我们拥有合法的居住权!我要控告你们!”哈特终于清醒了过来,大声地叫喊着,一个守护卫士抡起冲锋枪,一枪托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言菲珠泪轻弹,小心翼翼地扶着有些虚弱的沙照禾,慢慢地走了过来。
“龙少,你也来了!”沙照禾有些无奈地说。
龙翔笑了笑:“沙虎,不需要沮丧,他们并不是普通的人,你也从来没有失败过,一个失败的男人又如何能够得到言大美女的青睐呢?”
言菲俏脸微红,慢慢地低下头去。
湖水悠悠,阳光散漫,一艘巨大的画舫缓缓地在西湖上飘荡着。
“天枢、天权、摇光。为了这一次聚会天师会竟然有三位星主出现,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龙翔沉吟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五哥只是知道参加聚会的人都被他们带走了,至于带到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
云天歌看着花五哥:“五哥,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呀?难道你就任由他们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吗?”
花五哥毫不脸红的说:“五哥当然可以拦住他们,可是五哥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毫发无损。这就是原因,再说了,不这样做,你们几个家伙又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逍遥自在去了!”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轻,几乎是含糊地说出来的。
连霍、海玉儿和关宇笙离开了,明朝英并没有走,她静静地站在画舫船头,犹如一个不着红尘俗世的仙子,出神地望着远方。
远远的湖畔上,有两道身影慢慢地走了过来。凌天宇和风灵儿终于赶来了。
第598章 身不由己
细细的微雨飘洒在整个天地之间,风灵儿身边几米范围之内的地方却没有丝毫雨滴滴落。
在第三天晨起之时,一直动也不动的凌天宇才慢慢地醒了过来,而此时,微雨也渐渐收敛,阳光驱散了阴霾,逐渐普照大地。
“好厉害!”凌天宇嘴唇蠕动,喃喃自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凌大哥,你终于醒了!”风灵儿喜极而泣,两行清泪缓缓滑落而下。这三天来,凌天宇昏迷不醒,她又何尝清醒过。
“灵儿,苦了你了!”凌天宇伸出手,轻轻地擦拭掉她脸颊上的泪水。
“忘尘大师,你也来了!”看着盘坐在风灵儿身边的忘尘,凌天宇有些奇怪。
忘尘的脸色有些苍白,疲态毕现,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憔悴的笑意,喃喃道:“万千冤魂,至此方功德圆满,风施主,你居功甚伟!”
“我?我没有做什么呀?我只是守在凌大哥的身边而已?”凌天宇醒了过来,而且看上去似乎精神很不错,风灵儿也高兴了起来。
忘尘笑了笑:“小僧以风施主体内至阴之珠的力量,念诵三日往生咒,今日终于功成!”
风灵儿轻声道:“我只要凌大哥能够平安就好,忘尘大师,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忘尘慢慢地站起身:“小僧几年前曾来此游历,已经发现这里怨气凝聚,邪祟将成,幸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此镇压,却始终难以放弃,故才尾随两位而来!”
“忘尘?少林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神秘的小和尚呢?对了,小凌,你说那股神秘的镇压之力就在小福的身上?”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有些疑惑地问。
凌天宇摇了摇头:“这也是我和灵儿的猜测,小福本来就是一个很神秘的小女孩,而且以仝林和天玑星主这样的人物竟然找到了她,说明她的身上绝对有什么秘密!”
龙翔点了点头:“天宇,你说那个仝林一招之间就能够伤了你?”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有一种感觉,如果仝林对我有杀机,我绝对活不到现在!我在他的身上甚至感应不到任何天地之力的气息,但是他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甚至超越了我们在昆华市遇到的那只僵尸王!”
几人不由得色变,当初面对僵尸王的时候,他们四人全力出手也落得身受重伤的下场。
花五哥沉吟道:“他最后说他之所以击败你是因为召唤出了无极剑。无极剑?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五哥一定听说过,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你已经决定了?”站在船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
明朝英笑了笑道:“无所谓决定不决定,算是一种选择吧。凌天宇,这么多年来,你何尝不也是时刻都在面临着选择?”
对于凌天宇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或许连情感也算不上吧,只是一种朦胧的感觉。
“祝福你!巫山乃是大夏五座卫山之一,铁观道长将这份责任交托给了你,或许她认为只有你能够承担起这样的重任!”凌天宇笑着说道。
天地五卫,传说中封印着这天地之间最为强大的妖物,铁观就是北卫巫山的守护者。
明朝英轻轻地扶着栏杆,望着远方,轻声道:“凌天宇,说实话,你是一个很特殊的人,在你们的身上我看到了武道更高的境界,而在你的身上我才有了一种刹那间怦然心动的感觉,我想那也许就是喜欢了。可惜,我们之间注定了只能是两个世界的人,或许只有风灵儿那样的人才能够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人世间总是有很多事情难以尽如人意,只要珍惜眼前即可!”凌天宇叹了口气。
“放心,我是在逗你玩呢!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你吗?”明朝英转过头,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从认识明朝英开始,她一直是一个清高而孤芳自赏的女子,这样极具女儿态的表情从来就没有在她的脸上出现过。
“我追求的是一种境界,一种不需要拥有就能够天长地久的境界。天宇,此一别后会无期,我将长住巫山,成为北卫守护使。如果他日闲暇,扫榻以待君!”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耳畔依然回想着明朝英临别时的话,凌天宇长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转过了身,不由得呆住了。
“凌大哥,我都听见了!明朝英真的是一个很痴情的女子!”风灵儿正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有些凄然地说。
凌天宇轻轻地抱住了她,低声道:“灵儿,对不起,我又要出去了!”
发生在风清园的事情非常明显是天师会所为,好像一团迷雾一般,将所有人笼罩其中,他们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了。
画舫缓缓地消失在湖面上渐渐升起的雾气中,明朝英一直目注着画舫消失不见,才慢慢地转身而去。
从此,明朝英消失了,她以铁英的道号一直住在巫山,后铁观和铁镇结伴云游而去,她就成为真正的北卫守护使,一生待发皈依,成为民间传颂的铁英仙长。后来北卫封印崩毁,铁英随之消失不见,再也没有在人间出现过。
花五哥静静地坐在船舱里,轻轻地说:“四位弟妹,想必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五哥之所以没有阻止天师会的行动,不仅仅是因为不想伤害一个人,更主要的原因是想让他们重新出手。五哥知道这样的手段比较卑鄙,可这也是这四个小崽子想要退休,五哥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
龙翔笑了笑:“五哥,你不要说了,我们之间已经商量过了,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反正我们已经经历过了太多的生死须臾,再多一次也无所谓!”
风灵儿、韩紫茗、灵和武玉菱在第二天就回去了大夏首府,她们都是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
没有人愿意分别,可是世间的事情又岂能都会尽如人意?她们没有一个人提出留下来,因为她们已经习惯了等待,更习惯了在自己心爱的人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自己安然无恙,照顾好自己,岂不就是对爱人最好的支持!
“五哥,所谓的紫薇点将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人并没有急于离开亭安市,而是心安理得地坐在画舫里,欣赏着明圣湖的美景。
花五哥沉吟道:“天歌,你知道所谓的紫薇指的是什么吗?”
云天歌轻声道:“紫薇是古籍中的称呼,专指远古无尽宇宙的北极星辰。在大夏神话传说谱系里,诸天星辰占据着一个极其重要的地位,传说紫薇星位居中天之中,统辖漫天星辰运转,乃是中天之帝星。”
花五哥点了点头:“你们应该知道有关紫薇星下凡的一些神话传说,古籍中记载,紫薇入命,在家则为一家之主,在国则是一国之君。而天师会目的却是和传说中的紫薇圣人有关!”
“是有关紫薇圣人救世的传说?”月上柳梢有些疑惑地问道。
“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些也都是五哥猜测的!”花五哥有些郁闷地说道。
“我怎么没有听过紫薇圣人救世的传说呢?”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其实紫薇圣人救世是一个泛指的传说,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也无论是道家还是佛家都有类似的传说,人间大世终将因为人类自身的原因而走向灭亡,这个时候就会天降圣人,他明了人类所有学科和宗教赖以架构的基础知识,超越了人类的认知,将会开启另外一段更加灿烂的文明盛世。”
“所谓紫薇圣人,在外国则是天父,在佛家就是佛主,道家则为道祖,即紫薇,只是天师会将之定义为紫薇圣人。当然,公认的还有远古洪荒神话中的一些逆天大神!不过根据现有的消息来看,天师会笃信他们所谓的紫薇圣人在远古之时从另外一个地方降临蓝星拯救了世人,一般在这样的传说中,所谓的另外一个地方都是比蓝星高级的,例如仙界、魔界、高维宇宙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或者说是平行空间。”
“真的有这么玄乎?”龙翔不相信地问。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当然没有这么玄乎,在传说中,紫薇圣人救世的时间是是固定的,也是人类的末日,可是这个固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四十年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不过《天机图》第四十七象中却预言了紫薇圣人救世的传说。因为《天机图》乃是天地之间最为玄秘莫测的一部着作,没有人能够最为贴切地揭示出其中所蕴含的天地至理,因而就成为天下最为着名的预言书!”
云天歌皱了皱眉头:“且不管这些传说,在我们的资料中,天师会之所以致力于收集奇异的力量,目的就是为了复活他们的北斗天师,现在看来应该是紫薇天师,既然有复活一说,就只能说明,曾经真的有过这样一个人存在!”
花五哥点了点头:“当然了,五哥不是说了吗?天师会的记载中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的名字就叫中天紫微!”
“中天紫微?”四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花五哥叹了口气:“五哥的记忆缺失的很严重,只有在某个特定的契机下才能够回忆起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现在我只知道中天紫微这个名字,而且还知道他一定曾经存在过,至于存在于什么时期,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却是想不起来了,甚至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花五哥是一个神秘而奇怪的人,当初凌天宇为了消除巴天恕针对自己已经去世的父亲和姐姐的炼魂养尸邪法而找到了花五哥,那个时候他只不过是一个能够勘破阴阳,替人看风水的阴阳师而已。
随着不断的了解,他成为了清源峪的山神,又掌握着最为强大最为神秘的天地三法,而且好像他的足迹遍布整个山川,任何事情他好像都知道一点,却只有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能想起来,平时他还是那个说话不经大脑、黑白分明、吊儿郎当的花五哥。
第599章 锦园
凄迷缥缈的云雾、悠悠缠绵的细雨、苍劲挺拔的老松…
这里有云雾蒸腾的幽涧绝壑、有满目苍翠的隐隐青山、亦有临高望远的惆怅情怀,可是夜雨亭却依然不为世人所知,它只是无知无觉地隐没在大千山脉的深处,看遍万世沧桑却依然不倒。
夜雨亭是一座很小的八角木亭,就坐落在云遮雾绕的悬崖上方。陡直的悬崖顶端,一块连山巨岩突出到悬崖上空的迷雾中有十几米远,夜雨亭就在巨岩的顶端。临渊观雨,确实别有一番情趣。
坐在夜雨亭中,煮一壶滚沸的浓茶,感受着大千山细密的雨丝将群山遮笼的晦涩不明,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夜星空的心情最为平静的时候。
夜星空是一个神秘的老人,他的身上有在小溪里漂洗听涛笺的执着与天真,有面对敌人时不择手段的狠辣与决绝,也有此时愁绪郁结、苍老而迟暮的忧思难断。
“夜桀终于是没有回来!”夜星空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好像在问一直静静地坐在身后的洞明,又好像只是一种肯定的叹息。
洞明并没有说话,虽然在天师会里,只有他才能够在夜星空任何心情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但是他却从来很少说话,他更多的是看、是听。即使他为洞明,知道更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却依然很少说话。
“洞明,我们这一次一定可以成功!”夜星空的话很肯定,却好像问着洞明。
“你的心中有了迟疑!”洞明淡淡地说。他说话的语气和他的名字很像,给人一种清澈明晰的感觉。
夜星空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累了,任何人坚持到现在都会感觉到累。我们放弃了许多本不应该放弃的人和事,却坚持着从来没有结果的坚持!所以我一定要成功,为我、也为很多人的坚持找到一个最好的理由!”
洞明依然很平静,轻声道:“亭安市的事情已经成功了,他们也聚在了一起,总有一天这些人会来到这里!”
夜星空慢慢地转过身,他脸上好像缅怀一般的惆怅被一种平淡的近乎漠然的表情所代替,轻轻地说:“你认为他们会找到这个地方?”
洞明不置可否:“别人也许不行,他们一定可以!”
夜星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很舒服的笑容,在他的脸上好像有很多张面孔,任何极其别扭的表情转化都显得那么自然,他微笑着说道:
“洞明,我从来没有在你的口中听到对任何人这么高的评价!包括我!”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夜星空必然会有杀机,但是他却没有,因为他从来都知道洞明是一个怎样的人。
洞明平静地说:“因为我相信很多这个天地之间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的事情,所以我相信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出现一些被天命所眷顾的人,他们也许很弱小,也许一直默默无闻,但是不可否认,他们却能够完成很多人想象不到的事情。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夜星空慢慢地站起身,山间突然起风了,卷起点点雨丝轻轻地飘洒在他古朴而沧桑的长袍上。
“你说的很对,在我知道他们存在的时候,他们就决定了我们的坚持是否能够继续坚持下去!当然,是他们能够走到这里的时候!想起来真是无奈,也许在所有正常人的心中我们的坚持根本就是一个笑话!生活何尝不是一个笑话呢?”
洞明好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也不动,只是他的双眼却渐渐地明亮起来,闪烁着一丝洞察天地、明了人心的睿智之光。
当凌天宇赶到天府市的时候,正赶上了一场豪雨。从天而降的雨水遮蔽了整个天地,也将这座现代化的大都市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雨雾之中。
大夏神龙的五位首领很少同时出现,即使在长云山也只是其中的两三人已。而四人来到锦园的时候,就看见了五个人。龙头龙凡、龙角雪千魂、龙尾风传志、龙爪月华沾和龙鳞云天驭。
“老哥,这太夸张了吧?你们怎么都来了?”龙翔有些惊异地叫了起来,他明白,大夏神龙五位首领同时出现,面临的事情绝对不会简单。因为只要这五个人联手,几乎可以横扫世界各国所有的秘密组织。
龙凡笑了笑道:“不仅我们来了,大夏神龙五分之一的力量也赶到了天府市!”
云天歌有些疑惑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因为发生在亭安市的事情吗?”
“对了,五哥去了哪里?”云天驭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刚一来到天府市,五哥就说要去拜访一个老朋友,可能过几天才会来到这里!”
龙凡点了点头,轻声道:“在亭安市的事情发生之前,全国各地都有一些很奇怪的失踪事件,在刚开始的时候,这只是地方上督办的一般案件,直到十天前我们才知道!”
“失踪的都是一些什么人?”月上柳梢沉吟道。
月华沾轻声道:“从表面上看都是一些绝对不可能失踪的人,至今我们已经分析了一百五十二例失踪案件,每一个失踪的人绝对不超过三十岁,男女都有,不过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点,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而是习武之人!”
“习武之人?在亭安市失踪的大多是十大武道院的弟子,看来这些失踪案件应该和天师会有关系,他们要干什么?”凌天宇皱着眉头。
“这件事以后再查,我们这一次来到天府市却并不是因为失踪案件!”雪千魂轻声道。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轻声道:“你们相信这个世间有龙吗?”
神龙,大夏延续千年的神圣图腾,传说中,神龙并不是这个空间的产物,而是远古之时,无尽宇宙突然呈现出一片陌生的星空,留下了诸多神异的记载,现在天师会中所谓的北斗南斗二十八星宿均来自于对那片神秘星空的描述。
后世研究者认为在某个特定的时空片段中,蓝星与另外一个或几个平行的空间重合了,而神龙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在人类神话的记述中。
无论是正史演义还是野史传说,乃至神话逸闻、民间故事,龙都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很少有人认为这一种已经完全神化的生物是真实存在的。
从古至今,大夏各地却都有过关于神龙现身的记载,在近代史上更是有神龙困于浅滩,各地坠龙的事件传出。
风传志沉声道:“大约在三天前,当时你们正在亭安市,天府市又发生了一起坠龙事件!这件事情因为处理的及时,相关的目击者已经全部下达了封口令,当时处理这件事情的是正在天府市游玩的铁手龙、铁头龙和玉娇龙!”
这三人凌天宇等人自然认得,在柒县大地庄的时候曾经见过他们。
“就算真的是有坠龙事件发生,也不至于调动起大夏神龙这么多的力量呀?”龙翔有些不解地问。
龙凡轻轻地叹了口气:“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当我们赶到天府市的时候,不仅当初的目击者和拍摄的视频消失不见,而且铁头龙他们三人也全无踪迹,即使他们身上的定位标识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这件事情好像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
风传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最为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当时距离坠龙之地约五里的距离有一个人口三千多人的村庄,所有的目击者都是那个村子的人。可是经过我们的调查,村子里从来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即使他们的老婆、丈夫、父母儿女都不认识这个人!包括这些人家中留存的他们的照片、衣服也消失了,就好像他们真的从未在这个村子里出现过一样!”
“怎么会这样?”几个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件事真的太诡异了,根本就不应该发生在现在这个文明社会。
龙凡轻声道:“在我们的资料里,天府市曾经是天师会的总部所在地,而这座锦园就是天师夜星空隐居的地方。三州之地的事情结束以后,天师会就消失了,和那些目击者一样,他们也好像从未在天府市出现过一样!”
凌天宇沉吟道:“这件事的确有些不可思议,在以前好像天师会的人无处不在,可是现在却根本找不到他们,既然天府市以前也发生过坠龙事件,找到那些人了吗?”
风传志笑了笑:“这就是等你们来的原因,有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天府市古武界的泰山北斗唐弼昭就有着一块龙骨,这件事情须得天宇出面不可!”
“为什么是我?”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
风传志摇了摇头:“看来你们是铁了心的什么事都不管了。大概在一个多月前吧,你们探险俱乐部曾经接到过两个委托,都是和一个名叫唐可儿的女子有关,而唐可儿就是唐弼昭的孙女。第二个委托指名道姓找你!”
云天歌笑了笑说:“既然这样,天宇就去完成这两个委托吧,老哥他们应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这些跑腿的事情就由我们干吧!我就去这一次发生坠龙事件的村子看看!”
“算你们识相!”龙凡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舒心的笑容,轻声道。“你们传过来的消息经过核实了,仝林确实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几乎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他有一个女儿叫仝小月,龙翔,你就去找她,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他们都有分工了,反正我也没事可干,就到附近的山里去转转!既然天师会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销声匿迹,他们就一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月上柳梢轻声道。
“真的让他们独自行动?”风传志轻声道。
龙凡笑了笑道:“他们和我们的身份不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显而易见在天府市必然隐藏着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出这股力量,同时确保这里的安全!再说了,有人辛苦跑腿,何乐而不为呢?”
第600章 治病
“林豪,现在是什么情况?”凌天宇是第二天找到先一步赶到天府市的林豪和衣姗姗。
林豪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刚开始是俞华这小子竟然让我们帮他解决一件感情上的事情,后来就是唐朴瑞的委托,他还曾经到过首府几次找你!”
“那个唐可儿是什么人?”凌天宇又问道。
衣姗姗抢着说:“这个我知道,她本来是天府武道院这一次前往亭安的领队,不过却得了一种非常诡异的病!”
“诡异的病?难道连你也看不出来吗?”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
衣姗姗摇了摇头:“在她的体内盘踞着一股非常奇怪的力量,就好像她身体的一部分,虽然不会对身体机能造成破坏,却让她几乎失去了大部分的行动能力,可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衣姗姗的灵魂本是陶心兰死后所化的煞,严格说来并非真正的人类,所以不能进行自主的修炼,对于天地之力的了解更是少之又少。
“或许是有人很早就想让我们来到天府市。林豪,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对了,顺便把那个俞华也叫上!”
“十几天前唐可儿就已经出院了,现在在沙河村!”林豪轻声道。
几十年前沙河污染严重,对这片区域造成了很大的危害,在大力改造之下,沙河现在已经重新恢复了往昔的澄澈,两岸杨柳依依,随风舞动,犹如清风在梳洗着长长的头发;碧水缓缓,蜿蜒而去,在河畔公园里随时都能够看得见有悠闲徜徉的身影。
一丝丝淡淡的花草幽香随风漾起,令人心旷神怡。昨日的一场暴雨,更是将天地刷洗的一尘不染。
“没想到在天府市竟然还有如此安静的地方?”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
林豪笑着说道:“这很正常,在没有限制的索取之后必然会唤醒一些人的前瞻意识,所幸现在还不是太晚!”
凌天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林豪,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意识?”
“怎么?难道在凌大哥的眼里我还是以前那个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吗?”林豪笑道。说实话,他以前可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衣姗姗娇声道。“要不是有我哥这么优秀的人做你的榜样,谁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沙河村是一个搬迁新村,无论是规划还是布置都极具人性化,真的很有家的感觉。
“您就是凌天宇凌先生吧?”村口一直东张西望的一个青年人快步跑了过来,神情十分激动。
他只有十八九岁,长相英俊,脸上棱角分明,只是有些削瘦,显得有点单薄。
“我叫唐龙,唐可儿是我姐姐,凌先生,您终于来了,我们全家都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在这段时间,唐龙显然也不好过,虽然每个人都知道唐可儿的怪病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他却认为是自己的一推之下才引起了姐姐的病,一直处于自责之中。
他们确实坚持不下去了,唐可儿的意识非常清醒,她会笑、会吃东西,就是不会说话,也无法动弹。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就这样好像植物人一般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了两个多月,任谁都无法坚持下去。
她的母亲崔静几乎是整天以泪洗面,而父亲唐朴瑞也放弃了自己的生意,在医学无望之下,转而疯狂地寻找一个叫凌天宇的陌生人,前几天他才又一次从大夏首府回来。
院子里布置的非常温馨而古朴,一张宽大的石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一方精致的砚台里尚有几许早已干涸了的墨汁,显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用过了。
凌天宇刚一走进来就看见了远在中央的一棵银杏树下坐着一个身着褐色古装的老人。
他轻轻地仰躺在椅子上,花白的头发分外的刺目,躺椅在慢慢地摇动着,感觉分外的凄凉。
衣姗姗轻声道:“哥,这就是唐可儿的爷爷唐弼昭老爷子,自从唐可儿生病以后,他每天就躺在这里!”
作为天府市古武界的泰山北斗,唐弼昭一生嗜好武术,但是儿子和孙子却无意于此,他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唐可儿的身上,两人不仅仅是爷孙,更是师徒。不仅仅是因为唐可儿的病,还有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展现出来的手段,将他的自信心彻底的击溃了。
凌天宇并没有打扰唐弼昭,而是在唐龙的带领下直接进入了小楼。
刚一进来,他就感觉到了一片令人感到极其压抑的愁云惨雾,唐朴瑞的手里无意识地拿着一个遥控器,电视上是一个推销的妙龄少女,正在手舞足蹈地介绍着自己的产品,他目光略显呆滞,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或许他只看到那个女孩能够自由自在地活动就是一种希望。
“爸,凌先生来了!”唐龙高兴地说。
“凌先生?哪个凌先生?”唐朴瑞头也不回地问道。
任谁也不会想到白手起家创立了唐氏集团的唐朴瑞此时竟然表现的如此迟钝。
“啊!凌先生?凌天宇?快…快请坐!”唐朴瑞突然一个激灵,手中的遥控器掉在了地毯上,慌张地站了起来。
凌天宇的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唐先生,我是凌天宇,不敢当先生之称,叫我天宇吧!不知道唐姑娘现在哪里?”
“我家的可儿就是长得漂亮,大眼睛、鹅蛋脸、樱桃小口,长长的头发!现在你真像是一个小孩子,以前你上小学的时候,总是不爱洗脸,妈妈就是这样哄着你洗脸梳头…”
崔静坐在床头,轻轻地擦拭着唐可儿的脸,慢慢地替她梳着头发。
如果只是看她的神情,绝对不会相信唐可儿竟然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之久,床头翘起,她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红润,长发黝黑而富有光泽,只有最正常的人才能在头发上表现出自己的健康。
凌天宇的心却一阵阵刺痛,他听到了崔静说的话,突然就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岂不是也不爱洗脸洗澡?又有几个小孩在小时候没有被自己的母亲哄着去洗脸刷牙?
这本就是一件极其平常的生活琐事,而此时,却好像是一种永恒,一种能够改变一切的永恒!
“凌先生,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可儿!”崔静软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够将她吹倒,她双手颤抖着,好像要用这双手抓住女儿的唯一希望。
唐可儿明亮的大眼睛轻轻地眨了几下,算是打过了招呼,她已经逐渐习惯而绝望了,却因为父母而一直坚持着,所以她每天做的最多的动作就是笑。
凌天宇点了点头,轻轻地伸出食指点在了唐可儿的额头上,他已经从俞华和林豪处得知了唐可儿患病的经过,这个人的目的应该是他们,而唐可儿只是做了一个可怜的牺牲品而已。
一丝温润的气流缓缓地从唐可儿的眉心涌入她的身体,她本来毫无异常的体内突然滋生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寒流,凶猛地扑了过来,转瞬之间进入唐可儿体内的气流竟然被吞噬一空,寒流又迅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天宇手指一震,被高高地弹起。
“邪气!”他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本来他以为对唐可儿出手的必定是天师会中某个人,可是在唐可儿的体内竟然出现了邪气。感受着手指上的阴冷逐渐消逝,凌天宇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凌先生,怎么样?”唐朴瑞有些惊恐。崔静、唐龙和俞华也是一脸的紧张。
凌天宇轻声道:“我可以治好可儿姑娘,不过不是在这里!而且你们要回避!”
崔静急忙道:“只要可儿能恢复过来,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走出屋子以后,衣姗姗轻声问道。
凌天宇沉声道:“这件事很奇怪,本来以为是天师会出手,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来到天府市,可是我一直想不明白天师会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刚才我在唐可儿的体内感应到了邪气的存在,虽然不是很强大,但绝对是邪气本源的气息!”
衣姗姗惊讶地说:“这怎么可能?难道这天地之间竟然有人能够借助邪魔本源的气息进行修炼?”
凌天宇叹了口气:“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既然我们利用天地之力来提升实力,作为天地之力的对立面,邪魔本源应该也能够被利用,只是我们从来都不知道而已。不过这样一来,这个人就绝不会是天师会的人,他究竟会是谁呢?”
“凌先生,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吗?”俞华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他本来不是一个小心的人,因为他的生活从来不需要小心,可是现在关系到了唐可儿,而且他能够看到林豪和凌天宇的关系,能够被林豪如此带着一种尊敬而极其亲近的人,至少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凌天宇笑道:“俞先生多虑了,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只要有水就行!越多越好!”
第601章 小男孩
赤龙河古镇位于天府市东南方向约四十公里左右的一座小县城里。
赤龙河,古名赤龙涎,因古时溪水呈现出黄褐色,又有铸赤龙形鼎沉入溪水中的传说,故以名之。
赤龙河古镇正南方约有三公里处有一个名为赤龙的村庄,在村子的西方有一座赤龙潭。
在当地有这样一个和龙有关的传说,很久以前,巴州盆地久旱不雨,河流干涸、大地龟裂,庶民流离失所,饿死、渴死者难以数计,无数黎民的怨气和绝望终于惊动了在大千山脉中潜修的一条赤龙,行云布雨,解救黎民于危难之中。
赤龙足迹所至,留下了一个个足印,这也是很多赤龙潭名字的由来,至于这条赤龙最终去了何处却是众说纷纭。其实在大夏,流传最广也最多的恐怕就是有关龙的传说了,而各种颜色的龙潭也是层出不穷。
云天歌来到赤龙河古镇并不是为了在这休闲品茶,因为出现坠龙事件的地方就在赤龙村的赤龙潭附近,不过他并不是直接赶去赤龙村,而是好整以暇地坐在悠然居外面邻水的栈桥上。
悠然居是古镇里很有名的一家茶社,有一半的面积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道长长的廊桥横跨整个水面,一直延伸到对岸。廊桥上有很多游人正在休憩,一切都显得静谧而安详。
一个身材窈窕、长发披肩的妙龄少女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和一顶白色的遮阳帽,穿着一身很飘逸的白色纱裙,牵着一个五六岁男孩的手,缓缓地从廊桥的另一端走了过来。
男孩看似很调皮,不断地在廊桥上跳跃着,不时指着湖水发出几声惊呼。
和很多小孩子一样,他们的呼叫声很多时候没有任何的意义,而云天歌却一直望着这个小男孩,甚至于都忽视了他身边那个正值妙龄的美女。
她的确是一个美女,即使走在这样拥挤的地方,也令人眼前不由自主地一亮,虽然有很多人掩饰的很好,但是他们有意无意的眼睛却依然充满了一种渴慕的光芒。
云天歌来这里就是为了等这个叫曹何少卿的小男孩,虽然他从来没有来过赤龙河古镇,可是以大夏神龙的力量,只要是能够留下来的任何痕迹都绝对不会被疏忽过去。
这位女子名叫曹雯艳,是天府市某艺术学校舞蹈系的学生,曹何少卿正是她的小侄子。
“小姨,龙…我看到了一条龙!”站在廊桥旁边的木椅上的曹何少卿突然稚声稚气地叫了起来,小小的手指不断地指点着廊桥下的湖面。
湖面上有点点浮萍和碎裂了的阳光,偶尔还有一两条小船穿行而过,却绝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他所说过的龙,否则这一定会成为招商引资的最大噱头。
“少卿,要不要小姨给你买一条龙呀?”曹雯艳的声音显得有些娇嫩,清脆悦耳却没有做作的成分在其中。
“龙飞走了,我要龙,小姨给我买龙!”曹何少卿大声说。
“好了,小姨这就给你买,你先下来,这里很危险的!”曹雯艳笑着说道。
“雯艳!”一声呼叫传来,曹雯艳不由转过身去,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人挽着手臂含笑走了过来。
“川子、马丰,你们怎么也来了?”“噗通!”正在这时,廊桥下传来一声剧烈的水响,曹雯艳愣了一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声惊呼:
“有人落水了!”
“一个小男孩落水了!”
“少卿!”曹雯艳的俏脸顿时变得煞白一片,木椅上的曹何少卿已经不见了。她急忙扑到了高高的栏杆边,不假思索地跳了下去。
“雯艳!”叫川子的女孩跑了过来,脸上尽是担忧之色,她是一个盆国人,身后的男友马丰也已经跳到了水里。
云天歌并没有动,看着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救命…”曹雯艳的游泳技术本就不高,在担忧和自责之下,她忘记了一切,所幸这里水流极缓,她找到了曹何少卿,但是却被紧紧地抱住了,一下子慌乱起来,刚刚一露头就沉了下去,马丰急忙向她游了过去。
“救人!”廊桥上又有两人跳到了湖里,其中一人水性极好,在湖里犹如游鱼一般双脚摆动,抓住了曹雯艳的长发,慢慢地将她带到了岸边,在岸上一些人的帮助下终于爬了上来。
“马丰,你没事吧?”川子急忙跑了过来。马丰摇了摇头道:“水里杂草太多了,幸好我的游泳技术还行!”
救人的青年在曹何少卿的胸口用力地按压了几下,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醒了过来。
“小姨!”曹何少卿好像吓傻了一般呆呆地叫道。
“少卿,你可吓死小姨了!”曹雯艳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你…你流血了?”川子突然惊叫道,手指着青年的大腿。一条约有一指长的伤口不断地渗出丝丝的血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开的,染红了一大片的裤管。
“你就是陆朗?”医院里,曹雯艳有些不相信地问。
陆朗,天府市某俱乐部着名的跳水运动员,英俊的相貌、健壮的体魄、深情的双眼使他的一些花边新闻一直很多,当然,他算不上是名人,毕竟,在天府市这样现代化的大都市里,什么样的人才都有。
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曹雯艳也并不是什么墨守成规的保守的淑女,先天的优越条件自然令她有一种无形的优越感,而陆朗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与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非常的贴切,再适时加上一次见义勇为,很多事情都会水到渠成,所以,曹雯艳就答应了他共进晚餐的邀请。
午后的天气突然变得有些闷热,黏黏地贴在人的皮肤上感觉非常的难受。在赤龙河古镇的西北角有一座仿古式的建筑,曹雯艳带着曹何少卿就进入了这个大院。
对于古镇而言,吸引人的自然是那种似有若无的古意,以及与现代文明交织在一起的那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大院一共有两进,前面和后面的二楼作为客房,第二进一层才是住家休息起居的地方,在到来之前,云天歌自然已经对这些有了一定的了解。
客房的租金并不是很便宜,云天歌租了三天,反正他什么行李也没有带,连屋门都没有进,就走到了后院。
后院里有一个很大的荷花塘,池水清澈见底,荷花塘的中央坐落着一座高约十米的假山,在假山的两旁各有一条石刻的赤龙,在飘飘洒洒的水雾中若隐若现。在荷花塘的旁边,曹何少卿双手扶着护栏,出神地望着假山上的神龙。
“少卿,你是不是很喜欢龙呀?”云天歌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笑眯眯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叫曹何少卿?我不认识你?”曹何少卿头也不回地说。
“可是我认识你呀!少卿,你相不相信我可以让那两条龙活过来?”云天歌笑道。
“真的?”曹何少卿转过头惊喜地问。
“当然是真的?你看好了!”云天歌说着,右手轻轻地一挥。从假山顶端喷溅而出的水柱慢慢地分散开来,化为漫天飘散的迷蒙水雾,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假山上的两条赤龙慢慢地舒展开身体,在水雾中轻盈地向空中飞去。
“真的!真的活了!小姨,我看见龙,我又看见龙了,是真的龙!”曹何少卿惊喜地大声叫道,不断地跳着脚拍着小手。
“少卿,你又吵了!”曹雯艳从屋内走了出来,轻声说道。
“龙呢?龙怎么不动了?”看着假山又恢复了原样,曹何少卿的小脸涨得通红。
云天歌笑着说:“龙和人一样,醒了就会动的,要是累了它们也需要休息的,现在他们要睡觉了!”
“不,我不要龙睡觉,我要它飞!哼,你是骗人的,这根本就是假龙,上一次那条龙就不睡觉,而且你的龙没有那条龙飞得高!”曹何少卿大声道。
曹雯艳快步走了过来,将曹何少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人?”
云天歌笑道:“我只是一个房客,和少卿说几句话!”
“你怎么知道他叫少卿?”说着,她转过头小声道:“少卿,小姨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能和陌生人说话,你就是不听!”
直到晚上,云天歌再也没有看到曹何少卿,而且屋子的主人竟然对他非常的小心,最后甚至加倍将钱退还给他,将他赶了出去。
曹雯艳画了淡妆,很罕见地穿上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挎着一个小坤包,开车离开了。
云天歌并没有直接跟上去,直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紧随着曹雯艳离开以后,他才招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尾随而去。
本来以他的能力可以很轻易地将曹何少卿带走,可是根据大夏神龙提供的资料,这个小男孩是现在知道的唯一看到坠龙的目击者,可是他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什么都不愿意说,甚至大夏神龙一位精通催眠术的成员在施展催眠术以后也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坠龙在曹何少卿的脑海中就好像是一个梦魇,稍微一触及就会令他的意识剧烈地波动起来,只有在不经意之间才会说一些隐晦的信息,这也是云天歌没有去赤龙村的原因。不过他却感到非常的难以入手,云天驭曾经告诉过他,如果要想曹何少卿很自然地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只有借助曹雯艳的帮助。
第602章 病愈
沙湖严格说来并不是一个湖泊,沙河在流经这里的时候拐了一个很大的弯,慢慢地就冲积成为一片水潭,最深处约有两米,经过人为改造后,这里已经成为附近人们休闲娱乐的一处景观,而沙湖也是当地人的称呼。
沙湖距离沙河村约有两里地,崔静一直不放心让凌天宇带着女儿独自在晚上出去,可是却没有办法。如果唐可儿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崩溃的。
“俞华,你和唐龙先回去!”来到沙湖边,林豪轻声说道。
看着躺在车里不能动弹的唐可儿,俞华有些为难地说:“林少,你确定这个凌天宇真的能救可儿?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林豪笑了笑道:“俞华,有我在这里你还不放心吗?你和唐龙回去先稳住老人的心,我们最迟在明天早上就可以赶回去!”
“可是…”唐龙还要说话,俞华一把将他拉下了车,轻声道:“林少,我相信你!”
看着两人消失在夜幕中,凌天宇轻声道:“姗姗,呆会儿我会想办法将唐可儿体内的邪气引导进入我的体内进行炼化,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疏漏,你要想办法将逃窜的邪气炼化掉,免得再次害人!”
“那我干什么呢?”林豪急忙问道。
凌天宇沉吟道:“林豪,你的力量太弱,难以抵挡邪气的侵袭,你负责周围的警戒,从现在开始,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沙湖!”
看着衣姗姗怀里的唐可儿,凌天宇低声道:“唐姑娘,我治病的方法可能比较奇怪,需要在水里来驱散你体内的毒气,而且可能还会有一些痛楚,你能坚持吗?”
唐可儿眨了眨眼睛算是答应他了,可是她的心中却是充满了好奇,能够思考而不能动弹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如果她现在能说话,一定会问上很多的问题。
凌天宇看着衣姗姗点了点头,衣姗姗右手轻轻地在唐可儿的脸上抚摸而过,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一场暴雨,沙河水位上涨,整个沙湖也有近三十米宽的水面。
衣姗姗飘身而起,掠过十几米的距离,轻轻地将唐可儿放入了湖水中。身体在空中轻盈地一个翻转,回到了湖面。
在衣姗姗将唐可儿放入湖水中的时候,凌天宇飞身掠起,轻轻地站在了唐可儿的头顶上,将她踩入了湖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虽然不是十五,月亮却依然明亮,已是午夜时分,天地之间被悠悠的月光渲染的有些淡淡的凄迷,一片幽暗的死寂。天地也似乎沉浸在这片死寂之间,发不出一丝声音。
“哗!”轻轻的水声响起,沙湖的中央好像投下了一颗石子,一圈圈淡淡的波纹从凌天宇的脚下缓缓地向四周扩散而去。
波纹好像有生命一般,在扩散到湖边的时候并没有消失,而是又慢慢地向中央收拢而去,如是往复,湖面上已经遍布波纹,渐渐地激荡起一道道波浪。
“姗姗,注意!”凌天宇轻喝一声,一圈巨浪从他的脚下狂涌向四周。朦胧的暗夜中,一缕细如发丝的亮光一闪而逝。
衣姗姗飘身而起,长发一甩,发出隐隐的呼啸声,瞬间横过十几米的湖面。顿时,她的长发上跳跃起点点白色的光点,慢慢地融化在黑暗中。
对于邪魔之气凌天宇并不陌生,也许在大地之城的时候对他的威胁还很大,可是随着他力量的不断提升,大地之灵也逐渐成长起来,而且在深蓝、在天海山、在塔布里峰,他都曾经炼化甚至融合过邪魔之气。进入唐可儿体内的虽是邪气本源的气息,却已经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一点点晶莹的白色光点流光一般从凌天宇腿上流入了沙湖中,渐渐地,湖水中出现了一个荧光闪烁的模糊身影,在动荡的湖水中轻轻地闪烁着。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唐可儿终于醒了过来。并不是只是病愈之后的情形,是一种近似于脱胎换骨一般的清醒。
唐可儿一直抱着崔静的手臂,两人的双手互相交叉着握在一起一直没有分开,连一贯要保持头脑冷静而从不喝酒的唐朴瑞也破例喝了三杯,不过第一个敬凌天宇酒的却是唐弼昭。
心病难医,只要医好却恢复的很快,他已经恢复了过来。
唐朴瑞从来都不许唐龙在家里喝酒,可是今天唐龙已经喝得脸色通红他却一直没有阻止。
一桌子崔静精心烹制的地方美味,几颗激动而热切的心,在这种热闹的氛围中,凌天宇也有了几分感动,亦有几分唏嘘。
这就是家的感觉,有父母、有兄弟,如果再有老人那就是天堂。
其实很多人的家庭都是这个样子的,可是却很少有人去珍惜,总会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来逃避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等到失去的时候却是一种永远的心痛。凌天宇就是这种感觉,他的心很痛,尤其是看到别人的幸福的时候。
酒过三巡,桌子也收拾干净,唐可儿端起一盏茶,轻声道:“凌先生,谢谢你唤醒了我,我不会喝酒,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凌天宇笑了笑:“唐姑娘不必客气,其实我此次前来也有着自己的私心!”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轻轻地放下酒杯:“唐老先生,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请您不要介意!”
唐弼昭微笑着说:“只要是老朽知道的事情,但问无妨!”
凌天宇点了点头:“在天府市一直流传着有关坠龙的传说,而且我知道唐老先生保存着一段龙骨!”
他说话很直接,没有丝毫的隐瞒。他好像没有看到众人有些讶异的目光,继续说道:“唐老先生,请原谅我的直接,我只是想知道坠龙事件的真假!”
唐弼昭轻轻地捋着胡子,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唐可儿有些焦急地说:“爷爷,凌先生绝对不会对龙骨有什么企图的!”
唐弼昭笑了笑:“傻丫头,爷爷只是在想要如何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而已,看你急的!”唐可儿俏脸一红,低下头去。
“不知道天宇对于有关神龙的传说有什么看法?”唐弼昭轻声问道。
凌天宇沉吟片刻,轻声道:“唐老先生,曾经有一位老先生对我说过,传说最特殊也最迷人的地方就在于它是有可能真实发生过的,之所以广为流传,是为了帮助我们理解可能存在的比我们更加伟大或者是更加恐怖的生命形式,而且我也曾经经历过一些比较特殊的传说,如果非要有一个选择,我选择相信它的存在!”
“这是我听过的对传说最贴切的解释,可是你为什么会选择相信龙的存在?如果神龙存在,是否上古神话中的诸天神人也都是存在过?”唐弼昭淡淡地问。
凌天宇摇了摇头:“这是常识性的问题,神龙之所以被视为图腾而广为流传,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神秘莫测,更主要的原因是在大夏历史上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龙是统治者的代名词,所以它就绝对的高高在上。而所谓的诸天神佛,总会在人类的身上找到他们存在的蛛丝马迹,或者说他们本就是真实存在的,却又是虚幻的,真实是因为人类中确实会出现一些可以被视为神的力量,而虚幻则是将这种力量无限的夸大,从而形成了一个所有人都向往的美好天堂!”
唐弼昭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简单,现在有你这样见识的年轻人真的很少了,看来你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今天在这里既然都是朋友,老夫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你们吧!”
唐朴瑞有些惊讶地看着父亲,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家里保留着一块龙骨,可是是否真的是龙骨连他都不知道,而有关龙骨的来历唐弼昭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唐弼昭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像对着几人说话,却又好像自自言自语,喃喃道:“龙乃百鳞之长,是祥瑞的象征,代表着国之气运。大则遨游九天,小则芥子藏形;升则飞腾苍穹,隐则匿伏波涛。可是直到今日,老夫亦不明白当日所见是否真龙?”
任性游侠是很多青年的梦想,却很少有人能够真正的做到。年少的唐弼昭就是这样一个人,而且将这个梦想付诸于实践。
挎剑独行,仗义天下,三十岁前他几乎游遍了大夏所有着名的古武起源之地,直到三十岁,方在家人催促之下赶回故土成亲。
巴州盆地得天独厚,古代就被称为富庶之地,环抱的大千山、巫云山、青卫高原等崇山峻岭挡住了四面而来的强风劲气,所以这里很少有极端恶劣的天气。而当唐弼昭赶回天府市的时候,却正好遇上一场百年难见的极端暴雨天气。
震天蔽日的黑云笼罩着整个大地,一道道经天纬地的霹雳将天空割裂的支离破碎。
大地在颤抖,城市在颤抖,通过雨雾看出去的整个世界似乎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正是初春季节,谁也不明白在这样的季节里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天气,人们抖抖索索地蜷缩在自己的屋子里,甚至有一些老人已经开始在神像下焚香烧纸。
唐弼昭就在这样的天气回来了。当然,他下车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瞬间一切都陷入了疯狂的不安中。
第603章 仝小月
仝小月算不上一个美女,却非常的耐看,她是那种温柔如水,说话也细声细语的女孩,看见任何男人都会先脸红,可是她在奚瑶的面前却很放得开。而且忘记了很多本不应该忘记的事情,比如她现在应该正在大学校园里上课,比如学校里已经有一个非常爱慕她的青年正在焦急地等待她重返校园,甚至因为她的请假而来过天府市寻找过一次。可是她却将这些都忘记了,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不是向学校请过假。
“奚瑶姐,我们今天去什么地方玩呢?”仝小月抱着奚瑶的手臂,笑着问。
奚瑶看着她天真的笑意,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比较勉强的笑意,轻声道:“只要你高兴,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我要去爬山,我这就去换衣服!”说着,她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屋子里。
“天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小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仝林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奚瑶的面前,冷声说道。
奚瑶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在他的耳畔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低声道:“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吗?”
“你以为我不敢?”仝林的声音依然冰冷,却好像带着一丝颤音。
“你当然敢!”奚瑶娇笑道。“当初你的辣手无情又有什么人不知道?你连她都会杀,又有什么人不敢杀的。我…”
她突然说不出话了,仝林的右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的脸好像瞬间失去了全部的血液,变得一片煞白,厉声道:“天玑,不要逼我杀你!”
他的手神经质一般颤抖着离开了奚瑶的脖子,仿佛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奚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一声不吭地向后退去。仝林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仝小月穿着一身登山服,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跑了出来。
“小月,如果你想登山,我们最好去龙隐山,你到了那里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奚瑶轻声道。
“那我们就去龙隐山,反正以前父亲管我太严了,现在我要好好放松一下!”仝小月大声说。
奚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色,轻轻地摇了摇头:“小月,姐姐可能不能陪你去龙隐山了,姐姐的家里出了一点事情,需要马上赶回去!”
“姐姐不去,我一个人也不去?我要去找父亲!”仝小月抱怨地说道。
奚瑶笑着说:“放心吧,姐姐最多两天时间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就到龙隐山去找你。小月长得这么漂亮,姐姐才不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呢,姐姐会找一位很好的大哥哥陪着你去的!”
她竟然真的就找了一个人,龙翔,她找的人竟然是龙翔。
在天府市要想找到一个人真的很难,可是当龙翔根据线索来到仝小月最有可能出现的第二个地方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奚瑶带着一个背着背包,穿着登山服的女孩走了过来。
兴葱岭,奚瑶的打扮很普通,很难将之与眼前这个时尚的都市女性联系在一起。
看着奚瑶走了过来,龙翔有些郁闷地摸了摸鼻子,无奈地苦笑:“我还以为至少要在天府市转上十几个圈子,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容易?看来天府市这个地方还是太小了!”
奚瑶上下看了他一眼,娇笑道:“说实话,龙少真的是一个帅哥,可惜当初的那个打扮却令你的形象大打折扣了!”
龙翔笑着说:“算是一种体验吧,奚瑶小姐,你该不会只是来和我谈形象的问题吧!”
奚瑶突然之间不说话了,而龙翔的耳边却清晰地传来了她的声音:“这个女孩就是仝小月,要想找到仝林只有靠她,可惜现在我有急事,就将她交给你了,对了,最近她突然对爬山非常的感兴趣,我已经应允小月要带着她去龙隐山!”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委托,至少现在龙翔真的想不出来她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凌天宇说了仰天岭的事情以后,他们一致认为仝林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绝对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所以他们必须要找到仝林。
可惜龙翔并不知道,在他带着仝小月向龙隐山去的时候,仝林就在他身后不足二十米的地方目送着他们上了客车以后才转身离开了。
“仝林,现在你应该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吧?小月在龙翔的身边绝对比在你我的身边更加的安全,而且我想龙翔也一定会让她很快乐地度过剩下的时间!”奚瑶淡淡地说。
仝林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道:“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要让她去龙隐山?虽然小月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但是我却不想在她剩下的时间里被人利用!”
奚瑶的脸色变了变,也叹了口气:“至少她在剩下的时间里总会有人陪伴在身边,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你会愿意陪在我的身边吗?”
她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仝林,双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爱恋、似怨恨、似无奈!
龙隐山,古名采茶山,又叫真龙山,传说中这里曾经出现过真龙的踪迹,故而又称为龙隐山。
龙隐山是天府市附近有名的风景旅游胜地,无论什么季节来到这里的游人都很多。可是龙翔直到来到龙隐山却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带着这个看上去略微有些腼腆的女孩子来游山玩水。
“龙翔大哥,我们先爬哪一座山呀!”仝小月看着连绵起伏的山峰,有些犹豫地说。
“小月,难道以前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吗?”龙翔有些奇怪地问。
仝小月摇了摇头:“以前我哪里都不能去,父亲说我身体不好,不能在外吹风。可是现在我觉得在外面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龙翔微微地叹了口气:“小月,你喜欢爬哪一座山我就陪着你去!”他的双眼却望着前方寂寥的山道,这里本应该是有络绎不绝的游人,为什么他却没有看到一个游客的身影呢?
经过了一场暴雨的侵袭,锦园虽然焕然一新,但是残叶断枝却给人一种萧索的感觉。
凌天宇四人是在锦园中留了一夜,第二天晨起时分离开的,除了他们四人,此时的锦园竟然一个人也不能离开了。
龙凡看着一脸淡然的隐元,轻声道:“似乎天师会准备正面面对我们了?”
隐元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的神情,笑了笑道:“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两件事,第一,天师会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第二,这已经不是世俗之间的恩怨了,只要五位不走出锦园,说不定我们还会有机会坐在一起喝酒!”
“你认为外面的那些人可以拦住我们?”云天驭淡淡的说。
隐元摇了摇头:“说实话很难,据我所知,现在外面有北斗七星的天漩、天权、开阳和摇光四位星主,再加上一些不入流的角色,足够布下北斗锁神阵,而刚好,锦园中曾经有一个人长期住在这里!”
“夜星空?你们是为了对付龙少他们?”龙凡笑了笑。
隐元轻轻地叹了口气:“天师会有一个坚持了无数岁月的梦想,现在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夜星空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来破坏的,以前他犯的错误是低估了这几个人,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既然这样,你又是什么身份呢?”龙凡轻声道。
隐元笑了笑:“我已经有了一个更加重要的身份,说出来你们也不会相信,甚至我自己也不相信。现在我会留在天府市,无论你们之间如何,我都不会插手的!我只是想看到结果而已,也看一看我的选择是否正确!”
他这句说的模棱两可,高深莫测,龙凡等人一时猜不出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们却知道,北斗七星的北斗锁神阵是一个极其厉害的法阵,虽然只有四位星主,却依然不容小觑,即使他们能够破阵,也必定会耽搁一些时日,而且必然会引起绝对可以造成骚乱的很大动静。
隐元说的不错,和天师会的对抗已经脱离了俗世,所以五个人并没有和外界联系,甚至于连龙翔等人也没有联系。
月光幽凉,一道黑影犹如一只夜枭一般直接飞上了三十多米高的石塔上,竟然不需要在中途借力。
石塔的顶端是一个约有半间房大小的平台,一根长长的金属刺向了夜空。
在平台上竟然放着一张非常舒服的躺椅,躺椅旁边的一个小桌子上有几碟小菜和一瓶好酒。躺在这里,夜观星空,真的是一种非常好的享受。
隐元却并没有躺下,他轻轻地抬起头,双目中闪烁出一丝诡异的白色毫光,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世人又为什么非要争得你死我活,夜星空、凌天宇,不知道你们到底谁会走到最后呢?”
他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看着远方夜空在月光下一只小小的黑点。轻叹了口气:“又有人来了,真是精彩呀!”一杯白酒,几口小菜,他就这样在躺椅上慢慢地睡了过去。
第604章 救美
“一世情缘”是一家外国餐厅的名字,本来在赤龙河古镇这样以古文化吸引游客的地方骤然出现一家西餐厅总会显得不伦不类,可是却不妨碍这里的生意一直很好。
陆朗在和女孩子交往这方面不仅有着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而且又具有着后天经验所累积的方式技巧,再加上他的心中也许真的爱慕着曹雯艳,一顿饭两人竟然吃了两个多小时,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手挽着手,俨然一对小情侣。
“我可是听说陆朗的身边从来都没有缺少过女人,你对其他的女人是不是也这么的温柔?”曹雯艳笑着说。
“外面就算风景再美,总要回到家的港湾,难道我要风流到六十岁吗?”
“这可说不定哟!”曹雯艳娇笑道。陆朗开得是一辆黑色的商务飞车,可是当他刚刚打开车门的时候却大吃一惊,一个留着板头的青年正坐在驾驶座上微笑着看着他。
“你…你是什么人?”陆朗大声说道。
“熟人,请陆大公子和曹小姐去一个好地方!”青年微笑道。身后已经有几个人围了过来。
“你们…”陆朗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了,连说话也变得很困难,已经被推进了车里。汽车疾驰而去,消失在暮色之中。
赤龙酒店的外形以仿古建筑为主,不过内里的设施却与一般的酒店别无二致。当陆朗和曹雯艳恢复行动能力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宽大的套房里。
“认识一下,我叫邱勇,你们只要知道这个名字就行了。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两位酝酿很久的好心情!”
邱勇是一个身高绝对超过一米八的魁梧大汉,长得却很秀气,说话也绝对不粗暴。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陆朗色厉内荏的大声说。
“陆公子,稍安勿躁,其实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我们本来是想请曹小姐的,意外而已!”
“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为难雯艳!”陆朗跨前一步,挡在了曹雯艳的身前。
“既然心里很怕,为什么还要强装英雄呢?美女固然重要,可是自己的小命总是更重要的!”邱勇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嗤!”轻微的破空声响起,陆朗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软倒在地上,他的小腿上迸溅出一片血花,一颗子弹并没有击中他的小腿,只是在腿上划开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陆公子,现在感觉怎么样?”一个小青年拿着一把无声手枪,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陆朗恐惧地摇了摇头,向后退去,靠在了床边。
“好了,曹小姐,现在我们可以真诚地面对了!”邱勇慢慢地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慢慢凝结。“一个小忙,换你和这位陆公子的性命!”
“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曹雯艳强装镇定地问道。
邱勇笑了笑道:“我说过,一个小忙,让你的小侄子说出他所看到的东西!”
曹雯艳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有,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他真的没有看到,你们不能听他胡言乱语!”
邱勇叹了口气:“这样就不是正确的说话方法了,唉,真是太可惜了!”
看着对准自己脑袋的黑洞洞的枪口,陆朗急忙道:“雯艳,答应他们,快答应他们呀!”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呀?”曹雯艳有些惊惶地说道,她脸上的表情绝对不像是装出来的。
“既然不知道,就只有死了!”邱勇冷哼一声向后退去。
“大哥,不要…千万不要开枪,我和她没有什么关系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事情,放了我吧,真的和我没有关系的!”陆朗双手抱头,恐惧地说道。
“陆朗,你这个废物!”曹雯艳怒声叫道。
邱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曹小姐,你看,是不是你应该感谢我呀!至少我让你看到了这个男人英俊外表下有一颗懦弱的心,虽然他如果坚强只可能死的更快一些。”
“当当当!”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传了出来,邱勇点了点头,一个小青年轻轻地将门打开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一道身影飘了进来,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黑暗中,只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声响。灯再亮起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
邱勇似乎没有任何的意外,慢慢地站了起来,慢慢地向门外走去,而他的身体竟然在行走中缓缓地变低。
“唉,我真是一个好人,竟然能够想到用这种方法来成人之美,云天歌,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能够走向自己的灭亡!”邱勇消失了,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是邱勇,因为邱勇已经昏迷了,就在这间屋子里。
曹雯艳感觉自己好像有很短的时间记忆陷入了空白,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赤龙酒店的外面了。
“是你救了我?”看着面无表情的云天歌,曹雯艳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云天歌淡淡地说:“其实我和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好,我答应你!”曹雯艳沉吟了片刻,突然小声说道。
“你就这么相信我?”云天歌有些奇怪地问。
“我相信你!而且现在我就可以带你去找少卿!”曹雯艳笑道。她真的不同于普通的女孩子,经过了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是显得很坚强。
云天歌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等我一下,我总感觉自己好像有一件什么事情忽略了!”
说着,他快步走进了酒店。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变化,包括陆朗在内一共七个人,即使他们昏倒在地的位置也丝毫的差异。他伸手轻轻地按在了邱勇的胸口,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爷爷,难道龙出现的时候真的会有暴风雨吗?”唐可儿有些不相信地问。
唐弼昭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所看到的神异之物就是在暴风雨中看到的。”
在这样的天气里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正常地在外行走,唐弼昭却没有寻找避雨的地方,就这样闭着眼睛站在狂风暴雨之中,疯狂的雨水仿佛要将他融化一般。
因为他突然之间感应到了一缕神秘的气息,那是他曾经苦苦追寻而毫无踪迹的天地之力,就在这个末日一般的天气里,他好像看到有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在他的面前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如果他能够继续领悟,以后的成就必然会更高。
就在此时,耳畔突然隐隐传来高亢的啸声,好像是狂风扫过树巅的呼啸;好像是百丈飞瀑直下的轰鸣,他全身的血液似乎也随着这一声啸声而沸腾了起来,陡然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了高空之上一幕神异的景象。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却能够感受到天地之间充盈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巨大压力,一道矫健的黑影在风雨之中自由自在地上下盘旋,慢慢地向远方飞去。
唐弼昭的脑海中一阵轰然巨响,顿时忘记了一切,就在这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暴风雨中疯狂地追赶起来。他忘记了时间、忘记的风雨,心中只有前方那个越来越模糊的影子。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暴雨渐渐地止息,终于换回了一天的清明。看着周围在雨后升腾起的云雾中隐隐闪现的群山,唐弼昭的体内顿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空虚,无力地软倒在地上,但是他却依然没有停下来,双手抓着松软的大地,就在泥泞的地面上向前爬去,在那里,一座崩毁的巨石下,他看到了一条长约三米的尾巴,一条正在轻微蠕动的淡金色的尾巴。
“龙…”唐弼昭双眼迷离,只觉得双眼中瞬间涌出了两行滚烫的热泪,他颤抖着伸出双手,轻轻地在巨大的尾巴上抚摸着,他的脸上一片肃穆,是一种近似于虔诚的肃穆。
“轰!”一股巨力突然从尾巴上涌出,唐弼昭不由自主地顺着地面滚出了十几米远,眼前的巨石轻微地动弹起来,发出嘶哑的摩擦声向一旁滚去。地面上仿佛刮起了一股旋风,一道神异的影子瞬间消失在群山深处。
“爷爷,那真的是龙吗?”唐可儿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唐弼昭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道:“我宁愿相信它是,因为爷爷能够感受到那种磅礴如大海一般的气势。神龙消失以后,我在大石下发现了一根长约半米的金色骨头,这就是龙骨!”
唐弼昭说的事情绝对是曾经真实发生的,可是几人却依然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凌天宇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沉声道:“唐老爷子,不知道神龙最后消失的那座山叫什么名字?”
“龙隐!龙隐山!”唐弼昭轻声道。
“后来我几乎每年都要去龙龙隐几次,却再也没有发现任何有龙存在的痕迹,甚至连当初我进入的那个小山谷也没有找到,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当初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我所产生的幻象!如果不是龙骨的存在,我真的不相信自己曾经有过那样的经历!”
“唐老爷子,如果您不介意,我们能不能看一看龙骨?”凌天宇轻声道。
第605章 寻龙1
客厅很大,但是当这个紫色的锦盒打开的时候,一股馥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一股非常奇异的香味,丝丝缕缕连绵不绝地萦绕在鼻翼之间,好像是一片清冷的水流,令人有一种浑身清爽的感觉。
锦盒里放着一段约有半米长的骨状物,表面光滑而细腻,有一种晶莹玉润的质感。
凌天宇是怀着崇敬的心情来观看龙骨的,神龙这个名字早已经深入人心,成为神圣和威严的化身,他本以为当自己看到龙骨的时候,一定会有一种无言的激动。
可是他却并没有特殊的感觉,就好像是看着一段普通的骨头,除了那越来越浓重的香气和奇特的表面并没有什么特异的感觉。
唐弼昭轻轻地抚摸着龙骨,喃喃道:“在我刚发现龙骨的时候,它的表面上闪现着淡金色的光晕,后来颜色渐渐发生了变化, 也更富有质感,而且还会自主散发出这样的香味,这两个月来,正是因为有龙骨,可儿的病才没有继续恶化!”
本来吃过午饭以后凌天宇就要离开的,可是在唐朴瑞的热情挽留下,还是留了下来,正好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的脑子犹如一团乱麻,也趁此机会好好地理一理。
“林豪、姗姗,你们看到龙骨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凌天宇轻声问道。
林豪摇了摇头:“没有感觉!真是太奇怪了,本来我感觉自己一定会很激动的,那毕竟是龙的骨头呀!可是那根龙骨就好像是一般的骨头,如果有人要想仿制,绝对很简单!”
衣姗姗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低声道:“哥,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是又说不上来!”
凌天宇笑了笑:“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衣姗姗点了点头:“是,可是我又说不上来。龙骨上有一丝很奇异的气息,我…我竟然能够感觉到一种似有若无的情绪。对,就是情绪,只有人类和具有灵智的妖物才会产生的情绪!”
“姗姗,你说的是不是有些玄乎了?”林豪有些吃惊地问。
凌天宇沉声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虽然仅仅出现了很短的时间就消失了,不过大地之灵确实有了感应。唉,真是头疼呀,本来到天府市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天师会救出失踪的人,没想到却遇上了这样一桩事!”
林豪笑着说:“凌大哥,说不定这些事之间也会有联系呢?你想啊,为什么会有人通过这样的途径让你们来到天府市,也许就是因为唐老爷子保存着龙骨的原因,从而将你的视线放在这里!”
衣姗姗挽住林豪的手臂,娇笑道:“反正我不管,有我哥在这里,什么样的困难都难不倒他,豪豪,这段时间在天府市我都没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你现在陪我去逛逛,嗯,我就要去沙湖!”
看着两人偎依在一起走出门去,凌天宇微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地仰靠在了石制的躺椅上。
小福、仝林、十大武道院失踪的青年、龙骨,这些好像并没有什么密切的联系,他却能够隐隐地感觉到其间必然有什么关联。
距离唐可儿家约有百米远有一座小花园,绿荫环绕着一方小小的水塘,水面上正有一些生机初展的浮萍,一条条颜色各异的游鱼在浮萍下轻盈地穿梭着,水塘边杨柳依依,风舞含烟,凌天就坐在依依杨柳之下,嗅着春的气息,心情微曛,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一种类似于空明的境界中。
“喂!”突然的一声娇喝,凌天宇竟然毫无防备,猛地坐了起来,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待看清了来人,他无奈地苦笑:“唐姑娘,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唐可儿坐在旁边的石椅上,娇笑道:“我以为你们这些人都是很机警的,没想到真的被我吓到了。”
“我们这些人?我们这些什么人?”凌天宇笑着问道。
唐可儿轻声道:“就是和那个伤我的人一样,他和你一样年轻,可是真的太可怕了,他武功很高。不,那不是武功,好像是一种妖术。你是不是也会妖术?”
“我那会什么妖术?”凌天宇笑了笑.“不过是我这个人的运气一直很好,也许就算我不来,说不定你也会痊愈的!”
“我才不信呢!爷爷说过,任何的医生都救不了我。对了,爷爷告诉我说你们明天要去龙隐山,能不能带着我去呀?”唐可儿轻声道。
凌天宇笑道:“我们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说不定会有一些危险的!”
“本姑娘才不会怕危险呢!如果真的是游山玩水我还不会去呢!再说了,爷爷是在龙隐山看到神龙的,说不定我们也能找到龙呢!”唐可儿站起身来大声道。
一动不动地躺了两个多月,对于任何一个正值花季的女子来说都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作为一座现代化的大都市,任何进入天府市上空的不明飞行物绝对会第一时间被发现,但是这个巨大的黑影却好像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盘旋在天府市上空,没有被一双眼睛或者是任何的监控设备捕捉到。
是一只巨鹰,翼展绝对超过了二十米,在这个世界上本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巨大的鹰,所以这并不是真正的鹰,而是一只人造的木鹰。在木鹰的背上竟然有一张宽大的木制圆桌,正有一男一女两人围坐在圆桌旁喝着酒。
晶莹剔透好像水晶一般的玉壶,看得见其中盛放着多半壶琥珀色的酒水,头顶的弯月没有任何的光华,好像是镶嵌在黑暗中的一把玉镰;脚下是华灯璀璨的都市。
夜晚本来是宁静而漆黑的,此时却仿佛发生了倒转,脚下是群星闪烁的星空,而头顶就是本应睡去的人间。
“应海,这一次我们是不是有些过于小心了?”坐在木鹰背上的女子年约二十岁,她脸上的肌肤正和桌面上的玉壶一般,晶莹剔透,显得极不真实。她的声音也非常的好听,总带着一种隐隐的笑意。
“澹明,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不过我们真的没有太多的选择,有时候坚持了太长时间,那种坚持就会成为一种习惯,而一旦这种坚持终是镜花水月,我们也就不习惯了。习惯的丧失就意味着我们要另寻出路!这也许就是一个机会!”
和澹明刚好相反,应海的声音虽然淡然,却始终给人一种无形的寒意。
澹明是一个美女,一个美得不真实的美女,在这样雅致而充满情调的地方,她水莹莹的双眼竟似闪烁出淡淡的白色光晕,轻轻地转着手中的透明酒杯,仰起头望向空中隐入云后的弯月。她的手和她的脸一样,白的透明,白的不真实。
没有人知道这两人是如何出现在天府市的上空,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但是木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笔直地飞入黑暗的夜空,那里正是龙隐山的方向。
屋子里洋溢着淡淡的茶香,云天歌虽然不好茶道,但是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中,任何一个人都会慢慢地变得心平气和,尤其是从早上开始,一直坐到了日正当空的时候。
云天歌有些无奈地说道:“曹小姐,你不觉得我们这茶喝的时间有点长了吗?”
这是一间清雅的茶室,一上午的时间就只有他们两人,而曹雯艳的茶艺比之任何的专业人士都不遑多让,只是看到她泡茶的动作都给人一种而耳目一新的感觉。可是任何优美的动作,连着看了几个小时都会慢慢地审美疲劳的。当然除了两人的关系不一般,想疲劳也不敢疲劳。
曹雯艳轻轻地在他面前小小的茶盅里注满了茶水,微微笑道:“如果我说我从一个小时前开始已经慢慢地喜欢上你了,你会相信吗?”
云天歌的手哆嗦了一下,差点连茶盅都扔到了地上。曹雯艳拿着一张餐巾轻轻地擦拭了桌面上洒下的几滴茶水,娇笑道:“原来你也会慌张呀!”
云天歌无奈地说:“我只是不相信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而已,再说了,你真的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曹雯艳笑着说道:“这很重要吗?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感觉就是这么奇怪,男人可以对女人一见钟情,女人也可以呀!而且还有令任何女人都无法抗拒的英雄救美!哎呀,已经上午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少卿了?”
“你会喜欢一个有妇之夫?”云天歌无奈地问。
曹雯艳无所谓地说:“这有什么!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情人的,再说了,我对自己可是很有信心的!”
云天歌的一张脸顿时变成了苦瓜,他曾经面对过很多次生死须臾的场面,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窘迫过,偏偏却有求于曹雯艳,只有无奈地一口一口小心地喝着茶水。
“你这个样子真是太迷人了!”曹雯艳娇笑道。“要是一般的男人听到我这样说,说不定已经猴急地扑过来了。可是你却好像很为难,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
云天歌差点就掉头而走,脸上的苦笑更甚,喃喃道:“曹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曹雯艳的笑声好像是一连串的银铃,娇声道:“云天歌,你真的是太好玩了,刚才我是在逗你呢,好了,现在我就带你去找少卿!”
第606章 寻龙2
赤龙潭真的不大,不知道是不是人为,这赤龙潭的形状真的很像是一个巨大的脚印,曹何少卿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小小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他独自一人坐在一块草丛中的小石头上,好像非常的恐惧。
云天歌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望着略显浑浊的潭水,轻轻地叹了口气:“曹小姐,难道整个赤龙村已经没有一个人知道坠龙的事情了?”
曹雯艳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怕之色,喃喃道:“除了我,其他的人就好像被洗脑一样,那些人已经彻底地消失了,包括我的哥哥和嫂子,可是在我父母的意识里,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为什么你会记得?”云天歌有些奇怪地问。
曹雯艳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因为有人告诉过我,如果有一天有四个人来查询坠龙的事情,我会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
“我就是这四个人其中之一?”云天歌无奈地说。
“是的!他们让我告诉你,如果想救回那些失踪的人,就去龙隐山!”曹雯艳轻声道。
云天歌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不明白,既然你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去报告守护局?”
曹雯艳痛苦地说:“你不会明白的,金钱和威胁永远是保守秘密最好的手段!每个有失踪人口的家庭都莫名其妙地得到了一百万元,一个人一百万,既然那些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为什么还会要再次生出事端?而且我说出去的话又有什么人会相信?”
“少卿真的看到了龙?”云天歌无奈地说。今天他有太多的无奈,明知道有很多事情不合情理,他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龙!真的有龙!”曹何少卿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那天真的很平静,在父母的带领下曹何少卿来到了赤龙潭钓鱼。潭水虽然未必是赤龙踩出来的,但是却有一种名为黄鱼的鱼种,味道非常的鲜美,所以每天在这里钓鱼的人总是很多。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坐在河边静静地盯视着平静的水面。
曹何少卿毕竟是小孩心性,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蹦蹦跳跳地跑到一边玩去了。
“咔!”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从高空之上传来,曹何少卿大叫一声,竟然被震得双腿发软,趴在了草丛中。
“妈妈!”他惊恐地大声了叫了起来,可是叫声却在又一声的霹雳中被淹没了。
“哗!”平静的赤龙潭陡然变得暴躁起来,谭中心一道水桶粗细的黄色水柱冲天而起,带动起滔天的水浪,狂猛地向四周汹涌而去,在潭边钓鱼的十几个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水浪卷入到潭水中。
“嗷呜!”一声激越的咆哮从高空之上隐隐传来,一道扭曲着的影子从空中落在了赤龙潭中。潭水剧烈地波动起来,一条巨大的黄色躯体在水面下轻轻地蠕动起来,一丝丝殷红的血迹从黄色躯体上渗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的水面。
曹何少卿趴在草丛中,傻傻地盯着剧烈波动的潭水,小脸上一片惊恐。
“呜!”咆哮声中,潭水倒涌而起,巨大的黄色躯体冲天而上,摇头摆尾地消失在一团团的云雾中。
曹雯艳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是当晚少卿断断续续说出来的,从第二天开始,每当有人问起这件事他就表现的非常的暴躁,这已经成为他的梦魇!”
“一条受伤的龙坠落在了赤龙潭里,所有目击者都诡异地失踪了,他们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云天歌有些犹豫地问,曹雯艳说的过程和龙凡告诉他的似乎并不一样。
曹雯艳沉吟道:“是当天晚上,赤龙消失后,掉在潭水里的人就陆续回到了家里,可是他们知道还没有少卿看到的多!当晚有三个年轻人来到了赤龙村,是在赤龙河古镇守护局的带领下来的,将所有的目击者聚集在了一起,不过我哥哥和嫂子并没有让少卿出去。可是第二天早上这些人都失踪了,还有那些守护卫士!”
“龙隐、赤龙,好像很早以前的一起坠龙事件就发生在龙隐山!看来是有人让我们要到哪里去一趟了!”云天歌叹了口气。
“你…你要去龙隐山?”曹雯艳小声说道。
云天歌笑了笑:“搞了这么大的阵仗出来,我们总不能辜负了有心人的好意!曹小姐,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那些失踪的人能找回来更好,如果无法找回,他们也已经消失了不是?”
曹雯艳的脸上一片痛苦之色,她何尝不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但是却走不出自己的心,有时候不知道固然可悲,知道了的人也许更加悲痛。
她轻声道:“其实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出你来了,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不想少卿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知道!”云天歌转身望向远方,似乎一直看到了龙隐山,他知道,凌天宇、龙翔和月上柳梢也必然会被引向龙隐山。
“你…你还会来这里吗?”曹雯艳看着他,双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也许我们还会见面的!”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向前走去。
潭水悠悠,曹雯艳搂着神情有些呆滞的曹何少卿,一时之间显得非常的孤寂。
“你对他动了情?”身后一个手拿折扇的青年慢慢地走了过来,似乎他本来就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只是一直没有出声而已。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长袍,类似于一些影视剧中公子哥的装束,但是穿在他这个人的身上,却绝对不会显得别扭。
“我就不能动情吗?”对于青年的到来,曹雯艳好像并没有惊讶,淡淡地说。
“只是意外而已,不过也很正常,他们本来就是很有魅力的!”青年笑着走了过来,右手轻轻地抚摸着曹何少卿的小脑袋。
曹雯艳轻声道:“那不是魅力,只是一种感觉,在他的身边我有一种非常安全的感觉,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安全感岂不是比任何的感觉都重要?”
“那只是因为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所以才不会有普通女人应该享有的感觉!现在所有的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应该离开了!”青年轻声道。
曹雯艳叹了一口气:“其实现在我才发现我们也许对他们的估计太高了,要想让他们到龙隐山去,或许直接说明了,就算那里有再多的危险他们也一定会去的!”
青年叹了口气:“这也许就是我们和他们的区别,每一个人在衡量别人的时候总会在有意无意之间将自己的意志强加进去,不过如果无法将他们留在龙隐山,任何的想法和意志也许都是空谈!”
“或许吧!少卿是一个很惹人喜爱的孩子,希望他能够开开心心地过完一生!”曹雯艳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也会喜欢小孩子?这比你动了情更难以令人相信!”
曹何少卿忘记了发生在赤龙潭边的一切事情,他真的开开心心地活了一辈子,只是他却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父母,而他却没有,不仅没有,甚至连父母的概念也陌生的好像从来没有接触过。
曹雯艳也没有再回赤龙村,他的父母也没有任何的意外,好像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看见她的时候是一种习惯,失去了也是一种习惯。
凌天宇、龙翔和云天歌都已经启程赶往龙隐了,月上柳梢却是第一个来到龙隐山的。
天师会在三州之地的袭杀失败以后,所有的势力在很短的时间内从天府城内彻底消失,即使以大夏神龙的力量竟然也没有丝毫的线索可循,所以月上柳梢的目的就是寻找天师会可能会留下来的痕迹。而他非常的幸运,在第二天就有了天师会的消息。
“没想到你这么听话,我让你来龙隐山你竟然就来了,连一点疑问也没有!”
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惬意地坐在山间的一块巨石上,白嫩的双脚悠闲地在溪水中摆弄着水波。她身上的红衣仿佛是一团火焰,在幽静的山谷里异常的显眼。
月上柳梢微微笑了笑:“我很早就听说过二十八星宿的传说,而且听说朱雀星宿的首领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有这样的美女邀请,作为一个男人,我总不能大煞风景呀!”
“真的,你也觉得我很漂亮吗?”她正是朱雀,那个在酒店里杀人不眨眼而困住云天歌的朱雀。
月上柳梢笑道:“很漂亮,只不过火气太大,一个女孩子如果总是火气太大是会灼伤人的!”
朱雀笑着说:“这几天你可是感受到了我身上的火气?”
“这倒是没有?”月上柳梢摇了摇头。
朱雀娇笑道:“那是因为我身上的火也是因人而异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快点赶到龙游谷呢?难道你真的喜欢上我了?喜欢和我这样无忧无虑地游山玩水?”
月山柳梢笑了笑道:“首先我从来不知道在龙隐山中还有龙游谷这个地方;其次你们的目的应该不是我一个人吧,至少也要等等他们!”
第607章 寻龙3
俞华本来是一定要陪着唐可儿一起去龙隐山的,可是就在第二天他准备妥当,兴致勃勃地准备出发的时候,王周就来了。
天地会的一百零八名成员都是大夏非富即贵的青年,其中也自然会有私下关系特别好的人,或者是因为兴趣爱好、或者是因为生意上的合作,而俞华和王周的关系就特别好,所以他只能无奈地留了下来。
龙隐山位于巴州省北部,是着名的地质森林公园,山中奇峰叠峙,云蒸霞蔚,泉涌飞瀑。峡谷中古木蔽天,郁郁葱葱;山峰中,湍急的河流在密林山崖之间忽隐忽现,平添了几分神秘与肃穆。
赶到市区的时候已是上午时分,距离龙隐山镇只有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如果按照凌天宇的意思一定是直接赶到目的地,可是因为车里坐着两个女人,就只有暂时停了下来。
“姗姗姐,这里虽然不比天府市,可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我这就带你去!”唐可儿拉着衣姗姗的手,两人兴致盎然地向前走去。女人和女人之间好像天生就有很多的共通点,即使是陌生人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共同的话题。
缓缓地走在后面,林豪笑着说:“凌大哥,我看这个唐可儿好像对你很有意思呢?”
凌天宇无奈地说:“林豪,以前你好像并不是这样八卦的人?”
林豪笑道:“这怎么能算得上是八卦呢?凌大哥,你都不知道像你和龙少、天歌、柳梢这样的人身上都有一种非常吸引人的气质,何况你还救了她,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基础呀!”
凌天宇正要说话,身后一个佝偻着腰的身影蹒跚着撞了过来,他神情微变,闪向了一旁:“林豪,你去陪着她们,我去去就来!”说着快步跟上前面的驼背身影。
“凌…”林豪刚伸出手,一只龙皙的手掌轻轻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一丝森冷的气息瞬间冲入他的喉咙,下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是一个脸上带着微笑的青年:“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他虽然在笑,可是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寒意。
林豪张了张嘴发不出丝毫声音,青年摇了摇头,慢慢地转过身,而他竟然不由自主地跟在他的身后,向衣姗姗和唐可儿走去。
驼背人显然是一个妇人,长长的头发犹如茅草一般干枯,披散在她的脸上,遮住了面容。她走的很慢,不时地咳嗽一两声,转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巷子里零散地堆积着许多垃圾,散发着淡淡的腐烂气息,一般情况下,除了早上扔垃圾的人,平时这里是很少有人来的。
“凌天宇,你为什么要跟着我?”驼背妇人停了下来,淡淡地问道。她的声音略显沙哑,干涩的没有丝毫的水分。
“你认识我?”凌天宇有些诧异地问。刚才他只是突然之间感应到驼背妇人的身上散发出一丝奇怪的气息,才跟了上来。
“当然不认识,我只是知道你的名字而已!”驼背妇人慢慢地转过身来,她的身体慢慢地直了起来,更加诡异的是她的头发,好像流水一般轻轻地滑落在背后,一直滑到了腰际,充满了光泽。而她身上本是很普通的衣服也似乎在一瞬间显得高贵而典雅。
“我长得很好看,而且我的声音也非常的好听,只是我相信,如果我这样出现在你的面前,恐怕你就不会跟着过来了!”她面色白皙,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她很美,一种圣洁而雍容的美丽,令人难以直视。站在这个肮脏的小巷子里,令人感到说不出的神秘而诡异。
“确实很好看,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之间有关系吗?”凌天宇轻声道。
“我叫澹明,虽然在以前我们并没有关系,不过如果你的目的地是龙隐山,相信我们可以互相帮助的!”她正是坐在木鹰上的那个神秘女子。
“你好像受伤了?”
澹明笑了笑道:“你看出来了!看来我的的消息没有错,要想瞒住你真的不容易,可是我真的有很多事瞒着你呢,你能猜出来吗?”她的笑好像是一朵骤然绽开的荷花,令这昏暗的小巷子也似乎瞬间变得一片亮堂。
“既然是互相帮助,我总应该知道我们合作的基础是什么?”凌天宇轻声道。
澹明的手指轻轻地抚弄着胸前垂下的长发:“你只要知道我叫澹明就可以了,至少我们现在赶去龙隐山镇,说不定刚好来得及和你的几个朋友会合!”
公路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可以直达龙隐山镇龙水河畔。客车顺着九曲回环的山间公路盘旋而上,车上大多是一些游客,这个季节正是去龙隐山旅游的好时间。
澹明的头轻轻地靠在凌天宇的肩膀上,她的身上有一种非常好闻的气息,好像是香水的味道,又仿佛是本身自然散发的香味,嗅之令人不由得有些隐隐的冲动。
“似乎我们的关系进展的有些快了!”凌天宇并没有推开她。
澹明俏脸上白皙的皮肤下一丝丝纵横交错的微微发红的毛细血管隐隐闪现,仿佛是一条条可怖的蠕虫,难以直视。
“看来你受的伤非常的严重!”凌天宇轻声道,他能够感觉到澹明的气息很微弱,而且她的头也越来越沉重,绝对不是故意为之。
“凌天宇,你有没有听说过北斗封神?”澹明的声音细如蚊鸣,就响起在他的耳畔。
“你被北斗封神所伤?这个名字真的很奇怪!”凌天宇的声音很平淡,但是他的心中却涌现出一片滔天的巨浪。
澹明轻声道:“真的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在天师会的数次追杀下还能够活着的,竟然不知道北斗封神?”
“我只是想不明你是如何逃出来的!而且我在你的身上感到一种很不安的气息,真的很不安!”凌天宇轻声道。
“难道我会吃了你?”澹明的双手甚至抱住了他的左臂,上半身几乎完全靠在了他的身上。
“也许你真的会吃了我!”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
温香软玉入怀,他却想起了柳玉衡,那个或热情、或激烈、或忧郁的女子。
柳玉衡在他的身边从来都没有感到过不自然,即使是第一次见面也会感觉好像热恋了几年一般,那只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将凌天宇放在心上,可是当她的心逐渐迷失的时候,她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最终被夜星空所利用袭杀凌天宇等人,香消玉殒于长云山龙窟之中。
“你的心乱了!”澹明梦呓一般喃喃自语,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龙隐山镇位于崇山峻岭之间,周围层峦叠嶂,山势巍峨,经过不断的开发改造,这里已经成为着名的风景旅游圣地。
仝小月背着背包,张开双臂蹦蹦跳跳地走在前方,不时地向着青山大喊大叫。她虽然很少出门,却兴致很高,一天的时间已经爬了两座不太高的山峰。龙翔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
“龙大哥,奚瑶姐说龙隐山里的龙游谷是最好玩的地方了,我要去那里玩!”仝小月激动地说道。
龙翔无奈地说道:“至少到现在为止我已经问过十几个人了,却没有一人听到过龙游谷这个地方,再说了,现在天已经快黑了,我们总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龙水河在山岩密林之间跌宕起伏,流进峡谷以后,河道逐渐变宽,流水轻缓,顺着群山走向蜿蜒流向远方,龙水村就位于龙水河畔,是一个只有不到百户人家的小村庄。
村子里的人都是以龙为姓,靠山吃山,随着现在进山探险的人越来越多,也直接为龙水村带来了更多的收益。
当龙翔和仝小月赶到龙水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河畔却升起了一堆堆的篝火,在篝火旁搭建着五六座龙色的帐篷。
山里的春天之夜依然寒意袭人,可是却丝毫无阻于很多青年男女火热的探险之心。虽然现在不断传出有探险者失踪的消息,可是却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个行列。
村子里能够提供简单却非常美味的山里特产,虽然价格不低,却也是物有所值。
安顿好仝小月后,龙翔独自一人来到了院子里,和寄宿的主家龙河聊起天来。
“龙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山里有一个龙游谷的地方?”龙翔递给龙河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了一根。
龙河约有四十岁上下,肤色略显黝黑,却非常的强壮,他吐出一口烟圈,想了想摇头道:“我从小就在龙水村长大,听老人们说山里曾经有神龙出现,所以现在还有很多和龙有关的地名,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龙游谷!”
龙翔沉吟道:“龙先生,难道这山里真的出现过神龙吗?”
龙河显然有了兴趣,轻声道:“这种话可不能乱说,龙是真正存在的,村子里的老山医就曾经看到过真正的神龙,而且他家里还有龙骨,能治百病,我们村子里的人不管生了什么病,从来都不用打针吃药,老山医都能医治!”
“老山医?他是什么人?”龙翔轻声问道。
第608章 寻龙4
澹明真的睡了过去,靠在凌天宇的肩膀上,甚至枕在他的双腿上,将整个上身全部蜷缩在他的怀里,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龙隐山镇,她脸上曾经隐约出现的犹如血管一般的血线也尽数消失了。
果然,刚一下车,凌天宇就看到了林豪和衣姗姗,还有在两人身旁有些惶恐不安的唐可儿。
不过他的目光却并没有看向三人,而是看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这是一个奇怪的年轻人,他的脸上分明有笑容,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冰冷,而且他更加感应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危机,这种危机他在澹明的身上也曾经感觉到过,而且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觉,好像是必定记得的一件事却终是忘记了。
“凌先生,在下应海,对您的三位朋友一见如故,请原谅我的冒然!”青年微笑着说道,可是他的笑容却总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寒冷感觉。
凌天宇笑了笑:“可能是我太自以为是而忽略了他们感受,多谢应先生的照顾!”
“彼此彼此,我还没有谢谢你一路上照顾澹明呢!”应海微笑道。
“豪豪,哥和这个应海真虚伪,明明心里都在戒备着对方,偏偏说的和老朋友见面一样!”衣姗姗附在林豪的耳畔低声说。
林豪低声道:“这就是人,有时候还是要学会虚伪的!”
应海转过头笑道:“林先生说的极是,姗姗小姐也没有说错。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我来请客,听说龙隐山镇的回龙鱼可是一种难得一见的美味!”
回龙鱼并不是常见的称呼,在深山之中有一个回龙潭,潭水中有一种全身淡金色的冷水鱼类,当地人称之为回龙鱼,无论采用任何的烹饪手段,都可以轻易地做出爽口的美味,即使是从来没有做过鱼的人也不例外。
曾经有人出资进行回龙鱼的大范围养殖,可是无论采用什么样的手段,圈养的回龙鱼不是短期内死亡就是变成了普通鱼类,从而使得回龙鱼非常的珍贵,甚而至于很多慕名而来的人只能抱憾而归。
果然是美味,即使如衣姗姗般对人类的美食不太感兴趣的异类也吃的大快朵颐,很没有淑女形态的大呼过瘾,直到走出龙隐山镇这家唯一能够吃到回龙鱼的酒店时,她依然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果然是人间美味,二位,不知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凌天宇轻声道。
澹明笑了笑道:“我曾经听人说起过,凌天宇是一个运气非常好的人,似乎除了跟在你的身边以外没有其它选择了!”
“当然有选择,你们可以离开!”衣姗姗轻声道。
应海无所谓地笑了笑:“当然可以离开,不过既然来了,要是不弄清楚一些事情总是心有不安的!”
“我们是来山里寻找神龙的,几十年前曾经有人在这里看到过龙的影子,你知道,大夏人在很早就自称为龙的子孙,能够有机会找到自己的祖先总是很冲动的!”
老山医真的很老,至少从外表上看绝对无法大概估计他的年龄,给人的一个感觉就是苍老。
干枯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在脑后束着一个蓬松的小辫子。脸上虽然没有胡须,但皱纹在皮肤上形成的深深的褶皱几乎令人很难看清楚他的长相,就像是一段早就已经腐朽的老树皮。
老山医没有名字,他住在一间龙水河畔的石板房里,几乎从来不会走出这里周围三十米以外,石板房的门前是一条青石小径,直通到十几米开外的龙水河边。河边有一块好像椅子一般的石块。老山医最喜欢的就是坐在这里钓鱼。
真的好像是一尊雕像,看着这个苍老的略显佝偻的背影,龙翔有一个错觉,老山医好像并不是一个活着的生灵,他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生命的塑像。
“你也是来寻龙的?”老山医并没有回头,他的声音苍老而深沉,好像一些神秘的智者一般。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他的生命力也渐渐地复苏,强有力的心跳,澎湃的生机,这具苍老皮囊下的生命竟然不比任何一个年轻体壮的成年人逊色。
龙翔恭敬地问:“不知道我是第几个人?”经历了越多,他对自然、对人类更加怀有一种崇敬之心,尤其是这种与世隔绝的异人,虽然老山医的身上没有任何天地之力的波动,但他却给人一种很虚幻的感觉。
老山医喃喃道:“逆河二十里,有回龙潭,再行二十里,是为龙游谷!”
“多谢老先生指点!”龙翔没有再做停留,转身而去。
“唉!”悠长的叹息声响了起来,老山医慢慢地转过身来,他脸上深深的褶皱竟然好像有如活物一般轻轻地蠕动着,手上的钓竿轻微晃动了一下,一尾尺许长的淡金色的鱼跃水而出,直接跳到了老山医的脚下,鱼腹下诡异地伸出了两只短小的脚爪,抓着他略显破旧的裤腿慢慢地爬了上来。
“该来的总会来的!”老山医枯干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鱼头,喃喃自语。
“哗!”朱雀柔顺的淡红色长发从清澈的潭水中轻轻地甩了出来,水珠飞溅,在阳光下闪烁出淡淡的柔和光晕。
她本就是一团火,但是从潭水中走出来的时候,火红色的长裙湿漉漉地贴在娇俏玲珑的身体上,充满了别样的诱惑。
这里已经是群山深处,阳光停留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却更加的清新自然,也更加的寒意袭人,而朱雀却在这样阳光抚照的幽潭中和衣沐浴。
月上柳梢坐在潭边一块巨大的青石上,轻轻地笑了笑道:“听说回龙潭中的回龙鱼乃是人间美味,这一次竟然没有尝到,真是太遗憾了!”
朱雀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轻轻地抚弄着长长的头发,娇笑道:“传说中回龙鱼可是神龙的子嗣,你还敢吃吗?”
月上柳梢双手抱头枕在了青石上,笑着说道:“人还有什么东西是不敢吃的呢?”
“说的也是!”朱雀走了过来,就这样湿漉漉地坐在了他的身边。“可是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了,你就那么确定他们一定会来?”
嗅着鼻翼之间淡淡的幽香,月上柳梢竟似很享受地闭上了眼睛,淡淡地说道:“在亭安市的时候,天师会成功了,我想他们一定也不会放弃的,不管要干什么事,总会让我们聚在一起才会开始!”
朱雀慢慢地躺在他的身边,也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喃喃道:“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的,无论你们怎样的努力,这一次还是会失败的!”
她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月上柳梢也没有再问,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并排躺在一起,不再说话。
孤男寡女,共处于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本来是一定会发生一些美妙的事情,可是他们并没有,也许现在的平静只是酝酿着不久以后的躁动。
这里就是回龙潭,龙水河的源头。潭水幽深而静谧,时有成群的水鸟荡漾起点点水光。四周群山壁立,没有可供攀缘之处,只有为了捕获回龙鱼而在龙水河畔开凿出来的一条小道。
阳光在水面上托起一片蒙蒙的水雾,前方再无路可行,两边群山逐渐收拢,在极远的地方几乎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曲折窄小的峡谷,当地人称之为回龙峡,最窄处仅有三四米左右,即使是善于攀缘的猿猴也很难通过回龙峡。
回龙峡在山间跌宕起伏,延绵近二十里,就来到了一处荒芜的不毛之地。这里本是绝对不可能出现人迹的,可是此时却有两道身影静静地站在光秃秃的岩石上。是两个老者,夜星空和洞明,他们好像已经在这里站了很长的时间。
远山近谷全部笼罩在一片浓浓的迷雾之中,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景象,而两人却一直目注着一个方向,似乎迷雾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
“洞明,你确定这一次可以成功吗?”夜星空背负着双手,淡淡地问道。
迷雾无踪,如影随形,而在两人身畔的几米范围之内却是一片清明,能够看到他们脚下遍布着的血红色的岩石。
“你很少会怀疑自己的?这本是天地之间最为接近我们需要的力量,这本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机会!”洞明轻声道。
夜星空叹了口气:“可惜我们已经努力了无数次,甚至前任天师也因此而陨落,这一次你就这么有把握?”
洞明明亮的双眼好像是两颗清冷的星辰,轻声道:“天地造物莫不是因果往复,不在乎力量的强大,只有机缘。我们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机缘未至,而现在,他们就是我们寻找的机缘!”
夜星空点了点头道:“不错,他们就是我们的机缘,成功的机缘,也是失败的机缘!”
洞明抬起头,望着空中犹如实质一般的迷雾,喃喃道:“所以,如果这一次他们依然能够跳出这个必死的局面,我们就只有失败了!”
“不,洞明,你错了,即使他们真的能够跳出去,也一定会失败,是他们的失败,我不会容许有任何的力量阻止我们!”夜星空轻声道。
洞明沉声道:“或许,如果我们都不是这样的执着…”
第609章 寻龙5
“凌先生,我为什么不能去?”唐可儿有些不相信地问。
凌天宇轻声道:“不仅仅是你,还有林豪和姗姗,如果我所料不差,龙少他们应该已经去了回龙潭,山路难行,不仅仅是因为未知的危险,我需要尽快地赶过去!”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不可能跟上他的速度。
“可是…可是…”唐可儿明知道自己也想去,可是却说不出理由。
衣姗姗抱着她的肩膀:“好了,可儿妹妹,放心吧,我哥他一定会回来的,他可是属蟑螂的,怎么死也死不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唐可儿不由得俏脸通红,急忙辩解。
“都安排好了!”看着凌天宇走出来,应海微笑着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我只想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回龙潭被人击伤的?”
澹明叹了口气:“看来还是瞒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我们确实去过回龙潭,却一无所获!”
“也许这一次我们还会是一无所获!”凌天宇身形一闪,已经快速向龙水河飞掠而去。
龙翔回来的时候,却看到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正站在他租住的小屋前,却是奚瑶和仝林。
“天玑星主,我以为至少要到最后时刻才会再次看到你们!”龙翔有些无奈地说道。
奚瑶笑了笑道:“本来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很多事情的变化都是难以把握的,很感谢你这些天来对小月的照顾!”
龙翔看着一脸默然的仝林,微笑着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就是仝林仝先生!早就听天宇说起过你,真是幸会!”
仝林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返回天府市,爱管闲事虽然未必是坏事,却总有一天会丢掉性命的!”
龙翔笑了笑:“其实我也真的不太想管闲事,可是很多时候总是身不由己。仝先生,我只是很好奇,小月是一个好女孩,为什么总会有人忍不住要伤害她呢?”
“你知道的太多了!”仝林冷哼一声,龙翔身体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有些骇然地看着仝林,喃喃道:“果然是剑气,仝先生好强大的气势!”
奚瑶轻声道:“仝大哥,他们并不是会听别人劝告的人,有很多事情的发展,在别人眼中只是看到了结果,并不知道起因和过程,你也不需要为这样的事情而生气!”
仝林淡淡地说:“天玑,你也要记住,这是我的事,和天师会没有任何关系!”说着转身走进屋内。
龙翔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奇怪的人脾气总是不同于一般人!天玑星主,最后一个问题,铁头龙他们三人在哪里?”
奚瑶笑了笑道:“放心吧,他们是大夏神龙的成员,天师会并不是一个恐怖组织!”
当凌天宇三人赶到龙水村的时候,龙翔已经离开了。
正是午后时分,而山里已经显得有些昏暗了。龙水河畔的一片沙地上,坐落着十几个小小的白色帐篷,在悠悠绿水的衬托下,好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洁白花儿,一片祥和的静谧。三人并没有停留,越过龙水村,顺着龙水河逆流而上,进入了山里。
没有人知道住在帐篷里的是什么人,每年这个季节来到龙水村旅游探险的人不少,村里的人也已经司空见惯了,可是这一群人却非常的奇怪,自从几天前住下以后,就很少到村子里去,甚至连走出帐篷的时间也很少。就在凌天宇进入山里的当天晚上,龙水河边的帐篷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老先生,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出发了?”老山医住的石板房里,传出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已经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多长时间了,人老多情,这就离开了,还真的有点舍不得!”老山医的声音苍老而唏嘘,他用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当第二天晨起的时候,有村人来求医的时候他也离开了,从此再也没有在龙水村出现过。
山外依然是一片阳光灿烂,而深山里却显得有些阴霾,晦暗的云团沉甸甸地坠在山头,好像是洇散开来的一大片模糊的淡墨,晚上的寒意却变成了一种令人烦躁不安的沉闷,重重地压在心头,黏黏地粘在皮肤上。
月上柳梢竟然就在这样的夜晚在大青石上睡了一晚,而捕鱼人建造的小木屋就在距离大青石不远的山崖下。
衣服湿漉漉的很不舒服,月上柳梢翻身而起站在了青石上,抬头望着低沉沉的天空,喃喃道:“今天的天气真的糟透了!”
