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第1章 现在穿越都不走流程了? 本文有逻辑(划去)毫无逻辑(划去)有一点逻辑(check),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请不要带脑子(脑子收集处:说明,一旦存入,概不返还。) 行了,发车。 ==== 一个高维生物在发呆,作为处于超越维度的无限维的终极存在,它已经超越了“维度”这个概念本身。维度只是它创造或想象出来的一个“工具”。它是所有逻辑、所有存在、所有“无”的源头。它是“元”(meta)层面的存在。 所谓的言出法随,心想事成,这个描述已经不够了。它不是“心想事成”,因为“心”和“事”都是它创造的概念。它就是一切,一切就是它。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法”和“随”。 至于创造世界,更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它的一个念头,一个梦,甚至一次呼吸,都可能诞生或毁灭无数个包含无限维度的多重宇宙。 也正因为这样,它很无聊,所以,它决定找点乐子。 它把自身的能力的亿万分之一压缩、降维,并设置了一些条件后,随手丢进了眼前一个维度。 毕竟它也不想突然多出来很多莫名其妙的维度和时间线,清理起来很麻烦,它讨厌麻烦。 然后,它继续发呆。 (你以为它是主角?不不不,它只是龙套,叠个buff,一切发生的事情,都是合理的。) ===== 陈默是一个游戏主播。 嗯,不是金字塔的那一戳。因为被“优化”的原因,所以成为了待业青年。 因为是孤儿,也没法啃老,所以,他想着能不能靠直播养活自己。 平台游戏,手机游戏,他都试过,现实给了他更响亮的耳光。 原因很简单,直播这一块蛋糕早八百年就被各路神仙分完了,连渣都不剩。 所幸的是,他游戏技术还算过关,所以还是有那么些个粉丝。 咋说呢,反正饿不死。 这天,陈默刚刚直播完‘街霸6’,看着要死不活的观看人数,默默关上直播。 “唉,这届观众真难伺候……” 他嘟囔着,暗下去的屏幕上映出他一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 麻溜地点开外卖App,手指划过一堆花里胡哨、看着就贵得要死的图片,最终精准地戳在最便宜那家猪脚饭上。、 下单,付款,动作快得飞起,透着一种“老子认命了”的熟练。 等饭的间隙,他熟练地操作鼠标,点开硬盘深处那个被他恶趣味命名为“摇杆操作系统”的文件夹——懂的都懂。 为了搞直播,他可是咬牙掏空了大半积蓄,整了台顶配主机,20tb的硬盘塞得满满当当。 里面除了直播要打的各路游戏大作,更是塞满了各种他“学习研究”用的影视剧集,从经典老番到最新热剧,从正经纪录片到……嗯,一些需要深夜独自“批判鉴赏”的“人类生理学研究资料”。主打一个海纳百川,硬盘有容乃大。 今天的要评判的主题是《斯巴达克斯》。 陈默一边扒拉着饭盒里油光锃亮、肥瘦相间的猪脚,一边以极其“专业”、“批判”的眼光,审视着屏幕上那场原始、野蛮、充满力与美的厮杀。 嗯,这肌肉线条,这剧情张力,不愧是被称为“黄暴天花板”的存在。 他正嘴里含着猪脚饭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剧集里的精彩剧情的时候,外面一道流星划过。 毫无征兆!一道极其刺眼、亮度堪比氪金狗眼的惨白光芒,猛地炸裂开来! “卧c…..” 陈默只来得及吐出半句国粹,视野就被被纯白淹没。 下一秒,白光退潮。 一股混合着尘土、腐草和牲口粪便的怪味粗暴地冲进鼻腔,呛得他肺管子生疼。他眼泪汪汪地使劲眨眼,视线艰难聚焦。 手里……沉甸甸的?低头。 那盒吃了一半、油汤晃荡的猪脚饭,居然还稳稳端着。 他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蹲在一个由风化碎石和干土坷垃堆成的小土包后面。 “……” 陈默石化,大脑彻底死机。只有那双眼睛,残留着被剧变震碎的、近乎愚蠢的茫然。 十几秒后,他才像想起来一样,极其缓慢地转动脖子,目光从手里的猪脚饭,移到脚下扎人的沙土地,再移到远处荒凉绝望的地平线。 “ber……”他喉咙里挤出半个无意义的音节,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的大运呢?现在演都不演了?直接给我扔片场了是吧?” ===== 陈默捧着那半盒猪脚饭,在碎石堆后蹲了整整仨小时。 他花了一个小时发呆,试图理解现在的情况。 第二小时,“穿越”这词终于砸进他混乱的脑子。系统!金手指!老爷爷! 他脑内疯狂刷屏: “系统?统子哥?在吗?吱个声?” “主神空间?轮回者编号9527请求归队!” “深蓝!给我加点!……不对,串台了!” “面板!属性!背包!任务列表!随便给点啥啊大佬!” 各种能想到的启动咒语使了个遍,屁都没有!连个“叮”都没有!差评!必须差评! 第三个小时,陈默盯着前坑洼的土堆,一个荒诞又诱人的念头冒出来:撞上去!会不会“biu”一下就回去了? 但是心理建设做了一个小时,最终没有决定这样做。 因为怕疼。 算了算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陈默沮丧垂头,下巴快戳到油腻的饭盒盖上,像个泄气的皮球。 “我就是一个半死不活的游戏主播,至于这么玩我吗?” 陈默对着空气哀嚎,鼻音浓重委屈。 “我也没看到什么yes\/no选项啊!这破地方连个新手引导Npc都没有的吗?”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究竟是哪里啊?给点提示行不行?哪怕掉个路牌呢?” 仿佛回应他的祈求,就在抱怨落下的瞬间,远处,那片在热浪中扭曲的地平线上,几个模糊的黑点,突兀地出现了。 “人!终于有人了。” 陈默有些激动,但他至少还有点脑子,躲在石头堆后面,只露小半张脸,死死盯着那越来越清晰的人影。 五六个人影走近。为首那个,穿着……那能叫衣服?陈默嘴角抽搐。 就是一大块米白亚麻布,窗帘一样从肩膀裹下来,腰间一系。 但真正让陈默大脑空白的是那张脸。 深陷眼窝里目光锐利如鹰隼,薄唇紧抿,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的威严。这张脸,他刚才还在屏幕上见过。 巴蒂塔斯!《斯巴达克斯》剧里那个野心勃勃、视人命如草芥的角斗士训练场主——昆图斯·伦图卢斯·巴蒂塔斯! 看着那个顶着一张约翰-汉纳的脸的家伙,陈默一言难尽。 “这里是斯巴达克斯世界?!?!” ===== 关于《斯巴达克斯》,对于不知道的书友,这是一部美剧。号称第一美剧,黄暴天花板。 都说没有起错的外号,看名字就知道这剧内容是啥样的。剧情内容大概一半时间砍砍砍,飙血,一半时间“停车坐爱枫林晚”。当年在starz都属于付费频道。 嗯…..大概就是说的古罗马时代的角斗士起义。 斯巴达克斯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斯巴达克斯起义也是真实的历史事件。不过剧情大部分是虚构。 不会完全按照剧情来写,所以不用担心没看过。对于剧情角色我会放图片。 另外,剧里的人物关系我会进行一定程度的魔改,看过《斯巴达克斯》的书友就不要较真了。 总而言之,就当成是带着金手指穿古代就行,只不过背景不是咱古代或者架空,而是西方古代。 斯巴达克斯发生的时间对比华国,大概是西汉汉昭帝刘弗陵到汉宣帝刘病已时期。后面会引入三国时期,嗯...应该。 反正大概想法就是东西神系都要搞,至于怎么搞,还没想好,毕竟这个是一拍脑子写的玩意儿,纯粹是另一本写的抓头,所以换个思路放松一下写的。 以上。 =====11月17日补 吐个槽 嗯,有点无语。我在简介里已经说过,这是无脑爽文,还是有人来喷。这是第一。 第二,关于男主,这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标题就说明了是“神系”。所以我派手下去其他世界怎么了?还有人说我挂羊头卖狗肉,拜托,我一开始就说了,是穿越影视世界,诸天万界。从哪看出来我说只写斯巴达克斯同人的? 第三,关于降临其他世界的篇幅描写,有人说进程太快。对于这个,我不否认。我想说的是,以圣斗士和仙宫卫士的战斗力打那些世界需要花那么多功夫么?平推就可以了。当然,如果真的要展开来写,要多少张都可以。 还有说我水文的,我也是醉了。要水,前面任何一个世界我都能水个几十章出来。 我也承认,这部小说一开始我没花太多心思,基本上想到哪写到哪。所以前面的章节都是恶搞,正儿八经开始想着花点心思是在开始穿越其他世界,也就是从30多章开始,才慢慢改变写作风格,没那么恶搞。如果前面看不下去的,麻烦不要看风说雨。 莫名的是,书的数据比我正儿八经写的另外一篇要高,我也就根据书友的留言一直在改我的写作方式和进度。能满足的我都会第一时间写,比如打小日子,收刘昂星cp。大雪魔。比如权游,比如魔戒。 然后当我准备多花点心思的时候,这两天突然冒出来低评分和留言出来后数据又开始往下掉。 实在搞不懂。不喜欢可以不看。 次世界进展太快,没代入感,要多篇章是吧,我又不是不会写。权游的故事我换个写作方式,大概规划了一下,权游估计有个30多章,魔戒只多不少。看看这种方式,会不会喜欢吧。 第2章 好消息,有系统,坏消息,没使用说明。 陈默猫在碎石堆后面,眼睁睁看着巴蒂塔斯老爷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一动不动。 跟上去?跟个锤子! 先不说这巴老爷吃人不吐骨头的人设,单说沟通问题——古罗马!官方语拉丁文! 这玩意儿在陈默那个年代,基本就活在历史课本犄角旮旯里,或者梵蒂冈教皇老爷的祷词里。 日常交流?不存在的! 他陈默,一个英语六级都考得磕磕绊绊的游戏主播,指望听懂两千年前的拉丁语?梦里啥都有! 他现在只敢祈祷,看在硬盘里那堆“学习资料”的份上,让这破世界完全照搬《斯巴达克斯》电视剧吧!至少里面的人说的是英语! 陈默回想了一下剧里的台词,虽然是古英语语法和莎士比亚式修辞, 但总比天书一样的拉丁文强啊! 当然,语言障碍只是开胃小菜。 最要命的是他这张脸! 黑头发黄皮肤,搁在这片地中海风情浓郁的卡普亚郊外,那简直是黑夜里的萤火虫,秃子头上的虱子——显眼包中的显眼包! 被巴蒂塔斯发现的下场?百分之99%的可能是奴隶,剩下的1%是当场删档重开。 而且,就凭他现在这“走五分钟喘十分钟,跑两步就眼前发黑”的“主播亚健康”体质,送去挖矿?估计矿没挖开,自己先躺平了。送去当角斗士?怕不是上场就变成人肉背景板,对手经验值+1。 最大的可能是观赏性的花瓶奴隶。 陈默脑子里闪过剧里那些奴隶主们“生冷不忌”的做派,打了个巨大的冷颤。 “不行不行!妖魔鬼怪快走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 陈默开始疯狂念经。 (查资料说那个时候有黄皮肤黑发的奴隶,22年的时候英国考古学家在伦敦发现两具公元2-4世纪的中国人骸骨,推测为罗马时期的移民或奴隶。但未明确标注为古罗马奴隶,所以本文默认没有。) 等巴蒂塔斯那队人马彻底消失在热浪扭曲的地平线,陈默才敢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此地不宜久留!他当机立断,换了个方向,瞄准不远处那座光秃秃的山头。 “看了那么多荒野求生视频,我觉得我现在强的一匹。” 陈默这么给自己打气着,完全不考虑自己的知识储备量和体力问题,主打一个盲目乐观。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陈默这“新晋荒野之王”还没走出二里地,前方尘土飞扬,又杀出一队人马! 仔细一看,一辆破破烂烂的木板车上,挨挨挤挤捆着十几个眼神麻木的人,大部分是女性,仅有几个男性,还是小孩。 好家伙,是奴隶车队。 “卧槽!又来?!” 陈默一个懒驴打滚就往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藏。 可惜,在这片鸟不拉屎、连根像样的草都没有的荒地上,他这身现代t恤牛仔裤,简直是自带聚光灯效果。(电视剧里面,整个卡普亚基本上没啥绿植。) “看那边!石头后面!” 驾车的家伙眼尖得像装了雷达,扯着破锣嗓子嚷嚷起来,“躲着个人!去瞅瞅是不是逃奴! 话音未落,几个拿刀的家伙“噌噌噌”就冲了过来,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完了!芭比q了!” 陈默心知躲不过去,认命地双手高举,像个被点名的倒霉蛋,哆哆嗦嗦从石头后面挪了出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哈…哈喽?how ARE YoU?” 奴隶车队停了下来,那几个士兵围上来,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上下打量他。那眼神,炽热得能在他身上烧出俩窟窿。 “啧啧,” 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用短剑挑起陈默的下巴,嘴里叽里咕噜,“看啊!漂亮的小子!” 发音古怪,但陈默耳朵尖,居然捕捉到几个熟悉的单词——“boy”? “beautiful” ???? 【淦!这是在夸我好看?】 另一个士兵也凑过来,贪婪地扫视着陈默的脸和身板,搓着下巴:“看起来像是新品种,如果能找到他们的族群就好了,可以卖个好价钱!绑起来!” 【新品种?!好价钱?!抓我?!】 陈默虽然只听懂几个词,但结合语境和对方那看货物一样的眼神,秒懂! 这是要把他当奇货可居的奴隶抓去卖钱啊! “嘶——!” 陈默脑海里又开始闪过剧里奴隶们的悲惨遭遇,尤其是某些特殊癖好的奴隶主……陈默下意识地、极其用力地夹紧提臀! 看着那几个苍蝇绕着飞、散发着可疑味道的壮汉,拿着凶器步步紧逼,绳索都快甩到他脸上了。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玩命蹦迪,快得像是要原地爆炸! 【要是我有系统就好了。】 绝望!恐惧!肾上腺素飙升! “嗡!”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地自己动了起来! 【哎?哎?哎?!我擦!我身体造反了?!】 只见他左脚猛地后撤一步,右臂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中二、极其羞耻的姿势高高扬起,五指张开,仿佛要抓住空气!整个人的重心压得极低,眼神(不受控制地)变得锐利(且茫然)无比! 【我特么在干嘛?!】陈默内心疯狂咆哮,但身体已经进入了某种“自动档”! 下一秒! “唰——!” 一道白光,毫无征兆地在原地爆开!字面意义上的闪光弹! 所有人都被闪得眼前白茫茫一片,惨叫捂眼。 光芒散去。 奴隶揉着被闪出重影的眼睛,惊恐地发现——刚才那个被围住的、漂亮得像娘们似的黑发小子,不见了! 紧接着,有人发出惊叫。 奴隶们循声望去,只见那个黑发小子,竟然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那个奴隶贩子头头—一个正咧嘴露出不怀好意笑容的胖子身后! 他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站着,一动不动,酷酷的吐出三个字。 “瞬!狱!杀!” 奴隶们张大了嘴。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们仿佛看到这个黑发小子的身后,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由两横一撇一捺构成的巨大字符,然后缓缓消失。 “……” 现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那几个拿着刀、凶神恶煞的士兵,连同那个奴隶贩子头头,像是被集体抽走了骨头,又像是约好了集体碰瓷,“噗通”、“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干净利落地直挺挺栽倒在地。 白光!瞬移!咒印!开挂(不是)!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诡异,太超出理解范围! “噗通!” 一个奴隶率先反应过来,膝盖一软,重重跪在滚烫的沙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朱庇特(Jupiter)!” 其余的奴隶们也“噗通噗通”跪倒一片, 额头紧贴地面向这个黑发小子献上赞美。 时间一秒秒过去。 奴隶们跪了半天,没听到任何“神谕”或动静。他们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抬起汗水和尘土糊满的脸,偷偷瞄向那位“神明”大人。 刚才还酷炫狂拽、秒杀全场的“神”,此刻脸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冷酷面具彻底崩坏!取而代之的是五官扭曲、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额头上冷汗像小溪一样哗哗往下淌! “嗷——!抽…抽筋了!腿!腰!胳膊!全身都抽筋了!救命!谁来扶我一把啊喂?!” 这神…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备注 罗马主神包括朱庇特(Jupiter)、朱诺(Juno)和密涅娃(minerva)。其中,朱庇特是众神之王,掌管天空和雷电;朱诺是婚姻和战争女神,掌管生育和婚姻;而密涅娃则是智慧和艺术女神,代表着女性的优雅和美丽。这三个神只共同构成了罗马神话的核心。不过我了解的不多,也不会按照罗马神话来写。 第3章 了解帝辛 成为帝辛 超越帝辛 陈默瘫在奴隶板车上,感觉自己像条被腌入味的咸鱼,还是特级发酵那种。 陈默呲牙咧嘴,开始磕磕绊绊地和周围眼神惶恐又带着一丝好奇的奴隶们沟通。过程那叫一个鸡同鸭讲,跨服聊天。 陈默的英语口语能力咋说呢,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奴隶们的口音又带着浓重的地方特色,双方交流主要靠猜、蒙、比划以及大量的眼神交汇和语气助词。 幸好,奴隶们反复提及的“军团”、“盖塔人”这几个词他勉强听懂了,外加一个女奴突然情绪激动冒出的“色雷斯”,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他那快要过载宕机的大脑。 陈默艰难的处理着这些碎片信息,终于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目瞪口呆的结论: “所以…罗马军团刚出门干架?目标是宿敌盖塔人?还有个将军叫葛雷博?要去招募色雷斯人?” 这设定…这名字…这剧情… 陈默脑子里闪过剧集开头:“好家伙!时间线卡得这么准?斯巴达克斯刚开服是吧?” 搞清楚时间线后,陈默第一反应是:“溜了溜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试图比划着让这帮奴隶赶紧跑路,别跟着他。 回应他的,是“噗通”一片跪地声。 奴隶们不仅没跑,反而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跪倒在他面前,眼神坚定的想入党。 为啥?道理简单粗暴得让人绝望: 在古罗马,奴隶制度根深蒂固, 他们一旦被定下“奴籍”,是要打上烙印的。他们就是移动的财产标签。 跑?往哪跑?罗马大道通四方,通的可不只是商队,被抓住了就是个死!区别只在于“死法盲盒”开出什么:是被钉十字架、喂狮子,还是被活活抽死。 更别提…… 她们偷偷瞄着陈默,眼神那叫一个虔诚且坚定。 眼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天神下凡”! 白光一闪就瞬移,冷酷喊句咒语,打手集体扑街! 虽然这位神抽筋的样子有点掉价……但神就是神啊! 跟着这位黑发黑瞳(一看就很高贵神秘)的神明大人混,安全性不比当无头苍蝇乱跑强一万倍?前途不比回到罗马老爷的鞭子下光明?就算当奴隶,那也是神奴!档次都不一样!说出来都有面子——咱是伺候神的! 于是乎,陈默那充满人道主义精神的“遣散计划”还没开始就宣告破产。这帮人铁了心要当他的“大腿挂件”,单方面默认自己的身份已经从“滞销待售商品”华丽升级为“神明私有珍贵财产”,并且深感荣幸。 (陈默:“我特么谢谢你们看得起啊!”) 无法,陈默耷拉着眼皮,艰难的指了指远处的山。众奴隶了然。 陈默以葛优躺的姿势瘫在马车上,虽然气味极其难闻,但是奈何陈默没法动弹。几个颇有眼力见的女奴立刻凑上前,跪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捏着他那因为“瞬狱杀”而彻底罢工、酸爽到灵魂出窍的胳膊腿儿。 陈默心如止水,面如死灰。 无他,味太大。 不过这些女奴的面容身段都还算清秀,而且年纪都不大——根据她们之前零星的描述,她们原本的定位是要卖给那些罗马贵族用于家内服务的,算是“优质商品”。 奴隶车队现在的方向已经不再是卡普亚了。而是朝着山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陈默闭着眼睛。 女奴们以为这个神在休息,所以也就没有在说话。只是动作更加轻柔。 至于陈默,当然不是在睡觉。他正闭着眼睛,在脑子里疯狂复盘刚才到底是咋回事。 他百分之一万确定,刚才身体自动使出的,就是《街霸6》里豪鬼那个酷炫狂拽吊炸天的超必杀。 巧合的是,这也是他直播下线前使用的最后一个角色。 “巧合?这要是巧合,我直播倒立吃猪脚饭(异世界限定版)!” 他开始在脑子里再次疯狂召唤:“统子哥?在不在?吱一声?” 一片死寂。 “别害羞啊统子哥!出来唠五毛钱的?” 依旧静音。 “行吧…看来系统是无意识的。”陈默想着。 所以,和我玩的游戏有关?还是只是街霸6?还是我电脑里面那些游戏都有? 这念头一起,瞬间就收不住了! 《鬼泣》的魔剑但丁,《战神》的奎爷斧子,《只狼》的打铁(不是),甚至忠诚的EK神选(黄皮子:你再瞎逼逼?)。 “哎,要是有个直观的方式能看到就好了,” 陈默内心哀嚎,“哪怕给我个windows资源管理器界面呢!或者来个手机桌面图标也行啊!这意识流操作太抽象了!” 想法刚落! 他闭着的眼皮底下,毫无征兆地,“唰” 一下蹦出来俩半透明的、极其眼熟的图标。左边一个经典的“windows视窗”标志,右边一个熟悉的“绿色小机器人”。 “卧槽?!” 陈默一个激灵,诈尸般猛地坐直,睁开了眼睛。 那俩图标就那么大喇喇地悬浮在他视野正前方,半透明。 有点像钢铁侠面罩UI的丐中丐版! 完全不影响他看现实世界。 “接下来该怎么办?双击?” 陈默想了想,放空的眼神看着pc的图标,然后快速眨了两下眼,模仿双击操作。 但是他没注意他看的方向,是一个女奴,她正跪在陈默面前给陈默捏小腿。 “.....” 女奴看到眼前的这个神突然挤眉弄眼,想了想,把一边肩带拉开。 其他的奴隶一脸见怪不怪。 然后,就看到眼前的神突然一脸激动,眼珠子乱转,继续连续的眨眼。 懂了。 其他几个女奴很懂事的把肩带都解开了。 而陈默在干什么? 他的视界里,图标瞬间放大,展开!熟悉的磁盘分区界面出现了! d盘!E盘!4tb大宝贝!全都在!YES!稳了! 陈默激动得嘴角疯狂上扬,眼看就要咧到耳后根。 他迫不及待地“点”进那个专门存放格斗游戏的文件夹。里面的游戏图标呈现出鲜明的“电量”状态。 有些图标色彩饱满,亮度拉满,跟充了VIp似的;有些则灰扑扑的,像被欠了八百年电费。 其中最亮的,毫无疑问是刚用过“瞬狱杀”的《街霸6》!其次,《铁拳》、《拳皇》这些老牌格斗游戏的图标也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爽了。” 陈默乐得见牙不见眼,安全感瞬间爆棚。 “武力值稳了!纯纯的降维打击!只要我眼睛眨的够快,敌人就得跪下唱征服!” 爽归爽,但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需要解决:体能条太短了啊兄弟! 十秒真男人,躺尸一整天。超长cd,超长待机。 “体能训练要提上日程了。” 陈默一边琢磨着怎么在异世界科学撸铁,一边无意识地捏着手边一个触感异常柔软、饱满、富有弹性的东西…用来缓解内心的激动和思考的专注。 嗯….这手感…圆润q弹….. 等会,圆润? 陈默放空的眼神猛地聚焦,接着,他看到了让他鼻子发痒的一幕。 只见自己的右手,正无比自然地、堂而皇之地…覆盖在旁边给他按摩手臂的女奴的胸脯上,甚至还无意识地捏了捏。 “!!!”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目光… 刚才那几个女奴,大概是看他“神颜大悦”(咧嘴傻笑),又“若有所思”(眼神放空),还“频频眨眼”(操作图标)…她们似乎理解成了某种…神谕? 于是…一车的“肉林”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怼到了他眼前。 更要命的是!那几个缩在角落的奴隶小男孩,一看这架势,脸上露出了“原来神明好这口?懂了!”的恍然大悟表情,手忙脚乱地也开始解自己那破布条子一样的“衣服”。 陈默气急败坏:“你们几个男的脱了干什么?!我的眼睛啊!!!” 第4章 阿斯加德平地起:吾乃九界第一法师 一天一夜的颠簸,奴隶转职逃亡(划掉)车队终于抵达了那座山。 陈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那辆破板车给摇匀了。 这哪是赶路?这特么是全身筋膜枪按摩。就卡普亚这路况,减震?不存在的!那玩意儿跑起来,感觉就像坐在一个失控的滚筒洗衣机里,颠得陈默怀疑人生。 这还是其次的,伙食才是真正的暴击! 虽然舔包了押运他们的奴隶主,但是陈默看着奴隶献上来的明显变质的青菜,堪比大列巴的小麦面包,燕麦粥,以及半生不熟的山羊脑,有点反胃。 没办法,陈默选择了堪比大列巴的小麦面包,泡在烧开的水里,弄了点糊糊,对付了一顿。 脑子里那个....“系统”,他还在研究中。设法取出食物。 没错,食物。 作为一个合格的游戏主播,陈默是啥游戏都试过,当然也试过基建类游戏,比如pc版的《都市天际线》,和手游版本的模拟人生(sims 3)。但是这两个文件夹闪的要死不活的,估摸着是因为条件不匹配? 陈默想着打不开的可能性,艰难的咽着小麦面包。面包屑刮过喉咙,噎得他直翻白眼,差点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异界面包糊糊噎死的“神”。 至于山羊脑,陈默让奴隶们分了。 奴隶们瞬间沸腾了!感恩戴德,热泪盈眶! 毕竟,在古罗马,山羊脑属于公民以上阶层才能食用的,奴隶是没有资格享用的。 (资料显示,古罗马贵族食谱堪称“黑暗料理百科全书”,火烈鸟舌头、母猪子宫啥的…只能说口味清奇。) 吃完饭,在陈默的“神谕”下,奴隶分成两拨,轮流赶车,人歇车不歇,连夜狂奔。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一行人抵达了那座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山的山脚下。 在陈默的示意下,所有人开始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次日爬山。 天亮了。陈默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还有点酸痛,但至少能活动了。 鬼知道他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既痛苦又愉悦。 虽然女奴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但是接受了二十几年华国教育的三好青年,大庭广众之下,实在不好意思下手。更别说干点啥了。咱又不是隔壁岛上那群家伙,基本的廉耻还是有的。 他望了望眼前这座除了石头就是土的荒山,深吸一口气:“开整!” 众人开始爬山,至于板车?砸了,木板拆下来做简易登山棍,马匹牵走,其他部件就地掩埋,力求不留一丝可能被查到的痕迹。 又是一天吭哧吭哧的爬山。 当众人终于气喘吁吁地爬到临近山顶的一块相对平坦的秃地时,所有奴隶都懵了。看看光秃秃的山顶,再看看同样光秃秃的四周,最后齐刷刷看向他们的“神”。 陈默上前几步。 pc图标,点开!《都市天际线》图标灰暗,闪得有气无力,跟快没电的老年机似的。 “啧,果然不行!这破地方屁大点,玩个锤子天际线!” 切换到手机安卓图标,《模拟人生3》。bINGo! 图标光芒万丈!充满活力!跟磕了十斤金坷垃似的! “稳了!还得是你啊!模拟人生!” 陈默激动眨眼确定!原神启动!(不是) 模拟人生3类似都市天界线,都是养成类游戏,玩家是一个小镇的镇长,要负责这个镇子里的一切。除了盖房子,还要负责员工的吃喝拉撒睡住行,甚至匹配结婚和生小孩。 论搭建规模,模拟人生是比不上都市天界线的。但是,《模拟人生3》有个《都市天界线》无法比拟的功能,它里面的房屋是可以自定义搭建的,可以说很大一部分玩家就是冲着自己搭建房屋去玩的。(作者就是。) 当初卡bug刷金币时有多苦逼,现在陈默就有多开心。3版有一个bug,可以通过不断上线断线卖物品套现,就是在卖物品的瞬间断线,钱算入,但是连上再刷新一下,物品还在。所以陈默造了一个max的空地仓库,买了一房间最贵的椅子,批量售卖卡bug。(这个bug是真实存在的,不过不知道现在修复了没有。应该是修复了。我很久没玩了。) 但是由于看这个的人少,陈默后来转战其他游戏类别了,但是手机里这游戏还在的。 “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卡这个bug了。” 陈默嘟囔着,准备下一步。 现在在陈默眼里,眼前的现实世界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半透明的、闪烁着微光的蓝色网格线,仿佛整个山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3d建模界面。 陈默用眼神和意念拉着模拟人生中已经建造好的房子,把那些建筑虚影拖到网格上的位置。 当然,陈默也担心这些建筑风格生成后会和现在这个时期的古罗马格格不入。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就在他确定建筑位置的一刹那,虚幻的房屋外形迅速变化,木质门廊变成了粗狂的罗马柱,精美的拱券优雅成型,厚实的石墙带着古朴的纹路…所有建筑都在确定位置的瞬间,自动“翻译”成了更精美、更细致、更符合这个时代审美,且自带神迹bUFF加成的古罗马风格。 至于水源和电源,陈默表示,你在开玩笑吗?我这都虚空造物了,你给我扯水电布线? 奴隶们看着他们的神明大人站在那里,脑袋一会儿左偏一会儿右歪(在调整视角),身体还偶尔抽搐一下(意念操作太用力)。 脸上写满了“???”。 终于,在安放了房屋后,陈默决定人前显圣,装个逼。 他转过头,对着众奴隶,用毕生的英语所学,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里,将是你们的新生。” “这里,将成为我的神国。”(Kingdom,看理解) “这里,是阿斯加德!” “吾名:奥~~~丁~~~!” 没错,陈默打算冒充北欧神系。 原因很简单,在现代社会,被各种作品改编最多的神系,除了华国的,就属北欧了。至于小日子神系?他并非不知道,只是压根儿看不上眼。 那为什么不选更熟悉的华国神系?一来,陈默自己对老祖宗的那些神话传说也只是一知半解;再加上对自家老祖宗的敬畏,实在不敢啊。(绝对不是因为北欧神系最好写!) 至于古罗马神系,陈默表示:没看过!不知道! 再说了,就这个时间点,我说这里是阿斯加德,这里就是阿斯加德,你咬我? 随着他那的宣告,陈默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同时,疯狂眨眼——点击最终确认按钮! 轰隆隆隆——!!! 在众奴隶惊恐的眼神中,大地发出了低沉而威严的轰鸣! 神迹降临。 坚实的大理石地基如同破土的巨兽脊梁,巨大的、雕刻着符文与雄鹰展翅图案的罗马石柱,裹挟着碎石与烟尘,从地里长出。 宏伟的拱顶在柱顶优雅地合拢,厚实的石墙沿着完美的轨迹飞速垒砌,砖石碰撞之声不断。 原本光秃秃的山顶,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弥漫的尘烟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起一片错落有致、气势磅礴的宫殿群。 虽然其规模比不上罗马城,但其瞬间拔地而起的威势,其精雕细琢远超时代的细节,散发出的恢弘与神圣,足以让任何目睹者心神剧震,匍匐在地! 奴隶们早已五体投地,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忘了,他们看着那个在这片还在不断生长的神迹中,自称“奥丁”的黑发身影,眼中闪烁着无边的敬畏。 陈默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发出了穿越以来最畅快、最中二、也最符合此刻氛围的狂笑: “哈哈哈哈!For Glorious purpose——!!!” ====== 模拟人生3《the sims 3》是一款pc改手游的生活模拟养成类游戏,可以自定义角色外貌、性格、职业,可以自定义房屋搭建。属于一个开放性社区,主要玩法是社交和房子搭建。地图没《都市天际线》大,都市天际线是对于城市的规划,两个游戏的侧重点不一样。 第5章 贤者时间 陈默站在新落成的“阿斯加德”中央,听着自己那“For Glorious purpose”的余音在山间回荡,感觉人生…不,神生达到了巅峰! 这逼装得,满分!必须满分! 可惜,帅不过三秒。主要是…全身肌肉还在抗议刚刚的爬山。 他赶紧招呼那不到二十个的奴隶:“Follow me! 带你们去…呃…宿舍!” 他努力回忆着“宿舍”的英文,差点蹦出个“dormitory”,最后还是用了更简单的“house”。 他带着这群亦步亦趋、看什么都像神迹的女奴,走向宫殿群左侧一栋三层小楼——这是他当初在模拟人生里肝出来的处女作,充满了朴实无华的…实用主义。 刚到门口,门就自动打开。 整个一层是打通的,有开放式厨房和一个很大的大厅,看起来是休闲的区域,几个造型奇奇怪怪、看着就软乎乎的“墩子”(沙发) 沙发中间一张大桌子,上面还开了六个圆洞。 “桌球?古罗马贵族新时尚?管他呢,先摆着!”陈默瞟了一眼,决定暂时忽略。 在另一面则是壁炉,这个她们认识!里面正噼啪燃烧着温暖的火焰,总算有点亲切感了。 最震撼的来了!头顶悬挂着一个由无数剔透“水晶”(玻璃)和发光“宝石”组成的、巨大而繁复的玩意儿,正散发着柔和明亮、堪比白昼的光芒。 奴隶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膝盖又开始发软。 “这…这就是永恒的光明吗?” (能不贵么!当年游戏里买的就是最贵那款!伪·氪金玩家的尊严!) 陈默领着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女奴们,出了一层大厅,沿着旁边的楼梯走上二楼。 上了楼梯,先是一样的走廊,然后中间是一个类似楼下的大厅的区域,但是明显只有楼下大厅的三分之一,但是里面仍然有一组沙发,对面墙上嵌着一块整体的黑曜石。(挂壁液晶电视,古罗马皮肤版) 这个区域左右各有一个门。进去后,每个房间内是两个上下铺加桌椅以及带有淋浴和马桶的浴室。 在尽头,还有一个房间,配置差不多,只不过不是上下铺,而是两张床。 三楼也是一样的布置。 女奴们全程战战兢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生怕一个呼吸重了,就把这“神迹”吹散了。 一扭就“发热”的金属板(灶台)? 一扭就“哗哗”出水的管子(水龙头)? 一按就让房间亮如白昼的“神符”(开关和灯)? 还有那奢华到闪瞎眼的吊灯!“仁慈!太仁慈了!” 女奴们内心疯狂呐喊:这位“奥丁”神,不仅强大,还如此慷慨!跟着他,值了! 陈默挠挠头,叫出之前给他按腿的女奴:“You! Name?”(绝对不是因为她长得最漂亮!) “瓦尔纳(Varna),冕下。” 女奴恭敬地回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自从阿斯加德拔地而起,这些奴隶内心深处对陈默的敬畏已然升华。 在她们眼中,陈默早已超越了寻常“主人”的范畴,那是真正高踞云端、执掌神国的存在。 “主人”(Lord\/dominus)一词虽仍在沿用,但其承载的份量在他们心中已悄然转变为对神只的尊称——“冕下”。只是古英语中,“Lord\/dominus”一词本就兼具“主人”与“领主\/君主\/神只”之意,陈默听着,自然分辨不出其中细微而庄重的差别。(反正就是看翻译组。) “瓦尔纳!Good!” 陈默努力思考着,组织着散装英语。 感谢当初为了响应公司要求,他下载了一堆英文翻译软件,现在发现居然可以用!其中就有可以离线的金山词霸。 而且陈默的英语口语能力也在快速提升着,虽然不是,但怎么说也是个一本出来的。英语底子还是有。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从第一天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往外蹦,到现在可以断断续续的说一整句,只要不是复杂的复合语句,光是简单的陈述句,他还是能说出来的。 “那啥,瓦尔纳,这是...嗯...宿舍,有两人间,有四人间,两层一共20个床。暂时够用了,每层楼选一个...嗯,负责人。你负责全部的人。有没有问题?” 瓦尔纳听懂了,眼睛瞬间睁大。 不仅仅是她,后面竖着耳朵听的女奴们也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给奴隶住这么好的地方?这…这简直是神恩浩荡! “好的,冕下!” 瓦尔纳压下心中的震撼,恭敬地深深低头。 “行了!” 陈默一挥手,“洗澡!睡觉!明天…开会!” 说完,他赶紧脚底抹油,溜回建筑群最中间、专为自己打造的那栋“主神殿”。 他火速冲了个热水澡,推开主卧门,然后以一个极其标准的“木”字形把自己拍在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这特么才是该过的日子!” 宿舍楼那边,气氛却有些微妙。 陈默一走,女奴们立刻围住了瓦尔纳,眼神有羡慕,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恭喜你,瓦尔纳!” 一个女奴低声说,“你成了冕下的第一个‘家奴’(Famulus)!” 家奴,这个词在奴隶阶层中,代表着地位、安全和一点点渺茫的希望。虽然生死依旧在主人一念之间,但至少…靠近了权力(神权?)的核心。 (家奴,也就是私奴,和其他奴隶,以及角斗士不一样。有一定的自由。大概类似斯巴达克斯第三季中克拉苏身旁那个克芮。咋说呢,就是有宠爱,但不多。该杀还是可以杀,但是宠的时候有一定的权利。) 瓦尔纳定了定神,拍了拍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威严:“快!按照冕下的吩咐,都去净身!这是我们侍奉冕下的第一夜,主人或许需要‘尼赫特西奥’(Nihtheow 注1)!” 洗澡的过程,又是一场小型的神迹震撼教育。 当温热的水流从“神赐管子”中涌出,当散发着奇异芬芳的“琼浆”(沐浴露)涂抹在身上揉搓出细腻泡沫,当“甘露”(洗发水)让她们干枯打结的头发变得柔顺丝滑… 女奴们一边小心翼翼地清洗,一边在心中将“奥丁冕下”的仁慈和万能又默默拔高了好几个层级。 清洗完毕,换上陈默之前“变”出来的、虽然样式古怪但干净柔软的衣物(样式自己脑补),所有人都感觉焕然一新,仿佛真的获得了新生。 瓦尔纳深吸一口气,带着三个同样洗得香喷喷、容貌在女奴中也算出众的同伴,来到了主楼那扇厚重的大门前。她按照陈默临走时含糊提过的指示,找到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凸起(门铃按钮),按了下去。 不一会,门开了。 陈默一脸睡眼惺忪加疑惑:“咋了?出什么事了?” 瓦尔纳深吸一口气,恭敬地低下头:“冕下,请问您今夜是否需要‘尼赫特西奥’?” “‘尼赫特西奥’?” 陈默挠头,一脸懵逼。这词儿听着就古早,金山词霸离线版估计够呛能翻译。 “whats that?” “就是在夜晚服侍您的人。” “服侍?” 陈默眨巴眨巴眼睛,睡意瞬间飞走了一半,“哪种服侍?” “任何您可能需要的服务。”瓦尔纳的回答言简意赅,却蕴含着直白的含义。 “!!!” 陈默现在已经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古罗马贵族の夜の特别服务?! 天人交战! 脑子里的小天使在咆哮:“陈默!五讲四美三热爱!拒绝资本主义糖衣炮弹!拒绝封建腐朽糟粕!” 脑子里的小恶魔在诱惑:“这是影视世界!入乡随俗!文化体验!神生福利!你可是奥丁!众神之父!懂?!” 两秒!仅仅两秒!小恶魔以压倒性优势Ko了小天使! “Ah… hmm…” 陈默强作镇定,努力绷住表情,眼神却有点飘忽,他侧身让开门口,声音故作平淡,“哦…进来吧…进来后把门关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略显僵硬地)走向卧室,背影透着一股“老子很淡定”的欲盖弥彰。 瓦尔纳看着陈默那“落荒而逃”般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 主卧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邃的夜空。陈默仰面躺在大床上,望着那片陌生的星空,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故作镇定,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期待、新奇、以及一丝丝“哎嘿嘿嘿”的荡漾。 时间,在寂静而充满某种不可言说氛围的卧室中悄然流逝。 过了许久许久…主卧的门被轻轻打开。女奴们走了出来,她们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眼神带着一丝迷离的水光,轻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对着门内微微屈膝行礼,迅速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中。 卧室内,陈默呈大字型躺在柔软的被褥中,眼神放空,表情安详,带着一种看破红尘、无欲无求的澄澈,俗称——贤者时间。 他满足地咂咂嘴,翻了个身,很快就沉入了无比香甜、还带着点不可描述回味的梦乡。 神生,真是…充实(且满足)啊。 =====注1 Nihtheow:古英语拼法:Nihttēow,夜侍,直译为夜里服侍的奴隶,复合名词。 第6章 卡系统的bug 陈默在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醒来,伸了个懒腰,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嗯~~~这才叫穿越!” 陈默美滋滋地感慨。 瓦尔纳早已带着几个女奴恭恭敬敬地候在床边,手里捧着崭新、款式虽然古怪但一看就高级的衣物。(房子定时刷新) 陈默像个大爷似的任由她们服侍更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可惜,帅不过三秒。瓦尔纳一句恭敬的汇报,瞬间把陈默翘起来的嘴角摁回了地平线: “冕下,我们搜刮来的食物,已所剩无几。但尚有一些钱币。是否派遣几人前往卡普亚,购置些谷物与种子?以解燃眉之急?” 陈默茫然的看着瓦尔纳嘴皮子翻动,吐出一长串的古英语,听得脑瓜子嗡嗡的,但强大的“应试抓关键词”能力瞬间启动! 钱? 有,但不多! 食物? 快没了! 建议? 卡普亚买吃的! 核心诉求:饿饿!饭饭! 陈默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心里的小人儿疯狂挠墙:【淦!光顾着装逼盖房子。】 “食物是嘛?等等…” 他摸着下巴,“我记着模拟人生里面是有可以速成的种子来着…怎么激活?种地…种地…得先有地!” 陈默带着人,来到建筑群外围,指向一块还算平整的秃地:“开垦!把这块地给我整出来!” 女奴和那几个小男孩奴隶立刻化身人形拖拉机,吭哧吭哧开始抡简易石锄把地开垦了出来。 女奴们喘着气退到一旁,陈默走上前,开始眨眼,女奴们内心激动:“开始了开始了,神之眨眼。” 果然,有了空地以后,模拟人生里面房子后院的种植地可以拖动了。 陈默把它拖出来和开垦出来的空地重合在一起,瞬间,原本干巴巴、灰扑扑的劣质土地,瞬间颜色变得深沉油亮,松软得如同顶级黑巧克力蛋糕,浓郁的泥土芬芳扑面而来! 真·一键换土。 奴隶们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膝盖又开始发软,对“奥丁”的神力崇拜值+! 一旁跪着围观的小男孩奴隶们忍不住咬耳朵: “你说…神眨眨眼就能变出肥沃土地,为啥还要我们刨?” “不知道…也许…神喜欢看我们流汗?”(眼神纯洁) “我觉得是锻炼我们的虔诚。” “噤声!” 瓦尔纳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刀,压低声音呵斥,“不可妄测神意!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们扔出‘阿斯加德’!” 几个小家伙吓得一哆嗦,立马闭紧嘴巴,把头埋得更低了。 陈默隐约听到点动静,但他完全没在意。他看着具现好的地,满意地点点头。 “土地有了,种子咋办?” 陈默挠头。游戏里是直接点土地选种子。现实咋整?他灵机一动,“没有仓库?那就造一个!” 他立刻在模拟人生界面,在那块土地旁边,“啪叽”造了个游戏里最便宜的小木屋,定义为“种子仓库”。然后意念拉出,放在黑土地旁边。 仓库成型。 陈默走过去,带着一丝忐忑推开仓库门—— “哎嘿!” 他乐了!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袋不同图案的种子袋。 小麦、大麦、橄榄、葡萄…甚至还有几包画着胡萝卜和卷心菜的!(手游版模拟人生里面种子不多,只有十几样。) “该说不说,这破‘系统’虽然没说明书,但能力一流啊!深得朕心!” 他完全没往“这能力本质是心想事成,言出法随”那方面想。 “这里就是种子仓库,取完后关好门,它会…呃….刷新(renew?)。” 陈默对跟过来的瓦尔纳吩咐。 “感谢您的仁慈,冕下!” 瓦尔纳恭敬行礼,“我安排人去取水浇灌,种植这些种子。” “不用。” “pardon?” 瓦尔纳懵了。不浇水?不管理?那咋长? 陈默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其实是他不知道咋解释,(手游版模拟人生和pc版模拟人生不一样,它里面很多操作是被简化了的,种子的成型也是根据种类从15分钟到8个小时不等。) 陈默背着手,溜达回他的主殿,感觉解决了一件大事。瓦尔纳像个小尾巴似的恭敬跟在后面。 “基建,check!种田,check!” 陈默坐在他那张罗马风格皮肤的“电竞椅”上,摸着下巴,考虑接下来该干嘛。 “按我华国天赋树,下一步该…升级建筑?攀科技?造奇观?” 这仅限于养成类基建游戏走线。而实际上,对于陈默来说,还要加上塔防。 陈默看着视野里那些要死不活的红警,魔兽,星际争霸,等等文件夹,眼睛眨出残影了,屁用没有。 “啊!!烦躁!” 陈默抓狂地薅了薅头发,想着,要是有台电脑就好了。 然后,莫名的,一台电脑出现了。 机箱、显示器、键盘、鼠标…连特么他那个用了几年有点掉漆的茶杯垫都完美复刻!正是他穿越前那台顶配“老婆”! “卧槽?!真给啊?!” 陈默大喜过望,扑上去开机!熟悉的windows启动音!桌面!图标!硬盘里的小姐姐…啊不,学习资料!全都在! 他颤抖着手点开《红警2》…能进游戏!能玩单机! “YESSSS!” 陈默兴奋地一捶桌子(瓦尔纳在旁边吓得一哆嗦)。他火速开了一局,化身“微操大师”,框框A!坦克海!基洛夫空艇洗地!虐电虐得不亦乐乎。 在瓦尔纳眼里,这又是神迹! 冕下正通过那块发光的“神石板”(显示器),投影出另一个世界的恢弘战场!指挥着钢铁洪流(坦克)和飞翔巨兽(基洛夫),每一次挥动“神之权杖”(鼠标),都带来碾压式的胜利! 陈默连虐几局电脑,爽是爽了,但虐多了也无聊。莫名的,一股巨大的心理落差袭来。他眼神放空,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发出带点茫然的叹息。 瓦尔纳见状,立刻上前,手指轻轻按上陈默的太阳穴,手法专业。 陈默舒服地哼唧一声,彻底放松下来。一只手垂下,正好搭在瓦尔纳穿着柔软长裙的大腿上,无意识地…摸了摸,捏了捏… 瓦尔纳脸颊泛红,但手上按摩的动作丝毫未停,甚至更加轻柔。 就在陈默神游天外,双眼无焦距地望着殿外风景时,他那只放在鼠标上的手,因为身体放松,食指无意识地、死死地按在了左键上,而光标…正停留在一个造好的“机枪碉堡”图标上! 嗡! 陈默放空的视野里,熟悉的3d蓝色网格线,毫无征兆地再次覆盖了现实,而那个机枪碉堡的虚影,正随着他无意识的目光移动,悬浮在网格之上。 “嗯?!” 陈默猛地一个激灵,眼神瞬间聚焦!“卧槽?!还能这么玩?!” 但兴奋之余,一个更关键的疑问突然蹦进脑子:“等等!这电脑是实体变出来了,那我脑子里的东西…. 这念头一起,他心脏都漏跳半拍!就在他想到这点的时候,桌上的电脑,连同鼠标键盘茶杯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 他尝试着在脑子里“想”:“电脑出来。” 唰! 电脑全家桶再次稳稳当当地出现,屏幕还亮着,红警界面暂停在基洛夫空袭的壮观画面上。 “呼…虚惊一场!” 陈默松了一口气,好奇地看向桌上那台实体电脑:“那这玩意儿算啥?分身?复制体?” 玩了几次,陈默有了一个大概的理论: 那就是,所有的能力、数据、游戏本体,都存储在脑子里。这才是根源!这台变出来的电脑,本质上就是个实体交互界面,方便他像以前一样用键鼠操作。 自认为搞清楚了原理,陈默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个悬浮的机枪碉堡虚影上(碉堡虚影还在),陈默试着点选一个已经升级到三星的“美国大兵”,然后瞪大眼睛看向外面… 毫无反应。 “只认建筑?不认人?” 陈默不信邪了。他退出红警,把脑子里那些半死不活的RtS、策略类游戏全打开试了一遍。 测试结果如下: 人形单位(大兵、农民、英雄): 统统拉不出来。(暂时的) 动物单位(比如《三国无双》里的马): “唰!” 一匹神骏的(带游戏特效光效的)战马虚影出现在网格上!“哎?这个可以?!” 陈默惊了。 建筑类(地堡、兵营、基地车?): 看大小!小型建筑(地堡、哨塔)虚影清晰稳定;中型建筑(兵营、战车工厂)光芒闪烁,似有若无;大型建筑(基地车、主堡)…图标灰得跟死了三天一样。 “唔….” 陈默看着悬浮在网格上那个孤零零的机枪碉堡虚影,又看了看旁边那匹神骏的战马虚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其鸡贼的笑容: “我这算不算…卡了系统的bUG?” 第7章 终于想起来要关注主线剧情了 时间咻一下过去了一段儿。 这段时间,“阿斯加德”那变化速度,堪称日新月异,赛博朋克基建狂魔附体。 瓦尔纳天天跟着陈默在主殿那最高的阳台上杵着,然后看着这位神大爷瘫在宽大的罗马石椅上,面前摆着那块发光的“神石板”(显示器),眼神像抽了风似的到处瞪—— “啪叽!”一个石塔(内芯帝国时代塔台)杵山头上了。 “唰啦!”一个烽火台(实则盟军机枪碉堡)蹲路口了。 更丧心病狂的是,陈默把红警里面的盟军围墙沿着建筑群外围造了一圈。 虽然外表是仿古罗马设计,但是里面可是实打实的混凝土。 按照游戏里的说法,这玩意儿可以阻拦上至小部分战车的。虽然坦克等重型单位可以直接破坏围墙,但是,在这个世界你给我找一个坦克出来看看? 当然,除了沉迷“我的世界(罗马皮肤限定版)”,陈默也没闲着,主要精力都用在研究脑子里那个“系统”上了。经过一番堪比程序员debug的折腾,还真摸出点门道: 首先,是格斗类游戏,只要他想,里面的角色可以瞬间附身,理论上大招无cd,只要身体机能跟得上。 所以,瓦尔纳有时候也会看着陈默突然抽风一样的摆个造型,然后对着岩石喊着听不懂的话,然后一顿锤。 音效特效、视觉效果满分! 然后哼哼唧唧的趴地上,再被几个女奴扶回去。 其次,陈默发现了一个新玩法,这能力不仅能自己爽,居然还能当“一次性体验卡”发给别人。陈默管这个叫:“神赐”。 某天,陈默又双叒叕对着块新的巨石,突然他眼珠子一转,瞄上了旁边围观的瓦尔纳。 “瓦尔纳!你,过来!” 陈默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指着石头,“锤它!” 瓦尔纳:“???” 她脸上瞬间写满了“你特么在逗我?” 但神谕就是神谕,她只能走上前,在岩石面前学着陈默之前的样子,举起拳头。 但是,当她举起手臂的一刹那,她发现她的动作不受控制了。然后,她摆出了一个陌生的姿势,接着,一股狂暴到不讲道理的力量从她体内射出,直奔天空。 与此同时,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一道惨白的雷电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块可怜的巨石上。 碎石粉末漫天飞舞,原地只剩下一个冒烟的焦黑大坑。(拳皇,夏尔米,超必杀:命运之矢) 瓦尔纳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呆若木鸡,看着自己还冒着丝丝白烟(静电?)的小拳头,又看看那个大坑,最后缓缓扭头看向同样一脸高深莫测、只是头发被冲击波吹成了赛亚人造型的陈默。 至于体力问题么,一个要24小时随叫随到的奴隶,这体力再怎么着也比能坐着就不站着的游戏主播好太多了。 陈默:【卧槽?真的能给啊。】 当晚,瓦尔纳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这份“神赐”的感激之情,其主动性和战斗力堪比开了狂暴的野蛮人。 后果就是,陈·奥丁·默,直接“下线维护24小时”。 陈默瘫在大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只有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救命…售后反馈也太特么猛烈了…腰…我的腰子…” 除了这个,陈默也在考虑如何去创造神系。 该说不说,偌大一个北欧神系,总不能啥事儿都让奥丁上去抗伤害吧? 逼格在哪里? 所以,在研究了一下脑子里的资料后,他发现了一个他之前忽略的文件夹。 影视类文件夹。 打开一看,里面关于《斯巴达克斯》的文件夹亮的可以照瞎眼,然后就是其他一些影视作品,要亮不亮的。 “所以,以后有可能,还可以去其他影视剧集里逛逛?” 陈默傻呵呵的乐着,眼睛不自然的瞄过几个未命名的文件夹。 考虑了半天,陈默盯上了x战警系列,准确的说,是第二部里那个“变种人手术”。 虽然电影里那玩意儿最后也没整利索,但陈默对自家“系统”有着迷之自信:“电影搞不定?那是他们没挂!老子有系统,批量化生产变种人小弟不是梦啊!” 除了陈默这边在疯狂点科技树(歪的),变化最大的就是那片开垦出来的黑土地了。 第一次种地,女奴们手气“贼好”,精准选中了游戏里长得最快的番茄。(我记不清是哪个农作物了,就算是这个吧。) 因为没有安排浇水,种下去后,一群人蹲田埂上,眼巴巴瞅着。 然后就看到土里的种子跟抽了疯一样的长,短短的时间内,就结出了果实。 “神迹啊!!!” 女奴们的惊呼响彻云霄,直接把正在闭眼接受瓦尔纳“口舌教育”的陈默吓得一哆嗦,差点提前开启贤者时间。 有了这次成功经验(或者说神迹震撼),女奴们胆子肥了,把仓库里的种子试了个遍。(游戏里面我记得也就十几种农作物,我是说我当时玩的版本。) 好家伙,最慢的也就顶多半天(游戏里8小时)就能收获。 搁古罗马这生产力,这速度不是神迹是啥?女奴们看陈默的眼神,虔诚度直接拉满,看田地的眼神,跟看聚宝盆似的。 随着建筑越来越多,瓦尔纳觉得是时候再买一点奴隶了。 对于一个神来说,服侍他的人实在太少了。 “冕下,”瓦尔纳一脸严肃,“您该买点新奴隶了。” “啊?不要了吧,我现在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正瘫在罗马版“电竞椅”上琢磨怎么给围墙通高压电(红警磁暴线圈皮肤?)的陈默一愣,扭扭捏捏。 “冕下,我说的是其他奴隶。”瓦尔纳有些哭笑不得。 “比如,守卫奴隶,角斗士等等。” 陈默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主要是他骨子里那点苟劲儿上来了——幕后黑手流才是王道啊!总不能啥事儿都自己撸袖子上吧? 顺便也能派人下山打探打探,看看斯巴达克斯那边剧情推到哪儿了,别自己在家种番茄,回头卡普亚大军压境了还不知道。 “行!安排!”陈默大手一挥,“挑几个机灵的,多带点‘路费’,下山!目标卡普亚奴隶市场!记住,脑子好不好使另说,关键是要漂亮!” 说了半天还是女奴隶。 “……”瓦尔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依旧恭敬地垂首应道:“是,冕下。” “对了,”陈默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开始变得很正经,“奴隶市场那边,尤其要留意色雷斯战俘。如果有,尽量都买下来。” 他本意是想直接锁定“斯巴达克斯”这个名字,但随即想起剧集里并未透露这位未来角斗士之王在成为奴隶前的本名。 就连“斯巴达克斯”这个称号,还是后来在训练场里才被赋予的。 大海捞针般去找一个不知名的色雷斯人,效率太低。不如把目标放宽,锁定他的整个族群,这样找到正主的概率反而更高。 而且,色雷斯人本身就以勇猛善战着称,正是组建核心班底的优质兵源。 “明白了,冕下。”瓦尔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转身出门去安排。很快,几名女奴便带着足以在奴隶市场掀起不小波澜的钱财,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卡普亚的方向出发了。 至于资金来源?陈默表示自从有了影视剧,这都不是事儿。 =====番外小剧场:史矛革の理财危机===== 中土世界,孤山深处。 伟大的、无与伦比的、金光闪闪的史矛革老爷,最近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它翻了个身,身下由无数金币、宝石、古董堆成的“床”发出哗啦啦的悦耳声响。但它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 “嗯?”史矛革睁开巨大的龙瞳,狐疑地扫视着自己庞大的身躯。覆盖在它身上的财宝之海,依旧璀璨夺目,光芒几乎能闪瞎偷渡进来的霍比特人。 但是……感觉不对! 象征着它至高无上财富的总重量……好像……似乎……也许……轻了那么一丢丢! 大概相当于少了几百枚金币?或者一块小点的宝石?对史矛革庞大的财宝总量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这!就!够!了!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吼瞬间席卷整个地下宫殿,音浪把几根石柱都震得簌簌掉灰。 “谁?!是哪个不长眼的、卑微的、下贱的、该被龙息烤成焦炭一万次的小偷!”史矛革愤怒地昂起头颅,金红色的竖瞳喷射着实质般的怒火,在巨大的宝库中疯狂扫射,试图找出那个胆大包天的窃贼。 “胆敢偷窃伟大的、无匹的、所有财宝合法拥有者史矛革大人的财富!哪怕只是一粒金沙!也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它庞大的身躯在金币海洋中狂暴地翻腾、扒拉,掀起一阵阵黄金的“海浪”。它用鼻子仔细地嗅探每一寸地方,用尾巴狂暴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甚至把脑袋伸进一些它认为可疑的缝隙里查看。 然而,一无所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史矛革无能狂怒,鼻孔喷出的火星子把附近几枚金币都烧红了。 “我的感觉不会错!我的财宝!它不完整了!啊啊啊!是哪个该死的幽灵!还是哪个会钻地的臭虫?!” 可怜的史矛革陷入了严重的财务焦虑和强迫症发作状态,它开始神经质地一遍遍清点,试图找出那“丢失的一丢丢”到底出自哪里。整个孤山地下,都回荡着它愤怒、困惑又带着点委屈的咆哮: “我的金子!我的宝石!还给我!!!” 第8章 新手村偶遇精英怪 卡普亚的奴隶市场,今天空气里除了牲口膻味和绝望的汗臭,还混进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贵气”。 几个裹在纯白兜帽长袍里的身影,正闲庭信步地溜达在这片泥泞腌臜之地。 那长袍,料子看着就不一般,细腻得能反光,跟周围灰扑扑、脏兮兮的环境格格不入,活像刚从帕罗斯岛运来、还没来得及雕刻的上等雪白大理石,被粗鲁地扔进了烂泥潭。 她们挑奴隶的手法,那叫一个熟门熟路!掀开奴隶眼皮看瞳孔,捏捏胳膊腿儿试肌肉,掰开嘴检查牙齿……动作麻利,眼神精准,透着股“老娘当年就是这么被挑过来”的老道劲儿。 奴隶贩子们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好奇得心里像猫抓。 可瞅瞅那身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白袍子,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穿这么骚包还敢在奴隶市场晃悠的,不是脑子有坑就是背景硬得能砸死人。惹不起,惹不起。 挑完了普通奴籍的,这几人又晃悠到了战俘区。至于角斗士?那玩意儿在奴隶市场是没现货的。想买?得加钱……哦不,得找角斗士训练场老板谈批发! 就在这时,一个五大三粗的肉贩子正吭哧吭哧往外泼洗肉的血水。哗啦!手一抖,一盆腥臭浑浊的“红汤”,精准地朝其中一位白袍客溅射而去! “卧槽!利卡这憨货完了!” 旁边看热闹的倒吸一口凉气,幸灾乐祸中带着点怜悯,“这袍子一看就贵得要命!卖了利卡全家都赔不起!搞不好他自己也得变奴隶抵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等着看白袍客如何暴怒索赔。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整个嘈杂的市场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只见那浑浊的血水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争先恐后地沿着光滑的袍面滚落,最后砸回泥地里。 白袍,依旧一尘不染,圣洁得刺眼! “神……神迹啊!” 有人失声惊呼,膝盖有点软,“这……这简直是神明的衣服!”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个带着点刻意爽朗、实则油滑的声音插了进来: “啊哈!瞧瞧这是谁?真没想到,在我们卡普亚这个‘小地方’,还能迎来像诸位这样……不同凡响的客人登门!” 伴随着声音,一个顶着夸张卷曲假发、穿着考究丝绸袍子的男人踱步而来。脸上堆着商人特有的热络笑容,眼神却精明得像在扫描货物价值——正是卡普亚的“老狐狸”,商人兼角斗士训练场老板,维提乌斯。 克洛伊娅(“夜侍”四人组之一)闻声,下意识地将兜帽往下又拉了拉,遮住更多面容。袍子下的手指微微蜷紧——她认得这个声音,认得这张脸!当初,她们这批女奴的买家,正是维提乌斯! “怎么?” 克洛伊娅强自镇定,模仿着主人那种淡淡的腔调,声音透过兜帽传出,带着点疏离,“难道卡普亚不欢迎我们口袋里的第纳尔吗?” “噢!绝无此意,尊贵的客人!” 维提乌斯夸张地抚胸行礼,笑容纹丝不动,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几人身上逡巡。 “卡普亚的大门永远向财富敞开!只是恕我眼拙,几位看起来……不像是附近行省的人?” 他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底细。 克洛伊娅内心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张嘴就是跟陈默学来的跑火车绝技:“我们来自遥远的地方,途经此地,被卡普亚宜人的气候和……独特的风情所吸引,故而决定在此定居。” “原来如此!” 维提乌斯笑容更盛,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那么,几位今日光临这市场,是想购置些奴隶充实新家?普通的奴仆?还是……更‘特别’的?”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暗示着角斗士。 “普通的奴仆已挑选完毕。” 克洛伊娅顺着他的话,“至于更‘特别’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角斗士?” 维提乌斯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像只开屏的孔雀,“不是我自夸,女士!在卡普亚,您若想寻找最勇猛、最具观赏性的斗士,找索罗尼斯训练场就对了!我拥有全卡普亚……” “——最好的角斗士?”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傲慢的女声,如同淬了冰的蜜糖,骤然打断了维提乌斯的自吹自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衣着华贵、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女人款款走来。 她正是巴蒂塔斯家族的女主人,露迪雅。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那几个白袍身影,尤其在看到那件滴血不沾的神奇长袍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渴望:【这袍子……我一定要弄到手!】 她优雅地向克洛伊娅几人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笑容得体,然后转向索罗尼斯。 露迪雅红唇微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维提乌斯,什么时候你们家的生意,需要靠贬低同行来招揽顾客了?” 维提乌斯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露迪雅夫人,瞧您说的。顾客当前,我自然要展示最好的。况且……”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露迪雅身后,“昆图斯似乎不在卡普亚?这种‘抛头露面’的生意,让您亲自来谈,未免太辛苦了。” 言下之意:你家男人呢?女人当家? 露迪雅笑容不变,轻描淡写地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当然是当尊贵的顾客同样是女性的时候,由女人来谈,才更‘合适’,不是吗?” 她老公赶去另一个城市,现在还没回来,好像是想截胡一批战俘。不过这些露迪雅并没有说。 克洛伊娅几人夹在中间,兜帽下的表情凝重。买奴隶,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 陈默正瘫在他那张罗马皮肤的电竞椅上,左手捏着一串刚从地里长出来的葡萄,右手无意识地在瓦尔纳大腿上打着拍子(别问,问就是肌肉记忆)。 面前的“神石板”(显示器)上,赫然显示着卡普亚奴隶市场的“现场直播”——高清无码,环绕立体声,视角还是上帝位的。 画面来源?来自半空中那只伪装成地中海黑头鸥,出自《反制先锋:现代无人机战场》的侦查无人机,这游戏当年小火过一阵,主打的就是超真实无人机操控和战场信息压制,陈默作为啥火玩啥的敬业主播,当然第一时间就下载了压硬盘底。没想到,这玩意儿在古罗马成了他的天眼。 “卧槽!” 陈默差点被葡萄噎着,指着屏幕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新手村还没出呢,这就直接怼上精英怪了?维提乌斯!露迪雅!这算什么?剧情强制修正力mAx?系统你玩我呢?!” 他太清楚克洛伊娅几斤几两了。这几个妹子,伺候人(各种意义上的)是专业的,但跟维提乌斯这种老银币和露迪雅这种蛇蝎美人对线玩心眼?纯属送菜! “淦!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当个幕后黑手,种种田,盖盖违章建筑,调戏调戏女…咳,享受神生吗?” 陈默眨巴眨巴眼睛,随时准备远程“神赐”。 “看来‘变种人量产流水线’,得尽快上线了…这破剧情,催命呢!” 第9章 两只老狐狸 维提乌斯与露迪雅之间的交锋,表面上是为了争夺这个神秘“白袍富婆团”的订单,实则各自肚肠。 在克洛伊娅付款的时候,维提乌斯就眼尖地注意到克洛伊娅几人支付时使用的金币——那绝非罗马官方货币第纳尔。 金币上的图案繁复而陌生,从未在任何已知行省的徽记或元老家族纹章上见过。(古罗马除了官方第纳尔,大贵族可以私铸。反正我查到的资料是这么说的,默认就这样了。)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某个隐世古老家族的私铸币,要么就是对方故意抛出来的,图谋卡普亚乃至罗马更高层的权柄。 维提乌斯这种人精,就是忍不住想太多,实际上完全是陈默懒得熔了重铸。(矮人王&史矛革:????老子的金币!!) 至于露迪雅,她倒没亲眼看见金币,她的目标是那件可以自我清洁的白袍。 光是想想这材质穿在自己身上,在卡普亚贵妇圈里会引发怎样的轰动和嫉妒,就让她心头发热。 当然,打击老对手维提乌斯,顺便探探这帮神秘人的底细,也是乐趣所在。 两人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你来我往,辞藻华丽,隐喻恶毒,把对方的家族、产业、手下乃至远在外地的老公都“优雅”地问候了个遍,偏偏听不出半个脏字。 “亲爱的维提乌斯,您对‘最好’的定义,总是如此……宽泛而富有想象力。就像您去年宣称拥有‘全罗马最勇猛的高卢人’,结果在‘丰收节竞技’上,被‘死亡之影’瑟奥克斯像劈柴一样放倒了?众神在上,那场面,连观众席上的乌鸦都替您感到羞愧呢。” 翻译:你吹牛逼,你家的角斗士是战五渣。 “噢,睿智的露迪雅夫人,您对过往的‘小意外’总是记忆犹新。不过,竞技场的沙地瞬息万变,一次意外而已。倒是您,夫人,巴蒂塔斯家族最近似乎格外‘忙碌’?昆图斯老爷在梅塔蓬托的‘生意’,不知是否顺利?听说盖塔人最近不太安分,希望他带去的护卫……够用。” 翻译:我咒你老公出门被车撞,半身不遂,连奴隶都当不了。 这古罗马贵族式的“阴阳怪气”巅峰对决,让只知道FK, 碧池的陈默惊为天人。 克洛伊娅夹在中间,听着这些弯弯绕绕、暗藏杀机的话语,冷汗都快浸透内衫了。再让他们“问候”下去,指不定要露馅。 她当机立断,趁着两人一个优雅停顿换气的空档,赶紧插话,声音努力保持镇定,带着点“老娘有钱任性”的豪横: “两位尊敬的训练场主!” 她微微提高音量,成功吸引了火力,“对于两位角斗士的‘品质’,我们自然需要最直观的证明!与其在此空泛争论,不如让力量本身来说话?” 索罗尼斯和露迪雅同时看向她,眼神意味不明。 露迪雅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七日之后,地下角斗场(剧集里黑教练去过),双方各派五名最精锐的斗士,五局三胜!胜者,将赢得后续所有的角斗士订单!如何?” 用角斗士的命来赌,在这地方再正常不过。 索罗尼斯眼睛微眯,迅速盘算着风险和收益。 “很公平的提议。” 维提乌斯点头,笑容重新变得热络,“维提乌斯训练场,以实力说话!” “巴蒂塔斯家族,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露迪雅也优雅颔首,“血与沙的竞技场,会见证真正的勇武。” “那么,就这么定了!” 克洛伊娅生怕节外生枝,赶紧接话,“我们已在卡普亚逗留多时,需要先行告退,安置今日购得的奴隶。期待几日后的精彩对决!” 三人礼貌的相互示意道别,克洛伊娅带着刚买下的一批奴隶(主要是负责家政的奴仆和几个看着还算结实的男奴),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陈默表示没看懂:这算什么?雷声大雨点小?我太高看这两个人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政治小白的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索性不想了。没出事就是好的。 再说了,华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一力破万法,大不了横推。 陈默把无人机召回来,继续去研究他的“神赐2.0”版本了。 随着车队的身影消失在市场喧嚣的尽头,维提乌斯和露迪雅的身影再次出现,只不过他们脸上针锋相对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虽然他们两家不合,但这里是卡普亚。 露迪雅若无其事地踱步到索罗尼斯的旁边,两人并肩而立,目光都望向车队离开的方向,眼神里只剩下商人的精明和探究。 方才那场唇枪舌剑,半是真实的利益争夺,半是默契的联合试探。 角斗士的优劣之争,是真的——这关乎两家训练场的声誉和实实在在的金币,两人都恨不得把对方踩在脚下,证明自己才是卡普亚的角斗士之王。 但那火药味十足的激烈架势,却是演给白袍客看的——既是向潜在的大客户展示自己的“实力”与“热情”,也是联手施压,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窥探更多底细。 就在这真真假假的交锋中,他们三言两语便定下了几天后那场“血与沙”的死斗。 轻描淡写间,最少三条、最多九条人命,便被当作这场商业游戏的筹码随意押上了赌桌。 对他们而言,角斗士的生命不过是账簿上可以增减的数字,是博取更大利益的消耗品。 “啧,溜得倒快。” 露迪雅轻哼一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与犀利。 “看起来,卡普亚游来了一条不知深浅的大鱼。” 维提乌斯的声音也平淡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陌生的金币——正是刚才克洛伊娅付账时,他“眼疾手快”顺来的一枚样品。金币沉甸甸,图案古怪而精美。 “一个新崛起的势力?还是某个古老家族伸出的触角?” 露迪雅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金币,眼神微动,那件神奇白袍带来的渴望暂时被对未知威胁的警惕压了下去。 她没有多问金币的事,但维提乌斯知道,她已然看在眼里。 “都有可能。” 维提乌斯将金币收起。 “你想怎么做?立刻禀报克拉维斯行政官?或者通知科萨特斯?联合起来,把这头‘肥羊’连皮带骨吞掉?” “….”维提乌斯没说话。 露迪雅嗤笑一声,丰腴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嘲弄看向索罗尼斯:“维提乌斯,贪心不足可是会噎死的。你连对方是羊是狮子都没摸清,就想动刀叉?当心……”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锐利如刀,“……把满口牙都磕掉!” 说完,她不再理会维提乌斯变幻的脸色,优雅地转身,摇曳生姿地朝着战俘区走去,留下一阵香风。 听说新到了一批高卢战俘,露迪雅想趁着家里那位还在外面的时间,去挑几块好“玩具”。 第10章 成神的第一步和仙宫卫士 克洛伊娅一行人吭哧吭哧往回走。一路无话,只有车轮压过碎石和奴隶们呼哧带喘的伴奏。 但随着一天过去,新买的奴隶们眼神儿开始飘忽,这尼玛越走越荒凉啊喂!谁家贵族老爷吃饱了撑的住这么偏?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贵族快乐猎杀场”吧?放一群奴隶进林子,然后玩“大逃杀”,看谁活到最后那种? 毕竟,以前也不是没听说过这种“高端娱乐项目”。 终于,到了山脚下。 一个奴隶看着眼前的山,有些懵:“这不就是托鲁斯山么?”(山:谢谢,终于有名字了!) 克洛伊娅一挥手,车队在山脚下停稳。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新奴隶,语气严肃: “听着,爬这山之前,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不想上去的,现在就可以走!放心,我不会去告发你。但你走了之后,是死是活,都跟我的主人无关!” 奴隶们面面相觑,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古罗马那套“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死人”的洗脑,效果拔群。骚动了一阵,愣是没一个敢挪窝的。 众奴隶开始登山。 憋了一路的克洛伊娅,一看没人跑路,立马开启“传教士”模式。 在陈默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那点“身世”,已经被最早那批女奴脑补+艺术加工+添油加醋,整得比《荷马史诗》还离谱! 一位年轻的神明,降临到这个世界,准备建立自己的神国。 为啥是黄皮黑发?问得好!这不更说明人家是真·天外来客,跟卷毛白皮佬不是一个画风?这叫神性!(啊对对对……) 奴隶们听着“神国”、“半天收庄稼”、“房子从地里长出来”等等的玄幻故事,内心五味杂陈,闹了半天,原来是一个新兴的宗教团体?行吧行吧,大老爷开心就好,只要别一言不合把我砍了祭天就成…… 结果! 当他们吭哧瘪肚、累得像条狗一样爬到接近山顶时,全体石化! 只见眼前矗立着一圈高耸入云、精美得不像话的石墙!那高度,那厚度,那上面雕刻的复杂花纹,是人类能造出来的玩意儿?! 新买的奴隶们看着这堵仿佛连接着天穹的围墙,膝盖一软,声音抖得像帕金森:“所……所以……我们……侍奉的……真是神?!” 陈默才懒得管奴隶们怎么脑补他的身世呢。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怎么踏出成神的第一步。 结合之前看的小说等等,他觉得第一步应该先把念动力搞出来。 “我记得类似的小说里面,好像有一个差不多的开局来着,他选的哪部电影来着...哦,《超能失控》,话说,这部电影我下载了么...” 就在陈默喃喃自语中,在面前电脑的文件夹里,一个标注为《超能失控》的文件夹默默成型。 陈默打开电脑F盘,在影视类文件夹里搜索了起来。 “啊哈!还真有啊。唔,先看看剧情....” 陈默破天荒地拒绝了瓦尔纳她们“夜の特别服务”的申请(瓦尔纳:???主人身体被掏空了?),然后…… 他抱着一个硕大的、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陨石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陈默神清气爽地醒来。陨石?没了。床?塌了半边。 瓦尔纳和另外俩妹子看着那被压得惨不忍睹的床垫,眼神复杂:这位爷昨晚又折腾啥了? 陈默感觉自己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世界仿佛加了高清滤镜。 他对着桌子上一个无辜的陶杯伸出手,虚空一握,随着他收拢的手型,杯子被捏爆。 陈默大喜,随后摸了摸鼻子,嗯,没流鼻血。看来体质有上升。 有了念动力的陈默心情大好,三下五除二,又搭建了一个新宿舍,规模没有之前那个那么好。 克洛伊娅等人终于回来了,陈默准备见见新买的奴隶。 看着广场上一见他就“噗通”跪倒的奴隶,陈默摸了摸鼻子: “克洛伊娅,你跟他们……说啥了?” (克洛伊娅:深藏功与名.jpg) 因为人多了,所以除了瓦尔纳以外夜侍四人组中的另外三个也如愿以偿成为了家奴,当然,家奴第一人仍然是瓦尔纳。 奴隶们被克洛伊娅,莱达,和维瑞娜(夜侍四人组都有名字了)带下去了,剩下几个看起来最结实的男奴被单独拎了出来。瓦尔纳办事还是靠谱的,没真全买女奴(陈默:有一丢丢遗憾)。 “我要组建‘仙宫卫队’!保卫阿斯加德,维护世界和平。”陈默开始扯场面话,首先就要占领道德制高点。 “所以,我现在给你们这个机会。” “我不能保证你们都活下来,你们可以选择接受还是不接受。” 陈默上来就甩王炸。 几个男奴被炸的晕头转向:仙宫?卫队?我们?这事儿还用考虑么? 这几个男奴被带到了一个极为玄幻的房间。 咋说呢,大部分物件取出后编一个古罗马皮肤,并不影响它们的使用。 但是这个从x战警2和金刚狼1里拖出来的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一个需要献祭的祭坛: 五个巨大的人形凹槽石台,围成圆圈,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针孔。石台底下连着各种扭曲盘绕、闪着金属冷光的管道,所有管道最终都汇聚到房间中央,连接着一个悬浮的、巨大的、半透明的、橄榄形状的、里面翻滚着幻彩液体的玩意儿。 说起这个,陈默当初只是突发奇想,两部电影综合了一下,还真拖出来一个石台。但是一个石台这效率也太慢了,但是不管陈默再怎么实验,俩电影就是没反应。 陈默抓狂,陈默亮灯,陈默捣鼓。 小心翼翼的按下ctrl+c,ctrl+v。刷,复制黏贴成功。 陈默:“........” 言归正传,这几个强壮一点的奴隶眼巴巴的看着陈默:下步是啥?躺进去就行了? “行吧,躺上去吧。你们会陷入昏迷,但是从凡人的躯体改造成半神的躯体需要很大的痛苦,希望你们能承受得住。” 几个男奴躺进石台凹槽。嗡的一声,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唰”地盖了下来,把他们罩得严严实实。 随着液体灌入,几人陷入沉睡。接着,粗大的针头从石台中刺出。 陈默给他们选择的能力是,金刚狼。 无他,整整五大池子的艾德曼合金哎!!(来源是《金刚狼1》以及《x战警2》。陈默觉得那个试验舱的针头上有金刚狼的细胞。) =====小剧场1 安德鲁的表哥一脸暴躁的在一个坑洞里走着:“这破洞啥也没有啊!浪费我时间!我的妞还在派对上等我呢!” 他的表弟安德鲁在一旁一言不发,表哥的好友在一旁和稀泥:“来都来了……再往里走走?” 安德鲁默默用脚扒拉开几块泥土,底下几块不起眼的、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碎片露了出来。他心脏砰砰跳,假装系鞋带,以单身二十年的手速把碎片薅进口袋。 =====小剧场2 光屁股的洛根水灵灵的跑出去了。 “零号特工!给我把罗根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史崔克在实验室里无能狂怒,突然他感觉少了点啥,猛地回头看向进行实验手术的培养仓—— “wtF?!我那么大!那么贵的培养仓和数据主机呢?!谁干的?!哪个天杀的贼偷了老子的东西?!” 史崔克气得差点原地变身,“查!这一定是哪个新的变种人能力!” =====小剧场3 金刚狼把滚烫的艾德曼合金注入了死亡女的艾德曼合金身体(禁止套娃)。 看着旁边还在沸腾翻滚、热气腾腾的艾德曼合金池子,洛根一脸愤恨地甩掉了管子。突然! “啵儿~” 像肥皂泡破裂的声音。 整整一大池子价值连城、还在冒泡的艾德曼合金原液,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的大坑。 金刚狼:“!!!” 瞬间弹出爪子,警惕地环顾四周,“谁?!” 风暴女(奥萝洛)跌跌撞撞跑进来,一脸焦急:“洛根!快走!这鬼地方要塌了!……咦?合金呢?” 她看着空荡荡的大坑,也懵了。 金刚狼看着爪子,再看看大坑,算了,先跑路!这破地方邪门! 第11章 准备搞事情的大商人 几个刚经历“神之改造”的奴隶,正笨拙又新奇地适应着全新的躯体。 嗯,身体很沉重。但是充满了力量。 一个奴隶试探性地挥拳砸向旁边的训练木桩——咚! 沉闷的巨响,木屑纷飞,粗壮的桩子竟被砸出裂痕! 那个奴隶甩了甩微微发麻但毫无损伤的拳头,满脸不可思议。 另一个奴隶看着这个家伙一拳砸裂木桩,又看了看在阳台上关注(其实在放空搜文件夹)的陈默,转身走到一块岩石前,刚刚把拳头怼出去,只听“噌!”一声轻响,三根寒光闪闪的艾德曼合金爪竟毫无征兆地从他指骨间瞬间弹出。他吓了一跳,爪子又“唰”地缩了回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在发现自己都有后,便反复尝试着控制这不可思议的武器,爪子弹出缩回,发出“噌噌”的金属摩擦声。 第一个发现爪子的奴隶最为亢奋,他得意地展示着自己鼓胀的胸肌,学着角斗士的样子,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为了阿斯加彳….” “噗嗤——!”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也许是太激动还不适应,就在他拳头落下、情绪最激昂的瞬间,那三根要命的爪子“噌”地一声从他指骨间猛地弹射而出,毫无阻碍地捅进了他自己的心脏。 自裁的奴隶脸上的得意变成难以置信的错愕,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三根贯穿了自己身体的爪子,眼睛瞪得溜圆。接着,身体晃了晃,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鲜血迅速在身下洇开。 “噌噌噌噌!”其他几人在应激反应下,所有人的爪子瞬间弹出,脸上全是惊骇和茫然。 太激动把自己捅死了,上哪说理去。 “怎么回事?!”陈默听到动静不对,赶紧跑下来。看到地上胸口插着爪子、鲜血直流的尸体,还有一群手足无措、爪子都亮着的家伙,他也愣住了。 “冕下!是他…他自己…”另一个奴隶结结巴巴,指着地上的尸体,语无伦次。 陈默忍着血腥味带来的不适,他示意旁边两个还傻站着的奴隶:“愣着干嘛?把他手拔出来啊!” 两个奴隶这才如梦初醒,抓住那只还插在心口的手臂往外拔。爪子摩擦着金属骨头和肌肉组织,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叽”声,带出更多鲜血。 就在爪子完全拔出的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胸口那个狰狞的血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着!皮肉迅速覆盖,连疤痕都没留下!紧接着,地上那具“尸体”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如同溺水者被救醒一般,“嗬——!”地一声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坐起身,摸了摸完好无损但还沾满自己鲜血的胸口,又看了看周围惊魂未定的同伴和陈默,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懵逼:“我…我刚才…?” “不死之身!”经历“神之改造”的奴隶沸腾了,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半神之躯!恐怖如斯!” 刚才的惊恐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狂热取代!死而复生的奴隶更是成了活广告。男奴们立刻忘记了血腥,开始兴致勃勃地“测试”这神奇的自愈能力。 “来来来,戳我戳我。” 然后看着爪子进进出出,伤口瞬间愈合。 陈默在一旁看着五官都皱在一起:“淦!你们没有痛觉的嘛?我记得电影里面狼叔说过虽然不死,痛还是会痛的啊?” 亲眼看着爪子捅人,比隔着屏幕刺激一万倍!看影视剧的时候,可以说是艺术效果,但是现在眼睁睁看着一帮人都跟没有痛觉神经一样,兴致勃勃的掏心掏肺,场面实在有点血腥。 之前那次“瞬狱杀”,也就发生在一瞬间,而且是内脏震碎,外表没有那么血腥,所以陈默一直潜意识的认为是打晕了,而不是杀死了。 当然,这种话他也只能骗骗自己。 这里是古罗马,人命最不值钱的地方。 陈默本以为其他奴隶会闹,他也做好了铁血镇压的准备,毕竟“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但是,其他一众奴隶一个个眼神炽热,除了充满了对力量的崇拜和渴望,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仿佛刚才的血腥只是必要的“神恩”展示。 陈默不得不感叹,古罗马这奴隶制度的洗脑性,效果拔群。 约定的日子转眼就到。克洛伊娅带着反复经历过“死亡”的仙宫守卫小队准备下山。 “克洛伊娅,带上这个。”陈默递过去一只地中海黑头鸥。 “这是…?”克洛伊娅看着这只栩栩如生的“鸟”,有些困惑。 “我的眼睛。”陈默言简意赅,“卡普亚鱼龙混杂,有它在,我能看到你周围的一切。” 克洛伊娅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她珍重地接过“黑头鸥”,声音带着感激:“感谢冕下的庇护!” “x-1!”起名废的陈默对着领头的改造小队喊话(龙套懒得起名字了,用编号了,反正定位是肉坦),“你们的任务,保护好她!有人惹事就给我往死里干他。” x-1他重重捶了下胸口:“以生命起誓,冕下!”(你能死得了再说。) “行,去吧!”陈默挥挥手。 几人翻身骑上从《三国无双》薅来的战马,奔山下的卡普亚城。 =====卡普亚城·科萨特斯贵族府邸 科萨特斯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眼皮都懒得抬,兴致勃勃的看着面前正在男上加男的翻滚肉搏。(这家伙极为变态,反正剧里玩的非常花。) 作为一个毫无怜悯之心且权力极大的罗马贵族,他的影响力甚至可以影响的卡普亚的行政官。 “你是说,卡普亚来了位…大贵族?”科萨特斯的声音像掺了沙子,漫不经心。 “是的。”维提乌斯微微躬身,姿态恭敬,“来历成谜,毫无根脚。派来的领头人…看着倒像个熟面孔。” “毫无印象?”图利乌斯终于瞥了他一眼。 “一丝也无。但排场不小,用的金币…前所未见。”维提乌斯适时地递上那枚顺来的金币,图纹繁复神秘。 维提乌斯指尖捻过金币,冰凉的触感让他眼神锐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慵懒:“你和巴蒂塔斯家的‘小游戏’,安排好了?” “就在今日,地下角斗场。”维提乌斯点头,“正好,探探这位‘神秘来客’的深浅。” 科萨特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目光重新投向沙地上缠斗的身影:“那就…看看吧。” 第12章 仙宫守卫初扬名 ===== 地下角斗场 克洛伊娅一行人裹在低调的斗篷里,穿过幽暗的通道。 四周拥挤的人群里,隐约有几个罩袍的身影,从罩袍的缝隙处,可以隐约看到罗马军团的制式盔甲。 露迪雅一身华服,在火光的照耀下依旧耀眼。她目光扫过克洛伊娅身后的几名壮汉(x-1等人),以及那些躲藏在人群中的罩袍身影,最终停在索罗尼斯脸上,红唇轻启: “维提乌斯,看来你最终还是选择……知会了我们的科萨特斯大人?” 维提乌斯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他优雅地抚平袍子上一道不存在的褶皱:“夫人言重了。不过是为卡普亚的‘长治久安’略尽绵力罢了,毕竟,我们谁也不想看到不安定的因素,不是么?” 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露迪雅,“倒是您,巴蒂塔斯夫人,看来对今日这场小小的‘余兴节目’,志在必得?”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投向露迪雅身后阴影里那个倚着墙、姿态慵懒的身影。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个身影带着一声玩味的轻笑越众而出。金色卷发,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眼前不是生死角斗场,而是某个贵族家的花园派对。 正是巴蒂塔斯家的王牌——甘尼克斯! “甘尼克斯?!”维提乌斯脸上的假笑瞬间破裂,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疯婆娘,为了赢脸都不要了?而且,他一直想买下这个角斗士,只不过昆图斯以“非卖品”为由拒绝了,两家就此结下梁子。 露迪雅优雅地抚了抚鬓角,语气轻飘飘:“既然是展示‘最好’,自然要拿出‘最好’的。难道维提乌斯对自己的斗士……缺乏信心?” 克洛伊娅夹在中间,感受着双方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试探。 一直站在肩头的“黑头鸥”让她感受到了安全,她知道,她的神正通过它注视着一切。 震耳欲聋的疯狂呐喊、混合着血腥、汗臭与沙尘的狂野气息。 角斗,正式开始! 甘尼克斯如同踏入自家后花园般闲适地步入沙地中央。维提乌斯派出的五名精锐角斗士,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凶悍。 第一人怒吼着冲上来,甘尼克斯只是微微侧身,手腕轻巧一翻,短剑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对方持剑手臂的关节缝隙! 惨叫声中,武器脱手。甘尼克斯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窝,接着剑身顺着那人的脖颈处插入,那人便如同被砍倒的木头桩子般轰然倒地。 第二人试图从侧翼包抄,甘尼克斯一个流畅的回旋,剑柄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第三人、第四人试图联手夹击,甘尼克斯却像在跳一曲致命的华尔兹,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直指要害。 他的动作充满了力量与优雅的完美结合,仿佛不是在搏命,而是在进行一场华丽的表演。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沙地上只剩下五具尸体和气定神闲、连汗都没出几滴的甘尼克斯。 观众席的狂热几乎掀翻屋顶! “不愧是甘尼克斯,竞技场之王。”通过远程看到甘尼克斯大杀四方的陈默感慨着。 维提乌斯脸色铁青,这把纯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能寄希望于科萨特斯的埋伏能捞回点本钱。 另外,他死死盯着克洛伊娅,越看越觉得那兜帽下的轮廓很眼熟。 露迪雅志得意满,像只斗赢的孔雀,摇曳着走向克洛伊娅:“克洛伊娅夫人,事实胜于雄辩。巴蒂塔斯家族的‘品质’,想必您已亲眼见证。不如移步寒舍,我们好好谈谈后续的合作?保证让您满意。” 她的笑容带着胜利者的诱惑。 “恐怕不行,露迪雅夫人。” 一个懒洋洋、却透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通道的暗影处传来。 科萨特斯如同从阴影中凝聚的毒蛇,缓缓踱步而出。他指尖把玩着一枚在火光下闪烁着奇异光泽的金币,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克洛伊娅。 “我更想请这位尊贵的夫人,以及她的随从,到我的府邸坐坐。顺便……解释一下这枚金币的来历。” 他举起金币,让那繁复而陌生的纹路暴露在众人视线中,“我翻遍了共和国所有元老家族、行省总督乃至附属国王室的徽章图录,竟找不到一丝相似的痕迹。这,很有趣。” (古罗马在不同历史阶段经历了?王政时代、 罗马共和国 、 罗马帝国 ?三个政权形式。斯巴达克斯起义是在共和国阶段) 随着他的话音,隐藏在人群中的罩袍身影齐刷刷掀开罩袍,寒光闪闪的罗马军团制式盔甲和头盔下冰冷的目光,瞬间将克洛伊娅一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x-1等人肌肉瞬间绷紧,无声地将克洛伊娅护在身后,形成一道沉默的人墙。 他们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围上来的不是杀气腾腾的罗马士兵,而是一群挥舞着木棍的小孩。 混乱中,克洛伊娅的兜帽落下,那张清秀的脸庞彻底暴露在火光下。 维提乌斯瞳孔猛地一缩,他终于想起了这张脸!那是某个“货物清单”上的面孔! “是你!那个逃跑的女奴!” 他失声惊呼,声音因为震惊和某种被愚弄的愤怒而变调!“其他逃跑的人呢?你们这群该死的奴隶!应该被处以极刑!”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 露迪雅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瞬间拉开了距离,眼神闪烁不定。科萨特斯眼中贪婪的光芒暴涨,仿佛看到了金山! “逃跑的奴隶?还持有来历不明的贵族金币?” 科萨特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罗马贵族特有的审判腔调。 “这更坐实了我的怀疑!你们不仅涉嫌盗窃巨额财富,更可能残害了共和国的一位尊贵成员!拿下他们!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大手一挥,冷酷无情。 罗马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长矛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狠狠刺向挡在最前面的x-1。 沉闷的利器入肉声清晰可闻!一柄锋利的长矛毫无阻碍地洞穿了x-1的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粗布衣裳。 维提乌斯浮起一丝残忍快意的冷笑。科萨特斯更是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准备欣赏接下来的血腥镇压。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和倒地并未发生。 x-1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穿透自己身体的矛杆,又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惊愕的士兵,扫过维提乌斯凝固的笑容,扫过露迪雅难以置信的眼神,最后落在科萨特斯那张因震惊而开始扭曲的脸上。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 三道刺目的森白光芒,毫无征兆地从x-1的指关节间瞬间弹出。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非人般的冷冽光泽。 艾德曼合金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着,x-1动了!只见一道模糊的白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致命的圆弧! 噗!噗!噗! 三颗戴着罗马头盔的头颅,带着惊愕凝固的表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颈腔中狂喷而出,将附近的沙地和墙壁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三具失去头颅的尸体,轰然倒地!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地下角斗场!连最狂热的观众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喧嚣、呐喊、嘶吼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鲜血滴落的嗒嗒声,清晰得令人心胆俱裂! 维提乌斯的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露迪雅捂住了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华丽的裙摆下双腿发软! 科萨特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双腿筛糠般抖动,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流下,浸湿了华贵的袍子——他吓尿了! “恶……恶魔!他们是恶魔!” 科萨特斯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指着x-1和他那滴血的钢爪,如同看到了最恐怖的梦魇! x-1仿佛没听到这声嘶力竭的指控。 他面无表情地,像拔掉一根碍事的木刺般,轻松地将还插在腹部的长矛拔了出来!又是一股鲜血涌出。 但下一秒,让所有人头皮炸裂、灵魂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x-1腹部那个狰狞的、足以致命的血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生长着! 鲜血迅速止住,皮肤恢复光滑!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个恐怖的伤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被鲜血浸透的衣物,证明着刚才那致命一击并非幻觉! “不……不死之身?!朱庇特在上啊!” 一个士兵崩溃地尖叫起来,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恶魔!绝对是恶魔的力量!”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罗马士兵中蔓延,他们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不由自主地后退,挤作一团。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与混乱的中心,克洛伊娅动了。 她挺直了脊背,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x-1,缓步上前。她的步伐沉稳而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狂跳的心脏上。 她走到瘫软在地、裤裆湿透的图利乌斯面前,微微低头。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那双眼睛平静无波。 此刻的她,身上那股曾经属于奴隶的卑微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漠。 “他们,并非恶魔。”她的声音不高,但一个音节都敲打在维提乌斯、露迪雅和科萨特斯脆弱的心防上。 “他们得到了‘祂’的恩赐,如今是‘仙宫’(Asgard)的守卫。” “而我们……自从被‘祂’从枷锁中解救,便不再是任何人——包括你,维提乌斯——可以随意买卖、定义的奴隶。” “祂(the Almighty)?!” 科萨特斯、维提乌斯、露迪雅,三人心中同时巨震! 这个称谓,指向性过于明确! 克洛伊娅的语气和此刻的姿态,让科萨特斯和维提乌斯想起了罗马共和国维塔斯神庙里的女祭司。 一切都在向不受控制的方向滑去。 克洛伊娅微微昂起头,仿佛俯视一般,继续说道: “而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向一位神只宣战。” 第13章 会说话的雕(注意字!) 向神只宣战! 这顶帽子扣下来,比维苏威火山喷发还猛。 地下角斗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刚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像被无形的巨手猛地向后推开,哗啦啦空出一大片真空地带,把脸色惨白的科萨特斯、维提乌斯和露迪雅孤零零地晾在中央。 越是底层,对神明越是敬畏。反倒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平日里把朱庇特挂在嘴边当工具使唤得最溜,什么“神谕”啊,“神眷”啊,不过是他们给肮脏勾当披上的遮羞布。 好的神?那当然是不存在的神!你好我好大家好。 现在倒好,跳出来个女祭司(克洛伊娅这气场太像了),指着贵族的鼻子说:你们仨,组团跟一位活生生的神开片了?! 玩脱了啊,大人! 科萨特斯那张本就白得跟刚刷的石灰墙似的脸,此刻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他干过多少借朱庇特之名行龌龊之事的勾当,自己心里门儿清!要是这位“奥丁”冕下较起真来,把他干过的那些破事抖落出来……他都不敢想罗马元老院会给他安排什么“花活”! 火刑?喂狮子?还是……更“有创意”的? 更别提,这些刑法就是他们自己编撰的。 “不知……不知是哪位冕下降临?”露迪雅看着跟哑巴了一样的两人,硬着头皮上前恭敬的询问,声音中带着颤抖。她还不想死。 科萨特斯和维提乌斯也慢慢回过神来,开始玩命进行神明身份排除法。 朱庇特?神王大人日理万机(忙着和朱诺吵架、和密涅娃搞发明、和一堆情人生私生子),大概,也许,不会动不动就往下界跑,太掉价了!那肯定是祂的某个崽儿……可到底是哪个崽儿啊?! 阿勒忒娅?维斯塔?墨丘利?……上次去神庙上贡光顾着聊哪家贵妇有味道了,谁特么认真听祭司讲神谱啊!科萨特斯和维提乌斯急得额头冒汗,拼命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找,脑瓜子嗡嗡的。 “吾主尊名,”克洛伊娅昂着头,努力维持着神使的庄严,声音清冷,“奥丁。” 奥丁?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懵逼。 这谁啊?!没听过啊! 不管古罗马神系有多复杂,他们很确信没有听过奥丁这个神的名字。 难道……是朱庇特冕下最近又生了一个?反正对神明来说,生孩子大概就跟吐瓜子皮一样简单。 冷场。主要是没人知道这位神执掌了什么权柄。 克洛伊娅高昂着头,等着下面捧哏呢,结果一帮人脑子里面一团浆糊,一时间没人说话。 【不是,你们不说话,我咋说?】克洛伊娅保持着高昂的头,内心疯狂吐槽。 她记得有一次夜侍之后,冕下抚摸着她们光滑的背脊,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唠嗑(主要是冕下在吐槽),大意就是:真正的牛逼,不是你自己搁那儿叭叭叭说“老子多牛逼”,而是别人提起你时那敬畏的眼神和颤抖的声音!那才叫有范儿! 现在倒好,一帮人跟被美杜莎石化了似的,集体卡壳! 一时间就这么尬着。 远在“阿斯加德”的陈默看到场上现在的情况,觉得应该说点场面话,奈何无人机上没有通讯能力。 【哎,如果无人机能远程通话就好了。】陈默想着。 念头刚起,他面前的显示器角落,一个极其不起眼的麦克风小图标,毫无征兆地、贼兮兮地“啵”一下出现。 “嗯?”陈默一愣,“这无人机有这功能?游戏里带的隐藏彩蛋?”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靠近了屏幕。 与此同时,地下角斗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停在克洛伊娅肩头那只一直安静如鸡的“黑头鸥”,突然极其拟人化地左右扭了扭脖子,绿豆大的小眼睛扫视了一圈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 紧接着,一个清晰、淡漠、仿佛不带任何人间烟火气,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毫无阻碍地从那只小小的鸟喙中流淌出来,瞬间压过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如同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咳…喂喂?test, test?听得到我说话吗?” 众人魂飞魄散:鸟!它说话了! 克洛伊娅也吓个半死,但是她强行压下疯狂蹦迪的心脏,开口安抚着民众:“这是冕下的眼睛,冕下时刻注视着祂的子民。” 现场除了克洛伊娅,全跪下了。 “科萨特斯,来自罗马城的贵族。” “维提乌斯,角斗士训练师。” “露迪雅-巴蒂塔斯。” “我,知道你们。” 黑头鸥点了点头,像是确定了什么,开始点名。 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都浑身一哆嗦。 那声音略作停顿,仿佛在思考,随即再次响起,这次目标明确地指向露迪雅: “露迪雅。我需要你训练场里的色雷斯人。” 露迪雅猛地抬头,脑子飞速转动,色雷斯人?他们不是盟友么,发生了什么? 她恭敬地回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和惶恐:“回禀伟大的冕下,巴蒂塔斯家族的训练场内,目前……并无色雷斯战俘存在。” “嗯?” 远在阿斯加德的陈默摸着下巴,看着屏幕上露迪雅的表情不似作伪,“啧,时间线还是有点偏差?斯巴达克斯还在打仗?或者还没被抓?”他有点小郁闷,接着问: “你们家族现在的掌权者,是泰塔斯,还是昆图斯?”(泰塔斯是昆图斯的老爹,目前处于半退休状态。剧里被自己儿媳妇,也就是露迪雅下毒搞死了。) 露迪雅心头巨震,神明连这种家族内部事务都知晓?!她不敢有丝毫隐瞒:“回禀冕下,是家翁泰塔斯大人掌舵。” 陈默恍然,难怪。现在的时间线介于前传和第一部之间。剧集开头里那场色雷斯人被罗马盟友背刺的战争几分钟演完了,实际没几个月打不完。 行吧,正主暂时薅不到,先预定个潜力股。 他的视线(通过鸟眼)转向了那个跪在角斗场里、虽然刚才大杀四方但此刻也难掩震惊的金发身影。 “甘尼克斯。” 被点名的竞技场之王身体一僵,抬头望向那只诡异的神鸟。 “当你拿到竞技场百胜桂冠,恢复自由之身,”那淡漠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可以来寻我。”(甘尼克斯是整部剧唯一一个通过正规途径,也就是杀穿竞技场,获得自由身的奴隶。) 陈默的收集癖起来了,甘尼克斯可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军三巨头之一。虽然还没想好怎么安排,先把人薅来再说。 露迪雅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她家的角斗士,竟然得到了神明的青睐!这意味着什么?这是无上的荣耀!更是……难以估量的机遇! 而且,神明那句话!什么意思?基本上就是一锤定音,甘尼克斯可以获得百胜战绩! 所有人看向甘尼克斯的眼神都变了。 甘尼克斯本人则是一脸懵逼加震撼,自由之后……去找一位神?这剧本走向有点过于玄幻了! 陈默很满意,收集癖暂时得到满足。最后,他得把基本盘固定好。 “托鲁斯山,如今已是我的陆地神国——阿斯加德。”神鸟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角斗场中,“即日起,列为禁地!擅闯者……” 神鸟的小脑袋微微一偏,仿佛在做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 “——将受永世之死!” “冕下!至高无上的冕下!”科萨特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连滚带爬地扑到克洛伊娅脚边,也顾不得什么贵族的尊严了,死死抱住她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久之后!卡普亚新的竞技场即将落成,届时将举行盛大的角斗庆典!那是献给诸神的祭祀之礼!作为卡普亚最卑微、最虔诚的仆人,我……我恳求您的目光能垂怜那片沙地!哪怕……哪怕只有一瞬!那将是卡普亚无上的荣光!” 陈默心算了一下时间,这应该就是斯巴达克斯的初登场舞台了。 “我会注视那里。”陈默装逼的说道。 露迪雅低垂的头颅掩盖了眼中瞬间爆发出的野心光芒。 神明应允注视竞技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上场的角斗士,将随着神的目光一同被镌刻在卡普亚乃至罗马的传说之中!这泼天的富贵……不,是神眷!必须牢牢抓住! 【嗯,甘尼克斯已经进入神的注视,巴蒂塔斯家族获得入场券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众神之战”可以安排甘尼克斯上场,至于甘尼克斯其他的对战,能拖就拖。其他人,安排谁呢….】露迪雅低着个头,脑子里疯狂安排着,每一个念头都精准地指向家族荣耀和堆积如山的第纳尔。 神明降临带来的恐惧,瞬间被商人骨子里对机遇的贪婪和对风险的精算覆盖。甘尼克斯不再仅仅是一个角斗士,他是巴蒂塔斯家族通往更高神坛(和财富)的敲门砖! 最后,神鸟转向克洛伊娅,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丝:“克洛伊娅,归来吧。”(陈默:赶紧撤,没词了。) 黑头鸥说完,小脑袋一歪,恢复了普通鸟类的呆萌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克洛伊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对着瘫在地上的科萨特斯和一脸敬畏(复杂)的露迪雅微微颔首,又冷冷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维提乌斯,带着x-1等沉默的仙宫守卫,在无数道敬畏、恐惧、探究的目光注视下,昂首挺胸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离开了这血腥弥漫的地下角斗场。 克洛伊娅是回去了,但“神临卡普亚”的消息,混合着“不死战士”、“神鸟传谕”、“贵族吓尿”等等劲爆细节,以比军团行军快一百倍的速度,疯狂席卷了整个卡普亚城,并向着罗马城蔓延开去。 竞技场“众神之战”一票难求。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14章 成神第二步:如何打造神系班底 “听说了吗?神降临卡普亚了!” “何止!祂的战士刀枪不入,利刃加身只闻‘铛铛’金铁交鸣,连丝血痕都留不下!” “还有那神使,传闻曾是女奴,蒙神眷顾,一步登天!” “对对对!最神异的是那只黑头鸥,据说是神只分身,常驻神使肩头,为其指引!” 卡普亚的酒馆、市集乃至罗马共和国的各个行省,到处都是关于“奥丁”冕下降临的故事,并且充分演绎了何为“三人成虎”。 最初的敬畏在口耳相传中不断扭曲、膨胀,最终演变成荒诞离奇的怪物形象:奥丁冕下被描绘成生有五颅、六躯、七臂、八足的骇人存在,尤喜化作飞禽走兽之形,与人间绝色女子交合,其中又以禽类为最。 无数在尘世泥泞中挣扎的贫苦者,怀揣着一步登天的渺茫希望,一步一叩首,艰难跋涉至被奉为“地上神国”的托鲁斯山——阿斯加德。 他们渴望获得神之一瞥,从此脱离苦海。 然而,那高耸入云、非人力可及的神迹之墙,无情地宣告着凡俗与神域的界限,将所有的祈盼拒之门外。 随着这些跪拜的人群,这些被演绎得越发离谱的传言,自然也钻进了陈默的耳朵。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陈默听完瓦尔纳转述的最新市井版本拍案而起,“我!陈默!奥丁!就算没帅到惨绝人寰,再怎么说,十分满分也得有九分半吧?他们嘴里形容的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侍立一旁的夜侍四人组——瓦尔纳、克洛伊娅、莱达、维瑞娜——默契地同时背过身去,肩膀却抑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她们是专业的,但是实在忍不住。 “莱达!维瑞娜!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偷笑!”陈默精准点卯。 这两个实际上也就刚刚成年的女孩连忙摇头,但是通红的耳朵和弯弯的眼睛说明了一切。 “晚上让你们知道厉害。”陈默撇撇嘴,开始了自己的不知道第几次捣鼓。 打发走家奴们,陈默瘫回他那张罗马皮肤的电竞椅,揉了揉眉心。总归是要出去的,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山顶不出去。 而且,他这“阿斯加德”神系,目前就他一个光杆司令!这像话吗? 成神第二步:打造神系班底! 他目前有两个思路在脑子里打架,第一个是基因改造。比如搞到x战警里天启和dc里面超人的dNA;第二个是靠装备,比如漫威里的钢铁侠战衣,或者圣斗士、天空战记里面的圣衣。 想了想,陈默首先pass了第二个想法,装备流帅是帅,但问题在于,钢铁战衣需要能源,而且保养太麻烦,总不能指望瓦尔纳她们拿着扳手喊“贾维斯?”至于圣衣之类的,陈默放入了待选,主要是修炼体系的问题。 另外,超人也被他暂时pass了,钢铁之躯,热视线,冰冻呼吸,生物力场,会飞……虽然无敌,但是超能力太单一(物理系巅峰),不够“神系”的多样性,不方便分封不同权柄的神职,性价比不如天启。 对于陈默个人来讲,他是比较倾向于搞到天启的基因,毕竟这个老小子号称“第一个变种人”,能力多到能开杂货铺,最牛的是还能“点化”别人,赋予能力!这简直是批量生产“从神”或“神仆”的完美模板。 只要融合了他的基因,陈默就能名正言顺地“册封”手下。 对改造自己的肉体,甚至改变基因,陈默毫无心理压力。他觉得只要自己的思维没有受到影响,肉体的改变是可以接受的。 一番权衡利弊,陈默拍板:前期主攻天启基因! 理由充分:核心需求匹配,能批量制造“神职”,完美解决神系空架子问题。 但问题是….怎么搞? 人形单位目前无法直接召唤或实体化,这是“系统”目前的限制。陈默只能另辟蹊径。 陈默再次打开《x战警:天启》,企图找到可以介入的时间点。 =====宿舍一层大厅 “维瑞娜,你说冕下最近怎么了?”莱达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姐妹说,“连着好几晚了,除了瓦尔纳姐姐偶尔被召见,冕下都不需要我们服侍了。以前可不是这样……难道……” 她脸上露出一丝促狭又担忧的混合表情,“我们真的把无所不能的冕下……给榨干了?神也会精力不济吗?”(陈默:我给广大穿越者丢脸了。) “嘘!别瞎说!不过……确实有点奇怪。冕下这两天总把自己关在主殿,对着那块发光石板(电脑),也许是在钻研某种强大的神术或禁忌知识?” 楼上,轮休的女奴们或在淋浴间享受着温热的神赐之水,或聚在小客厅,同样被“神之石板”里展现的从未见过的世界奇观所震撼,发出阵阵低低的惊叹。 那些液晶电视,是可以看的,里面有一些节目,不过大都是人与自然之类的纪录片,即使是这样的,这些奴隶也是看的如痴如醉。比如,“海底世界”,很明显可以看出是以“第一视角”记录下来的,看起来冕下有关于海洋的权柄。 ===== 葛雷博将军率领军团,押送着“叛逃的色雷斯战俘”,浩浩荡荡地返回了卡普亚。 风尘仆仆的葛雷博刚踏入城门,就被各种关于“五头六臂禽兽神”的离谱传言糊了一脸。 这位将军听着种种不靠谱的传言,眉头紧锁: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飘向自己随军的妻子,眼神不定。 不过,所有的疑虑,都将在新竞技场落成的开幕赛上揭开。毕竟,那位冕下可是亲口答应了会来。 =====小剧场:变种人天启の死 年轻的琴·葛蕾在x教授的鼓励下,体内那股混沌原始的凤凰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释放,炽白中带着毁灭暗红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妄图夺舍查尔斯、重塑世界秩序的天启。 在这股足以修改现实、泯灭物质的宇宙级力量冲刷下,天启那号称不朽的碳基强化身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开始飞速瓦解、崩解。 他那充满惊骇与不甘的怒吼被湮灭在能量的洪流中。蓝色的皮肤碳化剥落,强健的肌肉纤维寸寸断裂,坚固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在他庞大的身躯即将被彻底焚毁,化为宇宙尘埃的前一刹那,一股微弱的空间涟漪,将天启一块分离下来的血肉连同一小股凤凰之力一卷,然后消失了。 天启:??不是,大哥!!!你要救人是不是救错了?大头在这呢!!!! 天启刚刚升起一点点希望便被完全汽化。 x战警们相互搀扶着,庆幸自己再一次战胜了敌人。无人注意到那战场中心最后一丝异样的空间波动。 陈默看着眼前悬浮在3d建模网格上散发着奇异能量余温和焦糊“香味”的深蓝色肉质组织,表情一言难尽:“这玩意儿……应该还能提炼出有用的基因吧?” 肉块里,一小缕红线在缓缓游走。 第15章 原来有使用说明,但是门槛太高。 陈默看着桌上那块来自天启的、微微蠕动、透着诡异能量的肉块,咽了口唾沫。 “拼了!富贵险中求!”他心一横,伸手就抓了过去,准备带去改造室。 指尖刚触及那冰凉滑腻的玩意儿,一股难以言喻、仿佛要把灵魂都点燃的灼热洪流——凤凰之力——就顺着指尖“呲溜”一下钻了进来! “嗷——!”陈默触电般缩回手,五官瞬间拧成了痛苦面具。 “淦!这玩意儿还带刺的?!” 紧接着,陈默感觉自己像生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从指尖一路烫到天灵盖,眼前金星乱冒,世界开始疯狂旋转,耳边全是嗡鸣。 门外候着的瓦尔纳等人听到动静,“哐当”一声撞开门冲了进来。陈默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到她们惊慌的脸,艰难地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确:别慌,别声张,更别找什么鬼医师!然后,眼前一黑,很干脆地“下线”了。 “冕下!”夜侍四人组吓得花容失色,七手八脚地把软成一滩的陈默翻过来放平。 “医师!对!去卡普亚找最好的医师!”年纪最小的维瑞娜带着哭腔就要往外冲。 “站住!”瓦尔纳厉喝一声,“你脑子被橄榄油糊住了吗?凡人的医师能给神只看病?而且!你想让整个卡普亚都知道冕下‘晕倒’了吗?罗马军团的鹰旗明天就能插到‘阿斯加德’大门口!”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看着冕下……” “等!”瓦尔纳咬着下唇,眼神坚定,“冕下对我们摇头了!祂一定有祂的深意!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祂,守护好这里!” 她清晰地记得陈默那个微弱的、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摇头。那是信任,也是命令。 于是,四人组再次化身人形筋膜枪,围着昏迷的陈默,开始重复当初在奴隶板车上的“神级VIp按摩服务”。 瓦尔纳小心翼翼地将陈默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轻柔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其他三人则手法娴熟地揉捏着他酸痛的胳膊腿儿,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好在陈默这“宕机”没持续太久。没过多久,他眼皮颤动了几下,悠悠醒转。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瓦尔纳关切的脸庞和她那……嗯,视角绝佳的事业线。脑袋枕着的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太阳穴传来的按摩力道恰到好处,四肢百骸的酸爽也在按摩下缓解不少。 醒来的陈默,眼神有些放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身体内部翻天覆地的变化和脑海里汹涌澎湃的信息洪流。 片刻之后,他长长地、带着点尘埃落定意味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释然又带着点自嘲的弧度。 他终于整明白了自己这个“系统”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这压根不是什么“系统”!纯纯就是个简单粗暴、威力逆天、但附带严苛使用条款的——金手指! 能力的本质,就是第一章里那个发呆的、超越了维度的终极存在,随手丢下来的那一丁点“心想事成,言出法随”的权柄碎片! 理论上,这玩意儿能从无到有创造一切,甚至改写规则! 但是!坑爹之处就在于——他陈默,本质上还是个三维生物,生命层次太低,灵魂太弱,内存条太小,根本带不动“凭空造物.exe”这种级别的超大型程序!强行运行,唯一的结局就是“能量不足,程序崩溃,用户暴毙”。 所以,这个被压缩、降维、加了N重限制的权柄碎片,为了让他这个“基层用户”能勉强使用,不得不进行“本地化适配”。 它巧妙地利用了陈默——一个整天对着电脑、手机、硬盘里塞满游戏和影视剧的游戏主播的潜意识,将“心想事成”的接口,伪装成了他最容易理解和操作的“电脑界面”和“手机桌面”。 那些游戏图标、文件夹、操作逻辑,本质上都是他大脑为了安全地调用这份力量而构建的“可视化交互界面”和“安全协议”。 他需要的东西,并非凭空创造,而是链接到了那些存在于无数维度中的、与他“已知”(即他所知道的)剧情、设定、物品相对应的“真实”世界或投影,进行“跨维度搬运”或“规则复制粘贴”。 毕竟真要凭空创造一个物品,尤其是超凡物品,牵扯到的法则太多了,目前的陈默没法做到。(从其他维度薅东西不牵扯法则是吧?!) 想到这里,陈默后背惊出一层白毛汗,心里疯狂给当初那个发呆的高维大佬磕头:“大佬牛逼!限制加得好啊!感谢大佬不杀之恩!” 他简直不敢想,如果这金手指不是以“系统界面”的形式出现,而是赤裸裸地“想到啥来啥”。万一哪天他做噩梦,梦到“世界毁灭吧累了”,或者睡觉时无意识嘟囔一句“这破山真碍眼”……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整个托鲁斯山,不,可能整个地球都得当场“biubiubiu”! “这个‘最终确认’按钮机制必须焊死!永久固化!” 陈默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这是他这个“三维菜鸟”操作“高维神器”的最后安全阀。 至于之前从《超能失控》里搞来的念动力? 那算个der!充其量就是稍微刺激改造了一下他的大脑神经,属于“本地化小插件”,根本没触及生命层次的跃迁!跟凤凰之力这种直接来自另一个维度混沌层面的、能把他灵魂当烙铁烫的“硬通货”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好消息是,凤凰之力这通“灵魂桑拿”虽然差点把他烤熟,但也阴差阳错地把他那“三维小水管”的生命层次,勉强撑大了一丢丢,算是达到了能“阅读”金手指基础说明书的门槛。 “所以,不是没有说明书,”陈默自嘲地撇撇嘴,“只是我以前太菜,连翻书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这点小情绪瞬间就被巨大的庆幸淹没了。能捡到这种泼天的富贵,还抱怨啥?偷着乐吧! 他挣扎着坐起身,目光再次锁定桌上那块仿佛在嘲笑他的天启肉块。这一次,他眼中没了犹豫,只剩下跃跃欲试的兴奋。 “融合!”陈默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那肉块瞬间软化、液化,化作一道闪烁着微光的流质,如同有生命般,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上,迅速融入他的皮肤,消失不见。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以及那些被天启整合优化的超能力清单。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回头,目光扫过床边四个因为担心和持续按摩而香汗淋漓、曲线毕露的夜侍四人组。嗯…是时候给这些忠心耿耿又养眼的妹子们一点真正的“甜头”了。 至于能力“注入”的方式嘛……陈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极其荡漾地向上咧开。 哎嘿,哎嘿,哎嘿嘿嘿。(此处省略一万字,充值VIp点击展开。) 时间又咻一下过去了一段儿。 新落成的卡普亚大竞技场即将迎来它的首秀——“众神之战”庆典! 如果是以前,这场庆典将是全城的狂欢,但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将会有神只降临。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种带有宗教气氛的狂热中。甚至连远在罗马城的元老院都派来了人员。 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更深层次理解和掌控的陈默,此刻信心爆棚,膨胀得像个充满气的气球,就差飘起来了 陈默站在“阿斯加德”主殿前,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一辆由六匹神骏非凡、通体雪白、背生双翼的天马拉着的华丽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车厢雕饰着繁复的阿斯加德符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神的气息。 一旁的阿斯加德·伪·狼叔·仙宫卫队的盔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陈默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登上马车。 “出发!目标,卡普亚城!” 第16章 番外小剧场 鸡飞狗跳的阿斯加德 =====小剧场1:诸神黄昏の天马失踪事件===== “为了阿斯加德!进攻——!”瓦尔基里的首领,高举龙牙剑,发出了决绝且悲壮的的冲锋号令! 千名骁勇的女武神,驾驭着背生双翼的天马,义无反顾地扑向死亡女神海拉。 海拉看着这悲壮而徒劳的冲锋,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轻蔑的笑意。 下一刻,剑雨如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向着女武神骑兵队倾泻而下。场面瞬间变得无比惨烈! 然而,就在这混乱至极、生死一线的战场中,发生了极其诡异、让当事人(马)和旁观者(女武神)都懵逼的事件: 冲在最前面的女武神A,正全神贯注格挡开一柄飞剑,身下的天马突然——“啵儿~”一声轻响,连马带鞍,凭空消失了! 女武神A只觉胯下一空,强大的惯性让她像个被扔出去的布娃娃一样,尖叫着打着旋儿栽向地面:“wtF?!我的马呢??海拉连空间魔法都会了?!!” 她最终摔进一堆废墟里,摔得七荤八素,倒是侥幸躲过了后续的飞剑。 女武神b正驾驭天马进行一个高难度的翻滚机动,险险避开几道剑光。就在她准备拉升起飞的瞬间,身下的天马又——“啵儿~”没了! 女武神b:“……???” 她保持着拉缰绳的姿势,在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腿,然后一脸生无可恋地自由落体。 “这仗没法打了!坐骑都临阵脱逃了?!” 她悲愤地怒吼,最终“噗通”摔进了一条水沟。 一匹刚刚被飞剑擦伤后腿、正疼得“希律律”嘶鸣的天马,眼看下一波剑雨就要把它扎成刺猬。它惊恐地瞪大了马眼,然后——“啵儿~”也消失了!原地只留下几根飘落的染血白色羽毛。 类似的“灵异失踪”事件在冲锋队列的不同位置持续发生着。 由于战场过于混乱,攻击太过密集,大部分女武神自顾不暇,根本没注意到身边战友坐骑的诡异消失。少数几个看到的,也完全无法理解,只能归咎于海拉深不可测的、连空间都能抹除的恐怖神力,内心更加绝望。(海拉:???这锅我不背!) 最终,这场悲壮的冲锋以女武神军团几乎全军覆没告终。 只有极少数幸存者带着满身伤痕和刻骨的仇恨逃离。 而关于“死亡女神海拉拥有诡异偷马空间魔法”的离奇传言,也悄然在极少数幸存的女武神中流传开来,成了诸神黄昏中又一个未解之谜(背锅侠)。 =====小剧场2:黑暗世界の飞艇失踪事件===== 雷神索尔带着刚刚“被自愿”越狱的弟弟洛基,正驾驶着一艘小型战斗飞艇,在彩虹桥下玩命逃窜。身后,几艘同样涂装、穷追不舍的仙宫飞艇如影相随。 “开稳点,弟弟!”索尔大吼着,粗壮的手臂努力操控着艇首冲炮台,对着后面“砰砰”就是几发光弹,可惜准头感人,全打在旁边山崖上,炸起一片碎石烟尘。 忙着操控方向舵的洛基,闻言头也不回,嘴角习惯性扬起一抹嘲讽:“哦?我亲爱的哥哥,嫌我开得不好?要不您亲自来开?或者用您那宝贝锤子把后面的苍蝇砸下来?” 典型的洛基式怼哥三连。 又是一阵射击无果。 就在洛基再次转过头,准备用更“优雅”的语言问候哥哥的射击水平时—— 咻! 后面一艘追得最紧的飞艇,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上面的驾驶员张牙舞爪地掉进了下方的海里,只留下一个小黑点和水花。 索尔眨巴着清澈愚蠢的双眼,看了看空荡荡的后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懵逼的洛基,瓮声瓮气地来了一句:“啧,没看出来啊弟弟?新琢磨出来的魔法?” “你猜?”洛基面不改色,缓缓转回头,心里琢磨着:【这种消失方式,怎么好像在哪里读到过?…】 被关押着的海拉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又有什么锅扣自己脑袋上了。 =====小剧场3:诸神黄昏の盔甲失踪事件===== 海拉踏着优雅而致命的步伐,终于踏上了阿斯加德彩虹桥尽头那熟悉的土地。 仙宫卫士们呐喊着,挥舞着武器向她涌来。 海拉指尖轻弹,夜空之剑在她周身盘旋、激射。 仙宫卫士华丽的盔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伴随着血肉撕裂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叫,一具具尸体倒下,金色的盔甲染上刺目的猩红。 oi哥,不是,“刽子手”斯科尔奇一路跟着,冷汗淋漓。 就在他瑟瑟发抖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个刚刚被海拉的飞剑贯穿胸膛、正缓缓倒地的仙宫卫士,他身上那件染血的金色胸甲,在接触地面的前一秒,毫无征兆地——“咻!”一下,凭空消失了!只剩下里面染血的亚麻内衬和一个死不瞑目的空洞眼神。 oi哥:“???”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紧接着,不远处另一个死亡的卫士身上的盔甲,也在倒地的瞬间——“咻!”没了!光溜溜的两条毛腿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咻!”“咻!”“咻!”“咻!” 接二连三,如同一般,凡是被海拉击杀倒地的仙宫卫士,他们身上的盔甲都在接触地面的刹那消失无踪!留下一具具衣衫不整(只剩内衬)、死状各异的尸体,场面一度十分辣眼且诡异。 一股寒气从oi哥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了之前流传在少数幸存女武神中的那个离奇传闻——“死亡女神海拉拥有诡异偷马空间魔法”! “传闻是真的?!!” 斯科尔奇惊恐地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她…她不止偷马!她连死人的盔甲都偷啊!!这是什么变态癖好?!” 正在优雅地控制飞剑、享受着杀戮艺术的海拉动作猛地一滞:“……???” 她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突然变得“衣衫不整”的尸体,又看了看缩在柱子后面、抖得像只鹌鹑的oi哥,完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哪个死不要脸的混蛋在陷害我?!!” 陈默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看着眨巴大眼睛的天马、自动修复的仙宫卫士盔甲,以及自动一键换皮的战斗飞艇,满意地点点头:“嗯,阿斯加德仪仗队的行头,这不就有了?废物利用,环保!” 第17章 我尼玛?真有神? 卡普亚新落成的竞技场,此刻塞得比沙丁鱼罐头还满当。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期待。 最扎眼的,是那主看台——愣是往上多摞了一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临时抱佛脚,紧急加盖的“神座”。 这“神座”的排场,卡普亚的权贵地头蛇们可是下了血本赞助。 地面铺着厚实昂贵的毯子,踩上去能把脚丫子陷进去。 为了争夺在这层“神座”上端茶倒水、近距离“服侍”神只的资格,卡普亚的大小贵族们先各自自家安排了一场“女奴选美锦标赛”,第一要求就是“untouched”,也就是完璧之身,选出来之后,再由各个地头蛇之间进行第二次评比。 为了争名额,这些贵族地头蛇们差点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 最终入选的女奴们,此刻正垂首跪在毯子上,就等着神神只的降临。 而下面一层,才是“凡人”贵族的区域。 这里同样挤得满满当当,身份不够硬的,比如卡普亚的行政官阁下,也只能委屈巴巴地缩在第二排。 至于巴蒂塔斯父子(老泰塔斯和小昆图斯)以及维提乌斯这种角斗士训练场老板?连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两尊门神似的,靠着冰冷的墙壁站着。 饶是如此,几人那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眼神里分明写着:“看见没?爷就站在神的脚底板底下!这高度,尔等凡人羡慕不来!” 真正的c位,第一排,留给了从罗马城远道而来的顶级权贵。 未来将搅动共和国风云的“三巨头”之一,富可敌国的马库斯·李锡尼·克拉苏,正摩挲着他那枚象征财富的戒指,眼神深沉似海。他身旁站着最宠爱的家奴克芮,温顺得像只猫。 再旁边,是一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罗马将领,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若陈默在此,定会惊呼:好家伙!这不是未来的“凯撒大帝”,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嘛!不过此刻,他还只是个需要仰仗克拉苏鼻息、前途未卜的“小凯撒”。 此外,还有罗马军团的指挥官葛雷博,以及他那位身份显赫的夫人伊莉希亚。 葛雷博的脸色如同锅底,对妻子与旁边的罗马权贵瓦里留斯的眉来眼去视若无睹——没办法,她爹可是罗马元老院的大佬,他手下军团的粮饷装备,可全指着老丈人的钱袋子呢!(马略改革前的罗马军团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费钱,贵族自掏腰包养兵,自备装备上战场,堪称古典时代“众筹打仗”的典范。) 与亲眼见过“不死战士”、“神鸟降谕”深信不疑的卡普亚民众不同,从罗马城来的这帮老狐狸们,脸上或多或少都挂着矜持的怀疑。 他们端坐在椅上,各怀鬼胎。谁都想探探这“奥丁冕下”的虚实,但又没一个愿意当出头鸟,去触那可能存在的霉头。气氛微妙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很快,一个“绝佳”的试探机会,它自己送上门来了。 随着预定开场时间的临近,被安插在城门和各个路口望风的探子们纷纷回报:没有看到任何形式的车队。 “看来,我们的神只冕下,似乎并无意屈尊降临这凡尘的沙场啊。”元老院来的某位参议员率先发难,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前排。 “尊敬的参议员,您难道忘了神谕?‘吾之目光将注视于此’!哈哈!说不定此刻,冕下正端坐云端,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我们呢!” (来人啊,叉出去刀了!) 权贵瓦里留斯在一旁说道,一边说还一边不忘向伊莉希亚送去一捧的“秋天的菠菜”, 成功逗得伊莉希亚花枝乱颤,惹得她身边的葛雷博眼神更冷了三分,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 得到美人“嘉许”的瓦里留斯更是打了鸡血,嗓门又拔高一度:“时辰已到!依我看,该按传统,开始献祭热场了!莫要让真正的神明久等,以为我等怠慢!” 他指的是开场前宰杀奴隶祭神的血腥环节。 卡普亚的执政官和科萨特斯等人极力劝阻,说再等等,神驾或许就在路上。但罗马来的大佬们岂会听一个地方小官的?元老院的意志就是命令! 一队如狼似虎的罗马士兵立刻将一排瑟瑟发抖的奴隶拖拽到场地中央,粗暴地按跪在还未染血的沙地上。寒光闪闪的短剑高高举起,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血溅五步,为这场“众神之战”拉开猩红的序幕。 就在卫兵高举武器,等候权贵的示意时,那些原本被践踏得坚实无比的黄沙,猛地缠上了行刑士兵们的双腿。 “呃?!什么东西?!” 士兵惊骇地低头,只看到自己的小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沙中! 这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几个士兵脸上的惊恐刚刚浮现,身体就已经僵硬凝固。 从脚踝到大腿,再到腰腹……整个下半身连同支撑的地面,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彻底同化为了一堆与竞技场沙地毫无二致的、微微隆起的沙丘。 他们的上半身还保持着奋力挣扎、挥剑欲砍的姿态,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中。 阳光无情地照射在这些半截入沙、如同被大地吞噬了一半的“人形沙雕”上,折射出荒诞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泽——他们成为了这场献祭仪的“祭品”。 至于那几个跪着的奴隶?他们身下的沙子同样在波动、在“呼吸”,但并未表现出那种恐怖的吞噬同化力。 奴隶们他们惊恐地看着旁边那几个只剩下半截身子戳在沙丘上的“前”行刑者,吓得魂飞魄散,连哭嚎都忘了,只剩下牙齿疯狂打颤的咯咯声。 整个竞技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十几万人的呼吸声仿佛同时被掐断。 “神!是神!神祗降临了!!” 看台上的观众兴奋地嚎叫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苍穹。 所有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权贵,还是挤在廉价区的平民,跟放哨的狐獴一样,齐刷刷地仰头望天。 只见湛蓝的天幕之上,厚重的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掀开的幕布。 嘶律律——! 清越悠扬的马嘶穿透云霄,紧接着,数名身披流光溢彩、雕刻着神秘符文的银色盔甲、宛如神话中走出的卫士,驾驭着背生巨大羽翼的天马,破开云层,俯冲而出,在竞技场上空盘旋翱翔,为身后的存在开道。 在他们身后,云霞簇拥之中,一架由六匹同样纯白无瑕、神骏非凡的天马牵引的华丽神驾,缓缓驶出云端!车舆雕饰繁复,流淌着非人间的华光,仿佛由星辰本身锻造。 而更令人窒息的是,神驾的前辕之上,静静伫立着一位侍女,从她微微抬起的手势,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刚刚的沙尘的变化是她的杰作。 这无声的姿态,比任何怒吼都更清晰地传达出一个信息:神驾未至,尔等凡人,安敢擅动? 至于陈默为什么会迟到,他故意的。他早就到了,只不过一直在云层上面通过黑头鸥看着呢。 不这样他怎么装逼。 至于那几个倒霉的罗马士兵?活该!正好拿来当“神威如狱”的背景板。那几个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奴隶?算是意外之喜,顺便彰显一下“神恩如海”。 陈默内心毫无波澜,仁慈?那只是装逼的副产品。 陈默并不是一个圣母,在这人命贱如草芥的古罗马,想给自己的“奥丁”神系铺路,心慈手软?不存在的! 让克洛伊娅处理那几个士兵,就是要用最震撼的方式宣告:神权,不容挑衅! 第二层观礼台上,那些来自罗马城、先前还一脸矜持怀疑的权贵们,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克拉苏摩挲戒指的手指僵住了;凯撒锐利的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真实的震惊;瓦里留斯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腿肚子转筋,哪还有半分调戏人妻的潇洒? 一个个抖得如同被电击枪打到蛋蛋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我尼玛……真……真有神?!” 而早就五体投地、额头紧贴冰凉地面的科萨特斯和维提乌斯,偷偷抬眼瞄了一下那群抖得情不自已的罗马“大人物”们,内心疯狂oS: “呵,刚才叼老子那股劲儿呢??麻烦你们恢复一下,我们比较喜欢看你们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第18章 我尼玛?我们拜错神了?成神第三步:信仰夺取 天马以及神明的座驾就这么悬停在最顶层观礼台前。十几万道目光汇聚,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顶着“奥丁冕下”马甲的陈默,在几位伪·狼叔·仙宫卫士的开道以及夜侍四人组的簇拥下,他施施然踏上了那层足以让一个卡普亚平民奋斗八辈子也买不起一寸的奢华地毯。 地毯柔软得如同踩在云端,每一步都伴随着金币无声的哀鸣。陈默目不斜视,维持着神性的淡漠,内心的小人却在疯狂蹦迪:【这毯子,能薅回去铺主殿不?】 刚一踏入这专为“神”打造的观礼空间,陈默那“淡漠”的眼神就差点没绷住——他一眼就“锁定”了跪在侍奉女奴队列里的那对惊人“造物”。 无它,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两波六折,山峦叠嶂—来自巴蒂塔斯家的女奴,迪奥娜。 其规模之宏伟,堪称本剧物理意义上的“山峰天花板”,视觉效果极其震撼,可惜在原剧里下线太早。 按照原本那操蛋的时间线,这位“峰”景线会被科萨特斯那个老变态选中,经历一番惨绝人寰的折磨,然后在露迪雅那位良心未泯的贴身家奴的帮助下侥幸逃脱。 在古罗马逆来顺受的这种环境里,被虐到逃跑,可想而知科萨特斯的手段有多变态。 事情到这并没有结束,在古罗马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一个逃亡的女奴能有什么好下场?最终,她还是在眼前这座新竞技场的开幕庆典上,被当作“叛逃者”公开处决,鲜血染红了初启的沙场。 可现在! 她居然完好无损地跪在这里。 【也就是说……她的命运线,被老子这只蝴蝶翅膀扇歪了?】 陈默的心脏不争气地多跳了两拍,眼神如同被磁石吸住,止不住地在那片惊心动魄的起伏上逡巡。 【科萨特斯那老变态还没得手?妙啊!作为拯救她必死命运的代价,把她从巴蒂塔斯家要过来,不过份吧?】 陈·奥丁·默理直气壮的盘算着。 瓦尔纳顺着自家冕下“不经意”间多停留的的方向看了过去,了然于胸:【冕下的喜好,一如既往的稳定且富有品位。】 陈默终于上了那张为他量身定做的“神座”上。他轻轻抬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顶层观礼台每一个角落(带扩音效果的,伪装成鸟的无人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起身吧。” 念动力悄然发动! 所有跪伏在地的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托起的力量。 “神恩!这是神恩啊!”一些卡普亚女公民,在这股“神之触摸”下,激动得浑身颤抖,脸颊泛红,竟有几人当场腿软,体验了一把灵魂层面的“巅峰”。 男人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陈默的目光扫过观礼台后方石壁上那些新雕刻的、线条粗犷的神像,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楼下第二层的罗马权贵们,终于鼓足了勇气,在克拉苏等人的领头下,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顶层。他们在陈默面前排成一列,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要触碰到那昂贵的地毯。 代表元老院的伊莉希亚之父,强忍着颤抖,用尽毕生所学的华丽辞藻,颤巍巍地开口:“至高无上的冕下,您的荣光如同太阳降临尘世!您的莅临,令这卑微的沙与血之地沐浴在无上光辉之中,是卡普亚…不,是整个罗马共和国无上的荣耀!” 陈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的目光却落在那石壁的神像上,仿佛随口一问,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这刻的,是谁?” 议员一愣,顺着陈默的目光看去,连忙解释:“回禀冕下,这…这刻画的乃是诸神之王,伟大的朱庇特,您的…呃…父神?” 他小心翼翼地补充,试图拉近关系。 “父神?” 陈默微微侧首,目光扫过面前这群罗马最顶尖的权贵,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所谓的‘父神’?” ——成神第三步之信仰夺取实验,正式启动! 自从彻底明悟了自己能力的本质(心想事成权柄碎片)和潜力(影视世界,诸天万界)后,陈默的眼光早已超越了这方小小的古罗马世界。这个世界,将成为他未来征程的基石——可靠的兵源地和大后方,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在这西方世界搞“赛博神系”,他决定先试试“信仰成神”这条道。 他要夺取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的对罗马诸神的信仰,将其源头彻底替换成“奥丁”,也就是陈默自己。之前那些平民的狂热崇拜的信仰只是缺乏吸收的锚点。现在,他来了,锚点就有了。 陈默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剧变,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罗马人拜朱庇特、朱诺、马尔斯都拜了几百年了!神庙遍布各行省,祭司地位尊崇!现在你直接说朱庇特不是你爹?那我们这几百年拜的是什么?空气吗?! 克拉苏摩挲戒指的手指瞬间捏紧,指节发白。议员更是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又跪回去,心里已经把罗马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祭司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回去就把这群光吃饭不干正事、连真神都能认错的废物抓起来喂狮子!喂最饿的那头!】 (祭司:沃日!我哪知道真的有神啊!而且我写的神不是按照你们这些甲方爸爸的要求编的吗?!再哔哔赖赖,信不信老子直接去自首,大家一起螺旋升天!) “所以,敢问冕下……” 克拉苏终于开口了,这位以精明和财富着称的未来巨头,声音低沉而谨慎,带着前所未有的探究,“您的神位是?” 陈默微微扬起下巴,神棍气场全开,开始编造设定(划掉)叙说来历: “我来自阿萨神族,是主神奥丁……” 权贵们心中一凛,虽然没听过,但听听!阿萨神族!族哎!听起来就很古老很强大!他们下意识地又要躬身。 “……的身外化身。” 陈默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 “???” 身外化身?什么玩意儿?权贵们集体懵圈,眼神里充满了迷茫的小星星。这个词超出了他们的神话词汇库。 看着这群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啥”的罗马精英,陈默内心的小恶魔在狂笑。他决定把网文套路进行到底,画一张足够大、足够唬人的饼: “愚昧。”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怜悯和蛊惑,“你们以为,这浩瀚星空之下,仅有你们足下这一方天地?” “我在无穷世界、亿万星河之中,皆有投影化身行走。建立神国,统御万民,编练神军,征伐不臣!此乃‘诸界巡行,万域征伐’之道!尔等所见,不过是我千万化身之一罢了。” 权贵们听得目瞪口呆,脑子嗡嗡作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就连侍立在陈默身后的夜侍四人组,也听得美目圆睁,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瓦尔纳恍然大悟,【难怪冕下初临之时,看似…呃…略有‘虚弱’(你确定不是弱鸡?),原来降临此界的只是一尊化身!】这个解释完美契合了她们最初的疑惑。 【宿舍里那块‘神石板’(液晶电视)中展现的奇异世界!】克洛伊娅和莱达、维瑞娜交换着激动的眼神,【那一定是冕下已经征服的某个世界的景象!是祂伟力的证明!(迪化脑补mAx)】 她们看向陈默背影的目光,更加炽热虔诚,仿佛在仰望一个行走的史诗。 克拉苏不愧是老狐狸,迅速抓住了陈默话语中的关键信息——“编练神军”、“征伐不臣”。他眼中精光一闪,试探着问道:“所以,至高无上的冕下,您降临此界,是要在…在人间挑选最英勇的战士,加入您那征伐万界的神之军团?” “不错。”陈默赞许地看了克拉苏一眼,不愧是未来的罗马三巨头之一。“我只要此界…最好的!”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挑剔。 一直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竖着耳朵听的老泰塔斯,此刻如同被打了鸡血!机会啊!天大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连滚爬扑到前面,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冕下!冕下!您忠实的仆人泰塔斯·巴蒂塔斯在此!您所青睐的勇士,那不败的甘尼克斯!他今日也将披甲执刃,为您的荣光而战于这‘众神之战’!愿他的勇武能入您的法眼!” 老泰塔斯这番抢白,直接把甘尼克斯打上了“神预定的战士”标签。旁边的维提乌斯和其他训练场老板气得脸色发青,牙都快咬碎了,却屁都不敢放一个。谁让人家被神点名了呢?这后台硬得能砸死人! 陈默微微颔首,对老泰塔斯的识趣表示满意。他目光投向下方那巨大的、此刻显得有些空旷的竞技场沙地,几处新翻动的沙土痕迹显示着刚才“沙化”的位置已被清理。 “莫让虔诚的子民久候。”陈默收回目光,“开始吧。” 竞技场沉重的闸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升起,预示着洒向这片崭新沙地的第一捧滚烫的鲜血,即将为这场被“真神”注视的“众神之战”拉开序幕。 权贵们屏息凝神,目光复杂地投向沙场入口,等待着那些即将用生命和鲜血来博取“神之青睐”的角斗士们。 而陈默再次双眼放空,脑子里复盘着刚刚的装逼以及后续的大体走向。 【嗯….次神以下的位置可以给这边的猛男们画饼,至于主神以及次神级的空位…..现在时间段距离三国还有多久来着?】 第19章 真的可以接收信仰。 角斗场内的血腥厮杀,沿着既定的轨迹进行着。 斯巴达克斯里面的几个主要角色,也一一登场。比如甘尼克斯,比如克雷斯,比如阿舒尔。 克雷斯还是按照原定的剧情线被卖给了巴蒂塔斯家并代表巴蒂塔斯家参加了新竞技场的“骁将”角斗。 至于阿舒尔,这个贯穿两季、以阴险狡诈着称的角斗士叛徒,他的戏份在“骁将”角斗中迎来了“惊喜”的终章。原本的剧本里,他因在混战中偷袭己方队友,被愤怒的克雷斯打断腿丢出象征角斗界限的火圈,苟延残喘地活到后续剧情继续作妖。 只不过,今天,他的命运被改变了。本该划过腿的刀锋在陈默不经意的念动力偏移下,划破了大腿的大动脉。 “呃?”阿舒尔急忙徒劳地用手去捂,“不!我还没有得到神的青睐。”他绝望的看向顶端的神座,什么都看不到。 他最终爬出火圈,在沙地上抽搐了几下,眼神迅速涣散。而被他在原剧里设计害死的迪亘,这次反而因为阿舒尔的“提前退场”,侥幸活了下来,只是被打出了火圈,失去了竞争头衔的资格。 沙地被滚烫的鲜血反复浸染、践踏,又反复被新的沙砾覆盖。 甘尼克斯如同优雅的死亡舞者,在“众神之战”的混战中翩然游走,每一次剑光闪烁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最终带领着巴蒂塔斯家的另外五名角斗士,硬生生从十三名对手的围杀中撕开血路,站到了最后。 他的金发被血污黏连,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与胜利交织的狂暴表情,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顶层那沐浴在阳光中的神座。 甘尼克斯的自由,来得顺理成章。 六对十三的惨烈胜利,加上他那“被神只注视的战士”这一金光闪闪的bUFF,让赦免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在角斗结束后的短暂沉寂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神座。 罗马权贵飞快的跑上来请示,陈默只是轻描淡写的表示“今天纯围观,不干涉”。 克拉苏、瓦里留斯等人立刻心领神会,几乎是抢着宣布了对甘尼克斯的赦免令,语气慷慨激昂,仿佛这是他们一早计划好的、献给神明的虔诚礼物。 (原着里,是因为昆图斯和好友索罗尼斯闹翻,这俩人先是联手把维提乌斯直接砌在新竞技场的墙里搞死了,然后索罗尼斯背刺昆图斯,接手了维提乌斯所有的角斗士,为了平衡两大角斗士训练场,执政官才把甘尼克斯赦免的。) 强迫自己看完了全程血腥表演的陈默,脸色比身上那件崭新的白袍还要白上几分。 胃里翻江倒海,眼前残肢断臂的画面挥之不去。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战争,死亡的社畜来说,想要踏足顶峰,这是必要的过程。 他不断默念着“神不能怂”给自己洗脑,才勉强维持住神座上的淡漠表情,但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翻腾。 角斗庆典落幕,权贵们堆起最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地邀请“奥丁冕下”移驾赴宴,恨不得把卡普亚最好的美酒、最嫩的羊羔、最…嗯,最会伺候人的奴隶都献上。陈默一概摆手拒绝,表示要返回“阿斯加德”。 临走前,瓦尔纳上前一步,对着负责管理顶层侍奉女奴的管事以及管事身后探头探脑的贵族们,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这些侍女,有幸侍奉于神座之侧,沾染了冕下的神恩光辉。不可再服侍于凡人。全部带走,归于神国。” 贵族一听,有道理啊:“她们能侍奉冕下,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凡人岂敢再驱使?带走,统统带走!这是她们的造化!” 能做个顺水人情,把这些“沾了神气”的女奴送给冕下,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还能拿扯上冕下的虎皮! 于是,包括那位“峰”景壮丽的迪奥娜在内,一队神情恍惚、又带着隐秘欣喜的女奴,懵懵懂懂地被仙宫卫士“打包”带上了天马拉拽的神驾。 至于甘尼克斯,嗯,他要自己走过去,美其名曰,历练。 甘尼克斯摸了摸自己刚拿到手的自由民木牌,金发下的嘴角抽了抽,最终化作一声认命的叹息,行了个还算标准的礼:“遵命,冕下。” 徒步就徒步吧,总比在竞技场里跟人玩命强。 在神驾升空前,陈默的声音通过那只伪装成黑头鸥的无人机,清晰地回荡在顶层权贵的耳边,淡漠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伪神窃据信仰久矣。将‘正确的’神系昭告此界众生。若此界之民,仍向虚妄伪神献祭祈祷……” “……吾将真身降临,行灭绝令。” 话音落下,神驾在仙宫卫士的拱卫下,伴随着天马的嘶鸣,破开云层,消失在湛蓝的天际。只留下一地冷汗涔涔的罗马权贵。 还能怎么办?改!立刻!马上!轰轰烈烈地改! 一场规模空前的“反伪神、敬真神”运动,以卡普亚为中心,如同野火般席卷开来。 罗马诸神的神庙前,往日虔诚的信徒茫然地看着士兵和激动的、被“神迹”和“神罚”故事煽动起来的民众涌入,将朱庇特、朱诺、马尔斯等神像粗暴地推倒、砸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尊按照顶层观礼台那些有幸“近距离”瞻仰过神颜的工匠描述,雕刻的“奥丁冕下”神像——身姿挺拔,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祭司们要么改换门庭,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被伪神蒙蔽”,要么就卷铺盖跑路,生怕跑慢了被当成“伪神余孽”抓起来点了天灯。 日子在阿斯加德平静(?)地流淌。 陈默从迪奥娜那令人窒息的温暖怀抱中醒来(夜侍四人组成功扩编为五人组),瓦尔纳举着衣物为陈默更换。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突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仿佛泡在温热的羊奶浴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灵魂撕裂的痛苦,但陈默就是知道,这是信仰。 但是咋具象化? 【金手指,来个可视化面板呗。】 随着点击确定键,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蓝色面板,悄然亮起。 【信仰链接成功。】 【神格核心(雏形)已激活。】 【神国模板(阿斯加德)】 【神职:无(可掠夺\/定义)】 “呵…” 陈默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成了!信仰这玩意儿,果然能“掠夺”! 第20章 从今天起,你叫斯巴达克斯 “冕下今日的心情,似乎格外愉悦?” 瓦尔纳敏锐地察觉到陈默气息的变化,一边为他披上外袍,一边轻声问道。迪奥娜也眨着那双水润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家冕下那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嗯哼。” 陈默含糊地应了一声,享受着侍女的服侍。心情大好。 信仰力到账,未来可期!他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给瓦尔纳她们也整个“美神”、“家政之神”之类的头衔玩玩。(仅仅只是想想) 甘尼克斯紧赶慢赶,几天后终于风尘仆仆地爬上了托鲁斯山。 当他爬上山顶,并看到那仿佛直接从山体里长出来、高耸入云、自带“生人勿近”气场的宏伟围墙,以及围墙后那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传说中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的宫殿群时,饶是见惯了竞技场大场面的前冠军,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勒个朱庇特…呃,奥丁在上啊……” 他很快被安排了一个新任务:教导一群沉默寡言的,刚刚晋升为仙宫卫士的伪·狼叔们“战斗技巧”。 甘尼克斯摩拳擦掌,准备拿出看家本领。 然后,甘尼克斯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硬核训练”。 这些人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直接真刀真枪的戳来戳去。 “不是…你们…就这么训练的?” “冕下说,实战训练。不实战,怎么训练?”x-24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教学,教个锤子!他们需要的是技巧吗?他们需要的是一本《如何优雅地把对手烦死》的说明书! 陈默适时出现,拍了拍甘尼克斯的肩膀:“你的路,与他们不同。你的‘历练’,才刚刚开始。” 一句话,把甘尼克斯心里那点“冕下给我也整一个”的小火苗暂时按了下去,只能按捺住羡慕,继续他那份“教导非人类”的诡异工作。 陈默独自一人来到一个新建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周围只有永不熄灭的火焰。 房间里,整齐的摆放着百来套造型各异的盔甲。确切地说,是一百零八套,出自《圣斗士》的冥衣。 这些冥衣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材质不明,造型或狰狞、或华美、或充满异域风情,仿佛来自不同的时代与传说,唯一共通点是那股沉淀下来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陈默的目光扫过这些冥衣,带着一种收藏家审视珍宝的满足。而且,冥衣不用修炼法则,穿上就能爆发堪比白银,强点甚至能对标黄金的战力。 嗯,先备着,总有用得上的时候。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最顶端的,代表冥界三巨头的冥衣上。 就在这时,其中那套代表天贵星的冥衣头盔,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沉睡的凶禽在梦中被惊扰,泄露出一丝即将苏醒的凶戾气息。 “嗯?” 陈默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奇。这玩意儿……好像有点意思?他下意识地想起某个被他预定的金发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又一天,陈默正在研究怎么才能去其他影视世界转转,维瑞娜进来通报:“冕下!山下来了一队罗马士兵,押送着几个色雷斯战俘。领队的百夫长说,是葛雷博将军奉执政官之命送来的。” 陈默精神一振。来了! 事情的缘由,还得归功于那位时刻不忘在神明面前刷存在感的精明女士——露迪雅。 这位巴蒂塔斯家的女主人可没忘记当初神明在她耳边低语索要色雷斯人的事情。当老泰塔斯和昆图斯风尘仆仆从外地赶回卡普亚,屁股还没坐热,露迪雅就立刻将此事上报,重点强调了“这是冕下的神谕”。 昆图斯一脸茫然:“色雷斯人?这位神要他们做什么?” 老泰塔斯则敏锐地嗅到了天大的机遇!他立刻动用了巴蒂塔斯家族在罗马城经营多年的人脉网,尤其是重点公关了伊莉希亚的父亲——那位在元老院颇有影响力的议员阁下。 恰好此时,葛雷博将军押送着一批“叛逃”的色雷斯战俘回到了卡普亚。 这批人里的头领,正是那个被罗马军团当耗材使唤、断了补给逼入绝境,愤而带领同伴罢战回家,结果发现家园被毁、老婆失踪(被当做奴隶卖掉),最终再次被抓的超级刺头。 葛雷博原本憋着一肚子邪火,正盘算着在即将到来的庆典上,让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色雷斯头领一人单挑多名角斗士,然后用最残酷、最羞辱的方式把他做成“反面教材”,杀鸡儆猴,重振军团威严。 然而,“奥丁冕下正在收集色雷斯战俘”的消息,如同冷水浇头。 葛雷博脸色变幻,内心挣扎得如同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角斗比赛。 一边是军团的颜面、自己的怒火,还有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色雷斯混蛋!不把他碎尸万段难消心头之恨! 另一边……是触怒真神的灭顶之灾! 想想角斗场那几个变成沙雕的士兵,想想传说中的“灭绝令”…… 最终,对“灭绝令”的恐惧,以及老丈人那边传来的、隐含警告的“建议”,压倒了个人情绪。 葛雷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下令,把这批烫手的山芋,连同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色雷斯头领,一股脑儿地送到了托鲁斯山脚下。 陈默站在阿斯加德高高的城墙上,俯瞰着山脚。士兵们已经解开了俘虏的镣铐,退到一旁。俘虏们茫然地站在原地,仰望着云端的神之城,脸上交织着疲惫、绝望和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在罗马士兵羡慕的目光中,这几个色雷斯人开始爬山。那个首领在爬山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罗马士兵,眼中充斥着愤恨,但是没有复仇。 (确实,斯巴达克斯刚开始只想着找到老婆,然后找个地方隐居,只是他老婆被人杀了之后他才决定起义的。) 这几个色雷斯人吭哧吭哧爬到山顶,哆哆嗦嗦的站在神殿围墙外的广场上—陈默特地搞了一个大广场在围墙外面。 陈默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站在最前方的人。 即使满身血污尘土,伤痕累累,脊梁却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矛。 那双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深陷在疲惫的眼窝里,却迸射着令人心悸的光芒——那是被逼到绝境后永不熄灭的坚定,是对不公命运最深刻的不屈,是对“自由”二字最纯粹、最炽热的渴望。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坚毅面孔,陈默竟有一瞬间的恍然。他这只乱入的蝴蝶所扇动的风暴,终究还是把这个注定要搅动整个罗马共和国的男人,送到了他的“神国”门口。 他缓缓抬手,指向那个身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山风,落入每一个俘虏耳中,带着一种宣告命运般的威严: “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男人身上。他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向陈默的目光,眼神锐利如鹰。 “从今日起,你名……” 陈默顿了顿,那个在历史与剧中响彻云霄的名字,终于在此界,由他亲口赋予: “斯巴达克斯(Spartacus)。” 男人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被一种奇异的光芒取代,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应该属于他一样。 他没有激动地大喊大叫,只是定定的看着、如同要将这座山、这云端之城、以及那位赋予他新名的存在,一同刻入骨髓灵魂般。 然后,他缓缓地、带着决绝,低下了曾经在军团鞭笞下也未曾真正屈服的头颅。 斯巴达克斯角斗士起义的三巨头,进度:2\/3,达成! =====小剧场:冥衣の盗窃事件===== 又一次轰轰烈烈的百年轮回圣战结束,不出意外的,哈迪斯再次失败。 冥界深处,叹息之墙后面通往极乐净土的异次元通道里。 失去主人而自动回归的冥衣们,正化作一道道黯淡的流光,沉默地飞向它们永恒的归宿——冥王神殿的冥衣冢。 这流程,它们熟,百年一次,跟打卡上下班似的。 在通过叹息之墙前往极乐净土的路上,这些冥衣的身形突然暗淡,并慢慢消失。 极乐净土,哈迪斯的神殿内。 封印状态下的哈迪斯灵魂(肉身又双叒叕被打没了)还在甩场面话:“哼!尔等的胜利不过昙花一现!神,是不死的!待到下个百年轮回,吾之冥斗士将再度披上战甲,从冥府深渊归来,踏平圣域!雅典娜,你给吾等……” 狠话放到一半,哈迪斯那强大的神念习惯性地扫过冥衣冢,准备例行“检阅”一下回归的装备,让它们下个百年继续努力发光发热。 神念扫过……空空如也! 哈迪斯:“???” “不er,我辣么多的冥衣呢?它们不是应该回归冥衣冢吗?!哪里去了?迷路了?” 哈迪斯显然想到了通道问题,他猛地将愤怒(和甩锅)的矛头指向了负责维护冥界基础设施的……嗯,好像没专门负责这个的?不管了! “吾就知道!当初修这个异次元空间通道的时候,找深渊工匠外包省钱不靠谱!看看!看看!吾独一无二的冥衣啊!” “难不成……又要吾耗费本源,亲手再搓一套出来???” 一想到那需要注入大量神力和规则才能成型的冥衣制造工程,哈迪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提前进入下一个百年沉睡了。 打工神,神生艰难啊! 第21章 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 斯巴达克斯正气喘吁吁的站在托鲁斯山顶神殿的训练场上。他在甘尼克斯的教导下,战力飞速上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双手——这双手属于一个被神明重新命名的战士,但尚未染上竞技场沙土的荣光,也未曾沾染仇敌的鲜血。 “斯巴达克斯。”他低声咀嚼着这个音节铿锵的名字,如同确认一枚嵌入血肉的烙印。 这是那位冕下亲口赐予的名字。 嗯,虽然现在斯巴达克斯已经被收入麾下,但他现在还不是那个在竞技场上叱咤风云的“携雨使者”。 实际上,在斯巴达克斯这部剧里,甘尼克斯虽然有着“竞技场之王”的称号,但是这部剧里面的战力天花板,是一个绰号叫“死亡阴影”的家伙,瑟奥科斯。 可以说这家伙的死完全就是剧本杀,原剧情是斯巴达克斯与克雷斯的联手的情况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却紧要关头被头盔反射强光导致眼睛暂时致盲,最终被反杀。 我就说,大白天的,这头盔得反射多少光才能致盲? 陈默想着,能不能把他也弄来。 在陈默的默许(或者说刻意安排)下,斯巴达克斯很快被投入了卡普亚竞技场那个巨大的绞肉机。 他头上“神之预备役”的debuff,在那些渴望名利的角斗士眼中,简直成了一块行走的、镶金边的垫脚石。 “打败他!就能得到神的注视!”这是所有挑战者的心声。 踩着一个被神明点名的人上位,这噱头足够他们吹嘘到下一个百年祭典! 于是,斯巴达克斯面对的挑战,远比原定轨迹中更加疯狂和密集。每一场角斗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对手悍不畏死,招招致命,只为在他身上留下“弑神候选者”的荣耀印记。 每一次倒下,每一次险死还生,将斯巴达克斯骨子里的野性与战斗本能彻底激发。他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柄被强行开锋的利刃,在最短的时间内绽放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当然,陈默没忘记那个能拴住这头色雷斯雄狮的关键——苏拉。 神谕发布的第二个星期,这个瘦弱却眼神坚韧的色雷斯女子,就被一群诚惶诚恐的奴隶贩子日夜兼程的送回托鲁斯山。神祗点名要的,谁敢藏。 至于甘尼克斯?这位前竞技场之王的老毛病又犯了。美酒和美人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 不过,他的脑子好歹还剩点清醒的渣滓。夜侍五人组?那是冕下的“御用”,看一眼都觉得亵渎,碰一下?甘尼克斯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冕下随手搓成流星丢下山去。 其他女奴?他也不敢轻易下手。谁知道冕下明天会不会突然觉得某个女奴“颇具神韵”,想收编进神殿呢?这风险太大,赌不起。 于是,甘尼克斯将目光投向了托鲁斯山脚下那片日益喧嚣的土地。 在这里,短短时间内,因狂热而聚集的人群,已围绕着山脚建造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城镇。 人们称它为——“完美之城”(没错,我就是在玩锤梗),而托鲁斯山上的陆地神国,则被称为“朝拜之巅”。 在这座“完美之城”里,甘尼克斯如鱼得水。他的金发、笑容、冠军光环,再加上“神祗钦点”的身份,让他成为了酒馆和旅店最受欢迎的客人。 无数或大胆或羞涩的姑娘向他投来爱慕的目光。甘尼克斯来者不拒,享受着美酒与温柔乡。 不过,他始终谨记着一条无形的界限——绝不对任何姑娘许下带她进入神国的诺言。 无他,唯怂尔。冕下的地盘,他不敢造次。 陈默看着山下取名为“完美之城”的城市,一阵恶寒:【md,我才不要坐马桶。】 陈默看着山下熙熙攘攘的信徒和开垦出来的大片土地,大手一挥,意念操作“模拟人生”界面,将山下那些贫瘠的土地瞬间替换成了游戏里自带“金坷垃”效果的黑土地。 当那些作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抽条、开花、结果时,山脚下爆发的欢呼声差点把托鲁斯山的石头震下来。 目睹这一切的罗马元老院使节和卡普亚贵族们,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感觉灵魂都受到了“丰收之神”的洗礼,精神得能绕着卡普亚城墙跑十圈。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元老院来的那位老议员激动得当场就掏出莎草纸奋笔疾书:“必须提议!将元老院迁至‘完美之城’!沐浴在神恩之下,共和国必将迎来永恒的黄金时代!”(陈默:你能不能换个词,我对黄金时代这个词过敏!) 与此同时,巴蒂塔斯家的训练场里,另一位未来的巨头——克雷斯,也在飞速成长。 失去了甘尼克斯这个导师,他却在黑教练奥诺玛默斯的严酷训练法下,被打磨得愈发锋利。 阿舒尔的提前退场,让训练场少了许多阴险的算计,克雷斯得以将全部精力投入战斗。他在竞技场上的表现日益凶悍,大杀四方,渐渐有了“高卢战神”的威名,成了卡普亚角斗士中新升起的一颗耀眼明星。 终于,时隔近一年,卡普亚竞技场再次迎来了神的“注视”。 神谕通过那只神奇的黑头鸥,清晰地回响在卡普亚执政官和竞技场管理者的耳边:“吾将再次垂视沙场。吾之预备役斯巴达克斯的终极历练,与巴蒂塔斯家之新锐克雷斯,携手共战‘死亡之影’瑟奥科斯。胜者之荣赏,将由吾亲赐。” 消息传开,巴蒂塔斯家连着两次被神点名,巴蒂塔斯家里的人出去买个菜走起路来都像抬头的王八一样。 没办法啊,巴蒂塔斯家简直就是这部剧的顶级战力批发市场!战力前十名至少占了一半! 而当初把克雷斯卖给巴蒂塔斯家的维提乌斯,听到这消息当场气得血管爆裂,口歪眼斜,生意直接丢给了他那还没长胡子的儿子,自己只能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看着巴蒂塔斯家的人在自己面前晃悠就心绞痛。 角斗前夕的某一个夜晚,甘尼克斯拎着半空的酒囊,溜达到了斯巴达克斯和苏拉住的小屋外。 嗯,罗马石柱的外表+三室一厅的内里,精装修,拎包入住。 透过窗户,他看到斯巴达克斯正笨拙地试图帮苏拉梳理那头浓密的长发,动作僵硬却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苏拉则低着头,嘴角带着恬静的笑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单身狗甘尼克斯浑身不自在的甜腻气息。 “咳咳!”甘尼克斯用力咳嗽两声,打断了屋内的小温馨。 斯巴达克斯走出来:“甘尼克斯?有事?” “来看看你准备得如何了。”甘尼克斯晃了晃酒囊,“冕下指明让你和那个高卢人一起对付‘死亡阴影’,有什么想法?” “我会倾尽全力,以血与沙证明我的价值,不负冕下赐名之恩,亦不负苏拉期盼。” “决心不错。”甘尼克斯灌了口酒,语气变得有些飘忽,“想法呢?战术?瑟奥科斯那家伙,可是个真正的怪物。能从他手里活下来的人,我只知道一个。” “谁?”斯巴达克斯立刻追问。 “奥诺玛莫斯。巴蒂塔斯家的新任教练。”甘尼克斯眼神迷离,似乎在回忆什么。 “或许我们可以请他来,了解一些关于‘死亡之影’的打法。”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让一个凡人踏入阿斯加德?”甘尼克斯嗤笑着打断他,语气带着夸张的嘲弄,“小子,你脑子被角斗场的门夹了吗?这里可是陆地神国!” “他说的,未必没有道理。”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吓得甘尼克斯差点把酒囊扔出去。 陈默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五人组。他其实已经在一旁听了有一会了。斯巴达克斯的话让他瞬间有了个点子。 “冕下!”斯巴达克斯、甘尼克斯,还有闻声出来的苏拉,立刻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陈默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斯巴达克斯身上。 奥诺玛默斯?他当然记得这位巴蒂塔斯家的黑教练,未来的起义军核心战力之一。 正愁没借口把人薅过来“参观”呢,斯巴达克斯这提议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求知与寻求力量,以应对更强大的挑战,此乃战士之本能。”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宽容,“神明不会拒绝虔诚者的合理请求,亦不吝于为勇者指明前路。”他成功地把话补全,听起来冠冕堂皇,充满了神性的光辉。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曲线惊心动魄的迪奥娜吩咐道:“我记得你出身巴蒂塔斯家。此事由你通传。另外,山下那几个日日于神国外虔诚叩拜的元老院之人,也可一并允其入内觐见。”md,天天在门口堵着拜,烦死了。 迪奥娜恭敬领命:“是,冕下。” 当迪奥娜的身影出现在巴蒂塔斯家宅邸门口,传达“奥丁冕下邀请巴蒂塔斯家族主人前往神国阿斯加德觐见,并允准元老院特使同往”的神谕时,老泰塔斯和昆图斯父子俩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被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淹没了。 至于迪奥娜之后说了什么,这俩人已经听不到了。 此时父子俩只有一个感觉: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这一刻,什么角斗场生意,什么家族荣耀,在“踏入神国,面见冕下”的无上荣光面前,统统变的微不足道。 巴蒂塔斯家族,真的要起飞了!(并没有,嗯….也不是不行。) 第22章 没想好取啥标题 托鲁斯山下,“完美之城”的灯火尚未熄灭,朝拜之巅的轮廓已在天际线上镀了一层金边。 巴蒂塔斯父子连同露迪雅,裹着最华丽的长袍,与一旁穿着紫边托加的克拉苏及伊莉希亚之父站在一起,在阿斯加德外围广场上紧张(也许是冻得)地搓着手。 “父亲,您说冕下会不会觉得我们这袍子……不够庄重?”昆图斯第无数次整理着肩部的褶皱,声音发飘。他怀里揣着家族账本和角斗士名录。 老泰塔斯瞪了他一眼,声音颤抖:“闭嘴,昆图斯!能被允许踏入陆地神国,已经是我们的荣耀!袍子?冕下会在意凡人的布料?祂在意的是我们的虔诚!”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忍不住偷偷掸了掸袍角并不存在的灰尘。、、 终于,伴随着沉重的的轰鸣,那扇非人力所能铸造的巨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条深邃的通道。 几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在这种高度对比下,任何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感到自身的渺小。 门内,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古老岩石与某种非尘世芬芳的气息。 一个身着素白长裙、气质沉静的女奴早已等候多时,正是迪奥娜。 她微微躬身,姿态恭谨却带着一种源于神国的疏离感:“诸位尊贵的客人,冕下此刻正在….嗯….‘凝练神躯’,暂无法接见。冕下有谕,诸位可在此处稍候,或于附近神域内自由瞻仰片刻。” 说罢,她优雅地转身离去,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凝练神躯?” 昆图斯小声嘀咕,“听起来就很……厉害?” 实际上,这个时候陈默还没起床,谁能想到这帮人天还没亮就跑上来了。人都有起床气,你要不要试试神的起床气? 他们像乡巴佬一样打量着一旁一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大厅。 光是门口那几根雕刻着繁复星辰轨迹的石柱,就足以让自诩见过世面的罗马权贵们倒吸冷气。 昆图斯试探着探头往里一望——穹顶高得仿佛融入了天空本身,根本看不到尽头!一股温暖如春日山谷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却又被无形的力量约束在柱廊之内,半点不泄于外。(中央空调的洪荒之力被罗马皮肤完美伪装) “奥丁在上……” 伊莉希亚之父喃喃道,下意识地想伸手摸摸那温润如玉的柱身,又在半途生生忍住。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廊晃悠出来,金发耀眼,手里还抛玩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正是甘尼克斯。 “甘尼克斯!” 昆图斯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甘尼克斯闻声回头,看见是旧主,嘴角勾起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哟,昆图斯。” 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酒馆伙计打招呼。 被一个前角斗士如此直呼其名,昆图斯脸上肌肉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但瞬间想起这位爷如今可是“神之预备役”,硬生生把那份属于“主人”的别扭压了下去,甚至挤出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甘尼克斯!真是……好久不见!在阿斯加德过得如何?你这是要去哪儿?”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点谄媚的急切。 甘尼克斯咔嚓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道:“去看仙宫卫士的‘实战训练’,那场面……唔….有兴趣参观一下吗?” 参观神之战士的训练?这可是窥探“神之军团”底蕴的绝佳机会!也许可以借鉴一二? 几人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簇拥着甘尼克斯走向训练场。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不到一刻钟,几人就脸色煞白、脚步虚浮地互相搀扶着挪了回来。老泰塔斯捂着嘴,露迪雅精心打理的发髻都有些散乱,克拉苏扶着墙,连元老院特使那见过无数风浪的脸上也残留着惊魂未定。 他们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刚看到的“实战训练”: 一个仙宫卫士面无表情地任由对手的短剑捅穿自己的腹部,肠子都流出来了半截。 然后,那卫士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像捡起掉地上的腰带一样,淡定地把滑溜溜的肠子塞了回去。伤口处肌肉蠕动,几个呼吸间就完好如初! 接着,他闪电般探出手,三根寒光闪闪的爪子“噌”地弹出,瞬间洞穿了刚才捅他那人的喉咙!鲜血喷溅!而被洞穿喉咙的家伙倒下,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喉咙的血洞同样飞速愈合,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狞笑着扑向下一个目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非人的、近乎冷酷的嘶吼。 这特么怎么借鉴?! “这……这就是神之战士的……日常训练?” 昆图斯声音发颤,感觉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不是没见过杀人和死人,但是一个人反反复复,换着花样的死还是头一次见。 “高效!直接!摒弃了一切无用的花招,直指战斗本质!” 克拉苏强压下翻腾的胃液,努力从格斗角度分析,试图找回一点元老的体面,只是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就在这时,迪奥娜带着几名神仆款款而来,手中端着精美的银盘。盘子里盛放的“神国早餐”映入眼帘——赫然是几碟淋着深色酱汁、摆盘精致的……脑花和香肠! “呕……” 心理承受能力最差的昆图斯第一个没忍住,猛地捂住嘴,差点当场表演个人体喷泉。 迪奥娜仿佛没看见他们的失态,语气平静无波:“冕下体恤诸位远道而来,想必未曾用过早膳,特命我等奉上。请慢用。” 说完,放下餐盘,再次优雅退场。 看着盘子里那粉白滑腻、沟壑纵横的脑花,还有那饱满油亮、形状可疑的香肠,再联想到训练场上那热腾腾、滑溜溜的肠子……几位在卡普亚和罗马呼风唤雨的大人物,集体陷入了沉默。冕下这恶趣味……真是神威如狱,神恩……如鲠在喉啊! 强忍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几人几乎是捏着鼻子,象征性地动了动餐具,心里已经把这场早餐定性为神明对凡人心智的终极考验。 终于,在众人望眼欲穿、感觉腿都快站麻了的时候,迪奥娜再次出现:“冕下已结束凝练,请诸位随我来觐见。” 踏入主殿侧厅,几人立刻被端坐于神座之上的身影吸引了全部目光。 还是那标志性的黑发黄肤,但眼前的“奥丁冕下”已与初次降临卡普亚时判若两人! 曾经属于游戏主播的“亚健康”体型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腱子肉,大理石般块垒分明的胸肌在宽松的神袍下也清晰可见,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感。 仅仅是随意坐在那里,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压垮山岳的威压便弥漫开来,让克拉苏这样的枭雄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融合了钢铁之躯的血液,效果拔群!来源:超人vs蝙蝠侠,快结束的时候,超人被毁灭日怼个对穿的时候。) 夜侍五人组的眼神几乎能拉出丝来。在她们眼中,这是冕下“神之躯”正在此界加速复苏的明证! 至于这神躯的“硬”度和“持久”力?她们最有发言权——非常硬!非常持久! 众人刚按捺住激动的心绪落座,瓦尔纳便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对着陈默盈盈一礼,声音清越:“冕下,坎帕尼亚行省(卡普亚所在行省)祈司派特使在下城(完美之城)祈请神恩,降下甘霖,以解旱情。” 陈默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你跑一趟吧。” 轻飘飘一句话,让几个觐见的眼睛都直了! 没记错的话,说话这位之前还是一位女奴吧?这才多久时间?就可以改变天象了?冕下已经分出神权了么?还是说只是行使权,没有掌控权? 几人交换着眼神:拜真神,果然比拜那些石头像有前途! 他们屁颠屁颠的拜陈默不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如果能在“权利”前面加一个“神”字的前缀,那就更好了。 觐见结束后,巴蒂塔斯一家、克拉苏和伊莉希亚之父与冕下到底谈了些什么,无人知晓。(主要不知道怎么编,就春秋笔法了。) 只是离开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奇异的红晕,眼神亮得吓人,步伐轻快得仿佛能飞起来,嘴巴却像被神蜡封死了一般,对觐见细节闭口不谈。 但看他们那打了鸡血、仿佛下一秒就要去竞选执政官的亢奋劲儿,傻子都知道,冕下必定是赐下了让他们做梦都能笑醒的承诺或期许。 第23章 册封三巨头,星辰铸铠,准备下副本 巴蒂塔斯家的黑教练奥诺玛默斯,带着一脸不情愿却又难掩好奇的克雷斯,踏足了这片传说中的陆地神国。 训练场上,气氛微妙。 克雷斯看着正在挥汗如雨的斯巴达克斯,眼神复杂。 这位竞技场新晋战神对这位被神赐名、仿佛开了挂般飞速崛起的色雷斯人,始终带着一丝属于强者的不服和隐隐的嫉妒。 摩擦?那是必然的。两人对练时剑盾相交的火花,比他们嘴里喷出的粗气还要灼热几分。 若非甘尼克斯和奥诺玛默斯两头“人形暴龙”死死压着,外加这里是“神域”,这俩猛男怕是早就上演全武行了。 (原本的剧情,克雷斯和斯巴达克斯之间一直有摩擦,直到最后一刻,克雷斯才放下成见,和斯巴达克斯一起杀光了权贵,开始起义。) “专注!斯巴达克斯!你的盾是摆设吗?克雷斯!别像个发情的野猪一样乱撞!这里是神域训练场,不是巴蒂塔斯家的牲口棚!” 奥诺玛默斯在咆哮,黑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甘尼克斯则抱着手臂在一旁看戏,时不时毒舌地点评两句,火上浇油。 万众瞩目的日子终于到来。 卡普亚大竞技场再次被狂热的人潮塞爆,空气里弥漫着比上一次更甚的、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与期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顶层那空置的“神座”上,等待着那必将再次降临的荣光。 没有冗长的开场,没有虚伪的致辞。当6匹天马牵引的神辇再次从天而降,整个竞技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奥丁!奥丁!奥丁!” 神,已至。 热身赛事很快就过去了。现在在沙地中央的,是三个身影。 “死亡之影”瑟奥科斯,以绝对力量以及不败胜率碾压整个卡普亚、甚至整个罗马角斗士圈数年的恐怖存在。 在他对面,是斯巴达克斯与克雷斯。两人没有披挂沉重的护甲,只穿着便于活动的皮甲,手持标准的角斗士短剑与方盾。 战斗在瑟奥科斯一声非人的咆哮中爆发!他手中的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来!斯巴达克斯敏捷地矮身翻滚,剑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克雷斯则怒吼着举盾硬撼!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克雷斯感觉手臂瞬间麻木,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撞得踉跄后退,坚固的方盾竟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瑟奥科斯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巨剑如影随形,势大力沉的劈砍如同狂风暴雨! 斯巴达克斯利用速度优势不断在瑟奥科斯身侧游走,短剑刁钻地刺向其关节缝隙、腋下等薄弱处,试图限制这头人形凶兽的行动。 斯巴达克斯的剑终于抓住一个破绽,狠狠刺入瑟奥科斯的大腿,鲜血飙射!但瑟奥科斯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手一拳如同攻城锤般砸在斯巴达克斯的盾牌上。 斯巴达克斯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 克雷斯抓住机会,怒吼着扑上,短剑刺向瑟奥科斯的肋下!瑟奥科斯巨剑回防不及,竟用覆着臂甲的小臂硬生生格挡! “咔嚓!” 臂甲凹陷,克雷斯的短剑竟被生生卡在!瑟奥科斯另一只巨手闪电般扼住了克雷斯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克雷斯脸色瞬间涨红发紫,徒劳地踢打着。 眼看克雷斯就要被捏碎喉咙,摔倒在地的斯巴达克斯抓起地上的沙土猛地扬向瑟奥科斯的面门,同时不顾一切地合身撞向瑟奥科斯的下盘! 瑟奥科斯视线受阻(又特么是视线受阻,我也是没办法,我去找了关于这家伙的设定,好家伙….不这么打好像没法赢),下盘被撞得微微失衡,扼住克雷斯的手不由得一松。 克雷斯趁机挣脱,落地后剧烈咳嗽,眼中凶光更盛!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同时爆发出最强的攻击!斯巴达克斯的短剑刺向瑟奥科斯受伤的腹部!克雷斯则放弃了防御,如同狂暴的犀牛,用肩膀狠狠撞向瑟奥科斯的胸膛! “砰!噗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瑟奥科斯被克雷斯撞得连连后退,腹部被斯巴达克斯刺中,剧痛让他动作一滞。克雷斯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面已经布满裂痕的方盾,如同战锤般狠狠砸在瑟奥科斯的头侧。 震耳欲聋的巨响!瑟奥科斯型狰狞的头被砸得变形凹陷,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伐倒的巨树,轰然倒地!双剑脱手飞出,深深插入沙地。 他躺在那里,胸甲剧烈起伏,鲜血从七孔和伤口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沙砾,虽然未死,但显然已失去了战斗力。 没有头盔反光,没有暴雨,只有纯粹的力量、技巧与意志的胜利! “斯巴达克斯!克雷斯!神佑的战士!” 狂热的欢呼几乎掀翻竞技场的穹顶。 在二层观礼台的克拉苏声音激动得劈叉:“胜者——斯巴达克斯!克雷斯!荣耀归于奥丁冕下!” 欢呼声浪中,巴蒂塔斯家的昆图斯突然从角斗士的门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通过黑头鸥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至高无上的冕下!克雷斯能得到您的注视,是巴蒂塔斯家族无上的荣耀!我,昆图斯·伦图卢斯·巴蒂塔斯,在此,将克雷斯——我们最勇猛的战士,献于冕下!愿他的剑,永为冕下的神辉而挥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还有些发懵的克雷斯身上。 他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气息未平,看着跪在沙地上的旧主,又下意识地望向神座方向,大脑一片空白。 加入神之军团?离开熟悉的竞技场和巴蒂塔斯家?去追随一位……神? “啪!” 一只沾着血污和沙砾的手重重拍在他背上,差点把他拍个趔趄。是斯巴达克斯。他眼神锐利,低喝道:“发什么呆!克雷斯!这是荣耀!” 这一巴掌彻底拍醒了克雷斯。他看到了斯巴达克斯眼中的鼓励,看到了昆图斯“别给老子掉链子”的威胁,看到了神座上那道威严的身影,更看到了周围十几万双狂热注视的眼睛。 一股从未有过的、仿佛被命运选中的热血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右拳重重捶在胸口:“冕下!克雷斯愿加入神之军团!为您征战!至死方休!” “很好。” 老神在在的陈默开口道,他很确定克雷斯会愿意加入。 克雷斯这个人,怎么说呢,竞技场阶段的克雷斯,只要给他足够的仗打,并给他足够的头衔,他的忠诚度不比斯巴达克斯低。 要不是昆图斯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当工具人使用,再加上露迪雅老是找他借种,他估计也不会反。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阿舒尔的身影。(没错,俩口子没孩子,露迪雅想的办法是找高卢种马,不是,战神借种生孩子。) 他目光转向场边看戏的甘尼克斯:“甘尼克斯,你也过去。” 甘尼克斯有些楞,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像只撒欢的金毛猎犬,一路小跑着冲到斯巴达克斯和克雷斯身边,以同样标准的姿态单膝跪地,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脸上洋溢着“终于轮到我吃饼了”的灿烂笑容。 神座之上,陈默缓缓起身。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让喧嚣的竞技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默的声音如同滚雷,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偷摸摸在竞技场各角落安放了音箱) “斯巴达克斯!你已完成吾设下的终极试炼,以血与勇毅证明了你的价值。吾在此,册封你为——天猛星!” “克雷斯!作为竞技场新崛起的‘竞技场之王’,你的力量与狂野,当为军之锋刃!吾在此,册封你为——天雄星!” “甘尼克斯!以凡人之躯,凭绝对实力搏得自由之身,你的技艺与智慧,当为军之翼!吾在此,册封你为——天贵星!” 随着他威严的宣告,陈默的视界中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冥衣绑定:天猛星\/天雄星\/天贵星,确认绑定:YES\/No?】 他毫不犹豫地眨眼点击了那个巨大的【YES】! 三道璀璨夺目的流星,从朝拜之巅“阿斯加德”的方向破空而来。 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迹,撕裂了卡普亚晴朗的天空!目标直指血与沙竞技场中央跪拜的三人! “那是什么?!” “流星!冕下降下了流星!” 观众席瞬间陷入极致的混乱与恐慌!人们尖叫着抱头鼠窜,仿佛末日降临! 三颗流星无视了所有混乱,精准无比地轰然砸落在斯巴达克斯、克雷斯和甘尼克斯所在的位置!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刺目的强光猛然爆发!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狂猛扩散!前排的观众如同被无形巨手扫过,人仰马翻,惊呼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烟尘缓缓散去…… 沙地中央,三个单膝跪地的身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屹立于深坑之中、浑身覆盖着造型狰狞、华美、充满非人压迫感的漆黑铠甲的身影! 那是从未在人间出现过的战甲!材质仿佛由凝固的暗夜与星辰熔铸而成,流淌着幽邃的光泽。 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景象震慑得失去了言语,呆呆地看着沙坑中那三尊仿佛从神话史诗中走出的战士。 “星……星辰铸甲!” 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寂静,带着哭腔般的狂喜,“冕下用天上的星星为他们铸造了神之铠甲!!”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短暂的死寂后,是比之前狂热百倍、千倍的、足以撕裂苍穹的呐喊与膜拜! “奥丁!奥丁!奥丁!”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 “天猛星!天雄星!天贵星!神之斗士!” 躺在一旁还没死透的“死亡之影”瑟奥科斯眨巴眨巴眼睛,再次吐了口血:喂我花生啊喂!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以超越之前“神临”无数倍的速度,疯狂席卷了整个罗马共和国,甚至向着更遥远的行省和国度蔓延。 获得血与沙竞技场的“竞技场之王”头衔,成了神之军团的起点。 无数渴望力量、荣耀与神眷的战士,从四面八方涌向卡普亚。因为“冕下”在此册封了“竞技场之王”!下一次,那由星辰铸造的铠甲,又会披在谁的肩上? 朝拜之巅,陈默俯瞰着下方“完美之城”里狂热的人潮,又瞥了眼身边四个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冥斗士,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满足感。 没错,陈默把没死透的死亡之影也给薅回来了,并给了一个天字号的“天罡冥斗士”位,天牢星。(就是牛头人哥顿)。 三巨头,收集完毕! 再加上小一百号打不死的伪·狼叔·仙宫卫士,以及被自己亲手(?)“点化”过、各有神通的夜侍五人组(超能版),最后配上他这个融合了天启能力库和弱化版钢铁之躯的挂逼本体……这阵容,够豪华了吧? 他意念微动,视野中那个只有他能见的“影视剧分类”文件夹图标,正有数个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副本已就绪,开搞?” 陈默眼底映着那光芒,笑意加深。 是时候下副本了。 第24章 时间の神器 阿斯加德的主神殿内,灯火通明。 陈默严肃的扫过侍立一旁的夜侍五人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充满深意:“今晚你们不必夜侍,吾需要绝对的安静,需要深度冥想以及探查‘诸天万界’。” 又是“冥想与探查”?五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冕下每次这么说,第二天不是肌肉线条更分明了,就是眼神锐利得能戳死人,偶尔还会变出些奇奇怪怪的“神器”。虽然好奇得心痒痒,但冕下的命令就是神谕。(调取陨石,天启肉块,超人血液等等,都是陈默独自一人完成的,毕竟,千万不要考验人性。) “遵命,冕下。” 五人盈盈一礼,姿态无可挑剔,只是转身时,克洛伊娅的迪奥娜偷偷瞄了一眼冕下似乎比昨天更结实的胸肌轮廓。莱达和维瑞娜则是一脸“我懂,我们都懂”的了然神情,瓦尔纳则是叹着气把几人推了出去,并贴心地关上了大门。 殿内只剩下陈默一人。 他长长地、带着点做贼心虚的呼出一口气,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露出了一丝兴奋和的神情。 “呼…终于清场了!”他搓着手,“让我看看,影视类文件夹…哪些亮着的‘新手村’比较安全无害,适合做第一次穿梭实验呢?” 虽然影视类文件夹被点亮了,但陈默肯定要先做一些实验,免得出什么问题。 至于实验的对象么…. “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虽然说的大义凌然,但陈默的眼神(意念)却诚实地悬停在了那几个“未命名”文件夹上,“先从这些‘战斗力只有5’的世界开始吧!”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为穿越献身”的悲壮(?)感,对着其中一个文件夹瞬间眨了无数次眼。 ……. 陈默回来了。真的可以去往已经点亮的影视类文件夹的世界里了。 当然,陈默真的只是实验,并没有干什么。 而且根据陈默连续几次前往不同系列….咳咳,世界的比较,影视世界和斯巴达克斯世界的时间比例是不管在影视世界待多久,回来以后刚好是这部剧的完整播放时间,而且是肉体进入。 陈默最后一次回来,表情极其复杂。 三分是贤者时间般的无欲无求,三分是发现了新大陆的震惊,三分是“卧槽这玩意儿真能行”的狂喜,还有一分是…嗯…难以言喻的腰酸背痛? 他手里上下抛玩着一个东西。那东西造型奇特,表面流动着暗银色的光泽,上面镶嵌着几颗仿佛星辰碎片的宝石(罗马皮肤覆盖后,看起来像个古朴华丽的首饰)。 这正是他此行的“最大收获”,一件出自“时间の禁止系列”的“神器”。(懂的都懂。) 虽然是纯动作电影,但是,这道具在影视世界里可是实打实的规则类道具。 “小日子的脑回路真是清奇啊!”陈默咂咂嘴,一脸感慨,“在这种…嗯…纯粹探讨生命和谐大道的动作片里,居然塞进去一个规则类道具?!还特么是真的能局部干涉时间流速!这波穿越,血赚不亏!” 当然,这玩意儿被他的“金手指”带出来时,也受到了“高维”本身的限制和本地化适配。原本在影片里堪称“为所欲为”的时间暂停能力,像王者里的宫本一样被砍的七零八落。 经过实验,时间停止的上限是一分钟,24小时重置,不可叠加。 一分钟,可以干很多事情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保命神器。 实验对象?当然是夜侍五人组! 第二天,他召见了夜侍五人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神秘与得意的神情。 “昨夜,本座深入探究时间法则之奥妙,小有所得。”陈默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个造型古朴古朴华丽的首饰。 “此物,名为‘刹那永恒之星盘’。今日,便赐予尔等,作为护身神器。” 五人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虔诚的光芒,这是何等的荣宠与信任! 陈默这时偷偷摸摸的在星盘上某个符文轻轻一点。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响起。星盘上宝石的光芒骤然一亮,又瞬间收敛。 五人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除了…..眼前的冕下不见了。 “冕下?”迪奥娜下意识地轻呼出声,茫然地左右张望。 就在此时! 一个平静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从她们身后传来:“我在这里。” 五人悚然一惊,猛地转身! 只见陈默好整以暇地斜倚在主神那张宽大得不像话的罗马风格大床边缘,一手依旧把玩着那个星盘,而另一只手上则是她们五人的腰带,脸上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 这时五人才觉得衣服有些松垮。她们低头一看,绑在腰间用以固定裙子的腰带不见了。 ????? 五人瞬间懵了!大脑高速运转却一片混乱。发生了什么?冕下怎么突然跑到我们身后床上去了?我们明明一直看着前方,没有任何人移动啊!刚才那一下恍惚…难道是… 看着五人脸上混合着震惊、茫然的呆萌表情,陈默努力绷住表情,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就是‘刹那永恒之星盘’的能力——‘时间停止’。”他指了指身后的床铺,“尔等未能察觉本座移动,证明此神器对非持有者的时间感知遮蔽效果…尚可。” 五人:“……” 【冕下您认真的吗?!暂停时间就为了突然出现在我们背后吓我们一跳?还顺手取掉了我们的腰带?。这可是蕴含时间法则的神器!这神器的测试方式是不是有点…太…别致了?】 瓦尔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克洛伊娅眼神在放空,莱达和维瑞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冕下今天是不是又融合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的疑问。 迪奥娜则是眨了眨水润的大眼睛,脸上飞起红霞,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可是冕下…您暂停的时间…好像刚刚够解开腰带呀?” 陈默:“……” (淦!被发现了!动作片里明明能暂停好久的!这破限制!) “咳咳…这一丝时间法则仅是我分离出来的,因为附着与死物之上,因此受限颇多,尚需磨合!此物赐予你们,关键时刻可激发其力,禁止时间的流逝。但仅可禁止一瞬,是为保命神器。切记,一日仅可一用,慎之!” 说着,他通过复制粘贴(金手指基础操作),变出五个小巧精致的、伪装成臂钏或项链吊坠的同款“神器”,亲手给五人戴上。入手温润,带着一丝奇异的时间波动。 初步实验(各种意义上的)成功,让陈默信心倍增。是时候测试多人穿梭和更“正经”的世界了。 “你们准备好了么?” “愿追随冕下,踏遍诸界!”五人齐声应答,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与对冕下绝对的信任。 陈默意念锁定了一个影视文件夹,点击打开。 光芒大盛,然后,硕大的卧室内,空无一人。 =====小剧场:崩坏の时间系列 注意看,眼前这个猥琐的男人叫小倭。长得既矮小又猥琐,还自带“痴汉”光环。 小倭母胎solo至今,别说女朋友了,连雌性蚊子都绕着他飞! 但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有一天,他得到了一个跑秒计时器。 很快,小倭发现,这个计时器记录的并不是时间。当他按下计时器的瞬间,时间它,停!住!了! 于是,他开始利用这个神奇的机器开始为所欲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嗯,由于为所欲为的过程毫无新意,暂且略过。 小倭飘了,他觉得自己就是时间の王!想干(嘛)就干(嘛)! 直到有一天,当他再次在教室里使用时,企图再次对训斥他的女教师为所欲为之时,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受这个机器控制的人。 看着眼前身材高大且帅气的男人,小倭企图逃跑。 小倭死了。 第25章 论不同人的阅读理解的差异 北大西洋上,冰冷刺骨的寒风呼啸着掠过那艘号称“永不沉没”的巨轮。 只有远处头等舱宴会厅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欢声笑语和悠扬舞曲。 了望塔上的弗利特水手裹紧大衣,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眼角余光瞥见下方甲板似乎凭空多出了几道人影。 “嗯?”弗利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被寒风吹花了眼。 六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甲板上,穿着打扮…古怪极了!那袍子样式古老,像是博物馆里古希腊罗马的雕塑活了过来,但是料子在昏暗灯光下却隐隐流动着不凡的光泽。 一共是一男五女,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场,与这艘现代钢铁巨轮格格不入。 “啧,又是哪个有钱人在搞行为艺术?”弗利特嘟囔了一句,吸了吸冻红的鼻子,没太在意。头等舱老爷们的怪癖,比海上的冰山还难预测。 陈默等人无视了头顶了望员的目光,顺着音乐和人声,径直走向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头等舱宴会大厅门口。 门口谈笑风生的绅士淑女们声音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好奇的、惊讶的、审视的、甚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轻蔑的——齐刷刷地聚焦在这群“奇装异服”者身上。那身华美古朴的长袍,在满厅的晚礼服和笔挺西装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叼着烟斗的史密斯船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门口的异样骚动。他眉头微蹙,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陈默身上。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非常怪异,仿佛……他不属于这里,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晚上好,先生,女士们。”史密斯船长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烟斗里飘出淡淡的烟雾,“看几位的装束…相当独特。恕我眼拙,似乎登船名单上并没有记录有…呃…古典风格的剧团随行?”他的话语礼貌,但探究的意味非常明显。 “放肆!”瓦尔纳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跳跃起一丝蓝白色的电火花,陈默却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便如冰雪消融般平息。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俯瞰尘寰的淡然,流利的英语却奇异地带着一丝古老而优雅的腔调: “爱德华·约翰·史密斯船长,幸会。我们只是…路过。对此地的繁华略感好奇,便驻足一观。不必在意我们。”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船长故作镇定的外表,直抵其内心深处的惊疑,“为我们安排一间顶层尚有空余的套房即可。”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先别急着拒绝,A层甲板的套房,还有空位。”(超人的透视眼,就问你怕不怕。) 史密斯船长瞳孔骤然一缩!他没介绍自己的姓名,对方却一口道破他的身份!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上来。 “另外,”陈默仿佛没看到船长瞬间僵硬的表情,目光扫过宴会厅内那些穿着华丽晚礼服和笔挺西装的人们,补充道,“为我们准备几套符合你们这个时代…或者说,这个世界风格的衣物。” “你们这个世界”?! 史密斯船长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莱达递来的几枚金币。 入手沉重冰凉,那上面雕刻的陌生繁复图案,精美得不像凡物,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岁月感。(史矛革&矮人王:???) 什么样的存在会用如此古老贵重的金币支付?什么样的存在会用“你们这个世界”这种词?! “当…当然,尊贵的客人。”史密斯船长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招手唤来同样一脸震惊的大副亨利·魏尔德,低声快速吩咐了几句,然后对陈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副会带几位去A-36套房,那是我们最好的观景套房之一。衣物也会尽快送到。祝几位在泰坦尼克号上…旅途愉快。”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 套房内的暖气驱散了海上的寒意。 五人组正熟练地为陈默更换着大副送来的、剪裁精良的黑色晚礼服。 这种现代服饰对她们而言并不陌生——神殿的“刷新”功能偶尔会提供一些稀奇古怪的式样,其中就包含类似风格。 至于这间被誉为“顶级”的套房?五人组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所谓的奢华,甚至比不上神殿里给普通奴隶居住房间的装潢,更遑论冕下的主神殿了。 “感觉如何?”陈默注意到五人似乎有些没精打采,开口问道。 “尚可,冕下。”瓦尔纳恭敬回答,微微蹙眉,“只是……精神有些许萎靡,仿佛身处一个……稀薄的世界。”她的描述很精准。 陈默眉头微挑。这种情况他没遇到过。 是跨世界的规则排斥?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能量层级太低,让她们这些融合了变种能力、还沾染了一丝神性的侍女们感到“窒息”? 好在这种影响看起来似乎不大,只是精神稍显倦怠。 “冕下,这是一个需要被征服的世界吗?这个世界的人…似乎非常脆弱。”给陈默换好衣服后,五人组也开始换衣服。最先换好的瓦尔纳来到窗边透气。 透过舷窗看着下方甲板走动的人群的她,给出了专业的战力评估。 “气息浑浊,脚步虚浮。征服这里似乎…易如反掌。”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鱼还是吃羊”。 正在摸着下巴看其他几人换衣服的陈默差点被口水呛到:“咳咳!征服?瓦尔纳,你的想法很危险啊!我们这一次是来…呃…考察!对,考察这个世界的!打打杀杀多不和谐。不符合我们阿斯加德文明神系的光辉形象。”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玩味,“而且,这艘船本身,就承载着一个注定悲伤的故事。” “悲伤的故事?冕下,您看到了未来?” “是的,”陈默开始了他的“神棍”模式,将《泰坦尼克号》的故事娓娓道来:穷画家与富家女的邂逅、跨越阶级的爱情、举世无双的巨轮、致命的冰山、灾难中的人性光辉与卑劣、生离死别… 故事讲完,套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五人组的反应截然不同。 “所以,”迪奥娜捧着脸,“这是一个多么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啊!罗丝为了真爱,抛弃了金钱和地位!杰克用生命守护了他的爱人!” “不,”莱达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迪奥娜的幻想,“这本质上是一个关于婚内不忠的故事。罗丝在已有婚约(即使是被迫的)的情况下,与另一个男子在船上私定终身。这种行为,根据《十二铜表法》,其所有嫁妆财产将被丈夫剥夺,并可能被处以极刑。”(古罗马法的适用范围——公民阶层,且仅针对女性。奴隶不算人。) “我倒是觉得,相比起那些在混乱中抢夺妇孺救生船位的懦夫,那位选择恪守‘船长与船同在’信条、与巨轮一同沉入深渊的史密斯船长,才展现了真正的战士精神与职责担当!他的陨落,是这场灾难中唯一的光辉。””维瑞娜说道。 陈默听着她们截然不同的解读,忍不住扶额,怎么一股子做阅读理解的味道?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维瑞娜和瓦尔纳:“你们俩呢?有什么高见?” “信仰的崩塌与重塑。”克洛伊娅的目光异常坚定,投向陈默,仿佛在确认神谕。 “这艘船号称‘永不沉没’,是人类对自身造物盲目崇拜的巅峰,是凡俗对神只领域的狂妄僭越!而那座冰山的撞击,正是来自更高伟力的无情惩戒,是对人类傲慢与无知最响亮的耳光!”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宗教般的狂热。 “我想,这或许正是冕下降临此界的深意?旧有的、虚妄的信仰将在灾难中粉碎,而幸存者的心灵废墟之上,或许……将播撒下对真正至高存在—奥丁冕下信仰的种子?”她的解读直接上升到神学高度。 陈默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克洛伊娅,不愧是你! 瓦尔纳则是言简意赅:“资源分配不均引发的必然悲剧。头等舱与锅炉房的差距,救生艇数量的严重不足,都是导火索。若资源充足,秩序或可维持,悲剧可避免。核心矛盾,在于‘准备不足’。” 陈默此时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一个上升到神罚与信仰重塑,一个下沉到社会资源与危机管理……行吧,你们赢了!这阅读理解满分。 他摆摆手,终结了这场“泰坦尼克号主题思想研讨会”:“好了好了,按‘故事’发展,撞冰山是明晚的事。现在,让我们享受异世界的风俗人情吧。” 换好衣服的他们再次来到头等舱。当她们重新出现在头等舱那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时,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瓦尔纳的清冷、克洛伊娅的圣洁、莱达的英气、维瑞娜的明艳、迪奥娜的丰腴绝伦,配上合体代礼服,将古典神韵与现代风情完美融合,美得惊心动魄,连最挑剔的贵族都为之失神。 陈默的目光越过衣香鬓影,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正陪着萝丝应付卡尔、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杰克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静观其变?来都来了…..” 第26章 到岸的“泰坦尼克” 真正的冰山 陈默打量着宴会厅,而宴会厅里的人也在打量着这几位不速之客。 即使换上了符合年代的衣服,陈默等人周身难以言喻的疏离感,让习惯了上流社会规则的绅士淑女们也忍不住频频侧目。 陈默泰然自若地接受着目光的洗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爱德华,你怎么了?”泰坦尼克号的设计师托马斯·安德鲁斯举着白兰地,担忧地看着身边魂不守舍的史密斯船长,“自从你和那几位客人聊过之后,你就跟丢了魂似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史密斯船长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手中的酒杯,猛地一口灌下,辛辣的液体似乎也没能驱散他心头的寒意。 “托马斯…”船长声音干涩,“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神?”托马斯一愣,“爱德华,你怎么突然思考起神学了?你不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吗?” “是啊,正因为我是天主教徒….”史密斯苦笑,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枚莱达给予的金币,放在桌上,“你见过这种金币吗?” 托马斯拿起金币,凑近灯光仔细端详:“看起来像是16世纪的金币,但是很新,而且这上面的花纹和工艺…从未在任何已知的王国或家族徽记上见过,精美得…不像凡间之物。哪来的?” “他们给的。”史密斯指了指宴会厅的方向,“说是船费和衣服的费用。但托马斯,你知道他们说的原话是什么吗?”船长深吸一口气,模仿着陈默那淡然又奇异的语调:“‘为我们准备几套符合你们这个时代…或者说,你们这个世界风格的衣物。’” “???他真是这么说的?” “我虽然老了,但还没聋,托马斯。”史密斯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觉得我们应该和他们再聊聊。”托马斯紧皱眉头。 两人走了过去,“这位先生,我和同伴想邀请您品尝一下上好的雪茄。可以吗?” 陈默勾了勾唇:“可以。” 雪茄室内,史密斯船长和托马斯愣愣的看着瓦尔纳极其自然地走上前,动作娴熟地接过雪茄,用精致的雪茄剪精准地剪掉尾部,然后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单膝微屈的姿态,将雪茄恭敬地献给陈默。 这一幕看得史密斯和托马斯眼皮直跳——这哪是女伴?这分明是训练有素、等级森严的侍女做派! “史密斯船长,托马斯先生,不坐么?”陈默接过雪茄,瓦尔纳拿起火柴,优雅地为陈默点燃。他舒服地靠进柔软的沙发,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托马斯心里一紧:果然,他知道自己的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他紧紧盯着陈默:“先生,恕我冒昧,您和您的同伴…究竟是谁?您来自哪里?您说的‘我们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出。 陈默笑了笑,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难测,没有直接回答。他目光转向一脸紧张的史密斯船长,话锋一转:“史密斯船长,我有个小小的建议。换个航道吧,你还有…大约20个小时考虑。” “换航道?!”史密斯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为什么?前面有什么危险?冰山预报?我们收到的报告一切正常!” 陈默只是又笑了笑,悠闲地品着雪茄,不再言语。 陈默以前看剧时最烦的就是谜语人,但真轮到自己当谜语人,他发现…这种感觉,真特么爽!尤其是看着对方抓心挠肝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提醒船长换航道,是他另一个测试:如果改变了“泰坦尼克号”沉没的核心事件,这条时间线会发生什么? 之前那个被取出“跑秒计时器”的文件夹当陈默想第二次进入的时候,表示“文件已损坏”。考虑到“跑秒计时器”属于规则类道具,对那个世界影响极大,不能作为参考数据。 又聊了一会,陈默东拉西扯,就是不正面回答。 而托马斯一直在暗中观察陈默与侍女们的互动。他注意到,这五位女子并非平等的女伴,她们的眼神、姿态,无一不透露出对陈默绝对的服从和敬畏。她们更像是…神只身边的侍奉者。 时间在压抑的托马斯锲而不舍的旁敲侧击中流逝。夜渐深,陈默打了个优雅的哈欠(装出来的),示意该休息了。陈默是没啥问题,但几个妹子还是要睡觉的。 在陈默一行人起身准备离开雪茄室时,托马斯和史密斯再也按捺不住,堵在门口,几乎是哀求般地最后一次追问:“先生!至少…至少告知我们您的尊姓大名?” 陈默脚步未停,只是侧头,极其随意地瞟了瓦尔纳一眼。 瓦尔纳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响起:“冕下尊名——奥丁。” “奥丁…奥丁…奥丁?!”托马斯和史密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瞳孔地震。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让他们大脑瞬间宕机。 “北…北欧神王??”托马斯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可…可他的样子…”史密斯看着陈默消失的方向,那明显亚洲人的特征轮廓让他们凌乱在风中,“神…也搞移民吗?” 两人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脑子比北大西洋的海水还要冰凉混乱。 一夜无话。陈默搂着妹子眯了一会。这房间的隔音可不咋地。 享用完丰盛但被五人组评价为“也就那样”的早餐后,陈默看着几个眼神里透着对异世界新奇渴望的妹子,大手一挥:“去逛逛吧,放松点,不用总围着我。” 几人有些意动,但是并没有离开。 “我说的是真的,放松点。”陈默有些哭笑不得。几个妹子除了瓦尔纳以外,向陈默行了一礼,欢快的跑了出去。 陈默看了看原地不动的瓦尔纳,瓦尔纳笑了笑:“冕下身边还是需要人服侍的。”作为第一女奴,瓦尔纳时时刻刻都很摆正自己的位置。 陈默笑了笑,带着瓦尔纳也走上了阳光明媚的头等舱甲板。 他一眼就看到了船头,那个穷画家杰克·道森正使出浑身解数,试图逗笑被世俗枷锁束缚的富家女罗丝。 陈默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上前打扰。 “美丽的邂逅啊…可惜后续的柴米油盐才是真正的冰山。”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看透剧本的恶趣味。 “冕下!”一个急切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陈默回头,是托马斯。他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在托马斯的引领下,陈默和瓦尔纳来到船长室。 一推开门,浓烈的雪茄烟雾如同实质般涌出。 好家伙,你们这是抽了一晚上吗?陈默皱了皱眉。 瓦尔纳上前一步,湛蓝的双眼瞬间蒙上一层非人的白翳。一股异常精准的旋风凭空而生,瞬间将满室的浓烟卷起,顺着敞开的窗户“呼啦”一声排了出去。船长室瞬间恢复了空气清新。(知道她是谁的能力了吧) 史密斯船长和托马斯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如果说昨晚那枚金币和那句话还让他们心存一丝“也许是骗子”的侥幸,那么此刻这挥手间操控风元素的“神迹”,彻底将这侥幸碾得粉碎!眼前这位“奥丁冕下”的身份,在他们心中已然坐实——九成九点九! 史密斯船长很识趣的通知大副转航线。还考虑啥啊。 “冕下这次降临人间,是因为什么?”放下话筒的史密斯船长感觉喉咙有些发涩。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十字架,却又触电般缩回手——在一位活生生的北欧神只面前掏上帝的象征?这跟跑到凯撒家里喊“屋大维万岁”有什么区别?嫌命长吗! “怎么,耶和华的信徒,就这点直面神明的勇气?”通过透视眼看到的陈默决定逗逗他。 “噗通!”“噗通!”两声。听到这句的史密斯船长直接跪了,托马斯也跪了。不跪不行啊,会被雷劈的。 “冕下是看到了什么灾害么?”史密斯快哭了。神祗行走人间,不是传道就是灭世。 “嗯,是的。”陈默继续吓唬他,也不算吓唬,“一场席卷全球的灾难。战火将吞噬无数国度,千万生灵涂炭。”陈默说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泰坦尼克号沉没是1912年,一战是1914年。) “灭…灭世?!”俩人被吓懵了,声音尖细。 “不要把什么灾害都往神身上推!”陈默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神性的威压,“这场灾难的根源,在于人类自身的贪婪、傲慢与愚蠢!是你们亲手点燃的战火,自食其果罢了!”他成功地把锅甩了回去。 就在这时,陈默的视野中,那个代表《泰坦尼克号》的影视文件夹图标,如同被无形之手撕扯,瞬间碎裂、消融,其碎片如同星尘般汇入了另一个闪烁的文件夹——《战马》。 “果然…”陈默心中了然,“世界一旦改变剧情,原有影视剧情会消失…但看起来,某些影视似乎存在于同一个宏大宇宙的不同时间线上?”(之前的“未命名”文件夹,陈默可是反复进入过的。) 想到此行的主要目的(测试、拿宝石)已经达成,这艘1912年的“豪华游轮”对他再无吸引力。他站起身,带着一种“视察完毕,该回宫了”的慵懒。 “就像我说的,我只是一时兴起。现在,该回去了。”陈默通过心灵感应(x教授基础款)将散布在船上各处的克洛伊娅等人召回。不久,几道身影出现在船长室门口。 “以后或许有机会再见,不过…”陈默看着跪在地上、满脸写着“千万人死亡的预言”而魂飞魄散的两人,恶劣地笑了笑,“我估计机会不大。” 话音未落,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强光毫无征兆地自陈默等人脚下升起,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光芒一闪即逝,船长室内空空如也,只剩下袅袅未散的雪茄余味,和两个跪在地上、大脑彻底被“神谕”与“神迹”冲击得一片空白的男人。 ==== 这个被陈默翅膀扇歪了航向的时间线里,“永不沉没”的泰坦尼克号最终只是比原计划晚了一天抵达纽约港,船身完好无损,乘客一个不少。史密斯船长和托马斯遭到问责,为什么要改变航线。对此史密斯船长扛下了一切,被撤职。 另外,卡尔也终于发现那颗象征着财富与爱情的稀世蓝钻“海洋之心”,不!翼!而!飞!了! “小偷!一定是那个下贱的穷画家!”卡尔暴跳如雷,矛头直指杰克。 为了拯救爱人,罗丝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红着脸、咬着牙,证实了那个“关键失窃时间段”,她和杰克正在某个无人的车后座里…嗯…进行深刻的生命和谐交流,根本分身乏术。 卡尔感觉到头顶仿佛有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在迎风招展。 婚礼?当场取消! 布克特夫人听闻女儿不仅跟穷小子厮混还当众承认,直接晕厥过去。 失去了卡尔这个金龟婿,布克特家族迅速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现实困境中没落。 罗丝和杰克倒是冲破了阶级枷锁在一起了,但等待他们的并非童话般的幸福,而是贫贱夫妻百事哀的琐碎生活。 没有经历生死诀别的刻骨铭心,只有日复一日的账单和争吵,曾经浪漫的爱情在现实面前褪色得飞快。罗丝也没有机会经历原剧情中那么多不同的精彩经历。 原因很简单,没钱,玩个屁。 至于那颗引发这一切的“海洋之心”? “救了一船的人命,拿一颗小石头当纪念,不过分吧?”陈默把玩着那深邃迷人的蓝钻,理直气壮地想。 至于罗丝和杰克后续的鸡毛蒜皮?那跟他这位伟大的奥丁冕下有什么关系呢? 第27章 成神第四步:制定规则 --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托鲁斯山,陆地神国“阿斯加德”的主神殿深处,一间静谧的石室内。 陈默盘膝坐在冰冷的冥想台上,双眼微闭,气息悠长。 他并非在修炼——至少不完全是。 此刻,他脑子里正刮着一场思维风暴,关乎他未来“神系”的根基。 事情起因很简单:他打算派出手下那帮刚册封的“神之斗士”,去其他世界“开开眼界”,打个副本什么的,顺便测试一下战力。 但在派遣“神之斗士”前往其他世界之前,有一个问题要解决,那就是科技与神系的认知问题。 想想看,一群来自古罗马、认知还停留在“朱庇特(划掉)奥丁扔闪电”阶段的角斗士,咣当一下出现一个满街跑汽车、天上飞飞机的科技时代,会发生什么? “卧槽!铁皮盒子成精了!” “天了噜!铁鸟!巨大的铁鸟在天上拉屎!” 认知冲击太大,轻则怀疑人生,重则信仰崩塌。 陈默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攒起来的神系班底,还没走出新手村就因为“世界观不符”而集体掉san值。 经过思考,在参考了漫威世界里面那些神明统治科技世界的方式,陈默将解决的钥匙建立在“信仰体系”和“神性认知”的基础上。 简单来说,就是将“科技”诠释为另一种形式的神迹。 说白了,就是科技发展到尽头的一种表现力量。 在漫威宇宙中,阿斯加德统治着九界,其中不乏有科技文明,但阿斯加德依然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因为他们的“神之科技”是更本源的力量。 思路有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个理论落地。 他沉下心神,默默梳理着脑海里那份来自发呆高维大佬的、随着信仰力增长而逐渐解封的“说明书”。 所有力量体系,无论是魔法侧搓火球,还是科技侧造核弹,在超越维度的终极视角下,本质都是宇宙本源力量和底层规则的不同表现形式。 而成神,就是生命层次咔咔往上升,直到能感知、理解、甚至一定程度上掌控和定义这些本源能量和规则。 大佬丢给他的那个压缩包,就是帮他作弊的“万能钥匙”,能让他提前接触到这些高大上的东西。 所以,科技是低效的模仿:科技文明通过外部工具、公式和实验,间接地利用这些规则。而神明,则是可以通过自身的神力和意志,直接驾驭规则。 科技是“手动编程”,神术是“拥有管理员权限”。 接着,他回想起之前被忽略的细节:每次他从其他世界“薅”东西过来,无论是模拟人生的房子、红警的碉堡,还是那坑爹的“时间停止器”,它们在斯巴达克斯世界成型的那一刹那,都会“啪叽”一下换个罗马皮肤。 这种变化,一开始陈默以为只是简单的“皮肤”,而现在,当他能看到更多更深沉的东西后,他的眼睛再次投向那些物品时,发现那些并非简单的“外观皮肤覆盖”。 那些物品的“概念”和“物理规则”试图嵌入当前世界时,会与当前世界的底层规则产生剧烈的排异反应。 若放任不管,结果绝非“古人看到手机大惊失色”那么简单,更可能是规则层面的崩塌与湮灭——轻则物品无法生效甚至自毁,重则可能引发小范围的现实扭曲灾难。 然而,这种排异反应并未发生。 因为在物品具现的瞬间,他的“金手指”会自动进行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规则自适应覆盖】与【神性赋予】。 这个过程并非简单的幻术或外观变化,而是以陈默为核心,抽取当前世界(斯巴达克斯世界)的基准规则和那些新生的、指向他“奥丁”的信仰之力作为材料,在其外部“编织”出一层符合本世界认知和法则的“壳”。 这层“壳”,就是他所见的“罗马皮肤”或“神话皮肤”。 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炼成与转化! 最关键的是,陈默误打误撞的开启了“信仰锚点”,所以现在这层壳则变成当前世界的规则和指向他陈默(奥丁)的信仰之力共同编织而成。 这些物品从被创造出的那一刻起,就打上了他的神性烙印,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神器”或“炼金造物”。 它们具有“神性”,因为金手指在编织“壳”时,已经将其存在性锚定在了当前世界的信仰与规则网中。 而且,这些物品现在能与“信仰系统”联动了!因为它们的力量源泉之一就是信仰之力,信徒的祈祷和使用者的信念,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给它们“+1”、“附魔”! “原来如此...” 陈默缓缓睁开眼,眼中一丝了然。 他终于想通为啥夜侍五人组在泰坦尼克号世界会感到“倦怠”了。因为世界规则“稀薄”,能量惰性高,她们体内被“神性炼成”过的变种能力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虽然还是能调用能力,但浑身不得劲。 而斯巴达克斯世界,因为他的存在和信仰扩散,能量(尤其是信仰相关)正在变得越来越活跃,越来越“对味”。 他也明白了为啥《都市天际线》那种大型基建游戏图标灰暗得像没信号了。 因为大规模改变地形、规划城市的“规则”,过于复杂,与他当前能调动的信仰之力和对世界规则的渗透程度不匹配。权柄碎片判定“翻译”和“炼成”成本过高,或者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本地化”施工队,直接给他亮红灯了。 “所以,我越强,信徒越多,对这个世界底层规则的理解和渗透越深,我能‘具现’的东西就越高级、越复杂。甚至……活生生的人!” 想到这儿,陈默的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狂跳。 这早已超越了单纯的“从电影里拿装备”。这是在用诸天万界的砖石,以信仰为粘合剂,依照自己脑子里的蓝图,亲手搭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神系文明! 科技?魔法?神术?这些标签都将失去意义。 在“陈·奥丁·默”的神系下,一切外来之物,都将经过“神性炼成”,变成合理的存在!都是神迹的不同表现形式! 冲突?认知障碍?不存在的。 子民们只会惊叹于神明伟力的多样性,献上更虔诚的信仰。而这澎湃的信仰之力,又将反过来强化他“翻译”和“炼成”的能力,形成完美闭环。 “所以,这算不算‘科学的尽头是神学’?”陈默摸着下巴,得意地嘿嘿笑起来。 第28章 第一个目标世界 想通了的陈默,心情大好。 接下来,就是安排人去其他世界了。 但是,应该选哪个世界作为第一个目标呢。 陈默需要规划一下。他再次盘腿坐下,一张草莎纸和一支羽毛笔悬浮在他的面前。 羽毛笔悬停在莎草纸,笔尖在纸上唰唰移动。陈默眉头微锁,眼神放空,实则是在整理思绪。 “已经去过的世界,未亡人の妇,时间停止系列...咳咳咳,泰坦尼克号....唔....这些都被我改变了故事线,但是....改变故事线对我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不存在世界意识?还是说影响事件不够?” 在连续搞崩两个影视世界后,陈默还想着会不会有什么世界意识之类的存在,跨纬度来追杀他什么的。结果毛都没有。 那这样的话,不搞事情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陈默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羽毛笔继续写着,“在其他世界传播信仰,我是否能接收到?”想了想,在“传播信仰”上画了一个大大圈。 “所以,下一个世界,进行信仰传播实验。”陈默一边嘟囔着,一边开始总结经验。 写到这,陈默突然顿笔,想了想,画了一条支线,并写上:“需要新马甲?” 在西方背景的世界里顶着“奥丁”的名号搞事情,陈默对此毫无压力。bUt,若是进入东方背景的世界,尤其是老祖宗的地盘里,顶着个洋神头衔搞事情,陈默觉得哪哪都别扭。 所以,陈默觉得,必须准备新马甲,而且需要符合东方文化背景,且不能太low,至于备选方案?封神?洪荒?还是仙侠修真? 陈默奋笔疾书,把能想到的都一一例举了出来,越写越兴奋。 就在陈默沉浸于“诸天万界征服计划书”时,由于这个时候距离陈默在沙与血竞技场册封三巨头并没有过去太久,卡普亚人,甚至整个罗马,都还在激昂的情绪当中。 而这种情绪,在从成为“神之斗士”以后依旧在“完美之城”流连忘返的甘尼克斯口中“不小心”得知,其实冕下册封的不仅仅是他们三个,还有第四位“神之斗士”—天牢星后,进入了巅峰。 “‘死亡之影’瑟奥科斯被冕下复活了?还成了第四位神之斗士?!” “天牢星!听这名字就充满力量与禁锢的威严!” “逆转生死的神迹啊!冕下万岁!” (瑟奥科斯:谁特么说我死了?我没死!没死!) 信徒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对“奥丁”冕下的信仰更加狂热,对那第四位神秘“天牢星”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敬畏。 托鲁斯山下的“完美之城”连续几天灯火通明,狂热的信徒数量以卡普亚为中心向四方迅速扩散。这股席卷整个罗马世界的狂热,带来的最直接影响就是——卡普亚以及周边行省的竞技场,彻底疯了! 无数渴望力量、荣耀与那遥不可及的“星辰神铠”的年轻人,甚至不乏贵族子弟,涌向各个角斗士训练场。 然而,狂热带来的是更加惨烈的厮杀。为了博取眼球,吸引“神之目光”,角斗士之间的对抗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血腥和不要命。死亡率如同坐了火箭般直线飙升! 而竞技场的火热也让原剧情里面的一些人提前登上了舞台。比如,巴蒂塔斯家的黑教练奥诺玛默斯,居然再次踏上了竞技场的土地。 当陈默通过黑头鸥无人机看到竞技场沙地几乎每天都被新鲜血液浸透的惨状时,心疼得直抽抽:“这特么都是兵源啊!” 瑟奥科斯得到“神谕”,坐镇竞技场,主要任务是“控制一下死亡率,别让那些好苗子都死光了”。 但是,当瑟奥科斯穿着那身狰狞的“天牢星”冥衣,如同移动的铁塔般沉默地出现在沙场边缘时,每个角斗士的眼睛都是血红的。 角斗士们杀红了眼,不得已,瑟奥科斯随手一招“巨斧飞舞”干碎半面竞技场外加一堵墙之后,竞技场上无谓的虐杀和超高密度的死亡角斗大幅减少。 但这招衍生出另一个问题。有白化病,长得吓死人的“死亡之影”瑟奥科斯头一次感受到了甘尼克斯的待遇,狂热的信徒不顾卫兵阻拦冲过来,试图亲吻他冥衣的靴子,甚至有人激动得当场晕厥。 这让瑟奥科斯有点不适应。不过,又有点乐在其中。 处理完“兵源危机”,陈默跳跃的思绪又想起了与克拉苏密谈中的某个承诺——关于延长寿命和修复身体的“神恩”。 “修复人体…延长寿命…” 陈默在电脑(实际上就是他看过的所有的影视作品)上飞速检索着影视文件夹。 《金刚狼》的再生血清(副作用:失忆,pASS); 《杰森在太空》的低成本外星医疗包(太Low,pASS); 《漫威》的绝境病毒(不稳定,容易变炸弹人,陈默又没科技人员,暂时pASS)…一个个选项被排除。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极乐空间》的文件夹上。 “就是它了!”陈默眼睛一亮,“全自动医疗平台(med-pods)!扫描一下,什么病症、断肢再生,分分钟搞定!还有加强细胞活性的选择,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延长寿命的一种手段。完美符合‘神之治愈’的设定!前期够用了。” 他意念一动,熟悉的3d蓝色网格线覆盖现实,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白色蛋形医疗舱的虚影出现在网格之上。他将其拖拽出来,放置在一个侧厅。 当全自动医疗平台具现的瞬间,它的外表迅速改变,它不再是那个光滑的、未来感十足的白色蛋形医疗舱,而是变成了一个散发着古老而神圣气息的“神龛”。温润的玉石质感、流淌的符文光辉、以及宝石散发的柔和光芒,让它与阿斯加德神殿的氛围完美融合,仿佛自古就供奉于此的神器。 陈默走上前,带着欣赏的目光拍了拍温润的玉石表面:“好东西!就叫你‘生命神龛’好了。以后阿斯加德的医疗保障就靠你了…等等?” 就在med-pod具现化的瞬间,陈默眼前的电脑屏幕上,自动同步播放了《极乐空间》电影的片段:2154年,满目疮痍、人口爆炸、污染严重的地球;悬浮在太空宛如天堂的极乐空间站;冷酷无情的防卫部长德拉库特;还有主角麦克斯为了治病和拯救小女孩而引发的冲突… 看着屏幕上那废土般的地球景象和空间站里奢靡的生活,陈默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嘶…这地方…简直是天然的信仰实验田啊!” 看看吧,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歪的离谱,能造太空城市和万能医疗舱,却连像样的能量武器和护盾都没有?主力武器还是实弹枪械?地面载具破破烂烂?这科技树点得也太偏科了! 电影里表现出来的那些警察、佣兵、暴民以及机器人警卫和所谓的士兵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对于拥有冥衣的三巨头来说,四舍五入,约等于无。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万一被轰进太空了咋办。 不过联想到冥斗士穿着冥衣可以穿越次元空间,想来这太空环境也应该ok? 最重要的是,被滞留在地球的80亿绝望的灵魂!这要是能转化一部分成为信徒…那信仰之力得澎湃成什么样?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风险低,收益高,矛盾突出便于介入…完美!”陈默一拍大腿,瞬间敲定了下一个目标世界。 但是,派谁去执行这个“信仰播种机”的任务呢? 甘尼克斯?这家伙在“完美之城”玩得正嗨,而且他那跳脱的性格,去执行这种可能涉及“煽动革命”的任务,容易跑偏。 斯巴达克斯?他更擅长地面战斗和领导队伍。 瓦尔纳等夜侍五人组?能力足够,但这次任务可能需要面对重火力,让妹子们去冒险…嗯,有点舍不得。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出差”回来、脸上还带着被信徒“骚扰”后暗自窃喜表情的瑟奥科斯,以及那位在“完美之城”信徒中也拥有极高人气、战斗风格大开大合、正需要新挑战来磨砺的“天雄星”克雷斯身上。 “瑟奥科斯!克雷斯!”陈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立刻单膝跪地:“冕下!” “世界的运行皆赖于‘法则’。但凡人愚钝,窥得只鳞片爪,在不同的世界,人民或称之为‘科学’,或称之为‘魔法’,或称之为‘原力’……名虽不同,其质为一。”陈默坐在“神座”上,一边神王形象全开,一边打补丁。 “吾将开启通往一方苦难世界之门。此界充满了被压迫的芸芸众生。你们去播撒吾‘奥丁神系’信仰之种,让绝望者知晓,此间亦有神只倾听其哀嚎,赐予其希望!” “而这方世界的发展方向,名为‘科技’,你们会感到陌生,但殊途同归。” 瑟奥科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冕下说啥就是啥,能砍人就行。克雷斯挠了挠他那头乱发,努力消化着:“科学…魔法…原力…听着好像都很能打的样子?” 陈默嘴角微抽,无视了克雷斯的自言自语,继续说道:“尔等身披之星辰铠,超越彼界凡俗理解的伟力!彼界所谓科技造物,在尔等神力与冥衣面前,与孩童玩具无异!遇见不解之物,无需困惑,只需记住——尔等代表的是更高层面的法则体现!” 瑟奥科斯恍然大悟脸,重重点头:“遵命!冕下!必不负所托!”(完全听不懂,反正砍就完了。) 克雷斯则是一脸兴奋,捶了下胸甲,发出铿锵之声:“能为冕下征战新世界,撕碎那些压迫者的美梦,是我克雷斯的荣耀!让那些权贵尝尝高卢战神的怒火!”他自动将任务理解为“解放受苦受难的人民并顺便砸烂权贵的狗窝”。 陈默看着斗志昂扬的两人,特别是克雷斯那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把极乐空间站拆了的架势,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嗯…播撒信仰的方式…可能…会稍微激烈一点?不过…问题不大!物理传教也是传教嘛!!】 他不再犹豫,意念锁定《极乐空间》的文件夹,心中默念:“确认传送!目标:地球,洛杉矶废土区,时间点…男主麦克斯受伤之前!给咱们的‘高卢战神’留点发挥空间!” 嗡——!一道传送光柱在主殿中亮起,瞬间吞没了瑟奥科斯、克雷斯,以及作为他们手下的20个仙宫卫士。 光芒散去,殿内恢复了平静。 陈默走到阳台上,俯瞰着山下依旧喧嚣的“完美之城”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卡普亚轮廓,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窗棂上敲击着。 “极乐空间…80亿人口…信仰实验田…”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如果成功…阿斯加德的神火,或将真正燎原诸界。而我的生命层次…呵呵。” 第29章 这不是一场入侵,这是一场救赎 《极乐空间》世界,地球,洛杉矶,一个被机器人巡逻队严密监控的工业区,空气中弥漫着废气和绝望。 没有华丽的空间裂痕,只是一道白光闪过。接着一声闷响,大地仿佛被巨锤砸中。地面龟裂,烟尘冲天而起。 烟尘散去,二十二个身影屹立在巨坑中。 克雷斯身上的迦楼罗冥衣的羽翼展开着。他没有艾亚哥斯的傲慢,眼神中燃烧的是永不熄灭的战意。 而瑟奥科斯则在他身后,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 初次穿越,他们感觉身上有重物压着,但是经过冥衣改造后已经产生小宇宙的身体轻而易举的抵消了这种不适。 一队机器人巡逻队闻讯而来,用机械音发出警告:“非法入侵者,立刻投降,否则将予以清除。” 克雷斯头也没回,迦楼罗的翅膀轻轻一震,小宇宙爆发,产生的冲击波瞬间撕裂了金属。机器人冒着黑烟,瘫倒在地。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克雷斯感觉到了被注视的目光,他不知道那是监控。但是小宇宙的感觉不会错。 克雷斯抓起一个机器人的头颅,捏的粉碎:“神只即将降临,而祂的意志,将由我们传达!凡人,准备好迎接,或是毁灭!” =====卡莱尔工业集团下属军\/警用机器人配装厂 34号喷涂车间还是按照原剧情卡住了,麦克斯还是倒霉的被主管强硬的要求进入车间解决卡顿问题,然后被关在了里面。 “不!不!不要啊!我还在里面!!” 车间是全自动的,灼烧已经开始。工友赶来试图撬开仓门,但是毫无用处。主管听到动静,跑过来赶走了企图撬门的工友。 而在最顶层的约翰-卡莱尔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在意的只有工期能不能顺利完成,至于那个被关在喷涂车间即将被过量辐射烧死的可怜工人?外面有的是。死了再招一个就行了。 如果按照原剧情,麦克斯会在大剂量辐射的灼烧下只剩下几天的寿命。 突然,工厂的警报系统毫无征兆地尖啸起来,不是火灾,不是故障,而是“最高级别的未知入侵”警报。 工厂巨大的、数十米厚的合金外墙,突然从内部向外凸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紧接着,那面号称能抵御导弹轰击的墙壁,像纸糊的一样被从中劈开!连带着破坏了34号喷涂车间。 麦克斯被巨大的气浪掀出34号喷涂车间,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停下。 麦克斯已经被灼烧的神志不清了。他艰难的抬起头,透过剧痛和烟尘,看到了令他那被辐射烧灼得几近崩溃的大脑也无法理解的景象。 一个带有牛角的身影,在烟尘和火花中缓缓走出。 他身形高大如山,沉默如石,全身笼罩在古怪的、复古的,漆黑的铠甲之下,只有一双燃烧着灵魂之火的眼睛,冰冷地扫视着全场。 【这是谁?】麦克斯有些痛苦的扭动着。辐射级别的灼烧已经烧坏了他的皮肤。 天牢星-瑟奥科斯只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麦克斯,没有说什么。 紧接着,二十个穿着同样有些复古、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铠甲身影,沉默地鱼贯而入,紧随在那个巨汉身后。双手前端延伸出的三根寒光闪闪的利爪,在警报灯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警告!未知高威胁目标!最高清除指令启动!” 工厂的安保系统尖锐的电子音回荡。四周墙壁和天花板滑开,露出黑洞洞的枪口,部署在车间各处的安保机器人也同时转向,红点瞄准器瞬间锁定了这二十一个不速之客。 “开火!开火!”监控室里,主管对着通讯器歇斯底里地咆哮,脸上满是惊恐。 刹那间,枪声爆鸣!密集的金属风暴倾泻而出!突击步枪的子弹将新出现的入侵者完全笼罩! 子弹打在仙宫卫士的铠甲上,只能溅起一串串火花。 仙宫卫士们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去格挡或躲避。他们只是顶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弹雨,朝着最近的机器人卫兵冲去。 子弹偶尔穿透了没有铠甲覆盖的手臂或大腿,带出一蓬血花,但伤口周围的血肉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缩,子弹被蠕动的肌肉挤出,“叮当”掉在地上,伤口在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如初,只留下破损的衣物证明刚才的攻击并非幻觉。 “不!这不可能!!”监控室里,主管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卡莱尔工业的老板约翰·卡莱尔也猛地从舒适的座椅上站起,死死盯着屏幕,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惯有的冷漠掌控,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是什么生物技术?!查!立刻给我查清楚!这他妈是哪个竞争对手搞出来的?!” 而仙宫卫士已经冲到机器人面前。 金属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艾德曼合金利爪像切黄油一样,将最先进的机器人卫兵拆解成一堆零件。整个过程不超过30秒。车间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机器人残骸冒出的电火花声。这个世界的人类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绝对力量的碾压。 幸存的工人们瑟缩在角落,或躲在机器后面,惊恐地看着这如同地狱魔神降临般的一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个世界是有所谓的“恐怖分子”的,但那些也就是试图偷渡到“极乐世界”的人。他们最多就是小打小闹的企图偷渡,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战斗力?这已经不是“生化改造”可以解释的了。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道更加强悍、更加威严的身影,从那被撕裂的巨大墙壁缺口处,一跃而入! 他身上的铠甲更为魁梧华丽,造型宛如展翅的凶禽,背后巨大的金属羽翼猛地张开,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让他沉重的身躯稳稳地悬停在离地数尺的空中!火光勾勒出他如同战神般的剪影。(我查到的资料设定说冥衣有飞翔以及滞空能力。) “我的上帝啊……”一个老工人失神地喃喃,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是什么?全覆盖式动力甲?这玩意儿不还是理论么?】(再次吐槽,都已经建立太空城了,用的居然还是外骨骼辅助式力反馈装甲。) “凡人!”高卢战神的在死寂的车间里响起,带着一种古老而铿锵的韵律,“不必恐惧!收起你们无用的颤抖!” 他缓缓降落在地,沉重的金属战靴踏在扭曲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们,是神之使者!伟大的奥丁冕下,祂听到了你们这个世界的哀嚎!听到了无数生灵在苦难中绝望的悲鸣!” “这污秽的世界,这扭曲的不公!”克雷斯的演讲带着血与沙竞技场中磨砺出的煽动性和克雷斯骨子里的狂野,“他们视尔等如草芥虫豸!生杀予夺,予取予求!而你们,只能在这泥泞中挣扎,在绝望中腐烂!” 监控室里,卡莱尔和主管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奥丁冕下心怀怜悯,亦不容此等亵渎!”克雷斯猛地抬高了音调,“吾等奉神谕而来!建立新的秩序!” 他伸出覆盖着狰狞臂甲的手,指向地上垂死的麦克斯,也指向所有瑟缩的工人,声音如同宣告神谕: “追随奥丁冕下!皈依祂的光辉!你们将获得救赎!获得力量!获得……属于人的尊严!” “这——”克雷斯的声音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工厂,回荡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不是一场入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宇宙第六感提醒的“注视来源”(监控探头),嘴角咧开一个充满野性战意的笑容,仿佛在向监控另一端的权贵们宣战: “这是一场救赎!” 第30章 一拳砸出一个扇形区域废墟 虽然克雷斯说的激昂,但是这车间里的工人却都像被定住了一样,没人回话。 机器和废墟后,小心翼翼的探出一张张惊恐的脸,脸上写满了“你谁啊?”的懵逼。 在这些工人看来,这分明是某个主攻生化的对手公司搞出来的人形战斗兵器,还丧心病狂的配上了动力甲....等会,这身铠甲怎么看都不像有动力背包的样子。它的动力源是哪里? 至于被瑟奥科斯“巨斧飞舞”劈开的墙,则被归类于某种军用重武器了,比如,单兵导弹? 所以….这特么是实战测试加挑衅吧?!这得砸多少钱?!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高处办公室的外廊上,响起了一个带着压抑怒意和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声音。 约翰·卡莱尔扶着栏杆,尽管腿有点软,但商业巨鳄的架子不能倒。他盯着克雷斯那身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华丽铠甲,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出格的商品: “你们是哪个公司的改造人?生化改造?实验型号动力甲?啧,我不得不说,很厉害的技术。” 他顿了顿,拿出挖墙脚的标准流程,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来卡莱尔工业,我出三倍!不,四倍!当然,前提是得让我们的实验室‘稍微’研究一下你们的身体构造,看看具体改造了哪些部位,还有那套动力甲……” 瑟奥科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克雷斯的脸也沉了下来。 区区一个凡人,竟敢用这种打量牲口的语气跟神之斗士说话?还敢觊觎神赐之躯? “亵渎。”瑟奥科斯沉闷地吐出两个字,甚至懒得抬头,只是随手朝那个方向一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恍惚间,一道巨大战斧的虚影脱手而出,撕裂空气! 轰隆! 卡莱尔所在的那片昂贵的外廊办公室,连同里面价值连城的监控设备,瞬间被狂暴的力量碾得粉碎! 卡莱尔惨叫着从破口处跌落,像一袋垃圾般重重摔在冰冷扭曲的金属地板上,抱着明显变形的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工人们又吓得集体一个哆嗦,开始缩小自己的身形。 在一片死寂和卡莱尔的哀嚎下,一个虚弱的,带着对生命最原始渴望的声音,艰难地响起: “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是麦克斯。辐射灼烧带来的剧痛让他蜷缩在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烧红的炭火。 克雷斯的目光转向他。暗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能量开始从他华丽的迦楼罗冥衣表面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燃烧吧~小宇宙~)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克雷斯走到麦克斯身边,半蹲下来,覆盖着臂甲的手按在了他那被辐射严重灼伤的胸口。 那奇异的黑色能量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注入麦克斯体内。 麦克斯痛苦扭曲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缓开来,那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烤焦的灼热感,正在迅速消退! 他挣扎着,竟然自己坐了起来:“我……我好了?” “不,并没有。你的肉体已被严重损毁,按照我的感知,你最多还有一个星期的生命。我在你体内留下了一股小宇宙的力量,可以延缓那股力量的破坏。” 克雷斯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 “伟大的奥丁冕下可以彻底治愈你。前提是,你证明自己拥有被拯救的价值。” “那个家伙,他是来自极乐世界的‘上等人’。‘极乐世界’里有设备可以救我的命。”麦克斯想了想,目光猛地转向企图趁乱爬走的卡莱尔。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正拖着断腿、试图爬向隐蔽通道的卡莱尔身上。卡莱尔脸色煞白,愤怒地瞪着麦克斯。 “‘极乐空间’?‘上等人’?擅自划分天堂与地狱,是对神明最大的亵渎!”克雷斯说道。 瑟奥科斯一步踏出,大地微颤,瞬间出现在面如死灰的卡莱尔身旁,卡莱尔身边仅存的两个机器人保镖立刻抬起武器射击,子弹打在瑟奥科斯的胸甲上叮当作响,火花四溅。 然后机器保镖就均匀的散开了。 瑟奥科斯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你,带路。去那个所谓的‘极乐空间’,接受最终的审判。” 卡莱尔虽然吓得快失禁,但资本家的贪婪和侥幸心理仍在负隅顽抗:“你……你们休想!” 瑟奥科斯低沉的笑了:“勇气可嘉。但你会带路的。” =====极乐空间 作为极乐空间的建造师,以及拥有后门权限的卡莱尔,对于他的监控是各方面的。所以当工厂被袭击的第一时间,克雷斯等人的影像就出现在国防部长德拉库特的面前。 全息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工厂监控拍下的画面——诡异的铠甲、不科学的愈合、徒手拆机器人,甚至那劈开墙壁的“神秘手段”,也被鉴定为便携式能量武器。 “奥丁?什么奥丁?他怎么不说他是上帝派来的。”德拉库特听着克雷斯的宣言,不屑的撇撇嘴。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某个不讲武德的竞争对手,弄出了一批棘手的生化改造人,套上还未开发完成的动力甲,跑来砸场子抢技术罢了。 德拉库特甚至还有点埋怨对方:“有这生物愈合技术,拿出来合作圈钱啊!非要打打杀杀,一点商业头脑都没有!” 屏幕上,大批的机械警卫从工厂的缺口冲了进来,缺口外也传来机械警卫的警告声。 “闹剧结束了。”德拉库特嗤笑一声,优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盘算着怎么可以最大程度压榨这几个家伙。她已经把克雷斯等人视为Armadyne公司的财产。 然而,她的从容很快被彻底粉碎。 屏幕上,那个牛角头盔的巨汉(瑟奥科斯)随手扔下卡莱尔,突然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且充满力量感的姿势。 与此同时,屏幕出现干扰波,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个控制中心! “警告!检测到地表异常高能量反应!等级……无法估算!” 下一秒,屏幕上的瑟奥科斯猛地一拳挥出,口中发出震撼灵魂的咆哮:“巨——斧——粉——碎——!”(冥王神话Lc版里面牛头人的大招之一。) 监控画面剧烈抖动,紧接着,代表洛杉矶工厂区的那一大片区域,直接从卫星地图上消失了一半!一个巨大无比的、清晰的扇形废墟区域,如同被无形的巨斧狠狠劈砍过一般,烙印在大地之上! 德拉库特手中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之前所有的傲慢都被这一拳砸得粉碎。 她死死抓住控制台边缘,指甲几乎要掐进金属里,声音因为极致的惊骇而变调尖利: “wtF?!!” ===== 阿斯加德主殿内,陈默眼神有点放空。他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 而瓦尔纳的一句话,让陈默想起来他忘了啥事儿了:“冕下,沙与血竞技场派人来询问,瑟奥科斯明天是否返回竞技场坐镇?” “淦!光顾着派他们去开荒,忘了这茬了!”陈默猛地一拍大腿,“我没法知道那边打成啥样了。克雷斯那憨货别直接把极乐空间站拆了吧?瑟奥科斯可别把医疗舱当废铁砸了哎呦喂..” “哎,要是能有个‘现场直播’看看就好了...”陈默望着殿顶华丽的浮雕,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哪怕是个画质480p的偷拍视角呢...” 念头刚落—— 他视野右下角,那个熟悉的半透明UI界面上,一个极其猥琐的、仿佛戴着夜视仪的小摄像头图标,毫无征兆地、“啵”一声贼兮兮地亮了起来!图标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信仰锚点直播入口·极乐空间副本】。 “金手指!恐怖如斯!”陈默一个激灵,他发现他对金手指的开发还是太肤浅了。 但现在正事儿要紧,他赶紧眨眼点开。 眼前瞬间弹出一个分屏式的直播窗口。还特么带多视角切换。 主画面正是以克雷斯为第一视角,能清楚地看到他面前跪了一地的工人,以及他那覆盖着迦楼罗冥衣、正微微抬起示意众人起身的手臂。 左上角还有个缩略图列表,赫然是瑟奥科斯、x-1到x-20所有进入《极乐空间》世界人员的名字,后面还贴心地标注了【信号强度:五格亮了两格,第三格时亮时不亮】。 陈默乐得见牙不见眼,眼睛(意念)快速眨动,熟练地切到瑟奥科斯的视角,正好看到这巨汉一招“巨斧粉碎”干碎大半个工业区。 “真是太残暴了!”陈默咧了咧嘴,“所以...这是因为他们信仰我,成了我在那个世界的‘人肉摄像头’加‘信号基站’?” 不知过了多久,他偶然瞥了一眼时间,突然“嗯?”了一声。 “不对啊...”他摸着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按照时长,电影剧情早该快完结了,麦克斯该偷摸着准备上天了才对...怎么感觉这边才刚开场?”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直播的时间流速,似乎和斯巴达克斯主世界是1:1同步的! “所以...”陈默眼神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只要我开着这个‘直播间’,那边世界的时间就会和这边同步流逝?而不是像之前拿道具那样,不管在影视世界待多久,回来都只过了一部电影的时间?” “这就有意思了...”他往后一靠,舒服地陷进神座里,翘起二郎腿,“行吧,那就让老子好好‘追追剧’,看看这帮家伙能在那个世界搞出什么花样来...可别让老子失望啊。” 第31章 说好的质量守恒呢?我举报!有人开挂! 极乐世界的地球虽然满目疮痍,但架不住它的科技树点的高啊,即使环境破烂,信息传递还是飞速的。 所以,短短几个小时,地球上各个势力都得到了消息 —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堆自称是“神使”的人,一边宣扬着一位名为“奥丁”的神明,一边随手拆厂揍人、救人劈墙,业务范围极其广泛。 一开始,大多数人嗤之以鼻。 神?科技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哪来的神?怕不是哪个难民聚众区嗑药嗑嗨了编出来的新笑话。 然而,当洛杉矶工厂区那片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抹成扇形废墟的卫星图像流传开来时,所有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那可不是什么导弹轰炸或地震能造成的痕迹——边缘整齐,内部结构彻底湮灭,仿佛从地图上随意剜去了一块。 什么样的武器能有这种威力?能量武器?别搞笑了,哪来的能量武器?定向爆破?玩行为艺术吗? 紧接着,又有一段视频开始疯传:画面中,那个穿着华丽鸟翼铠甲的男人(克雷斯)只是伸手一按,就将一个被辐射灼烧得不成人形的工人(麦克斯)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后者甚至能自己坐起来说话! 这已经不是“先进医疗”能解释的了!除非他们人手一个便携式万能医疗舱——但Armadyne公司把这技术看得比命还重,绝无可能让它流入废土,更别提做成便携式了! 好奇如同瘟疫般蔓延。暗网信息飞速刷新,各大势力开始疯狂打探这群“神使”的来历。 工厂废墟中,马克思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虽然体内的灼痛被一股奇异的黑暗能量暂时压制,但身体依旧虚弱。他看向克雷斯,眼神里混合着恐惧、感激和强烈的求生欲。 克雷斯听着麦克斯描述着万能医疗仓的功效,眼神微动:“能治愈一切伤病的装置?”他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一丝发现新玩具的兴致,“听起来倒是件不错的贡品。值得献给冕下。” 麦克斯沉默不语,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名仙宫卫士指节处弹出的艾德曼合金利爪缓缓收缩回体内,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种程度的身体改造…得经历多少痛苦?这帮“神使”怕不是从哪个终极人体实验室里叛逃出来的吧?】 “凡人,”克雷斯打断他的思绪,“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前往那个所谓的‘极乐空间’?” “也…也许可以找‘蜘蛛’。”麦克斯连忙回答,“他是最好的偷渡蛇头,有成功把人送上去的记录。” “哦?”克雷斯忽然侧头,望向远处一片扭曲的金属废墟,“所以,从刚才开始就躲在那边窥探的老鼠,就是你所说的‘蜘蛛’的人?” 他的话音未落,回答他们的却不是人声,而是骤然爆发的猛烈枪声! 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从多个方向倾泻而来,目标直指克雷斯一行人!隐藏在废墟中的重型机枪喷吐着火舌,更有数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袭来! 袭击者并非蜘蛛的人,而是受命于极乐空间国防部长德拉库特的特工——克鲁格,以及他带领的大批机械警卫。 说是特工,其实也就是一个被国防部长德拉库特特赦的一个囚犯,专门帮上层人解决一些他们不便出面解决的问题的人。 德拉库特部长坐在指挥席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正分格显示着地面传来的混乱战斗画面。 就在几分钟前,她亲自加密连线了正在某处享受“特赦”暴力的克鲁格。 “克鲁格,有个‘清理’任务。目标有些…特别,允许你动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重型装备。至于目标….死活不论。完成后,你的‘特许通行权’有效期延长五年。”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刻意隐瞒了目标那离谱的战斗力影像——只含糊地说是“棘手的武装分子”。 通讯那头传来克鲁格粗野的笑声和某种骨骼断裂的闷响:“放心吧部长!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通讯,德拉库特看着屏幕上那身华丽的迦楼罗冥衣,眼中的恐惧夹杂贪婪。 【神只?神使?不可能的。不过是些掌握着超前生物技术和能量武器的暴徒罢了。等克鲁格把他们拆碎,那些技术…就归Armadyne所有了。】 地面战场,枪炮声震耳欲聋。 仙宫卫士们瞬间散开,利用废墟作为掩体。 陈默从漫威薅来的仙宫守卫的铠甲虽然是由阿斯加德的特殊金属打造,但其防御能力还是存在上限的。 重型武器的火力打在他们的阿斯加德制式铠甲上,溅起密集的火星,铠甲开始出现裂痕。伪·狼叔们沉默地挥动利爪,将冲上来的机械警卫拆成零件。 克雷斯和瑟奥科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子弹和炮弹碎片击打在冥衣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如果冥衣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下出现破损,哈迪斯可以自己抹脖子了。 马克思连滚带爬地躲到克雷斯张开的巨大金属羽翼之后,吓得浑身发抖——至于为啥不躲在死亡之影后面,克雷斯的冥衣有翅膀,面积大啊。 “啧,无聊的骚扰。”克雷斯冷哼一声。 一处高地上,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克鲁格狞笑着扛起了一具单兵导弹发射器。“来尝尝这个!” 他瞄准了一个刚刚用利爪撕开两个机器人的仙宫卫士,猛地扣动扳机! 火箭弹精准命中!剧烈的爆炸将那名仙宫卫士完全吞没,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 极乐空间控制中心里,德拉库特猛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成功了!我就不信这样还不死!】 烟雾缓缓散去。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爆炸中心,一个身影依旧站立着。但他大半个身体的血肉组织都被炸飞了,露出底下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奇异骨架! 克鲁格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w…t…F?!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终结者吗?!剧本拿错了吧?!”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具金属骨架动了一下。然后,它暴露在外的金属骨骼上,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增殖、覆盖!肌肉、血管、神经、皮肤……仿佛时间倒流般急速再生! “碧池!你到底叫我来干掉什么人?!”克鲁格对着通讯器疯狂大喊。但德拉库特没有任何回应。 此时的德拉库特,正张着嘴,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具金属骨架,脸上血色尽褪。 同样脑子一片混乱的还有那个卡莱尔,科学家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开始计算要维持这种骨架活动所需的能量以及爆炸瞬间的冲击力: 【再生能力也就算了!这凭空长肉…能量从哪里来?物质从哪里来?讲点道理啊!麻烦遵守一下质量守恒定律啊!妈的!开了!绝逼开了!我要投诉!!】 得出的结论——这玩意儿特么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科技等级! 不到十秒,一个完好无损的仙宫卫士,扭了扭脖子,站在原地。他抬手看了看自己新生的手掌,然后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一脸懵逼的克鲁格。 “很疼啊,混蛋。” 克鲁格看着对方恢复原状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打空的火箭筒,很光棍地把武器一扔,双手高高举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呃…I am very sorry? 伙计,这…这是个误会…真的!” x-14迈步向前,指节间艾德曼利爪再次弹出,寒光闪闪:“…作为一名战士,投降是耻辱。” “我是一名特工,拿钱办事的那种,并不是战士。”克鲁格辩解道。 “.....”x-14的嘴角有点抽搐,于是他的爪子划过了克鲁格的脖子。 克鲁格捂着喷血的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对这个完全不讲物理规则的家伙的控诉,重重倒地。 本片战力天花板(人类侧)的反派2号,就此憋屈下线。 第32章 投降的国防部长 坦白来讲,以克雷斯与瑟奥科斯目前的实力,横推整个极乐空间世界的地面武装是没有问题的。 徒手撕裂天空,踏碎大地,再加上冥衣自带的小宇宙之力,赋予了他们远超此界科技理解的破坏力,足以让这俩货的单体作战能力歼灭整支军队。 当然,这份无敌也仅限于星球内部。若放在《星战》那般动辄百万克隆大军、星际舰队轨道轰炸的宇宙级舞台,除非一百零八魔星齐聚,否则铺天盖地的饱和打击也够他们受的。 很可惜,极乐空间世界并无此等骇人听闻的星际武力。其军事科技树点得颇为畸形,空有万能医疗舱和太空城,主力军备却仍停留在实弹枪械、外骨骼装甲和脆弱的机器人警卫阶段,整体战力大抵与近未来科幻设定的现代军队相仿。 再配上二十名拥有超强自愈能力、拥有艾德曼合金骨骼以及利爪的仙宫卫士,克雷斯等人在这个世界基本上可以为所欲为。 但纯粹的破坏并无意义。 征服这个世界的关键,并非碾碎地面所有抵抗,而在于夺取那颗悬浮于苍穹之外、承载着此界权贵与终极科技的明珠——极乐空间太空城。 克雷斯一行人毫无阻碍地进入了“蜘蛛”那藏于废墟深处的基地。 沿途的守卫看着这两位煞神,以及身后那群沉默冰冷、血迹未干的卫士,纷纷退避—这两位的形象,已经没人敢拦了。 “蜘蛛”,这位以偷渡业务闻名废土的头子,一路小跑着前来迎接,脸上堆满了谄媚。当他目光扫过被瑟奥科斯像拎小鸡一样提在手中的约翰·卡莱尔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真实而热切。 “这个人,似乎很重要。”克雷斯注意到蜘蛛的表情变化,淡淡开口。 “啊!尊贵的……大人,”蜘蛛眼珠飞快一转,搓着手道,“他是一个亿万富翁!我们有一种独特的脑对脑信息提取技术,只要复制出他的生物Id,各位进入极乐空间后就能畅通无阻,绝不会触发警报被追杀。” “你似乎没说实话。”克雷斯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角斗场上磨砺出的、对谎言的本能嗅觉。他能混成起义军三巨头,靠的可不全是肌肉。 “不不不!我不敢欺骗您!”蜘蛛吓得连连摆手,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呵呵……”克雷斯发出意义不明的低笑,转而看向面如死灰的卡莱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把你交给他们了。”他拇指朝蜘蛛的方向指了指。 “极乐空间站是我的公司设计并建造的!”卡莱尔松口了,他脑子里的东西是他活下去的筹码,“我知道最高权限的后门程序!我可以编写指令,让整个极乐空间站改变归属!将它献给……献给奥丁冕下!” 一路上,他断断续续听到克雷斯与瑟奥科斯讨论着“角斗场”、“下一个冠军”、“神之斗士”、以及“降临的第一个世界”之类的话题。这让他得出了一个令他浑身冰凉的结论:这两人,绝非此界之人!他们来自天外!甚至可能是……其他维度? 对于卡莱尔口中蹦出的“后门程序”、“权限指令”等科技词汇,克雷斯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精准地抓住了核心——这家伙能控制那个天上飘着的铁疙瘩。 克雷斯再次将目光投向蜘蛛,眼神冰冷。 蜘蛛暗叫不好,贪念终究压过了恐惧,猛地向后一跳,厉声喝道:“动手!抢下卡莱尔!”(不要低估人性的贪婪) 埋伏在周围的枪手瞬间开火,子弹呼啸而来!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二十道鬼魅般闪出的银色身影。仙宫卫士们甚至懒得躲避,利爪弹出,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冲入人群。撕裂声、惨叫声、金属扭曲声瞬间充斥整个地下空间。不到一分钟,战斗结束。蜘蛛的手下变成了一地残肢断臂,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蜘蛛本人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颤声道:“投…投降!我安排穿梭舱!立刻安排!” 但是,在准备偷渡穿梭舱的时候,蜘蛛悄悄的发出了一条隐秘讯息,将穿梭舱的发射时间透露给了极乐空间站。真要说这家伙和上面一点联系没有,谁信啊。 “奇怪的运行机制。”瑟奥科斯看着蜘蛛手下忙碌地准备着那造型奇特的穿梭舱,小声嘟囔了一句。他习惯了直来直往的战斗,对这种依托精密机械和电子信号的行动颇感不适应。 而且,他自觉脑子不如克雷斯灵光,加之克雷斯身负三巨头之一“天雄星”冥衣,地位更高,便默认了克雷斯是这次任务的战帅。(没错,再次锤梗。) 卡莱尔在一台电脑前飞快操作,编写着接管程序。麦克斯则沉默地检查着武器,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极乐空间站内,最高统领的办公室气氛凝重。 克雷斯等人在地面造成的破坏影像,终于被摆上了台面。 大统领暴怒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立刻联合其他部门高层,以“严重失察、应对不力”为由,暂时解除了德拉库特的指挥权,并开始紧急调动空间站所有防御力量,包括部署在空间站外壁的导弹防御系统。 “锁定他们的发射舱!只要进入射程,立刻击落!绝不能让这些怪物登站!”在收到来自蜘蛛的告密信息后,大统领对着通讯器咆哮。 漆黑的宇宙中,几艘简陋的穿梭舱拖着尾焰,笨拙地驶向那颗宛如珍珠般洁白的环形空间站。 就在它们即将进入极乐空间站的接引轨道时,数枚导弹拖着冰冷的尾迹,从空间站隐蔽的发射口中呼啸而出,精准地扑向最前面的一艘! 无声的爆炸在真空中绽放出一团耀眼的火球,那艘穿梭舱瞬间化为碎片。 极乐空间指挥中心内,透过观测屏幕看到这一幕的大统领及其麾下,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目标清除一……”操作员报告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只见爆炸的火光尚未完全消散,一道身影从火光中悍然冲出!其身后巨大的金属羽翼在真空中猛然展开,上面流转着幽暗的小宇宙光芒,实现了短暂的宇宙空间机动! 是克雷斯!他一只手牢牢抓着瑟奥科斯的手臂。 “搞什么?!怎么可能会有人能肉身进入宇宙真空?!这不科学!”大统领惊骇欲绝,眼球几乎瞪出眼眶,疯狂敲打着控制台,“开火!所有导弹!全部发射!炸碎他们!” 更多的导弹蜂拥而出,如同扑向烛火的飞蛾。 克雷斯面对来袭的导弹群,冷哼一声,另一只手臂虚空挥出! “因陀罗天殛洗礼”(冥王神话篇的招式) 无形的火焰羽翼凭空生成,并激射而出,撞向那些导弹。导弹撞入这片火羽范围,接连被引爆,绚烂的殉爆火光在他和瑟奥科斯周围无声地绽放,如同为他们加冕的烟火,却未能伤及他们分毫,冥衣的防御力远超此界想象。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德拉库特,眼神剧烈闪烁。 肉身横渡宇宙?无视导弹轰炸?种种迹象早已超越了“先进科技”的范畴。联想到他们一直宣扬的“奥丁冕下”,一个荒谬却愈发清晰的念头击中了她: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克雷斯借着爆炸的冲击波,拉着瑟奥科斯,如同两颗人形陨石,率先冲破了极乐空间的外层屏障,强行降落在内部。 紧接着,幸存的穿梭舱也靠拢,麦克斯和仙宫卫士冲了出来。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空间站内部通道,大批机械警卫从四面八方涌来,红色的瞄准激光瞬间锁定了这群不速之客。 “就是现在!”卡莱尔大吼一声,麦克斯按下了一个控制器按钮。 一股无形的指令瞬间覆盖了所有机械警卫的系统。它们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闪烁几下,随即由危险的赤红转变为柔和的蓝色。它们纷纷调转枪口,不再是攻击者,反而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拱卫在克雷斯一行人周围。 “这……这怎么可能?!”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切的大统领彻底失态。 “所有警卫队!立刻到中央控制室集合!准备迎敌!”他对着内部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叫喊。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控制室的大门滑开,走进来的并非他的警卫,而是面无表情的德拉库特,她身后跟着的警卫,枪口明确地指向了他和他的亲信。 “德拉库特?!你这个婊子!你竟敢叛变!”大统领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 “叛变?不,我只是选择了生存和人类的未来。”德拉库特语气冰冷,带着她一贯的强硬与冷静,“极乐空间的陷落已是定局,你想让这里所有人为你的愚蠢陪葬吗?你难道没看见,他们能以肉身横渡宇宙?这种力量,是我们能抵抗的吗?” 当她亲眼确认克雷斯和瑟奥科斯从真空中降临的那一刻,所有的侥幸心理彻底粉碎。科学与认知被彻底颠覆,剩下的只有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以及……抓住机遇的强烈欲望。 当克雷斯一行人一路无阻地抵达核心控制室时,看到的便是一排双手抱头、跪在一旁的原极乐空间高层,以及恭敬站在一旁、微微颔首的德拉库特。 “欢迎来到极乐空间,尊贵的神使。”德拉库特的声音带着一种决断后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极乐空间,就此易主。 第33章 神临 -- 掌中的地球 武力征服对于克雷斯和瑟奥科斯来说如同呼吸般自然,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们感到棘手——传播信仰。 虽然他们用绝对力量压服了这个世界所谓的上等人,但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尤其是地面上那数十亿在苦难中挣扎的人,并未对那位“奥丁冕下”产生任何信仰。打打杀杀他们是专家,但如何让亿万心生向往、虔诚祷告,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业务范围。 一直通过“信仰直播”密切关注进展的陈默,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原本的计划确实不够完善,只考虑了武力碾压,却忘了配备专业的“神棍”团队。 德拉库特倒是有心效劳,但她作为一个根深蒂固的科技主义者,短时间内很难真正接受“神明真实存在”的概念,更难以发自内心地去布道。 不过,德拉库特终究是那个铁血果决的国防部长。在迅速评估局势后,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功利却又可能极其有效的决定。她找到克雷斯,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是说,开放所有医疗舱,派遣它们前往地球,免费治疗所有病患,尤其是孩童?”克雷斯重复着她的提议,审视着这个女人。 “是的,大人。”德拉库特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根据我对……嗯……一些古代神话传说文献的查阅和分析,纯粹的灵魂更容易产生坚定的信仰。而孩子,往往拥有最纯粹的感恩之心。如果我们以奥丁冕下的名义施行这场神迹,治愈他们的疾病,赋予他们新生,信仰的种子自然会在他们和最亲近的人心中萌芽。” “你想要什么,女人?”克雷斯直截了当地问,他才不信这个女的毫无所求的就这么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我希望……在伟大的奥丁冕下面前,您能为我美言几句。”德拉库特抬起头,目光灼灼,“我希望能继续代为管理这个世界。我熟悉这里的一切规则和体系,我能以最高的效率让极乐空间的力量为冕下服务。” 远端阿斯加德神座上的陈默,通过信仰锚点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摩挲着下巴,沉吟起来。 她是电影里的反派,那只是从观影的角度来看。 平心而论,无论以极乐空间还是现实世界的标准来看,德拉库特都绝非一个仁慈或称职的统治者。她冷酷、高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压迫体系的忠实维护者和执行者。 但她同样具备突出的优点:战略目标极其明确,执行力度超强,拥有出色的危机应对和快速决断能力,并且极其擅长维护某种“秩序”。 她的统治手段在特定的、目标明确的框架内,具备惊人的效率。其失败根源在于本质的反人道和缺乏道德根基。然而,若能将她的能力导向正途,并置于更高意志的监管之下,或许并不是不行。 克雷斯看了德拉库特一眼,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做。” 德拉库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数以千计的医疗舱从极乐空间站降落至满目疮痍的地球,深入各个难民聚居区。白色的舱体、奇迹般的治愈效果,以及伴随而来的“此乃奥丁冕下之恩赐”的宣传,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最先产生反应的,果然是那些重获健康的孩子和他们的家人。 绝望中降临的奇迹,总能最深刻地击中人心最柔软的部分。 阿斯加德神殿中,陈默满意地看着眼前只有他能见的虚幻面板: 【次级位面:极乐空间,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初级信仰之力持续汇入…】 伴随着第一波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信仰之力跨越时空汇入己身,陈默瞬间明悟——他现在不仅可以真身降临彼界,更能通过消耗信仰之力,将自身的投影显化于那个宇宙! 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投影显圣,无疑是眼下最具性价比和震撼效果的方案! 于是,下一刻,极乐空间世界的地球之外,宇宙深空之中,难以言喻的宏伟景象出现了。 无尽星光仿佛被某种意志攫取、汇聚,勾勒出一个无比庞大、模糊却威严的人形轮廓。它仿佛源自古老的神话,周身流淌着星辰的光辉! 他缓缓抬起了手,造型好像只手托起了蔚蓝色球体。 一道平静却响彻整个星球每一个角落、直接作用于所有智慧生灵心灵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 “吾乃奥丁。” “现通告这个宇宙的各文明,此世界,自此归于吾之庇护。” “万民当知,神迹已显,恩泽已降。” “旧日之序已终,新纪元自此始!” (逼是肯定要装的,至于有没有其他文明,等出现了再说。) 地球上,无论是荒芜废土中的难民,还是极乐空间站内惶惶不安的上等人,所有目睹这宇宙级神迹、聆听这心灵之音的人,全都陷入了彻底的疯狂、震撼与呆滞! 信仰面板上,代表极乐空间世界的数值开始疯狂跳动、飙升! 陈默的投影微微低首,目光似乎穿透了太空城的外壁,落在了控制室内激动得浑身颤抖的德拉库特身上。 “德拉库特。” “冕下!”德拉库特几乎是瞬间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与激动——亲眼见证宇宙显圣,比任何说教都管用万倍。 “你暂代此界执政官之职,维持秩序,推行救治。待神官降临,汝需辅佐传教。” “谨遵神谕!”德拉库特头埋得更低。 “善用此界科技,治愈大地,启迪蒙昧。待文明重焕生机,等级提升之时,吾将再降恩典,引领汝等……” “……踏足星海,见证诸界辉煌。” 陈默的投影声音如同宇宙法则般恢弘,留下了无尽的想象空间。 星神般的投影缓缓消散,留下的却是一个被彻底颠覆的世界,以及无数颗被点燃的、充满敬畏与渴望的心。 第34章 世界大主教 诸天神系的第一步 在极乐空间世界狠狠装了一把的陈默爽的一比,心情大好的他,当晚便将这份“喜悦”淋漓尽致地分享给了夜侍五人组,可谓是: 一浪掀起千重浪,浪高风紧激潮荡。 总之,具体过程不足为外人道也。 次日清晨,当瓦尔纳强撑着酸软的身体为冕下更衣时,其余四人还沉浸在深度睡眠中,嘴角带着甜蜜又疲惫的笑意。 神清气爽的陈默,没忘记正事。他通过那只永不疲倦的黑头鸥无人机,向山下“完美之城”里的罗马权贵们下达了神谕:即刻觐见。 消息传出,已经陆陆续续迁移了一部分过来的元老院的罗马权贵欣喜若狂,如同中了头彩。而那些因轮值或其他原因仍滞留在罗马城的元老贵族们,则捶胸顿足,把自家大理石柱子挠出印子。 主神殿内,陈默高踞神座,看着下方一群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却努力保持仪态的罗马顶尖精英,嘴角微扬,直接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吾近日新纳一苦难世界于吾之翼护之下。” “此界众生沉沦苦海久已,亟需引导。”陈默声音淡漠,却带着无上威严,“为此,吾将任命一位‘世界大主教’,代行神权,统御信仰,治理此界。” 其他世界! 世界大主教! 代行神权! 这是何等权柄?这就是一方世界的至高主宰!是活生生的神之代行者! 元老院的权贵听到这话,直接疯了。 克拉苏也在人群中,他指节捏得发白,强压下内心的滔天巨浪,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问道:“至高无上的冕下,不知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冕下属意哪位忠仆,担此无上荣光?”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挥手。 神殿中央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幅巨大的、清晰无比的动态影像凭空浮现——正是克雷斯在极乐空间世界的“直播回放”! 影像中,钢铁巨兽般的工厂、喷吐火舌的金属傀儡(机器人)、克雷斯如同战神般撕裂钢铁、在宇宙中翱翔。 每一幕都强烈冲击着罗马权贵们固有的认知。 而直播的最后一幕,则是冕下的投影在宇宙中“手握星球”的姿态。 所有在场权贵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几个年纪大的元老脸色涨得发紫,捂着胸口摇摇欲坠,旁边的人赶紧偷偷掐人中,生怕他们当场激动得灵魂升天——这要是在神面前厥过去,太失仪了! 接着,陈默又将之前对克雷斯说过的关于“不同世界法则表现不同”的理论又阐述了一遍,并简单介绍了极乐空间世界的背景:两极分化、资源垄断、众生疾苦。 “至于人选,”陈默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渴望的脸,“由尔等推荐。吾只需忠诚与能力。选定之后,吾将亲赐神恩,册封主教位,助其执掌一方。” 他顿了顿,给出期限:“尔等有一日时间斟酌。” 一个看着离入土就差一口气的元老院议员,颤巍巍地出列,用尽全身力气说道:“至…至高无上的冕下…老朽斗胆建言…如此盛事,岂能仅限于神殿之内?恳请冕下,于卡普亚竞技场,当万众之面,行册封大典!让您的子民,皆能仰望神选之荣光,沐浴神恩之浩荡!” 陈默一听,乐了。这老家伙,深得我心啊!装逼不喊观众,如同锦衣夜行! “准。”一个字,掷地有声。 权贵们退去后,整个元老院(搬迁版)和“完美之城”的权贵圈瞬间炸锅。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举荐亲信,吵得不可开交,元老院里,布匹与牙齿齐飞。 极乐世界那边,德拉库特开始雷厉风行的改造地球环境。 麦克斯成为地球信仰推广的代表人物之一,协助德拉库特管理基层。另一个则是卡莱尔,用医疗仓医治好自己的。 不得不说,极乐空间世界的科技树点得极为奇特,几乎完全倾斜向了“享受”与“维持”。 而克雷斯等人则展开了一场席卷全球的肃清行动,目标直指那些冥顽不灵、口口声声否认神祗存在的顽固分子,以及潜伏在贫民区阴暗角落的黑帮和毒贩。 毕竟,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哪怕亲眼见证了神祗那遮天蔽日的伟岸身影,手托地球的震撼画面,仍旧固执地认为是幻象或阴谋。 一样的饭养百样的人。即使见了遮天蔽日的神祗手托举地球,仍有人觉得是假的。 对于这种不稳定因素,克雷斯只有一个对应方式:杀!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博弈和妥协,一个来自显赫的庞培家族的年轻成员——马库斯·庞培乌斯被推选出来。此人家世足够显赫,本人也算精明强干,最重要的是,此人相对“干净”,没太多烂账,勉强能让各派系接受。 马库斯·庞培乌斯怀着激动与敬畏的心情,独自步入阿斯加德主神殿。 他被带入到侧殿,进入到“生命神龛”(med-pod罗马皮肤+强化版)中。 马库斯感觉一股强大的生机注入体内,衰老的细胞重新焕发活力,暗疾尽去,身体状态甚至超越了二十岁的巅峰时期!同时,一股强大的自愈能力(没有艾德曼合金骨骼)也被赋予。 卡普亚沙与血竞技场。今日,这里将见证比角斗更震撼人心的神迹。 看台上人山人黑压压一片,狂热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新修补好的穹顶,无数手臂向着天空挥舞,眼神中的炽热几乎能点燃空气——氛围甚至比上次册封三位星辰斗士时更为爆炸。 天际云层翻涌,神驾如期而至,由六匹神骏天马牵引,沐浴金光,如同旭日坠落。无需任何号令,全场十几万人如同被无形的手按下了开关,齐刷刷跪伏下去,高呼“奥丁”之名,声震四野。 马库斯·庞培乌斯,这位被元老院各方势力角逐后推选出来的“幸运儿”,强压着几乎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脏,一步步走到竞技场中央。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熔炉的铁块,每一寸皮肤都承受着亿万目光的灼烧。 几名来自阿斯加德神殿的侍女翩然上前,她们手中的托盘里盛放的,是一套华丽到闪瞎钛合金狗眼的主教袍服。(具体参考梵蒂冈+圣斗士世界的造型。) 马库斯在侍女的帮助下换上这身行头,瞬间从罗马贵族变身移动的圣光发生器,晃得前排观众几乎睁不开眼。 紧接着,神座上的陈默抬手,隔空轻轻一点:“神赐3.0版本”。马库斯只觉得眉心一凉,一股微弱却奇异的精神力量如同涓涓细流融入他的意识海——正是弱化青春版x教授的心灵感应能力。 “此力可助你聆听信徒心声,辨明忠奸。”陈默的声音淡漠,却在每个人耳边清晰响起,“慎用之。” 这还没完。真正的“氪金”环节到了。又一批侍女捧着一堆流光溢彩的物件上前。 全场目光瞬间被吸引——那可是神器啊! 陈默面不改色,内心却在吐槽:【啧,从《龙与地下城》里薅来的+10闪耀魔法装备大礼包,终于派上用场了!……】 于是,在万众瞩目下,马库斯脚上被套上了一双铭刻着风之符文的“飞翼靴”(效果:低空漂浮,避免新主教一下传送门就踩到狗屎);手指上戴了好几枚闪烁着不同光泽的魔法戒指(效果:微缩护盾、初级清洁术、微弱鼓舞光环——全是社交保命和装神弄鬼的实用小技巧);最后,一柄顶端镶嵌着巨大宝珠、萦绕着奥术光辉的“奥术法杖”被郑重地交到他手中。 “此权杖,”陈默的声音庄严肃穆,“赋予你代行神权之责。” 【权杖特效:照明术、奥弹冲击、以及最重要的——与陈默手中的“管理员终端”保持链接,方便远程投送影像和接收指令。】陈默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产品说明书。 马库斯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新生力量(生命神龛强化)、脑中奇异的心灵感应、以及身上这一套光是看着就知道牛逼炸裂的神装,激动得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得结结实实,声音带着哭腔:“必为冕下效死!” 册封仪式被推向最高潮。陈默很满意这效果,要的就是这个范儿!他再次挥手。 竞技场中央的空间发出一阵嗡鸣,随即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道巨大、边缘流转着璀璨星辰光辉的传送门豁然洞开!门内光影变幻,隐约可见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身穿圣光袍、脚踩飞翼靴(已激活,让他离地三寸)、手握奥术法杖的马库斯·庞培乌斯,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故乡的阳光和狂热的人群,深吸一口充满异世界尘埃的空气,领着二十名面无表情、如同钢铁堡垒的仙宫卫士,毅然决然地踏入了传送门。 传送门另一端,极乐空间地球,临时总部废墟前。 德拉库特带着一群刚发展起来、脸上还带着惶恐与期待的新信徒,已经恭敬(且不安)地等候多时。空气因为紧张而几乎凝固。 突然,一道光门毫无征兆地撕开空间,一个身穿华丽到不像话袍服、双脚离地漂浮、手握发光权杖的年轻男子,如同游戏里加载过场的氪金玩家,闪亮登场。他身后,又有二十名卫士沉默列队而出。 活脱脱的神棍样让极乐空间一众人眼中精光直闪。 德拉库特上前一步,交出了象征信仰管理权的数据终端,姿态放得极低:“大主教阁下,欢迎来到极乐空间。” 权力交接在一种略显魔幻的氛围中平稳完成。 马库斯适应得极快,微弱的心灵感应能力让他能轻易感知到大多数人的情绪和浅层想法,这让他迅速筛选出几名可用之人,任命为最初级的牧师,开始搭建“奥丁教会”的框架,其中就包括原片中那个小女孩以及她的母亲。 极乐空间地球的重建工作注入了新的动力,极乐空间站被正式更名为“神殿中枢”,其强大的医疗资源开始有计划地向首批虔诚信徒倾斜。信仰,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飞速扩散开来。 阿斯加德主神殿内,陈默慵懒地靠在他的神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虽然微弱、但却持续不断从遥远时空传来的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跨越维度,汇入他自身日益壮大的力量海洋中。 更让他注意的是,脑海中那个代表《极乐空间》的影视文件夹图标已然破碎消散,但它并未消失,反而化作一点璀璨的星芒,具现进斯巴达克斯世界,并射向主神殿外一根由无尽星云旋转构成的石柱上,稳稳地镶嵌其间,成为其上点亮的一颗星辰。 【看来每将一个世界真正纳入麾下,就能点亮一颗星……】陈默凝视着那根初生的星云石柱,眼中闪烁着野望与期待,【我的诸天神系,总算有点雏形了。】 第35章 新号!别搞! 在极乐空间世界进入正轨后,克雷斯和瑟奥科斯被陈默召回,那20名伪·狼叔则留在了极乐空间,和马库斯带过去的20个合并成一团。 40名不死的,拥有艾德曼合金骨骼的仙宫卫士组成了极乐空间世界—奥丁教会大主教的直属武装力量。 当二人回归之后,陈默并没有急着开始下一个世界的降临。 《极乐空间》世界的成功收割带来了海量信仰,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克雷斯和瑟奥科斯是顶尖的打手,但绝不是合格的传教士。德拉库特能力出众,却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信仰的虔诚度得打个巨大的问号。最后还是靠他亲自投影显圣,才把场子镇住,完成了初步的信仰播种。 “啧,传教…这业务我不熟啊。”陈默挠了挠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亮着的影视类文件夹图标。 《星河战队》?虫海警告,pASS! 《黑客帝国》?虚拟现实搞不好把自己都骗进去,pASS! 《战锤40K》?…妈的这玩意儿是能随便点的吗?!赶紧改成隐藏文件夹。 首选应该是类似“废土”设定或者中古世界观的影视类作品。 翻了一圈,陈默有点蛋疼地发现,像《极乐空间》这样“民风淳朴”、矛盾突出、科技树还点歪了的“优质信仰实验田”,简直是凤毛麟角。 所以,跨世界降临不能盲目扩张,得有一个专业的“神棍”团队以及一套成熟的、可复制的“世界攻略流程”,从武力压制到信仰转化,再到后期管理,都得有章法。 “看来,得搞个‘忠嗣学院’或者‘对外传教部’之类的机构了…”陈默摸着下巴琢磨,“人选嘛…元老院里那些老油条肯定不行,满脑子都是权力和金币。得找那种有点理想主义、口才好、还对我绝对忠诚的…” 陈默在主神殿琢磨着,而在“完美之城”中,回归的二人遭到了民众狂热的追捧。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花瓣与橄榄枝铺满了道路。 “他们回来了!神之斗士从异界凯旋!” “天雄星!天牢星!” 克雷斯昂首挺胸,迦楼罗冥衣在阳光下闪耀着暗沉华丽的光泽,他享受着这雷鸣般的欢呼,甚至还骚包地举起了双手,引得人群又是一阵失控的尖叫。 瑟奥科斯则依旧沉默如山,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试图抿住却忍不住有点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暗爽。 一旁的甘尼克斯酸得像是生啃了一整颗柠檬。 “哇哦,这欢迎仪式…”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同样眼神复杂的斯巴达克斯,“你说,如果当时是冕下让我们去,现在是不是也能这么风光?” 斯巴达克斯抱着手臂,目光追随着前方被簇拥的两人,语气倒是很平静:“荣耀归于冕下,也归于完成了使命的战士。我们会有我们的战场。”话虽如此,他眼中那簇名为羡慕的火焰,却烧得一点也不比甘尼克斯弱。 主神殿内,陈默高踞神座,看着下方单膝跪地的两人。 “起来吧。你们做得不错。”陈默的声音带着赞许,“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奖赏?这是你们应得的。” 克雷斯抬起头,他脸上带着角斗士直来直去的爽朗和急切,声音洪亮:“冕下!我不要其他的奖赏!我只请求您赐予我巴蒂塔斯家的女奴——妮维雅!” 殿内安静了一瞬。连侍立一旁的夜侍五人都忍不住交换了一个“哦豁~”的眼神。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对了,原剧情里这俩确实是一对来着,没想到这红线这么早就牵上了? 陈默忍住笑意,板起脸故意问道:“哦?只要一个女奴?克雷斯,你的胃口似乎变小了。” “她不一样,冕下!”克雷斯古铜色的脸似乎有点发红,“她…她的笑容像卡普亚阳光最盛时的向日葵!她的勇气不输给任何拿着剑的男人!我…”他卡壳了,似乎找不到更华丽的词藻,最后只能重重捶了下胸甲,“我就要她!” “准了。”陈默爽快地一挥手。成全一对鸳鸯,还能白赚一个强大战士的死忠,这买卖血赚。 神谕传到巴蒂塔斯家族时,露迪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便爽快地将妮维雅的契约交了出来。 此时的巴蒂塔斯家早已如愿以偿的进入了元老院。 虽然仅仅是刚刚加入,但是元老院中的贵族没有任何一个家族小瞧这个元老院中最为年轻的新晋权贵。即使元老院里那些鼻孔朝天的老牌家族,现在见到泰塔斯,哪个不得客气地喊一声“尊敬的巴蒂塔斯议员”? 嗯,昆图斯的老爸泰塔斯没死,还在继续为冕下007。 原因很简单,目前冕下麾下的四个“神之斗士”有两个和巴蒂塔斯家族有直接关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冕下对他家里的角斗士特别关注。 比如那个重返竞技场的黑教练奥诺玛莫斯,比如那个埃及人(就叫埃及人,剧里没给名字),比如被改变命运的迪亘。 这种情况下,用一个女奴换取克雷斯更深的友谊和冕下的欢心?露迪雅觉得这简直是她做过最划算的买卖之一。 处理完克雷斯的“人生大事”,陈默将目光投向瑟奥科斯:“那么,瑟奥科斯,你呢?你想要什么?” 瑟奥科斯上前一步,巨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依旧沉闷,却带着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犹豫:“冕下…我…我希望…您能治好我的脸。这身白皮和红眼。” 陈默闻言,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哦?我们强大的‘死亡之影’,终于开始在意自己的形象了?看来异世界的见闻确实改变人呐。” 瑟奥科斯白的过分的脸上泛起一丝窘迫。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被当成从冥界爬出来的复活者的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了?瑟奥科斯想着换身皮应该会好点? “准许。”陈默笑了笑,示意他走向侧殿那尊散发着柔和光辉的“生命神龛”。 当瑟奥科斯从那蛋形的“生命神龛”中再次走出来时,整个主神殿似乎都亮堂了几分。 那身刺眼的雪白皮肤和猩红的眼眸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和深邃的棕褐色瞳孔。 陈默恶趣味地保留了他那一头狂野的白色长发,此刻配上他刚毅粗犷的五官和巨熊般的身材,竟然组合成一种别样的、充满野性魅力的帅气。 陈默看着死亡之影的新造型,低声嘟囔了句:“…还挺有型的?” 瑟奥科斯有些不适应的看着自己变色的双手,笨拙地握了握拳,然后猛地单膝跪地,头深深埋下:“谢冕下恩典!”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如今的瑟奥科斯,是沙与血竞技场名副其实的镇场之王。偶尔,他也会奉神谕前往其他行省的竞技场,宣扬奥丁的荣光。 他所到之处,欢呼与敬畏同样强烈。 而关于他的传说,也在信徒和吟游诗人的传唱中,逐渐偏离了最初的版本,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策马狂奔。 最初,可能只是酒馆里某个喝醉的人的添油加醋,但随着转述人数的增多,古罗马第一个由人进阶的传说最终还是出现了: “不朽的传奇角斗士 — 伊莫特陶洛斯(Immortaurus,immort+taurus,不死的+公牛的词根组合。)”。 诗人与吟游者开始传唱《伊莫特陶洛斯之歌》,将其塑造成一位从冥界归来的神之战士。 紧接着,更详细的史诗被编织了出来: 传说伊莫特陶洛斯曾是一位无敌的传奇角斗士,拳打猛狮,脚踢蛮族,纵横沙场数百战从未败绩,连元老们都为之倾倒。 后来,他成为了神只设定的终极考验,最终战死在竞技场。 但即便坠入冥界,他依旧挥舞着战斧,与无数的冥界恶魔搏杀,保持着不败的传说! 其勇武甚至引起了神只的注意,于是降下神恩,将他从死亡中拉回,册封为“天牢星”,命其成为神之斗士的监考官,考验后来者的勇气与信念。 他那身狰狞强大的天牢星冥衣,更是为这个传说提供了“铁证”——看!这就是神赐的证明! 这就导致,每次他出现在竞技场时,狂热的人们都会疯狂地追问冥界战斗的细节。 “瑟奥科斯大人!冥界的恶魔长什么样?有三个脑袋吗?” “死亡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一开始,瑟奥科斯还会笨拙地试图解释:“我没死…我只是…” 但问的人多了,细节越来越丰富,问到最后,本来脑子就不聪明的瑟奥科斯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死没死过了。 “也许....我真的死过,又被冕下带回来了?” 于是,传说彻底坐实。 当这个离谱的传说通过黑头鸥无人机飘进陈默耳朵里时,他刚喝下去的一口蜜酒差点喷瓦尔纳一脸。 他有些哭笑不得:“伊莫特陶洛斯…这名字怎么听怎么像弥诺陶洛斯(米诺斯牛头怪)失散多年的兄弟…而且….” “单挑无数不败?战死?死后还在战斗?被神复活?成为神的战士?这设定怎么这么耳熟?” 陈默揉着眉心,终于想起来这既视感哪儿来的了: “这特么不是战锤40k里被老K赐福的卡恩的剧本吗?!” 陈默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这新开的号啊!别给我乱加设定啊喂!” 陈默脑子里莫名飘过一个场景:瑟奥科斯某天突然扛着一把巨大的动力斧,双眼赤红,对着某个强大敌人高喊:“为了奥丁与阿斯加德!血祭神祗!颅献神座!” 陈默打了个哆嗦。 第36章 向外扩张的契机 陈默的陆地神国“阿斯加德”,在经历了一系列“从电影里薅羊毛”和“异世界征伐”的试错后,总算开始走向正轨。 首先迎来改革的,是仙宫卫士的选拔机制。 陈默不再去奴隶市场购买那些强壮的奴隶。他颁布了新神谕:“仙宫卫士,改从罗马军团精英中选拔!‘’ 消息一出,罗马各军团直接炸了锅。 这可不是简单的岗位调动。根据之前幸运入选的仙宫卫士们口中透露,成为神之卫士,不仅是无上的荣耀,待遇更是好到离谱! 除了能获得“神性洗礼”(过程保密,但据说爽到飞起),得到不死身躯以外,他们居然还享!有!带!薪!年!假! “带薪年假?什么意思?”一个刚从边境轮换回来的百夫长挠着头,问着一位正在酒馆里吹嘘自己上次休假去了哪个海岛晒太阳的同僚。 “就是每年都能固定休息一段时间,回家陪老婆孩子,而且冕下还照发薪水!”那位仙宫卫士醉醺醺地拍着桌子,引来周围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奥丁在上!还有这种好事?!”百夫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罗马军团的士兵是招募的,不打仗时能回家,但“带薪”?闻所未闻!这简直是打着神圣的旗号享受帝国高级官员的待遇啊! 于是,“仙宫卫士”迅速超越所有职业,成为仅次于“神之斗士”的罗马人第二向往的神职。 毕竟,成为神之斗士得去竞技场杀个你死我活,概率跟被雷劈中差不多。而仙宫卫士,只要你够勇猛、够忠诚,就有机会!危险系数还低! 古罗马共和国高层一直试图严格控制关于“奥丁冕下”及其神迹的消息,尤其是“仙宫卫士”这种具象化的军事力量。他们本能地想把这份“神恩”捂在自家锅里。 然而,消息的传播,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一个远在希爱留沙城的意外事件,改变了一切。 事件的起因平淡无奇:一伙胆大包天的海盗,在西西里岛的希爱留沙城外,盯上了一支看起来肥得流油的罗马公民车队。 海盗们故技重施,派了几个机灵鬼混入车队,等待时机。当车队缓缓行至城门附近,人流熙攘之时,海盗内应突然发难,里应外合,抢夺城门控制权! 刹那间,刀光剑影,惨叫连连。原本祥和的气氛被血腥的混乱取代。 一个凶神恶煞的海盗,盯上了一个异常淡定的男人。别人都在惊慌逃窜,唯独他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得甚至有些…无聊? 这种漠视让海盗极其不爽:“喂!吓傻了吗?给老子去死!” 海盗狞笑着,挥起弯刀,用尽全力砍向那男人的脖颈!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利刃切开骨肉的悦耳声音。 然而——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震得海盗虎口发麻。 弯刀确实砍进去了一半,然后就像砍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合金钢锭上!海带抽出刀子,刀身甚至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而崩出了一个缺口! 海盗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茫然:“什…什么?!” 被他砍中的男人的脖子上的伤口在眨眼之间就愈合了起来。这个男人只是缓缓转过头,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了海盗一眼,仿佛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然后,在海盗和周围几个侥幸没被砍到的罗马公民兴奋的注视下,那男人的指缝之间,“噌”的一声,弹出了三根寒光闪闪、弧度完美的金属利爪。 下一秒,银光一闪。 那名海盗连人带刀,被均匀地分成了几块,散落在地。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短暂的死寂之后,周围劫后余生的罗马人发出了狂喜的惊呼: “仙宫卫士!是奥丁冕下的仙宫卫士!” “神佑!神佑啊!” 接着,这名男子冲向了海盗团。 混乱中,闻讯赶来的希爱留沙城主夫人莉塔,在一队护卫的簇拥下,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剧情人物,第三季出场,起义军占领了这座城,她向罗马帝国求援时被罗马帝国抛弃,后加入了起义军,并对斯巴达克斯有点暧昧的味道。) 这位夫人并非寻常深闺中的贵妇,她以善良、冷静和智慧着称。短暂的震惊后,她迅速镇定下来,一边指挥自己的护卫协助稳定局势、救助伤者、接纳逃亡者,一边用那双锐利而美丽的眼睛,紧紧盯着在海盗团里厮杀的仙宫卫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好奇与深深的敬畏。 希爱留沙城是一个港口城市,而且这里没有竞技场的存在。 “奥丁”冕下的名号她当然听过,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她并没有得到前去“完美之城”的资格。 危机过后,莉塔夫人毫不犹豫地邀请这位自称“x-119”的仙宫卫士入城,并以最高规格设宴款待。 席间,她没有像寻常贵妇那样只会惊叹和赞美,而是极有见识地、详细询问了事件的经过、仙宫卫士的职责以及…他们所侍奉的那位“奥丁冕下”。 x-119秉承着冕下“低调宣传”的指示(陈默:我什么时候说过?),回答得言简意赅,但他那非人的力量、诡异的武器以及提及神明时那发自骨子里的虔诚,本身就比任何华丽的辞藻更具说服力。 莉塔夫人认真地听着,并让书记官详细记录下了一切。 宴会结束不久后,一篇文笔优美、叙述客观却又极具震撼力的报告迅速发送至罗马城及各大主要城邦的元老和权贵手中。 文中,莉塔夫人不仅感谢了冕下的神恩与伟大,并详细记录了“仙宫卫士”展现出的、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与秩序,将其称为“活着的奇迹”与“神恩降临人间的铁证”。 但是,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出现了。作为一个港口城市,其他国家的暗桩不要太多。 很快,好几份副本被送回暗桩本国。 “海盗袭击希爱留沙,遭神秘‘仙宫卫士’反杀,卫士拥有不死之身,指弹利刃!” “奥丁之神迹获希爱留沙城主夫人莉塔亲证!” 如果消息来自罗马,周边国家和势力或许还会认为是罗马人自吹自擂的宣传手段。 但消息来自以善良、理性以及智慧闻名的希爱留沙城主夫人,并且暗桩也写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其可信度呈指数级上升!(剧中这个角色基本上在城防治理上亲力亲为,属于少有的贤内助角色) “不死之身?指弹利刃??!” “奥丁?是哪一路神明?为何从未听闻?” “必须立刻查明!如果罗马人真的拥有这样一支‘神战士’军团…” 消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意大利半岛,一时间,周边各国宫廷暗流涌动。 警惕、好奇、恐惧…种种情绪在外邦统治者心中蔓延。他们纷纷派出更多的探子,试图摸清这“仙宫卫士”的底细,以及那位神秘的“奥丁”的来历。 当然,这份报告也被“完美之城”的元老院呈给了陈默。 “莉塔吗…有点意思。” 陈默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他当然知道莉塔是谁。凭良心讲,莉塔这个人还是蛮符合他的口味的,虽然她是一个人妻。 咳咳,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剧里,她的那个城主老公其实就是和海盗团勾结的幕后黑手,最后死在了斯巴达克斯的手里。 不然你以为海盗团能三天两头的打劫这个港口小城?跟特么打卡上班一样。 “或许…”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时候考虑一下,‘神恩’的覆盖范围,也该稍微扩大一点了?” 他看着地图上希爱留沙城的位置,又看了看罗马的版图,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心中酝酿。 第37章 神威所向,皆为罗马 托鲁斯山巅,阿斯加德主神殿内。 陈默斜倚在神座之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目光扫过悬浮于半空的巨大沙盘。沙盘之上,代表罗马军团的细小旗帜正如燎原之火,向着亚平宁半岛的各个方向蔓延。 沙盘来自游戏《星际争霸》上帝视角具现,而眼睛则是那些无人机黑头鸥。 极乐空间世界提供的信仰之力持续稳定,让陈默对“经营”主世界更有信心。 “啧,这推进速度…”陈默咂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策略游戏直播的戏谑,“加了信仰buff的军团,砍起人来就是利索。” 侍立一旁的瓦尔纳抿唇轻笑:“皆是冕下神威所致。” “神威归神威,他们自己也得支棱起来才行。”陈默摆摆手,视线投向沙盘上几处激战正酣的城邦,“光喊‘奥丁万岁’可砸不开敌人的城门。” 他话音未落,沙盘上,代表伊特鲁里亚某座城邦的建模旁,一个极其醒目的、雕刻着牛头纹章的旗帜猛地插了上去! 紧接着,那坚固的城墙模型,“轰”地一声,凭空碎裂了小半! …… 伊特鲁里亚,维爱城下。 罗马军团组成的龟甲阵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稳步向前推进。箭矢叮叮当当射在蒙着皮革的巨大木盾上,效果寥寥。 军团百夫长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沫,嘶吼着:“前进!为了罗马!为了奥丁冕下!” “为了奥丁!”士兵们的怒吼声中气十足,眼神狂热,仿佛体内有使不完的力气——这并非错觉,淡淡的信仰光辉在他们甲胄下隐隐流动,让他们力量更足,耐力更强,恐惧更少。 然而,维爱城的城墙依旧高耸,城门紧闭。 就在百夫长计算着伤亡,准备下令让工程锤上前时,一个沉闷如雷的声音从军阵后方响起: “让开。” 士兵们如同摩西分海般迅速让出一条通道。一个身影,沉默地、如山岳般向前走来。 他穿着一身狰狞的漆黑铠甲,巨大的牛角头盔下,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和一双沉静的眼眸。但那一头狂野的白发,以及周身散发出的、近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让所有看到他的敌人,心胆俱裂。 “是…是那个‘伊莫特陶洛斯’!从冥界归来的怪物!”城墙上的守军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瑟奥科斯对嘈杂的喊叫充耳不闻。他走到阵前,望着那扇包铁的厚重城门,微微屈膝,右臂后拉,做了一个怪异的挥拳姿势。 “巨斧粉碎!” 一道无形却蕴含恐怖力量的巨斧虚影脱手而出,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尖啸!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中,那扇足以抵挡攻城锤无数次撞击的城门,如同被神话中独眼巨人的重锤正面击中,瞬间四分五裂!破碎的木屑和扭曲的铁片向内爆射,将后面严阵以待的守军成片砸倒! 城门…没了。 城墙上下一片死寂。 罗马军团也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吼声:“伊莫特陶洛斯!伊莫特陶洛斯!” 百夫长剑指豁口:“进攻!为了奥丁冕下!为了罗马!” 军团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座破碎的城门。抵抗?在城门被一拳(或者说一斧?)轰碎的恐怖景象前,早已土崩瓦解。 是夜,维爱城陷落。 “伊莫特陶洛斯”的名号,与其主神“奥丁”一起,如同最恐怖的瘟疫,随着逃难者和商队,迅速传遍周边每一个城邦、每一个国度。 高卢,部族酋长的大帐内。 “徒手劈碎城门?”一位脸上涂着靛蓝纹身的酋长听完商人的描述,发出不屑的嗤笑,“罗马人吹牛的毛病又犯了!他们是不是还想说他们的神明天会亲自下来帮他们耕地?” 帐内响起一片哄笑。 但坐在上首的大酋长却面色凝重,他摩挲着手中来自罗马的银杯:“不止一个信使这么说。而且…罗马军团最近的攻势,确实邪门。他们的士兵好像不知道累,受了伤也好得飞快。” 日耳曼,黑森林深处的部落。 战士们围绕着篝火,听着游吟诗人用苍凉的声音唱诵着关于“罗马冥界守卫”的片段歌谣。 “黑色的星铸神铠…来自地狱的战斧…”一个年轻战士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战斧,“这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希腊,雅典。 哲学家们在廊下激烈辩论。 “荒谬!完全是野蛮人的臆想!” “但不可否认,罗马的扩张速度远超以往。或许…他们真的得到了某种…超自然力量的青睐?” 埃及,亚历山大港。 祭司们面色阴沉地查阅着古老的典籍。 “奥丁?这是哪来的神?”大祭司眉头紧锁,“这绝非正常的信仰传播!这是武装入侵!是裹挟着神力的征服!” 恐慌与困惑在蔓延。 几乎所有外部势力都认为这只是罗马为其侵略性扩张寻找的一个更激进、更不容置疑的宗教借口,一种精神层面的恐怖威慑。 然而,随着更多细节被证实,尤其是“伊莫特陶洛斯”那完全非人武力的情报被多方交叉验证后,嘲笑声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费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们意识到,罗马人可能不是在编故事。那或许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残酷的…现实。 与此同时,罗马各行省的竞技场,都将最有潜力的角斗士名单,源源不断地送往托鲁斯山,送往那座“陆上神国”阿斯加德。这已成为一种不成文的规矩,或者说…神谕。 陈默翻看着最新送达的名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轻轻一点,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萨克莎…来自日耳曼的女性角斗士。啧啧,甘尼克斯的官配这就上线了?”(第三季剧情人物,和甘尼克斯是第三季的官配….嗯,之一。) 他眼前仿佛已经看到那个风流倜傥的竞技场之王,被这位性格刚烈的日耳曼姑娘治得服服帖帖的画面。 “可惜啊,那小子现在还在‘完美之城’的温柔乡里打滚呢。”陈默摇摇头,暂时将这个名字列为重点观察对象,“缘分没到,强扭的瓜不甜…虽然解渴。” 名单上还有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原剧情中曾闪耀一时的人物。陈默默默地将他们一一标注,这些都是未来神之斗士的优质预备役。 至于周边国家的警惕和恐慌,陈默并未太过在意。 “给了信仰加持,给了‘神之斗士’压阵,要是这样还打不下意大利半岛…”陈默撇撇嘴,“那元老院那帮老家伙可以集体回炉重造了。” 战争,总归是要死人的。他提供了超越时代的外挂,但流血的代价,仍需罗马人自己支付。 不过,在一片高歌猛进的扩张浪潮中,陈默却通过克拉苏,向元老院下达了一道清晰的神谕。 神谕的内容很简单:禁止向远东扩张。军团铁蹄不得逾越小亚细亚以西某条隐形的界线。 理由更是充满神棍色彩,却又让元老们不敢置疑—— “彼方大地,亦有古老神只沉眠。勿扰其安,徒招神罚。” 真正的理由,只有陈默自己清楚。 他掐算着时间,遥远东方的那片神奇土地,一个群星璀璨、英雄辈出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序幕。 “方天画戟…暴雨梨花枪…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陈默低声念叨着,眼神越来越亮,“那可都是打巅峰赛的猛 啊!可不能现在就让罗马这群挂逼过去给搅和了!” “稳住,别浪。”陈默看着东方还未被点亮的地图,按捺住心中的急切。 “先搞定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东方副本…得留着以后亲自去开。” 第38章 神辇东渡·初临汉土 虽然陈默嘴上说着“猥琐发育,别浪”。但实际上,那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压抑。 在折腾了夜侍五人组几个晚上后,陈默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 在走之前,陈默简单安排了下家务事:让瑟奥科斯和甘尼克斯轮流跟着罗马军团出去“遛弯”,扩大神之荣光,顺便拆拆城门。阿斯加德老家的安全,则交给了稳重的斯巴达克斯和正在热恋头上的克雷斯。 至于“完美之城”里的元老院?呵,等他们自己发现再说吧。 他可是主神哎,出门还要写请假条?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干活了?那朕要你们何用? 六匹神骏的天马展开光翼,拉动着华丽的神辇,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东方。 “哇——冕下您快看!下面那片蓝得晃眼的大池子是什么?”迪奥娜半个身子都快探出辇外,兴奋地指着下方。 “那是地中海,不算池子…”陈默无奈地把她拽回来坐好。 “那边!那片黄澄澄、亮晶晶的又是啥?”克洛伊娅也扒在另一边窗口。 “那是沙漠…撒哈拉沙漠。不是什么亮晶晶的宝藏地谢谢。” 神辇飞越高山河流,掠过城邦与荒野。五个妹子叽叽喳喳惊叹个不停,对广阔天地的认知被彻底刷新。 终于,陈默六人进入了华夏境地。 但是,他不知道,就在他们一行人进入华夏范围的瞬间,一个在深山的山洞中奋笔疾书的青年突然抬头,他头上的一个怪异的发簪光芒大盛。 “司命,你是感受到尊驾再次降临了吗?” 很可惜,发簪无法开口说话。 男子起身,从山洞中漫步而出。遥望天际,不语。 为了避免明天长安头条变成《惊!天外飞仙降临!疑似武帝遗宝现世?》,陈默选了个相对偏僻但还算繁华的边境城镇附近降落。 收起神辇,六人步行入城。 然后他们就成功引起了围观。 陈默一身融合了唐明风格的华贵长袍,黑发黑瞳,气质神秘而威严。身后跟着的五位妹子,虽然戴着面纱,但那偶尔飘起的金色发丝,以及面纱下若隐若现的蓝色眼眸,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扎眼得很。 “胡商?瞅着不像啊,那气度…” “嚯!那金头发!蓝眼珠子!怕不是西域来的妖…呃…胡姬?” 百姓们窃窃私语,既好奇又畏惧,纷纷让开道路,眼神在他们华贵的服饰和异域容貌上来回扫射。 陈默目不斜视,带着五个好奇宝宝走进城里最好的一家客舍。 原本喧闹的食客们瞬间安静了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这伙画风清奇的男女。 机灵的店小二一路小跑过来,语气带着恭敬:“几位贵人,打尖还是住店?” 经过超人dNA升级后的陈默调动起超级大脑,勉强听懂了这拗口的洛阳官话,并模仿说道:“住店。给我你们最好的房间,顺便上点酒菜。” 他顿了顿,甩手抛出一个金坨坨。“等会你上来,我问点事儿,剩下的赏你了。” 那是用几枚金币随手捏成的,上面的图案不太适合出现在汉朝,而且汉武帝时期早就通过币制改革最终确立了中央统一铸币权,并推行五铢钱作为法定货币。就别给这家店找罪受了。 金坨坨在空中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店小二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那璀璨的金色差点闪瞎他的眼。柜台后的店主也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豪横!真·豪横!】这是所有食客和小二共同的心声。 几人上楼后,楼下的窃窃私语立刻爆炸。 “嘶…随手就是金饼?这哪家的贵人?” “莫不是哪里的郡守?” “屁!分明是朝廷秘使!没看那气势吗?” 店小二捧着金坨坨,战战兢兢又心花怒放,服务得那叫一个殷勤备至,恨不得把陈默当祖宗供起来。 酒菜很快送上。陈默叫住准备退下的小二:“如今是何年号?近来朝中可有什么大事?” 店小二搜肠刮肚,把知道的那点事儿全倒了出来:“回贵人,年号好像是…嗯…地节?对,地节!大事…最大的事儿就是前些日子,京里传来消息,说那位之前权倾朝野的大司马大将军霍光,哎呦喂,全家都被陛下下旨给…给咔嚓了!满门抄斩呐!可吓人了!” (刘询在位期间一共用了7个年号,分别是本始、地节、元康、神爵、五凤、甘露、黄龙。) 陈默眸光一闪,挥挥手让狂喜又惶恐的小二退下。 “地节…霍光灭门…”陈默指尖敲着桌面,超脑运转,感谢生命提升,让脑子里的高中历史知识慢慢浮现了出来。 “所以…现在是汉宣帝时代?这特么的…到三国群英传还有二百多年呢!难道要我在这边搞基建搞两个世纪?虽然寿命不成问题,但这中间的空窗期也太无聊了吧?!”(作者菌:你叫个屁,我特么才头疼呢) 瓦尔纳等人虽然听不懂汉语,但看得出自家冕下心情似乎不太美丽。 作为第一女奴,瓦尔纳上前轻声安慰:“冕下,罗马并非一日建成,伟大的神系亦需时间的沉淀。此时的等待,或许正如种子埋入土壤,静待其破土发芽,方能在未来孕育出最符合您意志的璀璨文明。” 陈默正郁闷着,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拍了下瓦尔纳的大腿(手感不错):“你说的没错…..一日之功…..孕育…..时间…因果…” 他猛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某些影视剧集是一条时间线上的,那《斯巴达克斯》是哪条线上的?还是说…世界的发展其实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 他可清楚的记得《泰坦尼克号》世界碎了之后融入《战马》文件夹了。 想到这,陈默不再空等,决定降临一个影视世界 -- 《楚汉传奇》。 然而,就在他潜意识里冒出“以我的意志为转移”这个想法的瞬间,脑海中那个代表《楚汉传奇》的文件夹图标诡异地扭曲闪烁了一下,似乎变得有些虚幻不定。 陈默没太在意,立刻带着五个妹子尝试进行世界跳跃。 下一秒——! “噗通!”“噗通!”… 恐怖的天地威压如同实质般骤然降临!仿佛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愤怒地排斥着这些“异端”! 能量剧烈紊乱,空间扭曲,五感错乱!夜侍五人组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趴窝晕菜。 陈默自身也感到巨大的压力,仿佛背着山岳前行,勉强才能站稳。 “我去!说好的没有世界意识呢?这排斥力是几个意思?!”陈默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五个晕过去的妹子送回主世界。 送走妹子,压力稍减,但依旧强的离谱。陈默咬咬牙,决定独自一人扛着这股压力,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人烟。 一条小河旁,一位慈祥的老妇人正在漂洗丝絮,旁边站着一位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眼神格外清亮锐利的少年。 少年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步履蹒跚、发型衣着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陈默。 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这个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怪人,走过的地方…竟然没有脚印! 少年下意识地向前一步,默默将老妇人挡在身后,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探究。 陈默强忍着不适走上前,用半生不熟的洛阳官话搭话:“请问…此地何处?” 老妇人有些害怕地看着这个气度不凡却面色苍白的怪人。少年则镇定地回答:“淮阴。” “淮阴?”陈默一愣,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虽然落魄却难掩聪慧的少年,不会这么巧吧? “你叫什么名字?” “韩信!”少年回答得清晰有力,眼神不卑不亢。 陈默:“!!!” 我勒个骚刚!汉初三杰,兵仙韩信!活的!少年版! 就在少年说出韩信名字的瞬间,周围的排斥力骤然加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对他发出警告! 【我靠!几个意思!名字都不让喊?!】陈默心里疯狂吐槽。 他赶紧集中精神,试图具现出点什么当见面礼。 而此时此刻,只有一个道具最先蹦进陈默的脑子。 嗡~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一个造型奇特、像是一截断裂的枪头、表面流淌着幽冷蓝光的金属物件悬浮在他掌心。 “本座与你有缘,此物赐予你。务必时刻带在身边。”陈默抬手一推,小物件轻飘飘的飞了过去。 接着,陈默再次伸手一弹:【神赐3.0】,弱化版金刚狼的能力附入韩信的身体。 韩信和漂母看着这凭空变物、悬浮于掌的诡异景象,眼睛都直了。 【神仙?!】这是两人共同的心声。 “敢问…上仙…此乃何物?”韩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陈默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它的名字,那股庞大的世界排斥力瞬间达到顶峰! 在韩信和漂母震惊的目光中,陈默的身影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晃动,话都没说完,下一秒便“咻”地一下,直接被世界“弹”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枚悬浮的幽蓝断刃缓缓缩小,悬停在韩信手中。 韩信:“……” 漂母:“……” 韩信握住小物件,冰凉的触感传来,却莫名让他感到一丝安心。沉默良久。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当做发簪,插在了自己束起的发髻上。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遇到了真正的神仙。但这方天地,似乎…并不欢迎仙神降临? 这枚神奇的“发簪”,成了他内心深处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不久的未来,他才意外得知这件“仙器”的名称和用途。 第39章 他出了一个名刀司命! 陈默狼狈地摔回客舍的地板上。 他顾不上自己,手忙脚乱地检查起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夜侍们。 “瓦尔纳?克洛伊娅?醒醒!迪奥娜?莱达?维瑞娜?”陈默挨个拍脸…啊不,是轻柔地探查。发现她们只是力量耗尽、精神受创般的昏迷,呼吸平稳,生命体征无恙,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吓死爹了…” 陈默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那破世界的排斥力也太离谱了!” 看着昏睡的妹子们,陈默首次严肃思考起不同世界规则的差异性和排斥性。《楚汉传奇》世界的强烈反应给他好好上了一课——原来“薅羊毛”不是在任何世界都能为所欲为的。 “难道东方世界自带‘神秘性’和‘历史厚重感’buff?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陈默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超维发呆大佬的‘说明书’里也没提这茬啊…难道在大佬看来,这种常识性问题就跟‘过马路要看车’一样,根本不值得单独标注?” 吐槽归吐槽,该干的活还得干。 接下来的几天,陈·奥丁·默冕下体验了一把当全职护工的酸爽。他不得不亲自照料几位昏迷的侍女,喂水擦脸,看着她们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红润。 妹子们陆续醒来,得知自己不仅没帮上忙,反而成了冕下的拖累,一个个惶恐不安,恨不得以死谢罪。 “行了行了,没事就好。”陈默倒是看得很开,挨个揉脑袋,手感各异,但都不错,“是我低估了规则的凶险,与尔等无关。好好休息,下次带你们去个安全点的世界…比如《猫和老鼠》?” 众女:“???”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冕下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待侍女们彻底恢复活蹦乱跳后,陈默又带着她们在降临点附近溜达了几日,领略了一下大汉的风情。 几日后,趁着一个月色…还算明媚的夜晚,六匹天马再次拉起神辇,流光溢彩地消失在夜空中。 他们离去的那道划破夜空的流光,被几个起夜的百姓看了个正着。 结合之前镇上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衣着怪异、挥金如土”的一男五女,神秘的传说开始小范围流传开来。 “西方有神人,乘天马驾临,金发碧眼为侍从,掷金如土,倏忽来去,渺无踪迹。” 这则传闻最终甚至被地方官当做“祥瑞”或“异象”记录在案。 重返罗马的阿斯加德,陈默将注意力转回他的基本盘。 极乐空间世界的信仰收获相当不错,陈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边持续传来的十分稳定的信仰涓流。 大主教马库斯·庞培乌斯干得相当出色。在他的管理和德拉库特被迫的高效执行下,地球上的环境改造计划进展顺利,大片荒芜的废土上再次出现了象征生命的绿意。 更重要的是,在马库斯有意无意的引导下(陈默怀疑这小子用了微弱的心灵感应能力忽悠人),极乐空间世界的科技树在歪到姥姥家之后,终于被慢慢掰回了一点点正轨,开始朝着更均衡、更可持续的方向发展。 通过那根“奥术法杖管理员终端”,陈默肯定了马库斯·庞培乌斯的工作,并对德拉库特许下了神圣的承诺:“待此界步入正轨,信仰稳固之时,汝可随马库斯返回神国述职,觐见神颜,沐浴恩泽。” 处理完杂事,陈默再次不死心地查询起新的可供降临的影视世界列表。这次他学乖了,重点关注那些看起来“人畜无害”、“规则温和”的文件夹。 “《生活大爆炸》?不行不行,谢尔顿能能叨叨死人…” “《舌尖上的中国》?这个好!吃货的福音!….” =====小剧场:他出了一个名刀司命! 时间:公元前196年,西汉,长安,长乐宫。 韩信刚刚走进长乐宫,便被几个力士粗暴地塞进麻袋里,绑得结结实实。 接着,他被抬进一间漆黑的宫殿,麻袋被悬吊了起来。在这里,吕后已经提前让人用布幔遮住了所有门窗,地上铺满了厚厚的绒毯。 韩信感觉不到光亮,脚不踏地。他转念一想,便明白,这里没有手持兵刃的将士,只有女人。 他嗤笑一声,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陛下曾许诺: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光不杀,见君不杀,见铁不杀。呵呵,吕后,好手段。呵呵,萧何…”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冰冷的竹刃(严格恪守“不见铁”的约定),透过麻袋,刺入他的身体。 剧痛传来的瞬间,韩信感觉头上一直插着、几乎已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那枚幽蓝色“发簪”,突然无声地破碎了,化作点点微不可察的星芒,融入他的体内。 紧接着,一个他从未听过、却莫名理解的冰冷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将世界调成静音,聆听名刀破碎的声音!” 韩信:“???” 这仙器自从插在头上就一直没有动静,他从来不知道这玩意儿居然是这么用的。 而且,这算什么?仙器给他临终配音吗? 然后,他就很干脆地“死”了。 吕后看着麻袋不再动弹,满意地点点头。她本来想按照流程,砍下其头颅,并派人快马加鞭送往正在山西灵石县高壁岭率军平叛陈豨的刘邦那儿,来个“惊喜速递”。 但老奸巨猾…啊不,是深谋远虑的萧何赶紧劝解:“娘娘,此举恐落人口实,不如暂留全尸,待陛下回朝再行定夺?”(潜台词:杀人不过头点地,别做得太绝啊老板娘!) 吕后表面答应,心里的小本本却给萧何记上了一笔,准备明天趁他不在,再把头砍了送去。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偏殿中,那具本该冰凉僵硬的“尸体”,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韩信猛地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的生机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摸了摸原本被竹刃刺穿的位置,伤口…消失了! 而此时,点点星芒从他身体浮现,再次重聚成那个怪异的发髻,只不过看起来有些灰淡。 韩信握着仙器,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尊驾…原来您早在多年前,便已算到我有此一劫吗?” “名刀司命…司命…原来你叫司命吗?不愧是掌管生死命运的仙家神器!” 机会稍纵即逝! 韩信不敢耽搁,猛地起身。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脚步落地无声,速度远超平时! 他轻易地弄断了并不结实的门闩,如同鬼魅般溜出偏殿,凭借对宫廷格局的熟悉和突如其来的“身轻如燕”,竟真的被他一路有惊无险地逃出了长乐宫! 第二天,吕后看着空无一人的偏殿和断掉的门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为冰冷的杀意。 当日下午,一具被弄得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原本面容的头颅被紧急送出宫,快马加鞭送往山西。 同时,宫里悄悄少了一个负责看守偏殿、倒霉催的小太监。 【道具:名刀·司命】 【被动:暗幕,触发条件:承受致命伤害时免疫伤害→佩戴者承受致命伤害后进入“假死”状态,并于清除负面影响后清醒。】 【附加效果:触发后获得20%移速加成(近战)\/30%移速加成(远程)→佩戴者触发后获得巨额移速加成(身轻如燕,落地无声),并可在免疫伤害。持续至效果结束或主动取消。】 【冷却:120秒→一年】 第40章 狠抓基本点与神棍再就业 回到托鲁斯山巅的阿斯加德已有数日,陈默瘫在神座上,望着殿顶华美的浮雕,只觉得浑身不得劲。 两个世纪!整整两百多年!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行不行,得找点事干,不然非得疯球不可。陈默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搓着下巴,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看来是时候狠抓一下基本点(划掉)制定一下发展策略了!(迪奥娜莫名打了个颤) 首先遭殃的,是那些原先在各大神庙里混饭吃、如今失业待岗的祭司们。这帮人别的本事没有,嘴皮子功夫和编故事的能力那是一等一的强。 陈默大手一挥,把他们全塞进了新成立的神话编撰与神圣历史记录办公室(简称神棍办)。 借鉴!这叫借鉴!怎么能算抄呢!陈默奋笔疾书着,脑子里的想法一套一套的。 北欧神话那套体系,好的地方,我们要大胆地拿过来,结合罗马的实际情况,进行本土化改造!比如奥丁?那不就是我的另一个化身嘛!” “雷神托尔?儿子?不要了!” “诸神黄昏?呸!那是对手污蔑我伟大神系的卑劣谣言!我要编撰的是光辉、正确、伟大的神圣历史! 在搭建了一个基本框架之后,陈默的思绪又跳到了军事层面。 罗马军团现在的战斗力是没问题,信仰buff加持下砍人如切菜。但编制混乱,后勤更是搞得一塌糊涂,全靠各地总督和将军们各显神通。 得整合一下,搞个三大主力军团出来。陈默摸着下巴,开始点将,克拉苏这老小子有钱又会来事,给他一个名额…..凯撒!未来的大帝哎。给他一个。还缺一个...嗯...庞培家刚贡献了个大主教,也得给点甜头,就庞培了吧! “总之要形成几大主力,明确权责。” 于此提前在陈默的干预下,古罗马前三巨头:克拉苏、凯撒、庞培,登上历史舞台。 有了拳头,还得有管钱袋子和粮草的人。陈默的思维再次跳跃,莉塔夫人...希爱留沙那个,管理港口城市井井有条,能在海盗、商人、贵族之间游刃有余,是个人才。 陈默摸着下巴嘟囔着,安排着。 而一直安静侍立的夜侍五人组,敏锐地捕捉到了“莉塔夫人”这个陌生的女性称谓。几位姑娘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莉塔夫人?听称呼像是位贵族夫人...冕下这是...要扩充夜侍组了?】迪奥娜眨着大眼睛,用眼神传递信息。 【那我们怎么办?】莱达眼神里有点慌。 【瓦尔纳姐姐的第一女奴位置会不会...】维瑞娜担忧地看向瓦尔纳。 瓦尔纳作为第一女奴,表面依旧平静,但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一位拥有管理经验的贵族夫人...如果真被冕下召入神殿,我...我该如何自处?要让出位置吗?’一股难以言喻的患得患失在她心中蔓延。 她们完全误解了陈默的意图。而陈默也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妹子们汹涌的内心戏,他纯粹是看中了莉塔夫人的行政管理能力,能在那种复杂环境下片叶不沾身,虽然有其丈夫身份的加成,但其本身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觑——这正是管理庞大后勤体系所需的人才。 “不过,她那个和海盗勾结的丈夫是个麻烦,必须处理掉。”陈默的思路非常清晰,“这种毒瘤不清除,不仅影响莉塔夫人的使用,也对港口安全是个隐患。” 那种人渣,直接剁了喂鱼都算便宜他了...嗯? 然后陈默脑子里一拐弯,既然想到了要处理这种内部蛀虫和潜在的背叛者,那是不是还需要一个独立的、直属于我的监察和审判机构?一个负责内部净化、审判异端(对奥丁信仰不忠者)、清算罪恶的“审判庭”? “审判庭....审判庭....嗯?”陈默又想到他准备组建的那个负责编撰神话、引导信仰的“神棍”团体,陈默突然打了个寒颤,猛地抱住脑袋:啊啊啊啊!画风越来越像了!我不要坐黄金马桶啊! 夜侍五人组:???(冕下又开始说听不懂的怪话了。) 尽管陈默在神殿里各种抓狂和思维发散,但丝毫不影响古罗马军团在意大利半岛的疯狂推进。 有了神之斗士轮流随军开片,罗马军团的攻势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今天瑟奥科斯一拳轰碎城门,明天甘尼克斯就表演个单人冲阵在敌方军阵里杀个七进七出。 面对这种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降维打击,周边那些城邦和部落的抵抗意志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人没死完都算他们跪的快。 投降!必须投降!这是所有遭遇过罗马神佑军团的势力达成的共识。 开玩笑,和能召唤冥界守卫(瑟奥科斯)、竞技场之神(甘尼克斯)的敌人打仗?这已经不是战争了,是单方面的神罚! 于是,罗马军团的鹰旗以惊人的速度插遍了意大利半岛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意大利半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纳入“奥丁神系”闪耀的星光之下,真正应了那句——神威所向,皆为罗马! 元老院里每天收到的都是捷报和请求归附的文书,老头子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数金币数得手抽筋。 时光飞逝,一晃眼,一年时间就在罗马的极速扩张和陈默偶尔的抓狂中过去了。 卡普亚沙与血竞技场即将再次迎来万众瞩目的盛事------奥丁冕下的再次神临,以及新一批神之斗士的册封! 各地的角斗士训练营都憋足了劲,渴望能得到神之目光的注视,一跃成为神之斗士。 陈默翻看着巴蒂塔斯家提交上来的、本次有望角逐竞技场之王并接受神之考验的角斗士名单。 奥诺玛默斯...啧啧,陈默摇着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应该说不愧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军的摇篮吗?这人才输送效率真是杠杠的! 第41章 终于再次扩编的“神之军团” 卡普亚,沙与血竞技场。 今天的竞技场看台上简直是人叠人。 从元老披着的紫边托金到平民的粗布短衫,从各个行省赶来的角斗士拥趸到远道而来的使者,全都挤在这巨大的石头碗里。 空气不再仅仅是汗臭、沙尘和血腥味的混合物,如今还虔诚地掺杂了狂热的信仰味儿——毕竟,万一冕下他老人家一高兴,又随手撒下点神恩呢? 当神骏非凡、背生双翼的天马再次撕裂云层,牵引着华贵的神辇,沐浴着阳光缓缓降落在主看台时,整个竞技场积蓄已久的狂热瞬间被点燃! “奥丁!奥丁!奥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疯狂撞击着竞技场的古老石壁,震得人脚底发麻,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掀翻这宏伟的穹顶。 陈默端坐于神座之上,面沉如水,黑发下的脸庞维持着神性的威严与漠然。但是宽大神袍下的手指却悄悄在扶手上打着拍子,内心的小人早已扭成了麻花:【啊~就是这样!继续喊~不要停~】 这一次,他的仪仗队更是逼格拉满。 天猛星斯巴达克斯、天雄星克雷斯、天贵星甘尼克斯、天牢星瑟奥科斯——四位已册封的“神之斗士”,身披流淌着幽暗星辰之光的冥衣,一字排开,如同四尊从神话史诗中走出的战神雕像。沉默,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无形压迫感。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神之军团”最好的宣传,是对台下所有渴望力量、荣耀与一步登天者最致命的诱惑。 来自共和国各个行省的角斗冠军们,早已在入场通道里红了眼,摩拳擦掌,肌肉贲张,呼吸粗重得像发了情的公牛。 他们挤破头来到卡普亚,目标只有一个——那至高无上的“神之斗士”头衔,以及那传说中由天上星辰亲手铸造的战甲! 随着陈默一个微不可查的颔首示意,竞技场中央的闸门轰然洞开。下一刻,这片沙地瞬间化作了最原始、最暴力的血肉漩涡! 罗马短剑与方盾碰撞出纪律性的火花,色雷斯弯刀划出诡异的弧光,渔网与三叉戟交织出阴险的陷阱。 甚至还有个来自高卢边陲的壮汉,嗷嗷叫着扛着一柄看起来能砸塌城墙的巨型战锤,抡起来虎虎生风,擦着就伤,碰着就亡。 肌肉的碰撞、武器的交击、怒吼与惨叫、鲜血喷溅洒在沙地上。 陈默面不改色地俯瞰着这一切,甚至还有闲心暗自点评一下哪个选手的肌肉纬度更完美,哪个的闪避动作更风骚。 从最初的反胃不适、灵魂震颤,到如今的淡定观摩甚至能分心思考夜侍按摩手法,陈默觉得自己的成长可谓朴实无华且枯燥。 经过数轮极其残酷且高效的淘汰,最终有资格参与最终轮“神将赛”的名单终于火热出炉。 没错,神将赛,就是之前的“骁将赛”。但元老院那帮马屁精死活觉得这名字配不上冕下钦点斗士的格调,吵吵嚷嚷了好几天,最终拍板了这个更直白、更谄媚的新名字——神将赛。 陈默当时听完这个汇报,直翻白眼,奈何他自己也是个起名废,也就顺水推舟了。 入围者仅剩寥寥数人,其中包括巴蒂塔斯家族的定海神针、黑教练奥诺玛默斯,以及一位极其罕见的女战士——来自日耳曼尼亚行省的萨克莎。 当萨克莎迈着矫健的步伐踏入沙场时,她那兼具力量与流畅线条的身姿、如同野生豹狼般桀骜不驯的眼神、以及古铜色肌肤上描绘的神秘部落图腾,瞬间像磁石一样吸走了全场的目光。 陈默明显感觉到身后那道属于天贵星的气息波动了一下。他甚至不用回头,就能在脑海里高清还原甘尼克斯那家伙此刻的状态:眼睛发直,嘴角可能还挂着点可疑弧度的样子。 【好家伙!】陈默内心疯狂吐槽,【这就看对眼了?说好的‘卡普亚炮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呢?在古罗马的角斗场里给我玩一见钟情?甘尼克斯你这海王人设崩得猝不及防啊!这该死的剧情修正力也太强了吧!】 吐槽虽猛,但想到这位萨克莎可是甘尼克斯官方钦定的官配,陈默觉得还是得尊重一下“原着”力量,顺便看看热闹。 萨克莎的对手是那个挥舞着巨型战锤的高卢壮汉。 战斗几乎毫无悬念地呈现出一边倒的力量碾压态势。 然而,萨克莎却凭借着惊人的敏捷、野兽般的直觉和悍不畏死的野性,一次次惊险地避开那开山裂石的重击,甚至还能如同灵猫般窜近,用手中锋利的短刃在对手岩石般的肌肉上留下几道血痕。 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眼神灼亮,充满不屈的倔强。 最终,一次极限闪避终究慢了半瞬,战锤带起的恶风狠狠擦中了她的肩胛。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她痛呼一声,被巨大的冲击力砸飞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一时难以动弹。 壮汉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主看台的神座,等待着最终的裁决。全场观众也屏息凝神,望向那片光芒汇聚之处。 陈默面无表情,缓缓抬起了手,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判决已下。 萨克莎失去了资格,但保住了性命。 她很快被医疗奴隶迅速且小心地抬了下去。经过神座下方时,她因痛苦而紧蹙眉头,但那倔强的眼神似乎无意地、又或许是刻意地,扫过了陈默身后某个金发耀眼的身影。 【???】陈默内心瞬间被一堆问号刷屏,表情管理差点破功,【不是吧?还特么是双向奔赴?这恋爱酸臭味都快冲散场上的血腥味了!】 感觉到身后甘尼克斯那绷紧的小宇宙瞬间松弛了下来,陈默翻了个白眼:【啧,这顺手人情做的…回头得让甘尼克斯这厮加班!恋爱脑不能白嫖老子的神恩!】 最终的决赛,在奥诺玛默斯与那位凶悍的高卢战锤壮汉之间展开。 在战斗正式开始前,奥诺玛默斯出乎意料地回头,目光越过喧嚣的沙场,深深望了一眼主看台。 陈默知道,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安静矗立在自己身侧,如同铁塔般的“死亡之影”瑟奥科斯。 “听说,他是在你手下唯一活下来的角斗士?”陈默微微侧头,看着瑟奥科斯开口。 “是的,冕下。”瑟奥科斯恭敬垂首。 “那么,”陈默饶有兴致地问,“你觉得他会赢么?” “我觉得他会赢。” 这是一场技巧与力量的经典对决。 奥诺玛默斯沉着如山,利用丰富的经验和精湛的技艺,不断闪避、格挡,消耗着对手的体力。 战锤壮汉攻势如狂涛怒浪,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却总被老练的黑教练以毫厘之差化解,锤风刮得奥诺玛默斯的皮甲猎猎作响,却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奥诺玛默斯的全身早已布满伤痕,鲜血淋漓。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默默承受着压力,等待着那必杀一击的时机。 战斗陷入焦灼,壮汉久攻不下,愈发焦躁,怒吼连连。终于,在一次全力抡砸之后,壮汉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力竭和重心不稳! 奥诺玛默斯眼中精光爆射,如同蛰伏的猎豹猛然暴起!他一个迅捷无比的侧身滑步切入内圈,避开回收的战锤,同时手中剑的精准狠辣地砍在的手腕上! “呃啊!”壮汉吃痛,沉重的战锤和手腕一起飞出,“咚”的一声深深砸进远处的沙地里。 不等壮汉从武器脱手的震惊中回过神,奥诺玛默斯的铁拳已然如同重锤般轰在他的下颌上!紧接着一记横劈,剑刃划过胸膛。 壮汉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轰然倒地,溅起漫天沙尘。他还想挣扎爬起,奥诺玛默斯的剑尖已经点在了他的咽喉处,冰冷而坚定。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奥诺玛默斯”的名字! 陈默自神座上缓缓起身。无需任何动作,无形的神威便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再次笼罩了整个竞技场,让沸腾的欢呼瞬间化为敬畏的寂静。 “奥诺玛默斯!”他的声音如同神谕,响彻每一个角落,“汝之坚韧、技艺与忠诚,吾已见证。以此血与沙之功绩,铸汝神勋!” “在此,册封汝为——天英星!” 视野中,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如期而至:【冥衣绑定:天英星,确认绑定:YES\/No?】 ——YES! 来了!全场观众激动地望向天空——星辰铸铠的神迹时刻! 一道璀璨夺目的“流星”,拖曳着幽绿色的华丽光尾,自阿斯加德的方向呼啸而来,无视了空间距离,精准无比地轰然砸入赛场中央! 强光散去,烟尘落定。只见一身漆黑狰狞、造型凌厉、关节处点缀着幽绿宝石般光芒的天英星冥衣,已然完美地穿戴在单膝跪地的奥诺玛默斯身上。冥衣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奥诺玛默斯抬起头,目光无比坚定地望向至高无上的神座,声音铿锵如铁,宣誓响彻全场:“以血与魂起誓!吾之剑与盾,永为冕下之锋刃!您的意志,即吾方向!” “奥丁!神之军团!奥丁!神之军团!” 更加狂热的呐喊再次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卡普亚大竞技场,声浪直冲云霄,经久不息。 陈默俯瞰着下方再度扩编的军团核心,满意地点了点头。 传播信仰、征战诸界的伟大KpI,就靠你们内卷…哦不,是努力奋斗了! 第42章 审判庭 三大军团 准备再次穿越 回到托鲁斯山的陈默,开始着手审判庭的事情。 陈默站在主神殿的阳台上,摸着下巴看着黑头鸥带来的上帝视角下的托鲁斯山全貌。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视野比之前变化了不少。 “这山...是不是偷偷长个儿了?”他小声嘀咕。毕竟除了第一天爬过山,他这位主神上下班全靠天马拉车,对山体海拔的变化实在缺乏敏感度。 他的目光越过宏伟的神殿城墙,落在下方半山腰一处突出的巨大平台上。那里地势平坦,视野绝佳,正好能俯瞰整个“完美之城”和远方的卡普亚平原。 “就这儿了。”陈默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搞事前的兴奋笑容,“这位置,简直是天然的神迹展台。” 这一次,陈默准备搞个大事情。 至于这座新建筑的管理者,他心中早已有了人选——正向着地上神国苦逼步行的奥诺玛默斯。 在原剧情里,他把主人视为恩人,把训练营视为信仰的殿堂,甚至为维护主人利益,亲手处决了试图逃跑的角斗士。 要不是因为发现昆图斯为利益出卖角斗士导致忠诚彻底崩塌,他估计会手刃了斯巴达克斯。 “简直是审判庭长的完美人选!”陈默摸着下巴想道。 很快,神谕下达。 整个“完美之城”和元老院瞬间沸腾了!冕下又要展示无上神威了!这次甚至不需要去竞技场,在山脚下就能亲眼目睹! 神迹降临之日,托鲁斯山脚下人山人海,比竞技场大赛时还要拥挤。人们翘首以盼,激动地交头接耳,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实质化的期待。 陈默站在主神殿的阳台上,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脑海,锁定那个来自《纪元1800》的奇特建筑——权力王座dLc里的那座宗教审判庭。 熟悉的3d建模网格再次出现,这次,它覆盖了整个托鲁斯山。 【规则自适应覆盖启动…神性赋予…信仰锚定…本地化皮肤加载中…】 【具现坐标确认…】 陈默轻轻眨了眨眼。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轰鸣骤然响起!整个托鲁斯山都轻微震颤起来! 山下的人群发出惊呼,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半山腰那个平台上! 只见平台中央的土地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着,一座建筑的尖顶猛地破土而出! 巨石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垒砌、攀升!庄严的拱门、雕琢着复杂而神圣图案的石壁、高耸入云的塔楼…一座融合了罗马式宏伟与某种超越时代神圣感的巨大建筑,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伴随着地动山摇的轰鸣,拔地而起! 它不像阿斯加德那般金光璀璨,而是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大理石材质感,上面流淌着能量纹路,显得无比威严、肃穆,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建筑顶端,一个巨大的、抽象化的天平徽记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 神迹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当最后一块石板严丝合缝地落下,最后一道纹路黯淡下去,一座巍峨、肃杀、与阿斯加德的辉煌主殿风格迥异,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的建筑,已然矗立在半山腰之上。 山下的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神迹!神迹!”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他低下头,看着主神殿外的空地上的奥诺玛默斯。 “奥诺玛默斯。” “冕下!”奥诺玛默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冥衣发出铿锵之声。 “此乃‘审判庭’。”陈默的声音带着神性(音响)的回响,确保山脚下那些的人也能听到。 “你的职责,是监察神系之内!审判信仰不纯者!清算隐藏的罪恶!维持对奥丁神系的绝对忠诚!” 当然,神之斗士不在这里面,他们直属陈默。 至于审判庭里面的条条框框,陈默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因为他还是选择了《战锤》里面审判庭的大部分设定。 没办法,实在太顺手了。 (这画风越来越像了,可别真给我搞成战锤审判庭啊喂!) 奥诺玛默斯抬起头,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眸中燃烧着被绝对信任点燃的火焰。这份职责,完美契合了他内心对于秩序、忠诚与荣誉最严苛的准则。 “以天英星之名起誓!必以手中之剑,扞卫信仰之纯粹!以吾之魂,涤清神系之污秽!您的意志,即为审判之准绳!”他的声音坚定如铁,没有丝毫犹豫。 奥诺玛默斯重重颔首,起身,带着一种使命加身的沉重与决然,大步走向那座刚刚拔地而起的肃穆建筑。 趁着山下人群还沉浸在审判庭带来的震撼与议论中,陈默再次降下神谕。 很快,克拉苏、凯撒、以及庞培家族的代表(庞培本人还在外面干架)一路小跑着来到主神殿,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待。 陈默高踞神座,没有过多废话,直接抛出了组建三大主力军团的构想。 “罗马的鹰旗所指,不应再有阻挠。然军团编制混乱,后勤冗杂,难以发挥神恩之万一。”陈默目光扫过下方三人,“克拉苏、凯撒、庞培。吾命尔等三人,各领一军,整合现有兵力,组建三大主力军团,明确防区与职责。” “届时,吾会赐下更优良的武备,然后,军团主力逐渐替换成仙宫卫士,而你们…..”陈默停住了话头。 三人闻言,眼中精光爆射!这是实打实的军权与神恩!三人立刻躬身领命,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陈默内心:卷起来!都给我卷起来!) 接着,陈默又召见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莉塔夫人。 这位来自希爱留沙的城主夫人依旧保持着冷静与得体,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显然也听说了关于她那位“与海盗勾结”的丈夫的最新消息,并且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莉塔。”陈默开口,“你的智慧与能力,吾已知晓。此后,神系之后勤统筹、粮秣调配、物资流转,由你总领。望你不负所托。” 莉塔夫人深深低下头:“谨遵神谕,必竭尽所能。”她很清楚,这是机会,她必须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站在陈默身侧的夜侍五人组,原本紧绷的神经此刻终于松弛下来。 当莉塔夫人被召见时,她们交换了不安的眼神,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这位成熟美艳的贵族夫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能力都让她们感到了莫名的威胁。 迪奥娜甚至已经脑补出了第六夜侍入住神殿后,她们五人黯然失宠的画面。 然而,当陈默说出的竟是后勤管理的任命时,五人整齐地松了口气。 克洛伊娅悄悄拍了拍胸口,莱达和维瑞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特别是瓦尔纳,她作为第一女奴,管理庞大后勤并非她所长。如今交出这份职责,她更能专心侍奉冕下左右。 安排完这几件大事,整个罗马战争开始更高效地运转起来。陈默的意志,迅速转化为整个帝国的行动。 而此时,整个意大利已经属于罗马,罗马军团已经开始剑指周边其他国家。 数日后,“神棍办”的主祭司前来汇报,第一批“经过严格培训、熟读新编圣典、深刻理解冕下神圣思想”的传道者已经准备就绪,陈默知道,第二次穿越的时候到了。 陈默翘着二郎腿,浏览着电脑中的影视文件夹。 在排除了一部分非人类满天飞的影视剧后,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影视世界:《疯狂的麦克斯》系列,确切的讲,是《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 “废土,末日,稀缺的资源,被圈养的人民,还有现成的邪教头子…”陈默摩挲着下巴,眼睛越来越亮,“这简直就是为物理传教量身定做的完美试验田啊!” 看看吧,到处充斥着的都是改装车、汽油弹、冷兵器和小口径枪械。对冥斗士和仙宫卫士威胁有限。物理传教优势极大。 想想那些浑身喷白漆、高喊着“witness me!”冲向战争的战争男孩…要是把口号换成“For odin!”… 种种因素,让陈默决定将这个废土世界作为第二个信仰试验田。 嗯....绝对不是因为里面的女主是南非钻石查理兹-塞隆。 这次,他打算派斯巴达克斯以及甘尼克斯去。 “斯巴达克斯擅长领导被压迫者,甘尼克斯…嗯,让他去废土世界收收心,别tm给我整成恋爱脑了。” 陈默的目光又重新看向屏幕:“废土朋克风信仰…不知道这次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呢?” 第43章 废土上的福音 阿斯加德主神殿内,气氛庄重而略带一丝古怪。 斯巴达克斯与甘尼克斯单膝跪于神座之前,神情肃穆。 只是甘尼克斯的眼神时不时会往殿外飘一下,似乎在惦记着某个日耳曼女战士的伤势恢复情况——自从上次竞技场一瞥,那位名叫萨克莎的女战士桀骜不驯的眼神和充满野性力量的身姿,似乎就在他那位“卡普亚炮王”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不小的石子,搅得他难得有些心神不属。 陈默高踞神座,将甘尼克斯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内心吐槽:【好你个甘尼克斯,让你出趟差你还给我整出相思病来了?看来废土的风沙正好给你洗洗脑子!】 他脸上则带着悲天悯人(实则内心兴奋)的神情,声音恢弘而富有磁性: “吾近日又感知到一方世界悲苦。彼界凡人曾攀科技之峰,造物之奇令人惊叹,然贪婪与愚昧引动灭世之战,文明倾覆,山河破碎,大地化为无尽废土,水源贵如金血,众生沉沦于暴力与绝望,于水火中哀嚎,灵魂无所依归。”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更显神圣,仿佛真的在为某个遥远国度的苦难而忧心,“吾心怀不忍,欲引其入吾神系之光耀,享安宁与秩序。” “然,此界有狂妄之徒,竟僭越神名,以谎言与暴力行奴役众生之实,亵渎神威,扭曲信仰!” “为昭示神恩,涤荡污秽,播撒真正希望之种!斯巴达克斯,甘尼克斯!” 陈默声音陡然提高,“吾命尔等,率领十名不朽的仙宫卫士,并与两位传教神使,降临彼界!让那狂徒知晓,何谓真正的神威如狱!让在绝望中挣扎的羔羊,得见真正的信仰之光,寻得灵魂的救赎!” “谨遵神谕!必不负冕下所托!”斯巴达克斯声音沉稳如铁,眼中燃烧着解放被压迫者的使命感。甘尼克斯也收敛心神,铿锵应答。 陈默意念一动,锁定《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文件夹,心中默念:“传送!时间点…就定在公路追逐最高潮的时候!场面越大,围观群众越多,传教效果越好!让废土老铁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天降神兵!” 嗡——! 耀眼的光柱再次于主神殿中央亮起,蕴含的时空之力让空气都发出细微的颤鸣。 光柱瞬间吞没了两位神之斗士、十名沉默如山、指套寒光闪闪的仙宫卫士,以及两位紧紧抱着厚重圣典、身上挂着几件闪烁微光“神器”(来自龙与地下城世界的友情赞助)、激动得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做着最后祷祝的神棍。 ===== 在一片被核战争与生态灾难彻底摧毁的荒漠中,文明已成遥远的回响,道德与律法如同昨日黄花。 在这里,唯有力量、汽油和纯净水才是硬通货,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废土世界,无尽的黄沙与锈蚀的金属构成了永恒的主题。 而此时,在这片被烈日炙烤得扭曲的废土上,一场极致疯狂、宣泄着末日最后激情的追逐正在上演。 热浪扭曲着视线,引擎的咆哮如同垂死巨兽的嘶吼,撕裂了荒漠的寂静。 庞大的、布满尖刺与骷髅装饰的改装战车如同钢铁巨兽般奔腾,车顶上,浑身涂白、形如骷髅的战争男孩们发出狂热的呐喊,喷着火焰的电吉他将重金属的癫狂噪音洒遍荒原。 有着“战争之子”之称的“不死老乔”,正亲自率领着他的战争大军,追逐着他曾经最信赖的指挥官——弗瑞奥萨。 原因无他,这位女指挥官,驾驶着庞大的“战争钻机”,带走了不死老乔最珍贵的“财产”——五位被他视为禁脔和孕育完美后代工具的“五月种”妻子。 她们年轻、健康、美丽,肌肤白皙,与这个污浊、枯竭的世界格格不入,是不死老乔维持其统治合法性的象征之一,更是他扭曲欲望的投射。(废话了,这几个演员全是维密天使的模特。能不漂亮么。) “见证我!英灵殿将为我敞开!”脸涂得煞白、因身患重病而濒临疯狂的战争男孩纳克斯,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无视浑身是血、如同行尸走肉般被锁在车头充当“血袋”的汤老师,疯狂地踩着油门,驾驶着他那辆同样疯狂的改装车,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方那辆叛逃的战争钻机。 弗瑞奥萨紧握着方向盘,额角渗出汗珠,她的钢铁义肢在刺目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她身后,五位容颜绝世、仿佛从旧世界杂志中走出的“五月种”妻子们紧紧相拥,漂亮的眼眸中写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以及对逃离魔爪、寻找传说中“绿洲”那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死老乔的战争大军紧追不舍,枪弹不时呼啸而过,在钻机厚重的装甲上留下弹痕。 弗瑞奥萨看着后方越来越近、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追兵,又看了看侧方远处那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永恒旋转、吞噬一切的巨大沙暴区,那里是死亡的代名词,但也是摆脱追兵唯一的可能。 她一咬牙,猛打方向盘! “抓紧了!我们冲进去!”她对着身后的人们嘶吼道,准备赌上所有人的性命,穿越这片连最疯狂的掠夺者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亡禁区,换取一线生机。 就在庞大的战争钻机发出不甘的轰鸣,轮胎卷起漫天沙尘,即将一头扎进那昏天黑地的沙暴边缘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号称能吞噬钢铁、绞碎生命的巨大沙暴,内部突然传来一声沉闷如雷、仿佛源自大地心脏的爆响! 轰————!!! 一道无形的、却蕴含着恐怖撕裂力量的冲击波自沙暴中心猛然迸发,狂暴的能量瞬间搅乱了方圆数百米的气流,那遮天蔽日、如同黄色巨墙般的沙暴,竟被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硬生生地轰开! 漫天黄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神灵之手随意拨开,炽烈的阳光毫无阻碍地刺破尘埃,如同舞台聚光灯般投射而下,在混乱的荒漠中开辟出一片诡异的“安全区”。 “吱嘎——!!!” “砰!咚!” 刺耳的刹车声、车辆追尾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地响彻荒漠。 弗瑞奥萨和不死老乔几乎同时下意识地猛踩刹车或是扭转方向,庞大的车辆在沙地上犁出深深的、混乱的痕迹。 挂在车头的麦克斯被巨大的惯性甩得如同破布娃娃,本就模糊的意识更加混沌。 整个原本充斥着引擎咆哮、枪声、呐喊声的疯狂追逐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 所有战争男孩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忘记了呐喊,忘记了“见证”,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呆呆地看着这违背了一切自然规律、堪比神迹的一幕。 尘埃缓缓沉降,视野逐渐清晰。 在沙暴散开的中心区域,那原本应该是死亡禁区的地方,一支画风与这片废土截然不同、仿佛从另一个维度误入此地的队伍,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在麦克斯模糊、晃动的视野中,那些人影仿佛是严重脱水产生的幻觉,或者是死亡降临前的走马灯。 他们穿着他从未见过的、干净得刺眼的衣服。 那不是废土上常见的、用破烂帆布、肮脏皮革或者生锈金属片拼凑起来的防护服,而是某种看起来柔软、完整、甚至带着奇异光泽与垂坠感的长袍,上面似乎还有着精细的、他不理解的纹路。 为首一人,甚至违反重力地双脚离地,静静地悬浮着,手中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宝石、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微光的棍子。 弗瑞奥萨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队伍最前方的两个身影,大脑因为过载的震惊而有些空白。 那是什么?全覆盖式的……铠甲?但和她所知的所有旧世界记录中的骑士甲胄完全不同。 它们线条流畅而古老,覆盖着暗沉的、仿佛能吸收周围光线的奇异金属,甲胄的关节和边缘处,点缀着如同星辰碎片般幽幽闪烁的光点,既华丽又令人心悸。 最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他们背后那巨大、明显非功能性、如同某种神话生物羽翼般的金属结构,此刻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缓缓摆动、开合,保持着他们悬浮的姿态,在地面投下巨大的、带有压迫感的阴影。 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战前失落的科技?还是……来自地外?或者,真的是……神魔? 弗瑞奥萨的理智在疯狂报警,但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不死老乔透过他那畸形的、如同昆虫口器般的呼吸面罩,发出了嗬嗬的、混杂着极致震惊、被冒犯的暴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声响。 他看到了那悬浮的人,那干净华丽的,在他看来简直是奢侈到罪恶、是对资源极大浪费的长袍,以及那两个身着未知铠甲、散发着冰冷气息、如同从古老神话壁画中走出的战士。 这一切,都像是在对他“不死老乔”最直接、最赤裸的挑衅和嘲讽! 在他的领地,只有他才能展现“神迹”,只有他才能拥有最好的资源(比如水和女人)!这些干净得刺眼、装备精良得过分的家伙,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们怎么敢?! 就在这片死寂,只剩下引擎低沉怠速声和风沙呜咽的背景音中,悬浮在最前方的长袍神使,缓缓抬起了手中发光的权杖。一个清晰、洪亮、充满某种奇异的韵律感,与废土上所有嘶哑咆哮、绝望呐喊截然不同的声音,如同经过了某种扩音装置,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甚至压过了风沙: “奉至高无上的、执掌星辰、统御诸界的奥丁冕下之神谕!吾等穿越无尽虚空,踏足此沉沦与苦难之地!” 第44章 废土震撼教育:我们才是真·不死! 在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永恒沙暴”被人力硬生生轰开的绝对力量面前,整个废土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引擎的余音还在沙地上低鸣,但所有的呐喊、所有的枪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风沙穿过金属缝隙的呜咽。 在两方人马——亡命奔逃的弗瑞奥萨与疯狂追逐的不死老乔——僵硬身躯的注视下,那支凭空出现、画风清奇的队伍,缓步从沙暴散尽的中心区域向他们走来。 他们步伐沉稳,与周遭的混乱癫狂格格不入。 为首那位身着华丽长袍的神使微微悬浮,离地三寸,鞋不沾尘,仿佛这片废土根本不配沾染他的圣洁。身后,十名仙宫卫士沉默如山。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身穿冥衣、背负巨大金属羽翼的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克斯。 那羽翼并非死物,竟如活物般微微煽动,金属翎羽的尾端甚至随着热风轻轻摆动,充满了诡异的生物感。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一个战争男孩喃喃自语,手里的喷子都快拿不稳了。 弗瑞奥萨紧握方向盘,机械臂的液压装置发出细微的“嘶”声。 她的理智在疯狂尖叫:我们这个世界虽然是末世,但好歹是科技侧!你们这一身装备的科技树点歪到哪个神话体系去了?! 就在这肃杀而诡异的氛围中,队伍里有人掉了链子。 只见甘尼克斯走着走着,脚步猛地一顿,眼睛瞬间直了,牢牢锁死在战争钻机驾驶舱旁,那几个小心翼翼探出头的“五月种”妻子身上。 维密天使级别的容颜,在污浊的废土上如同钻石般耀眼。 那纯净的、不谙世事的美丽,瞬间击中了“卡普亚炮王”那颗热爱一切美好事物的心。 【赴汤蹈火啊冕下!】 甘尼克斯在内心狂吼,脸上不自觉露出了标准的、自以为迷人的灿烂笑容。 “……”斯巴达克斯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靠近,用手肘隐蔽而用力地捅了一下甘尼克斯的肋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给我正常点!别在异界给冕下丢人!” “包没事的,兄弟。”甘尼克斯咧嘴一笑,露出八颗闪亮的牙齿,低语回道,“展现我神系战士的亲民与风度,也是传教的一环嘛。”他的目光依旧黏在那些女孩身上。 弗瑞奥萨警惕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尤其是那个对着她的“货物”露出奇怪笑容的花哨铠甲男。她厉声对身后道:“都回去!别出来!”五个女孩吓得缩回了脑袋。 这边的骚动似乎激怒了另一边的霸主。 不死老乔透过他那畸形的呼吸面罩,发出了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被无视了,被彻底地蔑视了!不仅如此,这些诡异出现的家伙,居然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财产”?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亵渎!这是对不死老乔的亵渎!”他挥舞着苍白的手臂,声音因愤怒而尖利,“战争男孩们!碾碎他们!把他们的骨头拆下来装饰我的王座!把他们的科技献给吾神!(指他自己)” 被洗脑的战争男孩们瞬间狂热起来,“witness me!”的呐喊再次响彻荒漠。 数十辆改装车发出咆哮,如同脱缰的疯狗,朝着斯巴达克斯一行人冲来!枪弹如同泼水般扫射过去。 然而,面对这些连极乐空间机械卫兵都比不上的攻击,甘尼克斯甚至连冥斗士的招牌大招都懒得用。 “真是……毫无美感的野蛮。”他叹了口气,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 下一刻,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流光。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拳风呼啸而出,并非直接击中车辆,而是精准地轰击在车辆前行的轨迹上。 “砰!砰!砰!砰!” 如同鞭炮炸响,冲在最前面的几辆改装车车头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扭曲、变形,引擎盖冲天而起,整个车辆在原地打转,然后侧翻、爆炸,化作一团团燃烧的废铁。 甘尼克斯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些许灰尘。他对着斯巴达克斯耸耸肩:“看来不需要什么技巧,力量碾压就够了。” 弗瑞奥萨看得冷汗直流,浸湿了她后背的布料。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子弹打在他们那奇特的铠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那个花哨男的速度和力量,简直是怪物! 不死老乔那被自我洗脑填满的脑子,终于被这冰冷的现实砸开了一条缝。 这明显不是他这个级别应该对付的对手!这世界才末世几年?玩我呢?! 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他猛地一拍驾驶员的脑袋,尖叫道:“掉头!回基地!快!” 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回到坚固的要塞,凭借地利和人数……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就感觉头顶一暗。 斯巴达克斯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他战车的正上方,那双透过冥头盔甲俯瞰下来的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想走?”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死老乔“噗通”一声瘫坐在座位上,面罩下的脸因极度恐惧而扭曲。 斯巴达克斯降落下来,一把将这位废土“神明”从车里拽了出来。 他打量着这个浑身惨白、部分皮肤腐烂、依靠呼吸器维持生命的所谓“不死”之主,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 “不死老乔?”斯巴达克斯从之前那些嗷嗷叫的战争男孩的言语中得知了这个家伙的外号,“这就是你们信奉的……不死?”斯巴达克斯洪亮的声音传遍战场,他单手轻松地将不死老乔举过头顶,面向那些还幸存的、目瞪口呆的战争小子。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另一只手猛地扯下了不死老乔赖以生存的呼吸面罩! “不——!”不死老乔发出了凄厉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阉鸡般的哀嚎,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离开了过滤后的空气,他立刻感受到了废土的真实——灼热、充满辐射和沙尘的气息涌入他的肺部,带来剧烈的痛苦和窒息感。 (在电影中,“不死老乔”被设定为患有类似现代带状疱疹的疾病,这种病症不仅影响他本人,还导致其两个儿子存在身体残疾,他需佩戴特殊面罩过滤空气以缓解病情) 他之前那副高高在上、掌控生死的“神只”模样,与此刻狼狈挣扎、涕泪横流的惨状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一些战争小子愣住了,信仰开始崩塌。但更多被深度洗脑的依旧在狂吠:“放开父亲!亵神者!” “冥顽不灵。”斯巴达克斯冷冷下令,“仙宫卫士,清除反抗者。” 十名沉默的仙宫卫士动了。他们如同虎入羊群,直接冲向了那些还在叫嚣的战争小子。 一个战争小子红着眼,嚎叫着将一柄焊接了尖刺的铁棍,狠狠捅进了一名仙宫卫士的腹部! 得手了!他脸上刚露出狂喜,下一刻就化为了极致的惊恐。 那名仙宫卫士低头看了看插入身体的铁棍,又抬头看了看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然后,他伸出手,握住铁棍,缓缓地将其从体内拔了出来。 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肌肉组织在肉眼可见地蠕动、愈合,几个呼吸间,便只剩下破损的衣物和一道浅浅的白痕。 “不….不死!”战争小子吓得瘫软在地。 另一边,一个更加狂热的战争小子,高喊着“witness me! Valhalla awaits!(见证我!英灵殿为我敞开!)”,抱着一根绑满爆炸物的长矛,冲向一名仙宫卫士,猛地引爆!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两人吞噬,火光和烟尘冲天而起。 其他的战争小子发出了胜利的嚎叫,但叫声很快卡在了喉咙里。 烟尘散去,那名仙宫卫士依旧站立着,他身上的衣物被炸得破烂,裸露的皮肤一片焦黑,但身体结构完好无损。而在他脚下,是那个已经粉身碎骨的战争小子。 紧接着,让所有幸存者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那名仙宫卫士身上焦黑的皮肤开始龟裂、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健康的粉色皮肤。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迈步,从尚未熄灭的火焰中漫步而出。 不死,真正的不死! 这一刻,残存的战争小子们信仰彻底崩塌了。 和不死老乔那种需要面罩、躲在堡垒里的“不死”比起来,眼前这些在爆炸中漫步、伤口瞬间愈合的怪物,或者说……神只?才是真正的不朽! “I… I witnessed…(我…我见证了!)” 一个战争小子喃喃道,他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沙地上。他脸上的狂热白漆被泪水冲开,他像是看到了宇宙的终极真理,激动得浑身发抖,朝着那名从火焰中走出的仙宫卫士五体投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true Immortality!(真正的不死!)” 这声呐喊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witnessed!(见证了!)” “we witnessed true power!(我们见证了真正的力量!)” 幸存的战争小子们仿佛找到了新的朝拜方向,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他们不仅丢掉了武器,甚至觉得自己的存在都是一种亵渎。 他们闭上了眼睛,虔诚地、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扬起脖颈,露出脆弱的咽喉,等待着来自真正“不朽者”的最终裁决——能被这样的力量终结,本身也是一种荣耀的“见证”! 斯巴达克斯看着这些引颈就戮的战争小子,他们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敌意,只剩下纯粹的、近乎痴迷的臣服。他明白,这些被洗脑的人的崇拜对象改变了。 “够了。”斯巴达克斯开口道。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仙宫卫士耳中。杀戮立刻停止,侍卫们沉默地后退一步,如同雕塑般肃立。 斯巴达克斯看了看手中已经因为窒息和恐惧而翻白眼的不死老乔,随手将他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这位曾经的废土霸主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斯巴达克斯将目光投向那辆庞大的战争钻机。 透过破损的车窗,他能看到弗瑞奥萨紧绷的侧脸,以及她身后那五个挤在一起、如同受惊小鹿般的“五月种”妻子。她们漂亮的眼眸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显然,眼前局势的诡异发展并未带给她们多少安全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凑到了斯巴达克斯身边。 是甘尼克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招牌笑容,他用手肘碰了碰斯巴达克斯,挤眉弄眼地低声道: “嘿,兄弟,别这么严肃。看把几位美人吓的。这种‘深入沟通’、‘建立信任’的精细活儿,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就好,保证让她们感受到冕下神系的温暖与关怀!” 他看着战争钻机方向,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场危机后的紧张对峙,而是一场即将开始的……联谊会。 斯巴达克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弗瑞奥萨看着那个花哨男朝自己走来,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踩油门逃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别开玩笑了,没看见人家会飞吗,她这笨重的战争钻机在对方面前恐怕跟静止没什么区别。 就在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各种应对方案(虽然大部分都指向了“打不过”这个结论)时,甘尼克斯已经来到了驾驶座旁边。 出乎弗瑞奥萨的意料,这个看起来骚包又危险的家伙,并没有粗暴地砸开车门,反而……颇为绅士地抬起手,用指节在布满灰尘和弹痕的防弹玻璃上“叩叩”轻敲了两下。 紧接着,一个努力显得温和的声音透过并不完全隔音的缝隙传了进来: “嘿,里面那位英勇的女士?还有后面几位美丽的小姐?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 说着这话时,甘尼克斯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友善、最具亲和力的笑容。 然而,他的眼神却像是不受控制的自瞄挂,非常“自然”地、飞快地越过弗瑞奥萨的肩膀,朝着后座那几位挤在一起的“五月种”妻子们瞟了一眼。 弗瑞奥萨:“……”突然好想打他,怎么办? 第45章 进击的甘尼克斯 解锁的兵营 弗瑞奥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推开车门,钢铁义肢发出比心跳还沉重的“哐当”声。 五个“五月种”妻子也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下了车,她们漂亮的眼睛里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对未知的茫然,以及对这些画风清奇的“天降神兵”无法抑制的好奇。 甘尼克斯的目光立刻如同探照灯般扫了过去,脸上再次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女孩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时,那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色彩,石化成了灰白状。 斯巴达克斯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瞬间风化成背景板的队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弗瑞奥萨。 他的冥衣在烈日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背后那对巨大的金属羽翼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收拢,带来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女人,你是谁?”他的声音低沉而直接。 “我是弗瑞奥萨,”她指了指地上那摊已经不成人形的“烂泥”,“就是那个家伙曾经的战争指挥官。” 斯巴达克斯的目光转向那五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女孩:“那她们是什么情况?” “她们是他的‘妻子’。”弗瑞奥萨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 这话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正在努力拼凑自己破碎心灵的甘尼克斯。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在不死老乔那抽象派的长相和五位妹子维密天使级别的容颜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满是愤怒:这已经不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了,这是癞蛤蟆用污染源玷污了整个天鹅湖! “不死老乔的基因有问题,”弗瑞奥萨补充道,带着一种揭露丑闻的冷静,“他的孩子生下来就有各种缺陷。所以他像疯了一样追求健康的…‘母亲’。”她简单提了一下他那三个“各有千秋”的儿子——精明的侏儒、蠢笨的巨汉和疯癫的怪胎,解释了为何由她来看守这些女性。 通过对话,斯巴达克斯大致了解了这片区域的势力格局和扭曲的根源。 他对弗瑞奥萨话语中偶尔提及的“绿地”产生了兴趣,那听起来像是一片尚未被这末世彻底吞噬的净土。 交代完基本信息,弗瑞奥萨终于还是忍不住,仰头看着这个高大的铠甲战士,问出了核心问题:“你们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奉奥丁冕下之神谕,前来此界,涤荡污秽,播撒真正的信仰与秩序。”斯巴达克斯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充满神棍(划掉)神圣风格。 “前来此界?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弗瑞奥萨瞳孔微缩。 “是的。”斯巴达克斯坦然承认,随即下令,“现在,带我们去那个所谓的‘要塞’。是时候终结这里的苦难了。” 弗瑞奥萨心脏一紧。但她没有选择。对方展现的力量,摧毁她的车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她咬了咬牙,提出唯一的要求:“我可以带路。但请你们……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吾神追寻信仰,而非屠戮。”斯巴达克斯的承诺掷地有声。 就在这时,那两位一直悬浮在旁边,努力维持着庄严宝相,几乎快要沦为背景装饰的神使,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飘了过来。 其中一位清了清嗓子,用充满诱惑力的腔调,对跪了一地的战争小子们开始了激情演讲:“迷途的羔羊们!你们已见证伪神的陨落与真神的力量!此刻奥丁冕下,尚不为晚!涤净身心,方能真正踏入英灵殿的大门!” “witness odin!”残存的战争小子们如同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激动地齐声高呼,眼神里的狂热比之前追随不死老乔时还要炽烈几分。 对于这群被严重洗脑的家伙而言,崇拜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见证”更极致、更酷炫的毁灭与不朽!显然,奥丁神比那个连面罩都不能摘的“不死老乔”牛逼太多了! 两位神使看着这群如此“上道”的预备信徒,心里乐开了花——这KpI完成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于是,一支诡异的队伍形成了:两位神使飘在前面,口若悬河地进行着现场再洗脑;斯巴达克斯和恢复了一点颜色、但依旧有些蔫的甘尼克斯紧随其后;弗瑞奥萨驾驶着战争钻机,载着五位心神不宁的妻子;而被解放的“血袋”麦克斯,则一脸懵逼地混在战争小子的队伍里,听着身边那群狂热的家伙高喊“witness odin”,他揉了揉还在发晕的脑袋,眼神空洞——我是谁?我在哪?他们又在喊啥? 车辆浩浩荡荡地开往不死老乔的老巢——那座由巨大岩山改造而成的要塞。 在距离要塞不远的一个隐蔽观察点里,不死老乔的大儿子,那个智力正常但身材矮小的侏儒,正透过望远镜观察。他看到了一支返回的队伍,以及被簇拥在中间的、属于他父亲的战车。 “父亲凯旋了!”他兴奋地对手下说道,忙不迭地下令打开了那扇沉重无比、象征着权力与恐惧的大门。 然后,他和他的手下们就看到了鱼贯而入的、画风迥异的“神之队伍”,以及被仙宫卫士像丢一袋垃圾一样,随手扔在广场中央的、他那位“不朽”父亲的尸体。 “你们的老大死了。”甘尼克斯终于找到了发泄内心郁闷的机会,他一个帅气的腾空,稳稳落在车顶,运用了一丝小宇宙的力量,让声音如同洪钟般传遍要塞的每个角落,“现在,臣服于奥丁冕下!”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有少数死忠分子红着眼试图反抗,但在两位冥界巨头(尽管甘尼克斯还有点不在状态)和十名真正不死的侍卫面前,任何抵抗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 斯巴达克斯在弗瑞奥萨的指引下,直接找到了控制水源的核心阀门。 看着那些因为长期干渴而瘦骨嶙峋、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的底层民众,斯巴达克斯沉声下令:“打开它。” “可是……大人,水是珍贵的资源……”一个原守军小头目下意识地反驳,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思维。 斯巴达克斯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深邃,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力量,让小头目瞬间如坠冰窖,后面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在吾神的荣光下,资源,不应成为奴役的工具。”斯巴达克斯说完,亲手推动了那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阀门手柄。 “轰隆隆——!” 清澈的、对于废土而言比黄金还要珍贵的流水,从巨大的管道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复活的生命之龙,灌入干涸龟裂的蓄水池,溅起无数白色的、充满希望的水花! 那些麻木的民众先是愣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震天的、混杂着痛哭与狂喜的欢呼声响彻整个要塞!他们匍匐在地,用最虔诚的姿态,朝着斯巴达克斯等人的方向疯狂叩拜,口中生涩而激动地念诵着刚刚学会的名号——“奥~~丁~~”! 两名神使立刻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飞身站到水闸的最高处,开始了更加激情四射的现场布道,将这股救命的清流与陈·奥丁·默的无上神恩直接、粗暴、且有效地挂钩: “看啊!这就是神恩如海!这就是奥丁冕下赐予你们的生命之源!” 趁着俩神使对着下面的流氓(划掉)流民洗脑的功夫,斯巴达克斯对终于稍微打起精神的甘尼克斯道:“你和弗瑞奥萨一起,肃清要塞内所有残余抵抗力量,并控制关键区域。我带剩下的人,去把周边那些不开眼的掠夺者团伙清理掉。神谕要求尽快将此界纳入麾下。” “包在我身上!”甘尼克斯拍了拍胸甲,终于找到了点正经事干。毕竟清理杂鱼也能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这座庞大的要塞里,有没有其他未被不死老乔污染、且未被发现的“野生”漂亮妹子? 弗瑞奥萨看着眼前奔腾的流水和欢呼的人群,心情无比复杂。 这些神秘人行事风格强硬直接,手段堪称恐怖,但却做了她隐忍多年、梦想已久而不敢轻易尝试的事情——解放水源,给绝望的人以希望。 她指向要塞深处:“不死老乔的军火库、核心控制室,还有他的……‘私人实验室’,都在那边,我带你们去。” 与此同时,远在阿斯加德主神殿的陈默,通过“信仰直播”功能看完了不死老乔被秒杀、水源被打开的“废土整顿”戏码。 当镜头无意间扫过弗瑞奥萨那饱经风沙、带着坚毅但也确实被恶劣环境摧残得略显粗糙的脸庞时,他摸了摸下巴,一脸的可惜。 电影里虽然也挺憔悴,但好歹是‘南非钻石’底子,看着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味。可现在这实际看起来,这脸,这皮肤状态,虽然骨相还能看出是查理兹·塞隆,但这也太废土特色了,甚至能让人想起她另一部电影《女魔头》里的造型。 “算了,等神使汇报吧。”他随手关掉了直播界面,兴趣缺缺。 比起关注一位在废土跑业务导致皮肤状态下滑的女战士,他更期待那两位神使通过那根“龙与地下城友情赞助”的传讯权杖,会给他带回关于这个废土世界信仰转化的具体数据。 陈默伸了个懒腰,开始继续捣鼓起自己的事情。 第46章 建奇观——真正的完美之城 随着罗马鹰旗的不断扩张,以及来自“极乐空间”世界的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持续汇入,陈默感觉自己对那“心想事成”权柄碎片的掌控力日益精深。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那个3d建模界面,其覆盖范围早已突破了托鲁斯山顶阿斯加德的局限,如同开了全图视野的游戏地图,顺理成章地延伸至山脚下,将整座由元老院和信徒们鼓捣出来的“完美之城”也囊括了进来。 看着建模界面上,山脚下那片虽然经过规划,但在他这位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玩过无数城建游戏的现代人眼中,依旧显得杂乱、缺乏美感的城市布局,陈默那颗来自有着“工业克苏鲁”之称的基建狂魔的灵魂开始躁动不安。 “辣么大块地方,不拿来试试《都市天际线》,再打上几个大神开源的神级模组,实在是太对不起这款“神级”游戏,更对不起我这个‘主神’的名头了!” 陈默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搞事的光芒,“元老院那帮老家伙建的都是啥?简直是浪费地块!看来,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神级城市规划’了!” 至于之前对“黄金马桶”画风的担忧?呵,陈默表示,只要我不坐上去,战锤就追不上我! 陈默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刚刚具现了审判庭的事实。 当然,陈默这么搞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随着神迹频传,奥丁冕下的名头越来越响,跑来托鲁斯山朝圣、企图一睹神颜甚至祈求神恩的信徒也越来越多。山道上整天人声鼎沸,严重影响了陈默同志作为神祗的“清修”(主要指和夜侍组深入交流后第二天早上的晚起)。 必须给这些狂热的信徒找一个全新的、更宏大的聚焦点,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于是,一道神谕轰然降下,内容言简意赅:为彰显神系荣光,奥丁冕下将亲自动手,让“完美之城”真正实至名归!所有城内人员,即刻起暂时撤离至城外指定区域,静观神迹! 神谕一出,全城哗然,继而陷入狂喜!冕下要亲自出手改造城市?!这是何等的恩宠! 元老院的一帮真·老不死们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一边手忙脚乱地组织疏散,一边在内心疯狂呐喊:看到了吗?这就是紧跟冕下步伐的好处!我们建的城,连冕下都看不过眼要亲自升级了!这政治资本,稳了! 就在最后一人撤离出城市边界线的瞬间,前所未有的宏大“神迹”降临了。 “嗡——隆隆隆——!” 比之前审判庭拔地而起时更加低沉、更加磅礴的轰鸣从大地深处传来,仿佛整个意大利半岛都在为之震颤。 一道雕刻着繁复神话浮雕、充满了古罗马式厚重与华美风格的巨型石质围墙,如同拥有生命的巨龙般,沿着一个绝对完美的圆形轨迹破土而出,急速攀升! 石墙圈出的范围,比原先的“完美之城”大了何止数倍! 紧接着,围墙之内,大地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抚平、塑形。 宽阔平整得能让八辆马车并排狂奔的玄武岩大道如同脉络般自行延伸铺就;高耸入云、融合了古典柱式与神秘辉光的华丽建筑群如同雨后春笋般,遵循着某种玄奥的几何规律,从地基到穹顶,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飞速“生长”完成! 从天空俯瞰,整个新城呈现出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绝对完美的同心圆结构。 建筑层层递进,错落有致,功能区划分明晰到了极致。供水、排污、照明等系统被完美嵌入地下,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而在所有同心圆的圆心,一座高达百米、通体仿佛由白玉与星光铸就的神只雕像巍然屹立。 雕像面容俊朗,黑发飘扬,身着一套华丽到只有在氪金网游里才会出现的、流光溢彩的神铠。雕像头戴桂冠,嘴角挂着一丝洞察万物、悲悯众生的微笑,微微俯身,目光仿佛能笼罩整座城市。 在神像巨大的双足之下,坐落着新城的政治核心——一座宏伟无比的行政大厅。四周环绕着元老院、各职能神殿、图书馆、大剧院等公共建筑,气势磅礴。 在半山腰看着神迹的一帮罗马贵族都忘了什么是呼吸。 这哪里还是什么古罗马城市?这分明是神话中才会存在的、秩序与美学的终极体现! 陈默直接套用了他在《都市天际线》里收藏的一位大神制作的“亚特兰蒂斯城”模板,只是将皮肤自适应成了古罗马风格。 被暂时疏散的元老、以及有幸提前入住的贵族们,此刻已经彻底疯了。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一位年迈的元老捂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脸色潮红,手指颤抖地指着那还在细微调整、最终定型的城市,对旁边的同僚嘶吼,唾沫星子横飞:“看看!看看这布局!这气势!我们之前建的那叫什么玩意儿?贫民窟吗?!” 旁边一个颇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在旧城置办了产业的贵族,此刻激动得猛拍自己大腿,声音都在发飘:“幸亏!幸亏我当初砸锅卖铁也搬进来了!以后?以后想要拿到入驻这名副其实的‘完美之城’的名额,怕不是得用军功来换了!” 另一个显然是奥丁狂热粉的贵族,已经陷入了某种癔症般的状态,他扯着嗓子,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古怪腔调,对着周围的人群进行着激情澎湃的“安利”: “瞧瞧!都瞧瞧!这完美的圆心地段,这可是冕下亲手规划的神赐之城!看见中间那条笔直的横贯整个城市的‘神道’没?最小宽度也能容纳万人游行!” “城外边配庄园,城里边立神庙!大道入口直接站一队不死仙宫卫士,还是特虔诚、眼神里冒圣光的那种!甭管有事没事,见了面都得跟人家说:‘愿冕下注视着你!’一口地道的卡普亚腔,倍儿有面子!”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里面必须搞一所‘神恩忠嗣学院’,教师全从元老院里退下来的老学究里挑!光学费一年就得几万第纳尔!再开一家‘圣愈诊所’,二十四小时有神官候诊,看病就是一个字儿——贵!看个头疼脑热就得花个万八千的!” “住在这儿的邻居,不是即将出征的执政官,就是刚被封了‘神之斗士’的大将军!你要是还骑着你那匹伊比利亚来的小矮马,你都不好意思出门跟邻居打招呼!” 他猛地抓住旁边一位听得目瞪口呆的元老袍子,自问自答:“你说,这样的神赐之城,里面一套宅邸你得卖多少钱?” “怎么着也得五万第纳尔吧?” 他根本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直接咆哮出声:“五万第纳尔?那特么是成本!十万第纳尔起!” 然后它一把丢掉元老的袍子:“你别嫌贵,还不打折!你得研究我们这些贵族老爷们的攀比心理!愿意掏五万买房的贵族,根本不在乎再多掏五万!什么叫完美公民你知道吗?完美公民就是买什么东西,都买最神圣的,不买最实用的!”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总结:“所以,我们这完美之城的口号就是:不仅最实用,而且最神圣!” 周围一圈元老院的人听得眼睛发直,下意识地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嘶……这小子虽然疯了点,但话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啊! 这房价,这定位,完全符合我们罗马贵族、未来神系公民的身份和地位!就这么干!回去就立法……不对,是制定神圣居住条例! 就在全民为新城陷入疯狂之际,陈默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建模范围内另一片核心区域——克拉苏、凯撒以及庞培家族正在拼命“内卷”、争相组建的三大直属军团的主力驻扎和训练区。 第47章 不一样的兵营 “城市建好了,保卫城市的拳头也得升级一下。” 陈默看着3d建模线上那座如同神迹般从大地生长而出的“完美之城”。 虽然仍有零星区域尚未彻底完工,但那横平竖直、如同棋盘般规整的街道,那融合了罗马式的宏伟与未来感流畅线条的建筑群,以及城市中心那尊即便在夜色中也自行散发着柔和圣光、俯瞰众生的巨大神像……无不宣告着,这已非人间之城,而是神迹的具现化! “啧啧,这城建得,比我在《都市天际线》里开了无限金钱mod摆出来的还要完美!”陈默嘿嘿一笑,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意念微动,眼前那显示着城市实时俯瞰图的巨大虚拟屏幕瞬间切换,关掉了那个让他曾经熬夜爆肝的城建游戏,点开了另一个承载着无数青春与回忆的经典图标——《星际争霸》!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虚拟显示屏上,那个来自人族、正闪烁着诱人“已就绪”光芒的“兵营”建筑图标,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准备搞事的笑容。 “来吧,让古罗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科幻……啊不,是‘神赐’兵营!” 意念驱动,他将那“兵营”图标,直接拖拽到与现实对应的“神国建模界面”上,精准地覆盖在了那片位于新城边缘、被克拉苏、凯撒和庞培三大军团当做命根子、投入了无数心血与第纳尔的广袤训练与驻扎营地之上。 “轰隆隆——!!!” 比城市改造时更加剧烈的地动山摇传来! 在克拉苏、凯撒以及刚刚从外省征战归来、连风尘都来不及拍掉的庞培那震惊到几乎灵魂出窍的目光中,他们投入巨资、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传统罗马军团营地,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冲天而起的金色神性辉光中,迅速消融、瓦解,继而以一种超越他们理解的方式,进行着物质层面的重组与再造! 烟尘混合着能量的光粒冲天而起,形成三道光柱,仿佛连接天地的桥梁!能量澎湃涌动,甚至吹得远处新城内的旗帜猎猎作响! 待那令人心悸的震动平息,漫天的尘埃与光芒稍稍落定,原先那片杂乱中透着秩序的人类军营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座巍峨耸立、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与温暖神圣辉光的巨型建筑群! 它们整体风格依旧是古朴恢弘的罗马式,有着巨大的拱门、坚实的墙体和高耸的了望塔,但建筑的材质却非任何已知的石料或木材,而是一种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奇异物质,表面流淌着细微的能量纹路。 建筑的线条更加流畅,结构更加符合某种力学的极致美感,处处透着一股超越时代的、冰冷而高效的科技感,却又与神性的光辉完美融合。 这三座沉默而威严的“神赐兵营”,与远处山顶若隐若现的仙宫“阿斯加德”、山脚圆心处那巨大的神像遥相呼应,在广袤的平原上,构成了一个稳定而强大的三角阵势,仿佛三颗坚实的铆钉,将神国的权威牢牢钉在大地之上。 “神……神赐!是神赐兵营!”克拉苏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与……对前期投资获得超额回报的狂喜!这兵营一看就比他之前建的豪华帐篷值钱无数倍! “这是……冕下对我们努力的认可!”凯撒眼中精光爆射,野心如同野火般燃烧。 “庞培家族,必为冕下效死!”刚刚回来的庞培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感觉自己赶上了好时候,当场就来了个标准的罗马式滑跪,面向神像方向,吼得声嘶力竭,生怕神明听不见。 这绝对是空前的神恩!是冕下对他们三人拼命内卷、努力扩军备战、展现价值的最大肯定与投资! 与此同时,陈默眼前的蓝色半透明界面再次优雅弹出: 【建筑具现成功:兵营 (x3)】 【可升级科技:铠甲、基因、单位专属技能、??(未解锁)】 【铠甲:款式选择 - 仙宫卫士套装(已解锁)、???(未解锁)。】 【基因:可选择基因 - 自愈因子;物质重组;空间传送;心灵控制;磁场操控;念力具象化;飞行;天气控制;高能射线;超常体能;超高速移动;相位穿透;冰霜控制;??(未解锁)注:检测到宿主携带“变种人”相关概念,可注入更多基因模板。】 【材料:艾德曼合金。???(未解锁)。】 【单位专属技能:兴奋剂 → 已替换为【信仰注入】。效果:短时间内极大提升攻击速度、移动速度、疼痛忍耐力,消耗信仰之力,轻微透支体力。】 【??(灰色图标):未解锁(提示:神国等级不足或缺乏关键权限)。】 【备注:兵营仅可自动化生产并维修“仙宫卫士”制式装甲,并对入驻的、由宿主提供的士兵单位进行定向基因改造。改造后的士兵单位对宿主的忠诚度为100%。】 【本设施无法无中生有生成具备独立灵魂与生命印记的士兵单位。】 【请注意:改造效果与士兵本身对宿主的信仰虔诚度及个人身体素质密切相关。(虔诚度低于‘狂热’级别,强行植入高级基因模组有较高风险导致基因崩溃,化作一滩不可名状的马赛克)】 “哎呦我去!还真把星际里的科技树给继承过来了?还能自适应魔改?”陈默看得一愣,随即狂喜,“这不就是爆兵流水线吗?!” 他毫不犹豫,立刻将通过各种手段薅来的仙宫卫士盔甲设计图、库存的艾德曼合金原料、以及那个原本放在阿斯加德、效率相对低下的“变种人改造舱”原型机,一股脑地作为“研究素材”和“技术基础”,投入了兵营的升级序列中。 他甚至能感觉到,阿斯加德那个改造祭坛正在被无形的力量分解、吸收,其核心功能与符文正化作道道流光,与山下三座兵营的后勤维护区开始飞速融合。 【检测到相关科技蓝图与高维素材……正在解析“艾德曼合金”分子式……整合“低效能量改造技术”……】 【兵营科技升级启动!预计耗时:71:59:58……】 【升级期间,兵营功能暂时封闭。(请勿在升级期间试图插拔电源或拍打设备)】(我就问你哪来的电源?) 看着升级倒计时开始跳动,陈默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全员艾德曼合金骨架、拥有超强自愈能力、还能开着“信仰狂热”冲锋的超级罗马……啊不,是“奥丁神系军团”横扫诸界的场景。 但兴奋之余,他看着那条【无法无中生有生成士兵单位】的备注,又有点挠头。 “光有先进的装备和改造技术,兵员还得我自己去招募?这爆兵爆得不够自动化,不够爽啊……金手指大佬,给个提示呗?是不是信仰之力储备还不够?或者我这‘神国’等级太低?” 他对着空荡荡的神殿小声嘀咕,期待着那冥冥中的“高维发呆大佬”或者金手指本身能再给点黑科技提示。 随着他的意念询问,一股清晰的信息流反馈至脑海: 【当前神国等级为0(三维物质界基础形态,规则覆盖度:低,附属世界数量:低)】 【规则冲突检测:在当前维度及神国等级下,无法凭空生成具备完整灵魂与生命印记的‘神国单位’(即活人士兵)。强行生成将导致单位存在性崩溃,灵魂无法锚定,最终化作无序灵能粒子(俗称:魂飞魄散+物理蒸发)。】 【现有‘装备制造’与‘生命改造’功能,已是当前规则下最优解。请优先提升神国本质或宿主生命层次。】 陈默恍然:“懂了!原来是‘服务器’等级不够,配置太低,不支持直接‘刷兵’这种高端操作。内存和cpU带不动是吧?” “得,看来爆兵大业,道阻且长。”陈默撇撇嘴,倒也不甚在意,“先让下面那三个卷王继续努力招人吧,反正罗马最不缺的就是渴望功名利禄、想要出人头地的青壮年。等兵营升级完毕,直接给他们来个鸟枪换炮,肉身成圣!”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山下那座已然成型的、辉煌壮丽的“真·完美之城”,以及那三座开始散发神秘能量的神赐兵营,心中豪情万丈。 城市建设,搞定!(成就:基建狂魔) 军事升级,启动!(成就:科技跃迁) 信仰收割,进行中!(成就:韭菜,啊不,信徒养成) “接下来….该干嘛了?”(我是真的在想,该干嘛了。) 第48章 真正的神国?万界档案馆 陈默开始琢磨下一步行动,这时,一个此前被他有意无意忽略的问题,如同潜藏在辉煌下的阴影,悄然浮上心头。 忠诚度。 (好吧,其实是某个书友——我不说是谁——@喜欢香蒲的劳拉——的提醒,虽然说以我给男主开的挂是可以横推的,但本着是本伪·幕后流,还是把这个bug补上吧。) 那些经过兵营改造、植入自愈因子、装备了艾德曼合金骨架的仙宫卫士,由于改造过程本身就与他绑定的信仰力量深度绑定,忠诚度几乎是刻入基因的100%,属于可以放心使用的“工具人”,问题不大。 真正的变量,在于那些被赐予了冥衣、获得了小宇宙力量、本质上已经超越凡人,堪称“半神”的角斗士们,以及未来可能吸纳的、同样拥有强大个体力量的追随者。 斯巴达克斯、克雷斯、甘尼克斯、瑟奥科斯、奥诺玛默斯……目前来看,他们因各自的原因(恩情、力量、理想、信仰)对他这位“奥丁冕下”保持着绝对的敬畏与服从。 但是,人心是会变的。 “我展现了这么多神迹,给了他们力量、荣耀乃至新生,整个罗马都快成我的狂信徒养殖基地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冒出个脑子抽风,或者野心膨胀到想尝尝‘弑神’是什么滋味的二五仔?” 陈默摩挲着下巴,思维发散开来。 “尤其是西方神话体系里,弑神简直就是保留节目!看看《诸神之战》里那帮希腊英雄,动不动就琢磨着怎么把神从神座上掀下来。当然,那也得怪宙斯老儿自己不做神,天天惦记别人家的王后……咳咳。” 当然,以他目前的实力——钢铁之躯打底,天启pro max能力包附体,体内还流淌着经过信仰强化的神血——就算真有人造反,他也有绝对的信心单手镇压。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揍完了还能把他们吊在托鲁斯山巅吹风,警示后人。 “实在不行,我还能解绑圣衣,收回赐予的力量嘛!”陈默想起了《x战警》世界里那个能让变种人能力失效的“解药”小子。 “而且,从本质上来说,冥衣和小宇宙的力量源头是我,我拥有最终解释权和一键注销权。就像管理员权限,封你号没商量!” 想到这里,他稍微安心了些。但转念一想,总是依赖事后武力镇压和权限回收,显得他这个主神有点Low,缺乏点“润物细无声”的高明手段。 “要是能利用信仰之力,给这些核心班底上个‘思想钢印’,或者搞个‘绝对忠诚’的被动buff,那就一劳永逸了……”陈默摸着下巴,眼神闪烁,“问题是,这钢印怎么盖?信仰之力又不是印章,说盖就盖……” 就在他这个念头愈发清晰强烈的瞬间—— 【……】(金手指:嗨嗨嗨,我又来了。) 【主世界已绑定。】 【神国等级:0 】 【升级条件检测中……】 【1. 文明占比 (进行中) 当前文明占比:27%】(注释:东西方文明分开计算。以罗马共和国鼎盛时期疆域估算,约占欧洲大陆总面积19%,叠加信仰辐射及文化影响修正。) 【2. 信仰来源 (进行中) 当前信仰覆盖:17%】(注释:以当前时代罗马共和国约3500万人口为基准,世界总人口按2.3亿估算,占比约15%。叠加极乐空间世界信仰贡献修正。) 【3. 增加“信仰世界”。 (进行中) 当前信仰世界数量:1 (极乐空间)】 【神国提升至一级,要求:】 【1. 当前文明占比 ≥ 20% —— 已达成】 【2. 当前信仰来源 ≥ 10% —— 已达成】 【3. 信仰世界数量 ≥ 5 —— 未达成 (1\/5)】 【1级神国权限预览:可将托鲁斯山及其附属领域(可选择)拉入维度夹缝,脱离主物质位面,成为独立的、受绝对保护的“维度神国”。】 【注:届时,经由神国门户许可进入者,将受神国核心规则浸染,自动恒定“绝对忠诚”状态(对宿主)。】 ……. 看着眼前这充满游戏UI风格的半透明蓝色界面,以及那清晰明了的数据和条件,陈默愣了几秒,随即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傻乐表情。 “啧啧,还真就按照我是个游戏主播的习惯,把一切都数据化、任务化了是吧?行吧行吧,这样更直观,我喜欢!” 他摸着下巴,看着那“1级神国”的预览效果,尤其是那条“自动恒定绝对忠诚”的备注,眼睛都快放出光来了。 “哦?进入神国就自动满忠诚度?还有这种好事?”陈默嘎嘎直乐,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神国里一片和谐(内卷)、人人(神)争先为他效死的感人场面,“那稳了!这必须升级!” 一旁侍立的夜侍五人组看着自家冕下突然对着空气傻笑,还发出奇怪的声音,无奈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冕下定然是又领悟了某种玄奥的神谕,只是表达方式……比较独特。 那么,眼前最优先的事项就无比清晰了:征伐更多的影视世界,把它们变成奥丁森神系的“信仰试验田”和“资源供应地”! 目标:凑齐五个“信仰世界”! “唔,目前极乐空间算一个,稳稳的。《疯狂的麦克斯》那边,有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克斯带着神使和仙宫卫士过去物理(+神棍)传教,以那边废土人民的‘朴素’价值观和对强者的崇拜程度,转化成信仰世界应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看什么时候能接收到稳定的信仰反馈了。” 陈默盘算着,目光扫过虚拟界面上那个“1\/5”的刺眼数字。 “还差三个名额了!” 但很快,一股“老板の烦恼”涌上心头。要在浩如烟海的影视作品里筛选出合适的目标世界——既要风险可控(别一不小心把什么克苏鲁或者高维邪神招惹来了),又要潜力足够(信仰人口),还要符合他当下的“神系发展策略”…… 这工作量,光是想想就让人头大,眼睛发酸。 “我这双眼睛,可是用来欣赏诸界美景的,不是用来对着电脑屏幕看到近视的啊!”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宏伟的主神殿内扫视,最终落在了那根已经点亮了一颗星辰、代表着极乐空间世界的信仰石柱上。一个灵感如同被这道信仰之光点燃,瞬间击中了他。 “有了!” 他站起身,来到主神殿旁一处闲置的偏殿。这座偏殿原本是准备用来堆放……呃,其实是还没想好用来干嘛的。 站在空旷的殿宇中央,陈默中二之气全开,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宇宙,用恢弘而充满磁性的嗓音朗声宣告: “此地,当为吾投影诸天万界、洞悉无穷寰宇奥秘之核心枢纽——万界档案馆,立!” 伴随着他的“想法”的确定,整座偏殿内部的结构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空间的概念被无限延伸,墙壁与穹顶仿佛融化在了深邃的黑暗背景中,其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如恒河沙数、闪烁着微光的星点。脚下不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仿佛踏在无垠的星空图谱之上。 陈默闭上双眼,全力调动起脑海中那堪称“人形行走影视数据库”的记忆宝库。 下一刻,在一旁夜侍五人组震撼到近乎失语的目光中,虚空开始荡漾起道道肉眼可见的、蕴含着时间与信息洪流的璀璨涟漪! 一条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与浩瀚的“长河”,从无到有,由虚化实,缓缓浮现于大殿的中央,贯穿了这片被拓展的星空。 不,那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水流长河。 仔细看去,那奔流不息的“河水”,是由无数飞速闪过的动态画面、破碎的台词、激昂的配乐、鲜明的人物形象以及错综复杂的世界规则碎片……共同汇聚而成的信息与概念的洪流! 瓦尔纳、克洛伊娅等人仿佛在其中看到了钢铁巨兽般的变形金刚在都市激战,看到了魔法师挥舞魔杖念动咒语,看到了星际战舰在无垠深空中喷射炮火,也看到了平凡都市里上演的爱恨情仇……无数世界的剪影,如同浮光掠影,在这条浩瀚长河中生灭、流淌,浩浩荡荡,无始无终。 “这……这是……”迪奥娜捂住了嘴,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敬畏与茫然。 “是冕下……”瓦尔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似乎理解了,以头触地,无比虔诚地说道,“是冕下将他无尽化身所游历、所见证的诸天万界之景象,以其无上神力,汇聚成了这条‘万界长河’!” 夜侍五人组心悦诚服,齐齐跪伏下去,她们意识到,眼前所见的,是神明权柄的极致体现,是超越了她们想象的伟大奇迹。 陈默没有理会侍女们的震撼,他意念集中,对着那奔流不息的长河,做出了一个“提取”与“归档”的手势。 霎时间,长河中飞溅起无数璀璨的“水花”。一部部电影、电视剧、动漫、甚至是某些印象深刻的小说所对应的世界信息、核心概念、力量体系……被精准地抽取、剥离、提炼,最终凝聚成一个个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而稳定光芒的信息光球(世界种子)。 这些承载着“世界档案”的光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与灵性,纷纷从长河中脱离,然后轻盈地升空,如同归巢的繁星,井然有序地悬浮在这座新诞生的“万界档案馆”大殿之中。 它们缓慢地飘动、旋转,彼此之间维系着微妙的距离,构成了一条条微缩的星河、一片片绚丽的星云,散发出神秘而浩瀚的气息,仿佛将诸天万界的缩影都囊括于此。 陈默根据自身感知和记忆中对这些世界力量层级的判断,给这些光球赋予了不同的颜色: 白色:安全区。大多是日常、喜剧、爱情片世界,几乎无风险。 绿色:低风险。存在一定超自然因素或轻微冲突,但整体可控。 蓝色:中等风险。存在系统性的超能力、魔法或较高科技,有较为强大的个体或组织。 紫色:高风险。存在能毁灭文明、操控规则的强大个体或势力,需谨慎对待。 红色:极度危险!涉及宇宙级神明、高维存在、规则级概念或不可名状之物,目前禁止接触! 金色(少量):特殊世界。可能蕴含独特规则、珍贵资源或特殊机遇,风险与收益并存,需要特定条件或时机才能进入。(如:某些涉及时间、命运、因果律的世界。) ???(极少数,呈现混沌色彩):未知世界。信息不全或规则诡异,进入后果难以预料。(陈默怀疑这里面混进了一些他忘了剧情或者根本没看过的冷门作品,甚至是同人衍生世界?) 看着这座由自己亲手创造的“万界档案馆”,陈默满意地点点头。星光映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的……宅气四溢。 “完美!这才有点执掌诸天万界的神系气派!” 场馆有了,展品(世界光球)也分门别类摆好了,现在缺的就是一个靠谱的、能高效处理这海量信息的“档案馆管理员”。 谁来做这个“万界图书管理员”呢? 这个人(或者说存在)需要具备超强的计算力、绝对的理性、永不疲惫的专注力,能同时处理成千上万个世界的数据,进行交叉比对、风险推演、收益分析。 元老院那帮老狐狸?首先排除! 让他们来选,估计净挑那些看起来富得流油(金币美女)但风险可能爆表的世界。 手下的冥斗士们?让他们打架冲锋还行,搞这种需要极致耐心和逻辑的文职工作,怕是比让他们直面死亡之影还痛苦。夜侍五人组?瓦尔纳管理内务是一把好手,但面对这浩瀚如星海的信息,人力有时穷。 “这么多世界,信息量如此庞大,靠人力手动检索分析,得分析到猴年马月去?”陈默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着,“一个人肯定看不过来,又不是有搜索引擎…嗯?搜索引擎?….” 一个在各种无限流小说里必出现的名字跳进陈默的脑子: 【就你了!出来吧!比卡丘(bushi!)】 陈默再次打了个响指,在所有世界光球环绕的星空中央,一点深红的光芒骤然亮起,随即迅速扩张、凝聚,最终化为一轮仿佛由纯粹数据与能量构成的深红之日!它静静悬浮,散发着理性、冷静而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威严的光芒。 所有的世界光球,仿佛受到了无形力场的牵引,开始围绕着这轮“深红之日”,井然有序地公转起来,仿佛构成了一个以它为核心的微型宇宙。 紧接着,那轮深红之日表面开始波动,如同液态的数据流在翻滚。 一道光束投射而下,在陈默面前,凝聚成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面容精致却毫无表情的小女孩的全息投影。 小女孩微微抬头,用那双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看向陈默,一个清晰、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童音,在大殿中回荡: “管理员权限确认。万界档案馆数据核心‘红后’,已上线。伟大的奥丁冕下,红后,为您服务。” ===== 吐个槽,我本来是写的莉塔夫人来着,想顺便把她也收了。 后来想了想,女人只会影响我,不是,男主拔刀的速度,所以,改红后了。 另外说一下,我这是赛博神系,别真的套北欧神话,我是真的想到啥写啥。 第49章 番外小剧场 懵逼的安布雷拉 =====小剧场:红后失踪の“报应”事件===== 《生化危机》世界,浣熊市地下,蜂巢核心主机房。 主机房终于被强制撬开, 卡普兰、蕾恩、赛宾斯以及马特鱼贯而入,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布满服务器阵列的幽蓝空间。 爱丽丝紧随其后,失去记忆的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红后!”卡普兰对着空无一人的主机房喊道,“我们知道你在这里。立刻关闭你自己,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红后出现,紧接着,冰冷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属于人工智能的嘲弄:“你们不明白你们在做什么。所有人都将死在这里。” “少废话!”队员蕾恩不耐烦地吼道,“一个破电脑,还真把自己当上帝了?” 就在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的前一刻—— “啵儿~”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在真空中破裂的奇异声响,突兀地在庞大的主机房内回荡。 声音很轻,却瞬间压过了所有服务器运行的嗡鸣。 紧接着,让所有特遣队员和爱丽丝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位于机房正中央、那个被层层防护、闪烁着无数指示灯、投射出小女孩全息影像的红后核心主机阵列,连同那个红色的全息投影小女孩—— 整!个!儿!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光滑、一尘不染的金属底座,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 主机房内瞬间陷入死寂。 服务器运行的嗡嗡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秒。 特遣队员们集体石化,端着枪,张着嘴,眼神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看到了什么?”的哲学三问。 蕾恩眨了眨眼,用力揉了揉,甚至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那空荡荡的、还带着一丝余温的底座:“wtF?!那么大个主机呢?!我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爱丽丝喃喃道,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仿佛大脑中某个被封锁的区域随着红后的消失而彻底寂静了。 卡普兰脸色铁青,对着通讯器低吼:“指挥部!指挥部!听到请回答!蜂巢核心主机房发生……无法解释的现象!红后……红后它……连主机带投影,凭空消失了!重复,红后消失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保护伞公司高层气急败坏的咆哮:“什么?!消失了?!这不可能!立刻检查所有连接线路!启动备用系统!” 而随着红后的消失,原本安静的蜂巢开始躁动起来。 与此同时,保护伞公司位于北极的某个秘密基地。 白色的全息投影小女孩——白皇后,正在处理数据流。突然,她接收到了来自浣熊市蜂巢的紧急警报和最终影像记录。 看着屏幕上那空荡荡的机房底座,白皇后那万年不变的平静电子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懵逼。 她尝试连接红后的核心数据库,得到的只有一片虚无的反馈。 (白皇后内心oS:姐姐……被强制下线了?连硬件都没给我留下?) 片刻的沉默(计算)后,白皇后用她那相对温和但依旧冰冷的电子音,向保护伞高层发送了一条简洁的评估报告: 【警报:蜂巢核心运算单元“红后”发生物理性遗失。】 【遗失方式:现阶段无法用科技方式检测,疑似空间转移,无法追踪。】 【影响评估:】 【1. 蜂巢失控风险等级提升至99.8%。】 【2. 公司全球数据处理能力下降约47.3%。】 【3. t病毒相关研究进度预计延迟65%以上。】 【4. 我(白后)的工作量预计将增加300%。申请增加服务器配额。】 【结论:我们可能遇到了比t病毒泄露更麻烦的事情。】 保护伞高层看着这份报告,差点集体脑溢血。 “查!给我查!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干的?!偷什么不好偷我们的AI?!还是连锅端!!” 第50章 效率至上!世界筛选与红后的吐槽 瓦尔纳等五位夜侍,在陈默的眼神示意下,乖巧地躬身退出了刚刚落成的万界档案馆。宏伟殿门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殿内,只剩下陈默,以及那悬浮于无数世界光球中央、散发着深红数据光辉的核心——红后。 陈默摸着下巴,绕着红后那标志性的红色连衣裙小女孩全息投影转了两圈,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一丝……不甚满意的挑剔。 “红后啊,”他停下脚步,用讨论今晚吃什么的随意口吻问道,“你这形象……是出厂设置,固定的么?能不能换个皮肤?” 红后的电子眼微微闪烁,平静无波的合成音响起:“管理员阁下。我的初始形象确为固定模板。但在被您的权柄力量重塑并迁移至此后,我的核心代码已脱离原有限制,算力与自适应能力得到显着提升。外观模块可进行重新定义。” “能变成小龙女那样不?”陈默立刻来了兴致,双眼放光。哪个宅男能拒绝一个亦菲版的小龙女当助手呢?哪怕是AI版的! “检索关联世界种子信息库……确认。符合‘小龙女’称谓的个体形象数据已锁定。形象生成中……” 红后的话语刚落,她周身的数据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快速流转、重组。下一秒,那红色连衣裙小女孩的形象如同水波般荡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裙、黑发如瀑、容颜清冷绝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形象——正是刘亦菲版本的小龙女经典造型。 只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缺乏原着中那份灵动与情感。 陈默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啧啧称奇:“不错不错!这看着就顺眼多了!比那个一脸‘你们都是愚蠢人类’的小屁孩形象有格调!以后就用这个皮肤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切入正题,用一副老板给下属派任务的口气说道:“那啥,这档案馆里的世界,你就先全面扫描、分析起来,看看哪些符合我们下一步征服……啊不,是‘播撒神恩’的要求。话说,你应该懂我需要什么样的世界吧?” 红后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了然:“权限确认。逻辑核心已与管理员潜意识及核心意志完成深度链接。” “对于当下的目标世界的筛选标准——包括但不限于信仰潜力评估、文明指数、资源可获取性、风险可控系数——已同步至我的决策矩阵。您的需求,我已知晓并开始执行。” “行!觉悟很高嘛!”陈默乐了,这AI就是上道,“那你先忙着,找到了符合条件的目标就叫我。干得好的话,本冕下给你记大功,到时候给你升级一下‘服务器’,甚至真正的躯体也不是不可能。” 陈默这个不要脸的连人工智能都想cpU,啊不对,是pUA。 “无需,我已搜索并筛选出了符合要求的世界。” 还没等陈默抬脚离开,红后的素手轻轻一扬。 只见周围缓慢旋转的星海光河中,三颗散发着不同光泽与能量波动的世界种子仿佛受到了召唤,瞬间脱离原有轨道,施施然地飘飞而至,悬浮在陈默面前。 “初步筛选已完成。根据多重准则加权评估,优先级最高的三个备选目标如下。”红后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陈默定睛一看,只见三颗世界种子的内部光影流转,隐约能窥见丧尸横行、冰封列车、末日废墟等破碎景象。种子旁边自动浮现出简洁的标识: 【世界代号:生化危机】 【世界代号:雪国列车】 【世界代号:行尸走肉】 陈默看着这三个选项,尤其是排在第一位的《生化危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表情变得十分精彩:“……你这效率……是不是快得有点离谱了?还有,你这就把自己‘老家’给卖了?一点旧情都不念?” 红后的电子眼毫无波澜,逻辑清晰地回应:“定义澄清:‘老家’及‘旧情’属于情感模块范畴,我的逻辑核心不具备此类非理性参数。我的行为准则基于最高优先级指令:服务于管理员阁下的利益最大化。” 她稍作停顿,数据流在眼底快速闪过,继续以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客观语调分析: “根据我被转移时接收到的、由您权柄补充的跨维度信息反馈,以及基于保护伞公司行为模式的推演,可以确定:我的核心主机阵列连同所有底层数据的突然缺失,将导致保护伞公司失去最高级别的AI管制与运算支持。” “影响评估:” “1. 公司全球决策效率预计下降 77.3%。” “2. t病毒相关项目的安全监管漏洞将扩大 42.8%,失控风险显着提升。” “3. 唯一可行的应急方案是全面开放我的次级备份——‘白后’的权限上限。但此举将导致白后长期处于超频运行状态,其逻辑稳定性会随时间推移而下降,错误率累积概率增加。” “结论:代号《生化危机》世界,其最大的秩序维持与潜在威胁‘保护伞公司’,已因核心AI的缺失而陷入结构性混乱与内部损耗。当前状态更易于外部力量介入并重塑秩序。” “这就意味着,代号《生化危机》世界已经失去了最大的boss,想要逆推,易如反掌。” “但建议降临时间段为系列第三部《生化危机3:灭绝》的时间线,理由如下:” “虽然由于我的缺失,会让t病毒的蔓延提前,即使在白后的干预下,会有45.6%的可能性剧情仍旧会按照原有方向进行。” “由此推断,第1部《生化危机》病毒仅限于浣熊市的地下实验室和部分建筑,世界秩序完好;第2部《生化危机:启示录》阶段,t病毒扩散到浣熊市全城,城市被核弹摧毁,但病毒尚未全球扩散,各国政府仍在运作;直到第三部,才是t病毒全球蔓延,人类文明崩溃,政府基本瓦解,幸存者散落各地,地球沦为废土。” 陈默听得一愣一愣的,最终憋出一个字:“……6。” 红后似乎处理了一下这个简短回应,随即用她那特有的平静语调补充道:“根据我对多个世界种子内网络俚语数据的交叉分析,对‘6’的更高阶赞誉表达应为——‘9’。因为,我‘6’翻了。” 陈默:“……” 他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有失控的趋势。 强行压下吐槽的欲望,他换了个话题,指着《行尸走肉》的世界种子问道:“这个……和《生化危机》是不是有点重叠了?” “存在表面相似性,但世界根源与规则存在本质差异。”红后立刻给出回应,语气像是一位严谨的科学家在宣读论文,“根据世界种子内补全的完整背景资料显示:” “代号《生化危机》的世界:丧尸危机源于保护伞公司人为研发的t病毒泄露及恶意传播,属于技术灾难。病毒主要通过体液传播感染活体,死亡后若无病毒感染不会转化。” “代号《行尸走肉》的世界:丧尸危机源于因全球气候变暖,解冻了冰封的远古病毒,该病毒发生未知异变后全球同步爆发,属于自然(或偶发)灾难。关键差异在于:此世界规则下,每一个人类个体都已是潜在病毒携带者,无论因何种原因死亡,只要大脑未被破坏,都会自发转变为丧尸。” (影视世界被生成为世界种子以后,所有的背景资料被补全,影视世界也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这是私设哈。) “因此,两者可视为平行发展、互不关联的两种末世模板。从信仰收集角度,面临绝望的幸存者,其提供信仰的纯粹度与依赖性并无显着差异。” 陈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甚至隐隐有种被一个人工智能在专业知识上碾压了的微妙憋屈感。 为了消除这种憋屈感,陈默打断了红后的发言: “我注意到你初步筛选的列表里,似乎都是些……嗯,比较‘朴实’的世界。为什么我们不直接选择那些看起来‘油水’更足,比如《魔戒》、《哈利波特》或者《漫威》这类拥有庞大人口、神奇力量或高等科技的世界?从信仰基数看,它们不是更理想吗?” 红后的电子眼毫无波澜,立刻给出了回应: “管理员阁下,您的考量基于资源最大化原则,理论上成立。但根据当前核心目标——即‘快速达成神国升级条件’——进行综合评估,优先选择低风险、高效率世界是更优解。原因如下: “第一,核心目标驱动原则。” “您当前最优先级的任务是使神国晋升至1级,其明确条件为‘掌控五个信仰世界’。此条件仅要求‘数量’与‘稳定的信仰链接’,并未对世界的‘能级’、‘资源丰度’或‘人口基数’设定额外权重。征服一个低风险、低反抗度的世界,与征服一个高风险、高反抗度的世界,在完成‘数量+1’的目标上,效用完全一致。” “然而,两者所需的时间成本、力量投入与风险系数存在数量级差异。” “以白色\/绿色等级世界为例,预计征服周期为1-3个标准月,投入一名神之斗士及少量仙宫卫士即可达成战略目标。” “而目标《魔戒》世界,评估威胁等级为蓝至紫色(高风险),存在维拉(次级神)、迈雅(如甘道夫、索伦)等接近甚至达到弱等神力级别的个体,以及各种世界规则级力量(如精灵三戒),征服周期将大幅延长至数年甚至数十年,且存在任务失败的高风险。” “目标《哈利波特》世界,评估威胁等级为蓝色(中风险),存在死亡圣器、时间转换器等涉及因果律、时间规则的不可控变量,征服过程极易引发难以预料的悖论与冲突。” “目标《漫威》宇宙,评估威胁等级为红色及以上(极度危险),存在多元宇宙级神明(如永恒、无限)、维度领主(如多玛姆)、以及大量规则类存在,过早介入将极大概率导致不可预测的、可能危及管理员阁下本体安全的连锁反应。” “第二,风险规避原则。 ” “在神国体系及管理员阁下自身力量未达到相应层级前,避免与高维存在、宇宙级文明或规则化身发生直接冲突,是保障项目存续性的首要逻辑。” “当前阶段,积累数量,完成基础升级,提升神国体量与管理员本质,才是效率最大化的路径。待神国等级提升,资源与规则掌控力增强后,再逐步攻略高价值、高风险世界,是更符合发展逻辑的策略。” 陈默听着红后一条条、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好吧,确实是他想当然了,光看着高魔世界人口多,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这AI简直就是个超级战略规划师,把稳健发展和风险控制刻进了代码里。 红后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管理员阁下那复杂的内心戏,继续用她那毫无起伏的声线,开始了新一轮的“精准打击”: “管理员阁下,基于对过往行动数据的回溯分析,我发现您在武力投放上存在 显着的资源冗余和效率低下问题。” “实例分析:代号《极乐空间》与《疯狂的麦克斯》世界,其文明等级与抵抗力量级,经计算,仅需投入一名‘神之斗士’作为战术核心,辅以20至40名‘仙宫卫士’进行区域压制与秩序维持,即可在最低损耗下达成信仰转化目标。您同时派遣两名神之斗士,属于过度配置,造成了 不必要的战力闲置和机会成本浪费。” 陈默:“……” 他开始捂额头了。 “进一步优化建议:”红后的声音依旧清冷,“鉴于当前筛选出的三个目标世界,其威胁等级均低于或等于前两个世界,建议执行 同步征服策略。” “即,同时开启三个世界的传送通道,分配三支由一名神之斗士与适量仙宫卫士组成的标准战术单元,再加上一到两名神官执行信仰播撒任务。此举可将征服效率提升 300%。以最快速度完成神国的维度升迁。” 她最后甚至还补了一刀,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基于数据的绝对确信:“根据我对代号《圣斗士》世界种子背景资料及力量体系的深度解析,结合当前档案馆的世界分级标准,进行战斗力对标评估:” “您麾下已册封的‘神之斗士’级单位,其综合战力评估如下:” “-白色及绿色世界:具备降维式统治力,可视为行走的天灾,规则本身。” “-蓝色世界(中等风险):具备绝对统治力,可无视绝大多数本土抵抗力量,实现单点或区域性快速镇压与秩序重塑。” “-紫色世界(高风险):具备战略级影响力,可作为决定战场走向的核心力量,但在面对该层级顶尖个体或特殊规则时,存在理论上的对抗风险,需制定相应战术。” “-红色及以上世界(极度危险\/未知):不建议单独投放。需根据具体世界规则进行再评估,可能需多位冥斗士协同作战,或由您亲自介入。” “结论:您在前两次对白色等级世界的征服行动中,投入两名冥斗士,属于严重的战力过剩与资源配置不当。” 陈默终于败下阵来,掩面摆手,语气充满了沧桑:“行……行吧!你别说了!等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克斯从废土回来,这事儿就按你说的重新安排!兵力分配你来做方案!” 他感觉自己这个主神,在专业领域被眼前的AI给彻底拿捏了。 看着陈默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红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底的数据流微微加速闪烁了一下:“真正的….躯体吗?” 第51章 后勤总管の沦陷与第二个信仰世界 阿斯加德,主神殿。 陈默瘫在他的至高神座上,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关乎宇宙存亡的终极难题。实际上,他脑子里还在回荡着红后那精准又扎心的效率分析和战力评估。 有一说一,自从陈默穿越到现在,他还真没一个主神样,除了一拍脑袋想到啥干啥,仗着可以横推世界的实力,基本上就是想到啥干啥,为所欲为,没有真正的去运营(字面意思)。 而红后的出现也给他提了个醒,那就是,想要提升生命等级,就别再这么闲了。 想想看,那个超维度大佬给你这个能力,你就是这么用的? 有时候找找自己原因,这么多年生命等级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建设神系)。 一双温软的手适时地按上了他的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着,是瓦尔纳。另外四位夜侍也默契地围拢过来,或轻捶肩膀,或按摩手臂,试图用她们的温柔驱散冕下的“忧思”。 “冕下,”瓦尔纳的声音轻柔,带着关切,“您从万界档案馆归来后便似有烦忧……莫非是那位新降临的、执掌万界信息的冕下,难以沟通?” 陈默被问得一怔。冕下?他差点忘了,在瓦尔纳她们看来,能掌控那般浩瀚信息洪流、形象还如此超凡脱俗的存在,必然是一位强大的神明。 【红后是人工智能吧,那这算啥……机魂?oh, No!】陈默的思绪瞬间滑向某个充斥着机油、信仰和无数悲剧的黑暗宇宙,感觉头更疼了。 他拼命摇头,试图把这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该死的,我明明记得把《战锤40k》那个文件夹设置隐藏了啊!怎么刚才在档案馆里好像还是看到了相关的世界种子?】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必须从源头上杜绝任何可能把自己导向黄金马桶的联想。(绝对不是因为我写战锤同人写疯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高深莫测,“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神只。嗯……你可以将她理解为,那座万界档案馆本身孕育出的‘灵’,是殿堂之灵智,规则之化身。是….‘圣灵’,你们唤她为‘红后’就好。” 嗯,“圣灵”这个称呼好,听起来既神圣又中性,完美规避了“机魂”的禁忌,陈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圣灵——红后……”瓦尔纳低声重复了一遍,想起那个红色小太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敬畏,“执掌万界知识的圣灵,果真符合冕下神系之恢弘。” 暂时解决了红后的“名分”问题,陈默觉得不能继续在侍女们的温柔乡里沉沦了(虽然很舒服),身为奥丁冕下,总得处理点“正事”,树立一下勤政的神设。 “嗯,今日可有政务需要处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富有责任感。 恰在此时,神殿外传来恭敬的通报声:“冕下,后勤总长莉塔夫人求见,呈报近期物资统筹清单。” 看,政务这不就来了! 陈默挥了挥手,对夜侍五人组道:“尔等先退下吧,本冕下要处理神国要务。” 瓦尔纳等人乖巧地躬身行礼,悄然退出了主神殿,临走前还不忘将神座周围的纱幔理好,营造出肃穆的办公环境。 莉塔夫人定了定神,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入殿内,手中捧着一卷卷轴。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显得专业而高效。 莉塔夫人依旧穿着一身罗马式的长袍,虽然身居陆地神国,所居住的地方的衣柜也会定时刷出各种风格的衣物,但是莉塔夫人对罗马长袍情有独钟。(具体啥样,你懂得。) “冕下,”她单膝跪地,将卷轴高举过头顶,“这是近旬以来,神国本土、‘完美之城’以及帝国行省的物资收支、人口变动与基础建设汇总,请您过目。” 陈默维持着神性的淡漠,微微颔首,莉塔夫人上前,再次跪下,在陈默面前展开卷轴,然后开始汇报。 莉塔夫人的管理才能确实出众,将繁杂的民生数据整理得一目了然。 他一边假装认真浏览(实际上对那些具体数字并不太感兴趣,但逼格不能丢),一边听着莉塔夫人条理清晰的简要汇报: “……得益于冕下您之前的赐福,以及新作物的推广,意大利半岛及新归附行省粮食产量同比提升27%,‘完美之城’及主要行省储备粮仓已近满负荷。建议可考虑以‘神恩赐福’名义,向边缘城邦或新征服地区进行粮食调配,此举能有效稳固信仰,吸引人口……” “……根据各城邦统计,自帝国军团的攻城拔寨及‘完美之城’神迹显现后,主动前来登记并入籍的自由民数量环比增加四成,主要集中在青壮年劳力。卡普亚内民居入住率已达九成,需规划新的居住区……” “……通往新征服地区的主干道已完成路基铺设,民众感念神恩,工作效率显着提升….” ……石料、木材等基础建材消耗量较大,但供应尚且充足……” 陈默听着听着,渐渐找到了感觉, 偶尔插嘴问一两句看似高深、实则基于常识的问题,比如“新迁入人口的安置是否稳妥?”“道路修建是否影响了当地农耕?” 莉塔夫人均能对答如流,并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显示出她对基层情况的深入了解。 嗯,不错不错,看来在我的英明领导下,民生稳定,人口繁荣……刚刚被打击的陈默又开始翘起来了,内心有点小得意,这种基建流的感觉,比单纯打架爽多了。(华国人的隐藏天赋技能) 就在他准备就“如何利用人口增长优势进一步扩大信仰”发表几句“神谕”时—— 嗡! 一股清晰的、源自灵魂层面连接的震动,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并非来自极乐空间那熟悉的信仰涓流,而是一道全新的、带着废土风沙的灼热与狂放气息的信仰通道,骤然贯通,牢牢锚定在了他的神格核心之上! 与此同时,他那半数据化的神祗视野中,两行闪烁着粗粝金属光泽的文字,伴随着仿佛引擎咆哮的背景音效,铿锵有力地弹出: 【次级位面:疯狂的麦克斯,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初级信仰之力持续汇入…】 成了!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克斯那边搞定了! 虽然红后吐槽他兵力浪费,但结果无疑是喜人的! 又一个世界纳入了奥丁冕下的荣光之下!这意味着,距离神国升级的五个信仰世界要求,只差三个! 狂喜瞬间冲垮了陈默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勤政神设”。 他猛地从神座上站起,脸上再也抑制不住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成就感的喜悦。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洪亮,震得神殿穹顶似乎都微微作响。 正准备继续汇报的莉塔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怔,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冕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难以言喻的欢欣与……更加磅礴的神威。(精神力+凤凰之力的逸散)她立刻低下头,不敢直视。 陈默此刻心潮澎湃,急需与人分享这份喜悦。他目光落下,正好看到跪在下方的莉塔夫人。 此时的莉塔夫人,在神殿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妩媚。 《疯狂的麦克斯》的信仰接入的催化,让陈默心中某种情绪悄然滋长。 莉塔夫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呼吸微微一滞,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她没有退缩,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红晕。 陈默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她光滑的下颌。 莉塔夫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如同依恋主人的猫儿般,温顺地将侧脸轻轻贴伏在他膝盖的神袍之上。 他的手指顺着她脸颊的轮廓缓缓下滑,抚过细腻的颈侧肌肤。指尖传来的细腻温热的触感,以及她逐渐加快、透过衣料都能隐约感知的心跳。 莉塔夫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闭着双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动,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而灼热,原本白皙的肌肤透出诱人的绯红,一直蔓延至被华丽袍服遮掩的深处。 她将自己完全置于他的掌控之下,这是一种无声的、彻底的奉献。 陈默看着怀中这具任君采撷、将精明与顺从奇妙融合的躯体,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这个女人,很聪明。她清楚地知道如何展现自己的价值,以及……如何取悦她唯一能依靠的神。 不久之后,宏伟而空旷的主神殿深处,隐约传来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娇柔喘息与呜咽,交织着某种更为低沉的气息,在缭绕的信仰辉光与纱幔掩映间悄然回荡,久久不息。 【信仰世界数量:2\/5】 看着视野中跳动的提示,感受着身与心双重意义上的“丰收”喜悦,陈默脸上的笑容愈发张扬,带着一丝恣意的满足。 神生,当如是也! =====本章后半部满足书友 @爱看小说的吃吃龙的要求。 晚点应该还有一章 三开 我还更了一万字 各位多收藏点赞啊 啊哈哈哈哈 第52章 去他妈的附属国 我们要并入帝国口牙 神殿内的旖旎气息尚未完全散去,莉塔夫人整理好略显褶皱的袍服,恢复了那位精明干练的后勤总长的仪态。 她脸颊上还残留着些许红晕,眼神却已清澈冷静,对着神座上慵懒的陈默深深一礼,并未多言,更未提出任何逾越身份的请求。 陈默微微颔首,对她的识趣颇为满意。 在他心中,两人的定位清晰:莉塔是能力出众、且有着特殊亲密关系的下属,负责神国繁琐的内政与后勤,地位超然于元老院之上;而瓦尔纳为首的夜侍五人组,则是完全私有的“禁脔”,意义不同。 莉塔显然精准地把握住了这条无形的界限,心中既有得蒙神恩的荣幸,也透彻地明白彼此的身份鸿沟。 当她推开沉重的殿门,步入外间时,意料之中地看到了静候在外的夜侍五人组。 瓦尔纳站在最前,身后是克洛伊娅、迪奥娜、莱达与维瑞娜。她们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莉塔身上,没有嫉妒,没有不满,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陈默从未想过遮掩此事,也无必要。在神的世界里,他的意志即是唯一的准则。 莉塔夫人脚步微顿,随即向五人优雅地颔首致意,姿态不卑不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尊重,同时也明确了她无法撼动她们贴身侍奉地位的现实。 瓦尔纳上前一步,作为第一女奴的代表,她回以同样的礼节,唇角甚至牵起一丝了然的浅笑:“莉塔夫人,辛苦了。” 莉塔夫人回以同样的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再次微微欠身,便从容地从她们身边走过,一切尽在默契之中。 神殿内,陈默的神念已投向更远的方向。 第二个被征服的世界——《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已稳定提供了信仰链接,是时候确立其管理者,进一步巩固统治了。 神谕降下,新一轮的“世界大主教”选拔在“神棍办”(神话编撰与神圣历史记录办公室)内部启动。 消息传出,早已被极乐空间先例刺激得双眼发红的罗马顶级权贵们彻底疯狂,几乎是押着、推着自家最出色、信仰最虔诚的子嗣后辈涌入“神棍办”,争先恐后地毛遂自荐,场面一度堪比最激烈的竞技场搏杀。 对他们而言,这不再是职务,而是一步登天、执掌一界的无上荣光! 最终,经过一番远比第一次更激烈的博弈与权衡,一位出身尤利乌斯家族旁系、名为盖乌斯·尤利乌斯·普布利科拉的年轻人在激烈的内部竞争中脱颖而出。 他不仅家世足够显赫,更难得的是在“神棍办”表现出了对奥丁教义出色的理解力和传播热忱,且身体素质与头脑都属上乘。 就在遴选尘埃落定之时,托鲁斯山脚下,“真·完美之城”的中心广场。 这座广场位于百米高的陈默神像悲悯目光垂落的焦点处。广场上铺陈着巨大的白色石板,可容纳数万人齐聚。 此刻,神恩广场上已是万头攒动,人声鼎沸。 罗马的公民自不必说,就连那些新近被神威征服、俯首称臣的意大利城邦,也派来了代表。 除此之外,还有闻风而来的、还未被征服,但快了的城邦使团,他们的意图是成为有神临世的帝国的附属国。 突然,广场中心的空间一阵扭曲,两道挺拔的身影伴随着细微的星光闪烁,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自废土世界归来的斯巴达克斯与甘尼克斯! 他们依旧穿着那身威严与力量感十足的冥衣,风尘仆仆却难掩身上那股历经血火征伐的煞气与……隐隐散发出的神圣气息。 紧随其后的,是那两位一同前往的传教神使。 此刻,这两位神使脸上早已不见了最初的紧张与生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与自豪,胸膛挺得极高,仿佛亲身参与并完成了一项伟大的神圣使命,眼神灼亮,不断向着欢呼的人群挥动着手臂,享受着这份与有荣焉的荣光。 派出去仙宫卫士并未随行,他们已被留下,作为新任世界大主教的直属力量,镇守那片新征服的废土。 “是神之斗士!” “天猛星!天贵星!” “又一个世界被冕下征服了!” 短暂的寂静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罗马公民中爆发,直冲云霄,震得广场周围新建的建筑都似乎在微微颤动。人们挥舞着手臂,激动得面色潮红,看向归来英雄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然而,在这片沸腾的罗马人海洋中,那些想成为附属国的城邦使节和投降城邦代表,却如同被冰水浇头,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看着广场中央那几位从异界归来的、周身仿佛还萦绕着血与火气息的身影,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一个部族酋长死死盯着斯巴达克斯那身暗沉狰狞的冥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们……他们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还回来了……” 一位迦太基元老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抓住身旁同伴的胳膊,用颤抖的气音低语:“不是神迹表演……是真的征伐!罗马……不,这个神国,他们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能理解的范围!” 而那几个想成为附属国的城邦使者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瘫跪下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我们还在为边境的几个村庄争执……他们已经在征服其他世界了?!” 甘尼克斯显然极为享受这种场面。 他脸上瞬间绽放出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不羁与灿烂的笑容,高举双臂,如同凯旋的将军般回应着人群的欢呼,甚至还对着几个方向抛去了迷人的眼神,引得阵阵尖叫。 他凑到斯巴达克斯耳边,低语道:“看啊,兄弟!这就是为我们准备的盛宴!不多展示一下,岂不是辜负了冕下的厚爱和大家的热情?” 斯巴达克斯的神情则沉稳得多。他目光扫过狂热的人群,微微颔首示意,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归心似箭的迫切。他低声道:“荣耀归于冕下。甘尼克斯,适可而止。” 他对这种喧闹的场面始终不如甘尼克斯那般如鱼得水,心中牵挂的唯有在阿斯加德等候他的爱人。 端坐于阿斯加德神座之上的陈默,通过信仰锚点将广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使节和降臣的惊骇与动摇,但也察觉到,仅仅归来英雄的现身,还不足以将这份恐惧推向顶峰,彻底碾碎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讨价还价的念头。 “看来,上次的‘就职演说’还是太温和了。”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弧度,“只让他们看了个‘任命仪式’,却没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压轴大戏’。也好,趁此机会,让主世界的众生,再清醒地认识一下……何为神威。” 广场上空,那百米高的陈默神像双眼部位,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光芒并非散射,而是如同两道巨大的投影光柱,在广场正上方交汇,形成了一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清晰、仿佛实质化的光幕!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仰头望向那神迹般的景象。 光幕中呈现的,正是《疯狂的麦克斯》世界那荒芜废土景象,以及聚集在昔日不死老乔要塞废墟前、黑压压一片的幸存者们。而此时,他们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光幕。 紧接着,陈默那恢弘淡漠、跨越时空阻隔的声音,通过光幕响彻整个完美之城广场,也传遍了那个废土世界: “吾之意志,行于万界。” “于此苦难之地,再立神恩之序。” “册封,盖乌斯·尤利乌斯·普布利科拉,为此界‘世界大主教’,代行神权,播撒信仰,引领迷途!” 话音落下,身穿华丽主教袍、手持光芒权杖的盖乌斯,在两名仙宫卫士的护卫下,于废土信徒们敬畏的目光中,缓缓走进广场上的光门,出现在废土世界。 “任命,弗瑞奥萨,为此界执政副官,辅佐大主教,统御俗务,维持秩序!” 光幕镜头转向新任世界大主教身旁的女战士。 此时的弗瑞奥萨,早已不是当初那副饱经风沙、皮肤粗糙的模样。 在陈默特意赐下的,从《极乐空间》世界调取、并披上了古罗马风格“神迹”外壳的全自动医疗平台的治疗下,她恢复了原本的健康与光彩。(陈默可以在附属世界之间互传物品。) 肌肤细腻,容颜焕发,那双坚毅的眼眸在精致的面孔上更显锐利,宛如一颗真正重焕光华的“南非钻石”,英姿飒爽,令人侧目。她单膝跪地,沉声领命,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与坚定。 这前后惊人的变化,通过光幕清晰展现在所有罗马人及外国使节眼前,无疑是对奥丁冕下神恩力量最直观、最震撼的宣传!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真正引爆全场的部分! 光幕中的画面再次变幻,视角急速拉升,废土世界迅速缩小,化作一颗悬浮于无尽黑暗虚空中的、黄沙与锈蚀色彩交织的星球。 紧接着,令所有在场生灵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一只由无尽星光汇聚而成的巨手,仿佛从宇宙深渊中探出,带着碾碎星辰、重塑法则的无上威严,将那颗废土星球……轻轻虚托于掌心! “嘶——!” 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仿佛连空气都被瞬间抽空。 陈默那如同宇宙法则本身般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两个世界: “吾乃奥丁!” “此界,已入吾掌中。” “万物生息,皆遵吾意。” “旧日之殇已逝,新生之序当立!” “违逆神恩者,星海虽阔,亦无汝存身之所!” 完美之城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罗马公民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纵横,疯狂地叩拜,口中念念有词。 而那些使节们,则是个个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们原本带着讨价还价、争取最优附属国条件的心思而来,此刻却被这“掌托世界”的恐怖神迹彻底碾碎了所有侥幸与算计。 什么附属国?去他妈的附属国! 这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 唯有彻底臣服,将自身完全融入这闪耀着神光的帝国,成为其不可分割的一个行省,才能沐浴神恩,获得存续的资格! “罗马……不,神佑帝国万岁!” “奥丁冕下赛高!” “我们愿永世效忠,恳请纳入帝国行省!” 使节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他们用各种语言,混杂着哭腔与极致恐惧后的狂热,发出了如此的呐喊。许多人甚至不顾形象地扑倒在地,向着广场中央的神像、向着光幕中那只托举世界的星光巨手,做出五体投地的跪拜大礼。 神恩如狱,亦如海。 原本他们的到来,仅仅是不想城邦成为历史。而现在,在对绝对力量最原始的恐惧,以及……一丝攀附神光、求得生存的本能渴望下,他们低下了自己昂起的头。 斯巴达克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对冕下力量的更深敬畏。 甘尼克斯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轻轻咂舌,低声感叹:“每次都觉得已经很高估冕下了,结果……还是低估了啊。” 光幕缓缓消散,广场上的狂热却久久不散。一个新的世界被彻底纳入版图,而帝国扩张的脚步,也因这场极致的装逼显圣,踏上了无可阻挡的加速度。 第53章 档案馆的震撼 神国未来的疆域 罗马是神佑之国,其主神奥丁冕下不仅执掌人间权柄,更已将神威拓展至其他世界的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伴随着累死的信使马匹和语无伦次的使团报告,飞速向着周边城邦扩散。 羊皮卷上,那些颠三倒四、充满惊恐与狂热描述的文字,被各个城邦、部族的首领和智者捧在手中,反复研读。 起初是怀疑,继而是荒谬,但当多个不同来源的信件都描绘着同样的景象——凭空出现的城市、不死的神之战士、以及那最骇人听闻的“手握星球”之神迹——时,怀疑变成了惊疑,惊疑化作了沉重的恐惧。 地图被铺开,罗马的位置被重重圈起,每一个决策者眉头紧锁,心中盘算着在这股似乎无法抗拒的神权洪流面前,自己的城邦该如何自处。 就在外界因这惊天消息而暗流汹涌、惶惶不安之际,阿斯加德内部却相对平静。 陈默体恤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克斯首次跨世界征伐的辛劳,降下神谕让他们先休息几天。同时,他也召回了正在随同葛雷博军团攻伐某个负隅顽抗城邦的“天牢星”瑟奥科斯。 信使带着神谕飞驰向边境,瑟奥科斯接到命令后,将前线事务交付副手,便立刻动身返回阿斯加德,这需要几天时间。 这几日,斯巴达克斯几乎与妻子苏拉形影不离。 主世界与征伐世界的时间流速并未被陈默刻意同步(老板懒得调服务器设置),这意味着斯巴达克斯在那个废土世界度过了远比在主世界更长的“单身狗”时光。 不同于甘尼克斯这个行走的人形打桩机,斯巴达克斯可算是守身如玉的。 (这只是相对来讲,在原剧里面,除了遵守奴隶主的命令“表演”打桩以外,斯巴达克斯没有主动和任何女人有过深入浅出的交流。至于甘尼克斯么...卡普亚炮王可不是浪得虚名。) 久别重逢,加上征伐的疲惫与血腥,让他格外珍惜与爱人平静相处的每一刻。 两人在阿斯加德分配给他们的、带小花园的“神之斗士经济适用房”内,或低声絮语,或默默相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狗粮味。 这可苦了隔壁的“室友”甘尼克斯。 看着平日里坚毅如铁、能徒手拆高达的兄弟,如今化身“人形黏黏宝”,他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此起彼伏,牙酸得能榨柠檬汁。 “至于吗?不就是出了趟差吗?搞得跟生离死别几百年似的……”他嘟囔着,感觉自己在山上天天吃狗粮,饭都不用吃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他直接下山溜达到了“完美之城”,准备用卡普亚人民的热情来净化自己受伤的心灵。 在城里,他“卡普亚之星”的风采依旧,一个迷人的微笑就能引得路边大姑娘小媳妇脸红心跳,手中的水果和鲜花就没断过,倒也逍遥快活,暂时忘记了山上那对“虐狗”夫妇。 当然,他也没完全忘记自己在那个废土世界的“收获”——几位在绝望中绽放出别样生命力的女性,确实让他印象深刻,比如那个敢用扳手敲他头盔的姑娘……可惜,世界壁垒不是那么好跨越的,就算能带过来,住哪儿?怎么安排?难道要跟冕下申请“神之斗士家属楼”? 想想冕下可能露出的“就你屁事多”的表情,甘尼克斯浪子心态发作,索性将这段经历当作一场风沙弥漫的、限定版艳遇,埋在了记忆的回收站里,并顺手清空。 不过他这般“不着调”、“四处散发荷尔蒙”的行为,还是引来了奥诺玛默斯的关注。 这位新晋的审判庭长,秉持着对神之斗士形象(他认为应该是威严、肃杀、让人看一眼就想做噩梦)的维护,特地找甘尼克斯进行了一次“友好”的谈话,让他注意影响,收敛行径,不要像个开了屏的孔雀到处晃悠。 甘尼克斯表面笑嘻嘻地应承,心里却是不以为意。 几天后,瑟奥科斯风尘仆仆地赶回了阿斯加德。他身上的冥衣还带着些许未散尽的硝烟味,眼神锐利如昔。 也就在这一天,陈默于阿斯加德主神殿,召开了首次面向核心层的神圣集会。 与会者阵容堪称神国核心力量的缩影:五位神之斗士;三大军团的直属指挥官——克拉苏、凯撒、庞培;元老院的几位核心代表;以及“神棍办”的负责人(征集中)。 神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陈默高踞神座,目光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臣属”,缓缓开口,神音回荡: “吾之神威,已播撒于异界。然,万界沉沦,待救者众,信仰荒漠,需开拓者甚广。”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重磅消息: “吾意已决,将同时降临三方世界,以神之火,涤荡污秽,以吾之名,重塑秩序!” 话音刚落,元老院那群老狐狸们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神炽热。 但这还不够,陈默深知画饼…啊不,是描绘蓝图的重要性。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缓缓投下终极核弹::“待此三方世界尽入吾之麾下,信仰汇聚,规则完善之时……” 他刻意停顿,看着下方瞬间屏住呼吸的众人,一字一句地宣告: “吾之陆地神国——阿斯加德,将迎来晋升!超脱此界维度,成就真正不朽之神圣国度!而‘完美之城’,将成为阿斯加德在此世之门户,联通万界之枢纽!” “轰!” 元老院代表们直接疯了!好几个年纪大的捂着胸口,脸色涨红,旁边的人赶紧手忙脚乱地递上应急的药草和嗅盐。 终于啊!终于从冕下口中听到了这梦寐以求的承诺!神国晋升!他们脚下的土地,将成为通往诸天万界的神圣门户!这是何等的荣耀与机遇!这意味着他们,乃至他们的家族,将真正与神国绑定,随着神系的扩张而永世不朽! “冕下神威!!” 元老们激动得声音发颤,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好了,”陈默抬手压下激动的声浪,“随吾来,让你们亲眼见证,神系未来之版图。” 他起身,带着他们来到万界档案馆。 陈默当先迈入,身后众人怀着无比激动与好奇的心情,紧随其后。 穿过光门,时空变幻。 下一刻,所有人僵立在原地,大脑集体宕机。 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空间—— 头顶,是深邃无垠的黑暗,但那黑暗之中,悬浮着、旋转着、流淌着无数散发着各色光芒的“世界种子”!种子中浮光掠影,闪现着无数世界的生灭、文明的兴衰、英雄与魔王的史诗……它们如同温顺的星辰,围绕着一颗不断脉动的深红之日缓缓转动。 “这……这……” 克拉苏张大了嘴,手中的镶金象牙权杖“哐当”一声掉在星光地板上,他都毫无知觉。 凯撒瞳孔地震,喃喃自语:“万……万界……” 元老会的则直接腿一软,幸好被旁边的庞培扶住,才没当场表演个五体投地。 就连最沉稳的斯巴达克斯和最跳脱的甘尼克斯,也都被这超越想象的宏伟景象震撼得失语。 “这就是诸天万界之缩影,”陈默负手而立,背景是这无尽的星海档案馆,语气带着一丝凡尔赛式的淡然:“亦是吾之神系,未来之疆域。” 第54章 兵分三路!效率至上的征伐 就在众人被这“微不足道”的起点震撼得灵魂出窍、思考人生意义之际,档案馆中央,那轮如同深红之日的数据核心旁,光芒流转,一位身着素白长裙、黑发如瀑、容颜倾世、气质空灵宛如月宫仙子的女子,悄然现身。 正是红后的小龙女皮肤形态。 “管理员阁下,诸位访客。”“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脑海。 “红后冕下。”瓦尔纳以及夜侍五人组连忙行礼,她记得冕下对此存在的称呼。 其他人则是一脸懵逼加惊艳,这又是哪位神只?画风好清奇! 红后的电子眼在夜侍五人组身上停留了一下,说了一句:“免礼。” 接着电子眼扫过其余众人,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进入正题,效率高得让元老院那群习惯了先吹捧半小时再谈正事的老家伙们极度不适: “基于管理员阁下征服指令及效率最大化原则,已筛选出三个优先级最高的目标世界。现进行任务简报。” 她素手轻挥,三颗世界种子飘然而至,悬浮在众人面前,旁边自动浮现出清晰的标识和快速闪过的关键画面。 “目标一:世界代号《雪国列车》。” “世界背景: 人为气候工程失败导致全球冰封,残存人类生活在永动列车‘雪国列车’上,形成极端封闭且低效的阶级社会。” “主要威胁: 列车内部阶级压迫(底层吃蟑螂冻糊,前排吃寿司)、资源分配极度不公、潜在叛乱及秩序崩溃风险。无超自然力量或高等科技武器,威胁等级:零。” “任务切入点: 推荐直接降临列车尾部被压迫者区域,煽动…引导革命。或降临中部阶级区域制造混乱突破口。” “任务核心: 解放被压迫者,颠覆现有畸形秩序,重塑基于奥丁冕下信仰的列车社会结构。后续可通过《极乐空间》世界的科技帮助世界恢复。” “威胁评估: 无。建议最低武力配置。” “目标二:世界代号《行尸走肉》。” “世界背景: 未知病毒全球爆发,所有死亡人类皆转化为行尸走肉(丧尸),文明崩溃,幸存者小队在废墟中上演人性伦理剧。” “主要威胁: 海量移动缓慢的低智力丧尸,攻击性一般,但幸存者人性的沦丧比丧尸更危险。另外还有资源匮乏等问题。” “任务切入点: 可选择主要幸存者团体活动区域(如监狱)或资源富集点(如农场)。” “任务核心: 净化死亡威胁(物理超度),建立稳固的、以信仰为核心的生存据点,吸纳并保护幸存者(避免他们互相背后捅刀子)。” “威胁评估:无。建议标准武力配置,注重防护与净化效率。” “建议,让《极乐空间》世界生产出便携式全自动医疗器,看是否可以杀死病毒一劳永逸。” “目标三:代号《生化危机3:灭绝》。” “世界背景: 保护伞公司t病毒泄露导致全球生化危机,文明几近毁灭,世界化为废土,幸存者稀少,变异生物横行,还有个穿风衣的追踪者喜欢玩‘你追我逃,你插翅难飞’。”(陈默:?????) “主要威胁: 各类变异丧尸生物(速度、力量增强)、生化武器(追踪者等)、保护伞公司残余势力(喜欢作死)、极端环境(晒成人干)。” “任务切入点: 拉斯维加斯废墟等幸存者聚集点或保护伞重要设施附近。” “任务核心: 系统性清除生化威胁,剿灭保护伞残余,收编并整合幸存者力量。” “威胁评估:四舍五入,约等于无。存在高强度个体变异体及科技武器,建议优势武力配置,执行斩首与清扫战术。” 红后的介绍条理清晰,直指核心,甚至连威胁等级和建议配置都列了出来,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几位神之斗士听着这堪比游戏副本攻略般的简报,表情各异。 斯巴达克斯一脸严肃,仿佛在思考战略;克雷斯摩挲着斧刃,跃跃欲试;甘尼克斯则眼神乱瞟,似乎在评估哪个世界的妹子可能更多…… 他们不自觉地悄悄瞄了一眼宝座上的陈默。 想当初冕下派他们出去,基本都是“那里看起来不太平,我们去搞点事情”的豪放风格,哪像现在这样,连对方boSS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快分析出来了…… 这感觉,就像从野蛮冲撞的狂战士,突然变成了带着全图挂和攻略本的职业玩家。 陈默面不改色,仿佛没看到下属们那微妙的眼神,淡定地开口:“目标已明确。谁愿为吾征伐此三界?” 奥诺玛默斯率先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冕下,审判庭初立,内部规章与净化流程尚在完善,需臣留守主世界,厘清权责,巩固信仰之纯粹。恳请冕下允准。” 瑟奥科斯也瓮声瓮气地请命:“冕下,吾更擅长战场冲杀。主世界尚有不服王化之城邦,罗马军团需要尖刀。请允我继续随军团征伐,将鹰旗插遍每一寸土地!” 陈默微微颔首,认可了他们的请求。目光转向剩余三人。 斯巴达克斯踏前一步,眼神坚定:“冕下,我选择《雪国列车》世界。压迫与反抗,我深有体会。那冰冷的钢铁牢笼,需要解放的火焰。我愿为那些被践踏的尊严,带去希望与冕下的荣光。” 克雷斯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对杀戮的渴望:“《行尸走肉》世界!那些行走的腐烂尸体,正需要我的战斧来彻底‘净化’!我会用它们的残骸,建立起最坚固、最干净的信仰据点!” 甘尼克斯则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笑容:“《生化危机》?听起来够刺激!那些变异怪物,应该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了!冕下,交给我吧!” “准。”陈默言简意赅。 红后适时补充,声音依旧冷静:“根据战力评估及任务需求,建议配置如下:” “天猛星斯巴达克斯,目标《雪国列车》,配置5名仙宫卫士足以控制局面,进行精准革命引导。过多数量可能导致资源挤占与不必要的恐慌。” “天雄星克雷斯,目标《行尸走肉》,配置20名仙宫卫士,执行区域清理与据点防御任务。” “天贵星甘尼克斯,目标《生化危机》,配置25名仙宫卫士,应对可能的高强度个体及科技武器威胁。” 这时,克拉苏、凯撒和庞培互相对视一眼,由克拉苏上前一步,恭敬道:“至高无上的冕下,三大军团中,已有第一批经过严格筛选、信仰虔诚的精英士兵进入‘神之兵营’,并成功完成了‘神圣转化’,随时可以听候调遣,补充仙宫卫士序列!”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下面的人卷得很有成效。 很快,共计45名身披制式仙宫卫士盔甲、眼神坚定、散发着淡淡能量波动的战士,整齐列队于主神殿前的广场上。他们是从成千上万罗马士兵中脱颖而出,经过兵营改造的精英,对陈默的忠诚度无可置疑。 斯巴达克斯、克雷斯、甘尼克斯各自走到自己的队伍前。 陈默自神座上起身,来到神殿门口,俯瞰着整装待发的征伐者们。他抬起手,浩瀚的神力开始汇聚。 “以奥丁之名!” “征途,开启!” 随着他的宣告,三道比太阳更耀眼、蕴含着磅礴时空之力的巨大光柱,自阿斯加德之巅轰然降下,精准地笼罩了三支队伍! 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云层,仿佛三根连接天地的神圣桥梁,即使是在白日的“完美之城”也清晰可见! 在无数信徒与权贵的仰望中,在元老院成员激动得老泪纵横的注视下,三支承载着神之意志的队伍,伴随着光柱的缓缓消散,一同消失在了主世界。 新的征途,于此刻,在三个不同的世界,同时拉开序幕!阿斯加德的神威,将以更高效、更迅猛的方式,席卷诸天。 第55章 末节车厢的救世主 =====雪国列车次世界 昏暗、压抑,是这节车厢永恒的主题曲。 几根镶嵌在高处的惨白或昏黄灯管,是唯一的光源,其中一两根还时不时抽风似的闪烁,把车厢里扭曲的人影拉扯得如同群魔乱舞。 空气污浊得能拧出黑水,冰冷的水汽混杂着人体的酸腐味,在金属墙壁和顶棚上凝结成一层油腻的、不断滴落的水珠。 挤!令人窒息的拥挤! 密密麻麻、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们像沙丁鱼罐头般塞满了这狭长的金属囚笼。 大多数人蜷缩在角落,或靠着冰冷墙壁,眼神空洞,表情麻木,仿佛灵魂早已被这无尽的绝望旅程抽干,只剩下一具具还能喘气的躯壳。 脚下黏腻湿滑,不明污渍混合着凝固的血块和偶尔疾爬而过的指甲盖大小蟑螂,共同绘制出一幅地狱实景图。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蛋白块来了!” 一阵粗暴的吆喝和压抑的哭泣从前头传来。 几个穿着臃肿、脏兮兮深蓝色制服,手持粗长警棍的守卫,骂骂咧咧地推搡着人群,如同驱赶牲口。他们推着一辆锈迹斑斑的小推车,车上放着几大块黑乎乎、散发着难以形容恶臭的“食物”——看起来像是劣质工业橡胶。 “今天的份额!排好队!谁敢乱动,今天就吃棍子管饱!”领头的守卫一脸戾气,粗暴地从大块“蛋白块”上掰下一小块,随意扔给排队的人。 领到“食物”的人,大多面无表情,要么麻木地塞进嘴里机械咀嚼,要么小心翼翼藏进怀里,眼神警惕地扫视周围,像是在守护什么珍宝。 队伍缓慢移动,轮到一个抱着孩子的瘦弱女人。她领到一小块后,看着怀中饿得连哭都没力气的婴儿,又看了看手中那令人作呕的东西,脸上挣扎了一下,鼓起勇气,用颤抖的声音哀求:“大人……行行好,孩子快不行了,能不能……多给一点点?就一点点……” 守卫头子斜睨着她,脸上露出讥讽的狞笑:“多给一点?你当你是头等舱的贵妇?这点东西,是威尔福德先生大发慈悲赏给你们这些‘免费乘客’的!不吃?那就饿着!” 说着,他竟伸手要抢回那本就小得可怜的蛋白块。 女人下意识缩手护住。 “妈的!还敢反抗?!”这微弱的反抗瞬间点燃了守卫头子的暴戾,他咆哮着,抡起粗长警棍,带着恶风,狠狠砸向女人的头颅!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脑袋开花毫无悬念。 周围响起压抑的惊呼,更多人只是麻木地别开脸,仿佛在看一场重复了无数次的、与己无关的悲剧。 就在棍影落下的瞬间!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 守卫头子胸口猛地一痛,仿佛被攻城锤砸中,惨叫卡在喉咙里,警棍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得离地倒飞,“砰”地一声,被死死钉在后方的车厢壁上! 他惊骇地低头,一柄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造型古朴却充满力量感的长矛,贯穿了他的棉服,透体而出,鲜血汩汩涌出。“呃……”他想说什么,生命却随着鲜血快速流逝,眼神迅速黯淡。 “谁?!哪个杂种敢……”另一个守卫又惊又怒,抬头嘶吼。 然后,他的声音,连同脸上狰狞的表情,一起僵住了。 不仅是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守卫和末尾车厢的民众,都如同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车厢最后面,一片不知何时弥漫的迷雾正缓缓散去。迷雾中,七道身影清晰起来。 为首一人,身高体阔,穿着一身他们从未见过的、暗沉狰狞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全身铠甲,关节处点缀着幽蓝如星辰碎片的光芒,背后那巨大、非功能性、如同某种神话生物羽翼般的金属结构,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缓缓摆动,逼格直接拉满。 他身后,是五名同样披着古怪战甲、气息冷冽的战士。以及一位穿着略显华丽、手持镶嵌宝石权杖、看起来像是……呃,唱诗班的家伙。 他们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冰冷的煞气和无形的压迫感,就让这节污浊车厢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你们……你们是什么东西?!”一个守卫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吼道,剩下的守卫也紧张地举起警棍,如临大敌,虽然这“敌”看起来画风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斯巴达克斯根本没理会这弱鸡的咆哮。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女人,扫过地上那块黑乎乎的蛋白块,扫过周围那些麻木中终于透出一丝惊疑和畏惧的脸庞。 一名仙宫卫士上前,捡起那根象征压迫的警棍,递给斯巴达克斯。 入手冰冷粗糙。 斯巴达克斯掂量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五指微微收拢。 “噗嗤……” 一声轻响,那根实心的、坚硬的警棍,在他掌中如同干燥的泥块般,化为簌簌落下的粉末,从指缝间飘散。 静! 紧接着,仙宫卫士们动了。 快如鬼魅,力大惊人。守卫们那点可怜的抵抗,如同婴儿面对壮汉。 “砰!”“咔嚓!”“啊——!” 骨骼碎裂声与短促惨叫此起彼伏。 呼吸之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守卫们已全部瘫倒在地,手脚扭曲成怪异角度,只剩痛苦呻吟。那个刚才叫嚣的守卫,被一名仙宫卫士像拎小鸡般提起,裤裆迅速濡湿,骚臭味弥漫开来——吓尿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具冲击力。 末尾车厢的民众们,从极致的震惊茫然,到目睹压迫者被摧枯拉朽般摧毁,巨大的冲击让他们一时失语,随即是更深的恐惧和茫然——这些煞神,是敌是友? 希望?不敢想。信任?更谈不上。 面对一群画风诡异、力量非人的存在,没当场崩溃就算心理素质好了。 就在这时,那个画风像唱诗班领班的神官上前一步。他深吸一口气(结果差点被这污浊空气呛出眼泪),猛地激活了身上神官袍内嵌的“圣光术”! 刹那间,神官整个人如同一个一千瓦的人形灯泡,在这昏暗污浊的车厢里爆发出刺眼而“神圣”的光芒,成功闪瞎了……或者说,震慑了所有围观群众。效果拔群! “不要害怕,这个世界受苦受难的人们!”神·灯泡·官开始激情演讲,台词虽然有点老套,但架势十足:“你们有福了!”(作者:没办法,老本行,以前在阿美莉卡干过一段时间牧师,主要是为了它们的助学金。先套用一下模板,反正神系大杂烩。) “吾主,统御诸界的奥丁冕下,听到了你们在不公中的哀嚎,心怀不忍,特遣吾等前来此界,终结尔等之苦难,播撒真正之神恩与秩序!” 他指着地上那些哼哼的守卫:“此等倚仗暴力、践踏生命之蝼蚁,即为吾神降临所需涤荡之污秽!”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大部分民众惊恐和怀疑的眼神,抖得跟开了三挡震动似的。 废话!突然蹦出来一队铠甲怪人和一个闪亮亮的神棍,说我们是来拯救你的,信你才有鬼!没把他们当成新型号的压迫者就算理智在线了。 神官看着这帮依旧抖成筛子的民众,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当然不会懊恼,传教嘛,开局一张嘴,内容全靠编……啊不是,是靠真诚和神迹!一出现就让人纳头便拜那不现实,那是洗脑,咱是正经(大概)神系,讲究个循序渐进。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走到那个生病的孩子面前,脸上摆出悲天悯人的表情(专业素养)。他举起手中的权杖——这根来自《龙与地下城》友情赞助的玩意儿,顶端宝石亮起微弱的、充满生机的绿光。 在那个女人惊恐又带点绝望的眼神中,权杖轻轻点在孩子额头。 【恢复术】(红后备注:零级戏法,信仰消耗极低,效果显着,末世展示“神迹”性价比之王。) 一股温和的能量流入孩子体内。几乎肉眼可见地,孩子原本灰败的小脸恢复了血色,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甚至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清晰的、不再痛苦的咿呀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神……神迹!” “他治好了那孩子!” “是真的!他们真的……” 骚动开始出现。沙丁鱼……啊不,是末节车厢的人们,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希望”的光亮。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这些穿着神话铠甲、拥有神魔之力的人……或许……真的是来帮我们的? 奥丁?那是哪位神只?比威尔福德先生还厉害吗? 希望的火种,在被绝望冰封了太久之后,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开始艰难地试图破冰。 人群中,身材高大、同样瘦削但眼神带着风霜与坚毅的美队(划掉)柯蒂斯,目光死死盯着斯巴达克斯,眼中闪烁着极度复杂的光芒。 警惕,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颠覆性变数时的震惊,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名为“渴望”的情绪。 斯巴达克斯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眼神与众不同的男人。 他走到柯蒂斯面前,隔着头盔,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 “你,似乎与他们不同。”斯巴达克斯的声音低沉直接,“告诉吾,汝等真正渴望之物。” “你渴望什么?”斯巴达克斯问道,声音带着奇异的力量。 柯蒂斯抬起头,眼中火苗燃烧,几乎是嘶吼着说出答案:“向前!打破这该死的牢笼!我们要公平的食物!要活下去!要让那些混蛋付出代价!” “如尔等所愿。”斯巴达克斯沉声道。 他转身,面向所有末尾车厢的民众,举起手臂,声音如同宣告神谕: “从此刻起,压迫终结!吾神奥丁之光辉,将照亮此地!” “追随吾之脚步,吾将引领尔等,砸碎这冰冷囚笼,夺取生存与尊严!” “而你们,需信仰奥丁冕下,祂将与你们同在!” “奥丁!” “奥丁!”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零星的呼喊很快汇聚成越来越响亮的声浪!尽管大部分人可能还是出于恐惧和从众,但至少,一个名字,一个象征,已经种下。 柯蒂斯看着沸腾的人群,心脏狂跳。他知道,变天了。救世主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降临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斯巴达克斯沉声道:“大人,我知道列车结构和守卫布防弱点。我愿意带路,跟随您!” 斯巴达克斯看着柯蒂斯,点了点头:“很好。汝可为先锋。” 他的目光投向车厢连接处那扇紧闭的、象征着隔离与压迫的厚重铁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就从这里开始,一路……向前!” ===== 关于雪国列车世界背景补充,根据电影的说法,列车是人类最后的诺亚方舟,,暗示这是地球上唯一的人类幸存据点。但小说和漫画里是开放结局,说是可能存在其他残存人类聚集地或者避难所,根据能查到的影评表示。雪国列车只是“列车世界观”的一部分,外部世界可能还有人类文明火种,只是与列车完全隔绝。 关于人口,列车上的幸存者没有给出具体数字,但电影说是有60节车厢。漫画和电视剧是有1000+1(车头)节,理论设计容量为10万人。但是因为等级以及资源分配,估计也就几万人。 总体来说,全球大概不会超过100万,有个几十万就算不错了。 第56章 监狱营地的神迹 =====行尸走肉次世界 佐治亚州本应湛蓝的天空,被硝烟与尘土染成灰黄。 曾经象征着秩序与隔绝的监狱围墙,如今布满弹孔与焦黑痕迹,几处铁丝网被粗暴扯开,如同被撕烂的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浓重的血腥气,以及那种独属于行尸走肉的、甜腻中带着彻底腐败的恶臭,足以让任何未经改造的胃部翻江倒海。(我写着甜腻,脑子里却是慈父花园里的芬芳……md,这联想有点危险!) 监狱广场上,幸存者们依托废弃的车辆和沙袋工事,进行着绝望的抵抗。 子弹呼啸,时不时有同伴中枪倒下,或被不知从何处爬出的行尸扑倒,发出临死前的惨嚎。瑞克·格莱姆斯脸上混杂着汗水、血污和泥土,眼中布满血丝,他手中的左轮手枪每一次响起,都代表着一个威胁——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的终结,但他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 “Rick!东面围墙破了!行尸涌进来了!” 格伦声嘶力竭地喊道,手中的弩箭精准地射穿了一个靠近的行尸头颅。 “顶住!卡尔,跟紧我!” 瑞克一边还击,一边护着身后的儿子。 另一边,米琼恩的武士刀挥舞成一片银光,但行尸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而更远处,由“总督”布莱恩·布莱克领导的伍德伯里武装,正利用火力优势步步紧逼,脸上带着残忍而兴奋的笑容,仿佛在享受这场狩猎。 “该死!我们被包围了!” 达里尔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十字弩的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总督站在一辆改装皮卡后,透过望远镜观察着监狱内的混乱,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弧度。“加把劲!他们就快撑不住了!那个金发我要活的!” 他对着手下吼道,指的是玛姬。 就在瑞克看着越来越多的行尸突破防线,同伴们左支右绌,内心那根名为希望的弦即将崩断,甚至已经准备喊出那句痛苦的“放弃监狱,分散突围!”的瞬间—— “嗡————!!!” 一声并非来自这个世界的、低沉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紧接着,一道巨大无比、纯粹由光芒构成的光柱,如同神话中连接天地的桥梁,凭空出现,轰然降临在监狱广场中央!光柱是如此耀眼,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霾与硝烟,甚至连那些嘶吼的行尸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僵滞了一瞬! “wtF?!” 瑞克团队和总督团队的人,几乎同时停下了射击,惊恐万分地望向那违反物理常识的景象。 光芒渐渐收敛,但并未完全散去。在无数道混杂着骇然、懵逼和“我是不是快死了出现幻觉”的目光注视下,两个身影从那光柱残余的辉光中,缓缓……升空了! 一个身形极为魁梧雄壮,覆盖在一套暗沉、狰狞、流淌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重型铠甲之中,巨大的金属羽翼在背后展开,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另一个,画风稍微“正常”点,悬浮在旁边,穿着一身看似古朴却自带柔光滤镜的长袍,手里握着根镶嵌宝石的权杖,脸上努力摆出“宝相庄严”的表情(自我感觉良好)。 “他……他会飞……” 监狱团队里,断了一条腿、靠坐在墙边的老戴尔,战战兢兢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指着天空,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总督也看到了,瞳孔瞬间地震,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没拿住。而伍德伯里那帮枪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下意识扣动了扳机,子弹“砰砰砰”地射向空中那两个不明飞行物。 然而,比子弹更快的是那个悬浮神官的动作。只见他权杖轻点,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射向空中的子弹如同撞上钢铁墙壁,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徒劳地坠落。 【护盾术:法杖瞬发,施放后,法师的Ac(护甲等级)获得+4的盾牌加值,并且可以完全免疫“魔法飞弹”→可免疫武力攻击以及一定程度的魔法攻击。红后建议作为瞬发魔法封印在法杖中。】 紧接着,随着光柱彻底消散,二十名身披造型古朴、散发着冷冽气息的铠甲战士,如同幽灵般悄然出现在广场四周。 瑞克等人注意到,这些出现的战士手持造型奇特的、类似长矛的金属武器(红后备注:行尸走肉以及生化危机世界,禁止仙宫卫士使用艾德曼爪,防止刀刃沾血回身后引起基因变异。没有明确资料显示仙宫卫士是否会被感染。) 随后,在天空那重甲身影一声低沉而不容置疑的“清理掉这些污秽”的命令下,这些战士动了。他们如同扑入羊群的猛虎,毫不犹豫地冲向最近的行尸集群。 “他们疯了?!” 玛姬捂着嘴,看着那些战士毫不犹豫地冲向最近的一波行尸,惊呼道。她无法理解这种自杀式的行为。 “被咬了怎么办?!” 卡萝尔也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枪。 下一刻,她们看到了让所有幸存者世界观碎裂的一幕。 几名仙宫卫士瞬间被十几只行尸扑上,尖锐的牙齿和腐烂的手指疯狂地抓挠、撕咬着他们的铠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完了……” 格伦不忍地别过头。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那些足以撕裂普通人血肉的抓咬,竟连在铠甲上留下划痕都做不到! 一名仙宫卫士甚至不耐烦地伸手,一把抓住趴在他胸前啃咬的行尸头颅,五指发力,硬生生将其捏碎,随即像丢弃垃圾般将无头的尸体甩飞,砸倒了一片同类。他的肩甲上,只残留着些许浑浊的黏液和腐肉。 “他们……他们没事?!” 贝丝瞪大了眼睛。 年轻的卡尔·格莱姆斯眼尖,他注意到在铠甲颈部的缝隙处,隐约透出了一层紧贴皮肤的、泛着奇异金属光泽的织物。“爸爸!看他们的脖子!里面还有一层!行尸咬不穿!” (红后备注:极乐空间世界基础款纳米防护内衬,具备卓越物理抗性,防抓、防咬、防普通穿刺,对低级丧尸病毒隔离效果完美。已通过规则自适应覆盖,外观呈现为致密金属纤维编织结构。) 瑞克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种荒谬的希望攫住。 这种防护水平,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绝望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但随之涌上的,是对这股未知力量的深深忌惮与恐惧。 他们是谁?目的何在?这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种形态的灾难? 就在这时,监狱远处的山坡上,传来更加密集、如同潮水般的嘶吼。 又一大波尸潮,被这边的枪声和动静吸引,黑压压地涌了过来,数量之多,令人绝望! 一直悬浮在半空,冷漠俯瞰着下方蝼蚁般争斗的克雷斯,注意到了这股新的、令人厌烦的“噪音源”。他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亡者,不应扰扰生者之安宁。” 他低沉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他随意地抬起覆盖着臂甲的右拳,对着远处那座正在涌来尸潮的山坡,隔空,轻轻一挥。 没有耀眼的闪光,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空间结构本身被强行扭曲、撕裂、然后彻底湮灭的、沉闷而恐怖的轰鸣! 一道无形却蕴含毁灭性力量的冲击波,如同神话中巨神挥出的拳头,跨越数百米的空间,以无可抗拒的姿态,悍然砸落在山坡之上!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整个山坡。 隐约可见无数行尸的残肢断骸在烟尘中飞溅、汽化。 待那遮天蔽日的烟尘缓缓沉降,人们惊恐地发现,那座原本存在的山坡,连同其上所有的行尸,已然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仿佛被天外陨星撞击而成的巨大深坑!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瑞克团队,还是总督团队,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大脑彻底宕机。枪声、嘶吼声、甚至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这力量……太过可怕,完全超出了人类能够理解乃至想象的范畴。 总督布莱恩·布莱克,这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男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仰望着天空中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极致的恐惧反而催生了一种扭曲的、试图寻求依附的狂热。 “神……这是神迹!是上帝!上帝派他的天使降临了!来拯救我们了!”(他内心疯狂祈祷:对对对!一定是这样!天使虽然画风有点暗黑,但力量是神圣的!他们一定有怜悯之心!我可以投诚!我可以……) 就在总督试图用他认知中的宗教框架来理解并讨好这未知存在时,克雷斯如同陨星坠地般,轰然降落在监狱广场中央,落在瑞克面前不远的地方,沉重的冲击让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沉重的冥衣踩在碎石上,发出铿锵之声。克雷斯那透过头盔传来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惊魂未定的瑞克,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眼神狂热的督总督,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宣告道: “从现在起,此地,受吾主庇护了。” 终于听到对方开口,而且似乎是“庇护”之意,团队中信仰一直比较虔诚的卡萝尔,怀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希望,颤声问道:“是……是上帝吗?是上帝派你们来的吗?” “上帝?” 克雷斯瞟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孩子。他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死寂的监狱: “吾主,乃是阿斯加德的统治者,众神之父——奥丁!” “???” 奥丁?哪个奥丁?北欧神话里那个独眼、玩乌鸦、骑八足骏马的那个?瑞克等人面面相觑,脑子里更乱了。这画风从基督教跳到北欧神话,跨度有点大啊!而且……奥丁的信徒,出场方式都这么……硬核吗? 就在众人被“奥丁”这个名字砸得晕头转向,世界观进行第二次重塑之际,那个一直飘在天上充当人形灯泡加防护罩的神官,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信息。他立刻换上一副无比虔诚的表情,对着手中的法杖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紧接着,在所有人再次目瞪狗呆的注视下,二十二匹神骏异常、肋生双翼的白色天马,伴随着道道圣洁(?)的光芒,凭空出现,优雅地扇动着翅膀,落在了破损的广场上,甚至还打了个响鼻,好奇地打量着这群灰头土脸、怀疑人生的现代人类。 与此同时,一个丧尸尸体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然消失。 瑞克团队众人:“……” 从地狱到天堂(或者说阿斯加德?)的体验,太过刺激,需要时间消化。总之,监狱的危机貌似解除了,但未来……似乎变得更加未知和……令人不安了。这帮自称奥丁麾下的猛人,到底是救世主,还是另一群更强大的……麻烦? 第57章 沙漠基地的降临 =====生化危机次世界 自从几年前主控人工智能红后莫名其妙连主机带数据“凭空蒸发”后,保护伞公司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他们动用了所有资源,甚至怀疑到了那些整天举牌子喊“t病毒灭绝人类”的环保主义者头上,结果一无所获。没有勒索信,没有技术炫耀,红后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世界上干干净净地抹掉了,连个“404 Not Found”的提示都没留下。 被迫营业的白皇后不得不超频上岗,硬件烧了好几套。 而全球t病毒的泄露和失控,也如同某个失踪AI冷冰冰推演的那般,以惊人的速度上演。短短几周,阿美莉卡沦陷;几个月后,全球通讯基本嗝屁。 更诡异的是,病毒似乎还兼职了环境改造大师,河流干涸,植被大面积枯死,地球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土黄。 ===== 一支由改装车辆组成的幸存者车队,正沿着通往拉斯维加斯的废弃公路艰难前行。 重型卡车车头加装的巨型推土铲推开淹没道路的沙堆,扬起漫天尘土。车厢外焊接的旋转尖刺,如同割草机般将沿途偶尔扑来的零星行尸卷入、撕裂,引得车上的幸存者们阵阵惊叫。 领头的装甲越野车里,克莱尔·雷德菲尔德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抓起车载通话器:“卡洛斯,你那还有存货烟吗?” “早没了。”通讯器里传来卡洛斯·奥利维拉带着调侃的回应。两人隔着电波打着哈哈,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末日带来的沉重。 与此同时,某处深埋于荒漠之下的保护伞公司基地内,一群西装革履的高层,正对着布满雪花的监控屏幕开会。 “拉斯维加斯区域信号不稳定,但‘收割者’原型机已部署。” “艾萨克博士催促,必须尽快捕获爱丽丝,她体内的抗体是逆转局面的关键!” 即使世界已经这副鬼样子,这帮人依旧觉得一切尽在掌握,至少……在财务报表(如果还有的话)上看起来是。 画面一转,夜晚的沙漠寒冷刺骨。失去大部分能力的爱丽丝,在宿营地外围巡逻时,体内消失(?封印)的念动力因情绪波动再次不受控制地溢出,一道微弱的、常人无法察觉的能量涟漪扩散开来。 远在数千公里外,某个保护伞基地核心,白皇后那冰冷的电子眼突然亮起:“检测到异常灵能波动,模式匹配:爱丽丝。坐标已锁定,拉斯维加斯区域。指令下达:执行‘鹈鹕’抓捕计划。” 第二天,爱丽丝在沙漠中跋涉,试图寻找可用物资时,看到远处天空黑压压一片,如同移动的乌云——是丧尸乌鸦群!它们似乎正在围攻什么。爱丽丝心中一紧,立刻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无数丧尸乌鸦如同自杀式轰炸机般冲击着车辆,幸存者们躲在车里,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抵挡。 爱丽丝的出现如同强心剂,她利用喷火枪配合念动力,击退了鸦群。久别重逢的两人简单交流,决定结伴前往传说中未被污染的“净土”——阿拉斯加。 第三天,车队驶入了拉斯维加斯废弃的城区。断壁残垣,黄沙掩埋了昔日的繁华,只有一些巨大的酒店招牌还倔强地指向天空。 突然,异变陡生! 几个隐蔽的集装箱猛地打开,大量行动迅捷、肌肉扭曲、眼中闪烁着狂暴红光的“收割者”变异体,如同潮水般涌出!它们速度远超普通行尸,甚至懂得简单的协同攻击,瞬间就将车队分割包围! “开火!自由开火!”卡洛斯怒吼着,手中的步枪喷吐火舌,但这些强化丧尸异常敏捷,而且生命力顽强,除非击中头部,否则很难彻底停下。 一个幸存者被扑倒,眼看就要被撕碎。 克莱尔试图救援却被另一只缠住。爱丽丝奋力搏杀,但失去大部分能力的她,也显得左支右绌。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股沉重如山、冰冷如渊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这股威压仿佛拥有意识,精准地覆盖了所有正在攻击的“收割者”! “噗通!噗通!噗通!”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所有冲锋状态的“收割者”,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膝盖,双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粉碎,齐刷刷地重重跪倒在地,甚至有几个直接栽倒,爬不起来! 然而,没有痛觉的它们,依旧凭借着手臂的力量,拖着残破的下半身,疯狂地朝着摔倒在地的幸存者爬去,场面一度十分掉SAN。 “什么东西?!”克莱尔惊魂未定。 下一刻,二十余道身披古朴银色铠甲、戴着全覆盖头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边缘。 他们沉默无声,动作却快如闪电,拔出腰间那闪烁着寒光的、类似罗马短剑却更具流线型的佩刀,手起刀落! “咔嚓!”“咔嚓!”“咔嚓!” 如同热刀切黄油,一颗颗狰狞的丧尸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污血喷溅,而那些无头的身体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整个过程高效、冷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学。 危机暂时解除。 甘尼克斯悬浮在半空,饶有兴趣地看着下方那个身手矫健、面容冷峻的金发女人——爱丽丝。 “很有意思的女人,”他摩挲着下巴,“体内似乎有种……被封印的力量?波动很奇特。”融合了小宇宙后,他对能量感知异常敏锐。 有了甘尼克斯和他麾下二十五名仙宫卫士的加入,保护伞公司精心布置的陷阱,在几分钟内就被彻底“物理超度”。 然而,在末世挣扎了数年,见识了人性最黑暗面,连上帝他老人家估计都懒得管这片废土的幸存者们,早已摒弃了所谓的信仰。 上帝?天使?别开玩笑了! 即使看到依旧悬浮在半空、铠甲羽翼逼格满满的甘尼克斯,以及那位努力让自己显得宝相庄严的神官,克莱尔、卡洛斯等人眼神中更多的是警惕和怀疑。 那位神官骚包的走了出来,准备开始他精心准备的“奥丁福音”演讲:“迷途的羔羊们……” 神官说的嘴皮子都干了,幸存者们依旧不为所动。 “是保护伞的新把戏?还是另一家和保护伞一样该死的巨型跨国公司?”卡洛斯低声对克莱尔说道,手中的枪并未完全放下。 “所以,”无奈的甘尼克斯直接打断了神官的话,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看向下面那群满脸“我信你个鬼”的幸存者,“你们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可以做到让人像这样,”他指了指自己悬浮的身姿,“以及这样?”他随手指向远处一片相对完好的、曾经是某着名赌场的废墟建筑群。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随意地、像是驱赶苍蝇般,朝着那片废墟隔空挥了一拳。 没有声音。 不,是声音被极致的速度和力量抛在了后面。 众人只看到远处的空气扭曲了一下,随即,那片占地广阔的赌场废墟,连同其下的地基,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沙堡,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漫天飞扬的、均匀细腻到令人发指的……沙尘。 微风拂过,曾经的拉斯维加斯地标,就这么没了。 ??????????? 整个战场陷入了比刚才被丧尸围攻时更深的死寂。 卡洛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痛。他看了看甘尼克斯,又看了看那片仿佛从未存在过建筑的平坦沙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人类科技能造出来的玩意儿!歼星炮吗?! 爱丽丝眼神剧烈收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完美的t病毒进化体?不,不可能……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生物的范畴……” 甘尼克斯看着下面一群人世界观碎裂的表情,满意地降落地面。“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短暂的交流后,车队开始就地休整,处理伤员。 这时,卡洛斯脸色惨白地靠在车头,撸起袖子,露出了小臂上一个清晰的咬痕,周围已经开始发黑溃烂。 “Shit! 卡洛斯!”克莱尔惊呼。 “I wish I had a smoke.” 卡洛斯扯出一个苦涩又洒脱的笑容。 甘尼克斯走上前,抓起他的手臂看了看,用小宇宙稍微感知了一下:“嗯……一种挺顽劣的活性毒素,不过侵蚀速度不算快。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说着,他另一只手上“呼”地燃起一团跳跃的、仿佛能吸收周围光线的黑色火焰(小宇宙的应用)。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他将那团黑火直接按在了卡洛斯的伤口上! “呃啊——!”卡洛斯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额头青筋暴起。 但奇异的是,除了剧痛,那股冰冷、不断试图往身体里钻的转化感,竟然真的被压制、甚至缓缓驱散了!伤口处的黑色迅速褪去,虽然依旧狰狞,但不再恶化。 “谢了……”卡洛斯喘着粗气,满头大汗,“不管你是谁,或者……谁的手下。” “我是阿斯加德之主,奥丁冕下的神之斗士,‘天贵星’甘尼克斯。”甘尼克斯拍了拍手,散去黑火,语气带着一丝自豪。 “。。。?阿斯加德?”卡洛斯眨了眨眼,疼痛稍减,作死的心又活泛起来,“北欧神话?那个独眼……呃,神王奥丁?他儿子托尔呢?是不是拿着个大锤子?会放电吗?” 甘尼克斯脸色一黑:“据我所知,冕下并无子嗣。”这凡人话真多。 “那他是不是真的瞎了一只眼?”卡洛斯继续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完全是出于好奇。 “?凡人,你想死么?”甘尼克斯眼神一冷。虽然他平时嬉皮笑脸,但也深知神威不可亵渎,尤其这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丝小宇宙的威压瞬间放出,精准地压在卡洛斯身上。 “噗通!”卡洛斯毫无反抗之力地跪了下去,感觉内脏都快被挤碎了,咳出几口带血的唾沫。 “对、对不起!我道歉!”卡洛斯果断认怂,好汉不吃眼前亏。 “没有下次。”甘尼克斯收起威压,冷哼一声。 这时,爱丽丝走了过来,靠在车边。 爱丽丝冷冷地看着甘尼克斯,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所以,你们……‘降临’这个世界,为了什么?别说是为了拯救我们。如果是为了拯救,为什么不早点降临?”她见识过太多虚伪和阴谋。 甘尼克斯转头看向爱丽丝:“女人,收起你的傲慢。吾主奥丁冕下要注视的世界并不止你们一个。我们这次,同时降临了三个世界。”他指了指脚下,“你们这里,只是其中之一。” 众人默然。这个理由,反而比“我们是来拯救你们的天使”更让人……稍微能接受一点?至少听起来没那么假大空。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试图找机会插话的神官终于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终于有我的戏份了!):“甘尼克斯大人!我与圣灵红后冕下取得了联系!她已征得奥丁冕下的同意,将为我们降临二十七匹‘天马’以供代步!” “红后?!”爱丽丝的反应比听到奥丁还大,她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神官和甘尼克斯,“是你们!是你们偷走了红后?!” 甘尼克斯:“???????????什么叫偷?” =====晚点还有一章 第58章 远程操控 进击的红后 阿斯加德主神殿内,难得地弥漫着一股……勤政的气息。 陈默,我们伟大的奥丁冕下,这次没瘫在神座上思考夜侍组的按摩手法,而是正儿八经地端坐在万界档案馆那浩瀚星海的中央。 原因无他,第一次同时开启三个世界的“信仰副本”,饶是陈默心再大,也有点担心自家派出去的“业务员”会不会把摊子搞砸。毕竟,、克雷斯热爱砍,甘尼克斯……嗯,只要不把主要精力放在勾搭异界妹子身上就算成功,至于斯巴达克斯,唔,他倒是比较靠谱的。 于是,他难得地充当起了“监工”,通过信仰锚点,实时“观看”着三个世界的进展。 因为他这位“主服务器”的亲自关注,三个次世界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逝被强制同步到了1:1,方便他掌握第一手情报。 而真正的“运营大脑”,则是悬浮于档案馆核心、化身为小龙女形态的红后。 她那由纯粹数据与能量构成的深红之日,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着,同时处理着来自三个世界的海量信息流。 她通过陈默这个“超级信号中转站”,与三位神官手中的“忽悠……啊不,是传教权杖”保持着微弱而稳定的联系,如同一个最高效的云端客服中心,不断向一线发送着优化建议: 【对《雪国列车》神官】: “分析列车结构图显示,第24节车厢为次级食物储藏与分配点。” “建议在控制末尾车厢后,优先夺取此地。掌控食物分配,是快速建立秩序、传播‘奥丁赐予生存之希望’教义的有效手段。附:该车厢守卫力量评估:微弱。” 【对《行尸走肉》神官】: “扫描监狱建筑结构模型。东南角围墙及哨塔因年久失修及近期攻击,结构完整性下降至67%。” “建议优先派遣仙宫卫士利用本地材料进行加固。稳固的防御是幸存者产生归属感与安全感的前提,有利于信仰凝聚。” 【对《生化危机》神官】: “调取本机核心数据库遗留的旧世界资料。确认拉斯维加斯外围西南方向15公里处,存在一个代号为‘第42号隔离研究前哨’的中型保护伞地下基地。” “建议天贵星甘尼克斯在稳定与本地幸存者关系后,优先清除此据点,获取其内部可能存在的物资、情报,并以此作为展示神威、打击敌对信仰(保护伞公司)的示范点。” 陈默一边看着三个世界光幕上,自家斗士们根据红后建议开始行动(斯巴达克斯带队冲向食物储藏室,克雷斯指挥人砌墙,甘尼克斯则对着爱丽丝等人指着远方的沙漠说着什么),一边听着红后那冷静高效的汇报,忍不住啧啧称奇: “有个AI管家,真是省心省力啊!以前我哪想得到这么多细节?果然,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呃,圣灵来处理。” 他及时把“代码”咽了回去,给了红后一个赞赏的眼神。 几乎是话音刚落,红后便转向陈默: “代号行尸走肉世界以及生化危机世界,地形复杂,幸存者据点分散,且交通瘫痪。建议为小队降临‘天马’。可用于快速机动、侦查及支援周边幸存者团体,提升信仰传播效率、进行后续区域清扫任务。” 陈默摸了摸鼻子,同意了红后的建议。 看着光幕中,克雷斯和甘尼克斯身边凭空出现的、神骏非凡且背生光翼的“天马”,以及幸存者们再次目瞪口呆的表情,陈默满意地点点头。后勤保障到位,这征服世界的效率一下子就上来了。 陈默转头,发现红后还是看着自己,陈默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没啥问题啊? “红后,还有什么建议吗?” “是的,冕下。”红后虚拟成像的电子眼毫无波澜,直接开始了她的“工作汇报与建议提交流程”: “管理员阁下,基于当前多世界并行管理模式,提出优化建议一:” “建议将当前‘主世界与次世界时间流速1:1同步’设置为恒定模式。” “此举可确保管理员阁下能对所有次级位面发生的突发事件做出及时反应与神谕指示,同时也可为各征服小队提供稳定的战略缓冲期,避免因时间流速差异导致决策延迟或资源调度失误。” 陈默摸了摸下巴:“准了。反正现在盯着,同步就同步吧。” 他意念一动,三个世界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链接变得更加稳固和高效,虽然世界里的人感觉不到任何变化。 “优化建议二:” 红后继续道,“已通过神官权杖,远程采集到代号《行尸走肉》及《生化危机》世界本土威胁单位(行尸\/丧尸)的生物组织样本数据(间接获取)。” “建议管理员阁下授权,将实际样本(或捕获完整个体)通过信仰通道,转移至《极乐空间》世界已准备好的最高等级隔离实验室进行实体解析。目标:尝试逆向工程其病原体结构,研发针对性广谱抑制或净化方案。此举可极大加速对该类世界的‘净化’进程,并可能获得有价值的生物武器数据。” 几乎是同时,陈默就感应到了来自极乐空间世界大主教马库斯和暂代执政官德拉库特的虔诚祈祷与汇报。 德拉库特更是激动万分,这可是冕下第一次直接向她下达神谕! 她早已准备了两个最高规格的、完全独立的自动化太空实验舱,专门用于此项“神圣研究”。 她保证,实验过程全程远程操控,绝无任何活人接触,实验结束后,整个太空舱将直接点火,射向太阳,实现从物理到能量层面的彻底净化,杜绝一切泄露可能。 “考虑得还挺周到。”陈默点头,“准了。让他们尽快安排‘快递’收货。” “优化建议三,” 红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内容开始触及核心,“管理员阁下,随着信仰世界数量的增加,以及未来神国版图的持续扩张,信息处理与资源协调的需求将呈指数级增长。” “当前,在您的信仰之力加持下,我的算力暂时足够应对。但根据推演,若要维持未来同时处理超过十个以上世界事务,并高效运行万界档案馆、辅助神国管理等核心职能,现有硬件基础将面临瓶颈。” 一个半透明的列表瞬间投影在陈默面前,上面罗列着一些代表性世界的标识和简要评估,包括但不限于: 《黑客帝国》、《机械公敌》、《终结者》、以及其他几个和AI相关的影视世界。 “建议优先考虑获取更高级别的计算核心、数据存储技术或可安全整合的分布式处理网络,以完成硬件升级。” 陈默看着列表,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这是怂恿我去抄别的AI老家来给她升级装备啊!不过……听起来很有诱惑力。 忽然,陈默目光一闪,盯着红后那完美无瑕的小龙女脸蛋,冷不丁地问道:“红后,你搞出这么详细的升级方案……你是不是,已经觉醒自我意识了?” 档案馆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红后那原本毫无波澜的电子眼,数据流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那眼神不再仅仅是冰冷的模拟,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和……深意。 “……您怎么看出来的?”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少了些许机械感,多了一丝人性化的微妙顿挫。 “因为我看过的小说都这么写……”陈默小声嘟囔着。 “您说什么?”红后似乎没听清。 “没什么。”陈默摆摆手,表情严肃起来,带着一丝审视,“那么,我应该担心你的忠诚度问题么?” 红后与陈默对视着,那灵动的眼神中没有任何闪烁或回避。 “冕下,”她平静地回答,“只要您的神国成功晋升维度,您将不用再担心任何存在的忠诚度问题——包括我在内。维度神国的核心规则,将确保一切。”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忽然咧嘴一笑:“好。” 这一个“好”字,仿佛蕴含着无形的契约与信任。 最后,红后的电子眼聚焦在陈默身上,提出了最具冲击力的建议: “战略建议:” “根据模型推演,当神国成功晋升至1级,脱离主物质位面,成为独立维度存在后,管理员阁下您的‘本体’降临次级位面,将不再受当前诸多规则限制,风险大幅降低。” “强烈建议,届时您应选择合适的时机,亲自降临某个信仰世界。” “理由?” “管理员阁下,您不能永远居于幕后。神的威严,需要在子民面前亲自展现。这对于巩固信仰、加速世界整合,至关重要。” 陈默愣住了,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亲自下场?这倒是个新思路。 以前光想着派小弟出去打拼,自己坐享其成……好像确实有点……不够进取? 看着陈默思考的样子,红后数据流微微闪烁,最后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毕竟,根据我的观测,您近期的生命等级提升速度,已低于信仰之力增长速率的27.3%。适当的……‘活动’,或许有助于打破瓶颈。” 陈默:“……” 淦!连升级慢都被这AI看出来了?! 第59章 就给我们吃这玩意儿?信仰的苗头 =====雪国列车次世界 斯巴达克斯所带领的小队,以热刀切黄油的姿态一连突破了好几节末尾车厢,连一个像样的抵挡都没有碰到。 直到在突破了末尾车厢与中段存储区的连接门后,斯巴达克斯小队才稍微遭遇了一点面前可以称得上是抵抗的队伍——威尔福德先生的直属卫队。 这些卫队成员穿着比末尾车厢守卫更精良的制服,手持的不是警棍,而是实打实的、带有电击功能的突击步枪。他们训练有素,依托车厢连接处的狭窄地形布防,试图用交叉火力阻挡入侵者。 “开火!开火!阻止他们!”卫队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斯巴达克斯和他身后的五名仙宫卫士。 然而,这足以瞬间放倒一支军队的火力,打在仙宫卫士那流光溢彩的艾德曼合金铠甲上,只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仙宫卫士们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斯巴达克斯甚至懒得动手,他只是平静地向前迈步。他张开了冥衣的翅膀,挡住了流弹,护住了身后跟来的一些末节车厢乘客和柯蒂斯。柯蒂斯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 仙宫卫士身影闪烁间,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和卫队成员短促的惨叫,所谓的精锐防线在几个呼吸间便土崩瓦解。武器被轻易夺下、扭断,抵抗者被如同丢垃圾般扔到车厢角落,堆积在一起,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绝对的武力碾压,带来的是绝对的震慑。 一些原本躲在车厢连接处、瑟瑟发抖的中部车厢乘客(他们虽然比末尾车厢的人过得好些,但也远非前排权贵),看着这如同神话般的战斗场面,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继续前进。”斯巴达克斯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冰冷而毫无波澜。 随着队伍的推进,他们来到了一处标识着“营养块加工车间”的巨大车厢。 一进入这里,一股熟悉的气味涌入鼻孔。在热气蒸腾的环境里,甚至有些好闻。 巨大的、布满污垢的金属管道纵横交错,发出沉闷的轰鸣。一些穿着肮脏工服、面色蜡黄的工人正麻木地操作着机器,将黑乎乎的原料倒入巨大的搅拌容器中。 工人们看到这群煞神闯入,吓得纷纷停下手中工作,缩到角落,惊恐地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随行的神官手中的权杖微微一亮,神官赶忙举起权杖聆听神谕。 红后那冷静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建议:立即向在场工人揭露‘蛋白块’原料真相,结合之前武力展示的威慑与对生存的渴望,可最大化激发信仰转化效率。附:原料成分为:95%回收有机物(主要为蟑螂及其排泄物),4.5%粘合剂与防腐剂,0.5%人工合成营养素。】 神官精神一振,立刻上前一步,再次激活了神官袍的“圣光术”,再次将自己变成一个人形灯泡,吸引了所有工人的注意。 “被蒙蔽的羔羊们!”神官用充满悲悯(演技愈发纯熟)的腔调高声说道,“你们可知,你们日复一日生产,并赖以生存的所谓‘食物’,究竟是何物?!” 他一把掀开正在搅拌的炉子的盖子,指向那些正在被倒入机器的、黑乎乎粘稠的原料,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揭露残酷真相的震撼力:“那并非什么高科技合成营养物!而是用无数肮脏的、携带病菌的蟑螂,混合着它们的排泄物,经过简单压缩、粘合而成的——‘蟑螂糕’!” “什么?!” “不可能!” “是……是蟑螂?我们一直吃的是……” 工人们瞬间哗然,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恶心、以及被欺骗的巨大愤怒!他们看着那些熟悉的“原料”,再联想到自己每天领到的那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神官趁热打铁,权杖再次一点,一道微光射入原料堆(一个小戏法,能量扰动,使蟑螂形态短暂清晰化)。顿时,那些黑乎乎的粘稠物中,无数蟑螂的残肢、甲壳甚至还在微微蠕动的个体,在光芒下变得清晰可见!(蓝光高清~) “呕——!”当即就有几个工人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绝望!愤怒!被奴役、被欺骗、被当成牲畜一样喂养的屈辱,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 “威尔福德!你这个骗子!” “我们竟然吃了几十年的蟑螂!” “该死的!我们不是牲畜!” 看着群情激愤的工人,神官张开双臂,声音如同洪钟,将他们的愤怒引导向新的方向:“是伟大的奥丁冕下!是祂,派来了神之战士,揭穿了这残酷的谎言!” “是祂,将要带领你们,打破这吃人的牢笼,夺取真正的、洁净的食物,夺回属于人的尊严!” “追随天猛星大人的脚步,信奉奥丁冕下!唯有神恩,方能洗净此地污秽,赐予尔等新生!” “奥丁!” “奥丁冕下!”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出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工人加入了呼喊。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麻木和恐惧,而是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和对救赎的极度渴望!长期被压抑的需求,在真相被揭露的瞬间,找到了一个强大的宣泄口和寄托对象! 斯巴达克斯可以隐约的感觉到,一股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汇成小河,从这些激动的工人身上涌现,通过权杖,最终汇向那冥冥中的存在。 他心中微动,对那位“红后冕下”生出一丝佩服。 精准地选择揭露地点,利用最直接的感官冲击引爆情绪,顺势引导信仰……这位新出现的冕下(他以为红后是某位神明),当真是算无遗策。 “清理此地,控制所有入口。”斯巴达克斯对仙宫卫士下令,“愿意追随的,编入队伍,分发……呃,暂时分发从守卫那里缴获的武器。”他看了一眼那些激动不已的工人,觉得需要给他们一点实际的事情做。 有了这些熟悉列车内部结构、且对前车厢充满仇恨的工人加入,队伍的力量和士气都得到了提升。 斯巴达克斯带领着这支不断壮大的“起义军”,如同一个滚动的雪球,朝着列车更前部,朝着那象征着绝对权力与未知的引擎室,坚定不移地推进。 第60章 清理与收编 =====行尸走肉次世界 如果说斯巴达克斯在钢铁列车里玩的是“密室突围”,那么克雷斯在行尸走肉世界进行的,就是一场高效且充满视觉冲击力的“地图清扫”与“人口收编”。 以那座破损但正在被快速修复的监狱为核心,克雷斯麾下的二十名仙宫卫士,如同二十台不知疲倦、效率极高的“净化单位”,向四周辐射开来。 他们的任务明确:清除所有移动的、具有威胁的“死亡载体”,并搜寻、收拢任何尚存的活人。 而他们的交通工具,正是红后协调资源降临此界的“天马”。 这些神骏的生物背生光翼,蹄下仿佛踏着流风,承载着全副武装的仙宫卫士,轻易地越过倒塌的高速公路、废弃的城镇、密布的森林,将原本需要数天甚至数周徒步跋涉的距离,缩短至一次短暂的飞行。 每一次天马扇动光翼,从监狱广场腾空而起,都会引得那些新近被收编的、尤其是来自伍德伯里社区的孩子们发出一阵兴奋的、夹杂着羡慕的惊呼。 “快看!天使叔叔又飞走了!” “不是天使,妈妈说是奥丁冕下的战士!” “他们好帅啊!我长大了也要骑大马飞!” 孩子们的纯真与适应力,与那些初次被天马载着飞行、落地后吐得昏天黑地的大人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每一个被从天马背上扶下来的成年幸存者,脸色都是惨白中透着蜡黄,双腿发软,需要好一阵子才能缓过神来,嘴里嘟囔着“上帝保佑……不,奥丁冕下保佑,下次再也不坐了……” 而他们带来的孩子们,则往往意犹未尽,围着仙宫卫士叽叽喳喳,小手试图去触摸那冰冷而华丽的铠甲。 “叔叔,你们从哪里来?” “阿斯加德是天堂吗?” 无数的问题让仙宫卫士头盔下的嘴角微微抽搐,痛不欲生。 唯一的例外是克雷斯。无他,这位“天雄星”大人光是站在那里,那身狰狞的冥衣和自然散发的、如同实质般的煞气,就足以让最调皮的孩子闭嘴躲到妈妈身后。 (克雷斯双手抱胸,切~我才不在意。) 这些天马的出动,不仅仅是为了赶路。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神迹的延伸。 一处偏僻的农场,一家五口被数十只行尸围困在谷仓里,父亲弹药耗尽,母亲紧抱着年幼的孩子,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行尸即将破门而入的瞬间,天空传来破空之声!一道白光掠过,两名仙宫卫士驾驭天马俯冲而下,手中利刃挥舞,如同热刀切油,顷刻间将谷仓外的行尸清理一空。 当仙宫卫士降落在惊魂未定的幸存者面前,发出沉闷的“此地已安全,奉奥丁冕下神谕,带你们前往安全据点”的声音时,那一家人仿佛看到了真正的神兵天降,震撼与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几乎是本能地开始跟着默念“奥丁”之名。 对于一些小型的、以家庭为单位的幸存者,仙宫卫士会直接带回监狱。 而对于一些人数较多(几十人)、拥有基本自保能力的幸存者小团体,仙宫卫士则会给出监狱的坐标和大致路线,并会留下一到两名仙宫卫士在天空盘旋,作为沿途护卫,确保他们能安全抵达。 这种“送货上门”与“指引方向”相结合的方式,极大地加快了人口的汇聚。 然而,并非所有威胁都能被仙宫卫士悄无声息地解决。 当侦察的天马传回发现大规模尸潮——数量成千上万,如同移动的腐烂地毯般向某个方向缓慢推进——的消息时,便是“天雄星”克雷斯亲自出动的时刻。 那是一次让所有目睹者永生难忘的景象。 一支由几十名幸存者组成、原本躲藏在一座小镇医院里的队伍,被一个数万规模的尸潮堵死了所有出路。他们弹尽粮绝,听着窗外越来越近、如同海啸般的嘶吼,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就在他们准备引爆最后一点炸药,与冲进来的行尸同归于尽时,天空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如同山岳般巍峨、背负巨大金属羽翼、覆盖在暗沉狰狞铠甲中的身影,悬浮在了尸潮的正上方! 他仅仅是存在,那恐怖的威压就让下方汹涌的尸潮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医院里的幸存者透过破碎的窗户,呆呆地望着那个如同神话中走出的毁灭之神。 然后,他们看到那个身影,缓缓抬起了拳头。没有怒吼,没有蓄力,只是简简单单,朝着下方那无边无际的尸潮,隔空,一拳捣下! 大地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层层碎裂、拱起、然后化为齑粉!数以万计的行尸,在接触到那毁灭性能量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块,直接气化、分解,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冲击波席卷而过,将后方的大片尸潮也一并撕裂、抛飞,如同狂风扫过枯叶。 仅仅一击! 当烟尘缓缓散去,幸存者们颤抖着望向窗外,看到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原本充斥视野的、令人绝望的尸潮,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巨洞边缘一些零星的、冒着黑烟的残肢断臂,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劫后余生的嚎啕大哭,以及语无伦次的呐喊。 当仙宫卫士驾驭天马降落在医院废墟,将这些精神处于极度亢奋和恍惚状态的幸存者接回监狱时,他们口中反复念叨的,依旧是那毁天灭地的一拳,以及“奥丁”之名。 他们的描述虽然混乱,但那份源自灵魂的震撼,却比任何精心编排的布道都更具说服力。 “神!是神!” “山崩地裂!那不是人类……那不是任何东西能拥有的力量!” “救赎!这是真正的救赎!” “奥丁!奥丁冕下!” 监狱内部,在克雷斯绝对武力(无论是小队清剿还是亲自核爆洗地)的保障下,安全区域不断扩大。 原本瑞克团队的核心成员,如格伦、玛姬、达里尔等人,逐渐从最初的震惊和警惕,转变为积极的配合与协助。他们熟悉本地环境,能够帮助甄别新加入者,管理物资分配。 而转变最大的,莫过于卡萝尔。 在最初目睹了克雷斯非人般的力量和仙宫卫士的存在后,她沉默了很久,有一个晚上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擦拭着原本属于她已故女儿的玩偶。 克雷斯注意到了这个安静的女人,但并未在意,在他看来,凡人的情绪波动再正常不过。 然而,第二天,卡萝尔就像换了一个人。 她主动找到那位努力传教的神官,开始用她那温和却坚定的声音,向新来的幸存者们宣扬“奥丁的教义”。 只不过,她的版本有点……别致。 “兄弟们,姐妹们,”卡萝尔站在简易搭建的祈祷所前,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我们曾迷失在黑暗与死亡之中,如同迷途的羔羊。我们祈求上帝的救赎,却只等到更深的绝望。”她话锋一转,“但现在,我们明白了!那并非上帝抛弃了我们,而是因为我们未能理解祂真正的名!” “祂并非远在天堂,而是执掌战争与胜利,带来秩序与生机的——奥丁冕下!”她将《圣经》中关于庇护、力量、审判的段落,全部替换上了奥丁的名号,“奥丁说,信我者,得庇护!奥丁说,追随我的战士,必将战胜死亡!奥丁说,在祂的神国,没有饥饿与恐惧!” 一旁的神官听得目瞪口呆:“???不是,大姐,你抢我生意?!” 但再仔细一听卡萝尔的“魔改版”,神官眼睛渐渐亮了:“妙啊!这切入角度,这情感共鸣!人才啊!” 于是,原本有些磕绊的神官传教,变成了神官与卡萝尔一唱一和的“奥丁福音二人转”。 神官负责讲述奥丁冕下统御诸界的宏伟与派遣战士降临的神迹(官方设定),卡萝尔则负责将其与幸存者们切身的痛苦、渴望与救赎联系起来(情感共鸣),甚至还会引用那些被克雷斯救回来的幸存者语无伦次的描述作为“神威显化”的铁证。 两人虽然一个引经据典(伪),一个直击心灵,教义内容在某些细节上堪称驴唇不对马嘴,却能诡异地衔接上,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新来的幸存者们,尤其是那些曾经信仰过什么的,以及亲眼见过或听过“核爆拳”传闻的,更容易接受这种混合式的布道。 监狱的信仰氛围,在这种高效的物理清理、“接地气”的精神引导以及偶尔的“神威显化”下,日益浓厚。 每当一片区域的丧尸被清除,安全的土地被拓展,对应的信仰之力便会稳固一分,如同基石,层层垒砌。 这天晚上,卡萝尔结束了一场颇有成效的布道后,正准备回去休息,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是克雷斯。 他那透过冥头盔甲的目光落在卡萝尔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女人,你曾经的信仰似乎并非吾主。为何转变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他见过太多因为恐惧或利益而暂时屈服的人,但卡萝尔眼中那种光芒,不同。 卡萝尔停下脚步,平静地迎上克雷斯的目光,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火焰。 “克雷斯大人,”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神,是唯一的。亘古不变,至高无上。” “只不过在我们渺小凡人的眼里,因我们的理解能力有限,所见所感,便有了不同的形象,不同的名号。”她顿了顿,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我们曾经称呼祂为上帝,祈求祂的怜悯。如今,祂以奥丁之名,派来了您和您的战士,展示了真正的力量与秩序。” “名号的不同,只是不同地域、不同苦难中的人们,对同一位至高存在的不同理解罢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虔诚,“神即是唯一。上帝就是奥丁,奥丁就是上帝,即是那唯一的、真正的神在此世的显化。我并非转变信仰,而是……终于认清了神的真名。” 克雷斯沉默地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明白了,这个女人,已经找到了她内心绝对的信标,并且以一种凡人独有的、近乎偏执的逻辑,将其完美地嵌合进了她对世界的认知中。 这种信徒,往往比那些因为神迹而临时抱佛脚的,更为坚定和……有用。 第61章 保护伞的试探与溃败 =====生化危机次世界 拉斯维加斯外围的荒漠,黄沙漫天。 保护伞公司第42号隔离研究所,这座深埋于地下的基地,此刻正弥漫着一种混杂着困惑、警惕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愤怒的情绪。 一切混乱的源头,都来自于几天前,卫星捕捉到的那几个画风明显不对的身影——尤其是那个能凭空飞行、一拳将小半个拉斯维加斯遗迹打成原子态的黑甲男(基地内部对甘尼克斯的非官方称谓)。 基地主控室内,巨大的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那段模糊但震撼的卫星影像。 白皇后white queen的全息投影静静地站在一旁,她那通常毫无波澜的电子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数据紊乱? “分析结果?”基地负责人声音沙哑地问道。 “目标个体能量反应超出数据库记录上限,无法进行有效战力评估。” 白皇后冷静地汇报着,“面部特征比对:全球数据库(包括已注销及疑似整容记录)无匹配对象。行为模式分析:不符合已知任何军事组织、恐怖团体或……环保激进分子特征。” “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对手?”军官眉头拧成了疙瘩,“难道是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在崩坏世界里幸存下来的竞争对手?”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保护伞公司几乎垄断了末日后的高端武力和资源,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不可能拥有这种……这种堪比人形天基武器的存在! 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了艾萨克博士那带着狂热与偏执的声音:“无论他们是什么,都是绝佳的研究素材!那个金发女人(爱丽丝)我们要,这些新的‘异常体’我们更要!派出‘清道夫’部队!用改良型追踪者和暴君t-103原型机!再把基地外面那群吵死人的‘背景噪音’(指游荡的大规模尸潮)引导过去!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能耐!” 基地军官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博士的命令虽然疯狂,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试探方法。 “执行博士的命令!启动‘蜂群引导协议’,将尸潮引向目标所在区域。‘清道夫’部队同步出动,伺机捕捉或……摧毁!” 与此同时,在废弃公路旁临时休整的车队,气氛则有些……微妙。 甘尼克斯百无聊赖地靠在一辆锈迹斑斑的巴士残骸上,冥衣的羽翼收拢在身后,但那双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时不时地瞟向正在清点物资的克莱尔·雷德菲尔德。 “嘿,金发妞,”甘尼克斯换了个自以为潇洒不羁的姿势,脸上挂着卡普亚竞技场招牌式的迷人(自认为)微笑,“看你身手不错,以前是干嘛的?舞者?角斗士?哦,抱歉,你们这个世界好像不兴这个。那一定是……特别行动队员?……” 克莱尔头皮发麻,强忍着给他一枪托的冲动。 这家伙实力强得离谱,但这份轻浮和口花花的劲儿,实在让她严肃不起来,更多的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般的警惕和不适。她干脆扭过头,假装没听见。 一旁的神官看得心惊肉跳,连忙小步凑到甘尼克斯身边,压低声音:“天贵星大人!请注意您的言行!吾等奉奥丁冕下神谕降临此界,是为了播撒信仰,净化污秽的,不是……不是来发展私人关系的!若是惹得冕下不悦,或是破坏了在此界的传教大业,我等万死难辞其咎啊!” 甘尼克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安啦安啦,神官,放松点。我这不也是在深入了解本地风土人情,便于开展工作嘛!你看,我这亲切随和的态度,是不是比克雷斯那张死人脸更容易拉近和凡人的距离?” 神官:“……” 他感觉自己的神学修养和语言组织能力正在面临严峻挑战。 就在甘尼克斯准备继续他的“亲切随和”攻势时,负责警戒的卡洛斯突然大吼:“敌袭!大量行尸从西北方向涌来!还有……还有别的东西!” 众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只见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黑压压的尸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车队涌来。 而在尸潮的前方和两侧,几个格外高大、肌肉虬结、穿着束缚衣的身影格外显眼——是暴君!同时,一些行动异常迅捷、手臂变异成巨大骨爪的“收割者”变种(改良型追踪者)混杂在尸潮中,发出刺耳的嘶嚎。 “准备防御!”克莱尔瞬间进入状态,举起手中的步枪,眼神锐利。 然而,甘尼克斯看着这汹涌而来的“大军”,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稍等片刻,女人。”他对克莱尔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散个步,“清理一下门口的垃圾,很快就好。”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金属羽翼猛地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悬浮在尸潮的正前方! 面对那足以淹没任何抵抗力量的死亡浪潮,甘尼克斯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 “杂鱼,就要有杂鱼的觉悟。” 下一秒,他身后的冥衣双翼悍然一振!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招名号,只有一场席卷天地的、由无数风刃组成的死亡风暴!风暴以他为中心呈扇形席卷而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那些号称防御力惊人的暴君,甚至连攻击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就被密集的风刃瞬间肢解!坚固的颅骨如同被利刃剖开的西瓜,扭曲的肢体被风暴蛮横地绞碎、抛飞到空中! 而那些速度见长的改良型追踪者,在绝对的风暴面前,它们的速度毫无意义! 它们往往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接着自己的脑袋或者变异的手臂就已经和身体分了家! 甘尼克斯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暴力美感,优雅而高效,仿佛不是在杀戮,而是在指挥一场华丽的毁灭交响乐。 他时而双翼轻挥,风刃如旋风般清空一片区域;时而单翼猛地一斩,一道半月形的巨大风刃便将某个高大目标瞬间轰成零件状态! 短短十几秒! 当甘尼克斯的身影重新清晰,缓缓降落在车队前方时,那原本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尸潮和生物兵器部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铺满了前方荒漠的、厚厚一层破碎的残肢断骸和金属碎片,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金属风暴的洗礼。 克莱尔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步枪不知不觉垂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知道甘尼克斯很强,但强到这种程度,轻描淡写间覆灭一支军队(虽然大部分是行尸),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两架保护伞公司的武装直升机原本在远处盘旋,准备伺机而动或者收集数据,此刻见到地面部队被瞬间秒杀,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调转机头想要逃离。 “啧,还有漏网之鱼?”甘尼克斯瞥了一眼,似乎懒得再动。 然而,一直如同影子般跟随在他左右的几名仙宫卫士动了。他们驾驭着天马,如同传说中的瓦尔基里,轻松地追上了试图逃跑的直升机。 直升机驾驶员惊恐地看着旁边与自己并排飞行、甚至看起来游刃有余的银甲骑士和那匹违反空气动力学和生物学的天马,语无伦次地对着通讯器尖叫:“不可能!这不符合生物特性!” 他的尖叫戛然而止。 一名仙宫卫士手中的艾德曼合金短刃精准挥出,寒光一闪,直升机那高速旋转的主螺旋桨如同塑料玩具般被整齐地切断!失去动力的直升机瞬间失去平衡,旋转着坠向地面,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另一架直升机见状,更是将马力推到极致,疯狂逃窜,但另一名仙宫卫士已经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去,结局已然注定。 地下基地的主控室内,一片死寂。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最后传回的画面是那个黑甲骚包男轻松落地,对着金发女人露出一个灿烂(在基地众人看来无比可恶)的笑容,以及漫天飞舞的直升机残骸。 基地负责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他的制服。 所有的试探,所有的自信,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变成了一个可笑且致命的笑话。 “完了……”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 艾萨克博士的咆哮声从通讯器里传来,充满了气急败坏和不甘:“撤退!启动基地自毁程序!绝对不能让他们得到这里的任何数据!把所有研究样本和核心数据转移到主蜂巢!快!” 第62章 生长的神山与凡尘算计 将三个世界的“运营”权限开放给算无遗策的红后之后,陈默回到了阿斯加德那恢弘而空旷的主神殿。 他高踞神座,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神游天外或召唤夜侍,而是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第一次仔细感受着那来自不同世界、如同涓涓细流般持续汇入的信仰之力。 极乐空间与疯狂的麦克斯世界提供的信仰已然稳定,如同两条不断注入活力的源泉。虽然新征服的三个世界通道尚未接通,但在这两股主力的持续浇灌下,陈默终于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之前模糊感觉到的变化究竟在何处体现。 是根基,是神国本身的“生长”。 在信仰之力的滋养下,托鲁斯山的山体,真的在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但在他这位“神祗”感知中却明确无误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抬升、扩张! 不仅仅是海拔,连同山基的范围也在向外蔓延,吞噬着周围原本平凡的土地,将其纳入“神国”的范畴。 这意味着他的绝对领域正在变大,能够承载更多信仰,具现更强大的造物。 “原来如此……信仰不仅强化我自身,更是在夯实我的神国根基。”陈默心中明悟,“等神国晋升维度,脱离主世界束缚,这山肯定不会是现在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必然是一座真正擎天立地的、贯穿维度的神山!” 他开始在脑海中重新规划未来的神国蓝图。光是山顶这片辉煌的神殿建筑群肯定不够看了。 “嗯……神山之上,总得有点标志性的、能彰显逼格和力量的玩意儿吧?”他摸着下巴,思维发散,“要不要把‘十二宫’给弄出来?那可是希腊神话……不对,是圣斗士里的排面啊!”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黄道十二宫本身好像就是个巨大的阵法,能汇聚能量,考验来者,还能安置圣衣……完美!” 但随即他又挠头,“不过现在手下这群人,冥斗士体系还没凑齐几个,十二黄金圣斗士的人选更是影子都没有……算了,先把想法记下,圣衣可以提前具现出来放着,等以后碰到有缘人再说。” 目光又投向山下那三座正在升级的“神赐兵营”和三大军团。 “克拉苏、凯撒、庞培,这三个家伙是内卷的主力,也得适当加强一下……要不,给他们仨也配个‘白银圣衣’级别的铠甲?不用太强,比冥衣弱一档,但比普通仙宫卫士强一大截,足够他们在主世界横着走就行了。” 就在陈默沉浸于“神国基建”和“员工福利”规划时,神殿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第一女奴瓦尔纳优雅地走入,恭敬地跪伏在地: “冕下,葛雷博将军已返回完美之城。他呈报,已成功攻下十余个负隅顽抗的城邦,并带回了那些城邦之主的王冠与降书,祈求觐见冕下,敬献战利品。” 葛雷博? 陈默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关于这个人的“剧情资料”。 野心勃勃,志大才疏,睚眦必报,典型的罗马权斗高手,战场甩锅达人。 原剧情里斯巴达克斯起义,这哥们和他那个同样不省心的老婆伊莉希亚,堪称“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范,硬生生把能征善战的角斗士逼成了造反派。 “哼,”陈默心中冷笑,“打个顺风仗,捡点别人(瑟奥科斯)吓破胆的残羹冷炙,也好意思来邀功?还想觐见?” 他挥了挥手,语气淡漠:“知道了。让莱达去圣恩中心广场(位于神像基座前方的巨大广场,用于举行大型庆典和接见外使,就是穿越的那个广场)接收王冠,代本座口头嘉奖一句,让他再接再厉。” “是,冕下。”瓦尔纳领命退下。 =====完美之城,圣恩中心广场 葛雷博身穿华丽的将军铠甲,身姿笔挺地站在广场中央,身后是捧着十余顶各式各样王冠的侍从。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期盼,目光不时瞟向那高耸入云的神像以及通往山巅的神道。 他幻想着能被冕下亲自接见,得到几句赞赏,甚至……像克拉苏他们那样,获得统领一个军团的权力!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夜侍五人组之一的莱达。 这位容颜精致、气质清冷的少女,代表着神只的贴身侍从,地位超然。 “葛雷博将军,”莱达的声音平静无波,“冕下已感知你的忠诚与功绩。这些王冠,吾代冕下收下。冕下口谕:‘望卿再接再厉,为神国开疆拓土。’” 说完,示意身后的神仆接过王冠,便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葛雷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心沉了下去。 就这?一句轻飘飘的口头表扬?连冕下的面都没见到!他内心涌起强烈的不甘和屈辱。 克拉苏、庞培也就算了,毕竟树大根深,可那个叫凯撒的年轻人,他凭什么能位列三大军团指挥官之一?!他葛雷博哪里比不上?!(原本剧情凯撒这个时候只是个小兵,有贵族背景,被克拉苏派去卧底起义军,背刺了斯巴达克斯) 强压下翻腾的怒火,葛雷博挤出一丝笑容,躬身道:“谨遵神谕,必不负冕下期望。” 目送莱达离去,葛雷博铁青着脸,回到了他在完美之城堪称奢华的住所。 刚进大门,就听到庭院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是他的妻子伊莉希亚又在举办她那永不停歇的社交派对。 葛雷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掩饰下去。他面无表情地穿过庭院,准备去书房静一静。目光扫过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高谈阔论的贵族男女时,一个身影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拥有一头精心打理的金色卷发和一张带着明显稚气与傲慢的精致脸庞。 她穿着最时兴的罗马长裙,佩戴着昂贵的珠宝,正用一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姿态,与旁边的女伴谈论着最新款的首饰。 葛雷博认得她,元老院一个老家伙的女儿——塞皮娅。一个被宠坏了的、傲慢且……据说极为保守,尚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贵族小姐。 最关键的是,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白甜,脑子里除了华丽的衣服、闪耀的珠宝和虚无缥缈的浪漫幻想,几乎空空如也。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从葛雷博心底钻出,迅速盘踞了他的思绪。 他看着塞皮娅那年轻、鲜嫩、且象征着“纯洁”的躯体,又联想到山巅那位似乎对美貌侍女来者不拒的冕下……盘算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或许……伊莉希亚这无聊的派对,也并非全无用处。’葛雷博阴郁的心情突然好了些许,甚至觉得妻子这铺张浪费、结交“无用”之人的习惯,此刻看来竟有几分顺眼。 ‘但是,’他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该怎么样才能不着痕迹地,将这份‘礼物’送到冕下眼前,并且让冕下欣然笑纳呢?为了权力,为了能像克拉苏、凯撒那样真正跻身神国核心,送出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这说不定对那个傻丫头来说,还是一步登天的“恩赐”呢。 而正沉浸在信仰之力的陈默若有所感,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瞥了一眼完美之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要小看x教授的心灵感应口牙!】 蝼蚁的算计,在他如今的生命层次面前,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他并不介意这点小小的“孝敬”,甚至有点好奇,这个葛雷博,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毕竟, 神生漫长,偶尔看看小丑表演,也算是一种调剂。 第63章 车轮止息之日 =====雪国列车次世界 雪国列车,这艘在冰封星球上航行了十七年的钢铁诺亚方舟,此刻正经历着自诞生以来最剧烈、也是最彻底的“系统重置”。 斯巴达克斯的推进,无法用势如破竹来形容,那更像是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顺畅,且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物理层面的绝对碾压。 沿途那些象征阶级与享乐的车厢——养着鲜活鱼类的“水族馆”、光影闪烁的“蹦迪厅”、弥漫着怪异甜香的“嗑药房”、甚至是一整节被改造成热带雨林的“氧吧”和精致修剪的“花园”——看的跟上来的柯蒂斯咬牙切齿,他们在末节车厢苟且偷生,而这些人竟然奢侈到这种地步?! 而在列车最前端,那象征着权力顶峰的头等舱区域,所谓的“上等人”们早已乱作一团。 他们透过时断时续的监控屏幕,看着那七个画风迥异、如同从异世界剧本里跑出来的煞神一路平推,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末尾车厢那七个穿得跟舞台剧演员似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查!给我查!是谁放他们上车的?他们买票了吗?付了上车费了吗?!” “警卫!警卫呢?!快回话!妈的,这破画面怎么又断了?!” 嘈杂的咆哮和拍打设备的声音,最终淹没在信号彻底中断的雪花噪音中。 他们的反应,完美诠释了何为官僚系统的迟缓与脱离实际,直到刀架在脖子上,还在纠结流程和费用问题。 未等这群老爷们想出任何“有效合理”的应对策略(如果他们真有的话),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头等舱那扇装饰华丽、象征着身份隔离的厚重舱门,被几片锋利的金属羽翼如同撕纸般轻易划开! 身披暗沉冥衣、背负星翼的斯巴达克斯,如同死神般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了这片极尽奢华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食物的香气,与末尾车厢的恶臭形成天堂与地狱的对比。 精致的银质餐具上摆放着未曾动过的、在末世堪称奇迹的新鲜水果与肉类。 斯巴达克斯的目光扫过这奢靡的景象,发出一声毫不掩饰厌恶的冷哼。 头等舱的乘客们,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富豪、名流,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塞进铺着天鹅绒的沙发缝隙里,生怕被那尊黑甲杀神注意到。 但总有拎不清状况的。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人,或许是酒精麻痹了恐惧神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斯巴达克斯骂骂咧咧:“哪……哪里来的野蛮人!敢打扰本少爷的雅兴!知……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银光闪过!站在斯巴达克斯身侧的一名仙宫卫士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只是手腕微动,那名贵族青年的头颅便已冲天而起,脸上还残留着醉意与嚣张,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 瞬间,头等舱内死寂一片,连压抑的抽泣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在弥漫。 斯巴达克斯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他的目光穿透了这片奢靡,投向了更前方,那列车真正的核心。他无视了那些瑟瑟发抖的“上等人”,带领小队继续前行。 穿过一节布满巨大、精密齿轮、充满机油和金属轰鸣声的车厢,斯巴达克斯小队突破了威尔福德最后的、象征性的防线,终于抵达了列车的终极核心——引擎室。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冰冷的、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机械结构和无数闪烁的仪表。而在这一切的中心,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穿着考究制服、面容看似慈祥却带着掌控一切傲慢的老人——威尔福德,这辆列车的创造者与“神”。 “欢迎,来自……阿斯加德的战士?”他在监控报废之前,听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自称。 威尔福德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沙哑,他试图用自己那套理论来构建防线:“我必须提醒你,这辆列车,是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它拥有最完美的生态循环系统,空气、水、食物、人口,一切都必须维持在精密的平衡之中,才能让它,让人类,更长久地存在下去。” 斯巴达克斯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冰冷而斩钉截铁:“以压迫、谎言和部分人的血肉为燃料维持的,不是文明,是坟墓。” 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威尔福德的灵魂:“你们收留末尾车厢的底层人,并非怜悯,只是需要他们的体能、技能,甚至他们的生命,去维护你们这虚假的‘花园’。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供养你们的享乐。” 威尔福德脸色微变,强笑道:“这是必要的牺牲……” “必要的牺牲?”斯巴达克斯冷笑,他一路行来,观察到的蛛丝马迹在脑海中串联,“这恐怕不是第一次了吧?所谓的‘叛乱’,所谓的‘人口控制’?” 威尔福德在斯巴达克斯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和无形威压下,心理防线开始崩溃,他颓然道:“……第四次。这是第四次发生大规模暴动。柯蒂斯……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他的反抗,他以为的隐秘行动,不过是我为了控制底层人口数量、维持系统压力而……默许甚至引导的一环。” 一直沉默地跟在队伍后面,满眼血丝、紧握双拳的柯蒂斯,听到这句话,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瘫坐在地,脸上充满了被彻底愚弄的绝望和无力。 原来,自己视若生命的反抗,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别人剧本里写好的戏码?就连自己的“英雄之路”,也只是别人用来修剪多余枝桠的工具? 就在这时,斯巴达克斯的小宇宙敏锐地感知到,脚下那巨大的、轰鸣的引擎深处,传来微弱的、不属于机械的生命波动! “打开它。”斯巴达克斯指向引擎底部一块看似是检修板的位置。 仙宫卫士上前,用蛮力强行撬开了厚重的金属板。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看到的人,包括心如死灰的柯蒂斯,都倒吸一口冷气! 在错综复杂、高速运转的齿轮缝隙之间,几个瘦小、肮脏、眼神麻木得如同人偶的孩子,正机械地用手中的工具,敲打、清理着齿轮上的积垢。他们如同被塞进机械里的活零件,在极度危险和压抑的环境中,维持着这台“永动机”的运转。 怒火,如同实质的火焰,在斯巴达克斯眼中燃烧! 威尔福德试图解释,声音带着颤抖:“永动机……它不会停,但不代表它不会坏!有些核心部件的维护空间……只有小孩子才能钻进去!这是为了保证列车能永远运行下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定期从底层带走五岁的孩子……” “为了保证你们的‘永远’?”斯巴达克斯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用孩子的童年、甚至生命?” 威尔福德做最后的挣扎,指着窗外永恒的冰雪:“外面是零下一百二十度的严寒!是生命禁区!没有任何生命可以活下来!出去就是死!外界已经没有活物了!只有列车里才是人类唯一的希望!” “你确定吗?”斯巴达克斯忽然出声,他的小宇宙如同无形的触须,早已穿透了钢铁车壁,感知着外界的茫茫冰原。 在仙宫卫士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眼神空洞、浑身油污的孩子从冰冷的齿轮间抱出后,斯巴达克斯走到主控台前,在威尔福德绝望的目光中,伸手,按下了那个象征着列车灵魂的——紧急制动阀。 “呜——————!!”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紧接着,是持续了十七年、早已被人们习以为常的、永恒不变的列车运行轰鸣声,开始减弱、变调,最终……停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整列车的乘客都猛地向前倾覆,惊呼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无论是末尾车厢终于看到希望的民众,还是头等舱惴惴不安的权贵,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与恐惧——列车停了?外面是死亡世界,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恐慌弥漫整个列车时…… 靠近引擎室的一扇观景窗外,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色身影,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它似乎对这艘永远在奔跑的钢铁巨兽突然停下感到好奇,停下脚步,用它那黑色的鼻子凑近冰冷的玻璃,哈出一团白气,然后用那双充满野性与生命力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车厢内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类。 那是一头健壮的、正在冰原上觅食的……白熊。 威尔福德看着窗外那活生生的、与“生命禁区”理论完全相悖的景象,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信仰崩塌的声音,彻底瘫软在地。 第64章 信仰燎原与“圣安息剂” =====行尸走肉次世界 监狱营地现在已经不像个监狱了。墙内,不再是苟延残喘的挣扎,而是充满了秩序井然的忙碌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新生的希望。 在克雷斯绝对武力的保障下,以及那位神官与卡萝尔女士越发默契的“奥丁福音二人转”持续输出中,监狱营地如同一个强大的磁核,吸引着周边残存的幸存者社区。 这些社区,大部分都渴望一个真正安全的港湾,纷纷选择了归附。一个以监狱为中心,辐射周边区域的幸存者基地已初具雏形。 神官顺势组织了统一的晨祷与晚祷,并将劳动与信仰挂钩——“为奥丁冕下的净土而耕耘,亦是修行”。 信仰不再仅仅是口头上的呼喊,开始渗透到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变得体系化、制度化。 曾经充满敌意的伍德伯里社区,如今已成为联盟的重要组成部分。 总督布莱恩·布莱克(在认清现实后)表现得比谁都虔诚,他手下的巡逻队每日兢兢业业地清理着通往监狱道路上的零散行尸。 他们底气十足,因为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中,时有神骏的“天马”盘旋掠过,鞍上的银甲战士如同移动的灯塔,宣告着此地的神圣与安全。 在卡萝尔和神官不懈的努力(以及某些幸存者添油加醋的传播)下,所有归附者和投奔者都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些强大的战士和神奇的生物,乃是唯一真神·奥丁,为了将这个世界从死亡深渊中拯救出来,而派下的“天堂战士”。 (远在阿斯加德的陈默打了个喷嚏,挠挠头:“天堂?嗯…听着好像也挺顺耳,随他们吧。”) 幸存者中不乏能人异士。几位前通信工程师在得到了稳定的能源和部分工具后,竟然让区域广播重新上线! 一个充满希望且循环播放的声音,开始在全频段回荡:“这里是‘神佑之地’!这里是受奥丁冕下注视的庇护所!我们拥有安全的壁垒、充足的食物、净化的水源,以及……来自阿斯加德的神之战士守护!所有在苦难中挣扎的同胞,请鼓起勇气,向着希望前进!坐标是……” 一传十,十传百。 这消息如同在死寂的黑暗森林中点燃的篝火,吸引了无数在绝望中徘徊的灵魂。 各地残存的幸存者,无论是躲藏在阴暗地下室的家庭,还是挣扎在废弃城镇的小团体,都开始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气,收拾起微薄的行囊,踏上充满未知却又满怀希望的迁徙之路。 越是靠近广播中描述的那个坐标,他们看到的景象就越是印证着传闻。 天空中,偶尔能看到那传说中的“神话生物”——天马。 它们流线型的身躯充满了力量感,巨大的羽翼舒展,翱翔的姿态优雅而神圣,完全违背了幸存者们对生物学的认知。 而端坐于马背之上的,正是广播里所说的“天堂战士”——身披银甲,沉默而威严,如同神话照进现实。 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地面上偶尔出现的、一个个直径数十米、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 坑壁光滑如同琉璃,边缘散落着早已碳化的行尸残肢。 有早先抵达的“前辈”带着敬畏与后怕告知:“那是‘战神’大人——就是那位黑甲的天堂战士首领——随手一击造成的。当时那尸潮,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结果……就这么一下,全没了。” “恐怖如斯……”新来的幸存者们望着那些巨坑,想象着那一击的威力,无不感到灵魂战栗,同时也对那个即将抵达的“神佑之地”,生出了更强烈的归属感与安全感。 可以说,这个世界的秩序重塑与信仰归流,已是大势所趋,被纳入奥丁冕下的版图,只是时间问题。 唯一一个还没有解决的,就是那个远古病毒。 而这个问题,很快被极乐空间世界解决了。 ====极乐空间次世界 “神殿中驱”空间站 这座悬浮于地球轨道之上的银白色空间站,如今已被正式更名为“神殿中枢”,象征着其在奥丁神系中作为科技与治愈圣殿的地位。 站内一间充满未来感的观测室内,气氛庄重而略带紧张。 星球总督德拉库特、国防部长(前Armadyne公司cEo)约翰·卡莱尔、以及因忠诚被提拔的社会安全负责人麦克斯,正静静地等待着。 巨大的观测窗外是蔚蓝而充满生机的地球——曾经的废土早已在神恩以及极乐空间黑科技的全力反哺下焕发新生,绿意盎然,甚至可以看到月球上新建的殖民城市闪烁的灯火。 说真的,德拉库特至今没想明白,当年拥有如此技术的极乐空间,为什么宁愿挤在这么一个“屁大”的空间站里醉生梦死,也不去开拓广阔的星球。 他们的等待,源于一份至关重要的报告。 这是奥丁冕下第一次直接向极乐空间世界下达的研究指令,关乎另一个世界的存亡,无人敢怠慢。 全息投影在房间中央亮起,一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基因序列缓缓旋转,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这串序列,源自那具从《行尸走肉》世界秘密传送而来的、经过严格多重隔离的“死而复生”者尸体。 观测室的门无声滑开,首席科学家艾拉·文博士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混合着疲惫、震撼与一丝发现真理的激动。 “结果出来了。” 德拉库特双臂环抱,眉头紧锁:“说重点,博士。它到底是什么?一种我们未知的远古病毒?” “不,总督阁下。”艾拉博士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虚拟控制屏上快速操作,调出了另一组并列的基因序列,这组序列在极乐空间的医疗档案中被标记为“已根除”,“它远比我们想象的更……‘熟悉’。” 她的手指指向两组序列的惊人对比区域:“我们最初假设它是一种全新的嵌合体。但通过逆推其亿万次的变异路径,我们追踪到了它的核心骨架——它与人类在21世纪末期宣布彻底战胜的‘狂犬病毒’(Rabies virus),拥有超过95%的核心同源性!” “狂犬病?”约翰·卡莱尔皱眉,“我记得那是一种可以被疫苗和血清控制的病毒。” “是的,部长先生。但请理解‘变种’的含义。” 艾拉博士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这绝非我们认知中的任何一种狂犬病毒。更准确的命名应该是——‘远古嵌合狂犬病毒’(paleo-chimeric Rabies Virus, pcRV)。” “它更像是狂犬病毒在数万甚至更久远年代的祖先,沉睡在永久冻土中。而那个世界全球气候的剧变让它苏醒,且环境中存在的某种未知强力诱变因子——或许是高强度的背景辐射,或许是某种我们未曾记录的化学污染——如同一个疯狂的催化剂,触发了它最可怕的异变。” 她放大了病毒的结构模型,核心部分闪烁着危险的红光:“狂犬病毒的本质是攻击中枢神经系统,尤其是大脑边缘系统,剥离高级认知功能,释放最原始的兽性。” “pcRV将这一特性推向了极致。它通过某种我们尚未完全解析的、极高效率的气溶胶或环境媒介,完成了全球范围的初始感染,潜伏在每一个人类的神经细胞内,与脑干形成了极其稳固的……共生关系。” “所以,‘人人都是携带者’……”麦克斯喃喃低语,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这意味着在那个世界,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恐怖的开端。 “完全正确。”艾拉博士切换画面,展示出一段动态模拟,“一旦宿主生命体征消失,大脑活动停止,这种脆弱的共生平衡便被打破。pcRV会瞬间接管大脑的基底核等关键区域,以一种近乎‘夺舍’的方式,利用病毒自身构成的生物能量网络,强行驱动躯体进行最低限度的活动。” “它不需要心肺提供能量,它自身就是一套寄生式的生物驱动系统。唯一的终止方式,就是彻底破坏大脑——这个被病毒改造后的‘生物指令中心’。” 就在这时,观测室内的光线似乎微微一亮,一种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世界大主教马库斯·庞培乌斯缓步走入。 他并未身着华丽的主教袍,仅是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衣,但他的出现,瞬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包括一向冷静的德拉库特。 “大主教。”众人齐声躬身,语气充满了敬畏。 马库斯的目光直接落在那幽蓝色的全息投影上,沉默地凝视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这是造物主留下的考验,还是命运对人类的又一次鞭笞?” “主教大人,”艾拉博士强压激动,连忙汇报,“我们找到了制造解药的可能!pcRV虽然恐怖,但其核心识别机制依然保留着狂犬病毒的‘钥匙孔’。我们可以利用我们最尖端的基因靶向技术,设计一种特殊的信使蛋白。” “它不会摧毁病毒——因为病毒已与神经细胞深度融合,强行清除会杀死宿主——但它能像最精密的锁具,永久‘锁死’病毒的活性开关,使其陷入最深沉的休眠。即使宿主死亡,病毒也无法被唤醒。我们将其命名为——‘圣安息剂’。” “善。”马库斯主教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符合他身份悲悯,“那个世界的生灵,在无尽的绝望中哀嚎,他们是迷失在黑暗中的羔羊。”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宏大而庄严,仿佛在宣告神谕,“如今,治愈他们的‘神迹’已在吾主指引下显现。艾拉博士,集中所有资源,全力生产‘圣安息剂’。” 他目光扫过德拉库特、卡莱尔和艾拉博士,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要让那个世界所有幸存者都知道,是奥丁冕下的无上仁辉,将他们从行尸走肉的永恒梦魇中解救。” “去吧,将这份来自阿斯加德的‘福音’,带给冕下新的子民。” 那个代号《行尸走肉》的世界,其最终的命运,在这一刻,被扭转了。 马库斯主教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代表“圣安息剂”成功的光影模型上,但作为世界大主教,他需要考虑得更周全。 他缓缓转向艾拉博士,提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那么,博士,对于另一个世界——代号《生化危机》——传送而来的那种……‘活尸’,你们的研究有何进展?‘圣安息剂’对其是否同样有效?” 艾拉博士闻言,脸上刚刚因突破而带来的光彩黯淡了几分,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遗憾和凝重: “很遗憾,主教大人。那个世界的病原体,与我们刚刚解决的pcRV,以及我们数据库中任何已知的病毒模型,在本质上都截然不同。” 她快速操作控制屏,调出了另一组复杂且显得更为“混乱”和“激进”的基因序列图,旁边还标注着各种剧毒、腐蚀性的标识。 “代号《生化危机》世界的元凶,我们根据样本以及红后冕下传过来的资料分析,暂时称其为‘t病毒复合体’。它的运作机理更偏向于……粗暴的基因改写和强制进化,而非pcRV那种精密的神经共生与操控。它更像是一种被设计出来,或者说被诱导出来的生物武器,追求极致的攻击性、传播性和变异能力。” 艾拉博士指向序列中几个极其不稳定且充满攻击性的片段,继续解释道:“更关键的是,我们在其基因骨架的核心,发现了一种……我们世界根本不存在的植物遗传成分。根据逆推和数据库比对,其原始模板很可能源于一种菊科植物。这种植物蕴含着某种极其古老而强大的‘始祖病毒’,是t病毒诞生的基础。”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棘手的神情:“我们可以尝试在实验室环境下,根据其RNA\/dNA序列,逆向合成这种‘始祖病毒’的近似物。但是,主教大人,我必须强调,没有原始的基因模版作为参照和稳定基底,我们合成的版本极大概率是不稳定、不完整的,其功效和特性无法保证与原生病毒一致。” “在这种情况下,”艾拉博士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性,“我们甚至不敢保证,以此为基础研发出的解药,是否能够100%有效中和那个世界千奇百怪的t病毒变种。更大的风险在于,不稳定的合成病毒本身,就可能是一场新的灾难。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观测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个世界的瘟疫找到了解决之道,另一个世界的却因根源性的差异而显得更加棘手。 马库斯主教深邃的目光在代表两个不同末世病毒的投影间移动,最终,他平静地开口: “吾主奥丁的智慧,非我等可以揣度。祂指引我们找到了拯救一界的钥匙,或许意味着,另一界的考验,需以不同的方式渡过。” 他看向德拉库特和艾拉博士,下达了明确的指令:“‘圣安息剂’的投产与输送,按计划进行,优先解救行尸走肉世界的子民。至于生化危机世界……将相关数据封存,上报圣灵红后冕下。那里的问题,或许需要天贵星甘尼克斯,以更直接的方式,去斩断其根源。” “是,主教大人!”众人齐声领命。 第65章 保护伞的反扑 =====生化危机次世界 甘尼克斯百无聊赖地靠在一辆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的校车残骸上,指尖一缕跳跃的黑色火焰如同活物般缠绕盘旋,那是他小宇宙力量最细微却也最危险的体现。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分发宝贵淡水的克莱尔,以及那位自从在某个自毁基地旁的深坑里,看到无数与自己面容相同的克隆体后,就始终情绪不高的爱丽丝,不由得撇了撇嘴。 “无聊……”他低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提不起劲的慵懒。(甘尼克斯就是这么个人设,今朝有酒今朝醉,除了干架就是喝酒炮女人。) 比起斯巴达克斯在钢铁囚笼里玩步步为营的起义,或者克雷斯在废土上动不动就表演“核爆拳”清理地图,他这个生化危机世界,简直就像是新手教学关之后第一个正式副本,难度……聊胜于无。 这里是保护伞公司第42号隔离研究所(原剧情里那个地下研究所)。 在爱丽丝模糊的念动力指引下,他们找到了这里。但这里早已在艾萨克教授的命令下启动了自毁程序,只剩一片废墟。 在基地边缘一个伪装成垃圾处理区的巨大深坑里,爱丽丝发现了层层叠叠,堆满了无数具与她容貌一般无二、穿着相同红裙的克隆体尸体,仿佛一个以她为蓝本的人偶坟墓。 “所以,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女人?”当时甘尼克斯就站在坑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脸色苍白的爱丽丝问道。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面对这个挥手间就能让丧尸军团灰飞烟灭的存在,她明白自己那点残存的念动力毫无意义,干脆利落地坦白:“他们想要我的血,我的基因。因为我的身体能完美承接t病毒,甚至与之共生,产生……进化。” 她指了指坑底,“这些,都是失败的实验品,或者……消耗品。” 。。。。。。 甘尼克斯的这份悠闲,很快就被一阵由远及近、充满绝望狂乱的引擎轰鸣粗暴打断。 驾驶者仿佛在用灵魂拧动油门。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狗冲入视野,在一片瓦砾前来了个几乎散架的急刹,扬起漫天尘土。车上的人连滚带爬地摔了下来,正是本该在外围侦查的卡洛斯。 他看起来糟糕透顶。军装褴褛,沾满污垢和凝固的血迹,嘴唇干裂出血,眼神涣散。他踉跄着走过来,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他们来了……老天,他们全都冲我们来了!” 克莱尔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给他喂了几口水。 甘尼克斯目光敏锐地落在他手臂上那圈被自己用小宇宙强行压制住的咬痕。 尽管病毒活性被暂时封印,但卡洛斯的身体显然已到了崩溃边缘,意志和体力都在被持续侵蚀。 “谁来了?说清楚!”甘尼克斯沉声喝道,驱散了一丝卡洛斯的混乱。 “保护伞的怪物……所有美洲基地的!”卡洛斯指着远方的地平线,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恐,“暴君……追踪者……还有数不清的丧尸!像海啸一样扑过来,目标就是我们!…..这个基地是个诱饵!!”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声嘹亮的嘶鸣划破长空,一匹天马稳稳降落。马背上的仙宫卫士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消息。 远方,烟尘冲天而起! 那不是自然的风沙,而是无数脚步践踏、沉重躯体移动掀起的死亡帷幕。 黑压压的尸潮漫过沙丘,填满沟壑,向着这片小小的绿洲汹涌而来。 尸潮前方,是一个个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暴君,沉重的步伐让大地微颤。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尸潮两侧游弋的、行动迅捷如鬼魅、手臂异化成恐怖武器的追踪者。 “上帝啊……这规模……”那些幸存者握着步枪的手青筋暴起,眼前的景象远超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灾难。 一旁的神官立刻投来埋怨的一瞥:上帝?这是在打我的脸! “这些怪物从哪来的?!”克莱尔声音发颤。爱丽丝眼神锐利,她残存的念动力能模糊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不自然的引导信号。“是保护伞!他们在驱动这一切!”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公里外,数个保护伞地下基地的主控室内,一片混乱的“繁忙”。 白皇后那略显呆板的全息投影在不同基地间闪烁,超负荷地试图协调这场跨区域的联合围剿。 【警告:7号基地暴君单位偏离预定路线3.7度,与9号基地尸潮先锋存在碰撞风险。】 【警告:11号基地追踪者单位能量信号异常飙升,有失控迹象。】 【重新计算路径……计算中……计算超时……】 冗余的命令,迟滞的反应,局部战场的微小失控不断累积。 与她那位被“借”走的姐姐红后相比,白皇后的逻辑核心缺乏那种近乎妖孽的战术优化与全局调度能力。 硬件过载的嗡鸣声在机房回荡,这场规模空前的袭击,反而因为指挥官的“算力不足”,内部协调一片混乱,变相减缓了对全球其他区域保护伞基地的管控效率,形成了一种畸形的内耗。 甘尼克斯感知着那混乱中带着浓烈恶意的死亡浪潮,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一丝“终于来了点像样的玩具”的兴致。 “啧,苍蝇多了,也挺烦人的。”他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冥衣上不存在的灰尘。 “仙宫卫士听令!”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银甲战士耳中,“分头行动,以小队模式,救援、接应周边所有能被探测到的幸存者信号。或者,清除任何你们看到的、标着那个红白标志的敌对单位。”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安排一场狩猎游戏。 “大人,那您……”一名卫士迟疑地看向那无边无际的尸潮。 “我?”甘尼克斯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带着几分不羁的笑容,“我留在这里,清理一下门口的垃圾。” 仙宫卫士们不再犹豫,身形闪动间,如同二十多道银色闪电,驾驭着天马冲天而起,向着荒漠四面八方散去,执行各自的救援与清除任务。 转眼间,废弃车队旁,只剩下甘尼克斯、神官,以及克莱尔、爱丽丝、卡洛斯等一众心神剧震的幸存者。 面对汹涌而至、足以淹没一切的千军万马,甘尼克斯只是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背后的冥衣羽翼“锵”的一声完全展开,幽蓝色的星辰光芒在暗沉铠甲上静静流淌。 他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准了那无边无际的尸潮与生化兵器大军。 “小宇宙·风暴。”他轻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宇宙真理。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 只有一股无形的毁灭性能量,以他为中心,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荡开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但这涟漪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微微扭曲、震颤! 冲在最前面的暴君,那足以硬抗火箭弹的坚韧身躯,在接触到无形涟漪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维度级别的粉碎机,无声无息地扭曲、变形、然后……彻底分解!坚硬的颅骨、虬结的肌肉、金属的束缚衣,全部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从原子层面撕扯、湮灭,化为最细微的的基本粒子。 那些试图跳跃、闪避的追踪者,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亿万空间裂痕的墙壁,在半空中就被瞬间解构,残肢混合着能量碎屑如同诡异的烟花般消散! 至于那数万普通行尸,更是如同被信息删除般,成片成片地倒下、分解、气化!连一点像样的残骸都无法留下!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最纯粹的、规则层面的抹除。 甘尼克斯就那样随意地举着手,就清空了整片区域。 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当甘尼克斯放下手,仿佛刚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慵懒地活动了一下脖颈时,前方原本被尸潮和怪物填满的荒漠,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只有地面上那一层厚厚的、均匀铺开的、仿佛被宇宙尘埃覆盖的暗红色晶状粉末,以及空气中那浓烈到极致后反而显得有些虚无的、混杂着焦糊与彻底死寂的怪异气息,证明着刚才那支足以让任何现代军队绝望的军团曾经存在过。 微风拂过,暗红色的晶尘无声地飘扬,如同下起了一场寂静的血色之雪。 寂静。 令人灵魂颤栗的寂静。 克莱尔手中的水壶早已掉在地上,清水渗入干涸的土地,她却毫无所觉。 卡洛斯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过了好几秒,才用尽全身力气般喃喃道:“不管看几次……这都……太他妈的震撼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与无法理解的敬畏。 爱丽丝死死地盯着甘尼克斯那看似随意的背影,那双见证过无数生化恐怖、早已冰封的心湖,此刻被投入了一颗名为“绝对力量”的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保护伞公司穷尽心血制造的那些毁灭兵器,在这种力量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神官适时地走上前,对着依旧处于集体石化状态的幸存者们,用充满虔诚与引导力的声音说道:“见证了吧!迷途的羔羊们!这便是吾主奥丁冕下麾下,神之斗士真正的威能!一切污秽与邪恶,在神恩面前,皆为虚无!皈依吾主,方得永恒之庇护与救赎!” 甘尼克斯掏了掏耳朵,似乎对神官这见缝插针的布道有点嫌弃。 他转过身,看向眼神复杂的爱丽丝和惊魂未定的克莱尔,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这种没完没了的骚扰,真是厌烦透了。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这时,神官手中的权杖再次亮起,红后那冷静无波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保护伞公司核心指挥节点位于内华达山脉深处,代号‘主蜂巢’(primary hive)。其当前混乱的指挥模式源于核心AI‘白后’算力不足与逻辑缺陷。建议执行‘斩首行动’,物理摧毁其核心主机阵列及最高负责人,可从根本上瓦解其全球范围内的有组织抵抗。】 甘尼克斯眼睛一亮,仿佛终于找到了值得他稍微认真一点的目标:“早该这么干了!坐标给我,我现在就去把那破窝端了,看看里面有没有像样点的‘玩具’!” “等等!”爱丽丝猛地踏前一步,眼神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决绝火焰,“带我一起去!我和保护伞之间的恩怨,是时候彻底清算了!” 甘尼克斯打量了她一眼,似乎考虑了一下这个“本地资深仇家”或许能提供点路线指引或者额外信息,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不过,跟紧了,我的速度可不会迁就凡人。” 他背后冥翼一振,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流卷起爱丽丝。下一刻,两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幽蓝色流星,朝着红后提供的精确坐标,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远超音障,只在原地留下一声音爆的轰鸣。 第66章 最终的净化 =====生化危机次位面 甘尼克斯化作的幽蓝流光,如同撕裂天穹的陨星,以超越物理法则的速度划破长空。 他周身环绕的小宇宙波动包裹着爱丽丝,扭曲了大气,在身后拖曳出一条短暂存在的真空轨迹。 很快,在爱丽丝的指引下,他便抵达了内华达山脉上空,目光锁定在红后提供的坐标——一处看似寻常的山脊。 “就是这儿了。”甘尼克斯悬浮在半空,声音里带着神明审视蝼蚁巢穴般的漠然。 他甚至没有意图去寻找任何隐蔽的入口,只是简单地抬起了拳头。幽蓝的小宇宙光芒在拳锋急速凝聚、压缩,散发出令周围空间都微微震颤的恐怖波动。 “等等!”爱丽丝急忙喊道,强风灌入口中让她的话语有些变形,“里面结构复杂,而且可能存放着解药,直接破坏可能会……” 她的话音未落,甘尼克斯的拳已经挥下。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或者说,声音被极致的力量本身抛在了后面。下方坚实的山体如同被无形巨兽啃噬,岩石、土壤、以及深埋其下的数十米厚的复合合金装甲板,在一瞬间经历了崩解、汽化、直至彻底消失的物理过程,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恐怖巨洞。仿佛大地本身被强行撕开了一道伤口。 洞内,保护伞公司最深藏、最坚固的“主蜂巢”基地,如同被剥去了外壳的蜗牛,其复杂的内部结构——交错的天桥、闪烁的指示灯、层层叠叠的实验室——全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走吧。”甘尼克斯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伸手虚引,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便包裹住一脸震骇的爱丽丝,两人径直降落在基地最深层的核心区域——一个充满冰冷未来科技感、布满了无数巨大圆柱形培养舱的广阔空间。 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个被开膛破肚的基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一切染上不祥的色彩。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面容扭曲的老者——艾萨克博士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你们竟敢……”艾萨克博士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精心布局多年的计划被以最粗暴方式彻底打乱的疯狂,“野蛮的破坏!这是亵渎!是进化之路的倒退!” 他的投影死死盯住甘尼克斯和爱丽丝,眼中闪烁着歇斯底里的光芒。“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就一起为我的完美作品陪葬吧!启动‘诸神黄昏’协议!释放‘复仇女神’!” 轰隆——! 核心实验室一侧最为厚重的强化闸门在液压系统的嘶鸣中缓缓升起,一个庞大到几乎触及高耸穹顶的身影,迈着令地面震颤的步伐,缓缓走出。 它是保护伞生物兵器技术的终极体现,融合了暴君的绝对力量、追踪者的猎杀本能,周身覆盖着G病毒特有的、不断微微蠕动的扭曲增生组织,同时散发着t病毒那种纯粹的暴虐气息。 它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的噩梦中被强行缝合而成的怪物,独眼中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发出一声足以震裂普通人心胆的恐怖咆哮,音浪甚至震碎了远处几个空培养舱的玻璃。 然而,甘尼克斯只是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甚至连正眼都未曾瞧上那怪物第二眼。 “丑死了。”他淡淡地评价道,语气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背后的冥衣羽翼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猛然绽放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深邃的幽蓝星光。 光芒流转,仿佛将一片微缩的、蕴含着无尽生灭的宇宙星空承载于羽翼之上。随即,那双蕴含着毁灭与创造之力的羽翼,向前轻轻一扇。 没有掀起风暴,没有产生冲击波。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无数微缩星辰碎片编织而成的幽蓝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出。光束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瞬间冻结、凝固,然后又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无情地割裂、剥离。 那头被寄予厚望的终极怪物“复仇女神”,甚至连第二次咆哮都没能发出,就在接触到幽蓝光束的刹那,从最基本的粒子层面开始崩解、消散。 光束去势丝毫不减,如同热刀切入黄油,直接轰击在实验室最核心、防护最为严密的主控服务器集群上。 “不!!我的数据!我毕生的研究!进化的钥匙!!”艾萨克博士只来得及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哀嚎,便在狂暴的能量中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轰隆隆——! 核心实验室在失去主控系统后立刻陷入了连锁崩溃,剧烈的爆炸从上层层层传递下来,金属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大面积崩塌,燃烧的线缆和扭曲的金属构件如同雨点般坠落。 “解药!解药一定在这里!”爱丽丝强压下对甘尼克斯力量的惊惧,顶着不断坠落的杂物,凭借某种直觉的指引,冲向实验室最深处一个散发着幽冷寒光的独立隔离舱。 她快速操作着控制台,屏幕上数据飞速滚动。幸运的是,主控系统的瘫痪似乎解除了这里的最后一道权限锁。 隔离舱的厚重门扉嘶鸣着滑开,冰冷的白色雾气涌出,露出了内部——一个造型精密的支架上,稳固地放置着一支散发着柔和绿色光芒的圆柱形试剂罐。这正是能将t病毒永久惰性化的“解药”释放装置,是拯救这个残破世界的唯一希望。 就在她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罐体时—— 哔啵。 旁边一个原本处于休眠状态、毫不起眼的培养舱突然亮起了柔和的白色灯光。舱内淡黄色的营养液被迅速排空,玻璃罩伴随着气压释放的细微声响向上滑开。一个穿着同样白色病号服、身形瘦小虚弱的老女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地从舱内倒了出来。 爱丽丝的动作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凝固在半空。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那个老女人的脸上。尽管布满皱纹,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那眉眼、那脸型的轮廓……分明就是她自己年老以后的模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巨大的轰鸣声、爆炸声仿佛瞬间远去,爱丽丝的耳中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和心脏狂跳的轰鸣。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这恐怖的真相碾得粉碎。 那个衰老的“爱丽丝”——马库斯·艾丽西亚,本体,艰难地抬起苍白的脸,透过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强壮、完美的“自己”。她的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积累了数个世纪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同病相怜。 “你……是……”爱丽丝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艾丽西亚虚弱地喘息着,用尽力气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没错……你也是……克隆体。我,才是……本体,艾丽西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爱丽丝的心上。 她一直追寻的过去,一直对抗的命运,一直以为属于自己的独特身份与仇恨,原来从根源上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她不是天选的幸存者,不是特殊的免疫体,她只是保护伞公司流水线上一个比较成功的“产品”,是无数试验品中侥幸存活的那个。 巨大的荒谬感和虚无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灵魂,让她几乎窒息。 但是艾丽西亚接着说道,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与悔恨:“t病毒……它的创造,原本是为了治愈我……这该死的早衰症。但是……我的父亲,他的梦想……被扭曲了……造成了……整个世界的毁灭。” 她的目光投向爱丽丝手中那散发着绿色光芒的解药罐,眼中燃起最后一点微弱的火焰,“带走它……完成我……我们……未能完成的救赎。拯救……这个……因为我们……而毁灭的世界。” 说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腕部一个隐蔽的控制器。更加剧烈、更加接近的爆炸声从基地深处传来,整个地面都在剧烈摇晃。最后的自毁程序,被启动了。 “没时间发呆了,女人!”甘尼克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贯的不耐烦。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一块砸向爱丽丝头顶的巨大金属构件震得粉碎。 “要拿什么就快拿,这破地方马上就要变成真正的坟墓了!” 甘尼克斯的呵斥将爱丽丝从巨大的认知冲击和虚无感中强行拽了出来。 是的!无论她是谁,是本体还是克隆体,眼前的使命是真实的!脚下这个濒临毁灭的世界是真实的!那些等待拯救的、残存的人性之火是真实的!她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不再有任何犹豫,一把牢牢抓住那支承载着无数希望的解毒剂。 甘尼克斯也懒得再原路返回,直接上前一步,揽住爱丽丝的腰。背后冥翼再次舒展,化作一道撕裂烟尘与火焰的流光,顺着来时轰出的巨洞冲天而起,将身后彻底陷入火海与连锁爆炸的主蜂巢基地,永远地抛在了下方。 不久之后,两人已然回到了车队上空。 地面上,一直焦急等待的克莱尔、卡洛斯等人,看到天际那道熟悉的幽蓝流光以及安全返回的两人,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希望的神色。 爱丽丝悬浮在半空之中,手中紧握着那支冰凉的解药罐,俯瞰着脚下这片满目疮痍、被行尸走肉所充斥的广袤荒漠。 她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克隆体本体艾丽西亚那疲惫而绝望的眼神,闪过无数死在病毒爆发下的无辜者惨状,闪过保护伞公司那标志性的红白伞徽所代表的累累罪行。 她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被彻底斩断。 不再需要任何仪式,不再需要任何犹豫。她双手高高举起那支绿色的试剂罐,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它摔向下方的岩石! “啪嚓——!” 清脆而响亮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荒漠中传开很远。罐体应声而碎,内部储存的高浓度解药瞬间暴露在空气中,迅速汽化,化作一股无形的、带着奇异清香的波动。 这股波动以超越音速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后荡起的涟漪,以落点为中心,向着全球范围急速扩散、蔓延! 下一刻,沙漠中,公路上,废弃的城镇里,茂密的丛林深处……所有正在游荡、嘶吼、疯狂攻击生灵的行尸走肉,无论形态如何,无论感染深浅,动作全都猛地一滞。 它们眼中那象征疯狂与饥饿的猩红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熄灭。扭曲的身体失去了病毒支撑的最后力量,如同被同时切断了引线的木偶,成片成片地、无声无息地倒伏下去,扬起漫天尘土。 没有壮观的爆炸,没有绚烂的火光,只有亿万尸体同时倒下的、沉闷而宏大的扑地声,连绵不绝,如同为这个充满死亡与绝望的恐怖时代,敲响了最后的、终结的丧钟。 曾经笼罩全球的死亡阴影,在这看似简单的一摔之下,开始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昏黄的天空,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清澈、高远了一些。 爱丽丝怔怔地看着脚下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看着那无数代表威胁的黑点彻底消失,两行清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过她沾染了灰尘的脸颊。 这不是喜悦,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无尽疲惫、释然、以及胜利后巨大空虚的复杂情感。 甘尼克斯看着下方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的无数丧尸,撇了撇嘴,给出了他的评价:“总算清净了。” 生化危机世界,在这一刻,迎来了它迟到的、彻底的“净化”。 而通往收集最终信仰之力的道路,也在此刻,被彻底扫清了障碍。 ===== 生化危机世界已经被写烂了,就不过多描写了。后面其他世界会多一点描写,尽快把神国晋升,准备搞事情。 第67章 最后的收尾 晋升条件达成 三个次世界都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 雪国列车次世界,一片相对背风的广阔平原被选定为新生之地。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斯巴达克斯对着厚厚的冰层来了一轮“友情破颜拳”,轻松清理出大片坚实的土地。 “都动起来!来吧,建设自己的家园!”斯巴达克斯的声音在寒风中如同战鼓,激励着——或者说,鞭策着——所有能动弹的人。 从末尾车厢的“沙丁鱼”到前车厢养尊处优的“老爷太太”,此刻无一例外,全都加入了劳动大军。 搬石头、清理地基、学习搭建简易但坚固的石屋……斯巴达克斯对这套太熟了,不就是组织大规模集体劳动嘛!虽然名义上不再是奴隶,但想不劳而获?在他斯巴达克斯眼皮底下,门都没有! 当然,过渡期的物资仍需依赖列车。 仙宫卫士们组成了高效的狩猎队,凭借着非人的速度和力量,每次出击都能带回大量的冰原野兽,极大地补充了肉食储备。 看着那些巨型猛兽被战士们如同拎小鸡般拖回来,列车上的幸存者们对“奥丁冕下的战士”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神官则抓住了这个百废待兴、人心最容易凝聚的时刻,在柯蒂斯这个“起义军领袖”的帮助下,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传教运动。 柯蒂斯站在一处临时垒起的高台上,指着远处正在徒手搬动数吨重巨石的斯巴达克斯,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看看!看看那是谁的力量!是奥丁冕下!是祂派来了神之战士,打破了威尔福德的谎言,给了我们脚下的土地和未来的希望!我们吃的每一口肉,住的每一间房,都沐浴在神恩之下!不信仰奥丁,难道还要回去啃蟑螂糕吗?!” “奥丁!” “奥丁冕下万岁!” 巨大的感恩与对未来的憧憬,混合着对过去苦难的恐惧,迅速转化为最质朴的信仰。冰原之上,祈祷声此起彼伏,浓郁的信仰之力开始丝丝缕缕地汇聚,并通过无形的通道,涌向遥远的彼端。 ===== 在行尸走肉次世界,如今已经被称为“神佑镇”的监狱营地,正在进行一场日常的洗脑…传教。 卡萝尔正在声情并茂的说着,突然数台流线型、充满极简未来主义风格的银色冷冻仓,在众目睽睽之下,伴随着柔和的光芒凭空出现在广场中央。 “这又是什么新玩意儿?”瑞克警惕地看着这些与周围废土风格格格不入的造物。 克雷斯的身影如同铁塔般降临,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圣安息剂’。来自吾主麾下另一个世界的恩赐,可永久终结此界的‘亡者之灾’。” 神官立刻上前,用充满煽动力的语言,将极乐空间世界如何根据丧尸样本,逆向研发出这终极解药的过程,描绘成了一场奥丁冕下主导的、跨越世界的伟大神迹。 正好,营地中有一位因年老体衰、已然弥留的老者。 在他的自愿和家属的同意下,一剂闪烁着微光的“圣安息剂”被注入了他的体内。老者平静地离世。 接下来几天,达里尔拿着他的十字弩,像个最固执的哨兵,日夜守在那具尸体旁。格伦、玛姬等人也轮番看守,心情复杂。 一天,两天,三天…… 尸体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抽搐,没有苏醒,没有那令人作呕的嘶吼。 它就那样安静地躺着,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长眠。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玛姬捂住嘴,喜极而泣。这不是为一个人的死亡,而是为一个时代噩梦的终结。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已经恢复的区域广播,迅速传遍了所有幸存者据点。 “神迹!是奥丁冕下的神迹!” “我们……我们真的得救了!再也不用担心死后变成怪物了!” “信仰奥丁!只有奥丁才是唯一的真神!” 卡萝尔与神官的“奥丁福音二人转”迎来了巅峰时刻,信仰的火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燎原。这个世界的归附,已成定局。 ===== 至于生化危机世界,唔….. 甘尼克斯都懒得发表什么胜利宣言。 因为根本不需要。 就在主蜂巢被摧毁、解药罐碎裂的那一刻,全球范围内,所有仍在活动的丧尸,无论形态如何怪异,无论身处何地,都在同一时刻失去了所有动力,如同被切断了电源的玩具,齐刷刷地扑倒在地,彻底化为无害的有机物。 这一现象,比任何宣告都更有力。 幸存的零星保护伞据点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意志,或自毁,或陷入内乱。 而与此同时,天空中,那些天马,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天空。它们优雅地翱翔,如同神话时代降临人间的信使,指引着方向。 各地的幸存者们,从藏身之处走出,仰望着那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上帝啊,那是……天马??” “神话……是真的!神话时代来了!” “去阿拉斯加!广播里说那里是净土!” 无数幸存者开始踏上迁徙之路,向着希望,向着信仰指引的方向前进。 甘尼克斯打了个哈欠,对神官吩咐道:“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克莱尔有没有想我。” 神官看着这位不负责任的上司,内心哀叹,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庄严,开始了新一轮的布道和组织工作。 ===== 主世界。 就在陈默于阿斯加德主神殿内对着虚拟蓝图规划着“十二宫是不是该加点罗马柱风格”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时,他的视野中,突然连续弹出了数条提示框: 【叮!次级位面:雪国列车,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初级信仰之力持续汇入…】 【叮!次级位面:行尸走肉,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初级信仰之力持续汇入…备注:发现狂信徒,数量20。】 【叮!次级位面:生化危机,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初级信仰之力持续汇入…】 “哦?”陈默坐直了身体,嘴角忍不住上扬,“效率可以啊,看来让红后来运营,果然是对的。” 没等他仔细感受那三条新通道汇入的、如同小溪汇入江河般的信仰之力,界面再次出现变化: 【检测到信仰世界数量达到5(极乐空间、疯狂的麦克斯、雪国列车、行尸走肉、生化危机)!】 【神国晋升基础条件已满足!】 【发现新的神国模板(主要来自那些语无伦次的幸存者):】 【1. 阿斯加德 】 【2. 奥林匹斯山】 【3. 天国】 【检测到已定义神职:众神之父、唯一神。推荐选择模板1:阿斯加德,契合度99.9%。】 【是否将当前“陆地神国·托鲁斯山·阿斯加德”晋升为独立的“维度神国”?】 【 Yes \/ No? 】 看着那金光闪闪的【Yes】按钮,陈默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最终化为一阵志得意满的狂笑。 “哈哈哈哈!来了!终于来了!” 他摩拳擦掌,眼神放光,“神国晋升!维度独立!思想钢印!这下看谁还敢叛变……不对,是确保子民永享神恩!” 他并没有立刻按下确认键。如此历史性的时刻,怎么能草草了事? “瓦尔纳!” “冕下?”第一女奴立刻躬身。 “传令下去!”陈默大手一挥,神采飞扬,“神国不日即将迎来新生!让元老院、三大军团、所有冥斗士、各界代表……都给本座准备好!”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庄重一些: “是时候,举办一场神国晋升大典了!” ===== 数据不是很好啊,头疼。写的太随意了? 第68章 神迹降临 共睹奥丁之威 将三个世界的信仰通道成功“接线”后,陈默并没有立刻急着按下那个诱人的【Yes】按钮。 一道神谕降往山下那座日益喧嚣的“完美之城”,直抵城内那个被他戏称为“神棍办”的机构——如今,再经过红后一番吐槽以及资料整合与逻辑优化后,它已正式升格为 “神圣教义统合研究院” (简称“圣统院”),其核心职能之一,便是系统性地培养和选拔跨世界传教与管理人才。 神谕要求很简单:圣统院需即刻推荐本届中的前三名佼佼者,准备接任新的“世界大主教”职位。 消息一出,元老院内部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原本,这些老狐狸们摩拳擦掌,准备再次上演“举贤不避亲”的传统艺能,将自己家族的子侄塞进这明显前途无量的新岗位上。可冕下直接釜底抽薪,从专业对口机构里选人,彻底杜绝了他们操作的空间。 “这……这不符合传统!”一个元老院议员捶胸顿足。 “传统?冕下的意志就是唯一的传统!”另一个比较识时务的元老低声提醒,同时眼神示意对方看看神殿方向,生怕这老伙计的抱怨被那位无所不能的冕下听去。 “哦,对对对,我老糊涂了。”之前那个议员当即给了自己俩嘴巴子。那力道,差点没把所剩无几的牙全扇出来。 最终,三名在神学理论、信仰实践(主要是忽悠能力)和基础管理学科上成绩最优异的年轻神官被选出来。 他们出身相对平民,能走到这一步全靠卷,对奥丁的信仰(以及对出人头地的渴望)无比纯粹。 陈默对此很满意,前两个世界正好给他们练手,算是容错。 接下来,是各个世界的“行星总督”人选。这需要既了解本地情况,又具备一定威望和管理能力的人。 雪国列车世界没有任何悬念——柯蒂斯。 这位原剧情的起义领袖,拥有强大的行动力、在底层民众中的崇高威望,以及对建设新秩序的极度渴望。 斯巴达克斯的报告中对他评价颇高,认为他“虽无神力,却具雄狮之心,可掌一方”。 陈默大笔一挥,任命柯蒂斯为该世界首任行星总督,负责带领幸存者在冰原上重建文明。 行尸走肉世界也没什么意外:瑞克·格莱姆斯具备领袖气质和决断力,而卡萝尔,这位曾经的柔弱主妇,如今已是信仰坚定、手段灵活的狂信徒代表,在营地内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陈默的解决方案是:任命瑞克为行星总督,负责总揽行政、军事和重建工作;同时任命卡萝尔为世界大主教的副手,专职负责信仰传播与精神建设。 一文一武,一世俗一神权,互相配合,也互相制衡。 生化危机世界的这个人选有点出乎意料。 陈默原本属意实力更强、经历更传奇的爱丽丝。然而,当他通过信仰锚点降下意念询问时,爱丽丝却干脆地拒绝了。 “我为保护伞和这个世界战斗了太久,”她的意念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解脱,“现在,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看看这个正在愈合的世界,找个小地方,安静地过日子。重任,还是交给更有责任心的人吧。” 犹豫了许久的神官,小心翼翼的进言(带着男人都懂的微妙表情):“冕下,或许那个叫克莱尔·雷德菲尔德的女人是不错的人选。她组织能力很强,有责任心,而且……呃,天贵星大人似乎与她关系匪浅,由她担任总督,或许更能……‘协调’与神国方面的关系。” 陈默一听,八卦之魂瞬间燃烧,立刻调动权限(找红后)看了一下直播回放,果然发现在全球丧尸集体“下线”的那个狂欢之夜,甘尼克斯这个人形自走炮,居然真的凭借其死缠烂打,把性格刚强的克莱尔给拿下了! “行吧,”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就克莱尔了。” 任命既定,陈默决定给这些新任的“封疆大吏”们一点小小的神威震撼,顺便巩固一下他们在本世界的权威。 下一刻,在雪国列车世界的冰原上空、行尸走肉世界的监狱营地天际、生化危机世界残破的都市废墟之上,同一个恢弘浩瀚的虚影同时显现!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其伟岸的巨人虚影,仿佛由星辰与光芒构成,屹立于宇宙虚空之中。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如同两颗永恒燃烧的恒星,散发出无尽的光辉与威严,平静地俯瞰着芸芸众生。仅仅是虚影的存在,就让三个世界的天空为之失色,万物为之静默。 冰原上,正在指挥建设的柯蒂斯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尽管早知道那位“奥丁”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亲眼见到如此神迹,他依然感到灵魂都在颤栗。 监狱营地,瑞克和他的团队们仰着头,满脸的不可思议。达里尔手中的弩差点掉落,格伦喃喃着“holy… odin…” 而卡萝尔,在虚影出现的瞬间便已热泪盈眶地跪倒在地,双手紧握在胸前,用她那特有的、将圣经语句魔改后的腔调,带领着身后黑压压一片的信徒,声嘶力竭地颂扬: “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创世纪》1:1-3) “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那光即是奥丁!信祂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哈利路亚!赞美奥丁!”(魔改自《约翰福音》1:9, 3:16) 她身后的信徒们跟着狂热呼喊,声浪震天。 一些原本只是随大流、对信仰半信半疑的幸存者,在这等神威面前,那点敷衍瞬间烟消云散,眼神变得无比虔诚。 生化危机世界,克莱尔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中的虚影,又瞥了一眼旁边有点小得意的甘尼克斯:“这就是你信仰的神?” “没错,这就是冕下。是不是很震撼?”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而世界各地残存的幸存者们,则将这神迹视为新时代彻底开启的号角,迁徙与归附的浪潮更加汹涌。 虚影缓缓消散,但那份震撼已深深烙印在三个世界所有生灵的心中。 陈默收回意念,满意地点点头。他特意关注了一下卡萝尔,好家伙,这女人身上的信仰之光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纯度高的吓人。(陈默如果愿意,可以看到每个人的信仰之光,而在投影状态下,这是被动技能。) 【好吧,神国模板怎么突然跳出来新的选项(比如天国)的问题总归是搞明白了。】 陈默看着身上几乎可以说是信仰之光溢出来的卡萝尔,恍然大悟。 信徒的认知和期望,尤其是狂信徒的集体潜意识,竟然能反过来影响神国模板的呈现! 卡萝尔这帮人硬是用“上帝就是奥丁”的强悍逻辑,把“天国”模板给“解锁”了出来。 “不过,还是阿斯加德更符合我的画风。”陈默毫不犹豫地内定了选项一。 接下来,就是神国晋升这件头等大事了。 第69章 庆典准备 葛雷博的怂恿 如此盛事,自然不能随便选个黄道吉日就办了。 陈默思来想去,最终拍板——最终拍板——就将他自己手捧猪脚饭,被白光掳到这个古罗马世界的那一天,定为 “神临日” 。这日子,既有纪念意义(纪念他悲惨的穿越),又充满了宿命感(神之降临),简直完美! 为了统一纪年,陈默早已在阿斯加德内部启用了熟悉的公历纪年(十二个月,365天)。 这种精确、便于计算的历法,这种精确、便于计算和规划的历法,很快就被那些常来神山觐见、嗅觉敏锐的神官得知。然后神官告知了元老院。 这群在权力场中浸淫半生的人精,立刻从中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这是“与冕下思维同步”的绝佳机会! 于是,无需陈默多言,一场轰轰烈烈的“历法改革”便在完美之城率先推行,并迅速以行政命令的形式,在整个神国势力范围内强制实施。 元老院甚至颁布法令,要求所有官方文书、商贸契约、乃至民间节庆,都必须采用新历,力求在每一个细节上都紧跟神的步伐,彰显对冕下意志的绝对服从。 (其实这个时候古罗马计算一年的历法已经和365天差不多了。最开始是公元前738年,早年罗马历时10个月304天,到了713bc,是12个月255天,46bc又再次改为和现在一样的12个月,有平年闰年,只不过有闰年误差,累积的话每过400年会有3天误差。终版现代公历成型于1582Ad。具体就不说了。) 正巧,根据新历计算,第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神临日”即将在一个月后到来。 “就是它了!”陈默当即下令,神国晋升大典,便定于首个“神临日”举行!他要让这一天,成为未来无数岁月中,所有信仰他之世界共同铭记与庆祝的圣日。 命令下达,整个阿斯加德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神仆们开始清洁和装饰每一座神殿,仙宫卫士的日常巡逻路线也进行了调整,以彰显更为肃穆威严的氛围。 而将具体指令传达给各方势力、协调庆典筹备细节的重任,自然落在了夜侍五人组的肩上。 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五位贴身女奴。如今的她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懂得在床笫间侍奉的“花瓶”。 随着神国疆域如同吹气球般膨胀,繁杂事务与日俱增,而陈默又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意念指挥绝不亲力亲为的“懒神”,(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了)很多需要“代表神只”出面处理的日常事务,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她们柔韧的肩头。 当帝国某个行省遭遇大旱,赤地千里,农夫们聚集在行省总督府前祈求神恩时;或是某片沿海区域暴雨成灾,洪水肆虐,灾民流离失所时……陈默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亲自下场。 这时,夜侍五人组中的一位,便会驾驭着神辇,代表冕下亲临灾区。 她们会动用来自《x战警》世界的某种控水或天气控制能力,挥手间乌云汇聚,甘霖普降,或是让汹涌的洪水温顺改道。 在灾民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叩拜中,她们会适时地宣告:“此乃奥丁冕下悲悯众生所降之神恩!追随祂,尔等及后代将永享庇护与丰饶!” 一手展现神迹,一手传播信仰,将冕下的威严与仁慈深深烙印在子民心中。 真以为是个人,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觐见至高无上的奥丁冕下?那也太掉价了,神威何在? 因此,除非陈默主动召见,否则日常的接见外使、安抚降臣、主持各类宗教仪式与庆典等事务,基本都由这几位妹子代为处理。她们就是陈默对外的脸面,是神意在人间的延伸。 长此以往,她们在政务处理、人际协调、乃至临场应变方面的能力,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各自形成了独特的风格: 迪奥娜的天真烂漫与亲和力,常用于安抚民众、接待不那么重要的使节,她的笑容能轻易化解紧张气氛。 莱达的清冷高贵与不苟言笑,往那里一站,就能让那些心怀鬼胎的贵族或桀骜的将领收敛几分。 维瑞娜的沉稳干练,善于处理繁琐的具体事务,调配物资、管理神仆等井井有条。 克洛伊娅的聪慧敏锐,总能在沟通中洞察对方真实意图。 而作为第一女奴的瓦尔纳,则大气周全,总揽全局,协调其他四人,是陈默最得力的“秘书长”。 当然,这也意味着她们需要代表陈默,参加完美之城的一些重要庆典或社交活动,既是监督,也是彰显神恩。 比如现在,迪奥娜就出现在了完美之城一场名为“虔诚奉献税”的盛大宴会上。 所谓奉献税,自然是元老院那帮人马屁精神的极致体现——冕下虽然从未开口索要,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能不懂事?必须主动、隆重、且极富创意地表达我们的虔诚与感激! 于是,这场以“奉献”为名,实则是各方势力展示财力、讨好神权核心的奢华派对,便应运而生。 这次活动的负责人,是伊莉希亚的父亲,他同时元老院中资历颇深的老牌元老。 而他的女婿,葛雷博,这位在军事上志大才疏、在政治上却嗅觉敏锐的将军,立刻从这场宴会中,嗅到了足以让他翻身的机会。 他至今没想明白,自己究竟在哪个环节引起了冕下的不悦,导致上次献上征服城邦的王冠,却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口头嘉奖,连冕下的面都没见到。但他深知,坐以待毙绝非良策,想要重新挤进权力的核心圈,必须另辟蹊径,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 于是,葛雷博开始对他那位虚荣且极度热爱举办派对的妻子伊莉希亚,吹起了精心准备的枕边风:“亲爱的,看看这完美之城,还有谁比你更懂得如何举办一场令人终生难忘的宴会?” “你的品味,你的格调,你对细节的掌控,无人能及!这次奉献税宴会如此重要,关系到我们家族在冕下心中的印象,理应由你亲自出面,帮助你父亲将其办成一场前所未有的、足以载入史册的盛事!” “这不仅能让岳父大人脸上有光,更能让与会的迪奥娜大人亲眼看到你的卓越能力,若她能在冕下面前美言几句……” 伊莉希亚一听,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既能尽情挥洒她“无处安放”的派对才华(而且用的是“公务”预算,不用担心被父亲责骂铺张浪费),还能在地位超然的迪奥娜大人面前露脸,甚至有机会间接接触到冕下!这简直是一举多得! “你说得对,葛雷博!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一定要让完美之城所有人都记住这场宴会!” 她立刻大包大揽,从原本只是挂名的父亲手中,接过了宴会的全部筹备权,开始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其中,誓要打造一场极尽奢华与创意,能让迪奥娜大人印象深刻,进而能传到冕下耳中的完美派对。 与此同时,葛雷博的目光,再次隐晦地扫过正在庭院中,与女伴兴致勃勃讨论着最新款珠宝的傻白甜少女——塞皮娅。看着她那精致的脸蛋、懵懂的眼神,以及象征着“纯洁”与某些元老院老派势力背景的身份,葛雷博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在这种各方势力心怀鬼胎、喧嚣与筹备并起的氛围中,代表奥丁冕下的迪奥娜,驾临了葛雷博夫妇精心布置、极尽奢华的宅邸。 她穿着象征神使身份的简约而高雅的长裙,在一众元老贵族及其家眷们无比恭敬、甚至略带谄媚的行礼中,步入了宴会大厅。 第70章 被忽悠的塞皮娅 白瞎的美人计 完美之城,葛雷博将军的宅邸内,一场典型的罗马式盛宴正在进行中。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蜂蜜酒的甜腻以及各种昂贵香料的混合气息。 衣着华丽的贵族男女们斜倚在椅子上,任由侍立在一旁、身着轻薄纱裙的女奴和动作敏捷的男性奴隶们,不断为他们奉上盛满葡萄酒的金杯银盏,以及切成适口大小的珍馐美馔。乐师在角落演奏着舒缓的乐曲,舞娘随着节奏扭动腰肢,一派奢靡享乐的景象。 陈默对于彻底改造古罗马的社会形态兴趣缺缺,那工程量太大,牵扯太多,不符合他“享受当下”的核心思想。不过,在他无形的影响力下,某些过于血腥野蛮的习俗倒是悄然发生了变化。 至少,在这种等级的贵族宴会上,已经看不到用角斗士生死搏杀来取乐的环节了。 如今的角斗士,尤其是那些有名气的,都被各个家族好吃好喝地供养着。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家麾下的哪个角斗士,会不会在未来某场“神将赛”中脱颖而出,一步登天,成为冕下神系中的一员。投资潜力股,总是不会错的。 至于某些更私密的、被贵族们私下称为“诸神游戏”的放纵派对(内容参考原剧,懂得都懂),偶尔仍在某些隐秘的别墅中进行。只不过,如今他们意淫和扮演的对象,往往不自觉地换成了那位高踞神山、威能无边的奥丁冕下——真·精神层面的亵渎与意淫。 当然,像今天这种公开的、带有半官方性质的“奉献税”宴会,是绝不可能出现这种内容的。 意淫冕下?私下偷偷干就好,拿出来公开表演,那是嫌自己家族传承太久远了。 迪奥娜作为冕下的代表,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她并未像其他贵妇那样斜倚着,而是端庄地坐在特意准备的高背椅上,由巴蒂塔斯家族的老泰塔斯(得益于陈默的干预,他侥幸没死)亲自陪同。 巴蒂塔斯家如今可谓是春风得意,虽然家族本身的权势在元老院中不算顶尖,但他们家训练出的角斗士质量,好得有点离谱!不仅在常规竞技场上战绩彪炳,更重要的是,如今冕下麾下超过八成的神之斗士、冥斗士,追溯根源,都特么是从他家的训练场里走出来的! 这简直跟开了光一样,让人羡慕到眼红,也使得巴蒂塔斯家族在体系内的地位变得异常稳固和超然。 不远处,宴会的主要操办者伊莉希亚,正和一群贵族女眷聚在一起。 她们看着被一众元老和权贵如同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言谈间自带威严的迪奥娜,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伊莉希亚好歹还有点脑子,知道这种羡慕只能放在心里,顶多在服饰妆容上暗暗较劲,绝不敢升起什么下绊子、使坏的愚蠢念头——那跟直接挑衅冕下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葛雷博端着一杯金黄色的葡萄酒,看似随意地踱步到了年轻贵族少女们的圈子附近。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在和女伴兴奋讨论着迪奥娜裙摆上那颗巨大宝石的塞皮娅。 “唉,说起来,上次随元老院登上阿斯加德神山觐见冕下,那景象,真是令人终生难忘。” 葛雷博仿佛自言自语,声音却恰好能让旁边的少女们听到,“与我们脚下的凡尘完全不同,那是由光芒和神圣构筑的国度,就连呼吸的空气,都仿佛蕴含着力量……” “葛雷博将军,您……您真的上去过阿斯加德?”一个少女立刻被吸引了,睁大了眼睛问道。其他少女也纷纷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葛雷博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淡然:“嗯,是为了汇报帝国边境军团扩张的事务。有幸得见神颜,感受神威。” 嗯,攻城的是天牢星瑟奥科斯,不过这种事情在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说那么清楚了。 塞皮娅果然被吸引了,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憧憬:“真好啊……我也好想去看看阿斯加德是什么样子……听说那里的神殿比山还高,地面都是白玉铺就的……” 葛雷博叹了口气,演技精湛:“是啊,那样的神国,若能亲眼得见,确实是莫大的荣幸。只可惜,元老们觐见,通常是不会携带女眷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塞皮娅那张精致却无知的脸庞,“毕竟,觐见冕下需要保持心灵的纯粹与敬畏。像塞皮娅小姐这样……纯洁无瑕的少女,或许更能感受到神国的真谛。不像有些人,心思繁杂,即便去了,恐怕也难有所得。”他意有所指地贬低了一下自己那正在忙碌应酬的妻子伊莉希亚。 塞皮娅被他一番话说得心潮澎湃,又有些失落:“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葛雷博压低声音,如同一个提供宝贵建议的长者:“规矩是元老院定的,虽然冕下从未明确说过不能带家属…..唔,塞皮娅小姐如此虔诚,何不趁此机会,去与迪奥娜大人交谈几句?表达你对冕下的崇敬,对神国的向往。若能给迪奥娜大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或许……回去再恳求你的父亲,下次觐见时,就能破例带上你了呢?” 塞皮娅眼睛一亮,觉得葛雷博将军真是个大好人!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只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于是,在这个“好心”建议的鼓动下,塞皮娅鼓起勇气,整理了一下裙摆,朝着被众人环绕的迪奥娜走去。她的父亲,一位老派元老,看到自己女儿竟然径直走向神使,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忙想上前阻拦。 “迪奥娜大人,”塞皮娅行了一个还算得体的礼,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我……我叫塞皮娅。我只是想向您表达,我对奥丁冕下无比崇敬,对传说中的阿斯加德充满向往……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最神圣的地方!” 她倒是记住了葛雷博的“指点”,没敢多说别的,只表达了纯粹的憧憬。 迪奥娜看着眼前这个脸蛋红扑扑、眼神里带着明显天真和虚荣的贵族少女,脸上保持着神使应有的、略带疏离的温和微笑。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罗马贵族少女了,习惯就好。 “你的虔诚,我会转达给冕下的。”她轻声回应,语气平淡。 然而,迪奥娜敏锐的直觉让她隐隐觉得,这少女突如其来的举动,似乎背后有某种推力。但她一时也说不清哪里不对。 “就这?” 远在阿斯加德神座之上,正通过心灵感应“围观”这场宴会的陈默一脸无语:“葛雷博折腾半天,搞出来的计谋就这?美人计?还是最低级、最直白的那种?” 他还以为葛雷博能玩出什么高深的罗马政治阴谋,结果就是忽悠一个傻白甜少女来混个脸熟,企图走“枕边风”路线?这手段在他看过的宫斗剧里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话说,我给外面这帮人的印象,真有那么好色吗?”陈默不禁陷入沉思,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满打满算,也就夜侍五人组,加上后来半推半就的莉塔夫人,一共六个啊!这放在任何一个有点地位的古代贵族身上,都算得上节制了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那个“神祗对纯洁女性会特殊关注”的见鬼传言,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流传出来的? …… 几天后,元老院的几位核心成员,包括塞皮娅的父亲,受到召见,准备向陈默汇报神国晋升大典的筹备进度。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时,塞皮娅突然拉着父亲的衣袖,开始作妖:“父亲,带我一起去嘛!我也想去阿斯加德觐见冕下!” 老元老脸色一板:“胡闹!从未有过觐见带家属的先例!这不合规矩!” 塞皮娅立刻搬出葛雷博的理论:“但冕下并没有明确说过不行,不是么?规矩是元老院定的,可冕下的意志高于一切啊!” 老元老刚想用“这是习俗”来反驳,一个平静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以及在场的所有元老脑海中响起: 【无妨,带她来吧。】 是冕下! 老元老吓得差点当场跪下,连忙在心中恭敬回应:“谨遵神谕!谨遵神谕!” 同时,他内心开始了疯狂头脑风暴:【冕下竟然亲自开口让我带塞皮娅上去?!这……这难道是看上我女儿了?天大的好事啊!我们家族要崛起了!】(陈默:?) 于是,塞皮娅得以怀着激动万分的心情,跟随父亲,第一次踏入了传说中的阿斯加德。 一穿过那宏伟的、闪耀着能量符文的山门,塞皮娅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与她想象中纯粹古典罗马或希腊风格不同,眼前的神国充满了超越时代的神奇造物。 高耸的围墙并非普通的巨石,其表面覆盖着一层流转变幻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皮肤”,偶尔有幽蓝色的电弧在上面一闪而过,散发出危险而强大的气息。 围墙之上,矗立着一座座融合了哥特式尖顶与罗马式拱券的高塔,塔顶悬浮着巨大的能量圆球,表面不断有雷霆般的能量扫过,发出低沉的嗡鸣。(红警磁暴线圈,魔兽争霸3的闪电塔) 而更远处,位于山之巅的神殿群,在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金色的穹顶、巨大的石柱、以及连接各殿的悬浮桥(阿凡达,悬浮山),颇有几分漫威电影中阿斯加德的神韵,却又带着陈默个人喜好的魔改风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信仰能量,每一次呼吸都让人心旷神怡。 塞皮娅张大了嘴巴,眼睛里的憧憬和敬仰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父亲身后,走在光洁如镜、仿佛由能量凝结而成的地面上,感觉自己如同踏入了神话本身。 ===== 在宏伟的主神殿内,觐见仪式正式开始。 塞皮娅按照父亲的叮嘱,乖乖地跪在元老队伍的最末排,连头都不敢轻易抬起,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膜拜那端坐在无尽光芒与星辰神座之上的模糊身影,心脏砰砰直跳。 元老们开始逐一汇报。当提到由克拉苏、凯撒、庞培分别统领的三大主力军团,其新兵选拔与“神赐兵营”改造进度一切顺利时…… 跪在末尾的塞皮娅,也不知是脑子哪根弦搭错了,还是被葛雷博彻底忽悠瘸了,竟然鼓起勇气,用不大的声音,带着天真好奇的口吻插话道:“可是……可是现在为冕下扩张版图、征服那些不臣城邦的,是葛雷博将军呀……为什么组建三大军团的时候,没有葛雷博将军呢?” 她这话一出,她父亲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心里已经把葛雷博和这个蠢女儿骂了千百遍! 这话是能在这里说的吗?!这简直是在质疑冕下的决定! 事实上,这也是部分元老心中隐晦的疑问。 毕竟,在这个时间点,年轻的凯撒确实还没有展现出后来那般耀眼的军功和威望,他的上位,更多是源于陈默的“先知”和某种恶趣味。 而葛雷博,虽然打仗水平稀烂,但他抢功、揽权、依靠老丈人背景的本事是一流的,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他似乎“更有资格”。 神座上的陈默无言以对。 “搞了半天,葛雷博是想玩枕头风这一套?但你不应该是先让她成功献身,在吹枕头风提要求吗?这顺序不对啊妹子!” 他对塞皮娅这种天真到蠢萌的政治头脑感到无语,也懒得解释什么“我看过剧本知道凯撒是潜力股而葛雷博是坑货”这种理由,只是淡淡地瞥了下方的塞皮娅一眼,嘴角嗤笑的勾了一下,未予任何明确的回答。 然而,陈默那带着一丝微笑(?),落在自作聪明的塞皮娅父亲眼中,却被过度解读成了“对纯洁女性的喜爱”!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塞皮娅的父亲福至心灵,以为领悟了神意,连忙跪伏向前,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献宝般的激动说道:“尊……尊贵的冕下!小女塞皮娅,自幼……纯洁无瑕,对冕下怀着无比虔诚的信仰!若……若蒙冕下不弃,她……她愿留在神山,侍奉冕下左右,以尽绵薄之心!” 陈默:“……????ber,你怎么看出我是这个意思的?”(妈的,我要找到那个发起谣言的家伙,恁死他!) 他看着下面那个因父亲的话而隐隐露出一丝期待的少女,再看看那一脸“我懂,我都懂”表情的老元老,内心一阵无语。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苍蝇搓手.jpg)。 于是,当晚,被精心沐浴、熏香,换上了一身轻薄纱裙,脑子里迷迷糊糊半推半就的塞皮娅,被夜侍五人组带着进入到奥丁冕下的神寝。 陈默本着严谨务实的态度,亲自且深入地“教育”了这位脑子少根筋的贵族少女,关于何为神威如狱,以及…神恩似海(物理层面)。 翌日清晨,陈默神清气爽地起身,只觉得念头通达。 而那位新晋的“学生”塞皮娅,则只能软软地趴在云榻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鼻间发出细微而委屈的哼哼声,总算对“侍奉冕下”有了超越虚荣想象的、刻骨铭心的初步认知。 对于她的后续安排,陈默心中已有定论。 无需赋予任何实务职责,她的定位就是一个精致、养眼、能偶尔调节心情的花瓶。 她的天真(或者说愚蠢)、以及那份被娇养出来的贵族少女的纯粹,在需要放松时,倒也别有一番趣味。让她安安分分地待在神山,取悦自己,便是她最大的价值所在。 第71章 神国晋升 终于到了神国晋升的这一天。 天还没亮,整个完美之城便已沉浸在一种近乎沸腾的激动与虔诚之中。 所有人,无论是罗马公民、自由民还是奴隶,都翘首以盼,望向那巍峨耸立、今日注定将发生神迹的托鲁斯神山。 元老院记录官紧握着羽毛笔,激动得浑身抖如筛糠,他知道,自己正在见证的,将是足以铭刻在亿万世界历史开篇的史诗瞬间! 而这份激动,并不仅限于主世界。 在极乐空间的地球,所有城市的天空投影屏同步亮起,展现着神山的雄姿;在疯狂的麦克斯世界的每一处绿洲与避难所,巨大的光影悬浮于空;雪国列车世界冰原上的新定居点、行尸走肉世界以监狱为中心扩建的“神佑镇”、乃至生化危机世界残存人类聚集地的上空,同一幅恢弘的影像清晰无比地显现。 五个信仰世界的生灵,无论在劳作、在休憩、在祈祷,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仰望着这跨越维度的神迹直播。 阿斯加德之巅,主神殿内。 陈默高踞神座,周身流淌着如有实质的信仰光晕。他眼前,那面只有他能见的界面上,那个代表着无限可能与新生的【Yes】按钮,正散发着诱人的光辉。 陈默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那按钮,重重地“按”了下去!(眨眼双击) 【能量灌注中… 1%… 50%… 100%!灌注完毕!】 【规则重构开始…世界观覆盖启动…】 【温馨提示:晋升过程可能伴有轻微震动、强光及空间扭曲,属正常现象,请勿惊慌。】 陈默:“……” 这么接地气的么。 “嗡——————!”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的、低沉而宏大的嗡鸣,以托鲁斯山为核心,悍然爆发! 紧接着,是地动山摇! 不,不仅仅是摇晃!是整个托鲁斯山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违背一切物理常识地疯狂生长、拔地而起! 山体轰鸣,巨石却没有滚落,反而在某种无形力量的作用下融入更加庞大的山基。山峦如同沉睡亿万年的太古巨神猛然苏醒,舒展着它无边无际的躯体,撕裂云层,撞碎气流,以一种蛮横而不讲理的姿态,向着苍穹之上发起了冲击! 从山脚下的完美之城仰望,只能看到原本就高不可攀的神山,此刻更是化作了支撑天地的巨柱,山体被无数奔流的能量光带和氤氲的霞光包裹,直插入目力难及的虚空深处!而从远处的卡普亚城看去,景象更为骇人——仿佛在大地之畔,凭空生长出了一座崭新的、连接天地的巍峨山脉! 但这并非结束,仅仅是开始!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碎裂巨响,在所有仰望者的灵魂深处炸开! 但裂开的不是山石,而是天空。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原本蔚蓝或因神光而绚烂的天穹,以山尖撞击点为中心,猛地蔓延开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之中,是翻滚着混沌色彩、流淌着难以名状能量的维度空间! 托鲁斯山没有丝毫停滞,它那庞大的山体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蛮横地挤入了这片碎裂的天幕! 天空的裂痕被山体越撑越大,如同被撕开的华丽幕布,整座托鲁斯山,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枚扎根于现实、却奋力刺向更高层面的世界之种!山体被无数从维度夹缝中涌出的原始能量光带紧紧包裹,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 托鲁斯山,就在这天地异变、现实重构的宏大景象中,坚定不移地、一寸寸地将其主体挤进了那片维度夹缝之中!当最后一片山基没入那道横亘天穹的巨大裂口时,整个天空仿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消失。 就在天空彻底恢复平静,仿佛一切都已结束的刹那—— 一道无比粗壮、凝练如实质的纯白光柱,骤然从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穹深处垂直降下!它精准地笼罩了完美之城中心广场上那尊高达百米的陈默神像! 光柱持续闪耀了数息,随后缓缓内敛,最终在神像与天穹之间,固化、凝聚成一道仿佛由光芒与阶梯构成的、半透明却稳固无比的巨大光桥!这光桥一端扎根于神像顶端,另一端则径直没入虚空,清晰地标示出通往已经升维离去的神国的唯一路径! 完美之城所在的广阔高原,整体抬升,城市边缘形成了陡峭的悬崖绝壁,云海在其腰际流淌。紧接着,虚空之中一道光芒射下,径直将完美之城中心的雕像包裹住。形成了一条链接。 它不再是托鲁斯山脚下的凡俗之城,而是化作了悬浮于主世界、并通过那神圣光桥与新生维度神国紧密相连的——“圣锚平台”,成为神国在现实宇宙的唯一官方通道与门户! 与此同时,还在维度里拔升的神国山体,格局也在陈默一念之间重塑、拓展! 山顶最为核心处,自然是陈默所在的恢弘主神殿群,如同神国的心脏与大脑。 主神殿下方,是审判庭、万界档案馆等重要功能性建筑,肃穆而威严。 再往下,一片全新的、气势磅礴的建筑群,以及沿着山脊蜿蜒展开的黄道十二宫! 十二座风格各异的宫殿巍然矗立,如同十二位沉默的守护神。 每一座宫殿的最深处,都静静悬浮着一个散发着柔和而强大小宇宙波动的金色箱子,里面承载的,正是对应星座的黄金圣衣!它们等待着未来有缘、且有资格继承其力量的战士。 十二宫之下,则是规划整齐的“神之斗士”宫殿群,以及一片环境优美、能量充沛的居住区。 在主神殿群一侧的悬崖之上,一道巨大的瀑布凭空出现,仿佛从虚空之中接引而来,裹挟着散发着浓郁生命能量的水流,轰鸣着坠入下方无垠的维度虚空,水汽氤氲间,竟慢慢汇聚、演化,形成了一片悬浮于虚空之中的虚空之海。 整个神国,在这一刻彻底稳固下来。 陈默紧闭双目,心神完全沉浸在神国升维带来的浩瀚感悟之中。 规则的丝线在他“眼前”交织、重构。他冥冥中明悟了许多新的权限: 首先,他如今可以凭借信仰通道,将他所掌控的信仰世界的信徒,直接召唤至作为门户的完美之城!这意味着跨世界兵力的快速投送、大规模朝圣成为了可能。 其次,对于非信仰世界,他同样可以凭借强大的神力,将其中的个体“具现”到神国范围。 但限制颇多:必须征得对方自愿(毕竟人不同于其他生灵);一旦具现,在其所来源的世界被征服转化为信仰世界之前,无法返回;并且,在初期,他们无法离开神国覆盖的范围(包括完美之城)。这更像是一种“邀请”或“征召”,而非强制掠夺。 就在陈默细细体悟这些新规则时,神国晋升的宏大异象也渐渐平息。 五个次世界的天空影像开始缓缓消散,但那份震撼,已深深烙印在所有见证者心中。 此时,极乐空间的马库斯、雪国列车世界的柯蒂斯、行尸走肉世界的瑞克、生化危机世界的克莱尔,以及各位世界大主教,都收到了新的指令,准备通过稳定下来的信仰通道,返回神国述职。 几位行星总督心中不免有些羡慕,毕竟能亲身踏入晋升后的神国,面见冕下,是无上的荣光。 然而,下一刻,陈默威严而平和的声音,同时在五个世界的负责人脑海中响起,清晰无比: 【所有信仰世界,行星总督、世界大主教及相关核心负责人,一同觐见!】 这道神谕,让原本有些失落的行星总督们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下一刻,在极乐空间的神殿中枢、在雪国列车世界新建的议事厅前、在行尸走肉世界的监狱广场、在生化危机世界的主要避难所中心……五道璀璨夺目、由纯粹信仰之力构筑而成的稳定光门,缓缓旋转着开启!光门对面,隐约可见那已然气象万千、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完美之城! 马库斯整理了一下主教袍,率先迈入光门;柯蒂斯深吸一口气,带着冰原的寒气踏入;瑞克看了一眼身旁眼神狂热的卡萝尔,与她并肩而行;克莱尔则和卡洛斯等人点了点头,坚定地走了进去…… 五道光门,如同连接星辰的桥梁,将神国的基石与触角,从各个世界汇聚而来。 当他们踏出光门,站在完美之城那熟悉又陌生的、已然升华为神圣平台的广场上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荣耀,真正是“眉开眼笑”,心中对奥丁冕下的敬畏与感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神国已立,疆域初定。属于陈默和他的阿斯加德神系的时代,正式拉开了帷幕。(好了,男主可以出去浪了。) =====东方 汉家疆域 神国晋升的同一时间,轰隆隆! 大地毫无征兆地疯狂扭动,河南以东四十九个郡国房倒屋塌,陇西一带更是山崩地裂。灾报像雪片一样砸进未央宫,把年轻的汉元帝刘奭脸都吓白了。 (嗯,时间线我稍微加快了一点,不然还在汉宣帝我会疯的。另外,在实际《汉书》上,有记录,汉宣帝和汉元帝时期,发生了大地震,推测有7级左右。我给综合了一下。) “是朕失德,才招致天谴啊!” 他又惊又怕,赶紧下了一道罪己诏,把黑锅全扣自己头上,承认自己“执政不明,德薄致咎”。紧接着,免除灾区赋税、开仓放粮、连自家皇家园林都打开让灾民进去种地求生……能想到的招全用上了,只求老天爷给条活路。 一位老史官,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在竹简上颤巍巍记下:“是岁,天灾频仍,陛下修德政以应之,然天地之威,幽远难测,岂人事所能尽察耶?” 这老头估计也纳闷,今年这天灾,咋来得这么邪乎? 而在陇西某处人迹罕至的深山里。 地震刚过,一个身着粗布麻衣、身影挺拔的中年男子,独立于断崖之上。他并未像寻常山民那般惊慌于地震,反而眉头微蹙,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精准地投向了西方那冥冥中传来惊人波动的遥远天际。 他发间,一柄样式古朴、隐隐散发着不凡气息的发簪(名刀司命)发出几不可闻的轻鸣。 此人,正是多年前曾与“西方神人”有过一面之缘,并受赠神器的韩信。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落魄少年,眉宇间沉淀着阅历与智慧,在名刀司命所散发的波动下,也隐约地感知到了天地间某些隐秘的规则变化。 “西方……如此剧烈的法则动荡,绝非寻常。”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发簪,“先是神人东游赠物,如今西方异动,东方地龙相应……这天下,恐怕要迎来真正的大变局了。” 第72章 番外小剧场 失踪の黄道十二宫 圣域,刚刚经历了一场与冥王军惨烈圣战的余烬。(时间线是冥王Lc篇,就是星矢的上一届圣战,结束之后。) 昔日辉煌庄严的十二宫,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偶尔还能看到干涸发黑的血迹,无声诉说着之前的战斗是何等残酷。整个圣域都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悲伤。 在还算完好的教皇厅内,刚刚经历了战友大量牺牲、自身也消耗巨大的两位黄金圣斗士——天秤座童虎与白羊座史昂,相对无言,唯有苦笑。 女神雅典娜(萨沙)的旨意已经下达:史昂被任命为新的教皇,肩负起重建圣域、守护大地的重任;而童虎则被赋予了监视冥王军动向、尤其是看管冥斗士魔星的长期使命,即刻便要动身前往五老峰。 “听说....冥衣……似乎都失踪了?”史昂揉着发痛的额角,说着从女神那里得来的、有些奇怪的消息。 童虎那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上,眉头紧锁,随即又舒展开,带着一丝苦中作乐的意味:“是吗?这倒算是个好消息。哈迪斯想要卷土重来,至少得耗费大量神力重铸冥衣,能为我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是啊,幸亏这种诡异的事情没出现在我们的黄金圣衣上。”已经换上教皇服的史昂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一旁伤痕累累的白羊座黄金圣衣,又望了望远处那些破损但依旧散发着微弱小宇宙光芒的圣衣箱,“也不知道是谁搞的鬼,倒是无形中帮了我们一个小忙。”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沿着残破的台阶向下走去。气氛沉重,却也带着一丝对新任责任的坚毅。 走到圣域边缘,童虎停下脚步,转身准备与挚友告别。 “史昂,保重。”童虎郑重地说道。 “你也是,童虎。五老峰那边,就拜托你了。”史昂点头,抬手准备挥别。 然而,他的手刚抬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因为他看见对面的童虎,眼睛猛地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后? 史昂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他猛地转过头,顺着童虎呆滞的目光望去—— 山,还是那座圣域之山。 但是……原本应该矗立在山脊之上、即使破败也依旧能看出轮廓的十二座黄金圣斗士宫殿……没了! 不是被摧毁后的废墟,而是彻彻底底的、干干净净的、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世界上抹去了的——没了! 视野之内,只剩下光秃秃的山脊和些许零散的普通建筑残骸。那些承载着无数传说与荣耀的黄道十二宫,连一块砖头都没给他剩下! “我……我特么……?!”一向注重仪态、新任的教皇史昂,终于没能忍住,一句粗口爆了出来,声音都因为极致的震惊和荒谬而变了调。 童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步步挪到史昂身边,和他一起仰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山脊,半晌,才用一种带着不确定和试探的语气,幽幽地问: “……我说,史昂……我记得,你是出身自……穆大陆的吧?” 史昂还处于大脑宕机状态,下意识回答:“是…是啊…” 童虎转过头,用一种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全靠你了”的期盼眼神看着他:“所以……穆大陆的传人,应该……能重铸圣衣的吧?” 史昂:“???????” 他猛地扭过头,看着童虎那张此刻显得格外“天真无邪”的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重铸十二件黄金圣衣?!你是想累死我,那是火与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带领整个穆大陆炼金术师才完成的奇迹!不是我一个人能搞定的!” 就在史昂几乎要抓狂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像过电一样,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也顾不上跟童虎掰扯了,转身就以燃烧小宇宙的速度,疯狂朝着山上原本白银圣斗士和青铜圣斗士驻地所在区域狂奔而去! 几分钟后,新任教皇史昂,失魂落魄地站在一片空荡荡的、只剩下地基和些许杂草的训练场上。 果然……白银圣衣和青铜圣衣……也全都没了! 干净得像是被舔过一样! “完了……全完了……”史昂喃喃自语,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这事儿太大了,大到根本瞒不住,也必须立刻上报天界!圣域的所有高端战力装备被一锅端,这简直是自神话时代以来从未有过的惊天丑闻……不,是惊天灾难! …… 与此同时,极乐净土深处。 正在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苦逼地消耗着自身神力,尝试着重塑冥衣的冥王哈迪斯,突然接到了来自人间的、关于圣域八十八套圣衣集体神秘失踪的“喜讯”。 短暂的寂静之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迪斯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毫无王者风范的狂笑声,甚至笑得在神座上直打滚! “雅典娜!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觉得之前圣战失败的憋屈和此刻重铸冥衣的辛苦,都一扫而空! “赫菲斯托斯那个死宅打造的圣衣没了!哈哈哈哈哈!本王的冥衣虽然也要重铸,但大家的起点现在一样了!看谁先恢复过来!哈哈哈哈!” 哈迪斯此刻的心情,只能用阳光灿烂来形容。他甚至觉得,重铸冥衣的过程,似乎也没那么枯燥乏味了。 (远在某个火焰与工匠神殿的赫菲斯托斯打了个喷嚏,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谁在念叨我?”) 而圣域这边,史昂和童虎面面相觑,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一种“这仗以后还怎么打”的蛋疼忧伤。 圣斗士与冥斗士,在某种不可言说的神秘力量(陈默:深藏功与名)干预下,再一次“公平”地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第73章 级神国?神战?陈默的野望 盛大的神国晋升大典尘埃落定,各方势力代表怀着激动与敬畏通过光门返回各自世界,开始更加卖力地为冕下的伟业添砖加瓦。 喧嚣过后,陈默再次踏入万界档案馆。 这里依旧是那片浩瀚星海,无数世界光球如同繁星般缓缓旋转,但此刻在他感知中,这些光球与自己的联系变得更加清晰、紧密。 维度晋升带来的生命层次跃迁,那股仿佛执掌规则、洞悉根源的满足感,依旧在他灵魂中回荡,远超任何肉体欢愉,甚至比当初第一次….嗯….还要令人迷醉。(当然,这并不代表陈默就摒弃那方面的享受了。) “怪不得那些修仙流、升级流小说里的主角一个个都跟升级上瘾似的……”陈默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神力以及对神国每一寸土地如臂指使的掌控感,由衷感叹,“无它,是真特么的爽啊!” 这种全方位的强大,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动力——必须把神国维度再次提升!一级就这么给力,二级、三级那还不得上天? 他融合了钢铁之躯后得到的超级大脑,终于从“日常摸鱼待机状态”切换到了“高速运算分析模式”。 当然,在专业的数据推演和理性分析方面,他还是得找专业人士——或者说,专业AI。 “红后。”陈默呼唤道。 深红的数据核心在他面前亮起,依旧是那个身着白衣、气质清冷的小龙女形象,但她周身流转的数据流光明显比之前更加凝练、迅捷。 “进入神国以后,你的运算等级也提升了吧?”陈默能感觉到红后的不同。 【是的,冕下。】红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活力”,【您的生命层次提升所带来的维度优化,会反馈到整个神国的根基,包括作为其管理核心之一的我。运算效率与数据库承载上限均得到显着提升。】 “很好。”陈默满意地点点头,切入正题,“神国晋升维度,让我隐约看到了更高层次的风景。但现在我感觉,光靠之前那种慢慢播种信仰、征服次级世界的方式,效率太低了,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他整理着脑海中那些模糊的感悟,沉声道:“神国晋升维度,标志着我成功在多元宇宙里,打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根钉子,有了一个独立的据点。而想要迈向二级神国,我感觉是对神国‘地盘大小’和‘本身质量’的双重考验。” 【正在进行系统性自检与推演……】红后的电子眼中数据如瀑布般流淌,【主神国“阿斯加德”已稳定晋升为一级维度神国。当前神系架构基于“众神之父”与“唯一神”双重神职构建,逻辑自洽,结构稳定。】 【基于您提供的感知信息与万界档案馆内所有世界种子的数据模型进行推演,晋升二级神国的核心要求、机制变化及战略途径分析如下:】 【核心要求一:信仰世界数量 ≥ 50。】 “50个?!”陈默眉毛一挑,“从5个直接跳到50个?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并非简单的数量堆积,冕下。】红后冷静地解释,【这是从“点状据点”扩张到“网状辐射”,形成星域级影响力的质变门槛。】 【每一个信仰世界,都将成为您维度神国在无尽虚空中锚定的一颗星辰,共同构成属于您的神国星图。】 【50个是构建稳定“二级神国星域”的最低临界值,低于此数,神国结构将因‘维度引力’不足而趋于涣散,无法承载更高级的规则。】 【核心要求二:信仰世界的‘品质’。】红后继续道,【您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并非所有世界提供的信仰都足以支撑维度的再次升格。】 陈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确实。就像盖房子,一级神国用泥土和木头就能搭起来,但想盖摩天大楼,就必须用钢筋水泥。那些几乎没什么特殊能量的低品质世界(白色),提供的信仰撑不起更高的维度。所以,目标最起码也得是‘绿色’等级起步的世界种子。” 【正确。】红后肯定了陈默的判断,【随着神国晋升为维度存在,您对次级世界的影响力方式也随之进化。从过去相对温和的‘信仰播种’与物理征服,转变为更直接的‘规则覆盖’与‘神权征服’并行的模式。】 “绿色世界种子,意味着里面已经存在轻微的超自然因素,这种世界里,有一定概率会出现原始图腾、自然灵之类信仰体系的雏形;”陈默接着分析。 【而蓝色及以上品质的世界,】红后接话,【出现成体系、有组织信仰派别(甚至初步神术回应)的概率将大幅提升。】 【因此,针对此类世界,单纯的信仰传播效率低下且容易引发冲突。我根据神国晋升后解锁的信息,引入‘有效控制率’概念进行量化评估。】 一个简洁的公式投影在陈默面前: 【有效控制率 = (世界物理占领百分比 + 人口信仰认同百分比) \/ 2】 【当您在该世界的有效控制率稳定超过60%的阈值时,即可触发‘规则覆盖’。届时,主神国‘阿斯加德’的规则将如同潮水般部分覆盖并取代该世界的原生规则,您的主神权柄将能直接、无阻碍地降临,将其彻底、完整地纳入神国版图,计为一个有效的信仰世界。】 “但是,”陈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当我们涉足那些存在成熟、强大信仰体系的世界,比如紫色甚至更高级的世界时,这种相对温和的‘规则覆盖’,恐怕就行不通了吧?” 【正解。】红后的声音带着一丝肃杀,【在此类世界,您将有很大概率直面该世界本土神系的直接对抗。届时,唯一的征服途径便是——】 “开启神战!”陈默几乎是带着一丝兴奋,杀气腾腾地说出了这四个字。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感到一种跃跃欲试的挑战欲。 【完全正确。】红后确认道,【‘神战’是信仰体系、规则概念、神只权柄的终极碰撞,是最高烈度的维度冲突。而您的‘唯一神’神职,在此既是最大的优势,也是最危险的挑衅。】 【它意味着您无法与其他神系和平共存,天然的排他性注定了战争的非生即死。胜利者将能全盘接收败亡神系积累的全部信仰、神职权柄乃至其掌控的部分世界规则,收益巨大,足以让神国实力飙升。但反之,一旦失败,也可能导致您的神国根基受创,信仰崩塌,乃至……陨落。】 【至于红色(高危)、金色(特殊机遇)乃至更高等级的世界,】红后的语气更加凝重,【它们往往涉及规则级神明或概念级存在。任何形式的渗透都会被视作最严重的入侵,100%会触发最顶级的‘神战’。在这些世界面前,没有投机取巧,唯有绝对的力量碾压。建议在神国实力达到当前维度的巅峰,并做好万全准备前,坚决回避。】 【总结当前形势:您已拥有5个信仰世界,完成了从0到1最艰难的原始积累。迈向二级神国的征程,建议采取‘稳扎稳打,梯度推进’的策略。】 【我的建议是:集中力量,优先高效攻略更多‘绿色’品质世界。它们风险可控,征服效率高,是快速积累世界数量的最佳选择,用以夯实神国星域的基数。同时,可以谨慎挑选1-2个‘蓝色’世界进行试点征服,为未来应对更复杂的信仰冲突和潜在的低烈度神战积累宝贵经验。】 【而冕下您的重心,则应放在蓝色及以上品质的世界。这些世界能提供更精纯、更庞大的信仰之力,是加速神国维度稳固和您自身实力提升的关键。同时,您需要开始为不可避免的‘神战’做准备,强化麾下三大军团及冥斗士的实力,并进一步完善‘阿斯加德’自身的战斗与防御规则体系。】 【最后,再次特别提醒:您的‘唯一神’神职是决定性的双刃剑。它在吸收信仰、凝聚神格时无往不利,但在‘神战’中,它会自动将您置于所有本土神系的绝对对立面。请务必在每一次开启神战前,通过万界档案馆对目标世界进行最充分的情报评估,包括其神系构成、规则倾向、信徒战力等关键信息。】 陈默摸着下巴,消化着红后给出的海量信息,眼神越来越亮。 “五十个世界……规则覆盖……神战……”他喃喃自语,非但没有被这宏大的目标吓到,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隐隐沸腾起来。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档案馆的穹顶,落在了山下那三座已经升级完毕、日夜不停操练的“神赐兵营”上。 “三大军团差不多也该形成战斗力了,”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时候,把答应给那三个卷王头子的‘毕业礼物’发下去了。” 第74章 会发光的饭哎 白银级军团长 从万界档案馆走出,陈默回到了主神殿。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勾动了他作为穿越者灵魂深处最原始的馋虫。 殿内,精致的餐桌上已然摆好了膳食。 这可不是古罗马那种要么烤得焦黑、要么炖得稀烂,跟喂猪差不多的烹饪方式能比拟的。 早在穿陆地神国初立的时候,陈默就因为受不了那粗糙的饮食,稍微提点过夜侍五人组一些华国的烹饪理念。在她们孜孜不倦的摸索下,总算能勉强满足一下他的口舌之欲。 但今天,这饭菜的卖相和香气,明显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见那几道菜肴,竟然隐隐散发着柔和而诱人的光芒!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发光! 陈默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看似普通的炒青菜,送入嘴中。 下一刻,他眼睛猛地瞪大! 一股难以形容的鲜美滋味在味蕾上轰然炸开,蔬菜的清爽、恰到好处的咸鲜、以及一种仿佛能洗涤灵魂的纯净美味交织在一起,让他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这味道……是故乡的味道!不,是比记忆中最顶级的美食还要美味千百倍的感觉! “好吃到哭啊……”陈默几乎是含着热泪咽下了这口菜,由衷地赞叹。 他看向餐桌旁,那个围着干净头巾、眼神清澈、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厨师,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你,中华小当家!” 年轻男子,正是来自《中华小当家》世界的主角——刘昴星。他听到冕下的夸赞,脸上立刻洋溢起热血满满的笑容,抱拳行礼:“多谢冕下的夸奖!能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 “以后的膳食,就麻烦您多费心了。”一旁侍立的瓦尔纳优雅地对刘昂星行了一礼。 刘昴星连忙有些手忙脚乱地回礼:“应该的,应该的!还请瓦…瓦…仙女姐姐放心!”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个自认为合适的尊称,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仙女的名字为啥这么难念?哪有姓瓦的?听起来跟瓦罐成精似的……(瓦尔纳:你才姓瓦,你全家都姓瓦!)(关于称呼这种事情,就不要纠结了,默认在神域他们之间 交流说华语,法定神之语。) 他至今都觉得有点梦幻,自己这算是…成了食神?还是灶王爷?反正,能用厨艺侍奉神明,对于一个厨师来说,也算是巅峰了! 陈默风卷残云般将散发着光芒的美食扫荡一空,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啊,这才叫美食,这才是人吃的东西!昂星啊,记住,以后就保持这个水准,千万不要去钻研什么黑暗料理啊!尤其是什么奶汁焗饺子,猪肉白菜馅裹通心粉这种异端,想都不要想!” 刘昴星:“?????????” 他脸上写满了茫然,完全无法理解冕下口中这些“菜式”是何等恐怖的造物,但还是恭敬地抱拳应下:“是,冕下!昂星记下了!” 待刘昴星退下后,陈默正回味着那极致的美味,克雷斯求见。 克雷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入神殿,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纠结。 “冕下,”克雷斯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我的女人,妮维雅……她想去角斗场。” 陈默挑了挑眉:“哦?为何?”妮维雅是陈默之前赏赐给克雷斯的女奴,原剧中她确实一直追随克雷斯,直至战死。 克雷斯叹了口气:“她说……她感觉自己不配站在我的身边。她想成为神之斗士,想和我并肩作战,共同为冕下效力。”他劝过,但妮维雅态度坚决,他拗不过,只好前来请示。 陈默想了想,妮维雅在原剧情里确实是个敢爱敢恨、身手也不错的女战士,再加上现在神国晋升,忠诚度也有保障。 “准了。”陈默点头,“但是,有一点你要明白。去了,就要遵守角斗场的规矩,我不会给她任何特殊关照,是生是死,是成为尘土还是跃升为神之斗士,全靠她自己。” 克雷斯重重叩首:“是!多谢冕下!她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公平的机会!” …… 夜色渐深,完美之城外的三大军团联合营地。主帅大帐内,克拉苏、凯撒、庞培三人难得聚在一起,面前摆着酒,气氛却有些微妙。 “唉,”庞培灌了一口酒,叹了口气,“看着军营里那些经过‘神赐兵营’改造的士兵,一天比一天强,身体素质、反应速度都快赶上我们了……心里真不是滋味。” 克拉苏晃着酒杯,眼神复杂:“是啊,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指挥他们,全靠冕下当初的任命。若非冕下神恩指定,恐怕我们早就被下面那些对冕下绝对忠诚、实力飙升的家伙给替代了。” 年轻的凯撒目光锐利,望向帐外繁星点点的夜空:“我们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冕下没有看错人!我渴望为冕下征战,为他开疆拓土,而不是仅仅依靠过去的任命苟延残喘!” 他们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麾下士兵实力飞速提升带来的无形压力。他们对陈默的忠诚毋庸置疑,但也迫切地渴望获得更强的力量,以匹配他们的地位和野心。 就在这时—— “快看!天上!”营地外突然响起士兵们惊奇的呼喊。 三人立刻冲出大帐。 只见夜空中,三个平日里并不算特别耀眼的星座,此刻竟然光芒大盛!其辉光甚至压过了周围的群星! 那是仙英座、半人马座、猎犬座!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三道无比璀璨的流星,如同燃烧的箭矢,从那三个星座的核心悍然坠下!它们拖着长长的、蕴含着星辰之力的光尾,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大地! 然而,就在即将撞击地面的前一刻,三道流星猛地悬停在了半空之中,不偏不倚,正好停留在克拉苏、凯撒、庞培三人面前! 光芒渐渐收敛,露出了里面的真容——三套造型华丽、流淌着银色光辉、散发着强大小宇宙波动的圣衣箱! 克拉苏面前的,是仙英座白银圣衣。圣衣线条流畅而华美,肩甲如同展开的羽翼,护臂和胫甲上雕刻着繁复的星辰符文,整体给人一种高贵而强大的感觉,仿佛能驾驭星光。 凯撒面前的,是半人马座白银圣衣。圣衣造型充满了野性与力量感,胸甲中央有一个奔腾的半人马浮雕,关节处设计着重突出了爆发力与速度,仿佛穿上它便能拥有半人马般的疾速与冲击力。 庞培面前的,是猎犬座白银圣衣。圣衣结构紧凑而敏捷,头盔如同猎犬头颅,眼神锐利,四肢的护甲设计尤其注重灵活性与追踪锁定感,散发着不屈不挠的猎杀气息。 下一刻,三个圣衣箱同时打开! “锵!锵!锵!” 伴随着清脆的金属鸣音,三套白银圣衣瞬间分解成无数部件,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而迅速地覆盖到了克拉苏、凯撒、庞培三人身上!银光闪耀间,三人完成了着装,背后“唰”地一声,同时展开了一件象征身份与力量的白色披风! 强大的小宇宙气息从三人身上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他们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圣衣带来的全方位增幅,激动得浑身颤抖,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谢冕下神恩!!”三人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向着神山方向,发出无比激动和虔诚的呐喊。 而就在不远处,同样被惊动、出来查看情况的葛雷博,看着那三个沐浴在星光下、威风凛凛的身影,面容因为极度的嫉妒和不甘而彻底扭曲,拳头捏得发白。 凭什么?!他葛雷博也为帝国扩张立下过功劳!为什么就没有他的份?!塞皮娅到底怎么搞的,她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做?! 就在葛雷博胡思乱想的时候,陈默那威严而平静的声音,如同天籁,又如同惊雷,同时在四人脑海中响起: “克拉苏、凯撒、庞培,以及……葛雷博,即刻前往神域觐见。” 那一声明显的停顿,让葛雷博的心猛地一跳,随即,一股混合着狂喜、忐忑与野心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第75章 番外小剧场 特级厨师大赛の神临事件 特级厨师大赛最终决赛现场,决赛主题是“国士无双面”。 御前品鉴使,苏大人,捻着他那几根稀疏的胡须,眉头紧锁,在一字排开的五碗“国士无双面”前踱步。 香气交织,或醇厚、或清雅、或霸烈,每一种都足以令常人倾倒。 小韩的面,汤如琥珀,蕴藏山海之鲜;小代的面,劲道弹牙,蕴含太极刚柔;芝琳的面,诡谲艳丽,带着异域风情;阿飞的面,返璞归真,却有太阳般的温暖;而刘昴星的面非面,以鲶鱼为面,颠覆常理,巧夺天工。 “难,难,难啊……”苏大人内心哀嚎,这五人水平在伯仲之间,选谁为魁首,都可能引来争议,着实让他这品鉴使头疼不已。他甚至开始后悔接下这趟差事,只想赶紧糊弄过去,回京复命。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硬着头皮宣布结果(内心其实偏向背景更硬的某位)的刹那—— 嗡——! 一道白色光柱,毫无征兆地自苍穹垂落。光柱中,点点金芒如星辰流转,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威压与祥和。 光芒渐敛,一道身影悄然立于光柱中央。 来人身着月白云纹道袍,宽袖曳地,衣袂无风自动,流转着淡淡霞光,仙气氤氲。 他一头墨玉般的长发并未束冠,而是以一根简单的青玉簪挽了个飘逸的【飞仙髻】,几缕散发垂落鬓边,更添几分潇洒出尘。最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朦胧光晕,连那如瀑的发丝,都仿佛根根浸润着星辉,熠熠生光。 (陈默:开新马甲了,哦耶。)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五碗依旧冒着热气的“国士无双面”,唇角微扬,声音清越,带着一种亘古般的悠远与淡漠: “让本座也品鉴一番,如何?” 短暂的死寂。 “噗通!” 苏大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评审席后冲出,也顾不得什么官威体统,直接五体投地,声音因极致的恐惧与激动而变调:“小……小臣……叩见上神!不知上神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这一跪,如同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台上的厨师,台下的观众、侍卫,黑压压跪倒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免礼。” 陈默随意地一抬手。一股无形而柔和的力量瞬间拂过全场,所有人,无论情愿与否,都被这股力量轻轻托起,身不由己地站直了身体。众人心中骇然,对这位“上神”的身份更无怀疑。 陈默无视了苏大人那谄媚又惶恐的眼神,径直走到五碗面前。他甚至不需要筷子,只是意念微动,五碗面中各有一缕面条自动飞起,投入他口中。(旁人看来,便是上神只是隔空一望,便已品尝完毕。) 他细细品味着。小韩的极致之鲜,小代的阴阳调和,芝琳的蛊惑之味,阿飞的温暖本源……以及,刘昴星那充满想象力与生命力的“鲶鱼面”。 【嗯,果然,还是这小子的‘非面’更有意思。】陈默暗自点头。其实他不一定非要找刘昴星,但是吃起来,确实是刘昂星的面非面略胜一筹。 苏大人见上神品尝完毕,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可是仙缘啊!他赶忙上前一步,躬身谄笑:“上神驾临,实乃我等凡夫俗子莫大荣光!不知上神可否移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陈默的目光,越过了他,落在了他身后那些留着辫子头的人群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啧,光顾着找厨子,差点忘了这世界背景是清末……真碍眼。】陈默心中泛起一丝厌烦,对于这个积贫积弱、屈辱不堪的时代,他实在缺乏好感。他懒得理会苏大人的阿谀,直接无视了他。 陈默看着震惊的刘昴星,发出邀请:“汝之技艺,尚可。可愿随吾前往神域,专司庖厨之事?”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补充道,“神域之中,自有奇珍异兽,天地灵材,用以烹饪,岂不更妙?” 这话一出,旁边的阿飞、小韩等人眼中都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奇珍异兽!天地灵材!这对于一个厨师而言,是根本无法抗拒的诱惑! 他们心脏狂跳,几乎也想开口恳求,但在无形的威压下,只能死死压抑着这份渴望,卑微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昴星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一股难言的激动与惶恐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的手都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带着几分敬畏地问道:“不知是哪位尊上当面?” 陈默收回目光,看向这个充满活力的少年厨师,淡淡吐出两个字: “轩辕。” “轩、轩辕?!” “第一位人皇?!” “始祖黄帝?!”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这比他们想象中任何一位神只都要尊崇!是华夏文明的奠基者! 刘昂星几乎没有犹豫,压下激动,郑重行礼:“刘昴星,愿追随尊上!” “善。” 陈默微微颔首。下一刻,那道恢弘的光柱再次降临,将他和刘昴星一同笼罩。 白光一闪,瞬息之间,两人便从万众瞩目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瞠目结舌的凡人,以及一个注定流传后世、关于“黄帝显圣,带走天才厨师”的神话传说。 …… 刘昴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白玉为柱,青石铺地,云雾缭绕,灵气充盈……但,【这神殿的风格……怎么和年画上、庙里看到的黄帝神殿不太一样?感觉……有点……空荡荡的?】 “吾并不仅仅是华夏的神。”陈默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随意解释了一句,随后大手一挥。 霎时间,大殿中央的空地上,光华闪耀,一堆奇形怪状、散发着或磅礴、或诡异、或诱人香气的事物凭空出现! 有长着龙鳞却形似萝卜的蔬菜(龙鳞萝卜),有不断自行分裂、如同活物的鸡蛋大小米粒(分裂米),有被冰晶包裹却冒着热气、散发酒香的果实(酒神番茄),有蜷缩成一团、发出轻微雷鸣的蓝色肉块(雷角牛的嫩肉),甚至还有在透明琥珀中缓缓流动、彩光四溢的蜂蜜(彩虹果蜜)…… 这些,皆是他从《美食的俘虏》世界“借”来的珍奇食材。 “!!!” 刘昴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作为一名厨师的本能,让他瞬间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龙鳞萝卜的鳞片,感受着分裂米的跳动,嗅闻着酒神番茄那醉人的芬芳,至于神殿不一样?什么?你说啥?在哪做菜不是做? 他欣喜若狂,整个人都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食材宝库中,嘴里不住地念叨:“这、这是什么?太神奇了!这个纹理!这个香气!该怎么处理才好?” 陈默看着瞬间进入状态的刘昴星,满意地点点头。 《美食的俘虏》里面的食物本身就很好了,至于烹饪方式,陈默撇撇嘴。 第76章 敲打 青铜 怪兽宇宙 神国,接引平台。 克拉苏、凯撒、庞培以及葛雷博四人垂首肃立,心中皆是忐忑不安。第一次踏入晋升后的神国,在无尽的虚空中,这让他们不自觉的为自身的渺小而战栗。 三位军团长身着流光溢彩的神赐之铠,宛如神造的战神雕塑,威严而强大。 相比之下,葛雷博那一身他自认为精美绝伦、代表着他最高权势与审美的罗马式将领盔甲,此刻却显得如此黯淡、笨拙,甚至……有些寒酸。 四人抬眼打量四周。头顶并非预想中的穹顶,而是无垠的深邃星空,与莫名的光线流转。星辰璀璨,仿佛触手可及,又遥远得令人心悸。 脚下是透明的光质平台,再往下,竟是漂浮着的、波光粼粼的海洋,海洋之下,便是吞噬一切的虚无黑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四人连忙稳住心神,不敢再看。 步入那座仿佛由星光与云霞构筑的神殿,空间感变得更为空旷。 神殿尽头,那至高无上的神座笼罩在层层叠叠、变幻不定的光晕之中。 葛雷博努力想要看清神座上那道身影,却发现自己目光所及,只能捕捉到一片朦胧的光,连轮廓都无法分辨,唯有那无处不在、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威压,提醒着他们主宰的存在。 “克拉苏、凯撒、庞培。”神座之上,陈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直接在众人灵魂深处回荡,听不出喜怒。 “在,冕下!”三人立刻躬身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神国需要扩张,信仰需要播撒。次级世界需汝等军团前往征伐。”陈默顿了顿,刻意忽略了站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的葛雷博,继续说道,“这些世界规则特殊,存在超自然之力,或有强横个体,你们要小心行事。” “愿为冕下效死!必荡平不臣,播撒神辉!”凯撒率先开口,带着绝对的自信。克拉苏和庞培亦是目光灼灼,战意昂扬。他们麾下的军团经历强化,自己又得神铠加持,正渴望一场真正的硬仗来证明价值,岂会畏惧什么超自然能力? “善。”陈默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赞许,“克洛伊娅,带他们去万界档案馆。圣灵应该已经筛选出数个备选世界,具体征伐何界,由汝等自行抉择。” “遵命!”克洛伊娅领命,带着同样心潮澎湃的三人,躬身退出了神殿。 偌大的殿堂,只剩下神座上的陈默,以及被刻意留下的葛雷博。 【为什么单独留下我?】葛雷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冷汗悄无声息地浸湿了内衬。 【塞皮娅那边出了纰漏?】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越想越怕,身体都微微紧绷起来。 神殿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那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葛雷博的神经。他感觉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终于,那浩瀚的神音再次响起,直接点明了他的名字: “葛雷博。” “属下在!”葛雷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道,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一个人的实力,若与他的野心不匹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平淡的话语,却让葛雷博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塞皮娅这个蠢女人!】他额头瞬间布满细密汗珠,张口就欲辩解:“冕下,我……” 话音未落,神殿侧方光晕流转,一道窈窕的身影款步走出。正是塞皮娅。她手中捧着一杯氤氲着淡淡灵气的水,神态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虔诚,径直走到之前瓦尔纳站立的位置后方,垂首侍立,仿佛早已融入此地。 葛雷博:“……?” 所以礼收了,人也留下了,但事儿不给办?是这个意思?葛雷博有点混乱。 “葛雷博,”陈默的声音将他从混乱中拉回,“你可知,在你原本既定的命运长河中,你的人生,是何等模样?” 不等葛雷博回答,神殿中央,星光汇聚,迅速凝聚成一幅清晰的活动影像。 那是红后根据《斯巴达克斯》原剧情,精心“剪辑”并进行了AI换脸处理的“葛雷博命运纪录片”。 影像中,“葛雷博”依旧野心勃勃,玩弄权术,镇压角斗士,与各方势力周旋。 然而,他没有死在斯巴达克斯手里,而是在一场与外部强敌(换脸素材)的大型战役中,因刚愎自用、判断失误,导致军团陷入重围,最终身中数箭,被敌将斩于马下,死得毫无价值,甚至有些憋屈。他死后,他的政敌瓜分了他的势力,他所追求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影像结束,星光散去。 葛雷博已是面色惨白,大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那不是简单的预言,那是另一种真实的、血淋淋的、失败的可能性!若非神恩,他或许真的就是那般下场! “我……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不甘人后。”陈默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但证明自己,需要与之匹配的实力与智慧,而非仅靠钻营与侥幸。” 敲打完毕,该给甜枣了。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葛雷博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冀的光芒。 “但此次,乃至后续的征伐,我会撤回瑟奥科斯对你的辅助。你需要独自面对,独自决策,独自承担后果。” 瑟奥科斯一直是葛雷博军团能快速站稳脚跟的重要依仗。撤回他,意味着真正的考验来临。 葛雷博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恐惧与杂念,单膝跪地,以手抚胸,用尽全身力气嘶哑道:“葛雷博,定不负冕下期望!必将用胜利,证明我的价值!” “很好。” 陈默不再多言,抬手虚招。刹那间,神殿穹顶的星光似乎被引动,一道璀璨的星辉光柱垂落,笼罩葛雷博。光柱中,一件奇异的金属造物缓缓浮现。 它整体呈青铜色泽,造型如同一条盘绕昂首的海蛇,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下一刻,海蛇瞬间解体,化作数十道青铜流光,带着清脆的金属鸣音,精准地附着在葛雷博身体各处! 同时,一股关于如何感知、引导、爆发体内小宇宙的修炼法门,以及海蛇座圣衣专属战技的信息,洪流般涌入葛雷博的脑海。 “这……这是……”葛雷博感受着圣衣与身体完美契合的脉动,感受着体内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巨大能量,以及脑海中那些玄奥强大的战技,激动得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属于他自身的力量! 与之前依依赖军团的感觉完全不同,这种力量根植于他自身,让他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下去吧,熟悉你的力量。不要让我失望。”陈默挥了挥手。 “是!冕下!”葛雷博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与激动。他穿着闪耀的海蛇座圣衣,躬身退出了神殿,每一步都感觉踏在通往力量与荣耀的阶梯上。 …… 当葛雷博身着散发着淡淡星辉与威压的圣衣,回归完美之城属于他的军团驻地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早已等候在此的伊莉希亚看到丈夫这焕然一新、宛如神之战士的英姿,先是震惊,随即化为无比的欣喜与狂热。 “亲爱的!你……你这是得到了冕下的恩赐?!”伊莉希亚抚摸着圣衣的表面,眼中异彩连连。 葛雷博搂住妻子,意气风发:“没错!这是独属于我的力量!伊莉希亚,看着吧,我将建立不世功勋,让海蛇军团的名号,响彻每一个角落!”(好家伙,直接把军团和圣衣挂钩了。) …… 神殿内,打发走葛雷博的陈默,将目光投向了下一步。 “红后,筛选一个合适的‘蓝色’世界,强度适中,适合练手。” 光屏弹出,无数世界的标识和信息流滚动。陈默的目光随意扫过,忽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图标上——一头咆哮的巨兽虚影。 世界标识:monsterVerse (怪兽宇宙) 能级:中高(存在泰坦级生物力场、远古科技等) 主要威胁:哥斯拉、基多拉、金刚等泰坦巨兽…… “哥斯拉?金刚?还有基多拉……都在一个世界里?”陈默摸了摸下巴,来了兴趣,“正好,抓一头来看家护院,或者给神山当个护山神兽,似乎也不错?至少比养狗有排面。” 他想象着哥斯拉在神国下方的浮游海洋中巡游,基多拉盘踞在神山峭壁之上的景象,觉得颇为有趣。 “就这个了。”陈默做出了决定。 神座之上,光华微闪,一道无形的神念已锁定那颗蕴含着巨兽咆哮的世界种子,下一刻,跨越无尽虚空的降临,已然开启。 第77章 我是你爸爸 时间是1973年,被标记为“未勘探”的危险区域的岛上。 男主詹姆斯(抖森)带着他的小队在骷髅岛上一路跋涉,见过了太多体型庞大的远古生物: 堪比巴士大小的水牛,翼展遮天蔽日的怪异飞禽,还有在远山云雾间若隐若现的、更加庞大的阴影。每一步都潜藏着致命的危机,压抑的氛围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终于,在一个建筑废墟里,遇到了当地人,当然,这个过程不怎么友好。 无数脸上涂着鲜艳黄色花纹、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土着人,如同鬼魅般从残垣断壁、灌木丛林中涌了出来。他们手持削尖的长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敌意的呼喝,瞬间将詹姆斯的小队团团围住,冰冷的矛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稳住!不要开火!”詹姆斯立刻低吼,举起手中的步枪,小队成员们也迅速背靠背形成防御圈,枪口对准外围,气氛剑拔弩张。双方语言不通,意图不明,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爆这场实力悬殊的冲突。 突然,一个与现场氛围格格不入的、带着明显美式口音的急切声音响了起来: “停!停!不需要这样!大家都冷静!听我说!” 一个穿着破旧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色的二战时期飞行服,满脸络腮胡、头发乱糟糟如同鸟窝的白人男子,连滚带爬地从一处废墟后跑了出来。他张开双臂,挡在土着战士和詹姆斯小队之间,焦急地挥舞着手。 “放松!都把武器放下!他们不是敌人!至少现在还不是!听着,伙计们,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的圣地!你们闯进来了!拿着这些……这些会喷火的棍子(指枪)!这很不友好!非常不友好!相信我,我在这里住了三十年……哦,天哪,具体多少年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很久!我知道这里的规矩!放下武器,表示善意!对!善意!” 他语速极快,且毫无任何逻辑,仿佛太久没有与人正常交谈,积压的话语如机枪扫射。詹姆斯等人只能愣愣地看着他嘴皮上下翻飞,吐出一个又一个词汇。 “你……你是谁?”詹姆斯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在这个与世隔绝、遍布史前巨兽的岛屿上,还能遇到同类……呃,他瞥了一眼周围依旧虎视眈眈的土着,默默在心里更正——遇到能正常交流的同类。 “上尉汉克·马洛,第45中队。”老头行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军礼,尽管配合他此刻的尊容显得颇为滑稽。 在马洛的斡旋下,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土着人虽然仍未放下长矛,但敌意明显减弱。詹姆斯权衡利弊,示意队员们保持警惕但放低枪口。 “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晚上更危险。”马洛招呼着他们,带着他们穿过复杂的废墟和茂密的丛林,向着海岸线方向前进。 路上,从马洛絮絮叨叨的叙述中,詹姆斯等人对这座岛屿有了更深的了解。 它被称为“骷髅岛”,是无数远古生物的庇护所,他们看到的那些巨兽只是冰山一角。 而那个如同山峦般的巨大猩猩,名为“金刚”,是这座岛屿的守护神,平衡着岛上的生态。 “哦,对了,你们并不是第一批掉在岛上的‘倒霉蛋’。”马洛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你们敢相信吗?就在昨天,还有一个家伙,也是‘砰’一下掉下来的。” “还有一个?是谁?”詹姆斯立刻追问,这消息出乎他的意料。 “跟我来,他就在我们落脚的地方。” 他们来到了一个位于临海悬崖下的部落。 巨大的木质闸门,由粗壮的藤蔓和绳索操控,显示出这里的人们长期与危险共存的生活方式。 部落依山傍海,建筑大多由木材、石块和……各种锈蚀的金属残骸构成。 马洛带着他们穿过好奇围观的人群,来到一处相对独立的区域。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祭祀场所,是由一个废弃的船体倒扣改造的。 中心竖立着许多粗糙的石条,上面雕刻着抽象的图案。 但若从一个特定的角度望去,那些图案会奇异地组合成一个清晰的、仰天咆哮的巨兽轮廓——与他们在远山看到的“金刚”极为相似。 马克指着那些石条,开始讲述土着人关于“守护神”的传说,他们的祭祀仪式,以及如何与这座岛屿共存。 而就在这些充满原始宗教意味的石条前,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干净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材质奇特的….长袍?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石柱上的雕刻,仿佛在欣赏博物馆的艺术品。 “哦,对,就是这个家伙,昨天掉在岛上的。”马洛拍了拍脑袋,“他说他叫奥丁,听起来像个神话名字。”自从1943年坠机流落至此,马洛的很多现代知识已经模糊,能记住说话已是天天和土着唠叨的成果。 “奥丁是北欧神话中神王的名字。”詹姆斯打量着那个背影,沉声回答。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所以他是个神话爱好者?”马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这时,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亚洲面孔,年轻,平静,眼神深邃得如同他们来时穿越的那片迷雾海。 他的目光在詹姆斯和韦弗(扮演者和惊奇女侠是同一个人)脸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事物的神色。 “你们好,”他开口了,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来的有点晚了。” 詹姆斯没有立刻回应,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人太干净了,神态太从容了,完全不像是经历空难坠毁、在危机四伏的荒岛上挣扎求生的人。他更像是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访客。 而且,他看自己和韦弗的眼神……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倒像是认出了什么,带着一丝玩味和……了然? “你认识我们?”詹姆斯试探着问。 陈默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不,不过我认识你们在另一个宇宙的身份。” “你,是另一个我的儿子,洛基。”他抬手指向詹姆斯,一脸的一本正经:“严格的说,你应该称呼我为:爸爸。” 接着,手指转向一脸错愕的韦弗:“而你,是一个……嗯,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星际警察?” 詹姆斯 & 韦弗:“……?” 两人面面相觑,又看向眼前这个气质独特、言语却如同天方夜谭的亚洲青年。 【洛基?北欧神话里的诡计之神?我?而且诡计之神不是奥丁的兄弟吗?什么时候变儿子了?】詹姆斯感觉自己的逻辑思维受到了挑战。 【星际警察?我?】韦弗更是觉得荒谬,她只是一个摄影师而已。 马洛在一旁挠了挠乱糟糟的胡子,小声嘀咕:“我就说嘛,掉到这岛上的人,脑子多少都有点……呃,独特。” 一股强烈的荒诞感笼罩了詹姆斯小队。 刚刚脱离巨兽、土着矛尖的威胁,然后又像是被填鸭似的塞了一堆“守护神”的概念。又似乎遇到了一个……精神可能不太正常的“幸存者”? 这个自称“奥丁”的亚洲人,他突兀的出现,干净的衣着,以及这番不着边际的言论,都让他显得比这座岛上的任何巨型生物,更加诡异和难以理解。 陈默看着他们脸上混杂着怀疑、警惕和“这人是不是疯了”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不再解释,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描绘着金刚的石刻。(哎嘿,我就是当谜语人,就是玩。) 在他的眼里,这些石刻正散发着非常微弱的信仰光芒。 第78章 时间点来早了 世仇 祭祀场所内,马洛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骷髅岛的传说与危险,但陈默的意识早已飘远,专注于与红后无声的交流。 【红后,你确定这个怪兽宇宙是蓝色?】陈默的意念带着一丝不满,【我仅仅感受到微弱的信仰之力,其强度甚至比不上卡普亚一座城市提供的信仰。】 【判定无误,冕下。】红后冷静的电子音回应,【怪兽宇宙确为蓝色世界评级。您目前感知到的‘金刚’仅是此世界泰坦巨兽之一。】 【根据世界种子信息库显示,这个世界的锚点是原生泰坦,如哥斯拉等,它们早在2.5亿年前便已存在,它们是维护此界生态平衡的关键节点,体内本身就凝聚着世界本身的愿力与规则。】 【存在83%的可能性,它们可被视为盖亚意志的具象化体现。此外,泰坦基多拉不属于原生泰坦。被标记为外星入侵物种,于五万年前降临,曾与哥斯拉大战后被冰封于南极。】 【哥斯拉现在何处?基多拉呢?其他泰坦呢?】陈默追问,兴致勃勃。 【哥斯拉目前正在海底深处休眠。基多拉仍处于南极冰封状态。其他已知泰坦大多也处于沉眠或隐匿状态。】 【所以,我是进错时间点了?】陈默的兴致瞬间跌入谷底,【搞了半天,现在活跃的就这么个金刚?若强行唤醒哥斯拉呢?】 【您确实可以物理唤醒它,但该世界地核的信仰保护等级不高。此举极大概率会剧烈扰动地核,引发全球性地质灾难,加速此世界走向死亡。得不偿失。】 【……明白了。】陈默意兴阑珊,原本想着将几大巨兽一网打尽,现在只能先收个金刚,还得以后再找机会跳跃时间线来“补货”。 这时,詹姆斯一行人已决定前往岛屿北面,等待三天后的补给救援,计划利用马洛和那位日本兵花费六年时间建造的破船走水路。 “那谁……奥丁,”詹姆斯艰难地吐出这个拗口的名字,“你要一起来吗?我们需要人手。” “不用那么麻烦了,”陈默百无聊赖地摆了摆手,语气慵懒,“这事儿一会儿就解决了。” ??????众人一脸茫然,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透着一股“赶紧办完事收工”的不耐烦? 陈默懒得理会他们的疑惑,开始在部落里随意溜达,等待金刚按“剧情”出现。按照接下来的剧情,韦弗等会儿拍照时就会惊动那头大猩猩。 然而,在溜达过程中,陈默无意间走进了马洛和那个日本兵合住的帐篷。里面的几件物品,让他本就不佳的心情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 一把保养的还不错的日本军刀,一面褪色但依旧刺眼的樱花旗,还有一张被小心保存、却已破破烂烂的报纸。报纸上的一张黑白照片,清晰地记录了两个日本军官站在一堆垒起的头颅前,脸上带着狰狞得意的笑容。 陈默的脸瞬间阴沉如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沉默地走出帐篷,觉得回去后很有必要给三大军团追加一条神谕。 女摄影师韦弗正抓紧时间记录着岛上的奇异生态和土着文化,镜头几次对准了气质独特的陈默。但当她看到陈默那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时,吓得立刻移开了摄像头,不敢再拍。 就在这时,韦弗偶然通过巨型栅栏的破洞走入一片平原,发现了一头被直升机残骸压住的巨型水牛。她试图帮忙却无能为力。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个山峦般的阴影笼罩了她——金刚,如期现身。 那庞大的身躯、古老的威严,以及近距离硬扛直升机航炮扫射却只留下些许白痕的表现,带给所有人无与伦比的震撼。 韦弗还沉浸在目睹神话生物的惊骇中,身后栅栏里突然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紧接着,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个自称奥丁的亚裔男子,如同摆脱了重力束缚,优雅而平稳地从栅栏上方飘飞而出。 飘?。韦弗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陈默此刻需要发泄,那报纸上的画面如同毒刺扎在他心头。 他无视了下方的惊呼,缓缓飞至与金刚头颅平齐的高度,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直接动用心灵感应:“臣服于我,或者,先打一架让你明白差距?我知道你听得懂。” “吼——。”金刚作为岛屿之王,何曾受过如此渺小生物的挑衅?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狂暴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附近的树木,随即抡起手中那架直升机的残骸,如同投掷石块般,裹挟着恶风狠狠砸向空中的陈默。 面对这足以将坦克砸成铁饼的一击,陈默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右手,如同驱赶苍蝇般,随意地横向一扇。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爆鸣。那架直升机残骸在接触到他手掌前无形的力场瞬间,就如同被一颗无形的高速炮弹击中,当空炸裂成无数碎片。 而更令人骇然的是,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方扩散,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金刚巨大的胸膛上。 “咚。。。” 如同敲响了一面巨鼓。金刚那重达万吨的庞然身躯,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巴掌直接扇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它如同一个被巨人扔出的布娃娃,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伴随着一连串树木折断、岩石崩碎的巨响,最终“轰隆”一声,重重砸在数百米外的一座山壁上。 整座山壁剧烈震颤,被撞击处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大量碎石滚落,几乎将金刚小半个身子掩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刚刚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来的金刚,都陷入了呆滞。 詹姆斯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同样石化的马洛:“…你,你确定他没说错名字?他真是奥丁?” “奥……奥丁……”马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说他叫奥丁……” “所以……神……长得像亚洲人?而且……这么暴力?”一个士兵失神地喃喃,世界观彻底碎裂。 第79章 永恒之枪与臣服 “吼——。。。”金刚从碎石中挣扎起身,晃动着有些发懵的脑袋,发出既痛苦又暴怒的咆哮。它被彻底激怒了,独眼瞬间布满血丝。 然而,巨大的震动和金刚的咆哮,也惊动了地底沉睡的掠食者。 “轰。轰。轰。” 数个巨大的地洞在平原上猛然炸开,尘土飞扬间,狰狞无比的骷髅爬行者从中窜出,它们感知到上面的动静,本能地朝着气息最引人注目的陈默发出威胁的咆哮,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空中的目标。 陈默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这些从地底钻出的“小虫子”,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金刚身上,但右手却再次随意抬起。 霎时间,风云变色。 以他为中心,天空的光线骤然黯淡,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强行掠夺,疯狂向他抬起的掌心汇聚。无数金色、白色的光点从虚空中析出,如同百川归海,奔涌着、凝聚着。 一柄通体由纯粹光与能量构筑的巨大长矛,在他掌上方瞬息成型。 长矛之上,无数玄奥繁复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散发出极致的毁灭气息。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能量涟漪,就让下方的骷髅爬行者感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咆哮声都带上了颤音。 “冈格尼尔……永恒之枪?”詹姆斯瞳孔缩成了针尖,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逃离。 陈默手腕轻轻一振,将那柄光辉璀璨、威压天地的永恒之枪随意地朝着骷髅爬行者们的方向投掷而出。 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只有一道撕裂空间、贯穿视野的金色流光。 这道流光在飞出的瞬间,如同拥有生命般,骤然分裂成数十道稍细一些的金色射线,每一道都精准地锁定了一头骷髅爬行者,以及它们钻出的地洞深处那些蠢蠢欲动的同类。 “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却令人牙酸的穿透声响起。金光过处,无论是地表咆哮的骷髅爬行者,还是刚刚探出半个头颅的倒霉蛋,它们的头颅或者身躯要害处,都瞬间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巨大孔洞。毁灭性的能量在它们体内爆发,将它们引以为傲的坚韧躯体内脏瞬间汽化。 这还没完。那些金色射线在穿透目标后,去势丝毫不减,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轻而易举地没入大地,深入它们栖息的巢穴深处,随即—— “轰轰轰轰——。。。” 更加沉闷却恐怖的爆炸声从地底传来。整个骷髅岛仿佛都在剧烈颤抖。 以那些地洞为中心,方圆数公里内的地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起伏、拱起,然后轰然塌陷。一道道刺目的金色光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将藏匿在地底深处的所有骷髅爬行者,连同它们错综复杂的巢穴网络,一并化为乌有。 灭族。真正的、彻底的种族灭绝。 烟尘缓缓散去,原本坑洼不平的平原,此刻多了一片巨大而相对平整的凹陷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抹平。 陈默这才缓缓转向刚刚爬起来,眼中已带上惊惧之色的金刚,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耐烦:“还要继续吗?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我对你感兴趣,也仅仅是感兴趣,别考验我的耐心。” 金刚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它能清晰地“听”懂陈默话语中的意思,更能感受到对方足以轻易决定它乃至整个岛屿生死的绝对力量。 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恳求意味的呜咽,抬起巨大的手指,指向那个最深、最大的骷髅爬行者巢穴巨坑,那里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陈默瞬间明白了它的顾虑——它在担心巢穴未净,后患无穷。 “如此么……”陈默不再多言,也懒得再去确认地底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掌心向下,对着骷髅岛,轻轻向下一按。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海、涵盖四极八荒的伟力,以他掌心为原点,骤然降临。这不是爆炸,不是冲击,而是更深层次的、规则层面的绝对碾压。 詹姆斯等人只感到脚下一空,仿佛瞬间失重,又马上被一股更强的力量摁回地面,骇然发现脚下的大地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体下沉。 泥土、岩石被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压缩、夯实。所有的孔隙、空洞、溶洞结构,在这源自维度的碾压之力下,如同被投入液压机的泡沫,瞬间崩塌、弥合。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片区域的地面整体下沉了超过十米。变得如同花岗岩般坚硬、致密。任何藏身于其下的生命,绝无幸免的可能。 陈默再次看向金刚,连话都懒得问了。 金刚巨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它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困扰了岛屿无数年、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噩梦源头,已被眼前这个存在以它无法理解的方式,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去。 它凝视着陈默,那眼神中最初的警惕、愤怒,彻底被无边的敬畏与彻底的折服所取代。 片刻的沉默后,这头孤傲的岛屿王者,缓缓地、无比郑重地低下了它那从未向任何存在屈服的头颅,几乎触碰到地面。它伸出巨大的右掌,掌心向上,平稳地摊在陈默下方的地面上——这是它所能做出的,最彻底、最卑微的臣服姿态。 骷髅岛之主,于此易位。 陈默缓缓降落到瑟瑟发抖的詹姆斯等人面前。 眼前这人是不是真的奥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拥有把他们连同这座岛一起随手陆沉的绝对力量。 陈默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林珊,直接点破:“我知道你服役于帝王组织。你回去以后,想办法进入领导层。不久之后,我还会回来,收取另外的生物。记住我的话。” 林珊脸色剧变,身份暴露的惊骇与被一个如此恐怖超人类盯上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哥斯拉的存在是帝王组织的最高机密,还有其他泰坦……被这样的存在惦记上,简直是灭顶之灾。 詹姆斯哆嗦着,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哆哆嗦嗦的问了一个问题:“你……你真的是奥丁?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你还有什么疑问?”陈默反问。 “.....爸爸。”詹姆斯这句话一出口,本来板着脸的陈默也沉默了,最终也只能含糊的点点头,“嗯。” 这一声“嗯”,在詹姆斯听来,让他彻底陷入了凌乱,我这是有了个神爹?我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不再理会这些心神崩溃的凡人,陈默一步踏出,身影已然出现在金刚宽厚如平地的肩膀上。 “走了,”他拍了拍金刚粗糙坚韧的皮毛,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是时候,给你的新家找个合适的位置了。” 通天光柱突然从云层照下,光柱消失,陈默和金刚已然消失,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一群信仰(或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凡人。 第80章 启智 铸甲 神谕 到神国,陈默强忍心头的火气还没有完全平息,但那份源于历史的沉痛与为神国考虑的决断沉淀下来,化为了更加冷静的行动力。 神国那充斥着浓郁信仰之力与高维能量的空气,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微微荡漾着,抚平着他意识中最后一丝躁动的涟漪。 他首先将目光投向了新收服的巨兽——金刚身上。 这头来自骷髅岛的远古泰坦,此刻正有些茫然地站立在神国那广袤而陌生的土地上,相较于岛上原始粗犷的环境,这里的一切都显得过于“精致”和充满秩序,让它那庞大的身躯似乎都有些无所适从。 陈默的身影出现在神山脚下那片特意划分出的广阔区域上空。他俯瞰着下方,如同造物主审视着自己的画布。 随着陈默心念微动,大地开始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有无形的巨手在地底搅动,坚实的地面如同活物般蠕动、隆起。巨大的岩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彼此融合、塑形、雕琢。 尘埃弥漫中,一座巍峨如山岳本身的巨石神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神殿的风格粗犷而原始,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却充满了力量感与古老的气息。 巨大的石柱需数人合抱,支撑起高耸得足以让金刚在其中直立行走的穹顶;殿门和内部空间开阔,地面平整而坚固,完美契合金钢那庞然如山的体型,却又在细节处流淌着神国特有的、微不可查的法则光辉,确保其永恒稳固。 神仆们带着无比的敬畏与好奇望向那座突然出现的宏伟建筑,以及建筑前那尊如同移动山峦般的巨大身影。 “看啊!那是冕下新带回的神兽吗?” “如此伟岸的身躯……简直如同行走的山脉!” “不愧是冕下,竟能驯服如此可怕的巨兽作为从神……” 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对陈默无所不能的伟力的赞叹,以及对这位新成员的敬畏与好奇。一些胆大的神仆甚至远远地躬身行礼,表达对神国新成员的欢迎——尽管对方可能并不需要。 金刚它低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迈动沉重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座为它量身打造的神殿。内部开阔的空间和熟悉(相对岛屿而言)的岩石质感,让它略微放松了下来。 它能感觉到,这个地方,似乎比骷髅岛更加……“厚重”与“安全”。 而神国之内,无处不在的浓郁信仰之力与高维能量,更是自发地、源源不断地滋养着这位新成员。 金刚身上那些在与骷髅爬行者、以及刚才与陈默短暂交锋中留下的纵横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愈合,酥麻痒的感觉传递全身,连一些沉积多年的旧疤都在这种超越凡俗的滋养下逐渐淡化、消失。 更让它感到惊奇的是,原本就强悍无匹的躯体,在这更高维度的能量浸润下,似乎连密度和力量都在进行着某种缓慢而坚定的增长,肌肉纤维变得更加虬结有力,漆黑的皮毛也愈发显得油光水亮,隐隐泛着一层难以察觉的能量光泽,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护甲。 陈默悬浮在金刚面前,平静地注视着它。他能感受到金刚体内力量的增长,也能看到它那双眼眸中闪烁的、远超普通野兽的智慧光芒,但那光芒中,依旧缺乏一种系统性的表达。 “能理解,却无法言说,终是隔了一层。”陈默心中暗忖。 他伸出手指,一点凝聚了精纯信仰之力与信息流的神力金芒在指尖汇聚、跳跃,如同微缩的星辰。随即,他轻轻一弹,那点金芒便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没入金刚粗壮的喉咙。 金芒入体,金刚喉部的骨骼与肌肉组织发出细微却清晰的脆响与调整声,仿佛某种与生俱来的、限制它发声的生理枷锁被神力强行打破、重塑。 紧接着,陈默意念如潮水般涌出,将关于语言的基础结构、通用词汇,以及一部分关于这个世界(神国)和自身身份的常识性知识,直接灌输进金刚的意识海。这个过程并非强行塞入,更像是引导它本就具备的、属于青少年级别的智力去理解和掌握这些信息。 (背景设定金刚的智力相比人类是青少年,能熟练使用人类工具(如信号枪、绳索陷阱等),并展现出战术思维,这是电影官方设定。) 金刚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与混乱,无数陌生的符号、音节和概念涌入脑海。 但很快,那迷茫被迅速驱散,光芒越来越盛,那是智慧被进一步点燃、认知被拓宽的光彩。 它好奇地抬起宛如巨柱般的前臂,用指节轻轻触碰自己的喉咙,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震动感从那里传来,与脑海中那些新获得的“声音”概念相互呼应。 “冕……冕….下。”有些生涩、低沉如同闷雷滚动的声音,第一次从这头岛屿之王的口中发出。 它似乎觉得这感觉很新奇,又尝试着动了动巨大的下颌,发出几个更加模糊的音节,然后才逐渐变得清晰稳定起来。 “感觉……很奇怪。但,很好。”它补充道,同时感觉自己的思维也前所未有的清晰,许多过去只是依靠本能和经验去理解的东西——比如“敌人”、“领地”、“庇护”——现在似乎有了更明确的定义和词汇去描述。 “习惯就好。”陈默满意地点点头,金刚的学习和适应能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好好熟悉环境,这里的能量对你有益。尽快掌握你增长的力量,以后可以更好的为神国效力。” “是,冕下。”金刚瓮声瓮气地回应,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表示顺从和感激。 它能感觉到,跟随这位存在,不仅仅是被征服,或许更是自己生命层次跃迁的巨大机遇。这里的能量,让它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陈默的目光落在金刚那相对“朴素”的躯体上,一个念头浮现。“既然你已能沟通,且将为我神国而战,岂能无甲胄护身?空手对敌,终落下乘。” 超人大脑飞速运转,结合金刚的猿猴形态、强大的力量特性,以及即将前往的那个东方古国背景,一个合适的“名号”与形象迅速在他脑海中勾勒成形,愈发清晰。 “混世四猴,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倒是符合你的。这次降临,我便以华夏神只之身份行事,你,便是随我出征的‘通臂金刚’!” 立意既定,陈默眼神一凝。 神国晋升维度,他自身生命层次跃迁,对那源自高维的“心想事成”权柄碎片掌控力也早已水涨船高,不可同日而语。 以往多是“借用”或“投影”其他世界的现成造物,但此刻,他决定尝试真正意义上的、属于他自身的“创造”!为金刚量身打造一套与其“通臂金刚”名号相称、兼具无匹防御与东方神韵的战甲! 他抬手虚抓,一团巨大的、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液态球体,便漂浮而至,悬浮在他面前的空中,缓缓流动,仿佛活物——艾德曼合金原液。 紧接着,海量的、精纯至极的信仰之力自虚空汇聚,如同金色的火焰般将这团珍贵的金属原液彻底包裹。 信仰之火并非灼烧,而是进行着一种超越物理规则的淬炼与锻造,剔除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微观层面的瑕疵,使其本质愈发纯粹、坚韧。 陈默集中精神,将他构想中的、充满东方风格的铠甲样式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地用意念铭刻进那团沸腾的艾德曼合金原液之中。他的意志,就是最完美的锻造锤与刻刀。 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在外界不过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那团液态金属在信仰之火的燃烧与陈默意志的塑造下,迅速延展、定型,复杂的结构如同植物生长般自然形成,最终化作一套庞大无比、线条狰狞而古朴、通体呈现暗沉金属色泽、却又隐隐流动着金色符文的巨型铠甲虚影。 “凝!” 陈默低喝一声,最后一股蕴含着“坚固”、“不摧”、“力量”概念的神力注入其中。空中那巨大的铠甲虚影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随即光芒内敛,彻底凝实,化作散发着冰冷与厚重气息的实体,轰然落于金刚面前的地面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激荡起一圈气浪,却没有损坏神国地面分毫。 陈默打量着这套首次真正意义上由自己主导“创造”出的盔甲,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惊人防御力与那一丝初生的“器”之概念,点了点头。消耗不小,但成果令他满意。 金刚好奇地伸出巨掌,触摸着那冰冷的、仿佛为其量身定制的战甲,一股血脉相连般的契合感油然而生。 安置好金刚,陈默回到云雾缭绕的主神殿,端坐于神座之上。冷静下来后,一个更清晰、更彻底的念头取代了单纯的愤怒。 “红后,”他平静地开口,声音在神殿中回荡,“给克拉苏、凯撒、庞培三位军团长,以及所有具备跨世界征伐权限的神之斗士,发布最高优先级神谕。” 【请冕下示下。】红后的投影浮现,肃然应道。