“天气是不好,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像你这样的生活习惯怎么会没有得风湿病呢?”朱雀站在青石下,笑吟吟地问道。
“或许我已经得病了也说不定!朱雀,不知道你们二十八星宿是不是已经全部赶来了这里?”月上柳梢淡淡地问道。
“你猜?”朱雀笑靥如花,犹如一缕灿烂的阳光,令这早晨的阴晦也似乎清朗了很多。
潭水依然悠悠,无知无觉地向未知的远方缓缓流去,淡淡的晨雾笼罩了整个水面,渲染的山间犹如仙境一般静谧。
就在此时,却有一根粗壮的原木从云雾中慢慢地飘荡而下,七个好像鬼魅一般的身影静静地站立在原木之上。
“青龙属水,东方青龙七宿终于出现了!”月上柳梢并没有惊讶,轻轻地说道。
朱雀红影飘飘,犹如一朵红云轻轻地落在了月上柳梢的身畔,娇美的容颜上有些许的好奇之色,轻声问道:“为什么你好像并不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他们今天会来?”
月上柳梢笑了笑:“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岂不就是为了将我们都留下来吗?相信你已经得到了消息,龙少和天宇已经来到了回龙潭!”
朱雀点了点头道:“虽然我不知道云天歌在什么地方,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月上柳梢轻声:“二十八星宿本是天师会的外围组织,你认为你们的力量足以留下我们吗?”
朱雀摇了摇头:“不能,不过这里早就已经布下了四灵法阵,也许可以试一试!”
说着,她身形一闪,快速地掠到了迷雾之中,无形之间,南方的晨雾之中好像燃烧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空气更加的沉闷而压抑。
一团凝实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瞬间将月上柳梢淹没了。几天来,两人从天府市开始,联袂走到了这里,在外人眼里他们就好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时而低声细语,时而放声大笑,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永远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这就是衣姗姗所说的为人的虚伪,不可否认的是,有时候虚伪也会留下些许美好的回忆。月上柳梢消失在迷雾中,整个山间成了雾的海洋,回龙潭也消失了,但是隐藏在迷雾之中的杀机却越来越凌厉。
“什么是四灵阵?”站在回龙潭的出水口,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道。三人的立身之处却是一片清明,缓缓蠕动的云雾就在他们身前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好像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
澹明轻声道:“所谓四灵即神话故事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天师会二十八星宿虽然个体力量不强,但是他们组成四灵阵以后却能够引动古老星辰的力量,结合回龙潭特殊的地理位置,威力确实很大!”
凌天宇笑了笑道:“两位想必是绝对不会帮助我们破除这四灵法阵了,看来天师会的目的就在这里了!”说着,他慢慢地走入了迷雾之中。真的好像是两个世界一般,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应海皱了皱眉头:“澹明,我们这一次的目的是破坏天师会的计划,对付他们是其他人的事情,为什么要和他们搅合在一起?”
澹明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也许是我们从前太看轻了世俗的力量,一招北斗封神已经不是我们两个能够抵抗的,更遑论夜星空。天师会想尽方法将他们引到了这里,一定有什么目的。如果既能阻止天师会的计划,又能消除他们这个未知的隐患,岂不是更好?”
应海摇了摇头道:“怕只怕是玩火自焚!有人来了!”说着,两人的身体诡异地消失在原地,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时间不长,一个低矮微胖的身影慢慢地走出了迷雾,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挑面无表情的女子,正是仝林和仝小月。
走出迷雾以后,仝林就站在了回龙潭出水口,静静地望着前方弯折的小路。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呀,这里好可怕呀!”仝小月在他的身后有些惊恐地说道。
仝林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轻声道:“月月,你是在害怕吗?”
仝小月点了点头道:“这里太安静了,好像所有的小鸟和小动物都不见了,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爸爸,我们回去吧!”
仝林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回不去了,在你刚出生不久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月月,你是一个好孩子,希望你不要怪我!”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本来他以为他是不会产生类似于亲情的感情,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却有些犹豫了。可是他却已经没有犹豫的机会了,前方,两道身影慢慢地从山的一边转了过来。
仝林身体一震,一股无形的强大气息澎湃而出,远方的迷雾似乎也受到了波及,迅速地涌动起来。
第610章 寻龙6
龙翔并没有和月上柳梢会合,仝林和仝小月离开以后,在奚瑶的带领下来到了山崖下凹陷进去约有三四米的一个山洞前。
龙翔有些无奈:“你不要告诉我在这里就可以不受四灵法阵的影响?”
奚瑶娇笑道:“龙少,你真是太聪明了,如果四灵法阵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我也很有可能被困在其中!”
“你很喜欢仝林?”龙翔突然问。
奚瑶不由一怔,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略显惊慌的神情,龙翔接着说道:“所以如果仝林遇到了危险,你一定不会在乎自身的安全,这是爱情;这世上还有一种感情是兄弟,所以我也不会放弃他们的!”
奚瑶盯着他, 有些疑惑地问道:“既然你们都知道这里有埋伏,为什么还要来?”
龙翔微微地笑了笑,却答非所问地说道:“北斗七星,玉衡星主死在了长云山,天枢星主和摇光星主为杀破狼之命相,剩下的四位星主是不是都已经来到了回龙潭?”
奚瑶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煞白,好像突然之间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而龙翔已经转过身消失在迷雾之中。
奚瑶的娇躯轻微地颤抖了起来,以至于竟然无法支撑她的站立,右手用力地抓在了山洞口一株胳膊粗细的小树上。小树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竟然在她纤弱的手掌下渐渐地扭曲起来。
周围一片朦胧,即使以凌天宇的视力也绝对无法看清楚三米之外的景物,天地之间一片静寂,甚至是无所不在的山风也静止了下来,在这种绝对安静的环境中,就算是自己的心跳也似乎比平时更加的有力。凌天宇却很平静,似乎对这样的死寂安之若素。
“刷!”无声无息之间,一道雪亮的光华瞬间从他的右手闪烁而出,闪电般没入了云雾之中。
看着光亮的寒光剑,凌天宇微微皱起了眉头,就在刚才,他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暴烈的气息突然出现在迷雾之中,快速地向自己涌来。可是犹如闪电一般的寒光剑却没有任何的触感,那里只是一片一无所有的虚空。
忖思之间,寒光剑又一次脱手飞出,却又一次无功而返,迷雾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出现,但是他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又一股强大的气息在迅速地凝聚成形,快速地向他冲了过来。
凌天宇身形一闪,快速地前进了十几米,而那股诡异的气息竟好像有如活物一般紧追着他而来。
“啪!”凌天宇不再闪避,就在气息就要撞击在身上的瞬息之间,右手轻轻一抬,似乎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在他手中倒握的寒光剑上,整个右臂也变得有些酸麻,猝不及防之下,向后退了一步。
可是诡异的是他却什么东西也没有发现,好像刚才撞击在他右臂上的真的只是一股无影无形的气息。当然,凌天宇绝对不会这样认为,他能够感觉到在碰撞之时的触感,那一定是实体的存在,可惜他却无法看见。
隐约之间,迷雾之中又有一股股暴虐的气息在不断地形成,渐渐地遍布他的四面八方。
月上柳梢一直静静地站在大青石上一动也不动,方才能够拂动他衣角的山风突兀地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整个天地,双眼看出去的世界一片白茫茫的,所有的方向感都消失了。
“嘶!”刺耳的呼啸声中,一缕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闪电般从迷雾中钻了出来,根本没有任何转念的时机,光线已经刺过了他的左臂。在衣袖上留下了两个细小的孔洞,皮肤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左臂上已经多了一条细细的划痕。
“嘶!”一声更加高亢的厉啸,一缕金色的光线已经刺到了月上柳梢的眉心前。啸声方起,他脚下移动,微微避开少许,光线几乎贴着他的额头消失在迷雾中,眉心处已经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沁出几点小小的血珠,只差一点,光线就能够洞穿他的脑袋。
迷雾里诡异出现的光线速度极快,已经超越了人的本能反应,即使以月上柳梢的速度也难以完全躲开。
他并没有躲,也没有离开青石,体内天地之力迅速流转,感官不断提升。此时,迷雾之中“嘶嘶”之声大作,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线纵横交错,隐约闪现,凄厉的声音有如钢针一般刺入耳膜,已经遍布月上柳梢的周围。
虽然在迷雾之中难以辨识方向,但是龙翔却一直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在那个方向,他能够感受到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
龙翔体内的天地之力本就偏向于至刚至阳,对高温的感知力和忍耐力远非一般人可以比拟。一步步前行,他脸上的皮肤慢慢地呈现出一片异样的火红,逐渐变成了一团火焰。
真的有火焰在燃烧,就在他的脚下,地面上裂开了一道道拇指粗细的裂缝,一片弥漫的高温的水蒸气迅速地喷涌而出,继续前行,一道道火焰从裂缝中燃烧起来,时间不长,他的前后左右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温度持续上升,早已经超越了人体所能够忍受的极限,龙翔的额头上不断地渗出一颗颗晶亮的汗珠,还没有流下来就完全蒸发了。
即使这样的火焰再强大许多,他也绝对能够来去自如,但是此刻他的脚步却越来越慢,双腿竟然轻轻地颤动起来,不是外在的火焰,而是体内的火焰。
他的身体里似乎也燃起了一团烈焰,正在毫不留情地灼烧着他的血肉肌肤。头顶慢慢地流溢出一片迷蒙的白色水汽,他体内的水分被不断的蒸发,头发也渐渐地卷曲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老山医轻轻地叹了口气,浑浊的双眼有意无意间看了仝林身后的仝小月一眼,含混不清地说道。
仝林神情平静,淡淡地说:“我们都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这是我们的宿命,谁都无法逃避!”
老山医的腰似乎更加的驼了下去,喃喃道:“是的,这是宿命,他是永远也不会放弃的。无极,你真的认为他会成功吗?”
仝林轻轻地说道:“会不会成功不是我的事情,我只知道,只要过了今天,我们之间就再无瓜葛了!”
“既然有了纠缠,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解开呢?云天歌,四灵法阵已经完全启动了,如果你再不出手,就只有替他们收尸了!”老山医轻轻地说道。跟在他身后的正是一直没有出现的云天歌,离开黄龙古镇以后,他就直接来到了这里,比龙翔更早见到了老山医。
云天歌轻声道:“多谢老先生指点,希望我们还有再会之期!”说着,他飞身而起,轻盈地跃入了龙水河中,犹如一片羽毛一般,没有溅起丝毫的水花。
“为什么只剩下了一半?”老山医沉吟片刻,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仝林右手一挥,就在他身畔不远处的一株合抱粗的巨树上慢慢地裂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口,一个小女孩好像被一条无形的丝线扯动着,不由自主地走到了他的身边。正是亭安市仰天岭上的奇怪女孩小福,她目光呆滞,双眼中充满了茫然,丝毫没有这个年龄应该有的灵动和明亮。
老山医轻轻地点了点头,龙水河中哗啦一声水响,一条尺许长的淡金色怪鱼破水而出,轻轻地落在了老山医的肩膀上,鱼腹下伸出两只小小的爪子,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警惕地看着仝林。
“原来回龙鱼真的是它的子孙!”仝林轻声道。
他的双眼越来越清亮,好像两把无形的长剑,在空中激荡起一团犀利的剑气。老山医依然平静,而剑气在卷到他面前的时候却好像碰上了一面难以逾越的岩壁,悄然消散了。
老山医的身体上传来一阵阵隐隐的脆响,他的身体慢慢地向上挺起,喃喃道:“夜星空还是不会放过我的,他给你的承诺必然会让你杀了我!”说话间,他的身体已经站的笔直,在这一瞬间,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平庸而古怪的老山医,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株挺立在岩壁之间历经风雨而愈发挺拔的劲松。
仝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沉声说道:“苍松,你知道,我之所以活到现在,就是为了再见碧薇一面,否则,无极早已化为枯骨,我别无选择!”
老山医脸上的皮肤轻轻地蠕动起来,时间不长,那些深深的褶皱已经变得一片光滑,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和仝林年龄相仿的中年人,零散的胡须从他的脸上飘落而下,在微微的山风中轻轻地打着璇儿,飘落在缓缓流淌的白水河中,飘落在丛生的灌木丛里。
“三弟,我们终于见面了!我知道,碧薇是你心中永远也放不下的牵挂,现在三样东西已经出现了两样,夜星空必然已经来到了回龙潭,二哥只是希望他能够遵守诺言!”老山医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二哥!”仝林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起来,神情之间一片激动,但是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沉声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们一直没有分出胜负,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锵!”是长剑出鞘的声音,但是仝林的手中却并没有剑,他身后的迷雾在瞬间远远地退缩开去,空气中骤然出现了一道刺目的璀璨光华,犹如一道划破苍穹的电光,劈开了整个空间,劈到了老山医的头顶。
第611章 寻龙7
水是生命之源,人离不开水,却对水有一种无形的恐惧,所谓的水火无情,当水狂暴起来的时候,人就会变成最为卑小的生物。可是这里的水却非常的平静。
云天歌刚一入水就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好像他并不是跳入了水中,而是一跃进入了虚空之中。
周围澄净的近乎虚无,透明的仿似虚幻,根本感受不到水的存在。他仿佛游鱼一般轻盈地向前方游去,手脚摆动之间,带动起一圈圈由无数线条组成的细小涟漪,轻轻地扩散向四周。
“天歌,不能再向前了!”耳畔突然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可是他的周围却没有一个身影。
“姗姗,你现在什么地方?”云天歌依然慢慢地向前方游去,轻声问道。
“哥让我从龙水河潜了过来,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还没有进入回龙潭!”
云天歌轻声道:“姗姗,我现在已经进入了四灵法阵的范围,龙少他们应该也被困住了,你暂时不要过来,如果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你就全力攻击!”
“什么是奇怪的事情呀?”衣姗姗有些焦急地问,可是云天歌已经无法听到她的声音了。
一条轻轻蠕动的水线缓缓地在前方凝聚成型,缓缓地向两边延伸而去,波动着扩散向云天歌,这本就是一圈普通的波纹,可是在水中又怎么可能看得见波纹呢?
云天歌右掌树立如刀,轻轻地挥向前方,“崩”这看似柔弱的水之波纹在断裂的时候竟然传出类似于钢丝崩断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这道波纹好像真的是一条钢丝,断裂之后迅速地向两旁收缩而去,云天歌伸出去的右掌却突然之间定格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压力陡然滋生,将他的身体死死地禁锢在犹如明镜一般的虚无之中。
断裂的波纹慢慢地消散开来,化为一圈圈淡淡的涟漪,从四面八方向云天歌扩散而来。
空气好像被一次次撕裂开来,刺耳的锐啸声遮盖了一切,天地之间一片金光刺目,一缕缕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往来纵横,就在此时,月上柳梢的脸上却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龙翔的双手有些痉挛地屈伸起来,上身微微向前倾着,头发上、衣服上,一缕缕白色的水汽不断地升起,尚在空中的时候就已经被完全蒸发,脸上的皮肤已经卷起了一片片的细小皮肤,干裂的嘴唇上沾着点点的血珠,体内水分的不断蒸发令他的力量也在不断的流失。
前方熊熊燃烧的烈焰慢慢地开始聚拢,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圈,旋转着向龙翔卷了过来,他的双眼更加的明亮,慢慢地,有两簇小小的火焰在他的双眼深处燃烧而起,初时只是一点小小的火星,渐而炽热一片。
“咔!”低沉阴霾的空中,突然一道刺目的电光瞬间划破了整个苍穹,将天空从中割裂开来,狂暴的雨水仿佛是决堤的大河疯了一般从裂缝中倾斜而下。
“咔!”一声压抑的沉闷雷声响起,虽然并没有惊天动地,却震动的整个天地似乎也轻微的晃动起来。一溜儿火花从昏暗的高空之上滚滚而下,在山坡上跳跃着熄灭了。
古老相传,天现异象,预示着人间必有妖异之事出现,此乃雷电之神在降妖除魔。
空中时而有一道道光电横空而过,人世间似乎正在经受着末日的洗礼,而仝林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一道比空中的闪电更加耀眼的剑光冲天而起,瞬间已经刺到了老山医的面前。
“叮”一声轻响,老山医的手掌上竟然迸溅出一点点的火光,他的右掌横挡在身前,接住了仝林的光剑。他戴着一双薄如蝉翼的淡青色手套,左手轻轻地在右手上抚摸着,喃喃道:“老伙计,好久不见了!”
“锵!”一声轻鸣,一柄细长的淡金色软剑慢慢地从仝林的腰间抽了出来,一缕尖细的剑鸣声隐隐传来,疯狂冲下来的暴雨在长剑上激起点点水花。
仝林的左手食中二指轻轻地从剑刃上抚摸而下,轻声道:“无极剑、青丝手,二哥,你后悔吗?”
老山医暗暗地叹了口气:“三弟,如果能够有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也许我还会那样做的!”
“可是你却毁了我毕生的幸福,让我永远沉沦在无尽的思念和悔恨之中!”仝林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扭曲起来,无极剑横在胸前,一片无形的气息狂涌而出。
老山医左脚微微向前跨出一步,伸出右掌,两人之间五六米的空间之内顿时变成了一片真空,雨水好像凭空湮灭一般,在距离地面尚有几米的空中就已经消失了。
“长剑当空!”仝林厉喝一声,无极剑化作一道霹雳横空而过。老山医右手一握,一片氤氲的青色光华闪烁而出,剑尖狠狠地刺在了他的手掌心。
无极剑同样不是凡铁所铸,即使比之云天歌和龙翔的乾云坤雨剑也不会相差太多,可是就是这样的一柄神兵利器竟然没有刺穿老山医的手掌。
剑尖在老山医的手掌中激荡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飘落而下的雨水犹如子弹一般向四面八方激荡而去。
“无极!”仝林的右手迅速地震颤起来,一股股强大的天地之力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向了无极剑,随着他右臂快速震颤的频率,无极剑上金色光华大作,发出轻微的震荡声,在仝林的手心中极速地旋转起来。
虽然凌天宇等人已经知道将天地之力注入到一些特殊的冷兵器中能够激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但是却绝对不会做到如仝林般强大。
老山医脸上光滑的皮肤又慢慢地堆积了起来,那是一种极度痛苦的表现,他从来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即使在年轻气盛的时候也非常懂得隐忍。
他的右手青光一闪,青丝手套瞬间融化起来,化作一片淡绿色水流迅速包裹了他的整条右臂,手掌轻轻地一抓,直接握住了光芒大盛的无极剑。
无极剑上的金色光华猛地黯淡了下去,又迅速高涨,老山医突然放开了手掌,极速旋转的无极剑狠狠地向他的胸前刺去。仝林脸色顿时一变,左手闪电般握在了右手腕上。
“噗!”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强大的反噬力瞬间涌入了他的体内。无极剑已经刺破了老山医的衣服,刺在他胸口的皮肤上,只差分毫,就会穿透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出手?到底是为什么?”仝林握剑的右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剑尖割裂了老山医的胸口,一丝血迹慢慢地流淌而下。
老山医的脸上已经堆满了皱纹,又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他喃喃道:“三弟,这样做岂不是最好的结局?”
“呱!”趴在老山医肩膀上的怪鱼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不…”仝林突然惊恐地大声叫了起来,猛地将无极剑回收,他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右臂上的数条经脉竟然爆裂开来。可是依然迟了,老山医的身后鬼魅般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一掌拍在了他的背后。
锋锐的无极剑轻易地刺破了老山医的皮肤,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看着向自己扑过来的老山医,仝林只感到心中一阵阵发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快走…”老山医浑浊的双眼却突然变得明亮起来,青丝手死死地抓住了仝林的右手。
沉浸在老山医骤然死亡的痛苦中,仝林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一道寒光一闪而逝,老山医肩头的怪鱼和他的右手突兀地消失不见,同时消失的还有他自己的右手和无极剑。
仝林目眦俱裂,疯狂地大吼一声,左掌迅速拍出。可是他这一掌却永远也不可能奏效了,停在了一个俏生生的女子胸前。
“你…你…薇儿…薇儿…”仝林的身体好像是风中随风飘转的枯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碧薇,那个曾经令他的生活充满了阳光而又让他的后半生在痛苦中度过的神秘女子,此时就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激动了起来,甚至于忘记了就在刚才,就是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子杀死了自己的二哥,并残忍地砍断了他们的手臂。他左手的五指轻轻地抖动着,慢慢地向前伸去,竟好像要摸一摸这张占据了他整个回忆的俏脸。
“无极,好一个痴情人!可惜,我是曹雯艳,并不是碧薇!”女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就在叹气声中,她的身影飘忽而过,纤纤玉手风轻云淡地从仝林的胸前抚摸而过,已经消失在了风雨之中。
远处的仝小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声,和小福突然消失不见。
“薇儿…是你…真的是你…”仝林的嘴角慢慢地沁出一丝血迹,身体缓缓地向后倒去,溅起了一地的泥水。他的左手依然固执地伸向空中的风雨,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
风狂雨骤,天地更加的昏暗,两道身影轻轻地出现在仝林的尸体前,应海喃喃道:“好可怕的力量,他们绝对已经突破了那个临界点,为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能死!”澹明一掌拍在了仝林的胸口,应海猛然醒悟过来,右手一张,躺在地上的仝林慢慢地坐了起来,他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头顶。
他们并不会轻易去救人,尤其是消耗自己的力量去救人,可是那个秘密,那个令他们心动的秘密却绝对不会放弃。但是两人并没有发现,山间的整个空间正在发生着神秘而恐怖的变化。
第612章 寻龙8
迷雾之中仿佛隐藏着无数隐形的怪物,寒光剑斩出去的时候却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当距离身体爆发之间他才能够感觉到越来越强烈的冲击。
凌天宇的双眼深处有两粒晶亮的白色光电一闪而逝,望出去的世界慢慢地发生了变化,迷雾依然,却有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透明泡沫轻轻地悬浮在空中,飘动之间无声无息。
地面也不再是肉眼看出去的那般坚硬,好像是一片粘稠的液体,一个个厚重的水泡迅速地膨胀出来,就有一个透明的泡沫飘飞而起。凌天宇心中一动,右手轻震,天地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寒光剑中,一片湛然的白色光晕在剑刃上犹如水波一般轻轻地流溢起来。
“玄武星宿,如果再不撤去四灵法阵,休怪我手下无情!”凌天宇轻声喝道,寒光剑长长的丝线上光华闪烁,在他的头顶旋转出一圈圈晶莹的白色光圈。
周围无声无息,无数透明泡沫迅速地在空中聚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透明水泡,挟带着强大的力量狠狠地向他飞了过来。
一道雪亮的光华冲天而起,犹如星辰陨落,闪电般刺入到不断蠕动着的地面。
“轰!”一声沉闷的响声传出,其间隐隐夹杂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巨大的透明水泡已经撞在了凌天宇的身上。
经过一次尝试,云天歌已经能够确定,纵使他可以斩断一条犹如钢丝一般的波纹,但是此时的波纹已经遍布四面八方,身体上更像被一条条无形的细线死死地捆缚起来,根本就难以动弹。
他直直地伸向前方的右掌突然轻微的震颤起来,右臂上的皮肤下好像有一道道水流一圈圈地向手掌涌去。
手掌的震颤带动起整条右臂微微地震动起来,同时他的左臂缓缓地举了起来,双手在前方的虚空中慢慢地合抱成一个圆形。
白云出岫,以自身天地之力带动天地之间的至阴至阳之力,形成一种无迹可寻却坚不可摧的攻击气场。
从四面八方涌向云天歌波纹好像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慢慢地变得有规律起来,一条条波纹慢慢地向他的双手汇集,缓缓地围绕着他的双手旋转了起来。
暗中却有一种力量似乎想要控制波纹脱离云天歌的气场,波纹摇曳着,好像是一条条细长的蠕虫,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白云出岫!”云天歌陡然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合拢在一起,一圈无形的巨大力量从他的身体上爆发而出。
“崩崩”之声密集地响了起来,一条条波纹从中间崩断开来,好像是一根根钢丝,迅猛地贯穿了云天歌的双臂,一丝丝细细的血花从他的双臂上迅速流溢出来。
“哗啦!”回龙潭上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空中的迷雾已经迅速地消散开来。云天歌刚刚冲出水面,眼前一黑,一根粗壮的原木好像陨石一般狠狠地向他砸了下来。圆木上站着几个脸色苍白的青年。
“终于看见你们了!”一声娇喝隐隐传来,水面再一次剧烈地动荡起来,一片乌黑的光华破水而出,紧紧地缠绕在了圆木之上,却是头发,衣姗姗的长发。她娇俏的身影在从水下飘掠而出,头微微地摆动了一下,巨大的圆木和站在圆木上的几个人被狠狠地甩到了空中。
“去!”云天歌身在空中,凌空翻转,双脚重重地蹬在了圆木的一端。
圆木上一共站着七个人,一直以来,这跟圆木就好像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如臂使指,可是现在却不受控制地向远方飞去。
“通!”一声巨响,脚下的圆木好像受到了一次更加强大的撞击,在一条细如发丝的晶莹光线带动下,快速地向前方的一片金光撞了过去。
“月影流光!”月上柳梢脚下轻动,已经身化残影,瞬间掠到了圆木之上,沉闷的叫声中,圆木上一道道身影四散飘飞,月上柳梢脚下用力,圆木在撞散了一片金光之后,凌空飞向不远处的一团烈焰。
火焰正是龙翔,他完全变成了一个火人,看见圆木飞来,一拳砸了出去,一道炙热的火焰猛烈地撞击在圆木之上,迸溅出漫天火星。
“朱雀,收手吧!”月上柳梢的声音悠悠地传了下来,看着下方消散的火焰中突兀地出现的几道身影,轻轻地飘飞而下,右掌从圆木上抚摸而过。四人合力出手,圆木早已不堪重负,在空中爆裂开来,撒下一天的火焰。
“天宇!”飘飘洒洒的火星中,两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划空而过,其速度竟然比之月上柳梢快了不少。
龙翔怒吼一声,一道红光划空而过,瞬息之间飞到了两人的身后。同一时间,云天歌和月上柳梢的身上两道光华一闪而至,坤雨神剑和天刀几乎与龙翔的乾云神剑同一时间刺向了三人。
“萤虫之火也敢与皓月争辉!”一声冷哼,两人的身上陡然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氤氲光圈,干乾云坤雨和天刀刺到了白色光圈上再也难以寸进。
三人紧随其后,握住各自的武器,一片磅礴的天地之力迅速地激发出来。
两人仅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双掌凌空拍出。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听到龙翔的叫声之后,凌天宇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感受着背后袭来的恐怖的力量,他已经无法躲开,右手陡然一震,一道雪亮的光华冲天而起,从他的面前反转而起,闪电般刺向了身后,同时脚尖一点,向前方飞掠而起。
“砰!”两只手掌重重地拍在了凌天宇的背上,他惨哼一声,身体凌空飞起,血花飞溅之间,远远地落在了回龙潭中。
这两人正是应海和澹明,这样能够击杀凌天宇的机会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而对于光华闪烁的寒光剑却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对自己的防御非常的自信。
“波!”好像是水泡破裂一般的声音响起,白色光圈陡然炸裂开来。
“龙脉的力量!”应海恐惧地惊呼一声,反手抓住澹明的肩膀,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前,用力向前方推去,转身飘掠而去。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月上柳梢身形如电,右手一震,天刀脱手飞出,重重地撞在了乾云剑上。
龙翔心随意动,在一撞之力下,乾云剑陡然左转,点在了坤雨剑的剑刃上,坤雨剑微微上仰,避过了澹明的前胸,从她的左肋边闪电般刺向了她的身后。
“不…”应海凄厉的惨叫一声,坤雨剑已经洞穿了他的身体。澹明闷哼一声,寒光剑反转而下,准确地刺在了她的后背。
“哥…”衣姗姗飞身入水,抓住了凌天宇。就在几人要察看凌天宇伤势的时候,天地之间陡然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平静的回龙潭中央慢慢地荡漾起一圈圈巨大的波纹,迅速地扩散向远方,一个巨大的旋涡在回龙潭上慢慢地形成。
“快走!”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大吼一声,率先向远方飞掠而去,四灵法阵消失以后,二十八星宿早已是元气大伤,闻言纷纷狂奔而去。可是依然迟了,回龙潭上滋生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紧紧地拽住了每一个人的身体
。吸力越来越强大,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惨叫一声向回龙潭飞去,可是还没有落入旋涡中的时候,身体竟然在空中变得四分五裂,洒落漫天的血雨。
“无极!”一直躲藏不出的奚瑶大叫一声,凌空抱住了翻转着飞向回龙潭的仝林,以天地之力护住了他。恐怖的力量好像要将她的身体生生撕裂,就在她难以抵挡的时候,已经落入了旋涡之中。
一个恐怖的旋涡出现在回龙潭中,漩涡的中心是一个不断向四周扩散而去巨大黑洞,似乎连通着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一个个挣扎惨叫的身影被黑洞所吞噬,率先入水的衣姗姗和凌天宇是最先消失的。
龙翔、月上柳梢和云天歌对视了一眼,放弃了抵抗,被吸入了旋涡中。
没有人能够逃脱回龙潭突然产生的巨大吸力,几分钟后,漩涡慢慢地变小直至消失,水面上荡漾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摇曳着向下游飘荡而去。
氤氲的阳光慢慢地撒了下来,普照着大地,这亘古而来的神秘之地终于再次恢复了平静,一条条尺许长的淡金色怪鱼欢快地在水面上跳跃着,争抢着漂浮在水上的残肢断体,没有被漩涡吞噬的人都变成了这里特有的回龙鱼的腹中之食,即使是他们的骨头也不会出现在龙水河中。
在不久的将来,这些回龙鱼又将成为一些不远千里赶来一饱口福的游客的腹中之食。这就是规律,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究竟存在着多少未知的规律,对于只是看到眼前的人来说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约有十几分钟以后,当回龙潭完全恢复平静的时候,在大山深处,隐隐地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咆哮,随即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正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却没有人知道在如此的春光中,在大山的深处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613章 寻龙9
听着大山深处连续不断的霹雳声,林豪和唐可儿忧心忡忡望着隐没在云雾中的群山。
“它就要来了!”身后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轻轻地叹了口气。
“老爷爷,你说是谁就要来了?”唐可儿转过身。
老者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回答她,慢慢地走进了屋子里。
“林豪,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姗姗姐吗?”唐可儿急忙道。
林豪无所谓地笑了笑:“这种情况早就已经习惯了,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的!”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他和唐可儿在龙水村这一等就等了十天,却没有任何的消息,其间两人也曾经去过一次回龙潭,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第十一天,就在林豪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无法忍受的时候,一身黑白分明的花五哥一边挠着油光锃亮的脑门,一边啃着一块酱鸡腿慢慢地走了进来。
“林豪,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王周的人!”花五哥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林豪愣了愣道:“王周?哪个王周?对了,是不是亭安市的王大少?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五哥,你知不知道姗姗和龙少他们已经失踪很多天了?”
花五哥小心地吮吸着自己油汪汪的手指:“我比他们更早来到龙水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有些复杂,现在你要和五哥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看着花五哥气定神闲的样子,林豪也镇定起来,有些疑惑地问。
“天府市,王周现在就在天府市,和俞华在一起!”花五哥说道。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林豪轻声道。
“等一下,林豪,他是什么人?怎么他一说你就要走了?凌天宇还没有回来呢?”唐可儿急忙出声。
花五哥笑嘻嘻地说:“这位美女就是可儿姑娘了吧?五哥可是闻名已久了。对了,五哥是小凌的亲哥哥,不知道可儿姑娘是不是愿意帮助我做一件事呢?”
当天,花五哥就带着两人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早早地来到龙水村都干了些什么,直到和凌天宇等人会合的时候他才说了出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昏暗的空中有一只只拳头大小的荧光在轻轻地上下飞舞,映照的整个空间隐隐约约,依稀可以视物。在荧光的映照下,地面上坚硬的岩石中偶尔有一点点色彩各异的光点在轻轻地闪烁着,是无数不知名的能够自主发光的宝石。
旋涡产生的吸力虽然极其强大,但是对龙翔、云天歌和月上柳梢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三人刚一落下地面,就迅速地来到了衣姗姗和凌天宇的身旁。
“姗姗,你的胳膊?”龙翔皱了皱眉头。
衣姗姗的右臂齐肘以下完全消失了,露出了一段光秃秃的断肢。在大夏首府地下龙脉之中,衣姗姗不慎被彼岸花所侵袭。
凌天宇四人在昆华飞天山对抗僵尸王的时候,彼岸花突然出现,杀死了僵尸王,花五哥因此而斩断了衣姗姗的右臂,彻底消除了这个隐患。
回到首府后,林豪将她带到了鹰国,装了一段仿真假肢。旋涡中产生的强大撕扯力量虽然无法伤害衣姗姗,却将她的假肢撕裂成粉碎。
衣姗姗有些焦急地说:“龙少,我哥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他的身体好像和冰块一样冷!”
在澹明和应海的猝然突袭之下,凌天宇虽然及时前跃,却依然身受重伤。
“他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袭击下幸存!”寒光剑依然刺在澹明的背上,而她的左腿却好像面条一般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瘫在地面嶙峋的岩石上,显然已经完全断折了。
“圣人并不是万能的!”云天歌淡淡地说了一声,伸手扶起了凌天宇,让他坐在了地面上,四人双手互握,一丝丝的气流在他们的双手之间缓缓地流转起来。
自从在南海鲛人一族为了抵抗邪气的侵袭而学会了花五哥的生死法之后,这已经很多次挽救了他们的性命。
衣姗姗向前一步,站在了澹明的面前,警惕地看着她,澹明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在澹明和应海的救助下,仝林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他一身强横的力量却完全失去了,有了奚瑶的保护,虽然避免了被旋涡撕裂的下场,却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在距离奚瑶不远的地方,躺卧着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正是朱雀,她的脸上布满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细小血痕,身上火红的长袍已经是破烂不堪。
天师会二十八星宿,至此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二十八星宿本是天师会的外围势力,他们甚至连天人之境也没有达到,大部分人都是默默无闻,可是二十八人合作,借助地势所设置的四灵法阵却几乎困住了凌天宇四人。
空间又恢复了寂静,一种能够听得到彼此心跳的寂静。
“滴答!滴答!”点点水珠轻轻地从头顶飘落而下,砸落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音。骤然来到这个未知而陌生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人第一时间去察看周围的地形。
整个空间呈现出狭长形,从他们容身的地方一直延伸向两边的黑暗中。在身后的方向,依稀能够听到隐隐的流水声。
“辛苦你们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凌天宇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他的双手轻轻握了一下,睁开眼来。
“哥,你没事了?”衣姗姗急忙问道。
“姗姗,你…”凌天宇脸色苍白,眼睛盯着衣姗姗的断臂。
衣姗姗笑着说道:“哥,我不是很好吗?我只知道,要是你再不找一些吃的东西,你妹妹我可就要饿扁了!”
“这是什么地方?”凌天宇笑了笑,不再去看衣姗姗的断臂。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如果按照一般的思维来推测,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回龙潭的潭底某个不知名的地下隧道中,不过感觉又有些不像!”空间里虽然能够听到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却是一片干燥,丝毫没有湿润的感觉。
“如果你们能够理解,这里就是传说中神龙居住的地方!”在奚瑶的搀扶下,仝林慢慢地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仝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凌天宇笑了笑说道。“不知道小福现在什么地方?”自从小福在仰天岭被仝林带走后,风灵儿一直念念不忘。
仝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的神情,沉声道:“现在我终于明白夜星空为什么会大费周折让你们来到这里了!现在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故事的爱好?”
看着靠在一块突出地面的巨石上显得有些漠然的朱雀,月上柳梢暗暗地叹了口气,几人一起围坐在仝林和奚瑶的身边。
“你就是凌天宇?不错,在两位圣人的全力一击之下竟然能够活过来,你们确实有让夜星空重视的资本!”仝林笑了笑说道。他虽然显得很落寞,却极其的轻松,似乎已经放下了一切。
“其实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还能够活下来,我更想不明白的是你明明已经突破了那个临界点,为什么还能够自如的使用全部的力量?”澹明的左腿虽然废了,但是她的神情之间却好像没有丝毫的痛苦的之色。
仝林轻声道:“所有的问题总会有答案的,你们本来不应该来到这里的,因为这里只是夜星空的另外一个起点而已,原来圣人真的不是万能的!”他有一丝不屑,又有一些无奈。
很久以前,天下兵乱横生,大夏大地战火延绵,竟没有普通老百姓能够安宁生活的立足之地。时任某军团团长的阳正中在又一次屠杀了数百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之后,早已对这种毫无意义的杀戮产生厌倦的他毅然脱下军服连夜而去。
阳正中本是军团中的名人,他的骤然叛逃引起了上司的勃然大怒,派遣了执法队进行追杀。不过阳正中在从军之前本就是古武名家,以一人之力将执法队斩杀近半,后来在龙隐山的时候身中两枪而奄奄一息。
就在十几名执法队员赶到的时候,时有山中两位青年樵夫相救,这两人为了不给村子里带来灾难,悍然将剩余的执法队员全部杀死。此举终于引来了更大的灾祸,三天后,数百荷枪实弹的军人开赴龙隐山,见人就杀,令这一片世外桃源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不过这样的事情在当时的大背景下只是沧海一粟而已,甚至于湮灭于历史之中。
在这一场屠杀中,两位樵夫的所有亲人均被残忍杀害,幸好当时他们在山上照顾着重伤的阳正中而躲过了这次灾难。
仝林轻轻地叹了口气:“阳正中正是后来的夜星空,而那两位樵夫就是我和老山医,因为我们的冲动而将整个村子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从那以后我们两人就再也没有以自身的名字自称过,至于无极和青丝手却是后来发生的事情!”
第614章 寻龙10
山中最不缺少的就是草药,而最熟悉药性的莫过于经常生活在大山里的人,在两位樵夫的照顾下,阳正中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现在你已经恢复了,也没损了我们习武之人救死扶伤的本性,我们就此别过!”一个身材略微矮小的樵夫轻声道。
看着两人一脸的沉重,还有眼角依稀带有的点点泪痕,阳正中挣扎着坐了起来,沉声道:“两位兄弟,大恩不言谢,我知道统领的为人,可是就算你们抱有必死之志也于事无补,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只有活着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我能看出来,你们都有很好的古武根底,不如随我去一个地方,如果我们能够活着会来,我绝对不会阻止你们!”
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回龙潭,当时的回龙潭并没有现在这么宽广,只是一汪小小的清泉,通往龙游谷的也不是无法通过的河谷,而是一条狭窄崎岖的山涧。阳正中完全恢复以后,三人就开始出发了。
仝林原本黯然无光的双眼慢慢地变得明亮起来,轻声道:“龙游谷,那是一座被鲜血所涂染的山谷,阳正中似乎对那里的地形很熟悉,带着我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中,在山洞里,我得到了无极剑,二哥得到了青丝手,而他则收敛了一具老者的尸体,直到几十年后我们才知道,那位老者正是上一任天师会的会长!我们在山洞中整整呆了三年,这是暗无天日的三年,可是你们永远也想不到,等到我们出来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习惯了黑暗的人,骤然出现在光明中总会有一个短暂的适应过程,等到他们的双眼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天地好像也焕然一新,那是一种无以言语的感觉,是瞬间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可是三人并没有因为这种感觉而欣喜,他们的双眼好像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吸引,齐刷刷地看着前方一道倩丽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一个看似柔弱却出现在这人迹罕至之地的神秘女子。她的脸上汇聚了苍天所赋予人类所有完美的优点,尤其是她的笑容,好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碧水,令每一个人的目光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此时,阳正中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微笑。他的脚下轻轻一动,无极已经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去。
“龙女!”无极好像梦呓一般喃喃道,竟然跪倒在女子的身畔。
龙隐山有龙,老一辈的人都这样传说,而山中更住着一位仙女,她具有这无尚的慈悲之心,曾经救助过许多进山而遇险的当地人,被传说认为她是神龙的化身,是生活在大山深处的龙女。
青丝手一直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看到失魂落魄的无极,他唯有在心中暗暗地叹息,任何都能够看出来,这位神秘的女子和阳正中之间一定有关系,可是已经神魂颠倒的无极又怎么能够看得出来?而只有他才知道,有一次无极曾经在山里跌落到一个山谷中,正是传说中的龙女救了他,两人在一起呆了有两天的时间,回来以后他就变得有些魔怔,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因此而丢掉了性命。
“龙女!”无极的双眼中慢慢地流下两行清亮的泪水。
“我们又见面了!”龙女的声音温柔而孱弱,好像是大病初愈一般,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却依然灿烂。
“龙女…我…我…”无极口齿模糊,身体激动地颤抖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突然大喊一声:“龙女,我也不是一般人了!”
他跪倒在地的身体好像是一片在轻风中毫不着力的鸿羽,轻悠悠地飘到了高空之上,缓缓地回旋落下,一脸期待地看着龙女平静的娇颜。子女有了出息固然想在父母的面前表现,而情人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
三人进山,离开的时候却变成了四人,出山之后,无极和青丝手毫不留情地杀死了当日屠村的指挥者和所有参与的士兵,在杀戮中他们的心性也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等一等!”龙翔突然说道。“我看到过一段记载,在当时的天府市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军中强者,最后却神秘的死亡了,历史将之归结为割地为王的战乱,难道他就是你们的仇人?”
仝林叹了口气:“我们三人结拜以后,大哥阳正中曾经说过,一个人出名很容易,最难的是有出名的机会却能够甘愿于一辈子默默无闻。报仇以后,我们就在天府市住了下来,那时候我和二哥才知道,阳正中本就是天师会的人,而且是上一任天师会的天师亲自择定的候选人,只是当初他年轻气盛,不愿意一辈子平平淡淡,渴望着建功立业才进入了军团,对军团失望之后,他才回到了龙游谷,那里本就是他生活了几年的地方!”
“后来你们为什么又离开了天师会?”凌天宇疑惑地问。
仝林悠悠地说:“千古艰难唯一死,万般踌躇为一情!进入天师会以后,我和二哥被封为南斗星主和北斗星主,称为双子星。本来我们已经获得了当初想也想不到的一切,生活必然会变得更加精彩,可惜那一天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无极对于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甚至于吃饭他都有一点食不知味的感觉,只要眼前看不到龙女的影子,他就好像丢了魂一样,整个人瞬间变得萎靡不振。
每天早晨他都会早早地醒来,只是为了等在龙女的门前,亲眼看着她走出无门,然后和他说着一些不咸不淡的话。可是今天,他却看到了阳正中,挽着龙女手臂的阳正中。
两人亲密地挽在一起从屋门里走了出来,好像是两把无形的长剑,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双眼。
天地之间果然出现了一把剑,剑气,锋锐无比的剑气从无极的身上蓬勃而发,他的双眼陡然睁大,以至于眼角竟然渗出了丝丝的血痕。
“阳正中,我杀了你!”无极厉吼一声,空气瞬间被撕裂开来。可是他的无极剑却永远也不能斩下去了,龙女轻轻地站在了阳正中的面前。
“为…为什么?”无极声音嘶哑,不相信地问。
阳正中的双眼深处闪过一抹难以克制的痛苦,慢慢地走了上来,轻声道:“三弟,你本来就错了,我不想让你继续错下去,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你想得那样?”
无极双臂一震,无形的巨剑瞬间断裂开来,一缕缕无形气流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道细小的血痕,殷红的血迹刺痛了阳正中的双眼。
“阳正中,为什么?你明知道我喜欢龙女,为什么你要横刀夺爱?我救过你的性命,从来都不会要求你报答,可是求求你,我爱龙女,她也喜欢我,我们…”
阳正中脸色一变,厉声道:“二弟,她不是龙女,她叫碧薇,你…”
“不,我不管她叫什么,她是我的,如果谁要和我争抢,我一定会杀了他!”无极愤怒地叫道。
“三弟,大哥说的都是真的!”一声叹息,青丝手慢慢地从他的身后走了过来。
“二哥,你…你也不帮我?”无极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厉声问道。
青丝手叹了口气道:“三弟,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如果你继续沉迷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好…很好…”无极仰天大笑,一口鲜血喷洒在空中,他右手一震,长剑出鞘的声音冲天而起,一缕强大的剑气横空而过,瞬间掠过了院子中一株合抱粗细的巨树。
“阳正中,青丝手,我无极在此对天发誓,我们兄弟之情就此作罢,他日相见,我必不会手下留情!”无极凄厉的声音犹如野兽濒死一般的嘶吼渐渐地远去了。
青丝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痛的神情,喃喃道:“大哥,就算你是为了无极好,可是你不该采用这样的方法!”说着,他慢慢地转过身,身影飘忽之间已经消失不见。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阳正中抬起头,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
“你没有错!他也没有错!是我错了!”龙女喃喃道,纤纤素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仝林的神情一片惨然,木然地说:“原来夜星空和碧薇一早就认识了;原来二哥一直就知道碧薇的心中从来就没有过我,原来这些年错的一直是我!可是碧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在她的心中没有对我一点点的好感?”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碧薇冰冷的神色和毫不留情地斩断他和青丝手手臂的决绝。
“千古艰难唯一死,万般踌躇为一情!仝先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没有放下吗?”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道。
仝林喃喃道:“放下?你试过刻骨铭心地去爱一个人吗?那么就没有时间的长短!”
“也许吧,爱情可以使人积极向上,也能够令人意志消沉!没有绝对的对与错。现在我只想知道小福去了哪里?”凌天宇轻声道。
仝林静静地说:“原来她叫小福,可惜,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存在过!”
第615章 离去
前行不到一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前方珠光灿然,映照的这个巨大的山洞纤毫毕现。山洞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在靠着墙壁的地方依然留存着一些煞白的骨头。
继续前行,转入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山洞后,前行约一百米,就来到了一个石室。
“这里就是我们曾经生活了几年的地方!”仝林微微有些喘息地说。“刚才我们经过的那个巨大的山洞就是神龙洞,穿过这里就可以进入龙游谷!”
“这世上真的有神龙吗?”月上柳梢有些疑惑地问。
仝林仔细地审视着石室中早已破损的家具,轻声说道:“这个问题就和有人问你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仙一样无稽!在这片天地之间,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从来都只是生活在一个巨大的井里,我们能够看到的只是井口那一方自以为已经完全了解了的小小的天空,我们从来都没有跳出去过,而它则是生活在井外面的生物,你可以认为它就是神龙,你也可以将它看作是妖物。”
“在世人的眼里,我们岂不就是和神仙一样?可是我们依然还是在井里!这里本就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人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唯一留下的只有无极剑和青丝手!”
“天师会也想跳出去?”澹明的左腿虽然废了,却并不影响她正常的行动。
仝林不屑地说:“圣人难道就放弃了?可惜你们永远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只有龟缩在井的最深处,潜隐在世人的脚下!真是可悲呀!”
澹明脸色一变,作为圣人她又何曾在言语上受过如此的侮辱?可是在这样的场合她并没有发作,而是淡淡地笑了笑:“孰对孰错不是你我能够评价的,我们和天师会只是采取了不同的方式而已。只是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控制自己的修为的?”
“生在天地之间,自会有天地庇护,又何需控制?好了,你们走吧,我累了!”
凌天宇几人向仝林行了一礼,走出了石屋。看着在屋子里慢慢地整理东西的奚瑶,仝林略有些冷漠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走?”
奚瑶抬起头,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我又为什么要走呢?也许我在长相上和碧薇真的有些许的相象,不过我是奚瑶并不是碧薇,从小我就听人说过你的故事,你应该明白,有时候景仰也是会转化为另外一种情感的。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在杀了我!”
龙游谷,血一般的山谷,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血红色石头,在石缝之间生长着许多毛茸茸的红色触角。在靠近山洞的这一边,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细碎的小石子,显然是被外力所破坏。
“是北斗封神的力量!”澹明俏脸一变,低声说道。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道:“造成如此大范围的破坏,也许是来到这里的几位北斗星主全力施为所致。夜星空究竟要得到什么?竟然不惜放弃北斗星主!”
“力量!最后的力量!”龙翔沉声道。
北斗七星来到龙游谷一共有四个人:天玑、天璇、天权和开阳。谁也不知道仝林最后是什么决定,但是奚瑶和仝林两人至此却再也没有走出过龙游谷,直到数年后才有一些进山捕捉回龙鱼的山里人看到过两个神秘的人,他们能够在陡峭的山崖上行走如飞,因而又慢慢地流传下来另外一个传说。至于天璇、天权和开阳三位星主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月上柳梢以天刀砍倒了两颗巨树,用藤条捆在一起放在了河谷里,顺流飘下,向回龙潭而去。
“哥,你说爱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呢?”衣姗姗有些落寞地坐在巨树上,双脚搭落在水里,丝毫不觉得冰凉。
凌天宇苦笑道:“这也许是天地之间最无解的问题了!”
“无解就不需要解了,反正我只要知道豪豪爱我就行,如果有一天他背叛了我,我就剁了他!”说着,她长长的黑发凌空一甩,闪电般刺入到水里,已经卷住了一条尺许长的白鱼。
“龙少,放一点火出来!”衣姗姗娇声道。
龙翔不由得一愣,随即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姗姗,你真的以为我是神仙呀?”
衣姗姗疑惑地问:“可是在回龙潭我看见你的时候不是全身都是火焰吗?真是的!不管了,我就要饿死了!”
说着,右手小指上长长的指甲轻轻一划,白鱼被从中分开,她快速地在激流中洗了洗,一口就撕下来一条鱼肉,在嘴里咯吱咯吱地嚼了起来。
云天歌苦笑道:“姗姗,我的大小姐,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呢?这要是让林豪看见了,他一定会疯掉的!”
衣姗姗咕哝道:“我才不管呢?在那个该死的山洞里都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要是再不吃点东西我就要变成饿死鬼了!”
“煞也知道饿吗?”澹明淡淡地说。
“圣人难道不吃东西吗?”衣姗姗不屑地说。
借助着两根木头,几人一直漂过了回龙潭,在临近傍晚的时候顺着龙水河漂到了龙水河镇,可是河里却又有几条鱼进入了几人的肚子,即使是澹明也浅尝辄止地吃了一些。
风卷残云一般地吃了足有平日里两倍的食物,一夜好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澹明已经不辞而别了。
“凌天宇,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小心保重!”
看着纸条,衣姗姗有些不怀好意地说道:“哥,该不会这位澹明圣人也对你有意思了?”
“你都在想什么呢?”凌天宇没好气地说道。“哥几个,以天师会的力量,应该能够轻易对付龙游谷中的那条神龙,且不管是什么存在,我们姑且以神龙称之!”
“应该是龙脉的力量!”云天歌轻声道:“当日澹明和应海偷袭你的时候,应海曾经提起过,我们在大夏首府都受到过先天龙脉的浸染!”
凌天宇点了点头:“想来是不会有错了,我当时正在寻找十八地狱,进入地下海眼中以后,曾经遇到过天师会前任开阳星主的尸体,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天师会就已经开始打龙脉的主意了!”
“应该更早!”龙翔轻声道。“大夏首府乃是人类正常权利的中心,天师会只能在暗中寻找,可是在你之前,却从来没有人将龙脉和海眼联系在一起,更没有人知道首府的四大海眼极有可能就是封锁龙脉的存在!”
“神龙的力量也许并不比天师会强大,不过要想毫发无损的捕捉它或许需要一些外在的诱因,而很不巧,我们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诱因!”月山柳梢叹了口气道。
“看来这一次我们是和天师会正面对上了!”凌天宇轻声道。
“月上柳梢,你知道吗?你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如果我能够更早地遇到你,或者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离场,也许我会和你一起离开,可是现在我不想再出去了,二十八星宿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我就在这里陪着他们!”朱雀也留了下来,她后来回到了龙水村,担负起了老山医的角色,一直终老于此。
“该死的豪豪,竟然敢不等我,看我回去以后怎么收拾他!”坐在车上,衣姗姗一直在不停地抱怨着。虽然他已经相信了凌天宇的话,林豪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而离开了,可是她却依然不依不饶,其实这也是女人的天性,同时也是她们的可爱之处。
天府市锦园,只有龙凡一人在等着他们,另外四人已经赶回了大夏首府。几个人将发生在龙门山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龙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声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龙门这个组织?”
“龙门?是地下组织吗?”凌天宇有些不解地问道,云天歌三人也是一脸的茫然,显然也是没有听说过。
龙凡笑了笑道:“是一个类似于荆西神巫教一样的神秘组织,属于大夏神龙的绝密档案!根据我们的资料,龙门存在的时间极其久远,一直是一个和平的民间组织,而且在历史上曾经做过很多利国利民的事情。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证据,证明发生在赤龙村的事情就是龙门所为,五哥让我告诉你们,如果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要去天机院查访一番!”
龙翔疑惑地问道:“老哥,你们这就要撤走了?”
龙凡微笑道:“你知道,像赤龙村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和平时期就像战争一样严重,所以我们才赶了过来,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我们也就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毕竟现在天师会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如果我们出手,意义就不一样了,也许会产生一些未知的后果。”
“老哥,你这样的不负责任,总有一天我们哥几个就要被你害死了!”龙翔无奈地说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再说你们几个可是属蟑螂的,命硬着呢!好了,这件事你们自己去处理吧,不过有一件事情却应该让天宇知道!”龙凡看着凌天宇,神情有些无奈。
凌天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丝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小心地问道:“什么事情?”
“灵儿失踪了!”龙凡沉声道。
“什么?”四人不由得愣住了。
第616章 闲话
龙凡沉声道:“你们离开亭安以后,灵儿他们四人返回了玉龙湖,不过就在两天前灵儿却突然神秘的失踪了,风伯父他们找遍了整个玉龙湖也没有任何线索,而且也没有一个人看到过她!”
“怎么会这样?玉龙湖不是有天灵石和八卦神图的保护吗?外人怎么可能进去?”凌天宇有些失常。
龙凡摇了摇头:“天宇,你先不要着急。后来月霖说起了一件事,去年冬天,正是你们在塔布里峰失踪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名叫顾影怜的神秘青年出现在玉龙湖,当时并没有人发现他,我们认为灵儿的失踪极有可能和他有关!”
“顾影怜?他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过印象?”凌天宇喃喃道。
龙凡轻声道:“南斗之司命,天府入宫,他是南斗天府!”
“又是天师会?”凌天宇狠声道。可是他的心却慢慢地陷入到冰窖之中,风灵儿自幼受到第三种力量的侵袭,灵魂两分,曾经化身离魅,入了天师会。
后来七杀星主卓凡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以七杀星力结合血手的力量融合成为一颗至阳之珠,平衡了体内的阴阳,彻底治愈了离魂之症。
在现在这个时候,夜星空为了得到回龙潭中隐藏的力量可以不惜北斗七星的性命,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重新凝聚七杀星力,成杀破狼之局,从而实现他的愿望。
“老哥,就此别过,我们这就赶往天机院!”他们知道凌天宇和风灵儿之间的感情,虽然两人总是聚少离多,两颗心却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仙宁郡,地处巴州盆地东北部,大千南岭山脉南麓,为自古就是军事重地,古有仙境之称。
一辆普通的黑色七座商务车正在疾驰,司机和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是大夏神龙的两名成员:苍龙和游龙。
云天歌轻声道:“古代大画家吴悔子路经仙宁郡,做了百里仙境图,这仙宁就被称之为第一江山。现在仙宁古城里依然保留着许多完整的古街古巷,所谓的三面江光抱城廓,四围山势锁烟霞,自然山水与古城完美地融为了一体,在历史上有很多的名人曾经就隐居在此!”
月上柳梢沉吟道:“我曾经在仙宁住了几天时间,并不是因为这里的风景,而是在这里流传着很多神秘的传说故事。我们将要到达的天机院在传说中是袁天云和李玄机的隐居之所。”
凌天宇笑道:“这两人我听说过,传说他们写出了古今第一预言奇书《天机图》!不过关于这两个人,我也就只知道这么一点!”
月上柳梢笑了笑:“当时正值玄唐帝国统治时期,为了江山永固,玄唐统治者曾经下令国师袁天云和李玄机斩尽天下龙脉。后来袁天云和李玄机来到了仙宁郡。两江交汇聚结形成了严密合护的形胜之地,山川形势独特,山水城浑然一体,与地理四科即龙、砂、穴、水的意象完全吻合,两人在斩断龙脉之后隐居在这里,于盘龙山上结庐观天象,究天文,后修建了一座天机院,一直流传至今。”
龙翔有些无奈地说:“既然和历史上两位最为有名的算学大师有关系,这件事情也许会比较麻烦!”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后世关于两位大师的墓葬之地虽然有多种说法,仅仅从风水学上来看,更多的人偏向于他们留在了仙宁,龙老大提到了龙门有可能来自于天机院,不过没有任何的资料能够证明龙门和两位大师有关联!”
凌天宇轻声道:“传说《天机图》算尽人世,穷究天机,甚至已经预言到了蓝星的最终走向,如此玄奥莫测之机如果说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真的很难令人相信!”
“袁天云和李玄机在世的时候有关他们的传说确实很多,不过两人隐居天机院以后,就再也没有没有人听说过他们存在的消息!”游龙本身就在军团,即使坐在副驾驶软软的座椅上也是坐姿笔直,棱角分明的脸上充满了坚毅。
进入大夏神龙以后,他自号游龙,不仅仅是因为他一直热衷于旅游,而且在水中更加的灵动。
他继续说道:“我的老家就在仙宁,在我不到五岁的时候搬到了天府市,小时候我爷爷曾经说过,袁天师和李天师在天机院埋藏着一个天地之间最大的秘密,因为他们作《天机图》本就是泄露天机的逆天之举,所以最后受到了天谴!”
“难道他们将最后的预言埋藏在了天机院?”月上柳梢有些惊讶地问道。
“什么是最后的预言?”龙翔有些疑惑地问。
月上柳梢微微叹了口气:“有关《天机图》的说法有很多种,现在多取六十象和六十四象两种说法,不过我却听说过另外一种解释,在古人的眼里,九乃数之极,合天地大道,所以《天机图》应该有八十一象,取九九归一,天地无穷之意!”
说着,他慢慢地沉思起来,喃喃道:“不对,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遗漏的了,会是什么呢?”说着,他靠在了椅背上闭起了眼睛,曾经在仙宁所见的一切慢慢地从记忆的最深处浮现出来,清晰地闪现在他的眼前。
“天罗广场?大地罗盘!”月上柳梢陡然睁开眼睛大叫一声,他急切地说:“天宇,阴阳龙盘有没有带来?”
“交给云鹏伯父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凌天宇疑惑地问。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元皇地宫中阴阳龙盘合一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感觉,不过后来仔细想来,确实有一种曾经熟悉的感觉!”
龙翔沉吟道:“听说天机院天罗广场是天下第一罗盘,不过听说那只是将一般罗盘的放大为广场而已!你怎么会想到了阴阳龙盘?”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天下第一罗盘和阴阳龙盘之间好像有着一丝神秘的联系!”此时的云天歌已经拨通了电话,正在和云鹏轻声说着什么。
凌天宇轻声道:“虽然说阴阳龙盘是摸金校尉的圣物,可是和一般的龙盘相比却是非常的简单,当初五哥在清源峪坑蒙拐骗的时候,他拿的那个罗盘可是由十几个同心圆组成的,上面刻画的图案真的令人眼花缭乱!”
云天歌放下手机,笑着说:“大夏古代关于罗盘的说法可是数不胜数,就算是罗盘的造型也是五花八门,天地阴阳、天干地支、八卦太极这些神秘的图案也在不同的罗盘中出现过。其中更有许多不同的解释,即使是一些专业的阴阳师也无法完全窥测!二伯明天就能够赶过来,我们要不要先去仙宁古城转一转?”
仙宁古城是大夏十大古城之一,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是古代巴州省的军事重地,同时也是历史上神秘的巴国的最后一个首都。
古籍中曾经有过记载:西南有巴国。太葜生咸鸟,咸鸟生乘厘,乘厘生后照,后照是始为巴人。太葜就是上古时代的人皇之一昊皇,后照为巴人始祖。后来根据考古发掘,巴国的文化发端于几百万年以前。
听完了月上柳梢的简单介绍,凌天宇有些无奈地苦笑道:“辉煌灿烂的巴文化在这片大地上已经延续了漫长的岁月,无论是古恒大泽的古恒文明还是大地之城中的巨人文明,都留下了很多神异之事,希望这一次是个例外!”
月上柳梢笑着说道:“虽然在历史的记载中巴国被强大的元皇帝国所灭亡,但是作为大夏神秘消失的一些古国之一,关于它的传说还是很多的。”
“根据现在的考古证明,巴人的历史可以延续到人祖的时代,立国长达三千多年,而其中确有几个疑点至今也无法解释。巴人好战,他们虽然生长于斯,却与我们我所熟知的人皇文明、先圣文化全然不同,在几千年的历史发展中,巴人就好像处于和我们所平行的另外一个时间段里,时隐时现、若即若离,但是自人祖时期开始,大夏历史上所发生的大多数重大事件似乎都有巴人的影子。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延绵几千年的巴人竟然没有属于自己的文字体系,所以没有留下任何直观的记载,甚至连他们的起源也难以揣测,只留下了一个有关神女的传说!”
“那不是传说!”一直没有说过话的苍龙突然悠悠地说。
“龙少,苍龙就是巴人的后裔!”游龙轻声道。他的声音有些沉闷,也有一丝凝重。
“那不是传说!”苍龙又轻轻地说。
他的年龄不到四十岁,脸上却已经布满了苍老的皱纹,这是一种早衰症。本来患有这种疾病的人绝对无法活过二十岁,可是他却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和际遇活到了现在,在二十年前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模样,一直没有变过。但是他的力量在大夏神龙中绝对能够排在前十名以内。苍龙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能和他说得来的也只有游龙一人。
“苍龙,对不起,如果我们刚才的言语中有什么不到之处,请你不要介意!”龙翔轻声道。
“龙少言重了,巴国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历史中,既然有了一个错误的历史,又岂能在乎后人的评价?”苍龙淡淡地说道。这是他在到达仙宁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虽然几人都知道他的心中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是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第617章 长街遇袭
“腰缠十万贯,骑鹤走亭安。风雨初起时,驱车仙宁行。我们终于到了!”云天歌微笑着说道。
“原来云天歌也是一个酸腐秀才!这可从来是没有看出来!”龙翔笑了起来。“天宇,是不是在担心灵儿?”
凌天宇点了点头:“我知道现在的担心于事无补,可是无法不想她。”说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继续说道:“虽然我们曾经和天师会有过很多次的接触,可是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
月上柳梢沉声道:“夜星空是一个枭雄,北斗七星他都可以放弃,显然是为了自己的计划更加万无一失。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天宇,放心吧,夜星空知道取舍,他的目的只是为了灵儿体内的七杀星力,轻易不会伤害她的!”
凌天宇轻声道:“这样最好,不过我有一种感觉,我们在仙宁郡一定会遇到夜星空,哥几个,你们不要因为我的心情而受到影响,这次也许是我们遭遇的最凶险的一次!”
刚到仙宁古城,原本明朗的天空却慢慢地笼罩上了一层阴霾,当他们下车的时候,天上已经飘洒下纷纷扬扬的仿佛迷雾一般的细雨。一时之间,远山隐约,近柳摇曳,好像是一幅工整而随意的水墨画。进入古城,那种意蕴隽永、深邃悠远的感觉就消失了。
已经是中午时分,古城宽大的街道上依然是人来人往,一朵朵伞花在移动中点缀出了清新深远的悸动。
“我们是不是有些另类?”感受着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凌天宇有些无奈地说。
云天歌笑道:“科学研究表明,人类应该时不时地淋一点雨,这可是很有利于身体健康的!”
确实,四个大男人随意地走在微雨之中,还是很令人遐想联翩的,本来他们是打算带衣姗姗一起出来转转的,可是她因为自己没有左臂,呆在了酒店里,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地休息一下。
龙翔看着街道两旁古色古香的建筑,轻声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一来到仙宁郡就有人跟上我们了!”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有两个人,一在前一在后,都打着黑色的雨伞!”
凌天宇突然停了下来,沉声道:“也许不止两个人!”细雨绵绵,古韵悠长,走在大街上,令人有一种时空穿越的感觉。
轻柔的雨丝似乎慢慢地变得有些凌厉起来,飘洒在身上不再是舒服惬意的感觉,而是犹如一枚枚钢针刺在皮肤上一般隐隐的刺痛。正在大街上流连忘返的上百游客渐渐地改变了他们原本计划中的行进方向,目光也离开了一座座的古建筑。
看着慢慢地聚集过来的有人,凌天宇不由得心中一动。当初他第一次遇到柳玉衡的时候,也是突然之间受到了周围行人的攻击。
他第一时间认为暗中有天师会的人出现,可是随即又推翻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这些人的目光略显呆滞,视线仿佛已经无法聚焦,却毫不犹豫地来到了他们的身旁。
“嗖!”轻微的破空声隐隐传来,人群的缝隙中突然闪电般刺出一道道细细的铁丝。
铁丝从人群的肩膀上、腰部、甚至是双脚间,犹如峰群一般笼罩向四人。
“该死,我去空中!”月上柳梢轻喝一声,身体冲天而起。这样的袭击自然不会对四人造成太大的伤害,他们可以轻易地避开,可是铁丝的速度太快,如果他们躲开,这里的游人势必会被穿梭不止的铁丝所贯穿而出现伤亡。
电光石火之间,铁丝已经刺到了三人身边。龙翔右手食中二指闪电般将一根铁丝夹住了。
“这不是铁丝!”龙翔不由大吃一惊,手指上传来了一阵冰冷湿滑的感觉,原本直线穿刺的铁丝突然从两边圈绕过来。
此时他才看清,这真的不是铁丝,而是一条条和铁丝一般细小的怪异长蛇。待感觉到不对的时候,他的双指陡然弯曲,右手成拳,一股炙热的气息澎湃而出,手上的怪蛇好像遇到火焰的头发丝一般剧烈地蜷缩起来,一阵巨大的力道从手上传来。这细小的怪蛇在挣扎的时候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扯动了他的身体。
“白云出岫!”听到了龙翔的声音,云天歌斩击而出的竖掌陡然回缩,双掌在胸前环抱成圆,一股旋风平地而生,卷动着所有的怪蛇不由自主地飘移了原定的方向,向空中飞去。
“唰!”一道雪亮的光华瞬间划空而过,在三人的头顶迅速地旋转了一圈,将所有的怪蛇缠绕起来。周围的游人突然好像疯狂了一般向三人扑了过来。
“走!”感受着右臂好像震裂一般的酸麻,凌天宇大喝一声,身边的云天歌和龙翔一左一右伸手拍在了他腰部,寒光剑带着一丝丝剧烈挣扎的怪蛇冲天而起,脚下的人群不由自主地撞在了一起。
正是月上柳梢飞身而起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怪异的尖啸声,两把高速旋转的黑色大伞从街道两旁古建筑的屋顶上飞了过来,大伞旋转所带起的点点雨珠好像是一颗颗子弹,急速旋转的伞沿已经切割开了月上柳梢的衣服。
“月影流光!”箭不容发之际,月上柳梢突然诡异地消失了,两把大伞在即将碰撞的时候旋转向一旁。
“嗖!”刺耳的破空声中,一柄柄伞骨突兀地从伞面中激射而出,正是刚刚脱离人群的凌天宇三人。
“斩!”身影一闪,月上柳梢从其中的一把大伞下方飞身而起,一道晶莹的光华一闪而逝,几十根伞骨已经被凌空斩断。
“撕拉!”一白一红两道光华闪过,两把大伞被撕开成粉碎,点点碎布四散飘飞。
这些怪异的细蛇挣扎起来的力道非常之大,以凌天宇的力量竟然渐渐有难以控制之感。在大伞破裂的瞬间,街道两旁的屋顶上有身影一闪而逝,四人并未追赶,协助凌天宇带着数十条怪蛇,远远地飞掠而去。
“臭小子,你找死!竟敢吃我女朋友的豆腐?”
“该死,你抱着我的腿干什么?”
“是谁撞了我,说,是不是你?”街道上陡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近百游客几乎是同一时间清醒了过来,随着喊叫的不断升级,数十人扔掉了雨伞,就在这牛毛细雨中扭打在一起。
怪异的细蛇身体柔韧如钢铁,但是在灌注了天地之力的天刀劈砍之下,轻易就被砍断了小小的蛇头。
看着在地面上扭动着缠绕起来犹如一团发丝一般的怪蛇,凌天宇心有余悸地说:“这是什么蛇?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蛇头只有一般筷子的一半大小,呈现出一种有如淡淡的蓝色,好像透明一般的蓝色。
细细的蛇身足有一米多长,虽然被斩断了脑袋,却依然没有立即死去。也许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数十条细蛇的身体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漆黑色蛇球。
看着蛇球的蠕动慢慢地停止了,月上柳梢神色有些黯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古籍中曾经有这样的记载:西南有巴国,有黑蛇,青首,食象!后人认为这是有关巴蛇的描述!”
云天歌摇了摇头:“巴蛇乃是神话传说中在大夏肆虐的食人凶物修蛇,相传其体长有一百多米,怎么会变得这样小?”
月上柳梢无奈地苦笑:“应该是不可能的,其实现在我们所说的巴蛇也只是生存在大千山脉深处的一种巨蟒而已,真正的巴蛇也许并不存在!”
“砰”一声轻响,数十条黑色怪蛇的细长身体缠绕凝结而成的蛇球骤然之间炸裂开来,四人身形一闪,迅速地掠开十几米开外,不由得目瞪口呆。
十几米方圆之内,到处散落着一段段长短不一的肉段,鼻翼之间能够嗅到浓浓的腐臭之味。
这些肉段大多有一个成年人的大腿般粗细,而比筷子更加细小的蛇头此时竟然也变得有海碗大小,依稀能够看得见其上腭有两颗尖利的牙齿。
四人艰难地转过头,对视了一眼,龙翔低声道:“发生了什么事?”四人面面相觑,显然也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震惊了。
“怎么会这样?”收到消息赶来的游龙和苍龙看着一地狼藉的血肉,不由得目瞪口呆。良久,游龙急忙拿出手机拨打起来,而苍龙则带着他们离开了。
“龙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苍龙的脸色有些苍白,使得他脸上的皱纹更加的清晰。
龙翔简单地将在大街上遇袭的事情说了一遍,苍龙面有难色,沉声道:“一定是龙门的人,他们已经找上我们了!”
“苍龙,你知道发生了什么?”龙翔轻声道。
苍龙轻轻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曾经我也是龙门的一员,所有龙门的成员都是巴人一脉!”
“龙门为什么要针对我们?”龙翔有些奇怪地问。
苍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哀的神情,喃喃道:“龙少,你知不知道在三十年前,大千山脉曾经发生过一件震惊中外的大事?”
“千山龙骨!”龙翔不由得身体一震,惊骇出声。
第618章 千山龙骨
在大夏上从来都不缺少有关龙的传说,无论是远古的流传还是现实的炒作,只要是和龙有关的人和事必然会引起或大或小的轰动。而被世人所公认的近几十年来有关龙的最大一次炒作事件,就是三十年前的千山龙骨事件。
这件事在一开始的时候倒是千真万确的,和网络上流传至今的一些传说相类似,某公司在对千山进行旅游开发的时候,发现了一根呈现出椭圆形的黑色石柱,而更加奇怪的是在石柱上竟然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黑色鳞片。
当然,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石柱,而是远古某一种生物的化石,即使有一个动物学刚刚入门的人当时在现场,也一定会认出来。可惜这根石柱深深地镶嵌在岩石里,正好挡住了施工的必经路段,无奈之下只好用炸药将整根石柱完全炸毁。而在石柱炸成粉碎的时候,当时在场的人却看到了极为神异的一幕。
在纷飞的碎石之间,有无数点金色光影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的刺眼,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炸药炸出了黄金,所以在石块还没有完全落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冲出了安全区去争抢黄金。
当下就有三个人被掉落的石块砸成了肉泥,而其他人抢到手中也并不是黄金,而是一段段金色的骨质化石。
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件事和很多神秘未解的事情一样,一直保存在大夏神龙的绝密档案中,我也是听父亲提起过,当时捡到骨质化石的一共有五十二人,可是这些人却无一例外地在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里死亡了,死状相同,全身的皮肤好像被强酸所腐蚀,在很短的时间里肉体就已经完全腐烂,即使是全身的骨头也变成了和墨水一般的黑色。”
“大夏神龙没有调查这件事吗?”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
龙翔点了点道:“奇怪的是除了那些死亡的人,再也没有一个人看到过金色的骨质化石,大夏神龙仔细查看了现场,只是发现了那根石柱曾经存在的痕迹,其他一无所获。后来为了防止这五十二人身上会带有什么病菌而全部火化,即使是骨灰也经过了特殊手段的处理,全无痕迹!同时向外界宣布这件事只是某旅游开发公司为了招揽游客而进行的炒作!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千山附近的开发就进行了严格的限制!”
“千山龙骨又怎么会和龙门扯上关系呢?”云天歌有些疑惑地问。
苍龙轻声道:“自有巴人始,修蛇就是巴人的图腾,不仅仅因为修蛇的神秘,还在于它的好战,面对任何生物的挑衅都会死战到底,这也间接地影响了巴人的性格,在巴国移都仙宁以后,曾经有一种名为斗蛇的游戏在巴国贵族中非常的盛行。在巴人的口耳相传中,在千山的深处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存在着一条修蛇之王,它并不是蓝星上的生物,而是来自于另外一个未知的空间,只要找到了修蛇之王,巴人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去到什么地方?”
苍龙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远古巴人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可惜随之时间的推移,现在的巴人只能从一些只言片语中还原传说的本源。”
“修蛇之王、巴人、天师会、天机院、袁天云、李玄机还有龙门,他们不可能只是凑巧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联系呢?”月上柳梢皱着眉头,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苍龙继续说道:“在古街上袭击你们的是黑线蛇,这只是由它们的外形而称呼,巴人称之为龙蛇,有着修蛇之王的血脉,可大可小,坚韧如铁,是龙门驯养的十几种异蛇之一!”
云天歌摇了摇头:“这还是有些说不通呀,至少现在我们和龙门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为什么他们会袭击我们呢?”
苍龙沉声道:“袭击你们的虽然是龙门之人,却不是龙门。龙门根源于仙宁郡,他们是修蛇之王的守护者,轻易绝对不会在普通人面前展现他们的力量!”
“苍龙,你可以肯定吗?”
苍龙迟疑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略显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哀愁,却并没有说话。
凌天宇沉吟道:“如果苍龙所言属实,龙门中一定有人已经背叛了,赤龙村发生的事情和我们在这里受到袭击,应该就是他们所为。很明显他们是受人指使的!”
“在天府市能够指使龙门叛徒的人就只有天师会了。天师会曾经数次派人袭杀我们,夜星空应该知道单只是凭借这些人的力量是很难阻止我们的,为什么他还是要采取行动呢?”月上柳梢喃喃道。
“这还不简单!”一直显得很无聊的衣姗姗突然接口说道。“在仙宁这里,龙门可就是地头蛇,说不定夜星空的目的就是想利用龙门的力量除掉你们,这只是第一次袭击,是在试探你们的实力,说不定很快就会有第二次袭击了!对了,哥,你不是说来到仙宁就可以见到豪豪吗?怎么还不去找他?我都有点想他了!”
凌天宇微微笑道:“放心吧,虽然现在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我可以保证,他一定已经来到了仙宁!”
“难道他也会未卜先知呀?”衣姗姗奇怪地问。
云鹏是第二天到来的,带来了阴阳龙盘。
“二伯,您怎么亲自来了?”云天歌有些疑惑。
凌天宇三人也非常想不通,云鹏一生无欲无求,追求的是一种与自然天地融为一体的自得其乐,甚少与外界的人交往,一直隐居在玉龙湖,闲来弄花植药,少有出去之时。
“你们是不是想到了阴阳龙盘和天机院的天罗广场之间有什么联系?”云鹏慈祥地笑了笑问道。
“云伯父,您怎么会知道?”月上柳梢有些奇怪地问道。
云鹏笑了笑道:“年轻的时候我喜好游山玩水,大夏各地的名山大川都曾经留下过足迹,在天宇将阴阳龙盘交给我的时候,我就隐隐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直到你们来了电话,而又身在仙宁郡,我才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难道阴阳龙盘真的会和袁天云、李玄机有关系?”龙翔惊讶地问道。
云鹏微微叹了口气:“现在如此说还言之过早,至少其间有一些未知的关联,也许这次我来有机会一偿几十年前的夙愿了。天歌,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天地盘?”
“天地盘?和阴阳龙盘有关系吗?”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云鹏点了点道:“你们曾经进入过大地之城,传说中的巨人一族掌握着未知来历的天地图,从而衍化出了玄奥莫测的八卦神图。同样的道理,天地盘也是未知的存在,甚至它具体的形状也没有人知道,不过阴阳龙盘却是从天地盘衍化而出的!”
凌天宇心中一动:“袁天云和李玄机作千古奇书《天机图》,穷究天机时运,难道他们曾经见过天地盘?”
月上柳梢也激动了起来,急忙道:“如果真的是这样,两人留下阴阳龙盘一定有目的,天罗广场上天下第一罗盘雕塑虽然和一般阴阳师堪舆所用的罗盘差异不大,其中却依然有难解之处,这期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呢?”
龙翔摇了摇头:“天宇、柳梢,你们忘了最为主要的一个问题,时间,传说中阴阳龙盘乃是摸金校尉摸金所用之圣物,又怎么可能诞生于后世的玄唐帝国?”
“对,这在时间上又该怎么解释?袁天云和李玄机总不可能一直活了一千多年?”月上柳梢有些疑惑地说道。
凌天宇沉吟道:“其实有关袁天云还有一个很无稽的传说,袁天云乃是未来之人,通过时间隧道回到了古代,所以他才会知道人间历史上发生了一些大事件,并将其以隐晦的图文昭示在了《天机图》中!”
云天歌微笑道:“所以我们现在也可以做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真的有时空穿梭一说,且不论袁天云是否为后世之人,他完全可以从玄唐时代回去一千年前,甚至回去更为久远的古代,反正在历史上袁天云本就是一个充满了传说的人,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事情都可以推到传说上去!”
龙翔笑了笑说:“反正猜测只是猜测,我们继续循着这样一个猜测走下去,袁天云回到更早之前的历史时期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天地盘吗?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姑且暂时认为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天地盘,不过天地盘又是什么东西?这样神异之物的出现必然会在历史上留下蛛丝马迹,可是现在的历史上却没有任何的记载!”月上柳梢沉吟道。
凌天宇轻声道:“既然是传说,正史中应该不会记载,而且大夏神异之事数不胜数,我们也未必能够全部得知。对了,云伯父,有关天地盘的传说您又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云鹏一直静静地坐在桌子边冲茶,他嗜好喝茶,更好品茶,眼神中流露出微微的笑意,一直听着四人说话,就好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者。他微笑道:“早就听那几个老家伙说你们如何的了不起,今日一见,岂止是了不起,你们真的很能够想象!”
云天歌有些赧然地说:“二伯,我们已经养成习惯了,一旦想不通一个什么问题,不仅会忘了身边的人,而且总要找一个我们四人都能够接受的解释,即使这个解释是异想天开的,然后才会小心地去进行求证!”
云鹏叹了口气:“难得,真是难得!虽然你们的猜想和我听到的故事并不是一个版本的,不过也可以互相佐证。在这以前,有关天地盘的说法从来都没有流传出来,那是一个口耳相传的传说,而且只有一个人知道的传说。事情还要从四十年前说起,当时我不过二十多岁,钦羡百里美景第一江山的美誉来到了仙宁郡…”
第619章 天机道长
从表面上看去,云鹏和普通人并没有太大的差异,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再加上他当时本身的实力已经接近天人之境,更是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骄傲。
仙宁一行,不仅令他所认知的世界彻底崩塌,而且性格也完全发生了变化,收敛了高傲,隐藏了锐气,变得率性而和气。
正是一年梅雨季,愁云惨雾,凄风冷雨,天地之间一片阴沉,甚至于群山也似乎变得有些哀怨深沉。就在这绵绵的雨丝中,却有一个青年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毫无顾忌地行走在风雨之中。他正是云鹏,虽有细雨,却无阻于他火热的心。
当时的仙宁还没有现在这般繁华,在秋风秋雨之中飘渺恍惚,充满了古色古香,文明与复古的完美交融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云鹏并没有在仙宁古镇停留,而是顶风冒雨赶到了断龙口。
昔日袁天云和李玄机奉玄唐天主之命而斩尽天下龙脉,仙宁也不例外,传说中这里的龙脉被锯断以后,竟然流出了殷红的血迹,预兆着龙脉已经成形,此地后世必出帝王。可
惜龙脉被袁李二人所断,传说龙脉被锯断以后,有殷红的血迹顺着裂口流出,三年不止,致使仙宁王气流失殆尽,因此这里被称为断龙口。
狭窄的峡口,沾染在岩石上犹如血迹一般的暗红色石斑点,而云鹏第一眼却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背影,正站在一块巨岩上,撑着一把土黄色的破烂油纸伞,在风雨之中显得孤独而悲凉。
是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道士,比云鹏大不了几岁,他白皙的面容却好像是岩石雕刻而成,不带有丝毫的神情,静静地望着前方的断龙峡。
雨水顺着有等于无的油纸伞上轻轻洒下,道士青色的道冠上留下一丝丝细细的水流,身上长长的道袍已经湿漉漉的。
对于和尚和道士,在普通人的认知中,他们总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云鹏也不例外,每到一处名刹古观,他都会拜访一些高僧老道,仗着自己高深的学识,对于佛道之说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小道长,你也来这里凭吊龙脉吗?”云鹏轻轻地掠上巨石,和道士并排站在了一起。
“既无龙脉,何须凭吊?既来凭吊,又何必一定是龙脉?”小道士面无表情地轻声说。他说话的语气也和自己的表情一样,虽然缓慢,却很少有抑扬顿挫的变化。
云鹏笑着说道:“且勿论凭吊与否?龙脉与否?在下云鹏,只是天地之间以四处流浪之人,于此风雨之中得见道长,也是一番机缘!”
“小道天机院天机,只因此风雨际会,闲来无事,往来一游而已,倒是叫施主误会了!”小道士悠然平静。虽然他无论是说话和神情都很冷漠,却并没有失了礼数。
云鹏轻声道:“有风有雨,当然风云际会;无风无雨,亦可煮酒论梅!”
“只是此间有梅却无酒!”天机淡淡地说道。云鹏不由眼前一亮,就在天机的脚下,巨石的另外一侧,竟然真的生长着一株盛开正艳的梅花。
寒冬有腊梅,独香百花前,他却是很少见到在这个季节开放的梅花,更没有见到过如此奇怪的梅花。一朵朵梅花约有拇指大小,却均匀地分开五瓣,暗红色的花片纤长,犹如一只只张开的手指,握着手心一簇金黄色的花蕊。
“此梅倒是奇特,不知有何称呼?”云鹏问道。
天机平静地说:“此梅为天师梅,相传两位天师斩断这最后一条龙脉,心有所感,以手为印,共鉴于此,而后有梅花盛开,故名天师梅!”
“天师梅?真是好名字,却不知道两位天师斩尽天下龙脉作何感想?”
“无感无想!就好像这天!”说着,天机手上破烂的油纸伞慢慢地移到了他的头顶。“不知道现在看出去的天有何感想?”
“龙脉之于帝皇,就好像这伞,无论完好亦或缺损,本就毫无影响!”
云鹏无奈地笑道:“至少如果这把伞是完好的,我们就不用淋雨了!”
“不是我们,是我。龙脉乃天生,又何尝属于他人?”说着,他略显瘦削的身体犹如秋风中的一片黄叶,轻轻地飘落在岩石之下,举步向前走去。
他走的很小心,似乎在每一步迈出去的时候都有一个思考的过程,不过他看似缓慢的步伐,任是云鹏如何的努力却始终无法追上他。在这慢与快之间的诡异感觉,云鹏也不由得收起了小视之心。
云鹏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个道士着实厉害,竟然一直走到了天机院,虽然我比他去的稍微晚了一点,却已是气喘如牛,而天机却依然心平气和,丝毫看不出他在风雨中走了这么长的路。我们并没有交手,我却已经输了,而且是心服口服。在天机院我住了三天,待雨散日出的时候方才离去。”
“这天机道长倒也是一位奇人,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天机院?”凌天宇有些神往地说。
云鹏轻声道:“天机院就是他的家,或者说他就是天机院!”看着几人诧异的神情,云鹏继续说了下去。
“云施主果是有大毅力之人,风雨相伴,倒也是一场机缘,若是不介意,还请屋内奉茶!”此时的天机院还没有进行改建,只是一座不是很起眼的道观,在周围巨树的辉映下,显得更加的矮小。
就在天机一回头的瞬间,云鹏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和煦的笑意,那是一种朦胧却暖心的笑容,甚至能够融开冻结万年的寒冰,站在一棵大树下,好像与身后的天机院融为一体,自然和谐。
“道长相请,敢不从命!如此便叨扰了!”云鹏恭敬地说道。一路追随,他已经对这个神秘的天机道士充满了好奇。
茶是淡茶,只有两三片翠绿的叶子,在轻轻的舒卷之中将一杯茶水映照成澄碧的水晶之色,温暖的居室里已是茶香蒙蒙。
“好茶!”云鹏轻啜了一口,不由得赞赏道。茶水入口,清冽而甘香,似连心神也融化其中。
天机的表情已经不比初见之时脱俗淡然,有了些许的人间气息,他微微地笑了笑:“此为清心茶,功可凝神、理气、清心。”
看着云鹏又喝了一口茶,天机淡淡地说:“云施主来历自是不凡,应知佛重因果,道看机缘,小道长年隐居于此,未尝外出,亦不知人情世故,如有怠慢之处,尚请包容!”
云鹏轻轻地叹了口气:“世人都道红尘热闹,却不知这一小小道观之中却也是人间至境!道长有事但请吩咐,云某自不会妄言推辞!”
天机轻轻颔首,轻声道:“既如此,小道有几件事请教,不知能否解我心中之惑?”
云鹏急忙道:“请教不敢当,尽力而为!”
天机沉吟片刻,喃喃道:“人世纷扰,沧海桑田,如果云施主明知坚持是一种无谓的浪费,又何必坚持?”
云鹏笑了笑:“既然知道是浪费还依然在坚持,就一定有着坚持的意义,又何必要放弃呢?至少总会比放弃以后有可能的后悔好很多!”
“既知是浪费,又知不会后悔,还会坚持吗?”天机清凉的双眼深处仿佛慢慢地旋转开了两个无底的巨大旋涡,紧紧地盯着云鹏。
云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良久、良久,待天机为他续上的茶水已经逐渐变凉的时候,他沉声道:“我会坚持下去!”
他的眼睛慢慢地睁开,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光彩一闪而逝。
“谢谢云施主!”天机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恭敬地说道。在这一瞬间,云鹏好像感觉到眼前的天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如果说以前看到他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现在这种压抑感已经变成了拂面的轻柔微风。
云鹏轻声道:“道长不必客气,云某只是心有所感而已,当不得谢字!”
天机淡淡地说:“当得,当得!若小道有功成之日,皆因云施主今日一言!”说着,他轻轻地伸出右手食指,蘸着一点茶水,在桌子上画出了一个规整的圆圈。
“云施主,待他日重来之时,可使天地合璧,成就天地之盘,小道亦愿再亲奉清心茶!”说话之间,天机已经在桌子上画出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云鹏的神情有些落寞,喃喃道:“一直到今日我也不知道天机道长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在随后的时间里他对此事缄口不言,我们只是闲谈对弈。天机似乎真的对外界一无所知,对任何的事物都非常的好奇。后来我曾经再次去到天机院,可惜再也没有见到过天机道长!”
云天歌有些无奈地苦笑道:“这件事现在变得越来越诡异了,龙头曾经说过,龙门的总部就在天机院,苍龙也告诉过我们,龙门的成员都是昔日巴人的后裔,难不成这位神秘的天机道长也会是巴人的后裔?”
凌天宇无奈地说:“在下这个结论之前,我们首先要想办法证明天机道长就是龙门的首领!”
第620章 天罗广场
作为大夏历史上最为神秘的易学和风水大师,袁天云和李玄机自然为自己的身后事作了最为妥善的安排,因此在仙宁就流传着一个金针穿钱眼的传说。
相传袁天云在锯断龙脉以后,来到了现在天机院的地方,偶然之间发现了一处九龙捧圣的绝佳风水宝地,因此在这里埋下了一枚铜钱,以作为自己去世之后的墓葬之地。
后来李玄机也来到了这里,同样看出了此处乃是风水汇聚之上佳宝地,于是埋下了一枚金针作为记号。却不料他所埋入的金针正好穿过了袁天云所埋铜钱的中央铜孔,于是两人各自将自己的墓地后退至观云山和盘龙山,遥遥相望,而埋入金针铜钱的地方,两人则合力建造了一座天机院,隐居于此,再也没有出世。
云鹏笑着说道:“其实关于袁天云和李玄机择选风水宝地的传说还有很多,一说袁天云虽然锯断了龙脉,却依然成就了玄唐女帝。”
“九龙捧圣又是怎么回事?”
月上柳梢笑道:“这是一种风水的走向,据说当初袁李二人到来的时候,这里的地形像极了一顶王冠,四周有九条山脉朝向这里。而在风水中有山龙和水龙的说法,九条山脉就是九条山龙,正应了九龙捧圣的说法。传说中两人所葬的目的也颇有讲究,袁天云之墓谓之麒麟奔日;李玄机的墓地称作二龙戏珠!”
凌天宇有些无奈地说:“单就风水而论,已经不下于现在的任何一门学科了!”
说话之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天罗广场。一路上都有些郁闷的衣姗姗娇呼一声,快步跑向广场的中央。
看着眼前巨大的罗盘,云鹏轻声说道:“这个罗盘与当初天机道长以茶水在桌子上画出的图案毫无二致,中间是天池,地面上刻画着天地人复杂的信息,边缘以六十四卦围拢天地!只是后人在建造的时候在天池上多了一把龙凤椅!”
站在罗盘上,看着脚下复杂晦涩的符号,真的有一种难以明说的奇异感觉,六十四卦的石鼓仿照天圆地方的原理铸造而成,在古人的眼中,也许这就是天地,囊括了天地之间一切本源的密码。
衣姗姗已经坐在龙凤椅上,椅子轻轻地旋转着。这就是后来加上龙凤椅的原因,游客可以在椅子停止旋转的时候找到代表自己幸运的卦鼓。
“哥,你们快来看看,这是什么意思?”衣姗姗站在卦鼓前大声叫道。
“象曰:顺风行船撒起帆,上天又助一蓬风,不用费力逍遥去,任意而行大亨通!看字面的意思应该是一个好卦!”凌天宇笑着说道。
云鹏微笑着说道:“此为六十四卦中的第八卦水地比卦,乃是上上之卦,在婚恋而言预示了美好姻缘,可以彼此忠诚而白头偕老。”
“可是豪豪他在哪里呢?现在我真的好想他呀!”衣姗姗有些期期艾艾地说。
“叮”隐隐的叮咚声从凌天宇的背包中传了出来,他脸色一变,轻声道:“阴阳龙盘有反应了!”
苍龙和游龙对视了一眼,转身而去,时间不长,十几个天机院的安保人员全副武装地走了出来,非常客气地将在罗盘广场留恋不去的几十个人请了出去。不到十分钟,偌大的罗盘广场就只剩下他们这一行人了。
对于摸金校尉的圣物阴阳龙盘几个人一直不明白有什么具体的作用,虽然也曾经有过数次的反应,却都只是受到了外来的影响而自主的运转。而在元皇地宫中阴阳龙盘合二为一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异常。
代表天、地、天干和地支的四个同心圆缓缓地旋转了起来,恍惚之间,这好像并不是一件做工精细的金属制品,而是由四条怪蛇缠绕而成,在转动中慢慢地舒展开了嶙峋的身体。
看着龙盘中央静止不动的八卦图案和太极图,云鹏疑惑地说道:“按照一般罗盘的构造,阴阳龙盘确实有些不合理之处,罗盘是阴阳师堪舆、寻龙和点穴的圣物,包括了天地人,阴阳龙盘却只有天地却没有人!”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按照天圆地方的说法,天盘是圆形,常规上位于中央的天池,不过阴阳龙盘不能以常理度之,天地乃是先天,人为后天,似乎是缺少了什么!”
说话之间,龙盘中央第二圈的八卦图案缓缓地转动了起来,中央太极图阴阳鱼的鱼眼之中黑白两个指针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形成了一条直线。
阴阳龙盘的变化几人根本就不明所以,云鹏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喃喃道:“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同!天机道长在刻画龙盘的时候没有龙凤椅,好像是另外什么东西!”说着,慢慢地向罗盘中央的龙凤椅走去。
龙凤椅是焊接在地面上的,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异常,云鹏右手轻轻地按在椅子上,即使是一块青石在他一按之下也绝对会出现变化,而龙凤椅却纹丝不动。
“天歌,你试试将龙凤椅抬起来!”云鹏轻声道。
云天歌右手伸到椅子下,轻轻一抬,讶异地说道:“有古怪,我这一掌之力至少有五百斤!”在这种力道下,即使椅子真的焊接在地面上也会出现松动。
“咔!”四人全力施为,至少几千斤的力量骤然爆发,龙凤椅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好像带动着整个天罗广场也轻微地晃动了起来,几人急忙向后退去。
“咔咔”之声不绝于耳,浑然一体的龙凤椅缓缓地分裂开来,地面上慢慢地陷下去一条条约有五公分宽的轨道,从天池一直通向罗盘边缘的六十四卦石鼓。
“龙凤裂,六四聚;道殊途,天地开!师父,您真的已经离开了吗?”苍龙眼神迷离,看着六十四卦石鼓顺着轨道缓缓地向中央移动过来,怀念之情溢于言表。
“阴阳龙盘有变化了!”凌天宇轻声道。正是六十四卦石鼓聚拢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圆圈的时候,龙盘阴阳眼中一直静止不动的两枚指针突然慢慢地转动了起来,不过不同于以往的异常的反应,在太极图上仿佛也出现了一条无形的轨道,在阴阳鱼的转动中,阴阳指针缓缓地向彼此靠拢。
只有十几秒钟,一黑一白两枚指针就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的奇怪指针。而原本位于阴阳龙盘中央的太极图也渐渐地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黑白分明的小小旋涡,黑白指针就位于这个旋涡的中央。
一个由金属纹形成的小旋涡,但是在几人的眼中,这竟然好像和真正的旋涡一般,即使他们的目光也有一种难以自拔的错觉。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能够吸引目光的感觉!”月上柳梢喃喃道。“当初看到龙凤椅转动的时候就曾经有过瞬间的错觉。”
龙翔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我们该用巧夺天工来形容,还是该称之为诡谲难测?”
“只要你们几个王八蛋能扔下来一些吃的喝的,五哥就告诉你们这叫什么?”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从六十四卦石鼓围拢而成的圆圈中央传了出来。
一列斜铺向地下的台阶一直通到了一个小小的石屋子里。屋里正有三个人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
“豪豪!”衣姗姗惊喜地尖叫一声冲了过去,林豪虚弱地靠在墙壁上,双手瘫软在地面上,似乎连抬手的力量也没有了,而唐可儿则更加的虚弱,蜷缩在墙角,一动也不动。
就在几人进入地下以后,六十四卦石鼓慢慢地向四周移动,地面上的轨道也逐渐消失了,散落在地面上的龙凤椅重新凝聚成形。
等到天罗广场恢复如常的时候,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自此以后,也再没有人发现过天罗广场的异常。
花五哥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光了五块面包,喝光了两瓶矿泉水,方才剧烈地喘息着道:“你们几个太不争气了,现在才想到方法进来,害的五哥在这里差点活活的被饿死!”