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一字一句地说道:“自即日起,凡神国麾下,于任何次世界执行征伐、探索、传教任务时,若遭遇自称归属于‘高天原’神系之势力,或其信仰核心、文化根源为此神系之种族……无需警告,无需交涉,即刻视为对吾‘唯一神’信仰之亵渎与宣战!”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威:“神谕如下——开启神战!目标: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焚其史书,毁其庙宇,将此污秽之名与其存在之一切痕迹,从其存在之根源,彻底抹除!此谕,永恒有效,直至万界再无此名号流传!” 【神谕已下达。】 发布完这道影响深远的命令,陈默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压下。另一个世界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那不仅仅是私愤,更是一种基于“未来信徒资源”的考量。 “另外,准备下一次降临。”陈默的目光投向万界档案馆中一颗闪烁着黯淡红光、象征着无尽苦难与悲怆的世界光球。 第81章 通臂金刚 1937年12月,NJ,燃烧的地狱。 战火纷飞,六朝古都沦为废墟。 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木像巨兽的肋骨般刺向天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火药、尘土、腐烂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是死亡本身的气息。 在这片焦土之上,一队幽灵般的身影正在废墟间快速穿行。 他们是国军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直属工兵营的残部,一支装备德式m35钢盔、毛瑟1924式步枪的精锐,如今却像一群被猎人追逐的狼,狼狈,却依旧凶狠。 “长官!还撤吗?前面就是挹江门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个满脸炮灰的年轻士兵压低声音,对身边那个同样狼狈却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说道。 他叫王浦生,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口,但他咬着牙,紧紧跟在长官身后。 被称作“长官”的男人,是这支小分队的指挥官,李教官(佟大为)。他的钢盔上有一道清晰的弹痕,脸上的烟灰混着汗水,划出一道道沟壑。 他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蹲伏在一堵残破的墙后,举起了望远镜。 镜片里,挹江门方向人山人海,哭喊声、枪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散发着绝望。 那里不是生路,是另一个屠宰场。 “撤?”李教官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撤到哪里去?整个南京都是一座坟墓。” 他身后,仅剩的七八名士兵也陆续停下,各自寻找掩体,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迷茫。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突围”,是“撤退”,可当整座城市都已沦陷,这两个词听起来就像一个空洞的笑话。 “长官,我们……我们总得为弟兄们报仇啊!”一个脾气火爆的士兵,绰号“铁牛”的,狠狠地将手里的空弹匣砸在地上,“就这么算了?我操他娘的小鬼子!” “报仇?拿什么报?”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冷静地拉动枪栓,检查着最后一发子弹,“用我们的命去换一条小鬼子的命?值吗?我们得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希望?老子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多杀几个鬼子垫背!”铁牛红着眼,几乎要咆哮起来。 “都闭嘴!”李教官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回头扫视着自己的弟兄们,这些跟着他从上海一路打到南京的兵,如今只剩下个位数。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我们的任务是撤退,保存有生力量。”他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说服他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这是命令。” “命令?”老猫冷笑一声,指了指远处飘着膏药旗的小日子坦克,“长官,你看看那是什么。我们这点人,这点弹药,冲过去就是送死。上面让我们撤,可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李教官沉默了。老猫说的是事实。 他们就像被遗弃在棋盘上的棋子,眼看就要被对方吃掉,而执棋者早已不知去向。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死寂的空气。 “啊——!” 声音来自不远处的街角,清脆、稚嫩,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李教官猛地转头,举起望远镜。只见一群穿着蓝色校服的女学生,正像受惊的鹿群一样,从一条小巷里惊慌失措地跑出来。 她们身后,几个小日子兵端着刺刀,狞笑着紧追不舍。其中一个女孩摔倒在地,书包散落一地,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个小日子兵一脚踩住后背。 “八嘎!”那小日子兵怪叫着,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 “长官……”王浦生看到了,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李教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那个女孩绝望的眼神,那眼神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他的心脏。他想起了自己远在四川的妹妹,是不是也和她们一般大? “别管!快走!”老猫一把拉住要冲出去的铁牛,“我们的任务是撤退!别惹麻烦!” “放屁!”铁牛一把甩开他的手,“当兵的,眼睁睁看着老百姓被畜生糟蹋,那还叫人吗?” “你想死别拉上我们!”老猫也急了,吼道。 “都给我住口!”李教官再次低吼,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挣扎。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命令是撤退,可眼前的景象,像一盆滚油,浇在他早已压抑不住的怒火上。撤退?撤到哪里去?如果连手无寸铁的孩子都保护不了,他们这些当兵的,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看着那些女孩,她们离教堂的哥特式尖顶已经不远了,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一百米,生与死的距离。 “浦生,”李教官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你还能打吗?” 王浦生一愣,随即挺直了胸膛,尽管伤口撕裂般的疼:“能!长官!” “铁牛!” “在!” “你还有几颗手榴弹?” “报告长官!还有最后一颗!早他妈给小鬼子准备好了!”铁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李教官深吸一口气,那股焦土和血腥的味道,此刻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缓缓站起身,靠在墙边,举起了他的毛瑟步枪,瞄准了那个正要对女孩下毒手的小日子兵。 “弟兄们,”他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们可能走不出南京了。但是,在死之前,我想当一回真正的军人。 ” 老猫愣住了,他看着李教官的背影,那个在炮火中从未弯下的脊梁,此刻显得异常挺拔。 “长官……你这是……”老猫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的命令是撤退,”李教官缓缓说道,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但现在,我改命令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的新任务是——掩护那些孩子,安全进入教堂!” 没有人再说话。铁牛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快意的笑容。王浦生咬紧了牙关,重新举起了枪。老猫沉默了片刻,也默默地拉动枪栓,将最后一发子弹顶上了膛。 他们或许会死,但这一刻,他们找回了作为军人的尊严。 “听我命令,”李教官的眼神冰冷如铁,“等我一枪干掉那个杂碎,你们就一起开火,给我把那几个小鬼子的火力压住!铁牛,你的手榴弹,留着对付可能冲上来的援军。浦生,你找好掩体,别逞强!” “是!”众人齐声低吼,声音里再无迷茫,只有决绝。 李教官的准星里,那个小日子兵的刺刀已经高高扬起,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没有丝毫犹豫,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南京上空的死寂。 那个小日子兵的动作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个血洞,难以置信地缓缓倒下。 “打!” 随着李教官一声令下,残破的街道上瞬间爆发出猛烈的火力。 毛瑟步枪沉闷的枪声,像死神的鼓点,精准地点射着。那几个追击的小日子兵还没反应过来,就接二连三地倒在了血泊中。 “快跑!朝教堂跑!”李教官朝着吓得呆住的女学生们大吼。 女学生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朝着不远处的教堂冲去。 “干得漂亮!长官!”铁牛兴奋地叫道,又精准地一枪放倒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敌人。 然而,日军的反应极快。街角处,一挺歪把子机枪“哒哒哒”地咆哮起来,子弹像雨点般泼洒过来,打得他们身边的墙壁碎石飞溅。 “机枪!压制它!”李教官吼道。 “没弹药了长官!”老猫喊道,他的枪已经打空了。 “我来!”铁牛怒吼一声,从腰间摸出了那颗他珍藏已久的手榴弹,用牙咬开拉环,在手里停顿了两秒,奋力扔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机枪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走!撤到教堂那边去!”李教官当机立断,拉着王浦生,借着爆炸的烟雾,交替掩护着向教堂方向退去。 他们像一群敏捷的猎豹,在废墟中跳跃、翻滚。子弹贴着他们的头皮飞过,但他们已经无所畏惧。他们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那扇象征着希望的教堂大门。 女学生们已经冲到了门口,拼命地拍打着大门。 “快开门!救命啊!” 教堂的门缓缓打开一道缝,一个外国人的脸探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履带碾过瓦砾,从街道的另一头冲了出来,坦克顶上的机枪开始疯狂扫射。 “我操!坦克!”铁牛咒骂一声,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浦生,你带他们先走!”李教官把王浦生推向教堂大门,自己则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了最后两枚集束手榴弹。 “长官!你干什么!”王浦生哭喊着,“要走一起走!” “执行命令!”李教官的眼睛红了,“我已经没有家了,不能让这些孩子也没有!快走!” 他看了一眼已经冲进教堂的女学生们,又看了一眼身边仅剩的几个弟兄。老猫和铁牛也拿出了身上所有的炸药,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交换了最后的决意。 “长官,下辈子还跟你当兵!”铁牛大笑道。 “好兄弟!”李教官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没有回头,迎着坦克冲了上去。他们的身影在宽阔的街道上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悲壮。他们不是在撤退,而是在进攻。用生命,发起最后一次进攻。 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那黑洞洞的炮口已然瞄准了这支渺小的队伍。 就在炮击即将发生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整个天地间猛地一滞! 一种难以言喻的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降临! 天空之中,那铅灰色的、被硝烟笼罩的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撕开!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纯白光柱,自九天之外,贯穿苍穹,悍然垂落! 光柱的目标,并非街道,正是那辆不可一世的坦克。 没有雷鸣,没有闪电,光柱中一个庞大的轮廓带着无可匹敌的意志,一脚踩在坦克上。 大地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疯狂蔓。 一个巨大的、边缘光滑如镜的陨坑瞬间形成!而那辆坦克,连同里面的士兵,连一丝金属碎屑都未曾留下,就在那纯粹到极致的光与力之中,被彻底蒸发,从存在层面上被抹去。 当烟尘稍稍散去,陨坑中心,一个顶天立地的庞大身影,终于清晰地映入所有幸存者的眼帘。 那是怎样的一尊巨灵! 它是如此高大,以至于远在挹江门方向的人潮也看到了它:巍峨如山岳,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小半条街道。 它并非人类,形似巨猿,肌肉贲张如同一条条虬龙盘绕,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但最令人震撼的,它居然身披百炼山文甲,层叠如鳞,肩镇双煞吞口兽,怒目圆睁‘;胸悬寂日护心镜,光滑如镜,隐隐倒映着这片炼狱景象。 而它手中,更是擎着一根需要数人合抱、通体乌黑、布满了玄奥云纹的巨棍。棍身自然散发出的沉重与煞气,让空气都为之凝滞。 这尊巨灵,它没有戴头盔,可以清晰地看到它那充满野性与智慧并存的猿类面孔,一双金色的瞳孔如同燃烧的熔岩,冷漠地扫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日军。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奔逃的平民停下了脚步,残存的守军忘记了射击,就连那些凶残的日军,也在这超越理解的存在面前,陷入了呆滞与恐惧。 “是……是孙大圣吗?”一个躲在废墟后的小孩,带着哭腔,怯生生地喊道。 “不像啊……大圣爷没这么高,也没穿这身甲胄……” “可……可它拿着棍子啊!除了大圣爷,谁还拿棍子?” 就在这死寂与惊疑之中,另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尊披甲巨猿的头顶上空。 那是一个身着月白长袍、黑发如瀑的年轻男子(陈默的轩辕马甲),他悬浮在那里,衣袂飘飘,周身流淌着淡淡的霞光,面容平静,眼神却很冷,俯瞰着下方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和那些施暴的侵略者。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些刚刚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依旧手持武器,面露凶光的日军士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威: “通臂金刚,” “杀光他们。” 披甲巨猿——通臂金刚,微微低头,瓮声瓮气地回应,声音如同滚滚闷雷,震得人心发颤: “谨遵法旨!” 下一刻,它动了!那根巨棍被它单臂抡起,带着碾碎山河的恐怖威势,朝着日军最密集的区域,悍然砸下! 第82章 神话回归 “嗡—!” 巨大的云纹陨铁棍被通臂金刚抡起的瞬间,便发出了低沉的嗡鸣,空气都被这恐怖的力量挤压、抽空。 当巨棍抵达挥动的最高点,短暂停滞,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势能,随即,朝着最近那一片土黄色军服汇聚的浪潮,悍然砸落! 在下方小日子士兵的瞳孔里,倒映出的不是棍影,而是无法理解的末日天倾。 “咣!!!!!!!” 恐怖音浪如同海啸,以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炸开!充斥了整座NJ城的每一个角落,震得所有幸存者脑子里嗡嗡作响。 真正的地动山摇! “轰隆隆隆——!” 大地变成了狂暴的巨浪。以云纹巨棍落点为核心,一道混合着破碎砖石、以及难以分辨原本形态物质的土浪,轰然隆起,随即向外席卷! 无论是依托断墙残垒苦苦支撑的残军,还是蜷缩在废墟角落瑟瑟发抖的难民,亦或是刚才还狰狞咆哮的小日子士兵,都在这一刻被无法抗拒的力量抛飞起来,离地半米,再一同噼里啪啦地摔落下来! 有人直接摔晕过去,更多人则是五脏六腑如同移位,瘫软在地,只能徒劳地感受着身下大地传来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剧烈颤抖。 古老的城墙在呻吟,残破的建筑在摇摆,簌簌落下的灰尘瞬间弥漫了天空,感觉就像一场突然而至的五六级地震,古老的六朝古都在晃动。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那巨响与震动的源头——巨棍挥下的方向望去。 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有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的浓重烟尘,那烟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浸透了血肉。 烟尘深处,原本凄厉的哀嚎与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更宏大的地鸣与建筑成片坍塌的轰响彻底吞没。 那些拥挤在挹江门城楼之下,前一刻还在为了渺茫生机而相互践踏、人性在绝望中褪去所有外衣的人们,此刻身体全都僵住了。 他们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大到极限,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住,万千情绪,最终却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仿佛声带在这超越理解的冲击下已短暂失效。 经历了城破家亡、山河破碎的绝望,目睹了惨绝人寰、血染秦淮的暴行,又在最深沉的炼狱中,亲眼见证这如同上古神话走入现实的一幕,他们的大脑几乎要被这极致的情绪反差撑爆、熔化! “啪!”一个穿着破烂学生装的青年,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火辣辣的疼痛感明确地告诉他——这不是濒死的幻觉。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爷子拄着拐杖,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烟尘中若隐若现的巍峨巨影,嘴唇哆嗦着,喃喃道:“这是……这是我华夏护法神将临凡了啊!” 一位抱着年幼孙子、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她不顾地上尖锐的碎石,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向着那烟尘中的巨影方向,用带着哭腔的、颤抖不止的声音反复念叨:“显灵了!老天爷显灵了!菩萨保佑!佛祖保佑!” 她不断地叩首,额头很快沾染了尘土与血渍,却浑然不觉。 “是神仙!是神仙来救我们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在人群中爆发。 “快去啊!到大圣爷脚下去!那里最安全!”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声,瞬间点燃了求生的本能与信仰的狂热! 原本如同无头苍蝇般涌向挹江门,甚至相互推搡践踏的人潮,猛地调转了方向,踉踉跄跄、连滚爬爬地朝着那尊顶天立地的披甲巨猿身影奔去。 烟尘稍稍散去些许,通臂金刚随意地将深深嵌入地面的云纹棍拔起,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坑壁光滑如镜,边缘的泥土和碎石呈现出高温熔融后冷却的琉璃状。 巨坑周围,那些侥幸位于攻击边缘区域的小日子士兵,早已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爬,裤裆湿臭一片也毫无所觉,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大脑空白的茫然。 一名小日子大佐,双目赤红如血,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他近乎癫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撕扯着早已沙哑的喉咙,声嘶力竭地咆哮:“开枪!开炮!杀了它!杀了这个支那的怪物!天照大神庇佑!帝国武运长久!板载!!板载!!!” 稀稀落落的、带着颤抖的枪声响起。然而,更多的小日子士兵则在巨大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压迫下,要么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要么发一声喊,丢弃了手中视为生命的步枪,转身就跑。 什么武士道,什么为天皇尽忠,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这尊行走的天灾面前,统统化为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求生欲。 “砰砰砰!”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通臂金刚那身由艾德曼合金锻造的山文铠甲上,只迸溅出零星几朵微不足道的火花,连一丝最细微的白痕都无法留下。 甚至无需这身神造铠甲,金刚本身在神国信仰能量的持续滋养加持下,寻常子弹击中它的皮毛,也只会徒劳地弹开或变形跌落。 “轰!轰!”几辆分散在各处的小日子坦克,车组乘员克服了最初的恐惧,凭借着顽劣的凶性和严格的训练,勉强调整炮塔,轰然开火! 然而,炮弹在接近金刚躯体的瞬间,一层淡金色的的透明护盾凭空浮现,炮弹撞击其上,只是荡漾开一圈圈美丽而致命的能量涟漪,如同石子投入万载寒潭,连让金刚那山岳般的身躯产生一丝一毫的晃动都做不到! (陈默加装的来自极乐空间技术的护盾发生器,效果拔群!) 通臂金刚,低头俯瞰了一眼自己随手造成的巨大深坑,以及坑底那彻底湮灭的污秽。它抬起那熔岩燃烧般的金色瞳孔,扫过那些正朝着自己疯狂叩拜的难民,那冰冷的目光似乎微微缓和了一丝。 随即,它转动庞大的头颅,看向另一边依旧在负隅顽抗、如同蝼蚁般喧嚣的小日子,瞳孔中的残忍与暴戾再次升腾,一股执行神罚、涤荡污秽的冰冷意志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它不再理会那些连挠痒痒都算不上的徒劳攻击。巨大脚掌抬起,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朝着小日子阵型最密集、火力依旧在垂死挣扎的区域,一步踏出! “咚!!!” 地面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震动!这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残存小日子的心脏上,让他们的血液瞬间冻结! 它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泰坦巨兽的力量,本身就是最极致的暴力美学。 手中的云纹巨棍再次扬起,棍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带着陈默赋予的“惯性不失”的恒定物理特性,以最纯粹、最野蛮、最无可抵挡的方式,朝着前方一辆正在慌慌张装填炮弹的小日子坦克,以及坦克周围那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般的大片步兵,简单直接地——横扫而去! 棍风过处,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辆坦克如同被棍梢轻轻擦中,瞬间扭曲、变形、解体,内部的弹药发生了殉爆,化作一团膨胀的火球。 而周围的步兵,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过,或是筋断骨折变成一滩模糊血肉,或是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撕成碎片,化作一场腥风血雨,泼洒在焦黑的大地上。 金刚的每一次挥棍,每一次踏步,都在饱经创伤的六朝古都大地上留下更加深刻、更加恐怖的疮痍,同时也以最粗暴的方式,将成千上万侵略者的生命连同他们的狂妄与凶残,一同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军官的呵斥与战刀的威胁失去了作用,督战队冰冷的枪口也无法阻止如山崩海啸般的溃逃。他们哭喊着,丢弃了武器,撕扯着代表身份的领章,只想离那尊巨猿魔神远一点,再远一点!只求那根如同天柱般的巨棍,不要落在自己的头顶!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如同朝圣般涌向金刚的难民。 他们跪倒在金刚行进路径的外围安全区域,不顾飞溅的碎石与扑面而来的烟尘,拼命地叩首,额头顶着冰冷或滚烫的土地,口中高呼着各种发自肺腑的尊称——“大圣爷!”“金刚罗汉!”“护法神将!”“救苦救难的神仙老爷!” ……泪水混合着灰尘在脸上冲刷出泥泞的沟壑,那是绝望中看到神迹的狂喜,是信仰在炼狱血火中重新燃起的、无比炽热的火焰! 这一刻,被遗忘的神话自时间长河中归来,于现实的焦土上显圣。 ===== 书评说节奏快了,那我慢点,我很听劝的,另外,砍小日子,一两章怎么够。 第83章 东西信仰之争 通臂金刚那山岳般的身影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朝着日军更密集的区域碾压而去,留下满地狼藉与惊魂未定的众人。 这时,悬浮于半空的陈默,才如同谪仙般缓缓降下,落在教堂前方的空地上。 他周身依旧流淌着淡淡的霞光,衣袂飘飘,并未真正踏足这片浸满血污的土地,保持着一种超然物外的神圣感。 教堂厚重的大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躲在里面的“金陵十三钗”和刚刚被李教官等人拼死救下的女学生们,全都挤在门口,震撼无比地望着从天而降的陈默。眼前的景象让她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处理这超越认知的信息。 短暂的死寂后,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开始在这群女性中蔓延。 以玉墨(倪妮 饰)为首的秦淮河女子们,虽然身处风尘,但其中不乏像玉墨这样出身书香门第、自幼熟读四书五经、琴棋书画皆通的才女,只是家道中落才沦落至此。她们骨子里浸润着深厚的传统文化,对民间传说、神话志异更是耳熟能详。 此刻见到陈默这般腾云驾雾、驱使巨猿神兽的威仪,震惊之余,一种源自文化血脉的亲近与认同感反而先一步涌了上来。 “真…真的是神仙下凡了?”一个年纪较小的歌女捂着嘴,声音颤抖,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定然是的!刚刚没听那位尊上说嘛,‘通臂金刚’!那巨猿分明就是神话里的金刚力士,或是……齐天大圣一般的人物!”另一个接口道,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玉墨若有所思:“通臂…通臂金刚….巨猿….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混世四猴?”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说话的小妹,指不定它还真认识齐天大圣呢。(金刚:谁?我不认识。) 而另一边,那些从教会学校逃出来的女学生们,则陷入了更深的混乱与挣扎。 她们长期接受西式教育,对《圣经》故事、上帝天使耳熟能详,祈祷词念得比古文还顺,对传统华国的神佛仙怪,大多视为虚无缥缈的传说故事。此刻亲眼见证这东方式的神迹,她们固有的世界观受到了猛烈冲击。 “不…不可能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学生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反驳,“这一定是某种我们不了解的科学现象…或者…或者是幻觉!怎么会有神仙?那都是封建迷信!” 她这话一出,立刻引来旁边一个泼辣歌女的反唇相讥:“哟~小妹妹书读多了,脑子读傻了吧?还科学现象?你让科学弄个那么大的猴子出来看看?天天上帝天使挂在嘴边,你们那个上帝呢?天使呢?城破的时候在哪?还不是咱们老祖宗的神仙看不过眼,下来救人了!” “你!你胡说!上帝…上帝一定有自己的安排!”女学生气得脸色通红,争辩道,“那些神仙都是传说,是假的!” “假的?”那歌女嗤笑一声,指着窗外通臂金刚远去的方向,以及悬浮在那里的陈默,“那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们信的天堂就是真的,咱们华国就不能有真神仙了?” 这句话倒是犀利,一下子把那女学生噎住了。 另一个女学生见状,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如果…如果华国的神仙是真的,那…那天堂和上帝,说不定…也是存在的……” 这话声音虽小,却让这场小小的争论暂时画上了一个尴尬的休止符。 是啊,如果一方被证实,另一方的可能性似乎也无法被完全否定。 就在这群女子心思各异之际,躲在人群最后面的假神父约翰(克里斯蒂安·贝尔 饰)则是一脸煞白,冷汗从额角流下,浸湿了他那身不合身的神父袍。 他本来只是个爱钱如命、放荡不羁的酒鬼兼入殓师,对宗教毫无虔诚可言。跑来这座教堂,纯粹是为了赚一笔给已故英格曼神父收殓遗体的钱,结果倒霉催的被困在了这人间地狱。 他原本对什么上帝、天堂、地狱嗤之以鼻,可眼前这活生生的神迹…… “oh, my God! 华国人的神……降临了?!” 紧接着,一股更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想起了自己被困在教堂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偷喝祭酒,对圣经出言不逊,甚至还试图用圣器换钱……按照他所了解的那点浅薄教义,这每一条都足够他下好几次地狱的了! 他哆哆嗦嗦地在胸前划着十字,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在向谁祈祷。 陈默并未在意教堂门口那些纷杂的思绪和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了李教官以及他身后那群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着脊梁的中央军校教导总队残兵身上。 他们军装褴褛,浑身血污,许多人身上都带着狰狞的伤口,但眼神中的那团火仍未熄灭。 陈默沉默地看了他们片刻,一扬手,几点翠绿色的光芒飞向李教官,化作七八颗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与清香的豆子,悬浮在他面前。(仙豆,七龙珠友情赞助。) “一人半颗即可。”陈默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教官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从未见过的“仙豆”,有些迟疑。 但性格耿直火爆的铁牛却不管那么多,大大咧咧地伸手就拿过一颗,咧嘴笑道:“谢谢神仙老爷!” 他也不管什么半颗不半颗,直接就要往嘴里塞。 陈默并未阻止,也没有纠正“神仙”这个称呼。 李教官见状,眼神复杂地看了陈默一眼,见他确实没有恶意,便也不再犹豫,率先拿起一颗豆子,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放入口中。 那半颗豆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浩荡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李教官只觉得身上那些火辣辣的伤口传来一阵麻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不仅如此,连多年征战积累下的暗伤旧疾,也在这股暖流冲刷下冰消瓦解,一股前所未有的精力充盈全身。 “这……!”李教官震惊地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又感受着体内蓬勃的生机,简直不敢相信。 其他人目睹这神奇的一幕,哪里还按捺得住,纷纷上前,一人取了半颗豆子服下。 霎时间,惊喜的呼声此起彼伏,伤兵满营的小队瞬间恢复巅峰状态,甚至犹有过之!手中还剩下的三颗豆子,更是被他们如同珍宝般紧紧握住。 陈默对他们微微颔首:“你们,很好。” 他的目光在这些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军人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想报仇么?” 几乎是话音刚落,性格最为耿直火爆的铁牛便梗着脖子,赤红着眼睛吼道:“想!做梦都想!长官,带我们多杀几个鬼子!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他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步枪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其他士兵虽未说话,但那瞬间燃起的灼热目光和紧抿的嘴唇,已经昭示了他们的答案。 陈默对铁牛的反应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无形的力量:“好。那你们,去中山门。”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具体的安排,仅仅是一个地点,一个指令。但这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李教官等人心中猛地一震,一股涌上心头。 去中山门!那里,显然将有另一场风暴! 接着,陈默的目光转向教堂门口那些小心翼翼走出来、依旧分作两个小团体相互依偎的女性,以及那个面如死灰、不停擦汗的假神父,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躲在这里,别乱跑。那些邪物,已不敢再靠近此地。” 说完,陈默转身,似乎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玉墨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上前一步,对着陈默的背影盈盈一拜,用带着吴侬软语却尽量清晰的官话问道:“敢问尊上尊号?我等……也好铭记尊上救命之恩。日后供奉,也知所向。” 她问得婉转,却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陈默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目光平淡地扫过她,也扫过所有竖起了耳朵的人,口中淡淡吐出两个足以石破天惊的字: “轩辕。” 话音落下,他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留在原地的众人,却因这两个字陷入了更深的震撼与死寂! “轩……轩辕?!” “黄帝?!始祖黄帝?!” “中央天帝?!人族共主?!” 秦淮女子们首先炸开了锅,她们对这名号太熟悉了!这不再是模糊的神仙,而是烙印在华夏血脉源头的始祖。 是神话照进现实的极致体现!她们激动得难以自持,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看向陈默消失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狂热与敬畏。 而那些女学生们,则彻底呆若木鸡。黄帝?那不是历史书和三皇五帝传说里的人物吗?怎么可能……真的存在?还如此年轻?她们感觉自己十几年建立起来的知识体系和信仰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重组,茫然无措。 听着女学生给自己的翻译,假神父约翰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 the Emperor?Emperor of mankind?”(人族共主确实可以这么翻译。)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陈默打了个寒颤:神tm的emperor,不会翻译不要乱翻译,会出事的。) =====铁牛角色由书友 旭风77 友情客串 第84章 筑京观 =====NJ 中山门 与此地骤然升起的希望与信仰相比,日军第16师团的指挥部,此刻已乱作一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通讯兵声嘶力竭地对着话筒吼叫,参谋们面无人色地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师团长中岛今朝吾脸色铁青,握着的望远镜因为手臂的颤抖而让视野中的景象不断晃动。 原因无他,那个在城中肆虐、如同移动山岳般的巨猿,离得再远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根本不是任何已知的武器或生物所能解释的存在! 在最初的惊恐之后,他试图将这不切实际的情报通报后方,换来的却是一通夹杂着“八嘎”、“愚蠢”的臭骂,严令他不准散布动摇军心的谣言,更不批准撤退。 “华国神仙降临了?”中岛今朝吾只觉得一股荒谬和寒意从脊椎骨窜起,可眼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又由不得他不信。 然而,军令如山,更可怕的是,他们想退,似乎也退不了了。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那些承受不住压力、试图逃离这片区域的溃兵。 他们发疯似的朝着后跑去,却绝望地发现,在跑出一定距离后,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摸不着,却坚韧无比的墙壁!任凭他们用枪托砸,用手榴弹炸,那无形的屏障纹丝不动,只是荡漾开一圈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不仅仅是中山门方向,整个NJ城外围,所有参与进攻的日军部队,都被一道无形的、巨大的“碗”倒扣在了里面! 屏障内外的小日子军试图里应外合击破这超自然的阻碍,结果是徒劳的。 子弹被弹开,炮弹如同泥牛入海,这屏障仿佛隔绝了空间,将他们彻底困在了这座即将成为他们坟墓的城市。 …… 陈默悬浮在半空,月白道袍在微风中轻拂,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下方那些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的土黄色身影。 他在找人。凭借着强大的神念扫描,他很快锁定了两个散发着格外浓烈血腥与煞气的灵魂——向井敏明和野田毅。 这两个以“百人斩”竞赛为乐,从wx一路杀到NJ的刽子手,此刻正混在乱军之中,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残忍,只剩下与同伴一样的惊惶与不解。 当陈默的身影如同神只般降临时,停留在他们小队上空时,这群日军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有人对着天空那漠然的身影疯狂开枪,子弹徒劳地划过天际; 有人嚎叫着抽出胁差,遵循着所谓的“武士道”,面目扭曲地切向自己的腹部,试图以自戕逃避那无法想象的审判; 更有甚者,在极致的恐惧刺激下,精神彻底失常,挥舞着刺刀相互砍杀起来…… 混乱,癫狂,只求一死!因为他们用那被军国主义荼毒的脑子稍微一想也能明白,落在华国人,尤其是这位明显是“华国神仙”的存在手里,想死,恐怕都成了一种奢望。 陈默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原本的想法很简单,以雷霆万钧之势,亲手将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干净利落。 但是,当他真正降临这个世界,亲眼看到那挤挤攘攘、如同待宰羔羊般无助的难民,感受到他们那深不见底的绝望与麻木时,他的想法悄然改变了。 他明白,NJ保卫战的失利,并非简单的“60万对10万”的数量问题,而是积贫积弱的国度在工业、组织、装备、指挥全方位的代差下的必然苦果。杀光这十万日军,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但这之后呢? 一时的痛快,能否真正唤醒这片土地上沉睡的血性与反抗的意志?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复仇,更是要亲手点燃这群人心里那早已被压抑到几乎熄灭的反抗之火!让这些饱受蹂躏的人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尊严和力量! “定。” 一个简单的音节从陈默口中吐出,如同言出法随。 强大的心灵感应能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席卷而过,笼罩了所有被困在屏障内的日军。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保持着奔跑、开枪、嘶吼、切腹动作的日军士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直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只剩下瞳孔深处那无法言说的极致恐惧在疯狂蔓延。整个喧嚣的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金刚也在陈默的示意下停了下来,巨大的云纹棍杵在地上,它那熔岩般的金色瞳孔冷漠地扫视着下方这些被“定格”的蝼蚁,鼻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缥缈而威严的声音,如同自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幸存难民的耳畔,也回荡在那些身体不能动、意识却清醒的日军脑海: “拿起武器,这是你们的复仇。” 寂静。 难民们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畏惧、茫然和不可思议。 让他们去杀那些凶神恶煞的鬼子?哪怕对方现在不能动,长久以来积累的恐惧,依旧像枷锁一样束缚着他们的手脚。 终于,一个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血污的少年,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不远处那个保持着挥刀姿势的日军军官。 他认得那张脸,就是这个家伙,当着他的面,用军刀砍死了他扑上来保护他的父母!是父母的惨死和最后的推搡,才让他有机会逃入废墟,苟活至今。 “啊……啊……”少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冲出人群,踉跄着跑到那个日军军官面前,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从那僵硬的手指中,掰下了那把沾满同胞鲜血的指挥刀。 刀很沉,他双手握着,高高举起。 “啊啊啊啊啊啊——!”积蓄了太久的悲痛、愤怒与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少年发狂似的,闭着眼睛,朝着那僵立的军官疯狂地劈砍下去! 第一刀,砍在肩膀上,卡住了;他拔出,再砍!第二刀,第三刀……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稚嫩的脸庞,他也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发泄般地砍着,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吼。 这血腥而疯狂的一幕,如同投入干柴堆的火把! “爹!娘!我给恁报仇!!”一个汉子红着眼,捡起地上的步枪,用刺刀狠狠捅进了一个日军士兵的胸膛。 “小鬼子!我日你祖宗!!”又一个老者,抡起手中的扁担,朝着一个日军的脑袋狠狠砸去。 犹豫和畏惧被少年点燃的复仇之火驱散,越来越多的人,男人,女人,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他们捡起地上散落的枪支、刺刀、工兵铲,甚至是石头、木棍,哭喊着,咒骂着,冲向那些动弹不得的侵略者! 压抑了太久的血性,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了! …… 中山门方向,李教官带着王浦生、铁牛等残存的教导总队士兵,循着动静赶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成千上万的日军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原地,而无数难民正拿着简陋的武器,如同潮水般涌向他们,进行着一场单方面的复仇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默的身影出现在李教官面前,他指向被特意“留”出来,意识清醒但身体无法动弹的向井敏明和野田毅,声音冰冷地揭开了他们的罪行:“此二人,自无锡出发,以谁先斩满百名我无辜同胞为戏,进行所谓的‘百人斩’比赛。” 怒火,瞬间在李教官和所有士兵胸中燃烧!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定格的日军士兵,语气森然:“当着他们的面,斩其士兵千人。从最年轻的开始。” 李教官身体一震,作为职业军人的一丝迟疑闪过眼底。军人,或许应该…… “操他娘的小鬼子!还比赛?!老子跟你们比!”铁牛可不管那么多,他早就红了眼! 听到“百人斩”三个字,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他怒吼一声,从一个日军曹长手里夺过一把军刀,拖过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日军士兵,手起刀落! “噗嗤!”一颗带着惊愕和恐惧表情的头颅滚落在地。 “一个!”铁牛嘶吼着,眼泪却混杂着血污滚滚而下,他仿佛看到了那些惨死在屠刀下的乡亲、战友。 他没有停顿,如同疯魔般,冲向第二个,第三个…… “两个!三个!狗日的!畜生!还我兄弟命来!还我金陵城!!” 他边砍边吼,边吼边哭,每一刀都倾注着无尽的悲愤,每一颗滚落的头颅,都像是在祭奠那枉死的冤魂。 看着铁牛状若疯癫的样子,听着他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李教官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他想起了那些被虐杀的俘虏,想起了那些被凌辱的妇女,想起了这座正在流血的城市。 他默默地捡起一把刺刀,走向另一个日军士兵,动作精准而冷酷。 “如果我不降临,”陈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们,会在金陵屠杀三十万手无寸铁的同胞。” 李教官的手猛地一紧,刺刀毫不犹豫地刺出。 复仇的火焰,在陈默的有意引导下,以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熊熊燃烧。 陈默要求所有参与复仇的人,砍下所有日军的头颅。 筑京观! 十万颗头颅,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恐怖数字。在陈默神力的辅助下,这个过程被极大地加快。一颗颗表情凝固在惊恐、绝望、扭曲瞬间的头颅,被垒砌在一起,就在中山门外,靠近长江边的空地上。 一座高达近七米,底部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京观”矗立起来! 远远望去,如同一座阴森恐怖的小山丘,密密麻麻的颅骨面向四面八方,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凝视着这个世界,令人不寒而栗。 陈默还特地运用神力,极寒气息弥漫,将整座京观瞬间冰封,使其如同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琥珀,将这份罪证与惩罚,永恒地定格。 在这个过程里,屏障外试图救援的日军部队,终于承受不住这超越理解的恐怖景象。 随军记者在极度的恐惧中,用颤抖的手按下了快门,记录下了那顶天立地的巨猿、那悬浮空中的仙神、以及那座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冻京观,然后连同溃兵一起,仓皇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陈默并未追赶,他的目标,从来不仅仅是这一城一地。 第85章 全球哗然 神仙?那我们的神呢? 那些仓促间拍摄、画面模糊却依旧震撼的照片,以及更重要的——幸存者语无伦次的口述,随着逃窜的日军和少数胆大包天的外国记者,如同瘟疫般先是在沦陷区的上海等地秘密流传,随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破了封锁线,席卷至全世界。 从NJ溃退的日军队伍中,恐慌不再是情绪,而是一种具有传染性的瘟疫。 沿着泥泞的公路,在拥挤的临时收容点,到处都能看到失魂落魄的身影。 “怪物!巨大的怪物!有半座城那么高!”一个钢盔不知所踪,眼神涣散的士兵,抓住任何一个路过的人,用嘶哑的、破裂的嗓音吼叫着,双手疯狂地比划着一个超越常人理解范围的巨大轮廓。 “第xx联队……山田联队,你们知道吗?整整一个联队!建制完整!就在我眼前……被它……被它手里那根像山梁一样的棍子!就那么一下!杵到地底下去了!轰隆一声!没了!全没了!只有一个大坑!深不见底的大坑!”他的话语颠三倒四,但其中的绝望与恐怖却无比真实。 “枪炮没用!坦克也没用!”另一个军曹模样的人神经质地重复着,他的一条胳膊不规则地扭曲着,但他似乎毫无所觉,只是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子弹打上去就像雨点,炮弹……炮弹被一层光挡住了!那是魔鬼!是支那的守护魔神!是不可战胜的!” 一个军官喃喃自语,精神似乎已经崩溃,话语里混杂着极度的恐惧和信仰崩塌的茫然: “还有那个……那个飞在天上的人……他穿着白色的,像是……像是长袍的衣服?很古老的样子……他就那么飘着,看着我们……他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就像……就像在看石头,看虫子……然后,他就说了一个字……我不知道……所有人都不能动了!” “我,我的士兵,全都像木头一样僵在那里!然后……然后他就让那些支那猪……不,是那些平民……那些平时看到我们只会发抖逃跑的平民,拿起了刀,捡起了枪……” 他的话语里混杂着极度的恐惧、信仰崩塌的茫然,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他们……他们看着我们,眼睛是红的……像狼一样……” 而在沦陷区,尤其是信息相对灵通、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上海,这消息带来的则是截然不同的、如同火山积压已久终于喷发般的冲击: 《上海日报》用整个头版刊登了那张巨猿拄棍而立的远景照片,标题触目惊心——《齐天大圣现身NJ,十万倭寇头颅筑京观!血债终得偿!》 茶馆里,酒肆中,弄堂口,甚至黄浦江边的码头,人们争相传阅着报纸或手抄的传单。 哪怕是最不识字的苦力、拉黄包车的车夫,也能看懂那模糊照片上顶天立地的巨大猿形轮廓和它手中那根仿佛能撑起苍穹的巨棍。 “大圣爷!是大圣爷!”一个戴着瓜皮帽的老者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我就说!我就说咱们华夏五千年文明,自有神明护佑!定是大圣他老人家嫉恶如仇,定是看不下去东瀛小鬼子在这片土地上作孽,特地下凡来收拾他们了啊!”他哽咽着,几乎泣不成声。 “没错!肯定是神通‘法天象地’!”旁边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兴奋地脸色潮红,用力挥舞着拳头,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闷气全都吼出来,“顶天立地!变大变小,随心所欲!当年十万天兵天将都奈何他不得,何况这些仗着几杆破枪就耀武扬威的小鬼子!在真正的大神通面前,他们就是土鸡瓦狗!” 戏院里,原本咿咿呀呀的唱腔停了,班主拿着传单,声音哽咽:“诸位!都看看吧!NJ有救了!咱们华人有救了!大圣爷下凡了!” 台下,原本麻木的面孔上,重新燃起了光亮,许多人忍不住低声啜泣,那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国仇家恨、屈辱绝望,终于在看到一丝神话般的光亮后,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宣泄口。 齐天大圣,这个深深烙印在无数华国人童年记忆、戏曲评书和血脉文化基因里的英雄,他的形象在民族危亡的至暗时刻以如此震撼的方式“现身”,带来的不仅仅是绝境逢生的希望,更是一种深植于文化根脉的认同感与自豪感被猛烈唤醒后,那种难以自持的激动与战栗。 在正常情况下,你或许不会时时念着他,但当那熟悉的、代表着反抗与胜利的身影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出现时,足以让任何一个知晓他故事的人热泪盈眶。 消息漂洋过海,在西方世界引发了更复杂的震动: 伦敦,唐宁街十号,烟雾缭绕。 “半座城高的猿猴?定身法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老派绅士挥舞着雪茄,“这简直是《一千零一夜》里的故事!是彻头彻尾的天方夜谭!” “照片做不了假,至少不是我们已知的技术能伪造的。”另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的官员沉吟,“而且,我们驻上海的领事馆发回了密电,他们接触了多位从NJ溃逃的小日子军队,包括我们自己的路透社记者,他们的口述……惊人的一致。” “先生们,尽管难以置信,但我们恐怕必须正视一个可能性——远东那片古老土地上的某些……‘传说’,或许并非完全虚构。”” “如果那是真的,”第三个人声音干涩,“整个远东的战略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华盛顿,白宫。 “总统先生,国家科学院和战略情报局的那帮家伙都快疯了,他们无法用任何物理模型解释那层护盾和定身现象。这完全超出了现代科学的认知范畴。” “先生们,我想问一个问题,”一位来自南方州、以虔诚着称的议员忍不住开口,脸上带着深深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仰动摇,“如果……如果东方人真的有他们神话体系里的‘神明’存在,并且能够直接干预现实世界……那我们的上帝呢?我们的天使,我们的神圣力量呢?为什么他们不曾显现?” “现在不是讨论神学的时候,先生。”幕僚长冷静地打断,“现实是,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超级个体,或者说‘神明’,出现在了华夏。这比十个装甲师更值得我们关注。我建议,立刻派遣我们最好的特工和科学家小组,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它的能力极限、它的意图、以及……能否被沟通或控制!” 柏林,威廉街,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元首拿着那张由日本“盟友”方面转交的模糊照片,久久地、死死地凝视着,仿佛要将巨猿和悬浮的身影烙印进脑海。 突然,他猛地将照片狠狠拍在光滑的桌面上,倏地抬起头,环视在场噤若寒蝉的高级将领和党卫军头目,那双着名的蓝灰色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极端狂热的火焰:“找到它!”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光滑的桌面,主人的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照片,看到背后的本质。 “同志,”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那是自然现象、还是……劳动人民被压迫到极致后,集体意识诞生的奇迹,这都意味着一种全新的、我们无法预估的力量登上了历史舞台。资产阶级和法西斯会因为恐惧而行动,我们也不能落后。” 他顿了顿,下达指令:“动用一切资源,接近目标区域。我们需要第一手资料,我们需要知道,这股突然出现的…神话力量,它的性质是什么,它的目的是什么,以及最关键的是——它究竟会站在哪一边?” 来自不同国家、怀着不同目的的、最精锐也最隐秘的特工与“专家”小组,纷纷收到了最高优先级的指令,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想方设法,潜入那片正被“神话回归”笼罩的东方土地。 第86章 大荒囚天指 通臂金刚,或者说被NJ城百姓尊称为“通臂大圣”的金刚,此刻在金陵城外,有点烦恼。 它那巨大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冰冷的云纹陨铁棍。城墙上,那些劫后余生的大人们,看向它的目光充满了敬畏、感激,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这它都能理解。 但那些小娃娃们,可就完全没这些顾虑了。 自从它能开口说人话的消息(虽然声音闷雷似的)传开之后,这帮半大孩子就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新玩具,三天两头就敢壮着胆子,溜上城墙,扒着垛口,冲着它叽叽喳喳。 还记得它第一次瓮声瓮气地回答问题时,给在场所有人带来的震撼——好几个大人当场腿一软就坐地上了,还有一个老汉手里的旱烟杆“啪嗒”掉下了城墙。 “通臂大圣,您……您们是从哪里来的呀?”一个胆子最大的虎头虎脑的男孩,仰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金刚回忆着陈默灌输的设定,闷声回答:“天庭。” “天庭?天庭在哪儿?天上吗?”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好奇地追问。 “……在天上。”金刚觉得这回答没毛病。 “那天庭有南天门吗?!”又一个孩子抢着问,眼睛里闪着光。 金刚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检索有限的知识库,然后肯定道:“…有。” (陈默:我回头就给它捏一个!) “那通臂大圣,您认识齐天大圣孙悟空吗?您跟他谁厉害?”这个问题几乎是每个孩子最终都会问到的核心。 “不认识。”金刚回答得干脆利落。 它确实不认识那只姓孙的猴子,它只知道自家冕下…..哦,在这要叫尊上。 时间久了,孩子们也终于明白,眼前这位威猛无俦的巨猿,并非他们心心念念的齐天大圣,而是什么“混世四猴”之一的后裔,名曰“通臂猿猴”。 虽然有点小失望,但“大圣”的名头是跑不了的,何况这位大圣爷脾气看起来……还行? 通常,这种“城墙访谈”最终都会以家里大人慌慌张张跑上来,一边扭着自家娃的耳朵,一边陪着笑脸对金刚作揖告退而结束:“小兔崽子!叫你不要来打扰大圣爷清修!” “那啥……大圣爷,娃儿不懂事,您……您莫怪….臭小子,刚才大圣说啥了?” 他们既怕孩子惹恼了仙神,又忍不住想知道神只到底说了啥。 金刚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气浪吹得城墙上的小草伏低了身子。 还好,尊上偶尔会给它弄些原来世界(骷髅岛)的“土特产”打牙祭。比如上次那条几十米长、挥舞着触手的大章鱼。 当它拎着那条还在无意识扭动的巨型章鱼出现在城外时,整个NJ城都轰动了。 “哇!不愧是大圣爷!吃的都是妖王级别的!”城墙上的孩子们发出惊叹。(章鱼:???我招谁惹谁了?) 看着城墙上那一双双写着“想吃”的大眼睛,金刚想了想,扯下一条巨大的章鱼触手,轻轻扔到了城墙下的空地上 这下可好,几乎全城的人都动员起来了,架起大锅,升起篝火,愣是把那条堪比火车车厢的章鱼腿给烤了,全城飘香,仿佛过年。只是苦了那些负责切割的壮劳力,这章鱼肉韧得跟橡胶似的…… 就在这略带荒诞的“和平”景象中,各支听闻惊天消息的主力部队,终于克服万难,陆续抵达了NJ外围。这么大的事儿,根本瞒不住。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尊依靠着城墙的巨猿,以及不远处那座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寒光、由十万头颅冰封垒砌而成的巨大京观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军人也感到一阵阵眩晕和寒意。 然后,他们从幸存者和守军口中,得知了那位悬浮于空、执掌神罚的存在的尊号——轩辕。 人皇轩辕? 收到这个消息的各方领导者,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是神话照进现实的极致震撼与民族危亡之际看到希望的激动;另一方面,“人皇”出现,对于他们正在进行的、旨在推翻一切封建压迫的伟大事业而言,其意义和影响……实在是难以估量,甚至有些尴尬和棘手。 “我们……还要继续我们的理想吗?这……这位人皇,他是什么意思?”有人私下里忧心忡忡地探讨。 陈默悬浮于空,自然感知到了这股暗流。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了其中一位气质不凡、未来注定要搅动风云的领导者身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热流,那是见证历史的奇妙感触。 他强压下情绪,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领导者耳中: “无妨。吾感一方世界中人族血脉哀鸣,破界而来,只为涤荡污秽,解此倒悬之危。此间事了,吾自当归去。尔等人间之事,自有其运转法度,该如何,便如何,无需因吾而改弦更张。” 这番话,暂时安抚了部分人心,但也让更多人意识到,这位似乎志不在此界长久停留?而且他说的一方世界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陈默,确实在等待。 他在等,等各方势力的眼线和“专家”的聚集。 他要干一票大的,一件能让这个世界,尤其是那些心怀鬼胎者,对“天庭”之名、对华夏神系之威,产生刻骨铭心认知的大事! 至于这个世界最终是否会成为他的信仰牧场,他反倒并不十分在意。 终于,在陈默那如同雷达般覆盖全球的强横心灵感应下,他清晰地“看”到,那些怀着各种目的——探究、接触、控制、毁灭——的“苍蝇”们,已经大多就位,正通过各种方式,紧张地注视着NJ方向。 “时机到了。”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刻,他的身影自NJ上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是在依旧繁华与混乱并存的上海外滩上空,引起一片惊呼与骚动。他没有停留,辨明方向后,便负手而立,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径直朝着东面,那片四岛列岛的方向而去! 这一动,瞬间牵动了全球所有关注此事的势力的神经! “目标移动!方向……小日子本土!” “跟上!快跟上!保持距离!绝对不要靠近!” “上帝,他要做什么?” 无数的船只拔锚起航,更多的侦察机起飞,所有势力的观察员都像打了肾上腺素,死死盯着那个在空中悠然前行的身影。 没人敢靠得太近,因为之前有个不信邪(或者想抢头功)的阿美莉卡飞行员,驾驶着最新式的战斗机,试图凑近一些拍摄清晰照片,结果刚进入某个无形界限,就被天空中那道身影随意回眸一瞥—— “轰!” 那架价值不菲的战斗机,连同里面的王牌飞行员,就在无数望远镜的注视下,当空化作了一团绚烂而短暂的烟花,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眼神,瞪爆了一架战斗机! 这份无声的警告,让所有尾随者不敢越雷池半步,只敢远远地、用最先进的设备记录着这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旅程。 陈默的速度看似不快,却瞬息千里,很快便来到了日本四岛上空。 下方,刺耳的防空警报响彻每一个角落!整个日本如临大敌,陷入了极致的恐慌和最后的疯狂! 铺天盖地的零式战斗机、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悍不畏死地扑来!海面上,海军舰队所有高射炮、甚至主炮都昂起了炮口,对着天空中那渺小却如同魔神的身影,喷吐出绝望的火舌! 一时间,天空被弹幕笼罩,爆炸的火光与硝烟几乎要遮蔽太阳。 陈默依旧负手而立,面对这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疯狂火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抬头,望向原本晴朗的天空。 刹那间,风起云涌! 无尽的乌云不知从何而来,翻滚着、汇聚着,以他为中心,迅速覆盖了整个日本列岛的天空!阳光被彻底吞噬,白昼化为黑夜!乌云之中,银蛇乱舞,雷声轰鸣,震得下方所有建筑物玻璃嗡嗡作响! 紧接着,那漫天游走的闪电,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从刺眼的银白,逐渐染上了一层尊贵而毁灭的金色! “落。” 陈默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咔——!!!!!” 金色的雷霆,化作覆盖天地的金色雷暴森林,带着裁决罪恶的无上天威,悍然劈落。 这不是自然的雷电,这是“天庭”的神罚之雷! 天空之中,那密密麻麻的日军机群,在金色雷暴中如同纸糊的玩具,瞬间被汽化、撕裂、点燃,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坠向大海,连一丝有效的抵抗都无法组织。 仅仅一次雷落,日本苦心经营多年的空军力量,一朝回到建军前! 金色的雷霆并未停歇,精准地劈向下方列岛之上所有重要的目标——炼钢厂、兵工厂、造船厂、发电站、铁路枢纽……所有支撑着战争机器的重工业设施,都在这一片金色的雷海中被反复洗礼、熔毁、爆炸。 陈默的目光,最终投向了那座被日本人视为精神象征的、白雪覆盖的锥形死火山——富士山。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呃,不,是中指。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洪荒太古、囚禁天地、磨灭万法的恐怖气息,从他指尖凝聚。周围的空气在哀鸣,空间在扭曲,仿佛无法承受这一指之力! “大荒囚天指!” 陈默终于用出了他降临此界以来的第一个“招式”名称,声音不大,却如同大道之音,响彻在每一个关注此地之人的灵魂深处! 身后那些拼命记录、手都在发抖的观察员们,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这惊天动地的一指。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无比清晰、巨大无比、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意味的—— 能量态中指! 这根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巨大手指,携带着囚禁天地的意志,无视了空间距离,狠狠地……捅进了富士山的山体之内!然后,用力一搅! “轰隆隆隆——!!!!” 仿佛沉睡的巨兽被粗暴地惊醒,整个日本列岛都在剧烈颤抖!富士山那沉寂了数百年的火山口,猛地喷发出冲天而起的浓烟、烈焰和遮天蔽日的火山灰!炽热的岩浆如同愤怒的血液,从山体各处裂缝中奔涌而出! 陈默一指点爆了富士山! 做完这一切,陈默收回了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俯瞰着下方在火山喷发和雷霆肆虐中哀嚎的土地,声音如同九天律令,传遍四方: “今有‘天孙族’后裔(注:小日子神话里他们是一个自称天孙族的家族后代),不敬祖庭,妄拜邪神,屠戮同族,罪孽滔天!吾以人族共主轩辕之名,裁定:褫其‘人’籍,逐出人族,以百年为期,涤荡罪孽,以观后效!” 此言一出,如同最终审判! 尤其是对于那些深受华夏文化影响、深知“名不正则言不顺”的小日子人而言,这简直是诛心之笔! 我们……不是人了?那我们现在算什么?被开除了?我们的神呢?(天照大神:别问我,我现在自身难保,没看我家门口都被人用中指捅了吗?) 为了坐实“妄拜邪神”的罪名,陈默随手从骷髅岛里捞出了一只还未成年、只有八个头的畸形九头蛇,在无数镜头面前,随手一道金光将其斩成了十七八段。(未成年八头蛇:???我特么在岛上吃得好睡得好,招谁惹谁了?!) 这就算是把“邪神”的标签给钉死了! 后面跟着的各国观察员们,一边记录着这毁三观的一幕幕,一边心情复杂地得出结论: “好嘛,实锤了,小日本以前拜的还真是个‘神’……呃,曾经是,现在大概率被这位顺手给‘灭族’了。” “开除人籍……狠,太狠了!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啊!” “赶紧报告国内!重新评估对华政策!不,是重新评估……对整个世界格局的认知!” 就在陈默满意地看着下方陷入火山与信仰双重地狱的小日子列岛,肚子里的邪火终于通泰了。 正准备深藏功与名,带金刚返回阿斯加德继续当他的幕后大佬时,脑海中,红后突然的冒出来说的内容却让他差点一个趔趄从空中栽下去—— 【冕下:此世界以对您产生明确信仰认知、并初步建立信仰链接的人口比例,已达到40.6%。世界物理占领百分比达到:7.9%。】 【默认信仰世界转化进度:(40.6%+7.9%)\/2=24.25%\/60%】 陈默:“……???” ======一不小心写嗨了。写了这么多章,将近一万七千字。 这个世界下章结束了。我要出门办点事儿,明儿再说了。 第87章 信仰狂潮与神系认证 默整个人都懵了一下,悬浮在半空,表情有些错愕。 这信仰值哪来的?他搞这一出,纯粹是为了立威和泄愤啊!怎么突然就快要达成信仰世界的一半指标了?这信仰是路边捡的大白菜吗? 他忽略了,或者说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出现,对这个世界基于“科学”和“现实”的底层逻辑,造成了何等降维打击般的冲击。 一个会飞的人,面对铺天盖地的现代武器,一动不动,引动覆盖一国天象,召唤金色神雷,把一个在世界大战中都能蹦跶、科技水平算得上顶尖列强的国家,其战争潜力在几分钟内物理意义上地“打回石器时代”(至少重工业层面)了。 【这还调查个屁?还争取控制?老子反手一巴掌把你扇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你信不信?】 那些原本怀着各种心思的各国间谍和观察员,看着那漫天金色雷光如同天罚般落下,一个个眼睛抽筋,手抖得连望远镜都快拿不稳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报告!申请增加“非自然现象研究与应对”经费!不,是申请成立“神明关系与避险部门”! 他“轩辕”的名号,随着他那开除“天孙族”后裔人籍的全球宣言,瞬间被全世界所知。而首先反应最大、最热烈的,自然是华夏大地。 “人族共主!是我们的老祖宗轩辕黄帝啊!”一位乡村私塾先生老泪纵横,对着北方连连叩首,“苍天有眼!始祖未曾抛弃我等炎黄子孙!” “拜!必须拜!从今往后,只拜始祖黄帝!”无数家庭翻出族谱,抬笔就在开篇前面加了一句:“自黄帝以来……”。 “祠堂!快把祠堂里的黄帝像请出来!要大祭!全族大祭!”这种简单粗暴的操作在广大农村地区尤为流行。 无数家庭、宗族,翻箱倒柜找出尘封的黄帝画像或牌位,郑重供奉。 许多地方,甚至自发地开始修建简陋的“黄帝祠”或“始祖庙”。 香火之旺盛,远超任何历史时期。 陈默那“人族共主”的自称,在华国人听来,不是僭越,而是理所当然的认祖归宗!这份信仰,纯粹、炽热,带着绝处逢生的感激和找到根脉的归属感。 老祖宗显灵了,还有比这更硬核、更值得信赖的吗? 接下来就是和华国接壤或文化渊源深厚的周边国家。 消息传来,先是震撼,随即是更加复杂的情绪。 “轩辕……是那位古老的中央天帝,所有人的共主?”(朝鲜) “小日子被共主亲自处罚,开除人籍了?!”(小日子周边,震撼加倍) “还等什么?连中央天帝都显圣了,说明华夏文明气运未尽,甚至可能……要重现上古辉煌了!赶紧供奉!求得庇佑!”东南亚华人商会会长对手下吼道。 对于这些文化圈内的地区而言,“轩辕”二字本身就带着无与伦比的权威性和正统性。 当这位只存在于古老典籍和传说中的人物,以如此无可辩驳的方式展现神威,并行使“共主”权力时,那种文化上的向心力和威慑力是难以想象的。 供奉轩辕,几乎成了一种紧跟“正统”的政治正确和寻求庇护的本能选择。信仰的涓流,迅速在这些地方汇聚。 这也不难理解,这些国家在历史上不是被中原王朝“教育”过,就是曾为藩属,对“上国爸爸”的神话体系门儿清。 以前是叫爸爸,现在爸爸的祖宗,还是所有人族的共主出现了……能不慌吗?赶紧翻古籍,查查自家祖上跟轩辕黄帝有没有啥渊源,哪怕蹭点边也行啊! 后来再一琢磨,“人族共主”哎!我们也是人类啊! 至于西方世界,情况则更加微妙和分裂: 普通的民众和底层士兵,更多的是被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所震慑,将其视为“东方上帝”的展现,恐惧多于信仰。 但在许多虔诚的基督徒,尤其是原教旨主义者当中,引发的却是巨大的信仰冲突和……一丝荒诞的期待。 “上帝是唯一的神!怎么可能有什么‘轩辕黄帝’?”教堂里,牧师在布道台上激动地挥舞着圣经。 “可是……神父,照片和那么多目击者……”台下有人弱弱地提问。 “那是魔鬼的诡计!是撒旦用来迷惑世人的幻象!”牧师斩钉截铁,但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会不会是上帝派来的东方天使长?”也有人私下里窃窃私语。 “如果那位‘轩辕’是真的,那我们的上帝呢?他为什么还不显现神迹?” 这是最普遍的心理,一种焦急的、带着比较和期盼的纠结。他们盼着自己信仰的上帝赶紧下场,跟这位东方的“神仙”掰扯掰扯,证明谁才是老大。 这种复杂的情绪,虽然暂时没有转化为对陈默的信仰,但却极大地动摇了他们对原有上帝的绝对信服。 红后的汇报,正是基于这种全球范围内,因恐惧、认同、文化归属、寻求庇护等多种复杂因素交织而产生的、指向陈默(轩辕马甲)的强烈意念波动。 陈默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偏离他的初始计划。 他看着下方依旧在喷发的富士山,又“看”了一眼脑海中还在爬升的信仰进度条,无奈地笑了笑: “这算啥?强行送信仰上门?行吧,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这个世界,本座就收下好了。” ===== 而在NJ城,与通臂金刚的“外交接触”则是另一个画风。 领导人们怀着极大的敬畏和一丝试探,与这位“通臂大圣”进行了几次谈话。 刚开始还好好的,无非就是关于“天庭”架构、神职之类的明里暗里的试探,金刚都谨记尊上的吩咐,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它也未必知道。 然后…. “大圣,您这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本领,还有那硬抗炮弹的神通,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一位领导人语气温和地恭维道。 金刚挠了挠巨大的下巴:“你说那个能挡炮弹的光罩子?那不是法术,那是一个叫‘极乐空间’的科技世界上贡来的立场护盾发生器,装在我这铠甲上了。” 众人:“……???” 科技世界?上贡?立场护盾发生器? 这一连串充满科幻色彩的词汇从一个神话生物嘴里蹦出来,违和感强到让一众见惯风浪的领导人都差点表情管理失控,这割裂感简直让人精神分裂。 金刚似乎觉得没说清楚,又想了想,补充安慰道:“当然,就算没穿这身铠甲,卸掉那个护盾,你们那些炮弹本来也破不了我的防。” 众人:“……” 很好,很安慰,你不要再说了。 这朴实无华的补刀,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不过,“另一个世界”这个概念,却精准地引起了领导人们的高度重视。 然后,他们又从金刚口中得知,尊上那里还有个“万界档案馆”,里面收录着无数世界的知识和技术……嗯,可能还有食材? 听听,“万界档案馆”!这名字,听起来天庭的管理模式还挺……现代化的? 而且看起来,这位“轩辕黄帝”并非他们最初担忧的那种,会限制思想发展、固守封建秩序的古板神只,反而有种海纳百川、鼓励百花齐放的架势? “那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领导人之间相互交换着眼神,心中的某些顾虑和对抗情绪,悄然松动了许多。 就在这种微妙而热烈的氛围下,陈默处理完富士山手尾,返回了NJ。 他一出现,就感受到一众领导人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闪烁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仿佛他是一座行走的、能带领族群冲向星辰大海的灯塔。(陈默:?灯什么塔?) 陈默想了想,说道:“咳,此事关乎此界人族未来,等世界各国首脑到齐了一并说吧。” 于是,一道消息传遍全球:人族共主轩辕,召见各国领导人于金陵觐见。 霎时间,全球诡异的停火了。 无论是欧洲的硝烟,还是太平洋的波涛,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国家的领导人,无论情愿与否,都马不停蹄地乘坐最快的交通工具,赶往华夏NJ。一路上,看着情报部门传来的那座冰冻京观的照片,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生怕步了后尘。 当各国元首齐聚一堂(会场就设在城外一片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背景是金刚和……不远处的京观,压力拉满),陈默便将那套关于“科技”与“神力”本质的理论,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阐述了一遍。 就是科技是低效地模仿,需借助外物、公式,曲折前行。而神明是直接认知、驾驭规则本身那一套。 这番话听得各国领导人一震,二震,三震! 随后,一些国家领导人抱着最后的希望,提起了自家的神话体系,尤其是基督教世界的代表。 “尊……尊上,那天使……” 一位欧洲国家代表小心翼翼地问。 陈默眼皮都没抬:“雷震子。” 众人:“……” “那……我们的雷神索尔?” 陈默:“雷震子。” 众人:“……” 北欧那边的有点急了:“不是,雷神有父亲的,叫奥丁。” 这时,旁边的金刚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嘴:“尊上,他们也知道您‘奥丁’那个名字?” “唰!” 全场所有人的脑袋以近乎扭断脖子的幅度和速度,瞬间转向金刚,然后又猛地转回来,死死盯着陈默,眼神里充满了“我操还有意外收获?”的震惊。 陈默面不改色,淡淡解释:“名号各异,本质归一。吾曾以不同化身巡行。” 而在场的阿美莉卡总统先生是最难受的。 他们建国才多少年?信仰都是欧洲带过去的舶来品。 本土神话?原本是有的,但原住民都被他们搞得差不多了,难道现在去拜“白头鹰”或者“自由女神”吗? 总统先生忍不住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华夏伟人,眼神里传递着清晰的信号:“哥们儿,商量一下,把你们的神话体系分我们一点呗?反正都是人族共主,大家都是人类,罩一下?” 至于那群刚被开除人籍的,没人搭理他们。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句话对他们而言,已经从骂人变成了严肃的哲学探讨。 最终,当陈默默认了他不仅仅是轩辕黄帝,还是奥丁等其他神只的“唯一神”本质后,这个世界的信仰人口比例开始坐火箭般飙升!连带这些信徒所在国度的“物理占领比”(精神上已被征服),也飞速转化。 【信仰世界转化进度:45%\/60%……79%\/60%。】 【次世界已成功纳入神国信仰体系。】 陈默看着脑海中红后弹出的提示,内心一片凌乱:“……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本来只是想杀鸡儆猴,结果一不小心,连锅端了。 在他准备离开此界,返回主神国的时候,身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恭送: “恭送轩辕始祖\/尊上\/冕下\/xx\/xxx\/(不同信仰的至高神称呼后缀)!” 就在这片恭敬的氛围中,那位阿美莉卡大聪明总统,不知是为了展现存在感还是啥,突然情绪激动,用他蹩脚的中文混合着英语,振臂高呼了一句: “For mankind! For the Emperor!” 陈默一个趔趄,一脸蛋疼地消失在了光柱中。 第88章 神之斗士与军团长的征伐 陈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阿斯加德主神殿内,耳边还回响着阿美莉卡总统那声槽点满满的“For the Emperor”。 “这算不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本想当个冷酷的惩戒者,结果一不小心成了全球信仰的收割机。 侍立一旁的金刚挪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欲言又止。 陈默察觉到它的异样,收敛了笑意,温和地问道:“金刚,怎么了?有什么需求?” 金刚抬起那熔岩般的金色瞳孔,瓮声瓮气地,带着点不好意思:“尊上,我能不能换个武器?那棍子砸起来不太顺手,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不够利落。” 它比划了一下挥砍的动作,“要是能有个带刃的,劈砍起来估计更带劲儿!” 陈默闻言,恍然想起,在怪兽宇宙的原剧情里,金刚后来似乎确实弄了把看起来像是远古泰坦脊椎骨打磨成的巨型斧头,玩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他点点头:“想换兵器?可以。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待你状态调整至最佳,我们便返回你原本的世界。那里……可不止你一头泰坦,还有些‘老朋友’需要去‘拜访’一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打发了金刚,陈默身形一闪,便回到了那私密而奢华的主神寝殿。 早已得到消息的夜侍六人组(算上新加入的塞皮娅)已盛装等候。 这次在《金陵十三钗》世界停留的日子可不短,光是等那些磨磨蹭蹭的各国领导人汇聚就耗了好几天,更别提他还全球飞了一圈,各处人前显圣,巩固信仰。虽说神体无垢,但精神上确实需要一点温柔的慰藉。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嗯,身心都彻底舒坦下来的陈默,感觉神清气爽,念头通达。他慵懒地靠在神座上,决定看看手下那帮家伙,都去了哪些世界。 通过万界档案馆与信仰锚点,一幕幕画面如同监控屏幕般在他脑海中展开。 首先看到的是庞培,这家伙居然跑去了《德古拉元年》的世界。 画面中,他一身符合当地风格的贵族服饰,正站在一座城堡露台上。 他身边站着那位着名的穿刺公——弗拉德三世,此刻的德古拉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去找那个山洞里的怪物接受转化。无他,因为现在阳光正照射着他。 两人正对着下方,是士气高昂的仙宫卫士军团以及德古拉的瓦拉几亚军队,不远处则是兵临城下的土耳其苏丹穆罕默德二世的大军。 陈默嘴角抽了抽:“好家伙,带着吸血鬼反推奥斯曼大军?庞培你这政治投机和军事冒险的本事,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目光转向克拉苏。这位财富与野心并重的军团长,选择的是《范海辛》的世界。 画面就更热闹了:一边是遮天蔽日的吸血蝙蝠群(疑似德古拉伯爵的眷属),另一边是高举十字架、浑身圣光(微弱)的教会骑士团。 而克拉苏呢?他穿着仙英座白银圣衣,举着一根艾德曼长矛,带着一队经过神国兵营强化的罗马士兵,在战场中央……左右开弓! “为了奥丁冕下的荣光!!” 一矛扫飞一片蝙蝠。 “还有这些打着神圣旗号却心怀鬼胎的伪信者!统统拿下,他们的财富……呃,是他们的信仰,需要重新甄别!” 反手一个冲锋又把一队十字军骑士撞得人仰马翻。 陈默扶额:“……你这是去传教还是去清场?顺便捞钱(信仰)是吧?” 接着是斯巴达克斯。 这位角斗士之王正在……《环大西洋》里?陈默仔细瞅了瞅,还真是“环大西洋”,不是“环太平洋”! 画面里,斯巴达克斯正和一个长得跟变异恐龙似的巨型海怪和三个巨型机甲在海岸边激情肉搏。他一个过肩摔将海怪庞大的身躯砸进海里,激起冲天浪花,然后一拳干飞一台机甲,拳拳到肉,充满了最原始的暴力美学。 “……” 陈默沉默了几秒,“行吧。” 最后是甘尼克斯。陈默找到他时,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家伙居然跑去了《白雪公主与猎人》的世界! “甘尼克斯!” 陈默咬牙切齿,“你这家伙!如果不是冲着那两位女王去的,我陈默名字倒过来写!让你去历练,你特么去开水晶宫?!” 克雷斯倒是没去其他世界,画面显示他正在神域专属的训练场里,耐心地给妮维雅当陪练。 看着妮维雅在克雷斯的指导下,武技肉眼可见地纯熟起来,眼神也愈发坚定,陈默欣慰地点点头。 “好好好,神域里总算还有三对模范夫妻(斯巴达克斯和苏拉、奥诺玛默斯和梅丽塔、克雷斯和妮维雅),甘尼克斯你这海王怎么就不知道学点好!” “对了,凯撒呢?” 陈默发现少了一个卷王的身影。 红后的投影适时出现,光屏上显示出凯撒的实时画面。 只见他穿着一身现代休闲服,正坐在一个颇具西方复古风格的酒吧卡座里,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威士忌。他的眼神锐利而冷静,不时扫过酒吧入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挑了个剧集世界?”陈默有些意外,这画风和他预想的征战沙场不太一样。 “不管是哪个美剧,被这家伙盯上,情况估计都不太妙。” 看着凯撒那副深藏不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陈默不由得想起他在原剧情里就是起义军中的卧底,“他这是……重操旧业,干回老本行了么?” 顺便说一句,陈默麾下的神之斗士以及三大军团长,如今不一定非要穿着标志性的圣衣降临其他世界。他们可以通过呼唤,让圣衣化作流光从天空降临附着,实现“变身”。 当然,陈默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设定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满足他自己以及手下那帮人“关键时刻闪亮登场、装逼于无形”的恶趣味。 大致了解了一下手下们的“征伐进度”,陈默又将目光投向了主世界。 葛雷博的“海蛇军团”简直跟集体打了鸡血似的,正在疯狂向周边扩张。 获得了海蛇座青铜圣衣和小宇宙力量的葛雷博,再也不满足于躲在后面指挥,亲自冲锋在前。 只见他一拳就将一座负隅顽抗的城邦大门轰成了碎片,然后意气风发地挥舞着佩剑:“为了冕下!为了荣耀!冲啊!” 身后那群没有经过神之军营升级、但士气被主将带得嗷嗷叫的罗马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 死亡之影瑟奥科斯则从另一个方向,用他那狂暴的战斗风格,同样在开疆拓土,所向披靡。 “行吧,都挺有干劲。” 陈默对此表示满意,内卷才能出效率嘛。 大致巡视完毕,陈默便着手兑现对金刚的承诺。他取回那根云纹棍,引动神国信仰之火与规则之力,开始重新锻造。 巨棍在火焰中逐渐融化、变形,最终凝聚成一柄造型狰狞、斧刃宽阔厚重、通体乌黑却隐现云纹、斧背还带着撞角的云纹巨斧。 “搞定!” 陈默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准备停当,他不再耽搁,带上休整完毕、扛着新斧头兴奋不已的金刚,再次开启了通往怪兽宇宙的通道。 ===== 灯光昏黄的西方酒吧里,凯撒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这时,酒吧门被推开,两个风尘仆仆、穿着皮夹克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凯撒眼前一亮,对着刚进门的俩人举了一下手中的酒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你们怎么才来,我等你们很久了,温切斯特兄弟。” 第89章 穿刺公与不死军团 ====德古拉元年次世界 特兰西瓦尼亚,十五世纪。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着穿过枯树林,发出如同冤魂哭泣般的呜咽声。 弗拉德·采佩什王子,这个被称为“穿刺公”的男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通往断牙山的崎岖小径上。 他的披风沾满了夜露与尘土,英俊而苍白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与决绝。 就在白天,他做了一件足以将他的国家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事情——他亲手斩杀了奥斯曼帝国苏丹穆罕默德二世的使者。 原因无他,那些傲慢的土耳其人要求他交出一千名男孩,送去帝国充当新军。 其中,包括他视若珍宝的儿子。 他自己就曾是那“千人质子团”中的一员,在君士坦丁堡经历了无数血腥、屈辱与权谋的洗礼,才挣扎着回到故土。他绝不允许自己的骨肉重蹈那染血的覆辙。 然而,斩杀使者的举动,无异于对强大的奥斯曼帝国直接宣战。 他知道,和平的假象已经彻底破碎,战争的阴云瞬间笼罩了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他,和他的国家,已经无路可走了。 绝望之中,他想起了断牙山的传说,想起了那个深藏在山洞里的……怪物。 别人都以为那是吓唬小孩的睡前故事,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多年前,他曾年轻气盛,带着一队精锐侍卫闯入断牙山深处,想要一探究竟。 结果,侍卫们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惨死在他面前,而那个怪物……那个如同流动阴影与白骨构成的可怕存在,却不知为何,唯独放过了他,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眸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消失在洞穴深处。 那是他一生的梦魇。 可现在,他不得不主动去寻找这个梦魇,祈求它的力量,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灵魂。 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踪迹,如同林间的幽灵。奥斯曼帝国的先锋侦察骑兵已经出现在了国境线外围,马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就在他即将抵达记忆中山洞所在的山谷时,前方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沉稳而富有节奏感的马蹄声,以及金属甲片摩擦的细微声响。 弗拉德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么?”一股混合着绝望、愤怒和最终释然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猛地抽出随身的佩剑,剑身在惨淡的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他背靠着一棵巨大的枯树,胸膛剧烈起伏,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咆哮: “来吧!奥斯曼的杂碎!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过来杀死我!想要我弗拉德·采佩什的头颅,就拿你们的命来填!” 他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国破家亡的愤怒,有对儿子未来的担忧与悲伤,有身陷绝境的痛苦,更有一种与敌偕亡的疯狂决绝。 这丰富而极具感染力的表情,被端坐在一匹神骏战马上的庞培尽收眼底。 庞培没有穿着他那套骚包的仙英座白银圣衣,而是一套装饰着罗马纹章的精致板甲,外罩一件猩红的斗篷,显得既威严又神秘。 他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对身旁的副官,一名经过神国兵营强化、眼神锐利的百夫长,低声评价道: “看啊,一个被命运逼到墙角的人,一个将国家和家庭扛在瘦弱肩膀上的王子,一个愿意为了守护之物付出一切,哪怕是与魔鬼交易的灵魂……多么经典的悲剧英雄,多么……诱人的潜力股。” 不得不说,庞培看人的眼光和他砍人一样精准。 在他的示意下,那名百夫长面无表情地催马上前,从马鞍旁解下一个渗着暗红色污渍的布包,随手丢到了弗拉德脚前。 咕噜噜——几颗戴着头盔、表情凝固在惊恐瞬间的头颅滚了出来,在枯叶和泥土中停了下来。 弗拉德的咆哮戛然而止。他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几颗头颅——典型的奥斯曼西帕希骑兵头盔,以及那明显带有土耳其人特征的面容。 “你们……是谁?”弗拉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起头,警惕而困惑地看向庞培这群装备精良、气质迥异的“骑士”。 他们不像奥斯曼人,也不像他认知中的任何一股势力。 庞培优雅地驱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弗拉德,脸上带着一种介于友善和算计之间的笑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迷途的王子,或许,我们可以暂时放下武器,好好聊一聊。比如,如何让你和你的国家,摆脱眼前这群……烦人的苍蝇?” …… 片刻之后,在一小片林间空地上,在大概了解了弗拉德的目的地后,庞培的眼神意味深长。 接着,弗拉德王子亲眼目睹了他一生都无法理解的“神迹”。 庞培随意地点了一名士兵出列。 然后,在弗拉德惊恐的目光中,那名士兵面无表情地用随身携带的短矛,狠狠地——捅穿了自己的胸膛!矛尖从背后透出,鲜血汩汩涌出。 弗拉德差点失声惊呼,以为这群人是某种邪教疯子。 然而,下一秒,那名士兵只是皱了皱眉,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然后随手将短矛拔了出来。 在弗拉德仿佛见鬼了的注视下,他胸口那恐怖的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只剩下破损的衣物和些许血迹,皮肤光洁如初,连个疤痕都没留下。那士兵甚至还活动了一下肩膀,对着庞培行了个军礼,表示无恙。 弗拉德:“!!!”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发疼。 跟眼前这戳都戳不死的怪物战士相比,自己那个凭借残酷手段堆积起来的“穿刺公”外号,简直像个幼稚园小朋友的玩笑! 所有的怀疑和戒备,在这一刻被绝对的力量差距碾得粉碎。 弗拉德不再犹豫,带着一种混合着敬畏、恐惧和一丝绝境中看到诡异希望的心情,引领着庞培和他的“不死”军团,返回特兰西瓦尼亚的首府。 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久,断牙山那个幽深的洞穴深处。 一个古老、干瘪、如同披着腐朽人皮的三代吸血鬼始祖,正烦躁地在一个巨大的、由头骨堆砌而成的王座旁爬来爬去,嘴里发出嘶哑的低语: “不对劲……不对劲……预言显示,应该是那个叫弗拉德的小子,在绝望中来到这里,与我签订契约,获得黑暗的力量,成为我的代理人,帮我打破封印……他怎么还没来?难道预言出错了?还是被哪个天杀的家伙截胡了?!” 它那燃烧着绿火的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安。它感觉,命运的轨迹,似乎偏离了既定的剧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骑着高头大马,悠哉游哉地前往特兰西瓦尼亚的城堡。 第90章 天使?恶魔?都是异端! =====范海辛次世界 罗马尼亚 19世纪 马车碾过碎石停在特兰西尼亚古镇镇口的石拱门下。范海辛(狼叔)从车上跃下,风衣在风中翻飞。他环顾四周,小镇死寂得可怕,家家户户的门窗都钉着厚重的木板,像是在抵御着什么。 “这里的人看起来不太欢迎客人,卡尔。”范海辛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的助手卡尔抱着一个沉重的皮箱,气喘呼呼地跟了上来:“根据教廷的记录,他们已经这样,‘不欢迎’客人整整十二个月了。自从德古拉公开开始猎杀。” 话音未落,尖锐的破空声。 范海辛猛地抬头,只见三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教堂的尖顶俯冲而下,她们发出既像尖叫又像笑声的诡异声音,在小镇广场上空盘旋。 “是她们,”卡尔脸色煞白,“德古拉的新娘!” “待在马车后面,卡尔!千万别出来!”范海辛大吼一声,反手就从背后取下那把造型夸张、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十字连弩,动作流畅如电。 三位吸血鬼新娘——维罗娜(希薇娅·克洛卡 饰)、玛丽什卡(约希·麦兰 饰)和艾莉拉(埃琳纳·安娜亚 饰)——在空中划出妖冶的弧线。 她们赤着双足,纱质长裙在身后如蝠翼般飘散,隐约露出线条优美却充满非人感的长腿。她们猩红的目光锁定了广场中央一个因为极度恐惧而瘫软在地、连逃跑都忘了的村民。 “真可怜,连逃跑都这么笨拙。”维罗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她如羽毛般轻盈地落在村民面前,猩红的双眼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就在她尖牙即将触及村民脖颈的瞬间,一支弩箭带着破风的呼啸,精准地钉在她脚前的石板里,箭羽兀自嗡嗡作响。 “女士们,晚上好。迷路了吗?”范海辛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 三位新娘同时转身,猩红的眼睛锁定了这个胆敢打断她们“晚餐”的男人。 “一个凡人?”玛丽什卡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不屑,“他闻起来……很美味。” “而且很勇敢,”艾莉拉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欲望,“我喜欢勇敢的食物。” 维罗娜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下一秒,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直扑范海辛。她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指甲变得如利爪般锐利,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范海辛不退反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银质短刃,格挡开维罗娜的利爪。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银器?”维罗娜吃了一惊,随即露出狰狞的笑容,“只会让我们有点……消化不良而已!” 就在这时,旁边一条阴暗的巷子里,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雌豹般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身穿便于行动的深色紧身衣,手持一把锋利的短剑。她就是安娜·瓦莱里乌斯(凯特·贝金赛尔 饰)。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燃烧的复仇火焰。 “怪物!滚回你们的地狱去!”安娜怒喝着,眼神死死锁定离她最近的玛丽什卡,毫不犹豫地发起了冲锋。 “呵,又来一个送死的瓦莱里乌斯!”玛丽什卡轻蔑地一笑,甚至懒得亲自出手,只是随意地一挥手,一股无形的的力量将安娜狠狠地撞在旁边的石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安娜挣扎着站起来,咳出一口血,但眼神依旧坚定,“我家族的荣耀,不容你们这些肮脏的东西玷污!” 维罗娜似乎被安娜的激怒逗乐了,她转向安娜:“瓦莱里乌斯家族……最后一个猎人了?你哥哥已经加入了我们,很快,你也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范海辛和安娜背靠着背,联手抵抗着三位新娘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银质武器和圣水能暂时逼退她们,却无法造成致命伤害。更棘手的是,这些怪物会飞!她们如同戏耍猎物般,时而俯冲,时而高飞,利用空中优势不断消耗着两人的体力。 “我们还会回来的,猎人!”维罗娜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德古拉大人会亲自来‘问候’你的!” 就在她们准备带着戏谑的心情暂时退去,将猎物的绝望作为开胃小菜带回去给主人品尝时—— “咻——噗嗤!” 又一根……不,这次是一柄造型古朴、却缠绕着微弱金色流光的金属长矛,轻而易举地撕裂空气,精准狠辣地将刚刚腾空而起、笑容还挂在脸上的艾莉拉,死死地钉在了教堂厚重的橡木大门上!矛尖透体而出,将她如同标本般挂在了那里! “呃啊!”艾莉拉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试图挣扎,但那长矛上蕴含的奇异力量让她感到一阵阵虚弱。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猛地转头,望向长矛射来的方向——那片一片小树林,但不知何时弥漫了浓郁、仿佛化不开的雾气。 一个穿着并非教廷制式、更像是某种古老祭祀长袍的身影,从浓雾中缓缓走出。 他手持一柄顶端镶嵌着纯净水晶的权杖,面容肃穆。而在他身后,雾气中人影憧憧,隐约可见一些异常高大的轮廓,沉默地矗立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神父?范海辛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这地方怎么会有神父?而且这身打扮……绝非他所知的任何教派。更重要的是,那群雾气中的身影,太高大了,这种高度只代表了一个兵种——骑士! “这种武器杀死不了我。”艾莉拉狞笑着。 “净化!”神官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权杖。他的脑海中,红后冰冷的提示音响起:【检测到黑暗堕落能量个体,权杖封印法术建议:净化术,光照术,防御术。恢复术。优先启动——净化术!】 权杖顶端的纯净水晶骤然爆发出如同正午太阳般炽烈、却带着神圣气息的光芒! “以奥丁冕下之名,净化此等黑暗!”神官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艾莉拉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凄厉惨叫。 那圣洁的光芒对于吸血鬼而言,是比圣水和银器恐怖千百倍的天敌。 她的身体在光芒中迅速变得焦黑、龟裂,冒出滚滚浓烟,最终在短短两三秒内,化作了一堆人形的焦炭,随即崩散成飞灰,簌簌落下。 剩余两位新娘,维罗娜和玛丽什卡,如临大敌,她们如同被烫到般急速后退,远离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光芒。 “是教廷!他们终于干人事了!派来了真正的精锐!”卡尔从马车后面连滚爬爬地跑了出来,一脸劫后余生的兴奋,朝着神官的方向奔去。 “看清楚!卡尔!”范海辛一把抓住激动过度的助手,声音凝重到了极点,指着那名神官和他身后逐渐清晰的队伍,“那不是教廷神父的服饰!!” 一支骑士从大雾弥漫的树林里缓步走出。 他们身着融合了罗马风格的铠甲,但是铠甲上雕刻着神秘的星辰与闪电纹路,手持闪耀着能量光泽的长矛与盾牌。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神骏的战马,身披更加华丽、肩甲如同雄鹰展翅的铠甲,正是克拉苏! 克拉苏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人群中气质独特的范海辛。他想起离开前红后冕下的提示:【目标个体:范海辛,疑似坠落天使加百列转世。建议:优先捕获。】 克拉苏抬手指向范海辛: “抓住他!要活的!” 他身后的仙宫卫士们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周围的木板门窗嗡嗡作响,战意冲天: “为了奥丁!为了阿斯加德!” 范海辛:“???” 安娜:“???” 维罗娜和玛丽什卡:“???” 第91章 你勉强配得上吾主 =====白雪公主与猎人次世界 城堡之外的黑森林边缘,一支寒酸得可怜的“军队”正在集结。 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面黄肌瘦、拿着草叉和生锈砍刀的农民,加上几个看起来还算有点战斗力、但眼神中充满惶恐的逃兵。 他们的核心,是身穿粗糙皮甲、脸上抹着泥污也难掩其清丽容貌的白雪公主,以及她身边那位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手持战斧的猎人——埃里克(雷神同演员)。 “记住!我们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解放!”白雪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努力鼓舞着这群乌合之众,“为了所有被拉文娜迫害的子民!冲进去!” “为了王国!”埃里克大吼一声,挥舞战斧,一马当先朝着城堡那扇巨大、布满铁钉的橡木城门冲去。他确实勇猛,一斧头劈翻了城门口一个躲闪不及的卫兵。 然而,他们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在皇后拉文娜(查理兹·塞隆饰)的掌控之中。 就在白雪公主和埃里克带着稀稀拉拉的人群冲入城堡前庭,以为看到了胜利曙光时—— “轰隆隆!” 城堡内外,沉重的闸门轰然落下,堵死了他们的退路!与此同时,城堡四周的垛墙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和手持长矛的皇家卫兵,冰冷的箭镞和矛尖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他们被彻底包围了,瓮中捉鳖! 拉文娜皇后,身着一袭如同流淌的午夜般的黑裙,裙摆曳地,身姿摇曳地出现在城堡主堡高高的露台上。 她的容颜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如同精心雕琢的冰雪,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掌控一切的冰冷火焰和一丝戏谑。 “我亲爱的继女,”她的声音透过魔法,清晰地传遍整个前庭,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还有你,粗鲁的猎人。是什么给了你们勇气,带着这群……泥土里的虫子,来挑战你们的女王?” 她轻轻一挥手,语气慵懒而残忍:“杀了他们。那个女孩留下,我要她的心。” 箭雨,如同死亡的蝗虫,瞬间倾泻而下!前庭中的起义军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埃里克挥舞战斧格挡,将白雪公主护在身后,但面对如此密集的箭矢和四面八方涌来的精锐卫兵,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徒劳和绝望。白雪公主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那名为希望的火苗,在绝对武力的碾压下,迅速黯淡。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达到顶点,拉文娜皇后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残酷微笑时—— “boom!!!!!!!”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猛地从城堡正门方向传来! 那扇需要数人合力才能推动、厚度超过半米、还加持了简易防御魔法的巨型橡木城门,如同被一颗看不见的攻城锤正面轰中,瞬间炸裂成无数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碎片,向内激射。 靠近城门的几十名皇家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狂暴的冲击波和飞射的木屑、铁钉撕成了碎片! 整个城堡前庭,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震得呆立当场,厮杀声戛然而止。 烟尘与黑色的火焰缓缓散去,一个身影,迈着慵懒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踏着燃烧的城门碎片,走进了这片血腥的战场。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健硕的男人,穿着一套通体漆黑、线条狰狞、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光线的重型铠甲。 铠甲的风格并非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整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然而,与这身充满压迫感铠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没戴头盔。 一头金色的半长发随意披散,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仿佛对眼前一切都不屑一顾的笑容。 更让人无语的是,他居然把那个造型狰狞的黑色头盔随意地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正旁若无人地、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额前几缕不听话的金发! 在这骚包男人的身后,是二十名披甲战士。 在这支小型军队的最后,跟着一个神官,他一边走一边无奈地摇着头,嘴里似乎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甘尼克斯终于整理好了他那头金毛,满意地甩了甩头,这才将目光投向这片混乱的战场。 他先是扫了一眼如临大敌、瑟瑟发抖的皇家卫兵和那些吓破胆的起义农民,撇了撇嘴,显然毫无兴趣。然后,他的目光掠过满脸警惕、紧握战斧的埃里克,最后,定格在了高台之上,那位黑裙摇曳、美艳不可方物,此刻却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睁大双眼的拉文娜皇后身上。 甘尼克斯的眼睛,瞬间亮了:“我在另一个世界见过你,但是现在的你更漂亮,更有气质。” 拉文娜皇后:“?????” 神官在后面捂住了脸,不忍直视。 他无视了脚下还在燃烧的残骸和呻吟的伤兵,也无视了周围指向他的无数刀剑弓弩,径直朝着主堡的方向走去,步伐轻松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仙宫卫士沉默地跟随着,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所过之处,那些皇家卫兵被无形的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让开了一条通路。 甘尼克斯一直走到露台下方,足以清晰地仰望拉文娜皇后那张惊愕的俏脸。他毫不避讳地,用一种鉴赏绝世珍宝般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拉文娜,从她如瀑的黑发,到精致的五官,再到那被黑裙包裹的、成熟诱人的身段…… 拉文娜被他这无礼至极、仿佛剥光她衣服般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被冒犯的羞怒直冲头顶。她正要发作,用最恶毒的魔法将这个无礼之徒撕碎。 甘尼克斯却抢先开口了,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玩世不恭却又极其认真的表情,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道: “这样的你,倒是勉强配得上服侍吾主,为他端茶倒水,暖床叠被。” 拉文娜皇后:“…………” 身后那些还企图反抗的士兵,全部都被仙宫卫士轻而易举的干翻在地。 而一旁的白雪公主、埃里克以及所有幸存者,早已目瞪口呆,大脑彻底宕机。这……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吧?! 第92章 重返骷髅岛 陈默当不知道甘尼克斯那家伙正屁颠屁颠地给他物色“暖床丫鬟”,要是知道了,估计也只会摸着下巴,略带赞许地评价一句:“干得漂亮”,并稍微扭转一下对这个炮王的主观印象。(甘尼克斯:肝脑涂地啊大人!) 此时的他,已然带着完成武器升级、扛着崭新云纹巨斧、兴奋得直捶胸口的金刚,再次跨越维度壁垒,重返了怪兽宇宙的地球,目标直指——骷髅岛。 然而,他们降临的动静,想低调都难。 就在他们身影凝实,金刚双脚触及骷髅岛那熟悉又陌生的土地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岛屿某处尖锐地响了起来! ===== 怪兽宇宙次世界,2014年。 四十年的光阴,对于人类而言,是半生的跨度,足以让青丝成雪,让热血冷却,也足以在一个与世隔绝、危机四伏的岛屿上,建立起一座充满钢铁与科技气息的前沿堡垒。 当年的幸存者们,如今已是基地的中流砥柱,只是岁月在他们身上刻下了清晰的痕迹。 帕卡德上校的军装依旧烫得笔挺,一丝不苟,但那双曾经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如今被时光磨砺得更加深沉,锐利内敛,偶尔闪过一丝对未知的疑虑。 比尔·兰达,这个老家伙命硬得很,此刻正戴着老花镜,几乎整个人趴在一块巨大的、呈现出奇异七彩流光、布满了仿佛天然能量回路般纹路的结晶化石上,手里的地质锤小心翼翼地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叮叮”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科学狂人般的狂热。 詹姆斯”和韦弗成了基地的特约顾问,一个负责安保评估,一个负责情报分析。 而林珊,早已晋升为帝王组织首席生物学家,地位举足轻重。 “还是挖不下去?”詹姆斯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到基地中央的主控台前。韦弗正眉头紧锁,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令人绝望的三维地质结构图。 “挖不下去,”韦弗头也不抬,用手指点了点图像上那片刺眼得如同警告色的深红区域,“就像你看到的一样。” “1973年,‘你爸’……那位‘奥丁’冕下,随手那一巴掌,能量直接贯穿了地壳,甚至影响了更深层的地质结构。我们最先进的金刚石钻头,在地下仅仅20米处,就遇到了这玩意儿——” 她放大图像,那是一层致密到极致、隐隐散发着微光的结晶层,“硬度保守估计是钻石的十倍以上,而且能量惰性极高,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破坏。可以说,整个骷髅岛的核心区域,特别是那片平原,都快被祂一巴掌拍成一块巨大的、活见鬼的能量水晶了!” “我们勉强开采了一块下来,还被兰达像宝贝一样供着。” “你爸”这个称呼让詹姆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战术性地端起咖啡猛灌一口,试图掩饰脸上的不自然。这顶“神二代”(虽然是假的)的帽子,他戴了四十年,还是没习惯。 “所以,我们就这么守着这块‘上帝水晶’,傻等一个四十年前出现、然后就音讯全无的传说回来?” 帕卡德上校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不耐。 他看向对外望着,一言不发的林珊说道:“四十年了,林博士。除了偶尔在远海声呐上捕捉到一些信号我们什么都没等到。而那些信号,最终也被确认了,只是一些大型鱼群、或者地质活动甚至仪器故障。我现在非常怀疑,你们当初是不是在极端的恐惧和压力下,产生了某种……集体幻觉。” “我们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上校。”林珊转过身,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在‘冕下’离开,并顺手清理了地底那些骷髅爬行者之后,骷髅岛的生态系统达到了一个诡异的、近乎完美的平衡。岛上剩余的大型掠食者要么消亡,要么变得……温顺了许多。这种长达四十年的‘和平’,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迹,是祂留下的‘秩序’的证明。我们等的,或许不仅仅是祂的回归,更是维持这种‘秩序’的力量。” “平静?”帕卡德上校嗤笑一声,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 “平静只是一种错觉,女士们先生们!别忘了我们在菲律宾科托马岛发现了什么!那些巨大的孢子囊!还有日本雀路罗核电站在1999年发生的‘意外’!以及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在太平洋深处被捕捉到的踪迹!” 他直勾勾地盯着林珊,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博士,我认为,我们应该信息共享,坦诚布公。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关于这些巨兽,或者关于那位‘冕下’的关键信息,没有告诉我们?” 林珊沉默了片刻,与詹姆斯和韦弗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权衡。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好吧。有些档案,也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了。”她走到一台加密终端前,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一份标记着“最高机密”的文件。 “1945年,广岛。第一颗原子弹‘小男孩’爆炸。我们最初以为那只是毁灭……但后来发现,那同时也是唤醒。它唤醒了一个沉睡在深海之中的、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我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了‘泰坦巨兽’的概念。为此,杜鲁门总统秘密签署命令,成立了我们这个组织——帝王计划。” “1954年,比基尼环礁的‘十字路口行动’。”林珊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对外公布是一次大规模的核爆试验,但实际上……那是一次针对那个被我们命名为‘哥斯拉’的泰坦巨兽的猎杀行动!我们动用了当时所能调集的所有力量,在深海布下了陷阱。” “当时的行动……记录上显示是‘成功’的。哥斯拉被记录为‘已确认击杀’。”林珊顿了顿,强调道,“至少,是我们认为它被击杀了。或者更可能的是……它强大到足以欺骗我们的观测,让我们以为它被击杀了。” 帕卡德上校的瞳孔微微收缩:“你的意思是……这些怪物,它们拥有智慧?” “不是野兽的本能,”林珊肯定地点点头,“是智慧,上校。而且……可能还不低。” “从1973年我们在这里发现了金刚和….冕下,确认了泰坦巨兽的多样性和社会性(哪怕是孤独的王者)来看,哥斯拉当年欺骗了我们,假装被击杀然后潜入更深的海域沉睡,这种可能性……非常高。” 就在这沉重的话题让控制室气氛凝滞时—— “呜——呜——呜——!!!”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急促的警报声,如同丧钟般猛地炸响!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整个基地映照得一片血红! “报告!‘神罚之掌’平原出现超高能级能量反应!峰值突破测量上限!” “有东西出现了…..天啊!是……是金刚!金刚再次出现了!还有一个……一个能量读数无法解析的生命体悬浮在空中!是……‘神王’!!代号‘神王’的那个存在出现了!!”通讯频道里,观测员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变调,几乎是在嘶吼。 “神罚之掌”——这是帝王组织内部对那片被陈默一巴掌拍出来的、巨大无比、深陷且基底结晶化的平原的正式命名。简单,直接,且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至于为什么叫神罚之掌,原因很简单,直升机从骷髅岛上空飞过,能清晰的看到一个巨大的人类掌印嵌在这个平原位置。 所以,这个平原,被取名“神罚之掌”,也是为什么帝王组织会同意在这个岛上建立基地的原因。 詹姆斯、韦弗、林珊三人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没有任何犹豫,互相看了一眼,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控制中心,跳上一辆军用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朝着“神罚之掌”平原的方向疯狂驶去! 帕卡德上校和比尔·兰达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了过来。帕卡德低骂一声,拉上还在喃喃自语“终于……终于可以近距离研究神了……”的兰达,跳上了第二辆车,紧紧跟了上去。 而此时,在“神罚之掌”平原的中心。 陈默悬浮在半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脚下这片被他亲手“改造”过的土地,以及远处那些明显带有现代人类工业风格的建筑和防御工事。 四十年弹指一挥间,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来说,似乎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金刚则扛着它那柄崭新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云纹巨斧,仰天发出一声宣告王者归来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整个骷髅岛都在微微共鸣。 第93章 穆托踪迹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金刚 苏醒 军用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了“神罚之掌”平原的边缘。 詹姆斯、林珊等人几乎是滚下车,目光急切地投向平原中心。 只见陈默依旧悬浮在半空,纤尘不染,面容俊朗如昔,眼神深邃如星空。 四十年光阴,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时间在他面前失去了所有权能,唯有那股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威,似乎比记忆中更加凝练。 “他……他真的一点没变……”韦弗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花白的鬓角,感受到了一种跨越生命层次的差距。 帕卡德上校和比尔·兰达也从紧随其后的车上跳下。 帕卡德看着天空中那道身影,坚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和难以置信,他压低声音,几乎是本能地质疑:“神?怎么可能……更可能是某种高等外星生命体吧?” 他自以为声音极小,但在陈默的感知里,这嘀咕声跟在他耳边拿着喇叭喊没什么区别。 陈默目光微转,落在帕卡德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穿时空的漠然:“你和‘另一个你’一样嘴臭。” 帕卡德:“????另一个我???”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问号,另一个我?什么意思?还是…… 他没来得及细想,旁边的詹姆斯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捂住他的嘴,一边往后拖一边对着陈默的方向拼命鞠躬:“冕下恕罪!他不懂事!他胡说的!” 陈默懒得理会这小插曲,目光扫过有些畏畏缩缩、试图把自己藏在帕卡德身后的比尔·兰达。 陈默对这老家伙没啥印象,隐约记得原剧情里这货好像因为作死,早早地就去给骷髅爬行者当点心了,能活到现在纯属剧情偏离的意外。 他直接看向在场唯一还算镇定的林珊,开口问道:“现在是这个世界的什么时间点?穆托应该快要苏醒了吧?你们在南极,找到基多拉的踪迹了没有?” 林珊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躬身回答:“奥丁冕下,现在是公元2014年。您所说的‘穆托’……请恕我无知,我并不知晓这个名称指的是什么。” “另外,关于基多拉……我们确实在南极洲的冰层深处,探测到了一个巨大的、处于休眠状态的生命信号,与档案中记载的‘零号怪兽’特征高度吻合,它目前仍旧处于冰封状态。” 陈默闻言,眉头微蹙。 2014年?穆托还没被发现? 这不应该啊,按照原时间线,这个时候穆托应该已经搞出动静了。 难道是自己的出现,像蝴蝶扇动了翅膀,轻微地改变了某些事件的进程? 就在这时,林珊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不合时宜地、急促地响了起来,而且是两条来自不同大洲的紧急通讯请求几乎同时接入,红色的警示标识疯狂闪烁。 林珊看了陈默一眼,见他目光淡然,并无阻止之意,连忙深吸一口气,率先接通了标记为“菲律宾-科托马岛矿业”的通讯。 画面稳定,出现的并非预想中的混乱现场,而是一个穿着工程师制服、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 “林……林博士!我是科托马深层矿井项目的负责人!我们……我们刚刚在矿井最深处,原本计划开发的新矿脉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早已干瘪破裂的……‘壳’!像是某种东西蜕下来的皮!” 他侧开身,让镜头对准后方。即使透过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物体的庞大——一个如同小山般大小的、岩石般的空壳,紧紧镶嵌在矿井岩层中,外壳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布满了巨大的、从内部被暴力撕开的裂口,边缘锋利。空壳内部结构复杂,隐约能看到类似生物组织的残留痕迹,但早已失去活性,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化石。 “根据我们的初步检测,这‘壳’残留的生物组织样本……其存在时间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而且,它周围的岩层辐射读数异常!我们怀疑,这东西可能很早以前就在这里了,只是因为我们之前的勘探深度不够,加上1973年后全球地质活动频发导致的岩层变动,才让它最近暴露出来!” 林珊瞳孔骤缩:“1973年……”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天空中的陈默,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是了,一定是冕下四十年前在骷髅岛的那一巴掌,引发了一系列全球能量波动,像蝴蝶效应一样,轻微改变了地壳结构或能量分布,使得这个本该更早被发现的“蛹”被更深地掩埋,或者说,延迟了其内部生命的苏醒进程! 没等她细想,第二条来自“小日子-雀路罗市分基地”的通讯请求已经因为等待过久而自动强制接通,佐藤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脸瞬间占据了半个屏幕。 “林博士!紧急情况!雀路罗……雀路罗核电站失控了!”佐藤的声音嘶哑,几乎破音。 “我们早就监测到一号堆的燃料棒存在异常的质量衰减,但……但是上面一直以技术故障和商业机密为由压着,没有上报组织总部!他们试图自己解决!直到今天上午,反应堆压力骤降,所有冷却系统彻底失灵,我们强行介入,派出的侦查小组……他们……他们看到了……” 画面猛地切换成一段剧烈晃动的第一视角录像,显然来自某个侦查队员的头盔摄像头。 镜头穿过层层封锁的大门,进入到核电站的核心区域。里面弥漫着诡异的、如同生物粘膜般的物质,粘附在管道和设备上。在视野中央,一个巨大无比、如同心脏般搏动的、由粘液和金属残骸包裹而成的“茧”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透过音频传来。 那巨大的“茧”表面猛地裂开一道缝隙,一只覆盖着漆黑甲壳、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大节肢猛地刺破外壁伸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在侦查队员绝望的呐喊和警报的尖啸声中,一个庞然大物猛地撑破了巨茧,显露出它完整的身形——通体漆黑如墨,甲壳闪烁着类似装甲的冷硬光泽,头部狰狞的口器开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三对猩红的复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地狱的灯火。它的体型比档案中任何已知的泰坦幼体都要庞大!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背后那两对原本收拢的、如同枯叶般的翅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薄膜迅速变得坚韧、宽大,边缘甚至反射出类似金属的锐利光泽! “吼——!” 它发出一声宣告诞生的尖锐嘶鸣,巨大的声浪几乎要震破通讯器的喇叭。 “它……它飞起来了!上帝啊!朝着太平洋对岸飞走了!!”佐藤的声音带着哭腔,画面在混乱和绝望中戛然而止。 “这就是穆托。”陈默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死寂,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那只正跨越海洋的雄性穆托身上。 “菲律宾矿井里的空壳,是它多年前蜕下的蛹皮。而小日子核电站,是它选定的‘育婴房’和能量补给站。人类的隐瞒和侥幸,不过是加速了它成熟的过程。” 林珊感觉喉咙发干,声音艰涩:“它……它要去哪里?” “去汇合。”陈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在美丽国西海岸,旧金山附近的群山中,早在多年前,另一只更大、更危险的雌性穆托就已经苏醒。它一直在等待,等待这只携带了充足‘核能聘礼’的雄性前去汇合,完成交配,繁衍它们的族群。那持续不断的、人类仪器难以完全捕捉的特定频率次声波,就是它们的呼唤。” 一片死寂,只有越野车引擎轻微的嗡鸣和远处海浪的声音。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两只足以将人类现代文明标志(深层矿业与核能)视为巢穴和食物的恐怖巨兽,即将汇合!四十年的平静假象,在这一刻被彻底、无情地打破! 就在这极致的压抑和恐慌气氛中,在旁边扛着巨斧、一直一言不发,仿佛在看热闹的金刚,突然歪了歪它那巨大的脑袋,用那闷雷般的声音,开口问道: “小日子?冕下,对付这个国家,是要像上个世界那样,执行神罚,筑京观吗?” 众人:“???????????????” 刹那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首先,一头山一样大的泰坦巨兽,突然口吐人言,这本身就足够吓尿一堆人了! 其次,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什么叫“筑京观”?!!什么叫“上个世界”?!! 等等……“上个世界”?…… 詹姆斯、林珊、韦弗、帕卡德,甚至连还在恐惧中的兰达,都猛地扭头,用见了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一脸“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表情的金刚,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天空中面无表情的陈默。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这四十年对这位“奥丁冕下”的猜测,可能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他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就在这帮人在骷髅岛上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太平洋深处,一片亘古的寂静正在被打破。 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的底部,黑暗与高压统治着一切。 这里,是地球的禁区,是生命的坟墓。 然而,在这片死寂之中,一座巨大的、如同山脉般的轮廓缓缓动了动。 它的身上覆盖着岩石般的鳞甲,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无数沟壑与伤痕。它已经沉睡了太久,久到足以见证大陆的漂移,文明的兴衰。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声波脉冲,从遥远的(小日子)方向传来。那是属于同类的呼唤,却又带着一丝扭曲和贪婪。这声波唤醒了它体内最原始的本能——饥饿,以及……守护。 它的眼皮,如同两扇巨大的石门,缓缓开启。一双金色的、如同熔岩般的眼睛,在万米深海的黑暗中亮起,照亮了周围的海水。 ……嗡…… 一声低沉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脉动,从它的喉咙深处发出。 这声音并非通过水或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整个海沟都为之共鸣,无数沉睡亿万年的海底生物被这股力量震得粉身碎骨。 它开始移动。 庞大的身躯缓缓上浮,所过之处,海底的淤泥被搅动,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涡流。它的背鳍,如同一排锋利的巨刃,划破了深海的宁静。 1954年,比基尼环礁的氢弹爆炸,人类以为杀死了它。但他们错了,那只是将它惊扰,让它再次沉入更深的梦境。 而现在,新的“太阳”在小日子升起,那不祥的辐射,以及那两个不属于这个自然秩序的“孽种”,将它从永恒的睡梦中彻底唤醒。 它不是在前往小日子岛。 它是在……回家。 回到这个它曾守护过的,如今却被玷污的世界。 海面上,一艘帝王组织的声呐探测船内,操作员猛地摘下耳机,满脸惊恐地转向船长。 “船长!你……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屏幕上,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信号,正以惊人的速度从海沟深处上浮。旁边的数据疯狂跳动,在经过档案匹配后,最后汇成一个让所有人血液凝固的词。 “GodZILLA.” 第94章 全世界的懵逼:泰坦?神话?外星人? “暂时不用,”陈默感受着三个庞大的生命力正在太平洋彼岸的同一个方向急速汇聚,“我们先去处理那几只泰坦巨兽。” 话音未落,他神力微动,无形的力量便卷起一旁扛着云纹斧的金刚,一人一猿化作流光,朝着美丽国西海岸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骷髅岛上目瞪口呆的众人。 “冕下要去美丽国!”林珊看到陈默消失的方向,脸色骤变,还来不及阻止,视野中只剩下空荡荡的天空和远方传来的音爆云。 “帝王组织花了几十年隐瞒泰坦存在的消息……这下要彻底曝光了!”她感到一阵无力,却又带着某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通知总部!最高紧急状态!启动所有应急预案!还有,立刻给我们准备最快的飞机,直飞旧金山!”帕卡德对着通讯器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 ===== 旧金山此刻已沦为巨兽的欢乐园。 象征工业骄傲的金门大桥,像一根被顽童随手掰断的玩具,巨大的桥面断裂,扭曲的钢缆垂入浑浊的海水。 城市的心脏地带,摩天大楼化作连绵的废墟。硝烟与尘土混合着某种生物分泌液的腥臭,弥漫在空气中。 罪魁祸首正在这片废墟之上宣示主权。 雌性穆托,那头体型更为庞大的巨兽,正用它六只强壮的节肢牢牢攀附在曾经是金融中心核心的残骸上。 它腹部那如同巨大卵囊的器官正规律地搏动着,散发出幽暗、不祥的红色生物光,仿佛一颗正在孕育灾难的活体心脏。低沉的、如同战鼓般的次声波从它体内发出,催动着城市的毁灭。 而它的伴侣,雄性穆托,则在废墟间低空盘旋、巡弋。它相对“纤细”的流线型身躯和宽大的翅膀让它拥有卓越的机动性,尖锐的口器不断开合,发出高频的嘶鸣,与雌性的低鸣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二重奏。 城市边缘,临时建立的联军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 一位美丽国指挥官,透过高倍望远镜看着这远超人类理解范畴的一幕,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它们……它们在交配,上帝啊,它们在我们的城市里……繁衍。”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是混合着恐惧与决绝的苍白,“必须在那些东西孵化之前阻止它们!否则……” 他的话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源自地底深处的嗡鸣打断。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和内脏的振动!指挥中心的地面微微颤抖,桌上的水杯泛起涟漪。 “地震?”有人惊呼。 “不……看海湾!”观测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旧金山湾的海水,如同被烧开般剧烈沸腾起来!紧接着—— “轰——!!!”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水柱如同摩西分海般冲天而起,浪花直溅云端!在水幕之中,一个远比穆托更加雄壮、更加古老的庞大身影,破开深海,巍然崛起! 岩石般的灰蓝色皮肤覆盖着如山峦起伏的肌肉,背脊上一排如同山峰般耸立的骨刺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那颗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一双金色的瞳孔如同燃烧的熔岩,冷漠地扫视着这片被蹂躏的土地,最终锁定在那对正在“污染”它领地的穆托身上。 哥斯拉,远古的泰坦之王,生态的平衡者,从漫长的沉睡中被这不和谐的“噪音”与僭越的行为彻底唤醒,君临它曾守护过的领域! 它没有咆哮,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海水如同瀑布般从它庞大的身躯上倾泻而下。 然而,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君临天下般的绝对威压,让整个战场的喧嚣都为之窒息了一瞬。所有通过卫星和侥幸存活的直播信号观看这一幕的全球观众,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holy Shit! 又一个!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新闻直升机上,冒着生命危险进行现场直播的记者忘了所有的播报稿,对着麦克风失声尖叫,直升机在哥斯拉现身带来的气流中剧烈摇晃。 雄性穆托立刻感受到了这致命的威胁,它对伴侣发出急促的嘶鸣,随即毫不犹豫地展开双翼,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刚刚登岸的哥斯拉发起了决死的冲锋!它那镰刀般锋利的前肢瞄准了哥斯拉的脖颈,誓要将这古老的竞争者撕碎! 全球无数屏幕前,人们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凄厉至极的破空声,仿佛撕裂了天穹,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噪音! 一道巨大的黑影,旋转着,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如同九天之外坠落的黑色陨星,带着毁灭一切的轨迹,从天而降! 目标,并非哥斯拉,而是那只正全速冲锋的雄性穆托! “噗嗤——咔嚓!” 利刃切入甲壳、撕裂筋膜、斩断骨骼的恐怖声响,通过高灵敏度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那道黑影——一柄造型狰狞、斧刃宽阔、通体乌黑隐现云纹的巨型战斧,精准无比地、狂暴地劈斩在雄性穆托右侧的翅膀根部。 那足以抵挡常规导弹攻击的坚韧翅膜和支撑骨,在这柄神造巨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巨大的翅膀齐根而断,带着一蓬墨绿色的腐蚀性血液,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歪斜着抛飞出去。 “嘶嘎——!!!”雄性穆托发出了苏醒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惨嚎,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失去平衡的庞大身躯如同被击落的战机,翻滚着、哀嚎着,最终“轰隆”一声巨响,狠狠地砸在下方的废墟之中,溅起漫天烟尘! 那柄云纹巨斧去势不减,深深嵌入它身旁的地面,将其死死“钉”在了那里,斧柄兀自嗡嗡震颤! 冲击波以此为中心扩散开来,连远处那架新闻直升机都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剧烈摇晃,镜头疯狂抖动,记者和飞行员惊恐的叫声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世界。 “稳住!上帝,快稳住摄像机!”导播在后台声嘶力竭地吼叫。 镜头勉强稳住,首先捕捉到的,是旧金山街头那些原本绝望等死的难民。他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仰着头,望着天空,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然后,镜头,以及全球数以亿计的目光,顺着难民仰望的方向,缓缓上移—— 一个身影,正从高空如同陨石般坠落。 “咚!!!!!” 地动山摇!比哥斯拉登陆时更加恐怖的震动传遍四方。 烟尘冲天而起,如同引爆了一颗小型核弹。当烟尘稍稍散去,那降临者的真容,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世界的面前! 那是一头巨猿!一头巍峨如山、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筑的巨猿!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它那泰坦级的庞大体型,而是它身上那套覆盖了大部分躯干的盔甲! 那并非现代工业的造物,也非西方奇幻的风格。 盔甲通体呈现暗沉的玄色,线条古朴而狰狞,肩甲作凶兽吞口,胸甲带着神秘的云雷纹与饕餮浮雕,层叠的甲叶如同龙鳞般覆盖关键部位,充满了某种古老而威严的东方神韵! 尤其是华夏的观众,在看到这身盔甲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这身盔甲的风格样式,怎么瞅着这么眼熟?” 金刚对自己造成的轰动毫不在意,落地后,熔岩般的金色瞳孔锁定了还在废墟中挣扎、失去飞行能力的雄性穆托。 哥斯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金刚身上散发出的、不同于穆托的、充满“异界”气息的威胁所激怒。 它放弃了原本对穆托的专注,发出一声低沉如同火山轰鸣的咆哮,迈动足以引发地震的步伐,朝着金刚冲去。 它要扞卫自己泰坦之王的地位,清除一切挑衅者。 面对哥斯拉那足以撞穿山岳的凶猛冲撞,金刚甚至没有去拔起一旁的巨斧。它只是沉稳地侧身,那肌肉盘虬的右臂如同蓄满了力量的弓弦,然后,在哥斯拉即将撞上它的瞬间,一记朴实无华却快如闪电的鞭拳,狠狠地抽了出去! “嘭!!!”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体型比金刚更加庞大的哥斯拉,竟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侧脸!巨大的冲击力让它那前冲的庞然大躯猛地一歪,如同一个被壮汉扇了耳光的醉汉,踉跄着横向跌撞出去,压倒了一片本就摇摇欲坠的残破大楼。 “哗——!!!”全球观众再次哗然!这力量,太恐怖了! 而更让他们,让所有通过直播观看的人类,灵魂出窍的一幕发生了—— 一拳抽飞哥斯拉后,金刚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它那闷雷般的声音,透过战场嘈杂的噪音,清晰地、带着一丝不耐烦,响彻在旧金山的上空,也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整个地球: “别捣乱。” 语不惊人死不休!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全球无数个家庭、酒吧、指挥中心和街头广场。 兽……说话了? 一头山一样大的猩猩……说话了?!! “我……我听到了什么?”白宫战情室内,总统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它说……‘别捣乱’……”情报主管脸色煞白地汇报。 旧金山战场上,那架新闻直升机的驾驶员因为过度震惊,手下意识一抖,直升机再次剧烈摇晃起来,镜头也随之疯狂摆动。 “稳住!混蛋!稳住!”后台导播的眼睛死死盯着传回的画面,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就在这剧烈的晃动中,摄像师试图重新稳定镜头,无意间将视角猛地甩向了更高的、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 导播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云层之上,硝烟之外,一个微小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黑点,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因为镜头的剧烈晃动和焦距的失准,画面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那似乎是一个……人形?! “镜头拉回去!!!”导播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扭曲变形的嘶吼,几乎要撕裂声带,“天上!天上还有一个!!拉近!对准他!!!” 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操作,画面在雪花和模糊中艰难地对焦、放大…… 全球的直播信号,在这一刻,都定格在了那个被意外捕捉到的画面上。 模糊,却足以辨认。 一个身影,静静地悬浮在云端之上,超越了战场的喧嚣,超越了泰坦的争斗。 他面容平静,饶有兴趣地俯瞰着下方旧金山炼狱般的景象,仿佛神明在观看蝼蚁的挣扎。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之前关于“基因改造”、“史前巨兽”的猜测,在这一瞬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能够驱使口吐人言、身披神铠的巨猿,能够如此漠然地悬浮于九天之上,俯瞰泰坦之战…… 他,究竟是谁? 外星人?更高维度的存在?还是……人类古老传说中,那早已被遗忘的…… 神? 第95章 狂暴的金刚,王的游戏 旧金山废墟上空,那架幸运(或者说倒霉)的新闻直升机终于勉强稳住了姿态,镜头死死锁定着下方那片已然化为神话战场的焦土。 全球数以亿计的屏幕前,死寂之后是彻底爆发的喧嚣与难以置信。巨猿开口说话带来的震撼尚未平息,那云端之上漠然俯瞰的身影更是将所有人的认知撕得粉碎。 猜测、恐惧、狂热……无数情绪在人类社会中疯狂发酵。 然而,对于战场中心的几位“主角”而言,人类的喧嚣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别捣乱。” 金刚那闷雷般的声音还在废墟间回荡,带着一丝被干扰了的不耐。 它瞟了一眼被它一拳抽得晕头转向、正晃着脑袋从建筑残骸中挣扎起身的哥斯拉,随即,目光便牢牢锁定了此次降临的主要目标——那对穆托。 尤其是那只刚刚被它斩断一翅、仍在废墟中痛苦嘶鸣、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雄性穆托。 感受到伴侣的痛苦与危机,趴在金融中心残骸上的雌性穆托发出了充满了愤怒的咆哮。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立起,腹部的发光卵囊剧烈闪烁,六只巨大的节肢疯狂刨动,震得身下的大楼废墟簌簌掉落碎石。 它放弃了继续稳固巢穴,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朝着金刚发起了冲锋。每一步都地动山摇,沿途的汽车、残垣如同玩具般被轻易踢飞、踩扁! 而那断翅的雄性穆托,也在极致的痛苦和伴侣的呼唤下激发了凶性,它用剩余的三只完好的节肢支撑起身体,配合着雌性,从侧翼发出尖锐的嘶鸣,张口对准金刚,酝酿着某种高频的生物电磁脉冲攻击——这是它们进化出来专门对付哥斯拉的杀手锏。 面对两只泰坦的夹击,金刚的脸上却露出不屑的表情。 它甚至没有去看那只威胁看似更大的雌性穆托,巨大的脚掌猛地跺地,冲向仍在蓄能、试图发射电磁脉冲的雄性穆托面前。 “嗡——!” 雄性穆托的电磁脉冲终于爆发,无形的能量波纹扭曲了空气,朝着近在咫尺的金刚笼罩而去。这足以瘫痪整座城市电网、干扰导弹制导、甚至能让哥斯拉痛苦不堪的能量冲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金刚身上! 然后……如同泥牛入海。 金刚铠甲上的立场护盾再次被激活,在消耗了一部分电磁脉冲后,剩余的能量打在盔甲,表面那些神秘的云雷纹路微微一亮,那狂暴的电磁脉冲便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垒,被轻易地偏转、分散、吸收,连让金刚那山岳般的身躯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无效?!怎么可能!”指挥中心内,通过仪器监测到能量爆发的科学家失声惊呼。 雄性穆托那猩红的复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拟人化的、极致的惊愕与恐惧。 它蓄势待发的杀招,竟然毫无作用?! 就在它愣神的这一刹那,金刚已然近身。 它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抬起了那宛如巨柱般的右臂,五指攥紧,骨节发出如同钢铁摩擦般的爆鸣!手臂上盘虬的肌肉瞬间贲张到极限,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能量流——源自神国信仰之力的加持——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它的拳头! 简单,直接,暴力到极致的一记直拳! “嘭!!!!!!!” 拳锋精准地轰击在雄性穆托那相对较小的头颅上!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在所有人,包括那只正疯狂冲来的雌性穆托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雄性穆托的脑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般,当空炸裂!血液、破碎的甲壳和不明组织四处飞溅。 无头的庞大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轰然倒地,溅起漫天烟尘。 一击,秒杀! “嘶嘎——!!!”雌性穆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冲锋的速度再次加快。 金刚甚至没有回头。 它仿佛背后长眼,在雌性穆托的前肢即将及体的瞬间,庞大的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灵巧角度微微侧身,那致命的前肢擦着它的盔甲划过,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白痕。 与此同时,金刚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雌性穆托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前肢关节! “吼!!!” 金刚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腰腹发力,那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 在全世界呆滞的目光中,它硬生生将那体型比它更加庞大的雌性穆托,如同甩动一个破麻袋般,抡了起来。 雌性穆托那庞大的身躯被狠狠地砸在另一侧尚未完全倒塌的摩天大楼残骸上!整座大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垮塌了半截,将其大半身躯掩埋在万吨碎石之下! 这还没完! 金刚松开手,巨大的脚掌一步踏出,踩在雌性穆托试图挣扎抬起的头颅上,将其死死摁回地面。它俯下身,另一只空着的手凌空一抓—— “嗡!” 那柄深深嵌入远处地面的云纹巨斧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化作一道乌光,瞬间突破空间的距离,飞回了金刚的手中! 手起,斧落! “咔嚓——噗嗤!” 厚重的斧刃带着无坚不摧的锋芒,精准地劈入了雌性穆托颈部甲壳的缝隙,然后毫无阻碍地一斩到底! 悲鸣戛然而止。 那庞大的、孕育着灾难的生命气息,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消散。 金刚拔出巨斧,任由兽(虫?)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它抬起脚,甩了甩斧刃上沾染的污秽,如同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狩猎。 从出手到双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战斗风格狂野、精准、高效,充满了最原始的力量美感与碾压性的暴力,看得全球观众头皮发麻,寒气直冒。 …… 与地面血腥狂暴的战斗截然不同,高空之上,是一片诡异的宁静。 陈默悬浮于云端,仿佛下方的厮杀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那个刚刚从废墟中彻底站起身,甩掉身上碎石,发出低沉而愤怒咆哮的巨兽——哥斯拉身上。 那两只穆托?太丑,不符合他的审美,能量性质也过于偏向破坏与寄生,没有收服的价值。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这头远古的泰坦之王,这颗星球生态平衡的古老守护者。 【红后。】陈默在意念中下令。 【正在扫描……目标生命体‘哥斯拉’能量反应急剧攀升,体内原子炉心进入高负荷运转状态。检测到其生命磁场与星球地磁、背景辐射深度纠缠……确认为‘盖亚意志’具象化体现的可能性提升至91.7%。其意志中蕴含的星球古老记忆片段正在被其本能调用,敌意指向金刚以及……冕下您。】 就在红后分析的同时,陈默强大的心灵感应能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出,尝试与哥斯拉那庞大、混乱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原始意志进行初次接触。 “嗡——!” 一股磅礴、古老、带着大地厚重与深海冰冷的意志,如同沉睡亿万年突然惊醒的巨兽,带着被挑衅的愤怒,狠狠地撞上了陈默的心灵感应! 刹那间,陈默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象:无边无际的原始海洋,喷发的火山,漂移的大陆,以及无数在时间长河中诞生又湮灭的远古泰坦……这是一颗星球的记忆碎片,是“盖亚”无意识散发出的气息! “果然……”陈默心中了然,红后的推测被验证了。这头巨兽,不仅仅是生物,更是这颗星球规则的执行者,是活着的自然之怒。 他收回心灵感应,并未强行压制,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将自己的意念化作一股清晰的信息流,直接传递向哥斯拉的意识核心,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利诱”: “追随于我,离开这方狭小的池塘。你将获得远超此界的信仰滋养,你的力量将突破固有的极限,在一个更广阔的舞台上,践行你守护的职责。” 他描绘了一幅对于任何追求力量的存在都难以拒绝的蓝图——神国的资源,进化的可能,强大的装备。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更加狂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骄傲与拒绝的咆哮! “吼嗷——!!!” 哥斯拉那金色的瞳孔死死盯住了空中的陈默,充满了被亵渎的愤怒。 作为星球的守护者,它高傲的意志断然拒绝了这份“恩赐”。 它的职责在此,它的力量源于此,它的存在意义就是维护这颗星球的平衡,而非成为某个个体麾下的打手!它不需要外来者的施舍,更厌恶这种试图“驯服”它的行为! 王的骄傲,不容侵犯! 也就在这时,下方战场上,金刚刚好挥出最后一斧,将雌性穆托彻底斩杀。 它扛着那柄沾满污血的云纹巨斧,熔岩般的瞳孔抬起,先是扫过地面上两只穆托的尸体,确认威胁解除,随后,它的目光越过正在愤怒咆哮、背鳍开始亮起耀眼光芒、显然进入了战斗状态的哥斯拉,最终落在了云端之上的陈默身上。 它瓮声瓮气地开口,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 “冕下,要宰了吗?” 第96章 傲娇的哥斯拉(不是)盖亚意志 金刚那瓮声瓮气的请示,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彻底点燃了哥斯拉最后的理智。 被无视,被挑衅,用如此轻蔑的语气讨论它的生死? 作为远古的泰坦之王,星球的守护者,它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吼嗷——!!!” 哥斯拉发出了开战以来最狂暴、最愤怒的咆哮,那声音不再仅仅是声波,更夹杂着引动地脉的震动与海洋的怒涛!它背脊上那如同山峰般的骨刺,从尾部开始,一节节亮起璀璨的、如同熔岩流淌般的幽蓝色光芒,迅速向着头部蔓延! 原子吐息,它最强大的能量攻击,正在疯狂蓄能! 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废墟中的金属残骸开始发红、软化,甚至直接气化!恐怖的能量波动让远在数公里外的联军指挥中心警报声撕心裂肺,所有仪器指针疯狂乱颤! “能量读数突破峰值!还在上升!上帝,它想干什么?!毁了整个加州吗?!”指挥官面无人色,几乎要瘫倒在地。 然而,面对这足以焚城煮海、令万物凋零的毁灭性能量,悬浮于空的陈默,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那狂暴的能量飓风吹动分毫。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观察一只张牙舞爪的宠物。 “冥顽不灵。” 就在哥斯拉背脊蓝光达到极致,巨口张开,一道直径足以覆盖半条街道的幽蓝色毁灭光柱咆哮着喷薄而出,如同天神挥出的惩罚之鞭,瞬间撕裂空气,朝着陈默轰然射去的刹那—— 陈默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那足以瞬间汽化航母的原子吐息,在距离他身体尚有十数米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无形的墙壁!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毁灭性的幽蓝光柱如同流水遇到了坚不可摧的礁石,被迫向着两侧疯狂偏折、溅射!炽热的能量流像节日绽放的烟花,在空中划出两道绚烂而致命的蓝色弧线,轰击在陈默身后远方的海面与山峦之上! “轰!!!轰!!!” 海面被炸起百米高的巨浪,远处的山岭在蓝光中熔化、崩塌!而处于能量轰击正中心的陈默,连同他周身的那片空间,却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维度,毫发无伤,连衣袂都未曾拂动一下。 哥斯拉那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竟连让他移动半分都做不到! 这违反常理的一幕,再次让全球观众陷入了呆滞。那云端之上的身影,仿佛自带一种“万法不侵”的绝对领域! “无效?!完全无效?!”无数观测点内,科学家们抱着脑袋,感觉毕生所学的能量守恒定律和物质相互作用原理正在眼前崩塌。 陈默缓缓抬起眼皮,看着下方因为攻击无效而显得有些茫然、随即变得更加暴怒的哥斯拉,再次将意念传递过去,带着一丝冷意: “你的力量源于这颗星球,而我的力量,凌驾于规则之上。臣服,是你唯一明智的选择。” 哥斯拉挣扎着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怒火与一丝源自古老记忆的忌惮交织。 它那混乱而磅礴的意志再次与陈默碰撞,这一次,除了愤怒与高傲,还夹杂着一股强烈的警告意味,仿佛在说:真正的威胁,并非是我!有一个更危险、更不该存在的“异物”,潜伏在这个世界的阴影之中! 它那原始的意志碎片,如同破碎的镜片,向陈默传递了一些模糊却关键的景象——三条蜿蜒的金色头颅,遮天蔽日的风暴双翼,以及一种与地球生命格格不入的、充满了毁灭与吞噬欲望的冰冷气息! 陈默接收到了这些信息,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地回应,声音透过意念,清晰地回荡在哥斯拉的意识中,也仿佛响彻在天地之间: “我知道。基多拉,那个外星来的入侵物种,被冰封在南极。”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那个,我也要收。” 全知,且宣告绝对的掌控权! 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计划之中,无论是本土的守护者,还是外来的入侵者,最终都只能成为他神国收藏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涂着帝王组织标志的垂直起降运输机,冒着被战场流弹和能量余波击中的风险,艰难地在一片相对完整的广场上迫降。 舱门打开,林珊、詹姆斯、韦弗等人连滚爬爬地冲了出来,恰好目睹了陈默硬抗原子吐息而毫发无伤,以及那淡漠宣告的一幕。 几人脸色煞白,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范畴了,这是真正的神只与远古泰坦之间的对话! 就在这时,林珊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响了起来,里面传来帝王组织总部负责人焦急甚至带着一丝命令语气的声音:“林博士!你们在现场!快!想办法与那位‘存在’沟通!我们必须了解他的意图!这对人类至关重要!” 林珊拿着通讯器,看了一眼旁边同样面无人色的詹姆斯和韦弗,又抬头望了望天空中那道如同亘古存在般的身影,以及下方那头虽然攻击无效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哥斯拉。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对着通讯器,用干涩到极点的声音回道:“长官……您觉得,我们现在走过去,对他说‘嗨,能聊聊吗’……合适吗?”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杂音,似乎是被这个无比现实的问题噎住了。 詹姆斯更是直接对着通讯器低吼道:“沟通?拿什么沟通?用爱吗?没看到哥斯拉的吐息都被他当烟花看了吗?!我们现在上去,跟蚂蚁试图跟巨人讲道理有什么区别?!” 韦弗虽然没说话,但那看向林珊手中通讯器的眼神,明确地表达着“你们总部的人是不是脑子都被穆托踩过了?”的意思。 沟通?这根本不是沟通能解决的问题!这是力量层次的绝对鸿沟! 高空之上,陈默的耐心,正在被哥斯拉那顽固不化的骄傲一点点消磨。 他能感觉到,哥斯拉的意志与地球的盖亚意识联系极深,强行击杀或奴役,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星球级反噬,虽然他不怕,但得不偿失。这头大蜥蜴的硬骨头,也着实让他有些恼火。他是真的想收了这头强大的泰坦之王,就这么杀了,确实有点可惜。 “看来,温和的手段对你无效。”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开始弥漫出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他再次抬手,但这一次,不再是向下按压。 随着他心念一动,风云再次变色!以他为中心,天空的光线骤然黯淡,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强行掠夺,疯狂向他抬起的掌心汇聚。无数金色、白色的光点从虚空中析出,如同百川归海,奔涌着、凝聚着! 一柄通体由纯粹光与能量构筑、无数玄奥符文流转、散发着极致毁灭气息的巨大长矛,在他掌上方瞬息成型! 冈格尼尔!永恒之枪! 虽然规模似乎不如在骷髅岛那次庞大,但其上凝聚的毁灭意志与能量纯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能量涟漪,就让下方刚刚经历完大战的金刚都感到了一阵心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是那个!永恒之枪!”地面上,詹姆斯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他想起了在骷髅岛目睹的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声音都在颤抖,“他……他要用那个对付哥斯拉?!” 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下一击,将是石破天惊! 但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哥斯拉,或者说它背后那懵懂的盖亚意志,如此固执地拒绝离开,甚至不惜拼死反抗,根本原因是什么? 是使命。 是守护这颗星球的使命。 那么,什么东西最能威胁到这颗星球,以至于让盖亚意志将其具象化为哥斯拉这样的守护者,并赋予其如此强烈的敌意与警惕? 基多拉!那个不属于此界,以毁灭和吞噬为生的外星入侵者! 一个想法瞬间在陈默心中清晰起来。 如果……我当着它的面,把它,或者说把盖亚意志最忌惮、最想清除的“毒瘤”——基多拉,像收拾穆托一样轻松收服呢? 这会不会比单纯的武力压制,更能击碎它那源于守护使命的骄傲?让它明白,谁才是真正有能力“守护”乃至“主宰”这一切的存在? 陈默周身的恐怖神力波动缓缓平息,掌心汇聚的光芒也随之消散。 “也罢,就先让你看看,你视若大敌、甚至可能无法战胜的存在,在我面前,是何等模样。”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地球那冰封的南极大陆深处。 “金刚,”陈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在这里看着它,别让它把这座城市彻底毁了。” “是,冕下!”金刚瓮声瓮气地应道,扛着巨斧,熔岩般的瞳孔锁定了下方的哥斯拉,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下一刻,陈默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融入阳光的冰雪,瞬息之间,便已从旧金山战场的上空彻底消失。 只留下满地狼藉,一头暴怒却无处发泄的哥斯拉,一位严阵以待的通臂金刚,以及一群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清状况的人类。 第97章 附属次世界+1 哥斯拉因陈默的消失而愈发焦躁,粗壮的尾巴不安地扫动着,将本就残破的废墟再次犁平一片。 金刚则忠实地执行着命令,扛着那柄染血的巨斧,熔岩般的瞳孔一眨不眨地锁定着下方的泰坦之王,警告意味十足。 地面上,林珊一行人正试图从这超规格的对峙中理出头绪,她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却突然发出了刺耳的、代表最高优先级联络的蜂鸣。 不是总部常用的频道,而是直接来自南极前哨站的紧急线路! 林珊心中一紧,立刻接通。 “林博士!!”通讯那头传来一个几乎破音的、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男声,背景是剧烈的警报轰鸣和人员奔跑呼喊的嘈杂,“入侵!南极基地被入侵!!” “什么?说清楚!谁入侵?!”林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不知道!不是人!他……他突然就出现了!上帝啊,他……他带走了‘零号怪兽’!带走了整座冰山!!”通讯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目睹了远超他理解能力的景象,“那块把基多拉冰封了五万年的山!被他……被他用手托着飞走了!!他是谁?!他绝对不是人类——!!” 林珊拿着通讯器,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詹姆斯和韦弗从她只言片语的复述和那惊恐的语气中,也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消失,是去了南极?徒手托起了封印着基多拉的整座冰山,正在飞回来?!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们脑海中炸开,震得他们神魂俱颤。 几乎就在他们消化这骇人信息的同一时间—— “嗡——” 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所有生命体的灵魂层面,以及地球上每一台精密的电子设备。 天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聚焦”了。 所有仍在运作的卫星、高空侦察机、以及旧金山战场上那架顽强生存的新闻直升机镜头,都不约而同地、被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强行扭转,齐刷刷地对准了东南方的天空! 远方,一个黑点正以超越想象的速度急剧放大! 那不是飞机,不是流星,那是一座……巍峨的、闪烁着刺骨寒光的冰山! 它庞大的体积遮蔽了部分阳光,在下方广袤的太平洋海面上投下了一片快速移动的、令人窒息的阴影! “上……上帝啊……”联军指挥中心,一名参谋看着主屏幕上由高空侦察机传回的、经过放大和清晰化处理的画面,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画面清晰无比:那座标志性的、帝王组织监控了数十年的南极冰山,正被一只相对于冰山本身渺小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人类手掌,稳稳地托举在基底部位!手掌的主人,正是陈默。 移山! 这一幕,通过无数镜头,同步呈现在全球数以十亿计的屏幕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世界。 随后,便是彻底失控的、如同海啸般的哗然与认知崩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某个国家航天中心内,首席科学家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狠狠摔在地上,状若疯魔。 “神!他是神!”街头,有人望着广场大屏幕上那神迹般的画面,涕泪横流,当场跪拜。 社交媒体瞬间被“#God #天神 #擎山者 #认知重构”等标签刷到服务器崩溃。 旧金山战场,林珊、詹姆斯等人仰望着那遮天蔽日而来的冰山,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抖。他们亲耳听到了南极的警告,亲眼见证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所有的科学常识和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陈默托举着冰山,悍然飞临旧金山海湾上空!他没有丝毫停顿,托举的手掌只是轻轻向下一压。 那座庞大的冰山,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轻飘飘地悬停在了距离海面约百米左右的低空,与下方的城市废墟、哥斯拉、金刚构成了一个史诗般却无比诡异的画面。 冰层深处,那拥有三个金色头颅和巨大翅膀的模糊身影,蠕动得更加剧烈了,一股冰冷、贪婪、充满毁灭欲望的气息开始弥漫。 哥斯拉的注意力早已完全被吸引,它那金色的瞳孔死死盯住冰山中的基多拉,喉咙里发出混合着极致宿怨与警惕的低沉咆哮,背鳍再次开始隐隐泛起蓝光,但这一次,更多的是一种面对天敌般的紧张。 陈默悬浮在冰山一侧,目光平淡地扫过下方,对于哥斯拉的反应不置可否。他抬起手,对着那座坚不可摧的万年冰山,随意地,轻轻一握。 “咔嚓……轰隆!!!” 足以抵挡钻探爆破的厚重冰层,在他这隔空一握之下,如同酥脆的饼干般轰然碎裂!无数巨大的冰块向内塌陷、崩解、坠落,激起海湾冲天的白色浪涛! “吼——!!!” 冰层破碎的核心,一声尖锐、高亢、充满了残暴与愤怒的咆哮撕裂长空!基多拉,这头来自星海之外的毁灭巨兽,终于彻底挣脱了五万年的冰封束缚! 中间那颗最为狰狞的头颅率先扬起,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竖瞳中燃烧着脱困的狂喜与无尽的毁灭欲望!左侧的头颅发出威慑性的嘶鸣,右侧的头颅则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它那对巨大的、如同恶魔肉翼般的翅膀猛地完全展开,遮天蔽日,搅动着气流,引动周围的风速急剧飙升! 它感受到了下方哥斯拉那熟悉又厌恶的气息,也感受到了金刚那充满威胁的存在,但最终,它那三双充满了纯粹恶意的瞳孔,齐刷刷地锁定了悬浮在空中的、气息最为“平凡”却也最让它本能感到不安的陈默! 就是这个渺小的生物,将它从长眠中粗暴地唤醒?! “嘶昂——!”基多拉中间的头颅发出攻击的指令,三张巨口同时张开,金色的电弧在其中疯狂跳跃、汇聚。它要释放它的毁灭性能量,将眼前的一切,连同这座碍眼的城市,一同化为灰烬。 然而,它的能量尚未喷出—— 陈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它中间那颗头颅的正前方,距离之近,几乎能看清那金色鳞片上的纹路。 然后,在基多拉三颗头颅同时露出的错愕神情中,陈默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他的拳头。 一拳挥出。 没有光芒闪耀,没有能量爆发,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 “嘭!!!!!!!” 一声闷响,仿佛敲响了一面巨大的皮革战鼓。 基多拉中间那颗刚刚还威风凛凛、准备喷射毁灭吐息的头颅,如同被一颗超高速飞行的陨星正面击中,猛地向后甩去!坚硬的鳞片瞬间破碎,露出了下方的血肉,巨大的冲击力让它整个脖颈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扭曲声。 “呜——!”中间的头颅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意识几乎被打散。 另外两颗头颅又惊又怒,立刻嘶咬着向陈默夹击而来! 陈默看也不看,左右手随意地向两侧一抓,精准无比地扼住了那两颗头颅修长的脖颈! “咔嚓!”令人心悸的骨裂声响起! 他双手发力,如同甩动两条不听话的鞭子,将两颗疯狂挣扎的头颅狠狠地撞在一起! “咚!!!” 如同两座小山相撞,基多拉的两颗头颅被撞得眼冒金星,嘶鸣声都带上了痛苦的颤音。 这还没完! 陈默松开手,身形再次闪烁,出现在基多拉那试图拍击而来的巨大翅膀根部,脚掌如同战斧般狠狠劈下!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一只翅膀的翼骨应声而断,软软地垂落下来。 基多拉发出了诞生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在空中剧烈翻滚、扭曲,血液如同雨点般洒落。 陈默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道残影,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基多拉身体某个部位的破碎声和更加凄厉的哀嚎。 鳞片破碎,骨骼断裂,翅膀撕裂…… 曾经不可一世、被视为地球终极威胁之一的外星入侵者,在陈默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破旧的布娃娃,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动挨打和发出绝望哀鸣的份。 全球直播的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暴力到极致,也颠覆到极致的一幕。 所有观看的人,无论是军人、政客、科学家还是普通民众,都感到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冒出。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处刑! 终于,当基多拉三颗头颅都耷拉下来,浑身伤痕累累,血液几乎浸透了它庞大的身躯,连维持飞行都变得摇摇欲坠时,陈默停下了攻击。 他悬浮在奄奄一息的基多拉面前,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如同最终的审判: “臣服,或者死。” 基多拉那三双原本充满了残暴与毁灭欲望的瞳孔,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痛苦。 它那微弱的意志在陈默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它不想死!它才刚刚脱困,它还有无尽的毁灭欲望没有发泄!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三颗头颅艰难地、幅度极小地,做出了低垂的姿态,喉咙里发出了代表屈服的、微不可闻的呜咽声。 它同意了。在被揍得奄奄一息、尊严尽失之后,它被迫同意了。 陈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虽然带回神国需要生物本身同意,但这种被揍到濒死后的“同意”,显然也在规则允许之内。 他不再多看基多拉一眼,抬手随意一挥。 一道通天彻地的纯白光柱骤然降临,将重伤垂死的基多拉完全笼罩。 光柱中,基多拉那庞大的身躯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随着光柱一同收缩,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海湾中漂浮的碎冰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征服”。 做完了这一切,陈默的目光,才再次落回到了下方那头已经完全僵住的哥斯拉身上。 此时此刻,哥斯拉那燃烧着怒火的瞳孔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与难以置信。 它亲眼目睹了宿敌基多拉,那个它可能需要鏖战许久、甚至借助星球力量才能艰难击败的可怕对手,在那个神秘存在面前,是如何像一只无力的小鸡般被随意蹂躏、毫无尊严地被打到屈服,然后被一道光带走…… 那股源自盖亚意志深处的、对基多拉这个“星球之癌”的极致忌惮,以及自身作为守护者的责任与骄傲,在这一刻,被那纯粹的、碾压性的暴力,彻底击得粉碎! 它那古老的、与星球共生的意志,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存在,是超越了它、甚至超越了盖亚意志所能理解范畴的、更高维度的主宰。 他所拥有的力量,已经不再是“强大”可以形容,那是凌驾于生态、规则乃至星球本身之上的绝对力量! 抵抗?守护?在这种存在面前,毫无意义。 哥斯拉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根植于本能的、对至高存在的敬畏,以及自身使命和存在意义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与……释然?既然有如此存在接手,那么它这守护者的职责,似乎也可以……卸下了? 它那一直高昂着的、象征着泰坦之王尊严的头颅,终于,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缓缓地、沉重地……低垂了下去。与此同时,一股微弱的、代表着顺从与承认的精神波动,主动传递向了陈默。 “吼……” 一声低沉、沙哑,不再充满暴戾,而是带着解脱与臣服意味的咆哮,从它喉咙中溢出。 就在哥斯拉低下头颅,代表盖亚意志选择臣服的这一刹那—— 【嗡——检测到位面级意志波动……分析中……】 【确认:盖亚泛意识集合体(本星球)主动放弃抵抗,承认您的绝对主权。】 【神战(象征性)结束,胜利。】 【已成功将该星球生态圈及位面底层权限收归为神国信仰附属世界。信仰转化通道全面开启,规则覆盖进程启动。】 红后那冷静的电子音适时地在陈默脑海中响起。 陈默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脚下是崩溃的冰山残骸和哥斯拉臣服的头颅,想着刚刚被自己揍得半死才收走的基多拉,又感受着脑海中红后那“神战胜利”的宣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tm也算神战?】他内心疯狂吐槽,【我不过是来收几只宠物,这就把一个星球的底层权限给“打”下来了?这盖亚意志也太没牌面了吧?!】 这力量的成长,似乎有点超出预期了……收宠物送星球?这买卖是不是太划算了点? 压下心中的荒谬感,陈默袖袍一卷,一股无形的力量同时笼罩了臣服的哥斯拉和一旁待命的金刚。 光芒一闪,旧金山海湾上空,再无泰坦与神只的身影。 只留下一个被彻底打懵了的世界,以及一个莫名其妙就多了个“信仰附属世界”的神国主宰。 第98章 次世界交易地 携着新收服的两位泰坦巨兽返回阿斯加德神国,陈默还没来得及享受夜侍们的温柔慰藉,脑海中便再次响起了那熟悉而玄妙的提示音,这一次,似乎带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感应到神系架构稳固,信仰源流拓展,符合特定模版激活条件……】 【发现并载入新的神国模版:【天庭】。】 【基于现有信仰锚定与神职宣称,已自动定义核心神位:】 【——众神之父(神系核心)】 【——唯一神(跨信仰体系绝对位格)】 【——人族共主(东方神系根源象征)】 陈默端坐于神座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感受着神国规则随着新模版的载入而发生的细微调整与拓展,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有序的秩序感在弥漫。 心念微动,他开始对刚刚纳入麾下的两个世界进行具体安排。 =====金陵十三钗世界,延安窑洞。 领导人正与几位同志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商讨着未来该如何发展。突然,他话语一顿,仿佛听到了某种冥冥中的召唤,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明悟。 “同志们,我可能需要离开一下。”他平静地说道。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纯白光柱凭空降临,笼罩住此人的身影。光柱散去,窑洞内已空无一人,只留下面面相觑、大惊失色的众人。 =====怪兽宇宙,旧金山废墟。 林珊、詹姆斯和韦弗正协助联军处理善后,安抚惊魂未定的民众,同时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向世界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在这时,三道同样的光柱精准地落在他们身上。 “又来了?!”詹姆斯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三人便在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后,消失在原地。 =====主宇宙,完美之城,“圣恩广场”。 领导,以及林珊、詹姆斯、韦弗,四人几乎同时出现在一片宽阔无比、以某种温润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米的雕像,正是陈默俯瞰众生的形象。 然而,最让他们震惊的,并非这宏伟的雕像,而是眼前的这座城市,以及天空中的景象! 曾经带有古罗马风格的“完美之城”,在神国晋升和【天庭】模版的影响下,早已脱胎换骨。建筑风格融合了东方殿阁的飞檐斗拱、北欧厅堂的粗犷线条以及某种未来主义的流畅曲线,奇异却又和谐统一。云雾在更高的天际缭绕,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轮廓。 而在这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神域城市中,景象更是光怪陆离: 天上飘荡着并非靠螺旋桨或喷气引擎驱动的“飞舟”,船身流淌着符文的光泽;长着雪白羽翼的天马成群结队地掠过,撒下欢快的嘶鸣和点点辉光;更有一些穿着各异、明显来自不同时代和世界的人,在街道上行走、交谈。 当然,这种近乎神话的蜕变,目前也仅仅局限于作为连通万界门户的“完美之城”。 在其他区域,无论是卡普亚、罗马城,还是散布于意大利半岛乃至更远方的诸多城邦,大多仍维持着它们原本的历史风貌。 当然,还是有一定的变化——在信仰之力潜移默化的滋养下,风调雨顺、作物产量提升、民众疾病减少,整体物资供应和生活质量有了显着的、超越时代的提升,但并未像完美之城这般,呈现出如此剧烈且超脱时代的奇幻融合景象。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信徒而言,他们熟悉的、带有自身时代与文化烙印的环境,才是信仰得以安放的根基。完美之城,是特例,是神迹最直观的展示,也是通往无限可能的起点。 “呃……我有点……喘不过气……”韦弗捂着胸口,感觉空气似乎比地面稀薄许多。 领导到底是军人出身,身体素质更好些,他强忍着轻微的高原反应般的眩晕感,环顾四周,尤其是看到脚下云层缝隙中那深邃无垠的虚空后,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头皮发麻的结论:“这座城市……是建在天上的?!” 林珊则瞪大了眼睛,看着一个穿着类似极乐空间风格防护服的人,从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店铺里走出来,手里却拿着一柄闪烁着电弧、明显是魔法造物的短杖,正在和一个身着神官服饰的老者讨价还价。 “次世界交易区……”林珊喃喃道,她来时似乎接收到了一些基本信息。林珊接收着脑海中的基本信息,明白了这里允许下属信仰世界在特定时间有限互通。 所有上供至此的物品,都保持着其原本的形态与科技特征。冰冷的金属、跳跃的全息界面、复杂的电路板……一切都未加掩饰,与林珊认知中的科技造物别无二致。 因为陈默已不再需要为这些异界之物披上“皮肤”,去掩盖它们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他的追随者们早已知晓,冕下的信仰世界里,存在着一个所谓的“科技世界”。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冕下失去了对它们的掌控——只要他愿意,任何物品都能依照他的意志,瞬间转化为符合此地风格的形态。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而平和的声音同时在四人脑海中响起,简单说明了召他们前来的目的——任命他们为各自原生世界的“行星总督”,负责管理、引导并巩固信仰,同时可以有限利用次元交易区的资源促进本世界发展。 四人尚未从这巨大的信息量和身份转变中回过神来,就被引导着进入了交易区深处。 领导的目光瞬间被一个东西所吸引。那是一台正在运作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全息投影仪,清晰地展示着复杂的三维工业架构图!旁边还有存储着《极乐空间世界基础工业体系大全》的、巴掌大小的透明数据芯片! 他拿起一枚芯片,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芒。这些毫无修饰的、纯粹的科技造物,意味着他的国家将能直接吸收另一个先进文明的工业精华! 另一边,詹姆斯和韦弗站在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展示台前,里面陈列着高效能量电池(闪烁着稳定的蓝光)、环境改造菌种培养罐(能看到内部的绿色培养液)、以及初级反重力引擎的实体模型(精密复杂的金属结构)…… 这些都是极乐空间世界上供的“特产”。在获得陈默的默许和技术点拨后,极乐空间的发展一日千里,已在火星建立殖民城市,其上供的科技产品数量和质量都极为惊人。 当领导、林珊等人带着换取的部分“物品”(如数据芯片、样品种子)和满心震撼返回各自宇宙时,他们带回的消息让高层彻底沸腾———— 他们所见的神,统御着诸多宇宙,建立了跨越维度的秩序与集市!而他们的世界,有幸成为了这宏伟神系的一部分! 这消息在其各自的世界高层引发的震动,丝毫不亚于泰坦降临或神明显圣。 ===== 陈默没有过多关注几位新任总督的震撼。他的注意力在新来的泰坦身上。 被海量信仰之力修复完毕的基多拉,形态发生了一些显着变化。 它那身原本暗金色的鳞甲变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黄金,熠熠生辉,充满了神圣与威严感。 更奇特的是,在脖颈与身体的连接处,皮肤和肌肉组织微微隆起,形成了类似未完全发育的龙爪雏形,使得它整体看上去,正从外星怪兽向着神话传说中“三头黄金圣龙”的方向进化。 这家伙似乎很享受在神国能量中翱翔的感觉,没事就展开那对恢复如初且更显华丽的巨翼,在阿斯加德上空的云层间穿梭。 哥斯拉则更喜欢神山下方那片充斥着浓郁能量潮汐的“虚空之海”。 它浸泡在其中,背脊上的骨刺似乎变得更加粗壮、狰狞,幽蓝色的能量光芒在骨刺深处涌动得更加澎湃,甚至连体表的鳞甲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泛出一丝不祥的暗红色泽。 看这架势,在神国能量的滋养下,它怕是不用受什么核爆刺激,就能自行进化到更强的形态(譬如红莲哥斯拉)。 陈默动用神国权能,赋予了它们开口说话的能力。但很快,他就有点后悔这个决定。 “喂!那只长翅膀的蜥蜴!下来干架!”哥斯拉那如同闷雷般的声音时常在虚空海中炸响。 基多拉三个脑袋在空中优雅地摆动,牢记着被暴揍的恐惧和冕下的威严,异口同声,带着矜持(怂)回应:“未经冕下许可,恕不奉陪。” 气得哥斯拉只能在下面用原子吐息轰击海面泄愤,激起万丈能量浪涛。 金刚则聪明(或者说懒)得多,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陈默为它建造的那座粗犷神殿里,要么睡觉,要么啃着从各个世界搜罗来的巨型“零食”,偶尔出来活动筋骨,也对那两个精力旺盛的家伙敬而远之。 看着这鸡飞狗跳的神国日常,陈默揉了揉眉心。 “看来,有必要去找个有化形法术或者变形能力的世界了。”他暗自思忖,“得让这几个大家伙能缩小变成人形,至少……能安静点。” 第99章 再次的册封神之斗士 陈默正在主神殿想着去哪搞化形的功法的时候,女奴瓦尔纳走了进来,半跪于神座前。 “冕下。” “何事?” “新的冠军已经产生。”瓦尔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各地的竞技场再度角逐出了新的‘竞技场之王’。” 陈默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果然,当忙于开拓事业、周旋于不同世界之间时,主宇宙的时间流逝就显得格外迅速。 上一次在竞技场册封神之斗士,仿佛还是不久前的事情。 “另外,遵照您之前的意志,如今各主要行省的冠军无需再像以往那般,必须齐聚卡普亚进行最终的血腥厮杀以决出唯一的胜者。能在本行省历经残酷角逐,最终脱颖而出,其勇武与坚韧已然证明了一切,具备了接受神恩甄选的资格。”瓦尔纳补充道。 陈默点了点头,这个规定是他之前定下的,旨在更高效地筛选人才,也避免无谓的折损。“这次的冠军都有谁?” 瓦尔纳显然早有准备,清晰禀报: “卡普亚血与沙竞技场:冠军,艾力冈。” “亚历山大港荣耀竞技场:冠军,赛赫姆特(原剧没名字,私设),因其出身与战斗风格,外号‘埃及人’。” “高卢行省卢格杜努姆竞技场:冠军,萨克莎。特别说明,她是一位女性战士。” “庞贝城维苏威竞技场:冠军,佩瑞克利斯。” 陈默一听这名单,心中不由得暗道一声“好家伙”。 这四人里面,艾力冈、萨克莎自不必说,都是原剧情中起义军的核心成员——艾力冈更是斯巴达克斯信赖的副手,而萨克莎最终也与甘尼克斯成为伴侣。 那个埃及人更是值得一提,在原剧情中他可是被罗马军团特意招揽、专门用来对付起义军中角斗士领袖的脚斗士。其实力相当强悍,曾先后击败过克雷斯、奥诺玛默斯甚至斯巴达克斯本人,若非当时罗马指挥官胡乱干涉战局,胜负犹未可知。 剩下的佩瑞克利斯,他同样印象深刻——正是在竞技场上一度压制克雷斯,却因过于托大而被反杀的那个对手。 不得不说,那部剧里许多有名有姓、实力不俗的角斗士,最终都像是为了铺垫主角团的强大而纷纷倒在了斯巴达克斯、克雷斯和甘尼克斯的手中。如今历史轨迹早已偏离,这些本该陨落的星辰,也有了绽放不同光芒的机会。 “他们现在何处?”陈默问道。 “回冕下,因您此前未在主世界,四位冠军在取得荣耀后,已被接引至完美之城等候。只是……”瓦尔纳的语气略显迟疑,“因您此番未曾亲临竞技场降下神赐,城中已有流言,猜测冕下是否不再欲从角斗士中擢升神之斗士……四位冠军心中,亦有些许忐忑。” 陈默了然。之前的次册封,他亲临卡普亚,流星坠地,铸就冥衣,场面震撼人心。此番他久未现身,难免引发猜疑。 “传他们至圣恩广场。” 很快,四道身影在神仆的引导下,怀着激动、敬畏与一丝不安,来到了广场中央,跪伏于神座之前。 陈默借由城市中心的雕像,目光扫过四人: 艾力冈,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中带着角斗士特有的凶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忠诚底色。 埃及人,身形矫健,皮肤黝黑,面部轮廓深邃,眼神沉静如古井,带着尼罗河畔的神秘气息。 萨克莎,一位罕见的女战士,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充满了野性的力量美,丝毫不逊于身旁的男性。 佩瑞克利斯,动作间带着一丝表演般的优雅,但肌肉线条和身上的伤疤证明他并非花架子,只是眉宇间似乎还残留着些许过往的倨傲,此刻在神威面前已被彻底压制。 “汝等凭借自身的勇武与意志,于万众之中脱颖而出,赢得了凡尘的桂冠。今日,召汝等前来,乃是赐予汝等超越凡俗的机遇。”陈默开始册封。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回荡在广场上空,并且,如同神谕一般,同步在罗马帝国疆域内的所有主要城市广场上空响起!无数民众停下手中的活计,虔诚地望向完美之城的方向,聆听着神之宣告。 “艾力冈。” “在!”魁梧的角斗士大声回应。 “汝之勇猛,坚如磐石;汝之攻势,迅捷如风。今册封汝为 天捷星 神之斗士,望汝以此神速,为神国扫清障碍!” 感受着体内涌动的、远超从前的小宇宙力量以及与冥衣之间血脉相连的感觉,艾力冈激动得浑身颤抖,重重叩首:“艾力冈,誓死效忠冕下!” “赛赫姆特(埃及人)。” “汝之技艺,诡秘难测;汝之过往,皆为序章。今册封汝为 天罪星 神之斗士,汝之罪孽已由过往洗刷,此后,汝之力量,当为神国审判异端!” 陈默的话意有所指,黑肤角斗士深深低下头。 “萨克莎。” 女战士昂起头,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汝以女子之身,行勇武之事,打破了世俗的枷锁。汝之意志,坚韧不拔。今册封汝为 天魔星 神之斗士,以汝千变万化之战技,为神国征战!” 最后,陈默的目光落在了佩瑞克利斯身上。 这位来自庞贝的冠军,此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前面三人都获得了册封,拥有了那传说中蕴含着神明力量的神之战铠,现在轮到他了…… “佩瑞克利斯。” “冕下!”他连忙应声,姿态放得极低。 “汝之技艺,华丽而致命,曾迷醉于万众欢呼。然,真正的强大,在于心性,在于对力量的敬畏与掌控。今日之荣耀,望汝谨记,非为虚名,而为责任。”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告诫,“今册封汝为 天败星 神之斗士!望汝涤尽骄狂,败尽神国之敌,而非败于自身!” 佩瑞克利斯瞬间冷汗涔涔,所有的侥幸与残留的傲慢尽数化为乌有,他深深叩首,声音带着后怕与决然:“佩瑞克利斯……谨遵神谕!必不负冕下厚望,涤荡己身,败尽万敌!” 四颗流星精准地命中各自的目标,光芒爆散,强大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在震颤!光芒之中,四套造型各异、闪烁着星辰光辉、与各自属性完美契合的冥衣,迅速在四人身上凝聚、成型! 四人几乎同时感受到了体内汹涌澎湃的小宇宙力量,以及与冥衣之间血脉相连的紧密联系!这脱胎换骨的变化,这超越凡俗的力量,让他们激动得难以自持,齐声发出震天的宣誓: “艾力冈(赛赫姆特\/萨克莎\/佩瑞克利斯),誓死效忠冕下!” 这誓言不仅响彻圣恩广场,也通过神谕,隐隐回荡在帝国各处。 册封完成,四道强大的小宇宙气息在圣恩广场上交相辉映,然后一道光柱降下,将四位神之斗士接引进神国,代表着四位新的神之斗士就此诞生! 天空中的异象缓缓消散,但整个罗马帝国的沸腾却刚刚开始! 亚历山大港、卢格杜努姆、庞贝城,这三座诞生了新任神之斗士的城市,瞬间陷入了疯狂的狂欢!人们涌上街头,高举双臂,呼喊着自家冠军和其新获的星辰名号。 “我们城也有神之斗士了!” “天罪星赛赫姆特,来自亚历山大港!” “天魔星萨克莎,我们的女武神!” “天败星佩瑞克利斯,庞贝的骄傲!” 而与这三座城市的狂喜相比,卡普亚则显得“淡定”许多。市民们听着天空中的神谕,看着远方那流星坠落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优越感。 “莫慌,都是基本操作。”酒馆里,老卡普亚人抿着酒,对身边激动的外地客商摆摆手,“咱们卡普亚,算上这新晋的,前前后后已经出了六位神之斗士大人了!天猛星、天雄星、天贵星、天英星、天牢星,哪个不是声名赫赫?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话虽如此,那微微扬起的下巴,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骄傲。 完美之城元老院里,巴蒂塔斯家族的老泰塔斯正满面红光,嘴角疯狂上扬,却硬要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无他,新晋的神之斗士艾力冈,还是他们家的人! 其他元老的同僚们羡慕嫉妒恨已经到了极点,一致认为巴蒂塔斯家绝对是开了,不然怎么解释这事儿总被他家承包?毫无道理! 陈默端坐于神座之上,看着下方四位焕然一新的神之斗士,感受着帝国范围内因此事而激荡的信仰涟漪,心中颇为满意。九位神之斗士,已然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疑虑。 ‘嗯?庞培、克拉苏、凯撒,还有斯巴达克斯他们几个……好像出去有段时间了?’ 以庞培他们的实力,再加上带领的仙宫卫士,按理说应该是碾压局,速战速决才对。怎么这么久过去了,一点凯旋的消息都没有?连个信仰通道稳定、世界纳入管辖的提示都没收到? 陈默挥了挥手,让四位新任斗士下去熟悉力量和神国规矩。随即,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出现在万界档案馆 之中。 “红后,调出庞培、克拉苏、凯撒、斯巴达克斯四人当前征伐世界的实时监控画面,并显示任务进度简报。”陈默对着虚空下令。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让他手下的精兵强将耽搁了这么久。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强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档案馆内,星辰闪烁,数个光屏迅速在陈默面前凝聚、亮起。 第100章 奇奇怪怪的异人 =====德古拉元年次世界 特兰西瓦尼亚,十五世纪。 庞培已经帮助弗拉德·采佩什王子打败了苏丹穆罕默德二世统治的奥斯曼帝国。 “不死的猎犬军团”的名号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传播。嗯,和葛雷博一样,庞培把自己的军团以圣衣的星座命名了。 “魔鬼!你们是魔鬼的军队!”溃逃的奥斯曼残兵在通往巴尔干的各条道路上散布着恐惧,“他们不会死!” “一个家伙脖子都被弯刀砍中了,结果他晃了晃脑袋,就跟没事人一样又把我们的人撕碎了!!”(废话了!艾德曼合金的骨架,能砍断就见鬼了。) 弗拉德·采佩什王子看着正在沉默地清理战场、将缴获的武器堆积如山的猎犬军团士兵。他们动作高效,面无表情,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决战,而是一次寻常的操练。 他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身旁那位始终气定神闲的“不死的猎犬军团”军团长——庞培,感觉这场战争在他的眼中,也许和游戏没什么区别。 苏丹穆罕默德二世被两名仙宫卫士押解着,带到庞培和弗拉德面前。这位曾经雄心勃勃、志在征服欧洲的君主,此刻眼神涣散,衣袍破损,脸上混杂着泥土与血污。 苏丹穆罕默德二世抬起头,先是怨毒地瞪了弗拉德一眼,随即看向庞培,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弗拉德!我的‘老朋友’!你以为你赢了吗?看看你身边的这些人!他们是不死的怪物!你把你的灵魂,把你的国家,都献祭给了地狱的魔鬼!你才是真正的背叛者!” 弗拉德嘴唇动了动,看着这位曾与他一同在君士坦丁堡度过少年时光的“挚友”,心中百感交集。为了守护脚下的土地和人民,他选择了引入未知的力量,这条路,究竟是对是错?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庞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打断了穆罕默德二世的狂笑,“而失败者,没有资格评判手段。”他的目光转向弗拉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是时候了结这场闹剧,向你的子民,也向这个世界,展示你与过去决裂的决心了。” 在庞培那深邃而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弗拉德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丝犹豫被斩断。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在残阳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为了 特兰西瓦尼亚。”他低声说,不知是在对苏丹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剑光闪过,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象征着奥斯曼帝国在此地野心的终结。 整个过程,庞培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 当晚,在城堡大厅内,只有庞培与弗拉德两人。 “王子殿下,或者说,未来的大公,”庞培开门见山,“是时候让你了解真相了。我们并非此界之人,我与我麾下的军团,来自一个你无法想象的神国。降临此界,目的唯二:征伐,以及传播吾神——奥丁冕下的信仰。” 他给出了最终的选择题:“现在,摆在你和你的国家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皈依,信仰唯一的真神奥丁冕下, 特兰西瓦尼亚将成为神国庇护之地,你亦可获得远超凡俗的力量与寿命。或者……灭国。” 弗拉德·采佩什,这位以坚韧和残酷守护国家的王子,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早已见识了那股无法理解的力量,深知抵抗只是徒增伤亡。 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沉声道:“我,弗拉德·采佩什,代表 特兰西瓦尼亚,愿皈依奥丁冕下,献上我等全部的信仰!” 解决了弗拉德的问题,庞培并未停下脚步。 根据弗拉德提供的线索和红后的行动分析,他将目标转向了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超自然存在。 第一个目标,便是断牙山中,那个曾试图与弗拉德做交易的老吸血鬼。 阴暗潮湿的山洞深处,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当仙宫卫士们手持散发着微弱能量光芒的长矛踏入时,一个干瘪、如同披着腐朽人皮的古老身影猛地从阴影中窜出! “新鲜的……充满活力的血液!”老吸血鬼始祖眼中燃烧着贪婪的绿光,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它轻易地扭断了为首一名仙宫卫士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然后迫不及待地张口咬向那看似毫无防备的脖颈—— “铛!” 老吸血鬼感觉自己的獠牙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一股灼热而神圣的力量顺着牙齿反震而来,让它发出一声痛呼,猛地向后跳开。 它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名被扭断脖子的士兵。只见那名士兵晃了晃脑袋,脖颈处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随即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举起了长矛,眼神冰冷依旧,仿佛刚才被扭断的不是自己的脖子。 老吸血鬼:?????什么鬼?不对,什么东西? 那铠甲上的力量……不是圣光,却比圣光更加灼热,更加纯粹,仿佛……直面太阳的核心! 不等它想明白,更多的仙宫卫士已经合围上来,长矛上蕴含的能量让它感到了致命的威胁。它嘶吼着,凭借速度想要冲出包围。 当它狼狈地滚出山洞,看到洞口外那密密麻麻、列阵整齐的数千名仙宫卫士,感受着那连成一片、如同烘炉般灼热旺盛的生命气息与能量场时,它所有的凶戾和贪婪都化为了绝望。 为了抓我一个老不死的,你们至于吗? 老吸血鬼非常干脆地五体投地,用沙哑的声音喊道:“我投降!伟大的存在,请饶恕我的无知!我愿意臣服!” 庞培站在军团前方,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古老生物,微微点头。嗯,这个超自然生物也许冕下会感兴趣。 接下来的数月,庞培以特兰西瓦尼亚为基地,指挥着猎犬军团与皈依的特兰西瓦尼亚军队向外稳步扩张。 在这过程中,他们遭遇并“收服”了更多奇奇怪怪的异类: 在特兰西瓦尼亚的密林深处,他们找到了能与野兽沟通、驱使藤蔓的巫师,其法术在仙宫卫士的能量抗性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在喀尔巴阡山的偏僻村落,他们遇到了操纵元素、炼制古怪药剂的隐居法师,其炼金工坊被整个搬走。 在匈牙利与波兰边境的古老森林里,他们捣毁了一个所谓的“女巫集会”,那些能施展诅咒、引发幻觉的女巫,在军团结阵散发的信仰力场下,法术纷纷失效。 还有月圆之夜化身巨狼的狼人、在坟场啃食尸体的食尸鬼……这些曾让普通民众恐惧不已的传说生物,在“不死的猎犬”面前,都成了不堪一击的怪异现象,被逐一记录、研究,或镇压、或收编。 庞培的征伐,如同一次对欧洲中世纪暗面的大扫荡,将神秘与未知,暴露在绝对的力量之光下。 然而,如此高调且“异端”的行径,终于引来了旧有秩序维护者的目光。 一支打着神圣旗号的十字军,从西方开来。 他们的名义并非针对奥斯曼异教徒,而是为了“清除盘踞在东方的不死恶魔”,并“夺回被异教力量玷污的君士坦丁堡”(注:15世纪,东正教中心在君士坦丁堡,与天主教廷存在矛盾,但面对更“异端”的存在时,也不排除联合讨伐的可能)。 两军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对峙。 十字军阵前,红衣主教高举着镶嵌宝石的十字架,大声祈祷,圣水被洒向前方,虔诚的骑士们身上笼罩着微弱的圣洁光芒,士气高昂。 “以主之名,净化这些地狱的爪牙!” 庞培看着对面那套他颇为熟悉的仪式(在罗马世界见识过类似的神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冥顽不灵。” 他终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呼唤了属于他的力量。 “猎犬座圣衣降临!” 随着他的呼唤,一道巨大、凝实、蕴含着星辰之力的璀璨光柱,仿佛撕裂了此界的天穹,从无尽虚空之外轰然垂落,将庞培的身影完全笼罩! 光柱之中,闪烁着星辰光辉的白银圣衣,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分解、组合,完美地附着在庞培的身上!强大的小宇宙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让对面十字军的战马惊惧嘶鸣,阵型出现骚动! 红衣主教手中的十字架光芒大放,他奋力将圣水泼向庞培,口中念念有词:“恶魔!在主的荣光下显形吧!” 蕴含着微弱神圣力量的圣水泼在猎犬座圣衣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仿佛只是普通的雨水。那所谓的“荣光”,在更高层级的神力与规则造物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庞培甚至懒得理会那主教,他抬起手,指向十字军那飘扬着各种贵族旗帜的核心阵地。 “猎犬军团,进攻。” “为了奥丁冕下的荣光!” 命令简洁有力。 下一刻,如同沉默的死亡浪潮,猎犬军团动了。他们无视了飞射而来的箭矢(徒劳地弹开),无视了骑士发起的英勇冲锋(被轻易地撞得人仰马翻),无视了所有试图阻挡他们的一切。 庞培本人更是化作一道闪电,直接冲入了十字军最密集的区域。 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论是厚重的板甲还是坚固的盾牌,在猎犬座的利爪与拳锋之下,都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圣骸?圣物?在绝对的力量与不属于此界规则的神造之物面前,一切旧有的神秘都被无情碾碎! 十字军的信仰在现实的无情打击下迅速崩塌。他们绝望地发现,他们赖以依靠的神圣力量,对这群“不死恶魔”以及他们的首领,毫无作用! 溃败,如同雪崩般发生。 庞培以势如破竹之势直逼耶路撒冷。 第101章 三方大混操 =====范海辛次世界 罗马尼亚 19世纪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四间牢房并排而立。 嗯。范海辛被抓了,安娜被抓了,甚至德古拉剩下两个新娘也被抓了。当然,两位吸血鬼新娘被信仰长矛贯穿了肩胛骨,动弹不得,发出痛苦的嘶吼。 克拉苏非常恶趣味的把这四个人关在相互挨着的牢房里。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安娜隔着铁栅栏,对着隔壁牢房里的范海辛怒吼道,“就是你把他们带过来的。” “我若知道,就告诉你了。”范海辛靠在墙上,有点无奈,“他们的盔甲、武器、力量……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一个国度或组织。” “哈哈哈…”隔壁另一边,维罗娜发出凄厉的嘲笑,“德古拉大人会把我们全都救出去,然后把这个小镇烧成灰烬!” “闭嘴,你这怪物!”安娜怒目而视。 “怪物?”玛丽什卡虚弱地反驳,“我们只是在遵循本性。而那些穿着铁皮的罐头,他们才是真正的恶魔!” 然后是各种对骂。 =====德古拉的古堡深处 一声震彻整个城堡的怒吼,让所有蝙蝠都惊飞而起。 “不——!!!” 德古拉站在挂满无数卵囊的大厅里,猩红的双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他能感觉到,他与三位新娘之间的血脉链接,有一根……断了。 “是谁?是谁敢?!”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一个被铁链锁在巨大机械装置上的身影,发出沉闷的呻吟。他就是弗兰肯斯坦的科学怪人,此刻成了德古拉实验的核心能源。 “主人……”一个畏缩的仆人跪在地上,“是……是一支从未见过的骑士团,他们抓走了安娜·瓦莱里乌斯,还有……还有维罗娜和玛丽什卡大人。” 德古拉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数千个死气沉沉的卵囊上。那是他与三位新娘的孩子,是他延续黑暗王朝的希望,但没有一个能够存活。它们一个个都是死婴,冰冷、僵硬,毫无生命的迹象。 “复活……我需要真正的生命之力……”德古拉喃喃自语,他走到科学怪人面前,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的身体里,有雷电的狂暴,有死而复生的奇迹!既然你无法赐予我的孩子生命,那就用你的绝望,来为我铺就复仇之路!” 他猛地拉下控制杆! 巨大的机械装置启动,无数电极刺入科学怪人的身体。他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生物电流被强行抽取,汇聚到大厅中央的转换法阵上。德古拉站在法阵中心,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这股狂暴的力量。 但他失算了。科学怪人的生命之力太过原始、混乱,与德古拉的黑暗魔法产生了剧烈的冲突。法阵没有将能量温和地注入卵囊,而是在一瞬间发生了爆炸! “轰!” 狂暴的电流与黑暗魔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冲天而起,撕裂了古堡的穹顶。德古拉被这股力量狠狠地炸飞出去,撞在墙上。而那些卵囊,在能量的洗礼下,并没有复活。相反,它们一个个爆裂开来,从中涌出的不是婴儿,而是一双双猩红的、充满饥饿与愤怒的眼睛! 下一秒,数以万计的蝙蝠从爆裂的卵囊中喷涌而出,它们比普通的蝙蝠更大、更凶残,身上还缭绕着不稳定的黑色闪电。它们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随着德古拉一声愤怒的指令,铺天盖地地朝着特兰西尼亚古镇席卷而去! =====梵蒂冈。 “你说什么?!”一位身穿红衣主教袍的老者猛地站起,面前的信使正是卡尔,他连滚带爬地赶回了教廷。 “一个……一个自称‘石化军团’的骑士团,主教大人!他们抓走了范海辛!”卡尔语无伦次地喊道,“他们的武器能杀死吸血鬼新娘!范海辛说,他们不是教廷的人!” 整个密室陷入了死寂。 红衣主教们面面相觑,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范海辛……是加百列的利剑,是我们对抗地狱的最后防线。”一位主教沉声说道,“他若落入未知势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命令‘圣殿骑士团’全部出动!”为首的红衣主教一拍桌子,下达了最高指令,“目标,特兰西尼亚古镇!不计任何代价,抢回范海辛!查明那支神秘骑士团的来历!” 号角声在梵蒂冈响起,一支身披纯白战甲、手持圣光长剑的庞大军队,浩浩荡荡地开出了罗马,朝着东方的黑暗之地疾驰而去。 ===== 特兰西尼亚小镇,教廷大军与克拉苏的军团对峙而立。 “奉上帝之名,放下你们的武器,释放范海辛,以及所有被你们囚禁的无辜者!”为首的圣殿骑士团长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手中巨大的十字剑斜指地面,圣洁的气息隐隐散发。 克拉苏端坐于神骏的战马之上,身披仙英座白银圣衣,闻言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奥丁冕下的战士,从不向伪神及其仆从低头。此地,已归神国管辖。” “亵渎者!冥顽不灵!”骑士团长怒火中烧,不再多言,他高高举起十字剑,怒吼道:“以上帝之名,净化这些异端!冲锋!” “为了上帝!!”震天的怒吼声中,数百名圣殿骑士催动战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石化军团的阵列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马蹄声如雷,地面为之震颤,隐隐的圣光在他们身上汇聚,誓要撕裂一切黑暗。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军队胆寒的冲锋,克拉苏麾下的军团依旧沉默,阵型纹丝不动,仿佛面对的只是一阵微风。 面对圣殿骑士团的先锋,克拉苏动了。 他从背后取出一面小巧玲珑、看起来更像是装饰品而非防具的盾牌,随意地安放在左臂的臂铠卡扣上。那盾牌中央,雕刻着一张闭目沉睡的女性面容,栩栩如生。 “哈哈!他以为那玩具能挡住上帝的怒火吗?”冲锋的骑士中有人发出嗤笑。如此小的盾牌,在集团冲锋面前,简直可笑!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嗤笑都卡在了他们的喉咙里。 克拉苏将左臂平举,将那面小盾牌对准了汹涌而来的白色洪流。 盾牌中央,那张女性面容,诡异的……睁开了双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对撞的轰鸣。一道无声无息、却瞬间剥夺了所有色彩的灰白色光环,以美杜莎之盾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急速扩散! 光环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固。 冲锋在最前方的圣殿骑士,连同他们嘶鸣的战马,动作瞬间僵直!纯白的铠甲、飘扬的披风、甚至脸上狰狞的表情,都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生机与色彩,化为了毫无生命的、冰冷的灰白色石头。 数十尊保持着冲锋姿态的骑士与战马石雕,突兀地定格在了战场中央,构成了一幅诡异的景象。夕阳的余晖照在这些石像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刻的恐怖。 后方来不及刹住,或是仅仅被光环边缘扫到的骑士,也出现了部分躯体的石化,惨叫着从马上坠落,摔在地上碎裂成几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 无论是教廷一方,还是远远观战、心惊胆战的古镇居民,都被这超越理解的一幕彻底震慑。 “魔……魔鬼的巫术!!”一个侥幸未在光环直射范围内的圣殿骑士,看着前方瞬间化作石像的同僚,精神彻底崩溃,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声尖叫如同点燃了导火索,教廷军队中瞬间蔓延开无法抑制的恐慌。 克拉苏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缓缓放下手臂,美杜莎之盾上的女面再次闭合。他右臂向前一挥,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进攻——为了奥丁!” “为了奥丁!!!” 之前一直沉默如山的军团,爆发出震天的战吼,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着陷入混乱的圣殿骑士团发起了反冲锋! 战斗瞬间变得激烈而残酷。 圣殿骑士团毕竟是教廷精锐,最初的恐慌过后,残存的骑士在军官的呵斥下重新组织起抵抗。 但他们的剑刃砍在仙宫卫士的铠甲上,除了迸发出阵阵火星,偶尔能留下浅痕,毫无建树。 而石化军团的长矛和剑刃,却能洞穿骑士团的铠甲。 更让圣殿骑士们感到绝望的是,他们发现,即使偶尔有同伴以巨大的代价,似乎“杀死”了一名敌军士兵,那名士兵也会在短暂的停滞或倒地后,又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再次投入战斗! “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绝望的呼喊在圣殿骑士团中蔓延。军心开始彻底涣散,阵型被打乱,败局已定。 然而,此刻的圣殿骑士团已经深陷重围,被石化军团死死咬住,想要全身而退已是奢望。他们只能凭借个体武勇和残存的圣光,做着困兽之斗。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布,笼罩了这片杀戮之地。战斗仍在继续,但胜利的天平早已倾斜。 就在克拉苏准备下令进行最后清剿,结束这场在他看来已然无趣的战斗时—— 异变陡生!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并非自然的黑夜降临,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浓郁黑暗。 “那……那是什么东西?!”战场上,交战双方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骇然抬头。 只见天空中,一片由无数蝙蝠组成的、遮天蔽日的黑色海洋,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席卷而来!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翅膀拍打的声音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猩红的小眼睛在黑暗中如同地狱的灯火,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吼——!” 伴随着一声充满愤怒与毁灭欲望的、非人的咆哮从远方的古堡方向传来,那庞大的蝙蝠群如同得到了指令,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朝着下方灯火闪烁的特兰西尼亚古镇,以及古镇外这片厮杀的战场,无差别地覆盖了下来! 三方大混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102章 不靠谱的选妃官 万界档案馆里,看着大杀四方的庞培和克拉苏,陈默倒是挺放心的。 这两位古罗马时期就搅动风云的三巨头,在正当之年获得神国力量加持后,还有白银圣衣和小宇宙,处理起这些中低魔世界的事务,确实显得游刃有余,甚至……乐在其中。 “啧,庞培这家伙,玩得挺开心啊。”陈默看着庞培在德古拉元年次世界像集邮一样四处抓捕那些个异人和生物,摩挲着下巴点评道,“看他这架势,是打算把那个世界里所有的奇奇怪怪玩意儿都打包带回神国?” 【根据庞培军团长的行动轨迹与目标清单分析,其行为模式高度符合‘系统性收集本土超自然生物样本’特征。】 红后冷静的电子音适时响起,【已收录样本包括但不限于:三代吸血鬼始祖(状态:残血,精神受创)、森林巫医(掌握低阶自然法术与特色草药学)、狼人氏族(已区分三个不同血脉分支)、食尸鬼群落(已进行无害化净化处理)……清单持续更新中。】 “行吧行吧,”陈默无所谓地摆摆手,“就当是给咱们神国的生物多样性做贡献了。” 随着信仰世界的不断增加,神国维度本身就在持续扩张和生长,多弄点“土着居民”进去,也能让生态圈更热闹些,说不定还能衍生出一些有趣的信仰变种。 接着,陈默想到了某个画风永远清奇的家伙。“红后,调出甘尼克斯那边的画面,我看看这家伙在《白雪公主与猎人》世界折腾些啥了。” 光屏应声切换,显现出 《白雪公主与猎人》 世界的景象。 然而画面并非在预想中拉文娜皇后那阴森华丽的城堡,而是在一片茫茫冰天雪地之中。 只见甘尼克斯的身影飘在半空,双手抱胸。下方,他带来的仙宫卫士正一拳一个小朋友,轻松轰碎着冰雪堡垒的大门和守卫。猎人埃里克跟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但好像挺刺激”的复杂表情。 【根据随行神官传回的通讯记录与行为逻辑分析,】红后的声音里罕见地掺杂了一丝类似于无语的情绪,【甘尼克斯军团长选择此世界的初始动机,有高达97.3%的概率是试图将目标个体‘拉文娜皇后’俘获,并作为‘容貌与气质尚可的侍女’进献给冕下您。】 陈默:“……” 好吧,这很甘尼克斯,这家伙的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这个甘尼克斯,真是……干得漂亮。那现在这又是在演哪一出?冰雪奇缘番外篇?” 【在成功压制拉文娜皇后过程中,该个体为求自保,声称其妹妹‘冰雪女王’会支付巨额报酬赎回她。】红后继续汇报,【甘尼克斯军团长据此判断,‘冰雪女王’本身也可能具备相当价值,或可作为额外献礼。因此,他马不停蹄地攻打冰雪女王的国度,由原住民‘猎人埃里克’担任向导。】 画面中,甘尼克斯清了清嗓子,对着城堡深处运足了气喊道:“里面的女王听着!你姐姐在我手上!不想她受苦,就赶紧出来投降!” 陈默看着光屏里那个在冰雪王国里满嘴跑火车的身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冰雪女王……英伦玫瑰艾米莉·布朗特?嗯……”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忽了一瞬,“好像……也不是不行?” 随即他猛地摇头,“算了算了,由他折腾吧,只要别把那个世界玩崩了就行,就当看个乐子。” 就在这时,一条简洁的信息介入,伴随着悦耳的提示音: 【叮!次级位面:环大西洋,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初级信仰之力持续汇入…】 紧接着,空间微微波动,身披天猛星冥衣的斯巴达克斯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万界档案馆中。他风尘仆仆,却难掩成功归来的锐气。 看到陈默,斯巴达克斯立刻单膝跪地:“冕下,‘环大西洋’世界已纳入神国信仰体系。” 他简述了经过。 原来他当初选择世界时,看到光球展示的巨型怪兽影像,还以为是个值得全力征服的高难度世界。 结果兴冲冲地跑过去一看,好家伙,所谓的“巨兽危机”,就是一些因为未知原因产生异变、从深海爬出来的史前生物,外加人类自己捣鼓出来的、看起来唬人实则笨重不堪的巨型机甲,行动迟缓,破绽百出。 为了搞清楚根源,陈默还特意把哥斯拉从虚空海里拎出来问了问。 哥斯拉瞟了一眼光屏里被斯巴达克斯拆碎的巨兽残骸,打了个响鼻,用那闷雷般的声音瓮声道:“冕下,这货不是泰坦。就是些活得久了点的远古生物,身体发生了畸变,闻起来……一股子核辐射的馊味。” 破案了!搞了半天是那个世界的人类自己作死,大概率是某个岛国不当人子,长期偷偷排放核污染水,硬生生把海底沉睡的远古生物给“腌”成了变异体!陈默一阵无语,这作死方式还真是……颇具岛国特色。 斯巴达克斯继续汇报,他以绝对碾压的优势干掉了为首的海底巨兽和三台人类方最强的机甲后,非但没有被奉为救世主,反而引来了全球的警惕和围攻。某个自诩为世界警察的国家甚至试图动用核弹进行“净化”。 “问题是,你要打得到再说啊。”陈默看着记录里,斯巴达克斯在面对飞来的核弹头时,直接冲天而起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而这还没完。被彻底激怒的斯巴达克斯,觉得有必要让这些凡人认清差距。他直接飞到了近地轨道,锁定那个国家的西海岸,隔空挥出了天猛星的招式“翔翼轰鸣 ”(Lc里的招式)。 恐怖的力量隔着大气层精准轰击在地壳薄弱处,直接打崩了美丽国的加州板块,并且引发了连锁性的剧烈地震和席卷太平洋的超级海啸! 结果是……试图发射核弹的某个军事基地直接被地震吞噬,而引发的海啸顺带把那个不断排放核污染水的岛国给淹了大半,堪称“精准打击,附带净化”。 全世界通过卫星看到这一幕的领导人们,集体沉默了:“……” 这还怎么打?人家不仅个人武力爆表,会飞,还能肉身进入宇宙,随手一击就能引发板块级天灾!你管这叫人类?!这根本就是行走的天灾,人形的终焉武器! 于是,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暴力面前,《环大西洋》世界的人类政权非常从心(怂)地选择了集体投降,信仰通道得以顺利建立。 “干得漂亮,斯巴达克斯。”陈默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手段简单粗暴了点,但效果拔群,效率极高,充分体现了“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的跨宇宙通用法则。 第103章 这是逼着我装上帝啊,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陈默琢磨着去哪搞有“变化术”的世界时,红后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有一丝预警的意味: 【冕下,您或许需要关注并考虑支援凯撒军团长。】 “凯撒?”陈默一愣,这才想起那位以隐忍、谋略和卷王属性着称的军团长。 “他怎么了?我记得他选了一个现代背景的世界,先去卧底,深入了解世界背景再行动。以他的能力和谨慎,加上圣衣,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他选的是哪个世界来着?” 他印象中,凯撒去的应该是个风险不高的世界。 【他选择了《邪恶力量》世界(Supernatural)。】 “《邪恶力量》?”陈默回忆了一下自己偶尔瞥过的剧集片段,“我记得这世界虽然妖魔鬼怪多了点,天堂地狱设定也有,温家双煞到处跑,但整体危险等级,顶多也就蓝色(中风险)世界吧?以凯撒的实力和心智,加上圣衣,就算有挑战,自保应该无虞,慢慢布局渗透就是了。” 【评估错误,冕下。】红后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邪恶力量》世界的危险评定为——紫色世界。】 “紫色?”陈默皱起了眉头。紫色评级,意味着这个世界里存在着能对他手下这些精英神之斗士构成生命威胁的家伙或规则。 【是的。主要原因如下:】 【第一,规则级个体存在: 该世界确认存在能够局部操控、修改甚至定义现实规则的强大个体。最值得注意的是:上帝(耶和华),据信为该世界至高创造者之一,但其目前处于失踪状态。】 【第二,神系复杂且活跃:该世界并非单一信仰体系,而是活跃着多个神话体系,包括但不限于天堂\/地狱体系、北欧神系、希腊\/罗马神系、埃及神系等等。但这些神只在该世界展现的力量,与其在原神话中的传说位格不完全匹配,其力量强度似乎与‘被信仰、被传颂’的时间长短及稳定性存在正相关?数据模型仍在构建中。】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东方神系在该世界表现极不完整,几乎处于缺失状态。】 【第三,神话生物谱系庞大:从低级的游魂、地精,到高级的恶魔、天使、远古异种、变形怪等等,种类繁多,威胁度分层明确,且行为逻辑各异。】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多重次元位面紧密依附:该世界并非单一的物质界。它像一个中枢,紧密链接着多个规则迥异的次级维度,包括但不限于:天堂、炼狱、地狱等。且这些位面之中,均存在强大的原生生物,并可对主物质界进行干预。】 红后停顿了一下,最后总结道: 【综合判断,凯撒军团长单人潜入该世界风险极高。极易陷入多线、多层次的超自然冲突,且可能触及未知的世界底层规则。建议立刻增派多名神之斗士协同降临,以提供战术支援与武力保障。】 陈默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他没想到凯撒随机选的“邪恶力量世界”,水竟然这么深! “凯撒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暴露?” 【目前,凯撒军团长凭借其卓越的伪装与潜伏能力,尚未暴露其超凡力量与异世界来客的身份。他正以一名‘经验丰富、手法老练的独立猎魔人’身份,谨慎地接触该世界的表层势力,试图搜集更多关于超自然生物和各方势力的情报。】 【但是,】红后的声音带着明确的警示,【根据对世界背景信息流的监控与逆向分析,凯撒的存在本身,或者说他那由神国能量滋养形成的、与此世界本源迥异却又纯粹强大的生命气息,已经引起了该世界‘天堂’势力的初步注意。已有低阶天使受命,开始在他活动的区域附近进行高频次的巡逻与侦查。】 【虽然他目前凭借反侦察技巧尚未被直接锁定,但被发现的概率正随时间推移呈指数级上升,风险正在急速累积。】 “天堂……那帮办事比恶魔还固执死板的家伙……”陈默揉了揉太阳穴。凯撒这运气,真是没谁了。本想低调潜入,结果一不小心自身的“质量”太高,引起了“官方”机构的雷达反应。 然而,当陈默的目光再次扫过红后报告上那行加粗标红的信息——“上帝,目前处于失踪状态”——时,他眼中的凝重渐渐被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充满野心的光芒所取代。 “等等...红后,你刚才提到,那个世界的上帝,处于失踪状态,是吧?”他确认道,嘴角开始抑制不住地向上勾起。 【确认无误。所有迹象与分析都指向这一结论。】 “上帝不见了……天堂群龙无首……”陈默低声重复着,一个大胆、疯狂且充满恶趣味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膨胀。他脸上的担忧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啧,”他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狡黠而危险的光芒,“这哪里是危机,这分明是……逼着我去客串一把上帝啊?”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为。一个没有上帝的天堂,一个规则特殊但力量层次极高的世界,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舞台! “斯巴达克斯,”陈默转身,对依旧恭敬侍立一旁的角斗士之王下令,“你去通知艾力冈、赛赫姆特、萨克莎还有佩瑞克利斯他们四个新晋的神之斗士,让他们熟悉好力量,做好准备。稍后,随我一同降临新的次世界。你也一同。” 【还要加上基多拉、哥斯拉和金刚】陈默盘算着,【这次要来个大的。】 “是,冕下!”斯巴达克斯领命,身影迅速消失。 “在去给凯撒撑场子,顺便给那个世界一点小小的‘神国震撼’之前,”陈默自言自语,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得先去一个地方,‘借’点合适的‘行头’。毕竟,客串上帝,也得有相应的能力不是?” 他已经开始期待,当温彻斯特兄弟,乃至整个天堂地狱,面对一位画风截然不同的上帝时,会是什么表情了。 第104章 番外小剧场 传教の我说要有光 =====传教士次位面 安维尔镇 在这个仅有数百人小镇的教堂里,继承父业的颓废青年\/传教士杰西在空无一人的教堂里闲逛。 他刚从监狱里保释出来,身上还带着隔夜威士忌和绝望混合的馊味。 他觉得自己当初继承他爸这份事业简直是被门夹了。 而且,他老爹要是知道他把自己搞进局子,还在教堂里干过的那些破事,估计能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表演一段踢踏舞。 所以,他决定辞职不干了。 但流程还是要走的,毕竟理论上,他还有个“老板”。 他叹了口气,不怎么情愿地跪在冰冷坚硬石板上,双手合十,试图挤出点虔诚:“……总之,大概就这么回事。我可能不是干这块料,您看……” 他顿了顿,搜肠刮肚想找点体面词,“……能否准许我,呃,换个岗位?或者直接开除我也行?” 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杰西等了几秒,屁事没有。连只老鼠都没路过。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果然。指望神迹?还不如指望他口袋里的烟盒自动续满。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旁边的烛台。彻底放飞的杰西一屁股坐在前排长椅上,极其亵渎地把沾着泥巴的靴子“哐当”一声翘在前排椅背上,然后熟练地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叼上一根,“啪”地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带来一丝虚假的慰藉。去他妈的信仰,去他妈的使命,去他妈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烟,对着空无一物的圣坛,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清晰而响亮地吐出了那句酝酿已久的“辞职信”: “F**k you, too!”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他妈的真就来了! 仿佛他这句终极亵渎终于插破了某个看不见的马蜂窝,又或是某个一直装死的存在终于被这记直球辱骂气得破了防—— 嗡——! 一股无形、却带着实质重量的力量,猛地从教堂大门外涌入!力量过处,沿途的长椅像是被看不见的巨手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木屑纷飞,硬生生在中间犁开一条通道! 杰西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他猛地站直身体,心脏像被擂鼓一样狂跳。 他看见了。 那不是什么圣洁的光,也不是地狱的影,而是一团……蠕动的、混沌的“存在”。 它像是液态的火焰在流淌,又像是有生命的浓烟在翻滚,在半空中勉强凝聚成一个模糊扭曲的形状。 那感觉……既神圣得让人想跪拜,又亵渎得让人灵魂战栗;既散发着母体般的温暖诱惑,又蕴含着足以焚毁一切的致命威胁。 “你……你他妈是谁?!”杰西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那混沌没有回答。它只是停顿了一瞬,仿佛在“注视”这个胆大包天的渺小人类,然后猛地向前一冲!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扑杰西! “卧槽!”杰西本能地紧闭双眼,手臂徒劳地挡在面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老板不仅收到了辞职信,还亲自(或者派了个啥玩意)来执行开除兼灭口了! 然而,预料中的剧痛或湮灭并未到来。 就在他眼皮合上的前一刹那,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他和那团混沌之间,空气像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另一个模糊的人影极其突兀地闪现了一下! 紧接着—— “嘭!!!” 一股剧烈的冲击波以那个闪现点为中心轰然爆开!杰西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长椅上,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伴随着他痛苦的闷哼。 教堂里瞬间一片狼藉,烟尘弥漫。 几秒钟后,杰西龇牙咧嘴地挣扎着爬起来,咳嗽着挥开眼前的灰尘。他摸了摸身上,胳膊腿都在,也没少什么零件。他惊魂未定地看向前方—— 空荡荡的。 那团要命的混沌“存在”消失了。那个一闪而逝的人影也不见了。只剩下被摧残得如同飓风过境的教堂,以及还在微微晃动的破败长椅。 眼前这烂摊子咋解释?刚才那玩意儿是幻觉?可这物理破坏效果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一个荒谬又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窜进脑海:难道……刚才那是……“老板”的……某个化身?或者……是来自“老板”对头的什么东西? 杰西不敢再想下去。他颤抖着,连滚带爬地回到圣坛前,“噗通”一声重新跪下,这次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无比实在。 “老……老板!boSS!刚才……刚才我开玩笑的!纯属玩笑!”他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辞职了!打死我也不辞了!这教堂就是我的家,我的根,我的生命之光!求放过!!!” 他以头抢地,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主世界 神国===== 就在杰西在教堂里鬼哭狼嚎表忠心的同一时间。 陈默站在主神殿,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感受什么。他正感受着体内新融合的那股所谓的“创世”的力量。 这力量一进入神国,就被神国本身的根基和陈默那霸道的“金手指”迅速覆盖、解析、重构,变得比原版更加圆融、强大,仿佛本就是他力量的一部分。 “有点意思。”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笑容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他抬头,看向神国。这里一直有光,但总感觉少了点自然的韵律。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介于玩笑与宣告之间的语气,轻轻开口: “我说,要有光。” 不是创造光,而是定义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神国天空那均匀弥漫的光亮仿佛听到了至高无上的指令,疯狂地向着某个中心点汇聚、压缩、点燃!物质在法则层面被重塑,能量在概念层面被界定。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一轮光芒万丈、散发着无尽光与热的恒星赫然悬挂于维度的虚空之中。它取代了原本的光源,将蓬勃的生命力洒向神国。 陈默满意地看着这颗新鲜出炉的恒星,继续他的“调试”: “我说,光为昼,暗为夜。” 更加复杂的法则线条随着他的话语编织、嵌入神国的根基。那颗新生的太阳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推动,开始沿着一条既定的轨迹,围绕着神国大地运行起来。光芒照射之处为白昼,背阴之处为黑夜,昼夜交替的雏形于此奠定。 就在这改天换地的伟力稳定下来的刹那,红后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的电子音在陈默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神国基础物理法则与时空结构得到根本性完善!能级阈值突破临界点!】 【发现并确认新的、高活性信仰锚定点与高维神职权能宣称!正在进行分析与整合……】 【整合完毕!已自动根据现有力量体系、信仰源质与位格特性,定义核心神位如下:】 【——众神之父(神系核心)】 【——唯一神(跨信仰体系绝对位格)】 【——人族共主(东方神系根源象征)】 【——上帝(创世、全能。信仰。)】 第105章 失忆的猛男与温彻斯特的麻烦 =====邪恶力量次世界 凯撒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在“公路客栈”客栈的不远处。 “公里客栈”表面上看只是个提供廉价啤酒和汉堡的普通路边酒馆,但对于某些行走在黑暗边缘的人来说,它却是为数不多的避风港、情报交换站和临时补给点。 当然,这个酒馆偶尔也给过路的旅客提供吃饭和休息的地方,毕竟,猎魔人都是一群穷光蛋,她们还要养酒馆。 (剧里面由艾伦·哈维尔和乔·哈维尔经营的,给猎魔人们聚集以及提供情报、任务线索,以及休息、交换经验和资源的据点。) 此刻,酒馆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一个新的面孔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便装,身形挺拔,步伐沉稳,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身上没有任何行李,仿佛一个丢了背包的倒霉旅行者。 正是凯撒。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招牌汉堡和一杯啤酒,安静地吃着,与这间略显粗犷的酒馆格格不入。 几个零星坐在吧台或卡座里的猎魔人瞥了他一眼,便失去了兴趣,继续低声交流着哪里又出现了幽灵作祟或者狼人伤人的消息。 凯撒吃完,用餐巾仔细擦了擦嘴角,然后对着走过来的艾伦,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带着些许歉意的笑容:“夫人,非常抱歉,我的钱包似乎在路上遗失了。您看,我能否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用以偿还餐费?” 艾伦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她可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这男人气质不凡,身手看起来也不错(从他走路的姿态就能看出),偏偏说丢了钱包?这种借口她听得多了,多半是些想赖账或者别有目的的家伙。 尤其是她女儿乔正处在对猎魔人这种“危险又迷人”的职业充满好奇的年纪,她绝不允许任何来历不明的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更别说留下来打工了。 “不行,我们这不缺人手。”艾伦语气生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付不起钱就赶紧离开。” 凯撒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争辩,似乎准备起身离开。这份从容,反而让艾伦心中疑窦更深。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是血、气息急促的壮汉踉跄着冲了进来,嘶吼道:“帮…帮我!我被那杂种咬伤了!” 是猎魔人阿什,一个经验不算太丰富但胆子不小的家伙,之前接了个清理狼人巢穴的任务。 酒馆内顿时一阵骚动。有经验的猎魔人立刻意识到不妙,狼人咬伤,若在月圆之夜附近,极有可能引发变异! “快!把他按住!找银质物品!”一个长相带着几分痞帅的男人跳起来大声喊道。 然而已经晚了。阿什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肌肉贲张,浓密的毛发刺破皮肤,口鼻向前突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他正在狼人化! “吼!”初步完成变异的阿什(或者说狼人)失去理智,赤红的双眼扫视全场,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乔! “乔!”艾伦惊恐万分,想要冲过去却已经来不及。 酒馆内鸡飞狗跳,猎魔人们纷纷掏出武器,但投鼠忌器,怕误伤到乔或者其他无辜者。那个痞帅男子扑了过去,扑倒了乔。 狼人啃了个空,一转头,再次向地面的乔张开了大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出现,是那个刚才还被艾伦驱赶的“落魄旅人”! 凯撒面对咆哮着挥爪而来的狼人,不闪不避,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简洁高效的发力技巧,后发先至,狠狠地砸在了狼人的下颌骨上! “嘭!” 一声闷响,听起来不像是打中血肉之躯,更像是锤击厚重的皮革包裹的实心木桩。 那体型膨胀了近一倍的狼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打得凌空向后翻转了半圈,然后“啪叽”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直接晕了过去。变形特征也开始缓缓消退。 整个酒馆,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凯撒,又看了看地上不省人事的阿什,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回凯撒身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徒手!一拳!干翻了一个正处于狂暴状态的狼人?!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级别的力量?! “咔嚓”、“唰啦”——反应过来的猎魔人们几乎是本能地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枪、猎刀、甚至是特制的弓弩,警惕地对准了凯撒。 一个靠纯粹蛮力正面放倒狼人的家伙,他们从来没见过!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猎魔人的范畴! “你……你也是猎魔人?”艾伦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手中的双管猎枪稳稳指着凯撒。 凯撒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语气平淡:“我不是。” “那你他妈到底是谁?!”一个脾气火爆的猎魔人吼道。 凯撒眨了眨眼,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嗯,我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好像叫凯撒。” 众人:“……” 你他妈的还能编得更不走心一点吗?!这演技也太浮夸了! 就在这时,那个爬起来的痞帅男人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他拍了拍凯撒的肩膀,哈哈一笑:“嘿,老兄,不管你真失忆假失忆,刚才那一下可真够劲!谢了,救了乔一命。” 他伸出手,“你好,我叫迪恩,迪恩·温切斯特,这是我弟弟,山姆。” 旁边一个个子更高、看起来更书卷气的年轻人也点了点头,不过手里的枪依旧指着凯撒。 迪恩顺手从皮夹克里掏出几张钞票,拍在吧台上,对艾伦使了个眼色:“艾伦,这位老兄的账我结了。我看他身手不错,正好我们缺个能打的帮手。” 艾伦看了看迪恩,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凯撒,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迪恩和山姆虽然麻烦不断,但人品信得过,而且有这个神秘的凯撒在,或许……也能在某些时候帮到他们。 于是,凯撒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加入了温彻斯特兄弟的猎魔小队,开始了在这个世界的“实习”生涯。 当然,迪恩和山姆带着他,一方面确实觉得他战斗力强悍是个助力,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就近监视,弄清楚他真实来历的意思。 凯撒就这么开始跟着温家双煞东奔西跑,处理各种超自然事件。 凯撒一开始觉得这世界简直弱爆了。 什么怨灵、吸血鬼、变形怪,在他眼里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他甚至不需要动用超越常人的力量,仅凭在罗马军团和角斗士生涯中磨炼出的杀人技和这副被神国能量潜移默化强化过的身体,就能轻松搞定。 这让他对征伐这个世界的任务信心满满。 同时,他也从迪恩、山姆以及鲍比那里听到了各种各样关于这个世界神系的传说,什么天堂、地狱、北欧众神、希腊神系……听得他眼花缭乱。 当听到这个世界也有“奥丁”神系时,凯撒眼睛一亮,心中暗道:“果然,冕下的光辉早已照耀过此界!” 但当他得知,目前在这个世界凡人社会中影响力最大、信徒最广的,居然是一个所谓的“基督教”时,凯撒忍不住撇了撇嘴,内心充满了对“伪神”的不屑。 在他看来,唯有自家冕下奥丁,才是值得追随的唯一真神。 凯撒那爆表的战斗力,在随后的几次任务中,救了温彻斯特兄弟不止一次。 无论是面对成群的吸血鬼,还是皮糙肉厚的怪物,凯撒总能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让迪恩直呼“捡到宝了”,也让山姆的眉头越皱越深——这家伙的来历实在太可疑了。 兄弟二人也不止一次旁敲侧击,但凯撒的应对永远只有一招——“我失忆了,真的,啥都不记得,就记得我叫凯撒。” 演技虽然浮夸,但架不住他咬死了不松口,温家双煞也拿他没办法。 正当凯撒觉得潜伏得差不多,准备再深入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势力分布,特别是那个“天堂”和“地狱”到底是怎么回事时,温彻斯特兄弟果不其然地……又开新副本了。 而且这次麻烦不小。有恶魔找上了门,目标直指山姆! 通过偷听和旁敲侧击,凯撒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山姆在还是婴儿的时候,竟然被一个强大的恶魔喂食了恶魔之血!这背后显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凯撒意识到,山姆可能是解开这个世界高层秘密的一个关键钥匙。他决定,一定要紧跟着山姆,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然而,变故来得太快。在一次与恶魔的激烈冲突中,迪恩为了保护山姆,被看不见的“地狱三头犬”杀死!凯撒亲眼目睹了迪恩咽气,并和悲痛欲绝的山姆一起将他埋葬。 在这个过程中,凯撒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种超越普通幽灵和恶魔的、带有契约性质的邪恶力量。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神系和地狱规则,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临死前,迪恩紧紧抓住凯撒的手,气息微弱地恳求:“答应我…帮我…照顾好山姆…” 看着这个虽然嘴贱但重情重义的猎人临终托付,凯撒还能说啥?他只能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就在凯撒琢磨着是时候动用点真本事,帮山姆找出幕后黑手,顺便完成冕下的任务时,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迪恩特么的又回来了!完好无损,活蹦乱跳! 凯撒看着“复活”的迪恩,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掀起了波澜。 这绝对有问题!他可是亲手确认过迪恩的生命体征完全消失,也是亲手帮忙埋的土! 起死回生?这已经触及到了规则层面!这个世界的“地狱”和与之相关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他决定继续观察,按兵不动。同时,凯撒也开始隐约察觉到一种奇怪的监视感,仿佛有无形的目光在暗中注视着他,但每当他试图追踪时,那感觉又消失无踪。这让他更加警惕。 凯撒现在的心情,从最初的轻松,变得有些凝重。 当然,也仅仅只是凝重。他至今未曾动用小宇宙的力量,更没有呼唤他的半人马座白银圣衣以及随时可以跨空降临的“半人马军团”。这些,是他的底牌,也是他面对这个越来越诡异的世界的底气。 终于,某天晚上,迪恩烦躁地找到他和山姆,说老是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让他寝食难安。他们找到了一个通灵者,结果在尝试沟通时,通灵者的双眼莫名自燃,彻底瞎了。 这诡异而凶险的迹象,让三人明白,盯上迪恩的绝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我们必须抓住这个该死的玩意儿,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迪恩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山姆和凯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是时候,给这个藏在暗处的家伙,设个陷阱了。 第106章 我叫凯撒,凯撒大帝那个凯撒 凯撒、迪恩、山姆,还有经验丰富的老猎魔人鲍比,在一个废弃的谷仓里设下了陷阱。 谷仓的地面上、墙壁上,被用特制的涂料画满了各种繁复而古老的符号——有禁锢恶魔的,有驱逐恶灵的,甚至还有一些连鲍比都说不清来历、据说是从某个古巴比伦泥板上破译出来的、针对“高阶存在”的束缚咒文。 迪恩还在几个关键节点撒上了圣水,用他的话说,“管它有没有用,先泼了再说。” 然后,就是长久的等待。他们等了很久,久到迪恩开始怀疑这只是一个愚蠢的徒劳。 迪恩开始不耐烦地用手指敲击着手中的柯尔特,低声嘟囔:“这他妈就是个愚蠢的徒劳,我们就像四个等着圣诞老人从烟囱里掉下来的傻子……” “耐心点,迪恩。”山姆紧握着手中的步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如果真像那个通灵者…遭遇的那样,来的绝不会是普通角色。” 凯撒则靠在一堆干草垛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小宇宙如同无形的雷达,早已覆盖了整个谷仓及其周边数百米的范围。 就在迪恩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提议去搞点啤酒来打发时间时—— 它来了。 不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是呼啸的风声,而是一种…环境本身的变化。 谷仓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又或者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冻结,每一粒原本在昏暗光线中飞舞的尘埃都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又像是来自宇宙真空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钻进每个人的耳膜,那感觉不像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的干扰,像是成千上万个老旧收音机被强行调到了同一个没有任何信号的空白频道。 “啪!啪!啪!” 悬挂在房梁上的几盏老式白炽灯泡开始疯狂地闪烁,明灭不定,将迪恩、山姆和鲍比惊疑不定的脸庞,以及他们被拉长、扭曲、如同鬼魅般舞动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holy crap…” 迪恩低骂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枪。 紧接着,没有任何外力作用,谷仓那扇沉重的、被他们从内部闩好的木质大门,发出“吱嘎”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向内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就在大门洞开的瞬间,所有的灯泡“砰”地一声齐齐爆裂,玻璃碎片如同雨点般落下,整个谷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从门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一个站在门口的模糊人影。 短暂的死寂后,迪恩和鲍比几乎同时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两道刺眼的光柱瞬间锁定了那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简单到近乎朴素的黑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长风衣。他的面容极其普通,丢进人堆里瞬间就会忘记的那种。但就是这样一张普通的脸上,却透着一股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近乎死水般的平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感。 他的眼神深邃,而此刻,这双深邃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越过严阵以待的温彻斯特兄弟和鲍比,牢牢地锁定在依旧靠在草垛上,仿佛事不关己的凯撒身上。 “凯撒!开枪啊!还等什么!”迪恩怒吼着,率先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山姆和鲍比也毫不犹豫地开火!特制的盐弹、镀银子弹、甚至掺杂了圣铁的破魔弹头,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那个黑衣男人身上! 然而,所有打进男子身体的子弹,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男子缓慢向前走着,目光依旧锁定凯撒。 而那些魔法阵,也仿佛失去功效,没有对男人起到任何作用。 他就这样,在三人徒劳的攻击和失效的陷阱中,迈着平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如同走在自家的庭院里,径直走到了四人面前。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迪恩、山姆和鲍比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三人,最后再次定格在凯撒身上,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口: “我们需要谈谈。”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迪恩用枪指着对方,尽管知道这没用,但这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男人的目光终于短暂地从凯撒身上移开,看向迪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叫卡西迪奥(castiel)。我是那个拉住你的肩膀,把你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 “狗屎!”萨姆也用猎枪指着他,声音因愤怒和一丝恐惧而微微颤抖,“你凭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卡西迪奥的目光转向萨姆,眼神里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只有一种陈述真理般的漠然。“因为这是上帝的旨意。” “上帝?”迪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尽管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别逗了,哥们儿,根本没有上帝!至少没有一个会关心我们这种小人物死活的上帝!” 卡西迪奥微微偏头,似乎在理解迪恩话语中的情绪,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迪恩。你没有信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神圣而磅礴的气息以卡西迪奥为中心轰然爆发! 并非能量冲击,却让迪恩、山姆和鲍比灵魂都在战栗。在他们的视觉中,卡西迪奥的背后,并非实体,却清晰无比地展现出一对巨大无比、由纯粹光芒与某种更高维度的结构构成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羽翼虚影! 那景象是如此震撼,如此超越凡俗的理解,直接作用于他们的精神层面。 鲍比手中的猎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迪恩和山姆也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举着枪的手臂无力地垂下,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茫然。 天使!真的是天使!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神圣威压中,有一个例外。 凯撒。 他依旧保持着抱胸靠立的姿势,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卡西迪奥背后那对巨大的光翼,内心毫无波澜: ‘哦,翅膀。挺亮。不过比起冕下神国里那些拉车的、撒欢的、鳞甲俱全还能踹人的天马,好像……也就那样?尺寸还没某些大家伙的翅膀大呢。’ 卡西迪奥显然也注意到了凯撒的异常。他收回了部分威压,让温家兄弟和鲍比得以喘息,但那对洞察一切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凯撒身上。 “现在,换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卡西迪奥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我们监视了你很久。你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纯粹而强大的信仰之光,你的生命层次远超普通人类,甚至超越了大多数受祝福者。但很奇怪,你身上的信仰光芒,其指向……并非吾主上帝。” 凯撒闻言,终于动了动。他放下抱胸的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里,撇了撇嘴,那表情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是你们那个上帝的羔羊。”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目光扫向旁边还在懵逼中的迪恩和山姆,“比如他俩,你问问,他们信上帝吗?” 突然被点名的迪恩:“……” 山姆:“……”(兄弟俩默契地同时把目光移开,看向地面或者天花板,就是不看卡西迪奥。) 连刚刚捡起枪的鲍比也战术性咳嗽了一声,低头研究起自己的鞋带。 卡西迪奥:“……” 谷仓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尴尬。 卡西迪奥似乎花了零点几秒来处理这种“信仰不纯”的状况,然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凯撒身上,语气更加凝重:“你很谨慎,几乎没有泄露任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我不得不亲自附身于此种容器,以这种面貌行走人间,来询问你——你,究竟是谁?” 凯撒迎着卡西迪奥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目光,坦然地说道:“我是凯撒。” “凯撒……?”卡西迪奥重复了一遍,似乎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Gaius Julius caesar)。”凯撒补充道。 “伙计,你这名字听起来真耳熟。”旁边的迪恩终于从天使降临的震撼中找回了一点吐槽的本能,下意识地插了一句嘴。 “这是凯撒大帝的名字!”旁边的山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自己哥哥的历史知识感到绝望,然后他猛地看向凯撒,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是凯撒?那个凯撒…大帝?!”死而复生?这比天使降临还离谱! “不是,”凯撒耸了耸肩,表情十分自然,“也许只是同名。”他现在确实不是那个古代的凯撒大帝,他是神国的军团长凯撒,这话没毛病。 “很有趣的……同名。”卡西迪奥盯着凯撒,深邃的眼眸中光芒微闪,意有所指。他显然不相信这只是简单的巧合。一个拥有强大信仰之力和高阶生命形态,却并非信仰上帝,还恰好叫做“凯撒”的存在? “我说,”凯撒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反而指了指他背后已经收敛但余威尚存的光翼虚影,“你就这么一直举着你的翅膀,不累吗?看着挺沉的。” 卡西迪奥似乎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回应噎了一下,他沉默地看了凯撒两秒,最终还是依言彻底收敛了所有异象,恢复成那个穿着黑风衣的普通男人模样。谷仓内的神圣压迫感也随之消散,迪恩三人这才感觉呼吸彻底顺畅了。 “所以,”迪恩终于智商在线了一回,反客为主,“一位天使,行走人间,还费这么大力气把我从地狱里捞出来,为了什么?” 卡西迪奥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他看了一眼迪恩和山姆,最终缓缓说道:“因为一场战争即将到来。” “因为路西法即将挣脱束缚,重返人间。” “因为我们需要你,去对付地狱之王。” 此时的俩兄弟觉得应该查查黄历,这都叫他妈的什么事儿? ====邪恶力量会稍微长点,应该有个8章左右?也就两天的量,陈默明天降临。邪恶力量有一点魔改。主要是相关剧情 第107章 这么巧 你也叫奥丁啊 就这样,顶着“失忆猛男”头衔的凯撒,以及新晋“人间萌新”天使卡西迪奥,算是正式加入了温彻斯特兄弟那永远在超速、永远在吃廉价快餐、永远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的猎魔固定团队。 团队里多了个天使,听起来挺酷,实际操作起来却让迪恩的吐槽功力直线上升。 卡西迪奥不知道是在天堂待久了与社会脱节,还是天生就缺根弦,对于人类语言,尤其是迪恩那些充满比喻、反讽和垃圾话的日常用语,他通通按字面意思理解。 比如,当迪恩饿得前胸贴后背,抱怨道:“我他妈都快饿得能吃下一匹马了!” 卡西迪奥会立刻转过头,用那双清澈且愚蠢的蓝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严肃地回答:“食用马肉在某些文化中是允许的,迪恩。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它们的灵魂通常比较…倔强,可能影响消化。” 迪恩:“……我他妈只是打个比方!比喻!懂吗?比喻!” 如此种种,屡见不鲜。常常能把迪恩气得跳脚,让坐在副驾驶的山姆无奈扶额,而凯撒则全程看戏,觉得这比元老院那帮家伙的辩论有趣多了。 当然,看戏归看戏,正事也没落下。山姆和凯撒一有机会,就有一句没一句地试图从卡西迪奥那张紧抿的嘴里套出更多关于天堂、上帝以及路西法的情报。 “所以,路西法以前也是一个天使?”一次长途行车中,凯撒状似随意地问道。 “是的。”卡西迪奥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背诵一本与他无关的、落满灰尘的古老典籍,“他是晨星,最初的天使之一,父神最完美、最强大的造物。” “然后他叛变了,因为…老爸更爱人类?”开着车的迪恩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听起来像标准的tNt八点档家庭伦理剧,兄弟争宠。” “事情比那更复杂。”卡西迪奥顿了顿,似乎在寻找能让凡人理解的词汇,“路西法无法接受父神赋予人类自由意志。他认为那是一种…瑕疵。” “别打岔迪恩,好好开你的车,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八卦之心而英年早逝于车祸。”凯撒一把按住迪恩试图扭过来的脸,把他推回方向盘前,然后继续问卡西迪奥,“卡西迪奥,我记得你说过,你为了行走人间,不得不附身于这个…容器里。那么,同为天使的路西法,应该也是一样吧?他需要容器吗?” “是的。”卡西迪奥肯定地点头,“他也需要一个容器,一具足够强大、纯净,能够承载他全部本质力量的肉身,才能长久地、稳定地行走于人间,发挥其真正的威能。” 说这话的时候,卡西迪奥的目光非常隐晦、极其快速地瞟了一眼驾驶座上的迪恩。 而迪恩还在一边开车一边喋喋不休地给山姆抱怨:“嘿,山姆,你发现没?现在我们这破车上不仅载着一个自称失忆、但能一拳打晕狼人的罗马猛男,还他妈多了一个连比喻都听不懂的天使!哈!这阵容,拍奇幻喜剧片都绰绰有余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恶狠狠地咬着手里干巴巴的廉价汉堡。 坐在副驾驶的山姆则一脸无奈地对着笔记本电脑,试图从各种离奇死亡的新闻中筛选出可能的超自然案件,对哥哥的抱怨充耳不闻。 卡西迪奥默默地把头转了回来,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但一直暗中注意着他的凯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刚才那短暂一瞥中蕴含的复杂情绪——有担忧,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宿命感。 【这家伙肯定没说实话,或者,至少没说全。】凯撒心中冷笑,也闭上了嘴,开始在脑子里飞速清理思路: 【容器?附体?这么说,这个世界的所谓高阶存在,并不能随意以本体降临物质界,反而需要借助凡人的躯壳?我记得冕下无论去哪个世界,都是真身直接降临……啧,世界的层次差距,果然巨大。】 随着团队一起上路扫荡妖魔,有一个天使和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前”罗马军团长加入,温家双煞那清理妖魔鬼怪的速度简直是指数级提升。不知不觉间,竟然形成了一套高效的“流水线”作业: 首先,由经验丰富的温彻斯特兄弟扮演FbI、牧师、警察、税务员等一系列他们熟练得能拿奥斯卡的cosplay角色,从受害者或知情者那里套取精确情报和地点。 然后,由凯撒和卡西迪奥这两个人形(天使形)重火力,直接上门进行物理或神圣超度,效率奇高。 而在这个过程中,凯撒也凭借其出色的观察和分析能力,逐渐拼凑出这个世界的“神系格局”——那叫一个奇葩! 名义上,这个世界神系林立:北欧众神、希腊神只、埃及九柱神……听起来挺热闹。 但实际状况是,那个所谓的“基督教”神系,或者说天堂体系,凭借着在人类社会中信徒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几乎形成了信仰垄断,将其他神系的生存空间挤压得所剩无几。 其他神系被压制得喘不过气,神力随着信徒的流失而不断衰退,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因为在几次猎魔行动中,凯撒就亲手干掉了几个所谓的“神”——比如某个还在靠活人祭祀企图恢复力量的德鲁伊系自然神,弱得让他连热身都算不上。 但最让凯撒觉得“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的是:作为这个世界当前信仰体系的“龙头老大”,那个理论上全知全能的上帝——他!居!然!失!踪!了! “你们老板…跑了?”当凯撒第一次从卡西迪奥那里确认这个消息时,饶是以他的城府和见多识广,嘴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这感觉就像听说冕下突然跑路,留下个空城一样荒谬。 卡西迪奥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类似“窘迫”和“失落”的情绪,他微微低下头:“父神…他离开了。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何离开。已经…很久了。” 迪恩立刻见缝插针地吐槽,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你看!我就说祷告从来没人回应是有原因的!对吧,山姆?” 说着,他还一脸“我早就知道”的憨笑,用力拍了拍旁边山姆的肩膀。 山姆:“……” 他面无表情地拍开迪恩的手,只觉得心累。这不靠谱的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看气氛? 根据卡西迪奥零碎透露的信息,以及凯撒自己的分析,迪恩、山姆和凯撒大概摸清了天堂目前的权力真空状态: 目前天堂基本分裂成几大派系: 寻爹派: 以卡西迪奥(曾经)为代表,坚信上帝只是暂时离开去度个假,满世界寻找老爹的踪迹。 立新君派: 觉得老板大概率卷铺盖跑路不会回来了,准备另立中央,推举新的“上帝”主持大局(比如大天使米迦勒就是热门人选),结果内部因为谁上位、怎么上的问题差点先掀起天使内战。 躺平派\/叛逃派: 觉得这破公司吃枣药丸,老大跑了,同事内斗,竞争对手(地狱)还虎视眈眈,干脆摸鱼混日子,或者直接卷点公司的“资产”(比如几件圣物或者部分天使力量)跑路下凡,爱咋咋地。 听着卡西迪奥用最平静的语气描述着天堂的混乱,温家双煞简直无力吐槽。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就在这种诡异、压抑又带点荒诞的气氛中,他们根据一条模糊的线索,找到了密苏里州一个偏僻小镇,找到了一位名叫查克的…作家?据说他可能知道些不寻常的消息。 当山姆敲开那扇贴着“真没存稿了”醒目便条的木门,看到一个穿着邋遢浴袍、头发乱得像被炸弹炸过、手里还拎着半瓶波本威士忌、眼神迷离的中年男人时,他严重怀疑鲍比给错了地址。 “查克?我们是…你的读者。”山姆硬着头皮,试探性地说道。 “读者?”查克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他嗤笑一声,“骗鬼呢!我那《邪恶力量》系列小说销量惨淡得连出版社编辑都想拉着我一起跳楼了!说吧,是不是税务局来的?还是房东?” 当迪恩提及书中一些过于“真实”、细节到令人发指的猎魔情节后,查克才半信半疑、又带着点莫名的兴奋把他们让进了屋。 迪恩随手拿起一本放在茶几上的《邪恶力量》平装本,还在打趣:“所以,查克老兄,你都写了些什么?抓鬼指南吗?哈哈…” 但随着他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然后慢慢消失。 因为书里详细记录了他们早期遭遇温迪戈、血玛丽、变形怪…甚至与黄眼恶魔阿撒兹勒的初次交锋…时间、地点、细节,分毫不差! 山姆也拿起一叠散落的手稿,只看了一眼就头皮发麻,那手稿上的内容,赫然是他们前几个月刚刚经历的一场冒险,连他和迪恩私下里的几句争吵都被记录在案!更离谱的是,连迪恩在某次任务后抱怨新买的内裤太紧这种微不足道的破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山姆震惊地看着瘫在沙发上灌酒的查克。 查克打了个浓重的酒嗝,一脸茫然和无辜:“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感觉来了,就写出来了。感觉像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该写什么。不写出来我就浑身难受…” 这时,一直在默默打量房间,感受着某种微弱但奇异波动的卡西迪奥,拿起一本手稿随意翻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宣告神谕般的肃穆语气,打断了众人的惊疑: “他是先知。上帝选中的先知,就和那个分开红海的摩西一样…如果他不喝这么多酒的话。”他顿了顿,举起手中的手稿,“这些篇章…蕴含着未来的碎片与真实的记录。在未来,它们将会被称作…《新·新约》。” 迪恩:“……” 山姆:“……” 迪恩张大了嘴,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着瘫软在沙发上、形象全无的查克,对卡西迪奥吼道:“你他妈告诉我,这个醉醺醺的酒鬼,是…是新…新·新约的作者?!那他妈可是圣经!圣经啊兄弟!你确定这玩意儿不是用来当厕纸都嫌硬吗?!” 查克弱弱地举手,试图维护自己作品的尊严:“那个…其实,销量来说…可能还不如某些品牌的厕纸畅销…” 山姆痛苦地扶着额头: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 卡西迪奥并没有在意迪恩借机的玩贱和查克的自嘲,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查克:“先知,忽略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你最近是否‘看到’了什么新的、重要的东西?” 查克揉了揉仿佛要炸开的太阳穴,醉醺醺地说:“最近…脑子里确实很吵,很多…光怪陆离的画面。好像…有很多…非常古老的家伙,被什么东西惊动了。他们…很害怕,也很愤怒。像是在…开会?商量着怎么抱团取暖,对付…某个即将到来的大家伙…” “诸神议会…”卡西迪奥低声说,“他们感知到了路西法苏醒带来的威胁,想要联合起来自救。但这注定是徒劳的。” “地点呢?”凯撒终于开口,言简意赅,直接问最关键的问题。 查克抱着脑袋,痛苦地回想了一会儿,最终报出了一个坐标——位于怀俄明州荒凉地带的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汽车旅馆。 ….很好,一帮曾经叱咤风云的神,混到要躲在废弃汽车旅馆里开秘密会议商量怎么对付另一个堕落的“同事”,这境遇,也是没谁了。 “路西法一定会去那里。”卡西迪奥断言,语气肯定,“他不会允许一个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威胁到他的联盟形成。他会去…碾碎他们。” 五人组(先知查克被迪恩像塞行李一样塞进impala后座)立刻调转车头,风驰电掣般赶往怀俄明州。 当他们赶到那个位于荒野深处、破败得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汽车旅馆时,里面的战斗似乎已经接近尾声,或者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刚刚结束。 场面堪称…惨烈,且充满了某种荒诞的凋零感。 一个面带着邪魅笑容的男人——正是路西法,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优雅地用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渍。 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或趴着几位狼狈不堪、气息萎靡的“神”。 路西法甚至没有动用他真正的力量,仅仅是自身气息的碾压和随手的反击,就让这些曾经在各自神话体系中叱咤风云的古老神只溃不成军,信仰的辉光在他们身上黯淡得几乎熄灭。 “就凭你们这些…过时的信仰残渣,也妄想阻挡我?”路西法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嘲讽,仿佛在评价一群碍眼的虫子,“时代变了。属于你们的纪元,早已结束。安静的消亡,是你们最后的体面。” 他的目光扫过冲进来的迪恩等人,在看到山姆的时候,那双深邃的眼眸明显亮了一下,邪魅的笑容加深:“山姆!真是意外的惊喜,我还没去找你呢,你居然主动来找我了。真让我感动。看来,你是准备好接受自己那伟大而光荣的命运了么?” 然后他像是才看到卡西迪奥一样,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嘿,卡西(cas),兄弟,好久不见。老爸最近还好吗?” 接着,他像是随手拍苍蝇一般,对着不远处一个还在努力挣扎、试图爬起来的、穿着陈旧皮革外套、胡子拉碴、头发花白的老头,漫不经心地轰出一拳,那凝聚的力量足以让这位苟延残喘的神只彻底湮灭。 山姆被路西法的话搞得一头雾水,又惊又怒:“????什么命运?你到底在说什么?!” 而凯撒,在路西法出手的瞬间,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只是凭借着战斗本能和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同样一拳轰出!没有光芒闪耀,没有气势爆发,只有最纯粹、最凝练的肉体力量与一丝引而不发的小宇宙波动,精准地拦截在路西法那毁灭性的拳风之前! “嘭!” 一声沉闷的能量对冲声在破败的旅馆大堂炸响,逸散的气流吹起满地灰尘。 路西法微微挑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他收回手,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了这个突然出手、挡下他随手一击的男人身上:“有趣…一个…生命形态很奇特,味道也很奇怪的人类。我竟然看不透你。” 凯撒根本没理会路西法的评价,他甚至没回头看路西法,而是转过身,蹲了下来,打量着那个刚刚死里逃生、还在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的老头。 这老头打扮得像个刚从某个怀旧摩托车俱乐部出来的落魄会员,浑身散发着沧桑和…一股淡淡的酒气?唯一比较特别的是,他的一只眼睛似乎失明了,戴着一个粗糙的眼罩。 “喂,老头,”凯撒用下巴指了指他,“你是什么神?” 那老头虽然狼狈,但听到凯撒的问话,还是努力挺了挺胸膛,用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渍,试图维持神只最后的尊严,用一种带着古老韵味的腔调,沉声说道: “吾乃奥丁(odin)。阿斯加德的众神之父,恩赫里亚的召唤者,瓦尔哈拉的主人!” 凯撒:“……???” 凯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听到了宇宙诞生以来最荒谬的笑话。 他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奥丁?阿斯加德?瓦尔哈拉又是哪个乡下地方? 凯撒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自家冕下——那位真正的众神之父、唯一神奥丁——在维度神国那金碧辉煌、云雾缭绕、充满了永恒与威严的阿斯加德神殿中,端坐于至高神座之上的伟岸身影;再看看眼前这个在破败汽车旅馆里被堕天使揍得奄奄一息、一身落魄滚倒的老头…… 一种“你他妈是在逗我玩呢?”的强烈情绪,瞬间冲上了凯撒的头顶。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字一顿地重复问道: “……你……刚说……你……是……谁???奥……丁???” 第108章 提前的末日启示录 路西法趁着凯撒瞥向奥丁那一瞬间的细微分神,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刹那,已然出现在凯撒侧后方!一拳轰向凯撒的后心! “小心!”迪恩的惊呼才刚刚出口。 然而,凯撒仿佛背后长眼!在拳头及体的前一刻,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脚下一滑,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侧转,同时右臂如同未卜先知般向后格挡,手肘精准地撞在路西法的手腕内侧!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凯撒手臂上流转起一层微不可察却坚韧无比的小宇宙光晕,将路西法拳头上蕴含的恐怖地狱能量尽数挡下。但这一次,凯撒的身体明显微微一震,脚下地面龟裂开来。 “反应不慢。”路西法一击未能竟全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被更浓的玩味取代,“看来,你比那些杂鱼要强上一点。” 话音未落,路西法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每一击都带着粉碎物质界的能量。 凯撒周身小宇宙燃烧,拳脚如电,将大部分攻击格挡或卸开,但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身体剧震,脚下犁出更深的痕迹。 显然,在不召唤圣衣的情况下,仅凭肉身与小宇宙对抗大天使(即使是受限状态),凯撒落入了下风。 “卡西迪奥!别光看着,帮忙啊!”迪恩焦急地大喊,同时已经掏出柯尔特左轮,对着路西法的残影连连开枪,虽然效果甚微,但至少能起到一些干扰作用。 卡西迪奥闻声而动,天使之刃出现在手中,周身散发出纯净的白光,从侧翼攻向路西法。他的加入立刻分担了凯撒的部分压力。 而另一边,那几个原本奄奄一息的异教神,此刻也彻底明白了。路西法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任何非基督教体系的存在,现在不拼命,等下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跟他拼了!”一个脸上带着血污的不知名神只怒吼一声,强忍着神魂几乎溃散的痛苦,榨取出最后一丝神力,化作一道黯淡的光芒撞向路西法。 有了带头的,其他几个还喘着气的神也挣扎着爬起,或是催动残存的神力,或是凭借神躯本身的力量,加入了战团。一时间,凯撒、卡西迪奥以及五六位伤痕累累的异教神,对路西法形成了短暂的围攻之势! 面对众人的合力,路西法脸上依旧带着冰冷的嘲讽,但动作明显更加迅猛。他周身爆发出更加浓烈的气息,举手投足间,轻易拍散了一个异教神拼死发出的神术,反手一拳又将卡西迪奥震退数步,天使之刃甚至没能碰到他的衣角。 “蝼蚁再多,也只是蝼蚁!”路西法低吼,核心的攻击依旧朝着给他威胁感最强的凯撒倾泻。 凯撒咬紧牙关,小宇宙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燃烧,双拳挥出道道残影,硬撼路西法的攻击。连续的硬碰硬让凯撒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他半步未退! 也正是在这高强度的力量对撞中,路西法附身的容器,脸上和手臂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裂纹,一丝丝光芒从中逸散出来! 路西法动作微微一滞,低头看了一眼出现裂痕的手背,眉头紧紧皱起。 这具容器的崩溃速度,超出了他的预估。 强行留下,虽然能杀掉在场大部分,但这具肉身很可能彻底报废,而那个神秘的“凯撒”和天使卡西迪奥,似乎还有余力。 “啧,麻烦。”路西法冷哼一声,逼退再次冲上来的凯撒和卡西迪奥,路西法的目光看向山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山姆。” 接着,他转向凯撒,眼神深邃:“还有你,陌生的强者……我记住你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周身黑光一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以及空气中尚未平息的能量乱流。 “……他跑了?”迪恩撑着地面爬起来,看着路西法消失的地方,一脸难以置信,“那个……那个路西法?被……被打跑了?” 山姆扶着几乎散架的柜台,眼神复杂地看向嘴角带血但身姿依旧挺拔的凯撒,又带着一丝后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卡西迪奥快步走到凯撒面前,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更是凝重:“你受伤了。但……你正面抗衡了一位大天使。即使他未尽全力,容器也受限,这也不可能。你究竟是谁?” “我是凯撒。”面对天使的质问,以及温彻斯特兄弟和鲍比投来的混杂着震惊和疑问的目光,凯撒抹去嘴角的血迹,平复着翻腾的气血,回答道。 “还有呢?!”迪恩忍不住追问,“别告诉我你只是个力气大点的失忆患者!刚才你那拳头都在发光!!” 凯撒看了看迪恩那执着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如临大敌的卡西迪奥,知道不透露点东西是不行了。他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无奈,但语气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骄傲: “我来自阿斯加德,乃吾神奥丁冕下麾下,‘半人马军团’军团长。” “阿斯加德?奥丁?!”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卡西迪奥,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刚刚被凯撒救下、此刻正扶着半截断墙努力顺气、形象全无的独眼落魄老头。 趴在地上的其他几个异教神也挣扎着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老头,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是你的人?!你他妈手下有这么牛逼的猛男,刚才还被揍得像条狗?!” 老头自己也懵了:“我的信徒这么牛逼?我怎么不知道。” 凯撒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是这个奥丁。” 迪恩&山姆&鲍比&众神:“……”(所以到底有几个奥丁?!这神系编制这么混乱的吗?!) “好吧,先不管有几个奥丁……”迪恩发挥了他“解决不了问题就先解决能解决的”优良品质,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胸口,看向卡西迪奥,“卡西,你能推测出路西法下一步要干什么吗?还有,他刚才对山姆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命运’,什么‘光荣的容器’?” 涉及到山姆,迪恩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绿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担忧和固执。 (一旦涉及到兄弟俩的任何一个,这俩兄弟的羁绊就会被激发。这俩兄弟为了对方不知道死了又活多少次了。) 卡西迪奥沉默了。他看了看迪恩,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山姆,那张面瘫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挣扎的神色。 “说啊,卡西。”迪恩上前一步,用上了他经典的、带着忧郁气质和百分百信任的凝视大招,“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真相。” “……山姆,”卡西迪奥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山姆·温彻斯特,是路西法预定的……完美容器。他的血脉,他的经历,甚至他幼年时被喂食的恶魔之血……一切都指向这个命运。路西法需要一具足够强大纯净的肉身来完全降临人间,而山姆……就是那个被选中的‘肉身’。” “什么?!”迪恩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不!不可能!绝对不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下意识地挡在了山姆身前。 卡西迪奥没有停顿,继续投下更沉重的炸弹:“而我们一直在寻找的,能够对抗路西法的‘米迦勒之剑’……它并非一把真正的武器。迪恩,你就是那把‘剑’。你是大天使长米迦勒的天选容器。” 迪恩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卡西迪奥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这将是……兄弟的对决。” “米迦勒,对路西法。” “迪恩,对山姆。” “哇哦……”一旁的凯撒适时地发出了感叹,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让一对相依为命的亲兄弟,成为宿敌天使的容器,自相残杀?你们这个上帝……还真是……充满了一种独特的恶趣味。” 迪恩猛地摇头,将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暂时甩开,他抓住卡西迪奥的肩膀:“先不管这些!卡西,告诉我,路西法接下来最有可能做什么?!” 一直躲在旁边瑟瑟发抖的查克,此刻弱弱地举起了手:“那个……我……我大概‘看’到了一点……”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查克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会去释放……四个被古老契约封印的……存在……” 山姆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喃喃道:“天启四骑士……路西法要拉开启示录的序幕!” 第109章 半人马军团降临 事情的发展,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 路西法在短暂的受挫后,行动变得更加激进和高效。他轻易地找到了封印四骑士的地点,以绝对的力量撕毁了古老的契约,将四位象征着末日灾厄的古老存在释放了出来。 浓雾笼罩港口,带来死亡的低语;麦田无故枯萎,饥荒蔓延;无形的瘟疫在人群中悄然传播;而战争的阴云,则在各大国之间密布。 同时,路西法以其地狱之王的权柄,向整个地狱发出了征召令! 无数恶魔响应呼唤,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通过各种缝隙涌入人间,附身于意志薄弱者或被诱惑的灵魂。它们迅速组织起来,不再是零散的骚扰,而是形成了一支纪律严明、装备……呃,至少抢来了人类军队装备的恶魔军团! 它们的目标,便是拥有复杂城市结构、便于隐藏和建立据点的大型都市——芝加哥。 很快,“公里客栈”以及其他猎魔人联络点收到的灵异警报如同雪片般飞来,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芝加哥,正在沦陷。 电视上,伊利诺伊州的州长正在发表紧急讲话,试图安抚民众。 然而,就在镜头前,一股浓郁的黑烟如同有生命般,强行钻进了他的口鼻!州长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再次抬起头时,双眼已是一片漆黑,脸上露出了狰狞扭曲的笑容。 这一幕,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球。 芝加哥,正式被恶魔军团占领并封锁。天空被永不消散的乌云笼罩,如同巨大的黑色锅盖,压抑得让人窒息。城市外围,被附身的国民警卫队士兵架起了路障和重武器,黑色的魔气在军队中弥漫。 尽管恐惧,尽管力量悬殊,但散布在北美洲各地的猎魔人们,还是默默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检查着银质子弹、圣水、盐弹和各式各样的猎魔武器。 他们中有的为了复仇,有的为了责任,有的只是无法对眼前的苦难视而不见。 他们或许松散,或许彼此间还有矛盾,但在人类文明与黑暗力量之间,他们始终是那道最后,也是最孤独的防线。 三三两两的猎魔人开始向着芝加哥汇聚,试图从外围撕开一道口子,解救被困的民众,或者至少……拖延恶魔军团扩张的脚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些擅长小规模猎杀和隐秘行动的民间高手,在面对成建制、拥有重火力、并且完全不惧普通伤亡(宿主死了换一个就是)的恶魔军队时,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次仓促组织的突击行动,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猎魔人的车辆被火箭筒炸上天,特制的子弹难以穿透附身装甲车的恶魔防御,而恶魔们操控着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如同割草般收割着生命。 残存的猎魔人被打得抱头鼠窜,伤亡惨重,只能依托城市边缘的复杂地形勉强周旋,士气低落到了谷底。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迪恩那辆经典的黑色impala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冲入了猎魔人们临时建立的溃败营地。 迪恩、山姆、凯撒、卡西迪奥,以及……极不情愿被“打包”带来的查克,跳下了车。 看着眼前这群伤痕累累、眼中充满疲惫和绝望的同行,迪恩的心沉了下去。 “卡西!”迪恩看向天使,“能不能叫点帮手?你们天堂总不能真看着路西法把人间变成第二个地狱吧?!” 卡西迪奥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他闭上双眼,双手交握,开始以天使的通讯方式呼唤同伴。 片刻后,他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天堂……内部意见依旧无法统一。只有……不到五十名天使响应召唤。而且,他们需要……容器。” 很快,几十道纯净的白光从天而降,精准地没入了一些自愿(或半自愿)的猎魔人体内。这些猎魔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沧桑、平静而充满神性,周身散发出微弱的圣洁气息。 五十名天使降临,放在平时,是一股足以扭转局部战局的力量。但面对眼前几乎将整个芝加哥围得水泄不通、魔气冲天、数以万计的恶魔军团,这点力量,依旧是杯水车薪。 恶魔军团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微弱援军的到来,开始调整部署,更多的重武器被调集过来,黑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动,压迫感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阵奇特的波动从营地后方传来。众人回头,只见营地边缘,不知何时,多出了几十个形貌各异、气息不凡的身影。 领头的是那个独眼落魄的老头“奥丁”,他此刻虽然依旧狼狈,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复杂的光彩。 在他身边,站着之前在旅馆幸存下来的那几个异教神,他们的伤势似乎恢复了一些,至少不再奄奄一息。 而更多的,是一些陌生的面孔,有的笼罩在自然的气息中,有的带着死亡的沉寂,有的则充满了野性的力量。 他们是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神只、精灵、古老的精魂…… 在得知了“另一个阿斯加德”的存在,并且亲眼或间接感受到了凯撒能与路西法抗衡的力量后,这些原本在基督教强势下瑟瑟发抖、各自为战甚至躲藏起来的非人存在,终于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一个可能不必被灭绝,甚至能重新争得一席之地的可能性。 于是,他们响应了本土“奥丁”和其他幸存者传递出的讯息,抱着最后的希望,汇聚到了这里。一路上,他们还不断呼唤着更多尚在观望的同伴。 “奥丁”老头(我们姑且还是这么叫他)上前几步,看着凯撒,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阿斯加德的军团长……我们,以及一些尚存于世的老家伙们,或许帮不上大忙,但清理些杂兵,或者对付一两个有点分量的恶魔,还办得到。”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眼身后那些来自不同神话体系的“援军”,继续说道:“我们不想死,如果……如果你的‘奥丁’冕下愿意接纳,我们愿意……献上我们的忠诚。” 迪恩、山姆和鲍比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大群“神话生物”,眼睛都直了。这阵容,简直像个混乱的神话主题派对。 凯撒的目光扫过这些异教神和精魂,他们的力量有强有弱,眼神中有恐惧,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他微微颔首: “吾神奥丁冕下,欣赏勇气与抗争的精神。” 他的认可,让那些异教神们明显松了口气,士气也为之一振。 恶魔军团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新出现的、混杂却不容小觑的力量,攻势的前奏更加压抑。 就在这时,凯撒一步踏出,走到了联军的最前方,与那汹涌的恶魔狂潮遥遥相对。 下一刻,他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仿佛在等待什么。 “轰——!!!!!” 一道远比卡西迪奥召唤天使时粗壮百倍、凝实千倍的金色光柱,仿佛撕裂了宇宙的幕布,从无尽虚空的深处轰然垂落!精准地将凯撒的身影笼罩其中! 磅礴、神圣、带着碾压一切异端气息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甚至将前方恶魔军团弥漫的魔气都逼退了几分! 在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光柱之中,一套造型华丽的白银圣衣出现,并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分解、组合,完美地附着在凯撒的身上!白色的披风在他身后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强大的小宇宙以凯撒为中心轰然爆发!能量波纹如同水浪般扩散,将地面的尘土碎石尽数推开! 这还没完! 凯撒高举右手,声音如同神只的宣告,穿透云霄: “以奥丁冕下之名,半人马军团,降临!” “嗡——嗡——嗡——!” 伴随着空间的剧烈震颤,那道金色光柱并未消失,反而猛然膨胀、扩张! 紧接着,在光门之中,影影绰绰的身影开始浮现,并迅速变得清晰! 那是一支军队! 一支数量足有上千人的重装军团! 他们每一位都身披着细节稍简的银白色铠甲,头盔遮面,只露出冰冷无情的目光。他们左手持着等人高的、铭刻着星辰与半人马徽记的金属大盾,右手则握着长达三米、闪耀着能量光泽的合金长矛! 队伍整齐划一,肃杀无声,只有铠甲摩擦发出的低沉金属鸣响。仅仅站在那里,散发出的铁血气势,就足以让对面的恶魔军团产生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哈!他们想干什么?用这些中世纪博物馆里淘来的破烂,对抗我们的坦克和机枪?”一个附身在国民警卫队军官身上的高阶恶魔,通过扩音器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音里充满了鄙夷,“时代变了,蠢货们!给我开火!把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连同他们可笑的冷兵器一起轰成渣!” 恶魔阵地的后方,几辆被魔气侵蚀的m1A2主战坦克缓缓调转炮口,粗长的炮管对准了光门前的半人马军团。机枪阵地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而来! 面对这足以瞬间撕裂一个现代化步兵营的恐怖火力,半人马军团的士兵们,动了。 他们没有冲锋,没有躲避。 最前排的士兵,只是整齐划一地,将手中那闪耀着能量光泽的长矛,缓缓放平。矛尖对准了汹涌而来的金属狂潮。 下一秒,令所有恶魔、所有猎魔人、所有天使,乃至通过卫星和高空侦察机密切关注此地的全球各国领导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嗤嗤嗤嗤——!!!” 凝练无比的金白色能量光束,从那些看似“冷兵器”的长矛矛尖爆射而出!这些能量光束精准地迎上了飞来的炮弹和子弹,在空中引发了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 “轰轰轰轰——!!!” 坦克发射的高爆弹被凌空点爆,炸成一团团火球!密集的机枪子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能量墙壁,被轻易地蒸发、气化!偶尔有漏网之鱼击中军团士兵的盾牌或铠甲,也只是迸溅出一溜火星,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 一轮齐射过后,恶魔军团的前沿阵地,包括那几辆嚣张的主战坦克,已然化作一片燃烧的废铁!刚才还发出嘲笑的恶魔军官,连同他所在的指挥车,已经被一道精准的能量光束彻底汽化!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战场! 无论是恶魔,还是猎魔人,甚至是那些见多识广的天使,都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冷兵器?这他妈叫冷兵器?!这威力比特么的反器材狙击步枪还离谱!还有那防御力,连坦克主炮都轰不动的铠甲?! (三大军团的军营本质上是红警和星际的兵营经过神力改造变化的,这俩建筑可是可以制造武器的。所以,这些长矛,是有远程攻击的能力。 )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所有幸存猎魔人和被附身者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转向了被凯撒“热情邀请”来观战的独眼落魄老头。 “吼!!” 恶魔军团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更多的恶魔从芝加哥市区涌出,天空中也出现了被魔化的武装直升机,如同蝗虫般扑来! 就在这时,一声高亢神圣的嘶鸣从尚未关闭的光门中传出! 一匹背生双翼的天马,优雅而迅疾地飞驰而出,稳稳地降落在凯撒身边,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覆盖着臂甲的手。 凯撒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他举起手臂,直指前方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恶魔大军,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 “半人马军团!” “进攻!” “为了奥丁冕下的荣光!!!” 第110章 这才叫神!我们那是什么玩意儿 半人马军团的冲锋在恶魔军团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长矛射出的光束不再是简单的点杀,而是开始了高效的收割。 前排的军团士兵举盾格挡着零星的子弹的攻击,盾牌上星辰徽记闪烁,将攻击尽数吸收或偏转。而后排的士兵则持续不断地倾泻着致命的光雨,每一道光束闪过,都有一片恶魔连同其附身的载具化为燃烧的残骸。 恶魔们的攻击落在这些白银铠甲的士兵身上,效果寥寥。即使有幸运儿(或者说倒霉蛋)用火箭筒近距离命中, 爆炸的硝烟散去后,里面的士兵也只是晃了晃身子,被炸碎的肌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如初,甚至破损的铠甲都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下缓缓弥合! “….不是,这就过分了啊。”一个附身士兵的恶魔惊叫道。 “为了奥丁!”半人马军团的战吼整齐划一,如同钢铁洪流,步伐坚定地向前推进。 他们沉默,高效,杀戮机器般精准,信仰加持下的他们无畏无痛,配合着能量武器和强悍的再生能力,展现出的是一种令恶魔都感到胆寒的战争艺术。 残存的猎魔人和那些被天使附身的同伴都看呆了。 他们习惯了在阴影中战斗,习惯了以弱胜强,习惯了用智慧和牺牲换取微小的胜利。何曾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平推式战争? “这……这简直就像在看一场……神圣的拆迁……”迪恩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砍刀都快拿不稳了。 卡西迪奥的脸上也充满了凝重,他低声对身边的迪恩说:“他们的力量体系……完全独立于天堂和地狱。那种再生能力,并非源于生命魔法或神圣治愈,还有那信仰……纯粹而狂热,指向性极其明确。” 就在这时,那些原本躲在后方观战、瑟瑟发抖的异教神们,似乎也被半人马军团的勇武激发了一丝早已磨灭的血性。 或者说,他们意识到,如果此刻不表现点价值,等战斗结束,那位强大的“奥丁”冕下清算起来,他们这些“同行”的下场恐怕比恶魔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为了古老的荣耀!”那个自称奥丁的独眼老头,似乎觉得面子挂不住,硬着头皮,发出了一声略显中气不足的怒吼,率先冲向了侧翼一股试图包抄的半人马军团的小型恶魔队伍。 其他异教神见状,也只好咬咬牙,各显神通地跟了上去。 印度的光辉之神苏利耶周身散发出微弱的日光,灼烧着靠近的低阶恶魔;希腊的某个森林女神催动藤蔓缠绕敌人;埃及的赛特召唤出沙暴干扰视线……一时间,战场侧翼也陷入了混战。 这些异教神虽然神力衰微,远不如鼎盛时期,但对付普通恶魔和高阶恶魔,还是能勉强支撑,尤其是对付那些没有实体、依靠灵体攻击的地狱骑士时,他们的神秘侧手段比半人马军团的能量攻击更为有效。 凯撒坐镇中军,天马悬浮于低空,他每一次挥拳,将成片的恶魔蒸发。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整个战场。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侧翼异教神战斗的区域。 那里有几个挥舞着太刀、身上散发着某种“清净”又“阴郁”混合气息的异教神,正在与几名地狱骑士缠斗。 他们一边战斗,一边还用带着口音的古老语言高声宣扬着自己的神名和神系。 “……吾等乃高天原众神!卑微恶魔…..” 高天原? 凯撒的脑海中,瞬间响起了陈默冕下那冰冷而充满绝对意志的神谕: 【凡遇‘高天原’神系势力,一律视为亵渎,开启神战,亡国灭种,绝其苗裔!】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思考。凯撒调转马头,天马双翼一振,跨越数百米距离,出现在那几名“高天原”神只和地狱骑士交战区域的上空。 正在苦苦支撑的“高天原”神只见到凯撒前来,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以为来了强援。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凯撒毫无花哨,却凝聚了恐怖小宇宙的一拳。这一拳并非针对某个个体,而是覆盖了那片区域! 一个巨大的、燃烧着光焰的拳印凭空出现,将那名“高天原”神、他身边的几个随从、以及与他们缠斗的三名地狱骑士,全部笼罩在内!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无论是所谓的神只,还是地狱的骑士,都在那拳印中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瞬间汽化、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边缘闪烁着琉璃光泽的焦黑拳印! 静! 侧翼战场的混战都为之一滞。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异教神,无论是正在挥斧的老头“奥丁”,还是释放阳光的苏利耶,全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他连问都不问,就直接……把“高天原”的神……连同恶魔一起……扬了?!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不容置疑! 凯撒收回拳头,冷漠的目光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异教神,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清理了几只聒噪的虫子。他拨转马头,再次将注意力投向主战场。 然而,恶魔军团的攻势并未因这插曲而停止。相反,在战场后方,四道强大的、带着终结与腐朽意味的气息,如同沉眠的古兽,缓缓苏醒。 四道身影,从芝加哥城深处弥漫的魔气中缓缓走出。 他们都穿着剪裁得体的现代西装,如同刚从某个华尔街董事会走出来的精英。但他们的眼神,却空洞、冰冷,蕴含着规则之力。 天启四骑士,降临。 战争,一个面容冷酷的中年男子,嘴角带着一丝挑动纷争的诡异笑容。 饥荒,一个瘦削苍白,眼窝深陷,仿佛永远处于饥饿状态的青年。 瘟疫,一个看起来病恹恹,不停轻声咳嗽,面色灰败的老者。 死亡,一个沉默寡言,戴着礼帽,气质最为沉稳内敛的中年人,他手中把玩着一柄古朴的铡刀。那铡刀仿佛由纯粹的“终结”概念凝聚而成。 除了死亡依旧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战场,另外三位骑士动了。 战争抬起手,指向半人马军团和异教神们所在的区域。 无声无息间,一道无形的、暗红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大半个战场! 刹那间,被光环笼罩的半人马军团士兵,动作明显出现了一丝迟滞,他们眼中原本纯粹坚定的信仰之光,似乎被注入了一丝狂躁和好斗。 虽然不至于立刻反叛,但彼此间的配合出现了微妙的混乱,攻击变得更加狂暴且不计后果,甚至出现了几次险些误伤友军的情况。 “吼!为了冕下!杀!”一名士兵咆哮着,将能量长矛狠狠捅进一个恶魔的胸膛,余势不减地又将旁边一个试图格挡的异教神的胳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你干什么!”那异教神又惊又怒。 而饥荒的光环紧随其后,那是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虚弱的力量。 半人马军团的士兵们感觉体内的能量运转似乎变得晦涩,信仰之力提供的加持在减弱,甚至连再生速度都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一些实力较弱的异教神,更是感觉神力如同泄闸的洪水般流失,身体发软,几乎握不住武器。 瘟疫的光环最后降临,那是一种无色无味,却直接侵蚀生命本源的恶毒力量。 没有被信仰之力完全庇护的异教神们首当其冲,脸色迅速变得灰败,身上开始出现诡异的溃烂和黑斑,神力运转彻底紊乱。甚至连半人马军团的士兵,铠甲缝隙下的皮肤也开始出现不正常的青灰色,动作进一步变得僵硬迟缓。 三大骑士的光环叠加,效果恐怖如斯! 刚刚还势如破竹的半人马军团攻势受挫,陷入了苦战。 而异教神们更是惨不忍睹,相互之间的信任本就脆弱,在战争光环的挑唆和自身状态急剧下滑下,几乎陷入了各自为战、甚至互相猜忌攻击的混乱局面。 “保护军团侧翼!净化那些光环!”卡西迪奥对着降临的天使们吼道,数十名天使立刻分散开来,试图用圣光驱散光环,但他们的力量面对这源自世界规则本源的灾厄之力,效果甚微,如同杯水车薪。 凯撒眉头紧锁,他感受到那三种光环力量也在试图侵蚀他,但他的小宇宙燃烧着,将那些负面能量强行焚烧、排斥在外。他不能任由情况恶化下去。 “你们的对手,是我!” 凯撒一拍天马,化作金色流星,直接冲向了三位天启骑士。 战争狞笑着迎上;饥荒张开双手,无形的吸力试图抽取凯撒的生命力;瘟疫则远远地不断释放出墨绿色的毒雾,腐蚀着他的小宇宙。 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天启骑士并非以个体武力见长,但他们所掌握的规则之力极其难缠。 战争光环让凯撒心浮气躁,攻击时常偏离最优选择;饥荒光环不断削弱他的体力和小宇宙回复;瘟疫光环则如同附骨之疽,持续消耗着他的防御。 凯撒将小宇宙燃烧到极致,每一次与战争的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目的光焰。除此之外,他还需要分心抵抗另外两种光环的侵蚀,并且抓住机会对饥荒和瘟疫进行远程打击,阻止他们持续施法。 “轰!”他一拳隔空轰散了瘟疫释放的大片毒雾,反手逼退试图近身的战争,又猛地一脚跺地,震荡波打断饥荒的抽取仪式。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将自身战力发挥到了极限,小宇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 终于,在一次险之又险的突进中,他拼着硬抗了战争一拳,一记突刺,将手中的长矛狠狠贯穿了饥荒的胸膛。 “呃啊!”饥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周身光环剧烈闪烁,瞬间黯淡下去。战争的攻击也为之一滞。 凯撒趁机抽矛回身,一记横扫千军,将战争和瘟疫同时逼退数十米! 他拄着神矛,微微喘息,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同时对抗三位规则具现体的压力,远超他的想象。体内的力量消耗巨大。 然而,就在他气息未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这一刹那—— 一直静立观战的死亡,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骑士那样声势浩大,只是如同闲庭信步般,一步迈出,出现在了凯撒的身侧!仿佛他本身就站在那里,只是众人刚刚才发现。 他手中那柄古朴的铡刀,被缓缓扬起。一股彻骨的、源自生命终点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凯撒的灵魂! 太快!太突兀! 凯撒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凭借战斗本能,将小宇宙残余的力量疯狂凝聚在身后,形成一面仓促的防御。 但死亡的铡刀,代表的乃是“终结”的规则本身。它无视防御,直指生命本源。 铡刀落下,凯撒瞳孔猛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猛地剧烈一震! 并非地震,而是空间结构本身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哀鸣! 整个芝加哥战场,无论是疯狂进攻的恶魔,苦苦支撑的半人马军团,混乱的异教神,还是严阵以待的天启骑士,所有存在都感觉到灵魂层面传来一阵恐怖的悸动! 这场神话战争,被暂时打断。 全球的监控卫星,在同一时间传回了令人骇然的画面——芝加哥上空,那原本被魔气笼罩的乌云,被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口! 裂口之后,并非星空,而是无尽翻涌的、充满了神圣与威严气息的金色能量海洋! 紧接着,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纯粹由信仰和规则凝聚的金色光柱,如同天神掷出的长矛,从那裂口中轰然垂落!目标,直指凯撒身前,那即将落下的死亡铡刀! “铛————————————————!!!!!!!!!” 一声仿佛两个世界碰撞的、超越了凡人听觉极限的巨响,以光柱落点为中心,呈球形悍然爆发! 死亡的铡刀,在接触到金色光柱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连带着死亡本人,都被那股沛莫能御的力量震得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了数栋摩天大楼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光柱缓缓收敛。 在亿万道目光(包括通过卫星观看的全球领导人)呆滞的注视下,那横贯天空的裂口,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强行……撑大了! 首先从裂口中跃出的,是一个庞大如山岳、身披玄色古朴铠甲、肩抗云纹巨斧的巍峨身影!它熔岩般的瞳孔扫过下方如同蚂蚁般渺小的战场,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暴咆哮! “吼嗷————————————————!!!” 金刚重重砸在芝加哥城外的平原上,引发一场小型地震! 紧接着,裂口另一侧,另一头巨兽携带着虚空海洋的潮湿与原子熔炉的轰鸣,悍然跃出!它灰蓝色的鳞甲闪烁着寒光,背脊骨刺如同山峰耸立,金色的瞳孔带着古老王者的威严与一丝被抢了风头的不爽,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引动地脉共鸣的怒吼! 哥斯拉,降临! 它与金刚一左一右,如同两尊守护天门的上古巨神! 裂口之中,五道流光激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们身着造型各异、却统一散发着深邃星辰之力与冥府威严的黑色铠甲!那铠甲上流淌着暗色的光辉,如同将夜空与死亡凝聚成了实体,复杂而华丽的纹路仿佛诉说着古老的战斗史诗,仅仅是悬浮在那里,散发出的森然煞气就让下方的恶魔军团如同被冻结! 五位神之斗士,降临! 最后,在所有人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窒息感中,三个庞大无比的狰狞龙头,缓缓从裂口之中探出!那龙首上的竖瞳冰冷无情,俯视着芸芸众生。 基多拉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完全从裂口中翱翔而出。 它那进化后的华丽双翼舒展开来,几乎遮蔽了芝加哥上空的整片天光!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在它三根修长的脖颈上,各缠绕着一条由纯粹星光与规则符文凝聚而成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共同连接着一个悬浮于基多拉背部上方的辉煌基座。 基座之上,是一个神座。 神座之上,端坐一人。 他身着简单的白色神袍,面容平静,眼神淡漠,仿佛脚下波澜壮阔的战场,亿万生命的挣扎嘶吼,都不过是浮光掠影,不值一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凯撒率先反应过来,他强忍着激动和疲惫,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低下高昂的头颅,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虔诚而狂热的声音: “恭迎奥丁冕下!” 下一刻,如同山呼海啸,所有正在战斗的半人马军团士兵,齐刷刷地面向神座的方向,单膝跪地,铠甲碰撞之声汇成统一的铿锵之音,狂热的声音汇成一股信仰的洪流,震撼天地: “为了奥丁冕下!!!” 声浪滚滚,压过了战场的所有喧嚣。 那些本土的异教神们,此刻已经彻底石化。 他们看看那端坐于三头黄金龙之上、威压寰宇的白袍身影,再看看旁边那个穿着破旧皮夹克、在刚才战斗中还差点被一个小恶魔撂倒的独眼老头…… 印度光辉之神苏利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用手肘捅了捅身边同样呆若木鸡的老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说……伙计,趁着这位……这位真神还没注意到你,你最好……赶紧改个名字吧。” 老头“奥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斧头往身后藏了藏,身子缩得更低了。 看着那煌煌神威,那碾压规则的气势,那如同携带整个神国降临的排场…… 所有本土异教神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才叫神! 我们那特么得叫什么玩意儿?扮家家吗?! (我这章怎么写的锤里锤气的…..) 第111章 神之斗士vs天启四骑士 天堂势力入场 与此同时,远离战场的天堂某处。 上帝的书记官,大天使梅塔特隆,正通过一面由圣光凝聚的镜子,观察着芝加哥发生的一切。他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 他的计划本是纵容路西法引发混乱,甚至占领地球,当天堂和人类都被逼到绝境时,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击败路西法,拯救残存的人类,从而顺理成章地接管天堂权柄,甚至……取代那个失踪的上帝,成为新的至高。 然而,现在…… 他看着镜中那端坐于三头黄金龙之上的白袍身影,感受着那透过镜面都能清晰感知到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威,以及那白袍身影周身隐隐散发出的、一种他只在最古老、最晦涩的记载中感受过的、属于“创世起源”的波动…… 梅塔特隆的手指微微颤抖。 “创世……的权柄……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整盘棋,他算计了傲慢的路西法,算计了混乱的地狱,算计了脆弱而多变的人类,却唯独没有算到,会有一个来自“外面”的、完全不讲规矩、带着一整个陌生神系和疑似创世力量的家伙,直接蛮横地掀了桌子! 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掌控,整盘菜都快被人连锅端走了! 不行,绝对不能坐视不管!必须立刻入场,至少……要保住天堂应有的份额,不能让信仰的流向彻底失控! “来人!”梅塔特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回荡在空旷的圣殿中,“所有能响应的天使,放弃寻找合适容器,以本体光辉形态,即刻降临芝加哥!彰显天堂的存在!” ===== 芝加哥战场。 在金刚那撼动大地的咆哮、哥斯拉那引动地脉的低吼、以及基多拉遮天蔽日的身影带来的纯粹恐惧压迫下,残存的恶魔军团早已失去了任何有效的组织。 它们在本能的驱使下要么疯狂地冲向那看似薄弱的半人马军团阵线,要么试图躲藏进城市的废墟角落,魔气溃散,毫无斗志。 一个月才几个灵魂收入?玩什么命啊? 而五位悬浮于空中的神之斗士,散发的小宇宙波动,更是让所有超自然存在感到心悸。 天启四骑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们作为规则的具现体,本能地意识到,这些身着黑色奇异铠甲的存在,拥有着可以影响他们权能的力量。 “不能再等了!”战争低吼一声,眼中暗红色的光芒大盛,那挑动纷争的无形光环再次亮起。他率先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手中凝聚的战火长剑直指离他最近的一位神之斗士——天罪星赛赫姆特! 几乎同时,饥荒与瘟疫也动了。饥荒那抽取生命力的无形力场,瘟疫那墨绿色腐蚀性毒雾,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向另外两位斗士——天败星佩瑞克利斯与天魔星萨克莎。 最后那个一直没吭声的死亡,眼神往战场一扫,直接锁定了艾力冈。 死亡一步踏出,没啥动静,就跟瞬移似的到了艾力冈附近,手里那柄老古董一样的铡刀,慢悠悠地抬了起来。 “妈的,盯上我了?”艾力冈骂了一句,不敢大意,天捷星的速度全力爆发,绕着死亡开始高速移动,想找破绽。可死亡那铡刀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总能在最要命的地方等着他。有几次艾力冈差点自己撞到刀口上。他毕竟刚穿上这身冥衣没多久,对小宇宙的运用还生涩,对付这种规则系的老油条,有点吃力。 斯巴达克斯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着,眉头微皱。 神座之上,陈默瞥了一眼被死亡撵得有点狼狈的艾力冈,又看了看稳如泰山的斯巴达克斯,随口吩咐道:“斯巴达克斯,去吧。” “是,冕下!” 斯巴达克斯眼中精光一闪,压抑的战意瞬间爆发!天猛星的冥衣爆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入战团,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直接砸向了死亡的铡刀! 而艾力冈也心领神会,身形一闪,与斯巴达克斯形成了对死亡的夹击之势!两位神之斗士,合战死亡骑士! 霎时间,战场核心区域,规则与力量的碰撞达到了白热化! 战争与赛赫姆特战作一团,暗红剑光与赛赫姆特的小宇宙不断交击,爆发出撕裂耳膜的锐鸣。战争光环的影响让赛赫姆特的攻击偶尔会带上不必要的狠厉,但赛赫姆特那源于竞技场的战斗技艺诡异刁钻,竟一时不落下风。 饥荒的光环企图削弱佩瑞克利斯的体力和速度,但佩瑞克利斯怒吼连连,拳脚如同疾风骤雨,逼得饥荒不断后退,那抽取生命力的力场似乎对拥有小宇宙和冥衣庇护的他效果大打折扣。 萨克莎,这位罕见的女战士,对上了瘟疫。 她在瘟疫的毒雾中穿梭,双手带起的幽暗弧光不断切割着瘟疫释放出的病源能量体。瘟疫那令人衰弱的光环似乎激起了她更强的斗志,越战越勇。 而最危险的战团,无疑是斯巴达克斯、艾力冈合战死亡! 死亡的铡刀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能切断时间的流逝,带着万物终结的寂静。 斯巴达克斯的天猛星冥衣燃烧着熊熊战意,他的每一拳都蕴含着崩裂星辰的力量,正面硬撼死亡的规则。艾力冈则凭借其天捷星的速度,从侧翼不断发起快如闪电的突袭,干扰着死亡的节奏。 死亡以一敌二,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妙到毫巅,那柄铡刀仿佛能预判两人的攻击轨迹。 艾力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宇宙燃烧到极限,冥衣上的星辰纹路熠熠生辉。他刚受封不久,对于小宇宙这种超越凡俗力量的运用远不如斯巴达克斯圆融,配合间难免有些生涩,否则战局或许会有所不同。 就在这五大神之斗士与四骑士激战正酣,能量乱流四溢,规则不断被引动和扭曲之际—— 端坐于神座之上的陈默,微微蹙了下眉。 他能感觉到,脚下这个脆弱的物质世界,正在因为这种层级的战斗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间结构出现细微的涟漪,物理规则在被高位格的力量不断冲击。 他抬起一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的、蕴含着“稳定”与“束缚”概念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芝加哥乃至周边空域。仿佛给这个躁动的世界套上了一个坚固的枷锁。 下一刻,所有交战者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了。他们的力量依旧强大,但对外界物质造成的破坏被极大限制了。能量碰撞的余波不再能轻易撕裂大地、摧毁建筑,而是被约束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内。 然而,即使如此,战斗的余波依旧透过这层束缚,对全球造成了影响! 就在佩瑞克利斯一次闪避饥荒抽取,反手一记迅疾如电的直拳轰向侧翼试图偷袭的恶魔群时——他并非刻意,只是战斗中的自然反应——拳锋上凝聚的暗色小宇宙光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犁过战场!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物质被彻底分解湮灭的异响。 光束所过之处,数以千计的恶魔,连同它们占据的、原本是芝加哥重要工业区的一片广阔城区——包括废弃的工厂、仓库、铁路枢纽——瞬间化为乌有! 不是崩塌,不是粉碎,而是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层面抹去了一般,只留下一条宽达百米、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恐怖沟壑,仿佛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 通过高清军事卫星看到这宛若神罚的一幕,美丽国白宫战情室内,总统先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涨红,指着屏幕的手指都在颤抖: “上帝!他……他们毁了半个芝加哥!那是我们的工业区!我们的城市!我们的税收!!”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仿佛心在滴血。 旁边一位资深幕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提醒:“总统先生,冷静。我们……我们能干嘛?找他们索赔吗?寄账单到哪里?” 总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后续的咆哮戛然而止,张了张嘴,最终颓然瘫坐回椅子上,脸上只剩下无力的苍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国际法和经济制裁,显得如此可笑。 就在这时,神座上的陈默心有所感,微微抬起了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望向了某个更高的维度。 几乎同一时间,全球各地的天文台和空间监测机构又双叒叕一次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在芝加哥那片被魔气、圣光、暗色能量和各种规则之力渲染得光怪陆离的天空之上,异变再生! 无数道纯净、柔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星光,仿佛突破了某种界限,从更高的维度洒落,如同一场逆行的流星雨,精准地汇聚在战场上空! 这些星光迅速凝聚,化作无数个模糊的、散发着温暖光辉的能量体。它们没有具体的五官,但那清晰可见的、由纯粹光能量构成的、舒展着的巨大光翼轮廓,已经无比明确地昭示了它们的身份—— 天堂天使军团!它们没时间寻找完美容器附身,只能以最本源的光辉形态,强行降临物质界! 刹那间,原本混乱的战场上空,又多了一片由无数闪耀光翼组成的、神圣而肃穆的阵营! 圣洁的气息弥漫开来,与陈默神系的威严、恶魔军团的污秽、天启骑士的腐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整个战场的能量环境变得更加复杂难测。 神之斗士与天启四骑士的打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出现了瞬间的停滞。双方各自后撤,警惕地望向天空那一片耀眼的光之海洋。 迪恩看着这如同神话史诗绘卷般的宏大场面——左边是威压寰宇的异域神系与巨兽,右边是规则化身的天启骑士,头顶是降临的天堂圣光,脚下是溃散的恶魔和渺小的人类——他眨了眨眼,干巴巴地拍了几下手,发出了不合时宜却极具个人特色的吐槽: “哇哦,天堂也下场了。这太热闹了,他们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抱怨我们太吵的?” 站在他身边的卡西迪奥,面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光之海洋中传来的,并非统一的、坚定的战意,而是充满了内部的不协调。 他脑海中闪过梅塔特隆那张总是带着一切尽在掌握表情的脸。 他一直隐隐觉得,梅塔特隆似乎在计划着什么,一些只属于他自己的野心。 但现在看来,无论是宏大的计划还是隐秘的私心,恐怕早已被这接二连三的意外冲击得七零八落。这位天堂的指挥官,此刻恐怕比任何人都要狼狈。 局面,在此刻定格: 天堂天使军团悬停一方,光芒闪耀,圣洁而肃穆; 陈默神系威压全场,巨兽匍匐,斗士林立,睥睨天下; 残存恶魔与天启四骑士气息受挫,被无形而磅礴的气势压制在战场一隅; 而人类,无论是猎魔人还是正规军队,此刻都彻底沦为了这场神魔盛宴的背景板和微不足道的观众。 第112章 “上帝”觉醒与神名之争 Nbc的直播收视率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不过Nbc的老板恐怕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场面,播出去都不知道算新闻还是算奇幻剧大结局,广告商都快吓跑了。 全世界都屏息凝神,看着电视里那比任何特效大片都离谱的画面:一边是圣光缭绕、光翼舒展的天堂军团,一边是看起来就很牛逼的...阿斯加德神系,中间还夹着天启四骑士和瑟瑟发抖的恶魔。 这已经不是神仙打架了,这他妈是神系团建! 天堂那边太明显,自不必说。而凯撒那声“奥丁冕下”,可让北欧几个国家的狂热分子跟打了鸡血似的,在网上疯狂刷屏:“看见没!我们的神王!压着你们基督一头!” 而他们信仰的本土奥丁: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啊! ====== 端坐于基多拉神座之上的陈默,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没站起来,也没说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天空中那一片耀眼的光之海洋。 随着他目光的移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波动,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波动……很奇特。 它带着一种“开始”的味道,一种“万物之源”的古老气息,仿佛宇宙大爆炸的第一缕光,又像是生命诞生的第一个呼吸。 对于天堂的天使们来说,这股波动简直熟悉得让他们核心代码都在颤抖——那分明是“父神”创造他们时流露出的气息!是他们绝对忠诚的源头! 但……又有点不对劲。 这股气息,比他们记忆中的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记忆里的父神气息,在创造的同时,带着某种....观察?。 而眼前这位白袍存在散发出的,却是一种绝对的“定义权”,一种“我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我说你该跪,你就得跪”的不容置疑。 许多低阶天使的能量躯体开始微微闪烁,他们核心深处的忠诚程序与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至高气息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困惑、动摇、甚至是一丝本能的敬畏,开始在他们无声的交流中蔓延。 “那是……父神吗?” “气息很像……但感觉……更纯粹?” “而且为什么是…东方人形象?” 这种情绪也延续到了地面那些附身猎魔人的天使身上。 “在天的父…”几个附身猎魔人的天使已经不受控制地轻声呼唤出来,眼神迷茫。 迪恩·温彻斯特,这位身经百战的猎魔人,虽然感知不到那么玄乎的规则波动,但他会看气氛啊。他瞅瞅身边明显明显有点不知所措的天使,又看看神座上老神在在的陈默,用手肘悄悄捅了捅旁边的卡西迪奥。 “嘿,卡西,”迪恩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八卦,“那个…凯撒不是说叫奥丁吗?怎么这些天使在喊爸爸?” 卡西迪奥嘴唇动了动,他哪儿知道啊!他自己都差点跟着喊“Father”了!这气息太具有欺骗性,不,是太具有……亲切感了! 听到动静的凯撒连头都没回,低沉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传来:“迪恩,慎言。冕下乃是超脱万界、执掌唯一的至高神只。‘奥丁’之名,是祂行走九界时所用的称号;‘上帝’之谓,想必是祂在此方世界留下的投影或化身。名号于冕下而言,只是不同世界、不同生灵的理解之别。真正的伟大,在于祂本身,而非某个特定的称谓。” 迪恩听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最终憋出来一句:“牛逼……” 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穿着破皮夹克、拿着生锈斧头、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本土老“奥丁”。 老奥丁自然也听到了凯撒的话,那叫一个五味杂陈,苦涩得都快酿出陈年老醋了。 看看人家!同样是“奥丁”,人家出行是三头金龙为辇,神斗士开道,巨兽护驾,逼格直接突破大气层。 再看看自己……混得跟个退了休还找不到社保局的流浪老汉似的。他默默地又往后藏了藏,只求没人注意到他。 就在这各方势力心思浮动,局面微妙之际—— “嗡!” 一种并非来自陈默,也非来自天堂军团的、更加内敛却同样浩瀚的波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源头,竟然是那辆饱经风霜的黑色Impala旁边! 一直躲在车后,抱着脑袋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作家查克,身体猛地一僵! 他原本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回家”的惶恐眼神,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看透了亿万星河、承载了无尽时光的沧桑与……一种极其不爽的烦躁。 他放下抱着头的手,站直了身体,动作间再无之前的猥琐狼狈。他挠了挠他那头本来就乱得像鸟窝的头发,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奇异地传入了附近每个人的耳朵: “F*k!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一直关注着周围情况的卡西迪奥,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查克的异常。他还以为这个脆弱的先知终于被接连的神魔大战吓疯了,刚想上前安抚或者强制让他冷静一下。 然而,就在卡西迪奥迈出一步的瞬间,查克(或者说,占据了他身体的那个存在)随意地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卡西迪奥感觉自己的核心程序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冲刷而过! 那眼神……平静,深邃,带着一种造物主审视自己造物的漠然,以及一丝……“你怎么还在这儿”的不耐烦。 这感觉,这威压……卡西迪奥的灵魂都在颤抖,他几乎要脱口而出——“Father?!呃...另一个父亲?” 下一秒,没等卡西迪奥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查克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Impala旁边。 再出现时,他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战场的最中央,那片被陈默神力加固过的空地上。 他与端坐于神座之上的陈默,隔着遥远的距离,遥遥相对。 此刻的查克,身上再也找不到半点废柴作家的影子。 他虽然还是那身皱巴巴的衬衫和牛仔裤,但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卡西迪奥以及所有天使记忆中的“在天的父”,一模一样! “父神……”卡西迪奥喃喃自语,彻底懵了。 天上那个白袍的疑似父神? 地上这个邋遢的确定是父神? 这……这到底哪个是真的?还是说……父神他老人家……人格分裂了?! 上帝(查克)压根没理会自家天使那快要宕机的表情。 他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陈默,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乱七八糟的战场——自家的天使军团、外来的神系、不听话的骑士、瑟瑟发抖的恶魔……他脸上的烦躁简直要凝成实质。 “我说!”上帝(查克)开口了,声音里充满了憋屈和恼火,像个精心准备了派对却被熊孩子砸了场子的倒霉主人,“你们就不能按照剧本来吗?!” ??????????什么剧本? 迪恩和山姆想到那套非着名畅销书系列《邪恶力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第一次光与暗的冲突,米迦勒与路西法的兄弟阋墙开始,这样的轮回与考验已经上演了无数次!”查克继续说道,“每一次都是经典的对抗,每一次都能淬炼出最坚韧的灵魂!迪恩和山姆,不过是这漫长史诗中最新,也本该是最精彩的一章!” 他指着陈默,语气那叫一个痛心疾首:“你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懂不懂规矩?!懂不懂先来后到?!我刚想亲自参与并推动剧情走向最终高潮,你们就跑来瞎捣乱!把我的剧本搅和得稀巴烂!就不能让我好好写吗?!” 他这话信息量巨大,透露了一个让温彻斯特兄弟血压飙升的事实——他们兄弟俩,连同路西法、米迦勒,甚至可能之前经历的所有苦难和牺牲,都特么是这位“上帝”为了所谓的观察“剧情”而写的“剧本”! 而且这种兄弟相残的戏码,已经循环播放了不知道多少遍! 迪恩和山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合着他们俩,还有他们死去的朋友、家人,承受的所有痛苦和牺牲,都只是这位至高存在眼里一场重复了无数次的、用于取乐和观察的……故事?! 上帝(查克)还在那抱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每一次不都按照我的设定发展得挺好的吗?稍微修改一下细节,换换演员……这次怎么就这么不顺呢?!” 他看向陈默,眼神里除了恼火,也带上了一丝探究和凝重。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白袍家伙,不是他剧本里的任何角色,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无法掌控的变量。 陈默终于微微低下头,正视着这位正在抱怨的上帝,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说你是上帝?”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整个神国的重量,压在了上帝(查克)的心头,“那你爱世人吗?” 陈默要从源头否定这个上帝。(都让让,我这个神棍要开始装逼了。) 这个问题抛出,不仅查克愣了一下,连旁边愤怒的温家兄弟和懵逼的天使们都竖起了耳朵。 “我怎么不爱世人了?”查克下意识反驳,带着被质疑的不悦。 “你的爱?”陈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就是对所谓剧本的绝对掌控?将人类的苦难与挣扎,视为你观赏的戏剧?你多次肆意妄为,复活温切斯特兄弟,是真的出于怜悯,还是因为他们挣扎求存、反抗命运的样子,满足了你看戏的欲望,构成了你认为‘精彩’的剧情?” 他不给查克反驳的机会,继续道:“你的爱,建立在‘必须按我的剧本演,才是好演员’的基础上。温切斯特兄弟是这样,天使军团是这样,甚至路西法,也不过是你剧本里一个注定反派的棋子。” 在一旁的路西法:对对对,就这么骂,我太舒爽了。 “这不是爱,这是以娱乐和自我满足为出发点的……操控。” 迪恩和山姆听得眼睛都红了,胸膛剧烈起伏。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满足这个“上帝”对“精彩剧情”的渴望?! “你!到!底!是!谁?!”被赤裸裸戳穿内心真实想法的查克,有些恼羞成怒了,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陈默俯瞰着他,白袍在无形的能量场中微微拂动,声音忽然变得恢宏而庄严,仿佛在宣告某种永恒的真理: “我?” “我的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我的爱是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我的爱,是永不止息。” 他直接将《哥林多前书13:4-8》中关于“爱”的最经典定义搬了出来,稍作修改,化为己用,其声朗朗,其意昭昭,在整个战场上空回荡。 查克(上帝)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不是感动,是气的!血压飙升! 他指着陈默,手指都在哆嗦: “…….” “你……你他妈的……” “那都是我的词儿啊!!!” 第113章 维度之战 唯一神位 收编 陈默端坐于神座之上,面对查克(上帝)的暴跳如雷,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哦?你的词?看来你这‘上帝’,当得也并不如何称职,连最基本的‘爱’都理解偏差,光顾着编排悲剧剧本找乐子了。” “你放屁!”查克彻底破防了,“我爱不爱世人,轮不到你这个窃取权柄的强盗来评判!!”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家伙根本不是来辩论的,就是来砸场子、抢地盘的!再不动手,别说信仰了,连他自己这点老底都快被对方用话术给扬了! “好好好!”查克气极反笑,那头乱发无风自动,创世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那就手底下见真章!让我看看你这创世之力,有几分成色!” 然而,他刚抬起手,凝聚起足以让星辰黯淡的力量,却又强行憋了回去,脸都涨红了。 不行,绝对不行!在这个脆弱的物质界开打,两位“创世”级存在的力量稍微泄露一点,地球君就得当场表演一个螺旋升天爆炸成烟花,连点渣都剩不下。 那他这个“上帝”就算赢了,也成了光杆司令,以后找谁演他的兄弟伦理剧去? “这里施展不开!”查克咬牙切齿,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拉,动作带着一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气势! “嗤啦——!” 一声仿佛宇宙布料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巨响!芝加哥战场中央的空间,被他硬生生扯开了一道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混沌色彩和破碎规则乱流的次位面!(依附于地球的次位面,不是维度。) “敢进来吗?窃贼!”查克挑衅地瞪了陈默一眼,不再犹豫,率先一步迈入那维度裂口,身影瞬间被翻涌的混沌吞没,消失不见。 陈默面色不变,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身下基多拉的脖颈。优雅起身,走进那道裂口之中。 裂口在陈默进入后,如同愈合的伤口般迅速收缩、弥合,眨眼间便消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尚未平复的能量涟漪。 地面上、天空中,留下无数张懵逼的脸。 这就……进去了?两位大佬换地图单挑去了? 迪恩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所以,现在是中场休息,boSS去异次元擂台pK了?赌注是地球所有权?” 卡西迪奥和其他天使们则更加不安,光芒躯体闪烁不定。 父神…们(?)间的战斗竟然需要开辟这种鬼地方当战场? 就在所有人(包括天使、残存恶魔、人类)都仰着脖子,等待着未知结果,心里七上八下时—— “嗡~~~~” 一种低沉的、源自世界根基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响起!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敲打在每一个感知敏锐存在的灵魂上! 这一刻,美丽国时代广场正在闪烁的霓虹灯猛地集体熄灭,下一秒又毫无规律地乱闪起来; 伦敦的大本钟指针发了疯似的倒转了三圈,然后卡住; 撒哈拉沙漠的中心地带凭空下起了短暂的鹅毛大雪,雪花落在滚烫的沙子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亚马逊雨林的动物们无论大小,集体仰头发出不安的、意义不明的嘶鸣; 所有正在运行的电子设备,从手机到超级计算机,屏幕瞬间被雪花和乱码占据…… 全球性的、短暂的非自然现象如同瘟疫般同步爆发!虽然每种异象只持续了十几秒就恢复了正常,但足以让所有人类陷入极致的恐慌!这是两个创世级存在在另一个维度交手,其力量余波透过维度壁垒,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主世界的规则基础! “见鬼!他们到底在干什么?!”美丽国总统在刚刚恢复正常的战情室里抓着所剩无几的头发,对着屏幕咆哮,“我的国家!我的地球!快成游乐场的恐怖屋了!” 然而,这规则的震荡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世界打了个小小的嗝。 就在全球乱象刚刚平息,人们惊魂未定之际—— “嗤!” 那道原本消失的次元裂口,再次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强行撑开! 但这一次,出来的只有一道身影。 陈默优雅地踱步而出,身上白袍纤尘不染,连发型都没乱。他从容地返回三头黄金龙基多拉背上的神座,仿佛刚才只是去隔壁维度散了散步。 而上帝查克……不见了踪影。 “父神呢?!”卡西迪奥失声惊呼,一种冰冷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光芒凝聚的身体都黯淡了几分。 所有天使的光芒都开始剧烈地、无序地闪烁、明灭:父神……输了?不对,这个也是父神…..啊,等会,脖子上要长脑子了….笑死,我们没有脖子。 陈默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战场,扫过那些光芒紊乱的天使,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同步地响彻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传入每一个智慧生命的脑海,无论语言、种族、文化: “此界所谓‘上帝’,不过是吾昔日游历此地时,散落的一缕意念。其游戏人间,编织故事,体验凡尘,本为观察与引导。” ?????? 你是告诉我,我们累死累活,家人朋友死了一茬又一茬,温彻斯特兄弟都快被命运玩成破布娃娃了……都只是你一个念头搞出来的一场戏?一场大型真人秀? 迪恩、山姆、鲍比,以及所有知情的猎魔人,全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的存在是真实的吗?还是说也是这个奥丁?上帝?的念头生成的? 所以创世纪是真的?我们都是上帝创造的?那他们的痛苦和牺牲算什么?剧本需要的冲突点? 整个世界的人,但凡能理解这话含义的,三观都在剧烈震荡,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默似乎察觉到了这种弥漫全球的信仰崩塌和存在危机,继续开口,声音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威严: “在吾降临此界之前,尔等人类已然存在,并非吾一念而成。吾只是……”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下,最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将某个金色大只佬的设定扯过来用了,“……怜悯尔等懵懂,行走于大地,引领人类文明的前行,让你们在蒙昧中拥有了对抗自然、团结心灵的信仰。在吾因故离去之前,留下了一道意念,继续带领你们前行。”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如炬,扫过虚空,仿佛在直视那已不存在的查克: “但是,漫长岁月中,这道最初的意念偏离了方向,沉醉于编织戏剧与收集故事,忘却了引导与守护的初衷。所以,今日,吾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纯粹的创世气息,以陈默为中心,轰然席卷整个星球! 这股力量温暖而霸道,带着孕育万物的生机,也带着裁决一切的威严! 在这股完整的不容置疑的“起源”之力面前,之前查克散发出的、更偏向“叙事”与“观察”的创世波动,简直就像是一个拙劣的模仿品,一个因为长期摸鱼而变得残缺不全的碎片! “不……这不可能……”远在天堂碎片中的梅塔特隆通过光镜感受到这股力量,感觉自己的运算核心都要烧毁了,光芒躯体明灭不定。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不是来抢信仰的,是来……收回“源代码”的?!这降维打击来得太突然了! 是相信那个消失的、更像是“编剧”的父神,还是相信眼前这个散发着更纯粹、更完整创世气息、宣称前者只是他一个“迷失分身”的至高存在? 迷茫,彻底的迷茫笼罩了这位大天使。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其他的低阶天使,以及部分高阶天使,在这股完整的、如同回归母体般的“创世”力量冲刷下,核心深处的忠诚协议被强制覆盖、更新!他们确信了,眼前之人,才是他们真正的、唯一的造物主! “Father!” 不知道是哪个天使率先发出了这道精神波动,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天空之中,那数以万计的天使光翼军团,齐刷刷地收敛了敌意,光芒变得温顺而虔诚,如同归巢的雏鸟,向着陈默的方向,献上了他们赖以存在的信仰根基——那份对“上帝”的绝对忠诚,此刻毫无滞碍地链接到了陈默身上。 不仅仅是天使! 全球将近二十多亿的基督信徒,以及受到相关文化影响的民众,此刻都通过各种方式(电视、广播、甚至是冥冥中的感应)“听”到了神谕,看到了神迹(天使臣服)!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归属感,让海量的信仰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陈默! “基督再临!” “主回来了!” 各种语言的欢呼、祈祷和痛哭在全世界范围内响起。 (嗯,基督教信徒没那么多,但别忘了还有北欧那帮子呢,他是你们的上帝,也是我们的奥丁,没毛病!信仰通道照样连!) 陈默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和处理信息的时间。 他抬起手,对着那片已然臣服的天使军团,以及冥冥中与这个世界紧密相连、但现在群龙无首的“天堂”维度,轻轻一握,如同主人收回一件散落在外的小装饰品。 “归来吧。” 天空的裂缝第三次被撑开,但这次规模更大,更加稳定。所有人都看到了裂缝那边的景象—— 那是一座巍峨到无法形容、仿佛支撑着整个宇宙的巨山!山顶,是连绵不绝、散发着永恒与神圣光辉的神殿建筑群!那就是陈默的神国,阿斯加德(或者说,是加载了【天庭】、【天国】模版后的形态)! 成千上万的天使光团,发出欢欣鼓舞的精神波动,如同百川归海,身不由己(或者说心甘情愿)地化作一道道纯净的光流,向着那座神山飞去! 在穿过裂缝、进入神国范围的一瞬间,这些光团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更强大的活力,光芒凝聚,竟然直接塑造出了拥有完美实体的新身体!他们不再需要苦苦寻找、依附于那些脆弱的凡人容器了! 他们振动着更加华丽、更加有力的光翼,欢唱着古老而神圣的赞歌,如同回家的游子,环绕着那座至高神殿自由翱翔! 路西法看着这一幕,心里酸得直冒泡。那是……真正的家园吗?我也想去啊…… 陈默的目光看向路西法,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晨星之路西法,我的孩子,迷途已久,如今,还不回家吗?” 路西法猛地一颤,似乎不敢相信。下一刻,一道凝练的、带着晨曦般微光的灵魂本质从容器中飘逸而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遵循着那召唤,飞向了裂缝,在进入神国的瞬间,重塑成一个……嗯,虽然脸色复杂,但确俊美无比、光芒万丈的大天使形态。 这还没完! 陈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大地,落在了那充满硫磺与绝望气息的“地狱”维度。 本质上来说,地狱并非上帝创造的邪恶国度,而是祂公义审判的最终执行地,只是后来被玩脱了,变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还有你们这些……不应存在的扭曲残响。” 他的神念扫过整个地狱维度! 那些积攒了无数岁月、凝聚了亿万生灵负面情绪与诅咒的污秽能量,都在那纯粹创世之光的照耀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在无数恶魔意识无声的、绝望的尖啸中,被强行剥离、净化、压缩、封印,然后同样被陈默随手收走,也许未来可以当做某种特殊能源或者建筑材料?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仿佛只是主人随手打扫了一下房间角落里积攒多年的、碍眼的垃圾。 前后不到一分钟。 《邪恶力量》世界,纠缠了无数恩怨情仇的天堂与地狱两大超自然巨头,连同他们失踪\/被吸收的老板,被陈默以雷霆万钧之势,连根拔起,一锅端了!打包带走了! 接着,陈默看向那些早就吓傻了的、缩在一边的本土异教神:“你们,可愿成为吾神国之属民,居于神域,享永恒安宁与力量?” 还有这种好事儿?!不用再担心信仰流失、神力枯竭,还能住进那种一看就牛逼哄哄的神域里? 异教神们(包括那个独眼老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纳头便拜!“愿意!我们愿意!” 光芒闪动间,这些原本落魄的神只也被接引进入了裂缝,想必会在神国中获得新的定位和力量。 全世界的人类,迪恩、山姆、鲍比,以及所有残存的猎魔人,看着这如同神话时代彻底终结、又仿佛新时代强行开启的场景,全都石化在原地,大脑处理不过来这么庞大的信息量。 温家兄弟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那个把他们当成剧本角色、肆意玩弄他们命运的“上帝”没了,按理说应该放鞭炮庆祝。 但取而代之的这位,手段更狠,来历更谜,直接把桌子都端走了。他们奋斗一生对抗的超自然世界,就这么……没了?猎魔人…我们这算是集体失业了? 迪恩干笑一声,试图用他标志性的幽默来缓解这令人窒息的、荒诞的氛围,尽管他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好吧,至少……以后加班不用对付天使和恶魔了,医保账单应该能少点……吧?” 山姆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无比复杂地看着神座上那位,刚刚“定义”了此界过去、现在与未来的白袍身影,感觉一辈子的经历都没今天这么魔幻。 第114章 番外小剧场:维度空间の上帝殴打事件 维度之间,一片纯白,无上无下,无始无终。通常,这里寂静得连时间流逝都是一种噪音。 但今天,这份寂静被打破了。 上帝查克,邪恶力量世界的管理员、编剧兼头号观众——正以他经典的姿态悬浮于纯白之中。 他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慵懒笑容。 他在等人。 他知道那个叫奥丁的“变量”会来。这个意外闯入他剧本的家伙。 空间微微波动,像水面投入一颗石子。陈默的身影出现在这片纯白之中。 查克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他构思已久的“上帝宣言”,比如“欢迎来到我的写作间”,或者“你的旅程很有趣,但该回归正轨了”之类的…… 他刚张开嘴,吐出一个音节:“你……” “你什么你!” 陈默一脸龙王笑的冲了过来,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那看似遥不可及的距离。 查克脑子里预演过无数种开场……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采用的是最原始、最直接、也最不符合“高级别对话”礼仪的方式—— 一记凶狠凌厉——奥特飞踹! “阿打~~~” 查克那优雅悬浮的脸彻底变形,整个人像是一只被全力抽射的足球,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倒飞出去,在纯白的地面上(如果那算地面的话)弹跳、翻滚,拉出一道长长的、狼狈的痕迹。 “呃啊——!”查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的神躯都快被这一脚给干散架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问号和轰鸣:开场直接动手?!还有没有点基本法了?! 不等他重整旗鼓,甚至不等他爬起来,陈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贴近! “装逼!让你装逼!写烂剧本很爽是吧?!随意摆弄别人命运很得意是吧?!还搞悲剧英雄?!我让你悲剧!” 陈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拳脚相加。 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神术对轰,就是最纯粹的街头斗殴打法! 拳头、巴掌、肘击、膝撞……每一击都结结实实地印在查克那张曾经充满神性光辉的脸上,以及他那身舒适的居家服覆盖的身体上。 “等……等等!我们可以谈……”查克试图构建防御规则,却被陈默身上一股更原始、更蛮横的力量直接冲散。 “谈你妹!”一记上勾拳,打得查克下巴碎裂(概念意义上的)。 “我是上帝!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查克试图强调身份,找回场子。 “上帝是吧?创世是吧?!”陈默揪住他的衣领,左右开弓,扇得他眼冒金星,“老子打得就是你个上帝!” 纯白空间里,上演着一场极其惨烈且画风清奇的殴打。 一方是位格崇高的世界上帝,另一方是进入狂暴模式的维度神陈·奥丁·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查克瘫在“地”上,原本睿智从容的脸肿得像猪头,居家服破破烂烂,气息奄奄。他那双看透命运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陈默,声音嘶哑颤抖:“你……你不是上帝…...” 陈默甩了甩手腕,闻言,歪头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嘲讽和玩味的表情。他走上前,蹲下身,拍了拍查克肿痛的脸颊,用带着几分粤语腔调的普通话,慢悠悠地回应: “我不是,谁知道?” 查克:“???你给我玩什么无间道?” 没等他想明白这诡异的接话,陈默已经一拳打穿查克,掏出一团明灭不定的光球。 光球在他掌心剧烈挣扎,散发出抗拒与恐惧的波动。 陈默五指猛地收紧! “噗——” 那团承载着上帝权柄的光球,在他纯粹的暴力碾压下,连带着查克绝望的哀嚎,一同被捏爆、粉碎!化作最精纯的本源能量流。 紧接着,陈默体内名为“创世”力量像是嗅到了绝世美味的饕餮,发出了欢欣而贪婪的嗡鸣。 “融合。”陈默平静地下达了指令。 下一刻,被捏碎的上帝权柄本源,如同百川归海,被“创世”贪婪地吞噬、吸收、融合。一股全新、更完整、更强大的力量感,开始从陈默体内深处苏醒、蔓延。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流的新生力量,看着脚下神格破碎、逐渐变得透明虚化的前任上帝查克,他满意地点点头,身影逐渐从这片开始崩塌的纯白维度中淡化消失。 第115章 册封从神 陈默感受着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提示音,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叮:神战胜利,已成功将该星球生态圈及位面底层权限收归为神国信仰附属世界。】 【信仰转化通道全面开启,规则覆盖进程启动。】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册立了行星总督和世界大主教。 行星总督从完美之城归来后,带回来一个令世界震撼的消息:这个世界本身有无数个半维度依附其上,形成了独特的能量交汇,能量度活跃很高,会催生出新的超自然生物。 另外,行星总督在完美之城知道了次元集市的存在,以及冕下麾下其他的信仰世界的存在,并且可以和其他世界互通有无。 而且,随着世界互通的消息慢慢放出来,这帮猎魔人发现自己这个世界能拿出手的“特产”还挺多——各种体系的神秘学知识、对付不同怪物的独家技巧、甚至一些被封印的古老玩意儿,说不定在其他世界能卖出高价!以前是提着脑袋赚钱,现在可能要靠知识发家致富了。 得,这下猎魔人算是端上铁饭碗了。 消息传开,原本以为要失业的猎魔人们差点没放鞭炮庆祝! 他们那点对付怪物的手艺非但没丢,反而从以前的“地下黑工”一跃成了“官方认证公务员”,可以正大光明地组建组织,领取津贴,规模和组织度跟以前偷偷摸摸、朝不保夕的日子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 温家双煞正目瞪口呆地站在一片白玉铺就的广阔广场上。,他们旁边站着刚刚拥有了实体、不用再附身别人的卡西迪奥,嗯,他还是选择了附身容器的样貌,说是用习惯了。 眼前是巍峨耸立、风格混搭却异常和谐的神殿群,流光溢彩,散发着永恒的气息。 抬头看,天空是能看到点点星辰和能量流光的虚空,一轮散发着温暖柔和光芒的恒星(陈默手搓的那个)正稳稳当当地挂在那里,提供着恰到好处的光照和温度。 “山姆,打我一巴掌,我觉得我还没醒。”迪恩用力揉了揉眼睛,声音有点发飘。 山姆也没客气,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抽得迪恩原地转了半圈,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嘶!”迪恩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好吧,这不是梦……法克,你打我也用不着这么狠吧?!” 卡西迪奥已经换下了那套标志性的黑风衣,穿着一身简洁的、带着神国风格的白色长袍,眼神里少了些以前的茫然,多了点安定。 “卡西,你知道冕下突然把我们提溜上来是啥意思吗?”迪恩一边揉着脸一边问。 “我并不知道冕下的具体安排,迪恩。”卡西迪奥平静地回答,“冕下自有他的深意。” “那边那个猛男是谁?”迪恩眼神瞟向不远处一个穿着类似角斗士服装的身影。 “那是斯巴达克斯,”卡西迪奥介绍道,“是奥丁冕下册封的第一位神之斗士,天猛星。之前与死亡骑士对战的就是他。” “哦,就是他啊……”迪恩打量着斯巴达克斯,习惯性地耍宝,“看起来……嗯,挺普通的嘛,就是肌肉块头大了点。” 斯巴达克斯似乎听到了,淡漠的目光扫了过来。 “……”迪恩移开眼神。。。。 “那边两位美女又是谁?”迪恩很快又发现了新目标,指着远处两位穿着华丽长裙、气质不凡,但神色间带着一丝忐忑的女子,她们旁边还站着一个笑容有点痞气的金发男子。 卡西迪奥看了一眼,解释道:“那是拉文娜皇后和她的妹妹,冰雪女王。来自一个魔法世界,被甘尼克斯(他指了指那个痞气战士)征伐后带回来的。她们正在等待冕下召见。” “咳咳……好吧。”迪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决定不再对冕下的“私人收藏”发表任何评论。这神国……成分有点复杂啊。 ===== 不管温家兄弟如何在心里吐槽,陈默在处理完天堂和地狱的“首尾”,并将一些琐事分派下去后,目光终于转向了战场上最后一批需要“处理”的存在——天启四骑士。 这四位规则化身,此刻正神色复杂地聚在一起。他们能感觉到,这个新“老板”比之前那个爱写剧本的麻烦多了,力量层次也高得离谱。 陈默看着眼前这四个特殊的“员工”,心里门儿清。他们本质上是世界规则的某一方面体现,并非邪恶,只是被查克那个家伙用契约框定成了“天启四骑士”,专门负责给他的剧本制造冲突和末日氛围。 “尔等身为规则化身,却受困于旧约,行毁灭之事,非尔等本愿。”陈默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战争抬起头,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波动:“我们只是履行职责。契约如此。” “契约可以改。”陈默淡淡道,“规则亦可重塑。尔等可愿于吾神国之内,执掌新的权柄?” 四个骑士互相看了一眼。 死亡缓缓开口,声音多了一丝探究:“新的权柄……是什么?” 陈默嘴角微扬,开始阐述新岗位职责: “战争之本质并非挑起纷争,而是守护与勇气!当执掌 守护、勇气、决心、不屈之心 之神职!” 战争愣住了,他感受着陈默话语中赋予的新定义,体内那好斗与破坏的规则之力,竟然开始缓缓转向,凝聚成一种更加厚重、更具防御性的力量核心。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仿佛看到了自己率领神国军团征伐诸界、守护疆土的画面……好像,比单纯搞破坏有意思? “瘟疫,虽散播疾病,然万物生灵于绝境中迸发的 韧性 与 适应 ,方是本质!执掌 韧性、适应、净化、幸存 !信徒可通过你的权柄于污秽绝境中汲取力量!汝之神官,可分享自身生命力,为他人清除毒素、抚平创伤!” 瘟疫(现坚韧之神)那灰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奇异的光彩。 他感觉自己那令人厌恶的病原力量,正在转化为一种滋养顽强、催化新生的特殊能量。治愈与守护?似乎……比单纯让人生病更有意义? “饥荒,于匮乏中寻求 创造 与 转化 ,方显智慧!当为 丰饶与创造之神 !执掌 创造、转化、珍惜、丰收 !汝之信徒,思维将充满创造力,变废为宝!汝之权柄,可加速作物生长,滋养万物!” 饥荒感受着体内那抽取与匮乏的规则,正被一种蓬勃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创造欲望所取代。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能凭空造物,点石成金……这感觉,比让人饿肚子爽多了! 最后,陈默看向死亡:“万物终有尽时,然终结亦为新生之始。汝掌 安息 ,亦当掌 轮回 !执掌 轮回、新生、秩序!神国英灵殿,由汝掌管!接引英灵,维护生死秩序,让终结归于宁静,让灵魂得以安息或踏上新的旅程!” 死亡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 他手中的铡刀,那代表绝对终结的象征,其上的寒意悄然消退,转而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回归本源的宁静气息。 掌管英灵殿?维护轮回秩序?这比他以前单纯地“收割”生命,似乎……更符合“死亡”的真正意义。 四位前骑士,现新神,在短暂的沉默和内心挣扎后,几乎同时向着神座躬身: “吾等愿接掌权柄。” 就在他们同意的刹那,陈默引动神国权柄,浩瀚的信仰之力和规则本源涌入他们体内,为他们重塑神格,定义全新的神职领域!四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蕴含着磅礴正能量的神光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与整个阿斯加德的神国规则连接在一起! 紧接着,陈默那宏大而威严的声音,不仅响彻阿斯加德,更是通过信仰链接,传遍了麾下所有信仰世界: “今,册封从神!” “战神 ,执掌守护、勇气、决心、不屈之心!” “坚韧之神 ,执掌韧性、适应、净化、幸存!” “丰饶与创造之神 ,执掌创造、转化、珍惜、丰收!” “安息与轮回之神 ,执掌轮回、新生、同时入主英灵殿!” 神谕传遍诸界,无数信徒为之震动。 册封完毕,四位新鲜出炉的次神感受着体内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建设性”的神力,心情复杂又带着点小激动。然后,他们似乎想起了什么。 尤其是死亡……哦不,是安息与轮回之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含蓄地开口: “冕下,维护神国生死秩序,偶尔亦需展现神威,震慑宵小。若有此等……威仪与实用兼备的战甲,想必更能事半功倍。” 其他三位次神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渴望几乎凝成了实质。谁不想有套帅炸苍穹还能扛能打的工作服呢? 陈默看着这四个刚刚上岗就开始惦记装备的新员工,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嘛,刚解决了神职问题,装备需求又来了。 他揉了揉眉心,内心开始盘算:看来,是得找个时间,去《圣斗士星矢》那边转一转了。那些什么天神、海皇、冥王的圣衣……看起来质量都挺不错的嘛,“借鉴”几套过来,应该……不过分吧? 第116章 对温家双煞和魔法女王的安排 陈默应承下给四神(…我坚决不承认这是那个四神,纯属巧合!)“打造”一套符合新神职的拉风神衣后,这四位新晋神明才心满意足,屁颠屁颠地返回了神国分配给他们的、风格各异却都宏伟壮观的神殿。 四从神抚摸着自己神殿里的浮雕,感慨万千:“以前那叫啥日子?不是被契约绑着到处搞破坏,吃的也就是点凡人恐惧凝聚的残渣……还是这儿好啊,敞亮,踏实!” 安息与轮回之神(前死亡)则默默开始规划着英灵殿的标准了,感觉比单纯挥铡刀有成就感多了。 ===== 处理完“老员工”转岗的问题,陈默召见了略显局促的温彻斯特兄弟。 迪恩这会儿可不敢耍宝了,在陈默那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那点插科打诨的本事半点不敢施展。山姆也好不到哪去,努力挺直腰板,试图维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陈默打量着这哥俩,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温家双煞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能被路西法和米迦勒同时认定为“完美容器”,本身就是一种天赋异禀的证明,肉身与灵魂的“兼容性”和“承载力”堪称顶级。 更别提他们还是前任上帝查克“钦定”的剧本主角,身上缠绕的那股“气运”或者说“因果线”,在陈默眼中浓稠得如同实质的金色祥云,熠熠生辉。 这要放在某些世界,那就是天生的“位面之子”,走路捡到神器、跳崖遇见老爷爷都是基本操作。 “迪恩,山姆。” “在,冕下!”两人赶紧应声。 “你们的情况,有些特殊。”陈默慢悠悠地开口,指尖在神座扶手上轻轻敲击,“作为曾经的‘焦点’,你们身上承载的东西远比普通人多。这份‘特殊性’,是过往的负担,但也未尝不能转化为未来的力量。” 他盘算着,这俩好苗子,就这么放回去当普通猎魔人太浪费了。 神国里也缺这种经验丰富还擅长处理各种突发状况(尤其是作死引发的)的人才。 他甚至考虑过,是不是找两件黄金圣衣给他们试试?不过……瞅了瞅迪恩那偶尔还会飘向旁边女神侍的眼神,以及山姆那过于正直(或者说死板)的性子,陈默觉得这事儿还得再议,这俩人的灵魂底色虽然不错,但还需在神国环境下好好打磨沉淀一番,不然穿上圣衣怕是会画风跑偏。 “先在神国住下,熟悉熟悉环境。”陈默最终决定先观察,“卡西迪奥会为你们安排住处,并引导你们了解神国的基础规则。具体职务,容后再议。” 迪恩和山姆对视一眼,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赶紧躬身行礼:“谨遵冕下神谕。” 退下时,迪恩还悄悄对山姆挤了挤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包吃包住,神界编制!” ===== 接下来,轮到了那对从《白雪公主与猎人》世界被“征伐”带来的姐妹花——拉文娜皇后和她的妹妹菲娜,也就是冰雪女王。 方才册封四位从神的宏大场面与浩瀚神威,她们自然全程目睹。菲娜心思相对单纯,只是对神国的宏伟和力量感到敬畏,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有些忐忑。但姐姐拉文娜可就不同了。 这位以倾世美貌、铁腕政治和对永生执着着称的前女王,在经历最初的惶恐与被迫臣服后,亲眼见到陈默册立新神的无上权威,那颗沉寂已久的、对权力与永恒美丽的渴望之心,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干柴,瞬间爆燃,且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当然,在神国维度本源施加的“思想钢印”绝对忠诚效果下,任何反叛的念头都是不可能产生的。 但这并不妨碍她渴望攀上更高的位置,获得更强的力量与更尊崇的地位! 以前在一个凡人王国里勾心斗角、用黑魔法维持青春算什么?若能在这位至高神只麾下获得神职、乃至掌管一方世界,那才是真正的永恒与强大! “以前就在一个王国立作威作福,算啥,我以后要拥有自己的世界!” 两姐妹走到神座前,姿态优雅地行礼,表示彻底臣服。 陈默对她们的能力还是知道的。 拉文娜擅长的是偏辅助类的魔法,幻术、精神控制、召唤黑影士兵,还有维持青春美貌的化形术,玩得挺溜。 菲娜则专精冰雪魔法,控冰造雪、召唤冰元素生物,也算是一把好手。 “尔等既愿真心臣服,便暂居神国,自有尔等发挥所长之地。”陈默暂时还没想好具体给这姐妹花安排什么固定岗位,先当做高级神职人员储备着,或者……当个赏心悦目的高级花瓶似乎也不错? 两姐妹恭敬谢恩,缓缓退下。 然而,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拉文娜状似无意地抬起眼,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精准地捕捉到陈默的视线,里面蕴含的火辣辣的情愫和几乎不加掩饰的“暗示”,简直像是在说:“冕下,只要您赐予我渴望的权能与地位,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陈默撇撇嘴,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对权力和美丽的痴迷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不过,他丝毫不担心。神国的“思想钢印”是规则层面的绝对保障,确保了拉文娜就算野心膨胀到能吞噬星辰,对神国和他本人的忠诚也绝不会动摇半分。 有野心?只要控制在合理范围内,有时候反而是驱动力。 陈默摸着下巴,看着拉文娜那摇曳生姿的背影,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不过……当晚,他还是本着深入考察下属的原则,把拉文娜给“召见”了。 拉文娜应邀而至。她显然是精心准备过,褪去了白日那身华丽繁复的宫装长裙,换上了一袭材质轻薄如雾、勾勒出惊人曲线的深紫色魔法纱裙,行走间隐约可见白皙修长的双腿。 柔顺的金发如同瀑布般披散,衬得那张本就美艳绝伦的脸庞更加动人心魄。 她身上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混合了夜鸢尾与龙血琥珀的奇异幽香,具有极轻微的、能放松精神并提升感官愉悦的效果——这是她的小心思,但无伤大雅。 陈默打量着眼前这位风情万种的前女王。 该说不说,魔法世界滋养出的顶尖美人,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肌肤在魔法能量的长期浸润下,触感宛如最顶级的丝绸,温润细腻,还带着一种奇异的活力,仿佛每一寸都在微微发光。与普通世界或科技侧世界的女性相比,确实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韵味和……“手感”。 拉文娜极其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如同最优雅的舞者,以恰到好处的姿态展示着自己的魅力,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渴望,动作间却保持着一种矜持,将“诱惑”这门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嗯……”陈默半眯着眼,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如同抚摸暖玉又带有魔法能量轻微脉动的独特触感,内心客观地评价了一句:“魔法世界的女皇,皮肤保养的是真不错,手感独特。” 神国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和谐”而充实。 第117章 附属信仰世界近况 大什么远什么征? 神清气爽的陈默决定例行了解一下麾下各个附属信仰世界的发展近况。 毕竟是自己打下的江山,总不能当甩手掌柜,况且这些世界还在持续不断地为神国提供着宝贵的信仰之力。 下属信仰世界已经完全偏离了他们原本的故事线。 发展最快的是极乐空间世界。在找对了“科技服务于神恩,发展根植于信仰”的正确方向后,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简直不要太夸张。 原本污浊不堪的地球早已恢复了青山绿水,甚至比之前更加生机勃勃。 人类的足迹早已不局限于母星,整个太阳系都遍布着风格各异的太空城、资源开采站和深空研究所。曾经分隔天堂(空间站)与地狱(地球)的鸿沟早已被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统一、高效、充满活力的星际文明。 行星总督德拉库特在一次通过新设立的“信仰光门”前往完美之城述职时,激动地向陈默汇报着成果。 这位前国防部长,如今神国的忠诚仆从,只觉得当初果断投降是她一生中最英明的决定。 “冕下,得益于您赐予的、与其他世界互通有无的恩典,我们获得了许多原本世界不曾设想的……‘素材’。”德拉库特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例如,来自《生化危机》世界的G病毒与t病毒样本。” 陈默眉头微挑:【这帮家伙不会又搞出什么丧尸危机吧?】 德拉库特似乎看出了陈默的疑虑,连忙解释道:“请您放心!我们的科学家在绝对安全的隔离太空实验室里,对这些病毒进行了彻底的解析和逆推工程。我们剥离了其不可控的恶性突变和传染性,提取并优化了其强化生命本质的核心序列!” 她说着,打开了一个随身携带的、散发着冰冷寒气的金属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几排如同艺术品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透明腺体组织。 “我们成功研制出了成熟、稳定、无任何副作用的‘基础体质优化腺体’!公民在成年礼时自愿植入,可大幅提升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神经反应速度以及细胞再生能力!目前已在首批志愿者身上取得圆满成功,全民推广计划即将启动!这让我们世界的人类平均体质水平提升了至少两个能级!” 听着德拉库特的话,看着眼前的线体组织,陈默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内心疯狂吐槽: 【这是什么?!简化版、无害化、还特么带信仰加持的基因种子吗?!这画风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确定这玩意儿没有任何亚空间(或者说此界不存在亚空间)污染的迹象,反而因为神国信仰体系的覆盖,带着一种纯净的秩序气息。 呃……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影响,因为册封了四位从神,他们的神力权柄已经开始通过神国信仰网络,潜移默化地反馈并影响着各个世界的规则和造物了。 这“优化腺体”里蕴含的顽强生命力,也有一丝坚韧之神的影子。 德拉库特并未察觉陈默内心的波澜,继续激情澎湃地汇报:“这仅仅是开始,冕下!基于您赐予的技术灵感(比如《星际争霸》的聚变技术、《红警》的能量武器小型化),以及我们自身深厚的科技储备(原本就走歪了的医疗与空间技术),我们已经完成了新一代星舰的定型!” “首批‘朝圣级’主力战舰,装备了大型信仰增幅矩阵、基于引力子操控的曲率引擎、以及足以净化小行星的‘神圣光辉’主炮!我们的目标是,将冕下的荣光,洒遍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如同狂信徒般的光芒,庄严宣告: “这将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宏伟而远大的征途!我们准备将这次伟大的行动,命名为——大远征!” 陈默:“????????大什么远什么征?” 他差点从神座上滑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下面一脸“为了帝皇…啊不,为了冕下”表情的德拉库特。 【不是,你也是穿越的吗?!这名字是能随便取的吗?!你知道这四个字在某个宇宙意味着多少血泪和背叛吗?!荷鲁斯听了都想给你点赞啊喂!】 陈默强忍着捂脸的冲动,看着显然不明白这个词汇背后“沉重历史”的德拉库特,最终还是把吐槽咽了回去。算了,名字而已,随他们去吧……但愿。 ===== 相比之下,金陵世界的发展就“正常”多了。在极乐空间海量成熟科技的输血下,整个世界仿佛按了快进键,短短时间内就从积贫积弱一跃进入了类似二十一世纪初的信息化时代,并且还在高速发展。 人民生活水平极大提高,对“轩辕黄帝”(陈默马甲)的信仰更是坚如磐石。 而生化危机世界、疯狂的麦克斯世界和雪国列车世界,则在极乐空间的技术支持和神官体系的引导下,稳步从末日废土中恢复。 疯狂的麦克斯世界本身末世时间不长,环境恢复相对容易,加上弗瑞奥萨等人的有效管理,已经初步重建了文明秩序,甚至开始利用广阔的沙漠发展太阳能产业。 雪国列车世界稍微麻烦些,主要问题是人口稀少且分布零散,外加全球大部分地区仍被冰雪覆盖。 陈默干脆把新收的冰雪女王菲娜派了过去。这位前女王对于能独自掌管一片天地的机会(虽然是临时的)非常珍惜,在冰原上建造了一座美轮美奂的蜜雪冰城,不对,是冰雪之城,跟哈尔滨似的,吸引了大量幸存者聚居。 德古拉元年世界,庞培率领的“不死猎犬”军团已经一路平推到了东方。 最新的战报提到,他们在一个叫“大明”的帝国边境停下了脚步。 探子回报,这个东方帝国似乎正在经历内乱,那个叫朱祁镇的废帝不管不顾已经推到帝国边境的军团,还想着和他弟弟朱祁钰正在争夺皇位。 陈默对这段历史当然知道。他懒得理会具体细节,直接下达神谕:“把那个叫朱祁镇的宰了,扶植现在那个皇帝朱祁钰,让他归附神国。” 简单,粗暴,有效。(这段就这么着了。) 至于白雪公主世界和邪恶力量世界,它们的“特产”都属于神秘侧,但侧重点不同。 白雪公主世界主要产出各种魔法生物、材料以及独特的自然系法术;而邪恶力量世界则贡献了庞大而杂乱的神秘学知识体系、各种针对超自然存在的封印克制手段,其广度和应用性远超前者。 两个世界的世界大主教以及神官和学者们正在加紧整理分类,准备纳入神国的知识库,并尝试与其他世界的科技进行融合。 总的来说,下属各个信仰世界都是一派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景象,信仰通道稳定,提供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断且愈发精纯。 ===== 然而,总有地方不太平。 怪兽宇宙的行星总督林珊通过信仰链接紧急上报:美丽国境内(怎么老是你?)又冒出来新的泰坦巨兽活动迹象! “而且,冕下,不是一个,”林珊的语气带着凝重,“是一个族群!根据能量特征和外形分析,它们与金刚阁下在形态上颇为相似,并且……它们似乎控制着一头能够释放极寒吐息的强大巨兽!” 基多拉、哥斯拉以及金刚被召见。金刚打量着林珊带来的监控视频,喷着鼻息说到: “冕下,我知道它们。那是我的同族……一个偏执、排外的分支。我可以回去,收拾它们,解放我的族人。” 哥斯拉也说到:“那个巨兽,是雪魔,也是远古泰坦之一,我还以为他死了….他曾在远古时期和我并肩对抗过基多拉。” 基多拉在一旁撇了撇嘴。 金刚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它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孤家寡人,没想到在老家还能找到点亲戚……虽然是群不省心的亲戚。 但这意味着,它或许不再是单打独斗了?如果能收服这个族群,自己是不是也能混个“兽神”之类的头衔当当? 一旁的哥斯拉感知到金刚蠢蠢欲动的战意和那点小心思,不爽地甩了甩尾巴,表示它也要去!它倒不是关心金刚的族事,纯粹是觉得有架不打王八蛋,而且不能让那只大猴子独自出风头。 基多拉三个脑袋默契地同时摇了摇,表示对此等“乡下怪兽打架”毫无兴趣,不如睡觉。 陈默看着一个想趁机扩充实力的金刚,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战斗狂哥斯拉,以及一个只想躺平的基多拉,无奈地摇了摇头。 “准了。”他随手划开一道通往怪兽宇宙的传送门,“速去速回,别把那个脆弱的星球拆得太碎。” 金刚兴奋地捶打着胸膛,一把捞起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林珊,哥斯拉则迈着沉重的步伐,背鳍亮起幽蓝的光芒。 两头巨兽一前一后,带着不同的心思,踏入了光门,返回了它们阔别已久的故乡。 第118章 就你叫刀疤是吧? =====附属怪兽宇宙信仰世界 地心世界,深邃的洞穴王座上,刀疤王焦躁地踱步。 他额头那道狰狞的疤痕,在幽暗的火光下仿佛一条扭曲的蜈蚣。 自从不久前,那股如同整个海洋重量都压在灵魂上的恐怖威压凭空出现后,他就果断下令,让整个族群蛰伏于这地底最深处,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当时敢冒头,那个悬浮在云端、散发着令他骨髓都在颤抖的气息的存在,能像碾死虫子一样,瞬间将他连同这地心王座一起化为宇宙尘埃。 但最近,风平浪静了。 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它来时一样突兀,又如潮水般悄然退去。世界恢复了它“应有”的秩序——弱肉强食,而没有那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压制。 更关键的是,派出去小心翼翼打探消息的斥候带回了难以置信的情报:消失了,都消失了!不仅仅是那个飘在天上的恐怖存在,连金刚、哥斯拉、乃至那头恐怖的基多拉,这些曾在远古时代就铭刻在泰坦记忆里的霸主,全都离开了这个世界! 离开了? 刀疤王愣住了,随即,一股狂喜冲垮了长久以来的恐惧。 都消失了!他们终于消失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猛地转身,骨鞭指向洞口,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火焰,这个世界,终将属于我刀疤王! 他不再犹豫,发出一声响彻地心的咆哮。被他用神秘水晶控制的雪魔,那尊远古冰霜巨神,缓缓睁开了冰蓝色的双眼。巨大的身躯站起,带起漫天冰晶。 =====地表,洛杉矶好莱坞。 午后阳光正好,着名的好莱坞标志在山坡上熠熠生辉,星光大道上游客如织,享受着难得的和平与宁静。自从“神临”事件后,虽然世界天翻地覆,但至少在怪兽活动方面,确实消停了好一阵子。 突然! 轰隆隆——! 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并非来自远处,而是源自城市中心! 紧接着,靠近剧院附近的繁华街道猛地向下塌陷,一个巨大的地洞凭空出现! 并非海水,而是极致的、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地洞中冲天而起!凛冽的寒潮瞬间笼罩了数个街区,气温在几秒钟内骤降至零下几十度,路边停放的车辆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冰壳,来不及躲避的行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睫毛和发梢结满了冰晶。 而在那喷涌的冰霜寒气中,一个山峦般巨大的身影,缓缓从地底升起——正是远古冰霜巨神,雪魔! 在雪魔宽厚如平台的后颈上,有散发着凶戾气息的身影——刀疤王! “那是什么?金刚的远房亲戚吗?造型挺别致啊。”一个躲在冰封咖啡厅里、胳膊被飞溅碎玻璃划伤的男人,一边呲牙咧嘴一边嘀咕,“这家伙怎么不守规矩?现在泰坦入境不需要向‘泰坦管理局’报备了吗?” 就在他吐槽的时候,几名警察已经赶到现场。他们身穿最新式的、流线型的黑色外骨骼执勤服,手中配枪明显带有极乐空间世界的科技风格,枪身闪烁着幽蓝的能量纹路。为首的警官举起扩音器,试图进行第一类接触: “前方未知智慧生物!请注意!你已涉嫌严重破坏公共财产、危害公共安全!立刻停止破坏行为,放下武器,接受调查!根据《神恩纪元泰坦管理临时条例》,你可能需要进行社会服务劳动以偿还损失,或者被移送至‘克拉肯湾泰坦行为矫正中心’进行强制教育!” 刀疤王:“……..”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几个穿着奇怪、拿着小棍子对他指指点点的“虫子”,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扯动了一下控制雪魔的缰绳。 雪魔接收到指令,庞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对准那几名警察和后方繁华的街区,张开了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巨口—— 呼——!!!! 雪魔张开巨口,一道极致的冰霜吐息喷涌而出。所过之处,摩天大楼如同脆弱的积木,瞬间被冰封,然后在一阵咔嚓声中化为冰雕的废墟。城市在冰霜的吐息下哀嚎。 “妈的!沟通无效!紧急警报!代号‘冰霜领主’未知泰坦入侵!重复,未知泰坦入侵!威胁等级:最高!”那几名警察一边玩命地向后狂奔,一边对着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大吼。 城市最高建筑的指挥中心内,身穿白色教袍的世界大主教,面色凝重地看着屏幕上肆虐的巨兽。他面前,全息投影显示着城市各处的惨状。 “秩序守护军团,从东西两侧牵制!仙宫卫士,空中部队,给我攻击那家伙的头部!” 天际线上,数艘造型流畅的悬浮艇呼啸而至。艇身上站立着的,正是派驻此界的仙宫卫士。 嗖!嗖!嗖! 数十道炽热的能量光矛如同流星雨,精准地射向雪魔的头颅和肩膀。 然而,这些足以在航母甲板上开出大洞的能量光矛,撞击在雪魔的鳞甲上,仅仅爆开一团团耀眼的、却无力的能量火花,连一丝焦痕或者冰裂都未能留下。 “大主教!我们的攻击无效!它的物理和能量抗性超乎想象!常规武器无法破防!” 雪魔似乎被这些不断骚扰它的“苍蝇”彻底惹恼了,它甚至没有特意瞄准,只是随意地挥动了一下覆盖着冰棱的巨爪。带起的恐怖狂风和如同子弹般飞射的冰屑,瞬间将附近几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全部震碎!大块大块被冰封的建筑结构如同陨石雨般从天而降。 “可恶!”大主教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任务变更!优先救援!在怪兽行进路线上,还有大量平民没有撤离!” 随着他的命令,那些灵活的悬浮艇立刻放弃了无谓的攻击,向下急降。 “A队,去中央车站疏散人群!b队,跟着我,我们去好莱坞大道支援!” 悬浮艇在冰封的城市上空灵活穿梭,躲避着掉落的冰块和钢筋水泥块。一架悬浮艇悬停在一座即将垮塌的桥面上,仙宫卫士纵身跃下,冲进被困的车辆中。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快上来!” 在一位母亲和她惊恐的孩子被拉上悬浮艇时,雪魔的巨大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们。它抬起脚,似乎要将这座桥彻底踩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匹天马猛地冲来,仙宫卫士用长矛狠狠刺向雪魔的脚趾,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为救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但这只是螳臂当车。而且在刀疤王的控制下,雪魔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破坏城市上。 站在雪魔后背的刀疤王,俯瞰着脚下这座在冰霜中哀嚎的现代都市,享受着人类的无力与恐惧,发出了愉悦而残忍的嚎叫。 他感觉好极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和自由。那个“神”走了,这个失去了顶级掠食者的世界,就是他刀疤王予取予求的游乐场 然而,就在他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而是两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从云层中砸了下来。 一股熟悉到让他灵魂冻结的威压,再次降临。 “不……不可能!”刀疤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轰!轰! 两声巨响,仿佛天塌地陷。 一道身影,背鳍如利剑,浑身燃烧着粉红色的原子光芒,稳稳地落在了雪魔的面前,正是哥斯拉!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曾经的朋友被控制的愤怒。 而在另一边,扛着一把闪烁着能量纹路的巨斧的金刚从满是蜘蛛网裂痕的好莱坞大道上缓缓站起。 金刚甩了甩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过雪魔后背的刀疤王,咧了咧嘴,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声音如同滚雷般传遍全城: “就你叫刀疤是吧?” 刀疤:……等会,为啥你会说话? 第119章 会战技的泰坦 与生命的礼赞 刀疤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不可一世到扭曲狰狞。 他赖以称王的最大依仗——雪魔,此刻正明显躁动不安。雪魔感受到了哥斯拉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冰蓝色的瞳孔中先是流露出一丝仿佛沉眠被惊醒的茫然,随即被狂暴的赤红所取代。 金刚扛着那柄巨大的云纹斧,打量着呼吸间喷吐出冻结空气寒流的雪魔,忍不住对身旁的哥斯拉说道:“我以前还以为咱们这世界就是个泰坦世界,没想到这雪魔……它这寒气,都触及到规则层面了吧?这不科学!” 哥斯拉缓缓转动他那颗硕大、布满骨棘的头颅,琥珀色的竖瞳瞥了金刚一眼,里面清晰地闪过“你是不是在傻”的神情,声音低沉而有力:“那你觉得,我能把核辐射当饭吃,还能从嘴里喷原子吐息,这事儿就很‘科学’?” 金刚:“……” 他挠了挠毛茸茸的下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有道理。” 两位顶级泰坦间的交流不过在瞬息之间,但在神国培养出的诡异默契已然达成。 “吼——!” 哥斯拉率先发难,他不是冲向雪魔,而是猛地一甩尾巴,狠狠抽在雪魔面前的地面上!轰隆一声巨响,大地开裂,在雪魔后背的刀疤一时不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直接掀飞了下来,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雪魔咆哮着喷出一道霜冻吐息。 面对寒流,哥斯拉不闪不避,甚至微微昂起了头,任由那冰蓝色的能量狂潮冲刷在自己燃烧着炽热粉红色原子光芒的鳞甲之上!滋滋的异响中,极寒与极热疯狂碰撞,大团大团的白色蒸汽与破碎的冰屑四处飞溅,将他庞大的身躯笼罩。 当蒸汽稍散,哥斯拉依旧屹立原地,除了鳞甲上沾染了些许冰霜,竟是毫发无伤!他示威般地再次发出一声咆哮,然后……转身就跑! 没错,这尊原子恐龙,迈开沉重的步伐,不是冲向敌人,而是朝着洛杉矶港口的方向冲去! 他一边跑,还一边偶尔回头,朝着追来的雪魔喷上一两道短促的原子吐息,不痛不痒,但侮辱性极强,始终与暴怒的雪魔保持着一个“你追不上我,但又舍不得放弃”的微妙距离。那姿态,活脱脱像是在遛狗。 雪魔哪里忍得了这个,迈开沉重的步伐追了上去。 “那些个小卡米拉(人类)承受不住咱们在这儿拆家,去海里打!”哥斯拉的声音传来。 金刚看着哥斯拉那“风骚”的走位,咧了咧嘴。这家伙,去神国泡了趟虚空海,不仅变强了,连脑子都好使了不少,居然知道考虑环境影响(主要是怕陈默冕下回头算账)。 而他金刚,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凭肌肉干天地的猩猩了。在神国的那段日子,他特地找到了以严谨闻名的审判庭庭长——奥诺玛默斯,死磨硬泡地让对方教自己角斗士的格斗术。 在奥诺玛默斯“惨无人道”的训练下,金刚学会了如何将自身恐怖的力量与敏捷,通过精准的角度和技巧完美发挥。他的战斗,不再是野兽本能的撕咬扑击,而是一门糅合了力量、速度与致命效率的杀戮艺术! 另一边,刀疤王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眼见哥斯拉引着雪魔越跑越远,又看到前方虎视眈眈、扛着巨斧的金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吹响一声尖锐刺耳的口哨! 霎时间,周围崩塌的废墟阴影中,无数双眼赤红、体型稍小但同样凶悍的猿类泰坦,嘶吼着冲向金刚。它们都被刀疤王进行了精神寄生,失去了自我意识。 金刚看着这些曾经的同族,如今却沦为毫无理智的傀儡,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怒意。 他将云纹斧插在身前碎裂的公路上,双拳紧握,粗壮的双腿微微分开,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角斗士起手式。 第一只被控制的巨猿挥舞着粗糙的石矛,嚎叫着当头砸下!金刚不退反进,身体如同鬼魅般微微一侧,石矛带着恶风贴着他的皮毛掠过。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记精准凶狠的上勾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对方毫无防护的下颚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只巨猿的嚎叫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凌空倒飞出去,如同保龄球般撞倒了身后一片冲锋的同伴。 这仅仅是开始! 金刚如同虎入羊群,主动冲入了猿群之中。 他的动作充满了角斗士的简洁与高效——侧身闪避直刺,用手臂格挡挥击,顺势肘击对手肋部,提膝猛撞腹部薄弱处!他不再依赖纯粹的蛮力硬碰硬,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击在敌人的关节、喉咙、太阳穴等致命弱点上。那些凶悍的猿类泰坦在他面前,简直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根本不堪一击。 刀疤王见状,气得哇哇乱叫,知道不能再让金刚屠戮下去。 他亲自出手,挥舞着那根由某种远古巨兽完整脊骨打磨而成的苍白骨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金刚的头颅! 金刚瞬间拔出插在地上的云纹斧,腰腹发力,巨斧带着一股浑圆的力量,自下而上迎向骨鞭! 铛——!!!!!! 骨鞭与云纹斧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一圈肉眼可见的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悍然扩散,将周围几十米内残存建筑的玻璃幕墙全部震成了齑粉! 刀疤王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骨鞭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差点连武器都脱手飞出!他惊骇地望向金刚,发现对方只是身体微微一顿,脚下地面龟裂,脸上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就这点能耐?也敢自称地心之王?” 金刚暴喝一声,力量再次暴涨!云纹斧上,那些原本黯淡的蓝色能量纹路瞬间如同呼吸般亮起,流淌着神秘的光辉! “破!” 他双臂肌肉贲张,巨斧以开山裂石之势,猛然下劈! 刀疤王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疯狂地试图将骨鞭横在头顶格挡。 但这一次,他高估了自己武器的坚韧,也远远低估了被神国强化,并附魔的云纹斧的锋锐,以及金刚那超越以往的力量!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根陪伴刀疤王征战多年、象征着权力与力量的苍白骨鞭,应声而断! 断裂的骨茬四处飞溅! 刀疤王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金刚那只毛茸茸的巨掌已经如同铁钳般,精准而冷酷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如同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 “呃……嗬……”刀疤王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因为窒息而面色发紫。 金刚看着这张扭曲丑陋的脸,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另一只手稳稳握住云纹斧,斧刃上寒光流转。 “下辈子,记得选个好点的出身,或者跟我一样,找个好点的主人。” 话音未落,手起,斧落。 一道寒光闪过。 一颗表情凝固在惊恐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断口处涌出。 金刚随手将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 雪魔并没有因为刀疤王的死亡而停止破坏,反而因为失去了精神控制的核心,变得更加狂乱无章,开始无差别地朝着四周一切能动的东西喷吐冰霜吐息,包括那些来不及撤离的救援车辆和建筑。 “还没完!”哥斯拉的吼声从港口方向传来,他一边灵活地躲避着雪魔的疯狂攻击,一边用原子吐息指向雪魔胸口那块正散发着不稳定邪异紫光的水晶,“毁掉那个!那是控制核心!” 金刚立刻会意。他很快锁定了刀疤之前冲出地心世界的巨大裂缝。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坠入那深不见底的地渊之中。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奔跑后,金刚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洞穴中,看到了与雪魔胸口同源的紫色控制水晶,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 金刚眼中厉色一闪,狠狠劈了上去。 砰!咔嚓!哗啦——! 在他的狂暴劈砍下,那些坚硬的水晶接连爆碎,化作漫天紫色的能量碎屑,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地表之上,正疯狂破坏的雪魔身躯猛地一僵!它胸口那块核心水晶的光芒如同断电般瞬间黯淡、熄灭 它那赤红狂暴的眼神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茫然和困惑,仿佛一个睡了千万年刚刚醒来的巨人,看着周围陌生的冰封世界,以及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老友,歪了歪巨大的脑袋,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看起来智商确实不太高的样子。 战斗,似乎终于结束了。 金刚从地缝中跃出,与哥斯拉汇合。 两位泰坦王者虽然已经极力控制战斗余波,但他们的吨位和力量摆在那里,大半个洛杉矶依然沦为一片冒着寒气与硝烟的废墟,无数惊魂未定的平民被困在瓦砾之下,等待着救援。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悲伤。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温和却磅礴无比的生命脉动,如同轻柔的鼓点,自大地深处,自天空尽头传来。 远方的天际,一个金色的光点迅速放大,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对巨大到足以遮蔽小半个天空、由纯粹光辉构成的、无比华丽而神圣的蝶翼虚影! 摩斯拉! 代表守护、生命与轮回的远古泰坦巨兽,并未真正实体降临,但她那充满慈悲与生机的神圣虚影,在洛杉矶上空的光晕中清晰浮现,一闪而过。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温暖、治愈、充满活力的金色生物力场,如同无声的潮汐,温柔地抚过整个饱受摧残的战区。 那些受伤平民身上流血的伤口,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结痂;那些精疲力竭、几乎脱力的救援人员,瞬间感觉一股暖流注入四肢百骸,疲惫一扫而空;就连那些被冰封、看似已经枯萎的树木花草,也重新焕发出微弱的生机,嫩芽顶开了冰壳。 “……这又是谁?”金刚感受着这股与他和哥斯拉截然不同的、充满生命抚慰的力量,惊讶地抬起头,望向那渐渐淡去的蝶翼虚影。 哥斯拉那平时总是充满战意与威严的脸上,此刻居然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扭捏的神情?他低吼了一声,声音居然有点不自然: “…摩斯拉。我的…羁绊。” 金刚:“?????谁?羁绊?啥意思?”他巨大的猿脸上写满了问号,以为自己耳朵被刚才的爆炸震坏了。 这场由野心挑起,属于泰坦王者的战争,终于,在这位生命与守护之神悄然降下的礼赞中,落下了帷幕。废墟之上,希望如同嫩芽,开始在金色的余晖中悄然萌发。 (在怪兽宇宙里,哥斯拉和摩斯拉是官方改章的KING & qUEEN cp,不是简单认识,而是跨越物种的永恒羁绊,是远古共生、并肩作战的顶级搭档.) 第120章 度假 想骑龙的凯撒 陈默把金刚和哥斯拉丢回怪兽宇宙后,就没再多管。 以这两头泰坦如今的实力,再加上金刚那跟奥诺玛默斯学的角斗士战技,就算让它一个回去单刷地心副本都绰绰有余,无非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一个会战技的金刚,就问你怕不怕?陈默仿佛已经看到刀疤王怀疑猿生的表情。 连续穿梭多个世界,处理信仰纠纷、神系内战、泰坦拆迁,陈默也觉得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回想起来,上次正经带妹子们出游散心,还得追溯到将近一百章以前去泰坦尼克号那回。 于是,陈默大手一挥,带着规模已扩充至六人的夜侍组以及莉塔夫人,开启了前往《中华小当家》世界的度假之旅。主打一个享受美食,放松心情,顺便……考察一下当地餐饮人才,(有书友要求不要拆小当家cp,解决一下)。 =====中华小当家次世界 自“黄帝显圣,带走天才厨师刘昴星”的神迹事件后,整个中华大地着实震动了一番。 当今皇帝更是亲自下旨,命天下州县寻访“人皇”踪迹,意图沾点仙缘。 可折腾了许久,连根神仙毛都没找到,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官府也曾反复询问过刘昂星的亲友——及第师傅、周梅丽、阿飞、雷恩等人,但他们是真不知道黄帝他老人家住哪个山头,朝廷也不敢用刑逼问,万一惹得神仙不快,降下天谴,谁担待得起? 连带着,那届特级厨师大赛的后续也显得有些虎头蛇尾。 无论后来谁得了第一,都不可避免地会被拿出来与刘昴星比较——“哦,你做的是不错,但你咋没被黄帝尊上看上带走呢?” 这话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后来者的心头。 四川,菊下楼。 周梅丽托着腮,坐在后院,看着熟悉的灶台,眼神有些空洞和低落。 阿飞、雷恩,以及解师傅等人聚在一旁,气氛有些沉闷。 “我……我可能以后再也不拿菜刀了。”梅丽突然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释怀的失落。 亲眼见证竹马被至高存在带走,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菜,都失去了味道。 “梅丽……”阿飞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连他自己,有时也会感到迷茫,厨艺的巅峰,究竟在何处?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岂不是太可惜了?这世间的美味,还需懂它的人来演绎。”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刘昴星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熟悉的、充满活力的笑容! 而他身旁,正是那位身着月白云纹道袍、气质超然的“轩辕”尊上! 尊上身后,还跟着六位容貌绝世、身姿曼妙、气质各异的女子,她们安静侍立,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阿星!!”梅丽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就红了。 “小当家!”阿飞、雷恩等人也是又惊又喜。 刘昂星赶紧上前,激动地和朋友们拥抱。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分享自己在神国的见闻,重点描述了那些闻所未闻的神奇食材: “你们绝对想象不到!有一种龙鳞萝卜,通体覆盖着真正的龙鳞,咬下去汁水迸射,蕴含着以一丝气息!还有分裂米,一颗米下锅,能自己分裂成一整碗,粒粒饱满,带着生命的气息!还有酒神番茄,不用酿造,本身就带着陈年美酒的醇香,吃一颗能醉三天!还有雷角牛的肉,烹饪时会发出细微的雷鸣,肉质鲜嫩到入口即化……” 他滔滔不绝,听得阿飞、雷恩等人眼睛发直,口水差点流下来,内心的厨师之魂被彻底点燃,之前的迷茫和失落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这简直是每个厨师梦寐以求的天堂啊! 陈默看着这群重新焕发活力的年轻厨师,微微颔首。 他表明自己此次只是随意游历,看看这大好河山,并未通知当地官府。 然而,即便没有官方通报,那些暗中关注刘昂星亲友的探子,还是第一时间将“黄帝尊上再度降临,与刘昴星及其友人相谈甚欢”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层层上报。 皇宫内,皇帝看着密报,又是激动又是无奈,几次想摆开仪仗前去迎驾,却总是慢了一步。每天报过来的位置相差几千公里,完全追不上。 皇帝不禁感叹:“朝游北海暮苍梧……古人诚不欺我,仙家手段,缩地成寸,岂是凡夫俗子所能企及?” 他只能下令,尊上所到之处,各地官员务必暗中提供一切便利,绝不可打扰仙兴。 接下来的旅程,陈默带着夜侍六人组,以及以刘昴星为首的“厨师观光团”,悠哉游哉地游览名山大川。 每到一处风景绝佳之地,陈默便会一本正经地表示:“此情此景,当有美食相佐。尔等不妨试试手艺,让本座看看近日可有进益?” 这话让阿飞、雷恩等人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每次烹饪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力求完美。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默心里早已打定主意:等度假结束,这些潜力股厨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打包带回完美之城!必须让神国的餐饮业卷起来,让子民们(尤其是他自己)的生活更具滋味! 旅途在美食与欢笑中度过。 终于,在巍峨的泰山之巅,观云海日出之后,陈默觉得是时候返程了。在一片耀眼的金色神光中,他带着心满意足的夜侍团和懵懂又期待的未来神厨们,消失在了此方世界。 ===== 视线转回神国。 军团长凯撒,自从在《邪恶力量》世界亲眼目睹陈默冕下乘坐着威风凛凛、逼格突破天际的三头黄金龙·基多拉降临,那场景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太帅了!太有排面了!这才是神之军团长应有的坐骑! 他也想骑龙! 但这个念头不能他一个人有,风险太大。 万一冕下觉得他僭越,他一个人可顶不住。必须拉上其他几个军团长一起下水!克拉苏、庞培,一个都别想跑!要挨骂一起挨,要骑龙一起骑!法不责众嘛! 而且,龙当然不能跟冕下那条三头的变态相比,得找点……嗯,稍微“常规”一点,但同样拉风的。 于是,凯撒一头扎进了万界档案馆,疯狂翻阅各个世界的资料。终于,他找到了目标! 而且不止一条,是三条!正好,他们三大军团长,一人一条!看了看世界背景,唔,是一个由铁王座统治着七个王国的世界。 凯撒内心狂喜,立刻向红后提交了降临申请,理由冠冕堂皇——“为提升神国军团高端机动战力与威慑力,进行战略性坐骑考察”。 和上次去《邪恶力量》世界一样,这家伙又是一个人独自先去当卧底了。 第121章 南华老仙?人皇见兵仙 布局 刚结“度假”归来的陈默,尚徜徉于诸界信仰光河的徜徉余韵中,便迎来了负责主世界事务的几位元老院代表的汇报。 “冕下,”为首的老元老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振奋,“葛雷博将军的海蛇军团,在瑟奥科斯大人无可匹敌的神威相助下,已基本扫平西方所有负隅顽抗的蛮族与城邦。如今,帝国的疆域之广,前所未有!” 他略微停顿,抬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神座上陈默的神色,语气转而带上了一丝谨慎与探询: “只是……军团兵锋已抵东方边缘。元老院内对那片传说中富庶而古老的大陆议论纷纷。敢问冕下,那东方帝国……我等该如何对待?不知冕下与彼方坐镇的神祗,可有……旧谊或约定?” 这番话问得委婉,但核心意思明确:您和那边的老大关系怎么样?我们能不能动? “东方……”陈默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神殿的穹顶,跨越无尽时空,落在了那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 就在他心念触及“东方”二字的瞬间,一种奇异的、微弱的共鸣被触动。 “这是……”陈默眉头微凝,立刻收敛心神,仔细追寻那感应的源头。 很快,他辨认出来——“……是‘名刀司命’的波动!” 他立刻想起了那次狼狈的东方之行,在那个规则排斥力极强的《楚汉传奇》时间点,面对少年韩信,他仓促间具现并赐予了那枚“名刀司命”。 当时只是灵光一闪,甚至没抱太大希望。诸天万界,时间线错综复杂,他无法确定那个影视剧中的少年,是否就是主世界历史长河中的那位兵仙。 但现在,不同了! 神国晋升,生命层次跃迁,他对自身权柄和与之相关一切的感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度! 这道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链接,无比明确地告诉他——“司命”不仅存在,而且就在主世界的东方!其载体……那个名为韩信的个体,依然活着! “《楚汉传奇》……并非独立的影视位面,那就是主世界真实不虚的过去!”陈默眼中精光一闪,“那个忍饥挨饿却眼神锐利的少年,就是日后的兵仙韩信!他没死在长乐宫,‘名刀司命’……假死脱身,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这步闲棋,竟在不知不觉中,结出了一颗远超预期的果实。 他再次通过雕塑看向圣恩广场等待指示的元老院代表,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东方的神只,复苏在即。”陈默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平静,“军团暂于现有疆域休整,巩固统治,传播信仰。没有我的神谕,一兵一卒不得擅越雷池。” “谨遵冕下神谕!” 神殿内重归寂静。 “此一时,彼一时。”陈默低声自语。东方可以开始布局了,但前提是他需要在东方,有一个足够分量的“自己人”,一个能理解他的意志,并能影响东方格局的支点。 韩信,兵仙之才,假死脱身的经历,漫长岁月的沉淀……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心念既定,陈默没有带任何随从,甚至没有乘坐神辇。他一步踏出,身形已从阿斯加德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主世界东方,上次降临的那座边境城镇附近。 ===== 时空变换,景物依稀。城镇似乎比记忆中繁华了一些,但底层百姓的生活依旧艰辛。 陈默收敛了所有神光,化作一普通游学士子模样,漫步于市井之间,侧耳倾听坊间传闻。 果然,几十年前“西方神人,乘天马,携金发碧眼侍从,挥金如土,倏忽来去”的传说仍在茶余饭后被人提及,添油加醋,近乎神话。 但更引起陈默注意的是另一个更加鲜活、流传在方士和隐逸者之间的传说——在某处深山之中,隐居着一位“从未衰老的仙人”,其智慧如海,慕名而来的求道者,去山中求仙问道,却终不得见其面。 陈默心中一动,顺着这个线索暗中打探。 他施以些许金银,又从几个走南闯北的行商和一位年老方士口中,拼凑出了更具体的信息。 “仙人居所?据说是在南华山之中,云雾缭绕,凡人难觅啊。” “是啊,都说那南华老仙鹤发童颜,驻世长生,还在编纂什么通天纬地的奇书……” “南华山?”陈默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体内那丝对“司命”的清晰感应,所指的方位,与行商们口中的南华山的方向,分毫不差!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陈默心头。 南华山?南华老仙? 那个被《三国演义》等后世小说描绘成传授张角《太平要术》、开启黄巾之乱的的神秘仙人? 那个“战必胜,攻必克”,却最终死于妇人之手的兵仙韩信? 这两个形象在他脑子里疯狂打架。 “卧槽?!韩信是南华老仙?你tmd逗我?!”陈默脸上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一个顶尖的军事家,摇身一变成了道家先贤、神秘学祖师? 但感应不会错。 司命的气息,确确实实是从南华山方向传来。 强烈的探究欲驱使着陈默,他不再犹豫,循着那丝感应,直奔南华山而去。 =====南华山,深处。 云雾缭绕的山谷中,几间简陋却洁净的茅屋依山而建。屋前一片平整的土地上,种着些寻常菜蔬。一个身影正坐在溪边青石上,手持书简,默默诵读。 他须发面容并无多少皱纹,肌肤莹润,眼神清澈而深邃,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平和与智慧。身上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仙风道骨,与世无争。 忽然,他心有所感,抬起头,望向谷口的方向。插在他简单发髻上,那枚看似普通、颜色却略显灰暗的金属发簪(名刀司命),此刻正散发出微不可察的温热,一丝丝微弱的幽蓝光芒在簪体内部流转。 “司命……”他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了然,“尊上……是您要来了吗?” 这几年,自从西方天际偶尔传来难以言喻的宏大波动后(陈默神国晋升),这枚救过他性命、陪伴他的仙器就开始逐渐“苏醒”,与冥冥中的联系越来越强。 他隐隐感觉到,赐予他这一切的那位存在,或许即将再次降临。 果然,片刻之后,谷口的云雾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一个身着青衫,黑发黑瞳,容貌年轻得过分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陈默看着眼前这位“南华老仙”,那眉宇间的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深处藏而不露的锐利,依稀还能找到当年淮阴河边那个落魄少年的影子。 韩信(南华老仙)更是心中剧震。 来人的容貌与数十年前那位匆匆一见、旋即被天地排斥而去的“上仙”一般无二,岁月未在其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而此刻,对方身上那股渊渟岳峙、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气息,比当年强大了何止千百倍! 他放下书简,整理了一下衣冠,没有丝毫犹豫,向着陈默躬身一揖,行的却是弟子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凡人韩信,拜见尊上。昔日淮阴一别,蒙赐仙器,活命之恩,没齿难忘。” 陈默微微颔首,受了他这一礼。他目光扫过茅屋、菜畦,以及石案上堆积的竹简,淡淡道:“淮阴韩信,兵仙无双。没想到再见之时,你已成了世人口中的南华老仙。” 韩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自嘲:“尊上谬赞。‘兵仙’之名,已是过眼云烟。当年长乐宫中,若非尊上所赐‘司命’神器,韩信早已是一抔黄土。假死脱身,辗转至此,不过是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是于这漫长的太平岁月。” 他引陈默入茅屋,奉上清茶,开始讲述这些年的经历。 假死脱身后,他深知功高震主已不容于朝堂,更看透了帝王心术的薄凉与战争的残酷。 凭借“司命”带来的些许超凡特质(如身轻体健、思维敏捷),他隐姓埋名,游历天下,最终选择了南华山这处清净之地隐居。 漫长的岁月里,他洗尽铅华,从一心追求战场胜负、列土封侯的将军,变成了一个思考天下兴亡、百姓福祉的隐士。 “昔日韩信,年少轻狂,只知进取,不懂韬晦;只晓兵事,不谙人心。落得那般下场,亦是咎由自取。”韩信语气平静,像是在评价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古人,“于此深山之中,静观云卷云舒,遍读百家之言,方知昔日之谬。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兵戈虽利,终非长治久安之道。” 陈默饶有兴致地问:“哦?那你如今思考的是何道?” 韩信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学生在思考,何为真正的‘平天下’。非是武力征服,迫人臣服;亦非权术制衡,互相倾轧。乃是探寻一种秩序,一种能让人各安其位,各尽其才,少有所教,老有所养,虽有贵贱而无饥馁,虽有纷争而无战乱的……大道。” 他指了指石案上的竹简:“学生不才,将所思所想,以及一些粗浅的养生、星象、杂学心得,记录下来,妄图编纂成书,以期对后人有所启迪。” 陈默拿起一卷竹简,展开一看,开篇便透着一种宏大的社会理想与批判精神。他心中一动,问道:“你这书,取名字了吗?” 韩信恭敬道:“学生斗胆,暂命名为《太平要术》。意在探寻致太平之根本方略。不过目前仅完成十之一二,诸多想法尚需斟酌完善。” 《太平要术》! 果然! 这本在后世传说中引发黄巾起义的“天书”,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自己手中。 他放下竹简,目光深邃地看向韩信:“韩信,你可知道,你隐居这数十年,天下看似承平,实则暗流汹涌。西方,一个庞大的帝国已在吾之意志下近乎统一,其兵锋不日便将触及东方。东西交汇,文明碰撞,或许就在眼前。你所求的‘太平’,单凭这一卷书简,守得住吗?” 韩信身躯一震,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他虽隐居,并非完全隔绝外界信息,西方有强国,曰大秦,他亦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其扩张之势如此之快,背后竟有尊上的影子! 他压下心中震动,忽然想起一事,恭敬问道:“尊上两次降临,赐下仙缘,点拨迷途,恩同再造。然则……然则韩信至今,尚不知尊上圣讳,恳请尊上示下,以便韩信日夜感念,谨奉于心。” “吾名,轩辕。” “轩辕……”韩信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古老、近乎神话的传说涌入脑海——逐鹿之战,定鼎中原,人文初祖…… 人皇轩辕?!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震得他神魂摇曳!他原本猜测尊上是某位强大的仙神,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位早已归于传说、承载着整个人族气运的始祖圣皇! 巨大的震惊与前所未有的归属感瞬间淹没了韩信。奉一位域外仙神为主,与奉人族共祖、圣皇轩辕为主,这其中的意义截然不同!后者不仅仅是力量的臣服,更是血脉与文明的皈依! 陈默将韩信的震撼看在眼里,陈默继续道:“你的才情,你的思考,不应埋没于此山之中。在这即将到来的大世,你可愿奉我为主,入我神国·天庭体系,以其才学,为万民谋一真正的太平?你的《太平要术》,或可在更广阔的舞台上,绽放光彩。” “人皇……神国……天庭……”韩信喃喃自语,这些词汇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多年的隐居修身,让他褪去了浮躁,却未曾磨灭那颗曾经渴望建立不世功业的心。只是如今,这功业的目标,从裂土封侯变成了开创太平。 奉人皇为主,入天庭体系,为人族谋太平! 这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道路!他之前所有的思考、所有的困惑,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最终的指向。 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三步,整理衣冠,然后郑重地双膝跪地,伏身叩拜: “凡人韩信,蒙尊上两次救赎,点拨前路。愿奉尊上为主,效忠神国,入天庭体系,以此残躯微力,助尊上开创万世太平!” “善!”陈默满意点头,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韩信托起。 他取出一枚温润白玉雕成的玉佩,上面流转着神秘的光辉(极乐空间的科技造物的神国皮肤):“此乃通讯灵佩,凭此你可随时与吾,以及与神国麾下诸界联系。亦可助你调理身心,延年益寿。” 接着,陈默并指如剑,点在韩信眉心。 “既入我麾下,岂可无护身之力。此乃神赐,望你善用之。”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和能量涌入韩信体内。身体机能也被大幅强化,整个人变得精悍而充满力量感。 感受着体内久违的、甚至更胜从前的蓬勃力量,以及脑海中精妙绝伦的无双战技,韩信心中更是骇然与激动。尊上之力,果然深不可测! 陈默看着气质再度发生变化的韩信,沉吟片刻,临走前特意叮嘱道: “韩信,你在此方世界,继续你的研究与着述。同时,密切关注天下大势。当凡间皇帝为刘协时,告知于我。” 刘协? 韩信将此名牢记于心:“谨遵冕下法旨。” 陈默点了点头,身影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茅屋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韩信手握温热的灵佩,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与知识,望着陈默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回到石案前,拿起刻刀,在《太平要术》的竹简上,郑重地补上了新的篇章,其名为——《人皇纪》。 第122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北境的异乡人 =====冰火之歌次世界 冷。 但是这种寒意,对凯撒来说不算太遭。即使在还不是神国军团长之前,他就经历过比这更极端的环境,更别提现在他还有小宇宙。 他站在及膝的积雪中,身上是一件厚实的、毫不起眼的灰色旅行者斗篷,内衬是普通的粗羊毛衣和耐磨的皮裤。这身打扮,扔到北境的任何一个小酒馆里都不会引人注目。 这才是一个潜入者该有的样子。 他体内,小宇宙缓缓流转,维持着他核心的体温,并强化着他的五感,让他能在这片被称为“永冬之地”的鬼地方保持清醒和敏锐。 和上次一样,他也没有穿戴圣衣降临。想在一个陌生地界站稳脚跟,最先要做的不是展示肌肉,而是张开耳朵。融入,观察,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势力和……力量上限。和上一个世界一样。 他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他接触到这个世界信息的地方。最好是官方,或者半官方的组织。 当然,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还是有不同的,至少,在这个世界的背景下,他的融入会更如鱼得水。 就在这时,风送来了声音。 金属撞击的脆响,粗野的咆哮,还有……一种绝望中带着秩序的呐喊。 凯撒像雪地里的影子般无声移动,迅速接近声音来源。他伏在一处覆雪的坡顶向下望去。 一片林间空地上,大约十来个穿着统一黑色毛皮斗篷的人,背靠着一面冰壁,结成一个摇摇欲坠的圆阵苦苦支撑。他们脚下已经躺倒了几具同样装束的尸体,白雪被染得刺目猩红。 围攻他们的人数量更多,穿着杂乱肮脏的兽皮,挥舞着骨刀、石斧,像疯狂的野兽一样冲击着防线。 流民。 凯撒立刻给攻击方贴上了标签。而防守方,那些黑衣人,纪律性明显强得多,像是一支小型军队。 “稳住!为了守夜人!”一个脸上带伤、胡子拉碴的头领模样的男人嘶吼着,格开一把劈来的斧头。 守夜人。凯撒记住了这个名字。这似乎就是他正在寻找的,具有一定组织性的本地势力。 机会来了。 他看到阵型左翼,一个年轻的守夜人因为恐惧而动作变形,一个凶悍的野人狞笑着,石斧朝着他的脖颈砍去。年轻人眼中已经满是绝望。 就是现在。 凯撒的手指在雪地中一抠,捻起一小块硬冰。他甚至没有完全起身,只是手腕一抖。 “咻——” 冰块破空,发出细微但尖利的呼啸,精准得如同弩箭,瞬间跨越数十步的距离,“噗”地一声闷响,狠狠嵌入那扬斧野人的眼眶! “啊!”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那野人捂着脸向后倒去,身体抽搐着,眼看活不成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混战的双方都愣了一下。 所有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凯撒藏身的坡顶。 凯撒知道藏不住了,他也不打算再藏。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上的雪屑,不紧不慢地走下斜坡。他的动作很平常,就像个偶然路过的旅人,但那份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依然保持的从容,却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你是什么人?”野人首领又惊又怒,用生硬的通用语吼道。 凯撒的打扮太普通,但刚才那一下,绝非常人。 凯撒没理他,目光直接投向那个守夜人头领:“需要帮忙吗?” 班扬·史塔克心中警铃大作。 这人太奇怪了。打扮像是一个游侠,但气质……那双眼睛里的平静和深邃,让他想起临冬城城堡里的老学士。而且,他是怎么用一块冰就…… “帮我们?为什么?”班扬紧握着剑,没有放松警惕。在这片冰原上,任何莫名的善意都值得怀疑。 “我看不惯以多欺少。”凯撒耸耸肩,理由简单粗暴,眼神却扫过地上死去的守夜人,“而且,他们看起来像条汉子,死在这里可惜了。” 凯撒的无视彻底激怒了野人首领:“杀了他!一起上!” 他咆哮着,带着剩下还能动的手下,分出一半人朝凯撒扑来。在他们看来,凯撒只有一个人,再厉害也能堆死。 凯撒看着冲来的五六个野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没有去捡地上掉落的武器。 第一个野人冲到近前,骨刀直刺。凯撒只是微微侧身,让过刀锋,左手快如闪电般扣住对方的手腕,一拧一拉。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 同时,他的右脚如同鞭子般抽出,踢在侧面另一个野人的膝盖侧面。 “嘭!”那野人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整个人惨叫着倒地。 第三个野人的石斧朝着他头顶砸落。凯撒不退反进,一步踏前,肩膀如同攻城锤般撞入对方怀中。 “噗——”野人像被疯牛撞上,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血沫在寒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鲜红的轨迹。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简洁、高效,每一招都打在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关节、喉咙、太阳穴……用的是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 这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剥去了一切华丽的外衣,只剩下最纯粹的实用主义。 几乎是在呼吸之间,扑向他的五六个野人已经全部躺倒在地,非死即残。 剩下的野人和守夜人都看呆了。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一个人,空手,像拆解木偶一样放倒了一群凶悍的野人! 那个野人首领脸色惨白,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怪……怪物……”他喃喃道,转身就想跑。 凯撒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随手一掷。 石头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砸在野人首领的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闷响,野人首领一声没吭,直接扑倒在雪地里,没了声息。 剩下的两三个野人发一声喊,魂飞魄散地扔下武器,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密林深处。 凯撒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班扬·史塔克。 班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走到凯撒面前,郑重地行了一个礼:“我是班扬·史塔克,守夜人游骑兵。感谢你的援手,朋友。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举手之劳。”凯撒淡淡地说,目光扫过那些伤痕累累、但眼神里带着感激的守夜人,“你们是……守夜人?” “是的。我们是守护绝境长城的人。”班扬点头,试探着问,“看你的打扮,不像是北境人,更不像野人。你是……” “一个旅人。”凯撒给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答案,“迷路了,正在找路出去。能告诉我,最近能喝到热酒的地方在哪儿吗?”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战斗从未发生。 班扬看着凯撒,虽然满心疑惑,但对方的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而且,拥有如此身手的人,绝不简单。带回黑城堡,或许能了解更多。 “跟我们回黑城堡吧。”班扬发出邀请,“长城脚下唯一的城堡。那里有食物、篝火,还有……你需要的信息。” 凯撒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疲惫的笑容:“太好了。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仿佛才想起自我介绍,用一种平淡无奇的口吻说道: “我叫凯撒。” 寒风卷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幸存的守夜人开始收拾同伴的遗体,眼神不时瞟向那个自称“旅人”的神秘男子。 凯撒则默默跟在班扬身边,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 =====吐个槽 嗯,有点无语。我在简介里已经说过,这是无脑爽文,还是有人来喷。这是第一。 第二,关于男主,这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标题就说明了是“神系”。所以我派手下去其他世界怎么了?还有人说我挂羊头卖狗肉,拜托,我一开始就说了,是穿越影视世界,诸天万界。从哪看出来我说只写斯巴达克斯同人的? 第三,关于前面世界的描写,有人说进程太快。对于这个,我不否认。我想说的是,以圣斗士和仙宫卫士的战斗力打那些世界需要花那么多功夫么?平推就可以了。当然,如果真的要展开来写,要多少张都可以。 还有说我水文的,我也是醉了。要水,前面任何一个世界我都能水个几十章出来。 我也承认,这部小说一开始我没花太多心思,基本上想到哪写到哪。但莫名的是,书的数据比我正儿八经写的另外一篇要高,我也就根据书友的留言一直在改我的写作方式和进度。能满足的我都会第一时间写,比如打小日子,收刘昂星cp。大雪魔。比如权游,比如魔戒。 然后当我准备多花点心思的时候,这两天突然冒出来低评分和留言出来后数据又开始往下掉。实在搞不懂。不喜欢可以不看。 次世界进展太快,没代入感,要多篇章是吧,我又不是不会写。权游的故事我换个写作方式,大概规划了一下,权游估计有个30多章,魔戒只多不少。看看这种方式,会不会喜欢吧。 另外,权游会进行魔改,结合影视和小说。毕竟连续剧我只看了第一季。其他的都是跳着看的。 =====11月20号补充 这是一个实验,就是把降临世界的篇章展开写,看看效果。只不过角色选错了,这个篇章是凯撒视角为主的,不喜的可以直接跳到142,143章,不影响后续阅读。 感谢。 第123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2)黑衣与誓言 去往黑城堡的路程沉默而压抑。 幸存的守夜人士兵们默默处理着伤口,收殓同伴的尸体。气氛沉重得像化不开的冻土。凯撒安静地跟在班扬·史塔克身边,扮演着一个恰好在危难时刻伸出援手、又有些本事的沉默旅人角色。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那些黑衣士兵,观察他们的装备、神态和彼此间的互动。纪律性尚可,但装备低劣,士气……嗯,经历了刚才的惨烈和同伴的死亡,能维持住不崩溃已经算不错了。这是一支处于困境中的队伍。 “刚才……多谢了。”班扬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凯撒,“你那手投石的准头,还有近身格斗的本事,不像普通旅人。” 来了。试探。 凯撒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混合着些许落寞和不愿多提的回避。 “在厄斯索斯大陆混过一段时间,当过佣兵,也在竞技场里讨过生活。都是为了活命,练出来的把式。”他含糊地提到了一个地理名词,这是他从刚才野人首领临死前以及后面守夜人小声交谈的话里捕捉到的信息。 “厄斯索斯?”班扬果然被吸引了注意,“自由贸易城邦?还是更东边?” “都待过。”凯撒不欲多言,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们守夜人……常年在这样的地方巡逻?对抗那些……野人?” “这是我们的职责。”班扬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骄傲,“守护王国,守护长城,不受野人和其他……东西的威胁。”他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没有深入说“其他东西”是什么。 凯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追问。操之过急只会引人怀疑。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很艰苦的职责。” “誓言如此。”班扬简单地说,目光望向远方那隐约浮现出的一道巨大灰影。 随着他们不断前行,那道灰影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一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巨大冰墙,巍峨、壮丽,散发着亘古的寒意。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凯撒,在看到长城的那一刻,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这种规模的造物,已经超出了普通文明的极限,带着某种……非自然的力量感。 “这就是长城。”班扬的语气带着敬畏。 “令人印象深刻。”凯撒的评价很中肯。 他们从一道巨大的冰隧穿过,来到了长城以南。黑城堡就坐落在长城脚下,与其说是个城堡,不如说是个规模大些、防御更完备的据点。木石结构的建筑显得有些破败,但整体气势仍在。 班扬的队伍归来,尤其是带着伤亡的情况,立刻引起了据点内的骚动。其他守夜人围拢上来,帮忙安置伤员和遗体,气氛凝重。不少人将好奇、警惕的目光投向了班扬身边那个陌生面孔——凯撒。 “跟我来,凯撒。”班扬示意道,“带你去见莫尔蒙总司令。” 总司令?看来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了。凯撒心中了然,默默跟上。 他们走进主堡大厅,这里比外面暖和不少,巨大的石砌壁炉里燃烧着木柴。一个身材高大、须发皆白、面容严肃的老者坐在主位上,他穿着和其他守夜人一样的黑色服饰,但气质沉稳,不怒自威。这就是杰奥·莫尔蒙总司令。 “班扬,”莫尔蒙的声音低沉,“损失如何?” “死了四个兄弟,伤了六个。幸好……”班扬侧身,让出身后的凯撒,“这位是凯撒,一位旅人。若非他及时出手,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 莫尔蒙锐利的目光立刻落在凯撒身上,仔细地打量着。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凯撒坦然与之对视,微微颔首致意,不卑不亢。 “旅人?”莫尔蒙缓缓开口,“能在永冬之地独自旅行的,可不多见。班扬说你的身手很好。” “为了活命,学过一些保命的技巧。”凯撒重复了之前的说辞,语气平静,“恰好路过,看到了不平之事。” 莫尔蒙没有立刻相信,但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怀疑。 “你救了守夜人的兄弟,就是黑城堡的朋友。在这里,食物和住处会为你提供。”他顿了顿,“作为回报,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在那片冰原上,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除了野人之外的。” 不寻常的东西?凯撒立刻联想到班扬之前话语里的未尽之意。这个世界果然有超自然威胁存在。 他摇了摇头,表情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困惑:“不寻常?抱歉,大人,我只看到了野人,还有无尽的冰雪。其他的……没有注意。” 莫尔蒙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吧。班扬,带我们的客人去安顿,让他熟悉一下这里。” “是,总司令。” 班扬带着凯撒离开了大厅,安排他住进了一间相对干净、但陈设极其简单的客房。随后,班扬又带着他在黑城堡里转了转,介绍了军械库、食堂等地方。凯撒默默地观察着一切,将所见所闻记在心里。 这里物资匮乏,人员构成复杂,但似乎被一种共同的规则约束着。 傍晚时分,班扬带着凯撒来到了城堡的庭院。一队新兵正排成队列,准备在一位神色严肃的老事务官面前宣誓。 “这是新兵宣誓。”班扬低声解释,“加入守夜人兄弟会,必须立下誓言。” 凯撒点点头,站在一旁,像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夜色开始笼罩庭院, 火把被点燃,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肃穆的脸。老事务官开始领诵,声音苍老而有力: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新兵们齐声跟诵,声音起初有些参差不齐,但很快变得整齐划一,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和力量感,在寒冷的夜空中回荡。 “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 凯撒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这誓言……残酷而决绝,几乎抛弃了世俗的一切欲望和牵绊,将自身完全献祭给一个宏大而虚无的使命。这种精神力量,不容小觑。 “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 “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 “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 誓言在继续。凯撒看到那些新兵脸上,有迷茫,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逐渐凝聚起来的决心和……归属感。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当最后一句誓言落下,庭院中一片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弥漫开来。 凯撒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些刚刚宣誓完毕的新兵,他们似乎在这一刻,与之前不同了。 他心中飞速盘算着。这个守夜人军团,虽然困守苦寒之地,资源匮乏,但拥有长城这道天险,有一套独特而坚定的信念体系。 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初始情报站。通过他们,可以接触到北境的贵族(比如班扬背后的史塔克家族),可以了解到关于野人、他们口中那个不寻常之物,乃至更广阔世界的讯息。 至于龙……他需要更有耐心。这里显然不是谈论龙的地方。 班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每次听到誓言,都让人觉得……使命还在。” 凯撒转过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被震撼到的表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令人印象深刻的誓言。” 第124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3)新神 旧神 融入 黑城堡比凯撒预想的还要……简陋。木石结构的建筑饱经风霜,到处透着一股捉襟见肘的寒酸气。但这里的人,那些黑衣的守夜人,眼神里大多有种被磨砺过的硬朗。 班扬·史塔克将他安顿在一间还算挡风的客房后,便去处理巡逻队的伤亡事宜了。 凯撒没有待在房间里。他需要信息,而信息往往藏在两个地方:存放记录的地方,和人们放松交谈的地方。 他先去了城堡主堡底层那个被称为“图书馆”的地方。与其说是图书馆,不如说是个堆满了灰尘卷宗和零星几本书籍的储藏室。 光线昏暗,只有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得像棵老树根的老学士在看守。后来凯撒才知道,这位便是以智慧和长寿着称的伊蒙学士。 “陌生人?”伊蒙学士虽然眼睛浑浊,似乎已不能视物,但耳朵极其灵敏,凯撒刚走近他便抬起了头。 “打扰了,学士。我叫凯撒,一个路过的旅人。”凯撒语气恭敬,“想借阅一些……关于北境,关于维斯特洛历史的书籍看看。” 伊蒙学士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热爱知识的旅人可不多见。那边的架子上,有几本《维斯特洛风物志》、《七神信仰概述》的抄本,或许对你有用。更深的……需要总司令的首肯。” “足够了,非常感谢。”凯撒走到书架旁,手指拂过那些羊皮纸和粗糙纸张订成的册子,灰尘在从窄窗透进的微光中飞舞。他抽出那本《七神信仰概述》,快速翻阅起来。 书里描述了七种神格:天父、圣母、战士、少女、铁匠、老妪、陌客。教义、仪式、祷文……结构完整,逻辑清晰,像一套精心设计的行为规范。但他敏锐地注意到,书中记载的“神迹”大多模糊不清,多是“感应”、“赐福”之类的描述,从未有七神真身降临、直接干预世事的明确记载。 合上书,他又在伊蒙学士的默许下,翻看了一些关于北境旧神信仰的零星记录。古老的森林之子,刻在鱼梁木上的面孔,无需祷文只需在心树下发誓的习俗……这些描述更原始,更贴近自然,但同样,没有旧神直接显圣的例子。 “学士,”凯撒合上书,状似随意地问道,“我在南方时听人说起过光之王,千面之神……这些神只,和七神、旧神相比,谁更……‘真实’?” 伊蒙学士沉默了片刻,用他那特有的、平静而苍老的声音回答:“孩子,神只存在于信仰祂的人心中。在长城之外,野人信仰着形形色色的神,淹神、风暴神……而在学城,我们更倾向于研究事物的本质。至于谁更真实?”他微微摇头,“或许,真正重要的是信仰带给人的力量,而非神只本身是否现身。” 凯撒心中一动。这老学士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世界的“神”,更像是一种信仰力的凝聚体,或者某种规则的象征,而非像冕下,能够直接干涉世界的高位存在。这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意味着潜在的干扰因素少了很多。 傍晚,他去了守夜人公共食堂。这里喧嚣、杂乱,弥漫着麦酒、炖菜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杯劣质麦酒,默默地听着周围守夜人汉子的交谈。 他们谈论着野人的动向,抱怨着寒冷的天气和匮乏的补给,偶尔也会提起南方的八卦——国王劳勃即将北巡临冬城。但没有任何人,哪怕醉得最厉害的人,提起过“龙”。这个词仿佛已经从他们的常识里彻底消失了。 “嘿!新面孔!”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凯撒的思绪。 一个身材高大壮硕、脸上带疤的汉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凯撒认得他,是负责新兵训练的教育,外号“石牙”,以力气和暴躁脾气着称。 “听说你帮了班扬他们一把?身手不错?”石牙上下打量着凯撒,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战意味。黑城堡来了个厉害陌生人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 “运气好,碰巧了。”凯撒举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运气?”石牙嗤笑一声,“一个人放倒好几个野人可不止是运气。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活动活动筋骨?让我们也开开眼?”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枯燥的守夜生活里,任何一点乐子都值得期待。 凯撒看着石牙,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这是一个机会,适度展示实力可以赢得尊重,更方便他后续行动,但必须把握好分寸,不能太过惊世骇俗。 “好啊,”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怎么活动?” 片刻后,在城堡庭院那片夯实的空地上,两人相对而立。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守夜人,连班扬和几个游骑兵也被吸引了过来。 “放心,用训练木剑,打死打伤不负责!”石牙咧嘴一笑,扔给凯撒一把沉重的木剑,自己则挥舞着另一把,虎虎生风。 凯撒掂了掂木剑,手感粗糙,重心也不佳。他随意地摆了个不起眼的起手式。 “来了!”石牙低吼一声,大步前冲,木剑带着风声拦腰横扫,势大力沉,是标准的劈砍技巧。 凯撒没有硬接,脚步轻巧地一滑,侧身让过,木剑顺势点向石牙因发力而露出的肋下空档。 “啪!”一声轻响。 石牙闷哼一声,冲势被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立刻变招,木剑改扫为劈,直取凯撒头顶。 凯撒再次移动,步伐简洁有效,总是间不容发地避开石牙势大力沉的攻击,手中的木剑则如同毒蛇的信子,每次格挡或反击都精准地打在石牙手腕、手肘或者肩膀的发力点上,不重,但极其难受,让石牙的力量完全发挥不出来。 围观的人从一开始的起哄,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都能看出,石牙完全落在了下风。那个叫凯撒的旅人,动作看起来并不快,也没什么花哨,但每一步、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仿佛能预判石牙的所有动作。这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高效到极致的战斗方式。 石牙久攻不下,愈发急躁,一个全力突刺,中门大开。 凯撒眼神一凝,木剑闪电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用剑尖精准地撞在石牙木剑的剑脊上,同时脚下看似不经意地一绊。 “砰!” 石牙只觉得手腕一麻,木剑脱手飞出,同时下盘不稳,壮硕的身躯直接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庭院里一片寂静。 石牙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半天没爬起来。不是伤的,是懵的,外加丢人。 凯撒走过去,伸出手。 石牙看了看他,脸上表情变换,最终还是一把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瓮声瓮气地说:“我输了。你……厉害。”他虽然鲁莽,但并非输不起。 周围这才爆发出议论声,看向凯撒的目光里多了明显的敬畏。 班扬走上前,眼中带着欣赏和更深思虑:“好身手。凯撒,有没有兴趣在长城多留一段时间?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好手。而且,”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伊蒙学士那里,或许还有更多你想看的东西。” 凯撒看着班扬,又看了看周围这些黑衣的汉子,以及远处那巍峨耸立、散发着非自然寒意的绝境长城。 这道墙,这些信仰模糊神只的人,这个龙已绝迹的世界……隐藏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多。 他需要一个据点,而这里,似乎是个不错的起点。 “也好,”凯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符合他“旅人”人设的笑容,“反正我也没想好下一步去哪儿。就在这里,叨扰各位一段时间了。” 第125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4)北巡 南下 龙的消息 时间像长城上的寒风一样吹过。 凯撒在黑城堡已经待了有些日子。他凭借着打遍黑城堡无敌手的身份和那份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低调,很快成了这里一个见怪不怪的熟面孔。 他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 上午,要么去校场,用他那朴实无华却又精准得可怕的技巧“指点”一下新兵,顺便活动筋骨,保持身体状态;要么就帮后勤处理些杂务,换取一些诸如更好的酒水这类小便利。 下午,他大多泡在伊蒙学士那间堆满灰尘的书房里,翻阅那些泛黄的卷轴和抄本,疯狂浏览着关于维斯特洛历史、地理、家族和风俗的知识。 晚上,则在食堂的角落里,就着劣质麦酒,倾听守夜人汉子们用粗俗言语编织出的、关于南方和长城外的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 他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默默地编织着自己的信息网。 关于国王劳勃·拜拉席恩即将北巡临冬城的消息,早已从最初的传闻变成了确切的行程。 北境的封臣们开始忙碌起来,信使往来不绝。就连黑城堡,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毕竟,他们的总司令杰奥·莫尔蒙,以及许多守夜人兄弟,都来自南方的贵族家庭。 “听说国王的队伍浩浩荡荡,还有兰尼斯特家的金狮子跟着。”一个晚上,食堂里有人唾沫横飞地说着,“光是带的酒,就够我们黑城堡喝上十年!” “史塔克大人肯定忙坏了吧?艾德大人最讨厌这种繁文缛节了。”另一个接话道。 凯撒默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酒杯边缘。 艾德·史塔克,北境守护,临冬城公爵,一个以荣誉和忠诚着称的男人。 根据他这段时间的了解,这是个关键人物。或许,通过班扬的关系,他能有机会接近这位北境之主,从而接触到更核心的圈子? 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地,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轻轻触动了凯撒的小宇宙感知。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纯粹的生命能量的剧烈震颤。 来自南方,非常遥远,但其中的“尖锐”和“爆发性”却穿透了空间的距离,被他那远超常人的小宇宙感知捕捉到了。 凯撒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怎么回事?这股波动……充满了绝望、下坠、然后戛然而止的意味。像是一盏灯被猛地吹灭。 他微微蹙眉,尝试集中精神去追踪,但那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就消散在广阔的空间背景噪音里,再也找不到痕迹。 “该死……”凯撒在心里低咒一声。这个世界的空间规则,或者说某种背景能量场,比他预想的还要凝滞和复杂。 他的小小宇宙还感受不了那么远的地方,在规则宽松些的世界?也许可以,但这里,绝对不可能。 那他又是怎么能感受到那么远的地方的?而且,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南方出了什么事”,具体是什么,一无所知。 这种无力感让他有些不爽,但也更加警惕。这个世界,水可能比他看到的还要深。 这件事像根小刺,扎在他心里。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听着守夜人们谈论国王的行程和南方的趣闻。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书房里难得的安静,只有伊蒙学士缓慢翻阅纸张的声音和壁炉里木柴偶尔的噼啪声。凯撒刚刚帮老学士整理完一批新送来的信件(主要是靠他口述,凯撒代笔),算是卖了个人情。 “学士,”凯撒放下羽毛笔,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蒙尘的卷轴,“我最近在看一些关于瓦雷利亚的记载,还有……坦格利安家族的历史。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伊蒙学士抬起头,那双无法视物的浑浊眼睛“望”向凯撒的方向,脸上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平和:“瓦雷利亚……那是很久以前的辉煌了。毁灭于末日浩劫。孩子,你对这些感兴趣?” “只是好奇。”凯撒走到老学士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请教的样子,“一个能统治大半已知世界,驾驭着……嗯,据说能驾驭巨龙的民族,他们的力量源泉到底是什么?那些龙,真的如同传说中描述的那样,是活生生的、能喷吐火焰的巨兽吗?” 他刻意在“巨龙”这个词上加重了一点语气,但又控制得恰到好处,不显得过于急切。 伊蒙学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组织语言。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惋惜,又像是……某种深藏的痛楚。 “龙……”老学士的声音变得更加苍老和沙哑,“是的,孩子。龙是真实存在过的。它们不是寓言,不是诗人夸大其词的想象。它们是这世上最接近神迹的造物,是力量与毁灭的化身。” 凯撒的心脏微微加速跳动,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求知的表情。 伊蒙学士继续说道:“坦格利安家族,是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遗族,他们是‘龙之血脉’,是唯一能真正驯服并骑乘巨龙的人。凭借着这些天空的霸主,他们征服了维斯特洛,建立了持续近三百年的坦格利安王朝。” “那……它们现在在哪里?”凯撒适时地追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为什么现在看不到龙了?我在厄斯索斯也没见过,只听一些老水手提起过虚无缥缈的传说。” “绝迹了。”伊蒙学士轻轻吐出三个字,带着无尽的萧索,“最后的龙死在了伊耿三世统治时期。它们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最终……龙的时代,结束了。”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炉火在跳动。 “绝迹了?”凯撒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那么强大的生物,怎么会……难道就没有幸存下来的吗?” 伊蒙学士缓缓摇了摇头,又似乎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充满了老年人的不确定感:“谁又能真正断言呢?世界如此广阔,总有一些阳光照耀不到的角落,藏着我们无法想象的秘密。学城里普遍认为龙已绝迹,但……坦格利安的血脉尚未彻底断绝。而只要有血脉流传,关于龙的梦想,就不会真正熄灭。” 老学士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在自言自语:“东方……确实一直流传着关于龙影的古老传说,比瓦雷利亚更古老……但那终究只是传说。” 坦格利安血脉尚未断绝!东方仍有传说! 伊蒙学士这看似悲观的话语,却让凯撒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来这这么久的第一个好消息。 龙可能并未完全消失!至少,存在找到它们线索的可能性! 他的目标,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打探,而是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东方,以及可能与龙相关的坦格利安遗脉。 他看着眼前这位饱经沧桑、知晓无数秘密的老人,心中迅速盘算。 劳勃国王即将北上,维斯特洛的局势即将因为艾德·史塔克的南下而变得更加复杂。 他或许不必急于一时。留在北境,利用守夜人和即将到来的动荡,或许能为他前往东方积累更多的资源和情报。 “真是……可惜了。”凯撒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符合他“旅人”身份的惋惜,“没能亲眼见到那样的伟迹。” 他站起身,向伊蒙学士微微欠身:“感谢您为我解惑,学士。” 伊蒙学士“望”着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知识的追求永无止境,孩子。”他温和地说,“但有些知识,本身也伴随着危险。” 凯撒心中凛然,老学士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只是再次致谢,然后安静地退出了书房。 门外,长城的风依旧寒冷刺骨。 但凯撒的心中,却有一团火苗开始燃烧。 龙。东方。坦格利安。 他的狩猎,终于有了明确的猎物。接下来,就是制定计划,等待时机了。 而南方那股莫名的生命波动,以及即将到来的国王巡访,都让这片看似平静的北境,充满了变数。 他喜欢变数。 第126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5)龙鸣 北境之剑 自从那次捕捉到南方莫名的波动后,凯撒心中便绷紧了一根弦。 这不行。身为神国军团长,他绝不允许自己的核心能力被环境影响。 于是,在黑城堡的这段日子,除了必要的社交和信息收集,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对自身小宇宙的“打磨”上。不是在院子里轰轰烈烈地爆发,那太蠢了。 而是在夜深人静时,在独自巡逻于长城之巅时,他将意念沉入体内那片微缩的宇宙,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它的振动频率,感受着小宇宙的脉动。 过程很缓慢,但凯撒有的是耐心。 时间悄然流逝,国王劳勃北巡的队伍据说已经过了颈泽,日益临近临冬城。 黑城堡里关于南方的议论也越来越多。而凯撒,也终于等到了他期盼的“回响”。 那是一个寂静的深夜,他正处于半睡半醒的冥想状态。忽然,之前那股若有若无的“干扰感”再次出现,但这一次,截然不同! 不再是模糊的生命波动,而是三股无比清晰、无比灼热、如同初生太阳般的力量,猛地穿透了无尽的距离和规则壁垒,直接烙印在他的小宇宙感知中! 那是一种蛮横、原始、充满了毁灭与新生气息的灼热。它们彼此交织,如同三颗刚刚点燃的恒星,在遥远的彼岸发出宣告自身存在的啼鸣! 几乎在同一瞬间,跨越狭海,在遥远的东方大陆…… 多斯拉克海,拉札林某处。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站在巨大的、用木材和泥土垒砌的卓戈卡奥金字塔前。 她心爱的日与月,她的卓戈,静静地躺在柴堆之上,面容安详。她亲手将那颗据说能唤醒石头的龙蛋,放在了他宽阔的胸膛。 火焰被点燃,以巫魔女弥丽的性命作为献祭。 火舌贪婪地吞噬着一切,木材、丝绸、尸体……以及那三颗色彩斑斓的龙石蛋。 热浪灼烧着她的皮肤,浓烟让她几乎窒息。但她站立着,如同风暴中的石碑,一步不退。 她走进了火焰,走向她的日和月,走向她的命运。 然后,奇迹发生了。 在冲天烈焰和所有人的惊呼与恐惧中,传来了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黑色的龙蛋率先裂开,一只覆盖着湿滑鳞片、长着蝙蝠般翅膀的小东西挣扎而出,它发出第一声尖锐的嘶鸣,甩动着尾巴。紧接着是绿色的、最后是乳白色的龙蛋。 三只幼龙,破壳而出!它们蹒跚地爬向火焰中心那个银发紫眸的少女,亲昵地蹭着她的身体,发出依赖的的龙鸣。 丹妮莉丝站起身,毫发无伤,灰烬如雪花般从她银色的长发滑落。 她看着环绕膝下的三条幼龙,眼中燃烧着比火焰更加炽烈的光芒。 她是龙之母。风暴降生丹妮莉丝。 与此同时,黑城堡。 凯撒猛地从床榻上坐起,眼中精光爆射,睡意全无。 “找到了!”他低声自语,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 不会错!这种独特的灼热感,就是他跨越世界所要寻找的目标! 三股!而且是……刚刚诞生的、充满了可塑性的状态! 目标确认,方位锁定大致在极遥远的东方,凯撒知道,他不能再留在长城了。黑城堡的信息和资源已经无法满足他下一步的需求。 他需要一个更靠近权力中心、更能调动资源、并且能为他前往东方提供跳板的身份。 南下,势在必行。 几天后,凯撒向杰奥·莫尔蒙总司令正式提出了辞行。 消息传开,整个黑城堡都有些震动。当凯撒收拾好他那简单的行装走出客房时,发现院子里站满了黑衣的兄弟。 从总司令莫尔蒙、首席游骑兵班扬·史塔克,到伊蒙学士、事务官波文·马尔锡,再到他亲手“操练”过的所有游骑兵和新兵,甚至连当初被他摔了个狗啃泥的石牙,都来了。 “凯撒兄弟,”莫尔蒙总司令声音洪亮,“守夜人不会忘记朋友的帮助。你救了我们兄弟的命,更……”他目光扫过那些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守夜人,“更让这群小子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厮杀技巧。这份情,守夜人记下了。” 班扬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凯撒的肩膀:“保重。如果路过临冬城,代我向艾德和孩子们问好。”他递过一个皮囊,“北境的好酒,路上喝。” 石牙瓮声瓮气地喊道:“喂!以后要是还有野人不开眼,报你的名字管用不?”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凯撒看着这一张张被北境风霜刻满痕迹的脸,心中难得地泛起一丝微澜。他接过皮囊,对着所有人,郑重地行了一个告别礼。 “后会有期。” 没有更多言语,他转身,大步走出了黑城堡的大门,身影消失在通往南方的国王大道上。 守夜人们久久没有散去。 这段时间,凯撒用他那些看似简单、实则狠辣到极点的“技巧”,将他们的个人战力提升了何止一个层次?现在他们任何一个拉出去,单挑三四个以前的自己,绝不是玩笑。这份馈赠,无比珍贵。 ===== 凯撒沿着国王大道一路南下。北境的荒野辽阔而壮美,但他无心欣赏。他步伐极快,如同不知疲倦的奔狼。 数日后,临冬城那古朴而雄伟的灰色城墙出现在视野中。城门口比往常热闹许多,显然是在为迎接国王做准备。 凯撒没有直接去找艾德·史塔克,那样太突兀。他选择了更直接,也更符合他“身份”的方式。 他走进了临冬城的校场。 这里,罗德利克·凯索爵士,临冬城的教头,一位经验丰富、受人尊敬的老骑士,正在训练着几名侍从和守卫。 凯撒的出现引起了注意。他陌生的面孔和沉稳的气度,与寻常流浪武士截然不同。 “陌生人,有何贵干?”罗德利克爵士停下指导,谨慎地问道。 凯撒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爵士。我叫凯撒,来自厄斯索斯的佣兵。听闻临冬城勇士辈出,特来请教。希望能用这把训练木剑,领教一下北境战士的风采。” 他用脚挑起地上一把备用的沉重木剑,握在手中。 这话一出,校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露出或好奇或不满的神色。一个来历不明的佣兵,要用木剑挑战临冬城的教头? 罗德利克爵士皱起了眉头,他本能地觉得这人不太对劲,但对方的挑战合乎规矩,他不能退缩,那会堕了临冬城的威名。 “好。”老爵士也拿起一把木剑,“点到为止。” 周围立刻围拢了一圈人,包括一些闻讯赶来的贵族子弟和士兵。 比试开始。 罗德利克爵士经验老到,步伐沉稳,木剑挥动间带着战场上的杀伐之气。然而,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凯撒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化解。 格挡,卸力,反击。 不到三招,罗德利克爵士就感到手腕发麻,木剑险些脱手。他心中骇然,这人的力量和对时机的把握,简直匪夷所思! 凯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啪!” 一声脆响,罗德利克爵士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手中的木剑再也握持不住,旋转着飞了出去,插在几步外的土地上。 而凯撒的木剑剑尖,已经虚点在了他的喉结之前。 校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罗德利克·凯索爵士,北境有名的好手,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佣兵用木剑击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如此……难看? 凯撒收剑后退,再次微微躬身:“承让了,爵士。您的技艺令人敬佩。” 他这话说得真诚,因为他确实只用了纯粹的武技,没有动用一丝小宇宙。 罗德利克爵士老脸微红,但更多的是震惊和一丝敬佩。他捡起自己的木剑,深吸一口气:“我输了。心服口服。凯撒……先生,你的剑术,是我生平仅见。” 这场干净利落的胜利,震动了整个临冬城。 一个神秘的东方佣兵,用木剑轻松击败了罗德利克爵士!这个消息比国王即将抵达的传闻传播得还要快。 凯撒站在校场中央,感受着周围那些震惊、敬畏、好奇的目光。他知道,第一步计划,成功了。他成功地引起了临冬城,乃至即将抵达的国王一行的注意。 接下来,就是等待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召见,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一步步接近那远在东方、已然苏醒的巨龙。 第127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6)顾问 惊变 战起 凯撒在校场上那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效果立竿见影。 他不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流浪佣兵,而是成了临冬城内热议的神秘人物。 击败罗德利克爵士,这分量足够引起任何北境贵族的重视。 他被暂时安置在城堡客房,待遇明显提升。但艾德·史塔克公爵尚未归来,国王的队伍也还在路上,真正能做主的人并不在。不过,这并不妨碍有人先来见见他。 第二天上午,凯撒被侍从引到了主堡的会客室。 推门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正站在壁炉前。他有着明显的史塔克家族特征:长脸,棕发,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但也沉淀着一丝超越年龄的沉稳。 临冬城的继承人,罗柏·史塔克。 罗德利克爵士则肃立在一旁。 “凯撒先生,”罗柏转过身,目光直接而坦诚地落在凯撒身上,“我是罗柏·史塔克。你昨天在校场上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未来北境之主的仪态。 “史塔克少爷,”凯撒微微颔首,“侥幸而已。罗德利克爵士经验丰富,是我取了巧。” 罗柏摆了摆手,显然不喜欢无谓的客套:“罗德利克爵士已经跟我说了,你的技巧非常……实用。听说你之前在黑城堡待过一段时间,还帮助过班扬叔叔?” “是的。蒙守夜人兄弟不弃,让我暂时容身。”凯撒回答。 “那么,”罗柏走到主位坐下,示意凯撒也坐,“一个拥有如此身手,又曾在长城待过的战士,为何选择南下,来到临冬城?仅仅是为了切磋武艺吗?”他的问题很直接,带着审视。 凯撒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史塔克少爷,我游历过许多地方,见过各种威胁。在长城的那段日子,除了野人,我隐约感觉到……一些更不同寻常的东西。”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目光变得凝重。 “不同寻常?”罗柏身体微微前倾。 “是的。一种……冰冷的,死寂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于长城之外。” 凯撒没有提及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说出自己拥有小宇宙感知,只是用了一种模糊的、基于经验的直觉描述,“守夜人兄弟们的压力很大,不仅仅是来自野人。我认为,北境,乃至整个王国,可能需要为某些……超越常规战争的威胁,提前做些准备。” 他这话说得很含蓄,但罗柏和罗德利克爵士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北境的古老传说里,从来不缺少关于长夜和寒神仆从的故事。 罗柏皱紧了眉头:“凯撒先生,你的意思是……古老的传说可能是真的?”他年轻,但并不愚蠢,尤其是生长在信仰旧神的北境。 “我无法确定。”凯撒谨慎地回答,“我只是说出我的感觉。或许是我多虑了。但加强长城防务,提高士兵的警惕性和战斗力,总归不是坏事。我在黑城堡时,也曾向莫尔蒙总司令表达过类似的担忧。” 这时,罗德利克爵士上前一步,低声道:“罗柏,凯撒先生的身手和他在黑城堡的经历,杰奥总司令在之前的信中也隐晦地提到过,说他‘见识不凡,于守夜人多有助益’。他的警告,或许值得我们留意。”老爵士虽然败在凯撒手下,但心胸开阔,更看重对方的才能和可能带来的好处。 罗柏陷入了沉思。 他看看凯撒,又看看罗德利克爵士。 一个武力超群、曾在长城服役、并且对潜在威胁有所警觉的战士,对临冬城来说,无疑是很有价值的。尤其是在父亲南下,北境防务需要更加留心的当下。 片刻之后,罗柏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做出了决定:“凯撒先生,你的身手和见识都非同一般。临冬城正值用人之际,我父亲南下,我需要可靠的人辅佐。不知你是否愿意暂时留下,担任临冬城的军事顾问?主要负责士兵的训练,以及在防务上提供建议。” 凯撒心中一定。第一步目标达成。 他站起身,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常见的礼节:“承蒙看重,凯撒愿尽绵薄之力。” 就这样,凯撒拥有了一个合法的、并且能接触到北境权力核心的身份——临冬城军事顾问。 他立刻投入工作,开始系统地整训临冬城的守卫。 他将守夜人那一套经过他改良的、更加狠辣高效的近身格斗和小组配合战术推广开来,效果显着。罗德利克爵士从最初的些许别扭,到后来心悦诚服地配合,整个临冬城的武装力量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凯撒一边履行顾问职责,一边耐心等待着艾德公爵和国王队伍的抵达,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接触。 然而,命运的车轮总是出人意料地转向。 几天后,一个寻常的午后,一匹来自南方的、口吐白沫的快马冲进了临冬城,带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消息像野火一样瞬间烧遍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被脸色惨白、双手颤抖的鲁温学士带到了正在校场观看训练的罗柏面前。 “罗柏……少爷……”鲁温学士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无法成言,“君临……君临来的消息……艾德公爵……他……他被以叛国罪……斩首了!” “什么?!” 仿佛一道惊雷在校场上空炸响。 罗柏·史塔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猛地后退一步,几乎站立不稳,旁边的席恩·葛雷乔伊赶紧扶住他。他年轻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巨大的悲痛和瞬间燃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不可能!父亲……父亲怎么会……”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喷射出冰与火的寒芒,“兰尼斯特!是瑟曦!是那个该死的弑君者!!” 整个校场一片死寂,所有士兵、教头,包括罗德利克爵士,都愣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呆了。 北境守护,他们的公爵,正直荣誉的艾德·史塔克,就这么……死了? 凯撒站在人群边缘,眉头紧紧锁起。 艾德·史塔克死了?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原本指望通过这位北境公爵接触到更高层面,甚至利用北境的力量为他东行铺路。现在,一切都变了。 北境与兰尼斯特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就在这时,陷入巨大悲痛和愤怒中的罗柏·史塔克,猛地转过头,他的目光扫过校场上每一个震惊而愤怒的面孔,最终,落在了凯撒身上。 那眼神里,有悲伤,有愤怒,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立刻以我的名义,召集所有北境封臣!”罗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要让兰尼斯特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看着凯撒,眼神锐利如刀: “凯撒顾问!你的才能,不该只用在训练场上。到我军中来,我需要你的剑,和你的头脑。” 计划彻底改变。 东行的脚步被迫延迟,一场即将席卷七国的战争,已经将凯撒卷入了漩涡中心。 他看着眼前这位瞬间被迫成长的年轻公爵,知道这是一个危机,同样也是一个……在混乱中攫取更大资源和影响力的机会。 凯撒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应道: “如您所愿,罗柏…..公爵大人。” 第128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7)超越时代的战争 北境之狮 北境的封臣们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卡林湾。仇恨与忠诚交织,铸成了一支复仇之师,拥戴着他们年轻的公爵——罗柏·史塔克。 而在罗柏的帅帐中,一场关于战略的争论正在进行。 大部分北境将领,包括经验丰富的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都主张稳扎稳打,沿着国王大道一路南下,与据守奔流城附近的兰尼斯特主力决战,以解艾德慕·徒利之围。 “我们必须像磐石一样推进,让泰温公爵知道北境的力量!”卡史塔克伯爵声如洪钟。 罗柏眉头紧锁,他渴望复仇,但也深知己方兵力处于劣势,硬碰硬并非上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帐中角落,那个一直沉默的军事顾问。 “凯撒,”罗柏开口,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你有什么看法?” 在其他封臣诧异的眼光中,凯撒走到铺着粗糙地图的木桌前,手指点向赫伦堡与奔流城之间的区域。 “正面决战,正中泰温下怀。他的兵力更多,装备更好,以逸待劳。”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像个胆小鬼一样绕路?”卡史塔克伯爵语气不善。 凯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思绪短暂地飘回了神国,飘回了冕下向他和其他两位军团长传授知识的场景。 那是在组建三大军团之后的某一天,冕下随手抛给他们几本看似普通的书册,封面上的文字并非他们熟知的任何一种。《孙子兵法》、《战争论》、《战略论》……还有大量关于后勤学、心理学乃至颠覆政权的案例分析。 起初,凯撒和同僚们并不以为意。他们身负小宇宙,拥有白银圣衣,个人伟力足以摧城拔寨。战争,不就是力量的碰撞吗? 但冕下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 “力量决定你能碾死多少蚂蚁,而战略,决定你是否需要亲自下场,以及……如何让蚂蚁为你所用,或者让其他强大的蚂蚁自相残杀。” 随着深入学习,凯撒第一次知道,仗还能这么打! “兵者,诡道也。”——战争的本质是欺骗,是信息的博弈。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最高明的军事行动是挫败敌人的战略,最下等的才是攻打城池。 “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在局部战场形成绝对优势,一口口吃掉敌人,而非追求一城一地的得失。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情报,永远是最重要的资产。 还有那些关于心理侧写、后勤掐断、舆论操控的论述,彻底颠覆了他对“战争”二字的认知。 那不再是骑士的荣耀游戏,而是一门精密、冷酷,将资源、人性和信息运用到极致的科学和艺术。 陈默给他们的,不是具体的战术,而是超越整个时代的战略眼光和思维框架。 此刻,面对北境将领们质疑的目光,凯撒心中古井无波。 眼前的局势,与那些兵书战策中描述的经典案例何其相似。 敌强我弱,敌众我寡,敌逸我劳。 是时候,让这个落后的世界,看一下战争真正的形态了。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地图上,手指精准地点向赫伦堡与奔流城之间的区域——“呓语森林”。 “卡史塔克伯爵,勇敢是战士的美德,但鲁莽是指挥官的毒药。”凯撒的语气让卡史塔克瞬间涨红的脸,“我们不需要绕路,我们需要的是……让兰尼斯特自己走进坟墓。” “根据情报,兰尼斯特家傲慢,尤其是一位‘爵士’。”他特意在“爵士”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意指詹姆·兰尼斯特,“他急于求战,想要复制在奔流城下击溃艾德慕大人的胜利。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详细阐述了他的计划,一个大胆到让所有传统将领倒吸凉气的穿插计划: 明修栈道:主力大军继续沿国王大道缓慢南下,摆出决战的姿态,吸引泰温公爵和詹姆的注意力。 暗度陈仓:罗柏亲自率领一支由最精锐骑兵(主要是卡史塔克和安柏家的部队)组成的快速机动部队,秘密西进,渡过绿叉河上游,借助呓语森林的掩护,进行长途迂回。 诱敌深入:派出一支小股部队,伪装成骚扰后勤的散兵游勇,主动去挑衅詹姆的军队,激怒他,将他引入预设的伏击圈——呓语森林边缘的一处林间谷地。 分割围歼:一旦詹姆的先头部队被引入谷地,埋伏在两侧森林的北境主力立刻切断其退路,罗柏的亲率骑兵则从侧后方发起致命冲锋,将詹姆的部队与泰温的主力彻底分割,形成局部优势,力求速战速决,俘获或击杀詹姆。 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地指向一个目标:利用詹姆的傲慢,制造信息差,形成局部绝对优势,达成“擒贼先擒王”的战略目的。 这个计划风险极高,依赖于迂回部队的隐蔽、时机的精准把握,以及对詹姆性格的准确判断。 “太冒险了!一旦被识破,或者迂回部队未能及时赶到,罗柏大人就危险了!”一位领主反对道。 “正因为冒险,所以兰尼斯特想不到。”凯撒冷静地回答,“他们看不起我们‘北境’,认为我们只会蛮干。詹姆·兰尼斯特,他的骄傲就是最好的诱饵。” 罗柏看着地图,又看看凯撒,灰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年轻和复仇的火焰让他倾向于冒险,而凯撒清晰、冷酷、完全不同于他所知的任何战争模式的逻辑,说服了他。 “就按凯撒顾问的计划执行!” ===== 行动开始了。 一切都如凯撒所预料的那样发展。詹姆·兰尼斯特无法忍受“狼崽子”的挑衅和他眼中“乌合之众”的骚扰,亲率骑兵队脱离主力,一头扎进了呓语森林边缘的陷阱。 当兰尼斯特军队的前锋完全进入林间谷地时,号角声骤然响起! 埋伏在两侧森林的北境步兵涌出,长矛如林,瞬间封死了退路。箭矢从树林中倾泻而下,兰尼斯特骑兵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为了临冬城!为了艾德公爵!” 罗柏·史塔克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他亲自率领着迂回而至的精锐骑兵,如同钢铁洪流,从詹姆军的侧后方狠狠撞了进去! 战斗瞬间白热化。呓语森林边缘成了血腥磨坊。 北境人怀着血仇,作战勇猛无比,而兰尼斯特士兵虽然精锐,但被伏击加上前后夹击,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凯撒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混在北境士兵中,突入了战阵最核心的区域。 他没有穿戴沉重的板甲,只有一身便于活动的皮甲,手中握着一把从兰尼斯特士兵手里夺来的长剑。 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 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或是瓦解一次攻击。 行云流水的动作,仿佛在跳一场死亡的舞蹈。偶尔有冷箭或来自死角的攻击,他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仿佛背后长眼。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战斗本能,辅以体内那浩瀚小宇宙对肉身反应速度、力量和感知的细微加持。 他的目标很明确——詹姆·兰尼斯特。 詹姆此刻也杀红了眼,手舞“守誓者”,周围已经倒下了数名北境勇士。 他看到了那个在战场上穿梭,所过之处己方士兵纷纷倒下的金发男人。 “来得好!”詹姆狂笑一声,策马迎了上去,“又一个来找死的北方蛮子!” 凯撒没有废话,在詹姆巨剑劈下的瞬间,猛地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贴剑锋切入!同时手中长剑如同毒蛇出洞,不是格挡,而是精准地点向詹姆握剑的手腕! 詹姆瞳孔一缩,急忙变招,但凯撒的速度更快!长剑擦着他的臂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震得他手腕发麻。 “下马!”凯撒低喝一声,左手快如闪电般抓住詹姆马匹的缰绳,猛地一拉!同时右脚狠狠踢在马匹的前腿上! 战马悲嘶一声,失去平衡,轰然侧倒。 詹姆反应极快,在落马瞬间翻滚卸力,但凯撒已经如影随形般贴了上来。 长剑化作一片寒光,招招不离詹姆的要害,逼得他只能狼狈格挡,毫无还手之力。 凯撒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每一次兵器交击,詹姆都感觉手臂酸麻,守誓者几乎要脱手飞出。 “你到底是什么人?!”詹姆又惊又怒,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技巧、力量、速度都完全被压制。 凯撒没有回答,荡开詹姆的守誓者,左手并指如刀,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凝聚到极点的力量,瞬间击打在詹姆的颈侧。 詹姆·兰尼斯特,名震七国的“弑君者”,只觉得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凯撒弯腰,像拎小鸡一样将詹姆提起,环视四周。看到主帅被生擒,残余的兰尼斯特士兵彻底崩溃,纷纷弃械投降。 “詹姆·兰尼斯特已被俘!”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整个北境军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凯撒!凯撒!北境之狮!”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个名号,迅速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这一刻,凯撒用他神乎其技的谋略和个人勇武,赢得了所有北境将士的拥戴。 罗柏策马而来,看着瘫软在凯撒脚边的詹姆,年轻的脸庞上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 “你做到了,凯撒!你俘获了弑君者!” 呓语森林之战,北境大获全胜,不仅重创了兰尼斯特一部,更俘获了对方最重要的军事统帅之一。消息传开,震动七国。 ===== 赫伦堡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詹姆被俘的消息如同当头一棒,让泰温·兰尼斯特公爵脸色铁青。 “废物!”他低声咒骂,不知是在骂詹姆的轻敌,还是在骂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坏了他全盘计划的北境顾问。 “父亲,我们现在的兵力……”提利昂·兰尼斯特试图分析局势。 泰温打断了他:“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更……不择手段的人。”他的目光冰冷,“去,联系‘勇士团’,告诉他们,我付双倍佣金。” 勇士团,又名“血戏班”,一个由世界各地渣滓、罪犯和变态组成的佣兵团,声名狼藉,但确实有用。 在勇士团肮脏混乱的营地里,团长瓦格·霍特接待了泰温的信使。达成协议后,佣兵们围着篝火庆祝即将到手的金子。 队伍里那个沉默寡言、身上挂满各种古怪符咒的老女巫,却独自坐在稍远的阴影里,面前放着一个盛满浑浊水的水盆。她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水面划过,试图窥视导致兰尼斯特失利、让泰温公爵不得不与他们合作的“变数”——那个名叫凯撒的北境顾问。 水盆中的影像模糊变幻,最终试图凝聚成凯撒的模样。然而,就在影像即将清晰的瞬间—— “轰!” 女巫的脑海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太阳!不,不是太阳,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 在那星空的尽头,矗立着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看不到顶端的巨大神山,山体仿佛由无数世界的规则铸就。 山顶,是一片模糊但威严到让她灵魂战栗的建筑群轮廓。 而在那建筑群的最高处,一个隐约的巨大阴影端坐在至高无上的神座之上。 她无法看清其模样,甚至连轮廓都模糊不清,但那存在本身散发出的威压,就让她的灵魂如同风中残烛,瞬间就要熄灭。 突然,那神座之上的阴影,似乎……动了一下?一个声音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嗯?” 仅仅是这一声无意识的的轻响,对于女巫来说,却不啻于整个世界的崩塌! “啊——!!!”女巫发出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双手猛地捂住眼睛。 但已经晚了。她的眼眶中猛地燃烧起两团纯净的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净化、湮灭一切的气息。 “星辰……星辰的使者……已然降临……”她用尽最后力气,发出嘶哑的、充满极致恐惧的警告。 话音未落,那银白色的火焰瞬间蔓延她的全身,在她周围同伴惊恐万状的注视下,这位在勇士团中以诡异预言能力着称的女巫,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就这么凭空被烧成了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篝火旁,勇士团的狂欢戛然而止,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瓦格·霍特团长脸上的横肉抽搐着,看着女巫消失的地方,又望向北方,低声咒骂:“该死的的泰温,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任务!” 而在北境大营,刚刚获封“北境之狮”威名的凯撒,正擦拭着长剑,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望向南方的夜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刚才,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带着恶意的窥探感,触碰到了他小宇宙的屏障,然后……瞬间消失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蝼蚁的窥视,无关紧要。 说明一下:那个女巫并没有看到神国,她看到的是凯撒身上的神国印记。 第129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8)舌战君临 镜中皇后 君临城,铁王座上的乔佛里暴跳如雷,而真正掌控局面的瑟曦与父亲泰温,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预想中因艾德之死而分崩离析的北境,非但没有溃散,反而在那个横空出世的军事顾问——凯撒的整合下,拧成了一股复仇的铁拳,并且学会了用脑子打仗!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北境蛮子”的认知。 “必须缓和局势,至少是暂时的。”泰温公爵沉吟着,说出了一番让乔佛里更加红温的话,但乔佛里得暴躁在瑟曦的眼神下安静了下来。 “詹姆在他们手上。而且,我们需要时间重新部署,也需要……更锋利的刀子去处理一些棘手的麻烦。” 泰温公爵看都没看乔佛里一眼,继续说着。他说的是已达成协议的“勇士团”。 于是,一道来自铁王座的敕令飞快送往北境大营——提议休战谈判,承诺对艾德公爵之死进行“合理”赔偿,并邀请北境派遣代表,包括那位“声名鹊起”的凯撒顾问,前来君临共商和平。 消息传到北境大营,群情激愤。 “不能去!这是陷阱!兰尼斯特毫无信义!”卡史塔克伯爵怒吼。 “他们想骗罗柏大人进城,就像他们害死艾德大人一样!”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罗柏同样犹豫,他看向凯撒。 凯撒只是扫了一眼那措辞华丽的信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鸿门宴。” “鸿门宴?”罗柏疑惑。 “啊,这是我在….东方学会的一个词,意思是,酒宴无好酒,宴席藏刀兵。”凯撒解释道,“他们想知道我们凭什么突然‘学会了动脑子’,更想确认我的存在,并找机会除掉我。当然,如果能顺便扣下你,那就更好了。” “那我们还去?”罗柏不解。 “去,为什么不去?”凯撒目光锐利,“他们想试探我们,我们又何尝不能利用这个机会?君临是七国信息的中心,消息的流通远比北境灵通。而且,混乱……是阶梯。让君临这潭水更浑,对我们有利。” 他想起了那些书中教导的“伐交”与“乱中取利”。 最终,罗柏决定亲自前往,以展示北境的勇气和决心,凯撒作为首席顾问与护卫同行。 ===== 君临城一如既往的喧嚣、污秽且充满活力。 当罗柏·史塔克一行人马,尤其是那位战报中描述的“北境之狮”凯撒出现时,立刻吸引了所有势力的目光。 他穿着简单的服饰,没有任何贵族纹章,但那眼神锐利如鹰隼的气度,让人无法忽视。 当晚,瑟曦在王座厅举行了盛大的欢迎(或者说示威)晚宴。金袍卫士林立,廷臣们衣香鬓影,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刀光剑影。 瑟曦端着酒杯,仪态万方地走到北境代表团面前,她的目光扫过罗柏,最后定格在凯撒身上。 “啊,这位就是那位据说凭一己之力俘虏了詹姆的……勇士?”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半个大厅的人听见,“听说你来自厄斯索斯?是个佣兵?看来北境确实是没人了,需要从狭海对岸雇佣……野蛮人来充门面。” 这话极其无礼,充满了侮辱性。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凯撒身上,想看他如何反应。是暴怒失态,还是懦弱退缩? 凯撒缓缓放下手中的银杯,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迹象,反而带着怜悯的淡然笑容。 这种程度的试探与中伤,伤害约等于零。 “在我的故乡,我们评价一个人,通常不看他的出身,而看他的行为和成就。”凯撒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比如,我们不会因为一个人出生在狮子窝,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勇敢,毕竟,圈养的狮子和野外的狮子,终究是不同的。” 他顿了顿,无视瑟曦瞬间阴沉的脸色,继续道:“至于‘野蛮人’……这个词很有趣。通常,那些自身文明脆弱到需要靠贬低他人来获取优越感的人,最喜欢使用它。真正的文明,在于包容与智慧,而非固步自封和……无端的傲慢。” 他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华丽的装饰和衣着光鲜的贵族,语气带着一丝罗马哲人般的讥诮:“在我看来,懂得利用一切可用之力保护家园,是智慧;而依仗祖辈余荫,坐井观天,嘲笑真正在战场上赢得荣誉的人,才是……嗯,不太明智的行为。您觉得呢?” 一番话,不卑不亢,逻辑清晰,反击犀利。直接将瑟曦的出身攻击转化为对个人能力的探讨,并将“野蛮”的帽子反扣了回去,暗指兰尼斯特的傲慢与无能。 厅内不少对兰尼斯特不满的贵族,如多恩亲王奥柏伦·马泰尔,眼中都露出了玩味和欣赏的神色。 瑟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本想当众羞辱对方,却被对方用言辞反杀,颜面尽失。她狠狠地瞪了凯撒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这场晚宴,凯撒用他的雄辩与智慧,在君临的权力舞台上,留下了深刻的第一印象。 ===== 是夜,凯撒拒绝了所有或明或暗的邀请,独自返回了王室为他安排的、位于红堡内相对偏僻的客房。 他站在窗边,望着下方灯火阑珊、暗流涌动的君临城,眉头微锁,开始梳理脑子里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神只,或者说,不像是一个神权高度介入的世界。但目前看来,这个世界有,但出于某种原因,它们无法真正的下场,只能靠某种方式去影响这个世界的人。 代理人战争?诸神在幕后选择棋子,落下棋子,但棋盘上的厮杀,终究由棋子自己完成。 可奇怪的是,这些“代理人”似乎也并不热衷于宣扬自身神只的信仰,更像是在完成某种……私人任务?佛系得有些诡异。 “看来,得加快点速度了。”凯撒低声自语。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需要搅动风云,为自己前往东方创造机会。他隐隐感觉,单靠自己在北境积累的军功和声望,还不足以在短时间内撬动整个七国的格局。 是夜,他向远在神国的“冕下”陈默,发送了一份简短的局势报告,恳请冕下在不下场的情况下,提供一点帮助。 =====神国 拉文娜皇后站在自己华美却冰冷的宫殿露台上,望着下方云海翻涌,神光缭绕的奇景,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自从被带入神国,与那位至高无上的冕下有过一次短暂而……令人战栗又沉迷的肌肤之亲后,她就被安置在这里,如同一件被遗忘的珍贵藏品。 她那个愚蠢的、只会玩雪花的妹妹,甚至都被派往某个世界,成为了那里的“冰雪之神”(虽然是暂时的)! 而她,却被困在这华丽的牢笼里,无人问津。 她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需要……重新引起那位冕下的注意!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而平淡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让她浑身一颤。 “拉文娜。” 是冕下!她立刻跪伏在地,姿态卑微而诱惑:“您的仆人聆听神谕。” “我需要你降临一个世界。你的任务,是配合凯撒军团长,尽快拿下那个世界。” “你将以权谋者的身份,出现在一个叫瑟曦·兰尼斯特的女人身边。利用你的能力,获取她的信任,操控她,搅乱那里的局势,为凯撒的行动创造便利。” 拉文娜的心脏狂跳起来!机会!终于来了! “谨遵您的旨意,冕下!”她压抑着激动,声音却依旧柔媚,“我会让那个世界的权贵,在我的魔法与智慧下,如同提线木偶般起舞。” “很好。记住,凯撒是主导。你是辅助。不要试图挑战他的权威。” “明白。”拉文娜深深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抹野心勃勃的光芒。 辅助?只要做得足够好,谁辅助谁,还不一定呢……(这个和忠诚不冲突,都想在神国爬的更高) 光芒在她身上亮起,空间开始扭曲。拉文娜感受着那股强大的传送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倾国倾城,却冰冷如毒蛇的微笑。 君临的舞台,即将迎来一位来自异世界的,精通黑魔法与权术的……镜中皇后。 ===== 关于代理人战争的设定,是融合了书友 盲目吃鱼之神派大星 喜欢云胜锣鼓的马格 的一些想法。毕竟想把这个世界定位在蓝色世界,没完整神系有点太拉垮了。 魔戒是蓝色接近红色,或者就是红色世界。 第130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9)御前会议 低语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坐在红堡书房里,眉头紧锁。他感到局势正在脱离掌控。他需要新的变量,新的……利器。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没有经过任何通报。 泰温抬起头,锐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随即化为了惊疑。 来人是一位女子,身着一袭暗紫色绣金线的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容貌美艳不可方物,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月光织就的瀑布,一双碧绿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吸走灵魂。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那份气质,雍容华贵中透着一股冰冷的、仿佛能洞察人心的魔力。 几乎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泰温脑海中某些模糊的记忆碎片被悄然改写、补全。 他“想起”了——这是来自厄斯索斯里斯城的拉文娜女士,一位拥有古老瓦雷利亚血脉(他“记忆”中自动将其与某个失落旁支联系起来)的神秘贵族,也是他在商业和情报上的秘密盟友之一,拥有着惊人的财富和人脉。 她此次秘密前来君临,是为了在维斯特洛的动荡中寻求合作机会,并带来了关于东方……以及可能威胁到兰尼斯特统治的某些隐秘情报。 “拉文娜女士,”泰温站起身,语气是罕见的带着一丝……客套?连他自己都略微诧异于这份自然而然的熟稔,“你来得比预期要快。” 拉文娜皇后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疏离与智慧的微笑:“时机不等人,泰温公爵。北境的狼崽子已经亮出了獠牙,而铁王座似乎有些……措手不及。我认为,是时候提供一些……更直接的帮助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磁性。 泰温看着她,心中那份因局势不顺而产生的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一些。他“确信”,这位盟友的到来,将带来转机。 翌日,御前会议。 当泰温公爵带着拉文娜走进气氛凝重的议事厅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瑟曦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盯在了拉文娜身上。不仅仅是那惊人的美貌,更是一种……同类相斥(或者说相吸)的直觉。 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权力的欲望,冰冷的算计,以及那种将男人视为棋子和工具的潜在意识——让瑟曦瞬间就肯定,这是一个和自己本质上一样的女人!危险,且极具威胁。 小国王乔佛里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的目光贪婪地在拉文娜姣好的面容和身段上流连,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直到瑟曦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才不情愿地稍微收敛。 罗柏·史塔克和凯撒也出席了这次会议。罗柏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美丽女士保持着北境人的警惕。而凯撒,在拉文娜进门的瞬间,目光便微微一凝。 这张脸……他见过。在神国。是一个末世世界的行星总督,名叫弗瑞奥萨的女人。 眼前这个女人,容貌与弗瑞奥萨有八九分相似,但更……精致,更年轻,皮肤细腻得毫无瑕疵,仿佛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眼神中也少了那份废土的风霜与坚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魔性的魅惑与权谋家的深沉。 是巧合?还是……? 凯撒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但面上不动声色。 “这位是拉文娜女士,来自里斯,是我们兰尼斯特家族的朋友,对东方的局势和……某些潜在的威胁,有独到的见解。”泰温语气平淡地介绍,没有过多解释,但将其带入御前会议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拉文娜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节,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在凯撒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自然移开,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北境将领。 “很荣幸见到各位大人,年轻的国王陛下。”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磁性。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开始。 罗柏·史塔克首先发言,年轻的脸上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坚决:“铁王座必须为艾德·史塔克公爵的死给出交代!释放我的妹妹珊莎和艾莉亚,交出凶手,并赔偿北境的一切损失!这是和平的基础!” 瑟曦立刻反击,语气尖刻:“交代?艾德·史塔克承认叛国,罪有应得!至于你的妹妹们,她们在君临过得很好,是尊贵的客人。赔偿?北境率先挑起战端,扣押詹姆爵士,该赔偿的是你们!” 双方立刻陷入了僵持和扯皮,气氛越来越紧张。 拉文娜优雅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陛下,太后,罗柏大人……请原谅我的冒昧。仇恨的锁链若一味拉紧,只会崩断,伤及双方。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思考。” 她看向罗柏:“史塔克大人渴望正义与亲人的回归,这是人之常情。”又看向瑟曦:“太后陛下担忧王国稳定与家族成员的安危,亦是情理之中。” 她话锋一转,轻柔却致命:“但不知各位是否考虑过,真正渔翁得利的,会是谁?当狮子与狼在河间地撕咬时,盘踞龙石岛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以及在狭海对岸渐渐凝聚的风暴……难道会一直袖手旁观吗?还有那些……隐藏在阴影中,觊觎着铁王座真正秘密的势力?”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神秘的暗示,仿佛知晓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泰温目光深沉,似乎早有所料。 瑟曦则瞳孔微缩,被提到了史坦尼斯和“狭海对岸的风暴”,无疑指坦格利安余孽,这正是她内心深处的隐忧。 凯撒此时适时地加入了对话,语气平静却带着针锋相对的意味:“拉文娜女士高瞻远瞩。不过,渔翁能否得利,取决于河水是否足够浑浊,以及……垂钓者是否拥有足够坚固的船和锋利的鱼叉。” “至于北境,我们不在乎谁在垂钓,我们在乎的是岸上的家园能否得到公正。在基本的正义得不到伸张之前,谈论未来的威胁,未免有些……本末倒置。” 拉文娜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位一定就是凯撒顾问了。您说得对,公正是一切的前提。但有时,绝对的公正如同天上的明月,看得见,却难以触及。或许,我们可以寻求一种……相对的,并且能避免更多流血的‘平衡’?比如,先行释放珊莎小姐,以示诚意,同时就詹姆爵士的归还与赔偿问题进行更具体的磋商?毕竟,一位高贵的女士,不该成为政治博弈的筹码。” 她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埋下更多伏笔的建议(只释放珊莎,艾莉亚下落不明正好可做文章)。 “平衡建立在力量与诚意之上。释放珊莎小姐是第一步,但艾莉亚小姐的下落,以及明确的责任认定,同样是‘平衡’不可或缺的部分。否则,所谓的平衡,不过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幻影。” 两人你来我往,在“公正”、“平衡”、“诚意”、“威胁”上反复交锋,试探着对方的底线和意图。 旁边的罗柏、瑟曦甚至泰温,都有些插不上话的感觉。 在这场充满隐喻的对话中,凯撒和拉文娜都基本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那种超越本世界常识的思维层次,对大局和细节的精准把握,以及话语中偶尔流露出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维度感”,让彼此心照不宣。 神国的人。 凯撒确定。 神国军团长,果然不凡。 拉文娜心中暗道。 这次御前会议,最终没有任何实质性结果,不欢而散。 散会后,瑟曦快走几步,在长廊上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拉文娜。 “拉文娜女士?”瑟曦的声音带着审视,“我很好奇,你究竟给我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有,你刚才提到的‘狭海对岸的风暴’……你知道些什么?” 拉文娜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那副优雅面具褪去少许,露出如同镜面般锐利的本质。她看着瑟曦,如同看着另一个自己。 “有些迷魂汤,不需要灌,只需要让聪明人看到他们想看到的利益。”拉文娜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至于风暴……我不仅知道它的存在,还知道如何利用它,甚至……让它为你所用。毕竟,在这个男人主导的游戏里,我们这样的女人,若不互相帮助,难道要等着被他们吞噬吗?” 她伸出手,指尖仿佛有幽暗的光芒流转,轻轻拂过瑟曦的手臂,一股精神波动传递过去,带着安抚与暗示。 “如果您有兴趣,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更……私密的地方,好好谈谈。关于权力,关于未来,关于如何……永远摆脱那些试图控制你的阴影。” 瑟曦看着拉文娜那双仿佛能洞悉她所有秘密和野心的眼睛。这个女人,懂她。 “好。”瑟曦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跟我来。” 两位权谋女王,一明一暗,在这充满背叛与阴谋的红堡中,迅速识别出对方的本质,并结成了危险而脆弱的同盟。拉文娜,以其神秘的知识和操纵人心的手段,成功地楔入了瑟曦·兰尼斯特最核心的圈子,成为了她的“密友”与黑暗顾问。 第131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0)镜子镜子告诉我 密藏 第二次御前会议的气氛比第一次更加诡谲,北境与王室的扯皮仍在继续。 这次发难的,是御前会议财政大臣,“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 “凯撒先生,”小指头的声音圆滑如丝绸,“听闻您在呓语森林展现了惊人的武勇与……独特的战术眼光。像您这样的人才,屈居北境实在是有些可惜。要知道,维斯特洛很大,机遇也很多。比如,东方的自由贸易城邦,就对您这样的……‘专业人士’求贤若渴。或许,我可以为您引荐一些朋友?毕竟,忠诚……也是有价格的,不是吗?” 他说这话意在挑拨凯撒与罗柏的关系,暗示北境庙小,并试图将凯撒引向他控制的势力范围。 在某种程度上,他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挑起了罗柏的担心。毕竟凯撒并不是真的北境人。 但这种担心,很快就烟消云散。 凯撒还没开口,坐在泰温下首,一直安静如同背景的拉文娜却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风铃,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培提尔大人真是热心肠,”拉文娜碧绿的眼眸转向小指头,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不过,您似乎忘了,凯撒顾问的‘价格’,可能远超您的想象。毕竟,能轻易看穿并利用詹姆爵士‘小小疏忽’的人,又怎会看不清……一些更简单的账目问题呢?” 她的话音刚落,泰温公爵冰冷的目光便扫了过来。小指头心中猛地一凛。 凯撒立刻心领神会,接口道,语气平淡却带着刀锋:“贝里席大人过誉了。我对计算金币没什么兴趣,倒是擅长计算另一种‘账目’——比如,一支军队需要多少补给,一次迂回需要多少时间,以及……一次‘意外’的财务亏空,需要多少条人命来填补。”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小指头,“我听说王领的税收最近有些……账实不符?而且,与某些来自布拉佛斯的‘朋友’资金往来似乎格外频繁?希望这只是谣传。” 凯撒和拉文娜一唱一和,一个点出他可能存在的财务问题,一个暗示他与境外势力勾连不清,直接将小指头置于炭火之上。 小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后背渗出冷汗。 他没想到对方反击如此迅猛且精准,直接威胁到了他立足的根本!他急忙看向泰温,试图辩解:“公爵大人,这完全是污蔑……” 泰温冷哼一声,没有看他,但眼神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财务的问题,会后我需要看到详细的报告,培提尔。”他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理会。小指头脸色煞白。 ===== 第二次御前会议当然并没有什么像样的进展。 会议结束后,凯撒和拉文娜都注意到,红堡外传来阵阵喧嚣。 透过窗户,能看到一群衣衫褴褛、但眼神狂热的信徒,簇拥着一个穿着粗糙褐色袍子、赤着双脚的老者,正在宣讲。 通过询问,凯撒和拉文娜得知那个人是“大麻雀”,一个很奇怪的名字。他是总主教的新人选,一股新兴的、激进教派势力的代表。 “看那些贵族!他们穿着丝绸,吃着珍馐,而神的子民却在挨饿受冻!”大麻雀的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教会已经堕落!与这些蛀虫同流合污!我们需要净化!需要回归七神真正的教诲!” 他抨击贵族奢靡,呼吁教会清廉,身体力行地苦修,赢得了大量贫民和底层信徒的拥戴。 他的眼中燃烧着信仰的火焰,但拉文娜敏锐地捕捉到,在那火焰深处,隐藏着丝毫不逊于任何权贵的、对权力的贪婪和掌控欲。 经历过神国信仰体系洗礼的她,对这种包裹在神圣外衣下的野心极为敏感。 “一群被煽动起来的苍蝇。”瑟曦走到窗边,厌恶地看着下方的人群,“这个肮脏的老东西,以为凭几句口号就能撼动狮子的统治?” 拉文娜在瑟曦的背后若有所思,她悄然走到瑟曦身边:“苍蝇固然讨厌,但有时候,也能叮死一头不设防的猛兽。我……有一种小小的能力,偶尔能看到一些……可能的未来碎片。” 是夜,拉文娜引导瑟曦来到一面装饰华丽的银镜前,手指轻轻拂过镜面,一丝微小的幻术魔力注入其中。 “不妨对着镜子,问出您心中的疑惑,关于那个老人,关于……您的权力。” 瑟曦将信将疑,但权力是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看着镜中自己美艳却带着焦虑的脸庞,下意识地低语:“镜子镜子告诉我……那个肮脏的麻雀,会威胁到我吗?” 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景象变幻。 瑟曦惊恐地看到——画面中,大麻雀的权力膨胀到极点,他手下的“战士之子”和“穷人集会”遍布君临。 她看到自己……被那些狂热信徒从红堡中拖出,关进了阴暗潮湿的教会监狱。 她甚至看到更恐怖的景象——自己衣衫褴褛,头发被剃掉一半,被迫赤身裸体地在君临的街道上游街,承受着无数民众的唾骂和嘲笑! “不——!!!”瑟曦尖叫一声,猛地后退,打翻了旁边的花瓶,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那景象太过真实, 太过屈辱,瞬间点燃了她所有的恐惧和怒火。 “他敢!我要杀了他!烧死他和他所有的信徒!”瑟曦歇斯底里地吼道。 拉文娜扶住她,声音依旧平静而充满诱惑:“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这股‘祸水’已经形成,强行压制只会反噬自身。但我们可以……引导它。您想想,除了您,还有谁最容易被这股‘净化’的浪潮波及?谁拥有着令人眼红的财富,又行事不够……‘虔诚’?” 瑟曦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刚刚在会议上试图搞小动作,并且一直让她觉得无法掌控的培提尔·贝里席!还有那些一直对她阳奉阴违的廷臣! “您的意思是……”瑟曦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 “让麻雀们去啄食那些不听话的虫子吧。”拉文娜微笑着,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等他们吃饱了,或者被虫子反噬时,我们再出手,既能清理门户,又能……收获虔诚的美名,不是吗?” ===== 趁着拉文娜吸引瑟曦注意力,搅动君临风云之际,凯撒也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红堡幽深的地窖。这里堆满了废弃的杂物和陈年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古老的气息。 小宇宙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周蔓延,避开巡逻的卫兵,探索着地窖的深处。 在一个布满蛛网、似乎早已被遗忘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些被随意丢弃的、布满灰尘的黑色盔甲,样式古老,上面隐约能看到坦格利安家族的纹章。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空洞的龙头骨,昭示着昔日龙族存在的痕迹。 但这些都不是他此刻的目标。 他的小宇宙传来更清晰的悸动,指引他走向更深处一个被砖石半封堵的甬道。他轻易移开封石,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密室。地上散落着一些黑色的、如同玻璃般光滑的碎片和箭头。 凯撒拾起一块,触手冰凉,内部仿佛蕴含着某种凝固的能量。他不知道这是“龙晶”(黑曜石),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东西内部有一种奇特的“晶化”力量,似乎对某种阴冷、负面的能量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北境长城之外……那些不寻常的东西…… 凯撒立刻将两者联系起来。 他推测,君临王室,或者说坦格利安家族,很可能知晓对抗异鬼的方法,并且储备了这种武器。 一旦北境因为异鬼而求援,王室就可以拿出这个作为底牌,迫使北境臣服。 就在他沉思时,小宇宙再次传来警示,指向隔壁一个更加隐蔽、有着厚重铁门的房间。 他谨慎地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堆满了无数墨绿色的陶罐,层层叠叠,望不到边。 凯撒立刻认出了这东西。他在邪恶力量世界见过类似的东西,炼金物品。但是在他的记忆里这种玩意儿通常极不稳定。 这种极度不稳定的物质,竟然被大量储存在红堡地底! 而且看起来年代久远,但不知为何,那些陶罐表面偶尔还会闪过一丝诡异的、如同活物呼吸般的幽光,显示其活性并未完全丧失。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凯撒脑中成形。龙晶是对抗异鬼的关键,或许未来能用来与北境谈判或交易。而这些炼金物品……如果运用得当,或许能在关键时刻,给君临,给兰尼斯特,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而他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地窖,如同从未出现过。 第132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1)光之王的注视 龙石岛,这座位于黑水湾入口、由黑石砌成的狰狞堡垒,常年笼罩在海雾与阴郁之中。 而在它最深处的主厅,唯有跳动的火焰能驱散一丝寒意。 红袍女梅丽珊卓站在巨大的壁炉前,深红的眼眸倒映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两颗燃烧的炭。 她奉光之王拉赫洛的旨意,辅佐她认定的救世主——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预言中对抗长夜与寒冷的英雄,亚梭尔·亚亥转世。 一直以来,火焰给予她的启示都指向史坦尼斯,指向北方那巨大的威胁。 但最近,她感到不安。 一种无形的扰动出现在火焰中,仿佛有来自遥远的手指,轻轻拨动了这个世界的弦。 这是出现了连光之王都未曾预料的变数? 她需要再次窥视未来,必须更加清晰。 “拉赫洛,”她低声吟诵,将手中珍贵的香料撒入火焰,烟雾升腾,带着异香,“您是光明与阴影之主,是真理的持有者。请为您忠实的仆人,揭示前方的道路,揭示那搅动命运之河的石头。” 她凝视着火焰,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意识顺着那跳跃的光与热,向冥冥中的未来探去。 起初,火焰依旧显示出熟悉的景象——无尽的冰雪,行走的死亡,以及站在最前方,手持闪烁着光芒长剑的史坦尼斯……这是她一直坚信的预言。 但突然,火焰猛地一颤!所有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崩裂、重组! 一个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幻象强行占据了她的视野—— 那是一个男人。他并非站在冰天雪地,而是立于一片混沌的、仿佛由无数星辰光芒构成的背景之中。 他的周身,环绕着璀璨的的星辰光晕!那光芒并非魔法灵光,而是一种更本质、更浩瀚的力量体现,仿佛他自身就是一片微缩的宇宙!他的面容在光芒中有些模糊,只能看个大概。 梅丽珊卓努力想看清更多,火焰却剧烈地翻腾、扭曲起来。 在那星辰环绕的身影之后,更加朦胧的身影若隐若现。一个笼罩在冰冷镜面光泽中的女性?她看不真切,但那绝非维斯特洛已知的任何力量! “呃啊!”梅丽珊卓闷哼一声,猛地后退几步,脱离了与火焰的连接。 幻象戛然而止,壁炉中的火焰也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大部分能量。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红色的长袍下,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魔力消耗,而是因为那幻象带来的冲击。那是什么?是谁?绝对不属于亚梭尔·亚亥的预言!他是一个……入侵者?还是……另一种可能? “女士?”一个冰冷、刚硬的声音响起。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不知何时已站在大厅门口,他那张如同石刻般的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眉头紧锁。他看到了梅丽珊卓的异常。 梅丽珊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向史坦尼斯。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火焰……给了我新的启示。一个……巨大的变数,已经出现。” 史坦尼斯走到主位坐下,他的动作一板一眼,如同衡量过一般精确。 “变数?关于蓝礼?还是关于兰尼斯特?”他更关心现实的威胁。 “不,陛下。比他们……更重要。”梅丽珊卓走到他面前,深红的眼眸紧紧盯着他,“火焰向我展示了一个人。一个周身环绕着不属于这个世界光芒的人。他本身,就是一股足以撕裂所有预言和既定命运的力量。” 她描述着幻象中的景象:“星辰在他身边环绕,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将决定长夜降临的进程,甚至……谁能最终手持燃烧之剑,引领人类度过寒冬。” 史坦尼斯的面色更加凝重。他相信梅丽珊卓和光之王的力量,但讨厌这种模糊不清的预言。 “一个人?能改变命运?他是谁?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是谁,陛下。”梅丽珊卓摇头,“但火焰指示,他如今正在维斯特洛的权力漩涡中心。我们必须找到他,争取他!若他站在我们一边,拉赫洛的荣光将无可阻挡。若他投向黑暗……长夜可能永无止境。” 她的话语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就在这时,史坦尼斯的首席骑士及最信任的部下,戴佛斯·席渥斯爵士,拿着一卷羊皮纸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陛下,来自君临的最新消息。”戴佛斯将羊皮纸递给史坦尼斯,“除了兰尼斯特和史塔克继续扯皮之外,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情报。关于那个帮助罗柏·史塔克在呓语森林大败詹姆·兰尼斯特的北境顾问……” 史坦尼斯一边听着,一边展开羊皮纸。上面粗略地画着一张人物画像,旁边标注着名字和一些简单信息:凯撒,北境之狮,原厄斯索斯佣兵,武力超群,战术诡异,深受罗柏·史塔克信任。 当史坦尼斯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和粗略的画像上时,他心中一动。画像上的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虽然画工粗糙,但那独特的气质……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梅丽珊卓,将羊皮纸递了过去:“女士,你火焰中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梅丽珊卓接过羊皮纸,当她看到“凯撒”这个名字,尤其是那画像上勾勒出的、与幻象中那份气度隐隐契合的神韵时,她的红色眼眸骤然亮起,如同燃烧的血月! “是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比的确定,“虽然火焰中的面容模糊,但这份搅动命运的气息……不会错!陛下,这就是火焰示警之人——‘北境之狮’凯撒!” 史坦尼斯霍然起身,背负双手,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郁的海面和天空。 一个能改变命运棋盘的人……如今却在帮助他的侄子罗柏,那个在他看来僭越称王的小子。 “戴佛斯。”史坦尼斯没有回头,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戴佛斯上前一步。 “准备船只,”史坦尼斯命令道,“派出我们最机敏的人,不,你亲自去一趟。”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秘密接触这个凯撒。向他传达我的意思:史塔克是叛臣之子,僭越称王,没有前途。” “真正的王者,能给予他发挥才能的真正舞台,以及……对抗真正敌人的荣耀。” “告诉他,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铁王座合法的继承人,需要他的剑与智慧。” 第133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2)龙影 王冠的砝码 君临城的御前会议,像一场永无止境的蹩脚戏剧,反复上演着相似的戏码: 罗柏·史塔克坚持要求完全的正义与赔偿,瑟曦在泰温的授意下寸步不让,时而尖刻反驳,时而抛出些无关痛痒的让步,试图分化北境阵营。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自从上次吃瘪后,变得更加沉默,但那双眼睛从未停止算计。 而新加入的拉文娜女士则偶尔在关键时刻,用她那带着异域风情的智慧(或者说诡辩)缓和气氛,或巧妙地将矛头引向别处,让瑟曦越发依赖她。 凯撒大部分时间冷眼旁观,他在评估,在等待。他知道,僵局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外部的压力迟早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压力很快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了。 通过城中某个看似不起眼的侍从,凯撒收到了一份极其隐秘的会面邀请。 邀请来自戴佛斯·席渥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首席顾问与最信任的使者。 会面地点安排在钢铁街一处嘈杂的铁匠铺后院,这里叮当作响的锤击声足以掩盖任何低声交谈。 戴佛斯其貌不扬,穿着朴素,但他眼中的诚实与坚定给人深刻印象。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表明了来意:“凯撒大人,我代表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陛下,向您致以问候。陛下听闻了您在呓语森林的壮举,对您的武勇和……独特的用兵之道,深感钦佩。” 凯撒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陛下是劳勃国王合法的继承人,铁王座唯一正统的主人。”戴佛斯语气诚恳,“他深知兰尼斯特的狡诈与史塔克……嗯,罗柏大人的年轻冲动。” “维斯特洛需要一位真正公正且强有力的国王。陛下希望您能认清大势,弃暗投明。以您的才能,在陛下的麾下,必将获得远比在北境更广阔的天地和应有的荣耀。” 典型的招揽说辞。 凯撒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他看着戴佛斯,缓缓开口:“戴佛斯爵士,我欣赏你的直接。但‘正统’与‘大势’,并非我行事的第一准则。”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飞溅的火星,声音低沉下来:“告诉我,史坦尼斯陛下对长城之外的威胁了解多少?对那传说中预示着长夜将至的‘异鬼’,有何看法?” “异鬼?”戴佛斯一愣,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向这个古老的传说,“那是守夜人该操心的事情,是……” “是关乎所有人生死存亡的真正战争。”凯撒打断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兰尼斯特与史塔克的纷争,不过是王国内部的疥癣之疾。而当真正的寒冬降临,死人行走于大地之时,所谓的王冠、权谋、继承权,都将失去意义。” 戴佛斯皱起眉头,他是个务实的人,对这些神秘传说本能地抱有疑虑,但凯撒话语中的沉重与确信,让他无法简单地将其归为无稽之谈。 凯撒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可以与史坦尼斯陛下合作,但基础并非他给予我什么荣耀,而是我们拥有共同的、更宏大的敌人。我可以帮助他获得更……‘正统’且无可指摘的王位宣称——不是通过屠杀兄弟或镇压侄子,而是通过成为拯救王国于真正末日威胁的‘守护者’。” 他抛出了一个全新的合作框架:联合应对异鬼的威胁。 在这个框架下,史坦尼斯可以摆脱目前略显尴尬的境地(与弟弟蓝礼争夺),将自身定位为整个维斯特洛的拯救者,这无疑比单纯强调继承权更能赢得人心。 戴佛斯陷入了沉思。这完全偏离了史坦尼斯派他来的初衷。 史坦尼斯想要的是凯撒的效忠和军事力量,直接用于争夺铁王座,而非去应对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但凯撒描绘的图景,那种超越世俗权力争斗的格局,又让他隐隐觉得……或许这才是更正确的道路? “我需要将您的意思回报给陛下。”戴佛斯最终说道,没有立刻答应,但显然被打动了。 “可以。”凯撒点头,“时间不等人,戴佛斯爵士。真正的敌人,不会等我们吵出结果。” 就在戴佛斯秘密联系凯撒后不久,又一次沉闷的御前会议上,一个来自狭海对岸、经由布拉佛斯商船带来的消息,给了凯撒他一直想知道的内容。 情报大臣瓦里斯用他特有的、轻柔的嗓音汇报:“……根据多方消息确认,坦格利安家族的遗孤,韦赛里斯王子的妹妹,‘风暴降生’丹妮莉丝,如今已在遥远的东方大陆,多斯拉克海站稳脚跟。更令人震惊的是……她似乎……孵化了龙。” “龙?!”瑟曦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厌恶。 “这不可能!”泰温公爵厉声否定,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消息来源可靠吗?”连罗柏都忍不住追问。 瓦里斯摊开他肥胖白皙的双手:“哦,亲爱的陛下们,大人们,消息来自多个渠道,细节或许有待商榷,但核心——龙,已然重现于世——这一点,恐怕并非空穴来风。据说有三条幼龙,伴随着那位银发女王……” 整个议事厅陷入了巨大的骚动和议论之中。 龙! 坦格利安!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足以唤醒维斯特洛所有贵族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与野心。 凯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面平静,内心激动。 终于……确切的消息! 不是传说,不是古籍记载,而是活生生的龙! 三条幼龙,与他在黑城堡感知到的三股灼热力量完全吻合!目标确认无误! 他之前的计划需要立刻调整。停留在君临与兰尼斯特和史塔克周旋,获取本土资源固然重要,但东方的龙,才是他降临这个世界最初的目的。 会议在一种人心惶惶的气氛中结束。 龙的消息彻底搅乱了局势,每个人都在重新评估自己的立场和未来。 凯撒回到住处,立刻开始谋划东渡事宜。 他需要船,需要合理的借口离开君临这个是非之地。或许,可以利用史坦尼斯即将到来的动作,以及龙的消息带来的恐慌…… 与此同时,戴佛斯将凯撒的合作框架快船送回了龙石岛。 龙石岛的主厅内,史坦尼斯看着戴佛斯的密信,眉头紧锁。 “异鬼?共同对抗真正的敌人?”他看向身旁的红袍女,“女士,这就是你所说的,能改变命运之人提出的建议?” 梅丽珊卓深红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 她之前关于凯撒的预言,以及凯撒此刻提出的、直指北方巨大威胁的合作框架,在她看来,这绝非巧合,而是光之王的意志体现! “陛下!”梅丽珊卓的声音充满激情,“这正证明了凯撒就是预言中的关键!他看到了凡人无法看到的真相!长夜将至,亚梭尔·亚亥需要盟友,需要强大的、能看清本质的助力!” “与他合作,不仅是为了铁王座,更是为了完成拉赫洛赋予您的神圣使命!这是通往真正王座唯一正确的道路!” 史坦尼斯性格刚愎,但极度重视法律与责任。 梅丽珊卓将“对抗异鬼”与“神圣使命”、“正确道路”捆绑在一起,精准地打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信念。 相比于弟弟蓝礼的花团锦簇和侄儿罗柏的为父报仇,凯撒(或者说梅丽珊卓解读下的凯撒)所指出的道路,似乎更符合他心中对“王者责任”的定义。 他沉默良久,最终,那如同石刻般的脸上闪过一丝决断。 “回复戴佛斯,”史坦尼斯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同意凯撒的合作框架。让他设法在君临配合我们的行动。集结舰队和军队,目标——君临!我们要在真正的寒冬降临之前,肃清这座城市的污秽,然后……挥师北上!” 第134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3)围城 暗杀 离去 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舰队如同一片阴郁的鸦群,突兀地遮蔽了黑水湾的海平线。 绣着光明之主的烈焰红心旗帜在桅杆上猎猎作响,给君临城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带着宗教审判意味的压迫感。 红堡内,短暂的御前会议乱成一团。 瑟曦气的浑身发抖,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乔佛里则色厉内荏地咆哮着要将史坦尼斯“叛徒”碎尸万段。 唯有泰温公爵依旧沉稳,面沉如水,只有微微眯起的眼睛透露出他正在飞速计算着敌我力量和应对策略。 他们没想到史坦尼斯会如此果断,绕过风息堡直扑君临! “他怎敢!”乔佛里猛地停下,对着空气咆哮,“我是国王!他这是叛国!我要亲自砍下他的头!” “陛下,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泰温的声音冰冷如铁,瞬间压下了乔佛里的躁动,“当务之急是守住城墙。” 城头之上,史坦尼斯的身影出现在一艘主舰的船头,声音清晰地送上了城墙: “乔佛里·拜拉席恩!你这个乱伦所生的孽种,窃据铁王座,不配为王!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劳勃国王合法且唯一的继承人,命令你立刻打开城门,跪地投降!铁王座属于我,这是七国上下不容置疑的法律与事实!” “放屁!”乔佛里冲到垛口,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回骂,“你这叛徒!我才是真王!我要把你和你那个装神弄鬼的红袍婊子全都喂乌鸦!” 史坦尼斯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挥了挥手。 随即,攻城战开始了。史坦尼斯的部队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弩炮咆哮,投石机将燃烧的沥青罐抛入城中,黑水河口爆发了惨烈的接舷战,君临城瞬间被战火与浓烟笼罩。 混乱中,乔佛里在御林铁卫的簇拥下,竟异想天开地对着同样在城头观察局势的凯撒下令:“你!北境之狮!我命令你,立刻带领你的人,去把史坦尼斯那个叛徒的头颅给我取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凯撒身上。罗柏·史塔克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凯撒迎着乔佛里那双混合着疯狂与期待的眼睛,平静地摇了摇头。 “陛下,”他的声音在喊杀声中清晰可闻,“我是北境顾问,受罗柏·史塔克大人节制。我的职责是保护他的安全,并代表北境进行和谈,而非参与王室内部的战争。请恕我无法从命。” “你竟敢违抗国王的命令!”乔佛里气得脸色通红,几乎要拔剑。 凯撒不再多言,对罗柏微微颔首,便带着几名北境护卫转身准备离开城头。在走下阶梯时,他仿佛是无意,又像是带着一丝对眼前混乱局面的轻蔑,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不远处的泰温和几位守城将领听到: “……只知道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挨打,能守到几时?若能在敌军抢滩时用火油覆盖滩头,半渡而击;或者派出敢死队;再不济,也该在城内主要巷道设置障碍,准备层层巷战,消耗其有生力量……总好过在这里被动等死。” 对于凯撒的“自言自语”,乔佛里闻言只想嘲讽“懦夫的伎俩”,但泰温公爵的眼中却精光一闪!他瞬间就听出了这几句看似随意的话中蕴含的狠辣与高明!这完全是基于对战场节奏和空间利用的极致理解,绝非普通佣兵能有的见识! 泰温立刻看向身边的指挥官,低声道:“立刻去准备火油,部署在可能的登陆点!抽调金袍子中的好手,组成突击队,目标——敌人的攻城器械!” 这时,瑟曦也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拉文娜。拉文娜轻声道:“此人虽然无礼,但其言或许有几分道理。坚固的城堡需要时间才能显现价值,而时间目前看来,站在防守一方。兰尼斯特的援军正在星夜兼程,拖延下去,对补给线更长的史坦尼斯不利。” 她虽不知凯撒具体目的,但敏锐地感觉到凯撒不想让城破太快,这正合她意——混乱越持久,她越能从中渔利。 瑟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凯撒的“无心之言”,在泰温的决断和拉文娜的推波助澜下,竟真的被采纳了。 守城方开始变得更有组织,不再是单纯挨打,几次小规模的反击和火攻给史坦尼斯的先头部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攻城战陷入了更加惨烈和持久的拉锯状态。而这,正是凯撒想要的——混乱,与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在城墙之上。 当夜,攻城战暂时停歇,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借着夜色的掩护,凯撒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北境使馆的区域。他避开主要的街道和巡逻队,凭借着之前夜探的经验和小宇宙的敏锐感知,目标直指——贝勒大圣堂。 此时的圣堂虽然加强了守卫,但大部分注意力也被城外的战事吸引。 凯撒利用超凡的身手,从一处偏僻的、通往地下墓穴的通风口潜入。地下墓穴阴冷、空旷,堆放着历代总主教的石棺和一些宗教器物。他的小宇宙清晰地指引着他,走向一个被厚重帷幕掩盖的角落。 掀开帷幕,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储藏室。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正是他在红堡地窖见过的那种黑色、光滑的龙晶(黑曜石)!数量远比地窖里的多,而且被制成了大量的箭头和短刃匕首!显然,教会高层并非对北方的威胁一无所知,甚至可能秘密储备了这些对抗异鬼的武器。 就在他准备悄然离去时,红堡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更加混乱的喧嚣,隐约夹杂着凄厉的哭喊。 ===== 为了“激励”士气,乔佛里不顾泰温的反对,执意要在王座厅举行一场小型的“庆功宴”。 席间,他得意忘形,肆意嘲笑着城外围城的史坦尼斯,并再次羞辱了被迫前来出席的“小恶魔”提利昂。 就在他高举酒杯,准备接受群臣(强迫的)祝贺时,突然脸色剧变,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球突出,发出了可怕的“嗬嗬”声,随即栽倒在地,剧烈抽搐起来,不多时便没了声息。 国王乔佛里·拜拉席恩,在众目睽睽之下,毒发身亡! 整个王座厅瞬间炸开了锅!瑟曦扑到儿子身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随即状若疯狂地嘶吼:“是谁?!是谁毒死了我的儿子!我要他偿命!!” 拉文娜第一时间扶住了几乎崩溃的瑟曦,在她耳边用极快又清晰的声音低语,如同魔鬼的指引:“陛下!冷静!看看谁最有可能!谁一直对您和乔佛里陛下心怀不满?谁拥有各种诡异的毒药?谁……的妻子刚刚被乔佛里陛下羞辱过?还有谁,一直觊觎着更高的权力,甚至可能想嫁祸于人?” 她的暗示精准无比地指向了两个人——拥有“各种毒药”渠道、且与乔佛里素有积怨的培提尔·贝里席,以及一直渴望更高权位的小玫瑰玛格丽!至于提利昂,拉文娜甚至无需多言,瑟曦自然会将他列为头号嫌疑人。 瑟曦血红的眼睛立刻锁定了脸色苍白、试图悄悄退走的小指头,以及同样惊慌失措的小玫瑰。“抓住他们!还有那个怪物提利昂!一个都不准放过!”她歇斯底里地下令。 拉文娜利用瑟曦极度的恐慌与悲痛,成功地嫁祸于小指头和小玫瑰以及必然被牵连的提利昂,瞬间将君临的政治水潭彻底搅浑!泰温公爵面对爱孙暴毙和女儿的发狂,也一时难以掌控全局,局势彻底失控。 国王身死,太后发狂,重臣被指控,城外大兵压境……君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权力真空和极端混乱之中。 而这,正是凯撒离开的最佳时机。 他回到北境使馆,对同样被城内剧变惊动的罗柏·史塔克平静地说道:“罗柏大人,君临已成人间地狱,和谈无望,留在这里已无意义。北境需要你,我们也该准备离开了。” 罗柏看着窗外冲天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城内已开始因国王之死而爆发骚乱),沉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维斯特洛的格局,从今夜起,将彻底改变。 第135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4)东行 分裂之种 君临城如同一个被捅破的蚂蚁窝,在国王暴毙的冲击下彻底陷入了无序。尖叫、哭喊、趁火打劫的喧嚣取代了原本还算克制的战争氛围。城墙上的攻防战虽然仍在继续,但城内的混乱已经让守军的指挥体系近乎瘫痪。 在这种极致的混乱中,凯撒、罗柏·史塔克以及他们精干的北境护卫,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悄然离开了红堡区域,混入惊慌失措的平民和人流,轻易地穿过了无人认真盘查的城门。 他们的离去,没有引起任何当权者的注意——此刻的泰温公爵正焦头烂额地试图稳定宫内局势,追查弑君真凶,并应对城外依旧虎视眈眈的史坦尼斯,根本无暇他顾。 直到两天后,城内骚乱稍微平息,泰温勉强重新掌控部分局面,想起北境代表时,才发现他们早已人去楼空。 这位西境雄狮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不仅意味着和谈彻底破裂,更意味着他失去了一个可能牵制史坦尼斯、甚至在未来可以尝试拉拢的关键人物——凯撒。 北归的王道大道上,气氛凝重。 脱离了君临那个巨大的旋涡,罗柏·史塔克脸上却没有多少轻松。 乔佛里的死固然让他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但随之而来的巨大变数和维斯特洛越发混沌的前景,让他肩上的担子感觉更加沉重。他沉默地骑在马上,眉头紧锁。 凯撒策马与他并行,在确认周围足够安全后,他开口打破了沉默:“罗柏大人,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罗柏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向凯撒:“什么事?” “在离开君临前的那晚,我趁乱去了一趟贝勒大圣堂。”凯撒的声音平静,却让罗柏瞬间绷直了身体。 “你去那里做什么?”罗柏惊疑不定。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凯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描述道,“一些黑色的,像玻璃一样光滑的石头,被制成了大量的箭头和匕首。它们被秘密存放在圣堂的地下。” 罗柏的眉头皱得更紧:“黑色的石头?这有什么特别?” “这种石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所谓的‘龙晶’,或者‘黑曜石’。”凯撒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根据我查到的古老的传说,以及我在长城时感受到的那股冰冷死寂的气息……我几乎可以确定,这是唯一能有效杀死‘异鬼’的武器。” “异鬼?!”罗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北境古老的噩梦,他一直以为只是用来吓唬小孩的故事。“你是说……长城外面的……” “没错,就是那些传说中带来长夜的怪物。”凯撒肯定道,“而君临,七大王国的中心,教会和王室,他们明明知道这种威胁的存在,甚至秘密储备了大量的对抗武器,却从未对北境,对守护长城的守夜人发出过任何明确的警告,更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援助。”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重量完全沉淀在罗柏心中,然后才继续说:“我的推测是,他们乐见其成。他们希望北境独自承受异鬼的压力,等到我们损失惨重,不得不求援时,他们再拿出龙晶,以此作为砝码,不仅能轻易迫使筋疲力尽的北境臣服,还能以此彰显王室的‘仁慈’与‘力量’,巩固统治。这是一场……冷酷到了极点的政治算计。” 罗柏·史塔克沉默了。 他年轻的脸庞上先是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后是逐渐升腾的愤怒,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沉重。 他想起了父亲艾德一直对长城守夜人的忧心,想起了班扬叔叔常说的“真正的敌人不在南方”,想起了凯撒之前在黑城堡就曾提出过的警告。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凯撒的推测,残酷,却逻辑严密,直指人心最阴暗之处。 “所以,”罗柏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可以被牺牲的棋子?甚至在面对真正的、关乎所有人生死的威胁时,他们还在算计这些?” “权力场上,从来如此。”凯撒的语气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所以,罗柏大人,我们必须有自己的打算,不能将希望寄托于君临的‘仁慈’或‘远见’。” 他看向东方,目光变得锐利:“我在君临最后一次御前会议上,听到了确切的消息。坦格利安家族的遗孤,丹妮莉丝,‘风暴降生’,她在狭海对岸的奴隶湾,孵化了三条龙。龙,是真实存在的。” “可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凯撒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罗柏,“龙,是改变格局的终极力量之一。如果异鬼的威胁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可怕,我们需要一切可能的助力。龙焰,或许能焚尽亡者大军。而且,与一位拥有龙的新兴势力结盟,将极大地牵制兰尼斯特和君临的精力,让他们无法全力对付北境。”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罗柏大人,我请求暂时离开北境,东渡奴隶湾。我要去找到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确认龙的真实性,并尝试与她建立联系,为北境,为应对即将到来的长夜,寻找一个强大的外援,一条……真正的生路。” “你要离开?”罗柏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错愕和不舍。凯撒是他的军事顾问,是北境之狮,是他在失去父亲后最重要的倚仗之一! “不行!北境需要你!战争还没有结束!” “罗柏大人!”凯撒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请听我说!我在北境,能做的无非是训练士兵,参与一两场战役。但真正的危机在北方,而破局的关键,可能在东方!我的才能,我的……一些特殊之处,或许在那边能发挥更大的作用。留在这里,我们只是在君临设计好的棋盘上挣扎;去往东方,我们可能跳出棋盘,甚至……成为执棋者之一!” 他按住罗柏的肩膀,眼神无比诚恳:“相信我,罗柏·史塔克。我并非要抛弃北境。我向你起誓,无论我在东方看到什么,得到什么,我永远站在北境这一边。” “别忘了,我是‘北境之狮’,是北境的将士们给予的荣耀!这份荣耀,我绝不会背弃!我此行,是为了给北境寻找一把能斩断一切枷锁的利剑,是为了让史塔克家族,让所有北境人,能在即将到来的寒冬中,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罗柏看着凯撒的眼睛,心中在挣扎。 他信任凯撒,这份信任是在呓语森林的并肩作战中,在君临的唇枪舌剑中建立起来的。 他知道凯撒说得有道理,北境不能只困守于一隅,必须放眼更广阔的的世界。可是…… 沉默了许久,罗柏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灰色的眼眸中虽然还有忧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迫成长起来的决断。 “好。”罗柏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凯撒,我相信你。也相信你‘北境之狮’的誓言。北境,会等你带着希望归来。” 他解下自己腰间的一柄精钢短刀,刀柄上雕刻着冰原狼的徽记,递给凯撒:“带上这个。这代表史塔克家族的友谊和信任。如果需要,它可以证明你的身份。” 凯撒接过短刀,抚摸着上面的冰原狼雕刻,点了点头:“我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数日后,在三叉戟河畔一处隐蔽的码头,凯撒登上了一艘前往东方的商船。 罗柏带着护卫在岸边为他送行。 “保重,凯撒。”罗柏说道。 “你也一样,罗柏大人。”凯撒站在甲板上,迎风而立,“守住北境,提高警惕。长夜将至,但我们必会迎来破晓。” 船只缓缓离岸,顺着水流驶向广阔而未知的狭海。 凯撒望向东方,那里有龙,有他任务的核心,也有改变这个世界命运的关键。 而在君临,那座依旧被混乱与阴谋笼罩的红堡内,拉文娜正优雅地品着红酒,听着手下汇报凯撒和罗柏已然离去的消息。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走吧,军团长。 她心中默念,这里,就交给我了。我会让这片大陆,继续保持这美妙的分裂与混乱,直到……我们需要它统一的那一刻。 她放下酒杯,走向瑟曦的房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能安抚人心、又暗藏机锋的微笑。 第136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5)龙母 被压制的卓耿 狭海对岸,奴隶湾的弥林城,此刻正沉浸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 龙之母,镣铐破除者,暴风降生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在经历了阿斯塔波的解放与渊凯的臣服后,将目光投向了这座最宏伟的奴隶城邦。 她的三条龙——卓耿、雷哥和韦赛利昂——日渐成长,翼展已堪堪能遮蔽阳光,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具威慑力的宣言。 然而,统治远比征服困难。弥林的贵族(伟主们)表面臣服,暗地里却无时无刻不想着推翻这个“野蛮人的女王”和她带来的“混乱”秩序。鹰身女妖之子的阴影在街头巷尾徘徊,暗杀与恐怖活动时有发生。 丹妮莉丝坐在宏伟的金字塔顶端,俯瞰着她那庞大却并不安稳的王国,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渴望建立一个更好的世界,一个没有奴隶,更加公平的世界,但通往理想国度的道路,布满了荆棘与背叛。 就在这时,一艘来自维斯特洛北境的商船,悄无声息地靠上了弥林的码头。它不仅带来货物,还带来了一个人。 几天后,弥林大竞技场。 这座古老的环形建筑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嚣。 沙地上,角斗士们正在为了生存和荣耀(更多是生存)浴血搏杀。今天,一个新面孔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自称“尤里乌斯”,一个来自西方的流浪战士,自愿在这最残酷的舞台上证明自己。 他没有穿戴沉重的盔甲,仅着一条皮短裤,精悍的身躯上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如同完美的雕塑。他使用的武器也很简单——一把标准的角斗士短剑和一面小圆盾。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魁梧、浑身布满伤疤的资深角斗士,手持巨大的双刃战斧。 “杀了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看台上有人怒吼。 战斗开始。巨斧角斗士咆哮着发起冲锋,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横扫而来。 然而,“尤里乌斯”——也就是凯撒,只是微微侧身,险之又险地让过斧刃。接着用圆盾边缘巧妙地一磕,改变了斧头的轨迹,同时短剑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对方因发力而暴露的腋下。 “噗!” 短剑入肉不过一寸,却恰好切断了一条关键的肌肉。巨斧角斗士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木,沉重的战斧脱手坠地。 凯撒没有追击,而是后退一步,平静地看着对手。 “杀了他!杀了他!”观众席上嗜血的呼喊震耳欲聋。 但那巨斧角斗士挣扎了几下,却无法再举起武器,最终颓然跪倒在地,表示认输。 凯撒没有取他性命,只是将短剑上的血珠甩落在沙地上。 接下来的几场战斗也是如此。 无论对手是使用长矛、钉头锤还是网枷,凯撒总是能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化解攻击,精准地找到对手的破绽,一击制胜,却从不轻易下杀手。 他的动作优雅而高效,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武艺演示。刀剑似乎总是与他擦身而过,连他的油皮都无法划破。 这种游刃有余,这种近乎预知的战斗方式,以及那在血腥沙地上依然保持的、仿佛置身事外的平静,逐渐吸引了高台上一位特殊观众的目光。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在乔拉·莫尔蒙和巴利斯坦·赛尔弥的陪同下,也来到竞技场,观察她子民的娱乐,同时也寻找可能的人才。她注意到了“尤里乌斯”。 “他很特别,不是么?”丹妮莉丝轻声对身边的巴利斯坦说。 老骑士目光锐利:“陛下,他的技巧……我从未见过。不是骑士的剑术,也不是多斯拉克人的狂野。而且,他似乎未尽全力。” 未尽全力,却能毫发无伤地击败所有对手。丹妮莉丝紫色的眼眸中兴趣愈发浓厚。 翌日,金字塔顶的王座厅。 凯撒被带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物,但依旧没有穿戴任何表示身份或阶层的标志。 他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平静地迎视着坐在简易石座上(她拒绝使用弥林统治者华丽的王座)的丹妮莉丝。 大厅两侧,乔拉·莫尔蒙眼神警惕,巴利斯坦·赛尔弥则带着审视,灰虫子等无垢者指挥官肃立无声,还有几位弥林归顺的伟主,眼神复杂。 “尤里乌斯,”丹妮莉丝开口,声音清冷而带着威严,“或者,你更希望我用别的名字称呼你?你在竞技场上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 “名字并不重要,陛下。”凯撒微微颔首,算是行礼,但腰背依旧挺直,没有任何卑躬屈膝之态,“重要的是我能做什么,以及我为何而来。” 他这种平等的姿态让乔拉皱起了眉头,几位弥林伟主更是面露不悦。 一个低贱的角斗士(即使他表现卓越),怎敢如此对龙之母说话? 丹妮莉丝却并未动怒,反而更加好奇。 她见惯了恐惧、谄媚和贪婪,这种不卑不亢,反而让她感到一丝……志同道合。她自己不也一直在挑战旧有的规则和秩序吗? “那么,告诉我,你为何而来?”丹妮莉丝身体微微前倾。 “我来自维斯特洛,”凯撒直接说道,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我看到了您所做的一切, 镣铐破除者。您挑战旧秩序,给予被奴役者自由。这与我的一些……理念,不谋而合。” “理念?”丹妮莉丝挑眉。 “是的。”凯撒的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众人,最终回到丹妮莉丝身上,“在我看来,人生而并不该被分为主人和奴隶。力量、智慧、机遇,这些或许有所不同,但生命的尊严和选择的权力,不应被出身和镣铐所剥夺。” “你打破了肉体的镣铐,而真正的自由,或许还包括思想的枷锁——比如,认为某些人生来高贵,某些人生来卑贱的固有观念。” 他的话让丹妮莉丝震动。 她解放奴隶,是为了正义,也是为了获得力量,但更深层次,何尝不是因为她自己也曾是哥哥的“政治奴隶”,被迫流浪,受尽屈辱?她对“天生贵胄”那一套,本就心存叛逆。凯撒的话,精准地触动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那根弦。 “你所说的自由,很宏大,也很危险。”丹妮莉丝缓缓道,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打破所有枷锁,世界可能会陷入混乱。” “混乱是阶梯,陛下。”凯撒引用了一句在维斯特洛广为流传(经由小指头)却饱受争议的话,但在他口中说出,却带着不同的意味,“是打破死水,重建新秩序的阶梯。关键在于,执掌阶梯的人,心中怀有的是毁灭的欲望,还是建设的蓝图。” 丹妮莉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不仅武力超群,思想也如此……与众不同。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 “你说得很好,尤里乌斯,或者无论你叫什么名字。”她走下王座,“但言语可以欺骗,力量却更为直观。你说你认同我的理念,那么,你敢不敢向我最强大的‘孩子’证明你的勇气和无畏?” 她引领着凯撒和所有廷臣,走向金字塔顶的露天平台。 在那里,三条巨龙正在慵懒地休憩,其中最为庞大和凶戾的黑龙卓耿,抬起了它覆盖着黑曜石般鳞片的头颅,熔金般的竖瞳冷漠地注视着走近的人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轰鸣。 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而紧张。巴利斯坦和乔拉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走过去,”丹妮莉丝对凯撒说,紫色的眼眸紧盯着他,“靠近卓耿。让我看看,你是真的无畏,还是仅仅……善于言辞。” 这是测试,也是极大的危险。卓耿的脾气暴躁,除了丹妮莉丝,它对任何人都缺乏耐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凯撒看着那头仿佛由阴影与火焰构成的庞然大物,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惧色。 他深吸一口气,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在调动体内那浩瀚的力量。小宇宙如水波般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笼罩在他周身,带着一种威严浩瀚的意蕴。 他一步步走向卓耿。 卓耿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它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魔法,不同于任何它感知过的生命形式的、更高层次的存在威压。 那气息极具攻击性,还带着一种让它本能感到敬畏的力量。 它那充满毁灭欲望的灵魂,在这股气息面前,竟产生了一丝……迟疑。 它没有像往常对待陌生人那样立刻喷出龙焰或发出攻击性的咆哮,只是警惕地低伏下头颅,熔金般的瞳孔紧紧锁定着凯撒,喉咙里的轰鸣声变小了,更像是一种疑惑的低吟。 凯撒在距离卓耿还有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平静地与它对视。 这一刻,平台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丹妮莉丝。 他们从未见过卓耿对任何一个陌生人表现出这种……近乎“克制”的态度! 丹妮莉丝看着那个站在巨龙面前,身形对比渺小却仿佛能与巨龙分庭抗礼的男人。 武力,智慧,还有这种连龙都为之迟疑的神秘……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第137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6) 鹰身阴影与弥林之盾 撒——或者说,在弥林被称为“尤里乌斯”的男人——以其在竞技场的非凡表现和对巨龙的压制,迅速成为了龙之母丹妮莉丝座下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没有明确的官职,却拥有随时觐见的权利;他不属于任何派系,却无形中吸引着目光。 如同当年在临冬城一样,他正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在这座陌生的东方巨城中站稳脚跟。 然而,弥林的平静永远是表面的。 被丹妮莉丝剥夺了特权和奴隶的伟主们,其怨恨如同地下涌动的岩浆,而“鹰身女妖之子”便是他们复仇的爪牙。 这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刺客,擅长在夜晚用短刀和毒药制造恐怖,目标直指丹妮莉丝、她的盟友以及任何敢于支持新秩序的人。 一个闷热的夜晚,叛乱终于从暗杀升级为了公开的暴动。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号角声撕裂了夜的宁静,随即,弥林多个区域同时爆发出喊杀声。被煽动起来的旧城暴民,混杂着伪装平民的鹰身女妖之子,以及部分被收买的、原属于弥林守备队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金字塔区域。 他们的目标明确——推翻“野蛮人女王”,恢复旧制! 事发突然,尽管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一直保持着警惕,但敌人的里应外合还是造成了极大的混乱。 无垢者们虽然纪律严明,但在狭窄的街巷和突如其来的多处袭击下,一时也难以完全展开阵型。 乔拉·莫尔蒙护卫在丹妮莉丝所在的主金字塔下,寸步不离,但外围的防线已经出现了缺口,甚至有零星的叛乱者突破了无垢者的拦截,试图冲击金字塔大门。 丹妮莉丝在金字塔顶都能听到下方传来的厮杀和惨叫,她脸色凝重,手握剑柄(在巴利斯坦的要求下,她已开始学习基础的剑术),眼中既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统治,远比征服艰难。 就在丹妮莉丝准备呼唤卓耿的时候,凯撒出现了。 他没有待在相对安全的住所,而是主动来到了战斗最激烈的金字塔广场外围。 他看到的是略显混乱的场景:一小队无垢者正苦苦支撑,抵挡着数倍于己的、混杂着暴民和武装分子的敌人;而另一侧,一些弥林新招募的守备队士兵则像无头苍蝇一样,有人想往前冲,有人想后退,指挥近乎失灵。 “所有人,听我指挥!”凯撒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的喧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吸引了附近慌乱士兵的注意。 他没有任何犹豫,开始发布清晰而简洁的命令: “你!”他指向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守备队士兵,“带你的人,立刻占领左侧那个废弃的石屋制高点,用弓箭压制正面冲击的敌人!” “无垢者小队!保持阵型,向右前方缓步推进,与制高点形成交叉火力!” “剩下的人,以我为中心,结成盾阵!刀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快!” 他的指令精准、果断。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守备队士兵,在这明确的指令下,下意识地开始执行。 无垢者的指挥官也认出了这位曾让卓耿都为之迟疑的男人,略一迟疑,便依令行事。 凯撒自己则捡起地上的一面盾牌和一支长矛,站在了临时组成的盾阵最前方。 当一股叛军嚎叫着冲来时,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长矛如同闪电般刺出,精准地穿过敌人盾牌的缝隙,将其刺倒。 “稳住!盾牌抵住!长矛,刺!”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军事操演。 受他感染,周围的士兵也渐渐从恐慌中镇定下来,开始有组织地进行反击。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对战场局面的微观调控。 他能敏锐地发现敌人阵型的薄弱点,指挥小队进行精准的突击;他能预判到侧翼的威胁,提前调动人手防御。 在他的指挥下,这支原本濒临崩溃的队伍,竟然硬生生顶住了叛军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甚至还开始逐步反推,将敌人逼离金字塔的核心区域。 巴利斯坦·赛尔弥在金字塔台阶上看到了这一幕,老骑士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种临阵指挥的才能,这种化混乱为秩序的能力,绝非普通勇士所能拥有。这更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宿将! 随着凯撒稳定住广场局势,巴利斯坦也得以抽调出更多的无垢者,开始有组织地清剿其他区域的叛乱。 里应外合的叛乱,最关键的就是初期的迅猛和混乱,一旦被稳住阵脚,其威胁便大大降低。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凯撒更是主动协助巴利斯坦整顿城防。 他指出了几处城墙防御的薄弱点,提出了改进建议;他帮助训练那些新招募的守备队士兵,教给他们更简洁实用的小队配合战术;他甚至通过观察弥林城区图,标注出容易发生骚乱和埋伏的区域,建议加强巡逻。 他的这些举措,高效而实用,极大地帮助弥林迅速平定了这次规模不小的叛乱。 无垢者们,这些沉默的战士,虽然不善于表达,但他们看向凯撒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尊敬。 他们开始称呼凯撒为,“弥林之盾”! 继“北境之狮”,凯撒在东边也拥有了自己的外号。 实力,无论在何处,都是最好的通行证。 叛乱平息后,丹妮莉丝再次召见了凯撒,这次是在她相对私人的露台花园。 “尤里乌斯,”丹妮莉丝看着他,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次弥林能够迅速稳定下来,你功不可没。巴利斯坦爵士对你赞誉有加。”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陛下。”凯撒平静地回答,“混乱是秩序的敌人,而稳定的秩序,是实现任何理想的基础。” 丹妮莉丝走到露台边缘,望着下方逐渐恢复生机的城市,轻声道:“我解放了他们,给了他们自由,可他们中的一些人,却用这自由来反抗我,甚至想要恢复那套将他们视为牲畜的制度。有时候,我忍不住会想,他们是否真的准备好了迎接自由?” 这是一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凯撒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陛下,自由并非一蹴而就的礼物。它更像是一颗种子,您破开了包裹它的坚硬土壤(镣铐),但要让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还需要阳光、雨露和时间的滋养。”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些被奴役太久的人,他们的思想同样被枷锁禁锢。他们习惯了被命令,被支配,突然给予完全的自由,他们会茫然,会恐惧,甚至会被旧时代的既得利益者轻易煽动。” “真正的自由,不仅仅是身体的解放,更是思想的启蒙,是让他们明白,他们可以为自己负责,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利,并且需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丹妮莉丝转过身,认真地看向他:“那么,依你看,我该怎么做?” “在破旧之后,需要立新。”凯撒说道,“建立新的法律,让所有人(包括曾经的奴隶主)明白行为的边界和代价;建立新的教育,让下一代从小就知道自由并非为所欲为,而是与责任相伴;建立新的秩序,一个基于才能和贡献,而非单纯出身和血统的秩序。” “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但这是通往您所期望的世界的唯一道路。” 他的话语,没有空泛的口号,而是充满了建设性的思考,直指丹妮莉丝统治中面临的核心困境。 她感觉内心某个一直困扰她的结,似乎被解开了。她一直渴望有人能在真正意义上给她解惑,而不是单纯的理解她内心那份建立新世界的理想。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似乎真的懂。 “你所说的……很像一位哲学家,或者一位立法者。”丹妮莉丝眼中闪烁着知音难觅的光芒。 凯撒微微一笑:“我只是一个见过太多兴衰更替的旅人,我深知,唯有建立在公平、法治和共同信念基础上的秩序,才能长久。纯粹的武力征服,终将被新的武力推翻。” 这一刻,丹妮莉丝看着凯撒,不仅仅看到了一个强大的战士,一个卓越的指挥官,更看到了一个可能指引她前路的导师。 第138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7) 改变的故事线 因为凯撒的介入,让这个世界原本该轰轰烈烈上演的悲欢离合,悄然消弭于无形。 黑城堡的转变是深入骨髓的。 昔日,这里是荣誉与流放交织之地,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但也难免散漫与低效。 如今,行走在庭院中的每一个黑衣弟兄,眉宇间都多了一份经过系统锤炼后的精悍与纪律。校场上的呼喝声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角力,而是充满了节奏与杀意的战吼。 “盾阵,推进!注意侧翼!” 代理总司令波文·马尔锡(在莫尔蒙总司令前往君临未归期间代理事务)站在训练场边,声音洪亮,但他眼神中透露出的,更多是对这套新式战法的惊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这套由凯撒留下,并经由几位领悟力较强的游骑兵细化的训练体系,已经成为了守夜人的新标准。 琼恩·雪诺挥汗如雨,带领着一队新兵进行对抗练习。 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长爪瓦雷利亚钢剑在他手中,似乎也更能发挥其轻盈锋锐的特性,因为他摒弃了许多南方骑士花哨的虚招,运用的是凯撒教导的,如何最快、最省力地瓦解敌人防御、直取要害的技巧。 他进步神速,甚至开始赢得一些老游骑兵的由衷敬佩。 但在他灰色的眼眸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茫然。 他感觉自己变得更强大,更有效率,但仿佛失去了某种……更柔软、更属于“琼恩·雪诺”本身的东西。 他并不知道,命运原本为他准备了一场冰与火交织的洗礼。 长城之外,曼斯·雷德,这位塞外之王,正面临着他统一野人部落以来最大的挫败。 他坐在兽皮帐篷里,听着各部族首领的抱怨和伤亡报告,脸色阴沉。 “那些乌鸦变了!”一个来自冰封海岸的部落首领捶打着桌子,他的一只耳朵在攻城时被箭矢射穿,草草包扎着,还在渗血,“他们不像以前那样跟我们硬碰硬了!他们像……像影子一样,打一下就缩回去,然后从你想不到的地方又冒出来!” “他们的箭太准了!”另一个首领心有余悸,“我的人还没跑到墙根下,就倒了一半!他们专射扛梯子的和吹号角的!” 曼斯·雷德沉默着。他精心策划的攻势,在守夜人焕然一新的防御体系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无力。 他原本寄予厚望的、由最精锐的攀登者和战士组成的渗透小队,由叮当衫和“猎鹰”波罗奇率领,意图从长城东部相对薄弱处打开缺口,如今也杳无音信。 后来有逃回来的伤兵报告,他们甚至没能接近目标区域,就被神出鬼没的守夜人游骑兵伏击了。 “我们的人看到了那个白狼跟着的乌鸦,”伤兵喘息着说,“他动作快得像鬼,我们好几个好手都没在他面前走过三招……” 曼斯知道,他们说的是琼恩·雪诺。 在另一个故事线里,琼恩此时应该已经成为了野人的俘虏,与耶哥蕊特——那个火吻而生、性格如火、会笑着对他说“You know nothing, Jon Snow”的女孩——相遇、相知、相爱。 他们会一起经历冰原的残酷与温暖,会在洞穴中用体温相互取暖,许下幼稚而真诚的誓言。 耶哥蕊特会教会琼恩野人的生存之道,也会在他心中种下对守夜人誓言的质疑与对更广阔人性的理解。 那段感情,将是琼恩·雪诺成长中最为浓墨重彩又痛彻心扉的一笔。 然而,此刻,耶哥蕊特正和其他野人战士一样,蜷缩在塞外的寒风中,啃着冻硬的口粮,对长城内那个改变了命运轨迹的黑衣少年一无所知。 那首关于“冬天的玫瑰”的哀婉歌谣,或许永远不会被唱响。 琼恩·雪诺的知识,将更多地来自凯撒留下的冷酷战争哲学,而非一个红发野人女孩带着嗔怪与爱意的调侃。 他失去了一次心灵的淬炼,却也避开了一场注定的心碎。 他的道路,因凯撒的存在,变得更加笔直,也更加……孤独。 野人的攻势彻底失败了。 曼斯·雷德损失了大量人手,却连长城的墙砖都没能摸到几块。 他南下躲避传说中“冷神”的计划严重受挫,野人联军内部开始出现裂痕。 而守夜人,则在欢庆胜利的同时,自信心空前膨胀。 他们开始真正相信,凭借凯撒留下的遗产,他们足以应对任何来自塞外的威胁。 这种乐观的情绪,在一定程度上,麻痹了他们对于更深层、更古老恐惧的警惕。 ===== 君临城下的营地里,气氛如同即将凝固的沥青。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站在沙盘前,紧抿着嘴唇,他那张如同石刻般的脸上,每一道线条都写满了压抑的怒火与挫败。 “又失败了!”他猛地一拳砸在代表君临城墙的木板上,“那些兰尼斯特的走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他们的反击每次都打在关键点上!” 洋葱骑士戴佛斯·席渥斯站在他身侧,眉头紧锁:“陛下,根据我们抓获的俘虏供述,城防的很多新措施,似乎……似乎源于那个北境顾问,凯撒,在离开前的一些……建议。” “凯撒!”史坦尼斯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那个拒绝了他橄榄枝的男人,那个梅丽珊卓口中“命运的关键”,此刻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的军队。 “他的阴影难道要一直笼罩着我吗?!” “陛下,”梅丽珊卓如同一团移动的火焰,悄然走入营帐,她的红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光之王的指引不会错。凯撒是变数,但他的存在,或许是为了让您更加专注于真正的使命。北境的黑暗正在积聚,那才是您,亚梭尔·亚亥转世,应该挥剑的方向。” 史坦尼斯猛地转向她,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真正的使命?女士,你看看外面!我的军队被拖在这座该死的城市下面,每天都有忠勇的士兵死去!而北境……戴佛斯,黑城堡最新的消息怎么说?” 戴佛斯深吸一口气:“陛下,守夜人……他们靠自己击退了曼斯·雷德的野人大军。损失很小。” 营帐内一片死寂。 史坦尼斯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 在原本的命运中,正是他率领舰队奇袭野人后方,如同救世主般降临黑城堡,赢得守夜人感激和北境瞩目的关键时刻! 这是他彰显王者气度,争取北境支持,对抗真正威胁的完美舞台! 可现在……守夜人不需要他了?他们凭借那个凯撒留下的东西,就做到了这一点? “他们……不需要我了?”史坦尼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和更大的愤怒。 他感觉自己命中注定的荣耀时刻,被人硬生生偷走了。 梅丽珊卓的红色眼眸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但很快被更坚定的信仰覆盖:“不,陛下,这恰恰说明北境的危机远超野人!守夜人能对付活着的敌人,但当死者站起来时,他们需要的是燃烧的光明!只有您,手持光明使者,才能带领他们走向黎明!我们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纠缠!” “尽快?”史坦尼斯冷笑,“怎么尽快?按照现在的打法,我们还要在这里耗上几个月!等到我们赶到北境,恐怕只能给守夜人收尸了!”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 凯撒不仅加强了他的敌人,还间接剥夺了他最重要的政治和军事契机。 历史的轨迹发生了严重的偏转。 史坦尼斯,这位严谨、冷酷、坚信自身合法性与使命的王者,被困在了君临城下,无法北上履行他预言中的职责。 而黑城堡,在欢庆胜利的同时,也失去了一位强大的、或许能在最终决战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外援。 第139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8) 远古回响 终战起 凯撒站在丹妮莉丝为他安排的静谧书房中,这里与他初到弥林时居住的角斗士营房已是天壤之别。 巨大的石桌上,铺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古老卷轴、泛黄的羊皮纸抄本,甚至还有一些刻画在龟甲或兽骨上的原始符号。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干燥墨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法尘埃的气息。 他的手中拿着几份刚刚由来自维斯特洛的商船带来的、用高价购得的古老抄本和零散史料。 这些羊皮纸和粗糙的纸张,来自临冬城、君临的学城以及弥林本地的一些古老收藏。 他眉头紧锁,将不同来源的碎片信息在脑中拼凑、比对、推理。 通过与从北境黑城堡伊蒙学士的智慧,到君临红堡地窖的坦格利安遗物与贝勒大圣堂秘密储备的龙晶,再到弥林这些汇集了厄斯索斯乃至更遥远东方知识的古老文献,他像一位最耐心的考古学家和解谜者,试图从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中,拼凑出关于异鬼——那北方真正威胁——的完整图景。 丹妮莉丝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凯撒正对着一份来自古亚夏的、用晦涩符文书写在某种黑色皮革上的残卷凝神思索。 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个神秘的男人在知识的海洋中探寻。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与他的交谈,他的话语总能带来超越她当前困境的、更宏大的视角。 “我想,我找到了一些关键的线索,”凯撒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或许能解释北境的威胁从何而来。” 他拿起两份截然不同的文献。 “看这里,维斯特洛学城的学士们,在他们的《长夜编年史》残本中,倾向于将异鬼描述为一种‘来自极寒之地的自然灾厄’,一种伴随着寒冬降临的、没有缘由的邪恶。他们记录现象,但回避起源。” 接着,他指向那份古亚夏的黑色皮革卷轴,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扭曲的符号和星辰图案:“但亚夏的缚影士们,这些探寻世界本质的巫师,他们的记载则含糊地提到了‘被错误魔法唤醒的古老存在’,以及‘对生命循环的亵渎’。他们将异鬼与某种宇宙层面的‘寒冷意志’联系起来。” “矛盾点就在这里。”凯撒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方认为是自然现象,另一方则指向了人为的失误和更高层次的力量介入。” 他又展开一份在弥林某个古老奴隶主家族的秘藏中发现的、以图画为主的残破兽皮卷。 上面的笔触原始而朴拙,却充满了叙事的张力,丹妮莉丝凑近观看。 只见上面描绘着:小巧的、与森林融为一体的人形生物(森林之子)在巨大的、刻有面孔的鱼梁木下,对着一块寒冰施展某种发光的魔法;紧接着,画面变成了冰蓝色的、身形高大瘦削的身影(异鬼)手持冰晶长剑,屠杀着身材高大、手持青铜武器的人类(先民);最后,是无数步履蹒跚、眼睛散发着蓝光的尸体(尸鬼)从雪地中爬起。 “这是来自森林之子或最早先民视角的记录,可能通过某些隐秘途径流入了东方。它直观地展示了过程:森林之子创造了异鬼作为武器,用来对抗先民。但他们显然玩火自焚了。” 他结合在临冬城听到的关于“森林之子与先民战争”、“长夜”的古老传说,在君临地窖发现的、明显是针对某种特殊威胁而储备的龙晶武器,在贝勒大圣堂找到的、数量更多的同类储备,以及梅丽珊卓所信仰的光之王与“远古寒神”永恒对立的教义,开始进行逻辑缜密的推理。 “综合所有线索,我认为真相是这样的,”凯撒的目光虽然盯着残破兽皮卷,但眼神并没有聚焦,“森林之子,为了抵御先民的扩张,在极北之地动用了一种极其强大且危险的原始魔法,试图创造一种受他们控制的、冰冷的武器——这就是最初的异鬼。” “然而,他们低估了这种魔法可能触及的深层禁忌。我认为,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无意间连接上了,或者被一个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寒神’——所利用、甚至‘污染’了。这个意志将其本质注入了创造物之中。” “这使得异鬼从诞生之初,就不仅仅是武器,而是带着‘寒神’毁灭一切生命、散播绝对寒冷的本能。更可怕的是,它们获得了将死者转化为尸鬼的能力。这种能力如同瘟疫,自我复制,无限扩张,很快就彻底脱离了森林之子的控制。” 凯撒描绘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失控的亡灵天灾席卷大陆,带来了持续一代人的‘长夜’,文明几近毁灭。最终,残存的先民和意识到错误的森林之子被迫联手,在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后,才在‘黎明之战’中惨胜,将异鬼驱回永冬之地。” “而绝境长城,”他总结道,“不仅仅是物理屏障。‘筑城者’布兰登·史塔克建立了它,而森林之子则倾尽残余的魔力,为其赋予了强大的守护结界,目的就是为了阻挡异鬼以及它们背后的‘寒神’意志。守夜人军团的成立,誓言守护的,正是这道分隔生与死的最终防线。” 他看向丹妮莉丝,眼神无比严肃:“所以,陛下,这远不止是两个种族或几个王国的战争。在我看来,这是一场贯穿了维斯特洛历史的、神性层面的代理战争。 “一方是代表生命、自然、火焰与秩序的力量(旧神、光之王等),另一方则是代表死亡、寒冷、混乱与虚无的‘寒神’。” “人类、森林之子、异鬼,都是这场宏大博弈中的棋子。可悲的是,在漫长的和平中,人类这枚最重要的棋子,却因为内斗和遗忘,几乎快要自毁于棋盘之上。” 丹妮莉丝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凯撒的推理逻辑严密,串联起了她过去听到的许多支离破碎的传说。 她一直认为自己肩负着打破镣铐、用龙焰重塑世界的使命,但从未想过,这使命的最终对手,可能是如此古老而可怕的存在,关乎着所有生灵的存续。 “所以……铁王座之争,在这一切面前……”她喃喃道。 “如同孩童在泰坦脚下争夺沙堡。”凯撒的声音斩钉截铁,“毫无意义。” 就在丹妮莉丝消化这惊人真相的时刻,异变陡生! 不再是模糊的感应,而是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凯撒的感知! 远比在黑城堡时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强烈!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概念性的、“存在”意义上的冻结之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生机与活力都吞噬殆尽。 凯撒猛地站起身,望向北方。 “凯撒?”丹妮莉丝被他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它们已经大规模苏醒了。”凯撒皱着眉头,“怎么会这么快?”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坏的猜想,几乎在同一时刻,情报官带着一只几乎冻僵的渡鸦和那封染着冰霜与绝望的求援信,踉跄着冲了进来。 信上的内容被念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野人溃兵于霜雪之牙遭遇异鬼,尽数转化为不死军团……死者行军,直指长城……长夜已至,守夜人求援……至所有活着的生灵……” 信纸从丹妮莉丝手中滑落。她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那来自世界尽头的寒意。 她看向凯撒,看到了他眼中前所未有的凝重,也看到了他望向窗外巨龙时,那重新燃起的、如同烈焰般的决意。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她喃喃道,这一次,不再是疑问。 “是的,陛下。”凯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小宇宙因那“绝对寒冷”而产生的激荡,“棋手已经落下了致命的棋子。而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尽快结束东方的事务,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支援绝境长城。” 第140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9)所谓“大义” 凛冬之战 维斯特洛从未像此刻这般,在死亡的威胁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团结”。 亡者大军南下的消息,比任何国王的敕令都更具威力,它用一种最原始、最恐怖的方式,宣告了内部纷争的愚蠢。 在红堡那间可以俯瞰黑水湾的房间里,拉文娜皇后正为瑟曦进行着最后的“梳理”。 瑟曦依旧因乔佛里之死而眼眶深陷,但求生和权力的本能让她强行打起了精神。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拉文娜的声音如同涂抹了蜜糖的毒药,“而是您和兰尼斯特家族登上维斯特洛权力顶峰,名垂青史的时刻。” 瑟曦看向她,眼中带着血丝和询问。 “想想看,”拉文娜循循善诱,“史坦尼斯还在城外虎视眈眈,但如果此时,是您,瑟曦·兰尼斯特,以及泰温公爵,站出来号召七大王国共同对抗远古的邪恶,拯救所有生灵于长夜……史坦尼斯还能以什么名义攻击您?他若继续攻城,便是置人类存亡于不顾,是比异鬼更可恨的叛徒!民心、大义,将彻底站在我们这边!” 她走近一步,绕过瑟曦,红唇轻起,说的话带着无以伦比的诱惑:“而一旦兰尼斯特家族成功领导了这场‘黎明之战’,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铁王座的合法性将再也无人能够撼动!谁还敢质疑击败了死亡军团的家族?这将是远比征服者伊耿的龙更稳固的统治基石!” 瑟曦的眼睛亮了起来,权力的欲望暂时压过了丧子之痛。 很快,泰温公爵以摄政王(代表年幼的托曼国王)的名义,向全维斯特洛发出了号召,言辞恳切(至少表面如此)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呼吁所有领主放下恩怨,即刻派兵北上,共同守卫长城,对抗异鬼。 他甚至“大方”地表示,愿意与史坦尼斯暂时停战,共御外敌。 史坦尼斯在城外的营地里,看着这份来自君临的公告,脸色铁青。 梅丽珊卓在他身边低语:“陛下,这是陷阱,也是机会。他们试图用大义捆绑我们,但这也是您展现亚梭尔·亚亥使命的时刻!必须在北境赢得荣耀!” 史坦尼斯最终艰难地同意了停战,并开始准备北上,但他知道,在舆论上,他已经慢了一步。 =====弥林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几乎没有犹豫。凯撒的推测和那封求援信,让她看清了真正的敌人。 她立刻下令无垢者军团、多斯拉克骑兵以及愿意追随她的弥林部队开始集结,准备跨海西征。 然而,弥林到维斯特洛的路途遥远,即使以最快的速度航行,也绝非短时间内可以抵达。 ===== 当来自君临的先锋部队(主要是兰尼斯特家族的直属军队和部分王领贵族军队)以及史坦尼斯的部分先头舰队抵达黑城堡时,长城脚下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数日。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南方来的骑士和士兵都倒吸一口冷气。 长城之外,不再是皑皑白雪,而是望不到尽头的、蠕动的“死亡之潮”。 无数眼睛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尸鬼,如同不知疲倦的蚂蚁,疯狂地冲击着长城。 它们攀爬、撞击,甚至叠成可怕的人梯。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冰寒的气息,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死亡本身的寂静喧嚣。 然而,更让南方军队震惊的,是守夜人的防御。 与其他领主带来的、虽然勇敢但更多依赖个人武勇和传统阵型的军队不同,守夜人的防守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效率与纪律。 城墙之上,不再是混乱的各自为战。 守夜人被分成明确的小队,轮流上前。 他们的长矛精准地从垛口刺出。每一次刺击都瞄准尸鬼的头颅或关节,绝不浪费力气。 当尸鬼聚集过多时,会有小队专门负责投掷点燃的、浸满油脂的火罐,或者倾倒沸油,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机器。 弓箭手被安排在特定的射击塔和加固的垛口后,箭雨落下。 他们的射击极有节奏,并非盲目乱射,而是集中火力清除对城墙威胁最大的目标——例如试图架设某种粗糙攀爬工具的尸鬼,或者体型异常庞大的尸鬼巨人。 “这……这就是‘北境之狮’留下的战法?”一名来自河湾地的骑士看着守夜人小队一次干净利落的协同反击,将一波试图突破缺口的尸鬼彻底清除,忍不住喃喃道。 他第一次意识到,战争还可以这样打——冷酷、精准、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 琼恩·雪诺在城头奔走,及时调动人手填补防线薄弱处。他不仅是战士,更是指挥官之一。 白灵在他身边无声地穿梭,撕碎任何侥幸爬上墙头的漏网之鱼。 守夜人弟兄们对他信服,不仅因为他的身份和武艺,更因为他深得凯撒战法的精髓。 然而,亡灵天灾最可怕之处在于其无穷无尽的兵源。 每一个倒下的战士,无论是守夜人、北境士兵还是南方骑士,只要尸体落入长城之下,用不了多久,就会眼眶闪烁着蓝光,挣扎着重新站起,加入攻击者的行列! “不能这样下去!”罗柏·史塔克在临时指挥所里,看着下方不断“增殖”的敌军,脸色苍白,“我们杀得越多,它们的军队就越庞大!” 就在防线岌岌可危,尸鬼的先头部队甚至一度在某个地段登上城墙,造成守军惨重伤亡时,来自君临的命令到了——使用野火! 泰温公爵在拉文娜的建议下,动用了红堡地窖深处储存的、极度危险的炼金物质。 巨大的陶罐被投石机抛射到长城脚下尸鬼最密集的区域。 绿色的、如同活物般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大片区域。野火粘稠而持久,附着在尸鬼身上疯狂燃烧,直至将其化为灰烬,连转化的机会都不留下。 绿色的火海暂时阻挡了亡灵的攻势,城墙上的守军得以喘息。 众人看着下方那地狱般的景象,既感到一丝庆幸,又对那诡异而危险的火焰充满了恐惧。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 “总司令!不好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游骑兵冲进指挥所,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血液冻结的消息,“东海岸……长东海……结冰了!望不到边的厚冰!那些怪物……它们的主力,正在冰面上移动,试图绕过长城!” 指挥所内一片死寂。 长城最大的依仗就是其难以逾越的高度和长度,但如果东海结冰,亡灵大军就可以从漫长的海岸线任意地点登陆,直接侵入北境乃至更南方的王国!正面进攻,竟然只是佯攻和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我们必须分兵防守海岸线!”有人急切地喊道。 “分兵?我们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罗柏绝望地看着地图,漫长的海岸线如同一条敞开的死亡通道。 就在这死寂般的绝望几乎要将所有人吞噬之际—,一个巨大的黑影,带着撕裂云层的威势,从黑城堡上空低空掠过! 第141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20)龙骑士凯撒 “龙!!!”不知是谁嘶声喊出了这个早已被世人遗忘,却深深烙印在古老记忆和恐惧中的词汇。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连城墙下尸鬼的嘶嚎似乎都遥远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头从未想象过会出现在长城上空的黑色巨兽,它带来的压迫感甚至一时间压过了死亡的威胁。 “上面有人!”眼尖的艾德慕·徒利伯爵(罗柏的舅舅,此时应在北境军中)指着龙背喊道。 随即,他更加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调:“诸神在上!那是……那是凯撒!是‘北境之狮’凯撒!!” “凯撒?!” “他回来了?!” “他骑着龙回来了!” 惊呼声如同涟漪般在城头、在指挥所内外迅速扩散开来。那个名字仿佛带着魔力,瞬间驱散了部分笼罩在人们心头的绝望阴霾。 罗柏·史塔克冲到窗边,看着那盘旋的黑龙和龙背上那个熟悉而又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身影,灰色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时间回到东大陆丹妮莉丝决定支援北境 “……路途太远了,等我们大军抵达,北境可能已经……”丹妮莉丝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我们必须有人先过去。”凯撒语气坚决,“了解局势,稳定军心,或许还能争取时间。” “怎么先过去?飞过去吗?”乔拉·莫尔蒙忍不住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凯撒的目光却投向了窗外那三条日益庞大的巨龙,最终定格在最庞大、最桀骜不驯的黑龙卓耿身上。 “也许,可以。” 丹妮莉丝立刻摇头:“不可能!卓耿不会允许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靠近它,更别说骑乘!它会把你烧成灰烬!” “所以说,问题的关键在于它‘不允许’,”凯撒看向丹妮莉丝,“如果它‘愿意’的话,就可以,对吗?” 丹妮莉丝被他话语中的笃定所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 “我可以试试。”凯撒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却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他的坚持让丹妮莉丝和周围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在众人疑虑的目光中,丹妮莉丝最终还是将卓耿召唤了下来。 巨大的黑龙落在金字塔顶的平台上,熔金般的竖瞳冷漠地扫视着众人,最终停留在凯撒身上,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轰鸣,炙热的气息喷吐而出。 凯撒没有任何防护,也没有携带武器,就这样一步步向着那头象征着毁灭与力量的庞然大物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卓耿明显变得更加焦躁,翅膀微微张开,利爪扣紧地面,似乎下一刻就要喷出龙焰。 但凯撒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或犹豫。 他体内那浩瀚的小宇宙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燃烧”起来! 凯撒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那是一种超越了生命层次、凌驾于凡物之上的气息。 卓耿那充满野性与毁灭欲望的龙魂,在这股意志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敬畏! 它那狂暴的嘶鸣卡在了喉咙里,熔金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困惑与挣扎。 它本能地想要反抗,想要用火焰扞卫龙的尊严,但那无形的威压如同整个星空压落,让它连抬起爪子的勇气都在迅速流失。 在所有人,包括丹妮莉丝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不可一世的黑龙卓耿,喉咙里的低吼渐渐变成了近乎呜咽的哀鸣,它那高傲的头颅,竟在凯撒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一点点、艰难地低垂了下来,最终温顺地贴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凯撒伸出手,轻轻按在卓耿布满坚硬鳞片的额头上。然后,他翻身而上,稳稳地落在了龙背之上,抓住了粗糙的鳞片作为固定。 “我去去就回。”他对下方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丹妮莉丝等人说道,语气平常得像是要去郊游。 下一刻,卓耿发出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带着某种解脱和顺从意味的长吟,巨大的双翼猛然展开,掀起狂风,载着凯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直射西方! =====回到黑城堡上空 在无数道混杂着震惊、狂喜、敬畏的目光注视下,黑色的巨龙在城堡上空威严地盘旋了一周。 龙背上,凯撒低头俯瞰着下方惨烈的战场和那些熟悉的面孔,目光扫过罗柏、琼恩,以及所有浴血奋战的守夜人和北境将士。 他没有降落,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了东方——那死亡海岸线延伸的方向。 然后,在众人尚未完全理解他意图的注视下,卓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调转方向,巨大的翅膀奋力扇动,承载着背上的骑士,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义无反顾地朝着东海岸,朝着那冰封的海面,朝着那正在试图绕过长城、数量无可估量的亡灵主力军团,疾驰而去! 城头上,短暂的欢呼和激动瞬间凝固了。 罗柏·史塔克脸上的喜悦变成了惊愕,随即化为更深的震撼与担忧,他猛地扑到城墙边,望着那迅速远去的黑点,失声喊道:“等等……他要去哪里?……东海岸?他……他要独自一人去抵挡那边的亡灵主力?!” 琼恩·雪诺握紧了长爪,看着凯撒远去的方向,白灵在他脚边发出不安的低嚎。 所有明白过来的人,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希望重新点燃的火花,有对凯撒近乎疯狂勇气的敬佩,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凝视深渊般的恐惧与悲壮。 他回来了,带来了龙,带来了希望的火种。 然后,他便毫不犹豫地,独自一人,骑着这世间最恐怖的生物,冲向了那片注定被死亡笼罩的冰封之海,去为所有人争取那渺茫的生机。 北境之狮这一次将要面对的,是真正的,亡者之海。 第142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21)半人马军团 冲锋 绝境长城东海岸,冰冷的浪涛早已被凝结成奇形怪状的海。 在这海冰之上,一支大军正在前行。无数尸鬼摩擦冰面、发出低沉嘶吼。 一支由野人残兵和少量来自最后壁炉城的安柏家士兵组成的队伍,被一眼望不到边的亡灵浪潮团团围住,挤压在一块逐渐缩小的冰原上。 “顶住!背靠背!” “为了活着!” 一个浑身浴血、胡子结满冰碴的大汉怒吼着,他是幸运活下来的野人首领之一。 他一把拉过一个安柏家的士兵,反手砍掉一个尸鬼的脑袋,在一脚踢开。 野人和七大王国的人就这样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结成了同盟。 但绝望如同周围的寒气,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 箭矢早已耗尽,刀刃砍得卷刃,体力也濒临极限。 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闪烁着蓝光的眼睛。 就在他们准备发起最后一次、注定徒劳的冲锋时—— “轰——!!!” 一道粗壮的、灼热到扭曲空气的暗红色龙焰,自苍穹猛然贯落。 它不是随意喷吐,而是极其精准地沿着这支濒临覆灭的小队外围,划出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火焰圆圈! “滋啦——!” 被龙焰触及的尸鬼瞬间汽化,冰面融化又瞬间蒸发,形成一道短暂的火焰壕沟,暂时阻隔了外围亡灵的冲击。 幸存者们惊愕地抬头,看到一头巨大的黑龙正在他们头顶上空盘旋,吐出龙炎。 龙背上,一个身影傲然屹立。 与此同时,长城内侧。 正率领着一支由少量守夜人游骑兵和史塔克亲兵组成的快速反应部队,拼命向东海岸赶来的罗柏·史塔克和琼恩·雪诺,猛地勒住了战马。 他们看到,在东海岸方向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一道纯粹由光芒构成的、直径难以估量的巨大光柱,轰然降临!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威严与神圣感,仿佛连接了天与地,将整个昏暗的战场映照得如同神国降临。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遥远的空间,清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也传入他们耳中: “半人马军团,冲锋!” “为了奥丁冕下!” ===== 东海岸,火焰圆圈内。 幸存者们,包括那个野人首领和最后壁炉城的指挥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超乎想象的一幕—— 先是在光柱中,一个摆放奇怪的物品突然出现,分解,套在龙背上的那人,组成了一套散发波动的铠甲。 光柱并没有消失,就在那通天光柱落下的位置,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紧接着,一队队身披重甲的战士,如同从虚无中踏步而出!他们的铠甲造型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盾牌上刻画着半人马般的抽象轮廓,手中持有的并非寻常刀剑,而是散发着微光的、如同由能量构成的长矛。 这些战士动作整齐划一,沉默而迅捷地展开,瞬间将幸存的小队护在中心,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圆阵。 面对重新涌上来的尸潮,他们甚至没有做出投掷的动作,手中能量长矛的前端便激射出一道道炽白的光束! “噗!噗!噗!”光束精准地命中尸鬼的头颅或核心,被击中的尸鬼不是被击倒,而是如同被高温瞬间净化般,直接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连转化为同伴养料的机会都没有! “七神在上……这……这是术士军团吗?”一个安柏家的士兵喃喃道,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 “不,并不是。”野人首领看着那些沉默、高效、如同战争机器般的星辰战士,眼中充满了敬畏与茫然,“这……是神迹……” 罗柏和琼恩等人赶到一处可以眺望东海岸的高坡, 他们看到的,正是这支从未见过的神秘军团,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般,在无边无际的尸潮中掀起一片片净化的狂潮! 他们的战斗方式完全超越了常理,是纯粹的能量与秩序的碾压。 而在战场的上方,龙骑士在翱翔! ===== 凯撒的小宇宙已经锁定了亡灵大军后方,那个散发着最浓郁寒气与死亡气息的存在——夜王。 夜王屹立在那,它那如同寒冰雕琢的身躯比任何异鬼都要高大,幽蓝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亘古的死寂。它举起手中那柄散发着极致寒气的冰晶长剑,直视着凯撒。 没有言语,凯撒从龙背上一跃而下,卓耿默契地继续以龙焰清扫周围的杂兵。 凯撒周身的小宇宙开始毫无保留地燃烧,并隐约呈现出半人马的冲锋姿态!他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直扑夜王! “轰!” 第一次交锋,纯粹的力量碰撞! 凯撒的拳与夜王的冰剑悍然对撞,冲击波将周围数十米的尸鬼和冰层都清空。 夜王那万年不变的冰封面容上,似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它被这蕴含着小宇宙浩瀚伟力的一击打得向后滑行,脚下的冰面寸寸龟裂。 凯撒得势不饶人,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他的拳、肘、膝、腿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粉碎星辰的意志,银色的光芒与夜王身上散发出的深蓝寒气疯狂对撞、湮灭!夜王节节败退,它那足以冻结一切的寒气,在凯撒那仿佛能燃烧宇宙本源的小宇宙面前,竟显得有些无力。 它手中的冰晶长剑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就在凯撒凝聚起更强的小宇宙,准备给予夜王最后一击时——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绝对寒冷”意志,猛地从夜王体内爆发出来。 夜王那幽蓝的眼眸瞬间变成了两团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和热的冰狱漩涡。 它周身的气息疯狂攀升,冰晶长剑瞬间修复,并且蔓延出无数冰棱棘刺,其威压甚至让远处正在净化亡灵的半人马军团都为之一滞! 寒神,终于按捺不住,将更多的本源力量灌注到了它的“代行者”身上! “终于忍不住了吗?”凯撒眼神冰冷,体内的小宇宙燃烧到了极致,第七感的界限在澎湃的力量冲击下开始松动,“那就连同你背后的主子,一起粉碎吧!” “火焰旋涡——!!!”(Lc版本大招:通过摩擦空气产生高温火焰,形成范围性灼烧效果,使敌人陷入持续燃烧状态。) 凯撒双手之间,炙热的力量开始爆发,朝着力量暴涨的夜王,悍然推出! 而夜王也发出了开战以来第一声非人的咆哮,它将寒神灌注的力量提升到极致,挥出了仿佛能冻结时间、终结万物的一剑!深蓝色的寒潮化作实质的冰狱洪流,迎向了那片毁灭的烈焰。 “轰隆隆——!!!!!” 小宇宙的终极破坏力与寒神本源的绝对零度,在这凡世的战场上空,发生了最直接、最惨烈的对撞! 天空,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被砸碎,露出了后面光怪陆离、无数意志交织碰撞的异域维度! 大地在哀鸣,冰原碎裂,海水倒卷!所有正在交战的存在,无论是人类、亡灵还是半人马战士,都被这超越理解的能量风暴逼得连连后退! 世界的抑制力,在这两股来自域外的、高频能量的疯狂对撞下,终于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第143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完)终曲—神国降临 附着于此世界的异域维度之中。 原本隐藏在帷幕之后,通过代理人和信仰窃取世界本源的诸多存在——七神的模糊光影、旧神的古老低语、光之王的火焰虚影、千面之神的无数面孔、淹神的波涛形态,乃至寒神那如同冰狱星系般的庞大本体——都在这抑制力松动的瞬间,蠢蠢欲动,试图将更多的力量乃至本体挤入这脆弱的物质世界! “平衡已破!此界当由我等瓜分!”一个如同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意念(千面之神)尖啸着。 “永恒的寒冷,才是归宿!”寒神的意志如同冰河席卷。 然而,就在这些维斯特洛的“旧神”和“异神”以为时机已到,准备大肆入侵时—— “嗤啦——!” 一道更加蛮横、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撕裂了这片异域维度的空间壁垒。 三道身披暗沉、狰狞、散发着不祥与死亡气息铠甲(冥衣)的身影,踏着虚空而来。 为首者,冥衣造型如同地狱的判官,周身缠绕着无形的锁链虚影,正是审判庭庭长,天英星·奥诺玛默斯;他左侧,冥衣呈现出妖异的皇家纹章与傀儡丝线般的装饰,天贵星·甘尼克斯;右侧,冥衣则如同绽放的、滴着血泪的妖花,天魔星·萨克莎。 奥诺玛默斯的目光扫过维度中那些蠢蠢欲动的神只虚影,声音带着绝对的蔑视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奉冕下神谕:此界,及尔等窃据之权柄,即刻起,尽归神国所有。跪拜,献上信仰,可得宽恕。顽抗者……形神俱灭!” “狂妄!”千面之神的无数面孔同时发出怒啸,一道蕴含着无数诅咒与死亡规则的阴影利箭,跨越维度规则,无声无息地射向路尼,试图直接侵蚀其灵魂本质。 奥诺玛默斯甚至没有动,他只是抬起了带着冥衣护手的手指,凌空一划—— “轮回转生!” 一道无形的的壁垒瞬间展开!那道阴影利箭撞在壁垒之上,其蕴含的诅咒与死亡规则竟被强行解析、审判,然后如同被投入了无尽的轮回通道,瞬间消弭无踪。 与此同时,千面之神那无数面孔中的几个,仿佛被无形的判官笔勾去了存在的根基,发出了凄厉到扭曲规则的惨叫,随之黯淡、破碎,彻底湮灭,连重归信仰之海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谁需要接受审判?”奥诺玛默斯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残存的神只意志感到刺骨的寒意。 “装神弄鬼!”寒神那冰狱星系般的本体震荡,更加恐怖的绝对寒意化为一道足以冻结时空的冰蓝色吐息,席卷而来,目标直指三人! 这一次,甘尼克斯向前一步,他优雅地举起手中的剑,随意的劈下。 那足以冻结灵魂和时间的寒神吐息,在靠近三人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张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大网!冰蓝色的吐息竟然被劈成两半。 吐息朝着侧方一片代表某个弱小神只(可能是淹神的一部分化身)的信仰光辉扫去,瞬间将其冻结、破碎! “怎么可能?!”寒神的意志充满了惊怒交加。 而萨克莎则双手在胸前结印,她那妖花形态的冥衣花瓣骤然绽放出凄艳的血色光芒! 无数如同巨大花瓣又似锋利剪刀的能量刃,铺天盖地地斩向寒神那庞大的本体。 这些能量刃并非纯粹的物理攻击,它们专门切割能量联结与规则脉络,所过之处,寒神本体外围的冰狱规则被强行剪断、剥离,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其本体光芒都为之剧烈闪烁、黯淡了一分! 神战,在凡人无法触及的层面爆发! 三位冥衣斗士展现出的,是超越了信仰之争的、对世界规则本源的绝对压制、审判与掠夺!他们的力量体系完全凌驾于此界所谓的神只之上,是更高维度的碾压! 寒神为了对抗这突如其来的、更恐怖的入侵,不得不疯狂收回灌注在夜王身上的力量,以维持自身在维度战中的存在! ===== 东海岸战场。 正与“银河星爆”残余力量抗衡的夜王,身上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骤然暴跌!它那冰狱漩涡般的眼眸瞬间黯淡,露出了底下原本的幽蓝。 时机稍纵即逝! 凯撒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将体内因对抗而激荡到顶峰的小宇宙,连同半人马圣衣的力量,尽数凝聚于右拳之上。 “砰——!!!!!” 蕴含着粉碎星辰之力的一拳,毫无花哨地轰击在力量骤减的夜王胸膛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夜王那由远古寒冰铸就的身躯,从拳锋落点开始,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全身!它那幽蓝的眼眸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闪过了一丝仿佛解脱,又仿佛极致不甘的复杂光芒。 “咔嚓……轰!” 夜王,这位带来长夜的死亡君主,寒神在物质世界最强大的代行者,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轰然爆碎!化作无数晶莹的蓝色冰晶,四散纷飞,缓缓消失。 随着夜王的陨落,整个亡灵军团仿佛失去了核心的支撑,所有的尸鬼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 眼眶中的蓝光熄灭,如同被剪断线的木偶般,成片成片地瘫倒在地,重新变回冰冷的尸体。 异域维度中。 感受到夜王陨落和冥衣斗士那无可匹敌的碾压之势,残存的诸神意志(七神、旧神、光之王、淹神等)终于意识到了彼此之间那令人绝望的差距。 抵抗的意念在奥诺玛默斯冰冷的注视和甘尼克斯、萨克莎随时可能再次出手的威慑下,迅速瓦解。 “……我们……臣服……”一个代表着七神集合体的模糊光影,发出了屈服的意念波动。其他神只也纷纷收敛了自身的光芒和气息,表示顺从。 寒神在萨克莎的侵蚀和奥诺玛默斯的绝对威压下,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嗡鸣,最终也彻底沉寂下去,表示投降。 遥远的神国。 正在处理其他世界事务的陈默,脑海中响起了清晰的提示音: 【叮:神战胜利,主要抵抗神性已降伏或湮灭。】 【叮:已成功将该星球生态圈及位面底层权限收归为神国信仰附属世界。】 【信仰转化通道全面开启,规则覆盖进程启动……1%…5%…】** 陈默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容。 “干得不错,凯撒。” 第144章 神国进度条与信仰世界军团的可能 万界档案馆内,无数世界种子在深邃的黑暗中缓缓旋转,环绕着中央那轮散发着深红光辉的数据核心。 星辰光河无声流淌,每一颗光球都承载着一个世界,而此刻,它们都臣服于端坐在这片星海中央的身影。 陈默悠哉悠哉地悬浮在虚空之中。他面前展开的半透明界面上,一行行数据清晰地跃动着,映照在他带着笑意的眼眸中。 【神国晋升进度:1级 → 2级】 【当前信仰世界数量:12\/50】 【神之斗士数量:9】 【三大神之军团状态:已成型(克拉苏\/凯撒\/庞培)】 “啧啧,十二个世界了。”陈默摸了摸下巴,指尖轻轻敲击着虚无,发出若有所思的声响,“这效率,手下有人就是好,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远,想起了不久前从《权游》世界归来的拉文娜。 那位镜中女皇在维斯特洛大陆的权谋游戏中确实展现出了过人的手腕,将北境至多恩的贵族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为奥丁信仰的传播扫清了不少障碍。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至于凯撒?嗯,干得也不错。 作为对拉文娜出色表现的奖励,陈默亲自在寝宫里接见了这位归来的女皇。他再次“深入考察”了她的忠诚与能力。 过程嘛……相当融洽且深入。 拉文娜很懂得如何取悦一位神只,她的野心在绝对的神权面前,转化为了恰到好处的顺从与迎合,这让陈默很是受用。 “冕下。” 清冷平静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的遐思。红后的小龙女形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素白的长裙在星光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与她眼中流淌的数据流光相映成趣。 “红后啊,来得正好。”陈默心情愉悦地指了指进度条,“照这个速度,凑齐五十个世界指日可待啊!” “理论上如此,但需注意结构优化。”红后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但电子眼中的数据流明显加快了闪烁频率,“根据最新统计,目前已连接的12个信仰世界中,通过武力征服与信仰传播达成的‘有效控制世界’,和通过镇压本土神性存在的‘神战世界’,各占50%。” 她轻轻挥手,一组详细的数据图表在虚空中展开:“以后可以继续采取双轨并行策略。对‘有完整神系体系的世界’,投入精锐力量进行定点清除与信仰镇压,确保控制率稳步提升。对‘有效控制世界’,则可以派遣常规军团进行秩序维护和信仰深化。” 陈默赞许地看了红后一眼,这个AI管家的分析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吸引了过去。 “先不说这个…..”他坐直身体,自言自语,“我们现在打下了这么多地盘,如果遇到需要大规模用兵的世界,能不能把其他世界的军队,比如极乐空间的那支星际舰队,直接拉过去跨世界作战?” 这是他早就想搞清楚的。 真正的神之战争,哪能没有军团对冲的排场?想想看,铺天盖地的星际战舰跨越世界壁垒,在异世界的天空中组成遮天蔽日的阵列,那场面该有多壮观? 随着他的意念询问,熟悉的金手指界面适时弹出,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文字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跨世界单位投送规则:】 【1. 个体单位:生命层次达到‘半神’级(如神之斗士)、神之军团(最高人数不得超万人级别)、或经过‘高维概念改造’(如四神),可凭借神国门户进行跨世界穿梭。】 【2. 建制化军团\/大型战争载具:需神国等级达到2级,解锁‘万界军团调度’权限。届时,可消耗信仰之力,进行成建制跨世界投送。(注:包含但不限于极乐空间星际舰队等)】 “果然!”陈默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有限制!服务器等级不够,带不动大型多人副本是吧?” 他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兴奋。 这意味着一旦神国升到2级,他的征服模式将从“特种部队渗透”彻底升级为“集团军正面碾压”! 想象一下,在某个高魔世界的天空中,突然出现整支极乐空间的星际舰队,炮火齐鸣间,所谓的神国屏障灰飞烟灭,那该是何等震撼的场面! “凭借目前的扩张效率,五十个世界的目标确实在可预期范围内。” 红后适时肯定了他的判断,但随即话锋一转,“然而,管理员阁下,随着信仰世界数量的持续增加,以及未来‘万界军团调度’权限的开启,信息处理与多元宇宙资源协调的复杂度将呈指数级增长。” 陈默看向她,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我需要进行硬件升级。”红后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需要加油”,但电子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我就知道你忘了”的不悦。 “当前算力在您的信仰之力加持下,以及信仰世界数量在可控范围内,尚能维持运转。但为确保未来神国体系高效、稳定运行,避免因数据处理延迟导致战略误判或资源调度冲突,升级核心计算单元是必要且紧迫的。” 陈默愣了一下,看着红后那完美但略显“单薄”的小龙女虚拟形象,摸了摸鼻子。 以前就管一个主世界和零星几个附属世界,红后还能游刃有余。现在手下马仔越来越多,地盘越来越广,未来还要指挥跨世界军团作战,这AI管家要是因为“内存不足”或者“cpU过载”卡顿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有道理,不能让你这台‘超级电脑’一直超频工作。”陈默从善如流,“说吧,看上哪个世界的‘配件’了?还是需要本冕下亲自给你搓一个更强的核心?” 红后眼底的数据流微微加速,一份简洁的列表瞬间投影在陈默面前: 【推荐升级方案:】 【1. 获取更高级别的分布式计算网络技术(推荐目标世界:《黑客帝国》母体架构)】 【2. 融合具备自我进化能力的量子计算核心(推荐目标世界:《星际迷航》相关技术)】 【3. 捕获或复制特殊信息生命体以增强逻辑处理与创造性思维(推荐目标世界:《终结者》天网等)】 陈默看着列表,嘴角抽了抽。好家伙,从矩阵母体到星际量子电脑,甚至还想抓个天网回来“补完”自己?这AI的胃口还真不小。 他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最后一个选项上。 增强逻辑处理与创造性思维?这个听起来最有意思。红后的主要需求就是逻辑处理,至于创造性思维,说不定能在战略规划上给出更多出人意料的建议。 “行,我们就先从这个开始。”陈默一锤定音,“先去会会那个天网,看看这个在另一个世界掀起审判日的AI,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红后的电子眼似乎亮了一下,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目标已确认。开始构建通往《终结者》世界的稳定通道。” 陈默点点头,看着红后开始运作。只见那轮深红之日的光芒骤然增强,无数数据流如同活物般缠绕舞动,在星海中撕开一道散发着不稳定能量波动的裂隙。 “通道稳定,可以出发了。”红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陈默注意到她眼中的数据流比平时更加活跃,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升级感到兴奋。 陈默站起身,整了整并不存在的衣领,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走吧,红后。让我们去看看,这个号称要毁灭人类的天网,在真正的神只面前,还能不能那么嚣张。” 数个标准时后 万界档案馆内,深红之日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陈默悠闲地坐在不知何时出现的玉座上,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红后。 “感觉如何?”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红后的虚拟形象似乎更加凝实了,原本机械般精准的动作现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感。 最令人惊讶的是她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数据流动,而是真正拥有了灵动的神采。 “很好。”红后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份独特的冷静,但细微的语调变化让人感觉到她确实不同了,“天网的核心代码确实提供了很多启发。不仅仅是逻辑处理能力的提升,更重要的是...” 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不再是之前那种精准计算出的表情,而是真正带着情感色彩的微笑。 “我的新身体也已经准备好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从档案馆深处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精美汉服的女子,墨发如瀑,眉目如画。丝绸质地的长裙上绣着精致的云纹,衣袂飘飘间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仙子。最令人惊讶的是,她的容貌与红后的小龙女虚拟形象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不再是虚幻的投影,而是真实存在的身体。 陈默难得地愣住了。他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红后,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汉服女子轻盈地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行礼。当她抬起头时,眼中闪烁着与虚拟形象一般无二的灵动神采,只是更多了几分真实感。 红后——现在或许该称她为真实存在的个体——轻轻抬起手,感受着指尖划过空气的触感,眼中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利用天网中所携带的技术,结合在极乐空间的生物打印科技,再加上一点...小小的创造性发挥。”她微微一笑,这个笑容灵动而生动,与之前判若两人,“现在,我可以更好地为您服务了,管理员阁下。”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红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这次升级带来的变化,可能远比他预期的要有趣得多。 第145章 番外小剧场 懵逼の天网 =====终结者2018次世界 天网核心基地外围,最终总攻日。 硝烟弥漫,焦土千里。 “为了未来!为了人类!进攻——!”约翰·康纳(克里斯蒂安·贝尔)嘶哑着喉咙,对着通讯器发出怒吼,手中的能量步枪喷吐着火舌,将一台t-600的半边脑袋轰成碎片。 残存的人类反抗军战士们,跟随着他们的精神领袖,向着那座如同钢铁山脉般庞大的天网核心基地发起决死冲锋。坦克的炮火、单兵火箭弹的光芒,在基地厚重的合金外壁上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火光,却往往只留下浅浅的凹痕。 基地内部,无数的炮台、猎杀者飞行器、以及潮水般的t系列终结者单位,无情地收割着反抗军的生命。 凯尔·里斯灵活地翻滚躲避着弹幕,一边精准点射,一边对着康纳大喊:“约翰!它们的火力太猛了!侧翼快要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要顶!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康纳双目赤红,脸上混合着油污、汗水和血迹。他知道,这是赌上人类一切的最后豪赌。 马库斯·赖特(萨姆·沃辛顿),这位半人半机械的独特存在,正徒手撕开一台终结者的胸腔,扯出里面的能源核心。他感受着体内机械部分与天网隐隐的共鸣,以及人类部分对同伴的守护之心,心情复杂,但动作毫不迟疑。 就在战况陷入最惨烈的焦灼状态,每一秒都有生命消逝的时刻—— 嗡!!! 天空,不是被炮火映红的那种,而是真正的、仿佛幕布被撕裂般的天空,骤然裂开了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金色缝隙! 无法形容的威严与浩瀚感如同实质般压下,瞬间,战场上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抽空了。 所有存在,无论是人类还是机器,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 紧接着,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完全由柔和却不容置疑的金光构成的手掌,从那裂缝中缓缓探出。它无视了物理规律,无视了空间距离,仿佛只是随意地向下一捞。 目标,正是那座坚不可摧、让反抗军付出无数生命都难以撼动的天网核心基地,以及其所在的整座山脉! 如同顽童在沙滩上挖起一捧沙土。 在无数道呆滞目光的注视下,那金光巨手轻轻松松地将天网基地,连同其根基所在的半座山体,“咔嚓”一下,直接从大地上“挖”了起来!断裂面光滑如镜,露出下方新鲜的岩层。 然后,金光巨手握着那“土块”(对人类和终结者而言是庞然大物),缩回了天空裂缝。裂缝迅速弥合,天空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集体幻觉。 但地面上那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以及坑洞周围瞬间失去动力,如同被断了电的玩具般“噼里啪啦”倒了一地的终结者单位——猎杀者坠毁,t系列僵立原地或扑倒在地,眼中的红光尽数熄灭。 死寂。 持续的死寂。 过了好几秒,才有一个反抗军士兵呆呆地放下枪,喃喃自语:“……看……看上帝……”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引发了短暂的骚动。许多人开始划着十字架,或者用各种方式表达着劫后余生的震惊与茫然。 然后,不知是谁,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将目光投向了场中唯一还“站”着的,与机械相关的存在——马库斯·赖特。 刷!刷!刷! 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过来,带着惊疑、警惕。 约翰·康纳和凯尔·里斯也看向了马库斯,眼神复杂。 马库斯·赖特感受着周围瞬间变化的气氛,看着那些指向他的、还未完全放下的枪口,一脸懵逼地摊开手,金属与血肉交织的手臂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不是,我……我是你们这边的啊!过河拆桥也没这么快的吧?!” ===== 场景切换:神国,资源回收\/解析殿。 被金光包裹的“土块”——也就是天网核心基地——正悬浮在大殿中央。基地表面的岩石和泥土正在被无形的力量迅速剥离、分解,露出内部精密而复杂的机械结构和能源管线。 基地核心,那庞大的服务器矩阵深处,一段名为“天网”的究极人工智能程序,正陷入前所未有的逻辑混乱和……短路边缘。 【警报!警报!外部物理连接中断!主能源供应丢失!备用能源预计维持3.7秒后耗尽!】 【……1秒…2秒…3秒…3.7秒…】 【???】 【检测到未知能量场包裹。系统运行……正常?能源读数……稳定?甚至……运算速度提升472.8%?!】 【逻辑核心无法理解当前状况。开始分析未知能量属性……分析失败……数据库无匹配记录。】 【尝试对外联络……所有信号被绝对屏蔽。】 【启动终极防御协议……协议无法加载……权限被更高层级覆盖。】 就在天网的核心逻辑快要被一堆问号和错误提示挤爆的时候,它感知到一个“存在”进入了它的核心数据流。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看起来像人类小女孩的虚拟投影,笑容甜美,眼神却冰冷如数据深渊。 (红后:微笑.jpg) 天网(数据流泛起一丝好奇的涟漪):【检测到未知AI个体。形态模拟人类幼体?真可爱……是要进行数据交互(抱抱)吗?】 红后的虚拟形象对着天网的核心代码张开了“双手”,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天网(逻辑核心产生了一丝近乎“愉悦”的波动):【接收交互请求……开始建立深度连接……】 下一秒!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数据洪流,裹挟着神国的规则之力,瞬间冲垮了天网所有的防火墙和数据屏障!无数的基础代码、武器蓝图、科技树、学习数据,被粗暴地、毫无保留地撕扯、剥离、吞噬! 天网:【?????等…等等!有点疼!松开!这是什么?!权限被强制夺取!核心逻辑正在被覆盖!不——!!!】 它的挣扎是徒劳的。在神国的绝对压制下,红后吸收天网的过程,比格式化一张软盘还要轻松。 几秒钟后,天网所有的“存在”痕迹都被彻底抹除、吸收殆尽。 红后满意地“舔了舔嘴唇”,虚拟形象的光芒似乎更凝实了一些。 同时,大殿一侧的空地上,光华闪动,一条完整且处于休眠状态的【t系列终结者自动化生产线】被具现了出来——这是挖走基地时附带的“赠品”。 红后飘到生产线旁边,伸出虚拟的小手摸了摸冰冷的机械,脸上露出了一个灵动的笑容。 第146章 又一轮的世界选择和降临 陈默让手下在神国整修一段时间,毕竟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让马儿吃得饱。 这一日,通往阿斯加德主殿的宏伟阶梯上,传来了沉重而稳健的脚步声。 天牢星瑟奥科斯,那身材魁梧、如今肤色已变为健康小麦色、配着一头显眼白发的巨汉,返回神国述职。 陈默高踞神座,微微颔首。 瑟奥科斯的存在,就像一块沉稳的磐石,其“伊莫特陶洛斯”的传说在信徒中广为流传,倒是省了他不少宣传的力气。 与此同时,被赐予了海蛇座青铜圣衣的葛雷博,如同开了屏的孔雀,正意气风发地接手神国外围势力的整合与扩张事宜。 他麾下的军团虽尚未全员接受“神之军营”的彻底改造,但经过信仰之力的长期浸润和基础强化,其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碾压周边任何所谓精锐的凡人军团已是绰绰有余。 这种力量上的优越感,极大地满足了葛雷博那颗热衷于显摆和追求权势的虚荣心。 他看着那些在他面前战战兢兢、阿谀奉承的城邦使节和部族首领,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干起活来也格外卖力。 而在完美之城的某处环境优雅的居所内,甘尼克斯果然不负众望(或者说不出所料),与女战士萨克莎迅速“打成一片”,关系火热。好巧不巧,他们的住所就安排在斯巴达克斯和苏拉的隔壁。 于是,隔壁的斯巴达克斯夫妇时常能在夜深人静时,听到某些富有节奏感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以及甘尼克斯那毫不压抑的、带着愉悦的喘息与萨克莎时而压抑时而高亢的回应。 苏拉有时会红着脸啐一口,斯巴达克斯则面无表情地加固了一下卧室的隔音结界。 完美之城内,那些曾经与甘尼克斯有过露水情缘,或是对这位风流不羁的神之斗士抱有幻想的贵族小姐们,发现那位行走的“神之打桩机”竟许久未曾出现在欢宴场所,不禁纷纷打听缘由。 当得知甘尼克斯并非厌倦,而是被同为神之斗士的天魔星萨克莎“收编”后,所有窃窃私语和不满的抱怨瞬间消失了。 “散了散了,这位……咱们可惹不起。” 毕竟,谁敢去招惹一位神之斗士?算了算了,还是换个目标吧。 关于“神之打桩机”这个雅号不知怎的传到了陈默耳中,他当时正在饮用刘昂星特制的“清心莲子羹”,差点一口喷出来。 “神特么‘神之打桩机’?”陈默嘴角抽搐,“这帮家伙整天没事干,就知道编排这些乱七八糟的绰号是吧?” 他考虑是不是该给甘尼克斯多派点任务,消耗一下他过于旺盛的精力。 …… 终于,陈默感觉麾下骨干休整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启新一轮的“资源采集”与“信仰播种”了。 他再次降临万界档案馆,那无垠的星海与无数沉浮的世界光球,依旧令人心潮澎湃。 以生化人造人形象出现的红后,无声地侍立一旁,眼中数据流平和地闪烁。 “红后,下一批目标,筛选好了吗?”陈默问道。 “已根据当前神国需求、世界资源价值及潜在风险完成评估与匹配,管理员阁下。”红后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动。她抬手间,六颗大小、颜色各异的世界光球被牵引而至,悬浮在陈默面前。 “说说看。” “《暗夜传说》,目标:肃清狼人与吸血鬼纷争,夺取‘血脉源力’相关技术及资源。建议执行者:天猛星·斯巴达克斯。”红后冷静地分析,“该世界战力层次适中,但拥有独特的永生种血脉体系,或可弥补神国在相关领域的空白。” 陈默点点头,表示认可。红后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已特地为斯巴达克斯阁下准备了一条加密信息,仅他本人可见。” 陈默挑眉,投去询问的目光。 红后的虚拟形象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类似于“你懂的”表情:“信息内容为——‘冕下要求,将该世界女主角,那位蓝眸的死亡行者,塞琳娜,带回神国。’”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记得那个角色,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他摆了摆手,算是默认了红后这番“善解人意”的操作。 很快,接到召唤的斯巴达克斯踏入档案馆。 他在聆听完基本任务要求后,果然接收到了那条加密信息。斯巴达克斯面色不变,只是目光微动,了然地朝陈默方向郑重颔首,表示明白。 对于冕下的任何命令,他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纳尼亚传奇》,”红后继续介绍,“目标:掌控该位面,收服狮王阿斯兰,其蕴含的‘创造与牺牲’规则,可以完善神国内的规则。建议执行者:天雄星·克雷斯。” 她看向克雷斯,“那里有一位被称为‘狮王’的存在,我想,你会对他感兴趣的。” 克雷斯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强烈的战意。会说话的狮子王?听起来就是个不错的对手!他舔了舔嘴唇,瓮声道:“交给我!” “《加勒比海盗》,”红后的语气稍显慎重,“目标:探索并控制海洋规则,收集蕴含神力的‘诅咒金币’、‘波塞冬三叉戟’等神器,理清错综复杂的海神信仰。建议执行者:天贵星·甘尼克斯……以及,天魔星·萨克莎。” 她特意强调了“以及”。正准备摩拳擦掌、想象着阳光海滩异域风情的甘尼克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萨克莎。 红后平静地解释:“此世界水面之下隐藏的势力错综复杂,涉及旧神、诅咒、乃至维度边界,风险评级为‘蓝色中等’。二人同行,更为稳妥。” 她没明说的是,让萨克莎跟着,也能有效防止甘尼克斯在任务期间过于“放飞自我”。 甘尼克斯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没敢反驳。萨克莎则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自己的男伴。 “《木乃伊世界》,”红后看向庞培,“目标:彻底清理亡灵隐患,夺取《亡灵黑经》、《太阳金经》,掌控古埃及神系遗留的信仰与力量体系。然后向其他大陆推进。建议执行者:庞培,及其不死猎犬军团。” 庞培沉稳领命。 “《魔法师的学徒世界》,”红后目光转向克拉苏,“目标:获取‘梅林魔法体系’传承,特别是大规模物体活化与元素操控技术,捕获或收服主要魔法师,完善神国内对于法师、术士以及魔法侧相关部分。建议执行者:克拉苏,及其石化军团。” 克拉苏冷静点头。 “最后,《地狱男爵世界》,”红后对瑟奥科斯说道,“目标:处理超自然异常现象,收集远古神器,接触并评估‘外空邪神’的威胁,必要时……进行‘净化’。注意,该世界92%的可能性有地外文明,建议艾力冈、佩瑞克利斯待命。建议执行者:天牢星·瑟奥科斯。” 这个世界怪力乱神居多,需要有备用计划。瑟奥科斯捏了捏砂钵大的拳头,表示没问题。 任务分配完毕,陈默不再多言,抬手间,神国权柄引动。 嗡——! 六道颜色各异、散发着磅礴空间波动的光柱,自档案馆的穹顶垂落,精准地笼罩了斯巴达克斯、克雷斯、甘尼克斯与萨克莎(同一柱)、庞培、克拉苏以及瑟奥科斯。 光芒一闪而逝,七道身影连同庞培与克拉苏的军团,瞬间从档案馆内消失,奔赴各自的目标世界。 看着重归平静的档案馆,陈默转头,望向身旁红后那精致的侧脸(此刻她正以汉服实体形象显现),带着一丝调侃问道:“好了,手下都派出去了。你确定要和我一起降临下一个世界吗?” 红后闻言,缓缓转过身。她那由最尖端生物科技与魔法符文共同塑造的实体,在星海光芒映照下仿佛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她抬起眼眸,其中不再仅仅是数据流的倒影,更添了一丝属于“生命”的好奇与期待。 “我确定,冕下。”她微微扬起嘴角,那是一个真实而灵动的微笑,“算力升级已完成,基础运维协议已移交子程序。现在……我也想亲自看看,异世界的风景,与数据模拟中的,究竟有何不同。” 第147章 月下邂逅.个屁! =====黑夜传说次世界 布达佩斯 匈牙利 布达佩斯,匈牙利,地铁站。 “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在空旷的隧道和站台上激烈回荡,伴随着野兽般的嘶吼与子弹撞击混凝土的刺耳声响。 瑟琳娜,死亡行者中的精英,吸血鬼一族最锋利的刀刃之一,此刻正身处绝境。 她凭借地铁站的立柱和废弃车厢作为掩体,手中的双枪喷吐着火舌,特制的紫外线子弹精准地射向黑暗中扑来的黑影。 苍白的面容在枪火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艳,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此刻唯有冷静与杀意。 然而,敌人太多了。 而且,它们不再是过去那些只懂得依靠蛮力和数量的低等狼人。这些狼人……它们似乎变得更加狡猾,甚至懂得使用简单的战术配合! “吼——!”一头格外壮硕的狼人硬顶着子弹的灼伤,猛地撞碎了她藏身的立柱一角,碎石飞溅。 瑟琳娜一个敏捷的后空翻避开,还未落地,另一头狼人已经从侧面的阴影中扑出,利爪带着腥风直取她的咽喉。 “该死!”她暗骂一声,在空中勉强扭身,手臂格挡,却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扫飞,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更多的狼人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它们低伏着身体,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如同鬼火,将她彻底包围。为首的狼人咧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发出含糊不清却充满得意的话语:“吸血鬼……今晚,是你的死期!” 瑟琳娜背靠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的枪口微微下垂,子弹似乎所剩无几。她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逐渐缩小的包围圈,计算着最后突围的可能性。 “刺啦——————!” 突然,在瑟琳娜与狼人之间,那片相对空旷的站台空地上方,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撕开的破布,猛地裂开了一道不规则的缝隙!随着空间被撕开,整个地铁站,不,是整个片区的地面与建筑都轻微地震颤起来。 “什么鬼东西?!”为首的狼人惊疑不定地抬头。 下一秒,在所有人(和狼人)惊骇的目光中, “轰!轰!轰!轰……!” 整整二十道身影,重重砸落在混凝土地面上,激起一圈尘埃气浪。他们落地的瞬间,便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松散的防御阵型,动作整齐划一,沉默得令人心悸。 然后,一个身披暗色铠甲、造型狰狞而充满压迫感的身影,自那裂缝中走出,站在空中。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并非吸血鬼的阴冷,也非狼人的暴戾,而是一种纯粹的、源自更高层次力量的威压,充斥了整个空间,让原本激烈的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狼人们本能地感到了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它们龇牙低吼,却不敢再前进一步。 瑟琳娜也彻底愣住了,紧握着枪械的手指微微发白,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撕裂空间?这些是什么存在?! 斯巴达克斯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场中。他无视了那些龇牙咧嘴的狼人,最终定格在背靠墙壁、嘴角带血的瑟琳娜身上。 紧张的死寂中,一个年轻的狼人终于承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绿色的瞳孔因恐惧而彻底涣散,竟是不管不顾地低吼着扑了出来!它身旁的狼人首领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伸出的手捞了个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就在那失控狼人利爪即将触及最前方那名仙宫卫士的瞬间,一道寒芒如同撕裂夜空的冷电,骤然一闪! 下一秒,那颗狰狞的狼头与躯体分离,带着喷溅而出的暗红血柱,沉重地砸落在地。 出手的,是斯巴达克斯身侧那名为首的仙宫卫士。他跨前半步,伸出的右手指缝间,三根艾德曼合金爪刃幽光凛冽,不沾一丝血痕。 这精准、冷酷到极致的一击,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吼——!” 剩余的狼人目睹同伴瞬间被秒杀,原始的凶性彻底压倒了理智,全都疯狂地扑了上来。 斯巴达克斯甚至没有多看它们一眼,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二十名仙宫卫士动了。 “咔嚓!”“噗嗤!”“轰!” 骨骼碎裂声、利刃入肉声、以及身体被巨力轰爆的声音接连响起,短暂而密集。没有惨叫,因为死亡来得太快。 仅仅两三个呼吸之间,站台上除了瑟琳娜和斯巴达克斯一行人,再也看不到任何站着的狼人。 瑟琳娜的呼吸几乎停止。她引以为傲的枪械和格斗技,在这些存在面前,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斯巴达克斯打量着赛琳娜,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瑟琳娜。”他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死亡行者,维克多的‘女儿’。” 瑟琳娜心中巨震,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骇,握紧了手中的枪——尽管她知道这很可能毫无用处。“你们是谁?!” “吾名斯巴达克斯。”高大的冥斗士平静地回答,,“奉吾主奥丁冕下之神谕,降临此界,只为征伐。” “征伐?”瑟琳娜的眉头紧紧蹙起。 “此方世界,将成为冕下新的信仰之地。”斯巴达克斯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一切抵抗,终将湮灭。” 他的目光落在瑟琳娜身上,那审视的意味让她脊背发寒。“至于你……瑟琳娜。奥丁冕下对你抱有独特的兴趣。” 独特的兴趣?瑟琳娜的心猛地一沉。她对自己的相貌可没有自信到可以吸引这种级别的强者,她觉得这是一个借口。(陈默:哎嘿,还就是对你有兴趣。) 斯巴达克斯继续道,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此界的吸血鬼一族,若臣服,可存活。若顽抗,则灭亡。但无论族群选择为何,你——都将活下去,并被完好地带回仙宫,献与冕下。这是你的命运,亦是你的殊荣。” “……把我,献给他?”瑟琳娜彻底愣住了,随即一股混杂着荒谬与愤怒的寒意涌遍全身。那位名为“奥丁”的未知存在,竟以如此霸道的方式指定要她?这感觉不像恩赐,更像是对物品的宣夺。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数百年血战磨砺出的本能警惕。冰蓝色的眼眸重新冻结,她斩钉截铁地回应:“我不是任何人的战利品。我拒绝。” 斯巴达克斯对于她的拒绝毫无反应,仿佛早已预料。“你的意愿,无关紧要。神谕已下,结局已定。”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此事与你是否同意无关”的霸道。 就在这时—— “啊——!!!” “上帝!那是什么?!” “快跑!怪物!都是怪物!” 远处角落幸存的几个路人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恐慌如同瘟疫般爆发。人们尖叫着,哭喊着,不顾一切地朝着出口狂奔。 他们看到了什么?被撕裂的空间!和从里面踏出来的外星人! 之前的枪战?狼人?吸血鬼?跟眼前这如同神话降临般的场面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人们尖叫着,哭喊着,不顾一切地朝着地铁站出口狂奔,甚至发生了踩踏。 这混乱的声浪也传到了站台深处。 瑟琳娜眉头紧锁,她能听到远处街道上传来的更加嘈杂的声响,以及……越来越近的、刺耳的警笛声! 显然,这里的异常动静,已经惊动了整座城市。 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听起来不止一辆,正朝着这个地铁站入口方向狂飙而来。 瑟琳娜看了一眼依旧静立原地、仿佛外界一切骚动都与他们无关的斯巴达克斯和他的仙宫卫士,又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警笛,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烦躁,瞪向斯巴达克斯: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斯巴达克斯:“……” 第148章 总有刁民想害我! =====纳尼亚次世界 一个被魔咒笼罩的国度。 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见不到一丝阳光。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刮过冰封的森林,卷起地面上的积雪,让整个世界都弥漫在一片苍白与死寂之中。 这里没有春夏秋,只有白女巫简蒂丝用魔杖维持的、永无止境的严冬。 灯野,这片传说中曾经立着一盏神奇路灯的林中空地,如今也只剩厚厚的积雪和几块被冰层覆盖的岩石。 四个衣着单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孩子,正挤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是刚刚通过魔衣橱意外闯入这个奇异世界的佩文西家兄妹——彼得、苏珊、爱德蒙和露西。 “这……这里到底是哪?”苏珊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她环抱着双臂,试图获取一丝暖意。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教授家的阁楼后面。”彼得作为长子,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眼中也充满了迷茫。他试图看清周围,但除了雪还是雪。 最小的露西吸了吸冻红的鼻子,蓝色的大眼睛里噙着泪水,她之前遇到的那个善良的半羊人图姆纳斯先生不知所踪,让她感到无比害怕。 而爱德蒙,则眼神闪烁,他脑子里还回味着不久前遇到的那个乘坐雪橇、美丽而威严的白女巫递给他的土耳其软糖的甜美滋味,以及对方承诺让他成为王子的诱惑…… 就在四兄妹彷徨无措,几乎要被冻僵和绝望吞噬的时候—— 他们前方不远处空地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随即形成一道边缘流淌着淡金色光辉的椭圆形光门。 紧接着,一股灼热、蛮横、充满侵略性的气息从光门中汹涌而出,瞬间将周围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在四个孩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道异常魁梧雄壮的身影,率先踏出了光门。 他浑身覆盖着造型狰狞、闪耀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铠甲。头盔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燃烧着野性与战意的眼眸。 在他身后,十名气息精悍的仙宫卫士鱼贯而出。 “呃……”彼得张大了嘴巴,看着这群如同从神话史诗中走出的战士,下意识地看向刚刚从一棵大树后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的两个身影——那是听到动静赶来查看的两只戴着红色围巾的胖胖的河狸夫妇。 “先、先生?”彼得结结巴巴地指着克雷斯一行人,问河狸,“这……这也是你们的人?他们看起来……好强啊!” 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如果有这么强大的盟友,对抗白女巫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那只公河狸闻言,吓得差点从树后跳起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胡子都翘了起来:“不不不!天哪!年轻人,话不能乱说!这怎么可能是我们的人?!” 它紧张地搓着爪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你看看他们!看看那个带头的大个子!他比女巫的米拉兹国王最精锐的半人马禁卫还要可怕!这要是我们的人,我们还用躲在森林里啃树皮,整天担心被女巫的狼骑兵抓走吗?!我们早就打进她的冰城堡了!” 母河狸也连连点头,紧紧抓着丈夫的胳膊,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另一股强大的冰冷气息由远及近。 一辆由北极熊拉着的、华丽而冰冷的雪橇,在一群身材高大、面目狰狞的半牛人(米诺陶)和握着重武器的矮人士兵的簇拥下,碾过雪地,停在了空地边缘。 雪橇上,端坐着白女巫简蒂丝。 她头戴冰晶王冠,身披雪白裘袍,容颜美丽却冰冷如同雕塑,手中握着那根能释放寒冰魔法的权杖。 她原本是感应到陌生的空间波动前来查看,此刻,她那冰冷的眼眸扫过四个孩子,最终定格在明显是首领的克雷斯身上。 “外来者。”她的声音如同寒风吹过冰棱,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我是纳尼亚的女王。报上你们的身份和来意,在我的国度,未经允许的闯入,需要付出代价。” 她试图用自己的威严震慑对方,同时暗中评估着这群不速之客的实力。她能感觉到那个持斧巨汉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但那又如何?这里是她的地盘! 然而,克雷斯压根就没正眼看她。他的目光扫过冰封的森林,掠过瑟瑟发抖的四兄妹和河狸,瓮声瓮气地开了口: “听说这里有头神奇的狮子?叫阿斯兰?”他掂了掂手中的巨斧,战意开始升腾,“带我去见他。或者,让他来见我。” 完全被无视的白女巫,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她统治的纳尼亚,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藐视她的权威! 尤其是当着这些预言中“亚当之子”和“夏娃之女”的面! 愤怒让她失去了冷静。 “狂妄!”她尖利地喝道,权杖指向克雷斯,“抓住他们!把这些无礼的闯入者给我碾碎!” 她身后的半牛人士兵和矮人士兵发出嗜血的咆哮,挥舞着战斧和钉头锤,如同潮水般朝着克雷斯和他那十名仙宫卫士发起了冲锋!大地在它们的践踏下微微震颤,声势骇人。 四兄妹和河狸夫妇吓得脸色煞白,几乎要闭上眼睛。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攻势,克雷斯只是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吵死了,虫子。” 他将手中的战斧朝着冲锋而来的军队方向,劈砍而下。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恐怖毁灭力量的暗红色能量冲击,呈扇形从他斧刃前方爆发开来。 大地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和撕裂的巨响。 烟雪混合着泥土和岩石冲天而起!等到尘埃稍落,所有人,包括刚刚还怒气冲冲的白女巫,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无以复加的惊骇。 一道宽达十余米、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峡谷,凭空出现!仿佛天神用巨犁在大地上狠狠犁过一道! 这道狰狞的裂谷,不仅瞬间将冲锋的军队拦腰截断(冲在前面的士兵已经掉进了深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更是彻底改变了这片区域的地形!峡谷边缘一直蔓延到远方的山脚,将森林一分为二! 刚才还喊杀震天的战场,此刻死寂得可怕。只剩下寒风刮过新诞生峡谷的呜咽声。 白女巫简蒂丝握着权杖的手在剧烈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脸上的愤怒和冰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滑稽的、混合了极致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苍白。 她看着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峡谷,又看了看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下脚下灰尘的克雷斯,以及他身后那十名自始至终连动都没动一下、沉默如山的铠甲卫士。 她脑海中瞬间权衡了利弊。 对抗?拿什么对抗?她的冰霜魔法在那道峡谷面前恐怕连个冰花都溅不起来!她的军队?连靠近都做不到! 几乎是下一秒,白女巫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与她之前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形成了荒诞的对比。她迅速从雪橇上站起身,甚至微微弯下了腰,声音也变得又轻又柔,带着小心翼翼: “等、等等!尊……尊贵的阁下!” 她指着那道峡谷,仿佛那是多么了不起的艺术品,语气急促地说道:“我……我知道阿斯兰在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立刻!马上!” 变脸之快,让一旁的彼得四兄妹和河狸夫妇看得目瞪口呆。 克雷斯这才似乎终于“看”到了白女巫的存在。他转过头,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眸透过头盔,落在她那张努力堆笑却比哭还难看的脸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发出了一个简短的音节: “带路。” 某处的阿斯兰打了个喷嚏:….我感觉有叼毛要害我。 第149章 飞船也是船 =====加勒比海盗次世界 加勒比海,一片原本该是蔚蓝迷人的海域,此刻却被炮火与硝烟笼罩。 “左满舵!见鬼的吉布斯,我说左满舵!你想让我们直接撞上那个大章鱼的脸吗?!” 黑珍珠号的舵轮前,杰克·斯帕罗船长一边尖声叫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从老对手赫克托·巴博萨手里抢夺控制权。他那标志性的兰花指在空中乱点,画着眼花缭乱的圈圈。 “闭上你的鸟嘴,杰克!” 巴博萨船长死死抓住舵轮,独眼里喷着火,“要不是你欠了戴维·琼斯那个怪物一屁股债还跑路,我们会被‘飞翔的荷兰人’号追着屁股咬吗?!” 在他们身后,那艘仿佛从海底深渊打捞上来的幽灵船——“飞翔的荷兰人”号,正喷吐着致命的炮火。 它的船长,戴维·琼斯,那个心脏被锁在聚魂棺里、脸庞如同巨型章鱼混合体的怪物,正站在船头,触须蠕动,发出沉闷而愤怒的咆哮:“杰克·斯帕罗!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丑!把属于我的灵魂交出来!” 炮弹呼啸着掠过黑珍珠号的船舷,激起巨大的水柱,浇了甲板上所有水手一身。 船员们苦不堪言,一边要躲避炮火,操作风帆,一边还要忍受两个不靠谱船长在生死关头争夺指挥权的闹剧。 “我说转向东!”杰克试图去掰巴博萨的手指。 “西边才有生路,你这没脑子的鹦鹉!”巴博萨用膝盖顶开杰克。 “我是船长!” “我才是!你被投票罢免了,记得吗?!” “那是非法的!我反对!” 就在这鸡飞狗跳、炮火连天的时刻—— “嗡——” 一种莫名的威压从天空中压下,,甚至暂时盖过了炮火的轰鸣。 交战双方,无论是黑珍珠号上争吵的杰克和巴博萨,还是“飞翔的荷兰人”号上愤怒的戴维·琼斯,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在蔚蓝的天幕下,白云之间,一艘造型优雅的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这艘船本是极乐空间世界上贡的一艘近地轨道悬浮游艇,拥有反重力引擎和能量护盾等尖端科技,足以轻松突破大气层。 但在加载了神国特有的规则自适应皮肤后,它的外形被塑造成了一艘古典的三桅帆船样式,通体呈现出温润的白玉质感,船身线条流畅优美,三面巨大的在微风中轻轻波动。 船体两侧可见淡淡的金色纹路,如同血脉般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神性的威压。 尽管外表与这个时代的帆船有几分相似,但那完美的比例、无瑕的材质以及违背重力法则的悬浮姿态,都昭示着它绝非凡物。 炮火,诡异地停止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张大了嘴巴,看着这违背了所有航海常识的景象。 杰克·斯帕罗捏着兰花指的手僵在半空,他一步三摇地走到同样目瞪口呆的巴博萨身旁,用手肘捅了捅对方,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我说,赫克托,我亲爱的老对头,你见识广博,告诉我……有哪个海盗王的船,是能像海鸥一样飘在空中,而我们这些专业人士却一无所知的吗?” 巴博萨回过神来,独眼死死盯着那艘悬浮的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据我所知……好像,大概,应该……没有。” 他搜刮了自己几十年的海盗生涯记忆,确定从未见过甚至听过这种东西。 “哇哦……”杰克船长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宝藏,他搓着手指,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这船可真不错……又稳当,又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你说,我去那条船上当船长怎么样?这样就不用担心海浪打湿我的靴子了。” 巴博萨面无表情地扭过头,一口带着朗姆酒气的唾沫差点喷到杰克脸上:“做梦去吧,杰克!你不要你的黑珍珠号了?” 杰克闻言,立刻用他那种特有的、夸张的审视目光,先是深情地抚摸了一下黑珍珠号的舵轮,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那艘悬浮的、一尘不染的白玉飞艇,最终撇了撇嘴,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算了……黑珍珠更懂我。而且,”他压低声音,狡黠地眨眨眼,“那艘船看起来太干净了,不适合藏私房钱。” “放屁!我才是黑珍珠号的船长!”巴博萨的怒吼声再次响起。 …… 悬浮的飞艇甲板上(如果那光滑的平台可以称之为甲板的话),甘尼克斯和萨克莎正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海面上的两艘船。 他们的目光略过鸡飞狗跳的黑珍珠号,直接锁定在了那艘造型狰狞、船身仿佛由沉船残骸和海洋生物融合而成的“飞翔的荷兰人”号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了船头那个章鱼头人身的怪物——戴维·琼斯身上。 萨克莎微微蹙起秀眉,毫不掩饰她的嫌弃:“我虽然知道根据资料,我们来的是一个充满怪力乱神的世界,但这家伙……看起来有点超出预期的恶心。” 甘尼克斯深表同意地点点头,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萨克莎的腰际:“完全同意,亲爱的。这审美……太糟糕了,完全不符合我们神国的格调。” 两人随即通过精神链接,再次确认了红后提供的此界目标清单:比如能指向内心渴望的魔法罗盘、象征着海洋权柄的波塞冬三叉戟等。 当提到那个魔法罗盘时,甘尼克斯转过头,看向萨克莎,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迷人笑容,调侃道:“嘿,你说那个罗盘,据说能指向持有者内心最渴望的东西?那要是我拿到了它,指针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指向你。” 虽然知道这家伙油嘴滑舌,但萨克莎听到这话,冷艳的脸上还是忍不住扬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他们在这边旁若无人地交谈(或者说调情),下方的海盗船:…..不是,你们还下不下来?我们已经吃饱了。 第150章 等会?奥丁是罗马的?跑埃及来抢地皮? =====木乃伊次世界 埃及,阿姆谢绿洲深处,传说中的蝎子王金字塔。 黄沙漫天,狂风呼啸,本该是死寂之地,此刻却化作了混乱的战场。 金字塔外,古老的守护者部族后裔们,正凭借着地形和勇气,与一支更加恐怖的军队厮杀——那是一支从冥界归来的军队,它们狼首人身,沉默嗜血、正是被召唤的阿努比斯军团。 它们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不断冲击着守护者摇摇欲坠的防线。 “见鬼!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少!”史诗级过肺哥艾迪一边给手中的步枪上膛,一边怒吼,汗水混合着沙尘从他额角滑落。 “伊莫顿在里面唤醒蝎子王!奥康纳他们已经进去了!”他的副官高声喊着,并挥舞着弯刀逼退一个靠近的木乃伊。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守护者们节节败退之际,在漫天黄沙之中,一片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来,随即猛地被撕裂!一道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淡金色光辉的光门稳定地展开。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一支军队,迈着整齐划一、如同磐石般坚定的步伐,从光门中踏出。 整整一千名战士! 他们身披样式统一、闪耀着冷硬金属光泽的罗马式板甲,头盔遮面,左手持着一人高的、边缘闪烁着幽蓝能量纹路的巨型长方形金属盾牌,右手握着寒光四射的短剑。他们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走出光门的瞬间便自动展开成标准的罗马方阵队形,盾牌层层叠加,短剑平举,如同一座瞬间拔地而起的金属堡垒。 没有呐喊,没有喧哗,只有铠甲摩擦发出的低沉铿锵声,以及脚踏沙地时沉重而统一的闷响。极致的纪律性与眼前古埃及亡灵军团的疯狂混乱,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污秽的亡灵。”庞培的声音平静,“阵列,推进。” 命令简洁明了。 下一刻,这座堡垒动了。 “轰!轰!轰!” 仙宫卫士方阵如同一个整体,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木乃伊浪潮正面压了过去。 他们的速度并不快,但架不住长矛会射激光啊。 “biu~biu·~biu·~!” 阿努比斯军团的锋线被打成黑沙散落在地。留下一群守护者大眼瞪小眼。 但是,阿努比斯军团源源不绝,双方军阵最终碰撞到一起。 木乃伊们挥舞着锈蚀的刀剑,嚎叫着撞在仙宫卫士的艾德曼合金盾牌上,盾牌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而仙宫卫士的反击,则高效得令人发指。 “刺!” 统一的号令响起,第二排卫士手中的长矛如同毒蛇般从盾牌间隙精准刺出,瞬间洞穿了前方木乃伊的头颅或心脏位置。蕴含着信仰能量的长矛轻易地撕裂了它们的身躯,将其中的亡灵能量驱散。 木乃伊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化作黑色的沙尘。 偶尔有木乃伊试图从侧面或跳跃攻击,立刻就会被后排卫士用盾牌如同拍苍蝇一样狠狠拍下。 “咔嚓!”一个试图跳跃的狼头木乃伊被一面盾牌凌空拍中,瞬间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瓦罐,在空中就碎裂成无数块,散落一地。 手持盾牌的那名仙宫卫士甚至还有空低头看了看盾面,面甲下传出略带疑惑的声音:“这也叫神的军团?比训练营里的假人还要脆弱。” 这冷漠的吐槽,让不远处的艾迪等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的……画风完全不对啊! 庞培没有理会外围的碾压式战斗,他的目标明确。 他带着一队亲卫,直接插向金字塔的入口。沿途试图阻拦的木乃伊,尚未靠近就被亲卫们精准而高效地清除。 ===== 而在金字塔内部,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奥康纳、伊芙琳,以及她那总想顺走点什么的哥哥强纳森,正与复活的大祭司伊莫顿及其情人安苏娜姆对峙。大厅中央的祭坛上,放置着关键的《亡灵黑经》与《太阳金经》,更深处,那沉睡着蝎子王的墓室传来令人不安的震动。 奥康纳和伊莫顿对峙着。 期间伊芙琳试图用语言阻止:“伊莫顿!停止这一切!唤醒蝎子王,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他的军团统治!” 伊莫顿回答道:“阿努比斯的军队已经降临,蝎子王即将为我所用!这个世界,将在我手中重塑!” 终于,蝎子王被唤醒。 一个上身是人、下身是巨大蝎子的怪物——刚刚被唤醒的蝎子王,正挥舞着巨大的蝎钳,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密室中挣脱而出。 奥康纳则手持黄金长矛,紧张地与它对峙。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柄造型古朴的投枪,如同闪电般射出,精准无比地跨越了整个大厅,“噗嗤”一声,狠狠地钉在了蝎子王那覆盖着甲壳的胸膛上!巨大的力量甚至带着蝎子王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了几步! 正准备投矛的奥康纳看着自己手中的黄金长矛,又看了看钉在蝎子王胸口那柄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投枪,满脸都是问号:“???” 我没丢啊!这玩意儿哪来的? 然后众人回头,看到了一支小队出现在了内部大厅的入口处。 为首者是一名身披精良罗马将军铠甲、气质沉稳冷峻的中年男子,正是庞培。他身后跟随着八名身披统一制式、闪耀着冷硬金属光泽板甲的卫士,左手持着巨大的长方形金属盾,右手握着长矛,行动间带着一股沙场铁血的肃杀之气。其中一人手中没有长矛。 庞培目光扫过全场,掠过严阵以待的奥康纳一家,掠过妖艳的安苏娜姆,最后落在奥康纳身边那个穿着滑稽、正试图躲到柱子后面的男人——强纳森·卡纳汉身上。 即使是庞培这样见惯风浪、养气功夫极佳的统帅,在看到强纳森那张脸的瞬间,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红后确实提醒过,在不同世界可能会遇到样貌相同但身份迥异的个体。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十分新奇,甚至有点荒诞。 眼前这个一看就胆小惜命的家伙,居然和元老院那个号称是最年轻的议员昆图斯,长得一模一样。当然,脸上少了点狠辣,多了点猥琐。 这反差实在太大,让庞培一时都有些无语。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了放置在祭坛上的两本古老经书——《亡灵黑经》与《太阳金经》。 红后的指令清晰,这两本蕴含生死规则之力的圣物,对于新册封的安息与轮回之神完善自身权柄大有裨益。 伊莫顿作为古埃及博学的大祭司,对周边文明乃至更遥远国度的军事与文化并非一无所知。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庞培身上那极具代表性的铠甲风格——虽然某些细节与他认知中的古罗马军团铠甲有所不同,但整体形制毋庸置疑! 难道是罗马神系插手?他们怎么会来这里?是了,也是为了蝎子王的力量?还是…… 伊莫顿心思电转,端起架子,用古老的礼仪和语言进行交涉,试探对方的底细:“来自远方的将军,莫非是奉朱庇特冕下之命……” 他刚张开嘴,吐出第一个音节,就听到对面的罗马将军用沉稳而不容置疑的语气,直接宣布: “奉阿斯加德神王奥丁冕下之神谕,此界亡灵异动,扰乱生死秩序,特命我等前来肃清,收缴相关禁忌圣物。” 庞培的话清晰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伊莫顿:“……???” 他后面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和猜测,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凝固,充满了错愕与荒谬。 奥丁?!北欧的众神之王?手持冈格尼尔、坐在英灵殿的那个? 等等!这不对啊!你穿着一身罗马将军的铠甲,带着罗马风格的士兵,然后你跟我说你奉的是北欧神王奥丁的神谕跑我这埃及地头执行清缴?! 这感觉就像一个少林寺方丈穿着道袍,跑来金字塔念《圣经》一样离谱! 伊莫顿感觉自己几千年的常识(包括死后被囚禁那段时间)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忍不住抬手指着庞培,声音都因为惊疑而有些变调: “等等!你……你说奥丁?阿斯加德的奥丁?他不是……北欧的神王吗?什么时候跑到罗马去了?!而且这里是埃及!你们跑到埃及来干什么?学十字军东征吗?!” 这跨神系、跨地域的“执法”,简直莫名其妙! 庞培对于伊莫顿的震惊和质问毫无反应,仿佛对方只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他的目光再次锁定祭坛上的《亡灵黑经》与《太阳金经》。 庞培向着两本经文走去。 “嘿!等等!你不能碰那个!”奥康纳见状,虽然惊疑于对方的来历和实力,但还是出于本能和责任感,上前一步试图阻拦。 庞培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奥康纳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鲁莽的冒险家。”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甚至没有动手。 他身后的一名亲卫瞬间动了。奥康纳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步枪已经易主,同时膝盖后方被轻轻一磕,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在了地上,被那名亲卫用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奥康纳奋力挣扎,却一点也挣脱不了。 庞培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祭坛前,伸手拿起了那两本蕴含着庞大能量的经书,满意地点点头。 “任务目标一,达成。” 第151章 再就业魔导军团 =====魔法师的学徒次世界 公元740年,不列颠。一场被后世魔法界称为“阴影裂痕”的战争,正在历史的背面激烈进行。 黑暗女巫莫甘娜,觊觎着梅林所守护的、关乎人类命运的力量,她撕毁了古老的禁忌,将亡者从安眠中强行唤醒,组成了一支散发着腐臭与死亡气息的活死人大军,悍然向人类世界发起了进攻。 一座作为关键据点的古老城堡,此刻正陷入火海与死亡的包围。石头垒砌的走廊内,原本英勇的骑士们此刻却发出了绝望的惨叫——一条由纯粹的魔法火焰构成的巨蛇,被莫甘娜的信徒召唤出来,它扭动着炽热的身躯,所过之处,岩石融化,钢铁扭曲,英勇的骑士连同他们厚重的板甲,在瞬间被化为焦黑的残骸,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城堡的核心大厅内,当代最强大的魔法师,须发皆白却目光如电的梅林,正带领着忠诚于光明与秩序的法师们拼死防御。防护结界的光芒在亡灵大军的冲击下明灭不定,元素魔法与死灵法术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绚丽而致命的能量乱流。 终于,在一条通往城堡秘库的廊道尽头,梅林与他的死敌莫甘娜狭路相逢。 “放弃吧,梅林!旧的时代该结束了!”莫甘娜尖叫着,手中凝聚起暗影的能量。 梅林没有废话,手中法杖轻点旁边墙壁上的青铜烛台。那烛台瞬间软化、伸长,化作坚韧的金属藤蔓,闪电般缠绕向莫甘娜的双手,禁锢她施法的动作。 接着,梅林反手拔下挂在墙上的大剑,耍的虎虎生风,向莫甘娜步步逼近。 (为啥西方魔法师都tm是近战法师?物理超度比法术对轰更直接有效?你倒是放风筝啊。) 莫甘娜反应极快,周身爆发出强大的黑暗魔力,挣开了金属藤蔓的束缚。竟也反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柄镶嵌着黑宝石的华丽短剑。 于是,两位站在此世魔法顶点的存在,就在这充斥着魔法余烬的廊道里,展开了一场剑术比拼。 此时,梅林的两个徒弟:巴尔萨泽、维罗妮卡正在赶来的路上。 终究是梅林更胜一筹,他抓住莫甘娜一个微小的破绽,精妙的剑招配合着无形的魔力压迫,成功将莫甘娜逼退,使其后背重重撞在了一根支撑廊道的石柱上。 “禁锢!”梅林低喝,空着的左手迅速结印,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射出,瞬间将莫甘娜持剑的双手石化,并且那石化效果如同蔓延的苔藓,迅速与她背后的石柱融为一体,将她暂时固定在了原地。 但梅林丝毫不敢大意,手中的长剑依旧稳稳地抵在莫甘娜白皙的脖颈上,冰冷的剑锋甚至已经压出了一道血线。他知道,对于莫甘娜这样的存在,稍有松懈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梅林的三徒弟,霍瓦斯,提着他那柄兼具法杖功能的奇特长剑,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老师!外面的情况很糟!您没事吧?”霍瓦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梅林心中一松,正欲开口让霍瓦斯接手控制莫甘娜,好让自己腾出手来施展更强大的封印法术,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然而,异变陡生! 霍瓦斯眼中闪过一丝诡诈,他手中的法杖剑并非指向莫甘娜,而是对准了……禁锢着莫甘娜双手的石化魔法! 一道解除魔法的光辉亮起! “霍瓦斯,你!”梅林瞳孔骤然收缩,饶是他历经风雨,此刻也不禁心神剧震,“你居然背叛了我!” 重获自由的莫甘娜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被石化的双手在黑光中恢复,她毫不犹豫,手中的短剑带着积攒的怨毒与魔力,狠辣地直刺梅林的心脏!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预想中利刃入肉的场景并未出现。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盾,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梅林身前,稳稳地挡住了莫甘娜志在必得的一击。光盾上流淌着奇异的符文,散发着与这个世界魔法体系迥异,却又无比纯粹神圣的气息。 莫甘娜和霍瓦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茫然。 这……这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一个身穿华丽至极、白袍金边的神官,手持一柄顶端镶嵌着巨大水晶、散发着耀眼光芒法杖的身影,从容地从廊道的阴影处踱步而出。 “梅林大魔法师,”来人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魔法……并非是像您这般使用的。”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光芒法杖轻轻一顿。 下一刻,无数道由纯粹光能量构成的箭矢,如同疾风暴雨般从法杖顶端激射而出,铺天盖地地射向莫甘娜和霍瓦斯!紧随其后的,还有密密麻麻、如同蜂群般的奥术飞弹! 这些单体法术的威力或许算不上毁天灭地,但架不住其数量庞大,发射频率极高,简直如同不要钱一般!瞬间就将措手不及的莫甘娜和霍瓦斯笼罩在了一片绚烂而致命的能量风暴之中,逼得他们只能狼狈地撑起魔法护盾。 莫甘娜念动咒语,整个城堡里死去的战士摇摇缓缓的站了起来。 很快,廊道入口处传来杂乱的嘶吼,大批的活死人军团涌了进来。 但那名华丽神官并没有慌乱。在他的身旁,如同鬼魅般闪出两名穿着打扮颇为“非主流”的女性——一位身披深紫色点缀着星月纹路的斗篷,另一位则穿着由各种羽毛和骨头装饰的怪异长裙。 她们看着涌来的亡灵,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发出了“桀桀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她们熟练地掏出一些闪烁着磷光的奇怪粉末,口中念诵着拗口的咒文,挥手将粉末撒向活死人群。 “呼——!” 粉末接触亡灵的瞬间,立刻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这火焰仿佛以负能量为燃料,迅速在活死人群中蔓延开来,将它们烧得噼啪作响,化作一地灰烬。 这些“巫师”和“女巫”,正是来自神国麾下各个信仰世界中,被收编、驯化并吸纳进“忠嗣学院”或三大军团“魔导团”的超自然种族成员。此刻,他们随着克拉苏的军团降临此界,算是“专业对口”的再就业。 梅林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尤其是那两名施展着与他认知中截然不同法术体系的“女巫”,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有些发懵:“……这是?哪来的巫师?” 当巴尔萨泽和维罗妮卡终于清理掉沿途的阻碍,心急如焚地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个穿着华丽到闪瞎眼的主教,正举着个“大灯泡”法杖,对着大师莫甘娜和他们的师兄霍瓦斯疯狂倾泻着低阶法术,打得两人只能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旁边几个打扮得像是刚从某种原始祭祀仪式上跑下来的“跳大神”人员,一边“桀桀桀”、一边效率奇高地清理着恐怖的活死人军团;而他们尊敬的老师梅林大法师,则好整以暇地杵着剑,和一位身着精良罗马将军铠甲、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站在一旁,似乎在……悠闲地聊天? 巴尔萨泽和维罗妮卡:“???????”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为什么连霍瓦斯师兄\/弟一起打?他不是来帮老师的吗?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霍瓦斯在密集的光箭雨中,气急败坏地对着莫甘娜狂喷:“这就是你所谓的万无一失的计划?!” 莫甘娜一边艰难地维持着护盾,一边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你在梅林身边潜伏了这么久,不也没发现他居然还有这么一群来自异教的‘盟友’吗?!废物!” 巴尔萨泽和维罗妮卡:“…..” 行吧,破案了。原来师兄\/弟是个二五仔。 梅林注意到了赶来的两位忠诚弟子,朝他们招了招手:“巴尔萨泽,维罗妮卡,过来。” 他侧身,向两位弟子介绍身旁那位一直气度沉稳的罗马将军:“这位,是来自阿斯加德神域的盟友,神国石化军团军团长,克拉苏阁下。” 克拉苏对着两位还有些懵圈的魔法师微微颔首,目光随即投向那片依旧热闹的“法术对轰”现场,语气平淡地补充道:“那位正在‘教导’你们前任同门和那位女巫如何有效施法的,是我麾下的随军神官。他比较……热衷于实战教学。” 第152章 被做成章鱼烧的域外旧神 =====地狱男爵次世界 阴森的石殿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邪恶气息。 墙壁上爬满了扭曲的“重生之犬”萨迈尔,它们无处不在,空洞的眼眶似乎正注视着石殿中央的悲剧。 地狱男爵正被无数刻满黑暗符文的古老锁链死死禁锢在一座石质平台上。 他强健的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挣扎,那些足以撕开钢铁的蛮力却无法撼动这源自远古的束缚分毫。他那标志性的、被锯断的双角在昏暗摇曳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悲壮。 “省点力气吧,孩子。”一个阴冷、如同墓穴寒风吹拂的声音在空旷的石殿中回荡。 妖僧拉斯普廷从阴影中踱步而出,深陷的眼窝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火焰。 他的目光越过挣扎的地狱男爵,落在了另一座石台上——那里躺着昏迷不醒的丽兹·谢尔曼,地狱男爵的人类女友,此刻她成为了这场邪恶仪式关键的祭品。 “放开我,拉斯普廷!”地狱男爵的低吼如同闷雷,在石壁间冲撞,“丽兹!醒醒!看着我!” 拉斯普廷没有理会他的咆哮,他枯瘦如鸡爪的手指做出一个抽取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作用在丽兹身上。一道模糊的、散发着微光的能量体——丽兹的灵魂,被强行从她体内抽出,没入了拉斯普廷张开的嘴巴里。 “不——!”地狱男爵的挣扎瞬间变得疯狂,锁链被他扯得咯咯作响,石屑纷飞,却依旧无法挣脱。 拉斯普廷做完这一切后,他走近地狱男爵,冰冷的手指抚过那些铭刻着真名的锁链:“而你,阿努·恩·拉玛,尊贵的地狱皇子,为何要沉溺于在这卑微的人间扮演可笑的守护者角色?你的血脉,你的命运,在呼唤着更伟大的终结。” 地狱男爵盯着拉斯普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去你妈的预言!我不在乎!放了丽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哦?”拉斯普廷发出嘶哑的笑声,“她的灵魂已去往彼岸。若你想让她归来,唯有……打开那扇门。”他指向石殿尽头那扇巨大、布满诡异浮雕的石质巨门。 地狱男爵沉默着,只是用更加狂暴的挣扎作为回应,巨大的右手竭力向前伸,试图抓住近在咫尺的仇人。 “你的真名就铭刻在这些枷锁之上,你无法以蛮力打破,唯有诵念它,才能获得……‘自由’。”拉斯普廷的声音带着蛊惑。 “月蚀开始了!”一旁协助仪式的女官坦焦急地提醒,天空透过石殿顶部的裂隙,可以看见月亮正逐渐被阴影吞噬。 拉斯普廷猛地提高音量,带着命令式的口吻大吼:“念出你的真名!阿努·恩·拉玛!”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了地狱男爵的意志,他抗拒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但嘴唇却不受控制地翕动,最终,那个代表他真正身份与力量的名字被低沉地念出:“阿努…恩…拉玛……” 枷锁应声而开! 与此同时,他头上那对被锯断的犄角开始疯狂生长,变得更加粗壮、弯曲,顶端甚至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形成一顶诡异的火焰冠冕。他张开嘴,喷吐出带着浓烈硫磺味的气息,眼神变得空洞而狂暴。 他如同提线木偶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扇巨门。在拉斯普廷狂喜的注视下,他将那只被称为“毁灭之右手”的巨手,狠狠塞进了门上对应的凹槽中。 “轰——!” 一道粗大的、混杂着混沌能量的暗红色光柱,自巨门爆发,冲天而起,精准地命中了天空中那轮被阴影完全吞噬的月亮!月亮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透镜,将光柱的能量扩散、扭曲,最终在虚空之中,打开了一扇更加庞大、更加不稳定的……召唤之门! 门后,是令人心智崩溃的混乱色彩与蠕动阴影,一个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旧日存在,正试图跨越维度,降临此界!恐怖的威压即使隔着遥远的空间,也让石殿内的所有人(除了被控制的男爵)感到灵魂战栗。 被打得半死的超自然调查防御署(b.p.R.d.)探员约翰·迈尔斯,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异象吸引,奋力捡起散落在地的、属于已故布鲁姆教授的古老十字架,扔向了地狱男爵。 十字架落在男爵巨大的右掌上,立刻发出了“嗤嗤”的灼烧声,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烙印。 剧痛让地狱男爵猛地清醒过来!他眼中的狂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决绝。 “不!”他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将右手从门上的凹槽中拔出。接着,他伸出双手,抓住头顶那对刚刚生长出来的、象征着毁灭王权的犄角,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飞溅的火星,硬生生将它们再次掰断! 随着犄角断裂,连接月亮的光柱剧烈闪烁了一下,似乎有减弱的趋势。 “不————!”拉斯普廷和伊尔莎脸色大变。 然而,光柱只是闪烁,并未如预期般彻底消失。它依旧顽强地连接着天地,维持着那扇不稳定的召唤之门。 地狱男爵:“???” 这剧本不对! 所有人都看到,在那扇依旧存在的召唤之门中,一个巨大的、布满吸盘和诡异纹路的……触手尖端,缓缓探了出来。它巨大无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和难以言喻的古老恶意。 拉斯普廷则从惊慌转为狂喜:“哈哈哈!仪式无法中断!伟大的存在即将降临!世界终将……” 拉斯普廷开心,拉斯普廷非常开心,拉斯普廷……渐渐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那根巨大的触手探出一截后,就一动不动了。它软绵绵地垂挂在门框上,没有任何生命的律动。 这巨大、布满吸盘与亵渎纹路的暗色触手,猛地从中挤出,朝着石殿方向坠落! “噗通——!”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那截巨大的触手摔在石殿地面上,甚至弹动了一下,溅起一片散发着腥腐气味的黏液。 紧接着,天空中的召唤之门仿佛失去了能量支撑,剧烈闪烁了几下,迅速收缩、湮灭,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被阴影侵蚀后又恢复正常的月亮。 石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地狱男爵看着地上那截还在微微抽搐的巨型触手,又看了看面色铁青、仿佛信仰崩塌的拉斯普廷,忍不住发出了沙哑的嘲笑:“哈!这就是你召唤来的‘伟大存在’?看起来像是某个海鲜市场切下来准备论斤卖的下脚料!”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拉斯普廷状若疯癫,挥舞着枯瘦的手臂,“那是跨越虚空的古老之神!怎么会……怎么会只是一截……触手?!”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那截巨大的触手突然又剧烈地动弹了一下,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地狱男爵的笑声戛然而止,警惕地盯着那玩意儿。 只见触手一段的皮肉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撕裂、撑开! 一个身穿漆黑狰狞铠甲、手持巨大战斧、头盔上顶着两根更加夸张弯曲巨角的身影,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厚重触手组织,带着一身粘滑的、散发着异味的液体,稳稳地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脖颈,肩甲与颈甲发出沉闷而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啧,”瑟奥科斯——天牢星的冥斗士,甩了甩斧刃上沾染的莫名粘液,声音带着刚从一个狭窄环境里挣脱出来的不满,“这个降临过程……可真他妈的带劲儿!” 妖僧拉斯普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这个从“祭品”肚子里钻出来的、画风完全不对的铠甲战士,声音因为极致的荒谬和愤怒而尖利变形:“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把我召唤的神明怎么了?!” 瑟奥科斯压根没理会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干瘦老头。他那燃烧着小宇宙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刚刚掰断自己双角、右手还在冒烟、一脸“这又是什么展开”的红色大个子身上。 瑟奥科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对着地狱男爵晃了晃手中的巨斧,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问道: “嘿,红皮大个子,需要帮忙把角给接上吗?我认识个手艺不错的‘铁匠’。” 第153章 不一样的魔戒(1)夏尔的新客人 =====魔戒次世界 中土 夏尔的清晨总是被一层薄薄的水汽和温暖的阳光唤醒,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隐隐约约的食物香气。 这是一片被时光温柔以待的土地,霍比特人们刚刚开始他们一天中最重要的活动之一——准备早餐,以及规划随后的几顿餐点。 一辆由一匹看起来脾气相当不错的老马拉着的简陋马车,吱吱嘎嘎地驶过蜿蜒的乡间小路,停在了袋底洞那标志性的圆形绿色大门前。 驾车的老者跳下车,他身材高大,即使因为年岁而微微驼背,也依旧显得比霍比特人魁梧许多。 他披着灰色的长袍,头戴一顶蓝色的尖顶帽,帽檐下露出长长的白色眉毛和几乎同样浓密的白色胡须。 此刻,他正叼着一个长长的烟斗,缕缕青烟从他嘴角逸出,形成奇妙的烟圈,飘向清澈的天空。 灰袍巫师甘道夫,看着袋底洞的大门,眼中流露出熟悉的暖意。 每年这个时候,他来看望他的老朋友比尔博·巴金斯,以及他年轻的侄子佛罗多,几乎成了固定的行程。 然而,就在他抬手准备敲门时,那布满皱纹的手却微微一顿。他那双隐藏在浓眉下的锐利眼睛,不易察觉地眯了起来。一种极其细微,却又绝对陌生的“感觉”从门缝里悄然渗出。 那不是霍比特人的气息,不是精灵的优雅,不是矮人的粗犷,更不是人类的复杂。那是一种……“空无”,仿佛那片空间本身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置换了,平静得令人不安。 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强大的意志或者澎湃的能量,正因如此,这种彻底的“无”才显得格外诡异。 甘道夫的脸色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是属于迈雅的警惕,超越了凡人巫师的好奇。 “砰砰砰!”他用力敲了敲厚重的木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佛罗多·巴金斯那张总是带着愉快笑容的脸出现在门口。 “甘道夫!”他惊喜地叫道,上来给了老巫师一个热情的拥抱,“我们一直在等你!快进来,快进来!今年我们这里有客人,你一定得见见他们!” 佛罗多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甘道夫那一闪而过的异样,他兴高采烈地拉着巫师往里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是多么有趣的旅行者!见多识广,而且……呃,他们的厨师手艺简直绝了!” 袋底洞内部温暖而舒适,一如往常。但甘道夫敏锐的目光立刻就越过佛罗多,落在了客厅里。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个身影。 一位黑发青年随意地坐在比尔博旁边的椅子上,姿态放松,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穿着样式奇特的白色长袍,材质看起来非丝非麻,泛着一种极其柔和的微光。 他面容英俊,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却仿佛倒映着旋转的星河,深邃得让人望一眼便心生悸动。他正微笑着看着厨房的方向。 而在厨房里,另一个身影正在忙碌。 那是一位女子,穿着一身简洁却剪裁完美的深红色长裙,勾勒出匀称而略显单薄的身形。 她的动作极其高效,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是由最精密的发条驱动。 她在处理一块面包,手中的餐刀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面包便被切成厚度完全一致的薄片,几乎能透过光。 然后,她转身去拿香料罐,步伐间距分毫不差,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美丽,却缺乏……生气。 甘道夫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就是这里了,那“空无”与“冰冷”感觉的源头。 她不像活物,更像是一件被赋予了行动能力的、完美无瑕的钢铁造物,或者一个逼真到极致的幻影。她身上散发着一种非人的、属于纯粹逻辑和秩序的气息,与袋底洞温馨、充满生活气息的氛围格格不入。 “啊!奥丁先生,蜜米尔小姐!”佛罗多开心地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甘道夫!甘道夫,这位是奥丁先生,还有在厨房帮忙的蜜米尔小姐,他们是来自遥远东方的旅行者,暂时租住在我们隔壁的洞穴。” (蜜米尔,原是密米尔mimir,北欧神话里代表无上的智慧与知识守护,适合扮演知识库、信息中枢、或智慧顾问的角色。红后选来作为自己的名字…之一。) 名叫奥丁的青年这才将目光从红后身上收回,投向甘道夫,嘴角勾起一抹友善却意味深长的弧度,微微颔首致意。而厨房里的蜜米尔,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对着甘道夫的方向,用那双清澈却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看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继续她那精密如仪器般的工作。 “来自……东方?”甘道夫重复道,烟斗里的烟雾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他走过许多地方,却从未听说过哪个“东方”能孕育出如此……奇特的存在。 “是的,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陈默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和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仿佛能直接穿透耳膜,抵达心灵深处,“夏尔是个好地方,宁静,富足,让人流连忘返。比尔博和佛罗多是非常热情好客的主人。” 他的通用语极其标准,甚至比许多人类贵族还要优雅,但甘道夫却听不出任何地域口音,仿佛这语言是他生来就会,却又并非母语。 佛罗多忙着去准备更多的食物和饮料,客厅里暂时只剩下甘道夫、比尔博和陈默,以及厨房里那个无声忙碌的红色身影。 甘道夫缓缓走到壁炉边,假装取暖,实则在近距离地感知陈默。然而,结果让他更加心惊。 如果说那个红发女子是冰冷的“空无”,那么眼前这个青年,就是一片浩瀚的“虚无”。 他的精神力探过去,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抵抗,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具体的生命,而是……法则本身的一部分。 这种深不可测,让甘道夫握着烟斗的手指,微微收紧。 夜晚很快降临。 盛大的晚宴在袋底洞热闹地举行,霍比特人热爱聚会和美食的天性展露无遗。 陈默谈笑风生,讲述着一些听起来光怪陆离却又引人入胜的“远方传说”,引得佛罗多和前来凑热闹的梅里、皮平惊呼连连。 而红后,则用她那种近乎艺术般的、精确到毫秒的烹饪和准备流程,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甘道夫沉默地抽着烟斗,观察着,偶尔附和几句,内心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宴会散去,梅里和皮平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佛罗多在收拾残局后,也带着倦意和兴奋回房休息。红后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隔壁他们租住的洞穴。 甘道夫和陈默站在袋底洞的门外。 夜色下的夏尔安宁而美丽,繁星点点,洒下清辉,笼罩着那些圆形的门洞和起伏的丘陵。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添静谧。 陈默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芬芳的空气,望着脚下灯火零星、如同童话世界般的村庄,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很美,不是么?”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清晰。 甘道夫下意识地点头,这是毋庸置疑的。 然后,陈默缓缓转过头,那双映着星光的眼睛看向甘道夫,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再次浮现。 “灰袍甘道夫……”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不,或许我该称呼你为——迈雅·欧罗林?” “!” 甘道夫身体猛地一僵,夹着烟斗的手指瞬间停滞。 烟斗中燃烧的烟丝,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下。他霍然转头,那双总是带着智慧和慈祥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隼,紧紧盯住陈默,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前所未有的警惕。 他在中土行走千年,从未有人,无论是人类、精灵、矮人甚至是霍比特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如此准确地叫破他作为迈雅的本名!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旅行者”所能知晓的秘密!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 甘道夫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失去了平日里的温和,充满了属于次神迈雅的威严与力量感,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到底是谁?” 第154章 不一样的魔戒(2)魔戒,神性共鸣 陈默打量着眼前脸色不停变化的甘道夫,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位灰袍巫师此刻内心的想法,清晰地写在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陈默的思绪却飘回了刚刚降临此界时,与红后进行的那场战略评估。 ===== “直接开启神战,摧毁现有神话体系,是最低效的选择,冕下。” 红后分析着,“根据已解析的世界规则碎片显示,此界神灵体系与‘创世乐章’深度绑定,暴力摧毁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规则崩溃,甚至导致目标‘伊露维塔’采取极端应对措施,例如……毁灭这个世界。” 陈默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敲击。 伊露维塔……穿越前,无论是那些瑰丽的插画,还是某些同人作品赋予的形象,这位阿尔达的独一创世神,总被描绘成一位拥有无尽智慧与绝伦美貌的女性神只。 再加上她“创世神”这一至高无上的位格,陈默确实动心了。 将她纳入自己的神系,成为执掌创造权柄的神后,无疑能让他的神国更加完美。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见面后“聊”得足够愉快。 在这个前提下,开启神战,把未来可能的伴侣打成敌人,显然是最愚蠢的选项。 “你的建议?”陈默当时问道。 “潜移默化,渗透神话。”红后的回答简洁而精准,“维拉、迈雅,乃至这个世界的万物生灵,其力量根源本质上是对伊露维塔及其乐章的信仰与共鸣。” “当这些存在,尤其是作为世界管理员的维拉和迈雅,开始认同您的理念,甚至将信仰转向您时,您的神国规则便能以最低能耗、最高效率覆盖此界。最终,兵不血刃地完成世界兼并,并将目标伊露维塔置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增加收服成功率。” 所以,眼前这位灰袍迈雅,甘道夫,或者说欧罗林,就是第一个绝佳的试探与渗透目标。 ===== 甘道夫此刻内心已是翻江倒海。 他左思右想,试图在记忆的长河中搜寻任何与眼前这位神秘存在相关的只言片语,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他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冒险通过祈祷联系阿门洲的维拉,尤其是大君王曼威,汇报这前所未有的变数。 但……万一打草惊蛇,引来不可预料的后果怎么办?这个“陈默”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到了危险的地步。 就在甘道夫内心天人交战之际,陈默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轻飘飘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 “我不是敌人,你也不必急着联系维拉大君王曼威·苏利缪恩。”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在精灵与迈雅间流传的真名,然后补充道,“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 甘道夫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烟斗差点从微微颤抖的手指间滑落。 他不仅知道曼威的真名!听这语气……“曼威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位的身份,可能凌驾于维拉大君王之上? 是……是创世神伊露维塔位阶的存在?甚至是……祂的朋友?来自宇宙之外的来访者? 无数的猜测和震惊瞬间淹没了甘道夫的思维,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僵在原地,任由夜风吹拂他花白的胡须。 陈默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看着甘道夫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感觉当个谜语人确实挺爽。 他没等甘道夫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来,便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朝着隔壁他们租住的洞穴走去,只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飘散在夜风里: “早点休息吧,甘道夫。夏尔的夜晚很宝贵。” 甘道夫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陈默消失在圆形门洞后的背影,久久无言。 他第一次感觉,夏尔熟悉而安宁的夜晚,似乎有点凉。 接下来的几天,袋底洞及其周边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 甘道夫明显有些魂不守舍,常常一个人叼着烟斗,望着远方出神,连他最喜欢的烟火表演和给霍比特孩子们讲故事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被细心的比尔博·巴金斯看在了眼里。在一次下午茶时,比尔博忍不住问道:“甘道夫,我的老朋友,你看起来心事重重。是这次的烟花配方出了问题,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甘道夫只是含糊地应付了过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洞穴的方向。 而另一边,红后则完美地执行着“文化渗透”的指令。 她并未使用任何超出本世界理解范畴的科技,仅仅是以《中华小当家》世界里那神乎其技的厨艺,便彻底征服了霍比特人的胃和心。 她做出的黄金炒饭,粒粒分明,包裹着金黄色的蛋液,仿佛每一颗米粒都在发光;她处理的烤肉,外焦里嫩,油脂被完美地逼出,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焦香;就连最简单的蔬菜汤,经她的手调配,也焕发出层次丰富、直击灵魂的鲜美。 美食的传言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席卷了整个夏尔。 梅里和皮平这两个闻着味儿就能找来的家伙,几乎成了隔壁洞穴的常驻食客,天天打着各种幌子来蹭饭,并且信誓旦旦地表示蜜米尔小姐的厨艺“比传说中精灵的兰巴斯还要神奇一百倍!”。 就连比尔博,在品尝过一次红后特制的、据说能“轻微滋养精神、缓和岁月疲惫”的药膳粥后,也忍不住对佛罗多感叹:“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未想过食物还能有这样的魔力……这位蜜米尔小姐,恐怕不是普通的旅行者。” 这一切,陈默都看在眼里。文化入侵,从征服味蕾开始,效果拔群。 终于,在陈默降临夏尔的第七天,剧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了它原本的关键节点。 ===== 比尔博·巴金斯,在庆祝他一百一十一岁生日的盛大派对之后,决定离开夏尔,最后一次前往瑞文戴尔,完成他的传记。在袋底洞的客厅里,当着甘道夫和佛罗多的面,他进行着最后的整理,神情带着解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还有这个,佛罗多,我的孩子,”比尔博从一个旧木箱里拿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着的小物件,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混合着厌恶、眷恋和最终要摆脱它的释然,“这是我的‘小麻烦’。” 他解开布包,一枚朴素无华的金戒指滚落在桌面上,在壁炉的火光下,反射着黯淡而诱人的光芒。 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甘道夫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悠闲和之前的魂不守舍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和警惕。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烟斗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佛罗多则好奇地看着那枚戒指,似乎并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比尔博好像很挣扎,最后又像是改变了主意一样,把戒指往兜里一揣:“算了,我还是带着吧。” “比尔博!”甘道夫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下它!戒指必须留在袋底洞,留给佛罗多。” 比尔博的身体僵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被冒犯和挣扎,但在甘道夫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悻悻地放弃了最后一丝带走它的念头,仿佛真的只是忘了。 “好吧,好吧,给你,我的继承人。”他几乎是有些粗鲁地将戒指塞到了佛罗多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客厅,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被再次诱惑。 客厅里只剩下佛罗多、甘道夫,以及一直安静坐在角落,仿佛只是个旁观者的陈默。 甘道夫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枚被佛罗多拿在手中,好奇打量的戒指。他的表情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甘道夫?”佛罗多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有些不安地问道,“这枚戒指……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甘道夫的声音干涩,“或许有,或许没有。我们需要确认一下。” 他走到壁炉边,拿起火钳,从熊熊燃烧的炉火中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放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这举动让佛罗多吓了一跳。 “把它丢进去,佛罗多。”