云天歌无奈地说:“我们又怎么会知道您老人家在天罗广场的下面呢?”
“好了,还有没有水,给五哥再来一瓶,顺便去看看他们两个!”花五哥挠了挠脑门。
虽然他们带的东西并不是很多,至少也足够三个人缓过气来,林豪的脸上微微有了一些血色,无奈地说:“当初在龙水村遇到五哥以后,他说你们不会有危险,就带着我和可儿来到了天机院,没想到就被一直困在了这里!”
“豪豪,你好辛苦呀!”衣姗姗将一块蛋糕放进了他的嘴里,爱怜地抚摸着他的面颊,心疼地说道。
“五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也去了龙水村?又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凌天宇将唐可儿扶了起来。
花五哥瞪了他一眼,无奈地说:“你以为青丝手就那么凑巧会出现在回龙潭吗?要不是五哥苦口婆心的劝说,你们几个加起来也不够无极一剑劈的!可惜,五哥还是低估了他的心魔,让他白白地送了命!”
“回龙潭发生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龙翔问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这件事还要从头说起,当初天师会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笃信他们在进行着一项能够彻底改变人类命运的伟大壮举,不过因为他们并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五哥也从就从来没有和他们产生过交集。直到他们将主意打到了龙隐山!”
“龙隐山难道真的有龙的存在吗?”游龙好奇地问道。
第621章 找到出路
天师会曾经利用各种方法将他们引到了龙隐山深处的回龙潭,按照他们的推测是为了借助他们体内的龙脉之力来引出潜隐的某种神秘生物。
花五哥摇了摇头:“虽然天地之间有关龙的传说是最多的,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能够确信这种神秘的生物是不是真的曾经存在过,但是不可否认,一些在传言中具有神龙血脉的洪荒异兽依然生活在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当初你们在长云山的龙窟中受到柳玉衡的袭击而重伤濒死,即使以五哥的能力也无法挽救你们的生命!”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对于那段经历五哥一直没有说过,等到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离开了长云山!”
花五哥叹了口气:“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了,这天地之间固然以人类为主,不过却也生存在着一些更加高级的生命形式,它们并不愿意受到人类的打扰。长云山巅池有关神龙潜隐的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那里一直生存着一只独角兽。”
“独角兽?是白马生长了一支金角吗?”凌天宇好奇地问。
花五哥瞪了他一眼,无奈地说:“小凌,请不要用你从现代影视剧中得到了无知的知识来展现你的无知。你说的是西方的独角兽,你们只要知道哪里有一只救了你们性命的异兽就行了。至于回龙潭,哪里却真的生存着一条龙!”
看着几人脸上的震惊,花五哥笑了笑:“不要惊讶,并不是人们惯知的神龙,而是蛟龙,一种有鳞无角的蛇形生物。天师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这条蛟龙的力量,甚至因此而失去了上一任的北斗天师。不过天生万物,必然是相生相克的,蛟龙无法离开龙隐山,因为那里的山势正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困龙法阵。正好有了你们几个幸运的傻瓜,竟然能够完美地融合了一丝龙脉之力,从而能够激发困龙法阵的最大威力,从而使困龙阵出现些许的瑕疵,所以夜星空就成功了!”
“五哥,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去阻止天师会呢?”看到林豪好转,衣姗姗也轻松了起来。
花五哥郁闷地说:“你以为夜星空是傻瓜呀?五哥就是拼了老命最多不会被他杀死,可是当时在回龙潭还有天师会南北双子星,五哥出去不是找死吗?”
“青丝手和无极应该不会对你出手吧?”龙翔奇怪地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他们是上一任的双子星,这一任的双子星应该不会弱于他们,五哥只知道北斗星主是一个名叫曹雯艳的美丽女子!至于南斗星主,五哥只看到了一道影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曹雯艳?”云天歌有些无奈地苦笑。“当初我知道曹雯艳的来历绝对不止她说的那么简单,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天师会的双子星之一!对了,五哥,以你的能力该不会真的被这个小小的石屋困住吧?”
花五哥无奈地说:“世上的事情偏偏就是这么无奈,五哥就偏偏被困在这里几天时间!”
这个石屋真的很小,好像只是在一块巨石中雕琢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他们站在里面都显得有些拥挤。而更加诡异的是,他们进入地下的那个通道竟然也消失了。
花五哥叹了口气:“五哥虽然知道进入这里的方法,但是却没有想到有人的布置竟然这么丧尽天良,只要进来就绝对无法出去,而且不能使用暴力进行破坏,这个石屋只是一个巨大的法阵上的一个节点,如果贸然破坏,必然会引发连串的未知反应!”
“这样说来,岂不是连我们也被困在这里了?”凌天宇轻声道。
花五哥笑了笑:“谁让你们一听到五哥的声音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不过五哥不是说过了吗?天生万物,必然是相生相克的,再怎么强大的法阵也绝对不会没有任何的破绽!你们能够进入这里,应该是因为阴阳龙盘感应所致!”
阴阳龙盘的异动已经停止了,花五哥轻轻地摆弄着旋涡中央的黑白指针,喃喃道:“袁天云和李玄机死后在这里布置下如此鬼斧神工的巨大法阵究竟有什么目的呢?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永保他们身后的风水不会外泄?”
“凌先生,你终于来了!”唐可儿慢慢地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凌天宇微笑着说:“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只是当时你已经睡着了,所以就没有叫醒你!”
花五哥当初将她带离龙水村,目的只是为了通过她得到唐弼昭手中的龙骨,不过取到龙骨以后,她却要亲手交给凌天宇,所以就一直跟了过来。
小屋的上下左右都是纹路凌乱突兀的石头,无法通行,花五哥的手指轻轻地顺着墙壁表面的纹路划了过去,口中自言自语道:“这究竟是什么法阵?五哥竟然没有任何的印象!”
月上柳梢沉吟道:“五哥,如果袁天云和李玄机真的是为了永保墓地的风水不泄,必然会想尽办法抽取山川河流的灵气。”
“对了,就好像昆华市飞天山设立的十二阵台的大阵!”云天歌急忙道。
龙翔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以两人的能力既然能够推算出未来人间的重大变化,当然会算到自己的身后事,可是现在听说李玄机的墓地已经在很久以前就被盗掘了,这根本就解释不通!”
“等一等!”花五哥突然说道。“如果袁天云和李玄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他们墓地风水的延续,一定是为了其它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如此巨大的汇聚天地之力的法阵,他们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的双眼渐渐地亮了起来,好像已经找到了头绪。
“啪!”花五哥的手掌轻轻地拍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块上,石块顿时变成了粉碎。“小凌,用你的大地之眼!”
凌天宇的双眼中两点晶亮的光点一闪而逝,在被花五哥拍碎的岩石表面上出现了一点点摇曳着的光点,渐渐地组成了一个硕大的光圈。他心中一动,双手抓住阴阳龙盘,身形一闪,已经将龙盘按在了光圈之中。
“嗡!”沉闷的嗡鸣声中,石屋似乎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一股大力骤然从双手上涌来,凌天宇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唐可儿急忙扶住了他。
阴阳龙盘的周围慢慢地浮现出一圈氤氲的白色光圈,光华越来越亮,掩盖了一切。阴阳龙盘中央的黑白指针缓缓地陷入了旋涡的中央,一圈圈光纹轻轻地向四周扩散而去。
光纹蔓延之处,墙壁慢慢地融化开来,时间不长,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通道。月上柳梢身形一闪,接住了从空中掉落下来的阴阳龙盘。
“不要过去!”一直沉默着的苍龙突然颤声说。
“苍龙,你看到了什么?”龙翔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苍龙身体一震,好像从某种梦魇中清醒了过来,喃喃道:“龙少,战争,我看到了战争,尸体,到处都是尸体!”
这是一个规整的圆形通道,即使四壁也非常的光滑,显然是经过了人为的打造。
花五哥看着黑暗的通道,凝重地说:“元皇大帝消灭巴国以后,一部分巴人逃入了千山不知所踪,而另外一部人则进入了地下,传说中,巴人曾经在仙宁郡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地下王国,不仅仅是他们的避难所,也是用来供奉其图腾修蛇之王的圣地。”
“你…五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苍龙震惊地问道。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花五哥,可是大夏神龙里关于这个人资料可是有不少。
花五哥笑了笑道:“秘密总会有揭开的一天,永远活在回忆中可是一种很悲哀的活法!”说着举步走进了通道之中。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从从水里回到了岸上,又好像是走进了另外一个空间。
“凌先生,我们…我们要走向什么地方?是地狱吗?”唐可儿依偎在凌天宇的身边,怯生生地问道。通道黑暗而悠长,一片死寂,真的好像是幽灵通道一般。
凌天宇微笑道:“放心吧,就算真的是去地狱,也许地狱并不如人们所说的那般阴森恐怖,说不定还是一片鸟语花香呢!”
或许凌天宇只不过是为了减轻唐可儿的心理压力,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走出隧道的时候,他们真的看到了一片鸟语花香。
从黑暗中骤然进入到明媚的光亮里,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耳畔却传来了啾啾的鸟鸣声,鼻翼间也嗅到了一片馥郁的淡淡甜香。
绿树葳蕤、碧水环绕,有小鸟悠闲地鸣和其间;鲜花点点、青草依依,时有一两只小动物穿行其中,一片平静祥和的人间盛景。
短暂的沉默后,凌天宇沉声道:“哥几个,我们现在地下有多深?”
龙翔轻声道:“天罗广场距离那个小石屋不足十米,圆形通道是水平向前的!”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地下只有十米左右的深度,可是眼前的大多数绿树都已经超过了三十米。
“难道是我们真的进入到另外一个空间了?”林豪惊讶地说道。
花五哥沉着脸:“不是异空间,我们是来到了小凌的话语中!”
第622章 死去的森林
几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绿树碧水之间,他身们后走出的圆形通道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变成了一片挂满了碧绿藤蔓的山崖。凌天宇无奈地说道:“曾经在很多小说和影视剧中看到过言出法随的记载,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想象的任何环境都能够再现出来?”
“至少这样的地方总比沙漠好多了!”衣姗姗挽着林豪的胳膊向前走去。
几人不由得心里一动,如果真的如凌天宇所说的言出法随,为什么眼前的景物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看来不是了,也许这本就是真实的存在,只是我们在不知不觉之间被传送了!”龙翔笑着说。
在南岭黑暗的地下汪洋中,他们就是通过鱼人一族用以确保元皇地宫烛火长明的传送台进入了地宫。
“我们已经进入了千山!”苍龙轻轻地道。他的眼角慢慢地流出了两行眼泪,跪倒在地上。
“在我们巴人的口耳相传中,只要能够进入盐水女神留下的通道,就能够回到我们理想的圣地,从而回归祖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间谷地,一弯溪流从山谷深处通过森林流向了远方,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腐叶,显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微风阵阵,送来淡淡的草木清香,可以涤除心中所有的烦闷和忧思。
“这里就是巴人传说中的地下世界吗?为什么会在千山之中?”云天歌疑惑地问。
龙翔笑着说:“在天上也有可能,传说毕竟是传说,即使曾经是真实的,经过了漫长岁月的流传,总会产生一些细微的偏差!对于时间而言,这些偏差就好像蝴蝶效应一样,结果可能会完全不同的!”
“如果袁天云和李玄机真的如传说一般神秘,他们就一定来过这里!”月上柳梢轻声道。
“现在想这些不嫌伤脑筋吗?既来之则安之,先找点吃的再说!”花五哥笑着说道。
一条条胳膊粗细的藤蔓缠绕在大树上,上面生长着一颗颗翠绿色果子,花五哥根本就不管有毒无毒,摘了几个就吃了起来。
二条云鹏则显得清闲很多,背负着双手,气定神闲地徜徉在松软的草地上。
三条苍龙好像是一个久未归家的游子,痴痴地抚摸着一棵棵大树,嘴里不断喃喃地说着什么。
“哥,你们快过来!”前方陡然传来了衣姗姗的叫声。
这是一具完整的骨架,静静地靠在一棵大树上,胸口处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贯穿了他的身体,刺入了大树,支撑着他的骨架不至于倒下来。
“如果老姐在这里,她一定会欣喜若狂的!”云天歌轻声说道。
骨架的面部显得非常的平和,能够感觉到他在临死之前并没有任何的痛苦,凌天宇沉吟道:“这个人在生前的身高至少有两米,而且总给人一种极其别扭的感觉!”
云鹏轻声道:“按照人体的构造而论,首先,在这种阴暗潮湿的森林环境中,即使是自然死亡,骨架也绝对不会保存的这样完整,其次,这个人的身体构造和现在的人并不同,所以才会有别扭的感觉。他的颈骨只有普通人的二分之一,这样一来,几乎是看不见脖子的,还有,你们看他的腹部!”
“怎么会这样?”月上柳梢不由得惊呼道。
“柳梢,怎么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衣姗姗不解地问道。
月上柳梢苦笑道:“姗姗,你摸一下自己的腹部!”
衣姗姗直接伸出手去摸在了林豪的腹部,奇怪地说:“没有什么特别的,软软的,咦,不对,豪豪的腹部没有骨头!他…他的腹部有骨头!”
人体上半身的主要支撑是胸椎和脊椎,肋骨就是由这两条主要的骨架延伸出去的,却遗漏了腹部。这具骨架的肋骨却将自己的胸腹脏器完全裹入其中,而且肋骨之间的间隔也密集了许多。
“这是最为原始的巴人!”苍龙轻轻地说道。他慢慢地走了过来,跪倒在地上,恭敬地磕了几个头。
“原始巴人的身体构造得天独厚,不仅骨骼的密度和坚韧程度远超今人,而且很完美地将他们的胸前背后保护了起来。众所周知,巴人天生好战,而且在冲锋陷阵的时候很少穿戴防御的盔甲,能够在正面的冲撞中占有最大的优势!”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蕴含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苍龙,现在的巴人是否还具有这种特性?”龙翔轻声问道。
苍龙摇了摇头:“这是女神赐予原始巴人最大的秘密,后人已经无法享受到这种荣光了。可是却依然有极其偶然的返祖情况出现。”说着,他转过身慢慢地向前走去,显然他并不想再说什么。
“看样子这个人是被人杀死的,为什么他会死的这样安静?”林豪有些奇怪地问道。
云天歌叹了口气:“或许只是一种猜测,巴人为战而生,也必将亡于战斗,这是巴人的圣地,没有战争,所以他们不会任由自己自然的死亡,也许会选择被亲人杀死!”
“这…这太残忍了!”唐可儿娇躯颤抖了一下,慢慢地缩回到了凌天宇的身边。
“苍龙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他要面临正常的死亡,会请求我杀了他。因为在这个世上,我是他最亲的人!”游龙看着苍龙的背影,轻轻地说道。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骨架上会出现这么密集的小窟窿?”凌天宇疑惑地问道。
骨骼的颜色是淡淡的灰白色,好像针孔一般细小而密集的窟窿遍布全身,尤其是他的双脚,已经变得有些残缺不全。
“走吧!”花五哥沉着脸轻声说道,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脸色一片阴霾。
森林环绕,双脚踩在地面上寂然无声,在这种绿意盎然的环境中,几个人却感觉自己好像幽灵一般,行走在一片荒芜的死寂之地,阴森而恐怖。
“这是一片死去了的森林!”凌天宇有些不自然地说。
龙翔沉声道:“一路走来,我们没有看到一只活着的动物,即使是森林中最常见的昆虫也没有发现一只!”
“那是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一种歹毒法阵的一部分!”走在前面的花五哥咕哝道。
“什么法阵?”凌天宇问道。
花五哥边走边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个饱受欺凌的宗阳术士,因为自己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妻子而受到了教内高层的觊觎,斩断了他的四肢,将他封印在一个小小法阵中,吸取少量的天地之力维持他的生命,让他忍受着漫长的痛苦。”
“后来事情的发展和你们想象的一样,这个宗阳术士将法阵融入自己的体内,创造出一种极为歹毒的修炼方法,他自命为噬灵,能够吞噬天地之间万物生灵的生命力为己用。”
“果然是一种歹毒的修炼方法!五哥,这里的法阵和噬灵有什么关系吗?”月上柳梢问道。
花五哥叹了口气:“可惜这种方法太过歹毒,在这个术士报仇以后,为了不断提升自己的力量,他在大范围内施展了噬灵,死亡生灵无数,终于招来了天谴,受到了雷击,粉身碎骨而死!”
“也就是说噬灵从此失传了?”林豪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历史上关于袁天云和李玄机的记载很少,反而是有关他们的传说更多,有一个无法考证的说法,袁天云和李玄机在斩断天下龙脉的时候,有过一番际遇,将噬灵和几种威力巨大的法阵相互融合,参照星象、山水之意创造了一种法阵,其破坏力比之噬灵更加强大,因为乃是有伤天和之阵,故以无名名之!”
“无名法阵!吸收天地万物灵气于一体,袁天云和李玄机究竟想干什么?”凌天宇有些惊讶地问。
“或许这也是夜星空一直想知道的问题,对了,五哥,你认识天机院里一位名叫天机的道长吗?”云天歌问道。
“也许我们不久就可以见到他了!”花五哥淡淡地说道。说话之间,几人已经逐渐走出了森林,来到了一块诡异而荒凉的地方。最先走到这里的苍龙静静地跪倒在一片沙地里。
虽然是一个小小的沙漠,却是出现的如此突兀,地面上铺满了暗褐色的沙粒,有一股浓浓的阴森之感扑面而来。
沙漠与森林的边缘是一片长约二十多米的“废墟”!树木的废墟。一棵棵大树横七竖八地躺卧在地面上,树身上布满了拳头大小的窟窿,树根已经是半沙粒化。
“这…这些沙子都是…都是树木变成的?”唐可儿有些颤抖。
突然,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刚刚踏入沙地的一只脚好像触电一般缩了回来,猛地扑到了凌天宇的怀里,不断地发抖着。
她想到了树林里正在受到侵蚀的骸骨,这片沙漠中不知道有多少具尸骨融化其中,不由得令她头皮发麻。
“死了…一切都死了,都死了!没有了,圣地消失了!”苍龙的声音低沉而悲痛,双手捧起地面上的沙粒。沙粒顺着他的指缝轻轻地流泻到了地面上,一片凄凉。
第623章 寻龙点穴
“这里的天地之力也被无名法阵同化了!”云鹏沉声道。风消失了,树木消失了,连无所不在的天地之力也消失了,这是一片完全死去了的世界,在未知规律的运转之下,将死亡缓缓地向四周扩散而去。
在这些人中,也许就只有唐可儿此时最为惬意,她趴在凌天宇的背上,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不敢向周围看上一眼,生怕在这奇异的沙漠中突然出现什么恐怖的东西。初次经历了这种诡异的场面,她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丝奇异的感觉。
“小凌,你们几个可知道地理观察的自然形态有几种吗?”花五哥双手托着阴阳龙盘,一边向前走,一边问。
云鹏笑了笑说:“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地理五诀,这是五哥想到了什么在考你们呢!”
凌天宇摇头苦笑:“这些我是真的不知道,柳梢,你知道吗?”
“曾经研究过,所谓的地理五诀就是龙、砂、穴、水、向五诀,即:寻龙、察砂、观水、点穴和立向。”
“古人曾经说过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多山脉而少平原,祖山被誉为天下祖龙之脉,又因为山势蜿蜒盘旋,故有山龙的称谓。”
“所谓之寻龙就是审察山势之走向,溯本求源。有上格、中格和下格三个等级,寻龙又有九龙之说,更加的详尽;所谓之万里来龙,千里结穴,寻龙的最终目的就是点穴,有寻龙易、点穴难,三年寻龙,十年点穴的说法!当然,龙穴的称呼有很多;而察砂指的是龙穴周围形成明堂的山峰,按照神话中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来命名;所观之水是明堂所见的水流,有去水和来水的区分,至于立向这是纵观前四者所作出的决定。”
“地理五诀的考察几乎囊括了风水所涉及的天地五行、星象易学、阴阳八卦等各个方面,甚至可以作为一门文化专门流传下来!”
“五哥就曾经是一名阴阳师!”凌天宇笑着说道。
花五哥不屑地说:“阴阳师有什么不好?小可安家立宅,避祸求福;大可划分天地,理顺阴阳!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已经具有了龙、穴、砂、水四诀,哥几个又有几个人看出来了?”
云天歌有些疑惑地问:“按照柳梢的说法,寻龙为首,龙为山,我真的看不出来山龙在什么地方?”
“夏虫不可以语冰也,上格之龙固然千里曲折、万里浩荡,但是以袁天云和李玄机的能力,又何须大气磅礴?且看五哥如何寻龙点穴!”
花五哥右脚贴着地面扫踢而出,一大片沙粒迅速地向两边流动而去,露出了掩埋在沙粒之下的一道高约二十公分的岩石。
花五哥继续说:“神龙见首不见尾,寻龙之难,在于即使发现了起点,也很难找到龙头结穴之点。龙以变化多端而着称,山龙亦隐晦不明。龙少,你走在五哥的身后,五哥所走之处,将表面的沙子扫到一边!”
这是一个巨大的川道,入目所及之处皆是死寂的沙地,只有在极远的地方才能隐约看见山的影子。阴阳龙盘中央的黑白指针不断地轻微摆动着,花五哥走的却是一条直线,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露出沙地的是一条嶙峋的山石,与大地融为一体,好像在地面之下隐藏着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
山石不是一条直线,蜿蜒盘旋,弯出最远的地方距离他们的脚下最少有几十米远。犹如一条无始无终的长蛇游动在沙粒之中。
“凌大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呀?”唐可儿小声问道。
一旁的衣姗姗笑着说:“可儿妹妹,你是不是希望我们永远也走不出去呀?”
“姗姗姐,你也取笑我!”唐可儿有些娇羞。
衣姗姗笑道:“怎么会呢?你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还能够保持平静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放心吧,有我们在,你绝对不会有事的,哥,我说的对不对呀?”
凌天宇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时候错过呀?”
云鹏一直很少说话,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性格,在从天罗广场进入地下以后,他一直有一种很不真实的不安感觉,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正在逐渐地远离自己,可是他却一直没有任何的印象。
“如果将这道山石扩大成山,绝对是天地之间最为雄伟的山脉!”云天歌叹息着说。
现在他们终于确信,从沙子中露出的山石并不是埋入地下的山脉顶端,它本身就是一道山脉,缩小无数倍的山脉,沟壑、绝壁、幽谷一应俱全。
“这本来就是一座山脉,只是你们仍然在以习惯性的眼光来看待不同寻常的事物!因为没有人规定山必须要是高大雄伟的!”花五哥淡淡地说。
林豪无奈地说:“五哥,我们很难做到和你的思维同步,不过我们在这里还要走多长时间呢?你难道没有饥饿的感觉吗?”
“到了!”花五哥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脚下依然是暗褐色的沙子,周围也依然是一片死寂。
“在这里?”林豪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花五哥沉声道:“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袁天云和李玄机在仙宁郡摆下无名法阵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这里必定是龙穴所在地!希望我们的出现不会引来一些未知的变数!”说着,他将阴阳龙盘慢慢地放在了地面上。
身后蜿蜒的山石好像真的幻化成为一座延绵千万里的巨大山脉,横亘在天地之间。而阴阳龙盘却好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将整个天地也囊括其中。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阴阳龙盘周围的沙子轻轻地蠕动起来,流水一般缓缓地向周围扩散而去,在沙子的蠕动中,阴阳龙盘慢慢地向下沉去。
沙子蠕动的面积越来越大,渐渐地从众人的脚下向后方滚落,无声无息之间,他们的身体竟然轻轻地向上升起。
一个巨大的圆台从沙地之下缓缓地升了起来,众人正站在圆台之上。他们并没有被这神奇的一幕所惊动,而是死死地盯着前方十几米外静静地坐在圆台中央的一个模糊的身影,阴阳龙盘正躺在他盘起的膝盖上。
“你们终于出现了!”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人影轻轻地动了一下,沙子从他的身上缓缓地掉落。
“师父!”苍龙悲呼一声,身形一闪,跪倒在身影的面前。
这是一个苍老的看不出年龄的老者,他的脸好像是一块被斧斫无数次的老树皮,更加的诡异的是他脸上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皱纹,隐约之间竟然和花五哥寻龙所找到的山石有些相像。虽然从沙地之下现身,但是他头顶的道冠依然端正,身上的道袍已有很多的破烂之处,却是干净整洁。
“你很好,一直没有辜负师父的教诲!”老人的声音依然清朗,中气十足,说话之间没有丝毫的滞涩。
苍龙在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浊泪长流,哽咽道:“徒儿一直不敢离开,时刻谨记师父的教导,徒儿已经尽力了,却依然无法找到他们!”
“罢了,时也命也,万事到头终有时,你且继续自己的使命吧!”说着,他慢慢地抬起头来。
“天机道长?”云鹏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相信地望着与自己记忆中迥然不同的脸颊。
“云鹏老友,一别经年,别来无恙否?”老者微微地说道。他脸上肌肉好像早已僵死,即使在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颤动。
云鹏含笑点了点头:“老友无恙,老友无恙也,几十年不见,天机道长你却已经苍老了很多!”
天机道长淡淡地说:“只是一副皮囊而已,老友,可还记得小道当初所言?”
“当然记得,待他日重来之时,可使天地合璧,成就天地之盘,小道亦愿再亲奉清心茶!”云鹏双腿一盘坐在了地上,颇有些感慨地说道。其他人也坐在了地上,看着这两个老人。
天机道长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可叹,世事难违,小道有心奉茶,奈何身不由己,惟愿老友清心养性,静坐常乐!”
云鹏轻声道:“昔日秉烛,今朝对坐,物是人是,更有诸多小辈作伴,亦是乐事!
“天机,你终究是作茧自缚了!”花五哥叹了口气,淡淡地说。
天机沉默良久,轻声道:“小道已难以动弹,无法行礼,还请前辈见谅!”
唐可儿看着上身白色背心,下身黑色大短裤,显得黑白分明的花五哥有些不明所以。
这一路上,她只觉得这个光头的花五哥很好玩,却没有想到在这里有一个比他爷爷看上去更加苍老的老人竟然会以前辈称呼,不由得好奇地看着他。不过凌天宇等人到时已经习惯了,在大峡谷中,在荆西,好像他的辈分总是比别人高一点。
花五哥轻轻地摇了摇头:“昔日此阵五哥尚可破之,今日却已是无能为力了,天机,你又何苦如此?”
天机沉声道:“宿命而已,人世之间总有牵扯不断的轮回,只是小道自己的选择而已。小道尚有时间,自会将其中因由告知五哥!”
第624章 终结的使命
“你们四位想必就是凌天宇、龙翔、云天歌和月上柳梢了?”天机轻声道。
他的身体无法动弹,而且双眼也淹没在深深的皱纹中几不可见,可是他在说话的时候,四人都能感觉到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看着他们,那是一双悲天悯人的目光,充满了平静和超脱。
“天宇长歌,隐月潜龙,四心合一,使命终结!祖师所留之言无人勘破,直到数月之前,方才恍然而悟。你们终于来了!心中若有疑问,贫道自可一一解答!”
四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从亭安市到天府市,再入龙隐山而至回龙潭,好像这一切都有一条无形的线索在牵引着他们,待到这一刻,他们却不知该问些什么。
“天地盘是什么来历?”凌天宇沉吟道。
“天地盘为天地生成,相传为人皇祖鸿得到,以之鼎立天地,刻画山川成就了九山图,后于天地盘中顿悟天地大秘而成仙了道,离开人间。和天地图一般,是蓝星远古文明所有!后大夏战乱,天地盘现,为祖师所得,传于先师袁天师!以之演化阴阳,得天外玄晶而成阴阳龙盘!后神秘消失,先师曾言,天地已敬归于天地,到来处而去。”
天机道长说的非常详细,虽然其中又有很多的未解之处,但是他们并没有选择在这件事情上问下去。云天歌沉吟片刻道:“天师会是否和袁李两位天师有关?”
天机道长继续说道:“上古人祖理世时期,神巫族乱世,十二神巫横行天下,有异族突然出现,免疫巫术,不惧刀兵,战则悍不畏死,助人皇祖鸿斩尽神巫族,是为巴族。与巴族同时出现者有三:修蛇之王、中天之皇和女神。修蛇之王与中天之皇为了获得女神的青睐,纠缠数百载双双陨落。后原始巴族一分为二,据中天之皇者称天师会,视修蛇之王为图腾者即为世人口中之巴国。”
“中天之皇是什么样的存在?天师会的目的是什么?”龙翔有些疑惑地问。
“高于人类的另外一种生命形式!天师会认为中天之皇并没有死去,等到他复活的时候,就能够摆脱这片天地的束缚,重新打开通往巴族故乡的未知通道,从而成为更加高级的生命形式!”
“天机道长,两位天师的目的是否为了阻止中天之皇的复活?”云天歌问道。
“先师学通天地,预言未来,无有遗漏,修蛇之王和中天之皇是祸非福,故以无名法阵笼罩仙宁郡,希望能够以万千巴人和万物之灵的力量来复活修蛇之王,从而阻止中天之皇!”
“无名法阵威力巨大,为什么对仙宁郡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强忍住心中震惊,月上柳梢疑惑地问。
天机道长沉默了起来,几人都能够感受到有一片无形的悲哀慢慢地弥漫开来,即使以他们的心境竟然也受到这股气息的影响。
良久,天机道长轻声道:“贫道时间不多了,你们也是时候离开了,希望你们能够及时阻止天师会的计划!”他并没有回答月上柳梢的问题,虽然疑惑越来越多,而四人也没有继续追问。
圆台的表面并不是完全平整的,布满了高低不平的石块,组成了一个浓缩版的山脉。在圆台的四个方向各自矗立着一座高约十几米的山峰,其间竟然有一丝细细的水流在缓缓地流淌而下。
云鹏并没有起身,淡淡地说:“老友,几十年未见,分别更见痛苦,不如我且留下来,我们都已经老了!”
“老友盛情,小道又如何能够拂逆?”天机轻声道。
看着远处圆台上和天机相谈甚欢的云鹏,云天歌无奈地说:“我们真的就要这样离开吗?”他虽然这样问,却没有停下来。
按照天机道长指点的方向,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又一次进入了森林中,可是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到了森林的尽头,前方再也无路可寻。不过他们并没有急于寻找出路,而是摘了许多红艳艳的水果,席地而坐。
“天机是一个在轮回中不断承受痛苦的人!”花五哥狠狠地咬了一口水果,轻轻地叹了口气。几人静静地吃着水果,听他继续说下去。
“袁天云和李玄机意识到复活修蛇之王和中天之皇是一个错误的时候,他们合力创造了无名法阵,不惜以天地万物的生命来阻止未来有可能发生的劫难!不过他们还是后悔了,于是共同收了这天地之间最后一位原始的巴人为徒弟,也就是现在的天机道长!”
“这有些讲不通呀,袁天云和李玄机生活的年代太过久远了!怎么可能有现世的弟子?”凌天宇奇怪地问。
花五哥叹了口气:“天机的唯一作用就是阻止无名法阵毫无止境地吞噬天地万物,更是为了保护仙宁郡这一片得天独厚的山水!两人以无法想象的能力,以他们的墓葬立向,改变了仙宁郡所有山龙的走向,最终寻龙结穴,成就了这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龙穴。而天机,他的使命就是不断复活在当初袁天云斩断龙脉的地方,然后坐化于龙穴之中,一个轮回一百年,当初云鹏遇到他的时候,正是他又一次复活的时候!”
“真是匪夷所思!这样一来天机道长岂不是永生不死了?”唐可儿惊讶地问。她已经慢慢地习惯了,并不感觉到太过恐怖。
“天地尚有轮回消亡的时候,又有什么生灵能够永生不死呢?当修蛇之王或者是中天之皇复活的时候,也就是天机消失的时候!”花五哥淡淡地说。
“巴人真的来自另外一个空间吗?女神后来又去了哪里?”衣姗姗好奇地问道。
花五哥轻声道:“或许吧,时间是天地之间最无情的存在,势必会将很多不想让后人知道的秘密完全湮灭,后世有关女神的所有说法都是来自于传说,因为她本就是一个传说,因为,只有永远消失的东西才会成为传说!”
凌天宇沉吟道:“对了,天机道长提到了人皇祖鸿在巴族的帮助下剿灭十二神巫的战争,我们在荆西见证百鬼夜行的时候留下了太多的谜团。五哥,那位神巫王最后消失的地方会不会就是巴族的故乡?还有那些出现在天地至阴之宅中传说中只属于地府中才有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花五哥无奈地说:“小凌,你现在的问题怎么越来越多了?十万个为什么一般都是当做启蒙教材使用的!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问个为什么的,因为有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结果,你又如何去寻找答案呢?”
凌天宇讪讪地笑道:“这也是习惯使然,确实,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寻根究底一定会被累死的。天机道长的使命结束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想办法离开了?”
衣姗姗娇笑道:“当然要离开了,不过想办法的可是你们。不要忘了,在两千多年前的玄唐帝国,就有人已经预言到了你们四个,这可是很荣幸的!可儿,我们先四处逛一逛,是时候好好对放松一下了!”
除了他们来时的道路,三面岩壁陡峭,山巅云雾缭绕,根本就看不到顶端,好像除了往回走已经没有办法了。
看着隐入云雾中的高山,月上柳梢笑了笑:“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不过有些夸张!当然,以我们的能力应该是不会摔下来的!”
岩壁上生长着许多低矮的灌木,偶尔有长长的藤条垂挂下来,在唐可儿的惊叫声中,凌天宇双脚一顿,身体冲天而起,大声笑道:
“哥几个,我们来比一比谁速度更快!”说着,他左手搂着唐可儿的腰,右手一挥,一道雪亮的光华闪电般闪过,寒光剑刺到了几十米高处的岩壁上,他右手轻微用力,左脚在山崖上蹬了一下,快速地向上飘升而去。
“比就比,谁怕谁!”龙翔大笑一声,手中盘龙绳盘旋而出,卷住了空中的藤蔓,身体犹如怒龙一般冲了上去,比之凌天宇快了很多。
“你们两个作弊!”月上柳梢大喊一声,紧随其后,手脚在山崖上稍微借力就窜了上去。他的身法本来就在四人中最快,虽然没有盘龙绳和寒光剑,速度却更加快速。云天歌的云起无定身法玄奥难测,紧随其后。
“王八蛋,不等一等五哥?”花五哥怒吼一声,他的身体如同一朵白云,竟然垂直飘升了二十多米才在藤蔓上借力,后来居上,比月上柳梢慢不了多少。
在林豪面前,衣姗姗自然不愿意变成煞的模样,而且她还要抱着林豪这样一个大男人,速度自然是最慢的。
“唉,什么时候我要是能像凌大哥他们那样该多威风呀?”林豪抱着衣姗姗的脖子,有些无奈地叹息。
衣姗姗轻声道:“傻瓜,变成我哥他们那样有什么好?整天忙来忙去,也不知道能忙出什么名堂。再说了,只要我一个人威风就够了,难道你还想比我更威风吗?”
“我就是想一想,说真的,变成他们那个样子,陪姗姗的机会不就少了?我才不会那么傻呢?”林豪急忙笑着说道。
第625章 夜雨亭
“啊!”唐可儿刚刚放开捂着眼睛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踉跄着软倒在凌天宇的怀里。
这是一块突出山壁约有三四米的突岩,脚下是云遮雾绕的万丈深渊,他们所赖以倚身的山壁好像突出在云海之上,突兀而挺拔。
“这…这是什么地方?”唐可儿紧紧地捂住双眼,有些颤抖地问道。
“从来云游不羡仙,一点山岚一点闲!面对如此美景,此刻岂不就是神仙?只是可惜没有酒呀!”云天歌靠在岩壁上,悠然地吐出了一口烟圈,摇头晃脑地说。
“真是晦气,在这种地方你吸烟也能够吸得心安理得!”花五哥咕哝着伸手从他背上的背包里掏出一包烟,一人扔了一根,不屑地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看着衣姗姗也心安理得地点燃了香烟,林豪皱了皱眉头:“姗姗,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和他们这些人在一起了,学了这么多的坏习惯!”
衣姗姗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拍了拍,轻声道:“这就叫夫唱妇随吗?再说了,他们的香烟可是特制的,你这个首府十二少之一有钱也买不到!”
“凌大哥,吸烟是什么样的感觉,要不要我也尝一下!”唐可儿小声问道。
“咳咳咳!”凌天宇顿时被一口烟给呛着了,急忙说道:“感觉太不舒服了,就像是吃草的感觉,你就千万别尝了!”
“可是看你们的样子好像都很舒服,唐龙有时候也吸烟,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唐可儿疑惑地问。
凌天宇咳嗽了几声,急忙岔开了话题,轻声道:“游龙和苍龙也留在了谷底,我们现在至少已经攀爬了一千多米,只是这里的山势变化有些奇怪!”
云天歌点了点头:“在山谷的时候三面环山,现在只剩下了这一面岩壁,天机道长指点这一条路应该是有所指!”
龙翔沉声道:“天机道长曾经让苍龙寻找天师会的所在地,我认为他一定是知道的,为什么龙门一直没有和天师会正面碰上?还有,当初发生在赤龙村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
花五哥伸直了双腿,懒散地说:“以龙门的力量根本就很难和天师会相抗衡,而且天机的作用只是为了阻止无名法阵的蔓延,同时破坏天师会的计划,其实在天府市曾经出现过数次坠龙事件,都是龙门在暗中抹除的,一方面是为了不引起世俗人的注意,另一方面也是在暗中针对天师会!”
“唉,真是麻烦呀,什么时候能够好好地休息一下就好了!”月上柳梢叹了口气,伸出双腿搭在了花五哥的腿上。
绝崖、幽涧、老松、迷雾…
在这绝无人迹的亘古悬崖边,几个人的心情却慢慢地变得一片平淡。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古来又有几人会有这样的体验呢?所以他们睡了过去,是的,睡着了,太多的经历已经养成了他们能够在任何的环境中更好地放松自己。当然,衣姗姗和林豪还没有养成这样的好习惯,唐可儿就更不必说了。
看着蜷缩在潮湿地面上凌天宇安详平静的面容,唐可儿有一种淡淡的痴迷感觉,她正处于一个爱做梦也可以做梦的年龄,良好的家世教育,出类拔萃的自身修养,年轻漂亮的面容,在天府武道院和社会上自然不乏有诸多的追求者,其中俞明就是很有名的一个。
可是她却从来不会对那一个男性轻易动情。出身古武世家,又以武为学,自然向往一种笑傲烟云、仙侣江湖的快意生活。之所以走到这里,不仅仅是因为龙骨的关系,也因为她对这些事情产生了好奇的心理。
“可儿妹妹,醒过来了!”衣姗姗微笑着叫道。
唐可儿不由一阵恍惚:“姗姗姐,你在叫我?”
衣姗姗笑道:“都叫了你好几声了!怎么了?在看什么?”
唐可儿俏脸微红:“没有什么?就是…就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姗姗姐,凌大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神仙呀?”
林豪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儿,你还是不要对他们太好奇了,否则可就要陷进去而难以自拔了!你林大哥我就是…”
“就是什么呀?”衣姗姗娇笑着问道。
“没什么?呀!下雨了!”林豪急忙抬起了头。
真的下雨了,轻如无物,悠悠如羽,眼睛却看不见雨丝,只能感受到蒙蒙的雨意轻轻地飘洒在脸上。
山谷中的雨雾更加的迷离,好像在这里天生就弥漫着一股愁绪,只有当微雨起时,才丝丝缕缕地黏贴在身上,深入到每一个人的灵魂里。
“这里的雨感觉好奇怪呀!让人的心里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唐可儿轻轻地说。
“千山夜雨!在古今名人的吟咏之中也带着些许人为的情绪化!”龙翔伸了伸懒腰,慢慢地坐了起来。
“原来我们真的已经在千山了!”唐可儿幽幽地自言自语,她的心情一如此时迷蒙的细雨,苍凉而悲戚。几人不由得默然,也许在这种环境中更加能够想念起很多本不应该遗忘的人和事。
“这一次回去,五哥就好好地陪一陪曼曼,现在,哥几个,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发了?”花五哥轻声道。
藤蔓轻轻地晃动中,巨岩上已经人迹杳然,一如这里从来没有被打破的平静。
迷蒙的山雨之中,一缕清幽的箫音婉转徘徊,轻轻的从空中传了下来,几个人本已小心至极,箫音方起,立即趴伏在岩壁上静止不动。
岩壁略微向外延伸,在他们这个位置无法看到顶端的情况。
箫音不止,好像是这无尽千山愁绪中一抹淡淡的清流,涤荡着千载不变的离愁别绪,一幅模糊的画卷缓缓地在迷蒙的雨雾之中铺展开来,一个孤寂的身影孤独地站在悬崖上,吹奏着千古不变的古老箫音。凌天宇抱着唐可儿的左手轻轻一动,将她从沉迷之中唤醒了过来。
箫音再变,欢快了许多,刹那之间,似乎阴霾的长天也逐渐变得清朗起来,一阵阵似有若无的召唤从箫音中生发而出,传荡在几人的耳中,好像是好友之间久别相逢之后的互相倾诉。
几人中只有月上柳梢对音律精通,他淡淡地说道:“老友相召,希望他能够给我们一个惊喜!”说着,他身形一闪,快速向岩壁上掠去。
果然是一个惊喜,他们从来都没有想到攀上悬崖顶端的时候竟然是一块突入迷雾中几十米长的巨岩,更加没有想到在巨岩之上竟然有一座精致古朴的小亭。
箫音最后的一个音符悠长而亘远,慢慢地消散在迷蒙的细雨之中,一个脸上含着淡淡笑意的青年静静地倚靠在亭柱上望着他们。
凌天宇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无奈地苦笑:“我们这个样子好像显得有些狼狈!”
“好久不见了,再次见面确实有些狼狈,不过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你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了这里!果然是非常人行非常之事!”青年淡淡地笑道。
“不过我一直是一个很体贴的人,知道你们远来劳累,特地准备了一桌酒席,山野之地只有这些了!”
果然是一桌酒席,就在夜雨亭中,石桌旁边的火炉上也正温着一壶香味流溢的好酒。
“隐元呀隐元,你果然是很体贴呀!”花五哥笑着说道,坐在了桌子旁边,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这个青年正是隐元,他们曾经设想过很多登上悬崖后所看到的场面,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却有一桌酒席正在等着他们。
“你…是你…就是你!”唐可儿一直盯着隐元看,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隐元有些无奈地说:“原来我在美女的心目中是很难留下印象的,真是失败呀,我还以为你刚一见面就会认出我来的!”
凌天宇笑着说道:“可儿,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他并不是有心要针对你的!”
虽非山珍海味,却也颇为丰盛,加之几人连日来并没有好好地吃过食物,时间不长,桌子上已经是有些狼藉。
有两个蒙着面纱的妙龄少女款款而来,将桌上清理干净,在每人面前点了一盏淡淡的清茶,轻轻施了一礼退到了一边。
隐元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是不知年,人间已千载。转瞬身前过,常思何常在?诸位,隐元即将离开,特备薄酒为己饯别,有各位前来相送,不胜荣幸也!”
“你准备离开天师会了?”云天歌默默地喝尽了杯中清茶。
隐元笑了笑:“不是离开,我从来就没有入过天师会,现在我有了更好的归宿,来此只为缅怀已经逐渐在消失的一丝情怀罢了!”说着,他的双眼深处有两点隐约的白色光点一闪而逝,一如凌天宇的大地之眼。
“天师会的总部就在这里?”凌天宇有些急切地问。
隐元慢慢地站了起来,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邪异的笑容,轻轻地说:“云深不知处,只在此山中。红尘当酒,人生如戏。相识一场,些许微物,聊表心意,也许我们还会见面的!”
他的身体诡异地凭空飘起,身旁的两位蒙面女子亦身轻如无物,三人轻轻地飘在了千山迷蒙的雨雾之中,恍惚之间消失不见。
“这…这算怎么回事?”林豪目瞪口呆地看着空中动荡不安的迷雾,喃喃自语。
第626章 南斗
隐元,一个神秘的青年,与大夏神龙和凌天宇等人结缘于长州省,并定计在长云山对他们进行袭杀,差点置四人于死地。此时一别,几人的心中却又充满了一种压抑的诡异之感。
“五哥,隐元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翔沉声问道。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访录》中记载的星辰部曾经提过,北斗七星外另有辅星和弼星,称之为北斗九星。辅星洞明,弼星隐元.天师会中洞明为夜星空之左膀右臂,能洞察天地,明了人情。隐元是夜星空的唯一儿子,不喜争斗,率性而为。”
凌天宇看了看唐可儿:“当日隐元击伤可儿,其目的也许就是为了将我们引来天府市,我一直想不明白,他始终是夜星空的儿子,为什么对天师会没有一丝的归属感?”
唐可儿轻声道:“刚才我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那个隐元说他无心伤我,半年后自然就消失了,而且能够更好地助我领悟天地之力!”
花五哥沉吟道:“当初你治疗可儿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他的体内存在着邪气却并不会影响到生命。须知天地万物均源自于天地阴阳之力,与邪魔本源本就是对立面,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隐元已经被邪气侵袭了?”云天歌有些惊讶地问。
花五哥摇了摇头:“如果五哥将你们四个看作是天地之力所选的天命之人,那么隐元也许就是邪魔本源所选之人,他已经能够自如的控制邪魔之气,自然不可能在天地之间逗留太长的时间!”
“怎么可能是这样?这样说来阴阳之力能够衍化大地文明,邪魔本源岂不是也能衍化出另外一个文明?”凌天宇有些不相信地问。
“猪脑子!”花五哥不屑地说。“照你这样的说法,人要吃菜,菜也是草,猪也吃草,人是不是应该也是猪?一个文明的衍化需要的气运与机缘对于整个无尽宇宙而言都是微乎其微的。不过也真是,五哥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还真没有听说过邪魔本源会认可一个人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天歌拿起隐元离去之时放在桌子上面的一块尺许长的暗黑色的骨头:“可儿的爷爷有一块龙骨,隐元也留下了一块,龙水村老山医的龙骨自然被五哥得到了。五哥,现在你能告诉我们这些龙骨究竟有什么作用了?”
花五哥一把抢过龙骨,嘻笑道:“不可说,不可说,山人自有妙计!好了,哥几个,吃饱喝足了,出发!”
微雨已止,空气中却依然弥漫着淡淡的雨意,而云雾也好似有形之物一般始终纠缠着他们。
离开夜雨亭,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长宽至少在百米以上,除了迎面的岩壁,三面皆是悬崖。岩壁之上,一片蠕动着的白色云雾犹如水流一般轻轻地上下流淌,隐约之间闪现出点点绿色的影子。
几人并没有走多远就停了下来,衣姗姗痴迷地说:“这里真的好像仙境一样,如果能够住在这里,我们就是神仙了!”
凌天宇盯着远方缓缓流溢的云雾,轻轻地说道:“是仙境,也是险境,姗姗,你带着林豪和可儿退到夜雨亭中!”
岩壁上的云雾缓缓向上倒流而去,露出一个足有十几米宽的巨大山洞,洞口正静静地站着五道身影。
“老朋友又见面了!”龙翔淡淡地笑了笑,举步向前走去。
“在下顾影怜,职司天府,四位舍弟想必你们已经见过了,我也就不一一介绍了!”
一个青年身穿不合时宜的古装长袍,彬彬有礼地笑着。
南斗六星,是天师会一直秘而不宣的力量,除了七杀星君卓凡为了唤醒风灵儿而死去以外,天梁、天机、天同和天相四位星君在三州之地对他们暗下杀手,天府虽然没有和他们见过,却将风灵儿带到了天师会,可以说,南斗六星都直接或间接地和他们有了交集。
“灵儿现在什么地方?”凌天宇沉声问道。
顾影怜笑着说:“灵儿乃是天纵之灵,尘世之间又有什么人舍得伤害她呢?放心吧,过了我们这一关,你们就可以进入天师府中!”
“如何过关?”龙翔轻声问道。
顾影怜笑了笑:“你们在赶时间,我们也没有太多的闲暇,当然不能像一般的打打杀杀,讲究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南斗六星虽然缺失一人,不过南斗生灭却一直属于我们五兄弟。我们一招定胜负,只要你们五人破了我们的南斗生灭,自然可以畅通无阻!”
花五哥嘻笑着说道:“对了,五哥是一个真实的人,一直很讨厌一些打来打去这些虚假的动作,你们请便,就当没有看见五哥哈!”说着,他转身狂奔而去,一直跑到了夜雨亭中。
“五哥,你…你怎么跑回来了?”唐可儿不相信地问。
花五哥笑着说道:“可儿呀,你是不知道,天师会有很多的后手,五哥不在这里,你们要是受到了攻击,可就得不偿失了!”
“切!”林豪和衣姗姗同时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天府的额头上有隐约的淡金色线条轻轻地闪烁了几下,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府”字。他向前跨出一步,神情已是一片严肃,沉声道:
“虽然在长云山你们曾经击破了南斗生灭,那是因为缺少了府的引导,自出道以来,我们从来没有合力出手,你们小心了!”
“面对任何对手,我们也从来只有四人,虽然经常失败,但是我们都走了过来!”龙翔淡淡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立场不同的选择而已。
“让我们好好一战吧!”天府轻喝一声,迅速地向后退去,五个人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根一模一样的淡金色长棒,在长云山的时候,南斗四位星主只是各自使用了一双淡金色的手套。
五人举手为礼,身影慢慢地融散开来,消失的并不是他们的身体,而是一种玄奥莫名的力量遮掩住了他们的本真。
“天梁横空”
“天机无法”
“天同大同”
“天相无相”
悠悠的声音仿佛自远古而来,穿越了无尽的时间和空间,飘渺难测,恍惚之间,头顶慢慢地变得一片昏暗,岩壁和夜雨亭变得越来越虚幻,终于隐没在黑暗之中。
“怎么突然天黑了?”唐可儿颤声问道。
花五哥沉声道:“南斗生灭存在于黑白之中,幻化与生死之间,所见一切皆为虚幻,所见一切皆为真实!”他说的话唐可儿不可能听得懂,而凌天宇四人却有着最为真切的感受。
在黑暗的天际,隐约之间有四个光点缓缓浮现而出,逐渐演变为四颗璀璨的星辰。
黑暗之中,一片绝强的压力从天而降,四人静静地站成了一排,虽然看不见彼此,甚至连他们之间的感应也被神秘的力量斩断了,但是他们却能够意识到彼此的存在,这是基于他们无数次的合作而形成的完美契合。
“天府当中!”隐约的声音传来,四颗星辰的中央突兀地出现了一颗更加耀眼的巨星。
“北斗主死,死而封神;南斗主生,生而幻灭。此为生死之力,一招既出,我们也无法控制!”飘渺难测的悠悠声音响起。
“南斗现!”五颗星芒彼此相接融合,逐渐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白色光团,在黑暗之中异常的显眼,缓缓地坠落下来。光团的周围扩散出一圈圈晶莹的光晕,在他们的眼前越来越大。
“生幻灭!”隐隐的嗡鸣声中,光团陡然加速,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闪电般坠落在他们的立身之地,骤然消失,四周已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南斗生灭!”陡然之间,黑暗之中光华大作,天地之间金光流溢,瞬间驱散了无所不在的黑暗,在这黑暗与光明的快速转换之间,一股澎湃的伟力滚滚而来。
“天刀破空!”
月上柳梢朗喝一声,光明之中,一道更加明亮的光华冲天而起。
“寒光立法”
“乾云无锋”
“坤雨万相”
同一时间,凌天宇、云天歌和龙翔同时出手,四人的武器几乎是在出手的同时贴合在了一起。
强大的天地之力汹涌而出,天刀、寒光剑和干乾云坤雨神剑上光华万丈,迅速地聚合在了一起。
“五哥,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大哥现在哪里?”唐可儿有些惊恐地大声叫道。他们的周围依然是一片黑暗,根本无法看到广场上的情景。
可是他却并没有听到花五哥的声音,不知何时,好像花五哥已经融入在这黑暗之中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姗姗,你在哪里?姗姗,快点说话呀?”身边传来林豪的惊叫声,他的手一直和衣姗姗紧紧地握在一起,竟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消失了。
无声无息之间,两股沛然之力撞击在了一起,竟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而是彼此之间开始了迅速的融合湮灭,在撞击的同时,一股极强的吸力凭空而生,拉扯着四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空中飘去。
第627章 南斗散
高空之上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黑洞,强大的毁灭之力不断地蔓延向天地之间,在强大的吸力之下,凌天宇四人和南斗五星再也难以自如控制,不由自主地向高空飞去,就在他们飞到空中约有二十多米高的时候。
“轰”骤然之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动了整个群山,一圈无形的爆炸波闪电般扩散开来,九人根本难以抵抗,被狠狠地摔了出去,身在空中已经身受重伤。
就在此时,一道恍惚的白影突兀地出现在空气中,一片隐隐的光波闪电般向飘飞的四人撒去。
“果然有后手!”一声娇喝,一片黑色的瀑流从地面上倒转而起,正好挡在了光波的前面。
“丝丝”之声不绝于耳,黑色瀑流被从中斩断,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洒而下,却是衣姗姗的长发。
白色身影一击不中,在空中轻巧地翻身而起,迅速地退到了后边。
“该死,这…这是我们的…”顾影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胸前已经是血迹斑斑,瘫软在地上,后边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衣姗姗挡住了白影的攻击,长发再舞,卷住了凌天宇等人,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
光华散尽,广场上又恢复了清明,不知何时却又飘起了淡淡的雨丝。
千山夜雨,无尽愁绪,连绵千载,从无绝时。
“如果我出手,他们已经死了!”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轻轻地说道。他的声音很平和,好像和一般人闲话家常一般。
花五哥挠了挠锃亮的脑门,淡淡地说:“如果你出手,现在你也死了!南斗星主,五哥一直很好奇,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想必应该是熟人!”
距离黑衣人不远的一个妙龄女子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犹如一泓白光的长剑,娇笑道:“他的熟人已经全部变成了死人,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怎么知道会有人暗中偷袭的?”
“因为,我们…我们一直没有死!曹雯艳,真的想不到,你…你…”云天歌喘息着,嘴角血迹殷然,胸前亦有一团血渍。
曹雯艳娇媚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天歌,真的很抱歉欺骗了你,不过说实话,你可是一个很特别的男人,如果我真的是曹雯艳,说不定会喜欢上你的!”
“好了,北斗,既然计划失败了,我们也应该准备下一次的攻击了!”黑袍人转身走进了山洞中。
曹雯艳轻轻地叹了口气:“真的好可惜呀,不能好好地叙叙旧,不过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吗?”她向云天歌抛了一个媚眼,转身款款而去。
“你们几个小子怎么样?会不会死?”花五哥走了过来很没有良心地说。
凌天宇虚弱地说:“死不了,就是要睡一会儿了!”说着,他竟然真的睡了过去,就睡在这蒙蒙的微雨之中。
“凌大哥!”唐可儿娇呼一声,从夜雨亭中跑了过来,花五哥急忙拉住了她:“现在不能过去,他们需要休息!”
“可是…可是不能让凌大哥他们就这样淋雨呀!”唐可儿挣扎着。
花五哥苦笑道:“那是因为他们都吃太多体重增加了不少,没有人能移动他们!”
这当然不是真的,真实的情况是他们现在根本就不能移动,在刚才的碰撞之中,不仅仅是他们体内的经脉变得一团糟,即使是体内脏器也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创伤。
暮色降临的时候,几个人依然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坐在夜雨亭中的唐可儿一直显得焦灼不安,如果不是花五哥的阻拦,早就冲了出去。
夜雨凄迷,平添了几许忧愁,也许古来千山并非夜雨连绵,只因观者惆怅难断,故而将自己的情绪赋予了这淡淡的雨丝。千山夜雨,原是愁人愁肠。
一夜无眠,当晨曦依稀的时候,空中却出现了一缕缕蒙蒙的阳光,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凌大哥!”看着盘坐在地的凌天宇,唐可儿好想去扶他,却又不敢妄动。
凌天宇虚弱地笑了笑:“放心吧,我们没事!”
南斗五位星君虽然脸色苍白,衣服上尚残留着点点血痕,精神却恢复了不少,他们默默地捡起已经断裂为两段的淡金色长棒,走了过来,坐在他们的面前。
“南斗生灭,果然很强大!”龙翔轻轻地说。
天府摇了摇头:“虽然你们并没有破去南斗生灭的力量,我们也再没有办法阻止你们了!”
“势均力敌本就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云天歌笑了笑。
“你们比在长云山的时候又强大了很多!”天梁沉声道。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也许只是因为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死!”
天府点了点头:“南斗六星在天师会的使命已经完结了,我们也将离开了,若有再见之期,一定同诸位把酒言欢!”
“一定会的!”凌天宇轻声道,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灿烂的笑意,看了看天梁四人:“其实我们一直很好奇,你们四位真的是孪生兄弟吗?”
五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欣慰的笑意,站起身来躬身为礼,转身而去。
“他们真的全都看开了!”云天歌叹了口气。
“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看开,什么时候才能如此潇洒的离开?”月上柳梢亦叹了口气。
“离开很容易,留下也很容易,只是一个选择的问题,有考虑这些恼人问题的时间,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这样才能更好地留下来!”花五哥笑着说。
南斗六星,卓凡并未归位即死在了玉龙湖,此时五位星君离开,化身凡人,忘却前身。后来和凌天宇等人再次相遇,果然成为朋友,不过这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淡淡的阳光驱散了群山之间缠绵不去的迷雾,已是一天的清明。看着凌天宇平静的面容,唐可儿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的刺痛,原来两个人虽然曾经靠的如此之近,却从来不可能真的走到一起。
他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憔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真诚的笑意,轻声道:“凌大哥,我想好了,我准备回家了,不然就会成为你们的拖累了!”
林豪暗暗地叹了口气:“是呀,天师府中必然会有更多的危险,我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姗姗,这里可是千山的深处,如果没有你,我可是走不出去的!再说了,这一次我要为你找一个更好的手臂!”
凌天宇沉吟片刻,看了唐可儿一眼,轻轻地说:“这样也好,有姗姗的照顾,我也放心了!林豪,你出山以后,先去天府市,龙头在那里等着,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他们并没有急于走进山洞,而花五哥也表现的非常殷勤,亲自出去在悬崖绝壁之间采摘了很多野果。直到阳光再一次消失在山后边的时候,五人才进入了山洞之中。
唐可儿静静地站在广场中央,痴痴地望着黝黑的山洞,强忍着的泪水终于缓缓地滑落下来。
离开千山以后,她回到了沙河村,休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继续回到天府武道院完成了学业,却并没有在武道上有进一步的发展,而是接手了父亲的生意,成为一名女强人。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钟乳石洞窟,四壁上镶嵌着一颗颗硕大的明珠,映照的洞窟中依稀可以视物。
在明珠的映照之下,一根根巨大的钟乳石柱反照出淡淡的各色光晕,绮丽而华美,充满了迷幻色彩,但是在这迷幻之中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嵌入了钟乳柱里,栩栩如生。
黑袍人并没有离开,静静地站在一根钟乳石旁,淡淡地说道:“以你们的力量,一个小时就可以将这些人全部救出来!”
凌天宇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要想救出这些人,就不会有时间去阻止夜星空了?”
黑袍人并没有说话,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承认。他黑色身影仿佛是一尊雕塑,依然纹丝不动。
云天歌叹了口气:“虽然阻止天师会的计划很重要,可是如果不将这几个小子救出来,回到家我一定会被老头子剥皮吊打的!”
在这些钟乳石柱中被封着的正是在亭安市失踪的三剑客和十大武道院中的杰出青年。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机会!”黑袍人淡淡地说道,慢慢地向后退去。
“我先试一试这些石柱的坚硬程度,也许我们用不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月上柳梢身形一闪。“砰”一声轻响,石柱上迸溅出点点火星,天刀在灌注天地之力以后竟然只是在石柱上留下了一丝细小的痕迹,几人不由得愣住了。
“翁!”沉闷的嗡鸣声中,整个洞窟轻微地晃动起来,一根根钟乳石柱慢慢地变得淡化,犹如云雾一般缓缓消散,同时消散的还有石柱中的身影。瞬息之间,洞窟之中已经弥漫起浓浓的迷雾,遮掩了一切。
第628章 星空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阻止这个伟大的计划?”洞窟中的迷雾迅速地向中央聚拢,凝聚成一个高大的身影。
影子慢慢地变得凝实,缩小到普通人的大小,是一个身穿褐色古装的平凡老者。
“夜星空!”花五哥喃喃自语,神色之间一片凝重。虽然他们和天师会有过很多的交集,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夜星空,他看上去是一个很普通的老者,面目慈祥,神情和蔼。
凌天宇轻声道:“很多时候我们也是身不由己的,很少对某件事情刻意为之!既然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传说了,为什么要让一些不真实的传说再现呢?”
夜星空轻轻地说:“真实永远都是虚幻的,现在的你们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成为传说,这个世界不是放逐之地,我们不应该被遗弃,我们不是被放逐者,应该有权力得到应该属于或者说曾经属于我们的天地!”
放逐之地,遗弃…这是他们曾经在南岭地下汪洋深处发现的神秘遗迹中所看到过的,却一直不知道其中的意思,没想到现在又在夜星空的口中听到了。
“天地自有其运转的法则,没有永远的永恒,也没有永远的消亡,夜星空,你这样做已经背离了天师会的初衷!”花五哥沉声道。
他一直是一个神秘的人,即使熟悉如凌天宇等人也难以完全了解他,甚至他自己也从来没有彻底了解过自己,只有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回忆起一些与之相关的事情。
夜星空轻轻地叹了口气:“五哥,你既然已经超脱了,又为什么要回来?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应该知道我们的等待注定了只能是一场空,我曾经希望自己是一个浑浑噩噩的人,也许这样我也能够很平凡却幸福地过完一生,很可惜,我醒过来了,很痛苦地醒过来了,所以我想我是应该做点什么的!”
龙翔沉声道:“凡事物极必反,这本就是一个平凡的世界,一个普通的天地,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做法就是一定正确的!”
“所以我也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指引着向前走,你们并不理解,那曾经是多么璀璨的星空!”夜星空缓缓地张开双臂,他的身体慢慢地消散开来,化为一点点明亮的光点,犹如流星一般快速地向周围飘散而去。
整个空间迅速地扩展,渐而变得无边无际,形成了一个虚幻的天地,那一点点光点缀在苍穹之上,成为了一颗颗明亮的星辰,散发着幽寂而恒久的光芒。
“星空!”花五哥抬起头,正好有一颗流星从他的眼前滑落而下,瞬间的光华划过一道完美的轨迹,消失在脚下的夜空中。
“这是法阵吗?”月上柳梢惊讶地问道。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一种从远古流传下来的法阵,与天地浑然一体,无迹可寻,介乎于真实与虚幻之间,当真实被迷失,就生下了永恒的虚幻!”
“这样说来这个法阵岂不是无法可破?”
花五哥点了点头:“不是无法可破,而是无法可想。或者说破阵之法已经超越了我们的认知范围,这个法阵的名字就叫星空,源于未知的久远年代,传说中它记载着一片真实的星空,与我们所知道的星空迥然不同的另外一片星空!”
“无法破阵?我们要被困在这里吗?”凌天宇沉声道。
“还有一个机会,一个非常渺茫的机会!”花五哥有些沮丧地说。
“哥几个,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片星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龙翔轻声说道。
星光闪闪,将天地点缀得一片凌乱,脚下亦是深不见底的星海,他们就这样无依无靠地悬浮在星空之中。
“那颗深蓝色的星光!”在龙翔的提醒下,三人不由得恍然而悟。在元皇地宫中的时候,他们就曾经看到过的那片星空,那颗深蓝色的星球。相比之下,这里的星空则更加的完整。
月上柳梢有些无奈地苦笑:“最为荒谬的是,在这片星空中竟然没有我们所熟悉的任何一个星座,难道在久远的过去,真的有什么更加高级的存在从这片星空中来到了蓝星?”
无声无息之间,深邃的星空之上,一颗略显暗淡的星辰骤然爆裂开来,一片刺眼的白色光华犹如洪涛一般滚滚而来,瞬间掠过他们的身畔,消失在身后的黑暗中。
感受着双眼传来的刺痛,龙翔喃喃道:“这就是星辰爆发吗?我们不是在虚幻的星空中吗?为什么会有如此真切的感觉?”
他的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潮汐狂风暴雨一般汹涌而来,五个人好像暴风中的一片片落叶,身不由己地向星空深处飘去。
这是以人力在对抗整个星空的力量,又如何能够取得成功?花五哥所说的那一线生机又在什么地方?
他们身体好像被一条条无形绳索死死地困住,身体上的衣服在不断的撕扯中的变得破烂不堪,一点点无形的粒子从四面八方飞溅而来,即使他们经过钟灵乳强化的身体也难以忍受,皮肤上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红点。
“五哥,你说的一线生机在哪里?”凌天宇大声叫道。
只说了一句话,他就急忙闭上了嘴巴,体内有一股越来越强大的气息正在不断地膨胀,虽然他的身体并没有变化, 但是在他的感觉中,这股强大的气息已经令他的身体膨胀到了原来的两倍。
“信五哥,得永生!”花五哥淡淡地说。
四个人经历了很多凶险的场面,却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因为攻击他们的是整个无尽宇宙中最为普通的物理现象,一种无影无形却又无法抵挡的存在。
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体内的天地之力好像完全消失了,和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有这样无助地飘荡下去。
身体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如果任由这种自然情况继续下去,他们一定会爆体而亡的。花五哥却显得气定神闲,丝毫没有痛苦的样子,仿佛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前方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漆黑色的光点,只是闪现了一下就迅速地向周围扩散而去,迅速地形成了一个绝对黑暗的旋涡,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传了出来,五人身不由己地飘入了漩涡之中。
全身上下好像在忍受着无数把小刀细细的切割,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无力感令他们好像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虚脱的感觉。
等到他们的目光渐渐地习惯了光明,才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这也是他们所能做到的唯一的动作。
这是一片巨大的山腹空间,相隔几十米的一根根粗壮的石柱撑起了这片空间,一盏盏长明灯将整个空间映照的纤尘可见,在洞壁上生长着一些类似竹子的墨绿色植物。
“你终于还是出手了!”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依然能够站立,看上去好像没有任何的损伤,站在他对面的却是一个神情平静的中年人,是洞明,天师会中唯一一个几乎可以和夜星空平起平坐的人。
洞明淡淡地说:“可惜五哥已非昔日之五哥,若非如此,区区星空又如何能够困得住你们?我之所以出手,只是不想令这片天地平添太多的变数,毕竟,人为的逆转又如何能够和自然的规律相抗衡?”
“夜星空在哪里?”花五哥问道。
“夜星空已非昔日的夜星空,而洞明依旧,天师会背离初衷,非我之错,亦非夜星空之错,将你们带出星空,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洞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悲戚,双手轻轻地放在了胸前。
就在他双手放下的同时,他的胸口突兀地出现了一只闪烁着淡淡青光的手掌。是青丝手的青丝手套,此刻却戴在了黑袍人的手上,贯穿了洞明的身体。
“虽然主人一直很敬重你,却并不意味着可以容忍你一次次的背叛!”黑袍人冷冷地说道。
洞明的胸口慢慢地塌陷了下去,血肉缓缓地融入了青丝手中。但是他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痛楚,即使是胸口也没有点滴的鲜血流出。
“往事不回首,由来一场梦。本无凌云志,奈何凌云霄!”
洞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的身体慢慢地变得虚幻,瞬间散为漫天的星光,在快速的飞舞之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又化为一道流光,闪电般消失不见。
“五哥,幼承教导,不敢或忘,洞明先行一步,在尽头等待五哥重新归来!”洞明的声音飘飘渺渺,缓缓消散。
花五哥一直没有动手,淡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待洞明消失,他的唇角却浮现出一丝心领神会的笑意,喃喃道:“洞明虚幻,虚幻洞明,你倒是走的很潇洒。噬灵,解下你的黑袍吧!”
“我知道是瞒不过你的!”黑袍人叹了口气,轻轻地揭开了蒙面的黑袍,这是一个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青年人,长相非常的普通,即使放在人海中甚至都不会去看第二眼,可是他的双眼却充满了睿智和沧桑的光芒。
花五哥沉声道:“噬灵,你为师父报仇并没有错,却不应该罔顾万物生灵,所以才致天谴,难道你宁愿死也不回头吗?”
“五哥,这是夜星空的机会,也是我最后一次的机会,当初承蒙五哥点化,自封几百年,无奈出世,如果可以成功,终将得到永远的解脱!请五哥不要阻拦!”
花五哥挥了挥手,轻声道:“你且好自为之吧!”
第629章 破袭影杀
“五哥,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们什么?”靠在石柱上,凌天宇虚弱地问道。
花五哥笑了笑说:“都是昔年的一些机缘,洞明本非人类,噬灵在几百年前得到过那个宗阳教叛徒的隔代相传,就是这么简单!”
“为什么听你的口气好像不准备阻止夜星空了?”龙翔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挠了挠脑门,无奈地说:“有些事情终究是会出现结果的,有些人也必定会看到结果的,而且现在我们用什么来阻止夜星空呢?五哥一个人吗?你们以为在星空中只是失去力量那么简单吗?如果没有机缘,也许你们就只有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四人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晦暗,他们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和以前战斗之后的脱力不同,这一次他们好像彻底失去了和天地之力感应的契机,完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好了,虽然没有力量,行走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要不要和五哥去看一次千古未有的奇观呢?”花五哥又恢复了往日的形象,好像丝毫不担心他们失去力量这件事。
行走确实没有问题,花五哥给他们每一个人折下了一段竹枝权作拐杖。这是一种类似竹子的墨绿色植物,竹节很明显,叶片比之一般的竹叶大上两倍有余。竹竿坚硬,即使在岩石上用力摔打也不会折断。
看着四个人拄着竹枝,有气无力地跟在后面,花五哥边走边咕哝:“需要什么刺激呢?如果再不恢复过来,五哥可就要辛苦了。唉,可惜了,远古异种墨金竹竟然变成了拐棍儿,真是造孽呀!”
地面上显然经过了人工的打磨,花纹平整。五人在这个巨大的山腹空间里行走了半个小时竟然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除了在长明灯的映照下他们模糊的影子。脚步声听来也异常的刺耳,好像是一片从无人迹的鬼蜮之地。
“五哥,你到底知道去什么地方吗?”凌天宇微微地喘息。
“当然是去最终的关卡,你们该不会连这点路也走不动吧?”花五哥头也没回。
失去了力量以后,四人的感知力也消失了,他们并没有发现花五哥的额头上正在慢慢地渗出点点的汗珠,这是冷汗,基于外界压力而流出的冷汗。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依然慢慢地向前走去。
压力,一种人为释放的压力,只有同等境界的人才能够感觉到的压力,凌天宇四人却没有丝毫的感觉,不过他们却同时停了下来,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五哥,好像有些不对?有人在暗中窥视着我们?”云天歌沉声道。
花五哥轻声道:“星空虽然是虚幻的存在,但是却能够在人心中演化出一方真正的星空,如果是普通人则必死无疑,而你们只是暂时失去了力量,要想重新拥有力量,除非是来自外界的强大刺激,才能够激发出你们本身的潜能,从而重新沟通天地,令天元和地元再次运转起来。”
四个人并没有发现,他们映照在地上的模糊的影子突然缓缓地蠕动了起来,好像一个个黑魆魆的独立个体,挣扎着抬起了身体。影子好像具有了生命一般,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小心!”四人同时大喝出声,下意识地感觉到了危险,他们没有任何的犹豫,猛地向前扑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四人身后的四道黑影同时跃了起来,紧随着他们的身体扑向了前方,和他们的动作毫无二致。因为这本就是他们自身的影子,又如何能够摆脱?
“是贪狼!”云天歌惊声喊道。
影子已经顺着他的双脚慢慢地向上蔓延而去。腿上好像有一条无形的巨蟒缓缓地爬了上来,强大的力量不断地绞扭着,小腿骨发出难以承受的轻微破裂声。云天歌、龙翔和月上柳梢也被自己的影子缠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地面上。
“五哥,你在干什么?”强忍着腿部的疼痛,凌天宇大声叫道。
而此时的花五哥却站的远远的,毫无动手的意思,轻轻地说:“古来超脱者无数,而归一者寥寥,是因为不懂得破而后立的道理,现在你们已经破了。嗯,就是破了,你们本已经具有了归一的实力,如何自立,在于个人的机缘,成功则归一,失败则身陨!五哥是真的爱莫能助呀!”
每个人的实力固然有高有低,却是花五哥进行了划分,从低级生灵感悟天地之力称为中级生灵,形成地元则为高级生灵,天元凝聚进入天人之境,天人三境,为本真、超脱和归一,超越天人则为圣人。他的这种说法也逐渐地被身边的人所接受。
四人历经数次生死,其中也有莫大机缘,已是超脱之境。
“影!”低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青年人诡异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好像是一座冷峻的冰山,双目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静静地盯着不断挣扎的四个人。而在长明灯的照映下,他的身后竟然没有影子。
“聂天航,大哥?”月上柳梢喃喃自语,双目之中一片迷离,好似又回到了和他的这些朋友四处探险的日子。
“聂天航已死,今吾为贪狼,北斗之首!”聂天航冷漠地说。他已不复在盘杭山谷时怪物一般的模样,恢复了正常的人身。
聂天航的失踪和几位朋友的死本就曾经是月上柳梢的心结,在绝望走廊的时候差点迷失了自己,待到盘杭山谷事了,这番际遇早已随风而散。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是月上柳梢,你亦是聂天航,仅此而已!”
黑色的影子犹如潮水一般流泻而上,将他紧紧地裹了起来,全身的骨骼发出阵阵轻微的声响,影子缓缓地蠕动起来,强大的力量缓缓收缩。
在盘杭山谷的时候,被聂天航所杀的人都死的非常凄惨,即使幸存者也变得疯疯癫癫,现在他们正在面临着这神秘力量的绞杀。
凌天宇感觉自己好像处在一个奇怪的空间中,一条条细如发丝的黑色细线闪电般在他的身体里钻进钻出,卷住了他的骨胳,缠绕着每一块肌肉,拉扯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他的身体好像在不断地分裂,逐渐地变得支离破碎。
即使是他的灵魂也被这些细线缠住了而无法脱离身体。曾经在大夏首府寻找十八地狱的时候,为了寻找花五哥,他受到了龙脉的袭击而身死,以灵魂状态登上了幽灵汽车,此时灵魂无法离体,是一种魂飞魄散的死亡方式。
可是就在此时他却看见了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遭受着破坏的身体,看到了在细线的绞杀下痛苦挣扎的灵魂。
这是一种诡异的感觉,好像有另外一个凌天宇生存在和他并行却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空间里,他也看到了变成一片漆黑的月上柳梢、云天歌和龙翔三人,还有在远方神态自若的花五哥。
“难道每个人都有无数的自己生存在不同的空间,当一个自己死亡的时候,另外一个自己就可以继续活下去,如是往复,永无尽时?这岂不就是一种另类的永生?”此时,他的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这样一个无稽的念头。
“所谓的生死有命,这个命就是属于你自己的,即使真的有无数个自己,那个人还是你吗?天地造物最是公平,任何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失去了永远也不会有第二次相同的机会。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们都已不再是本来的自己。所谓之归一,乃是繁华落尽、生命寂灭之后的重生,前世与今生,归一为一!”
花五哥的声音飘渺不定,却传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意识中。
“杀!”聂天航冷哼一声,四人的身体陡然飘升而起,狠狠地撞击在了坚硬的岩壁上。
“呛!”是剑啸,一声剑啸,空中却出现了四道璀璨的光华。聂天航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他脸上皮肤好像是久旱不雨的大地一般慢慢地绽裂开一道道伤痕,露出狰狞恐怖的皮肤。
“破袭!”正是四道光华出现的时候,空气中陡然涌现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迅速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支巨大的无形气箭,狠狠地撞击在了四道光华上。
“轰!”一声轻响,光华散尽,寒光剑、天刀、乾云坤雨神剑叮叮当当地掉落在了地面上。
巨大的气箭亦破碎开来,分成了四道气流,闪电般贯穿了四人的身体,带出了一股飞溅的鲜血在岩壁上留下了四个拇指大小的深洞。
黑影慢慢地从他们的身上飘飞而起,化为点点黑色的烟雾融化在空气中,四人脸色苍白,各自捂着胸口瘫软在地上。
“啧啧,真是可惜呀,就差一步了!”何光政轻轻地从空中飘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微笑。
“破军!”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擦了擦唇角的血迹,轻声道:“贪狼出现,你总是不会离开的!”
何光政微微地笑了笑:“一个意外而已,我和贪狼的任务只是保证你们在一击之下如果没有死的话,就带你们去见主人,仅此而已,只是没有想到你们正在突破而已!”
“是没有想到,真的以为杀破狼有什么了不起吗?贪狼的影杀、破军的破袭、七杀的梦惑。现在七杀已死,五哥如果不意思一下,还真的以为五哥出来只是为了长得有个性吗?”
第630章 召唤1
“花五哥?”何光政慢慢地转过身,脸上依然带着一丝看破一切的微微笑意。“听说是清源峪一个混吃混喝的神棍,在我们的记载中似乎并没有你亲自出手的记录?”
花五哥挠了挠脑门:“这只是诸多职业中的一种,看来夜星空是没有将五哥更多更传奇的职业告诉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了。五哥自出道以来只有一招,吃遍天下!”说着,他轻轻地抬起右手,轻声道:“化灵之法,破军星君,看仔细了!”
他的手心里好像有一团隐约的光影一闪而过,抬起手掌,缓缓地向何光政拍了过去。
“破袭!”何光政冷哼一声,空气陡然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似乎整个地下空间中的气流都凝聚在了一起,闪电般向花五哥刺了过去。
“啊!”花五哥的手心上白光一闪,何光政惨叫一声,身体凌空而起,重重地撞在了一根巨大的石柱上,鲜血不要命地喷了出来。
花五哥身体一震,向后退了几步,手心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血口,渗出丝丝血迹“不错,不错!五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流血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何光政摇晃着站了起来,不相信地问道。
从一个一文不名饱受欺凌的打工者一跃而成为天师会的杀破狼之一,他从来都是骄傲的,可是现在他却有一种深深的恐惧之感,只有正面碰上,才会感觉到其中的差异。
“好了,破军,我们已经浪费了太长的时间,既然他们没有死,就有资格去见主人!”贪狼冷冷地说。
破袭一击,强大的力量所化成的气箭贯穿了四人的身体,虽然他们在危急关头避开了身体要害,却也是受创不轻,尤其是在领悟归一的紧要时刻,却功亏一篑。
四人将疗伤药丸碾碎敷在了伤口上,虽然无法完全治愈,却可以止血。
“五哥,我们有多大的机会?”龙翔沉声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五哥曾经说过,有些事情注定了要出现,人力再强大也不可能和因果相比,我们现在做的很多事情,在很大程度上只是将一些后果提前激发出来,从而避免更大的麻烦!只是现在却有一件更为麻烦的事情!”
“灵儿和亭安市失踪的那些人还在夜星空的手里!而我们又失去了力量!”凌天宇有些无奈地说。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风灵儿下落不明,这是他最大的牵挂。
空气中渐渐地出现了一丝燥热,不同于太阳的热,好像在他们的身边燃起了一堆堆熊熊的火焰,热浪扑面而来。
继续向前约有十几分钟,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汗水已经湿透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凌天宇不由得有一个错觉,好像他又一次行走在死亡沙漠的无名空间中,只是周围看不见丝毫的火苗。
“杀破狼归位!”前方隐隐地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喝声!走在前方的聂天航和何光政一闪而逝。
“不好!”凌天宇大叫一声,挣扎着向前方跑去。
依然是在山腹之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至少有百米的巨大地洞,在地洞的上方,四周的再无路地形,皆是暗红色的岩壁,在岩壁上凿出了一个个山洞,至少有几十人站在一个个山洞中。
山腹中的温度正是因为这个巨大的地洞而升高的,俯瞰下去,在极远的深处,能够看见隐约燃烧着的火焰。而更加神奇的是在地洞正上方,竟然悬浮着四块巨大的红色岩石,其中三块较小的岩石约有一间房大小,缓缓旋转着围绕在中央的一块巨岩周围。
“你们终于来了!”一声叹息,一个身穿褐色古装的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夜星空,快放了灵儿!”凌天宇死死地盯着其中的一块岩石,大声说道。
夜星空淡淡地说:“凌天宇,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了,如果你想救灵儿我不会阻止你的,可是她一定会因你而死。我可以向你保证,等到我离开的时候,一定将灵儿还给你!”
“夜星空,你能保证你一定能成功,就算成功了,就一定能离开?”看着地洞深处的火焰慢慢地向上蔓延,花五哥厉声道。
夜星空神色安详地说:“我不能保证,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对是错,就算要放弃,我也看到那个虚幻的结果,算是一个痴人吧。五哥,这是唯一的方法,是天师会维持了千年的梦想,希望你不要阻止我!”他长袖一挥,好像御风而行,轻飘飘地向中央的巨岩上飞去。
“该死!”凌天宇身体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紧紧地束缚住了,即使是花五哥也不例外。
“永恒的巴族,永恒的故乡!”夜星空静静地站在岩石上,感受着空气中一股越来越强大的力量正在缓缓地酝酿,他的脸上好像闪烁出淡淡的红色光晕,双目更加的明亮,此时他不再是天府市锦园中那个与世无争、乐享自在的老人,也不是在天师会里那个淡然如风的上位者,现在他只是一个狂热的老人,一个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梦想的老人。
风灵儿依然穿着她从亭安市回去大夏首府时的纱裙,她的脸上一片茫然,无知无觉。
“已经开始了,召唤我们回家的路!”夜星空抬起头轻轻地说道。他的声音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不断地回响,有一种难以压制的急切。
“召唤我们回家的路!”四壁上隐隐有几十人在回应,岩洞中一道道身影飞蛾扑火一般义无反顾地向下方地洞中扑了下去,瞬间消失在火焰之中。
“轰!”空气中热浪滚滚,地洞深处的火焰以更快的速度向燃烧而起。
“该死,夜星空,你做了什么?”花五哥脸色一变,愤怒地大声叫道。他身边的空气中传出一阵阵咔咔的轻微响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破裂。
“召唤我们回家的路!”岩洞中又有一批天师会的成员扑入了地洞之中。
“血祭,该死的,夜星空竟然在血祭,这样召唤出来的能是好东西吗?”花五哥更加的愤怒,胳膊慢慢地挥动了起来。而高处的岩洞中又一次有身形出现,云天歌等人不由得骇然大惊,这些人正是在亭安市失踪的三剑客等人。
“杀破狼,上应天星,以血手之力开始引导消失的星空!”夜星空双手一动,身体在巨岩上慢慢地转动了起来,渐渐地越转越快,化为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风灵儿、聂天航和何光政站立的三块岩石随着他身体的转动快速地旋转起来,逐渐旋转出一道巨大的暗红色光圈。
看着那些狂热的天师会成员被地洞深处的火焰所吞没,凌天宇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了起来,灵儿,风灵儿,难道她也要被火焰所吞噬吗?
在急速的旋转中,风灵儿的意识渐渐地模糊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离开她的身体,那是属于七杀星君卓凡的力量。一片隐约的血光从她的头顶缓缓地延伸而起,空中出现了三条淡淡的血珠,在岩石的旋转中形成了一圈赤红色光幕。血气慢慢地从光幕之上流溢开来,慢慢地向四周延伸而去,在空中逐渐形成了一片血云。
“凌天宇…”风灵儿娇躯一震,意识骤然清醒,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被甩了出去,陨石一般向地洞中坠落而下。
“不…”凌天宇猛地仰起头,一口鲜血喷洒在空中,他已经消失不见,闪电般扑入了地洞之中。
“怎么会这样?她的身体里究竟有什么力量?”夜星空不由得大吃一惊,唇角流出了丝丝血迹,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旋转的岩石慢慢地停止了下来,聂天航和何光政静静地躺在岩石上一动不动。
空中弥漫的血云剧烈地翻滚了起来,好像受到了神秘的招引,犹如天河倒悬,迅速地流泻而下,尽数流入了地洞之中。
“叮!”一声轻响,寒光剑倒飞而起,刺入了火红色的坚硬岩石之中。这里的温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人体所能够忍受的极限,风灵儿飘散的长发在高温之中慢慢地卷曲起来。
“凌大哥,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的,我…”风灵儿赤红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娇艳的笑意,昏了过去。
“呜!”大地之下隐隐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吼叫声,一股强大的吸力油然而生。
凌天宇双脚在岩石上用力一蹬,右手一震,寒光剑向高空飞去,迅速飞身而起。虽然他无惧吸力,但是悬浮在地洞上空的四块岩石可岩洞中的人却难以抵挡。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摆脱?”夜星空好像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不断地喃喃自语。
当初为了得到血手的力量,他曾经亲自去过塔里州,后来更是寻找杀破狼,完全吸收了血手之力,就是为了这一刻。
虽然卓凡的死在他的计划中是一个意外,但是七杀的力量却并没有消失。不过他并不知道,为了唤醒风灵儿,卓凡将五颗至阴之珠和四颗至阳之珠也融入了风灵儿的体内,以七杀星力和血手之力化为第五颗至阳之珠,维持了她体内的阴阳平衡,此时他剥离了七杀之力,风灵儿体内阴阳失衡,至阴至阳之力根本就无法控制。
脚下一阵剧烈的震动,四块岩石已经慢慢地向地洞中坠了下去。
第631章 召唤2
“你们去救人!”花五哥大吼一声,空气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碎裂声,他身形一闪,在岩石上一借力,已经站在了夜星空的面前。
“龙少,盘龙绳!”月上柳梢大叫一声,已经飞身而起,同时抓住了龙翔甩出去的盘龙绳。
月上柳梢毫不迟疑,在岩壁上连续借力,身形如电,将距离最近的几个人反手向后方扔去,云天歌和龙翔双脚轻轻点在了几人的身体上,向前飞掠而去,而这几个人已经安稳地飘到了山洞里。
“王八蛋,给我醒来!”月上柳梢得右手狠狠地拍在了云天璞的脑门上,并没有停留,掠到了前方。
“啊,发生了什么事?”云天璞大叫一声,下意识地双手乱舞,快速向下坠落。
云天歌根本就没有管他,大声道:“小子,快点救人!”三人以同样的方法打醒了风传秉和雪千山,又开始挽救其他人。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盘龙绳缠住了将近二十个人,在龙翔和云天歌合力之下,将他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其他人的人都在三人的顺手之间扔到了岩石之上,可惜却依然有几人掉入地洞深处的火焰之中。
岩石上发出一阵阵咔咔的响声,慢慢地分裂开来,三人手脚并用,将岩石用力地向一旁推了过去。
“老哥救我!”云天璞刚刚抱起骆雨,地洞中的吸力陡然增强,身体一滞,陨石一般坠落了下去。
“我来!”下方传来了凌天宇的声音,寒光剑一甩,卷住了云天璞,轻轻地落在了山洞之中。
看着一地东倒西歪的身影,龙翔沉声道:“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千山,你们三人负责将他们拖到洞窟里去!”
空中只剩下了最大的一块巨岩,花五哥和夜星空相对而站。
“夜星空,你还在犹豫什么?快点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花五哥大声叫道。
夜星空已经慢慢地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五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失败?血手的力量只是为了能够让我更好地通过杀破狼的远古星力来控制中天之皇,既然无法控制,中天之皇出世以后还是会回到自己来时的地方,我并不是没有机会!”
花五哥用力地挠着自己的脑门,喃喃道:“夜星空,你本来并不是这样的人,因为你的私心,已经死了很多人,北斗消失了,南斗离开了,你已经是众叛亲离了,难道你想要的结果就是这样吗?”
夜星空轻轻地摇了摇头:“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一直被一个不现实的目标而折磨了这么长时间也会变的,巴族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回去,对世人而言,他们是死了,可是对我而言他们已经回去了。双子星会安全地带他们离开这里,五哥,你也该离开了!”
他的目光慢慢地变得狂热起来,双手轻轻地举到了空中,摆出了一个个的手印。他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手印的变幻已经无法看清,渐渐地,一片古老的气息向四周弥漫而去。
“吼!”低低的吼叫声中,洞顶的岩壁骤然破裂,大块的岩石落了下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一颗硕大的头颅慢慢地从巨洞中伸了出来。
“中天之皇,这是我为您准备的最为强大的力量,请您接收吧!”夜星空喃喃自语,轻轻飘到了岩壁上,犹如蝙蝠一般贴在岩石上。
“蛟龙!”花五哥并没有离开,抬起头,看着空中缓缓出现的巨兽。
在传说中,蛟龙属于龙的一种,不过关于蛟龙的来历却是众说纷纭,一种公认的说法是山林巨蟒经过漫长时间的生长,无论是身体和外形都发生了变化, 就成为了另外一种生命形式。
这是一条青色的蛟龙,身体有水桶般粗细,布满了巴掌大小的青色鳞片,却并没有脚,龙头和传说中的相去甚远,倒是有七分和蟒头相似,头颅顶端有两个长长的肉状凸起,虽然没有传说中龙角的分叉,却也有几分神似。
凌天宇愣愣地看着空中自如盘旋而的蛟龙,不由得想起了在炎祖山中的经历,这是他第二次看到这种神秘的生物,在炎祖山他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就曾经看到过一条蛟龙,却并不如这次看到的清楚。
“呜!”地洞深处的咆哮声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熊熊燃烧的火焰汹涌着向上方涌来,仿佛是一头火焰巨兽,狂猛的热浪在空气中肆虐。
“小凌!将背包扔过来!”花五哥依然抬头望着空中盘旋而下的蛟龙,轻声说道。
花五哥接住背包,轻轻一抖,背包破裂开来,伸手拿出了三块颜色各异的骨头,轻轻地举了起来:“千载修行不易,为何不回到来时的地方?”
蛟龙巨大的龙头靠近了花五哥,两颗拳头大小的眼睛盯着他手中的龙骨,张嘴轻轻一吸,将龙骨吸到了口里,巨大的眸子深处好像闪过一丝极为人性化的情绪。花五哥的双眼慢慢地变成了一片白色,盯着蛟龙的眼睛。
良久,蛟龙好似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摇头晃脑地盘旋而起,向洞顶的巨大洞口飞了过去。
“看来五哥这个龙脉守护者果然不是盖的!”凌天宇舒了一口气,微笑着说。
“呼!”他话音刚落,一片熊熊的火焰从地洞中冲天而起,绕过几乎与洞口齐平的巨岩,幻化出无数条扭曲的火舌,蜿蜒而上。山腹中顿时温度高涨,灼灼的热浪即使是凌天宇等人都感觉到有些难以承受。
“吼!”蛟龙感受到了威胁,长长的身躯凌空一摆,一片强风呼啸而出,卷起火舌狠狠地摔打在了岩壁上,迸溅出漫天飞洒的火星。
“快走!”花五哥大喝一声,双脚在巨岩上用力一踏,本已绽裂开无数道裂缝的巨岩顿时四分五裂,一块块巨石快速地砸向了地洞中。同时,他的双手用力拍在了一起,一片无形的强大气浪翻卷着向下方的火焰压制而去。
“紫薇星降!”夜星空轻喝一声,身体犹如大鸟一般飘升而起,迅速地飞到了上空的洞口处,恍惚之间,空中似乎出现了一颗璀璨的明星,绽放出万丈的毫光。
“你们不要出手,保留实力!”花五哥大声喝止了正要出手相助的凌天宇四人,将最后一块巨石踩入地洞之中,借力飞身而起。此时,空中的的明星更加的刺目,镇压着蛟龙缓缓地向下方落去。
“夜星空,你还要一意孤行?”花五哥站在蛟龙的身体上,厉声喝问道。
夜星空的身体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淡淡地说:“五哥,既然你知道已经无法阻止中天之皇出世,何不送他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该死,夜星空,难道你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吗?这么长时间以来,天师会致力于收集各种死灵和妖物等异种能量,在这么强大的驳杂能量影响之下,任何事物都会发生本质的变化,难道你不知道吗?”花五哥大声喝道。
夜星空丝毫不为所动,轻声道:“对于高级的生命形式而言,那些能量不过是唤醒他的催化剂而已!”
“老蛟,这次能不能逃走,就看你的了!”花五哥喃喃自语,双臂一震,两只手掌重重地拍在了蛟龙蜷曲而过的身体上。
“吼!”蛟龙好像听懂了他的话,长长的躯体剧烈地翻转,将空中耀眼的明星紧紧缠绕住,千丝万缕的星光从它的身体上穿刺而出,凭空洒下一片血雨。
“砰”一声轻响,空中的明星骤然之间爆裂开来,巨大的蛟龙好像在一瞬间缩小到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大小,犹如一道青色的闪电,迅速冲入了高空的山洞中消失不见。
就在明星爆裂的时候,夜星空惨哼一声,身体犹如一块陨石,狠狠地撞在了岩壁上,强大的冲击力将岩壁上撞出了一个大坑。
“快走!”花五哥掠到了凌天宇的身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龙翔急忙扶住了他。
他的胸口有一大团的血渍,脸色一片煞白,四人不由得大惊失色,自从他们认识花五哥以来,从来没有看到他受过如此重的伤。
“快走,中天之皇注定要出世,五哥短时间内无法出手,你们要想办法阻止它!”花五哥喘息着说道。四人不敢怠慢,迅速地向后退去。
带走其他人以后,南北双子星并没有离开,直到他们来到了进入山腹的那个巨大山洞中,看到躺满一地的身影,才知道这里距离山腹只有一个障眼法而已。
“五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凌天宇沉声道。
花五哥虚弱地说:“这些人暂时就不要出去了,中天之皇出世以后短时间内绝对无法离开千山,你们四人要想办法阻止它!五哥有一个极为不好的预感,中天之皇已经非昔日的中天之皇,夜星空必定制造出了一个恐怖的妖物!”
夜星空并没有离开,他一动不动地嵌在山壁里,静静地望着下方升腾而起的熊熊烈焰。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中天之皇的气息为什么会变了?”夜星空喃喃自语,神色之间一片骇然。
渐渐地,山腹之中已经被火焰所充斥,在炽热的火焰中,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地凝聚成形,一股暴躁而血腥的气息疯狂地向四周弥漫而去。
第632章 中天之皇
“中天之皇出世了!”花五哥虚弱地靠在岩壁上:“天璞、传秉、千山,你们三人以最快的手法封住所有人的灵台,并控制住他们的活动能力!”
三人不敢怠慢,依法而为,云天璞有些急切地说:“五哥,我们怎么办?老哥他们已经出去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花五哥摇了摇头:“不行,不到天人超脱之境,是无法阻止中天之皇意识的侵袭,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人双手互握,五哥将传授你们生死之法,转化阴阳,暂时阻止意识的变化!”
一股残忍血腥的气息犹如水波一般汹涌而至,三人脸色一变,双眼中好似慢慢地燃烧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
“保持心境平和!五哥将转生为死,仔细体会生死之法!”花五哥轻喝一声,双手抓住了雪千山的双手。三人身体一震,慢慢地盘膝坐倒在地上。
夜星空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冰冷而没有任何感情的巨大眼睛,比眼镜蛇的眼睛更加的阴狠,比野狼的眼睛更加的凶残,他从来都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在看到这双眼睛以后,他感到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一片痛苦之色。
执着从来都不是错误,但是过度的执着却会逐渐演变为一种疯狂,一种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疯狂。在看到这双眼睛的一瞬间,他知道自己失败了,天师会失败了,他们召唤出的并不是能够带着他们超脱到更高生命层次的神,而是一个能够毁灭一切的魔鬼。
漫天的火焰骤然收缩,迅速地凝聚为一个巨大的怪物,一个全身上下缭绕着丝丝火焰的怪物。
夜星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艰涩的笑意,喃喃道:“中天之皇,原来这就是中天之皇的秘密,原来这就是创始祖师所隐藏的秘密,原来我们一直都错了!原来真的没有归途!”