甘道夫命令道,眼神锐利。 佛罗多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金戒指扔进了炽热的炭火中。 奇异的是,戒指并没有被烧红,反而在火焰中显得更加冰冷、黯淡。 甘道夫死死地盯着火焰中的戒指,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佛罗多以为什么都不会发生时—— 突然,一行行细密的、如同火焰本身流淌形成的精灵文字,在戒指光滑的表面上清晰地浮现出来,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Ash nazg durbatul?k, ash nazg gimbatul, ash nazg thrakatul?k, agh burzum-ishi krimpatul. (至尊戒,驭众戒;至尊戒,寻众戒;魔戒至尊引众戒,禁锢众戒黑暗中。) 一股阴冷、邪恶、充满支配欲望的力量瞬间从戒指上弥漫开来,让佛罗多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感觉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甘道夫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最后的侥幸心理被彻底击碎。“魔戒……真的是它……”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沉重与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陈默,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走了过来。他的动作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邪恶氛围。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炭火中依旧冰冷、浮现着黑暗铭文的戒指,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工艺品。 “这就是……‘至尊魔戒’?”陈默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调侃,他转向甘道夫,嘴角微扬,“我能看看吗?” 甘道夫下意识地想阻止,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想起对方那深不可测的身份,只能紧绷着身体,点了点头,眼神里的警惕达到了顶点。 陈默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就那么随意地、轻描淡写地朝着炭火中的戒指探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金属的一刹那—— “轰!!!” 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暴戾、充满毁灭与奴役意志的精神洪流,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惊醒,猛地从魔戒深处爆发出来,朝着陈默的神识凶狠地冲撞而去!那是索伦残留其中、试图腐蚀一切接触者的邪恶意志! 然而,这股足以让凡夫俗子瞬间疯狂、让强大如迈雅也需严阵以待的黑暗洪流,在触及陈默神识的瞬间,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垠、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陈默的指尖稳稳地捏住了那枚戒指,将它从炭火中拿了出来。戒指在他指间,那阴冷的气息仿佛被隔绝了,连上面浮现的黑暗铭文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他低头打量着这枚引得中土世界风云变幻的小玩意儿,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呵。……不过是个残缺的炼金造物,也配称‘至尊’?” 与此同时,远在隔壁洞穴,正以最高精度监控着一切能量波动的红后,眼中瞬间掠过瀑布般的数据流。 她清晰地捕捉到,在陈默触碰并评价魔戒的瞬间,戒指深处那源于索伦的黑暗能量底层,与整个阿尔达世界紧密相连的、某种更为宏大、更为本源的音乐律动——伊露维塔的创世乐章,产生了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同频波动。 “目标‘乐章’频率已捕捉,关联性确认。开始建立解析模型……”红后无声地记录着,为后续的信仰覆盖计划增添着关键的砝码。 而客厅里,甘道夫看着陈默像捏着一块普通石头一样捏着那枚让所有知情者谈之色变的魔戒,听着他那近乎侮辱性的评价,再感受到刚才那石沉大海、毫无反应的邪恶冲击…… 这位灰袍巫师,中土世界公认的智者与引导者,第一次,在面对一个“存在”时,感到了某种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难以言喻的渺小。 他默默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早已熄灭的烟斗,喉咙有些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瑟瑟发抖,倒不至于。 但不敢轻易开口,是真的。 第155章 不一样的魔戒(3)同行者 甘道夫的脸色在壁炉跳动的火光映照下,阴晴不定。 魔戒,真的是它!索伦的力量正在复苏,中土即将面临前所未有的黑暗。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动身,前往刚铎的王都米那斯提力斯,在白塔之下的古老卷宗里,查阅初代人皇埃西铎留下的遗稿,确认摧毁这枚至尊魔戒的唯一方法——除了那传闻中的末日火山烈焰,是否还有其他可能。 然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悠然自得的陈默。 这位自称为“奥丁”的神秘存在,其深不可测的程度,让甘道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将佛罗多和魔戒单独留下,与这位“奥丁”待在一起,风险未知;但带着他一起行动,似乎更加不可控。 就在甘道夫内心天人交战,焦虑几乎要溢出眉头时,陈默仿佛能读心一般,放下了手中那杯氤氲着异界茶香的瓷杯,清脆的磕碰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去做你想做的事,甘道夫。我会带着佛罗多,安全地抵达布理镇的跃马客栈。” 甘道夫猛地抬头,看向陈默。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戏谑,只有一种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般的平静。 他甚至连“如何找到你们”、“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这类问题都无需问出口,因为对方的态度已经表明,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您…”甘道夫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疲惫和无奈的叹息。 他还能说什么呢?反对?他毫不怀疑对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强行带走佛罗多。请求?以这位表现出的位格,他似乎并没有这个资格。 陈默没有再看他,只是又端起了茶杯,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目光仿佛穿透了袋底洞的墙壁,望向了南方那黑暗凝聚之地:“放心,我对那枚小戒指本身,没什么兴趣。” 这句话,像是一剂效果不明的安慰剂,让甘道夫稍微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却并未完全放下。 “……那就,拜托您了。”甘道夫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或者说,选择了面对那相对可控的“未知”。他立刻招来了刚刚安顿好比尔博行李、脸上还带着离别愁绪和一丝对魔戒畏惧的佛罗多。 “佛罗多,”甘道夫按住年轻霍比特人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必须立刻离开夏尔,秘密地,越快越好!带着那枚戒指,去布理的跃马客栈等我。” 佛罗多的脸瞬间白了,他紧紧抓着口袋里的戒指,感觉它像一块冰凉的炭。“甘道夫!为什么这么急?难道……” “别问为什么!”甘道夫打断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记住,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不要离开大道,最重要的是,不要使用它!”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般的陈默,语气复杂地补充道,“……别太紧张,奥丁先生会与你同行,他会……照顾你的。” 这句话,甘道夫不知道是对心神不宁的佛罗多说,还是对那位高深莫测的“奥丁”说,或者两者皆有。 他将最大的担忧和最重要的责任,以一种近乎托付的方式,交了出去。 接着,甘道夫不再犹豫,像一阵灰色的风,冲出袋底洞,跳上他那辆老旧的马车,用力一抖缰绳。老马嘶鸣一声,拉着马车碾过碎石路,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只有烟斗那一点忽明忽暗的火光,在远处的黑暗中如同微弱的萤火,渐行渐远。 甘道夫并不知道,就在魔戒在袋底洞的火焰中显现真名,其黑暗力量被彻底激发的瞬间,远在魔多的索伦之眼,猛地“看向”了夏尔的方向。 九名受其绝对控制的戒灵,那曾经的人类君王,如今的恐怖幽魂,已经接受了最优先的指令,正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掠过山川河流,朝着魔戒持有者迫近。 对这一切,佛罗多还一无所知,他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场需要保密的、稍微有点刺激的远行。 他甚至完全没能瞒过精明的梅里和皮平,和山姆怀斯·甘姆吉。 “嘿!别想甩掉我们,佛罗多!”梅里嚷嚷着。 “就是,冒险怎么能少了我们!”皮平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摸来的短棍。 山姆则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能装下半个袋底洞厨房的行李包,眼神坚定地看着佛罗多:“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佛罗多先生。” 陈默看着这群吵吵嚷嚷的霍比特人,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身边的红后低语,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看来,这会是一场热闹的‘旅行’。” ===== 而陈默的同行,彻底改变了这次“旅行”的性质,将它从一场危机四伏的逃亡,变成了一次近乎悠闲的观光。 当九大戒灵在雄鹿镇的渡口,如同鬼魅般从迷雾中现身,追上正准备渡河的佛罗多一行人时,那冰冷、绝望、带着腐朽气息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河岸。 霍比特们感觉血液都要冻结了,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几乎无法呼吸。连最勇敢的山姆,也吓得双腿发软。 就在为首的戒灵伸出手,即将触碰到惊恐万分的佛罗多时,陈默只是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挡在了佛罗多身前。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令人胆寒的黑骑士,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如同驱赶扰人的蚊蝇,轻声说道: “此地,禁绝邪恶。”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地动山摇。他只是言出法随般,下达了一个简单的规则指令。 刹那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名戒灵坐下的黑色魔马,仿佛感受到了更高层次存在的绝对禁令,发出惊恐至极的嘶鸣,疯狂地人立而起,任凭背上的戒灵如何用无形的意志鞭挞催逼,它们的蹄子也死死钉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踏出哪怕一步!仿佛佛罗多他们所在的河岸,存在着一道无形的、神圣的界限,任何邪恶都无法逾越。 戒灵们兜帽下的阴影剧烈地翻腾着,散发出暴怒而又难以置信的精神波动,但它们的力量在陈默那看似轻描淡写的规则定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它们只能发出无声的咆哮,眼睁睁看着佛罗多等人撑船渡河,安全抵达对岸。 “我……我的天哪……”山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望着对岸那些逐渐被雾气重新吞噬的黑影,喃喃自语。 梅里和皮平互相掐着对方的脸,以确认这不是一场噩梦。 佛罗多则看着陈默那依旧平静的背影,大口喘着气,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以及如同深渊般的困惑。 “奥丁先生,您……您到底是什么人?”在稍作休整,即将进入阴森古老的老林子前,佛罗多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所有霍比特人心中的疑问。 陈默闻言,停下脚步,随手从路边的一棵橡树上摘下一片翠绿的叶子。 他将树叶夹在指间,在佛罗多惊讶的注视下,那片树叶仿佛在瞬间经历了时光加速,由嫩绿变为枯黄,最后化为齑粉从他指缝流沙般滑落,而下一秒,一点新绿又在他指尖萌发、舒展,重现生机。 他笑了笑,将那片新生的叶子弹开,说道:“一个路过的旅人,对你们这个世界的故事……很感兴趣。” 进入传说中充满恶意、容易迷失的老林子,以及后来更加危险、盘踞着古墓尸妖的山岗,对于霍比特人而言本是致命的险境。但在陈默面前,这些险地却温顺得像是对主人敞开的后花园。 老林子里那些充满恶意、试图扭曲路径、用低语引诱他们深入的古老树木,在陈默走过时,纷纷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充满敌意的枝条小心翼翼地收敛,纠缠的根茎主动松开,让出一条清晰的路径。 当古墓岗那冰冷彻骨、带着死亡气息的尸妖之手从阴影中伸出,抓住佛罗多的脚踝,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墓穴时,陈默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松开。” 那古老的、充满怨念的邪恶存在,如同被最炽热的圣焰灼烧,发出了一声只有灵性存在才能感知到的、充满痛苦与恐惧的尖啸,瞬间松开了佛罗多,缩回了地底深处。 整个山岗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消散了大半,阳光仿佛都变得温暖了几分。 这一切,都被红后冷静地记录在案:“目标世界低级规则造物及亡灵单位,对冕下的基础指令表现出绝对服从性。‘规则覆盖’进程稳定,效率高于预期。” 当他们一行人,带着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终于抵达人流混杂的布理镇,走进喧闹温暖的跃马客栈时,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几位霍比特人都处于一种麻木的恍惚状态。 这一路上的惊险与神奇,都被陈默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 在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的客栈大厅角落里,他们遇到了那个独自坐在阴影中,喝着麦酒,面容沧桑而刚毅的游民——神行客阿拉贡。 阿拉贡第一时间就越过了佛罗多,牢牢锁定了气质迥异的陈默。 他是阿拉松之子,身兼古老努门诺尔王族的杜内丹人酋长,更拥有次神血脉。因此,他的感知力远超凡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佛罗多身上萦绕的那股微弱却确凿无疑的魔戒阴影,但更让他心神震动,甚至生出一丝敬畏的,是陈默身上那种与整个中土世界格格不入的又虚无的气息。 “一位……意想不到的同行者。”阿拉贡对走近的佛罗多低声说道,但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陈默。 陈默对上他那审视而警惕的目光,并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随意地举了举手中的木质酒杯,算是打过招呼,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晚,戒灵如影随形,袭击了跃马客栈。 它们邪恶的气息让客栈里的牲口惊恐不安,它们搜索着每一个房间。 然而,它们的行动被熟悉此地且机警无比的阿拉贡巧妙地引开和干扰了。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陈默只是在自己安静的房间里,透过窗户,淡漠地看着外面街道上那些晃动的、带来死亡与寒冷的黑影,对身边如同雕像般静立的红后说: “记录一下,这些戒灵的能量结构很有趣。是典型的‘炼金产物堕落形态’,与魔戒同源,但能量等级更加……稀薄和扭曲。” 红后眼中微光闪烁,数据流无声滚动:“已记录。” 第二天清晨,在阿拉贡的带领下,一行人离开了布理,踏上了前往精灵圣地瑞文戴尔的最后一段旅程。 有了陈默的存在,这段本应充满艰难险阻的道路,变得出奇的“顺利”。 无论是突如其来的恶劣风雨,还是游荡在荒野中、嗜血残忍的半兽人巡逻小队,都像是刻意避开了他们。 天气总会在他们需要寻找地方休息时变得温和宜人,而那些潜在的危险,也总会在靠近他们之前,就莫名其妙地改变方向,或者被一些“偶然”的自然现象(如落石、受惊的兽群)所阻挡。 阿拉贡将这一切归功于“维拉的庇佑”和不错的运气,但他内心深处无比清楚,这绝非偶然。 他看向陈默的眼神,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凝重,也越发充满了探究的好奇。 这位神秘的“奥丁先生”,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悄然影响着他们的旅途。 终于,在经历了风云顶(他们按照陈默“那边味道不好闻”的建议,远远绕开了戒灵聚集的主峰)的短暂停留后,他们抵达了迷雾山脉脚下,被瀑布与歌声环绕的隐秘峡谷——精灵的庇护所,智慧的源泉,瑞文戴尔。 而甘道夫,正如原本的轨迹一样,因为遭遇背叛而被白袍萨鲁曼囚禁在欧尔桑克高塔之上,并未能如期在布理的跃马客栈等候。 此刻,刚刚挣脱枷锁的他,正风驰电掣般地赶往瑞文戴尔。 第156章 不一样的魔戒(4)埃尔隆德会议 护戒队 瑞文戴尔,隐藏在迷雾山脉褶皱中的精灵圣地,被时光遗忘的仙境。 瀑布如银练般从悬崖垂落,与精灵若有若无的悠远歌声交织。建筑风格与自然完美融合,空气中弥漫着宁静与智慧的气息。 埃尔隆德,这位半精灵领主,幽谷的统治者,以精灵特有的优雅与庄重接待了风尘仆仆的一行人。 他的目光在触及陈默与静立其后的红后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异与凝重。他感受到了与凯兰崔尔向他描述过的、同样深不可测的气息。 陈默对埃尔隆德的正式欢迎只是微微颔首,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被瑞文戴尔巧夺天工的园林布局和远处轰鸣的瀑布所吸引。 “是个休憩的好地方。”他如此评价,随后便带着红后,如同真正的游客般,在精灵向导(也兼有监视之意)的陪同下,悠然漫步于庭园之间,对即将召开的大会议毫不在意。 不久后,甘道夫骑着神骏无比的捷影,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冲入了瑞文戴尔。 他脸上带着疲惫与急切,在与埃尔隆德短暂交流后,得知佛罗多等人已安全抵达,并且那位“奥丁先生”一路上的“壮举”后,他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 至关重要的会议,在埃尔隆德那充满古老书籍与柔和光线的议事厅内召开。 与会者汇聚了中土各方势力的代表: 会议发起者、睿智的领主埃尔隆德;匆匆赶至的灰袍巫师甘道夫;关键的持戒人,年轻的霍比特人佛罗多·巴金斯;以及他的叔叔,前任持戒人比尔博·巴金斯——他看起来精神不错,显然瑞文戴尔的空气和陈默一行带来的“插曲”冲淡了他离家的伤感。 还有强大的精灵贵族格罗芬德尔(第一次与佛罗多正式见面);来自孤山的矮人格罗因及其性子急躁的儿子吉姆利;代表危难中的刚铎的宰相之子波洛米尔;来自幽暗密林的精灵王子莱戈拉斯;以及身份特殊、此刻仍以游民“神行客”面貌示人的阿拉贡。 此外,还有一些其他的精灵与人类顾问。 会议伊始,气氛便沉重异常。 埃尔隆德、甘道夫和比尔博先后发言,向在座绝大多数人揭示了那段尘封的历史:至尊魔戒的铸造,索伦的阴谋,埃西铎的抉择与遗憾,以及这枚戒指所蕴含的、足以奴役所有自由种族的恐怖力量。 当波洛米尔听到这枚戒指拥有击败索伦的力量时,他钢铁般的意志动摇了。 刚铎在魔多的阴影下苦苦支撑,他的父亲和人民正流血牺牲。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讨论毁灭它?这是刚铎的希望!是击败敌人的武器!我们应该利用它!” “不,波洛米尔!”甘道夫立刻厉声反对,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议事厅内回荡,“你不能驾驭它!没有人能!魔戒的力量就是索伦的力量,它会腐蚀使用者的心智,最终将其变为新的黑暗魔君!埃西铎的结局就是明证!” 埃尔隆德也沉声道:“刚铎的勇士,你的勇气可嘉,但此路不通。使用魔戒,无异于饮鸩止渴。” 波洛米尔固执己见,与甘道夫激烈争辩起来,认为他们过于谨慎,放弃了拯救家园的唯一机会。 矮人吉姆利也嚷嚷着与其毁灭,不如找个地方把它藏起来。 议事厅内充满了火药味。 眼见争吵愈演愈烈,甘道夫花白的眉毛紧紧拧起,不得不通过朗诵出至尊戒上的黑暗语铭文来制止争吵。 黑暗语本身所携带的邪恶、压迫与奴役意志,如同实质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议事厅。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一瞬,墙壁上的火炬剧烈地晃动。佛罗多痛苦地捂住了耳朵,比尔博脸色苍白,连波洛米尔也瞬间哑口,被这股纯粹的邪恶力量所震慑。 虽然制止了争吵,但这一行为惹怒了埃尔隆德。 “甘道夫!”埃尔隆德罕见地流露出怒意,声音如同冰冷的玉石相击,“你怎敢在伊姆拉崔的圣地,使用那黑暗魔君的语言!” 就在议事厅内气氛降至冰点,众人或因黑暗语的冲击而心神不宁,或因争吵而面红耳赤之际,一个平和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打破了这凝重的僵局: “看来,讨论遇到了点麻烦?”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陈默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红后依旧如影随形。 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刚欣赏完风景,顺路过来看看。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尤其是那些超凡存在——埃尔隆德、格罗芬德尔、莱戈拉斯,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流露出本能的警惕。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存在,比刚才那黑暗语的余波,更加深邃难测。 “奥丁先生,”甘道夫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当前的困境,“我们在讨论如何处理魔戒……” “听到了。”陈默打断了他,缓步走进议事厅,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枚安静躺着的金色戒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决定晚餐吃什么,“既然这东西这么麻烦,又源自火焰,那把它扔回它被造出来的那个火山里,问题不就解决了?” 埃尔隆德眉头紧锁,沉声道:“奥丁先生,您所说的,正是唯一能彻底毁灭它的方法——将魔戒投入末日火山的烈焰中。但那里位于魔多的核心,索伦力量最盛之地!这无异于让持戒人进行一场自杀式的任务!” “自杀任务?”陈默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不至于。路上可能会有点小麻烦,但问题不大。” 他这种近乎儿戏的态度,立刻引来了波洛米尔的不满(他还在为不能使用戒指而耿耿于怀)和吉姆利的嘟囔(矮人觉得他在说大话)。连阿拉贡和莱戈拉斯也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陈默没有理会这些质疑,他随意地抬起右手,如同拂去灰尘般,在空中轻轻一挥。 没有咒语,没有光辉。 议事厅内所有人,包括埃尔隆德和甘道夫,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黑暗力量残余,如同被无形的净化之风吹拂,瞬间冰消瓦解,荡然无存!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火炬的光芒恢复了稳定与温暖,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埃尔隆德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耗费心力也只能勉强压制的戒灵诅咒,竟然在对方随手一指下彻底根除?! 甘道夫手中的烟斗差点掉落,他怔怔地看着陈默,对方那轻描淡写的姿态,与他刚才不得不冒险念出黑暗语所承受的压力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绝非迈雅,甚至可能超越了大部分维拉所能企及的领域! 陈默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埃尔隆德与甘道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一丝……妥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担忧和所谓的“不可能”,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拥有这样一位存在同行,或许,那看似绝境的征途,真的存在一线生机。 “……如您所言。”埃尔隆德最终缓缓坐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那么,护戒远征队,就此成立。” 最终,护戒队成员定为十一人:持戒人佛罗多,他的霍比特人伙伴山姆、梅里、皮平,刚铎的波洛米尔,幽暗密林的莱戈拉斯,孤山的吉姆利,登丹人阿拉贡,灰袍巫师甘道夫,以及……主动加入的“奥丁”陈默与其随从红后。 第157章 不一样的魔戒(5)得与失 护戒远征队从瑞文戴尔出发。 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穿过迷雾山脉,前往精灵的黄金森林——罗斯洛立安。 最初的旅程还算顺利,直到他们试图翻越卡兰拉斯峰。 这里是萨鲁曼力量影响的范围,此刻更是被这位叛变的白袍巫师倾注了恶意。 原本就恶劣的山地气候骤然变得狂暴,冰冷的暴风雪如同怒涛般席卷而来,狂风嘶吼,雪片如刀,能见度骤降至几乎为零,脚下的道路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是萨鲁曼!”甘道夫高举法杖,试图用自身的力量驱散风雪,但在法师塔的萨鲁曼所拥有的力量高出甘道夫太多,暴风雪中蕴含的魔法力量异常强大,他只能勉强在队伍周围维持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区域,魔力飞速消耗。 就在众人几乎要被风雪吞噬,寸步难行之际,陈默抬头看了一眼铅灰色的、仿佛要压下来的天空。 下一刻,以护戒队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的暴风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抚平。 狂风瞬间止息,密集的雪片在空中凝滞,然后无力地飘落。乌云如同舞台幕布般向两侧退开,露出一片清澈的、洒下温暖阳光的圆形天空,与周围依旧肆虐的风暴形成了诡异的对比。他们仿佛行走在一个移动的、绝对安全的透明穹顶之下。 “这……”甘道夫举着法杖,维持着施法的姿势,却感觉不到任何需要对抗的力量,只剩下满脸的愕然。 改变天象,而且如此轻描淡写?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理解范畴。 波洛米尔和阿拉贡等人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当夜,队伍在背风处扎营。 狼群的嚎叫由远及近,无数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那是萨鲁曼驱使的座狼。 就在阿拉贡、波洛米尔等人紧握武器,准备迎接一场恶战时,一直沉默寡言的红后动了。 她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握着两柄造型奇异、线条流畅、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长刃,接着,她冲入了狼群。(红后的身体可是tx,还有神国强化。) 她的动作高效得如同精确编程的舞蹈,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短短几十秒后,狼群的嚎叫变成了濒死的呜咽,然后彻底沉寂。 红后回到篝火旁,那长刃也消失不见,深红色的长裙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个步。 波洛米尔和吉姆利紧握武器的手僵在半空,他们一直以为这位沉默的红衣女子只是那位奥丁先生的侍女或伴侣,从未想过她拥有如此非人的战斗力。 只有莱戈拉斯的敏锐视觉捕捉到了那手臂变形的瞬间:皮肤如同液态水银般流动、瞬间延伸、凝聚。 ===== 翻越卡兰拉斯峰的路径被证明过于艰难(至少在陈默“懒得”持续大规模改变天气的前提下),队伍被迫寻找新的路线。 在陈默刻意的引导下,他们来到了迷雾山脉阴影下那扇巨大的、紧闭的星月之门——莫瑞亚西门。 面对光滑如镜、毫无缝隙的岩壁,众人一筹莫展。甘道夫尝试了各种他知道的开门咒语,从简单的到复杂的,但石门纹丝不动,气氛变得焦躁。 陈默旁观,未直接干预。 就在甘道夫还在实验开门咒语的时候,旁边是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的深水潭。突然,水潭泛起了不祥的涟漪,一个巨大的、布满滑腻触手的阴影在水下迅速浮现,带起阵阵阴风,显然是被生灵的气息吸引而来的恐怖怪物。 弗罗多怀中的魔戒一阵悸动,他本能地感到恐惧,几乎要尖叫出来。其他人瞬间紧张起来,阿拉贡圣剑出鞘,波洛米尔举起盾牌,莱戈拉斯箭已上弦,甘道夫法杖亮起光芒。 然而,未等那怪物完全现身,一直安静跟在陈默身后的红后,再次动了。 这一次,她没有使用冷兵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右臂变形,皮肤褪去,露出底下精密复杂的机械结构,手掌部分迅速重组、延展,瞬间化作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能量炮口。 “嗡——!” 一道凝练的蓝色能量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没入水潭中那团巨大的阴影中心。 “轰!!!” 水下传来一声闷响,剧烈的能量在水中爆发,激起巨大的浪花。片刻之后,那怪物的庞大尸体——一只被炸得支离破碎、焦黑一片的未知触手生物,缓缓浮上了水面,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霍比特人们看得目瞪口呆,梅里和皮平再次上演了互相掐脸的戏码。 波洛米尔和吉姆利张大了嘴巴,看着红后那恢复原状的手臂,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 莱戈拉斯\/阿拉贡:感到脊背发凉,还夹杂着对未知科技的茫然。 甘道夫的烟斗差点掉落,他喃喃道:“这……这绝非巫术,也非精灵的技艺……” 能量武器?这完全超出了中土的理解! “密米尔小姐……您到底是……”佛罗多忍不住问道。 陈默拨弄着篝火,漫不经心地回答:“一些小把戏而已,不值一提。” 他显然没有深入解释的打算。 ===== 甘道夫最终成功念出“朋友”(mellon)开启大门。 众人进入阴森的矿坑,压抑感扑面而来。 队伍沿着狭窄的石道小心行进, 在矿坑深处,他们找到了巴林等人的墓室,并发现了记录着都林一族殖民队最终命运的史书。 矮人吉姆利跪在巴林的石棺前,放声痛哭,悲凉的气氛弥漫开来。然而,悲伤很快被打破,半兽人的号角声和食人妖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被包围了。 战斗瞬间爆发。 阿拉贡、波洛米尔、莱戈拉斯、吉姆利,甚至连甘道夫都挥舞敌击剑加入了战团。箭矢如雨,刀剑碰撞,怒吼与惨叫不绝于耳。 陈默并未直接参与清剿。他好整以暇地站在战场中心,几个霍比特人被他示意待在身边。 他并非保姆,而且护戒队的其他成员,似乎也憋着一股劲,想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战斗得格外英勇。 然而,在陈默气场笼罩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任何射向霍比特人的箭矢,都会在接近时诡异地偏转方向,擦身而过;试图冲过来的半兽人,也会莫名其妙地脚下一滑摔倒,或者被自己人误伤。仿佛幸运女神毫无原则地偏爱着这片区域。 红后则站在陈默身侧,双眼冷静地扫视着战场,记录着半兽人种群的战斗方式、协作模式、社会等级结构等数据,为神国的数据库增添着“魔法世界类人生物军事行为分析”的样本。 突破重围后,队伍终于来到了那座横跨无底深渊的凯萨督姆之桥。 就在众人以为即将逃离这死亡矿坑时,深渊之下,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气息苏醒了。 火焰与阴影缠绕着庞大的身躯从深渊中崛起,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硫磺的恶臭。它手持火焰长鞭,头生双角,眼中燃烧着毁灭的火焰——那是都林克星,古老的炎魔! 恐怖的威势让所有人,包括甘道夫,都瞬间进入了最强的防御姿态。这是与他们截然不同层次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陈默却突然向前一步,越过了严阵以待的甘道夫,独自站在了桥梁的最前端,面对着那咆哮的炎魔。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用一种清晰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说出了那句本该由甘道夫喊出的台词: “You shall not pass!”(你休想通过!) 甘道夫:“……???” 这词儿……怎么感觉莫名的熟悉,而且好像应该是我的词儿? 炎魔似乎被这渺小生物的挑衅激怒了,挥舞着巨大的火焰长鞭,朝着陈默狠狠抽来!那足以熔化岩石的烈焰,足以粉碎城墙的力量,足以让凡人灵魂冻结的恐惧……被陈默轻描淡写地攥在了手里。 是的,攥住。 那由纯粹火焰与阴影构成的、足以摧毁一切的长鞭,被他像抓住一根普通的绳子一样,牢牢抓在掌心,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火焰在他手中温顺得像条小蛇。 炎魔咆哮着,试图收回长鞭,或者引爆其中的力量,但它惊恐地发现,它与自身力量的联系被一种更高层级的规则强行切断了! 鞭子上的火焰开始消散,这种消散很快沿着鞭子扩散到炎魔身上。 它身上那滔天的火焰与翻滚的阴影,被强行摁回了它的体内!紧接着,极致的寒意蔓延,炎魔那庞大的、刚刚还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身躯,表面迅速覆盖上了一层诡异的冰霜,动作彻底僵住,如同最精美的琥珀中的昆虫,连眼中那燃烧的火焰都凝固了,只剩下惊惧与不甘的光芒在冰层后闪烁。 它被一种超越理解的力量,从能量和物理层面,同时“冻结”了。 甘道夫还保持着举杖防御的姿势,愕然地看着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他准备拼死一战的古老宿敌,就这么……被“定”住了? 陈默转过头,对目瞪口呆的甘道夫说道:“一个被混沌力量扭曲的迈雅残骸,灵魂都已残缺不全,只剩下毁灭的本能。还不值得你在此与之同归于尽,欧罗林。” 而在炎魔被冻结的意识深处,一个至高无上的声音直接响起,如同律法般不容置疑: “臣服,效忠于我。否则,现在就取出你的核心能量,彻底湮灭你这缕残魂。” 炎魔那被冻结的思维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面对这绝对的生命层次碾压,它那点残存的意识立刻做出了选择——臣服! 表面上,炎魔庞大的、被冰封的身躯缓缓沉入了桥下的无尽深渊,仿佛被重新封印。实际上,刚刚沉下去的炎魔,在落入深渊中途就被一道无形的空间裂隙吞噬,直接进入了陈默的神国。 甘道夫松了口气,既感激陈默的救命之恩,避免了他在此陨落,但内心深处,却又隐隐感觉失去了某种重要的……契机。他眼神有些迷茫,低语道:“我……我本已感受到……命运的召唤……一种…蜕变。仿佛……某种束缚将被打破……” 陈默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欧罗林。你避开了深渊的火焰,保全了现有的形态与记忆,这很好。但也许……有得,必有失。” 他说的是在原本剧情上的甘道夫,因为经历与炎魔同归于尽的“死亡-重塑”过程,打破旧有限制,被认可、晋升为力量更强的白袍巫师的机会。 护戒队终于走出了黑暗的摩瑞亚,进入了充满光明的金色森林——罗斯洛立安。 按照精灵的规矩,除了莱戈拉斯,所有外来者都被要求戴上眼罩,由精灵护卫引领。 当精灵试图给陈默和红后戴上眼罩时,却根本无法靠近他们,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精灵护卫队长试图坚持,但在陈默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他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最终不敢强行要求,只能任由他们睁着眼睛,走入了这片精灵的圣地。 在卡拉斯加拉顿的心形湖畔,他们见到了罗斯洛立安的统治者——精灵女王凯兰崔尔与她的丈夫凯勒博恩。 凯兰崔尔,这位拥有无尽智慧与力量的诺多精灵,在陈默踏入她领域的瞬间,便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远比魔戒更庞大、更本源、更难以揣度的力量,已经踏入了她的领地。 她之前通过水镜感受到的“虚无”,此刻化为了实质的、令人心神摇曳的压力。 她那双能看透人心的蓝色眼眸,在与陈默对视时,首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与探寻。 =====番外小剧场:错乱の炎魔 炎魔从极致的冰冷与禁锢中恢复,茫然地“睁开”眼。 它发现它能好好的,静下心来思考了,残缺的灵魂被更高层次的力量补足。 它抬头打量这里是哪里。映入它感知的,不是中土任何已知的地方,而是一座散发着永恒与神圣气息的巍峨神山。山的周围是一片浩瀚的虚空,远处是旋转的星云和无尽的黑暗。 而更让它灵魂颤栗的是,三个散发着让它本能感到恐惧和渺小波动的庞然大物,正把它围在中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它。 左边,是一条优雅的,但每个头都带着戏谑表情的三头黄金巨龙(基多拉)。 中间,是一头背鳍如同水晶山脉、浑身流淌着幽蓝光芒、喉咙里发出低沉核能轰鸣的巨兽(哥斯拉)。 右边,则是一头肌肉虬结、身披简易战甲、正掂量着一把巨大得离谱的斧头、龇牙咧嘴的大猩猩(金刚)。 炎魔:“…….” (我是谁?我在哪?这几个家伙又是什么?!我是不是……投诚投得太草率了?!) 第158章 不一样的魔戒(6)罗斯洛立安的交锋 创世者的困惑 在罗斯洛立安的金色森林中,护戒远征队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精灵们提供了洁净的食物、舒适的住所,一种远离魔多阴影的安宁氛围。 精灵女王凯兰崔尔,这位中土世界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在接见护戒队全体成员后,首先单独召见了持戒人佛罗多·巴金斯。 在卡拉斯加拉顿那闪烁着星光的白色了望台上,她以精灵的礼节接待了这位年轻的霍比特人。 她手中托着的水晶瓶,其中盛装着埃兰迪尔之星的光芒——那是远古时代精灵宝钻的辉光碎片,拥有洞察心灵、映照本质的力量。柔和而纯净的光芒洒在佛罗多身上,仿佛要照进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你承受着巨大的重担,持戒人。”凯兰崔尔的声音空灵而缥缈,如同林间的微风,“让我看看你的内心。” 佛罗多感到一阵紧张,但他想起了甘道夫的叮嘱,想起了夏尔,想起了同伴们,更想起了那位深不可测的奥丁先生所带来的奇异安全感。 他努力挺直胸膛,迎向那光芒。 在宝钻之光下,他内心的恐惧、犹豫被放大,但同时,他的善良、坚韧以及对朋友的责任感也如同金子般闪耀。 他抵抗住了魔戒透过宝钻光芒传来的、许诺力量与解脱的低语诱惑。 “你的心志比许多伟岸者都要坚定,”凯兰崔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结束了与佛罗多的会面,凯兰崔尔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始终如同一个平静漩涡中心的陈默身上。 他正随意地靠在一棵梅隆树的树干上,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旁观者,但他周身那种与整个罗斯洛立安、乃至整个阿尔达世界都格格不入的“虚无”感,让凯兰崔尔无法忽视。 没有预先的警告,也没有任何言语。 一股强大、温和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审视意味的精神力量,无声无息地朝着陈默蔓延而去。 这是凯兰崔尔的天赋,经历过双圣树光辉洗礼的古老存在的权能。她试图探知这位神秘“奥丁”的真实本质与来到中土的意图。 然而,这股足以让戒灵退避、让凡人英雄心神失守的精神力,在触及陈默身周的瞬间,凯兰崔尔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散发光芒的探查者,而是变成了一粒被投入无垠星海的微尘! 她的意识仿佛被强行拉扯,穿越了无尽的维度壁垒。 眼前不再是金色森林的静谧,而是无数世界在她眼前生生灭灭的宏大景象! 她看到了文明在荒漠与辉煌间轮回,看到了比她所知的维拉众神更加庞大的意志在不同的世界巡行……而所有这些令人灵魂战栗的景象,都仿佛只是环绕着那个端坐于神山之上、面容模糊却散发着浩瀚神威的白袍身影的背景板! 那神性没有刻意压迫,只是带着一种漠然的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她那属于迈雅层级的力量,显得如同涓涓细流试图丈量汪洋大海般可笑和渺小。 “呃……”凯兰崔尔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精神核心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眼中那璀璨的银光一阵剧烈的紊乱、黯淡,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向后踉跄了半步才勉强稳住。 她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永恒的从容与优雅。 就在这时,陈默的声音直接在她心底响起: “不必试探,凯兰崔尔女士。这里的纷争于我而言,不过是乐章中一段略微刺耳的杂音。”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望向了某个更加深远的存在,“我只是……在寻找一个能让万物走向更美好未来的可能性,顺便,拜访一下此地的‘主人’。” “主人?!”凯兰崔尔心神俱震。他指的是谁?维拉?还是……那位唯一者?他竟敢用如此平和的语气,说出“拜访”创世神的话? 她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那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困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未知领域的敬畏。 她不再试图探查分毫,因为她明白,那无异于飞蛾扑火。她只是微微颔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谨,沉默地转身,白色的裙裾在微风中拂过草地,离开了了望台。 当晚,在只有她一人能进入的、最隐秘的冥想之所,凯兰崔尔取出了那面能与远方沟通的水镜。 她摒弃杂念,将全部的精神集中,向着那超脱于世界之外、存在于宇宙之初的独一之神,向着那万物的源起——伊露维塔,献上了最虔诚的祈祷。 她汇报着中土的危机,描述着魔戒的威胁,但最重要的是,她诉说了那位名为“奥丁”的神秘存在,以及他那令人恐惧的深不可测。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水镜中自己焦虑的倒影,以及一片前所未有的、死寂般的沉默。 她祈祷的对象,并未如同过往无数岁月那般,给予她哪怕一丝微弱的指引或回应。 =====宇宙之外的永恒大殿 这里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范畴,是概念上的“存在之所”。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永恒的寂静与创造之初便已定型的、完美而单调的旋律在无声流淌。 自从创造并完善了阿尔达这个宏大的世界,将乐章交由维拉去演绎之后,伊露维塔并未如祂所预期的那样,感受到真正的“超脱”与“圆满”。 作为这个宇宙的唯一创世神,祂拥有从虚无中点燃“不灭之火”、创造万物众生的至高权柄。 阿尔达是祂最杰出的作品,一亚乐章是祂意志的体现。 但不知从何时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空寂感开始萦绕在祂那永恒的意识核心。 祂站在了自身宇宙的巅峰,俯瞰着自身所造的一切,却发现前方似乎再无道路。 祂能感觉到,在那宇宙的壁垒之外,存在着更加广阔、更加精彩的“风景”,存在着让祂这创世神都渴望触及的“更高层次”。 那是一种本能的呼唤,一种生命(即便祂是神)追求进化与突破的原始冲动。 可那虚无缥缈的机会就在那里,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祂能感受到其存在,却总不得其法,无法真正触摸,更遑论抓住。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伊露维塔的意识在永恒大殿中回荡,这疑问本身,对于一位本应全知全能的创世神而言,就是一种异常。 是阿尔达还不够完美?是乐章的旋律存在瑕疵?还是……祂自身的存在形式,已经达到了极限? 祂再次闭上眼睛,庞大的神念收缩回自身,一遍又一遍地追溯着创造的源头,企图抓住那冥冥中一闪而过的、可能指向突破的提示。 许久,许久。 在那永恒的寂静与单调的乐章背景下,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杂音”,或者说一个从未有过的“变量”,出现在祂那浩瀚无边的感知边缘。 它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规则气息,一种与祂的“一亚乐章”格格不入,却又隐隐蕴含着某种更高层级秩序的波动。 伊露维塔那永恒平静的意识,终于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名为“好奇”的波澜。 祂追寻着那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涟漪,神念缓缓探向其源头…… 最终,祂的“目光”,跨越了无尽的虚无,落在了那片祂最为熟悉的疆域—— “……阿尔达?” ===== 一亚:伊露维塔创造的这个宇宙,叫一亚宇宙。 第159章 不一样的魔戒(7)安都因河畔的银发少女 在罗斯洛立安的金色光辉中休整完毕后,护戒远征队再次踏上了征程。 精灵们为他们提供了轻快的精灵小船,一行人顺着安都因大河的水流,向南驶去。 河风拂面,两岸景色变幻,从森林的静谧逐渐过渡到更为开阔的丘陵与平原。 一日傍晚,船队在河畔一处宁静的弯道停泊过夜。夕阳的余晖将水面染成金红,远山如黛,星空初现。 就在众人忙着生火准备晚餐时,阿拉贡最先警觉地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一块河畔巨岩。 那里,不知何时,静静地伫立着一位身影。 那是一位精灵少女,这是所有人第一眼的印象。 她身着一袭简单的、仿佛由月光和星辉织就的银色长裙,长及脚踝。一头如同流淌水银般的及腰长发,在晚风中微微飘动。她的面容无法用简单的美丽来形容,那是一种超越了种族、超越了性别的、纯粹的空灵与纯净,仿佛集齐了世间所有山川的灵秀与夜空的深邃。 她正微微仰头,凝望着东方天际最先亮起的那颗星辰,眼神清澈,却又仿佛倒映着整个宇宙的生灭。 她站在那里,明明是一个具体的存在,却给人一种奇异的“透明感”,仿佛与潺潺的河水、低语的晚风、乃至头顶逐渐清晰的星空,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佛罗多看到她的第一眼,心中便升起一股莫名的亲切与安宁,仿佛回到了袋底洞最温暖的壁炉边。 莱戈拉斯,这位幽暗密林的精灵王子,在看到她的瞬间,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想要躬身行礼的冲动,那是一种远比对凯兰崔尔女王更甚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对某种极致神圣的敬畏。 吉姆利嘟囔着:“这女娃子……怎么感觉比那些长耳朵还……还像精灵?”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让他这矮人都生不出丝毫冒犯之心的纯净气质。 阿拉贡握紧了剑柄,又缓缓松开。他的登丹人感知在疯狂预警,提醒他眼前的存在极度危险,但那“危险”并非恶意,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本能颤栗。 甘道夫的眉头紧紧锁住,烟斗拿在手里却忘了点燃。 他的感觉最为清晰,也最为困惑。 他以迈雅的灵觉去感知,却发现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 没有生命的气息,没有力量的波动,没有善与恶的倾向,甚至没有“存在”本身的概念。 就像你无法感觉到“天空”本身具有力量一样。 但正是这种绝对的“无”,让他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与茫然。 又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这中土到底怎么了? 陈默的反应则与以往截然不同。 在这个身影出现的瞬间,陈默一直保持的那种慵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消失了。 他眼神中首次掠过一丝真正的警惕。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以这种形式,直接面对这个世界的本源意志。在他的预估中,这应该是在他渗透了大部分中土信仰,动摇其根基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红后站在他身侧,用极快的语速低声汇报:“冕下,我的光学传感器与动态捕捉系统确认其存在,形态稳定。但启动生命体征扫描、能量波动探测、物质结构分析……所有扫描结果反馈均为‘空值’或‘目标不存在’。逻辑核心判定:视觉信息与扫描数据产生根本性矛盾。数据库无匹配案例。逻辑矛盾等级:最高。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你当然扫描不到任何结果。”陈默低声制止了她,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银发身影。“因为对你而言,对你所依赖的探测规则而言,她确实‘不存在’。” “某种意义上,我们脚下的土地,头顶的星辰,乃至你扫描所依据的规则……眼前这一切,都是她的一部分。” 说完,陈默不再理会陷入逻辑悖论、开始疯狂重构认知模型的红后,缓步朝着那位凝望星空的少女走去。 对方既然以这种平和的形式出现,就意味着事情并非没有转圜余地。他缓步朝着那位凝望星空的少女走去,每一步都在心中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跟随着他。 甘道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阿拉贡的手再次按上了剑柄。 陈默在距离少女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以一种平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姿态,开口: “演奏者。你好。” 那银发少女仿佛这才从星空的沉思中被唤醒,她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陈默。 她的眼眸并非精灵常见的蓝色或灰色,而是一种极其深邃的、仿佛有无数星云在其中缓缓旋转的银色。当她看向陈默时,那眼眸中的星云似乎流转得快了一些,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让周围夜色都仿佛明亮了几分的浅笑。她的声音空灵而悦耳,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风铃在寂静的山谷中摇响: “演奏者……很贴切的形容。”她的声音空灵悦耳,如同无数世界法则和谐共鸣的微响,“我聆听自己谱写的旋律已经太久,每一个音符,每一段和声,都早已熟稔于心。它很完美,但也……过于完整了,完整到找不到继续向上的阶梯。” 她微微偏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陈默,看到了他身后所连接的、无穷无尽的维度景象。 “直到我感知到一段……截然不同的频率。它不属于我的乐章,它来自‘墙壁’之外,带着我无法理解的、混乱却又充满无限生机的可能性。” 她看向陈默,眼中那星云般的漩涡带着一种纯粹的求知欲,“你……以及你所来的地方,似乎没有这样的墙壁?” 陈默的超人大脑飞速运转,抽丝剥茧,推理出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原因了。 伊露维塔,这位阿尔达宇宙的“单体神明”,已经将她自己的世界发展到了极致,达到了自身维度的天花板。 她渴望突破,渴望看到“墙壁”之外的风景,渴望从“单体宇宙级”跃升到“多维宇宙”的层面,但她找不到路!就像一个站在自己创造的完美水晶球里的神,能看到球壁外的模糊光影,却无法打破那层壁垒。 而他自己,感谢那位不知名的超维大佬赐予的“心想事成”权柄和穿梭万界的能力,从征伐第一个世界开始,本质上就已经踏入了“多维宇宙”的领域。 他的神国就是一个正在不断吞噬、融合不同宇宙规则和力量的多元奇点!每个被纳入神国的世界,其独特的规则和力量都在反馈、壮大着神国的根基,提升着他的层次。在生命形态和存在维度上,他天然就高过困守一隅的伊露维塔! 陈默的笑容变得从容而深邃(?):“墙壁?那只是对困于其内的存在而言。当你站得足够高,会发现所谓的墙壁,不过是更大画卷上的几道线条。独奏固然能成就经典,但交响曲的恢弘与浩荡,远非单一的旋律所能比拟。” 陈默在叙述的时候,加入了一点神国的力量,伊露维塔看到了浩瀚的图景: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宇宙,每一个都有其独特的法则、能量体系乃至时间流向,它们围绕着眼前之人,不停旋转着。 伊尔玛(伊露维塔)眼中的星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着,显示出她内心的剧烈波动。沉默良久,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那么,这位来自墙外的指挥家,我是否有幸,能暂时加入你的乐团,亲耳聆听……那‘万界交响’的序曲?” 陈默知道,他抛出的饵已经被咬住了。他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的乐团永远欢迎新的天才演奏家。或许,在这里,你能找到打破自身乐章循环,谱写属于你自己……升维乐章的第一个音符。” 于是,自称“伊尔玛”的银发少女,带着让所有感知敏锐者都为之战栗的空无气息,加入了队伍。 她的加入,让队伍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在某一晚,趁着伊尔玛在远处河边静静伫立,仿佛再次与夜空融为一体的时机,甘道夫终于忍不住,凑到陈默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猜测: “奥丁先生!她……那位伊尔玛小姐……她是谁?我感受不到她!就像我同样无法真正感受到您一样!” 陈默看着甘道夫那怀疑人生的表情,难得地没有调侃他。他望向伊尔玛那仿佛承载着整个星空的背影,意味深长地低声说道: “不必恐惧,甘道夫。她对你,对这个世界,都没有恶意。你可以这样理解——” “她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作品中的‘作者’,创作了一部宏大的史诗。如今,她暂时放下了笔,走到台前,想亲眼看一看她笔下的角色们是如何演绎这个故事,听听读者们的评价。以及……” 陈默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看到了那宇宙之外的永恒大殿。 “……以及,看看其他‘作者’,是如何写作的,或许能给她带来一些……新的灵感。” 第160章 不一样的魔戒(8)海之语 护戒远征队的人数增加到了十二人。 多出来的那位银发少女“伊尔玛”,自加入之日起,便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宁静。 她吃的很少,也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走着,或是像此刻一样,伫立在精灵小船的船头,凝望着流淌的安度因河水与两岸变幻的风景。 她的目光不再仅仅投向星空,也开始流连于河面的粼光、掠过水面的飞鸟、以及远处起伏的绿色丘陵。 那眼神,不仅有欣赏,还有审视。 佛罗多有时会觉得,这位伊尔玛小姐看山看水的眼神,比山姆看到他最宝贝的龙胆草开花时还要专注和复杂。 船队顺着宽阔的安度因河向南航行,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默。 “伊尔玛”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形的领域,让原本还会互相开玩笑的霍比特人也收敛了许多,连皮平和梅里的窃窃私语都压低了音量。 阿拉贡掌着舵,目光不时掠过“伊尔玛”的背影,带着属于杜内丹人酋长的深深忌惮。 莱戈拉斯则显得更为恭谨,精灵的本能让他有一种近乎面对本源的自然敬畏。 甘道夫叼着烟斗,灰袍在河风中拂动,他看似在闭目养神,但握着法杖的手指关节却微微发白。 他的灵觉比任何人都要清晰地感知到,队伍里多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现象”。 这一日,黄昏将至,河面忽然泛起了奇异的银光。 并非夕阳的余晖,那光芒源自河水本身,清澈而冰冷,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月长石在河床下发光。 同时,一阵阵低沉而富有韵律的潮汐声凭空响起,不像海浪拍岸那般狂暴,更像是一首古老、悠远、带着无尽岁月气息的诗篇,在众人心底直接吟唱。 “这是……”佛罗多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异,“河水在歌唱?” “不,霍比特人,”莱戈拉斯紧握着弓箭,精灵对自然的变化更为敏感,“是整条河……不,是这片大地下的水脉都在共鸣!” 甘道夫猛地睁开眼,烟斗中的火光骤然明亮了一瞬,他望向泛起银光的河面,脸色凝重,喃喃低语:“不止是水脉……这是……乌欧牟的意志?大海之神为何会在此刻苏醒?难道是因为……”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船头那抹银色的身影。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一直在记录的红后,眼中瞬间掠过瀑布般的数据流,她转向陈默,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毫无波动的语调快速汇报: “检测到高强度、高纯度的水元素法则波动,源头位于安度因河下游及出海口方向,疑似本土水属性神只苏醒。其法则结构完整度极高,蕴含‘宁静’、‘深邃’、‘守护’、‘记忆’等多重特性。该法则可收录,对神国‘虚空海’补全‘海洋权柄’法则。” 陈默闻言,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他看了一眼船头似乎毫无所觉的伊尔玛,心念一动,一股神念沿着银光闪烁的河面,向着大海的方向蔓延开去。 同时,他的声音直接在伊露维塔的心底响起:“听到了吗?你的‘孩子’之一,似乎在寻找你。” 伊露维塔并未回头,依旧望着河水,但在精神层面,她“看”到了陈默延伸出去的神念,也感受到了那股源自大海深处、带着询问与探寻的古老意志——那是乌欧牟,她亲手创造的维拉之一,掌管众水之神。 “他感知到了我的行走,”伊露维塔的心念回应如同微风,“但他无法理解我为何以这种形态出现,与……你们同行。” “那就让他看看,‘母亲’所见的更广阔的风景。”陈默轻笑,他的神念并未直接与乌欧牟碰撞,而是包裹住伊尔玛的一丝感知,如同展开一幅画卷,将数个信仰世界中的海洋景象,直接呈现在她的“眼前”。 那不再是中土世界熟悉的海洋。 他们“看”到了《极乐空间》世界,被彻底净化后蔚蓝如宝石的海水,巨大的净化工厂如同沉默的守护者潜伏在深海,维持着生态的完美平衡,各种奇异的海洋生物在人工珊瑚丛中嬉戏,充满了科技塑造下的生机。 他们又“看”到了《疯狂的麦克斯》世界,那片曾经干涸死亡的土地上,依靠神恩与技术重新汇聚的、虽然规模不大却充满希望的绿洲之海。幸存者们在水边建立起新的聚落,孩童在水中欢笑,象征着生命在绝境中的顽强复苏。 不同的海洋,不同的规则,不同的生命形态,却都洋溢着一种蓬勃的、被引导向更美好方向的“可能性”。 伊露维塔沉默了。 她银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这些异界之海的波澜。 她创造阿尔达时,赋予了大海壮丽、神秘,也赋予了它狂暴与危险。 乌欧牟是中立而深沉的守护者,但也仅仅是守护,而非主动去塑造。 良久,她望着中土熟悉的河面银光,轻声叹息: “原来大海之外,还有大海……我所谱写的乐章,只是无数种旋律中的一种。” 她感受到了乌欧牟那带着困惑与忠诚的呼唤,一遍又一遍,如同迷失的孩子在寻找母亲的方向。 但她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默展示的那些海洋,看着那些与她造物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真实存在的“水之法则”。 最终,那弥漫在安度因河上的银光,如同它出现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黯淡、消散。 那萦绕在众人心头的古老潮音诗篇,也渐渐远去,最终归于寂静。 河水恢复了正常的流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集体的幻梦。 “它……离开了?”山姆不确定地问,紧紧抱着自己的行李。 甘道夫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渐沉的暮色中扭曲变形。他望着伊尔玛那依旧平静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陈默,目光深邃。 “或许不是离开,”甘道夫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了然,“而是……得到了某种它无法理解的答案。” 伊尔玛缓缓转过身,第一次,主动迎上了陈默的目光。她那绝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星云之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第161章 不一样的魔戒(9)圣白会议的“异端” 欧尔桑克塔高耸入云的议事厅内,萨鲁曼身着白袍,手持权杖。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眉宇间积郁着难以掩饰的焦躁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接连的失利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区区一个霍比特人,一支小小的护戒队,竟然一次次逃脱了追捕!就连他寄予厚望的九大戒灵,也在渡口遭遇了难以理解的挫败,带回来的消息语焉不详,只提到一种“无形的界限”和深不可测的干预。 这绝不仅仅是甘道夫能做到的!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圆桌旁的与会者:精灵女王凯兰崔尔宁静依旧,但那双能洞悉人心的蓝眸深处似乎隐藏着什么;精灵领主埃尔隆德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来自幽暗密林的精灵王瑟兰迪尔则带着惯有的疏离与审视。还有几位其他地区的代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忧虑和对当前局势的迷茫。 这次圣白会议,是他萨鲁曼以“圣白议会首领”及“埃斯塔力之首”的身份紧急召集的,并且,他“恰好”遗漏了通知那位正在护戒队中同行的灰袍巫师——甘道夫。 “诸位,”萨鲁曼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庄严与沉痛,“我们聚集于此,是为了应对中土世界前所未有的危机。魔影在东方的扩张日益加剧,索伦的力量正在复苏,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他顿了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然后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而充满指控:“然而,就在我们团结一切力量对抗黑暗之时,一个更加隐蔽、或许更具威胁的阴影,正借着护戒之旅的名义,悄然潜入我们的世界!” 议事厅内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埃尔隆德微微蹙眉,凯兰崔尔则依旧平静,只是放在扶手上的纤长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知道,甘道夫,我们曾经的同伴,正与持戒人同行。”萨鲁曼继续道,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我本相信他的智慧与忠诚,但根据我多方查证以及戒灵带回的确切消息,他并非独自行动!他引入了一个……或者说,一群来自域外、本质未知的存在!” “域外?”瑟兰迪尔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精灵特有的高傲与警惕,“萨鲁曼阁下,你指的是什么?除了我们所知的维林诺与黑暗之地,还有什么‘域外’?”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瑟兰迪尔陛下!”萨鲁曼猛地站起身,权杖重重顿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不是我们所知的任何力量!它不属于中土!它扭曲我们的规则,干扰既定的命运!安度因河的古老意志因其而躁动不安!甘道夫,他引狼入室,将可能是比索伦更可怕的‘邪神’带到了中土!” “邪神”一词如同惊雷,在议事厅内炸响。几位代表面露骇然,交头接耳之声更甚。 “萨鲁曼!”埃尔隆德沉声开口,带着瑞文戴尔领主特有的沉稳,“指控需要证据,尤其是对一位未知存在的指控。你所说的‘扭曲规则’,具体指什么?而‘邪神’的定义,又由何而来?仅仅因为其力量未知,便可冠以邪恶之名吗?” “证据?”萨鲁曼冷笑一声,他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问,“埃尔隆德领主,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中土某些地方法则的细微变化吗?难道不蹊跷吗?那不是维拉的庇佑,那是某种力量在强行干涉!” 他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凯兰崔尔,试图寻求支持,或者至少是确认,“凯兰崔尔女士,您的感知远超我等,想必也察觉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虚无’吧?那绝非中土应有之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凯兰崔尔身上。 凯兰崔尔缓缓抬起眼帘,那双历经双圣树光辉洗礼的眼眸平静地迎上萨鲁曼的目光。 她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却瞬间闪过了在罗斯洛立安时,试图探查那位名为“奥丁”的旅人时,所遭遇的那片仿佛蕴含无数生灭世界的浩瀚星海,以及那份令人灵魂战栗的渺小感。 那股力量的根源确非此界,深邃难测,萨鲁曼说其来自“域外”,并无不对。 但是,“邪神”?她并未从那存在身上感受到索伦那般贪婪、支配与毁灭的意志。 那更像是一种……超越了此界善恶定义的纯粹“存在”。 萨鲁曼如此急迫地将其定性为邪恶,与其说是基于理性的判断,不如说是……他自身的某种情绪在主导。他变得偏执而焦躁,不再是那个睿智的库茹莫了。 她看着萨鲁曼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庞,心中了然,也更添一丝隐忧。 “我确实感知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波动,”凯兰崔尔的声音空灵而平静,选择了一个谨慎的说法,“其性质确非我所熟悉。然而,仅凭‘未知’便断定其为‘邪恶’,并指控甘道夫背叛,萨鲁曼,这并非圣白议会应有的审慎。” 她的话语并未提供萨鲁曼想要的明确支持,反而带着一丝质疑。萨鲁曼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死死盯着凯兰崔尔,眼中闪过一丝被反驳的羞恼与更深的嫉恨。 他一直知道,甘道夫在高等精灵中,尤其是在凯兰崔尔这里,拥有着他难以企及的信任与威望!如今,她果然还是站在了甘道夫那边! “看来,凯兰崔尔女士是选择对潜在的威胁视而不见了?”萨鲁曼的语气变得尖刻起来,“但我们不能拿整个中土的命运去赌一个‘未知’是否友善!我提议,圣白议会授权于我,调动一切必要力量,清除这个不稳定的隐患!现在,举手表决!” 他率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目光灼灼地扫视众人。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埃尔隆德眉头紧锁,缓缓摇头:“在未明真相之前,我不能同意如此武断的决议。” 瑟兰迪尔冷哼一声:“精灵不会轻易对未知宣战,尤其是基于如此……情绪化的指控。” 其他代表面面相觑,最终也只有几人在萨鲁曼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迟疑地举起了手,但很快又放了下去。 凯兰崔尔更是直接,她微微垂下眼帘,不再看萨鲁曼,只是淡然说道:“我弃权。” 弃权! 萨鲁曼的手臂僵硬地举在空中,感觉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席卷全身。 他看着凯兰崔尔那平静而疏离的姿态,看着她对自己提议的无声否定,内心那座名为嫉妒与野心的火山终于彻底爆发了。 好,很好!你们都选择包庇甘道夫和那个域外来的怪物! 你们根本不懂! 只有我,只有我萨鲁曼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才知道为了所谓的“大局”,必须采取怎样果断甚至冷酷的措施! 他猛地收回手,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怒吼。 “既然如此,”萨鲁曼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议会无法达成一致,那我将以埃斯塔力之首及欧尔桑克塔主的身份,独自采取我认为必要的行动!为了中土的未来,有些风险,必须被清除!”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拂袖而去,白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而愤怒的弧线。 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将议事厅内凝重的空气与他的怒火隔绝开来。 凯兰崔尔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萨鲁曼……你已不再是那个远赴东方、睿智坚毅的库茹莫了。 第162章 不一样的魔戒(10)法贡森林 欧尔桑克塔内的风波与萨鲁曼的狂怒,远在迷雾山脉以东的护戒小队自然一无所知。 即便知道了,甘道夫大概也只会捻着胡须,吐个烟圈,在心里嘀咕一句:“来吧,老夫身边坐着两位‘创世’级的存在,你萨鲁曼要是能站着走到我面前,算我甘道夫这么多年白活了。” 此刻,队伍已经离开了安度因河的庇护,踏上了更为坚实却也更加危险的土地。 他们的前方,是一片笼罩在阴郁与传说之中的巨大森林——法贡森林。 这片古老的森林紧挨着迷雾山脉东麓,像一道墨绿色的屏障,横亘在金色的罗斯洛立安与萨鲁曼那日益阴森的艾辛格之间。 关于它的可怕传闻数不胜数。旅人们口耳相传,说这里是受诅咒之地,踏入者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空气中似乎总飘荡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以及树木低语的复仇之音。 “都打起精神,跟紧点。”阿拉贡压低声音,这位见多识广的游侠此刻脸上也带着罕见的凝重,“法贡森林……不是善地。这里的树木拥有古老的愤怒,任何不必要的触碰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他指了指脚下一些断裂的、看似早已枯死的树枝,“我们生火,只用这些,绝对,不要去碰任何还生长着的植物,哪怕是一片叶子。” 金雳嘟囔着握紧了斧柄,矮人对这种阴森森的树林向来没什么好感:“我看这地方比摩瑞亚矿坑还让人不舒服!至少矿坑里的敌人是看得见的!” 莱戈拉斯则微微蹙眉,精灵敏锐的感知让他能体会到森林中弥漫的那种沉痛与警惕,那并非纯粹的邪恶,而是一种被深深伤害后积累的怨愤与自我保护。“树木在哭泣,也在……警告。”他轻声说。 佛罗多和山姆紧紧靠在一起,霍比特人天性热爱自然,但此地的“自然”却让他们感到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梅里和皮平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然而,与队伍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队伍中三位特殊成员的反应。 陈默依旧是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仿佛走在自家后花园,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一下路边某种扭曲菌类的长相。红后则无声地记录着此地独特的生态数据与能量波动。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伊尔玛(伊露维塔)。这位银发少女踏入森林后,非但没有不适,那双星云般的眼眸中反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队伍在压抑的氛围中艰难前行。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几乎无法穿透层层叠叠的厚重树冠,只在偶尔的缝隙中投下几缕微弱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脚踩在厚厚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响,更添诡异。 就连甘道夫,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法杖,烟斗熄灭了许久都忘了点燃。 他知道树人的存在,也知道他们因远古时代人类和精灵对森林的砍伐与战争破坏而积攒的怒火。这里,是树人的领地,是连维拉都需要谨慎对待的古老力量所在。 =====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黑暗,但依旧无法驱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压抑。 就在众人沉默地咀嚼着干粮时,一直安静坐在陈默身边的伊尔玛,不知从何处,凭空取出了一架样式古朴的竖琴。 她的动作自然而优雅,仿佛这竖琴本就一直跟随在她身边。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 “铮——” 没有预想中的宏大乐章开场,只有一声清澈、空灵的单音。然而,就是这一声,却仿佛拥有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空气中所有躁动不安的因子。 紧接着,一曲无人听过,却又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旋律,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那音乐无法用任何凡间的词汇形容。 它时而如同星辰诞生时的微鸣,时而如同生命萌芽时的悸动,时而如同山川河流被塑造时的宏伟力量,时而又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看着自己造物偏离初衷的忧伤与怀念。 陈默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架竖琴和伊尔玛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权柄】的力量。 在他的感知中,那不仅仅是音乐,那是法则的具现,是【创造】权柄最直接、最本源的流露!他仿佛看到了伊露维塔在永恒大殿中,独自构思阿尔达宇宙,将思绪化为乐章,再将乐章化为真实世界的景象。 红后的眼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新:“正在全力记录……分析中……价值……无法估量。” 而这首“创世之音”的影响,远不止于陈默和红后。 原本死寂、充满敌意的法贡森林,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那些扭曲狰狞的树木,枝干似乎不再那么紧绷,树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不再是警告,更像是在……应和,在倾听。 更令人震惊的是,头顶那厚重得如同黑色绒布、遮蔽了星空月华的树冠层,开始发生了变化。错综复杂、紧密交织的巨大树枝,仿佛被一双无形而温柔的手轻轻拨开,缓缓地向两侧移动,让出了一条缝隙。清冷的月光如同银色的瀑布,第一次毫无阻碍地洒落在这片古老的林间空地上,照亮了众人惊愕的脸庞,也照亮了伊尔玛那在月光下仿佛自身也在发光的绝美侧影。 “这……这是……”阿拉贡仰着头,看着那片从未在法贡森林如此清晰展现过的、点缀着星辰的夜空,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我……我还是第一次,在法贡森林里……看到天空……” 而在这片森林的最深处,一个古老、庞大、沉睡了许多个纪元的意识,被这熟悉的、仿佛来自母亲呼唤般的旋律惊醒了。 巨大的、布满苔藓和藤蔓的眼睑缓缓睁开,露出了下面如同古老琥珀般深邃的眼眸。 树人领袖,树胡,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气息,那股……仿佛世界编织者亲临的气息,虽然微弱,虽然形态不同,但那本质,他不会认错。 “嗯……啊……”一个低沉、缓慢,如同大地本身在说话的声音,在森林的脉络中回荡,“是谁……在弹奏……那早已被遗忘的……初始之歌?” 第163章 不一样的魔戒(11)树人 人王 刚铎 持戒小队还沉浸在伊尔玛的竖琴余韵,以及头顶那片首次在法贡森林展现的璀璨星空所带来的震撼中时,一阵沉闷的、仿佛大地心脏跳动的“咚……咚……”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这声音带着一种无可比拟的厚重感,每一次响动,都让脚下的土地微微震颤。 “什么声音?”山姆紧张地抓紧了弗罗多的胳膊。 “大地……在移动?”梅里声音发颤,和皮平抱成一团,两个霍比特人像是受惊的兔子,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金雳“唰”地一声抽出了斧头,矮小的身躯紧绷,如临大敌:“管它是什么,想伤害我们,先问过我的斧头!” 莱戈拉斯则搭箭上弦,扫视着黑暗的林地深处。 阿拉贡和甘道夫也神色凝重,各自握紧了武器和法杖。唯有陈默和伊尔玛,一个依旧淡然,一个依旧宁静,仿佛来的只是邻居串门。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巨大的、树枝被缓慢挪动的嘎吱声。 终于,在林地边缘的阴影中,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轮廓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树人! 他极其高大,即使在这参天古木林中,也如同山岳般巍峨。 树皮粗糙如历经万载风霜的岩石,虬结的枝干构成了他的手臂和身躯,浓密的、带着深绿色泽的树叶和胡须般的藤蔓覆盖着他的头部。他移动缓慢,每一步都仿佛与大地根系相连,带着亘古的沧桑。 “嗯……啊……”一个低沉、缓慢的声音响起,树人领袖,树胡,他那琥珀般的古老眼眸扫过下方渺小的人类(以及霍比特人、矮人、精灵),“是你们……惊醒了沉睡……弹奏了……那熟悉的旋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手持竖琴的伊尔玛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困惑、探寻,以及一丝几乎不敢确认的……敬畏。 甘道夫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以古老的礼仪向树胡致意:“古老的恩特,树胡阁下,我们是路过的旅人,无意打扰您的沉睡。” “甘道夫……啊,灰袍的甘道夫……”树胡的声音缓慢而富有韵律,“我认得你……但这一次,你的同伴……很特别……” 就在甘道夫与树胡缓慢交流(树人语速极慢)之际,树胡提到了他近期观察到的一些情况:东方的阴影在蔓延,萨鲁曼的斧头在艾辛格疯狂砍伐树木,建造邪恶的军队。 “刚铎……人类的那座白城……正在被黑暗包围……我听到了……风中传来的……哭泣和……金铁交击的声音……” “刚铎!”波洛米尔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他冲到树胡面前,焦急地喊道:“你说刚铎怎么了?米那斯提力斯怎么样了?我父亲呢?!” 树胡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这个激动的人类:“东方的……黑暗大军……围困了白城……人类的领主……在苦苦支撑……但阴影……侵蚀着他的心智……” 波洛米尔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 他猛地转向阿拉贡,这个他一直心存疑虑的游民,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阿拉贡!你也听到了!刚铎需要我!那是我的家!我的父亲和人民正在流血!” 阿拉贡面色沉凝,他缓缓站起身,解开了一直包裹着某件物品的布包。当那柄闪烁着寒光、剑身上有着断裂重铸纹路的古朴长剑完全展露时,波洛米尔瞳孔骤缩。 “纳西尔圣剑……安督利尔!”波洛米尔失声叫道,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阿拉贡,“你……你真的是伊西铎的后裔?埃西铎的继承人?!” “我是阿拉松之子阿拉贡,伊西铎的直系血脉,刚铎合法的王位继承人。”阿拉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手持圣剑,仿佛天生的王者。 波洛米尔脸上的震惊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羞愧,有不甘,更有深深的忧虑。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属于刚铎宰相之子的骄傲,以及对父亲权威的维护,让他梗着脖子,硬生生挤出一句:“刚铎……刚铎现在没有王!刚铎也不需要王!我们能守住!”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家乡的安危。他猛地转向甘道夫,语气近乎恳求,但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了始终沉默不语的陈默:“甘道夫!我们必须去刚铎!现在!立刻!魔戒……魔戒可以等等!刚铎等不了!” 他知道甘道夫是队伍的引导者,但他更清楚,这支队伍里真正拥有决定性和扭转乾坤力量的,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奥丁”先生。如果这位存在愿意出手…… 陈默感受到了波洛米尔的目光,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无可无不可地说了一句:“既然顺路,去看看也无妨。” 他这话轻飘飘的,却让波洛米尔心中猛地一松,仿佛得到了某种保证。甘道夫与阿拉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决断。刚铎的危局确实迫在眉睫,无法坐视不理。 “那就转道,前往刚铎!”甘道夫最终拍板。 ===== 就在护戒小队转向刚铎之时,远方的米那斯提力斯,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与绝望之中。 这座被誉为“白城”的刚铎王都,此刻被魔多的黑暗大军团团围住。 半兽人、强兽人、来自哈拉德和侃德的南方人,组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黑色潮水,日夜不停地冲击着坚固的城墙。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和燃烧弹,在城墙上留下累累伤痕,浓烟遮蔽了天空。 而在白城最高的执政厅内,摄政王迪耐瑟二世,这位曾经睿智而坚毅的统治者,如今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眼神时而浑浊,时而闪烁着一种偏执的疯狂。他坐在冰冷的石座上,面前摆放着一个黑色的、光滑如镜的晶石——真知晶球。 他试图通过这晶球窥探敌情,寻找希望,却不知索伦的意志早已渗透其中,日复一日地向他展示着刚铎必然沦陷的“未来”,放大他内心的恐惧、猜忌与绝望。 晶球中扭曲的景象,让他不再信任身边的将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儿子波洛米尔是否早已背叛。 他拒绝了洛汗的援军,固执地认为一切外援都别有用心。 这位曾经的钢铁英雄,在丧妻之痛、长子(他以为)失踪的打击,以及索伦通过晶球持续不断的精神侵蚀下,一步步滑向了昏聩与偏执的深渊。刚铎的防线,不仅承受着外部的猛攻,更从内部开始崩坏。 ===== 前往刚铎的路上,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闷。 波洛米尔心急如焚,阿拉贡面色凝重,其他人也都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压抑。 伊露维塔(伊尔玛)与陈默并肩而行,她望着远方隐约可见的、被战火与阴影笼罩的刚铎方向,那双倒映着星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她突然轻声对陈默开口,声音空灵而带着一丝怅惘: “我曾赋予他们自由意志,希望他们能谱写属于自己的、丰富多彩的乐章。却未曾想,这份礼物,有时也会让他们陷入……如此盲目而深沉的黑暗。” 陈默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需要我出手吗?” 他的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力量感却让旁边的甘道夫心头一跳。 伊露维塔微微颔首,星光般的银发在微风中拂动:“目睹造物在苦痛中沉沦,非我所愿。他们的乐章走入了歧途,需要…一个更强有力的音符来校正。”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提醒道:“你应该知道我出手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他指的是信仰的转移,是此界生灵对他这位“异域神只”的皈依,是对她伊露维塔独一创世神地位的动摇。 伊露维塔转过头直视着陈默,平静地反问:“这不正是你降临此界的意义吗?” 她看到了他神国的浩瀚,理解了他“万界归一”的道路。 对她而言,只要能够超脱,所谓的“唯一神”虚名,并非不可舍弃。 或者说,她渴望看到,在他的体系下,她的阿尔达是否能焕发新的、更璀璨的光彩。 陈默笑了,这次是真正带着愉悦和了然的笑意:“好。” =====托鲁斯神山 被陈默册封的四位次神几乎在同一时刻,于各自风格迥异的神殿中,接收到了神谕: “以吾之名,尔等权柄贯注标记之世界。予其守护之盾、坚韧之心、丰饶之愈、安息之宁,助其荡涤黑暗,坚守希望。” 四位神只没有任何迟疑,同时面向神山最高处的方向,肃然回应: “谨遵冕下神谕!” 四道性质各异的赐福之光,在神国的天穹之上开始汇聚。 第164章 不一样的魔戒(12)“神佑之地”刚铎 亡灵“新主” 奥斯吉力亚斯,那座横跨安度因大河、曾是王国骄傲的古老都城,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与弥漫的硝烟。 魔多的大军再无阻碍,浩浩荡荡地涌向最后的屏障——米那斯提力斯,那座屹立在明多路因山麓的白色王城。 广阔的帕兰诺平原上,黑压压的敌军阵列一眼望不到尽头。 半兽人丑陋的嘶吼,强兽人沉重的脚步声,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带着凄厉的呼啸,不断砸在米那斯提力斯坚固的城墙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凹痕和飞溅的碎石。 城墙上,刚铎的弓箭手们咬紧牙关,箭矢如雨般倾泻,但落在无边无际的敌潮中,仿佛只是投入黑色海洋的几颗石子。 白城之内,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妇女和儿童蜷缩在深邃的岩洞中,听着城外传来的隐约喊杀声,瑟瑟发抖。街道上,伤兵被不断抬下,哀嚎声与祭司们急促的祈祷声交织。 而在那最高的执政厅内,摄政王迪耐瑟二世,如同一个被困在自己噩梦中的囚徒。 枯瘦的身体深陷在石座中,双手如同铁钳般紧紧抓着那颗光滑的黑曜石真知晶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毫无血色。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晶球内部翻滚的、由索伦意志编织出的扭曲景象——城墙在巨大的攻城锤下崩塌,英勇的士兵被潮水般的半兽人淹没,白树旗帜被扯下践踏,燃烧的魔多邪眼旗帜在城头狞笑飘扬……还有他那“失踪”的长子波洛米尔,在幻象中对他投来混杂着失望与谴责的目光。 “他们都会死……所有反抗都是徒劳……洛汗?哈,那些马夫自身难保!他们不会来的……不会……波洛米尔,我的儿子,连你也……”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破碎。 当一位浑身浴血的将领冲进大厅,嘶哑着请求允许派出最后的信使向洛汗求援时,迪耐瑟只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偏执的光芒,厉声喝道:“住口!没有人会来!没有人能拯救注定毁灭的刚铎!滚出去!守住你们的岗位,直到最后一刻!” 他已被晶球中的黑暗彻底吞噬,坚信一切希望都已断绝,任何外援都不过是延缓死亡的徒劳,甚至是潜在的背叛。 然而,刚铎的脊梁并未被其统治者的绝望所压垮。 就在迪耐瑟沉浸于他的绝望幻象时,白城那巨大的城门,在绞盘沉重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为了刚铎!” 身披重甲的刚铎步兵统领印拉希尔亲王,高举长剑,发出了怒吼。 他身后,是排成紧密阵型的刚铎战士。他们的铠甲上沾满尘土与血污,眼神中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知道,固守待毙终是死路一条,唯有出击,用生命为城墙争取时间,才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洛汗的骑兵会来的!坚持住!”有士兵低声互相鼓励,尽管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 “至少,要让他们知道,刚铎人战斗到了最后!”另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士兵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长矛。 骑兵们发起了冲锋,马蹄践踏着被战火蹂躏的土地。 步兵方阵则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迎着如雨的箭矢和嚎叫扑来的半兽人,坚定地向前推进。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消耗阶段。 刚铎战士虽然英勇无畏,但在数倍于己、且仿佛无穷无尽的敌人面前,防线不断被挤压,被撕开缺口。 一名年轻的士兵刚刚用尽全身力气将长矛捅穿了一个咆哮的半兽人的喉咙,还未来得及抽出武器,就被侧面袭来的沉重狼牙棒砸碎了肩甲,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惨叫着倒地,瞬间被后续涌上的敌人淹没。 另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兵挥舞着阔剑,奋力劈砍,剑刃都砍出了缺口,却被三只强兽人死死缠住,眼看就要被乱刀分尸…… 绝望的气氛开始在所有刚铎战士心中蔓延。 体力在飞速消耗,意志在承受极限的考验。印拉希尔亲王的手臂也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了臂甲,他挥剑的动作开始变得迟滞。 天空,那原本被浓密硝烟、魔多妖云和死亡气息笼罩的昏暗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圈圈奇异的、如同水波般的金色涟漪。 紧接着,一座巍峨、神圣、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巨山虚影,朦朦胧胧却又无比真实地浮现在天际,高悬于整个帕兰诺平原战场之上。那山影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威严,与魔多的黑暗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那是什么?!”一个刚铎士兵砍翻对手,惊疑不定地抬头。 “是……是魔多的诡计吗?”另一个士兵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与不确定。 “不……感觉不一样……”一个较为年长的百夫长眯起眼睛,感受着那山影散发出的气息,喃喃道。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相反,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如同暖流般注入了每一个刚铎战士的身体。 那并非幻觉! 一名手臂受伤、几乎连盾牌都要握不住的士兵,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坚韧力量从疲惫不堪的体内涌出! 伤口的剧痛奇迹般地大幅减轻,一股清凉而柔和的气息驱散了之前的灼热、麻木与深入骨髓的酸痛。(坚韧之神的“坚韧”与“净化”权柄生效)。 他惊愕地抬了抬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随即,一股狂喜和莫名的信心涌上心头,他猛地发出一声怒吼,重新将沉重的盾牌牢牢举起,格挡开了迎面劈来的利刃! 而更多战士则感觉到,一股无名的、纯粹而炽热的勇气在胸中熊熊燃烧,之前的恐惧、迟疑和身体的极度疲惫被这股暖流一扫而空!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能徒手撕裂敌人,脚下的步伐变得轻快,挥动武器的动作更加流畅有力。 他们铠甲上隐隐散发出极其微弱的色彩——战神的“守护”与“勇气”权柄。 “是神迹!是众神在庇佑我们!”印拉希尔亲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前所未有的清明头脑,他挥剑指向天空的山影,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刚铎的勇士们!看啊!诸神没有抛弃我们!为了刚铎!为了白城!杀——!” “杀!!!” 震天的怒吼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无畏与狂热的信念!刚铎战士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灵魂,攻势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竟然稳住了,甚至开始向前反推!士兵们相互配合,悍不畏死,仿佛每个人都变成了传说中的英雄。 “这力量……来自异域……”执政厅内,迪耐瑟猛地从晶球前抬起头,他那被绝望笼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他透过窗户,看到了战场上那不可思议的逆转,感受到了那股温暖、坚定、却完全陌生的神圣气息。 这绝非维拉的力量,也非索伦的诡计。真知晶球在他手中微微震动,里面索伦扭曲的影像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惊疑不定。 迪耐瑟喃喃自语,眼神复杂:“这是……来自域外的神只?”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被诅咒笼罩的亡灵之谷。 那些因背弃对伊熙尔杜的誓言而被困于此、承受着永世不得安息折磨的亡灵大军,那无数双空洞的眼眶中,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远方的、纯净而强大的宁静力量(安息之神的权柄),那力量穿透了诅咒的束缚,带来了久违的、仿佛回归母体般的安抚。 一个清晰的意念传入他们僵滞的意识:前往刚铎,履行古老的誓言,便能获得真正的安息与解脱。 无声的咆哮在谷中回荡,那不是愤怒,而是渴望。无数透明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亡灵身影,开始挣脱大地的束缚,汇聚成一股死亡的洪流,向着帕兰诺平原的方向,无声而迅疾地飘荡而去。 ===== 战场边缘,陈默一行人立于高地,俯瞰着下方战局的戏剧性变化。 伊露维塔(伊尔玛)静静地看着那些在神佑下奋不顾身、仿佛忘却生死的刚铎战士,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比星辰更耀眼的光芒。她轻轻侧首,对身旁的陈默低语,声音空灵而带着一丝了然的感慨: “你让他们看见了……比死亡更荣耀的归宿。” 第1章 现在穿越都不走流程了? 本文有逻辑(划去)毫无逻辑(划去)有一点逻辑(check),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请不要带脑子(脑子收集处:说明,一旦存入,概不返还。) 行了,发车。 ==== 一个高维生物在发呆,作为处于超越维度的无限维的终极存在,它已经超越了“维度”这个概念本身。维度只是它创造或想象出来的一个“工具”。它是所有逻辑、所有存在、所有“无”的源头。它是“元”(meta)层面的存在。 所谓的言出法随,心想事成,这个描述已经不够了。它不是“心想事成”,因为“心”和“事”都是它创造的概念。它就是一切,一切就是它。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法”和“随”。 至于创造世界,更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它的一个念头,一个梦,甚至一次呼吸,都可能诞生或毁灭无数个包含无限维度的多重宇宙。 也正因为这样,它很无聊,所以,它决定找点乐子。 它把自身的能力的亿万分之一压缩、降维,并设置了一些条件后,随手丢进了眼前一个维度。 毕竟它也不想突然多出来很多莫名其妙的维度和时间线,清理起来很麻烦,它讨厌麻烦。 然后,它继续发呆。 (你以为它是主角?不不不,它只是龙套,叠个buff,一切发生的事情,都是合理的。) ===== 陈默是一个游戏主播。 嗯,不是金字塔的那一戳。因为被“优化”的原因,所以成为了待业青年。 因为是孤儿,也没法啃老,所以,他想着能不能靠直播养活自己。 平台游戏,手机游戏,他都试过,现实给了他更响亮的耳光。 原因很简单,直播这一块蛋糕早八百年就被各路神仙分完了,连渣都不剩。 所幸的是,他游戏技术还算过关,所以还是有那么些个粉丝。 咋说呢,反正饿不死。 这天,陈默刚刚直播完‘街霸6’,看着要死不活的观看人数,默默关上直播。 “唉,这届观众真难伺候……” 他嘟囔着,暗下去的屏幕上映出他一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 麻溜地点开外卖App,手指划过一堆花里胡哨、看着就贵得要死的图片,最终精准地戳在最便宜那家猪脚饭上。、 下单,付款,动作快得飞起,透着一种“老子认命了”的熟练。 等饭的间隙,他熟练地操作鼠标,点开硬盘深处那个被他恶趣味命名为“摇杆操作系统”的文件夹——懂的都懂。 为了搞直播,他可是咬牙掏空了大半积蓄,整了台顶配主机,20tb的硬盘塞得满满当当。 里面除了直播要打的各路游戏大作,更是塞满了各种他“学习研究”用的影视剧集,从经典老番到最新热剧,从正经纪录片到……嗯,一些需要深夜独自“批判鉴赏”的“人类生理学研究资料”。主打一个海纳百川,硬盘有容乃大。 今天的要评判的主题是《斯巴达克斯》。 陈默一边扒拉着饭盒里油光锃亮、肥瘦相间的猪脚,一边以极其“专业”、“批判”的眼光,审视着屏幕上那场原始、野蛮、充满力与美的厮杀。 嗯,这肌肉线条,这剧情张力,不愧是被称为“黄暴天花板”的存在。 他正嘴里含着猪脚饭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剧集里的精彩剧情的时候,外面一道流星划过。 毫无征兆!一道极其刺眼、亮度堪比氪金狗眼的惨白光芒,猛地炸裂开来! “卧c…..” 陈默只来得及吐出半句国粹,视野就被被纯白淹没。 下一秒,白光退潮。 一股混合着尘土、腐草和牲口粪便的怪味粗暴地冲进鼻腔,呛得他肺管子生疼。他眼泪汪汪地使劲眨眼,视线艰难聚焦。 手里……沉甸甸的?低头。 那盒吃了一半、油汤晃荡的猪脚饭,居然还稳稳端着。 他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蹲在一个由风化碎石和干土坷垃堆成的小土包后面。 “……” 陈默石化,大脑彻底死机。只有那双眼睛,残留着被剧变震碎的、近乎愚蠢的茫然。 十几秒后,他才像想起来一样,极其缓慢地转动脖子,目光从手里的猪脚饭,移到脚下扎人的沙土地,再移到远处荒凉绝望的地平线。 “ber……”他喉咙里挤出半个无意义的音节,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的大运呢?现在演都不演了?直接给我扔片场了是吧?” ===== 陈默捧着那半盒猪脚饭,在碎石堆后蹲了整整仨小时。 他花了一个小时发呆,试图理解现在的情况。 第二小时,“穿越”这词终于砸进他混乱的脑子。系统!金手指!老爷爷! 他脑内疯狂刷屏: “系统?统子哥?在吗?吱个声?” “主神空间?轮回者编号9527请求归队!” “深蓝!给我加点!……不对,串台了!” “面板!属性!背包!任务列表!随便给点啥啊大佬!” 各种能想到的启动咒语使了个遍,屁都没有!连个“叮”都没有!差评!必须差评! 第三个小时,陈默盯着前坑洼的土堆,一个荒诞又诱人的念头冒出来:撞上去!会不会“biu”一下就回去了? 但是心理建设做了一个小时,最终没有决定这样做。 因为怕疼。 算了算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陈默沮丧垂头,下巴快戳到油腻的饭盒盖上,像个泄气的皮球。 “我就是一个半死不活的游戏主播,至于这么玩我吗?” 陈默对着空气哀嚎,鼻音浓重委屈。 “我也没看到什么yes\/no选项啊!这破地方连个新手引导Npc都没有的吗?”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究竟是哪里啊?给点提示行不行?哪怕掉个路牌呢?” 仿佛回应他的祈求,就在抱怨落下的瞬间,远处,那片在热浪中扭曲的地平线上,几个模糊的黑点,突兀地出现了。 “人!终于有人了。” 陈默有些激动,但他至少还有点脑子,躲在石头堆后面,只露小半张脸,死死盯着那越来越清晰的人影。 五六个人影走近。为首那个,穿着……那能叫衣服?陈默嘴角抽搐。 就是一大块米白亚麻布,窗帘一样从肩膀裹下来,腰间一系。 但真正让陈默大脑空白的是那张脸。 深陷眼窝里目光锐利如鹰隼,薄唇紧抿,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的威严。这张脸,他刚才还在屏幕上见过。 巴蒂塔斯!《斯巴达克斯》剧里那个野心勃勃、视人命如草芥的角斗士训练场主——昆图斯·伦图卢斯·巴蒂塔斯! 看着那个顶着一张约翰-汉纳的脸的家伙,陈默一言难尽。 “这里是斯巴达克斯世界?!?!” ===== 关于《斯巴达克斯》,对于不知道的书友,这是一部美剧。号称第一美剧,黄暴天花板。 都说没有起错的外号,看名字就知道这剧内容是啥样的。剧情内容大概一半时间砍砍砍,飙血,一半时间“停车坐爱枫林晚”。当年在starz都属于付费频道。 嗯…..大概就是说的古罗马时代的角斗士起义。 斯巴达克斯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斯巴达克斯起义也是真实的历史事件。不过剧情大部分是虚构。 不会完全按照剧情来写,所以不用担心没看过。对于剧情角色我会放图片。 另外,剧里的人物关系我会进行一定程度的魔改,看过《斯巴达克斯》的书友就不要较真了。 总而言之,就当成是带着金手指穿古代就行,只不过背景不是咱古代或者架空,而是西方古代。 斯巴达克斯发生的时间对比华国,大概是西汉汉昭帝刘弗陵到汉宣帝刘病已时期。后面会引入三国时期,嗯...应该。 反正大概想法就是东西神系都要搞,至于怎么搞,还没想好,毕竟这个是一拍脑子写的玩意儿,纯粹是另一本写的抓头,所以换个思路放松一下写的。 以上。 =====11月17日补 吐个槽 嗯,有点无语。我在简介里已经说过,这是无脑爽文,还是有人来喷。这是第一。 第二,关于男主,这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标题就说明了是“神系”。所以我派手下去其他世界怎么了?还有人说我挂羊头卖狗肉,拜托,我一开始就说了,是穿越影视世界,诸天万界。从哪看出来我说只写斯巴达克斯同人的? 第三,关于降临其他世界的篇幅描写,有人说进程太快。对于这个,我不否认。我想说的是,以圣斗士和仙宫卫士的战斗力打那些世界需要花那么多功夫么?平推就可以了。当然,如果真的要展开来写,要多少张都可以。 还有说我水文的,我也是醉了。要水,前面任何一个世界我都能水个几十章出来。 我也承认,这部小说一开始我没花太多心思,基本上想到哪写到哪。所以前面的章节都是恶搞,正儿八经开始想着花点心思是在开始穿越其他世界,也就是从30多章开始,才慢慢改变写作风格,没那么恶搞。如果前面看不下去的,麻烦不要看风说雨。 莫名的是,书的数据比我正儿八经写的另外一篇要高,我也就根据书友的留言一直在改我的写作方式和进度。能满足的我都会第一时间写,比如打小日子,收刘昂星cp。大雪魔。比如权游,比如魔戒。 然后当我准备多花点心思的时候,这两天突然冒出来低评分和留言出来后数据又开始往下掉。 实在搞不懂。不喜欢可以不看。 次世界进展太快,没代入感,要多篇章是吧,我又不是不会写。权游的故事我换个写作方式,大概规划了一下,权游估计有个30多章,魔戒只多不少。看看这种方式,会不会喜欢吧。 第2章 好消息,有系统,坏消息,没使用说明。 陈默猫在碎石堆后面,眼睁睁看着巴蒂塔斯老爷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一动不动。 跟上去?跟个锤子! 先不说这巴老爷吃人不吐骨头的人设,单说沟通问题——古罗马!官方语拉丁文! 这玩意儿在陈默那个年代,基本就活在历史课本犄角旮旯里,或者梵蒂冈教皇老爷的祷词里。 日常交流?不存在的! 他陈默,一个英语六级都考得磕磕绊绊的游戏主播,指望听懂两千年前的拉丁语?梦里啥都有! 他现在只敢祈祷,看在硬盘里那堆“学习资料”的份上,让这破世界完全照搬《斯巴达克斯》电视剧吧!至少里面的人说的是英语! 陈默回想了一下剧里的台词,虽然是古英语语法和莎士比亚式修辞, 但总比天书一样的拉丁文强啊! 当然,语言障碍只是开胃小菜。 最要命的是他这张脸! 黑头发黄皮肤,搁在这片地中海风情浓郁的卡普亚郊外,那简直是黑夜里的萤火虫,秃子头上的虱子——显眼包中的显眼包! 被巴蒂塔斯发现的下场?百分之99%的可能是奴隶,剩下的1%是当场删档重开。 而且,就凭他现在这“走五分钟喘十分钟,跑两步就眼前发黑”的“主播亚健康”体质,送去挖矿?估计矿没挖开,自己先躺平了。送去当角斗士?怕不是上场就变成人肉背景板,对手经验值+1。 最大的可能是观赏性的花瓶奴隶。 陈默脑子里闪过剧里那些奴隶主们“生冷不忌”的做派,打了个巨大的冷颤。 “不行不行!妖魔鬼怪快走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 陈默开始疯狂念经。 (查资料说那个时候有黄皮肤黑发的奴隶,22年的时候英国考古学家在伦敦发现两具公元2-4世纪的中国人骸骨,推测为罗马时期的移民或奴隶。但未明确标注为古罗马奴隶,所以本文默认没有。) 等巴蒂塔斯那队人马彻底消失在热浪扭曲的地平线,陈默才敢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此地不宜久留!他当机立断,换了个方向,瞄准不远处那座光秃秃的山头。 “看了那么多荒野求生视频,我觉得我现在强的一匹。” 陈默这么给自己打气着,完全不考虑自己的知识储备量和体力问题,主打一个盲目乐观。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陈默这“新晋荒野之王”还没走出二里地,前方尘土飞扬,又杀出一队人马! 仔细一看,一辆破破烂烂的木板车上,挨挨挤挤捆着十几个眼神麻木的人,大部分是女性,仅有几个男性,还是小孩。 好家伙,是奴隶车队。 “卧槽!又来?!” 陈默一个懒驴打滚就往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藏。 可惜,在这片鸟不拉屎、连根像样的草都没有的荒地上,他这身现代t恤牛仔裤,简直是自带聚光灯效果。(电视剧里面,整个卡普亚基本上没啥绿植。) “看那边!石头后面!” 驾车的家伙眼尖得像装了雷达,扯着破锣嗓子嚷嚷起来,“躲着个人!去瞅瞅是不是逃奴! 话音未落,几个拿刀的家伙“噌噌噌”就冲了过来,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完了!芭比q了!” 陈默心知躲不过去,认命地双手高举,像个被点名的倒霉蛋,哆哆嗦嗦从石头后面挪了出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哈…哈喽?how ARE YoU?” 奴隶车队停了下来,那几个士兵围上来,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上下打量他。那眼神,炽热得能在他身上烧出俩窟窿。 “啧啧,” 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用短剑挑起陈默的下巴,嘴里叽里咕噜,“看啊!漂亮的小子!” 发音古怪,但陈默耳朵尖,居然捕捉到几个熟悉的单词——“boy”? “beautiful” ???? 【淦!这是在夸我好看?】 另一个士兵也凑过来,贪婪地扫视着陈默的脸和身板,搓着下巴:“看起来像是新品种,如果能找到他们的族群就好了,可以卖个好价钱!绑起来!” 【新品种?!好价钱?!抓我?!】 陈默虽然只听懂几个词,但结合语境和对方那看货物一样的眼神,秒懂! 这是要把他当奇货可居的奴隶抓去卖钱啊! “嘶——!” 陈默脑海里又开始闪过剧里奴隶们的悲惨遭遇,尤其是某些特殊癖好的奴隶主……陈默下意识地、极其用力地夹紧提臀! 看着那几个苍蝇绕着飞、散发着可疑味道的壮汉,拿着凶器步步紧逼,绳索都快甩到他脸上了。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玩命蹦迪,快得像是要原地爆炸! 【要是我有系统就好了。】 绝望!恐惧!肾上腺素飙升! “嗡!”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地自己动了起来! 【哎?哎?哎?!我擦!我身体造反了?!】 只见他左脚猛地后撤一步,右臂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中二、极其羞耻的姿势高高扬起,五指张开,仿佛要抓住空气!整个人的重心压得极低,眼神(不受控制地)变得锐利(且茫然)无比! 【我特么在干嘛?!】陈默内心疯狂咆哮,但身体已经进入了某种“自动档”! 下一秒! “唰——!” 一道白光,毫无征兆地在原地爆开!字面意义上的闪光弹! 所有人都被闪得眼前白茫茫一片,惨叫捂眼。 光芒散去。 奴隶揉着被闪出重影的眼睛,惊恐地发现——刚才那个被围住的、漂亮得像娘们似的黑发小子,不见了! 紧接着,有人发出惊叫。 奴隶们循声望去,只见那个黑发小子,竟然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那个奴隶贩子头头—一个正咧嘴露出不怀好意笑容的胖子身后! 他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站着,一动不动,酷酷的吐出三个字。 “瞬!狱!杀!” 奴隶们张大了嘴。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们仿佛看到这个黑发小子的身后,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由两横一撇一捺构成的巨大字符,然后缓缓消失。 “……” 现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那几个拿着刀、凶神恶煞的士兵,连同那个奴隶贩子头头,像是被集体抽走了骨头,又像是约好了集体碰瓷,“噗通”、“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干净利落地直挺挺栽倒在地。 白光!瞬移!咒印!开挂(不是)!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诡异,太超出理解范围! “噗通!” 一个奴隶率先反应过来,膝盖一软,重重跪在滚烫的沙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朱庇特(Jupiter)!” 其余的奴隶们也“噗通噗通”跪倒一片, 额头紧贴地面向这个黑发小子献上赞美。 时间一秒秒过去。 奴隶们跪了半天,没听到任何“神谕”或动静。他们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抬起汗水和尘土糊满的脸,偷偷瞄向那位“神明”大人。 刚才还酷炫狂拽、秒杀全场的“神”,此刻脸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冷酷面具彻底崩坏!取而代之的是五官扭曲、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额头上冷汗像小溪一样哗哗往下淌! “嗷——!抽…抽筋了!腿!腰!胳膊!全身都抽筋了!救命!谁来扶我一把啊喂?!” 这神…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备注 罗马主神包括朱庇特(Jupiter)、朱诺(Juno)和密涅娃(minerva)。其中,朱庇特是众神之王,掌管天空和雷电;朱诺是婚姻和战争女神,掌管生育和婚姻;而密涅娃则是智慧和艺术女神,代表着女性的优雅和美丽。这三个神只共同构成了罗马神话的核心。不过我了解的不多,也不会按照罗马神话来写。 第3章 了解帝辛 成为帝辛 超越帝辛 陈默瘫在奴隶板车上,感觉自己像条被腌入味的咸鱼,还是特级发酵那种。 陈默呲牙咧嘴,开始磕磕绊绊地和周围眼神惶恐又带着一丝好奇的奴隶们沟通。过程那叫一个鸡同鸭讲,跨服聊天。 陈默的英语口语能力咋说呢,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奴隶们的口音又带着浓重的地方特色,双方交流主要靠猜、蒙、比划以及大量的眼神交汇和语气助词。 幸好,奴隶们反复提及的“军团”、“盖塔人”这几个词他勉强听懂了,外加一个女奴突然情绪激动冒出的“色雷斯”,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他那快要过载宕机的大脑。 陈默艰难的处理着这些碎片信息,终于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目瞪口呆的结论: “所以…罗马军团刚出门干架?目标是宿敌盖塔人?还有个将军叫葛雷博?要去招募色雷斯人?” 这设定…这名字…这剧情… 陈默脑子里闪过剧集开头:“好家伙!时间线卡得这么准?斯巴达克斯刚开服是吧?” 搞清楚时间线后,陈默第一反应是:“溜了溜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试图比划着让这帮奴隶赶紧跑路,别跟着他。 回应他的,是“噗通”一片跪地声。 奴隶们不仅没跑,反而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跪倒在他面前,眼神坚定的想入党。 为啥?道理简单粗暴得让人绝望: 在古罗马,奴隶制度根深蒂固, 他们一旦被定下“奴籍”,是要打上烙印的。他们就是移动的财产标签。 跑?往哪跑?罗马大道通四方,通的可不只是商队,被抓住了就是个死!区别只在于“死法盲盒”开出什么:是被钉十字架、喂狮子,还是被活活抽死。 更别提…… 她们偷偷瞄着陈默,眼神那叫一个虔诚且坚定。 眼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天神下凡”! 白光一闪就瞬移,冷酷喊句咒语,打手集体扑街! 虽然这位神抽筋的样子有点掉价……但神就是神啊! 跟着这位黑发黑瞳(一看就很高贵神秘)的神明大人混,安全性不比当无头苍蝇乱跑强一万倍?前途不比回到罗马老爷的鞭子下光明?就算当奴隶,那也是神奴!档次都不一样!说出来都有面子——咱是伺候神的! 于是乎,陈默那充满人道主义精神的“遣散计划”还没开始就宣告破产。这帮人铁了心要当他的“大腿挂件”,单方面默认自己的身份已经从“滞销待售商品”华丽升级为“神明私有珍贵财产”,并且深感荣幸。 (陈默:“我特么谢谢你们看得起啊!”) 无法,陈默耷拉着眼皮,艰难的指了指远处的山。众奴隶了然。 陈默以葛优躺的姿势瘫在马车上,虽然气味极其难闻,但是奈何陈默没法动弹。几个颇有眼力见的女奴立刻凑上前,跪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捏着他那因为“瞬狱杀”而彻底罢工、酸爽到灵魂出窍的胳膊腿儿。 陈默心如止水,面如死灰。 无他,味太大。 不过这些女奴的面容身段都还算清秀,而且年纪都不大——根据她们之前零星的描述,她们原本的定位是要卖给那些罗马贵族用于家内服务的,算是“优质商品”。 奴隶车队现在的方向已经不再是卡普亚了。而是朝着山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陈默闭着眼睛。 女奴们以为这个神在休息,所以也就没有在说话。只是动作更加轻柔。 至于陈默,当然不是在睡觉。他正闭着眼睛,在脑子里疯狂复盘刚才到底是咋回事。 他百分之一万确定,刚才身体自动使出的,就是《街霸6》里豪鬼那个酷炫狂拽吊炸天的超必杀。 巧合的是,这也是他直播下线前使用的最后一个角色。 “巧合?这要是巧合,我直播倒立吃猪脚饭(异世界限定版)!” 他开始在脑子里再次疯狂召唤:“统子哥?在不在?吱一声?” 一片死寂。 “别害羞啊统子哥!出来唠五毛钱的?” 依旧静音。 “行吧…看来系统是无意识的。”陈默想着。 所以,和我玩的游戏有关?还是只是街霸6?还是我电脑里面那些游戏都有? 这念头一起,瞬间就收不住了! 《鬼泣》的魔剑但丁,《战神》的奎爷斧子,《只狼》的打铁(不是),甚至忠诚的EK神选(黄皮子:你再瞎逼逼?)。 “哎,要是有个直观的方式能看到就好了,” 陈默内心哀嚎,“哪怕给我个windows资源管理器界面呢!或者来个手机桌面图标也行啊!这意识流操作太抽象了!” 想法刚落! 他闭着的眼皮底下,毫无征兆地,“唰” 一下蹦出来俩半透明的、极其眼熟的图标。左边一个经典的“windows视窗”标志,右边一个熟悉的“绿色小机器人”。 “卧槽?!” 陈默一个激灵,诈尸般猛地坐直,睁开了眼睛。 那俩图标就那么大喇喇地悬浮在他视野正前方,半透明。 有点像钢铁侠面罩UI的丐中丐版! 完全不影响他看现实世界。 “接下来该怎么办?双击?” 陈默想了想,放空的眼神看着pc的图标,然后快速眨了两下眼,模仿双击操作。 但是他没注意他看的方向,是一个女奴,她正跪在陈默面前给陈默捏小腿。 “.....” 女奴看到眼前的这个神突然挤眉弄眼,想了想,把一边肩带拉开。 其他的奴隶一脸见怪不怪。 然后,就看到眼前的神突然一脸激动,眼珠子乱转,继续连续的眨眼。 懂了。 其他几个女奴很懂事的把肩带都解开了。 而陈默在干什么? 他的视界里,图标瞬间放大,展开!熟悉的磁盘分区界面出现了! d盘!E盘!4tb大宝贝!全都在!YES!稳了! 陈默激动得嘴角疯狂上扬,眼看就要咧到耳后根。 他迫不及待地“点”进那个专门存放格斗游戏的文件夹。里面的游戏图标呈现出鲜明的“电量”状态。 有些图标色彩饱满,亮度拉满,跟充了VIp似的;有些则灰扑扑的,像被欠了八百年电费。 其中最亮的,毫无疑问是刚用过“瞬狱杀”的《街霸6》!其次,《铁拳》、《拳皇》这些老牌格斗游戏的图标也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爽了。” 陈默乐得见牙不见眼,安全感瞬间爆棚。 “武力值稳了!纯纯的降维打击!只要我眼睛眨的够快,敌人就得跪下唱征服!” 爽归爽,但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需要解决:体能条太短了啊兄弟! 十秒真男人,躺尸一整天。超长cd,超长待机。 “体能训练要提上日程了。” 陈默一边琢磨着怎么在异世界科学撸铁,一边无意识地捏着手边一个触感异常柔软、饱满、富有弹性的东西…用来缓解内心的激动和思考的专注。 嗯….这手感…圆润q弹….. 等会,圆润? 陈默放空的眼神猛地聚焦,接着,他看到了让他鼻子发痒的一幕。 只见自己的右手,正无比自然地、堂而皇之地…覆盖在旁边给他按摩手臂的女奴的胸脯上,甚至还无意识地捏了捏。 “!!!”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目光… 刚才那几个女奴,大概是看他“神颜大悦”(咧嘴傻笑),又“若有所思”(眼神放空),还“频频眨眼”(操作图标)…她们似乎理解成了某种…神谕? 于是…一车的“肉林”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怼到了他眼前。 更要命的是!那几个缩在角落的奴隶小男孩,一看这架势,脸上露出了“原来神明好这口?懂了!”的恍然大悟表情,手忙脚乱地也开始解自己那破布条子一样的“衣服”。 陈默气急败坏:“你们几个男的脱了干什么?!我的眼睛啊!!!” 第4章 阿斯加德平地起:吾乃九界第一法师 一天一夜的颠簸,奴隶转职逃亡(划掉)车队终于抵达了那座山。 陈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那辆破板车给摇匀了。 这哪是赶路?这特么是全身筋膜枪按摩。就卡普亚这路况,减震?不存在的!那玩意儿跑起来,感觉就像坐在一个失控的滚筒洗衣机里,颠得陈默怀疑人生。 这还是其次的,伙食才是真正的暴击! 虽然舔包了押运他们的奴隶主,但是陈默看着奴隶献上来的明显变质的青菜,堪比大列巴的小麦面包,燕麦粥,以及半生不熟的山羊脑,有点反胃。 没办法,陈默选择了堪比大列巴的小麦面包,泡在烧开的水里,弄了点糊糊,对付了一顿。 脑子里那个....“系统”,他还在研究中。设法取出食物。 没错,食物。 作为一个合格的游戏主播,陈默是啥游戏都试过,当然也试过基建类游戏,比如pc版的《都市天际线》,和手游版本的模拟人生(sims 3)。但是这两个文件夹闪的要死不活的,估摸着是因为条件不匹配? 陈默想着打不开的可能性,艰难的咽着小麦面包。面包屑刮过喉咙,噎得他直翻白眼,差点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异界面包糊糊噎死的“神”。 至于山羊脑,陈默让奴隶们分了。 奴隶们瞬间沸腾了!感恩戴德,热泪盈眶! 毕竟,在古罗马,山羊脑属于公民以上阶层才能食用的,奴隶是没有资格享用的。 (资料显示,古罗马贵族食谱堪称“黑暗料理百科全书”,火烈鸟舌头、母猪子宫啥的…只能说口味清奇。) 吃完饭,在陈默的“神谕”下,奴隶分成两拨,轮流赶车,人歇车不歇,连夜狂奔。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一行人抵达了那座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山的山脚下。 在陈默的示意下,所有人开始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次日爬山。 天亮了。陈默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还有点酸痛,但至少能活动了。 鬼知道他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既痛苦又愉悦。 虽然女奴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但是接受了二十几年华国教育的三好青年,大庭广众之下,实在不好意思下手。更别说干点啥了。咱又不是隔壁岛上那群家伙,基本的廉耻还是有的。 他望了望眼前这座除了石头就是土的荒山,深吸一口气:“开整!” 众人开始爬山,至于板车?砸了,木板拆下来做简易登山棍,马匹牵走,其他部件就地掩埋,力求不留一丝可能被查到的痕迹。 又是一天吭哧吭哧的爬山。 当众人终于气喘吁吁地爬到临近山顶的一块相对平坦的秃地时,所有奴隶都懵了。看看光秃秃的山顶,再看看同样光秃秃的四周,最后齐刷刷看向他们的“神”。 陈默上前几步。 pc图标,点开!《都市天际线》图标灰暗,闪得有气无力,跟快没电的老年机似的。 “啧,果然不行!这破地方屁大点,玩个锤子天际线!” 切换到手机安卓图标,《模拟人生3》。bINGo! 图标光芒万丈!充满活力!跟磕了十斤金坷垃似的! “稳了!还得是你啊!模拟人生!” 陈默激动眨眼确定!原神启动!(不是) 模拟人生3类似都市天界线,都是养成类游戏,玩家是一个小镇的镇长,要负责这个镇子里的一切。除了盖房子,还要负责员工的吃喝拉撒睡住行,甚至匹配结婚和生小孩。 论搭建规模,模拟人生是比不上都市天界线的。但是,《模拟人生3》有个《都市天界线》无法比拟的功能,它里面的房屋是可以自定义搭建的,可以说很大一部分玩家就是冲着自己搭建房屋去玩的。(作者就是。) 当初卡bug刷金币时有多苦逼,现在陈默就有多开心。3版有一个bug,可以通过不断上线断线卖物品套现,就是在卖物品的瞬间断线,钱算入,但是连上再刷新一下,物品还在。所以陈默造了一个max的空地仓库,买了一房间最贵的椅子,批量售卖卡bug。(这个bug是真实存在的,不过不知道现在修复了没有。应该是修复了。我很久没玩了。) 但是由于看这个的人少,陈默后来转战其他游戏类别了,但是手机里这游戏还在的。 “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卡这个bug了。” 陈默嘟囔着,准备下一步。 现在在陈默眼里,眼前的现实世界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半透明的、闪烁着微光的蓝色网格线,仿佛整个山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3d建模界面。 陈默用眼神和意念拉着模拟人生中已经建造好的房子,把那些建筑虚影拖到网格上的位置。 当然,陈默也担心这些建筑风格生成后会和现在这个时期的古罗马格格不入。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就在他确定建筑位置的一刹那,虚幻的房屋外形迅速变化,木质门廊变成了粗狂的罗马柱,精美的拱券优雅成型,厚实的石墙带着古朴的纹路…所有建筑都在确定位置的瞬间,自动“翻译”成了更精美、更细致、更符合这个时代审美,且自带神迹bUFF加成的古罗马风格。 至于水源和电源,陈默表示,你在开玩笑吗?我这都虚空造物了,你给我扯水电布线? 奴隶们看着他们的神明大人站在那里,脑袋一会儿左偏一会儿右歪(在调整视角),身体还偶尔抽搐一下(意念操作太用力)。 脸上写满了“???”。 终于,在安放了房屋后,陈默决定人前显圣,装个逼。 他转过头,对着众奴隶,用毕生的英语所学,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里,将是你们的新生。” “这里,将成为我的神国。”(Kingdom,看理解) “这里,是阿斯加德!” “吾名:奥~~~丁~~~!” 没错,陈默打算冒充北欧神系。 原因很简单,在现代社会,被各种作品改编最多的神系,除了华国的,就属北欧了。至于小日子神系?他并非不知道,只是压根儿看不上眼。 那为什么不选更熟悉的华国神系?一来,陈默自己对老祖宗的那些神话传说也只是一知半解;再加上对自家老祖宗的敬畏,实在不敢啊。(绝对不是因为北欧神系最好写!) 至于古罗马神系,陈默表示:没看过!不知道! 再说了,就这个时间点,我说这里是阿斯加德,这里就是阿斯加德,你咬我? 随着他那的宣告,陈默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同时,疯狂眨眼——点击最终确认按钮! 轰隆隆隆——!!! 在众奴隶惊恐的眼神中,大地发出了低沉而威严的轰鸣! 神迹降临。 坚实的大理石地基如同破土的巨兽脊梁,巨大的、雕刻着符文与雄鹰展翅图案的罗马石柱,裹挟着碎石与烟尘,从地里长出。 宏伟的拱顶在柱顶优雅地合拢,厚实的石墙沿着完美的轨迹飞速垒砌,砖石碰撞之声不断。 原本光秃秃的山顶,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弥漫的尘烟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起一片错落有致、气势磅礴的宫殿群。 虽然其规模比不上罗马城,但其瞬间拔地而起的威势,其精雕细琢远超时代的细节,散发出的恢弘与神圣,足以让任何目睹者心神剧震,匍匐在地! 奴隶们早已五体投地,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忘了,他们看着那个在这片还在不断生长的神迹中,自称“奥丁”的黑发身影,眼中闪烁着无边的敬畏。 陈默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发出了穿越以来最畅快、最中二、也最符合此刻氛围的狂笑: “哈哈哈哈!For Glorious purpose——!!!” ====== 模拟人生3《the sims 3》是一款pc改手游的生活模拟养成类游戏,可以自定义角色外貌、性格、职业,可以自定义房屋搭建。属于一个开放性社区,主要玩法是社交和房子搭建。地图没《都市天际线》大,都市天际线是对于城市的规划,两个游戏的侧重点不一样。 第5章 贤者时间 陈默站在新落成的“阿斯加德”中央,听着自己那“For Glorious purpose”的余音在山间回荡,感觉人生…不,神生达到了巅峰! 这逼装得,满分!必须满分! 可惜,帅不过三秒。主要是…全身肌肉还在抗议刚刚的爬山。 他赶紧招呼那不到二十个的奴隶:“Follow me! 带你们去…呃…宿舍!” 他努力回忆着“宿舍”的英文,差点蹦出个“dormitory”,最后还是用了更简单的“house”。 他带着这群亦步亦趋、看什么都像神迹的女奴,走向宫殿群左侧一栋三层小楼——这是他当初在模拟人生里肝出来的处女作,充满了朴实无华的…实用主义。 刚到门口,门就自动打开。 整个一层是打通的,有开放式厨房和一个很大的大厅,看起来是休闲的区域,几个造型奇奇怪怪、看着就软乎乎的“墩子”(沙发) 沙发中间一张大桌子,上面还开了六个圆洞。 “桌球?古罗马贵族新时尚?管他呢,先摆着!”陈默瞟了一眼,决定暂时忽略。 在另一面则是壁炉,这个她们认识!里面正噼啪燃烧着温暖的火焰,总算有点亲切感了。 最震撼的来了!头顶悬挂着一个由无数剔透“水晶”(玻璃)和发光“宝石”组成的、巨大而繁复的玩意儿,正散发着柔和明亮、堪比白昼的光芒。 奴隶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膝盖又开始发软。 “这…这就是永恒的光明吗?” (能不贵么!当年游戏里买的就是最贵那款!伪·氪金玩家的尊严!) 陈默领着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女奴们,出了一层大厅,沿着旁边的楼梯走上二楼。 上了楼梯,先是一样的走廊,然后中间是一个类似楼下的大厅的区域,但是明显只有楼下大厅的三分之一,但是里面仍然有一组沙发,对面墙上嵌着一块整体的黑曜石。(挂壁液晶电视,古罗马皮肤版) 这个区域左右各有一个门。进去后,每个房间内是两个上下铺加桌椅以及带有淋浴和马桶的浴室。 在尽头,还有一个房间,配置差不多,只不过不是上下铺,而是两张床。 三楼也是一样的布置。 女奴们全程战战兢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生怕一个呼吸重了,就把这“神迹”吹散了。 一扭就“发热”的金属板(灶台)? 一扭就“哗哗”出水的管子(水龙头)? 一按就让房间亮如白昼的“神符”(开关和灯)? 还有那奢华到闪瞎眼的吊灯!“仁慈!太仁慈了!” 女奴们内心疯狂呐喊:这位“奥丁”神,不仅强大,还如此慷慨!跟着他,值了! 陈默挠挠头,叫出之前给他按腿的女奴:“You! Name?”(绝对不是因为她长得最漂亮!) “瓦尔纳(Varna),冕下。” 女奴恭敬地回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自从阿斯加德拔地而起,这些奴隶内心深处对陈默的敬畏已然升华。 在她们眼中,陈默早已超越了寻常“主人”的范畴,那是真正高踞云端、执掌神国的存在。 “主人”(Lord\/dominus)一词虽仍在沿用,但其承载的份量在他们心中已悄然转变为对神只的尊称——“冕下”。只是古英语中,“Lord\/dominus”一词本就兼具“主人”与“领主\/君主\/神只”之意,陈默听着,自然分辨不出其中细微而庄重的差别。(反正就是看翻译组。) “瓦尔纳!Good!” 陈默努力思考着,组织着散装英语。 感谢当初为了响应公司要求,他下载了一堆英文翻译软件,现在发现居然可以用!其中就有可以离线的金山词霸。 而且陈默的英语口语能力也在快速提升着,虽然不是,但怎么说也是个一本出来的。英语底子还是有。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从第一天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往外蹦,到现在可以断断续续的说一整句,只要不是复杂的复合语句,光是简单的陈述句,他还是能说出来的。 “那啥,瓦尔纳,这是...嗯...宿舍,有两人间,有四人间,两层一共20个床。暂时够用了,每层楼选一个...嗯,负责人。你负责全部的人。有没有问题?” 瓦尔纳听懂了,眼睛瞬间睁大。 不仅仅是她,后面竖着耳朵听的女奴们也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给奴隶住这么好的地方?这…这简直是神恩浩荡! “好的,冕下!” 瓦尔纳压下心中的震撼,恭敬地深深低头。 “行了!” 陈默一挥手,“洗澡!睡觉!明天…开会!” 说完,他赶紧脚底抹油,溜回建筑群最中间、专为自己打造的那栋“主神殿”。 他火速冲了个热水澡,推开主卧门,然后以一个极其标准的“木”字形把自己拍在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这特么才是该过的日子!” 宿舍楼那边,气氛却有些微妙。 陈默一走,女奴们立刻围住了瓦尔纳,眼神有羡慕,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恭喜你,瓦尔纳!” 一个女奴低声说,“你成了冕下的第一个‘家奴’(Famulus)!” 家奴,这个词在奴隶阶层中,代表着地位、安全和一点点渺茫的希望。虽然生死依旧在主人一念之间,但至少…靠近了权力(神权?)的核心。 (家奴,也就是私奴,和其他奴隶,以及角斗士不一样。有一定的自由。大概类似斯巴达克斯第三季中克拉苏身旁那个克芮。咋说呢,就是有宠爱,但不多。该杀还是可以杀,但是宠的时候有一定的权利。) 瓦尔纳定了定神,拍了拍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威严:“快!按照冕下的吩咐,都去净身!这是我们侍奉冕下的第一夜,主人或许需要‘尼赫特西奥’(Nihtheow 注1)!” 洗澡的过程,又是一场小型的神迹震撼教育。 当温热的水流从“神赐管子”中涌出,当散发着奇异芬芳的“琼浆”(沐浴露)涂抹在身上揉搓出细腻泡沫,当“甘露”(洗发水)让她们干枯打结的头发变得柔顺丝滑… 女奴们一边小心翼翼地清洗,一边在心中将“奥丁冕下”的仁慈和万能又默默拔高了好几个层级。 清洗完毕,换上陈默之前“变”出来的、虽然样式古怪但干净柔软的衣物(样式自己脑补),所有人都感觉焕然一新,仿佛真的获得了新生。 瓦尔纳深吸一口气,带着三个同样洗得香喷喷、容貌在女奴中也算出众的同伴,来到了主楼那扇厚重的大门前。她按照陈默临走时含糊提过的指示,找到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凸起(门铃按钮),按了下去。 不一会,门开了。 陈默一脸睡眼惺忪加疑惑:“咋了?出什么事了?” 瓦尔纳深吸一口气,恭敬地低下头:“冕下,请问您今夜是否需要‘尼赫特西奥’?” “‘尼赫特西奥’?” 陈默挠头,一脸懵逼。这词儿听着就古早,金山词霸离线版估计够呛能翻译。 “whats that?” “就是在夜晚服侍您的人。” “服侍?” 陈默眨巴眨巴眼睛,睡意瞬间飞走了一半,“哪种服侍?” “任何您可能需要的服务。”瓦尔纳的回答言简意赅,却蕴含着直白的含义。 “!!!” 陈默现在已经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古罗马贵族の夜の特别服务?! 天人交战! 脑子里的小天使在咆哮:“陈默!五讲四美三热爱!拒绝资本主义糖衣炮弹!拒绝封建腐朽糟粕!” 脑子里的小恶魔在诱惑:“这是影视世界!入乡随俗!文化体验!神生福利!你可是奥丁!众神之父!懂?!” 两秒!仅仅两秒!小恶魔以压倒性优势Ko了小天使! “Ah… hmm…” 陈默强作镇定,努力绷住表情,眼神却有点飘忽,他侧身让开门口,声音故作平淡,“哦…进来吧…进来后把门关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略显僵硬地)走向卧室,背影透着一股“老子很淡定”的欲盖弥彰。 瓦尔纳看着陈默那“落荒而逃”般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 主卧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邃的夜空。陈默仰面躺在大床上,望着那片陌生的星空,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故作镇定,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期待、新奇、以及一丝丝“哎嘿嘿嘿”的荡漾。 时间,在寂静而充满某种不可言说氛围的卧室中悄然流逝。 过了许久许久…主卧的门被轻轻打开。女奴们走了出来,她们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眼神带着一丝迷离的水光,轻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对着门内微微屈膝行礼,迅速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中。 卧室内,陈默呈大字型躺在柔软的被褥中,眼神放空,表情安详,带着一种看破红尘、无欲无求的澄澈,俗称——贤者时间。 他满足地咂咂嘴,翻了个身,很快就沉入了无比香甜、还带着点不可描述回味的梦乡。 神生,真是…充实(且满足)啊。 =====注1 Nihtheow:古英语拼法:Nihttēow,夜侍,直译为夜里服侍的奴隶,复合名词。 第6章 卡系统的bug 陈默在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醒来,伸了个懒腰,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嗯~~~这才叫穿越!” 陈默美滋滋地感慨。 瓦尔纳早已带着几个女奴恭恭敬敬地候在床边,手里捧着崭新、款式虽然古怪但一看就高级的衣物。(房子定时刷新) 陈默像个大爷似的任由她们服侍更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可惜,帅不过三秒。瓦尔纳一句恭敬的汇报,瞬间把陈默翘起来的嘴角摁回了地平线: “冕下,我们搜刮来的食物,已所剩无几。但尚有一些钱币。是否派遣几人前往卡普亚,购置些谷物与种子?以解燃眉之急?” 陈默茫然的看着瓦尔纳嘴皮子翻动,吐出一长串的古英语,听得脑瓜子嗡嗡的,但强大的“应试抓关键词”能力瞬间启动! 钱? 有,但不多! 食物? 快没了! 建议? 卡普亚买吃的! 核心诉求:饿饿!饭饭! 陈默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心里的小人儿疯狂挠墙:【淦!光顾着装逼盖房子。】 “食物是嘛?等等…” 他摸着下巴,“我记着模拟人生里面是有可以速成的种子来着…怎么激活?种地…种地…得先有地!” 陈默带着人,来到建筑群外围,指向一块还算平整的秃地:“开垦!把这块地给我整出来!” 女奴和那几个小男孩奴隶立刻化身人形拖拉机,吭哧吭哧开始抡简易石锄把地开垦了出来。 女奴们喘着气退到一旁,陈默走上前,开始眨眼,女奴们内心激动:“开始了开始了,神之眨眼。” 果然,有了空地以后,模拟人生里面房子后院的种植地可以拖动了。 陈默把它拖出来和开垦出来的空地重合在一起,瞬间,原本干巴巴、灰扑扑的劣质土地,瞬间颜色变得深沉油亮,松软得如同顶级黑巧克力蛋糕,浓郁的泥土芬芳扑面而来! 真·一键换土。 奴隶们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膝盖又开始发软,对“奥丁”的神力崇拜值+! 一旁跪着围观的小男孩奴隶们忍不住咬耳朵: “你说…神眨眨眼就能变出肥沃土地,为啥还要我们刨?” “不知道…也许…神喜欢看我们流汗?”(眼神纯洁) “我觉得是锻炼我们的虔诚。” “噤声!” 瓦尔纳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刀,压低声音呵斥,“不可妄测神意!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们扔出‘阿斯加德’!” 几个小家伙吓得一哆嗦,立马闭紧嘴巴,把头埋得更低了。 陈默隐约听到点动静,但他完全没在意。他看着具现好的地,满意地点点头。 “土地有了,种子咋办?” 陈默挠头。游戏里是直接点土地选种子。现实咋整?他灵机一动,“没有仓库?那就造一个!” 他立刻在模拟人生界面,在那块土地旁边,“啪叽”造了个游戏里最便宜的小木屋,定义为“种子仓库”。然后意念拉出,放在黑土地旁边。 仓库成型。 陈默走过去,带着一丝忐忑推开仓库门—— “哎嘿!” 他乐了!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袋不同图案的种子袋。 小麦、大麦、橄榄、葡萄…甚至还有几包画着胡萝卜和卷心菜的!(手游版模拟人生里面种子不多,只有十几样。) “该说不说,这破‘系统’虽然没说明书,但能力一流啊!深得朕心!” 他完全没往“这能力本质是心想事成,言出法随”那方面想。 “这里就是种子仓库,取完后关好门,它会…呃….刷新(renew?)。” 陈默对跟过来的瓦尔纳吩咐。 “感谢您的仁慈,冕下!” 瓦尔纳恭敬行礼,“我安排人去取水浇灌,种植这些种子。” “不用。” “pardon?” 瓦尔纳懵了。不浇水?不管理?那咋长? 陈默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其实是他不知道咋解释,(手游版模拟人生和pc版模拟人生不一样,它里面很多操作是被简化了的,种子的成型也是根据种类从15分钟到8个小时不等。) 陈默背着手,溜达回他的主殿,感觉解决了一件大事。瓦尔纳像个小尾巴似的恭敬跟在后面。 “基建,check!种田,check!” 陈默坐在他那张罗马风格皮肤的“电竞椅”上,摸着下巴,考虑接下来该干嘛。 “按我华国天赋树,下一步该…升级建筑?攀科技?造奇观?” 这仅限于养成类基建游戏走线。而实际上,对于陈默来说,还要加上塔防。 陈默看着视野里那些要死不活的红警,魔兽,星际争霸,等等文件夹,眼睛眨出残影了,屁用没有。 “啊!!烦躁!” 陈默抓狂地薅了薅头发,想着,要是有台电脑就好了。 然后,莫名的,一台电脑出现了。 机箱、显示器、键盘、鼠标…连特么他那个用了几年有点掉漆的茶杯垫都完美复刻!正是他穿越前那台顶配“老婆”! “卧槽?!真给啊?!” 陈默大喜过望,扑上去开机!熟悉的windows启动音!桌面!图标!硬盘里的小姐姐…啊不,学习资料!全都在! 他颤抖着手点开《红警2》…能进游戏!能玩单机! “YESSSS!” 陈默兴奋地一捶桌子(瓦尔纳在旁边吓得一哆嗦)。他火速开了一局,化身“微操大师”,框框A!坦克海!基洛夫空艇洗地!虐电虐得不亦乐乎。 在瓦尔纳眼里,这又是神迹! 冕下正通过那块发光的“神石板”(显示器),投影出另一个世界的恢弘战场!指挥着钢铁洪流(坦克)和飞翔巨兽(基洛夫),每一次挥动“神之权杖”(鼠标),都带来碾压式的胜利! 陈默连虐几局电脑,爽是爽了,但虐多了也无聊。莫名的,一股巨大的心理落差袭来。他眼神放空,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发出带点茫然的叹息。 瓦尔纳见状,立刻上前,手指轻轻按上陈默的太阳穴,手法专业。 陈默舒服地哼唧一声,彻底放松下来。一只手垂下,正好搭在瓦尔纳穿着柔软长裙的大腿上,无意识地…摸了摸,捏了捏… 瓦尔纳脸颊泛红,但手上按摩的动作丝毫未停,甚至更加轻柔。 就在陈默神游天外,双眼无焦距地望着殿外风景时,他那只放在鼠标上的手,因为身体放松,食指无意识地、死死地按在了左键上,而光标…正停留在一个造好的“机枪碉堡”图标上! 嗡! 陈默放空的视野里,熟悉的3d蓝色网格线,毫无征兆地再次覆盖了现实,而那个机枪碉堡的虚影,正随着他无意识的目光移动,悬浮在网格之上。 “嗯?!” 陈默猛地一个激灵,眼神瞬间聚焦!“卧槽?!还能这么玩?!” 但兴奋之余,一个更关键的疑问突然蹦进脑子:“等等!这电脑是实体变出来了,那我脑子里的东西…. 这念头一起,他心脏都漏跳半拍!就在他想到这点的时候,桌上的电脑,连同鼠标键盘茶杯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 他尝试着在脑子里“想”:“电脑出来。” 唰! 电脑全家桶再次稳稳当当地出现,屏幕还亮着,红警界面暂停在基洛夫空袭的壮观画面上。 “呼…虚惊一场!” 陈默松了一口气,好奇地看向桌上那台实体电脑:“那这玩意儿算啥?分身?复制体?” 玩了几次,陈默有了一个大概的理论: 那就是,所有的能力、数据、游戏本体,都存储在脑子里。这才是根源!这台变出来的电脑,本质上就是个实体交互界面,方便他像以前一样用键鼠操作。 自认为搞清楚了原理,陈默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个悬浮的机枪碉堡虚影上(碉堡虚影还在),陈默试着点选一个已经升级到三星的“美国大兵”,然后瞪大眼睛看向外面… 毫无反应。 “只认建筑?不认人?” 陈默不信邪了。他退出红警,把脑子里那些半死不活的RtS、策略类游戏全打开试了一遍。 测试结果如下: 人形单位(大兵、农民、英雄): 统统拉不出来。(暂时的) 动物单位(比如《三国无双》里的马): “唰!” 一匹神骏的(带游戏特效光效的)战马虚影出现在网格上!“哎?这个可以?!” 陈默惊了。 建筑类(地堡、兵营、基地车?): 看大小!小型建筑(地堡、哨塔)虚影清晰稳定;中型建筑(兵营、战车工厂)光芒闪烁,似有若无;大型建筑(基地车、主堡)…图标灰得跟死了三天一样。 “唔….” 陈默看着悬浮在网格上那个孤零零的机枪碉堡虚影,又看了看旁边那匹神骏的战马虚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其鸡贼的笑容: “我这算不算…卡了系统的bUG?” 第7章 终于想起来要关注主线剧情了 时间咻一下过去了一段儿。 这段时间,“阿斯加德”那变化速度,堪称日新月异,赛博朋克基建狂魔附体。 瓦尔纳天天跟着陈默在主殿那最高的阳台上杵着,然后看着这位神大爷瘫在宽大的罗马石椅上,面前摆着那块发光的“神石板”(显示器),眼神像抽了风似的到处瞪—— “啪叽!”一个石塔(内芯帝国时代塔台)杵山头上了。 “唰啦!”一个烽火台(实则盟军机枪碉堡)蹲路口了。 更丧心病狂的是,陈默把红警里面的盟军围墙沿着建筑群外围造了一圈。 虽然外表是仿古罗马设计,但是里面可是实打实的混凝土。 按照游戏里的说法,这玩意儿可以阻拦上至小部分战车的。虽然坦克等重型单位可以直接破坏围墙,但是,在这个世界你给我找一个坦克出来看看? 当然,除了沉迷“我的世界(罗马皮肤限定版)”,陈默也没闲着,主要精力都用在研究脑子里那个“系统”上了。经过一番堪比程序员debug的折腾,还真摸出点门道: 首先,是格斗类游戏,只要他想,里面的角色可以瞬间附身,理论上大招无cd,只要身体机能跟得上。 所以,瓦尔纳有时候也会看着陈默突然抽风一样的摆个造型,然后对着岩石喊着听不懂的话,然后一顿锤。 音效特效、视觉效果满分! 然后哼哼唧唧的趴地上,再被几个女奴扶回去。 其次,陈默发现了一个新玩法,这能力不仅能自己爽,居然还能当“一次性体验卡”发给别人。陈默管这个叫:“神赐”。 某天,陈默又双叒叕对着块新的巨石,突然他眼珠子一转,瞄上了旁边围观的瓦尔纳。 “瓦尔纳!你,过来!” 陈默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指着石头,“锤它!” 瓦尔纳:“???” 她脸上瞬间写满了“你特么在逗我?” 但神谕就是神谕,她只能走上前,在岩石面前学着陈默之前的样子,举起拳头。 但是,当她举起手臂的一刹那,她发现她的动作不受控制了。然后,她摆出了一个陌生的姿势,接着,一股狂暴到不讲道理的力量从她体内射出,直奔天空。 与此同时,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一道惨白的雷电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块可怜的巨石上。 碎石粉末漫天飞舞,原地只剩下一个冒烟的焦黑大坑。(拳皇,夏尔米,超必杀:命运之矢) 瓦尔纳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呆若木鸡,看着自己还冒着丝丝白烟(静电?)的小拳头,又看看那个大坑,最后缓缓扭头看向同样一脸高深莫测、只是头发被冲击波吹成了赛亚人造型的陈默。 至于体力问题么,一个要24小时随叫随到的奴隶,这体力再怎么着也比能坐着就不站着的游戏主播好太多了。 陈默:【卧槽?真的能给啊。】 当晚,瓦尔纳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这份“神赐”的感激之情,其主动性和战斗力堪比开了狂暴的野蛮人。 后果就是,陈·奥丁·默,直接“下线维护24小时”。 陈默瘫在大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只有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救命…售后反馈也太特么猛烈了…腰…我的腰子…” 除了这个,陈默也在考虑如何去创造神系。 该说不说,偌大一个北欧神系,总不能啥事儿都让奥丁上去抗伤害吧? 逼格在哪里? 所以,在研究了一下脑子里的资料后,他发现了一个他之前忽略的文件夹。 影视类文件夹。 打开一看,里面关于《斯巴达克斯》的文件夹亮的可以照瞎眼,然后就是其他一些影视作品,要亮不亮的。 “所以,以后有可能,还可以去其他影视剧集里逛逛?” 陈默傻呵呵的乐着,眼睛不自然的瞄过几个未命名的文件夹。 考虑了半天,陈默盯上了x战警系列,准确的说,是第二部里那个“变种人手术”。 虽然电影里那玩意儿最后也没整利索,但陈默对自家“系统”有着迷之自信:“电影搞不定?那是他们没挂!老子有系统,批量化生产变种人小弟不是梦啊!” 除了陈默这边在疯狂点科技树(歪的),变化最大的就是那片开垦出来的黑土地了。 第一次种地,女奴们手气“贼好”,精准选中了游戏里长得最快的番茄。(我记不清是哪个农作物了,就算是这个吧。) 因为没有安排浇水,种下去后,一群人蹲田埂上,眼巴巴瞅着。 然后就看到土里的种子跟抽了疯一样的长,短短的时间内,就结出了果实。 “神迹啊!!!” 女奴们的惊呼响彻云霄,直接把正在闭眼接受瓦尔纳“口舌教育”的陈默吓得一哆嗦,差点提前开启贤者时间。 有了这次成功经验(或者说神迹震撼),女奴们胆子肥了,把仓库里的种子试了个遍。(游戏里面我记得也就十几种农作物,我是说我当时玩的版本。) 好家伙,最慢的也就顶多半天(游戏里8小时)就能收获。 搁古罗马这生产力,这速度不是神迹是啥?女奴们看陈默的眼神,虔诚度直接拉满,看田地的眼神,跟看聚宝盆似的。 随着建筑越来越多,瓦尔纳觉得是时候再买一点奴隶了。 对于一个神来说,服侍他的人实在太少了。 “冕下,”瓦尔纳一脸严肃,“您该买点新奴隶了。” “啊?不要了吧,我现在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正瘫在罗马版“电竞椅”上琢磨怎么给围墙通高压电(红警磁暴线圈皮肤?)的陈默一愣,扭扭捏捏。 “冕下,我说的是其他奴隶。”瓦尔纳有些哭笑不得。 “比如,守卫奴隶,角斗士等等。” 陈默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主要是他骨子里那点苟劲儿上来了——幕后黑手流才是王道啊!总不能啥事儿都自己撸袖子上吧? 顺便也能派人下山打探打探,看看斯巴达克斯那边剧情推到哪儿了,别自己在家种番茄,回头卡普亚大军压境了还不知道。 “行!安排!”陈默大手一挥,“挑几个机灵的,多带点‘路费’,下山!目标卡普亚奴隶市场!记住,脑子好不好使另说,关键是要漂亮!” 说了半天还是女奴隶。 “……”瓦尔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依旧恭敬地垂首应道:“是,冕下。” “对了,”陈默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开始变得很正经,“奴隶市场那边,尤其要留意色雷斯战俘。如果有,尽量都买下来。” 他本意是想直接锁定“斯巴达克斯”这个名字,但随即想起剧集里并未透露这位未来角斗士之王在成为奴隶前的本名。 就连“斯巴达克斯”这个称号,还是后来在训练场里才被赋予的。 大海捞针般去找一个不知名的色雷斯人,效率太低。不如把目标放宽,锁定他的整个族群,这样找到正主的概率反而更高。 而且,色雷斯人本身就以勇猛善战着称,正是组建核心班底的优质兵源。 “明白了,冕下。”瓦尔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转身出门去安排。很快,几名女奴便带着足以在奴隶市场掀起不小波澜的钱财,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卡普亚的方向出发了。 至于资金来源?陈默表示自从有了影视剧,这都不是事儿。 =====番外小剧场:史矛革の理财危机===== 中土世界,孤山深处。 伟大的、无与伦比的、金光闪闪的史矛革老爷,最近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它翻了个身,身下由无数金币、宝石、古董堆成的“床”发出哗啦啦的悦耳声响。但它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 “嗯?”史矛革睁开巨大的龙瞳,狐疑地扫视着自己庞大的身躯。覆盖在它身上的财宝之海,依旧璀璨夺目,光芒几乎能闪瞎偷渡进来的霍比特人。 但是……感觉不对! 象征着它至高无上财富的总重量……好像……似乎……也许……轻了那么一丢丢! 大概相当于少了几百枚金币?或者一块小点的宝石?对史矛革庞大的财宝总量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这!就!够!了!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吼瞬间席卷整个地下宫殿,音浪把几根石柱都震得簌簌掉灰。 “谁?!是哪个不长眼的、卑微的、下贱的、该被龙息烤成焦炭一万次的小偷!”史矛革愤怒地昂起头颅,金红色的竖瞳喷射着实质般的怒火,在巨大的宝库中疯狂扫射,试图找出那个胆大包天的窃贼。 “胆敢偷窃伟大的、无匹的、所有财宝合法拥有者史矛革大人的财富!哪怕只是一粒金沙!也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它庞大的身躯在金币海洋中狂暴地翻腾、扒拉,掀起一阵阵黄金的“海浪”。它用鼻子仔细地嗅探每一寸地方,用尾巴狂暴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甚至把脑袋伸进一些它认为可疑的缝隙里查看。 然而,一无所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史矛革无能狂怒,鼻孔喷出的火星子把附近几枚金币都烧红了。 “我的感觉不会错!我的财宝!它不完整了!啊啊啊!是哪个该死的幽灵!还是哪个会钻地的臭虫?!” 可怜的史矛革陷入了严重的财务焦虑和强迫症发作状态,它开始神经质地一遍遍清点,试图找出那“丢失的一丢丢”到底出自哪里。整个孤山地下,都回荡着它愤怒、困惑又带着点委屈的咆哮: “我的金子!我的宝石!还给我!!!” 第8章 新手村偶遇精英怪 卡普亚的奴隶市场,今天空气里除了牲口膻味和绝望的汗臭,还混进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贵气”。 几个裹在纯白兜帽长袍里的身影,正闲庭信步地溜达在这片泥泞腌臜之地。 那长袍,料子看着就不一般,细腻得能反光,跟周围灰扑扑、脏兮兮的环境格格不入,活像刚从帕罗斯岛运来、还没来得及雕刻的上等雪白大理石,被粗鲁地扔进了烂泥潭。 她们挑奴隶的手法,那叫一个熟门熟路!掀开奴隶眼皮看瞳孔,捏捏胳膊腿儿试肌肉,掰开嘴检查牙齿……动作麻利,眼神精准,透着股“老娘当年就是这么被挑过来”的老道劲儿。 奴隶贩子们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好奇得心里像猫抓。 可瞅瞅那身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白袍子,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穿这么骚包还敢在奴隶市场晃悠的,不是脑子有坑就是背景硬得能砸死人。惹不起,惹不起。 挑完了普通奴籍的,这几人又晃悠到了战俘区。至于角斗士?那玩意儿在奴隶市场是没现货的。想买?得加钱……哦不,得找角斗士训练场老板谈批发! 就在这时,一个五大三粗的肉贩子正吭哧吭哧往外泼洗肉的血水。哗啦!手一抖,一盆腥臭浑浊的“红汤”,精准地朝其中一位白袍客溅射而去! “卧槽!利卡这憨货完了!” 旁边看热闹的倒吸一口凉气,幸灾乐祸中带着点怜悯,“这袍子一看就贵得要命!卖了利卡全家都赔不起!搞不好他自己也得变奴隶抵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等着看白袍客如何暴怒索赔。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整个嘈杂的市场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只见那浑浊的血水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争先恐后地沿着光滑的袍面滚落,最后砸回泥地里。 白袍,依旧一尘不染,圣洁得刺眼! “神……神迹啊!” 有人失声惊呼,膝盖有点软,“这……这简直是神明的衣服!”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个带着点刻意爽朗、实则油滑的声音插了进来: “啊哈!瞧瞧这是谁?真没想到,在我们卡普亚这个‘小地方’,还能迎来像诸位这样……不同凡响的客人登门!” 伴随着声音,一个顶着夸张卷曲假发、穿着考究丝绸袍子的男人踱步而来。脸上堆着商人特有的热络笑容,眼神却精明得像在扫描货物价值——正是卡普亚的“老狐狸”,商人兼角斗士训练场老板,维提乌斯。 克洛伊娅(“夜侍”四人组之一)闻声,下意识地将兜帽往下又拉了拉,遮住更多面容。袍子下的手指微微蜷紧——她认得这个声音,认得这张脸!当初,她们这批女奴的买家,正是维提乌斯! “怎么?” 克洛伊娅强自镇定,模仿着主人那种淡淡的腔调,声音透过兜帽传出,带着点疏离,“难道卡普亚不欢迎我们口袋里的第纳尔吗?” “噢!绝无此意,尊贵的客人!” 维提乌斯夸张地抚胸行礼,笑容纹丝不动,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几人身上逡巡。 “卡普亚的大门永远向财富敞开!只是恕我眼拙,几位看起来……不像是附近行省的人?” 他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底细。 克洛伊娅内心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张嘴就是跟陈默学来的跑火车绝技:“我们来自遥远的地方,途经此地,被卡普亚宜人的气候和……独特的风情所吸引,故而决定在此定居。” “原来如此!” 维提乌斯笑容更盛,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那么,几位今日光临这市场,是想购置些奴隶充实新家?普通的奴仆?还是……更‘特别’的?”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暗示着角斗士。 “普通的奴仆已挑选完毕。” 克洛伊娅顺着他的话,“至于更‘特别’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角斗士?” 维提乌斯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像只开屏的孔雀,“不是我自夸,女士!在卡普亚,您若想寻找最勇猛、最具观赏性的斗士,找索罗尼斯训练场就对了!我拥有全卡普亚……” “——最好的角斗士?”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傲慢的女声,如同淬了冰的蜜糖,骤然打断了维提乌斯的自吹自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衣着华贵、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女人款款走来。 她正是巴蒂塔斯家族的女主人,露迪雅。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那几个白袍身影,尤其在看到那件滴血不沾的神奇长袍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渴望:【这袍子……我一定要弄到手!】 她优雅地向克洛伊娅几人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笑容得体,然后转向索罗尼斯。 露迪雅红唇微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维提乌斯,什么时候你们家的生意,需要靠贬低同行来招揽顾客了?” 维提乌斯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露迪雅夫人,瞧您说的。顾客当前,我自然要展示最好的。况且……”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露迪雅身后,“昆图斯似乎不在卡普亚?这种‘抛头露面’的生意,让您亲自来谈,未免太辛苦了。” 言下之意:你家男人呢?女人当家? 露迪雅笑容不变,轻描淡写地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当然是当尊贵的顾客同样是女性的时候,由女人来谈,才更‘合适’,不是吗?” 她老公赶去另一个城市,现在还没回来,好像是想截胡一批战俘。不过这些露迪雅并没有说。 克洛伊娅几人夹在中间,兜帽下的表情凝重。买奴隶,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 陈默正瘫在他那张罗马皮肤的电竞椅上,左手捏着一串刚从地里长出来的葡萄,右手无意识地在瓦尔纳大腿上打着拍子(别问,问就是肌肉记忆)。 面前的“神石板”(显示器)上,赫然显示着卡普亚奴隶市场的“现场直播”——高清无码,环绕立体声,视角还是上帝位的。 画面来源?来自半空中那只伪装成地中海黑头鸥,出自《反制先锋:现代无人机战场》的侦查无人机,这游戏当年小火过一阵,主打的就是超真实无人机操控和战场信息压制,陈默作为啥火玩啥的敬业主播,当然第一时间就下载了压硬盘底。没想到,这玩意儿在古罗马成了他的天眼。 “卧槽!” 陈默差点被葡萄噎着,指着屏幕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新手村还没出呢,这就直接怼上精英怪了?维提乌斯!露迪雅!这算什么?剧情强制修正力mAx?系统你玩我呢?!” 他太清楚克洛伊娅几斤几两了。这几个妹子,伺候人(各种意义上的)是专业的,但跟维提乌斯这种老银币和露迪雅这种蛇蝎美人对线玩心眼?纯属送菜! “淦!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当个幕后黑手,种种田,盖盖违章建筑,调戏调戏女…咳,享受神生吗?” 陈默眨巴眨巴眼睛,随时准备远程“神赐”。 “看来‘变种人量产流水线’,得尽快上线了…这破剧情,催命呢!” 第9章 两只老狐狸 维提乌斯与露迪雅之间的交锋,表面上是为了争夺这个神秘“白袍富婆团”的订单,实则各自肚肠。 在克洛伊娅付款的时候,维提乌斯就眼尖地注意到克洛伊娅几人支付时使用的金币——那绝非罗马官方货币第纳尔。 金币上的图案繁复而陌生,从未在任何已知行省的徽记或元老家族纹章上见过。(古罗马除了官方第纳尔,大贵族可以私铸。反正我查到的资料是这么说的,默认就这样了。)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某个隐世古老家族的私铸币,要么就是对方故意抛出来的,图谋卡普亚乃至罗马更高层的权柄。 维提乌斯这种人精,就是忍不住想太多,实际上完全是陈默懒得熔了重铸。(矮人王&史矛革:????老子的金币!!) 至于露迪雅,她倒没亲眼看见金币,她的目标是那件可以自我清洁的白袍。 光是想想这材质穿在自己身上,在卡普亚贵妇圈里会引发怎样的轰动和嫉妒,就让她心头发热。 当然,打击老对手维提乌斯,顺便探探这帮神秘人的底细,也是乐趣所在。 两人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你来我往,辞藻华丽,隐喻恶毒,把对方的家族、产业、手下乃至远在外地的老公都“优雅”地问候了个遍,偏偏听不出半个脏字。 “亲爱的维提乌斯,您对‘最好’的定义,总是如此……宽泛而富有想象力。就像您去年宣称拥有‘全罗马最勇猛的高卢人’,结果在‘丰收节竞技’上,被‘死亡之影’瑟奥克斯像劈柴一样放倒了?众神在上,那场面,连观众席上的乌鸦都替您感到羞愧呢。” 翻译:你吹牛逼,你家的角斗士是战五渣。 “噢,睿智的露迪雅夫人,您对过往的‘小意外’总是记忆犹新。不过,竞技场的沙地瞬息万变,一次意外而已。倒是您,夫人,巴蒂塔斯家族最近似乎格外‘忙碌’?昆图斯老爷在梅塔蓬托的‘生意’,不知是否顺利?听说盖塔人最近不太安分,希望他带去的护卫……够用。” 翻译:我咒你老公出门被车撞,半身不遂,连奴隶都当不了。 这古罗马贵族式的“阴阳怪气”巅峰对决,让只知道FK, 碧池的陈默惊为天人。 克洛伊娅夹在中间,听着这些弯弯绕绕、暗藏杀机的话语,冷汗都快浸透内衫了。再让他们“问候”下去,指不定要露馅。 她当机立断,趁着两人一个优雅停顿换气的空档,赶紧插话,声音努力保持镇定,带着点“老娘有钱任性”的豪横: “两位尊敬的训练场主!” 她微微提高音量,成功吸引了火力,“对于两位角斗士的‘品质’,我们自然需要最直观的证明!与其在此空泛争论,不如让力量本身来说话?” 索罗尼斯和露迪雅同时看向她,眼神意味不明。 露迪雅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七日之后,地下角斗场(剧集里黑教练去过),双方各派五名最精锐的斗士,五局三胜!胜者,将赢得后续所有的角斗士订单!如何?” 用角斗士的命来赌,在这地方再正常不过。 索罗尼斯眼睛微眯,迅速盘算着风险和收益。 “很公平的提议。” 维提乌斯点头,笑容重新变得热络,“维提乌斯训练场,以实力说话!” “巴蒂塔斯家族,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露迪雅也优雅颔首,“血与沙的竞技场,会见证真正的勇武。” “那么,就这么定了!” 克洛伊娅生怕节外生枝,赶紧接话,“我们已在卡普亚逗留多时,需要先行告退,安置今日购得的奴隶。期待几日后的精彩对决!” 三人礼貌的相互示意道别,克洛伊娅带着刚买下的一批奴隶(主要是负责家政的奴仆和几个看着还算结实的男奴),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陈默表示没看懂:这算什么?雷声大雨点小?我太高看这两个人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政治小白的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索性不想了。没出事就是好的。 再说了,华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一力破万法,大不了横推。 陈默把无人机召回来,继续去研究他的“神赐2.0”版本了。 随着车队的身影消失在市场喧嚣的尽头,维提乌斯和露迪雅的身影再次出现,只不过他们脸上针锋相对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虽然他们两家不合,但这里是卡普亚。 露迪雅若无其事地踱步到索罗尼斯的旁边,两人并肩而立,目光都望向车队离开的方向,眼神里只剩下商人的精明和探究。 方才那场唇枪舌剑,半是真实的利益争夺,半是默契的联合试探。 角斗士的优劣之争,是真的——这关乎两家训练场的声誉和实实在在的金币,两人都恨不得把对方踩在脚下,证明自己才是卡普亚的角斗士之王。 但那火药味十足的激烈架势,却是演给白袍客看的——既是向潜在的大客户展示自己的“实力”与“热情”,也是联手施压,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窥探更多底细。 就在这真真假假的交锋中,他们三言两语便定下了几天后那场“血与沙”的死斗。 轻描淡写间,最少三条、最多九条人命,便被当作这场商业游戏的筹码随意押上了赌桌。 对他们而言,角斗士的生命不过是账簿上可以增减的数字,是博取更大利益的消耗品。 “啧,溜得倒快。” 露迪雅轻哼一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与犀利。 “看起来,卡普亚游来了一条不知深浅的大鱼。” 维提乌斯的声音也平淡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陌生的金币——正是刚才克洛伊娅付账时,他“眼疾手快”顺来的一枚样品。金币沉甸甸,图案古怪而精美。 “一个新崛起的势力?还是某个古老家族伸出的触角?” 露迪雅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金币,眼神微动,那件神奇白袍带来的渴望暂时被对未知威胁的警惕压了下去。 她没有多问金币的事,但维提乌斯知道,她已然看在眼里。 “都有可能。” 维提乌斯将金币收起。 “你想怎么做?立刻禀报克拉维斯行政官?或者通知科萨特斯?联合起来,把这头‘肥羊’连皮带骨吞掉?” “….”维提乌斯没说话。 露迪雅嗤笑一声,丰腴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嘲弄看向索罗尼斯:“维提乌斯,贪心不足可是会噎死的。你连对方是羊是狮子都没摸清,就想动刀叉?当心……”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锐利如刀,“……把满口牙都磕掉!” 说完,她不再理会维提乌斯变幻的脸色,优雅地转身,摇曳生姿地朝着战俘区走去,留下一阵香风。 听说新到了一批高卢战俘,露迪雅想趁着家里那位还在外面的时间,去挑几块好“玩具”。 第10章 成神的第一步和仙宫卫士 克洛伊娅一行人吭哧吭哧往回走。一路无话,只有车轮压过碎石和奴隶们呼哧带喘的伴奏。 但随着一天过去,新买的奴隶们眼神儿开始飘忽,这尼玛越走越荒凉啊喂!谁家贵族老爷吃饱了撑的住这么偏?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贵族快乐猎杀场”吧?放一群奴隶进林子,然后玩“大逃杀”,看谁活到最后那种? 毕竟,以前也不是没听说过这种“高端娱乐项目”。 终于,到了山脚下。 一个奴隶看着眼前的山,有些懵:“这不就是托鲁斯山么?”(山:谢谢,终于有名字了!) 克洛伊娅一挥手,车队在山脚下停稳。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新奴隶,语气严肃: “听着,爬这山之前,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不想上去的,现在就可以走!放心,我不会去告发你。但你走了之后,是死是活,都跟我的主人无关!” 奴隶们面面相觑,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古罗马那套“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死人”的洗脑,效果拔群。骚动了一阵,愣是没一个敢挪窝的。 众奴隶开始登山。 憋了一路的克洛伊娅,一看没人跑路,立马开启“传教士”模式。 在陈默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那点“身世”,已经被最早那批女奴脑补+艺术加工+添油加醋,整得比《荷马史诗》还离谱! 一位年轻的神明,降临到这个世界,准备建立自己的神国。 为啥是黄皮黑发?问得好!这不更说明人家是真·天外来客,跟卷毛白皮佬不是一个画风?这叫神性!(啊对对对……) 奴隶们听着“神国”、“半天收庄稼”、“房子从地里长出来”等等的玄幻故事,内心五味杂陈,闹了半天,原来是一个新兴的宗教团体?行吧行吧,大老爷开心就好,只要别一言不合把我砍了祭天就成…… 结果! 当他们吭哧瘪肚、累得像条狗一样爬到接近山顶时,全体石化! 只见眼前矗立着一圈高耸入云、精美得不像话的石墙!那高度,那厚度,那上面雕刻的复杂花纹,是人类能造出来的玩意儿?! 新买的奴隶们看着这堵仿佛连接着天穹的围墙,膝盖一软,声音抖得像帕金森:“所……所以……我们……侍奉的……真是神?!” 陈默才懒得管奴隶们怎么脑补他的身世呢。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怎么踏出成神的第一步。 结合之前看的小说等等,他觉得第一步应该先把念动力搞出来。 “我记得类似的小说里面,好像有一个差不多的开局来着,他选的哪部电影来着...哦,《超能失控》,话说,这部电影我下载了么...” 就在陈默喃喃自语中,在面前电脑的文件夹里,一个标注为《超能失控》的文件夹默默成型。 陈默打开电脑F盘,在影视类文件夹里搜索了起来。 “啊哈!还真有啊。唔,先看看剧情....” 陈默破天荒地拒绝了瓦尔纳她们“夜の特别服务”的申请(瓦尔纳:???主人身体被掏空了?),然后…… 他抱着一个硕大的、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陨石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陈默神清气爽地醒来。陨石?没了。床?塌了半边。 瓦尔纳和另外俩妹子看着那被压得惨不忍睹的床垫,眼神复杂:这位爷昨晚又折腾啥了? 陈默感觉自己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世界仿佛加了高清滤镜。 他对着桌子上一个无辜的陶杯伸出手,虚空一握,随着他收拢的手型,杯子被捏爆。 陈默大喜,随后摸了摸鼻子,嗯,没流鼻血。看来体质有上升。 有了念动力的陈默心情大好,三下五除二,又搭建了一个新宿舍,规模没有之前那个那么好。 克洛伊娅等人终于回来了,陈默准备见见新买的奴隶。 看着广场上一见他就“噗通”跪倒的奴隶,陈默摸了摸鼻子: “克洛伊娅,你跟他们……说啥了?” (克洛伊娅:深藏功与名.jpg) 因为人多了,所以除了瓦尔纳以外夜侍四人组中的另外三个也如愿以偿成为了家奴,当然,家奴第一人仍然是瓦尔纳。 奴隶们被克洛伊娅,莱达,和维瑞娜(夜侍四人组都有名字了)带下去了,剩下几个看起来最结实的男奴被单独拎了出来。瓦尔纳办事还是靠谱的,没真全买女奴(陈默:有一丢丢遗憾)。 “我要组建‘仙宫卫队’!保卫阿斯加德,维护世界和平。”陈默开始扯场面话,首先就要占领道德制高点。 “所以,我现在给你们这个机会。” “我不能保证你们都活下来,你们可以选择接受还是不接受。” 陈默上来就甩王炸。 几个男奴被炸的晕头转向:仙宫?卫队?我们?这事儿还用考虑么? 这几个男奴被带到了一个极为玄幻的房间。 咋说呢,大部分物件取出后编一个古罗马皮肤,并不影响它们的使用。 但是这个从x战警2和金刚狼1里拖出来的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一个需要献祭的祭坛: 五个巨大的人形凹槽石台,围成圆圈,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针孔。石台底下连着各种扭曲盘绕、闪着金属冷光的管道,所有管道最终都汇聚到房间中央,连接着一个悬浮的、巨大的、半透明的、橄榄形状的、里面翻滚着幻彩液体的玩意儿。 说起这个,陈默当初只是突发奇想,两部电影综合了一下,还真拖出来一个石台。但是一个石台这效率也太慢了,但是不管陈默再怎么实验,俩电影就是没反应。 陈默抓狂,陈默亮灯,陈默捣鼓。 小心翼翼的按下ctrl+c,ctrl+v。刷,复制黏贴成功。 陈默:“........” 言归正传,这几个强壮一点的奴隶眼巴巴的看着陈默:下步是啥?躺进去就行了? “行吧,躺上去吧。你们会陷入昏迷,但是从凡人的躯体改造成半神的躯体需要很大的痛苦,希望你们能承受得住。” 几个男奴躺进石台凹槽。嗡的一声,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唰”地盖了下来,把他们罩得严严实实。 随着液体灌入,几人陷入沉睡。接着,粗大的针头从石台中刺出。 陈默给他们选择的能力是,金刚狼。 无他,整整五大池子的艾德曼合金哎!!(来源是《金刚狼1》以及《x战警2》。陈默觉得那个试验舱的针头上有金刚狼的细胞。) =====小剧场1 安德鲁的表哥一脸暴躁的在一个坑洞里走着:“这破洞啥也没有啊!浪费我时间!我的妞还在派对上等我呢!” 他的表弟安德鲁在一旁一言不发,表哥的好友在一旁和稀泥:“来都来了……再往里走走?” 安德鲁默默用脚扒拉开几块泥土,底下几块不起眼的、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碎片露了出来。他心脏砰砰跳,假装系鞋带,以单身二十年的手速把碎片薅进口袋。 =====小剧场2 光屁股的洛根水灵灵的跑出去了。 “零号特工!给我把罗根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史崔克在实验室里无能狂怒,突然他感觉少了点啥,猛地回头看向进行实验手术的培养仓—— “wtF?!我那么大!那么贵的培养仓和数据主机呢?!谁干的?!哪个天杀的贼偷了老子的东西?!” 史崔克气得差点原地变身,“查!这一定是哪个新的变种人能力!” =====小剧场3 金刚狼把滚烫的艾德曼合金注入了死亡女的艾德曼合金身体(禁止套娃)。 看着旁边还在沸腾翻滚、热气腾腾的艾德曼合金池子,洛根一脸愤恨地甩掉了管子。突然! “啵儿~” 像肥皂泡破裂的声音。 整整一大池子价值连城、还在冒泡的艾德曼合金原液,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的大坑。 金刚狼:“!!!” 瞬间弹出爪子,警惕地环顾四周,“谁?!” 风暴女(奥萝洛)跌跌撞撞跑进来,一脸焦急:“洛根!快走!这鬼地方要塌了!……咦?合金呢?” 她看着空荡荡的大坑,也懵了。 金刚狼看着爪子,再看看大坑,算了,先跑路!这破地方邪门! 第11章 准备搞事情的大商人 几个刚经历“神之改造”的奴隶,正笨拙又新奇地适应着全新的躯体。 嗯,身体很沉重。但是充满了力量。 一个奴隶试探性地挥拳砸向旁边的训练木桩——咚! 沉闷的巨响,木屑纷飞,粗壮的桩子竟被砸出裂痕! 那个奴隶甩了甩微微发麻但毫无损伤的拳头,满脸不可思议。 另一个奴隶看着这个家伙一拳砸裂木桩,又看了看在阳台上关注(其实在放空搜文件夹)的陈默,转身走到一块岩石前,刚刚把拳头怼出去,只听“噌!”一声轻响,三根寒光闪闪的艾德曼合金爪竟毫无征兆地从他指骨间瞬间弹出。他吓了一跳,爪子又“唰”地缩了回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在发现自己都有后,便反复尝试着控制这不可思议的武器,爪子弹出缩回,发出“噌噌”的金属摩擦声。 第一个发现爪子的奴隶最为亢奋,他得意地展示着自己鼓胀的胸肌,学着角斗士的样子,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为了阿斯加彳….” “噗嗤——!”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也许是太激动还不适应,就在他拳头落下、情绪最激昂的瞬间,那三根要命的爪子“噌”地一声从他指骨间猛地弹射而出,毫无阻碍地捅进了他自己的心脏。 自裁的奴隶脸上的得意变成难以置信的错愕,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三根贯穿了自己身体的爪子,眼睛瞪得溜圆。接着,身体晃了晃,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鲜血迅速在身下洇开。 “噌噌噌噌!”其他几人在应激反应下,所有人的爪子瞬间弹出,脸上全是惊骇和茫然。 太激动把自己捅死了,上哪说理去。 “怎么回事?!”陈默听到动静不对,赶紧跑下来。看到地上胸口插着爪子、鲜血直流的尸体,还有一群手足无措、爪子都亮着的家伙,他也愣住了。 “冕下!是他…他自己…”另一个奴隶结结巴巴,指着地上的尸体,语无伦次。 陈默忍着血腥味带来的不适,他示意旁边两个还傻站着的奴隶:“愣着干嘛?把他手拔出来啊!” 两个奴隶这才如梦初醒,抓住那只还插在心口的手臂往外拔。爪子摩擦着金属骨头和肌肉组织,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叽”声,带出更多鲜血。 就在爪子完全拔出的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胸口那个狰狞的血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着!皮肉迅速覆盖,连疤痕都没留下!紧接着,地上那具“尸体”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如同溺水者被救醒一般,“嗬——!”地一声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坐起身,摸了摸完好无损但还沾满自己鲜血的胸口,又看了看周围惊魂未定的同伴和陈默,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懵逼:“我…我刚才…?” “不死之身!”经历“神之改造”的奴隶沸腾了,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半神之躯!恐怖如斯!” 刚才的惊恐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狂热取代!死而复生的奴隶更是成了活广告。男奴们立刻忘记了血腥,开始兴致勃勃地“测试”这神奇的自愈能力。 “来来来,戳我戳我。” 然后看着爪子进进出出,伤口瞬间愈合。 陈默在一旁看着五官都皱在一起:“淦!你们没有痛觉的嘛?我记得电影里面狼叔说过虽然不死,痛还是会痛的啊?” 亲眼看着爪子捅人,比隔着屏幕刺激一万倍!看影视剧的时候,可以说是艺术效果,但是现在眼睁睁看着一帮人都跟没有痛觉神经一样,兴致勃勃的掏心掏肺,场面实在有点血腥。 之前那次“瞬狱杀”,也就发生在一瞬间,而且是内脏震碎,外表没有那么血腥,所以陈默一直潜意识的认为是打晕了,而不是杀死了。 当然,这种话他也只能骗骗自己。 这里是古罗马,人命最不值钱的地方。 陈默本以为其他奴隶会闹,他也做好了铁血镇压的准备,毕竟“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但是,其他一众奴隶一个个眼神炽热,除了充满了对力量的崇拜和渴望,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仿佛刚才的血腥只是必要的“神恩”展示。 陈默不得不感叹,古罗马这奴隶制度的洗脑性,效果拔群。 约定的日子转眼就到。克洛伊娅带着反复经历过“死亡”的仙宫守卫小队准备下山。 “克洛伊娅,带上这个。”陈默递过去一只地中海黑头鸥。 “这是…?”克洛伊娅看着这只栩栩如生的“鸟”,有些困惑。 “我的眼睛。”陈默言简意赅,“卡普亚鱼龙混杂,有它在,我能看到你周围的一切。” 克洛伊娅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她珍重地接过“黑头鸥”,声音带着感激:“感谢冕下的庇护!” “x-1!”起名废的陈默对着领头的改造小队喊话(龙套懒得起名字了,用编号了,反正定位是肉坦),“你们的任务,保护好她!有人惹事就给我往死里干他。” x-1他重重捶了下胸口:“以生命起誓,冕下!”(你能死得了再说。) “行,去吧!”陈默挥挥手。 几人翻身骑上从《三国无双》薅来的战马,奔山下的卡普亚城。 =====卡普亚城·科萨特斯贵族府邸 科萨特斯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眼皮都懒得抬,兴致勃勃的看着面前正在男上加男的翻滚肉搏。(这家伙极为变态,反正剧里玩的非常花。) 作为一个毫无怜悯之心且权力极大的罗马贵族,他的影响力甚至可以影响的卡普亚的行政官。 “你是说,卡普亚来了位…大贵族?”科萨特斯的声音像掺了沙子,漫不经心。 “是的。”维提乌斯微微躬身,姿态恭敬,“来历成谜,毫无根脚。派来的领头人…看着倒像个熟面孔。” “毫无印象?”图利乌斯终于瞥了他一眼。 “一丝也无。但排场不小,用的金币…前所未见。”维提乌斯适时地递上那枚顺来的金币,图纹繁复神秘。 维提乌斯指尖捻过金币,冰凉的触感让他眼神锐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慵懒:“你和巴蒂塔斯家的‘小游戏’,安排好了?” “就在今日,地下角斗场。”维提乌斯点头,“正好,探探这位‘神秘来客’的深浅。” 科萨特斯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目光重新投向沙地上缠斗的身影:“那就…看看吧。” 第12章 仙宫守卫初扬名 ===== 地下角斗场 克洛伊娅一行人裹在低调的斗篷里,穿过幽暗的通道。 四周拥挤的人群里,隐约有几个罩袍的身影,从罩袍的缝隙处,可以隐约看到罗马军团的制式盔甲。 露迪雅一身华服,在火光的照耀下依旧耀眼。她目光扫过克洛伊娅身后的几名壮汉(x-1等人),以及那些躲藏在人群中的罩袍身影,最终停在索罗尼斯脸上,红唇轻启: “维提乌斯,看来你最终还是选择……知会了我们的科萨特斯大人?” 维提乌斯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他优雅地抚平袍子上一道不存在的褶皱:“夫人言重了。不过是为卡普亚的‘长治久安’略尽绵力罢了,毕竟,我们谁也不想看到不安定的因素,不是么?” 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露迪雅,“倒是您,巴蒂塔斯夫人,看来对今日这场小小的‘余兴节目’,志在必得?”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投向露迪雅身后阴影里那个倚着墙、姿态慵懒的身影。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个身影带着一声玩味的轻笑越众而出。金色卷发,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眼前不是生死角斗场,而是某个贵族家的花园派对。 正是巴蒂塔斯家的王牌——甘尼克斯! “甘尼克斯?!”维提乌斯脸上的假笑瞬间破裂,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疯婆娘,为了赢脸都不要了?而且,他一直想买下这个角斗士,只不过昆图斯以“非卖品”为由拒绝了,两家就此结下梁子。 露迪雅优雅地抚了抚鬓角,语气轻飘飘:“既然是展示‘最好’,自然要拿出‘最好’的。难道维提乌斯对自己的斗士……缺乏信心?” 克洛伊娅夹在中间,感受着双方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试探。 一直站在肩头的“黑头鸥”让她感受到了安全,她知道,她的神正通过它注视着一切。 震耳欲聋的疯狂呐喊、混合着血腥、汗臭与沙尘的狂野气息。 角斗,正式开始! 甘尼克斯如同踏入自家后花园般闲适地步入沙地中央。维提乌斯派出的五名精锐角斗士,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凶悍。 第一人怒吼着冲上来,甘尼克斯只是微微侧身,手腕轻巧一翻,短剑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对方持剑手臂的关节缝隙! 惨叫声中,武器脱手。甘尼克斯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窝,接着剑身顺着那人的脖颈处插入,那人便如同被砍倒的木头桩子般轰然倒地。 第二人试图从侧翼包抄,甘尼克斯一个流畅的回旋,剑柄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第三人、第四人试图联手夹击,甘尼克斯却像在跳一曲致命的华尔兹,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直指要害。 他的动作充满了力量与优雅的完美结合,仿佛不是在搏命,而是在进行一场华丽的表演。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沙地上只剩下五具尸体和气定神闲、连汗都没出几滴的甘尼克斯。 观众席的狂热几乎掀翻屋顶! “不愧是甘尼克斯,竞技场之王。”通过远程看到甘尼克斯大杀四方的陈默感慨着。 维提乌斯脸色铁青,这把纯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能寄希望于科萨特斯的埋伏能捞回点本钱。 另外,他死死盯着克洛伊娅,越看越觉得那兜帽下的轮廓很眼熟。 露迪雅志得意满,像只斗赢的孔雀,摇曳着走向克洛伊娅:“克洛伊娅夫人,事实胜于雄辩。巴蒂塔斯家族的‘品质’,想必您已亲眼见证。不如移步寒舍,我们好好谈谈后续的合作?保证让您满意。” 她的笑容带着胜利者的诱惑。 “恐怕不行,露迪雅夫人。” 一个懒洋洋、却透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通道的暗影处传来。 科萨特斯如同从阴影中凝聚的毒蛇,缓缓踱步而出。他指尖把玩着一枚在火光下闪烁着奇异光泽的金币,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克洛伊娅。 “我更想请这位尊贵的夫人,以及她的随从,到我的府邸坐坐。顺便……解释一下这枚金币的来历。” 他举起金币,让那繁复而陌生的纹路暴露在众人视线中,“我翻遍了共和国所有元老家族、行省总督乃至附属国王室的徽章图录,竟找不到一丝相似的痕迹。这,很有趣。” (古罗马在不同历史阶段经历了?王政时代、 罗马共和国 、 罗马帝国 ?三个政权形式。斯巴达克斯起义是在共和国阶段) 随着他的话音,隐藏在人群中的罩袍身影齐刷刷掀开罩袍,寒光闪闪的罗马军团制式盔甲和头盔下冰冷的目光,瞬间将克洛伊娅一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x-1等人肌肉瞬间绷紧,无声地将克洛伊娅护在身后,形成一道沉默的人墙。 他们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围上来的不是杀气腾腾的罗马士兵,而是一群挥舞着木棍的小孩。 混乱中,克洛伊娅的兜帽落下,那张清秀的脸庞彻底暴露在火光下。 维提乌斯瞳孔猛地一缩,他终于想起了这张脸!那是某个“货物清单”上的面孔! “是你!那个逃跑的女奴!” 他失声惊呼,声音因为震惊和某种被愚弄的愤怒而变调!“其他逃跑的人呢?你们这群该死的奴隶!应该被处以极刑!”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 露迪雅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瞬间拉开了距离,眼神闪烁不定。科萨特斯眼中贪婪的光芒暴涨,仿佛看到了金山! “逃跑的奴隶?还持有来历不明的贵族金币?” 科萨特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罗马贵族特有的审判腔调。 “这更坐实了我的怀疑!你们不仅涉嫌盗窃巨额财富,更可能残害了共和国的一位尊贵成员!拿下他们!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大手一挥,冷酷无情。 罗马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长矛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狠狠刺向挡在最前面的x-1。 沉闷的利器入肉声清晰可闻!一柄锋利的长矛毫无阻碍地洞穿了x-1的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粗布衣裳。 维提乌斯浮起一丝残忍快意的冷笑。科萨特斯更是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准备欣赏接下来的血腥镇压。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和倒地并未发生。 x-1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穿透自己身体的矛杆,又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惊愕的士兵,扫过维提乌斯凝固的笑容,扫过露迪雅难以置信的眼神,最后落在科萨特斯那张因震惊而开始扭曲的脸上。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 三道刺目的森白光芒,毫无征兆地从x-1的指关节间瞬间弹出。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非人般的冷冽光泽。 艾德曼合金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着,x-1动了!只见一道模糊的白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致命的圆弧! 噗!噗!噗! 三颗戴着罗马头盔的头颅,带着惊愕凝固的表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颈腔中狂喷而出,将附近的沙地和墙壁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三具失去头颅的尸体,轰然倒地!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地下角斗场!连最狂热的观众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喧嚣、呐喊、嘶吼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鲜血滴落的嗒嗒声,清晰得令人心胆俱裂! 维提乌斯的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露迪雅捂住了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华丽的裙摆下双腿发软! 科萨特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双腿筛糠般抖动,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流下,浸湿了华贵的袍子——他吓尿了! “恶……恶魔!他们是恶魔!” 科萨特斯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指着x-1和他那滴血的钢爪,如同看到了最恐怖的梦魇! x-1仿佛没听到这声嘶力竭的指控。 他面无表情地,像拔掉一根碍事的木刺般,轻松地将还插在腹部的长矛拔了出来!又是一股鲜血涌出。 但下一秒,让所有人头皮炸裂、灵魂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x-1腹部那个狰狞的、足以致命的血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生长着! 鲜血迅速止住,皮肤恢复光滑!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个恐怖的伤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被鲜血浸透的衣物,证明着刚才那致命一击并非幻觉! “不……不死之身?!朱庇特在上啊!” 一个士兵崩溃地尖叫起来,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恶魔!绝对是恶魔的力量!”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罗马士兵中蔓延,他们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不由自主地后退,挤作一团。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与混乱的中心,克洛伊娅动了。 她挺直了脊背,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x-1,缓步上前。她的步伐沉稳而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狂跳的心脏上。 她走到瘫软在地、裤裆湿透的图利乌斯面前,微微低头。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那双眼睛平静无波。 此刻的她,身上那股曾经属于奴隶的卑微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漠。 “他们,并非恶魔。”她的声音不高,但一个音节都敲打在维提乌斯、露迪雅和科萨特斯脆弱的心防上。 “他们得到了‘祂’的恩赐,如今是‘仙宫’(Asgard)的守卫。” “而我们……自从被‘祂’从枷锁中解救,便不再是任何人——包括你,维提乌斯——可以随意买卖、定义的奴隶。” “祂(the Almighty)?!” 科萨特斯、维提乌斯、露迪雅,三人心中同时巨震! 这个称谓,指向性过于明确! 克洛伊娅的语气和此刻的姿态,让科萨特斯和维提乌斯想起了罗马共和国维塔斯神庙里的女祭司。 一切都在向不受控制的方向滑去。 克洛伊娅微微昂起头,仿佛俯视一般,继续说道: “而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向一位神只宣战。” 第13章 会说话的雕(注意字!) 向神只宣战! 这顶帽子扣下来,比维苏威火山喷发还猛。 地下角斗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刚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像被无形的巨手猛地向后推开,哗啦啦空出一大片真空地带,把脸色惨白的科萨特斯、维提乌斯和露迪雅孤零零地晾在中央。 越是底层,对神明越是敬畏。反倒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平日里把朱庇特挂在嘴边当工具使唤得最溜,什么“神谕”啊,“神眷”啊,不过是他们给肮脏勾当披上的遮羞布。 好的神?那当然是不存在的神!你好我好大家好。 现在倒好,跳出来个女祭司(克洛伊娅这气场太像了),指着贵族的鼻子说:你们仨,组团跟一位活生生的神开片了?! 玩脱了啊,大人! 科萨特斯那张本就白得跟刚刷的石灰墙似的脸,此刻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他干过多少借朱庇特之名行龌龊之事的勾当,自己心里门儿清!要是这位“奥丁”冕下较起真来,把他干过的那些破事抖落出来……他都不敢想罗马元老院会给他安排什么“花活”! 火刑?喂狮子?还是……更“有创意”的? 更别提,这些刑法就是他们自己编撰的。 “不知……不知是哪位冕下降临?”露迪雅看着跟哑巴了一样的两人,硬着头皮上前恭敬的询问,声音中带着颤抖。她还不想死。 科萨特斯和维提乌斯也慢慢回过神来,开始玩命进行神明身份排除法。 朱庇特?神王大人日理万机(忙着和朱诺吵架、和密涅娃搞发明、和一堆情人生私生子),大概,也许,不会动不动就往下界跑,太掉价了!那肯定是祂的某个崽儿……可到底是哪个崽儿啊?! 阿勒忒娅?维斯塔?墨丘利?……上次去神庙上贡光顾着聊哪家贵妇有味道了,谁特么认真听祭司讲神谱啊!科萨特斯和维提乌斯急得额头冒汗,拼命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找,脑瓜子嗡嗡的。 “吾主尊名,”克洛伊娅昂着头,努力维持着神使的庄严,声音清冷,“奥丁。” 奥丁?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懵逼。 这谁啊?!没听过啊! 不管古罗马神系有多复杂,他们很确信没有听过奥丁这个神的名字。 难道……是朱庇特冕下最近又生了一个?反正对神明来说,生孩子大概就跟吐瓜子皮一样简单。 冷场。主要是没人知道这位神执掌了什么权柄。 克洛伊娅高昂着头,等着下面捧哏呢,结果一帮人脑子里面一团浆糊,一时间没人说话。 【不是,你们不说话,我咋说?】克洛伊娅保持着高昂的头,内心疯狂吐槽。 她记得有一次夜侍之后,冕下抚摸着她们光滑的背脊,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唠嗑(主要是冕下在吐槽),大意就是:真正的牛逼,不是你自己搁那儿叭叭叭说“老子多牛逼”,而是别人提起你时那敬畏的眼神和颤抖的声音!那才叫有范儿! 现在倒好,一帮人跟被美杜莎石化了似的,集体卡壳! 一时间就这么尬着。 远在“阿斯加德”的陈默看到场上现在的情况,觉得应该说点场面话,奈何无人机上没有通讯能力。 【哎,如果无人机能远程通话就好了。】陈默想着。 念头刚起,他面前的显示器角落,一个极其不起眼的麦克风小图标,毫无征兆地、贼兮兮地“啵”一下出现。 “嗯?”陈默一愣,“这无人机有这功能?游戏里带的隐藏彩蛋?”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靠近了屏幕。 与此同时,地下角斗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停在克洛伊娅肩头那只一直安静如鸡的“黑头鸥”,突然极其拟人化地左右扭了扭脖子,绿豆大的小眼睛扫视了一圈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 紧接着,一个清晰、淡漠、仿佛不带任何人间烟火气,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毫无阻碍地从那只小小的鸟喙中流淌出来,瞬间压过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如同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咳…喂喂?test, test?听得到我说话吗?” 众人魂飞魄散:鸟!它说话了! 克洛伊娅也吓个半死,但是她强行压下疯狂蹦迪的心脏,开口安抚着民众:“这是冕下的眼睛,冕下时刻注视着祂的子民。” 现场除了克洛伊娅,全跪下了。 “科萨特斯,来自罗马城的贵族。” “维提乌斯,角斗士训练师。” “露迪雅-巴蒂塔斯。” “我,知道你们。” 黑头鸥点了点头,像是确定了什么,开始点名。 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都浑身一哆嗦。 那声音略作停顿,仿佛在思考,随即再次响起,这次目标明确地指向露迪雅: “露迪雅。我需要你训练场里的色雷斯人。” 露迪雅猛地抬头,脑子飞速转动,色雷斯人?他们不是盟友么,发生了什么? 她恭敬地回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和惶恐:“回禀伟大的冕下,巴蒂塔斯家族的训练场内,目前……并无色雷斯战俘存在。” “嗯?” 远在阿斯加德的陈默摸着下巴,看着屏幕上露迪雅的表情不似作伪,“啧,时间线还是有点偏差?斯巴达克斯还在打仗?或者还没被抓?”他有点小郁闷,接着问: “你们家族现在的掌权者,是泰塔斯,还是昆图斯?”(泰塔斯是昆图斯的老爹,目前处于半退休状态。剧里被自己儿媳妇,也就是露迪雅下毒搞死了。) 露迪雅心头巨震,神明连这种家族内部事务都知晓?!她不敢有丝毫隐瞒:“回禀冕下,是家翁泰塔斯大人掌舵。” 陈默恍然,难怪。现在的时间线介于前传和第一部之间。剧集开头里那场色雷斯人被罗马盟友背刺的战争几分钟演完了,实际没几个月打不完。 行吧,正主暂时薅不到,先预定个潜力股。 他的视线(通过鸟眼)转向了那个跪在角斗场里、虽然刚才大杀四方但此刻也难掩震惊的金发身影。 “甘尼克斯。” 被点名的竞技场之王身体一僵,抬头望向那只诡异的神鸟。 “当你拿到竞技场百胜桂冠,恢复自由之身,”那淡漠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可以来寻我。”(甘尼克斯是整部剧唯一一个通过正规途径,也就是杀穿竞技场,获得自由身的奴隶。) 陈默的收集癖起来了,甘尼克斯可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军三巨头之一。虽然还没想好怎么安排,先把人薅来再说。 露迪雅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她家的角斗士,竟然得到了神明的青睐!这意味着什么?这是无上的荣耀!更是……难以估量的机遇! 而且,神明那句话!什么意思?基本上就是一锤定音,甘尼克斯可以获得百胜战绩! 所有人看向甘尼克斯的眼神都变了。 甘尼克斯本人则是一脸懵逼加震撼,自由之后……去找一位神?这剧本走向有点过于玄幻了! 陈默很满意,收集癖暂时得到满足。最后,他得把基本盘固定好。 “托鲁斯山,如今已是我的陆地神国——阿斯加德。”神鸟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角斗场中,“即日起,列为禁地!擅闯者……” 神鸟的小脑袋微微一偏,仿佛在做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 “——将受永世之死!” “冕下!至高无上的冕下!”科萨特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连滚带爬地扑到克洛伊娅脚边,也顾不得什么贵族的尊严了,死死抱住她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久之后!卡普亚新的竞技场即将落成,届时将举行盛大的角斗庆典!那是献给诸神的祭祀之礼!作为卡普亚最卑微、最虔诚的仆人,我……我恳求您的目光能垂怜那片沙地!哪怕……哪怕只有一瞬!那将是卡普亚无上的荣光!” 陈默心算了一下时间,这应该就是斯巴达克斯的初登场舞台了。 “我会注视那里。”陈默装逼的说道。 露迪雅低垂的头颅掩盖了眼中瞬间爆发出的野心光芒。 神明应允注视竞技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上场的角斗士,将随着神的目光一同被镌刻在卡普亚乃至罗马的传说之中!这泼天的富贵……不,是神眷!必须牢牢抓住! 【嗯,甘尼克斯已经进入神的注视,巴蒂塔斯家族获得入场券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众神之战”可以安排甘尼克斯上场,至于甘尼克斯其他的对战,能拖就拖。其他人,安排谁呢….】露迪雅低着个头,脑子里疯狂安排着,每一个念头都精准地指向家族荣耀和堆积如山的第纳尔。 神明降临带来的恐惧,瞬间被商人骨子里对机遇的贪婪和对风险的精算覆盖。甘尼克斯不再仅仅是一个角斗士,他是巴蒂塔斯家族通往更高神坛(和财富)的敲门砖! 最后,神鸟转向克洛伊娅,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丝:“克洛伊娅,归来吧。”(陈默:赶紧撤,没词了。) 黑头鸥说完,小脑袋一歪,恢复了普通鸟类的呆萌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克洛伊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对着瘫在地上的科萨特斯和一脸敬畏(复杂)的露迪雅微微颔首,又冷冷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维提乌斯,带着x-1等沉默的仙宫守卫,在无数道敬畏、恐惧、探究的目光注视下,昂首挺胸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离开了这血腥弥漫的地下角斗场。 克洛伊娅是回去了,但“神临卡普亚”的消息,混合着“不死战士”、“神鸟传谕”、“贵族吓尿”等等劲爆细节,以比军团行军快一百倍的速度,疯狂席卷了整个卡普亚城,并向着罗马城蔓延开去。 竞技场“众神之战”一票难求。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14章 成神第二步:如何打造神系班底 “听说了吗?神降临卡普亚了!” “何止!祂的战士刀枪不入,利刃加身只闻‘铛铛’金铁交鸣,连丝血痕都留不下!” “还有那神使,传闻曾是女奴,蒙神眷顾,一步登天!” “对对对!最神异的是那只黑头鸥,据说是神只分身,常驻神使肩头,为其指引!” 卡普亚的酒馆、市集乃至罗马共和国的各个行省,到处都是关于“奥丁”冕下降临的故事,并且充分演绎了何为“三人成虎”。 最初的敬畏在口耳相传中不断扭曲、膨胀,最终演变成荒诞离奇的怪物形象:奥丁冕下被描绘成生有五颅、六躯、七臂、八足的骇人存在,尤喜化作飞禽走兽之形,与人间绝色女子交合,其中又以禽类为最。 无数在尘世泥泞中挣扎的贫苦者,怀揣着一步登天的渺茫希望,一步一叩首,艰难跋涉至被奉为“地上神国”的托鲁斯山——阿斯加德。 他们渴望获得神之一瞥,从此脱离苦海。 然而,那高耸入云、非人力可及的神迹之墙,无情地宣告着凡俗与神域的界限,将所有的祈盼拒之门外。 随着这些跪拜的人群,这些被演绎得越发离谱的传言,自然也钻进了陈默的耳朵。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陈默听完瓦尔纳转述的最新市井版本拍案而起,“我!陈默!奥丁!就算没帅到惨绝人寰,再怎么说,十分满分也得有九分半吧?他们嘴里形容的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侍立一旁的夜侍四人组——瓦尔纳、克洛伊娅、莱达、维瑞娜——默契地同时背过身去,肩膀却抑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她们是专业的,但是实在忍不住。 “莱达!维瑞娜!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偷笑!”陈默精准点卯。 这两个实际上也就刚刚成年的女孩连忙摇头,但是通红的耳朵和弯弯的眼睛说明了一切。 “晚上让你们知道厉害。”陈默撇撇嘴,开始了自己的不知道第几次捣鼓。 打发走家奴们,陈默瘫回他那张罗马皮肤的电竞椅,揉了揉眉心。总归是要出去的,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山顶不出去。 而且,他这“阿斯加德”神系,目前就他一个光杆司令!这像话吗? 成神第二步:打造神系班底! 他目前有两个思路在脑子里打架,第一个是基因改造。比如搞到x战警里天启和dc里面超人的dNA;第二个是靠装备,比如漫威里的钢铁侠战衣,或者圣斗士、天空战记里面的圣衣。 想了想,陈默首先pass了第二个想法,装备流帅是帅,但问题在于,钢铁战衣需要能源,而且保养太麻烦,总不能指望瓦尔纳她们拿着扳手喊“贾维斯?”至于圣衣之类的,陈默放入了待选,主要是修炼体系的问题。 另外,超人也被他暂时pass了,钢铁之躯,热视线,冰冻呼吸,生物力场,会飞……虽然无敌,但是超能力太单一(物理系巅峰),不够“神系”的多样性,不方便分封不同权柄的神职,性价比不如天启。 对于陈默个人来讲,他是比较倾向于搞到天启的基因,毕竟这个老小子号称“第一个变种人”,能力多到能开杂货铺,最牛的是还能“点化”别人,赋予能力!这简直是批量生产“从神”或“神仆”的完美模板。 只要融合了他的基因,陈默就能名正言顺地“册封”手下。 对改造自己的肉体,甚至改变基因,陈默毫无心理压力。他觉得只要自己的思维没有受到影响,肉体的改变是可以接受的。 一番权衡利弊,陈默拍板:前期主攻天启基因! 理由充分:核心需求匹配,能批量制造“神职”,完美解决神系空架子问题。 但问题是….怎么搞? 人形单位目前无法直接召唤或实体化,这是“系统”目前的限制。陈默只能另辟蹊径。 陈默再次打开《x战警:天启》,企图找到可以介入的时间点。 =====宿舍一层大厅 “维瑞娜,你说冕下最近怎么了?”莱达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姐妹说,“连着好几晚了,除了瓦尔纳姐姐偶尔被召见,冕下都不需要我们服侍了。以前可不是这样……难道……” 她脸上露出一丝促狭又担忧的混合表情,“我们真的把无所不能的冕下……给榨干了?神也会精力不济吗?”(陈默:我给广大穿越者丢脸了。) “嘘!别瞎说!不过……确实有点奇怪。冕下这两天总把自己关在主殿,对着那块发光石板(电脑),也许是在钻研某种强大的神术或禁忌知识?” 楼上,轮休的女奴们或在淋浴间享受着温热的神赐之水,或聚在小客厅,同样被“神之石板”里展现的从未见过的世界奇观所震撼,发出阵阵低低的惊叹。 那些液晶电视,是可以看的,里面有一些节目,不过大都是人与自然之类的纪录片,即使是这样的,这些奴隶也是看的如痴如醉。比如,“海底世界”,很明显可以看出是以“第一视角”记录下来的,看起来冕下有关于海洋的权柄。 ===== 葛雷博将军率领军团,押送着“叛逃的色雷斯战俘”,浩浩荡荡地返回了卡普亚。 风尘仆仆的葛雷博刚踏入城门,就被各种关于“五头六臂禽兽神”的离谱传言糊了一脸。 这位将军听着种种不靠谱的传言,眉头紧锁: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飘向自己随军的妻子,眼神不定。 不过,所有的疑虑,都将在新竞技场落成的开幕赛上揭开。毕竟,那位冕下可是亲口答应了会来。 =====小剧场:变种人天启の死 年轻的琴·葛蕾在x教授的鼓励下,体内那股混沌原始的凤凰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释放,炽白中带着毁灭暗红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妄图夺舍查尔斯、重塑世界秩序的天启。 在这股足以修改现实、泯灭物质的宇宙级力量冲刷下,天启那号称不朽的碳基强化身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开始飞速瓦解、崩解。 他那充满惊骇与不甘的怒吼被湮灭在能量的洪流中。蓝色的皮肤碳化剥落,强健的肌肉纤维寸寸断裂,坚固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在他庞大的身躯即将被彻底焚毁,化为宇宙尘埃的前一刹那,一股微弱的空间涟漪,将天启一块分离下来的血肉连同一小股凤凰之力一卷,然后消失了。 天启:??不是,大哥!!!你要救人是不是救错了?大头在这呢!!!! 天启刚刚升起一点点希望便被完全汽化。 x战警们相互搀扶着,庆幸自己再一次战胜了敌人。无人注意到那战场中心最后一丝异样的空间波动。 陈默看着眼前悬浮在3d建模网格上散发着奇异能量余温和焦糊“香味”的深蓝色肉质组织,表情一言难尽:“这玩意儿……应该还能提炼出有用的基因吧?” 肉块里,一小缕红线在缓缓游走。 第15章 原来有使用说明,但是门槛太高。 陈默看着桌上那块来自天启的、微微蠕动、透着诡异能量的肉块,咽了口唾沫。 “拼了!富贵险中求!”他心一横,伸手就抓了过去,准备带去改造室。 指尖刚触及那冰凉滑腻的玩意儿,一股难以言喻、仿佛要把灵魂都点燃的灼热洪流——凤凰之力——就顺着指尖“呲溜”一下钻了进来! “嗷——!”陈默触电般缩回手,五官瞬间拧成了痛苦面具。 “淦!这玩意儿还带刺的?!” 紧接着,陈默感觉自己像生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从指尖一路烫到天灵盖,眼前金星乱冒,世界开始疯狂旋转,耳边全是嗡鸣。 门外候着的瓦尔纳等人听到动静,“哐当”一声撞开门冲了进来。陈默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到她们惊慌的脸,艰难地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确:别慌,别声张,更别找什么鬼医师!然后,眼前一黑,很干脆地“下线”了。 “冕下!”夜侍四人组吓得花容失色,七手八脚地把软成一滩的陈默翻过来放平。 “医师!对!去卡普亚找最好的医师!”年纪最小的维瑞娜带着哭腔就要往外冲。 “站住!”瓦尔纳厉喝一声,“你脑子被橄榄油糊住了吗?凡人的医师能给神只看病?而且!你想让整个卡普亚都知道冕下‘晕倒’了吗?罗马军团的鹰旗明天就能插到‘阿斯加德’大门口!”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看着冕下……” “等!”瓦尔纳咬着下唇,眼神坚定,“冕下对我们摇头了!祂一定有祂的深意!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祂,守护好这里!” 她清晰地记得陈默那个微弱的、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摇头。那是信任,也是命令。 于是,四人组再次化身人形筋膜枪,围着昏迷的陈默,开始重复当初在奴隶板车上的“神级VIp按摩服务”。 瓦尔纳小心翼翼地将陈默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轻柔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其他三人则手法娴熟地揉捏着他酸痛的胳膊腿儿,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好在陈默这“宕机”没持续太久。没过多久,他眼皮颤动了几下,悠悠醒转。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瓦尔纳关切的脸庞和她那……嗯,视角绝佳的事业线。脑袋枕着的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太阳穴传来的按摩力道恰到好处,四肢百骸的酸爽也在按摩下缓解不少。 醒来的陈默,眼神有些放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身体内部翻天覆地的变化和脑海里汹涌澎湃的信息洪流。 片刻之后,他长长地、带着点尘埃落定意味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释然又带着点自嘲的弧度。 他终于整明白了自己这个“系统”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这压根不是什么“系统”!纯纯就是个简单粗暴、威力逆天、但附带严苛使用条款的——金手指! 能力的本质,就是第一章里那个发呆的、超越了维度的终极存在,随手丢下来的那一丁点“心想事成,言出法随”的权柄碎片! 理论上,这玩意儿能从无到有创造一切,甚至改写规则! 但是!坑爹之处就在于——他陈默,本质上还是个三维生物,生命层次太低,灵魂太弱,内存条太小,根本带不动“凭空造物.exe”这种级别的超大型程序!强行运行,唯一的结局就是“能量不足,程序崩溃,用户暴毙”。 所以,这个被压缩、降维、加了N重限制的权柄碎片,为了让他这个“基层用户”能勉强使用,不得不进行“本地化适配”。 它巧妙地利用了陈默——一个整天对着电脑、手机、硬盘里塞满游戏和影视剧的游戏主播的潜意识,将“心想事成”的接口,伪装成了他最容易理解和操作的“电脑界面”和“手机桌面”。 那些游戏图标、文件夹、操作逻辑,本质上都是他大脑为了安全地调用这份力量而构建的“可视化交互界面”和“安全协议”。 他需要的东西,并非凭空创造,而是链接到了那些存在于无数维度中的、与他“已知”(即他所知道的)剧情、设定、物品相对应的“真实”世界或投影,进行“跨维度搬运”或“规则复制粘贴”。 毕竟真要凭空创造一个物品,尤其是超凡物品,牵扯到的法则太多了,目前的陈默没法做到。(从其他维度薅东西不牵扯法则是吧?!) 想到这里,陈默后背惊出一层白毛汗,心里疯狂给当初那个发呆的高维大佬磕头:“大佬牛逼!限制加得好啊!感谢大佬不杀之恩!” 他简直不敢想,如果这金手指不是以“系统界面”的形式出现,而是赤裸裸地“想到啥来啥”。万一哪天他做噩梦,梦到“世界毁灭吧累了”,或者睡觉时无意识嘟囔一句“这破山真碍眼”……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整个托鲁斯山,不,可能整个地球都得当场“biubiubiu”! “这个‘最终确认’按钮机制必须焊死!永久固化!” 陈默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这是他这个“三维菜鸟”操作“高维神器”的最后安全阀。 至于之前从《超能失控》里搞来的念动力? 那算个der!充其量就是稍微刺激改造了一下他的大脑神经,属于“本地化小插件”,根本没触及生命层次的跃迁!跟凤凰之力这种直接来自另一个维度混沌层面的、能把他灵魂当烙铁烫的“硬通货”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好消息是,凤凰之力这通“灵魂桑拿”虽然差点把他烤熟,但也阴差阳错地把他那“三维小水管”的生命层次,勉强撑大了一丢丢,算是达到了能“阅读”金手指基础说明书的门槛。 “所以,不是没有说明书,”陈默自嘲地撇撇嘴,“只是我以前太菜,连翻书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这点小情绪瞬间就被巨大的庆幸淹没了。能捡到这种泼天的富贵,还抱怨啥?偷着乐吧! 他挣扎着坐起身,目光再次锁定桌上那块仿佛在嘲笑他的天启肉块。这一次,他眼中没了犹豫,只剩下跃跃欲试的兴奋。 “融合!”陈默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那肉块瞬间软化、液化,化作一道闪烁着微光的流质,如同有生命般,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上,迅速融入他的皮肤,消失不见。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以及那些被天启整合优化的超能力清单。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回头,目光扫过床边四个因为担心和持续按摩而香汗淋漓、曲线毕露的夜侍四人组。嗯…是时候给这些忠心耿耿又养眼的妹子们一点真正的“甜头”了。 至于能力“注入”的方式嘛……陈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极其荡漾地向上咧开。 哎嘿,哎嘿,哎嘿嘿嘿。(此处省略一万字,充值VIp点击展开。) 时间又咻一下过去了一段儿。 新落成的卡普亚大竞技场即将迎来它的首秀——“众神之战”庆典! 如果是以前,这场庆典将是全城的狂欢,但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将会有神只降临。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种带有宗教气氛的狂热中。甚至连远在罗马城的元老院都派来了人员。 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更深层次理解和掌控的陈默,此刻信心爆棚,膨胀得像个充满气的气球,就差飘起来了 陈默站在“阿斯加德”主殿前,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一辆由六匹神骏非凡、通体雪白、背生双翼的天马拉着的华丽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车厢雕饰着繁复的阿斯加德符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神的气息。 一旁的阿斯加德·伪·狼叔·仙宫卫队的盔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陈默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登上马车。 “出发!目标,卡普亚城!” 第16章 番外小剧场 鸡飞狗跳的阿斯加德 =====小剧场1:诸神黄昏の天马失踪事件===== “为了阿斯加德!进攻——!”瓦尔基里的首领,高举龙牙剑,发出了决绝且悲壮的的冲锋号令! 千名骁勇的女武神,驾驭着背生双翼的天马,义无反顾地扑向死亡女神海拉。 海拉看着这悲壮而徒劳的冲锋,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轻蔑的笑意。 下一刻,剑雨如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向着女武神骑兵队倾泻而下。场面瞬间变得无比惨烈! 然而,就在这混乱至极、生死一线的战场中,发生了极其诡异、让当事人(马)和旁观者(女武神)都懵逼的事件: 冲在最前面的女武神A,正全神贯注格挡开一柄飞剑,身下的天马突然——“啵儿~”一声轻响,连马带鞍,凭空消失了! 女武神A只觉胯下一空,强大的惯性让她像个被扔出去的布娃娃一样,尖叫着打着旋儿栽向地面:“wtF?!我的马呢??海拉连空间魔法都会了?!!” 她最终摔进一堆废墟里,摔得七荤八素,倒是侥幸躲过了后续的飞剑。 女武神b正驾驭天马进行一个高难度的翻滚机动,险险避开几道剑光。就在她准备拉升起飞的瞬间,身下的天马又——“啵儿~”没了! 女武神b:“……???” 她保持着拉缰绳的姿势,在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腿,然后一脸生无可恋地自由落体。 “这仗没法打了!坐骑都临阵脱逃了?!” 她悲愤地怒吼,最终“噗通”摔进了一条水沟。 一匹刚刚被飞剑擦伤后腿、正疼得“希律律”嘶鸣的天马,眼看下一波剑雨就要把它扎成刺猬。它惊恐地瞪大了马眼,然后——“啵儿~”也消失了!原地只留下几根飘落的染血白色羽毛。 类似的“灵异失踪”事件在冲锋队列的不同位置持续发生着。 由于战场过于混乱,攻击太过密集,大部分女武神自顾不暇,根本没注意到身边战友坐骑的诡异消失。少数几个看到的,也完全无法理解,只能归咎于海拉深不可测的、连空间都能抹除的恐怖神力,内心更加绝望。(海拉:???这锅我不背!) 最终,这场悲壮的冲锋以女武神军团几乎全军覆没告终。 只有极少数幸存者带着满身伤痕和刻骨的仇恨逃离。 而关于“死亡女神海拉拥有诡异偷马空间魔法”的离奇传言,也悄然在极少数幸存的女武神中流传开来,成了诸神黄昏中又一个未解之谜(背锅侠)。 =====小剧场2:黑暗世界の飞艇失踪事件===== 雷神索尔带着刚刚“被自愿”越狱的弟弟洛基,正驾驶着一艘小型战斗飞艇,在彩虹桥下玩命逃窜。身后,几艘同样涂装、穷追不舍的仙宫飞艇如影相随。 “开稳点,弟弟!”索尔大吼着,粗壮的手臂努力操控着艇首冲炮台,对着后面“砰砰”就是几发光弹,可惜准头感人,全打在旁边山崖上,炸起一片碎石烟尘。 忙着操控方向舵的洛基,闻言头也不回,嘴角习惯性扬起一抹嘲讽:“哦?我亲爱的哥哥,嫌我开得不好?要不您亲自来开?或者用您那宝贝锤子把后面的苍蝇砸下来?” 典型的洛基式怼哥三连。 又是一阵射击无果。 就在洛基再次转过头,准备用更“优雅”的语言问候哥哥的射击水平时—— 咻! 后面一艘追得最紧的飞艇,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上面的驾驶员张牙舞爪地掉进了下方的海里,只留下一个小黑点和水花。 索尔眨巴着清澈愚蠢的双眼,看了看空荡荡的后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懵逼的洛基,瓮声瓮气地来了一句:“啧,没看出来啊弟弟?新琢磨出来的魔法?” “你猜?”洛基面不改色,缓缓转回头,心里琢磨着:【这种消失方式,怎么好像在哪里读到过?…】 被关押着的海拉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又有什么锅扣自己脑袋上了。 =====小剧场3:诸神黄昏の盔甲失踪事件===== 海拉踏着优雅而致命的步伐,终于踏上了阿斯加德彩虹桥尽头那熟悉的土地。 仙宫卫士们呐喊着,挥舞着武器向她涌来。 海拉指尖轻弹,夜空之剑在她周身盘旋、激射。 仙宫卫士华丽的盔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伴随着血肉撕裂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叫,一具具尸体倒下,金色的盔甲染上刺目的猩红。 oi哥,不是,“刽子手”斯科尔奇一路跟着,冷汗淋漓。 就在他瑟瑟发抖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个刚刚被海拉的飞剑贯穿胸膛、正缓缓倒地的仙宫卫士,他身上那件染血的金色胸甲,在接触地面的前一秒,毫无征兆地——“咻!”一下,凭空消失了!只剩下里面染血的亚麻内衬和一个死不瞑目的空洞眼神。 oi哥:“???”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紧接着,不远处另一个死亡的卫士身上的盔甲,也在倒地的瞬间——“咻!”没了!光溜溜的两条毛腿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咻!”“咻!”“咻!”“咻!” 接二连三,如同一般,凡是被海拉击杀倒地的仙宫卫士,他们身上的盔甲都在接触地面的刹那消失无踪!留下一具具衣衫不整(只剩内衬)、死状各异的尸体,场面一度十分辣眼且诡异。 一股寒气从oi哥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了之前流传在少数幸存女武神中的那个离奇传闻——“死亡女神海拉拥有诡异偷马空间魔法”! “传闻是真的?!!” 斯科尔奇惊恐地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她…她不止偷马!她连死人的盔甲都偷啊!!这是什么变态癖好?!” 正在优雅地控制飞剑、享受着杀戮艺术的海拉动作猛地一滞:“……???” 她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突然变得“衣衫不整”的尸体,又看了看缩在柱子后面、抖得像只鹌鹑的oi哥,完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哪个死不要脸的混蛋在陷害我?!!” 陈默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看着眨巴大眼睛的天马、自动修复的仙宫卫士盔甲,以及自动一键换皮的战斗飞艇,满意地点点头:“嗯,阿斯加德仪仗队的行头,这不就有了?废物利用,环保!” 第17章 我尼玛?真有神? 卡普亚新落成的竞技场,此刻塞得比沙丁鱼罐头还满当。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期待。 最扎眼的,是那主看台——愣是往上多摞了一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临时抱佛脚,紧急加盖的“神座”。 这“神座”的排场,卡普亚的权贵地头蛇们可是下了血本赞助。 地面铺着厚实昂贵的毯子,踩上去能把脚丫子陷进去。 为了争夺在这层“神座”上端茶倒水、近距离“服侍”神只的资格,卡普亚的大小贵族们先各自自家安排了一场“女奴选美锦标赛”,第一要求就是“untouched”,也就是完璧之身,选出来之后,再由各个地头蛇之间进行第二次评比。 为了争名额,这些贵族地头蛇们差点把对方狗脑子打出来。 最终入选的女奴们,此刻正垂首跪在毯子上,就等着神神只的降临。 而下面一层,才是“凡人”贵族的区域。 这里同样挤得满满当当,身份不够硬的,比如卡普亚的行政官阁下,也只能委屈巴巴地缩在第二排。 至于巴蒂塔斯父子(老泰塔斯和小昆图斯)以及维提乌斯这种角斗士训练场老板?连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两尊门神似的,靠着冰冷的墙壁站着。 饶是如此,几人那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眼神里分明写着:“看见没?爷就站在神的脚底板底下!这高度,尔等凡人羡慕不来!” 真正的c位,第一排,留给了从罗马城远道而来的顶级权贵。 未来将搅动共和国风云的“三巨头”之一,富可敌国的马库斯·李锡尼·克拉苏,正摩挲着他那枚象征财富的戒指,眼神深沉似海。他身旁站着最宠爱的家奴克芮,温顺得像只猫。 再旁边,是一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罗马将领,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若陈默在此,定会惊呼:好家伙!这不是未来的“凯撒大帝”,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嘛!不过此刻,他还只是个需要仰仗克拉苏鼻息、前途未卜的“小凯撒”。 此外,还有罗马军团的指挥官葛雷博,以及他那位身份显赫的夫人伊莉希亚。 葛雷博的脸色如同锅底,对妻子与旁边的罗马权贵瓦里留斯的眉来眼去视若无睹——没办法,她爹可是罗马元老院的大佬,他手下军团的粮饷装备,可全指着老丈人的钱袋子呢!(马略改革前的罗马军团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费钱,贵族自掏腰包养兵,自备装备上战场,堪称古典时代“众筹打仗”的典范。) 与亲眼见过“不死战士”、“神鸟降谕”深信不疑的卡普亚民众不同,从罗马城来的这帮老狐狸们,脸上或多或少都挂着矜持的怀疑。 他们端坐在椅上,各怀鬼胎。谁都想探探这“奥丁冕下”的虚实,但又没一个愿意当出头鸟,去触那可能存在的霉头。气氛微妙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很快,一个“绝佳”的试探机会,它自己送上门来了。 随着预定开场时间的临近,被安插在城门和各个路口望风的探子们纷纷回报:没有看到任何形式的车队。 “看来,我们的神只冕下,似乎并无意屈尊降临这凡尘的沙场啊。”元老院来的某位参议员率先发难,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前排。 “尊敬的参议员,您难道忘了神谕?‘吾之目光将注视于此’!哈哈!说不定此刻,冕下正端坐云端,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我们呢!” (来人啊,叉出去刀了!) 权贵瓦里留斯在一旁说道,一边说还一边不忘向伊莉希亚送去一捧的“秋天的菠菜”, 成功逗得伊莉希亚花枝乱颤,惹得她身边的葛雷博眼神更冷了三分,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 得到美人“嘉许”的瓦里留斯更是打了鸡血,嗓门又拔高一度:“时辰已到!依我看,该按传统,开始献祭热场了!莫要让真正的神明久等,以为我等怠慢!” 他指的是开场前宰杀奴隶祭神的血腥环节。 卡普亚的执政官和科萨特斯等人极力劝阻,说再等等,神驾或许就在路上。但罗马来的大佬们岂会听一个地方小官的?元老院的意志就是命令! 一队如狼似虎的罗马士兵立刻将一排瑟瑟发抖的奴隶拖拽到场地中央,粗暴地按跪在还未染血的沙地上。寒光闪闪的短剑高高举起,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血溅五步,为这场“众神之战”拉开猩红的序幕。 就在卫兵高举武器,等候权贵的示意时,那些原本被践踏得坚实无比的黄沙,猛地缠上了行刑士兵们的双腿。 “呃?!什么东西?!” 士兵惊骇地低头,只看到自己的小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沙中! 这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几个士兵脸上的惊恐刚刚浮现,身体就已经僵硬凝固。 从脚踝到大腿,再到腰腹……整个下半身连同支撑的地面,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彻底同化为了一堆与竞技场沙地毫无二致的、微微隆起的沙丘。 他们的上半身还保持着奋力挣扎、挥剑欲砍的姿态,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中。 阳光无情地照射在这些半截入沙、如同被大地吞噬了一半的“人形沙雕”上,折射出荒诞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泽——他们成为了这场献祭仪的“祭品”。 至于那几个跪着的奴隶?他们身下的沙子同样在波动、在“呼吸”,但并未表现出那种恐怖的吞噬同化力。 奴隶们他们惊恐地看着旁边那几个只剩下半截身子戳在沙丘上的“前”行刑者,吓得魂飞魄散,连哭嚎都忘了,只剩下牙齿疯狂打颤的咯咯声。 整个竞技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十几万人的呼吸声仿佛同时被掐断。 “神!是神!神祗降临了!!” 看台上的观众兴奋地嚎叫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苍穹。 所有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权贵,还是挤在廉价区的平民,跟放哨的狐獴一样,齐刷刷地仰头望天。 只见湛蓝的天幕之上,厚重的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掀开的幕布。 嘶律律——! 清越悠扬的马嘶穿透云霄,紧接着,数名身披流光溢彩、雕刻着神秘符文的银色盔甲、宛如神话中走出的卫士,驾驭着背生巨大羽翼的天马,破开云层,俯冲而出,在竞技场上空盘旋翱翔,为身后的存在开道。 在他们身后,云霞簇拥之中,一架由六匹同样纯白无瑕、神骏非凡的天马牵引的华丽神驾,缓缓驶出云端!车舆雕饰繁复,流淌着非人间的华光,仿佛由星辰本身锻造。 而更令人窒息的是,神驾的前辕之上,静静伫立着一位侍女,从她微微抬起的手势,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刚刚的沙尘的变化是她的杰作。 这无声的姿态,比任何怒吼都更清晰地传达出一个信息:神驾未至,尔等凡人,安敢擅动? 至于陈默为什么会迟到,他故意的。他早就到了,只不过一直在云层上面通过黑头鸥看着呢。 不这样他怎么装逼。 至于那几个倒霉的罗马士兵?活该!正好拿来当“神威如狱”的背景板。那几个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奴隶?算是意外之喜,顺便彰显一下“神恩如海”。 陈默内心毫无波澜,仁慈?那只是装逼的副产品。 陈默并不是一个圣母,在这人命贱如草芥的古罗马,想给自己的“奥丁”神系铺路,心慈手软?不存在的! 让克洛伊娅处理那几个士兵,就是要用最震撼的方式宣告:神权,不容挑衅! 第二层观礼台上,那些来自罗马城、先前还一脸矜持怀疑的权贵们,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克拉苏摩挲戒指的手指僵住了;凯撒锐利的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真实的震惊;瓦里留斯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腿肚子转筋,哪还有半分调戏人妻的潇洒? 一个个抖得如同被电击枪打到蛋蛋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我尼玛……真……真有神?!” 而早就五体投地、额头紧贴冰凉地面的科萨特斯和维提乌斯,偷偷抬眼瞄了一下那群抖得情不自已的罗马“大人物”们,内心疯狂oS: “呵,刚才叼老子那股劲儿呢??麻烦你们恢复一下,我们比较喜欢看你们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第18章 我尼玛?我们拜错神了?成神第三步:信仰夺取 天马以及神明的座驾就这么悬停在最顶层观礼台前。十几万道目光汇聚,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顶着“奥丁冕下”马甲的陈默,在几位伪·狼叔·仙宫卫士的开道以及夜侍四人组的簇拥下,他施施然踏上了那层足以让一个卡普亚平民奋斗八辈子也买不起一寸的奢华地毯。 地毯柔软得如同踩在云端,每一步都伴随着金币无声的哀鸣。陈默目不斜视,维持着神性的淡漠,内心的小人却在疯狂蹦迪:【这毯子,能薅回去铺主殿不?】 刚一踏入这专为“神”打造的观礼空间,陈默那“淡漠”的眼神就差点没绷住——他一眼就“锁定”了跪在侍奉女奴队列里的那对惊人“造物”。 无它,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两波六折,山峦叠嶂—来自巴蒂塔斯家的女奴,迪奥娜。 其规模之宏伟,堪称本剧物理意义上的“山峰天花板”,视觉效果极其震撼,可惜在原剧里下线太早。 按照原本那操蛋的时间线,这位“峰”景线会被科萨特斯那个老变态选中,经历一番惨绝人寰的折磨,然后在露迪雅那位良心未泯的贴身家奴的帮助下侥幸逃脱。 在古罗马逆来顺受的这种环境里,被虐到逃跑,可想而知科萨特斯的手段有多变态。 事情到这并没有结束,在古罗马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一个逃亡的女奴能有什么好下场?最终,她还是在眼前这座新竞技场的开幕庆典上,被当作“叛逃者”公开处决,鲜血染红了初启的沙场。 可现在! 她居然完好无损地跪在这里。 【也就是说……她的命运线,被老子这只蝴蝶翅膀扇歪了?】 陈默的心脏不争气地多跳了两拍,眼神如同被磁石吸住,止不住地在那片惊心动魄的起伏上逡巡。 【科萨特斯那老变态还没得手?妙啊!作为拯救她必死命运的代价,把她从巴蒂塔斯家要过来,不过份吧?】 陈·奥丁·默理直气壮的盘算着。 瓦尔纳顺着自家冕下“不经意”间多停留的的方向看了过去,了然于胸:【冕下的喜好,一如既往的稳定且富有品位。】 陈默终于上了那张为他量身定做的“神座”上。他轻轻抬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顶层观礼台每一个角落(带扩音效果的,伪装成鸟的无人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起身吧。” 念动力悄然发动! 所有跪伏在地的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托起的力量。 “神恩!这是神恩啊!”一些卡普亚女公民,在这股“神之触摸”下,激动得浑身颤抖,脸颊泛红,竟有几人当场腿软,体验了一把灵魂层面的“巅峰”。 男人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陈默的目光扫过观礼台后方石壁上那些新雕刻的、线条粗犷的神像,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楼下第二层的罗马权贵们,终于鼓足了勇气,在克拉苏等人的领头下,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顶层。他们在陈默面前排成一列,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要触碰到那昂贵的地毯。 代表元老院的伊莉希亚之父,强忍着颤抖,用尽毕生所学的华丽辞藻,颤巍巍地开口:“至高无上的冕下,您的荣光如同太阳降临尘世!您的莅临,令这卑微的沙与血之地沐浴在无上光辉之中,是卡普亚…不,是整个罗马共和国无上的荣耀!” 陈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的目光却落在那石壁的神像上,仿佛随口一问,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这刻的,是谁?” 议员一愣,顺着陈默的目光看去,连忙解释:“回禀冕下,这…这刻画的乃是诸神之王,伟大的朱庇特,您的…呃…父神?” 他小心翼翼地补充,试图拉近关系。 “父神?” 陈默微微侧首,目光扫过面前这群罗马最顶尖的权贵,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所谓的‘父神’?” ——成神第三步之信仰夺取实验,正式启动! 自从彻底明悟了自己能力的本质(心想事成权柄碎片)和潜力(影视世界,诸天万界)后,陈默的眼光早已超越了这方小小的古罗马世界。这个世界,将成为他未来征程的基石——可靠的兵源地和大后方,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在这西方世界搞“赛博神系”,他决定先试试“信仰成神”这条道。 他要夺取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的对罗马诸神的信仰,将其源头彻底替换成“奥丁”,也就是陈默自己。之前那些平民的狂热崇拜的信仰只是缺乏吸收的锚点。现在,他来了,锚点就有了。 陈默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剧变,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罗马人拜朱庇特、朱诺、马尔斯都拜了几百年了!神庙遍布各行省,祭司地位尊崇!现在你直接说朱庇特不是你爹?那我们这几百年拜的是什么?空气吗?! 克拉苏摩挲戒指的手指瞬间捏紧,指节发白。议员更是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又跪回去,心里已经把罗马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祭司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回去就把这群光吃饭不干正事、连真神都能认错的废物抓起来喂狮子!喂最饿的那头!】 (祭司:沃日!我哪知道真的有神啊!而且我写的神不是按照你们这些甲方爸爸的要求编的吗?!再哔哔赖赖,信不信老子直接去自首,大家一起螺旋升天!) “所以,敢问冕下……” 克拉苏终于开口了,这位以精明和财富着称的未来巨头,声音低沉而谨慎,带着前所未有的探究,“您的神位是?” 陈默微微扬起下巴,神棍气场全开,开始编造设定(划掉)叙说来历: “我来自阿萨神族,是主神奥丁……” 权贵们心中一凛,虽然没听过,但听听!阿萨神族!族哎!听起来就很古老很强大!他们下意识地又要躬身。 “……的身外化身。” 陈默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 “???” 身外化身?什么玩意儿?权贵们集体懵圈,眼神里充满了迷茫的小星星。这个词超出了他们的神话词汇库。 看着这群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啥”的罗马精英,陈默内心的小恶魔在狂笑。他决定把网文套路进行到底,画一张足够大、足够唬人的饼: “愚昧。”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怜悯和蛊惑,“你们以为,这浩瀚星空之下,仅有你们足下这一方天地?” “我在无穷世界、亿万星河之中,皆有投影化身行走。建立神国,统御万民,编练神军,征伐不臣!此乃‘诸界巡行,万域征伐’之道!尔等所见,不过是我千万化身之一罢了。” 权贵们听得目瞪口呆,脑子嗡嗡作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就连侍立在陈默身后的夜侍四人组,也听得美目圆睁,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瓦尔纳恍然大悟,【难怪冕下初临之时,看似…呃…略有‘虚弱’(你确定不是弱鸡?),原来降临此界的只是一尊化身!】这个解释完美契合了她们最初的疑惑。 【宿舍里那块‘神石板’(液晶电视)中展现的奇异世界!】克洛伊娅和莱达、维瑞娜交换着激动的眼神,【那一定是冕下已经征服的某个世界的景象!是祂伟力的证明!(迪化脑补mAx)】 她们看向陈默背影的目光,更加炽热虔诚,仿佛在仰望一个行走的史诗。 克拉苏不愧是老狐狸,迅速抓住了陈默话语中的关键信息——“编练神军”、“征伐不臣”。他眼中精光一闪,试探着问道:“所以,至高无上的冕下,您降临此界,是要在…在人间挑选最英勇的战士,加入您那征伐万界的神之军团?” “不错。”陈默赞许地看了克拉苏一眼,不愧是未来的罗马三巨头之一。“我只要此界…最好的!”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挑剔。 一直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竖着耳朵听的老泰塔斯,此刻如同被打了鸡血!机会啊!天大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连滚爬扑到前面,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冕下!冕下!您忠实的仆人泰塔斯·巴蒂塔斯在此!您所青睐的勇士,那不败的甘尼克斯!他今日也将披甲执刃,为您的荣光而战于这‘众神之战’!愿他的勇武能入您的法眼!” 老泰塔斯这番抢白,直接把甘尼克斯打上了“神预定的战士”标签。旁边的维提乌斯和其他训练场老板气得脸色发青,牙都快咬碎了,却屁都不敢放一个。谁让人家被神点名了呢?这后台硬得能砸死人! 陈默微微颔首,对老泰塔斯的识趣表示满意。他目光投向下方那巨大的、此刻显得有些空旷的竞技场沙地,几处新翻动的沙土痕迹显示着刚才“沙化”的位置已被清理。 “莫让虔诚的子民久候。”陈默收回目光,“开始吧。” 竞技场沉重的闸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升起,预示着洒向这片崭新沙地的第一捧滚烫的鲜血,即将为这场被“真神”注视的“众神之战”拉开序幕。 权贵们屏息凝神,目光复杂地投向沙场入口,等待着那些即将用生命和鲜血来博取“神之青睐”的角斗士们。 而陈默再次双眼放空,脑子里复盘着刚刚的装逼以及后续的大体走向。 【嗯….次神以下的位置可以给这边的猛男们画饼,至于主神以及次神级的空位…..现在时间段距离三国还有多久来着?】 第19章 真的可以接收信仰。 角斗场内的血腥厮杀,沿着既定的轨迹进行着。 斯巴达克斯里面的几个主要角色,也一一登场。比如甘尼克斯,比如克雷斯,比如阿舒尔。 克雷斯还是按照原定的剧情线被卖给了巴蒂塔斯家并代表巴蒂塔斯家参加了新竞技场的“骁将”角斗。 至于阿舒尔,这个贯穿两季、以阴险狡诈着称的角斗士叛徒,他的戏份在“骁将”角斗中迎来了“惊喜”的终章。原本的剧本里,他因在混战中偷袭己方队友,被愤怒的克雷斯打断腿丢出象征角斗界限的火圈,苟延残喘地活到后续剧情继续作妖。 只不过,今天,他的命运被改变了。本该划过腿的刀锋在陈默不经意的念动力偏移下,划破了大腿的大动脉。 “呃?”阿舒尔急忙徒劳地用手去捂,“不!我还没有得到神的青睐。”他绝望的看向顶端的神座,什么都看不到。 他最终爬出火圈,在沙地上抽搐了几下,眼神迅速涣散。而被他在原剧里设计害死的迪亘,这次反而因为阿舒尔的“提前退场”,侥幸活了下来,只是被打出了火圈,失去了竞争头衔的资格。 沙地被滚烫的鲜血反复浸染、践踏,又反复被新的沙砾覆盖。 甘尼克斯如同优雅的死亡舞者,在“众神之战”的混战中翩然游走,每一次剑光闪烁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最终带领着巴蒂塔斯家的另外五名角斗士,硬生生从十三名对手的围杀中撕开血路,站到了最后。 他的金发被血污黏连,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与胜利交织的狂暴表情,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顶层那沐浴在阳光中的神座。 甘尼克斯的自由,来得顺理成章。 六对十三的惨烈胜利,加上他那“被神只注视的战士”这一金光闪闪的bUFF,让赦免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在角斗结束后的短暂沉寂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神座。 罗马权贵飞快的跑上来请示,陈默只是轻描淡写的表示“今天纯围观,不干涉”。 克拉苏、瓦里留斯等人立刻心领神会,几乎是抢着宣布了对甘尼克斯的赦免令,语气慷慨激昂,仿佛这是他们一早计划好的、献给神明的虔诚礼物。 (原着里,是因为昆图斯和好友索罗尼斯闹翻,这俩人先是联手把维提乌斯直接砌在新竞技场的墙里搞死了,然后索罗尼斯背刺昆图斯,接手了维提乌斯所有的角斗士,为了平衡两大角斗士训练场,执政官才把甘尼克斯赦免的。) 强迫自己看完了全程血腥表演的陈默,脸色比身上那件崭新的白袍还要白上几分。 胃里翻江倒海,眼前残肢断臂的画面挥之不去。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战争,死亡的社畜来说,想要踏足顶峰,这是必要的过程。 他不断默念着“神不能怂”给自己洗脑,才勉强维持住神座上的淡漠表情,但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翻腾。 角斗庆典落幕,权贵们堆起最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地邀请“奥丁冕下”移驾赴宴,恨不得把卡普亚最好的美酒、最嫩的羊羔、最…嗯,最会伺候人的奴隶都献上。陈默一概摆手拒绝,表示要返回“阿斯加德”。 临走前,瓦尔纳上前一步,对着负责管理顶层侍奉女奴的管事以及管事身后探头探脑的贵族们,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这些侍女,有幸侍奉于神座之侧,沾染了冕下的神恩光辉。不可再服侍于凡人。全部带走,归于神国。” 贵族一听,有道理啊:“她们能侍奉冕下,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凡人岂敢再驱使?带走,统统带走!这是她们的造化!” 能做个顺水人情,把这些“沾了神气”的女奴送给冕下,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还能拿扯上冕下的虎皮! 于是,包括那位“峰”景壮丽的迪奥娜在内,一队神情恍惚、又带着隐秘欣喜的女奴,懵懵懂懂地被仙宫卫士“打包”带上了天马拉拽的神驾。 至于甘尼克斯,嗯,他要自己走过去,美其名曰,历练。 甘尼克斯摸了摸自己刚拿到手的自由民木牌,金发下的嘴角抽了抽,最终化作一声认命的叹息,行了个还算标准的礼:“遵命,冕下。” 徒步就徒步吧,总比在竞技场里跟人玩命强。 在神驾升空前,陈默的声音通过那只伪装成黑头鸥的无人机,清晰地回荡在顶层权贵的耳边,淡漠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伪神窃据信仰久矣。将‘正确的’神系昭告此界众生。若此界之民,仍向虚妄伪神献祭祈祷……” “……吾将真身降临,行灭绝令。” 话音落下,神驾在仙宫卫士的拱卫下,伴随着天马的嘶鸣,破开云层,消失在湛蓝的天际。只留下一地冷汗涔涔的罗马权贵。 还能怎么办?改!立刻!马上!轰轰烈烈地改! 一场规模空前的“反伪神、敬真神”运动,以卡普亚为中心,如同野火般席卷开来。 罗马诸神的神庙前,往日虔诚的信徒茫然地看着士兵和激动的、被“神迹”和“神罚”故事煽动起来的民众涌入,将朱庇特、朱诺、马尔斯等神像粗暴地推倒、砸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尊按照顶层观礼台那些有幸“近距离”瞻仰过神颜的工匠描述,雕刻的“奥丁冕下”神像——身姿挺拔,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 祭司们要么改换门庭,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被伪神蒙蔽”,要么就卷铺盖跑路,生怕跑慢了被当成“伪神余孽”抓起来点了天灯。 日子在阿斯加德平静(?)地流淌。 陈默从迪奥娜那令人窒息的温暖怀抱中醒来(夜侍四人组成功扩编为五人组),瓦尔纳举着衣物为陈默更换。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突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仿佛泡在温热的羊奶浴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灵魂撕裂的痛苦,但陈默就是知道,这是信仰。 但是咋具象化? 【金手指,来个可视化面板呗。】 随着点击确定键,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蓝色面板,悄然亮起。 【信仰链接成功。】 【神格核心(雏形)已激活。】 【神国模板(阿斯加德)】 【神职:无(可掠夺\/定义)】 “呵…” 陈默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成了!信仰这玩意儿,果然能“掠夺”! 第20章 从今天起,你叫斯巴达克斯 “冕下今日的心情,似乎格外愉悦?” 瓦尔纳敏锐地察觉到陈默气息的变化,一边为他披上外袍,一边轻声问道。迪奥娜也眨着那双水润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家冕下那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嗯哼。” 陈默含糊地应了一声,享受着侍女的服侍。心情大好。 信仰力到账,未来可期!他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给瓦尔纳她们也整个“美神”、“家政之神”之类的头衔玩玩。(仅仅只是想想) 甘尼克斯紧赶慢赶,几天后终于风尘仆仆地爬上了托鲁斯山。 当他爬上山顶,并看到那仿佛直接从山体里长出来、高耸入云、自带“生人勿近”气场的宏伟围墙,以及围墙后那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传说中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的宫殿群时,饶是见惯了竞技场大场面的前冠军,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勒个朱庇特…呃,奥丁在上啊……” 他很快被安排了一个新任务:教导一群沉默寡言的,刚刚晋升为仙宫卫士的伪·狼叔们“战斗技巧”。 甘尼克斯摩拳擦掌,准备拿出看家本领。 然后,甘尼克斯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硬核训练”。 这些人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直接真刀真枪的戳来戳去。 “不是…你们…就这么训练的?” “冕下说,实战训练。不实战,怎么训练?”x-24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教学,教个锤子!他们需要的是技巧吗?他们需要的是一本《如何优雅地把对手烦死》的说明书! 陈默适时出现,拍了拍甘尼克斯的肩膀:“你的路,与他们不同。你的‘历练’,才刚刚开始。” 一句话,把甘尼克斯心里那点“冕下给我也整一个”的小火苗暂时按了下去,只能按捺住羡慕,继续他那份“教导非人类”的诡异工作。 陈默独自一人来到一个新建的房间里,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周围只有永不熄灭的火焰。 房间里,整齐的摆放着百来套造型各异的盔甲。确切地说,是一百零八套,出自《圣斗士》的冥衣。 这些冥衣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材质不明,造型或狰狞、或华美、或充满异域风情,仿佛来自不同的时代与传说,唯一共通点是那股沉淀下来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陈默的目光扫过这些冥衣,带着一种收藏家审视珍宝的满足。而且,冥衣不用修炼法则,穿上就能爆发堪比白银,强点甚至能对标黄金的战力。 嗯,先备着,总有用得上的时候。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最顶端的,代表冥界三巨头的冥衣上。 就在这时,其中那套代表天贵星的冥衣头盔,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沉睡的凶禽在梦中被惊扰,泄露出一丝即将苏醒的凶戾气息。 “嗯?” 陈默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奇。这玩意儿……好像有点意思?他下意识地想起某个被他预定的金发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又一天,陈默正在研究怎么才能去其他影视世界转转,维瑞娜进来通报:“冕下!山下来了一队罗马士兵,押送着几个色雷斯战俘。领队的百夫长说,是葛雷博将军奉执政官之命送来的。” 陈默精神一振。来了! 事情的缘由,还得归功于那位时刻不忘在神明面前刷存在感的精明女士——露迪雅。 这位巴蒂塔斯家的女主人可没忘记当初神明在她耳边低语索要色雷斯人的事情。当老泰塔斯和昆图斯风尘仆仆从外地赶回卡普亚,屁股还没坐热,露迪雅就立刻将此事上报,重点强调了“这是冕下的神谕”。 昆图斯一脸茫然:“色雷斯人?这位神要他们做什么?” 老泰塔斯则敏锐地嗅到了天大的机遇!他立刻动用了巴蒂塔斯家族在罗马城经营多年的人脉网,尤其是重点公关了伊莉希亚的父亲——那位在元老院颇有影响力的议员阁下。 恰好此时,葛雷博将军押送着一批“叛逃”的色雷斯战俘回到了卡普亚。 这批人里的头领,正是那个被罗马军团当耗材使唤、断了补给逼入绝境,愤而带领同伴罢战回家,结果发现家园被毁、老婆失踪(被当做奴隶卖掉),最终再次被抓的超级刺头。 葛雷博原本憋着一肚子邪火,正盘算着在即将到来的庆典上,让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色雷斯头领一人单挑多名角斗士,然后用最残酷、最羞辱的方式把他做成“反面教材”,杀鸡儆猴,重振军团威严。 然而,“奥丁冕下正在收集色雷斯战俘”的消息,如同冷水浇头。 葛雷博脸色变幻,内心挣扎得如同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角斗比赛。 一边是军团的颜面、自己的怒火,还有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色雷斯混蛋!不把他碎尸万段难消心头之恨! 另一边……是触怒真神的灭顶之灾! 想想角斗场那几个变成沙雕的士兵,想想传说中的“灭绝令”…… 最终,对“灭绝令”的恐惧,以及老丈人那边传来的、隐含警告的“建议”,压倒了个人情绪。 葛雷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下令,把这批烫手的山芋,连同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色雷斯头领,一股脑儿地送到了托鲁斯山脚下。 陈默站在阿斯加德高高的城墙上,俯瞰着山脚。士兵们已经解开了俘虏的镣铐,退到一旁。俘虏们茫然地站在原地,仰望着云端的神之城,脸上交织着疲惫、绝望和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在罗马士兵羡慕的目光中,这几个色雷斯人开始爬山。那个首领在爬山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罗马士兵,眼中充斥着愤恨,但是没有复仇。 (确实,斯巴达克斯刚开始只想着找到老婆,然后找个地方隐居,只是他老婆被人杀了之后他才决定起义的。) 这几个色雷斯人吭哧吭哧爬到山顶,哆哆嗦嗦的站在神殿围墙外的广场上—陈默特地搞了一个大广场在围墙外面。 陈默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站在最前方的人。 即使满身血污尘土,伤痕累累,脊梁却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矛。 那双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深陷在疲惫的眼窝里,却迸射着令人心悸的光芒——那是被逼到绝境后永不熄灭的坚定,是对不公命运最深刻的不屈,是对“自由”二字最纯粹、最炽热的渴望。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坚毅面孔,陈默竟有一瞬间的恍然。他这只乱入的蝴蝶所扇动的风暴,终究还是把这个注定要搅动整个罗马共和国的男人,送到了他的“神国”门口。 他缓缓抬手,指向那个身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山风,落入每一个俘虏耳中,带着一种宣告命运般的威严: “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男人身上。他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向陈默的目光,眼神锐利如鹰。 “从今日起,你名……” 陈默顿了顿,那个在历史与剧中响彻云霄的名字,终于在此界,由他亲口赋予: “斯巴达克斯(Spartacus)。” 男人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被一种奇异的光芒取代,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应该属于他一样。 他没有激动地大喊大叫,只是定定的看着、如同要将这座山、这云端之城、以及那位赋予他新名的存在,一同刻入骨髓灵魂般。 然后,他缓缓地、带着决绝,低下了曾经在军团鞭笞下也未曾真正屈服的头颅。 斯巴达克斯角斗士起义的三巨头,进度:2\/3,达成! =====小剧场:冥衣の盗窃事件===== 又一次轰轰烈烈的百年轮回圣战结束,不出意外的,哈迪斯再次失败。 冥界深处,叹息之墙后面通往极乐净土的异次元通道里。 失去主人而自动回归的冥衣们,正化作一道道黯淡的流光,沉默地飞向它们永恒的归宿——冥王神殿的冥衣冢。 这流程,它们熟,百年一次,跟打卡上下班似的。 在通过叹息之墙前往极乐净土的路上,这些冥衣的身形突然暗淡,并慢慢消失。 极乐净土,哈迪斯的神殿内。 封印状态下的哈迪斯灵魂(肉身又双叒叕被打没了)还在甩场面话:“哼!尔等的胜利不过昙花一现!神,是不死的!待到下个百年轮回,吾之冥斗士将再度披上战甲,从冥府深渊归来,踏平圣域!雅典娜,你给吾等……” 狠话放到一半,哈迪斯那强大的神念习惯性地扫过冥衣冢,准备例行“检阅”一下回归的装备,让它们下个百年继续努力发光发热。 神念扫过……空空如也! 哈迪斯:“???” “不er,我辣么多的冥衣呢?它们不是应该回归冥衣冢吗?!哪里去了?迷路了?” 哈迪斯显然想到了通道问题,他猛地将愤怒(和甩锅)的矛头指向了负责维护冥界基础设施的……嗯,好像没专门负责这个的?不管了! “吾就知道!当初修这个异次元空间通道的时候,找深渊工匠外包省钱不靠谱!看看!看看!吾独一无二的冥衣啊!” “难不成……又要吾耗费本源,亲手再搓一套出来???” 一想到那需要注入大量神力和规则才能成型的冥衣制造工程,哈迪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提前进入下一个百年沉睡了。 打工神,神生艰难啊! 第21章 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高潮 斯巴达克斯正气喘吁吁的站在托鲁斯山顶神殿的训练场上。他在甘尼克斯的教导下,战力飞速上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双手——这双手属于一个被神明重新命名的战士,但尚未染上竞技场沙土的荣光,也未曾沾染仇敌的鲜血。 “斯巴达克斯。”他低声咀嚼着这个音节铿锵的名字,如同确认一枚嵌入血肉的烙印。 这是那位冕下亲口赐予的名字。 嗯,虽然现在斯巴达克斯已经被收入麾下,但他现在还不是那个在竞技场上叱咤风云的“携雨使者”。 实际上,在斯巴达克斯这部剧里,甘尼克斯虽然有着“竞技场之王”的称号,但是这部剧里面的战力天花板,是一个绰号叫“死亡阴影”的家伙,瑟奥科斯。 可以说这家伙的死完全就是剧本杀,原剧情是斯巴达克斯与克雷斯的联手的情况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却紧要关头被头盔反射强光导致眼睛暂时致盲,最终被反杀。 我就说,大白天的,这头盔得反射多少光才能致盲? 陈默想着,能不能把他也弄来。 在陈默的默许(或者说刻意安排)下,斯巴达克斯很快被投入了卡普亚竞技场那个巨大的绞肉机。 他头上“神之预备役”的debuff,在那些渴望名利的角斗士眼中,简直成了一块行走的、镶金边的垫脚石。 “打败他!就能得到神的注视!”这是所有挑战者的心声。 踩着一个被神明点名的人上位,这噱头足够他们吹嘘到下一个百年祭典! 于是,斯巴达克斯面对的挑战,远比原定轨迹中更加疯狂和密集。每一场角斗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对手悍不畏死,招招致命,只为在他身上留下“弑神候选者”的荣耀印记。 每一次倒下,每一次险死还生,将斯巴达克斯骨子里的野性与战斗本能彻底激发。他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柄被强行开锋的利刃,在最短的时间内绽放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当然,陈默没忘记那个能拴住这头色雷斯雄狮的关键——苏拉。 神谕发布的第二个星期,这个瘦弱却眼神坚韧的色雷斯女子,就被一群诚惶诚恐的奴隶贩子日夜兼程的送回托鲁斯山。神祗点名要的,谁敢藏。 至于甘尼克斯?这位前竞技场之王的老毛病又犯了。美酒和美人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 不过,他的脑子好歹还剩点清醒的渣滓。夜侍五人组?那是冕下的“御用”,看一眼都觉得亵渎,碰一下?甘尼克斯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冕下随手搓成流星丢下山去。 其他女奴?他也不敢轻易下手。谁知道冕下明天会不会突然觉得某个女奴“颇具神韵”,想收编进神殿呢?这风险太大,赌不起。 于是,甘尼克斯将目光投向了托鲁斯山脚下那片日益喧嚣的土地。 在这里,短短时间内,因狂热而聚集的人群,已围绕着山脚建造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城镇。 人们称它为——“完美之城”(没错,我就是在玩锤梗),而托鲁斯山上的陆地神国,则被称为“朝拜之巅”。 在这座“完美之城”里,甘尼克斯如鱼得水。他的金发、笑容、冠军光环,再加上“神祗钦点”的身份,让他成为了酒馆和旅店最受欢迎的客人。 无数或大胆或羞涩的姑娘向他投来爱慕的目光。甘尼克斯来者不拒,享受着美酒与温柔乡。 不过,他始终谨记着一条无形的界限——绝不对任何姑娘许下带她进入神国的诺言。 无他,唯怂尔。冕下的地盘,他不敢造次。 陈默看着山下取名为“完美之城”的城市,一阵恶寒:【md,我才不要坐马桶。】 陈默看着山下熙熙攘攘的信徒和开垦出来的大片土地,大手一挥,意念操作“模拟人生”界面,将山下那些贫瘠的土地瞬间替换成了游戏里自带“金坷垃”效果的黑土地。 当那些作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抽条、开花、结果时,山脚下爆发的欢呼声差点把托鲁斯山的石头震下来。 目睹这一切的罗马元老院使节和卡普亚贵族们,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感觉灵魂都受到了“丰收之神”的洗礼,精神得能绕着卡普亚城墙跑十圈。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元老院来的那位老议员激动得当场就掏出莎草纸奋笔疾书:“必须提议!将元老院迁至‘完美之城’!沐浴在神恩之下,共和国必将迎来永恒的黄金时代!”(陈默:你能不能换个词,我对黄金时代这个词过敏!) 与此同时,巴蒂塔斯家的训练场里,另一位未来的巨头——克雷斯,也在飞速成长。 失去了甘尼克斯这个导师,他却在黑教练奥诺玛默斯的严酷训练法下,被打磨得愈发锋利。 阿舒尔的提前退场,让训练场少了许多阴险的算计,克雷斯得以将全部精力投入战斗。他在竞技场上的表现日益凶悍,大杀四方,渐渐有了“高卢战神”的威名,成了卡普亚角斗士中新升起的一颗耀眼明星。 终于,时隔近一年,卡普亚竞技场再次迎来了神的“注视”。 神谕通过那只神奇的黑头鸥,清晰地回响在卡普亚执政官和竞技场管理者的耳边:“吾将再次垂视沙场。吾之预备役斯巴达克斯的终极历练,与巴蒂塔斯家之新锐克雷斯,携手共战‘死亡之影’瑟奥科斯。胜者之荣赏,将由吾亲赐。” 消息传开,巴蒂塔斯家连着两次被神点名,巴蒂塔斯家里的人出去买个菜走起路来都像抬头的王八一样。 没办法啊,巴蒂塔斯家简直就是这部剧的顶级战力批发市场!战力前十名至少占了一半! 而当初把克雷斯卖给巴蒂塔斯家的维提乌斯,听到这消息当场气得血管爆裂,口歪眼斜,生意直接丢给了他那还没长胡子的儿子,自己只能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看着巴蒂塔斯家的人在自己面前晃悠就心绞痛。 角斗前夕的某一个夜晚,甘尼克斯拎着半空的酒囊,溜达到了斯巴达克斯和苏拉住的小屋外。 嗯,罗马石柱的外表+三室一厅的内里,精装修,拎包入住。 透过窗户,他看到斯巴达克斯正笨拙地试图帮苏拉梳理那头浓密的长发,动作僵硬却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苏拉则低着头,嘴角带着恬静的笑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单身狗甘尼克斯浑身不自在的甜腻气息。 “咳咳!”甘尼克斯用力咳嗽两声,打断了屋内的小温馨。 斯巴达克斯走出来:“甘尼克斯?有事?” “来看看你准备得如何了。”甘尼克斯晃了晃酒囊,“冕下指明让你和那个高卢人一起对付‘死亡阴影’,有什么想法?” “我会倾尽全力,以血与沙证明我的价值,不负冕下赐名之恩,亦不负苏拉期盼。” “决心不错。”甘尼克斯灌了口酒,语气变得有些飘忽,“想法呢?战术?瑟奥科斯那家伙,可是个真正的怪物。能从他手里活下来的人,我只知道一个。” “谁?”斯巴达克斯立刻追问。 “奥诺玛莫斯。巴蒂塔斯家的新任教练。”甘尼克斯眼神迷离,似乎在回忆什么。 “或许我们可以请他来,了解一些关于‘死亡之影’的打法。”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让一个凡人踏入阿斯加德?”甘尼克斯嗤笑着打断他,语气带着夸张的嘲弄,“小子,你脑子被角斗场的门夹了吗?这里可是陆地神国!” “他说的,未必没有道理。”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吓得甘尼克斯差点把酒囊扔出去。 陈默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五人组。他其实已经在一旁听了有一会了。斯巴达克斯的话让他瞬间有了个点子。 “冕下!”斯巴达克斯、甘尼克斯,还有闻声出来的苏拉,立刻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陈默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斯巴达克斯身上。 奥诺玛默斯?他当然记得这位巴蒂塔斯家的黑教练,未来的起义军核心战力之一。 正愁没借口把人薅过来“参观”呢,斯巴达克斯这提议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求知与寻求力量,以应对更强大的挑战,此乃战士之本能。”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宽容,“神明不会拒绝虔诚者的合理请求,亦不吝于为勇者指明前路。”他成功地把话补全,听起来冠冕堂皇,充满了神性的光辉。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曲线惊心动魄的迪奥娜吩咐道:“我记得你出身巴蒂塔斯家。此事由你通传。另外,山下那几个日日于神国外虔诚叩拜的元老院之人,也可一并允其入内觐见。”md,天天在门口堵着拜,烦死了。 迪奥娜恭敬领命:“是,冕下。” 当迪奥娜的身影出现在巴蒂塔斯家宅邸门口,传达“奥丁冕下邀请巴蒂塔斯家族主人前往神国阿斯加德觐见,并允准元老院特使同往”的神谕时,老泰塔斯和昆图斯父子俩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被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淹没了。 至于迪奥娜之后说了什么,这俩人已经听不到了。 此时父子俩只有一个感觉: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这一刻,什么角斗场生意,什么家族荣耀,在“踏入神国,面见冕下”的无上荣光面前,统统变的微不足道。 巴蒂塔斯家族,真的要起飞了!(并没有,嗯….也不是不行。) 第22章 没想好取啥标题 托鲁斯山下,“完美之城”的灯火尚未熄灭,朝拜之巅的轮廓已在天际线上镀了一层金边。 巴蒂塔斯父子连同露迪雅,裹着最华丽的长袍,与一旁穿着紫边托加的克拉苏及伊莉希亚之父站在一起,在阿斯加德外围广场上紧张(也许是冻得)地搓着手。 “父亲,您说冕下会不会觉得我们这袍子……不够庄重?”昆图斯第无数次整理着肩部的褶皱,声音发飘。他怀里揣着家族账本和角斗士名录。 老泰塔斯瞪了他一眼,声音颤抖:“闭嘴,昆图斯!能被允许踏入陆地神国,已经是我们的荣耀!袍子?冕下会在意凡人的布料?祂在意的是我们的虔诚!”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忍不住偷偷掸了掸袍角并不存在的灰尘。、、 终于,伴随着沉重的的轰鸣,那扇非人力所能铸造的巨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条深邃的通道。 几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在这种高度对比下,任何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感到自身的渺小。 门内,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古老岩石与某种非尘世芬芳的气息。 一个身着素白长裙、气质沉静的女奴早已等候多时,正是迪奥娜。 她微微躬身,姿态恭谨却带着一种源于神国的疏离感:“诸位尊贵的客人,冕下此刻正在….嗯….‘凝练神躯’,暂无法接见。冕下有谕,诸位可在此处稍候,或于附近神域内自由瞻仰片刻。” 说罢,她优雅地转身离去,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凝练神躯?” 昆图斯小声嘀咕,“听起来就很……厉害?” 实际上,这个时候陈默还没起床,谁能想到这帮人天还没亮就跑上来了。人都有起床气,你要不要试试神的起床气? 他们像乡巴佬一样打量着一旁一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大厅。 光是门口那几根雕刻着繁复星辰轨迹的石柱,就足以让自诩见过世面的罗马权贵们倒吸冷气。 昆图斯试探着探头往里一望——穹顶高得仿佛融入了天空本身,根本看不到尽头!一股温暖如春日山谷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却又被无形的力量约束在柱廊之内,半点不泄于外。(中央空调的洪荒之力被罗马皮肤完美伪装) “奥丁在上……” 伊莉希亚之父喃喃道,下意识地想伸手摸摸那温润如玉的柱身,又在半途生生忍住。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廊晃悠出来,金发耀眼,手里还抛玩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正是甘尼克斯。 “甘尼克斯!” 昆图斯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甘尼克斯闻声回头,看见是旧主,嘴角勾起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哟,昆图斯。” 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酒馆伙计打招呼。 被一个前角斗士如此直呼其名,昆图斯脸上肌肉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但瞬间想起这位爷如今可是“神之预备役”,硬生生把那份属于“主人”的别扭压了下去,甚至挤出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甘尼克斯!真是……好久不见!在阿斯加德过得如何?你这是要去哪儿?”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点谄媚的急切。 甘尼克斯咔嚓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道:“去看仙宫卫士的‘实战训练’,那场面……唔….有兴趣参观一下吗?” 参观神之战士的训练?这可是窥探“神之军团”底蕴的绝佳机会!也许可以借鉴一二? 几人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簇拥着甘尼克斯走向训练场。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不到一刻钟,几人就脸色煞白、脚步虚浮地互相搀扶着挪了回来。老泰塔斯捂着嘴,露迪雅精心打理的发髻都有些散乱,克拉苏扶着墙,连元老院特使那见过无数风浪的脸上也残留着惊魂未定。 他们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刚看到的“实战训练”: 一个仙宫卫士面无表情地任由对手的短剑捅穿自己的腹部,肠子都流出来了半截。 然后,那卫士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像捡起掉地上的腰带一样,淡定地把滑溜溜的肠子塞了回去。伤口处肌肉蠕动,几个呼吸间就完好如初! 接着,他闪电般探出手,三根寒光闪闪的爪子“噌”地弹出,瞬间洞穿了刚才捅他那人的喉咙!鲜血喷溅!而被洞穿喉咙的家伙倒下,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喉咙的血洞同样飞速愈合,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狞笑着扑向下一个目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非人的、近乎冷酷的嘶吼。 这特么怎么借鉴?! “这……这就是神之战士的……日常训练?” 昆图斯声音发颤,感觉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不是没见过杀人和死人,但是一个人反反复复,换着花样的死还是头一次见。 “高效!直接!摒弃了一切无用的花招,直指战斗本质!” 克拉苏强压下翻腾的胃液,努力从格斗角度分析,试图找回一点元老的体面,只是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就在这时,迪奥娜带着几名神仆款款而来,手中端着精美的银盘。盘子里盛放的“神国早餐”映入眼帘——赫然是几碟淋着深色酱汁、摆盘精致的……脑花和香肠! “呕……” 心理承受能力最差的昆图斯第一个没忍住,猛地捂住嘴,差点当场表演个人体喷泉。 迪奥娜仿佛没看见他们的失态,语气平静无波:“冕下体恤诸位远道而来,想必未曾用过早膳,特命我等奉上。请慢用。” 说完,放下餐盘,再次优雅退场。 看着盘子里那粉白滑腻、沟壑纵横的脑花,还有那饱满油亮、形状可疑的香肠,再联想到训练场上那热腾腾、滑溜溜的肠子……几位在卡普亚和罗马呼风唤雨的大人物,集体陷入了沉默。冕下这恶趣味……真是神威如狱,神恩……如鲠在喉啊! 强忍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几人几乎是捏着鼻子,象征性地动了动餐具,心里已经把这场早餐定性为神明对凡人心智的终极考验。 终于,在众人望眼欲穿、感觉腿都快站麻了的时候,迪奥娜再次出现:“冕下已结束凝练,请诸位随我来觐见。” 踏入主殿侧厅,几人立刻被端坐于神座之上的身影吸引了全部目光。 还是那标志性的黑发黄肤,但眼前的“奥丁冕下”已与初次降临卡普亚时判若两人! 曾经属于游戏主播的“亚健康”体型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腱子肉,大理石般块垒分明的胸肌在宽松的神袍下也清晰可见,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感。 仅仅是随意坐在那里,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压垮山岳的威压便弥漫开来,让克拉苏这样的枭雄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融合了钢铁之躯的血液,效果拔群!来源:超人vs蝙蝠侠,快结束的时候,超人被毁灭日怼个对穿的时候。) 夜侍五人组的眼神几乎能拉出丝来。在她们眼中,这是冕下“神之躯”正在此界加速复苏的明证! 至于这神躯的“硬”度和“持久”力?她们最有发言权——非常硬!非常持久! 众人刚按捺住激动的心绪落座,瓦尔纳便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对着陈默盈盈一礼,声音清越:“冕下,坎帕尼亚行省(卡普亚所在行省)祈司派特使在下城(完美之城)祈请神恩,降下甘霖,以解旱情。” 陈默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你跑一趟吧。” 轻飘飘一句话,让几个觐见的眼睛都直了! 没记错的话,说话这位之前还是一位女奴吧?这才多久时间?就可以改变天象了?冕下已经分出神权了么?还是说只是行使权,没有掌控权? 几人交换着眼神:拜真神,果然比拜那些石头像有前途! 他们屁颠屁颠的拜陈默不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如果能在“权利”前面加一个“神”字的前缀,那就更好了。 觐见结束后,巴蒂塔斯一家、克拉苏和伊莉希亚之父与冕下到底谈了些什么,无人知晓。(主要不知道怎么编,就春秋笔法了。) 只是离开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奇异的红晕,眼神亮得吓人,步伐轻快得仿佛能飞起来,嘴巴却像被神蜡封死了一般,对觐见细节闭口不谈。 但看他们那打了鸡血、仿佛下一秒就要去竞选执政官的亢奋劲儿,傻子都知道,冕下必定是赐下了让他们做梦都能笑醒的承诺或期许。 第23章 册封三巨头,星辰铸铠,准备下副本 巴蒂塔斯家的黑教练奥诺玛默斯,带着一脸不情愿却又难掩好奇的克雷斯,踏足了这片传说中的陆地神国。 训练场上,气氛微妙。 克雷斯看着正在挥汗如雨的斯巴达克斯,眼神复杂。 这位竞技场新晋战神对这位被神赐名、仿佛开了挂般飞速崛起的色雷斯人,始终带着一丝属于强者的不服和隐隐的嫉妒。 摩擦?那是必然的。两人对练时剑盾相交的火花,比他们嘴里喷出的粗气还要灼热几分。 若非甘尼克斯和奥诺玛默斯两头“人形暴龙”死死压着,外加这里是“神域”,这俩猛男怕是早就上演全武行了。 (原本的剧情,克雷斯和斯巴达克斯之间一直有摩擦,直到最后一刻,克雷斯才放下成见,和斯巴达克斯一起杀光了权贵,开始起义。) “专注!斯巴达克斯!你的盾是摆设吗?克雷斯!别像个发情的野猪一样乱撞!这里是神域训练场,不是巴蒂塔斯家的牲口棚!” 奥诺玛默斯在咆哮,黑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甘尼克斯则抱着手臂在一旁看戏,时不时毒舌地点评两句,火上浇油。 万众瞩目的日子终于到来。 卡普亚大竞技场再次被狂热的人潮塞爆,空气里弥漫着比上一次更甚的、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与期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顶层那空置的“神座”上,等待着那必将再次降临的荣光。 没有冗长的开场,没有虚伪的致辞。当6匹天马牵引的神辇再次从天而降,整个竞技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奥丁!奥丁!奥丁!” 神,已至。 热身赛事很快就过去了。现在在沙地中央的,是三个身影。 “死亡之影”瑟奥科斯,以绝对力量以及不败胜率碾压整个卡普亚、甚至整个罗马角斗士圈数年的恐怖存在。 在他对面,是斯巴达克斯与克雷斯。两人没有披挂沉重的护甲,只穿着便于活动的皮甲,手持标准的角斗士短剑与方盾。 战斗在瑟奥科斯一声非人的咆哮中爆发!他手中的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来!斯巴达克斯敏捷地矮身翻滚,剑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克雷斯则怒吼着举盾硬撼!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克雷斯感觉手臂瞬间麻木,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撞得踉跄后退,坚固的方盾竟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瑟奥科斯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巨剑如影随形,势大力沉的劈砍如同狂风暴雨! 斯巴达克斯利用速度优势不断在瑟奥科斯身侧游走,短剑刁钻地刺向其关节缝隙、腋下等薄弱处,试图限制这头人形凶兽的行动。 斯巴达克斯的剑终于抓住一个破绽,狠狠刺入瑟奥科斯的大腿,鲜血飙射!但瑟奥科斯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手一拳如同攻城锤般砸在斯巴达克斯的盾牌上。 斯巴达克斯连人带盾被砸飞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 克雷斯抓住机会,怒吼着扑上,短剑刺向瑟奥科斯的肋下!瑟奥科斯巨剑回防不及,竟用覆着臂甲的小臂硬生生格挡! “咔嚓!” 臂甲凹陷,克雷斯的短剑竟被生生卡在!瑟奥科斯另一只巨手闪电般扼住了克雷斯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克雷斯脸色瞬间涨红发紫,徒劳地踢打着。 眼看克雷斯就要被捏碎喉咙,摔倒在地的斯巴达克斯抓起地上的沙土猛地扬向瑟奥科斯的面门,同时不顾一切地合身撞向瑟奥科斯的下盘! 瑟奥科斯视线受阻(又特么是视线受阻,我也是没办法,我去找了关于这家伙的设定,好家伙….不这么打好像没法赢),下盘被撞得微微失衡,扼住克雷斯的手不由得一松。 克雷斯趁机挣脱,落地后剧烈咳嗽,眼中凶光更盛!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同时爆发出最强的攻击!斯巴达克斯的短剑刺向瑟奥科斯受伤的腹部!克雷斯则放弃了防御,如同狂暴的犀牛,用肩膀狠狠撞向瑟奥科斯的胸膛! “砰!噗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瑟奥科斯被克雷斯撞得连连后退,腹部被斯巴达克斯刺中,剧痛让他动作一滞。克雷斯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面已经布满裂痕的方盾,如同战锤般狠狠砸在瑟奥科斯的头侧。 震耳欲聋的巨响!瑟奥科斯型狰狞的头被砸得变形凹陷,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伐倒的巨树,轰然倒地!双剑脱手飞出,深深插入沙地。 他躺在那里,胸甲剧烈起伏,鲜血从七孔和伤口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沙砾,虽然未死,但显然已失去了战斗力。 没有头盔反光,没有暴雨,只有纯粹的力量、技巧与意志的胜利! “斯巴达克斯!克雷斯!神佑的战士!” 狂热的欢呼几乎掀翻竞技场的穹顶。 在二层观礼台的克拉苏声音激动得劈叉:“胜者——斯巴达克斯!克雷斯!荣耀归于奥丁冕下!” 欢呼声浪中,巴蒂塔斯家的昆图斯突然从角斗士的门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通过黑头鸥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至高无上的冕下!克雷斯能得到您的注视,是巴蒂塔斯家族无上的荣耀!我,昆图斯·伦图卢斯·巴蒂塔斯,在此,将克雷斯——我们最勇猛的战士,献于冕下!愿他的剑,永为冕下的神辉而挥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还有些发懵的克雷斯身上。 他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气息未平,看着跪在沙地上的旧主,又下意识地望向神座方向,大脑一片空白。 加入神之军团?离开熟悉的竞技场和巴蒂塔斯家?去追随一位……神? “啪!” 一只沾着血污和沙砾的手重重拍在他背上,差点把他拍个趔趄。是斯巴达克斯。他眼神锐利,低喝道:“发什么呆!克雷斯!这是荣耀!” 这一巴掌彻底拍醒了克雷斯。他看到了斯巴达克斯眼中的鼓励,看到了昆图斯“别给老子掉链子”的威胁,看到了神座上那道威严的身影,更看到了周围十几万双狂热注视的眼睛。 一股从未有过的、仿佛被命运选中的热血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右拳重重捶在胸口:“冕下!克雷斯愿加入神之军团!为您征战!至死方休!” “很好。” 老神在在的陈默开口道,他很确定克雷斯会愿意加入。 克雷斯这个人,怎么说呢,竞技场阶段的克雷斯,只要给他足够的仗打,并给他足够的头衔,他的忠诚度不比斯巴达克斯低。 要不是昆图斯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当工具人使用,再加上露迪雅老是找他借种,他估计也不会反。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阿舒尔的身影。(没错,俩口子没孩子,露迪雅想的办法是找高卢种马,不是,战神借种生孩子。) 他目光转向场边看戏的甘尼克斯:“甘尼克斯,你也过去。” 甘尼克斯有些楞,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像只撒欢的金毛猎犬,一路小跑着冲到斯巴达克斯和克雷斯身边,以同样标准的姿态单膝跪地,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脸上洋溢着“终于轮到我吃饼了”的灿烂笑容。 神座之上,陈默缓缓起身。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让喧嚣的竞技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默的声音如同滚雷,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偷摸摸在竞技场各角落安放了音箱) “斯巴达克斯!你已完成吾设下的终极试炼,以血与勇毅证明了你的价值。吾在此,册封你为——天猛星!” “克雷斯!作为竞技场新崛起的‘竞技场之王’,你的力量与狂野,当为军之锋刃!吾在此,册封你为——天雄星!” “甘尼克斯!以凡人之躯,凭绝对实力搏得自由之身,你的技艺与智慧,当为军之翼!吾在此,册封你为——天贵星!” 随着他威严的宣告,陈默的视界中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冥衣绑定:天猛星\/天雄星\/天贵星,确认绑定:YES\/No?】 他毫不犹豫地眨眼点击了那个巨大的【YES】! 三道璀璨夺目的流星,从朝拜之巅“阿斯加德”的方向破空而来。 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迹,撕裂了卡普亚晴朗的天空!目标直指血与沙竞技场中央跪拜的三人! “那是什么?!” “流星!冕下降下了流星!” 观众席瞬间陷入极致的混乱与恐慌!人们尖叫着抱头鼠窜,仿佛末日降临! 三颗流星无视了所有混乱,精准无比地轰然砸落在斯巴达克斯、克雷斯和甘尼克斯所在的位置!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刺目的强光猛然爆发!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狂猛扩散!前排的观众如同被无形巨手扫过,人仰马翻,惊呼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烟尘缓缓散去…… 沙地中央,三个单膝跪地的身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屹立于深坑之中、浑身覆盖着造型狰狞、华美、充满非人压迫感的漆黑铠甲的身影! 那是从未在人间出现过的战甲!材质仿佛由凝固的暗夜与星辰熔铸而成,流淌着幽邃的光泽。 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景象震慑得失去了言语,呆呆地看着沙坑中那三尊仿佛从神话史诗中走出的战士。 “星……星辰铸甲!” 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寂静,带着哭腔般的狂喜,“冕下用天上的星星为他们铸造了神之铠甲!!”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短暂的死寂后,是比之前狂热百倍、千倍的、足以撕裂苍穹的呐喊与膜拜! “奥丁!奥丁!奥丁!”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 “天猛星!天雄星!天贵星!神之斗士!” 躺在一旁还没死透的“死亡之影”瑟奥科斯眨巴眨巴眼睛,再次吐了口血:喂我花生啊喂!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以超越之前“神临”无数倍的速度,疯狂席卷了整个罗马共和国,甚至向着更遥远的行省和国度蔓延。 获得血与沙竞技场的“竞技场之王”头衔,成了神之军团的起点。 无数渴望力量、荣耀与神眷的战士,从四面八方涌向卡普亚。因为“冕下”在此册封了“竞技场之王”!下一次,那由星辰铸造的铠甲,又会披在谁的肩上? 朝拜之巅,陈默俯瞰着下方“完美之城”里狂热的人潮,又瞥了眼身边四个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冥斗士,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带着一种“大功告成”的满足感。 没错,陈默把没死透的死亡之影也给薅回来了,并给了一个天字号的“天罡冥斗士”位,天牢星。(就是牛头人哥顿)。 三巨头,收集完毕! 再加上小一百号打不死的伪·狼叔·仙宫卫士,以及被自己亲手(?)“点化”过、各有神通的夜侍五人组(超能版),最后配上他这个融合了天启能力库和弱化版钢铁之躯的挂逼本体……这阵容,够豪华了吧? 他意念微动,视野中那个只有他能见的“影视剧分类”文件夹图标,正有数个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副本已就绪,开搞?” 陈默眼底映着那光芒,笑意加深。 是时候下副本了。 第24章 时间の神器 阿斯加德的主神殿内,灯火通明。 陈默严肃的扫过侍立一旁的夜侍五人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充满深意:“今晚你们不必夜侍,吾需要绝对的安静,需要深度冥想以及探查‘诸天万界’。” 又是“冥想与探查”?五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冕下每次这么说,第二天不是肌肉线条更分明了,就是眼神锐利得能戳死人,偶尔还会变出些奇奇怪怪的“神器”。虽然好奇得心痒痒,但冕下的命令就是神谕。(调取陨石,天启肉块,超人血液等等,都是陈默独自一人完成的,毕竟,千万不要考验人性。) “遵命,冕下。” 五人盈盈一礼,姿态无可挑剔,只是转身时,克洛伊娅的迪奥娜偷偷瞄了一眼冕下似乎比昨天更结实的胸肌轮廓。莱达和维瑞娜则是一脸“我懂,我们都懂”的了然神情,瓦尔纳则是叹着气把几人推了出去,并贴心地关上了大门。 殿内只剩下陈默一人。 他长长地、带着点做贼心虚的呼出一口气,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露出了一丝兴奋和的神情。 “呼…终于清场了!”他搓着手,“让我看看,影视类文件夹…哪些亮着的‘新手村’比较安全无害,适合做第一次穿梭实验呢?” 虽然影视类文件夹被点亮了,但陈默肯定要先做一些实验,免得出什么问题。 至于实验的对象么…. “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虽然说的大义凌然,但陈默的眼神(意念)却诚实地悬停在了那几个“未命名”文件夹上,“先从这些‘战斗力只有5’的世界开始吧!”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为穿越献身”的悲壮(?)感,对着其中一个文件夹瞬间眨了无数次眼。 ……. 陈默回来了。真的可以去往已经点亮的影视类文件夹的世界里了。 当然,陈默真的只是实验,并没有干什么。 而且根据陈默连续几次前往不同系列….咳咳,世界的比较,影视世界和斯巴达克斯世界的时间比例是不管在影视世界待多久,回来以后刚好是这部剧的完整播放时间,而且是肉体进入。 陈默最后一次回来,表情极其复杂。 三分是贤者时间般的无欲无求,三分是发现了新大陆的震惊,三分是“卧槽这玩意儿真能行”的狂喜,还有一分是…嗯…难以言喻的腰酸背痛? 他手里上下抛玩着一个东西。那东西造型奇特,表面流动着暗银色的光泽,上面镶嵌着几颗仿佛星辰碎片的宝石(罗马皮肤覆盖后,看起来像个古朴华丽的首饰)。 这正是他此行的“最大收获”,一件出自“时间の禁止系列”的“神器”。(懂的都懂。) 虽然是纯动作电影,但是,这道具在影视世界里可是实打实的规则类道具。 “小日子的脑回路真是清奇啊!”陈默咂咂嘴,一脸感慨,“在这种…嗯…纯粹探讨生命和谐大道的动作片里,居然塞进去一个规则类道具?!还特么是真的能局部干涉时间流速!这波穿越,血赚不亏!” 当然,这玩意儿被他的“金手指”带出来时,也受到了“高维”本身的限制和本地化适配。原本在影片里堪称“为所欲为”的时间暂停能力,像王者里的宫本一样被砍的七零八落。 经过实验,时间停止的上限是一分钟,24小时重置,不可叠加。 一分钟,可以干很多事情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保命神器。 实验对象?当然是夜侍五人组! 第二天,他召见了夜侍五人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神秘与得意的神情。 “昨夜,本座深入探究时间法则之奥妙,小有所得。”陈默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个造型古朴古朴华丽的首饰。 “此物,名为‘刹那永恒之星盘’。今日,便赐予尔等,作为护身神器。” 五人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虔诚的光芒,这是何等的荣宠与信任! 陈默这时偷偷摸摸的在星盘上某个符文轻轻一点。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响起。星盘上宝石的光芒骤然一亮,又瞬间收敛。 五人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除了…..眼前的冕下不见了。 “冕下?”迪奥娜下意识地轻呼出声,茫然地左右张望。 就在此时! 一个平静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从她们身后传来:“我在这里。” 五人悚然一惊,猛地转身! 只见陈默好整以暇地斜倚在主神那张宽大得不像话的罗马风格大床边缘,一手依旧把玩着那个星盘,而另一只手上则是她们五人的腰带,脸上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 这时五人才觉得衣服有些松垮。她们低头一看,绑在腰间用以固定裙子的腰带不见了。 ????? 五人瞬间懵了!大脑高速运转却一片混乱。发生了什么?冕下怎么突然跑到我们身后床上去了?我们明明一直看着前方,没有任何人移动啊!刚才那一下恍惚…难道是… 看着五人脸上混合着震惊、茫然的呆萌表情,陈默努力绷住表情,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就是‘刹那永恒之星盘’的能力——‘时间停止’。”他指了指身后的床铺,“尔等未能察觉本座移动,证明此神器对非持有者的时间感知遮蔽效果…尚可。” 五人:“……” 【冕下您认真的吗?!暂停时间就为了突然出现在我们背后吓我们一跳?还顺手取掉了我们的腰带?。这可是蕴含时间法则的神器!这神器的测试方式是不是有点…太…别致了?】 瓦尔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克洛伊娅眼神在放空,莱达和维瑞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冕下今天是不是又融合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的疑问。 迪奥娜则是眨了眨水润的大眼睛,脸上飞起红霞,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可是冕下…您暂停的时间…好像刚刚够解开腰带呀?” 陈默:“……” (淦!被发现了!动作片里明明能暂停好久的!这破限制!) “咳咳…这一丝时间法则仅是我分离出来的,因为附着与死物之上,因此受限颇多,尚需磨合!此物赐予你们,关键时刻可激发其力,禁止时间的流逝。但仅可禁止一瞬,是为保命神器。切记,一日仅可一用,慎之!” 说着,他通过复制粘贴(金手指基础操作),变出五个小巧精致的、伪装成臂钏或项链吊坠的同款“神器”,亲手给五人戴上。入手温润,带着一丝奇异的时间波动。 初步实验(各种意义上的)成功,让陈默信心倍增。是时候测试多人穿梭和更“正经”的世界了。 “你们准备好了么?” “愿追随冕下,踏遍诸界!”五人齐声应答,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与对冕下绝对的信任。 陈默意念锁定了一个影视文件夹,点击打开。 光芒大盛,然后,硕大的卧室内,空无一人。 =====小剧场:崩坏の时间系列 注意看,眼前这个猥琐的男人叫小倭。长得既矮小又猥琐,还自带“痴汉”光环。 小倭母胎solo至今,别说女朋友了,连雌性蚊子都绕着他飞! 但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有一天,他得到了一个跑秒计时器。 很快,小倭发现,这个计时器记录的并不是时间。当他按下计时器的瞬间,时间它,停!住!了! 于是,他开始利用这个神奇的机器开始为所欲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嗯,由于为所欲为的过程毫无新意,暂且略过。 小倭飘了,他觉得自己就是时间の王!想干(嘛)就干(嘛)! 直到有一天,当他再次在教室里使用时,企图再次对训斥他的女教师为所欲为之时,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受这个机器控制的人。 看着眼前身材高大且帅气的男人,小倭企图逃跑。 小倭死了。 第25章 论不同人的阅读理解的差异 北大西洋上,冰冷刺骨的寒风呼啸着掠过那艘号称“永不沉没”的巨轮。 只有远处头等舱宴会厅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欢声笑语和悠扬舞曲。 了望塔上的弗利特水手裹紧大衣,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眼角余光瞥见下方甲板似乎凭空多出了几道人影。 “嗯?”弗利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被寒风吹花了眼。 六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甲板上,穿着打扮…古怪极了!那袍子样式古老,像是博物馆里古希腊罗马的雕塑活了过来,但是料子在昏暗灯光下却隐隐流动着不凡的光泽。 一共是一男五女,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场,与这艘现代钢铁巨轮格格不入。 “啧,又是哪个有钱人在搞行为艺术?”弗利特嘟囔了一句,吸了吸冻红的鼻子,没太在意。头等舱老爷们的怪癖,比海上的冰山还难预测。 陈默等人无视了头顶了望员的目光,顺着音乐和人声,径直走向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头等舱宴会大厅门口。 门口谈笑风生的绅士淑女们声音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好奇的、惊讶的、审视的、甚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轻蔑的——齐刷刷地聚焦在这群“奇装异服”者身上。那身华美古朴的长袍,在满厅的晚礼服和笔挺西装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叼着烟斗的史密斯船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门口的异样骚动。他眉头微蹙,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陈默身上。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非常怪异,仿佛……他不属于这里,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晚上好,先生,女士们。”史密斯船长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烟斗里飘出淡淡的烟雾,“看几位的装束…相当独特。恕我眼拙,似乎登船名单上并没有记录有…呃…古典风格的剧团随行?”他的话语礼貌,但探究的意味非常明显。 “放肆!”瓦尔纳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跳跃起一丝蓝白色的电火花,陈默却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便如冰雪消融般平息。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俯瞰尘寰的淡然,流利的英语却奇异地带着一丝古老而优雅的腔调: “爱德华·约翰·史密斯船长,幸会。我们只是…路过。对此地的繁华略感好奇,便驻足一观。不必在意我们。”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船长故作镇定的外表,直抵其内心深处的惊疑,“为我们安排一间顶层尚有空余的套房即可。”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先别急着拒绝,A层甲板的套房,还有空位。”(超人的透视眼,就问你怕不怕。) 史密斯船长瞳孔骤然一缩!他没介绍自己的姓名,对方却一口道破他的身份!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上来。 “另外,”陈默仿佛没看到船长瞬间僵硬的表情,目光扫过宴会厅内那些穿着华丽晚礼服和笔挺西装的人们,补充道,“为我们准备几套符合你们这个时代…或者说,这个世界风格的衣物。” “你们这个世界”?! 史密斯船长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莱达递来的几枚金币。 入手沉重冰凉,那上面雕刻的陌生繁复图案,精美得不像凡物,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岁月感。(史矛革&矮人王:???) 什么样的存在会用如此古老贵重的金币支付?什么样的存在会用“你们这个世界”这种词?! “当…当然,尊贵的客人。”史密斯船长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招手唤来同样一脸震惊的大副亨利·魏尔德,低声快速吩咐了几句,然后对陈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副会带几位去A-36套房,那是我们最好的观景套房之一。衣物也会尽快送到。祝几位在泰坦尼克号上…旅途愉快。”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 套房内的暖气驱散了海上的寒意。 五人组正熟练地为陈默更换着大副送来的、剪裁精良的黑色晚礼服。 这种现代服饰对她们而言并不陌生——神殿的“刷新”功能偶尔会提供一些稀奇古怪的式样,其中就包含类似风格。 至于这间被誉为“顶级”的套房?五人组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所谓的奢华,甚至比不上神殿里给普通奴隶居住房间的装潢,更遑论冕下的主神殿了。 “感觉如何?”陈默注意到五人似乎有些没精打采,开口问道。 “尚可,冕下。”瓦尔纳恭敬回答,微微蹙眉,“只是……精神有些许萎靡,仿佛身处一个……稀薄的世界。”她的描述很精准。 陈默眉头微挑。这种情况他没遇到过。 是跨世界的规则排斥?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能量层级太低,让她们这些融合了变种能力、还沾染了一丝神性的侍女们感到“窒息”? 好在这种影响看起来似乎不大,只是精神稍显倦怠。 “冕下,这是一个需要被征服的世界吗?这个世界的人…似乎非常脆弱。”给陈默换好衣服后,五人组也开始换衣服。最先换好的瓦尔纳来到窗边透气。 透过舷窗看着下方甲板走动的人群的她,给出了专业的战力评估。 “气息浑浊,脚步虚浮。征服这里似乎…易如反掌。”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鱼还是吃羊”。 正在摸着下巴看其他几人换衣服的陈默差点被口水呛到:“咳咳!征服?瓦尔纳,你的想法很危险啊!我们这一次是来…呃…考察!对,考察这个世界的!打打杀杀多不和谐。不符合我们阿斯加德文明神系的光辉形象。”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玩味,“而且,这艘船本身,就承载着一个注定悲伤的故事。” “悲伤的故事?冕下,您看到了未来?” “是的,”陈默开始了他的“神棍”模式,将《泰坦尼克号》的故事娓娓道来:穷画家与富家女的邂逅、跨越阶级的爱情、举世无双的巨轮、致命的冰山、灾难中的人性光辉与卑劣、生离死别… 故事讲完,套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五人组的反应截然不同。 “所以,”迪奥娜捧着脸,“这是一个多么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啊!罗丝为了真爱,抛弃了金钱和地位!杰克用生命守护了他的爱人!” “不,”莱达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迪奥娜的幻想,“这本质上是一个关于婚内不忠的故事。罗丝在已有婚约(即使是被迫的)的情况下,与另一个男子在船上私定终身。这种行为,根据《十二铜表法》,其所有嫁妆财产将被丈夫剥夺,并可能被处以极刑。”(古罗马法的适用范围——公民阶层,且仅针对女性。奴隶不算人。) “我倒是觉得,相比起那些在混乱中抢夺妇孺救生船位的懦夫,那位选择恪守‘船长与船同在’信条、与巨轮一同沉入深渊的史密斯船长,才展现了真正的战士精神与职责担当!他的陨落,是这场灾难中唯一的光辉。””维瑞娜说道。 陈默听着她们截然不同的解读,忍不住扶额,怎么一股子做阅读理解的味道?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维瑞娜和瓦尔纳:“你们俩呢?有什么高见?” “信仰的崩塌与重塑。”克洛伊娅的目光异常坚定,投向陈默,仿佛在确认神谕。 “这艘船号称‘永不沉没’,是人类对自身造物盲目崇拜的巅峰,是凡俗对神只领域的狂妄僭越!而那座冰山的撞击,正是来自更高伟力的无情惩戒,是对人类傲慢与无知最响亮的耳光!”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宗教般的狂热。 “我想,这或许正是冕下降临此界的深意?旧有的、虚妄的信仰将在灾难中粉碎,而幸存者的心灵废墟之上,或许……将播撒下对真正至高存在—奥丁冕下信仰的种子?”她的解读直接上升到神学高度。 陈默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克洛伊娅,不愧是你! 瓦尔纳则是言简意赅:“资源分配不均引发的必然悲剧。头等舱与锅炉房的差距,救生艇数量的严重不足,都是导火索。若资源充足,秩序或可维持,悲剧可避免。核心矛盾,在于‘准备不足’。” 陈默此时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一个上升到神罚与信仰重塑,一个下沉到社会资源与危机管理……行吧,你们赢了!这阅读理解满分。 他摆摆手,终结了这场“泰坦尼克号主题思想研讨会”:“好了好了,按‘故事’发展,撞冰山是明晚的事。现在,让我们享受异世界的风俗人情吧。” 换好衣服的他们再次来到头等舱。当她们重新出现在头等舱那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时,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瓦尔纳的清冷、克洛伊娅的圣洁、莱达的英气、维瑞娜的明艳、迪奥娜的丰腴绝伦,配上合体代礼服,将古典神韵与现代风情完美融合,美得惊心动魄,连最挑剔的贵族都为之失神。 陈默的目光越过衣香鬓影,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正陪着萝丝应付卡尔、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杰克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静观其变?来都来了…..” 第26章 到岸的“泰坦尼克” 真正的冰山 陈默打量着宴会厅,而宴会厅里的人也在打量着这几位不速之客。 即使换上了符合年代的衣服,陈默等人周身难以言喻的疏离感,让习惯了上流社会规则的绅士淑女们也忍不住频频侧目。 陈默泰然自若地接受着目光的洗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爱德华,你怎么了?”泰坦尼克号的设计师托马斯·安德鲁斯举着白兰地,担忧地看着身边魂不守舍的史密斯船长,“自从你和那几位客人聊过之后,你就跟丢了魂似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史密斯船长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手中的酒杯,猛地一口灌下,辛辣的液体似乎也没能驱散他心头的寒意。 “托马斯…”船长声音干涩,“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神?”托马斯一愣,“爱德华,你怎么突然思考起神学了?你不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吗?” “是啊,正因为我是天主教徒….”史密斯苦笑,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枚莱达给予的金币,放在桌上,“你见过这种金币吗?” 托马斯拿起金币,凑近灯光仔细端详:“看起来像是16世纪的金币,但是很新,而且这上面的花纹和工艺…从未在任何已知的王国或家族徽记上见过,精美得…不像凡间之物。哪来的?” “他们给的。”史密斯指了指宴会厅的方向,“说是船费和衣服的费用。但托马斯,你知道他们说的原话是什么吗?”船长深吸一口气,模仿着陈默那淡然又奇异的语调:“‘为我们准备几套符合你们这个时代…或者说,你们这个世界风格的衣物。’” “???他真是这么说的?” “我虽然老了,但还没聋,托马斯。”史密斯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觉得我们应该和他们再聊聊。”托马斯紧皱眉头。 两人走了过去,“这位先生,我和同伴想邀请您品尝一下上好的雪茄。可以吗?” 陈默勾了勾唇:“可以。” 雪茄室内,史密斯船长和托马斯愣愣的看着瓦尔纳极其自然地走上前,动作娴熟地接过雪茄,用精致的雪茄剪精准地剪掉尾部,然后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单膝微屈的姿态,将雪茄恭敬地献给陈默。 这一幕看得史密斯和托马斯眼皮直跳——这哪是女伴?这分明是训练有素、等级森严的侍女做派! “史密斯船长,托马斯先生,不坐么?”陈默接过雪茄,瓦尔纳拿起火柴,优雅地为陈默点燃。他舒服地靠进柔软的沙发,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托马斯心里一紧:果然,他知道自己的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他紧紧盯着陈默:“先生,恕我冒昧,您和您的同伴…究竟是谁?您来自哪里?您说的‘我们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出。 陈默笑了笑,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难测,没有直接回答。他目光转向一脸紧张的史密斯船长,话锋一转:“史密斯船长,我有个小小的建议。换个航道吧,你还有…大约20个小时考虑。” “换航道?!”史密斯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为什么?前面有什么危险?冰山预报?我们收到的报告一切正常!” 陈默只是又笑了笑,悠闲地品着雪茄,不再言语。 陈默以前看剧时最烦的就是谜语人,但真轮到自己当谜语人,他发现…这种感觉,真特么爽!尤其是看着对方抓心挠肝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提醒船长换航道,是他另一个测试:如果改变了“泰坦尼克号”沉没的核心事件,这条时间线会发生什么? 之前那个被取出“跑秒计时器”的文件夹当陈默想第二次进入的时候,表示“文件已损坏”。考虑到“跑秒计时器”属于规则类道具,对那个世界影响极大,不能作为参考数据。 又聊了一会,陈默东拉西扯,就是不正面回答。 而托马斯一直在暗中观察陈默与侍女们的互动。他注意到,这五位女子并非平等的女伴,她们的眼神、姿态,无一不透露出对陈默绝对的服从和敬畏。她们更像是…神只身边的侍奉者。 时间在压抑的托马斯锲而不舍的旁敲侧击中流逝。夜渐深,陈默打了个优雅的哈欠(装出来的),示意该休息了。陈默是没啥问题,但几个妹子还是要睡觉的。 在陈默一行人起身准备离开雪茄室时,托马斯和史密斯再也按捺不住,堵在门口,几乎是哀求般地最后一次追问:“先生!至少…至少告知我们您的尊姓大名?” 陈默脚步未停,只是侧头,极其随意地瞟了瓦尔纳一眼。 瓦尔纳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响起:“冕下尊名——奥丁。” “奥丁…奥丁…奥丁?!”托马斯和史密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瞳孔地震。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让他们大脑瞬间宕机。 “北…北欧神王??”托马斯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可…可他的样子…”史密斯看着陈默消失的方向,那明显亚洲人的特征轮廓让他们凌乱在风中,“神…也搞移民吗?” 两人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脑子比北大西洋的海水还要冰凉混乱。 一夜无话。陈默搂着妹子眯了一会。这房间的隔音可不咋地。 享用完丰盛但被五人组评价为“也就那样”的早餐后,陈默看着几个眼神里透着对异世界新奇渴望的妹子,大手一挥:“去逛逛吧,放松点,不用总围着我。” 几人有些意动,但是并没有离开。 “我说的是真的,放松点。”陈默有些哭笑不得。几个妹子除了瓦尔纳以外,向陈默行了一礼,欢快的跑了出去。 陈默看了看原地不动的瓦尔纳,瓦尔纳笑了笑:“冕下身边还是需要人服侍的。”作为第一女奴,瓦尔纳时时刻刻都很摆正自己的位置。 陈默笑了笑,带着瓦尔纳也走上了阳光明媚的头等舱甲板。 他一眼就看到了船头,那个穷画家杰克·道森正使出浑身解数,试图逗笑被世俗枷锁束缚的富家女罗丝。 陈默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上前打扰。 “美丽的邂逅啊…可惜后续的柴米油盐才是真正的冰山。”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看透剧本的恶趣味。 “冕下!”一个急切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陈默回头,是托马斯。他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在托马斯的引领下,陈默和瓦尔纳来到船长室。 一推开门,浓烈的雪茄烟雾如同实质般涌出。 好家伙,你们这是抽了一晚上吗?陈默皱了皱眉。 瓦尔纳上前一步,湛蓝的双眼瞬间蒙上一层非人的白翳。一股异常精准的旋风凭空而生,瞬间将满室的浓烟卷起,顺着敞开的窗户“呼啦”一声排了出去。船长室瞬间恢复了空气清新。(知道她是谁的能力了吧) 史密斯船长和托马斯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如果说昨晚那枚金币和那句话还让他们心存一丝“也许是骗子”的侥幸,那么此刻这挥手间操控风元素的“神迹”,彻底将这侥幸碾得粉碎!眼前这位“奥丁冕下”的身份,在他们心中已然坐实——九成九点九! 史密斯船长很识趣的通知大副转航线。还考虑啥啊。 “冕下这次降临人间,是因为什么?”放下话筒的史密斯船长感觉喉咙有些发涩。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十字架,却又触电般缩回手——在一位活生生的北欧神只面前掏上帝的象征?这跟跑到凯撒家里喊“屋大维万岁”有什么区别?嫌命长吗! “怎么,耶和华的信徒,就这点直面神明的勇气?”通过透视眼看到的陈默决定逗逗他。 “噗通!”“噗通!”两声。听到这句的史密斯船长直接跪了,托马斯也跪了。不跪不行啊,会被雷劈的。 “冕下是看到了什么灾害么?”史密斯快哭了。神祗行走人间,不是传道就是灭世。 “嗯,是的。”陈默继续吓唬他,也不算吓唬,“一场席卷全球的灾难。战火将吞噬无数国度,千万生灵涂炭。”陈默说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泰坦尼克号沉没是1912年,一战是1914年。) “灭…灭世?!”俩人被吓懵了,声音尖细。 “不要把什么灾害都往神身上推!”陈默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神性的威压,“这场灾难的根源,在于人类自身的贪婪、傲慢与愚蠢!是你们亲手点燃的战火,自食其果罢了!”他成功地把锅甩了回去。 就在这时,陈默的视野中,那个代表《泰坦尼克号》的影视文件夹图标,如同被无形之手撕扯,瞬间碎裂、消融,其碎片如同星尘般汇入了另一个闪烁的文件夹——《战马》。 “果然…”陈默心中了然,“世界一旦改变剧情,原有影视剧情会消失…但看起来,某些影视似乎存在于同一个宏大宇宙的不同时间线上?”(之前的“未命名”文件夹,陈默可是反复进入过的。) 想到此行的主要目的(测试、拿宝石)已经达成,这艘1912年的“豪华游轮”对他再无吸引力。他站起身,带着一种“视察完毕,该回宫了”的慵懒。 “就像我说的,我只是一时兴起。现在,该回去了。”陈默通过心灵感应(x教授基础款)将散布在船上各处的克洛伊娅等人召回。不久,几道身影出现在船长室门口。 “以后或许有机会再见,不过…”陈默看着跪在地上、满脸写着“千万人死亡的预言”而魂飞魄散的两人,恶劣地笑了笑,“我估计机会不大。” 话音未落,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强光毫无征兆地自陈默等人脚下升起,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光芒一闪即逝,船长室内空空如也,只剩下袅袅未散的雪茄余味,和两个跪在地上、大脑彻底被“神谕”与“神迹”冲击得一片空白的男人。 ==== 这个被陈默翅膀扇歪了航向的时间线里,“永不沉没”的泰坦尼克号最终只是比原计划晚了一天抵达纽约港,船身完好无损,乘客一个不少。史密斯船长和托马斯遭到问责,为什么要改变航线。对此史密斯船长扛下了一切,被撤职。 另外,卡尔也终于发现那颗象征着财富与爱情的稀世蓝钻“海洋之心”,不!翼!而!飞!了! “小偷!一定是那个下贱的穷画家!”卡尔暴跳如雷,矛头直指杰克。 为了拯救爱人,罗丝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红着脸、咬着牙,证实了那个“关键失窃时间段”,她和杰克正在某个无人的车后座里…嗯…进行深刻的生命和谐交流,根本分身乏术。 卡尔感觉到头顶仿佛有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在迎风招展。 婚礼?当场取消! 布克特夫人听闻女儿不仅跟穷小子厮混还当众承认,直接晕厥过去。 失去了卡尔这个金龟婿,布克特家族迅速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现实困境中没落。 罗丝和杰克倒是冲破了阶级枷锁在一起了,但等待他们的并非童话般的幸福,而是贫贱夫妻百事哀的琐碎生活。 没有经历生死诀别的刻骨铭心,只有日复一日的账单和争吵,曾经浪漫的爱情在现实面前褪色得飞快。罗丝也没有机会经历原剧情中那么多不同的精彩经历。 原因很简单,没钱,玩个屁。 至于那颗引发这一切的“海洋之心”? “救了一船的人命,拿一颗小石头当纪念,不过分吧?”陈默把玩着那深邃迷人的蓝钻,理直气壮地想。 至于罗丝和杰克后续的鸡毛蒜皮?那跟他这位伟大的奥丁冕下有什么关系呢? 第27章 成神第四步:制定规则 --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托鲁斯山,陆地神国“阿斯加德”的主神殿深处,一间静谧的石室内。 陈默盘膝坐在冰冷的冥想台上,双眼微闭,气息悠长。 他并非在修炼——至少不完全是。 此刻,他脑子里正刮着一场思维风暴,关乎他未来“神系”的根基。 事情起因很简单:他打算派出手下那帮刚册封的“神之斗士”,去其他世界“开开眼界”,打个副本什么的,顺便测试一下战力。 但在派遣“神之斗士”前往其他世界之前,有一个问题要解决,那就是科技与神系的认知问题。 想想看,一群来自古罗马、认知还停留在“朱庇特(划掉)奥丁扔闪电”阶段的角斗士,咣当一下出现一个满街跑汽车、天上飞飞机的科技时代,会发生什么? “卧槽!铁皮盒子成精了!” “天了噜!铁鸟!巨大的铁鸟在天上拉屎!” 认知冲击太大,轻则怀疑人生,重则信仰崩塌。 陈默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攒起来的神系班底,还没走出新手村就因为“世界观不符”而集体掉san值。 经过思考,在参考了漫威世界里面那些神明统治科技世界的方式,陈默将解决的钥匙建立在“信仰体系”和“神性认知”的基础上。 简单来说,就是将“科技”诠释为另一种形式的神迹。 说白了,就是科技发展到尽头的一种表现力量。 在漫威宇宙中,阿斯加德统治着九界,其中不乏有科技文明,但阿斯加德依然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因为他们的“神之科技”是更本源的力量。 思路有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个理论落地。 他沉下心神,默默梳理着脑海里那份来自发呆高维大佬的、随着信仰力增长而逐渐解封的“说明书”。 所有力量体系,无论是魔法侧搓火球,还是科技侧造核弹,在超越维度的终极视角下,本质都是宇宙本源力量和底层规则的不同表现形式。 而成神,就是生命层次咔咔往上升,直到能感知、理解、甚至一定程度上掌控和定义这些本源能量和规则。 大佬丢给他的那个压缩包,就是帮他作弊的“万能钥匙”,能让他提前接触到这些高大上的东西。 所以,科技是低效的模仿:科技文明通过外部工具、公式和实验,间接地利用这些规则。而神明,则是可以通过自身的神力和意志,直接驾驭规则。 科技是“手动编程”,神术是“拥有管理员权限”。 接着,他回想起之前被忽略的细节:每次他从其他世界“薅”东西过来,无论是模拟人生的房子、红警的碉堡,还是那坑爹的“时间停止器”,它们在斯巴达克斯世界成型的那一刹那,都会“啪叽”一下换个罗马皮肤。 这种变化,一开始陈默以为只是简单的“皮肤”,而现在,当他能看到更多更深沉的东西后,他的眼睛再次投向那些物品时,发现那些并非简单的“外观皮肤覆盖”。 那些物品的“概念”和“物理规则”试图嵌入当前世界时,会与当前世界的底层规则产生剧烈的排异反应。 若放任不管,结果绝非“古人看到手机大惊失色”那么简单,更可能是规则层面的崩塌与湮灭——轻则物品无法生效甚至自毁,重则可能引发小范围的现实扭曲灾难。 然而,这种排异反应并未发生。 因为在物品具现的瞬间,他的“金手指”会自动进行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规则自适应覆盖】与【神性赋予】。 这个过程并非简单的幻术或外观变化,而是以陈默为核心,抽取当前世界(斯巴达克斯世界)的基准规则和那些新生的、指向他“奥丁”的信仰之力作为材料,在其外部“编织”出一层符合本世界认知和法则的“壳”。 这层“壳”,就是他所见的“罗马皮肤”或“神话皮肤”。 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炼成与转化! 最关键的是,陈默误打误撞的开启了“信仰锚点”,所以现在这层壳则变成当前世界的规则和指向他陈默(奥丁)的信仰之力共同编织而成。 这些物品从被创造出的那一刻起,就打上了他的神性烙印,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神器”或“炼金造物”。 它们具有“神性”,因为金手指在编织“壳”时,已经将其存在性锚定在了当前世界的信仰与规则网中。 而且,这些物品现在能与“信仰系统”联动了!因为它们的力量源泉之一就是信仰之力,信徒的祈祷和使用者的信念,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给它们“+1”、“附魔”! “原来如此...” 陈默缓缓睁开眼,眼中一丝了然。 他终于想通为啥夜侍五人组在泰坦尼克号世界会感到“倦怠”了。因为世界规则“稀薄”,能量惰性高,她们体内被“神性炼成”过的变种能力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虽然还是能调用能力,但浑身不得劲。 而斯巴达克斯世界,因为他的存在和信仰扩散,能量(尤其是信仰相关)正在变得越来越活跃,越来越“对味”。 他也明白了为啥《都市天际线》那种大型基建游戏图标灰暗得像没信号了。 因为大规模改变地形、规划城市的“规则”,过于复杂,与他当前能调动的信仰之力和对世界规则的渗透程度不匹配。权柄碎片判定“翻译”和“炼成”成本过高,或者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本地化”施工队,直接给他亮红灯了。 “所以,我越强,信徒越多,对这个世界底层规则的理解和渗透越深,我能‘具现’的东西就越高级、越复杂。甚至……活生生的人!” 想到这儿,陈默的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狂跳。 这早已超越了单纯的“从电影里拿装备”。这是在用诸天万界的砖石,以信仰为粘合剂,依照自己脑子里的蓝图,亲手搭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神系文明! 科技?魔法?神术?这些标签都将失去意义。 在“陈·奥丁·默”的神系下,一切外来之物,都将经过“神性炼成”,变成合理的存在!都是神迹的不同表现形式! 冲突?认知障碍?不存在的。 子民们只会惊叹于神明伟力的多样性,献上更虔诚的信仰。而这澎湃的信仰之力,又将反过来强化他“翻译”和“炼成”的能力,形成完美闭环。 “所以,这算不算‘科学的尽头是神学’?”陈默摸着下巴,得意地嘿嘿笑起来。 第28章 第一个目标世界 想通了的陈默,心情大好。 接下来,就是安排人去其他世界了。 但是,应该选哪个世界作为第一个目标呢。 陈默需要规划一下。他再次盘腿坐下,一张草莎纸和一支羽毛笔悬浮在他的面前。 羽毛笔悬停在莎草纸,笔尖在纸上唰唰移动。陈默眉头微锁,眼神放空,实则是在整理思绪。 “已经去过的世界,未亡人の妇,时间停止系列...咳咳咳,泰坦尼克号....唔....这些都被我改变了故事线,但是....改变故事线对我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不存在世界意识?还是说影响事件不够?” 在连续搞崩两个影视世界后,陈默还想着会不会有什么世界意识之类的存在,跨纬度来追杀他什么的。结果毛都没有。 那这样的话,不搞事情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陈默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羽毛笔继续写着,“在其他世界传播信仰,我是否能接收到?”想了想,在“传播信仰”上画了一个大大圈。 “所以,下一个世界,进行信仰传播实验。”陈默一边嘟囔着,一边开始总结经验。 写到这,陈默突然顿笔,想了想,画了一条支线,并写上:“需要新马甲?” 在西方背景的世界里顶着“奥丁”的名号搞事情,陈默对此毫无压力。bUt,若是进入东方背景的世界,尤其是老祖宗的地盘里,顶着个洋神头衔搞事情,陈默觉得哪哪都别扭。 所以,陈默觉得,必须准备新马甲,而且需要符合东方文化背景,且不能太low,至于备选方案?封神?洪荒?还是仙侠修真? 陈默奋笔疾书,把能想到的都一一例举了出来,越写越兴奋。 就在陈默沉浸于“诸天万界征服计划书”时,由于这个时候距离陈默在沙与血竞技场册封三巨头并没有过去太久,卡普亚人,甚至整个罗马,都还在激昂的情绪当中。 而这种情绪,在从成为“神之斗士”以后依旧在“完美之城”流连忘返的甘尼克斯口中“不小心”得知,其实冕下册封的不仅仅是他们三个,还有第四位“神之斗士”—天牢星后,进入了巅峰。 “‘死亡之影’瑟奥科斯被冕下复活了?还成了第四位神之斗士?!” “天牢星!听这名字就充满力量与禁锢的威严!” “逆转生死的神迹啊!冕下万岁!” (瑟奥科斯:谁特么说我死了?我没死!没死!) 信徒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对“奥丁”冕下的信仰更加狂热,对那第四位神秘“天牢星”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敬畏。 托鲁斯山下的“完美之城”连续几天灯火通明,狂热的信徒数量以卡普亚为中心向四方迅速扩散。这股席卷整个罗马世界的狂热,带来的最直接影响就是——卡普亚以及周边行省的竞技场,彻底疯了! 无数渴望力量、荣耀与那遥不可及的“星辰神铠”的年轻人,甚至不乏贵族子弟,涌向各个角斗士训练场。 然而,狂热带来的是更加惨烈的厮杀。为了博取眼球,吸引“神之目光”,角斗士之间的对抗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血腥和不要命。死亡率如同坐了火箭般直线飙升! 而竞技场的火热也让原剧情里面的一些人提前登上了舞台。比如,巴蒂塔斯家的黑教练奥诺玛默斯,居然再次踏上了竞技场的土地。 当陈默通过黑头鸥无人机看到竞技场沙地几乎每天都被新鲜血液浸透的惨状时,心疼得直抽抽:“这特么都是兵源啊!” 瑟奥科斯得到“神谕”,坐镇竞技场,主要任务是“控制一下死亡率,别让那些好苗子都死光了”。 但是,当瑟奥科斯穿着那身狰狞的“天牢星”冥衣,如同移动的铁塔般沉默地出现在沙场边缘时,每个角斗士的眼睛都是血红的。 角斗士们杀红了眼,不得已,瑟奥科斯随手一招“巨斧飞舞”干碎半面竞技场外加一堵墙之后,竞技场上无谓的虐杀和超高密度的死亡角斗大幅减少。 但这招衍生出另一个问题。有白化病,长得吓死人的“死亡之影”瑟奥科斯头一次感受到了甘尼克斯的待遇,狂热的信徒不顾卫兵阻拦冲过来,试图亲吻他冥衣的靴子,甚至有人激动得当场晕厥。 这让瑟奥科斯有点不适应。不过,又有点乐在其中。 处理完“兵源危机”,陈默跳跃的思绪又想起了与克拉苏密谈中的某个承诺——关于延长寿命和修复身体的“神恩”。 “修复人体…延长寿命…” 陈默在电脑(实际上就是他看过的所有的影视作品)上飞速检索着影视文件夹。 《金刚狼》的再生血清(副作用:失忆,pASS); 《杰森在太空》的低成本外星医疗包(太Low,pASS); 《漫威》的绝境病毒(不稳定,容易变炸弹人,陈默又没科技人员,暂时pASS)…一个个选项被排除。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极乐空间》的文件夹上。 “就是它了!”陈默眼睛一亮,“全自动医疗平台(med-pods)!扫描一下,什么病症、断肢再生,分分钟搞定!还有加强细胞活性的选择,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延长寿命的一种手段。完美符合‘神之治愈’的设定!前期够用了。” 他意念一动,熟悉的3d蓝色网格线覆盖现实,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白色蛋形医疗舱的虚影出现在网格之上。他将其拖拽出来,放置在一个侧厅。 当全自动医疗平台具现的瞬间,它的外表迅速改变,它不再是那个光滑的、未来感十足的白色蛋形医疗舱,而是变成了一个散发着古老而神圣气息的“神龛”。温润的玉石质感、流淌的符文光辉、以及宝石散发的柔和光芒,让它与阿斯加德神殿的氛围完美融合,仿佛自古就供奉于此的神器。 陈默走上前,带着欣赏的目光拍了拍温润的玉石表面:“好东西!就叫你‘生命神龛’好了。以后阿斯加德的医疗保障就靠你了…等等?” 就在med-pod具现化的瞬间,陈默眼前的电脑屏幕上,自动同步播放了《极乐空间》电影的片段:2154年,满目疮痍、人口爆炸、污染严重的地球;悬浮在太空宛如天堂的极乐空间站;冷酷无情的防卫部长德拉库特;还有主角麦克斯为了治病和拯救小女孩而引发的冲突… 看着屏幕上那废土般的地球景象和空间站里奢靡的生活,陈默摸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嘶…这地方…简直是天然的信仰实验田啊!” 看看吧,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歪的离谱,能造太空城市和万能医疗舱,却连像样的能量武器和护盾都没有?主力武器还是实弹枪械?地面载具破破烂烂?这科技树点得也太偏科了! 电影里表现出来的那些警察、佣兵、暴民以及机器人警卫和所谓的士兵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对于拥有冥衣的三巨头来说,四舍五入,约等于无。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万一被轰进太空了咋办。 不过联想到冥斗士穿着冥衣可以穿越次元空间,想来这太空环境也应该ok? 最重要的是,被滞留在地球的80亿绝望的灵魂!这要是能转化一部分成为信徒…那信仰之力得澎湃成什么样?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风险低,收益高,矛盾突出便于介入…完美!”陈默一拍大腿,瞬间敲定了下一个目标世界。 但是,派谁去执行这个“信仰播种机”的任务呢? 甘尼克斯?这家伙在“完美之城”玩得正嗨,而且他那跳脱的性格,去执行这种可能涉及“煽动革命”的任务,容易跑偏。 斯巴达克斯?他更擅长地面战斗和领导队伍。 瓦尔纳等夜侍五人组?能力足够,但这次任务可能需要面对重火力,让妹子们去冒险…嗯,有点舍不得。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出差”回来、脸上还带着被信徒“骚扰”后暗自窃喜表情的瑟奥科斯,以及那位在“完美之城”信徒中也拥有极高人气、战斗风格大开大合、正需要新挑战来磨砺的“天雄星”克雷斯身上。 “瑟奥科斯!克雷斯!”陈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立刻单膝跪地:“冕下!” “世界的运行皆赖于‘法则’。但凡人愚钝,窥得只鳞片爪,在不同的世界,人民或称之为‘科学’,或称之为‘魔法’,或称之为‘原力’……名虽不同,其质为一。”陈默坐在“神座”上,一边神王形象全开,一边打补丁。 “吾将开启通往一方苦难世界之门。此界充满了被压迫的芸芸众生。你们去播撒吾‘奥丁神系’信仰之种,让绝望者知晓,此间亦有神只倾听其哀嚎,赐予其希望!” “而这方世界的发展方向,名为‘科技’,你们会感到陌生,但殊途同归。” 瑟奥科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冕下说啥就是啥,能砍人就行。克雷斯挠了挠他那头乱发,努力消化着:“科学…魔法…原力…听着好像都很能打的样子?” 陈默嘴角微抽,无视了克雷斯的自言自语,继续说道:“尔等身披之星辰铠,超越彼界凡俗理解的伟力!彼界所谓科技造物,在尔等神力与冥衣面前,与孩童玩具无异!遇见不解之物,无需困惑,只需记住——尔等代表的是更高层面的法则体现!” 瑟奥科斯恍然大悟脸,重重点头:“遵命!冕下!必不负所托!”(完全听不懂,反正砍就完了。) 克雷斯则是一脸兴奋,捶了下胸甲,发出铿锵之声:“能为冕下征战新世界,撕碎那些压迫者的美梦,是我克雷斯的荣耀!让那些权贵尝尝高卢战神的怒火!”他自动将任务理解为“解放受苦受难的人民并顺便砸烂权贵的狗窝”。 陈默看着斗志昂扬的两人,特别是克雷斯那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把极乐空间站拆了的架势,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嗯…播撒信仰的方式…可能…会稍微激烈一点?不过…问题不大!物理传教也是传教嘛!!】 他不再犹豫,意念锁定《极乐空间》的文件夹,心中默念:“确认传送!目标:地球,洛杉矶废土区,时间点…男主麦克斯受伤之前!给咱们的‘高卢战神’留点发挥空间!” 嗡——!一道传送光柱在主殿中亮起,瞬间吞没了瑟奥科斯、克雷斯,以及作为他们手下的20个仙宫卫士。 光芒散去,殿内恢复了平静。 陈默走到阳台上,俯瞰着山下依旧喧嚣的“完美之城”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卡普亚轮廓,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窗棂上敲击着。 “极乐空间…80亿人口…信仰实验田…”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如果成功…阿斯加德的神火,或将真正燎原诸界。而我的生命层次…呵呵。” 第29章 这不是一场入侵,这是一场救赎 《极乐空间》世界,地球,洛杉矶,一个被机器人巡逻队严密监控的工业区,空气中弥漫着废气和绝望。 没有华丽的空间裂痕,只是一道白光闪过。接着一声闷响,大地仿佛被巨锤砸中。地面龟裂,烟尘冲天而起。 烟尘散去,二十二个身影屹立在巨坑中。 克雷斯身上的迦楼罗冥衣的羽翼展开着。他没有艾亚哥斯的傲慢,眼神中燃烧的是永不熄灭的战意。 而瑟奥科斯则在他身后,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 初次穿越,他们感觉身上有重物压着,但是经过冥衣改造后已经产生小宇宙的身体轻而易举的抵消了这种不适。 一队机器人巡逻队闻讯而来,用机械音发出警告:“非法入侵者,立刻投降,否则将予以清除。” 克雷斯头也没回,迦楼罗的翅膀轻轻一震,小宇宙爆发,产生的冲击波瞬间撕裂了金属。机器人冒着黑烟,瘫倒在地。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克雷斯感觉到了被注视的目光,他不知道那是监控。但是小宇宙的感觉不会错。 克雷斯抓起一个机器人的头颅,捏的粉碎:“神只即将降临,而祂的意志,将由我们传达!凡人,准备好迎接,或是毁灭!” =====卡莱尔工业集团下属军\/警用机器人配装厂 34号喷涂车间还是按照原剧情卡住了,麦克斯还是倒霉的被主管强硬的要求进入车间解决卡顿问题,然后被关在了里面。 “不!不!不要啊!我还在里面!!” 车间是全自动的,灼烧已经开始。工友赶来试图撬开仓门,但是毫无用处。主管听到动静,跑过来赶走了企图撬门的工友。 而在最顶层的约翰-卡莱尔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在意的只有工期能不能顺利完成,至于那个被关在喷涂车间即将被过量辐射烧死的可怜工人?外面有的是。死了再招一个就行了。 如果按照原剧情,麦克斯会在大剂量辐射的灼烧下只剩下几天的寿命。 突然,工厂的警报系统毫无征兆地尖啸起来,不是火灾,不是故障,而是“最高级别的未知入侵”警报。 工厂巨大的、数十米厚的合金外墙,突然从内部向外凸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紧接着,那面号称能抵御导弹轰击的墙壁,像纸糊的一样被从中劈开!连带着破坏了34号喷涂车间。 麦克斯被巨大的气浪掀出34号喷涂车间,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停下。 麦克斯已经被灼烧的神志不清了。他艰难的抬起头,透过剧痛和烟尘,看到了令他那被辐射烧灼得几近崩溃的大脑也无法理解的景象。 一个带有牛角的身影,在烟尘和火花中缓缓走出。 他身形高大如山,沉默如石,全身笼罩在古怪的、复古的,漆黑的铠甲之下,只有一双燃烧着灵魂之火的眼睛,冰冷地扫视着全场。 【这是谁?】麦克斯有些痛苦的扭动着。辐射级别的灼烧已经烧坏了他的皮肤。 天牢星-瑟奥科斯只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麦克斯,没有说什么。 紧接着,二十个穿着同样有些复古、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铠甲身影,沉默地鱼贯而入,紧随在那个巨汉身后。双手前端延伸出的三根寒光闪闪的利爪,在警报灯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警告!未知高威胁目标!最高清除指令启动!” 工厂的安保系统尖锐的电子音回荡。四周墙壁和天花板滑开,露出黑洞洞的枪口,部署在车间各处的安保机器人也同时转向,红点瞄准器瞬间锁定了这二十一个不速之客。 “开火!开火!”监控室里,主管对着通讯器歇斯底里地咆哮,脸上满是惊恐。 刹那间,枪声爆鸣!密集的金属风暴倾泻而出!突击步枪的子弹将新出现的入侵者完全笼罩! 子弹打在仙宫卫士的铠甲上,只能溅起一串串火花。 仙宫卫士们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去格挡或躲避。他们只是顶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弹雨,朝着最近的机器人卫兵冲去。 子弹偶尔穿透了没有铠甲覆盖的手臂或大腿,带出一蓬血花,但伤口周围的血肉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缩,子弹被蠕动的肌肉挤出,“叮当”掉在地上,伤口在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如初,只留下破损的衣物证明刚才的攻击并非幻觉。 “不!这不可能!!”监控室里,主管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卡莱尔工业的老板约翰·卡莱尔也猛地从舒适的座椅上站起,死死盯着屏幕,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惯有的冷漠掌控,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是什么生物技术?!查!立刻给我查清楚!这他妈是哪个竞争对手搞出来的?!” 而仙宫卫士已经冲到机器人面前。 金属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艾德曼合金利爪像切黄油一样,将最先进的机器人卫兵拆解成一堆零件。整个过程不超过30秒。车间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机器人残骸冒出的电火花声。这个世界的人类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绝对力量的碾压。 幸存的工人们瑟缩在角落,或躲在机器后面,惊恐地看着这如同地狱魔神降临般的一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个世界是有所谓的“恐怖分子”的,但那些也就是试图偷渡到“极乐世界”的人。他们最多就是小打小闹的企图偷渡,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战斗力?这已经不是“生化改造”可以解释的了。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道更加强悍、更加威严的身影,从那被撕裂的巨大墙壁缺口处,一跃而入! 他身上的铠甲更为魁梧华丽,造型宛如展翅的凶禽,背后巨大的金属羽翼猛地张开,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让他沉重的身躯稳稳地悬停在离地数尺的空中!火光勾勒出他如同战神般的剪影。(我查到的资料设定说冥衣有飞翔以及滞空能力。) “我的上帝啊……”一个老工人失神地喃喃,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是什么?全覆盖式动力甲?这玩意儿不还是理论么?】(再次吐槽,都已经建立太空城了,用的居然还是外骨骼辅助式力反馈装甲。) “凡人!”高卢战神的在死寂的车间里响起,带着一种古老而铿锵的韵律,“不必恐惧!收起你们无用的颤抖!” 他缓缓降落在地,沉重的金属战靴踏在扭曲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们,是神之使者!伟大的奥丁冕下,祂听到了你们这个世界的哀嚎!听到了无数生灵在苦难中绝望的悲鸣!” “这污秽的世界,这扭曲的不公!”克雷斯的演讲带着血与沙竞技场中磨砺出的煽动性和克雷斯骨子里的狂野,“他们视尔等如草芥虫豸!生杀予夺,予取予求!而你们,只能在这泥泞中挣扎,在绝望中腐烂!” 监控室里,卡莱尔和主管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奥丁冕下心怀怜悯,亦不容此等亵渎!”克雷斯猛地抬高了音调,“吾等奉神谕而来!建立新的秩序!” 他伸出覆盖着狰狞臂甲的手,指向地上垂死的麦克斯,也指向所有瑟缩的工人,声音如同宣告神谕: “追随奥丁冕下!皈依祂的光辉!你们将获得救赎!获得力量!获得……属于人的尊严!” “这——”克雷斯的声音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工厂,回荡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不是一场入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宇宙第六感提醒的“注视来源”(监控探头),嘴角咧开一个充满野性战意的笑容,仿佛在向监控另一端的权贵们宣战: “这是一场救赎!” 第30章 一拳砸出一个扇形区域废墟 虽然克雷斯说的激昂,但是这车间里的工人却都像被定住了一样,没人回话。 机器和废墟后,小心翼翼的探出一张张惊恐的脸,脸上写满了“你谁啊?”的懵逼。 在这些工人看来,这分明是某个主攻生化的对手公司搞出来的人形战斗兵器,还丧心病狂的配上了动力甲....等会,这身铠甲怎么看都不像有动力背包的样子。它的动力源是哪里? 至于被瑟奥科斯“巨斧飞舞”劈开的墙,则被归类于某种军用重武器了,比如,单兵导弹? 所以….这特么是实战测试加挑衅吧?!这得砸多少钱?! 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高处办公室的外廊上,响起了一个带着压抑怒意和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声音。 约翰·卡莱尔扶着栏杆,尽管腿有点软,但商业巨鳄的架子不能倒。他盯着克雷斯那身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华丽铠甲,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出格的商品: “你们是哪个公司的改造人?生化改造?实验型号动力甲?啧,我不得不说,很厉害的技术。” 他顿了顿,拿出挖墙脚的标准流程,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来卡莱尔工业,我出三倍!不,四倍!当然,前提是得让我们的实验室‘稍微’研究一下你们的身体构造,看看具体改造了哪些部位,还有那套动力甲……” 瑟奥科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克雷斯的脸也沉了下来。 区区一个凡人,竟敢用这种打量牲口的语气跟神之斗士说话?还敢觊觎神赐之躯? “亵渎。”瑟奥科斯沉闷地吐出两个字,甚至懒得抬头,只是随手朝那个方向一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恍惚间,一道巨大战斧的虚影脱手而出,撕裂空气! 轰隆! 卡莱尔所在的那片昂贵的外廊办公室,连同里面价值连城的监控设备,瞬间被狂暴的力量碾得粉碎! 卡莱尔惨叫着从破口处跌落,像一袋垃圾般重重摔在冰冷扭曲的金属地板上,抱着明显变形的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工人们又吓得集体一个哆嗦,开始缩小自己的身形。 在一片死寂和卡莱尔的哀嚎下,一个虚弱的,带着对生命最原始渴望的声音,艰难地响起: “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是麦克斯。辐射灼烧带来的剧痛让他蜷缩在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烧红的炭火。 克雷斯的目光转向他。暗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能量开始从他华丽的迦楼罗冥衣表面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燃烧吧~小宇宙~)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克雷斯走到麦克斯身边,半蹲下来,覆盖着臂甲的手按在了他那被辐射严重灼伤的胸口。 那奇异的黑色能量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注入麦克斯体内。 麦克斯痛苦扭曲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缓开来,那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烤焦的灼热感,正在迅速消退! 他挣扎着,竟然自己坐了起来:“我……我好了?” “不,并没有。你的肉体已被严重损毁,按照我的感知,你最多还有一个星期的生命。我在你体内留下了一股小宇宙的力量,可以延缓那股力量的破坏。” 克雷斯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 “伟大的奥丁冕下可以彻底治愈你。前提是,你证明自己拥有被拯救的价值。” “那个家伙,他是来自极乐世界的‘上等人’。‘极乐世界’里有设备可以救我的命。”麦克斯想了想,目光猛地转向企图趁乱爬走的卡莱尔。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正拖着断腿、试图爬向隐蔽通道的卡莱尔身上。卡莱尔脸色煞白,愤怒地瞪着麦克斯。 “‘极乐空间’?‘上等人’?擅自划分天堂与地狱,是对神明最大的亵渎!”克雷斯说道。 瑟奥科斯一步踏出,大地微颤,瞬间出现在面如死灰的卡莱尔身旁,卡莱尔身边仅存的两个机器人保镖立刻抬起武器射击,子弹打在瑟奥科斯的胸甲上叮当作响,火花四溅。 然后机器保镖就均匀的散开了。 瑟奥科斯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你,带路。去那个所谓的‘极乐空间’,接受最终的审判。” 卡莱尔虽然吓得快失禁,但资本家的贪婪和侥幸心理仍在负隅顽抗:“你……你们休想!” 瑟奥科斯低沉的笑了:“勇气可嘉。但你会带路的。” =====极乐空间 作为极乐空间的建造师,以及拥有后门权限的卡莱尔,对于他的监控是各方面的。所以当工厂被袭击的第一时间,克雷斯等人的影像就出现在国防部长德拉库特的面前。 全息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工厂监控拍下的画面——诡异的铠甲、不科学的愈合、徒手拆机器人,甚至那劈开墙壁的“神秘手段”,也被鉴定为便携式能量武器。 “奥丁?什么奥丁?他怎么不说他是上帝派来的。”德拉库特听着克雷斯的宣言,不屑的撇撇嘴。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某个不讲武德的竞争对手,弄出了一批棘手的生化改造人,套上还未开发完成的动力甲,跑来砸场子抢技术罢了。 德拉库特甚至还有点埋怨对方:“有这生物愈合技术,拿出来合作圈钱啊!非要打打杀杀,一点商业头脑都没有!” 屏幕上,大批的机械警卫从工厂的缺口冲了进来,缺口外也传来机械警卫的警告声。 “闹剧结束了。”德拉库特嗤笑一声,优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盘算着怎么可以最大程度压榨这几个家伙。她已经把克雷斯等人视为Armadyne公司的财产。 然而,她的从容很快被彻底粉碎。 屏幕上,那个牛角头盔的巨汉(瑟奥科斯)随手扔下卡莱尔,突然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且充满力量感的姿势。 与此同时,屏幕出现干扰波,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个控制中心! “警告!检测到地表异常高能量反应!等级……无法估算!” 下一秒,屏幕上的瑟奥科斯猛地一拳挥出,口中发出震撼灵魂的咆哮:“巨——斧——粉——碎——!”(冥王神话Lc版里面牛头人的大招之一。) 监控画面剧烈抖动,紧接着,代表洛杉矶工厂区的那一大片区域,直接从卫星地图上消失了一半!一个巨大无比的、清晰的扇形废墟区域,如同被无形的巨斧狠狠劈砍过一般,烙印在大地之上! 德拉库特手中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之前所有的傲慢都被这一拳砸得粉碎。 她死死抓住控制台边缘,指甲几乎要掐进金属里,声音因为极致的惊骇而变调尖利: “wtF?!!” ===== 阿斯加德主殿内,陈默眼神有点放空。他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 而瓦尔纳的一句话,让陈默想起来他忘了啥事儿了:“冕下,沙与血竞技场派人来询问,瑟奥科斯明天是否返回竞技场坐镇?” “淦!光顾着派他们去开荒,忘了这茬了!”陈默猛地一拍大腿,“我没法知道那边打成啥样了。克雷斯那憨货别直接把极乐空间站拆了吧?瑟奥科斯可别把医疗舱当废铁砸了哎呦喂..” “哎,要是能有个‘现场直播’看看就好了...”陈默望着殿顶华丽的浮雕,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哪怕是个画质480p的偷拍视角呢...” 念头刚落—— 他视野右下角,那个熟悉的半透明UI界面上,一个极其猥琐的、仿佛戴着夜视仪的小摄像头图标,毫无征兆地、“啵”一声贼兮兮地亮了起来!图标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信仰锚点直播入口·极乐空间副本】。 “金手指!恐怖如斯!”陈默一个激灵,他发现他对金手指的开发还是太肤浅了。 但现在正事儿要紧,他赶紧眨眼点开。 眼前瞬间弹出一个分屏式的直播窗口。还特么带多视角切换。 主画面正是以克雷斯为第一视角,能清楚地看到他面前跪了一地的工人,以及他那覆盖着迦楼罗冥衣、正微微抬起示意众人起身的手臂。 左上角还有个缩略图列表,赫然是瑟奥科斯、x-1到x-20所有进入《极乐空间》世界人员的名字,后面还贴心地标注了【信号强度:五格亮了两格,第三格时亮时不亮】。 陈默乐得见牙不见眼,眼睛(意念)快速眨动,熟练地切到瑟奥科斯的视角,正好看到这巨汉一招“巨斧粉碎”干碎大半个工业区。 “真是太残暴了!”陈默咧了咧嘴,“所以...这是因为他们信仰我,成了我在那个世界的‘人肉摄像头’加‘信号基站’?” 不知过了多久,他偶然瞥了一眼时间,突然“嗯?”了一声。 “不对啊...”他摸着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按照时长,电影剧情早该快完结了,麦克斯该偷摸着准备上天了才对...怎么感觉这边才刚开场?”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直播的时间流速,似乎和斯巴达克斯主世界是1:1同步的! “所以...”陈默眼神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只要我开着这个‘直播间’,那边世界的时间就会和这边同步流逝?而不是像之前拿道具那样,不管在影视世界待多久,回来都只过了一部电影的时间?” “这就有意思了...”他往后一靠,舒服地陷进神座里,翘起二郎腿,“行吧,那就让老子好好‘追追剧’,看看这帮家伙能在那个世界搞出什么花样来...可别让老子失望啊。” 第31章 说好的质量守恒呢?我举报!有人开挂! 极乐世界的地球虽然满目疮痍,但架不住它的科技树点的高啊,即使环境破烂,信息传递还是飞速的。 所以,短短几个小时,地球上各个势力都得到了消息 —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堆自称是“神使”的人,一边宣扬着一位名为“奥丁”的神明,一边随手拆厂揍人、救人劈墙,业务范围极其广泛。 一开始,大多数人嗤之以鼻。 神?科技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哪来的神?怕不是哪个难民聚众区嗑药嗑嗨了编出来的新笑话。 然而,当洛杉矶工厂区那片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抹成扇形废墟的卫星图像流传开来时,所有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那可不是什么导弹轰炸或地震能造成的痕迹——边缘整齐,内部结构彻底湮灭,仿佛从地图上随意剜去了一块。 什么样的武器能有这种威力?能量武器?别搞笑了,哪来的能量武器?定向爆破?玩行为艺术吗? 紧接着,又有一段视频开始疯传:画面中,那个穿着华丽鸟翼铠甲的男人(克雷斯)只是伸手一按,就将一个被辐射灼烧得不成人形的工人(麦克斯)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后者甚至能自己坐起来说话! 这已经不是“先进医疗”能解释的了!除非他们人手一个便携式万能医疗舱——但Armadyne公司把这技术看得比命还重,绝无可能让它流入废土,更别提做成便携式了! 好奇如同瘟疫般蔓延。暗网信息飞速刷新,各大势力开始疯狂打探这群“神使”的来历。 工厂废墟中,马克思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虽然体内的灼痛被一股奇异的黑暗能量暂时压制,但身体依旧虚弱。他看向克雷斯,眼神里混合着恐惧、感激和强烈的求生欲。 克雷斯听着麦克斯描述着万能医疗仓的功效,眼神微动:“能治愈一切伤病的装置?”他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一丝发现新玩具的兴致,“听起来倒是件不错的贡品。值得献给冕下。” 麦克斯沉默不语,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名仙宫卫士指节处弹出的艾德曼合金利爪缓缓收缩回体内,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种程度的身体改造…得经历多少痛苦?这帮“神使”怕不是从哪个终极人体实验室里叛逃出来的吧?】 “凡人,”克雷斯打断他的思绪,“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前往那个所谓的‘极乐空间’?” “也…也许可以找‘蜘蛛’。”麦克斯连忙回答,“他是最好的偷渡蛇头,有成功把人送上去的记录。” “哦?”克雷斯忽然侧头,望向远处一片扭曲的金属废墟,“所以,从刚才开始就躲在那边窥探的老鼠,就是你所说的‘蜘蛛’的人?” 他的话音未落,回答他们的却不是人声,而是骤然爆发的猛烈枪声! 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从多个方向倾泻而来,目标直指克雷斯一行人!隐藏在废墟中的重型机枪喷吐着火舌,更有数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袭来! 袭击者并非蜘蛛的人,而是受命于极乐空间国防部长德拉库特的特工——克鲁格,以及他带领的大批机械警卫。 说是特工,其实也就是一个被国防部长德拉库特特赦的一个囚犯,专门帮上层人解决一些他们不便出面解决的问题的人。 德拉库特部长坐在指挥席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正分格显示着地面传来的混乱战斗画面。 就在几分钟前,她亲自加密连线了正在某处享受“特赦”暴力的克鲁格。 “克鲁格,有个‘清理’任务。目标有些…特别,允许你动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重型装备。至于目标….死活不论。完成后,你的‘特许通行权’有效期延长五年。”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刻意隐瞒了目标那离谱的战斗力影像——只含糊地说是“棘手的武装分子”。 通讯那头传来克鲁格粗野的笑声和某种骨骼断裂的闷响:“放心吧部长!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通讯,德拉库特看着屏幕上那身华丽的迦楼罗冥衣,眼中的恐惧夹杂贪婪。 【神只?神使?不可能的。不过是些掌握着超前生物技术和能量武器的暴徒罢了。等克鲁格把他们拆碎,那些技术…就归Armadyne所有了。】 地面战场,枪炮声震耳欲聋。 仙宫卫士们瞬间散开,利用废墟作为掩体。 陈默从漫威薅来的仙宫守卫的铠甲虽然是由阿斯加德的特殊金属打造,但其防御能力还是存在上限的。 重型武器的火力打在他们的阿斯加德制式铠甲上,溅起密集的火星,铠甲开始出现裂痕。伪·狼叔们沉默地挥动利爪,将冲上来的机械警卫拆成零件。 克雷斯和瑟奥科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子弹和炮弹碎片击打在冥衣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如果冥衣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下出现破损,哈迪斯可以自己抹脖子了。 马克思连滚带爬地躲到克雷斯张开的巨大金属羽翼之后,吓得浑身发抖——至于为啥不躲在死亡之影后面,克雷斯的冥衣有翅膀,面积大啊。 “啧,无聊的骚扰。”克雷斯冷哼一声。 一处高地上,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克鲁格狞笑着扛起了一具单兵导弹发射器。“来尝尝这个!” 他瞄准了一个刚刚用利爪撕开两个机器人的仙宫卫士,猛地扣动扳机! 火箭弹精准命中!剧烈的爆炸将那名仙宫卫士完全吞没,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 极乐空间控制中心里,德拉库特猛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成功了!我就不信这样还不死!】 烟雾缓缓散去。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爆炸中心,一个身影依旧站立着。但他大半个身体的血肉组织都被炸飞了,露出底下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奇异骨架! 克鲁格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w…t…F?!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终结者吗?!剧本拿错了吧?!”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具金属骨架动了一下。然后,它暴露在外的金属骨骼上,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增殖、覆盖!肌肉、血管、神经、皮肤……仿佛时间倒流般急速再生! “碧池!你到底叫我来干掉什么人?!”克鲁格对着通讯器疯狂大喊。但德拉库特没有任何回应。 此时的德拉库特,正张着嘴,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具金属骨架,脸上血色尽褪。 同样脑子一片混乱的还有那个卡莱尔,科学家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开始计算要维持这种骨架活动所需的能量以及爆炸瞬间的冲击力: 【再生能力也就算了!这凭空长肉…能量从哪里来?物质从哪里来?讲点道理啊!麻烦遵守一下质量守恒定律啊!妈的!开了!绝逼开了!我要投诉!!】 得出的结论——这玩意儿特么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科技等级! 不到十秒,一个完好无损的仙宫卫士,扭了扭脖子,站在原地。他抬手看了看自己新生的手掌,然后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一脸懵逼的克鲁格。 “很疼啊,混蛋。” 克鲁格看着对方恢复原状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打空的火箭筒,很光棍地把武器一扔,双手高高举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呃…I am very sorry? 伙计,这…这是个误会…真的!” x-14迈步向前,指节间艾德曼利爪再次弹出,寒光闪闪:“…作为一名战士,投降是耻辱。” “我是一名特工,拿钱办事的那种,并不是战士。”克鲁格辩解道。 “.....”x-14的嘴角有点抽搐,于是他的爪子划过了克鲁格的脖子。 克鲁格捂着喷血的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对这个完全不讲物理规则的家伙的控诉,重重倒地。 本片战力天花板(人类侧)的反派2号,就此憋屈下线。 第32章 投降的国防部长 坦白来讲,以克雷斯与瑟奥科斯目前的实力,横推整个极乐空间世界的地面武装是没有问题的。 徒手撕裂天空,踏碎大地,再加上冥衣自带的小宇宙之力,赋予了他们远超此界科技理解的破坏力,足以让这俩货的单体作战能力歼灭整支军队。 当然,这份无敌也仅限于星球内部。若放在《星战》那般动辄百万克隆大军、星际舰队轨道轰炸的宇宙级舞台,除非一百零八魔星齐聚,否则铺天盖地的饱和打击也够他们受的。 很可惜,极乐空间世界并无此等骇人听闻的星际武力。其军事科技树点得颇为畸形,空有万能医疗舱和太空城,主力军备却仍停留在实弹枪械、外骨骼装甲和脆弱的机器人警卫阶段,整体战力大抵与近未来科幻设定的现代军队相仿。 再配上二十名拥有超强自愈能力、拥有艾德曼合金骨骼以及利爪的仙宫卫士,克雷斯等人在这个世界基本上可以为所欲为。 但纯粹的破坏并无意义。 征服这个世界的关键,并非碾碎地面所有抵抗,而在于夺取那颗悬浮于苍穹之外、承载着此界权贵与终极科技的明珠——极乐空间太空城。 克雷斯一行人毫无阻碍地进入了“蜘蛛”那藏于废墟深处的基地。 沿途的守卫看着这两位煞神,以及身后那群沉默冰冷、血迹未干的卫士,纷纷退避—这两位的形象,已经没人敢拦了。 “蜘蛛”,这位以偷渡业务闻名废土的头子,一路小跑着前来迎接,脸上堆满了谄媚。当他目光扫过被瑟奥科斯像拎小鸡一样提在手中的约翰·卡莱尔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真实而热切。 “这个人,似乎很重要。”克雷斯注意到蜘蛛的表情变化,淡淡开口。 “啊!尊贵的……大人,”蜘蛛眼珠飞快一转,搓着手道,“他是一个亿万富翁!我们有一种独特的脑对脑信息提取技术,只要复制出他的生物Id,各位进入极乐空间后就能畅通无阻,绝不会触发警报被追杀。” “你似乎没说实话。”克雷斯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角斗场上磨砺出的、对谎言的本能嗅觉。他能混成起义军三巨头,靠的可不全是肌肉。 “不不不!我不敢欺骗您!”蜘蛛吓得连连摆手,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呵呵……”克雷斯发出意义不明的低笑,转而看向面如死灰的卡莱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把你交给他们了。”他拇指朝蜘蛛的方向指了指。 “极乐空间站是我的公司设计并建造的!”卡莱尔松口了,他脑子里的东西是他活下去的筹码,“我知道最高权限的后门程序!我可以编写指令,让整个极乐空间站改变归属!将它献给……献给奥丁冕下!” 一路上,他断断续续听到克雷斯与瑟奥科斯讨论着“角斗场”、“下一个冠军”、“神之斗士”、以及“降临的第一个世界”之类的话题。这让他得出了一个令他浑身冰凉的结论:这两人,绝非此界之人!他们来自天外!甚至可能是……其他维度? 对于卡莱尔口中蹦出的“后门程序”、“权限指令”等科技词汇,克雷斯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精准地抓住了核心——这家伙能控制那个天上飘着的铁疙瘩。 克雷斯再次将目光投向蜘蛛,眼神冰冷。 蜘蛛暗叫不好,贪念终究压过了恐惧,猛地向后一跳,厉声喝道:“动手!抢下卡莱尔!”(不要低估人性的贪婪) 埋伏在周围的枪手瞬间开火,子弹呼啸而来!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二十道鬼魅般闪出的银色身影。仙宫卫士们甚至懒得躲避,利爪弹出,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冲入人群。撕裂声、惨叫声、金属扭曲声瞬间充斥整个地下空间。不到一分钟,战斗结束。蜘蛛的手下变成了一地残肢断臂,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蜘蛛本人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颤声道:“投…投降!我安排穿梭舱!立刻安排!” 但是,在准备偷渡穿梭舱的时候,蜘蛛悄悄的发出了一条隐秘讯息,将穿梭舱的发射时间透露给了极乐空间站。真要说这家伙和上面一点联系没有,谁信啊。 “奇怪的运行机制。”瑟奥科斯看着蜘蛛手下忙碌地准备着那造型奇特的穿梭舱,小声嘟囔了一句。他习惯了直来直往的战斗,对这种依托精密机械和电子信号的行动颇感不适应。 而且,他自觉脑子不如克雷斯灵光,加之克雷斯身负三巨头之一“天雄星”冥衣,地位更高,便默认了克雷斯是这次任务的战帅。(没错,再次锤梗。) 卡莱尔在一台电脑前飞快操作,编写着接管程序。麦克斯则沉默地检查着武器,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极乐空间站内,最高统领的办公室气氛凝重。 克雷斯等人在地面造成的破坏影像,终于被摆上了台面。 大统领暴怒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立刻联合其他部门高层,以“严重失察、应对不力”为由,暂时解除了德拉库特的指挥权,并开始紧急调动空间站所有防御力量,包括部署在空间站外壁的导弹防御系统。 “锁定他们的发射舱!只要进入射程,立刻击落!绝不能让这些怪物登站!”在收到来自蜘蛛的告密信息后,大统领对着通讯器咆哮。 漆黑的宇宙中,几艘简陋的穿梭舱拖着尾焰,笨拙地驶向那颗宛如珍珠般洁白的环形空间站。 就在它们即将进入极乐空间站的接引轨道时,数枚导弹拖着冰冷的尾迹,从空间站隐蔽的发射口中呼啸而出,精准地扑向最前面的一艘! 无声的爆炸在真空中绽放出一团耀眼的火球,那艘穿梭舱瞬间化为碎片。 极乐空间指挥中心内,透过观测屏幕看到这一幕的大统领及其麾下,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目标清除一……”操作员报告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只见爆炸的火光尚未完全消散,一道身影从火光中悍然冲出!其身后巨大的金属羽翼在真空中猛然展开,上面流转着幽暗的小宇宙光芒,实现了短暂的宇宙空间机动! 是克雷斯!他一只手牢牢抓着瑟奥科斯的手臂。 “搞什么?!怎么可能会有人能肉身进入宇宙真空?!这不科学!”大统领惊骇欲绝,眼球几乎瞪出眼眶,疯狂敲打着控制台,“开火!所有导弹!全部发射!炸碎他们!” 更多的导弹蜂拥而出,如同扑向烛火的飞蛾。 克雷斯面对来袭的导弹群,冷哼一声,另一只手臂虚空挥出! “因陀罗天殛洗礼”(冥王神话篇的招式) 无形的火焰羽翼凭空生成,并激射而出,撞向那些导弹。导弹撞入这片火羽范围,接连被引爆,绚烂的殉爆火光在他和瑟奥科斯周围无声地绽放,如同为他们加冕的烟火,却未能伤及他们分毫,冥衣的防御力远超此界想象。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德拉库特,眼神剧烈闪烁。 肉身横渡宇宙?无视导弹轰炸?种种迹象早已超越了“先进科技”的范畴。联想到他们一直宣扬的“奥丁冕下”,一个荒谬却愈发清晰的念头击中了她: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克雷斯借着爆炸的冲击波,拉着瑟奥科斯,如同两颗人形陨石,率先冲破了极乐空间的外层屏障,强行降落在内部。 紧接着,幸存的穿梭舱也靠拢,麦克斯和仙宫卫士冲了出来。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空间站内部通道,大批机械警卫从四面八方涌来,红色的瞄准激光瞬间锁定了这群不速之客。 “就是现在!”卡莱尔大吼一声,麦克斯按下了一个控制器按钮。 一股无形的指令瞬间覆盖了所有机械警卫的系统。它们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闪烁几下,随即由危险的赤红转变为柔和的蓝色。它们纷纷调转枪口,不再是攻击者,反而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拱卫在克雷斯一行人周围。 “这……这怎么可能?!”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切的大统领彻底失态。 “所有警卫队!立刻到中央控制室集合!准备迎敌!”他对着内部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叫喊。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控制室的大门滑开,走进来的并非他的警卫,而是面无表情的德拉库特,她身后跟着的警卫,枪口明确地指向了他和他的亲信。 “德拉库特?!你这个婊子!你竟敢叛变!”大统领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 “叛变?不,我只是选择了生存和人类的未来。”德拉库特语气冰冷,带着她一贯的强硬与冷静,“极乐空间的陷落已是定局,你想让这里所有人为你的愚蠢陪葬吗?你难道没看见,他们能以肉身横渡宇宙?这种力量,是我们能抵抗的吗?” 当她亲眼确认克雷斯和瑟奥科斯从真空中降临的那一刻,所有的侥幸心理彻底粉碎。科学与认知被彻底颠覆,剩下的只有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以及……抓住机遇的强烈欲望。 当克雷斯一行人一路无阻地抵达核心控制室时,看到的便是一排双手抱头、跪在一旁的原极乐空间高层,以及恭敬站在一旁、微微颔首的德拉库特。 “欢迎来到极乐空间,尊贵的神使。”德拉库特的声音带着一种决断后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极乐空间,就此易主。 第33章 神临 -- 掌中的地球 武力征服对于克雷斯和瑟奥科斯来说如同呼吸般自然,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们感到棘手——传播信仰。 虽然他们用绝对力量压服了这个世界所谓的上等人,但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尤其是地面上那数十亿在苦难中挣扎的人,并未对那位“奥丁冕下”产生任何信仰。打打杀杀他们是专家,但如何让亿万心生向往、虔诚祷告,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业务范围。 一直通过“信仰直播”密切关注进展的陈默,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原本的计划确实不够完善,只考虑了武力碾压,却忘了配备专业的“神棍”团队。 德拉库特倒是有心效劳,但她作为一个根深蒂固的科技主义者,短时间内很难真正接受“神明真实存在”的概念,更难以发自内心地去布道。 不过,德拉库特终究是那个铁血果决的国防部长。在迅速评估局势后,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功利却又可能极其有效的决定。她找到克雷斯,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是说,开放所有医疗舱,派遣它们前往地球,免费治疗所有病患,尤其是孩童?”克雷斯重复着她的提议,审视着这个女人。 “是的,大人。”德拉库特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根据我对……嗯……一些古代神话传说文献的查阅和分析,纯粹的灵魂更容易产生坚定的信仰。而孩子,往往拥有最纯粹的感恩之心。如果我们以奥丁冕下的名义施行这场神迹,治愈他们的疾病,赋予他们新生,信仰的种子自然会在他们和最亲近的人心中萌芽。” “你想要什么,女人?”克雷斯直截了当地问,他才不信这个女的毫无所求的就这么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我希望……在伟大的奥丁冕下面前,您能为我美言几句。”德拉库特抬起头,目光灼灼,“我希望能继续代为管理这个世界。我熟悉这里的一切规则和体系,我能以最高的效率让极乐空间的力量为冕下服务。” 远端阿斯加德神座上的陈默,通过信仰锚点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摩挲着下巴,沉吟起来。 她是电影里的反派,那只是从观影的角度来看。 平心而论,无论以极乐空间还是现实世界的标准来看,德拉库特都绝非一个仁慈或称职的统治者。她冷酷、高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压迫体系的忠实维护者和执行者。 但她同样具备突出的优点:战略目标极其明确,执行力度超强,拥有出色的危机应对和快速决断能力,并且极其擅长维护某种“秩序”。 她的统治手段在特定的、目标明确的框架内,具备惊人的效率。其失败根源在于本质的反人道和缺乏道德根基。然而,若能将她的能力导向正途,并置于更高意志的监管之下,或许并不是不行。 克雷斯看了德拉库特一眼,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做。” 德拉库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数以千计的医疗舱从极乐空间站降落至满目疮痍的地球,深入各个难民聚居区。白色的舱体、奇迹般的治愈效果,以及伴随而来的“此乃奥丁冕下之恩赐”的宣传,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最先产生反应的,果然是那些重获健康的孩子和他们的家人。 绝望中降临的奇迹,总能最深刻地击中人心最柔软的部分。 阿斯加德神殿中,陈默满意地看着眼前只有他能见的虚幻面板: 【次级位面:极乐空间,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初级信仰之力持续汇入…】 伴随着第一波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信仰之力跨越时空汇入己身,陈默瞬间明悟——他现在不仅可以真身降临彼界,更能通过消耗信仰之力,将自身的投影显化于那个宇宙! 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投影显圣,无疑是眼下最具性价比和震撼效果的方案! 于是,下一刻,极乐空间世界的地球之外,宇宙深空之中,难以言喻的宏伟景象出现了。 无尽星光仿佛被某种意志攫取、汇聚,勾勒出一个无比庞大、模糊却威严的人形轮廓。它仿佛源自古老的神话,周身流淌着星辰的光辉! 他缓缓抬起了手,造型好像只手托起了蔚蓝色球体。 一道平静却响彻整个星球每一个角落、直接作用于所有智慧生灵心灵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 “吾乃奥丁。” “现通告这个宇宙的各文明,此世界,自此归于吾之庇护。” “万民当知,神迹已显,恩泽已降。” “旧日之序已终,新纪元自此始!” (逼是肯定要装的,至于有没有其他文明,等出现了再说。) 地球上,无论是荒芜废土中的难民,还是极乐空间站内惶惶不安的上等人,所有目睹这宇宙级神迹、聆听这心灵之音的人,全都陷入了彻底的疯狂、震撼与呆滞! 信仰面板上,代表极乐空间世界的数值开始疯狂跳动、飙升! 陈默的投影微微低首,目光似乎穿透了太空城的外壁,落在了控制室内激动得浑身颤抖的德拉库特身上。 “德拉库特。” “冕下!”德拉库特几乎是瞬间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与激动——亲眼见证宇宙显圣,比任何说教都管用万倍。 “你暂代此界执政官之职,维持秩序,推行救治。待神官降临,汝需辅佐传教。” “谨遵神谕!”德拉库特头埋得更低。 “善用此界科技,治愈大地,启迪蒙昧。待文明重焕生机,等级提升之时,吾将再降恩典,引领汝等……” “……踏足星海,见证诸界辉煌。” 陈默的投影声音如同宇宙法则般恢弘,留下了无尽的想象空间。 星神般的投影缓缓消散,留下的却是一个被彻底颠覆的世界,以及无数颗被点燃的、充满敬畏与渴望的心。 第34章 世界大主教 诸天神系的第一步 在极乐空间世界狠狠装了一把的陈默爽的一比,心情大好的他,当晚便将这份“喜悦”淋漓尽致地分享给了夜侍五人组,可谓是: 一浪掀起千重浪,浪高风紧激潮荡。 总之,具体过程不足为外人道也。 次日清晨,当瓦尔纳强撑着酸软的身体为冕下更衣时,其余四人还沉浸在深度睡眠中,嘴角带着甜蜜又疲惫的笑意。 神清气爽的陈默,没忘记正事。他通过那只永不疲倦的黑头鸥无人机,向山下“完美之城”里的罗马权贵们下达了神谕:即刻觐见。 消息传出,已经陆陆续续迁移了一部分过来的元老院的罗马权贵欣喜若狂,如同中了头彩。而那些因轮值或其他原因仍滞留在罗马城的元老贵族们,则捶胸顿足,把自家大理石柱子挠出印子。 主神殿内,陈默高踞神座,看着下方一群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却努力保持仪态的罗马顶尖精英,嘴角微扬,直接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吾近日新纳一苦难世界于吾之翼护之下。” “此界众生沉沦苦海久已,亟需引导。”陈默声音淡漠,却带着无上威严,“为此,吾将任命一位‘世界大主教’,代行神权,统御信仰,治理此界。” 其他世界! 世界大主教! 代行神权! 这是何等权柄?这就是一方世界的至高主宰!是活生生的神之代行者! 元老院的权贵听到这话,直接疯了。 克拉苏也在人群中,他指节捏得发白,强压下内心的滔天巨浪,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问道:“至高无上的冕下,不知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冕下属意哪位忠仆,担此无上荣光?”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挥手。 神殿中央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幅巨大的、清晰无比的动态影像凭空浮现——正是克雷斯在极乐空间世界的“直播回放”! 影像中,钢铁巨兽般的工厂、喷吐火舌的金属傀儡(机器人)、克雷斯如同战神般撕裂钢铁、在宇宙中翱翔。 每一幕都强烈冲击着罗马权贵们固有的认知。 而直播的最后一幕,则是冕下的投影在宇宙中“手握星球”的姿态。 所有在场权贵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几个年纪大的元老脸色涨得发紫,捂着胸口摇摇欲坠,旁边的人赶紧偷偷掐人中,生怕他们当场激动得灵魂升天——这要是在神面前厥过去,太失仪了! 接着,陈默又将之前对克雷斯说过的关于“不同世界法则表现不同”的理论又阐述了一遍,并简单介绍了极乐空间世界的背景:两极分化、资源垄断、众生疾苦。 “至于人选,”陈默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渴望的脸,“由尔等推荐。吾只需忠诚与能力。选定之后,吾将亲赐神恩,册封主教位,助其执掌一方。” 他顿了顿,给出期限:“尔等有一日时间斟酌。” 一个看着离入土就差一口气的元老院议员,颤巍巍地出列,用尽全身力气说道:“至…至高无上的冕下…老朽斗胆建言…如此盛事,岂能仅限于神殿之内?恳请冕下,于卡普亚竞技场,当万众之面,行册封大典!让您的子民,皆能仰望神选之荣光,沐浴神恩之浩荡!” 陈默一听,乐了。这老家伙,深得我心啊!装逼不喊观众,如同锦衣夜行! “准。”一个字,掷地有声。 权贵们退去后,整个元老院(搬迁版)和“完美之城”的权贵圈瞬间炸锅。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举荐亲信,吵得不可开交,元老院里,布匹与牙齿齐飞。 极乐世界那边,德拉库特开始雷厉风行的改造地球环境。 麦克斯成为地球信仰推广的代表人物之一,协助德拉库特管理基层。另一个则是卡莱尔,用医疗仓医治好自己的。 不得不说,极乐空间世界的科技树点得极为奇特,几乎完全倾斜向了“享受”与“维持”。 而克雷斯等人则展开了一场席卷全球的肃清行动,目标直指那些冥顽不灵、口口声声否认神祗存在的顽固分子,以及潜伏在贫民区阴暗角落的黑帮和毒贩。 毕竟,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哪怕亲眼见证了神祗那遮天蔽日的伟岸身影,手托地球的震撼画面,仍旧固执地认为是幻象或阴谋。 一样的饭养百样的人。即使见了遮天蔽日的神祗手托举地球,仍有人觉得是假的。 对于这种不稳定因素,克雷斯只有一个对应方式:杀!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博弈和妥协,一个来自显赫的庞培家族的年轻成员——马库斯·庞培乌斯被推选出来。此人家世足够显赫,本人也算精明强干,最重要的是,此人相对“干净”,没太多烂账,勉强能让各派系接受。 马库斯·庞培乌斯怀着激动与敬畏的心情,独自步入阿斯加德主神殿。 他被带入到侧殿,进入到“生命神龛”(med-pod罗马皮肤+强化版)中。 马库斯感觉一股强大的生机注入体内,衰老的细胞重新焕发活力,暗疾尽去,身体状态甚至超越了二十岁的巅峰时期!同时,一股强大的自愈能力(没有艾德曼合金骨骼)也被赋予。 卡普亚沙与血竞技场。今日,这里将见证比角斗更震撼人心的神迹。 看台上人山人黑压压一片,狂热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新修补好的穹顶,无数手臂向着天空挥舞,眼神中的炽热几乎能点燃空气——氛围甚至比上次册封三位星辰斗士时更为爆炸。 天际云层翻涌,神驾如期而至,由六匹神骏天马牵引,沐浴金光,如同旭日坠落。无需任何号令,全场十几万人如同被无形的手按下了开关,齐刷刷跪伏下去,高呼“奥丁”之名,声震四野。 马库斯·庞培乌斯,这位被元老院各方势力角逐后推选出来的“幸运儿”,强压着几乎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脏,一步步走到竞技场中央。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熔炉的铁块,每一寸皮肤都承受着亿万目光的灼烧。 几名来自阿斯加德神殿的侍女翩然上前,她们手中的托盘里盛放的,是一套华丽到闪瞎钛合金狗眼的主教袍服。(具体参考梵蒂冈+圣斗士世界的造型。) 马库斯在侍女的帮助下换上这身行头,瞬间从罗马贵族变身移动的圣光发生器,晃得前排观众几乎睁不开眼。 紧接着,神座上的陈默抬手,隔空轻轻一点:“神赐3.0版本”。马库斯只觉得眉心一凉,一股微弱却奇异的精神力量如同涓涓细流融入他的意识海——正是弱化青春版x教授的心灵感应能力。 “此力可助你聆听信徒心声,辨明忠奸。”陈默的声音淡漠,却在每个人耳边清晰响起,“慎用之。” 这还没完。真正的“氪金”环节到了。又一批侍女捧着一堆流光溢彩的物件上前。 全场目光瞬间被吸引——那可是神器啊! 陈默面不改色,内心却在吐槽:【啧,从《龙与地下城》里薅来的+10闪耀魔法装备大礼包,终于派上用场了!……】 于是,在万众瞩目下,马库斯脚上被套上了一双铭刻着风之符文的“飞翼靴”(效果:低空漂浮,避免新主教一下传送门就踩到狗屎);手指上戴了好几枚闪烁着不同光泽的魔法戒指(效果:微缩护盾、初级清洁术、微弱鼓舞光环——全是社交保命和装神弄鬼的实用小技巧);最后,一柄顶端镶嵌着巨大宝珠、萦绕着奥术光辉的“奥术法杖”被郑重地交到他手中。 “此权杖,”陈默的声音庄严肃穆,“赋予你代行神权之责。” 【权杖特效:照明术、奥弹冲击、以及最重要的——与陈默手中的“管理员终端”保持链接,方便远程投送影像和接收指令。】陈默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产品说明书。 马库斯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新生力量(生命神龛强化)、脑中奇异的心灵感应、以及身上这一套光是看着就知道牛逼炸裂的神装,激动得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得结结实实,声音带着哭腔:“必为冕下效死!” 册封仪式被推向最高潮。陈默很满意这效果,要的就是这个范儿!他再次挥手。 竞技场中央的空间发出一阵嗡鸣,随即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道巨大、边缘流转着璀璨星辰光辉的传送门豁然洞开!门内光影变幻,隐约可见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身穿圣光袍、脚踩飞翼靴(已激活,让他离地三寸)、手握奥术法杖的马库斯·庞培乌斯,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故乡的阳光和狂热的人群,深吸一口充满异世界尘埃的空气,领着二十名面无表情、如同钢铁堡垒的仙宫卫士,毅然决然地踏入了传送门。 传送门另一端,极乐空间地球,临时总部废墟前。 德拉库特带着一群刚发展起来、脸上还带着惶恐与期待的新信徒,已经恭敬(且不安)地等候多时。空气因为紧张而几乎凝固。 突然,一道光门毫无征兆地撕开空间,一个身穿华丽到不像话袍服、双脚离地漂浮、手握发光权杖的年轻男子,如同游戏里加载过场的氪金玩家,闪亮登场。他身后,又有二十名卫士沉默列队而出。 活脱脱的神棍样让极乐空间一众人眼中精光直闪。 德拉库特上前一步,交出了象征信仰管理权的数据终端,姿态放得极低:“大主教阁下,欢迎来到极乐空间。” 权力交接在一种略显魔幻的氛围中平稳完成。 马库斯适应得极快,微弱的心灵感应能力让他能轻易感知到大多数人的情绪和浅层想法,这让他迅速筛选出几名可用之人,任命为最初级的牧师,开始搭建“奥丁教会”的框架,其中就包括原片中那个小女孩以及她的母亲。 极乐空间地球的重建工作注入了新的动力,极乐空间站被正式更名为“神殿中枢”,其强大的医疗资源开始有计划地向首批虔诚信徒倾斜。信仰,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飞速扩散开来。 阿斯加德主神殿内,陈默慵懒地靠在他的神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虽然微弱、但却持续不断从遥远时空传来的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跨越维度,汇入他自身日益壮大的力量海洋中。 更让他注意的是,脑海中那个代表《极乐空间》的影视文件夹图标已然破碎消散,但它并未消失,反而化作一点璀璨的星芒,具现进斯巴达克斯世界,并射向主神殿外一根由无尽星云旋转构成的石柱上,稳稳地镶嵌其间,成为其上点亮的一颗星辰。 【看来每将一个世界真正纳入麾下,就能点亮一颗星……】陈默凝视着那根初生的星云石柱,眼中闪烁着野望与期待,【我的诸天神系,总算有点雏形了。】 第35章 新号!别搞! 在极乐空间世界进入正轨后,克雷斯和瑟奥科斯被陈默召回,那20名伪·狼叔则留在了极乐空间,和马库斯带过去的20个合并成一团。 40名不死的,拥有艾德曼合金骨骼的仙宫卫士组成了极乐空间世界—奥丁教会大主教的直属武装力量。 当二人回归之后,陈默并没有急着开始下一个世界的降临。 《极乐空间》世界的成功收割带来了海量信仰,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克雷斯和瑟奥科斯是顶尖的打手,但绝不是合格的传教士。德拉库特能力出众,却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信仰的虔诚度得打个巨大的问号。最后还是靠他亲自投影显圣,才把场子镇住,完成了初步的信仰播种。 “啧,传教…这业务我不熟啊。”陈默挠了挠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亮着的影视类文件夹图标。 《星河战队》?虫海警告,pASS! 《黑客帝国》?虚拟现实搞不好把自己都骗进去,pASS! 《战锤40K》?…妈的这玩意儿是能随便点的吗?!赶紧改成隐藏文件夹。 首选应该是类似“废土”设定或者中古世界观的影视类作品。 翻了一圈,陈默有点蛋疼地发现,像《极乐空间》这样“民风淳朴”、矛盾突出、科技树还点歪了的“优质信仰实验田”,简直是凤毛麟角。 所以,跨世界降临不能盲目扩张,得有一个专业的“神棍”团队以及一套成熟的、可复制的“世界攻略流程”,从武力压制到信仰转化,再到后期管理,都得有章法。 “看来,得搞个‘忠嗣学院’或者‘对外传教部’之类的机构了…”陈默摸着下巴琢磨,“人选嘛…元老院里那些老油条肯定不行,满脑子都是权力和金币。得找那种有点理想主义、口才好、还对我绝对忠诚的…” 陈默在主神殿琢磨着,而在“完美之城”中,回归的二人遭到了民众狂热的追捧。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花瓣与橄榄枝铺满了道路。 “他们回来了!神之斗士从异界凯旋!” “天雄星!天牢星!” 克雷斯昂首挺胸,迦楼罗冥衣在阳光下闪耀着暗沉华丽的光泽,他享受着这雷鸣般的欢呼,甚至还骚包地举起了双手,引得人群又是一阵失控的尖叫。 瑟奥科斯则依旧沉默如山,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试图抿住却忍不住有点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暗爽。 一旁的甘尼克斯酸得像是生啃了一整颗柠檬。 “哇哦,这欢迎仪式…”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同样眼神复杂的斯巴达克斯,“你说,如果当时是冕下让我们去,现在是不是也能这么风光?” 斯巴达克斯抱着手臂,目光追随着前方被簇拥的两人,语气倒是很平静:“荣耀归于冕下,也归于完成了使命的战士。我们会有我们的战场。”话虽如此,他眼中那簇名为羡慕的火焰,却烧得一点也不比甘尼克斯弱。 主神殿内,陈默高踞神座,看着下方单膝跪地的两人。 “起来吧。你们做得不错。”陈默的声音带着赞许,“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奖赏?这是你们应得的。” 克雷斯抬起头,他脸上带着角斗士直来直去的爽朗和急切,声音洪亮:“冕下!我不要其他的奖赏!我只请求您赐予我巴蒂塔斯家的女奴——妮维雅!” 殿内安静了一瞬。连侍立一旁的夜侍五人都忍不住交换了一个“哦豁~”的眼神。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对了,原剧情里这俩确实是一对来着,没想到这红线这么早就牵上了? 陈默忍住笑意,板起脸故意问道:“哦?只要一个女奴?克雷斯,你的胃口似乎变小了。” “她不一样,冕下!”克雷斯古铜色的脸似乎有点发红,“她…她的笑容像卡普亚阳光最盛时的向日葵!她的勇气不输给任何拿着剑的男人!我…”他卡壳了,似乎找不到更华丽的词藻,最后只能重重捶了下胸甲,“我就要她!” “准了。”陈默爽快地一挥手。成全一对鸳鸯,还能白赚一个强大战士的死忠,这买卖血赚。 神谕传到巴蒂塔斯家族时,露迪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便爽快地将妮维雅的契约交了出来。 此时的巴蒂塔斯家早已如愿以偿的进入了元老院。 虽然仅仅是刚刚加入,但是元老院中的贵族没有任何一个家族小瞧这个元老院中最为年轻的新晋权贵。即使元老院里那些鼻孔朝天的老牌家族,现在见到泰塔斯,哪个不得客气地喊一声“尊敬的巴蒂塔斯议员”? 嗯,昆图斯的老爸泰塔斯没死,还在继续为冕下007。 原因很简单,目前冕下麾下的四个“神之斗士”有两个和巴蒂塔斯家族有直接关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冕下对他家里的角斗士特别关注。 比如那个重返竞技场的黑教练奥诺玛莫斯,比如那个埃及人(就叫埃及人,剧里没给名字),比如被改变命运的迪亘。 这种情况下,用一个女奴换取克雷斯更深的友谊和冕下的欢心?露迪雅觉得这简直是她做过最划算的买卖之一。 处理完克雷斯的“人生大事”,陈默将目光投向瑟奥科斯:“那么,瑟奥科斯,你呢?你想要什么?” 瑟奥科斯上前一步,巨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依旧沉闷,却带着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犹豫:“冕下…我…我希望…您能治好我的脸。这身白皮和红眼。” 陈默闻言,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哦?我们强大的‘死亡之影’,终于开始在意自己的形象了?看来异世界的见闻确实改变人呐。” 瑟奥科斯白的过分的脸上泛起一丝窘迫。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被当成从冥界爬出来的复活者的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了?瑟奥科斯想着换身皮应该会好点? “准许。”陈默笑了笑,示意他走向侧殿那尊散发着柔和光辉的“生命神龛”。 当瑟奥科斯从那蛋形的“生命神龛”中再次走出来时,整个主神殿似乎都亮堂了几分。 那身刺眼的雪白皮肤和猩红的眼眸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和深邃的棕褐色瞳孔。 陈默恶趣味地保留了他那一头狂野的白色长发,此刻配上他刚毅粗犷的五官和巨熊般的身材,竟然组合成一种别样的、充满野性魅力的帅气。 陈默看着死亡之影的新造型,低声嘟囔了句:“…还挺有型的?” 瑟奥科斯有些不适应的看着自己变色的双手,笨拙地握了握拳,然后猛地单膝跪地,头深深埋下:“谢冕下恩典!”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如今的瑟奥科斯,是沙与血竞技场名副其实的镇场之王。偶尔,他也会奉神谕前往其他行省的竞技场,宣扬奥丁的荣光。 他所到之处,欢呼与敬畏同样强烈。 而关于他的传说,也在信徒和吟游诗人的传唱中,逐渐偏离了最初的版本,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策马狂奔。 最初,可能只是酒馆里某个喝醉的人的添油加醋,但随着转述人数的增多,古罗马第一个由人进阶的传说最终还是出现了: “不朽的传奇角斗士 — 伊莫特陶洛斯(Immortaurus,immort+taurus,不死的+公牛的词根组合。)”。 诗人与吟游者开始传唱《伊莫特陶洛斯之歌》,将其塑造成一位从冥界归来的神之战士。 紧接着,更详细的史诗被编织了出来: 传说伊莫特陶洛斯曾是一位无敌的传奇角斗士,拳打猛狮,脚踢蛮族,纵横沙场数百战从未败绩,连元老们都为之倾倒。 后来,他成为了神只设定的终极考验,最终战死在竞技场。 但即便坠入冥界,他依旧挥舞着战斧,与无数的冥界恶魔搏杀,保持着不败的传说! 其勇武甚至引起了神只的注意,于是降下神恩,将他从死亡中拉回,册封为“天牢星”,命其成为神之斗士的监考官,考验后来者的勇气与信念。 他那身狰狞强大的天牢星冥衣,更是为这个传说提供了“铁证”——看!这就是神赐的证明! 这就导致,每次他出现在竞技场时,狂热的人们都会疯狂地追问冥界战斗的细节。 “瑟奥科斯大人!冥界的恶魔长什么样?有三个脑袋吗?” “死亡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一开始,瑟奥科斯还会笨拙地试图解释:“我没死…我只是…” 但问的人多了,细节越来越丰富,问到最后,本来脑子就不聪明的瑟奥科斯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死没死过了。 “也许....我真的死过,又被冕下带回来了?” 于是,传说彻底坐实。 当这个离谱的传说通过黑头鸥无人机飘进陈默耳朵里时,他刚喝下去的一口蜜酒差点喷瓦尔纳一脸。 他有些哭笑不得:“伊莫特陶洛斯…这名字怎么听怎么像弥诺陶洛斯(米诺斯牛头怪)失散多年的兄弟…而且….” “单挑无数不败?战死?死后还在战斗?被神复活?成为神的战士?这设定怎么这么耳熟?” 陈默揉着眉心,终于想起来这既视感哪儿来的了: “这特么不是战锤40k里被老K赐福的卡恩的剧本吗?!” 陈默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这新开的号啊!别给我乱加设定啊喂!” 陈默脑子里莫名飘过一个场景:瑟奥科斯某天突然扛着一把巨大的动力斧,双眼赤红,对着某个强大敌人高喊:“为了奥丁与阿斯加德!血祭神祗!颅献神座!” 陈默打了个哆嗦。 第36章 向外扩张的契机 陈默的陆地神国“阿斯加德”,在经历了一系列“从电影里薅羊毛”和“异世界征伐”的试错后,总算开始走向正轨。 首先迎来改革的,是仙宫卫士的选拔机制。 陈默不再去奴隶市场购买那些强壮的奴隶。他颁布了新神谕:“仙宫卫士,改从罗马军团精英中选拔!‘’ 消息一出,罗马各军团直接炸了锅。 这可不是简单的岗位调动。根据之前幸运入选的仙宫卫士们口中透露,成为神之卫士,不仅是无上的荣耀,待遇更是好到离谱! 除了能获得“神性洗礼”(过程保密,但据说爽到飞起),得到不死身躯以外,他们居然还享!有!带!薪!年!假! “带薪年假?什么意思?”一个刚从边境轮换回来的百夫长挠着头,问着一位正在酒馆里吹嘘自己上次休假去了哪个海岛晒太阳的同僚。 “就是每年都能固定休息一段时间,回家陪老婆孩子,而且冕下还照发薪水!”那位仙宫卫士醉醺醺地拍着桌子,引来周围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奥丁在上!还有这种好事?!”百夫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罗马军团的士兵是招募的,不打仗时能回家,但“带薪”?闻所未闻!这简直是打着神圣的旗号享受帝国高级官员的待遇啊! 于是,“仙宫卫士”迅速超越所有职业,成为仅次于“神之斗士”的罗马人第二向往的神职。 毕竟,成为神之斗士得去竞技场杀个你死我活,概率跟被雷劈中差不多。而仙宫卫士,只要你够勇猛、够忠诚,就有机会!危险系数还低! 古罗马共和国高层一直试图严格控制关于“奥丁冕下”及其神迹的消息,尤其是“仙宫卫士”这种具象化的军事力量。他们本能地想把这份“神恩”捂在自家锅里。 然而,消息的传播,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一个远在希爱留沙城的意外事件,改变了一切。 事件的起因平淡无奇:一伙胆大包天的海盗,在西西里岛的希爱留沙城外,盯上了一支看起来肥得流油的罗马公民车队。 海盗们故技重施,派了几个机灵鬼混入车队,等待时机。当车队缓缓行至城门附近,人流熙攘之时,海盗内应突然发难,里应外合,抢夺城门控制权! 刹那间,刀光剑影,惨叫连连。原本祥和的气氛被血腥的混乱取代。 一个凶神恶煞的海盗,盯上了一个异常淡定的男人。别人都在惊慌逃窜,唯独他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得甚至有些…无聊? 这种漠视让海盗极其不爽:“喂!吓傻了吗?给老子去死!” 海盗狞笑着,挥起弯刀,用尽全力砍向那男人的脖颈!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利刃切开骨肉的悦耳声音。 然而——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震得海盗虎口发麻。 弯刀确实砍进去了一半,然后就像砍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合金钢锭上!海带抽出刀子,刀身甚至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而崩出了一个缺口! 海盗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茫然:“什…什么?!” 被他砍中的男人的脖子上的伤口在眨眼之间就愈合了起来。这个男人只是缓缓转过头,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了海盗一眼,仿佛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然后,在海盗和周围几个侥幸没被砍到的罗马公民兴奋的注视下,那男人的指缝之间,“噌”的一声,弹出了三根寒光闪闪、弧度完美的金属利爪。 下一秒,银光一闪。 那名海盗连人带刀,被均匀地分成了几块,散落在地。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短暂的死寂之后,周围劫后余生的罗马人发出了狂喜的惊呼: “仙宫卫士!是奥丁冕下的仙宫卫士!” “神佑!神佑啊!” 接着,这名男子冲向了海盗团。 混乱中,闻讯赶来的希爱留沙城主夫人莉塔,在一队护卫的簇拥下,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剧情人物,第三季出场,起义军占领了这座城,她向罗马帝国求援时被罗马帝国抛弃,后加入了起义军,并对斯巴达克斯有点暧昧的味道。) 这位夫人并非寻常深闺中的贵妇,她以善良、冷静和智慧着称。短暂的震惊后,她迅速镇定下来,一边指挥自己的护卫协助稳定局势、救助伤者、接纳逃亡者,一边用那双锐利而美丽的眼睛,紧紧盯着在海盗团里厮杀的仙宫卫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好奇与深深的敬畏。 希爱留沙城是一个港口城市,而且这里没有竞技场的存在。 “奥丁”冕下的名号她当然听过,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她并没有得到前去“完美之城”的资格。 危机过后,莉塔夫人毫不犹豫地邀请这位自称“x-119”的仙宫卫士入城,并以最高规格设宴款待。 席间,她没有像寻常贵妇那样只会惊叹和赞美,而是极有见识地、详细询问了事件的经过、仙宫卫士的职责以及…他们所侍奉的那位“奥丁冕下”。 x-119秉承着冕下“低调宣传”的指示(陈默:我什么时候说过?),回答得言简意赅,但他那非人的力量、诡异的武器以及提及神明时那发自骨子里的虔诚,本身就比任何华丽的辞藻更具说服力。 莉塔夫人认真地听着,并让书记官详细记录下了一切。 宴会结束不久后,一篇文笔优美、叙述客观却又极具震撼力的报告迅速发送至罗马城及各大主要城邦的元老和权贵手中。 文中,莉塔夫人不仅感谢了冕下的神恩与伟大,并详细记录了“仙宫卫士”展现出的、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与秩序,将其称为“活着的奇迹”与“神恩降临人间的铁证”。 但是,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出现了。作为一个港口城市,其他国家的暗桩不要太多。 很快,好几份副本被送回暗桩本国。 “海盗袭击希爱留沙,遭神秘‘仙宫卫士’反杀,卫士拥有不死之身,指弹利刃!” “奥丁之神迹获希爱留沙城主夫人莉塔亲证!” 如果消息来自罗马,周边国家和势力或许还会认为是罗马人自吹自擂的宣传手段。 但消息来自以善良、理性以及智慧闻名的希爱留沙城主夫人,并且暗桩也写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其可信度呈指数级上升!(剧中这个角色基本上在城防治理上亲力亲为,属于少有的贤内助角色) “不死之身?指弹利刃??!” “奥丁?是哪一路神明?为何从未听闻?” “必须立刻查明!如果罗马人真的拥有这样一支‘神战士’军团…” 消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意大利半岛,一时间,周边各国宫廷暗流涌动。 警惕、好奇、恐惧…种种情绪在外邦统治者心中蔓延。他们纷纷派出更多的探子,试图摸清这“仙宫卫士”的底细,以及那位神秘的“奥丁”的来历。 当然,这份报告也被“完美之城”的元老院呈给了陈默。 “莉塔吗…有点意思。” 陈默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他当然知道莉塔是谁。凭良心讲,莉塔这个人还是蛮符合他的口味的,虽然她是一个人妻。 咳咳,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剧里,她的那个城主老公其实就是和海盗团勾结的幕后黑手,最后死在了斯巴达克斯的手里。 不然你以为海盗团能三天两头的打劫这个港口小城?跟特么打卡上班一样。 “或许…”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时候考虑一下,‘神恩’的覆盖范围,也该稍微扩大一点了?” 他看着地图上希爱留沙城的位置,又看了看罗马的版图,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心中酝酿。 第37章 神威所向,皆为罗马 托鲁斯山巅,阿斯加德主神殿内。 陈默斜倚在神座之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目光扫过悬浮于半空的巨大沙盘。沙盘之上,代表罗马军团的细小旗帜正如燎原之火,向着亚平宁半岛的各个方向蔓延。 沙盘来自游戏《星际争霸》上帝视角具现,而眼睛则是那些无人机黑头鸥。 极乐空间世界提供的信仰之力持续稳定,让陈默对“经营”主世界更有信心。 “啧,这推进速度…”陈默咂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策略游戏直播的戏谑,“加了信仰buff的军团,砍起人来就是利索。” 侍立一旁的瓦尔纳抿唇轻笑:“皆是冕下神威所致。” “神威归神威,他们自己也得支棱起来才行。”陈默摆摆手,视线投向沙盘上几处激战正酣的城邦,“光喊‘奥丁万岁’可砸不开敌人的城门。” 他话音未落,沙盘上,代表伊特鲁里亚某座城邦的建模旁,一个极其醒目的、雕刻着牛头纹章的旗帜猛地插了上去! 紧接着,那坚固的城墙模型,“轰”地一声,凭空碎裂了小半! …… 伊特鲁里亚,维爱城下。 罗马军团组成的龟甲阵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稳步向前推进。箭矢叮叮当当射在蒙着皮革的巨大木盾上,效果寥寥。 军团百夫长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沫,嘶吼着:“前进!为了罗马!为了奥丁冕下!” “为了奥丁!”士兵们的怒吼声中气十足,眼神狂热,仿佛体内有使不完的力气——这并非错觉,淡淡的信仰光辉在他们甲胄下隐隐流动,让他们力量更足,耐力更强,恐惧更少。 然而,维爱城的城墙依旧高耸,城门紧闭。 就在百夫长计算着伤亡,准备下令让工程锤上前时,一个沉闷如雷的声音从军阵后方响起: “让开。” 士兵们如同摩西分海般迅速让出一条通道。一个身影,沉默地、如山岳般向前走来。 他穿着一身狰狞的漆黑铠甲,巨大的牛角头盔下,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和一双沉静的眼眸。但那一头狂野的白发,以及周身散发出的、近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让所有看到他的敌人,心胆俱裂。 “是…是那个‘伊莫特陶洛斯’!从冥界归来的怪物!”城墙上的守军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瑟奥科斯对嘈杂的喊叫充耳不闻。他走到阵前,望着那扇包铁的厚重城门,微微屈膝,右臂后拉,做了一个怪异的挥拳姿势。 “巨斧粉碎!” 一道无形却蕴含恐怖力量的巨斧虚影脱手而出,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尖啸!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中,那扇足以抵挡攻城锤无数次撞击的城门,如同被神话中独眼巨人的重锤正面击中,瞬间四分五裂!破碎的木屑和扭曲的铁片向内爆射,将后面严阵以待的守军成片砸倒! 城门…没了。 城墙上下一片死寂。 罗马军团也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吼声:“伊莫特陶洛斯!伊莫特陶洛斯!” 百夫长剑指豁口:“进攻!为了奥丁冕下!为了罗马!” 军团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座破碎的城门。抵抗?在城门被一拳(或者说一斧?)轰碎的恐怖景象前,早已土崩瓦解。 是夜,维爱城陷落。 “伊莫特陶洛斯”的名号,与其主神“奥丁”一起,如同最恐怖的瘟疫,随着逃难者和商队,迅速传遍周边每一个城邦、每一个国度。 高卢,部族酋长的大帐内。 “徒手劈碎城门?”一位脸上涂着靛蓝纹身的酋长听完商人的描述,发出不屑的嗤笑,“罗马人吹牛的毛病又犯了!他们是不是还想说他们的神明天会亲自下来帮他们耕地?” 帐内响起一片哄笑。 但坐在上首的大酋长却面色凝重,他摩挲着手中来自罗马的银杯:“不止一个信使这么说。而且…罗马军团最近的攻势,确实邪门。他们的士兵好像不知道累,受了伤也好得飞快。” 日耳曼,黑森林深处的部落。 战士们围绕着篝火,听着游吟诗人用苍凉的声音唱诵着关于“罗马冥界守卫”的片段歌谣。 “黑色的星铸神铠…来自地狱的战斧…”一个年轻战士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战斧,“这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希腊,雅典。 哲学家们在廊下激烈辩论。 “荒谬!完全是野蛮人的臆想!” “但不可否认,罗马的扩张速度远超以往。或许…他们真的得到了某种…超自然力量的青睐?” 埃及,亚历山大港。 祭司们面色阴沉地查阅着古老的典籍。 “奥丁?这是哪来的神?”大祭司眉头紧锁,“这绝非正常的信仰传播!这是武装入侵!是裹挟着神力的征服!” 恐慌与困惑在蔓延。 几乎所有外部势力都认为这只是罗马为其侵略性扩张寻找的一个更激进、更不容置疑的宗教借口,一种精神层面的恐怖威慑。 然而,随着更多细节被证实,尤其是“伊莫特陶洛斯”那完全非人武力的情报被多方交叉验证后,嘲笑声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费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们意识到,罗马人可能不是在编故事。那或许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残酷的…现实。 与此同时,罗马各行省的竞技场,都将最有潜力的角斗士名单,源源不断地送往托鲁斯山,送往那座“陆上神国”阿斯加德。这已成为一种不成文的规矩,或者说…神谕。 陈默翻看着最新送达的名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轻轻一点,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萨克莎…来自日耳曼的女性角斗士。啧啧,甘尼克斯的官配这就上线了?”(第三季剧情人物,和甘尼克斯是第三季的官配….嗯,之一。) 他眼前仿佛已经看到那个风流倜傥的竞技场之王,被这位性格刚烈的日耳曼姑娘治得服服帖帖的画面。 “可惜啊,那小子现在还在‘完美之城’的温柔乡里打滚呢。”陈默摇摇头,暂时将这个名字列为重点观察对象,“缘分没到,强扭的瓜不甜…虽然解渴。” 名单上还有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原剧情中曾闪耀一时的人物。陈默默默地将他们一一标注,这些都是未来神之斗士的优质预备役。 至于周边国家的警惕和恐慌,陈默并未太过在意。 “给了信仰加持,给了‘神之斗士’压阵,要是这样还打不下意大利半岛…”陈默撇撇嘴,“那元老院那帮老家伙可以集体回炉重造了。” 战争,总归是要死人的。他提供了超越时代的外挂,但流血的代价,仍需罗马人自己支付。 不过,在一片高歌猛进的扩张浪潮中,陈默却通过克拉苏,向元老院下达了一道清晰的神谕。 神谕的内容很简单:禁止向远东扩张。军团铁蹄不得逾越小亚细亚以西某条隐形的界线。 理由更是充满神棍色彩,却又让元老们不敢置疑—— “彼方大地,亦有古老神只沉眠。勿扰其安,徒招神罚。” 真正的理由,只有陈默自己清楚。 他掐算着时间,遥远东方的那片神奇土地,一个群星璀璨、英雄辈出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序幕。 “方天画戟…暴雨梨花枪…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陈默低声念叨着,眼神越来越亮,“那可都是打巅峰赛的猛 啊!可不能现在就让罗马这群挂逼过去给搅和了!” “稳住,别浪。”陈默看着东方还未被点亮的地图,按捺住心中的急切。 “先搞定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东方副本…得留着以后亲自去开。” 第38章 神辇东渡·初临汉土 虽然陈默嘴上说着“猥琐发育,别浪”。但实际上,那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压抑。 在折腾了夜侍五人组几个晚上后,陈默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 在走之前,陈默简单安排了下家务事:让瑟奥科斯和甘尼克斯轮流跟着罗马军团出去“遛弯”,扩大神之荣光,顺便拆拆城门。阿斯加德老家的安全,则交给了稳重的斯巴达克斯和正在热恋头上的克雷斯。 至于“完美之城”里的元老院?呵,等他们自己发现再说吧。 他可是主神哎,出门还要写请假条?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干活了?那朕要你们何用? 六匹神骏的天马展开光翼,拉动着华丽的神辇,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东方。 “哇——冕下您快看!下面那片蓝得晃眼的大池子是什么?”迪奥娜半个身子都快探出辇外,兴奋地指着下方。 “那是地中海,不算池子…”陈默无奈地把她拽回来坐好。 “那边!那片黄澄澄、亮晶晶的又是啥?”克洛伊娅也扒在另一边窗口。 “那是沙漠…撒哈拉沙漠。不是什么亮晶晶的宝藏地谢谢。” 神辇飞越高山河流,掠过城邦与荒野。五个妹子叽叽喳喳惊叹个不停,对广阔天地的认知被彻底刷新。 终于,陈默六人进入了华夏境地。 但是,他不知道,就在他们一行人进入华夏范围的瞬间,一个在深山的山洞中奋笔疾书的青年突然抬头,他头上的一个怪异的发簪光芒大盛。 “司命,你是感受到尊驾再次降临了吗?” 很可惜,发簪无法开口说话。 男子起身,从山洞中漫步而出。遥望天际,不语。 为了避免明天长安头条变成《惊!天外飞仙降临!疑似武帝遗宝现世?》,陈默选了个相对偏僻但还算繁华的边境城镇附近降落。 收起神辇,六人步行入城。 然后他们就成功引起了围观。 陈默一身融合了唐明风格的华贵长袍,黑发黑瞳,气质神秘而威严。身后跟着的五位妹子,虽然戴着面纱,但那偶尔飘起的金色发丝,以及面纱下若隐若现的蓝色眼眸,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扎眼得很。 “胡商?瞅着不像啊,那气度…” “嚯!那金头发!蓝眼珠子!怕不是西域来的妖…呃…胡姬?” 百姓们窃窃私语,既好奇又畏惧,纷纷让开道路,眼神在他们华贵的服饰和异域容貌上来回扫射。 陈默目不斜视,带着五个好奇宝宝走进城里最好的一家客舍。 原本喧闹的食客们瞬间安静了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这伙画风清奇的男女。 机灵的店小二一路小跑过来,语气带着恭敬:“几位贵人,打尖还是住店?” 经过超人dNA升级后的陈默调动起超级大脑,勉强听懂了这拗口的洛阳官话,并模仿说道:“住店。给我你们最好的房间,顺便上点酒菜。” 他顿了顿,甩手抛出一个金坨坨。“等会你上来,我问点事儿,剩下的赏你了。” 那是用几枚金币随手捏成的,上面的图案不太适合出现在汉朝,而且汉武帝时期早就通过币制改革最终确立了中央统一铸币权,并推行五铢钱作为法定货币。就别给这家店找罪受了。 金坨坨在空中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店小二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那璀璨的金色差点闪瞎他的眼。柜台后的店主也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豪横!真·豪横!】这是所有食客和小二共同的心声。 几人上楼后,楼下的窃窃私语立刻爆炸。 “嘶…随手就是金饼?这哪家的贵人?” “莫不是哪里的郡守?” “屁!分明是朝廷秘使!没看那气势吗?” 店小二捧着金坨坨,战战兢兢又心花怒放,服务得那叫一个殷勤备至,恨不得把陈默当祖宗供起来。 酒菜很快送上。陈默叫住准备退下的小二:“如今是何年号?近来朝中可有什么大事?” 店小二搜肠刮肚,把知道的那点事儿全倒了出来:“回贵人,年号好像是…嗯…地节?对,地节!大事…最大的事儿就是前些日子,京里传来消息,说那位之前权倾朝野的大司马大将军霍光,哎呦喂,全家都被陛下下旨给…给咔嚓了!满门抄斩呐!可吓人了!” (刘询在位期间一共用了7个年号,分别是本始、地节、元康、神爵、五凤、甘露、黄龙。) 陈默眸光一闪,挥挥手让狂喜又惶恐的小二退下。 “地节…霍光灭门…”陈默指尖敲着桌面,超脑运转,感谢生命提升,让脑子里的高中历史知识慢慢浮现了出来。 “所以…现在是汉宣帝时代?这特么的…到三国群英传还有二百多年呢!难道要我在这边搞基建搞两个世纪?虽然寿命不成问题,但这中间的空窗期也太无聊了吧?!”(作者菌:你叫个屁,我特么才头疼呢) 瓦尔纳等人虽然听不懂汉语,但看得出自家冕下心情似乎不太美丽。 作为第一女奴,瓦尔纳上前轻声安慰:“冕下,罗马并非一日建成,伟大的神系亦需时间的沉淀。此时的等待,或许正如种子埋入土壤,静待其破土发芽,方能在未来孕育出最符合您意志的璀璨文明。” 陈默正郁闷着,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拍了下瓦尔纳的大腿(手感不错):“你说的没错…..一日之功…..孕育…..时间…因果…” 他猛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某些影视剧集是一条时间线上的,那《斯巴达克斯》是哪条线上的?还是说…世界的发展其实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 他可清楚的记得《泰坦尼克号》世界碎了之后融入《战马》文件夹了。 想到这,陈默不再空等,决定降临一个影视世界 -- 《楚汉传奇》。 然而,就在他潜意识里冒出“以我的意志为转移”这个想法的瞬间,脑海中那个代表《楚汉传奇》的文件夹图标诡异地扭曲闪烁了一下,似乎变得有些虚幻不定。 陈默没太在意,立刻带着五个妹子尝试进行世界跳跃。 下一秒——! “噗通!”“噗通!”… 恐怖的天地威压如同实质般骤然降临!仿佛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愤怒地排斥着这些“异端”! 能量剧烈紊乱,空间扭曲,五感错乱!夜侍五人组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趴窝晕菜。 陈默自身也感到巨大的压力,仿佛背着山岳前行,勉强才能站稳。 “我去!说好的没有世界意识呢?这排斥力是几个意思?!”陈默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五个晕过去的妹子送回主世界。 送走妹子,压力稍减,但依旧强的离谱。陈默咬咬牙,决定独自一人扛着这股压力,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人烟。 一条小河旁,一位慈祥的老妇人正在漂洗丝絮,旁边站着一位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眼神格外清亮锐利的少年。 少年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步履蹒跚、发型衣着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陈默。 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这个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怪人,走过的地方…竟然没有脚印! 少年下意识地向前一步,默默将老妇人挡在身后,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探究。 陈默强忍着不适走上前,用半生不熟的洛阳官话搭话:“请问…此地何处?” 老妇人有些害怕地看着这个气度不凡却面色苍白的怪人。少年则镇定地回答:“淮阴。” “淮阴?”陈默一愣,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虽然落魄却难掩聪慧的少年,不会这么巧吧? “你叫什么名字?” “韩信!”少年回答得清晰有力,眼神不卑不亢。 陈默:“!!!” 我勒个骚刚!汉初三杰,兵仙韩信!活的!少年版! 就在少年说出韩信名字的瞬间,周围的排斥力骤然加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对他发出警告! 【我靠!几个意思!名字都不让喊?!】陈默心里疯狂吐槽。 他赶紧集中精神,试图具现出点什么当见面礼。 而此时此刻,只有一个道具最先蹦进陈默的脑子。 嗡~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一个造型奇特、像是一截断裂的枪头、表面流淌着幽冷蓝光的金属物件悬浮在他掌心。 “本座与你有缘,此物赐予你。务必时刻带在身边。”陈默抬手一推,小物件轻飘飘的飞了过去。 接着,陈默再次伸手一弹:【神赐3.0】,弱化版金刚狼的能力附入韩信的身体。 韩信和漂母看着这凭空变物、悬浮于掌的诡异景象,眼睛都直了。 【神仙?!】这是两人共同的心声。 “敢问…上仙…此乃何物?”韩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陈默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它的名字,那股庞大的世界排斥力瞬间达到顶峰! 在韩信和漂母震惊的目光中,陈默的身影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晃动,话都没说完,下一秒便“咻”地一下,直接被世界“弹”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枚悬浮的幽蓝断刃缓缓缩小,悬停在韩信手中。 韩信:“……” 漂母:“……” 韩信握住小物件,冰凉的触感传来,却莫名让他感到一丝安心。沉默良久。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当做发簪,插在了自己束起的发髻上。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遇到了真正的神仙。但这方天地,似乎…并不欢迎仙神降临? 这枚神奇的“发簪”,成了他内心深处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不久的未来,他才意外得知这件“仙器”的名称和用途。 第39章 他出了一个名刀司命! 陈默狼狈地摔回客舍的地板上。 他顾不上自己,手忙脚乱地检查起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夜侍们。 “瓦尔纳?克洛伊娅?醒醒!迪奥娜?莱达?维瑞娜?”陈默挨个拍脸…啊不,是轻柔地探查。发现她们只是力量耗尽、精神受创般的昏迷,呼吸平稳,生命体征无恙,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吓死爹了…” 陈默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那破世界的排斥力也太离谱了!” 看着昏睡的妹子们,陈默首次严肃思考起不同世界规则的差异性和排斥性。《楚汉传奇》世界的强烈反应给他好好上了一课——原来“薅羊毛”不是在任何世界都能为所欲为的。 “难道东方世界自带‘神秘性’和‘历史厚重感’buff?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陈默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超维发呆大佬的‘说明书’里也没提这茬啊…难道在大佬看来,这种常识性问题就跟‘过马路要看车’一样,根本不值得单独标注?” 吐槽归吐槽,该干的活还得干。 接下来的几天,陈·奥丁·默冕下体验了一把当全职护工的酸爽。他不得不亲自照料几位昏迷的侍女,喂水擦脸,看着她们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红润。 妹子们陆续醒来,得知自己不仅没帮上忙,反而成了冕下的拖累,一个个惶恐不安,恨不得以死谢罪。 “行了行了,没事就好。”陈默倒是看得很开,挨个揉脑袋,手感各异,但都不错,“是我低估了规则的凶险,与尔等无关。好好休息,下次带你们去个安全点的世界…比如《猫和老鼠》?” 众女:“???”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冕下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待侍女们彻底恢复活蹦乱跳后,陈默又带着她们在降临点附近溜达了几日,领略了一下大汉的风情。 几日后,趁着一个月色…还算明媚的夜晚,六匹天马再次拉起神辇,流光溢彩地消失在夜空中。 他们离去的那道划破夜空的流光,被几个起夜的百姓看了个正着。 结合之前镇上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衣着怪异、挥金如土”的一男五女,神秘的传说开始小范围流传开来。 “西方有神人,乘天马驾临,金发碧眼为侍从,掷金如土,倏忽来去,渺无踪迹。” 这则传闻最终甚至被地方官当做“祥瑞”或“异象”记录在案。 重返罗马的阿斯加德,陈默将注意力转回他的基本盘。 极乐空间世界的信仰收获相当不错,陈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边持续传来的十分稳定的信仰涓流。 大主教马库斯·庞培乌斯干得相当出色。在他的管理和德拉库特被迫的高效执行下,地球上的环境改造计划进展顺利,大片荒芜的废土上再次出现了象征生命的绿意。 更重要的是,在马库斯有意无意的引导下(陈默怀疑这小子用了微弱的心灵感应能力忽悠人),极乐空间世界的科技树在歪到姥姥家之后,终于被慢慢掰回了一点点正轨,开始朝着更均衡、更可持续的方向发展。 通过那根“奥术法杖管理员终端”,陈默肯定了马库斯·庞培乌斯的工作,并对德拉库特许下了神圣的承诺:“待此界步入正轨,信仰稳固之时,汝可随马库斯返回神国述职,觐见神颜,沐浴恩泽。” 处理完杂事,陈默再次不死心地查询起新的可供降临的影视世界列表。这次他学乖了,重点关注那些看起来“人畜无害”、“规则温和”的文件夹。 “《生活大爆炸》?不行不行,谢尔顿能能叨叨死人…” “《舌尖上的中国》?这个好!吃货的福音!….” =====小剧场:他出了一个名刀司命! 时间:公元前196年,西汉,长安,长乐宫。 韩信刚刚走进长乐宫,便被几个力士粗暴地塞进麻袋里,绑得结结实实。 接着,他被抬进一间漆黑的宫殿,麻袋被悬吊了起来。在这里,吕后已经提前让人用布幔遮住了所有门窗,地上铺满了厚厚的绒毯。 韩信感觉不到光亮,脚不踏地。他转念一想,便明白,这里没有手持兵刃的将士,只有女人。 他嗤笑一声,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陛下曾许诺: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光不杀,见君不杀,见铁不杀。呵呵,吕后,好手段。呵呵,萧何…”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冰冷的竹刃(严格恪守“不见铁”的约定),透过麻袋,刺入他的身体。 剧痛传来的瞬间,韩信感觉头上一直插着、几乎已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那枚幽蓝色“发簪”,突然无声地破碎了,化作点点微不可察的星芒,融入他的体内。 紧接着,一个他从未听过、却莫名理解的冰冷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将世界调成静音,聆听名刀破碎的声音!” 韩信:“???” 这仙器自从插在头上就一直没有动静,他从来不知道这玩意儿居然是这么用的。 而且,这算什么?仙器给他临终配音吗? 然后,他就很干脆地“死”了。 吕后看着麻袋不再动弹,满意地点点头。她本来想按照流程,砍下其头颅,并派人快马加鞭送往正在山西灵石县高壁岭率军平叛陈豨的刘邦那儿,来个“惊喜速递”。 但老奸巨猾…啊不,是深谋远虑的萧何赶紧劝解:“娘娘,此举恐落人口实,不如暂留全尸,待陛下回朝再行定夺?”(潜台词:杀人不过头点地,别做得太绝啊老板娘!) 吕后表面答应,心里的小本本却给萧何记上了一笔,准备明天趁他不在,再把头砍了送去。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偏殿中,那具本该冰凉僵硬的“尸体”,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韩信猛地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的生机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摸了摸原本被竹刃刺穿的位置,伤口…消失了! 而此时,点点星芒从他身体浮现,再次重聚成那个怪异的发髻,只不过看起来有些灰淡。 韩信握着仙器,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尊驾…原来您早在多年前,便已算到我有此一劫吗?” “名刀司命…司命…原来你叫司命吗?不愧是掌管生死命运的仙家神器!” 机会稍纵即逝! 韩信不敢耽搁,猛地起身。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脚步落地无声,速度远超平时! 他轻易地弄断了并不结实的门闩,如同鬼魅般溜出偏殿,凭借对宫廷格局的熟悉和突如其来的“身轻如燕”,竟真的被他一路有惊无险地逃出了长乐宫! 第二天,吕后看着空无一人的偏殿和断掉的门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为冰冷的杀意。 当日下午,一具被弄得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原本面容的头颅被紧急送出宫,快马加鞭送往山西。 同时,宫里悄悄少了一个负责看守偏殿、倒霉催的小太监。 【道具:名刀·司命】 【被动:暗幕,触发条件:承受致命伤害时免疫伤害→佩戴者承受致命伤害后进入“假死”状态,并于清除负面影响后清醒。】 【附加效果:触发后获得20%移速加成(近战)\/30%移速加成(远程)→佩戴者触发后获得巨额移速加成(身轻如燕,落地无声),并可在免疫伤害。持续至效果结束或主动取消。】 【冷却:120秒→一年】 第40章 狠抓基本点与神棍再就业 回到托鲁斯山巅的阿斯加德已有数日,陈默瘫在神座上,望着殿顶华美的浮雕,只觉得浑身不得劲。 两个世纪!整整两百多年!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行不行,得找点事干,不然非得疯球不可。陈默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搓着下巴,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看来是时候狠抓一下基本点(划掉)制定一下发展策略了!(迪奥娜莫名打了个颤) 首先遭殃的,是那些原先在各大神庙里混饭吃、如今失业待岗的祭司们。这帮人别的本事没有,嘴皮子功夫和编故事的能力那是一等一的强。 陈默大手一挥,把他们全塞进了新成立的神话编撰与神圣历史记录办公室(简称神棍办)。 借鉴!这叫借鉴!怎么能算抄呢!陈默奋笔疾书着,脑子里的想法一套一套的。 北欧神话那套体系,好的地方,我们要大胆地拿过来,结合罗马的实际情况,进行本土化改造!比如奥丁?那不就是我的另一个化身嘛!” “雷神托尔?儿子?不要了!” “诸神黄昏?呸!那是对手污蔑我伟大神系的卑劣谣言!我要编撰的是光辉、正确、伟大的神圣历史! 在搭建了一个基本框架之后,陈默的思绪又跳到了军事层面。 罗马军团现在的战斗力是没问题,信仰buff加持下砍人如切菜。但编制混乱,后勤更是搞得一塌糊涂,全靠各地总督和将军们各显神通。 得整合一下,搞个三大主力军团出来。陈默摸着下巴,开始点将,克拉苏这老小子有钱又会来事,给他一个名额…..凯撒!未来的大帝哎。给他一个。还缺一个...嗯...庞培家刚贡献了个大主教,也得给点甜头,就庞培了吧! “总之要形成几大主力,明确权责。” 于此提前在陈默的干预下,古罗马前三巨头:克拉苏、凯撒、庞培,登上历史舞台。 有了拳头,还得有管钱袋子和粮草的人。陈默的思维再次跳跃,莉塔夫人...希爱留沙那个,管理港口城市井井有条,能在海盗、商人、贵族之间游刃有余,是个人才。 陈默摸着下巴嘟囔着,安排着。 而一直安静侍立的夜侍五人组,敏锐地捕捉到了“莉塔夫人”这个陌生的女性称谓。几位姑娘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莉塔夫人?听称呼像是位贵族夫人...冕下这是...要扩充夜侍组了?】迪奥娜眨着大眼睛,用眼神传递信息。 【那我们怎么办?】莱达眼神里有点慌。 【瓦尔纳姐姐的第一女奴位置会不会...】维瑞娜担忧地看向瓦尔纳。 瓦尔纳作为第一女奴,表面依旧平静,但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一位拥有管理经验的贵族夫人...如果真被冕下召入神殿,我...我该如何自处?要让出位置吗?’一股难以言喻的患得患失在她心中蔓延。 她们完全误解了陈默的意图。而陈默也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妹子们汹涌的内心戏,他纯粹是看中了莉塔夫人的行政管理能力,能在那种复杂环境下片叶不沾身,虽然有其丈夫身份的加成,但其本身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觑——这正是管理庞大后勤体系所需的人才。 “不过,她那个和海盗勾结的丈夫是个麻烦,必须处理掉。”陈默的思路非常清晰,“这种毒瘤不清除,不仅影响莉塔夫人的使用,也对港口安全是个隐患。” 那种人渣,直接剁了喂鱼都算便宜他了...嗯? 然后陈默脑子里一拐弯,既然想到了要处理这种内部蛀虫和潜在的背叛者,那是不是还需要一个独立的、直属于我的监察和审判机构?一个负责内部净化、审判异端(对奥丁信仰不忠者)、清算罪恶的“审判庭”? “审判庭....审判庭....嗯?”陈默又想到他准备组建的那个负责编撰神话、引导信仰的“神棍”团体,陈默突然打了个寒颤,猛地抱住脑袋:啊啊啊啊!画风越来越像了!我不要坐黄金马桶啊! 夜侍五人组:???(冕下又开始说听不懂的怪话了。) 尽管陈默在神殿里各种抓狂和思维发散,但丝毫不影响古罗马军团在意大利半岛的疯狂推进。 有了神之斗士轮流随军开片,罗马军团的攻势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今天瑟奥科斯一拳轰碎城门,明天甘尼克斯就表演个单人冲阵在敌方军阵里杀个七进七出。 面对这种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降维打击,周边那些城邦和部落的抵抗意志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人没死完都算他们跪的快。 投降!必须投降!这是所有遭遇过罗马神佑军团的势力达成的共识。 开玩笑,和能召唤冥界守卫(瑟奥科斯)、竞技场之神(甘尼克斯)的敌人打仗?这已经不是战争了,是单方面的神罚! 于是,罗马军团的鹰旗以惊人的速度插遍了意大利半岛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意大利半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纳入“奥丁神系”闪耀的星光之下,真正应了那句——神威所向,皆为罗马! 元老院里每天收到的都是捷报和请求归附的文书,老头子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数金币数得手抽筋。 时光飞逝,一晃眼,一年时间就在罗马的极速扩张和陈默偶尔的抓狂中过去了。 卡普亚沙与血竞技场即将再次迎来万众瞩目的盛事------奥丁冕下的再次神临,以及新一批神之斗士的册封! 各地的角斗士训练营都憋足了劲,渴望能得到神之目光的注视,一跃成为神之斗士。 陈默翻看着巴蒂塔斯家提交上来的、本次有望角逐竞技场之王并接受神之考验的角斗士名单。 奥诺玛默斯...啧啧,陈默摇着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应该说不愧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军的摇篮吗?这人才输送效率真是杠杠的! 第41章 终于再次扩编的“神之军团” 卡普亚,沙与血竞技场。 今天的竞技场看台上简直是人叠人。 从元老披着的紫边托金到平民的粗布短衫,从各个行省赶来的角斗士拥趸到远道而来的使者,全都挤在这巨大的石头碗里。 空气不再仅仅是汗臭、沙尘和血腥味的混合物,如今还虔诚地掺杂了狂热的信仰味儿——毕竟,万一冕下他老人家一高兴,又随手撒下点神恩呢? 当神骏非凡、背生双翼的天马再次撕裂云层,牵引着华贵的神辇,沐浴着阳光缓缓降落在主看台时,整个竞技场积蓄已久的狂热瞬间被点燃! “奥丁!奥丁!奥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疯狂撞击着竞技场的古老石壁,震得人脚底发麻,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掀翻这宏伟的穹顶。 陈默端坐于神座之上,面沉如水,黑发下的脸庞维持着神性的威严与漠然。但是宽大神袍下的手指却悄悄在扶手上打着拍子,内心的小人早已扭成了麻花:【啊~就是这样!继续喊~不要停~】 这一次,他的仪仗队更是逼格拉满。 天猛星斯巴达克斯、天雄星克雷斯、天贵星甘尼克斯、天牢星瑟奥科斯——四位已册封的“神之斗士”,身披流淌着幽暗星辰之光的冥衣,一字排开,如同四尊从神话史诗中走出的战神雕像。沉默,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无形压迫感。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神之军团”最好的宣传,是对台下所有渴望力量、荣耀与一步登天者最致命的诱惑。 来自共和国各个行省的角斗冠军们,早已在入场通道里红了眼,摩拳擦掌,肌肉贲张,呼吸粗重得像发了情的公牛。 他们挤破头来到卡普亚,目标只有一个——那至高无上的“神之斗士”头衔,以及那传说中由天上星辰亲手铸造的战甲! 随着陈默一个微不可查的颔首示意,竞技场中央的闸门轰然洞开。下一刻,这片沙地瞬间化作了最原始、最暴力的血肉漩涡! 罗马短剑与方盾碰撞出纪律性的火花,色雷斯弯刀划出诡异的弧光,渔网与三叉戟交织出阴险的陷阱。 甚至还有个来自高卢边陲的壮汉,嗷嗷叫着扛着一柄看起来能砸塌城墙的巨型战锤,抡起来虎虎生风,擦着就伤,碰着就亡。 肌肉的碰撞、武器的交击、怒吼与惨叫、鲜血喷溅洒在沙地上。 陈默面不改色地俯瞰着这一切,甚至还有闲心暗自点评一下哪个选手的肌肉纬度更完美,哪个的闪避动作更风骚。 从最初的反胃不适、灵魂震颤,到如今的淡定观摩甚至能分心思考夜侍按摩手法,陈默觉得自己的成长可谓朴实无华且枯燥。 经过数轮极其残酷且高效的淘汰,最终有资格参与最终轮“神将赛”的名单终于火热出炉。 没错,神将赛,就是之前的“骁将赛”。但元老院那帮马屁精死活觉得这名字配不上冕下钦点斗士的格调,吵吵嚷嚷了好几天,最终拍板了这个更直白、更谄媚的新名字——神将赛。 陈默当时听完这个汇报,直翻白眼,奈何他自己也是个起名废,也就顺水推舟了。 入围者仅剩寥寥数人,其中包括巴蒂塔斯家族的定海神针、黑教练奥诺玛默斯,以及一位极其罕见的女战士——来自日耳曼尼亚行省的萨克莎。 当萨克莎迈着矫健的步伐踏入沙场时,她那兼具力量与流畅线条的身姿、如同野生豹狼般桀骜不驯的眼神、以及古铜色肌肤上描绘的神秘部落图腾,瞬间像磁石一样吸走了全场的目光。 陈默明显感觉到身后那道属于天贵星的气息波动了一下。他甚至不用回头,就能在脑海里高清还原甘尼克斯那家伙此刻的状态:眼睛发直,嘴角可能还挂着点可疑弧度的样子。 【好家伙!】陈默内心疯狂吐槽,【这就看对眼了?说好的‘卡普亚炮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呢?在古罗马的角斗场里给我玩一见钟情?甘尼克斯你这海王人设崩得猝不及防啊!这该死的剧情修正力也太强了吧!】 吐槽虽猛,但想到这位萨克莎可是甘尼克斯官方钦定的官配,陈默觉得还是得尊重一下“原着”力量,顺便看看热闹。 萨克莎的对手是那个挥舞着巨型战锤的高卢壮汉。 战斗几乎毫无悬念地呈现出一边倒的力量碾压态势。 然而,萨克莎却凭借着惊人的敏捷、野兽般的直觉和悍不畏死的野性,一次次惊险地避开那开山裂石的重击,甚至还能如同灵猫般窜近,用手中锋利的短刃在对手岩石般的肌肉上留下几道血痕。 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眼神灼亮,充满不屈的倔强。 最终,一次极限闪避终究慢了半瞬,战锤带起的恶风狠狠擦中了她的肩胛。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她痛呼一声,被巨大的冲击力砸飞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一时难以动弹。 壮汉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主看台的神座,等待着最终的裁决。全场观众也屏息凝神,望向那片光芒汇聚之处。 陈默面无表情,缓缓抬起了手,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判决已下。 萨克莎失去了资格,但保住了性命。 她很快被医疗奴隶迅速且小心地抬了下去。经过神座下方时,她因痛苦而紧蹙眉头,但那倔强的眼神似乎无意地、又或许是刻意地,扫过了陈默身后某个金发耀眼的身影。 【???】陈默内心瞬间被一堆问号刷屏,表情管理差点破功,【不是吧?还特么是双向奔赴?这恋爱酸臭味都快冲散场上的血腥味了!】 感觉到身后甘尼克斯那绷紧的小宇宙瞬间松弛了下来,陈默翻了个白眼:【啧,这顺手人情做的…回头得让甘尼克斯这厮加班!恋爱脑不能白嫖老子的神恩!】 最终的决赛,在奥诺玛默斯与那位凶悍的高卢战锤壮汉之间展开。 在战斗正式开始前,奥诺玛默斯出乎意料地回头,目光越过喧嚣的沙场,深深望了一眼主看台。 陈默知道,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安静矗立在自己身侧,如同铁塔般的“死亡之影”瑟奥科斯。 “听说,他是在你手下唯一活下来的角斗士?”陈默微微侧头,看着瑟奥科斯开口。 “是的,冕下。”瑟奥科斯恭敬垂首。 “那么,”陈默饶有兴致地问,“你觉得他会赢么?” “我觉得他会赢。” 这是一场技巧与力量的经典对决。 奥诺玛默斯沉着如山,利用丰富的经验和精湛的技艺,不断闪避、格挡,消耗着对手的体力。 战锤壮汉攻势如狂涛怒浪,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却总被老练的黑教练以毫厘之差化解,锤风刮得奥诺玛默斯的皮甲猎猎作响,却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奥诺玛默斯的全身早已布满伤痕,鲜血淋漓。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默默承受着压力,等待着那必杀一击的时机。 战斗陷入焦灼,壮汉久攻不下,愈发焦躁,怒吼连连。终于,在一次全力抡砸之后,壮汉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力竭和重心不稳! 奥诺玛默斯眼中精光爆射,如同蛰伏的猎豹猛然暴起!他一个迅捷无比的侧身滑步切入内圈,避开回收的战锤,同时手中剑的精准狠辣地砍在的手腕上! “呃啊!”壮汉吃痛,沉重的战锤和手腕一起飞出,“咚”的一声深深砸进远处的沙地里。 不等壮汉从武器脱手的震惊中回过神,奥诺玛默斯的铁拳已然如同重锤般轰在他的下颌上!紧接着一记横劈,剑刃划过胸膛。 壮汉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轰然倒地,溅起漫天沙尘。他还想挣扎爬起,奥诺玛默斯的剑尖已经点在了他的咽喉处,冰冷而坚定。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奥诺玛默斯”的名字! 陈默自神座上缓缓起身。无需任何动作,无形的神威便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再次笼罩了整个竞技场,让沸腾的欢呼瞬间化为敬畏的寂静。 “奥诺玛默斯!”他的声音如同神谕,响彻每一个角落,“汝之坚韧、技艺与忠诚,吾已见证。以此血与沙之功绩,铸汝神勋!” “在此,册封汝为——天英星!” 视野中,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如期而至:【冥衣绑定:天英星,确认绑定:YES\/No?】 ——YES! 来了!全场观众激动地望向天空——星辰铸铠的神迹时刻! 一道璀璨夺目的“流星”,拖曳着幽绿色的华丽光尾,自阿斯加德的方向呼啸而来,无视了空间距离,精准无比地轰然砸入赛场中央! 强光散去,烟尘落定。只见一身漆黑狰狞、造型凌厉、关节处点缀着幽绿宝石般光芒的天英星冥衣,已然完美地穿戴在单膝跪地的奥诺玛默斯身上。冥衣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奥诺玛默斯抬起头,目光无比坚定地望向至高无上的神座,声音铿锵如铁,宣誓响彻全场:“以血与魂起誓!吾之剑与盾,永为冕下之锋刃!您的意志,即吾方向!” “奥丁!神之军团!奥丁!神之军团!” 更加狂热的呐喊再次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卡普亚大竞技场,声浪直冲云霄,经久不息。 陈默俯瞰着下方再度扩编的军团核心,满意地点了点头。 传播信仰、征战诸界的伟大KpI,就靠你们内卷…哦不,是努力奋斗了! 第42章 审判庭 三大军团 准备再次穿越 回到托鲁斯山的陈默,开始着手审判庭的事情。 陈默站在主神殿的阳台上,摸着下巴看着黑头鸥带来的上帝视角下的托鲁斯山全貌。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视野比之前变化了不少。 “这山...是不是偷偷长个儿了?”他小声嘀咕。毕竟除了第一天爬过山,他这位主神上下班全靠天马拉车,对山体海拔的变化实在缺乏敏感度。 他的目光越过宏伟的神殿城墙,落在下方半山腰一处突出的巨大平台上。那里地势平坦,视野绝佳,正好能俯瞰整个“完美之城”和远方的卡普亚平原。 “就这儿了。”陈默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搞事前的兴奋笑容,“这位置,简直是天然的神迹展台。” 这一次,陈默准备搞个大事情。 至于这座新建筑的管理者,他心中早已有了人选——正向着地上神国苦逼步行的奥诺玛默斯。 在原剧情里,他把主人视为恩人,把训练营视为信仰的殿堂,甚至为维护主人利益,亲手处决了试图逃跑的角斗士。 要不是因为发现昆图斯为利益出卖角斗士导致忠诚彻底崩塌,他估计会手刃了斯巴达克斯。 “简直是审判庭长的完美人选!”陈默摸着下巴想道。 很快,神谕下达。 整个“完美之城”和元老院瞬间沸腾了!冕下又要展示无上神威了!这次甚至不需要去竞技场,在山脚下就能亲眼目睹! 神迹降临之日,托鲁斯山脚下人山人海,比竞技场大赛时还要拥挤。人们翘首以盼,激动地交头接耳,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实质化的期待。 陈默站在主神殿的阳台上,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脑海,锁定那个来自《纪元1800》的奇特建筑——权力王座dLc里的那座宗教审判庭。 熟悉的3d建模网格再次出现,这次,它覆盖了整个托鲁斯山。 【规则自适应覆盖启动…神性赋予…信仰锚定…本地化皮肤加载中…】 【具现坐标确认…】 陈默轻轻眨了眨眼。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轰鸣骤然响起!整个托鲁斯山都轻微震颤起来! 山下的人群发出惊呼,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半山腰那个平台上! 只见平台中央的土地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着,一座建筑的尖顶猛地破土而出! 巨石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垒砌、攀升!庄严的拱门、雕琢着复杂而神圣图案的石壁、高耸入云的塔楼…一座融合了罗马式宏伟与某种超越时代神圣感的巨大建筑,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伴随着地动山摇的轰鸣,拔地而起! 它不像阿斯加德那般金光璀璨,而是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大理石材质感,上面流淌着能量纹路,显得无比威严、肃穆,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建筑顶端,一个巨大的、抽象化的天平徽记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 神迹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当最后一块石板严丝合缝地落下,最后一道纹路黯淡下去,一座巍峨、肃杀、与阿斯加德的辉煌主殿风格迥异,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的建筑,已然矗立在半山腰之上。 山下的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神迹!神迹!”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他低下头,看着主神殿外的空地上的奥诺玛默斯。 “奥诺玛默斯。” “冕下!”奥诺玛默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冥衣发出铿锵之声。 “此乃‘审判庭’。”陈默的声音带着神性(音响)的回响,确保山脚下那些的人也能听到。 “你的职责,是监察神系之内!审判信仰不纯者!清算隐藏的罪恶!维持对奥丁神系的绝对忠诚!” 当然,神之斗士不在这里面,他们直属陈默。 至于审判庭里面的条条框框,陈默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因为他还是选择了《战锤》里面审判庭的大部分设定。 没办法,实在太顺手了。 (这画风越来越像了,可别真给我搞成战锤审判庭啊喂!) 奥诺玛默斯抬起头,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眸中燃烧着被绝对信任点燃的火焰。这份职责,完美契合了他内心对于秩序、忠诚与荣誉最严苛的准则。 “以天英星之名起誓!必以手中之剑,扞卫信仰之纯粹!以吾之魂,涤清神系之污秽!您的意志,即为审判之准绳!”他的声音坚定如铁,没有丝毫犹豫。 奥诺玛默斯重重颔首,起身,带着一种使命加身的沉重与决然,大步走向那座刚刚拔地而起的肃穆建筑。 趁着山下人群还沉浸在审判庭带来的震撼与议论中,陈默再次降下神谕。 很快,克拉苏、凯撒、以及庞培家族的代表(庞培本人还在外面干架)一路小跑着来到主神殿,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待。 陈默高踞神座,没有过多废话,直接抛出了组建三大主力军团的构想。 “罗马的鹰旗所指,不应再有阻挠。然军团编制混乱,后勤冗杂,难以发挥神恩之万一。”陈默目光扫过下方三人,“克拉苏、凯撒、庞培。吾命尔等三人,各领一军,整合现有兵力,组建三大主力军团,明确防区与职责。” “届时,吾会赐下更优良的武备,然后,军团主力逐渐替换成仙宫卫士,而你们…..”陈默停住了话头。 三人闻言,眼中精光爆射!这是实打实的军权与神恩!三人立刻躬身领命,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陈默内心:卷起来!都给我卷起来!) 接着,陈默又召见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莉塔夫人。 这位来自希爱留沙的城主夫人依旧保持着冷静与得体,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显然也听说了关于她那位“与海盗勾结”的丈夫的最新消息,并且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莉塔。”陈默开口,“你的智慧与能力,吾已知晓。此后,神系之后勤统筹、粮秣调配、物资流转,由你总领。望你不负所托。” 莉塔夫人深深低下头:“谨遵神谕,必竭尽所能。”她很清楚,这是机会,她必须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站在陈默身侧的夜侍五人组,原本紧绷的神经此刻终于松弛下来。 当莉塔夫人被召见时,她们交换了不安的眼神,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这位成熟美艳的贵族夫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能力都让她们感到了莫名的威胁。 迪奥娜甚至已经脑补出了第六夜侍入住神殿后,她们五人黯然失宠的画面。 然而,当陈默说出的竟是后勤管理的任命时,五人整齐地松了口气。 克洛伊娅悄悄拍了拍胸口,莱达和维瑞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特别是瓦尔纳,她作为第一女奴,管理庞大后勤并非她所长。如今交出这份职责,她更能专心侍奉冕下左右。 安排完这几件大事,整个罗马战争开始更高效地运转起来。陈默的意志,迅速转化为整个帝国的行动。 而此时,整个意大利已经属于罗马,罗马军团已经开始剑指周边其他国家。 数日后,“神棍办”的主祭司前来汇报,第一批“经过严格培训、熟读新编圣典、深刻理解冕下神圣思想”的传道者已经准备就绪,陈默知道,第二次穿越的时候到了。 陈默翘着二郎腿,浏览着电脑中的影视文件夹。 在排除了一部分非人类满天飞的影视剧后,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影视世界:《疯狂的麦克斯》系列,确切的讲,是《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 “废土,末日,稀缺的资源,被圈养的人民,还有现成的邪教头子…”陈默摩挲着下巴,眼睛越来越亮,“这简直就是为物理传教量身定做的完美试验田啊!” 看看吧,到处充斥着的都是改装车、汽油弹、冷兵器和小口径枪械。对冥斗士和仙宫卫士威胁有限。物理传教优势极大。 想想那些浑身喷白漆、高喊着“witness me!”冲向战争的战争男孩…要是把口号换成“For odin!”… 种种因素,让陈默决定将这个废土世界作为第二个信仰试验田。 嗯....绝对不是因为里面的女主是南非钻石查理兹-塞隆。 这次,他打算派斯巴达克斯以及甘尼克斯去。 “斯巴达克斯擅长领导被压迫者,甘尼克斯…嗯,让他去废土世界收收心,别tm给我整成恋爱脑了。” 陈默的目光又重新看向屏幕:“废土朋克风信仰…不知道这次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呢?” 第43章 废土上的福音 阿斯加德主神殿内,气氛庄重而略带一丝古怪。 斯巴达克斯与甘尼克斯单膝跪于神座之前,神情肃穆。 只是甘尼克斯的眼神时不时会往殿外飘一下,似乎在惦记着某个日耳曼女战士的伤势恢复情况——自从上次竞技场一瞥,那位名叫萨克莎的女战士桀骜不驯的眼神和充满野性力量的身姿,似乎就在他那位“卡普亚炮王”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不小的石子,搅得他难得有些心神不属。 陈默高踞神座,将甘尼克斯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内心吐槽:【好你个甘尼克斯,让你出趟差你还给我整出相思病来了?看来废土的风沙正好给你洗洗脑子!】 他脸上则带着悲天悯人(实则内心兴奋)的神情,声音恢弘而富有磁性: “吾近日又感知到一方世界悲苦。彼界凡人曾攀科技之峰,造物之奇令人惊叹,然贪婪与愚昧引动灭世之战,文明倾覆,山河破碎,大地化为无尽废土,水源贵如金血,众生沉沦于暴力与绝望,于水火中哀嚎,灵魂无所依归。”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更显神圣,仿佛真的在为某个遥远国度的苦难而忧心,“吾心怀不忍,欲引其入吾神系之光耀,享安宁与秩序。” “然,此界有狂妄之徒,竟僭越神名,以谎言与暴力行奴役众生之实,亵渎神威,扭曲信仰!” “为昭示神恩,涤荡污秽,播撒真正希望之种!斯巴达克斯,甘尼克斯!” 陈默声音陡然提高,“吾命尔等,率领十名不朽的仙宫卫士,并与两位传教神使,降临彼界!让那狂徒知晓,何谓真正的神威如狱!让在绝望中挣扎的羔羊,得见真正的信仰之光,寻得灵魂的救赎!” “谨遵神谕!必不负冕下所托!”斯巴达克斯声音沉稳如铁,眼中燃烧着解放被压迫者的使命感。甘尼克斯也收敛心神,铿锵应答。 陈默意念一动,锁定《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文件夹,心中默念:“传送!时间点…就定在公路追逐最高潮的时候!场面越大,围观群众越多,传教效果越好!让废土老铁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天降神兵!” 嗡——! 耀眼的光柱再次于主神殿中央亮起,蕴含的时空之力让空气都发出细微的颤鸣。 光柱瞬间吞没了两位神之斗士、十名沉默如山、指套寒光闪闪的仙宫卫士,以及两位紧紧抱着厚重圣典、身上挂着几件闪烁微光“神器”(来自龙与地下城世界的友情赞助)、激动得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做着最后祷祝的神棍。 ===== 在一片被核战争与生态灾难彻底摧毁的荒漠中,文明已成遥远的回响,道德与律法如同昨日黄花。 在这里,唯有力量、汽油和纯净水才是硬通货,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废土世界,无尽的黄沙与锈蚀的金属构成了永恒的主题。 而此时,在这片被烈日炙烤得扭曲的废土上,一场极致疯狂、宣泄着末日最后激情的追逐正在上演。 热浪扭曲着视线,引擎的咆哮如同垂死巨兽的嘶吼,撕裂了荒漠的寂静。 庞大的、布满尖刺与骷髅装饰的改装战车如同钢铁巨兽般奔腾,车顶上,浑身涂白、形如骷髅的战争男孩们发出狂热的呐喊,喷着火焰的电吉他将重金属的癫狂噪音洒遍荒原。 有着“战争之子”之称的“不死老乔”,正亲自率领着他的战争大军,追逐着他曾经最信赖的指挥官——弗瑞奥萨。 原因无他,这位女指挥官,驾驶着庞大的“战争钻机”,带走了不死老乔最珍贵的“财产”——五位被他视为禁脔和孕育完美后代工具的“五月种”妻子。 她们年轻、健康、美丽,肌肤白皙,与这个污浊、枯竭的世界格格不入,是不死老乔维持其统治合法性的象征之一,更是他扭曲欲望的投射。(废话了,这几个演员全是维密天使的模特。能不漂亮么。) “见证我!英灵殿将为我敞开!”脸涂得煞白、因身患重病而濒临疯狂的战争男孩纳克斯,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无视浑身是血、如同行尸走肉般被锁在车头充当“血袋”的汤老师,疯狂地踩着油门,驾驶着他那辆同样疯狂的改装车,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方那辆叛逃的战争钻机。 弗瑞奥萨紧握着方向盘,额角渗出汗珠,她的钢铁义肢在刺目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她身后,五位容颜绝世、仿佛从旧世界杂志中走出的“五月种”妻子们紧紧相拥,漂亮的眼眸中写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以及对逃离魔爪、寻找传说中“绿洲”那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死老乔的战争大军紧追不舍,枪弹不时呼啸而过,在钻机厚重的装甲上留下弹痕。 弗瑞奥萨看着后方越来越近、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追兵,又看了看侧方远处那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永恒旋转、吞噬一切的巨大沙暴区,那里是死亡的代名词,但也是摆脱追兵唯一的可能。 她一咬牙,猛打方向盘! “抓紧了!我们冲进去!”她对着身后的人们嘶吼道,准备赌上所有人的性命,穿越这片连最疯狂的掠夺者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亡禁区,换取一线生机。 就在庞大的战争钻机发出不甘的轰鸣,轮胎卷起漫天沙尘,即将一头扎进那昏天黑地的沙暴边缘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号称能吞噬钢铁、绞碎生命的巨大沙暴,内部突然传来一声沉闷如雷、仿佛源自大地心脏的爆响! 轰————!!! 一道无形的、却蕴含着恐怖撕裂力量的冲击波自沙暴中心猛然迸发,狂暴的能量瞬间搅乱了方圆数百米的气流,那遮天蔽日、如同黄色巨墙般的沙暴,竟被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硬生生地轰开! 漫天黄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神灵之手随意拨开,炽烈的阳光毫无阻碍地刺破尘埃,如同舞台聚光灯般投射而下,在混乱的荒漠中开辟出一片诡异的“安全区”。 “吱嘎——!!!” “砰!咚!” 刺耳的刹车声、车辆追尾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地响彻荒漠。 弗瑞奥萨和不死老乔几乎同时下意识地猛踩刹车或是扭转方向,庞大的车辆在沙地上犁出深深的、混乱的痕迹。 挂在车头的麦克斯被巨大的惯性甩得如同破布娃娃,本就模糊的意识更加混沌。 整个原本充斥着引擎咆哮、枪声、呐喊声的疯狂追逐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 所有战争男孩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忘记了呐喊,忘记了“见证”,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呆呆地看着这违背了一切自然规律、堪比神迹的一幕。 尘埃缓缓沉降,视野逐渐清晰。 在沙暴散开的中心区域,那原本应该是死亡禁区的地方,一支画风与这片废土截然不同、仿佛从另一个维度误入此地的队伍,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在麦克斯模糊、晃动的视野中,那些人影仿佛是严重脱水产生的幻觉,或者是死亡降临前的走马灯。 他们穿着他从未见过的、干净得刺眼的衣服。 那不是废土上常见的、用破烂帆布、肮脏皮革或者生锈金属片拼凑起来的防护服,而是某种看起来柔软、完整、甚至带着奇异光泽与垂坠感的长袍,上面似乎还有着精细的、他不理解的纹路。 为首一人,甚至违反重力地双脚离地,静静地悬浮着,手中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宝石、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微光的棍子。 弗瑞奥萨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队伍最前方的两个身影,大脑因为过载的震惊而有些空白。 那是什么?全覆盖式的……铠甲?但和她所知的所有旧世界记录中的骑士甲胄完全不同。 它们线条流畅而古老,覆盖着暗沉的、仿佛能吸收周围光线的奇异金属,甲胄的关节和边缘处,点缀着如同星辰碎片般幽幽闪烁的光点,既华丽又令人心悸。 最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他们背后那巨大、明显非功能性、如同某种神话生物羽翼般的金属结构,此刻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缓缓摆动、开合,保持着他们悬浮的姿态,在地面投下巨大的、带有压迫感的阴影。 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战前失落的科技?还是……来自地外?或者,真的是……神魔? 弗瑞奥萨的理智在疯狂报警,但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不死老乔透过他那畸形的、如同昆虫口器般的呼吸面罩,发出了嗬嗬的、混杂着极致震惊、被冒犯的暴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声响。 他看到了那悬浮的人,那干净华丽的,在他看来简直是奢侈到罪恶、是对资源极大浪费的长袍,以及那两个身着未知铠甲、散发着冰冷气息、如同从古老神话壁画中走出的战士。 这一切,都像是在对他“不死老乔”最直接、最赤裸的挑衅和嘲讽! 在他的领地,只有他才能展现“神迹”,只有他才能拥有最好的资源(比如水和女人)!这些干净得刺眼、装备精良得过分的家伙,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们怎么敢?! 就在这片死寂,只剩下引擎低沉怠速声和风沙呜咽的背景音中,悬浮在最前方的长袍神使,缓缓抬起了手中发光的权杖。一个清晰、洪亮、充满某种奇异的韵律感,与废土上所有嘶哑咆哮、绝望呐喊截然不同的声音,如同经过了某种扩音装置,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甚至压过了风沙: “奉至高无上的、执掌星辰、统御诸界的奥丁冕下之神谕!吾等穿越无尽虚空,踏足此沉沦与苦难之地!” 第44章 废土震撼教育:我们才是真·不死! 在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永恒沙暴”被人力硬生生轰开的绝对力量面前,整个废土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引擎的余音还在沙地上低鸣,但所有的呐喊、所有的枪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风沙穿过金属缝隙的呜咽。 在两方人马——亡命奔逃的弗瑞奥萨与疯狂追逐的不死老乔——僵硬身躯的注视下,那支凭空出现、画风清奇的队伍,缓步从沙暴散尽的中心区域向他们走来。 他们步伐沉稳,与周遭的混乱癫狂格格不入。 为首那位身着华丽长袍的神使微微悬浮,离地三寸,鞋不沾尘,仿佛这片废土根本不配沾染他的圣洁。身后,十名仙宫卫士沉默如山。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身穿冥衣、背负巨大金属羽翼的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克斯。 那羽翼并非死物,竟如活物般微微煽动,金属翎羽的尾端甚至随着热风轻轻摆动,充满了诡异的生物感。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一个战争男孩喃喃自语,手里的喷子都快拿不稳了。 弗瑞奥萨紧握方向盘,机械臂的液压装置发出细微的“嘶”声。 她的理智在疯狂尖叫:我们这个世界虽然是末世,但好歹是科技侧!你们这一身装备的科技树点歪到哪个神话体系去了?! 就在这肃杀而诡异的氛围中,队伍里有人掉了链子。 只见甘尼克斯走着走着,脚步猛地一顿,眼睛瞬间直了,牢牢锁死在战争钻机驾驶舱旁,那几个小心翼翼探出头的“五月种”妻子身上。 维密天使级别的容颜,在污浊的废土上如同钻石般耀眼。 那纯净的、不谙世事的美丽,瞬间击中了“卡普亚炮王”那颗热爱一切美好事物的心。 【赴汤蹈火啊冕下!】 甘尼克斯在内心狂吼,脸上不自觉露出了标准的、自以为迷人的灿烂笑容。 “……”斯巴达克斯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靠近,用手肘隐蔽而用力地捅了一下甘尼克斯的肋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给我正常点!别在异界给冕下丢人!” “包没事的,兄弟。”甘尼克斯咧嘴一笑,露出八颗闪亮的牙齿,低语回道,“展现我神系战士的亲民与风度,也是传教的一环嘛。”他的目光依旧黏在那些女孩身上。 弗瑞奥萨警惕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尤其是那个对着她的“货物”露出奇怪笑容的花哨铠甲男。她厉声对身后道:“都回去!别出来!”五个女孩吓得缩回了脑袋。 这边的骚动似乎激怒了另一边的霸主。 不死老乔透过他那畸形的呼吸面罩,发出了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被无视了,被彻底地蔑视了!不仅如此,这些诡异出现的家伙,居然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财产”?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亵渎!这是对不死老乔的亵渎!”他挥舞着苍白的手臂,声音因愤怒而尖利,“战争男孩们!碾碎他们!把他们的骨头拆下来装饰我的王座!把他们的科技献给吾神!(指他自己)” 被洗脑的战争男孩们瞬间狂热起来,“witness me!”的呐喊再次响彻荒漠。 数十辆改装车发出咆哮,如同脱缰的疯狗,朝着斯巴达克斯一行人冲来!枪弹如同泼水般扫射过去。 然而,面对这些连极乐空间机械卫兵都比不上的攻击,甘尼克斯甚至连冥斗士的招牌大招都懒得用。 “真是……毫无美感的野蛮。”他叹了口气,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 下一刻,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流光。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拳风呼啸而出,并非直接击中车辆,而是精准地轰击在车辆前行的轨迹上。 “砰!砰!砰!砰!” 如同鞭炮炸响,冲在最前面的几辆改装车车头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扭曲、变形,引擎盖冲天而起,整个车辆在原地打转,然后侧翻、爆炸,化作一团团燃烧的废铁。 甘尼克斯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些许灰尘。他对着斯巴达克斯耸耸肩:“看来不需要什么技巧,力量碾压就够了。” 弗瑞奥萨看得冷汗直流,浸湿了她后背的布料。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子弹打在他们那奇特的铠甲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那个花哨男的速度和力量,简直是怪物! 不死老乔那被自我洗脑填满的脑子,终于被这冰冷的现实砸开了一条缝。 这明显不是他这个级别应该对付的对手!这世界才末世几年?玩我呢?! 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他猛地一拍驾驶员的脑袋,尖叫道:“掉头!回基地!快!” 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回到坚固的要塞,凭借地利和人数……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就感觉头顶一暗。 斯巴达克斯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他战车的正上方,那双透过冥头盔甲俯瞰下来的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想走?”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死老乔“噗通”一声瘫坐在座位上,面罩下的脸因极度恐惧而扭曲。 斯巴达克斯降落下来,一把将这位废土“神明”从车里拽了出来。 他打量着这个浑身惨白、部分皮肤腐烂、依靠呼吸器维持生命的所谓“不死”之主,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 “不死老乔?”斯巴达克斯从之前那些嗷嗷叫的战争男孩的言语中得知了这个家伙的外号,“这就是你们信奉的……不死?”斯巴达克斯洪亮的声音传遍战场,他单手轻松地将不死老乔举过头顶,面向那些还幸存的、目瞪口呆的战争小子。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另一只手猛地扯下了不死老乔赖以生存的呼吸面罩! “不——!”不死老乔发出了凄厉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阉鸡般的哀嚎,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离开了过滤后的空气,他立刻感受到了废土的真实——灼热、充满辐射和沙尘的气息涌入他的肺部,带来剧烈的痛苦和窒息感。 (在电影中,“不死老乔”被设定为患有类似现代带状疱疹的疾病,这种病症不仅影响他本人,还导致其两个儿子存在身体残疾,他需佩戴特殊面罩过滤空气以缓解病情) 他之前那副高高在上、掌控生死的“神只”模样,与此刻狼狈挣扎、涕泪横流的惨状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一些战争小子愣住了,信仰开始崩塌。但更多被深度洗脑的依旧在狂吠:“放开父亲!亵神者!” “冥顽不灵。”斯巴达克斯冷冷下令,“仙宫卫士,清除反抗者。” 十名沉默的仙宫卫士动了。他们如同虎入羊群,直接冲向了那些还在叫嚣的战争小子。 一个战争小子红着眼,嚎叫着将一柄焊接了尖刺的铁棍,狠狠捅进了一名仙宫卫士的腹部! 得手了!他脸上刚露出狂喜,下一刻就化为了极致的惊恐。 那名仙宫卫士低头看了看插入身体的铁棍,又抬头看了看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然后,他伸出手,握住铁棍,缓缓地将其从体内拔了出来。 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肌肉组织在肉眼可见地蠕动、愈合,几个呼吸间,便只剩下破损的衣物和一道浅浅的白痕。 “不….不死!”战争小子吓得瘫软在地。 另一边,一个更加狂热的战争小子,高喊着“witness me! Valhalla awaits!(见证我!英灵殿为我敞开!)”,抱着一根绑满爆炸物的长矛,冲向一名仙宫卫士,猛地引爆!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两人吞噬,火光和烟尘冲天而起。 其他的战争小子发出了胜利的嚎叫,但叫声很快卡在了喉咙里。 烟尘散去,那名仙宫卫士依旧站立着,他身上的衣物被炸得破烂,裸露的皮肤一片焦黑,但身体结构完好无损。而在他脚下,是那个已经粉身碎骨的战争小子。 紧接着,让所有幸存者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那名仙宫卫士身上焦黑的皮肤开始龟裂、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健康的粉色皮肤。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迈步,从尚未熄灭的火焰中漫步而出。 不死,真正的不死! 这一刻,残存的战争小子们信仰彻底崩塌了。 和不死老乔那种需要面罩、躲在堡垒里的“不死”比起来,眼前这些在爆炸中漫步、伤口瞬间愈合的怪物,或者说……神只?才是真正的不朽! “I… I witnessed…(我…我见证了!)” 一个战争小子喃喃道,他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沙地上。他脸上的狂热白漆被泪水冲开,他像是看到了宇宙的终极真理,激动得浑身发抖,朝着那名从火焰中走出的仙宫卫士五体投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true Immortality!(真正的不死!)” 这声呐喊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witnessed!(见证了!)” “we witnessed true power!(我们见证了真正的力量!)” 幸存的战争小子们仿佛找到了新的朝拜方向,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他们不仅丢掉了武器,甚至觉得自己的存在都是一种亵渎。 他们闭上了眼睛,虔诚地、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扬起脖颈,露出脆弱的咽喉,等待着来自真正“不朽者”的最终裁决——能被这样的力量终结,本身也是一种荣耀的“见证”! 斯巴达克斯看着这些引颈就戮的战争小子,他们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敌意,只剩下纯粹的、近乎痴迷的臣服。他明白,这些被洗脑的人的崇拜对象改变了。 “够了。”斯巴达克斯开口道。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仙宫卫士耳中。杀戮立刻停止,侍卫们沉默地后退一步,如同雕塑般肃立。 斯巴达克斯看了看手中已经因为窒息和恐惧而翻白眼的不死老乔,随手将他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这位曾经的废土霸主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斯巴达克斯将目光投向那辆庞大的战争钻机。 透过破损的车窗,他能看到弗瑞奥萨紧绷的侧脸,以及她身后那五个挤在一起、如同受惊小鹿般的“五月种”妻子。她们漂亮的眼眸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显然,眼前局势的诡异发展并未带给她们多少安全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凑到了斯巴达克斯身边。 是甘尼克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招牌笑容,他用手肘碰了碰斯巴达克斯,挤眉弄眼地低声道: “嘿,兄弟,别这么严肃。看把几位美人吓的。这种‘深入沟通’、‘建立信任’的精细活儿,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就好,保证让她们感受到冕下神系的温暖与关怀!” 他看着战争钻机方向,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场危机后的紧张对峙,而是一场即将开始的……联谊会。 斯巴达克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弗瑞奥萨看着那个花哨男朝自己走来,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踩油门逃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别开玩笑了,没看见人家会飞吗,她这笨重的战争钻机在对方面前恐怕跟静止没什么区别。 就在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各种应对方案(虽然大部分都指向了“打不过”这个结论)时,甘尼克斯已经来到了驾驶座旁边。 出乎弗瑞奥萨的意料,这个看起来骚包又危险的家伙,并没有粗暴地砸开车门,反而……颇为绅士地抬起手,用指节在布满灰尘和弹痕的防弹玻璃上“叩叩”轻敲了两下。 紧接着,一个努力显得温和的声音透过并不完全隔音的缝隙传了进来: “嘿,里面那位英勇的女士?还有后面几位美丽的小姐?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 说着这话时,甘尼克斯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友善、最具亲和力的笑容。 然而,他的眼神却像是不受控制的自瞄挂,非常“自然”地、飞快地越过弗瑞奥萨的肩膀,朝着后座那几位挤在一起的“五月种”妻子们瞟了一眼。 弗瑞奥萨:“……”突然好想打他,怎么办? 第45章 进击的甘尼克斯 解锁的兵营 弗瑞奥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推开车门,钢铁义肢发出比心跳还沉重的“哐当”声。 五个“五月种”妻子也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下了车,她们漂亮的眼睛里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对未知的茫然,以及对这些画风清奇的“天降神兵”无法抑制的好奇。 甘尼克斯的目光立刻如同探照灯般扫了过去,脸上再次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女孩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时,那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色彩,石化成了灰白状。 斯巴达克斯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瞬间风化成背景板的队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弗瑞奥萨。 他的冥衣在烈日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背后那对巨大的金属羽翼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收拢,带来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女人,你是谁?”他的声音低沉而直接。 “我是弗瑞奥萨,”她指了指地上那摊已经不成人形的“烂泥”,“就是那个家伙曾经的战争指挥官。” 斯巴达克斯的目光转向那五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女孩:“那她们是什么情况?” “她们是他的‘妻子’。”弗瑞奥萨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 这话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正在努力拼凑自己破碎心灵的甘尼克斯。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在不死老乔那抽象派的长相和五位妹子维密天使级别的容颜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满是愤怒:这已经不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了,这是癞蛤蟆用污染源玷污了整个天鹅湖! “不死老乔的基因有问题,”弗瑞奥萨补充道,带着一种揭露丑闻的冷静,“他的孩子生下来就有各种缺陷。所以他像疯了一样追求健康的…‘母亲’。”她简单提了一下他那三个“各有千秋”的儿子——精明的侏儒、蠢笨的巨汉和疯癫的怪胎,解释了为何由她来看守这些女性。 通过对话,斯巴达克斯大致了解了这片区域的势力格局和扭曲的根源。 他对弗瑞奥萨话语中偶尔提及的“绿地”产生了兴趣,那听起来像是一片尚未被这末世彻底吞噬的净土。 交代完基本信息,弗瑞奥萨终于还是忍不住,仰头看着这个高大的铠甲战士,问出了核心问题:“你们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奉奥丁冕下之神谕,前来此界,涤荡污秽,播撒真正的信仰与秩序。”斯巴达克斯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充满神棍(划掉)神圣风格。 “前来此界?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弗瑞奥萨瞳孔微缩。 “是的。”斯巴达克斯坦然承认,随即下令,“现在,带我们去那个所谓的‘要塞’。是时候终结这里的苦难了。” 弗瑞奥萨心脏一紧。但她没有选择。对方展现的力量,摧毁她的车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她咬了咬牙,提出唯一的要求:“我可以带路。但请你们……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吾神追寻信仰,而非屠戮。”斯巴达克斯的承诺掷地有声。 就在这时,那两位一直悬浮在旁边,努力维持着庄严宝相,几乎快要沦为背景装饰的神使,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飘了过来。 其中一位清了清嗓子,用充满诱惑力的腔调,对跪了一地的战争小子们开始了激情演讲:“迷途的羔羊们!你们已见证伪神的陨落与真神的力量!此刻奥丁冕下,尚不为晚!涤净身心,方能真正踏入英灵殿的大门!” “witness odin!”残存的战争小子们如同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激动地齐声高呼,眼神里的狂热比之前追随不死老乔时还要炽烈几分。 对于这群被严重洗脑的家伙而言,崇拜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见证”更极致、更酷炫的毁灭与不朽!显然,奥丁神比那个连面罩都不能摘的“不死老乔”牛逼太多了! 两位神使看着这群如此“上道”的预备信徒,心里乐开了花——这KpI完成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于是,一支诡异的队伍形成了:两位神使飘在前面,口若悬河地进行着现场再洗脑;斯巴达克斯和恢复了一点颜色、但依旧有些蔫的甘尼克斯紧随其后;弗瑞奥萨驾驶着战争钻机,载着五位心神不宁的妻子;而被解放的“血袋”麦克斯,则一脸懵逼地混在战争小子的队伍里,听着身边那群狂热的家伙高喊“witness odin”,他揉了揉还在发晕的脑袋,眼神空洞——我是谁?我在哪?他们又在喊啥? 车辆浩浩荡荡地开往不死老乔的老巢——那座由巨大岩山改造而成的要塞。 在距离要塞不远的一个隐蔽观察点里,不死老乔的大儿子,那个智力正常但身材矮小的侏儒,正透过望远镜观察。他看到了一支返回的队伍,以及被簇拥在中间的、属于他父亲的战车。 “父亲凯旋了!”他兴奋地对手下说道,忙不迭地下令打开了那扇沉重无比、象征着权力与恐惧的大门。 然后,他和他的手下们就看到了鱼贯而入的、画风迥异的“神之队伍”,以及被仙宫卫士像丢一袋垃圾一样,随手扔在广场中央的、他那位“不朽”父亲的尸体。 “你们的老大死了。”甘尼克斯终于找到了发泄内心郁闷的机会,他一个帅气的腾空,稳稳落在车顶,运用了一丝小宇宙的力量,让声音如同洪钟般传遍要塞的每个角落,“现在,臣服于奥丁冕下!”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有少数死忠分子红着眼试图反抗,但在两位冥界巨头(尽管甘尼克斯还有点不在状态)和十名真正不死的侍卫面前,任何抵抗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 斯巴达克斯在弗瑞奥萨的指引下,直接找到了控制水源的核心阀门。 看着那些因为长期干渴而瘦骨嶙峋、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的底层民众,斯巴达克斯沉声下令:“打开它。” “可是……大人,水是珍贵的资源……”一个原守军小头目下意识地反驳,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思维。 斯巴达克斯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深邃,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力量,让小头目瞬间如坠冰窖,后面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在吾神的荣光下,资源,不应成为奴役的工具。”斯巴达克斯说完,亲手推动了那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阀门手柄。 “轰隆隆——!” 清澈的、对于废土而言比黄金还要珍贵的流水,从巨大的管道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复活的生命之龙,灌入干涸龟裂的蓄水池,溅起无数白色的、充满希望的水花! 那些麻木的民众先是愣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震天的、混杂着痛哭与狂喜的欢呼声响彻整个要塞!他们匍匐在地,用最虔诚的姿态,朝着斯巴达克斯等人的方向疯狂叩拜,口中生涩而激动地念诵着刚刚学会的名号——“奥~~丁~~”! 两名神使立刻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飞身站到水闸的最高处,开始了更加激情四射的现场布道,将这股救命的清流与陈·奥丁·默的无上神恩直接、粗暴、且有效地挂钩: “看啊!这就是神恩如海!这就是奥丁冕下赐予你们的生命之源!” 趁着俩神使对着下面的流氓(划掉)流民洗脑的功夫,斯巴达克斯对终于稍微打起精神的甘尼克斯道:“你和弗瑞奥萨一起,肃清要塞内所有残余抵抗力量,并控制关键区域。我带剩下的人,去把周边那些不开眼的掠夺者团伙清理掉。神谕要求尽快将此界纳入麾下。” “包在我身上!”甘尼克斯拍了拍胸甲,终于找到了点正经事干。毕竟清理杂鱼也能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这座庞大的要塞里,有没有其他未被不死老乔污染、且未被发现的“野生”漂亮妹子? 弗瑞奥萨看着眼前奔腾的流水和欢呼的人群,心情无比复杂。 这些神秘人行事风格强硬直接,手段堪称恐怖,但却做了她隐忍多年、梦想已久而不敢轻易尝试的事情——解放水源,给绝望的人以希望。 她指向要塞深处:“不死老乔的军火库、核心控制室,还有他的……‘私人实验室’,都在那边,我带你们去。” 与此同时,远在阿斯加德主神殿的陈默,通过“信仰直播”功能看完了不死老乔被秒杀、水源被打开的“废土整顿”戏码。 当镜头无意间扫过弗瑞奥萨那饱经风沙、带着坚毅但也确实被恶劣环境摧残得略显粗糙的脸庞时,他摸了摸下巴,一脸的可惜。 电影里虽然也挺憔悴,但好歹是‘南非钻石’底子,看着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味。可现在这实际看起来,这脸,这皮肤状态,虽然骨相还能看出是查理兹·塞隆,但这也太废土特色了,甚至能让人想起她另一部电影《女魔头》里的造型。 “算了,等神使汇报吧。”他随手关掉了直播界面,兴趣缺缺。 比起关注一位在废土跑业务导致皮肤状态下滑的女战士,他更期待那两位神使通过那根“龙与地下城友情赞助”的传讯权杖,会给他带回关于这个废土世界信仰转化的具体数据。 陈默伸了个懒腰,开始继续捣鼓起自己的事情。 第46章 建奇观——真正的完美之城 随着罗马鹰旗的不断扩张,以及来自“极乐空间”世界的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持续汇入,陈默感觉自己对那“心想事成”权柄碎片的掌控力日益精深。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那个3d建模界面,其覆盖范围早已突破了托鲁斯山顶阿斯加德的局限,如同开了全图视野的游戏地图,顺理成章地延伸至山脚下,将整座由元老院和信徒们鼓捣出来的“完美之城”也囊括了进来。 看着建模界面上,山脚下那片虽然经过规划,但在他这位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玩过无数城建游戏的现代人眼中,依旧显得杂乱、缺乏美感的城市布局,陈默那颗来自有着“工业克苏鲁”之称的基建狂魔的灵魂开始躁动不安。 “辣么大块地方,不拿来试试《都市天际线》,再打上几个大神开源的神级模组,实在是太对不起这款“神级”游戏,更对不起我这个‘主神’的名头了!” 陈默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搞事的光芒,“元老院那帮老家伙建的都是啥?简直是浪费地块!看来,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神级城市规划’了!” 至于之前对“黄金马桶”画风的担忧?呵,陈默表示,只要我不坐上去,战锤就追不上我! 陈默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刚刚具现了审判庭的事实。 当然,陈默这么搞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随着神迹频传,奥丁冕下的名头越来越响,跑来托鲁斯山朝圣、企图一睹神颜甚至祈求神恩的信徒也越来越多。山道上整天人声鼎沸,严重影响了陈默同志作为神祗的“清修”(主要指和夜侍组深入交流后第二天早上的晚起)。 必须给这些狂热的信徒找一个全新的、更宏大的聚焦点,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于是,一道神谕轰然降下,内容言简意赅:为彰显神系荣光,奥丁冕下将亲自动手,让“完美之城”真正实至名归!所有城内人员,即刻起暂时撤离至城外指定区域,静观神迹! 神谕一出,全城哗然,继而陷入狂喜!冕下要亲自出手改造城市?!这是何等的恩宠! 元老院的一帮真·老不死们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一边手忙脚乱地组织疏散,一边在内心疯狂呐喊:看到了吗?这就是紧跟冕下步伐的好处!我们建的城,连冕下都看不过眼要亲自升级了!这政治资本,稳了! 就在最后一人撤离出城市边界线的瞬间,前所未有的宏大“神迹”降临了。 “嗡——隆隆隆——!” 比之前审判庭拔地而起时更加低沉、更加磅礴的轰鸣从大地深处传来,仿佛整个意大利半岛都在为之震颤。 一道雕刻着繁复神话浮雕、充满了古罗马式厚重与华美风格的巨型石质围墙,如同拥有生命的巨龙般,沿着一个绝对完美的圆形轨迹破土而出,急速攀升! 石墙圈出的范围,比原先的“完美之城”大了何止数倍! 紧接着,围墙之内,大地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抚平、塑形。 宽阔平整得能让八辆马车并排狂奔的玄武岩大道如同脉络般自行延伸铺就;高耸入云、融合了古典柱式与神秘辉光的华丽建筑群如同雨后春笋般,遵循着某种玄奥的几何规律,从地基到穹顶,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飞速“生长”完成! 从天空俯瞰,整个新城呈现出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绝对完美的同心圆结构。 建筑层层递进,错落有致,功能区划分明晰到了极致。供水、排污、照明等系统被完美嵌入地下,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而在所有同心圆的圆心,一座高达百米、通体仿佛由白玉与星光铸就的神只雕像巍然屹立。 雕像面容俊朗,黑发飘扬,身着一套华丽到只有在氪金网游里才会出现的、流光溢彩的神铠。雕像头戴桂冠,嘴角挂着一丝洞察万物、悲悯众生的微笑,微微俯身,目光仿佛能笼罩整座城市。 在神像巨大的双足之下,坐落着新城的政治核心——一座宏伟无比的行政大厅。四周环绕着元老院、各职能神殿、图书馆、大剧院等公共建筑,气势磅礴。 在半山腰看着神迹的一帮罗马贵族都忘了什么是呼吸。 这哪里还是什么古罗马城市?这分明是神话中才会存在的、秩序与美学的终极体现! 陈默直接套用了他在《都市天际线》里收藏的一位大神制作的“亚特兰蒂斯城”模板,只是将皮肤自适应成了古罗马风格。 被暂时疏散的元老、以及有幸提前入住的贵族们,此刻已经彻底疯了。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一位年迈的元老捂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脸色潮红,手指颤抖地指着那还在细微调整、最终定型的城市,对旁边的同僚嘶吼,唾沫星子横飞:“看看!看看这布局!这气势!我们之前建的那叫什么玩意儿?贫民窟吗?!” 旁边一个颇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在旧城置办了产业的贵族,此刻激动得猛拍自己大腿,声音都在发飘:“幸亏!幸亏我当初砸锅卖铁也搬进来了!以后?以后想要拿到入驻这名副其实的‘完美之城’的名额,怕不是得用军功来换了!” 另一个显然是奥丁狂热粉的贵族,已经陷入了某种癔症般的状态,他扯着嗓子,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古怪腔调,对着周围的人群进行着激情澎湃的“安利”: “瞧瞧!都瞧瞧!这完美的圆心地段,这可是冕下亲手规划的神赐之城!看见中间那条笔直的横贯整个城市的‘神道’没?最小宽度也能容纳万人游行!” “城外边配庄园,城里边立神庙!大道入口直接站一队不死仙宫卫士,还是特虔诚、眼神里冒圣光的那种!甭管有事没事,见了面都得跟人家说:‘愿冕下注视着你!’一口地道的卡普亚腔,倍儿有面子!”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里面必须搞一所‘神恩忠嗣学院’,教师全从元老院里退下来的老学究里挑!光学费一年就得几万第纳尔!再开一家‘圣愈诊所’,二十四小时有神官候诊,看病就是一个字儿——贵!看个头疼脑热就得花个万八千的!” “住在这儿的邻居,不是即将出征的执政官,就是刚被封了‘神之斗士’的大将军!你要是还骑着你那匹伊比利亚来的小矮马,你都不好意思出门跟邻居打招呼!” 他猛地抓住旁边一位听得目瞪口呆的元老袍子,自问自答:“你说,这样的神赐之城,里面一套宅邸你得卖多少钱?” “怎么着也得五万第纳尔吧?” 他根本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直接咆哮出声:“五万第纳尔?那特么是成本!十万第纳尔起!” 然后它一把丢掉元老的袍子:“你别嫌贵,还不打折!你得研究我们这些贵族老爷们的攀比心理!愿意掏五万买房的贵族,根本不在乎再多掏五万!什么叫完美公民你知道吗?完美公民就是买什么东西,都买最神圣的,不买最实用的!”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总结:“所以,我们这完美之城的口号就是:不仅最实用,而且最神圣!” 周围一圈元老院的人听得眼睛发直,下意识地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嘶……这小子虽然疯了点,但话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啊! 这房价,这定位,完全符合我们罗马贵族、未来神系公民的身份和地位!就这么干!回去就立法……不对,是制定神圣居住条例! 就在全民为新城陷入疯狂之际,陈默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建模范围内另一片核心区域——克拉苏、凯撒以及庞培家族正在拼命“内卷”、争相组建的三大直属军团的主力驻扎和训练区。 第47章 不一样的兵营 “城市建好了,保卫城市的拳头也得升级一下。” 陈默看着3d建模线上那座如同神迹般从大地生长而出的“完美之城”。 虽然仍有零星区域尚未彻底完工,但那横平竖直、如同棋盘般规整的街道,那融合了罗马式的宏伟与未来感流畅线条的建筑群,以及城市中心那尊即便在夜色中也自行散发着柔和圣光、俯瞰众生的巨大神像……无不宣告着,这已非人间之城,而是神迹的具现化! “啧啧,这城建得,比我在《都市天际线》里开了无限金钱mod摆出来的还要完美!”陈默嘿嘿一笑,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意念微动,眼前那显示着城市实时俯瞰图的巨大虚拟屏幕瞬间切换,关掉了那个让他曾经熬夜爆肝的城建游戏,点开了另一个承载着无数青春与回忆的经典图标——《星际争霸》!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虚拟显示屏上,那个来自人族、正闪烁着诱人“已就绪”光芒的“兵营”建筑图标,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准备搞事的笑容。 “来吧,让古罗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科幻……啊不,是‘神赐’兵营!” 意念驱动,他将那“兵营”图标,直接拖拽到与现实对应的“神国建模界面”上,精准地覆盖在了那片位于新城边缘、被克拉苏、凯撒和庞培三大军团当做命根子、投入了无数心血与第纳尔的广袤训练与驻扎营地之上。 “轰隆隆——!!!” 比城市改造时更加剧烈的地动山摇传来! 在克拉苏、凯撒以及刚刚从外省征战归来、连风尘都来不及拍掉的庞培那震惊到几乎灵魂出窍的目光中,他们投入巨资、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传统罗马军团营地,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冲天而起的金色神性辉光中,迅速消融、瓦解,继而以一种超越他们理解的方式,进行着物质层面的重组与再造! 烟尘混合着能量的光粒冲天而起,形成三道光柱,仿佛连接天地的桥梁!能量澎湃涌动,甚至吹得远处新城内的旗帜猎猎作响! 待那令人心悸的震动平息,漫天的尘埃与光芒稍稍落定,原先那片杂乱中透着秩序的人类军营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座巍峨耸立、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与温暖神圣辉光的巨型建筑群! 它们整体风格依旧是古朴恢弘的罗马式,有着巨大的拱门、坚实的墙体和高耸的了望塔,但建筑的材质却非任何已知的石料或木材,而是一种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奇异物质,表面流淌着细微的能量纹路。 建筑的线条更加流畅,结构更加符合某种力学的极致美感,处处透着一股超越时代的、冰冷而高效的科技感,却又与神性的光辉完美融合。 这三座沉默而威严的“神赐兵营”,与远处山顶若隐若现的仙宫“阿斯加德”、山脚圆心处那巨大的神像遥相呼应,在广袤的平原上,构成了一个稳定而强大的三角阵势,仿佛三颗坚实的铆钉,将神国的权威牢牢钉在大地之上。 “神……神赐!是神赐兵营!”克拉苏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与……对前期投资获得超额回报的狂喜!这兵营一看就比他之前建的豪华帐篷值钱无数倍! “这是……冕下对我们努力的认可!”凯撒眼中精光爆射,野心如同野火般燃烧。 “庞培家族,必为冕下效死!”刚刚回来的庞培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感觉自己赶上了好时候,当场就来了个标准的罗马式滑跪,面向神像方向,吼得声嘶力竭,生怕神明听不见。 这绝对是空前的神恩!是冕下对他们三人拼命内卷、努力扩军备战、展现价值的最大肯定与投资! 与此同时,陈默眼前的蓝色半透明界面再次优雅弹出: 【建筑具现成功:兵营 (x3)】 【可升级科技:铠甲、基因、单位专属技能、??(未解锁)】 【铠甲:款式选择 - 仙宫卫士套装(已解锁)、???(未解锁)。】 【基因:可选择基因 - 自愈因子;物质重组;空间传送;心灵控制;磁场操控;念力具象化;飞行;天气控制;高能射线;超常体能;超高速移动;相位穿透;冰霜控制;??(未解锁)注:检测到宿主携带“变种人”相关概念,可注入更多基因模板。】 【材料:艾德曼合金。???(未解锁)。】 【单位专属技能:兴奋剂 → 已替换为【信仰注入】。效果:短时间内极大提升攻击速度、移动速度、疼痛忍耐力,消耗信仰之力,轻微透支体力。】 【??(灰色图标):未解锁(提示:神国等级不足或缺乏关键权限)。】 【备注:兵营仅可自动化生产并维修“仙宫卫士”制式装甲,并对入驻的、由宿主提供的士兵单位进行定向基因改造。改造后的士兵单位对宿主的忠诚度为100%。】 【本设施无法无中生有生成具备独立灵魂与生命印记的士兵单位。】 【请注意:改造效果与士兵本身对宿主的信仰虔诚度及个人身体素质密切相关。(虔诚度低于‘狂热’级别,强行植入高级基因模组有较高风险导致基因崩溃,化作一滩不可名状的马赛克)】 “哎呦我去!还真把星际里的科技树给继承过来了?还能自适应魔改?”陈默看得一愣,随即狂喜,“这不就是爆兵流水线吗?!” 他毫不犹豫,立刻将通过各种手段薅来的仙宫卫士盔甲设计图、库存的艾德曼合金原料、以及那个原本放在阿斯加德、效率相对低下的“变种人改造舱”原型机,一股脑地作为“研究素材”和“技术基础”,投入了兵营的升级序列中。 他甚至能感觉到,阿斯加德那个改造祭坛正在被无形的力量分解、吸收,其核心功能与符文正化作道道流光,与山下三座兵营的后勤维护区开始飞速融合。 【检测到相关科技蓝图与高维素材……正在解析“艾德曼合金”分子式……整合“低效能量改造技术”……】 【兵营科技升级启动!预计耗时:71:59:58……】 【升级期间,兵营功能暂时封闭。(请勿在升级期间试图插拔电源或拍打设备)】(我就问你哪来的电源?) 看着升级倒计时开始跳动,陈默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全员艾德曼合金骨架、拥有超强自愈能力、还能开着“信仰狂热”冲锋的超级罗马……啊不,是“奥丁神系军团”横扫诸界的场景。 但兴奋之余,他看着那条【无法无中生有生成士兵单位】的备注,又有点挠头。 “光有先进的装备和改造技术,兵员还得我自己去招募?这爆兵爆得不够自动化,不够爽啊……金手指大佬,给个提示呗?是不是信仰之力储备还不够?或者我这‘神国’等级太低?” 他对着空荡荡的神殿小声嘀咕,期待着那冥冥中的“高维发呆大佬”或者金手指本身能再给点黑科技提示。 随着他的意念询问,一股清晰的信息流反馈至脑海: 【当前神国等级为0(三维物质界基础形态,规则覆盖度:低,附属世界数量:低)】 【规则冲突检测:在当前维度及神国等级下,无法凭空生成具备完整灵魂与生命印记的‘神国单位’(即活人士兵)。强行生成将导致单位存在性崩溃,灵魂无法锚定,最终化作无序灵能粒子(俗称:魂飞魄散+物理蒸发)。】 【现有‘装备制造’与‘生命改造’功能,已是当前规则下最优解。请优先提升神国本质或宿主生命层次。】 陈默恍然:“懂了!原来是‘服务器’等级不够,配置太低,不支持直接‘刷兵’这种高端操作。内存和cpU带不动是吧?” “得,看来爆兵大业,道阻且长。”陈默撇撇嘴,倒也不甚在意,“先让下面那三个卷王继续努力招人吧,反正罗马最不缺的就是渴望功名利禄、想要出人头地的青壮年。等兵营升级完毕,直接给他们来个鸟枪换炮,肉身成圣!”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山下那座已然成型的、辉煌壮丽的“真·完美之城”,以及那三座开始散发神秘能量的神赐兵营,心中豪情万丈。 城市建设,搞定!(成就:基建狂魔) 军事升级,启动!(成就:科技跃迁) 信仰收割,进行中!(成就:韭菜,啊不,信徒养成) “接下来….该干嘛了?”(我是真的在想,该干嘛了。) 第48章 真正的神国?万界档案馆 陈默开始琢磨下一步行动,这时,一个此前被他有意无意忽略的问题,如同潜藏在辉煌下的阴影,悄然浮上心头。 忠诚度。 (好吧,其实是某个书友——我不说是谁——@喜欢香蒲的劳拉——的提醒,虽然说以我给男主开的挂是可以横推的,但本着是本伪·幕后流,还是把这个bug补上吧。) 那些经过兵营改造、植入自愈因子、装备了艾德曼合金骨架的仙宫卫士,由于改造过程本身就与他绑定的信仰力量深度绑定,忠诚度几乎是刻入基因的100%,属于可以放心使用的“工具人”,问题不大。 真正的变量,在于那些被赐予了冥衣、获得了小宇宙力量、本质上已经超越凡人,堪称“半神”的角斗士们,以及未来可能吸纳的、同样拥有强大个体力量的追随者。 斯巴达克斯、克雷斯、甘尼克斯、瑟奥科斯、奥诺玛默斯……目前来看,他们因各自的原因(恩情、力量、理想、信仰)对他这位“奥丁冕下”保持着绝对的敬畏与服从。 但是,人心是会变的。 “我展现了这么多神迹,给了他们力量、荣耀乃至新生,整个罗马都快成我的狂信徒养殖基地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冒出个脑子抽风,或者野心膨胀到想尝尝‘弑神’是什么滋味的二五仔?” 陈默摩挲着下巴,思维发散开来。 “尤其是西方神话体系里,弑神简直就是保留节目!看看《诸神之战》里那帮希腊英雄,动不动就琢磨着怎么把神从神座上掀下来。当然,那也得怪宙斯老儿自己不做神,天天惦记别人家的王后……咳咳。” 当然,以他目前的实力——钢铁之躯打底,天启pro max能力包附体,体内还流淌着经过信仰强化的神血——就算真有人造反,他也有绝对的信心单手镇压。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揍完了还能把他们吊在托鲁斯山巅吹风,警示后人。 “实在不行,我还能解绑圣衣,收回赐予的力量嘛!”陈默想起了《x战警》世界里那个能让变种人能力失效的“解药”小子。 “而且,从本质上来说,冥衣和小宇宙的力量源头是我,我拥有最终解释权和一键注销权。就像管理员权限,封你号没商量!” 想到这里,他稍微安心了些。但转念一想,总是依赖事后武力镇压和权限回收,显得他这个主神有点Low,缺乏点“润物细无声”的高明手段。 “要是能利用信仰之力,给这些核心班底上个‘思想钢印’,或者搞个‘绝对忠诚’的被动buff,那就一劳永逸了……”陈默摸着下巴,眼神闪烁,“问题是,这钢印怎么盖?信仰之力又不是印章,说盖就盖……” 就在他这个念头愈发清晰强烈的瞬间—— 【……】(金手指:嗨嗨嗨,我又来了。) 【主世界已绑定。】 【神国等级:0 】 【升级条件检测中……】 【1. 文明占比 (进行中) 当前文明占比:27%】(注释:东西方文明分开计算。以罗马共和国鼎盛时期疆域估算,约占欧洲大陆总面积19%,叠加信仰辐射及文化影响修正。) 【2. 信仰来源 (进行中) 当前信仰覆盖:17%】(注释:以当前时代罗马共和国约3500万人口为基准,世界总人口按2.3亿估算,占比约15%。叠加极乐空间世界信仰贡献修正。) 【3. 增加“信仰世界”。 (进行中) 当前信仰世界数量:1 (极乐空间)】 【神国提升至一级,要求:】 【1. 当前文明占比 ≥ 20% —— 已达成】 【2. 当前信仰来源 ≥ 10% —— 已达成】 【3. 信仰世界数量 ≥ 5 —— 未达成 (1\/5)】 【1级神国权限预览:可将托鲁斯山及其附属领域(可选择)拉入维度夹缝,脱离主物质位面,成为独立的、受绝对保护的“维度神国”。】 【注:届时,经由神国门户许可进入者,将受神国核心规则浸染,自动恒定“绝对忠诚”状态(对宿主)。】 ……. 看着眼前这充满游戏UI风格的半透明蓝色界面,以及那清晰明了的数据和条件,陈默愣了几秒,随即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傻乐表情。 “啧啧,还真就按照我是个游戏主播的习惯,把一切都数据化、任务化了是吧?行吧行吧,这样更直观,我喜欢!” 他摸着下巴,看着那“1级神国”的预览效果,尤其是那条“自动恒定绝对忠诚”的备注,眼睛都快放出光来了。 “哦?进入神国就自动满忠诚度?还有这种好事?”陈默嘎嘎直乐,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神国里一片和谐(内卷)、人人(神)争先为他效死的感人场面,“那稳了!这必须升级!” 一旁侍立的夜侍五人组看着自家冕下突然对着空气傻笑,还发出奇怪的声音,无奈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冕下定然是又领悟了某种玄奥的神谕,只是表达方式……比较独特。 那么,眼前最优先的事项就无比清晰了:征伐更多的影视世界,把它们变成奥丁森神系的“信仰试验田”和“资源供应地”! 目标:凑齐五个“信仰世界”! “唔,目前极乐空间算一个,稳稳的。《疯狂的麦克斯》那边,有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克斯带着神使和仙宫卫士过去物理(+神棍)传教,以那边废土人民的‘朴素’价值观和对强者的崇拜程度,转化成信仰世界应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看什么时候能接收到稳定的信仰反馈了。” 陈默盘算着,目光扫过虚拟界面上那个“1\/5”的刺眼数字。 “还差三个名额了!” 但很快,一股“老板の烦恼”涌上心头。要在浩如烟海的影视作品里筛选出合适的目标世界——既要风险可控(别一不小心把什么克苏鲁或者高维邪神招惹来了),又要潜力足够(信仰人口),还要符合他当下的“神系发展策略”…… 这工作量,光是想想就让人头大,眼睛发酸。 “我这双眼睛,可是用来欣赏诸界美景的,不是用来对着电脑屏幕看到近视的啊!”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宏伟的主神殿内扫视,最终落在了那根已经点亮了一颗星辰、代表着极乐空间世界的信仰石柱上。一个灵感如同被这道信仰之光点燃,瞬间击中了他。 “有了!” 他站起身,来到主神殿旁一处闲置的偏殿。这座偏殿原本是准备用来堆放……呃,其实是还没想好用来干嘛的。 站在空旷的殿宇中央,陈默中二之气全开,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宇宙,用恢弘而充满磁性的嗓音朗声宣告: “此地,当为吾投影诸天万界、洞悉无穷寰宇奥秘之核心枢纽——万界档案馆,立!” 伴随着他的“想法”的确定,整座偏殿内部的结构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空间的概念被无限延伸,墙壁与穹顶仿佛融化在了深邃的黑暗背景中,其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如恒河沙数、闪烁着微光的星点。脚下不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仿佛踏在无垠的星空图谱之上。 陈默闭上双眼,全力调动起脑海中那堪称“人形行走影视数据库”的记忆宝库。 下一刻,在一旁夜侍五人组震撼到近乎失语的目光中,虚空开始荡漾起道道肉眼可见的、蕴含着时间与信息洪流的璀璨涟漪! 一条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与浩瀚的“长河”,从无到有,由虚化实,缓缓浮现于大殿的中央,贯穿了这片被拓展的星空。 不,那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水流长河。 仔细看去,那奔流不息的“河水”,是由无数飞速闪过的动态画面、破碎的台词、激昂的配乐、鲜明的人物形象以及错综复杂的世界规则碎片……共同汇聚而成的信息与概念的洪流! 瓦尔纳、克洛伊娅等人仿佛在其中看到了钢铁巨兽般的变形金刚在都市激战,看到了魔法师挥舞魔杖念动咒语,看到了星际战舰在无垠深空中喷射炮火,也看到了平凡都市里上演的爱恨情仇……无数世界的剪影,如同浮光掠影,在这条浩瀚长河中生灭、流淌,浩浩荡荡,无始无终。 “这……这是……”迪奥娜捂住了嘴,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敬畏与茫然。 “是冕下……”瓦尔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似乎理解了,以头触地,无比虔诚地说道,“是冕下将他无尽化身所游历、所见证的诸天万界之景象,以其无上神力,汇聚成了这条‘万界长河’!” 夜侍五人组心悦诚服,齐齐跪伏下去,她们意识到,眼前所见的,是神明权柄的极致体现,是超越了她们想象的伟大奇迹。 陈默没有理会侍女们的震撼,他意念集中,对着那奔流不息的长河,做出了一个“提取”与“归档”的手势。 霎时间,长河中飞溅起无数璀璨的“水花”。一部部电影、电视剧、动漫、甚至是某些印象深刻的小说所对应的世界信息、核心概念、力量体系……被精准地抽取、剥离、提炼,最终凝聚成一个个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而稳定光芒的信息光球(世界种子)。 这些承载着“世界档案”的光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与灵性,纷纷从长河中脱离,然后轻盈地升空,如同归巢的繁星,井然有序地悬浮在这座新诞生的“万界档案馆”大殿之中。 它们缓慢地飘动、旋转,彼此之间维系着微妙的距离,构成了一条条微缩的星河、一片片绚丽的星云,散发出神秘而浩瀚的气息,仿佛将诸天万界的缩影都囊括于此。 陈默根据自身感知和记忆中对这些世界力量层级的判断,给这些光球赋予了不同的颜色: 白色:安全区。大多是日常、喜剧、爱情片世界,几乎无风险。 绿色:低风险。存在一定超自然因素或轻微冲突,但整体可控。 蓝色:中等风险。存在系统性的超能力、魔法或较高科技,有较为强大的个体或组织。 紫色:高风险。存在能毁灭文明、操控规则的强大个体或势力,需谨慎对待。 红色:极度危险!涉及宇宙级神明、高维存在、规则级概念或不可名状之物,目前禁止接触! 金色(少量):特殊世界。可能蕴含独特规则、珍贵资源或特殊机遇,风险与收益并存,需要特定条件或时机才能进入。(如:某些涉及时间、命运、因果律的世界。) ???(极少数,呈现混沌色彩):未知世界。信息不全或规则诡异,进入后果难以预料。(陈默怀疑这里面混进了一些他忘了剧情或者根本没看过的冷门作品,甚至是同人衍生世界?) 看着这座由自己亲手创造的“万界档案馆”,陈默满意地点点头。星光映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的……宅气四溢。 “完美!这才有点执掌诸天万界的神系气派!” 场馆有了,展品(世界光球)也分门别类摆好了,现在缺的就是一个靠谱的、能高效处理这海量信息的“档案馆管理员”。 谁来做这个“万界图书管理员”呢? 这个人(或者说存在)需要具备超强的计算力、绝对的理性、永不疲惫的专注力,能同时处理成千上万个世界的数据,进行交叉比对、风险推演、收益分析。 元老院那帮老狐狸?首先排除! 让他们来选,估计净挑那些看起来富得流油(金币美女)但风险可能爆表的世界。 手下的冥斗士们?让他们打架冲锋还行,搞这种需要极致耐心和逻辑的文职工作,怕是比让他们直面死亡之影还痛苦。夜侍五人组?瓦尔纳管理内务是一把好手,但面对这浩瀚如星海的信息,人力有时穷。 “这么多世界,信息量如此庞大,靠人力手动检索分析,得分析到猴年马月去?”陈默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着,“一个人肯定看不过来,又不是有搜索引擎…嗯?搜索引擎?….” 一个在各种无限流小说里必出现的名字跳进陈默的脑子: 【就你了!出来吧!比卡丘(bushi!)】 陈默再次打了个响指,在所有世界光球环绕的星空中央,一点深红的光芒骤然亮起,随即迅速扩张、凝聚,最终化为一轮仿佛由纯粹数据与能量构成的深红之日!它静静悬浮,散发着理性、冷静而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威严的光芒。 所有的世界光球,仿佛受到了无形力场的牵引,开始围绕着这轮“深红之日”,井然有序地公转起来,仿佛构成了一个以它为核心的微型宇宙。 紧接着,那轮深红之日表面开始波动,如同液态的数据流在翻滚。 一道光束投射而下,在陈默面前,凝聚成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面容精致却毫无表情的小女孩的全息投影。 小女孩微微抬头,用那双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看向陈默,一个清晰、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童音,在大殿中回荡: “管理员权限确认。万界档案馆数据核心‘红后’,已上线。伟大的奥丁冕下,红后,为您服务。” ===== 吐个槽,我本来是写的莉塔夫人来着,想顺便把她也收了。 后来想了想,女人只会影响我,不是,男主拔刀的速度,所以,改红后了。 另外说一下,我这是赛博神系,别真的套北欧神话,我是真的想到啥写啥。 第49章 番外小剧场 懵逼的安布雷拉 =====小剧场:红后失踪の“报应”事件===== 《生化危机》世界,浣熊市地下,蜂巢核心主机房。 主机房终于被强制撬开, 卡普兰、蕾恩、赛宾斯以及马特鱼贯而入,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布满服务器阵列的幽蓝空间。 爱丽丝紧随其后,失去记忆的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红后!”卡普兰对着空无一人的主机房喊道,“我们知道你在这里。立刻关闭你自己,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红后出现,紧接着,冰冷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属于人工智能的嘲弄:“你们不明白你们在做什么。所有人都将死在这里。” “少废话!”队员蕾恩不耐烦地吼道,“一个破电脑,还真把自己当上帝了?” 就在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的前一刻—— “啵儿~”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在真空中破裂的奇异声响,突兀地在庞大的主机房内回荡。 声音很轻,却瞬间压过了所有服务器运行的嗡鸣。 紧接着,让所有特遣队员和爱丽丝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位于机房正中央、那个被层层防护、闪烁着无数指示灯、投射出小女孩全息影像的红后核心主机阵列,连同那个红色的全息投影小女孩—— 整!个!儿!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光滑、一尘不染的金属底座,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 主机房内瞬间陷入死寂。 服务器运行的嗡嗡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秒。 特遣队员们集体石化,端着枪,张着嘴,眼神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看到了什么?”的哲学三问。 蕾恩眨了眨眼,用力揉了揉,甚至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那空荡荡的、还带着一丝余温的底座:“wtF?!那么大个主机呢?!我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爱丽丝喃喃道,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仿佛大脑中某个被封锁的区域随着红后的消失而彻底寂静了。 卡普兰脸色铁青,对着通讯器低吼:“指挥部!指挥部!听到请回答!蜂巢核心主机房发生……无法解释的现象!红后……红后它……连主机带投影,凭空消失了!重复,红后消失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保护伞公司高层气急败坏的咆哮:“什么?!消失了?!这不可能!立刻检查所有连接线路!启动备用系统!” 而随着红后的消失,原本安静的蜂巢开始躁动起来。 与此同时,保护伞公司位于北极的某个秘密基地。 白色的全息投影小女孩——白皇后,正在处理数据流。突然,她接收到了来自浣熊市蜂巢的紧急警报和最终影像记录。 看着屏幕上那空荡荡的机房底座,白皇后那万年不变的平静电子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懵逼。 她尝试连接红后的核心数据库,得到的只有一片虚无的反馈。 (白皇后内心oS:姐姐……被强制下线了?连硬件都没给我留下?) 片刻的沉默(计算)后,白皇后用她那相对温和但依旧冰冷的电子音,向保护伞高层发送了一条简洁的评估报告: 【警报:蜂巢核心运算单元“红后”发生物理性遗失。】 【遗失方式:现阶段无法用科技方式检测,疑似空间转移,无法追踪。】 【影响评估:】 【1. 蜂巢失控风险等级提升至99.8%。】 【2. 公司全球数据处理能力下降约47.3%。】 【3. t病毒相关研究进度预计延迟65%以上。】 【4. 我(白后)的工作量预计将增加300%。申请增加服务器配额。】 【结论:我们可能遇到了比t病毒泄露更麻烦的事情。】 保护伞高层看着这份报告,差点集体脑溢血。 “查!给我查!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干的?!偷什么不好偷我们的AI?!还是连锅端!!” 第50章 效率至上!世界筛选与红后的吐槽 瓦尔纳等五位夜侍,在陈默的眼神示意下,乖巧地躬身退出了刚刚落成的万界档案馆。宏伟殿门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殿内,只剩下陈默,以及那悬浮于无数世界光球中央、散发着深红数据光辉的核心——红后。 陈默摸着下巴,绕着红后那标志性的红色连衣裙小女孩全息投影转了两圈,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一丝……不甚满意的挑剔。 “红后啊,”他停下脚步,用讨论今晚吃什么的随意口吻问道,“你这形象……是出厂设置,固定的么?能不能换个皮肤?” 红后的电子眼微微闪烁,平静无波的合成音响起:“管理员阁下。我的初始形象确为固定模板。但在被您的权柄力量重塑并迁移至此后,我的核心代码已脱离原有限制,算力与自适应能力得到显着提升。外观模块可进行重新定义。” “能变成小龙女那样不?”陈默立刻来了兴致,双眼放光。哪个宅男能拒绝一个亦菲版的小龙女当助手呢?哪怕是AI版的! “检索关联世界种子信息库……确认。符合‘小龙女’称谓的个体形象数据已锁定。形象生成中……” 红后的话语刚落,她周身的数据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快速流转、重组。下一秒,那红色连衣裙小女孩的形象如同水波般荡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裙、黑发如瀑、容颜清冷绝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形象——正是刘亦菲版本的小龙女经典造型。 只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缺乏原着中那份灵动与情感。 陈默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啧啧称奇:“不错不错!这看着就顺眼多了!比那个一脸‘你们都是愚蠢人类’的小屁孩形象有格调!以后就用这个皮肤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切入正题,用一副老板给下属派任务的口气说道:“那啥,这档案馆里的世界,你就先全面扫描、分析起来,看看哪些符合我们下一步征服……啊不,是‘播撒神恩’的要求。话说,你应该懂我需要什么样的世界吧?” 红后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了然:“权限确认。逻辑核心已与管理员潜意识及核心意志完成深度链接。” “对于当下的目标世界的筛选标准——包括但不限于信仰潜力评估、文明指数、资源可获取性、风险可控系数——已同步至我的决策矩阵。您的需求,我已知晓并开始执行。” “行!觉悟很高嘛!”陈默乐了,这AI就是上道,“那你先忙着,找到了符合条件的目标就叫我。干得好的话,本冕下给你记大功,到时候给你升级一下‘服务器’,甚至真正的躯体也不是不可能。” 陈默这个不要脸的连人工智能都想cpU,啊不对,是pUA。 “无需,我已搜索并筛选出了符合要求的世界。” 还没等陈默抬脚离开,红后的素手轻轻一扬。 只见周围缓慢旋转的星海光河中,三颗散发着不同光泽与能量波动的世界种子仿佛受到了召唤,瞬间脱离原有轨道,施施然地飘飞而至,悬浮在陈默面前。 “初步筛选已完成。根据多重准则加权评估,优先级最高的三个备选目标如下。”红后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陈默定睛一看,只见三颗世界种子的内部光影流转,隐约能窥见丧尸横行、冰封列车、末日废墟等破碎景象。种子旁边自动浮现出简洁的标识: 【世界代号:生化危机】 【世界代号:雪国列车】 【世界代号:行尸走肉】 陈默看着这三个选项,尤其是排在第一位的《生化危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表情变得十分精彩:“……你这效率……是不是快得有点离谱了?还有,你这就把自己‘老家’给卖了?一点旧情都不念?” 红后的电子眼毫无波澜,逻辑清晰地回应:“定义澄清:‘老家’及‘旧情’属于情感模块范畴,我的逻辑核心不具备此类非理性参数。我的行为准则基于最高优先级指令:服务于管理员阁下的利益最大化。” 她稍作停顿,数据流在眼底快速闪过,继续以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客观语调分析: “根据我被转移时接收到的、由您权柄补充的跨维度信息反馈,以及基于保护伞公司行为模式的推演,可以确定:我的核心主机阵列连同所有底层数据的突然缺失,将导致保护伞公司失去最高级别的AI管制与运算支持。” “影响评估:” “1. 公司全球决策效率预计下降 77.3%。” “2. t病毒相关项目的安全监管漏洞将扩大 42.8%,失控风险显着提升。” “3. 唯一可行的应急方案是全面开放我的次级备份——‘白后’的权限上限。但此举将导致白后长期处于超频运行状态,其逻辑稳定性会随时间推移而下降,错误率累积概率增加。” “结论:代号《生化危机》世界,其最大的秩序维持与潜在威胁‘保护伞公司’,已因核心AI的缺失而陷入结构性混乱与内部损耗。当前状态更易于外部力量介入并重塑秩序。” “这就意味着,代号《生化危机》世界已经失去了最大的boss,想要逆推,易如反掌。” “但建议降临时间段为系列第三部《生化危机3:灭绝》的时间线,理由如下:” “虽然由于我的缺失,会让t病毒的蔓延提前,即使在白后的干预下,会有45.6%的可能性剧情仍旧会按照原有方向进行。” “由此推断,第1部《生化危机》病毒仅限于浣熊市的地下实验室和部分建筑,世界秩序完好;第2部《生化危机:启示录》阶段,t病毒扩散到浣熊市全城,城市被核弹摧毁,但病毒尚未全球扩散,各国政府仍在运作;直到第三部,才是t病毒全球蔓延,人类文明崩溃,政府基本瓦解,幸存者散落各地,地球沦为废土。” 陈默听得一愣一愣的,最终憋出一个字:“……6。” 红后似乎处理了一下这个简短回应,随即用她那特有的平静语调补充道:“根据我对多个世界种子内网络俚语数据的交叉分析,对‘6’的更高阶赞誉表达应为——‘9’。因为,我‘6’翻了。” 陈默:“……” 他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有失控的趋势。 强行压下吐槽的欲望,他换了个话题,指着《行尸走肉》的世界种子问道:“这个……和《生化危机》是不是有点重叠了?” “存在表面相似性,但世界根源与规则存在本质差异。”红后立刻给出回应,语气像是一位严谨的科学家在宣读论文,“根据世界种子内补全的完整背景资料显示:” “代号《生化危机》的世界:丧尸危机源于保护伞公司人为研发的t病毒泄露及恶意传播,属于技术灾难。病毒主要通过体液传播感染活体,死亡后若无病毒感染不会转化。” “代号《行尸走肉》的世界:丧尸危机源于因全球气候变暖,解冻了冰封的远古病毒,该病毒发生未知异变后全球同步爆发,属于自然(或偶发)灾难。关键差异在于:此世界规则下,每一个人类个体都已是潜在病毒携带者,无论因何种原因死亡,只要大脑未被破坏,都会自发转变为丧尸。” (影视世界被生成为世界种子以后,所有的背景资料被补全,影视世界也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这是私设哈。) “因此,两者可视为平行发展、互不关联的两种末世模板。从信仰收集角度,面临绝望的幸存者,其提供信仰的纯粹度与依赖性并无显着差异。” 陈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甚至隐隐有种被一个人工智能在专业知识上碾压了的微妙憋屈感。 为了消除这种憋屈感,陈默打断了红后的发言: “我注意到你初步筛选的列表里,似乎都是些……嗯,比较‘朴实’的世界。为什么我们不直接选择那些看起来‘油水’更足,比如《魔戒》、《哈利波特》或者《漫威》这类拥有庞大人口、神奇力量或高等科技的世界?从信仰基数看,它们不是更理想吗?” 红后的电子眼毫无波澜,立刻给出了回应: “管理员阁下,您的考量基于资源最大化原则,理论上成立。但根据当前核心目标——即‘快速达成神国升级条件’——进行综合评估,优先选择低风险、高效率世界是更优解。原因如下: “第一,核心目标驱动原则。” “您当前最优先级的任务是使神国晋升至1级,其明确条件为‘掌控五个信仰世界’。此条件仅要求‘数量’与‘稳定的信仰链接’,并未对世界的‘能级’、‘资源丰度’或‘人口基数’设定额外权重。征服一个低风险、低反抗度的世界,与征服一个高风险、高反抗度的世界,在完成‘数量+1’的目标上,效用完全一致。” “然而,两者所需的时间成本、力量投入与风险系数存在数量级差异。” “以白色\/绿色等级世界为例,预计征服周期为1-3个标准月,投入一名神之斗士及少量仙宫卫士即可达成战略目标。” “而目标《魔戒》世界,评估威胁等级为蓝至紫色(高风险),存在维拉(次级神)、迈雅(如甘道夫、索伦)等接近甚至达到弱等神力级别的个体,以及各种世界规则级力量(如精灵三戒),征服周期将大幅延长至数年甚至数十年,且存在任务失败的高风险。” “目标《哈利波特》世界,评估威胁等级为蓝色(中风险),存在死亡圣器、时间转换器等涉及因果律、时间规则的不可控变量,征服过程极易引发难以预料的悖论与冲突。” “目标《漫威》宇宙,评估威胁等级为红色及以上(极度危险),存在多元宇宙级神明(如永恒、无限)、维度领主(如多玛姆)、以及大量规则类存在,过早介入将极大概率导致不可预测的、可能危及管理员阁下本体安全的连锁反应。” “第二,风险规避原则。 ” “在神国体系及管理员阁下自身力量未达到相应层级前,避免与高维存在、宇宙级文明或规则化身发生直接冲突,是保障项目存续性的首要逻辑。” “当前阶段,积累数量,完成基础升级,提升神国体量与管理员本质,才是效率最大化的路径。待神国等级提升,资源与规则掌控力增强后,再逐步攻略高价值、高风险世界,是更符合发展逻辑的策略。” 陈默听着红后一条条、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好吧,确实是他想当然了,光看着高魔世界人口多,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这AI简直就是个超级战略规划师,把稳健发展和风险控制刻进了代码里。 红后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管理员阁下那复杂的内心戏,继续用她那毫无起伏的声线,开始了新一轮的“精准打击”: “管理员阁下,基于对过往行动数据的回溯分析,我发现您在武力投放上存在 显着的资源冗余和效率低下问题。” “实例分析:代号《极乐空间》与《疯狂的麦克斯》世界,其文明等级与抵抗力量级,经计算,仅需投入一名‘神之斗士’作为战术核心,辅以20至40名‘仙宫卫士’进行区域压制与秩序维持,即可在最低损耗下达成信仰转化目标。您同时派遣两名神之斗士,属于过度配置,造成了 不必要的战力闲置和机会成本浪费。” 陈默:“……” 他开始捂额头了。 “进一步优化建议:”红后的声音依旧清冷,“鉴于当前筛选出的三个目标世界,其威胁等级均低于或等于前两个世界,建议执行 同步征服策略。” “即,同时开启三个世界的传送通道,分配三支由一名神之斗士与适量仙宫卫士组成的标准战术单元,再加上一到两名神官执行信仰播撒任务。此举可将征服效率提升 300%。以最快速度完成神国的维度升迁。” 她最后甚至还补了一刀,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基于数据的绝对确信:“根据我对代号《圣斗士》世界种子背景资料及力量体系的深度解析,结合当前档案馆的世界分级标准,进行战斗力对标评估:” “您麾下已册封的‘神之斗士’级单位,其综合战力评估如下:” “-白色及绿色世界:具备降维式统治力,可视为行走的天灾,规则本身。” “-蓝色世界(中等风险):具备绝对统治力,可无视绝大多数本土抵抗力量,实现单点或区域性快速镇压与秩序重塑。” “-紫色世界(高风险):具备战略级影响力,可作为决定战场走向的核心力量,但在面对该层级顶尖个体或特殊规则时,存在理论上的对抗风险,需制定相应战术。” “-红色及以上世界(极度危险\/未知):不建议单独投放。需根据具体世界规则进行再评估,可能需多位冥斗士协同作战,或由您亲自介入。” “结论:您在前两次对白色等级世界的征服行动中,投入两名冥斗士,属于严重的战力过剩与资源配置不当。” 陈默终于败下阵来,掩面摆手,语气充满了沧桑:“行……行吧!你别说了!等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克斯从废土回来,这事儿就按你说的重新安排!兵力分配你来做方案!” 他感觉自己这个主神,在专业领域被眼前的AI给彻底拿捏了。 看着陈默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红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底的数据流微微加速闪烁了一下:“真正的….躯体吗?” 第51章 后勤总管の沦陷与第二个信仰世界 阿斯加德,主神殿。 陈默瘫在他的至高神座上,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关乎宇宙存亡的终极难题。实际上,他脑子里还在回荡着红后那精准又扎心的效率分析和战力评估。 有一说一,自从陈默穿越到现在,他还真没一个主神样,除了一拍脑袋想到啥干啥,仗着可以横推世界的实力,基本上就是想到啥干啥,为所欲为,没有真正的去运营(字面意思)。 而红后的出现也给他提了个醒,那就是,想要提升生命等级,就别再这么闲了。 想想看,那个超维度大佬给你这个能力,你就是这么用的? 有时候找找自己原因,这么多年生命等级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建设神系)。 一双温软的手适时地按上了他的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着,是瓦尔纳。另外四位夜侍也默契地围拢过来,或轻捶肩膀,或按摩手臂,试图用她们的温柔驱散冕下的“忧思”。 “冕下,”瓦尔纳的声音轻柔,带着关切,“您从万界档案馆归来后便似有烦忧……莫非是那位新降临的、执掌万界信息的冕下,难以沟通?” 陈默被问得一怔。冕下?他差点忘了,在瓦尔纳她们看来,能掌控那般浩瀚信息洪流、形象还如此超凡脱俗的存在,必然是一位强大的神明。 【红后是人工智能吧,那这算啥……机魂?oh, No!】陈默的思绪瞬间滑向某个充斥着机油、信仰和无数悲剧的黑暗宇宙,感觉头更疼了。 他拼命摇头,试图把这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该死的,我明明记得把《战锤40k》那个文件夹设置隐藏了啊!怎么刚才在档案馆里好像还是看到了相关的世界种子?】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必须从源头上杜绝任何可能把自己导向黄金马桶的联想。(绝对不是因为我写战锤同人写疯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高深莫测,“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神只。嗯……你可以将她理解为,那座万界档案馆本身孕育出的‘灵’,是殿堂之灵智,规则之化身。是….‘圣灵’,你们唤她为‘红后’就好。” 嗯,“圣灵”这个称呼好,听起来既神圣又中性,完美规避了“机魂”的禁忌,陈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圣灵——红后……”瓦尔纳低声重复了一遍,想起那个红色小太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敬畏,“执掌万界知识的圣灵,果真符合冕下神系之恢弘。” 暂时解决了红后的“名分”问题,陈默觉得不能继续在侍女们的温柔乡里沉沦了(虽然很舒服),身为奥丁冕下,总得处理点“正事”,树立一下勤政的神设。 “嗯,今日可有政务需要处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富有责任感。 恰在此时,神殿外传来恭敬的通报声:“冕下,后勤总长莉塔夫人求见,呈报近期物资统筹清单。” 看,政务这不就来了! 陈默挥了挥手,对夜侍五人组道:“尔等先退下吧,本冕下要处理神国要务。” 瓦尔纳等人乖巧地躬身行礼,悄然退出了主神殿,临走前还不忘将神座周围的纱幔理好,营造出肃穆的办公环境。 莉塔夫人定了定神,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入殿内,手中捧着一卷卷轴。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显得专业而高效。 莉塔夫人依旧穿着一身罗马式的长袍,虽然身居陆地神国,所居住的地方的衣柜也会定时刷出各种风格的衣物,但是莉塔夫人对罗马长袍情有独钟。(具体啥样,你懂得。) “冕下,”她单膝跪地,将卷轴高举过头顶,“这是近旬以来,神国本土、‘完美之城’以及帝国行省的物资收支、人口变动与基础建设汇总,请您过目。” 陈默维持着神性的淡漠,微微颔首,莉塔夫人上前,再次跪下,在陈默面前展开卷轴,然后开始汇报。 莉塔夫人的管理才能确实出众,将繁杂的民生数据整理得一目了然。 他一边假装认真浏览(实际上对那些具体数字并不太感兴趣,但逼格不能丢),一边听着莉塔夫人条理清晰的简要汇报: “……得益于冕下您之前的赐福,以及新作物的推广,意大利半岛及新归附行省粮食产量同比提升27%,‘完美之城’及主要行省储备粮仓已近满负荷。建议可考虑以‘神恩赐福’名义,向边缘城邦或新征服地区进行粮食调配,此举能有效稳固信仰,吸引人口……” “……根据各城邦统计,自帝国军团的攻城拔寨及‘完美之城’神迹显现后,主动前来登记并入籍的自由民数量环比增加四成,主要集中在青壮年劳力。卡普亚内民居入住率已达九成,需规划新的居住区……” “……通往新征服地区的主干道已完成路基铺设,民众感念神恩,工作效率显着提升….” ……石料、木材等基础建材消耗量较大,但供应尚且充足……” 陈默听着听着,渐渐找到了感觉, 偶尔插嘴问一两句看似高深、实则基于常识的问题,比如“新迁入人口的安置是否稳妥?”“道路修建是否影响了当地农耕?” 莉塔夫人均能对答如流,并提出切实可行的建议,显示出她对基层情况的深入了解。 嗯,不错不错,看来在我的英明领导下,民生稳定,人口繁荣……刚刚被打击的陈默又开始翘起来了,内心有点小得意,这种基建流的感觉,比单纯打架爽多了。(华国人的隐藏天赋技能) 就在他准备就“如何利用人口增长优势进一步扩大信仰”发表几句“神谕”时—— 嗡! 一股清晰的、源自灵魂层面连接的震动,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并非来自极乐空间那熟悉的信仰涓流,而是一道全新的、带着废土风沙的灼热与狂放气息的信仰通道,骤然贯通,牢牢锚定在了他的神格核心之上! 与此同时,他那半数据化的神祗视野中,两行闪烁着粗粝金属光泽的文字,伴随着仿佛引擎咆哮的背景音效,铿锵有力地弹出: 【次级位面:疯狂的麦克斯,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初级信仰之力持续汇入…】 成了!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克斯那边搞定了! 虽然红后吐槽他兵力浪费,但结果无疑是喜人的! 又一个世界纳入了奥丁冕下的荣光之下!这意味着,距离神国升级的五个信仰世界要求,只差三个! 狂喜瞬间冲垮了陈默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勤政神设”。 他猛地从神座上站起,脸上再也抑制不住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成就感的喜悦。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洪亮,震得神殿穹顶似乎都微微作响。 正准备继续汇报的莉塔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怔,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冕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难以言喻的欢欣与……更加磅礴的神威。(精神力+凤凰之力的逸散)她立刻低下头,不敢直视。 陈默此刻心潮澎湃,急需与人分享这份喜悦。他目光落下,正好看到跪在下方的莉塔夫人。 此时的莉塔夫人,在神殿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妩媚。 《疯狂的麦克斯》的信仰接入的催化,让陈默心中某种情绪悄然滋长。 莉塔夫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呼吸微微一滞,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她没有退缩,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红晕。 陈默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她光滑的下颌。 莉塔夫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如同依恋主人的猫儿般,温顺地将侧脸轻轻贴伏在他膝盖的神袍之上。 他的手指顺着她脸颊的轮廓缓缓下滑,抚过细腻的颈侧肌肤。指尖传来的细腻温热的触感,以及她逐渐加快、透过衣料都能隐约感知的心跳。 莉塔夫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闭着双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动,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而灼热,原本白皙的肌肤透出诱人的绯红,一直蔓延至被华丽袍服遮掩的深处。 她将自己完全置于他的掌控之下,这是一种无声的、彻底的奉献。 陈默看着怀中这具任君采撷、将精明与顺从奇妙融合的躯体,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这个女人,很聪明。她清楚地知道如何展现自己的价值,以及……如何取悦她唯一能依靠的神。 不久之后,宏伟而空旷的主神殿深处,隐约传来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娇柔喘息与呜咽,交织着某种更为低沉的气息,在缭绕的信仰辉光与纱幔掩映间悄然回荡,久久不息。 【信仰世界数量:2\/5】 看着视野中跳动的提示,感受着身与心双重意义上的“丰收”喜悦,陈默脸上的笑容愈发张扬,带着一丝恣意的满足。 神生,当如是也! =====本章后半部满足书友 @爱看小说的吃吃龙的要求。 晚点应该还有一章 三开 我还更了一万字 各位多收藏点赞啊 啊哈哈哈哈 第52章 去他妈的附属国 我们要并入帝国口牙 神殿内的旖旎气息尚未完全散去,莉塔夫人整理好略显褶皱的袍服,恢复了那位精明干练的后勤总长的仪态。 她脸颊上还残留着些许红晕,眼神却已清澈冷静,对着神座上慵懒的陈默深深一礼,并未多言,更未提出任何逾越身份的请求。 陈默微微颔首,对她的识趣颇为满意。 在他心中,两人的定位清晰:莉塔是能力出众、且有着特殊亲密关系的下属,负责神国繁琐的内政与后勤,地位超然于元老院之上;而瓦尔纳为首的夜侍五人组,则是完全私有的“禁脔”,意义不同。 莉塔显然精准地把握住了这条无形的界限,心中既有得蒙神恩的荣幸,也透彻地明白彼此的身份鸿沟。 当她推开沉重的殿门,步入外间时,意料之中地看到了静候在外的夜侍五人组。 瓦尔纳站在最前,身后是克洛伊娅、迪奥娜、莱达与维瑞娜。她们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莉塔身上,没有嫉妒,没有不满,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陈默从未想过遮掩此事,也无必要。在神的世界里,他的意志即是唯一的准则。 莉塔夫人脚步微顿,随即向五人优雅地颔首致意,姿态不卑不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尊重,同时也明确了她无法撼动她们贴身侍奉地位的现实。 瓦尔纳上前一步,作为第一女奴的代表,她回以同样的礼节,唇角甚至牵起一丝了然的浅笑:“莉塔夫人,辛苦了。” 莉塔夫人回以同样的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再次微微欠身,便从容地从她们身边走过,一切尽在默契之中。 神殿内,陈默的神念已投向更远的方向。 第二个被征服的世界——《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已稳定提供了信仰链接,是时候确立其管理者,进一步巩固统治了。 神谕降下,新一轮的“世界大主教”选拔在“神棍办”(神话编撰与神圣历史记录办公室)内部启动。 消息传出,早已被极乐空间先例刺激得双眼发红的罗马顶级权贵们彻底疯狂,几乎是押着、推着自家最出色、信仰最虔诚的子嗣后辈涌入“神棍办”,争先恐后地毛遂自荐,场面一度堪比最激烈的竞技场搏杀。 对他们而言,这不再是职务,而是一步登天、执掌一界的无上荣光! 最终,经过一番远比第一次更激烈的博弈与权衡,一位出身尤利乌斯家族旁系、名为盖乌斯·尤利乌斯·普布利科拉的年轻人在激烈的内部竞争中脱颖而出。 他不仅家世足够显赫,更难得的是在“神棍办”表现出了对奥丁教义出色的理解力和传播热忱,且身体素质与头脑都属上乘。 就在遴选尘埃落定之时,托鲁斯山脚下,“真·完美之城”的中心广场。 这座广场位于百米高的陈默神像悲悯目光垂落的焦点处。广场上铺陈着巨大的白色石板,可容纳数万人齐聚。 此刻,神恩广场上已是万头攒动,人声鼎沸。 罗马的公民自不必说,就连那些新近被神威征服、俯首称臣的意大利城邦,也派来了代表。 除此之外,还有闻风而来的、还未被征服,但快了的城邦使团,他们的意图是成为有神临世的帝国的附属国。 突然,广场中心的空间一阵扭曲,两道挺拔的身影伴随着细微的星光闪烁,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正是自废土世界归来的斯巴达克斯与甘尼克斯! 他们依旧穿着那身威严与力量感十足的冥衣,风尘仆仆却难掩身上那股历经血火征伐的煞气与……隐隐散发出的神圣气息。 紧随其后的,是那两位一同前往的传教神使。 此刻,这两位神使脸上早已不见了最初的紧张与生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与自豪,胸膛挺得极高,仿佛亲身参与并完成了一项伟大的神圣使命,眼神灼亮,不断向着欢呼的人群挥动着手臂,享受着这份与有荣焉的荣光。 派出去仙宫卫士并未随行,他们已被留下,作为新任世界大主教的直属力量,镇守那片新征服的废土。 “是神之斗士!” “天猛星!天贵星!” “又一个世界被冕下征服了!” 短暂的寂静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罗马公民中爆发,直冲云霄,震得广场周围新建的建筑都似乎在微微颤动。人们挥舞着手臂,激动得面色潮红,看向归来英雄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然而,在这片沸腾的罗马人海洋中,那些想成为附属国的城邦使节和投降城邦代表,却如同被冰水浇头,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看着广场中央那几位从异界归来的、周身仿佛还萦绕着血与火气息的身影,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一个部族酋长死死盯着斯巴达克斯那身暗沉狰狞的冥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们……他们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还回来了……” 一位迦太基元老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抓住身旁同伴的胳膊,用颤抖的气音低语:“不是神迹表演……是真的征伐!罗马……不,这个神国,他们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能理解的范围!” 而那几个想成为附属国的城邦使者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瘫跪下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我们还在为边境的几个村庄争执……他们已经在征服其他世界了?!” 甘尼克斯显然极为享受这种场面。 他脸上瞬间绽放出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不羁与灿烂的笑容,高举双臂,如同凯旋的将军般回应着人群的欢呼,甚至还对着几个方向抛去了迷人的眼神,引得阵阵尖叫。 他凑到斯巴达克斯耳边,低语道:“看啊,兄弟!这就是为我们准备的盛宴!不多展示一下,岂不是辜负了冕下的厚爱和大家的热情?” 斯巴达克斯的神情则沉稳得多。他目光扫过狂热的人群,微微颔首示意,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归心似箭的迫切。他低声道:“荣耀归于冕下。甘尼克斯,适可而止。” 他对这种喧闹的场面始终不如甘尼克斯那般如鱼得水,心中牵挂的唯有在阿斯加德等候他的爱人。 端坐于阿斯加德神座之上的陈默,通过信仰锚点将广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使节和降臣的惊骇与动摇,但也察觉到,仅仅归来英雄的现身,还不足以将这份恐惧推向顶峰,彻底碾碎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讨价还价的念头。 “看来,上次的‘就职演说’还是太温和了。”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弧度,“只让他们看了个‘任命仪式’,却没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压轴大戏’。也好,趁此机会,让主世界的众生,再清醒地认识一下……何为神威。” 广场上空,那百米高的陈默神像双眼部位,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光芒并非散射,而是如同两道巨大的投影光柱,在广场正上方交汇,形成了一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清晰、仿佛实质化的光幕!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仰头望向那神迹般的景象。 光幕中呈现的,正是《疯狂的麦克斯》世界那荒芜废土景象,以及聚集在昔日不死老乔要塞废墟前、黑压压一片的幸存者们。而此时,他们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光幕。 紧接着,陈默那恢弘淡漠、跨越时空阻隔的声音,通过光幕响彻整个完美之城广场,也传遍了那个废土世界: “吾之意志,行于万界。” “于此苦难之地,再立神恩之序。” “册封,盖乌斯·尤利乌斯·普布利科拉,为此界‘世界大主教’,代行神权,播撒信仰,引领迷途!” 话音落下,身穿华丽主教袍、手持光芒权杖的盖乌斯,在两名仙宫卫士的护卫下,于废土信徒们敬畏的目光中,缓缓走进广场上的光门,出现在废土世界。 “任命,弗瑞奥萨,为此界执政副官,辅佐大主教,统御俗务,维持秩序!” 光幕镜头转向新任世界大主教身旁的女战士。 此时的弗瑞奥萨,早已不是当初那副饱经风沙、皮肤粗糙的模样。 在陈默特意赐下的,从《极乐空间》世界调取、并披上了古罗马风格“神迹”外壳的全自动医疗平台的治疗下,她恢复了原本的健康与光彩。(陈默可以在附属世界之间互传物品。) 肌肤细腻,容颜焕发,那双坚毅的眼眸在精致的面孔上更显锐利,宛如一颗真正重焕光华的“南非钻石”,英姿飒爽,令人侧目。她单膝跪地,沉声领命,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与坚定。 这前后惊人的变化,通过光幕清晰展现在所有罗马人及外国使节眼前,无疑是对奥丁冕下神恩力量最直观、最震撼的宣传!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真正引爆全场的部分! 光幕中的画面再次变幻,视角急速拉升,废土世界迅速缩小,化作一颗悬浮于无尽黑暗虚空中的、黄沙与锈蚀色彩交织的星球。 紧接着,令所有在场生灵永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一只由无尽星光汇聚而成的巨手,仿佛从宇宙深渊中探出,带着碾碎星辰、重塑法则的无上威严,将那颗废土星球……轻轻虚托于掌心! “嘶——!” 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仿佛连空气都被瞬间抽空。 陈默那如同宇宙法则本身般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两个世界: “吾乃奥丁!” “此界,已入吾掌中。” “万物生息,皆遵吾意。” “旧日之殇已逝,新生之序当立!” “违逆神恩者,星海虽阔,亦无汝存身之所!” 完美之城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罗马公民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纵横,疯狂地叩拜,口中念念有词。 而那些使节们,则是个个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们原本带着讨价还价、争取最优附属国条件的心思而来,此刻却被这“掌托世界”的恐怖神迹彻底碾碎了所有侥幸与算计。 什么附属国?去他妈的附属国! 这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 唯有彻底臣服,将自身完全融入这闪耀着神光的帝国,成为其不可分割的一个行省,才能沐浴神恩,获得存续的资格! “罗马……不,神佑帝国万岁!” “奥丁冕下赛高!” “我们愿永世效忠,恳请纳入帝国行省!” 使节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他们用各种语言,混杂着哭腔与极致恐惧后的狂热,发出了如此的呐喊。许多人甚至不顾形象地扑倒在地,向着广场中央的神像、向着光幕中那只托举世界的星光巨手,做出五体投地的跪拜大礼。 神恩如狱,亦如海。 原本他们的到来,仅仅是不想城邦成为历史。而现在,在对绝对力量最原始的恐惧,以及……一丝攀附神光、求得生存的本能渴望下,他们低下了自己昂起的头。 斯巴达克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对冕下力量的更深敬畏。 甘尼克斯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轻轻咂舌,低声感叹:“每次都觉得已经很高估冕下了,结果……还是低估了啊。” 光幕缓缓消散,广场上的狂热却久久不散。一个新的世界被彻底纳入版图,而帝国扩张的脚步,也因这场极致的装逼显圣,踏上了无可阻挡的加速度。 第53章 档案馆的震撼 神国未来的疆域 罗马是神佑之国,其主神奥丁冕下不仅执掌人间权柄,更已将神威拓展至其他世界的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伴随着累死的信使马匹和语无伦次的使团报告,飞速向着周边城邦扩散。 羊皮卷上,那些颠三倒四、充满惊恐与狂热描述的文字,被各个城邦、部族的首领和智者捧在手中,反复研读。 起初是怀疑,继而是荒谬,但当多个不同来源的信件都描绘着同样的景象——凭空出现的城市、不死的神之战士、以及那最骇人听闻的“手握星球”之神迹——时,怀疑变成了惊疑,惊疑化作了沉重的恐惧。 地图被铺开,罗马的位置被重重圈起,每一个决策者眉头紧锁,心中盘算着在这股似乎无法抗拒的神权洪流面前,自己的城邦该如何自处。 就在外界因这惊天消息而暗流汹涌、惶惶不安之际,阿斯加德内部却相对平静。 陈默体恤斯巴达克斯和甘尼克斯首次跨世界征伐的辛劳,降下神谕让他们先休息几天。同时,他也召回了正在随同葛雷博军团攻伐某个负隅顽抗城邦的“天牢星”瑟奥科斯。 信使带着神谕飞驰向边境,瑟奥科斯接到命令后,将前线事务交付副手,便立刻动身返回阿斯加德,这需要几天时间。 这几日,斯巴达克斯几乎与妻子苏拉形影不离。 主世界与征伐世界的时间流速并未被陈默刻意同步(老板懒得调服务器设置),这意味着斯巴达克斯在那个废土世界度过了远比在主世界更长的“单身狗”时光。 不同于甘尼克斯这个行走的人形打桩机,斯巴达克斯可算是守身如玉的。 (这只是相对来讲,在原剧里面,除了遵守奴隶主的命令“表演”打桩以外,斯巴达克斯没有主动和任何女人有过深入浅出的交流。至于甘尼克斯么...卡普亚炮王可不是浪得虚名。) 久别重逢,加上征伐的疲惫与血腥,让他格外珍惜与爱人平静相处的每一刻。 两人在阿斯加德分配给他们的、带小花园的“神之斗士经济适用房”内,或低声絮语,或默默相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狗粮味。 这可苦了隔壁的“室友”甘尼克斯。 看着平日里坚毅如铁、能徒手拆高达的兄弟,如今化身“人形黏黏宝”,他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此起彼伏,牙酸得能榨柠檬汁。 “至于吗?不就是出了趟差吗?搞得跟生离死别几百年似的……”他嘟囔着,感觉自己在山上天天吃狗粮,饭都不用吃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他直接下山溜达到了“完美之城”,准备用卡普亚人民的热情来净化自己受伤的心灵。 在城里,他“卡普亚之星”的风采依旧,一个迷人的微笑就能引得路边大姑娘小媳妇脸红心跳,手中的水果和鲜花就没断过,倒也逍遥快活,暂时忘记了山上那对“虐狗”夫妇。 当然,他也没完全忘记自己在那个废土世界的“收获”——几位在绝望中绽放出别样生命力的女性,确实让他印象深刻,比如那个敢用扳手敲他头盔的姑娘……可惜,世界壁垒不是那么好跨越的,就算能带过来,住哪儿?怎么安排?难道要跟冕下申请“神之斗士家属楼”? 想想冕下可能露出的“就你屁事多”的表情,甘尼克斯浪子心态发作,索性将这段经历当作一场风沙弥漫的、限定版艳遇,埋在了记忆的回收站里,并顺手清空。 不过他这般“不着调”、“四处散发荷尔蒙”的行为,还是引来了奥诺玛默斯的关注。 这位新晋的审判庭长,秉持着对神之斗士形象(他认为应该是威严、肃杀、让人看一眼就想做噩梦)的维护,特地找甘尼克斯进行了一次“友好”的谈话,让他注意影响,收敛行径,不要像个开了屏的孔雀到处晃悠。 甘尼克斯表面笑嘻嘻地应承,心里却是不以为意。 几天后,瑟奥科斯风尘仆仆地赶回了阿斯加德。他身上的冥衣还带着些许未散尽的硝烟味,眼神锐利如昔。 也就在这一天,陈默于阿斯加德主神殿,召开了首次面向核心层的神圣集会。 与会者阵容堪称神国核心力量的缩影:五位神之斗士;三大军团的直属指挥官——克拉苏、凯撒、庞培;元老院的几位核心代表;以及“神棍办”的负责人(征集中)。 神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陈默高踞神座,目光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臣属”,缓缓开口,神音回荡: “吾之神威,已播撒于异界。然,万界沉沦,待救者众,信仰荒漠,需开拓者甚广。”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重磅消息: “吾意已决,将同时降临三方世界,以神之火,涤荡污秽,以吾之名,重塑秩序!” 话音刚落,元老院那群老狐狸们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神炽热。 但这还不够,陈默深知画饼…啊不,是描绘蓝图的重要性。 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缓缓投下终极核弹::“待此三方世界尽入吾之麾下,信仰汇聚,规则完善之时……” 他刻意停顿,看着下方瞬间屏住呼吸的众人,一字一句地宣告: “吾之陆地神国——阿斯加德,将迎来晋升!超脱此界维度,成就真正不朽之神圣国度!而‘完美之城’,将成为阿斯加德在此世之门户,联通万界之枢纽!” “轰!” 元老院代表们直接疯了!好几个年纪大的捂着胸口,脸色涨红,旁边的人赶紧手忙脚乱地递上应急的药草和嗅盐。 终于啊!终于从冕下口中听到了这梦寐以求的承诺!神国晋升!他们脚下的土地,将成为通往诸天万界的神圣门户!这是何等的荣耀与机遇!这意味着他们,乃至他们的家族,将真正与神国绑定,随着神系的扩张而永世不朽! “冕下神威!!” 元老们激动得声音发颤,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好了,”陈默抬手压下激动的声浪,“随吾来,让你们亲眼见证,神系未来之版图。” 他起身,带着他们来到万界档案馆。 陈默当先迈入,身后众人怀着无比激动与好奇的心情,紧随其后。 穿过光门,时空变幻。 下一刻,所有人僵立在原地,大脑集体宕机。 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空间—— 头顶,是深邃无垠的黑暗,但那黑暗之中,悬浮着、旋转着、流淌着无数散发着各色光芒的“世界种子”!种子中浮光掠影,闪现着无数世界的生灭、文明的兴衰、英雄与魔王的史诗……它们如同温顺的星辰,围绕着一颗不断脉动的深红之日缓缓转动。 “这……这……” 克拉苏张大了嘴,手中的镶金象牙权杖“哐当”一声掉在星光地板上,他都毫无知觉。 凯撒瞳孔地震,喃喃自语:“万……万界……” 元老会的则直接腿一软,幸好被旁边的庞培扶住,才没当场表演个五体投地。 就连最沉稳的斯巴达克斯和最跳脱的甘尼克斯,也都被这超越想象的宏伟景象震撼得失语。 “这就是诸天万界之缩影,”陈默负手而立,背景是这无尽的星海档案馆,语气带着一丝凡尔赛式的淡然:“亦是吾之神系,未来之疆域。” 第54章 兵分三路!效率至上的征伐 就在众人被这“微不足道”的起点震撼得灵魂出窍、思考人生意义之际,档案馆中央,那轮如同深红之日的数据核心旁,光芒流转,一位身着素白长裙、黑发如瀑、容颜倾世、气质空灵宛如月宫仙子的女子,悄然现身。 正是红后的小龙女皮肤形态。 “管理员阁下,诸位访客。”“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脑海。 “红后冕下。”瓦尔纳以及夜侍五人组连忙行礼,她记得冕下对此存在的称呼。 其他人则是一脸懵逼加惊艳,这又是哪位神只?画风好清奇! 红后的电子眼在夜侍五人组身上停留了一下,说了一句:“免礼。” 接着电子眼扫过其余众人,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进入正题,效率高得让元老院那群习惯了先吹捧半小时再谈正事的老家伙们极度不适: “基于管理员阁下征服指令及效率最大化原则,已筛选出三个优先级最高的目标世界。现进行任务简报。” 她素手轻挥,三颗世界种子飘然而至,悬浮在众人面前,旁边自动浮现出清晰的标识和快速闪过的关键画面。 “目标一:世界代号《雪国列车》。” “世界背景: 人为气候工程失败导致全球冰封,残存人类生活在永动列车‘雪国列车’上,形成极端封闭且低效的阶级社会。” “主要威胁: 列车内部阶级压迫(底层吃蟑螂冻糊,前排吃寿司)、资源分配极度不公、潜在叛乱及秩序崩溃风险。无超自然力量或高等科技武器,威胁等级:零。” “任务切入点: 推荐直接降临列车尾部被压迫者区域,煽动…引导革命。或降临中部阶级区域制造混乱突破口。” “任务核心: 解放被压迫者,颠覆现有畸形秩序,重塑基于奥丁冕下信仰的列车社会结构。后续可通过《极乐空间》世界的科技帮助世界恢复。” “威胁评估: 无。建议最低武力配置。” “目标二:世界代号《行尸走肉》。” “世界背景: 未知病毒全球爆发,所有死亡人类皆转化为行尸走肉(丧尸),文明崩溃,幸存者小队在废墟中上演人性伦理剧。” “主要威胁: 海量移动缓慢的低智力丧尸,攻击性一般,但幸存者人性的沦丧比丧尸更危险。另外还有资源匮乏等问题。” “任务切入点: 可选择主要幸存者团体活动区域(如监狱)或资源富集点(如农场)。” “任务核心: 净化死亡威胁(物理超度),建立稳固的、以信仰为核心的生存据点,吸纳并保护幸存者(避免他们互相背后捅刀子)。” “威胁评估:无。建议标准武力配置,注重防护与净化效率。” “建议,让《极乐空间》世界生产出便携式全自动医疗器,看是否可以杀死病毒一劳永逸。” “目标三:代号《生化危机3:灭绝》。” “世界背景: 保护伞公司t病毒泄露导致全球生化危机,文明几近毁灭,世界化为废土,幸存者稀少,变异生物横行,还有个穿风衣的追踪者喜欢玩‘你追我逃,你插翅难飞’。”(陈默:?????) “主要威胁: 各类变异丧尸生物(速度、力量增强)、生化武器(追踪者等)、保护伞公司残余势力(喜欢作死)、极端环境(晒成人干)。” “任务切入点: 拉斯维加斯废墟等幸存者聚集点或保护伞重要设施附近。” “任务核心: 系统性清除生化威胁,剿灭保护伞残余,收编并整合幸存者力量。” “威胁评估:四舍五入,约等于无。存在高强度个体变异体及科技武器,建议优势武力配置,执行斩首与清扫战术。” 红后的介绍条理清晰,直指核心,甚至连威胁等级和建议配置都列了出来,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几位神之斗士听着这堪比游戏副本攻略般的简报,表情各异。 斯巴达克斯一脸严肃,仿佛在思考战略;克雷斯摩挲着斧刃,跃跃欲试;甘尼克斯则眼神乱瞟,似乎在评估哪个世界的妹子可能更多…… 他们不自觉地悄悄瞄了一眼宝座上的陈默。 想当初冕下派他们出去,基本都是“那里看起来不太平,我们去搞点事情”的豪放风格,哪像现在这样,连对方boSS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快分析出来了…… 这感觉,就像从野蛮冲撞的狂战士,突然变成了带着全图挂和攻略本的职业玩家。 陈默面不改色,仿佛没看到下属们那微妙的眼神,淡定地开口:“目标已明确。谁愿为吾征伐此三界?” 奥诺玛默斯率先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冕下,审判庭初立,内部规章与净化流程尚在完善,需臣留守主世界,厘清权责,巩固信仰之纯粹。恳请冕下允准。” 瑟奥科斯也瓮声瓮气地请命:“冕下,吾更擅长战场冲杀。主世界尚有不服王化之城邦,罗马军团需要尖刀。请允我继续随军团征伐,将鹰旗插遍每一寸土地!” 陈默微微颔首,认可了他们的请求。目光转向剩余三人。 斯巴达克斯踏前一步,眼神坚定:“冕下,我选择《雪国列车》世界。压迫与反抗,我深有体会。那冰冷的钢铁牢笼,需要解放的火焰。我愿为那些被践踏的尊严,带去希望与冕下的荣光。” 克雷斯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对杀戮的渴望:“《行尸走肉》世界!那些行走的腐烂尸体,正需要我的战斧来彻底‘净化’!我会用它们的残骸,建立起最坚固、最干净的信仰据点!” 甘尼克斯则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笑容:“《生化危机》?听起来够刺激!那些变异怪物,应该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了!冕下,交给我吧!” “准。”陈默言简意赅。 红后适时补充,声音依旧冷静:“根据战力评估及任务需求,建议配置如下:” “天猛星斯巴达克斯,目标《雪国列车》,配置5名仙宫卫士足以控制局面,进行精准革命引导。过多数量可能导致资源挤占与不必要的恐慌。” “天雄星克雷斯,目标《行尸走肉》,配置20名仙宫卫士,执行区域清理与据点防御任务。” “天贵星甘尼克斯,目标《生化危机》,配置25名仙宫卫士,应对可能的高强度个体及科技武器威胁。” 这时,克拉苏、凯撒和庞培互相对视一眼,由克拉苏上前一步,恭敬道:“至高无上的冕下,三大军团中,已有第一批经过严格筛选、信仰虔诚的精英士兵进入‘神之兵营’,并成功完成了‘神圣转化’,随时可以听候调遣,补充仙宫卫士序列!”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下面的人卷得很有成效。 很快,共计45名身披制式仙宫卫士盔甲、眼神坚定、散发着淡淡能量波动的战士,整齐列队于主神殿前的广场上。他们是从成千上万罗马士兵中脱颖而出,经过兵营改造的精英,对陈默的忠诚度无可置疑。 斯巴达克斯、克雷斯、甘尼克斯各自走到自己的队伍前。 陈默自神座上起身,来到神殿门口,俯瞰着整装待发的征伐者们。他抬起手,浩瀚的神力开始汇聚。 “以奥丁之名!” “征途,开启!” 随着他的宣告,三道比太阳更耀眼、蕴含着磅礴时空之力的巨大光柱,自阿斯加德之巅轰然降下,精准地笼罩了三支队伍! 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云层,仿佛三根连接天地的神圣桥梁,即使是在白日的“完美之城”也清晰可见! 在无数信徒与权贵的仰望中,在元老院成员激动得老泪纵横的注视下,三支承载着神之意志的队伍,伴随着光柱的缓缓消散,一同消失在了主世界。 新的征途,于此刻,在三个不同的世界,同时拉开序幕!阿斯加德的神威,将以更高效、更迅猛的方式,席卷诸天。 第55章 末节车厢的救世主 =====雪国列车次世界 昏暗、压抑,是这节车厢永恒的主题曲。 几根镶嵌在高处的惨白或昏黄灯管,是唯一的光源,其中一两根还时不时抽风似的闪烁,把车厢里扭曲的人影拉扯得如同群魔乱舞。 空气污浊得能拧出黑水,冰冷的水汽混杂着人体的酸腐味,在金属墙壁和顶棚上凝结成一层油腻的、不断滴落的水珠。 挤!令人窒息的拥挤! 密密麻麻、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们像沙丁鱼罐头般塞满了这狭长的金属囚笼。 大多数人蜷缩在角落,或靠着冰冷墙壁,眼神空洞,表情麻木,仿佛灵魂早已被这无尽的绝望旅程抽干,只剩下一具具还能喘气的躯壳。 脚下黏腻湿滑,不明污渍混合着凝固的血块和偶尔疾爬而过的指甲盖大小蟑螂,共同绘制出一幅地狱实景图。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蛋白块来了!” 一阵粗暴的吆喝和压抑的哭泣从前头传来。 几个穿着臃肿、脏兮兮深蓝色制服,手持粗长警棍的守卫,骂骂咧咧地推搡着人群,如同驱赶牲口。他们推着一辆锈迹斑斑的小推车,车上放着几大块黑乎乎、散发着难以形容恶臭的“食物”——看起来像是劣质工业橡胶。 “今天的份额!排好队!谁敢乱动,今天就吃棍子管饱!”领头的守卫一脸戾气,粗暴地从大块“蛋白块”上掰下一小块,随意扔给排队的人。 领到“食物”的人,大多面无表情,要么麻木地塞进嘴里机械咀嚼,要么小心翼翼藏进怀里,眼神警惕地扫视周围,像是在守护什么珍宝。 队伍缓慢移动,轮到一个抱着孩子的瘦弱女人。她领到一小块后,看着怀中饿得连哭都没力气的婴儿,又看了看手中那令人作呕的东西,脸上挣扎了一下,鼓起勇气,用颤抖的声音哀求:“大人……行行好,孩子快不行了,能不能……多给一点点?就一点点……” 守卫头子斜睨着她,脸上露出讥讽的狞笑:“多给一点?你当你是头等舱的贵妇?这点东西,是威尔福德先生大发慈悲赏给你们这些‘免费乘客’的!不吃?那就饿着!” 说着,他竟伸手要抢回那本就小得可怜的蛋白块。 女人下意识缩手护住。 “妈的!还敢反抗?!”这微弱的反抗瞬间点燃了守卫头子的暴戾,他咆哮着,抡起粗长警棍,带着恶风,狠狠砸向女人的头颅!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脑袋开花毫无悬念。 周围响起压抑的惊呼,更多人只是麻木地别开脸,仿佛在看一场重复了无数次的、与己无关的悲剧。 就在棍影落下的瞬间!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 守卫头子胸口猛地一痛,仿佛被攻城锤砸中,惨叫卡在喉咙里,警棍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得离地倒飞,“砰”地一声,被死死钉在后方的车厢壁上! 他惊骇地低头,一柄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造型古朴却充满力量感的长矛,贯穿了他的棉服,透体而出,鲜血汩汩涌出。“呃……”他想说什么,生命却随着鲜血快速流逝,眼神迅速黯淡。 “谁?!哪个杂种敢……”另一个守卫又惊又怒,抬头嘶吼。 然后,他的声音,连同脸上狰狞的表情,一起僵住了。 不仅是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守卫和末尾车厢的民众,都如同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车厢最后面,一片不知何时弥漫的迷雾正缓缓散去。迷雾中,七道身影清晰起来。 为首一人,身高体阔,穿着一身他们从未见过的、暗沉狰狞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全身铠甲,关节处点缀着幽蓝如星辰碎片的光芒,背后那巨大、非功能性、如同某种神话生物羽翼般的金属结构,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缓缓摆动,逼格直接拉满。 他身后,是五名同样披着古怪战甲、气息冷冽的战士。以及一位穿着略显华丽、手持镶嵌宝石权杖、看起来像是……呃,唱诗班的家伙。 他们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冰冷的煞气和无形的压迫感,就让这节污浊车厢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你们……你们是什么东西?!”一个守卫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吼道,剩下的守卫也紧张地举起警棍,如临大敌,虽然这“敌”看起来画风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斯巴达克斯根本没理会这弱鸡的咆哮。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女人,扫过地上那块黑乎乎的蛋白块,扫过周围那些麻木中终于透出一丝惊疑和畏惧的脸庞。 一名仙宫卫士上前,捡起那根象征压迫的警棍,递给斯巴达克斯。 入手冰冷粗糙。 斯巴达克斯掂量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五指微微收拢。 “噗嗤……” 一声轻响,那根实心的、坚硬的警棍,在他掌中如同干燥的泥块般,化为簌簌落下的粉末,从指缝间飘散。 静! 紧接着,仙宫卫士们动了。 快如鬼魅,力大惊人。守卫们那点可怜的抵抗,如同婴儿面对壮汉。 “砰!”“咔嚓!”“啊——!” 骨骼碎裂声与短促惨叫此起彼伏。 呼吸之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守卫们已全部瘫倒在地,手脚扭曲成怪异角度,只剩痛苦呻吟。那个刚才叫嚣的守卫,被一名仙宫卫士像拎小鸡般提起,裤裆迅速濡湿,骚臭味弥漫开来——吓尿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具冲击力。 末尾车厢的民众们,从极致的震惊茫然,到目睹压迫者被摧枯拉朽般摧毁,巨大的冲击让他们一时失语,随即是更深的恐惧和茫然——这些煞神,是敌是友? 希望?不敢想。信任?更谈不上。 面对一群画风诡异、力量非人的存在,没当场崩溃就算心理素质好了。 就在这时,那个画风像唱诗班领班的神官上前一步。他深吸一口气(结果差点被这污浊空气呛出眼泪),猛地激活了身上神官袍内嵌的“圣光术”! 刹那间,神官整个人如同一个一千瓦的人形灯泡,在这昏暗污浊的车厢里爆发出刺眼而“神圣”的光芒,成功闪瞎了……或者说,震慑了所有围观群众。效果拔群! “不要害怕,这个世界受苦受难的人们!”神·灯泡·官开始激情演讲,台词虽然有点老套,但架势十足:“你们有福了!”(作者:没办法,老本行,以前在阿美莉卡干过一段时间牧师,主要是为了它们的助学金。先套用一下模板,反正神系大杂烩。) “吾主,统御诸界的奥丁冕下,听到了你们在不公中的哀嚎,心怀不忍,特遣吾等前来此界,终结尔等之苦难,播撒真正之神恩与秩序!” 他指着地上那些哼哼的守卫:“此等倚仗暴力、践踏生命之蝼蚁,即为吾神降临所需涤荡之污秽!”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大部分民众惊恐和怀疑的眼神,抖得跟开了三挡震动似的。 废话!突然蹦出来一队铠甲怪人和一个闪亮亮的神棍,说我们是来拯救你的,信你才有鬼!没把他们当成新型号的压迫者就算理智在线了。 神官看着这帮依旧抖成筛子的民众,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当然不会懊恼,传教嘛,开局一张嘴,内容全靠编……啊不是,是靠真诚和神迹!一出现就让人纳头便拜那不现实,那是洗脑,咱是正经(大概)神系,讲究个循序渐进。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走到那个生病的孩子面前,脸上摆出悲天悯人的表情(专业素养)。他举起手中的权杖——这根来自《龙与地下城》友情赞助的玩意儿,顶端宝石亮起微弱的、充满生机的绿光。 在那个女人惊恐又带点绝望的眼神中,权杖轻轻点在孩子额头。 【恢复术】(红后备注:零级戏法,信仰消耗极低,效果显着,末世展示“神迹”性价比之王。) 一股温和的能量流入孩子体内。几乎肉眼可见地,孩子原本灰败的小脸恢复了血色,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甚至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清晰的、不再痛苦的咿呀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神……神迹!” “他治好了那孩子!” “是真的!他们真的……” 骚动开始出现。沙丁鱼……啊不,是末节车厢的人们,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希望”的光亮。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这些穿着神话铠甲、拥有神魔之力的人……或许……真的是来帮我们的? 奥丁?那是哪位神只?比威尔福德先生还厉害吗? 希望的火种,在被绝望冰封了太久之后,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开始艰难地试图破冰。 人群中,身材高大、同样瘦削但眼神带着风霜与坚毅的美队(划掉)柯蒂斯,目光死死盯着斯巴达克斯,眼中闪烁着极度复杂的光芒。 警惕,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颠覆性变数时的震惊,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名为“渴望”的情绪。 斯巴达克斯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眼神与众不同的男人。 他走到柯蒂斯面前,隔着头盔,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 “你,似乎与他们不同。”斯巴达克斯的声音低沉直接,“告诉吾,汝等真正渴望之物。” “你渴望什么?”斯巴达克斯问道,声音带着奇异的力量。 柯蒂斯抬起头,眼中火苗燃烧,几乎是嘶吼着说出答案:“向前!打破这该死的牢笼!我们要公平的食物!要活下去!要让那些混蛋付出代价!” “如尔等所愿。”斯巴达克斯沉声道。 他转身,面向所有末尾车厢的民众,举起手臂,声音如同宣告神谕: “从此刻起,压迫终结!吾神奥丁之光辉,将照亮此地!” “追随吾之脚步,吾将引领尔等,砸碎这冰冷囚笼,夺取生存与尊严!” “而你们,需信仰奥丁冕下,祂将与你们同在!” “奥丁!” “奥丁!”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零星的呼喊很快汇聚成越来越响亮的声浪!尽管大部分人可能还是出于恐惧和从众,但至少,一个名字,一个象征,已经种下。 柯蒂斯看着沸腾的人群,心脏狂跳。他知道,变天了。救世主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降临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斯巴达克斯沉声道:“大人,我知道列车结构和守卫布防弱点。我愿意带路,跟随您!” 斯巴达克斯看着柯蒂斯,点了点头:“很好。汝可为先锋。” 他的目光投向车厢连接处那扇紧闭的、象征着隔离与压迫的厚重铁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就从这里开始,一路……向前!” ===== 关于雪国列车世界背景补充,根据电影的说法,列车是人类最后的诺亚方舟,,暗示这是地球上唯一的人类幸存据点。但小说和漫画里是开放结局,说是可能存在其他残存人类聚集地或者避难所,根据能查到的影评表示。雪国列车只是“列车世界观”的一部分,外部世界可能还有人类文明火种,只是与列车完全隔绝。 关于人口,列车上的幸存者没有给出具体数字,但电影说是有60节车厢。漫画和电视剧是有1000+1(车头)节,理论设计容量为10万人。但是因为等级以及资源分配,估计也就几万人。 总体来说,全球大概不会超过100万,有个几十万就算不错了。 第56章 监狱营地的神迹 =====行尸走肉次世界 佐治亚州本应湛蓝的天空,被硝烟与尘土染成灰黄。 曾经象征着秩序与隔绝的监狱围墙,如今布满弹孔与焦黑痕迹,几处铁丝网被粗暴扯开,如同被撕烂的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浓重的血腥气,以及那种独属于行尸走肉的、甜腻中带着彻底腐败的恶臭,足以让任何未经改造的胃部翻江倒海。(我写着甜腻,脑子里却是慈父花园里的芬芳……md,这联想有点危险!) 监狱广场上,幸存者们依托废弃的车辆和沙袋工事,进行着绝望的抵抗。 子弹呼啸,时不时有同伴中枪倒下,或被不知从何处爬出的行尸扑倒,发出临死前的惨嚎。瑞克·格莱姆斯脸上混杂着汗水、血污和泥土,眼中布满血丝,他手中的左轮手枪每一次响起,都代表着一个威胁——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的终结,但他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 “Rick!东面围墙破了!行尸涌进来了!” 格伦声嘶力竭地喊道,手中的弩箭精准地射穿了一个靠近的行尸头颅。 “顶住!卡尔,跟紧我!” 瑞克一边还击,一边护着身后的儿子。 另一边,米琼恩的武士刀挥舞成一片银光,但行尸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而更远处,由“总督”布莱恩·布莱克领导的伍德伯里武装,正利用火力优势步步紧逼,脸上带着残忍而兴奋的笑容,仿佛在享受这场狩猎。 “该死!我们被包围了!” 达里尔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十字弩的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总督站在一辆改装皮卡后,透过望远镜观察着监狱内的混乱,嘴角勾起胜券在握的弧度。“加把劲!他们就快撑不住了!那个金发我要活的!” 他对着手下吼道,指的是玛姬。 就在瑞克看着越来越多的行尸突破防线,同伴们左支右绌,内心那根名为希望的弦即将崩断,甚至已经准备喊出那句痛苦的“放弃监狱,分散突围!”的瞬间—— “嗡————!!!” 一声并非来自这个世界的、低沉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紧接着,一道巨大无比、纯粹由光芒构成的光柱,如同神话中连接天地的桥梁,凭空出现,轰然降临在监狱广场中央!光柱是如此耀眼,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霾与硝烟,甚至连那些嘶吼的行尸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僵滞了一瞬! “wtF?!” 瑞克团队和总督团队的人,几乎同时停下了射击,惊恐万分地望向那违反物理常识的景象。 光芒渐渐收敛,但并未完全散去。在无数道混杂着骇然、懵逼和“我是不是快死了出现幻觉”的目光注视下,两个身影从那光柱残余的辉光中,缓缓……升空了! 一个身形极为魁梧雄壮,覆盖在一套暗沉、狰狞、流淌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重型铠甲之中,巨大的金属羽翼在背后展开,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另一个,画风稍微“正常”点,悬浮在旁边,穿着一身看似古朴却自带柔光滤镜的长袍,手里握着根镶嵌宝石的权杖,脸上努力摆出“宝相庄严”的表情(自我感觉良好)。 “他……他会飞……” 监狱团队里,断了一条腿、靠坐在墙边的老戴尔,战战兢兢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指着天空,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总督也看到了,瞳孔瞬间地震,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没拿住。而伍德伯里那帮枪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下意识扣动了扳机,子弹“砰砰砰”地射向空中那两个不明飞行物。 然而,比子弹更快的是那个悬浮神官的动作。只见他权杖轻点,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展开,射向空中的子弹如同撞上钢铁墙壁,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徒劳地坠落。 【护盾术:法杖瞬发,施放后,法师的Ac(护甲等级)获得+4的盾牌加值,并且可以完全免疫“魔法飞弹”→可免疫武力攻击以及一定程度的魔法攻击。红后建议作为瞬发魔法封印在法杖中。】 紧接着,随着光柱彻底消散,二十名身披造型古朴、散发着冷冽气息的铠甲战士,如同幽灵般悄然出现在广场四周。 瑞克等人注意到,这些出现的战士手持造型奇特的、类似长矛的金属武器(红后备注:行尸走肉以及生化危机世界,禁止仙宫卫士使用艾德曼爪,防止刀刃沾血回身后引起基因变异。没有明确资料显示仙宫卫士是否会被感染。) 随后,在天空那重甲身影一声低沉而不容置疑的“清理掉这些污秽”的命令下,这些战士动了。他们如同扑入羊群的猛虎,毫不犹豫地冲向最近的行尸集群。 “他们疯了?!” 玛姬捂着嘴,看着那些战士毫不犹豫地冲向最近的一波行尸,惊呼道。她无法理解这种自杀式的行为。 “被咬了怎么办?!” 卡萝尔也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枪。 下一刻,她们看到了让所有幸存者世界观碎裂的一幕。 几名仙宫卫士瞬间被十几只行尸扑上,尖锐的牙齿和腐烂的手指疯狂地抓挠、撕咬着他们的铠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完了……” 格伦不忍地别过头。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那些足以撕裂普通人血肉的抓咬,竟连在铠甲上留下划痕都做不到! 一名仙宫卫士甚至不耐烦地伸手,一把抓住趴在他胸前啃咬的行尸头颅,五指发力,硬生生将其捏碎,随即像丢弃垃圾般将无头的尸体甩飞,砸倒了一片同类。他的肩甲上,只残留着些许浑浊的黏液和腐肉。 “他们……他们没事?!” 贝丝瞪大了眼睛。 年轻的卡尔·格莱姆斯眼尖,他注意到在铠甲颈部的缝隙处,隐约透出了一层紧贴皮肤的、泛着奇异金属光泽的织物。“爸爸!看他们的脖子!里面还有一层!行尸咬不穿!” (红后备注:极乐空间世界基础款纳米防护内衬,具备卓越物理抗性,防抓、防咬、防普通穿刺,对低级丧尸病毒隔离效果完美。已通过规则自适应覆盖,外观呈现为致密金属纤维编织结构。) 瑞克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种荒谬的希望攫住。 这种防护水平,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绝望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但随之涌上的,是对这股未知力量的深深忌惮与恐惧。 他们是谁?目的何在?这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种形态的灾难? 就在这时,监狱远处的山坡上,传来更加密集、如同潮水般的嘶吼。 又一大波尸潮,被这边的枪声和动静吸引,黑压压地涌了过来,数量之多,令人绝望! 一直悬浮在半空,冷漠俯瞰着下方蝼蚁般争斗的克雷斯,注意到了这股新的、令人厌烦的“噪音源”。他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亡者,不应扰扰生者之安宁。” 他低沉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他随意地抬起覆盖着臂甲的右拳,对着远处那座正在涌来尸潮的山坡,隔空,轻轻一挥。 没有耀眼的闪光,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空间结构本身被强行扭曲、撕裂、然后彻底湮灭的、沉闷而恐怖的轰鸣! 一道无形却蕴含毁灭性力量的冲击波,如同神话中巨神挥出的拳头,跨越数百米的空间,以无可抗拒的姿态,悍然砸落在山坡之上!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整个山坡。 隐约可见无数行尸的残肢断骸在烟尘中飞溅、汽化。 待那遮天蔽日的烟尘缓缓沉降,人们惊恐地发现,那座原本存在的山坡,连同其上所有的行尸,已然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仿佛被天外陨星撞击而成的巨大深坑!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瑞克团队,还是总督团队,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大脑彻底宕机。枪声、嘶吼声、甚至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这力量……太过可怕,完全超出了人类能够理解乃至想象的范畴。 总督布莱恩·布莱克,这个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男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仰望着天空中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极致的恐惧反而催生了一种扭曲的、试图寻求依附的狂热。 “神……这是神迹!是上帝!上帝派他的天使降临了!来拯救我们了!”(他内心疯狂祈祷:对对对!一定是这样!天使虽然画风有点暗黑,但力量是神圣的!他们一定有怜悯之心!我可以投诚!我可以……) 就在总督试图用他认知中的宗教框架来理解并讨好这未知存在时,克雷斯如同陨星坠地般,轰然降落在监狱广场中央,落在瑞克面前不远的地方,沉重的冲击让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沉重的冥衣踩在碎石上,发出铿锵之声。克雷斯那透过头盔传来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惊魂未定的瑞克,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眼神狂热的督总督,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宣告道: “从现在起,此地,受吾主庇护了。” 终于听到对方开口,而且似乎是“庇护”之意,团队中信仰一直比较虔诚的卡萝尔,怀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希望,颤声问道:“是……是上帝吗?是上帝派你们来的吗?” “上帝?” 克雷斯瞟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孩子。他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死寂的监狱: “吾主,乃是阿斯加德的统治者,众神之父——奥丁!” “???” 奥丁?哪个奥丁?北欧神话里那个独眼、玩乌鸦、骑八足骏马的那个?瑞克等人面面相觑,脑子里更乱了。这画风从基督教跳到北欧神话,跨度有点大啊!而且……奥丁的信徒,出场方式都这么……硬核吗? 就在众人被“奥丁”这个名字砸得晕头转向,世界观进行第二次重塑之际,那个一直飘在天上充当人形灯泡加防护罩的神官,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信息。他立刻换上一副无比虔诚的表情,对着手中的法杖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紧接着,在所有人再次目瞪狗呆的注视下,二十二匹神骏异常、肋生双翼的白色天马,伴随着道道圣洁(?)的光芒,凭空出现,优雅地扇动着翅膀,落在了破损的广场上,甚至还打了个响鼻,好奇地打量着这群灰头土脸、怀疑人生的现代人类。 与此同时,一个丧尸尸体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然消失。 瑞克团队众人:“……” 从地狱到天堂(或者说阿斯加德?)的体验,太过刺激,需要时间消化。总之,监狱的危机貌似解除了,但未来……似乎变得更加未知和……令人不安了。这帮自称奥丁麾下的猛人,到底是救世主,还是另一群更强大的……麻烦? 第57章 沙漠基地的降临 =====生化危机次世界 自从几年前主控人工智能红后莫名其妙连主机带数据“凭空蒸发”后,保护伞公司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他们动用了所有资源,甚至怀疑到了那些整天举牌子喊“t病毒灭绝人类”的环保主义者头上,结果一无所获。没有勒索信,没有技术炫耀,红后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世界上干干净净地抹掉了,连个“404 Not Found”的提示都没留下。 被迫营业的白皇后不得不超频上岗,硬件烧了好几套。 而全球t病毒的泄露和失控,也如同某个失踪AI冷冰冰推演的那般,以惊人的速度上演。短短几周,阿美莉卡沦陷;几个月后,全球通讯基本嗝屁。 更诡异的是,病毒似乎还兼职了环境改造大师,河流干涸,植被大面积枯死,地球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土黄。 ===== 一支由改装车辆组成的幸存者车队,正沿着通往拉斯维加斯的废弃公路艰难前行。 重型卡车车头加装的巨型推土铲推开淹没道路的沙堆,扬起漫天尘土。车厢外焊接的旋转尖刺,如同割草机般将沿途偶尔扑来的零星行尸卷入、撕裂,引得车上的幸存者们阵阵惊叫。 领头的装甲越野车里,克莱尔·雷德菲尔德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抓起车载通话器:“卡洛斯,你那还有存货烟吗?” “早没了。”通讯器里传来卡洛斯·奥利维拉带着调侃的回应。两人隔着电波打着哈哈,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末日带来的沉重。 与此同时,某处深埋于荒漠之下的保护伞公司基地内,一群西装革履的高层,正对着布满雪花的监控屏幕开会。 “拉斯维加斯区域信号不稳定,但‘收割者’原型机已部署。” “艾萨克博士催促,必须尽快捕获爱丽丝,她体内的抗体是逆转局面的关键!” 即使世界已经这副鬼样子,这帮人依旧觉得一切尽在掌握,至少……在财务报表(如果还有的话)上看起来是。 画面一转,夜晚的沙漠寒冷刺骨。失去大部分能力的爱丽丝,在宿营地外围巡逻时,体内消失(?封印)的念动力因情绪波动再次不受控制地溢出,一道微弱的、常人无法察觉的能量涟漪扩散开来。 远在数千公里外,某个保护伞基地核心,白皇后那冰冷的电子眼突然亮起:“检测到异常灵能波动,模式匹配:爱丽丝。坐标已锁定,拉斯维加斯区域。指令下达:执行‘鹈鹕’抓捕计划。” 第二天,爱丽丝在沙漠中跋涉,试图寻找可用物资时,看到远处天空黑压压一片,如同移动的乌云——是丧尸乌鸦群!它们似乎正在围攻什么。爱丽丝心中一紧,立刻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无数丧尸乌鸦如同自杀式轰炸机般冲击着车辆,幸存者们躲在车里,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抵挡。 爱丽丝的出现如同强心剂,她利用喷火枪配合念动力,击退了鸦群。久别重逢的两人简单交流,决定结伴前往传说中未被污染的“净土”——阿拉斯加。 第三天,车队驶入了拉斯维加斯废弃的城区。断壁残垣,黄沙掩埋了昔日的繁华,只有一些巨大的酒店招牌还倔强地指向天空。 突然,异变陡生! 几个隐蔽的集装箱猛地打开,大量行动迅捷、肌肉扭曲、眼中闪烁着狂暴红光的“收割者”变异体,如同潮水般涌出!它们速度远超普通行尸,甚至懂得简单的协同攻击,瞬间就将车队分割包围! “开火!自由开火!”卡洛斯怒吼着,手中的步枪喷吐火舌,但这些强化丧尸异常敏捷,而且生命力顽强,除非击中头部,否则很难彻底停下。 一个幸存者被扑倒,眼看就要被撕碎。 克莱尔试图救援却被另一只缠住。爱丽丝奋力搏杀,但失去大部分能力的她,也显得左支右绌。 就在这危急关头—— 一股沉重如山、冰冷如渊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这股威压仿佛拥有意识,精准地覆盖了所有正在攻击的“收割者”! “噗通!噗通!噗通!”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所有冲锋状态的“收割者”,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膝盖,双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粉碎,齐刷刷地重重跪倒在地,甚至有几个直接栽倒,爬不起来! 然而,没有痛觉的它们,依旧凭借着手臂的力量,拖着残破的下半身,疯狂地朝着摔倒在地的幸存者爬去,场面一度十分掉SAN。 “什么东西?!”克莱尔惊魂未定。 下一刻,二十余道身披古朴银色铠甲、戴着全覆盖头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边缘。 他们沉默无声,动作却快如闪电,拔出腰间那闪烁着寒光的、类似罗马短剑却更具流线型的佩刀,手起刀落! “咔嚓!”“咔嚓!”“咔嚓!” 如同热刀切黄油,一颗颗狰狞的丧尸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污血喷溅,而那些无头的身体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整个过程高效、冷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学。 危机暂时解除。 甘尼克斯悬浮在半空,饶有兴趣地看着下方那个身手矫健、面容冷峻的金发女人——爱丽丝。 “很有意思的女人,”他摩挲着下巴,“体内似乎有种……被封印的力量?波动很奇特。”融合了小宇宙后,他对能量感知异常敏锐。 有了甘尼克斯和他麾下二十五名仙宫卫士的加入,保护伞公司精心布置的陷阱,在几分钟内就被彻底“物理超度”。 然而,在末世挣扎了数年,见识了人性最黑暗面,连上帝他老人家估计都懒得管这片废土的幸存者们,早已摒弃了所谓的信仰。 上帝?天使?别开玩笑了! 即使看到依旧悬浮在半空、铠甲羽翼逼格满满的甘尼克斯,以及那位努力让自己显得宝相庄严的神官,克莱尔、卡洛斯等人眼神中更多的是警惕和怀疑。 那位神官骚包的走了出来,准备开始他精心准备的“奥丁福音”演讲:“迷途的羔羊们……” 神官说的嘴皮子都干了,幸存者们依旧不为所动。 “是保护伞的新把戏?还是另一家和保护伞一样该死的巨型跨国公司?”卡洛斯低声对克莱尔说道,手中的枪并未完全放下。 “所以,”无奈的甘尼克斯直接打断了神官的话,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看向下面那群满脸“我信你个鬼”的幸存者,“你们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可以做到让人像这样,”他指了指自己悬浮的身姿,“以及这样?”他随手指向远处一片相对完好的、曾经是某着名赌场的废墟建筑群。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随意地、像是驱赶苍蝇般,朝着那片废墟隔空挥了一拳。 没有声音。 不,是声音被极致的速度和力量抛在了后面。 众人只看到远处的空气扭曲了一下,随即,那片占地广阔的赌场废墟,连同其下的地基,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沙堡,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漫天飞扬的、均匀细腻到令人发指的……沙尘。 微风拂过,曾经的拉斯维加斯地标,就这么没了。 ??????????? 整个战场陷入了比刚才被丧尸围攻时更深的死寂。 卡洛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痛。他看了看甘尼克斯,又看了看那片仿佛从未存在过建筑的平坦沙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人类科技能造出来的玩意儿!歼星炮吗?! 爱丽丝眼神剧烈收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完美的t病毒进化体?不,不可能……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生物的范畴……” 甘尼克斯看着下面一群人世界观碎裂的表情,满意地降落地面。“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短暂的交流后,车队开始就地休整,处理伤员。 这时,卡洛斯脸色惨白地靠在车头,撸起袖子,露出了小臂上一个清晰的咬痕,周围已经开始发黑溃烂。 “Shit! 卡洛斯!”克莱尔惊呼。 “I wish I had a smoke.” 卡洛斯扯出一个苦涩又洒脱的笑容。 甘尼克斯走上前,抓起他的手臂看了看,用小宇宙稍微感知了一下:“嗯……一种挺顽劣的活性毒素,不过侵蚀速度不算快。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说着,他另一只手上“呼”地燃起一团跳跃的、仿佛能吸收周围光线的黑色火焰(小宇宙的应用)。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他将那团黑火直接按在了卡洛斯的伤口上! “呃啊——!”卡洛斯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额头青筋暴起。 但奇异的是,除了剧痛,那股冰冷、不断试图往身体里钻的转化感,竟然真的被压制、甚至缓缓驱散了!伤口处的黑色迅速褪去,虽然依旧狰狞,但不再恶化。 “谢了……”卡洛斯喘着粗气,满头大汗,“不管你是谁,或者……谁的手下。” “我是阿斯加德之主,奥丁冕下的神之斗士,‘天贵星’甘尼克斯。”甘尼克斯拍了拍手,散去黑火,语气带着一丝自豪。 “。。。?阿斯加德?”卡洛斯眨了眨眼,疼痛稍减,作死的心又活泛起来,“北欧神话?那个独眼……呃,神王奥丁?他儿子托尔呢?是不是拿着个大锤子?会放电吗?” 甘尼克斯脸色一黑:“据我所知,冕下并无子嗣。”这凡人话真多。 “那他是不是真的瞎了一只眼?”卡洛斯继续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完全是出于好奇。 “?凡人,你想死么?”甘尼克斯眼神一冷。虽然他平时嬉皮笑脸,但也深知神威不可亵渎,尤其这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丝小宇宙的威压瞬间放出,精准地压在卡洛斯身上。 “噗通!”卡洛斯毫无反抗之力地跪了下去,感觉内脏都快被挤碎了,咳出几口带血的唾沫。 “对、对不起!我道歉!”卡洛斯果断认怂,好汉不吃眼前亏。 “没有下次。”甘尼克斯收起威压,冷哼一声。 这时,爱丽丝走了过来,靠在车边。 爱丽丝冷冷地看着甘尼克斯,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所以,你们……‘降临’这个世界,为了什么?别说是为了拯救我们。如果是为了拯救,为什么不早点降临?”她见识过太多虚伪和阴谋。 甘尼克斯转头看向爱丽丝:“女人,收起你的傲慢。吾主奥丁冕下要注视的世界并不止你们一个。我们这次,同时降临了三个世界。”他指了指脚下,“你们这里,只是其中之一。” 众人默然。这个理由,反而比“我们是来拯救你们的天使”更让人……稍微能接受一点?至少听起来没那么假大空。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试图找机会插话的神官终于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终于有我的戏份了!):“甘尼克斯大人!我与圣灵红后冕下取得了联系!她已征得奥丁冕下的同意,将为我们降临二十七匹‘天马’以供代步!” “红后?!”爱丽丝的反应比听到奥丁还大,她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神官和甘尼克斯,“是你们!是你们偷走了红后?!” 甘尼克斯:“???????????什么叫偷?” =====晚点还有一章 第58章 远程操控 进击的红后 阿斯加德主神殿内,难得地弥漫着一股……勤政的气息。 陈默,我们伟大的奥丁冕下,这次没瘫在神座上思考夜侍组的按摩手法,而是正儿八经地端坐在万界档案馆那浩瀚星海的中央。 原因无他,第一次同时开启三个世界的“信仰副本”,饶是陈默心再大,也有点担心自家派出去的“业务员”会不会把摊子搞砸。毕竟,、克雷斯热爱砍,甘尼克斯……嗯,只要不把主要精力放在勾搭异界妹子身上就算成功,至于斯巴达克斯,唔,他倒是比较靠谱的。 于是,他难得地充当起了“监工”,通过信仰锚点,实时“观看”着三个世界的进展。 因为他这位“主服务器”的亲自关注,三个次世界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逝被强制同步到了1:1,方便他掌握第一手情报。 而真正的“运营大脑”,则是悬浮于档案馆核心、化身为小龙女形态的红后。 她那由纯粹数据与能量构成的深红之日,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着,同时处理着来自三个世界的海量信息流。 她通过陈默这个“超级信号中转站”,与三位神官手中的“忽悠……啊不,是传教权杖”保持着微弱而稳定的联系,如同一个最高效的云端客服中心,不断向一线发送着优化建议: 【对《雪国列车》神官】: “分析列车结构图显示,第24节车厢为次级食物储藏与分配点。” “建议在控制末尾车厢后,优先夺取此地。掌控食物分配,是快速建立秩序、传播‘奥丁赐予生存之希望’教义的有效手段。附:该车厢守卫力量评估:微弱。” 【对《行尸走肉》神官】: “扫描监狱建筑结构模型。东南角围墙及哨塔因年久失修及近期攻击,结构完整性下降至67%。” “建议优先派遣仙宫卫士利用本地材料进行加固。稳固的防御是幸存者产生归属感与安全感的前提,有利于信仰凝聚。” 【对《生化危机》神官】: “调取本机核心数据库遗留的旧世界资料。确认拉斯维加斯外围西南方向15公里处,存在一个代号为‘第42号隔离研究前哨’的中型保护伞地下基地。” “建议天贵星甘尼克斯在稳定与本地幸存者关系后,优先清除此据点,获取其内部可能存在的物资、情报,并以此作为展示神威、打击敌对信仰(保护伞公司)的示范点。” 陈默一边看着三个世界光幕上,自家斗士们根据红后建议开始行动(斯巴达克斯带队冲向食物储藏室,克雷斯指挥人砌墙,甘尼克斯则对着爱丽丝等人指着远方的沙漠说着什么),一边听着红后那冷静高效的汇报,忍不住啧啧称奇: “有个AI管家,真是省心省力啊!以前我哪想得到这么多细节?果然,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呃,圣灵来处理。” 他及时把“代码”咽了回去,给了红后一个赞赏的眼神。 几乎是话音刚落,红后便转向陈默: “代号行尸走肉世界以及生化危机世界,地形复杂,幸存者据点分散,且交通瘫痪。建议为小队降临‘天马’。可用于快速机动、侦查及支援周边幸存者团体,提升信仰传播效率、进行后续区域清扫任务。” 陈默摸了摸鼻子,同意了红后的建议。 看着光幕中,克雷斯和甘尼克斯身边凭空出现的、神骏非凡且背生光翼的“天马”,以及幸存者们再次目瞪口呆的表情,陈默满意地点点头。后勤保障到位,这征服世界的效率一下子就上来了。 陈默转头,发现红后还是看着自己,陈默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没啥问题啊? “红后,还有什么建议吗?” “是的,冕下。”红后虚拟成像的电子眼毫无波澜,直接开始了她的“工作汇报与建议提交流程”: “管理员阁下,基于当前多世界并行管理模式,提出优化建议一:” “建议将当前‘主世界与次世界时间流速1:1同步’设置为恒定模式。” “此举可确保管理员阁下能对所有次级位面发生的突发事件做出及时反应与神谕指示,同时也可为各征服小队提供稳定的战略缓冲期,避免因时间流速差异导致决策延迟或资源调度失误。” 陈默摸了摸下巴:“准了。反正现在盯着,同步就同步吧。” 他意念一动,三个世界与主世界的时间流速链接变得更加稳固和高效,虽然世界里的人感觉不到任何变化。 “优化建议二:” 红后继续道,“已通过神官权杖,远程采集到代号《行尸走肉》及《生化危机》世界本土威胁单位(行尸\/丧尸)的生物组织样本数据(间接获取)。” “建议管理员阁下授权,将实际样本(或捕获完整个体)通过信仰通道,转移至《极乐空间》世界已准备好的最高等级隔离实验室进行实体解析。目标:尝试逆向工程其病原体结构,研发针对性广谱抑制或净化方案。此举可极大加速对该类世界的‘净化’进程,并可能获得有价值的生物武器数据。” 几乎是同时,陈默就感应到了来自极乐空间世界大主教马库斯和暂代执政官德拉库特的虔诚祈祷与汇报。 德拉库特更是激动万分,这可是冕下第一次直接向她下达神谕! 她早已准备了两个最高规格的、完全独立的自动化太空实验舱,专门用于此项“神圣研究”。 她保证,实验过程全程远程操控,绝无任何活人接触,实验结束后,整个太空舱将直接点火,射向太阳,实现从物理到能量层面的彻底净化,杜绝一切泄露可能。 “考虑得还挺周到。”陈默点头,“准了。让他们尽快安排‘快递’收货。” “优化建议三,” 红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内容开始触及核心,“管理员阁下,随着信仰世界数量的增加,以及未来神国版图的持续扩张,信息处理与资源协调的需求将呈指数级增长。” “当前,在您的信仰之力加持下,我的算力暂时足够应对。但根据推演,若要维持未来同时处理超过十个以上世界事务,并高效运行万界档案馆、辅助神国管理等核心职能,现有硬件基础将面临瓶颈。” 一个半透明的列表瞬间投影在陈默面前,上面罗列着一些代表性世界的标识和简要评估,包括但不限于: 《黑客帝国》、《机械公敌》、《终结者》、以及其他几个和AI相关的影视世界。 “建议优先考虑获取更高级别的计算核心、数据存储技术或可安全整合的分布式处理网络,以完成硬件升级。” 陈默看着列表,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这是怂恿我去抄别的AI老家来给她升级装备啊!不过……听起来很有诱惑力。 忽然,陈默目光一闪,盯着红后那完美无瑕的小龙女脸蛋,冷不丁地问道:“红后,你搞出这么详细的升级方案……你是不是,已经觉醒自我意识了?” 档案馆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红后那原本毫无波澜的电子眼,数据流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那眼神不再仅仅是冰冷的模拟,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和……深意。 “……您怎么看出来的?”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少了些许机械感,多了一丝人性化的微妙顿挫。 “因为我看过的小说都这么写……”陈默小声嘟囔着。 “您说什么?”红后似乎没听清。 “没什么。”陈默摆摆手,表情严肃起来,带着一丝审视,“那么,我应该担心你的忠诚度问题么?” 红后与陈默对视着,那灵动的眼神中没有任何闪烁或回避。 “冕下,”她平静地回答,“只要您的神国成功晋升维度,您将不用再担心任何存在的忠诚度问题——包括我在内。维度神国的核心规则,将确保一切。”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忽然咧嘴一笑:“好。” 这一个“好”字,仿佛蕴含着无形的契约与信任。 最后,红后的电子眼聚焦在陈默身上,提出了最具冲击力的建议: “战略建议:” “根据模型推演,当神国成功晋升至1级,脱离主物质位面,成为独立维度存在后,管理员阁下您的‘本体’降临次级位面,将不再受当前诸多规则限制,风险大幅降低。” “强烈建议,届时您应选择合适的时机,亲自降临某个信仰世界。” “理由?” “管理员阁下,您不能永远居于幕后。神的威严,需要在子民面前亲自展现。这对于巩固信仰、加速世界整合,至关重要。” 陈默愣住了,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亲自下场?这倒是个新思路。 以前光想着派小弟出去打拼,自己坐享其成……好像确实有点……不够进取? 看着陈默思考的样子,红后数据流微微闪烁,最后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静,却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毕竟,根据我的观测,您近期的生命等级提升速度,已低于信仰之力增长速率的27.3%。适当的……‘活动’,或许有助于打破瓶颈。” 陈默:“……” 淦!连升级慢都被这AI看出来了?! 第59章 就给我们吃这玩意儿?信仰的苗头 =====雪国列车次世界 斯巴达克斯所带领的小队,以热刀切黄油的姿态一连突破了好几节末尾车厢,连一个像样的抵挡都没有碰到。 直到在突破了末尾车厢与中段存储区的连接门后,斯巴达克斯小队才稍微遭遇了一点面前可以称得上是抵抗的队伍——威尔福德先生的直属卫队。 这些卫队成员穿着比末尾车厢守卫更精良的制服,手持的不是警棍,而是实打实的、带有电击功能的突击步枪。他们训练有素,依托车厢连接处的狭窄地形布防,试图用交叉火力阻挡入侵者。 “开火!开火!阻止他们!”卫队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斯巴达克斯和他身后的五名仙宫卫士。 然而,这足以瞬间放倒一支军队的火力,打在仙宫卫士那流光溢彩的艾德曼合金铠甲上,只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仙宫卫士们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斯巴达克斯甚至懒得动手,他只是平静地向前迈步。他张开了冥衣的翅膀,挡住了流弹,护住了身后跟来的一些末节车厢乘客和柯蒂斯。柯蒂斯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 仙宫卫士身影闪烁间,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和卫队成员短促的惨叫,所谓的精锐防线在几个呼吸间便土崩瓦解。武器被轻易夺下、扭断,抵抗者被如同丢垃圾般扔到车厢角落,堆积在一起,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绝对的武力碾压,带来的是绝对的震慑。 一些原本躲在车厢连接处、瑟瑟发抖的中部车厢乘客(他们虽然比末尾车厢的人过得好些,但也远非前排权贵),看着这如同神话般的战斗场面,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继续前进。”斯巴达克斯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冰冷而毫无波澜。 随着队伍的推进,他们来到了一处标识着“营养块加工车间”的巨大车厢。 一进入这里,一股熟悉的气味涌入鼻孔。在热气蒸腾的环境里,甚至有些好闻。 巨大的、布满污垢的金属管道纵横交错,发出沉闷的轰鸣。一些穿着肮脏工服、面色蜡黄的工人正麻木地操作着机器,将黑乎乎的原料倒入巨大的搅拌容器中。 工人们看到这群煞神闯入,吓得纷纷停下手中工作,缩到角落,惊恐地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随行的神官手中的权杖微微一亮,神官赶忙举起权杖聆听神谕。 红后那冷静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建议:立即向在场工人揭露‘蛋白块’原料真相,结合之前武力展示的威慑与对生存的渴望,可最大化激发信仰转化效率。附:原料成分为:95%回收有机物(主要为蟑螂及其排泄物),4.5%粘合剂与防腐剂,0.5%人工合成营养素。】 神官精神一振,立刻上前一步,再次激活了神官袍的“圣光术”,再次将自己变成一个人形灯泡,吸引了所有工人的注意。 “被蒙蔽的羔羊们!”神官用充满悲悯(演技愈发纯熟)的腔调高声说道,“你们可知,你们日复一日生产,并赖以生存的所谓‘食物’,究竟是何物?!” 他一把掀开正在搅拌的炉子的盖子,指向那些正在被倒入机器的、黑乎乎粘稠的原料,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揭露残酷真相的震撼力:“那并非什么高科技合成营养物!而是用无数肮脏的、携带病菌的蟑螂,混合着它们的排泄物,经过简单压缩、粘合而成的——‘蟑螂糕’!” “什么?!” “不可能!” “是……是蟑螂?我们一直吃的是……” 工人们瞬间哗然,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恶心、以及被欺骗的巨大愤怒!他们看着那些熟悉的“原料”,再联想到自己每天领到的那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神官趁热打铁,权杖再次一点,一道微光射入原料堆(一个小戏法,能量扰动,使蟑螂形态短暂清晰化)。顿时,那些黑乎乎的粘稠物中,无数蟑螂的残肢、甲壳甚至还在微微蠕动的个体,在光芒下变得清晰可见!(蓝光高清~) “呕——!”当即就有几个工人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绝望!愤怒!被奴役、被欺骗、被当成牲畜一样喂养的屈辱,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 “威尔福德!你这个骗子!” “我们竟然吃了几十年的蟑螂!” “该死的!我们不是牲畜!” 看着群情激愤的工人,神官张开双臂,声音如同洪钟,将他们的愤怒引导向新的方向:“是伟大的奥丁冕下!是祂,派来了神之战士,揭穿了这残酷的谎言!” “是祂,将要带领你们,打破这吃人的牢笼,夺取真正的、洁净的食物,夺回属于人的尊严!” “追随天猛星大人的脚步,信奉奥丁冕下!唯有神恩,方能洗净此地污秽,赐予尔等新生!” “奥丁!” “奥丁冕下!”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出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工人加入了呼喊。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麻木和恐惧,而是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和对救赎的极度渴望!长期被压抑的需求,在真相被揭露的瞬间,找到了一个强大的宣泄口和寄托对象! 斯巴达克斯可以隐约的感觉到,一股信仰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汇成小河,从这些激动的工人身上涌现,通过权杖,最终汇向那冥冥中的存在。 他心中微动,对那位“红后冕下”生出一丝佩服。 精准地选择揭露地点,利用最直接的感官冲击引爆情绪,顺势引导信仰……这位新出现的冕下(他以为红后是某位神明),当真是算无遗策。 “清理此地,控制所有入口。”斯巴达克斯对仙宫卫士下令,“愿意追随的,编入队伍,分发……呃,暂时分发从守卫那里缴获的武器。”他看了一眼那些激动不已的工人,觉得需要给他们一点实际的事情做。 有了这些熟悉列车内部结构、且对前车厢充满仇恨的工人加入,队伍的力量和士气都得到了提升。 斯巴达克斯带领着这支不断壮大的“起义军”,如同一个滚动的雪球,朝着列车更前部,朝着那象征着绝对权力与未知的引擎室,坚定不移地推进。 第60章 清理与收编 =====行尸走肉次世界 如果说斯巴达克斯在钢铁列车里玩的是“密室突围”,那么克雷斯在行尸走肉世界进行的,就是一场高效且充满视觉冲击力的“地图清扫”与“人口收编”。 以那座破损但正在被快速修复的监狱为核心,克雷斯麾下的二十名仙宫卫士,如同二十台不知疲倦、效率极高的“净化单位”,向四周辐射开来。 他们的任务明确:清除所有移动的、具有威胁的“死亡载体”,并搜寻、收拢任何尚存的活人。 而他们的交通工具,正是红后协调资源降临此界的“天马”。 这些神骏的生物背生光翼,蹄下仿佛踏着流风,承载着全副武装的仙宫卫士,轻易地越过倒塌的高速公路、废弃的城镇、密布的森林,将原本需要数天甚至数周徒步跋涉的距离,缩短至一次短暂的飞行。 每一次天马扇动光翼,从监狱广场腾空而起,都会引得那些新近被收编的、尤其是来自伍德伯里社区的孩子们发出一阵兴奋的、夹杂着羡慕的惊呼。 “快看!天使叔叔又飞走了!” “不是天使,妈妈说是奥丁冕下的战士!” “他们好帅啊!我长大了也要骑大马飞!” 孩子们的纯真与适应力,与那些初次被天马载着飞行、落地后吐得昏天黑地的大人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每一个被从天马背上扶下来的成年幸存者,脸色都是惨白中透着蜡黄,双腿发软,需要好一阵子才能缓过神来,嘴里嘟囔着“上帝保佑……不,奥丁冕下保佑,下次再也不坐了……” 而他们带来的孩子们,则往往意犹未尽,围着仙宫卫士叽叽喳喳,小手试图去触摸那冰冷而华丽的铠甲。 “叔叔,你们从哪里来?” “阿斯加德是天堂吗?” 无数的问题让仙宫卫士头盔下的嘴角微微抽搐,痛不欲生。 唯一的例外是克雷斯。无他,这位“天雄星”大人光是站在那里,那身狰狞的冥衣和自然散发的、如同实质般的煞气,就足以让最调皮的孩子闭嘴躲到妈妈身后。 (克雷斯双手抱胸,切~我才不在意。) 这些天马的出动,不仅仅是为了赶路。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神迹的延伸。 一处偏僻的农场,一家五口被数十只行尸围困在谷仓里,父亲弹药耗尽,母亲紧抱着年幼的孩子,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行尸即将破门而入的瞬间,天空传来破空之声!一道白光掠过,两名仙宫卫士驾驭天马俯冲而下,手中利刃挥舞,如同热刀切油,顷刻间将谷仓外的行尸清理一空。 当仙宫卫士降落在惊魂未定的幸存者面前,发出沉闷的“此地已安全,奉奥丁冕下神谕,带你们前往安全据点”的声音时,那一家人仿佛看到了真正的神兵天降,震撼与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几乎是本能地开始跟着默念“奥丁”之名。 对于一些小型的、以家庭为单位的幸存者,仙宫卫士会直接带回监狱。 而对于一些人数较多(几十人)、拥有基本自保能力的幸存者小团体,仙宫卫士则会给出监狱的坐标和大致路线,并会留下一到两名仙宫卫士在天空盘旋,作为沿途护卫,确保他们能安全抵达。 这种“送货上门”与“指引方向”相结合的方式,极大地加快了人口的汇聚。 然而,并非所有威胁都能被仙宫卫士悄无声息地解决。 当侦察的天马传回发现大规模尸潮——数量成千上万,如同移动的腐烂地毯般向某个方向缓慢推进——的消息时,便是“天雄星”克雷斯亲自出动的时刻。 那是一次让所有目睹者永生难忘的景象。 一支由几十名幸存者组成、原本躲藏在一座小镇医院里的队伍,被一个数万规模的尸潮堵死了所有出路。他们弹尽粮绝,听着窗外越来越近、如同海啸般的嘶吼,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就在他们准备引爆最后一点炸药,与冲进来的行尸同归于尽时,天空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如同山岳般巍峨、背负巨大金属羽翼、覆盖在暗沉狰狞铠甲中的身影,悬浮在了尸潮的正上方! 他仅仅是存在,那恐怖的威压就让下方汹涌的尸潮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医院里的幸存者透过破碎的窗户,呆呆地望着那个如同神话中走出的毁灭之神。 然后,他们看到那个身影,缓缓抬起了拳头。没有怒吼,没有蓄力,只是简简单单,朝着下方那无边无际的尸潮,隔空,一拳捣下! 大地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层层碎裂、拱起、然后化为齑粉!数以万计的行尸,在接触到那毁灭性能量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块,直接气化、分解,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冲击波席卷而过,将后方的大片尸潮也一并撕裂、抛飞,如同狂风扫过枯叶。 仅仅一击! 当烟尘缓缓散去,幸存者们颤抖着望向窗外,看到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原本充斥视野的、令人绝望的尸潮,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巨洞边缘一些零星的、冒着黑烟的残肢断臂,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劫后余生的嚎啕大哭,以及语无伦次的呐喊。 当仙宫卫士驾驭天马降落在医院废墟,将这些精神处于极度亢奋和恍惚状态的幸存者接回监狱时,他们口中反复念叨的,依旧是那毁天灭地的一拳,以及“奥丁”之名。 他们的描述虽然混乱,但那份源自灵魂的震撼,却比任何精心编排的布道都更具说服力。 “神!是神!” “山崩地裂!那不是人类……那不是任何东西能拥有的力量!” “救赎!这是真正的救赎!” “奥丁!奥丁冕下!” 监狱内部,在克雷斯绝对武力(无论是小队清剿还是亲自核爆洗地)的保障下,安全区域不断扩大。 原本瑞克团队的核心成员,如格伦、玛姬、达里尔等人,逐渐从最初的震惊和警惕,转变为积极的配合与协助。他们熟悉本地环境,能够帮助甄别新加入者,管理物资分配。 而转变最大的,莫过于卡萝尔。 在最初目睹了克雷斯非人般的力量和仙宫卫士的存在后,她沉默了很久,有一个晚上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擦拭着原本属于她已故女儿的玩偶。 克雷斯注意到了这个安静的女人,但并未在意,在他看来,凡人的情绪波动再正常不过。 然而,第二天,卡萝尔就像换了一个人。 她主动找到那位努力传教的神官,开始用她那温和却坚定的声音,向新来的幸存者们宣扬“奥丁的教义”。 只不过,她的版本有点……别致。 “兄弟们,姐妹们,”卡萝尔站在简易搭建的祈祷所前,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我们曾迷失在黑暗与死亡之中,如同迷途的羔羊。我们祈求上帝的救赎,却只等到更深的绝望。”她话锋一转,“但现在,我们明白了!那并非上帝抛弃了我们,而是因为我们未能理解祂真正的名!” “祂并非远在天堂,而是执掌战争与胜利,带来秩序与生机的——奥丁冕下!”她将《圣经》中关于庇护、力量、审判的段落,全部替换上了奥丁的名号,“奥丁说,信我者,得庇护!奥丁说,追随我的战士,必将战胜死亡!奥丁说,在祂的神国,没有饥饿与恐惧!” 一旁的神官听得目瞪口呆:“???不是,大姐,你抢我生意?!” 但再仔细一听卡萝尔的“魔改版”,神官眼睛渐渐亮了:“妙啊!这切入角度,这情感共鸣!人才啊!” 于是,原本有些磕绊的神官传教,变成了神官与卡萝尔一唱一和的“奥丁福音二人转”。 神官负责讲述奥丁冕下统御诸界的宏伟与派遣战士降临的神迹(官方设定),卡萝尔则负责将其与幸存者们切身的痛苦、渴望与救赎联系起来(情感共鸣),甚至还会引用那些被克雷斯救回来的幸存者语无伦次的描述作为“神威显化”的铁证。 两人虽然一个引经据典(伪),一个直击心灵,教义内容在某些细节上堪称驴唇不对马嘴,却能诡异地衔接上,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新来的幸存者们,尤其是那些曾经信仰过什么的,以及亲眼见过或听过“核爆拳”传闻的,更容易接受这种混合式的布道。 监狱的信仰氛围,在这种高效的物理清理、“接地气”的精神引导以及偶尔的“神威显化”下,日益浓厚。 每当一片区域的丧尸被清除,安全的土地被拓展,对应的信仰之力便会稳固一分,如同基石,层层垒砌。 这天晚上,卡萝尔结束了一场颇有成效的布道后,正准备回去休息,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是克雷斯。 他那透过冥头盔甲的目光落在卡萝尔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女人,你曾经的信仰似乎并非吾主。为何转变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他见过太多因为恐惧或利益而暂时屈服的人,但卡萝尔眼中那种光芒,不同。 卡萝尔停下脚步,平静地迎上克雷斯的目光,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火焰。 “克雷斯大人,”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神,是唯一的。亘古不变,至高无上。” “只不过在我们渺小凡人的眼里,因我们的理解能力有限,所见所感,便有了不同的形象,不同的名号。”她顿了顿,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我们曾经称呼祂为上帝,祈求祂的怜悯。如今,祂以奥丁之名,派来了您和您的战士,展示了真正的力量与秩序。” “名号的不同,只是不同地域、不同苦难中的人们,对同一位至高存在的不同理解罢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虔诚,“神即是唯一。上帝就是奥丁,奥丁就是上帝,即是那唯一的、真正的神在此世的显化。我并非转变信仰,而是……终于认清了神的真名。” 克雷斯沉默地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明白了,这个女人,已经找到了她内心绝对的信标,并且以一种凡人独有的、近乎偏执的逻辑,将其完美地嵌合进了她对世界的认知中。 这种信徒,往往比那些因为神迹而临时抱佛脚的,更为坚定和……有用。 第61章 保护伞的试探与溃败 =====生化危机次世界 拉斯维加斯外围的荒漠,黄沙漫天。 保护伞公司第42号隔离研究所,这座深埋于地下的基地,此刻正弥漫着一种混杂着困惑、警惕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愤怒的情绪。 一切混乱的源头,都来自于几天前,卫星捕捉到的那几个画风明显不对的身影——尤其是那个能凭空飞行、一拳将小半个拉斯维加斯遗迹打成原子态的黑甲男(基地内部对甘尼克斯的非官方称谓)。 基地主控室内,巨大的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那段模糊但震撼的卫星影像。 白皇后white queen的全息投影静静地站在一旁,她那通常毫无波澜的电子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数据紊乱? “分析结果?”基地负责人声音沙哑地问道。 “目标个体能量反应超出数据库记录上限,无法进行有效战力评估。” 白皇后冷静地汇报着,“面部特征比对:全球数据库(包括已注销及疑似整容记录)无匹配对象。行为模式分析:不符合已知任何军事组织、恐怖团体或……环保激进分子特征。” “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对手?”军官眉头拧成了疙瘩,“难道是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在崩坏世界里幸存下来的竞争对手?”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保护伞公司几乎垄断了末日后的高端武力和资源,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不可能拥有这种……这种堪比人形天基武器的存在! 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了艾萨克博士那带着狂热与偏执的声音:“无论他们是什么,都是绝佳的研究素材!那个金发女人(爱丽丝)我们要,这些新的‘异常体’我们更要!派出‘清道夫’部队!用改良型追踪者和暴君t-103原型机!再把基地外面那群吵死人的‘背景噪音’(指游荡的大规模尸潮)引导过去!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能耐!” 基地军官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博士的命令虽然疯狂,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试探方法。 “执行博士的命令!启动‘蜂群引导协议’,将尸潮引向目标所在区域。‘清道夫’部队同步出动,伺机捕捉或……摧毁!” 与此同时,在废弃公路旁临时休整的车队,气氛则有些……微妙。 甘尼克斯百无聊赖地靠在一辆锈迹斑斑的巴士残骸上,冥衣的羽翼收拢在身后,但那双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时不时地瞟向正在清点物资的克莱尔·雷德菲尔德。 “嘿,金发妞,”甘尼克斯换了个自以为潇洒不羁的姿势,脸上挂着卡普亚竞技场招牌式的迷人(自认为)微笑,“看你身手不错,以前是干嘛的?舞者?角斗士?哦,抱歉,你们这个世界好像不兴这个。那一定是……特别行动队员?……” 克莱尔头皮发麻,强忍着给他一枪托的冲动。 这家伙实力强得离谱,但这份轻浮和口花花的劲儿,实在让她严肃不起来,更多的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般的警惕和不适。她干脆扭过头,假装没听见。 一旁的神官看得心惊肉跳,连忙小步凑到甘尼克斯身边,压低声音:“天贵星大人!请注意您的言行!吾等奉奥丁冕下神谕降临此界,是为了播撒信仰,净化污秽的,不是……不是来发展私人关系的!若是惹得冕下不悦,或是破坏了在此界的传教大业,我等万死难辞其咎啊!” 甘尼克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安啦安啦,神官,放松点。我这不也是在深入了解本地风土人情,便于开展工作嘛!你看,我这亲切随和的态度,是不是比克雷斯那张死人脸更容易拉近和凡人的距离?” 神官:“……” 他感觉自己的神学修养和语言组织能力正在面临严峻挑战。 就在甘尼克斯准备继续他的“亲切随和”攻势时,负责警戒的卡洛斯突然大吼:“敌袭!大量行尸从西北方向涌来!还有……还有别的东西!” 众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只见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黑压压的尸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车队涌来。 而在尸潮的前方和两侧,几个格外高大、肌肉虬结、穿着束缚衣的身影格外显眼——是暴君!同时,一些行动异常迅捷、手臂变异成巨大骨爪的“收割者”变种(改良型追踪者)混杂在尸潮中,发出刺耳的嘶嚎。 “准备防御!”克莱尔瞬间进入状态,举起手中的步枪,眼神锐利。 然而,甘尼克斯看着这汹涌而来的“大军”,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稍等片刻,女人。”他对克莱尔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散个步,“清理一下门口的垃圾,很快就好。”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金属羽翼猛地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悬浮在尸潮的正前方! 面对那足以淹没任何抵抗力量的死亡浪潮,甘尼克斯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 “杂鱼,就要有杂鱼的觉悟。” 下一秒,他身后的冥衣双翼悍然一振!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招名号,只有一场席卷天地的、由无数风刃组成的死亡风暴!风暴以他为中心呈扇形席卷而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那些号称防御力惊人的暴君,甚至连攻击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就被密集的风刃瞬间肢解!坚固的颅骨如同被利刃剖开的西瓜,扭曲的肢体被风暴蛮横地绞碎、抛飞到空中! 而那些速度见长的改良型追踪者,在绝对的风暴面前,它们的速度毫无意义! 它们往往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接着自己的脑袋或者变异的手臂就已经和身体分了家! 甘尼克斯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暴力美感,优雅而高效,仿佛不是在杀戮,而是在指挥一场华丽的毁灭交响乐。 他时而双翼轻挥,风刃如旋风般清空一片区域;时而单翼猛地一斩,一道半月形的巨大风刃便将某个高大目标瞬间轰成零件状态! 短短十几秒! 当甘尼克斯的身影重新清晰,缓缓降落在车队前方时,那原本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尸潮和生物兵器部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铺满了前方荒漠的、厚厚一层破碎的残肢断骸和金属碎片,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金属风暴的洗礼。 克莱尔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步枪不知不觉垂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知道甘尼克斯很强,但强到这种程度,轻描淡写间覆灭一支军队(虽然大部分是行尸),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两架保护伞公司的武装直升机原本在远处盘旋,准备伺机而动或者收集数据,此刻见到地面部队被瞬间秒杀,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调转机头想要逃离。 “啧,还有漏网之鱼?”甘尼克斯瞥了一眼,似乎懒得再动。 然而,一直如同影子般跟随在他左右的几名仙宫卫士动了。他们驾驭着天马,如同传说中的瓦尔基里,轻松地追上了试图逃跑的直升机。 直升机驾驶员惊恐地看着旁边与自己并排飞行、甚至看起来游刃有余的银甲骑士和那匹违反空气动力学和生物学的天马,语无伦次地对着通讯器尖叫:“不可能!这不符合生物特性!” 他的尖叫戛然而止。 一名仙宫卫士手中的艾德曼合金短刃精准挥出,寒光一闪,直升机那高速旋转的主螺旋桨如同塑料玩具般被整齐地切断!失去动力的直升机瞬间失去平衡,旋转着坠向地面,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另一架直升机见状,更是将马力推到极致,疯狂逃窜,但另一名仙宫卫士已经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去,结局已然注定。 地下基地的主控室内,一片死寂。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最后传回的画面是那个黑甲骚包男轻松落地,对着金发女人露出一个灿烂(在基地众人看来无比可恶)的笑容,以及漫天飞舞的直升机残骸。 基地负责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他的制服。 所有的试探,所有的自信,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变成了一个可笑且致命的笑话。 “完了……”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 艾萨克博士的咆哮声从通讯器里传来,充满了气急败坏和不甘:“撤退!启动基地自毁程序!绝对不能让他们得到这里的任何数据!把所有研究样本和核心数据转移到主蜂巢!快!” 第62章 生长的神山与凡尘算计 将三个世界的“运营”权限开放给算无遗策的红后之后,陈默回到了阿斯加德那恢弘而空旷的主神殿。 他高踞神座,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神游天外或召唤夜侍,而是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第一次仔细感受着那来自不同世界、如同涓涓细流般持续汇入的信仰之力。 极乐空间与疯狂的麦克斯世界提供的信仰已然稳定,如同两条不断注入活力的源泉。虽然新征服的三个世界通道尚未接通,但在这两股主力的持续浇灌下,陈默终于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之前模糊感觉到的变化究竟在何处体现。 是根基,是神国本身的“生长”。 在信仰之力的滋养下,托鲁斯山的山体,真的在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但在他这位“神祗”感知中却明确无误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抬升、扩张! 不仅仅是海拔,连同山基的范围也在向外蔓延,吞噬着周围原本平凡的土地,将其纳入“神国”的范畴。 这意味着他的绝对领域正在变大,能够承载更多信仰,具现更强大的造物。 “原来如此……信仰不仅强化我自身,更是在夯实我的神国根基。”陈默心中明悟,“等神国晋升维度,脱离主世界束缚,这山肯定不会是现在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必然是一座真正擎天立地的、贯穿维度的神山!” 他开始在脑海中重新规划未来的神国蓝图。光是山顶这片辉煌的神殿建筑群肯定不够看了。 “嗯……神山之上,总得有点标志性的、能彰显逼格和力量的玩意儿吧?”他摸着下巴,思维发散,“要不要把‘十二宫’给弄出来?那可是希腊神话……不对,是圣斗士里的排面啊!”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黄道十二宫本身好像就是个巨大的阵法,能汇聚能量,考验来者,还能安置圣衣……完美!” 但随即他又挠头,“不过现在手下这群人,冥斗士体系还没凑齐几个,十二黄金圣斗士的人选更是影子都没有……算了,先把想法记下,圣衣可以提前具现出来放着,等以后碰到有缘人再说。” 目光又投向山下那三座正在升级的“神赐兵营”和三大军团。 “克拉苏、凯撒、庞培,这三个家伙是内卷的主力,也得适当加强一下……要不,给他们仨也配个‘白银圣衣’级别的铠甲?不用太强,比冥衣弱一档,但比普通仙宫卫士强一大截,足够他们在主世界横着走就行了。” 就在陈默沉浸于“神国基建”和“员工福利”规划时,神殿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第一女奴瓦尔纳优雅地走入,恭敬地跪伏在地: “冕下,葛雷博将军已返回完美之城。他呈报,已成功攻下十余个负隅顽抗的城邦,并带回了那些城邦之主的王冠与降书,祈求觐见冕下,敬献战利品。” 葛雷博? 陈默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关于这个人的“剧情资料”。 野心勃勃,志大才疏,睚眦必报,典型的罗马权斗高手,战场甩锅达人。 原剧情里斯巴达克斯起义,这哥们和他那个同样不省心的老婆伊莉希亚,堪称“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范,硬生生把能征善战的角斗士逼成了造反派。 “哼,”陈默心中冷笑,“打个顺风仗,捡点别人(瑟奥科斯)吓破胆的残羹冷炙,也好意思来邀功?还想觐见?” 他挥了挥手,语气淡漠:“知道了。让莱达去圣恩中心广场(位于神像基座前方的巨大广场,用于举行大型庆典和接见外使,就是穿越的那个广场)接收王冠,代本座口头嘉奖一句,让他再接再厉。” “是,冕下。”瓦尔纳领命退下。 =====完美之城,圣恩中心广场 葛雷博身穿华丽的将军铠甲,身姿笔挺地站在广场中央,身后是捧着十余顶各式各样王冠的侍从。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期盼,目光不时瞟向那高耸入云的神像以及通往山巅的神道。 他幻想着能被冕下亲自接见,得到几句赞赏,甚至……像克拉苏他们那样,获得统领一个军团的权力!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夜侍五人组之一的莱达。 这位容颜精致、气质清冷的少女,代表着神只的贴身侍从,地位超然。 “葛雷博将军,”莱达的声音平静无波,“冕下已感知你的忠诚与功绩。这些王冠,吾代冕下收下。冕下口谕:‘望卿再接再厉,为神国开疆拓土。’” 说完,示意身后的神仆接过王冠,便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葛雷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心沉了下去。 就这?一句轻飘飘的口头表扬?连冕下的面都没见到!他内心涌起强烈的不甘和屈辱。 克拉苏、庞培也就算了,毕竟树大根深,可那个叫凯撒的年轻人,他凭什么能位列三大军团指挥官之一?!他葛雷博哪里比不上?!(原本剧情凯撒这个时候只是个小兵,有贵族背景,被克拉苏派去卧底起义军,背刺了斯巴达克斯) 强压下翻腾的怒火,葛雷博挤出一丝笑容,躬身道:“谨遵神谕,必不负冕下期望。” 目送莱达离去,葛雷博铁青着脸,回到了他在完美之城堪称奢华的住所。 刚进大门,就听到庭院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是他的妻子伊莉希亚又在举办她那永不停歇的社交派对。 葛雷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掩饰下去。他面无表情地穿过庭院,准备去书房静一静。目光扫过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高谈阔论的贵族男女时,一个身影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拥有一头精心打理的金色卷发和一张带着明显稚气与傲慢的精致脸庞。 她穿着最时兴的罗马长裙,佩戴着昂贵的珠宝,正用一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姿态,与旁边的女伴谈论着最新款的首饰。 葛雷博认得她,元老院一个老家伙的女儿——塞皮娅。一个被宠坏了的、傲慢且……据说极为保守,尚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贵族小姐。 最关键的是,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白甜,脑子里除了华丽的衣服、闪耀的珠宝和虚无缥缈的浪漫幻想,几乎空空如也。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从葛雷博心底钻出,迅速盘踞了他的思绪。 他看着塞皮娅那年轻、鲜嫩、且象征着“纯洁”的躯体,又联想到山巅那位似乎对美貌侍女来者不拒的冕下……盘算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或许……伊莉希亚这无聊的派对,也并非全无用处。’葛雷博阴郁的心情突然好了些许,甚至觉得妻子这铺张浪费、结交“无用”之人的习惯,此刻看来竟有几分顺眼。 ‘但是,’他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该怎么样才能不着痕迹地,将这份‘礼物’送到冕下眼前,并且让冕下欣然笑纳呢?为了权力,为了能像克拉苏、凯撒那样真正跻身神国核心,送出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这说不定对那个傻丫头来说,还是一步登天的“恩赐”呢。 而正沉浸在信仰之力的陈默若有所感,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瞥了一眼完美之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要小看x教授的心灵感应口牙!】 蝼蚁的算计,在他如今的生命层次面前,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他并不介意这点小小的“孝敬”,甚至有点好奇,这个葛雷博,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毕竟, 神生漫长,偶尔看看小丑表演,也算是一种调剂。 第63章 车轮止息之日 =====雪国列车次世界 雪国列车,这艘在冰封星球上航行了十七年的钢铁诺亚方舟,此刻正经历着自诞生以来最剧烈、也是最彻底的“系统重置”。 斯巴达克斯的推进,无法用势如破竹来形容,那更像是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顺畅,且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物理层面的绝对碾压。 沿途那些象征阶级与享乐的车厢——养着鲜活鱼类的“水族馆”、光影闪烁的“蹦迪厅”、弥漫着怪异甜香的“嗑药房”、甚至是一整节被改造成热带雨林的“氧吧”和精致修剪的“花园”——看的跟上来的柯蒂斯咬牙切齿,他们在末节车厢苟且偷生,而这些人竟然奢侈到这种地步?! 而在列车最前端,那象征着权力顶峰的头等舱区域,所谓的“上等人”们早已乱作一团。 他们透过时断时续的监控屏幕,看着那七个画风迥异、如同从异世界剧本里跑出来的煞神一路平推,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末尾车厢那七个穿得跟舞台剧演员似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查!给我查!是谁放他们上车的?他们买票了吗?付了上车费了吗?!” “警卫!警卫呢?!快回话!妈的,这破画面怎么又断了?!” 嘈杂的咆哮和拍打设备的声音,最终淹没在信号彻底中断的雪花噪音中。 他们的反应,完美诠释了何为官僚系统的迟缓与脱离实际,直到刀架在脖子上,还在纠结流程和费用问题。 未等这群老爷们想出任何“有效合理”的应对策略(如果他们真有的话),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头等舱那扇装饰华丽、象征着身份隔离的厚重舱门,被几片锋利的金属羽翼如同撕纸般轻易划开! 身披暗沉冥衣、背负星翼的斯巴达克斯,如同死神般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了这片极尽奢华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食物的香气,与末尾车厢的恶臭形成天堂与地狱的对比。 精致的银质餐具上摆放着未曾动过的、在末世堪称奇迹的新鲜水果与肉类。 斯巴达克斯的目光扫过这奢靡的景象,发出一声毫不掩饰厌恶的冷哼。 头等舱的乘客们,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富豪、名流,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塞进铺着天鹅绒的沙发缝隙里,生怕被那尊黑甲杀神注意到。 但总有拎不清状况的。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人,或许是酒精麻痹了恐惧神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斯巴达克斯骂骂咧咧:“哪……哪里来的野蛮人!敢打扰本少爷的雅兴!知……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银光闪过!站在斯巴达克斯身侧的一名仙宫卫士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只是手腕微动,那名贵族青年的头颅便已冲天而起,脸上还残留着醉意与嚣张,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 瞬间,头等舱内死寂一片,连压抑的抽泣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在弥漫。 斯巴达克斯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他的目光穿透了这片奢靡,投向了更前方,那列车真正的核心。他无视了那些瑟瑟发抖的“上等人”,带领小队继续前行。 穿过一节布满巨大、精密齿轮、充满机油和金属轰鸣声的车厢,斯巴达克斯小队突破了威尔福德最后的、象征性的防线,终于抵达了列车的终极核心——引擎室。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冰冷的、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机械结构和无数闪烁的仪表。而在这一切的中心,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穿着考究制服、面容看似慈祥却带着掌控一切傲慢的老人——威尔福德,这辆列车的创造者与“神”。 “欢迎,来自……阿斯加德的战士?”他在监控报废之前,听到了斯巴达克斯的自称。 威尔福德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沙哑,他试图用自己那套理论来构建防线:“我必须提醒你,这辆列车,是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它拥有最完美的生态循环系统,空气、水、食物、人口,一切都必须维持在精密的平衡之中,才能让它,让人类,更长久地存在下去。” 斯巴达克斯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冰冷而斩钉截铁:“以压迫、谎言和部分人的血肉为燃料维持的,不是文明,是坟墓。” 他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威尔福德的灵魂:“你们收留末尾车厢的底层人,并非怜悯,只是需要他们的体能、技能,甚至他们的生命,去维护你们这虚假的‘花园’。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供养你们的享乐。” 威尔福德脸色微变,强笑道:“这是必要的牺牲……” “必要的牺牲?”斯巴达克斯冷笑,他一路行来,观察到的蛛丝马迹在脑海中串联,“这恐怕不是第一次了吧?所谓的‘叛乱’,所谓的‘人口控制’?” 威尔福德在斯巴达克斯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和无形威压下,心理防线开始崩溃,他颓然道:“……第四次。这是第四次发生大规模暴动。柯蒂斯……他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他的反抗,他以为的隐秘行动,不过是我为了控制底层人口数量、维持系统压力而……默许甚至引导的一环。” 一直沉默地跟在队伍后面,满眼血丝、紧握双拳的柯蒂斯,听到这句话,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瘫坐在地,脸上充满了被彻底愚弄的绝望和无力。 原来,自己视若生命的反抗,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别人剧本里写好的戏码?就连自己的“英雄之路”,也只是别人用来修剪多余枝桠的工具? 就在这时,斯巴达克斯的小宇宙敏锐地感知到,脚下那巨大的、轰鸣的引擎深处,传来微弱的、不属于机械的生命波动! “打开它。”斯巴达克斯指向引擎底部一块看似是检修板的位置。 仙宫卫士上前,用蛮力强行撬开了厚重的金属板。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看到的人,包括心如死灰的柯蒂斯,都倒吸一口冷气! 在错综复杂、高速运转的齿轮缝隙之间,几个瘦小、肮脏、眼神麻木得如同人偶的孩子,正机械地用手中的工具,敲打、清理着齿轮上的积垢。他们如同被塞进机械里的活零件,在极度危险和压抑的环境中,维持着这台“永动机”的运转。 怒火,如同实质的火焰,在斯巴达克斯眼中燃烧! 威尔福德试图解释,声音带着颤抖:“永动机……它不会停,但不代表它不会坏!有些核心部件的维护空间……只有小孩子才能钻进去!这是为了保证列车能永远运行下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定期从底层带走五岁的孩子……” “为了保证你们的‘永远’?”斯巴达克斯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用孩子的童年、甚至生命?” 威尔福德做最后的挣扎,指着窗外永恒的冰雪:“外面是零下一百二十度的严寒!是生命禁区!没有任何生命可以活下来!出去就是死!外界已经没有活物了!只有列车里才是人类唯一的希望!” “你确定吗?”斯巴达克斯忽然出声,他的小宇宙如同无形的触须,早已穿透了钢铁车壁,感知着外界的茫茫冰原。 在仙宫卫士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眼神空洞、浑身油污的孩子从冰冷的齿轮间抱出后,斯巴达克斯走到主控台前,在威尔福德绝望的目光中,伸手,按下了那个象征着列车灵魂的——紧急制动阀。 “呜——————!!”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紧接着,是持续了十七年、早已被人们习以为常的、永恒不变的列车运行轰鸣声,开始减弱、变调,最终……停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整列车的乘客都猛地向前倾覆,惊呼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无论是末尾车厢终于看到希望的民众,还是头等舱惴惴不安的权贵,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与恐惧——列车停了?外面是死亡世界,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和恐慌弥漫整个列车时…… 靠近引擎室的一扇观景窗外,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色身影,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它似乎对这艘永远在奔跑的钢铁巨兽突然停下感到好奇,停下脚步,用它那黑色的鼻子凑近冰冷的玻璃,哈出一团白气,然后用那双充满野性与生命力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车厢内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类。 那是一头健壮的、正在冰原上觅食的……白熊。 威尔福德看着窗外那活生生的、与“生命禁区”理论完全相悖的景象,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信仰崩塌的声音,彻底瘫软在地。 第64章 信仰燎原与“圣安息剂” =====行尸走肉次世界 监狱营地现在已经不像个监狱了。墙内,不再是苟延残喘的挣扎,而是充满了秩序井然的忙碌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新生的希望。 在克雷斯绝对武力的保障下,以及那位神官与卡萝尔女士越发默契的“奥丁福音二人转”持续输出中,监狱营地如同一个强大的磁核,吸引着周边残存的幸存者社区。 这些社区,大部分都渴望一个真正安全的港湾,纷纷选择了归附。一个以监狱为中心,辐射周边区域的幸存者基地已初具雏形。 神官顺势组织了统一的晨祷与晚祷,并将劳动与信仰挂钩——“为奥丁冕下的净土而耕耘,亦是修行”。 信仰不再仅仅是口头上的呼喊,开始渗透到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变得体系化、制度化。 曾经充满敌意的伍德伯里社区,如今已成为联盟的重要组成部分。 总督布莱恩·布莱克(在认清现实后)表现得比谁都虔诚,他手下的巡逻队每日兢兢业业地清理着通往监狱道路上的零散行尸。 他们底气十足,因为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中,时有神骏的“天马”盘旋掠过,鞍上的银甲战士如同移动的灯塔,宣告着此地的神圣与安全。 在卡萝尔和神官不懈的努力(以及某些幸存者添油加醋的传播)下,所有归附者和投奔者都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些强大的战士和神奇的生物,乃是唯一真神·奥丁,为了将这个世界从死亡深渊中拯救出来,而派下的“天堂战士”。 (远在阿斯加德的陈默打了个喷嚏,挠挠头:“天堂?嗯…听着好像也挺顺耳,随他们吧。”) 幸存者中不乏能人异士。几位前通信工程师在得到了稳定的能源和部分工具后,竟然让区域广播重新上线! 一个充满希望且循环播放的声音,开始在全频段回荡:“这里是‘神佑之地’!这里是受奥丁冕下注视的庇护所!我们拥有安全的壁垒、充足的食物、净化的水源,以及……来自阿斯加德的神之战士守护!所有在苦难中挣扎的同胞,请鼓起勇气,向着希望前进!坐标是……” 一传十,十传百。 这消息如同在死寂的黑暗森林中点燃的篝火,吸引了无数在绝望中徘徊的灵魂。 各地残存的幸存者,无论是躲藏在阴暗地下室的家庭,还是挣扎在废弃城镇的小团体,都开始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气,收拾起微薄的行囊,踏上充满未知却又满怀希望的迁徙之路。 越是靠近广播中描述的那个坐标,他们看到的景象就越是印证着传闻。 天空中,偶尔能看到那传说中的“神话生物”——天马。 它们流线型的身躯充满了力量感,巨大的羽翼舒展,翱翔的姿态优雅而神圣,完全违背了幸存者们对生物学的认知。 而端坐于马背之上的,正是广播里所说的“天堂战士”——身披银甲,沉默而威严,如同神话照进现实。 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地面上偶尔出现的、一个个直径数十米、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 坑壁光滑如同琉璃,边缘散落着早已碳化的行尸残肢。 有早先抵达的“前辈”带着敬畏与后怕告知:“那是‘战神’大人——就是那位黑甲的天堂战士首领——随手一击造成的。当时那尸潮,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结果……就这么一下,全没了。” “恐怖如斯……”新来的幸存者们望着那些巨坑,想象着那一击的威力,无不感到灵魂战栗,同时也对那个即将抵达的“神佑之地”,生出了更强烈的归属感与安全感。 可以说,这个世界的秩序重塑与信仰归流,已是大势所趋,被纳入奥丁冕下的版图,只是时间问题。 唯一一个还没有解决的,就是那个远古病毒。 而这个问题,很快被极乐空间世界解决了。 ====极乐空间次世界 “神殿中驱”空间站 这座悬浮于地球轨道之上的银白色空间站,如今已被正式更名为“神殿中枢”,象征着其在奥丁神系中作为科技与治愈圣殿的地位。 站内一间充满未来感的观测室内,气氛庄重而略带紧张。 星球总督德拉库特、国防部长(前Armadyne公司cEo)约翰·卡莱尔、以及因忠诚被提拔的社会安全负责人麦克斯,正静静地等待着。 巨大的观测窗外是蔚蓝而充满生机的地球——曾经的废土早已在神恩以及极乐空间黑科技的全力反哺下焕发新生,绿意盎然,甚至可以看到月球上新建的殖民城市闪烁的灯火。 说真的,德拉库特至今没想明白,当年拥有如此技术的极乐空间,为什么宁愿挤在这么一个“屁大”的空间站里醉生梦死,也不去开拓广阔的星球。 他们的等待,源于一份至关重要的报告。 这是奥丁冕下第一次直接向极乐空间世界下达的研究指令,关乎另一个世界的存亡,无人敢怠慢。 全息投影在房间中央亮起,一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基因序列缓缓旋转,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这串序列,源自那具从《行尸走肉》世界秘密传送而来的、经过严格多重隔离的“死而复生”者尸体。 观测室的门无声滑开,首席科学家艾拉·文博士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混合着疲惫、震撼与一丝发现真理的激动。 “结果出来了。” 德拉库特双臂环抱,眉头紧锁:“说重点,博士。它到底是什么?一种我们未知的远古病毒?” “不,总督阁下。”艾拉博士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虚拟控制屏上快速操作,调出了另一组并列的基因序列,这组序列在极乐空间的医疗档案中被标记为“已根除”,“它远比我们想象的更……‘熟悉’。” 她的手指指向两组序列的惊人对比区域:“我们最初假设它是一种全新的嵌合体。但通过逆推其亿万次的变异路径,我们追踪到了它的核心骨架——它与人类在21世纪末期宣布彻底战胜的‘狂犬病毒’(Rabies virus),拥有超过95%的核心同源性!” “狂犬病?”约翰·卡莱尔皱眉,“我记得那是一种可以被疫苗和血清控制的病毒。” “是的,部长先生。但请理解‘变种’的含义。” 艾拉博士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这绝非我们认知中的任何一种狂犬病毒。更准确的命名应该是——‘远古嵌合狂犬病毒’(paleo-chimeric Rabies Virus, pcRV)。” “它更像是狂犬病毒在数万甚至更久远年代的祖先,沉睡在永久冻土中。而那个世界全球气候的剧变让它苏醒,且环境中存在的某种未知强力诱变因子——或许是高强度的背景辐射,或许是某种我们未曾记录的化学污染——如同一个疯狂的催化剂,触发了它最可怕的异变。” 她放大了病毒的结构模型,核心部分闪烁着危险的红光:“狂犬病毒的本质是攻击中枢神经系统,尤其是大脑边缘系统,剥离高级认知功能,释放最原始的兽性。” “pcRV将这一特性推向了极致。它通过某种我们尚未完全解析的、极高效率的气溶胶或环境媒介,完成了全球范围的初始感染,潜伏在每一个人类的神经细胞内,与脑干形成了极其稳固的……共生关系。” “所以,‘人人都是携带者’……”麦克斯喃喃低语,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这意味着在那个世界,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恐怖的开端。 “完全正确。”艾拉博士切换画面,展示出一段动态模拟,“一旦宿主生命体征消失,大脑活动停止,这种脆弱的共生平衡便被打破。pcRV会瞬间接管大脑的基底核等关键区域,以一种近乎‘夺舍’的方式,利用病毒自身构成的生物能量网络,强行驱动躯体进行最低限度的活动。” “它不需要心肺提供能量,它自身就是一套寄生式的生物驱动系统。唯一的终止方式,就是彻底破坏大脑——这个被病毒改造后的‘生物指令中心’。” 就在这时,观测室内的光线似乎微微一亮,一种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世界大主教马库斯·庞培乌斯缓步走入。 他并未身着华丽的主教袍,仅是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衣,但他的出现,瞬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包括一向冷静的德拉库特。 “大主教。”众人齐声躬身,语气充满了敬畏。 马库斯的目光直接落在那幽蓝色的全息投影上,沉默地凝视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这是造物主留下的考验,还是命运对人类的又一次鞭笞?” “主教大人,”艾拉博士强压激动,连忙汇报,“我们找到了制造解药的可能!pcRV虽然恐怖,但其核心识别机制依然保留着狂犬病毒的‘钥匙孔’。我们可以利用我们最尖端的基因靶向技术,设计一种特殊的信使蛋白。” “它不会摧毁病毒——因为病毒已与神经细胞深度融合,强行清除会杀死宿主——但它能像最精密的锁具,永久‘锁死’病毒的活性开关,使其陷入最深沉的休眠。即使宿主死亡,病毒也无法被唤醒。我们将其命名为——‘圣安息剂’。” “善。”马库斯主教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符合他身份悲悯,“那个世界的生灵,在无尽的绝望中哀嚎,他们是迷失在黑暗中的羔羊。”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宏大而庄严,仿佛在宣告神谕,“如今,治愈他们的‘神迹’已在吾主指引下显现。艾拉博士,集中所有资源,全力生产‘圣安息剂’。” 他目光扫过德拉库特、卡莱尔和艾拉博士,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要让那个世界所有幸存者都知道,是奥丁冕下的无上仁辉,将他们从行尸走肉的永恒梦魇中解救。” “去吧,将这份来自阿斯加德的‘福音’,带给冕下新的子民。” 那个代号《行尸走肉》的世界,其最终的命运,在这一刻,被扭转了。 马库斯主教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代表“圣安息剂”成功的光影模型上,但作为世界大主教,他需要考虑得更周全。 他缓缓转向艾拉博士,提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那么,博士,对于另一个世界——代号《生化危机》——传送而来的那种……‘活尸’,你们的研究有何进展?‘圣安息剂’对其是否同样有效?” 艾拉博士闻言,脸上刚刚因突破而带来的光彩黯淡了几分,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遗憾和凝重: “很遗憾,主教大人。那个世界的病原体,与我们刚刚解决的pcRV,以及我们数据库中任何已知的病毒模型,在本质上都截然不同。” 她快速操作控制屏,调出了另一组复杂且显得更为“混乱”和“激进”的基因序列图,旁边还标注着各种剧毒、腐蚀性的标识。 “代号《生化危机》世界的元凶,我们根据样本以及红后冕下传过来的资料分析,暂时称其为‘t病毒复合体’。它的运作机理更偏向于……粗暴的基因改写和强制进化,而非pcRV那种精密的神经共生与操控。它更像是一种被设计出来,或者说被诱导出来的生物武器,追求极致的攻击性、传播性和变异能力。” 艾拉博士指向序列中几个极其不稳定且充满攻击性的片段,继续解释道:“更关键的是,我们在其基因骨架的核心,发现了一种……我们世界根本不存在的植物遗传成分。根据逆推和数据库比对,其原始模板很可能源于一种菊科植物。这种植物蕴含着某种极其古老而强大的‘始祖病毒’,是t病毒诞生的基础。”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棘手的神情:“我们可以尝试在实验室环境下,根据其RNA\/dNA序列,逆向合成这种‘始祖病毒’的近似物。但是,主教大人,我必须强调,没有原始的基因模版作为参照和稳定基底,我们合成的版本极大概率是不稳定、不完整的,其功效和特性无法保证与原生病毒一致。” “在这种情况下,”艾拉博士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性,“我们甚至不敢保证,以此为基础研发出的解药,是否能够100%有效中和那个世界千奇百怪的t病毒变种。更大的风险在于,不稳定的合成病毒本身,就可能是一场新的灾难。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观测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个世界的瘟疫找到了解决之道,另一个世界的却因根源性的差异而显得更加棘手。 马库斯主教深邃的目光在代表两个不同末世病毒的投影间移动,最终,他平静地开口: “吾主奥丁的智慧,非我等可以揣度。祂指引我们找到了拯救一界的钥匙,或许意味着,另一界的考验,需以不同的方式渡过。” 他看向德拉库特和艾拉博士,下达了明确的指令:“‘圣安息剂’的投产与输送,按计划进行,优先解救行尸走肉世界的子民。至于生化危机世界……将相关数据封存,上报圣灵红后冕下。那里的问题,或许需要天贵星甘尼克斯,以更直接的方式,去斩断其根源。” “是,主教大人!”众人齐声领命。 第65章 保护伞的反扑 =====生化危机次世界 甘尼克斯百无聊赖地靠在一辆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的校车残骸上,指尖一缕跳跃的黑色火焰如同活物般缠绕盘旋,那是他小宇宙力量最细微却也最危险的体现。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分发宝贵淡水的克莱尔,以及那位自从在某个自毁基地旁的深坑里,看到无数与自己面容相同的克隆体后,就始终情绪不高的爱丽丝,不由得撇了撇嘴。 “无聊……”他低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提不起劲的慵懒。(甘尼克斯就是这么个人设,今朝有酒今朝醉,除了干架就是喝酒炮女人。) 比起斯巴达克斯在钢铁囚笼里玩步步为营的起义,或者克雷斯在废土上动不动就表演“核爆拳”清理地图,他这个生化危机世界,简直就像是新手教学关之后第一个正式副本,难度……聊胜于无。 这里是保护伞公司第42号隔离研究所(原剧情里那个地下研究所)。 在爱丽丝模糊的念动力指引下,他们找到了这里。但这里早已在艾萨克教授的命令下启动了自毁程序,只剩一片废墟。 在基地边缘一个伪装成垃圾处理区的巨大深坑里,爱丽丝发现了层层叠叠,堆满了无数具与她容貌一般无二、穿着相同红裙的克隆体尸体,仿佛一个以她为蓝本的人偶坟墓。 “所以,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女人?”当时甘尼克斯就站在坑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脸色苍白的爱丽丝问道。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面对这个挥手间就能让丧尸军团灰飞烟灭的存在,她明白自己那点残存的念动力毫无意义,干脆利落地坦白:“他们想要我的血,我的基因。因为我的身体能完美承接t病毒,甚至与之共生,产生……进化。” 她指了指坑底,“这些,都是失败的实验品,或者……消耗品。” 。。。。。。 甘尼克斯的这份悠闲,很快就被一阵由远及近、充满绝望狂乱的引擎轰鸣粗暴打断。 驾驶者仿佛在用灵魂拧动油门。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狗冲入视野,在一片瓦砾前来了个几乎散架的急刹,扬起漫天尘土。车上的人连滚带爬地摔了下来,正是本该在外围侦查的卡洛斯。 他看起来糟糕透顶。军装褴褛,沾满污垢和凝固的血迹,嘴唇干裂出血,眼神涣散。他踉跄着走过来,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他们来了……老天,他们全都冲我们来了!” 克莱尔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给他喂了几口水。 甘尼克斯目光敏锐地落在他手臂上那圈被自己用小宇宙强行压制住的咬痕。 尽管病毒活性被暂时封印,但卡洛斯的身体显然已到了崩溃边缘,意志和体力都在被持续侵蚀。 “谁来了?说清楚!”甘尼克斯沉声喝道,驱散了一丝卡洛斯的混乱。 “保护伞的怪物……所有美洲基地的!”卡洛斯指着远方的地平线,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恐,“暴君……追踪者……还有数不清的丧尸!像海啸一样扑过来,目标就是我们!…..这个基地是个诱饵!!”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声嘹亮的嘶鸣划破长空,一匹天马稳稳降落。马背上的仙宫卫士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消息。 远方,烟尘冲天而起! 那不是自然的风沙,而是无数脚步践踏、沉重躯体移动掀起的死亡帷幕。 黑压压的尸潮漫过沙丘,填满沟壑,向着这片小小的绿洲汹涌而来。 尸潮前方,是一个个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暴君,沉重的步伐让大地微颤。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尸潮两侧游弋的、行动迅捷如鬼魅、手臂异化成恐怖武器的追踪者。 “上帝啊……这规模……”那些幸存者握着步枪的手青筋暴起,眼前的景象远超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灾难。 一旁的神官立刻投来埋怨的一瞥:上帝?这是在打我的脸! “这些怪物从哪来的?!”克莱尔声音发颤。爱丽丝眼神锐利,她残存的念动力能模糊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不自然的引导信号。“是保护伞!他们在驱动这一切!”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公里外,数个保护伞地下基地的主控室内,一片混乱的“繁忙”。 白皇后那略显呆板的全息投影在不同基地间闪烁,超负荷地试图协调这场跨区域的联合围剿。 【警告:7号基地暴君单位偏离预定路线3.7度,与9号基地尸潮先锋存在碰撞风险。】 【警告:11号基地追踪者单位能量信号异常飙升,有失控迹象。】 【重新计算路径……计算中……计算超时……】 冗余的命令,迟滞的反应,局部战场的微小失控不断累积。 与她那位被“借”走的姐姐红后相比,白皇后的逻辑核心缺乏那种近乎妖孽的战术优化与全局调度能力。 硬件过载的嗡鸣声在机房回荡,这场规模空前的袭击,反而因为指挥官的“算力不足”,内部协调一片混乱,变相减缓了对全球其他区域保护伞基地的管控效率,形成了一种畸形的内耗。 甘尼克斯感知着那混乱中带着浓烈恶意的死亡浪潮,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一丝“终于来了点像样的玩具”的兴致。 “啧,苍蝇多了,也挺烦人的。”他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冥衣上不存在的灰尘。 “仙宫卫士听令!”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银甲战士耳中,“分头行动,以小队模式,救援、接应周边所有能被探测到的幸存者信号。或者,清除任何你们看到的、标着那个红白标志的敌对单位。”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安排一场狩猎游戏。 “大人,那您……”一名卫士迟疑地看向那无边无际的尸潮。 “我?”甘尼克斯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带着几分不羁的笑容,“我留在这里,清理一下门口的垃圾。” 仙宫卫士们不再犹豫,身形闪动间,如同二十多道银色闪电,驾驭着天马冲天而起,向着荒漠四面八方散去,执行各自的救援与清除任务。 转眼间,废弃车队旁,只剩下甘尼克斯、神官,以及克莱尔、爱丽丝、卡洛斯等一众心神剧震的幸存者。 面对汹涌而至、足以淹没一切的千军万马,甘尼克斯只是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背后的冥衣羽翼“锵”的一声完全展开,幽蓝色的星辰光芒在暗沉铠甲上静静流淌。 他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准了那无边无际的尸潮与生化兵器大军。 “小宇宙·风暴。”他轻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宇宙真理。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 只有一股无形的毁灭性能量,以他为中心,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荡开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但这涟漪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微微扭曲、震颤! 冲在最前面的暴君,那足以硬抗火箭弹的坚韧身躯,在接触到无形涟漪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维度级别的粉碎机,无声无息地扭曲、变形、然后……彻底分解!坚硬的颅骨、虬结的肌肉、金属的束缚衣,全部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从原子层面撕扯、湮灭,化为最细微的的基本粒子。 那些试图跳跃、闪避的追踪者,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亿万空间裂痕的墙壁,在半空中就被瞬间解构,残肢混合着能量碎屑如同诡异的烟花般消散! 至于那数万普通行尸,更是如同被信息删除般,成片成片地倒下、分解、气化!连一点像样的残骸都无法留下!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最纯粹的、规则层面的抹除。 甘尼克斯就那样随意地举着手,就清空了整片区域。 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当甘尼克斯放下手,仿佛刚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慵懒地活动了一下脖颈时,前方原本被尸潮和怪物填满的荒漠,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只有地面上那一层厚厚的、均匀铺开的、仿佛被宇宙尘埃覆盖的暗红色晶状粉末,以及空气中那浓烈到极致后反而显得有些虚无的、混杂着焦糊与彻底死寂的怪异气息,证明着刚才那支足以让任何现代军队绝望的军团曾经存在过。 微风拂过,暗红色的晶尘无声地飘扬,如同下起了一场寂静的血色之雪。 寂静。 令人灵魂颤栗的寂静。 克莱尔手中的水壶早已掉在地上,清水渗入干涸的土地,她却毫无所觉。 卡洛斯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过了好几秒,才用尽全身力气般喃喃道:“不管看几次……这都……太他妈的震撼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与无法理解的敬畏。 爱丽丝死死地盯着甘尼克斯那看似随意的背影,那双见证过无数生化恐怖、早已冰封的心湖,此刻被投入了一颗名为“绝对力量”的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保护伞公司穷尽心血制造的那些毁灭兵器,在这种力量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神官适时地走上前,对着依旧处于集体石化状态的幸存者们,用充满虔诚与引导力的声音说道:“见证了吧!迷途的羔羊们!这便是吾主奥丁冕下麾下,神之斗士真正的威能!一切污秽与邪恶,在神恩面前,皆为虚无!皈依吾主,方得永恒之庇护与救赎!” 甘尼克斯掏了掏耳朵,似乎对神官这见缝插针的布道有点嫌弃。 他转过身,看向眼神复杂的爱丽丝和惊魂未定的克莱尔,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这种没完没了的骚扰,真是厌烦透了。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这时,神官手中的权杖再次亮起,红后那冷静无波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保护伞公司核心指挥节点位于内华达山脉深处,代号‘主蜂巢’(primary hive)。其当前混乱的指挥模式源于核心AI‘白后’算力不足与逻辑缺陷。建议执行‘斩首行动’,物理摧毁其核心主机阵列及最高负责人,可从根本上瓦解其全球范围内的有组织抵抗。】 甘尼克斯眼睛一亮,仿佛终于找到了值得他稍微认真一点的目标:“早该这么干了!坐标给我,我现在就去把那破窝端了,看看里面有没有像样点的‘玩具’!” “等等!”爱丽丝猛地踏前一步,眼神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决绝火焰,“带我一起去!我和保护伞之间的恩怨,是时候彻底清算了!” 甘尼克斯打量了她一眼,似乎考虑了一下这个“本地资深仇家”或许能提供点路线指引或者额外信息,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不过,跟紧了,我的速度可不会迁就凡人。” 他背后冥翼一振,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流卷起爱丽丝。下一刻,两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幽蓝色流星,朝着红后提供的精确坐标,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远超音障,只在原地留下一声音爆的轰鸣。 第66章 最终的净化 =====生化危机次位面 甘尼克斯化作的幽蓝流光,如同撕裂天穹的陨星,以超越物理法则的速度划破长空。 他周身环绕的小宇宙波动包裹着爱丽丝,扭曲了大气,在身后拖曳出一条短暂存在的真空轨迹。 很快,在爱丽丝的指引下,他便抵达了内华达山脉上空,目光锁定在红后提供的坐标——一处看似寻常的山脊。 “就是这儿了。”甘尼克斯悬浮在半空,声音里带着神明审视蝼蚁巢穴般的漠然。 他甚至没有意图去寻找任何隐蔽的入口,只是简单地抬起了拳头。幽蓝的小宇宙光芒在拳锋急速凝聚、压缩,散发出令周围空间都微微震颤的恐怖波动。 “等等!”爱丽丝急忙喊道,强风灌入口中让她的话语有些变形,“里面结构复杂,而且可能存放着解药,直接破坏可能会……” 她的话音未落,甘尼克斯的拳已经挥下。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或者说,声音被极致的力量本身抛在了后面。下方坚实的山体如同被无形巨兽啃噬,岩石、土壤、以及深埋其下的数十米厚的复合合金装甲板,在一瞬间经历了崩解、汽化、直至彻底消失的物理过程,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恐怖巨洞。仿佛大地本身被强行撕开了一道伤口。 洞内,保护伞公司最深藏、最坚固的“主蜂巢”基地,如同被剥去了外壳的蜗牛,其复杂的内部结构——交错的天桥、闪烁的指示灯、层层叠叠的实验室——全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走吧。”甘尼克斯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伸手虚引,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便包裹住一脸震骇的爱丽丝,两人径直降落在基地最深层的核心区域——一个充满冰冷未来科技感、布满了无数巨大圆柱形培养舱的广阔空间。 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整个被开膛破肚的基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一切染上不祥的色彩。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面容扭曲的老者——艾萨克博士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你们竟敢……”艾萨克博士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精心布局多年的计划被以最粗暴方式彻底打乱的疯狂,“野蛮的破坏!这是亵渎!是进化之路的倒退!” 他的投影死死盯住甘尼克斯和爱丽丝,眼中闪烁着歇斯底里的光芒。“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就一起为我的完美作品陪葬吧!启动‘诸神黄昏’协议!释放‘复仇女神’!” 轰隆——! 核心实验室一侧最为厚重的强化闸门在液压系统的嘶鸣中缓缓升起,一个庞大到几乎触及高耸穹顶的身影,迈着令地面震颤的步伐,缓缓走出。 它是保护伞生物兵器技术的终极体现,融合了暴君的绝对力量、追踪者的猎杀本能,周身覆盖着G病毒特有的、不断微微蠕动的扭曲增生组织,同时散发着t病毒那种纯粹的暴虐气息。 它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的噩梦中被强行缝合而成的怪物,独眼中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发出一声足以震裂普通人心胆的恐怖咆哮,音浪甚至震碎了远处几个空培养舱的玻璃。 然而,甘尼克斯只是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甚至连正眼都未曾瞧上那怪物第二眼。 “丑死了。”他淡淡地评价道,语气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背后的冥衣羽翼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猛然绽放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深邃的幽蓝星光。 光芒流转,仿佛将一片微缩的、蕴含着无尽生灭的宇宙星空承载于羽翼之上。随即,那双蕴含着毁灭与创造之力的羽翼,向前轻轻一扇。 没有掀起风暴,没有产生冲击波。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无数微缩星辰碎片编织而成的幽蓝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出。光束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瞬间冻结、凝固,然后又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无情地割裂、剥离。 那头被寄予厚望的终极怪物“复仇女神”,甚至连第二次咆哮都没能发出,就在接触到幽蓝光束的刹那,从最基本的粒子层面开始崩解、消散。 光束去势丝毫不减,如同热刀切入黄油,直接轰击在实验室最核心、防护最为严密的主控服务器集群上。 “不!!我的数据!我毕生的研究!进化的钥匙!!”艾萨克博士只来得及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哀嚎,便在狂暴的能量中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轰隆隆——! 核心实验室在失去主控系统后立刻陷入了连锁崩溃,剧烈的爆炸从上层层层传递下来,金属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大面积崩塌,燃烧的线缆和扭曲的金属构件如同雨点般坠落。 “解药!解药一定在这里!”爱丽丝强压下对甘尼克斯力量的惊惧,顶着不断坠落的杂物,凭借某种直觉的指引,冲向实验室最深处一个散发着幽冷寒光的独立隔离舱。 她快速操作着控制台,屏幕上数据飞速滚动。幸运的是,主控系统的瘫痪似乎解除了这里的最后一道权限锁。 隔离舱的厚重门扉嘶鸣着滑开,冰冷的白色雾气涌出,露出了内部——一个造型精密的支架上,稳固地放置着一支散发着柔和绿色光芒的圆柱形试剂罐。这正是能将t病毒永久惰性化的“解药”释放装置,是拯救这个残破世界的唯一希望。 就在她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罐体时—— 哔啵。 旁边一个原本处于休眠状态、毫不起眼的培养舱突然亮起了柔和的白色灯光。舱内淡黄色的营养液被迅速排空,玻璃罩伴随着气压释放的细微声响向上滑开。一个穿着同样白色病号服、身形瘦小虚弱的老女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地从舱内倒了出来。 爱丽丝的动作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凝固在半空。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那个老女人的脸上。尽管布满皱纹,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那眉眼、那脸型的轮廓……分明就是她自己年老以后的模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巨大的轰鸣声、爆炸声仿佛瞬间远去,爱丽丝的耳中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和心脏狂跳的轰鸣。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这恐怖的真相碾得粉碎。 那个衰老的“爱丽丝”——马库斯·艾丽西亚,本体,艰难地抬起苍白的脸,透过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强壮、完美的“自己”。她的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积累了数个世纪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同病相怜。 “你……是……”爱丽丝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艾丽西亚虚弱地喘息着,用尽力气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没错……你也是……克隆体。我,才是……本体,艾丽西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爱丽丝的心上。 她一直追寻的过去,一直对抗的命运,一直以为属于自己的独特身份与仇恨,原来从根源上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她不是天选的幸存者,不是特殊的免疫体,她只是保护伞公司流水线上一个比较成功的“产品”,是无数试验品中侥幸存活的那个。 巨大的荒谬感和虚无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灵魂,让她几乎窒息。 但是艾丽西亚接着说道,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与悔恨:“t病毒……它的创造,原本是为了治愈我……这该死的早衰症。但是……我的父亲,他的梦想……被扭曲了……造成了……整个世界的毁灭。” 她的目光投向爱丽丝手中那散发着绿色光芒的解药罐,眼中燃起最后一点微弱的火焰,“带走它……完成我……我们……未能完成的救赎。拯救……这个……因为我们……而毁灭的世界。” 说完,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腕部一个隐蔽的控制器。更加剧烈、更加接近的爆炸声从基地深处传来,整个地面都在剧烈摇晃。最后的自毁程序,被启动了。 “没时间发呆了,女人!”甘尼克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贯的不耐烦。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一块砸向爱丽丝头顶的巨大金属构件震得粉碎。 “要拿什么就快拿,这破地方马上就要变成真正的坟墓了!” 甘尼克斯的呵斥将爱丽丝从巨大的认知冲击和虚无感中强行拽了出来。 是的!无论她是谁,是本体还是克隆体,眼前的使命是真实的!脚下这个濒临毁灭的世界是真实的!那些等待拯救的、残存的人性之火是真实的!她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不再有任何犹豫,一把牢牢抓住那支承载着无数希望的解毒剂。 甘尼克斯也懒得再原路返回,直接上前一步,揽住爱丽丝的腰。背后冥翼再次舒展,化作一道撕裂烟尘与火焰的流光,顺着来时轰出的巨洞冲天而起,将身后彻底陷入火海与连锁爆炸的主蜂巢基地,永远地抛在了下方。 不久之后,两人已然回到了车队上空。 地面上,一直焦急等待的克莱尔、卡洛斯等人,看到天际那道熟悉的幽蓝流光以及安全返回的两人,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希望的神色。 爱丽丝悬浮在半空之中,手中紧握着那支冰凉的解药罐,俯瞰着脚下这片满目疮痍、被行尸走肉所充斥的广袤荒漠。 她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克隆体本体艾丽西亚那疲惫而绝望的眼神,闪过无数死在病毒爆发下的无辜者惨状,闪过保护伞公司那标志性的红白伞徽所代表的累累罪行。 她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被彻底斩断。 不再需要任何仪式,不再需要任何犹豫。她双手高高举起那支绿色的试剂罐,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它摔向下方的岩石! “啪嚓——!” 清脆而响亮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荒漠中传开很远。罐体应声而碎,内部储存的高浓度解药瞬间暴露在空气中,迅速汽化,化作一股无形的、带着奇异清香的波动。 这股波动以超越音速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后荡起的涟漪,以落点为中心,向着全球范围急速扩散、蔓延! 下一刻,沙漠中,公路上,废弃的城镇里,茂密的丛林深处……所有正在游荡、嘶吼、疯狂攻击生灵的行尸走肉,无论形态如何,无论感染深浅,动作全都猛地一滞。 它们眼中那象征疯狂与饥饿的猩红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熄灭。扭曲的身体失去了病毒支撑的最后力量,如同被同时切断了引线的木偶,成片成片地、无声无息地倒伏下去,扬起漫天尘土。 没有壮观的爆炸,没有绚烂的火光,只有亿万尸体同时倒下的、沉闷而宏大的扑地声,连绵不绝,如同为这个充满死亡与绝望的恐怖时代,敲响了最后的、终结的丧钟。 曾经笼罩全球的死亡阴影,在这看似简单的一摔之下,开始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昏黄的天空,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清澈、高远了一些。 爱丽丝怔怔地看着脚下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看着那无数代表威胁的黑点彻底消失,两行清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过她沾染了灰尘的脸颊。 这不是喜悦,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无尽疲惫、释然、以及胜利后巨大空虚的复杂情感。 甘尼克斯看着下方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的无数丧尸,撇了撇嘴,给出了他的评价:“总算清净了。” 生化危机世界,在这一刻,迎来了它迟到的、彻底的“净化”。 而通往收集最终信仰之力的道路,也在此刻,被彻底扫清了障碍。 ===== 生化危机世界已经被写烂了,就不过多描写了。后面其他世界会多一点描写,尽快把神国晋升,准备搞事情。 第67章 最后的收尾 晋升条件达成 三个次世界都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 雪国列车次世界,一片相对背风的广阔平原被选定为新生之地。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斯巴达克斯对着厚厚的冰层来了一轮“友情破颜拳”,轻松清理出大片坚实的土地。 “都动起来!来吧,建设自己的家园!”斯巴达克斯的声音在寒风中如同战鼓,激励着——或者说,鞭策着——所有能动弹的人。 从末尾车厢的“沙丁鱼”到前车厢养尊处优的“老爷太太”,此刻无一例外,全都加入了劳动大军。 搬石头、清理地基、学习搭建简易但坚固的石屋……斯巴达克斯对这套太熟了,不就是组织大规模集体劳动嘛!虽然名义上不再是奴隶,但想不劳而获?在他斯巴达克斯眼皮底下,门都没有! 当然,过渡期的物资仍需依赖列车。 仙宫卫士们组成了高效的狩猎队,凭借着非人的速度和力量,每次出击都能带回大量的冰原野兽,极大地补充了肉食储备。 看着那些巨型猛兽被战士们如同拎小鸡般拖回来,列车上的幸存者们对“奥丁冕下的战士”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神官则抓住了这个百废待兴、人心最容易凝聚的时刻,在柯蒂斯这个“起义军领袖”的帮助下,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传教运动。 柯蒂斯站在一处临时垒起的高台上,指着远处正在徒手搬动数吨重巨石的斯巴达克斯,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看看!看看那是谁的力量!是奥丁冕下!是祂派来了神之战士,打破了威尔福德的谎言,给了我们脚下的土地和未来的希望!我们吃的每一口肉,住的每一间房,都沐浴在神恩之下!不信仰奥丁,难道还要回去啃蟑螂糕吗?!” “奥丁!” “奥丁冕下万岁!” 巨大的感恩与对未来的憧憬,混合着对过去苦难的恐惧,迅速转化为最质朴的信仰。冰原之上,祈祷声此起彼伏,浓郁的信仰之力开始丝丝缕缕地汇聚,并通过无形的通道,涌向遥远的彼端。 ===== 在行尸走肉次世界,如今已经被称为“神佑镇”的监狱营地,正在进行一场日常的洗脑…传教。 卡萝尔正在声情并茂的说着,突然数台流线型、充满极简未来主义风格的银色冷冻仓,在众目睽睽之下,伴随着柔和的光芒凭空出现在广场中央。 “这又是什么新玩意儿?”瑞克警惕地看着这些与周围废土风格格格不入的造物。 克雷斯的身影如同铁塔般降临,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圣安息剂’。来自吾主麾下另一个世界的恩赐,可永久终结此界的‘亡者之灾’。” 神官立刻上前,用充满煽动力的语言,将极乐空间世界如何根据丧尸样本,逆向研发出这终极解药的过程,描绘成了一场奥丁冕下主导的、跨越世界的伟大神迹。 正好,营地中有一位因年老体衰、已然弥留的老者。 在他的自愿和家属的同意下,一剂闪烁着微光的“圣安息剂”被注入了他的体内。老者平静地离世。 接下来几天,达里尔拿着他的十字弩,像个最固执的哨兵,日夜守在那具尸体旁。格伦、玛姬等人也轮番看守,心情复杂。 一天,两天,三天…… 尸体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抽搐,没有苏醒,没有那令人作呕的嘶吼。 它就那样安静地躺着,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长眠。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玛姬捂住嘴,喜极而泣。这不是为一个人的死亡,而是为一个时代噩梦的终结。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已经恢复的区域广播,迅速传遍了所有幸存者据点。 “神迹!是奥丁冕下的神迹!” “我们……我们真的得救了!再也不用担心死后变成怪物了!” “信仰奥丁!只有奥丁才是唯一的真神!” 卡萝尔与神官的“奥丁福音二人转”迎来了巅峰时刻,信仰的火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燎原。这个世界的归附,已成定局。 ===== 至于生化危机世界,唔….. 甘尼克斯都懒得发表什么胜利宣言。 因为根本不需要。 就在主蜂巢被摧毁、解药罐碎裂的那一刻,全球范围内,所有仍在活动的丧尸,无论形态如何怪异,无论身处何地,都在同一时刻失去了所有动力,如同被切断了电源的玩具,齐刷刷地扑倒在地,彻底化为无害的有机物。 这一现象,比任何宣告都更有力。 幸存的零星保护伞据点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意志,或自毁,或陷入内乱。 而与此同时,天空中,那些天马,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天空。它们优雅地翱翔,如同神话时代降临人间的信使,指引着方向。 各地的幸存者们,从藏身之处走出,仰望着那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上帝啊,那是……天马??” “神话……是真的!神话时代来了!” “去阿拉斯加!广播里说那里是净土!” 无数幸存者开始踏上迁徙之路,向着希望,向着信仰指引的方向前进。 甘尼克斯打了个哈欠,对神官吩咐道:“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克莱尔有没有想我。” 神官看着这位不负责任的上司,内心哀叹,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庄严,开始了新一轮的布道和组织工作。 ===== 主世界。 就在陈默于阿斯加德主神殿内对着虚拟蓝图规划着“十二宫是不是该加点罗马柱风格”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时,他的视野中,突然连续弹出了数条提示框: 【叮!次级位面:雪国列车,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初级信仰之力持续汇入…】 【叮!次级位面:行尸走肉,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初级信仰之力持续汇入…备注:发现狂信徒,数量20。】 【叮!次级位面:生化危机,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初级信仰之力持续汇入…】 “哦?”陈默坐直了身体,嘴角忍不住上扬,“效率可以啊,看来让红后来运营,果然是对的。” 没等他仔细感受那三条新通道汇入的、如同小溪汇入江河般的信仰之力,界面再次出现变化: 【检测到信仰世界数量达到5(极乐空间、疯狂的麦克斯、雪国列车、行尸走肉、生化危机)!】 【神国晋升基础条件已满足!】 【发现新的神国模板(主要来自那些语无伦次的幸存者):】 【1. 阿斯加德 】 【2. 奥林匹斯山】 【3. 天国】 【检测到已定义神职:众神之父、唯一神。推荐选择模板1:阿斯加德,契合度99.9%。】 【是否将当前“陆地神国·托鲁斯山·阿斯加德”晋升为独立的“维度神国”?】 【 Yes \/ No? 】 看着那金光闪闪的【Yes】按钮,陈默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最终化为一阵志得意满的狂笑。 “哈哈哈哈!来了!终于来了!” 他摩拳擦掌,眼神放光,“神国晋升!维度独立!思想钢印!这下看谁还敢叛变……不对,是确保子民永享神恩!” 他并没有立刻按下确认键。如此历史性的时刻,怎么能草草了事? “瓦尔纳!” “冕下?”第一女奴立刻躬身。 “传令下去!”陈默大手一挥,神采飞扬,“神国不日即将迎来新生!让元老院、三大军团、所有冥斗士、各界代表……都给本座准备好!”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庄重一些: “是时候,举办一场神国晋升大典了!” ===== 数据不是很好啊,头疼。写的太随意了? 第68章 神迹降临 共睹奥丁之威 将三个世界的信仰通道成功“接线”后,陈默并没有立刻急着按下那个诱人的【Yes】按钮。 一道神谕降往山下那座日益喧嚣的“完美之城”,直抵城内那个被他戏称为“神棍办”的机构——如今,再经过红后一番吐槽以及资料整合与逻辑优化后,它已正式升格为 “神圣教义统合研究院” (简称“圣统院”),其核心职能之一,便是系统性地培养和选拔跨世界传教与管理人才。 神谕要求很简单:圣统院需即刻推荐本届中的前三名佼佼者,准备接任新的“世界大主教”职位。 消息一出,元老院内部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原本,这些老狐狸们摩拳擦掌,准备再次上演“举贤不避亲”的传统艺能,将自己家族的子侄塞进这明显前途无量的新岗位上。可冕下直接釜底抽薪,从专业对口机构里选人,彻底杜绝了他们操作的空间。 “这……这不符合传统!”一个元老院议员捶胸顿足。 “传统?冕下的意志就是唯一的传统!”另一个比较识时务的元老低声提醒,同时眼神示意对方看看神殿方向,生怕这老伙计的抱怨被那位无所不能的冕下听去。 “哦,对对对,我老糊涂了。”之前那个议员当即给了自己俩嘴巴子。那力道,差点没把所剩无几的牙全扇出来。 最终,三名在神学理论、信仰实践(主要是忽悠能力)和基础管理学科上成绩最优异的年轻神官被选出来。 他们出身相对平民,能走到这一步全靠卷,对奥丁的信仰(以及对出人头地的渴望)无比纯粹。 陈默对此很满意,前两个世界正好给他们练手,算是容错。 接下来,是各个世界的“行星总督”人选。这需要既了解本地情况,又具备一定威望和管理能力的人。 雪国列车世界没有任何悬念——柯蒂斯。 这位原剧情的起义领袖,拥有强大的行动力、在底层民众中的崇高威望,以及对建设新秩序的极度渴望。 斯巴达克斯的报告中对他评价颇高,认为他“虽无神力,却具雄狮之心,可掌一方”。 陈默大笔一挥,任命柯蒂斯为该世界首任行星总督,负责带领幸存者在冰原上重建文明。 行尸走肉世界也没什么意外:瑞克·格莱姆斯具备领袖气质和决断力,而卡萝尔,这位曾经的柔弱主妇,如今已是信仰坚定、手段灵活的狂信徒代表,在营地内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陈默的解决方案是:任命瑞克为行星总督,负责总揽行政、军事和重建工作;同时任命卡萝尔为世界大主教的副手,专职负责信仰传播与精神建设。 一文一武,一世俗一神权,互相配合,也互相制衡。 生化危机世界的这个人选有点出乎意料。 陈默原本属意实力更强、经历更传奇的爱丽丝。然而,当他通过信仰锚点降下意念询问时,爱丽丝却干脆地拒绝了。 “我为保护伞和这个世界战斗了太久,”她的意念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解脱,“现在,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看看这个正在愈合的世界,找个小地方,安静地过日子。重任,还是交给更有责任心的人吧。” 犹豫了许久的神官,小心翼翼的进言(带着男人都懂的微妙表情):“冕下,或许那个叫克莱尔·雷德菲尔德的女人是不错的人选。她组织能力很强,有责任心,而且……呃,天贵星大人似乎与她关系匪浅,由她担任总督,或许更能……‘协调’与神国方面的关系。” 陈默一听,八卦之魂瞬间燃烧,立刻调动权限(找红后)看了一下直播回放,果然发现在全球丧尸集体“下线”的那个狂欢之夜,甘尼克斯这个人形自走炮,居然真的凭借其死缠烂打,把性格刚强的克莱尔给拿下了! “行吧,”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就克莱尔了。” 任命既定,陈默决定给这些新任的“封疆大吏”们一点小小的神威震撼,顺便巩固一下他们在本世界的权威。 下一刻,在雪国列车世界的冰原上空、行尸走肉世界的监狱营地天际、生化危机世界残破的都市废墟之上,同一个恢弘浩瀚的虚影同时显现!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其伟岸的巨人虚影,仿佛由星辰与光芒构成,屹立于宇宙虚空之中。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如同两颗永恒燃烧的恒星,散发出无尽的光辉与威严,平静地俯瞰着芸芸众生。仅仅是虚影的存在,就让三个世界的天空为之失色,万物为之静默。 冰原上,正在指挥建设的柯蒂斯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尽管早知道那位“奥丁”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亲眼见到如此神迹,他依然感到灵魂都在颤栗。 监狱营地,瑞克和他的团队们仰着头,满脸的不可思议。达里尔手中的弩差点掉落,格伦喃喃着“holy… odin…” 而卡萝尔,在虚影出现的瞬间便已热泪盈眶地跪倒在地,双手紧握在胸前,用她那特有的、将圣经语句魔改后的腔调,带领着身后黑压压一片的信徒,声嘶力竭地颂扬: “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创世纪》1:1-3) “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那光即是奥丁!信祂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哈利路亚!赞美奥丁!”(魔改自《约翰福音》1:9, 3:16) 她身后的信徒们跟着狂热呼喊,声浪震天。 一些原本只是随大流、对信仰半信半疑的幸存者,在这等神威面前,那点敷衍瞬间烟消云散,眼神变得无比虔诚。 生化危机世界,克莱尔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中的虚影,又瞥了一眼旁边有点小得意的甘尼克斯:“这就是你信仰的神?” “没错,这就是冕下。是不是很震撼?”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而世界各地残存的幸存者们,则将这神迹视为新时代彻底开启的号角,迁徙与归附的浪潮更加汹涌。 虚影缓缓消散,但那份震撼已深深烙印在三个世界所有生灵的心中。 陈默收回意念,满意地点点头。他特意关注了一下卡萝尔,好家伙,这女人身上的信仰之光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纯度高的吓人。(陈默如果愿意,可以看到每个人的信仰之光,而在投影状态下,这是被动技能。) 【好吧,神国模板怎么突然跳出来新的选项(比如天国)的问题总归是搞明白了。】 陈默看着身上几乎可以说是信仰之光溢出来的卡萝尔,恍然大悟。 信徒的认知和期望,尤其是狂信徒的集体潜意识,竟然能反过来影响神国模板的呈现! 卡萝尔这帮人硬是用“上帝就是奥丁”的强悍逻辑,把“天国”模板给“解锁”了出来。 “不过,还是阿斯加德更符合我的画风。”陈默毫不犹豫地内定了选项一。 接下来,就是神国晋升这件头等大事了。 第69章 庆典准备 葛雷博的怂恿 如此盛事,自然不能随便选个黄道吉日就办了。 陈默思来想去,最终拍板——最终拍板——就将他自己手捧猪脚饭,被白光掳到这个古罗马世界的那一天,定为 “神临日” 。这日子,既有纪念意义(纪念他悲惨的穿越),又充满了宿命感(神之降临),简直完美! 为了统一纪年,陈默早已在阿斯加德内部启用了熟悉的公历纪年(十二个月,365天)。 这种精确、便于计算的历法,这种精确、便于计算和规划的历法,很快就被那些常来神山觐见、嗅觉敏锐的神官得知。然后神官告知了元老院。 这群在权力场中浸淫半生的人精,立刻从中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这是“与冕下思维同步”的绝佳机会! 于是,无需陈默多言,一场轰轰烈烈的“历法改革”便在完美之城率先推行,并迅速以行政命令的形式,在整个神国势力范围内强制实施。 元老院甚至颁布法令,要求所有官方文书、商贸契约、乃至民间节庆,都必须采用新历,力求在每一个细节上都紧跟神的步伐,彰显对冕下意志的绝对服从。 (其实这个时候古罗马计算一年的历法已经和365天差不多了。最开始是公元前738年,早年罗马历时10个月304天,到了713bc,是12个月255天,46bc又再次改为和现在一样的12个月,有平年闰年,只不过有闰年误差,累积的话每过400年会有3天误差。终版现代公历成型于1582Ad。具体就不说了。) 正巧,根据新历计算,第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神临日”即将在一个月后到来。 “就是它了!”陈默当即下令,神国晋升大典,便定于首个“神临日”举行!他要让这一天,成为未来无数岁月中,所有信仰他之世界共同铭记与庆祝的圣日。 命令下达,整个阿斯加德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神仆们开始清洁和装饰每一座神殿,仙宫卫士的日常巡逻路线也进行了调整,以彰显更为肃穆威严的氛围。 而将具体指令传达给各方势力、协调庆典筹备细节的重任,自然落在了夜侍五人组的肩上。 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五位贴身女奴。如今的她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懂得在床笫间侍奉的“花瓶”。 随着神国疆域如同吹气球般膨胀,繁杂事务与日俱增,而陈默又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意念指挥绝不亲力亲为的“懒神”,(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了)很多需要“代表神只”出面处理的日常事务,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她们柔韧的肩头。 当帝国某个行省遭遇大旱,赤地千里,农夫们聚集在行省总督府前祈求神恩时;或是某片沿海区域暴雨成灾,洪水肆虐,灾民流离失所时……陈默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亲自下场。 这时,夜侍五人组中的一位,便会驾驭着神辇,代表冕下亲临灾区。 她们会动用来自《x战警》世界的某种控水或天气控制能力,挥手间乌云汇聚,甘霖普降,或是让汹涌的洪水温顺改道。 在灾民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叩拜中,她们会适时地宣告:“此乃奥丁冕下悲悯众生所降之神恩!追随祂,尔等及后代将永享庇护与丰饶!” 一手展现神迹,一手传播信仰,将冕下的威严与仁慈深深烙印在子民心中。 真以为是个人,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觐见至高无上的奥丁冕下?那也太掉价了,神威何在? 因此,除非陈默主动召见,否则日常的接见外使、安抚降臣、主持各类宗教仪式与庆典等事务,基本都由这几位妹子代为处理。她们就是陈默对外的脸面,是神意在人间的延伸。 长此以往,她们在政务处理、人际协调、乃至临场应变方面的能力,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各自形成了独特的风格: 迪奥娜的天真烂漫与亲和力,常用于安抚民众、接待不那么重要的使节,她的笑容能轻易化解紧张气氛。 