他的双目中竟然慢慢地沁出了两行热泪,可是眼泪还没有流下来,就在高温下被蒸发一空。
火焰怪物悬浮在夜星空的面前,犹如铜铃一般的阴冷目光死死地盯着嵌入石壁的夜星空。
夜星空的身体好像被两道无形的目光所洞穿,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汹涌而出:“也许,你本来就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也许这里真的是放逐之地!巴人、故乡!”
他并没有抵抗,身体诡异地慢慢开始变得虚幻起来,终于完全消失,一团拳头大小的氤氲光球闪电般飘升而起,瞬间没入石壁之中消失不见。
“看来果然如五哥所言,中天之皇真的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凶物!”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暴戾的气息,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们又回到了夜雨亭前的巨大广场上。山间云雾弥漫,空气中有着浓浓的湿润气息,正在酝酿着又一场千山之雨。
“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云天歌淡淡地笑道。
凌天宇轻声道:“如果是不知道看见我们站在这里,一定会以为我们在效仿古人先贤来感受千山的凄雨迷雾。”
龙翔苦笑道:“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再来这里,这种等待未知敌人出现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啪!”一声轻响,身后高大岩壁上的一条碧绿的藤蔓骤然断裂开来,从高空之上掉落而下,还没有落到地上的时候就已经化为一团烈焰燃烧了起来。
“啪啪”之声不绝于耳,一条条藤蔓断裂开来,岩壁上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空气中的湿润瞬间消失了,一团炙热的气浪滚滚而来,高空之上,隐约之间有一片暗红色的云团迅速地冲了下来。
不是红云,是一片烈火,在距离地面尚有几十米的空中,漫天的烈焰陡然收缩,化为一只巨大的火焰怪物,缓缓地飘了下来。
“这就是中天之皇?”四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虽然他们是第一次看到了中天之皇,可是对于它的形象却非常的熟悉。
在大夏的神话传说中,有四灵的说法,即龙、凤、鳞、龟。鳞即为麒麟,是象征着和平和仁爱的瑞兽之一,而眼前所见之中天之皇与传说中的麒麟颇为相似,四足、两角、鹿身、龙鳞,脚下踩着一团吞吐不定的烈焰,在两只前肢的关节处各有一个长长的刺状凸起,头顶双角亦没有分叉,犹如两根铁刺。
“火麒麟就是中天之皇?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麒麟吗?”凌天宇喃喃道。
“呜!”咆哮声中,一团火焰从火麒麟的脚下飘闪而出,在空中一分为四,瞬息之间飘到了四人的身前。
“我来!”龙翔一声轻喝,一道红光点射而出,瞬间将四团火焰从中一分为二,可是火焰却并没有消失,猛地爆裂开来,化为漫天飞舞的火星,沾染在了四人的身体上。
“轰!”火星刚一沾在身体上,顿时熊熊燃烧而起,四人随即变成了四个火人。
凌天宇就地一滚,可是火焰却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皮肤上已经传来了阵阵剧烈的灼痛之感。
云天歌一跃而起,大声道:“火焰暂时无法熄灭,以天地之力游离在体表,可以短时间内隔绝高温!”说着,他身形一闪,一溜儿白光冲天而起,带着身上的烈火向空中的火麒麟掠去。
火麒麟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根本就没有动弹,它冷漠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颇为人性化的不屑,轻轻地抬起了一只前脚。
“砰!”一股强大的力量凭空滋生,好像就在云天歌的胸前,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云天歌身体却并没有向后倒退,身后的凌天宇一掌拍在了他的脚底,云天歌借力而起,体内天地之力迅速流转,竟然改变了麒麟的攻击方向,身体飘升而起,瞬间掠到了麒麟的上空。
“嘶!”一声轻响,凌天宇刚要有所动作,麒麟前脚关节上的尖刺陡然延长,他不由得大吃一惊,在空中勉力移动身体,尖刺已经轻易地刺穿了他的左肩。
他痛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左手用力地抓住了尖刺,一股灼热的气息从尖刺之上狂暴地冲入他的体内。
这些都是麒麟本能的攻击,击伤了凌天宇,腿上的尖刺快速回缩,带着凌天宇的身体来到了它的身前,一只血盆大口张了开来,狠狠地咬向凌天宇的脑袋。
“给我断!”一声大喝,凌天宇身后一道火焰身影鬼魅一般飘闪而出,一道雪亮的光华一闪而过,狠狠地砍在了另外一条前腿的尖刺上。
“烈焰焚拳!”又一道火焰身影飘身而起,一团火焰重重地砸在了麒麟的头颅正中。
轻微的断裂声不断响起,龙翔的全力一拳虽然将麒麟硕大的身体打的迅速向后飘去,巨大的反震力道也在一瞬间震断了他右臂的所有骨胳。
“嗷呜!”麒麟腿上的尖刺被月上柳梢蕴含着天地之力的天刀直接斩断,它的前腿猛地踏在了月上柳梢的胸口。
“断!”凌天宇大吼一声,右臂横空而过,倒握着的寒光剑闪电般掠过了刺穿自己身体的尖刺。一道道刺目的白光在麒麟的身体下往来穿梭,消失在它身后的火焰之中。
连番受袭,麒麟终于发狂了,脚下火焰暴涨,将三人震飞到了空中,火光一闪,又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前,硕大的蹄子狠狠地向龙翔的脑袋上踏了过去,可是在受创之下它忽视了最早出击的云天歌,空中,一道红色的剑光犹如匹练一般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了它的背部。
“呜!”凄厉的嚎叫声中,火焰迅速闪动,云天歌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团好像实质一般的烈焰已经撞在了他的胸口。
“轰!”麒麟身体上的火焰熊熊而起,好像彼此之间存在着神秘的联系,四人身上的火焰也剧烈地燃烧了起来。
他们在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中天之皇是什么样子的存在,不过能够被花五哥和夜星空如此重视,他们绝对不敢轻视,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如果失败必然会万劫不复,而此时,他们的一次出手机会已经用完,麒麟虽然受伤,却绝对不会致命,而死人却几乎同时受到了致命的攻击。
爆裂的火焰不仅仅燃烧了他们身体上所有的衣服,而且似乎连天地之力也燃烧了起来,四人躺卧在广场上,忍受着几乎能够将钢铁融化的火焰,发出一声声痛苦的闷哼。只需要再一次的攻击,火麒麟就能够将他们全部杀死。
可是就在此时,火麒麟却停止了攻击,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身体上依然在不断地下点点赤红色的鲜血,掉到地面上以后就燃烧起来,将岩石烧出了一个个坑洞。
护体的天地之力终于被燃烧殆尽,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血肉被烧焦的特殊腥臭味道,他们的鲜血好像也燃烧了起来,根本就难以控制。
就在此时,天上却慢慢地飘落起悠悠的雨丝,是千山特有的细雨,虽然飘在火麒麟身上的雨丝瞬间就被融化了,但是落在四人身上雨水却湮灭了丝丝火焰。
雨丝越来越浓,他们身上的火焰终于完全熄灭了,四人已经变成了一具焦炭,但是他们却依然没有死,慢慢地向前方爬去,就在火麒麟的身体下方,垂挂着寒光剑的剑刃和剑柄。
四人的一次攻击,将寒光剑的丝线缠绕在了火麒麟的四条腿上,也许这样做并不足于对火麒麟产生伤害,不过这是他们能够想出的唯一方法。
第633章 修蛇之王
细雨来得快,消失的也很快,除了火麒麟身体上燃烧的火焰,广场的所有的火焰已经被细雨扑灭了。
爬动着的四个人同时停了下来,不仅仅是重伤已经消耗掉了他们所有的力量,他们还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慢慢地靠近。
无声无息之间,山间的云雾剧烈地蠕动起来,慢慢地向夜雨亭下的万丈深渊之中收缩而去。
云从龙、风从虎,能够引动天象的变化,就绝对不是简单的存在。
火麒麟身上的火焰更加的炙热,如果不是寒光剑上的丝线曾经经过长林圣者以神火灼烧而融为一体,绝对会被融化掉。
“吼!”如龙吟似虎啸的隐隐叫声从悬崖下方传了上来,在燥热的空气中,隐约有一丝淡淡的阴寒气息弥漫开来,一团不断消长的云雾从夜雨亭下飘升而起,悬浮在了空中。
云雾慢慢地向中央收缩,一条怪异的巨蛇出现在了夜雨亭的上空。
“修蛇之王!”凌天宇微微动了动焦黑的手指,喉咙里发出沙哑的难以听闻的声音。
修蛇,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巨蛇,后世又称之为巴蛇,最早的记载出自于远古神话之中,传说中身体巨大,可以吞食大象。
暗黑色的修长身体并不显得臃肿,给人一种飘逸俊美的感觉,好像是一条完美的曲线,在空中轻轻地荡漾着,皮肤皮肤表面上覆盖着一层仿佛金属质的黑色皮肤,光滑而明亮。
硕大的椭圆形头颅和一般的巨蟒极其相像,头顶上一字儿排开三根长长的刺状突起,扁平的尾部分叉开来,好像鱼尾一般。长长的身体在空中盘旋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头颅从圆圈的中央慢慢地伸到了空中,面对着几十米开外的火麒麟。
“呜!”凄厉的吼叫声中,火麒麟陡然化作一股熊熊燃烧的火柱,闪电般撞在了修蛇巨大的身体上,速度,快到无法理解的速度,几乎瞬间就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在四人的眼中只留下了一条隐约的火线。修蛇似乎根本就没有躲避的时间,已经被火麒麟狠狠地撞击在了身体上。
“轰!”一声巨响,火麒麟身体上的烈火爆发而起,瞬间将修蛇裹在了其中,一团氤氲的白色雾气凭空而生,火焰在雾气之中迅速地熄灭,修蛇的身体从空中卷了下来,将火麒麟紧紧地缠绕起来。
“滋滋”之声不绝于耳,空中不断地掉落下点点的火星,火麒麟的身体陡然缩小,化作一缕火光冲天而起,在几十米的高空陡然扑了下来,头顶上的两根肉质尖角闪电般爆射而下。
“吼!”修蛇巨大的身体剧烈地蠕动起来,火麒麟的两根尖角直接贯穿了它的身体,留下了两个可怖的血洞,一缕缕墨水一般的血液从空中洒了下来。
就在火麒麟自断尖角重创修蛇的同时。修蛇之王硕大的脑袋迅速地摆动了一下,头顶的三根尖角已经刺入了火麒麟的身体。
“呜!”被刺中身体的火麒麟终于被激怒了,丝毫不顾及身体的创伤,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在了修蛇之王略显细小的脖子上。一团烈焰顺着它的巨口汹涌而出,瞬间燃烧在修蛇之王的整条身体上。
这种本能的拼斗更能够激发潜在的凶性,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中天之皇和修蛇之王曾经是什么样的存在,而现在,它们就是两只拼死厮杀的动物,虽然他们曾经存在的大部分印记已经彻底地消失在时间的侵袭之下,但是源自于本性中的仇视令它们已经渐渐地疯狂起来。
修蛇之王摆动着长长的火焰蛇躯,迅猛地在火麒麟巨大的身体上缠绕了起来,二者在空中融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在高空之上绞杀撕咬,不断地撞来撞去。
在很多的传说中,超级生命存在的血液对于人类的身体有着很好的作用,虽然在现实中却从来没有得到过证明,不过当初凌天宇去雪龙山的时候,风灵儿就曾经让他服食低级妖物的鲜血,从而改变身体的强度,而他的血液里更是融合了雪龙山深处冬虫夏草之妖的鲜血,从而具有了极强的恢复能力,这也是他开始走上另外一条道路的主要原因。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火麒麟和修蛇之王在忘死的厮杀之中,它们的鲜血不断地从空中洒落而下。其中必然有少许落在了四人的身体上。
火麒麟的鲜血碰之即燃,刚一落到他们的身体上就熊熊燃烧而起,而修蛇之王的鲜血刚好与之相反,将还没有燃烧起来的火焰完全熄灭,它们本就是天地之间至热至寒的存在,乃是天地阴阳之力衍化生灵最为高级的两个极端存在之一。
在火麒麟的攻击之下濒临破碎的经脉之中疯狂地涌入了两只异兽源自于鲜血中的最为精纯的力量,强大的力量卷起他们的身体狠狠地甩在了坚硬的岩壁之上。
在这剧烈的撞击之下,好像有什么亘古存在的神秘枷锁被撞开了一条缝隙,天地之灵犹如百川归海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了他们的身体,并不是通过足底涌泉穴和头顶百会穴,而是从他们身体上每一个毛孔,此时,他们身体的每一部分好像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容器,贪婪地吸收着永恒存在的力量,从而使他们的体内出现了没有人能够解释的变化。
如果有足够的鲜血和更加强大的天地之力,他们一定会超越已知的圣人之境,可惜,就在他们逐渐清醒的时候,耳畔传来了一丝细小的声音:
“修蛇之王的力量不足以消灭中天之皇,需要你们的帮助!”虽然看不见身影,他们都知道,这是天机道长的声音。
高空之上,修蛇之王紧紧地缠绕在火麒麟身体上的长长蛇躯已经慢慢地松散开来,软软地垂挂在空中,炙热的火焰已经开始燃烧的它的皮肤。
四人没有丝毫的停留,飞身而起,扯住了一直缠绕在火麒麟一只前脚和一只后脚上的寒光剑的剑柄和剑刃。
“断!”疯狂的吼叫声中,寒光剑的丝线上陡然绽放出刺目的白色光华,闪电般从火麒麟的脚下一闪而过。
“呜!”痛苦的吼叫声中,火麒麟两条巨大的腿被从中绞断,剧烈的痛苦令它狂暴地吼叫起来,硕大的头颅用力一甩,修蛇之王长长的身体被狠狠地甩倒了岩壁之上。
三根尖角离开了火麒麟的身体,三股鲜血犹如溪流一般狂涌而出。
也许在火麒麟仅有的意识中,从来就没有将四个人看在眼里,他真正的敌人一直只有修蛇之王,可是就是这四个不起眼的低等存在,却一而再地给它造成了越来越严重的创伤。
火麒麟已经是遍体鳞伤,即使是它身体上火焰也渐渐地熄灭了,更为严重的是修蛇之王在它身体上刺出的三个血窟窿,更将强大的阴寒之力涌入了它的体内。
它巨大的双眼中燃烧起了两团烈焰,狠狠地盯着四个人,猛地张开巨口,一团犹如实质的烈焰闪电般喷吐而出。
“四心合一,生死唯一!”
正是生死关头,四人大喝一声,寒光剑、天刀、乾云和坤雨剑破空而出,四人的身体飞升而起,在空中迅速地旋转起来,向烈焰撞击而去。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撞击之力形成了一圈无形的气浪,翻卷着向四周扩散而去,悬崖上的夜雨亭轰然倒塌,掉入了下方的深渊之中,身后的岩壁上出现了一条深深的印痕,山石不断滚滚而下,片刻之间就已经将洞口封堵了起来。
四个人好像毫无生命的落叶一般从空中轻轻地飘落在地面上,烈焰光团上的火焰几乎消失了一般,黯淡无光地重新飞回了火麒麟的口中。
“嗖!”空气被撕裂的锐响划破长天,已经奄奄一息的修蛇之王头顶的三根尖刺从根部断裂,闪电般刺入了火麒麟的身体里。
“呜!”凄惨的咆哮声中,火麒麟巨大的身体从空中砸落下来,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出现了一道道胳膊粗细的裂缝。
瘫软在地上的修蛇之王轻轻地动弹了一下,顺着地面慢慢地爬到了四人的身前,恍惚之间,在它的头顶好像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影子。修蛇之王慢慢地张开巨口,一团漆黑如墨的圆球轻轻地滚落而出,在四人的身体上缓缓地滚动了一圈,又回到了修蛇的口中。
虚幻的影子轻轻地飘落而下,他的身影渐渐地变得凝实,正是天机道长。
修蛇之王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甚至难以以支撑它昂起头颅,贴在地面上,长长的身体尽力地蠕动,将最后一丝力量输送出来,慢慢地爬到了火麒麟的身边。
火麒麟身上的火焰已经完全消失了,它巨大的双眼已经不再是暴虐,而是一片清明,含着一股浓浓的人性化的悲哀。
盯着修蛇之王看了片刻,双眼慢慢地闭了起来,巨大的身体内部发出一阵阵轻微的断裂声,全身的骨头在一瞬间完全碎裂,身体迅速地塌陷了下去。
于此同时,修蛇之王长长的身体慢慢地缩短,直到缩短到不足原来的二分之一长短才停止了下来。清亮的双眼逐渐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灰暗,最终变成了一团漆黑。
第634章 终
看着四人轻轻地动了动手指,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天机道长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们有大机缘,亦有大灾劫,好自为之吧!”
他的身体又慢慢地变得虚幻起来,直到消失不见,一件圆形的物体缓缓地飞了起来,正是阴阳龙盘。
四人虽然意识清醒,但是却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尽力歪着脑袋,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阴阳龙盘。
阴阳龙盘在空中轻轻地旋转了起来,渐渐地变大,龙盘中央的旋涡缓缓地向四周扩散而去,渐渐地,整个阴阳龙盘已经化为了一个巨大的虚幻旋涡悬浮在空中,慢慢地飘向了前方。
中天之皇和修蛇之王的尸体飘升而起,陡然缩小,被吸入了旋涡之中。空中的旋涡好像是墨汁融化在水中一般,轻轻地融散在空气中,终于完全消失了。
一片片氤氲的迷雾从悬崖之下缓缓地升了起来,山间又是一片凄迷,一切好像梦幻一般,显得极为的不真实。
除了他们四个人,再也没有人知道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这些事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至少,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中是不存在的。
“轰!”一声巨响,堵在山口的石块向四周滚落而去,三道身影飘飞而出。
“不要动他们!”洞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花五哥在黑袍人噬灵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我老哥他们怎么变得和焦炭一样了?”云天璞站在四人的面前,见鬼一般叫了起来。
“鬼叫什么?他们还没有死呢!”看着或躺或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四个人,花五哥轻声说道。
四个人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他们的四肢甚至是身体都扭曲成了一种正常人绝对无法作出的姿势,显然体内的骨胳因为断裂已经发生了严重的错位。
“还好,还好!灵儿这小丫头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要不然看到小凌这个样子,五哥可就惨了!”花五哥咕哝着说道。
“五哥,你确信他们还能活过来?”噬灵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他的声音没有了昔日的冰冷,更多了几分人情味。
“别人也许不能,他们一定能!千山,你们三人将你大哥和那些武道院的小家伙弄下山去吧!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雪千山满脸苦色地说:“五哥,你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些人现在全都处于昏迷之中,怎么弄下山?”
“龙凡在天府市,联系他想办法去!”花五哥不耐烦地说道。“对了,另外告诉他,找一些可靠的外科医生,五哥可不想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变成畸形!”
十大武道院的这些年轻一代都抱着出人头地的想法去了亭安市,可是却发生了这样一场莫名奇妙的事情,他们醒来的时候依然是在亭安市的风清园,当然,是不会有人向他们去解释发生了什么事的。
在这里基本上不会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三剑客的妖物,龙凡还是不放心,在送走了大夏神龙专有的几位身份隐秘的外科医生以后,他也留了下来。
“噬灵,谢谢的话五哥一直不太会说,这一次多亏了你们两个!”花五哥坐在一块石头上,轻轻地说道。
噬灵将自己从没有离过身的黑袍换了下来,穿了一身暗灰色的休闲装,虽然看上去显得有些别扭,不过却更像是一个人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略显生涩的笑容,轻声道:“五哥,噬灵已经死了,现在我叫花六哥,这个名字真的很好,见人为大!”
“真的不敢相信,你这个冷冰冰了几百年的怪物竟然变成人了?”曹雯艳娇笑道。
噬灵轻轻地叹了口气:“以天师会的力量都失败了,我还有什么想法呢?其实做一个人很容易的,只要放下心中的包袱就可以了!”
“五哥,凌大哥动了,凌大哥动了!”风灵儿激动的叫声惊动了几人,这已是半个月以后了。在四人的上方搭建着一个简易却结实耐用的小茅屋,足够遮风挡雨。
“灵儿,暂时不用动他们,让他们自己醒过来!”一旁龙凡有些紧张地说道。
终于醒过来了,虽然虚弱到了极点,几人的心却放了下来。几天之后,四人已经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了。
听着四人互相补充的中天之皇和修蛇之王的战斗,风灵儿的手不断握紧松开,脸上一片关切。
龙翔微微地说:“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所谓的阴阳龙盘也许就是当初袁天云所得到的天地盘,它真的能够打通通往另外一个空间的通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道:“召唤中天之皇,难道就是所谓的紫薇点将?”
花五哥笑了笑:“你们可知何谓紫薇?紫薇乃是中天之主,也许夜星空还有其他的意思,可是现在他已经死了,也带走了很多的谜团!”
“对了,夜星空是怎么死的?”云天歌奇怪的问道。
风灵儿轻声道:“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他说他答应了凌大哥,要将我交给凌大哥的!”
花五哥叹了口气道:“他抽离了灵儿体内的七杀星力,导致了阴阳失衡,后来是以自己的力量顶替了七杀星力重新维持了平衡,所以灵儿才能够醒过来!”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可是好像依然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
“有些事我可以告诉你们!”曹雯艳突然说道。“主人曾经说过,如果他失败了,就可以告诉你们了,其实,主人真的是一个很可怜的人!”
当初因为碧薇的缘故,无极和青丝手离开了天师会。夜星空,当时他的名字还是阳正中伤心至极,将自己全部的心思放在了天师会延续千载的目标上,后来碧薇生下隐元之后,抑郁而死。虽然他封锁了消息,可是无极依然得到了些许的信息,找到夜星空和他大战一场负伤而去,自此,三兄弟彻底决裂。
曹雯艳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主人本来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断了无极心中的念想,可是没有想到他用情之深已经到了难以自拔的程度,所以就让我出面,说服无极以答应主人一个条件为代价换得以后他可以随时见到碧薇。因为我并不是曹雯艳,我的名字叫碧贞,碧薇是我的孪生姐姐!”
“为什么要杀了无极和青丝手?”云天歌有些冷漠地问。
碧贞轻轻地叹了口气:“各为其主罢了,在计划实施之前,主人不会容许有两个强大的潜在威胁。而且当时主人就断定,南斗星君和杀破狼很难挡住你们,而我和噬灵如果没有合适的武器绝对无法对抗你们手中的武器!只有同等级别的无极剑和青丝手!”
噬灵轻声道:“南北双子星是对付你们的最后一着,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主人最后却放弃了,当时他只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云雾依然迷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已经飘洒下淡淡的雨丝,这千山之雨,此时看在几人的心中却是有不同的感受。
“好了,这里的事情也结束了,五哥,我要离开了!”噬灵站起身。
花五哥看了他一眼:“这世间原本比你想象的要更加的精彩,也许你会找到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噬灵笑了笑,看向曹雯艳,轻声道:“北斗,我们也合作了很长时间了,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找一找?”
曹雯艳看了看云天歌,俏脸上浮现出一丝释怀的笑意,轻声道:“我多么希望在你的心中我只是赤龙村的那个曹雯艳呀!”
说着,她站起身,和噬灵并肩走入了雨雾之中。他们真的离开了,隐藏了自己曾经的一切,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正如一滴水滴融入了大海,成为很多人熟悉的陌生人。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云伯父和游龙在仙宁郡,苍龙已经皈依,接手天机院,成为新一任的天机道长,只是一个普通的道士!”这是龙凡离开之前告诉他们的。
三剑客也走了,看着四人无恙,他们更加关心的是骆雨、方墨和茹菲菲。
花五哥走了,他是一个人离开的,到了最后,龙翔、云天歌和月上柳梢也走了,用他们的话说是实在无法忍受两人卿卿我我、眉来眼去的暧昧。
“终于清静下来了!”凌天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慢慢地躺在了地面上。
风灵儿坐在他的身边,好像小孩子一样用手指在他的身体上东戳戳西戳戳,有些不满地说:“凌大哥,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要那么拼命,你看看,都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是和一根被烧焦了木头一样,要不是我呀,那个女孩子能看上你这样的黑木头?”
凌天宇伸手一拉,将风灵儿拉到了他的怀里,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就是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灵儿总是不会放弃的,所以我才会偶尔的为所欲为一番!听说千山的雨可是淋湿过很多名人的身体,明天我们就在这千山好好地游玩一番!”
没有人知道,就在中天之皇出现的那个巨大的山腹之中,一直有一个淡淡的身影站在地洞旁边。是隐元,在夜星空死亡的时候也没有出现的夜桀。
“父亲,你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了!希望你已经回到了那早已消失的故乡!”隐元轻轻地叹了口气,一滴泪水慢慢地撒落在空气中。
第635章 小城
这是一个没有自由、没有生机的世界,在这个漫长的黑暗时期,很多人甚至连自如的拥有生命也成为一种奢望。
战火、天灾、人祸成为这个时代的主旋律,一切固守的规矩和传统认知中的事物都在顷刻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变革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词语在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滚落的人头、喷溅的热血成为了变革的先行者。当然,在任何时候,即使天地变色也依然会有一些人固执地坚守着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而从来不会改变,虞文谨就是这样一个人。
虞文谨,字慎之,为海古族统治末期的一位普通文士,但是在这座更加普通的小县城里却是人尽皆知的一个大文豪。
“啪!”虞文谨的右手重重地拍在了暗褐色的楠木方桌上,怒气冲冲地说道:“自古逆兵贼子,只得一时之猖獗,何有位极人臣者?我乃堂堂之县吏,岂能因逆贼而趋逃?要走你们走,我是不会走的!”说着坐在了太师椅上。
“爹,新军不日将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留着时下最为流行的头型的英俊青年有些焦急地说。
虞文谨愤怒地看着他:“当日我送你学文,并不是让你学这些有悖祖宗章法的歪门邪道,你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搁?”青年正是虞文谨的大儿子虞澄霖,今天刚刚赶回家里。
“我什么样子暂且不说,爹,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一想若梅,想一想我妈和姨娘他们。万贯家财也抵不过生命,祖宗章法早已在枪炮中化为乌有,您…”
“住口,你…你这个忤逆不孝之子,你…咳咳咳!”虞文谨老脸涨得通红,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爹!”一声娇呼,一个白色的身影跑了进来,急忙在虞文谨的背上捶打起来,有些埋怨地说道:“哥,你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干嘛把爹气成这个样子呀?”
虞若梅约有二十岁,身材娇弱,柳眉弯弯,明眸幽幽,姣好的容颜白皙异常,光滑稚嫩的皮肤给人的感觉极其的不真实,好像是某种煞白的水晶铺展开一般。
她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在这座小县城中的名声甚至于超过了其父虞文谨。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天生的丽质的女子却从来没有一个红娘牵线。
“梅梅乖,我怎么会惹爹生气呢,我们在开玩笑呢?”虞澄霖的脸上顿时堆起了一片溺爱的笑意,柔声说道。面对着自己的妹妹,他就好像看着一个天真的小女孩。
“梅梅,去陪你娘吧!我和你哥哥说点事!”虞文谨的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不嘛!我要哥哥陪我玩!”说着,她跑到了虞澄霖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一边摇一边说:“哥,你就陪我去玩吧,你都好长时间没有陪我玩了!”
虞澄霖为难地看了父亲一眼,虞文谨暗暗地叹了口气:“好了,澄霖,你先带着梅梅出去转转吧,这件事以后再说!”
“可是…”虞澄霖还要再说什么,已经被虞若梅拉着跑了出去。
“老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梅梅这个样子,我真的放心不下呀!”一个温文尔婉的妇人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过来。
虞文谨叹了口气道:“你收拾一下,明天就带着梅梅离开这里吧!”
“老爷,您怎么办呀?”妇人急忙问道。
虞文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慢慢地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走进了内堂。
小城虽然僻远,却并不失热闹,常有的一应买卖固然随处可见,也有一些不常见的叫卖者。
虞若梅两只手上各拿着一根红艳艳的糖葫芦,虽然唇角上已经沾染了些许红色的糖稀,却依然吃得不亦乐乎。
虞澄霖的装扮在街道上颇为引人注目,路人均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的眼里,只有前面蹦蹦跳跳的虞若梅。
虞若梅今年十九岁,正是一个女孩子花样年华的时节,可惜她的心智却只有七八岁,具体的原因虞澄霖也不清楚,只是偶尔听母亲提起过,妹妹在七岁的时候受过一次刺激,她已经出落的如花似玉,可是心理年龄却永远停留在了七岁那一年。
“老爷爷,您这是什么小动物呀?好漂亮呀?”虞若梅蹲在一个一个小摊位面前,笑嘻嘻地问道。
摊主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他的装扮是栾奕山大部分地区最常见的猎人装扮。
脸上布满了嶙峋的皱纹,略微佝偻着腰,唯有一双眼睛却并不显得浑浊,有一种别样的光彩。在他的面前摆着三个一样大小的铁笼子,每个笼子里都有一只小动物。
“丫头,你可真是好眼光呀,老孙头我猎的动物在方圆可是很有名的,不仅不会伤筋动骨,而且连皮毛都不会伤了一丝一毫!”老头笑着说。
虞若梅小声道:“可是把它们关在笼子里,它们会不会闷得慌呀?”
“这老头我就不知道了,丫头,要不你将它们买了去,这样它们就不会闷得慌了!”
“哥哥…”虞若梅回过头可怜兮兮地说。
这是三只小狐狸,三只毛色雪白的狐狸,是当地特有的一种小动物。成年之后皮毛会更加的柔滑,是很多达官贵人的最爱。
“小家伙,这样你就不会闷得慌了,快回家去找妈妈吧!”来到城外,虞若梅将三只白狐放在了地上,高兴地说道。
三只小小的白狐在地面上怯懦地吱吱叫着,慢慢地变得欢快起来,蹦跳了几下,有两只白狐钻进了草丛里,而最小的一只白狐却跳到了虞若梅的脚边,抓着她的裙角小声呜咽着。
“哥哥,你看,这小家伙舍不得离开我呢?”虞若梅高兴地说道。
虞澄霖笑着摇了摇头:“它既然舍不得你,我们就带它回家吧!”
“好啊!这样我就不会闷得慌了!”虞若梅轻轻地将小白狐抱了起来,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颤巍巍的老孙头慢慢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一步一颤,身体上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的腰也慢慢地挺了起来,两只被放生的小白狐蹦蹦跳跳地从远方跑了过来,一左一右蹲在了他的肩头。
“丫头,希望能给你一线生机吧!”说着,他转身向大山走去。
“爹,爹,快来看看我的小狐狸!”虞若梅还在门外就大声叫了起来。
“梅梅,快来看看谁来了?”虞文谨的声音充满了高兴。屋里站着一个身材笔挺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脸上虽然浮现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无形之间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你是…”虞若梅抱着小狐狸走到青年人的身边,疑惑地围着他转了一圈。
“小梅梅,不认识我了?”
“大哥哥,你是大哥哥,你就是哪个爱欺负我的大哥哥!”虞若梅突然大声叫道。
青年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好,几年不见,小梅梅越来越漂亮了!”
虞澄霖慢慢地走了过来,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打了一下,笑着说道:“冷飞,这么长时间不见了,听说你小子从军了,现在大夏各地都在打仗,你怎么有时间回来?”
冷飞的身材比虞澄霖略矮,却显得更加健壮,无形之间有一种内敛的张狂之气。“这次是顺路来家里看看,义父、澄霖,你们怎么还没有离开呢?”
虞澄霖无奈地笑了笑:“爹他老人家不愿意离开,就看你的了!”
冷飞本是一个流浪汉,因为有一定的功夫底子,几年前被虞文谨所看中,曾经帮助他击退了一伙强盗保全了家财,所以认为义子,两年前离开这里从军而去。
“飞儿,有什么事现在你可以说了?”让虞澄霖兄妹离开以后,虞文谨轻轻地啜了一口清茶,淡淡地问道。
冷飞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义父,我还是什么事也瞒不过您!”
虞文谨放下茶杯:“坐下说吧,是不是在军中犯了事?”
冷飞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坐在椅子上,两只有力的手在身前交叉在一起,好像正在措辞,久久不说一句话。
“飞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虞文谨沉声道。虽然他在潜意识中并不愿意承认,不过冷飞一直表现的比虞澄霖优秀,他是一个稳重的人,很少给他这样的感觉。
冷飞轻轻地叹了口气:“义父,天地之间父母之恩比天高,冷飞承蒙收留,心中早已将义父视为亲生父亲,我现在已经是团长了,城外的兵就是我的手下!”
“你想干什么?”虞文谨脸色一变,厉声问道。
冷飞无奈地说:“士为知己者死,将军于我有知遇之恩,而这里却留下了我最快乐的回忆,将军下令,不顾一切后果也要我完成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你说的不顾一切后果是什么意思?”虞文谨冷声问道。
冷飞沉吟道:“用这座小城近万人的生死和我的性命来换取一个人!”
“我虞家的人?”虞文谨淡淡地问道。他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至少冷飞并没有采取强硬的手段,一切都还有斡旋的余地。
第636章 作俑
这座小城最终还是没有保留下来,在后来的大夏战乱中毁于战火之中,经历了时间的洗礼,和很多泯然于历史中的存在一般,至今在这里已经找不到任何小城的踪迹。
这是后话,当凌天宇等人在无意之间和一件奇怪的事情扯上关系以后,从而引发了一件尘封了许久的诡异之事,为了调查这件事,他们也来到了栾奕山。
至少在当时,没有人知道冷飞和虞文谨达成了什么协议,在小城居民越来越恐慌中,距离不足五里的大头兵突然之间撤走了,而一直宣称要和小城共存亡的虞文谨一家也在军队撤走的第二天,将县城里的所有工作安排他人以后秘密地离开了,从此再也没有回到这里。
“啪!”虞澄霖脸色铁青,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冷飞的脸上。愤怒地叫道:“冷飞,你这个养不熟的狼崽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冷飞一身军装,站的笔直。他轻轻地擦去了唇角沁出的一丝血迹,轻轻地说:“澄霖,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只要知道,为了这件事,义父他老人家做出了极大的牺牲,你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安慰他老人家,而不是在我这里!”
虞澄霖怒声道:“冷飞,你知道不知道?自从你离开以后,爹就吐血昏迷,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告诉我,你到底对他老人家做了什么?”
冷飞脸上的肌肉轻轻地抖动了几下:“澄霖,你已经走出去了,已经逐渐地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本质,而我却早已深陷其中,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人有枪就有真理。这是义父自己的选择,我只是一个可悲的执行者而已。澄霖,离开吧,带着义父离开这里吧。这个世界必将要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任何人都不能置身事外,所有落后的东西都将被一扫而空,不管是人还是思想。如果到时候我们都还活着,我一定亲自在你面前谢罪。而现在,我不想任何人阻挡我的未来!”
他的声音略显沉重,却透露出一种决绝的意味。
虞澄霖不由的目瞪口呆,他不相信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冷飞,这还是他认识中的那个略显腼腆、话语不多,经常被自己和妹妹作弄的冷飞吗?
他的穿着打扮已经很时尚,可是他还没有真正的感受到这个世界所发生的变化,只是赶潮流而已。难道真的如冷飞所言,任何老旧的东西都会被一扫而空吗?包括一个人的性格也会发生变化吗?
在冷飞的身上他能够感觉到一种熟悉却已经陌生了的东西,那是野心,对未来所萌生的无数次的野心又付诸了实施的强大意愿。
虞澄霖离开了,无论是在父亲那里,还是在这个异姓兄弟这里,他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这也成为了他一生的心结,直到后来虞文谨在临死之前才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咔!”一声轻响,冷飞的右手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厚重的楠木方桌顿时四分五裂,鲜血从手指上慢慢地涌了出来,他却没有丝毫的痛楚,喃喃道:“是的,我变了,一切都要变了!”
乱世是英雄的天下,即使你从来都不是一个英雄,只要你的手上有足够多的能够令别人臣服的金钱和武器,你就是一个英雄,计榕梓就是这样一个英雄。
计榕梓年约四十岁,在五年前他尚是一个不名一文的乡下普通村汉,因为本村的一个财主玷污了他的老婆,他失手将其杀死,逃入了深山,适逢席卷大地的风暴袭来,凭借着自己的冷静和残忍聚集起了一帮人马,自封为统领,去年才得到政府的正式委任。
“统领,冷飞幸不辱命!”冷飞站的笔直。
计榕梓身材高大,脸上的皮肤不仅仅是粗糙,而是一种先天生成的凹凸不平,初见之下颇有杀气。他轻轻地拍了拍冷飞的肩膀:“我知道,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的!”
“司令,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冷飞轻声道。
“说吧!”计榕梓笑道。
冷飞沉吟片刻:“司令,若梅是我的义妹,不知…”
计榕梓摇了摇头:“冷飞,这次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看着冷飞转身离去,计榕梓的脸色慢慢地变得有些冷然。
在距离统领府约有三十多里地的一个小山坳里,正有数十人在不辞昼夜地干活,这里是一处方圆百里之内最佳的风水宝地。
当一个人经历了屈辱和贫穷而拥有了富贵和权利之后,就会想着将这种荣耀延绵至自己的子子孙孙,而在大夏,有很多人会将这种愿望寄在神秘莫测的风水之上。
风流水转是一种自然规律,而有一个人却被称之为风水不转,意为无论风水如何的变幻,都不会逃出他的手心,所以他干脆以不转大师为名,以至于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的他的真实名字了。
“不转大师,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一切,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计榕梓很有些小心地问道。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军阀,可是关系到自己子孙风水的大事却丝毫不敢大意。
不转大师很年轻,至少比许多的大师要年轻,不足五十岁,颌下留有几缕飘逸的长须,脸颊精瘦,双目一直是半眯不睁的样子,他轻轻地捋着胡须,淡淡地说道:“统领勿须着急,此处乃为炎龙云起之地,炎龙属火,须得以一年之至阴之时方才可以中和至阳之火气,使阴阳协调,龙起于渊!”
“不知何日方为至阴之时?”计榕梓小声问道。
不转大师眯缝着的眼皮轻轻地蠕动了几下:“明日午夜时分,月正中天之时!”
“如此便有劳大师了!”计榕梓激动地退了出去,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每天都要来这座位于墓穴边缘的茅屋里。
计榕梓离开以后,不转大师眯缝的双眼突然睁了开了,恍似有两道寒芒一闪而逝,他又眯起了眼睛:“师弟,既然来了,何妨稍歇片刻?”
一个佝偻着腰的苍老身影慢慢地从屋外走了进来,看着坐在檀木椅上一动不动的不转大师,喃喃道:“师兄,难道你还没有放弃吗?”
“你是来阻止我的?”不转大师轻声道。
老者微微叹了口气:“此地虽有炎龙,却是炎龙入狱之地,你如此作为,必然会有损阴德!”
不转大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何谓阴德?杀人者不偿命,作奸者还风光,行善者更凄惨。师弟,这本就是一个黑白不分的世界,我不怪你忘了我们的使命,不过如果你要是阻止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老者摇了摇头:“师兄,那只是一个存在于梦中的使命,难道你还在执着?计榕梓本就是死有余辜,可是以人作俑之法乃丧尽天良之术,我不能看着你如此草菅人命!”
“废物!”不转大师陡然冷喝一声,不见他如何动作,右手的袖子闪电般掠过两三米的距离,死死地缠在了老者的脖子上。
“什么人?”不转大师突然大喝一声,身躯一晃,掠出屋外。
一阵阵嘈杂声传来,却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影。不转大师疑惑地摇了摇头:“师弟,你离去吧,我已经决定了,没有人能够阻止我的!”
就在距离茅屋约有十数米远的工棚里,冷飞好像是一座雕像一般静静地站着,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定能够感受到他身体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无所不在的寒意。
“作俑,计榕梓,我为你出生入死,你竟然要以若梅作俑?非是我背叛,而是你无义!”
虞若梅无聊地逗弄着怀里的小狐狸,嘟着嘴道:“小狐狸,若梅要无聊死了,大哥哥也不来看我!爹爹也不来看我,娘也不来看我,真的很无聊呀!”
“是谁不来看梅梅呢?”冷飞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哥哥,我要爹爹,若梅想爹爹了!”虞若梅可怜兮兮地说。
冷飞脸上的肌肉轻轻地颤抖了几下,笑着说道:“放心,大哥哥现在就带着梅梅去找爹爹!不过梅梅一定要听大哥哥的话!”
“我一直都很听话呀!我现在就要去找爹爹!”虞若梅道。
正是傍晚时分,虽是刚到秋季,夜色却已带着丝丝的凉意,冷飞带着一身军装的虞若梅刚刚走出司令府的大门,就看到了一脸冷厉的计榕梓。
“冷飞,你个狗崽子,竟然敢背叛我?”计榕梓怒声道。
冷飞轻轻地将虞若梅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统领,这些年来我冷飞跟着你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这样对我?要用我妹妹作俑!”
“狗改不了吃屎,不转大师看上她,那是你妹妹的福分。冷飞,只要你跟我回去,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计榕梓冷声道。
冷飞逃跑了,当然,在那种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将虞若梅救出来。后来当地流传了一个传说,在计榕梓埋葬父亲的那天晚上,墓地那边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听说是他曾经的一个部下反叛,杀死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那些工人。
第637章 复原
从天府市回来以后,探险俱乐就开始了工作,其间也有很多匪夷所思的委托,不过大多都被闲不住的三剑客和龙天还有凤鸣完成了。凌天宇四人回到玉龙湖以后就一直没有出去,即使是林豪和衣姗姗的婚礼他们也没有参加。
“哥,你真是太无情了,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呀,你就真的这么放心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出去吗?”衣姗姗有些不满。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姗姗,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出去见人吗?我可不想在你的婚礼上出现四个木乃伊!”
衣姗姗嘟起嘴巴:“可是你们都没有来,我感觉自己真的好可怜的!”
凌天宇轻声道:“好了,这次是我们不对,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补上的。不过现在你可是林家的新娘子,总不能天天呆在玉龙湖吧?听话,不要让林豪等太长时间了!”
衣姗姗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回去呢,哥,你是不知道,他们对我都特别的好,可是在哪里感觉真的很压抑。再说了,今天可是你们重见天日的时候,作为妹妹我怎么能离开呢?灵儿嫂子一会儿就过来了,我和豪豪就在外面等着!”
风灵儿神色之间略显憔悴,更显得娇弱不堪,她将一盆翠碧色的液体放在了床头的一把椅子上,轻声说:“都不知道你这人到底好在什么地方,总是有这么多的女孩子关心你!”
凌天宇轻声道:“现在我倒是希望有更多的人来关心我,这样你就可以休息了。”
风灵儿娇嗔地说:“女人可都是会吃醋的,你就不怕我会不小心掉在醋坛子里淹死呀!”
凌天宇的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怜惜:“灵儿,这么长时间真的苦了你了!”
风灵儿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无论是在他人的心目中,还是在他曾经的认知里,这是一个不属于人间的精灵,可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却看着这只精灵变成了一个忙碌不停的普通人,一个普通的女子。
从千山回到玉龙湖以后,四人的身体就慢慢发生了变化,皮肤逐渐变红,长出了许多米粒般大小的火红色颗粒,后来这些颗粒渐渐地变成了一个个弹珠大小的透明水泡,直至水泡互相挤压而不断破裂,流出了许多和清水一般的透明液体。
身体上更上一羽难加,稍微触之则疼入骨髓,即使是特效的镇痛剂也毫无效果。
幸亏四人无论是心智还是身体素质早已远超常人,否则早就在这绵延不绝的疼痛中崩溃了。
最终龙行等人放弃了医学治疗,花五哥认为这是火毒入体,而火毒属于阳毒的一种。
阴毒附体,阳毒焚心,蛊毒追魂,妖毒灭神!在千山深处,中天之皇和修蛇之王互相厮杀所流出的血液沾染在了他们的身体上,中天之皇的血液为火毒,而修蛇之王的鲜血则属于阴毒的一种,如此阴阳之毒纠缠不绝,互相融合,转化为一种更加厉害的火毒,彻底制住了四人。
为此龙行特地请来了凤悟心,经过三天的商榷,研制出了一种药膏,这也就导致了四人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直接被裹成了粽子,而今天,正是去除药膏的时候。
风灵儿用毛巾蘸上药水,轻轻地在凌天宇的身体上擦拭着:“凌大哥,老奶奶说过,这种药膏只能暂时抑制住火毒,无法完全清除,也许会留下一些未知的后遗症!”
凌天宇沉声道:“说不定就要变成丑八怪了。唉,如果当时能够坚持不去亭安市,你也不会如此劳心费神了!”
风灵儿慢慢地将裹在他身上的纱布浸湿:“其实夜星空并不是一个坏人,五哥说他是一个孤独的寻觅者,是他最后的力量重新平衡了我体内的阴阳!凌大哥,你说,是不是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如此的无奈呢?”
凌天宇微微叹了口气:“或许吧,世人的好坏很难完全的界定,如果站在他的立场,也许我也会这样去做的!不过每个人活着都有很多选择的机会,只是不去或者不敢选择罢了!”
风灵儿略显苍白的俏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好了,凌大哥,我们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了,我就要拆除纱布了,老奶奶说会很疼的!”
“放心吧,已经习惯了!”可是他还是轻视了这种痛苦,即使是风灵儿也没有想到,仅仅只是撕开了小小的一块,她就感觉到了凌天宇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急忙停了下来:“凌大哥,是不是很疼?”
凌天宇吸了一口气:“没事,习惯了!”这几个字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般,在感觉中,风灵儿撕下的并不是纱布,而是他的一片血肉。
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药膏,这种特制的药膏一直在他们的身体上裹了一个多月而从来没有拆除,粘连着纱布几乎已经成为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风灵儿的右手轻轻地撕着纱布,左手上的毛巾不断地蘸着药水擦拭在撕开的地方。
随着纱布的不断撕下,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起来,正是因为她能够看见,才更加体会到其中的痛楚。
暗红色的血痂缓缓地从凌天宇的身体上被撕了下来,真的就像是他本身的一层血肉。
本来花五哥是准备让三剑客和龙天来去除药膏的,只是风灵儿和韩紫铭四人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己动手。这是一种折磨,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灵儿,要不让传秉过来吧!”凌天宇的声音沙哑而粗重,一字一颤。
风灵儿并没有说话,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却逐渐地变得轻柔而坚定。终于,当最后一块纱布撕下来的时候,风灵儿娇躯一软,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而此时的凌天宇却好像变成了一个十足的怪物,望之令人触目惊心。
药膏虽然无法完全去除火毒,却依然效果神奇,当最后一片纱布离体的时候,一股骤然而来的清爽顿时弥漫全身。
“凌大哥,五哥说了,撕开纱布以后要马上将身上的血水清洗掉!”风灵儿虚弱地说道。凌天宇并没有说什么,转身进入了洗手间。
“嫂子,我来收拾!”看着一地的狼藉,衣姗姗跑了进来。
将地面上清洗干净以后,衣姗姗走到她的背后,轻轻地揉着她的双肩,神秘兮兮地问:“嫂子,是不是有变化?我哥是不是变得肌肤如玉,比女孩子的皮肤还光滑?”
风灵儿无奈地笑道:“你都是从哪里看到的这些呀?要是刚才你在这里,不吓晕过去才怪!”
一旁的林豪急忙说道:“书上都是这样说的,谁知道那中天之皇竟然长得和传说中的火麒麟一个样子,这可是神话中的瑞兽呀,总得有些变化不是?”
衣姗姗接着说:“反正无所谓啦,不管我哥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我哥,独一无二的凌天宇。”
“你说的这句话还有些中听!”风灵儿轻轻地咬了一口林豪递过来的苹果。
“什么话中听?”凌天宇穿着一身宽大的衣服笑着走了出来。
衣姗姗眼前一亮,大叫一声扑了过去,神经质地大声叫道:“哇,哥,你这样太有型了,太有男人味了!”
凌天宇轻轻地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难道只有脸上留下疤痕的男人才有男人味吗?”他的左脸上有一道约有一指长的血痕,好像是刀疤一般,异常的显眼。
衣姗姗急忙道:“电视上的那些厉害的人都是这样,要是男人的脸和女人一样光滑,还有什么味道呀?”
看着衣姗姗的目光有意无意之间看了过来,林豪急忙道:“别看我,我可是很男人的!要不改天我也在脸上弄上去一道疤?”
风灵儿的脸上流露出如花的笑靥,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凌天宇终于回来了,就算让她辛苦再长的时间也值得。
凤仪轩,这是上次凤悟心有意在云龙湖逗留了一段时间后,云鹏着人修建的,依山傍水,环境颇为清雅。
看着对方脸上不同程度地都留下了些许的疤痕,四人不由得无言一笑,这是他们一个多月来以来露出的第一次笑容。
凤悟心衣着朴素,端坐在桌前,凤焰和凤鸣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看见四个人走了过来,凤鸣龇牙咧嘴了一番却并没有说话。
屋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一缕幽幽的青烟袅袅而起,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四个人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气氛的异常,而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放在桌子中央那个小巧玲珑的紫色熏炉。
凤悟心细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看来你们恢复的不错!”
龙翔笑着说:“都是老奶奶的功劳!”
“好了,都不要太拘谨了,先坐下来吧!焰儿,倒茶!”凤悟心淡淡地说道。凌天宇的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因为他曾经的承诺到现在也没有兑现。
凤悟心看了他一眼:“天宇,知道老奶奶为什么只让你们四个人过来吗?”她虽然神情依然平静,双眼深处却闪过一丝隐晦的痛苦。
凌天宇抬起头,无奈地说:“是为了凤家诅咒的事情,老奶奶,我…”
凤悟心摇了摇头:“老奶奶今天并不是为了追究你不兑现承诺的事情,你们的经历我也差不多都知道了!这并不是你的错!”
“十天前,我大哥走了!”站在身后的凤焰沉声说道。
“是凤老大?”凌天宇对于凤家的成员并不是很清楚,而龙翔三人确实知之甚详,闻言不由得惊呼出声。
凤家老大,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并没有什么优于常人之处,也许只是为了他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就好,却依然难以逃脱那个神秘的诅咒。
第638章 诅咒
凤悟心微微地闭上了双眼:“一直以来,我不断地忍受着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不断地经历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脾气也因此变得越来越怪异,被很多人称为老妖怪。为了消除这个诅咒,我不惜借助了龙脉的力量,却依然是于事无补。现在,你们就是凤家唯一也是最后的希望了!”
“我们该怎么做?”云天歌沉声道。
“你们知道什么是诅咒吗?”
四人不由得一愣,虽然在现实生活中常常会听到这个词,可是要从根源上来说明原理,确实不知从何说起。
凌天宇沉吟了片刻:“传秉他们曾经说起过一件事,在三州之地的时候,我们四人因为受伤而隐匿,龙天被天剑云所擒,在同心结的作用下,凤鸣昏了过去,铁镇和铁观两位道长认为同心结是一种契约的力量,也是一种气场。他们曾说过在每个人的周围都存在着一个独特的气场,这种气场即使在人死后也会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能够间接地影响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的气场,直至影响整个家族。”
凤悟心轻轻地叹了口气:“两位道长确是一代奇人,他们说的话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诅咒的意义。我凤家自一千多年以前立族伊始,看尽人世变迁,几经沧桑沉浮,自是岿然未倾。却是因为这个诅咒的出现,至今已是血脉驳杂,难以为继了!”
她一直雍容恬淡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落寞凄凉之色,即使四人的实力已是今非昔比,却依然为一种莫名的情绪所感染,不由得生出了一种悲痛之情。
“老奶奶,关于凤家的诅咒知道的人虽然很多,但是都只是传说而已,这究竟是一种什么力量?”月上柳梢轻声问道。
凤悟心摇了摇头:“也许没有人知道答案了,这是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能够影响一个家族无尽后世的无形之力,直到被诅咒的对象彻底湮灭于时空之中。许久以来,为了抵消这股力量的影响,我凤家十几位天才想尽方法却徒劳无功。直到你们出现以后,短短数年时间里,如此多的怪异之事间接或直接地与你们产生了交集。这并不是一个偶然,所以,这算是老奶奶我的一个请求,一个早已疲惫不堪的老人的诉求!”
“这样的事情如果放在他人身上也许早已经崩溃了!”云天歌轻轻地叹了口气。
看着透过树梢明晃晃的阳光,凌天宇轻声道:“至少我绝对无法坚持下去,不断地看着自己的骨肉至亲早早地夭折,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呀!”
“走吧,看来这又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一个多月了,我还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正常的饭,要不我请客?”龙翔笑着说。
“我看还是下次吧!”看着从远方跑过来的林豪,月上柳梢一脸苦笑。
林豪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掐灭:“就是这次委托,我的意见是我们可以选择放弃!说实话,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也会放弃的!”
衣姗姗急忙道:“豪豪,说什么呢?这不是自己砸自己的饭碗吗?那个女人难道真的比我…鬼还可怕吗?”
一旁的梅硕苦笑道:“姗姗,这次你还真的说对了,她虽然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但是有关她的传闻却真的比鬼还可怕。如果一般人要是遇到了鬼,最多就是被吓死,可要真是被这个女人缠上了,那可是倾家荡产,生死无踪呀!就是我们这样的人也从来不去招惹她的!”
天女点了点头:“师父,我也听说过这个女人,名声确实不怎么好。在传闻中只要和她扯上关系的人没有一个得到善终!”
听着四人的议论,凌天宇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个人在首府应该很有名气,可是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你小子的眼里除了灵儿还能放下哪个女人?再说了,你在首府又认识几个人?他们说的没错,这个女人确实不一般!几年前我也曾经听说过,当时还挺有兴趣的,如果不是因为血手的事情,也许会去一探究竟吧!”
月上柳梢虽然出身豪贵,却并不是一个平凡的贵公子,喜欢寻幽取胜,探秘访异。血手一事,几个兄弟就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曾经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直到四人深入草原,彻底解开塔里皇陵之谜以后才放了下来。(详情见第十篇《血手天下》)
龙翔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奇怪的女人,曾经一度引起了大夏神龙的注意!”
凌天宇有些讶异地问:“能够令大夏神龙注意的就不仅仅只是奇怪这么简单了!”
龙翔笑了笑道:“可惜却查无所获,无论是她的出身还是经历,甚至于她的真实姓名也好像是从来不存在,就好像那些鲛人一般。不过,在大夏首府至少有两起比较大的失踪案件和她脱不了关系!”
云天歌沉吟道:“三年前,在首府的贵族圈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名为涂丹的神秘女子,一夜之间成为许多贵族子弟竞相争捧的对象。同年,徐汉忠神秘失踪,同时失踪的还有他所有的财产;第二年又出现了一个名叫魂殇的清丽女子,学识渊博、谈吐雅致,和首府城许多名人雅士结交,后来,首府着名学者邝博彦突然失踪,而这个魂殇也随之杳无踪迹。我们在塔布里峰的时候,首府城又出现了一个名为迷心的站街女郎…”
“站街女郎?”凌天宇皱着眉头。
林豪无奈地说:“哥,虽然这个迷心曾经只是一个站街女郎,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却被冠以迷心倾城的雅号,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以我的身份想要她相伴一宿,可能也要排队的!我…啊…”
他陡然站了起来,捂着耳朵惨叫:“姗姗,我就是说说而已!”
衣姗姗扯着他的耳朵大声:“你要是不想又怎么会说?你怎么不用梅硕举例子,分明是心里有鬼!”
梅硕急忙说道:“姗姗,这种人就应该这样子,否则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呜!”
天女在他个胳膊上掐了一下,小声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说着,她走了过来,笑着说:“姗姗,你现在可是新娘子,这个样子要是让外人看到可是很不好的!”
林豪捂着耳朵和梅硕坐在了一起,小声嘟囔:“我不就是举一个例子吗,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凌天宇笑了笑:“这次又是谁失踪了?”
龙翔摇了摇头:“还没有听说过,徐汉忠是一名普通的商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失踪事件,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名字;而邝博彦则要出名很多,是一位颇有成就的历史学者。这两者之间本是不可能有什么关联的!”
凌天宇沉吟道:“涂丹、魂殇、迷心,应该是三个人,大夏神龙又为什么会注意上她们?”
龙翔叹了口气:“是一种味道,一种绝无仅有的味道,或者说无论是已知的自然产生的还是人工合成的都无法出现的味道!”
“不过这种味道我们今天却有幸闻到过一次!”云天歌无奈地苦笑。
“林豪,你确信迷心的委托中指出了我们四个人的名字吗?”月上柳梢问道。
林豪点了点头:“凌天宇、龙翔、云天歌、月上柳梢,一个不少,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虽然你们四个人现在的名气也不小了,可是真要一口气说出你们的名字,在首府没有多少人!”
四人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凝重,他们经常出入各种场合,认识的人也不算少,不过林豪说的不错,能够一口气说出他们名字的人并不是很多,即使同为十二公子的梅硕,若非和天女的关系,也绝对做不到。何况是这个神秘莫测的奇怪女子。
月上柳梢伸了伸懒腰:“多思恐忧,既然对方已经说明了,我们四个大老爷们还有什么害怕的?”
“可是我听说凡是见过迷心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摆脱她,哦,我就是说一说!”林豪急忙解释道。
迷心倾城,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人间尤物,虽然为许多人所熟知,但是只要和她共度一晚的男人都是讳莫如深,从来不置一词,不会说出任何的细枝末节,这就使得她更加的神秘,当初大夏神龙的调查仅仅只是浅尝辄止,毕竟一些地方上的失踪性案件他们是不会去管的。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凌天沉吟道。“凤奶奶的熏香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也许这就是我们能够找到凤家诅咒的线索!”
月上柳梢轻声道:“老奶奶显然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们,三天后凤焰和凤鸣就过来,也许到时候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也说不定!”
第639章 迷心倾城
“在首府城竟然有这样一个安静自然的地方?”来到指定的地方以后,就有一位出租车司机将他们四人载到了这里。
这是一座占地面积很大的庄园,在刚刚飘起的微雨中显得孤独而恬静,仿佛都市文明一块不真实的净土。
“四位贵客,迷心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这边请!”一个身材瘦削,精明而硬朗的青年快步走了过来,笑容满面。
在门额和门柱上显然是有文字的,可是四人却看得大皱眉头,这些字他们竟然一个也不认识,甚至不知道应该归属于哪一个体系的文字,乍看之下,文字像是形象字和图画文字的结合体,没有生硬的棱角,弯曲而柔和,而每一个字的整体形状都好像是一朵古怪的花,或者说是一团火焰。
进入庄园,最显眼的就是一片水波粼粼的人工湖,绕着湖岸是一片蜿蜒的杨柳,在蒙蒙细雨中显得尤为缥缈。
云天歌苦笑道:“此时此景,有一句话有些大煞风景,却很真实,在首府城能够拥有这样一片庄园,真的很不容易!”
带路的青年笑着说:“这是迷心小姐的临时住所,并非私人所有。四位先生,迷心小姐就在前方等着你们,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请!”说着转身向一旁走去。
四个人没有打伞,也不急于前行,而是信步向前,不急不缓。
月上柳梢轻声道:“哥几个,我还是忍不住想了一路,却始终想不出来迷心和我们之间会有什么样的委托?”
凌天宇笑着说:“至少我现在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无论是这个地方,还是那个神秘的迷心,甚至我们为什么来这里都有些不像真的!”
龙翔笑道:“真实也罢,虚假也罢,我们不是已经来了吗?不过说实话,我真的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为了追求最大的攻击力,我们龙家后人对阳刚之力比较偏重,在这里,我能够感受到阴阳之力似乎失去了平衡,阳之力更加的强大!”
“这样并无不妥!”云天歌摇了摇头。“阴阳失衡为天地之道,也是人之道,希望只是自然的一种现象!”
“涂丹、魂殇、迷心,三人相继出现,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制造一些失踪案件,似乎说不过去。我们可以这样假设,当年鲛人一族出现在人间,是为了寻回海大姐和深蓝,如果她们三人也同样来自于一个未知的地方,会有什么样的目的呢?”凌天宇沉吟道。
龙翔笑着说:“或许只是普通人而已,不过这个假设也可以试试,最近老哥他们好像很无聊,是不是应该让他们好好地查一下失踪的两个人的历史呢?”
也许只是一句无心之言,不过龙凡真的跑去调查了,查到的一些事情也间接地帮助他们更好地去解决了面对的困境。
“大忙人先生们!在这样优美的环境里你们也很忙呀!”一声娇笑,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撑着一把淡蓝色雨伞慢慢地走了过来,含笑看着他们。
“沈梦梦!”四人有些愣住了。不仅仅是因为沈梦梦的出现,还有她竟然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却没有提前察觉。
沈梦梦微笑道:“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你们傻呢还是不解风情?多少达官贵人为了见到迷心不惜放弃一切,而你们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谈天说地?”
云天歌苦笑道:“说实话,比看见迷心更能够吸引我们的是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就是…”
“当然不是,不过她是我的姐姐,作为妹妹,又是你们的老熟人了,我是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呀?”(有关沈梦梦之事见第九篇《神圣天道》)
“可惜,真的有很多看似应该的事情其实是没有道理的,至少在我的幻想中,再次看到沈小姐的时候应该有一种神秘或者古怪的感觉!”月上柳梢边走边说。
“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感觉呢?”沈梦梦奇怪地问。
龙翔笑了笑:“天法道的守护者可是很神秘的,如果再有两只天使的翅膀不就是古怪了吗?”
沈梦梦娇笑道:“我真是服了你们了,一年多没见,没想到你们还是这样的不着边际,在我看来正常的是你们至少应该向我打听一下迷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很简单,我只是负责将神圣《独一经》护送到圣地,除此之外我依然是沈梦梦,既不是什么守护者,就更不是天使了!”
“唉,看来还真的被有些人说对了,很多不平凡的过程往往会产生一个平凡的结果!”云天歌无奈地说。
“也许吧,不过,我敢肯定,这一次你们的相遇一定不会平凡!”
其实真的很平常,甚至于四个人在见到迷心的时候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中能够看到一种不相信。
他们没有想到,被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的迷心倾城竟然只是这样一个可以说是普通的女子。
如果按照很多人对美的评价标准来审视,迷心绝对算不上是一个能够令人惊艳的美女,甚至比之沈梦梦都稍有不如。还有屋里的布置,即使一个中等生活水平的家庭也会比这里豪华很多。
“能看出来四位的心里一定很失望!”迷心微微笑着说道。
她的笑容很甜美,有两个小小的酒窝,配以娇小玲珑的身材,确实也有其可取之处,但绝对不应该是那个能够令许多人念念不忘的迷心倾城。
凌天宇苦笑道:“至少在很多时候,传说只是传说。或许是因为我们在来之前听到了太多关于迷心倾城的传说吧!”
“以讹传讹也是一种传说,不过四位先生却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迷心并没有拘谨的感觉,显得很随意。
沈梦梦笑着说:“迷心姐姐,以他们的经历来看,就算再次见面的时候他们有点缺胳膊少腿的我都认为很正常!”
“原来我们在美女的心中只有这样的印象!”云天歌无奈地说道。
沈梦梦笑了笑:“那是因为你们和一般人不同,小声地告诉你们一声,到现在为止,除了你们四个,可是还没有那个男的在本姑娘的心中留下印象。迷心姐姐,我介绍一下,他们就是凌天宇、月上柳梢、龙翔和云天歌,无论你遇到了什么烦恼,他们都一定会解决的!”
“如此就全权委托四位先生了!”迷心柔声道。
凌天宇说道:“其实沈小姐是高抬我们了,对于委托,我们只是尽力而为!”
“世人最难做到的就是尽力二字,这是来自我家乡的莫名茶,请四位品尝!”茶为莫名,每个茶杯中仅有一片看似普通的茶叶,却漫卷开一眼的翠碧。
云天歌轻啜了一口:“莫名清香,莫名思绪,莫名茶,果然是好茶。请迷心小姐莫怪,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总是爱莫名其妙地发一番感慨!”
“云天歌,为什么还要加上后面一句呢?真是大煞风景!”沈梦梦不满地咕哝。
迷心微微笑了笑,替四人又点了一盏:“沈妹妹曾经说过,你们四位可以帮助我!”
“请说委托吧!”龙翔说道。
迷心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叹了口气:“往事不堪回首,此事沈妹妹尽知!”
沈梦笑了笑说:“如此我便僭越了,故事很简单,不过在说之前,我想先问一个更简单的问题,不知四位帅哥对于火有什么认识?”
“你好像问倒我们了!或者说每个人都认识!”月上柳梢有些无奈。
沈梦梦继续说道:“在这世间有一种火,无形无色、无影无踪却真实存在。大约在两百多年以前吧,就曾经有一个女子很幸运地获得了这种火焰,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她将会在这种奇异火焰的引领下去到传说中的天火圣域,享有永恒的生命…”
“等等,沈小姐,这天火圣域是什么地方?真的有这样的传说吗?你确信自己不是真的在讲故事?”凌天宇奇怪地问。
沈梦梦无奈地说:“迷心姐姐只告诉了我这个名称,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天火圣域,是神的祖地,是一个不应该被遗忘却被遗忘了的地方!”迷心幽幽地说道。
凌天宇笑了笑:“好了,沈小姐,你继续说吧!”
“这是一种从来也没有在人类面前显现的火焰,它就来自于天火圣域,是人类文明发展的指引者,可是那个幸运的女子却遭遇了可耻的背叛,被自己曾经喜欢的人所背叛,不仅没有去到天火圣域,而且过早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姐姐的委托就是找到那个背叛者!一百万的委托金已经汇入了你们探险俱乐部的账户!”
月上柳梢沉吟道:“两百多年了,也许他早已不存在了!”
“他还活着!”迷心轻声道。“沈梦梦说起过你们在死亡沙漠的经历,确实很奇妙,所以,你们应该相信有人会活了两百多年甚至更久却依然很健康!”
云天歌点了点头:“或许吧,至少我们需要他的详细资料。还有,不知道徐汉忠和邝博彦与迷心小姐寻找的那位背叛者有什么关系吗?”
“沈妹妹,他们真的可以吗?”迷心轻轻地取下了香炉盖,将一块拇指大小的淡红色熏香放了进去。
沈梦梦轻声道:“迷心姐姐,他们是我遇到过的最优秀的男人,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找人,只要他还活着,一定会找到的。姐姐,明天我就要去圣地承担自己的使命了,你的身体应无大碍,只要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就不会再发作了!”
迷心轻轻地笑道:“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这块火檀就当是姐姐我的医资了!”
第640章 燧明斋
“哥几个,有什么想法?”走在湖畔,龙翔轻声问道。
凌天宇沉吟道:“且不论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我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们看到的一切似乎太过平静了,如果她真的是故事中那个女子的后代,那么失踪的两个人就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月上柳梢轻声道:“我只是在想,如果真的有这个故事,如果当初的那个女子并没有死去,那么现在她会在哪里?”
“或者说她一直就是以另外一种身份出现的!不过,这真的只是一个故事吗?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云天歌无奈地说,四人不由相视一笑,默默地向前走去。
这是他们的习惯,面对很多古怪的事情,会想很多不可能的可能,仅仅只是猜想而已,论实际作用,没有任何的损失。
隐约之间,空气中慢慢地弥漫起一片淡淡的香味,这是一种奇怪的香味,无影无形,却好像有形之物一般,撩动着脆弱的鼻翼,令人的心神也不由自主地变得诡异莫名。
商河市,吴州省省府之城,是大夏中部地区经济发展的核心城市,是大夏人类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传说大夏正族始祖人皇祖鸿的故里。
时至初夏,空气中已经带着一丝躁动的闷热。和许多大中型城市一样,无论在什么季节,街道上从来不会缺少行人和车辆。在漫长的红灯等待之后,车流缓缓地向前方行进。
“滴!”刺耳的车鸣声骤然响起,一辆刚刚起步的小车停在了一个低着头的老头身边,差点造成了一连串的追尾事件。
在不断响起的喇叭声中,老头略微有些呆滞地抬起了头,随即好像发现了什么恍然而悟,急匆匆地向对面走去。
走在人行道上,慢慢地又陷入到那种好像神魂离体一样的状况中。不断地喃喃自语:“不应该呀,还是不对!到底遗漏了什么呢?”
“天复,是不是又出现了新的情况?”办公室里,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皱着眉头。
艾伟堂,商河市守护局行动大队队长,虽然经常和一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打交道,但他却给人一种儒雅的书生之气。
李天复是他的搭档,来自军团,平日里不苟言笑,办事雷厉风行。他点了点头:“这已经是今年出现的第三起恶性事件了,可是我们却仍然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真是奇了怪了!”
艾伟堂笑了笑:“我已经向局长汇报了,他给我们指了一条路,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看!”
吴州省是大夏的文物大省,商河博物馆也是大夏最大、价值最高的博物馆之一。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在一些比较孤僻的人眼里,有一个地方的收藏甚至是犹有过之。
燧明斋本来是一处私人的产业,主人戚敬慈是海古族统治末期的一个落魄子弟。
在数次考试落第之后离家出走,二十年后再次回到家乡的时候,已是一位富商。
他在家乡致力于文物的收藏,以至于不到十年的时间散尽家财而恓惶离世。
现任燧明斋的主人是戚敬慈的重孙戚方辰,继承了祖父的血脉,戚方辰和他的父亲同样热衷于搜集文物古籍,同时他也是商河高级学院一位着名的客座教授。
后来为了更好地保护戚家保留的文物,为燧明斋赋予了远古文化交流研究所的名誉称号,在一些致力于收集整理远古文献的学者眼中具有一定的作用。
“老戚,故友来访,还不快快出来迎接!”门外传来了一声大叫,同时响起了门框被什么东西不断敲击所发出的声音。
一个半百老者已经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正是那个在大街上走神差点酿成交通事故的老头。其实他并不是很老,最多也就五十多岁,却偏偏有一头花白的头发,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
和一般意义上的研究所不同,燧明斋倒像是一座图书馆,入目皆是排列整齐的巨大书架,足有两米多高,放满了很多古旧的图书。
其实燧明斋本来就是对外开放的,只是现时对于书本阅读感兴趣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更遑论是这些早已经尘封了的历史,所以这里平时很少有人光顾。
“老先生,请您稍等一下!”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淡紫色衣服的少女抱着厚厚的一本古书从一排书架后走了过来。
“老戚在哪里?快让这个老小子出来见我。不得了了,一个大发现,一个可以称得上伟大的发现!”老头挥舞着手中的硬木拐杖,神情激动。
少女有些犹豫:“老先生,您是来找我爷爷吗?请问您是…”
老头拍了拍脑门,啊了一声:“你就是戚舒窈那个小丫头吧?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对了,你爷爷呢?”
少女正是戚方辰的孙女戚舒窈:“老先生是我爷爷的朋友吧?真是不好意思,您请坐!”
老头坐在一张椅子上,随意地翻了翻桌面上的书:“戚方辰这老小子不是自诩不会离开他的燧明斋吗?他跑去哪里了?不会又一个人钻山里去了吧?”
戚舒窈笑道:“爷爷刚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请问戚老爷子在家吗?”门外又传来了声音,两个人慢慢地走了进来,却是艾伟堂和李天复。
老头转过头:“好了,你去招待客人吧,我就在这里转转,等他回来!”
戚方辰真的有事,或者说是喜事,自从二十年前老伴儿和儿子在一次意外中丧生以后,儿媳也离家出走,留下了不足一岁的女儿。
为了照顾自己的孙女,戚方辰推掉了很多好机会。现在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孙女也将毕业,而他缺失了的二十年的幸福就在不经意间到来了。
那是一次考古论证会,在栾奕山区发现了一具奇怪的骸骨,裹在骸骨上的是一片类似于人类皮肤的东西,上面画满了奇异的图案。
为了破解骸骨之谜,所以举行了这次论证会,就在论证会上,戚方辰遇到了轩离陌。
轩是一个奇怪的姓氏,甚至百家姓中都没有录入,只有在传说中,人皇祖鸿有一子以轩为姓。
轩离陌今年五十三岁,此前戚方辰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但是在论证会上,她对于远古知识的熟知,旁征博引,令许多知名教授也无言以对。
正是出于这种知识上的惺惺相惜,戚方辰邀请她来到了燧明斋,并成功地帮助自己解决了几个一直困扰他多年的历史谜题。一来二去,两人彼此熟识,两颗历经沧桑而孤独的心也在争论中慢慢地向彼此靠拢。
今天,戚方辰就是带着轩离陌去选婚纱了,他们结婚的日子,就在半个月以后。
“冷子言,是你?是你这个冷傲孤癖的家伙?”戚方辰明显愣了一下,张开双臂就和老头抱在了一起。
“老小子,你太肉麻了!”冷子言用力地抱了一下他,急忙将他推到了一边。
“你这个家伙怎么想到来我这个寒酸的地方?”戚方辰笑着问道。他的身材有些瘦削,头发却是黑光油亮,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冷子言有些疑惑地问:“这件事稍后再说,老小子,你今天看着有些不正常呀?学会收拾起自己来了?”
戚方辰笑道:“再说吧。你这次来总不会是路过吧?”
冷子言立即激动了起来:“当然不是,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老小子,我有一个伟大的发现,需要你的帮助,你先打发了客人再说!”
原来笑容满面的戚方辰顿时沉下脸来,不耐烦地说:“你们有什么事直说吧?”
这样的转变很多人都受不了,幸好在来之前局长已经将戚方辰的脾气告诉他们了。艾伟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说:“戚老,我们是…”
戚方辰一挥手打断了他:“你们是什么人我不管,直接说事!”
两人唯有相视苦笑,这老头的怪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如果不是老局长提前打过招呼,说不定他们直接就会被轰出去。
“戚老,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李天复问道。
“二十年前?天火教?”戚方辰脸色一沉,猛地站了起来,看了在不远处书架上整理书籍的戚舒窈一眼:“你们跟我来吧!”说着,转身而去。
冷子言摇了摇头,跟在三人身后向后院走去。
戚舒窈的双手好像定格一般抓着一本书,神情之间一片凄迷。戚方辰有写日记的习惯,她也是在无意之间翻看了一下。
二十年前的那一天,只有一句话:“妻逝子殁,天地无情,天火教!”
她曾经隐晦地问过爷爷,却均被搪塞过去了,后来她也就慢慢地习惯了。也源于她曾经又一次哭闹着要寻找父母,在记忆中爷爷唯有的一次打了她一巴掌。
在艾伟堂和李天复离开以后,后院书房中里的灯光一直亮到了天亮,晨起戚舒窈去学校的时候,依然能够听到两个老人的争吵声。
她是一个聪明而乖巧的女子,从来不会多问一句,所有的心事和想法都付诸于燧明斋,对这里甚至比爷爷还要熟悉。
第641章 厉霄汉
“舒窈!”一辆双人骑的自行车轻盈地停在了台阶下,骑车的是一个长相英挺的青年人,约有二十多岁,浓眉星目,神情柔和,不过相比他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发际显得有点高,也就更加突出了他的天庭饱满。
“景浩!”戚舒窈走过去,轻轻地在青年抬起的面颊上吻了一下,坐在了第二个座位上。
“好了,我们出发了!”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一男一女两个人慢慢地从远方走了过来。
“有什么发现吗?”
“不是很清晰,似有若无,暂时还不能肯定,只是如果这样按照气味找人,找错的概率是很高的!”
“不会,他们是独一无二的人,戚方辰的身份已经注定了他是不会受到威胁的,他们就只有采取迂回的措施,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两人交谈了几句,向通明斋走去。
“他就是解元,是一名非常有名的嗅觉分析师!”探险俱乐部里,梅硕带着一个将近三十岁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解元坐下以后,龙翔沉吟道:“我们请你来的原因很简单,希望你能够从自己的专业方面分析一种香味的性质!”
解元穿着一身西装,整个人显得中规中矩,显得颇为严肃,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如果仅仅是分析一种味道的性质,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他是一个很自信的人,原因无它,同样的鼻子,他却用自己的鼻子换来了一生也花不完的金钱。
几人对视了一眼,沉默了片刻,凌天宇说道:“怎么说呢?这是一种香味,闻到它的时候似乎能够想起很多的形容词,而过后却又好像全无印象,最为直观的感受就是这种香味好像是一种有形之物…”
“有形之物?开什么玩笑?每个人都知道,味道仅仅只是一种气体,无影无踪,如果能够看到,还需要嗅觉分析师干什么?”解元有些不满地说道。
月上柳梢笑了笑:“对不起,我们并不是对你的专业提出质疑,不过这真的是当时的感觉,你可以这样理解,这种香味好像是会跟着人移动一般,不会因为距离的远近而有所减少,却会在突然之间消失!”
“不会因为距离而变化的味道?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怎么可能?除非香味的源头在你们自己的身上,可是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解元一脸疑惑之色,自言自语。
“至少在我们的经历中,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龙翔轻声道。
“那就只能是一种很罕有的味道了!罕有?难道是…”解元突然抬起了头。
“是什么?”几人急忙问道。
解元叹了口气:“我不能确定,我师父曾经对我形容过一种味道,似乎与你们所说的很相似,师父说过,嗅觉分析师的最高境界并不仅仅是依靠鼻子,而是心,我一直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师父是谁?”云天歌疑惑地问道。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一个女人,说句不客气的话,我甚至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解元苦笑着说。
解元离开以后,龙翔沉吟片刻:“梅硕,今天你发动自己的关系,查一查这个解元的来历,最主要的是他是如何成为一名嗅觉分析师的!”
厉霄汉算得上是一个成功的男人,虽然在商河市这座现代化的大都市里,他并排不上号,但是在很多人的眼里,他得到的已经足够了,至少能够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拥有独立产权的三套房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的。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很花心的人,在奋斗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除了老婆之外的其他女人,而当功成名就的时候,他的心也就随之开始蠢蠢欲动,于是就有了这三套房子,三套属于三个女人的房子。
现在这个社会对于一个男人的基本要求已经越来越高,房子、车子、钞票、地位等等都已经成为评价一个男人的显性标准。
虽然在商河这样的大都市中比厉霄汉更有身份的男人有很多,但是他却对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感到非常的满意。
一个善解人意、温柔贤惠的妻子,两个美丽动人、诱惑无限的情人,虽然这二者在很多时候都是互相矛盾的,不过厉霄汉却将这个矛盾处理的如鱼得水、左右逢源。
厉霄汉今年三十六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具有魅力的黄金时期,加之他本身就高大挺拔,英俊不凡。
坚持不懈的健身也令他拥有着健硕的身体,有金、有房、有颜,这样的男人真的很让一些女人迷醉。
李若华就是这样一个迷醉的女人,她今年只有二十五岁,大学毕业以后没有找到中意的工作,为了得到足以满足自己所需的金钱,她开始频频出入一些夜店,直到认识了厉霄汉,才逐渐安静下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人。
她的日常很简单,化妆、购物、旅游、上网,几乎是她一年多时间里生活的主旋律。
李若华确实很美,是那种娇小玲珑、小鸟依人型的美丽。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感到很惬意,却也有烦恼的时候。
她知道厉霄汉有家也有另外的女人,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陪伴在她的身边,所以空虚和寂寞在很多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弥漫在这个一百五十多平方米的豪华房间里。
这里除了厉霄汉和她自己,至今还没有第三个人真正的进入,而此时,李若华却看到了两个人,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睡觉前泡牛奶浴是她最喜欢的,所以她确信自己一定是锁好了房门,可是当她裹着浴袍走进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你…你们是什么人?”李若华下意识地裹紧了浴袍,惊恐地叫道。
“李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以这样的方式不请而入,让你受惊吓了,不过请您相信,我们对你是绝对没有恶意的,也请你不要用这种大惊小怪的态度来对待我们,要不然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对了,忘了介绍,我叫诸方,她是我的女朋友弱弱,当然,我们是客人,只是客人而已!”
男青年约有二十五六岁,长得很规矩,面相也很和善,说话的时候声音柔和,面带笑容。
女子和男青年的年龄相仿,一头披散的长发,在灯光的映照下隐隐有些明亮的红晕。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也只是属于普通之流,左边脸颊下方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红斑。
“诸方,住在这样的地方一定很舒服,原来一个美丽的女人真的可以用自己的美丽换来很多努力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女子没有理会一旁惊惶不定的李若华,看着客厅里豪华的摆设,有些羡慕。
诸方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惜,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够得到的。弱弱,我决定了,有机会一定也让你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我就是说说而已,没来由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都要自己拥有!好了,我们可是客人,要是让主人受了冷落,说不定就要赶我们出去了!”弱弱笑着说道。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李若华依然很紧张,右手慢慢地向一旁的电话伸去。
“为什么我的忠告总是没有人听呢?”诸方好似叹息一般说道,屈指轻弹,李若华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上。
“其实如果她要是和我们配合,效果会好上很多的!”弱弱轻轻地抱着诸方的手臂。
“放心吧,她会配合的,最近我对醉神散的配方又进行了改进,不过让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作为试验品还真的很有犯罪感的!”诸方笑着说道。
他的笑容很淡然,就好像一些科学家在面对着自己的试验品一般。
“诸方,我们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说我们会成功吗?”弱弱轻声问道。
诸方伸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摸着,喃喃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成功或失败,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只有一直在努力,就是一种成功。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或许他能帮上我们也说不定!”
厉霄汉是一个极其冲动的男人,可是今天,他却有一种极其别扭的感觉,李若华好像变成了一个死人,一个虽然活着却没有任何感知能力的死人。
就在他的心情极度沮丧的时候,突然感觉卧室里多了一个人。他下意识地翻身而起,却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我今天是怎么了?”厉霄汉喃喃自语,一直少有动作的李若华慢慢地蠕动起来,蛇一样缠在了他的身体上,嘴里发出一阵阵诱人的奇异声音。
厉霄汉连着三天不见踪影,从来没有关过的电话也无法接通,当守护卫士进入这所房间的时候,就在宽大的床上发现了一具完整的骨架,娇小玲珑、摆放整齐的女子骸骨。
第642章 诡异的火焰
“解元死了!”梅硕沉声说道。
“他的尸体是今天早上被发现的,被认为是属于突发性的心脏骤停!”
解元今年不到三十岁,而且从来没有过心脏病史,他的老家在吴州省,孤身一人来到大夏首府只有三年时间。
太平间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除了一些神经足够强韧的医生以外,任何人来到这种地方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不自然的感觉,即使是多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凌天宇四人也感到了一种压抑。
这家医院是守护局定点医院之一,在收到梅硕的传讯以后,四人就赶到了医院里,而梅硕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解元的经历很简单,在首府就是一个普通的嗅觉分析师,有点奇怪的倒是在他的老家,那边传过来的消息称,解元在来到首府之前曾经莫名其妙地生过一场怪病,当时商河最大的医院都没有查明病因,他在放弃治疗以后就失踪了,有半个月的时间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就具有了一种古怪的能力,能够清晰地辨识各种各样复杂的味道。”
“后来在商河某化妆品公司举办的一次活动中脱颖而出,来到了首府创业!”进入医院,梅硕将这些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几人当然相信他的能量,既然不知道那半个月解元去了什么地方,就一定是失踪了,而且是神秘的失踪。
“看来我们是免不了去吴州省一趟了!”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脸色有些难看,其他三人也是心情沉重,因为他们知道,解元的死绝对和与他们见面有关。
解元的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一片平静,只是因为身体肌肤失去了活性而显得有些僵硬。
云天歌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按了按,皱着眉头问:“梁医生,能告诉我们你检查的结果吗?”梁复,医院的外科主任。
“说实话,作为医生,我看过很多种奇怪的死亡方式,不过这个死者却至今也无法确定他的死因!”
“死亡鉴定上不是说死于心脏骤停吗?”梅硕有些意外地问。
梁复摇了摇头:“这只是一种外在的表现方式,死者全身没有明显的致命伤,体内各个器官均超过了一般人健康的标准,比之普通的运动员也不逊色,可是问题就是出在这里。根据他体内脏器的活力而言,他的心脏应该更加健康,可是在我们再次检查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心脏却显得非常的脆弱!”
“梁医生,这句话怎么解释?”龙翔奇怪地问道。
梁复叹了口气:“衰竭,严重的衰竭,这样的心脏比一百多岁的老人尚有不如,根本不足以支撑一个正常的青年人进行日常简单的活动!”
“健康的身体,衰老的心脏,神秘的失踪!这个解元的身上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月上柳梢喃喃自语,他的右手不经意间轻轻地拂过解元放在身体一侧的右臂,脸上不由出现了一丝讶异的神情。“梅硕,你和梁医生先出去一下!”他神情古怪地说道。
梅硕并没有多问,和梁复一起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屋门。
大部分地方太平间的构造都差不多,是一种阴森而幽寂的煞白,就在月上柳梢的手抚过的地方,解元的右臂上慢慢地出现了一片淡淡的红色,隐隐约约,好像活物一般,在他的皮肤下轻轻地蠕动起来。
“温度在升高!”龙翔沉声道。
“呼!”盖在解元尸体上的白色被单突兀飘升到了空中,一片怪异的火焰迅猛地地燃烧了起来,仅仅是瞬息之间,白色被单已经燃烧殆尽,但是火焰却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依然不断地燃烧着。
“大家小心!”月上柳梢话音刚落,空中燃烧着的火焰陡然分裂开来,四朵看似轻悠悠的火焰瞬间飘到了他们的面前。
“呼!”无形之间,太平间内仿佛燃烧起了一片冲天的烈焰,熊熊热浪灼热逼人,四人的头发慢慢地卷曲了起来。
以四人现在实力,即使在独立面对高级妖物的时候也会轻松自如,可是此刻,他们在对面这四团小小的火焰的时候却显得非常的笨拙。几乎是同一时间,四团火焰已经扑在了四人的身体上,一团烈焰瞬间将他们包裹了起来。
“哼!”凌天宇的口中不由得发出难以忍受痛哼声,就在火焰临体的时候,他的体内好像涌现出一股难以遏制的热流与之遥相呼应,只是转念之间,这股热流就化为一道无形的火流,在体内闪电般往来穿梭,他的双手上迅速地绽裂开一个个小小的水泡。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火焰?”凌天宇不由怒叫出声,而此时的龙翔三人的脸上也是一片痛苦之色,之所以无法避开火焰的袭击,是因为在火焰乍起的时候,他们体内的天地之力竟然诡异地消失了,意念所感应之处,天地之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焰之海。
片刻之间,屋子里已经弥漫起一片淡淡的血肉烧灼的味道,就在四人体内的无形之焰即将破体而出,与外界的火焰融为一体的时候,无法感应到的天元和地元突然清晰起来,一股股灼热的气息呼啸而至,瞬间止息了烈焰的炙烤。
“呼!”四人身体掠动,四团小小的火焰从他们的身体上飘飞而起,在空中慢慢地凝聚成一团。
“庸人!”火焰化作模糊的两个大字,慢慢地消失不见。
“好厉害的火焰!”月上柳梢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有些后怕地说道。他们的身体上不同程度地出现了烧灼的痕迹,而诡异的是他们的衣服竟然没有丝毫损坏的痕迹。
“刚才我们是不是体验了一次自然界至今未解的自燃过程?”云天歌有些无奈地说。
平台上解元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是一种彻底的消失,好像那里本就从来没有躺过一个人一般。
“庸人?是在说我们吗?”凌天宇沉吟道。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矣。看来这是对我们的警告了!”月上柳梢苦笑着说。
龙翔摇了摇头:“本来就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却越来越有趣了。哥几个,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下次我们再遇到这样奇怪火焰,还会这样狼狈吗?”四人相视一笑,离开了太平间。
回到玉龙湖的时候,林豪和梅硕正有些焦急地在地板上来回走动,看到他们走进来,林豪急忙扑了过来,大声道:“这一次绝对不是我的主意,其实现在我也没有任何的主意了!”
龙翔奇怪地问:“林豪,不会是你欺负姗姗了?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也没有主意了!”
林豪惶急地说道:“不是,当然不是,而是比这更严重的事情!”
梅硕和林豪说完后,四人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难看,凌天宇沉声道:“你们两个难道不知道阻拦一下吗?就这样任由她们离开了?”
梅硕无奈地苦笑:“凌大哥,要是你在这里,你能拦得住吗?”
“我…”凌天宇沉吟了片刻,无奈地摇了摇头。
事情很简单,探险俱乐部接到了三个委托,其中一个委托是在一个名为纳其博尔的岛上寻找一种兰花,去完成这个委托的有六个人,正好就是现在在座的六人的恋人或者老婆!
梅硕苦笑道:“以深蓝之舟的速度,我想她们现在已经在大洋了!”自从和天女确立关系以后,凌天宇等人的一些秘密就没有瞒着他,因此他知道深蓝之舟的存在。
龙翔沉吟道:“纳其博尔?是大洋中一个没有人烟的小岛,几年前,国际探险家协会的一名轮值理事在完成常规探险任务的时候在纳其博尔岛上发现了一种不知名的兰花,以自己的名字将之命名为艾莎兰。林豪,是什么人委托的?”
林豪轻声道:“是门德善,她们离开以后,我和梅硕就查了一下,门德善是一位园艺专家,尤其嗜爱兰花,他的兰花园在国内外都享有盛名!本人并没有什么其他背景!”
凌天宇笑了笑:“应该只是一次常规的委托,林豪,我们离开后你和梅硕去罗湘郡走一趟。对了,五哥呢?他不是一直在玉龙湖吗?”
梅硕摇了摇头:“为了第二个委托,委托者是一个名叫诸方的人,五哥已经去吴州省了,让你们解决这里的事情以后,在商河市和他会合!”
“诸方?难道会是他?”凌天宇沉吟道。
当初因为齐慧儿的关系,在丁灵家里他曾经见过一个名为诸方的青年,对他的醉神散记忆犹新,而且在大夏首府寻找是十八地狱的时候,也曾经和诸方的父亲诸汉予有过接触。
“还有一个委托是什么?”龙翔问道。
“是青州省东望市一个关于海妖杀人的事情,三剑客已经接手了!不过他们暂时有事,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发。”林豪轻声道。“你们怎么办?是出海找嫂子她们,还是去吴州省?”
“她们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月上柳梢问道。
“有,你们忙你们的,她们玩够了就回来了!”梅硕笑着说道。
“她们也应该出去玩一玩了!”云天歌叹了口气。
第643章 毫无头绪
“看来你们已经有一定的线索了?”凤悟心微笑着问。
云天歌笑了笑:“算不上是线索吧!只是有几个问题希望老奶奶能够帮助我们解答一下!”第二天,云天歌和凌天宇赶到了南丘市,而月上柳梢和龙翔则直接去了商河市。
凤悟心轻轻地挥了挥手,凤焰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轻轻地放在两人的面前,锦盒里放着一段约有寸长的暗红色香块。
“焰儿、鸣儿,你们也坐过来,这些事情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了!”凤悟心轻声道。
“听说首府的一位嗅觉分析师在离开探险俱乐部以后就遇害了,这是怎么回事?”凤悟心轻声问道。
凌天宇沉吟道:“说实话,对于这件事我们本来是没有任何的头绪的,不过在见一个委托人的时候,在她那里闻到了一种香味!”
“是火檀的味道!”凤悟心轻声道。
“火檀?是一种植物吗?”云天歌疑惑地问。
凤悟心点了点头:“算是一种植物吧!众所周知,火是大部分植物的克星,可是火檀却是从火焰中生长出来的!”
火檀名声不显,是因为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而凤家却一直保有这种罕有的香料,相传乃是凤家第一位先祖,于天火中涅盘重生的凤儿留存下来。
凤悟心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曾经多次发现过火檀的踪迹,虽然多方探查,却终是杳然无踪,而且在经过科学论证以后,在蓝星现在的环境中根本就不可能有自然的火檀生成,或者说并没有火檀这种植物。”
“不会是人工合成的吗?”凌天宇轻声问道。
凤悟心摇了摇头:“不会,火檀是自然生成的,生长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如果说的更加玄虚一点,也许是不属于现在我们所认知的这个空间中!”
云天歌的双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老奶奶,第二个问题可能有些突兀,是有关凤家诅咒开始的具体时间!”
凤悟心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总会想到的,不错,凤家的诅咒并不是传言中的很久以前,距今只有两百多年的时间。你们知道凤展翼吗?”
“凤展翼?曾经凤家的第一强者?”云天歌有些讶异地问。随即他又说道:“天宇,在两百多年以前,我们几个家族的长辈曾经切磋过,公认凤展翼前辈为第一高手!只是在那以后就很少听到他的消息!”
“他失踪了!”凤悟心轻声道。
“无声无息,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事情很突然,在他失踪以后,凤家的直系后人无缘无故地迅速变得虚弱,好像有一股突然出现的神秘力量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带走了本应了属于他们的几十年的时间。于是诅咒就开始出现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两人却都能感觉到在她的平静之下所隐藏的无奈和迷惑。
“两百多年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喃喃自语,心里一片迷惘。
“老奶奶,不知道凤老先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失踪的?”沉默了片刻,云天歌又问道。
凤老先生是一个专指,凤心,凤悟心的丈夫,传言中凤家唯一一个没有死于那个诅咒的人。
凤焰和凤鸣有些紧张地看着凤悟心,在她们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爷爷的影子,甚至于在家族中也从来没有一个人敢于谈论。
凤悟心轻轻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心中明显有些激动,她低着头,凝视着杯中的茶水,轻声道:“没有原因,和他的爷爷凤展翼一样,好像从来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般,如果不是我还活着,我也许认为他是不存在的!”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凌天宇和云天歌陷入了沉思中,凤焰和凤鸣的神情有些悲戚,在家谱中,凤家曾经是多么大的一个家族,可是在这短短的一百多年时间里,现在已经变得人丁单薄,难以为继,也只有她们才能够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其中的痛苦。
“哗啦!”一声水响,一条锦鲤从水中跳跃而起,惊醒了沉思中的几个人。
凌天宇看了云天歌一眼:“老奶奶,我们有一些简单的推测,在说话中可能有些许的不恭敬…”
凤悟心摆了摆手:“你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任何的顾忌!”
凌天宇沉吟片刻,轻声道:“我们可以假设,只是假设,当年凤儿前辈心灰意冷,准备自杀,却突然有所感悟而变成了凤儿。这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就是我们都知道的于天火中涅盘重生,可以将天火理解为雷电之类,世界上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先例,不过这个说法明显无法解释后来出现的问题,比如火檀。”
云天歌点了点头:“所以很有可能就是第二个可能,凤儿前辈被人所救,当然施救是有代价的,或者说是条件,而这个施救者极有可能就来自于能够自然生成火檀的地方,可以再次假设,这个交换的条件就是诅咒,如果凤心前辈无法达成某种条件,诅咒就会生效!”
凌天宇摇了摇头:“可是这有些说不通,凤儿前辈距今至少有一千多年了,如果诅咒生效,应该时间会更久!”
云天歌无奈地说:“或者需要某种诱因,我们可以将发生在两百多年以前的某件事情看做是诱因,究竟是什么事呢?”
说着,他的手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又习惯性地扔给了凌天宇一根才明白了过来,有些尴尬地说:“老奶奶,不好意思!”
凤悟心微笑道:“我是不介意的,虽然我不是很提倡后辈们吸烟,不过不可否认,在很多情况下,吸烟确实有一定的效果!”说着,她点了点头,凤鸣笑嘻嘻地从龙天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顺便在他伸向云天歌烟盒的右手上打了一下。
“其实男人吸烟的样子有时候可是很帅的,当然,小龙除外!”凤鸣笑嘻嘻地给两人点着了烟,瞪了龙天一眼。
凌天宇用力地吸了一口烟,感受着烟味在口腔里流动的舒适感,轻轻地说:“迷心倾城,她也是很神秘的人,或者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如果她说的并不仅仅是故事,那么就真的存在着天火圣域,而且在不同的时期其中都有人曾经走出来过,比如救了凤儿前辈的那个神秘人!”
云天歌接着说道:“按照迷心倾城的说法,她的长辈或者是她自己曾经有进入天火圣域的机会…天火圣域?奇怪的火焰?”他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凤儿前辈会不会…”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应该不会,老奶奶,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同心结的,在来之前我们曾经做过很多次推测,其中一个结论是认为同心结是凤儿前辈遗留下来的?”
凤悟心脸上的神情慢慢地变得舒展,似乎终于有什么心事放了下来。
她轻轻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轻声道:“看来凤家的诅咒也许真的会在你们的手上解决的!火檀和同心结就是凤家先祖遗留下来的两件至宝,老奶奶只能告诉你们,同心结上沾染着凤家先祖的鲜血,这也是我们所知道的,至于其中的过程,至少现在没有人能够告诉你们!”
第二天早晨八点多的时候,凤焰开着一辆红色的越野车,带着他们离开了凤家。
“凌大哥,这次不会有危险吧?”龙天有些不确定地问。
“怎么?你会怕危险吗?”云天歌笑着问道。
龙天笑着说:“当然不怕,我是怕小凤…”
“切,小龙,管好你自己,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出到底是那个王八蛋在算计我们凤家,我一定会把他变成烤猪!”凤鸣娇声道。
龙天苦着脸:“小凤,出门在外,你就不能矜持一点?”
“你说我不矜持了?”凤鸣陡然尖声道。
龙天急忙道:“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能再矜持一点,结合自己的性格,就更加完美了!”
“天宇、天歌,你们这一次到底有没有把握?”凤焰轻声问道。
凌天宇苦笑道:“至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所以才要去商河和龙少他们会合,到时候再想办法!”
从南丘市到商河市不到二百里路。正是上午时分,坐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移动,只有旁边和对面疾驰而过的车辆聊做参照物。
他们身体恢复以后,并没有休息太长的时间,此时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唯有龙天和凤鸣依然精神高涨,小声地说个不停。
传说中,神兽凤凰和神龙一样跨界出现在大夏,是不死生物,它们在不断的涅盘中,于烈焰中浴火重生。
凤家先祖正是有感于自己和凤凰一般的重生,因而改姓为凤,从而有了现在的凤家。
她自称凤儿,却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的名字。当然,从来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凤凰是曾经真实的存在,不过凤家之人对于火焰的感应明显高于一般人却是不争的事实,凤焰是凤家年轻一代中有数的高手之一,在大夏首府调查十八地狱的时候和凌天宇相遇,当时的她已经拥有着不弱于雪千魂的实力。
第644章 又见火焰
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应,如果不是凤家之人也许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感觉。
“大姐,好像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在跟着我们!”凤鸣将龙天不规矩的手打飞了,小声说道。
“小凤,叫醒他们!”凤焰显然也有所感觉。
“发生了什么事?到商河了吗?”两人真的睡了过去,这是他们醒来时的第一感觉。
“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你们感觉一下!”凤焰小声道。
花五哥曾经将天人境界划分为本真、超脱和归一,凌天宇和云天歌现在的力量介于超脱和归一之间,当然,在危险的时候,他们在一起总能爆发出任何人都不能忽视的力量。
“没有什么呀?焰姐,你是不是多心了!”云天歌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是普通的力量,好像是一种诡异的东西,和火有关的东西,我能感觉到热流的变化!”凤焰沉声道。
“和火有关?”凌天宇和云天歌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解元尸体上发生的诡异一幕。
“来了!”凤焰娇喝一声,猛地踩在了刹车上。
车辆疾驰的高速公路上,一辆红色的越野车显得分外的刺目,四个轮胎上陡然跳跃起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焰,随即刺耳的刹车声猛然响起,在宽阔的路面下留下了两条长长的乌黑色的刹车痕迹。
“吱”刺耳的摩擦声中,后面连续不断地响起了刹车的声音,一辆辆汽车歪歪斜斜地向前方撞了过来。
“该死,又是这种感觉!龙天,不要动用天地之力!”凌天宇恼怒地叫道,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火红之色。
在面对解元尸体的时候,这种诡异的火焰就已经完全压制了他们的天地之力,对三人非常的明显,而凤焰和凤鸣则要微弱很多。
“砰!”一声脆响,汽车前方的控制系统陡然爆裂开来,一丝丝扭曲的火苗钻了出来。紧接着,仪表盘、方向盘都开始碎裂,灼热的气息汹涌而出。
“想办法下车!”凤焰大声道。
“咔!”一声轻响,紧闭的车门突然收缩,慢慢地向内部挤压而来,包裹在外面的真皮开始迅速的融化。从外面可以看见,汽车的表面缓缓地扭曲着,仿佛有一片无形的火焰在迅猛地燃烧。
“小心!”云天歌猛地叫道,一掌拍在了车窗上。
就在前方,高速公路的逆向车道上正在疾驰的一辆货柜车突然失控,好像是一头狰狞的怪兽,撞断了中间的隔离带,在路沿上颠簸了几下,竟然腾空两米多高,狠狠地向汽车砸了过来。
以云天歌的力量,一掌之下,即使的顽石也会变得粉碎,可是他全力拍在车窗上,竟然只在玻璃留下了几道纵横交错的裂痕。
“动手!”凌天宇大喝一声,和云天歌猛地伸出双掌,推到了车顶。
“轰,咔嚓!”连续不断的破裂声中,货柜车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顺着路面向后方滑行了几十米远。
就在箭不容发之际,汽车的底部好像安装了弹簧一般,陡然弹跳起来,从货柜车的上空横掠而过,砸在了路面上。
“轰!”好像是计算好一般,就在汽车落在地面上的一瞬间,从另外一条车道上疾驰而来的一辆大型客车刚好避过了货柜车的撞击,狠狠地撞在了汽车上。
“咔!”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路面上闪过一溜儿的火花,汽车在翻滚中变得一片狼藉。
正是汽车落地的时候,车顶的天窗被一股大力撞击开来,飞向了远方,几道身影飞快地闪了出来。
看着翻滚向前方的汽车,几人的脸色慢慢地变得一片煞白,汽车在翻滚的时候迅速地扭曲,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几乎难以分辨外形的怪异物体。
“嗯!”凌天宇和云天歌闷哼一声,身体一软,慢慢地坐在了地面上,嘴角沁出了一丝血迹。
“凌大哥…”龙天正要询问,耳畔突然传来一阵阵惊恐的叫喊声。
在将越野车撞飞以后,大客车慢慢地向一边倾斜,左侧歪倒在路面上,迅速地向前方滑去。
“快救人!”几人身形一闪,快速向前方飞掠而去。
“小龙,你们想办法让客车停下来!”云天歌大喝一声。
虽然不能表现的太过惊世骇俗,但是以三人的力量改变客车滑行的方向并不是太过困难的事情,接连在护栏上撞了几次以后,客车慢慢地停了下来。除了十几个人不同程度的受伤,并没有人死亡,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次诡异的事故导致了十几辆大小车辆连环撞击,至少目前还没有人员伤亡的消息。
“该死,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是无法无天了!”看着一片狼藉的路面,凤焰恼怒地说道。
凌天宇无奈地说:“也许在那些神秘存在的眼里,人的生命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就好像我们在面对蚂蚁的时候。天歌,这已经是第二次的警告了!”
云天歌点了点头:“看来还真是阴魂不散呀,不知道龙少他们哪里怎么样了?”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是两人看起来却好像经过了一场大战一般,疲累不堪,甚至连站起来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种感觉,否则我们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凌天宇有些虚弱地说道,他们已经逐渐熟知了这种诡异的火焰,可是当再次碰上的时候,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龙翔和月上柳梢直接去到了商河市,他们在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变故,赶到商河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燧明斋?燧明国?看来这个戚方辰应该对远古的历史比较熟悉了!”站在遂明斋前,月上柳梢轻声说道。
夏日的夜晚从来都不是为休息而出现的,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尽情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释放着白天的压抑,将都市的夜渲染的光怪陆离,喧嚣一片。
看着站在门前的两个陌生男子,戚舒窈有了片刻的失神。
她的性格比较内向,不是特别喜欢热闹,最爱的就是在夜晚静静地坐在燧明斋中徜徉在与现实脱节的历史古籍中。
作为一个专门收藏古籍的研究员,平时本就没有多少人会来,更何况是晚上。
“请问戚方辰老先生是住在这里吗?”龙翔微笑着问。
戚舒窈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我爷爷就住在这里,你们是什么人?找我爷爷有什么事?”最近一段时间前来寻找戚方辰的人似乎比较多,戚舒窈已经有将近一个礼拜没有看见爷爷的身影了,这在以前是绝对难以想象的事情。
“作为远方来的朋友,戚小姐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月上柳梢笑着说。
“你们…”戚舒窈有些犹豫,一到晚上,燧明斋中的三名管理人员就会离去,只有她一个人住在这里。
月上柳梢笑道:“戚姑娘难道怕我们是坏人,这也难怪。我叫月上柳梢,他是龙翔,我们在大夏首府听说商河市的燧明斋中收藏着很多远古之时的历史文献,所以不远千里赶来,就是为了查找一些资料以完成自己的一篇论文。可能是我们来的时间不对!”
在晚上,宽大的燧明斋里显得有些幽寂而阴森,一排排高大的图书架在昏暗的灯光下好像活了过来一般,黑魆魆地矗立着,静静地看着过道中的三个人。
“不知道你们想查找什么时期的资料?”戚舒窈随意地问道。虽然并没有见过面,不过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很准确,至少在戚舒窈的知觉中,他们两人并不是坏人,而更多的时候,女人就是依靠直觉而行事的。
“我的论文题目是《大夏远古神话的影响》,说白了就是写一些很多人看不明白或云里雾里的内容!”月上柳梢笑着说。
“最好是有关火的资料,我和他争论了很长时间,到现在也搞不明白大夏远古神话中的人物到底哪一个是火神!是火融还是人皇?”龙翔接着说道。
“你们说话很有意思!”戚舒窈微笑道。她在书架上取了几本书,坐在了桌子前:“你们喝什么?”
“白开水吧!”龙翔说道。
戚舒窈倒了两杯白开水放在桌子上,轻声道:“这是燧明斋中收藏的有关火神的古籍,也许你们想要的答案可以找到!”
龙翔懒懒地翻了几下书:“戚小姐,说实话,这里面有些语言很艰涩,你能不能告诉我们?”
戚舒窈笑了笑:“最简单的解释就是火融是大夏古代神话故事中的火神,而人皇火燧只是一个部落的首领,当然,作为远古教化自然,归理人心的人皇之一,他生存的年代要比火融久远很多!”
“燧明国又是怎么回事?”月上柳梢顺口问道。
戚舒窈沉吟道:“传说中人皇火燧钻木取火所用的木就是燧木,一种生长在燧明国的神奇树木,不过传说中的燧明国到底是什么地方却无人得知!”
“嗯,我记得好像有这样的记载,说燧明国存在于日月无法照耀的地方,不见天日,不分昼夜,如果从正常人的角度去思考,似乎除了深海和地底就再没有这样的地方了,不知道戚小姐有什么见解?”
戚舒窈摇了摇头道:“我爷爷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研究过有关燧明国的传说,这个问题应该由他来为你们解答,两位先生,你们…”
龙翔急忙站了起来说道:“戚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就离开!这两本书我们能不能…”
“对不起,这些都是爷爷的藏书,没有爷爷的允许,不能随便带出去的!”戚舒窈有些歉意地说道。
华灯绚烂,大街上依然是一片热闹,慢慢地走在人行道上,龙翔沉吟道:“五哥提到了燧明国,所以让我们来燧明斋,柳梢,我们做个假设,如果真的存在燧明国,参照鲛人一族的先例,一定有人在人类社会中活动!或者我们已经接触过了也说不定!”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其实我倒不是在想这个问题,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想,杀死解元的那些神秘人,暂且认为他们是人吧。既然已经警告过我们了,为什么这一路上却没有继续的行动?或者说他们已经放弃了?”
龙翔摇了摇头:“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放弃,还不如当初他们不出手,岂不是更加的神秘?”
“唉,真是头疼呀,根本是毫无头绪,我们就像是瞎子一样,甚至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月上柳梢有些苦恼地说道。
龙翔笑了笑:“我们现在最应该干的不是在如此美好的夜晚谈天说地,而是应该找一个地方好好地睡一觉,说实话,我感觉自己好像有几个月没有睡觉一般!对了,玉菱发了什么暧昧信息给你,要不要我们互相交流一下?”
云天歌苦笑道:“现在我恨不得和她一起在大洋观赏海天一色的极致美景,每天十几个短信,我的心乱了!”
第645章 赖恩瑜
“他们已经来到商河市了!”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酒店中,一所豪华的总统套房里,一男一女两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除非他们不插手,否则这些人是不会放弃的!”女子淡淡地说。
“他们会放弃的,我们已经努力的时间太久了,那个契机就要出现了,在这个时候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对了,在首府的时候你见过他们,有什么感觉?”
“感觉?”女子好像陷入了沉思中,喃喃道:“如果非要有什么感觉,我不希望再次见到他们,你不会明白,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类在仅仅看见我一次以后就会想到很多东西,很多我们曾经隐藏的东西。我很怕,如果再多见几次,也许我就没有任何秘密了!”
“有意思!”男子微微笑道。“看来你对他们的评价很高,我们有必要改变一些策略,想办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对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在首府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还差两个,我们就可以出发了!人类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动物,无论是面对异类还是同类,他们都一样的残忍而毫无人性,我已经开始厌倦这种生活了!”
“或许当初我们就不应该离开!”男子沉吟道。“经过多方查证,可以证实,那件东西被戚敬慈得到了,至于戚方辰将它藏在了什么地方现在还不得而知。他真的是一个老顽固,甚至不惜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和老婆也不愿意说出来!而且现在轩离陌也出现了,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轩离陌?她不是应该死在上一次的天火浩劫中了吗?”女子有些疑惑地问。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看来上一次的事件还是有漏网之鱼的,我已经初步锁定了剩余的两个目标,为了不引起注意,这一次还是你来应付吧!”
“轩离陌怎么办?如果她真的执意阻止,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放心吧,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会有人制衡她的!”
忽明忽暗的灯光将这个宽大的地下室渲染的犹如地狱一般,刺耳的重金属音乐令所有人放下了白日里或矜持的端庄,或严肃的风范,伴随着各种各样嘈杂的声响,尽情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有人说过,每个人的心底深处都隐藏着一头嗜血的野兽,总会在不经意之间将之释放出来,于是就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世界,剩下的只有无意识也无意义的疯狂。
屈冥钡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大夏首府,他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商人,无时无刻都会自觉不自觉地维护着自己良好的衣着形象和个人魅力。
虽然他已经四十多岁了,不过优越的条件和保养却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很多,而这里不是首府,所以他才有更好的理由来放纵和释放自己。不仅仅是身体的疯狂,还有嘴里发出的那种好像濒临死亡一般的歇斯底里的大叫声。
人和野兽的区别,不仅仅是一层衣服,还有不同的地方。
屈冥钡疯狂地抡着一个啤酒瓶,将啤酒顺着自己的头顶浇灌而下,袒露着的胸膛在明暗不定的灯光下闪烁出光怪陆离的色彩。
每隔几个月,他总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寻找一个能够让自己完全放开的地方彻底地发泄一番,然后衣冠楚楚地走进正常的生活中。
在这个时候,他不认识任何人,他精明的头脑、敏锐的思绪都会变得迟钝不堪,如同一种活着的死亡。
就在他彻底地忘记自己的时候,胸口上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的火热,轻轻地顺着他的胸膛慢慢地流到脸上。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一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能够将他所有的顾虑和压抑完全抛却。
屈冥钡不由得叫出了声,那是一种酣畅淋漓的大叫,和空气中急躁的音乐一起,他迷失了。
一个穿着极其暴露的妙龄女子好像是一条火热的蛇一般扭曲着缠绕在他的身边。
女子红润的樱唇微微翕张,温润的气流轻轻地吹在他的脸上,犹如梦呓一般:“跟我走,我会带你去天堂!”
屈冥钡就是这样迷失的,自今日以后,屈冥钡消失了,再也没有在他曾经熟悉的人面前出现过。
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在为了自己未来能够好好地生活而苦苦地坚持在当下,无论这种坚持能不能达到自己的初衷,也从来没有放弃。不过却有一些人,他们从一生下来不需要去坚持就能够轻易拥有很多人坚持一生也无法拥有的东西。
对于这样的人来说,生活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活着的目的就是放纵和浪费时间。当然,也会有很多人为了让他们更好地放纵和浪费时间而坚持着很多东西,挖空心思地想到了各种各样的方法。赖恩瑜就是这样一个人,天堂就是他这样的人浪费时间的地方。
赖恩瑜,是一个混血,母亲曾经是鹰国一个二流乐团的主唱,父亲是商河市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所以,他是一个想当然的富二代,有大把的金钱和大量的时间能够浪费。可是,包括他的父母在内,却不知道他还有着另外一个身份。
比之一般的会所,天堂都显得有些逊色,不过能够进入这里的人却绝对不一般。在这里,赖恩瑜拥有着一个独立的房间和浴池,此刻他就舒服地坐在浴池旁边,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娇小女郎正在温柔地揉捏着他白皙的肩膀。
“小红、小花,哥起的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好记?也非常的有特色?你们盆国女人的名字既难记也没有一点女人味,小红花,真的很有韵味呀!关键是好记!”赖恩瑜喝了一口一个女郎捧到嘴边的红酒,笑着说。
“赖哥哥起的名字当然有特色了,很有女人味的!”一个女郎叫笑道。这二人是双胞胎,十几天前才从盆国来到天堂,就成为赖恩瑜的专有陪侍女郎。
赖恩瑜笑着说道:“小红、小花,你们跟着哥快有半个月了吧?明天,就是明天,哥带你们去周游全世界!”
“那就谢谢赖哥哥了!”
“对了,你们先出去一下!哥要睡会儿!”赖恩瑜微微眯起的双眼突然睁开,笑着说道。
“赖哥哥不要我们陪你一起吗?”
赖恩瑜挥了挥手:“哥这小身板都快被你们掏空了,晚上吧!”
就在小红和小花离开后不久,两个人影慢慢地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笑着说:“美人龙,我怎么看着你都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呀?怎么会是美人龙呢?”
两人正是龙翔和月上柳梢,而赖恩瑜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大夏神龙的一员,美人龙这个名字是他为自己起的,意为吃遍天下美人的龙。
“龙少,上次见你就是脏兮兮的,怎么这次还是这样?一起洗洗!”赖恩瑜笑着将两条浴巾扔了过来。
“怎么?是盆国人?”坐在浴池里,月上柳梢有些疑惑地问。
赖恩瑜笑道:“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十几天前被盯上了。不过只要是美女,我总不能委屈自己吧,否则可就辜负了美人龙这个称号了!对了,龙头不是说五行隐宗在三州之地被绝后了吗?盆国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力量?”
龙翔一边搓着胸膛,一边说:“到现在为止,明面上出现的金木水火土五个鬼主已经完了,不过在我们的信息里,在五位鬼主之上应该还有至少一位总鬼主,不过对于总鬼主的信息却少的可怜!”
月上柳梢沉吟道:“这个时候你被盯上了,难道盆国人的目的和我们一样?恩瑜,你一直在商河,是否熟悉一个叫戚方辰的人?”
“戚方辰?燧明斋的那个老头子。难道你们这次来是为了他?”
龙翔苦笑道:“说实话,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这次前来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只是走一步看一步。”
赖恩瑜沉吟道:“戚方辰倒没有什么?不过二十年前在他身上发生过一件事。当时有一个名为天火圣教的组织绑架了他的老婆和儿子。具体内情不得而知,据说他的老婆和儿子就是因为这件事而死的。”
“天火圣教?有意思!当时处理这件事情的是什么人?”月上柳梢笑着问道。
三人在浴池里足足坐了一个多小时,谈天说地一番才离开浴池。
“对了,龙少,最近戚方辰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叫轩离陌,应该不简单!”
龙翔笑道:“这件事交给我们,你先陪那个什么小红花好好玩玩,搞清楚她们的目的!”
“嗯,小红花,真的很好记,而且一听就是女人的名字!”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第646章 轩离陌
“凤展翼前辈失踪的时候不足六十岁,当时的凤老先生应该还是一个孩子,虽然凤老奶奶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不过对于一个家族而言,当时和凤老先生父亲同辈的人应该至少有十几个,凤展翼前辈失踪后,凤老先生的父辈都没有活过三十岁,也就是说诅咒就是从那一代出现的!”坐在汽车里,云天歌沉吟着说。
凌天宇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认为了,凤栖梧是凤老先生的大儿子,按照凤焰姐的说法,因为诅咒的出现,凤家男丁在二十岁前必须婚娶,他是在寻找龙脉的时候死在了大夏首府地下的海眼里,唉,真的没有丝毫头绪呀!”
凤焰幽幽地说:“奶奶曾一度认为这就是宿命,可是随着她的实力不断变得强大,却产生了一种玄而又玄的感应,她曾经告诉我们,爷爷和先祖还活着,当初奶奶脾气爆裂,杀伐果断,不仅仅是因为不断地看着自己的后代早早地夭折,一个个天才不断地陨落,还有她也曾经四处寻找而没有任何的消息,自然很难控制自己。”
“奶奶真的很辛苦,凌大哥,云大哥,你们一定要帮帮她老人家!”凤鸣可怜兮兮地说。
凌天宇叹了口气:“希望我们能够找到诅咒背后的真相。是火檀将迷心倾城和凤家联系了起来,她所寻找的也是两百多年以前的一个人,这二者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呢?”
云天歌苦笑道:“也许什么关系也没有,二百九十年和二百零一年都是二百多年以前,可是其间却相差了近乎一个世纪。”
凌天宇沉重地点了点头:“事在人为,总会有柳暗花明的时候,希望快点做完这件事,灵儿他们身在海外,我总有些放心不下!”其实他是多虑了,至少在此刻,她们六人玩的非常高兴。
六人中,本来只有韩紫铭和武玉菱是普通人,不过在月家和云家的帮助下,两人也成功地凝聚了地元,成为高级生灵,再加上一个动不动就会发疯的衣姗姗,一般人还真的不敢靠近她们。
“要是曼曼姐这次也和我们一起出来就好了!”碧波荡漾的大海上,深蓝之舟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六个人站在一起,望着天边。
韩紫铭笑着说道:“曼曼姐已经有了身孕,当然不会和我们一起出来了!不过才一个月,他们就那么小心?”
武玉菱笑道:“就算是十天也会小心的。可是我们这样不告而别真的很好吗?”
“龙他们每一次都是不告而别的,也应该让他们体验一下这种感觉!”灵笑吟吟地说道。
“可是我们怎么去寻找艾莎兰呢?纳其博尔岛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风灵儿说道。
衣姗姗笑道:“嫂子,我们出来可是游山玩水的,什么艾莎兰,找到了固然最好,找不到也无所谓!不过我听说世界上最深的地方就是深渊海沟,我哥他们已经登过塔布里峰了,要不要我们也去最深的地方探险一下?”
天女摇了摇头:“还是不去了,要是让师傅他们知道我们去了哪里,说不定现在就追过来了!”
天边,隐隐有一点白光在阳光下轻轻地闪烁了一下,消失不见,慢慢地,在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有船来了,我们先避一下!”韩紫铭急忙道。蓝光流转的深蓝之舟表面上慢慢地出现了六个小小的孔洞,六人的身体缓缓地沉了下去。
就在深蓝之舟消失在大海深处不久,平静的海面慢慢地涌动起来,时间不长,深蓝之舟又轻轻地浮现在海面上,六人身上的衣服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晃动着。
商河市向南约有十数里有一片湖光水岸的自然园林,是市民闲暇之余放松踏青之地,夏末之际,温度依然有些烦人,时而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其间流连忘返,在一棵大树下有一片木质的休息椅,一个浑身黑色薄衫的老者静静地端坐着,从脸上看不出他心中的所感所想,但是从双手握着的拐杖却不断地点击着地面就可见一斑。
“老小子,重色轻友,见利忘义,亏得老夫千里迢迢从首府跑到这儿,真真是气死老夫了!”
老者正是冷子言,一个晚上的争吵,虽然成功地激发了戚方辰的兴趣,可是却没有打动的他的双腿和他一起去玉宛市跑一趟。
这段时间以来,冷子言好像变成了一个跟屁虫,戚方辰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和轩离陌谈了几次后,虽然他认为轩离陌是戚方辰最好的伴侣,却并不代表着他马上就要放弃自己的想法。
这不,戚方辰正和轩离陌携手湖畔,共享美景,他就只有一个人独坐长椅生闷气。
轩离陌五十多岁,不过岁月好像并不能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端庄娴雅而气质内敛。少有疾言厉色之时,即使与戚方辰因为某个问题争执的时候也依然这样的云淡风轻。
“方辰,你真的相信冷教授找到了传说中的燧明国吗?”轩离陌望着湖面,淡淡地问。
戚方辰挽着她的手臂,笑着说:“你不要听这老小子信口开河了,他已经发了几十年的疯了,去年竟然告诉我如果给他足够的资源和运气,他一定会找到地府,说不定会和地府主人喝酒聊天呢!”
“果真是个有趣的人,不过我觉得他也许并不仅仅是信口开河!”轩离陌轻轻地笑了笑。
“你也相信通燧国真的存在?”戚方辰有些奇怪地问。
轩离陌摇了摇头:“不能说相信,只是一种感觉,方辰,你也知道,像你我这种与现实脱节的人,我们会相信一些难以相信的事情的真实性,传说之所以令人向往,是因为我们在潜意识中会相信它是曾经真实的存在!还记得上一次在栾奕山发现的那具奇怪的古尸吗?”
“难道你已经破解了尸体包裹布上的密码?”戚方辰有些激动地说道。
轩离陌笑了笑:“看你激动地,当然不是,那是一种不属于人类文明的文字体系,要想破解还需要大量的佐证,不过,方辰,你不觉得奇怪吗?在那种环境中,尸体能够保存这么长的时间吗?”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很多次,排除其他因素,就只有从裹尸布上考虑了,可惜却没有任何的线索!”戚方辰叹了口气道。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早就已经过了谈情说爱、风花雪月的年龄,出于学识的共通之处,两人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探讨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轩离陌正待说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低声道:“方辰,冷教授怎么说也是你的老友,我们这样将他丢下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坐一坐,你去和他说说话吧!”
看着戚方辰逐渐消失在拐角的背影,轩离陌的神情慢慢地变得有些落寞,喃喃道:“方辰,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我不是我,还会如此在意我们在一起的感觉吗?苍阳,好久不见了!”
清风徐来,湖光一色,轩离陌略显孤寂地站在湖畔,周围却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的影子。
“离陌,你认为这样做就可以让戚方辰交出那样东西?”一个淡然的声音传了过来,却依然没有第二个人出现。
轩离陌并没有奇怪:“这本来是我们之间的争斗,本就不应该牵扯到其他人,二十年前因为我的疏忽而导致了方辰的悲剧,我不希望这样的悲剧在他的身上重演!”
“这就是你所谓的人类情感吗?真是可悲,为了这个神圣的目的,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没有人能够阻止的!”
轩离陌叹了口气:“是时候放弃了,无谓的坚持早就令我们改变了,你不是昔日的你,我也不再是从前的我!”
“可惜,有些事情注定是无法改变的!”声音消失,天地之间却陡然发出一声细不可察的凄厉锐响,像极了厉风撕开空气的声音,旁人绝对难以听闻,而轩离陌的耳畔却被这丝锐响占据,她的长裙被无形的狂风拖曳而起,慢慢地垂了下来。
“哗!”平静的湖面下好像突然出现了一只喷水的妖物,一道胳膊粗细的水柱溅射而起,在空中化为一道火焰缠绕的火流,卷向了轩离陌。
“苍阳,我本不想与你为敌的!”轩离陌轻轻地叹了口气,柔弱无骨的右手随意地在风中拢了一下飘散的头发,火流瞬间变得驯服无比,慢慢地缠绕在她的身体上,流向她的右手心,化为一团轻微跳跃的火苗,缓缓地熄灭。
“离陌,我还会回来的,希望到时候你能改改变主意!”湖面之下,隐约有一团微微闪现的火光迅速地沉了下去,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轩离陌的白皙的脸上慢慢地涌现出一片微微的红晕,好似变得非常的疲劳,喃喃道:“苍阳,你的力量又变得强大了吗?”
第647章 故事
戚方辰对于神秘的轩离陌一直无法看透,他并不在乎这些,他珍惜的是两人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去寻找她隐藏在身后的秘密,甚至于连她这个奇怪的姓氏也没有追问过。
“老戚,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能够找到传说中的燧明国,只要你帮我,我们就能够一起去见证人皇火燧钻木取火的神话传说,你要知道,火的出现可是人类文明的萌芽,你想想,这将会是一个多么激动人心的过程呀!”冷子言激动地说。
戚方辰摇了摇头:“老小子,不是我不相信你,你也知道,对于远古历史我非常感兴趣,至于你所说的我也曾经无数次地论证过,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那样一个不正常的地方!”
冷子言讶异地看着他:“老戚,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难道爱情真的会让一个人变成傻瓜?再说了,你这个家伙应该早就过了会为了爱情神魂颠倒的年纪。我们要怀疑一切正常的存在,以正常的逻辑推断出不正常的结果,我只问你,那块破石头你到底借不借我?”
“我一直很奇怪,你到底怎么知道我有那样一块石头?”戚方辰有些无奈。
冷子言笑道:“你说过,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既然正常,就不可能有永远的秘密,所谓的秘密,也就是传说,只能是不正常的产物。”
戚方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子言,以我们的关系,不要说一块石头,任何事情我都会答应你,可是戚家曾有遗训,这块石头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你,等到应该拥有它的人出现的时候,我自然会将它拿出来的!好了,我们不要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了,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既然这次你来了,喜酒是跑不了的!”
凌天宇和云天歌是在龙翔见过赖恩瑜以后赶到商河市的,而离开玉龙湖以后一直踪影不见的花五哥竟然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花花,来坐我这边!”凤鸣看到他以后,习惯性地在他锃亮的脑门上摸了几下。
“没大没小,没看见这么多大人在这里吗?”花五哥郁闷地在她的手上打了一下。
“五哥,这段时间你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呀!说说,又跑哪里去了,是不是背着曼曼姐做了什么坏事?”龙翔笑着问。
“呸,这样的话也能说吗?五哥天生就是劳累奔波的命,什么神龙呀,都快变成蛇了!这段时间可累死五哥了。好了,先把你们经历的事情说一说,五哥也好统率全局!”花五哥仰躺在沙发上。
从凤悟心的委托开始,一直到他们在商河碰头,听完了几人简单的叙述,花五哥坐直了身体:“小龙、小凤,来,给五哥揉揉肩膀!看来凤家的诅咒还真的有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五哥先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好啊,听故事,我是最爱的!小龙,过来,给我捏捏肩膀!”凤鸣娇躯一闪,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娇声唤道。龙天急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花五哥清了清嗓门:“你们都知道,五哥在很久以前也许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也许是一个一文不名的乞丐,反正现在也想不起来,只有在特定的时间里才会恢复那么一点点的记忆。在玉龙湖的时候,你们被阴阳之妖毒侵袭的时候,凤老妖婆曾经和我说起过一些事情。凤焰、小凤,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五哥,在五哥的惯有思维中,这是一个尊敬的称呼。所以五哥就想起了一些事,具体应该说是想起了一个故事!”
“好啦,开场白太长了,直接说故事!”云天歌笑着说。
“没心没肺的家伙!”花五哥咕哝了一句。
“其实这个故事的源头是个人都知道,人皇火燧钻木取火的故事,不过在其后发生的事情却很少有人知道。你们说说,这个天地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我知道!”凤鸣急忙举起了手。“很久以前有个大家伙一斧子抡出去就开天辟地了!”
花五哥郁闷地说:“小凤呀,无知不可怕,可怕的是偏要将这种无知迫不及待地展现出来呀!没有念过书吗?就算没有念过书也应该看过一些科幻电影呀,蓝星可是无尽宇宙中的一颗星星呀,你还真以为人是生活在鸡蛋里的,现在五哥就告诉你,人是生活在鸡蛋壳上的!我都被你的思维给绕进去了。”
凤鸣嘟着嘴巴,不满地说:“这些我当然知道呀,可是我们现在说得是传说,神话不是更加的贴切吗?”
“五哥,你到底要说什么?”凌天宇无奈地问。
花五哥挠了挠脑门:“小凌,注意听故事的态度,不要随便打断或者随意发问。”
“按照科学的推论,小到一沙一叶,大到寰宇星辰都是一次爆炸的产物,姑且不论这个推论是否正确,爆炸的力量绝对不是单向的,在其间必然会有各种各样难以预料的特殊情况发生,更遑论一个星球在形成的过程中所经历的的痛苦。这就像是一个人,刚出生的时候纯真无邪,里外通透,长大了就变成了各种有用和无用的综合体。这个想法可以解释一些特殊地方形成的原因!好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五哥你确定不是在讲科普知识?”凤鸣好奇地问道。
“科普个鬼,呸,是死灵!小龙呀,你什么眼光呀!”花五哥无奈地说。
龙天缩了缩脖子:“五哥不觉得小凤很有些童稚纯真、清纯可爱的感觉吗?”
“五哥被你们打败了!”花五哥郁闷地说。
月上柳梢笑了笑:“如果按照五哥想法推论下去,就以蓝星为例,一颗星球要想成长进化到足以衍生出万千生灵,必然是钟天地之灵毓,得天地之厚重。无尽宇宙之间恒河沙数,但是有生物存在的却是少之又少。既然如此,蓝星在衍生的过程中必然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的隐秘,如果说的神话一点,甚而至于我们可以认为是有一些我们认知之外的力量参与其中。”
“不过这只能解释蓝星上流传下来的有关星外来客的传说,对于现在的事情又有什么帮助呢?”一直没有说话的凤焰有些奇怪地问道。
龙翔沉吟道:“这样说吧,假设,只是假设,如果真的有外来力量参与蓝星的形成,那么蓝星就是他们的后代,以人类的天性去推断,即使一个人再怎么无情,对于自己的后代总会有一种天生的亲切感,不可能完全放手任由其发展!”
“这么说我们现在一直在一些神秘力量的注视下吗?”龙天有些惊讶地问道。
“也不尽然,也许他们都离去了也说不定!”凌天宇笑道。“不过必然会留下一些奇怪的东西,或者说是一些我们人类无法轻易涉足的地方,比如传说中的燧明国!”
云天歌点了点头:“即使有关外来力量的推测是错误的,不过在蓝星上必然存在着一些古怪的地方,一些不能以人类正常的观点来感知的地方,比如大地之城。好像记得有人说过,天地造物之神奇,早已不是鬼斧神工所能够形容的,就算人类这样难以解释的东西都创造出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五哥,接下来呢?”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燧明国可以存在于任何地方,就好像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只要心到达了,人就到达了,虽然狗屁不通,不过也有其特定的意义。你们以为人皇火燧就那么要死不死地跑到了燧明国,然后就能够在木头上钻出火来?人类的发展与进步固然是一个整体融合的过程,归根结底却是不同时代个人意念的走向。所以五哥偏向于认为任何能够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重大发展都有其注定的契机,当然就会有一个注定的人!”
“火燧就是那个注定的人?”凤焰疑惑地问道。
“可以是他,也可以不是他,关键是在这个注定的契机出现的时候,谁在哪里?”花五哥淡淡地说。
“可是你现在也没有说故事呀?”凤鸣嘟着嘴问道。
花五哥笑了笑:“这些都是铺垫,故事很简单,人皇火燧去到了燧明国,他就是那个注定的人,可是自古以来,任何事情的发展都是福祸与共的,他找到了火,开启了人类文明,可惜却引发了其他一些未知的变化。”
“燧明国中有什么东西被释放出来了?”凌天宇沉声道。
“虽不中亦不远也!五哥是龙脉守护者,或者曾经也是,所谓的守护者不仅仅是为了听起来比较霸气,也是一种责任的承担。就像我们现在常见的守护局。从远古流传下来的有三大守护者,即五卫守护、生死守护和天火守护!”花五哥轻声道。
“看来我们要面对就是天火守护了,五卫守护我们知道,明超英已经成为北卫守护使,可是这生死守护又是什么呢?”凌天宇奇怪地问道。
花五哥笑了笑:“做人不能这样贪得无厌,否则可是要遭天谴的。好了,哥几个,来事了,现在五哥以代理董事长的身份分派一下下一阶段的任务!”
第648章 分头行事
“方叔叔,好久不见了!”龙翔笑着说道。
方汉民,商河市守护局原局长,现在退休在家。
方汉民已经六十多岁了,看上去却依然是精神矍铄,顾盼之际仍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当年的你还是一个满地乱跑的小子,现在已经这么大了!龙头还好吗?”
方汉民并不是大夏神龙的成员,不过他曾经在安护处呆过一段时间,和时任龙头龙行有过几次接触。
龙翔笑道:“父亲清闲了很多,身体不错,就住在玉龙湖,他多次提起过方叔叔,希望能够再见您一面!”
“现在我也闲下来了,有时间一定到玉龙湖走一走。你的来意伟堂已经告诉我了,当时是我处理的这个案子,现在想起来也有一种负罪感!”
本是一起常规的绑架勒索案件,最后却演变成五人死亡的恶性案件。
二十年前,正值方汉民壮年之时,无论是断案手段还是为人处世均令人称道,一些人在暗地里将他称为罪恶的克星,可是就是因为这起案件,却彻底地改变了他的生活。
一个平常的午后,绑架案就发生在市中心最为繁华地段的一栋豪华写字楼的顶层,绑匪藏匿在一个狭小的储物间里,除了让戚方辰出面这个要求以外,拒绝任何的谈话和交流。
本来这样的案件对方汉民而言并不算困难,他有着丰富的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经验,能够在细微处找到破案的线索和击溃犯罪者的心理。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周围百米之内已经封锁了,戚方辰显得有些焦灼,喃喃道:“老方,这次事件绝对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一定要重视!还是让我上去吧!”
方汉民笑道:“放心吧,就你这家伙整天埋头在古书里,能和什么人结仇?你先安心,交给我全权处理吧!”
“你不知道的,老方,你不知道的,让我去,否则一定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情!”戚方辰焦急地说。
作为一个嗅觉敏锐的守护卫士,方汉民的心也变得不安起来,正要细问,周围突然传来了一片惊恐的尖叫声。
二十多层高的顶楼,有三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快速地坠落了下来。在地面上砸开了一地的火星。这是他派上去的一个谈判专家和两个护卫的守护卫士。
没有人知道,犯罪分子是如何从这座被封锁的水泄不通的大楼中逃脱的,当他们冲上顶层的时候,只发现了两具无法辨认外形的烧焦了的尸体,不同于一般的焦尸,轻轻地一阵风就能够从他们的身体上吹起零散的黑灰。正是因为这起诡异的案件,方汉民有了心病,从而早早地离开了钟爱的守护岗位。
守护局宽大的办案大厅里,艾伟堂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件事一直是老局长心里的一根刺,也是我们所有守护卫士的耻辱,歹徒竟然在上百守护卫士的严密封锁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我们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也不清楚。只有一个组织的名称,天火圣教!”
“天火圣教?难道后来再也没有关于它的线索了吗?”龙翔有些奇怪地问。
艾伟堂苦笑道:“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任何案件的发展都会在有意无意之间延续下去,而二十年前的这个案子却好像是凭空出现又突兀消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尸检结果有发现吗?”。
艾伟堂沉吟了片刻:“这个案子结束以后,正是因为尸检所以被列为高度机密,根据检查,五个人是在一瞬间死亡的,而致死的原因就是火焰,可是现在已知的任何火焰都无法达到这样的效果,是一种很奇怪的火焰,好像在一瞬间一个人体表皮肤和体内脏器同时燃烧了起来!”
“奇怪的火焰?不知道是不是又出现了?”龙翔沉吟道。
艾伟堂点了点头:“这次事件沉寂了二十年,在今年才又有了类似的情况发生,有三起纵火案件,三个人的死亡方式和二十年前的一样!”
“你就是云天歌?探险俱乐部的云天歌?”坐在沙发的一角,诸方有些疑惑地问道。他女朋友弱弱坐在沙发边上,左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奇地看着云天歌。
云天歌笑了笑说:“虽然我这个名字可以查到很多个,不过我想我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人!”
“是哪个曲项向天歌的天歌吗?”弱弱笑着问道,她的声音和名字一样,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
“不过他看起来可不像鹅!”一旁的凤焰笑着说。龙天被闲不住的凤鸣拉着逛街去了,所以凤焰就陪着他来了。
“本来长得挺帅的,可惜就是有疤痕!”弱弱轻声道。自从祛除了火毒以后,四人的脸上就不同程度地留下了一些后遗症,云天歌的额头上是一块铜钱大小的不规则伤疤,是淡淡的暗红色。
云天歌笑道:“反正又不是靠脸吃饭的,你们应该见过花五哥了吧?”
“那个光头和尚?他真的很好玩!”弱弱笑着说。
“好吧,就算是光头和尚吧!现在可以明确地说一说你们的委托了吧!”云天歌无奈地说。
诸方沉吟道:“看来你和凌天宇一样,都是很有意思的人,预付金我已经打过去了,希望你们能陪我和弱弱去一个地方!当然,在一定的情况下还需要保护弱弱的人身安全!”
“简言之就是保镖了,当然,必要的情况我应该先了解一下!”云天歌意味深长地笑着。
诸方点了点头:“这是当然的,不过我能告诉你的不多,听说你们探险俱乐部可以接受任何正常和非正常的委托,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具体说来我和弱弱也不知道在那里,或者说它根本就不存在于一个正常人的认知之中,你可以将之理解为一个未知的地方,当然,既然是未知的地方也必定会有一些未知的危险,甚至是正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危险,我这样说你能够理解吗?”
云天歌笑了笑:“确实有些像绕口令,不过我可以接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诸方笑道:“暂时不急,在出发之前我们要先去见一个人!”
屈冥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是如何坠入这个黑暗幽寂的地方。是一种绝对的黑暗,能够感觉到四周的无限宽广,又好像仅仅只是一隅之地。死沉沉的寂静令他几乎能够听得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有人吗?这是什么地方?”屈冥钡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这里只有死人!”一个虚弱且阴森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屈冥钡虽然迫切想见到一个人,但是乍然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不由得发紧,颤声问道:“你是人是鬼?”
“唉!”是一声叹息,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每个人在惶恐的时候都会问到这样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计明,你活的很好呀!”
“计明?”屈冥钡的心好像陡然被一根无形的钢针刺穿,一种极度的惊恐令他差点要大叫起来,这个一个被遗忘的名字,甚至是他自己都已经快要忘记了这正是自己以前的名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屈冥钡惊慌地问道。
“看来过去的时间太长了,我们都忘记了自己是谁了!”叹息声又一次响起,在这幽寂的黑暗中分外的明显。
月上柳梢一直对自己的速度非常的自信,在小范围之内他自信可以超越任何人,可是就在刚才,他却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非常玄妙,而且任凭他如何的动作也无法摆脱这种感觉。
天色渐暮,烦躁了一天的人们和城市同时慢慢地安静了下来,月上柳梢放缓了速度,从暗处走了出来,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顺着华灯初上的大街向前走去。
在城市的夜晚,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缺少行人,尤其是夜幕刚起的时候,虽然互相擦肩而过,却终究只是陌路之人。
不知何时,一个一直亦步亦趋的身影加快了脚步,和月上柳梢走在了一起。
月上柳梢无奈地笑了笑:“本来五哥分派给我的任务是跟踪观察一个人,没想到却被人跟踪了!”
“其实在年轻人中能够有你这样的速度已经可以引以为傲了,我已经不再年轻!”幽幽地一声叹息,轩离陌慢慢地向前走去。这就是月上柳梢的任务,跟踪轩离陌。
“你不跟上来吗?既然已经掺和进来了,就不能放手了!”轩离陌回过头,微微一笑道。
月上柳梢快步跟上,尴尬地笑了笑:“兴趣而已,无所谓放手不放手!只是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这就是花五哥的分工,龙翔利用官方的渠道去寻找有关天火圣教的踪迹,云天歌带着龙天、凤鸣和凤焰代表探险俱乐部去找诸方,月上柳梢则去跟踪一个人。
本来凌天宇和诸方有过一面之缘,他去是最为合适的,不过龙翔三人一致认为他是一个很有女人缘的家伙,所以推选他去和戚舒窈接触。
第649章 戚舒窈
“你认为只要控制了戚舒窈就能够得到那件东西了吗?”宽大的卧房里,一男一女紧紧地缠在一起,女子在他的耳畔吹气如兰。
是的,是缠,他们的身体好像没有骨骼一般,犹如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蛇,除了分开的脑袋,身体和四肢已经不分彼此了。
在这种几乎融为一体的拥抱中,男子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欲望,至少他的目光看上去依然非常清明。
他轻轻地说:“时间,只要戚方辰一死,所有的东西自然会留给戚舒窈,我们需要的只是等待而已,可惜时不我与,那个契机就要出现了,看来我们不得不采取和二十年前同样的手段了!”
“真是一种别扭的感觉,戚方辰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我们却偏偏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刑钺,我已经很厌倦这种生活了!”女子的脖子诡异地延伸了出来,在男子的脖子上绕了一圈。
“已经找到了三个人,只要找到最后一个人,你就能够变得更加完美,到时候你就可以帮到我了,只有去到那里,我们才能真正的融为一体!”男子亲昵地说。
“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很痛苦,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能在一起?”女子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男子淡淡地说:“因为在这里,我并不是普通的人类,所以不能同所有的正常人一样享受人类的男欢女爱,放心吧,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了!最后一个人至今没有找到,应该是被他们藏了起来,你要再辛苦一下!”
除了自己父母的事情以外,戚舒窈对现在生活真的很感恩,有一个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爷爷,有呵护有加的男友,而更重要的是拥有着燧明斋,能够令她的爱好得到无限的发展。
在戚方辰的熏陶下,她自幼就喜欢古籍,喜欢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历史。和月上柳梢不同,她只是在书本中寻找那些不存在的或者不真实的存在。
这几天她身边的每个人都显得特别的忙,爷爷经常和轩离陌出去,而那个冷子言也不知好歹地一直跟在他们的身边,即使是一直与自己形影不离的景浩也似乎忙碌了起来,已经几天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了。
“有人吗?”屋外轻轻地叫声打断了戚舒窈的沉思。学院最后一年,她更多的时间就是待在燧明斋中。
“您好,请问您需要找些什么东西吗?”戚舒窈笑容可掬地问。
看着宽大的屋子里除了一排排书架就只有戚舒窈一个人,凌天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找人,请问你是戚舒窈吗?”
戚舒窈疑惑地看着凌天宇,不由得有些意外,这段时间以来燧明斋来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尤其是眼前这个人,脸上竟然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刀疤,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人,她的心中有一种下意识地反感。当然,这并不是刀疤,只是火毒留下的痕迹有些像是刀疤而已。
“我就是戚舒窈,请问先生有什么事吗?”心中不愿,戚舒窈并没有表现出来。
“客人上门,戚小姐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凌天宇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场白。
“对不起,这里是公共场所,任何人都可以随便坐!”戚舒窈有些不耐地转过身,在书架前整理书籍。
凌天宇笑了笑,自顾自地坐在了桌子旁,为自己倒了一杯开水,好整以暇地喝了起来。
燧明斋里的人确实少的可怜,凌天宇整整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除了看见两个杂工打扫卫生以外,竟然没有见到一个人来这里翻阅资料。
说实话,一个人看上去无所事事地坐上两个多小时,不仅仅是自己很无聊,而且在旁观者的眼里也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就在戚舒窈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凌天宇终于说话了。
“唉,好久没有这样无忧无虑地休息一会儿了,戚小姐,如果你也觉得有些无聊,不妨坐下来说说话!”
戚舒窈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说实话,她遇到过很多无聊的人,也听过很多无聊的话,可是她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无聊的人能够将这样无聊的话说的如此的冠冕堂皇。
“先生,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可以去一些专业的心理咨询诊所!对不起,我还有事!”戚舒窈不客气地说。
“难道戚小姐是认为我有心理疾病吗?”凌天宇有些好笑地问。
“你不这样认为吗?”戚舒窈皱了皱眉头。说实话,她的耐性还是很不错的。
凌天宇笑了笑说:“可能是我不太善于说话,所以导致他人有了误解,这次前来只是有些事情想咨询一下,是有关戚方辰老先生的!”
“我爷爷的事情?”戚舒窈抱着一本厚厚的古籍,有些疑惑地走了过来。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凌天宇,是大夏首府探险俱乐部的一名普通员工,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戚小姐!”凌天宇笑着说。
“保护我?为什么要保护我?还有,探险俱乐部是什么地方?恐怖组织吗?”戚舒窈有些好笑地问。
凌天宇笑道:“当然不是,只是一个纯盈利性的民间组织,我说的话可能有些莫名其妙,说实话,现在我也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无聊!”戚舒窈哼了一声,站起身向里间走去。
在之后的三天里,凌天宇每天都会准时来到燧明斋,静坐、喝水,不仅没有不自然的感觉,反而有一些自得其乐的意味。
“离陌,这就是你的侄子?怎么以前从没有听你提起过?”看着站在轩离陌身后的月上柳梢,戚方辰有些惊讶地问。
轩离陌笑了笑:“失散很多年了,最近才找到。方辰,我们的婚事可能要推后了,我要离开商河一段时间!”
“是不是有什么事?”戚方辰急忙问道。
轩离陌摇了摇头:“一点小事,不过却不能不办,方辰,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就呆在燧明斋吧,等到我回来的时候再一起去栾奕山!”
轩离陌离开的非常突然,戚方辰根本就是措手不及,就在当天的下午,她就离开了。
“说吧,你们现在到底知道了什么?”坐在一间幽静的茶馆里,轩离陌淡淡地问道。
月上柳梢沉吟道:“好像知道很多事,可是细想起来却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有两个问题,如果燧明国并不仅仅只是传说?你是不是就是从燧明国走出来的?”
“第二个问题是什么?”轩离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月上柳梢笑道:“这是前提,如果这个问题没有答案,第二个问题也没有问出来的必要。说实话,现在我们也是病急乱投医,只有从不可能的地方入手了!”
“既然这样,你就暂且认为我是从哪里走出来的!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会问我?这个世间本就有很多奇怪的人!”轩离陌轻声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即使不是来自于燧明国,应该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叫轩离陌的人,或者说有那个人对上古的历史会如此的清楚,这已经不仅仅是清楚的问题,而像是亲自经历过一般!第二个问题,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天火守护,他们守护的是什么?或者说是有人从燧明国中将什么东西释放了出来?”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轩离陌依然平静,但是她的双眸深处却闪现出一丝淡淡的冷芒。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其实我没有想从你这里得到答案的,只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而已。”
轩离陌的右肘撑在桌子上,手上轻轻地摩挲着一只小巧精致的茶杯,陷入了沉思中。月上柳梢并没有着急,慢慢地喝着茶,就在他喝完第三杯茶的时候,轩离陌静静地说道:
“好奇固然是人类的天性,不过很多时候为了好奇是要付出很沉重的代价,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在那个混乱的年代里,栾奕山下的一座小县城里曾经发生过一件事,也许会满足你的好奇心,不过,在去之前,你需要找到一个人!”
月上柳梢沉吟片刻,站起身:“多谢指引,不知道你或者是你们什么时候会赶去栾奕山?”
“你认为我们会去吗?”轩离陌微笑着问。
“只是一种直觉了,就是不知道燧明国是否也在栾奕山脉的某个地方,这样岂不是要省了很多功夫?”说着,他转身而去。
“咔!”一声轻响,轩离陌手中的茶杯破碎开来,她的手心中陡然升腾起一团淡淡的火焰,瞬息之间将茶杯融化殆尽。
“离陌,你也感觉到了?”一个隐隐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只是不想人类知道太多的事情,苍阳,只有这一次合作,只待契机到来,我自然会给族人一个交代的!”轩离陌轻声道。
“离陌,你太执着了,只是我们的意念不同罢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你们曾经的坚持有多么的好笑!”
轩离陌慢慢地站起身,轻声道:“苍阳,不要低估人类的力量,那座小城里发生的事情和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许他们会找到的!”
第650章 遭遇袭击
刺耳的声音骤然划破了深夜的寂寥,三辆守护局汽车风驰电掣般向郊外飞去,明亮的灯柱将暗夜分割的支离破碎。
又一次的焚尸事件就发生在这样的暗夜里,等到市守护局赶到现场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封锁了。
嗅着空气中一缕似有若无的香味,龙翔皱了皱眉头道:“艾队长,前三次出现类似情况的时候有没有这种香味?”
“香味?没有什么香味呀?”艾伟堂抽了抽鼻子
这里本是郊区的一个休闲度假山庄,颇受当地人的欢迎,两具焦尸的出现非常突然,散步的人们只看得见这块位于人工湖边的巨石上火光一闪,就出现了两具焦尸。
尸体已经严重碳化,在微风的吹拂下,不断有星星点点的黑色粉屑飘飞而起,落入人工湖中。
“艾队长,让你的人退到一百米以外!”刚刚走近巨石,龙翔心中一动,轻轻地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吗?”艾伟堂疑惑地问。
“一种不好的感觉,你们先退下吧!”
艾伟堂带着人退到了一百米外,湖边顿时陷入到一片昏暗之中,龙翔慢慢地走到巨石边,仔细地观察着焦尸。
从外表上看,很难看出这曾经是两个人,他们身体的一小部分已经在微风中永远地消散了。
“这是什么?”龙翔眼前一亮,轻轻地伸出右手,就在左边尸体大概是头颅的位置有一点微弱的光芒闪现了一下。
“呼!”是风声,轻风骤然变得凄厉了起来,右边的焦尸陡然爆裂开来,龙翔右手一紧,被什么东西死死地箍住了。
“砰!”一声轻响,左边的焦尸同时爆裂开来,一点点凌厉的黑色光点闪电般向他的面门激射而至。
在右手被箍住的时候,龙翔感觉到自己被算计了,心念电转,身随意动,翻身而起,向右方飞掠而去。
胸膛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同时背部劲风压至,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犹如千钧巨石一般的撞击将他狠狠地砸在了巨石上。
“噗!”一口鲜血喷在了石头上,龙翔头脑一清,左手在巨石上奋力一击,几乎是在他撞在巨石上的同时,身体陡然倒飞而起。
“哼!”空中传来一声闷哼和轻微的骨骼断裂的声音,龙翔正要翻身,右手骤然剧痛无比,好像伸在了一片炙热无比的岩浆中,一团火焰顺着他的右手迅速地燃烧而起。
“龙游苍穹!”龙翔轻喝一声,狂猛的天地之力涌现而出,右臂带着火焰凌空划了一个圈,带动着一个模糊的黑影凌空而下,狠狠地砸在了湿润的地面上。他的右臂几乎整个砸入了地面之下,黑影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身体陡然燃烧起来。
龙翔身体一晃粘在了巨石上,他的对面是一个同样模糊的影子,就如同那两具焦尸,根本无法辨认其面容。
“为什么你不怕天火?”是一个很古怪的声音,似乎是刚刚学会说话不久,却阴森异常。
“希望你不要和你的同伴有同样的想法!”龙翔轻声道。
“天火会惩罚你的!”黑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片火焰燃烧而起,仅仅是瞬间,他就化为了虚无。
龙翔脸色一变,嘴角慢慢地沁出了一丝血迹,摇晃着坐在了巨石上,喃喃道:“还是不能施展全力,天火,到底是什么力量?”
艾伟堂等人快速地跑了过来,在手电光的映照下,巨石表面上有无数条黑色的线条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奇怪纹路,也许这纹路本就存在着,只是沾染了焦尸的粉末才显现了出来。
云天歌和凤焰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几乎难以辨认的高大身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诸方和弱弱带着他们找到的人,一直被囚禁在这里的人。他就是厉霄汉,不过现在即使是他的亲人也无法从面容上将他认出来。
弱弱人畜无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甜甜的笑意,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笑容灿烂,英挺不凡,衬以身边一个小鸟依人般的娇小美女,更加显得志得意满。
弱弱将照片举在手里,学着照片里女孩的姿势偎依在厉霄汉的身边,甜甜地笑道:“你们看我们的姿势是不是和照片里的一样幸福呢?”
“啊!”厉霄汉乍然听见这个温柔的令人想入非非的娇弱声音,好像见鬼一般尖叫一声,猛地向后跳去,踉跄着摔倒在上,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抖抖索索地叫了起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这个魔鬼,你是魔鬼,不要过来!”
云天歌不由得目瞪口呆,他想象不到到底要经历怎样的事情才会让一个健壮的男子变成这样。
弱弱慢慢地走到了厉霄汉的身边,轻轻地蹲了下来,像爱抚一条小狗一般在厉霄汉的脸上轻柔地抚摸着,柔柔地说:“他叫厉霄汉,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有一个温柔贤惠的老婆和两个美丽动人的情人,事业有成,生活幸福,本来是要好好地享受这种幸福的。是个可怜的人儿呀!”
“不要碰我,你这个魔鬼,放开我,求求你放了我!”厉霄汉极力地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一起,颤声叫着。
他的脸上被类似刀片的东西划出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两只眼睛的上下眼皮被死死地缝合在一起,耳垂的上方各有一个小洞,一条细细的红绳穿过小洞在他的头上扎了起来,绑缚着一个红艳艳的蝴蝶结,而更加的诡异的则是他的双臂,与自己左右两肋的皮肤缝在了一起,乍看上去,就好像有人在他的身体上尝试过拙劣而蹩脚的女红。
“他很乖的,都不知道叫疼,现在为什么又变得这么不听话了?”弱弱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
云天歌沉声道:“你们如果只是想让我发怒,这样的做法真的很成功!”
诸方淡淡地说:“稍安勿躁,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远比你看到的真相要残酷得多,之所以他还没有死,是因为这样的折磨或者说惩罚还是太轻了。就是这个人,我们委托的另一个内容就是将他平安地护送到一个地方!当然,你可以愤怒,只是希望你不要冲动!”
云天歌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蜷缩在墙角的厉霄汉:“我不是执法者,没有权利评价你的是非!”
这里本来就是诸方和弱弱平时住的地方,虽然不是很豪华,却非常的温馨,厉霄汉是被关押在一个小小的储物间内,可是当他们走出来的时候,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
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年龄和云天歌相仿,静静地站在客厅的正中,无声无息。
“天歌,他很强大!”凤焰的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低声说道。
云天歌微微皱了皱眉头,慢慢地向前走去。
本来这次的事件起因于迷心倾城的委托,而他们也在其中发现了有可能解决凤家诅咒的线索,才先后来到了商河市,可是随着事情的发展,现在他们则越来越迷惑,一个个或正常或奇怪的人陆续出现,未来如何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够控制的。
“你不是我的对手!”黑衣青年淡淡地说。“我只是想带走一个人,一个我曾经放弃过的人!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云天歌无奈地笑了笑:“我只是很好奇,以前应该有太多的时间,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我们出现的时候你也会出现?”
“因为从前她本是可以好好地生活的,现在不同了,所有的人都出现了,她要回去了,所以我要将她带走,并不是因为你的原因!”黑衣青年缓缓地向前跨出了一步。
云天歌的呼吸陡然一滞,一股无形的劲风扑面而来,差点就带动着他的身体向后退去,心中不由得压抑万分。
说实话,现在他们的实力已经不同于昔日,即将晋入花五哥所说的天人归一之境,但是在这个青年人的身上他依然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你很强大!”云天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双眸深处却逐渐闪现出狂热的战意。“击倒我,你可以过去!”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突兀地消失不见,右掌已经砍在了青年的脖子上。
“这只是速度而已!”青年的影子迅速地消散了,他站在了方才云天歌的位置,丝毫不差。“没有空间的速度只能称其为速度而已,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说着,他的身影亦消失不见,同样的云掌如刀,同样砍向了云天歌脖子。
云天歌有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他能够看得到青年闪身、出掌、砍向自己,对方的一切动作都细微入眼,而他却偏偏无法躲闪。
这是一种错觉,一种视觉和速度之间的错觉,曾经龙凡和雪千魂在塔布里峰天堂的时候就在花五哥的身上所感受到的一种极其别扭的错觉。
“砰!”一声轻响,云天歌只来得将自己的右掌挡在脖子上,一股难以匹敌的巨力狂涌而来,顿时令他的头脑一阵昏眩,在身体飞起的同时,右脚下意识地弹踢而起。
黑衣青年的身体犹如飘羽一般在空中轻轻地盘旋了一圈,避过了他的右脚,左手一摆,凌空向云天歌飞了过去。
“白云出岫!”云天歌大喝一声,身在空中,双手环抱在一起,强大的天地之力迅速流转,瞬间涌向四面八方。
“噗!”一声轻响,云天歌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一只白皙的手掌快速地在他的眼前放大。
第651章 一见如故
“凌先生,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无聊呀!”第三天,当凌天宇又一次静静地坐在桌子前喝水的时候,戚舒窈终于忍不住了,抱着一本书站在他的面前。
凌天宇笑了笑说:“戚小姐,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一直拿着这本书呢?不考虑换一本吗?”
戚舒窈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凌先生,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凌天宇轻轻地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其实我并不是很无聊,只是有几个家伙说我很有女人缘,所以我就来了,可是这已经三天了,我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女人缘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戚舒窈这一次的眼睛真的睁得比平时大了很多,她好像看到一个长相奇怪的妖怪,无奈地说:
“凌先生,现在我相信了,你不是不太说话,而是根本就不会说话。对不起,如果你真的没事,以后就请不要到燧明斋来了!”
其实她很少对一个陌生人如此疾言厉色地说过话,只是凌天宇说话的方式真的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舒窈!”身后一个人大声叫了起来。戚舒窈双目一亮,放下手中的古书,急忙迎了上去。
“景浩,这几天你跑到哪里去了?信不信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戚舒窈娇声道。
景浩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笑着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送给你的!”他背在背后的右手上是一捧红艳艳的玫瑰花。
“这位是…”看着凌天宇,景浩有些奇怪地问。
凌天宇笑了笑:“凌天宇,来燧明斋查一些论文的资料!你们聊,不用管我!”说着自顾自地喝起水来。
“景浩,你帮我把他赶走,这几天每天都来,来了就坐在那里喝水,你看他脸上的刀疤,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第二进是戚方辰和戚舒窈生活起居的地方,坐在桌子前,两人手握着手,戚舒窈有些无奈地说道。
景浩笑着说道:“可能就是一个无聊的人吧,对了,戚老先生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爷爷和离陌阿姨出去了,今天晚上就回来!景浩,这几天看不到你,你看我都有皱纹了!”
“傻瓜,放心吧,以后我无论到什么地方去都一定先打报告。舒窈,有件事我想让你帮我一下!”
“没问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爷爷已经答应了,明年我毕业以后我们就订婚!”
景浩的双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喃喃道:“舒窈,今天晚上燧明斋里可能有点不平静,你…”
“放心吧,我已经习惯了,对了,你让我帮你什么事呢?”戚舒窈笑道。
景浩沉吟道:“最近一段时间导师布置的功课比较多,我有一样东西要送到玉宛市的一个亲戚家里!”
“不就是送东西吗?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出去玩玩了,你就放心地交给我吧!”
今天凌天宇坐的时间比较长,从早晨进入燧明斋,一直到午饭的时候也没有起身离去的意思。
就在景浩离开后不久,戚方辰就回来了。
“爷爷,你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戚舒窈急忙迎了上来。
戚方辰笑道:“早回来不好吗?是不是景浩来了,我这个当爷爷的回来的不是时候?”
“爷爷,您说什么呢?您还没有吃饭吧?我这就去做!”戚舒窈娇笑道。
“对了,戚小姐,如果不介意,我从早上到现在也没有吃饭呢?”凌天宇轻轻地说。
“凌天宇,你…你还没有走呀?”戚舒窈惊讶地问。
“戚老先生刚回来,我这个客人就走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呀?”凌天宇笑着说。
“凌天宇?有意思,既然是等我老头子的,当然不能怠慢了客人,舒窈,去将我珍藏的那瓶老酒拿出来!顺便弄几样小菜”戚方辰笑着坐在了凌天宇的对面。
“爷爷,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戚舒窈有些焦急地说。
她自然知道,那瓶老酒是爷爷的宝贝,只有爷爷看得起的老友来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越来越令人讨厌的人竟然会被爷爷如此看中。
“果然是好酒!”凌天宇赞叹地说道。
“小兄弟,现在可以说说了,你们探险俱乐部是看上我这燧明斋什么东西了吗?”
“老先生认识我?”凌天宇有些意外地问。
戚方辰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大概在十年前我曾经和一个名叫花五哥的人谈古论今,前段时间见过他,是他告诉我的,凌天宇、龙翔、云天歌或者是月上柳梢,你们四人中总有一人会来到我这燧明斋,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事!”
“好像很多事都有五哥的影子呀!戚老先生,说实话,其实具体有什么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像是盲人骑瞎马,撞来撞去总有撞出来的时候!”凌天宇笑道。
“盲人骑瞎马?说得好,当饮一杯!”戚方辰轻轻地举起了酒杯。
五样小菜,虽不丰盛,却也精致,味道颇为随和。戚舒窈有些奇怪地看着爷爷,不解地问:“爷爷,难道你也变得有些无聊了?”
“怎么这样说?”戚方辰笑着问。“对了,小兄弟,你想知道有关远古时候的一些历史,其实舒窈现在也称得上是博学了,这燧明斋中的书她可是钻研的比我这个老头子强多了!”
“爷爷,他的话你也相信?”戚舒窈略微有些气恼地问。
“戚小姐,人皇火燧流传下来的最广为流传的就是钻木取火从而改变文明进程的传说,不知道是否还留下了其他什么?”凌天宇不以为仵,一边向嘴里扒拉着饭,一边问。
“当然有了,人皇火燧可是神话了的人物,可是其他大多无从考据,你问这些干什么?”戚舒窈下意识地回答道。
“舒窈,你忘记了《大荒记事》!”戚方辰提醒道。
“哦,对了,《大荒记事》是上古末期一位无名氏所着,有很高的可信性,根据记载,人皇火燧从天界将火焰带回了人间,虽然照亮了人类发展的前途,可是也带来了一场灾难,几乎导致了族人消失殆尽。侥幸逃脱的族人隐世不出!”
凌天宇点了点头:“暂且认为天界真的存在,或者说是燧明国,人皇火燧以一己之力取到火种,也许也将一种未知的东西带到了人间!”
“小兄弟这话何解?”戚方辰饶有兴味地问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们的一种推测,有某种未知的存在和人皇火燧一起来到了人间,是它覆灭了人皇火燧的族人,而幸存的族人则成为了守护使,天火守护!”
“天火?天火教?”戚方辰喃喃自语,夹在筷子上的菜也忘了放到嘴里。
凌天宇轻声道:“昨天我接到了一个朋友传来的消息,大概知道了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事情,戚老先生,也许此天火非彼天火,请恕我大胆,天火教的目的是为了得到老先生手中的一件东西,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
戚方辰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因为恪守承诺,而造成了终生之憾!也许是时候到它出世的时候了!舒窈,爷爷有点累了,你陪陪凌兄弟吧!”
“凌先生,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戚舒窈有些急切地问。
凌天宇轻声道:“也许由戚老先生告诉你会更加的合适!戚小姐,不知道你和景浩是怎么认识的?”
“这是我的私事!”戚舒窈放下碗。“对了,你这个人好像并不是那么无聊呀?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的?还有,你说过是来保护我的,难道会有什么人会伤害我吗?”
“戚小姐,你的问题太多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就当我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猎奇者,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离开了!”说着,站起身来。
“景浩说今天晚上燧明斋会有些不平静,是不是有人要来杀我呀?”戚舒窈突然说道。
凌天宇心中一动,笑了笑道:“戚小姐多虑了!”说话间已经走出了门外。
空气慢慢地变得有些湿润,有丝丝缕缕冰凉的感觉,似乎正酝酿着异常早来的秋雨。
贫穷的差异在任何时期都存在着,光彩亮丽都市外表之下也不可避免地隐藏着一些令人无奈的地方。
不同于宽阔敞亮的都市大道,这种曲里拐弯、僻静幽寂的小巷道也别有一番感觉。
地面上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流出来的污水,隐约之间能够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异味道。月上柳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门铃上按了一下。
这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最少有五六十年的历史,红砖墙上爬满了日渐枯萎的藤蔓植物,其间隐约露出斑驳的墙皮。
门刚一打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屋子里昏暗异常,在大部分地方早已淘汰了的白炽灯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四面的墙壁上不同程度地都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裂缝,屋顶几乎全部洇湿了,破裂开一片片泥皮。
“请问您找谁?”防盗门里是一张苍老的毫无水分的脸庞,深深的皱纹纵横交错,乍看之下给人一种惊悚的感觉。
“请问虞澄霖是住在这里吗?”月上柳梢轻轻地问道。
“爷爷已经不在好久了!”老妇人咕哝着打开了门。走进屋门,月上柳梢不由得叹息出声,这是一个已经死去了的地方,无论是这间屋子,还是生活在屋子里的老夫妻,他们都已经死去了,活着的只是一种没有任何希望的活着。
“两位老人家一直住在这里吗?”月上柳梢暗暗地叹了口气。
第652章 云里雾里
“凤翼天翔!”一声娇喝,空中一道华丽的影子一闪而逝,凤焰白皙的右掌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闪电般斩向黑衣青年的手腕。
“你是凤家的人?”黑衣青年一闪而逝,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动过一般。
“天歌,你怎么样?”凤焰扶起云天歌。
云天歌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黑衣青年淡淡地说:“你不需要沮丧,在你这样的年龄能够有如此实力,应该引以为傲了,我已经受伤了,而且并没有绝对把握杀死你!”
云天歌无奈地说:“你真的很强大,或许不久之后我们还会见面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凤家是什么关系?”
“凤家!”黑衣青年喃喃自语,神情一片恍惚,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噗!”云天歌再也无法忍受,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凤焰的怀里。
“诸方,我认识这个人!”弱弱伏在诸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他是谁?”诸方奇怪地问道。
弱弱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我一定认识他,在很久以前就认识的,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暂时不去想了,我们先休息一下!”诸方笑着说道。
云天歌受的伤并不是很重,吐血以后就缓解了很多。看着在两人打斗之后依然没有丝毫凌乱的屋子,云天歌沉声道:“焰姐,我想我可能知道了超越天人的境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了!”
凤焰沉思道:“奶奶曾经说过,天人之上有一个可怕的难关,没有人能够避开,为什么他能够避开呢?”
云天歌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一片迷惑,自从在星月湖下的地道中看到至高尊者临死前的幻象以后,他们就隐约感觉到了这天地之间必然存在着一种无形的规律,一种不允许个体实力太过强大的规律。
后来又在花五哥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即个人的实力在超越天人三境以后,必然会受到某种未知的束缚,也就是所谓的临界点。
可无论是夜星空还是无极剑、青丝手,再加上眼前这个神秘的青年,他们的力量绝对超越了天人的境界,却并没有什么异象出现。
“不想了,借用一句俗语,车到山前必有路,走到没有路的时候再想这些没有答案的事情吧!焰姐,告诉小龙和小凤,我们明天出发吧!”云天歌笑着摇了摇头。
龙天和凤鸣虽然已经二十二三岁了,可是两人依然是孩子心性,尤其是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个准性。可是当凤焰准备联系他们的时候却发现,两人失踪了。
月上柳梢轻轻地合上了一本略显破旧的日记本,闭上了眼睛。老妇人在屋里走动时悉悉索索的声音、老头躺在床上低沉而嘶哑的喘息声在他的耳畔清晰可闻。
这是一种听起来令人感到心惊肉跳的喘息,每一口气似乎都淘尽了所有的力气和生命,化作一种急促而延绵的抽气,在中间又会戛然而止,好像就此消逝一般。
这是虞澄霖留下来的日记,其中内容颠三倒四,毫无顺序,甚至于连时间的节点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却在其中梳理出了一件事情,也感受到了一种即使死去也依然难以消散的愤恨。
虞文谨带着全家离开小城以后就来到了商河市,从一个受人尊敬的文士彻底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郁郁难解的老人,几年后就离开了人间。
他的死亡来的很快,在简单地将昔日的事情告诉虞澄霖后,连喊了三声若梅,口吐鲜血而亡。
虞澄霖终于了解了当日事情的经过,也明白了老父为什么会忧愤而终,他变卖了所有的家财,孤身一人离开了商河市,开始寻找冷飞和妹妹。
适逢乱世,遍地战火,大夏混战不堪,当初的计榕梓早就被其他军团所消灭,据传闻他本人也被残忍杀死了,而且牵连到了所有的亲人,整个家族被屠戮一空。
后来外族入侵,大夏哀鸿遍野、饿殍满目。看多了妻离子散之殇、背井离乡之苦、天地无应之哀,虞澄霖终于放弃了寻找。在返回商河市的时候,腹部被流兵的子弹所伤,直到他八十多岁去世的时候子弹也没有取出来。
“在那一瞬间我才发现,不仅仅是我,所有认识冷飞的人都错了,在他的体内一定隐藏着另外一个陌生的灵魂,他似乎比任何人都更加的冷静,一种可怕的冷静,看着他的双眼,那是一种经历过死亡的光芒!”
“冷飞?一个奇怪的人!”月上柳梢喃喃自语。这句话在日记本中写得最为清晰,隐约之间有一种难以压抑的恐惧。
“咳咳,爷爷一生命运乖舛,老的时候更是喜怒无常,经常拿着一张照片一坐就是好几年!”
老头的样子很是凄惨,身体上已经没有多少肌肉了,甚至隔着皱巴巴的一层皮肤能够能够看到他早已经衰老的骨头。
“虞老爷子临死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话吗?”月上柳梢有些无奈地问。这就是生活,有的人一生光鲜,而有的人则苟延残喘在光鲜的外表之下。
“爷爷无数次的说过自己很无能,找不到妹妹,更加不能替妹妹报仇,他死的时候眼睛都没有闭上!”老头虚弱地说。
“老先生,虞老爷子一生凄苦,必然希望你们老两口能过的好一点,我…”月上柳梢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说不下去了,或者说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们。
“谢谢小哥!这样的日子我们已经习惯了,而且爷爷生前一位好友的后代也给我们留了一笔钱,足够我们养老了!”
屋门缓缓地在身后关闭了,月上柳梢长长地叹了口气,一道门,隔开了屋里屋外,也隔绝了不同的人生。
从日记中他知道,虞澄霖一生未婚,老人是他在寻觅的时候收留的一个流浪儿的后代,而所谓的那位老友的后代其实也并不存在,是轩离陌。
“爷爷,探险俱乐部到底是什么样的?”吃过晚饭,戚舒窈并没有像平日一般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而是缠住了戚方辰。
戚方辰笑着说:“怎么?你不是一直说那是一个无聊的家伙吗?”
“可是刚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很无聊呀!现在我终于相信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了,这个凌天宇可真能想象,竟然想出了一个天火守护!我还以为是在听神话故事呢!”戚舒窈笑道。
戚方辰叹了口气:“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就在于想象力的不同,我们现在听起来很神话的称呼,或者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段里就好像我们现在听到的计算机、汽车、飞机这些东西一样的普通。前段时间花五哥来找过爷爷,探险俱乐部是一个能够接受任何正常和非正常委托的地方,所以他接受了爷爷的委托!”
“什么是正常非正常呀?还有,爷爷,你委托了什么?”戚舒窈奇怪地问。
戚方辰轻声道:“是一个沉重的负担。所谓的正常就是寻人啦、保镖啦这些事情;不正常的就是超越常人认知以外的存在,比如最广为人知的鬼!”
“真有鬼?”戚舒窈不由哆嗦了一下,小声问道。
戚方辰笑道:“你相信它就存在,你不相信它就是虚无!”
“反正我是不相信啦。对了,爷爷,这段时间学院也没有什么事,我约了几个同学明天一块去玉宛转转!”
“这才对嘛!你一个女孩子家整天呆在这古董一样的燧明斋里,那个男孩敢靠近你呀,好好玩玩,爷爷…”戚方辰突然站起身,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窈窈,待在这里,不要出声!”说着,他快速地走出了屋门。
燧明斋一共有两进,在前屋和后屋之间有一个宽大的场地,没有惯常的照壁和假山水池,平日里空无一物,是戚方辰用来晒书的地方。
“戚方辰!”隐隐的声音虚无缥缈,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天空并不是很黑,廊柱下的几盏灯光将四周映照的一片昏暗,恍惚之间,三个黑衣人犹如鬼魅一般站在了台阶之下。
“天火教!”戚方辰脸色一变,一字一顿地说。
“戚方辰,你将那件东西交给什么人了,快说,否则明天燧明斋就不存在了!”分不清是那个黑衣人在说话,也许三人都没有说话。
“想要老夫的命,用你们的命来换吧!”戚方辰怒声道,身形一闪,转瞬之间已经掠过了五六米的距离,如此的速度又岂是平日里那个看似老朽的戚方辰。
“找死!”当中的一个黑衣人骤然绽裂开来,化为一片片四散纷飞的碎片,旋转着裹向了戚方辰。
“你…你们…”戚方辰痛呼一声,身形陡然停滞,一片片好似碎布一般的碎片裹着他的身体缓缓地升了起来。他虽然在武学上颇有造诣,不过仅仅是普通的武学而已,又怎能理解这种奇诡的力量?
“戚方辰,没有了那件东西,你以为燧明斋还是禁地吗?”两个黑衣人中间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白衣身影,他的面容一片模糊,好像笼罩在一片云雾之中,无法看清。
“你们不会得到它,总有一天,它会彻底地埋葬你们天火教!”戚方辰剧烈地挣扎着。
白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戚方辰,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明知道那件东西能够护佑你的安全,为什么会将它送给别人?你将它送给什么人了?”
“一个你们永远也想不到的人,当他出现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当初因为自己囿于诺言而产生的犹豫,致使妻子和儿子死于非命,一直是他心中无法弥补的遗憾和痛苦。
“爷爷…”一声娇呼,戚舒窈踉跄着奔跑了过来。
第653章 夜色朦胧
“死!”一声冷哼,一个黑衣人诡异地融化在空气中,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戚舒窈的面前,右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脖子,轻轻地举到了空中。
“放肆!”白衣人右手一甩,黑衣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远远地飞了出去,在空中突兀地燃烧起来,还没有落地的时候,燃烧成虚无。
戚方辰轻轻地落了下来,缠绕着他的黑色碎片流泻而下,又凝聚成黑衣人的身影。
白衣人慢慢地走上前来,轻轻地说:“戚方辰,二十年前的事情只是一次意外,我们并没有想到要杀人,现在也一样,希望你能将那个人说出来!”
戚方辰冷哼一声,将戚舒窈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厉声道:“老夫既已无法替发妻爱儿报仇,唯死而已。天火教,我会等着你们的!”
“一个老人死了就死了,这本就是天地法则,也很正常,可惜戚舒窈正直华年,就好像是一朵带着露珠含苞待放的花朵,还没有来得及将自己最为华美的一面展现在世人的面前,就这样过早地凋零了,想起来真的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白衣人的双手在胸前轻轻地互相抚摸着,淡淡地说。
“你们…”戚方辰脸色大变,将戚舒窈的手拉的更紧了。
白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对老先生而言,这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不,应该说一件残忍的事情。二十年前因为你的泥古不化已经失去了两位亲人,如果同样的事情再次重演,我真的不知道老先生是否还能够坚持下去。为什么每一次我都要被迫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呢?”
“啪啪啪!”轻轻地鼓掌声传了过来,一道身影缓缓地从前屋走了出来。他走的很慢,却非常的随意,好像这里就是自己的家,而院子里的人本应该是来做客的客人。
“凌天宇!”白衣人慢慢地向后退了几步。
“唉,人活着每天都是这么的精彩,刚才听到兄弟这几句话,所谓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就可以用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一个人竟然能够将杀人说的如此的清新脱俗,将他人的痛苦描述的如此淋漓尽致,真的是受教了!”凌天宇慢慢地走到了戚方辰的面前。
“小兄弟,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戚方辰沉声道。
凌天宇笑了笑:“本来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从下午开始我就一直呆在燧明斋里,别说,现在我还真的有些饿了,如果待会能够再次荣幸地吃到戚小姐的小菜,就物有所值了!”
“凌天宇,为什么你们探险俱乐部非要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白衣人神色淡然。
凌天宇轻声道:“看来你对我们很熟悉,让我想一想,在首府的时候,第一次警告我们的应该就是兄弟了?”
“看来并没有什么效果!”白衣人淡淡地说。
凌天宇叹了口气:“戚老先生,其实天下间的事情无可不能对人言,那件神秘的东西应该是交给我们的代理董事长花五哥了!”
“小兄弟,你…”戚方辰顿时变得目瞪口呆。
“好了,既然我们的目的达到了,我想是时候领教一下你们探险俱乐部的高招了!”白衣人右手一挥,身旁的两个黑衣人无声无息消失在暗夜里。
“不是早就领教过了吗?”凌天宇身形一闪,脚下虚晃,融入了黑暗中。
随着他实力的不断提高,尤其是以阴阳之力融合了五行法之后,对于基本的五行步已经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虽然没有月上柳梢月影流光的速度,没有龙游苍穹的凌厉,却与云起无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好身法!”白衣人冷哼一声,身体诡异地消失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庭院,戚舒窈已经慢慢地不害怕了,小声地问道:“爷爷,他们怎么突然之间都不见了?”
戚方辰笑了笑:“他们就在那里!”
“就在那里,可是,我…我怎么看不见他们?”戚舒窈有些惊恐。
戚方辰叹了口气:“这就是世界的奇妙之处,有着我们习以为常的普通事物,也存在着我们感知之外的奇人异事,探险俱乐部,好一个探险俱乐部!”
就在戚方辰话音刚落,距离凌天宇踏出五行步不足二十秒的时间,空中传来一声清晰的碰撞声,白影一闪,彻底消失了。
就是这二十秒,没有任何花哨的二十秒,却使凌天宇几乎陷入了必死的地步。
凌天宇起步在先,可是他的镇魔拳还没有攻击出去的时候,眼前白影晃动,一只好像玉石一般的手掌已经轻飘飘地拍到了他的面前。仓皇之下,左手变拳为掌,适时挡在了自己的额头,同时身体横飘而起,右脚反踢而上。
白衣人的手掌并没有拍实,在与凌天宇的右手将触未触之际,身体诡异地蜷曲在一起,从他的头顶飘飞而过。
凌天宇身形不变,借助着右腿前踢之势,带动着身体,犹如在空中滑行一般,瞬间向前掠出几米,体内天地之力迅速流转,一拳砸向了背后的虚空中。
镇魔拳本是少林武僧的入门功夫,当初偶遇智战之后,他当然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去学习高深武功,只学会了五行步和镇魔拳这两种基本功。不过天下武学万源归宗,对于现在的凌天宇等人而言,招式上的差异已经不是绝对的差距,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去系统学习武技的原因。
镇魔拳大开大合,自有一股浩然正气内敛其中。凌天宇身在空中,倒翻而起,拳头上激荡起强大的力量,瞬间迎上了白衣人晶莹如玉的手掌。
就在两人的拳掌即将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白衣人的身体突然诡异地消失不见。凌天宇右拳不变,左拳突然砸向了空中。
“好敏锐的感觉!”一声冷喝,头顶一股难以抵挡的巨力凭空出现。“砰”一声轻响,两人拳掌相接,凌天宇闷哼一声,左臂几欲断折,一股极其炙热的火气顺着他的手臂瞬间流遍了全身。
“唰!”一道雪亮的光华一闪而没,凌天宇砸出的右拳上寒光剑闪电般斩向了空中。正是白衣人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
“该死!”白衣人闷哼一声,飘身而逝。
就是这种感觉,在解元的尸体上出现的那团奇怪的火焰所带来的强大的压制力。
凌天宇只觉得体内好像燃烧起一片熊熊烈焰,形成了一股摧枯拉朽一般的伟力,向四周膨胀开来。他的血液似乎也燃烧了起来,带起一阵阵割裂一般的疼痛。
仅仅是一瞬间,膨胀的火焰突兀地消失了,只是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无数绽裂开来的细痕。
“小兄弟!你没事吧?”看着凌天宇脸上不正常的通红之色,戚方辰急切地问。
凌天宇摇了摇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中,这口气好像是一股无形的火焰,炙热异常。
“凌天宇,你们探险俱乐部是不是什么委托都接呢?”虽然夜色已经深沉,不过小楼中依然亮着灯光,戚舒窈果然做了几道小菜,和白日里的一般,戚方辰也破例在晚上喝了几杯酒。
看着戚舒窈好奇的样子,凌天宇笑了笑:“原则是这样的!”
“那好,我现在就有一个委托,你们接不接呀?”戚舒窈笑着说道。
“窈窈,说什么呢?什么委托不委托的!”戚方辰低声道。
戚舒窈沉吟道:“这是一个保镖的委托,爷爷说过,你们探险俱乐部也接受类似的委托的,放心,我会预付委托金的!不过我没有太多的钱!”
感受着天元和地元缓缓流动,凌天宇静静地躺在床上,心中却着实一片迷惘。这已经是第三次感受到这种奇怪的火焰之力了,这一次虽然不像第一次那样的狼狈,却依然难以全力施展,无形的限制还是存在。
这种感觉只有他成为高级生灵以后在大地之城的魔气面前同样的束手束脚,而这种火焰显然更加的强大。
“你受伤了?”女子轻轻地抚摸着白衣人脖子上一道细细的血痕,有些讶异地问道。
白衣人淡淡地说:“大意而已,看来我们要重新评价探险俱乐部这些人的实力了!其他人怎么样?”
女子好像蛇一般缠绕在了他的身上,红润的舌头轻轻地舔舐着他脖子上的血痕,轻声说道:“他们应该会在三四天内先后赶到指定的地方,如你所料,他们并不简单!”女子柔软而诱人的娇躯好像没有骨头一般,完全缠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次无法将这些人全部解决,我们将会很麻烦,我有一种预感,如果任由他们走下去,一定会成为不弱于轩离陌的阻力!”白衣人非常的平静,好像与他几乎融为一体的并不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放心吧,如果真的失败了,我会亲自出手的!”女子的呼吸慢慢地变得急促起来,她披散在背后长长的头发上慢慢地蒸腾起一缕缕淡淡的红色雾流。
“你无法控制了吗?”白衣人似笑非笑地轻声呢喃道,双手慢慢地在她的背部抚摸起来,手掌所过之处,女子背部的皮肤下慢慢地鼓动起一个个不断蠕动的突起。
第654章 服务区
“喂,帅哥,你走那么快干嘛?我们这是在游山玩水,又不是赶着去杀人!”凤鸣气鼓鼓地叫道。
“如果你不希望昨天的事情重演一遍,可以继续和我说话!”黑衣青年背负着双手,头也不回地说道。他就是击伤云天歌那个神秘人,也是让龙天和凤鸣失踪的人。
“小凤,不要和这个怪物说话了,我们打不过他的!”龙天小声说道。
“真是该死,龙少他们几个王八蛋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小龙,要不我们趁他不注意逃跑吧?”凤鸣气恼地说。
龙天摇了摇头,伏在她的耳畔:“不行呀,要是被抓住,少不了一顿挨揍,这个怪物虽然不近人情,不过好像并不想为难我们!”昨天,两人在买了很多东西准备和云天歌凤焰会合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黑衣人。
“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这是黑衣人说的第一句话,也仅仅说了这一句话。
以凤鸣的性格当然不会说走就走的,可是她和龙天联手,不要说逃跑,连对方的衣服也无法摸到,就连着被摔了五六个跟头,只能跟着走了,他们购买的很多东西也被无情地塞进了垃圾桶里。
“刚才你说到了凤家的诅咒,现在凤家怎么样了?”黑衣人不急不缓地在前面走着,淡淡地问。
凤鸣恼怒地说:“还能怎么样?这个该死的诅咒,要是让本小姐知道是谁在暗中针对我们凤家,我非将他大卸八块不可!”
本来有关凤家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就向一个陌生坦白说出,不过这个人显然知道凤家的一些往事,她胡说八道了好几次都被指了出来,差点重演摔跟头的场景,才不得不说了实话。
“至少龙脉的力量已经抵消了一半诅咒的力量,至于剩余的一半,已经非是人力能够办到了!”黑衣人轻轻地说。
“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知道凤家的诅咒是怎么出现的?”龙天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的思维很敏锐,可惜我不知道,因为我是在遇到你们以后才知道了有诅咒这件事。”黑衣人的语气好像一直没有变化,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情感,表现在说话上就是一种漠不关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平静。
“那个,你到底要带我们到什么地方去?”龙天还是忍不住问。
“没有具体的地方,不过如果你们不离开他们,就会死!”黑衣人淡淡地说。
“他们?他们是谁?”凤鸣急忙叫道。“是不是龙少他们?有人要杀他们吗?”
“也许吧!”黑衣人罕有地发出了好像暗含着叹息一般的声音。
“吹牛吧,我还从来不知道有什么人能将他们杀死的!”凤鸣不屑地说道。
“没有人是不死的,你没有见过并不代表着不存在,那是一种何其强大的力量呀!”黑衣人停了下来,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略显阴霾的天空,即使龙天和凤鸣从他的身边走过仿佛也没有觉察到一般。
就在走过黑衣人身边的时候,龙天和凤焰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所蕴含的的恐惧一般的震惊。
虽然他们的眼睛能够很清楚地看到黑衣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他们的身边,可是就在刚才,他们却有一种错觉,黑衣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留下的只有一种情绪,一种浓浓的难以化解的无奈和悲痛。
“舒窈,你知道戚老先生委托给花五哥的是一样什么东西吗?”坐在车上,凌天宇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戚舒窈一边开车一边说:“好像是一块石头,小时候我偶然见过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这件事好烦的,还是说一说你们探险俱乐部吧,是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是古武高手?”
凌天宇无奈地说:“你以为是在拍电视吗?哪有那么多的古武高手?就是经历比一般人多了一点而已!”
“我不信,一般高手都是这样说话的!哎,你看着也不大吗?为什么会有那么高的武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前辈高人还是小时候从悬崖上掉下去发现了什么武功秘籍?”戚舒窈不依不饶。
“算是吧?”凌天宇苦笑着说。
戚舒窈娇声道:“不说就算了,你也知道,从商河市到玉宛市有二百多公里路呢?要是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话,可就要疲劳驾驶了!”
“其实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我真的没有发现你会有这么多的问题!前面不远就到服务区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凌天宇笑着说道。
在离开商河的时候,四人已经通过了电话,除了云天歌稍事耽搁以外,月上柳梢和龙翔已经先他一步赶到了服务区。
看着月上柳梢和龙翔脸上不同部位隐约有些淡淡的疤痕,戚舒窈有些奇怪地问道:“天宇,这就是你的朋友,他们两个人也是你们探险俱乐部的成员?”她曾经在遂明斋见过两人一面。
“戚小姐,别来无恙呀!”龙翔笑着说道。
“你们…你们是不是早就约好了?”戚舒窈看着三人,疑惑地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与其说是我们约好了,还不如说是有人让我们走上了同一条路!”
坐在僻静的小树林里,月上柳梢笑着说:“戚小姐,我们要讨论一些事情…”
“我是不是应该回避呀?”戚舒窈轻声道。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能会忽略了戚小姐的感受,再说了,事无不可对人言,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们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受到了袭击,同时也留下了一些隐晦的线索,指引着我们走向同一个地方!”
龙翔沉吟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出现了数股力量,在大夏首府和燧明斋中出现的白衣人,应该和袭击我的那两个人是同一股力量。他们在石头上留下了地图,是一幅很久以前的地图,指引的就是栾奕山脚下的那个小城!”
“袭击天歌的应该是另外一股力量!据他的分析,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应该和凤家有着某种未知的关系,刚离开的商河的时候,他发来了信息,小龙和小凤也是被那个黑衣人带走的!”凌天宇轻声道。
“还有迷心倾城!”月上柳梢说道。“在首府见过一面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加上诸方和轩离陌,这些人又是为了什么?”
“轩阿姨怎么了?”听到轩离陌的名字,戚舒窈急忙问道。
凌天宇笑了笑:“只是感觉轩这个姓比较奇怪而已,对了,舒窈,你和景浩是怎么认识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和景浩又有什么关系?”戚舒窈奇怪地问。
“只是一种感觉,可能这种感觉对于你来说比较难以接受,那天晚上出现在燧明斋中的白衣人很有可能就是景浩!”凌天宇轻声道。
“凌天宇!”戚舒窈猛地站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说景浩?你是要告诉我景浩想杀我和爷爷吗?你怎么能这样想?”说着,她将手中的饮料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转身离去了。
“凌天宇,你就是一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月上柳梢没好气地说道。
凌天宇叹了口气:“唉,真是头疼呀!这件事到现在为止连一丝的头绪都没有,凤家的诅咒更是无从谈起!”
龙翔点了点头:“我们甚至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天火守护究竟在守护什么东西?这件东西现在还存在吗?”
“我想五哥应该知道一点什么!可是他一直将自己整的神出鬼没的,连个鬼影子也看不到!”凌天宇无奈地说。
“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有人将我们聚集到一个固定的地方究竟要干什么?”月上柳梢沉吟道。
“如果是对付我们,在首府和商河市就可以,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大费周折!还有一件事,龙少,还记得赖恩瑜吗?他已经被盆国人盯上了,可是却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
龙翔轻声道:“也许盆国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这件事情,昨天赖恩瑜找过我,半年前他只有在青州省截杀光明教廷的一名苦修士这一次行动,应该是那一次被盆国人发现的!”
凌天宇沉吟道:“现在看来,白衣人和轩离陌至少有一方是天火守护者,而且他们都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戚方辰的身边,目的应该就是为了那块石头!暂且将之称之为石头吧!龙少,你有没有查过戚方辰的背景?”
龙翔点了点头:“我和柳梢来到商河以后,首先寻找的是有关解元的事情,却发现他的祖上曾经是戚方辰太爷爷戚敬慈的义子,所以才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解元失踪的那段时间,他的家人先后离奇地死亡了,守护局经过查验以后,将之归结为自然的生病死亡,还有令解元出名的那家化妆品公司,与解元的祖上似乎也有一些未知的关系。”
“戚敬慈呢?他又是什么人?”凌天宇又问道。
“是一个非常古怪的人,如果非要将那块神秘的石头和戚敬慈联系起来,似乎只有那件未经证实的事情!”
“凌天宇,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凌天宇正要再问,戚舒窈从远方走了过来,面无表情。
第655章 情到深处难忘情
“你真的认为那天晚上的白衣人就是景浩?”坐在汽车里,戚舒窈略显紧张地握着方向盘。
“只是一种感觉!”凌天宇说道。
戚舒窈的双手不断地在方向盘上婆娑着:“一年前的夏天,我和同学一起去五云山玩,山路上有一个小偷偷了我的钱包,对方有三个人,我们差点就吃亏了,是景浩救了我们,原来他和我还是同一所学校的,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交往了!”
“刚才我仔细想了一下,有时候景浩给我的感觉真的很神秘,那三个小偷都是五大三粗的,我都没有看见他是怎么做的,三个人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后来他告诉我他在少林寺学过功夫,我也就没有细想!”
“这也是一种解释,而且也会造成同样的效果!”凌天宇轻声道。
戚舒窈慢慢地转过身,白皙的俏脸上慢慢地涌现出一片淡淡的红晕,略微有些羞涩地问:“凌天宇,你认为我长的好看吗?”
凌天宇不由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很美,这和你说的话有关系吗?”
戚舒窈的美是一种古典而娴静的美,也许是因为她的兴趣和燧明斋的缘故,有一丝安适的感觉。
戚舒窈回过头,透过前窗玻璃,静静地看着外边的天空,轻声道:“我真的很喜欢景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有安全感,而且他也能够时不时地制造一些浪漫的氛围,本来明年我毕业以后就准备订婚了!可是有时候我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表现的太平静了,一个女人能够吸引一个男人的任何东西在他的面前都好像和空气一样,我从来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过激动或者向往的情感波动,即使他在抱我的时候,也好像抱着的不是他的恋人,而是一团空气!”