莱达的清冷高贵与不苟言笑,往那里一站,就能让那些心怀鬼胎的贵族或桀骜的将领收敛几分。 维瑞娜的沉稳干练,善于处理繁琐的具体事务,调配物资、管理神仆等井井有条。 克洛伊娅的聪慧敏锐,总能在沟通中洞察对方真实意图。 而作为第一女奴的瓦尔纳,则大气周全,总揽全局,协调其他四人,是陈默最得力的“秘书长”。 当然,这也意味着她们需要代表陈默,参加完美之城的一些重要庆典或社交活动,既是监督,也是彰显神恩。 比如现在,迪奥娜就出现在了完美之城一场名为“虔诚奉献税”的盛大宴会上。 所谓奉献税,自然是元老院那帮人马屁精神的极致体现——冕下虽然从未开口索要,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能不懂事?必须主动、隆重、且极富创意地表达我们的虔诚与感激! 于是,这场以“奉献”为名,实则是各方势力展示财力、讨好神权核心的奢华派对,便应运而生。 这次活动的负责人,是伊莉希亚的父亲,他同时元老院中资历颇深的老牌元老。 而他的女婿,葛雷博,这位在军事上志大才疏、在政治上却嗅觉敏锐的将军,立刻从这场宴会中,嗅到了足以让他翻身的机会。 他至今没想明白,自己究竟在哪个环节引起了冕下的不悦,导致上次献上征服城邦的王冠,却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口头嘉奖,连冕下的面都没见到。但他深知,坐以待毙绝非良策,想要重新挤进权力的核心圈,必须另辟蹊径,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 于是,葛雷博开始对他那位虚荣且极度热爱举办派对的妻子伊莉希亚,吹起了精心准备的枕边风:“亲爱的,看看这完美之城,还有谁比你更懂得如何举办一场令人终生难忘的宴会?” “你的品味,你的格调,你对细节的掌控,无人能及!这次奉献税宴会如此重要,关系到我们家族在冕下心中的印象,理应由你亲自出面,帮助你父亲将其办成一场前所未有的、足以载入史册的盛事!” “这不仅能让岳父大人脸上有光,更能让与会的迪奥娜大人亲眼看到你的卓越能力,若她能在冕下面前美言几句……” 伊莉希亚一听,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既能尽情挥洒她“无处安放”的派对才华(而且用的是“公务”预算,不用担心被父亲责骂铺张浪费),还能在地位超然的迪奥娜大人面前露脸,甚至有机会间接接触到冕下!这简直是一举多得! “你说得对,葛雷博!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一定要让完美之城所有人都记住这场宴会!” 她立刻大包大揽,从原本只是挂名的父亲手中,接过了宴会的全部筹备权,开始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其中,誓要打造一场极尽奢华与创意,能让迪奥娜大人印象深刻,进而能传到冕下耳中的完美派对。 与此同时,葛雷博的目光,再次隐晦地扫过正在庭院中,与女伴兴致勃勃讨论着最新款珠宝的傻白甜少女——塞皮娅。看着她那精致的脸蛋、懵懂的眼神,以及象征着“纯洁”与某些元老院老派势力背景的身份,葛雷博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在这种各方势力心怀鬼胎、喧嚣与筹备并起的氛围中,代表奥丁冕下的迪奥娜,驾临了葛雷博夫妇精心布置、极尽奢华的宅邸。 她穿着象征神使身份的简约而高雅的长裙,在一众元老贵族及其家眷们无比恭敬、甚至略带谄媚的行礼中,步入了宴会大厅。 第70章 被忽悠的塞皮娅 白瞎的美人计 完美之城,葛雷博将军的宅邸内,一场典型的罗马式盛宴正在进行中。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蜂蜜酒的甜腻以及各种昂贵香料的混合气息。 衣着华丽的贵族男女们斜倚在椅子上,任由侍立在一旁、身着轻薄纱裙的女奴和动作敏捷的男性奴隶们,不断为他们奉上盛满葡萄酒的金杯银盏,以及切成适口大小的珍馐美馔。乐师在角落演奏着舒缓的乐曲,舞娘随着节奏扭动腰肢,一派奢靡享乐的景象。 陈默对于彻底改造古罗马的社会形态兴趣缺缺,那工程量太大,牵扯太多,不符合他“享受当下”的核心思想。不过,在他无形的影响力下,某些过于血腥野蛮的习俗倒是悄然发生了变化。 至少,在这种等级的贵族宴会上,已经看不到用角斗士生死搏杀来取乐的环节了。 如今的角斗士,尤其是那些有名气的,都被各个家族好吃好喝地供养着。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家麾下的哪个角斗士,会不会在未来某场“神将赛”中脱颖而出,一步登天,成为冕下神系中的一员。投资潜力股,总是不会错的。 至于某些更私密的、被贵族们私下称为“诸神游戏”的放纵派对(内容参考原剧,懂得都懂),偶尔仍在某些隐秘的别墅中进行。只不过,如今他们意淫和扮演的对象,往往不自觉地换成了那位高踞神山、威能无边的奥丁冕下——真·精神层面的亵渎与意淫。 当然,像今天这种公开的、带有半官方性质的“奉献税”宴会,是绝不可能出现这种内容的。 意淫冕下?私下偷偷干就好,拿出来公开表演,那是嫌自己家族传承太久远了。 迪奥娜作为冕下的代表,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她并未像其他贵妇那样斜倚着,而是端庄地坐在特意准备的高背椅上,由巴蒂塔斯家族的老泰塔斯(得益于陈默的干预,他侥幸没死)亲自陪同。 巴蒂塔斯家如今可谓是春风得意,虽然家族本身的权势在元老院中不算顶尖,但他们家训练出的角斗士质量,好得有点离谱!不仅在常规竞技场上战绩彪炳,更重要的是,如今冕下麾下超过八成的神之斗士、冥斗士,追溯根源,都特么是从他家的训练场里走出来的! 这简直跟开了光一样,让人羡慕到眼红,也使得巴蒂塔斯家族在体系内的地位变得异常稳固和超然。 不远处,宴会的主要操办者伊莉希亚,正和一群贵族女眷聚在一起。 她们看着被一众元老和权贵如同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言谈间自带威严的迪奥娜,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伊莉希亚好歹还有点脑子,知道这种羡慕只能放在心里,顶多在服饰妆容上暗暗较劲,绝不敢升起什么下绊子、使坏的愚蠢念头——那跟直接挑衅冕下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葛雷博端着一杯金黄色的葡萄酒,看似随意地踱步到了年轻贵族少女们的圈子附近。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在和女伴兴奋讨论着迪奥娜裙摆上那颗巨大宝石的塞皮娅。 “唉,说起来,上次随元老院登上阿斯加德神山觐见冕下,那景象,真是令人终生难忘。” 葛雷博仿佛自言自语,声音却恰好能让旁边的少女们听到,“与我们脚下的凡尘完全不同,那是由光芒和神圣构筑的国度,就连呼吸的空气,都仿佛蕴含着力量……” “葛雷博将军,您……您真的上去过阿斯加德?”一个少女立刻被吸引了,睁大了眼睛问道。其他少女也纷纷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葛雷博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淡然:“嗯,是为了汇报帝国边境军团扩张的事务。有幸得见神颜,感受神威。” 嗯,攻城的是天牢星瑟奥科斯,不过这种事情在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说那么清楚了。 塞皮娅果然被吸引了,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憧憬:“真好啊……我也好想去看看阿斯加德是什么样子……听说那里的神殿比山还高,地面都是白玉铺就的……” 葛雷博叹了口气,演技精湛:“是啊,那样的神国,若能亲眼得见,确实是莫大的荣幸。只可惜,元老们觐见,通常是不会携带女眷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塞皮娅那张精致却无知的脸庞,“毕竟,觐见冕下需要保持心灵的纯粹与敬畏。像塞皮娅小姐这样……纯洁无瑕的少女,或许更能感受到神国的真谛。不像有些人,心思繁杂,即便去了,恐怕也难有所得。”他意有所指地贬低了一下自己那正在忙碌应酬的妻子伊莉希亚。 塞皮娅被他一番话说得心潮澎湃,又有些失落:“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葛雷博压低声音,如同一个提供宝贵建议的长者:“规矩是元老院定的,虽然冕下从未明确说过不能带家属…..唔,塞皮娅小姐如此虔诚,何不趁此机会,去与迪奥娜大人交谈几句?表达你对冕下的崇敬,对神国的向往。若能给迪奥娜大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或许……回去再恳求你的父亲,下次觐见时,就能破例带上你了呢?” 塞皮娅眼睛一亮,觉得葛雷博将军真是个大好人!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只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于是,在这个“好心”建议的鼓动下,塞皮娅鼓起勇气,整理了一下裙摆,朝着被众人环绕的迪奥娜走去。她的父亲,一位老派元老,看到自己女儿竟然径直走向神使,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忙想上前阻拦。 “迪奥娜大人,”塞皮娅行了一个还算得体的礼,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我……我叫塞皮娅。我只是想向您表达,我对奥丁冕下无比崇敬,对传说中的阿斯加德充满向往……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最神圣的地方!” 她倒是记住了葛雷博的“指点”,没敢多说别的,只表达了纯粹的憧憬。 迪奥娜看着眼前这个脸蛋红扑扑、眼神里带着明显天真和虚荣的贵族少女,脸上保持着神使应有的、略带疏离的温和微笑。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罗马贵族少女了,习惯就好。 “你的虔诚,我会转达给冕下的。”她轻声回应,语气平淡。 然而,迪奥娜敏锐的直觉让她隐隐觉得,这少女突如其来的举动,似乎背后有某种推力。但她一时也说不清哪里不对。 “就这?” 远在阿斯加德神座之上,正通过心灵感应“围观”这场宴会的陈默一脸无语:“葛雷博折腾半天,搞出来的计谋就这?美人计?还是最低级、最直白的那种?” 他还以为葛雷博能玩出什么高深的罗马政治阴谋,结果就是忽悠一个傻白甜少女来混个脸熟,企图走“枕边风”路线?这手段在他看过的宫斗剧里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话说,我给外面这帮人的印象,真有那么好色吗?”陈默不禁陷入沉思,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满打满算,也就夜侍五人组,加上后来半推半就的莉塔夫人,一共六个啊!这放在任何一个有点地位的古代贵族身上,都算得上节制了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那个“神祗对纯洁女性会特殊关注”的见鬼传言,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流传出来的? …… 几天后,元老院的几位核心成员,包括塞皮娅的父亲,受到召见,准备向陈默汇报神国晋升大典的筹备进度。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时,塞皮娅突然拉着父亲的衣袖,开始作妖:“父亲,带我一起去嘛!我也想去阿斯加德觐见冕下!” 老元老脸色一板:“胡闹!从未有过觐见带家属的先例!这不合规矩!” 塞皮娅立刻搬出葛雷博的理论:“但冕下并没有明确说过不行,不是么?规矩是元老院定的,可冕下的意志高于一切啊!” 老元老刚想用“这是习俗”来反驳,一个平静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以及在场的所有元老脑海中响起: 【无妨,带她来吧。】 是冕下! 老元老吓得差点当场跪下,连忙在心中恭敬回应:“谨遵神谕!谨遵神谕!” 同时,他内心开始了疯狂头脑风暴:【冕下竟然亲自开口让我带塞皮娅上去?!这……这难道是看上我女儿了?天大的好事啊!我们家族要崛起了!】(陈默:?) 于是,塞皮娅得以怀着激动万分的心情,跟随父亲,第一次踏入了传说中的阿斯加德。 一穿过那宏伟的、闪耀着能量符文的山门,塞皮娅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与她想象中纯粹古典罗马或希腊风格不同,眼前的神国充满了超越时代的神奇造物。 高耸的围墙并非普通的巨石,其表面覆盖着一层流转变幻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皮肤”,偶尔有幽蓝色的电弧在上面一闪而过,散发出危险而强大的气息。 围墙之上,矗立着一座座融合了哥特式尖顶与罗马式拱券的高塔,塔顶悬浮着巨大的能量圆球,表面不断有雷霆般的能量扫过,发出低沉的嗡鸣。(红警磁暴线圈,魔兽争霸3的闪电塔) 而更远处,位于山之巅的神殿群,在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金色的穹顶、巨大的石柱、以及连接各殿的悬浮桥(阿凡达,悬浮山),颇有几分漫威电影中阿斯加德的神韵,却又带着陈默个人喜好的魔改风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信仰能量,每一次呼吸都让人心旷神怡。 塞皮娅张大了嘴巴,眼睛里的憧憬和敬仰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父亲身后,走在光洁如镜、仿佛由能量凝结而成的地面上,感觉自己如同踏入了神话本身。 ===== 在宏伟的主神殿内,觐见仪式正式开始。 塞皮娅按照父亲的叮嘱,乖乖地跪在元老队伍的最末排,连头都不敢轻易抬起,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膜拜那端坐在无尽光芒与星辰神座之上的模糊身影,心脏砰砰直跳。 元老们开始逐一汇报。当提到由克拉苏、凯撒、庞培分别统领的三大主力军团,其新兵选拔与“神赐兵营”改造进度一切顺利时…… 跪在末尾的塞皮娅,也不知是脑子哪根弦搭错了,还是被葛雷博彻底忽悠瘸了,竟然鼓起勇气,用不大的声音,带着天真好奇的口吻插话道:“可是……可是现在为冕下扩张版图、征服那些不臣城邦的,是葛雷博将军呀……为什么组建三大军团的时候,没有葛雷博将军呢?” 她这话一出,她父亲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心里已经把葛雷博和这个蠢女儿骂了千百遍! 这话是能在这里说的吗?!这简直是在质疑冕下的决定! 事实上,这也是部分元老心中隐晦的疑问。 毕竟,在这个时间点,年轻的凯撒确实还没有展现出后来那般耀眼的军功和威望,他的上位,更多是源于陈默的“先知”和某种恶趣味。 而葛雷博,虽然打仗水平稀烂,但他抢功、揽权、依靠老丈人背景的本事是一流的,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他似乎“更有资格”。 神座上的陈默无言以对。 “搞了半天,葛雷博是想玩枕头风这一套?但你不应该是先让她成功献身,在吹枕头风提要求吗?这顺序不对啊妹子!” 他对塞皮娅这种天真到蠢萌的政治头脑感到无语,也懒得解释什么“我看过剧本知道凯撒是潜力股而葛雷博是坑货”这种理由,只是淡淡地瞥了下方的塞皮娅一眼,嘴角嗤笑的勾了一下,未予任何明确的回答。 然而,陈默那带着一丝微笑(?),落在自作聪明的塞皮娅父亲眼中,却被过度解读成了“对纯洁女性的喜爱”!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塞皮娅的父亲福至心灵,以为领悟了神意,连忙跪伏向前,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献宝般的激动说道:“尊……尊贵的冕下!小女塞皮娅,自幼……纯洁无瑕,对冕下怀着无比虔诚的信仰!若……若蒙冕下不弃,她……她愿留在神山,侍奉冕下左右,以尽绵薄之心!” 陈默:“……????ber,你怎么看出我是这个意思的?”(妈的,我要找到那个发起谣言的家伙,恁死他!) 他看着下面那个因父亲的话而隐隐露出一丝期待的少女,再看看那一脸“我懂,我都懂”表情的老元老,内心一阵无语。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苍蝇搓手.jpg)。 于是,当晚,被精心沐浴、熏香,换上了一身轻薄纱裙,脑子里迷迷糊糊半推半就的塞皮娅,被夜侍五人组带着进入到奥丁冕下的神寝。 陈默本着严谨务实的态度,亲自且深入地“教育”了这位脑子少根筋的贵族少女,关于何为神威如狱,以及…神恩似海(物理层面)。 翌日清晨,陈默神清气爽地起身,只觉得念头通达。 而那位新晋的“学生”塞皮娅,则只能软软地趴在云榻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鼻间发出细微而委屈的哼哼声,总算对“侍奉冕下”有了超越虚荣想象的、刻骨铭心的初步认知。 对于她的后续安排,陈默心中已有定论。 无需赋予任何实务职责,她的定位就是一个精致、养眼、能偶尔调节心情的花瓶。 她的天真(或者说愚蠢)、以及那份被娇养出来的贵族少女的纯粹,在需要放松时,倒也别有一番趣味。让她安安分分地待在神山,取悦自己,便是她最大的价值所在。 第71章 神国晋升 终于到了神国晋升的这一天。 天还没亮,整个完美之城便已沉浸在一种近乎沸腾的激动与虔诚之中。 所有人,无论是罗马公民、自由民还是奴隶,都翘首以盼,望向那巍峨耸立、今日注定将发生神迹的托鲁斯神山。 元老院记录官紧握着羽毛笔,激动得浑身抖如筛糠,他知道,自己正在见证的,将是足以铭刻在亿万世界历史开篇的史诗瞬间! 而这份激动,并不仅限于主世界。 在极乐空间的地球,所有城市的天空投影屏同步亮起,展现着神山的雄姿;在疯狂的麦克斯世界的每一处绿洲与避难所,巨大的光影悬浮于空;雪国列车世界冰原上的新定居点、行尸走肉世界以监狱为中心扩建的“神佑镇”、乃至生化危机世界残存人类聚集地的上空,同一幅恢弘的影像清晰无比地显现。 五个信仰世界的生灵,无论在劳作、在休憩、在祈祷,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仰望着这跨越维度的神迹直播。 阿斯加德之巅,主神殿内。 陈默高踞神座,周身流淌着如有实质的信仰光晕。他眼前,那面只有他能见的界面上,那个代表着无限可能与新生的【Yes】按钮,正散发着诱人的光辉。 陈默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那按钮,重重地“按”了下去!(眨眼双击) 【能量灌注中… 1%… 50%… 100%!灌注完毕!】 【规则重构开始…世界观覆盖启动…】 【温馨提示:晋升过程可能伴有轻微震动、强光及空间扭曲,属正常现象,请勿惊慌。】 陈默:“……” 这么接地气的么。 “嗡——————!”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的、低沉而宏大的嗡鸣,以托鲁斯山为核心,悍然爆发! 紧接着,是地动山摇! 不,不仅仅是摇晃!是整个托鲁斯山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违背一切物理常识地疯狂生长、拔地而起! 山体轰鸣,巨石却没有滚落,反而在某种无形力量的作用下融入更加庞大的山基。山峦如同沉睡亿万年的太古巨神猛然苏醒,舒展着它无边无际的躯体,撕裂云层,撞碎气流,以一种蛮横而不讲理的姿态,向着苍穹之上发起了冲击! 从山脚下的完美之城仰望,只能看到原本就高不可攀的神山,此刻更是化作了支撑天地的巨柱,山体被无数奔流的能量光带和氤氲的霞光包裹,直插入目力难及的虚空深处!而从远处的卡普亚城看去,景象更为骇人——仿佛在大地之畔,凭空生长出了一座崭新的、连接天地的巍峨山脉! 但这并非结束,仅仅是开始!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碎裂巨响,在所有仰望者的灵魂深处炸开! 但裂开的不是山石,而是天空。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原本蔚蓝或因神光而绚烂的天穹,以山尖撞击点为中心,猛地蔓延开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之中,是翻滚着混沌色彩、流淌着难以名状能量的维度空间! 托鲁斯山没有丝毫停滞,它那庞大的山体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蛮横地挤入了这片碎裂的天幕! 天空的裂痕被山体越撑越大,如同被撕开的华丽幕布,整座托鲁斯山,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枚扎根于现实、却奋力刺向更高层面的世界之种!山体被无数从维度夹缝中涌出的原始能量光带紧紧包裹,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 托鲁斯山,就在这天地异变、现实重构的宏大景象中,坚定不移地、一寸寸地将其主体挤进了那片维度夹缝之中!当最后一片山基没入那道横亘天穹的巨大裂口时,整个天空仿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消失。 就在天空彻底恢复平静,仿佛一切都已结束的刹那—— 一道无比粗壮、凝练如实质的纯白光柱,骤然从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穹深处垂直降下!它精准地笼罩了完美之城中心广场上那尊高达百米的陈默神像! 光柱持续闪耀了数息,随后缓缓内敛,最终在神像与天穹之间,固化、凝聚成一道仿佛由光芒与阶梯构成的、半透明却稳固无比的巨大光桥!这光桥一端扎根于神像顶端,另一端则径直没入虚空,清晰地标示出通往已经升维离去的神国的唯一路径! 完美之城所在的广阔高原,整体抬升,城市边缘形成了陡峭的悬崖绝壁,云海在其腰际流淌。紧接着,虚空之中一道光芒射下,径直将完美之城中心的雕像包裹住。形成了一条链接。 它不再是托鲁斯山脚下的凡俗之城,而是化作了悬浮于主世界、并通过那神圣光桥与新生维度神国紧密相连的——“圣锚平台”,成为神国在现实宇宙的唯一官方通道与门户! 与此同时,还在维度里拔升的神国山体,格局也在陈默一念之间重塑、拓展! 山顶最为核心处,自然是陈默所在的恢弘主神殿群,如同神国的心脏与大脑。 主神殿下方,是审判庭、万界档案馆等重要功能性建筑,肃穆而威严。 再往下,一片全新的、气势磅礴的建筑群,以及沿着山脊蜿蜒展开的黄道十二宫! 十二座风格各异的宫殿巍然矗立,如同十二位沉默的守护神。 每一座宫殿的最深处,都静静悬浮着一个散发着柔和而强大小宇宙波动的金色箱子,里面承载的,正是对应星座的黄金圣衣!它们等待着未来有缘、且有资格继承其力量的战士。 十二宫之下,则是规划整齐的“神之斗士”宫殿群,以及一片环境优美、能量充沛的居住区。 在主神殿群一侧的悬崖之上,一道巨大的瀑布凭空出现,仿佛从虚空之中接引而来,裹挟着散发着浓郁生命能量的水流,轰鸣着坠入下方无垠的维度虚空,水汽氤氲间,竟慢慢汇聚、演化,形成了一片悬浮于虚空之中的虚空之海。 整个神国,在这一刻彻底稳固下来。 陈默紧闭双目,心神完全沉浸在神国升维带来的浩瀚感悟之中。 规则的丝线在他“眼前”交织、重构。他冥冥中明悟了许多新的权限: 首先,他如今可以凭借信仰通道,将他所掌控的信仰世界的信徒,直接召唤至作为门户的完美之城!这意味着跨世界兵力的快速投送、大规模朝圣成为了可能。 其次,对于非信仰世界,他同样可以凭借强大的神力,将其中的个体“具现”到神国范围。 但限制颇多:必须征得对方自愿(毕竟人不同于其他生灵);一旦具现,在其所来源的世界被征服转化为信仰世界之前,无法返回;并且,在初期,他们无法离开神国覆盖的范围(包括完美之城)。这更像是一种“邀请”或“征召”,而非强制掠夺。 就在陈默细细体悟这些新规则时,神国晋升的宏大异象也渐渐平息。 五个次世界的天空影像开始缓缓消散,但那份震撼,已深深烙印在所有见证者心中。 此时,极乐空间的马库斯、雪国列车世界的柯蒂斯、行尸走肉世界的瑞克、生化危机世界的克莱尔,以及各位世界大主教,都收到了新的指令,准备通过稳定下来的信仰通道,返回神国述职。 几位行星总督心中不免有些羡慕,毕竟能亲身踏入晋升后的神国,面见冕下,是无上的荣光。 然而,下一刻,陈默威严而平和的声音,同时在五个世界的负责人脑海中响起,清晰无比: 【所有信仰世界,行星总督、世界大主教及相关核心负责人,一同觐见!】 这道神谕,让原本有些失落的行星总督们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下一刻,在极乐空间的神殿中枢、在雪国列车世界新建的议事厅前、在行尸走肉世界的监狱广场、在生化危机世界的主要避难所中心……五道璀璨夺目、由纯粹信仰之力构筑而成的稳定光门,缓缓旋转着开启!光门对面,隐约可见那已然气象万千、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完美之城! 马库斯整理了一下主教袍,率先迈入光门;柯蒂斯深吸一口气,带着冰原的寒气踏入;瑞克看了一眼身旁眼神狂热的卡萝尔,与她并肩而行;克莱尔则和卡洛斯等人点了点头,坚定地走了进去…… 五道光门,如同连接星辰的桥梁,将神国的基石与触角,从各个世界汇聚而来。 当他们踏出光门,站在完美之城那熟悉又陌生的、已然升华为神圣平台的广场上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荣耀,真正是“眉开眼笑”,心中对奥丁冕下的敬畏与感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神国已立,疆域初定。属于陈默和他的阿斯加德神系的时代,正式拉开了帷幕。(好了,男主可以出去浪了。) =====东方 汉家疆域 神国晋升的同一时间,轰隆隆! 大地毫无征兆地疯狂扭动,河南以东四十九个郡国房倒屋塌,陇西一带更是山崩地裂。灾报像雪片一样砸进未央宫,把年轻的汉元帝刘奭脸都吓白了。 (嗯,时间线我稍微加快了一点,不然还在汉宣帝我会疯的。另外,在实际《汉书》上,有记录,汉宣帝和汉元帝时期,发生了大地震,推测有7级左右。我给综合了一下。) “是朕失德,才招致天谴啊!” 他又惊又怕,赶紧下了一道罪己诏,把黑锅全扣自己头上,承认自己“执政不明,德薄致咎”。紧接着,免除灾区赋税、开仓放粮、连自家皇家园林都打开让灾民进去种地求生……能想到的招全用上了,只求老天爷给条活路。 一位老史官,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在竹简上颤巍巍记下:“是岁,天灾频仍,陛下修德政以应之,然天地之威,幽远难测,岂人事所能尽察耶?” 这老头估计也纳闷,今年这天灾,咋来得这么邪乎? 而在陇西某处人迹罕至的深山里。 地震刚过,一个身着粗布麻衣、身影挺拔的中年男子,独立于断崖之上。他并未像寻常山民那般惊慌于地震,反而眉头微蹙,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精准地投向了西方那冥冥中传来惊人波动的遥远天际。 他发间,一柄样式古朴、隐隐散发着不凡气息的发簪(名刀司命)发出几不可闻的轻鸣。 此人,正是多年前曾与“西方神人”有过一面之缘,并受赠神器的韩信。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落魄少年,眉宇间沉淀着阅历与智慧,在名刀司命所散发的波动下,也隐约地感知到了天地间某些隐秘的规则变化。 “西方……如此剧烈的法则动荡,绝非寻常。”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发簪,“先是神人东游赠物,如今西方异动,东方地龙相应……这天下,恐怕要迎来真正的大变局了。” 第72章 番外小剧场 失踪の黄道十二宫 圣域,刚刚经历了一场与冥王军惨烈圣战的余烬。(时间线是冥王Lc篇,就是星矢的上一届圣战,结束之后。) 昔日辉煌庄严的十二宫,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偶尔还能看到干涸发黑的血迹,无声诉说着之前的战斗是何等残酷。整个圣域都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悲伤。 在还算完好的教皇厅内,刚刚经历了战友大量牺牲、自身也消耗巨大的两位黄金圣斗士——天秤座童虎与白羊座史昂,相对无言,唯有苦笑。 女神雅典娜(萨沙)的旨意已经下达:史昂被任命为新的教皇,肩负起重建圣域、守护大地的重任;而童虎则被赋予了监视冥王军动向、尤其是看管冥斗士魔星的长期使命,即刻便要动身前往五老峰。 “听说....冥衣……似乎都失踪了?”史昂揉着发痛的额角,说着从女神那里得来的、有些奇怪的消息。 童虎那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上,眉头紧锁,随即又舒展开,带着一丝苦中作乐的意味:“是吗?这倒算是个好消息。哈迪斯想要卷土重来,至少得耗费大量神力重铸冥衣,能为我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是啊,幸亏这种诡异的事情没出现在我们的黄金圣衣上。”已经换上教皇服的史昂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一旁伤痕累累的白羊座黄金圣衣,又望了望远处那些破损但依旧散发着微弱小宇宙光芒的圣衣箱,“也不知道是谁搞的鬼,倒是无形中帮了我们一个小忙。”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沿着残破的台阶向下走去。气氛沉重,却也带着一丝对新任责任的坚毅。 走到圣域边缘,童虎停下脚步,转身准备与挚友告别。 “史昂,保重。”童虎郑重地说道。 “你也是,童虎。五老峰那边,就拜托你了。”史昂点头,抬手准备挥别。 然而,他的手刚抬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因为他看见对面的童虎,眼睛猛地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后? 史昂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遍全身。他猛地转过头,顺着童虎呆滞的目光望去—— 山,还是那座圣域之山。 但是……原本应该矗立在山脊之上、即使破败也依旧能看出轮廓的十二座黄金圣斗士宫殿……没了! 不是被摧毁后的废墟,而是彻彻底底的、干干净净的、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世界上抹去了的——没了! 视野之内,只剩下光秃秃的山脊和些许零散的普通建筑残骸。那些承载着无数传说与荣耀的黄道十二宫,连一块砖头都没给他剩下! “我……我特么……?!”一向注重仪态、新任的教皇史昂,终于没能忍住,一句粗口爆了出来,声音都因为极致的震惊和荒谬而变了调。 童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步步挪到史昂身边,和他一起仰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山脊,半晌,才用一种带着不确定和试探的语气,幽幽地问: “……我说,史昂……我记得,你是出身自……穆大陆的吧?” 史昂还处于大脑宕机状态,下意识回答:“是…是啊…” 童虎转过头,用一种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全靠你了”的期盼眼神看着他:“所以……穆大陆的传人,应该……能重铸圣衣的吧?” 史昂:“???????” 他猛地扭过头,看着童虎那张此刻显得格外“天真无邪”的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重铸十二件黄金圣衣?!你是想累死我,那是火与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带领整个穆大陆炼金术师才完成的奇迹!不是我一个人能搞定的!” 就在史昂几乎要抓狂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像过电一样,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也顾不上跟童虎掰扯了,转身就以燃烧小宇宙的速度,疯狂朝着山上原本白银圣斗士和青铜圣斗士驻地所在区域狂奔而去! 几分钟后,新任教皇史昂,失魂落魄地站在一片空荡荡的、只剩下地基和些许杂草的训练场上。 果然……白银圣衣和青铜圣衣……也全都没了! 干净得像是被舔过一样! “完了……全完了……”史昂喃喃自语,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这事儿太大了,大到根本瞒不住,也必须立刻上报天界!圣域的所有高端战力装备被一锅端,这简直是自神话时代以来从未有过的惊天丑闻……不,是惊天灾难! …… 与此同时,极乐净土深处。 正在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苦逼地消耗着自身神力,尝试着重塑冥衣的冥王哈迪斯,突然接到了来自人间的、关于圣域八十八套圣衣集体神秘失踪的“喜讯”。 短暂的寂静之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迪斯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毫无王者风范的狂笑声,甚至笑得在神座上直打滚! “雅典娜!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觉得之前圣战失败的憋屈和此刻重铸冥衣的辛苦,都一扫而空! “赫菲斯托斯那个死宅打造的圣衣没了!哈哈哈哈哈!本王的冥衣虽然也要重铸,但大家的起点现在一样了!看谁先恢复过来!哈哈哈哈!” 哈迪斯此刻的心情,只能用阳光灿烂来形容。他甚至觉得,重铸冥衣的过程,似乎也没那么枯燥乏味了。 (远在某个火焰与工匠神殿的赫菲斯托斯打了个喷嚏,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谁在念叨我?”) 而圣域这边,史昂和童虎面面相觑,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一种“这仗以后还怎么打”的蛋疼忧伤。 圣斗士与冥斗士,在某种不可言说的神秘力量(陈默:深藏功与名)干预下,再一次“公平”地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第73章 级神国?神战?陈默的野望 盛大的神国晋升大典尘埃落定,各方势力代表怀着激动与敬畏通过光门返回各自世界,开始更加卖力地为冕下的伟业添砖加瓦。 喧嚣过后,陈默再次踏入万界档案馆。 这里依旧是那片浩瀚星海,无数世界光球如同繁星般缓缓旋转,但此刻在他感知中,这些光球与自己的联系变得更加清晰、紧密。 维度晋升带来的生命层次跃迁,那股仿佛执掌规则、洞悉根源的满足感,依旧在他灵魂中回荡,远超任何肉体欢愉,甚至比当初第一次….嗯….还要令人迷醉。(当然,这并不代表陈默就摒弃那方面的享受了。) “怪不得那些修仙流、升级流小说里的主角一个个都跟升级上瘾似的……”陈默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神力以及对神国每一寸土地如臂指使的掌控感,由衷感叹,“无它,是真特么的爽啊!” 这种全方位的强大,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动力——必须把神国维度再次提升!一级就这么给力,二级、三级那还不得上天? 他融合了钢铁之躯后得到的超级大脑,终于从“日常摸鱼待机状态”切换到了“高速运算分析模式”。 当然,在专业的数据推演和理性分析方面,他还是得找专业人士——或者说,专业AI。 “红后。”陈默呼唤道。 深红的数据核心在他面前亮起,依旧是那个身着白衣、气质清冷的小龙女形象,但她周身流转的数据流光明显比之前更加凝练、迅捷。 “进入神国以后,你的运算等级也提升了吧?”陈默能感觉到红后的不同。 【是的,冕下。】红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活力”,【您的生命层次提升所带来的维度优化,会反馈到整个神国的根基,包括作为其管理核心之一的我。运算效率与数据库承载上限均得到显着提升。】 “很好。”陈默满意地点点头,切入正题,“神国晋升维度,让我隐约看到了更高层次的风景。但现在我感觉,光靠之前那种慢慢播种信仰、征服次级世界的方式,效率太低了,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他整理着脑海中那些模糊的感悟,沉声道:“神国晋升维度,标志着我成功在多元宇宙里,打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根钉子,有了一个独立的据点。而想要迈向二级神国,我感觉是对神国‘地盘大小’和‘本身质量’的双重考验。” 【正在进行系统性自检与推演……】红后的电子眼中数据如瀑布般流淌,【主神国“阿斯加德”已稳定晋升为一级维度神国。当前神系架构基于“众神之父”与“唯一神”双重神职构建,逻辑自洽,结构稳定。】 【基于您提供的感知信息与万界档案馆内所有世界种子的数据模型进行推演,晋升二级神国的核心要求、机制变化及战略途径分析如下:】 【核心要求一:信仰世界数量 ≥ 50。】 “50个?!”陈默眉毛一挑,“从5个直接跳到50个?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并非简单的数量堆积,冕下。】红后冷静地解释,【这是从“点状据点”扩张到“网状辐射”,形成星域级影响力的质变门槛。】 【每一个信仰世界,都将成为您维度神国在无尽虚空中锚定的一颗星辰,共同构成属于您的神国星图。】 【50个是构建稳定“二级神国星域”的最低临界值,低于此数,神国结构将因‘维度引力’不足而趋于涣散,无法承载更高级的规则。】 【核心要求二:信仰世界的‘品质’。】红后继续道,【您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并非所有世界提供的信仰都足以支撑维度的再次升格。】 陈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确实。就像盖房子,一级神国用泥土和木头就能搭起来,但想盖摩天大楼,就必须用钢筋水泥。那些几乎没什么特殊能量的低品质世界(白色),提供的信仰撑不起更高的维度。所以,目标最起码也得是‘绿色’等级起步的世界种子。” 【正确。】红后肯定了陈默的判断,【随着神国晋升为维度存在,您对次级世界的影响力方式也随之进化。从过去相对温和的‘信仰播种’与物理征服,转变为更直接的‘规则覆盖’与‘神权征服’并行的模式。】 “绿色世界种子,意味着里面已经存在轻微的超自然因素,这种世界里,有一定概率会出现原始图腾、自然灵之类信仰体系的雏形;”陈默接着分析。 【而蓝色及以上品质的世界,】红后接话,【出现成体系、有组织信仰派别(甚至初步神术回应)的概率将大幅提升。】 【因此,针对此类世界,单纯的信仰传播效率低下且容易引发冲突。我根据神国晋升后解锁的信息,引入‘有效控制率’概念进行量化评估。】 一个简洁的公式投影在陈默面前: 【有效控制率 = (世界物理占领百分比 + 人口信仰认同百分比) \/ 2】 【当您在该世界的有效控制率稳定超过60%的阈值时,即可触发‘规则覆盖’。届时,主神国‘阿斯加德’的规则将如同潮水般部分覆盖并取代该世界的原生规则,您的主神权柄将能直接、无阻碍地降临,将其彻底、完整地纳入神国版图,计为一个有效的信仰世界。】 “但是,”陈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当我们涉足那些存在成熟、强大信仰体系的世界,比如紫色甚至更高级的世界时,这种相对温和的‘规则覆盖’,恐怕就行不通了吧?” 【正解。】红后的声音带着一丝肃杀,【在此类世界,您将有很大概率直面该世界本土神系的直接对抗。届时,唯一的征服途径便是——】 “开启神战!”陈默几乎是带着一丝兴奋,杀气腾腾地说出了这四个字。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感到一种跃跃欲试的挑战欲。 【完全正确。】红后确认道,【‘神战’是信仰体系、规则概念、神只权柄的终极碰撞,是最高烈度的维度冲突。而您的‘唯一神’神职,在此既是最大的优势,也是最危险的挑衅。】 【它意味着您无法与其他神系和平共存,天然的排他性注定了战争的非生即死。胜利者将能全盘接收败亡神系积累的全部信仰、神职权柄乃至其掌控的部分世界规则,收益巨大,足以让神国实力飙升。但反之,一旦失败,也可能导致您的神国根基受创,信仰崩塌,乃至……陨落。】 【至于红色(高危)、金色(特殊机遇)乃至更高等级的世界,】红后的语气更加凝重,【它们往往涉及规则级神明或概念级存在。任何形式的渗透都会被视作最严重的入侵,100%会触发最顶级的‘神战’。在这些世界面前,没有投机取巧,唯有绝对的力量碾压。建议在神国实力达到当前维度的巅峰,并做好万全准备前,坚决回避。】 【总结当前形势:您已拥有5个信仰世界,完成了从0到1最艰难的原始积累。迈向二级神国的征程,建议采取‘稳扎稳打,梯度推进’的策略。】 【我的建议是:集中力量,优先高效攻略更多‘绿色’品质世界。它们风险可控,征服效率高,是快速积累世界数量的最佳选择,用以夯实神国星域的基数。同时,可以谨慎挑选1-2个‘蓝色’世界进行试点征服,为未来应对更复杂的信仰冲突和潜在的低烈度神战积累宝贵经验。】 【而冕下您的重心,则应放在蓝色及以上品质的世界。这些世界能提供更精纯、更庞大的信仰之力,是加速神国维度稳固和您自身实力提升的关键。同时,您需要开始为不可避免的‘神战’做准备,强化麾下三大军团及冥斗士的实力,并进一步完善‘阿斯加德’自身的战斗与防御规则体系。】 【最后,再次特别提醒:您的‘唯一神’神职是决定性的双刃剑。它在吸收信仰、凝聚神格时无往不利,但在‘神战’中,它会自动将您置于所有本土神系的绝对对立面。请务必在每一次开启神战前,通过万界档案馆对目标世界进行最充分的情报评估,包括其神系构成、规则倾向、信徒战力等关键信息。】 陈默摸着下巴,消化着红后给出的海量信息,眼神越来越亮。 “五十个世界……规则覆盖……神战……”他喃喃自语,非但没有被这宏大的目标吓到,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隐隐沸腾起来。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档案馆的穹顶,落在了山下那三座已经升级完毕、日夜不停操练的“神赐兵营”上。 “三大军团差不多也该形成战斗力了,”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时候,把答应给那三个卷王头子的‘毕业礼物’发下去了。” 第74章 会发光的饭哎 白银级军团长 从万界档案馆走出,陈默回到了主神殿。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勾动了他作为穿越者灵魂深处最原始的馋虫。 殿内,精致的餐桌上已然摆好了膳食。 这可不是古罗马那种要么烤得焦黑、要么炖得稀烂,跟喂猪差不多的烹饪方式能比拟的。 早在穿陆地神国初立的时候,陈默就因为受不了那粗糙的饮食,稍微提点过夜侍五人组一些华国的烹饪理念。在她们孜孜不倦的摸索下,总算能勉强满足一下他的口舌之欲。 但今天,这饭菜的卖相和香气,明显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见那几道菜肴,竟然隐隐散发着柔和而诱人的光芒!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发光! 陈默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看似普通的炒青菜,送入嘴中。 下一刻,他眼睛猛地瞪大! 一股难以形容的鲜美滋味在味蕾上轰然炸开,蔬菜的清爽、恰到好处的咸鲜、以及一种仿佛能洗涤灵魂的纯净美味交织在一起,让他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这味道……是故乡的味道!不,是比记忆中最顶级的美食还要美味千百倍的感觉! “好吃到哭啊……”陈默几乎是含着热泪咽下了这口菜,由衷地赞叹。 他看向餐桌旁,那个围着干净头巾、眼神清澈、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厨师,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你,中华小当家!” 年轻男子,正是来自《中华小当家》世界的主角——刘昴星。他听到冕下的夸赞,脸上立刻洋溢起热血满满的笑容,抱拳行礼:“多谢冕下的夸奖!能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 “以后的膳食,就麻烦您多费心了。”一旁侍立的瓦尔纳优雅地对刘昂星行了一礼。 刘昴星连忙有些手忙脚乱地回礼:“应该的,应该的!还请瓦…瓦…仙女姐姐放心!”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个自认为合适的尊称,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仙女的名字为啥这么难念?哪有姓瓦的?听起来跟瓦罐成精似的……(瓦尔纳:你才姓瓦,你全家都姓瓦!)(关于称呼这种事情,就不要纠结了,默认在神域他们之间 交流说华语,法定神之语。) 他至今都觉得有点梦幻,自己这算是…成了食神?还是灶王爷?反正,能用厨艺侍奉神明,对于一个厨师来说,也算是巅峰了! 陈默风卷残云般将散发着光芒的美食扫荡一空,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啊,这才叫美食,这才是人吃的东西!昂星啊,记住,以后就保持这个水准,千万不要去钻研什么黑暗料理啊!尤其是什么奶汁焗饺子,猪肉白菜馅裹通心粉这种异端,想都不要想!” 刘昴星:“?????????” 他脸上写满了茫然,完全无法理解冕下口中这些“菜式”是何等恐怖的造物,但还是恭敬地抱拳应下:“是,冕下!昂星记下了!” 待刘昴星退下后,陈默正回味着那极致的美味,克雷斯求见。 克雷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入神殿,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纠结。 “冕下,”克雷斯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我的女人,妮维雅……她想去角斗场。” 陈默挑了挑眉:“哦?为何?”妮维雅是陈默之前赏赐给克雷斯的女奴,原剧中她确实一直追随克雷斯,直至战死。 克雷斯叹了口气:“她说……她感觉自己不配站在我的身边。她想成为神之斗士,想和我并肩作战,共同为冕下效力。”他劝过,但妮维雅态度坚决,他拗不过,只好前来请示。 陈默想了想,妮维雅在原剧情里确实是个敢爱敢恨、身手也不错的女战士,再加上现在神国晋升,忠诚度也有保障。 “准了。”陈默点头,“但是,有一点你要明白。去了,就要遵守角斗场的规矩,我不会给她任何特殊关照,是生是死,是成为尘土还是跃升为神之斗士,全靠她自己。” 克雷斯重重叩首:“是!多谢冕下!她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公平的机会!” …… 夜色渐深,完美之城外的三大军团联合营地。主帅大帐内,克拉苏、凯撒、庞培三人难得聚在一起,面前摆着酒,气氛却有些微妙。 “唉,”庞培灌了一口酒,叹了口气,“看着军营里那些经过‘神赐兵营’改造的士兵,一天比一天强,身体素质、反应速度都快赶上我们了……心里真不是滋味。” 克拉苏晃着酒杯,眼神复杂:“是啊,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指挥他们,全靠冕下当初的任命。若非冕下神恩指定,恐怕我们早就被下面那些对冕下绝对忠诚、实力飙升的家伙给替代了。” 年轻的凯撒目光锐利,望向帐外繁星点点的夜空:“我们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冕下没有看错人!我渴望为冕下征战,为他开疆拓土,而不是仅仅依靠过去的任命苟延残喘!” 他们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麾下士兵实力飞速提升带来的无形压力。他们对陈默的忠诚毋庸置疑,但也迫切地渴望获得更强的力量,以匹配他们的地位和野心。 就在这时—— “快看!天上!”营地外突然响起士兵们惊奇的呼喊。 三人立刻冲出大帐。 只见夜空中,三个平日里并不算特别耀眼的星座,此刻竟然光芒大盛!其辉光甚至压过了周围的群星! 那是仙英座、半人马座、猎犬座!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三道无比璀璨的流星,如同燃烧的箭矢,从那三个星座的核心悍然坠下!它们拖着长长的、蕴含着星辰之力的光尾,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大地! 然而,就在即将撞击地面的前一刻,三道流星猛地悬停在了半空之中,不偏不倚,正好停留在克拉苏、凯撒、庞培三人面前! 光芒渐渐收敛,露出了里面的真容——三套造型华丽、流淌着银色光辉、散发着强大小宇宙波动的圣衣箱! 克拉苏面前的,是仙英座白银圣衣。圣衣线条流畅而华美,肩甲如同展开的羽翼,护臂和胫甲上雕刻着繁复的星辰符文,整体给人一种高贵而强大的感觉,仿佛能驾驭星光。 凯撒面前的,是半人马座白银圣衣。圣衣造型充满了野性与力量感,胸甲中央有一个奔腾的半人马浮雕,关节处设计着重突出了爆发力与速度,仿佛穿上它便能拥有半人马般的疾速与冲击力。 庞培面前的,是猎犬座白银圣衣。圣衣结构紧凑而敏捷,头盔如同猎犬头颅,眼神锐利,四肢的护甲设计尤其注重灵活性与追踪锁定感,散发着不屈不挠的猎杀气息。 下一刻,三个圣衣箱同时打开! “锵!锵!锵!” 伴随着清脆的金属鸣音,三套白银圣衣瞬间分解成无数部件,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而迅速地覆盖到了克拉苏、凯撒、庞培三人身上!银光闪耀间,三人完成了着装,背后“唰”地一声,同时展开了一件象征身份与力量的白色披风! 强大的小宇宙气息从三人身上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他们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圣衣带来的全方位增幅,激动得浑身颤抖,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谢冕下神恩!!”三人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向着神山方向,发出无比激动和虔诚的呐喊。 而就在不远处,同样被惊动、出来查看情况的葛雷博,看着那三个沐浴在星光下、威风凛凛的身影,面容因为极度的嫉妒和不甘而彻底扭曲,拳头捏得发白。 凭什么?!他葛雷博也为帝国扩张立下过功劳!为什么就没有他的份?!塞皮娅到底怎么搞的,她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做?! 就在葛雷博胡思乱想的时候,陈默那威严而平静的声音,如同天籁,又如同惊雷,同时在四人脑海中响起: “克拉苏、凯撒、庞培,以及……葛雷博,即刻前往神域觐见。” 那一声明显的停顿,让葛雷博的心猛地一跳,随即,一股混合着狂喜、忐忑与野心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第75章 番外小剧场 特级厨师大赛の神临事件 特级厨师大赛最终决赛现场,决赛主题是“国士无双面”。 御前品鉴使,苏大人,捻着他那几根稀疏的胡须,眉头紧锁,在一字排开的五碗“国士无双面”前踱步。 香气交织,或醇厚、或清雅、或霸烈,每一种都足以令常人倾倒。 小韩的面,汤如琥珀,蕴藏山海之鲜;小代的面,劲道弹牙,蕴含太极刚柔;芝琳的面,诡谲艳丽,带着异域风情;阿飞的面,返璞归真,却有太阳般的温暖;而刘昴星的面非面,以鲶鱼为面,颠覆常理,巧夺天工。 “难,难,难啊……”苏大人内心哀嚎,这五人水平在伯仲之间,选谁为魁首,都可能引来争议,着实让他这品鉴使头疼不已。他甚至开始后悔接下这趟差事,只想赶紧糊弄过去,回京复命。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硬着头皮宣布结果(内心其实偏向背景更硬的某位)的刹那—— 嗡——! 一道白色光柱,毫无征兆地自苍穹垂落。光柱中,点点金芒如星辰流转,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威压与祥和。 光芒渐敛,一道身影悄然立于光柱中央。 来人身着月白云纹道袍,宽袖曳地,衣袂无风自动,流转着淡淡霞光,仙气氤氲。 他一头墨玉般的长发并未束冠,而是以一根简单的青玉簪挽了个飘逸的【飞仙髻】,几缕散发垂落鬓边,更添几分潇洒出尘。最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朦胧光晕,连那如瀑的发丝,都仿佛根根浸润着星辉,熠熠生光。 (陈默:开新马甲了,哦耶。)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五碗依旧冒着热气的“国士无双面”,唇角微扬,声音清越,带着一种亘古般的悠远与淡漠: “让本座也品鉴一番,如何?” 短暂的死寂。 “噗通!” 苏大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评审席后冲出,也顾不得什么官威体统,直接五体投地,声音因极致的恐惧与激动而变调:“小……小臣……叩见上神!不知上神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这一跪,如同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台上的厨师,台下的观众、侍卫,黑压压跪倒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免礼。” 陈默随意地一抬手。一股无形而柔和的力量瞬间拂过全场,所有人,无论情愿与否,都被这股力量轻轻托起,身不由己地站直了身体。众人心中骇然,对这位“上神”的身份更无怀疑。 陈默无视了苏大人那谄媚又惶恐的眼神,径直走到五碗面前。他甚至不需要筷子,只是意念微动,五碗面中各有一缕面条自动飞起,投入他口中。(旁人看来,便是上神只是隔空一望,便已品尝完毕。) 他细细品味着。小韩的极致之鲜,小代的阴阳调和,芝琳的蛊惑之味,阿飞的温暖本源……以及,刘昴星那充满想象力与生命力的“鲶鱼面”。 【嗯,果然,还是这小子的‘非面’更有意思。】陈默暗自点头。其实他不一定非要找刘昴星,但是吃起来,确实是刘昂星的面非面略胜一筹。 苏大人见上神品尝完毕,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可是仙缘啊!他赶忙上前一步,躬身谄笑:“上神驾临,实乃我等凡夫俗子莫大荣光!不知上神可否移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陈默的目光,越过了他,落在了他身后那些留着辫子头的人群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啧,光顾着找厨子,差点忘了这世界背景是清末……真碍眼。】陈默心中泛起一丝厌烦,对于这个积贫积弱、屈辱不堪的时代,他实在缺乏好感。他懒得理会苏大人的阿谀,直接无视了他。 陈默看着震惊的刘昴星,发出邀请:“汝之技艺,尚可。可愿随吾前往神域,专司庖厨之事?”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补充道,“神域之中,自有奇珍异兽,天地灵材,用以烹饪,岂不更妙?” 这话一出,旁边的阿飞、小韩等人眼中都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奇珍异兽!天地灵材!这对于一个厨师而言,是根本无法抗拒的诱惑! 他们心脏狂跳,几乎也想开口恳求,但在无形的威压下,只能死死压抑着这份渴望,卑微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昴星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一股难言的激动与惶恐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的手都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带着几分敬畏地问道:“不知是哪位尊上当面?” 陈默收回目光,看向这个充满活力的少年厨师,淡淡吐出两个字: “轩辕。” “轩、轩辕?!” “第一位人皇?!” “始祖黄帝?!”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这比他们想象中任何一位神只都要尊崇!是华夏文明的奠基者! 刘昂星几乎没有犹豫,压下激动,郑重行礼:“刘昴星,愿追随尊上!” “善。” 陈默微微颔首。下一刻,那道恢弘的光柱再次降临,将他和刘昴星一同笼罩。 白光一闪,瞬息之间,两人便从万众瞩目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瞠目结舌的凡人,以及一个注定流传后世、关于“黄帝显圣,带走天才厨师”的神话传说。 …… 刘昴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白玉为柱,青石铺地,云雾缭绕,灵气充盈……但,【这神殿的风格……怎么和年画上、庙里看到的黄帝神殿不太一样?感觉……有点……空荡荡的?】 “吾并不仅仅是华夏的神。”陈默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随意解释了一句,随后大手一挥。 霎时间,大殿中央的空地上,光华闪耀,一堆奇形怪状、散发着或磅礴、或诡异、或诱人香气的事物凭空出现! 有长着龙鳞却形似萝卜的蔬菜(龙鳞萝卜),有不断自行分裂、如同活物的鸡蛋大小米粒(分裂米),有被冰晶包裹却冒着热气、散发酒香的果实(酒神番茄),有蜷缩成一团、发出轻微雷鸣的蓝色肉块(雷角牛的嫩肉),甚至还有在透明琥珀中缓缓流动、彩光四溢的蜂蜜(彩虹果蜜)…… 这些,皆是他从《美食的俘虏》世界“借”来的珍奇食材。 “!!!” 刘昴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作为一名厨师的本能,让他瞬间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龙鳞萝卜的鳞片,感受着分裂米的跳动,嗅闻着酒神番茄那醉人的芬芳,至于神殿不一样?什么?你说啥?在哪做菜不是做? 他欣喜若狂,整个人都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食材宝库中,嘴里不住地念叨:“这、这是什么?太神奇了!这个纹理!这个香气!该怎么处理才好?” 陈默看着瞬间进入状态的刘昴星,满意地点点头。 《美食的俘虏》里面的食物本身就很好了,至于烹饪方式,陈默撇撇嘴。 第76章 敲打 青铜 怪兽宇宙 神国,接引平台。 克拉苏、凯撒、庞培以及葛雷博四人垂首肃立,心中皆是忐忑不安。第一次踏入晋升后的神国,在无尽的虚空中,这让他们不自觉的为自身的渺小而战栗。 三位军团长身着流光溢彩的神赐之铠,宛如神造的战神雕塑,威严而强大。 相比之下,葛雷博那一身他自认为精美绝伦、代表着他最高权势与审美的罗马式将领盔甲,此刻却显得如此黯淡、笨拙,甚至……有些寒酸。 四人抬眼打量四周。头顶并非预想中的穹顶,而是无垠的深邃星空,与莫名的光线流转。星辰璀璨,仿佛触手可及,又遥远得令人心悸。 脚下是透明的光质平台,再往下,竟是漂浮着的、波光粼粼的海洋,海洋之下,便是吞噬一切的虚无黑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四人连忙稳住心神,不敢再看。 步入那座仿佛由星光与云霞构筑的神殿,空间感变得更为空旷。 神殿尽头,那至高无上的神座笼罩在层层叠叠、变幻不定的光晕之中。 葛雷博努力想要看清神座上那道身影,却发现自己目光所及,只能捕捉到一片朦胧的光,连轮廓都无法分辨,唯有那无处不在、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威压,提醒着他们主宰的存在。 “克拉苏、凯撒、庞培。”神座之上,陈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直接在众人灵魂深处回荡,听不出喜怒。 “在,冕下!”三人立刻躬身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神国需要扩张,信仰需要播撒。次级世界需汝等军团前往征伐。”陈默顿了顿,刻意忽略了站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的葛雷博,继续说道,“这些世界规则特殊,存在超自然之力,或有强横个体,你们要小心行事。” “愿为冕下效死!必荡平不臣,播撒神辉!”凯撒率先开口,带着绝对的自信。克拉苏和庞培亦是目光灼灼,战意昂扬。他们麾下的军团经历强化,自己又得神铠加持,正渴望一场真正的硬仗来证明价值,岂会畏惧什么超自然能力? “善。”陈默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赞许,“克洛伊娅,带他们去万界档案馆。圣灵应该已经筛选出数个备选世界,具体征伐何界,由汝等自行抉择。” “遵命!”克洛伊娅领命,带着同样心潮澎湃的三人,躬身退出了神殿。 偌大的殿堂,只剩下神座上的陈默,以及被刻意留下的葛雷博。 【为什么单独留下我?】葛雷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冷汗悄无声息地浸湿了内衬。 【塞皮娅那边出了纰漏?】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越想越怕,身体都微微紧绷起来。 神殿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那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葛雷博的神经。他感觉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终于,那浩瀚的神音再次响起,直接点明了他的名字: “葛雷博。” “属下在!”葛雷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道,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一个人的实力,若与他的野心不匹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平淡的话语,却让葛雷博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塞皮娅这个蠢女人!】他额头瞬间布满细密汗珠,张口就欲辩解:“冕下,我……” 话音未落,神殿侧方光晕流转,一道窈窕的身影款步走出。正是塞皮娅。她手中捧着一杯氤氲着淡淡灵气的水,神态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虔诚,径直走到之前瓦尔纳站立的位置后方,垂首侍立,仿佛早已融入此地。 葛雷博:“……?” 所以礼收了,人也留下了,但事儿不给办?是这个意思?葛雷博有点混乱。 “葛雷博,”陈默的声音将他从混乱中拉回,“你可知,在你原本既定的命运长河中,你的人生,是何等模样?” 不等葛雷博回答,神殿中央,星光汇聚,迅速凝聚成一幅清晰的活动影像。 那是红后根据《斯巴达克斯》原剧情,精心“剪辑”并进行了AI换脸处理的“葛雷博命运纪录片”。 影像中,“葛雷博”依旧野心勃勃,玩弄权术,镇压角斗士,与各方势力周旋。 然而,他没有死在斯巴达克斯手里,而是在一场与外部强敌(换脸素材)的大型战役中,因刚愎自用、判断失误,导致军团陷入重围,最终身中数箭,被敌将斩于马下,死得毫无价值,甚至有些憋屈。他死后,他的政敌瓜分了他的势力,他所追求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影像结束,星光散去。 葛雷博已是面色惨白,大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那不是简单的预言,那是另一种真实的、血淋淋的、失败的可能性!若非神恩,他或许真的就是那般下场! “我……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不甘人后。”陈默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但证明自己,需要与之匹配的实力与智慧,而非仅靠钻营与侥幸。” 敲打完毕,该给甜枣了。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葛雷博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冀的光芒。 “但此次,乃至后续的征伐,我会撤回瑟奥科斯对你的辅助。你需要独自面对,独自决策,独自承担后果。” 瑟奥科斯一直是葛雷博军团能快速站稳脚跟的重要依仗。撤回他,意味着真正的考验来临。 葛雷博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恐惧与杂念,单膝跪地,以手抚胸,用尽全身力气嘶哑道:“葛雷博,定不负冕下期望!必将用胜利,证明我的价值!” “很好。” 陈默不再多言,抬手虚招。刹那间,神殿穹顶的星光似乎被引动,一道璀璨的星辉光柱垂落,笼罩葛雷博。光柱中,一件奇异的金属造物缓缓浮现。 它整体呈青铜色泽,造型如同一条盘绕昂首的海蛇,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下一刻,海蛇瞬间解体,化作数十道青铜流光,带着清脆的金属鸣音,精准地附着在葛雷博身体各处! 同时,一股关于如何感知、引导、爆发体内小宇宙的修炼法门,以及海蛇座圣衣专属战技的信息,洪流般涌入葛雷博的脑海。 “这……这是……”葛雷博感受着圣衣与身体完美契合的脉动,感受着体内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巨大能量,以及脑海中那些玄奥强大的战技,激动得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属于他自身的力量! 与之前依依赖军团的感觉完全不同,这种力量根植于他自身,让他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下去吧,熟悉你的力量。不要让我失望。”陈默挥了挥手。 “是!冕下!”葛雷博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与激动。他穿着闪耀的海蛇座圣衣,躬身退出了神殿,每一步都感觉踏在通往力量与荣耀的阶梯上。 …… 当葛雷博身着散发着淡淡星辉与威压的圣衣,回归完美之城属于他的军团驻地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早已等候在此的伊莉希亚看到丈夫这焕然一新、宛如神之战士的英姿,先是震惊,随即化为无比的欣喜与狂热。 “亲爱的!你……你这是得到了冕下的恩赐?!”伊莉希亚抚摸着圣衣的表面,眼中异彩连连。 葛雷博搂住妻子,意气风发:“没错!这是独属于我的力量!伊莉希亚,看着吧,我将建立不世功勋,让海蛇军团的名号,响彻每一个角落!”(好家伙,直接把军团和圣衣挂钩了。) …… 神殿内,打发走葛雷博的陈默,将目光投向了下一步。 “红后,筛选一个合适的‘蓝色’世界,强度适中,适合练手。” 光屏弹出,无数世界的标识和信息流滚动。陈默的目光随意扫过,忽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图标上——一头咆哮的巨兽虚影。 世界标识:monsterVerse (怪兽宇宙) 能级:中高(存在泰坦级生物力场、远古科技等) 主要威胁:哥斯拉、基多拉、金刚等泰坦巨兽…… “哥斯拉?金刚?还有基多拉……都在一个世界里?”陈默摸了摸下巴,来了兴趣,“正好,抓一头来看家护院,或者给神山当个护山神兽,似乎也不错?至少比养狗有排面。” 他想象着哥斯拉在神国下方的浮游海洋中巡游,基多拉盘踞在神山峭壁之上的景象,觉得颇为有趣。 “就这个了。”陈默做出了决定。 神座之上,光华微闪,一道无形的神念已锁定那颗蕴含着巨兽咆哮的世界种子,下一刻,跨越无尽虚空的降临,已然开启。 第77章 我是你爸爸 时间是1973年,被标记为“未勘探”的危险区域的岛上。 男主詹姆斯(抖森)带着他的小队在骷髅岛上一路跋涉,见过了太多体型庞大的远古生物: 堪比巴士大小的水牛,翼展遮天蔽日的怪异飞禽,还有在远山云雾间若隐若现的、更加庞大的阴影。每一步都潜藏着致命的危机,压抑的氛围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终于,在一个建筑废墟里,遇到了当地人,当然,这个过程不怎么友好。 无数脸上涂着鲜艳黄色花纹、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土着人,如同鬼魅般从残垣断壁、灌木丛林中涌了出来。他们手持削尖的长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敌意的呼喝,瞬间将詹姆斯的小队团团围住,冰冷的矛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稳住!不要开火!”詹姆斯立刻低吼,举起手中的步枪,小队成员们也迅速背靠背形成防御圈,枪口对准外围,气氛剑拔弩张。双方语言不通,意图不明,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爆这场实力悬殊的冲突。 突然,一个与现场氛围格格不入的、带着明显美式口音的急切声音响了起来: “停!停!不需要这样!大家都冷静!听我说!” 一个穿着破旧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色的二战时期飞行服,满脸络腮胡、头发乱糟糟如同鸟窝的白人男子,连滚带爬地从一处废墟后跑了出来。他张开双臂,挡在土着战士和詹姆斯小队之间,焦急地挥舞着手。 “放松!都把武器放下!他们不是敌人!至少现在还不是!听着,伙计们,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的圣地!你们闯进来了!拿着这些……这些会喷火的棍子(指枪)!这很不友好!非常不友好!相信我,我在这里住了三十年……哦,天哪,具体多少年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很久!我知道这里的规矩!放下武器,表示善意!对!善意!” 他语速极快,且毫无任何逻辑,仿佛太久没有与人正常交谈,积压的话语如机枪扫射。詹姆斯等人只能愣愣地看着他嘴皮上下翻飞,吐出一个又一个词汇。 “你……你是谁?”詹姆斯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在这个与世隔绝、遍布史前巨兽的岛屿上,还能遇到同类……呃,他瞥了一眼周围依旧虎视眈眈的土着,默默在心里更正——遇到能正常交流的同类。 “上尉汉克·马洛,第45中队。”老头行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军礼,尽管配合他此刻的尊容显得颇为滑稽。 在马洛的斡旋下,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土着人虽然仍未放下长矛,但敌意明显减弱。詹姆斯权衡利弊,示意队员们保持警惕但放低枪口。 “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晚上更危险。”马洛招呼着他们,带着他们穿过复杂的废墟和茂密的丛林,向着海岸线方向前进。 路上,从马洛絮絮叨叨的叙述中,詹姆斯等人对这座岛屿有了更深的了解。 它被称为“骷髅岛”,是无数远古生物的庇护所,他们看到的那些巨兽只是冰山一角。 而那个如同山峦般的巨大猩猩,名为“金刚”,是这座岛屿的守护神,平衡着岛上的生态。 “哦,对了,你们并不是第一批掉在岛上的‘倒霉蛋’。”马洛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你们敢相信吗?就在昨天,还有一个家伙,也是‘砰’一下掉下来的。” “还有一个?是谁?”詹姆斯立刻追问,这消息出乎他的意料。 “跟我来,他就在我们落脚的地方。” 他们来到了一个位于临海悬崖下的部落。 巨大的木质闸门,由粗壮的藤蔓和绳索操控,显示出这里的人们长期与危险共存的生活方式。 部落依山傍海,建筑大多由木材、石块和……各种锈蚀的金属残骸构成。 马洛带着他们穿过好奇围观的人群,来到一处相对独立的区域。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祭祀场所,是由一个废弃的船体倒扣改造的。 中心竖立着许多粗糙的石条,上面雕刻着抽象的图案。 但若从一个特定的角度望去,那些图案会奇异地组合成一个清晰的、仰天咆哮的巨兽轮廓——与他们在远山看到的“金刚”极为相似。 马克指着那些石条,开始讲述土着人关于“守护神”的传说,他们的祭祀仪式,以及如何与这座岛屿共存。 而就在这些充满原始宗教意味的石条前,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干净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材质奇特的….长袍?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石柱上的雕刻,仿佛在欣赏博物馆的艺术品。 “哦,对,就是这个家伙,昨天掉在岛上的。”马洛拍了拍脑袋,“他说他叫奥丁,听起来像个神话名字。”自从1943年坠机流落至此,马洛的很多现代知识已经模糊,能记住说话已是天天和土着唠叨的成果。 “奥丁是北欧神话中神王的名字。”詹姆斯打量着那个背影,沉声回答。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所以他是个神话爱好者?”马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这时,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亚洲面孔,年轻,平静,眼神深邃得如同他们来时穿越的那片迷雾海。 他的目光在詹姆斯和韦弗(扮演者和惊奇女侠是同一个人)脸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事物的神色。 “你们好,”他开口了,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来的有点晚了。” 詹姆斯没有立刻回应,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人太干净了,神态太从容了,完全不像是经历空难坠毁、在危机四伏的荒岛上挣扎求生的人。他更像是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访客。 而且,他看自己和韦弗的眼神……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倒像是认出了什么,带着一丝玩味和……了然? “你认识我们?”詹姆斯试探着问。 陈默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不,不过我认识你们在另一个宇宙的身份。” “你,是另一个我的儿子,洛基。”他抬手指向詹姆斯,一脸的一本正经:“严格的说,你应该称呼我为:爸爸。” 接着,手指转向一脸错愕的韦弗:“而你,是一个……嗯,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星际警察?” 詹姆斯 & 韦弗:“……?” 两人面面相觑,又看向眼前这个气质独特、言语却如同天方夜谭的亚洲青年。 【洛基?北欧神话里的诡计之神?我?而且诡计之神不是奥丁的兄弟吗?什么时候变儿子了?】詹姆斯感觉自己的逻辑思维受到了挑战。 【星际警察?我?】韦弗更是觉得荒谬,她只是一个摄影师而已。 马洛在一旁挠了挠乱糟糟的胡子,小声嘀咕:“我就说嘛,掉到这岛上的人,脑子多少都有点……呃,独特。” 一股强烈的荒诞感笼罩了詹姆斯小队。 刚刚脱离巨兽、土着矛尖的威胁,然后又像是被填鸭似的塞了一堆“守护神”的概念。又似乎遇到了一个……精神可能不太正常的“幸存者”? 这个自称“奥丁”的亚洲人,他突兀的出现,干净的衣着,以及这番不着边际的言论,都让他显得比这座岛上的任何巨型生物,更加诡异和难以理解。 陈默看着他们脸上混杂着怀疑、警惕和“这人是不是疯了”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不再解释,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描绘着金刚的石刻。(哎嘿,我就是当谜语人,就是玩。) 在他的眼里,这些石刻正散发着非常微弱的信仰光芒。 第78章 时间点来早了 世仇 祭祀场所内,马洛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骷髅岛的传说与危险,但陈默的意识早已飘远,专注于与红后无声的交流。 【红后,你确定这个怪兽宇宙是蓝色?】陈默的意念带着一丝不满,【我仅仅感受到微弱的信仰之力,其强度甚至比不上卡普亚一座城市提供的信仰。】 【判定无误,冕下。】红后冷静的电子音回应,【怪兽宇宙确为蓝色世界评级。您目前感知到的‘金刚’仅是此世界泰坦巨兽之一。】 【根据世界种子信息库显示,这个世界的锚点是原生泰坦,如哥斯拉等,它们早在2.5亿年前便已存在,它们是维护此界生态平衡的关键节点,体内本身就凝聚着世界本身的愿力与规则。】 【存在83%的可能性,它们可被视为盖亚意志的具象化体现。此外,泰坦基多拉不属于原生泰坦。被标记为外星入侵物种,于五万年前降临,曾与哥斯拉大战后被冰封于南极。】 【哥斯拉现在何处?基多拉呢?其他泰坦呢?】陈默追问,兴致勃勃。 【哥斯拉目前正在海底深处休眠。基多拉仍处于南极冰封状态。其他已知泰坦大多也处于沉眠或隐匿状态。】 【所以,我是进错时间点了?】陈默的兴致瞬间跌入谷底,【搞了半天,现在活跃的就这么个金刚?若强行唤醒哥斯拉呢?】 【您确实可以物理唤醒它,但该世界地核的信仰保护等级不高。此举极大概率会剧烈扰动地核,引发全球性地质灾难,加速此世界走向死亡。得不偿失。】 【……明白了。】陈默意兴阑珊,原本想着将几大巨兽一网打尽,现在只能先收个金刚,还得以后再找机会跳跃时间线来“补货”。 这时,詹姆斯一行人已决定前往岛屿北面,等待三天后的补给救援,计划利用马洛和那位日本兵花费六年时间建造的破船走水路。 “那谁……奥丁,”詹姆斯艰难地吐出这个拗口的名字,“你要一起来吗?我们需要人手。” “不用那么麻烦了,”陈默百无聊赖地摆了摆手,语气慵懒,“这事儿一会儿就解决了。” ??????众人一脸茫然,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透着一股“赶紧办完事收工”的不耐烦? 陈默懒得理会他们的疑惑,开始在部落里随意溜达,等待金刚按“剧情”出现。按照接下来的剧情,韦弗等会儿拍照时就会惊动那头大猩猩。 然而,在溜达过程中,陈默无意间走进了马洛和那个日本兵合住的帐篷。里面的几件物品,让他本就不佳的心情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 一把保养的还不错的日本军刀,一面褪色但依旧刺眼的樱花旗,还有一张被小心保存、却已破破烂烂的报纸。报纸上的一张黑白照片,清晰地记录了两个日本军官站在一堆垒起的头颅前,脸上带着狰狞得意的笑容。 陈默的脸瞬间阴沉如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沉默地走出帐篷,觉得回去后很有必要给三大军团追加一条神谕。 女摄影师韦弗正抓紧时间记录着岛上的奇异生态和土着文化,镜头几次对准了气质独特的陈默。但当她看到陈默那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时,吓得立刻移开了摄像头,不敢再拍。 就在这时,韦弗偶然通过巨型栅栏的破洞走入一片平原,发现了一头被直升机残骸压住的巨型水牛。她试图帮忙却无能为力。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个山峦般的阴影笼罩了她——金刚,如期现身。 那庞大的身躯、古老的威严,以及近距离硬扛直升机航炮扫射却只留下些许白痕的表现,带给所有人无与伦比的震撼。 韦弗还沉浸在目睹神话生物的惊骇中,身后栅栏里突然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紧接着,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个自称奥丁的亚裔男子,如同摆脱了重力束缚,优雅而平稳地从栅栏上方飘飞而出。 飘?。韦弗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陈默此刻需要发泄,那报纸上的画面如同毒刺扎在他心头。 他无视了下方的惊呼,缓缓飞至与金刚头颅平齐的高度,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直接动用心灵感应:“臣服于我,或者,先打一架让你明白差距?我知道你听得懂。” “吼——。”金刚作为岛屿之王,何曾受过如此渺小生物的挑衅?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狂暴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附近的树木,随即抡起手中那架直升机的残骸,如同投掷石块般,裹挟着恶风狠狠砸向空中的陈默。 面对这足以将坦克砸成铁饼的一击,陈默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右手,如同驱赶苍蝇般,随意地横向一扇。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爆鸣。那架直升机残骸在接触到他手掌前无形的力场瞬间,就如同被一颗无形的高速炮弹击中,当空炸裂成无数碎片。 而更令人骇然的是,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方扩散,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金刚巨大的胸膛上。 “咚。。。” 如同敲响了一面巨鼓。金刚那重达万吨的庞然身躯,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巴掌直接扇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它如同一个被巨人扔出的布娃娃,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伴随着一连串树木折断、岩石崩碎的巨响,最终“轰隆”一声,重重砸在数百米外的一座山壁上。 整座山壁剧烈震颤,被撞击处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大量碎石滚落,几乎将金刚小半个身子掩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刚刚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来的金刚,都陷入了呆滞。 詹姆斯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同样石化的马洛:“…你,你确定他没说错名字?他真是奥丁?” “奥……奥丁……”马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说他叫奥丁……” “所以……神……长得像亚洲人?而且……这么暴力?”一个士兵失神地喃喃,世界观彻底碎裂。 第79章 永恒之枪与臣服 “吼——。。。”金刚从碎石中挣扎起身,晃动着有些发懵的脑袋,发出既痛苦又暴怒的咆哮。它被彻底激怒了,独眼瞬间布满血丝。 然而,巨大的震动和金刚的咆哮,也惊动了地底沉睡的掠食者。 “轰。轰。轰。” 数个巨大的地洞在平原上猛然炸开,尘土飞扬间,狰狞无比的骷髅爬行者从中窜出,它们感知到上面的动静,本能地朝着气息最引人注目的陈默发出威胁的咆哮,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空中的目标。 陈默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这些从地底钻出的“小虫子”,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金刚身上,但右手却再次随意抬起。 霎时间,风云变色。 以他为中心,天空的光线骤然黯淡,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强行掠夺,疯狂向他抬起的掌心汇聚。无数金色、白色的光点从虚空中析出,如同百川归海,奔涌着、凝聚着。 一柄通体由纯粹光与能量构筑的巨大长矛,在他掌上方瞬息成型。 长矛之上,无数玄奥繁复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散发出极致的毁灭气息。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能量涟漪,就让下方的骷髅爬行者感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咆哮声都带上了颤音。 “冈格尼尔……永恒之枪?”詹姆斯瞳孔缩成了针尖,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逃离。 陈默手腕轻轻一振,将那柄光辉璀璨、威压天地的永恒之枪随意地朝着骷髅爬行者们的方向投掷而出。 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只有一道撕裂空间、贯穿视野的金色流光。 这道流光在飞出的瞬间,如同拥有生命般,骤然分裂成数十道稍细一些的金色射线,每一道都精准地锁定了一头骷髅爬行者,以及它们钻出的地洞深处那些蠢蠢欲动的同类。 “噗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却令人牙酸的穿透声响起。金光过处,无论是地表咆哮的骷髅爬行者,还是刚刚探出半个头颅的倒霉蛋,它们的头颅或者身躯要害处,都瞬间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巨大孔洞。毁灭性的能量在它们体内爆发,将它们引以为傲的坚韧躯体内脏瞬间汽化。 这还没完。那些金色射线在穿透目标后,去势丝毫不减,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轻而易举地没入大地,深入它们栖息的巢穴深处,随即—— “轰轰轰轰——。。。” 更加沉闷却恐怖的爆炸声从地底传来。整个骷髅岛仿佛都在剧烈颤抖。 以那些地洞为中心,方圆数公里内的地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起伏、拱起,然后轰然塌陷。一道道刺目的金色光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将藏匿在地底深处的所有骷髅爬行者,连同它们错综复杂的巢穴网络,一并化为乌有。 灭族。真正的、彻底的种族灭绝。 烟尘缓缓散去,原本坑洼不平的平原,此刻多了一片巨大而相对平整的凹陷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抹平。 陈默这才缓缓转向刚刚爬起来,眼中已带上惊惧之色的金刚,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耐烦:“还要继续吗?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我对你感兴趣,也仅仅是感兴趣,别考验我的耐心。” 金刚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它能清晰地“听”懂陈默话语中的意思,更能感受到对方足以轻易决定它乃至整个岛屿生死的绝对力量。 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恳求意味的呜咽,抬起巨大的手指,指向那个最深、最大的骷髅爬行者巢穴巨坑,那里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陈默瞬间明白了它的顾虑——它在担心巢穴未净,后患无穷。 “如此么……”陈默不再多言,也懒得再去确认地底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掌心向下,对着骷髅岛,轻轻向下一按。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海、涵盖四极八荒的伟力,以他掌心为原点,骤然降临。这不是爆炸,不是冲击,而是更深层次的、规则层面的绝对碾压。 詹姆斯等人只感到脚下一空,仿佛瞬间失重,又马上被一股更强的力量摁回地面,骇然发现脚下的大地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体下沉。 泥土、岩石被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压缩、夯实。所有的孔隙、空洞、溶洞结构,在这源自维度的碾压之力下,如同被投入液压机的泡沫,瞬间崩塌、弥合。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片区域的地面整体下沉了超过十米。变得如同花岗岩般坚硬、致密。任何藏身于其下的生命,绝无幸免的可能。 陈默再次看向金刚,连话都懒得问了。 金刚巨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它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困扰了岛屿无数年、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噩梦源头,已被眼前这个存在以它无法理解的方式,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去。 它凝视着陈默,那眼神中最初的警惕、愤怒,彻底被无边的敬畏与彻底的折服所取代。 片刻的沉默后,这头孤傲的岛屿王者,缓缓地、无比郑重地低下了它那从未向任何存在屈服的头颅,几乎触碰到地面。它伸出巨大的右掌,掌心向上,平稳地摊在陈默下方的地面上——这是它所能做出的,最彻底、最卑微的臣服姿态。 骷髅岛之主,于此易位。 陈默缓缓降落到瑟瑟发抖的詹姆斯等人面前。 眼前这人是不是真的奥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拥有把他们连同这座岛一起随手陆沉的绝对力量。 陈默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林珊,直接点破:“我知道你服役于帝王组织。你回去以后,想办法进入领导层。不久之后,我还会回来,收取另外的生物。记住我的话。” 林珊脸色剧变,身份暴露的惊骇与被一个如此恐怖超人类盯上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哥斯拉的存在是帝王组织的最高机密,还有其他泰坦……被这样的存在惦记上,简直是灭顶之灾。 詹姆斯哆嗦着,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哆哆嗦嗦的问了一个问题:“你……你真的是奥丁?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你还有什么疑问?”陈默反问。 “.....爸爸。”詹姆斯这句话一出口,本来板着脸的陈默也沉默了,最终也只能含糊的点点头,“嗯。” 这一声“嗯”,在詹姆斯听来,让他彻底陷入了凌乱,我这是有了个神爹?我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不再理会这些心神崩溃的凡人,陈默一步踏出,身影已然出现在金刚宽厚如平地的肩膀上。 “走了,”他拍了拍金刚粗糙坚韧的皮毛,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是时候,给你的新家找个合适的位置了。” 通天光柱突然从云层照下,光柱消失,陈默和金刚已然消失,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一群信仰(或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凡人。 第80章 启智 铸甲 神谕 到神国,陈默强忍心头的火气还没有完全平息,但那份源于历史的沉痛与为神国考虑的决断沉淀下来,化为了更加冷静的行动力。 神国那充斥着浓郁信仰之力与高维能量的空气,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微微荡漾着,抚平着他意识中最后一丝躁动的涟漪。 他首先将目光投向了新收服的巨兽——金刚身上。 这头来自骷髅岛的远古泰坦,此刻正有些茫然地站立在神国那广袤而陌生的土地上,相较于岛上原始粗犷的环境,这里的一切都显得过于“精致”和充满秩序,让它那庞大的身躯似乎都有些无所适从。 陈默的身影出现在神山脚下那片特意划分出的广阔区域上空。他俯瞰着下方,如同造物主审视着自己的画布。 随着陈默心念微动,大地开始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有无形的巨手在地底搅动,坚实的地面如同活物般蠕动、隆起。巨大的岩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彼此融合、塑形、雕琢。 尘埃弥漫中,一座巍峨如山岳本身的巨石神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神殿的风格粗犷而原始,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却充满了力量感与古老的气息。 巨大的石柱需数人合抱,支撑起高耸得足以让金刚在其中直立行走的穹顶;殿门和内部空间开阔,地面平整而坚固,完美契合金钢那庞然如山的体型,却又在细节处流淌着神国特有的、微不可查的法则光辉,确保其永恒稳固。 神仆们带着无比的敬畏与好奇望向那座突然出现的宏伟建筑,以及建筑前那尊如同移动山峦般的巨大身影。 “看啊!那是冕下新带回的神兽吗?” “如此伟岸的身躯……简直如同行走的山脉!” “不愧是冕下,竟能驯服如此可怕的巨兽作为从神……” 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对陈默无所不能的伟力的赞叹,以及对这位新成员的敬畏与好奇。一些胆大的神仆甚至远远地躬身行礼,表达对神国新成员的欢迎——尽管对方可能并不需要。 金刚它低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迈动沉重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座为它量身打造的神殿。内部开阔的空间和熟悉(相对岛屿而言)的岩石质感,让它略微放松了下来。 它能感觉到,这个地方,似乎比骷髅岛更加……“厚重”与“安全”。 而神国之内,无处不在的浓郁信仰之力与高维能量,更是自发地、源源不断地滋养着这位新成员。 金刚身上那些在与骷髅爬行者、以及刚才与陈默短暂交锋中留下的纵横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愈合,酥麻痒的感觉传递全身,连一些沉积多年的旧疤都在这种超越凡俗的滋养下逐渐淡化、消失。 更让它感到惊奇的是,原本就强悍无匹的躯体,在这更高维度的能量浸润下,似乎连密度和力量都在进行着某种缓慢而坚定的增长,肌肉纤维变得更加虬结有力,漆黑的皮毛也愈发显得油光水亮,隐隐泛着一层难以察觉的能量光泽,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护甲。 陈默悬浮在金刚面前,平静地注视着它。他能感受到金刚体内力量的增长,也能看到它那双眼眸中闪烁的、远超普通野兽的智慧光芒,但那光芒中,依旧缺乏一种系统性的表达。 “能理解,却无法言说,终是隔了一层。”陈默心中暗忖。 他伸出手指,一点凝聚了精纯信仰之力与信息流的神力金芒在指尖汇聚、跳跃,如同微缩的星辰。随即,他轻轻一弹,那点金芒便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没入金刚粗壮的喉咙。 金芒入体,金刚喉部的骨骼与肌肉组织发出细微却清晰的脆响与调整声,仿佛某种与生俱来的、限制它发声的生理枷锁被神力强行打破、重塑。 紧接着,陈默意念如潮水般涌出,将关于语言的基础结构、通用词汇,以及一部分关于这个世界(神国)和自身身份的常识性知识,直接灌输进金刚的意识海。这个过程并非强行塞入,更像是引导它本就具备的、属于青少年级别的智力去理解和掌握这些信息。 (背景设定金刚的智力相比人类是青少年,能熟练使用人类工具(如信号枪、绳索陷阱等),并展现出战术思维,这是电影官方设定。) 金刚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与混乱,无数陌生的符号、音节和概念涌入脑海。 但很快,那迷茫被迅速驱散,光芒越来越盛,那是智慧被进一步点燃、认知被拓宽的光彩。 它好奇地抬起宛如巨柱般的前臂,用指节轻轻触碰自己的喉咙,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震动感从那里传来,与脑海中那些新获得的“声音”概念相互呼应。 “冕……冕….下。”有些生涩、低沉如同闷雷滚动的声音,第一次从这头岛屿之王的口中发出。 它似乎觉得这感觉很新奇,又尝试着动了动巨大的下颌,发出几个更加模糊的音节,然后才逐渐变得清晰稳定起来。 “感觉……很奇怪。但,很好。”它补充道,同时感觉自己的思维也前所未有的清晰,许多过去只是依靠本能和经验去理解的东西——比如“敌人”、“领地”、“庇护”——现在似乎有了更明确的定义和词汇去描述。 “习惯就好。”陈默满意地点点头,金刚的学习和适应能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好好熟悉环境,这里的能量对你有益。尽快掌握你增长的力量,以后可以更好的为神国效力。” “是,冕下。”金刚瓮声瓮气地回应,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表示顺从和感激。 它能感觉到,跟随这位存在,不仅仅是被征服,或许更是自己生命层次跃迁的巨大机遇。这里的能量,让它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陈默的目光落在金刚那相对“朴素”的躯体上,一个念头浮现。“既然你已能沟通,且将为我神国而战,岂能无甲胄护身?空手对敌,终落下乘。” 超人大脑飞速运转,结合金刚的猿猴形态、强大的力量特性,以及即将前往的那个东方古国背景,一个合适的“名号”与形象迅速在他脑海中勾勒成形,愈发清晰。 “混世四猴,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倒是符合你的。这次降临,我便以华夏神只之身份行事,你,便是随我出征的‘通臂金刚’!” 立意既定,陈默眼神一凝。 神国晋升维度,他自身生命层次跃迁,对那源自高维的“心想事成”权柄碎片掌控力也早已水涨船高,不可同日而语。 以往多是“借用”或“投影”其他世界的现成造物,但此刻,他决定尝试真正意义上的、属于他自身的“创造”!为金刚量身打造一套与其“通臂金刚”名号相称、兼具无匹防御与东方神韵的战甲! 他抬手虚抓,一团巨大的、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液态球体,便漂浮而至,悬浮在他面前的空中,缓缓流动,仿佛活物——艾德曼合金原液。 紧接着,海量的、精纯至极的信仰之力自虚空汇聚,如同金色的火焰般将这团珍贵的金属原液彻底包裹。 信仰之火并非灼烧,而是进行着一种超越物理规则的淬炼与锻造,剔除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微观层面的瑕疵,使其本质愈发纯粹、坚韧。 陈默集中精神,将他构想中的、充满东方风格的铠甲样式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地用意念铭刻进那团沸腾的艾德曼合金原液之中。他的意志,就是最完美的锻造锤与刻刀。 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在外界不过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那团液态金属在信仰之火的燃烧与陈默意志的塑造下,迅速延展、定型,复杂的结构如同植物生长般自然形成,最终化作一套庞大无比、线条狰狞而古朴、通体呈现暗沉金属色泽、却又隐隐流动着金色符文的巨型铠甲虚影。 “凝!” 陈默低喝一声,最后一股蕴含着“坚固”、“不摧”、“力量”概念的神力注入其中。空中那巨大的铠甲虚影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随即光芒内敛,彻底凝实,化作散发着冰冷与厚重气息的实体,轰然落于金刚面前的地面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激荡起一圈气浪,却没有损坏神国地面分毫。 陈默打量着这套首次真正意义上由自己主导“创造”出的盔甲,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惊人防御力与那一丝初生的“器”之概念,点了点头。消耗不小,但成果令他满意。 金刚好奇地伸出巨掌,触摸着那冰冷的、仿佛为其量身定制的战甲,一股血脉相连般的契合感油然而生。 安置好金刚,陈默回到云雾缭绕的主神殿,端坐于神座之上。冷静下来后,一个更清晰、更彻底的念头取代了单纯的愤怒。 “红后,”他平静地开口,声音在神殿中回荡,“给克拉苏、凯撒、庞培三位军团长,以及所有具备跨世界征伐权限的神之斗士,发布最高优先级神谕。” 【请冕下示下。】红后的投影浮现,肃然应道。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一字一句地说道:“自即日起,凡神国麾下,于任何次世界执行征伐、探索、传教任务时,若遭遇自称归属于‘高天原’神系之势力,或其信仰核心、文化根源为此神系之种族……无需警告,无需交涉,即刻视为对吾‘唯一神’信仰之亵渎与宣战!”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威:“神谕如下——开启神战!目标: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焚其史书,毁其庙宇,将此污秽之名与其存在之一切痕迹,从其存在之根源,彻底抹除!此谕,永恒有效,直至万界再无此名号流传!” 【神谕已下达。】 发布完这道影响深远的命令,陈默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压下。另一个世界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那不仅仅是私愤,更是一种基于“未来信徒资源”的考量。 “另外,准备下一次降临。”陈默的目光投向万界档案馆中一颗闪烁着黯淡红光、象征着无尽苦难与悲怆的世界光球。 第81章 通臂金刚 1937年12月,NJ,燃烧的地狱。 战火纷飞,六朝古都沦为废墟。 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木像巨兽的肋骨般刺向天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火药、尘土、腐烂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是死亡本身的气息。 在这片焦土之上,一队幽灵般的身影正在废墟间快速穿行。 他们是国军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直属工兵营的残部,一支装备德式m35钢盔、毛瑟1924式步枪的精锐,如今却像一群被猎人追逐的狼,狼狈,却依旧凶狠。 “长官!还撤吗?前面就是挹江门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个满脸炮灰的年轻士兵压低声音,对身边那个同样狼狈却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说道。 他叫王浦生,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口,但他咬着牙,紧紧跟在长官身后。 被称作“长官”的男人,是这支小分队的指挥官,李教官(佟大为)。他的钢盔上有一道清晰的弹痕,脸上的烟灰混着汗水,划出一道道沟壑。 他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蹲伏在一堵残破的墙后,举起了望远镜。 镜片里,挹江门方向人山人海,哭喊声、枪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散发着绝望。 那里不是生路,是另一个屠宰场。 “撤?”李教官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撤到哪里去?整个南京都是一座坟墓。” 他身后,仅剩的七八名士兵也陆续停下,各自寻找掩体,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迷茫。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突围”,是“撤退”,可当整座城市都已沦陷,这两个词听起来就像一个空洞的笑话。 “长官,我们……我们总得为弟兄们报仇啊!”一个脾气火爆的士兵,绰号“铁牛”的,狠狠地将手里的空弹匣砸在地上,“就这么算了?我操他娘的小鬼子!” “报仇?拿什么报?”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冷静地拉动枪栓,检查着最后一发子弹,“用我们的命去换一条小鬼子的命?值吗?我们得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希望?老子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多杀几个鬼子垫背!”铁牛红着眼,几乎要咆哮起来。 “都闭嘴!”李教官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回头扫视着自己的弟兄们,这些跟着他从上海一路打到南京的兵,如今只剩下个位数。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我们的任务是撤退,保存有生力量。”他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说服他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这是命令。” “命令?”老猫冷笑一声,指了指远处飘着膏药旗的小日子坦克,“长官,你看看那是什么。我们这点人,这点弹药,冲过去就是送死。上面让我们撤,可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李教官沉默了。老猫说的是事实。 他们就像被遗弃在棋盘上的棋子,眼看就要被对方吃掉,而执棋者早已不知去向。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死寂的空气。 “啊——!” 声音来自不远处的街角,清脆、稚嫩,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李教官猛地转头,举起望远镜。只见一群穿着蓝色校服的女学生,正像受惊的鹿群一样,从一条小巷里惊慌失措地跑出来。 她们身后,几个小日子兵端着刺刀,狞笑着紧追不舍。其中一个女孩摔倒在地,书包散落一地,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个小日子兵一脚踩住后背。 “八嘎!”那小日子兵怪叫着,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 “长官……”王浦生看到了,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李教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那个女孩绝望的眼神,那眼神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他的心脏。他想起了自己远在四川的妹妹,是不是也和她们一般大? “别管!快走!”老猫一把拉住要冲出去的铁牛,“我们的任务是撤退!别惹麻烦!” “放屁!”铁牛一把甩开他的手,“当兵的,眼睁睁看着老百姓被畜生糟蹋,那还叫人吗?” “你想死别拉上我们!”老猫也急了,吼道。 “都给我住口!”李教官再次低吼,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挣扎。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命令是撤退,可眼前的景象,像一盆滚油,浇在他早已压抑不住的怒火上。撤退?撤到哪里去?如果连手无寸铁的孩子都保护不了,他们这些当兵的,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看着那些女孩,她们离教堂的哥特式尖顶已经不远了,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一百米,生与死的距离。 “浦生,”李教官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你还能打吗?” 王浦生一愣,随即挺直了胸膛,尽管伤口撕裂般的疼:“能!长官!” “铁牛!” “在!” “你还有几颗手榴弹?” “报告长官!还有最后一颗!早他妈给小鬼子准备好了!”铁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李教官深吸一口气,那股焦土和血腥的味道,此刻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缓缓站起身,靠在墙边,举起了他的毛瑟步枪,瞄准了那个正要对女孩下毒手的小日子兵。 “弟兄们,”他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们可能走不出南京了。但是,在死之前,我想当一回真正的军人。 ” 老猫愣住了,他看着李教官的背影,那个在炮火中从未弯下的脊梁,此刻显得异常挺拔。 “长官……你这是……”老猫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的命令是撤退,”李教官缓缓说道,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但现在,我改命令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的新任务是——掩护那些孩子,安全进入教堂!” 没有人再说话。铁牛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快意的笑容。王浦生咬紧了牙关,重新举起了枪。老猫沉默了片刻,也默默地拉动枪栓,将最后一发子弹顶上了膛。 他们或许会死,但这一刻,他们找回了作为军人的尊严。 “听我命令,”李教官的眼神冰冷如铁,“等我一枪干掉那个杂碎,你们就一起开火,给我把那几个小鬼子的火力压住!铁牛,你的手榴弹,留着对付可能冲上来的援军。浦生,你找好掩体,别逞强!” “是!”众人齐声低吼,声音里再无迷茫,只有决绝。 李教官的准星里,那个小日子兵的刺刀已经高高扬起,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没有丝毫犹豫,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南京上空的死寂。 那个小日子兵的动作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个血洞,难以置信地缓缓倒下。 “打!” 随着李教官一声令下,残破的街道上瞬间爆发出猛烈的火力。 毛瑟步枪沉闷的枪声,像死神的鼓点,精准地点射着。那几个追击的小日子兵还没反应过来,就接二连三地倒在了血泊中。 “快跑!朝教堂跑!”李教官朝着吓得呆住的女学生们大吼。 女学生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朝着不远处的教堂冲去。 “干得漂亮!长官!”铁牛兴奋地叫道,又精准地一枪放倒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敌人。 然而,日军的反应极快。街角处,一挺歪把子机枪“哒哒哒”地咆哮起来,子弹像雨点般泼洒过来,打得他们身边的墙壁碎石飞溅。 “机枪!压制它!”李教官吼道。 “没弹药了长官!”老猫喊道,他的枪已经打空了。 “我来!”铁牛怒吼一声,从腰间摸出了那颗他珍藏已久的手榴弹,用牙咬开拉环,在手里停顿了两秒,奋力扔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机枪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走!撤到教堂那边去!”李教官当机立断,拉着王浦生,借着爆炸的烟雾,交替掩护着向教堂方向退去。 他们像一群敏捷的猎豹,在废墟中跳跃、翻滚。子弹贴着他们的头皮飞过,但他们已经无所畏惧。他们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那扇象征着希望的教堂大门。 女学生们已经冲到了门口,拼命地拍打着大门。 “快开门!救命啊!” 教堂的门缓缓打开一道缝,一个外国人的脸探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履带碾过瓦砾,从街道的另一头冲了出来,坦克顶上的机枪开始疯狂扫射。 “我操!坦克!”铁牛咒骂一声,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浦生,你带他们先走!”李教官把王浦生推向教堂大门,自己则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了最后两枚集束手榴弹。 “长官!你干什么!”王浦生哭喊着,“要走一起走!” “执行命令!”李教官的眼睛红了,“我已经没有家了,不能让这些孩子也没有!快走!” 他看了一眼已经冲进教堂的女学生们,又看了一眼身边仅剩的几个弟兄。老猫和铁牛也拿出了身上所有的炸药,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交换了最后的决意。 “长官,下辈子还跟你当兵!”铁牛大笑道。 “好兄弟!”李教官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没有回头,迎着坦克冲了上去。他们的身影在宽阔的街道上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悲壮。他们不是在撤退,而是在进攻。用生命,发起最后一次进攻。 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那黑洞洞的炮口已然瞄准了这支渺小的队伍。 就在炮击即将发生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整个天地间猛地一滞! 一种难以言喻的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降临! 天空之中,那铅灰色的、被硝烟笼罩的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撕开!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纯白光柱,自九天之外,贯穿苍穹,悍然垂落! 光柱的目标,并非街道,正是那辆不可一世的坦克。 没有雷鸣,没有闪电,光柱中一个庞大的轮廓带着无可匹敌的意志,一脚踩在坦克上。 大地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疯狂蔓。 一个巨大的、边缘光滑如镜的陨坑瞬间形成!而那辆坦克,连同里面的士兵,连一丝金属碎屑都未曾留下,就在那纯粹到极致的光与力之中,被彻底蒸发,从存在层面上被抹去。 当烟尘稍稍散去,陨坑中心,一个顶天立地的庞大身影,终于清晰地映入所有幸存者的眼帘。 那是怎样的一尊巨灵! 它是如此高大,以至于远在挹江门方向的人潮也看到了它:巍峨如山岳,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小半条街道。 它并非人类,形似巨猿,肌肉贲张如同一条条虬龙盘绕,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但最令人震撼的,它居然身披百炼山文甲,层叠如鳞,肩镇双煞吞口兽,怒目圆睁‘;胸悬寂日护心镜,光滑如镜,隐隐倒映着这片炼狱景象。 而它手中,更是擎着一根需要数人合抱、通体乌黑、布满了玄奥云纹的巨棍。棍身自然散发出的沉重与煞气,让空气都为之凝滞。 这尊巨灵,它没有戴头盔,可以清晰地看到它那充满野性与智慧并存的猿类面孔,一双金色的瞳孔如同燃烧的熔岩,冷漠地扫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日军。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奔逃的平民停下了脚步,残存的守军忘记了射击,就连那些凶残的日军,也在这超越理解的存在面前,陷入了呆滞与恐惧。 “是……是孙大圣吗?”一个躲在废墟后的小孩,带着哭腔,怯生生地喊道。 “不像啊……大圣爷没这么高,也没穿这身甲胄……” “可……可它拿着棍子啊!除了大圣爷,谁还拿棍子?” 就在这死寂与惊疑之中,另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尊披甲巨猿的头顶上空。 那是一个身着月白长袍、黑发如瀑的年轻男子(陈默的轩辕马甲),他悬浮在那里,衣袂飘飘,周身流淌着淡淡的霞光,面容平静,眼神却很冷,俯瞰着下方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和那些施暴的侵略者。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些刚刚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依旧手持武器,面露凶光的日军士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威: “通臂金刚,” “杀光他们。” 披甲巨猿——通臂金刚,微微低头,瓮声瓮气地回应,声音如同滚滚闷雷,震得人心发颤: “谨遵法旨!” 下一刻,它动了!那根巨棍被它单臂抡起,带着碾碎山河的恐怖威势,朝着日军最密集的区域,悍然砸下! 第82章 神话回归 “嗡—!” 巨大的云纹陨铁棍被通臂金刚抡起的瞬间,便发出了低沉的嗡鸣,空气都被这恐怖的力量挤压、抽空。 当巨棍抵达挥动的最高点,短暂停滞,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势能,随即,朝着最近那一片土黄色军服汇聚的浪潮,悍然砸落! 在下方小日子士兵的瞳孔里,倒映出的不是棍影,而是无法理解的末日天倾。 “咣!!!!!!!” 恐怖音浪如同海啸,以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炸开!充斥了整座NJ城的每一个角落,震得所有幸存者脑子里嗡嗡作响。 真正的地动山摇! “轰隆隆隆——!” 大地变成了狂暴的巨浪。以云纹巨棍落点为核心,一道混合着破碎砖石、以及难以分辨原本形态物质的土浪,轰然隆起,随即向外席卷! 无论是依托断墙残垒苦苦支撑的残军,还是蜷缩在废墟角落瑟瑟发抖的难民,亦或是刚才还狰狞咆哮的小日子士兵,都在这一刻被无法抗拒的力量抛飞起来,离地半米,再一同噼里啪啦地摔落下来! 有人直接摔晕过去,更多人则是五脏六腑如同移位,瘫软在地,只能徒劳地感受着身下大地传来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剧烈颤抖。 古老的城墙在呻吟,残破的建筑在摇摆,簌簌落下的灰尘瞬间弥漫了天空,感觉就像一场突然而至的五六级地震,古老的六朝古都在晃动。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那巨响与震动的源头——巨棍挥下的方向望去。 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有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的浓重烟尘,那烟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浸透了血肉。 烟尘深处,原本凄厉的哀嚎与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更宏大的地鸣与建筑成片坍塌的轰响彻底吞没。 那些拥挤在挹江门城楼之下,前一刻还在为了渺茫生机而相互践踏、人性在绝望中褪去所有外衣的人们,此刻身体全都僵住了。 他们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大到极限,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住,万千情绪,最终却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仿佛声带在这超越理解的冲击下已短暂失效。 经历了城破家亡、山河破碎的绝望,目睹了惨绝人寰、血染秦淮的暴行,又在最深沉的炼狱中,亲眼见证这如同上古神话走入现实的一幕,他们的大脑几乎要被这极致的情绪反差撑爆、熔化! “啪!”一个穿着破烂学生装的青年,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火辣辣的疼痛感明确地告诉他——这不是濒死的幻觉。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爷子拄着拐杖,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烟尘中若隐若现的巍峨巨影,嘴唇哆嗦着,喃喃道:“这是……这是我华夏护法神将临凡了啊!” 一位抱着年幼孙子、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她不顾地上尖锐的碎石,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向着那烟尘中的巨影方向,用带着哭腔的、颤抖不止的声音反复念叨:“显灵了!老天爷显灵了!菩萨保佑!佛祖保佑!” 她不断地叩首,额头很快沾染了尘土与血渍,却浑然不觉。 “是神仙!是神仙来救我们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在人群中爆发。 “快去啊!到大圣爷脚下去!那里最安全!”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声,瞬间点燃了求生的本能与信仰的狂热! 原本如同无头苍蝇般涌向挹江门,甚至相互推搡践踏的人潮,猛地调转了方向,踉踉跄跄、连滚爬爬地朝着那尊顶天立地的披甲巨猿身影奔去。 烟尘稍稍散去些许,通臂金刚随意地将深深嵌入地面的云纹棍拔起,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坑壁光滑如镜,边缘的泥土和碎石呈现出高温熔融后冷却的琉璃状。 巨坑周围,那些侥幸位于攻击边缘区域的小日子士兵,早已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爬,裤裆湿臭一片也毫无所觉,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大脑空白的茫然。 一名小日子大佐,双目赤红如血,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他近乎癫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撕扯着早已沙哑的喉咙,声嘶力竭地咆哮:“开枪!开炮!杀了它!杀了这个支那的怪物!天照大神庇佑!帝国武运长久!板载!!板载!!!” 稀稀落落的、带着颤抖的枪声响起。然而,更多的小日子士兵则在巨大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压迫下,要么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要么发一声喊,丢弃了手中视为生命的步枪,转身就跑。 什么武士道,什么为天皇尽忠,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这尊行走的天灾面前,统统化为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求生欲。 “砰砰砰!”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通臂金刚那身由艾德曼合金锻造的山文铠甲上,只迸溅出零星几朵微不足道的火花,连一丝最细微的白痕都无法留下。 甚至无需这身神造铠甲,金刚本身在神国信仰能量的持续滋养加持下,寻常子弹击中它的皮毛,也只会徒劳地弹开或变形跌落。 “轰!轰!”几辆分散在各处的小日子坦克,车组乘员克服了最初的恐惧,凭借着顽劣的凶性和严格的训练,勉强调整炮塔,轰然开火! 然而,炮弹在接近金刚躯体的瞬间,一层淡金色的的透明护盾凭空浮现,炮弹撞击其上,只是荡漾开一圈圈美丽而致命的能量涟漪,如同石子投入万载寒潭,连让金刚那山岳般的身躯产生一丝一毫的晃动都做不到! (陈默加装的来自极乐空间技术的护盾发生器,效果拔群!) 通臂金刚,低头俯瞰了一眼自己随手造成的巨大深坑,以及坑底那彻底湮灭的污秽。它抬起那熔岩燃烧般的金色瞳孔,扫过那些正朝着自己疯狂叩拜的难民,那冰冷的目光似乎微微缓和了一丝。 随即,它转动庞大的头颅,看向另一边依旧在负隅顽抗、如同蝼蚁般喧嚣的小日子,瞳孔中的残忍与暴戾再次升腾,一股执行神罚、涤荡污秽的冰冷意志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它不再理会那些连挠痒痒都算不上的徒劳攻击。巨大脚掌抬起,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朝着小日子阵型最密集、火力依旧在垂死挣扎的区域,一步踏出! “咚!!!” 地面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震动!这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残存小日子的心脏上,让他们的血液瞬间冻结! 它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泰坦巨兽的力量,本身就是最极致的暴力美学。 手中的云纹巨棍再次扬起,棍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带着陈默赋予的“惯性不失”的恒定物理特性,以最纯粹、最野蛮、最无可抵挡的方式,朝着前方一辆正在慌慌张装填炮弹的小日子坦克,以及坦克周围那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般的大片步兵,简单直接地——横扫而去! 棍风过处,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辆坦克如同被棍梢轻轻擦中,瞬间扭曲、变形、解体,内部的弹药发生了殉爆,化作一团膨胀的火球。 而周围的步兵,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过,或是筋断骨折变成一滩模糊血肉,或是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撕成碎片,化作一场腥风血雨,泼洒在焦黑的大地上。 金刚的每一次挥棍,每一次踏步,都在饱经创伤的六朝古都大地上留下更加深刻、更加恐怖的疮痍,同时也以最粗暴的方式,将成千上万侵略者的生命连同他们的狂妄与凶残,一同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军官的呵斥与战刀的威胁失去了作用,督战队冰冷的枪口也无法阻止如山崩海啸般的溃逃。他们哭喊着,丢弃了武器,撕扯着代表身份的领章,只想离那尊巨猿魔神远一点,再远一点!只求那根如同天柱般的巨棍,不要落在自己的头顶!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如同朝圣般涌向金刚的难民。 他们跪倒在金刚行进路径的外围安全区域,不顾飞溅的碎石与扑面而来的烟尘,拼命地叩首,额头顶着冰冷或滚烫的土地,口中高呼着各种发自肺腑的尊称——“大圣爷!”“金刚罗汉!”“护法神将!”“救苦救难的神仙老爷!” ……泪水混合着灰尘在脸上冲刷出泥泞的沟壑,那是绝望中看到神迹的狂喜,是信仰在炼狱血火中重新燃起的、无比炽热的火焰! 这一刻,被遗忘的神话自时间长河中归来,于现实的焦土上显圣。 ===== 书评说节奏快了,那我慢点,我很听劝的,另外,砍小日子,一两章怎么够。 第83章 东西信仰之争 通臂金刚那山岳般的身影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朝着日军更密集的区域碾压而去,留下满地狼藉与惊魂未定的众人。 这时,悬浮于半空的陈默,才如同谪仙般缓缓降下,落在教堂前方的空地上。 他周身依旧流淌着淡淡的霞光,衣袂飘飘,并未真正踏足这片浸满血污的土地,保持着一种超然物外的神圣感。 教堂厚重的大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躲在里面的“金陵十三钗”和刚刚被李教官等人拼死救下的女学生们,全都挤在门口,震撼无比地望着从天而降的陈默。眼前的景象让她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处理这超越认知的信息。 短暂的死寂后,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开始在这群女性中蔓延。 以玉墨(倪妮 饰)为首的秦淮河女子们,虽然身处风尘,但其中不乏像玉墨这样出身书香门第、自幼熟读四书五经、琴棋书画皆通的才女,只是家道中落才沦落至此。她们骨子里浸润着深厚的传统文化,对民间传说、神话志异更是耳熟能详。 此刻见到陈默这般腾云驾雾、驱使巨猿神兽的威仪,震惊之余,一种源自文化血脉的亲近与认同感反而先一步涌了上来。 “真…真的是神仙下凡了?”一个年纪较小的歌女捂着嘴,声音颤抖,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定然是的!刚刚没听那位尊上说嘛,‘通臂金刚’!那巨猿分明就是神话里的金刚力士,或是……齐天大圣一般的人物!”另一个接口道,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玉墨若有所思:“通臂…通臂金刚….巨猿….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混世四猴?”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说话的小妹,指不定它还真认识齐天大圣呢。(金刚:谁?我不认识。) 而另一边,那些从教会学校逃出来的女学生们,则陷入了更深的混乱与挣扎。 她们长期接受西式教育,对《圣经》故事、上帝天使耳熟能详,祈祷词念得比古文还顺,对传统华国的神佛仙怪,大多视为虚无缥缈的传说故事。此刻亲眼见证这东方式的神迹,她们固有的世界观受到了猛烈冲击。 “不…不可能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学生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反驳,“这一定是某种我们不了解的科学现象…或者…或者是幻觉!怎么会有神仙?那都是封建迷信!” 她这话一出,立刻引来旁边一个泼辣歌女的反唇相讥:“哟~小妹妹书读多了,脑子读傻了吧?还科学现象?你让科学弄个那么大的猴子出来看看?天天上帝天使挂在嘴边,你们那个上帝呢?天使呢?城破的时候在哪?还不是咱们老祖宗的神仙看不过眼,下来救人了!” “你!你胡说!上帝…上帝一定有自己的安排!”女学生气得脸色通红,争辩道,“那些神仙都是传说,是假的!” “假的?”那歌女嗤笑一声,指着窗外通臂金刚远去的方向,以及悬浮在那里的陈默,“那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们信的天堂就是真的,咱们华国就不能有真神仙了?” 这句话倒是犀利,一下子把那女学生噎住了。 另一个女学生见状,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如果…如果华国的神仙是真的,那…那天堂和上帝,说不定…也是存在的……” 这话声音虽小,却让这场小小的争论暂时画上了一个尴尬的休止符。 是啊,如果一方被证实,另一方的可能性似乎也无法被完全否定。 就在这群女子心思各异之际,躲在人群最后面的假神父约翰(克里斯蒂安·贝尔 饰)则是一脸煞白,冷汗从额角流下,浸湿了他那身不合身的神父袍。 他本来只是个爱钱如命、放荡不羁的酒鬼兼入殓师,对宗教毫无虔诚可言。跑来这座教堂,纯粹是为了赚一笔给已故英格曼神父收殓遗体的钱,结果倒霉催的被困在了这人间地狱。 他原本对什么上帝、天堂、地狱嗤之以鼻,可眼前这活生生的神迹…… “oh, my God! 华国人的神……降临了?!” 紧接着,一股更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想起了自己被困在教堂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偷喝祭酒,对圣经出言不逊,甚至还试图用圣器换钱……按照他所了解的那点浅薄教义,这每一条都足够他下好几次地狱的了! 他哆哆嗦嗦地在胸前划着十字,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在向谁祈祷。 陈默并未在意教堂门口那些纷杂的思绪和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了李教官以及他身后那群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着脊梁的中央军校教导总队残兵身上。 他们军装褴褛,浑身血污,许多人身上都带着狰狞的伤口,但眼神中的那团火仍未熄灭。 陈默沉默地看了他们片刻,一扬手,几点翠绿色的光芒飞向李教官,化作七八颗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与清香的豆子,悬浮在他面前。(仙豆,七龙珠友情赞助。) “一人半颗即可。”陈默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教官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从未见过的“仙豆”,有些迟疑。 但性格耿直火爆的铁牛却不管那么多,大大咧咧地伸手就拿过一颗,咧嘴笑道:“谢谢神仙老爷!” 他也不管什么半颗不半颗,直接就要往嘴里塞。 陈默并未阻止,也没有纠正“神仙”这个称呼。 李教官见状,眼神复杂地看了陈默一眼,见他确实没有恶意,便也不再犹豫,率先拿起一颗豆子,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放入口中。 那半颗豆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浩荡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李教官只觉得身上那些火辣辣的伤口传来一阵麻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不仅如此,连多年征战积累下的暗伤旧疾,也在这股暖流冲刷下冰消瓦解,一股前所未有的精力充盈全身。 “这……!”李教官震惊地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又感受着体内蓬勃的生机,简直不敢相信。 其他人目睹这神奇的一幕,哪里还按捺得住,纷纷上前,一人取了半颗豆子服下。 霎时间,惊喜的呼声此起彼伏,伤兵满营的小队瞬间恢复巅峰状态,甚至犹有过之!手中还剩下的三颗豆子,更是被他们如同珍宝般紧紧握住。 陈默对他们微微颔首:“你们,很好。” 他的目光在这些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军人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想报仇么?” 几乎是话音刚落,性格最为耿直火爆的铁牛便梗着脖子,赤红着眼睛吼道:“想!做梦都想!长官,带我们多杀几个鬼子!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他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步枪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其他士兵虽未说话,但那瞬间燃起的灼热目光和紧抿的嘴唇,已经昭示了他们的答案。 陈默对铁牛的反应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无形的力量:“好。那你们,去中山门。”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具体的安排,仅仅是一个地点,一个指令。但这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李教官等人心中猛地一震,一股涌上心头。 去中山门!那里,显然将有另一场风暴! 接着,陈默的目光转向教堂门口那些小心翼翼走出来、依旧分作两个小团体相互依偎的女性,以及那个面如死灰、不停擦汗的假神父,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躲在这里,别乱跑。那些邪物,已不敢再靠近此地。” 说完,陈默转身,似乎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玉墨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上前一步,对着陈默的背影盈盈一拜,用带着吴侬软语却尽量清晰的官话问道:“敢问尊上尊号?我等……也好铭记尊上救命之恩。日后供奉,也知所向。” 她问得婉转,却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陈默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目光平淡地扫过她,也扫过所有竖起了耳朵的人,口中淡淡吐出两个足以石破天惊的字: “轩辕。” 话音落下,他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留在原地的众人,却因这两个字陷入了更深的震撼与死寂! “轩……轩辕?!” “黄帝?!始祖黄帝?!” “中央天帝?!人族共主?!” 秦淮女子们首先炸开了锅,她们对这名号太熟悉了!这不再是模糊的神仙,而是烙印在华夏血脉源头的始祖。 是神话照进现实的极致体现!她们激动得难以自持,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看向陈默消失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狂热与敬畏。 而那些女学生们,则彻底呆若木鸡。黄帝?那不是历史书和三皇五帝传说里的人物吗?怎么可能……真的存在?还如此年轻?她们感觉自己十几年建立起来的知识体系和信仰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重组,茫然无措。 听着女学生给自己的翻译,假神父约翰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 the Emperor?Emperor of mankind?”(人族共主确实可以这么翻译。)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陈默打了个寒颤:神tm的emperor,不会翻译不要乱翻译,会出事的。) =====铁牛角色由书友 旭风77 友情客串 第84章 筑京观 =====NJ 中山门 与此地骤然升起的希望与信仰相比,日军第16师团的指挥部,此刻已乱作一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通讯兵声嘶力竭地对着话筒吼叫,参谋们面无人色地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师团长中岛今朝吾脸色铁青,握着的望远镜因为手臂的颤抖而让视野中的景象不断晃动。 原因无他,那个在城中肆虐、如同移动山岳般的巨猿,离得再远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根本不是任何已知的武器或生物所能解释的存在! 在最初的惊恐之后,他试图将这不切实际的情报通报后方,换来的却是一通夹杂着“八嘎”、“愚蠢”的臭骂,严令他不准散布动摇军心的谣言,更不批准撤退。 “华国神仙降临了?”中岛今朝吾只觉得一股荒谬和寒意从脊椎骨窜起,可眼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又由不得他不信。 然而,军令如山,更可怕的是,他们想退,似乎也退不了了。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那些承受不住压力、试图逃离这片区域的溃兵。 他们发疯似的朝着后跑去,却绝望地发现,在跑出一定距离后,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摸不着,却坚韧无比的墙壁!任凭他们用枪托砸,用手榴弹炸,那无形的屏障纹丝不动,只是荡漾开一圈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不仅仅是中山门方向,整个NJ城外围,所有参与进攻的日军部队,都被一道无形的、巨大的“碗”倒扣在了里面! 屏障内外的小日子军试图里应外合击破这超自然的阻碍,结果是徒劳的。 子弹被弹开,炮弹如同泥牛入海,这屏障仿佛隔绝了空间,将他们彻底困在了这座即将成为他们坟墓的城市。 …… 陈默悬浮在半空,月白道袍在微风中轻拂,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下方那些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的土黄色身影。 他在找人。凭借着强大的神念扫描,他很快锁定了两个散发着格外浓烈血腥与煞气的灵魂——向井敏明和野田毅。 这两个以“百人斩”竞赛为乐,从wx一路杀到NJ的刽子手,此刻正混在乱军之中,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残忍,只剩下与同伴一样的惊惶与不解。 当陈默的身影如同神只般降临时,停留在他们小队上空时,这群日军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有人对着天空那漠然的身影疯狂开枪,子弹徒劳地划过天际; 有人嚎叫着抽出胁差,遵循着所谓的“武士道”,面目扭曲地切向自己的腹部,试图以自戕逃避那无法想象的审判; 更有甚者,在极致的恐惧刺激下,精神彻底失常,挥舞着刺刀相互砍杀起来…… 混乱,癫狂,只求一死!因为他们用那被军国主义荼毒的脑子稍微一想也能明白,落在华国人,尤其是这位明显是“华国神仙”的存在手里,想死,恐怕都成了一种奢望。 陈默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原本的想法很简单,以雷霆万钧之势,亲手将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干净利落。 但是,当他真正降临这个世界,亲眼看到那挤挤攘攘、如同待宰羔羊般无助的难民,感受到他们那深不见底的绝望与麻木时,他的想法悄然改变了。 他明白,NJ保卫战的失利,并非简单的“60万对10万”的数量问题,而是积贫积弱的国度在工业、组织、装备、指挥全方位的代差下的必然苦果。杀光这十万日军,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但这之后呢? 一时的痛快,能否真正唤醒这片土地上沉睡的血性与反抗的意志?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复仇,更是要亲手点燃这群人心里那早已被压抑到几乎熄灭的反抗之火!让这些饱受蹂躏的人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尊严和力量! “定。” 一个简单的音节从陈默口中吐出,如同言出法随。 强大的心灵感应能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席卷而过,笼罩了所有被困在屏障内的日军。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保持着奔跑、开枪、嘶吼、切腹动作的日军士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直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只剩下瞳孔深处那无法言说的极致恐惧在疯狂蔓延。整个喧嚣的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金刚也在陈默的示意下停了下来,巨大的云纹棍杵在地上,它那熔岩般的金色瞳孔冷漠地扫视着下方这些被“定格”的蝼蚁,鼻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缥缈而威严的声音,如同自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幸存难民的耳畔,也回荡在那些身体不能动、意识却清醒的日军脑海: “拿起武器,这是你们的复仇。” 寂静。 难民们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畏惧、茫然和不可思议。 让他们去杀那些凶神恶煞的鬼子?哪怕对方现在不能动,长久以来积累的恐惧,依旧像枷锁一样束缚着他们的手脚。 终于,一个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血污的少年,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不远处那个保持着挥刀姿势的日军军官。 他认得那张脸,就是这个家伙,当着他的面,用军刀砍死了他扑上来保护他的父母!是父母的惨死和最后的推搡,才让他有机会逃入废墟,苟活至今。 “啊……啊……”少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冲出人群,踉跄着跑到那个日军军官面前,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从那僵硬的手指中,掰下了那把沾满同胞鲜血的指挥刀。 刀很沉,他双手握着,高高举起。 “啊啊啊啊啊啊——!”积蓄了太久的悲痛、愤怒与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少年发狂似的,闭着眼睛,朝着那僵立的军官疯狂地劈砍下去! 第一刀,砍在肩膀上,卡住了;他拔出,再砍!第二刀,第三刀……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稚嫩的脸庞,他也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发泄般地砍着,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吼。 这血腥而疯狂的一幕,如同投入干柴堆的火把! “爹!娘!我给恁报仇!!”一个汉子红着眼,捡起地上的步枪,用刺刀狠狠捅进了一个日军士兵的胸膛。 “小鬼子!我日你祖宗!!”又一个老者,抡起手中的扁担,朝着一个日军的脑袋狠狠砸去。 犹豫和畏惧被少年点燃的复仇之火驱散,越来越多的人,男人,女人,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他们捡起地上散落的枪支、刺刀、工兵铲,甚至是石头、木棍,哭喊着,咒骂着,冲向那些动弹不得的侵略者! 压抑了太久的血性,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了! …… 中山门方向,李教官带着王浦生、铁牛等残存的教导总队士兵,循着动静赶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成千上万的日军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原地,而无数难民正拿着简陋的武器,如同潮水般涌向他们,进行着一场单方面的复仇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默的身影出现在李教官面前,他指向被特意“留”出来,意识清醒但身体无法动弹的向井敏明和野田毅,声音冰冷地揭开了他们的罪行:“此二人,自无锡出发,以谁先斩满百名我无辜同胞为戏,进行所谓的‘百人斩’比赛。” 怒火,瞬间在李教官和所有士兵胸中燃烧!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定格的日军士兵,语气森然:“当着他们的面,斩其士兵千人。从最年轻的开始。” 李教官身体一震,作为职业军人的一丝迟疑闪过眼底。军人,或许应该…… “操他娘的小鬼子!还比赛?!老子跟你们比!”铁牛可不管那么多,他早就红了眼! 听到“百人斩”三个字,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他怒吼一声,从一个日军曹长手里夺过一把军刀,拖过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日军士兵,手起刀落! “噗嗤!”一颗带着惊愕和恐惧表情的头颅滚落在地。 “一个!”铁牛嘶吼着,眼泪却混杂着血污滚滚而下,他仿佛看到了那些惨死在屠刀下的乡亲、战友。 他没有停顿,如同疯魔般,冲向第二个,第三个…… “两个!三个!狗日的!畜生!还我兄弟命来!还我金陵城!!” 他边砍边吼,边吼边哭,每一刀都倾注着无尽的悲愤,每一颗滚落的头颅,都像是在祭奠那枉死的冤魂。 看着铁牛状若疯癫的样子,听着他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李教官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他想起了那些被虐杀的俘虏,想起了那些被凌辱的妇女,想起了这座正在流血的城市。 他默默地捡起一把刺刀,走向另一个日军士兵,动作精准而冷酷。 “如果我不降临,”陈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们,会在金陵屠杀三十万手无寸铁的同胞。” 李教官的手猛地一紧,刺刀毫不犹豫地刺出。 复仇的火焰,在陈默的有意引导下,以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熊熊燃烧。 陈默要求所有参与复仇的人,砍下所有日军的头颅。 筑京观! 十万颗头颅,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恐怖数字。在陈默神力的辅助下,这个过程被极大地加快。一颗颗表情凝固在惊恐、绝望、扭曲瞬间的头颅,被垒砌在一起,就在中山门外,靠近长江边的空地上。 一座高达近七米,底部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京观”矗立起来! 远远望去,如同一座阴森恐怖的小山丘,密密麻麻的颅骨面向四面八方,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凝视着这个世界,令人不寒而栗。 陈默还特地运用神力,极寒气息弥漫,将整座京观瞬间冰封,使其如同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琥珀,将这份罪证与惩罚,永恒地定格。 在这个过程里,屏障外试图救援的日军部队,终于承受不住这超越理解的恐怖景象。 随军记者在极度的恐惧中,用颤抖的手按下了快门,记录下了那顶天立地的巨猿、那悬浮空中的仙神、以及那座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冻京观,然后连同溃兵一起,仓皇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陈默并未追赶,他的目标,从来不仅仅是这一城一地。 第85章 全球哗然 神仙?那我们的神呢? 那些仓促间拍摄、画面模糊却依旧震撼的照片,以及更重要的——幸存者语无伦次的口述,随着逃窜的日军和少数胆大包天的外国记者,如同瘟疫般先是在沦陷区的上海等地秘密流传,随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破了封锁线,席卷至全世界。 从NJ溃退的日军队伍中,恐慌不再是情绪,而是一种具有传染性的瘟疫。 沿着泥泞的公路,在拥挤的临时收容点,到处都能看到失魂落魄的身影。 “怪物!巨大的怪物!有半座城那么高!”一个钢盔不知所踪,眼神涣散的士兵,抓住任何一个路过的人,用嘶哑的、破裂的嗓音吼叫着,双手疯狂地比划着一个超越常人理解范围的巨大轮廓。 “第xx联队……山田联队,你们知道吗?整整一个联队!建制完整!就在我眼前……被它……被它手里那根像山梁一样的棍子!就那么一下!杵到地底下去了!轰隆一声!没了!全没了!只有一个大坑!深不见底的大坑!”他的话语颠三倒四,但其中的绝望与恐怖却无比真实。 “枪炮没用!坦克也没用!”另一个军曹模样的人神经质地重复着,他的一条胳膊不规则地扭曲着,但他似乎毫无所觉,只是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子弹打上去就像雨点,炮弹……炮弹被一层光挡住了!那是魔鬼!是支那的守护魔神!是不可战胜的!” 一个军官喃喃自语,精神似乎已经崩溃,话语里混杂着极度的恐惧和信仰崩塌的茫然: “还有那个……那个飞在天上的人……他穿着白色的,像是……像是长袍的衣服?很古老的样子……他就那么飘着,看着我们……他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就像……就像在看石头,看虫子……然后,他就说了一个字……我不知道……所有人都不能动了!” “我,我的士兵,全都像木头一样僵在那里!然后……然后他就让那些支那猪……不,是那些平民……那些平时看到我们只会发抖逃跑的平民,拿起了刀,捡起了枪……” 他的话语里混杂着极度的恐惧、信仰崩塌的茫然,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他们……他们看着我们,眼睛是红的……像狼一样……” 而在沦陷区,尤其是信息相对灵通、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上海,这消息带来的则是截然不同的、如同火山积压已久终于喷发般的冲击: 《上海日报》用整个头版刊登了那张巨猿拄棍而立的远景照片,标题触目惊心——《齐天大圣现身NJ,十万倭寇头颅筑京观!血债终得偿!》 茶馆里,酒肆中,弄堂口,甚至黄浦江边的码头,人们争相传阅着报纸或手抄的传单。 哪怕是最不识字的苦力、拉黄包车的车夫,也能看懂那模糊照片上顶天立地的巨大猿形轮廓和它手中那根仿佛能撑起苍穹的巨棍。 “大圣爷!是大圣爷!”一个戴着瓜皮帽的老者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我就说!我就说咱们华夏五千年文明,自有神明护佑!定是大圣他老人家嫉恶如仇,定是看不下去东瀛小鬼子在这片土地上作孽,特地下凡来收拾他们了啊!”他哽咽着,几乎泣不成声。 “没错!肯定是神通‘法天象地’!”旁边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兴奋地脸色潮红,用力挥舞着拳头,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闷气全都吼出来,“顶天立地!变大变小,随心所欲!当年十万天兵天将都奈何他不得,何况这些仗着几杆破枪就耀武扬威的小鬼子!在真正的大神通面前,他们就是土鸡瓦狗!” 戏院里,原本咿咿呀呀的唱腔停了,班主拿着传单,声音哽咽:“诸位!都看看吧!NJ有救了!咱们华人有救了!大圣爷下凡了!” 台下,原本麻木的面孔上,重新燃起了光亮,许多人忍不住低声啜泣,那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国仇家恨、屈辱绝望,终于在看到一丝神话般的光亮后,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宣泄口。 齐天大圣,这个深深烙印在无数华国人童年记忆、戏曲评书和血脉文化基因里的英雄,他的形象在民族危亡的至暗时刻以如此震撼的方式“现身”,带来的不仅仅是绝境逢生的希望,更是一种深植于文化根脉的认同感与自豪感被猛烈唤醒后,那种难以自持的激动与战栗。 在正常情况下,你或许不会时时念着他,但当那熟悉的、代表着反抗与胜利的身影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出现时,足以让任何一个知晓他故事的人热泪盈眶。 消息漂洋过海,在西方世界引发了更复杂的震动: 伦敦,唐宁街十号,烟雾缭绕。 “半座城高的猿猴?定身法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老派绅士挥舞着雪茄,“这简直是《一千零一夜》里的故事!是彻头彻尾的天方夜谭!” “照片做不了假,至少不是我们已知的技术能伪造的。”另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的官员沉吟,“而且,我们驻上海的领事馆发回了密电,他们接触了多位从NJ溃逃的小日子军队,包括我们自己的路透社记者,他们的口述……惊人的一致。” “先生们,尽管难以置信,但我们恐怕必须正视一个可能性——远东那片古老土地上的某些……‘传说’,或许并非完全虚构。”” “如果那是真的,”第三个人声音干涩,“整个远东的战略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华盛顿,白宫。 “总统先生,国家科学院和战略情报局的那帮家伙都快疯了,他们无法用任何物理模型解释那层护盾和定身现象。这完全超出了现代科学的认知范畴。” “先生们,我想问一个问题,”一位来自南方州、以虔诚着称的议员忍不住开口,脸上带着深深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仰动摇,“如果……如果东方人真的有他们神话体系里的‘神明’存在,并且能够直接干预现实世界……那我们的上帝呢?我们的天使,我们的神圣力量呢?为什么他们不曾显现?” “现在不是讨论神学的时候,先生。”幕僚长冷静地打断,“现实是,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超级个体,或者说‘神明’,出现在了华夏。这比十个装甲师更值得我们关注。我建议,立刻派遣我们最好的特工和科学家小组,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它的能力极限、它的意图、以及……能否被沟通或控制!” 柏林,威廉街,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元首拿着那张由日本“盟友”方面转交的模糊照片,久久地、死死地凝视着,仿佛要将巨猿和悬浮的身影烙印进脑海。 突然,他猛地将照片狠狠拍在光滑的桌面上,倏地抬起头,环视在场噤若寒蝉的高级将领和党卫军头目,那双着名的蓝灰色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极端狂热的火焰:“找到它!”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光滑的桌面,主人的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照片,看到背后的本质。 “同志,”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那是自然现象、还是……劳动人民被压迫到极致后,集体意识诞生的奇迹,这都意味着一种全新的、我们无法预估的力量登上了历史舞台。资产阶级和法西斯会因为恐惧而行动,我们也不能落后。” 他顿了顿,下达指令:“动用一切资源,接近目标区域。我们需要第一手资料,我们需要知道,这股突然出现的…神话力量,它的性质是什么,它的目的是什么,以及最关键的是——它究竟会站在哪一边?” 来自不同国家、怀着不同目的的、最精锐也最隐秘的特工与“专家”小组,纷纷收到了最高优先级的指令,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想方设法,潜入那片正被“神话回归”笼罩的东方土地。 第86章 大荒囚天指 通臂金刚,或者说被NJ城百姓尊称为“通臂大圣”的金刚,此刻在金陵城外,有点烦恼。 它那巨大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冰冷的云纹陨铁棍。城墙上,那些劫后余生的大人们,看向它的目光充满了敬畏、感激,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这它都能理解。 但那些小娃娃们,可就完全没这些顾虑了。 自从它能开口说人话的消息(虽然声音闷雷似的)传开之后,这帮半大孩子就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新玩具,三天两头就敢壮着胆子,溜上城墙,扒着垛口,冲着它叽叽喳喳。 还记得它第一次瓮声瓮气地回答问题时,给在场所有人带来的震撼——好几个大人当场腿一软就坐地上了,还有一个老汉手里的旱烟杆“啪嗒”掉下了城墙。 “通臂大圣,您……您们是从哪里来的呀?”一个胆子最大的虎头虎脑的男孩,仰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金刚回忆着陈默灌输的设定,闷声回答:“天庭。” “天庭?天庭在哪儿?天上吗?”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好奇地追问。 “……在天上。”金刚觉得这回答没毛病。 “那天庭有南天门吗?!”又一个孩子抢着问,眼睛里闪着光。 金刚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检索有限的知识库,然后肯定道:“…有。” (陈默:我回头就给它捏一个!) “那通臂大圣,您认识齐天大圣孙悟空吗?您跟他谁厉害?”这个问题几乎是每个孩子最终都会问到的核心。 “不认识。”金刚回答得干脆利落。 它确实不认识那只姓孙的猴子,它只知道自家冕下…..哦,在这要叫尊上。 时间久了,孩子们也终于明白,眼前这位威猛无俦的巨猿,并非他们心心念念的齐天大圣,而是什么“混世四猴”之一的后裔,名曰“通臂猿猴”。 虽然有点小失望,但“大圣”的名头是跑不了的,何况这位大圣爷脾气看起来……还行? 通常,这种“城墙访谈”最终都会以家里大人慌慌张张跑上来,一边扭着自家娃的耳朵,一边陪着笑脸对金刚作揖告退而结束:“小兔崽子!叫你不要来打扰大圣爷清修!” “那啥……大圣爷,娃儿不懂事,您……您莫怪….臭小子,刚才大圣说啥了?” 他们既怕孩子惹恼了仙神,又忍不住想知道神只到底说了啥。 金刚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气浪吹得城墙上的小草伏低了身子。 还好,尊上偶尔会给它弄些原来世界(骷髅岛)的“土特产”打牙祭。比如上次那条几十米长、挥舞着触手的大章鱼。 当它拎着那条还在无意识扭动的巨型章鱼出现在城外时,整个NJ城都轰动了。 “哇!不愧是大圣爷!吃的都是妖王级别的!”城墙上的孩子们发出惊叹。(章鱼:???我招谁惹谁了?) 看着城墙上那一双双写着“想吃”的大眼睛,金刚想了想,扯下一条巨大的章鱼触手,轻轻扔到了城墙下的空地上 这下可好,几乎全城的人都动员起来了,架起大锅,升起篝火,愣是把那条堪比火车车厢的章鱼腿给烤了,全城飘香,仿佛过年。只是苦了那些负责切割的壮劳力,这章鱼肉韧得跟橡胶似的…… 就在这略带荒诞的“和平”景象中,各支听闻惊天消息的主力部队,终于克服万难,陆续抵达了NJ外围。这么大的事儿,根本瞒不住。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尊依靠着城墙的巨猿,以及不远处那座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寒光、由十万头颅冰封垒砌而成的巨大京观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军人也感到一阵阵眩晕和寒意。 然后,他们从幸存者和守军口中,得知了那位悬浮于空、执掌神罚的存在的尊号——轩辕。 人皇轩辕? 收到这个消息的各方领导者,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是神话照进现实的极致震撼与民族危亡之际看到希望的激动;另一方面,“人皇”出现,对于他们正在进行的、旨在推翻一切封建压迫的伟大事业而言,其意义和影响……实在是难以估量,甚至有些尴尬和棘手。 “我们……还要继续我们的理想吗?这……这位人皇,他是什么意思?”有人私下里忧心忡忡地探讨。 陈默悬浮于空,自然感知到了这股暗流。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了其中一位气质不凡、未来注定要搅动风云的领导者身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热流,那是见证历史的奇妙感触。 他强压下情绪,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领导者耳中: “无妨。吾感一方世界中人族血脉哀鸣,破界而来,只为涤荡污秽,解此倒悬之危。此间事了,吾自当归去。尔等人间之事,自有其运转法度,该如何,便如何,无需因吾而改弦更张。” 这番话,暂时安抚了部分人心,但也让更多人意识到,这位似乎志不在此界长久停留?而且他说的一方世界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陈默,确实在等待。 他在等,等各方势力的眼线和“专家”的聚集。 他要干一票大的,一件能让这个世界,尤其是那些心怀鬼胎者,对“天庭”之名、对华夏神系之威,产生刻骨铭心认知的大事! 至于这个世界最终是否会成为他的信仰牧场,他反倒并不十分在意。 终于,在陈默那如同雷达般覆盖全球的强横心灵感应下,他清晰地“看”到,那些怀着各种目的——探究、接触、控制、毁灭——的“苍蝇”们,已经大多就位,正通过各种方式,紧张地注视着NJ方向。 “时机到了。”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刻,他的身影自NJ上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是在依旧繁华与混乱并存的上海外滩上空,引起一片惊呼与骚动。他没有停留,辨明方向后,便负手而立,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径直朝着东面,那片四岛列岛的方向而去! 这一动,瞬间牵动了全球所有关注此事的势力的神经! “目标移动!方向……小日子本土!” “跟上!快跟上!保持距离!绝对不要靠近!” “上帝,他要做什么?” 无数的船只拔锚起航,更多的侦察机起飞,所有势力的观察员都像打了肾上腺素,死死盯着那个在空中悠然前行的身影。 没人敢靠得太近,因为之前有个不信邪(或者想抢头功)的阿美莉卡飞行员,驾驶着最新式的战斗机,试图凑近一些拍摄清晰照片,结果刚进入某个无形界限,就被天空中那道身影随意回眸一瞥—— “轰!” 那架价值不菲的战斗机,连同里面的王牌飞行员,就在无数望远镜的注视下,当空化作了一团绚烂而短暂的烟花,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眼神,瞪爆了一架战斗机! 这份无声的警告,让所有尾随者不敢越雷池半步,只敢远远地、用最先进的设备记录着这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旅程。 陈默的速度看似不快,却瞬息千里,很快便来到了日本四岛上空。 下方,刺耳的防空警报响彻每一个角落!整个日本如临大敌,陷入了极致的恐慌和最后的疯狂! 铺天盖地的零式战斗机、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悍不畏死地扑来!海面上,海军舰队所有高射炮、甚至主炮都昂起了炮口,对着天空中那渺小却如同魔神的身影,喷吐出绝望的火舌! 一时间,天空被弹幕笼罩,爆炸的火光与硝烟几乎要遮蔽太阳。 陈默依旧负手而立,面对这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疯狂火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抬头,望向原本晴朗的天空。 刹那间,风起云涌! 无尽的乌云不知从何而来,翻滚着、汇聚着,以他为中心,迅速覆盖了整个日本列岛的天空!阳光被彻底吞噬,白昼化为黑夜!乌云之中,银蛇乱舞,雷声轰鸣,震得下方所有建筑物玻璃嗡嗡作响! 紧接着,那漫天游走的闪电,颜色开始发生变化,从刺眼的银白,逐渐染上了一层尊贵而毁灭的金色! “落。” 陈默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咔——!!!!!” 金色的雷霆,化作覆盖天地的金色雷暴森林,带着裁决罪恶的无上天威,悍然劈落。 这不是自然的雷电,这是“天庭”的神罚之雷! 天空之中,那密密麻麻的日军机群,在金色雷暴中如同纸糊的玩具,瞬间被汽化、撕裂、点燃,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坠向大海,连一丝有效的抵抗都无法组织。 仅仅一次雷落,日本苦心经营多年的空军力量,一朝回到建军前! 金色的雷霆并未停歇,精准地劈向下方列岛之上所有重要的目标——炼钢厂、兵工厂、造船厂、发电站、铁路枢纽……所有支撑着战争机器的重工业设施,都在这一片金色的雷海中被反复洗礼、熔毁、爆炸。 陈默的目光,最终投向了那座被日本人视为精神象征的、白雪覆盖的锥形死火山——富士山。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呃,不,是中指。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洪荒太古、囚禁天地、磨灭万法的恐怖气息,从他指尖凝聚。周围的空气在哀鸣,空间在扭曲,仿佛无法承受这一指之力! “大荒囚天指!” 陈默终于用出了他降临此界以来的第一个“招式”名称,声音不大,却如同大道之音,响彻在每一个关注此地之人的灵魂深处! 身后那些拼命记录、手都在发抖的观察员们,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这惊天动地的一指。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无比清晰、巨大无比、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意味的—— 能量态中指! 这根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巨大手指,携带着囚禁天地的意志,无视了空间距离,狠狠地……捅进了富士山的山体之内!然后,用力一搅! “轰隆隆隆——!!!!” 仿佛沉睡的巨兽被粗暴地惊醒,整个日本列岛都在剧烈颤抖!富士山那沉寂了数百年的火山口,猛地喷发出冲天而起的浓烟、烈焰和遮天蔽日的火山灰!炽热的岩浆如同愤怒的血液,从山体各处裂缝中奔涌而出! 陈默一指点爆了富士山! 做完这一切,陈默收回了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俯瞰着下方在火山喷发和雷霆肆虐中哀嚎的土地,声音如同九天律令,传遍四方: “今有‘天孙族’后裔(注:小日子神话里他们是一个自称天孙族的家族后代),不敬祖庭,妄拜邪神,屠戮同族,罪孽滔天!吾以人族共主轩辕之名,裁定:褫其‘人’籍,逐出人族,以百年为期,涤荡罪孽,以观后效!” 此言一出,如同最终审判! 尤其是对于那些深受华夏文化影响、深知“名不正则言不顺”的小日子人而言,这简直是诛心之笔! 我们……不是人了?那我们现在算什么?被开除了?我们的神呢?(天照大神:别问我,我现在自身难保,没看我家门口都被人用中指捅了吗?) 为了坐实“妄拜邪神”的罪名,陈默随手从骷髅岛里捞出了一只还未成年、只有八个头的畸形九头蛇,在无数镜头面前,随手一道金光将其斩成了十七八段。(未成年八头蛇:???我特么在岛上吃得好睡得好,招谁惹谁了?!) 这就算是把“邪神”的标签给钉死了! 后面跟着的各国观察员们,一边记录着这毁三观的一幕幕,一边心情复杂地得出结论: “好嘛,实锤了,小日本以前拜的还真是个‘神’……呃,曾经是,现在大概率被这位顺手给‘灭族’了。” “开除人籍……狠,太狠了!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啊!” “赶紧报告国内!重新评估对华政策!不,是重新评估……对整个世界格局的认知!” 就在陈默满意地看着下方陷入火山与信仰双重地狱的小日子列岛,肚子里的邪火终于通泰了。 正准备深藏功与名,带金刚返回阿斯加德继续当他的幕后大佬时,脑海中,红后突然的冒出来说的内容却让他差点一个趔趄从空中栽下去—— 【冕下:此世界以对您产生明确信仰认知、并初步建立信仰链接的人口比例,已达到40.6%。世界物理占领百分比达到:7.9%。】 【默认信仰世界转化进度:(40.6%+7.9%)\/2=24.25%\/60%】 陈默:“……???” ======一不小心写嗨了。写了这么多章,将近一万七千字。 这个世界下章结束了。我要出门办点事儿,明儿再说了。 第87章 信仰狂潮与神系认证 默整个人都懵了一下,悬浮在半空,表情有些错愕。 这信仰值哪来的?他搞这一出,纯粹是为了立威和泄愤啊!怎么突然就快要达成信仰世界的一半指标了?这信仰是路边捡的大白菜吗? 他忽略了,或者说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出现,对这个世界基于“科学”和“现实”的底层逻辑,造成了何等降维打击般的冲击。 一个会飞的人,面对铺天盖地的现代武器,一动不动,引动覆盖一国天象,召唤金色神雷,把一个在世界大战中都能蹦跶、科技水平算得上顶尖列强的国家,其战争潜力在几分钟内物理意义上地“打回石器时代”(至少重工业层面)了。 【这还调查个屁?还争取控制?老子反手一巴掌把你扇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你信不信?】 那些原本怀着各种心思的各国间谍和观察员,看着那漫天金色雷光如同天罚般落下,一个个眼睛抽筋,手抖得连望远镜都快拿不稳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报告!申请增加“非自然现象研究与应对”经费!不,是申请成立“神明关系与避险部门”! 他“轩辕”的名号,随着他那开除“天孙族”后裔人籍的全球宣言,瞬间被全世界所知。而首先反应最大、最热烈的,自然是华夏大地。 “人族共主!是我们的老祖宗轩辕黄帝啊!”一位乡村私塾先生老泪纵横,对着北方连连叩首,“苍天有眼!始祖未曾抛弃我等炎黄子孙!” “拜!必须拜!从今往后,只拜始祖黄帝!”无数家庭翻出族谱,抬笔就在开篇前面加了一句:“自黄帝以来……”。 “祠堂!快把祠堂里的黄帝像请出来!要大祭!全族大祭!”这种简单粗暴的操作在广大农村地区尤为流行。 无数家庭、宗族,翻箱倒柜找出尘封的黄帝画像或牌位,郑重供奉。 许多地方,甚至自发地开始修建简陋的“黄帝祠”或“始祖庙”。 香火之旺盛,远超任何历史时期。 陈默那“人族共主”的自称,在华国人听来,不是僭越,而是理所当然的认祖归宗!这份信仰,纯粹、炽热,带着绝处逢生的感激和找到根脉的归属感。 老祖宗显灵了,还有比这更硬核、更值得信赖的吗? 接下来就是和华国接壤或文化渊源深厚的周边国家。 消息传来,先是震撼,随即是更加复杂的情绪。 “轩辕……是那位古老的中央天帝,所有人的共主?”(朝鲜) “小日子被共主亲自处罚,开除人籍了?!”(小日子周边,震撼加倍) “还等什么?连中央天帝都显圣了,说明华夏文明气运未尽,甚至可能……要重现上古辉煌了!赶紧供奉!求得庇佑!”东南亚华人商会会长对手下吼道。 对于这些文化圈内的地区而言,“轩辕”二字本身就带着无与伦比的权威性和正统性。 当这位只存在于古老典籍和传说中的人物,以如此无可辩驳的方式展现神威,并行使“共主”权力时,那种文化上的向心力和威慑力是难以想象的。 供奉轩辕,几乎成了一种紧跟“正统”的政治正确和寻求庇护的本能选择。信仰的涓流,迅速在这些地方汇聚。 这也不难理解,这些国家在历史上不是被中原王朝“教育”过,就是曾为藩属,对“上国爸爸”的神话体系门儿清。 以前是叫爸爸,现在爸爸的祖宗,还是所有人族的共主出现了……能不慌吗?赶紧翻古籍,查查自家祖上跟轩辕黄帝有没有啥渊源,哪怕蹭点边也行啊! 后来再一琢磨,“人族共主”哎!我们也是人类啊! 至于西方世界,情况则更加微妙和分裂: 普通的民众和底层士兵,更多的是被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所震慑,将其视为“东方上帝”的展现,恐惧多于信仰。 但在许多虔诚的基督徒,尤其是原教旨主义者当中,引发的却是巨大的信仰冲突和……一丝荒诞的期待。 “上帝是唯一的神!怎么可能有什么‘轩辕黄帝’?”教堂里,牧师在布道台上激动地挥舞着圣经。 “可是……神父,照片和那么多目击者……”台下有人弱弱地提问。 “那是魔鬼的诡计!是撒旦用来迷惑世人的幻象!”牧师斩钉截铁,但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会不会是上帝派来的东方天使长?”也有人私下里窃窃私语。 “如果那位‘轩辕’是真的,那我们的上帝呢?他为什么还不显现神迹?” 这是最普遍的心理,一种焦急的、带着比较和期盼的纠结。他们盼着自己信仰的上帝赶紧下场,跟这位东方的“神仙”掰扯掰扯,证明谁才是老大。 这种复杂的情绪,虽然暂时没有转化为对陈默的信仰,但却极大地动摇了他们对原有上帝的绝对信服。 红后的汇报,正是基于这种全球范围内,因恐惧、认同、文化归属、寻求庇护等多种复杂因素交织而产生的、指向陈默(轩辕马甲)的强烈意念波动。 陈默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偏离他的初始计划。 他看着下方依旧在喷发的富士山,又“看”了一眼脑海中还在爬升的信仰进度条,无奈地笑了笑: “这算啥?强行送信仰上门?行吧,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这个世界,本座就收下好了。” ===== 而在NJ城,与通臂金刚的“外交接触”则是另一个画风。 领导人们怀着极大的敬畏和一丝试探,与这位“通臂大圣”进行了几次谈话。 刚开始还好好的,无非就是关于“天庭”架构、神职之类的明里暗里的试探,金刚都谨记尊上的吩咐,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它也未必知道。 然后…. “大圣,您这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本领,还有那硬抗炮弹的神通,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一位领导人语气温和地恭维道。 金刚挠了挠巨大的下巴:“你说那个能挡炮弹的光罩子?那不是法术,那是一个叫‘极乐空间’的科技世界上贡来的立场护盾发生器,装在我这铠甲上了。” 众人:“……???” 科技世界?上贡?立场护盾发生器? 这一连串充满科幻色彩的词汇从一个神话生物嘴里蹦出来,违和感强到让一众见惯风浪的领导人都差点表情管理失控,这割裂感简直让人精神分裂。 金刚似乎觉得没说清楚,又想了想,补充安慰道:“当然,就算没穿这身铠甲,卸掉那个护盾,你们那些炮弹本来也破不了我的防。” 众人:“……” 很好,很安慰,你不要再说了。 这朴实无华的补刀,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不过,“另一个世界”这个概念,却精准地引起了领导人们的高度重视。 然后,他们又从金刚口中得知,尊上那里还有个“万界档案馆”,里面收录着无数世界的知识和技术……嗯,可能还有食材? 听听,“万界档案馆”!这名字,听起来天庭的管理模式还挺……现代化的? 而且看起来,这位“轩辕黄帝”并非他们最初担忧的那种,会限制思想发展、固守封建秩序的古板神只,反而有种海纳百川、鼓励百花齐放的架势? “那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领导人之间相互交换着眼神,心中的某些顾虑和对抗情绪,悄然松动了许多。 就在这种微妙而热烈的氛围下,陈默处理完富士山手尾,返回了NJ。 他一出现,就感受到一众领导人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闪烁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仿佛他是一座行走的、能带领族群冲向星辰大海的灯塔。(陈默:?灯什么塔?) 陈默想了想,说道:“咳,此事关乎此界人族未来,等世界各国首脑到齐了一并说吧。” 于是,一道消息传遍全球:人族共主轩辕,召见各国领导人于金陵觐见。 霎时间,全球诡异的停火了。 无论是欧洲的硝烟,还是太平洋的波涛,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国家的领导人,无论情愿与否,都马不停蹄地乘坐最快的交通工具,赶往华夏NJ。一路上,看着情报部门传来的那座冰冻京观的照片,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生怕步了后尘。 当各国元首齐聚一堂(会场就设在城外一片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背景是金刚和……不远处的京观,压力拉满),陈默便将那套关于“科技”与“神力”本质的理论,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阐述了一遍。 就是科技是低效地模仿,需借助外物、公式,曲折前行。而神明是直接认知、驾驭规则本身那一套。 这番话听得各国领导人一震,二震,三震! 随后,一些国家领导人抱着最后的希望,提起了自家的神话体系,尤其是基督教世界的代表。 “尊……尊上,那天使……” 一位欧洲国家代表小心翼翼地问。 陈默眼皮都没抬:“雷震子。” 众人:“……” “那……我们的雷神索尔?” 陈默:“雷震子。” 众人:“……” 北欧那边的有点急了:“不是,雷神有父亲的,叫奥丁。” 这时,旁边的金刚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嘴:“尊上,他们也知道您‘奥丁’那个名字?” “唰!” 全场所有人的脑袋以近乎扭断脖子的幅度和速度,瞬间转向金刚,然后又猛地转回来,死死盯着陈默,眼神里充满了“我操还有意外收获?”的震惊。 陈默面不改色,淡淡解释:“名号各异,本质归一。吾曾以不同化身巡行。” 而在场的阿美莉卡总统先生是最难受的。 他们建国才多少年?信仰都是欧洲带过去的舶来品。 本土神话?原本是有的,但原住民都被他们搞得差不多了,难道现在去拜“白头鹰”或者“自由女神”吗? 总统先生忍不住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华夏伟人,眼神里传递着清晰的信号:“哥们儿,商量一下,把你们的神话体系分我们一点呗?反正都是人族共主,大家都是人类,罩一下?” 至于那群刚被开除人籍的,没人搭理他们。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句话对他们而言,已经从骂人变成了严肃的哲学探讨。 最终,当陈默默认了他不仅仅是轩辕黄帝,还是奥丁等其他神只的“唯一神”本质后,这个世界的信仰人口比例开始坐火箭般飙升!连带这些信徒所在国度的“物理占领比”(精神上已被征服),也飞速转化。 【信仰世界转化进度:45%\/60%……79%\/60%。】 【次世界已成功纳入神国信仰体系。】 陈默看着脑海中红后弹出的提示,内心一片凌乱:“……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本来只是想杀鸡儆猴,结果一不小心,连锅端了。 在他准备离开此界,返回主神国的时候,身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恭送: “恭送轩辕始祖\/尊上\/冕下\/xx\/xxx\/(不同信仰的至高神称呼后缀)!” 就在这片恭敬的氛围中,那位阿美莉卡大聪明总统,不知是为了展现存在感还是啥,突然情绪激动,用他蹩脚的中文混合着英语,振臂高呼了一句: “For mankind! For the Emperor!” 陈默一个趔趄,一脸蛋疼地消失在了光柱中。 第88章 神之斗士与军团长的征伐 陈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阿斯加德主神殿内,耳边还回响着阿美莉卡总统那声槽点满满的“For the Emperor”。 “这算不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本想当个冷酷的惩戒者,结果一不小心成了全球信仰的收割机。 侍立一旁的金刚挪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欲言又止。 陈默察觉到它的异样,收敛了笑意,温和地问道:“金刚,怎么了?有什么需求?” 金刚抬起那熔岩般的金色瞳孔,瓮声瓮气地,带着点不好意思:“尊上,我能不能换个武器?那棍子砸起来不太顺手,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不够利落。” 它比划了一下挥砍的动作,“要是能有个带刃的,劈砍起来估计更带劲儿!” 陈默闻言,恍然想起,在怪兽宇宙的原剧情里,金刚后来似乎确实弄了把看起来像是远古泰坦脊椎骨打磨成的巨型斧头,玩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他点点头:“想换兵器?可以。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待你状态调整至最佳,我们便返回你原本的世界。那里……可不止你一头泰坦,还有些‘老朋友’需要去‘拜访’一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打发了金刚,陈默身形一闪,便回到了那私密而奢华的主神寝殿。 早已得到消息的夜侍六人组(算上新加入的塞皮娅)已盛装等候。 这次在《金陵十三钗》世界停留的日子可不短,光是等那些磨磨蹭蹭的各国领导人汇聚就耗了好几天,更别提他还全球飞了一圈,各处人前显圣,巩固信仰。虽说神体无垢,但精神上确实需要一点温柔的慰藉。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嗯,身心都彻底舒坦下来的陈默,感觉神清气爽,念头通达。他慵懒地靠在神座上,决定看看手下那帮家伙,都去了哪些世界。 通过万界档案馆与信仰锚点,一幕幕画面如同监控屏幕般在他脑海中展开。 首先看到的是庞培,这家伙居然跑去了《德古拉元年》的世界。 画面中,他一身符合当地风格的贵族服饰,正站在一座城堡露台上。 他身边站着那位着名的穿刺公——弗拉德三世,此刻的德古拉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去找那个山洞里的怪物接受转化。无他,因为现在阳光正照射着他。 两人正对着下方,是士气高昂的仙宫卫士军团以及德古拉的瓦拉几亚军队,不远处则是兵临城下的土耳其苏丹穆罕默德二世的大军。 陈默嘴角抽了抽:“好家伙,带着吸血鬼反推奥斯曼大军?庞培你这政治投机和军事冒险的本事,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目光转向克拉苏。这位财富与野心并重的军团长,选择的是《范海辛》的世界。 画面就更热闹了:一边是遮天蔽日的吸血蝙蝠群(疑似德古拉伯爵的眷属),另一边是高举十字架、浑身圣光(微弱)的教会骑士团。 而克拉苏呢?他穿着仙英座白银圣衣,举着一根艾德曼长矛,带着一队经过神国兵营强化的罗马士兵,在战场中央……左右开弓! “为了奥丁冕下的荣光!!” 一矛扫飞一片蝙蝠。 “还有这些打着神圣旗号却心怀鬼胎的伪信者!统统拿下,他们的财富……呃,是他们的信仰,需要重新甄别!” 反手一个冲锋又把一队十字军骑士撞得人仰马翻。 陈默扶额:“……你这是去传教还是去清场?顺便捞钱(信仰)是吧?” 接着是斯巴达克斯。 这位角斗士之王正在……《环大西洋》里?陈默仔细瞅了瞅,还真是“环大西洋”,不是“环太平洋”! 画面里,斯巴达克斯正和一个长得跟变异恐龙似的巨型海怪和三个巨型机甲在海岸边激情肉搏。他一个过肩摔将海怪庞大的身躯砸进海里,激起冲天浪花,然后一拳干飞一台机甲,拳拳到肉,充满了最原始的暴力美学。 “……” 陈默沉默了几秒,“行吧。” 最后是甘尼克斯。陈默找到他时,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家伙居然跑去了《白雪公主与猎人》的世界! “甘尼克斯!” 陈默咬牙切齿,“你这家伙!如果不是冲着那两位女王去的,我陈默名字倒过来写!让你去历练,你特么去开水晶宫?!” 克雷斯倒是没去其他世界,画面显示他正在神域专属的训练场里,耐心地给妮维雅当陪练。 看着妮维雅在克雷斯的指导下,武技肉眼可见地纯熟起来,眼神也愈发坚定,陈默欣慰地点点头。 “好好好,神域里总算还有三对模范夫妻(斯巴达克斯和苏拉、奥诺玛默斯和梅丽塔、克雷斯和妮维雅),甘尼克斯你这海王怎么就不知道学点好!” “对了,凯撒呢?” 陈默发现少了一个卷王的身影。 红后的投影适时出现,光屏上显示出凯撒的实时画面。 只见他穿着一身现代休闲服,正坐在一个颇具西方复古风格的酒吧卡座里,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威士忌。他的眼神锐利而冷静,不时扫过酒吧入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挑了个剧集世界?”陈默有些意外,这画风和他预想的征战沙场不太一样。 “不管是哪个美剧,被这家伙盯上,情况估计都不太妙。” 看着凯撒那副深藏不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陈默不由得想起他在原剧情里就是起义军中的卧底,“他这是……重操旧业,干回老本行了么?” 顺便说一句,陈默麾下的神之斗士以及三大军团长,如今不一定非要穿着标志性的圣衣降临其他世界。他们可以通过呼唤,让圣衣化作流光从天空降临附着,实现“变身”。 当然,陈默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设定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满足他自己以及手下那帮人“关键时刻闪亮登场、装逼于无形”的恶趣味。 大致了解了一下手下们的“征伐进度”,陈默又将目光投向了主世界。 葛雷博的“海蛇军团”简直跟集体打了鸡血似的,正在疯狂向周边扩张。 获得了海蛇座青铜圣衣和小宇宙力量的葛雷博,再也不满足于躲在后面指挥,亲自冲锋在前。 只见他一拳就将一座负隅顽抗的城邦大门轰成了碎片,然后意气风发地挥舞着佩剑:“为了冕下!为了荣耀!冲啊!” 身后那群没有经过神之军营升级、但士气被主将带得嗷嗷叫的罗马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 死亡之影瑟奥科斯则从另一个方向,用他那狂暴的战斗风格,同样在开疆拓土,所向披靡。 “行吧,都挺有干劲。” 陈默对此表示满意,内卷才能出效率嘛。 大致巡视完毕,陈默便着手兑现对金刚的承诺。他取回那根云纹棍,引动神国信仰之火与规则之力,开始重新锻造。 巨棍在火焰中逐渐融化、变形,最终凝聚成一柄造型狰狞、斧刃宽阔厚重、通体乌黑却隐现云纹、斧背还带着撞角的云纹巨斧。 “搞定!” 陈默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准备停当,他不再耽搁,带上休整完毕、扛着新斧头兴奋不已的金刚,再次开启了通往怪兽宇宙的通道。 ===== 灯光昏黄的西方酒吧里,凯撒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这时,酒吧门被推开,两个风尘仆仆、穿着皮夹克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凯撒眼前一亮,对着刚进门的俩人举了一下手中的酒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你们怎么才来,我等你们很久了,温切斯特兄弟。” 第89章 穿刺公与不死军团 ====德古拉元年次世界 特兰西瓦尼亚,十五世纪。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着穿过枯树林,发出如同冤魂哭泣般的呜咽声。 弗拉德·采佩什王子,这个被称为“穿刺公”的男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通往断牙山的崎岖小径上。 他的披风沾满了夜露与尘土,英俊而苍白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与决绝。 就在白天,他做了一件足以将他的国家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事情——他亲手斩杀了奥斯曼帝国苏丹穆罕默德二世的使者。 原因无他,那些傲慢的土耳其人要求他交出一千名男孩,送去帝国充当新军。 其中,包括他视若珍宝的儿子。 他自己就曾是那“千人质子团”中的一员,在君士坦丁堡经历了无数血腥、屈辱与权谋的洗礼,才挣扎着回到故土。他绝不允许自己的骨肉重蹈那染血的覆辙。 然而,斩杀使者的举动,无异于对强大的奥斯曼帝国直接宣战。 他知道,和平的假象已经彻底破碎,战争的阴云瞬间笼罩了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他,和他的国家,已经无路可走了。 绝望之中,他想起了断牙山的传说,想起了那个深藏在山洞里的……怪物。 别人都以为那是吓唬小孩的睡前故事,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多年前,他曾年轻气盛,带着一队精锐侍卫闯入断牙山深处,想要一探究竟。 结果,侍卫们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惨死在他面前,而那个怪物……那个如同流动阴影与白骨构成的可怕存在,却不知为何,唯独放过了他,只是用那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眸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消失在洞穴深处。 那是他一生的梦魇。 可现在,他不得不主动去寻找这个梦魇,祈求它的力量,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灵魂。 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踪迹,如同林间的幽灵。奥斯曼帝国的先锋侦察骑兵已经出现在了国境线外围,马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就在他即将抵达记忆中山洞所在的山谷时,前方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沉稳而富有节奏感的马蹄声,以及金属甲片摩擦的细微声响。 弗拉德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么?”一股混合着绝望、愤怒和最终释然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猛地抽出随身的佩剑,剑身在惨淡的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他背靠着一棵巨大的枯树,胸膛剧烈起伏,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咆哮: “来吧!奥斯曼的杂碎!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过来杀死我!想要我弗拉德·采佩什的头颅,就拿你们的命来填!” 他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国破家亡的愤怒,有对儿子未来的担忧与悲伤,有身陷绝境的痛苦,更有一种与敌偕亡的疯狂决绝。 这丰富而极具感染力的表情,被端坐在一匹神骏战马上的庞培尽收眼底。 庞培没有穿着他那套骚包的仙英座白银圣衣,而是一套装饰着罗马纹章的精致板甲,外罩一件猩红的斗篷,显得既威严又神秘。 他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对身旁的副官,一名经过神国兵营强化、眼神锐利的百夫长,低声评价道: “看啊,一个被命运逼到墙角的人,一个将国家和家庭扛在瘦弱肩膀上的王子,一个愿意为了守护之物付出一切,哪怕是与魔鬼交易的灵魂……多么经典的悲剧英雄,多么……诱人的潜力股。” 不得不说,庞培看人的眼光和他砍人一样精准。 在他的示意下,那名百夫长面无表情地催马上前,从马鞍旁解下一个渗着暗红色污渍的布包,随手丢到了弗拉德脚前。 咕噜噜——几颗戴着头盔、表情凝固在惊恐瞬间的头颅滚了出来,在枯叶和泥土中停了下来。 弗拉德的咆哮戛然而止。他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几颗头颅——典型的奥斯曼西帕希骑兵头盔,以及那明显带有土耳其人特征的面容。 “你们……是谁?”弗拉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起头,警惕而困惑地看向庞培这群装备精良、气质迥异的“骑士”。 他们不像奥斯曼人,也不像他认知中的任何一股势力。 庞培优雅地驱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弗拉德,脸上带着一种介于友善和算计之间的笑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迷途的王子,或许,我们可以暂时放下武器,好好聊一聊。比如,如何让你和你的国家,摆脱眼前这群……烦人的苍蝇?” …… 片刻之后,在一小片林间空地上,在大概了解了弗拉德的目的地后,庞培的眼神意味深长。 接着,弗拉德王子亲眼目睹了他一生都无法理解的“神迹”。 庞培随意地点了一名士兵出列。 然后,在弗拉德惊恐的目光中,那名士兵面无表情地用随身携带的短矛,狠狠地——捅穿了自己的胸膛!矛尖从背后透出,鲜血汩汩涌出。 弗拉德差点失声惊呼,以为这群人是某种邪教疯子。 然而,下一秒,那名士兵只是皱了皱眉,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然后随手将短矛拔了出来。 在弗拉德仿佛见鬼了的注视下,他胸口那恐怖的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只剩下破损的衣物和些许血迹,皮肤光洁如初,连个疤痕都没留下。那士兵甚至还活动了一下肩膀,对着庞培行了个军礼,表示无恙。 弗拉德:“!!!”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发疼。 跟眼前这戳都戳不死的怪物战士相比,自己那个凭借残酷手段堆积起来的“穿刺公”外号,简直像个幼稚园小朋友的玩笑! 所有的怀疑和戒备,在这一刻被绝对的力量差距碾得粉碎。 弗拉德不再犹豫,带着一种混合着敬畏、恐惧和一丝绝境中看到诡异希望的心情,引领着庞培和他的“不死”军团,返回特兰西瓦尼亚的首府。 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久,断牙山那个幽深的洞穴深处。 一个古老、干瘪、如同披着腐朽人皮的三代吸血鬼始祖,正烦躁地在一个巨大的、由头骨堆砌而成的王座旁爬来爬去,嘴里发出嘶哑的低语: “不对劲……不对劲……预言显示,应该是那个叫弗拉德的小子,在绝望中来到这里,与我签订契约,获得黑暗的力量,成为我的代理人,帮我打破封印……他怎么还没来?难道预言出错了?还是被哪个天杀的家伙截胡了?!” 它那燃烧着绿火的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安。它感觉,命运的轨迹,似乎偏离了既定的剧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骑着高头大马,悠哉游哉地前往特兰西瓦尼亚的城堡。 第90章 天使?恶魔?都是异端! =====范海辛次世界 罗马尼亚 19世纪 马车碾过碎石停在特兰西尼亚古镇镇口的石拱门下。范海辛(狼叔)从车上跃下,风衣在风中翻飞。他环顾四周,小镇死寂得可怕,家家户户的门窗都钉着厚重的木板,像是在抵御着什么。 “这里的人看起来不太欢迎客人,卡尔。”范海辛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的助手卡尔抱着一个沉重的皮箱,气喘呼呼地跟了上来:“根据教廷的记录,他们已经这样,‘不欢迎’客人整整十二个月了。自从德古拉公开开始猎杀。” 话音未落,尖锐的破空声。 范海辛猛地抬头,只见三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教堂的尖顶俯冲而下,她们发出既像尖叫又像笑声的诡异声音,在小镇广场上空盘旋。 “是她们,”卡尔脸色煞白,“德古拉的新娘!” “待在马车后面,卡尔!千万别出来!”范海辛大吼一声,反手就从背后取下那把造型夸张、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十字连弩,动作流畅如电。 三位吸血鬼新娘——维罗娜(希薇娅·克洛卡 饰)、玛丽什卡(约希·麦兰 饰)和艾莉拉(埃琳纳·安娜亚 饰)——在空中划出妖冶的弧线。 她们赤着双足,纱质长裙在身后如蝠翼般飘散,隐约露出线条优美却充满非人感的长腿。她们猩红的目光锁定了广场中央一个因为极度恐惧而瘫软在地、连逃跑都忘了的村民。 “真可怜,连逃跑都这么笨拙。”维罗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她如羽毛般轻盈地落在村民面前,猩红的双眼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就在她尖牙即将触及村民脖颈的瞬间,一支弩箭带着破风的呼啸,精准地钉在她脚前的石板里,箭羽兀自嗡嗡作响。 “女士们,晚上好。迷路了吗?”范海辛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 三位新娘同时转身,猩红的眼睛锁定了这个胆敢打断她们“晚餐”的男人。 “一个凡人?”玛丽什卡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不屑,“他闻起来……很美味。” “而且很勇敢,”艾莉拉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欲望,“我喜欢勇敢的食物。” 维罗娜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下一秒,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直扑范海辛。她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指甲变得如利爪般锐利,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范海辛不退反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银质短刃,格挡开维罗娜的利爪。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银器?”维罗娜吃了一惊,随即露出狰狞的笑容,“只会让我们有点……消化不良而已!” 就在这时,旁边一条阴暗的巷子里,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雌豹般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身穿便于行动的深色紧身衣,手持一把锋利的短剑。她就是安娜·瓦莱里乌斯(凯特·贝金赛尔 饰)。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燃烧的复仇火焰。 “怪物!滚回你们的地狱去!”安娜怒喝着,眼神死死锁定离她最近的玛丽什卡,毫不犹豫地发起了冲锋。 “呵,又来一个送死的瓦莱里乌斯!”玛丽什卡轻蔑地一笑,甚至懒得亲自出手,只是随意地一挥手,一股无形的的力量将安娜狠狠地撞在旁边的石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安娜挣扎着站起来,咳出一口血,但眼神依旧坚定,“我家族的荣耀,不容你们这些肮脏的东西玷污!” 维罗娜似乎被安娜的激怒逗乐了,她转向安娜:“瓦莱里乌斯家族……最后一个猎人了?你哥哥已经加入了我们,很快,你也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范海辛和安娜背靠着背,联手抵抗着三位新娘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银质武器和圣水能暂时逼退她们,却无法造成致命伤害。更棘手的是,这些怪物会飞!她们如同戏耍猎物般,时而俯冲,时而高飞,利用空中优势不断消耗着两人的体力。 “我们还会回来的,猎人!”维罗娜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德古拉大人会亲自来‘问候’你的!” 就在她们准备带着戏谑的心情暂时退去,将猎物的绝望作为开胃小菜带回去给主人品尝时—— “咻——噗嗤!” 又一根……不,这次是一柄造型古朴、却缠绕着微弱金色流光的金属长矛,轻而易举地撕裂空气,精准狠辣地将刚刚腾空而起、笑容还挂在脸上的艾莉拉,死死地钉在了教堂厚重的橡木大门上!矛尖透体而出,将她如同标本般挂在了那里! “呃啊!”艾莉拉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试图挣扎,但那长矛上蕴含的奇异力量让她感到一阵阵虚弱。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猛地转头,望向长矛射来的方向——那片一片小树林,但不知何时弥漫了浓郁、仿佛化不开的雾气。 一个穿着并非教廷制式、更像是某种古老祭祀长袍的身影,从浓雾中缓缓走出。 他手持一柄顶端镶嵌着纯净水晶的权杖,面容肃穆。而在他身后,雾气中人影憧憧,隐约可见一些异常高大的轮廓,沉默地矗立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神父?范海辛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这地方怎么会有神父?而且这身打扮……绝非他所知的任何教派。更重要的是,那群雾气中的身影,太高大了,这种高度只代表了一个兵种——骑士! “这种武器杀死不了我。”艾莉拉狞笑着。 “净化!”神官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权杖。他的脑海中,红后冰冷的提示音响起:【检测到黑暗堕落能量个体,权杖封印法术建议:净化术,光照术,防御术。恢复术。优先启动——净化术!】 权杖顶端的纯净水晶骤然爆发出如同正午太阳般炽烈、却带着神圣气息的光芒! “以奥丁冕下之名,净化此等黑暗!”神官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艾莉拉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凄厉惨叫。 那圣洁的光芒对于吸血鬼而言,是比圣水和银器恐怖千百倍的天敌。 她的身体在光芒中迅速变得焦黑、龟裂,冒出滚滚浓烟,最终在短短两三秒内,化作了一堆人形的焦炭,随即崩散成飞灰,簌簌落下。 剩余两位新娘,维罗娜和玛丽什卡,如临大敌,她们如同被烫到般急速后退,远离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光芒。 “是教廷!他们终于干人事了!派来了真正的精锐!”卡尔从马车后面连滚爬爬地跑了出来,一脸劫后余生的兴奋,朝着神官的方向奔去。 “看清楚!卡尔!”范海辛一把抓住激动过度的助手,声音凝重到了极点,指着那名神官和他身后逐渐清晰的队伍,“那不是教廷神父的服饰!!” 一支骑士从大雾弥漫的树林里缓步走出。 他们身着融合了罗马风格的铠甲,但是铠甲上雕刻着神秘的星辰与闪电纹路,手持闪耀着能量光泽的长矛与盾牌。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神骏的战马,身披更加华丽、肩甲如同雄鹰展翅的铠甲,正是克拉苏! 克拉苏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人群中气质独特的范海辛。他想起离开前红后冕下的提示:【目标个体:范海辛,疑似坠落天使加百列转世。建议:优先捕获。】 克拉苏抬手指向范海辛: “抓住他!要活的!” 他身后的仙宫卫士们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周围的木板门窗嗡嗡作响,战意冲天: “为了奥丁!为了阿斯加德!” 范海辛:“???” 安娜:“???” 维罗娜和玛丽什卡:“???” 第91章 你勉强配得上吾主 =====白雪公主与猎人次世界 城堡之外的黑森林边缘,一支寒酸得可怜的“军队”正在集结。 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面黄肌瘦、拿着草叉和生锈砍刀的农民,加上几个看起来还算有点战斗力、但眼神中充满惶恐的逃兵。 他们的核心,是身穿粗糙皮甲、脸上抹着泥污也难掩其清丽容貌的白雪公主,以及她身边那位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手持战斧的猎人——埃里克(雷神同演员)。 “记住!我们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解放!”白雪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努力鼓舞着这群乌合之众,“为了所有被拉文娜迫害的子民!冲进去!” “为了王国!”埃里克大吼一声,挥舞战斧,一马当先朝着城堡那扇巨大、布满铁钉的橡木城门冲去。他确实勇猛,一斧头劈翻了城门口一个躲闪不及的卫兵。 然而,他们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在皇后拉文娜(查理兹·塞隆饰)的掌控之中。 就在白雪公主和埃里克带着稀稀拉拉的人群冲入城堡前庭,以为看到了胜利曙光时—— “轰隆隆!” 城堡内外,沉重的闸门轰然落下,堵死了他们的退路!与此同时,城堡四周的垛墙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和手持长矛的皇家卫兵,冰冷的箭镞和矛尖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他们被彻底包围了,瓮中捉鳖! 拉文娜皇后,身着一袭如同流淌的午夜般的黑裙,裙摆曳地,身姿摇曳地出现在城堡主堡高高的露台上。 她的容颜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如同精心雕琢的冰雪,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掌控一切的冰冷火焰和一丝戏谑。 “我亲爱的继女,”她的声音透过魔法,清晰地传遍整个前庭,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还有你,粗鲁的猎人。是什么给了你们勇气,带着这群……泥土里的虫子,来挑战你们的女王?” 她轻轻一挥手,语气慵懒而残忍:“杀了他们。那个女孩留下,我要她的心。” 箭雨,如同死亡的蝗虫,瞬间倾泻而下!前庭中的起义军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埃里克挥舞战斧格挡,将白雪公主护在身后,但面对如此密集的箭矢和四面八方涌来的精锐卫兵,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徒劳和绝望。白雪公主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那名为希望的火苗,在绝对武力的碾压下,迅速黯淡。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达到顶点,拉文娜皇后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残酷微笑时—— “boom!!!!!!!”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猛地从城堡正门方向传来! 那扇需要数人合力才能推动、厚度超过半米、还加持了简易防御魔法的巨型橡木城门,如同被一颗看不见的攻城锤正面轰中,瞬间炸裂成无数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碎片,向内激射。 靠近城门的几十名皇家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狂暴的冲击波和飞射的木屑、铁钉撕成了碎片! 整个城堡前庭,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震得呆立当场,厮杀声戛然而止。 烟尘与黑色的火焰缓缓散去,一个身影,迈着慵懒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踏着燃烧的城门碎片,走进了这片血腥的战场。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健硕的男人,穿着一套通体漆黑、线条狰狞、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光线的重型铠甲。 铠甲的风格并非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整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然而,与这身充满压迫感铠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没戴头盔。 一头金色的半长发随意披散,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仿佛对眼前一切都不屑一顾的笑容。 更让人无语的是,他居然把那个造型狰狞的黑色头盔随意地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正旁若无人地、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额前几缕不听话的金发! 在这骚包男人的身后,是二十名披甲战士。 在这支小型军队的最后,跟着一个神官,他一边走一边无奈地摇着头,嘴里似乎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甘尼克斯终于整理好了他那头金毛,满意地甩了甩头,这才将目光投向这片混乱的战场。 他先是扫了一眼如临大敌、瑟瑟发抖的皇家卫兵和那些吓破胆的起义农民,撇了撇嘴,显然毫无兴趣。然后,他的目光掠过满脸警惕、紧握战斧的埃里克,最后,定格在了高台之上,那位黑裙摇曳、美艳不可方物,此刻却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睁大双眼的拉文娜皇后身上。 甘尼克斯的眼睛,瞬间亮了:“我在另一个世界见过你,但是现在的你更漂亮,更有气质。” 拉文娜皇后:“?????” 神官在后面捂住了脸,不忍直视。 他无视了脚下还在燃烧的残骸和呻吟的伤兵,也无视了周围指向他的无数刀剑弓弩,径直朝着主堡的方向走去,步伐轻松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仙宫卫士沉默地跟随着,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所过之处,那些皇家卫兵被无形的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让开了一条通路。 甘尼克斯一直走到露台下方,足以清晰地仰望拉文娜皇后那张惊愕的俏脸。他毫不避讳地,用一种鉴赏绝世珍宝般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拉文娜,从她如瀑的黑发,到精致的五官,再到那被黑裙包裹的、成熟诱人的身段…… 拉文娜被他这无礼至极、仿佛剥光她衣服般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被冒犯的羞怒直冲头顶。她正要发作,用最恶毒的魔法将这个无礼之徒撕碎。 甘尼克斯却抢先开口了,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玩世不恭却又极其认真的表情,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道: “这样的你,倒是勉强配得上服侍吾主,为他端茶倒水,暖床叠被。” 拉文娜皇后:“…………” 身后那些还企图反抗的士兵,全部都被仙宫卫士轻而易举的干翻在地。 而一旁的白雪公主、埃里克以及所有幸存者,早已目瞪口呆,大脑彻底宕机。这……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吧?! 第92章 重返骷髅岛 陈默当不知道甘尼克斯那家伙正屁颠屁颠地给他物色“暖床丫鬟”,要是知道了,估计也只会摸着下巴,略带赞许地评价一句:“干得漂亮”,并稍微扭转一下对这个炮王的主观印象。(甘尼克斯:肝脑涂地啊大人!) 此时的他,已然带着完成武器升级、扛着崭新云纹巨斧、兴奋得直捶胸口的金刚,再次跨越维度壁垒,重返了怪兽宇宙的地球,目标直指——骷髅岛。 然而,他们降临的动静,想低调都难。 就在他们身影凝实,金刚双脚触及骷髅岛那熟悉又陌生的土地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岛屿某处尖锐地响了起来! ===== 怪兽宇宙次世界,2014年。 四十年的光阴,对于人类而言,是半生的跨度,足以让青丝成雪,让热血冷却,也足以在一个与世隔绝、危机四伏的岛屿上,建立起一座充满钢铁与科技气息的前沿堡垒。 当年的幸存者们,如今已是基地的中流砥柱,只是岁月在他们身上刻下了清晰的痕迹。 帕卡德上校的军装依旧烫得笔挺,一丝不苟,但那双曾经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如今被时光磨砺得更加深沉,锐利内敛,偶尔闪过一丝对未知的疑虑。 比尔·兰达,这个老家伙命硬得很,此刻正戴着老花镜,几乎整个人趴在一块巨大的、呈现出奇异七彩流光、布满了仿佛天然能量回路般纹路的结晶化石上,手里的地质锤小心翼翼地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叮叮”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科学狂人般的狂热。 詹姆斯”和韦弗成了基地的特约顾问,一个负责安保评估,一个负责情报分析。 而林珊,早已晋升为帝王组织首席生物学家,地位举足轻重。 “还是挖不下去?”詹姆斯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到基地中央的主控台前。韦弗正眉头紧锁,盯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令人绝望的三维地质结构图。 “挖不下去,”韦弗头也不抬,用手指点了点图像上那片刺眼得如同警告色的深红区域,“就像你看到的一样。” “1973年,‘你爸’……那位‘奥丁’冕下,随手那一巴掌,能量直接贯穿了地壳,甚至影响了更深层的地质结构。我们最先进的金刚石钻头,在地下仅仅20米处,就遇到了这玩意儿——” 她放大图像,那是一层致密到极致、隐隐散发着微光的结晶层,“硬度保守估计是钻石的十倍以上,而且能量惰性极高,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破坏。可以说,整个骷髅岛的核心区域,特别是那片平原,都快被祂一巴掌拍成一块巨大的、活见鬼的能量水晶了!” “我们勉强开采了一块下来,还被兰达像宝贝一样供着。” “你爸”这个称呼让詹姆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战术性地端起咖啡猛灌一口,试图掩饰脸上的不自然。这顶“神二代”(虽然是假的)的帽子,他戴了四十年,还是没习惯。 “所以,我们就这么守着这块‘上帝水晶’,傻等一个四十年前出现、然后就音讯全无的传说回来?” 帕卡德上校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不耐。 他看向对外望着,一言不发的林珊说道:“四十年了,林博士。除了偶尔在远海声呐上捕捉到一些信号我们什么都没等到。而那些信号,最终也被确认了,只是一些大型鱼群、或者地质活动甚至仪器故障。我现在非常怀疑,你们当初是不是在极端的恐惧和压力下,产生了某种……集体幻觉。” “我们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上校。”林珊转过身,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在‘冕下’离开,并顺手清理了地底那些骷髅爬行者之后,骷髅岛的生态系统达到了一个诡异的、近乎完美的平衡。岛上剩余的大型掠食者要么消亡,要么变得……温顺了许多。这种长达四十年的‘和平’,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迹,是祂留下的‘秩序’的证明。我们等的,或许不仅仅是祂的回归,更是维持这种‘秩序’的力量。” “平静?”帕卡德上校嗤笑一声,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 “平静只是一种错觉,女士们先生们!别忘了我们在菲律宾科托马岛发现了什么!那些巨大的孢子囊!还有日本雀路罗核电站在1999年发生的‘意外’!以及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在太平洋深处被捕捉到的踪迹!” 他直勾勾地盯着林珊,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博士,我认为,我们应该信息共享,坦诚布公。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关于这些巨兽,或者关于那位‘冕下’的关键信息,没有告诉我们?” 林珊沉默了片刻,与詹姆斯和韦弗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权衡。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好吧。有些档案,也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了。”她走到一台加密终端前,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一份标记着“最高机密”的文件。 “1945年,广岛。第一颗原子弹‘小男孩’爆炸。我们最初以为那只是毁灭……但后来发现,那同时也是唤醒。它唤醒了一个沉睡在深海之中的、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我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了‘泰坦巨兽’的概念。为此,杜鲁门总统秘密签署命令,成立了我们这个组织——帝王计划。” “1954年,比基尼环礁的‘十字路口行动’。”林珊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对外公布是一次大规模的核爆试验,但实际上……那是一次针对那个被我们命名为‘哥斯拉’的泰坦巨兽的猎杀行动!我们动用了当时所能调集的所有力量,在深海布下了陷阱。” “当时的行动……记录上显示是‘成功’的。哥斯拉被记录为‘已确认击杀’。”林珊顿了顿,强调道,“至少,是我们认为它被击杀了。或者更可能的是……它强大到足以欺骗我们的观测,让我们以为它被击杀了。” 帕卡德上校的瞳孔微微收缩:“你的意思是……这些怪物,它们拥有智慧?” “不是野兽的本能,”林珊肯定地点点头,“是智慧,上校。而且……可能还不低。” “从1973年我们在这里发现了金刚和….冕下,确认了泰坦巨兽的多样性和社会性(哪怕是孤独的王者)来看,哥斯拉当年欺骗了我们,假装被击杀然后潜入更深的海域沉睡,这种可能性……非常高。” 就在这沉重的话题让控制室气氛凝滞时—— “呜——呜——呜——!!!”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急促的警报声,如同丧钟般猛地炸响!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整个基地映照得一片血红! “报告!‘神罚之掌’平原出现超高能级能量反应!峰值突破测量上限!” “有东西出现了…..天啊!是……是金刚!金刚再次出现了!还有一个……一个能量读数无法解析的生命体悬浮在空中!是……‘神王’!!代号‘神王’的那个存在出现了!!”通讯频道里,观测员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变调,几乎是在嘶吼。 “神罚之掌”——这是帝王组织内部对那片被陈默一巴掌拍出来的、巨大无比、深陷且基底结晶化的平原的正式命名。简单,直接,且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至于为什么叫神罚之掌,原因很简单,直升机从骷髅岛上空飞过,能清晰的看到一个巨大的人类掌印嵌在这个平原位置。 所以,这个平原,被取名“神罚之掌”,也是为什么帝王组织会同意在这个岛上建立基地的原因。 詹姆斯、韦弗、林珊三人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没有任何犹豫,互相看了一眼,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控制中心,跳上一辆军用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朝着“神罚之掌”平原的方向疯狂驶去! 帕卡德上校和比尔·兰达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了过来。帕卡德低骂一声,拉上还在喃喃自语“终于……终于可以近距离研究神了……”的兰达,跳上了第二辆车,紧紧跟了上去。 而此时,在“神罚之掌”平原的中心。 陈默悬浮在半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脚下这片被他亲手“改造”过的土地,以及远处那些明显带有现代人类工业风格的建筑和防御工事。 四十年弹指一挥间,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来说,似乎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金刚则扛着它那柄崭新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云纹巨斧,仰天发出一声宣告王者归来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整个骷髅岛都在微微共鸣。 第93章 穆托踪迹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金刚 苏醒 军用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了“神罚之掌”平原的边缘。 詹姆斯、林珊等人几乎是滚下车,目光急切地投向平原中心。 只见陈默依旧悬浮在半空,纤尘不染,面容俊朗如昔,眼神深邃如星空。 四十年光阴,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时间在他面前失去了所有权能,唯有那股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威,似乎比记忆中更加凝练。 “他……他真的一点没变……”韦弗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花白的鬓角,感受到了一种跨越生命层次的差距。 帕卡德上校和比尔·兰达也从紧随其后的车上跳下。 帕卡德看着天空中那道身影,坚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和难以置信,他压低声音,几乎是本能地质疑:“神?怎么可能……更可能是某种高等外星生命体吧?” 他自以为声音极小,但在陈默的感知里,这嘀咕声跟在他耳边拿着喇叭喊没什么区别。 陈默目光微转,落在帕卡德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穿时空的漠然:“你和‘另一个你’一样嘴臭。” 帕卡德:“????另一个我???”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问号,另一个我?什么意思?还是…… 他没来得及细想,旁边的詹姆斯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捂住他的嘴,一边往后拖一边对着陈默的方向拼命鞠躬:“冕下恕罪!他不懂事!他胡说的!” 陈默懒得理会这小插曲,目光扫过有些畏畏缩缩、试图把自己藏在帕卡德身后的比尔·兰达。 陈默对这老家伙没啥印象,隐约记得原剧情里这货好像因为作死,早早地就去给骷髅爬行者当点心了,能活到现在纯属剧情偏离的意外。 他直接看向在场唯一还算镇定的林珊,开口问道:“现在是这个世界的什么时间点?穆托应该快要苏醒了吧?你们在南极,找到基多拉的踪迹了没有?” 林珊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躬身回答:“奥丁冕下,现在是公元2014年。您所说的‘穆托’……请恕我无知,我并不知晓这个名称指的是什么。” “另外,关于基多拉……我们确实在南极洲的冰层深处,探测到了一个巨大的、处于休眠状态的生命信号,与档案中记载的‘零号怪兽’特征高度吻合,它目前仍旧处于冰封状态。” 陈默闻言,眉头微蹙。 2014年?穆托还没被发现? 这不应该啊,按照原时间线,这个时候穆托应该已经搞出动静了。 难道是自己的出现,像蝴蝶扇动了翅膀,轻微地改变了某些事件的进程? 就在这时,林珊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不合时宜地、急促地响了起来,而且是两条来自不同大洲的紧急通讯请求几乎同时接入,红色的警示标识疯狂闪烁。 林珊看了陈默一眼,见他目光淡然,并无阻止之意,连忙深吸一口气,率先接通了标记为“菲律宾-科托马岛矿业”的通讯。 画面稳定,出现的并非预想中的混乱现场,而是一个穿着工程师制服、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 “林……林博士!我是科托马深层矿井项目的负责人!我们……我们刚刚在矿井最深处,原本计划开发的新矿脉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早已干瘪破裂的……‘壳’!像是某种东西蜕下来的皮!” 他侧开身,让镜头对准后方。即使透过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物体的庞大——一个如同小山般大小的、岩石般的空壳,紧紧镶嵌在矿井岩层中,外壳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布满了巨大的、从内部被暴力撕开的裂口,边缘锋利。空壳内部结构复杂,隐约能看到类似生物组织的残留痕迹,但早已失去活性,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化石。 “根据我们的初步检测,这‘壳’残留的生物组织样本……其存在时间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而且,它周围的岩层辐射读数异常!我们怀疑,这东西可能很早以前就在这里了,只是因为我们之前的勘探深度不够,加上1973年后全球地质活动频发导致的岩层变动,才让它最近暴露出来!” 林珊瞳孔骤缩:“1973年……”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天空中的陈默,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是了,一定是冕下四十年前在骷髅岛的那一巴掌,引发了一系列全球能量波动,像蝴蝶效应一样,轻微改变了地壳结构或能量分布,使得这个本该更早被发现的“蛹”被更深地掩埋,或者说,延迟了其内部生命的苏醒进程! 没等她细想,第二条来自“小日子-雀路罗市分基地”的通讯请求已经因为等待过久而自动强制接通,佐藤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脸瞬间占据了半个屏幕。 “林博士!紧急情况!雀路罗……雀路罗核电站失控了!”佐藤的声音嘶哑,几乎破音。 “我们早就监测到一号堆的燃料棒存在异常的质量衰减,但……但是上面一直以技术故障和商业机密为由压着,没有上报组织总部!他们试图自己解决!直到今天上午,反应堆压力骤降,所有冷却系统彻底失灵,我们强行介入,派出的侦查小组……他们……他们看到了……” 画面猛地切换成一段剧烈晃动的第一视角录像,显然来自某个侦查队员的头盔摄像头。 镜头穿过层层封锁的大门,进入到核电站的核心区域。里面弥漫着诡异的、如同生物粘膜般的物质,粘附在管道和设备上。在视野中央,一个巨大无比、如同心脏般搏动的、由粘液和金属残骸包裹而成的“茧”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透过音频传来。 那巨大的“茧”表面猛地裂开一道缝隙,一只覆盖着漆黑甲壳、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大节肢猛地刺破外壁伸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在侦查队员绝望的呐喊和警报的尖啸声中,一个庞然大物猛地撑破了巨茧,显露出它完整的身形——通体漆黑如墨,甲壳闪烁着类似装甲的冷硬光泽,头部狰狞的口器开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三对猩红的复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地狱的灯火。它的体型比档案中任何已知的泰坦幼体都要庞大!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背后那两对原本收拢的、如同枯叶般的翅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薄膜迅速变得坚韧、宽大,边缘甚至反射出类似金属的锐利光泽! “吼——!” 它发出一声宣告诞生的尖锐嘶鸣,巨大的声浪几乎要震破通讯器的喇叭。 “它……它飞起来了!上帝啊!朝着太平洋对岸飞走了!!”佐藤的声音带着哭腔,画面在混乱和绝望中戛然而止。 “这就是穆托。”陈默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死寂,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那只正跨越海洋的雄性穆托身上。 “菲律宾矿井里的空壳,是它多年前蜕下的蛹皮。而小日子核电站,是它选定的‘育婴房’和能量补给站。人类的隐瞒和侥幸,不过是加速了它成熟的过程。” 林珊感觉喉咙发干,声音艰涩:“它……它要去哪里?” “去汇合。”陈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在美丽国西海岸,旧金山附近的群山中,早在多年前,另一只更大、更危险的雌性穆托就已经苏醒。它一直在等待,等待这只携带了充足‘核能聘礼’的雄性前去汇合,完成交配,繁衍它们的族群。那持续不断的、人类仪器难以完全捕捉的特定频率次声波,就是它们的呼唤。” 一片死寂,只有越野车引擎轻微的嗡鸣和远处海浪的声音。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两只足以将人类现代文明标志(深层矿业与核能)视为巢穴和食物的恐怖巨兽,即将汇合!四十年的平静假象,在这一刻被彻底、无情地打破! 就在这极致的压抑和恐慌气氛中,在旁边扛着巨斧、一直一言不发,仿佛在看热闹的金刚,突然歪了歪它那巨大的脑袋,用那闷雷般的声音,开口问道: “小日子?冕下,对付这个国家,是要像上个世界那样,执行神罚,筑京观吗?” 众人:“???????????????” 刹那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首先,一头山一样大的泰坦巨兽,突然口吐人言,这本身就足够吓尿一堆人了! 其次,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什么叫“筑京观”?!!什么叫“上个世界”?!! 等等……“上个世界”?…… 詹姆斯、林珊、韦弗、帕卡德,甚至连还在恐惧中的兰达,都猛地扭头,用见了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一脸“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表情的金刚,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天空中面无表情的陈默。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这四十年对这位“奥丁冕下”的猜测,可能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他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就在这帮人在骷髅岛上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太平洋深处,一片亘古的寂静正在被打破。 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的底部,黑暗与高压统治着一切。 这里,是地球的禁区,是生命的坟墓。 然而,在这片死寂之中,一座巨大的、如同山脉般的轮廓缓缓动了动。 它的身上覆盖着岩石般的鳞甲,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无数沟壑与伤痕。它已经沉睡了太久,久到足以见证大陆的漂移,文明的兴衰。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声波脉冲,从遥远的(小日子)方向传来。那是属于同类的呼唤,却又带着一丝扭曲和贪婪。这声波唤醒了它体内最原始的本能——饥饿,以及……守护。 它的眼皮,如同两扇巨大的石门,缓缓开启。一双金色的、如同熔岩般的眼睛,在万米深海的黑暗中亮起,照亮了周围的海水。 ……嗡…… 一声低沉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脉动,从它的喉咙深处发出。 这声音并非通过水或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整个海沟都为之共鸣,无数沉睡亿万年的海底生物被这股力量震得粉身碎骨。 它开始移动。 庞大的身躯缓缓上浮,所过之处,海底的淤泥被搅动,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涡流。它的背鳍,如同一排锋利的巨刃,划破了深海的宁静。 1954年,比基尼环礁的氢弹爆炸,人类以为杀死了它。但他们错了,那只是将它惊扰,让它再次沉入更深的梦境。 而现在,新的“太阳”在小日子升起,那不祥的辐射,以及那两个不属于这个自然秩序的“孽种”,将它从永恒的睡梦中彻底唤醒。 它不是在前往小日子岛。 它是在……回家。 回到这个它曾守护过的,如今却被玷污的世界。 海面上,一艘帝王组织的声呐探测船内,操作员猛地摘下耳机,满脸惊恐地转向船长。 “船长!你……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屏幕上,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信号,正以惊人的速度从海沟深处上浮。旁边的数据疯狂跳动,在经过档案匹配后,最后汇成一个让所有人血液凝固的词。 “GodZILLA.” 第94章 全世界的懵逼:泰坦?神话?外星人? “暂时不用,”陈默感受着三个庞大的生命力正在太平洋彼岸的同一个方向急速汇聚,“我们先去处理那几只泰坦巨兽。” 话音未落,他神力微动,无形的力量便卷起一旁扛着云纹斧的金刚,一人一猿化作流光,朝着美丽国西海岸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骷髅岛上目瞪口呆的众人。 “冕下要去美丽国!”林珊看到陈默消失的方向,脸色骤变,还来不及阻止,视野中只剩下空荡荡的天空和远方传来的音爆云。 “帝王组织花了几十年隐瞒泰坦存在的消息……这下要彻底曝光了!”她感到一阵无力,却又带着某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通知总部!最高紧急状态!启动所有应急预案!还有,立刻给我们准备最快的飞机,直飞旧金山!”帕卡德对着通讯器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 ===== 旧金山此刻已沦为巨兽的欢乐园。 象征工业骄傲的金门大桥,像一根被顽童随手掰断的玩具,巨大的桥面断裂,扭曲的钢缆垂入浑浊的海水。 城市的心脏地带,摩天大楼化作连绵的废墟。硝烟与尘土混合着某种生物分泌液的腥臭,弥漫在空气中。 罪魁祸首正在这片废墟之上宣示主权。 雌性穆托,那头体型更为庞大的巨兽,正用它六只强壮的节肢牢牢攀附在曾经是金融中心核心的残骸上。 它腹部那如同巨大卵囊的器官正规律地搏动着,散发出幽暗、不祥的红色生物光,仿佛一颗正在孕育灾难的活体心脏。低沉的、如同战鼓般的次声波从它体内发出,催动着城市的毁灭。 而它的伴侣,雄性穆托,则在废墟间低空盘旋、巡弋。它相对“纤细”的流线型身躯和宽大的翅膀让它拥有卓越的机动性,尖锐的口器不断开合,发出高频的嘶鸣,与雌性的低鸣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二重奏。 城市边缘,临时建立的联军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 一位美丽国指挥官,透过高倍望远镜看着这远超人类理解范畴的一幕,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它们……它们在交配,上帝啊,它们在我们的城市里……繁衍。”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是混合着恐惧与决绝的苍白,“必须在那些东西孵化之前阻止它们!否则……” 他的话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源自地底深处的嗡鸣打断。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和内脏的振动!指挥中心的地面微微颤抖,桌上的水杯泛起涟漪。 “地震?”有人惊呼。 “不……看海湾!”观测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旧金山湾的海水,如同被烧开般剧烈沸腾起来!紧接着—— “轰——!!!”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水柱如同摩西分海般冲天而起,浪花直溅云端!在水幕之中,一个远比穆托更加雄壮、更加古老的庞大身影,破开深海,巍然崛起! 岩石般的灰蓝色皮肤覆盖着如山峦起伏的肌肉,背脊上一排如同山峰般耸立的骨刺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那颗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一双金色的瞳孔如同燃烧的熔岩,冷漠地扫视着这片被蹂躏的土地,最终锁定在那对正在“污染”它领地的穆托身上。 哥斯拉,远古的泰坦之王,生态的平衡者,从漫长的沉睡中被这不和谐的“噪音”与僭越的行为彻底唤醒,君临它曾守护过的领域! 它没有咆哮,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海水如同瀑布般从它庞大的身躯上倾泻而下。 然而,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君临天下般的绝对威压,让整个战场的喧嚣都为之窒息了一瞬。所有通过卫星和侥幸存活的直播信号观看这一幕的全球观众,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holy Shit! 又一个!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新闻直升机上,冒着生命危险进行现场直播的记者忘了所有的播报稿,对着麦克风失声尖叫,直升机在哥斯拉现身带来的气流中剧烈摇晃。 雄性穆托立刻感受到了这致命的威胁,它对伴侣发出急促的嘶鸣,随即毫不犹豫地展开双翼,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刚刚登岸的哥斯拉发起了决死的冲锋!它那镰刀般锋利的前肢瞄准了哥斯拉的脖颈,誓要将这古老的竞争者撕碎! 全球无数屏幕前,人们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凄厉至极的破空声,仿佛撕裂了天穹,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噪音! 一道巨大的黑影,旋转着,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如同九天之外坠落的黑色陨星,带着毁灭一切的轨迹,从天而降! 目标,并非哥斯拉,而是那只正全速冲锋的雄性穆托! “噗嗤——咔嚓!” 利刃切入甲壳、撕裂筋膜、斩断骨骼的恐怖声响,通过高灵敏度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那道黑影——一柄造型狰狞、斧刃宽阔、通体乌黑隐现云纹的巨型战斧,精准无比地、狂暴地劈斩在雄性穆托右侧的翅膀根部。 那足以抵挡常规导弹攻击的坚韧翅膜和支撑骨,在这柄神造巨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巨大的翅膀齐根而断,带着一蓬墨绿色的腐蚀性血液,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歪斜着抛飞出去。 “嘶嘎——!!!”雄性穆托发出了苏醒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惨嚎,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失去平衡的庞大身躯如同被击落的战机,翻滚着、哀嚎着,最终“轰隆”一声巨响,狠狠地砸在下方的废墟之中,溅起漫天烟尘! 那柄云纹巨斧去势不减,深深嵌入它身旁的地面,将其死死“钉”在了那里,斧柄兀自嗡嗡震颤! 冲击波以此为中心扩散开来,连远处那架新闻直升机都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剧烈摇晃,镜头疯狂抖动,记者和飞行员惊恐的叫声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世界。 “稳住!上帝,快稳住摄像机!”导播在后台声嘶力竭地吼叫。 镜头勉强稳住,首先捕捉到的,是旧金山街头那些原本绝望等死的难民。他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仰着头,望着天空,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然后,镜头,以及全球数以亿计的目光,顺着难民仰望的方向,缓缓上移—— 一个身影,正从高空如同陨石般坠落。 “咚!!!!!” 地动山摇!比哥斯拉登陆时更加恐怖的震动传遍四方。 烟尘冲天而起,如同引爆了一颗小型核弹。当烟尘稍稍散去,那降临者的真容,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世界的面前! 那是一头巨猿!一头巍峨如山、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筑的巨猿!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它那泰坦级的庞大体型,而是它身上那套覆盖了大部分躯干的盔甲! 那并非现代工业的造物,也非西方奇幻的风格。 盔甲通体呈现暗沉的玄色,线条古朴而狰狞,肩甲作凶兽吞口,胸甲带着神秘的云雷纹与饕餮浮雕,层叠的甲叶如同龙鳞般覆盖关键部位,充满了某种古老而威严的东方神韵! 尤其是华夏的观众,在看到这身盔甲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这身盔甲的风格样式,怎么瞅着这么眼熟?” 金刚对自己造成的轰动毫不在意,落地后,熔岩般的金色瞳孔锁定了还在废墟中挣扎、失去飞行能力的雄性穆托。 哥斯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金刚身上散发出的、不同于穆托的、充满“异界”气息的威胁所激怒。 它放弃了原本对穆托的专注,发出一声低沉如同火山轰鸣的咆哮,迈动足以引发地震的步伐,朝着金刚冲去。 它要扞卫自己泰坦之王的地位,清除一切挑衅者。 面对哥斯拉那足以撞穿山岳的凶猛冲撞,金刚甚至没有去拔起一旁的巨斧。它只是沉稳地侧身,那肌肉盘虬的右臂如同蓄满了力量的弓弦,然后,在哥斯拉即将撞上它的瞬间,一记朴实无华却快如闪电的鞭拳,狠狠地抽了出去! “嘭!!!”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体型比金刚更加庞大的哥斯拉,竟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侧脸!巨大的冲击力让它那前冲的庞然大躯猛地一歪,如同一个被壮汉扇了耳光的醉汉,踉跄着横向跌撞出去,压倒了一片本就摇摇欲坠的残破大楼。 “哗——!!!”全球观众再次哗然!这力量,太恐怖了! 而更让他们,让所有通过直播观看的人类,灵魂出窍的一幕发生了—— 一拳抽飞哥斯拉后,金刚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它那闷雷般的声音,透过战场嘈杂的噪音,清晰地、带着一丝不耐烦,响彻在旧金山的上空,也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整个地球: “别捣乱。” 语不惊人死不休!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全球无数个家庭、酒吧、指挥中心和街头广场。 兽……说话了? 一头山一样大的猩猩……说话了?!! “我……我听到了什么?”白宫战情室内,总统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它说……‘别捣乱’……”情报主管脸色煞白地汇报。 旧金山战场上,那架新闻直升机的驾驶员因为过度震惊,手下意识一抖,直升机再次剧烈摇晃起来,镜头也随之疯狂摆动。 “稳住!混蛋!稳住!”后台导播的眼睛死死盯着传回的画面,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就在这剧烈的晃动中,摄像师试图重新稳定镜头,无意间将视角猛地甩向了更高的、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 导播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云层之上,硝烟之外,一个微小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黑点,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因为镜头的剧烈晃动和焦距的失准,画面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那似乎是一个……人形?! “镜头拉回去!!!”导播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扭曲变形的嘶吼,几乎要撕裂声带,“天上!天上还有一个!!拉近!对准他!!!” 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操作,画面在雪花和模糊中艰难地对焦、放大…… 全球的直播信号,在这一刻,都定格在了那个被意外捕捉到的画面上。 模糊,却足以辨认。 一个身影,静静地悬浮在云端之上,超越了战场的喧嚣,超越了泰坦的争斗。 他面容平静,饶有兴趣地俯瞰着下方旧金山炼狱般的景象,仿佛神明在观看蝼蚁的挣扎。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之前关于“基因改造”、“史前巨兽”的猜测,在这一瞬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能够驱使口吐人言、身披神铠的巨猿,能够如此漠然地悬浮于九天之上,俯瞰泰坦之战…… 他,究竟是谁? 外星人?更高维度的存在?还是……人类古老传说中,那早已被遗忘的…… 神? 第95章 狂暴的金刚,王的游戏 旧金山废墟上空,那架幸运(或者说倒霉)的新闻直升机终于勉强稳住了姿态,镜头死死锁定着下方那片已然化为神话战场的焦土。 全球数以亿计的屏幕前,死寂之后是彻底爆发的喧嚣与难以置信。巨猿开口说话带来的震撼尚未平息,那云端之上漠然俯瞰的身影更是将所有人的认知撕得粉碎。 猜测、恐惧、狂热……无数情绪在人类社会中疯狂发酵。 然而,对于战场中心的几位“主角”而言,人类的喧嚣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别捣乱。” 金刚那闷雷般的声音还在废墟间回荡,带着一丝被干扰了的不耐。 它瞟了一眼被它一拳抽得晕头转向、正晃着脑袋从建筑残骸中挣扎起身的哥斯拉,随即,目光便牢牢锁定了此次降临的主要目标——那对穆托。 尤其是那只刚刚被它斩断一翅、仍在废墟中痛苦嘶鸣、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雄性穆托。 感受到伴侣的痛苦与危机,趴在金融中心残骸上的雌性穆托发出了充满了愤怒的咆哮。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立起,腹部的发光卵囊剧烈闪烁,六只巨大的节肢疯狂刨动,震得身下的大楼废墟簌簌掉落碎石。 它放弃了继续稳固巢穴,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朝着金刚发起了冲锋。每一步都地动山摇,沿途的汽车、残垣如同玩具般被轻易踢飞、踩扁! 而那断翅的雄性穆托,也在极致的痛苦和伴侣的呼唤下激发了凶性,它用剩余的三只完好的节肢支撑起身体,配合着雌性,从侧翼发出尖锐的嘶鸣,张口对准金刚,酝酿着某种高频的生物电磁脉冲攻击——这是它们进化出来专门对付哥斯拉的杀手锏。 面对两只泰坦的夹击,金刚的脸上却露出不屑的表情。 它甚至没有去看那只威胁看似更大的雌性穆托,巨大的脚掌猛地跺地,冲向仍在蓄能、试图发射电磁脉冲的雄性穆托面前。 “嗡——!” 雄性穆托的电磁脉冲终于爆发,无形的能量波纹扭曲了空气,朝着近在咫尺的金刚笼罩而去。这足以瘫痪整座城市电网、干扰导弹制导、甚至能让哥斯拉痛苦不堪的能量冲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金刚身上! 然后……如同泥牛入海。 金刚铠甲上的立场护盾再次被激活,在消耗了一部分电磁脉冲后,剩余的能量打在盔甲,表面那些神秘的云雷纹路微微一亮,那狂暴的电磁脉冲便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垒,被轻易地偏转、分散、吸收,连让金刚那山岳般的身躯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无效?!怎么可能!”指挥中心内,通过仪器监测到能量爆发的科学家失声惊呼。 雄性穆托那猩红的复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拟人化的、极致的惊愕与恐惧。 它蓄势待发的杀招,竟然毫无作用?! 就在它愣神的这一刹那,金刚已然近身。 它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抬起了那宛如巨柱般的右臂,五指攥紧,骨节发出如同钢铁摩擦般的爆鸣!手臂上盘虬的肌肉瞬间贲张到极限,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能量流——源自神国信仰之力的加持——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它的拳头! 简单,直接,暴力到极致的一记直拳! “嘭!!!!!!!” 拳锋精准地轰击在雄性穆托那相对较小的头颅上!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在所有人,包括那只正疯狂冲来的雌性穆托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雄性穆托的脑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般,当空炸裂!血液、破碎的甲壳和不明组织四处飞溅。 无头的庞大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轰然倒地,溅起漫天烟尘。 一击,秒杀! “嘶嘎——!!!”雌性穆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冲锋的速度再次加快。 金刚甚至没有回头。 它仿佛背后长眼,在雌性穆托的前肢即将及体的瞬间,庞大的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灵巧角度微微侧身,那致命的前肢擦着它的盔甲划过,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白痕。 与此同时,金刚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雌性穆托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前肢关节! “吼!!!” 金刚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腰腹发力,那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 在全世界呆滞的目光中,它硬生生将那体型比它更加庞大的雌性穆托,如同甩动一个破麻袋般,抡了起来。 雌性穆托那庞大的身躯被狠狠地砸在另一侧尚未完全倒塌的摩天大楼残骸上!整座大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垮塌了半截,将其大半身躯掩埋在万吨碎石之下! 这还没完! 金刚松开手,巨大的脚掌一步踏出,踩在雌性穆托试图挣扎抬起的头颅上,将其死死摁回地面。它俯下身,另一只空着的手凌空一抓—— “嗡!” 那柄深深嵌入远处地面的云纹巨斧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化作一道乌光,瞬间突破空间的距离,飞回了金刚的手中! 手起,斧落! “咔嚓——噗嗤!” 厚重的斧刃带着无坚不摧的锋芒,精准地劈入了雌性穆托颈部甲壳的缝隙,然后毫无阻碍地一斩到底! 悲鸣戛然而止。 那庞大的、孕育着灾难的生命气息,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消散。 金刚拔出巨斧,任由兽(虫?)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它抬起脚,甩了甩斧刃上沾染的污秽,如同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狩猎。 从出手到双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战斗风格狂野、精准、高效,充满了最原始的力量美感与碾压性的暴力,看得全球观众头皮发麻,寒气直冒。 …… 与地面血腥狂暴的战斗截然不同,高空之上,是一片诡异的宁静。 陈默悬浮于云端,仿佛下方的厮杀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那个刚刚从废墟中彻底站起身,甩掉身上碎石,发出低沉而愤怒咆哮的巨兽——哥斯拉身上。 那两只穆托?太丑,不符合他的审美,能量性质也过于偏向破坏与寄生,没有收服的价值。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这头远古的泰坦之王,这颗星球生态平衡的古老守护者。 【红后。】陈默在意念中下令。 【正在扫描……目标生命体‘哥斯拉’能量反应急剧攀升,体内原子炉心进入高负荷运转状态。检测到其生命磁场与星球地磁、背景辐射深度纠缠……确认为‘盖亚意志’具象化体现的可能性提升至91.7%。其意志中蕴含的星球古老记忆片段正在被其本能调用,敌意指向金刚以及……冕下您。】 就在红后分析的同时,陈默强大的心灵感应能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出,尝试与哥斯拉那庞大、混乱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原始意志进行初次接触。 “嗡——!” 一股磅礴、古老、带着大地厚重与深海冰冷的意志,如同沉睡亿万年突然惊醒的巨兽,带着被挑衅的愤怒,狠狠地撞上了陈默的心灵感应! 刹那间,陈默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象:无边无际的原始海洋,喷发的火山,漂移的大陆,以及无数在时间长河中诞生又湮灭的远古泰坦……这是一颗星球的记忆碎片,是“盖亚”无意识散发出的气息! “果然……”陈默心中了然,红后的推测被验证了。这头巨兽,不仅仅是生物,更是这颗星球规则的执行者,是活着的自然之怒。 他收回心灵感应,并未强行压制,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将自己的意念化作一股清晰的信息流,直接传递向哥斯拉的意识核心,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利诱”: “追随于我,离开这方狭小的池塘。你将获得远超此界的信仰滋养,你的力量将突破固有的极限,在一个更广阔的舞台上,践行你守护的职责。” 他描绘了一幅对于任何追求力量的存在都难以拒绝的蓝图——神国的资源,进化的可能,强大的装备。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更加狂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骄傲与拒绝的咆哮! “吼嗷——!!!” 哥斯拉那金色的瞳孔死死盯住了空中的陈默,充满了被亵渎的愤怒。 作为星球的守护者,它高傲的意志断然拒绝了这份“恩赐”。 它的职责在此,它的力量源于此,它的存在意义就是维护这颗星球的平衡,而非成为某个个体麾下的打手!它不需要外来者的施舍,更厌恶这种试图“驯服”它的行为! 王的骄傲,不容侵犯! 也就在这时,下方战场上,金刚刚好挥出最后一斧,将雌性穆托彻底斩杀。 它扛着那柄沾满污血的云纹巨斧,熔岩般的瞳孔抬起,先是扫过地面上两只穆托的尸体,确认威胁解除,随后,它的目光越过正在愤怒咆哮、背鳍开始亮起耀眼光芒、显然进入了战斗状态的哥斯拉,最终落在了云端之上的陈默身上。 它瓮声瓮气地开口,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 “冕下,要宰了吗?” 第96章 傲娇的哥斯拉(不是)盖亚意志 金刚那瓮声瓮气的请示,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彻底点燃了哥斯拉最后的理智。 被无视,被挑衅,用如此轻蔑的语气讨论它的生死? 作为远古的泰坦之王,星球的守护者,它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吼嗷——!!!” 哥斯拉发出了开战以来最狂暴、最愤怒的咆哮,那声音不再仅仅是声波,更夹杂着引动地脉的震动与海洋的怒涛!它背脊上那如同山峰般的骨刺,从尾部开始,一节节亮起璀璨的、如同熔岩流淌般的幽蓝色光芒,迅速向着头部蔓延! 原子吐息,它最强大的能量攻击,正在疯狂蓄能! 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废墟中的金属残骸开始发红、软化,甚至直接气化!恐怖的能量波动让远在数公里外的联军指挥中心警报声撕心裂肺,所有仪器指针疯狂乱颤! “能量读数突破峰值!还在上升!上帝,它想干什么?!毁了整个加州吗?!”指挥官面无人色,几乎要瘫倒在地。 然而,面对这足以焚城煮海、令万物凋零的毁灭性能量,悬浮于空的陈默,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那狂暴的能量飓风吹动分毫。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观察一只张牙舞爪的宠物。 “冥顽不灵。” 就在哥斯拉背脊蓝光达到极致,巨口张开,一道直径足以覆盖半条街道的幽蓝色毁灭光柱咆哮着喷薄而出,如同天神挥出的惩罚之鞭,瞬间撕裂空气,朝着陈默轰然射去的刹那—— 陈默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那足以瞬间汽化航母的原子吐息,在距离他身体尚有十数米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无形的墙壁!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毁灭性的幽蓝光柱如同流水遇到了坚不可摧的礁石,被迫向着两侧疯狂偏折、溅射!炽热的能量流像节日绽放的烟花,在空中划出两道绚烂而致命的蓝色弧线,轰击在陈默身后远方的海面与山峦之上! “轰!!!轰!!!” 海面被炸起百米高的巨浪,远处的山岭在蓝光中熔化、崩塌!而处于能量轰击正中心的陈默,连同他周身的那片空间,却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维度,毫发无伤,连衣袂都未曾拂动一下。 哥斯拉那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竟连让他移动半分都做不到! 这违反常理的一幕,再次让全球观众陷入了呆滞。那云端之上的身影,仿佛自带一种“万法不侵”的绝对领域! “无效?!完全无效?!”无数观测点内,科学家们抱着脑袋,感觉毕生所学的能量守恒定律和物质相互作用原理正在眼前崩塌。 陈默缓缓抬起眼皮,看着下方因为攻击无效而显得有些茫然、随即变得更加暴怒的哥斯拉,再次将意念传递过去,带着一丝冷意: “你的力量源于这颗星球,而我的力量,凌驾于规则之上。臣服,是你唯一明智的选择。” 哥斯拉挣扎着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怒火与一丝源自古老记忆的忌惮交织。 它那混乱而磅礴的意志再次与陈默碰撞,这一次,除了愤怒与高傲,还夹杂着一股强烈的警告意味,仿佛在说:真正的威胁,并非是我!有一个更危险、更不该存在的“异物”,潜伏在这个世界的阴影之中! 它那原始的意志碎片,如同破碎的镜片,向陈默传递了一些模糊却关键的景象——三条蜿蜒的金色头颅,遮天蔽日的风暴双翼,以及一种与地球生命格格不入的、充满了毁灭与吞噬欲望的冰冷气息! 陈默接收到了这些信息,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地回应,声音透过意念,清晰地回荡在哥斯拉的意识中,也仿佛响彻在天地之间: “我知道。基多拉,那个外星来的入侵物种,被冰封在南极。”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那个,我也要收。” 全知,且宣告绝对的掌控权! 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计划之中,无论是本土的守护者,还是外来的入侵者,最终都只能成为他神国收藏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涂着帝王组织标志的垂直起降运输机,冒着被战场流弹和能量余波击中的风险,艰难地在一片相对完整的广场上迫降。 舱门打开,林珊、詹姆斯、韦弗等人连滚爬爬地冲了出来,恰好目睹了陈默硬抗原子吐息而毫发无伤,以及那淡漠宣告的一幕。 几人脸色煞白,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范畴了,这是真正的神只与远古泰坦之间的对话! 就在这时,林珊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响了起来,里面传来帝王组织总部负责人焦急甚至带着一丝命令语气的声音:“林博士!你们在现场!快!想办法与那位‘存在’沟通!我们必须了解他的意图!这对人类至关重要!” 林珊拿着通讯器,看了一眼旁边同样面无人色的詹姆斯和韦弗,又抬头望了望天空中那道如同亘古存在般的身影,以及下方那头虽然攻击无效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哥斯拉。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对着通讯器,用干涩到极点的声音回道:“长官……您觉得,我们现在走过去,对他说‘嗨,能聊聊吗’……合适吗?”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杂音,似乎是被这个无比现实的问题噎住了。 詹姆斯更是直接对着通讯器低吼道:“沟通?拿什么沟通?用爱吗?没看到哥斯拉的吐息都被他当烟花看了吗?!我们现在上去,跟蚂蚁试图跟巨人讲道理有什么区别?!” 韦弗虽然没说话,但那看向林珊手中通讯器的眼神,明确地表达着“你们总部的人是不是脑子都被穆托踩过了?”的意思。 沟通?这根本不是沟通能解决的问题!这是力量层次的绝对鸿沟! 高空之上,陈默的耐心,正在被哥斯拉那顽固不化的骄傲一点点消磨。 他能感觉到,哥斯拉的意志与地球的盖亚意识联系极深,强行击杀或奴役,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星球级反噬,虽然他不怕,但得不偿失。这头大蜥蜴的硬骨头,也着实让他有些恼火。他是真的想收了这头强大的泰坦之王,就这么杀了,确实有点可惜。 “看来,温和的手段对你无效。”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开始弥漫出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他再次抬手,但这一次,不再是向下按压。 随着他心念一动,风云再次变色!以他为中心,天空的光线骤然黯淡,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强行掠夺,疯狂向他抬起的掌心汇聚。无数金色、白色的光点从虚空中析出,如同百川归海,奔涌着、凝聚着! 一柄通体由纯粹光与能量构筑、无数玄奥符文流转、散发着极致毁灭气息的巨大长矛,在他掌上方瞬息成型! 冈格尼尔!永恒之枪! 虽然规模似乎不如在骷髅岛那次庞大,但其上凝聚的毁灭意志与能量纯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能量涟漪,就让下方刚刚经历完大战的金刚都感到了一阵心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是那个!永恒之枪!”地面上,詹姆斯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他想起了在骷髅岛目睹的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声音都在颤抖,“他……他要用那个对付哥斯拉?!” 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下一击,将是石破天惊! 但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哥斯拉,或者说它背后那懵懂的盖亚意志,如此固执地拒绝离开,甚至不惜拼死反抗,根本原因是什么? 是使命。 是守护这颗星球的使命。 那么,什么东西最能威胁到这颗星球,以至于让盖亚意志将其具象化为哥斯拉这样的守护者,并赋予其如此强烈的敌意与警惕? 基多拉!那个不属于此界,以毁灭和吞噬为生的外星入侵者! 一个想法瞬间在陈默心中清晰起来。 如果……我当着它的面,把它,或者说把盖亚意志最忌惮、最想清除的“毒瘤”——基多拉,像收拾穆托一样轻松收服呢? 这会不会比单纯的武力压制,更能击碎它那源于守护使命的骄傲?让它明白,谁才是真正有能力“守护”乃至“主宰”这一切的存在? 陈默周身的恐怖神力波动缓缓平息,掌心汇聚的光芒也随之消散。 “也罢,就先让你看看,你视若大敌、甚至可能无法战胜的存在,在我面前,是何等模样。”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地球那冰封的南极大陆深处。 “金刚,”陈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在这里看着它,别让它把这座城市彻底毁了。” “是,冕下!”金刚瓮声瓮气地应道,扛着巨斧,熔岩般的瞳孔锁定了下方的哥斯拉,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下一刻,陈默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融入阳光的冰雪,瞬息之间,便已从旧金山战场的上空彻底消失。 只留下满地狼藉,一头暴怒却无处发泄的哥斯拉,一位严阵以待的通臂金刚,以及一群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清状况的人类。 第97章 附属次世界+1 哥斯拉因陈默的消失而愈发焦躁,粗壮的尾巴不安地扫动着,将本就残破的废墟再次犁平一片。 金刚则忠实地执行着命令,扛着那柄染血的巨斧,熔岩般的瞳孔一眨不眨地锁定着下方的泰坦之王,警告意味十足。 地面上,林珊一行人正试图从这超规格的对峙中理出头绪,她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却突然发出了刺耳的、代表最高优先级联络的蜂鸣。 不是总部常用的频道,而是直接来自南极前哨站的紧急线路! 林珊心中一紧,立刻接通。 “林博士!!”通讯那头传来一个几乎破音的、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男声,背景是剧烈的警报轰鸣和人员奔跑呼喊的嘈杂,“入侵!南极基地被入侵!!” “什么?说清楚!谁入侵?!”林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不知道!不是人!他……他突然就出现了!上帝啊,他……他带走了‘零号怪兽’!带走了整座冰山!!”通讯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目睹了远超他理解能力的景象,“那块把基多拉冰封了五万年的山!被他……被他用手托着飞走了!!他是谁?!他绝对不是人类——!!” 林珊拿着通讯器,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詹姆斯和韦弗从她只言片语的复述和那惊恐的语气中,也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消失,是去了南极?徒手托起了封印着基多拉的整座冰山,正在飞回来?!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们脑海中炸开,震得他们神魂俱颤。 几乎就在他们消化这骇人信息的同一时间—— “嗡——” 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所有生命体的灵魂层面,以及地球上每一台精密的电子设备。 天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聚焦”了。 所有仍在运作的卫星、高空侦察机、以及旧金山战场上那架顽强生存的新闻直升机镜头,都不约而同地、被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强行扭转,齐刷刷地对准了东南方的天空! 远方,一个黑点正以超越想象的速度急剧放大! 那不是飞机,不是流星,那是一座……巍峨的、闪烁着刺骨寒光的冰山! 它庞大的体积遮蔽了部分阳光,在下方广袤的太平洋海面上投下了一片快速移动的、令人窒息的阴影! “上……上帝啊……”联军指挥中心,一名参谋看着主屏幕上由高空侦察机传回的、经过放大和清晰化处理的画面,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画面清晰无比:那座标志性的、帝王组织监控了数十年的南极冰山,正被一只相对于冰山本身渺小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人类手掌,稳稳地托举在基底部位!手掌的主人,正是陈默。 移山! 这一幕,通过无数镜头,同步呈现在全球数以十亿计的屏幕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世界。 随后,便是彻底失控的、如同海啸般的哗然与认知崩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某个国家航天中心内,首席科学家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狠狠摔在地上,状若疯魔。 “神!他是神!”街头,有人望着广场大屏幕上那神迹般的画面,涕泪横流,当场跪拜。 社交媒体瞬间被“#God #天神 #擎山者 #认知重构”等标签刷到服务器崩溃。 旧金山战场,林珊、詹姆斯等人仰望着那遮天蔽日而来的冰山,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抖。他们亲耳听到了南极的警告,亲眼见证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所有的科学常识和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陈默托举着冰山,悍然飞临旧金山海湾上空!他没有丝毫停顿,托举的手掌只是轻轻向下一压。 那座庞大的冰山,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轻飘飘地悬停在了距离海面约百米左右的低空,与下方的城市废墟、哥斯拉、金刚构成了一个史诗般却无比诡异的画面。 冰层深处,那拥有三个金色头颅和巨大翅膀的模糊身影,蠕动得更加剧烈了,一股冰冷、贪婪、充满毁灭欲望的气息开始弥漫。 哥斯拉的注意力早已完全被吸引,它那金色的瞳孔死死盯住冰山中的基多拉,喉咙里发出混合着极致宿怨与警惕的低沉咆哮,背鳍再次开始隐隐泛起蓝光,但这一次,更多的是一种面对天敌般的紧张。 陈默悬浮在冰山一侧,目光平淡地扫过下方,对于哥斯拉的反应不置可否。他抬起手,对着那座坚不可摧的万年冰山,随意地,轻轻一握。 “咔嚓……轰隆!!!” 足以抵挡钻探爆破的厚重冰层,在他这隔空一握之下,如同酥脆的饼干般轰然碎裂!无数巨大的冰块向内塌陷、崩解、坠落,激起海湾冲天的白色浪涛! “吼——!!!” 冰层破碎的核心,一声尖锐、高亢、充满了残暴与愤怒的咆哮撕裂长空!基多拉,这头来自星海之外的毁灭巨兽,终于彻底挣脱了五万年的冰封束缚! 中间那颗最为狰狞的头颅率先扬起,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竖瞳中燃烧着脱困的狂喜与无尽的毁灭欲望!左侧的头颅发出威慑性的嘶鸣,右侧的头颅则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它那对巨大的、如同恶魔肉翼般的翅膀猛地完全展开,遮天蔽日,搅动着气流,引动周围的风速急剧飙升! 它感受到了下方哥斯拉那熟悉又厌恶的气息,也感受到了金刚那充满威胁的存在,但最终,它那三双充满了纯粹恶意的瞳孔,齐刷刷地锁定了悬浮在空中的、气息最为“平凡”却也最让它本能感到不安的陈默! 就是这个渺小的生物,将它从长眠中粗暴地唤醒?! “嘶昂——!”基多拉中间的头颅发出攻击的指令,三张巨口同时张开,金色的电弧在其中疯狂跳跃、汇聚。它要释放它的毁灭性能量,将眼前的一切,连同这座碍眼的城市,一同化为灰烬。 然而,它的能量尚未喷出—— 陈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它中间那颗头颅的正前方,距离之近,几乎能看清那金色鳞片上的纹路。 然后,在基多拉三颗头颅同时露出的错愕神情中,陈默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他的拳头。 一拳挥出。 没有光芒闪耀,没有能量爆发,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 “嘭!!!!!!!” 一声闷响,仿佛敲响了一面巨大的皮革战鼓。 基多拉中间那颗刚刚还威风凛凛、准备喷射毁灭吐息的头颅,如同被一颗超高速飞行的陨星正面击中,猛地向后甩去!坚硬的鳞片瞬间破碎,露出了下方的血肉,巨大的冲击力让它整个脖颈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扭曲声。 “呜——!”中间的头颅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意识几乎被打散。 另外两颗头颅又惊又怒,立刻嘶咬着向陈默夹击而来! 陈默看也不看,左右手随意地向两侧一抓,精准无比地扼住了那两颗头颅修长的脖颈! “咔嚓!”令人心悸的骨裂声响起! 他双手发力,如同甩动两条不听话的鞭子,将两颗疯狂挣扎的头颅狠狠地撞在一起! “咚!!!” 如同两座小山相撞,基多拉的两颗头颅被撞得眼冒金星,嘶鸣声都带上了痛苦的颤音。 这还没完! 陈默松开手,身形再次闪烁,出现在基多拉那试图拍击而来的巨大翅膀根部,脚掌如同战斧般狠狠劈下!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一只翅膀的翼骨应声而断,软软地垂落下来。 基多拉发出了诞生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在空中剧烈翻滚、扭曲,血液如同雨点般洒落。 陈默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道残影,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基多拉身体某个部位的破碎声和更加凄厉的哀嚎。 鳞片破碎,骨骼断裂,翅膀撕裂…… 曾经不可一世、被视为地球终极威胁之一的外星入侵者,在陈默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破旧的布娃娃,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动挨打和发出绝望哀鸣的份。 全球直播的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暴力到极致,也颠覆到极致的一幕。 所有观看的人,无论是军人、政客、科学家还是普通民众,都感到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冒出。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处刑! 终于,当基多拉三颗头颅都耷拉下来,浑身伤痕累累,血液几乎浸透了它庞大的身躯,连维持飞行都变得摇摇欲坠时,陈默停下了攻击。 他悬浮在奄奄一息的基多拉面前,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如同最终的审判: “臣服,或者死。” 基多拉那三双原本充满了残暴与毁灭欲望的瞳孔,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痛苦。 它那微弱的意志在陈默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威压下瑟瑟发抖。它不想死!它才刚刚脱困,它还有无尽的毁灭欲望没有发泄!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三颗头颅艰难地、幅度极小地,做出了低垂的姿态,喉咙里发出了代表屈服的、微不可闻的呜咽声。 它同意了。在被揍得奄奄一息、尊严尽失之后,它被迫同意了。 陈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虽然带回神国需要生物本身同意,但这种被揍到濒死后的“同意”,显然也在规则允许之内。 他不再多看基多拉一眼,抬手随意一挥。 一道通天彻地的纯白光柱骤然降临,将重伤垂死的基多拉完全笼罩。 光柱中,基多拉那庞大的身躯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随着光柱一同收缩,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海湾中漂浮的碎冰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征服”。 做完了这一切,陈默的目光,才再次落回到了下方那头已经完全僵住的哥斯拉身上。 此时此刻,哥斯拉那燃烧着怒火的瞳孔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与难以置信。 它亲眼目睹了宿敌基多拉,那个它可能需要鏖战许久、甚至借助星球力量才能艰难击败的可怕对手,在那个神秘存在面前,是如何像一只无力的小鸡般被随意蹂躏、毫无尊严地被打到屈服,然后被一道光带走…… 那股源自盖亚意志深处的、对基多拉这个“星球之癌”的极致忌惮,以及自身作为守护者的责任与骄傲,在这一刻,被那纯粹的、碾压性的暴力,彻底击得粉碎! 它那古老的、与星球共生的意志,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存在,是超越了它、甚至超越了盖亚意志所能理解范畴的、更高维度的主宰。 他所拥有的力量,已经不再是“强大”可以形容,那是凌驾于生态、规则乃至星球本身之上的绝对力量! 抵抗?守护?在这种存在面前,毫无意义。 哥斯拉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根植于本能的、对至高存在的敬畏,以及自身使命和存在意义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与……释然?既然有如此存在接手,那么它这守护者的职责,似乎也可以……卸下了? 它那一直高昂着的、象征着泰坦之王尊严的头颅,终于,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缓缓地、沉重地……低垂了下去。与此同时,一股微弱的、代表着顺从与承认的精神波动,主动传递向了陈默。 “吼……” 一声低沉、沙哑,不再充满暴戾,而是带着解脱与臣服意味的咆哮,从它喉咙中溢出。 就在哥斯拉低下头颅,代表盖亚意志选择臣服的这一刹那—— 【嗡——检测到位面级意志波动……分析中……】 【确认:盖亚泛意识集合体(本星球)主动放弃抵抗,承认您的绝对主权。】 【神战(象征性)结束,胜利。】 【已成功将该星球生态圈及位面底层权限收归为神国信仰附属世界。信仰转化通道全面开启,规则覆盖进程启动。】 红后那冷静的电子音适时地在陈默脑海中响起。 陈默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脚下是崩溃的冰山残骸和哥斯拉臣服的头颅,想着刚刚被自己揍得半死才收走的基多拉,又感受着脑海中红后那“神战胜利”的宣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tm也算神战?】他内心疯狂吐槽,【我不过是来收几只宠物,这就把一个星球的底层权限给“打”下来了?这盖亚意志也太没牌面了吧?!】 这力量的成长,似乎有点超出预期了……收宠物送星球?这买卖是不是太划算了点? 压下心中的荒谬感,陈默袖袍一卷,一股无形的力量同时笼罩了臣服的哥斯拉和一旁待命的金刚。 光芒一闪,旧金山海湾上空,再无泰坦与神只的身影。 只留下一个被彻底打懵了的世界,以及一个莫名其妙就多了个“信仰附属世界”的神国主宰。 第98章 次世界交易地 携着新收服的两位泰坦巨兽返回阿斯加德神国,陈默还没来得及享受夜侍们的温柔慰藉,脑海中便再次响起了那熟悉而玄妙的提示音,这一次,似乎带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感应到神系架构稳固,信仰源流拓展,符合特定模版激活条件……】 【发现并载入新的神国模版:【天庭】。】 【基于现有信仰锚定与神职宣称,已自动定义核心神位:】 【——众神之父(神系核心)】 【——唯一神(跨信仰体系绝对位格)】 【——人族共主(东方神系根源象征)】 陈默端坐于神座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感受着神国规则随着新模版的载入而发生的细微调整与拓展,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有序的秩序感在弥漫。 心念微动,他开始对刚刚纳入麾下的两个世界进行具体安排。 =====金陵十三钗世界,延安窑洞。 领导人正与几位同志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商讨着未来该如何发展。突然,他话语一顿,仿佛听到了某种冥冥中的召唤,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明悟。 “同志们,我可能需要离开一下。”他平静地说道。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纯白光柱凭空降临,笼罩住此人的身影。光柱散去,窑洞内已空无一人,只留下面面相觑、大惊失色的众人。 =====怪兽宇宙,旧金山废墟。 林珊、詹姆斯和韦弗正协助联军处理善后,安抚惊魂未定的民众,同时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向世界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在这时,三道同样的光柱精准地落在他们身上。 “又来了?!”詹姆斯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三人便在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后,消失在原地。 =====主宇宙,完美之城,“圣恩广场”。 领导,以及林珊、詹姆斯、韦弗,四人几乎同时出现在一片宽阔无比、以某种温润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米的雕像,正是陈默俯瞰众生的形象。 然而,最让他们震惊的,并非这宏伟的雕像,而是眼前的这座城市,以及天空中的景象! 曾经带有古罗马风格的“完美之城”,在神国晋升和【天庭】模版的影响下,早已脱胎换骨。建筑风格融合了东方殿阁的飞檐斗拱、北欧厅堂的粗犷线条以及某种未来主义的流畅曲线,奇异却又和谐统一。云雾在更高的天际缭绕,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轮廓。 而在这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神域城市中,景象更是光怪陆离: 天上飘荡着并非靠螺旋桨或喷气引擎驱动的“飞舟”,船身流淌着符文的光泽;长着雪白羽翼的天马成群结队地掠过,撒下欢快的嘶鸣和点点辉光;更有一些穿着各异、明显来自不同时代和世界的人,在街道上行走、交谈。 当然,这种近乎神话的蜕变,目前也仅仅局限于作为连通万界门户的“完美之城”。 在其他区域,无论是卡普亚、罗马城,还是散布于意大利半岛乃至更远方的诸多城邦,大多仍维持着它们原本的历史风貌。 当然,还是有一定的变化——在信仰之力潜移默化的滋养下,风调雨顺、作物产量提升、民众疾病减少,整体物资供应和生活质量有了显着的、超越时代的提升,但并未像完美之城这般,呈现出如此剧烈且超脱时代的奇幻融合景象。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信徒而言,他们熟悉的、带有自身时代与文化烙印的环境,才是信仰得以安放的根基。完美之城,是特例,是神迹最直观的展示,也是通往无限可能的起点。 “呃……我有点……喘不过气……”韦弗捂着胸口,感觉空气似乎比地面稀薄许多。 领导到底是军人出身,身体素质更好些,他强忍着轻微的高原反应般的眩晕感,环顾四周,尤其是看到脚下云层缝隙中那深邃无垠的虚空后,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头皮发麻的结论:“这座城市……是建在天上的?!” 林珊则瞪大了眼睛,看着一个穿着类似极乐空间风格防护服的人,从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店铺里走出来,手里却拿着一柄闪烁着电弧、明显是魔法造物的短杖,正在和一个身着神官服饰的老者讨价还价。 “次世界交易区……”林珊喃喃道,她来时似乎接收到了一些基本信息。林珊接收着脑海中的基本信息,明白了这里允许下属信仰世界在特定时间有限互通。 所有上供至此的物品,都保持着其原本的形态与科技特征。冰冷的金属、跳跃的全息界面、复杂的电路板……一切都未加掩饰,与林珊认知中的科技造物别无二致。 因为陈默已不再需要为这些异界之物披上“皮肤”,去掩盖它们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他的追随者们早已知晓,冕下的信仰世界里,存在着一个所谓的“科技世界”。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冕下失去了对它们的掌控——只要他愿意,任何物品都能依照他的意志,瞬间转化为符合此地风格的形态。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而平和的声音同时在四人脑海中响起,简单说明了召他们前来的目的——任命他们为各自原生世界的“行星总督”,负责管理、引导并巩固信仰,同时可以有限利用次元交易区的资源促进本世界发展。 四人尚未从这巨大的信息量和身份转变中回过神来,就被引导着进入了交易区深处。 领导的目光瞬间被一个东西所吸引。那是一台正在运作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全息投影仪,清晰地展示着复杂的三维工业架构图!旁边还有存储着《极乐空间世界基础工业体系大全》的、巴掌大小的透明数据芯片! 他拿起一枚芯片,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芒。这些毫无修饰的、纯粹的科技造物,意味着他的国家将能直接吸收另一个先进文明的工业精华! 另一边,詹姆斯和韦弗站在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展示台前,里面陈列着高效能量电池(闪烁着稳定的蓝光)、环境改造菌种培养罐(能看到内部的绿色培养液)、以及初级反重力引擎的实体模型(精密复杂的金属结构)…… 这些都是极乐空间世界上供的“特产”。在获得陈默的默许和技术点拨后,极乐空间的发展一日千里,已在火星建立殖民城市,其上供的科技产品数量和质量都极为惊人。 当领导、林珊等人带着换取的部分“物品”(如数据芯片、样品种子)和满心震撼返回各自宇宙时,他们带回的消息让高层彻底沸腾———— 他们所见的神,统御着诸多宇宙,建立了跨越维度的秩序与集市!而他们的世界,有幸成为了这宏伟神系的一部分! 这消息在其各自的世界高层引发的震动,丝毫不亚于泰坦降临或神明显圣。 ===== 陈默没有过多关注几位新任总督的震撼。他的注意力在新来的泰坦身上。 被海量信仰之力修复完毕的基多拉,形态发生了一些显着变化。 它那身原本暗金色的鳞甲变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黄金,熠熠生辉,充满了神圣与威严感。 更奇特的是,在脖颈与身体的连接处,皮肤和肌肉组织微微隆起,形成了类似未完全发育的龙爪雏形,使得它整体看上去,正从外星怪兽向着神话传说中“三头黄金圣龙”的方向进化。 这家伙似乎很享受在神国能量中翱翔的感觉,没事就展开那对恢复如初且更显华丽的巨翼,在阿斯加德上空的云层间穿梭。 哥斯拉则更喜欢神山下方那片充斥着浓郁能量潮汐的“虚空之海”。 它浸泡在其中,背脊上的骨刺似乎变得更加粗壮、狰狞,幽蓝色的能量光芒在骨刺深处涌动得更加澎湃,甚至连体表的鳞甲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泛出一丝不祥的暗红色泽。 看这架势,在神国能量的滋养下,它怕是不用受什么核爆刺激,就能自行进化到更强的形态(譬如红莲哥斯拉)。 陈默动用神国权能,赋予了它们开口说话的能力。但很快,他就有点后悔这个决定。 “喂!那只长翅膀的蜥蜴!下来干架!”哥斯拉那如同闷雷般的声音时常在虚空海中炸响。 基多拉三个脑袋在空中优雅地摆动,牢记着被暴揍的恐惧和冕下的威严,异口同声,带着矜持(怂)回应:“未经冕下许可,恕不奉陪。” 气得哥斯拉只能在下面用原子吐息轰击海面泄愤,激起万丈能量浪涛。 金刚则聪明(或者说懒)得多,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陈默为它建造的那座粗犷神殿里,要么睡觉,要么啃着从各个世界搜罗来的巨型“零食”,偶尔出来活动筋骨,也对那两个精力旺盛的家伙敬而远之。 看着这鸡飞狗跳的神国日常,陈默揉了揉眉心。 “看来,有必要去找个有化形法术或者变形能力的世界了。”他暗自思忖,“得让这几个大家伙能缩小变成人形,至少……能安静点。” 第99章 再次的册封神之斗士 陈默正在主神殿想着去哪搞化形的功法的时候,女奴瓦尔纳走了进来,半跪于神座前。 “冕下。” “何事?” “新的冠军已经产生。”瓦尔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各地的竞技场再度角逐出了新的‘竞技场之王’。” 陈默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果然,当忙于开拓事业、周旋于不同世界之间时,主宇宙的时间流逝就显得格外迅速。 上一次在竞技场册封神之斗士,仿佛还是不久前的事情。 “另外,遵照您之前的意志,如今各主要行省的冠军无需再像以往那般,必须齐聚卡普亚进行最终的血腥厮杀以决出唯一的胜者。能在本行省历经残酷角逐,最终脱颖而出,其勇武与坚韧已然证明了一切,具备了接受神恩甄选的资格。”瓦尔纳补充道。 陈默点了点头,这个规定是他之前定下的,旨在更高效地筛选人才,也避免无谓的折损。“这次的冠军都有谁?” 瓦尔纳显然早有准备,清晰禀报: “卡普亚血与沙竞技场:冠军,艾力冈。” “亚历山大港荣耀竞技场:冠军,赛赫姆特(原剧没名字,私设),因其出身与战斗风格,外号‘埃及人’。” “高卢行省卢格杜努姆竞技场:冠军,萨克莎。特别说明,她是一位女性战士。” “庞贝城维苏威竞技场:冠军,佩瑞克利斯。” 陈默一听这名单,心中不由得暗道一声“好家伙”。 这四人里面,艾力冈、萨克莎自不必说,都是原剧情中起义军的核心成员——艾力冈更是斯巴达克斯信赖的副手,而萨克莎最终也与甘尼克斯成为伴侣。 那个埃及人更是值得一提,在原剧情中他可是被罗马军团特意招揽、专门用来对付起义军中角斗士领袖的脚斗士。其实力相当强悍,曾先后击败过克雷斯、奥诺玛默斯甚至斯巴达克斯本人,若非当时罗马指挥官胡乱干涉战局,胜负犹未可知。 剩下的佩瑞克利斯,他同样印象深刻——正是在竞技场上一度压制克雷斯,却因过于托大而被反杀的那个对手。 不得不说,那部剧里许多有名有姓、实力不俗的角斗士,最终都像是为了铺垫主角团的强大而纷纷倒在了斯巴达克斯、克雷斯和甘尼克斯的手中。如今历史轨迹早已偏离,这些本该陨落的星辰,也有了绽放不同光芒的机会。 “他们现在何处?”陈默问道。 “回冕下,因您此前未在主世界,四位冠军在取得荣耀后,已被接引至完美之城等候。只是……”瓦尔纳的语气略显迟疑,“因您此番未曾亲临竞技场降下神赐,城中已有流言,猜测冕下是否不再欲从角斗士中擢升神之斗士……四位冠军心中,亦有些许忐忑。” 陈默了然。之前的次册封,他亲临卡普亚,流星坠地,铸就冥衣,场面震撼人心。此番他久未现身,难免引发猜疑。 “传他们至圣恩广场。” 很快,四道身影在神仆的引导下,怀着激动、敬畏与一丝不安,来到了广场中央,跪伏于神座之前。 陈默借由城市中心的雕像,目光扫过四人: 艾力冈,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中带着角斗士特有的凶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忠诚底色。 埃及人,身形矫健,皮肤黝黑,面部轮廓深邃,眼神沉静如古井,带着尼罗河畔的神秘气息。 萨克莎,一位罕见的女战士,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充满了野性的力量美,丝毫不逊于身旁的男性。 佩瑞克利斯,动作间带着一丝表演般的优雅,但肌肉线条和身上的伤疤证明他并非花架子,只是眉宇间似乎还残留着些许过往的倨傲,此刻在神威面前已被彻底压制。 “汝等凭借自身的勇武与意志,于万众之中脱颖而出,赢得了凡尘的桂冠。今日,召汝等前来,乃是赐予汝等超越凡俗的机遇。”陈默开始册封。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回荡在广场上空,并且,如同神谕一般,同步在罗马帝国疆域内的所有主要城市广场上空响起!无数民众停下手中的活计,虔诚地望向完美之城的方向,聆听着神之宣告。 “艾力冈。” “在!”魁梧的角斗士大声回应。 “汝之勇猛,坚如磐石;汝之攻势,迅捷如风。今册封汝为 天捷星 神之斗士,望汝以此神速,为神国扫清障碍!” 感受着体内涌动的、远超从前的小宇宙力量以及与冥衣之间血脉相连的感觉,艾力冈激动得浑身颤抖,重重叩首:“艾力冈,誓死效忠冕下!” “赛赫姆特(埃及人)。” “汝之技艺,诡秘难测;汝之过往,皆为序章。今册封汝为 天罪星 神之斗士,汝之罪孽已由过往洗刷,此后,汝之力量,当为神国审判异端!” 陈默的话意有所指,黑肤角斗士深深低下头。 “萨克莎。” 女战士昂起头,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汝以女子之身,行勇武之事,打破了世俗的枷锁。汝之意志,坚韧不拔。今册封汝为 天魔星 神之斗士,以汝千变万化之战技,为神国征战!” 最后,陈默的目光落在了佩瑞克利斯身上。 这位来自庞贝的冠军,此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前面三人都获得了册封,拥有了那传说中蕴含着神明力量的神之战铠,现在轮到他了…… “佩瑞克利斯。” “冕下!”他连忙应声,姿态放得极低。 “汝之技艺,华丽而致命,曾迷醉于万众欢呼。然,真正的强大,在于心性,在于对力量的敬畏与掌控。今日之荣耀,望汝谨记,非为虚名,而为责任。”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告诫,“今册封汝为 天败星 神之斗士!望汝涤尽骄狂,败尽神国之敌,而非败于自身!” 佩瑞克利斯瞬间冷汗涔涔,所有的侥幸与残留的傲慢尽数化为乌有,他深深叩首,声音带着后怕与决然:“佩瑞克利斯……谨遵神谕!必不负冕下厚望,涤荡己身,败尽万敌!” 四颗流星精准地命中各自的目标,光芒爆散,强大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在震颤!光芒之中,四套造型各异、闪烁着星辰光辉、与各自属性完美契合的冥衣,迅速在四人身上凝聚、成型! 四人几乎同时感受到了体内汹涌澎湃的小宇宙力量,以及与冥衣之间血脉相连的紧密联系!这脱胎换骨的变化,这超越凡俗的力量,让他们激动得难以自持,齐声发出震天的宣誓: “艾力冈(赛赫姆特\/萨克莎\/佩瑞克利斯),誓死效忠冕下!” 这誓言不仅响彻圣恩广场,也通过神谕,隐隐回荡在帝国各处。 册封完成,四道强大的小宇宙气息在圣恩广场上交相辉映,然后一道光柱降下,将四位神之斗士接引进神国,代表着四位新的神之斗士就此诞生! 天空中的异象缓缓消散,但整个罗马帝国的沸腾却刚刚开始! 亚历山大港、卢格杜努姆、庞贝城,这三座诞生了新任神之斗士的城市,瞬间陷入了疯狂的狂欢!人们涌上街头,高举双臂,呼喊着自家冠军和其新获的星辰名号。 “我们城也有神之斗士了!” “天罪星赛赫姆特,来自亚历山大港!” “天魔星萨克莎,我们的女武神!” “天败星佩瑞克利斯,庞贝的骄傲!” 而与这三座城市的狂喜相比,卡普亚则显得“淡定”许多。市民们听着天空中的神谕,看着远方那流星坠落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优越感。 “莫慌,都是基本操作。”酒馆里,老卡普亚人抿着酒,对身边激动的外地客商摆摆手,“咱们卡普亚,算上这新晋的,前前后后已经出了六位神之斗士大人了!天猛星、天雄星、天贵星、天英星、天牢星,哪个不是声名赫赫?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话虽如此,那微微扬起的下巴,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骄傲。 完美之城元老院里,巴蒂塔斯家族的老泰塔斯正满面红光,嘴角疯狂上扬,却硬要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无他,新晋的神之斗士艾力冈,还是他们家的人! 其他元老的同僚们羡慕嫉妒恨已经到了极点,一致认为巴蒂塔斯家绝对是开了,不然怎么解释这事儿总被他家承包?毫无道理! 陈默端坐于神座之上,看着下方四位焕然一新的神之斗士,感受着帝国范围内因此事而激荡的信仰涟漪,心中颇为满意。九位神之斗士,已然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疑虑。 ‘嗯?庞培、克拉苏、凯撒,还有斯巴达克斯他们几个……好像出去有段时间了?’ 以庞培他们的实力,再加上带领的仙宫卫士,按理说应该是碾压局,速战速决才对。怎么这么久过去了,一点凯旋的消息都没有?连个信仰通道稳定、世界纳入管辖的提示都没收到? 陈默挥了挥手,让四位新任斗士下去熟悉力量和神国规矩。随即,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出现在万界档案馆 之中。 “红后,调出庞培、克拉苏、凯撒、斯巴达克斯四人当前征伐世界的实时监控画面,并显示任务进度简报。”陈默对着虚空下令。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让他手下的精兵强将耽搁了这么久。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强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档案馆内,星辰闪烁,数个光屏迅速在陈默面前凝聚、亮起。 第100章 奇奇怪怪的异人 =====德古拉元年次世界 特兰西瓦尼亚,十五世纪。 庞培已经帮助弗拉德·采佩什王子打败了苏丹穆罕默德二世统治的奥斯曼帝国。 “不死的猎犬军团”的名号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传播。嗯,和葛雷博一样,庞培把自己的军团以圣衣的星座命名了。 “魔鬼!你们是魔鬼的军队!”溃逃的奥斯曼残兵在通往巴尔干的各条道路上散布着恐惧,“他们不会死!” “一个家伙脖子都被弯刀砍中了,结果他晃了晃脑袋,就跟没事人一样又把我们的人撕碎了!!”(废话了!艾德曼合金的骨架,能砍断就见鬼了。) 弗拉德·采佩什王子看着正在沉默地清理战场、将缴获的武器堆积如山的猎犬军团士兵。他们动作高效,面无表情,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决战,而是一次寻常的操练。 他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身旁那位始终气定神闲的“不死的猎犬军团”军团长——庞培,感觉这场战争在他的眼中,也许和游戏没什么区别。 苏丹穆罕默德二世被两名仙宫卫士押解着,带到庞培和弗拉德面前。这位曾经雄心勃勃、志在征服欧洲的君主,此刻眼神涣散,衣袍破损,脸上混杂着泥土与血污。 苏丹穆罕默德二世抬起头,先是怨毒地瞪了弗拉德一眼,随即看向庞培,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弗拉德!我的‘老朋友’!你以为你赢了吗?看看你身边的这些人!他们是不死的怪物!你把你的灵魂,把你的国家,都献祭给了地狱的魔鬼!你才是真正的背叛者!” 弗拉德嘴唇动了动,看着这位曾与他一同在君士坦丁堡度过少年时光的“挚友”,心中百感交集。为了守护脚下的土地和人民,他选择了引入未知的力量,这条路,究竟是对是错?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庞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打断了穆罕默德二世的狂笑,“而失败者,没有资格评判手段。”他的目光转向弗拉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是时候了结这场闹剧,向你的子民,也向这个世界,展示你与过去决裂的决心了。” 在庞培那深邃而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弗拉德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丝犹豫被斩断。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在残阳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为了 特兰西瓦尼亚。”他低声说,不知是在对苏丹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剑光闪过,一颗头颅滚落在地,象征着奥斯曼帝国在此地野心的终结。 整个过程,庞培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 当晚,在城堡大厅内,只有庞培与弗拉德两人。 “王子殿下,或者说,未来的大公,”庞培开门见山,“是时候让你了解真相了。我们并非此界之人,我与我麾下的军团,来自一个你无法想象的神国。降临此界,目的唯二:征伐,以及传播吾神——奥丁冕下的信仰。” 他给出了最终的选择题:“现在,摆在你和你的国家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皈依,信仰唯一的真神奥丁冕下, 特兰西瓦尼亚将成为神国庇护之地,你亦可获得远超凡俗的力量与寿命。或者……灭国。” 弗拉德·采佩什,这位以坚韧和残酷守护国家的王子,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早已见识了那股无法理解的力量,深知抵抗只是徒增伤亡。 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沉声道:“我,弗拉德·采佩什,代表 特兰西瓦尼亚,愿皈依奥丁冕下,献上我等全部的信仰!” 解决了弗拉德的问题,庞培并未停下脚步。 根据弗拉德提供的线索和红后的行动分析,他将目标转向了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超自然存在。 第一个目标,便是断牙山中,那个曾试图与弗拉德做交易的老吸血鬼。 阴暗潮湿的山洞深处,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当仙宫卫士们手持散发着微弱能量光芒的长矛踏入时,一个干瘪、如同披着腐朽人皮的古老身影猛地从阴影中窜出! “新鲜的……充满活力的血液!”老吸血鬼始祖眼中燃烧着贪婪的绿光,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它轻易地扭断了为首一名仙宫卫士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然后迫不及待地张口咬向那看似毫无防备的脖颈—— “铛!” 老吸血鬼感觉自己的獠牙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一股灼热而神圣的力量顺着牙齿反震而来,让它发出一声痛呼,猛地向后跳开。 它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名被扭断脖子的士兵。只见那名士兵晃了晃脑袋,脖颈处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随即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举起了长矛,眼神冰冷依旧,仿佛刚才被扭断的不是自己的脖子。 老吸血鬼:?????什么鬼?不对,什么东西? 那铠甲上的力量……不是圣光,却比圣光更加灼热,更加纯粹,仿佛……直面太阳的核心! 不等它想明白,更多的仙宫卫士已经合围上来,长矛上蕴含的能量让它感到了致命的威胁。它嘶吼着,凭借速度想要冲出包围。 当它狼狈地滚出山洞,看到洞口外那密密麻麻、列阵整齐的数千名仙宫卫士,感受着那连成一片、如同烘炉般灼热旺盛的生命气息与能量场时,它所有的凶戾和贪婪都化为了绝望。 为了抓我一个老不死的,你们至于吗? 老吸血鬼非常干脆地五体投地,用沙哑的声音喊道:“我投降!伟大的存在,请饶恕我的无知!我愿意臣服!” 庞培站在军团前方,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古老生物,微微点头。嗯,这个超自然生物也许冕下会感兴趣。 接下来的数月,庞培以特兰西瓦尼亚为基地,指挥着猎犬军团与皈依的特兰西瓦尼亚军队向外稳步扩张。 在这过程中,他们遭遇并“收服”了更多奇奇怪怪的异类: 在特兰西瓦尼亚的密林深处,他们找到了能与野兽沟通、驱使藤蔓的巫师,其法术在仙宫卫士的能量抗性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在喀尔巴阡山的偏僻村落,他们遇到了操纵元素、炼制古怪药剂的隐居法师,其炼金工坊被整个搬走。 在匈牙利与波兰边境的古老森林里,他们捣毁了一个所谓的“女巫集会”,那些能施展诅咒、引发幻觉的女巫,在军团结阵散发的信仰力场下,法术纷纷失效。 还有月圆之夜化身巨狼的狼人、在坟场啃食尸体的食尸鬼……这些曾让普通民众恐惧不已的传说生物,在“不死的猎犬”面前,都成了不堪一击的怪异现象,被逐一记录、研究,或镇压、或收编。 庞培的征伐,如同一次对欧洲中世纪暗面的大扫荡,将神秘与未知,暴露在绝对的力量之光下。 然而,如此高调且“异端”的行径,终于引来了旧有秩序维护者的目光。 一支打着神圣旗号的十字军,从西方开来。 他们的名义并非针对奥斯曼异教徒,而是为了“清除盘踞在东方的不死恶魔”,并“夺回被异教力量玷污的君士坦丁堡”(注:15世纪,东正教中心在君士坦丁堡,与天主教廷存在矛盾,但面对更“异端”的存在时,也不排除联合讨伐的可能)。 两军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对峙。 十字军阵前,红衣主教高举着镶嵌宝石的十字架,大声祈祷,圣水被洒向前方,虔诚的骑士们身上笼罩着微弱的圣洁光芒,士气高昂。 “以主之名,净化这些地狱的爪牙!” 庞培看着对面那套他颇为熟悉的仪式(在罗马世界见识过类似的神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冥顽不灵。” 他终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呼唤了属于他的力量。 “猎犬座圣衣降临!” 随着他的呼唤,一道巨大、凝实、蕴含着星辰之力的璀璨光柱,仿佛撕裂了此界的天穹,从无尽虚空之外轰然垂落,将庞培的身影完全笼罩! 光柱之中,闪烁着星辰光辉的白银圣衣,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分解、组合,完美地附着在庞培的身上!强大的小宇宙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让对面十字军的战马惊惧嘶鸣,阵型出现骚动! 红衣主教手中的十字架光芒大放,他奋力将圣水泼向庞培,口中念念有词:“恶魔!在主的荣光下显形吧!” 蕴含着微弱神圣力量的圣水泼在猎犬座圣衣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仿佛只是普通的雨水。那所谓的“荣光”,在更高层级的神力与规则造物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庞培甚至懒得理会那主教,他抬起手,指向十字军那飘扬着各种贵族旗帜的核心阵地。 “猎犬军团,进攻。” “为了奥丁冕下的荣光!” 命令简洁有力。 下一刻,如同沉默的死亡浪潮,猎犬军团动了。他们无视了飞射而来的箭矢(徒劳地弹开),无视了骑士发起的英勇冲锋(被轻易地撞得人仰马翻),无视了所有试图阻挡他们的一切。 庞培本人更是化作一道闪电,直接冲入了十字军最密集的区域。 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论是厚重的板甲还是坚固的盾牌,在猎犬座的利爪与拳锋之下,都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圣骸?圣物?在绝对的力量与不属于此界规则的神造之物面前,一切旧有的神秘都被无情碾碎! 十字军的信仰在现实的无情打击下迅速崩塌。他们绝望地发现,他们赖以依靠的神圣力量,对这群“不死恶魔”以及他们的首领,毫无作用! 溃败,如同雪崩般发生。 庞培以势如破竹之势直逼耶路撒冷。 第101章 三方大混操 =====范海辛次世界 罗马尼亚 19世纪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四间牢房并排而立。 嗯。范海辛被抓了,安娜被抓了,甚至德古拉剩下两个新娘也被抓了。当然,两位吸血鬼新娘被信仰长矛贯穿了肩胛骨,动弹不得,发出痛苦的嘶吼。 克拉苏非常恶趣味的把这四个人关在相互挨着的牢房里。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安娜隔着铁栅栏,对着隔壁牢房里的范海辛怒吼道,“就是你把他们带过来的。” “我若知道,就告诉你了。”范海辛靠在墙上,有点无奈,“他们的盔甲、武器、力量……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一个国度或组织。” “哈哈哈…”隔壁另一边,维罗娜发出凄厉的嘲笑,“德古拉大人会把我们全都救出去,然后把这个小镇烧成灰烬!” “闭嘴,你这怪物!”安娜怒目而视。 “怪物?”玛丽什卡虚弱地反驳,“我们只是在遵循本性。而那些穿着铁皮的罐头,他们才是真正的恶魔!” 然后是各种对骂。 =====德古拉的古堡深处 一声震彻整个城堡的怒吼,让所有蝙蝠都惊飞而起。 “不——!!!” 德古拉站在挂满无数卵囊的大厅里,猩红的双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他能感觉到,他与三位新娘之间的血脉链接,有一根……断了。 “是谁?是谁敢?!”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一个被铁链锁在巨大机械装置上的身影,发出沉闷的呻吟。他就是弗兰肯斯坦的科学怪人,此刻成了德古拉实验的核心能源。 “主人……”一个畏缩的仆人跪在地上,“是……是一支从未见过的骑士团,他们抓走了安娜·瓦莱里乌斯,还有……还有维罗娜和玛丽什卡大人。” 德古拉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数千个死气沉沉的卵囊上。那是他与三位新娘的孩子,是他延续黑暗王朝的希望,但没有一个能够存活。它们一个个都是死婴,冰冷、僵硬,毫无生命的迹象。 “复活……我需要真正的生命之力……”德古拉喃喃自语,他走到科学怪人面前,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的身体里,有雷电的狂暴,有死而复生的奇迹!既然你无法赐予我的孩子生命,那就用你的绝望,来为我铺就复仇之路!” 他猛地拉下控制杆! 巨大的机械装置启动,无数电极刺入科学怪人的身体。他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生物电流被强行抽取,汇聚到大厅中央的转换法阵上。德古拉站在法阵中心,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这股狂暴的力量。 但他失算了。科学怪人的生命之力太过原始、混乱,与德古拉的黑暗魔法产生了剧烈的冲突。法阵没有将能量温和地注入卵囊,而是在一瞬间发生了爆炸! “轰!” 狂暴的电流与黑暗魔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冲天而起,撕裂了古堡的穹顶。德古拉被这股力量狠狠地炸飞出去,撞在墙上。而那些卵囊,在能量的洗礼下,并没有复活。相反,它们一个个爆裂开来,从中涌出的不是婴儿,而是一双双猩红的、充满饥饿与愤怒的眼睛! 下一秒,数以万计的蝙蝠从爆裂的卵囊中喷涌而出,它们比普通的蝙蝠更大、更凶残,身上还缭绕着不稳定的黑色闪电。它们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随着德古拉一声愤怒的指令,铺天盖地地朝着特兰西尼亚古镇席卷而去! =====梵蒂冈。 “你说什么?!”一位身穿红衣主教袍的老者猛地站起,面前的信使正是卡尔,他连滚带爬地赶回了教廷。 “一个……一个自称‘石化军团’的骑士团,主教大人!他们抓走了范海辛!”卡尔语无伦次地喊道,“他们的武器能杀死吸血鬼新娘!范海辛说,他们不是教廷的人!” 整个密室陷入了死寂。 红衣主教们面面相觑,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范海辛……是加百列的利剑,是我们对抗地狱的最后防线。”一位主教沉声说道,“他若落入未知势力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命令‘圣殿骑士团’全部出动!”为首的红衣主教一拍桌子,下达了最高指令,“目标,特兰西尼亚古镇!不计任何代价,抢回范海辛!查明那支神秘骑士团的来历!” 号角声在梵蒂冈响起,一支身披纯白战甲、手持圣光长剑的庞大军队,浩浩荡荡地开出了罗马,朝着东方的黑暗之地疾驰而去。 ===== 特兰西尼亚小镇,教廷大军与克拉苏的军团对峙而立。 “奉上帝之名,放下你们的武器,释放范海辛,以及所有被你们囚禁的无辜者!”为首的圣殿骑士团长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手中巨大的十字剑斜指地面,圣洁的气息隐隐散发。 克拉苏端坐于神骏的战马之上,身披仙英座白银圣衣,闻言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奥丁冕下的战士,从不向伪神及其仆从低头。此地,已归神国管辖。” “亵渎者!冥顽不灵!”骑士团长怒火中烧,不再多言,他高高举起十字剑,怒吼道:“以上帝之名,净化这些异端!冲锋!” “为了上帝!!”震天的怒吼声中,数百名圣殿骑士催动战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石化军团的阵列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马蹄声如雷,地面为之震颤,隐隐的圣光在他们身上汇聚,誓要撕裂一切黑暗。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军队胆寒的冲锋,克拉苏麾下的军团依旧沉默,阵型纹丝不动,仿佛面对的只是一阵微风。 面对圣殿骑士团的先锋,克拉苏动了。 他从背后取出一面小巧玲珑、看起来更像是装饰品而非防具的盾牌,随意地安放在左臂的臂铠卡扣上。那盾牌中央,雕刻着一张闭目沉睡的女性面容,栩栩如生。 “哈哈!他以为那玩具能挡住上帝的怒火吗?”冲锋的骑士中有人发出嗤笑。如此小的盾牌,在集团冲锋面前,简直可笑!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嗤笑都卡在了他们的喉咙里。 克拉苏将左臂平举,将那面小盾牌对准了汹涌而来的白色洪流。 盾牌中央,那张女性面容,诡异的……睁开了双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能量对撞的轰鸣。一道无声无息、却瞬间剥夺了所有色彩的灰白色光环,以美杜莎之盾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急速扩散! 光环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固。 冲锋在最前方的圣殿骑士,连同他们嘶鸣的战马,动作瞬间僵直!纯白的铠甲、飘扬的披风、甚至脸上狰狞的表情,都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生机与色彩,化为了毫无生命的、冰冷的灰白色石头。 数十尊保持着冲锋姿态的骑士与战马石雕,突兀地定格在了战场中央,构成了一幅诡异的景象。夕阳的余晖照在这些石像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刻的恐怖。 后方来不及刹住,或是仅仅被光环边缘扫到的骑士,也出现了部分躯体的石化,惨叫着从马上坠落,摔在地上碎裂成几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 无论是教廷一方,还是远远观战、心惊胆战的古镇居民,都被这超越理解的一幕彻底震慑。 “魔……魔鬼的巫术!!”一个侥幸未在光环直射范围内的圣殿骑士,看着前方瞬间化作石像的同僚,精神彻底崩溃,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声尖叫如同点燃了导火索,教廷军队中瞬间蔓延开无法抑制的恐慌。 克拉苏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缓缓放下手臂,美杜莎之盾上的女面再次闭合。他右臂向前一挥,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进攻——为了奥丁!” “为了奥丁!!!” 之前一直沉默如山的军团,爆发出震天的战吼,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着陷入混乱的圣殿骑士团发起了反冲锋! 战斗瞬间变得激烈而残酷。 圣殿骑士团毕竟是教廷精锐,最初的恐慌过后,残存的骑士在军官的呵斥下重新组织起抵抗。 但他们的剑刃砍在仙宫卫士的铠甲上,除了迸发出阵阵火星,偶尔能留下浅痕,毫无建树。 而石化军团的长矛和剑刃,却能洞穿骑士团的铠甲。 更让圣殿骑士们感到绝望的是,他们发现,即使偶尔有同伴以巨大的代价,似乎“杀死”了一名敌军士兵,那名士兵也会在短暂的停滞或倒地后,又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再次投入战斗! “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绝望的呼喊在圣殿骑士团中蔓延。军心开始彻底涣散,阵型被打乱,败局已定。 然而,此刻的圣殿骑士团已经深陷重围,被石化军团死死咬住,想要全身而退已是奢望。他们只能凭借个体武勇和残存的圣光,做着困兽之斗。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布,笼罩了这片杀戮之地。战斗仍在继续,但胜利的天平早已倾斜。 就在克拉苏准备下令进行最后清剿,结束这场在他看来已然无趣的战斗时—— 异变陡生!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并非自然的黑夜降临,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浓郁黑暗。 “那……那是什么东西?!”战场上,交战双方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骇然抬头。 只见天空中,一片由无数蝙蝠组成的、遮天蔽日的黑色海洋,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席卷而来!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翅膀拍打的声音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猩红的小眼睛在黑暗中如同地狱的灯火,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吼——!” 伴随着一声充满愤怒与毁灭欲望的、非人的咆哮从远方的古堡方向传来,那庞大的蝙蝠群如同得到了指令,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朝着下方灯火闪烁的特兰西尼亚古镇,以及古镇外这片厮杀的战场,无差别地覆盖了下来! 三方大混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102章 不靠谱的选妃官 万界档案馆里,看着大杀四方的庞培和克拉苏,陈默倒是挺放心的。 这两位古罗马时期就搅动风云的三巨头,在正当之年获得神国力量加持后,还有白银圣衣和小宇宙,处理起这些中低魔世界的事务,确实显得游刃有余,甚至……乐在其中。 “啧,庞培这家伙,玩得挺开心啊。”陈默看着庞培在德古拉元年次世界像集邮一样四处抓捕那些个异人和生物,摩挲着下巴点评道,“看他这架势,是打算把那个世界里所有的奇奇怪怪玩意儿都打包带回神国?” 【根据庞培军团长的行动轨迹与目标清单分析,其行为模式高度符合‘系统性收集本土超自然生物样本’特征。】 红后冷静的电子音适时响起,【已收录样本包括但不限于:三代吸血鬼始祖(状态:残血,精神受创)、森林巫医(掌握低阶自然法术与特色草药学)、狼人氏族(已区分三个不同血脉分支)、食尸鬼群落(已进行无害化净化处理)……清单持续更新中。】 “行吧行吧,”陈默无所谓地摆摆手,“就当是给咱们神国的生物多样性做贡献了。” 随着信仰世界的不断增加,神国维度本身就在持续扩张和生长,多弄点“土着居民”进去,也能让生态圈更热闹些,说不定还能衍生出一些有趣的信仰变种。 接着,陈默想到了某个画风永远清奇的家伙。“红后,调出甘尼克斯那边的画面,我看看这家伙在《白雪公主与猎人》世界折腾些啥了。” 光屏应声切换,显现出 《白雪公主与猎人》 世界的景象。 然而画面并非在预想中拉文娜皇后那阴森华丽的城堡,而是在一片茫茫冰天雪地之中。 只见甘尼克斯的身影飘在半空,双手抱胸。下方,他带来的仙宫卫士正一拳一个小朋友,轻松轰碎着冰雪堡垒的大门和守卫。猎人埃里克跟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但好像挺刺激”的复杂表情。 【根据随行神官传回的通讯记录与行为逻辑分析,】红后的声音里罕见地掺杂了一丝类似于无语的情绪,【甘尼克斯军团长选择此世界的初始动机,有高达97.3%的概率是试图将目标个体‘拉文娜皇后’俘获,并作为‘容貌与气质尚可的侍女’进献给冕下您。】 陈默:“……” 好吧,这很甘尼克斯,这家伙的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这个甘尼克斯,真是……干得漂亮。那现在这又是在演哪一出?冰雪奇缘番外篇?” 【在成功压制拉文娜皇后过程中,该个体为求自保,声称其妹妹‘冰雪女王’会支付巨额报酬赎回她。】红后继续汇报,【甘尼克斯军团长据此判断,‘冰雪女王’本身也可能具备相当价值,或可作为额外献礼。因此,他马不停蹄地攻打冰雪女王的国度,由原住民‘猎人埃里克’担任向导。】 画面中,甘尼克斯清了清嗓子,对着城堡深处运足了气喊道:“里面的女王听着!你姐姐在我手上!不想她受苦,就赶紧出来投降!” 陈默看着光屏里那个在冰雪王国里满嘴跑火车的身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冰雪女王……英伦玫瑰艾米莉·布朗特?嗯……”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忽了一瞬,“好像……也不是不行?” 随即他猛地摇头,“算了算了,由他折腾吧,只要别把那个世界玩崩了就行,就当看个乐子。” 就在这时,一条简洁的信息介入,伴随着悦耳的提示音: 【叮!次级位面:环大西洋,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初级信仰之力持续汇入…】 紧接着,空间微微波动,身披天猛星冥衣的斯巴达克斯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万界档案馆中。他风尘仆仆,却难掩成功归来的锐气。 看到陈默,斯巴达克斯立刻单膝跪地:“冕下,‘环大西洋’世界已纳入神国信仰体系。” 他简述了经过。 原来他当初选择世界时,看到光球展示的巨型怪兽影像,还以为是个值得全力征服的高难度世界。 结果兴冲冲地跑过去一看,好家伙,所谓的“巨兽危机”,就是一些因为未知原因产生异变、从深海爬出来的史前生物,外加人类自己捣鼓出来的、看起来唬人实则笨重不堪的巨型机甲,行动迟缓,破绽百出。 为了搞清楚根源,陈默还特意把哥斯拉从虚空海里拎出来问了问。 哥斯拉瞟了一眼光屏里被斯巴达克斯拆碎的巨兽残骸,打了个响鼻,用那闷雷般的声音瓮声道:“冕下,这货不是泰坦。就是些活得久了点的远古生物,身体发生了畸变,闻起来……一股子核辐射的馊味。” 破案了!搞了半天是那个世界的人类自己作死,大概率是某个岛国不当人子,长期偷偷排放核污染水,硬生生把海底沉睡的远古生物给“腌”成了变异体!陈默一阵无语,这作死方式还真是……颇具岛国特色。 斯巴达克斯继续汇报,他以绝对碾压的优势干掉了为首的海底巨兽和三台人类方最强的机甲后,非但没有被奉为救世主,反而引来了全球的警惕和围攻。某个自诩为世界警察的国家甚至试图动用核弹进行“净化”。 “问题是,你要打得到再说啊。”陈默看着记录里,斯巴达克斯在面对飞来的核弹头时,直接冲天而起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而这还没完。被彻底激怒的斯巴达克斯,觉得有必要让这些凡人认清差距。他直接飞到了近地轨道,锁定那个国家的西海岸,隔空挥出了天猛星的招式“翔翼轰鸣 ”(Lc里的招式)。 恐怖的力量隔着大气层精准轰击在地壳薄弱处,直接打崩了美丽国的加州板块,并且引发了连锁性的剧烈地震和席卷太平洋的超级海啸! 结果是……试图发射核弹的某个军事基地直接被地震吞噬,而引发的海啸顺带把那个不断排放核污染水的岛国给淹了大半,堪称“精准打击,附带净化”。 全世界通过卫星看到这一幕的领导人们,集体沉默了:“……” 这还怎么打?人家不仅个人武力爆表,会飞,还能肉身进入宇宙,随手一击就能引发板块级天灾!你管这叫人类?!这根本就是行走的天灾,人形的终焉武器! 于是,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暴力面前,《环大西洋》世界的人类政权非常从心(怂)地选择了集体投降,信仰通道得以顺利建立。 “干得漂亮,斯巴达克斯。”陈默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手段简单粗暴了点,但效果拔群,效率极高,充分体现了“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的跨宇宙通用法则。 第103章 这是逼着我装上帝啊,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陈默琢磨着去哪搞有“变化术”的世界时,红后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有一丝预警的意味: 【冕下,您或许需要关注并考虑支援凯撒军团长。】 “凯撒?”陈默一愣,这才想起那位以隐忍、谋略和卷王属性着称的军团长。 “他怎么了?我记得他选了一个现代背景的世界,先去卧底,深入了解世界背景再行动。以他的能力和谨慎,加上圣衣,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他选的是哪个世界来着?” 他印象中,凯撒去的应该是个风险不高的世界。 【他选择了《邪恶力量》世界(Supernatural)。】 “《邪恶力量》?”陈默回忆了一下自己偶尔瞥过的剧集片段,“我记得这世界虽然妖魔鬼怪多了点,天堂地狱设定也有,温家双煞到处跑,但整体危险等级,顶多也就蓝色(中风险)世界吧?以凯撒的实力和心智,加上圣衣,就算有挑战,自保应该无虞,慢慢布局渗透就是了。” 【评估错误,冕下。】红后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邪恶力量》世界的危险评定为——紫色世界。】 “紫色?”陈默皱起了眉头。紫色评级,意味着这个世界里存在着能对他手下这些精英神之斗士构成生命威胁的家伙或规则。 【是的。主要原因如下:】 【第一,规则级个体存在: 该世界确认存在能够局部操控、修改甚至定义现实规则的强大个体。最值得注意的是:上帝(耶和华),据信为该世界至高创造者之一,但其目前处于失踪状态。】 【第二,神系复杂且活跃:该世界并非单一信仰体系,而是活跃着多个神话体系,包括但不限于天堂\/地狱体系、北欧神系、希腊\/罗马神系、埃及神系等等。但这些神只在该世界展现的力量,与其在原神话中的传说位格不完全匹配,其力量强度似乎与‘被信仰、被传颂’的时间长短及稳定性存在正相关?数据模型仍在构建中。】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东方神系在该世界表现极不完整,几乎处于缺失状态。】 【第三,神话生物谱系庞大:从低级的游魂、地精,到高级的恶魔、天使、远古异种、变形怪等等,种类繁多,威胁度分层明确,且行为逻辑各异。】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多重次元位面紧密依附:该世界并非单一的物质界。它像一个中枢,紧密链接着多个规则迥异的次级维度,包括但不限于:天堂、炼狱、地狱等。且这些位面之中,均存在强大的原生生物,并可对主物质界进行干预。】 红后停顿了一下,最后总结道: 【综合判断,凯撒军团长单人潜入该世界风险极高。极易陷入多线、多层次的超自然冲突,且可能触及未知的世界底层规则。建议立刻增派多名神之斗士协同降临,以提供战术支援与武力保障。】 陈默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他没想到凯撒随机选的“邪恶力量世界”,水竟然这么深! “凯撒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暴露?” 【目前,凯撒军团长凭借其卓越的伪装与潜伏能力,尚未暴露其超凡力量与异世界来客的身份。他正以一名‘经验丰富、手法老练的独立猎魔人’身份,谨慎地接触该世界的表层势力,试图搜集更多关于超自然生物和各方势力的情报。】 【但是,】红后的声音带着明确的警示,【根据对世界背景信息流的监控与逆向分析,凯撒的存在本身,或者说他那由神国能量滋养形成的、与此世界本源迥异却又纯粹强大的生命气息,已经引起了该世界‘天堂’势力的初步注意。已有低阶天使受命,开始在他活动的区域附近进行高频次的巡逻与侦查。】 【虽然他目前凭借反侦察技巧尚未被直接锁定,但被发现的概率正随时间推移呈指数级上升,风险正在急速累积。】 “天堂……那帮办事比恶魔还固执死板的家伙……”陈默揉了揉太阳穴。凯撒这运气,真是没谁了。本想低调潜入,结果一不小心自身的“质量”太高,引起了“官方”机构的雷达反应。 然而,当陈默的目光再次扫过红后报告上那行加粗标红的信息——“上帝,目前处于失踪状态”——时,他眼中的凝重渐渐被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充满野心的光芒所取代。 “等等...红后,你刚才提到,那个世界的上帝,处于失踪状态,是吧?”他确认道,嘴角开始抑制不住地向上勾起。 【确认无误。所有迹象与分析都指向这一结论。】 “上帝不见了……天堂群龙无首……”陈默低声重复着,一个大胆、疯狂且充满恶趣味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膨胀。他脸上的担忧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啧,”他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狡黠而危险的光芒,“这哪里是危机,这分明是……逼着我去客串一把上帝啊?”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为。一个没有上帝的天堂,一个规则特殊但力量层次极高的世界,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舞台! “斯巴达克斯,”陈默转身,对依旧恭敬侍立一旁的角斗士之王下令,“你去通知艾力冈、赛赫姆特、萨克莎还有佩瑞克利斯他们四个新晋的神之斗士,让他们熟悉好力量,做好准备。稍后,随我一同降临新的次世界。你也一同。” 【还要加上基多拉、哥斯拉和金刚】陈默盘算着,【这次要来个大的。】 “是,冕下!”斯巴达克斯领命,身影迅速消失。 “在去给凯撒撑场子,顺便给那个世界一点小小的‘神国震撼’之前,”陈默自言自语,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得先去一个地方,‘借’点合适的‘行头’。毕竟,客串上帝,也得有相应的能力不是?” 他已经开始期待,当温彻斯特兄弟,乃至整个天堂地狱,面对一位画风截然不同的上帝时,会是什么表情了。 第104章 番外小剧场 传教の我说要有光 =====传教士次位面 安维尔镇 在这个仅有数百人小镇的教堂里,继承父业的颓废青年\/传教士杰西在空无一人的教堂里闲逛。 他刚从监狱里保释出来,身上还带着隔夜威士忌和绝望混合的馊味。 他觉得自己当初继承他爸这份事业简直是被门夹了。 而且,他老爹要是知道他把自己搞进局子,还在教堂里干过的那些破事,估计能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表演一段踢踏舞。 所以,他决定辞职不干了。 但流程还是要走的,毕竟理论上,他还有个“老板”。 他叹了口气,不怎么情愿地跪在冰冷坚硬石板上,双手合十,试图挤出点虔诚:“……总之,大概就这么回事。我可能不是干这块料,您看……” 他顿了顿,搜肠刮肚想找点体面词,“……能否准许我,呃,换个岗位?或者直接开除我也行?” 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杰西等了几秒,屁事没有。连只老鼠都没路过。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果然。指望神迹?还不如指望他口袋里的烟盒自动续满。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旁边的烛台。彻底放飞的杰西一屁股坐在前排长椅上,极其亵渎地把沾着泥巴的靴子“哐当”一声翘在前排椅背上,然后熟练地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叼上一根,“啪”地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带来一丝虚假的慰藉。去他妈的信仰,去他妈的使命,去他妈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烟,对着空无一物的圣坛,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清晰而响亮地吐出了那句酝酿已久的“辞职信”: “F**k you, too!”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他妈的真就来了! 仿佛他这句终极亵渎终于插破了某个看不见的马蜂窝,又或是某个一直装死的存在终于被这记直球辱骂气得破了防—— 嗡——! 一股无形、却带着实质重量的力量,猛地从教堂大门外涌入!力量过处,沿途的长椅像是被看不见的巨手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木屑纷飞,硬生生在中间犁开一条通道! 杰西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他猛地站直身体,心脏像被擂鼓一样狂跳。 他看见了。 那不是什么圣洁的光,也不是地狱的影,而是一团……蠕动的、混沌的“存在”。 它像是液态的火焰在流淌,又像是有生命的浓烟在翻滚,在半空中勉强凝聚成一个模糊扭曲的形状。 那感觉……既神圣得让人想跪拜,又亵渎得让人灵魂战栗;既散发着母体般的温暖诱惑,又蕴含着足以焚毁一切的致命威胁。 “你……你他妈是谁?!”杰西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那混沌没有回答。它只是停顿了一瞬,仿佛在“注视”这个胆大包天的渺小人类,然后猛地向前一冲!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扑杰西! “卧槽!”杰西本能地紧闭双眼,手臂徒劳地挡在面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老板不仅收到了辞职信,还亲自(或者派了个啥玩意)来执行开除兼灭口了! 然而,预料中的剧痛或湮灭并未到来。 就在他眼皮合上的前一刹那,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在他和那团混沌之间,空气像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另一个模糊的人影极其突兀地闪现了一下! 紧接着—— “嘭!!!” 一股剧烈的冲击波以那个闪现点为中心轰然爆开!杰西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长椅上,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伴随着他痛苦的闷哼。 教堂里瞬间一片狼藉,烟尘弥漫。 几秒钟后,杰西龇牙咧嘴地挣扎着爬起来,咳嗽着挥开眼前的灰尘。他摸了摸身上,胳膊腿都在,也没少什么零件。他惊魂未定地看向前方—— 空荡荡的。 那团要命的混沌“存在”消失了。那个一闪而逝的人影也不见了。只剩下被摧残得如同飓风过境的教堂,以及还在微微晃动的破败长椅。 眼前这烂摊子咋解释?刚才那玩意儿是幻觉?可这物理破坏效果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一个荒谬又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窜进脑海:难道……刚才那是……“老板”的……某个化身?或者……是来自“老板”对头的什么东西? 杰西不敢再想下去。他颤抖着,连滚带爬地回到圣坛前,“噗通”一声重新跪下,这次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无比实在。 “老……老板!boSS!刚才……刚才我开玩笑的!纯属玩笑!”他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辞职了!打死我也不辞了!这教堂就是我的家,我的根,我的生命之光!求放过!!!” 他以头抢地,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主世界 神国===== 就在杰西在教堂里鬼哭狼嚎表忠心的同一时间。 陈默站在主神殿,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感受什么。他正感受着体内新融合的那股所谓的“创世”的力量。 这力量一进入神国,就被神国本身的根基和陈默那霸道的“金手指”迅速覆盖、解析、重构,变得比原版更加圆融、强大,仿佛本就是他力量的一部分。 “有点意思。”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笑容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他抬头,看向神国。这里一直有光,但总感觉少了点自然的韵律。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介于玩笑与宣告之间的语气,轻轻开口: “我说,要有光。” 不是创造光,而是定义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神国天空那均匀弥漫的光亮仿佛听到了至高无上的指令,疯狂地向着某个中心点汇聚、压缩、点燃!物质在法则层面被重塑,能量在概念层面被界定。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一轮光芒万丈、散发着无尽光与热的恒星赫然悬挂于维度的虚空之中。它取代了原本的光源,将蓬勃的生命力洒向神国。 陈默满意地看着这颗新鲜出炉的恒星,继续他的“调试”: “我说,光为昼,暗为夜。” 更加复杂的法则线条随着他的话语编织、嵌入神国的根基。那颗新生的太阳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推动,开始沿着一条既定的轨迹,围绕着神国大地运行起来。光芒照射之处为白昼,背阴之处为黑夜,昼夜交替的雏形于此奠定。 就在这改天换地的伟力稳定下来的刹那,红后那标志性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的电子音在陈默意识中响起: 【检测到神国基础物理法则与时空结构得到根本性完善!能级阈值突破临界点!】 【发现并确认新的、高活性信仰锚定点与高维神职权能宣称!正在进行分析与整合……】 【整合完毕!已自动根据现有力量体系、信仰源质与位格特性,定义核心神位如下:】 【——众神之父(神系核心)】 【——唯一神(跨信仰体系绝对位格)】 【——人族共主(东方神系根源象征)】 【——上帝(创世、全能。信仰。)】 第105章 失忆的猛男与温彻斯特的麻烦 =====邪恶力量次世界 凯撒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在“公路客栈”客栈的不远处。 “公里客栈”表面上看只是个提供廉价啤酒和汉堡的普通路边酒馆,但对于某些行走在黑暗边缘的人来说,它却是为数不多的避风港、情报交换站和临时补给点。 当然,这个酒馆偶尔也给过路的旅客提供吃饭和休息的地方,毕竟,猎魔人都是一群穷光蛋,她们还要养酒馆。 (剧里面由艾伦·哈维尔和乔·哈维尔经营的,给猎魔人们聚集以及提供情报、任务线索,以及休息、交换经验和资源的据点。) 此刻,酒馆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一个新的面孔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便装,身形挺拔,步伐沉稳,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身上没有任何行李,仿佛一个丢了背包的倒霉旅行者。 正是凯撒。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招牌汉堡和一杯啤酒,安静地吃着,与这间略显粗犷的酒馆格格不入。 几个零星坐在吧台或卡座里的猎魔人瞥了他一眼,便失去了兴趣,继续低声交流着哪里又出现了幽灵作祟或者狼人伤人的消息。 凯撒吃完,用餐巾仔细擦了擦嘴角,然后对着走过来的艾伦,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带着些许歉意的笑容:“夫人,非常抱歉,我的钱包似乎在路上遗失了。您看,我能否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用以偿还餐费?” 艾伦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她可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这男人气质不凡,身手看起来也不错(从他走路的姿态就能看出),偏偏说丢了钱包?这种借口她听得多了,多半是些想赖账或者别有目的的家伙。 尤其是她女儿乔正处在对猎魔人这种“危险又迷人”的职业充满好奇的年纪,她绝不允许任何来历不明的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更别说留下来打工了。 “不行,我们这不缺人手。”艾伦语气生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付不起钱就赶紧离开。” 凯撒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争辩,似乎准备起身离开。这份从容,反而让艾伦心中疑窦更深。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是血、气息急促的壮汉踉跄着冲了进来,嘶吼道:“帮…帮我!我被那杂种咬伤了!” 是猎魔人阿什,一个经验不算太丰富但胆子不小的家伙,之前接了个清理狼人巢穴的任务。 酒馆内顿时一阵骚动。有经验的猎魔人立刻意识到不妙,狼人咬伤,若在月圆之夜附近,极有可能引发变异! “快!把他按住!找银质物品!”一个长相带着几分痞帅的男人跳起来大声喊道。 然而已经晚了。阿什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肌肉贲张,浓密的毛发刺破皮肤,口鼻向前突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他正在狼人化! “吼!”初步完成变异的阿什(或者说狼人)失去理智,赤红的双眼扫视全场,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乔! “乔!”艾伦惊恐万分,想要冲过去却已经来不及。 酒馆内鸡飞狗跳,猎魔人们纷纷掏出武器,但投鼠忌器,怕误伤到乔或者其他无辜者。那个痞帅男子扑了过去,扑倒了乔。 狼人啃了个空,一转头,再次向地面的乔张开了大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出现,是那个刚才还被艾伦驱赶的“落魄旅人”! 凯撒面对咆哮着挥爪而来的狼人,不闪不避,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简洁高效的发力技巧,后发先至,狠狠地砸在了狼人的下颌骨上! “嘭!” 一声闷响,听起来不像是打中血肉之躯,更像是锤击厚重的皮革包裹的实心木桩。 那体型膨胀了近一倍的狼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打得凌空向后翻转了半圈,然后“啪叽”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直接晕了过去。变形特征也开始缓缓消退。 整个酒馆,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凯撒,又看了看地上不省人事的阿什,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回凯撒身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徒手!一拳!干翻了一个正处于狂暴状态的狼人?!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级别的力量?! “咔嚓”、“唰啦”——反应过来的猎魔人们几乎是本能地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枪、猎刀、甚至是特制的弓弩,警惕地对准了凯撒。 一个靠纯粹蛮力正面放倒狼人的家伙,他们从来没见过!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猎魔人的范畴! “你……你也是猎魔人?”艾伦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手中的双管猎枪稳稳指着凯撒。 凯撒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语气平淡:“我不是。” “那你他妈到底是谁?!”一个脾气火爆的猎魔人吼道。 凯撒眨了眨眼,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嗯,我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好像叫凯撒。” 众人:“……” 你他妈的还能编得更不走心一点吗?!这演技也太浮夸了! 就在这时,那个爬起来的痞帅男人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他拍了拍凯撒的肩膀,哈哈一笑:“嘿,老兄,不管你真失忆假失忆,刚才那一下可真够劲!谢了,救了乔一命。” 他伸出手,“你好,我叫迪恩,迪恩·温切斯特,这是我弟弟,山姆。” 旁边一个个子更高、看起来更书卷气的年轻人也点了点头,不过手里的枪依旧指着凯撒。 迪恩顺手从皮夹克里掏出几张钞票,拍在吧台上,对艾伦使了个眼色:“艾伦,这位老兄的账我结了。我看他身手不错,正好我们缺个能打的帮手。” 艾伦看了看迪恩,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凯撒,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迪恩和山姆虽然麻烦不断,但人品信得过,而且有这个神秘的凯撒在,或许……也能在某些时候帮到他们。 于是,凯撒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加入了温彻斯特兄弟的猎魔小队,开始了在这个世界的“实习”生涯。 当然,迪恩和山姆带着他,一方面确实觉得他战斗力强悍是个助力,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就近监视,弄清楚他真实来历的意思。 凯撒就这么开始跟着温家双煞东奔西跑,处理各种超自然事件。 凯撒一开始觉得这世界简直弱爆了。 什么怨灵、吸血鬼、变形怪,在他眼里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他甚至不需要动用超越常人的力量,仅凭在罗马军团和角斗士生涯中磨炼出的杀人技和这副被神国能量潜移默化强化过的身体,就能轻松搞定。 这让他对征伐这个世界的任务信心满满。 同时,他也从迪恩、山姆以及鲍比那里听到了各种各样关于这个世界神系的传说,什么天堂、地狱、北欧众神、希腊神系……听得他眼花缭乱。 当听到这个世界也有“奥丁”神系时,凯撒眼睛一亮,心中暗道:“果然,冕下的光辉早已照耀过此界!” 但当他得知,目前在这个世界凡人社会中影响力最大、信徒最广的,居然是一个所谓的“基督教”时,凯撒忍不住撇了撇嘴,内心充满了对“伪神”的不屑。 在他看来,唯有自家冕下奥丁,才是值得追随的唯一真神。 凯撒那爆表的战斗力,在随后的几次任务中,救了温彻斯特兄弟不止一次。 无论是面对成群的吸血鬼,还是皮糙肉厚的怪物,凯撒总能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让迪恩直呼“捡到宝了”,也让山姆的眉头越皱越深——这家伙的来历实在太可疑了。 兄弟二人也不止一次旁敲侧击,但凯撒的应对永远只有一招——“我失忆了,真的,啥都不记得,就记得我叫凯撒。” 演技虽然浮夸,但架不住他咬死了不松口,温家双煞也拿他没办法。 正当凯撒觉得潜伏得差不多,准备再深入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势力分布,特别是那个“天堂”和“地狱”到底是怎么回事时,温彻斯特兄弟果不其然地……又开新副本了。 而且这次麻烦不小。有恶魔找上了门,目标直指山姆! 通过偷听和旁敲侧击,凯撒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山姆在还是婴儿的时候,竟然被一个强大的恶魔喂食了恶魔之血!这背后显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凯撒意识到,山姆可能是解开这个世界高层秘密的一个关键钥匙。他决定,一定要紧跟着山姆,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然而,变故来得太快。在一次与恶魔的激烈冲突中,迪恩为了保护山姆,被看不见的“地狱三头犬”杀死!凯撒亲眼目睹了迪恩咽气,并和悲痛欲绝的山姆一起将他埋葬。 在这个过程中,凯撒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种超越普通幽灵和恶魔的、带有契约性质的邪恶力量。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神系和地狱规则,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临死前,迪恩紧紧抓住凯撒的手,气息微弱地恳求:“答应我…帮我…照顾好山姆…” 看着这个虽然嘴贱但重情重义的猎人临终托付,凯撒还能说啥?他只能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就在凯撒琢磨着是时候动用点真本事,帮山姆找出幕后黑手,顺便完成冕下的任务时,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迪恩特么的又回来了!完好无损,活蹦乱跳! 凯撒看着“复活”的迪恩,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掀起了波澜。 这绝对有问题!他可是亲手确认过迪恩的生命体征完全消失,也是亲手帮忙埋的土! 起死回生?这已经触及到了规则层面!这个世界的“地狱”和与之相关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他决定继续观察,按兵不动。同时,凯撒也开始隐约察觉到一种奇怪的监视感,仿佛有无形的目光在暗中注视着他,但每当他试图追踪时,那感觉又消失无踪。这让他更加警惕。 凯撒现在的心情,从最初的轻松,变得有些凝重。 当然,也仅仅只是凝重。他至今未曾动用小宇宙的力量,更没有呼唤他的半人马座白银圣衣以及随时可以跨空降临的“半人马军团”。这些,是他的底牌,也是他面对这个越来越诡异的世界的底气。 终于,某天晚上,迪恩烦躁地找到他和山姆,说老是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让他寝食难安。他们找到了一个通灵者,结果在尝试沟通时,通灵者的双眼莫名自燃,彻底瞎了。 这诡异而凶险的迹象,让三人明白,盯上迪恩的绝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我们必须抓住这个该死的玩意儿,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迪恩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山姆和凯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是时候,给这个藏在暗处的家伙,设个陷阱了。 第106章 我叫凯撒,凯撒大帝那个凯撒 凯撒、迪恩、山姆,还有经验丰富的老猎魔人鲍比,在一个废弃的谷仓里设下了陷阱。 谷仓的地面上、墙壁上,被用特制的涂料画满了各种繁复而古老的符号——有禁锢恶魔的,有驱逐恶灵的,甚至还有一些连鲍比都说不清来历、据说是从某个古巴比伦泥板上破译出来的、针对“高阶存在”的束缚咒文。 迪恩还在几个关键节点撒上了圣水,用他的话说,“管它有没有用,先泼了再说。” 然后,就是长久的等待。他们等了很久,久到迪恩开始怀疑这只是一个愚蠢的徒劳。 迪恩开始不耐烦地用手指敲击着手中的柯尔特,低声嘟囔:“这他妈就是个愚蠢的徒劳,我们就像四个等着圣诞老人从烟囱里掉下来的傻子……” “耐心点,迪恩。”山姆紧握着手中的步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如果真像那个通灵者…遭遇的那样,来的绝不会是普通角色。” 凯撒则靠在一堆干草垛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小宇宙如同无形的雷达,早已覆盖了整个谷仓及其周边数百米的范围。 就在迪恩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提议去搞点啤酒来打发时间时—— 它来了。 不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是呼啸的风声,而是一种…环境本身的变化。 谷仓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又或者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冻结,每一粒原本在昏暗光线中飞舞的尘埃都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又像是来自宇宙真空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钻进每个人的耳膜,那感觉不像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的干扰,像是成千上万个老旧收音机被强行调到了同一个没有任何信号的空白频道。 “啪!啪!啪!” 悬挂在房梁上的几盏老式白炽灯泡开始疯狂地闪烁,明灭不定,将迪恩、山姆和鲍比惊疑不定的脸庞,以及他们被拉长、扭曲、如同鬼魅般舞动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holy crap…” 迪恩低骂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枪。 紧接着,没有任何外力作用,谷仓那扇沉重的、被他们从内部闩好的木质大门,发出“吱嘎”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向内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就在大门洞开的瞬间,所有的灯泡“砰”地一声齐齐爆裂,玻璃碎片如同雨点般落下,整个谷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从门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一个站在门口的模糊人影。 短暂的死寂后,迪恩和鲍比几乎同时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两道刺眼的光柱瞬间锁定了那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简单到近乎朴素的黑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长风衣。他的面容极其普通,丢进人堆里瞬间就会忘记的那种。但就是这样一张普通的脸上,却透着一股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近乎死水般的平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感。 他的眼神深邃,而此刻,这双深邃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越过严阵以待的温彻斯特兄弟和鲍比,牢牢地锁定在依旧靠在草垛上,仿佛事不关己的凯撒身上。 “凯撒!开枪啊!还等什么!”迪恩怒吼着,率先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山姆和鲍比也毫不犹豫地开火!特制的盐弹、镀银子弹、甚至掺杂了圣铁的破魔弹头,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那个黑衣男人身上! 然而,所有打进男子身体的子弹,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男子缓慢向前走着,目光依旧锁定凯撒。 而那些魔法阵,也仿佛失去功效,没有对男人起到任何作用。 他就这样,在三人徒劳的攻击和失效的陷阱中,迈着平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如同走在自家的庭院里,径直走到了四人面前。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迪恩、山姆和鲍比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三人,最后再次定格在凯撒身上,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开口: “我们需要谈谈。”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迪恩用枪指着对方,尽管知道这没用,但这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男人的目光终于短暂地从凯撒身上移开,看向迪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叫卡西迪奥(castiel)。我是那个拉住你的肩膀,把你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 “狗屎!”萨姆也用猎枪指着他,声音因愤怒和一丝恐惧而微微颤抖,“你凭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卡西迪奥的目光转向萨姆,眼神里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只有一种陈述真理般的漠然。“因为这是上帝的旨意。” “上帝?”迪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尽管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别逗了,哥们儿,根本没有上帝!至少没有一个会关心我们这种小人物死活的上帝!” 卡西迪奥微微偏头,似乎在理解迪恩话语中的情绪,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迪恩。你没有信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神圣而磅礴的气息以卡西迪奥为中心轰然爆发! 并非能量冲击,却让迪恩、山姆和鲍比灵魂都在战栗。在他们的视觉中,卡西迪奥的背后,并非实体,却清晰无比地展现出一对巨大无比、由纯粹光芒与某种更高维度的结构构成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羽翼虚影! 那景象是如此震撼,如此超越凡俗的理解,直接作用于他们的精神层面。 鲍比手中的猎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迪恩和山姆也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举着枪的手臂无力地垂下,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茫然。 天使!真的是天使!