凌天宇轻轻皱了皱眉头,适龄男女的交往本就充满了神秘和激情,尤其是热恋中的男女,如果戚舒窈说的是真的,景浩的表现本来就不正常。
“天宇,你说一个正常的人在什么情况下会表现的如此冷静或者说冷漠?”戚舒窈喃喃道。
“他让你带的是什么东西呢?”凌天宇转移了话题。
戚舒窈无奈地摇了摇头:“是我第一次送给他的礼物,一块心形的玉坠!在我们出发的时候,我接到了他的短信,只有三个字,原谅我!”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去呢?”凌天宇奇怪地问。
戚舒窈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一年来我都不知道景浩住在什么地方,这是他第一次告诉了我一个地址,就算要让我忘记,我也想知道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或许不知道会更好!”凌天宇沉声道。
戚舒窈轻声道:“刚才听了你们说的话以后,我有一个非常奇怪的感觉,景浩和轩阿姨,也许他们的出现就是为了爷爷的那块石头!”不可否认,女人的直觉在很多时候非常的可怕,虽然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感觉到了。
“是你想的太多了!”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
戚舒窈沉默了,一直抓着方向盘的双手看上去非常的用力,似乎要将什么东西死死地抓住。
良久,她的手才轻轻地放了开来,转过头,俏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丝略显狡黠的笑意:“凌天宇,既然你接受了我的委托,是不是在我回到商河之前你都会一直按照我委托的行事?”
凌天宇点了点头:“当然,只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也许到时候我会自身难保!所以…”
“这是你的事!”戚舒窈打断了他。
“反正我已经将两万的预付金汇到了你指定的账户上,这可是我偷偷攒下来要给景浩…”
说着,她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阴郁,随即恢复了正常。“所以你是我雇佣的保镖,在委托期间要承担起我的人身安全。有一个古武高手在身边,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地玩一玩,再也不怕有人会偷我的东西了!”
“龙翔、月上柳梢,我们要出发了,你们走不走?”凌天宇还没来及说话,戚舒窈对着车窗外大喊一声,已经发动了汽车,离开了服务区。
距离他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戚舒窈却在玉宛市停了下来,龙翔和月上柳梢先赶了过去。
整整一天的时间,戚舒窈好像疯了一般,在玉宛的大街小巷游走不停,却什么东西都没有购买,与她在燧明斋中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两人之间甚至连话都说得很少。
第二天,戚舒窈提着一大袋的零食和凌天宇一起来到了玉宛森林公园。
已经是上午十二点多了,看似和煦的阳光却没有丝毫的暖意,坐在临水的石头上,有一丝淡淡的寒意。
在这样的季节,很少有人会长时间呆在河畔,而戚舒窈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两个多小时。
清风徐来,林涛阵阵,偶有一两只白色的水鸟在水面上飘掠而过,溪流岩石之上,流水轻轻地跳跃着,欢快地奔流向远方,余音绕耳,却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凌天宇,谢谢你!”这是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她第一次说话。
凌天宇笑了笑:“你已经表现的比很多人强很多了,无论怎样的伤痛,总会有过去的一天!”
“可是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发生在我的身上?对于生活,我从来就没有太多的奢望,只想安安静静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陪着自己喜欢的人平平淡淡一直到老,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戚舒窈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两行清泪缓缓地顺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颊滑下。
凌天宇微微地叹了口气:“情感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人能够说得清,如果有答案,就没有这么多的伤心痛苦,或许只是因为用情太深,所以难以忘情!”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景浩,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戚舒窈啜泣的声音慢慢地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哭泣。
自幼失去了父母,与爷爷相依为命,她本就是一个能够将所有的事情埋藏在自己心里的女孩子,做一件事就会义无反顾地坚持下去,喜欢另类的古典文献;爱一人也会默默地坚守,从来不会轻易放弃。
看着坐在石头上痛哭出声的戚舒窈,凌天宇的心中涌现出一阵阵的酸涩,人之一世,无论自愿与否,总会在有意无意之间承担太多的不幸和痛苦,也许是情到深处难忘情,忘情之时心已伤。
龙翔和月上柳梢也没有在当天赶到栾奕山脚下,他们在出了玉宛市以后,就遇到一件诡异的事情。
大夏地大物博,民俗林立,即所谓的十里风俗不相同,尤其是在婚丧嫁娶上,各地的差异更加的明显。
“吱”刺耳的刹车声中,月上柳梢一脚踩在了油门上,汽车歪歪斜斜地冲到了路边,差点撞在了一棵树上。
“白色的狐狸?”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以两人的目力依然看清楚了刚才从车前跳跃而过的是一只白色狐狸。
“滴滴答答”的唢呐声由远及近,一行送葬的队伍从前方慢慢地走了过来,在距离他们二十多米远的时候,拐向了一条较为窄小的小道上,白色狐狸正是跑向送葬的队伍。
“这只狐狸有古怪!”月上柳梢微微皱了皱眉头。
仅只一瞬间的时间,他们看到了这只白狐的外形,虽然与大部分的狐狸相差无几,两人却同时发现一些诡异之处,不过两人并没有在这方面深入的想下去,而是准备驱车离去。
刚刚发动汽车,突然传来一阵阵极其恐慌的尖叫声,走入小道还没有二十米远的送葬队伍突然四散奔逃,棺木也被扔在了地上。
“去看看!”两人拉开车门,快步向小道上奔跑过去。
如果还有一种动物在大夏古代被赋予了最多的神话色彩,狐狸绝对可以算得上其中的翘楚。
狐仙、狐妖、狐怪,几乎在任何时期都有关于狐狸化身成人,然后衍生出一段或凄美、或怪诞的传说故事。因为在大夏民间,很多地方对这种动物都有一种神秘的感觉。
“狐仙显灵了!”几个年长的老者跪倒在棺木旁边不断地磕头作揖,而在棺木的顶端,一只白色的狐狸正静静地蹲坐其上。
这是一只乍看之下颇有些可爱的狐狸,浑身没有一丝杂色的洁白绒毛,只是它的鼻子尖端却沾染了一点诡异的红色,犹如血液一般的红色。
“看,俑人站起来了!”突然的一声尖叫,龙翔和月上柳梢不由看向一旁。
被突然出现的白狐惊吓之下而扔在地面上的两个几乎和真人一般高下的纸人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两个高度仿真的一男一女纸人,穿着极为现代化的纸衣,好像是木偶一般,僵直地走到了棺木旁边,慢慢地跪了下去。
“俑人下跪,大吉大利,快去请法师!”一个老太太神情激动地发出一声与她的年龄极为不符的尖叫声。
第656章 风水不转
“凌天宇,我是不是很傻?”一天疯玩,一场痛哭,戚舒窈看似好了很多。
“是很傻,不过在感情面前每个人都很傻!也就无所谓了。有的人注定了一生无法忘记,既然无法忘记,就尝试着不要忘记,做好自己就行!”
他想起了柳玉衡,那个或敏感、或娇俏、或率直的玉衡星主,也想起了身在鹰国的方雅琪和齐慧儿。
戚舒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地说:“也许你的那几个朋友说对了,你可能真的很有女人缘。从小到大,我从来不会将自己心中的事情轻易地告诉别人。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发了?”
凌天宇摇了摇头:“是我一个人出发,你是时候返回商河了,既然已经慢慢接受了,为什么不重新开始?”
戚舒窈轻声道:“或者我们分开走也可以,反正我是知道地方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终止委托!”
虽然凌天宇和戚舒窈走的比较迟,但是因为龙翔和月上柳梢被一件奇怪的事情绊住了,他们反而最先赶到了这个地方。
这里已经是栾奕山的脚下,抬起头就能够看见延绵起伏的群山。出发的时候尚是艳阳高照,等到他们赶到之时天空却慢慢地堆积起一片厚重的阴云。
“这里怎么可能住人呢?”戚舒窈游目四顾,奇怪地说。
极目远眺,皆是高矮不一的灌木丛,其间偶有几棵孤零零地挺立着的大树,显得一片荒凉。极远的地方有几堆高高的土堆,远方的一座小土山竟然被挖掘开了一大半,露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
看着空中越来越低沉的阴云,凌天宇沉声道:“看来我们要先找一个能避雨的地方了。”
雨说来就来,十几分钟以后,点点雨丝就轻轻地从空中飘洒而下,渐而急骤起来,远山一片迷蒙,天地飘飘渺渺。
在小土山巨大的豁口之下,是一个约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广场,广场边上有几间破败不堪的石板房,显然是以前在这里开采土方的工人留下来的。
坐在破烂的木凳上,戚舒窈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她穿的衣服本来就不多,再加上淋了雨,秋雨的寒意就更加浓重了。
从背包里取出打火机,用寒光剑劈开了几条凳子,一堆火燃烧了起来,屋内渐渐地有了暖意。
“这里以前真的有一座小城吗?”看着越来越旺的火焰,戚舒窈心中的疑团依然无法解开。
凌天宇轻声道:“时间能够改变一切,可能这就是沧海桑田的来历。大概在两百多年以前,这里是一座有着几万人口的小城,大夏战乱年代,小城也终于湮灭在战火之中,即使后人想要凭吊也找不到原有存在的痕迹了!”
“是不是在几年或者几十年以后,我也会像这座小城一般,即使泯灭于人前,却可以获得安宁?”戚舒窈好像梦呓一般说。
凌天宇笑了笑:“原理是这样的,不过活着总是精彩的,只要自己心安理得,又何必要在意他人的看法?”
“这样能算得上是活着吗?”突然,门外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凌天宇不由得大吃一惊,向门外看去。现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出现在如此近的距离而不被他发现,已经可以说明问题了。
是一个右手拿着钓竿、左手提着鱼篓的老人,身上披着一件早已经被淘汰了的蓑衣,头上戴着一顶现代很多人已经不识得的大毡笠。
“外面下雨,老先生不妨进来休息一下!”凌天宇起身说道。
“无碍,这里本就是老夫的下榻之处,如果不嫌弃,两位可移驾一叙!”老人住的地方和这间小屋隔着五六间,因为下雨,他们并没有仔细观察。
是一间同样废弃了的石板房,却收拾的非常清洁。而且是将两间房的主墙打通,里间作为休息之所。
老人将钓竿和鱼篓放在了墙角:“两位客人真是好运气,方才钓得一条鲤鱼,刚好用来待客!”
看着老人走入里间的背影,戚舒窈小声道:“天宇,这个老人说话很文雅,他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屋子正中是一张修补过的方桌,有四张略显破旧的椅子,但是桌子上的茶具却颇为雅致。
看着茶具,戚舒窈略显惊讶地说:“青山闲聚图?真的是青山闲聚图?”
“这茶具有什么奇怪吗?”凌天宇疑惑地问。对于这些东西他从来都是一窍不通的。
戚舒窈轻声道:“爷爷曾经说过,在海古统治末期,有一个名叫居有廉的着名瓷画家,代表着他的画作最高成就的就是名为青山出游的五套茶具!这一套茶具就是其中的青山闲聚图!”
“小姑娘好眼光!”老人慢慢地从里间走了出来。他面庞清癯,身材瘦削,颌下三缕长须,与之前相比,颇有一些道骨仙风的意蕴。
“距离午时尚早,两位不妨先喝几盏茶水!”老人微笑着说道。
“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凌天宇恭敬地说道。对于这种特立独行的异人而言,他并不敢轻视。
“老夫不转,山野之人而已,当不得先生之称!”老人轻声道。
“不转?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戚舒窈不由得奇怪地问。
老者轻轻地将两盏茶放在两人面前,微笑道:“风流水转,风水不转,老夫只是一个勘穴之人而已,故而以不转名之。”
凌天宇的心不由得微微地动荡了一下,他想起了花五哥,曾经也是青云县一个普通的阴阳师,而他真实的身份却是清源峪的山神,而且在以后表现的更加神秘,可以说他们的实力之所以能够提升的如此之快,花五哥功不可没。
“不知道老先生可否知道大约在两百多年以前,此处原有一座小城?”凌天宇沉吟道。
不转摇了摇头:“小兄弟可能走错地方了,如果有小城的存在,百年时光而已,必然会有遗迹留存,这里百年如一世,只是一片荒岭而已!”
其实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凌天宇就感觉到了,那座两百多年以前的小城绝对不可能是在这里,可是他却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让他们来到这个地方。
“怎么可能?难道景浩骗了我?这里…”戚舒窈的神情突然黯淡了下去,现在她已经不知道景浩说的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算了,不想了,反正不管是什么地方,我就当是游山玩水来了!老先生,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在家里的时候,我做的鱼最好吃了!”
“当然不介意,求之不得呀!”不转笑着说道。看着戚舒窈走进了里间,不转脸色一变:“是谁让你们来的?”
凌天宇笑了笑:“说实话,我真的不是很清楚,有人让我来我就来了。”
“你是什么人?是虞家的后人还是计榕梓的后代?”不转的脸色变得有些阴郁,不复先前的祥和。
“看来不转先生也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了?”凌天宇似笑非笑地问道。
“回答老夫的问题!”不转冷哼一声,右手轻轻地拍在了桌面上,两个小小的茶杯闪电般飞到了凌天宇的面前。
云天歌和凤焰是在凌天宇等人离开服务区的第二天来到了这里,刚一下车,他的目光就有意无意地向远方的一男一女看去。
“天歌,根据柳梢的描述,那个女的应该就是轩离陌了!坐在他对面的是不是戚方辰?”凤焰低声道。
“应该是他,不过天宇说过,戚老先生留在了燧明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和轩离陌在一起?”云天歌疑问地说道。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诸方笑着问道。
云天歌笑了笑:“我们在讨论你是如何和弱弱相识的,是不是有些无聊?”
诸方脸色一变,不再说话,向前走去。
“怎么?那几个人你认识?”轩离陌笑着问道。
戚方辰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其中有两个人我好像在燧明斋附近见过他们!也许是有些老眼昏花了。离陌,等你的事情办完以后我们就回去商河吧!”
轩离陌轻轻地叹了口气:“本来这是我的事情,你可以不用跟着来的!”
戚方辰笑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我在玉宛还特地为你准备一样惊喜,希望到时候你能够喜欢!”
轩离陌笑道:“越老越小,已经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对那些年轻人的东西已经不感兴趣了,不过只要是你送给我的,不论是什么东西,我一定会喜欢的!”
戚方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离陌,如果我们不离开商河市,现在也许已经结婚了吧?唉,常言道人老多情,有时候想想真的很不容易!”
轩离陌疑惑地问:“方辰,你今天怎么了?净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戚方辰轻轻地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等过去了就好了!”
第657章 白狐拦棺
俑人,一种用各色彩纸绑扎起来的纸人,其作用与很多地方在送葬的时候在灵前摆放着金童玉女比较相似。不过在当地,展现的更加的活灵活现。
一般情况下,俑人的大小直接象征了死者在当地的身份和地位,像这种与真人一般无二的俑人并不多见,可见死者一定很有身份。
当然,纸人是绝对不会具有生命的,也不可能自主地完成一些人类常见的动作,比如此时的两名俑人。
白色小狐狸静静地对坐在棺木上,正对着两名跪拜不止的纸俑,是传统的三拜九叩大礼。见此情景,虽然围观之人觉得诡异,却已经有一些老者和本家之人跪在了地上。
龙翔和月上柳梢并没有动作,而是站在人群的后方,看着蹲在棺木上一动不动的狐狸。
“法师来了!”两个年轻人搀扶着一个看上去颤巍巍的老太太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人群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快拿我的杨柳枝来!”老太太看不出表情的苍老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声音尖细。身旁的一个青年急忙将一枝碧绿的杨柳递了过来。
老太太挣开了两人的搀扶,慢慢地走到了跪倒在地上的俑人旁边,绕着俑人转起圈来,手中的杨柳枝轻轻地在两个纸俑的头顶上方拂动着,口中念念有词。
“这都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龙翔有些无奈。
老太太声音急促而凌乱,即使两人的听觉大异常人,也听不出她具体在念些什么。
月上柳梢笑了笑:“农村所谓之法师自有其能够令人信服的一面,不过这只白狐出现的却实在有些突兀,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在送葬的时候有白狐拦路这样的说法!”
“走!”老太太突然用力地将手中的杨柳枝甩向了空中,发出一种极其凄厉而刺耳的声音。
“吱!”出现以后就没有动弹的白色狐狸突然尖叫一声,腾空跳跃而起,在老太太的头顶一个借力,迅速地掠过了人群,向远方窜去。
“我去追!”月上柳梢话音刚落,人影已杳。
“啊,妖孽!”老太太手中的杨柳枝突然爆裂开一团火星燃烧起来,她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两个青年急忙将她扶住。
地面上的两个纸俑也燃烧了起来,突然的变故令众人一时有些茫然无措,几分钟后才有一个披麻戴孝的中年妇女在两个女儿的陪伴下惊慌失措地走了过来,小心地问道:“法师,发生了什么事?”
老太太微微喘息:“白狐拦路、纸俑复活,施主,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死者今日绝对不能下葬,否则祸及子孙,永世难解!”
中年妇女闻听此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惊恐地说:“法师,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就算再多的施舍也可以!”
在大夏民间,对于丧葬之事历来非常的看重,大到选宅动土,小到饮食出行都极其的讲究,因为死者的安居与生者的幸福息息相关。
“去找大法师,只有大法师才可以解此厄难!”法师恭敬地说。
在方圆百里之地,大法师是一个专指,虽然附近的每一个村子里都有一个或几个被称之为法师的人,却从来不敢以大法师的身份自居。
这里属于丘陵地带,位于一道土塬和群山之间。古塬村就位于土塬平坦开阔的顶端,是一个有着两三千人口的村庄。古塬村在整个玉宛地区颇为有名,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着原生态的旅游资源,而且出现了一个隐形的大富豪。
商铭,白手起家,一手创立了玉宛旅游集团,曾经是玉宛市炙手可热的人物。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十年前却放下了一切身外之物,携家人回到了古塬村,安居于另外一种生活,从此不复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顺着古塬村继续西行约有十数里地,土塬在这里突兀地断裂开来,形成了一个深约十几米的沟壑,在沟壑的底部,就是玉宛着名的旅游景点——三塔寺。
月上柳梢没有想到,白色狐狸一路狂奔十几里地,最后就消失了在三塔寺里。
太阳西斜,宽大的沟壑中已经有些晦暗的感觉,前方林木掩映之间,有三座成品字形的佛塔静静地挺立着,这就是三塔寺这个名字的由来。
曲径通幽,小林阴翳,月上柳梢慢慢地在树荫下向前走去,对于佛寺他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平静感觉。
自幼留恋于山水传说之中,他没有少接触过一些避世隐修的僧侣道者,加之在昆华市飞天山的时候受到过佛光的普照,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祥和之感。
禅林幽远,佛音轻缓。寺观净土本就能够陶冶性情,令人心神肃穆,气定神闲。迎面一个小沙弥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月上柳梢自然而然地脸含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小沙弥不由一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从他身畔走过。走了十几米以后停了下来,转过头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光头,摇了摇头,转过拐角消失不见。
“施主是有慧根的人!”前方,一个老和尚手拿扫把,慢慢地扫着地面上的零星落叶,两个白色小狐狸正在他的身旁追逐嬉闹。
月上柳梢轻声道:“佛家讲究的是众生平等,又何来有无慧根之说?”
老僧手上动作不停:“终生皆平等,佛亦有观音、罗汉之分。只是方才施主的身上有佛光隐约闪现,故老僧有此一问!”
月上柳梢笑了笑:“可能是与佛有缘吧,曾经有缘识得真佛,却非是具有慧根之人!大师,方外之人难脱方外本性,实是因为一件异常之事而来!”
老僧慢慢地直起了腰,双手扶着扫把,轻轻地叹了口气:“老衲身在佛门,心却在方外,何尝不是方外之人?方外之事未了,何时可入佛堂!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小施主,请随老衲来!”
死者入土为安乃是天道自然,主家并没有妄动棺木,在法师的指点下直接驱车向三塔寺而去。龙翔问明了三塔寺的方向,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几乎与主家前后脚进入了三塔寺的庙门。
三塔寺只有一座正殿,位于三座佛塔的中央,四面有些许厢房。绕过正殿,走下一段几十阶的台阶,是一座掩映在林木之中的小小佛堂,这里正是大法师日常休息礼佛之地。
刚刚来到佛堂之外,龙翔就看见了佛堂里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是月上柳梢,只是他现在好像是泥塑的一般,和身边一个苍老的背影同样一动不动,甚至连声息也难得察觉。
“大师既是佛教中人,当以慈悲为怀,为何却有白狐拦棺之举?”站在佛堂里,看着面前一尊被厚厚的黑色布幔覆盖着的高大佛像,月上柳梢有些疑惑地问。
他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好像在黑布的覆盖下并不是佛像,而是一个未知的存在。虽然仅仅只是一种感觉,却令他的心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既无棺木,如何拦得?既无白狐,何物可阻?老衲青灯古佛百余载,却依然心有旁骛, 看不破这身外红尘,窥不见这灯影佛身。小施主又如何能够看得明白?”老僧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月上柳梢却感觉他好像与刚才见到的不同了,至于什么地方不同却说不上来。
“为什么要看明白?”月上柳梢沉声道。“譬如大师,既有皮囊尘心,又何苦伴灯礼佛?且不如红尘炼心,化外成佛!”
“好一句红尘炼心,化外成佛,月上柳梢,如果当日老衲有你般悟性,又何惧这区区皮囊尘心?”老僧的口中突兀地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双手合十,慢慢地盘坐下去。
当老僧突然说出自己的名字,月上柳梢心中已然大吃一惊,准备有所反应的时候,身体好像突然之间不属于自己一般,和老僧的姿势一样,不由自主地慢慢盘坐在地上。
月上柳梢的心中不由暗暗叫苦,虽然那只白狐出现的诡异,他却并没有想到竟然与他们有着直接的关系,显然老僧早已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或者从他们离开商河市的时候就已经被有心人惦记上了,送葬的队伍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如果没有白狐,也一定会有其他的办法将他们引到这里。现在他只寄希望于龙翔能够不是那么快就赶过来,显然,他的这个希望也落空了,当他刚刚感觉龙翔到来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仅仅是看不见,而且他的知觉、听觉和触觉都突兀地消失了,好像有一种诡异的力量正在慢慢地剥夺着属于他的所有感觉。
月上柳梢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民间一种神秘的术法,整个心神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现在的科学已经证明,人确实存在着一种玄而又玄的第六感觉甚至是第七感觉,对于龙翔这样的人而言,闭上眼睛甚至比睁开眼睛看到的世界更加的清晰,可是此刻,他能够看见月上柳梢,可是当闭上眼睛的时候,佛堂中的两个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求大法师大发慈悲,挽救我们商家于危难之中!求大法师大发慈悲!”佛堂外,中年妇女带着主家的四五个人一字儿排开,不断地虔诚叩头。
第658章 黑衣青年
凌天宇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了桌面上,桌面仿佛突然之间滋生出无尽的吸力,两个小茶杯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手前。
不转没有再次动手,轻轻地拈起茶壶,在凌天宇面前的两个茶杯里续了新茶,淡淡地说:“神秘的天地面纱已经慢慢地揭开了一角,一个很多人为之苦苦等待的契机就要出现了,在这个时候,不知情和不知畏的人如果牵扯其中,必然会被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撕成粉碎!”
凌天宇慢慢地端起一盏茶,微微笑了笑:“看来我是既不知情也不知畏的人了,唉,真是可惜了,秋雨寒夜、蓑翁相对,我还以为自己能够效仿古人一番,聆听长者的教诲!”
不转慢慢地站起身,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能够于此时来到这里,也许你是应运之人也说不定。唉,只是可惜了这间屋子,住了这么长时间,乍然离开,还真的有些舍不得!”
他说走就走,凌天宇根本就没有转念之际,不转身影晃动,已经消失在屋外的风雨中。
“奇怪!越来越奇怪了!每一个人的心里好像都隐藏着一个秘密!”凌天宇轻轻地喝了一口清茶,喃喃自语。
“秘密?什么秘密?”戚舒窈从里间走了出来,有些奇怪地问。“咦!那个老先生呢?”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们可能有点鸠占鹊巢的嫌疑,所以他就走了!”
“走了?外面还下着那么大的雨?”戚舒窈不相信地问。
凌天宇无奈苦笑:“我也很想知道是为什么,可是他走的太快了,我没来得及问!对了,舒窈,主人走了更好,那条鱼他可是留下了,我还真有些饿了!”
小土山被削去了一大半,露出了一个恐怖的大豁口,就在这风雨之中,有两个人撑着一把小巧的雨伞站在豁口里,看着下方略显凌乱的工棚。
“他走了!”是女子的声音,她柔软的身体好像没有骨头一般紧紧地缠绕在一个青年男子的身上,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是个狡猾的狐狸,也许他意识到了什么!不过他是不会离开的!”男子撑着雨伞,淡淡地说。
“为什么你还不动手?我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了,我们要离开了!”女子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条蛇,在他的身体上滑动了起来。
“如果杀了凌天宇,他们就会有所警觉!在他们的身上我已经感觉到了越来越强烈的威胁,所以他们必须死!”男子冷声道。
女子喃喃道:“我的意见不变,对付他们最好的是逐个击破,如果让他们聚到了一起,你会功败垂成的!”
男子俊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不屑:“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当然不会,不过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虽然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不过我的直觉更加可怕!如果你失败了,我就不得不再次面对他们,现在,我对自己已经没有信心了!”女子呢喃道。
男子淡淡地说:“我不会失败的,他们再强大也只是人类而已,先天的限制不是后天的努力就能够打破的,而且我也不会相信有那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够从你的身边逃走!”
“天下的事情总会有例外的!也许他们就是例外也说不定!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她到现在也没有成长起来,时间不够了!”女子的身体慢慢地从他的身体上滑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站在他的身边,轻轻地说道。
“放心吧,等到契机出现,她会成熟的,不会让你等太长的时间!不对!”男子的脸色突然变了变.
“一直以来我对自己的判断都非常的自信,可是却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也许我们遗漏了一个人!为什么会遗漏呢?他是怎么逃脱我的推断的?”
声音渐渐消失了,一阵风雨袭来,两人已经消失不见。此时,正是戚舒窈将一条红烧鲤鱼端上来的时候。
天空慢慢地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城市已经被无所不在的路灯装点的一片亮丽。
“当当当!”敲门声听起来很急促,凤焰一把拉开了屋门,就看见了一脸着急的龙天。
“小龙,小凤在哪里?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凤焰急忙问道。
龙天大声道:“先听我说!”说着,闪身走进屋门,惶急地说道:“云大哥,那个老怪物让我告诉你,你们最好不要到那个地方去!”
“什么地方?”云天歌心中一动。
龙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老怪物说你们知道,有人早已设定好了圈套,这一次要将你们全部杀死!我不说了,他还在等着我,我要走了!”
凤焰一把拉住他:“小凤怎么样了?”
“小凤没事?那个老怪物看上去可怕,不过人不错,不过他说了,如果我迟到一分钟,小凤就有苦头吃了,我要走了!”说着,用力挣脱了凤焰,迅速地跑了出去。
“莫名其妙,天歌,小龙说的是什么意思?”凤焰奇怪地问。
云天歌苦笑道:“无论是诸方的委托、还是龙少他们的遇袭,都在有意无意之间将我们指引到某个地方,而且现在我们距离那里也不远了!”
“真的会有危险?”
云天歌点了点头:“小龙说的应该没有错,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人就不希望我们牵扯其中,不过现在也是骑虎难下,我想天宇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凤焰沉吟道:“不对,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诸方和弱弱的阴谋,为什么他们也会陪着我们一起去?”
云天歌摇了摇头:“这件事到目前为止什么线索都没有,可能诸方和弱弱只是其中的一股势力而已。现在也没有办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焰姐,明天你不用去了!”
“怎么说?难道本小姐还怕一些藏头露尾之辈?”凤焰不屑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龙刚走,你一定有办法跟上他,相比较我们而言,他和小凤更加危险!”
“当当当!”打开门,看着站在屋外的轩离陌,戚方辰有些意外地问:“离陌,有什么事吗?”
轩离陌点了点头走进了房屋,坐在床边:“方辰,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戚方辰笑道:“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顾忌的吗?”
轩离陌轻轻地叹了口气:“作为人最无奈的就是患得患失,最可怕的就是拥有了自己最忌惮的东西,曾经我最恐惧的就是人类的情感,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要我们好好珍惜,未来一定会非常幸福的!”戚方辰笑道。
轩离陌摇了摇头:“方辰,你不懂,我是害怕,你能陪我说会话吗?”
戚方辰脸上的为难之色一闪而过,勉强笑道:“离陌,你想说什么?”
轩离陌脸色一变,厉声道:“你…”
“吱!”紧闭的屋门轻轻地被推了开来,一股彻骨的寒风扑面而来,一个黑衣青年犹如鬼魅一般站在了两人面前。
“你…你是什么人?”戚方辰大声道。
黑衣青年静静地看着轩离陌,淡淡地说:“只有一个问题,当初被你们看重的那个人现在什么地方?”
“你…是你!”轩离陌白皙的脸上陡然涌现出一片火红,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一道炙热的火流一闪而逝。
“啪!”一声轻响,青年的双掌拍在了一起,火流消失在他的双手中。
“轩离陌,你知道你们所谓的天火是奈何不了我的!”黑衣青年冷声道。
轩离陌一声不吭,身影一闪,诡异地融化在空气中,空中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火流横空而过,瞬息之间缠绕在青年的身体上。
“开!”青年轻喝一声,一股凛冽的寒风狂卷而起,他身体上的火流寸寸断裂开来,化作漫天飘洒的火星。
“你要受到惩罚!”空中,轩离陌的声音隐隐传来,火星犹如萤虫一般在空中聚拢,形成了轩离陌缥缈虚幻的影子。
“轩离陌,你真的要如此做,难道你忘了自己的使命吗?”看着空中轩离陌的虚影,青年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天火圣域又岂会消失?”轩离陌的影子更加的虚幻,屋子里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不断地酝酿。
青年的身体轻轻摇晃了一下:“轩离陌,错误已经铸成,我正在尽力的弥补,难道你想让这个错误永远都没有弥补的时机吗?你的使命并不是杀了我!”
空中,轩离陌的身影慢慢地变得凝实,轻轻地飘落了下来:“你们会受到惩罚的,但不是现在!你走吧!”
“告诉我,你们在她的身上究竟做了什么?”黑衣青年沉声道。
轩离陌叹了口气:“并不是我们,应该是他们,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个地方的!”
“谢谢!”黑衣青年慢慢地退到了门外,屋门无声地关闭上了。
“你是谁?戚方辰在哪里?”轩离陌转过身,她一直平淡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杀机。随即,她就怔住了,在戚方辰的背后,她看到了戚方辰。
“他不就在这里吗?轩离陌,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戚方辰”轻轻地笑道。V
第659章 会合1
“为什么?既然你已经决定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轩离陌的神情虽然平淡,目光却有些黯淡。
戚方辰轻轻地叹了口气:“因为我一直没有离开过,听了你的话以后,我就更加不会离开了?天火圣域?燧明国吗?这岂不就是我一生的梦想?”
“你真的决定了和我一起离开?永远不再回来?”轩离陌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
戚方辰点了点头:“也许当我的爷爷得到那样东西的时候,我们戚家就已经和传说中的燧明国产生了交集,现在窈窈也长大了,我也可以放下肩上的担子了!”
此时的戚方辰还不知道,戚舒窈已经和景浩分开了。两人在第二天离开了玉宛市赶往栾奕山脉他们相识的地方,而黑衣青年则带着龙天和凤鸣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龙翔越来越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空气中一种诡异的力量正在慢慢地觉醒。
这是一种未知的力量,似乎能够影响到他的所有生命气息,而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却好像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眼前渐渐地变得有些模糊,即使是身体也渐渐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一丝古怪的感觉如同一条条小小的爬虫,顺着他的皮肤慢慢地爬动起来,所过之处逐渐丧失了知觉。
“龙游苍穹!”龙翔的右脚重重地在地面上踩了一下,青石板顿时四分五裂,他的身体好像游龙一般掠过五六米的距离,一拳砸向了老和尚的背心。
“噗!”无知无觉的老和尚犹如沙包一般凌空飞起,重重地撞在了前方被黑布蒙着的神像上,无力地滚落下来。
龙翔不由有些感到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这个老和尚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而更加诡异的是,老和尚受到重创,却依然没有改变盘坐的姿势,脸上也没有丝毫痛苦的神情。
“柳梢!”龙翔并没有想太多,走到了月上柳梢的身边。月上柳梢的身体好像真的变成了泥塑的一般,坚硬异常。只有他勉强睁开的双眼向龙翔示意自己没事。
“你…你杀了大法师?”屋外叩头不止的几个人不由得目瞪口呆,良久,中年妇女好像疯了一般扑了过来。
“他还没有死!”龙翔暗暗地叹了口气。此时他才看到了这个奇怪的雕像。
这并不是一尊佛像,而是一个普通人类的塑像。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形象,神态栩栩如生,逼真异常。
“好可怕的傀儡术!”月上柳梢一声叹息,慢慢地站了起来。
“什么傀儡术?”龙翔有些奇怪。
“先将老和尚救醒再说!”月上柳梢走到老僧身边,右手中指慢慢地点到了他的眉心之间,一丝天地之力缓缓地流入他的体内。
“大法师,您醒了?”看着慢慢睁开眼来的老和尚,中年妇人激动地说。“求法师无论如何指点迷津!”
老和尚的神情看似有些萎靡,微微叹了口气:“天命不可弃,因果早注定,施主,落棺之地,即为往生之所!”说着,他慢慢地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看着叩头不止的几人,月上柳梢微微摇了摇头,和龙翔走出了小庙。
“傀儡术是民间的一种术法,相传乃是修士坐功所得,不过并不是我们已知的傀儡操纵术,而是以己身为引,用一种神秘的气机改变另外一个人的气场,或者说是通过将自己傀儡化从而控制他人,我一时不察被控制住了。”月上柳梢有些无奈地说。
“如此说来岂不是将自己也变成傀儡了?”龙翔有些奇怪地问道。
“施主此言差矣!”两人已经离开小庙有一百多米了,刚刚转过拐角,就看见了一脸肃穆的老和尚。“老衲自号傀儡,活着的只是一具皮囊罢了!”
月上柳梢笑了笑:“大师显然已经出家很久了,又为什么还要跳入这红尘之中?”
傀儡叹了口气:“在这红尘之中,又何来的出家净土?出世、入世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老衲已经尽力了,两位施主皆非常人,或许可解此困惑!”
离开三塔寺,阴霾的空中终于飘下了细密的雨丝,渐渐地变成了一丝丝的雨帘,天地之间一片黑暗,遥远的天边隐约有点点灯光摇曳不定,一片寂静之间只有雨水冲刷在树叶上发出的唰唰声。
就在这黑暗之中,有两道身影仿佛被无所不在的风更加迅疾,飞快地向前方飞掠而去。正是月上柳梢和龙翔,听完傀儡和尚的故事以后,两人不再停留,连夜冒雨赶路,可惜,他们依然来迟了。
因为没有大法师明确的指点,棺木就一直停留在小路上没有移动过,而且撑起了一个简单的棚子挡雨。
两人来到的时候,守护在棺木旁的十几个人睡得正香,任凭他们如何的呼唤也无法叫醒,显然并不是正常的睡眠。而棺木中本应该躺着的商铭的尸体已经消失了,里面赫然是一只小小白狐的尸体。
“如果傀儡和尚说得是真的,他们去的地方应该和我们一样!”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
月上柳梢无奈地苦笑:“我现在依然是一头雾水,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好像都是有迹可循的,却又似乎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好了,反正该来的总是回来的,现在我只想好好地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他们果真找了一个旅馆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出发。
晨起的微风送来了依稀的凉意,戚舒窈不由缩了缩身体:“雨终于停了,天宇,我们现在就回商河吗?”
屋外已经是天光大亮,隐约有几丝霞光在东方的天空闪现出来,预示着一天的好天气。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们总不可能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莫名其妙地吃一条鱼吧?”
戚舒窈点了点头:“也是,在以前我真的不敢想象,竟然就在这样荒凉简陋的地方过了一夜,而且还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
“有些事情总是要尝试的,既然有鱼,附近应该有河的,我们去找一找!说实话,我还真的有些怀念昨天晚上的那条鱼!”
“可惜就是调料太少了,否则会更好吃的!”戚舒窈笑道。
附近并没有河,却有一个小小的湖泊,就在工棚后面二十多米远的地方,隐藏在密密的灌木丛中。
“真是奇怪,这样的地方怎么会出现湖呢?”凌天宇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湖并不是很大,最宽处不过三十米,湖水看上去非常的浑浊,就好像是一个比较大的积水潭一般,隐隐地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味。
戚舒窈惶急地说:“我们昨天晚上吃的那条鱼该不会就是从这里钓上来的吧?”
“好像是吧!怎么了?”凌天宇问道。
“啊!这么脏,我…我…”戚舒窈急忙捂着嘴巴跑到了一边。
“天宇,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坐在屋子里,戚舒窈有些奇怪地问。
“啊?什么?”凌天宇还在想着那片奇怪出现的湖泊,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以至于竟然没有听到戚舒窈问的话。
“你该不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我说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呢?”戚舒窈笑着说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好像是有人想让我们来,所以我就来了,现在的目的就是等几个朋友。对了,趁着还有时间,我先送送你吧!”
“送我?去哪里?”戚舒窈奇怪地问道。
凌天宇郑重地说:“舒窈,说实话,如果戚老爷子没有将那件东西委托给五哥,也许景浩让你来到这里还有一定的作用。也许事情的发展连他也没有想到,所以你现在必须离开这里!”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难道景浩真的会杀了我吗?”戚舒窈有些黯然地问道。
凌天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预测,可能到时我无法顾及你的安全!”
戚舒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喃喃道:“我不需要人照顾,是不是景浩让你们来的?我要看一看,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吱”屋外传来了轻微的刹车声,两个身影已经站在了门口。
“咦?不错呀,竟然能够找到这样温馨而简单的住处,真的不容易呀,客人上门,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吧!”
月上柳梢一晃就坐在了桌子旁。“啊!不得了,龙少,快过来,竟然是青山闲聚图!真品呀!”
龙翔不怀好意地看着凌天宇和戚舒窈:“天宇,我们是不是来的有点早了,没有那个啥吧?”
凌天宇郁闷地说:“我发现你这个人现在是越来越不着调了!对了,你们不是先走的吗?怎么现在才来?”
月山柳梢笑道:“自然是有一番遇合了,不过都是小事,当然比不上风雨会佳人这样的美事了!”
“看来我对于你们探险俱乐部的认识要改观了!”戚舒窈并没有羞怯,很大方地笑着说道。
龙翔笑道:“是不是发现我们这些人很真情流露?不过也算不上优点的。好了,现在就只差天歌这小子了,我们先将现在发生的事情捋一捋!”
第660章 会合2
天地衍生万物,自然在其间孕育出了无数难以想象神异之事,有些事情在还没有被世人明知以前就已经消散在时间的长河里,而有的事情在总会在有意无意之间以一种惯有的形态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能够发现这种熟知的事情背后的真相,就是传说以另外一种形式的再现,如果无法发现,则会又一次湮灭在世人面前。
传说在这天地之间有一团具有灵性的火焰,有人说它是人皇火燧发现的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火焰,也有人说它是因为火燧的闯入而从神秘的燧明国出现在人间的妖怪。
总之,不管有没有人相信,它是真正存在过的。因为一种未知的原因,这种灵火,因为是具有了灵性的火焰,暂且称之为灵火。
灵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人间显现出来,而它的目的就是指引某一个人或者是动物去到一个神奇的地方——天火圣域。
龙翔沉吟道:“傀儡大师告诉了我们发生在两百多年前的一件事,在距离这个地方约有几十里的地方,曾经存在过一座小城,在小城里有一户虞姓的读书人家,当时的主人虞文瑾在县府里担任官职,他唯一的女儿虞若梅在七八岁的时候出现了一次意外,导致心智永远地停留在了那个年龄!”
“是不是她就是被灵火选择的人?”凌天宇问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出现这样的异常,我想当时迷信倾城的委托应该就和这件事有关。虞若梅并没有去到传说中的天火圣域,当时有一个名叫计榕梓的军团统领听信了一个风水师的话,将她做成了俑人!”
“俑人?什么是俑人?”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
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大夏的很多地方,丧葬的习俗差异很大,而在这里却有一种从古代流传下来的作俑习俗。大部分的丧葬都会出现金童玉女引路,而所谓的作俑,就是将真人以特制的胶泥包裹起来,从而做成俑人!”
“这…这…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事情?”戚舒窈惊讶地问道。
月上柳梢苦笑道:“古时帝王贵族的陪葬动辄就是几十上百的活人,岂不是更加的残忍?传说中,能够成为俑人的人必然是有大机缘和大气运的人,好在现在已经以纸人代替了真人!”
“那个风水师是不是叫做风水不转?”凌天宇轻声问道。
“你小子该不会是有顺风耳吧?”龙翔笑着说。
凌天宇无奈地说:“因为这间屋子就是属于不转大师的,而且我和舒窈昨天晚上还吃了他的一条鱼!”
龙翔沉吟道:“这件事是越来越有趣了,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一定猜不到!”
“不要告诉我这里就是虞若梅被作俑的地方?”
“这都被你猜到了,不错呀!”。
“计榕梓的目的是想借助这里一个名为炎龙云起的阴宅和俑人来庇佑他的子孙后代,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既然这件事和两百多年前的事情牵扯到了一起,为什么计榕梓的后代却没有出现一个?”
月上柳梢轻声道:“也许已经出现了也说不定。在轩离陌的指引下我去过虞家,不过他们只是虞澄林收养的义子后代而已,所谓的虞家或许已经没有人了!”
“还记得在首府失踪的那两个人吗?徐汉忠和邝博彦!”凌天宇说道。
龙翔点了点头:“涂丹、魂殇、迷心也许本就是一个人,如果,只是如果,当初的虞若梅并没有死,因为傀儡大师说过,他给了虞若梅一线生机,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却不是很清楚。她真的复活以后,会去找什么人?”
“计榕梓的后人!”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是这里面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冷飞,他又去了什么地方?如果这件事仅仅是虞若梅受到灵火的指引而引出来的,轩离陌、景浩和诸方又是如何牵扯进来的!”
“或许这件事的根本就是他们,而虞若梅只不过是被选择的人而已,或者说是棋子!”月上柳梢叹了口气。
“唉,真是头疼呀,我们的本意是为了找到解除凤家诅咒的可能,可是到现在为止,却为这件除了火以外丝毫看不出关联的事情而头疼!”
“你们也会头疼?”屋外传来一声朗笑,云天歌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你不会是送治头疼的良方来了?”凌天宇苦笑道。
云天歌笑道:“良方倒没有,不过以毒攻毒也是一个方子!”
“什么以毒攻毒?”戚舒窈倒了一杯水。
“谢谢戚小姐,头疼加上头疼,岂不就是以毒攻毒!”云天歌笑道。接着,他将自己遇到一些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现在诸方和弱弱带着厉霄汉就在外面,哥几个,有什么想法?”
“厉霄汉的本姓说不定就是姓计,还要加上那个已经死去了的商铭,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他的尸体会被抢走!”凌天宇轻声道。
“徐汉忠、邝博彦、厉霄汉、商铭,如果这些人真的是计榕梓的后人,他们为什么要改名字?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龙翔沉吟道。
“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们!”诸方挽着弱弱的手臂慢慢地走了进来,戚舒窈急忙加了一条凳子,小小屋子里骤然出现这么多人,显得拥挤了起来。
诸方向凌天宇点了点头:“很简单,他们是计榕梓的血脉,是亲兄弟。虞若梅成为俑人以后,她的命运就在无形之间和计家的人纠缠在了一起。而当初不转所看的阴宅并非是炎龙云起,而是炎龙入狱,本来必会在计榕梓死后计家绝后的,可是后来有人帮助他躲过此劫,所以他的后人才会隐姓埋名,脱却了计家的身份,依靠计榕梓积累的财富很好地生活在不同的地方!”
“诸方,你怎么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的?”凌天宇有些奇怪地问,说实话,对于诸方他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诸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
“她就是虞若梅?”看着偎依在诸方身边的弱弱,四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戚舒窈下意识地向凌天宇的身边靠了靠,有些胆怯地看着一脸纯真的弱弱。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她却从几人的谈话中知道,虞若梅是一个应该在两百多年以前就死了的人。
诸方苦笑道:“看来你们猜到了,只能说她曾经是虞若梅,现在她只是一个没有记忆的可怜人而已,只有在偶然间才会碰触到记忆中的禁脔。凌天宇,还记得我的醉神散吗?它经过我的改良以后本来只是一味普通的药剂,可是弱弱却好像毒品一般对醉神散上瘾,每次服食以后都会变成你们口中的虞若梅,我陪伴着她浪迹在都市之中,寻找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
“虞若梅,计榕梓,厉霄汉是计榕梓的后人,还有徐汉中、邝博彦、商铭!不对,有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云天歌的脸色慢慢地变了。
“迷心是谁?为什么她也会找计家的后人?哥几个,我们可能忘了一个更加重要的人!”龙翔喃喃道。
“那个黑衣青年,难道他…他就是…”凌天宇脸色顿时一变,从另外三人的脸上看到了恐惧。
月上柳梢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有人不仅是想让我们来到这里,虞若梅也不例外!因为这里本就是虞若梅死去的地方!”
“聪明!”屋外传来轻轻的鼓掌声,“可惜,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门外,一男一女静静地挨在一起,静静地站在门口。
“景浩,你真的是景浩?”看着一脸淡然的青年,戚舒窈不由得花容惨变。
“她就是涂丹!”龙翔的声音略显沙哑,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青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轻轻地笑道:“舒窈,让你来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后悔了,为什么你不听凌天宇的话离开呢?”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戚舒窈慢慢地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不要过去!”凌天宇低声道,他的额头上慢慢地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正在与什么东西抗衡着,竟然是无法站起来。
青年的脸上依然浮现着曾经令戚舒窈倾心,也让她痛苦的平淡,轻轻地摇了摇头:
“舒窈,我一直认为人类的感情是最为廉价和低贱的东西,不过不可否认,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快乐,可是我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就已经注定了我们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对了,我的名字并不是景浩,我叫刑钺。”
戚舒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喃喃道:“景浩,你可知道,一个女人如果付出了自己的真心,她会做出很多自己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你要什么东西,也许只要你说一声,我就会不计一切后果地帮助你得到。本来我会以为失去了你我会痛苦一生的,没有想到再见面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多的痛苦,谢谢你让我知道了答案!”
说着,她慢慢地转过身,坐在了凌天宇的身边。
刑钺的脸色一片阴沉,冷冷地看着一脸淡然的戚舒窈,或许此刻他也有了一点人类的痛苦吧。
他身旁的女子蛇一般缠在了他的身体上,喃喃道:“刑钺,你不会真的动心了吧?就是现在,我已经能够感受到那种美妙的召唤了!”
第661章 天火牢笼1
地面突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像极了地震到来之前的震动。凌天宇四人额头上沁出了更多的汗水,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难以自如的行动。
景浩,或者说是刑钺再也没有看四人一眼,而是淡淡地看着偎依在诸方身边的弱弱,脸上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美丽的小姐,该是找到自己的时候了!”说着,右手轻轻地环在涂丹的腰上,慢慢地向后退去。
三个人好像木偶一般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站在了门口。
徐汉忠是一个长相粗犷的中年男子,而邝博彦则要斯文很多,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很有些文气,两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双目茫然地看向前方。
第三个人已经不能用正常来形容,他的脸色是一片和死亡一般的煞白,双目紧闭,却是已经死亡准备下葬的商铭。
“你们…是你们…”弱弱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迷惘,慢慢地变得清明,同时她的气质似乎也在不知不觉地发生了变化,一股冷厉的气息慢慢地弥漫开来。
“弱弱,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是一个阴谋!”看着怪异的三人,诸方惊恐地拉住了弱弱的右手。
诸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他引以为傲的是在医学上过人的天赋,并将这种天赋运用到了再现一些奇怪的药物,正是因为醉神散他才和凌天宇有了交集。
在他的印象中,弱弱一直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只有在某个特定的回忆片段里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弱弱的变化令他感到恐惧,可是因为他的喜欢却从来没有离开过。
人如其名,弱弱原本更加的羸弱,而此时她却轻易地甩开了诸方的手,已经走出了屋外。
诸方身体一晃,撞在了桌子上,感觉自己的手掌似乎被重物撞击一般,火辣辣的疼痛。他抱着手腕却没有追出去,身体轻微地颤抖着。
屋外,弱弱和三人已经消失不见。地面又一次更加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土而出。
“诸方,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弱弱了!”凌天宇慢慢地站了起来,虽然看似有些艰难,却终究站稳了身体。
“不,她是弱弱,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她的气息!”诸方喃喃自语。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找这四个人吗?”龙翔也站了起来,轻声问道。
诸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是弱弱喜欢做的事情,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支持她,即使是错误,我也不会放弃!”
月上柳梢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弹了几下:“作俑是一种早已消失在历史中的残忍陪葬方式。以作俑之法保存风水脉气的阴阳师能够以一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将俑人的脉气转嫁到死者的身上,从而作俑者的家族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消亡。”
云天歌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虞若梅气息已经融入到了计榕梓的后世身上,只要俑人完全复活,昔日死者的愿望就会落空。”
“从因果关系来看,这本来就是一报还一报!本无可厚非,可惜虞若梅是被灵火选中的人,无论是她成为俑人还是现在的复活,也许本来就是计划好的,最终只会为他人做嫁衣!”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
龙翔伸了伸腰,笑着说:“从大夏首府开始,被那种奇怪的火焰控制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经过我们刚才的验证,应该八九不离十。哥几个,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走走了?”说着向门口走去。
他仅仅走出了两步,第三步还没有迈出去的时候,脸色突然一变,身后一片黑影越过他的头顶,快速向门口飞去,正是那张方桌。
“轰!”一声轻响,方桌在空中骤然剧烈地燃烧了起来,仅仅是瞬息之间就已经化为虚无。
“快出去!”龙翔轻喝一声,当先冲了出去。
几人均非弱者,凌天宇带着戚舒窈,云天歌拉着诸方,紧随着龙翔身后冲了出去。就是这毫厘之差,等到他们掠出屋门的时候,龙翔已经消失了。
不仅仅是龙翔消失了,云天歌、月上柳梢,还有诸方,他们先后而出,却同一时间消失不见。仿佛屋外隐藏着一只无形的怪物,将每一个人吞噬了。
“他们去了什么地方?”戚舒窈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有些惊恐地问道。
凌天宇游目四顾:“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开我的手!”这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好像在屋子里的时候本就只有他们两人一样。
昨夜的一场雨,空气中平添了几分凉意,空中的太阳和煦而温暖,抚照着天地之间一片雨后的清新。
四周的景物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他还能看到云天歌开来的汽车正静静地停在不远的地方。
“法阵?”这是凌天宇的第一感觉,随即就被推翻了,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依然没有感觉到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手上突然传来的一阵燥热,让凌天宇从茫然中惊觉过来,是戚舒窈的手,此时握在他的手里却好像是一根正在不断加热的铁棍,越来越炙热。
“舒窈,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凌天宇皱了皱眉头。
戚舒窈摇了摇头:“没有呀,怎么了?”
凌天宇摇了摇头,心中更加的迷惑。戚舒窈手上的温度还在继续的上升,好似受到了感染一般,他身体上的衣服竟然也慢慢地变得发烫起来。
天地之间一如平常,但是在凌天宇的感觉中,身边的一切却在不断地发生变化,在空气中好似燃烧起了一片无形的火焰,将周围的一切不断地加热,渐渐地他有了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似乎身体的水分正在急剧地减少,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土山被挖去以后露出来的可怖的豁口上,四个人静静地站着,看向下方的工棚。
凤焰很容易就跟上了龙天,而那个奇怪的黑衣青年似乎并不介意她的同行,几人与云天歌几乎是一前一后来到了这里。
“他们几个在搞什么?怎么站在院子里一动也不动?”看着工棚前相距不远静静地站着的几个人,凤焰有些奇怪地问。
黑衣青年的眼睛却看向工棚后方的小湖,淡淡地说:“那是因为你身在局外,所以你才会看见。好了,他们已经陷入牢笼中了,我们下去吧!”说着慢慢地向下方走去。
“牢笼?什么牢笼?是监狱吗?”凤鸣有些好奇地问。
“你可以这样理解!”黑衣青年轻声道。
刚开始的时候龙天和凤鸣着实吃了一些苦头,可是后来却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即使他们的自由也没有受到太大的限制。
“如果他们是你的朋友,可以考虑通知他们的家人了!”黑衣青年淡淡地说。
“他们会死?”凤焰吃了一惊,急忙问道。
“也许吧!”黑衣青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已经走下了土坡。
小湖四周被高矮不一的灌木丛所围拢,几乎没有实际意义上的路,刚刚下了土坡,眼前陡然一道火光闪现而出,细看之时,整片灌木丛已经全部燃烧了起来。
已是初秋季节,草木却依然尚有生机,寻常绝难如此轻易地燃起火焰,如果刻意为之,只会冒出更多的浓烟。
此时,一片火海就横亘在他们的面前,却没有丝毫的烟雾。
“我们走吧!”黑衣青年暗暗地叹了口气,举步而行,已经走进了火海之中。
“他不是人!”凤鸣的心砰砰乱跳,伏在龙天的耳边小声地说。
随着黑衣青年的脚步向前,漫天的火焰似乎具有灵性一般,自发地向两边分开,形成了一道宽约两米多的火道。
四人行走其中,均能感受到身边吞吐不定的火舌,却感觉不到如此火焰所应该具有的温度。
“你本该放弃的!”突然,火海之中隐隐传来一声好似叹息一般的声音,黑衣青年的前方,一道火舌好像一条怪蛇,闪电般向他的面门扑了过来。
“砰!”一声轻响,青年的面前火花四溅,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砸进了火海之中。
“苍阳!”火海中传来黑衣青年咆哮一般的怒吼,一道黑影划空而过,卷起一道火龙,狠狠地撞向了前方。
“哗!”空中火花乱舞,黑影一闪,青年又站在了几人面前,只是他的背影轻轻地抖动不停,黑色的衣服上也多了无数个小小的孔洞。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你早就该死了!这里的事情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火海中的声音若隐若现,黑衣青年面前的火焰慢慢地升腾而起,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脸孔,缓缓地消散开来。
“梅梅!”黑衣青年的身体慢慢地软倒在地上,摇晃着跪倒在地,看着四周缓缓消散的火焰,喃喃自语。
良久,他才慢慢地站了起来,轻声道:“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你们要不要去?”
“姐姐,龙少他们怎么办?”凤鸣小声问道。
凤鸣笑了笑:“你认为他们会死在这里吗?放心吧,他们会找到我们的!”
第662章 天火牢笼2
“啊!”一直表现的比较平静的戚舒窈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利的叫声,一团火焰瞬间从她的身体上升腾而起。
凌天宇不由大吃一惊,手掌一紧,天地之力迅速地涌入了她的体内。
“噗!”戚舒窈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血液尚在空中的时候就化为点点火焰,却并没有落向地面,摇摇晃晃地向前方飘去。
凌天宇脸色一变,右掌轻轻地按在了她的额头上。从他的手掌下开始,戚舒窈身上的火焰慢慢地消失了在了她的体内。
“天宇,我…”戚舒窈脸上一片火红,神色惊恐。
就在刚才,她能够感受到体内突然涌现出一股炙热的暖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股暖流就已经化为了熊熊的火焰,从她的体内燃烧而起。
“啊…”戚舒窈突然叫了起来,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功夫,她的衣服竟然完全消失了,而诡异的是皮肤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损伤。
她就这样身无寸缕地站在了凌天宇的面前,而凌天宇的手掌正按在自己的额头上。她下意识地就要向后逃去,手上一紧,手却被凌天宇紧紧握着。
“舒窈,不要动!”这样的场面对于凌天宇而言也是第一次,可是他却没有丝毫意动的感觉,因为就在他的手掌按在戚舒窈额头的时候,原本空无一物的院子里却出现了数股诡异的力量从不同的方向涌现而出。
凌天宇的右手好像火炭一般,比之刚才的火焰更加的炙热,却异常的舒适,将她体内的那股奇怪的热流慢慢地中和了。
“我…你…”戚舒窈心中羞怒交加,却是无法挣脱,
“嗯!”凌天宇的口中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脸上慢慢地涌现出一片血红,右掌在戚舒窈的额头上轻轻地一拍,她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几步,恢复了正常。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凌天宇双眸中突然有两点晶亮的光点一闪而逝,空中一道雪亮的光华突兀出现,一声惨哼,一道全身裹着火焰的身影突兀地从空中落到了地面上,寂然无声。
“天火教!”凌天宇脸色一沉,慢慢地转过身去。戚舒窈不由得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过度的恐惧令她暂时忘却了尴尬的处境。
凌天宇背上的衣服消失了,在他的背部有两个触目惊心的焦黑色手掌,血肉完全被烧焦了。
有了大地之心,大地之灵进化的速度非常快,平时虽然和凌天宇相依共存,却基本上不会出现在人前,而由大地之灵所带来的能够看穿一切虚妄的大地之眼也更加的强大。
随着几人不断地濒临绝境,传自花五哥的阴阳法也在慢慢地发生变异,他的双眼瞳孔完全变成了两粒光点,空无一物的院子慢慢地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借助着对戚舒窈的袭击,隐藏在暗中的人成功地令凌天宇受了伤,却也被寒光剑杀了一人。
空中一道道扭曲着的火焰犹如一条条怪蛇不停地蠕动着垂挂了下来,几乎布满了整个空间。
消失了的月上柳梢、云天歌和龙翔在他的眼前也慢慢地幻化而出,距离他并不是很远,都没有超过十米。就是如此近的距离,在正常人的视觉中他们却消失了。
大地之眼,看穿一切虚妄,也看到了隐藏在虚无之间的奇怪牢笼,不错,确实是一个由火焰所形成的巨大牢笼。由空中垂挂下来的火焰在半空中慢慢地扭曲缠绕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个规整的火焰方形,几个人就身处在不同的方框之中。
“该死!”凌天宇心中一动,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戚舒窈的身边,五六道火焰蜿蜒而下,慢慢地缠绕着。
戚舒窈的身形诡异地消失了一下又恢复了真实,凌天宇的右手紧紧地抓住了两道火焰缠结的地方。
火焰是什么?也许任何人都会有常识性的第一直觉,一些专家也会用各种专业术语来进行解释,无论怎样的答案,都不会认为火焰是一种实体的存在。而凌天宇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确实抓住了火焰,就好像抓住了两根缠结在一起的绳子一般,触手犹如实物,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他的手掌迅速地涌入了体内。
血液在一瞬间好似燃烧起来一般,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片痛苦的神情,血液在未知力量的催发下,慢慢地鼓胀起来,一丝丝热流涌现而出,竟然慢慢地将涌入体内的火焰逼迫了出去。
“咦,这是什么力量?”空中突兀地响起了一声惊咦,却并没有人影现身。
空中无形的火焰所构成的牢笼柔韧而坚不可破,而且对凌天宇的天地之力有着极强的压迫作用,以他的力量根本无法将之消除。
“大地之灵!”凌天宇的右臂上慢慢地浮现出点点的晶光,顺着手臂缓缓地向前方流泻而去。
大地之灵乃是大地之下极阴之地所诞生的天地灵物,火焰这样的存在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一丝丝淡淡的情绪流入凌天宇的脑海中,那是恐惧的情绪。
“助我!”凌天宇右臂一震,大地之灵飘飞而起,化为一道晶莹的光流,顺着空中无形的火柱,快速向四周流泻而去。
“小心!”身后传来了戚舒窈惊恐的叫声,虽然她只看见凌天宇的右手伸在了虚空之中,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可是眼前突兀闪过的两道火焰却清晰在目。
几乎是戚舒窈惊叫的同时,凌天宇双臂一紧,两道火苗一左一右缠在了他的双臂上,身旁两个全身隐现火焰的身影虚化而出,缠住他的正是两人好像面泥一般柔软的手臂。
“终于忍不住现身了吗?”凌天宇脸色一冷,身体陡然向前翻转,双臂在两人的缠绕中旋转了一圈,带着两人扑出了几步,双脚凌空而起,重重地踢在了对方的胸口。
“呼!”两人的身体上骤然火焰大作,化作两团火光飘升而起。
“留下!”凌天宇右手一震,一道雪亮的光华冲天而起,闪电般缠绕在了两团火光上。
寒光剑只是当初那个卖家根据小剑的特性而自己取的名字,原名哥鲁那黄天,是很久以前用以斩妖除魔的圣物。用卖家的话说,寒光剑本身冰寒,在夏天的时候戴在身上连空调也可以省掉。
“嗯!”空中传来两声闷哼,至今为止凌天宇他们除了发现了这些特异的武器在注入天地之力以后可以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力量以外再无任何的发现,不过寒光剑本身的寒属性似乎对于火焰有着很强的克制作用。
火焰迅速地熄灭,两道身影慢慢地飘落在地上,再无声息。
“噗!”正是寒光剑飞出的同时,凌天宇心中一动,心念电转,向前掠出,却依然迟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毫无征兆地撞在了他的背上,一口鲜血喷向了空中。
此时,天上已经出现了一幕瑰丽的景象。
如果在以前,即使大地之灵进化的程度比现在更高级,遇到这种奇怪的火焰也会瞬间被焚毁,而此刻,虽然凌天宇能够感应到大地之灵的力量在慢慢地削弱,却并没有消散。
顺着空中无形的火柱所形成的牢笼,大地之灵延伸出去,将一个个火之牢笼再现于虚空之上。
晶光流转不息,虽然依然无法看清龙翔等人的身影,而天火牢笼却同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最先行动的是月上柳梢,当他的眼角中闪现出一个隐约的火焰影子的时候,他的身体消失不见,天刀轻轻地横掠而过,一道犹如火焰一般的鲜血喷洒而出。
空中烈焰当头罩下,三道火焰闪烁而出。月上柳梢身形不止,犹如鬼魅一般横掠向空中。三道火焰猛地炸裂开来,化为漫天的火星,慢慢地消散在空气中。
龙翔的攻击则更加的直接,他的力量本来就比较偏重于阳刚之力,一对拳头就是他最为犀利的武器。一拳将面前的一团火焰砸散开来以后,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空中渐渐消弱的大地之灵。
“出来吧,否则这些小喽啰就回不去了!”云天歌的身边火星四溅,他好像做了一件很随意的事情,轻轻地拍了拍手掌,抬头看向空中,淡淡地说道。
“果然,刑钺对你们的评价没有错!”空中传来一个淡然的声音,一道身影好像闲庭信步一般慢慢地从虚空之上走了下来。
传说中佛祖诞生行走七步,步步生莲,后人亦用于形容走路婀娜多姿的姿态。空中的身影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地面上,一步起,自然有一团火焰出现在他的脚下。
背后的突然袭击绝对不是凌天宇所能够抗衡的,在吐出一口鲜血以后,他就已经昏迷了过去。戚舒窈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急忙扑到了他的身边。
周围身影闪动,龙翔的人慢慢地出现在院子里,空中组成牢笼的大地之灵黯淡无光,好像水流一般流入了凌天宇的体内消失不见。
“凌天宇,你怎么了?”戚舒窈的声音惊动了几人,他们并没有动,而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身影。
第663章 苍阳
除了脸上有一道被火焰灼伤的痕迹,诸方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他慢慢地走到戚舒窈的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他的身上,冷冷地看着对面那个淡然的影子。
这个人他认识,甚至可以说他的醉神散配方的改进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这个人的指点。
“黄教授,是你?”诸方的声音有些惊讶、有些疑惑,也有一些痛苦。
从空中走下来的是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人,面白无须,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背后,颇有一些时下很多艺术家特立独行的风范。
“他不是黄教授!”云天歌轻轻地说。
中年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叫苍阳,当然,对于我这样的人而言,如果想出名,无论在什么领域都很容易成为教授!”
“你真的很自负?”云天歌笑了笑。
苍阳的双手轻轻地背到了背后,淡淡地说:“对于弱者而言,自负也罢,自傲也罢,只是一种说法而已。当然,你们也有自傲的实力,本来在计划中,我是不应该出现的!现在我出现了,你们就只有死了!”
他的身后一团团火焰慢慢地从空中闪现而出,化为一道道裹在黑衣中的身影,静静地站立在他的身后,足有二十多人。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们在商河市的时候不动手?”龙翔疑惑地问。
苍阳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人类是一个可悲的族群,但是既然作为一个能够存在至今的文明,自然有其内在的不容许他人轻易破坏的规律,而且轩离陌在那里,如果我们动手,她一定会阻止的!”
“看来你和轩离陌是对立的了,只是我很奇怪,你是怎么说服她和你们合作而将我们骗到这里的?”月上柳梢轻声问道。
苍阳点了点头:“不错,能想到这一点证明我的计划是正确的,你们是有一定威胁的。原因很简单,轩离陌一直和我做对,不过就某种意义而言,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云天歌沉吟道:“看来我们是无意之间卷入到这件事情中来的,现在真是有些后悔没有在大夏首府的时候听从你们的警告!”
“因为你们已经触摸到了限制人类文明的枷锁,将会是有希望的人,所以才会有警告,不过也仅仅是希望而已,永远也不可能变成事实。”
“或许吧!”龙翔笑着说道。“不过有一点你却做错了!”
“错了?我会做错?”苍阳疑惑地问。
“你错在没有将我们逐个击杀,所以现在不会有机会了!”这句话是月上柳梢说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诡异地消失在空气中,只有一道刺目的白色光华,瞬间来到了苍阳的面前。
“萤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这句话很长,至少在月上柳梢的速度面前显得很长,可是苍阳却完整地说完了这一句话,才轻轻地挥了挥手右手。
他的手好像是白玉一般,没有丝毫的渣滓,更加不像是人类的手掌,而苍阳就是用自己的手掌直接去挡月上柳梢的天刀。
这是自信,也是一种必然,以他的实力,天刀几乎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不过预料中的事情往往会有出乎意料之处。
迎接苍阳手掌的并不是冰冷坚硬的天刀,而是月上柳梢的手掌。他在两人即将触碰的瞬间,天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形,飞到了苍阳的身后,闪电般从两人的胸口贯穿而过。
月上柳梢的右手与苍阳的手掌瞬间碰在了一起,他身体一震,一丝灼热气息已经窜入他的手臂中,与之前所碰到的类似的力量不同,灼热的气息一路破坏,他的整条右臂顿时爆裂开一道道血痕,手掌已经顺着苍阳的右臂轻轻地抚摸而下。
“该死…”苍阳是一个自负的人,所以对自己的力量一直很坚信,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够在如此的情况下进行反击。
从月上柳梢的手掌上传来一股奇怪的力道,所过之处,右臂不由得轻微的颤抖,绵软无力地垂了下去。
月徘徊,一种借助高频振荡进行攻击的手段,饶是苍阳实力比月上柳梢强大很多,右手却在不察之下暂时失去了力量。
“砰!”一声轻响,苍阳拍向月上柳梢胸口的左掌和一个炙热的拳头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是龙翔,右拳从月上柳梢的肋下砸出,正好迎上了苍阳的手掌。
仅只是片刻之间,苍阳的右臂就恢复如常,顺势拍向月上柳梢的额头。
本来以月上柳梢的速度,在这瞬间的攻击之后想要脱身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可是在苍阳的身边,空气却好像突然变成了泥潭一般,令他的速度大幅度降低。
“嗤!”一声轻响,苍阳的右掌背上诡异地突出了一截剑尖,是坤雨神剑,凭空出现在月上柳梢的面前。
“你们伤了我?”苍阳好像不相信一般看着手掌背上的剑尖,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澎湃而出,而同时,三人均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思议的吸力从苍阳的身上散发出来。
月上柳梢的手掌粘在了苍阳的右臂上,龙翔与他左掌相接,而坤雨剑却无法拔出,即使云天歌握剑的手竟也难以脱离。
苍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掌控的力量!”
“砰砰砰!”三声轻响,三股无坚不摧的炙热气息疯狂涌现,同时涌入了三人的体内,在他们的身体上爆开了一个个小小的血洞。
龙翔右臂一软,却顺势欺身而上,卷住了苍阳的左臂,月上柳梢身体前扑,很无赖地抱在了他的腰上,云天歌右手握剑难以脱离,左手顺着剑刃竖掌拍出,狠狠地拍在了他的手指上。
“你们…”苍阳不由得目瞪口呆,他明白自己的力量,必然已经重伤了三人,可是三人却并没有后退,而是不要命一般暂时控制住了他。
就在此时,苍阳突然有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记不起来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是在什么时候,而现在,他却非常相信,如果无法摆脱眼前的三人,自己也许会就此死去。
虽然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却没有反应的时间,身体上陡然涌现出一片熊熊的烈焰,三人惨哼一声,向远方飘飞而去。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就在三人被震飞的同时,苍阳突然抬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一把雪亮的短剑带着一丝死亡的气息闪电般刺入了他的后脑,他能够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头部开始流泻而下,包裹了他的全身。
“呼!”寒光剑离开了他的后脑,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化为一道刺目的火流。
“啊!你们要死,你们都要死!”苍阳不复刚出现时的淡然,凄厉的声音依然回响不绝,化为一团火焰窜向了空中,同时消失的还有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
“咔!”一声轻响,寒光剑和剑柄合二为一,慢慢地从凌天宇的手上滑落在地上,身体重重地倒在了戚舒窈的怀里,这一次他是真的昏迷过去了。
四人都受伤不轻,却并没有在古恒大泽地下世界和盘杭山谷地下皇陵中受伤严重,至少没有伤筋动骨,只是因为怪异火焰的侵袭,暂时无法动用天地之力。
受损最为严重的则是大地之灵,甚至于和凌天宇之间的感应也变得极为微弱。
那套青山贤聚图的茶具已经化为了粉碎,现在摆放在四人面前的是四个普通的碗。桌子中央燃烧着的是不转遗留下来的蜡烛,映照的屋内有些昏暗。
已经是晚上了,四个人才有气无力地清醒了过来。重伤了苍阳,他们没有一丝高兴,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沉重。
随着实力的不断提高,四个人现在已经初步达到了天人三境中的归一之境,也许他们也在不自觉之间有了一丝自傲的心理。今天,他们却是一败涂地。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存在着无法理解的东西,实力越强,接触到的东西也就更加强大,这是一个循环,永远没有止境。
“你们就打算这样大眼瞪小眼一个晚上吗?”戚舒窈有些奇怪地问。
“我只想知道弱弱现在什么地方?”诸方轻声道。
“她可能已经不存在了!”龙翔叹了口气。
“不可能,她一定还在的!我一定要找到她!”诸方大声道。
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诸方,也许有些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你会觉得痛苦。从现在情形看来,弱弱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中介,不止是她,也许历史上能够得到灵火眷顾的人都只是中介而已!”
“凌天宇,你这是什么意思?”诸方惊恐地问道。
月山柳梢沉吟道:“两百多年以前,虞若梅因为灵火入体从而导致她的智商永远停留在了七八岁的时候,也是因为灵火的存在,她才成为俑人,至于她的再次复活,也许本就是有预谋的,她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了!”
“可是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虞若梅会复活?为什么她要找到计家的后人?”云天歌疑惑地问。
第664章 栾奕宾馆1
“看来这里就是当初埋葬计榕梓父亲的地方了!”凌天宇微微地叹了口气。
刑钺和涂丹等人已经消失了,待第二天晨光乍现的时候,除了有些乏力之外,四人已经慢慢地恢复过来。
站在一个巨大的土坑旁边,几人都有些愕然,这里,在昨天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小的湖泊。
在土坑的底部有一些七零八落的骸骨和被破坏的面目全非的墓葬的遗迹,在墓葬入口的两边,正是用以放置男女俑人的浅浅坑道。
云天歌点了点头:“苍阳的目的不仅仅是将我们困在这里,也是为了让虞若梅完全回归!却不知道当时的另外一个俑人是什么人?”
月上柳梢笑着说:“大夏地大物博,神异之事数不胜数,自然会有很多天生异禀之人,只是可惜,在以前,有很多本来有着很好前途的人消失在术士的口中!”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应该去什么地方寻找他们?栾奕山脉极其辽阔,不啻大海捞针呀!”龙翔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问我?”戚舒窈轻声道。“既然你们说那个什么花五哥带着我爷爷也来了,我想爷爷是为了寻找轩阿姨的,他说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古墓葬!”
“什么古墓葬?”凌天宇奇怪地问。
戚舒窈沉吟道:“几年前,在栾奕山深处的一个山谷里发生了一桩命案,有三个被通缉的盗墓贼同时死在了那里!是山外的采药人报的案,守护卫士在处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古墓,后来考古学家就进入了山谷,开挖古墓的时候在墓葬下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其中有一具非常奇怪的古尸,为了解开古尸之谜,所以邀请许多学者前往,我爷爷就是在那时遇到轩阿姨的!”
“是一具什么样的古尸?”月上柳梢问道。
戚舒窈轻声道:“这件事我爷爷说过很多次,在古尸上裹着一层类似皮肤组织一样的东西,上面刻画了很多奇怪的符号,当时就是为了破解这些符号之谜才召集了多位学者!”
“以前看过一个报道,在陀智联邦也发现了一具裹着奇怪符文的古尸,即使是锋利的手术刀也无法划破尸体的皮肤!不知道是不是一样?”云天歌笑着说道。
“那个山谷在什么地方?”凌天宇问道。
戚舒窈从小包里取出一本有些泛黄的笔记本:“这是爷爷的笔记本,一年多以前他给我的,那个山谷并没有名字,不过这里有路线图!”
“看来少不得要到那个山谷里走一遭了!”龙翔轻声道。
汽车已经被完全破坏了,六个人整整走了两个多小时才来到了公路上。
凌天宇微微喘息:“舒窈,你…”
戚舒窈笑了笑:“你是不是想让我回去商河?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回去!”
凌天宇叹了口气:“昨天你也看见了,我们面对的并不是一般的人,恐怕连我们都自身难保!”
“我爷爷可能就在那里!”戚舒窈淡淡地说。
“吱!”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路面上划过两道长长的刹车痕停在几人的面前,赖恩瑜钻出车门,看着几个人有些惊讶地问:“不是吧?龙少,你们到底干什么了?怎么虚成这个样子了?”
赖恩瑜亲自开车,风驰电掣地向栾奕山赶去。
“对了,恩瑜,那两个人怎么样了?”龙少靠在靠背上问道。
赖恩瑜笑着说:“没怎么样,每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我就纳闷了,她们硬是什么破绽都没有露出来,有时候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不过这两天她们可能就要离开了!”
龙翔笑了笑说:“也许她们已经发现了你根本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富二代!”
赖恩瑜笑道:“这样最好!对了,龙少,三剑客他们是不是去了青州省?”
龙翔心中一动:“怎么?哪里有事情发生吗?”
赖恩瑜点了点头:“消息传过来了,他们在那边可能碰到了一些麻烦,如果不是你打来电话,说不定我已经带着盆国姐妹花在东望市的沙滩上晒日光浴了!”
“真是麻烦,怎么事情都碰到一起了!”龙翔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三剑客去青州省是处理一项有关海妖杀人的委托,却由此引发了一连串更加神秘诡异的事情,以至于几人在处理完栾奕山的事情以后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就赶去了青州省。
来到栾奕宾馆的时候已是下午两点多了,赖恩瑜将他们送到这里就回到了商河,而一直在他身边的那对来自盆国的双胞胎因为未知原因回国了。
“栾奕宾馆?虽然不太文雅,可是很贴切!”看着宾馆门口的四个大字,云天歌笑着说。
这一路上他们四人很少说话,基本上都是在睡眠中度过的,精神看上去很不错。
栾奕宾馆是一座度假山庄,主体建筑是一座十二间五层高的精致小楼,其间小桥流水、假山凉亭、翠竹青松,颇有些清幽雅致的感觉。
连日来都没有好好地吃上一顿饭,几人早已有了饥渴的感觉,好在赖恩瑜在路上的时候已经订好了一切。
刚刚迈步走进宽大的玻璃门,几乎是下意识之间,凌天宇和龙翔手臂一挡,将诸方和戚舒窈挡在了门外。
“天宇,发生了什么事?”看着玻璃门在面前缓缓地关闭,四个人的身影渐渐地变得有些虚幻,戚舒窈不由得焦急地喊了起来。可是四人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转过拐角,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弱弱!”诸方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一丛竹子边有一个白衣影子一闪而过,大叫一声,快步向前追去。转眼间,偌大的广场上就只剩下戚舒窈一个人了。
日正当空,暖意盎然,可是戚舒窈却下意识地有一丝寒冷的感觉,不由得紧了紧衣服,有些恐惧地向四处张望。自启动的玻璃门并没有再次启动,而诸方也跑得不见影子了。
“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一个和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戚舒窈急忙转过身,是一个面含微笑的中年妇女。
她手上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容亲切,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阿姨,我朋友不见了,我在这里等她们!”戚舒窈的心放了下来,笑着说道。
中年妇女笑吟吟地说:“正好我带着学生来这里实习,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到我房间里去坐一坐!”说着向前走去,一直没有打开的玻璃门在她的面前慢慢地滑向两边。戚舒窈疑惑地摇了摇头,跟了进去。
“阿姨,原来你是学院教授呀!”戚舒窈有些惊讶。
妇女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怎么?感到奇怪吗?说实话,很少有女人喜欢生物学研究的,对了,你的朋友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呢?是男朋友吗?”
戚舒窈脸色一红,摇了摇头:“就是一般的朋友!”
妇女微笑着说道:“怎么?他不喜欢你吗?”
戚舒窈有些窘迫:“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的!”
“古人可是很信奉一见钟情的!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有气质,那个男孩子不喜欢呢?要不等会儿他来了,让阿姨看一看!”
将戚舒窈挡在门外几乎是一种下意识地动作,刚刚走进玻璃门,四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由得提高了警惕。感觉,只是一种感觉。
“四位,请问是住宿还是用餐?”一个长相甜美的服务员快步走了过来,笑着问道。
宽大的饭厅里已经有一些人在用餐,四人点了一些简单的东西,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龙翔皱着眉头。
“不过这里的饭菜还是很不错的!”凌天宇笑着说。
因为饥渴,他们很快就将桌上的饭菜吃了个净光,而戚舒窈和诸方好像不存在一般,再也没有被提起。
端着酒杯,看着透明的好像虚无一般的酒液,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思索的神情:“奇怪,好像有什么不该忘记的东西却忘记了?”
鼻翼之间隐约有一丝似有若无的香味缭绕不绝,嗅之令人心旷神怡,身心俱爽。
“可能是太饿的缘故吧!我感觉还能吃下很多东西!”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帅哥,不知道能不能吃下我呢?”一声娇笑,一个美丽的妙龄女子慢慢地走到了月上柳梢的身后,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人怎么能吃呢?何况还是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女?”月上柳梢笑着说道。
“秀色可餐呀!女人的美丽不就是用来被吃的吗?”又一个美女不知道从何处走了出来,白皙娇柔的双臂环在了凌天宇的脖子上。而龙翔和云天歌身后也同时出现了一个女子,偎依在他们的身边。
“我们见过吗?”凌天宇有些奇怪。在女子的身上,他总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不可否认,四个女子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绝色,而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她们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人生何处不相逢?现在相逢,就说明了我们有缘!”女子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诡异地出现在他们的身边,而他们也同样有一种心安理得的感觉。此时,宽大的餐厅也慢慢地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第665章 栾奕宾馆2
所谓的食色性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很少有正常的男人在美女主动投怀送抱的诱惑下能够做到心如止水,凌天宇他们就是正常的男人,所以他们也很难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经历过很多次各种各样的状况,无论是他们的身体素质还是思维反应能力都远远超过了普通人,尤其是心理素质,用巨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来形容也不为过,可是现在,他们却好像四个刚刚走上社会,纯净的好像白纸一般的少年,在四个女子的面前竟然有一种窘迫的感觉。
一张张餐桌上轻盈地升腾起一道道飘渺的红蓝相间的火焰,围坐着用餐的几桌食客却好似没有丝毫的意外,即使他们的身体上同样升腾起了火焰,也依然淡定如故。
火焰渐渐地燃烧到空中,餐厅里的温度却没有丝毫的上升,暖洋洋的令人舒服至极。
渐渐地,餐厅里的一切都在火焰中慢慢地融化直至消失,餐桌、食客、甚至是墙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呈现在四人面前的是一个淡蓝色火焰萦绕的诡异空间。
似乎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四个人并没有惊讶的感觉,身后四个女子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也慢慢地燃烧了起来,她们柔软的娇躯好像蛇一般慢慢地缠在了四人的身体上,一丝丝诱人的馨香冲入鼻翼,直入心底,勾引起心中一直未曾熄灭过的火焰。
一片古怪的热流倒流而起,迅速地流遍了他们的全身,这是雪莲晶果的力量,能够令一个男人更加强壮的力量,而此刻却开始变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四个女子仿佛蠕虫一般慢慢地蠕动着,身体上的火焰同时燃着了他们的衣服,在火焰中,有一种力量在迅速地复苏。
“吃了我!我就是你的!”怀中的女子梦呓一般呢喃,她的脸上闪烁点点隐约的火光,令人意乱情迷。
空中弥漫着的淡蓝色火焰开始慢慢地飘荡起来,渐渐地形成了四道氤氲的光幕,好像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水流一般从四人的头顶流入了他们的身体。
咯咯的娇笑声中,地面上缓缓地升腾起一片淡淡的光雾,将几人裹入其中。
这是一种无知无觉的体验,此时凌天宇就好像是在中云市打工的那个普通的青年,在意乱情迷中完全失去了自我。
本来他们是绝对没有机会逃脱这个梦一般的地方,而布局的人对自己的能力也极其的自信。
正是凌天宇滚倒在地上的时候,地元中突然涌现出一丝极其寒冷的气息,犹如一根无形的冰针,狠狠地向他的心脏刺去。
“跟我走!”女子的身体上陡然燃烧起熊熊的烈焰,双手十指的指甲慢慢延长。
“啊!”眼前的一切好像慢镜头一般慢慢地拉了开来,心脏上传来的难以忍受的剧痛令他不由自主地叫喊出声,同时右臂一震,一股炙热的气息狂涌而出。
耳畔传来一声娇笑,女子好像无形之物一般,迅速地飘升而起。
“四心唯一!”
凌天宇大喝一声,身体贴着地面滑了出去,一脚蹬在了月上柳梢的腿部,令他的身体旋转起来,伸手抓住了他的右手,同时左手拉住了身边的龙翔。带动着两人滑到了云天歌的身边,四人的手掌用力地握在了一起。
“咯咯咯!”好像银铃一般的笑声不断地传入他们的耳中,四个女子轻轻地飘到了空中,慢慢地融合起来,化为一个靓丽的倩影,轻盈地飘落在地面上。
“迷心倾城!”龙翔脸色一变,厉声叫道。
正是迷心倾城,却已经不再是首府的时候那个略显安静的迷心倾城。此时的她好像是一个飘渺的精灵,一颦一笑之间充满了令人难以克制的诱惑。
“你们是第一个能够逃出迷心的人类,真的很令人惊讶呀!”迷心倾城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甜甜的笑意,好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女子。
“那只是因为你遇到了我们而已!”云天歌轻轻地说。四人的手掌并没有放开,虽然他们看上去和常人一般,却自知自己的情况非常的糟糕。
迷心倾城轻轻地玩弄着鬓角的一缕长发,随意地说:“对你们我真的很满意,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舍弃他们而选择你们,带你们去一个神奇的地方!对了,忘了告诉你们,现在最好不要乱动,否则可是会死人的,现在告诉我,你们愿意吗?”
地面上的光雾慢慢地蠕动起来,带着她略显虚幻的身影滑动到了四人的身边,脸上依然笑意盎然,感觉不出丝毫的敌意。
“你认为我们会怎么选择?”凌天宇淡淡地问。
迷心倾城娇笑道:“在我的好妹妹沈梦梦告诉我你们的事情以后,我就一直知道你们的选择,不过我可是一个执着的人,总想让你们亲口说出来!唉,说实话,似乎你们的委托还没有完成呢!不过我要找的人和东西都已经出现了,你们要回去吗?”
说着,她慢慢地伸出了白皙娇嫩的手掌,轻轻地按向凌天宇的脑袋。
这是一种错觉,迷心倾城只有一只手,但是四人却同时感觉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只手掌,一只他们无法躲避的手掌。
“其实杀人真的很不好玩,尤其是杀死我喜欢的人!”迷心倾城笑靥如花,手掌却并没有停下来。
就在她的手掌将要按在四人头顶的时候,她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一片浓浓的黑气。
“该死!”迷心倾城厉喝一声,娇躯一震,向后退了几步,不由自主地软倒在地上。黑气迅速地蔓延,瞬间遍布她的全身。
“给我回去!”迷心倾城的声音不再娇柔迷惑,显得凄厉而刺耳,空中好像出现了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压制着她的身体慢慢地趴在了地面上。
“吼!”一声破锣一般的厉吼陡然响起,四人不由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这…这是她发出来的声音?”月上柳梢差点咬着了自己舌头,不相信地问道,前后的巨大反差令四人有了瞬间的失神。
“吼!”迷心倾城厉吼连连,根本无法想象她如此娇弱的样子竟然能够发出这般野兽一般的叫声。
“还不是时候呀!”迷心倾城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她的背部皮肤慢慢地蠕动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要破体而出,双肩上出现了两个拳头大小的突起,缓缓地向空中延伸而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迷心倾城的身体陡然炸裂开一片浓浓的烟雾,在空中飞快地旋转了几圈,撞破了餐厅的玻璃,消失不见。
“你们有没有看清楚最后从她身体里出现的是什么东西吗?”凌天宇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
栾奕宾馆宽阔的餐厅变得一片狼藉,墙壁上斑驳陆离,好像已经荒废了很长的时间,桌椅家具全部变得支离破碎。戚舒窈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毫无意识的四个人。
他们不知道迷心倾城到底用了什么样的力量,生死法和以前一样令他们恢复了过来,可是他们的力量却衰减了很多,甚至于降到了刚刚形成地元的时候,天元却没有丝毫的感应。
“舒窈,让你久等了!”看着略显憔悴的戚舒窈,凌天宇有些歉意。
戚舒窈没好气地说:“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走到那里,那里就会有事情发生?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这是距离栾奕宾馆不远的一个农家乐,四人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一次真的有些莫名其妙!”月上柳梢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
看着戚舒窈出去张罗饭菜的背影,凌天宇若有所思地说:“先是警告,也许在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并不想和我们为敌,为什么现在却想方设法地要除去我们?”
“或许是因为中天之皇的力量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龙翔沉声道。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之所以能够在这种奇怪火焰的攻击下越来越适应,其根源就是因为他们的体内融入了中天之皇的血液。
云天歌叹了口气:“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催发中天之皇的力量,这一次真的很悬,如果不是大地之灵在最后关头惊醒了天宇,说不定现在我们就要去到那个神奇的地方了。不过,话说回来,哥几个,你们有没有觉得那是一次很香艳的体验?”
月上柳梢缩了缩脖子:“是很香艳,不过不要扯上我,我可不想到时候进不了家门,对了,哥几个,我们应该定一个君子协议,这次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
龙翔笑着说:“想起迷心倾城竟然能够发出那样的叫声,到现在我都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应该吃饭了吧?我可是真的饿了!”
“菜来了!”戚舒窈双手端着一个托盘,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将托盘上的汤碗放在桌子上,在四人的面前各放了一个小碗。
龙翔无奈地说:“舒窈,这能当饭吃吗?”
戚舒窈笑着说道:“刚才老板说了,像你们这样应该先喝一点汤,这可是我亲自动手做的!”
看着凌天宇端起小碗,一口喝光了碗里的甜汤,戚舒窈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娇媚的笑意。
第666章 古墓地宫1
“离陌,我们有多长时间没有到这里来了?”感受着空气中淡淡地的凉意,看着面前的小山谷,戚方辰有些伤感。
轩离陌淡淡地说:“这里是我们相识的地方,也是我走出来的地方。方辰,你真的决定了?”
戚方辰笑着说道:“如果不是五哥说到,我真的不敢想象这天地之间竟然真的存在着燧明国,哦,应该称之为天火圣域才对!对了,离陌,天火圣域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轩离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向往的神情:“那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地方,我和我的族人遵循着古老的使命,守护着天火圣域,却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真的没有去过吗?”旁边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花五哥上身穿着黑色的背心,下身穿着宽大的白色短裤,整个人黑白分明地走了过来。就是他在玉宛的时候假扮了戚方辰。
轩离陌脸色一变:“他们是背叛者,已经没有资格承担这个神圣的使命!”
花五哥笑了笑:“当年我和你们这些远古遗民曾经有过接触,也知道你们的坚持,不过延续到现在,是非对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评价了的。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会答应苍阳和他一起对付我的那几个属下?”
轩离陌摇了摇头:“我们的目的不同,保守的却是同一个秘密,我在他们的身上能够感受到一种威胁,这里的事情不应该被人类知道!”
花五哥摇着头:“迂腐之见,简直迂腐至极,远古遗民就不是人类了吗?就是因为你们的这种成见,我的那几个下属不死也要剥几层皮了!”
“他们死了!苍阳不会让他们活着的,还有它!”轩离陌淡淡地说。
花五哥笑了笑说:“或许吧,你们等待的所谓的契机再有两天就要出现了,就是不知道这是你们的机会还是他们的机会?”
轩离陌轻声道:“无论是谁的机会,我也不会容许它再次出现,即使付出所有族人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她的声音虽然淡然,却有一种毋庸置疑的决绝。
“或许一直以来错误的就是你们!”身后传来一个略显冷淡的声音,是哪个神秘的黑衣人。
“五哥,龙少他们在哪里?”黑衣青年身后的凤焰一步跳了过来,惊喜地问道。
花五哥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如果按照有些人的说法,他们,嗯,正确的说法应该已经死了!”
“开玩笑?他们死了,你这个董事长在这里干什么?”凤焰不相信地问道。
花五哥嬉笑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对了,还有小龙和小凤,你们该不会就是跟着这个冷冰冰的家伙来的吧?”
“聒噪!”黑衣青年一声冷哼,身影顿杳,一掌轻飘飘地拍向花五哥的胸口。
“原来五哥在别人眼里是病猫?”花五哥嘟囔一声,竟然不闪不避地以胸口硬接了黑衣青年的一掌。
“砰!”一声轻响,花五哥身体摇晃了几下,蹬蹬蹬地向后退了几步,而黑衣青年已经站在了原地,诧异地看着他。
花五哥揉了揉胸口,龇牙咧嘴:“不错,力气够大的,对了,应该称呼你冷飞,还是另外一个身份?”
“你很强!”黑衣青年点了点头,迈步向前走去。
“龙少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凤焰小声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应该在明天会赶过来!你们怎么和这个家伙搅在了一起?”花五哥疑惑地问道。
小山谷并不是很长,前行不到十里地就走到了尽头,三面环山,环抱着一个宽阔的山间盆地,倚靠着山壁搭建着一排排简易的平房。
因为古墓地宫的发现,这里已经成为一个考古研究基地,平时约有二三十人住在这里,负责人是商河考古协会的副会长方舟。
方舟五十岁左右,平日里都板着一副脸孔,难得见到笑容。
“戚教授?轩老师?稀客,真是稀客呀!”方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快步迎向几人。
有一个比他更快,三步并做两步从他的身后钻了出来,握住了戚方辰的右手:“老小子,你终于舍得来了,我可真是望眼欲穿呀!”
“冷子言,你这样说可是太肉麻了!”戚方辰笑着说道。
“你受伤了?”看着迷心倾城苍白的脸色,刑钺惊恐地看着她。
“快助我,它就要出来了!”说着,她娇躯一软,扑倒在刑钺的怀里。
刑钺不由大吃一惊,双手上猛地迸溅出炙热的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拍在了迷心倾城的左右太阳穴。
“好舒服!”迷心倾城的整个头颅瞬间变成了一团火焰,她发出一阵阵梦呓一般的呻吟声,头上的火焰缓缓地融入了头皮里。
“你没有杀了他们?”刑钺冷声问道。
迷心倾城一步一摇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他们的体内蕴藏着一股可怕的力量,一股能够湮灭天火的力量!不过,受到了我的侵袭,他们不会构成威胁了!”
刑钺神色凝重地说:“你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沈梦梦留下的药物已经无法控制变化了。刑钺,我要你告诉我,如果哪一天真的到来了,你希望出现的是我还是它?”迷心倾城轻声问道。
刑钺脸色一变,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长长的黑发:“真姬,你知道,我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这是我们为之付出了太多努力的梦想,只有离开,我们才能够真正的获得永生!”
“真姬?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叫真姬?”迷心倾城喃喃自语,娇躯慢慢地从刑钺的身体上滑了下来,俏生生地站立在他的面前。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刑钺伸出手,轻轻地将她额前的一缕黑发捋向鬓角。
“刑钺,你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一声冷哼,一道身影飘飘忽忽地出现在两人面前,正是苍阳。
“父亲!”刑钺恭敬地弯下腰。
苍阳神色冷漠地说:“很久以前,轩离陌以极其惨重的代价断送了我的一次契机,为了等到再一次的契机来临,我们已经努力了太长时间。这个天地是被诅咒的地方,只有我们才能够离开!”
“被诅咒的天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花五哥津津有味地吮吸着一只鸡爪,不屑地说。
“这就好比一个终生行乞的乞丐,在偶然的一次机会之下看到了另外一种不可想象的生活方式,然后就现实里、梦里地开始追寻,追来追去都是在蓝星上。离开?去什么地方呢?无尽宇宙吗?科学家早就说过了,那里可是真正的死亡之地!”
轩离陌笑了笑说:“五哥依然是这样的游戏人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一直坚信,在这方天地之外还存在着一个或者几个,甚或无数个更加高级的天地,先祖就是从哪里得到能够启迪人类文明的火种!”
花五哥用油手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心之所寄,梦之所想,人在哪里还不是活着吗?只要吃好、睡好、心情好,天堂和地狱有什么区别吗?倒是那个冷冰冰的看上去很拽的家伙,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轩离陌脸色一变:“如果不是他们,反叛者又怎么会有机会?”
“就是不知道这块石头有什么作用?”花五哥咕哝一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奇怪的石头,托在了眼前。
石头约有婴儿拳头大小,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表面看上去非常的普通,与一般的石块没有太大的差异,只是再细看之下,似乎在石块的内部隐约能够看见什么模糊的东西。
“这是天火之源,里面封存着先祖所得到第一缕火焰!也是钥匙,开启天火圣域的钥匙!”轩离陌右手轻轻一拂,石块慢慢地变得透明,内部有一缕清晰的火焰在轻微地跳动着。
“石中火?有意思!”花五哥翻手收起了石块,大声道:
“诸位请放心,既然我们探险俱乐部已经接受了你们的委托,自然是有始有终,不管是你们守护的什么东西还是跑出来了什么东西,五哥一定会将这块石中火送到它该去的地方!小凤、小龙过来,给五哥捶捶腿!整天跟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呆在一起小心你们也转了性!”说着,将两条腿搭在了另外一条板凳上。
“我有些想我哥了!”龙天有些无奈地说。
花五哥笑道:“只要不死一定会来到这里的,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想的?对了,听说你们有一对什么结的玉佩,拿来五哥看看!”
“是同心结!没学问真可怕!”凤鸣在他的腿上用力地砸了一下。
同心结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玉佩,整体呈现出心的形状,通体晶莹剔透,表面上有许多血红色的细纹,颜色却偏浅,类似于普通火焰的。乍看之下,却好似无数血色线条包裹着一团固化的火焰。
同心结托在花五哥手中,轩离陌和黑衣青年的眼中均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色彩,看向了一旁。
“真是好玉呀!同心结,永结同心呀!”花五哥啧啧赞叹,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看向了轩离陌和黑衣青年。
第667章 古墓地宫2
“冷子言?冷教授?安护处的客座教授?”花五哥笑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冷子言脸色一变。
花五哥笑了笑:“放心,我们是朋友,知道探险俱乐部吗?五哥现在就是代理董事长!听戚方辰说你有一个很伟大的发现,能说说吗?”
冷子言点了点头:“几年前从雪龙山回来以后,我就开始着手研究或者说和一些伟大的科学家一样傻,证明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的目的是证明传说中的地府是确实存在过的!”
“地府,这确实很有意思!”
“当当当!”冷子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不满地说:“先生,贸然打断别人的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请注意倾听的态度!”
“这句话好像经常是五哥先说的!”花五哥小声咕哝。
冷子言继续说:“在大夏最广为流传的神话传说就是有关龙宫和地府的,西方也同样有大量关于地狱和天堂的传说,所以我查询了大量的资料,甚至于去了一趟东熊帝国,希望找到他们扬言打通了地狱通道的相关资料,当然没有得到。在我的研究过程中,虽然无法找到能够佐证地府曾经真实存在的证据,却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说着,他看了看花五哥:“这个时候,你似乎应该问一下我发现了什么事情?”
“你发现了什么事情呢?”花五哥无聊地问。
“和你谈话真的很无趣!”冷子言沉声道。“大夏的神话传说谱系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完全架构完成,今人所要做就是对这些异彩纷呈的故事表达自己的向往或者是爱慕之情而不再需要任何的创新。所以我首先将重点放在了现代文明之前,也就是所谓的人祖人皇时期,那是后来所有传说的生发点和启蒙时期。”
“翻阅了大量的有记载的和无稽的资料,我很无奈地发现了一个事实,如果真的曾经存在过地府,那也只能是起源于我们这个文明以前,或者说根本就存在于常人认知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外。”
“冷教授,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似乎有些跑题了。还有,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地府是真的存在的,或者说是曾经存在的!”花五哥百无聊赖地说。
“你也认同我的这个观点吗?”冷子言显然高兴了起来。
“我一直坚信,能够流传到现在的传说故事虽然不可避免地有很多杜撰的成分,却也必然有着一些能够让人信服的切入点,只是随着文明的不断发展,有很多的必然已经消失在文明之中,所以…”
“当当当!”花五哥敲了敲桌子,不耐烦地说:“冷教授,我很欣赏你超越常人的思维,不过我们真的不能跑的太远了,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就这个话题谈论三天三夜,再长时间也行!”
“好,就这样说定了!”冷子言高兴地说。
“我曾经听戚小子说起过他的燧明斋的来历,所以就格外重视有关人皇火燧的信息,终于让我发现,有关火燧从燧明国带回火种的传说或许是真实的,经过将近一个多月的整理,我终于发现了传说中燧明国的准确方位!”
“不会就在这里吧?”花五哥淡淡地问。
“不错,就是在这里!”冷子言大声道。
“你知道吗?人类有了火焰以后,才真正地开始步入了现代文明的进程,人皇火燧的族人却很诡异地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经过我的研究,也许他们并没有消失,而是去执行一项更加隐秘的使命!”
花五哥点了点头:“嗯,这个我听说过,天火守护,他们的使命就是守护天火,或者说守护另外一种东西!”
“天火守护?很神话的一个称呼!看来我的研究中很有可能错过了一些东西!”冷子言自言自语地说。
花五哥沉吟道:“冷教授,说点重要的,看来你和方舟的关系不错,我有一个建议,以你的名义让他带着这里的研究人员离开古墓!”
“离开?为什么?”冷子言神情古怪地问。
花五哥叹了口气:“这里可能会发生一些预想不到的变故,冷教授,你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也许地府将会在你的手中得到证实也说不定,我可以保证,这一次的事情结束以后,龙少他们会一字不漏地将所有的经过都告诉你!”
冷子言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并不普通,在雪龙山的时候面对高级妖物冬虫夏草之妖表现的甚至比安护处的成员更加的狂热。正是因为他的不普通,所以他也知道很多普通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这里就是我爷爷说过的那个地方,家里有很多照片。”戚舒窈轻声道。“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这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他们果然是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赶到小山谷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寒意,远山已经出现了一些萧索的感觉。看着略显凌乱的办公室,龙翔沉声道:“这里的人应该是在仓促之间离开的,不过并没有发生伤亡事件!”
“我想那里应该就是古墓的入口了!”看着远方山壁下一个约有两米多高的洞口。
“看来我们又一次要进入一个未知的墓地了!”云天歌笑着说。从古恒大泽所谓的乌雀墓开始,盘杭山谷塔里族皇陵,元皇地宫,他们确实去了不少的神奇墓地。
山洞内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差不多一个篮球场大小,显然是只有一个主墓室,入目所及之处,只有在中央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石棺。
“你们有什么感觉?”月上柳梢皱着眉头。
凌天宇疑惑地说:“感觉中这里好像并不是一个墓室,倒像是一个仓库!”
月上柳梢点了点头:“在古籍的记载中,最多的丧葬方式是土葬和水葬,还有流传于塔里州和宣卫州地区的天葬,甚至还有一些古怪的崖葬,不过很少看到过有人直接在一座石山的山腹中开凿墓室。”
龙翔叹了口气:“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没有发现迷心倾城和轩离陌来过这里的丝毫痕迹,或许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这里!”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看来现在我们也赶不上了,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在这里好好地参观一下!”云天歌举步向前方的石棺走去。
蛇和鬼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唯有的两个听到字眼就能够让很多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而古墓则是另外一个令人感觉不自在的地方。
“舒窈,不要告诉我这就是那具令很多专家学者摸不着头脑的古尸?”凌天宇笑着问道。
石棺的体积非常巨大,但是内里的容积却非常狭小,仅仅容得下一个人躺在其中,而此时却正有一个人躺在其中。
“是诸方!他已经死了!”云天歌沉声道。
凌天宇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不相信地看着石棺中一脸平静的诸方。
和诸方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可是乍然之间看着他突兀地离开,凌天宇的心中还是有一些难以接受。
“他只是一个追求爱情的人,根本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凌天宇自言自语地说。
“是我们!”月上柳梢叹了口气。“显然对方是有恃无恐!而我们却是一头雾水!”
“或许在这些人的眼里,我们或者是其他人类的生命本就是一文不值的!”龙翔轻声道。
诸方,因为和弱弱一见钟情而牵扯到这件事情中,从头到尾他本就是一个糊涂的人,只明白自己对弱弱的感情越来越深厚,可是至死也没有再次见到他亲爱的弱弱。
“这里就是地宫的入口!”戚舒窈轻声道。“天宇,我想过了,既然你们已经来到这里了,我也是时候回去商河了!”
看看这凌天宇并没有说话,戚舒窈忍不住又问:“你就不问一问我为什么要回去?”
凌天宇笑了笑说:“既然对方是在示威,目的自然是为了干扰我们的视线,已经走到这里了,我们就一起去吧,因为我不能保证现在的山谷中还有没有对方的人!”
从古墓进入地宫的台阶显然是后来才修建的,只是在巨石上凿出了一层层粗糙的台阶,倾斜着通向地下。
台阶两旁的石壁上镶嵌着一盏盏昏暗的灯光,映照出一条幽深狭长的通道。
云天歌轻声道:“这里有一个问题,我想这条通道如果真的能够到达传说中的燧明国,那么当初人皇火燧是绝不可能是从这里进入燧明国的。如果不是,这条通道又是什么人开凿的?”
凌天宇笑着说:“通道只是通向古墓下方的地宫并不是通道燧明国。再说了,燧明国只是传说中的一个地名,就算存在,也不应该如此轻易地就被我们找到,否则就不是传说了!”
“如果传说本来就是显而易见的呢?只是我们因为传说而将它神秘化了?”戚舒窈轻声说道。
“嗯,有这个可能!也许地宫真的就是燧明国也说不定呢?”月上柳梢沉吟道。
第668章 古墓地宫3
“哇,这么多人呀!”花五哥夸张地大叫一声,动作却并不慢,身体旋风一般窜到了一边,凌空翻了一个跟头,坐在了最靠近山壁的一根三米多高的石柱顶端。
“小龙、小凤,还愣着干什么!有好戏看了!”花五哥大声叫道。龙天和凤鸣身形一闪,来到了他的身边,石柱的顶端很宽大,足够三人容身。
确实有很多人,就静静地站在距离他们约有十米远的地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地下空间,一根根粗细不一却高矮相同的石柱零星地矗立在地面上,一直延伸向黑暗的远方。
除了视线可及的地方洞顶有明亮的灯光,极远的地方均陷入了黑暗中。
“好熟悉的气息!我终于又一次回来了!”黑衣青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负着双手,慢慢地走到一根石柱下方,好整以暇地靠在了石柱上。
“诡异的气息,根本就是格格不入!”花五哥咕哝着:“小龙、小凤,记住五哥说的话,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一定要彼此信任对方!”
“方辰,你站着不要动!”轩离陌慢慢地向前方走去。
“离陌,欢迎回家!”苍阳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刑钺就站在他的身旁,在两人身后,静静地站立着几十个全身裹在黑衣中的身影。
“苍阳,你决定了吗?”轩离陌神色如常,边走边说。
苍阳笑道:“你应该知道,我很早以前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是这天地之间最为优秀的种族,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天赋和能力浪费在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中?天火守护,到头来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也许我们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守护什么东西!”
“你也知道,我一定会阻止你的!”轩离陌停了下来,淡淡地说。
苍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离陌,你太执着了,因为你的执着,你的族人都已经消失了,现在只剩下了你一个人,你凭什么来阻止我?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败了!”
“凭我是族长!”轩离陌的声音好像叹息一般,没有任何的动作,她的身体慢慢地向空中飘去,双手轻轻地在胸前合在了一起,缓缓地举过了头顶。
“天火临尘咒!”苍阳脸色一变,右手一甩,飘升而起,站在了轩离陌的对面。
轩离陌的白皙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圣洁的光辉,她明亮的双眸犹如两粒夜空中最为璀璨的明星,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意蕴,静静地注视着苍阳。
“圣祖怜悯世人,以大毅力穷究天地,终于将火种从黑暗之中带回人间,指引人类走上了光明的坦途,天火临尘,是圣祖教化人心的无上功德!”
轩离陌的声音充满了一丝玄而又玄的感觉,伴随着她的声音,一片柔和的力量慢慢地从她的身体上扩散向四周,似乎洞顶的明灯也变得更加的明亮。
她举在头顶的双手慢慢地变得一片赤红,犹如一团隐忍的火焰,远远望去,她的身影更加的飘渺难测,却令人不由的生出一种想要向之膜拜的冲动。
“原来是天火的作用,怪不得!”花五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个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没想到你苏醒时日短暂,竟然恢复如昔!”苍阳脸色铁青。“可惜,纵然圣祖再生,也已经无法阻止了!暗火无边!”
每个人都看到过火焰,可是却很少有人看见过黑色的火焰,苍阳身上的黑色长袍慢慢地飘卷而起,一片片黑色火焰从他的长袍上涌现而出,犹如潮水一般,翻卷着涌向前方。
“天火临尘!”轩离陌娇喝一声,身在虚空,轻盈地转动了一圈,弥漫在空中的柔和力量陡然变得尖锐无比,凝聚成一根无形长矛,瞬间割裂了空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声。
“暗火!”苍阳双臂一震,身体骤然上升,双掌轻轻地拍向前方。
“轰!”一声轻响,一圈无形的气流狂卷向四周,洞顶的明灯在一瞬间爆裂开来,整个地宫顿时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苍阳,你…你出卖了所有族人的灵魂?”轩离陌的声音略带喘息,有些难以置信地大声说道。
地宫中虽然是一片黑暗,可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苍阳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厉声道:“轩离陌,上一次你以天火临尘咒激发了族人传承自圣皇的血脉从而断送了我的一次契机,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阻止我的!”
“我早该毁灭你的!”轩离陌的脸色一片苍白。
“你没有机会的,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死,而我将会成为第一个离开的人!”
“啊!终于走到头了,咦?怎么一片黑暗呢?不是说燧明国一年四季灯火辉煌,从来没有黑暗吗?难道我们走错地方了?”一声惊咦传来,随之是月上柳梢咋咋呼呼的声音。
“柳梢,你就这么确定我们是来到燧明国了吗?走了那么长时间,说不定已经走到了地府也有可能!嗯,这里倒是有些像地府,黑乎乎的!”云天歌笑着说。
“谁规定地府就一定是黑乎乎的?咦?好像有不少人呢?哥几个,你们谁身上带着电筒?”龙翔大声道。
一道明亮的光柱瞬间刺破了地宫中的黑暗,直接照射在了苍阳的脸上,随即迅速地移到了一边。
“苍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眼睛没事吧?”凌天宇忙不迭地说。
“嘻!”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是窈窈吗?”戚方辰大声叫道,在这样的环境中,也许只有他和戚舒窈的眼前是一片完全的漆黑。
“爷爷!”凌天宇将电筒交给了戚舒窈,她急忙跑到了戚方辰的身边,有些惶急地问:“爷爷,您没事吧?”
戚方辰笑着说:“爷爷怎么会有事呢?窈窈,你怎么也来了?”
“你们终于是赶来了!”刑钺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本来是不打算来的,谁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云天歌轻声道。
轩离陌慢慢地向后退去,站在距离四人不远的地方,轻声说道:“其实你们是不必来的,枉自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龙翔不置可否地说:“看来轩教授已经有了必死之心了,我们这些人是对一些古怪的事情很好奇,却有些难登大雅之堂的毛病,如果当初能够选择一些委婉一点的方式进行劝告,也许我们真的就不会来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有人要杀我们,我们总得看一看他们是因为什么要杀我们的!这样就算了死了也能瞑目了!”
“喂,小凌、龙翔、云天歌、小柳梢,你们难道真的没有看见五哥在这里吗?这些人和你们很熟吗?说的不亦乐乎!”花五哥大声叫道。
云天歌笑道:“五哥,这也不怪我们,这里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谁呀,再说了,你一直没有出现,我们以为你早就和曼曼姐再一次去研究生儿育女的良方去了!”
“这里没有葡萄,五哥怎么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花五哥的眼前突然一花,戚舒窈手中的电筒直直地照在了他的脑门上,竟然反射出一片淡淡的光晕。
“谁?是哪个小丫头片子在照五哥?”花五哥大声了起来。
戚舒窈移开手电筒:“你就是花五哥呀,天宇他们都说你很厉害的,没想到是个和尚!”
“天宇?叫的这么亲热干什么?小丫头知道什么,留着一个光头就一定是和尚吗?少见多怪!”花五哥忿然说道。
凌天宇笑了笑:“说实话, 这样黑暗的环境还真的是头一次体验呢!五哥,看来他们所等待那个契机还没有到出现的时候!”
花五哥轻声道:“这真的是一次莫名其妙的体验,现在你们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印证一下!”
“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龙翔沉吟道。“其实这件事有很多的头绪,也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头绪,还是直奔主题吧。一个很简单的事实,现在在场的除了我们这些正常的人类,剩下应该都是昔日人皇火燧族人遗民!”
月上柳梢接着说:“我们在以前就有一个推论,如果人皇火燧钻木取火的故事真的和燧明国有关,那么他来到了燧明国不仅带出了火焰,应该在无意之间也释放出了某种另类的存在!”
“这个说法虽然没有实际资料和文献的支持,却能够解释远古流传下来的三大守护族群之一的天火守护的来历。”云天歌沉吟道。
“人皇火燧带给人类以文明进步的契机,当然也应该意识到了他所释放出来的东西必然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难,所以就有了天火守护!”
凌天宇点了点头:“能够作为人皇之一而流传至今,人皇火燧必然是具有大功德之人,这样的人必然不会任由一些未知的东西来危害到当时人类还非常弱小的文明,所以他的族人才承袭了这个守护天火的使命,或者说守护封印的使命!守护镇压着那个未知存在的封印!”
第669章 古墓地宫4
“看来你们越来越受到重视果然是有原因的。”轩离陌淡淡地说。
“天火守护使一直就存在着,只是并不为人类所知罢了。对不起,五哥曾经说过,我们也是人类,不过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已经习惯了这种居高临下的说话态度,并不是有意贬低你们!”
凌天宇笑了笑说:“轩教授多虑了,其实我们在很多时候也会下意识地滋生出这种高人一等的错觉!”
“这种错觉是不是可以用来解释神的存在呢?在世人的眼中,神岂不就是高人一等吗?”云天歌笑着说。
龙翔沉声道:“当然不一样,神仙的腾云驾雾就是我们日常脚踏实地的走路,试想一下,成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看着下方的一切都变成了蝼蚁。别说,这种感觉真的很有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态而成为高高在上的存在!”
“龙少,你们在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随便的就把话题扯远了,这样听的人会感觉很累的!”凤焰也坐在了花五哥的身边,有些不满地说。
“不会呀!我认为他们说的很对,说不定神话传说中的神仙真的就是这样来的!”戚舒窈有些奇怪。
“唉,又一个被你们洗脑了的无知女孩子,凌天宇,你可是要负责任的!”这句话她是以传音的方式说出的来的,戚舒窈无法听到。
“好了,言归正传!”龙翔轻声道。“天火守护承袭于无尽岁月以前,而时间却是天地之间最为残忍的存在,可以轻易地改变很多东西,比如执念!”
凌天宇继续道:“古人所谓的一言九鼎固然是一种良好的品质,可是在足够长的时间面前,即使铜鼎也会腐朽而至消失,又有多少人能够坚持一种执着而至天地不在?所以在漫长的时间演变过程中,天火守护就出现了分裂!”
“看来你们猜到了!”轩离陌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并不是分裂,而是执念的不同罢了,所有的天火守护使最终的目的就是送它去来时的地方!”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哪里是它来时的地方?无尽宇宙还是子虚乌有的天界地府?或许它本来就一直存在于蓝星上,只是人类的进入打扰了它而已!”
“胡说,简直是荒谬!”一直没有说话的苍阳厉声喝道。
“这只是你们的凭空臆测,圣皇功德齐身,早已超脱了这方天地,天火守护中流传着一句话:‘天外果然有天’就是圣皇临去之时留下的,以你们人类的认知,又怎么能偶勘破这天地之间的秘密?”
“你们又何尝不是凭空臆测?”云天歌淡淡地说。“虽然你们最终背离了天火守护的使命,可是你们真的去过传说中的天火圣域吗?你们真的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吗?”
“因为有人已经去过了!”一声叹息,却是倚靠在石柱上闭目养神的黑衣青年,他好像鬼魅一般,只迈出了一步就已经站到了几人的身边。
“有人已经去过了!是不是很讽刺,能够进入天火圣域的却并不是天火守护使!”黑衣青年的声音含着无尽的落寞,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哀痛。
“这世间真的存在着天火圣域?”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道。
黑衣青年喃喃道:“你认为它存在它就一直存在着,你认为它是天地之间最为完美的地方,那么它就是独一无二的!”
“这也是你当年亲手将虞若梅送给计榕梓的理由吗?”云天歌轻声问道。
“我是曾经的冷飞,可我又不是他,我只是一个游离于黑暗和光明之间不断忏悔的孤魂野鬼罢了!”黑衣青年轻轻地叹了口气。
随着他的这口气叹出,几人均感觉到了四周的气氛有些异常,那是黑衣青年的情绪,充满了沧桑和痛苦的情绪,好像真的如他所言一般,他只是一个在不断忏悔的孤魂野鬼罢了。
“是你打破了人皇火燧留下的封印?”凌天宇有些讶异地问。
“那只是一次意外!却妄自送掉了天火守护几百人的性命!”黑衣青年又叹了口气道。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不转和傀儡大师又是什么人?”龙翔沉声道。
“他们不是人!”轩离陌轻轻地说道。
“这一点还是让五哥来告诉你们吧!”花五哥坐在石柱顶端大声说道。
“不可否认,在这个世上有很多人会经常的走狗屎运,可是再怎么强大的运道也不可能容忍有一股火焰生存在自己的体内,天火守护使有他们的使命,那个怪物,反正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暂且以怪物称之吧。那个怪物当然也不会甘心就此被永远地封印于黑暗之中,所以它的一丝气息就侵入到了两个正常人类的体内,类似于和虞若梅一样的灵火入体!当然,只是两种情绪而已!”
凌天宇沉吟道:“既然是这样,侵入不转体内的情绪应该就是不断地寻找被灵火侵袭的人类,从而达成某种目的,可是傀儡大师又被什么情绪影响了?”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被五哥影响了,原有的情绪已经被慢慢地移除了,所以就有样学样地遁入了空门。”
“那些灵火入体的人都是你们造成的?”龙翔看向远方的苍阳,冷声道。
苍阳淡淡地说:“他们应该感到荣幸!”
“也许你们已经被某种情绪所影响而不自觉!”云天歌轻声道。“不过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经过了这么多年,总不会这么巧就在现在大功告成吧?”
“本来会更早的,轩离陌以所有族人的生命为代价重新将它封印了!”花五哥沉声道。
“其实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不管人类有多么的低劣,也不管有没有更为高级的存在视人类为蝼蚁,可是在蓝星上,或者在这方天地之下,人类却是受到了上天眷顾的种族,是进化的更加完美的种族,虽然在很多时候人类将自己的这些优势贬的一文不值,可是不可否认,无论多么强大的存在都无法否认人类的优越性!”
“七情死灵!”凌天宇喃喃道。“在青云福地的时候,五哥曾经说过,如何使一个死灵重新转化为人,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它再次具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就可以变成一个真正的人类!”
“说起来很容易,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五哥也没有看到过有几个,这还要算上姜雨菲那个老妖怪和姗姗!”花五哥叹了口气。
月上柳梢沉吟道:“以此推论,那个被封印的未知存在显然是通过苍阳和不转来学习人类的情绪,那么计榕梓所给予虞若梅的就是恨意了?”
花五哥沉声道:“说到这里五哥就感到非常的生气,不仅仅是人类的情绪,他们很有可能采取了一些禁忌之法,以无数人的生命为代价来成全一个人,然后以这个人来成全那个怪物!现在你们有想到第一个被天火入体的人是谁了吗?”
“凤儿前辈?”四个人身体一震,不约而同地惊叫出声。
凤家是一个神秘的家族,源自于很久以前一个心灰意冷准备自杀的女子,她自杀的时候在天火中涅盘重生,从而更名为凤儿,成就了现在的凤氏家族。
“不对,不对,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凤家的诅咒是两百多年以前才出现的,应该更早?”凌天宇急忙摇头。
“因为封印是在两百多年以前被破开的!”轩离陌淡淡地说。
“这其中还是有不对的地方!”龙翔沉吟道。“如果凤儿前辈真的是天火入体而重生,为什么她的遭遇不同于虞若梅和其他很多被天火入体的人类?而是以诅咒的形式出现的?”
“是因为天火净心咒!”轩离陌轻轻地叹了口气。
“苍阳挽救了那个女子以后,却发现她乃是极为罕见的火灵之体,所以开始了这个以天火入体来冲击封印的方法。你们只说对了其中的一部分,选择天火入体的人类固然是为了增强它的力量,同时也是苍阳提升自己实力的一个方法,进入人类体内的乃是天火守护使的本命灵火,只有以人类的身体和血液进行蕴养才能够不断地进化!”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天火净心咒固然能够解除本命灵火带来的侵袭,可是凤家的诅咒又怎么解释?苍阳实力强大,却绝对不可能影响到一个家族上百人的延绵,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够达到的!”
苍阳笑了笑说:“你说的话略显刺耳,不过不可否认你说的很对,诅咒是一种天地的力量,人即使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做到,我也无法做到,但是天火圣域却具有这样的力量,不要说一个家族,即使是这方天地也无法与之抗衡,这是质量上的差异,再多的数量也无法与之抗衡的差异!其实轩离陌的天火净心咒已经解除了那名女子天火入体的厄运,可是在两百多年以前,自火燧圣皇之后,却有人进入了天火圣域!”
“两百多年以前?进入天火圣域?这样说来,你…你就是…”龙翔不由失声,四人惊恐地看向站在一旁无声无息的黑衣青年。
第670章 古墓地宫5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岁月蹉跎谁与共,鬓边青丝尚未斑!凤鸣、凤焰,过来叩头吧!”黑衣青年背负着双手,慢慢地转过了身。
他不再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的冷飞,也不是那个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够令云天歌受伤的黑衣青年。
恍惚之间,几人好像看见了一个历经沧桑、饱受折磨的老者正在默默地诉说。
“他想回家了!焰姐、小凤,过去叩头吧,他是你们凤家的前辈!”月上柳梢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们凤家的前辈?”凤焰顿时愣住了,凤鸣从石柱的顶端跳了下来,伏在她的耳畔疑惑地问:“姐,他…他真的是…是…”
“我是凤心!”黑衣青年沉声说道。
“爷爷!”凤焰惊呼一声,拉着凤焰急忙跪倒在地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凌天宇神情愕然。
他们曾经对冷飞的身份有过诸多的猜疑,甚至一度认为他有可能就是和虞若梅相对的男俑人,却从来没有想到他会和凤家扯上关系。
黑衣青年右手轻轻地在身侧甩了一下,转身慢慢地向前走去。凤焰和凤鸣只觉得有一股柔和的气流拖着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惊愕地看着青年的背影。
离开南丘市以后,凌天宇等人一直追寻的是和燧明国有关的事情,有关凤家的诅咒没有丝毫的线索,而此刻,这个和他们在一起几天时间的神秘黑衣青年竟然自称为凤心,两人的思维一片混沌,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
“苍阳,时间快到了!”黑衣青年淡淡地说。
“你真的是凤心,你是怎么离开天火圣域的?”苍阳有些疑惑地问。
“因为我从来没有进去过!”黑衣青年轻声道。
“不可能,既然你没有去过天火圣域,那么进去的那个是什么人?”苍阳厉声问道。
“是凤展翼前辈!”龙翔心中一动,轻声道。
“嘶!”一缕尖细的声音陡然响起,黑暗的地宫中顿时尖啸一片。这是一种奇怪的声音,好像一曲单调而杂乱无章的曲子,从初始时略显微弱渐而拔高,形成一缕缕犹如利刃一般的强劲音波,充斥在整个地宫之中。
“啊!好难受!”戚舒窈突然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凌天宇身形一闪,右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头顶上。
“嘶嘶”之声不绝于耳,地宫的黑暗中仿佛出现了千万根无形的钢针,毫不留情地刺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小凌,带他们两个到一边去!”花五哥轻轻地从石柱顶端飘落下来,沉声说道。
凌天宇和龙翔将戚方辰和戚舒窈扶到了岩壁之下,静静地站在两人的面前。
“天火!”轩离陌轻轻地飘升到了空中,双手犹如穿花蝴蝶一般轻盈地在空中舞动,一点点豆粒大小的光点仿佛点点萤虫,轻轻地飞向黑暗之中。
天火沾染在洞顶、石柱和地面上,顿时燃烧起一团团吞吐不定的火焰,映照的整个地宫一片光明。
“是火檀的香味!”云天歌低声说道。随着一团团火焰向黑暗中延伸而去,空气中渐渐地弥漫起一片馥郁的香味,越来越浓郁。
“嘶嘶”之声渐渐地低沉了下去,几人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不安的感觉。
“小凌,你们四个暂时不要动手,还记得夜星空的悲剧吗?”花五哥轻轻地传音。
“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人认为未知的存在远远超越了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因此就会挖空心思地追寻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即使是事实,也已经歪曲了原有存在的意义。苍阳就是第二个夜星空,经过漫长岁月的累积,火燧圣皇的封印原本早就消失了,某些东西的出世不可阻拦。可能是妖物,超越人类认知的妖物,被神化了的妖物!苍阳和轩离陌交给五哥!你们好好休息一下!”
云天歌和月上柳梢轻轻点了点头,慢慢地向后退去,和凌天宇龙翔站在了一起。
苍阳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洞顶的点点火光,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之色,喃喃道:“当诸神离开了我们、抛弃了我们,却将他们的足迹留在了我们的身边,希望我们能够追寻着他们伟大的足迹去到天地的尽头,从而超越天地,可惜长久以来,我们却沉浸在人为的谎言之中。从此刻开始,就是这个谎言消失的时候,我们将看到神的影子!”
“苍阳,你会后悔的!”轩离陌的神情依然平淡。
苍阳低下头,静静地看着轩离陌:“这个计划从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轩离陌,火燧圣皇看到了这天地之间最大的秘密,作为天火守护使,我们坐拥宝山而不自知,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使命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
“你在质疑圣皇!”轩离陌娇喝一声,身影一闪,瞬间掠过十几米的距离,白皙如玉的右手轻轻地拍向苍阳的额头。她一直是一个冷静而淡然的人,这是她第一次发怒。
“轩离陌!你疯了!”苍阳惊叫一声,却没有硬接她的手掌,闪身向后退去。
“没有人能够质疑圣皇!”轩离陌声音冰冷,整个手掌瞬间变成了一片火红,犹如一块烧红的铁炭。
“天火灭世咒!”轩离陌轻喝一声,恍惚之间,她的手臂陡然延长,速度超越了眼睛反应的时间,一掌拍在了苍阳的脑袋上。
“啊!”苍阳惨叫一声,身体重重地向后飞去,狠狠地撞在了一根三米多高的石柱上,一口鲜血喷在了空中,顿时化作点点的火星,慢慢地消失不见。
“轩离陌,轩离陌,你…”
苍阳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痛苦地在地面上滚来滚去,他的头顶慢慢地升腾起一缕缕淡淡的青烟,整个头颅竟然慢慢地变得一片通红,显得诡异至极。
“嘶!”突兀而起又突然消失的尖锐声音骤然响起,地宫中无数的火光猛地收缩了一下又重新燃烧起来,一缕红黑相间的火焰犹如鬼魅一般从黑暗中飘了过来,将在地面上痛苦挣扎的苍阳卷到了空中。在他的身体上急速地旋转起来。
苍阳赤红如火的头颅慢慢地恢复了正常,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他的双眼好像燃烧的火焰一般熄灭了,变成了原有的神彩。
“好多人啊!真是热闹!”一声娇笑,红黑相间的火焰急速转动了几圈,慢慢地幻化出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裙的倩影,正是迷心倾城。
“这里太暗了,女人可是很怕黑的!”迷心倾城好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般,双脚用力地在地面上跺了几下。
一片约有寸许长的火焰从她的脚下迅速地向四周扩散而去,瞬间布满了整个地面。
“好奇怪的火焰!”看着变成一片火海的地宫,凤焰喃喃自语,双目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凤家承袭于被天火入体的凤儿,自然对于火焰有着异乎寻常的感知力,而他们的攻击手段也带着极其灼热的气息。她却从来都不敢想象,这个世上竟然有人能够如此的控制火焰。
火海顺着林立的石柱蔓延而起,轩离陌所点下的火团被火海消融一空,瞬息之间,地宫出现了一根根火柱。火海翻卷而起,犹如水流一般顺着洞顶向四周流去。
不到一分钟,整个地宫已经被火焰完全覆盖,变成了一个极其巨大的诡异空间。
“没有丝毫的温度,竟然有一种冰凉的感觉!”
看着脚下燃烧不止的火焰,凌天宇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这一切颠覆了他的认知,虽然他们接触了好几次这种诡异的火焰,却依然是一片茫然。
“这样就亮堂多了!”迷心倾城很有些孩子气地原地转了几圈,长长的裙摆舞出了一片迷幻的华丽。
“真姬!你回来了吗?”轩离陌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神情略显激动。
“我不就是真姬喽!”迷心倾城娇笑道,双手轻轻地玩弄着垂到胸前的一缕长发。
“刑钺,你对她到底做了什么?”轩离陌脸色一变,愠怒地问道。
刑钺笑了笑说:“族长,你应该知道,在我们天火守护使中,真姬是千百年以来唯一一位与圣皇血脉最为接近的人,所以只有她才能够追寻着先祖的足迹,指引我们去到天火圣域!”
“唉,真是可悲呀!”花五哥重重地叹了口气,夸张地用右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几下。
“在这个世界上,愚蠢是一种生活方式,傻子也能够活的很好,不过无知却真的是无可救药的!轩离陌,很久以前五哥就告诉过你,已经坚持的太长时间了,该放弃的时候就应该放弃了!”
“请五哥指教!”轩离陌显然对花五哥很恭敬,轻声说道。
“轩离陌,他是什么人?”苍阳虽然恢复了正常,声音却有些中气不足。
轩离陌的脸上很罕有地浮现出一丝淡然的笑意:“苍阳,五哥说的很对,无知的人总以为自己知道的很多,却不清楚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无法解释的存在,五哥就是!”
第671章 古墓地宫6
“其实很简单!”花五哥挠着光脑门,笑嘻嘻地说:“你们可以这样理解,人皇火燧让你们所守护的也许仅仅是为了不让不相干的人来到这个地方!”
“什么意思?谁是不相干的人?”刑钺怒声道。
“没有什么意思?”花五哥双手一摊。
“所谓不相干的人可能也包括我们这些人,当然,还有凤展翼,他已经付出了代价。人祖人皇之所以能够流传到现在,就是因为他们能够感知到普通人所不能感知的东西,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未来。简言之,所谓的天火圣域也许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你撒谎!”苍阳怒吼一声,右手虚空一抓,他头顶上方的火焰骤然吞吐出几尺长的火焰,一直延伸到地面上,渐渐地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虞若梅!”看着身影渐渐清晰,凌天宇不由自语。
是那个作俑死亡而又神秘复活的虞若梅,也是诸方甘愿付出一切的弱弱。她的脸上毫无表情,双目之中一片茫然。
“天火灭心咒!”苍阳轻喝一声,右手闪电般按向虞若梅的额头。
“阻止他!”
轩离陌大喝一声,瞬间掠到虞若梅的身边。
“父亲!”
刑钺距离最近,闪身站在了苍阳的身前。
“砰!”一声轻响,苍阳的手掌一震,轻轻地拍在了刑钺的胸口。怒声道:“刑钺,你忘记了自己的使命!”而此时,轩离陌已经将虞若梅带到了一边。
刑钺身体一阵摇晃,脸上涌现出一片火红,喃喃道:“父亲,我没有忘记,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对真姬说!”
他右手捂住胸口,轻轻地咳嗽了几声,看向一旁的迷心倾城,脸上浮现出一丝溺爱的笑意:“真姬,你过来!”
“刑钺,你是要带我出去玩吗?”迷心倾城天真地笑道。
没错,此时的迷心倾城就是真姬,许多年前那个和虞若梅一样心智幼稚的女子。
刑钺笑着说:“我们就要去一个天地之间最美好的地方,在那里,你永远是真姬,我是刑钺,就像以前一样,我们会一直开开心心地玩下去!”
“可是我都睡了很长的时间了,现在就要去玩!”真姬有些气恼地说。
“你过来,我这就带你出去玩!”刑钺轻声道。
看着真姬一脸纯真的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向许久以前一样抓起了自己的手,他的脸上浮现出以淡淡的苦笑:
“真姬,你知道的,为了一个梦想坚持了太长的时间,任何东西都会发生改变的,希望我们可以在另外一个地方重逢!”他的左手中指毫无征兆地点在了真姬的额头上。
“刑钺…”真姬的脸上一片茫然,刑钺的指尖之下,一点跳跃的火焰迅速地蔓延开去,片刻之间已经包裹住了真姬的全身。
“我们就要离开了!”刑钺轻轻地叹了口气,慢慢地向后退去。
“啊!”火焰中,真姬发出一声尖细的叫声,一片炙热的气息慢慢地向四周蔓延而去。
“轩离陌,是时候了!”苍阳身形一闪,一道火焰划空而过,卷向虞若梅。
“五哥,请你照顾她!”轩离陌右手一甩,虞若梅摇晃着扑到了花五哥身边,轩离陌已经和苍阳战在了一起。
“该来的总会来的!”花五哥叹了口气,默默地向后避了开去。
“天火牢笼!”
刑钺厉喝一声,他身后的几十个人诡异地融化在空气中,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火流在空中往来穿梭,织成了一片巨大的火网,将众人笼罩其中。
“梅梅!”一声轻叹,黑衣青年慢慢地走了过来,所有的火网在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犹如阳春白雪一般瞬即消融,在他的背后重新组成。
“你是冷飞!”虞若梅茫然的双眼似乎有了些许的神彩,疑惑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冰冷异常,已经不是记忆中那个天真无邪的虞若梅了。
“算是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着你离开!”冷飞苦笑着说。
“带我离开?”虞若梅沉声道。“现在虞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计榕梓要死,他的后代都要死,你也要死!”
“吼!”凄厉的吼叫声隐隐传来,遍布整个地宫的火焰和空中的火网好似受到了某种神秘召唤,犹如百川归海一般向着燃烧不止的真姬汇聚而去,眼前随即变得一片黑暗。
“我也要死了!”虞若梅的声音中蕴含着一丝浓浓的哀伤。
“这一次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冷飞,如果一切都不曾发生,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
她的身体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扯着,迅速地向后倒飞而去。
“梅梅!”冷飞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又慢慢地缩了回来,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来到真姬的面前,虞若梅并没有停止,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融入到了这片人形的火焰中。
“轰!”一声巨响,地宫中陡然升腾起一片熊熊的烈焰,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上升。
“苍阳,你疯了!”轩离陌略有些恐惧地娇喝一声,化作一道火焰,闪电般退到了几十米开外。
火焰的颜色在慢慢地发生变化,由最初的浅蓝色,逐渐化为一种诡异的黑红色,除了花五哥轻轻地把玩着什么,其他的人都有些紧张地看着这奇怪的火焰。一时之间,地宫之中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啊!”突然之间,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空中顿时出现了一个不断挣扎的身影,在火焰缭绕中,迅速地飞入了火焰中消失不见。
惨叫声不断响起,一道道身影消失在火焰之中,正是苍阳和刑钺的手下。
“发生了什么?”苍阳脸色一变,双手交叉在胸前,似乎正在与什么东西相抗衡。
“父亲!”刑钺突然惊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火焰中滑行而去。苍阳身形一闪,一掌拍在了刑钺的头顶,带着他闪身向后退去。
“咔!”破裂之声传来,距离轩离陌不远的一根高大的石柱上绽裂开一道胳膊粗细的裂缝,细密的裂痕蜿蜒着遍布整个石柱。
“哗!”一声巨响,整根石柱顿时破碎开来,一道身影从石柱中飘身而起,毫无知觉地向火焰中飘去。
“咔咔”之声不绝于耳,一根根石柱从中碎裂,一道道身影从石柱中闪现出来,没有丝毫的犹豫消失在火焰中。
“不!”轩离陌发出一声尖利的大叫声,正要阻止,花五哥出现在她的身前,轻声道:
“轩离陌,他们已经死了,早就死在你第一次阻止苍阳的时候,现在天火守护使只剩下你们三个人了!”这些人正是苍阳的族人,足足有近百人。
很久以前,苍阳背叛了天火守护的使命去寻找神秘的天火圣域,她就是牺牲了所有族人的生命才重新维持了封印的平衡。
“五哥,我该怎么办?”轩离陌一脸凄婉。
她一直坚信自己的族人没有死,总有一天会再次复活的,可是这一次却将她的希望完全破灭了!
“邪不胜正!”话音刚落,花五哥的身体犹如离弦之箭窜到了空中。身后一道黑红色的火焰好像有灵性一般迅速地追了上来。
“给…我…”
火焰在花五哥的身前猛地爆裂开来,化为一个模糊的火焰身影,凝聚出一只和真人一般大小的火焰手掌伸到了花五哥的面前。
“给你就给你,没必要这么紧追着不放吧?”
花五哥毫不犹豫地将戚方辰委托给他的那块石头放在了火焰手掌上,不屑地说。
“咔!”一声脆响,石块在手掌上碎裂开来,一点豆粒般大小的微弱火苗摇摇晃晃地飘浮而起。
“好恐怖的火焰!”龙翔惊呼一声,身体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上。
就在这点微弱的火苗出现的瞬间,他们体内的天地之力被完全压制,甚至连身体也有一种难以承受之重。而戚方辰和戚舒窈已经痛叫一声,软倒在地上。
这是一点极其普通的火苗,甚至与烛光相比也弱小了很多,和大一点的火星差不多,可就是在这点火星出现的时候,地宫中的人不同程度地感受到了压力。
首先发生变化当然是距离火苗最近的黑红色人形火焰,它体表上燃烧不止的火焰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大力量所压制,慢慢地融入了体内,显现出迷心倾城的样子。
她的脸孔却在悄然地发生着变化:
虞若梅、涂丹、魂殇,还是有许许多多从来没有看见过的面孔,男女老幼皆有。虽然她的面孔在不断地发生变化,可是唯一没有变化的却是她的双眼,明亮而痴迷。
轩离陌、苍阳和刑钺的感受更为直观,在火苗出现的时候,他们的灵魂深处源自于对某种存在的畏惧和尊崇不知不觉地浮现出来,令三人下意识地跪在地上。
“圣祖…”
三人迷失了自己!
所有人中好像只有花五哥的变化不大,他一直看着空中轻轻摇曳的火苗,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就在众人不同的表现中,空中的火苗慢慢发生了变化。
第672章 龙?
整个地宫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是一种绝对的黑暗,即使黑暗和光明已经无法影响他们大部分人的视力,而此时,在火苗出现的时候,他们都和普通人一样双目难以视物。
“天宇!”耳畔传来戚舒窈惊恐的叫声,凌天宇轻轻地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我在这里!”
每个人对于黑暗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似乎是在瞬息之间,地宫中的所有人都消失在黑暗中,感觉中只有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唯有那一点看似即将熄灭的火焰带来了一点点的光明。
“神…”
一个模糊的几乎难以分辨的声音在黑暗中隐隐传来,在火苗的下方,一丝丝火苗慢慢地缠绕起来,逐渐形成了一个火焰手掌,轻轻地向空中的火苗抓去。
“轰!”就在手掌碰触到火苗的瞬间,感觉之中,眼前好似有一片冲天烈焰熊熊燃起,而黑暗中却依然是那一点微弱的火苗。
火焰手掌已经消失不见,一声凄厉的吼叫声犹如震雷一般传了出来。
“它本就不应该属于人类的!”隐约之间,一个苍老的叹息响起。凌天宇等人的视力瞬间恢复了过来。火苗轻轻地从空中飘落而下,落在了一个人的手掌中,缓缓地消失不见。
正是去而复返的冷飞,此刻他变得没有人能够认出来。在他的身下却是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巨大石棺,他就在静静地盘坐在石棺上。
“你们到我身边来吧!”冷飞轻声道,远处的龙天、凤鸣和凤焰只觉得身体一紧,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裹着他们的身体,轻轻地飘落在了石棺上。
“吼!”迷心倾城猛地抬起头,口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厉吼,身体上传出一阵阵怪异的咯咯声。
“几位,我需要维持这里的稳定,它就交给你们了!”冷飞的声音不仅变得苍老无比,而且充满了疲累。
“小凌,五哥要找人谈一些重要的业务,它就交给你们了!”花五哥大叫一声,身体一闪,站在了石棺上。
“轩离陌、苍阳、刑钺,你们也来吧!”冷飞淡淡地说。
“冷飞?你真的是那个曾经进入天火圣域的人类?”看着突然之间变得苍老无比的冷飞,苍阳有些疑惑地问。
冷飞确实变了,从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变成了一个耄耋老者,长长的白发披散在背后,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
冷飞轻声道:“我已经不再是冷飞了,我是凤心,熟悉我的人习惯上称呼我为凤老先生!”
“我见过你!”轩离陌好似想明白了什么事,轻轻地叹了口气。
其实不仅仅是轩离陌看见过凤心的这副面孔,如果戚方辰能够视物,他也会惊叫出声的,此时的凤心正是他们曾经研究过的那具奇怪的古尸。
在当时的研究中,最令他们难以解释的不仅仅是古尸身上包裹着的画满了古怪符号的好像皮肤一样的东西,还有就是他的脸孔,就好似刚刚死去的人一样,没有任何腐化的痕迹,曾经为此争论了很长时间,却始终没有一个定论,只有将之归结为古人保存尸体的神奇方法。
凤心淡淡地说:“我本来应该已经死过很多次了,放心吧,等到事情结束的时候,我就带着你们去往天火圣域!”
天火圣域,天火守护千百年来所守护的神奇地方,可是在传说中,除了圣祖火燧之外,他们的族人却再也没有一个人进入过天火圣域,有的时候轩离陌也曾经怀疑过,他们究竟守护的是什么东西?
作为使命,即使有怀疑,她却依然坚持了下来,而只有苍阳将这种怀疑付诸了实施。
看着迷心倾城的身体诡异地弯曲了下去,背部的皮肤在慢慢地突起,凤焰有些焦急地说:“五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龙少他们有把握吗?”
花五哥笑了笑说:“什么东西五哥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五哥却知道,他们几个从来做的就是没有把握的事情,只要不死就都不是事儿。而且他们如果这次走过来了,必然会得到一个很大的好处!”
“好处?真的有好处?要不要我也下去试试?”凤鸣听说有好处,急忙跃跃欲试。
花五哥乜斜了她一眼:“当然可以,只要不死就有好处!”
看着迷心倾城不断的变化,凤鸣缩了缩脖子:“还是算了,再说了,爷爷在这里,哪有我这个小辈出手的份儿!”
听着凤鸣的话,凤心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即却被一片黯然所代替。
花五哥他们说的话凌天宇四人自然听得很清楚,他们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们的目光都被变化着的迷心倾城所吸引了。
手上微微一紧,是戚舒窈用力地攥了一下他的手掌,她小声问道:“天宇,发生了什么事?”
凌天宇轻声道:“没事,你和戚老先生就在这里不要动,我们要过去转一转!”
戚舒窈并没有放开他的手,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天宇,我在这里等着你,你不来,我就不走了!”说着,轻轻地放开了他的手。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迈步向前。
迷心倾城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原本娇艳的面孔已经扭曲变了形,看着四人慢慢地走了过来,她缓缓地抬起头,沉声道:“沈梦梦对你们的夸奖没有错,可惜,它就要出来了,所有的人都要死!所有人,没有人能够逃开!”
她的声音诡异之极,时而是真姬、时而是虞若梅和弱弱,到最后已是变得含糊不清难以辨认。
“吼!”迷心倾城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吼叫声,身体猛地趴在了地面上,背部的皮肤不断向上凸起,有什么东西正在破体而出。
好像快刀砍在肌肉上的声音,迷信倾城的身体陡然从中间分裂开来,一个血淋淋的怪物慢慢地直起了身体。
“小心!”四人对视一眼,暗中握住了自己的武器。在以前,他们很少直接动用武器,可是现在面对这个未知的存在,心中却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这是一个难以分辨出外形的怪物,身体上挂着丝丝血迹,在出现以后就不断地伸展,已经超越了四人的身高,却依然向上生长而去。
“呼!”怪物的身体上突然燃烧起一片小小的火焰,稍现即似逝,其外形已经发生了变化。
“龙?”待看清楚眼前怪物的形状,四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真的是一条龙,仅仅只有三米多长,却真真切切地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条神话传说的龙,甚至于和所有人印象中的龙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最初是在炎祖山,凌天宇看到了那条和妖太岁同归于尽的蛟龙,不过当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没有看清楚;然后在千山,他们又看到过被夜星空抓来以唤醒中天之皇的蛟龙,不过在他们看来,这些都只是一些外形巨大而奇特的巨蟒而已,根本就与龙没有任何的关系,而现在,他们却看到了一条真龙。
“傻瓜,龙有那么容易看见的吗?这是一种未知的凶兽!小心哪!”花五哥大叫声传了过来,可惜已经迟了。
神龙为大夏的图腾,任何大夏人如果有幸目睹绝对会极其震撼,他们也不例外,而就在他们愣神的这一瞬间,怪物的四只爪子突然延伸,直接无视了空间,在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胸前好像被千斤巨石狠狠地撞击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儿去,一连串的鲜血已经从空中飘洒下来。
“笨,还不打起精神!”花五哥大声叫道。
果然不是龙,在将四人击飞之后,怪物长长的身体慢慢地从中间向下弯曲,折叠在一起,好像和折叠纸张一般,连续折叠了三次才停止了下来,变成了一只从未有记载过的怪物。
其外形和一般的牛犊差不多大小,四只蹄子却是碗口大小的钢爪,嘴巴犹如狐狸一般细长尖锐,头顶正中生长着一根火焰缭绕的约有一尺多长的尖角,从身体两边伸展开一对巨大的羽翼。
怪物并没有继续攻击,他的两只犹如铜铃一般的巨眼中闪烁着极其人性化的神彩,扭头看着石棺上的几人。
“花花,这是什么怪物?”凤鸣缩在龙天的身后,有些惊恐地问道。
“此为火炽,是一种并不存在于这个空间中的火兽!”凤心淡淡地说。
“是火兽?我哥他们不会有事吧?”龙天急忙问道。
凤心摇了摇头:“火炽自火中而生,本无善恶之分,有火而存,无火而散,可惜苍阳为了借助它打开天火圣域,将诸多人类的情绪融合在了它的意识中,孰善孰恶已经无法判断了!”
他慢慢地站起身,右手一伸,一点微弱的火苗轻轻地从手心跳跃而出,他轻轻地说道:“杀了他们,你就可以进化!”
第673章 天火圣域1
“我们好像被无视了!”云天歌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前后摇晃了几下,才站稳了身形。
四人胸口衣服尽糜,各有一个恐怖的焦黑色怪异掌印。他们并没有时间去检视自己的伤势,一股火热的气息已经扑面而至。
火炽依然静静地站立在距离他们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只是慢慢地扭转过硕大的头颅,铜铃般大小的双眸中好似燃烧起两团不断跳跃的火焰,紧紧地瞪着四人,正是凤心重新坐在石棺上的时候。
根本就无法形容在火炽的目光逼视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好似一种空间的更迭,周围的一切仿佛慢镜头一般慢慢地向四周扩散而去,逐渐变得模糊难辨,随即天地之间卷起了一缕缕水流一般的火柱,在缠绕中不断地逼近,四人已经置身在一个完全由火焰所形成的诡异空间中。
“又来!”龙翔苦笑一声,右手一震,乾云剑上发出一阵阵激越的清啸声。天火对他们的压制依然存在,却越来越微弱。
“我先…”
月上柳梢手中天刀一横,正要飞身而出,身畔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奇怪的低沉声音,好像是被极度压抑的咆哮,充满了痛苦的情绪。
在火炽的看向四人的时候,凌天宇的感受最为明显,他并没有看到遍布四周的火焰,却看见了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绝美娇颜,正是迷心倾城,好像九天飘落的仙女一般,轻轻地从远方飘到了他的身前。
一只娇弱无力的手掌轻轻地伸向他的脸颊,轻柔地抚摸了起来。这种感觉是那样的熟悉,就好像风灵儿的手掌一般,令他的心慢慢地变得迷醉起来。
迷心倾城脸上的笑容仿佛定格一般,亘古不变,她轻轻地张开嘴,一丝细细的火苗犹如小蛇一般从她的口中蜿蜒而出,闪电般钻进了凌天宇的额头。
迷心倾城的身体突然燃烧了起来,化作一团烈焰扑到了他的身上。
“吼…”凌天宇的喉咙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正是火蛇入体的瞬间,他全身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一种诡异的感觉心底缓缓地浮现而出,逐渐遍布了他的全身。
“啊…”凌天宇的双眼闪过一丝淡淡的红光,恍惚之间好像有两团火焰在慢慢地扩散。
体内一股澎湃的力量犹如汪洋一般迅猛地掀动起来,向外不断的冲击,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这种巨大的冲击力面前,正在缓慢地膨胀,一股莫名的情绪迅速地占据了他的身心,右手一动,寒光剑脱鞘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雪亮的光华,刺向身边的云天歌。
“凤心,你是不是在天火圣域中看到了什么?”站在石棺上,花五哥轻声问道。
“五哥又看到了什么呢?”凤心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他。
花五哥笑道:“五哥看到的东西很多,不过都是每个人能够看到的东西,你是否认为这种方法就能够摆脱?”
凤心不置可否地说:“能不能摆脱我不知道,至少苍阳和轩离陌还有我是无法感应的!五哥,凤心有一事相求,请你务必答应!”
“是关于凤家诅咒的事?”花五哥慢慢地坐在了凤心的身边,不过这句话其他人却无法听到。
凤心微微点了点头:“天火诅咒根植于凤家的血脉之中,是我们将这个诅咒激发了出来,亦应该自我而绝,此中原由,我已无颜面对凤家之人,故告之五哥,希望在一个适当的时机由五哥转告他们。”
看着坐在一起的凤心和花五哥,凤焰的心中莫名地浮现出一丝悲痛的情绪,这种情绪在凤家天才夭折于诅咒的时候她都会有所感应。
此时,她才真正地感觉到凤心真的就是凤心,一直存在于他们的记忆中却早已失踪了的凤心。
“砰”一声轻响,三人的手掌同时按在了凌天宇的身体上,寒光剑上光华顿时收敛,慢慢地垂落在地面上
“呼!”凌天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眼中的火焰一闪而逝,恢复了清明。
“哥几个,谢谢,我可能被暗算了!”凌天宇有些虚弱地说。
三人正要说话,一股绝强的压力从天而降,四周缭绕的火焰猛地向空中聚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巨兽,正是火炽的本体。
“该死!”就在火炽出现的同时,四人同时变得紧张起来,他们本来是觉察到了凌天宇的变化而将天地之力输入到了他的体内,暂时控制住了他体内未知力量的膨胀,而此时,凌天宇的身体上却突然滋生出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将三人的手掌紧紧地吸附在他的身上。
“开!”凌天宇大喝一声,磅礴的天地之力汹涌向四周扩散而去,三人同时出力,在剧烈的碰撞中,几乎是四人全力施展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这种纯力量上的撞击,相当于四人在全力拼杀。
他们并不担心身受重伤,只求在火炽的攻击到来的时候能够给自己争取一线的机会。
“噗!”四人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在火焰的燃烧中,鲜血迅速地化为了虚无,可是如此强大而撞击竟然无法令他们的手掌离开凌天宇的身体,四人不由得脸色大变,空中的压力已经犹如有形之物一般,重重地扑在了四人的身上。
“啊!”四个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犹如弹丸一般顺着地面一直滑行到了岩壁之下,将岩壁撞得石屑纷飞。
空中仿佛燎原一般的火焰迅速向中央聚拢,火炽巨大的身体犹如飘羽一般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该死,发生了什么事?”凌天宇愤怒地大声叫道。
这不是他的身体所散发出的吸力,而是一股极为诡异的力量。
就在四人同时激发出天地之力欲求脱离的时候,他们体内同时出现了一股灼热的气息,竟然在瞬息之间将他们的天地之力完全抵消,渐而好像百川归海一般从他们的体内通过三人的手掌融合在了一起。
“这…这是中天之皇和修蛇之王的力量!”云天歌喘息着说。如此剧烈的撞击,除了令他们的身体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骨折之外,竟然再没有太大的损伤,而此刻,他们的脸上却慢慢鼓起了一个个透明的水泡。
在千山因为被中天之皇和修蛇之王的鲜血所沾染,回到玉龙湖以后他们的身体就被火毒侵袭,最初的时候就是出现这种好像烫伤以后的水泡。
由四人身体上激发而出的炙热气息融合为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们的体内往来穿梭,所过之处好像是烙铁入体,痛苦异常。
“五哥…”凌天宇抬起头,发出一声凄厉而痛苦的叫喊,远方的火炽仿佛幽灵一般闪现在他们的头顶上方,一双巨眼中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情绪。
四个蹄子在虚空之中轻轻地震动起来,头顶上尺许长的尖角慢慢地变得晶莹通透,一道道细细的火流慢慢地闪现在它的身体上,迅速地向尖角上聚拢。
“你们四个听着,中天之皇和修蛇之王的鲜血本就具有着他们的属性,阴阳交融,是一种极为罕见而无法祛除的火毒。这火炽乃是自火中而生,如果此番功成,也不枉五哥诸多安排,当然,这样的痛苦对于你们而言就好像轻风细雨一般,好好享受吧!”
花五哥的声音同时在四人的耳畔响起,可是他们根本就无暇去揣摩他话中的意思,疼痛占据了他们全部思维。
“凤鸣、龙天,将你们的同心结给我!”凤心轻声说道,慢慢地站起身来。
看着双手掌心的一般无二的两块心形的火红色玉佩,凤心好似痴迷了一般:“莲儿,莲儿,你辛苦了!”
两滴浊泪慢慢地滚落而下,好像受到了未知的召唤,分别落在了同心结上。莲儿,正是他的妻子,凤悟心未改名之前的名字。
“凤心,你决定了!”花五哥突然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凤心轻声道:“五哥,记得我说的话!”说着,他慢慢地跪倒在石棺上,苍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凤焰、凤鸣、龙天,你们跪下吧!”
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三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慢慢地跪了下去。
凤心的白发无风自舞,飘起一片凄凉,在飘动之中,他的白发慢慢地变成了一片黑色,随即又变成了白色,长发在黑白转变之中,他的身体诡异地萎缩了下去。
“爷爷…”凤焰和凤鸣不由得叫出声来,凤心的身体比原来缩小了一半多,一点豆粒般大小的火苗轻轻地从他的头顶飘升而起,摇曳在黑暗之中。
“缠绵百年终不悔,碧落黄泉何时归?”凤心喃喃自语,他的眉心慢慢地浮现出一点金色的光点,萤虫一般飘到了空中,与火苗缓缓地融合在了一起。
“轰!”一声轻响,凤心小小的身体上火光一闪,化为了虚无。
“爷爷…”凤焰和凤心痛叫一声,已是清泪长流。
凤心消失以后,同心结却并没有落下,轻轻地飘到了空中,围绕着火苗慢慢地旋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形成了一道红色的光圈。而此时,悬浮在凌天宇四人上空的火炽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第674章 天火圣域2
火炽的尖角终于完全变成了炽热的火焰,迅速地延伸向空中,周围的温度以恐怖的速度上升,即使身后的岩壁也在如此的温度下无声无息地向内塌陷。
尖角足足延伸了两米多长,在猛地炸裂开来,化为四股细小而晶莹的火流,闪电般钻进了四人的眉心中。
“轰”一股磅礴的力量涌现而出,四人同时软倒了在了地上。火流并没有消失,连接着火炽的尖角和四人的眉心,带着他们无知无觉的身体慢慢地飘升而起。
“是时候了!”花五哥轻喝一声,双臂一震,轻盈地掠到了空中,双手在胸前慢慢地环抱在一起。
“五行之火,去吧!”花五哥伸出右手,屈指轻弹,火苗在空中划过一道火线,融入了火炽的身体。
同心结合二为一,外形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凤鸣伸出双手,轻轻地托住了从天而降的同心结,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痴了。
“小凤,我感觉好心痛,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开了我们!”伏在凤鸣的耳畔,龙天轻轻地说。
“是爷爷,他走了!”凤鸣呢喃道,娇躯一软,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身体上。
“吼!”一直悬浮在空中静止不动的火炽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吼叫,身体上火星四溅,一片熊熊的烈焰冲天而起,映照的整个地宫一片光明。
是的,光明,犹如白昼一般的光明。
“我们在哪里?”
骤然而至的光明令戚方辰和戚舒窈的双眼一阵刺痛,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同时愣住了。
这还是他们进入的那个地宫吗?没有了岩壁、没有石柱碎裂之后遍地的碎石,入目所及之处只是一片无所不在的光明。
“天宇!”适应了光明以后,戚舒窈不由得惊呼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凌天宇跑了过去。
“他没事!”花五哥身形一闪站在了她的面前,轻声说道。
“可是…”看着凌天宇无声无息地悬浮在空中,戚舒窈花容惨变,有些无助。
“我看了光明,我看到了黑暗,在光明和黑暗的更迭中,我看到了希望,那是我们能够不断走下去的希望,是神远去以后留给我们人类的指引…当光明再现,指引就出现了…”
轩离陌喃喃自语,慢慢地走到了戚方辰的身边。
“离陌…”戚方辰不由得握住她略显冰凉的右手。
轩离陌好像痴迷了一般:“方辰,这是圣祖留给我们守护使的启示,光明出现了,黑暗不会远了,我们就要离开了!”
“离陌,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去的!”戚方辰坚定地说。
“吼…”火炽的身体不断地膨胀,却唯有连接在四人眉心上的火流没有任何的变化。
“轰!”一声轻响,火炽的身体猛地爆裂开来,在它消失的地方却闪现出一点淡淡的黑色,只有一点,就像那点火苗一般,弱小的几乎可以视而不见。
“黑暗就要出现了,圣祖,我们终于找到了你的足迹!”苍阳喃喃自语,和刑钺轻轻地跪倒在了光明之中。
淡淡的黑点慢慢地变得凝实,好像是水面上不小心掉下的一点墨汁,缓缓地向四周扩散而去。
“天黑了!要休息了!”花五哥轻轻地叹了口气。
几乎是瞬息之间,一片无尽的黑暗就完全代替了光明,将所有人隔绝在了视线之外。
并不是绝对的黑暗,还有那四道细细的火流,在黑暗中依然闪现出淡淡的光明。
“当当当!”隐隐的敲击声在黑暗中慢慢地回响起来,远方,一点点火光不断地闪现、熄灭。在每一次敲击声响起的时候,就有数点火星闪现而出。
在传说中,人皇火燧曾经遍走大地去寻找能够令人类的生活更加美好的东西,在不眠不休的行走之中,他终于来到了日月光芒所能到照耀的尽头,即传说中的燧明国。
燧明国不分四季,天地之间永远都是一片黑暗混沌,在黑暗中有一棵不知道多高的巨树,名为遂木。
遂木之根盘结缠绕,遍布整个大地,人皇火燧在遂木之下休息的时候,忽然看见了有许多类似于鸱鸮的大鸟栖息在枝叶之间,长长的鸟喙时而在树枝上啄着,每啄一下,就会出现灿然的火光,人皇火燧看到了希望,以遂木之枝钻木取火,成为人皇之一,这也是火燧的由来。
他们看不见这无尽的黑暗中是否有一棵根结大地的遂木,也看不见是否有奇异的大鸟正在啄着遂木,只有这断断续续的当当声和不断闪现的火光成为黑暗的主旋律。
“这里就是日月尽头燧明国?我们看到了传说吗?”戚舒窈轻声问道。
她身旁的花五哥轻轻地说:“传说真实与否,只在因人而异,或许我们看到只是一种幻象也说不定,不过五哥希望我们看到的就是传说,这样我们就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原本存在的许多美好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寄托人类的希望,它们曾经真实的存在过。没有惊天动地,没有万古流芳,只是一种存在而已!”
“也许它们真的存在过!只是我们已经淡忘了!”戚舒窈轻轻地叹了口气,看向远方黑暗中的四道细细的火流,虽然看不见,但是她知道,其中的一道火流维系了她的全部身心,还有未来。
“当!”只是一声就不再连续了,一点微弱的火光摇曳着飘升而起,并没有消融在黑暗中。
“圣皇的指引就要出现了!”苍阳喃喃自语,一时之间双眼中已经流出了两行清泪,那是他曾经坚持了无尽岁月的执着。
“真姬不再回来了吗?”看着空中飘摇的火光,刑钺好像在问苍阳,又好像在问自己。
“只要你相信她还活着,她就活着!也许她已经先我们一步进入了天火圣域!”苍阳轻声道,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一幕幕自认为已经忘却的场景,有刑钺、有真姬、有轩离陌,还有很很多已经消失了的族人。
在轩离陌的眼中,苍阳和刑钺是背叛者,他们背叛了曾经为之守护的使命,而现在,他们只是天火守护使中的一员,曾经人皇火燧的遗民。
一缕淡淡的清香慢慢地在黑暗中弥漫开来,这是一种好像有形之物的香味,丝丝缕缕缠绕在身畔,牵扯着心灵,正是火檀的香味。
火光慢慢地四周延展而去,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平台,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之中,一簇簇火苗犹如花朵一般在平台上不断地开放枯萎,异常的显眼。
平台之下连接着的四道火流上浮现出一点点的金色光点,好像水滴一般轻轻地滴落在下方的黑暗中。
“舒窈!”
“爷爷!”戚舒窈娇躯一震,看向身后的黑暗中。
“舒窈,爷爷就要走了,请原谅爷爷的自私!”戚方辰的声音充满了不舍和痛苦,却异常的坚定。
“爷爷,这是你的幸福,我会祝福你的!”明知道爷爷不会看见,可是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开心的笑意,两行眼泪从笑脸上滑落。是的,她一定会祝福的,因为爷爷已经付出太多了。
空无一物的火花平台上突兀地出现了两道身影,正是苍阳和刑钺。
“轩离陌,原谅我,希望在另外一个世界我们能够重新成为朋友!”
平台上绽放的火花慢慢地顺着他们的双腿蔓延向两人的全身,片刻之间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五哥,你不去吗?”轩离陌静静地问。
花五哥笑着说:“五哥逍遥自由惯了,再说有了老婆和不久之后就要有的孩子以后,五哥很知足了,对一些未知的东西还是很有一些畏惧的!”
“方辰,你准备好了吗?”轩离陌轻声问道,带着戚方辰飘身而起,站在了火花平台上。
看着爷爷的身体慢慢地变得一片虚无,戚舒窈再也无法忍受,轻轻地坐了下去,痛哭出声。
“咔!”轻微的碎裂声中,火花平台慢慢地分裂开来,融散在黑暗之中,四道细小的火流亦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耳畔突兀的响起一阵急速的风声,眼前的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地扑了过来,戚舒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我们回来了!”看着熟悉的古墓,凤焰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天宇!”戚舒窈睁开眼来,就看见了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凌天宇,急忙跑了过去。
“凤焰,该回去了,我想凤家的诅咒已经解除了,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让凤老太太将委托金汇过来!”
他本来是要说老妖怪的,不过看到凤焰和凤鸣一脸的悲戚,还是没有说出来。
“五哥,爷爷对你说了什么?”凤焰抬起头,急切地问道。
花五哥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等见了凤老太太再说吧!好了,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几个这一次会昏迷多长时间?”
这似乎是一种惯例,每一次他们都会因为受伤而陷入很长时间的昏迷中。不过,至少还能醒过来,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的!不是吗?
第675章 也算开始
“五哥,你说这天地之间真的会有能够让人类超脱自我,以另外一种生命形式永存的地方吗?”
玉宛市,几人在大吃一顿之后,靠在椅子上极为不雅地摸着肚子,凌天宇有些疑惑地问道。
花五哥用一根牙签轻轻地剔着牙缝,不屑地说:“首先,五哥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在这个天地之间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地方,即使有,也不是这个天地,而是那天那地。其次,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是绝对不会有免费的午餐这样无聊的事情发生的,要得到什么,就必然会付出同等的代价。举个例子说吧,如果有一天,一个神仙出现在你的面前说可以度化你成仙成佛,从而获得永恒的生命,条件就是放弃现在的一切,你会同意吗?”
看着几人摇了摇头,花五哥又说道:“这就对了,不过你们不会放弃,有的人却会放弃,所以这世上才会有太多的痴心妄想。”
“试想一下,无论是鬼魂出没的地府还是神仙逍遥的天界,都只是我们从传说或者神话故事中得来的一种可以称之为虚假的印象,谁知道实情是怎样的呢?休斯娜、夜星空、苍阳,甚至是那些苟延残喘在蓝星秘境的圣人,他们都厌倦了自己所生活的这个空间,而且他们的力量也确实超越了正常人可以理解的范畴,因此就必然会想着另外一个更加广阔的生活环境,所以他们就坚持了。”
月山柳梢摇了摇头:“可是这样的说法还是有些片面,他们的坚持固然难以理解,却非是空穴来风,必然会有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在支持着他们的坚持,比如妖物和鬼物,正常人不会理解,我们却认为很正常。同理,他们向往的地方我们难以理解,也许他们会认为很正常!”
龙翔赞同地点了点头:“其实这种情况在现实生活中比比皆是,即使是一个普通人,随着他所拥有的东西不断增加,比如财富和权势,他必然会不断地进入到一个新的环境中,直到最后,也许会达到最初时想也不敢想的程度。五哥,在这些人的身上,他们所拥有的东西早已超越了这个世界的正常认知,说不定真的会步入到一个新的环境中!”
花五哥挠了挠自己的光头,轻声道:“其实这样说也无可厚非,不过有很多事情并不是非此即彼这样简单,唉,五哥都被你们搞糊涂了!”
云天歌笑着说:“其实我们也是越来越糊涂,五哥,你说真的会有这样的地方吗?”
花五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沉声道:“天机不可泄露,你认为有就有,你认为没有就没有。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就算有这样的地方也从来没有人去过,或者说去过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谁知道真的去到那里以后是好是坏呢?一切源于执念,对好的东西的执念。或许现在苍阳和轩离陌他们活得很好,或许已经烟消云散了,谁说的上来呢?”
谁也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会这样结局,不过,毕竟解决了凤家的诅咒,也算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了。
凤展翼进入到苍阳他们守护无尽岁月的天火圣域,不得不说他是有大机缘之人,却触发了隐藏在凤家血脉中的诅咒之力,孰对孰错,谁又能说得上来呢?至于不转和傀儡大师,他们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两人,不过在一年以后,三塔寺却出现了两名大法师,专门替人分忧解难。
“天宇,你能送我回燧明斋吗?”一直在玉宛市休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几人的伤势才逐渐好转。
戚舒窈似乎还没有从一系列事件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她自幼就和爷爷相依为命,骤然分离,是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来面对。
她并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戚方辰为她付出了二十年多年时间,现在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即使她心中再怎么不舍,也会在心中暗暗地祝福。
龙翔他们昨天就已经离开了玉宛赶往青州省,看着戚舒窈稍显瘦削的脸庞,凌天宇暗暗地叹了口气:“舒窈,你…”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戚舒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放心吧,和轩阿姨在一起,是二十年来爷爷最高兴的时候,我不会让任何人担心的。再说了,认识了你们这些朋友,看到了许多以前想也想不到的神奇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前人留给了我们一生也无法勘破的秘密,未来我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做的!”
凌天宇轻声道:“说实话,你本不应该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的!”
戚舒窈笑了笑说:“很多事情不是愿意不愿意就可以解决的,天宇,有一件事情你能答应我吗?”
凌天宇急忙道:“什么事?只要我有能力,一定会帮你的!”
戚舒窈轻声道:“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从玉宛开始,结束在燧明斋!”
她目光明亮,蕴含着一丝期待。
“我…”凌天宇不由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戚舒窈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放心,我只想让自己在以后的生活中除了爷爷,还有一个人能够让我在未来的回忆中更好地面对孤独!不过,我不想现在就回去!先陪我在玉宛转一转好吗?”
“舒窈,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凌天宇叹了口气,心中却有一丝莫名的酸涩。
“应该说是便宜你了!”戚舒窈笑道。“在学校的时候我可是公认的大美女呀,追我的人很多的,你还不知足吗?”
她的笑容一片娇媚,好似拨开了乌云的一天清明。
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舒心的笑意:“那我就占这个便宜了,只要你愿意,我们走着回去商河都行!”
戚舒窈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黯然:“上一次在玉宛,你陪我走出了痛苦,这一次你要带我走进幸福!”
她抬起头,已是笑靥如花,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轻声道:“天宇,作为男朋友,你是不是应该抱一抱我呢?”
凌天宇笑着张开了双臂,戚舒窈纵体入怀,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当然不会走着回去商河,在玉宛休息了两天,就坐上了开往商河市的汽车。
凌天宇联系上赖恩铭,让他暗中安排了一下戚舒窈的事情才赶去了青州省。
戚舒窈后来留校当了老师,独自管理着燧明斋,一直潜心钻研古典传说和神话轶事,后来将燧明斋赠给了聘请爷爷当客座教授的学院,游历天下。
本来凌天宇打算直飞东望市,可是临出发前却接到了龙翔的电话,于是改变了主意,改乘长途客车去汇涌。
汇涌市,古代称为越州,为汇水积聚,涌泉所处之天然古地。
玄唐帝国时期以龙池为名,海古族统治初期称之为夏月湖,后擢升越州为府,因其南有汇水,北有涌泉,赐名汇涌,一直沿用至今。
汇涌历史悠久,有大夏之央的美誉,传说在上古时期境内遍布流水涌泉,荷塘古泽比比皆是,至现今,更有百花之都、古武之乡等美誉。
这是凌天宇查询到的有关汇涌的信息,不过他并没有想太多,脑海中依然闪现着临分别时戚舒窈欲说还休、强作欢颜的神情,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世上本就多有悲欢离合之事,多生愁绪萧索之感,这就是人之本性,固有佛家谓之苦海无边、红尘无涯。
由此他又想到了风灵儿,他们离开玉宛去寻找苍阳的时候就接到了信息,风灵儿六人在海水中嬉闹一段时间后,并没有找到纳其博尔岛,于是弃舟登岸,大夏各地转悠去了。
想到风灵儿,他的心中就流过了一股暖流,父母相继离世,是她一直与自己相伴,虽然两人聚少离多,两颗心却始终不分彼此。
凌天宇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温馨的笑意,仰靠在座椅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也许人的一生就是这样,有所取舍,有所获得,也有一些遗憾,经过时间的酝酿,就成为经历,也就是一生。
天人三境:本真、超脱、归一,以花五哥的说法,他们应该已经触摸到了归一的门槛,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在天火圣域中,他们的力量受到了无限的压制,即使现在也依然没有恢复过来。
他闭着眼睛,五感却更加的清晰,邻座一个年轻妈妈轻轻拍着怀中孩儿的声音、车窗外飞速向后飞倒退的树木、售票员在点数钞票的细微声响…
周围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以另外一种形式完全呈现出来,平静而淡然。
“有古怪!”凌天宇并没有动。就在他的感知之中,坐在最后座位上的一个乘客却令他平静的心不由悸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穿着极其普通的青年人,约有二十多岁,和很多乘客一样,靠在座椅上,已经微微有些睡意。他的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好像抱着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用力之大,以至于看他的双手都能够感觉出来。
正是凌天宇有所感觉的时候,青年的双眼陡然睁了开来,恍惚之间,他的双眼深处好似闪过了一道霹雳,明亮而尖锐,又慢慢地闭了起来,只是他的双手却更加用力了,手背上竟然隐隐凸显出淡淡的青筋。
第676章 韩修远
天生万物,自有其繁衍生息的内在规律,所谓的枯荣消长,只是自然界自我进化的一种常态;加之于人,则为生老病死,亦为佛家言之四苦:出生、衰老、生病、死亡。
生者,即活着。
无论是落魄、荣光,还是低迷、振奋,活着的人共同构成了我们这个充满了希望和绝望的精彩世界,这是每一个人的起点,在经过了无法避免的老去和疾病之后,勿论情愿与否,终将走到终点——死亡。
这是一个循环,生死的循环,正是因为有了生与死的不断更替,才会有自然的发展和人类的进步。
人们在面对新生的时候会欣喜若狂,而恐惧死亡。其实生命如灯,当你手中仅有的灯油耗尽的时候,也就是油尽灯熄的时候。
死亡来临了,因为恐惧,才会有希望。
韩修远轻轻地合上了书,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双手食指慢慢地揉着太阳穴。
这是父亲曾经说过的有关生死的话,至今他依然铭记在心。一时之间心中浮想联翩,思绪不由得回到了记忆中。
韩修远的老家在龙泉市白云洞韩峪湾,父亲本是一个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一杆算命幡,一口伶俐齿,让他步入了另外一种生活。
“韩先生!”一声轻呼,一个身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轻轻地走了过来。
“什么事?”韩修远睁开眼。
女子轻声道:“时间差不多了,孙先生已经到了!”
“好了,你安排一下,我随后就到!”韩修远站起身,一丝淡然的笑意慢慢地自唇角延伸而去。
他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更是一个多金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总会成为很多优秀女人的猎物或者被猎。
女子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而去,她已经熟识了自己老板的这个笑容,只有在充足把握的情况下他才会流露出如此的笑意。
求索药业是一家集药械、制药、销售于一体的大型药业集团,原本只是龙泉市一家名为华上制药的小型公司,自从韩修远接手以后,更名为求索药业,在短短的十年时间里,公司的规模不断扩大,现在已经垄断了龙泉市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同类市场。
今天与他见面的孙复平正是他的竞争对手,他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达成全方位的合作关系,或者说是吞并,从而彻底垄断龙泉的药业市场。
韩修远今年不到四十岁,身材中等偏上,白净的皮肤和清整的头发经常会给人一种文弱的感觉,从而忽视了他的身份。
他是一个非常古怪的人,对自己严谨而苛刻的近乎残忍,他从来不会出现在一些豪华的娱乐场所,而且也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在他身上发现了作风问题。
金钱、美女、地位,这些在普通人心中最具有诱惑力的东西在韩修远的身上甚至比不上一本小说更加吸引人,这是以前他的竞争对手在很多次的尝试以后所得出来的结论。
“韩老板,你可真是大忙人呀!”刚走进包间,孙复平就急忙站了起来,热情地伸出了右手。
他比韩修远几乎高出了半个头,而且明显发福的身体让他的身材显得更加的有压迫感。
看着装饰豪华的包间,韩修远微微皱了皱眉头,笑着握住了孙复平的手:“孙老板专程赶来,是我的荣幸,忙一点那可是给外人看的!”
虽然握着孙复平的手,双眼却在有意无意之间看向坐在圆桌旁的一位妙龄女子。
他从来不喜女色,不喜应酬这是众所周知的,之所以将目光看向女子,不仅仅是因为乍见之下的那种惊艳的感觉,还有一丝丝难以名状的感应。
确实是惊艳的感觉,饶是韩修远在生意场上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美女,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孙复平拉着韩修远的手走到桌边,笑着说道:“韩老板,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一位远房侄女孙婉兮,婉兮,这位就是求索药业的总裁韩修远韩老板!”
“您好!”孙婉兮站起身来,伸出了白皙的右手,笑吟吟地说道。她的皮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光润莹然。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婉兮,好名字!”韩修远赞叹着点头。
“韩老板真的是博学多才!”孙婉兮笑道,她的笑容没有丝毫做作的感觉,自然而恬静,令人心生愉悦。
“婉兮有所不知,韩老板最爱诗词小说,如果不是他有妻子女儿,我们这些同道中人真的认为他会以小说为妻,诗词为子!”
好像是因为自己能够说出这样几句颇有文雅的话而有些得意,孙复平的笑声明显大了起来。
孙婉兮淡淡地说:“叔叔有所不知,友诗词者必然是通达之人,慧智之士,不知韩老板以为然否?”
她双目清凉而幽深,仿佛是一潭隐藏在华美外表之后的深沉,令人在直视中会有一种不由自主堕入其中的感觉。
“孙小姐谈吐不俗,如此赞许韩某,岂敢有不认同之理?”韩修远笑着说道。
韩修远身后的秘书越来越感到有些诧异,这种谈判的场合她也曾经历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有一次见过韩修远喝酒,而今天,他好像面对巧笑倩然的孙婉兮时有些意乱情迷,只要是对方敬过来的酒从来没有拒绝过,即使她在身后暗暗的提醒也无济于事。
在韩修远的认知中,喝酒和生意是绝对不能混为一谈的,所以在谈生意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喝酒的,也非常讨厌别人喝酒。此时他却有一种难以自持的感觉,甚至于和孙复平还没有说上一句有关生意的话,就已经连喝了三杯酒。
“韩老板真是海量,婉兮再敬你一杯!”孙婉兮盈盈起身,娇笑连连。
韩修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眼前已经有些朦胧,他虽然不好酒,却是一个真正的海量之人,不要说四杯酒,再多几杯也不会影响到他的正常思维,现在他却有一种醉意的感觉。
在迷蒙的双眼中,孙婉兮宛若深潭一般的双眼更加明亮,直如夜空中两粒最为灿烂的星辰,渐渐地变成了唯一。
在孙复平递过来的合同书上,他竟然只是大略扫视了一眼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每项条款都很适中,不过这绝对不是他来此的本意。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在秘书不敢相信的眼神中,韩修远搂着孙婉兮细细的柳腰,慢慢地进入了孙复平早就安排好的套房里。
孙婉兮是那种即使女人看了都会为之嫉妒的绝色,更兼有一种内敛自华的悠远气质,更加的令人难以捉摸。
“婉兮、婉兮,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美丽脱俗的女子!”进入房间,韩修远坐在床头,轻轻地叹道。他吐字极为的清晰,好像已经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只要韩老板愿意,婉兮的美丽从今日开始只愿属君一人!”孙婉兮端着一杯冰水,悠悠地说。
她的双眼好像真的变成了潭水,隐约之间能够感觉到水光流溢。韩修远有一种错觉,他看到了光,发自于孙婉兮脸上的一种荧光,令他的心不由自主地轻微跳动起来,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滋生,逐渐汇聚成一种难以遏止的冲动。
“可惜,如果孙小姐的惑心术更进一步,也许我真的就会迷失了!”韩修远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紧紧地盯着孙婉兮的双眼。
“当!”孙婉兮手中的水杯落在地板上,俏脸上已然浮现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韩老板果然不是普通人!你是怎么摆脱惑心术的?”孙婉兮娇弱的身体慢慢地颤抖起来,好像在与一股无形的力量抗争。
韩修远脸上的笑容更盛,意味深长地说:“作为奇门之人,你就应该知道在奇门之中有一项禁忌,不经过我的同意,没有人敢轻易出现在我的面前?更不会蠢到在我身上使用奇门之术?难道美丽动人的婉兮小姐忘记了吗?”
“你…你是…”
孙婉兮顿时花容惨变,好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双眼中光芒散乱,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不由自主地飘动起来。可是她无法离开韩修远的面前,有一股无形的气场牢牢地控制住了她的身体。
韩修远依然静静地坐着,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本来我是准备以正当的手段来说服孙复平的,可是他不该让你出现在我面前,所以他会死,你也不例外!无法逃脱!”
“不…”
孙婉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绝望之色,她的声音充满了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和不甘,以至于绝美的容颜都出现了骇人的扭曲,好像就是韩修远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已经宣判了她的死刑。
“求…求…你…”
孙婉兮痛苦地呻吟起来,双手下意识地在空中抓挠着。
“一个月,好好珍惜吧!”韩修远淡淡地说道。
“不…”
孙婉兮一片煞白的脸上迅速地涌现出一片刺目的血红,樱口一张,一缕血箭闪电般喷向韩修远的面门。
“滋!”在两人之间好像有一层无形的阻隔,血箭在距离韩修远几寸远的虚空中冒出一缕缕淡淡的青烟,化为虚无。
“遁!”孙婉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突然软倒在地上,诡异地凭空消失。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韩修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森然的冷笑,盘坐在床上,双手慢慢地垂放在膝盖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是时候了!”良久,韩修远好像叹息一般说道,他的双眼猛地睁开,恍惚之间好似有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从他的眼睛中一闪而逝。
突然出现的一股厉风,屋子里发出了一声隐隐的呼啸,前方不远处的一只花瓶慢慢地融化开来。
韩修远的双手在胸前交叉成一个古怪的形状,轻轻地站起身来,他的双眼已经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第677章 海妖1
在西方的神话传说中描述了大海中的一个神秘岛屿,海岛上住着许多美丽的妖怪,她们用优美的歌声吸引经过岛屿的航海者登岛后将他们吃掉。
传说中,海岛上堆满了人类的骸骨,这是古赫楞国最早的有关海妖的记载。在大夏,一些专事描写神异传说的古籍也有关于一种人面鸟身的海神的记载。
在凌天宇等人出发前往吴州省的时候,探险俱乐部就接到了有关海妖杀人的委托。
风灵儿等人接取了在纳其博尔岛上寻找一种兰花的委托,凌天宇四人又要去吴州,所以这项委托就由三剑客接手了。
对于他们而言,所谓的海妖杀人极有可能只是一种以讹传讹的把戏而已,因而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把这一次的委托看做是一次旅游,所以他们费了好多的口舌才劝说茹菲菲、骆雨和方墨答应一起前来。
至少当时他们真的是将这项委托看做了一次浪漫的旅程,在接到委托的第十天后赶到了青州省东望市。
东望市位于青州省南部,是一个地级市,是大夏有名的以打造海滨旅游为特色的城市之一。
三个人好像根本就没有将委托放在心上,而是在来到东望市以后先无忧无虑地游玩了一番,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才赶到了委托的地点。
茹菲菲、骆雨和方墨因为有点累在酒店歇息,三人问了好几遍路人才最终找到了这个名为岚山村的地方。
“这里就是岚山村?”雪千山的三角眼好像倒立起来一般,不相信看着眼前的一片破败。
岚山村,位于岚山下的一个小村子,虽然看上去很具有现代文明的气息,可是却依然显得有些寂静。
风传秉无奈地说:“我看这个委托和那些什么上天摘星星之类的一样,这里连水都看不见多少,会有海妖吗?”
云天璞笑道:“无所谓了,反正预付金就有二十万,就当是尽尽人事吧!”
话是这个理,可是当三人打听了不下五个人找到谢俊伯的时候,却还是被他们所看到的惊住了。
这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这是他们的第一感觉。
一座低矮的茅草屋很不雅地呈现在三人的面前,凌乱不堪的院子里到处扔着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知名的怪味,透过茅草屋一个四方黑洞的窗子传出的光芒还在轻轻地摇晃着,显然屋子的主人竟然是点着一根蜡烛用以照明的。
谢俊伯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在他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一个青年人应该有的活力和健康。
病恹恹的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孤独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看着桌子上的一碟黑乎乎的小菜和一个啃了一口的馒头发呆。
他头发凌乱的犹如一团乱麻,粘着几丝长短不一的柴草,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脏兮兮的。
这间小茅屋本就是原主人用来堆放杂物的地方,一张斑驳不堪的门板很显然就是谢俊伯休息的床了。
“请问,你就是谢俊伯吗?”三人对视了一眼,风传秉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极力屏住了呼吸,茅屋里无所不在的异味依然不遗余力地冲进了他的鼻孔。
足足问了三遍,谢俊伯才有了回应。他已经坐在这里很长时间了,或者说他现在除了吃饭上厕所以外唯一的事情就是坐在这里,足以令人感到他已经变成了一尊活生生的塑像。
“谢俊伯?我是谢俊伯?”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慢慢地抬起头来。双目一片茫然,好像神志不清的病人一般。
云天璞皱了皱眉头:“我们是探险俱乐部的,你有一项关于海妖杀人…”
“海妖…啊!来了,海妖来了!”谢俊伯突然惊恐地大叫一声,好像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顿时带倒了桌子板凳,蜡烛翻倒在地面上熄灭了,屋内已是一片昏暗。正是夜幕降临的时候,天地之间一片模糊。
“看来事情有些麻烦?”看着蜷缩在床下不断颤抖的谢俊伯,雪千山沉声道。
他们并不是普通人,也许之前会认为这只是一件无关重要的事情,可是在看到谢俊伯的反应以后,已经有了警觉。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在雪千山重新点燃蜡烛的时候,谢俊伯才慢慢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走到三人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刚才的表现可能吓到了你们了,请原谅!”
三人又一次愣了一下,这个谢俊伯说话时的语气绝对不像他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
“你们真的是探险俱乐部的人吗?真的能够解决所有匪夷所思的委托?”重新坐下以后,谢俊伯显然恢复了过来。
云天璞点了点头:“对待所有的委托我们只能说尽力而已,谢先生,现在可以详细地说一下你委托的内容了!”
谢俊伯摇了摇头:“你们一定不会相信的,一定要让你们亲眼看见,如果真的能够完成委托,我们按照委托的内容付出一百万,甚至更多都可以!”
“谢先生来这里时间不长吧?应该不是岚山村的人?”风传秉轻声问道。
“我是东望市谢家的人!”
他的声音依然有些颤抖,却令人隐约感到了一种自豪的情绪蕴含其中。
他确实应该感到自豪,如果他真的是东望市谢家的人。
“东望市谢家?谢广博的谢家?”雪千山有些惊讶地问,显然他听说过这个谢家。
“谢广博是我爷爷!”
三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凝重。
东望市谢家是一个专指,即谢广博的谢家。
谢广博,青州省岳莱人士,幼年之时举家搬到了东望市,后来凭借着自己超越常人的前瞻性和敏锐的战略眼光,组成了东望市渔业公司,他的两个儿子谢学山和谢学东更是将渔业公司发展起来,成为早期上市的公司之一,同时成就了东望市谢家。
几十年前,在东望市提起谢家,就是财富的象征。渔业公司解体以后,谢家又将目光投向了旅游业,同样赚的盆满钵满。
后来谢家慢慢地淡出了公众的视野,终至完全消失,甚至没有人记得起谢家是如何消失的,在所有人的记忆中只有这个家族曾经的辉煌。
谢家再次出世是在五年前,因为打造大夏首家深海极限酒店的计划又一次为公众所熟知。
五年过去了,这个所谓的在海底几十米的深处建造酒店的计划却再没有被提起,人们也慢慢地忘记了这个计划,毕竟在现今的社会中,日新月异的变化已经让很多人无暇去顾及一些老旧的记忆。
“极限酒店的计划并没有消失,而是在五年前已经开始秘密实施了!”谢俊伯轻声道。
“半年前,酒店的前期工程已经完全竣工,只等明年春起之时面向公众开放,也是我们谢家再现辉煌的时候!”
“是这个时候出现意外了吗?”雪千山问道。现在临近初秋,距离海洋馆开放的日子没有几个月了。
“我不想说,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话的,你们一定要亲眼看到才会相信!”谢俊伯喃喃自语,双目中闪过一丝极度惊恐的神色。
约定好了时间以后,三人就心事重重地回到了酒店。谢俊伯说的极其含糊,以至于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三人却再也无法开心起来,因为他们已经预感到了,这其中一定蕴含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能够令谢家之人三缄其口的可怕秘密。
“后天我们打算出发前往位于海底二十多米深处的极限酒店!”云天璞轻声道。
“在深海之底建造一座酒店?这个计划还真的有些疯狂!”骆雨有些不相信。
经历了白山村的事情以后,她和云天璞之间的关系已经稳定了下来,而且现在的工作也调到了大夏首府。
“我们也要一起去!”方墨好奇地说道。
毕业以后,她也在首府找到了工作,而且她天生就对一些神奇的事情很感兴趣,否则也不会一个人千里迢迢地跑到荆西去采风,从而在河中和雪千山相遇。
三人中唯有茹菲菲一直显得很平静也更加的稳重,这也和她所从事的工作有关。
第一次出现是因为风灵儿被卓凡造梦而昏迷不醒,凌天宇想着用催眠的方法将她唤醒,才找到了茹菲菲。
后来陀智联邦十二神宫之一的双鱼宫寻找亲生女儿,风传秉误打误撞发现了茹菲菲的玉佩,从而引出了塔布里峰天堂和地狱的事情。(十二神宫详见第十四篇《神异雪峰》)
“我看这件事情不会很简单,能够在海底建造一座酒店而不被外界得知,应该是具有很大的势力,他们的委托想必会很麻烦的!”茹菲菲沉吟道。
风传秉笑了笑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情发生,我们的能力你们又不是没有见过!”
骆雨摇了摇头:“一山还比一山高,还是慎重一点好,菲菲说的没错,在海底,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云天璞叹了口气:“虽然不容易,不过应该没事,最多三五天就会回来!”
茹菲菲、骆雨和方墨是在等了他们六天以后才将消息送回了玉龙湖,而当时的凌天宇几人正在商河!
第678章 海妖2
这是一片布满了礁石的海滩,与一般意义上的度假浴场截然不同。经过了漫长的堆积,沙子好像已经板结成一块,踩上去硬邦邦的,七八条破烂不堪的中型渔船凌乱地堆放在海边,看上去荒凉至极。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到在东望市还有这样没有经过任何人为开发的海滩!”风传秉笑着说道。
谢俊伯慢悠悠地走在最前面:“在任何的风光背后,总会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萧索,不仅仅是海滩,人也一样!在原计划中,这里本来会是一座休闲浴场和停车场。”
海滩的面积确实很大,不过从他们走过的路来看,确实不适合开发。
这里地处驭马山延续而出的丘陵地带,虽然邻近大海,海边却多有高崖峭壁,加之交通不便,平日里只有一些喜欢寻求刺激的年轻人才会来此游玩。
前行约有十几分钟,迎面是一座高约二三十米的小小石山,耳畔隐隐能够听得见海涛的声音。
在石山的底部,有一个巨大的山洞,仅仅只有不到一米深,好像就是在石壁上天然形成的一个石坑,一览无余。
谢俊伯并没有停留,直接走进了石洞中,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他竟然直接走进了岩石之中,消失不见。
三人不由对视了一眼,同时停了下来。
“你们怎么不跟着?”谢俊伯从岩石中走了出来。
看着三人犹豫的样子,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沉吟道:“极限酒店的计划关系着我们谢家能否东山再起,所以在没有完全开放的时候,我们重金请人在这里做了一个小小的障眼法!”
果然是障眼法,看似和周围岩石没有任何区别的洞壁竟然没有丝毫阻碍的感觉,走进山洞之后,面前是一条幽深昏暗的隧道,一直通向黑暗之中,而身后亦有一个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的洞口,显然这就是石洞本来的样子。
隧道显然是人工开凿而成,四壁晶莹光滑,空气清新,只有三十多米长,他们就走到了隧道的尽头。
谢俊伯伸手在一旁一根合抱粗的石柱上按了一下,前面的岩壁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顿时天光大亮。
“好大的手笔!”云天璞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
几乎是一整面的岩壁被完全凿开,足有十几米长,镶嵌了特制的玻璃,前方就是波光粼粼的大海。
“三位,请吧!”谢俊伯伸出右手。此时他们才发现脚下的地面与周围的岩石有一条细细的缝隙。
“这是三台升降梯中的一台,可以直接将你们送到二十米深的海底!”谢俊伯有些沮丧。
“等一下!”雪千山突然说道。“谢俊伯,听你说话的口气似乎不会和我们同行?”
谢俊伯点了点头:“在海妖没有被驱逐以前,我是绝对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的!”
“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告诉我们海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还有,我们怎么和你联系?”风传秉疑惑地问。
谢俊伯沉声道:“酒店里到处都有报警装置,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直到你们出来!”
“如果我们出不来了呢?”
此时他们的心中已经越来越迷惑,还有一丝丝的不安,不过以三人的性格却是绝对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刻转身就走的。
谢俊伯轻声道:“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的!直到你们走出来!现在的谢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希望你们能够将我的亲人带出来!”他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悲戚和绝望。
没有丝毫的震动,甚至连一般升降梯常有的轻微失重感觉也没有觉察到,升降梯已经慢慢地向地下降落而去。
看着升降梯消失在地下,谢俊伯轻轻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跪倒在地上。
“你让我很失望!”阴冷的好像寒冰一般的声音从身后隐隐地传了过来,一道恍若鬼魅的身影从隧道中轻轻地滑行过来。
谢俊伯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起来,抬起头,急切地说:“求求你,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将他们带到了这里,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我会信守承诺的,可惜他们并不是我要找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频率,在说话之间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而且根本无法看清他的相貌,即使是外形似乎也在不断地变幻,唯有两只阴森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这样的眼睛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人类的身上。
就像是狼,残忍而戏谑,又蕴含着一丝冷漠和狡猾。
“求求你,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可以给你钱,我们谢家所有的钱都给你!求求你放了我的家人!”谢俊伯绝望地说道。
“家人?我最讨厌听到这两个字了!”黑影突然尖声道。
“咔咔!”从他的身体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量,隧道的四壁绽裂开一条条细密的裂缝。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最后的一次机会,如果你再让我感到失望,就不用再做人了!”
黑影一闪而逝,幽寂的隧道中唯有谢俊伯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如果极限酒店真的能够开业,一定会震惊世人的!”看着眼前巨大的建筑,雪千山讶异地说。
升降梯一直在水下二十多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脚下依靠着岩壁向前方延伸出一个十几米长的宽大平台,连接着前方一座湛蓝色建筑。
平台上水光缭绕,如果不是他们身处的地方没有水的存在,根本就不敢迈出步伐。
一般的水下建筑必然会有一种特制的玻璃将水流隔开,不仅让游人能够体验到在水中行走的真实感,而且能够观赏到奇妙的水底世界,而他们却没有发现任何用来隔开海水的设备。
风传秉轻轻地伸出手去,前方就是略显昏暗的海底,他能够看得见一条条游鱼正在悠闲地穿梭,手掌却被一层硬物所阻挡。
“我认为这里的设备应该是不可能出现的,至少以目前人类的科技是绝对不可能达到的!”风传秉神色凝重。
隔开海水的一层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的透明物体,如果站在稍远的距离是绝对无法发现的。
“这一点我们可以认为谢家在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得到了一些神秘的指引,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应该怎么办?因为我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云天璞沉声道。
“既来之则安之,先去看看再说!”雪千山举步前行,每一脚落下,平台上都会出现一个淡淡的蓝色涟漪,轻轻地蔓延向远方。
这真的是一个奇迹,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奇迹,酒店的所有建筑材料都是采用那种神秘的能够隔开海水的物体建造,而且其规划与一般的酒店差不多,进入大门,就是宽敞的大厅。
看着头顶璀璨的灯光,还有周围豪华的家具,三人不由得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整座酒店一共有三层,按照谢俊伯的说法,一层是餐厅、二层为客房,第三层就是休闲娱乐的场所。
刚刚转过走廊的拐角,三人身形一闪,几乎是一瞬间就掠过十几米的距离,同时向一个举步前行的身影扑去。
“他死了?”三人及时收回了手掌,不由惊骇出声,心中不安的感觉更加的强烈。
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穿着一身酒店服务员常见的衣服,左手上托着一个托盘,正举起了右脚准备向前行走。可是他却无法将这一脚他出去,甚至是脸上还带着那种格式化的笑容。
“哥几个,想起了什么?”看着这个一动不动被定格了身影,雪千山疑惑地问。
“定身术!”风传秉沉声道。
“少来!你当是神话呢?”云天璞轻声道。“看来事情真的麻烦了,谢俊伯说过,酒店内除了他的家人还有维修工和招聘的服务员,至少有七八十人之多,如果他们都…什么人?”
云天璞突然脸色一变,一掌向身后拍去,就在刚才,他隐约感觉到有一丝淡淡的寒气拂过了他的后颈。
“咔”身后一个近乎一人高的花瓶碎裂开来,却没有任何的人影。
“该死,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又看见了身影,至少有十几个人之多,厨房里正在收拾东西的杂役,大厅里打扫卫生的服务员,他们的生命都定格在自己最后的动作上,显然死亡来的非常突然。
三人的脸色慢慢地变了,他们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如果是面对面,即使对方再怎么强大也不会有丝毫惧怕的心理,此刻,他们所面对是一个无形的存在,一个能够将酒店中所有人在一瞬间诡异杀死的无形存在。
“怎么办?”云天璞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问道。
风传秉笑了笑说:“还能怎么办?鬼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恐怕要让菲菲她们担心了!”
雪千山也笑道:“不错,不就是死人吗?不管死法如何,总之是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找到那个隐伏在暗中的杀手,或者是海妖,不过应该是没有人会招待我们了!”
云天璞正要说话,脸色陡然一变,看向前方。
极限酒店灯火通明,却慢慢地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寒意。他们不怕死亡,也不惧寒冷,却恐惧了起来。因为他们听到了歌声,飘渺模糊的歌声。
第679章 海龙
“东望谢家?极限酒店?”听完了茹菲菲三人的叙述,云天歌、龙翔和月上柳梢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龙少,我联系了海龙,最迟在今天下午就可以将有关谢家的所有资料送过来!”赖恩瑜轻声打破了沉默。
“他们不会有危险吧?”将近两个月了,三人每天都提心吊胆度日如年。
龙凡曾经来过一次却始终没有找到极限酒店的所在地。而龙翔他们本是可以提前赶到青州省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天火圣域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等到离开的时候,竟然过去了二十多天,对此,即使是花五哥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解释。
龙翔摇了摇头:“放心吧,他们会没事的!”
下午的时候,海龙来到了几人租住的酒店。他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有些木讷,穿着朴素得体。
“龙少,谢家的资料很多,经过我的筛选,只记住了一些有可能会帮助到你们的事情!”
海龙咧嘴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只是他的牙齿比之常人显得宽大了许多,有些不伦不类。
“海龙,谢谢的话我不说了,你先告诉我们谢家的基本资料吧!”龙翔笑着说道。
海龙点了点头:“谢广博祖籍岳莱市,在二十岁的时候来到了东望市,他的发家史虽然有诸多疑点,不过毕竟已经过去,我们并没有深入追查过。重点在于他们消失的那段历史!大概在二十多年以前,谢家的所有产业几乎是在一夕之间全部倒闭,而所有的谢家直系之人也神秘的失踪!”
云天歌点了点头:“这件事我曾经听说过,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我还以为谢家已经完全消失了!”
海龙沉吟道:“关于谢家失踪之谜,在当时曾经引发了轰动,引起了大夏神龙的重视,上任海龙就是调查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龙少应该知道,海龙就是在二十年前死亡的!”
“你说上任的海龙是在调查谢家失踪的时候死亡的?”龙翔不由惊讶地问道。
大夏神龙的每一位成员都是千挑万选的精英人才,历来除了在与国外秘密势力进行明争暗斗的时候有所伤亡之外,在大夏内地很少有过死伤,而海龙就是其中一例,而且是至今为止都没有查出死亡原因的一例。
海龙点了点头:“海龙的尸体是在汇涌市发现的,奇怪的是他的身体上没有任何的伤痕,根据目击者的描述,海龙当天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还活着,而且没有任何的异状,他是在开车的时候发生了车祸而导致死亡。我们调查了当天的监控,在车祸发生的时候,公路上只有海龙一辆汽车!”
“这不可能!”云天歌急忙道。“就算真的发生车祸,以海龙的实力也绝对不会有事!”
海龙苦笑道:“这也是我们至今不清楚的原因!”
龙翔沉声道:“这件事我听父亲说起过,当时是他亲自检验的尸体,可以证实他的身体上除了因为车祸撞击而导致的外伤以外,没有能够致命的伤痕。所以当时父亲认为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在车祸发生的时候,海龙已经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月上柳梢疑惑地问道。
很显然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他自己也无从得知。大夏神的成员即使会死,他们也必定会拼尽全力而亡,而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海龙根本就没有与人动过手。
“我们在海龙留下的追查日志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海龙继续说。
“当初谢广博离开岳莱市并不是自愿的,而是被迫,经过了多方追查,没有发现逼迫他们的力量,在谢家消失以后,有人在汇涌市看到过谢学东,所以海龙才会去探查,他的日志中只留下了四个字:涌泉雷门!”
“涌泉雷门?这好像是一个门派的名字?”云天歌皱了皱眉头。
海龙无奈地苦笑:“当初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曾经去了一趟涌泉湖,不仅那里没有姓雷的人,而且整个汇涌市所有姓雷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嫌疑,所谓的雷门根本就无从查起!后来龙头传话这件事到此为止,调查就停止了!”
“柳梢,你想到了什么?”看着一脸沉思的月上柳梢,龙翔轻声问道。
月上柳梢眉头紧锁,喃喃道:“涌泉雷门,难道是神通百门之一?”
“什么是神通百门?”龙翔疑惑地问道。
月上柳梢叹了口气说:“是这样的,以前我曾经去过一次龙泉市,在那里认识了一个隐居的和尚,神通百门就是从他那里听到的。在传说中,大夏民间有很多玄奥神奇的术法,道家称之为法术、佛家谓之佛法,在民间就以神通名之!”
云天歌摇了摇头:“民间神通之言倒是经常听人说起,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神通百门!”
月上柳梢无奈地说:“当时我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至于更多的东西却并未言及!”
龙翔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说不得我们又要分开了。五哥说去帝诰山看望一个老朋友,谁知道他跑去干什么了?对了,恩瑜,当初你是怎么和盆国人碰上的?”
“龙少怀疑盆国人也有份?”在凌天宇离开商河市以后,赖恩瑜就直接赶到了东望。
龙翔笑了笑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想的全面一点,任何的细微之处也不会放过!”
海龙接口道:“其实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当初我秘密跟踪一个光明教廷的传教士到了安泰市,在那里发现了有五行隐宗活动的迹象,所以才让恩瑜赶了过来!”
赖恩瑜轻声道:“后来经过确认,那个传教士名为哥伦布,是光明教廷的一名苦修士,不过没有查出为什么他会以一个普通的传教士身份来到大夏。五行隐宗出现的是一名天鬼和两名皇鬼,被我和海龙秘密杀死了!”
“没有查清楚他们的目的吗?”云天歌问道。
“应该是帝诰山!几年前在帝诰山附近就有过光明教廷和五行隐宗的人出现过。不过这几年五行隐宗损兵折将,五位鬼主也相继死亡,光明教廷因为当初三州之地圣子的事件沉寂了下来,这是首次发现他们同时出现在帝诰山!”
“真是麻烦呀!”龙翔揉了揉太阳穴。“青州省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鱼鳖海怪都出现了!”
第二天几人就分了开来,月上柳梢孤身一人前往龙泉市,寻找那位隐居的老和尚查明神通百门的消息,赖恩瑜和云天歌去了岳莱市,想办法查出当初谢家离开岳莱的原因,汇涌市的事情就交给了还没有赶来青州省的凌天宇。
龙翔和海龙留在了东望市,继续追寻三剑客的下落。茹菲菲、骆雨和方墨在他们的劝说下暂时先返回了大夏首府。
“砰”车顶一声轻响,孙平复急忙打开了车窗,一道黑影轻巧地翻进了车里。
“婉兮,怎么样?韩修远被迷住了吗?”孙平复有些激动地问。
“叔叔,快开车,越快越好!”孙婉兮声音微弱,俏脸一片苍白,娇躯轻微地颤抖着,在座椅上慢慢地蜷缩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孙平复心中一阵慌乱,却加快了车速。
他和孙婉兮确实存在着亲戚关系,但是已经久远到很长时间没有来往过了,这一次为了打败韩修远,他才想方设法请她来到龙泉市,幻想着利用孙婉兮美若天人的绝色迷惑韩修远。
“快…再快一点…”孙婉兮虚弱地叫道,她的声音不复平日里的甜美和迷人,蕴含着一丝近乎绝望的痛苦。
孙平复颤抖了一下不再问了,汽车在街道上风驰电掣一般呼啸而去,一直紧张地盯着前方道路的孙平复并没有发现,孙婉兮蜷缩在一起的娇躯慢慢地舒展开来,她的俏脸上渐渐地涌现出一片血一般的赤红。
“来了!”孙婉兮喃喃自语,俏脸更加的红艳,好像体内的鲜血正在顺着她脸上的毛细血管涌现出来。
“咯!”正在开车的孙平复双手突然用力地握住了方向盘,一脚踩在了刹车上。
“吱!”刺耳的刹车声中,汽车停在了空无一人的郊外。
孙平复好像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物,双眼不断地睁大,即使因为用力过度有点点血液从眼底沁了出来也不自觉,慢慢地打开了车门,走到了车外。
“就是现在!”车内的孙婉兮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一口鲜血喷在了车窗上,一片血红。
临近黄昏,时有汽车从旁边呼啸而过,却没有一辆汽车停留下来。
十几分钟以后,孙婉兮慢慢地从车内走了下来。她的脸上全无血色,绽裂开一条条细细的血痕,依然有丝丝血迹流溢而出,双目更是一片茫然,有气无力地靠在车门上,似乎连行走的力量也没有了。又过了不到十分钟,才慢慢地恢复过来。
孙平复静静地靠在车窗上,他的睁大的双眼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人所能睁开的极限,两道血痕从眼角滑落在脸上,无神地望着远方。
“叔叔,你不仅害死了自己,还差点让我万劫不复!这是你应得的!”
孙婉兮轻轻地一推,孙平复高大的身体应手而倒,无声无息地躺在了地上,显然他已经死去多时了。
孙婉兮轻易地将孙平复的尸体塞进了后备箱里,钻进汽车,快速离开了。
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越来越淡漠,在这几十分钟的时间里,竟然没有一辆车停下来看一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失魂落魄的孙婉兮也没有发现,就在她离开的时候,远远地一辆原本速度很快的汽车缓慢下来,跟在了她的车后。
第680章 古武九堌1
看着感应中的那个青年捂着腹部急匆匆地钻进了人群消失不见,凌天宇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跟上去。
世界上每天都会出现很多奇怪的人发生着一些古怪的事情,不可能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都是特殊的。
“谢学东?汇涌?”回想着龙翔传过来的讯息,凌天宇显得有些茫然。
他是第一次来汇涌市,说实话,在以前甚至连这个地方也很少听说过。虽然已经来到了汇涌市,他心里却在想着风灵儿,自从知道她们六人乘坐深蓝之舟出海寻找纳其博尔岛以后,虽然每天都有短信联系,可是他依然有一丝担忧。
“你眼睛瞎了呀!”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原来他在思索中信步而行,背后感觉到有一个人体撞了过来,就在将撞未撞之际,他的身体很自然地向左边移动了一步,避开了背后的身影。
“看什么看?过几招试试!”
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人,只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胸口上绣着一个龙卷风一般的印记,两只臂膀上凸显出结实的肌肉,看上去颇为的有力,在他的身旁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同样装束的青年人。
“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凌天宇笑着向后退出了几步。
像这种无中生有找茬的人,他一直没有好印象,当然更没有兴趣去招惹他们。不过这世上总会有一些得理不饶人的人,显然面前的这个青年就是。
“对不起就完了?这么宽的街道偏偏要走在我的前面,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耽误得起吗?”青年怒气冲冲,两片嘴唇一张一合之间隐隐喷出轻微的酒气。
凌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眼前身影一闪,另外一个青年已经挡住了他的去路,不耐烦地说:“小子,你真的是很有胆色呀,我师兄让你离开了吗?还不赶快向曹师兄赔罪!”
“曹师兄是吧?对不起!”凌天宇转过身笑着说。
“曹展宏,好大的气势呀!”
一声娇笑,一个穿着月白色t恤的青年女子笑吟吟地前方走了过来,和身后的两个人一样,他们同一款式的t恤上印着一柄三尺青锋。
这里本就是大街,可是两边往来的人群除了偶尔向这边张望一眼,却没有一个人停留下来看热闹,显然他们是认出了这些青年人的身份。
“沈凌波!”青年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女子一眼。
女子正值妙龄,笑容非常甜美,好像在无形之间能够感染身旁的人,不过在她的身上却很少有一般女子娇媚、温柔的感觉,多了一种英姿飒爽的豪迈和率真,这种气质大多会出现在士兵和武者的身上。
“曹展宏,真的想不到,一年没见,你还是这副德性!被烟霞妹妹拒绝了,就在路人身上撒气!真是出息了!”沈凌波笑意盎然。
“沈凌波,你…”曹展宏的脸上涌现出一片怒容,一步跨出已经到了凌天宇的身边,右手一伸,轻轻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凌天宇能够看出来他所有的动作,甚至于他行气运功的轨迹也很清楚,可是却偏偏躲闪不开。
一股轻柔的力量从肩头传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转动起来,好像一枚快速旋转的陀螺,不由自主地向沈凌波撞去。
沈凌波笑容一敛,右手轻轻地按在了凌天宇的肩头,娇躯旋转,带着他的身体转了一圈才停了下来,笑着说道:“曹展宏,看来你的螺旋功并没有太大的长进!”
凌天宇原地晃动了几下,他是真的有些头昏目眩,使劲眨了眨眼睛,才慢慢地恢复了过来,无奈地说:“多谢沈小姐!”
“举手之劳而已,螺旋功用来转圈是很好玩的,可是不会伤人,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不会留下后遗症了!”沈凌波在对他说话,却看向了曹展宏,双眸中有一丝挑衅。
“沈凌波,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手?”曹展宏脸色一变,就要扑上来,他身旁的女子急忙抓住了他的手臂,小声道:“曹师兄,我们已经耽搁太长时间了,师傅会着急的!”
“还是赵静妹妹懂得轻重,曹展宏,我等着你哟!”说着走到了他的身边,向前走去。
“该死!”曹展宏狠狠地挥动了一下手臂,在走过有些茫然的凌天宇面前时,狠声道:“小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几人相继离开,凌天宇喃喃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兄弟,你是不是真的被转傻了?还不赶紧离开!”在这些人离开以后,才有一个青年走了过来,有些惶急地说。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这样嚣张跋扈?”凌天宇疑惑地问。
“他们放过你就要烧高香了,还问什么?还不快走!”青年转身急匆匆地离去了。
“还真是无妄之灾呀!”凌天宇摇了摇头,融入了人群中。
龙池酒店位于周王河边,是一家集休闲、娱乐、餐饮住宿于一体的大型酒店,环境优雅,颇受外来旅游者的青睐。
“您就是凌先生吧!”凌天宇在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以后,一个身穿西装的青年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海先生已经安排了好了一切,请跟我来!”
本来按照凌天宇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住入这种高级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随便找一家一晚上几十块钱的小旅馆休息。
不过龙翔在和他联系的时候,海龙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以他的身份,自然非常的容易。
这是一间位于花园里的独立客房,显然和那些一间挨着一间的客房部不同,必然是龙池酒店最为高级的住宿条件,最近的另外一间房也在十几米开外。
客房中一应生活设施齐全,最为难能可贵的就是拉开淡紫色的落地窗帘,就能看见不远处水波粼粼的周王河。
“看来有身份真的不一般!”望着周王河上缓缓驶过的船只,凌天宇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对于生活的要求并不是很高,可是不可否认,在很多时候,金钱还是很容易就将一个人划分开来。
比如睡觉,天为被、地为床、杂草为褥也可以睡上一觉,同样,一晚上几千上万的地方也是睡觉,这就是区别。不过他并没有让这样的情绪生发太长的时间,就想起了曹展宏的螺旋功。
所谓的螺旋功其实只是一种力量使用的技巧而已,如果在以前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因为天火入体和火毒相辅相成却让他暂时失去了力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却是难以抵挡的。
“其实能够将力量运用的如此巧妙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凌天宇喃喃道,螺旋功,顾名思义,就是一种旋转的力量,作用在人体的身上,就和他当时一样狼狈。
赶到汇涌市的时候已经接近上午,经过路上的折腾,现在已是下午两点多了,是饥饿的感觉令他离开了客房。
龙池酒店的住宿条件虽然有划分,用餐的地方却统一在一个地方,就是一间巨大的餐厅,用一米多高的玻璃隔开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独立空间,并没有特殊的包间。
当然,地方相同,吃什么东西却是有很大差异的。
凌天宇并没有坐在隔间里,就在大厅随便找了一张桌子,一碗面条几乎是狼吞虎咽一般很快就吃光了,不仅仅是因为他吃饭的速度,而是这样的碗真是小的有些惨不忍睹。不过总算是比较正宗,与他记忆中长州省的味道很像。在他等第三碗面条的时候,就看见了几个熟人。
所谓的无巧不成书,也有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意思,首先出现的是沈凌波,不过她好像已经忘记了凌天宇一般,径直走进了不远处一个很大的玻璃隔间里。
沈凌波记性不好,并不意味着曹展宏也是这样,就在凌天宇看见曹展宏的时候,他也看见了凌天宇。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慢慢地走了过来,双手按在桌子上,笑着说道:“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凌天宇无奈地苦笑:“我只是来吃几碗面,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巧!”
“吃面?”曹展宏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站直了身体。“还几碗?兄弟,真有你的,吃面的账就记在我的身上了!”
“如此多谢了!”凌天宇淡淡地笑道。
“不过你别想着走,我会再找你的,哈哈,你可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曹展宏笑着从他的身旁走过,走进了另外一个隔间。
足足吃了六碗面,凌天宇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碗筷,不是他吃饱了,而是大厅已经开始有人以异样的目光在打量他了,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很怀念在家里端着大海碗的光景,那才叫吃的畅快。
在这期间他又发现了两拨人走进了不同的个隔间里,第一拨人身穿胸口印着一片洁白羽毛的t恤,第二波人的胸口则印着一尊盘膝而坐的淡金色和尚塑像,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很显然,他们和曹展宏、沈凌波的身份相同。对此凌天宇并没有太多的关注,而是那个身穿羽毛t恤的女子却令他的心稍微动了一动,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容颜,还有她身上无形之间散发出来的那种略显阴郁的气质。女子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不过却只是一瞥之下就走进了隔间。
凌天宇没有直接离开,叫了一碟花生米和两瓶啤酒,好整以暇地慢慢吃了起来,反正他的账已经有人承担了,也乐得自在。
“小兄弟,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一个穿着淡紫色衬衣的中年人走到他的面前,笑着问道。
第681章 古武九堌2
中年人好像一点都不见外,坐下来以后,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拈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他吃的很快,筷子就像小鸡啄米一般,连着吃了几十粒花生米才端起了酒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经不住美食的诱惑。我叫吕望中!”
“凌天宇!”
“叮”两人的酒杯碰在了一起,均一饮而尽。
凌天宇笑着说:“反正已经有人买单了,如果不是怕惊世骇俗,可能现在还能吃更多的东西!”
“天宇果然爽快,不过你怎么会得罪曹展宏呢?”吕望中说着话,筷子却并没有停下来。
“其实我也很纳闷。”他简单地说了一下路上的遭遇,轻声问道:“好像他的出身很不简单呢?”
看着碟子里所剩不多的花生米,吕望中放下了筷子:“天宇应该是外来人,其实本地人都知道,他们是古武九堌的人,平常人都惹不起的!”
“古武九堌?是武林帮派吗?是不是和武侠小说中描写的一样神秘?”凌天宇好奇地问道。
吕望中笑道:“当然没有那么神奇,汇涌市本是古武之乡,自古以来就崇文尚武,我和天宇一见投缘,就给你说道说道。要是参加旅游团,就有关于古武九堌的典故介绍,不过得另加导游费的!”
汇涌市地处大夏中央,在古代军事史上曾经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而且这里也曾经爆发了数次的农民起义。
正是因为发生了很多的战事,当地人尚武之风日盛,从而慢慢地形成了许多流派,在不断的发展过程中,彼此之间的冲突也不断激化,造成了无数次流血死亡的恶性事件。
海古族统治中期,在一次规模空前的大范围冲突之后,汇涌市古武界元气大伤,一蹶不振,有鉴于此,古武九堌就慢慢地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吕望中轻声道:“所谓古武九堌就是位于汇涌市九个最大堌堆的古武流派,一般来说他们是很少和普通人发生争执的,看来你运气真的不好!”
“这真的是无妄之灾呀!”凌天宇无奈地说。
吕望中笑着说:“别担心,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古武九堌的人虽然在普通人眼里骄横跋扈,不过现在毕竟不是过去那种砍砍杀杀的年代了,最多被捉弄一番罢了!好了,最好趁着他们还没有出来,赶紧离开吧!”
说着,转身而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用手指将碟子里最后半片花生米捏走。
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吕望中,不知道你又是古武九堌中的哪一堌呢?”
“师傅,你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了?”
这是龙池酒店的一间标准客房,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裙的妙龄少女正坐在电脑前不亦乐乎地玩着游戏,看见吕望中,急忙站起身来。
吕望中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溺爱之色:“没事,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他们应该暂时不会离开龙池酒店的,对了,你有什么发现吗?”
少女嘟着嘴无奈地说:“师傅,我就只有一个发现,古武九堌中就只有我们这一派现在只剩下你这个师傅和我这个徒儿两个人了!真的很孤单呀!”
吕望中笑道:“进入我们这一派讲究的是天人合一,天地通达,那是需要天赋的,你以为这世上有几个人有我的霞儿这么有天赋?”
烟霞,吕望中唯一的徒弟,是他收养的一个孤儿,无论是从身材还是样貌她绝对算得上得天地之佑,脱尘凡之轻灵,从某些方面而言颇有一点风灵儿的气质,只是她没有风灵儿那么安静,显得活跃开朗了很多。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右眼角上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淡红色胎记,令人一见之下不会因为她的美丽而惊艳,却在第一时间会将目光投在这块胎记上,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瑕能掩瑜吧。
“那是当然,师傅你可是说了,我是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说不定将来心宗会在我的手里发扬光大呢?”烟霞娇媚地笑了起来。
吕望中伸出手指在她白皙的鼻梁上轻轻地刮了一下:“心宗曾经可是古武九堌中最为强大的一堌,最注重的就是修身养性、万物淡然,我怎么看你都是身动性急、心浮气躁呢?”
烟霞华丽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修身养性就一定要坐下来不言不动吗?历史上有名的和尚有几个是在净室里禅坐而成佛的?徒儿现在是身在樊篱中、心寄山水间!啊呀,不好,我要挂了!”
说着,她急忙看向电脑屏幕,果然,一个小小的人儿正在慢慢地变得虚化。
“唉,又挂了!这该死的洪荒妖怪,我一定会升级的!对了,师傅,你还有什么事吗?”烟霞头也不回。
吕望中沉吟道:“霞儿,今天为师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找时间你去试一试他!”
“放心吧师傅,徒儿出马,一个顶俩!”烟霞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语气随意。
“古武九堌?不知道和谢学东有没有联系?”坐在沙发上,好像木头一般盯着茶几上的一杯清水,凌天宇的神色却是一片茫然。
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古武九堌,不过这些应该是隐藏在民间的一些江湖帮派,如果说谢家有古武九堌在背后撑腰也说得过去,毕竟这些流传了几百年的门派具有着常人所想象不到的底蕴,不过要说他们能够困住三剑客,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不知道古武九堌中有没有雷门?”端起水杯一口喝干,凌天宇轻轻地拉开了窗帘,望着周王河上的星星点点。
“爸,这一次我们会成功吗?”曹展宏有些疑惑地问。
曹占道今年五十多岁,是古武九堌第三堌螺旋门的门主,不过在他的身上却显有习武之人的那种狂野不羁的气势,身材瘦小的略显干枯。
“宏儿,这是一次机会,以你的资质和实力无论如何努力最多只能达到我的程度,要想再进一步,古武九堌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曹占道轻轻地摇了摇头。
“爸,这世上难道真的有这样的地方?”曹展宏不相信地问道。一直以来他以出身于古武九堌而自豪,也慢慢地养成了一种嚣张跋扈的性格。
曹占道叹了口气说:“古武九堌只是普通人所理解的正常门派而已,他们存在于正常人的认知之外,所以这一次你必须成功!”
“爸,你放心吧,古武竞技我一定会胜出的!”曹展宏信心满满地说道。
曹占道摇了摇头:“不能过于大意,这一次古武九堌选出的人选都非常的强大,这几天你就不要出去了,继续修炼螺旋功吧!”
古武九堌第二堌青锋门中大多是女子,门主沈秀秀是一个颇有姿色的中年妇女,也是沈凌波的母亲。
“凌波,以你的实力其他人不需要太过留意,这一次的你的对手只有一个,就是心宗的烟霞,只有在古武竞技上打败了她,你才能获得那个唯一的资格!”
沈凌波娇笑道:“妈,你就放心吧,现在的心宗只有烟霞一个门人,而且整天不务正业,根本就不适合修习心宗的万法归心功,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沈秀秀笑道:“青锋九式你已经完全掌握了,即使面对我们这些老一辈人物也自保无虞,不过你不能掉以轻心,古武竞技的唯一胜者只是遴选的条件之一,以后的考验也许会更加的严峻!”
沈凌波沉吟了片刻:“妈,神通百门…”
“嘘!”沈秀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千万不要在人前提起这个名字,告诉你已经有些逾矩了。”
沈凌波有些好奇:“这么神秘?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沈秀秀摇了摇头:“也许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了?古武九堌自成立至今,每三年都会举行一次古武竞技,最初的目的就是选择出最具有潜力的年轻弟子融入他们,在开始的几十年里每个门派都有人被选上,可是后来古武竞技却成为争夺控制古武九堌的手段,不断地有死伤情况出现,他们也随之失去了消息。”
“他们又出现了吗?”沈凌波奇怪地问道。
沈秀秀有些无奈:“不是很清楚,不过有确切的消息证明他们在涌泉湖出现过,所以这一次的古武竞技才会和甄城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结合在一起!”
“武林大会?那都是一些花拳绣腿!”沈凌波不屑地说。
沈秀秀笑着说:“所以在竞技之前有严格的规定,绝对不能再有伤亡的情况出现,到时候一定会吸引很多人观看,因此我们要学会观点的转变!”
“不就是表演吗?”沈凌波笑道。“这很简单,到时候就等着看我的表演吧!”
第682章 古武九堌3
“吱!”刺耳的刹车声中,一辆正在疾驰的黑色小轿车歪歪斜斜地停在了路边,慢慢地撞在了护栏上。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看着导航的指示,孙婉兮不由得脸色发青。
她开着汽车绕了一个大圈,竟然又向着龙泉市的方向前进,距离市区已经不远了。
虽然她在开车不久的时候就将消息发了出去,可是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小姐,需要帮忙吗?”当当几声,车窗外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已经是晚上了,道路两旁的灯光昏暗异常,并没有多少车辆。看着面前这个面带笑容的青年,孙婉兮的心中却隐隐有一丝警惕的感觉。
“我喝了一点酒,撞车了,你能带我回城里吗?”孙婉兮小声道。
“我想我们应该就近找一家医院!”青年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孙婉兮下意识地借助着微弱的灯光在汽车观后镜中看了一下,不由得惊叫出声。
任何一个女子对于自己的面容都非常的珍爱,尤其是美丽的女子,孙婉兮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细如发丝的血痕,恍若厉鬼一般。
“你不害怕?”坐在车里,孙婉兮的情绪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有些好奇地问。
“害怕什么?你脸上的伤吗?”青年随意地笑了笑。“不管外表怎么样,反正都是人,既然是人,而且是一个女人,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我脸上也有伤痕,不过比较淡而已!”
青年的额头果然有一个淡淡的伤痕,如果不仔细观察却难以发现。
“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孙婉兮笑道。“不过你的名字更有趣,月上柳梢,很有诗情画意的一个名字!”
这个青年正是月上柳梢,他是在邻近龙泉市的路上看到了孙婉兮和孙平复,或许是出于一种好奇心理,就跟在他们身后。
月上柳梢笑了笑说:“名字而已,叫什么无所谓。对了,那个人死了吗?”
“你怎么知道?”孙婉兮心中一动,警惕地问。
“不要紧张,我只是看到你离开的时候没有丝毫留恋的感觉才会这样猜的,不过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和后备箱里的尸体,明天想必会惊动守护局吧!”
孙婉兮沉声道:“他叫孙平复,龙泉市一家药械集团的老板,也是我的一位远门叔叔,放心吧,不会牵连到你身上的,自然会有人出面的!”
她说的没错,孙平复的尸体第二天被发现,不过守护局并没有进行调查,因为经过检验,他是死于一种突发性的疾病,属于自然死亡。
龙泉市,别名丰泉城,是青州省的省府。月上柳梢和孙婉兮赶到龙泉市区的时候已经是快十一点了,黑暗而高远的夜空与眼前璀璨光明的霓虹将夜晚的龙泉市涂染的一片华美。
“你确定不去医院吗?”月上柳梢有些奇怪地问。
孙婉兮摇了摇道:“我脸上的伤痕只是旧疾,休息一个晚上就没事了,对了,你是龙泉市人吗?”
月上柳梢摇头:“来龙泉市办一点私事,好了,你要去什么地方?我可以送你!”
孙婉兮看着他:“你就这么想和我分开吗?你就不想看看我脸上伤痕消失以后的样子?”
再次进入龙泉市,她的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在她的眼中,好像在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隐藏着一头无形的怪兽要将她撕成粉碎,这一切的错觉都来源于韩修远,或者说是来自于那个犹如禁忌一般的传说,虽然她对月上柳梢有一种警惕的感觉,却在他的身边感受到了一丝安全。
她需要一个人陪在她的身边,不想一个人生活在恐惧之中。
安静是一种享受,而能够享受安静则需要机缘。此时的凌天宇就在享受安静,周王河上的点点火光在他的眼前慢慢地变成了一团团的光晕,与夜空中悠远的寥落星光交相辉映,逐渐难分彼此。
在中云市,从他怒杀古风栎,潜逃炎祖山开始,一直走到今天,他的生活轨迹早就偏离了既定的轨道,人生从已知的一个点开始,生发出了无尽的可能,终于,他成为今天的凌天宇。
没有人知道时间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模式向前流动的,在这种近乎无知无觉的安静中,时间悄然而逝,等到凌天宇警觉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一阵阵丝丝的凉意,好像突然打开了一扇无形的门。
双脚脚心好似有两股淡淡的暖流从大地之下滋生而出,渐渐地向他的双脚汇聚。这是天地阴阳之力,是智战大师助他感应天地之门以后在炎祖山和雪龙山所感应到的天地之力。
自从他们晋入天人之境以后,这种感觉已经成为一种习以为常的忽略,此时突兀的出现,却是一种别样的亲切。
在炎祖山里与怪鱼和变异生物的纠缠,微雨中初次感应到天地之力的欣喜和平静、雪龙山与风灵儿化身的吴默之之间温馨而缱绻的经历…
一幕幕从未忘记的经历慢慢地从心底的的记忆中浮现而出,成为了每一个瞬间的永恒。
凌天宇双眼深处闪现出两粒犹如明星一般的白色光点,眉心轻微的跳动了几下,他整个人好像在一瞬间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久违了!”
凌天宇喃喃自语,心中一片空明,恍惚之间,一粒粒晶莹的光点好像萤虫一般慢慢地从他的衣服上飘逸而出,逐渐布满了整个屋子,仿似下起了漫天的雪花。
“大地之灵,你终于回来了!”凌天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舒心的笑意,轻轻地伸出了双手。
大地之灵好像受到了神秘的招引,百川归海一般流向了他的双手掌心,凝聚成两团晶光灿烂的光晕,慢慢地融入他的手心,轻轻地流转着,好像一个初谙世事的孩子。
在遇到天火牢笼袭击的时候,他利用大地之灵显现了天火牢笼的轨迹,大地之灵也因此受到了重创,几乎失去了和他之间的情绪感应。
眼前渐渐地一片明晰,凌天宇伸出的双手突然一握,身体行云流水一般向后滑行了几米,静静地看着空无一人的窗外。
窗帘慢慢地飘扬而起,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只手,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从手开始出现在他面前的身影。
“给我!”身影全身裹在一团黑布中,即使是眼睛也没有露出来。
“既然不请自到,是否应该以真面目示人呢?”凌天宇丝毫不以为意,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沙发上。
“不要啰嗦,快点给我!”
黑影凌空飘起,慢慢地飘到了他的面前,右手仍然很坚定地伸着。
“我一般很少有和陌生人握手的习惯!”
凌天宇笑了笑,将一杯清水放在了他的手上。
“你不怕我?”身影显然很意外地问。
“为什么要怕?是你好像幽灵一样的出现吗?这里毕竟是我的房间,暂时我还是主人!”凌天宇笑着说道。
“啊,不玩了,真是太没趣了!”一声娇呼,身影猛地将自己身上的黑衣服撕扯了下来,身影一晃已经坐在了凌天宇的对面,一双好奇的美眸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凌天宇奇怪地问。
这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妙龄女子,年纪在二十岁左右,在她的身上混合着一种淡然出尘和活泼灵动结合在一起的迷人气质,白皙的脸上浮现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真是奇怪,一般人看见我这个样子出现的时候都会吓个半死的,你怎么会不害怕?”
凌天宇笑道:“我这个人的神经反应有点迟钝,总是会后知后觉,说不定你离开以后我就会吓个半死的!”
“你这个人说话真有趣,好了,不和你玩了,真是讨厌的规定,我们是不能随便抢夺他人东西的,不过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这么讲规定的,你的宝贝一定要好好地藏起来,要不然被他们发现了,就会被抢走的!”
少女喝了一口清水,娇躯轻轻地飘了起来,慢慢地开始了融化。
“对了,我叫秋雨沫,你叫什么名字呢?”还没有说完,她就已经完全消失了,窗帘轻轻地飘动了起来,显然她已经离开了。
“神通百门!出现了!”凌天宇慢慢地关上了拉上了窗帘,自言自语。
今夜好像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而且是一个艳遇之夜,秋雨沫突兀出现,又诡异地离开,无聊地看了一会儿电视以后,凌天宇也有了一些倦意,毕竟已经快到午夜时分了。可是当他推开卧室的门,不由得愣住了。
又是一个神秘的女孩子,却好像这间屋子的主人一般,很安静地坐在床上拿着一本杂志正看得入迷。
“是我走错房间了吗?”凌天宇无奈地苦笑。
“如果房间里总会有一个像我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在等着,我想很多男人都愿意自己走错的!”女孩头也不抬地说道,她确实很漂亮,只是眼角一块指甲大小的胎记显得太过明显。
“你是不是在看我脸上的胎记?每个男人在见到我的时候都会因为它而忽略了我的美丽!”女子抬起头,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凌天宇的目光不由得一阵恍惚,就在失神的瞬间,眼前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掌,轻轻地向他的脸上摸了过来。
第683章 古武九堌4
“你为什么不躲开?”在接近凌天宇脸庞的时候,女子手掌一翻,用手背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抚摸了一下,美丽的大眼睛中闪烁着一丝疑惑地光芒,不解地看着他。
凌天宇笑了笑说:“为什么要躲开?这样的动作应该是由男人来做比较主动!不过感觉真的很好!很香,我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花香!”
“既然没有闻到过,怎么知道是花香呢?”女子娇笑着问。
凌天宇轻声道:“好像女孩子身上的香水味应该都是从鲜花里提炼出来的吧?”
“也对,不过你还是错了!”女子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纤手一挥,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胸口,这样的情节很熟悉,就像是恋人之间的游戏一般,似乎在倾听他的心跳。可是凌天宇却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一丝丝悸动的感觉缓缓浮现,瞬息之间,他全身的血气好像受到了某种神秘的招引,蜂拥着向女子的手掌聚集而来。
“你…”
凌天宇脸色一白,伸手捂住胸口,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屋门上,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她。
女子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不堪一击,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是师傅让我来试探你一下,看来你不是我们要等的人!”
凌天宇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这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感受。
“放心吧,静坐一个晚上就没事了!这几天我都会在龙池酒店,如果明天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可以来找我,我叫烟霞!”女子话音未落,身影飘忽,消失在门外。
“好诡异的力量!”凌天宇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他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恢复,却依然有些不可思议。就在那一瞬间,烟霞的手掌好像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具有强大吸力的黑洞,吸引着他的血液和气力不由自主地不断流逝。
他还有一种感觉,那种力量作用的直接对象应该就是心脏,如果不是他的心脏曾经在大夏首府海眼受到龙脉攻击受损,从而与大地之心融为一体,一定会有更加强烈的反应。
“霞儿,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清早,吕望中早早地敲响了烟霞的屋门。
烟霞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从室内走了出来,窝在了沙发里,伸手端起一杯放了一夜的冰水,一口就喝干了,才咕哝着说:
“古武九堌除了我们现在还有四个门派住在龙池酒店,其他的四个门派已经去了涌泉湖!还有哦,你让我试探那个叫什么凌的…”
“是凌天宇!”吕望中坐在了她的对面。
“对,就是凌天宇,他很普通,就是说话的方式比较特别而已!”烟霞说道,显然她并没有发现秋雨沫的出现。
吕望中皱了皱眉头,疑惑地说:“不应该呀!霞儿,师傅是绝对不会看错的,一个人无论怎么隐藏,无形的气质和无意之间留给他人的感觉是绝对不会作假的!”
烟霞无奈地说:“师傅,我可是以万法归心试探他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你也知道的,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感应不到我的力量;或者…”
“或者他的境界已经超越了你!”吕望中轻声道。
“师傅,别开玩笑了,你认为可能吗?”烟霞好像清醒了很多,娇笑道。
吕望中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说:“也是,至少在目前我还没有发现那个同龄人有你这样的天赋,可能是师傅多心了,他根本就不是我们要等的人!霞儿,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我们心宗的未来可都在你的手中了!”
烟霞笑着说:“放心吧师傅,云霓姐姐已经说了,我现在的实力就算和她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古武竞技结束以后,她就会来接我们的!”
古武九堌第八堌无影门和第九堌金刚门虽然排名最后,近几年来却不断发展弟子,在人数上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尤其是无影门的秦轻羽和金刚门的袁从桢在年青一代中表现的更加出众。
袁从桢二十四岁,已经将金刚门的不动金刚功修至圆满,他和一般肌肉发达五大三粗的门人弟子不同,身材犹如玉树临风,飘逸而洒脱,加之他本身就是历史研究院的高材生,就更有一种文质彬彬,复古而含蓄的气质。
秦轻羽本是无影门门主秦骏道收养的一名弃婴,先天身体羸弱,而且声带没有完全发育,至今也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可是这并不妨碍她健康地成长为一名足以令人惊艳的女子。
“唐正,这次的古武竞技我们有几成的机会!”秦骏道身材瘦削,身高不足一米七,瘦小精悍而富有心机。
唐正是金刚门的门主,与秦骏道刚好相反,身材高大而魁梧,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质,而就是这样两个无论是体型还是气质都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却是最为要好的朋友。
看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秦轻羽和袁从桢,唐正把玩着右手拇指上一个硕大的古铜色扳指,沉吟道:“无影门的一羽飘零身法灵动有余而锋锐不足,金刚门的不动金刚功攻击有余却稍显笨拙,最多与四门持平,却很难抗衡心宗的万法归心功、螺旋门的螺旋功和青锋门的青锋九式。”
“一定…成功…”秦轻羽的声音略显沙哑,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困难,却异常的坚定。
她的身材是一种令人看上去就心生怜惜的瘦弱,俏脸上一直有一种病态的白皙,犹如大病未愈一般。
她之所以坚定,是因为秦骏道曾经告诉过她,要想恢复她的声带功能,只有传说中那些通晓神通的人。
“其实这件事并不是很困难!”袁从桢轻声道,他身材挺拔而健硕,是那种一眼就能够成为众人中心的人物。
“秦叔叔,这一次的古武竞技之所以选择在涌泉湖和当地传统的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相结合,其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选择那个唯一的机会,而且古武九堌也会借此机会公开地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在到来之前,我已经和师傅讨论过了!”
“从桢,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秦骏道轻声道。
袁从桢沉吟道:“在现在社会中,古武本来已经没落了,传统的武技正在渐渐地沦为哗众取宠的表演噱头,要想发扬光大,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改变的,古武九堌却一直互相掣肘,彼此牵制,任何一个门派想要出头都很困难,所以我们必须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
“非常的手段?你想干什么?”秦骏道脸色一变,冷声道。
袁从桢急忙道:“秦叔叔多虑了,所谓善战伐谋,上战诛心,我绝对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行事,在来到汇涌市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可能会使事情变得很简单!”
岳莱市是大夏五大古港之一,是着名的国际性港口城市和历史文化名城。云天歌和赖恩瑜离开东望市以后,直接乘坐飞机赶到了岳莱市。
和北方相比,岳莱市秋天的温度稍高,作为一座港口城市,天空也显得更加的高远,空气清新而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
岳莱市是一座干净的城市,这是每个来到这里的人的第一感觉。
“这只是一种外在的感觉!”赖恩瑜一边笑嘻嘻地向从身边走过的美女打招呼,一边百无聊赖地说道。
“全世界所有的城市都一样,力求用光鲜的外表来吸引所有的人,同时也能够将所有黑暗的东西完全遮挡住!”
云天歌笑了笑说:“这是必然的,有阳光就会有黑暗,关键是我们看到是阳光还是黑暗!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要想找到当事人恐怕很困难!”
“车到山前必有路,就算没有路,有我们两个人在还怕走不出来一条路吗?上任海龙的笔记我看过很多次了,当初他追查谢家的事情来得第一站就是岳莱市,然后去了琅琊,最后神秘死在汇涌市!”
“能够令海龙神秘死亡而至今死因未解,除了外来力量的介入,恐怕也就只有传说中的神通百门了!”云天歌轻声道。
赖恩瑜轻轻地叹了口气:“本来我以为这件事已经成为悬案了,没想到现在又被提了出来,而且和三剑客的安危牵扯到了一起,看来我们要去找老庄了!”
“老庄?他是什么人?”云天歌疑惑地问。
赖恩瑜沉吟道:“一个可怕的人,也是一个不幸的人,我只和见过几次面,可是我能感觉得到,如果神通百门真的曾经存在过,他一定是其中的一员!”
没有人会认为老庄可怕,至少和他生活在一起几十年的老邻居是绝对不会这样认为的,不过他们这段时间却感到很奇怪,为什么无儿无女、一直独自一人生活的老庄为什么会有在突然之间出现了好几个亲戚?
“他就是老庄!”赖恩瑜看向前方,轻声道。
老庄正悠闲地坐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躺在摇椅上轻轻地来回摇晃,而云天歌却并没有看向老庄,目光却在老庄身后那件足有十几年历史的屋中一扫而过,因为就在刚才,他突然感到了两道目光,两道带有敌意犹如实质一般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一闪而逝。
第684章 古武九堌5
老庄并不是很老,至少给人的感觉如此,白面无须,秃头无发,富态可掬。看到两人走了过来,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只是眯缝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他们。
“老庄,我来找你来了!”赖恩瑜自顾自地在摇椅旁边的石桌上取过茶壶,给自己和云天歌倒了一杯浓浓的茶水。
“你这个小赖皮又来干什么?老头子早就说过了,该死的人就该死,何必还要苦苦纠缠不休呢?”老庄咕哝着说。
他说话的声音很含糊,如果不仔细听,还真的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什么人是该死的呢?”云天歌笑着问道。
老庄慢慢地坐起身来,很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摇椅的角度,一把从赖恩瑜手中抓过茶杯,喝了一大口,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着云天歌:“你,你是一个该死的人!而且就在今天,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云天歌笑了笑说:“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我本来是不该死的,是因为我出现在了这里,所以就变成了该死的人?”
“聪明!”老庄喝干了茶水,略显丰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堆积在一起的笑意。
“小赖皮也是该死的人,不过他和我有过几面之缘,所以不会死,而你…”
“我也不会死!”云天歌轻声道。“至少我可以做这样猜想,当初谢家离开岳莱市或许是因为老庄的原因!”
老庄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奇的人总是该死的,逃也逃不开。不过我和谢家并没有关系,他们也不是因为畏惧我而离开岳莱的!”
“畏惧?”云天歌沉声道。“畏惧会有很多种解释,一个人、一股势力,或者说是一个传说?希望我们明天再见的时候会是另外一个场面!”
云天歌就这样离开了,甚至赖恩瑜也感觉到不可思议,而他第二天并没有再见到老庄,而是很久以后才再次见到他。
“老庄,他是什么人?”就在云天歌和赖恩瑜离开以后,老庄身后一直虚掩的屋门慢慢地打开了,一个年轻女子轻轻地走了出来。
“一个很普通的人,也是一个该死的人,不过,如果他死不了,他就会成为你们的克星!”老庄慢慢地躺在了摇椅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女子慢慢地蹲在摇椅旁:“老庄,你是这个世上唯一懂得通灵术的人,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一个忠告!”老庄的声音突然蕴含了一丝淡淡的阴森之意。“杀了他,还有另外三个人,不,是四个人,不对,是三个人,杀了他们!”
“三个人还是四个人?”女子显然对老庄的迟疑有些惊讶。
“三个人,第四个人我也不知道存在不存在,就算他存在,也存在于我的通灵之外!告诉你师傅,要动用所有的力量!”老庄沉声道。
“不可能!你知道我们的力量已经在应付那件即将出现的事情,而且只是四个普通人,就算他们具有超越常人的能力也不需要动用所有的力量!”
“不是你师父所有的力量,而是整个奇门所有的力量!”老庄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庄你疯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他们是什么人?”女子有些惊讶地站了起来。
“不能说,否则通灵无灵!”老庄沉声道。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女子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情绪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二十多年了,我一直在等待着它的出世,现在它已经出世了!我需要去完成一个承诺!”老庄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晴朗了一个晚上的天空在晨起的时候却笼上了一层薄薄阴霾,这样的天气本就是很容易令人心生沉闷的,而更加郁闷的是,凌天宇刚刚打开屋门,就看见了双手抱在胸前的曹展宏,还有他身后两个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的青年。
“早啊!”凌天宇一脸灿烂的笑意,打了一声招呼。
曹展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意,淡淡地说:“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既然已经知道我就在龙池酒店,竟然还非常安稳地睡了一个晚上,兄弟,你真的很有个性呢!”
凌天宇无奈地说:“其实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真的没有必要如此纠缠不休!”
“不,不是纠缠不休!”曹展宏笑吟吟地说道。
“是兄弟你的运气不好!两次见面我都是因为同一个原因而心情不好,你说是不是应该找一点好玩的事情让我的心情重新高兴起来呢?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转陀螺!”
凌天宇还没有明白转陀螺的意思,只觉眼前一花,两个青年一左一右站在了他的两侧,同时伸手按在了他的双肩上。
“兄弟,只要让我们曹师兄高兴起来,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两人笑着说道,双手用力地按了下来。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凌天宇已经初步感觉到了所谓的螺旋功,可以理解为练功者体内的一股真气作用于人体。
两道运转方向相反的气流瞬间涌入了凌天宇的体内,稍触即分,他身体一紧,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道箍住了身体一般,不由自主地原地转了几圈。
“再快一点!”曹展宏笑着大声叫道。
“曹展宏!”一声娇喝,沈凌波从远方飞掠而至,幸亏是早上,没有人看到她惊世骇俗的身法。
“沈凌波,又是你!不要搅扰了我的兴致!”曹展宏脸色一变,厉声说道。
“真的是好兴致呀!”沈凌波娇笑连连。“一会儿就会有很多人出现的,你就不怕被人看见吗?”
曹展宏笑道:“这是我的事,我们的账在涌泉湖慢慢算!”
“喂!你们至少应该让我停下来吧!”凌天宇微微喘息。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但是他却依然在原地不停地转着圈。
沈凌波身形一闪,出现在凌天宇的面前。
“沈凌波,你敢!”曹展宏恼怒地叫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沈凌波笑嘻嘻地向凌天宇伸出手去,她的速度很慢,显然是在有意激怒曹展宏。
“沈凌波,不要以为我怕了你!”曹展宏脸色一变,双手猛地挥向了空中。
“嘶”一缕刺耳的尖啸声瞬息而至。
沈凌波娇躯一闪,一脚踢在了凌天宇的身上,右手拿捏剑指,轻轻地划向了空中。
在凌天宇的经历中,只有无极的无极剑曾经给过他最深的惊悸,沈凌波虽然手中无剑,却能够从剑指上激发出砭骨的疾风,好像蜻蜓点水一般在虚空中连续点了几下。无形的螺旋之力被剑指从中间截断为数段,消散在空气中。
凌天宇身体一晃,只觉得头昏眼花,有气无力地坐在了地上,有些好奇地感觉着空气中劲气的波动。
除了在少林寺随智战大师学习过简单的镇魔拳和五行迷踪步之外,对于武技他所知甚少,毕竟流传了几千年,自然有其可取之处。
“青锋九式,凤点头?”曹展宏脸色凝重,右脚慢慢地向前跨出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屈,冷冷地盯着沈凌波。
“曹展宏,这里不是涌泉湖!”看着一动不动的曹展宏,沈凌波有些惊讶地大声说道。
“两年前你拒绝我以后,在这个世间就只有一个女人能够不断地逼迫我,就是烟霞,沈凌波,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第九式青锋无锋强,还是我的螺旋逆转厉害!今天我要将你曾经加在我身上的羞辱全部还给你,接招吧!”
曹展宏厉喝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两只手掌犹如穿花蝴蝶一般飞速地旋转起来。
“竟然能够以自身的力量引动天地之力的感应,这个曹展宏不简单!”
凌天宇微微有些惊愕地喃喃自语,他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天地之力好像受到了招引一般,在迅速地向曹展宏聚集,虽然弱小,却绝非普通人所能够抗衡的。
“曹展宏,你这个疯子,怪不得烟霞会拒绝你!”沈凌波脸色一变,右手一震,一柄秋水一般的三尺长剑发出一声激越的啸声,从她的手中弹向了空中。
虽然她一直很骄傲,从来都看不起曹展宏,但是在面对螺旋逆转的时候却不敢大意。长剑一指,一缕尖锐的剑气闪电般激发而出。
“不好!”凌天宇正在感应两人的动作所引发的变化,心中突然一动,不由得惊呼出声。
就在刚才,隐约之间他好像感觉到了有一个近乎虚幻的身影在曹展宏的身后一闪而逝。
曹展宏脸上的冷厉瞬间被恐惧所代替,突然之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除了意识依然清醒,所有的习以为常的动作和习惯却突兀地化为了虚无,等他重新感觉到身体存在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空而起。
在螺旋逆转的逼迫下,沈凌波的青锋剑全力而出,可是她做梦也想不到,曹展宏的力量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的身体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扯动着,在她心念刚起的时候,狠狠地撞在了她的青锋剑上。
“宏儿!”
“住手!”
远方,嘈杂的人声隐隐传来。
第685章 古武九堌6
沈凌波好像傻子一般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青锋剑从曹展宏的咽喉处穿透而过,对方那双蕴含着极度恐惧和不甘的双眸在她的眼前不断地幻化,慢慢地变成了两个巨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啊!”沈凌波大叫一声,猛地向后跳去,即使从她记事起一直形影不离的青锋剑也没有拔出来。
作为青锋门的天之骄子,她骄傲、她狂妄,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杀过人,而且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杀人。
“宏儿!”一声惨呼,一道黑影在沈凌波呆滞的双眼中迅速扩大,一只虬筋交错的手掌闪电般向她的脑门抓了下来。
“曹占道,你敢!”一声尖叫,沈秀秀从远方飞掠而至。显然她的出现稍微晚了一点,已经来不及挡住曹占道拍向沈凌波头顶的手掌。
“噗!”沈秀秀惨哼一声,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只来得及用身体将沈凌波撞到了一边,手掌狠狠地印在了她的胸口。
“哗!”沈凌波撞在了十米开外的一株大树上,可见沈秀秀撞击的力道之大,速度之快。
“妈!”沈凌波娇呼一声,顾不上擦去唇角沁出的血迹,急忙扶起了沈秀秀。
“宏儿!”看着依然站立不倒死不瞑目的曹展宏,曹占道高大的身体好像秋风中无依无靠的枯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一直坚毅有力的双手在颤抖中想要摸一摸儿子的脸,却生怕惊动了他而不敢触摸。
“妈,你没事吧?”看着沈秀秀苍白的脸,沈凌波完全失去了主意。虽然沈秀秀的功力和曹占道不相上下,可是她是仓促而为,在硬接对方含愤一击之下,已经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凌波,发生了什么事?啊!”沈秀秀身体一抖,又喷出了一口鲜血,意识慢慢地变得有些模糊。
明知道没有什么作用,吕望中还是喊出了住手两个字,他和烟霞出现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沈凌波的青锋剑刺穿了曹展宏的咽喉。
“师傅,他…他死了…”看着被曹占道轻轻地放在地上的尸体,烟霞脸色一片苍白,颤声说着。
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曹展宏,任凭对方如何的苦口婆心都没有过任何的感觉,可是任何一个人在看到昨天晚上还在自己面前花言巧语的人突然变成了一具尸体躺在自己的面前,无论是否有感觉,都是一种不愿接受的体验。
“嘣”一声脆响,曹占道以自己的肉掌折断了曹展宏脖子上的青锋剑,慢慢地站起身来。
“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杀了宏儿?”曹占道脸色一片铁青,虽然依然难以遮掩痛苦之色,却变得平静了很多。
他并不是普通人,自然知道以沈凌波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杀死自己的儿子,而且他一掌之下,沈秀秀已是生死不知,心中的疑惑也慢慢地浮现出来。
随着曹展宏一起来的两个青年早已变成了两幅死人脸,颤抖着将曹展宏和凌天宇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不仅没有丝毫的隐瞒,而且更添加了很多隐晦的内容,直到让曹占道相信,如果自己的儿子不是出来找凌天宇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你是什么人?”曹占道双目之中好像能够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凌天宇,重伤沈秀秀还不足以让他心中的怒火和痛苦完全发泄出来,现在他还需要一个发泄的借口,至少吕望中在这里,是绝对不会让他将怒火继续发泄在沈凌波身上的。
凌天宇只觉得心中一片苦涩,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说实话,在那瞬息之间如果他拼着自己受伤也许有机会阻止悲剧发生的,可是他的思维却被那个神秘闪现在曹展宏身后的虚幻影子所占据。
因为对那个一闪而逝仿佛错觉一般的影子有一丝淡淡的熟悉的感觉。待到警觉的时候,一切都迟了。
他静静地坐在地面上,并没有起身的意思,无奈地苦笑:“我想你也看到了,这件事本来就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
“你的意思就是我的儿子白死了?”曹占道怒吼一声,一步跨出,站在了凌天宇的面前。
“师傅!”烟霞轻轻地拉了拉吕望中的衣袖。吕望中摇了摇头:
“静观其变,曹展宏身死,沈秀秀重伤,古武九堌必然会有更大的变故发生,对于这个凌天宇我心中一直不踏实,他出现的太过凑巧了,就让曹占道试一试他吧!”
凌天宇苦笑更甚:“天下没有那个人是白死的,我想事情发展到现在,既然死了人,只怕只有上报了!”
曹占道的脸色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喃喃道:“宏儿在死前是为了开心,我想如果你去陪他,他会开心的!”
没有任何的征兆,他一脚踩在了凌天宇的胸口。
“曹占道,你这个疯子!”吕望中不由得大惊失色,身形一闪飞掠而至。
曹占道慢慢地后退,俯身抱起曹展宏的尸体:“宏儿死了,有些人必然要付出代价的!”说着转身慢慢地离开了。
“他死了!”试了试凌天宇的鼻息,吕望中垂头丧气。
“其实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烟霞轻轻地叹了口气。
吕望中无奈地说:“谁也不会想到曹占道会对一个普通人突下杀手,看来古武九堌真的要有大变故了!他说的不错,既然死了人,还是让守护局来处理吧!霞儿,金刚门和无影门在哪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会不知道的!”
烟霞轻声道:“他们在凌晨的时候就赶去涌泉湖了,师傅我们怎么办?”
“既然他不是我们等的人,在这里再等一天吧,如果实在不行,就只有去涌泉湖了!”吕望中轻声道。
上报以后,吕望中和烟霞就离开了龙池酒店,酒店也将这里暂时封锁起来等待守护局的到来。
没有人发现,就在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凌天宇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掌,在他的身上轻轻地翻动着,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奇怪,他真的死了,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普通人又怎么会拥有那种神奇的灵物呢?”虚空中传来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手掌慢慢地消失在空气中。
“看来我们寻找的方向有问题,既然极限酒店的秘密能够一直保存,就绝对不会存在于常规的地方。”龙翔沉吟道。
海龙点了点头:“至少在东望地区,现在已经不存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谢家的极限酒店项目自从公布以后就一直没有任何的消息,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已经放弃了,二是在暗中秘密地施工。可是在这里,又怎么可能隐藏如此长的时间呢?”
“如果是在大海里呢?”龙翔轻声道。
“大海中?”海龙疑惑地问。
龙翔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了,如果极限酒店项目没有搁置,而且要瞒过世人耳目,就一定在海底的某个地方。海龙,你派人去寻找一个地方,一个绝对不可能和海底有关系却真实存在的地方!”
这是龙翔和海龙两天之前的对话,现在他们已经站在了三剑客曾经来过的那个废弃的海滩上。
看着海滩上破烂不堪的巨大渔船,海龙轻声道:“很久以前这里是当地人出海的一个小码头,后来渔业承包以后,这里就荒废了,曾经也考虑过进行开发,可是因为地形的原因而放弃了。”
“他们来过这里!”龙翔慢慢地向前走去,边走边说。
“天濮已经不同于昔日,做任何事情绝对会留下后手,海龙,让你的人回去吧,我们两人就可以了!”龙翔没有停留,他走的几乎是一条笔直的线路,正是当初三剑客所走过的地方,一直走到了那个陷入岩壁中的石坑前。
“他们是从这里进入的!”
“这个石洞只有不足一米深,他们怎么会进去?”海龙有些惊讶地问道。
龙翔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可是我可以断定,他们确实进入了山腹之中。这是他们留下来的!”
确实是一个记号,在山壁上一个小小的凹陷处,有三道交叉在一起的石棱,这是三剑客特有的标志,是他们在毕业正式进入探险俱乐部以后自己设计的标志,三柄交叉在一起的短剑。如果不知道这个标志,一定会认为这是天然形成的石头纹路而忽略。
龙翔进入石坑之中,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可是他却失望了,这根本就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岩壁凹陷,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处。
他轻轻地伸出右手,慢慢地按在了岩壁上,闭上了眼睛。虽然他同样失去了力量,但是他的感知却并没有消失了。
渐渐地,周围的一切不断地变得虚幻了起来,好像有一种未知的力量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遮掩了起来,看到的皆非真实。
“龙少,你的手!”海龙的一声惊呼将他拉回了现实,看着自己的手臂没有丝毫异样地穿入了石壁中,龙翔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喃喃道:“海龙,我们要进去了!”说着举步而行,径直走入了岩壁中。
第686章 古武九堌7
“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现在我才明白孙小姐真的名如其人,人如《诗经》,幸亏我没有离开,否则说不定真的会后悔的!”
看着孙婉兮恢复以后的娇媚容颜,月上柳梢赞叹地说。
孙婉兮轻笑道:“你可是忘了还有一句:邂逅相遇,适我愿兮。柳梢,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既然孙小姐已经恢复了,我们是不是应该道别了?”
孙婉兮略有些惊讶地问:“难道现在你还忍心提出分别吗?你不应该作为一个护花使者将我送回岳莱吗?”
月上柳梢微微笑道:“我在龙泉真的有点私事,再说了,孙小姐如此美貌,我可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总会感觉有些别扭的!”
孙婉兮笑道:“邂逅相遇,适我愿兮,反正我是无所谓啦,我真的不愿意呆在龙泉了,一分钟都不愿意,要分别也就只有分别了!不过我会记住你的,月上柳梢,一个很有诗情画意的名字!”
说着,她优雅地一个转身,慢慢地向前走去。
这是一家虽然没有级别却环境清雅的酒店,以韩修远这样的身份他是从来不会亲自来到这样一个地方的,可是孙婉兮在走出大堂的一瞬间,就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韩修远正好整以暇地倚靠在车门前,脸上含着一丝怪异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她,好似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一般。
看着孙婉兮娇俏的背影,月上柳梢的心中却浮现出了更多的疑惑,他通过特殊的渠道了解了孙平复的死因,是自然死亡,这是一个他不能接受也不会相信的答案。
还有孙婉兮,他当然明白在世上有着千千万万一见之下就能够令人感到惊艳或者心动的绝美女子,但是除了初见韩紫茗之外,他不认为还有那个女子会让他的心掀起波澜。
在孙婉兮的身上他却有了这种感觉,或者说并不是因为她恍若天人的美丽,而是一种难以说明的感觉,似乎在孙婉兮的身上时刻都存在一丝令人难以阻挡的魅惑,令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有些躁动。
“韩…韩修远…”
对于男人,孙婉兮从来都不会真正的放在心上,她是一个绝对懂得如何将自己的美丽发挥最大作用的女人,即使是月上柳梢,她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所以她走的神情自若。
现在她的脸色一定非常的难看,不仅仅是难看,还有绝望,一种对依恋生命却又无法拥有生命的绝望。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孙小姐既然已经体验过死亡的美妙滋味,又为什么还要活着呢?能够以秘法逃过一次,可是你知道的,最终的结局没有人能够改变!”
韩修远神色平静,语气平缓,却让孙婉兮的心不断地向黑暗的地狱中沉了下去。
“放…放了我…”
孙婉兮的声音好像是在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中说出来一般,而此时她分明听到了自己上下牙齿碰撞的声音,那是寒冷,一种发自内心的寒冷。
自从她知道了韩修远的身份,她就知道自己要离开龙泉,甚至离开岳莱,离开大夏,逃到一个永远也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可是现在她才真正明白,无论自己逃到什么地方也逃不开那个注定的结局。传说中,从来没有人逃得开。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娇躯一阵阵发软,双手无力地在空中挥动着,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能够支撑自己不要倒下去。
她是一个美丽的人,所以她对自己的生命一直很珍视,没想到仅仅只是因为一次意外,就陷入了这种万劫不复的境地。
周围匆匆而过的人有些讶异地看着两人,却只会认为是情侣之间在闹什么别扭,即使他们的年龄有差异,不过这并不是问题。
早晨的太阳明晃晃的有些耀眼,孙婉兮却坠入了冰窖之中,她知道,即使韩修远不出手,她也会被自己吓死的,可是她却无法阻止这种可怕的感觉不断蔓延,进而淹没了自己的身心。
“孙小姐感觉不舒服吗?”
轻轻的声音好像阳春和风一般瞬间吹散了她心中的阴霾,孙婉兮慢慢地恢复了过来,猛地扑到了月上柳梢的怀里。
“走,带我走,无论去哪里都可以!”
孙婉兮娇弱的声音在月上柳梢的耳畔急促地响起,她看似柔弱的双臂却好像是两道铁箍,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越来越紧。
感受着怀中孙婉兮不停颤抖的娇躯,好像是一种幻觉,月上柳梢的心头突然浮现出一种感觉,那是恐惧的感觉,源自于孙婉兮心中的情绪竟然感染到了他。
“韩修远?求索药业集团老板?”看着神情淡然的韩修远,月上柳梢轻轻地问道。
韩修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愕,淡淡地说:“你要保护她?”
月上柳梢摇了摇头:“光天化日谈何保护?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韩修远点了点头:“你不是普通人,不过却保护不了她,这世上没有人能够保护她!好自为之吧!”说着,拉开了车门。
“韩老板慢走!”月上柳梢轻声道。“我只知道在天地之间没有人能够妄言夺走他人的生命,神也不行!”
韩修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发动汽车离开了。
“啊,差点一口气憋死了!”凌天宇长呼一口气从担架上坐了起来,丝毫不在意救护车里其他人恐惧的神情,笑着说道:“开个玩笑,能帮我找一下管虎先生吗?”
管虎是汇涌市守护局的副局长,四十多岁,为人干练而果断。他点了点头:“海龙提前来过电话了,你在汇涌的任何要求我们都能够办到!”
凌天宇沉吟道:“没有太大的要求,就是需要改变一下我的面容,我自己都认不出来最好!”
涌泉湖位于汇涌市南部,是一处集休闲娱乐、观光旅游、游泳垂钓的旅游度假圣地。
相传在古代这里是一个草木繁盛、水族繁衍生息的淡水湖泊,亦为传说中人祖的几个不可考据的地点之一。
《天下平览》曰:神迹出涌泉,华胥履之,生昊皇!而华胥则为有名有姓的大夏人的祖母,是传说中人皇昊皇的母亲。
夏月湖山庄是涌泉湖区最大的一个旅游度假山庄,几乎涵盖了整个涌泉湖一半的面积,庄主夏聚贤更是汇涌地区有名的虎鹤双形拳的唯一传人。
汇涌每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就是由他组织发起的,现在已经成为汇涌的招牌旅游项目。每年初秋季节,人月团圆之时,就是武林大会拉开帷幕的日子。
古武九堌第四堌风雨门、第五堌驭箭门、第六堌龙形门、第七堌旋风门在吕望中等人入住龙池的时候就赶到了涌泉湖。
贺明舟、楼晓枫、苏伟宏和华争妍就是这四堌此次参加古武竞技的人选。
“夏庄主,安排的怎么样了?”一间宽大敞亮的办公室里,五个人坐在一起,相谈甚欢,正是四门的门主和夏聚贤。
夏聚贤一看之下就是一个生意人,给人一种精于计算、深谋远虑的感觉,细看之下,却能够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一种凌厉的气息。
在汇涌,虎鹤双形拳有着渊远的历史,曾经属于两个门派,分别是虎形和鹤形,后来合二为一,糅合两家之长,创立了影响非常大的虎鹤双形拳。
夏聚贤更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商人,不仅家传的虎鹤双形拳造诣极高,而且能够将家族积累的财富最大化,创立了夏月湖品牌,在大夏有十几家大型的旅游公司。不过他并不喜欢别人称呼他总裁或者老板,而是喜欢称他为庄主。
夏聚贤的大部分生意都由三个儿子打理,现在的夏月湖山庄其实就是他用来养老的一个地方,同时也能够将自己的兴趣更好地发挥出来。
“此次武林大会有古武九堌参与,一定会增色不少,老夫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将所有细节拟定,只待九位门主到来之后共同商定!”夏聚贤笑着说道。
他的声音略显柔和,却并不苍老,与他六十多岁的年纪颇为不符。而且他显然是知道古武九堌的存在,并没有羡慕或者是讶异的神情。
风雨门门主杨升、驭箭门门主楼敬符、龙形门门主严商岳和旋风门门主华明巳,这四人年龄相仿,约有四十多岁,而且近年来也越走越近,不仅仅是因为距离的关系,还有一部分华争妍的原因。
其中只有驭箭门最为奇特,所有入门弟子必须改姓为楼,听说是为了纪念历史上一位楼姓箭术名家。
“其他几位门主最迟明天就可以赶到,夏庄主乃是汇涌古武界的元老,这一次能够亲力亲为实在不容易!”杨升身材最为矮小,虽然笑容很自然,可是总给人一种暗藏心机的感觉。
“还真是有些期待呀,古武九堌的演出一定会令人耳目一新的!”夏聚贤微微笑道。
第687章 古武九堌8
“恩瑜,看来你要先行一步赶去帝诰山了,最近五哥一直联系不上,只有你跑一趟了!”坐在酒店里,云天歌轻声说道。
赖恩瑜愣了一下:“天歌,你不会真相信老庄说的话了?就算他说的是真的,现在你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我怎么可能离开?”
云天歌笑了笑说:“不是这个原因,这几天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我们虽然是在追查谢家的事情,可是必然会因此而牵扯出一些秘密的东西,来到青州省以后,就没有见到盆国人和光明教廷的影子,我可不相信他们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可能会在暗中做一些手脚也说不定!最有可能的目的地就是当初你和海龙狙杀鬼隐的地方!”
赖恩瑜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就这么放弃的确不是他们的风格,这样也好,我先行一步,我们帝诰山再见!”
赖恩瑜不是一个傻瓜,他不会想不到云天歌的用意,可是他还是选择离开,因为他相信云天歌有能力解决这里发生的事情,他却没有想到,云天歌将要面对的敌人有多么强大。
“五哥,你终于肯回电话了,今天我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了!”拿起手机,云天歌笑着说。
“五哥正坐在帝诰之巅远望日出,和老和尚谈禅论道,没来由的被你扫了兴趣!”花五哥的声音有些飘渺。
云天歌郁闷地看了看窗外已经有些西斜的太阳,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我碰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他能够看到未来,或者说是感觉。他提到了我和另外三个人,我想很有可能就是龙少他们!”
“嗯,很玄乎,听说民间有一门法术叫做通灵术,应该就是了!不过这种法术很缺德的,每一代只能有一个传人,你们该不会是遇到神通百门的人了?”
“五哥也知道神通百门?”
花五哥沉声道:“都是一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不过也确有其可取之处,好了,不要用这些凡尘俗事、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搅五哥安逸的好心情,赶快完事,到帝诰山来转转,五哥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叫生死之间的心跳!”说着他就挂断了电话。
“生死之间的心跳?还真是有些期待呢!”云天歌慢慢地放下了电话,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仔细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五哥,你认为他们能够躲开神通百门吗?”果然是在帝诰绝巅之上,两道身影静静地盘坐在突出悬崖的一块巨石之上,在他们的下方,就是云蒸雾绕的绝壁深渊。
其中一个真的是一位老和尚,和影视剧中的一些寺庙方丈很有些神似,白色长须,身披袈裟,双手始终在胸前合十,看上去慈眉善目,给人一种无形的亲切感。
“智晦大师,你认为这天地之间真的有人能够预言生死吗?”花五哥不答反问。
智晦大师,现任少林寺方丈,虽然有很多人知道他的法号,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生死之法,乃天地之大道,唯五哥一人耳,如果真的传说为真,五哥岂有不知之理!”智晦大师轻轻地说道。
花五哥点了点头:“五哥生死之法,乃是法自天地,可逆转阴阳,却无法预言生死,神通百门流传至今已经逐渐衰落,但是他们所隐藏的力量依然不是普通人能够与之抗衡的,既然通灵术预知了他们,我想这四个家伙这一次一定会遇到很大的危险!”
“五哥不担心吗?”智晦大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花五哥笑道:“大师不也将自己唯一的爱徒置身于这一次的生死大劫中吗?”
智晦大师眉目低垂:“忘尘虽心有余尘,却是唯一能够成佛之人,只待此间事了,贫僧当可如智战师兄一般行走天下。”
花五哥轻声道:“生也罢死也罢,反正现在还轮不到我们的身上,不过五哥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如果没有作为好像不是我的风格,嗯,就这样决定了,想办法给他们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免得他们的生活太过枯燥乏味。方丈到你了,再不落子可就要输了!”
果然,在两人之间,坚硬的岩石上刻画着一个规整的棋盘。
华争妍算不上是绝色,比之沈凌波尚有不如,可是她的身上却有一种独特的能够令人亲近的气质,就是这种气质使得贺明舟、楼晓枫和苏伟宏三人为之倾倒。
自从相见以后,三人几乎都会同时出现在她的身边,绝对不会给另外一人或者是两人机会,而华争妍从来没有明显的表态,却非常享受四个人这样纠缠在一起的感觉。
正是他们四人这种非正常的关系,也间接地使得四个门派之间的交流比之从前更多。
来到涌泉湖以后,四个人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不仅游遍了这里的每一处景点,也尝遍了周边所有的小吃,却依然其乐融融,没有任何的冲突。
这是一种极其古怪的现象,固然是华争妍没有感觉到别扭,就算是他们三人之间也很少有言语上的冲突,更加不会有拳脚上的较量,他们只是在有意无意之间将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现在华争妍的面前,为那个不可知的未来在不懈地努力着。
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华争妍安静地坐在小船里,看着轻微波动的浪花,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争妍,你笑起来真好看!”贺明舟由衷地说道,他肤色微黑,却更加的健康,在三人中他的身材最矮,可能是他的师傅杨升比较偏爱矮个子的原因吧。
苏伟宏笑着说:“那是自然,争妍可是这天地之间的唯一,她所有的东西当然也就是唯一的存在了!”他身材高而瘦,面色白皙,有一种挺拔内敛的气质。
正在慢慢地划动小船的楼晓枫回过头:“苏伟宏,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肉麻了,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说的?”他身材中等,至少从外表看,在三人中是最为强壮的。
“楼晓枫,你这是在嫉妒,嫉妒自己缺乏像我一样具有丰富的想象力!如果生活缺乏了想象力,就只会剩下贫乏!”苏伟宏丝毫不以为忤地笑着。
在三人之间言语中的交锋是很常见的事情,却从来不会因此而变得生疏。
“快看,那边有一个奇怪的垂钓者,晓枫,快划过去我们看看!”华争妍突然指着右前方。
果然是一个奇怪的垂钓者,在一叶随波摇曳的孤舟之上,一个身影安静地坐在船头,静静地握着一根钓鱼竿,与周围的风景圆润无痕地融为一体,显得颇为雅致随和。
不可否认,本来很有风情的事情,因为环境和心境的不同,有时候也可以理解为奇怪。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如果不是他额头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肉瘤,长相还算是中规中矩的。
“大叔,你是在钓鱼吗?”华争妍大声问道。
“明知故问!”中年人的声音略显沙哑,好像重感冒的患者一般,他头也没有抬,不冷不热地说。
就在此时,水面上一动不动浮标轻微地抖动了起来,中年人急忙站起身来,神色紧张地握着钓竿,小心地移动着,这是每一个钓客都会有的表现,当感觉到鱼上钩的一刹那,那种心情是很难描述的。
“明舟,你们风雨门的暗器不是很厉害吗?他对我说话都很不耐烦的样子,我要让他钓不上来鱼!”华争妍小声说道。
“看我的!”贺明舟笑着点了点头,右手轻轻一挥。几乎是他挥手的同时,清脆的断裂声传来,中年人手中的特制鱼竿已经从中断裂开来,正是他准备将鱼拉出水面的时候。
断掉的半截钓竿在水面上迅速地向远方飘去,中年人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半段鱼竿呆呆地发愣。
“大叔,鱼儿游走了!”华争妍娇笑连连,指着顺着水面不断远去的钓竿。
“无聊!”中年人懊恼地将手中断竿扔到了水里,划着小船慢慢地远去了。
“这个人让我很生气!”华争妍脸色一变,有些恼怒。
她不仅具有女人善变的性格,而且有一张阴晴脸,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发生很多旁人无法想象的变化。
“很简单,既然争妍生气了,他就应该受到惩罚!”
楼晓枫放下船桨,慢慢地站起身来,将背上一个小巧精致的背包打了开来,从中取出一支支形状怪异、大小不一的金属零件,望着不断远去的小舟,开始组装这些零件。
他组装的速度很慢,足足过了将近三分钟,手中出现了一把约有三十多厘米长的银白色小巧弓箭。
一支银白色的小箭悄无声息地刺入了水中,没有激起任何的浪花,就是这样一支无声无息的小箭轻易地在小船的底部留下了两个通透的小眼。
“大叔,要不要帮助呀?”看着中年人不断地将小船中的水泼洒出来,跟上来的华争妍娇笑起来。
“原来还没有沉呀,我来帮一把吧!”苏伟宏笑吟吟地随手在小船里捡起一根竹竿,随意地扔向了空中。
竹竿直接刺穿了小船的底部,一丝丝细密的裂痕向四周扩散而去。随着裂缝越来越大,在中年人的惊叫声中,小船慢慢地向一边倾斜而去。
华争妍高兴地拍起了手掌,向着手忙脚乱的中年人做了几个鬼脸。
他们驶出二十多米远以后,中年人的小船就已经翻倒在湖水中,任凭中年人扒着一块木板如何大喊,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回应。
这就是华争妍,任性、天真的华争妍,有时候她为了开心会漠视一切,甚至是他人的生命。
第688章 古武九堌9
袁从桢的手指轻轻地滑过秦轻羽白皙的脸上吹弹可破的娇嫩皮肤,喃喃低语:“轻羽,你真是上天赋予我最为完美的艺术品,为了永远保持你的完美,我会付出自己的所有!”
秦轻羽的脸上浮现出一片柔和的笑意,无声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袁从桢轻声道:“放心吧,我会让你成为最完美的女神,绝对不会容许存在丝毫的瑕疵,你一定会成为那个唯一的胜利者,一定会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就慢慢地走到了一起,或许是因为他们同病相怜的命运。
袁从桢幼时母亲因病而去,父亲是一个酗酒如命的赌徒,所以在他十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独自流浪,幸好为唐正收留,不仅传授他金刚门的独门功夫,而且供养他完成了学业。
秦轻羽本就是一个天生声带发育不完全的弃婴,虽然颇受秦骏道的爱护,却依然受到了太多的白眼,小哑巴这个称呼几乎伴随了她整个童年时期。
直到最后她的一羽飘零身法臻于完美,人也出落的妩媚丽质,才成为很多青年的追逐对象,但她的心里却一直只有一个人,一个为了她可以不惜一切的人。
秦轻羽轻轻地摇了摇头,双手娴熟地在胸前做出了一个个手势,袁从桢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双眸深处自然流露出一丝溺爱的神彩:
“轻羽,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不是一直喜欢看水吗?我们已经来到涌泉湖了,现在我就陪着你好好地在涌泉湖转一圈!”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涌泉湖早就弥漫着一片隐隐的喜庆氛围,夏月湖山庄的所有客房在十几天以前就被预定一空,随处可见往来留恋的人群。
晨起的阳光轻柔和煦,吕望中的心却有一些沉甸甸的感觉,螺旋门和青锋门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他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师傅,就算你真的老了,也不用刻意将老态表现在自己的脸上,你这种愁眉苦脸、垂头丧气的样子很容易让旁人误会是我这个徒弟惹您老人家生气了!”
烟霞戴着一顶镂空的遮阳帽,一副宽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在一旁有些郁闷地看着一脸苦色的吕望中。
吕望中无奈地说:“霞儿,你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难道你感觉不到现在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吗?”
“有吗?”烟霞装模作样地向四处张望。
“晴空万里,一碧如洗,而且我也看过天气预报了,至少在未来七八天的时间里是不会有太大的风,更不会有雨的。当然,有了意外就当我没说。”
“我说师傅呀!您老人家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放松一下吧。有人生,有人死,这本就是天地规律,你不是经常告诫我说要万法随心、心法自然吗?至少现在还没有什么事发生,至于以后,就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也自然会有解决的方法,也没必要让我们去操心!反正我们来涌泉湖不过就是走一个过场罢了!”
“这样说好像也有些道理!难道师傅真的是在瞎操心吗?”吕望中微笑着说。
“可不是!咦!”烟霞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身后三三两两的人群,盯着一个微微有些瘸腿的背影,俏眉微微皱了起来。
“霞儿,怎么了?”
烟霞摇了摇头:“不知道,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是不应该呀!师傅,你一个人先到处转转,我去看一看!”说着,她快步向前走去。
“疑神疑鬼!”吕望中无奈地摇了摇头,背负着双手,怡然自得地向前走去。
“大叔,这里人多,您腿脚不利落,我搀着你呀!”烟霞大声说道,双手紧紧地挽住了一个中年人的右臂。
“谢谢你啊小姑娘,现在像你这样的好人已经不多了!”中年人约有五十多岁,额头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肉瘤,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感觉。
“大叔,您钓鱼来着?”看着中年人手上提着的一个小巧精致的鱼篓,烟霞笑着问道。
“被几个年轻人给搅和了,要不是遇到几个好心人,说不定就要淹死了!”果然,他身上的衣服还有一点湿润的感觉。
“可能他们是闹着玩的,大叔,您是不是从龙池酒店过来的,我在那里见过一个人,和您长得真像!”
“龙池酒店?”中年人好像在回味一般,慢悠悠地说。
“你说的是周王河边的那个龙池酒店吗?几年前去过,那里的红烧肉很好吃!”
“最近你真的没有去过?”烟霞挽着中年人的手臂微微用力。
“有好几年没去过了!哎呦!”
中年人突然大叫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出去了好几步,摔倒在地上,鱼篓滚到一边,几条小鱼在路面上不断地蹦跳着。
“大叔,您怎么样?我就说您老腿脚不方便,还要走这么快!”烟霞急忙将他扶了起来。
看着烟霞渐渐远去的背影,中年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栋小竹楼里。
“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呢?看来她已经起了疑心了!”坐在竹椅上,望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中年人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中。
他就是凌天宇,管虎找来的人真的很厉害,他到现在也不敢承认自己现在的这副面孔。
“因为无论如何的改扮,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气质和给人的感觉是永远也不会变的!”
一声轻笑,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香风擦鼻而过,一个娇俏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秋雨沫!”凌天宇心中一动,慢慢地靠在椅背上。
“为什么我每一次出现你的感觉都好像很正常似得?”
秋雨沫没有穿上一次的黑色长袍,而是一身淡紫色的紧身短袄,很随意地坐在凌天宇对面的竹椅上,轻轻地笑道。
“其实还是上一次的那件衣服有神秘感,我只是很好奇,神通百门的人为什么会找上我?”凌天宇淡淡地问道。
“你知道神通百门?”秋雨沫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哎呀,难看死了,虽然你长得并不是很英俊,不过上一次的那副长相比这一次要强多了!”
凌天宇笑道:“可能这就是我五十多岁的真实样子也说不定!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秋雨沫娇笑连连:“你这个人真没趣,面对如此美景佳人,谈一些很有情趣的话题是不是更加浪漫呢?”
“那就说一些浪漫的话题!”凌天宇坐直了身体,神色郑重。“涌泉雷门在什么地方?”
“这就是你认为浪漫的话题?”秋雨沫有些惊讶。
“所谓的浪漫就是不知所云,也就是神秘而未知,涌泉雷门岂不是都符合这些条件吗?”
秋雨沫静静地看着他的脸,点了点头:“既然你认为这是浪漫,姑且就是浪漫吧,不过在我回答这个浪漫的问题之前,你先要帮我做一件事!”
“好事还是坏事?”凌天宇问道。
“不好不坏的事!反正在涌泉湖,除了我,其他人可是很不愿意和你这样浪漫的!不过在你正式答应以前,还是先不要长到五十岁,我可不想看着你现在的样子不由自主地会幻想自己五十岁会是什么样子,你知道,没有一个女人喜欢自己这么快变老的!”秋雨沫似笑非笑地说。
“这就是谢俊伯!”看着坐在光滑的地板上一动不动的身影,海龙轻声道。
“他是自然死亡,应该有一段时间了!”龙翔沉吟片刻。
海龙疑惑地说:“难道他和三剑客进入这里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就这样坐在这里饿死的?”
龙翔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微微收缩,有些苦涩地说:“现在看来只怕有关海妖杀人的委托并不是他的本意了!”
“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这样说来,三剑客…”海龙脸色一变,心中有了不好的想法。
龙翔摇了摇头:“怕的是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天濮他们三人,一直以来,探险俱乐部一些诡异而危险的委托都是由我们四人共同完成的,如果不是因为天火圣域的事情,来到这里的应该是我们四个人!”
两人并没有急于通过升降梯进入地下,而是在周围仔细地探查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看着神色平静,一动不动的谢俊伯,海龙沉吟道:“如果这次的委托真的是针对你们,那么…”
“那就一定是熟知我们的人,或者是欲将我们除之而后快的人!”龙翔轻声道。
“探险俱乐部在明面上只是一家普通的公司,其性质和国际探险家协会比较相似,至少在大夏很少有这样的力量!”
龙翔摇了摇头:“也不尽然,在大夏有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人和隐藏在海里迷境深处的宗阳余脉,我们或多或少和他们有过交集,而且是不好的交集。国外有光明教廷和盆国的五行隐宗。三州之地圣子之争,光明教廷有好几位苦修士死在了那里,五行隐宗也基本上名存实亡,不过他们暗中隐藏的力量却依然不容小觑!”
“光明教廷和五行隐宗都有可能!”海龙沉声道。“龙少,既然牵扯到了国际势力,我想有必要通知龙头了!”
龙翔笑了笑说:“你认为我老哥他们会不知道吗?如果我猜的不错,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赶到青州省了!好了,海龙,既然有人布好了局,如果我们不入局,是不是有些不符合待客之礼!请!”
“龙少先请!”海龙笑着伸出了右手,仿佛他们真的是准备去赴一次宴会。
“那我就不客气了!”龙翔向前跨出一步,站在了升降梯上。
地面无声无息地合在了一起,升降梯已经消失在了地下,一道黑影犹如鬼魅一般缓缓地从隧道中滑行而来,静静看着一动不动的谢俊伯。
第689章 古武九堌10
昼行夜伏是人类正常的生物钟,除了在遇到不可预知的事情之时,云天歌一直是一个有着良好作息时间的人,可是他却在午夜骤然醒转。
只是一种感觉,就好像我们闭上了眼睛,却依然能够感觉到有人在接近一般,是玄奥的第六感觉。云天歌就是因为感觉到了屋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而醒了过来。
屋里当然没有一个突然出现的人,除了屋外偶尔传来的行车声,已是一片寂寥。
正是零点过一刻,云天歌却再无睡意,起身打开了电视机,倒了一杯开水,好整以暇地坐在了沙发上,点着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看着宽大的电视屏幕上令人眼花缭乱却不知所云的演出。
正是他点燃第二根烟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光芒一闪黑暗了下去,屋顶明亮的灯光缓缓变暗,直至消失在黑暗中。
不仅仅是屋里的灯光,窗外都市的夜晚永不熄灭的路灯也变成了一片暗夜,整个天地消失了。只有一点忽明忽暗的红色光点在不断闪烁,那是他手上的烟头。
黑暗对于云天歌的视线并没有太大的阻隔,即使他的力量没有完全恢复,却依然能够依稀视物。
屋里的一切没有任何的异样,却慢慢地出现了一点亮光,就在他对面的墙壁上,本应该放着电视的位置上出现了一点晶亮的光华。
光华柔和,缓缓地扩散开来,直到变成了一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圆形光团。
“月亮!”
云天歌心中一动,有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而此刻他也突然意识到了距离八月十五已经没有几天了,而十五的月亮岂不就是如此的圆润光亮?
看着面前柔和的月亮,云天歌却想到了武玉菱,八月中秋是一个团圆的日子,他们本应该是共同度过的。
真的是一个圆月,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对面的墙壁上,平添了几许清凉的感觉。
“叮!”
隐约之间,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琴弦被轻轻地拨动,发出一声悦耳的轻鸣,圆月之间的光华慢慢变得清明,一道虚幻的影子缓缓地浮现而出。
传说之中,天上圆月之中有广寒宫,宫中常住一位嫦娥仙子,仙子善舞,留下无尽传说。
不管云天歌相不相信这个传说,他却相信圆月之中真的住着一位仙子,正在他的面前翩翩起舞。
广袖长舒,清影如幻,虚幻的影子在圆月之中无声起舞,曼妙的身姿舞落了一地的华丽,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云天歌的眼前慢慢地变得一片迷蒙,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轻轻地向前方走去,一直走到了圆月之中。
圆月清幽、迷舞销魂,两条长长的水袖犹如宛转如意的蛇一般缓缓地缠绕在云天歌的身上,带着他的身体慢慢地向圆月的深处飘去。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好像有一股无形的火焰迅速地从身体发肤之间燃烧起来,倏忽而逝,化为一缕缕细细的清流慢慢地流遍了全身,也流入了云天歌的双眼中,他的意识在慢慢地回归。
他感到了恐惧,这是在意识回归以后的第一感觉,四周空无一物,更不知置身何处,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在一片无形的巨大压力面前慢慢地向一起收缩,随之而来是肌肉和骨骼在收缩之后剧烈的痛苦。
“唉,收了你的法术吧!”云天歌毫不理会身体上的痛苦,淡淡地说道。
“画月之法,画尽人心,没有人能够逃出自己的心!”清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却难以分辨是男是女。
“既然有心,又何须演画?”云天歌轻声道,慢慢地向前跨出了一步。
“咔!”微弱的破裂声中,细微的波动从他的脚下开始,迅速地蔓延向未知的四周。
“你该死!”
一声痛苦的惊叫,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云天歌眼前一亮,他依然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上的演出也在继续,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动过一般。
他却有一种极其虚弱的感觉,好像全身的力气在瞬息之间被抽走一空,绵软无力,即使想抬一下手臂也极其的困难。他并没有在意身体的变化,而是静静地看着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影子。
这是一个显得极不真实的身影,好像喝醉了酒一般,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她同样不真实的绝美容颜上布满了痛苦,甚至令她的俏脸看上去有一种狰狞的感觉。
身影无力扑在了沙发上,好像小猫一般蜷缩在一起。
“你破了我的法,我要睡一觉了,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的!”
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她就真的这样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云天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只觉头脑阵阵发晕,慢慢地软倒在一边。
“还是这样看着比较舒服!”秋雨沫笑吟吟地说。
凌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我是想着扮猪吃老虎的,这样一来恐怕曹占道一定会杀了我的!”
秋雨沫笑道:“放心吧,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没有人能杀了你,现在我要去阻止武林大会的举行,你要帮助我!”
“为什么要阻止?是因为曹展宏的死吗?”凌天宇不解地问。
“没想到你的小脑瓜转得还挺快的!本来这一次的武林大会是为了选择一个人,可是在消息传出去以后,这个人已经被找到了,因此武林大会变得可有可无!”
“神通百门要找的人不会就是烟霞吧?”凌天宇问道。
秋雨沫惊讶地说:“不错呀,你真的很聪明!不过不要总说什么神通百门,和我没有什么关系。而且现在又出现了我想不到的一个人,如果武林大会继续举行,一定还会有更多的人伤亡!”
“秋小姐又是什么身份呢?是不是阻止了武林大会你就会告诉我涌泉雷门的消息?”
秋雨沫娇笑道:“放心吧,雷门一直存在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过我不是,我有两个方法,第一个是说服夏聚贤,至于第二个…”
看着凌天宇没有什么反应,她奇怪地问:“你为什么不问第二个是什么?”
“为什么要问?你总是会说的?”凌天宇笑着说。
“唉,和你说话真的很无趣,如果无法说服夏聚贤,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秋雨沫轻轻地叹了口气,而且在提及夏聚贤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了一丝变化。
看到秋雨沫的时候,夏聚贤的神情明显激动了起来,但随即就显得有些黯然,有些尴尬地说:“雨沫,你…你有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这位是…”
秋雨沫淡淡地说道:“夏庄主不要误会,他只是我请来的临时保镖,这次来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你暂停明天举行的武林大会!”
“暂停武林大会?”夏聚贤有些惊讶地问。
“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希望你能够理解!”
看着秋雨沫美丽而淡然的脸颊,夏聚贤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喃喃道:“雨沫,你…你还在怪我?”
秋雨沫轻声道:“夏庄主,我是秋雨沫,希望你不要让一些无聊的感情左右了自己的思想,这只是一个建议!”
夏聚贤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摇了摇头:“我需要一个更加充足的理由,这一次的武林大会我只是发起者,实际上现在我已经不能阻止了,因为古武九堌参与了进来!”
“夏庄主,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秋雨沫陡然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凌天宇有些愕然地向夏聚贤点了点头,急忙跟了出去。
“雨沫!”夏聚贤喃喃自语,神情一片凄楚,好像突然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凌天宇,陪我走走吧!”秋雨沫的声音依然平静,可是却有两行清泪慢慢地滑落下来。
已是秋季,即使在涌泉湖畔有很多常青的植物,也依然给人一种萧索的感觉。
涌泉湖在这里转了一个大弯,水面也变得狭窄了很多,湖面上有一条长长木制栈道直通到水中央的一个小亭子里。
秋雨沫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栈道旁的一个个木桩,轻声道:“我以前叫夏雨沫,夏聚贤是我父亲!”
夏聚贤虽然在当地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但是他依然也有一件不被世人所知的隐秘之事。
二十多年以前,他在临阳市偶遇一位女子,两人一见钟情,开始了秘密交往,他们之间的年龄有很大差异,却并没有阻止两人走在了一起。适逢他的原配妻子因为患病而离世,两人自然而然地结了婚,第二年就生下了夏雨沫。
秋雨沫喃喃道:“凌天宇,我能感觉到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所以我不介意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你,隐身门是神通百门的传承门派,而我的母亲就是天赋隐身术的唯一传人!”
“什么是天赋隐身术?对不起,这只是我的好奇!”凌天宇轻声道。
秋雨沫轻轻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好奇,母亲如果不是因为好奇而和夏聚贤在一起,也不会悲惨结局!”
第690章 奇门生死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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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奇门生死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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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奇门生死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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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奇门生死令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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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奇门生死令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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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奇门生死令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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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奇门生死令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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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奇门生死令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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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奇门生死令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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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奇门生死令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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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奇门生死令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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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奇门生死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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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奇门生死令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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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奇门生死令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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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奇门生死令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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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奇门生死令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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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奇门生死令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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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奇门生死令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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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奇门生死令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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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奇门生死令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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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奇门生死令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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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奇门生死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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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奇门生死令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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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奇门生死令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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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奇门生死令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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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奇门生死令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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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奇门生死令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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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奇门生死令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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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奇门生死令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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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奇门生死令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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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明湖夜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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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明湖夜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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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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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打闷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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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打闷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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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封邑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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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奇门斗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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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奇门斗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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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奇门斗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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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奇门斗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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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奇门斗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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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奇门斗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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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奇门斗法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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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奇门斗法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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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奇门斗法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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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奇门斗法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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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奇门斗法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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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奇门斗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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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奇门斗法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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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奇门斗法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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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奇门斗法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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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奇门斗法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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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奇门斗法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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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奇门斗法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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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奇门斗法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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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奇门斗法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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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十八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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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云集帝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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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天子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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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帝诰石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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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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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帝诰极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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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帝诰极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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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帝诰极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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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帝诰极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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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奇门之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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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奇门之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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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曲终人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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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寻君待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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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凤家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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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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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幽冥鬼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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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幽冥鬼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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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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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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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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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王都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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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酆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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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深海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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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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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深蓝之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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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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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鬼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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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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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建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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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校长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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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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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变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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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变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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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矿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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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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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长留武道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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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长留武道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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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长留武道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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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长留武道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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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幽冥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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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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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鬼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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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鬼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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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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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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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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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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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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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五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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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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