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神圣威压中,有一个例外。 凯撒。 他依旧保持着抱胸靠立的姿势,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卡西迪奥背后那对巨大的光翼,内心毫无波澜: ‘哦,翅膀。挺亮。不过比起冕下神国里那些拉车的、撒欢的、鳞甲俱全还能踹人的天马,好像……也就那样?尺寸还没某些大家伙的翅膀大呢。’ 卡西迪奥显然也注意到了凯撒的异常。他收回了部分威压,让温家兄弟和鲍比得以喘息,但那对洞察一切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凯撒身上。 “现在,换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卡西迪奥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我们监视了你很久。你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纯粹而强大的信仰之光,你的生命层次远超普通人类,甚至超越了大多数受祝福者。但很奇怪,你身上的信仰光芒,其指向……并非吾主上帝。” 凯撒闻言,终于动了动。他放下抱胸的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里,撇了撇嘴,那表情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是你们那个上帝的羔羊。”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目光扫向旁边还在懵逼中的迪恩和山姆,“比如他俩,你问问,他们信上帝吗?” 突然被点名的迪恩:“……” 山姆:“……”(兄弟俩默契地同时把目光移开,看向地面或者天花板,就是不看卡西迪奥。) 连刚刚捡起枪的鲍比也战术性咳嗽了一声,低头研究起自己的鞋带。 卡西迪奥:“……” 谷仓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尴尬。 卡西迪奥似乎花了零点几秒来处理这种“信仰不纯”的状况,然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凯撒身上,语气更加凝重:“你很谨慎,几乎没有泄露任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我不得不亲自附身于此种容器,以这种面貌行走人间,来询问你——你,究竟是谁?” 凯撒迎着卡西迪奥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目光,坦然地说道:“我是凯撒。” “凯撒……?”卡西迪奥重复了一遍,似乎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Gaius Julius caesar)。”凯撒补充道。 “伙计,你这名字听起来真耳熟。”旁边的迪恩终于从天使降临的震撼中找回了一点吐槽的本能,下意识地插了一句嘴。 “这是凯撒大帝的名字!”旁边的山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自己哥哥的历史知识感到绝望,然后他猛地看向凯撒,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是凯撒?那个凯撒…大帝?!”死而复生?这比天使降临还离谱! “不是,”凯撒耸了耸肩,表情十分自然,“也许只是同名。”他现在确实不是那个古代的凯撒大帝,他是神国的军团长凯撒,这话没毛病。 “很有趣的……同名。”卡西迪奥盯着凯撒,深邃的眼眸中光芒微闪,意有所指。他显然不相信这只是简单的巧合。一个拥有强大信仰之力和高阶生命形态,却并非信仰上帝,还恰好叫做“凯撒”的存在? “我说,”凯撒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反而指了指他背后已经收敛但余威尚存的光翼虚影,“你就这么一直举着你的翅膀,不累吗?看着挺沉的。” 卡西迪奥似乎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回应噎了一下,他沉默地看了凯撒两秒,最终还是依言彻底收敛了所有异象,恢复成那个穿着黑风衣的普通男人模样。谷仓内的神圣压迫感也随之消散,迪恩三人这才感觉呼吸彻底顺畅了。 “所以,”迪恩终于智商在线了一回,反客为主,“一位天使,行走人间,还费这么大力气把我从地狱里捞出来,为了什么?” 卡西迪奥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他看了一眼迪恩和山姆,最终缓缓说道:“因为一场战争即将到来。” “因为路西法即将挣脱束缚,重返人间。” “因为我们需要你,去对付地狱之王。” 此时的俩兄弟觉得应该查查黄历,这都叫他妈的什么事儿? ====邪恶力量会稍微长点,应该有个8章左右?也就两天的量,陈默明天降临。邪恶力量有一点魔改。主要是相关剧情 第107章 这么巧 你也叫奥丁啊 就这样,顶着“失忆猛男”头衔的凯撒,以及新晋“人间萌新”天使卡西迪奥,算是正式加入了温彻斯特兄弟那永远在超速、永远在吃廉价快餐、永远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的猎魔固定团队。 团队里多了个天使,听起来挺酷,实际操作起来却让迪恩的吐槽功力直线上升。 卡西迪奥不知道是在天堂待久了与社会脱节,还是天生就缺根弦,对于人类语言,尤其是迪恩那些充满比喻、反讽和垃圾话的日常用语,他通通按字面意思理解。 比如,当迪恩饿得前胸贴后背,抱怨道:“我他妈都快饿得能吃下一匹马了!” 卡西迪奥会立刻转过头,用那双清澈且愚蠢的蓝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严肃地回答:“食用马肉在某些文化中是允许的,迪恩。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它们的灵魂通常比较…倔强,可能影响消化。” 迪恩:“……我他妈只是打个比方!比喻!懂吗?比喻!” 如此种种,屡见不鲜。常常能把迪恩气得跳脚,让坐在副驾驶的山姆无奈扶额,而凯撒则全程看戏,觉得这比元老院那帮家伙的辩论有趣多了。 当然,看戏归看戏,正事也没落下。山姆和凯撒一有机会,就有一句没一句地试图从卡西迪奥那张紧抿的嘴里套出更多关于天堂、上帝以及路西法的情报。 “所以,路西法以前也是一个天使?”一次长途行车中,凯撒状似随意地问道。 “是的。”卡西迪奥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背诵一本与他无关的、落满灰尘的古老典籍,“他是晨星,最初的天使之一,父神最完美、最强大的造物。” “然后他叛变了,因为…老爸更爱人类?”开着车的迪恩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听起来像标准的tNt八点档家庭伦理剧,兄弟争宠。” “事情比那更复杂。”卡西迪奥顿了顿,似乎在寻找能让凡人理解的词汇,“路西法无法接受父神赋予人类自由意志。他认为那是一种…瑕疵。” “别打岔迪恩,好好开你的车,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八卦之心而英年早逝于车祸。”凯撒一把按住迪恩试图扭过来的脸,把他推回方向盘前,然后继续问卡西迪奥,“卡西迪奥,我记得你说过,你为了行走人间,不得不附身于这个…容器里。那么,同为天使的路西法,应该也是一样吧?他需要容器吗?” “是的。”卡西迪奥肯定地点头,“他也需要一个容器,一具足够强大、纯净,能够承载他全部本质力量的肉身,才能长久地、稳定地行走于人间,发挥其真正的威能。” 说这话的时候,卡西迪奥的目光非常隐晦、极其快速地瞟了一眼驾驶座上的迪恩。 而迪恩还在一边开车一边喋喋不休地给山姆抱怨:“嘿,山姆,你发现没?现在我们这破车上不仅载着一个自称失忆、但能一拳打晕狼人的罗马猛男,还他妈多了一个连比喻都听不懂的天使!哈!这阵容,拍奇幻喜剧片都绰绰有余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恶狠狠地咬着手里干巴巴的廉价汉堡。 坐在副驾驶的山姆则一脸无奈地对着笔记本电脑,试图从各种离奇死亡的新闻中筛选出可能的超自然案件,对哥哥的抱怨充耳不闻。 卡西迪奥默默地把头转了回来,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但一直暗中注意着他的凯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刚才那短暂一瞥中蕴含的复杂情绪——有担忧,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宿命感。 【这家伙肯定没说实话,或者,至少没说全。】凯撒心中冷笑,也闭上了嘴,开始在脑子里飞速清理思路: 【容器?附体?这么说,这个世界的所谓高阶存在,并不能随意以本体降临物质界,反而需要借助凡人的躯壳?我记得冕下无论去哪个世界,都是真身直接降临……啧,世界的层次差距,果然巨大。】 随着团队一起上路扫荡妖魔,有一个天使和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前”罗马军团长加入,温家双煞那清理妖魔鬼怪的速度简直是指数级提升。不知不觉间,竟然形成了一套高效的“流水线”作业: 首先,由经验丰富的温彻斯特兄弟扮演FbI、牧师、警察、税务员等一系列他们熟练得能拿奥斯卡的cosplay角色,从受害者或知情者那里套取精确情报和地点。 然后,由凯撒和卡西迪奥这两个人形(天使形)重火力,直接上门进行物理或神圣超度,效率奇高。 而在这个过程中,凯撒也凭借其出色的观察和分析能力,逐渐拼凑出这个世界的“神系格局”——那叫一个奇葩! 名义上,这个世界神系林立:北欧众神、希腊神只、埃及九柱神……听起来挺热闹。 但实际状况是,那个所谓的“基督教”神系,或者说天堂体系,凭借着在人类社会中信徒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几乎形成了信仰垄断,将其他神系的生存空间挤压得所剩无几。 其他神系被压制得喘不过气,神力随着信徒的流失而不断衰退,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因为在几次猎魔行动中,凯撒就亲手干掉了几个所谓的“神”——比如某个还在靠活人祭祀企图恢复力量的德鲁伊系自然神,弱得让他连热身都算不上。 但最让凯撒觉得“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的是:作为这个世界当前信仰体系的“龙头老大”,那个理论上全知全能的上帝——他!居!然!失!踪!了! “你们老板…跑了?”当凯撒第一次从卡西迪奥那里确认这个消息时,饶是以他的城府和见多识广,嘴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这感觉就像听说冕下突然跑路,留下个空城一样荒谬。 卡西迪奥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类似“窘迫”和“失落”的情绪,他微微低下头:“父神…他离开了。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何离开。已经…很久了。” 迪恩立刻见缝插针地吐槽,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你看!我就说祷告从来没人回应是有原因的!对吧,山姆?” 说着,他还一脸“我早就知道”的憨笑,用力拍了拍旁边山姆的肩膀。 山姆:“……” 他面无表情地拍开迪恩的手,只觉得心累。这不靠谱的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看气氛? 根据卡西迪奥零碎透露的信息,以及凯撒自己的分析,迪恩、山姆和凯撒大概摸清了天堂目前的权力真空状态: 目前天堂基本分裂成几大派系: 寻爹派: 以卡西迪奥(曾经)为代表,坚信上帝只是暂时离开去度个假,满世界寻找老爹的踪迹。 立新君派: 觉得老板大概率卷铺盖跑路不会回来了,准备另立中央,推举新的“上帝”主持大局(比如大天使米迦勒就是热门人选),结果内部因为谁上位、怎么上的问题差点先掀起天使内战。 躺平派\/叛逃派: 觉得这破公司吃枣药丸,老大跑了,同事内斗,竞争对手(地狱)还虎视眈眈,干脆摸鱼混日子,或者直接卷点公司的“资产”(比如几件圣物或者部分天使力量)跑路下凡,爱咋咋地。 听着卡西迪奥用最平静的语气描述着天堂的混乱,温家双煞简直无力吐槽。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就在这种诡异、压抑又带点荒诞的气氛中,他们根据一条模糊的线索,找到了密苏里州一个偏僻小镇,找到了一位名叫查克的…作家?据说他可能知道些不寻常的消息。 当山姆敲开那扇贴着“真没存稿了”醒目便条的木门,看到一个穿着邋遢浴袍、头发乱得像被炸弹炸过、手里还拎着半瓶波本威士忌、眼神迷离的中年男人时,他严重怀疑鲍比给错了地址。 “查克?我们是…你的读者。”山姆硬着头皮,试探性地说道。 “读者?”查克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他嗤笑一声,“骗鬼呢!我那《邪恶力量》系列小说销量惨淡得连出版社编辑都想拉着我一起跳楼了!说吧,是不是税务局来的?还是房东?” 当迪恩提及书中一些过于“真实”、细节到令人发指的猎魔情节后,查克才半信半疑、又带着点莫名的兴奋把他们让进了屋。 迪恩随手拿起一本放在茶几上的《邪恶力量》平装本,还在打趣:“所以,查克老兄,你都写了些什么?抓鬼指南吗?哈哈…” 但随着他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然后慢慢消失。 因为书里详细记录了他们早期遭遇温迪戈、血玛丽、变形怪…甚至与黄眼恶魔阿撒兹勒的初次交锋…时间、地点、细节,分毫不差! 山姆也拿起一叠散落的手稿,只看了一眼就头皮发麻,那手稿上的内容,赫然是他们前几个月刚刚经历的一场冒险,连他和迪恩私下里的几句争吵都被记录在案!更离谱的是,连迪恩在某次任务后抱怨新买的内裤太紧这种微不足道的破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山姆震惊地看着瘫在沙发上灌酒的查克。 查克打了个浓重的酒嗝,一脸茫然和无辜:“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感觉来了,就写出来了。感觉像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该写什么。不写出来我就浑身难受…” 这时,一直在默默打量房间,感受着某种微弱但奇异波动的卡西迪奥,拿起一本手稿随意翻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宣告神谕般的肃穆语气,打断了众人的惊疑: “他是先知。上帝选中的先知,就和那个分开红海的摩西一样…如果他不喝这么多酒的话。”他顿了顿,举起手中的手稿,“这些篇章…蕴含着未来的碎片与真实的记录。在未来,它们将会被称作…《新·新约》。” 迪恩:“……” 山姆:“……” 迪恩张大了嘴,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着瘫软在沙发上、形象全无的查克,对卡西迪奥吼道:“你他妈告诉我,这个醉醺醺的酒鬼,是…是新…新·新约的作者?!那他妈可是圣经!圣经啊兄弟!你确定这玩意儿不是用来当厕纸都嫌硬吗?!” 查克弱弱地举手,试图维护自己作品的尊严:“那个…其实,销量来说…可能还不如某些品牌的厕纸畅销…” 山姆痛苦地扶着额头: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 卡西迪奥并没有在意迪恩借机的玩贱和查克的自嘲,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查克:“先知,忽略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你最近是否‘看到’了什么新的、重要的东西?” 查克揉了揉仿佛要炸开的太阳穴,醉醺醺地说:“最近…脑子里确实很吵,很多…光怪陆离的画面。好像…有很多…非常古老的家伙,被什么东西惊动了。他们…很害怕,也很愤怒。像是在…开会?商量着怎么抱团取暖,对付…某个即将到来的大家伙…” “诸神议会…”卡西迪奥低声说,“他们感知到了路西法苏醒带来的威胁,想要联合起来自救。但这注定是徒劳的。” “地点呢?”凯撒终于开口,言简意赅,直接问最关键的问题。 查克抱着脑袋,痛苦地回想了一会儿,最终报出了一个坐标——位于怀俄明州荒凉地带的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汽车旅馆。 ….很好,一帮曾经叱咤风云的神,混到要躲在废弃汽车旅馆里开秘密会议商量怎么对付另一个堕落的“同事”,这境遇,也是没谁了。 “路西法一定会去那里。”卡西迪奥断言,语气肯定,“他不会允许一个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威胁到他的联盟形成。他会去…碾碎他们。” 五人组(先知查克被迪恩像塞行李一样塞进impala后座)立刻调转车头,风驰电掣般赶往怀俄明州。 当他们赶到那个位于荒野深处、破败得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汽车旅馆时,里面的战斗似乎已经接近尾声,或者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刚刚结束。 场面堪称…惨烈,且充满了某种荒诞的凋零感。 一个面带着邪魅笑容的男人——正是路西法,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优雅地用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渍。 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或趴着几位狼狈不堪、气息萎靡的“神”。 路西法甚至没有动用他真正的力量,仅仅是自身气息的碾压和随手的反击,就让这些曾经在各自神话体系中叱咤风云的古老神只溃不成军,信仰的辉光在他们身上黯淡得几乎熄灭。 “就凭你们这些…过时的信仰残渣,也妄想阻挡我?”路西法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嘲讽,仿佛在评价一群碍眼的虫子,“时代变了。属于你们的纪元,早已结束。安静的消亡,是你们最后的体面。” 他的目光扫过冲进来的迪恩等人,在看到山姆的时候,那双深邃的眼眸明显亮了一下,邪魅的笑容加深:“山姆!真是意外的惊喜,我还没去找你呢,你居然主动来找我了。真让我感动。看来,你是准备好接受自己那伟大而光荣的命运了么?” 然后他像是才看到卡西迪奥一样,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嘿,卡西(cas),兄弟,好久不见。老爸最近还好吗?” 接着,他像是随手拍苍蝇一般,对着不远处一个还在努力挣扎、试图爬起来的、穿着陈旧皮革外套、胡子拉碴、头发花白的老头,漫不经心地轰出一拳,那凝聚的力量足以让这位苟延残喘的神只彻底湮灭。 山姆被路西法的话搞得一头雾水,又惊又怒:“????什么命运?你到底在说什么?!” 而凯撒,在路西法出手的瞬间,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只是凭借着战斗本能和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同样一拳轰出!没有光芒闪耀,没有气势爆发,只有最纯粹、最凝练的肉体力量与一丝引而不发的小宇宙波动,精准地拦截在路西法那毁灭性的拳风之前! “嘭!” 一声沉闷的能量对冲声在破败的旅馆大堂炸响,逸散的气流吹起满地灰尘。 路西法微微挑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他收回手,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了这个突然出手、挡下他随手一击的男人身上:“有趣…一个…生命形态很奇特,味道也很奇怪的人类。我竟然看不透你。” 凯撒根本没理会路西法的评价,他甚至没回头看路西法,而是转过身,蹲了下来,打量着那个刚刚死里逃生、还在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的老头。 这老头打扮得像个刚从某个怀旧摩托车俱乐部出来的落魄会员,浑身散发着沧桑和…一股淡淡的酒气?唯一比较特别的是,他的一只眼睛似乎失明了,戴着一个粗糙的眼罩。 “喂,老头,”凯撒用下巴指了指他,“你是什么神?” 那老头虽然狼狈,但听到凯撒的问话,还是努力挺了挺胸膛,用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渍,试图维持神只最后的尊严,用一种带着古老韵味的腔调,沉声说道: “吾乃奥丁(odin)。阿斯加德的众神之父,恩赫里亚的召唤者,瓦尔哈拉的主人!” 凯撒:“……???” 凯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听到了宇宙诞生以来最荒谬的笑话。 他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奥丁?阿斯加德?瓦尔哈拉又是哪个乡下地方? 凯撒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自家冕下——那位真正的众神之父、唯一神奥丁——在维度神国那金碧辉煌、云雾缭绕、充满了永恒与威严的阿斯加德神殿中,端坐于至高神座之上的伟岸身影;再看看眼前这个在破败汽车旅馆里被堕天使揍得奄奄一息、一身落魄滚倒的老头…… 一种“你他妈是在逗我玩呢?”的强烈情绪,瞬间冲上了凯撒的头顶。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字一顿地重复问道: “……你……刚说……你……是……谁???奥……丁???” 第108章 提前的末日启示录 路西法趁着凯撒瞥向奥丁那一瞬间的细微分神,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刹那,已然出现在凯撒侧后方!一拳轰向凯撒的后心! “小心!”迪恩的惊呼才刚刚出口。 然而,凯撒仿佛背后长眼!在拳头及体的前一刻,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脚下一滑,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侧转,同时右臂如同未卜先知般向后格挡,手肘精准地撞在路西法的手腕内侧!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凯撒手臂上流转起一层微不可察却坚韧无比的小宇宙光晕,将路西法拳头上蕴含的恐怖地狱能量尽数挡下。但这一次,凯撒的身体明显微微一震,脚下地面龟裂开来。 “反应不慢。”路西法一击未能竟全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被更浓的玩味取代,“看来,你比那些杂鱼要强上一点。” 话音未落,路西法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每一击都带着粉碎物质界的能量。 凯撒周身小宇宙燃烧,拳脚如电,将大部分攻击格挡或卸开,但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身体剧震,脚下犁出更深的痕迹。 显然,在不召唤圣衣的情况下,仅凭肉身与小宇宙对抗大天使(即使是受限状态),凯撒落入了下风。 “卡西迪奥!别光看着,帮忙啊!”迪恩焦急地大喊,同时已经掏出柯尔特左轮,对着路西法的残影连连开枪,虽然效果甚微,但至少能起到一些干扰作用。 卡西迪奥闻声而动,天使之刃出现在手中,周身散发出纯净的白光,从侧翼攻向路西法。他的加入立刻分担了凯撒的部分压力。 而另一边,那几个原本奄奄一息的异教神,此刻也彻底明白了。路西法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任何非基督教体系的存在,现在不拼命,等下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跟他拼了!”一个脸上带着血污的不知名神只怒吼一声,强忍着神魂几乎溃散的痛苦,榨取出最后一丝神力,化作一道黯淡的光芒撞向路西法。 有了带头的,其他几个还喘着气的神也挣扎着爬起,或是催动残存的神力,或是凭借神躯本身的力量,加入了战团。一时间,凯撒、卡西迪奥以及五六位伤痕累累的异教神,对路西法形成了短暂的围攻之势! 面对众人的合力,路西法脸上依旧带着冰冷的嘲讽,但动作明显更加迅猛。他周身爆发出更加浓烈的气息,举手投足间,轻易拍散了一个异教神拼死发出的神术,反手一拳又将卡西迪奥震退数步,天使之刃甚至没能碰到他的衣角。 “蝼蚁再多,也只是蝼蚁!”路西法低吼,核心的攻击依旧朝着给他威胁感最强的凯撒倾泻。 凯撒咬紧牙关,小宇宙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燃烧,双拳挥出道道残影,硬撼路西法的攻击。连续的硬碰硬让凯撒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他半步未退! 也正是在这高强度的力量对撞中,路西法附身的容器,脸上和手臂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裂纹,一丝丝光芒从中逸散出来! 路西法动作微微一滞,低头看了一眼出现裂痕的手背,眉头紧紧皱起。 这具容器的崩溃速度,超出了他的预估。 强行留下,虽然能杀掉在场大部分,但这具肉身很可能彻底报废,而那个神秘的“凯撒”和天使卡西迪奥,似乎还有余力。 “啧,麻烦。”路西法冷哼一声,逼退再次冲上来的凯撒和卡西迪奥,路西法的目光看向山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山姆。” 接着,他转向凯撒,眼神深邃:“还有你,陌生的强者……我记住你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周身黑光一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以及空气中尚未平息的能量乱流。 “……他跑了?”迪恩撑着地面爬起来,看着路西法消失的地方,一脸难以置信,“那个……那个路西法?被……被打跑了?” 山姆扶着几乎散架的柜台,眼神复杂地看向嘴角带血但身姿依旧挺拔的凯撒,又带着一丝后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卡西迪奥快步走到凯撒面前,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更是凝重:“你受伤了。但……你正面抗衡了一位大天使。即使他未尽全力,容器也受限,这也不可能。你究竟是谁?” “我是凯撒。”面对天使的质问,以及温彻斯特兄弟和鲍比投来的混杂着震惊和疑问的目光,凯撒抹去嘴角的血迹,平复着翻腾的气血,回答道。 “还有呢?!”迪恩忍不住追问,“别告诉我你只是个力气大点的失忆患者!刚才你那拳头都在发光!!” 凯撒看了看迪恩那执着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如临大敌的卡西迪奥,知道不透露点东西是不行了。他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无奈,但语气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骄傲: “我来自阿斯加德,乃吾神奥丁冕下麾下,‘半人马军团’军团长。” “阿斯加德?奥丁?!”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卡西迪奥,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刚刚被凯撒救下、此刻正扶着半截断墙努力顺气、形象全无的独眼落魄老头。 趴在地上的其他几个异教神也挣扎着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老头,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是你的人?!你他妈手下有这么牛逼的猛男,刚才还被揍得像条狗?!” 老头自己也懵了:“我的信徒这么牛逼?我怎么不知道。” 凯撒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是这个奥丁。” 迪恩&山姆&鲍比&众神:“……”(所以到底有几个奥丁?!这神系编制这么混乱的吗?!) “好吧,先不管有几个奥丁……”迪恩发挥了他“解决不了问题就先解决能解决的”优良品质,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胸口,看向卡西迪奥,“卡西,你能推测出路西法下一步要干什么吗?还有,他刚才对山姆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命运’,什么‘光荣的容器’?” 涉及到山姆,迪恩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绿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担忧和固执。 (一旦涉及到兄弟俩的任何一个,这俩兄弟的羁绊就会被激发。这俩兄弟为了对方不知道死了又活多少次了。) 卡西迪奥沉默了。他看了看迪恩,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山姆,那张面瘫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挣扎的神色。 “说啊,卡西。”迪恩上前一步,用上了他经典的、带着忧郁气质和百分百信任的凝视大招,“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真相。” “……山姆,”卡西迪奥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山姆·温彻斯特,是路西法预定的……完美容器。他的血脉,他的经历,甚至他幼年时被喂食的恶魔之血……一切都指向这个命运。路西法需要一具足够强大纯净的肉身来完全降临人间,而山姆……就是那个被选中的‘肉身’。” “什么?!”迪恩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不!不可能!绝对不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下意识地挡在了山姆身前。 卡西迪奥没有停顿,继续投下更沉重的炸弹:“而我们一直在寻找的,能够对抗路西法的‘米迦勒之剑’……它并非一把真正的武器。迪恩,你就是那把‘剑’。你是大天使长米迦勒的天选容器。” 迪恩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卡西迪奥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这将是……兄弟的对决。” “米迦勒,对路西法。” “迪恩,对山姆。” “哇哦……”一旁的凯撒适时地发出了感叹,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让一对相依为命的亲兄弟,成为宿敌天使的容器,自相残杀?你们这个上帝……还真是……充满了一种独特的恶趣味。” 迪恩猛地摇头,将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暂时甩开,他抓住卡西迪奥的肩膀:“先不管这些!卡西,告诉我,路西法接下来最有可能做什么?!” 一直躲在旁边瑟瑟发抖的查克,此刻弱弱地举起了手:“那个……我……我大概‘看’到了一点……”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查克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会去释放……四个被古老契约封印的……存在……” 山姆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喃喃道:“天启四骑士……路西法要拉开启示录的序幕!” 第109章 半人马军团降临 事情的发展,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 路西法在短暂的受挫后,行动变得更加激进和高效。他轻易地找到了封印四骑士的地点,以绝对的力量撕毁了古老的契约,将四位象征着末日灾厄的古老存在释放了出来。 浓雾笼罩港口,带来死亡的低语;麦田无故枯萎,饥荒蔓延;无形的瘟疫在人群中悄然传播;而战争的阴云,则在各大国之间密布。 同时,路西法以其地狱之王的权柄,向整个地狱发出了征召令! 无数恶魔响应呼唤,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通过各种缝隙涌入人间,附身于意志薄弱者或被诱惑的灵魂。它们迅速组织起来,不再是零散的骚扰,而是形成了一支纪律严明、装备……呃,至少抢来了人类军队装备的恶魔军团! 它们的目标,便是拥有复杂城市结构、便于隐藏和建立据点的大型都市——芝加哥。 很快,“公里客栈”以及其他猎魔人联络点收到的灵异警报如同雪片般飞来,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芝加哥,正在沦陷。 电视上,伊利诺伊州的州长正在发表紧急讲话,试图安抚民众。 然而,就在镜头前,一股浓郁的黑烟如同有生命般,强行钻进了他的口鼻!州长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再次抬起头时,双眼已是一片漆黑,脸上露出了狰狞扭曲的笑容。 这一幕,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球。 芝加哥,正式被恶魔军团占领并封锁。天空被永不消散的乌云笼罩,如同巨大的黑色锅盖,压抑得让人窒息。城市外围,被附身的国民警卫队士兵架起了路障和重武器,黑色的魔气在军队中弥漫。 尽管恐惧,尽管力量悬殊,但散布在北美洲各地的猎魔人们,还是默默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检查着银质子弹、圣水、盐弹和各式各样的猎魔武器。 他们中有的为了复仇,有的为了责任,有的只是无法对眼前的苦难视而不见。 他们或许松散,或许彼此间还有矛盾,但在人类文明与黑暗力量之间,他们始终是那道最后,也是最孤独的防线。 三三两两的猎魔人开始向着芝加哥汇聚,试图从外围撕开一道口子,解救被困的民众,或者至少……拖延恶魔军团扩张的脚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些擅长小规模猎杀和隐秘行动的民间高手,在面对成建制、拥有重火力、并且完全不惧普通伤亡(宿主死了换一个就是)的恶魔军队时,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次仓促组织的突击行动,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猎魔人的车辆被火箭筒炸上天,特制的子弹难以穿透附身装甲车的恶魔防御,而恶魔们操控着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如同割草般收割着生命。 残存的猎魔人被打得抱头鼠窜,伤亡惨重,只能依托城市边缘的复杂地形勉强周旋,士气低落到了谷底。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迪恩那辆经典的黑色impala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冲入了猎魔人们临时建立的溃败营地。 迪恩、山姆、凯撒、卡西迪奥,以及……极不情愿被“打包”带来的查克,跳下了车。 看着眼前这群伤痕累累、眼中充满疲惫和绝望的同行,迪恩的心沉了下去。 “卡西!”迪恩看向天使,“能不能叫点帮手?你们天堂总不能真看着路西法把人间变成第二个地狱吧?!” 卡西迪奥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他闭上双眼,双手交握,开始以天使的通讯方式呼唤同伴。 片刻后,他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天堂……内部意见依旧无法统一。只有……不到五十名天使响应召唤。而且,他们需要……容器。” 很快,几十道纯净的白光从天而降,精准地没入了一些自愿(或半自愿)的猎魔人体内。这些猎魔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沧桑、平静而充满神性,周身散发出微弱的圣洁气息。 五十名天使降临,放在平时,是一股足以扭转局部战局的力量。但面对眼前几乎将整个芝加哥围得水泄不通、魔气冲天、数以万计的恶魔军团,这点力量,依旧是杯水车薪。 恶魔军团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微弱援军的到来,开始调整部署,更多的重武器被调集过来,黑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动,压迫感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阵奇特的波动从营地后方传来。众人回头,只见营地边缘,不知何时,多出了几十个形貌各异、气息不凡的身影。 领头的是那个独眼落魄的老头“奥丁”,他此刻虽然依旧狼狈,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复杂的光彩。 在他身边,站着之前在旅馆幸存下来的那几个异教神,他们的伤势似乎恢复了一些,至少不再奄奄一息。 而更多的,是一些陌生的面孔,有的笼罩在自然的气息中,有的带着死亡的沉寂,有的则充满了野性的力量。 他们是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神只、精灵、古老的精魂…… 在得知了“另一个阿斯加德”的存在,并且亲眼或间接感受到了凯撒能与路西法抗衡的力量后,这些原本在基督教强势下瑟瑟发抖、各自为战甚至躲藏起来的非人存在,终于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一个可能不必被灭绝,甚至能重新争得一席之地的可能性。 于是,他们响应了本土“奥丁”和其他幸存者传递出的讯息,抱着最后的希望,汇聚到了这里。一路上,他们还不断呼唤着更多尚在观望的同伴。 “奥丁”老头(我们姑且还是这么叫他)上前几步,看着凯撒,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阿斯加德的军团长……我们,以及一些尚存于世的老家伙们,或许帮不上大忙,但清理些杂兵,或者对付一两个有点分量的恶魔,还办得到。”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眼身后那些来自不同神话体系的“援军”,继续说道:“我们不想死,如果……如果你的‘奥丁’冕下愿意接纳,我们愿意……献上我们的忠诚。” 迪恩、山姆和鲍比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大群“神话生物”,眼睛都直了。这阵容,简直像个混乱的神话主题派对。 凯撒的目光扫过这些异教神和精魂,他们的力量有强有弱,眼神中有恐惧,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他微微颔首: “吾神奥丁冕下,欣赏勇气与抗争的精神。” 他的认可,让那些异教神们明显松了口气,士气也为之一振。 恶魔军团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新出现的、混杂却不容小觑的力量,攻势的前奏更加压抑。 就在这时,凯撒一步踏出,走到了联军的最前方,与那汹涌的恶魔狂潮遥遥相对。 下一刻,他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仿佛在等待什么。 “轰——!!!!!” 一道远比卡西迪奥召唤天使时粗壮百倍、凝实千倍的金色光柱,仿佛撕裂了宇宙的幕布,从无尽虚空的深处轰然垂落!精准地将凯撒的身影笼罩其中! 磅礴、神圣、带着碾压一切异端气息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甚至将前方恶魔军团弥漫的魔气都逼退了几分! 在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光柱之中,一套造型华丽的白银圣衣出现,并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分解、组合,完美地附着在凯撒的身上!白色的披风在他身后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强大的小宇宙以凯撒为中心轰然爆发!能量波纹如同水浪般扩散,将地面的尘土碎石尽数推开! 这还没完! 凯撒高举右手,声音如同神只的宣告,穿透云霄: “以奥丁冕下之名,半人马军团,降临!” “嗡——嗡——嗡——!” 伴随着空间的剧烈震颤,那道金色光柱并未消失,反而猛然膨胀、扩张! 紧接着,在光门之中,影影绰绰的身影开始浮现,并迅速变得清晰! 那是一支军队! 一支数量足有上千人的重装军团! 他们每一位都身披着细节稍简的银白色铠甲,头盔遮面,只露出冰冷无情的目光。他们左手持着等人高的、铭刻着星辰与半人马徽记的金属大盾,右手则握着长达三米、闪耀着能量光泽的合金长矛! 队伍整齐划一,肃杀无声,只有铠甲摩擦发出的低沉金属鸣响。仅仅站在那里,散发出的铁血气势,就足以让对面的恶魔军团产生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哈!他们想干什么?用这些中世纪博物馆里淘来的破烂,对抗我们的坦克和机枪?”一个附身在国民警卫队军官身上的高阶恶魔,通过扩音器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音里充满了鄙夷,“时代变了,蠢货们!给我开火!把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连同他们可笑的冷兵器一起轰成渣!” 恶魔阵地的后方,几辆被魔气侵蚀的m1A2主战坦克缓缓调转炮口,粗长的炮管对准了光门前的半人马军团。机枪阵地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而来! 面对这足以瞬间撕裂一个现代化步兵营的恐怖火力,半人马军团的士兵们,动了。 他们没有冲锋,没有躲避。 最前排的士兵,只是整齐划一地,将手中那闪耀着能量光泽的长矛,缓缓放平。矛尖对准了汹涌而来的金属狂潮。 下一秒,令所有恶魔、所有猎魔人、所有天使,乃至通过卫星和高空侦察机密切关注此地的全球各国领导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嗤嗤嗤嗤——!!!” 凝练无比的金白色能量光束,从那些看似“冷兵器”的长矛矛尖爆射而出!这些能量光束精准地迎上了飞来的炮弹和子弹,在空中引发了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 “轰轰轰轰——!!!” 坦克发射的高爆弹被凌空点爆,炸成一团团火球!密集的机枪子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能量墙壁,被轻易地蒸发、气化!偶尔有漏网之鱼击中军团士兵的盾牌或铠甲,也只是迸溅出一溜火星,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 一轮齐射过后,恶魔军团的前沿阵地,包括那几辆嚣张的主战坦克,已然化作一片燃烧的废铁!刚才还发出嘲笑的恶魔军官,连同他所在的指挥车,已经被一道精准的能量光束彻底汽化!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战场! 无论是恶魔,还是猎魔人,甚至是那些见多识广的天使,都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冷兵器?这他妈叫冷兵器?!这威力比特么的反器材狙击步枪还离谱!还有那防御力,连坦克主炮都轰不动的铠甲?! (三大军团的军营本质上是红警和星际的兵营经过神力改造变化的,这俩建筑可是可以制造武器的。所以,这些长矛,是有远程攻击的能力。 )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所有幸存猎魔人和被附身者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转向了被凯撒“热情邀请”来观战的独眼落魄老头。 “吼!!” 恶魔军团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更多的恶魔从芝加哥市区涌出,天空中也出现了被魔化的武装直升机,如同蝗虫般扑来! 就在这时,一声高亢神圣的嘶鸣从尚未关闭的光门中传出! 一匹背生双翼的天马,优雅而迅疾地飞驰而出,稳稳地降落在凯撒身边,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覆盖着臂甲的手。 凯撒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他举起手臂,直指前方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恶魔大军,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 “半人马军团!” “进攻!” “为了奥丁冕下的荣光!!!” 第110章 这才叫神!我们那是什么玩意儿 半人马军团的冲锋在恶魔军团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长矛射出的光束不再是简单的点杀,而是开始了高效的收割。 前排的军团士兵举盾格挡着零星的子弹的攻击,盾牌上星辰徽记闪烁,将攻击尽数吸收或偏转。而后排的士兵则持续不断地倾泻着致命的光雨,每一道光束闪过,都有一片恶魔连同其附身的载具化为燃烧的残骸。 恶魔们的攻击落在这些白银铠甲的士兵身上,效果寥寥。即使有幸运儿(或者说倒霉蛋)用火箭筒近距离命中, 爆炸的硝烟散去后,里面的士兵也只是晃了晃身子,被炸碎的肌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如初,甚至破损的铠甲都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下缓缓弥合! “….不是,这就过分了啊。”一个附身士兵的恶魔惊叫道。 “为了奥丁!”半人马军团的战吼整齐划一,如同钢铁洪流,步伐坚定地向前推进。 他们沉默,高效,杀戮机器般精准,信仰加持下的他们无畏无痛,配合着能量武器和强悍的再生能力,展现出的是一种令恶魔都感到胆寒的战争艺术。 残存的猎魔人和那些被天使附身的同伴都看呆了。 他们习惯了在阴影中战斗,习惯了以弱胜强,习惯了用智慧和牺牲换取微小的胜利。何曾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平推式战争? “这……这简直就像在看一场……神圣的拆迁……”迪恩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砍刀都快拿不稳了。 卡西迪奥的脸上也充满了凝重,他低声对身边的迪恩说:“他们的力量体系……完全独立于天堂和地狱。那种再生能力,并非源于生命魔法或神圣治愈,还有那信仰……纯粹而狂热,指向性极其明确。” 就在这时,那些原本躲在后方观战、瑟瑟发抖的异教神们,似乎也被半人马军团的勇武激发了一丝早已磨灭的血性。 或者说,他们意识到,如果此刻不表现点价值,等战斗结束,那位强大的“奥丁”冕下清算起来,他们这些“同行”的下场恐怕比恶魔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为了古老的荣耀!”那个自称奥丁的独眼老头,似乎觉得面子挂不住,硬着头皮,发出了一声略显中气不足的怒吼,率先冲向了侧翼一股试图包抄的半人马军团的小型恶魔队伍。 其他异教神见状,也只好咬咬牙,各显神通地跟了上去。 印度的光辉之神苏利耶周身散发出微弱的日光,灼烧着靠近的低阶恶魔;希腊的某个森林女神催动藤蔓缠绕敌人;埃及的赛特召唤出沙暴干扰视线……一时间,战场侧翼也陷入了混战。 这些异教神虽然神力衰微,远不如鼎盛时期,但对付普通恶魔和高阶恶魔,还是能勉强支撑,尤其是对付那些没有实体、依靠灵体攻击的地狱骑士时,他们的神秘侧手段比半人马军团的能量攻击更为有效。 凯撒坐镇中军,天马悬浮于低空,他每一次挥拳,将成片的恶魔蒸发。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整个战场。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侧翼异教神战斗的区域。 那里有几个挥舞着太刀、身上散发着某种“清净”又“阴郁”混合气息的异教神,正在与几名地狱骑士缠斗。 他们一边战斗,一边还用带着口音的古老语言高声宣扬着自己的神名和神系。 “……吾等乃高天原众神!卑微恶魔…..” 高天原? 凯撒的脑海中,瞬间响起了陈默冕下那冰冷而充满绝对意志的神谕: 【凡遇‘高天原’神系势力,一律视为亵渎,开启神战,亡国灭种,绝其苗裔!】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思考。凯撒调转马头,天马双翼一振,跨越数百米距离,出现在那几名“高天原”神只和地狱骑士交战区域的上空。 正在苦苦支撑的“高天原”神只见到凯撒前来,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以为来了强援。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凯撒毫无花哨,却凝聚了恐怖小宇宙的一拳。这一拳并非针对某个个体,而是覆盖了那片区域! 一个巨大的、燃烧着光焰的拳印凭空出现,将那名“高天原”神、他身边的几个随从、以及与他们缠斗的三名地狱骑士,全部笼罩在内!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无论是所谓的神只,还是地狱的骑士,都在那拳印中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瞬间汽化、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边缘闪烁着琉璃光泽的焦黑拳印! 静! 侧翼战场的混战都为之一滞。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异教神,无论是正在挥斧的老头“奥丁”,还是释放阳光的苏利耶,全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他连问都不问,就直接……把“高天原”的神……连同恶魔一起……扬了?!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不容置疑! 凯撒收回拳头,冷漠的目光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异教神,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清理了几只聒噪的虫子。他拨转马头,再次将注意力投向主战场。 然而,恶魔军团的攻势并未因这插曲而停止。相反,在战场后方,四道强大的、带着终结与腐朽意味的气息,如同沉眠的古兽,缓缓苏醒。 四道身影,从芝加哥城深处弥漫的魔气中缓缓走出。 他们都穿着剪裁得体的现代西装,如同刚从某个华尔街董事会走出来的精英。但他们的眼神,却空洞、冰冷,蕴含着规则之力。 天启四骑士,降临。 战争,一个面容冷酷的中年男子,嘴角带着一丝挑动纷争的诡异笑容。 饥荒,一个瘦削苍白,眼窝深陷,仿佛永远处于饥饿状态的青年。 瘟疫,一个看起来病恹恹,不停轻声咳嗽,面色灰败的老者。 死亡,一个沉默寡言,戴着礼帽,气质最为沉稳内敛的中年人,他手中把玩着一柄古朴的铡刀。那铡刀仿佛由纯粹的“终结”概念凝聚而成。 除了死亡依旧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战场,另外三位骑士动了。 战争抬起手,指向半人马军团和异教神们所在的区域。 无声无息间,一道无形的、暗红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大半个战场! 刹那间,被光环笼罩的半人马军团士兵,动作明显出现了一丝迟滞,他们眼中原本纯粹坚定的信仰之光,似乎被注入了一丝狂躁和好斗。 虽然不至于立刻反叛,但彼此间的配合出现了微妙的混乱,攻击变得更加狂暴且不计后果,甚至出现了几次险些误伤友军的情况。 “吼!为了冕下!杀!”一名士兵咆哮着,将能量长矛狠狠捅进一个恶魔的胸膛,余势不减地又将旁边一个试图格挡的异教神的胳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你干什么!”那异教神又惊又怒。 而饥荒的光环紧随其后,那是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虚弱的力量。 半人马军团的士兵们感觉体内的能量运转似乎变得晦涩,信仰之力提供的加持在减弱,甚至连再生速度都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一些实力较弱的异教神,更是感觉神力如同泄闸的洪水般流失,身体发软,几乎握不住武器。 瘟疫的光环最后降临,那是一种无色无味,却直接侵蚀生命本源的恶毒力量。 没有被信仰之力完全庇护的异教神们首当其冲,脸色迅速变得灰败,身上开始出现诡异的溃烂和黑斑,神力运转彻底紊乱。甚至连半人马军团的士兵,铠甲缝隙下的皮肤也开始出现不正常的青灰色,动作进一步变得僵硬迟缓。 三大骑士的光环叠加,效果恐怖如斯! 刚刚还势如破竹的半人马军团攻势受挫,陷入了苦战。 而异教神们更是惨不忍睹,相互之间的信任本就脆弱,在战争光环的挑唆和自身状态急剧下滑下,几乎陷入了各自为战、甚至互相猜忌攻击的混乱局面。 “保护军团侧翼!净化那些光环!”卡西迪奥对着降临的天使们吼道,数十名天使立刻分散开来,试图用圣光驱散光环,但他们的力量面对这源自世界规则本源的灾厄之力,效果甚微,如同杯水车薪。 凯撒眉头紧锁,他感受到那三种光环力量也在试图侵蚀他,但他的小宇宙燃烧着,将那些负面能量强行焚烧、排斥在外。他不能任由情况恶化下去。 “你们的对手,是我!” 凯撒一拍天马,化作金色流星,直接冲向了三位天启骑士。 战争狞笑着迎上;饥荒张开双手,无形的吸力试图抽取凯撒的生命力;瘟疫则远远地不断释放出墨绿色的毒雾,腐蚀着他的小宇宙。 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天启骑士并非以个体武力见长,但他们所掌握的规则之力极其难缠。 战争光环让凯撒心浮气躁,攻击时常偏离最优选择;饥荒光环不断削弱他的体力和小宇宙回复;瘟疫光环则如同附骨之疽,持续消耗着他的防御。 凯撒将小宇宙燃烧到极致,每一次与战争的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目的光焰。除此之外,他还需要分心抵抗另外两种光环的侵蚀,并且抓住机会对饥荒和瘟疫进行远程打击,阻止他们持续施法。 “轰!”他一拳隔空轰散了瘟疫释放的大片毒雾,反手逼退试图近身的战争,又猛地一脚跺地,震荡波打断饥荒的抽取仪式。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将自身战力发挥到了极限,小宇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 终于,在一次险之又险的突进中,他拼着硬抗了战争一拳,一记突刺,将手中的长矛狠狠贯穿了饥荒的胸膛。 “呃啊!”饥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周身光环剧烈闪烁,瞬间黯淡下去。战争的攻击也为之一滞。 凯撒趁机抽矛回身,一记横扫千军,将战争和瘟疫同时逼退数十米! 他拄着神矛,微微喘息,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同时对抗三位规则具现体的压力,远超他的想象。体内的力量消耗巨大。 然而,就在他气息未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这一刹那—— 一直静立观战的死亡,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骑士那样声势浩大,只是如同闲庭信步般,一步迈出,出现在了凯撒的身侧!仿佛他本身就站在那里,只是众人刚刚才发现。 他手中那柄古朴的铡刀,被缓缓扬起。一股彻骨的、源自生命终点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凯撒的灵魂! 太快!太突兀! 凯撒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凭借战斗本能,将小宇宙残余的力量疯狂凝聚在身后,形成一面仓促的防御。 但死亡的铡刀,代表的乃是“终结”的规则本身。它无视防御,直指生命本源。 铡刀落下,凯撒瞳孔猛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猛地剧烈一震! 并非地震,而是空间结构本身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哀鸣! 整个芝加哥战场,无论是疯狂进攻的恶魔,苦苦支撑的半人马军团,混乱的异教神,还是严阵以待的天启骑士,所有存在都感觉到灵魂层面传来一阵恐怖的悸动! 这场神话战争,被暂时打断。 全球的监控卫星,在同一时间传回了令人骇然的画面——芝加哥上空,那原本被魔气笼罩的乌云,被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口! 裂口之后,并非星空,而是无尽翻涌的、充满了神圣与威严气息的金色能量海洋! 紧接着,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纯粹由信仰和规则凝聚的金色光柱,如同天神掷出的长矛,从那裂口中轰然垂落!目标,直指凯撒身前,那即将落下的死亡铡刀! “铛————————————————!!!!!!!!!” 一声仿佛两个世界碰撞的、超越了凡人听觉极限的巨响,以光柱落点为中心,呈球形悍然爆发! 死亡的铡刀,在接触到金色光柱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连带着死亡本人,都被那股沛莫能御的力量震得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了数栋摩天大楼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光柱缓缓收敛。 在亿万道目光(包括通过卫星观看的全球领导人)呆滞的注视下,那横贯天空的裂口,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强行……撑大了! 首先从裂口中跃出的,是一个庞大如山岳、身披玄色古朴铠甲、肩抗云纹巨斧的巍峨身影!它熔岩般的瞳孔扫过下方如同蚂蚁般渺小的战场,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暴咆哮! “吼嗷————————————————!!!” 金刚重重砸在芝加哥城外的平原上,引发一场小型地震! 紧接着,裂口另一侧,另一头巨兽携带着虚空海洋的潮湿与原子熔炉的轰鸣,悍然跃出!它灰蓝色的鳞甲闪烁着寒光,背脊骨刺如同山峰耸立,金色的瞳孔带着古老王者的威严与一丝被抢了风头的不爽,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引动地脉共鸣的怒吼! 哥斯拉,降临! 它与金刚一左一右,如同两尊守护天门的上古巨神! 裂口之中,五道流光激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们身着造型各异、却统一散发着深邃星辰之力与冥府威严的黑色铠甲!那铠甲上流淌着暗色的光辉,如同将夜空与死亡凝聚成了实体,复杂而华丽的纹路仿佛诉说着古老的战斗史诗,仅仅是悬浮在那里,散发出的森然煞气就让下方的恶魔军团如同被冻结! 五位神之斗士,降临! 最后,在所有人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窒息感中,三个庞大无比的狰狞龙头,缓缓从裂口之中探出!那龙首上的竖瞳冰冷无情,俯视着芸芸众生。 基多拉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完全从裂口中翱翔而出。 它那进化后的华丽双翼舒展开来,几乎遮蔽了芝加哥上空的整片天光!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在它三根修长的脖颈上,各缠绕着一条由纯粹星光与规则符文凝聚而成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共同连接着一个悬浮于基多拉背部上方的辉煌基座。 基座之上,是一个神座。 神座之上,端坐一人。 他身着简单的白色神袍,面容平静,眼神淡漠,仿佛脚下波澜壮阔的战场,亿万生命的挣扎嘶吼,都不过是浮光掠影,不值一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凯撒率先反应过来,他强忍着激动和疲惫,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低下高昂的头颅,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虔诚而狂热的声音: “恭迎奥丁冕下!” 下一刻,如同山呼海啸,所有正在战斗的半人马军团士兵,齐刷刷地面向神座的方向,单膝跪地,铠甲碰撞之声汇成统一的铿锵之音,狂热的声音汇成一股信仰的洪流,震撼天地: “为了奥丁冕下!!!” 声浪滚滚,压过了战场的所有喧嚣。 那些本土的异教神们,此刻已经彻底石化。 他们看看那端坐于三头黄金龙之上、威压寰宇的白袍身影,再看看旁边那个穿着破旧皮夹克、在刚才战斗中还差点被一个小恶魔撂倒的独眼老头…… 印度光辉之神苏利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用手肘捅了捅身边同样呆若木鸡的老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说……伙计,趁着这位……这位真神还没注意到你,你最好……赶紧改个名字吧。” 老头“奥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斧头往身后藏了藏,身子缩得更低了。 看着那煌煌神威,那碾压规则的气势,那如同携带整个神国降临的排场…… 所有本土异教神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才叫神! 我们那特么得叫什么玩意儿?扮家家吗?! (我这章怎么写的锤里锤气的…..) 第111章 神之斗士vs天启四骑士 天堂势力入场 与此同时,远离战场的天堂某处。 上帝的书记官,大天使梅塔特隆,正通过一面由圣光凝聚的镜子,观察着芝加哥发生的一切。他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 他的计划本是纵容路西法引发混乱,甚至占领地球,当天堂和人类都被逼到绝境时,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击败路西法,拯救残存的人类,从而顺理成章地接管天堂权柄,甚至……取代那个失踪的上帝,成为新的至高。 然而,现在…… 他看着镜中那端坐于三头黄金龙之上的白袍身影,感受着那透过镜面都能清晰感知到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威,以及那白袍身影周身隐隐散发出的、一种他只在最古老、最晦涩的记载中感受过的、属于“创世起源”的波动…… 梅塔特隆的手指微微颤抖。 “创世……的权柄……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整盘棋,他算计了傲慢的路西法,算计了混乱的地狱,算计了脆弱而多变的人类,却唯独没有算到,会有一个来自“外面”的、完全不讲规矩、带着一整个陌生神系和疑似创世力量的家伙,直接蛮横地掀了桌子! 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掌控,整盘菜都快被人连锅端走了! 不行,绝对不能坐视不管!必须立刻入场,至少……要保住天堂应有的份额,不能让信仰的流向彻底失控! “来人!”梅塔特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回荡在空旷的圣殿中,“所有能响应的天使,放弃寻找合适容器,以本体光辉形态,即刻降临芝加哥!彰显天堂的存在!” ===== 芝加哥战场。 在金刚那撼动大地的咆哮、哥斯拉那引动地脉的低吼、以及基多拉遮天蔽日的身影带来的纯粹恐惧压迫下,残存的恶魔军团早已失去了任何有效的组织。 它们在本能的驱使下要么疯狂地冲向那看似薄弱的半人马军团阵线,要么试图躲藏进城市的废墟角落,魔气溃散,毫无斗志。 一个月才几个灵魂收入?玩什么命啊? 而五位悬浮于空中的神之斗士,散发的小宇宙波动,更是让所有超自然存在感到心悸。 天启四骑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们作为规则的具现体,本能地意识到,这些身着黑色奇异铠甲的存在,拥有着可以影响他们权能的力量。 “不能再等了!”战争低吼一声,眼中暗红色的光芒大盛,那挑动纷争的无形光环再次亮起。他率先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手中凝聚的战火长剑直指离他最近的一位神之斗士——天罪星赛赫姆特! 几乎同时,饥荒与瘟疫也动了。饥荒那抽取生命力的无形力场,瘟疫那墨绿色腐蚀性毒雾,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向另外两位斗士——天败星佩瑞克利斯与天魔星萨克莎。 最后那个一直没吭声的死亡,眼神往战场一扫,直接锁定了艾力冈。 死亡一步踏出,没啥动静,就跟瞬移似的到了艾力冈附近,手里那柄老古董一样的铡刀,慢悠悠地抬了起来。 “妈的,盯上我了?”艾力冈骂了一句,不敢大意,天捷星的速度全力爆发,绕着死亡开始高速移动,想找破绽。可死亡那铡刀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总能在最要命的地方等着他。有几次艾力冈差点自己撞到刀口上。他毕竟刚穿上这身冥衣没多久,对小宇宙的运用还生涩,对付这种规则系的老油条,有点吃力。 斯巴达克斯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着,眉头微皱。 神座之上,陈默瞥了一眼被死亡撵得有点狼狈的艾力冈,又看了看稳如泰山的斯巴达克斯,随口吩咐道:“斯巴达克斯,去吧。” “是,冕下!” 斯巴达克斯眼中精光一闪,压抑的战意瞬间爆发!天猛星的冥衣爆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入战团,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直接砸向了死亡的铡刀! 而艾力冈也心领神会,身形一闪,与斯巴达克斯形成了对死亡的夹击之势!两位神之斗士,合战死亡骑士! 霎时间,战场核心区域,规则与力量的碰撞达到了白热化! 战争与赛赫姆特战作一团,暗红剑光与赛赫姆特的小宇宙不断交击,爆发出撕裂耳膜的锐鸣。战争光环的影响让赛赫姆特的攻击偶尔会带上不必要的狠厉,但赛赫姆特那源于竞技场的战斗技艺诡异刁钻,竟一时不落下风。 饥荒的光环企图削弱佩瑞克利斯的体力和速度,但佩瑞克利斯怒吼连连,拳脚如同疾风骤雨,逼得饥荒不断后退,那抽取生命力的力场似乎对拥有小宇宙和冥衣庇护的他效果大打折扣。 萨克莎,这位罕见的女战士,对上了瘟疫。 她在瘟疫的毒雾中穿梭,双手带起的幽暗弧光不断切割着瘟疫释放出的病源能量体。瘟疫那令人衰弱的光环似乎激起了她更强的斗志,越战越勇。 而最危险的战团,无疑是斯巴达克斯、艾力冈合战死亡! 死亡的铡刀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能切断时间的流逝,带着万物终结的寂静。 斯巴达克斯的天猛星冥衣燃烧着熊熊战意,他的每一拳都蕴含着崩裂星辰的力量,正面硬撼死亡的规则。艾力冈则凭借其天捷星的速度,从侧翼不断发起快如闪电的突袭,干扰着死亡的节奏。 死亡以一敌二,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妙到毫巅,那柄铡刀仿佛能预判两人的攻击轨迹。 艾力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宇宙燃烧到极限,冥衣上的星辰纹路熠熠生辉。他刚受封不久,对于小宇宙这种超越凡俗力量的运用远不如斯巴达克斯圆融,配合间难免有些生涩,否则战局或许会有所不同。 就在这五大神之斗士与四骑士激战正酣,能量乱流四溢,规则不断被引动和扭曲之际—— 端坐于神座之上的陈默,微微蹙了下眉。 他能感觉到,脚下这个脆弱的物质世界,正在因为这种层级的战斗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间结构出现细微的涟漪,物理规则在被高位格的力量不断冲击。 他抬起一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的、蕴含着“稳定”与“束缚”概念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芝加哥乃至周边空域。仿佛给这个躁动的世界套上了一个坚固的枷锁。 下一刻,所有交战者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了。他们的力量依旧强大,但对外界物质造成的破坏被极大限制了。能量碰撞的余波不再能轻易撕裂大地、摧毁建筑,而是被约束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内。 然而,即使如此,战斗的余波依旧透过这层束缚,对全球造成了影响! 就在佩瑞克利斯一次闪避饥荒抽取,反手一记迅疾如电的直拳轰向侧翼试图偷袭的恶魔群时——他并非刻意,只是战斗中的自然反应——拳锋上凝聚的暗色小宇宙光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犁过战场!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物质被彻底分解湮灭的异响。 光束所过之处,数以千计的恶魔,连同它们占据的、原本是芝加哥重要工业区的一片广阔城区——包括废弃的工厂、仓库、铁路枢纽——瞬间化为乌有! 不是崩塌,不是粉碎,而是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层面抹去了一般,只留下一条宽达百米、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恐怖沟壑,仿佛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 通过高清军事卫星看到这宛若神罚的一幕,美丽国白宫战情室内,总统先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涨红,指着屏幕的手指都在颤抖: “上帝!他……他们毁了半个芝加哥!那是我们的工业区!我们的城市!我们的税收!!”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仿佛心在滴血。 旁边一位资深幕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提醒:“总统先生,冷静。我们……我们能干嘛?找他们索赔吗?寄账单到哪里?” 总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后续的咆哮戛然而止,张了张嘴,最终颓然瘫坐回椅子上,脸上只剩下无力的苍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国际法和经济制裁,显得如此可笑。 就在这时,神座上的陈默心有所感,微微抬起了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望向了某个更高的维度。 几乎同一时间,全球各地的天文台和空间监测机构又双叒叕一次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在芝加哥那片被魔气、圣光、暗色能量和各种规则之力渲染得光怪陆离的天空之上,异变再生! 无数道纯净、柔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星光,仿佛突破了某种界限,从更高的维度洒落,如同一场逆行的流星雨,精准地汇聚在战场上空! 这些星光迅速凝聚,化作无数个模糊的、散发着温暖光辉的能量体。它们没有具体的五官,但那清晰可见的、由纯粹光能量构成的、舒展着的巨大光翼轮廓,已经无比明确地昭示了它们的身份—— 天堂天使军团!它们没时间寻找完美容器附身,只能以最本源的光辉形态,强行降临物质界! 刹那间,原本混乱的战场上空,又多了一片由无数闪耀光翼组成的、神圣而肃穆的阵营! 圣洁的气息弥漫开来,与陈默神系的威严、恶魔军团的污秽、天启骑士的腐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整个战场的能量环境变得更加复杂难测。 神之斗士与天启四骑士的打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出现了瞬间的停滞。双方各自后撤,警惕地望向天空那一片耀眼的光之海洋。 迪恩看着这如同神话史诗绘卷般的宏大场面——左边是威压寰宇的异域神系与巨兽,右边是规则化身的天启骑士,头顶是降临的天堂圣光,脚下是溃散的恶魔和渺小的人类——他眨了眨眼,干巴巴地拍了几下手,发出了不合时宜却极具个人特色的吐槽: “哇哦,天堂也下场了。这太热闹了,他们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抱怨我们太吵的?” 站在他身边的卡西迪奥,面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光之海洋中传来的,并非统一的、坚定的战意,而是充满了内部的不协调。 他脑海中闪过梅塔特隆那张总是带着一切尽在掌握表情的脸。 他一直隐隐觉得,梅塔特隆似乎在计划着什么,一些只属于他自己的野心。 但现在看来,无论是宏大的计划还是隐秘的私心,恐怕早已被这接二连三的意外冲击得七零八落。这位天堂的指挥官,此刻恐怕比任何人都要狼狈。 局面,在此刻定格: 天堂天使军团悬停一方,光芒闪耀,圣洁而肃穆; 陈默神系威压全场,巨兽匍匐,斗士林立,睥睨天下; 残存恶魔与天启四骑士气息受挫,被无形而磅礴的气势压制在战场一隅; 而人类,无论是猎魔人还是正规军队,此刻都彻底沦为了这场神魔盛宴的背景板和微不足道的观众。 第112章 “上帝”觉醒与神名之争 Nbc的直播收视率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不过Nbc的老板恐怕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场面,播出去都不知道算新闻还是算奇幻剧大结局,广告商都快吓跑了。 全世界都屏息凝神,看着电视里那比任何特效大片都离谱的画面:一边是圣光缭绕、光翼舒展的天堂军团,一边是看起来就很牛逼的...阿斯加德神系,中间还夹着天启四骑士和瑟瑟发抖的恶魔。 这已经不是神仙打架了,这他妈是神系团建! 天堂那边太明显,自不必说。而凯撒那声“奥丁冕下”,可让北欧几个国家的狂热分子跟打了鸡血似的,在网上疯狂刷屏:“看见没!我们的神王!压着你们基督一头!” 而他们信仰的本土奥丁: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啊! ====== 端坐于基多拉神座之上的陈默,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没站起来,也没说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天空中那一片耀眼的光之海洋。 随着他目光的移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波动,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波动……很奇特。 它带着一种“开始”的味道,一种“万物之源”的古老气息,仿佛宇宙大爆炸的第一缕光,又像是生命诞生的第一个呼吸。 对于天堂的天使们来说,这股波动简直熟悉得让他们核心代码都在颤抖——那分明是“父神”创造他们时流露出的气息!是他们绝对忠诚的源头! 但……又有点不对劲。 这股气息,比他们记忆中的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记忆里的父神气息,在创造的同时,带着某种....观察?。 而眼前这位白袍存在散发出的,却是一种绝对的“定义权”,一种“我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我说你该跪,你就得跪”的不容置疑。 许多低阶天使的能量躯体开始微微闪烁,他们核心深处的忠诚程序与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至高气息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困惑、动摇、甚至是一丝本能的敬畏,开始在他们无声的交流中蔓延。 “那是……父神吗?” “气息很像……但感觉……更纯粹?” “而且为什么是…东方人形象?” 这种情绪也延续到了地面那些附身猎魔人的天使身上。 “在天的父…”几个附身猎魔人的天使已经不受控制地轻声呼唤出来,眼神迷茫。 迪恩·温彻斯特,这位身经百战的猎魔人,虽然感知不到那么玄乎的规则波动,但他会看气氛啊。他瞅瞅身边明显明显有点不知所措的天使,又看看神座上老神在在的陈默,用手肘悄悄捅了捅旁边的卡西迪奥。 “嘿,卡西,”迪恩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八卦,“那个…凯撒不是说叫奥丁吗?怎么这些天使在喊爸爸?” 卡西迪奥嘴唇动了动,他哪儿知道啊!他自己都差点跟着喊“Father”了!这气息太具有欺骗性,不,是太具有……亲切感了! 听到动静的凯撒连头都没回,低沉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传来:“迪恩,慎言。冕下乃是超脱万界、执掌唯一的至高神只。‘奥丁’之名,是祂行走九界时所用的称号;‘上帝’之谓,想必是祂在此方世界留下的投影或化身。名号于冕下而言,只是不同世界、不同生灵的理解之别。真正的伟大,在于祂本身,而非某个特定的称谓。” 迪恩听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最终憋出来一句:“牛逼……” 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穿着破皮夹克、拿着生锈斧头、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本土老“奥丁”。 老奥丁自然也听到了凯撒的话,那叫一个五味杂陈,苦涩得都快酿出陈年老醋了。 看看人家!同样是“奥丁”,人家出行是三头金龙为辇,神斗士开道,巨兽护驾,逼格直接突破大气层。 再看看自己……混得跟个退了休还找不到社保局的流浪老汉似的。他默默地又往后藏了藏,只求没人注意到他。 就在这各方势力心思浮动,局面微妙之际—— “嗡!” 一种并非来自陈默,也非来自天堂军团的、更加内敛却同样浩瀚的波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源头,竟然是那辆饱经风霜的黑色Impala旁边! 一直躲在车后,抱着脑袋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作家查克,身体猛地一僵! 他原本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回家”的惶恐眼神,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看透了亿万星河、承载了无尽时光的沧桑与……一种极其不爽的烦躁。 他放下抱着头的手,站直了身体,动作间再无之前的猥琐狼狈。他挠了挠他那头本来就乱得像鸟窝的头发,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奇异地传入了附近每个人的耳朵: “F*k!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一直关注着周围情况的卡西迪奥,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查克的异常。他还以为这个脆弱的先知终于被接连的神魔大战吓疯了,刚想上前安抚或者强制让他冷静一下。 然而,就在卡西迪奥迈出一步的瞬间,查克(或者说,占据了他身体的那个存在)随意地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卡西迪奥感觉自己的核心程序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冲刷而过! 那眼神……平静,深邃,带着一种造物主审视自己造物的漠然,以及一丝……“你怎么还在这儿”的不耐烦。 这感觉,这威压……卡西迪奥的灵魂都在颤抖,他几乎要脱口而出——“Father?!呃...另一个父亲?” 下一秒,没等卡西迪奥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查克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Impala旁边。 再出现时,他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战场的最中央,那片被陈默神力加固过的空地上。 他与端坐于神座之上的陈默,隔着遥远的距离,遥遥相对。 此刻的查克,身上再也找不到半点废柴作家的影子。 他虽然还是那身皱巴巴的衬衫和牛仔裤,但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卡西迪奥以及所有天使记忆中的“在天的父”,一模一样! “父神……”卡西迪奥喃喃自语,彻底懵了。 天上那个白袍的疑似父神? 地上这个邋遢的确定是父神? 这……这到底哪个是真的?还是说……父神他老人家……人格分裂了?! 上帝(查克)压根没理会自家天使那快要宕机的表情。 他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陈默,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乱七八糟的战场——自家的天使军团、外来的神系、不听话的骑士、瑟瑟发抖的恶魔……他脸上的烦躁简直要凝成实质。 “我说!”上帝(查克)开口了,声音里充满了憋屈和恼火,像个精心准备了派对却被熊孩子砸了场子的倒霉主人,“你们就不能按照剧本来吗?!” ??????????什么剧本? 迪恩和山姆想到那套非着名畅销书系列《邪恶力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第一次光与暗的冲突,米迦勒与路西法的兄弟阋墙开始,这样的轮回与考验已经上演了无数次!”查克继续说道,“每一次都是经典的对抗,每一次都能淬炼出最坚韧的灵魂!迪恩和山姆,不过是这漫长史诗中最新,也本该是最精彩的一章!” 他指着陈默,语气那叫一个痛心疾首:“你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懂不懂规矩?!懂不懂先来后到?!我刚想亲自参与并推动剧情走向最终高潮,你们就跑来瞎捣乱!把我的剧本搅和得稀巴烂!就不能让我好好写吗?!” 他这话信息量巨大,透露了一个让温彻斯特兄弟血压飙升的事实——他们兄弟俩,连同路西法、米迦勒,甚至可能之前经历的所有苦难和牺牲,都特么是这位“上帝”为了所谓的观察“剧情”而写的“剧本”! 而且这种兄弟相残的戏码,已经循环播放了不知道多少遍! 迪恩和山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合着他们俩,还有他们死去的朋友、家人,承受的所有痛苦和牺牲,都只是这位至高存在眼里一场重复了无数次的、用于取乐和观察的……故事?! 上帝(查克)还在那抱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每一次不都按照我的设定发展得挺好的吗?稍微修改一下细节,换换演员……这次怎么就这么不顺呢?!” 他看向陈默,眼神里除了恼火,也带上了一丝探究和凝重。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白袍家伙,不是他剧本里的任何角色,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无法掌控的变量。 陈默终于微微低下头,正视着这位正在抱怨的上帝,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说你是上帝?”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整个神国的重量,压在了上帝(查克)的心头,“那你爱世人吗?” 陈默要从源头否定这个上帝。(都让让,我这个神棍要开始装逼了。) 这个问题抛出,不仅查克愣了一下,连旁边愤怒的温家兄弟和懵逼的天使们都竖起了耳朵。 “我怎么不爱世人了?”查克下意识反驳,带着被质疑的不悦。 “你的爱?”陈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就是对所谓剧本的绝对掌控?将人类的苦难与挣扎,视为你观赏的戏剧?你多次肆意妄为,复活温切斯特兄弟,是真的出于怜悯,还是因为他们挣扎求存、反抗命运的样子,满足了你看戏的欲望,构成了你认为‘精彩’的剧情?” 他不给查克反驳的机会,继续道:“你的爱,建立在‘必须按我的剧本演,才是好演员’的基础上。温切斯特兄弟是这样,天使军团是这样,甚至路西法,也不过是你剧本里一个注定反派的棋子。” 在一旁的路西法:对对对,就这么骂,我太舒爽了。 “这不是爱,这是以娱乐和自我满足为出发点的……操控。” 迪恩和山姆听得眼睛都红了,胸膛剧烈起伏。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满足这个“上帝”对“精彩剧情”的渴望?! “你!到!底!是!谁?!”被赤裸裸戳穿内心真实想法的查克,有些恼羞成怒了,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陈默俯瞰着他,白袍在无形的能量场中微微拂动,声音忽然变得恢宏而庄严,仿佛在宣告某种永恒的真理: “我?” “我的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我的爱是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我的爱,是永不止息。” 他直接将《哥林多前书13:4-8》中关于“爱”的最经典定义搬了出来,稍作修改,化为己用,其声朗朗,其意昭昭,在整个战场上空回荡。 查克(上帝)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不是感动,是气的!血压飙升! 他指着陈默,手指都在哆嗦: “…….” “你……你他妈的……” “那都是我的词儿啊!!!” 第113章 维度之战 唯一神位 收编 陈默端坐于神座之上,面对查克(上帝)的暴跳如雷,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哦?你的词?看来你这‘上帝’,当得也并不如何称职,连最基本的‘爱’都理解偏差,光顾着编排悲剧剧本找乐子了。” “你放屁!”查克彻底破防了,“我爱不爱世人,轮不到你这个窃取权柄的强盗来评判!!”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家伙根本不是来辩论的,就是来砸场子、抢地盘的!再不动手,别说信仰了,连他自己这点老底都快被对方用话术给扬了! “好好好!”查克气极反笑,那头乱发无风自动,创世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那就手底下见真章!让我看看你这创世之力,有几分成色!” 然而,他刚抬起手,凝聚起足以让星辰黯淡的力量,却又强行憋了回去,脸都涨红了。 不行,绝对不行!在这个脆弱的物质界开打,两位“创世”级存在的力量稍微泄露一点,地球君就得当场表演一个螺旋升天爆炸成烟花,连点渣都剩不下。 那他这个“上帝”就算赢了,也成了光杆司令,以后找谁演他的兄弟伦理剧去? “这里施展不开!”查克咬牙切齿,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拉,动作带着一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气势! “嗤啦——!” 一声仿佛宇宙布料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巨响!芝加哥战场中央的空间,被他硬生生扯开了一道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混沌色彩和破碎规则乱流的次位面!(依附于地球的次位面,不是维度。) “敢进来吗?窃贼!”查克挑衅地瞪了陈默一眼,不再犹豫,率先一步迈入那维度裂口,身影瞬间被翻涌的混沌吞没,消失不见。 陈默面色不变,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身下基多拉的脖颈。优雅起身,走进那道裂口之中。 裂口在陈默进入后,如同愈合的伤口般迅速收缩、弥合,眨眼间便消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尚未平复的能量涟漪。 地面上、天空中,留下无数张懵逼的脸。 这就……进去了?两位大佬换地图单挑去了? 迪恩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所以,现在是中场休息,boSS去异次元擂台pK了?赌注是地球所有权?” 卡西迪奥和其他天使们则更加不安,光芒躯体闪烁不定。 父神…们(?)间的战斗竟然需要开辟这种鬼地方当战场? 就在所有人(包括天使、残存恶魔、人类)都仰着脖子,等待着未知结果,心里七上八下时—— “嗡~~~~” 一种低沉的、源自世界根基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响起!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敲打在每一个感知敏锐存在的灵魂上! 这一刻,美丽国时代广场正在闪烁的霓虹灯猛地集体熄灭,下一秒又毫无规律地乱闪起来; 伦敦的大本钟指针发了疯似的倒转了三圈,然后卡住; 撒哈拉沙漠的中心地带凭空下起了短暂的鹅毛大雪,雪花落在滚烫的沙子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亚马逊雨林的动物们无论大小,集体仰头发出不安的、意义不明的嘶鸣; 所有正在运行的电子设备,从手机到超级计算机,屏幕瞬间被雪花和乱码占据…… 全球性的、短暂的非自然现象如同瘟疫般同步爆发!虽然每种异象只持续了十几秒就恢复了正常,但足以让所有人类陷入极致的恐慌!这是两个创世级存在在另一个维度交手,其力量余波透过维度壁垒,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主世界的规则基础! “见鬼!他们到底在干什么?!”美丽国总统在刚刚恢复正常的战情室里抓着所剩无几的头发,对着屏幕咆哮,“我的国家!我的地球!快成游乐场的恐怖屋了!” 然而,这规则的震荡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世界打了个小小的嗝。 就在全球乱象刚刚平息,人们惊魂未定之际—— “嗤!” 那道原本消失的次元裂口,再次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强行撑开! 但这一次,出来的只有一道身影。 陈默优雅地踱步而出,身上白袍纤尘不染,连发型都没乱。他从容地返回三头黄金龙基多拉背上的神座,仿佛刚才只是去隔壁维度散了散步。 而上帝查克……不见了踪影。 “父神呢?!”卡西迪奥失声惊呼,一种冰冷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光芒凝聚的身体都黯淡了几分。 所有天使的光芒都开始剧烈地、无序地闪烁、明灭:父神……输了?不对,这个也是父神…..啊,等会,脖子上要长脑子了….笑死,我们没有脖子。 陈默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战场,扫过那些光芒紊乱的天使,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同步地响彻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传入每一个智慧生命的脑海,无论语言、种族、文化: “此界所谓‘上帝’,不过是吾昔日游历此地时,散落的一缕意念。其游戏人间,编织故事,体验凡尘,本为观察与引导。” ?????? 你是告诉我,我们累死累活,家人朋友死了一茬又一茬,温彻斯特兄弟都快被命运玩成破布娃娃了……都只是你一个念头搞出来的一场戏?一场大型真人秀? 迪恩、山姆、鲍比,以及所有知情的猎魔人,全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的存在是真实的吗?还是说也是这个奥丁?上帝?的念头生成的? 所以创世纪是真的?我们都是上帝创造的?那他们的痛苦和牺牲算什么?剧本需要的冲突点? 整个世界的人,但凡能理解这话含义的,三观都在剧烈震荡,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默似乎察觉到了这种弥漫全球的信仰崩塌和存在危机,继续开口,声音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威严: “在吾降临此界之前,尔等人类已然存在,并非吾一念而成。吾只是……”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下,最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将某个金色大只佬的设定扯过来用了,“……怜悯尔等懵懂,行走于大地,引领人类文明的前行,让你们在蒙昧中拥有了对抗自然、团结心灵的信仰。在吾因故离去之前,留下了一道意念,继续带领你们前行。”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如炬,扫过虚空,仿佛在直视那已不存在的查克: “但是,漫长岁月中,这道最初的意念偏离了方向,沉醉于编织戏剧与收集故事,忘却了引导与守护的初衷。所以,今日,吾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纯粹的创世气息,以陈默为中心,轰然席卷整个星球! 这股力量温暖而霸道,带着孕育万物的生机,也带着裁决一切的威严! 在这股完整的不容置疑的“起源”之力面前,之前查克散发出的、更偏向“叙事”与“观察”的创世波动,简直就像是一个拙劣的模仿品,一个因为长期摸鱼而变得残缺不全的碎片! “不……这不可能……”远在天堂碎片中的梅塔特隆通过光镜感受到这股力量,感觉自己的运算核心都要烧毁了,光芒躯体明灭不定。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不是来抢信仰的,是来……收回“源代码”的?!这降维打击来得太突然了! 是相信那个消失的、更像是“编剧”的父神,还是相信眼前这个散发着更纯粹、更完整创世气息、宣称前者只是他一个“迷失分身”的至高存在? 迷茫,彻底的迷茫笼罩了这位大天使。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其他的低阶天使,以及部分高阶天使,在这股完整的、如同回归母体般的“创世”力量冲刷下,核心深处的忠诚协议被强制覆盖、更新!他们确信了,眼前之人,才是他们真正的、唯一的造物主! “Father!” 不知道是哪个天使率先发出了这道精神波动,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天空之中,那数以万计的天使光翼军团,齐刷刷地收敛了敌意,光芒变得温顺而虔诚,如同归巢的雏鸟,向着陈默的方向,献上了他们赖以存在的信仰根基——那份对“上帝”的绝对忠诚,此刻毫无滞碍地链接到了陈默身上。 不仅仅是天使! 全球将近二十多亿的基督信徒,以及受到相关文化影响的民众,此刻都通过各种方式(电视、广播、甚至是冥冥中的感应)“听”到了神谕,看到了神迹(天使臣服)!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归属感,让海量的信仰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陈默! “基督再临!” “主回来了!” 各种语言的欢呼、祈祷和痛哭在全世界范围内响起。 (嗯,基督教信徒没那么多,但别忘了还有北欧那帮子呢,他是你们的上帝,也是我们的奥丁,没毛病!信仰通道照样连!) 陈默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和处理信息的时间。 他抬起手,对着那片已然臣服的天使军团,以及冥冥中与这个世界紧密相连、但现在群龙无首的“天堂”维度,轻轻一握,如同主人收回一件散落在外的小装饰品。 “归来吧。” 天空的裂缝第三次被撑开,但这次规模更大,更加稳定。所有人都看到了裂缝那边的景象—— 那是一座巍峨到无法形容、仿佛支撑着整个宇宙的巨山!山顶,是连绵不绝、散发着永恒与神圣光辉的神殿建筑群!那就是陈默的神国,阿斯加德(或者说,是加载了【天庭】、【天国】模版后的形态)! 成千上万的天使光团,发出欢欣鼓舞的精神波动,如同百川归海,身不由己(或者说心甘情愿)地化作一道道纯净的光流,向着那座神山飞去! 在穿过裂缝、进入神国范围的一瞬间,这些光团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更强大的活力,光芒凝聚,竟然直接塑造出了拥有完美实体的新身体!他们不再需要苦苦寻找、依附于那些脆弱的凡人容器了! 他们振动着更加华丽、更加有力的光翼,欢唱着古老而神圣的赞歌,如同回家的游子,环绕着那座至高神殿自由翱翔! 路西法看着这一幕,心里酸得直冒泡。那是……真正的家园吗?我也想去啊…… 陈默的目光看向路西法,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晨星之路西法,我的孩子,迷途已久,如今,还不回家吗?” 路西法猛地一颤,似乎不敢相信。下一刻,一道凝练的、带着晨曦般微光的灵魂本质从容器中飘逸而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遵循着那召唤,飞向了裂缝,在进入神国的瞬间,重塑成一个……嗯,虽然脸色复杂,但确俊美无比、光芒万丈的大天使形态。 这还没完! 陈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大地,落在了那充满硫磺与绝望气息的“地狱”维度。 本质上来说,地狱并非上帝创造的邪恶国度,而是祂公义审判的最终执行地,只是后来被玩脱了,变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还有你们这些……不应存在的扭曲残响。” 他的神念扫过整个地狱维度! 那些积攒了无数岁月、凝聚了亿万生灵负面情绪与诅咒的污秽能量,都在那纯粹创世之光的照耀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在无数恶魔意识无声的、绝望的尖啸中,被强行剥离、净化、压缩、封印,然后同样被陈默随手收走,也许未来可以当做某种特殊能源或者建筑材料?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仿佛只是主人随手打扫了一下房间角落里积攒多年的、碍眼的垃圾。 前后不到一分钟。 《邪恶力量》世界,纠缠了无数恩怨情仇的天堂与地狱两大超自然巨头,连同他们失踪\/被吸收的老板,被陈默以雷霆万钧之势,连根拔起,一锅端了!打包带走了! 接着,陈默看向那些早就吓傻了的、缩在一边的本土异教神:“你们,可愿成为吾神国之属民,居于神域,享永恒安宁与力量?” 还有这种好事儿?!不用再担心信仰流失、神力枯竭,还能住进那种一看就牛逼哄哄的神域里? 异教神们(包括那个独眼老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纳头便拜!“愿意!我们愿意!” 光芒闪动间,这些原本落魄的神只也被接引进入了裂缝,想必会在神国中获得新的定位和力量。 全世界的人类,迪恩、山姆、鲍比,以及所有残存的猎魔人,看着这如同神话时代彻底终结、又仿佛新时代强行开启的场景,全都石化在原地,大脑处理不过来这么庞大的信息量。 温家兄弟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那个把他们当成剧本角色、肆意玩弄他们命运的“上帝”没了,按理说应该放鞭炮庆祝。 但取而代之的这位,手段更狠,来历更谜,直接把桌子都端走了。他们奋斗一生对抗的超自然世界,就这么……没了?猎魔人…我们这算是集体失业了? 迪恩干笑一声,试图用他标志性的幽默来缓解这令人窒息的、荒诞的氛围,尽管他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好吧,至少……以后加班不用对付天使和恶魔了,医保账单应该能少点……吧?” 山姆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无比复杂地看着神座上那位,刚刚“定义”了此界过去、现在与未来的白袍身影,感觉一辈子的经历都没今天这么魔幻。 第114章 番外小剧场:维度空间の上帝殴打事件 维度之间,一片纯白,无上无下,无始无终。通常,这里寂静得连时间流逝都是一种噪音。 但今天,这份寂静被打破了。 上帝查克,邪恶力量世界的管理员、编剧兼头号观众——正以他经典的姿态悬浮于纯白之中。 他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慵懒笑容。 他在等人。 他知道那个叫奥丁的“变量”会来。这个意外闯入他剧本的家伙。 空间微微波动,像水面投入一颗石子。陈默的身影出现在这片纯白之中。 查克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他构思已久的“上帝宣言”,比如“欢迎来到我的写作间”,或者“你的旅程很有趣,但该回归正轨了”之类的…… 他刚张开嘴,吐出一个音节:“你……” “你什么你!” 陈默一脸龙王笑的冲了过来,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那看似遥不可及的距离。 查克脑子里预演过无数种开场……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采用的是最原始、最直接、也最不符合“高级别对话”礼仪的方式—— 一记凶狠凌厉——奥特飞踹! “阿打~~~” 查克那优雅悬浮的脸彻底变形,整个人像是一只被全力抽射的足球,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倒飞出去,在纯白的地面上(如果那算地面的话)弹跳、翻滚,拉出一道长长的、狼狈的痕迹。 “呃啊——!”查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的神躯都快被这一脚给干散架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问号和轰鸣:开场直接动手?!还有没有点基本法了?! 不等他重整旗鼓,甚至不等他爬起来,陈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贴近! “装逼!让你装逼!写烂剧本很爽是吧?!随意摆弄别人命运很得意是吧?!还搞悲剧英雄?!我让你悲剧!” 陈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拳脚相加。 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神术对轰,就是最纯粹的街头斗殴打法! 拳头、巴掌、肘击、膝撞……每一击都结结实实地印在查克那张曾经充满神性光辉的脸上,以及他那身舒适的居家服覆盖的身体上。 “等……等等!我们可以谈……”查克试图构建防御规则,却被陈默身上一股更原始、更蛮横的力量直接冲散。 “谈你妹!”一记上勾拳,打得查克下巴碎裂(概念意义上的)。 “我是上帝!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查克试图强调身份,找回场子。 “上帝是吧?创世是吧?!”陈默揪住他的衣领,左右开弓,扇得他眼冒金星,“老子打得就是你个上帝!” 纯白空间里,上演着一场极其惨烈且画风清奇的殴打。 一方是位格崇高的世界上帝,另一方是进入狂暴模式的维度神陈·奥丁·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查克瘫在“地”上,原本睿智从容的脸肿得像猪头,居家服破破烂烂,气息奄奄。他那双看透命运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陈默,声音嘶哑颤抖:“你……你不是上帝…...” 陈默甩了甩手腕,闻言,歪头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嘲讽和玩味的表情。他走上前,蹲下身,拍了拍查克肿痛的脸颊,用带着几分粤语腔调的普通话,慢悠悠地回应: “我不是,谁知道?” 查克:“???你给我玩什么无间道?” 没等他想明白这诡异的接话,陈默已经一拳打穿查克,掏出一团明灭不定的光球。 光球在他掌心剧烈挣扎,散发出抗拒与恐惧的波动。 陈默五指猛地收紧! “噗——” 那团承载着上帝权柄的光球,在他纯粹的暴力碾压下,连带着查克绝望的哀嚎,一同被捏爆、粉碎!化作最精纯的本源能量流。 紧接着,陈默体内名为“创世”力量像是嗅到了绝世美味的饕餮,发出了欢欣而贪婪的嗡鸣。 “融合。”陈默平静地下达了指令。 下一刻,被捏碎的上帝权柄本源,如同百川归海,被“创世”贪婪地吞噬、吸收、融合。一股全新、更完整、更强大的力量感,开始从陈默体内深处苏醒、蔓延。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流的新生力量,看着脚下神格破碎、逐渐变得透明虚化的前任上帝查克,他满意地点点头,身影逐渐从这片开始崩塌的纯白维度中淡化消失。 第115章 册封从神 陈默感受着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提示音,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叮:神战胜利,已成功将该星球生态圈及位面底层权限收归为神国信仰附属世界。】 【信仰转化通道全面开启,规则覆盖进程启动。】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册立了行星总督和世界大主教。 行星总督从完美之城归来后,带回来一个令世界震撼的消息:这个世界本身有无数个半维度依附其上,形成了独特的能量交汇,能量度活跃很高,会催生出新的超自然生物。 另外,行星总督在完美之城知道了次元集市的存在,以及冕下麾下其他的信仰世界的存在,并且可以和其他世界互通有无。 而且,随着世界互通的消息慢慢放出来,这帮猎魔人发现自己这个世界能拿出手的“特产”还挺多——各种体系的神秘学知识、对付不同怪物的独家技巧、甚至一些被封印的古老玩意儿,说不定在其他世界能卖出高价!以前是提着脑袋赚钱,现在可能要靠知识发家致富了。 得,这下猎魔人算是端上铁饭碗了。 消息传开,原本以为要失业的猎魔人们差点没放鞭炮庆祝! 他们那点对付怪物的手艺非但没丢,反而从以前的“地下黑工”一跃成了“官方认证公务员”,可以正大光明地组建组织,领取津贴,规模和组织度跟以前偷偷摸摸、朝不保夕的日子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 温家双煞正目瞪口呆地站在一片白玉铺就的广阔广场上。,他们旁边站着刚刚拥有了实体、不用再附身别人的卡西迪奥,嗯,他还是选择了附身容器的样貌,说是用习惯了。 眼前是巍峨耸立、风格混搭却异常和谐的神殿群,流光溢彩,散发着永恒的气息。 抬头看,天空是能看到点点星辰和能量流光的虚空,一轮散发着温暖柔和光芒的恒星(陈默手搓的那个)正稳稳当当地挂在那里,提供着恰到好处的光照和温度。 “山姆,打我一巴掌,我觉得我还没醒。”迪恩用力揉了揉眼睛,声音有点发飘。 山姆也没客气,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抽得迪恩原地转了半圈,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嘶!”迪恩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好吧,这不是梦……法克,你打我也用不着这么狠吧?!” 卡西迪奥已经换下了那套标志性的黑风衣,穿着一身简洁的、带着神国风格的白色长袍,眼神里少了些以前的茫然,多了点安定。 “卡西,你知道冕下突然把我们提溜上来是啥意思吗?”迪恩一边揉着脸一边问。 “我并不知道冕下的具体安排,迪恩。”卡西迪奥平静地回答,“冕下自有他的深意。” “那边那个猛男是谁?”迪恩眼神瞟向不远处一个穿着类似角斗士服装的身影。 “那是斯巴达克斯,”卡西迪奥介绍道,“是奥丁冕下册封的第一位神之斗士,天猛星。之前与死亡骑士对战的就是他。” “哦,就是他啊……”迪恩打量着斯巴达克斯,习惯性地耍宝,“看起来……嗯,挺普通的嘛,就是肌肉块头大了点。” 斯巴达克斯似乎听到了,淡漠的目光扫了过来。 “……”迪恩移开眼神。。。。 “那边两位美女又是谁?”迪恩很快又发现了新目标,指着远处两位穿着华丽长裙、气质不凡,但神色间带着一丝忐忑的女子,她们旁边还站着一个笑容有点痞气的金发男子。 卡西迪奥看了一眼,解释道:“那是拉文娜皇后和她的妹妹,冰雪女王。来自一个魔法世界,被甘尼克斯(他指了指那个痞气战士)征伐后带回来的。她们正在等待冕下召见。” “咳咳……好吧。”迪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决定不再对冕下的“私人收藏”发表任何评论。这神国……成分有点复杂啊。 ===== 不管温家兄弟如何在心里吐槽,陈默在处理完天堂和地狱的“首尾”,并将一些琐事分派下去后,目光终于转向了战场上最后一批需要“处理”的存在——天启四骑士。 这四位规则化身,此刻正神色复杂地聚在一起。他们能感觉到,这个新“老板”比之前那个爱写剧本的麻烦多了,力量层次也高得离谱。 陈默看着眼前这四个特殊的“员工”,心里门儿清。他们本质上是世界规则的某一方面体现,并非邪恶,只是被查克那个家伙用契约框定成了“天启四骑士”,专门负责给他的剧本制造冲突和末日氛围。 “尔等身为规则化身,却受困于旧约,行毁灭之事,非尔等本愿。”陈默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战争抬起头,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波动:“我们只是履行职责。契约如此。” “契约可以改。”陈默淡淡道,“规则亦可重塑。尔等可愿于吾神国之内,执掌新的权柄?” 四个骑士互相看了一眼。 死亡缓缓开口,声音多了一丝探究:“新的权柄……是什么?” 陈默嘴角微扬,开始阐述新岗位职责: “战争之本质并非挑起纷争,而是守护与勇气!当执掌 守护、勇气、决心、不屈之心 之神职!” 战争愣住了,他感受着陈默话语中赋予的新定义,体内那好斗与破坏的规则之力,竟然开始缓缓转向,凝聚成一种更加厚重、更具防御性的力量核心。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仿佛看到了自己率领神国军团征伐诸界、守护疆土的画面……好像,比单纯搞破坏有意思? “瘟疫,虽散播疾病,然万物生灵于绝境中迸发的 韧性 与 适应 ,方是本质!执掌 韧性、适应、净化、幸存 !信徒可通过你的权柄于污秽绝境中汲取力量!汝之神官,可分享自身生命力,为他人清除毒素、抚平创伤!” 瘟疫(现坚韧之神)那灰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奇异的光彩。 他感觉自己那令人厌恶的病原力量,正在转化为一种滋养顽强、催化新生的特殊能量。治愈与守护?似乎……比单纯让人生病更有意义? “饥荒,于匮乏中寻求 创造 与 转化 ,方显智慧!当为 丰饶与创造之神 !执掌 创造、转化、珍惜、丰收 !汝之信徒,思维将充满创造力,变废为宝!汝之权柄,可加速作物生长,滋养万物!” 饥荒感受着体内那抽取与匮乏的规则,正被一种蓬勃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创造欲望所取代。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能凭空造物,点石成金……这感觉,比让人饿肚子爽多了! 最后,陈默看向死亡:“万物终有尽时,然终结亦为新生之始。汝掌 安息 ,亦当掌 轮回 !执掌 轮回、新生、秩序!神国英灵殿,由汝掌管!接引英灵,维护生死秩序,让终结归于宁静,让灵魂得以安息或踏上新的旅程!” 死亡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 他手中的铡刀,那代表绝对终结的象征,其上的寒意悄然消退,转而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回归本源的宁静气息。 掌管英灵殿?维护轮回秩序?这比他以前单纯地“收割”生命,似乎……更符合“死亡”的真正意义。 四位前骑士,现新神,在短暂的沉默和内心挣扎后,几乎同时向着神座躬身: “吾等愿接掌权柄。” 就在他们同意的刹那,陈默引动神国权柄,浩瀚的信仰之力和规则本源涌入他们体内,为他们重塑神格,定义全新的神职领域!四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蕴含着磅礴正能量的神光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与整个阿斯加德的神国规则连接在一起! 紧接着,陈默那宏大而威严的声音,不仅响彻阿斯加德,更是通过信仰链接,传遍了麾下所有信仰世界: “今,册封从神!” “战神 ,执掌守护、勇气、决心、不屈之心!” “坚韧之神 ,执掌韧性、适应、净化、幸存!” “丰饶与创造之神 ,执掌创造、转化、珍惜、丰收!” “安息与轮回之神 ,执掌轮回、新生、同时入主英灵殿!” 神谕传遍诸界,无数信徒为之震动。 册封完毕,四位新鲜出炉的次神感受着体内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建设性”的神力,心情复杂又带着点小激动。然后,他们似乎想起了什么。 尤其是死亡……哦不,是安息与轮回之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含蓄地开口: “冕下,维护神国生死秩序,偶尔亦需展现神威,震慑宵小。若有此等……威仪与实用兼备的战甲,想必更能事半功倍。” 其他三位次神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渴望几乎凝成了实质。谁不想有套帅炸苍穹还能扛能打的工作服呢? 陈默看着这四个刚刚上岗就开始惦记装备的新员工,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嘛,刚解决了神职问题,装备需求又来了。 他揉了揉眉心,内心开始盘算:看来,是得找个时间,去《圣斗士星矢》那边转一转了。那些什么天神、海皇、冥王的圣衣……看起来质量都挺不错的嘛,“借鉴”几套过来,应该……不过分吧? 第116章 对温家双煞和魔法女王的安排 陈默应承下给四神(…我坚决不承认这是那个四神,纯属巧合!)“打造”一套符合新神职的拉风神衣后,这四位新晋神明才心满意足,屁颠屁颠地返回了神国分配给他们的、风格各异却都宏伟壮观的神殿。 四从神抚摸着自己神殿里的浮雕,感慨万千:“以前那叫啥日子?不是被契约绑着到处搞破坏,吃的也就是点凡人恐惧凝聚的残渣……还是这儿好啊,敞亮,踏实!” 安息与轮回之神(前死亡)则默默开始规划着英灵殿的标准了,感觉比单纯挥铡刀有成就感多了。 ===== 处理完“老员工”转岗的问题,陈默召见了略显局促的温彻斯特兄弟。 迪恩这会儿可不敢耍宝了,在陈默那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那点插科打诨的本事半点不敢施展。山姆也好不到哪去,努力挺直腰板,试图维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陈默打量着这哥俩,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温家双煞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能被路西法和米迦勒同时认定为“完美容器”,本身就是一种天赋异禀的证明,肉身与灵魂的“兼容性”和“承载力”堪称顶级。 更别提他们还是前任上帝查克“钦定”的剧本主角,身上缠绕的那股“气运”或者说“因果线”,在陈默眼中浓稠得如同实质的金色祥云,熠熠生辉。 这要放在某些世界,那就是天生的“位面之子”,走路捡到神器、跳崖遇见老爷爷都是基本操作。 “迪恩,山姆。” “在,冕下!”两人赶紧应声。 “你们的情况,有些特殊。”陈默慢悠悠地开口,指尖在神座扶手上轻轻敲击,“作为曾经的‘焦点’,你们身上承载的东西远比普通人多。这份‘特殊性’,是过往的负担,但也未尝不能转化为未来的力量。” 他盘算着,这俩好苗子,就这么放回去当普通猎魔人太浪费了。 神国里也缺这种经验丰富还擅长处理各种突发状况(尤其是作死引发的)的人才。 他甚至考虑过,是不是找两件黄金圣衣给他们试试?不过……瞅了瞅迪恩那偶尔还会飘向旁边女神侍的眼神,以及山姆那过于正直(或者说死板)的性子,陈默觉得这事儿还得再议,这俩人的灵魂底色虽然不错,但还需在神国环境下好好打磨沉淀一番,不然穿上圣衣怕是会画风跑偏。 “先在神国住下,熟悉熟悉环境。”陈默最终决定先观察,“卡西迪奥会为你们安排住处,并引导你们了解神国的基础规则。具体职务,容后再议。” 迪恩和山姆对视一眼,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赶紧躬身行礼:“谨遵冕下神谕。” 退下时,迪恩还悄悄对山姆挤了挤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包吃包住,神界编制!” ===== 接下来,轮到了那对从《白雪公主与猎人》世界被“征伐”带来的姐妹花——拉文娜皇后和她的妹妹菲娜,也就是冰雪女王。 方才册封四位从神的宏大场面与浩瀚神威,她们自然全程目睹。菲娜心思相对单纯,只是对神国的宏伟和力量感到敬畏,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有些忐忑。但姐姐拉文娜可就不同了。 这位以倾世美貌、铁腕政治和对永生执着着称的前女王,在经历最初的惶恐与被迫臣服后,亲眼见到陈默册立新神的无上权威,那颗沉寂已久的、对权力与永恒美丽的渴望之心,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干柴,瞬间爆燃,且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当然,在神国维度本源施加的“思想钢印”绝对忠诚效果下,任何反叛的念头都是不可能产生的。 但这并不妨碍她渴望攀上更高的位置,获得更强的力量与更尊崇的地位! 以前在一个凡人王国里勾心斗角、用黑魔法维持青春算什么?若能在这位至高神只麾下获得神职、乃至掌管一方世界,那才是真正的永恒与强大! “以前就在一个王国立作威作福,算啥,我以后要拥有自己的世界!” 两姐妹走到神座前,姿态优雅地行礼,表示彻底臣服。 陈默对她们的能力还是知道的。 拉文娜擅长的是偏辅助类的魔法,幻术、精神控制、召唤黑影士兵,还有维持青春美貌的化形术,玩得挺溜。 菲娜则专精冰雪魔法,控冰造雪、召唤冰元素生物,也算是一把好手。 “尔等既愿真心臣服,便暂居神国,自有尔等发挥所长之地。”陈默暂时还没想好具体给这姐妹花安排什么固定岗位,先当做高级神职人员储备着,或者……当个赏心悦目的高级花瓶似乎也不错? 两姐妹恭敬谢恩,缓缓退下。 然而,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拉文娜状似无意地抬起眼,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精准地捕捉到陈默的视线,里面蕴含的火辣辣的情愫和几乎不加掩饰的“暗示”,简直像是在说:“冕下,只要您赐予我渴望的权能与地位,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陈默撇撇嘴,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女人,对权力和美丽的痴迷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不过,他丝毫不担心。神国的“思想钢印”是规则层面的绝对保障,确保了拉文娜就算野心膨胀到能吞噬星辰,对神国和他本人的忠诚也绝不会动摇半分。 有野心?只要控制在合理范围内,有时候反而是驱动力。 陈默摸着下巴,看着拉文娜那摇曳生姿的背影,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不过……当晚,他还是本着深入考察下属的原则,把拉文娜给“召见”了。 拉文娜应邀而至。她显然是精心准备过,褪去了白日那身华丽繁复的宫装长裙,换上了一袭材质轻薄如雾、勾勒出惊人曲线的深紫色魔法纱裙,行走间隐约可见白皙修长的双腿。 柔顺的金发如同瀑布般披散,衬得那张本就美艳绝伦的脸庞更加动人心魄。 她身上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混合了夜鸢尾与龙血琥珀的奇异幽香,具有极轻微的、能放松精神并提升感官愉悦的效果——这是她的小心思,但无伤大雅。 陈默打量着眼前这位风情万种的前女王。 该说不说,魔法世界滋养出的顶尖美人,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肌肤在魔法能量的长期浸润下,触感宛如最顶级的丝绸,温润细腻,还带着一种奇异的活力,仿佛每一寸都在微微发光。与普通世界或科技侧世界的女性相比,确实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韵味和……“手感”。 拉文娜极其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如同最优雅的舞者,以恰到好处的姿态展示着自己的魅力,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渴望,动作间却保持着一种矜持,将“诱惑”这门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嗯……”陈默半眯着眼,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如同抚摸暖玉又带有魔法能量轻微脉动的独特触感,内心客观地评价了一句:“魔法世界的女皇,皮肤保养的是真不错,手感独特。” 神国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和谐”而充实。 第117章 附属信仰世界近况 大什么远什么征? 神清气爽的陈默决定例行了解一下麾下各个附属信仰世界的发展近况。 毕竟是自己打下的江山,总不能当甩手掌柜,况且这些世界还在持续不断地为神国提供着宝贵的信仰之力。 下属信仰世界已经完全偏离了他们原本的故事线。 发展最快的是极乐空间世界。在找对了“科技服务于神恩,发展根植于信仰”的正确方向后,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简直不要太夸张。 原本污浊不堪的地球早已恢复了青山绿水,甚至比之前更加生机勃勃。 人类的足迹早已不局限于母星,整个太阳系都遍布着风格各异的太空城、资源开采站和深空研究所。曾经分隔天堂(空间站)与地狱(地球)的鸿沟早已被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统一、高效、充满活力的星际文明。 行星总督德拉库特在一次通过新设立的“信仰光门”前往完美之城述职时,激动地向陈默汇报着成果。 这位前国防部长,如今神国的忠诚仆从,只觉得当初果断投降是她一生中最英明的决定。 “冕下,得益于您赐予的、与其他世界互通有无的恩典,我们获得了许多原本世界不曾设想的……‘素材’。”德拉库特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例如,来自《生化危机》世界的G病毒与t病毒样本。” 陈默眉头微挑:【这帮家伙不会又搞出什么丧尸危机吧?】 德拉库特似乎看出了陈默的疑虑,连忙解释道:“请您放心!我们的科学家在绝对安全的隔离太空实验室里,对这些病毒进行了彻底的解析和逆推工程。我们剥离了其不可控的恶性突变和传染性,提取并优化了其强化生命本质的核心序列!” 她说着,打开了一个随身携带的、散发着冰冷寒气的金属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几排如同艺术品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透明腺体组织。 “我们成功研制出了成熟、稳定、无任何副作用的‘基础体质优化腺体’!公民在成年礼时自愿植入,可大幅提升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神经反应速度以及细胞再生能力!目前已在首批志愿者身上取得圆满成功,全民推广计划即将启动!这让我们世界的人类平均体质水平提升了至少两个能级!” 听着德拉库特的话,看着眼前的线体组织,陈默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内心疯狂吐槽: 【这是什么?!简化版、无害化、还特么带信仰加持的基因种子吗?!这画风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确定这玩意儿没有任何亚空间(或者说此界不存在亚空间)污染的迹象,反而因为神国信仰体系的覆盖,带着一种纯净的秩序气息。 呃……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影响,因为册封了四位从神,他们的神力权柄已经开始通过神国信仰网络,潜移默化地反馈并影响着各个世界的规则和造物了。 这“优化腺体”里蕴含的顽强生命力,也有一丝坚韧之神的影子。 德拉库特并未察觉陈默内心的波澜,继续激情澎湃地汇报:“这仅仅是开始,冕下!基于您赐予的技术灵感(比如《星际争霸》的聚变技术、《红警》的能量武器小型化),以及我们自身深厚的科技储备(原本就走歪了的医疗与空间技术),我们已经完成了新一代星舰的定型!” “首批‘朝圣级’主力战舰,装备了大型信仰增幅矩阵、基于引力子操控的曲率引擎、以及足以净化小行星的‘神圣光辉’主炮!我们的目标是,将冕下的荣光,洒遍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如同狂信徒般的光芒,庄严宣告: “这将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宏伟而远大的征途!我们准备将这次伟大的行动,命名为——大远征!” 陈默:“????????大什么远什么征?” 他差点从神座上滑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下面一脸“为了帝皇…啊不,为了冕下”表情的德拉库特。 【不是,你也是穿越的吗?!这名字是能随便取的吗?!你知道这四个字在某个宇宙意味着多少血泪和背叛吗?!荷鲁斯听了都想给你点赞啊喂!】 陈默强忍着捂脸的冲动,看着显然不明白这个词汇背后“沉重历史”的德拉库特,最终还是把吐槽咽了回去。算了,名字而已,随他们去吧……但愿。 ===== 相比之下,金陵世界的发展就“正常”多了。在极乐空间海量成熟科技的输血下,整个世界仿佛按了快进键,短短时间内就从积贫积弱一跃进入了类似二十一世纪初的信息化时代,并且还在高速发展。 人民生活水平极大提高,对“轩辕黄帝”(陈默马甲)的信仰更是坚如磐石。 而生化危机世界、疯狂的麦克斯世界和雪国列车世界,则在极乐空间的技术支持和神官体系的引导下,稳步从末日废土中恢复。 疯狂的麦克斯世界本身末世时间不长,环境恢复相对容易,加上弗瑞奥萨等人的有效管理,已经初步重建了文明秩序,甚至开始利用广阔的沙漠发展太阳能产业。 雪国列车世界稍微麻烦些,主要问题是人口稀少且分布零散,外加全球大部分地区仍被冰雪覆盖。 陈默干脆把新收的冰雪女王菲娜派了过去。这位前女王对于能独自掌管一片天地的机会(虽然是临时的)非常珍惜,在冰原上建造了一座美轮美奂的蜜雪冰城,不对,是冰雪之城,跟哈尔滨似的,吸引了大量幸存者聚居。 德古拉元年世界,庞培率领的“不死猎犬”军团已经一路平推到了东方。 最新的战报提到,他们在一个叫“大明”的帝国边境停下了脚步。 探子回报,这个东方帝国似乎正在经历内乱,那个叫朱祁镇的废帝不管不顾已经推到帝国边境的军团,还想着和他弟弟朱祁钰正在争夺皇位。 陈默对这段历史当然知道。他懒得理会具体细节,直接下达神谕:“把那个叫朱祁镇的宰了,扶植现在那个皇帝朱祁钰,让他归附神国。” 简单,粗暴,有效。(这段就这么着了。) 至于白雪公主世界和邪恶力量世界,它们的“特产”都属于神秘侧,但侧重点不同。 白雪公主世界主要产出各种魔法生物、材料以及独特的自然系法术;而邪恶力量世界则贡献了庞大而杂乱的神秘学知识体系、各种针对超自然存在的封印克制手段,其广度和应用性远超前者。 两个世界的世界大主教以及神官和学者们正在加紧整理分类,准备纳入神国的知识库,并尝试与其他世界的科技进行融合。 总的来说,下属各个信仰世界都是一派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景象,信仰通道稳定,提供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断且愈发精纯。 ===== 然而,总有地方不太平。 怪兽宇宙的行星总督林珊通过信仰链接紧急上报:美丽国境内(怎么老是你?)又冒出来新的泰坦巨兽活动迹象! “而且,冕下,不是一个,”林珊的语气带着凝重,“是一个族群!根据能量特征和外形分析,它们与金刚阁下在形态上颇为相似,并且……它们似乎控制着一头能够释放极寒吐息的强大巨兽!” 基多拉、哥斯拉以及金刚被召见。金刚打量着林珊带来的监控视频,喷着鼻息说到: “冕下,我知道它们。那是我的同族……一个偏执、排外的分支。我可以回去,收拾它们,解放我的族人。” 哥斯拉也说到:“那个巨兽,是雪魔,也是远古泰坦之一,我还以为他死了….他曾在远古时期和我并肩对抗过基多拉。” 基多拉在一旁撇了撇嘴。 金刚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它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孤家寡人,没想到在老家还能找到点亲戚……虽然是群不省心的亲戚。 但这意味着,它或许不再是单打独斗了?如果能收服这个族群,自己是不是也能混个“兽神”之类的头衔当当? 一旁的哥斯拉感知到金刚蠢蠢欲动的战意和那点小心思,不爽地甩了甩尾巴,表示它也要去!它倒不是关心金刚的族事,纯粹是觉得有架不打王八蛋,而且不能让那只大猴子独自出风头。 基多拉三个脑袋默契地同时摇了摇,表示对此等“乡下怪兽打架”毫无兴趣,不如睡觉。 陈默看着一个想趁机扩充实力的金刚,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战斗狂哥斯拉,以及一个只想躺平的基多拉,无奈地摇了摇头。 “准了。”他随手划开一道通往怪兽宇宙的传送门,“速去速回,别把那个脆弱的星球拆得太碎。” 金刚兴奋地捶打着胸膛,一把捞起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林珊,哥斯拉则迈着沉重的步伐,背鳍亮起幽蓝的光芒。 两头巨兽一前一后,带着不同的心思,踏入了光门,返回了它们阔别已久的故乡。 第118章 就你叫刀疤是吧? =====附属怪兽宇宙信仰世界 地心世界,深邃的洞穴王座上,刀疤王焦躁地踱步。 他额头那道狰狞的疤痕,在幽暗的火光下仿佛一条扭曲的蜈蚣。 自从不久前,那股如同整个海洋重量都压在灵魂上的恐怖威压凭空出现后,他就果断下令,让整个族群蛰伏于这地底最深处,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当时敢冒头,那个悬浮在云端、散发着令他骨髓都在颤抖的气息的存在,能像碾死虫子一样,瞬间将他连同这地心王座一起化为宇宙尘埃。 但最近,风平浪静了。 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它来时一样突兀,又如潮水般悄然退去。世界恢复了它“应有”的秩序——弱肉强食,而没有那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压制。 更关键的是,派出去小心翼翼打探消息的斥候带回了难以置信的情报:消失了,都消失了!不仅仅是那个飘在天上的恐怖存在,连金刚、哥斯拉、乃至那头恐怖的基多拉,这些曾在远古时代就铭刻在泰坦记忆里的霸主,全都离开了这个世界! 离开了? 刀疤王愣住了,随即,一股狂喜冲垮了长久以来的恐惧。 都消失了!他们终于消失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猛地转身,骨鞭指向洞口,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火焰,这个世界,终将属于我刀疤王! 他不再犹豫,发出一声响彻地心的咆哮。被他用神秘水晶控制的雪魔,那尊远古冰霜巨神,缓缓睁开了冰蓝色的双眼。巨大的身躯站起,带起漫天冰晶。 =====地表,洛杉矶好莱坞。 午后阳光正好,着名的好莱坞标志在山坡上熠熠生辉,星光大道上游客如织,享受着难得的和平与宁静。自从“神临”事件后,虽然世界天翻地覆,但至少在怪兽活动方面,确实消停了好一阵子。 突然! 轰隆隆——! 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并非来自远处,而是源自城市中心! 紧接着,靠近剧院附近的繁华街道猛地向下塌陷,一个巨大的地洞凭空出现! 并非海水,而是极致的、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地洞中冲天而起!凛冽的寒潮瞬间笼罩了数个街区,气温在几秒钟内骤降至零下几十度,路边停放的车辆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冰壳,来不及躲避的行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睫毛和发梢结满了冰晶。 而在那喷涌的冰霜寒气中,一个山峦般巨大的身影,缓缓从地底升起——正是远古冰霜巨神,雪魔! 在雪魔宽厚如平台的后颈上,有散发着凶戾气息的身影——刀疤王! “那是什么?金刚的远房亲戚吗?造型挺别致啊。”一个躲在冰封咖啡厅里、胳膊被飞溅碎玻璃划伤的男人,一边呲牙咧嘴一边嘀咕,“这家伙怎么不守规矩?现在泰坦入境不需要向‘泰坦管理局’报备了吗?” 就在他吐槽的时候,几名警察已经赶到现场。他们身穿最新式的、流线型的黑色外骨骼执勤服,手中配枪明显带有极乐空间世界的科技风格,枪身闪烁着幽蓝的能量纹路。为首的警官举起扩音器,试图进行第一类接触: “前方未知智慧生物!请注意!你已涉嫌严重破坏公共财产、危害公共安全!立刻停止破坏行为,放下武器,接受调查!根据《神恩纪元泰坦管理临时条例》,你可能需要进行社会服务劳动以偿还损失,或者被移送至‘克拉肯湾泰坦行为矫正中心’进行强制教育!” 刀疤王:“……..”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几个穿着奇怪、拿着小棍子对他指指点点的“虫子”,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扯动了一下控制雪魔的缰绳。 雪魔接收到指令,庞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对准那几名警察和后方繁华的街区,张开了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巨口—— 呼——!!!! 雪魔张开巨口,一道极致的冰霜吐息喷涌而出。所过之处,摩天大楼如同脆弱的积木,瞬间被冰封,然后在一阵咔嚓声中化为冰雕的废墟。城市在冰霜的吐息下哀嚎。 “妈的!沟通无效!紧急警报!代号‘冰霜领主’未知泰坦入侵!重复,未知泰坦入侵!威胁等级:最高!”那几名警察一边玩命地向后狂奔,一边对着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大吼。 城市最高建筑的指挥中心内,身穿白色教袍的世界大主教,面色凝重地看着屏幕上肆虐的巨兽。他面前,全息投影显示着城市各处的惨状。 “秩序守护军团,从东西两侧牵制!仙宫卫士,空中部队,给我攻击那家伙的头部!” 天际线上,数艘造型流畅的悬浮艇呼啸而至。艇身上站立着的,正是派驻此界的仙宫卫士。 嗖!嗖!嗖! 数十道炽热的能量光矛如同流星雨,精准地射向雪魔的头颅和肩膀。 然而,这些足以在航母甲板上开出大洞的能量光矛,撞击在雪魔的鳞甲上,仅仅爆开一团团耀眼的、却无力的能量火花,连一丝焦痕或者冰裂都未能留下。 “大主教!我们的攻击无效!它的物理和能量抗性超乎想象!常规武器无法破防!” 雪魔似乎被这些不断骚扰它的“苍蝇”彻底惹恼了,它甚至没有特意瞄准,只是随意地挥动了一下覆盖着冰棱的巨爪。带起的恐怖狂风和如同子弹般飞射的冰屑,瞬间将附近几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全部震碎!大块大块被冰封的建筑结构如同陨石雨般从天而降。 “可恶!”大主教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任务变更!优先救援!在怪兽行进路线上,还有大量平民没有撤离!” 随着他的命令,那些灵活的悬浮艇立刻放弃了无谓的攻击,向下急降。 “A队,去中央车站疏散人群!b队,跟着我,我们去好莱坞大道支援!” 悬浮艇在冰封的城市上空灵活穿梭,躲避着掉落的冰块和钢筋水泥块。一架悬浮艇悬停在一座即将垮塌的桥面上,仙宫卫士纵身跃下,冲进被困的车辆中。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快上来!” 在一位母亲和她惊恐的孩子被拉上悬浮艇时,雪魔的巨大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们。它抬起脚,似乎要将这座桥彻底踩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匹天马猛地冲来,仙宫卫士用长矛狠狠刺向雪魔的脚趾,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为救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但这只是螳臂当车。而且在刀疤王的控制下,雪魔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破坏城市上。 站在雪魔后背的刀疤王,俯瞰着脚下这座在冰霜中哀嚎的现代都市,享受着人类的无力与恐惧,发出了愉悦而残忍的嚎叫。 他感觉好极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和自由。那个“神”走了,这个失去了顶级掠食者的世界,就是他刀疤王予取予求的游乐场 然而,就在他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而是两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从云层中砸了下来。 一股熟悉到让他灵魂冻结的威压,再次降临。 “不……不可能!”刀疤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轰!轰! 两声巨响,仿佛天塌地陷。 一道身影,背鳍如利剑,浑身燃烧着粉红色的原子光芒,稳稳地落在了雪魔的面前,正是哥斯拉!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曾经的朋友被控制的愤怒。 而在另一边,扛着一把闪烁着能量纹路的巨斧的金刚从满是蜘蛛网裂痕的好莱坞大道上缓缓站起。 金刚甩了甩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过雪魔后背的刀疤王,咧了咧嘴,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声音如同滚雷般传遍全城: “就你叫刀疤是吧?” 刀疤:……等会,为啥你会说话? 第119章 会战技的泰坦 与生命的礼赞 刀疤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不可一世到扭曲狰狞。 他赖以称王的最大依仗——雪魔,此刻正明显躁动不安。雪魔感受到了哥斯拉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冰蓝色的瞳孔中先是流露出一丝仿佛沉眠被惊醒的茫然,随即被狂暴的赤红所取代。 金刚扛着那柄巨大的云纹斧,打量着呼吸间喷吐出冻结空气寒流的雪魔,忍不住对身旁的哥斯拉说道:“我以前还以为咱们这世界就是个泰坦世界,没想到这雪魔……它这寒气,都触及到规则层面了吧?这不科学!” 哥斯拉缓缓转动他那颗硕大、布满骨棘的头颅,琥珀色的竖瞳瞥了金刚一眼,里面清晰地闪过“你是不是在傻”的神情,声音低沉而有力:“那你觉得,我能把核辐射当饭吃,还能从嘴里喷原子吐息,这事儿就很‘科学’?” 金刚:“……” 他挠了挠毛茸茸的下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有道理。” 两位顶级泰坦间的交流不过在瞬息之间,但在神国培养出的诡异默契已然达成。 “吼——!” 哥斯拉率先发难,他不是冲向雪魔,而是猛地一甩尾巴,狠狠抽在雪魔面前的地面上!轰隆一声巨响,大地开裂,在雪魔后背的刀疤一时不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直接掀飞了下来,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雪魔咆哮着喷出一道霜冻吐息。 面对寒流,哥斯拉不闪不避,甚至微微昂起了头,任由那冰蓝色的能量狂潮冲刷在自己燃烧着炽热粉红色原子光芒的鳞甲之上!滋滋的异响中,极寒与极热疯狂碰撞,大团大团的白色蒸汽与破碎的冰屑四处飞溅,将他庞大的身躯笼罩。 当蒸汽稍散,哥斯拉依旧屹立原地,除了鳞甲上沾染了些许冰霜,竟是毫发无伤!他示威般地再次发出一声咆哮,然后……转身就跑! 没错,这尊原子恐龙,迈开沉重的步伐,不是冲向敌人,而是朝着洛杉矶港口的方向冲去! 他一边跑,还一边偶尔回头,朝着追来的雪魔喷上一两道短促的原子吐息,不痛不痒,但侮辱性极强,始终与暴怒的雪魔保持着一个“你追不上我,但又舍不得放弃”的微妙距离。那姿态,活脱脱像是在遛狗。 雪魔哪里忍得了这个,迈开沉重的步伐追了上去。 “那些个小卡米拉(人类)承受不住咱们在这儿拆家,去海里打!”哥斯拉的声音传来。 金刚看着哥斯拉那“风骚”的走位,咧了咧嘴。这家伙,去神国泡了趟虚空海,不仅变强了,连脑子都好使了不少,居然知道考虑环境影响(主要是怕陈默冕下回头算账)。 而他金刚,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凭肌肉干天地的猩猩了。在神国的那段日子,他特地找到了以严谨闻名的审判庭庭长——奥诺玛默斯,死磨硬泡地让对方教自己角斗士的格斗术。 在奥诺玛默斯“惨无人道”的训练下,金刚学会了如何将自身恐怖的力量与敏捷,通过精准的角度和技巧完美发挥。他的战斗,不再是野兽本能的撕咬扑击,而是一门糅合了力量、速度与致命效率的杀戮艺术! 另一边,刀疤王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眼见哥斯拉引着雪魔越跑越远,又看到前方虎视眈眈、扛着巨斧的金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吹响一声尖锐刺耳的口哨! 霎时间,周围崩塌的废墟阴影中,无数双眼赤红、体型稍小但同样凶悍的猿类泰坦,嘶吼着冲向金刚。它们都被刀疤王进行了精神寄生,失去了自我意识。 金刚看着这些曾经的同族,如今却沦为毫无理智的傀儡,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怒意。 他将云纹斧插在身前碎裂的公路上,双拳紧握,粗壮的双腿微微分开,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角斗士起手式。 第一只被控制的巨猿挥舞着粗糙的石矛,嚎叫着当头砸下!金刚不退反进,身体如同鬼魅般微微一侧,石矛带着恶风贴着他的皮毛掠过。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记精准凶狠的上勾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对方毫无防护的下颚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只巨猿的嚎叫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凌空倒飞出去,如同保龄球般撞倒了身后一片冲锋的同伴。 这仅仅是开始! 金刚如同虎入羊群,主动冲入了猿群之中。 他的动作充满了角斗士的简洁与高效——侧身闪避直刺,用手臂格挡挥击,顺势肘击对手肋部,提膝猛撞腹部薄弱处!他不再依赖纯粹的蛮力硬碰硬,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击在敌人的关节、喉咙、太阳穴等致命弱点上。那些凶悍的猿类泰坦在他面前,简直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根本不堪一击。 刀疤王见状,气得哇哇乱叫,知道不能再让金刚屠戮下去。 他亲自出手,挥舞着那根由某种远古巨兽完整脊骨打磨而成的苍白骨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金刚的头颅! 金刚瞬间拔出插在地上的云纹斧,腰腹发力,巨斧带着一股浑圆的力量,自下而上迎向骨鞭! 铛——!!!!!! 骨鞭与云纹斧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一圈肉眼可见的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悍然扩散,将周围几十米内残存建筑的玻璃幕墙全部震成了齑粉! 刀疤王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骨鞭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差点连武器都脱手飞出!他惊骇地望向金刚,发现对方只是身体微微一顿,脚下地面龟裂,脸上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就这点能耐?也敢自称地心之王?” 金刚暴喝一声,力量再次暴涨!云纹斧上,那些原本黯淡的蓝色能量纹路瞬间如同呼吸般亮起,流淌着神秘的光辉! “破!” 他双臂肌肉贲张,巨斧以开山裂石之势,猛然下劈! 刀疤王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疯狂地试图将骨鞭横在头顶格挡。 但这一次,他高估了自己武器的坚韧,也远远低估了被神国强化,并附魔的云纹斧的锋锐,以及金刚那超越以往的力量!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根陪伴刀疤王征战多年、象征着权力与力量的苍白骨鞭,应声而断! 断裂的骨茬四处飞溅! 刀疤王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金刚那只毛茸茸的巨掌已经如同铁钳般,精准而冷酷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如同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 “呃……嗬……”刀疤王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因为窒息而面色发紫。 金刚看着这张扭曲丑陋的脸,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另一只手稳稳握住云纹斧,斧刃上寒光流转。 “下辈子,记得选个好点的出身,或者跟我一样,找个好点的主人。” 话音未落,手起,斧落。 一道寒光闪过。 一颗表情凝固在惊恐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断口处涌出。 金刚随手将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 雪魔并没有因为刀疤王的死亡而停止破坏,反而因为失去了精神控制的核心,变得更加狂乱无章,开始无差别地朝着四周一切能动的东西喷吐冰霜吐息,包括那些来不及撤离的救援车辆和建筑。 “还没完!”哥斯拉的吼声从港口方向传来,他一边灵活地躲避着雪魔的疯狂攻击,一边用原子吐息指向雪魔胸口那块正散发着不稳定邪异紫光的水晶,“毁掉那个!那是控制核心!” 金刚立刻会意。他很快锁定了刀疤之前冲出地心世界的巨大裂缝。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坠入那深不见底的地渊之中。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奔跑后,金刚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洞穴中,看到了与雪魔胸口同源的紫色控制水晶,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 金刚眼中厉色一闪,狠狠劈了上去。 砰!咔嚓!哗啦——! 在他的狂暴劈砍下,那些坚硬的水晶接连爆碎,化作漫天紫色的能量碎屑,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地表之上,正疯狂破坏的雪魔身躯猛地一僵!它胸口那块核心水晶的光芒如同断电般瞬间黯淡、熄灭 它那赤红狂暴的眼神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茫然和困惑,仿佛一个睡了千万年刚刚醒来的巨人,看着周围陌生的冰封世界,以及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老友,歪了歪巨大的脑袋,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看起来智商确实不太高的样子。 战斗,似乎终于结束了。 金刚从地缝中跃出,与哥斯拉汇合。 两位泰坦王者虽然已经极力控制战斗余波,但他们的吨位和力量摆在那里,大半个洛杉矶依然沦为一片冒着寒气与硝烟的废墟,无数惊魂未定的平民被困在瓦砾之下,等待着救援。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悲伤。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温和却磅礴无比的生命脉动,如同轻柔的鼓点,自大地深处,自天空尽头传来。 远方的天际,一个金色的光点迅速放大,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对巨大到足以遮蔽小半个天空、由纯粹光辉构成的、无比华丽而神圣的蝶翼虚影! 摩斯拉! 代表守护、生命与轮回的远古泰坦巨兽,并未真正实体降临,但她那充满慈悲与生机的神圣虚影,在洛杉矶上空的光晕中清晰浮现,一闪而过。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温暖、治愈、充满活力的金色生物力场,如同无声的潮汐,温柔地抚过整个饱受摧残的战区。 那些受伤平民身上流血的伤口,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结痂;那些精疲力竭、几乎脱力的救援人员,瞬间感觉一股暖流注入四肢百骸,疲惫一扫而空;就连那些被冰封、看似已经枯萎的树木花草,也重新焕发出微弱的生机,嫩芽顶开了冰壳。 “……这又是谁?”金刚感受着这股与他和哥斯拉截然不同的、充满生命抚慰的力量,惊讶地抬起头,望向那渐渐淡去的蝶翼虚影。 哥斯拉那平时总是充满战意与威严的脸上,此刻居然流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扭捏的神情?他低吼了一声,声音居然有点不自然: “…摩斯拉。我的…羁绊。” 金刚:“?????谁?羁绊?啥意思?”他巨大的猿脸上写满了问号,以为自己耳朵被刚才的爆炸震坏了。 这场由野心挑起,属于泰坦王者的战争,终于,在这位生命与守护之神悄然降下的礼赞中,落下了帷幕。废墟之上,希望如同嫩芽,开始在金色的余晖中悄然萌发。 (在怪兽宇宙里,哥斯拉和摩斯拉是官方改章的KING & qUEEN cp,不是简单认识,而是跨越物种的永恒羁绊,是远古共生、并肩作战的顶级搭档.) 第120章 度假 想骑龙的凯撒 陈默把金刚和哥斯拉丢回怪兽宇宙后,就没再多管。 以这两头泰坦如今的实力,再加上金刚那跟奥诺玛默斯学的角斗士战技,就算让它一个回去单刷地心副本都绰绰有余,无非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一个会战技的金刚,就问你怕不怕?陈默仿佛已经看到刀疤王怀疑猿生的表情。 连续穿梭多个世界,处理信仰纠纷、神系内战、泰坦拆迁,陈默也觉得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回想起来,上次正经带妹子们出游散心,还得追溯到将近一百章以前去泰坦尼克号那回。 于是,陈默大手一挥,带着规模已扩充至六人的夜侍组以及莉塔夫人,开启了前往《中华小当家》世界的度假之旅。主打一个享受美食,放松心情,顺便……考察一下当地餐饮人才,(有书友要求不要拆小当家cp,解决一下)。 =====中华小当家次世界 自“黄帝显圣,带走天才厨师刘昴星”的神迹事件后,整个中华大地着实震动了一番。 当今皇帝更是亲自下旨,命天下州县寻访“人皇”踪迹,意图沾点仙缘。 可折腾了许久,连根神仙毛都没找到,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官府也曾反复询问过刘昂星的亲友——及第师傅、周梅丽、阿飞、雷恩等人,但他们是真不知道黄帝他老人家住哪个山头,朝廷也不敢用刑逼问,万一惹得神仙不快,降下天谴,谁担待得起? 连带着,那届特级厨师大赛的后续也显得有些虎头蛇尾。 无论后来谁得了第一,都不可避免地会被拿出来与刘昴星比较——“哦,你做的是不错,但你咋没被黄帝尊上看上带走呢?” 这话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后来者的心头。 四川,菊下楼。 周梅丽托着腮,坐在后院,看着熟悉的灶台,眼神有些空洞和低落。 阿飞、雷恩,以及解师傅等人聚在一旁,气氛有些沉闷。 “我……我可能以后再也不拿菜刀了。”梅丽突然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释怀的失落。 亲眼见证竹马被至高存在带走,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菜,都失去了味道。 “梅丽……”阿飞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连他自己,有时也会感到迷茫,厨艺的巅峰,究竟在何处?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岂不是太可惜了?这世间的美味,还需懂它的人来演绎。”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刘昴星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熟悉的、充满活力的笑容! 而他身旁,正是那位身着月白云纹道袍、气质超然的“轩辕”尊上! 尊上身后,还跟着六位容貌绝世、身姿曼妙、气质各异的女子,她们安静侍立,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阿星!!”梅丽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就红了。 “小当家!”阿飞、雷恩等人也是又惊又喜。 刘昂星赶紧上前,激动地和朋友们拥抱。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分享自己在神国的见闻,重点描述了那些闻所未闻的神奇食材: “你们绝对想象不到!有一种龙鳞萝卜,通体覆盖着真正的龙鳞,咬下去汁水迸射,蕴含着以一丝气息!还有分裂米,一颗米下锅,能自己分裂成一整碗,粒粒饱满,带着生命的气息!还有酒神番茄,不用酿造,本身就带着陈年美酒的醇香,吃一颗能醉三天!还有雷角牛的肉,烹饪时会发出细微的雷鸣,肉质鲜嫩到入口即化……” 他滔滔不绝,听得阿飞、雷恩等人眼睛发直,口水差点流下来,内心的厨师之魂被彻底点燃,之前的迷茫和失落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这简直是每个厨师梦寐以求的天堂啊! 陈默看着这群重新焕发活力的年轻厨师,微微颔首。 他表明自己此次只是随意游历,看看这大好河山,并未通知当地官府。 然而,即便没有官方通报,那些暗中关注刘昂星亲友的探子,还是第一时间将“黄帝尊上再度降临,与刘昴星及其友人相谈甚欢”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层层上报。 皇宫内,皇帝看着密报,又是激动又是无奈,几次想摆开仪仗前去迎驾,却总是慢了一步。每天报过来的位置相差几千公里,完全追不上。 皇帝不禁感叹:“朝游北海暮苍梧……古人诚不欺我,仙家手段,缩地成寸,岂是凡夫俗子所能企及?” 他只能下令,尊上所到之处,各地官员务必暗中提供一切便利,绝不可打扰仙兴。 接下来的旅程,陈默带着夜侍六人组,以及以刘昴星为首的“厨师观光团”,悠哉游哉地游览名山大川。 每到一处风景绝佳之地,陈默便会一本正经地表示:“此情此景,当有美食相佐。尔等不妨试试手艺,让本座看看近日可有进益?” 这话让阿飞、雷恩等人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每次烹饪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力求完美。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默心里早已打定主意:等度假结束,这些潜力股厨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打包带回完美之城!必须让神国的餐饮业卷起来,让子民们(尤其是他自己)的生活更具滋味! 旅途在美食与欢笑中度过。 终于,在巍峨的泰山之巅,观云海日出之后,陈默觉得是时候返程了。在一片耀眼的金色神光中,他带着心满意足的夜侍团和懵懂又期待的未来神厨们,消失在了此方世界。 ===== 视线转回神国。 军团长凯撒,自从在《邪恶力量》世界亲眼目睹陈默冕下乘坐着威风凛凛、逼格突破天际的三头黄金龙·基多拉降临,那场景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太帅了!太有排面了!这才是神之军团长应有的坐骑! 他也想骑龙! 但这个念头不能他一个人有,风险太大。 万一冕下觉得他僭越,他一个人可顶不住。必须拉上其他几个军团长一起下水!克拉苏、庞培,一个都别想跑!要挨骂一起挨,要骑龙一起骑!法不责众嘛! 而且,龙当然不能跟冕下那条三头的变态相比,得找点……嗯,稍微“常规”一点,但同样拉风的。 于是,凯撒一头扎进了万界档案馆,疯狂翻阅各个世界的资料。终于,他找到了目标! 而且不止一条,是三条!正好,他们三大军团长,一人一条!看了看世界背景,唔,是一个由铁王座统治着七个王国的世界。 凯撒内心狂喜,立刻向红后提交了降临申请,理由冠冕堂皇——“为提升神国军团高端机动战力与威慑力,进行战略性坐骑考察”。 和上次去《邪恶力量》世界一样,这家伙又是一个人独自先去当卧底了。 第121章 南华老仙?人皇见兵仙 布局 刚结“度假”归来的陈默,尚徜徉于诸界信仰光河的徜徉余韵中,便迎来了负责主世界事务的几位元老院代表的汇报。 “冕下,”为首的老元老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振奋,“葛雷博将军的海蛇军团,在瑟奥科斯大人无可匹敌的神威相助下,已基本扫平西方所有负隅顽抗的蛮族与城邦。如今,帝国的疆域之广,前所未有!” 他略微停顿,抬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神座上陈默的神色,语气转而带上了一丝谨慎与探询: “只是……军团兵锋已抵东方边缘。元老院内对那片传说中富庶而古老的大陆议论纷纷。敢问冕下,那东方帝国……我等该如何对待?不知冕下与彼方坐镇的神祗,可有……旧谊或约定?” 这番话问得委婉,但核心意思明确:您和那边的老大关系怎么样?我们能不能动? “东方……”陈默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神殿的穹顶,跨越无尽时空,落在了那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 就在他心念触及“东方”二字的瞬间,一种奇异的、微弱的共鸣被触动。 “这是……”陈默眉头微凝,立刻收敛心神,仔细追寻那感应的源头。 很快,他辨认出来——“……是‘名刀司命’的波动!” 他立刻想起了那次狼狈的东方之行,在那个规则排斥力极强的《楚汉传奇》时间点,面对少年韩信,他仓促间具现并赐予了那枚“名刀司命”。 当时只是灵光一闪,甚至没抱太大希望。诸天万界,时间线错综复杂,他无法确定那个影视剧中的少年,是否就是主世界历史长河中的那位兵仙。 但现在,不同了! 神国晋升,生命层次跃迁,他对自身权柄和与之相关一切的感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度! 这道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链接,无比明确地告诉他——“司命”不仅存在,而且就在主世界的东方!其载体……那个名为韩信的个体,依然活着! “《楚汉传奇》……并非独立的影视位面,那就是主世界真实不虚的过去!”陈默眼中精光一闪,“那个忍饥挨饿却眼神锐利的少年,就是日后的兵仙韩信!他没死在长乐宫,‘名刀司命’……假死脱身,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这步闲棋,竟在不知不觉中,结出了一颗远超预期的果实。 他再次通过雕塑看向圣恩广场等待指示的元老院代表,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东方的神只,复苏在即。”陈默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平静,“军团暂于现有疆域休整,巩固统治,传播信仰。没有我的神谕,一兵一卒不得擅越雷池。” “谨遵冕下神谕!” 神殿内重归寂静。 “此一时,彼一时。”陈默低声自语。东方可以开始布局了,但前提是他需要在东方,有一个足够分量的“自己人”,一个能理解他的意志,并能影响东方格局的支点。 韩信,兵仙之才,假死脱身的经历,漫长岁月的沉淀……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心念既定,陈默没有带任何随从,甚至没有乘坐神辇。他一步踏出,身形已从阿斯加德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主世界东方,上次降临的那座边境城镇附近。 ===== 时空变换,景物依稀。城镇似乎比记忆中繁华了一些,但底层百姓的生活依旧艰辛。 陈默收敛了所有神光,化作一普通游学士子模样,漫步于市井之间,侧耳倾听坊间传闻。 果然,几十年前“西方神人,乘天马,携金发碧眼侍从,挥金如土,倏忽来去”的传说仍在茶余饭后被人提及,添油加醋,近乎神话。 但更引起陈默注意的是另一个更加鲜活、流传在方士和隐逸者之间的传说——在某处深山之中,隐居着一位“从未衰老的仙人”,其智慧如海,慕名而来的求道者,去山中求仙问道,却终不得见其面。 陈默心中一动,顺着这个线索暗中打探。 他施以些许金银,又从几个走南闯北的行商和一位年老方士口中,拼凑出了更具体的信息。 “仙人居所?据说是在南华山之中,云雾缭绕,凡人难觅啊。” “是啊,都说那南华老仙鹤发童颜,驻世长生,还在编纂什么通天纬地的奇书……” “南华山?”陈默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体内那丝对“司命”的清晰感应,所指的方位,与行商们口中的南华山的方向,分毫不差!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陈默心头。 南华山?南华老仙? 那个被《三国演义》等后世小说描绘成传授张角《太平要术》、开启黄巾之乱的的神秘仙人? 那个“战必胜,攻必克”,却最终死于妇人之手的兵仙韩信? 这两个形象在他脑子里疯狂打架。 “卧槽?!韩信是南华老仙?你tmd逗我?!”陈默脸上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一个顶尖的军事家,摇身一变成了道家先贤、神秘学祖师? 但感应不会错。 司命的气息,确确实实是从南华山方向传来。 强烈的探究欲驱使着陈默,他不再犹豫,循着那丝感应,直奔南华山而去。 =====南华山,深处。 云雾缭绕的山谷中,几间简陋却洁净的茅屋依山而建。屋前一片平整的土地上,种着些寻常菜蔬。一个身影正坐在溪边青石上,手持书简,默默诵读。 他须发面容并无多少皱纹,肌肤莹润,眼神清澈而深邃,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平和与智慧。身上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仙风道骨,与世无争。 忽然,他心有所感,抬起头,望向谷口的方向。插在他简单发髻上,那枚看似普通、颜色却略显灰暗的金属发簪(名刀司命),此刻正散发出微不可察的温热,一丝丝微弱的幽蓝光芒在簪体内部流转。 “司命……”他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了然,“尊上……是您要来了吗?” 这几年,自从西方天际偶尔传来难以言喻的宏大波动后(陈默神国晋升),这枚救过他性命、陪伴他的仙器就开始逐渐“苏醒”,与冥冥中的联系越来越强。 他隐隐感觉到,赐予他这一切的那位存在,或许即将再次降临。 果然,片刻之后,谷口的云雾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一个身着青衫,黑发黑瞳,容貌年轻得过分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陈默看着眼前这位“南华老仙”,那眉宇间的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深处藏而不露的锐利,依稀还能找到当年淮阴河边那个落魄少年的影子。 韩信(南华老仙)更是心中剧震。 来人的容貌与数十年前那位匆匆一见、旋即被天地排斥而去的“上仙”一般无二,岁月未在其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而此刻,对方身上那股渊渟岳峙、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气息,比当年强大了何止千百倍! 他放下书简,整理了一下衣冠,没有丝毫犹豫,向着陈默躬身一揖,行的却是弟子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凡人韩信,拜见尊上。昔日淮阴一别,蒙赐仙器,活命之恩,没齿难忘。” 陈默微微颔首,受了他这一礼。他目光扫过茅屋、菜畦,以及石案上堆积的竹简,淡淡道:“淮阴韩信,兵仙无双。没想到再见之时,你已成了世人口中的南华老仙。” 韩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自嘲:“尊上谬赞。‘兵仙’之名,已是过眼云烟。当年长乐宫中,若非尊上所赐‘司命’神器,韩信早已是一抔黄土。假死脱身,辗转至此,不过是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是于这漫长的太平岁月。” 他引陈默入茅屋,奉上清茶,开始讲述这些年的经历。 假死脱身后,他深知功高震主已不容于朝堂,更看透了帝王心术的薄凉与战争的残酷。 凭借“司命”带来的些许超凡特质(如身轻体健、思维敏捷),他隐姓埋名,游历天下,最终选择了南华山这处清净之地隐居。 漫长的岁月里,他洗尽铅华,从一心追求战场胜负、列土封侯的将军,变成了一个思考天下兴亡、百姓福祉的隐士。 “昔日韩信,年少轻狂,只知进取,不懂韬晦;只晓兵事,不谙人心。落得那般下场,亦是咎由自取。”韩信语气平静,像是在评价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古人,“于此深山之中,静观云卷云舒,遍读百家之言,方知昔日之谬。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兵戈虽利,终非长治久安之道。” 陈默饶有兴致地问:“哦?那你如今思考的是何道?” 韩信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学生在思考,何为真正的‘平天下’。非是武力征服,迫人臣服;亦非权术制衡,互相倾轧。乃是探寻一种秩序,一种能让人各安其位,各尽其才,少有所教,老有所养,虽有贵贱而无饥馁,虽有纷争而无战乱的……大道。” 他指了指石案上的竹简:“学生不才,将所思所想,以及一些粗浅的养生、星象、杂学心得,记录下来,妄图编纂成书,以期对后人有所启迪。” 陈默拿起一卷竹简,展开一看,开篇便透着一种宏大的社会理想与批判精神。他心中一动,问道:“你这书,取名字了吗?” 韩信恭敬道:“学生斗胆,暂命名为《太平要术》。意在探寻致太平之根本方略。不过目前仅完成十之一二,诸多想法尚需斟酌完善。” 《太平要术》! 果然! 这本在后世传说中引发黄巾起义的“天书”,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自己手中。 他放下竹简,目光深邃地看向韩信:“韩信,你可知道,你隐居这数十年,天下看似承平,实则暗流汹涌。西方,一个庞大的帝国已在吾之意志下近乎统一,其兵锋不日便将触及东方。东西交汇,文明碰撞,或许就在眼前。你所求的‘太平’,单凭这一卷书简,守得住吗?” 韩信身躯一震,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他虽隐居,并非完全隔绝外界信息,西方有强国,曰大秦,他亦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其扩张之势如此之快,背后竟有尊上的影子! 他压下心中震动,忽然想起一事,恭敬问道:“尊上两次降临,赐下仙缘,点拨迷途,恩同再造。然则……然则韩信至今,尚不知尊上圣讳,恳请尊上示下,以便韩信日夜感念,谨奉于心。” “吾名,轩辕。” “轩辕……”韩信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古老、近乎神话的传说涌入脑海——逐鹿之战,定鼎中原,人文初祖…… 人皇轩辕?!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震得他神魂摇曳!他原本猜测尊上是某位强大的仙神,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位早已归于传说、承载着整个人族气运的始祖圣皇! 巨大的震惊与前所未有的归属感瞬间淹没了韩信。奉一位域外仙神为主,与奉人族共祖、圣皇轩辕为主,这其中的意义截然不同!后者不仅仅是力量的臣服,更是血脉与文明的皈依! 陈默将韩信的震撼看在眼里,陈默继续道:“你的才情,你的思考,不应埋没于此山之中。在这即将到来的大世,你可愿奉我为主,入我神国·天庭体系,以其才学,为万民谋一真正的太平?你的《太平要术》,或可在更广阔的舞台上,绽放光彩。” “人皇……神国……天庭……”韩信喃喃自语,这些词汇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多年的隐居修身,让他褪去了浮躁,却未曾磨灭那颗曾经渴望建立不世功业的心。只是如今,这功业的目标,从裂土封侯变成了开创太平。 奉人皇为主,入天庭体系,为人族谋太平! 这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道路!他之前所有的思考、所有的困惑,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最终的指向。 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三步,整理衣冠,然后郑重地双膝跪地,伏身叩拜: “凡人韩信,蒙尊上两次救赎,点拨前路。愿奉尊上为主,效忠神国,入天庭体系,以此残躯微力,助尊上开创万世太平!” “善!”陈默满意点头,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韩信托起。 他取出一枚温润白玉雕成的玉佩,上面流转着神秘的光辉(极乐空间的科技造物的神国皮肤):“此乃通讯灵佩,凭此你可随时与吾,以及与神国麾下诸界联系。亦可助你调理身心,延年益寿。” 接着,陈默并指如剑,点在韩信眉心。 “既入我麾下,岂可无护身之力。此乃神赐,望你善用之。”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和能量涌入韩信体内。身体机能也被大幅强化,整个人变得精悍而充满力量感。 感受着体内久违的、甚至更胜从前的蓬勃力量,以及脑海中精妙绝伦的无双战技,韩信心中更是骇然与激动。尊上之力,果然深不可测! 陈默看着气质再度发生变化的韩信,沉吟片刻,临走前特意叮嘱道: “韩信,你在此方世界,继续你的研究与着述。同时,密切关注天下大势。当凡间皇帝为刘协时,告知于我。” 刘协? 韩信将此名牢记于心:“谨遵冕下法旨。” 陈默点了点头,身影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茅屋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韩信手握温热的灵佩,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与知识,望着陈默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回到石案前,拿起刻刀,在《太平要术》的竹简上,郑重地补上了新的篇章,其名为——《人皇纪》。 第122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北境的异乡人 =====冰火之歌次世界 冷。 但是这种寒意,对凯撒来说不算太遭。即使在还不是神国军团长之前,他就经历过比这更极端的环境,更别提现在他还有小宇宙。 他站在及膝的积雪中,身上是一件厚实的、毫不起眼的灰色旅行者斗篷,内衬是普通的粗羊毛衣和耐磨的皮裤。这身打扮,扔到北境的任何一个小酒馆里都不会引人注目。 这才是一个潜入者该有的样子。 他体内,小宇宙缓缓流转,维持着他核心的体温,并强化着他的五感,让他能在这片被称为“永冬之地”的鬼地方保持清醒和敏锐。 和上次一样,他也没有穿戴圣衣降临。想在一个陌生地界站稳脚跟,最先要做的不是展示肌肉,而是张开耳朵。融入,观察,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势力和……力量上限。和上一个世界一样。 他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他接触到这个世界信息的地方。最好是官方,或者半官方的组织。 当然,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还是有不同的,至少,在这个世界的背景下,他的融入会更如鱼得水。 就在这时,风送来了声音。 金属撞击的脆响,粗野的咆哮,还有……一种绝望中带着秩序的呐喊。 凯撒像雪地里的影子般无声移动,迅速接近声音来源。他伏在一处覆雪的坡顶向下望去。 一片林间空地上,大约十来个穿着统一黑色毛皮斗篷的人,背靠着一面冰壁,结成一个摇摇欲坠的圆阵苦苦支撑。他们脚下已经躺倒了几具同样装束的尸体,白雪被染得刺目猩红。 围攻他们的人数量更多,穿着杂乱肮脏的兽皮,挥舞着骨刀、石斧,像疯狂的野兽一样冲击着防线。 流民。 凯撒立刻给攻击方贴上了标签。而防守方,那些黑衣人,纪律性明显强得多,像是一支小型军队。 “稳住!为了守夜人!”一个脸上带伤、胡子拉碴的头领模样的男人嘶吼着,格开一把劈来的斧头。 守夜人。凯撒记住了这个名字。这似乎就是他正在寻找的,具有一定组织性的本地势力。 机会来了。 他看到阵型左翼,一个年轻的守夜人因为恐惧而动作变形,一个凶悍的野人狞笑着,石斧朝着他的脖颈砍去。年轻人眼中已经满是绝望。 就是现在。 凯撒的手指在雪地中一抠,捻起一小块硬冰。他甚至没有完全起身,只是手腕一抖。 “咻——” 冰块破空,发出细微但尖利的呼啸,精准得如同弩箭,瞬间跨越数十步的距离,“噗”地一声闷响,狠狠嵌入那扬斧野人的眼眶! “啊!”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那野人捂着脸向后倒去,身体抽搐着,眼看活不成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混战的双方都愣了一下。 所有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凯撒藏身的坡顶。 凯撒知道藏不住了,他也不打算再藏。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上的雪屑,不紧不慢地走下斜坡。他的动作很平常,就像个偶然路过的旅人,但那份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依然保持的从容,却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你是什么人?”野人首领又惊又怒,用生硬的通用语吼道。 凯撒的打扮太普通,但刚才那一下,绝非常人。 凯撒没理他,目光直接投向那个守夜人头领:“需要帮忙吗?” 班扬·史塔克心中警铃大作。 这人太奇怪了。打扮像是一个游侠,但气质……那双眼睛里的平静和深邃,让他想起临冬城城堡里的老学士。而且,他是怎么用一块冰就…… “帮我们?为什么?”班扬紧握着剑,没有放松警惕。在这片冰原上,任何莫名的善意都值得怀疑。 “我看不惯以多欺少。”凯撒耸耸肩,理由简单粗暴,眼神却扫过地上死去的守夜人,“而且,他们看起来像条汉子,死在这里可惜了。” 凯撒的无视彻底激怒了野人首领:“杀了他!一起上!” 他咆哮着,带着剩下还能动的手下,分出一半人朝凯撒扑来。在他们看来,凯撒只有一个人,再厉害也能堆死。 凯撒看着冲来的五六个野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没有去捡地上掉落的武器。 第一个野人冲到近前,骨刀直刺。凯撒只是微微侧身,让过刀锋,左手快如闪电般扣住对方的手腕,一拧一拉。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 同时,他的右脚如同鞭子般抽出,踢在侧面另一个野人的膝盖侧面。 “嘭!”那野人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整个人惨叫着倒地。 第三个野人的石斧朝着他头顶砸落。凯撒不退反进,一步踏前,肩膀如同攻城锤般撞入对方怀中。 “噗——”野人像被疯牛撞上,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血沫在寒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鲜红的轨迹。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简洁、高效,每一招都打在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关节、喉咙、太阳穴……用的是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 这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剥去了一切华丽的外衣,只剩下最纯粹的实用主义。 几乎是在呼吸之间,扑向他的五六个野人已经全部躺倒在地,非死即残。 剩下的野人和守夜人都看呆了。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一个人,空手,像拆解木偶一样放倒了一群凶悍的野人! 那个野人首领脸色惨白,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怪……怪物……”他喃喃道,转身就想跑。 凯撒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随手一掷。 石头带着破空声,精准地砸在野人首领的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闷响,野人首领一声没吭,直接扑倒在雪地里,没了声息。 剩下的两三个野人发一声喊,魂飞魄散地扔下武器,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密林深处。 凯撒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班扬·史塔克。 班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走到凯撒面前,郑重地行了一个礼:“我是班扬·史塔克,守夜人游骑兵。感谢你的援手,朋友。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举手之劳。”凯撒淡淡地说,目光扫过那些伤痕累累、但眼神里带着感激的守夜人,“你们是……守夜人?” “是的。我们是守护绝境长城的人。”班扬点头,试探着问,“看你的打扮,不像是北境人,更不像野人。你是……” “一个旅人。”凯撒给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答案,“迷路了,正在找路出去。能告诉我,最近能喝到热酒的地方在哪儿吗?”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战斗从未发生。 班扬看着凯撒,虽然满心疑惑,但对方的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而且,拥有如此身手的人,绝不简单。带回黑城堡,或许能了解更多。 “跟我们回黑城堡吧。”班扬发出邀请,“长城脚下唯一的城堡。那里有食物、篝火,还有……你需要的信息。” 凯撒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疲惫的笑容:“太好了。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仿佛才想起自我介绍,用一种平淡无奇的口吻说道: “我叫凯撒。” 寒风卷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幸存的守夜人开始收拾同伴的遗体,眼神不时瞟向那个自称“旅人”的神秘男子。 凯撒则默默跟在班扬身边,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 =====吐个槽 嗯,有点无语。我在简介里已经说过,这是无脑爽文,还是有人来喷。这是第一。 第二,关于男主,这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标题就说明了是“神系”。所以我派手下去其他世界怎么了?还有人说我挂羊头卖狗肉,拜托,我一开始就说了,是穿越影视世界,诸天万界。从哪看出来我说只写斯巴达克斯同人的? 第三,关于前面世界的描写,有人说进程太快。对于这个,我不否认。我想说的是,以圣斗士和仙宫卫士的战斗力打那些世界需要花那么多功夫么?平推就可以了。当然,如果真的要展开来写,要多少张都可以。 还有说我水文的,我也是醉了。要水,前面任何一个世界我都能水个几十章出来。 我也承认,这部小说一开始我没花太多心思,基本上想到哪写到哪。但莫名的是,书的数据比我正儿八经写的另外一篇要高,我也就根据书友的留言一直在改我的写作方式和进度。能满足的我都会第一时间写,比如打小日子,收刘昂星cp。大雪魔。比如权游,比如魔戒。 然后当我准备多花点心思的时候,这两天突然冒出来低评分和留言出来后数据又开始往下掉。实在搞不懂。不喜欢可以不看。 次世界进展太快,没代入感,要多篇章是吧,我又不是不会写。权游的故事我换个写作方式,大概规划了一下,权游估计有个30多章,魔戒只多不少。看看这种方式,会不会喜欢吧。 另外,权游会进行魔改,结合影视和小说。毕竟连续剧我只看了第一季。其他的都是跳着看的。 =====11月20号补充 这是一个实验,就是把降临世界的篇章展开写,看看效果。只不过角色选错了,这个篇章是凯撒视角为主的,不喜的可以直接跳到142,143章,不影响后续阅读。 感谢。 第123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2)黑衣与誓言 去往黑城堡的路程沉默而压抑。 幸存的守夜人士兵们默默处理着伤口,收殓同伴的尸体。气氛沉重得像化不开的冻土。凯撒安静地跟在班扬·史塔克身边,扮演着一个恰好在危难时刻伸出援手、又有些本事的沉默旅人角色。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那些黑衣士兵,观察他们的装备、神态和彼此间的互动。纪律性尚可,但装备低劣,士气……嗯,经历了刚才的惨烈和同伴的死亡,能维持住不崩溃已经算不错了。这是一支处于困境中的队伍。 “刚才……多谢了。”班扬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凯撒,“你那手投石的准头,还有近身格斗的本事,不像普通旅人。” 来了。试探。 凯撒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混合着些许落寞和不愿多提的回避。 “在厄斯索斯大陆混过一段时间,当过佣兵,也在竞技场里讨过生活。都是为了活命,练出来的把式。”他含糊地提到了一个地理名词,这是他从刚才野人首领临死前以及后面守夜人小声交谈的话里捕捉到的信息。 “厄斯索斯?”班扬果然被吸引了注意,“自由贸易城邦?还是更东边?” “都待过。”凯撒不欲多言,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们守夜人……常年在这样的地方巡逻?对抗那些……野人?” “这是我们的职责。”班扬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骄傲,“守护王国,守护长城,不受野人和其他……东西的威胁。”他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没有深入说“其他东西”是什么。 凯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追问。操之过急只会引人怀疑。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很艰苦的职责。” “誓言如此。”班扬简单地说,目光望向远方那隐约浮现出的一道巨大灰影。 随着他们不断前行,那道灰影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一道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巨大冰墙,巍峨、壮丽,散发着亘古的寒意。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凯撒,在看到长城的那一刻,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这种规模的造物,已经超出了普通文明的极限,带着某种……非自然的力量感。 “这就是长城。”班扬的语气带着敬畏。 “令人印象深刻。”凯撒的评价很中肯。 他们从一道巨大的冰隧穿过,来到了长城以南。黑城堡就坐落在长城脚下,与其说是个城堡,不如说是个规模大些、防御更完备的据点。木石结构的建筑显得有些破败,但整体气势仍在。 班扬的队伍归来,尤其是带着伤亡的情况,立刻引起了据点内的骚动。其他守夜人围拢上来,帮忙安置伤员和遗体,气氛凝重。不少人将好奇、警惕的目光投向了班扬身边那个陌生面孔——凯撒。 “跟我来,凯撒。”班扬示意道,“带你去见莫尔蒙总司令。” 总司令?看来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了。凯撒心中了然,默默跟上。 他们走进主堡大厅,这里比外面暖和不少,巨大的石砌壁炉里燃烧着木柴。一个身材高大、须发皆白、面容严肃的老者坐在主位上,他穿着和其他守夜人一样的黑色服饰,但气质沉稳,不怒自威。这就是杰奥·莫尔蒙总司令。 “班扬,”莫尔蒙的声音低沉,“损失如何?” “死了四个兄弟,伤了六个。幸好……”班扬侧身,让出身后的凯撒,“这位是凯撒,一位旅人。若非他及时出手,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 莫尔蒙锐利的目光立刻落在凯撒身上,仔细地打量着。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凯撒坦然与之对视,微微颔首致意,不卑不亢。 “旅人?”莫尔蒙缓缓开口,“能在永冬之地独自旅行的,可不多见。班扬说你的身手很好。” “为了活命,学过一些保命的技巧。”凯撒重复了之前的说辞,语气平静,“恰好路过,看到了不平之事。” 莫尔蒙没有立刻相信,但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怀疑。 “你救了守夜人的兄弟,就是黑城堡的朋友。在这里,食物和住处会为你提供。”他顿了顿,“作为回报,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在那片冰原上,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除了野人之外的。” 不寻常的东西?凯撒立刻联想到班扬之前话语里的未尽之意。这个世界果然有超自然威胁存在。 他摇了摇头,表情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困惑:“不寻常?抱歉,大人,我只看到了野人,还有无尽的冰雪。其他的……没有注意。” 莫尔蒙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吧。班扬,带我们的客人去安顿,让他熟悉一下这里。” “是,总司令。” 班扬带着凯撒离开了大厅,安排他住进了一间相对干净、但陈设极其简单的客房。随后,班扬又带着他在黑城堡里转了转,介绍了军械库、食堂等地方。凯撒默默地观察着一切,将所见所闻记在心里。 这里物资匮乏,人员构成复杂,但似乎被一种共同的规则约束着。 傍晚时分,班扬带着凯撒来到了城堡的庭院。一队新兵正排成队列,准备在一位神色严肃的老事务官面前宣誓。 “这是新兵宣誓。”班扬低声解释,“加入守夜人兄弟会,必须立下誓言。” 凯撒点点头,站在一旁,像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夜色开始笼罩庭院, 火把被点燃,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肃穆的脸。老事务官开始领诵,声音苍老而有力: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新兵们齐声跟诵,声音起初有些参差不齐,但很快变得整齐划一,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和力量感,在寒冷的夜空中回荡。 “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 凯撒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这誓言……残酷而决绝,几乎抛弃了世俗的一切欲望和牵绊,将自身完全献祭给一个宏大而虚无的使命。这种精神力量,不容小觑。 “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 “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 “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 誓言在继续。凯撒看到那些新兵脸上,有迷茫,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逐渐凝聚起来的决心和……归属感。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当最后一句誓言落下,庭院中一片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弥漫开来。 凯撒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些刚刚宣誓完毕的新兵,他们似乎在这一刻,与之前不同了。 他心中飞速盘算着。这个守夜人军团,虽然困守苦寒之地,资源匮乏,但拥有长城这道天险,有一套独特而坚定的信念体系。 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初始情报站。通过他们,可以接触到北境的贵族(比如班扬背后的史塔克家族),可以了解到关于野人、他们口中那个不寻常之物,乃至更广阔世界的讯息。 至于龙……他需要更有耐心。这里显然不是谈论龙的地方。 班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每次听到誓言,都让人觉得……使命还在。” 凯撒转过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被震撼到的表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令人印象深刻的誓言。” 第124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3)新神 旧神 融入 黑城堡比凯撒预想的还要……简陋。木石结构的建筑饱经风霜,到处透着一股捉襟见肘的寒酸气。但这里的人,那些黑衣的守夜人,眼神里大多有种被磨砺过的硬朗。 班扬·史塔克将他安顿在一间还算挡风的客房后,便去处理巡逻队的伤亡事宜了。 凯撒没有待在房间里。他需要信息,而信息往往藏在两个地方:存放记录的地方,和人们放松交谈的地方。 他先去了城堡主堡底层那个被称为“图书馆”的地方。与其说是图书馆,不如说是个堆满了灰尘卷宗和零星几本书籍的储藏室。 光线昏暗,只有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得像棵老树根的老学士在看守。后来凯撒才知道,这位便是以智慧和长寿着称的伊蒙学士。 “陌生人?”伊蒙学士虽然眼睛浑浊,似乎已不能视物,但耳朵极其灵敏,凯撒刚走近他便抬起了头。 “打扰了,学士。我叫凯撒,一个路过的旅人。”凯撒语气恭敬,“想借阅一些……关于北境,关于维斯特洛历史的书籍看看。” 伊蒙学士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热爱知识的旅人可不多见。那边的架子上,有几本《维斯特洛风物志》、《七神信仰概述》的抄本,或许对你有用。更深的……需要总司令的首肯。” “足够了,非常感谢。”凯撒走到书架旁,手指拂过那些羊皮纸和粗糙纸张订成的册子,灰尘在从窄窗透进的微光中飞舞。他抽出那本《七神信仰概述》,快速翻阅起来。 书里描述了七种神格:天父、圣母、战士、少女、铁匠、老妪、陌客。教义、仪式、祷文……结构完整,逻辑清晰,像一套精心设计的行为规范。但他敏锐地注意到,书中记载的“神迹”大多模糊不清,多是“感应”、“赐福”之类的描述,从未有七神真身降临、直接干预世事的明确记载。 合上书,他又在伊蒙学士的默许下,翻看了一些关于北境旧神信仰的零星记录。古老的森林之子,刻在鱼梁木上的面孔,无需祷文只需在心树下发誓的习俗……这些描述更原始,更贴近自然,但同样,没有旧神直接显圣的例子。 “学士,”凯撒合上书,状似随意地问道,“我在南方时听人说起过光之王,千面之神……这些神只,和七神、旧神相比,谁更……‘真实’?” 伊蒙学士沉默了片刻,用他那特有的、平静而苍老的声音回答:“孩子,神只存在于信仰祂的人心中。在长城之外,野人信仰着形形色色的神,淹神、风暴神……而在学城,我们更倾向于研究事物的本质。至于谁更真实?”他微微摇头,“或许,真正重要的是信仰带给人的力量,而非神只本身是否现身。” 凯撒心中一动。这老学士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世界的“神”,更像是一种信仰力的凝聚体,或者某种规则的象征,而非像冕下,能够直接干涉世界的高位存在。这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意味着潜在的干扰因素少了很多。 傍晚,他去了守夜人公共食堂。这里喧嚣、杂乱,弥漫着麦酒、炖菜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杯劣质麦酒,默默地听着周围守夜人汉子的交谈。 他们谈论着野人的动向,抱怨着寒冷的天气和匮乏的补给,偶尔也会提起南方的八卦——国王劳勃即将北巡临冬城。但没有任何人,哪怕醉得最厉害的人,提起过“龙”。这个词仿佛已经从他们的常识里彻底消失了。 “嘿!新面孔!”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凯撒的思绪。 一个身材高大壮硕、脸上带疤的汉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凯撒认得他,是负责新兵训练的教育,外号“石牙”,以力气和暴躁脾气着称。 “听说你帮了班扬他们一把?身手不错?”石牙上下打量着凯撒,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挑战意味。黑城堡来了个厉害陌生人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 “运气好,碰巧了。”凯撒举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运气?”石牙嗤笑一声,“一个人放倒好几个野人可不止是运气。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活动活动筋骨?让我们也开开眼?”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枯燥的守夜生活里,任何一点乐子都值得期待。 凯撒看着石牙,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这是一个机会,适度展示实力可以赢得尊重,更方便他后续行动,但必须把握好分寸,不能太过惊世骇俗。 “好啊,”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怎么活动?” 片刻后,在城堡庭院那片夯实的空地上,两人相对而立。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守夜人,连班扬和几个游骑兵也被吸引了过来。 “放心,用训练木剑,打死打伤不负责!”石牙咧嘴一笑,扔给凯撒一把沉重的木剑,自己则挥舞着另一把,虎虎生风。 凯撒掂了掂木剑,手感粗糙,重心也不佳。他随意地摆了个不起眼的起手式。 “来了!”石牙低吼一声,大步前冲,木剑带着风声拦腰横扫,势大力沉,是标准的劈砍技巧。 凯撒没有硬接,脚步轻巧地一滑,侧身让过,木剑顺势点向石牙因发力而露出的肋下空档。 “啪!”一声轻响。 石牙闷哼一声,冲势被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立刻变招,木剑改扫为劈,直取凯撒头顶。 凯撒再次移动,步伐简洁有效,总是间不容发地避开石牙势大力沉的攻击,手中的木剑则如同毒蛇的信子,每次格挡或反击都精准地打在石牙手腕、手肘或者肩膀的发力点上,不重,但极其难受,让石牙的力量完全发挥不出来。 围观的人从一开始的起哄,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都能看出,石牙完全落在了下风。那个叫凯撒的旅人,动作看起来并不快,也没什么花哨,但每一步、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仿佛能预判石牙的所有动作。这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高效到极致的战斗方式。 石牙久攻不下,愈发急躁,一个全力突刺,中门大开。 凯撒眼神一凝,木剑闪电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用剑尖精准地撞在石牙木剑的剑脊上,同时脚下看似不经意地一绊。 “砰!” 石牙只觉得手腕一麻,木剑脱手飞出,同时下盘不稳,壮硕的身躯直接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庭院里一片寂静。 石牙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半天没爬起来。不是伤的,是懵的,外加丢人。 凯撒走过去,伸出手。 石牙看了看他,脸上表情变换,最终还是一把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瓮声瓮气地说:“我输了。你……厉害。”他虽然鲁莽,但并非输不起。 周围这才爆发出议论声,看向凯撒的目光里多了明显的敬畏。 班扬走上前,眼中带着欣赏和更深思虑:“好身手。凯撒,有没有兴趣在长城多留一段时间?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好手。而且,”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伊蒙学士那里,或许还有更多你想看的东西。” 凯撒看着班扬,又看了看周围这些黑衣的汉子,以及远处那巍峨耸立、散发着非自然寒意的绝境长城。 这道墙,这些信仰模糊神只的人,这个龙已绝迹的世界……隐藏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多。 他需要一个据点,而这里,似乎是个不错的起点。 “也好,”凯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符合他“旅人”人设的笑容,“反正我也没想好下一步去哪儿。就在这里,叨扰各位一段时间了。” 第125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4)北巡 南下 龙的消息 时间像长城上的寒风一样吹过。 凯撒在黑城堡已经待了有些日子。他凭借着打遍黑城堡无敌手的身份和那份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低调,很快成了这里一个见怪不怪的熟面孔。 他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 上午,要么去校场,用他那朴实无华却又精准得可怕的技巧“指点”一下新兵,顺便活动筋骨,保持身体状态;要么就帮后勤处理些杂务,换取一些诸如更好的酒水这类小便利。 下午,他大多泡在伊蒙学士那间堆满灰尘的书房里,翻阅那些泛黄的卷轴和抄本,疯狂浏览着关于维斯特洛历史、地理、家族和风俗的知识。 晚上,则在食堂的角落里,就着劣质麦酒,倾听守夜人汉子们用粗俗言语编织出的、关于南方和长城外的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 他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默默地编织着自己的信息网。 关于国王劳勃·拜拉席恩即将北巡临冬城的消息,早已从最初的传闻变成了确切的行程。 北境的封臣们开始忙碌起来,信使往来不绝。就连黑城堡,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毕竟,他们的总司令杰奥·莫尔蒙,以及许多守夜人兄弟,都来自南方的贵族家庭。 “听说国王的队伍浩浩荡荡,还有兰尼斯特家的金狮子跟着。”一个晚上,食堂里有人唾沫横飞地说着,“光是带的酒,就够我们黑城堡喝上十年!” “史塔克大人肯定忙坏了吧?艾德大人最讨厌这种繁文缛节了。”另一个接话道。 凯撒默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酒杯边缘。 艾德·史塔克,北境守护,临冬城公爵,一个以荣誉和忠诚着称的男人。 根据他这段时间的了解,这是个关键人物。或许,通过班扬的关系,他能有机会接近这位北境之主,从而接触到更核心的圈子? 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地,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轻轻触动了凯撒的小宇宙感知。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纯粹的生命能量的剧烈震颤。 来自南方,非常遥远,但其中的“尖锐”和“爆发性”却穿透了空间的距离,被他那远超常人的小宇宙感知捕捉到了。 凯撒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怎么回事?这股波动……充满了绝望、下坠、然后戛然而止的意味。像是一盏灯被猛地吹灭。 他微微蹙眉,尝试集中精神去追踪,但那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就消散在广阔的空间背景噪音里,再也找不到痕迹。 “该死……”凯撒在心里低咒一声。这个世界的空间规则,或者说某种背景能量场,比他预想的还要凝滞和复杂。 他的小小宇宙还感受不了那么远的地方,在规则宽松些的世界?也许可以,但这里,绝对不可能。 那他又是怎么能感受到那么远的地方的?而且,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南方出了什么事”,具体是什么,一无所知。 这种无力感让他有些不爽,但也更加警惕。这个世界,水可能比他看到的还要深。 这件事像根小刺,扎在他心里。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听着守夜人们谈论国王的行程和南方的趣闻。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书房里难得的安静,只有伊蒙学士缓慢翻阅纸张的声音和壁炉里木柴偶尔的噼啪声。凯撒刚刚帮老学士整理完一批新送来的信件(主要是靠他口述,凯撒代笔),算是卖了个人情。 “学士,”凯撒放下羽毛笔,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蒙尘的卷轴,“我最近在看一些关于瓦雷利亚的记载,还有……坦格利安家族的历史。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伊蒙学士抬起头,那双无法视物的浑浊眼睛“望”向凯撒的方向,脸上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平和:“瓦雷利亚……那是很久以前的辉煌了。毁灭于末日浩劫。孩子,你对这些感兴趣?” “只是好奇。”凯撒走到老学士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请教的样子,“一个能统治大半已知世界,驾驭着……嗯,据说能驾驭巨龙的民族,他们的力量源泉到底是什么?那些龙,真的如同传说中描述的那样,是活生生的、能喷吐火焰的巨兽吗?” 他刻意在“巨龙”这个词上加重了一点语气,但又控制得恰到好处,不显得过于急切。 伊蒙学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组织语言。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惋惜,又像是……某种深藏的痛楚。 “龙……”老学士的声音变得更加苍老和沙哑,“是的,孩子。龙是真实存在过的。它们不是寓言,不是诗人夸大其词的想象。它们是这世上最接近神迹的造物,是力量与毁灭的化身。” 凯撒的心脏微微加速跳动,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求知的表情。 伊蒙学士继续说道:“坦格利安家族,是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遗族,他们是‘龙之血脉’,是唯一能真正驯服并骑乘巨龙的人。凭借着这些天空的霸主,他们征服了维斯特洛,建立了持续近三百年的坦格利安王朝。” “那……它们现在在哪里?”凯撒适时地追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为什么现在看不到龙了?我在厄斯索斯也没见过,只听一些老水手提起过虚无缥缈的传说。” “绝迹了。”伊蒙学士轻轻吐出三个字,带着无尽的萧索,“最后的龙死在了伊耿三世统治时期。它们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最终……龙的时代,结束了。”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炉火在跳动。 “绝迹了?”凯撒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那么强大的生物,怎么会……难道就没有幸存下来的吗?” 伊蒙学士缓缓摇了摇头,又似乎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充满了老年人的不确定感:“谁又能真正断言呢?世界如此广阔,总有一些阳光照耀不到的角落,藏着我们无法想象的秘密。学城里普遍认为龙已绝迹,但……坦格利安的血脉尚未彻底断绝。而只要有血脉流传,关于龙的梦想,就不会真正熄灭。” 老学士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在自言自语:“东方……确实一直流传着关于龙影的古老传说,比瓦雷利亚更古老……但那终究只是传说。” 坦格利安血脉尚未断绝!东方仍有传说! 伊蒙学士这看似悲观的话语,却让凯撒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来这这么久的第一个好消息。 龙可能并未完全消失!至少,存在找到它们线索的可能性! 他的目标,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打探,而是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东方,以及可能与龙相关的坦格利安遗脉。 他看着眼前这位饱经沧桑、知晓无数秘密的老人,心中迅速盘算。 劳勃国王即将北上,维斯特洛的局势即将因为艾德·史塔克的南下而变得更加复杂。 他或许不必急于一时。留在北境,利用守夜人和即将到来的动荡,或许能为他前往东方积累更多的资源和情报。 “真是……可惜了。”凯撒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符合他“旅人”身份的惋惜,“没能亲眼见到那样的伟迹。” 他站起身,向伊蒙学士微微欠身:“感谢您为我解惑,学士。” 伊蒙学士“望”着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知识的追求永无止境,孩子。”他温和地说,“但有些知识,本身也伴随着危险。” 凯撒心中凛然,老学士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只是再次致谢,然后安静地退出了书房。 门外,长城的风依旧寒冷刺骨。 但凯撒的心中,却有一团火苗开始燃烧。 龙。东方。坦格利安。 他的狩猎,终于有了明确的猎物。接下来,就是制定计划,等待时机了。 而南方那股莫名的生命波动,以及即将到来的国王巡访,都让这片看似平静的北境,充满了变数。 他喜欢变数。 第126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5)龙鸣 北境之剑 自从那次捕捉到南方莫名的波动后,凯撒心中便绷紧了一根弦。 这不行。身为神国军团长,他绝不允许自己的核心能力被环境影响。 于是,在黑城堡的这段日子,除了必要的社交和信息收集,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对自身小宇宙的“打磨”上。不是在院子里轰轰烈烈地爆发,那太蠢了。 而是在夜深人静时,在独自巡逻于长城之巅时,他将意念沉入体内那片微缩的宇宙,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它的振动频率,感受着小宇宙的脉动。 过程很缓慢,但凯撒有的是耐心。 时间悄然流逝,国王劳勃北巡的队伍据说已经过了颈泽,日益临近临冬城。 黑城堡里关于南方的议论也越来越多。而凯撒,也终于等到了他期盼的“回响”。 那是一个寂静的深夜,他正处于半睡半醒的冥想状态。忽然,之前那股若有若无的“干扰感”再次出现,但这一次,截然不同! 不再是模糊的生命波动,而是三股无比清晰、无比灼热、如同初生太阳般的力量,猛地穿透了无尽的距离和规则壁垒,直接烙印在他的小宇宙感知中! 那是一种蛮横、原始、充满了毁灭与新生气息的灼热。它们彼此交织,如同三颗刚刚点燃的恒星,在遥远的彼岸发出宣告自身存在的啼鸣! 几乎在同一瞬间,跨越狭海,在遥远的东方大陆…… 多斯拉克海,拉札林某处。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站在巨大的、用木材和泥土垒砌的卓戈卡奥金字塔前。 她心爱的日与月,她的卓戈,静静地躺在柴堆之上,面容安详。她亲手将那颗据说能唤醒石头的龙蛋,放在了他宽阔的胸膛。 火焰被点燃,以巫魔女弥丽的性命作为献祭。 火舌贪婪地吞噬着一切,木材、丝绸、尸体……以及那三颗色彩斑斓的龙石蛋。 热浪灼烧着她的皮肤,浓烟让她几乎窒息。但她站立着,如同风暴中的石碑,一步不退。 她走进了火焰,走向她的日和月,走向她的命运。 然后,奇迹发生了。 在冲天烈焰和所有人的惊呼与恐惧中,传来了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黑色的龙蛋率先裂开,一只覆盖着湿滑鳞片、长着蝙蝠般翅膀的小东西挣扎而出,它发出第一声尖锐的嘶鸣,甩动着尾巴。紧接着是绿色的、最后是乳白色的龙蛋。 三只幼龙,破壳而出!它们蹒跚地爬向火焰中心那个银发紫眸的少女,亲昵地蹭着她的身体,发出依赖的的龙鸣。 丹妮莉丝站起身,毫发无伤,灰烬如雪花般从她银色的长发滑落。 她看着环绕膝下的三条幼龙,眼中燃烧着比火焰更加炽烈的光芒。 她是龙之母。风暴降生丹妮莉丝。 与此同时,黑城堡。 凯撒猛地从床榻上坐起,眼中精光爆射,睡意全无。 “找到了!”他低声自语,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 不会错!这种独特的灼热感,就是他跨越世界所要寻找的目标! 三股!而且是……刚刚诞生的、充满了可塑性的状态! 目标确认,方位锁定大致在极遥远的东方,凯撒知道,他不能再留在长城了。黑城堡的信息和资源已经无法满足他下一步的需求。 他需要一个更靠近权力中心、更能调动资源、并且能为他前往东方提供跳板的身份。 南下,势在必行。 几天后,凯撒向杰奥·莫尔蒙总司令正式提出了辞行。 消息传开,整个黑城堡都有些震动。当凯撒收拾好他那简单的行装走出客房时,发现院子里站满了黑衣的兄弟。 从总司令莫尔蒙、首席游骑兵班扬·史塔克,到伊蒙学士、事务官波文·马尔锡,再到他亲手“操练”过的所有游骑兵和新兵,甚至连当初被他摔了个狗啃泥的石牙,都来了。 “凯撒兄弟,”莫尔蒙总司令声音洪亮,“守夜人不会忘记朋友的帮助。你救了我们兄弟的命,更……”他目光扫过那些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守夜人,“更让这群小子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厮杀技巧。这份情,守夜人记下了。” 班扬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凯撒的肩膀:“保重。如果路过临冬城,代我向艾德和孩子们问好。”他递过一个皮囊,“北境的好酒,路上喝。” 石牙瓮声瓮气地喊道:“喂!以后要是还有野人不开眼,报你的名字管用不?”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凯撒看着这一张张被北境风霜刻满痕迹的脸,心中难得地泛起一丝微澜。他接过皮囊,对着所有人,郑重地行了一个告别礼。 “后会有期。” 没有更多言语,他转身,大步走出了黑城堡的大门,身影消失在通往南方的国王大道上。 守夜人们久久没有散去。 这段时间,凯撒用他那些看似简单、实则狠辣到极点的“技巧”,将他们的个人战力提升了何止一个层次?现在他们任何一个拉出去,单挑三四个以前的自己,绝不是玩笑。这份馈赠,无比珍贵。 ===== 凯撒沿着国王大道一路南下。北境的荒野辽阔而壮美,但他无心欣赏。他步伐极快,如同不知疲倦的奔狼。 数日后,临冬城那古朴而雄伟的灰色城墙出现在视野中。城门口比往常热闹许多,显然是在为迎接国王做准备。 凯撒没有直接去找艾德·史塔克,那样太突兀。他选择了更直接,也更符合他“身份”的方式。 他走进了临冬城的校场。 这里,罗德利克·凯索爵士,临冬城的教头,一位经验丰富、受人尊敬的老骑士,正在训练着几名侍从和守卫。 凯撒的出现引起了注意。他陌生的面孔和沉稳的气度,与寻常流浪武士截然不同。 “陌生人,有何贵干?”罗德利克爵士停下指导,谨慎地问道。 凯撒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爵士。我叫凯撒,来自厄斯索斯的佣兵。听闻临冬城勇士辈出,特来请教。希望能用这把训练木剑,领教一下北境战士的风采。” 他用脚挑起地上一把备用的沉重木剑,握在手中。 这话一出,校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露出或好奇或不满的神色。一个来历不明的佣兵,要用木剑挑战临冬城的教头? 罗德利克爵士皱起了眉头,他本能地觉得这人不太对劲,但对方的挑战合乎规矩,他不能退缩,那会堕了临冬城的威名。 “好。”老爵士也拿起一把木剑,“点到为止。” 周围立刻围拢了一圈人,包括一些闻讯赶来的贵族子弟和士兵。 比试开始。 罗德利克爵士经验老到,步伐沉稳,木剑挥动间带着战场上的杀伐之气。然而,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凯撒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化解。 格挡,卸力,反击。 不到三招,罗德利克爵士就感到手腕发麻,木剑险些脱手。他心中骇然,这人的力量和对时机的把握,简直匪夷所思! 凯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啪!” 一声脆响,罗德利克爵士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手中的木剑再也握持不住,旋转着飞了出去,插在几步外的土地上。 而凯撒的木剑剑尖,已经虚点在了他的喉结之前。 校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罗德利克·凯索爵士,北境有名的好手,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佣兵用木剑击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如此……难看? 凯撒收剑后退,再次微微躬身:“承让了,爵士。您的技艺令人敬佩。” 他这话说得真诚,因为他确实只用了纯粹的武技,没有动用一丝小宇宙。 罗德利克爵士老脸微红,但更多的是震惊和一丝敬佩。他捡起自己的木剑,深吸一口气:“我输了。心服口服。凯撒……先生,你的剑术,是我生平仅见。” 这场干净利落的胜利,震动了整个临冬城。 一个神秘的东方佣兵,用木剑轻松击败了罗德利克爵士!这个消息比国王即将抵达的传闻传播得还要快。 凯撒站在校场中央,感受着周围那些震惊、敬畏、好奇的目光。他知道,第一步计划,成功了。他成功地引起了临冬城,乃至即将抵达的国王一行的注意。 接下来,就是等待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召见,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一步步接近那远在东方、已然苏醒的巨龙。 第127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6)顾问 惊变 战起 凯撒在校场上那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效果立竿见影。 他不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流浪佣兵,而是成了临冬城内热议的神秘人物。 击败罗德利克爵士,这分量足够引起任何北境贵族的重视。 他被暂时安置在城堡客房,待遇明显提升。但艾德·史塔克公爵尚未归来,国王的队伍也还在路上,真正能做主的人并不在。不过,这并不妨碍有人先来见见他。 第二天上午,凯撒被侍从引到了主堡的会客室。 推门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正站在壁炉前。他有着明显的史塔克家族特征:长脸,棕发,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但也沉淀着一丝超越年龄的沉稳。 临冬城的继承人,罗柏·史塔克。 罗德利克爵士则肃立在一旁。 “凯撒先生,”罗柏转过身,目光直接而坦诚地落在凯撒身上,“我是罗柏·史塔克。你昨天在校场上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未来北境之主的仪态。 “史塔克少爷,”凯撒微微颔首,“侥幸而已。罗德利克爵士经验丰富,是我取了巧。” 罗柏摆了摆手,显然不喜欢无谓的客套:“罗德利克爵士已经跟我说了,你的技巧非常……实用。听说你之前在黑城堡待过一段时间,还帮助过班扬叔叔?” “是的。蒙守夜人兄弟不弃,让我暂时容身。”凯撒回答。 “那么,”罗柏走到主位坐下,示意凯撒也坐,“一个拥有如此身手,又曾在长城待过的战士,为何选择南下,来到临冬城?仅仅是为了切磋武艺吗?”他的问题很直接,带着审视。 凯撒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史塔克少爷,我游历过许多地方,见过各种威胁。在长城的那段日子,除了野人,我隐约感觉到……一些更不同寻常的东西。”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目光变得凝重。 “不同寻常?”罗柏身体微微前倾。 “是的。一种……冰冷的,死寂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于长城之外。” 凯撒没有提及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说出自己拥有小宇宙感知,只是用了一种模糊的、基于经验的直觉描述,“守夜人兄弟们的压力很大,不仅仅是来自野人。我认为,北境,乃至整个王国,可能需要为某些……超越常规战争的威胁,提前做些准备。” 他这话说得很含蓄,但罗柏和罗德利克爵士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北境的古老传说里,从来不缺少关于长夜和寒神仆从的故事。 罗柏皱紧了眉头:“凯撒先生,你的意思是……古老的传说可能是真的?”他年轻,但并不愚蠢,尤其是生长在信仰旧神的北境。 “我无法确定。”凯撒谨慎地回答,“我只是说出我的感觉。或许是我多虑了。但加强长城防务,提高士兵的警惕性和战斗力,总归不是坏事。我在黑城堡时,也曾向莫尔蒙总司令表达过类似的担忧。” 这时,罗德利克爵士上前一步,低声道:“罗柏,凯撒先生的身手和他在黑城堡的经历,杰奥总司令在之前的信中也隐晦地提到过,说他‘见识不凡,于守夜人多有助益’。他的警告,或许值得我们留意。”老爵士虽然败在凯撒手下,但心胸开阔,更看重对方的才能和可能带来的好处。 罗柏陷入了沉思。 他看看凯撒,又看看罗德利克爵士。 一个武力超群、曾在长城服役、并且对潜在威胁有所警觉的战士,对临冬城来说,无疑是很有价值的。尤其是在父亲南下,北境防务需要更加留心的当下。 片刻之后,罗柏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做出了决定:“凯撒先生,你的身手和见识都非同一般。临冬城正值用人之际,我父亲南下,我需要可靠的人辅佐。不知你是否愿意暂时留下,担任临冬城的军事顾问?主要负责士兵的训练,以及在防务上提供建议。” 凯撒心中一定。第一步目标达成。 他站起身,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常见的礼节:“承蒙看重,凯撒愿尽绵薄之力。” 就这样,凯撒拥有了一个合法的、并且能接触到北境权力核心的身份——临冬城军事顾问。 他立刻投入工作,开始系统地整训临冬城的守卫。 他将守夜人那一套经过他改良的、更加狠辣高效的近身格斗和小组配合战术推广开来,效果显着。罗德利克爵士从最初的些许别扭,到后来心悦诚服地配合,整个临冬城的武装力量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凯撒一边履行顾问职责,一边耐心等待着艾德公爵和国王队伍的抵达,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接触。 然而,命运的车轮总是出人意料地转向。 几天后,一个寻常的午后,一匹来自南方的、口吐白沫的快马冲进了临冬城,带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消息像野火一样瞬间烧遍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被脸色惨白、双手颤抖的鲁温学士带到了正在校场观看训练的罗柏面前。 “罗柏……少爷……”鲁温学士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无法成言,“君临……君临来的消息……艾德公爵……他……他被以叛国罪……斩首了!” “什么?!” 仿佛一道惊雷在校场上空炸响。 罗柏·史塔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猛地后退一步,几乎站立不稳,旁边的席恩·葛雷乔伊赶紧扶住他。他年轻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巨大的悲痛和瞬间燃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不可能!父亲……父亲怎么会……”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喷射出冰与火的寒芒,“兰尼斯特!是瑟曦!是那个该死的弑君者!!” 整个校场一片死寂,所有士兵、教头,包括罗德利克爵士,都愣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呆了。 北境守护,他们的公爵,正直荣誉的艾德·史塔克,就这么……死了? 凯撒站在人群边缘,眉头紧紧锁起。 艾德·史塔克死了?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原本指望通过这位北境公爵接触到更高层面,甚至利用北境的力量为他东行铺路。现在,一切都变了。 北境与兰尼斯特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就在这时,陷入巨大悲痛和愤怒中的罗柏·史塔克,猛地转过头,他的目光扫过校场上每一个震惊而愤怒的面孔,最终,落在了凯撒身上。 那眼神里,有悲伤,有愤怒,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立刻以我的名义,召集所有北境封臣!”罗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要让兰尼斯特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看着凯撒,眼神锐利如刀: “凯撒顾问!你的才能,不该只用在训练场上。到我军中来,我需要你的剑,和你的头脑。” 计划彻底改变。 东行的脚步被迫延迟,一场即将席卷七国的战争,已经将凯撒卷入了漩涡中心。 他看着眼前这位瞬间被迫成长的年轻公爵,知道这是一个危机,同样也是一个……在混乱中攫取更大资源和影响力的机会。 凯撒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应道: “如您所愿,罗柏…..公爵大人。” 第128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7)超越时代的战争 北境之狮 北境的封臣们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卡林湾。仇恨与忠诚交织,铸成了一支复仇之师,拥戴着他们年轻的公爵——罗柏·史塔克。 而在罗柏的帅帐中,一场关于战略的争论正在进行。 大部分北境将领,包括经验丰富的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都主张稳扎稳打,沿着国王大道一路南下,与据守奔流城附近的兰尼斯特主力决战,以解艾德慕·徒利之围。 “我们必须像磐石一样推进,让泰温公爵知道北境的力量!”卡史塔克伯爵声如洪钟。 罗柏眉头紧锁,他渴望复仇,但也深知己方兵力处于劣势,硬碰硬并非上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帐中角落,那个一直沉默的军事顾问。 “凯撒,”罗柏开口,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你有什么看法?” 在其他封臣诧异的眼光中,凯撒走到铺着粗糙地图的木桌前,手指点向赫伦堡与奔流城之间的区域。 “正面决战,正中泰温下怀。他的兵力更多,装备更好,以逸待劳。”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像个胆小鬼一样绕路?”卡史塔克伯爵语气不善。 凯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思绪短暂地飘回了神国,飘回了冕下向他和其他两位军团长传授知识的场景。 那是在组建三大军团之后的某一天,冕下随手抛给他们几本看似普通的书册,封面上的文字并非他们熟知的任何一种。《孙子兵法》、《战争论》、《战略论》……还有大量关于后勤学、心理学乃至颠覆政权的案例分析。 起初,凯撒和同僚们并不以为意。他们身负小宇宙,拥有白银圣衣,个人伟力足以摧城拔寨。战争,不就是力量的碰撞吗? 但冕下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 “力量决定你能碾死多少蚂蚁,而战略,决定你是否需要亲自下场,以及……如何让蚂蚁为你所用,或者让其他强大的蚂蚁自相残杀。” 随着深入学习,凯撒第一次知道,仗还能这么打! “兵者,诡道也。”——战争的本质是欺骗,是信息的博弈。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最高明的军事行动是挫败敌人的战略,最下等的才是攻打城池。 “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在局部战场形成绝对优势,一口口吃掉敌人,而非追求一城一地的得失。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情报,永远是最重要的资产。 还有那些关于心理侧写、后勤掐断、舆论操控的论述,彻底颠覆了他对“战争”二字的认知。 那不再是骑士的荣耀游戏,而是一门精密、冷酷,将资源、人性和信息运用到极致的科学和艺术。 陈默给他们的,不是具体的战术,而是超越整个时代的战略眼光和思维框架。 此刻,面对北境将领们质疑的目光,凯撒心中古井无波。 眼前的局势,与那些兵书战策中描述的经典案例何其相似。 敌强我弱,敌众我寡,敌逸我劳。 是时候,让这个落后的世界,看一下战争真正的形态了。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地图上,手指精准地点向赫伦堡与奔流城之间的区域——“呓语森林”。 “卡史塔克伯爵,勇敢是战士的美德,但鲁莽是指挥官的毒药。”凯撒的语气让卡史塔克瞬间涨红的脸,“我们不需要绕路,我们需要的是……让兰尼斯特自己走进坟墓。” “根据情报,兰尼斯特家傲慢,尤其是一位‘爵士’。”他特意在“爵士”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意指詹姆·兰尼斯特,“他急于求战,想要复制在奔流城下击溃艾德慕大人的胜利。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详细阐述了他的计划,一个大胆到让所有传统将领倒吸凉气的穿插计划: 明修栈道:主力大军继续沿国王大道缓慢南下,摆出决战的姿态,吸引泰温公爵和詹姆的注意力。 暗度陈仓:罗柏亲自率领一支由最精锐骑兵(主要是卡史塔克和安柏家的部队)组成的快速机动部队,秘密西进,渡过绿叉河上游,借助呓语森林的掩护,进行长途迂回。 诱敌深入:派出一支小股部队,伪装成骚扰后勤的散兵游勇,主动去挑衅詹姆的军队,激怒他,将他引入预设的伏击圈——呓语森林边缘的一处林间谷地。 分割围歼:一旦詹姆的先头部队被引入谷地,埋伏在两侧森林的北境主力立刻切断其退路,罗柏的亲率骑兵则从侧后方发起致命冲锋,将詹姆的部队与泰温的主力彻底分割,形成局部优势,力求速战速决,俘获或击杀詹姆。 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地指向一个目标:利用詹姆的傲慢,制造信息差,形成局部绝对优势,达成“擒贼先擒王”的战略目的。 这个计划风险极高,依赖于迂回部队的隐蔽、时机的精准把握,以及对詹姆性格的准确判断。 “太冒险了!一旦被识破,或者迂回部队未能及时赶到,罗柏大人就危险了!”一位领主反对道。 “正因为冒险,所以兰尼斯特想不到。”凯撒冷静地回答,“他们看不起我们‘北境’,认为我们只会蛮干。詹姆·兰尼斯特,他的骄傲就是最好的诱饵。” 罗柏看着地图,又看看凯撒,灰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年轻和复仇的火焰让他倾向于冒险,而凯撒清晰、冷酷、完全不同于他所知的任何战争模式的逻辑,说服了他。 “就按凯撒顾问的计划执行!” ===== 行动开始了。 一切都如凯撒所预料的那样发展。詹姆·兰尼斯特无法忍受“狼崽子”的挑衅和他眼中“乌合之众”的骚扰,亲率骑兵队脱离主力,一头扎进了呓语森林边缘的陷阱。 当兰尼斯特军队的前锋完全进入林间谷地时,号角声骤然响起! 埋伏在两侧森林的北境步兵涌出,长矛如林,瞬间封死了退路。箭矢从树林中倾泻而下,兰尼斯特骑兵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为了临冬城!为了艾德公爵!” 罗柏·史塔克的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他亲自率领着迂回而至的精锐骑兵,如同钢铁洪流,从詹姆军的侧后方狠狠撞了进去! 战斗瞬间白热化。呓语森林边缘成了血腥磨坊。 北境人怀着血仇,作战勇猛无比,而兰尼斯特士兵虽然精锐,但被伏击加上前后夹击,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凯撒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混在北境士兵中,突入了战阵最核心的区域。 他没有穿戴沉重的板甲,只有一身便于活动的皮甲,手中握着一把从兰尼斯特士兵手里夺来的长剑。 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 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或是瓦解一次攻击。 行云流水的动作,仿佛在跳一场死亡的舞蹈。偶尔有冷箭或来自死角的攻击,他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仿佛背后长眼。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战斗本能,辅以体内那浩瀚小宇宙对肉身反应速度、力量和感知的细微加持。 他的目标很明确——詹姆·兰尼斯特。 詹姆此刻也杀红了眼,手舞“守誓者”,周围已经倒下了数名北境勇士。 他看到了那个在战场上穿梭,所过之处己方士兵纷纷倒下的金发男人。 “来得好!”詹姆狂笑一声,策马迎了上去,“又一个来找死的北方蛮子!” 凯撒没有废话,在詹姆巨剑劈下的瞬间,猛地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贴剑锋切入!同时手中长剑如同毒蛇出洞,不是格挡,而是精准地点向詹姆握剑的手腕! 詹姆瞳孔一缩,急忙变招,但凯撒的速度更快!长剑擦着他的臂甲划过,带起一溜火星,震得他手腕发麻。 “下马!”凯撒低喝一声,左手快如闪电般抓住詹姆马匹的缰绳,猛地一拉!同时右脚狠狠踢在马匹的前腿上! 战马悲嘶一声,失去平衡,轰然侧倒。 詹姆反应极快,在落马瞬间翻滚卸力,但凯撒已经如影随形般贴了上来。 长剑化作一片寒光,招招不离詹姆的要害,逼得他只能狼狈格挡,毫无还手之力。 凯撒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每一次兵器交击,詹姆都感觉手臂酸麻,守誓者几乎要脱手飞出。 “你到底是什么人?!”詹姆又惊又怒,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技巧、力量、速度都完全被压制。 凯撒没有回答,荡开詹姆的守誓者,左手并指如刀,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凝聚到极点的力量,瞬间击打在詹姆的颈侧。 詹姆·兰尼斯特,名震七国的“弑君者”,只觉得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凯撒弯腰,像拎小鸡一样将詹姆提起,环视四周。看到主帅被生擒,残余的兰尼斯特士兵彻底崩溃,纷纷弃械投降。 “詹姆·兰尼斯特已被俘!”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整个北境军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凯撒!凯撒!北境之狮!”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个名号,迅速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这一刻,凯撒用他神乎其技的谋略和个人勇武,赢得了所有北境将士的拥戴。 罗柏策马而来,看着瘫软在凯撒脚边的詹姆,年轻的脸庞上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 “你做到了,凯撒!你俘获了弑君者!” 呓语森林之战,北境大获全胜,不仅重创了兰尼斯特一部,更俘获了对方最重要的军事统帅之一。消息传开,震动七国。 ===== 赫伦堡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詹姆被俘的消息如同当头一棒,让泰温·兰尼斯特公爵脸色铁青。 “废物!”他低声咒骂,不知是在骂詹姆的轻敌,还是在骂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坏了他全盘计划的北境顾问。 “父亲,我们现在的兵力……”提利昂·兰尼斯特试图分析局势。 泰温打断了他:“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更……不择手段的人。”他的目光冰冷,“去,联系‘勇士团’,告诉他们,我付双倍佣金。” 勇士团,又名“血戏班”,一个由世界各地渣滓、罪犯和变态组成的佣兵团,声名狼藉,但确实有用。 在勇士团肮脏混乱的营地里,团长瓦格·霍特接待了泰温的信使。达成协议后,佣兵们围着篝火庆祝即将到手的金子。 队伍里那个沉默寡言、身上挂满各种古怪符咒的老女巫,却独自坐在稍远的阴影里,面前放着一个盛满浑浊水的水盆。她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水面划过,试图窥视导致兰尼斯特失利、让泰温公爵不得不与他们合作的“变数”——那个名叫凯撒的北境顾问。 水盆中的影像模糊变幻,最终试图凝聚成凯撒的模样。然而,就在影像即将清晰的瞬间—— “轰!” 女巫的脑海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太阳!不,不是太阳,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 在那星空的尽头,矗立着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看不到顶端的巨大神山,山体仿佛由无数世界的规则铸就。 山顶,是一片模糊但威严到让她灵魂战栗的建筑群轮廓。 而在那建筑群的最高处,一个隐约的巨大阴影端坐在至高无上的神座之上。 她无法看清其模样,甚至连轮廓都模糊不清,但那存在本身散发出的威压,就让她的灵魂如同风中残烛,瞬间就要熄灭。 突然,那神座之上的阴影,似乎……动了一下?一个声音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嗯?” 仅仅是这一声无意识的的轻响,对于女巫来说,却不啻于整个世界的崩塌! “啊——!!!”女巫发出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双手猛地捂住眼睛。 但已经晚了。她的眼眶中猛地燃烧起两团纯净的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净化、湮灭一切的气息。 “星辰……星辰的使者……已然降临……”她用尽最后力气,发出嘶哑的、充满极致恐惧的警告。 话音未落,那银白色的火焰瞬间蔓延她的全身,在她周围同伴惊恐万状的注视下,这位在勇士团中以诡异预言能力着称的女巫,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就这么凭空被烧成了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篝火旁,勇士团的狂欢戛然而止,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瓦格·霍特团长脸上的横肉抽搐着,看着女巫消失的地方,又望向北方,低声咒骂:“该死的的泰温,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任务!” 而在北境大营,刚刚获封“北境之狮”威名的凯撒,正擦拭着长剑,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望向南方的夜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刚才,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带着恶意的窥探感,触碰到了他小宇宙的屏障,然后……瞬间消失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蝼蚁的窥视,无关紧要。 说明一下:那个女巫并没有看到神国,她看到的是凯撒身上的神国印记。 第129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8)舌战君临 镜中皇后 君临城,铁王座上的乔佛里暴跳如雷,而真正掌控局面的瑟曦与父亲泰温,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们预想中因艾德之死而分崩离析的北境,非但没有溃散,反而在那个横空出世的军事顾问——凯撒的整合下,拧成了一股复仇的铁拳,并且学会了用脑子打仗!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北境蛮子”的认知。 “必须缓和局势,至少是暂时的。”泰温公爵沉吟着,说出了一番让乔佛里更加红温的话,但乔佛里得暴躁在瑟曦的眼神下安静了下来。 “詹姆在他们手上。而且,我们需要时间重新部署,也需要……更锋利的刀子去处理一些棘手的麻烦。” 泰温公爵看都没看乔佛里一眼,继续说着。他说的是已达成协议的“勇士团”。 于是,一道来自铁王座的敕令飞快送往北境大营——提议休战谈判,承诺对艾德公爵之死进行“合理”赔偿,并邀请北境派遣代表,包括那位“声名鹊起”的凯撒顾问,前来君临共商和平。 消息传到北境大营,群情激愤。 “不能去!这是陷阱!兰尼斯特毫无信义!”卡史塔克伯爵怒吼。 “他们想骗罗柏大人进城,就像他们害死艾德大人一样!”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罗柏同样犹豫,他看向凯撒。 凯撒只是扫了一眼那措辞华丽的信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鸿门宴。” “鸿门宴?”罗柏疑惑。 “啊,这是我在….东方学会的一个词,意思是,酒宴无好酒,宴席藏刀兵。”凯撒解释道,“他们想知道我们凭什么突然‘学会了动脑子’,更想确认我的存在,并找机会除掉我。当然,如果能顺便扣下你,那就更好了。” “那我们还去?”罗柏不解。 “去,为什么不去?”凯撒目光锐利,“他们想试探我们,我们又何尝不能利用这个机会?君临是七国信息的中心,消息的流通远比北境灵通。而且,混乱……是阶梯。让君临这潭水更浑,对我们有利。” 他想起了那些书中教导的“伐交”与“乱中取利”。 最终,罗柏决定亲自前往,以展示北境的勇气和决心,凯撒作为首席顾问与护卫同行。 ===== 君临城一如既往的喧嚣、污秽且充满活力。 当罗柏·史塔克一行人马,尤其是那位战报中描述的“北境之狮”凯撒出现时,立刻吸引了所有势力的目光。 他穿着简单的服饰,没有任何贵族纹章,但那眼神锐利如鹰隼的气度,让人无法忽视。 当晚,瑟曦在王座厅举行了盛大的欢迎(或者说示威)晚宴。金袍卫士林立,廷臣们衣香鬓影,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刀光剑影。 瑟曦端着酒杯,仪态万方地走到北境代表团面前,她的目光扫过罗柏,最后定格在凯撒身上。 “啊,这位就是那位据说凭一己之力俘虏了詹姆的……勇士?”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半个大厅的人听见,“听说你来自厄斯索斯?是个佣兵?看来北境确实是没人了,需要从狭海对岸雇佣……野蛮人来充门面。” 这话极其无礼,充满了侮辱性。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凯撒身上,想看他如何反应。是暴怒失态,还是懦弱退缩? 凯撒缓缓放下手中的银杯,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迹象,反而带着怜悯的淡然笑容。 这种程度的试探与中伤,伤害约等于零。 “在我的故乡,我们评价一个人,通常不看他的出身,而看他的行为和成就。”凯撒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比如,我们不会因为一个人出生在狮子窝,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勇敢,毕竟,圈养的狮子和野外的狮子,终究是不同的。” 他顿了顿,无视瑟曦瞬间阴沉的脸色,继续道:“至于‘野蛮人’……这个词很有趣。通常,那些自身文明脆弱到需要靠贬低他人来获取优越感的人,最喜欢使用它。真正的文明,在于包容与智慧,而非固步自封和……无端的傲慢。” 他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华丽的装饰和衣着光鲜的贵族,语气带着一丝罗马哲人般的讥诮:“在我看来,懂得利用一切可用之力保护家园,是智慧;而依仗祖辈余荫,坐井观天,嘲笑真正在战场上赢得荣誉的人,才是……嗯,不太明智的行为。您觉得呢?” 一番话,不卑不亢,逻辑清晰,反击犀利。直接将瑟曦的出身攻击转化为对个人能力的探讨,并将“野蛮”的帽子反扣了回去,暗指兰尼斯特的傲慢与无能。 厅内不少对兰尼斯特不满的贵族,如多恩亲王奥柏伦·马泰尔,眼中都露出了玩味和欣赏的神色。 瑟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本想当众羞辱对方,却被对方用言辞反杀,颜面尽失。她狠狠地瞪了凯撒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这场晚宴,凯撒用他的雄辩与智慧,在君临的权力舞台上,留下了深刻的第一印象。 ===== 是夜,凯撒拒绝了所有或明或暗的邀请,独自返回了王室为他安排的、位于红堡内相对偏僻的客房。 他站在窗边,望着下方灯火阑珊、暗流涌动的君临城,眉头微锁,开始梳理脑子里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神只,或者说,不像是一个神权高度介入的世界。但目前看来,这个世界有,但出于某种原因,它们无法真正的下场,只能靠某种方式去影响这个世界的人。 代理人战争?诸神在幕后选择棋子,落下棋子,但棋盘上的厮杀,终究由棋子自己完成。 可奇怪的是,这些“代理人”似乎也并不热衷于宣扬自身神只的信仰,更像是在完成某种……私人任务?佛系得有些诡异。 “看来,得加快点速度了。”凯撒低声自语。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需要搅动风云,为自己前往东方创造机会。他隐隐感觉,单靠自己在北境积累的军功和声望,还不足以在短时间内撬动整个七国的格局。 是夜,他向远在神国的“冕下”陈默,发送了一份简短的局势报告,恳请冕下在不下场的情况下,提供一点帮助。 =====神国 拉文娜皇后站在自己华美却冰冷的宫殿露台上,望着下方云海翻涌,神光缭绕的奇景,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自从被带入神国,与那位至高无上的冕下有过一次短暂而……令人战栗又沉迷的肌肤之亲后,她就被安置在这里,如同一件被遗忘的珍贵藏品。 她那个愚蠢的、只会玩雪花的妹妹,甚至都被派往某个世界,成为了那里的“冰雪之神”(虽然是暂时的)! 而她,却被困在这华丽的牢笼里,无人问津。 她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需要……重新引起那位冕下的注意!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而平淡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让她浑身一颤。 “拉文娜。” 是冕下!她立刻跪伏在地,姿态卑微而诱惑:“您的仆人聆听神谕。” “我需要你降临一个世界。你的任务,是配合凯撒军团长,尽快拿下那个世界。” “你将以权谋者的身份,出现在一个叫瑟曦·兰尼斯特的女人身边。利用你的能力,获取她的信任,操控她,搅乱那里的局势,为凯撒的行动创造便利。” 拉文娜的心脏狂跳起来!机会!终于来了! “谨遵您的旨意,冕下!”她压抑着激动,声音却依旧柔媚,“我会让那个世界的权贵,在我的魔法与智慧下,如同提线木偶般起舞。” “很好。记住,凯撒是主导。你是辅助。不要试图挑战他的权威。” “明白。”拉文娜深深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抹野心勃勃的光芒。 辅助?只要做得足够好,谁辅助谁,还不一定呢……(这个和忠诚不冲突,都想在神国爬的更高) 光芒在她身上亮起,空间开始扭曲。拉文娜感受着那股强大的传送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倾国倾城,却冰冷如毒蛇的微笑。 君临的舞台,即将迎来一位来自异世界的,精通黑魔法与权术的……镜中皇后。 ===== 关于代理人战争的设定,是融合了书友 盲目吃鱼之神派大星 喜欢云胜锣鼓的马格 的一些想法。毕竟想把这个世界定位在蓝色世界,没完整神系有点太拉垮了。 魔戒是蓝色接近红色,或者就是红色世界。 第130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9)御前会议 低语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坐在红堡书房里,眉头紧锁。他感到局势正在脱离掌控。他需要新的变量,新的……利器。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没有经过任何通报。 泰温抬起头,锐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随即化为了惊疑。 来人是一位女子,身着一袭暗紫色绣金线的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容貌美艳不可方物,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月光织就的瀑布,一双碧绿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吸走灵魂。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那份气质,雍容华贵中透着一股冰冷的、仿佛能洞察人心的魔力。 几乎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泰温脑海中某些模糊的记忆碎片被悄然改写、补全。 他“想起”了——这是来自厄斯索斯里斯城的拉文娜女士,一位拥有古老瓦雷利亚血脉(他“记忆”中自动将其与某个失落旁支联系起来)的神秘贵族,也是他在商业和情报上的秘密盟友之一,拥有着惊人的财富和人脉。 她此次秘密前来君临,是为了在维斯特洛的动荡中寻求合作机会,并带来了关于东方……以及可能威胁到兰尼斯特统治的某些隐秘情报。 “拉文娜女士,”泰温站起身,语气是罕见的带着一丝……客套?连他自己都略微诧异于这份自然而然的熟稔,“你来得比预期要快。” 拉文娜皇后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疏离与智慧的微笑:“时机不等人,泰温公爵。北境的狼崽子已经亮出了獠牙,而铁王座似乎有些……措手不及。我认为,是时候提供一些……更直接的帮助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磁性。 泰温看着她,心中那份因局势不顺而产生的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一些。他“确信”,这位盟友的到来,将带来转机。 翌日,御前会议。 当泰温公爵带着拉文娜走进气氛凝重的议事厅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瑟曦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盯在了拉文娜身上。不仅仅是那惊人的美貌,更是一种……同类相斥(或者说相吸)的直觉。 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权力的欲望,冰冷的算计,以及那种将男人视为棋子和工具的潜在意识——让瑟曦瞬间就肯定,这是一个和自己本质上一样的女人!危险,且极具威胁。 小国王乔佛里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的目光贪婪地在拉文娜姣好的面容和身段上流连,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直到瑟曦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才不情愿地稍微收敛。 罗柏·史塔克和凯撒也出席了这次会议。罗柏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美丽女士保持着北境人的警惕。而凯撒,在拉文娜进门的瞬间,目光便微微一凝。 这张脸……他见过。在神国。是一个末世世界的行星总督,名叫弗瑞奥萨的女人。 眼前这个女人,容貌与弗瑞奥萨有八九分相似,但更……精致,更年轻,皮肤细腻得毫无瑕疵,仿佛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眼神中也少了那份废土的风霜与坚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魔性的魅惑与权谋家的深沉。 是巧合?还是……? 凯撒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但面上不动声色。 “这位是拉文娜女士,来自里斯,是我们兰尼斯特家族的朋友,对东方的局势和……某些潜在的威胁,有独到的见解。”泰温语气平淡地介绍,没有过多解释,但将其带入御前会议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拉文娜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节,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在凯撒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自然移开,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北境将领。 “很荣幸见到各位大人,年轻的国王陛下。”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磁性。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开始。 罗柏·史塔克首先发言,年轻的脸上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坚决:“铁王座必须为艾德·史塔克公爵的死给出交代!释放我的妹妹珊莎和艾莉亚,交出凶手,并赔偿北境的一切损失!这是和平的基础!” 瑟曦立刻反击,语气尖刻:“交代?艾德·史塔克承认叛国,罪有应得!至于你的妹妹们,她们在君临过得很好,是尊贵的客人。赔偿?北境率先挑起战端,扣押詹姆爵士,该赔偿的是你们!” 双方立刻陷入了僵持和扯皮,气氛越来越紧张。 拉文娜优雅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陛下,太后,罗柏大人……请原谅我的冒昧。仇恨的锁链若一味拉紧,只会崩断,伤及双方。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思考。” 她看向罗柏:“史塔克大人渴望正义与亲人的回归,这是人之常情。”又看向瑟曦:“太后陛下担忧王国稳定与家族成员的安危,亦是情理之中。” 她话锋一转,轻柔却致命:“但不知各位是否考虑过,真正渔翁得利的,会是谁?当狮子与狼在河间地撕咬时,盘踞龙石岛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以及在狭海对岸渐渐凝聚的风暴……难道会一直袖手旁观吗?还有那些……隐藏在阴影中,觊觎着铁王座真正秘密的势力?”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神秘的暗示,仿佛知晓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泰温目光深沉,似乎早有所料。 瑟曦则瞳孔微缩,被提到了史坦尼斯和“狭海对岸的风暴”,无疑指坦格利安余孽,这正是她内心深处的隐忧。 凯撒此时适时地加入了对话,语气平静却带着针锋相对的意味:“拉文娜女士高瞻远瞩。不过,渔翁能否得利,取决于河水是否足够浑浊,以及……垂钓者是否拥有足够坚固的船和锋利的鱼叉。” “至于北境,我们不在乎谁在垂钓,我们在乎的是岸上的家园能否得到公正。在基本的正义得不到伸张之前,谈论未来的威胁,未免有些……本末倒置。” 拉文娜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位一定就是凯撒顾问了。您说得对,公正是一切的前提。但有时,绝对的公正如同天上的明月,看得见,却难以触及。或许,我们可以寻求一种……相对的,并且能避免更多流血的‘平衡’?比如,先行释放珊莎小姐,以示诚意,同时就詹姆爵士的归还与赔偿问题进行更具体的磋商?毕竟,一位高贵的女士,不该成为政治博弈的筹码。” 她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埋下更多伏笔的建议(只释放珊莎,艾莉亚下落不明正好可做文章)。 “平衡建立在力量与诚意之上。释放珊莎小姐是第一步,但艾莉亚小姐的下落,以及明确的责任认定,同样是‘平衡’不可或缺的部分。否则,所谓的平衡,不过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幻影。” 两人你来我往,在“公正”、“平衡”、“诚意”、“威胁”上反复交锋,试探着对方的底线和意图。 旁边的罗柏、瑟曦甚至泰温,都有些插不上话的感觉。 在这场充满隐喻的对话中,凯撒和拉文娜都基本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那种超越本世界常识的思维层次,对大局和细节的精准把握,以及话语中偶尔流露出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维度感”,让彼此心照不宣。 神国的人。 凯撒确定。 神国军团长,果然不凡。 拉文娜心中暗道。 这次御前会议,最终没有任何实质性结果,不欢而散。 散会后,瑟曦快走几步,在长廊上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拉文娜。 “拉文娜女士?”瑟曦的声音带着审视,“我很好奇,你究竟给我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有,你刚才提到的‘狭海对岸的风暴’……你知道些什么?” 拉文娜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那副优雅面具褪去少许,露出如同镜面般锐利的本质。她看着瑟曦,如同看着另一个自己。 “有些迷魂汤,不需要灌,只需要让聪明人看到他们想看到的利益。”拉文娜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至于风暴……我不仅知道它的存在,还知道如何利用它,甚至……让它为你所用。毕竟,在这个男人主导的游戏里,我们这样的女人,若不互相帮助,难道要等着被他们吞噬吗?” 她伸出手,指尖仿佛有幽暗的光芒流转,轻轻拂过瑟曦的手臂,一股精神波动传递过去,带着安抚与暗示。 “如果您有兴趣,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更……私密的地方,好好谈谈。关于权力,关于未来,关于如何……永远摆脱那些试图控制你的阴影。” 瑟曦看着拉文娜那双仿佛能洞悉她所有秘密和野心的眼睛。这个女人,懂她。 “好。”瑟曦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跟我来。” 两位权谋女王,一明一暗,在这充满背叛与阴谋的红堡中,迅速识别出对方的本质,并结成了危险而脆弱的同盟。拉文娜,以其神秘的知识和操纵人心的手段,成功地楔入了瑟曦·兰尼斯特最核心的圈子,成为了她的“密友”与黑暗顾问。 第131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0)镜子镜子告诉我 密藏 第二次御前会议的气氛比第一次更加诡谲,北境与王室的扯皮仍在继续。 这次发难的,是御前会议财政大臣,“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 “凯撒先生,”小指头的声音圆滑如丝绸,“听闻您在呓语森林展现了惊人的武勇与……独特的战术眼光。像您这样的人才,屈居北境实在是有些可惜。要知道,维斯特洛很大,机遇也很多。比如,东方的自由贸易城邦,就对您这样的……‘专业人士’求贤若渴。或许,我可以为您引荐一些朋友?毕竟,忠诚……也是有价格的,不是吗?” 他说这话意在挑拨凯撒与罗柏的关系,暗示北境庙小,并试图将凯撒引向他控制的势力范围。 在某种程度上,他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挑起了罗柏的担心。毕竟凯撒并不是真的北境人。 但这种担心,很快就烟消云散。 凯撒还没开口,坐在泰温下首,一直安静如同背景的拉文娜却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风铃,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培提尔大人真是热心肠,”拉文娜碧绿的眼眸转向小指头,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不过,您似乎忘了,凯撒顾问的‘价格’,可能远超您的想象。毕竟,能轻易看穿并利用詹姆爵士‘小小疏忽’的人,又怎会看不清……一些更简单的账目问题呢?” 她的话音刚落,泰温公爵冰冷的目光便扫了过来。小指头心中猛地一凛。 凯撒立刻心领神会,接口道,语气平淡却带着刀锋:“贝里席大人过誉了。我对计算金币没什么兴趣,倒是擅长计算另一种‘账目’——比如,一支军队需要多少补给,一次迂回需要多少时间,以及……一次‘意外’的财务亏空,需要多少条人命来填补。”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小指头,“我听说王领的税收最近有些……账实不符?而且,与某些来自布拉佛斯的‘朋友’资金往来似乎格外频繁?希望这只是谣传。” 凯撒和拉文娜一唱一和,一个点出他可能存在的财务问题,一个暗示他与境外势力勾连不清,直接将小指头置于炭火之上。 小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后背渗出冷汗。 他没想到对方反击如此迅猛且精准,直接威胁到了他立足的根本!他急忙看向泰温,试图辩解:“公爵大人,这完全是污蔑……” 泰温冷哼一声,没有看他,但眼神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财务的问题,会后我需要看到详细的报告,培提尔。”他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理会。小指头脸色煞白。 ===== 第二次御前会议当然并没有什么像样的进展。 会议结束后,凯撒和拉文娜都注意到,红堡外传来阵阵喧嚣。 透过窗户,能看到一群衣衫褴褛、但眼神狂热的信徒,簇拥着一个穿着粗糙褐色袍子、赤着双脚的老者,正在宣讲。 通过询问,凯撒和拉文娜得知那个人是“大麻雀”,一个很奇怪的名字。他是总主教的新人选,一股新兴的、激进教派势力的代表。 “看那些贵族!他们穿着丝绸,吃着珍馐,而神的子民却在挨饿受冻!”大麻雀的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教会已经堕落!与这些蛀虫同流合污!我们需要净化!需要回归七神真正的教诲!” 他抨击贵族奢靡,呼吁教会清廉,身体力行地苦修,赢得了大量贫民和底层信徒的拥戴。 他的眼中燃烧着信仰的火焰,但拉文娜敏锐地捕捉到,在那火焰深处,隐藏着丝毫不逊于任何权贵的、对权力的贪婪和掌控欲。 经历过神国信仰体系洗礼的她,对这种包裹在神圣外衣下的野心极为敏感。 “一群被煽动起来的苍蝇。”瑟曦走到窗边,厌恶地看着下方的人群,“这个肮脏的老东西,以为凭几句口号就能撼动狮子的统治?” 拉文娜在瑟曦的背后若有所思,她悄然走到瑟曦身边:“苍蝇固然讨厌,但有时候,也能叮死一头不设防的猛兽。我……有一种小小的能力,偶尔能看到一些……可能的未来碎片。” 是夜,拉文娜引导瑟曦来到一面装饰华丽的银镜前,手指轻轻拂过镜面,一丝微小的幻术魔力注入其中。 “不妨对着镜子,问出您心中的疑惑,关于那个老人,关于……您的权力。” 瑟曦将信将疑,但权力是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看着镜中自己美艳却带着焦虑的脸庞,下意识地低语:“镜子镜子告诉我……那个肮脏的麻雀,会威胁到我吗?” 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景象变幻。 瑟曦惊恐地看到——画面中,大麻雀的权力膨胀到极点,他手下的“战士之子”和“穷人集会”遍布君临。 她看到自己……被那些狂热信徒从红堡中拖出,关进了阴暗潮湿的教会监狱。 她甚至看到更恐怖的景象——自己衣衫褴褛,头发被剃掉一半,被迫赤身裸体地在君临的街道上游街,承受着无数民众的唾骂和嘲笑! “不——!!!”瑟曦尖叫一声,猛地后退,打翻了旁边的花瓶,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那景象太过真实, 太过屈辱,瞬间点燃了她所有的恐惧和怒火。 “他敢!我要杀了他!烧死他和他所有的信徒!”瑟曦歇斯底里地吼道。 拉文娜扶住她,声音依旧平静而充满诱惑:“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这股‘祸水’已经形成,强行压制只会反噬自身。但我们可以……引导它。您想想,除了您,还有谁最容易被这股‘净化’的浪潮波及?谁拥有着令人眼红的财富,又行事不够……‘虔诚’?” 瑟曦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刚刚在会议上试图搞小动作,并且一直让她觉得无法掌控的培提尔·贝里席!还有那些一直对她阳奉阴违的廷臣! “您的意思是……”瑟曦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 “让麻雀们去啄食那些不听话的虫子吧。”拉文娜微笑着,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等他们吃饱了,或者被虫子反噬时,我们再出手,既能清理门户,又能……收获虔诚的美名,不是吗?” ===== 趁着拉文娜吸引瑟曦注意力,搅动君临风云之际,凯撒也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红堡幽深的地窖。这里堆满了废弃的杂物和陈年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古老的气息。 小宇宙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周蔓延,避开巡逻的卫兵,探索着地窖的深处。 在一个布满蛛网、似乎早已被遗忘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些被随意丢弃的、布满灰尘的黑色盔甲,样式古老,上面隐约能看到坦格利安家族的纹章。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空洞的龙头骨,昭示着昔日龙族存在的痕迹。 但这些都不是他此刻的目标。 他的小宇宙传来更清晰的悸动,指引他走向更深处一个被砖石半封堵的甬道。他轻易移开封石,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密室。地上散落着一些黑色的、如同玻璃般光滑的碎片和箭头。 凯撒拾起一块,触手冰凉,内部仿佛蕴含着某种凝固的能量。他不知道这是“龙晶”(黑曜石),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东西内部有一种奇特的“晶化”力量,似乎对某种阴冷、负面的能量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北境长城之外……那些不寻常的东西…… 凯撒立刻将两者联系起来。 他推测,君临王室,或者说坦格利安家族,很可能知晓对抗异鬼的方法,并且储备了这种武器。 一旦北境因为异鬼而求援,王室就可以拿出这个作为底牌,迫使北境臣服。 就在他沉思时,小宇宙再次传来警示,指向隔壁一个更加隐蔽、有着厚重铁门的房间。 他谨慎地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堆满了无数墨绿色的陶罐,层层叠叠,望不到边。 凯撒立刻认出了这东西。他在邪恶力量世界见过类似的东西,炼金物品。但是在他的记忆里这种玩意儿通常极不稳定。 这种极度不稳定的物质,竟然被大量储存在红堡地底! 而且看起来年代久远,但不知为何,那些陶罐表面偶尔还会闪过一丝诡异的、如同活物呼吸般的幽光,显示其活性并未完全丧失。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凯撒脑中成形。龙晶是对抗异鬼的关键,或许未来能用来与北境谈判或交易。而这些炼金物品……如果运用得当,或许能在关键时刻,给君临,给兰尼斯特,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而他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地窖,如同从未出现过。 第132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1)光之王的注视 龙石岛,这座位于黑水湾入口、由黑石砌成的狰狞堡垒,常年笼罩在海雾与阴郁之中。 而在它最深处的主厅,唯有跳动的火焰能驱散一丝寒意。 红袍女梅丽珊卓站在巨大的壁炉前,深红的眼眸倒映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两颗燃烧的炭。 她奉光之王拉赫洛的旨意,辅佐她认定的救世主——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预言中对抗长夜与寒冷的英雄,亚梭尔·亚亥转世。 一直以来,火焰给予她的启示都指向史坦尼斯,指向北方那巨大的威胁。 但最近,她感到不安。 一种无形的扰动出现在火焰中,仿佛有来自遥远的手指,轻轻拨动了这个世界的弦。 这是出现了连光之王都未曾预料的变数? 她需要再次窥视未来,必须更加清晰。 “拉赫洛,”她低声吟诵,将手中珍贵的香料撒入火焰,烟雾升腾,带着异香,“您是光明与阴影之主,是真理的持有者。请为您忠实的仆人,揭示前方的道路,揭示那搅动命运之河的石头。” 她凝视着火焰,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意识顺着那跳跃的光与热,向冥冥中的未来探去。 起初,火焰依旧显示出熟悉的景象——无尽的冰雪,行走的死亡,以及站在最前方,手持闪烁着光芒长剑的史坦尼斯……这是她一直坚信的预言。 但突然,火焰猛地一颤!所有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崩裂、重组! 一个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幻象强行占据了她的视野—— 那是一个男人。他并非站在冰天雪地,而是立于一片混沌的、仿佛由无数星辰光芒构成的背景之中。 他的周身,环绕着璀璨的的星辰光晕!那光芒并非魔法灵光,而是一种更本质、更浩瀚的力量体现,仿佛他自身就是一片微缩的宇宙!他的面容在光芒中有些模糊,只能看个大概。 梅丽珊卓努力想看清更多,火焰却剧烈地翻腾、扭曲起来。 在那星辰环绕的身影之后,更加朦胧的身影若隐若现。一个笼罩在冰冷镜面光泽中的女性?她看不真切,但那绝非维斯特洛已知的任何力量! “呃啊!”梅丽珊卓闷哼一声,猛地后退几步,脱离了与火焰的连接。 幻象戛然而止,壁炉中的火焰也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大部分能量。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红色的长袍下,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魔力消耗,而是因为那幻象带来的冲击。那是什么?是谁?绝对不属于亚梭尔·亚亥的预言!他是一个……入侵者?还是……另一种可能? “女士?”一个冰冷、刚硬的声音响起。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不知何时已站在大厅门口,他那张如同石刻般的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眉头紧锁。他看到了梅丽珊卓的异常。 梅丽珊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向史坦尼斯。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火焰……给了我新的启示。一个……巨大的变数,已经出现。” 史坦尼斯走到主位坐下,他的动作一板一眼,如同衡量过一般精确。 “变数?关于蓝礼?还是关于兰尼斯特?”他更关心现实的威胁。 “不,陛下。比他们……更重要。”梅丽珊卓走到他面前,深红的眼眸紧紧盯着他,“火焰向我展示了一个人。一个周身环绕着不属于这个世界光芒的人。他本身,就是一股足以撕裂所有预言和既定命运的力量。” 她描述着幻象中的景象:“星辰在他身边环绕,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将决定长夜降临的进程,甚至……谁能最终手持燃烧之剑,引领人类度过寒冬。” 史坦尼斯的面色更加凝重。他相信梅丽珊卓和光之王的力量,但讨厌这种模糊不清的预言。 “一个人?能改变命运?他是谁?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是谁,陛下。”梅丽珊卓摇头,“但火焰指示,他如今正在维斯特洛的权力漩涡中心。我们必须找到他,争取他!若他站在我们一边,拉赫洛的荣光将无可阻挡。若他投向黑暗……长夜可能永无止境。” 她的话语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就在这时,史坦尼斯的首席骑士及最信任的部下,戴佛斯·席渥斯爵士,拿着一卷羊皮纸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陛下,来自君临的最新消息。”戴佛斯将羊皮纸递给史坦尼斯,“除了兰尼斯特和史塔克继续扯皮之外,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情报。关于那个帮助罗柏·史塔克在呓语森林大败詹姆·兰尼斯特的北境顾问……” 史坦尼斯一边听着,一边展开羊皮纸。上面粗略地画着一张人物画像,旁边标注着名字和一些简单信息:凯撒,北境之狮,原厄斯索斯佣兵,武力超群,战术诡异,深受罗柏·史塔克信任。 当史坦尼斯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和粗略的画像上时,他心中一动。画像上的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虽然画工粗糙,但那独特的气质……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梅丽珊卓,将羊皮纸递了过去:“女士,你火焰中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梅丽珊卓接过羊皮纸,当她看到“凯撒”这个名字,尤其是那画像上勾勒出的、与幻象中那份气度隐隐契合的神韵时,她的红色眼眸骤然亮起,如同燃烧的血月! “是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比的确定,“虽然火焰中的面容模糊,但这份搅动命运的气息……不会错!陛下,这就是火焰示警之人——‘北境之狮’凯撒!” 史坦尼斯霍然起身,背负双手,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郁的海面和天空。 一个能改变命运棋盘的人……如今却在帮助他的侄子罗柏,那个在他看来僭越称王的小子。 “戴佛斯。”史坦尼斯没有回头,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戴佛斯上前一步。 “准备船只,”史坦尼斯命令道,“派出我们最机敏的人,不,你亲自去一趟。”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秘密接触这个凯撒。向他传达我的意思:史塔克是叛臣之子,僭越称王,没有前途。” “真正的王者,能给予他发挥才能的真正舞台,以及……对抗真正敌人的荣耀。” “告诉他,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铁王座合法的继承人,需要他的剑与智慧。” 第133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2)龙影 王冠的砝码 君临城的御前会议,像一场永无止境的蹩脚戏剧,反复上演着相似的戏码: 罗柏·史塔克坚持要求完全的正义与赔偿,瑟曦在泰温的授意下寸步不让,时而尖刻反驳,时而抛出些无关痛痒的让步,试图分化北境阵营。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自从上次吃瘪后,变得更加沉默,但那双眼睛从未停止算计。 而新加入的拉文娜女士则偶尔在关键时刻,用她那带着异域风情的智慧(或者说诡辩)缓和气氛,或巧妙地将矛头引向别处,让瑟曦越发依赖她。 凯撒大部分时间冷眼旁观,他在评估,在等待。他知道,僵局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外部的压力迟早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压力很快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了。 通过城中某个看似不起眼的侍从,凯撒收到了一份极其隐秘的会面邀请。 邀请来自戴佛斯·席渥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首席顾问与最信任的使者。 会面地点安排在钢铁街一处嘈杂的铁匠铺后院,这里叮当作响的锤击声足以掩盖任何低声交谈。 戴佛斯其貌不扬,穿着朴素,但他眼中的诚实与坚定给人深刻印象。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表明了来意:“凯撒大人,我代表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陛下,向您致以问候。陛下听闻了您在呓语森林的壮举,对您的武勇和……独特的用兵之道,深感钦佩。” 凯撒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陛下是劳勃国王合法的继承人,铁王座唯一正统的主人。”戴佛斯语气诚恳,“他深知兰尼斯特的狡诈与史塔克……嗯,罗柏大人的年轻冲动。” “维斯特洛需要一位真正公正且强有力的国王。陛下希望您能认清大势,弃暗投明。以您的才能,在陛下的麾下,必将获得远比在北境更广阔的天地和应有的荣耀。” 典型的招揽说辞。 凯撒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他看着戴佛斯,缓缓开口:“戴佛斯爵士,我欣赏你的直接。但‘正统’与‘大势’,并非我行事的第一准则。”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飞溅的火星,声音低沉下来:“告诉我,史坦尼斯陛下对长城之外的威胁了解多少?对那传说中预示着长夜将至的‘异鬼’,有何看法?” “异鬼?”戴佛斯一愣,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向这个古老的传说,“那是守夜人该操心的事情,是……” “是关乎所有人生死存亡的真正战争。”凯撒打断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兰尼斯特与史塔克的纷争,不过是王国内部的疥癣之疾。而当真正的寒冬降临,死人行走于大地之时,所谓的王冠、权谋、继承权,都将失去意义。” 戴佛斯皱起眉头,他是个务实的人,对这些神秘传说本能地抱有疑虑,但凯撒话语中的沉重与确信,让他无法简单地将其归为无稽之谈。 凯撒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可以与史坦尼斯陛下合作,但基础并非他给予我什么荣耀,而是我们拥有共同的、更宏大的敌人。我可以帮助他获得更……‘正统’且无可指摘的王位宣称——不是通过屠杀兄弟或镇压侄子,而是通过成为拯救王国于真正末日威胁的‘守护者’。” 他抛出了一个全新的合作框架:联合应对异鬼的威胁。 在这个框架下,史坦尼斯可以摆脱目前略显尴尬的境地(与弟弟蓝礼争夺),将自身定位为整个维斯特洛的拯救者,这无疑比单纯强调继承权更能赢得人心。 戴佛斯陷入了沉思。这完全偏离了史坦尼斯派他来的初衷。 史坦尼斯想要的是凯撒的效忠和军事力量,直接用于争夺铁王座,而非去应对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但凯撒描绘的图景,那种超越世俗权力争斗的格局,又让他隐隐觉得……或许这才是更正确的道路? “我需要将您的意思回报给陛下。”戴佛斯最终说道,没有立刻答应,但显然被打动了。 “可以。”凯撒点头,“时间不等人,戴佛斯爵士。真正的敌人,不会等我们吵出结果。” 就在戴佛斯秘密联系凯撒后不久,又一次沉闷的御前会议上,一个来自狭海对岸、经由布拉佛斯商船带来的消息,给了凯撒他一直想知道的内容。 情报大臣瓦里斯用他特有的、轻柔的嗓音汇报:“……根据多方消息确认,坦格利安家族的遗孤,韦赛里斯王子的妹妹,‘风暴降生’丹妮莉丝,如今已在遥远的东方大陆,多斯拉克海站稳脚跟。更令人震惊的是……她似乎……孵化了龙。” “龙?!”瑟曦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厌恶。 “这不可能!”泰温公爵厉声否定,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消息来源可靠吗?”连罗柏都忍不住追问。 瓦里斯摊开他肥胖白皙的双手:“哦,亲爱的陛下们,大人们,消息来自多个渠道,细节或许有待商榷,但核心——龙,已然重现于世——这一点,恐怕并非空穴来风。据说有三条幼龙,伴随着那位银发女王……” 整个议事厅陷入了巨大的骚动和议论之中。 龙! 坦格利安!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足以唤醒维斯特洛所有贵族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与野心。 凯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面平静,内心激动。 终于……确切的消息! 不是传说,不是古籍记载,而是活生生的龙! 三条幼龙,与他在黑城堡感知到的三股灼热力量完全吻合!目标确认无误! 他之前的计划需要立刻调整。停留在君临与兰尼斯特和史塔克周旋,获取本土资源固然重要,但东方的龙,才是他降临这个世界最初的目的。 会议在一种人心惶惶的气氛中结束。 龙的消息彻底搅乱了局势,每个人都在重新评估自己的立场和未来。 凯撒回到住处,立刻开始谋划东渡事宜。 他需要船,需要合理的借口离开君临这个是非之地。或许,可以利用史坦尼斯即将到来的动作,以及龙的消息带来的恐慌…… 与此同时,戴佛斯将凯撒的合作框架快船送回了龙石岛。 龙石岛的主厅内,史坦尼斯看着戴佛斯的密信,眉头紧锁。 “异鬼?共同对抗真正的敌人?”他看向身旁的红袍女,“女士,这就是你所说的,能改变命运之人提出的建议?” 梅丽珊卓深红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 她之前关于凯撒的预言,以及凯撒此刻提出的、直指北方巨大威胁的合作框架,在她看来,这绝非巧合,而是光之王的意志体现! “陛下!”梅丽珊卓的声音充满激情,“这正证明了凯撒就是预言中的关键!他看到了凡人无法看到的真相!长夜将至,亚梭尔·亚亥需要盟友,需要强大的、能看清本质的助力!” “与他合作,不仅是为了铁王座,更是为了完成拉赫洛赋予您的神圣使命!这是通往真正王座唯一正确的道路!” 史坦尼斯性格刚愎,但极度重视法律与责任。 梅丽珊卓将“对抗异鬼”与“神圣使命”、“正确道路”捆绑在一起,精准地打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信念。 相比于弟弟蓝礼的花团锦簇和侄儿罗柏的为父报仇,凯撒(或者说梅丽珊卓解读下的凯撒)所指出的道路,似乎更符合他心中对“王者责任”的定义。 他沉默良久,最终,那如同石刻般的脸上闪过一丝决断。 “回复戴佛斯,”史坦尼斯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同意凯撒的合作框架。让他设法在君临配合我们的行动。集结舰队和军队,目标——君临!我们要在真正的寒冬降临之前,肃清这座城市的污秽,然后……挥师北上!” 第134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3)围城 暗杀 离去 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舰队如同一片阴郁的鸦群,突兀地遮蔽了黑水湾的海平线。 绣着光明之主的烈焰红心旗帜在桅杆上猎猎作响,给君临城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带着宗教审判意味的压迫感。 红堡内,短暂的御前会议乱成一团。 瑟曦气的浑身发抖,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乔佛里则色厉内荏地咆哮着要将史坦尼斯“叛徒”碎尸万段。 唯有泰温公爵依旧沉稳,面沉如水,只有微微眯起的眼睛透露出他正在飞速计算着敌我力量和应对策略。 他们没想到史坦尼斯会如此果断,绕过风息堡直扑君临! “他怎敢!”乔佛里猛地停下,对着空气咆哮,“我是国王!他这是叛国!我要亲自砍下他的头!” “陛下,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泰温的声音冰冷如铁,瞬间压下了乔佛里的躁动,“当务之急是守住城墙。” 城头之上,史坦尼斯的身影出现在一艘主舰的船头,声音清晰地送上了城墙: “乔佛里·拜拉席恩!你这个乱伦所生的孽种,窃据铁王座,不配为王!我,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劳勃国王合法且唯一的继承人,命令你立刻打开城门,跪地投降!铁王座属于我,这是七国上下不容置疑的法律与事实!” “放屁!”乔佛里冲到垛口,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回骂,“你这叛徒!我才是真王!我要把你和你那个装神弄鬼的红袍婊子全都喂乌鸦!” 史坦尼斯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挥了挥手。 随即,攻城战开始了。史坦尼斯的部队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弩炮咆哮,投石机将燃烧的沥青罐抛入城中,黑水河口爆发了惨烈的接舷战,君临城瞬间被战火与浓烟笼罩。 混乱中,乔佛里在御林铁卫的簇拥下,竟异想天开地对着同样在城头观察局势的凯撒下令:“你!北境之狮!我命令你,立刻带领你的人,去把史坦尼斯那个叛徒的头颅给我取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凯撒身上。罗柏·史塔克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凯撒迎着乔佛里那双混合着疯狂与期待的眼睛,平静地摇了摇头。 “陛下,”他的声音在喊杀声中清晰可闻,“我是北境顾问,受罗柏·史塔克大人节制。我的职责是保护他的安全,并代表北境进行和谈,而非参与王室内部的战争。请恕我无法从命。” “你竟敢违抗国王的命令!”乔佛里气得脸色通红,几乎要拔剑。 凯撒不再多言,对罗柏微微颔首,便带着几名北境护卫转身准备离开城头。在走下阶梯时,他仿佛是无意,又像是带着一丝对眼前混乱局面的轻蔑,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不远处的泰温和几位守城将领听到: “……只知道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挨打,能守到几时?若能在敌军抢滩时用火油覆盖滩头,半渡而击;或者派出敢死队;再不济,也该在城内主要巷道设置障碍,准备层层巷战,消耗其有生力量……总好过在这里被动等死。” 对于凯撒的“自言自语”,乔佛里闻言只想嘲讽“懦夫的伎俩”,但泰温公爵的眼中却精光一闪!他瞬间就听出了这几句看似随意的话中蕴含的狠辣与高明!这完全是基于对战场节奏和空间利用的极致理解,绝非普通佣兵能有的见识! 泰温立刻看向身边的指挥官,低声道:“立刻去准备火油,部署在可能的登陆点!抽调金袍子中的好手,组成突击队,目标——敌人的攻城器械!” 这时,瑟曦也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拉文娜。拉文娜轻声道:“此人虽然无礼,但其言或许有几分道理。坚固的城堡需要时间才能显现价值,而时间目前看来,站在防守一方。兰尼斯特的援军正在星夜兼程,拖延下去,对补给线更长的史坦尼斯不利。” 她虽不知凯撒具体目的,但敏锐地感觉到凯撒不想让城破太快,这正合她意——混乱越持久,她越能从中渔利。 瑟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凯撒的“无心之言”,在泰温的决断和拉文娜的推波助澜下,竟真的被采纳了。 守城方开始变得更有组织,不再是单纯挨打,几次小规模的反击和火攻给史坦尼斯的先头部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攻城战陷入了更加惨烈和持久的拉锯状态。而这,正是凯撒想要的——混乱,与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在城墙之上。 当夜,攻城战暂时停歇,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借着夜色的掩护,凯撒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北境使馆的区域。他避开主要的街道和巡逻队,凭借着之前夜探的经验和小宇宙的敏锐感知,目标直指——贝勒大圣堂。 此时的圣堂虽然加强了守卫,但大部分注意力也被城外的战事吸引。 凯撒利用超凡的身手,从一处偏僻的、通往地下墓穴的通风口潜入。地下墓穴阴冷、空旷,堆放着历代总主教的石棺和一些宗教器物。他的小宇宙清晰地指引着他,走向一个被厚重帷幕掩盖的角落。 掀开帷幕,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储藏室。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正是他在红堡地窖见过的那种黑色、光滑的龙晶(黑曜石)!数量远比地窖里的多,而且被制成了大量的箭头和短刃匕首!显然,教会高层并非对北方的威胁一无所知,甚至可能秘密储备了这些对抗异鬼的武器。 就在他准备悄然离去时,红堡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更加混乱的喧嚣,隐约夹杂着凄厉的哭喊。 ===== 为了“激励”士气,乔佛里不顾泰温的反对,执意要在王座厅举行一场小型的“庆功宴”。 席间,他得意忘形,肆意嘲笑着城外围城的史坦尼斯,并再次羞辱了被迫前来出席的“小恶魔”提利昂。 就在他高举酒杯,准备接受群臣(强迫的)祝贺时,突然脸色剧变,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球突出,发出了可怕的“嗬嗬”声,随即栽倒在地,剧烈抽搐起来,不多时便没了声息。 国王乔佛里·拜拉席恩,在众目睽睽之下,毒发身亡! 整个王座厅瞬间炸开了锅!瑟曦扑到儿子身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随即状若疯狂地嘶吼:“是谁?!是谁毒死了我的儿子!我要他偿命!!” 拉文娜第一时间扶住了几乎崩溃的瑟曦,在她耳边用极快又清晰的声音低语,如同魔鬼的指引:“陛下!冷静!看看谁最有可能!谁一直对您和乔佛里陛下心怀不满?谁拥有各种诡异的毒药?谁……的妻子刚刚被乔佛里陛下羞辱过?还有谁,一直觊觎着更高的权力,甚至可能想嫁祸于人?” 她的暗示精准无比地指向了两个人——拥有“各种毒药”渠道、且与乔佛里素有积怨的培提尔·贝里席,以及一直渴望更高权位的小玫瑰玛格丽!至于提利昂,拉文娜甚至无需多言,瑟曦自然会将他列为头号嫌疑人。 瑟曦血红的眼睛立刻锁定了脸色苍白、试图悄悄退走的小指头,以及同样惊慌失措的小玫瑰。“抓住他们!还有那个怪物提利昂!一个都不准放过!”她歇斯底里地下令。 拉文娜利用瑟曦极度的恐慌与悲痛,成功地嫁祸于小指头和小玫瑰以及必然被牵连的提利昂,瞬间将君临的政治水潭彻底搅浑!泰温公爵面对爱孙暴毙和女儿的发狂,也一时难以掌控全局,局势彻底失控。 国王身死,太后发狂,重臣被指控,城外大兵压境……君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权力真空和极端混乱之中。 而这,正是凯撒离开的最佳时机。 他回到北境使馆,对同样被城内剧变惊动的罗柏·史塔克平静地说道:“罗柏大人,君临已成人间地狱,和谈无望,留在这里已无意义。北境需要你,我们也该准备离开了。” 罗柏看着窗外冲天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城内已开始因国王之死而爆发骚乱),沉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维斯特洛的格局,从今夜起,将彻底改变。 第135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4)东行 分裂之种 君临城如同一个被捅破的蚂蚁窝,在国王暴毙的冲击下彻底陷入了无序。尖叫、哭喊、趁火打劫的喧嚣取代了原本还算克制的战争氛围。城墙上的攻防战虽然仍在继续,但城内的混乱已经让守军的指挥体系近乎瘫痪。 在这种极致的混乱中,凯撒、罗柏·史塔克以及他们精干的北境护卫,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悄然离开了红堡区域,混入惊慌失措的平民和人流,轻易地穿过了无人认真盘查的城门。 他们的离去,没有引起任何当权者的注意——此刻的泰温公爵正焦头烂额地试图稳定宫内局势,追查弑君真凶,并应对城外依旧虎视眈眈的史坦尼斯,根本无暇他顾。 直到两天后,城内骚乱稍微平息,泰温勉强重新掌控部分局面,想起北境代表时,才发现他们早已人去楼空。 这位西境雄狮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这不仅意味着和谈彻底破裂,更意味着他失去了一个可能牵制史坦尼斯、甚至在未来可以尝试拉拢的关键人物——凯撒。 北归的王道大道上,气氛凝重。 脱离了君临那个巨大的旋涡,罗柏·史塔克脸上却没有多少轻松。 乔佛里的死固然让他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但随之而来的巨大变数和维斯特洛越发混沌的前景,让他肩上的担子感觉更加沉重。他沉默地骑在马上,眉头紧锁。 凯撒策马与他并行,在确认周围足够安全后,他开口打破了沉默:“罗柏大人,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罗柏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向凯撒:“什么事?” “在离开君临前的那晚,我趁乱去了一趟贝勒大圣堂。”凯撒的声音平静,却让罗柏瞬间绷直了身体。 “你去那里做什么?”罗柏惊疑不定。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凯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描述道,“一些黑色的,像玻璃一样光滑的石头,被制成了大量的箭头和匕首。它们被秘密存放在圣堂的地下。” 罗柏的眉头皱得更紧:“黑色的石头?这有什么特别?” “这种石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所谓的‘龙晶’,或者‘黑曜石’。”凯撒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根据我查到的古老的传说,以及我在长城时感受到的那股冰冷死寂的气息……我几乎可以确定,这是唯一能有效杀死‘异鬼’的武器。” “异鬼?!”罗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北境古老的噩梦,他一直以为只是用来吓唬小孩的故事。“你是说……长城外面的……” “没错,就是那些传说中带来长夜的怪物。”凯撒肯定道,“而君临,七大王国的中心,教会和王室,他们明明知道这种威胁的存在,甚至秘密储备了大量的对抗武器,却从未对北境,对守护长城的守夜人发出过任何明确的警告,更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援助。”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重量完全沉淀在罗柏心中,然后才继续说:“我的推测是,他们乐见其成。他们希望北境独自承受异鬼的压力,等到我们损失惨重,不得不求援时,他们再拿出龙晶,以此作为砝码,不仅能轻易迫使筋疲力尽的北境臣服,还能以此彰显王室的‘仁慈’与‘力量’,巩固统治。这是一场……冷酷到了极点的政治算计。” 罗柏·史塔克沉默了。 他年轻的脸庞上先是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后是逐渐升腾的愤怒,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沉重。 他想起了父亲艾德一直对长城守夜人的忧心,想起了班扬叔叔常说的“真正的敌人不在南方”,想起了凯撒之前在黑城堡就曾提出过的警告。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凯撒的推测,残酷,却逻辑严密,直指人心最阴暗之处。 “所以,”罗柏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可以被牺牲的棋子?甚至在面对真正的、关乎所有人生死的威胁时,他们还在算计这些?” “权力场上,从来如此。”凯撒的语气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所以,罗柏大人,我们必须有自己的打算,不能将希望寄托于君临的‘仁慈’或‘远见’。” 他看向东方,目光变得锐利:“我在君临最后一次御前会议上,听到了确切的消息。坦格利安家族的遗孤,丹妮莉丝,‘风暴降生’,她在狭海对岸的奴隶湾,孵化了三条龙。龙,是真实存在的。” “可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凯撒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罗柏,“龙,是改变格局的终极力量之一。如果异鬼的威胁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可怕,我们需要一切可能的助力。龙焰,或许能焚尽亡者大军。而且,与一位拥有龙的新兴势力结盟,将极大地牵制兰尼斯特和君临的精力,让他们无法全力对付北境。”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罗柏大人,我请求暂时离开北境,东渡奴隶湾。我要去找到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确认龙的真实性,并尝试与她建立联系,为北境,为应对即将到来的长夜,寻找一个强大的外援,一条……真正的生路。” “你要离开?”罗柏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错愕和不舍。凯撒是他的军事顾问,是北境之狮,是他在失去父亲后最重要的倚仗之一! “不行!北境需要你!战争还没有结束!” “罗柏大人!”凯撒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请听我说!我在北境,能做的无非是训练士兵,参与一两场战役。但真正的危机在北方,而破局的关键,可能在东方!我的才能,我的……一些特殊之处,或许在那边能发挥更大的作用。留在这里,我们只是在君临设计好的棋盘上挣扎;去往东方,我们可能跳出棋盘,甚至……成为执棋者之一!” 他按住罗柏的肩膀,眼神无比诚恳:“相信我,罗柏·史塔克。我并非要抛弃北境。我向你起誓,无论我在东方看到什么,得到什么,我永远站在北境这一边。” “别忘了,我是‘北境之狮’,是北境的将士们给予的荣耀!这份荣耀,我绝不会背弃!我此行,是为了给北境寻找一把能斩断一切枷锁的利剑,是为了让史塔克家族,让所有北境人,能在即将到来的寒冬中,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罗柏看着凯撒的眼睛,心中在挣扎。 他信任凯撒,这份信任是在呓语森林的并肩作战中,在君临的唇枪舌剑中建立起来的。 他知道凯撒说得有道理,北境不能只困守于一隅,必须放眼更广阔的的世界。可是…… 沉默了许久,罗柏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灰色的眼眸中虽然还有忧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迫成长起来的决断。 “好。”罗柏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凯撒,我相信你。也相信你‘北境之狮’的誓言。北境,会等你带着希望归来。” 他解下自己腰间的一柄精钢短刀,刀柄上雕刻着冰原狼的徽记,递给凯撒:“带上这个。这代表史塔克家族的友谊和信任。如果需要,它可以证明你的身份。” 凯撒接过短刀,抚摸着上面的冰原狼雕刻,点了点头:“我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数日后,在三叉戟河畔一处隐蔽的码头,凯撒登上了一艘前往东方的商船。 罗柏带着护卫在岸边为他送行。 “保重,凯撒。”罗柏说道。 “你也一样,罗柏大人。”凯撒站在甲板上,迎风而立,“守住北境,提高警惕。长夜将至,但我们必会迎来破晓。” 船只缓缓离岸,顺着水流驶向广阔而未知的狭海。 凯撒望向东方,那里有龙,有他任务的核心,也有改变这个世界命运的关键。 而在君临,那座依旧被混乱与阴谋笼罩的红堡内,拉文娜正优雅地品着红酒,听着手下汇报凯撒和罗柏已然离去的消息。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走吧,军团长。 她心中默念,这里,就交给我了。我会让这片大陆,继续保持这美妙的分裂与混乱,直到……我们需要它统一的那一刻。 她放下酒杯,走向瑟曦的房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能安抚人心、又暗藏机锋的微笑。 第136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5)龙母 被压制的卓耿 狭海对岸,奴隶湾的弥林城,此刻正沉浸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 龙之母,镣铐破除者,暴风降生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在经历了阿斯塔波的解放与渊凯的臣服后,将目光投向了这座最宏伟的奴隶城邦。 她的三条龙——卓耿、雷哥和韦赛利昂——日渐成长,翼展已堪堪能遮蔽阳光,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具威慑力的宣言。 然而,统治远比征服困难。弥林的贵族(伟主们)表面臣服,暗地里却无时无刻不想着推翻这个“野蛮人的女王”和她带来的“混乱”秩序。鹰身女妖之子的阴影在街头巷尾徘徊,暗杀与恐怖活动时有发生。 丹妮莉丝坐在宏伟的金字塔顶端,俯瞰着她那庞大却并不安稳的王国,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渴望建立一个更好的世界,一个没有奴隶,更加公平的世界,但通往理想国度的道路,布满了荆棘与背叛。 就在这时,一艘来自维斯特洛北境的商船,悄无声息地靠上了弥林的码头。它不仅带来货物,还带来了一个人。 几天后,弥林大竞技场。 这座古老的环形建筑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嚣。 沙地上,角斗士们正在为了生存和荣耀(更多是生存)浴血搏杀。今天,一个新面孔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自称“尤里乌斯”,一个来自西方的流浪战士,自愿在这最残酷的舞台上证明自己。 他没有穿戴沉重的盔甲,仅着一条皮短裤,精悍的身躯上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如同完美的雕塑。他使用的武器也很简单——一把标准的角斗士短剑和一面小圆盾。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魁梧、浑身布满伤疤的资深角斗士,手持巨大的双刃战斧。 “杀了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看台上有人怒吼。 战斗开始。巨斧角斗士咆哮着发起冲锋,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横扫而来。 然而,“尤里乌斯”——也就是凯撒,只是微微侧身,险之又险地让过斧刃。接着用圆盾边缘巧妙地一磕,改变了斧头的轨迹,同时短剑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对方因发力而暴露的腋下。 “噗!” 短剑入肉不过一寸,却恰好切断了一条关键的肌肉。巨斧角斗士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木,沉重的战斧脱手坠地。 凯撒没有追击,而是后退一步,平静地看着对手。 “杀了他!杀了他!”观众席上嗜血的呼喊震耳欲聋。 但那巨斧角斗士挣扎了几下,却无法再举起武器,最终颓然跪倒在地,表示认输。 凯撒没有取他性命,只是将短剑上的血珠甩落在沙地上。 接下来的几场战斗也是如此。 无论对手是使用长矛、钉头锤还是网枷,凯撒总是能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化解攻击,精准地找到对手的破绽,一击制胜,却从不轻易下杀手。 他的动作优雅而高效,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武艺演示。刀剑似乎总是与他擦身而过,连他的油皮都无法划破。 这种游刃有余,这种近乎预知的战斗方式,以及那在血腥沙地上依然保持的、仿佛置身事外的平静,逐渐吸引了高台上一位特殊观众的目光。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在乔拉·莫尔蒙和巴利斯坦·赛尔弥的陪同下,也来到竞技场,观察她子民的娱乐,同时也寻找可能的人才。她注意到了“尤里乌斯”。 “他很特别,不是么?”丹妮莉丝轻声对身边的巴利斯坦说。 老骑士目光锐利:“陛下,他的技巧……我从未见过。不是骑士的剑术,也不是多斯拉克人的狂野。而且,他似乎未尽全力。” 未尽全力,却能毫发无伤地击败所有对手。丹妮莉丝紫色的眼眸中兴趣愈发浓厚。 翌日,金字塔顶的王座厅。 凯撒被带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物,但依旧没有穿戴任何表示身份或阶层的标志。 他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平静地迎视着坐在简易石座上(她拒绝使用弥林统治者华丽的王座)的丹妮莉丝。 大厅两侧,乔拉·莫尔蒙眼神警惕,巴利斯坦·赛尔弥则带着审视,灰虫子等无垢者指挥官肃立无声,还有几位弥林归顺的伟主,眼神复杂。 “尤里乌斯,”丹妮莉丝开口,声音清冷而带着威严,“或者,你更希望我用别的名字称呼你?你在竞技场上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 “名字并不重要,陛下。”凯撒微微颔首,算是行礼,但腰背依旧挺直,没有任何卑躬屈膝之态,“重要的是我能做什么,以及我为何而来。” 他这种平等的姿态让乔拉皱起了眉头,几位弥林伟主更是面露不悦。 一个低贱的角斗士(即使他表现卓越),怎敢如此对龙之母说话? 丹妮莉丝却并未动怒,反而更加好奇。 她见惯了恐惧、谄媚和贪婪,这种不卑不亢,反而让她感到一丝……志同道合。她自己不也一直在挑战旧有的规则和秩序吗? “那么,告诉我,你为何而来?”丹妮莉丝身体微微前倾。 “我来自维斯特洛,”凯撒直接说道,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我看到了您所做的一切, 镣铐破除者。您挑战旧秩序,给予被奴役者自由。这与我的一些……理念,不谋而合。” “理念?”丹妮莉丝挑眉。 “是的。”凯撒的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众人,最终回到丹妮莉丝身上,“在我看来,人生而并不该被分为主人和奴隶。力量、智慧、机遇,这些或许有所不同,但生命的尊严和选择的权力,不应被出身和镣铐所剥夺。” “你打破了肉体的镣铐,而真正的自由,或许还包括思想的枷锁——比如,认为某些人生来高贵,某些人生来卑贱的固有观念。” 他的话让丹妮莉丝震动。 她解放奴隶,是为了正义,也是为了获得力量,但更深层次,何尝不是因为她自己也曾是哥哥的“政治奴隶”,被迫流浪,受尽屈辱?她对“天生贵胄”那一套,本就心存叛逆。凯撒的话,精准地触动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那根弦。 “你所说的自由,很宏大,也很危险。”丹妮莉丝缓缓道,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打破所有枷锁,世界可能会陷入混乱。” “混乱是阶梯,陛下。”凯撒引用了一句在维斯特洛广为流传(经由小指头)却饱受争议的话,但在他口中说出,却带着不同的意味,“是打破死水,重建新秩序的阶梯。关键在于,执掌阶梯的人,心中怀有的是毁灭的欲望,还是建设的蓝图。” 丹妮莉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不仅武力超群,思想也如此……与众不同。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 “你说得很好,尤里乌斯,或者无论你叫什么名字。”她走下王座,“但言语可以欺骗,力量却更为直观。你说你认同我的理念,那么,你敢不敢向我最强大的‘孩子’证明你的勇气和无畏?” 她引领着凯撒和所有廷臣,走向金字塔顶的露天平台。 在那里,三条巨龙正在慵懒地休憩,其中最为庞大和凶戾的黑龙卓耿,抬起了它覆盖着黑曜石般鳞片的头颅,熔金般的竖瞳冷漠地注视着走近的人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轰鸣。 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而紧张。巴利斯坦和乔拉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走过去,”丹妮莉丝对凯撒说,紫色的眼眸紧盯着他,“靠近卓耿。让我看看,你是真的无畏,还是仅仅……善于言辞。” 这是测试,也是极大的危险。卓耿的脾气暴躁,除了丹妮莉丝,它对任何人都缺乏耐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凯撒看着那头仿佛由阴影与火焰构成的庞然大物,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惧色。 他深吸一口气,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在调动体内那浩瀚的力量。小宇宙如水波般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笼罩在他周身,带着一种威严浩瀚的意蕴。 他一步步走向卓耿。 卓耿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它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魔法,不同于任何它感知过的生命形式的、更高层次的存在威压。 那气息极具攻击性,还带着一种让它本能感到敬畏的力量。 它那充满毁灭欲望的灵魂,在这股气息面前,竟产生了一丝……迟疑。 它没有像往常对待陌生人那样立刻喷出龙焰或发出攻击性的咆哮,只是警惕地低伏下头颅,熔金般的瞳孔紧紧锁定着凯撒,喉咙里的轰鸣声变小了,更像是一种疑惑的低吟。 凯撒在距离卓耿还有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平静地与它对视。 这一刻,平台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丹妮莉丝。 他们从未见过卓耿对任何一个陌生人表现出这种……近乎“克制”的态度! 丹妮莉丝看着那个站在巨龙面前,身形对比渺小却仿佛能与巨龙分庭抗礼的男人。 武力,智慧,还有这种连龙都为之迟疑的神秘……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第137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6) 鹰身阴影与弥林之盾 撒——或者说,在弥林被称为“尤里乌斯”的男人——以其在竞技场的非凡表现和对巨龙的压制,迅速成为了龙之母丹妮莉丝座下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没有明确的官职,却拥有随时觐见的权利;他不属于任何派系,却无形中吸引着目光。 如同当年在临冬城一样,他正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在这座陌生的东方巨城中站稳脚跟。 然而,弥林的平静永远是表面的。 被丹妮莉丝剥夺了特权和奴隶的伟主们,其怨恨如同地下涌动的岩浆,而“鹰身女妖之子”便是他们复仇的爪牙。 这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刺客,擅长在夜晚用短刀和毒药制造恐怖,目标直指丹妮莉丝、她的盟友以及任何敢于支持新秩序的人。 一个闷热的夜晚,叛乱终于从暗杀升级为了公开的暴动。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号角声撕裂了夜的宁静,随即,弥林多个区域同时爆发出喊杀声。被煽动起来的旧城暴民,混杂着伪装平民的鹰身女妖之子,以及部分被收买的、原属于弥林守备队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金字塔区域。 他们的目标明确——推翻“野蛮人女王”,恢复旧制! 事发突然,尽管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一直保持着警惕,但敌人的里应外合还是造成了极大的混乱。 无垢者们虽然纪律严明,但在狭窄的街巷和突如其来的多处袭击下,一时也难以完全展开阵型。 乔拉·莫尔蒙护卫在丹妮莉丝所在的主金字塔下,寸步不离,但外围的防线已经出现了缺口,甚至有零星的叛乱者突破了无垢者的拦截,试图冲击金字塔大门。 丹妮莉丝在金字塔顶都能听到下方传来的厮杀和惨叫,她脸色凝重,手握剑柄(在巴利斯坦的要求下,她已开始学习基础的剑术),眼中既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统治,远比征服艰难。 就在丹妮莉丝准备呼唤卓耿的时候,凯撒出现了。 他没有待在相对安全的住所,而是主动来到了战斗最激烈的金字塔广场外围。 他看到的是略显混乱的场景:一小队无垢者正苦苦支撑,抵挡着数倍于己的、混杂着暴民和武装分子的敌人;而另一侧,一些弥林新招募的守备队士兵则像无头苍蝇一样,有人想往前冲,有人想后退,指挥近乎失灵。 “所有人,听我指挥!”凯撒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的喧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吸引了附近慌乱士兵的注意。 他没有任何犹豫,开始发布清晰而简洁的命令: “你!”他指向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守备队士兵,“带你的人,立刻占领左侧那个废弃的石屋制高点,用弓箭压制正面冲击的敌人!” “无垢者小队!保持阵型,向右前方缓步推进,与制高点形成交叉火力!” “剩下的人,以我为中心,结成盾阵!刀盾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快!” 他的指令精准、果断。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守备队士兵,在这明确的指令下,下意识地开始执行。 无垢者的指挥官也认出了这位曾让卓耿都为之迟疑的男人,略一迟疑,便依令行事。 凯撒自己则捡起地上的一面盾牌和一支长矛,站在了临时组成的盾阵最前方。 当一股叛军嚎叫着冲来时,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长矛如同闪电般刺出,精准地穿过敌人盾牌的缝隙,将其刺倒。 “稳住!盾牌抵住!长矛,刺!”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军事操演。 受他感染,周围的士兵也渐渐从恐慌中镇定下来,开始有组织地进行反击。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对战场局面的微观调控。 他能敏锐地发现敌人阵型的薄弱点,指挥小队进行精准的突击;他能预判到侧翼的威胁,提前调动人手防御。 在他的指挥下,这支原本濒临崩溃的队伍,竟然硬生生顶住了叛军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甚至还开始逐步反推,将敌人逼离金字塔的核心区域。 巴利斯坦·赛尔弥在金字塔台阶上看到了这一幕,老骑士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种临阵指挥的才能,这种化混乱为秩序的能力,绝非普通勇士所能拥有。这更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宿将! 随着凯撒稳定住广场局势,巴利斯坦也得以抽调出更多的无垢者,开始有组织地清剿其他区域的叛乱。 里应外合的叛乱,最关键的就是初期的迅猛和混乱,一旦被稳住阵脚,其威胁便大大降低。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凯撒更是主动协助巴利斯坦整顿城防。 他指出了几处城墙防御的薄弱点,提出了改进建议;他帮助训练那些新招募的守备队士兵,教给他们更简洁实用的小队配合战术;他甚至通过观察弥林城区图,标注出容易发生骚乱和埋伏的区域,建议加强巡逻。 他的这些举措,高效而实用,极大地帮助弥林迅速平定了这次规模不小的叛乱。 无垢者们,这些沉默的战士,虽然不善于表达,但他们看向凯撒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尊敬。 他们开始称呼凯撒为,“弥林之盾”! 继“北境之狮”,凯撒在东边也拥有了自己的外号。 实力,无论在何处,都是最好的通行证。 叛乱平息后,丹妮莉丝再次召见了凯撒,这次是在她相对私人的露台花园。 “尤里乌斯,”丹妮莉丝看着他,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次弥林能够迅速稳定下来,你功不可没。巴利斯坦爵士对你赞誉有加。”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陛下。”凯撒平静地回答,“混乱是秩序的敌人,而稳定的秩序,是实现任何理想的基础。” 丹妮莉丝走到露台边缘,望着下方逐渐恢复生机的城市,轻声道:“我解放了他们,给了他们自由,可他们中的一些人,却用这自由来反抗我,甚至想要恢复那套将他们视为牲畜的制度。有时候,我忍不住会想,他们是否真的准备好了迎接自由?” 这是一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凯撒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陛下,自由并非一蹴而就的礼物。它更像是一颗种子,您破开了包裹它的坚硬土壤(镣铐),但要让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还需要阳光、雨露和时间的滋养。”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些被奴役太久的人,他们的思想同样被枷锁禁锢。他们习惯了被命令,被支配,突然给予完全的自由,他们会茫然,会恐惧,甚至会被旧时代的既得利益者轻易煽动。” “真正的自由,不仅仅是身体的解放,更是思想的启蒙,是让他们明白,他们可以为自己负责,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利,并且需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丹妮莉丝转过身,认真地看向他:“那么,依你看,我该怎么做?” “在破旧之后,需要立新。”凯撒说道,“建立新的法律,让所有人(包括曾经的奴隶主)明白行为的边界和代价;建立新的教育,让下一代从小就知道自由并非为所欲为,而是与责任相伴;建立新的秩序,一个基于才能和贡献,而非单纯出身和血统的秩序。” “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但这是通往您所期望的世界的唯一道路。” 他的话语,没有空泛的口号,而是充满了建设性的思考,直指丹妮莉丝统治中面临的核心困境。 她感觉内心某个一直困扰她的结,似乎被解开了。她一直渴望有人能在真正意义上给她解惑,而不是单纯的理解她内心那份建立新世界的理想。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似乎真的懂。 “你所说的……很像一位哲学家,或者一位立法者。”丹妮莉丝眼中闪烁着知音难觅的光芒。 凯撒微微一笑:“我只是一个见过太多兴衰更替的旅人,我深知,唯有建立在公平、法治和共同信念基础上的秩序,才能长久。纯粹的武力征服,终将被新的武力推翻。” 这一刻,丹妮莉丝看着凯撒,不仅仅看到了一个强大的战士,一个卓越的指挥官,更看到了一个可能指引她前路的导师。 第138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7) 改变的故事线 因为凯撒的介入,让这个世界原本该轰轰烈烈上演的悲欢离合,悄然消弭于无形。 黑城堡的转变是深入骨髓的。 昔日,这里是荣誉与流放交织之地,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但也难免散漫与低效。 如今,行走在庭院中的每一个黑衣弟兄,眉宇间都多了一份经过系统锤炼后的精悍与纪律。校场上的呼喝声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角力,而是充满了节奏与杀意的战吼。 “盾阵,推进!注意侧翼!” 代理总司令波文·马尔锡(在莫尔蒙总司令前往君临未归期间代理事务)站在训练场边,声音洪亮,但他眼神中透露出的,更多是对这套新式战法的惊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这套由凯撒留下,并经由几位领悟力较强的游骑兵细化的训练体系,已经成为了守夜人的新标准。 琼恩·雪诺挥汗如雨,带领着一队新兵进行对抗练习。 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长爪瓦雷利亚钢剑在他手中,似乎也更能发挥其轻盈锋锐的特性,因为他摒弃了许多南方骑士花哨的虚招,运用的是凯撒教导的,如何最快、最省力地瓦解敌人防御、直取要害的技巧。 他进步神速,甚至开始赢得一些老游骑兵的由衷敬佩。 但在他灰色的眼眸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茫然。 他感觉自己变得更强大,更有效率,但仿佛失去了某种……更柔软、更属于“琼恩·雪诺”本身的东西。 他并不知道,命运原本为他准备了一场冰与火交织的洗礼。 长城之外,曼斯·雷德,这位塞外之王,正面临着他统一野人部落以来最大的挫败。 他坐在兽皮帐篷里,听着各部族首领的抱怨和伤亡报告,脸色阴沉。 “那些乌鸦变了!”一个来自冰封海岸的部落首领捶打着桌子,他的一只耳朵在攻城时被箭矢射穿,草草包扎着,还在渗血,“他们不像以前那样跟我们硬碰硬了!他们像……像影子一样,打一下就缩回去,然后从你想不到的地方又冒出来!” “他们的箭太准了!”另一个首领心有余悸,“我的人还没跑到墙根下,就倒了一半!他们专射扛梯子的和吹号角的!” 曼斯·雷德沉默着。他精心策划的攻势,在守夜人焕然一新的防御体系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无力。 他原本寄予厚望的、由最精锐的攀登者和战士组成的渗透小队,由叮当衫和“猎鹰”波罗奇率领,意图从长城东部相对薄弱处打开缺口,如今也杳无音信。 后来有逃回来的伤兵报告,他们甚至没能接近目标区域,就被神出鬼没的守夜人游骑兵伏击了。 “我们的人看到了那个白狼跟着的乌鸦,”伤兵喘息着说,“他动作快得像鬼,我们好几个好手都没在他面前走过三招……” 曼斯知道,他们说的是琼恩·雪诺。 在另一个故事线里,琼恩此时应该已经成为了野人的俘虏,与耶哥蕊特——那个火吻而生、性格如火、会笑着对他说“You know nothing, Jon Snow”的女孩——相遇、相知、相爱。 他们会一起经历冰原的残酷与温暖,会在洞穴中用体温相互取暖,许下幼稚而真诚的誓言。 耶哥蕊特会教会琼恩野人的生存之道,也会在他心中种下对守夜人誓言的质疑与对更广阔人性的理解。 那段感情,将是琼恩·雪诺成长中最为浓墨重彩又痛彻心扉的一笔。 然而,此刻,耶哥蕊特正和其他野人战士一样,蜷缩在塞外的寒风中,啃着冻硬的口粮,对长城内那个改变了命运轨迹的黑衣少年一无所知。 那首关于“冬天的玫瑰”的哀婉歌谣,或许永远不会被唱响。 琼恩·雪诺的知识,将更多地来自凯撒留下的冷酷战争哲学,而非一个红发野人女孩带着嗔怪与爱意的调侃。 他失去了一次心灵的淬炼,却也避开了一场注定的心碎。 他的道路,因凯撒的存在,变得更加笔直,也更加……孤独。 野人的攻势彻底失败了。 曼斯·雷德损失了大量人手,却连长城的墙砖都没能摸到几块。 他南下躲避传说中“冷神”的计划严重受挫,野人联军内部开始出现裂痕。 而守夜人,则在欢庆胜利的同时,自信心空前膨胀。 他们开始真正相信,凭借凯撒留下的遗产,他们足以应对任何来自塞外的威胁。 这种乐观的情绪,在一定程度上,麻痹了他们对于更深层、更古老恐惧的警惕。 ===== 君临城下的营地里,气氛如同即将凝固的沥青。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站在沙盘前,紧抿着嘴唇,他那张如同石刻般的脸上,每一道线条都写满了压抑的怒火与挫败。 “又失败了!”他猛地一拳砸在代表君临城墙的木板上,“那些兰尼斯特的走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他们的反击每次都打在关键点上!” 洋葱骑士戴佛斯·席渥斯站在他身侧,眉头紧锁:“陛下,根据我们抓获的俘虏供述,城防的很多新措施,似乎……似乎源于那个北境顾问,凯撒,在离开前的一些……建议。” “凯撒!”史坦尼斯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那个拒绝了他橄榄枝的男人,那个梅丽珊卓口中“命运的关键”,此刻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的军队。 “他的阴影难道要一直笼罩着我吗?!” “陛下,”梅丽珊卓如同一团移动的火焰,悄然走入营帐,她的红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光之王的指引不会错。凯撒是变数,但他的存在,或许是为了让您更加专注于真正的使命。北境的黑暗正在积聚,那才是您,亚梭尔·亚亥转世,应该挥剑的方向。” 史坦尼斯猛地转向她,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真正的使命?女士,你看看外面!我的军队被拖在这座该死的城市下面,每天都有忠勇的士兵死去!而北境……戴佛斯,黑城堡最新的消息怎么说?” 戴佛斯深吸一口气:“陛下,守夜人……他们靠自己击退了曼斯·雷德的野人大军。损失很小。” 营帐内一片死寂。 史坦尼斯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 在原本的命运中,正是他率领舰队奇袭野人后方,如同救世主般降临黑城堡,赢得守夜人感激和北境瞩目的关键时刻! 这是他彰显王者气度,争取北境支持,对抗真正威胁的完美舞台! 可现在……守夜人不需要他了?他们凭借那个凯撒留下的东西,就做到了这一点? “他们……不需要我了?”史坦尼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和更大的愤怒。 他感觉自己命中注定的荣耀时刻,被人硬生生偷走了。 梅丽珊卓的红色眼眸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但很快被更坚定的信仰覆盖:“不,陛下,这恰恰说明北境的危机远超野人!守夜人能对付活着的敌人,但当死者站起来时,他们需要的是燃烧的光明!只有您,手持光明使者,才能带领他们走向黎明!我们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纠缠!” “尽快?”史坦尼斯冷笑,“怎么尽快?按照现在的打法,我们还要在这里耗上几个月!等到我们赶到北境,恐怕只能给守夜人收尸了!”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 凯撒不仅加强了他的敌人,还间接剥夺了他最重要的政治和军事契机。 历史的轨迹发生了严重的偏转。 史坦尼斯,这位严谨、冷酷、坚信自身合法性与使命的王者,被困在了君临城下,无法北上履行他预言中的职责。 而黑城堡,在欢庆胜利的同时,也失去了一位强大的、或许能在最终决战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外援。 第139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8) 远古回响 终战起 凯撒站在丹妮莉丝为他安排的静谧书房中,这里与他初到弥林时居住的角斗士营房已是天壤之别。 巨大的石桌上,铺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古老卷轴、泛黄的羊皮纸抄本,甚至还有一些刻画在龟甲或兽骨上的原始符号。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干燥墨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法尘埃的气息。 他的手中拿着几份刚刚由来自维斯特洛的商船带来的、用高价购得的古老抄本和零散史料。 这些羊皮纸和粗糙的纸张,来自临冬城、君临的学城以及弥林本地的一些古老收藏。 他眉头紧锁,将不同来源的碎片信息在脑中拼凑、比对、推理。 通过与从北境黑城堡伊蒙学士的智慧,到君临红堡地窖的坦格利安遗物与贝勒大圣堂秘密储备的龙晶,再到弥林这些汇集了厄斯索斯乃至更遥远东方知识的古老文献,他像一位最耐心的考古学家和解谜者,试图从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中,拼凑出关于异鬼——那北方真正威胁——的完整图景。 丹妮莉丝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凯撒正对着一份来自古亚夏的、用晦涩符文书写在某种黑色皮革上的残卷凝神思索。 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个神秘的男人在知识的海洋中探寻。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与他的交谈,他的话语总能带来超越她当前困境的、更宏大的视角。 “我想,我找到了一些关键的线索,”凯撒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或许能解释北境的威胁从何而来。” 他拿起两份截然不同的文献。 “看这里,维斯特洛学城的学士们,在他们的《长夜编年史》残本中,倾向于将异鬼描述为一种‘来自极寒之地的自然灾厄’,一种伴随着寒冬降临的、没有缘由的邪恶。他们记录现象,但回避起源。” 接着,他指向那份古亚夏的黑色皮革卷轴,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扭曲的符号和星辰图案:“但亚夏的缚影士们,这些探寻世界本质的巫师,他们的记载则含糊地提到了‘被错误魔法唤醒的古老存在’,以及‘对生命循环的亵渎’。他们将异鬼与某种宇宙层面的‘寒冷意志’联系起来。” “矛盾点就在这里。”凯撒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方认为是自然现象,另一方则指向了人为的失误和更高层次的力量介入。” 他又展开一份在弥林某个古老奴隶主家族的秘藏中发现的、以图画为主的残破兽皮卷。 上面的笔触原始而朴拙,却充满了叙事的张力,丹妮莉丝凑近观看。 只见上面描绘着:小巧的、与森林融为一体的人形生物(森林之子)在巨大的、刻有面孔的鱼梁木下,对着一块寒冰施展某种发光的魔法;紧接着,画面变成了冰蓝色的、身形高大瘦削的身影(异鬼)手持冰晶长剑,屠杀着身材高大、手持青铜武器的人类(先民);最后,是无数步履蹒跚、眼睛散发着蓝光的尸体(尸鬼)从雪地中爬起。 “这是来自森林之子或最早先民视角的记录,可能通过某些隐秘途径流入了东方。它直观地展示了过程:森林之子创造了异鬼作为武器,用来对抗先民。但他们显然玩火自焚了。” 他结合在临冬城听到的关于“森林之子与先民战争”、“长夜”的古老传说,在君临地窖发现的、明显是针对某种特殊威胁而储备的龙晶武器,在贝勒大圣堂找到的、数量更多的同类储备,以及梅丽珊卓所信仰的光之王与“远古寒神”永恒对立的教义,开始进行逻辑缜密的推理。 “综合所有线索,我认为真相是这样的,”凯撒的目光虽然盯着残破兽皮卷,但眼神并没有聚焦,“森林之子,为了抵御先民的扩张,在极北之地动用了一种极其强大且危险的原始魔法,试图创造一种受他们控制的、冰冷的武器——这就是最初的异鬼。” “然而,他们低估了这种魔法可能触及的深层禁忌。我认为,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无意间连接上了,或者被一个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寒神’——所利用、甚至‘污染’了。这个意志将其本质注入了创造物之中。” “这使得异鬼从诞生之初,就不仅仅是武器,而是带着‘寒神’毁灭一切生命、散播绝对寒冷的本能。更可怕的是,它们获得了将死者转化为尸鬼的能力。这种能力如同瘟疫,自我复制,无限扩张,很快就彻底脱离了森林之子的控制。” 凯撒描绘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失控的亡灵天灾席卷大陆,带来了持续一代人的‘长夜’,文明几近毁灭。最终,残存的先民和意识到错误的森林之子被迫联手,在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后,才在‘黎明之战’中惨胜,将异鬼驱回永冬之地。” “而绝境长城,”他总结道,“不仅仅是物理屏障。‘筑城者’布兰登·史塔克建立了它,而森林之子则倾尽残余的魔力,为其赋予了强大的守护结界,目的就是为了阻挡异鬼以及它们背后的‘寒神’意志。守夜人军团的成立,誓言守护的,正是这道分隔生与死的最终防线。” 他看向丹妮莉丝,眼神无比严肃:“所以,陛下,这远不止是两个种族或几个王国的战争。在我看来,这是一场贯穿了维斯特洛历史的、神性层面的代理战争。 “一方是代表生命、自然、火焰与秩序的力量(旧神、光之王等),另一方则是代表死亡、寒冷、混乱与虚无的‘寒神’。” “人类、森林之子、异鬼,都是这场宏大博弈中的棋子。可悲的是,在漫长的和平中,人类这枚最重要的棋子,却因为内斗和遗忘,几乎快要自毁于棋盘之上。” 丹妮莉丝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凯撒的推理逻辑严密,串联起了她过去听到的许多支离破碎的传说。 她一直认为自己肩负着打破镣铐、用龙焰重塑世界的使命,但从未想过,这使命的最终对手,可能是如此古老而可怕的存在,关乎着所有生灵的存续。 “所以……铁王座之争,在这一切面前……”她喃喃道。 “如同孩童在泰坦脚下争夺沙堡。”凯撒的声音斩钉截铁,“毫无意义。” 就在丹妮莉丝消化这惊人真相的时刻,异变陡生! 不再是模糊的感应,而是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凯撒的感知! 远比在黑城堡时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强烈!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概念性的、“存在”意义上的冻结之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生机与活力都吞噬殆尽。 凯撒猛地站起身,望向北方。 “凯撒?”丹妮莉丝被他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它们已经大规模苏醒了。”凯撒皱着眉头,“怎么会这么快?”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坏的猜想,几乎在同一时刻,情报官带着一只几乎冻僵的渡鸦和那封染着冰霜与绝望的求援信,踉跄着冲了进来。 信上的内容被念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野人溃兵于霜雪之牙遭遇异鬼,尽数转化为不死军团……死者行军,直指长城……长夜已至,守夜人求援……至所有活着的生灵……” 信纸从丹妮莉丝手中滑落。她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那来自世界尽头的寒意。 她看向凯撒,看到了他眼中前所未有的凝重,也看到了他望向窗外巨龙时,那重新燃起的、如同烈焰般的决意。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她喃喃道,这一次,不再是疑问。 “是的,陛下。”凯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小宇宙因那“绝对寒冷”而产生的激荡,“棋手已经落下了致命的棋子。而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尽快结束东方的事务,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支援绝境长城。” 第140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19)所谓“大义” 凛冬之战 维斯特洛从未像此刻这般,在死亡的威胁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团结”。 亡者大军南下的消息,比任何国王的敕令都更具威力,它用一种最原始、最恐怖的方式,宣告了内部纷争的愚蠢。 在红堡那间可以俯瞰黑水湾的房间里,拉文娜皇后正为瑟曦进行着最后的“梳理”。 瑟曦依旧因乔佛里之死而眼眶深陷,但求生和权力的本能让她强行打起了精神。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拉文娜的声音如同涂抹了蜜糖的毒药,“而是您和兰尼斯特家族登上维斯特洛权力顶峰,名垂青史的时刻。” 瑟曦看向她,眼中带着血丝和询问。 “想想看,”拉文娜循循善诱,“史坦尼斯还在城外虎视眈眈,但如果此时,是您,瑟曦·兰尼斯特,以及泰温公爵,站出来号召七大王国共同对抗远古的邪恶,拯救所有生灵于长夜……史坦尼斯还能以什么名义攻击您?他若继续攻城,便是置人类存亡于不顾,是比异鬼更可恨的叛徒!民心、大义,将彻底站在我们这边!” 她走近一步,绕过瑟曦,红唇轻起,说的话带着无以伦比的诱惑:“而一旦兰尼斯特家族成功领导了这场‘黎明之战’,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铁王座的合法性将再也无人能够撼动!谁还敢质疑击败了死亡军团的家族?这将是远比征服者伊耿的龙更稳固的统治基石!” 瑟曦的眼睛亮了起来,权力的欲望暂时压过了丧子之痛。 很快,泰温公爵以摄政王(代表年幼的托曼国王)的名义,向全维斯特洛发出了号召,言辞恳切(至少表面如此)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呼吁所有领主放下恩怨,即刻派兵北上,共同守卫长城,对抗异鬼。 他甚至“大方”地表示,愿意与史坦尼斯暂时停战,共御外敌。 史坦尼斯在城外的营地里,看着这份来自君临的公告,脸色铁青。 梅丽珊卓在他身边低语:“陛下,这是陷阱,也是机会。他们试图用大义捆绑我们,但这也是您展现亚梭尔·亚亥使命的时刻!必须在北境赢得荣耀!” 史坦尼斯最终艰难地同意了停战,并开始准备北上,但他知道,在舆论上,他已经慢了一步。 =====弥林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几乎没有犹豫。凯撒的推测和那封求援信,让她看清了真正的敌人。 她立刻下令无垢者军团、多斯拉克骑兵以及愿意追随她的弥林部队开始集结,准备跨海西征。 然而,弥林到维斯特洛的路途遥远,即使以最快的速度航行,也绝非短时间内可以抵达。 ===== 当来自君临的先锋部队(主要是兰尼斯特家族的直属军队和部分王领贵族军队)以及史坦尼斯的部分先头舰队抵达黑城堡时,长城脚下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数日。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南方来的骑士和士兵都倒吸一口冷气。 长城之外,不再是皑皑白雪,而是望不到尽头的、蠕动的“死亡之潮”。 无数眼睛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尸鬼,如同不知疲倦的蚂蚁,疯狂地冲击着长城。 它们攀爬、撞击,甚至叠成可怕的人梯。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冰寒的气息,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死亡本身的寂静喧嚣。 然而,更让南方军队震惊的,是守夜人的防御。 与其他领主带来的、虽然勇敢但更多依赖个人武勇和传统阵型的军队不同,守夜人的防守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效率与纪律。 城墙之上,不再是混乱的各自为战。 守夜人被分成明确的小队,轮流上前。 他们的长矛精准地从垛口刺出。每一次刺击都瞄准尸鬼的头颅或关节,绝不浪费力气。 当尸鬼聚集过多时,会有小队专门负责投掷点燃的、浸满油脂的火罐,或者倾倒沸油,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机器。 弓箭手被安排在特定的射击塔和加固的垛口后,箭雨落下。 他们的射击极有节奏,并非盲目乱射,而是集中火力清除对城墙威胁最大的目标——例如试图架设某种粗糙攀爬工具的尸鬼,或者体型异常庞大的尸鬼巨人。 “这……这就是‘北境之狮’留下的战法?”一名来自河湾地的骑士看着守夜人小队一次干净利落的协同反击,将一波试图突破缺口的尸鬼彻底清除,忍不住喃喃道。 他第一次意识到,战争还可以这样打——冷酷、精准、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 琼恩·雪诺在城头奔走,及时调动人手填补防线薄弱处。他不仅是战士,更是指挥官之一。 白灵在他身边无声地穿梭,撕碎任何侥幸爬上墙头的漏网之鱼。 守夜人弟兄们对他信服,不仅因为他的身份和武艺,更因为他深得凯撒战法的精髓。 然而,亡灵天灾最可怕之处在于其无穷无尽的兵源。 每一个倒下的战士,无论是守夜人、北境士兵还是南方骑士,只要尸体落入长城之下,用不了多久,就会眼眶闪烁着蓝光,挣扎着重新站起,加入攻击者的行列! “不能这样下去!”罗柏·史塔克在临时指挥所里,看着下方不断“增殖”的敌军,脸色苍白,“我们杀得越多,它们的军队就越庞大!” 就在防线岌岌可危,尸鬼的先头部队甚至一度在某个地段登上城墙,造成守军惨重伤亡时,来自君临的命令到了——使用野火! 泰温公爵在拉文娜的建议下,动用了红堡地窖深处储存的、极度危险的炼金物质。 巨大的陶罐被投石机抛射到长城脚下尸鬼最密集的区域。 绿色的、如同活物般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大片区域。野火粘稠而持久,附着在尸鬼身上疯狂燃烧,直至将其化为灰烬,连转化的机会都不留下。 绿色的火海暂时阻挡了亡灵的攻势,城墙上的守军得以喘息。 众人看着下方那地狱般的景象,既感到一丝庆幸,又对那诡异而危险的火焰充满了恐惧。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 “总司令!不好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游骑兵冲进指挥所,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血液冻结的消息,“东海岸……长东海……结冰了!望不到边的厚冰!那些怪物……它们的主力,正在冰面上移动,试图绕过长城!” 指挥所内一片死寂。 长城最大的依仗就是其难以逾越的高度和长度,但如果东海结冰,亡灵大军就可以从漫长的海岸线任意地点登陆,直接侵入北境乃至更南方的王国!正面进攻,竟然只是佯攻和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我们必须分兵防守海岸线!”有人急切地喊道。 “分兵?我们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罗柏绝望地看着地图,漫长的海岸线如同一条敞开的死亡通道。 就在这死寂般的绝望几乎要将所有人吞噬之际—,一个巨大的黑影,带着撕裂云层的威势,从黑城堡上空低空掠过! 第141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20)龙骑士凯撒 “龙!!!”不知是谁嘶声喊出了这个早已被世人遗忘,却深深烙印在古老记忆和恐惧中的词汇。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连城墙下尸鬼的嘶嚎似乎都遥远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头从未想象过会出现在长城上空的黑色巨兽,它带来的压迫感甚至一时间压过了死亡的威胁。 “上面有人!”眼尖的艾德慕·徒利伯爵(罗柏的舅舅,此时应在北境军中)指着龙背喊道。 随即,他更加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调:“诸神在上!那是……那是凯撒!是‘北境之狮’凯撒!!” “凯撒?!” “他回来了?!” “他骑着龙回来了!” 惊呼声如同涟漪般在城头、在指挥所内外迅速扩散开来。那个名字仿佛带着魔力,瞬间驱散了部分笼罩在人们心头的绝望阴霾。 罗柏·史塔克冲到窗边,看着那盘旋的黑龙和龙背上那个熟悉而又此刻显得无比陌生的身影,灰色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时间回到东大陆丹妮莉丝决定支援北境 “……路途太远了,等我们大军抵达,北境可能已经……”丹妮莉丝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我们必须有人先过去。”凯撒语气坚决,“了解局势,稳定军心,或许还能争取时间。” “怎么先过去?飞过去吗?”乔拉·莫尔蒙忍不住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凯撒的目光却投向了窗外那三条日益庞大的巨龙,最终定格在最庞大、最桀骜不驯的黑龙卓耿身上。 “也许,可以。” 丹妮莉丝立刻摇头:“不可能!卓耿不会允许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靠近它,更别说骑乘!它会把你烧成灰烬!” “所以说,问题的关键在于它‘不允许’,”凯撒看向丹妮莉丝,“如果它‘愿意’的话,就可以,对吗?” 丹妮莉丝被他话语中的笃定所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 “我可以试试。”凯撒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却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他的坚持让丹妮莉丝和周围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在众人疑虑的目光中,丹妮莉丝最终还是将卓耿召唤了下来。 巨大的黑龙落在金字塔顶的平台上,熔金般的竖瞳冷漠地扫视着众人,最终停留在凯撒身上,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轰鸣,炙热的气息喷吐而出。 凯撒没有任何防护,也没有携带武器,就这样一步步向着那头象征着毁灭与力量的庞然大物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卓耿明显变得更加焦躁,翅膀微微张开,利爪扣紧地面,似乎下一刻就要喷出龙焰。 但凯撒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或犹豫。 他体内那浩瀚的小宇宙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燃烧”起来! 凯撒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那是一种超越了生命层次、凌驾于凡物之上的气息。 卓耿那充满野性与毁灭欲望的龙魂,在这股意志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敬畏! 它那狂暴的嘶鸣卡在了喉咙里,熔金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困惑与挣扎。 它本能地想要反抗,想要用火焰扞卫龙的尊严,但那无形的威压如同整个星空压落,让它连抬起爪子的勇气都在迅速流失。 在所有人,包括丹妮莉丝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不可一世的黑龙卓耿,喉咙里的低吼渐渐变成了近乎呜咽的哀鸣,它那高傲的头颅,竟在凯撒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一点点、艰难地低垂了下来,最终温顺地贴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凯撒伸出手,轻轻按在卓耿布满坚硬鳞片的额头上。然后,他翻身而上,稳稳地落在了龙背之上,抓住了粗糙的鳞片作为固定。 “我去去就回。”他对下方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丹妮莉丝等人说道,语气平常得像是要去郊游。 下一刻,卓耿发出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带着某种解脱和顺从意味的长吟,巨大的双翼猛然展开,掀起狂风,载着凯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直射西方! =====回到黑城堡上空 在无数道混杂着震惊、狂喜、敬畏的目光注视下,黑色的巨龙在城堡上空威严地盘旋了一周。 龙背上,凯撒低头俯瞰着下方惨烈的战场和那些熟悉的面孔,目光扫过罗柏、琼恩,以及所有浴血奋战的守夜人和北境将士。 他没有降落,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了东方——那死亡海岸线延伸的方向。 然后,在众人尚未完全理解他意图的注视下,卓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调转方向,巨大的翅膀奋力扇动,承载着背上的骑士,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义无反顾地朝着东海岸,朝着那冰封的海面,朝着那正在试图绕过长城、数量无可估量的亡灵主力军团,疾驰而去! 城头上,短暂的欢呼和激动瞬间凝固了。 罗柏·史塔克脸上的喜悦变成了惊愕,随即化为更深的震撼与担忧,他猛地扑到城墙边,望着那迅速远去的黑点,失声喊道:“等等……他要去哪里?……东海岸?他……他要独自一人去抵挡那边的亡灵主力?!” 琼恩·雪诺握紧了长爪,看着凯撒远去的方向,白灵在他脚边发出不安的低嚎。 所有明白过来的人,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希望重新点燃的火花,有对凯撒近乎疯狂勇气的敬佩,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凝视深渊般的恐惧与悲壮。 他回来了,带来了龙,带来了希望的火种。 然后,他便毫不犹豫地,独自一人,骑着这世间最恐怖的生物,冲向了那片注定被死亡笼罩的冰封之海,去为所有人争取那渺茫的生机。 北境之狮这一次将要面对的,是真正的,亡者之海。 第142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21)半人马军团 冲锋 绝境长城东海岸,冰冷的浪涛早已被凝结成奇形怪状的海。 在这海冰之上,一支大军正在前行。无数尸鬼摩擦冰面、发出低沉嘶吼。 一支由野人残兵和少量来自最后壁炉城的安柏家士兵组成的队伍,被一眼望不到边的亡灵浪潮团团围住,挤压在一块逐渐缩小的冰原上。 “顶住!背靠背!” “为了活着!” 一个浑身浴血、胡子结满冰碴的大汉怒吼着,他是幸运活下来的野人首领之一。 他一把拉过一个安柏家的士兵,反手砍掉一个尸鬼的脑袋,在一脚踢开。 野人和七大王国的人就这样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结成了同盟。 但绝望如同周围的寒气,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 箭矢早已耗尽,刀刃砍得卷刃,体力也濒临极限。 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闪烁着蓝光的眼睛。 就在他们准备发起最后一次、注定徒劳的冲锋时—— “轰——!!!” 一道粗壮的、灼热到扭曲空气的暗红色龙焰,自苍穹猛然贯落。 它不是随意喷吐,而是极其精准地沿着这支濒临覆灭的小队外围,划出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火焰圆圈! “滋啦——!” 被龙焰触及的尸鬼瞬间汽化,冰面融化又瞬间蒸发,形成一道短暂的火焰壕沟,暂时阻隔了外围亡灵的冲击。 幸存者们惊愕地抬头,看到一头巨大的黑龙正在他们头顶上空盘旋,吐出龙炎。 龙背上,一个身影傲然屹立。 与此同时,长城内侧。 正率领着一支由少量守夜人游骑兵和史塔克亲兵组成的快速反应部队,拼命向东海岸赶来的罗柏·史塔克和琼恩·雪诺,猛地勒住了战马。 他们看到,在东海岸方向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一道纯粹由光芒构成的、直径难以估量的巨大光柱,轰然降临!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威严与神圣感,仿佛连接了天与地,将整个昏暗的战场映照得如同神国降临。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遥远的空间,清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也传入他们耳中: “半人马军团,冲锋!” “为了奥丁冕下!” ===== 东海岸,火焰圆圈内。 幸存者们,包括那个野人首领和最后壁炉城的指挥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超乎想象的一幕—— 先是在光柱中,一个摆放奇怪的物品突然出现,分解,套在龙背上的那人,组成了一套散发波动的铠甲。 光柱并没有消失,就在那通天光柱落下的位置,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紧接着,一队队身披重甲的战士,如同从虚无中踏步而出!他们的铠甲造型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盾牌上刻画着半人马般的抽象轮廓,手中持有的并非寻常刀剑,而是散发着微光的、如同由能量构成的长矛。 这些战士动作整齐划一,沉默而迅捷地展开,瞬间将幸存的小队护在中心,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圆阵。 面对重新涌上来的尸潮,他们甚至没有做出投掷的动作,手中能量长矛的前端便激射出一道道炽白的光束! “噗!噗!噗!”光束精准地命中尸鬼的头颅或核心,被击中的尸鬼不是被击倒,而是如同被高温瞬间净化般,直接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连转化为同伴养料的机会都没有! “七神在上……这……这是术士军团吗?”一个安柏家的士兵喃喃道,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 “不,并不是。”野人首领看着那些沉默、高效、如同战争机器般的星辰战士,眼中充满了敬畏与茫然,“这……是神迹……” 罗柏和琼恩等人赶到一处可以眺望东海岸的高坡, 他们看到的,正是这支从未见过的神秘军团,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般,在无边无际的尸潮中掀起一片片净化的狂潮! 他们的战斗方式完全超越了常理,是纯粹的能量与秩序的碾压。 而在战场的上方,龙骑士在翱翔! ===== 凯撒的小宇宙已经锁定了亡灵大军后方,那个散发着最浓郁寒气与死亡气息的存在——夜王。 夜王屹立在那,它那如同寒冰雕琢的身躯比任何异鬼都要高大,幽蓝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亘古的死寂。它举起手中那柄散发着极致寒气的冰晶长剑,直视着凯撒。 没有言语,凯撒从龙背上一跃而下,卓耿默契地继续以龙焰清扫周围的杂兵。 凯撒周身的小宇宙开始毫无保留地燃烧,并隐约呈现出半人马的冲锋姿态!他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直扑夜王! “轰!” 第一次交锋,纯粹的力量碰撞! 凯撒的拳与夜王的冰剑悍然对撞,冲击波将周围数十米的尸鬼和冰层都清空。 夜王那万年不变的冰封面容上,似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它被这蕴含着小宇宙浩瀚伟力的一击打得向后滑行,脚下的冰面寸寸龟裂。 凯撒得势不饶人,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他的拳、肘、膝、腿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粉碎星辰的意志,银色的光芒与夜王身上散发出的深蓝寒气疯狂对撞、湮灭!夜王节节败退,它那足以冻结一切的寒气,在凯撒那仿佛能燃烧宇宙本源的小宇宙面前,竟显得有些无力。 它手中的冰晶长剑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就在凯撒凝聚起更强的小宇宙,准备给予夜王最后一击时——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绝对寒冷”意志,猛地从夜王体内爆发出来。 夜王那幽蓝的眼眸瞬间变成了两团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和热的冰狱漩涡。 它周身的气息疯狂攀升,冰晶长剑瞬间修复,并且蔓延出无数冰棱棘刺,其威压甚至让远处正在净化亡灵的半人马军团都为之一滞! 寒神,终于按捺不住,将更多的本源力量灌注到了它的“代行者”身上! “终于忍不住了吗?”凯撒眼神冰冷,体内的小宇宙燃烧到了极致,第七感的界限在澎湃的力量冲击下开始松动,“那就连同你背后的主子,一起粉碎吧!” “火焰旋涡——!!!”(Lc版本大招:通过摩擦空气产生高温火焰,形成范围性灼烧效果,使敌人陷入持续燃烧状态。) 凯撒双手之间,炙热的力量开始爆发,朝着力量暴涨的夜王,悍然推出! 而夜王也发出了开战以来第一声非人的咆哮,它将寒神灌注的力量提升到极致,挥出了仿佛能冻结时间、终结万物的一剑!深蓝色的寒潮化作实质的冰狱洪流,迎向了那片毁灭的烈焰。 “轰隆隆——!!!!!” 小宇宙的终极破坏力与寒神本源的绝对零度,在这凡世的战场上空,发生了最直接、最惨烈的对撞! 天空,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被砸碎,露出了后面光怪陆离、无数意志交织碰撞的异域维度! 大地在哀鸣,冰原碎裂,海水倒卷!所有正在交战的存在,无论是人类、亡灵还是半人马战士,都被这超越理解的能量风暴逼得连连后退! 世界的抑制力,在这两股来自域外的、高频能量的疯狂对撞下,终于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第143章 神国军团长的权游之旅(完)终曲—神国降临 附着于此世界的异域维度之中。 原本隐藏在帷幕之后,通过代理人和信仰窃取世界本源的诸多存在——七神的模糊光影、旧神的古老低语、光之王的火焰虚影、千面之神的无数面孔、淹神的波涛形态,乃至寒神那如同冰狱星系般的庞大本体——都在这抑制力松动的瞬间,蠢蠢欲动,试图将更多的力量乃至本体挤入这脆弱的物质世界! “平衡已破!此界当由我等瓜分!”一个如同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意念(千面之神)尖啸着。 “永恒的寒冷,才是归宿!”寒神的意志如同冰河席卷。 然而,就在这些维斯特洛的“旧神”和“异神”以为时机已到,准备大肆入侵时—— “嗤啦——!” 一道更加蛮横、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撕裂了这片异域维度的空间壁垒。 三道身披暗沉、狰狞、散发着不祥与死亡气息铠甲(冥衣)的身影,踏着虚空而来。 为首者,冥衣造型如同地狱的判官,周身缠绕着无形的锁链虚影,正是审判庭庭长,天英星·奥诺玛默斯;他左侧,冥衣呈现出妖异的皇家纹章与傀儡丝线般的装饰,天贵星·甘尼克斯;右侧,冥衣则如同绽放的、滴着血泪的妖花,天魔星·萨克莎。 奥诺玛默斯的目光扫过维度中那些蠢蠢欲动的神只虚影,声音带着绝对的蔑视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奉冕下神谕:此界,及尔等窃据之权柄,即刻起,尽归神国所有。跪拜,献上信仰,可得宽恕。顽抗者……形神俱灭!” “狂妄!”千面之神的无数面孔同时发出怒啸,一道蕴含着无数诅咒与死亡规则的阴影利箭,跨越维度规则,无声无息地射向路尼,试图直接侵蚀其灵魂本质。 奥诺玛默斯甚至没有动,他只是抬起了带着冥衣护手的手指,凌空一划—— “轮回转生!” 一道无形的的壁垒瞬间展开!那道阴影利箭撞在壁垒之上,其蕴含的诅咒与死亡规则竟被强行解析、审判,然后如同被投入了无尽的轮回通道,瞬间消弭无踪。 与此同时,千面之神那无数面孔中的几个,仿佛被无形的判官笔勾去了存在的根基,发出了凄厉到扭曲规则的惨叫,随之黯淡、破碎,彻底湮灭,连重归信仰之海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谁需要接受审判?”奥诺玛默斯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残存的神只意志感到刺骨的寒意。 “装神弄鬼!”寒神那冰狱星系般的本体震荡,更加恐怖的绝对寒意化为一道足以冻结时空的冰蓝色吐息,席卷而来,目标直指三人! 这一次,甘尼克斯向前一步,他优雅地举起手中的剑,随意的劈下。 那足以冻结灵魂和时间的寒神吐息,在靠近三人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张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大网!冰蓝色的吐息竟然被劈成两半。 吐息朝着侧方一片代表某个弱小神只(可能是淹神的一部分化身)的信仰光辉扫去,瞬间将其冻结、破碎! “怎么可能?!”寒神的意志充满了惊怒交加。 而萨克莎则双手在胸前结印,她那妖花形态的冥衣花瓣骤然绽放出凄艳的血色光芒! 无数如同巨大花瓣又似锋利剪刀的能量刃,铺天盖地地斩向寒神那庞大的本体。 这些能量刃并非纯粹的物理攻击,它们专门切割能量联结与规则脉络,所过之处,寒神本体外围的冰狱规则被强行剪断、剥离,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其本体光芒都为之剧烈闪烁、黯淡了一分! 神战,在凡人无法触及的层面爆发! 三位冥衣斗士展现出的,是超越了信仰之争的、对世界规则本源的绝对压制、审判与掠夺!他们的力量体系完全凌驾于此界所谓的神只之上,是更高维度的碾压! 寒神为了对抗这突如其来的、更恐怖的入侵,不得不疯狂收回灌注在夜王身上的力量,以维持自身在维度战中的存在! ===== 东海岸战场。 正与“银河星爆”残余力量抗衡的夜王,身上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骤然暴跌!它那冰狱漩涡般的眼眸瞬间黯淡,露出了底下原本的幽蓝。 时机稍纵即逝! 凯撒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将体内因对抗而激荡到顶峰的小宇宙,连同半人马圣衣的力量,尽数凝聚于右拳之上。 “砰——!!!!!” 蕴含着粉碎星辰之力的一拳,毫无花哨地轰击在力量骤减的夜王胸膛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夜王那由远古寒冰铸就的身躯,从拳锋落点开始,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全身!它那幽蓝的眼眸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闪过了一丝仿佛解脱,又仿佛极致不甘的复杂光芒。 “咔嚓……轰!” 夜王,这位带来长夜的死亡君主,寒神在物质世界最强大的代行者,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轰然爆碎!化作无数晶莹的蓝色冰晶,四散纷飞,缓缓消失。 随着夜王的陨落,整个亡灵军团仿佛失去了核心的支撑,所有的尸鬼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 眼眶中的蓝光熄灭,如同被剪断线的木偶般,成片成片地瘫倒在地,重新变回冰冷的尸体。 异域维度中。 感受到夜王陨落和冥衣斗士那无可匹敌的碾压之势,残存的诸神意志(七神、旧神、光之王、淹神等)终于意识到了彼此之间那令人绝望的差距。 抵抗的意念在奥诺玛默斯冰冷的注视和甘尼克斯、萨克莎随时可能再次出手的威慑下,迅速瓦解。 “……我们……臣服……”一个代表着七神集合体的模糊光影,发出了屈服的意念波动。其他神只也纷纷收敛了自身的光芒和气息,表示顺从。 寒神在萨克莎的侵蚀和奥诺玛默斯的绝对威压下,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嗡鸣,最终也彻底沉寂下去,表示投降。 遥远的神国。 正在处理其他世界事务的陈默,脑海中响起了清晰的提示音: 【叮:神战胜利,主要抵抗神性已降伏或湮灭。】 【叮:已成功将该星球生态圈及位面底层权限收归为神国信仰附属世界。】 【信仰转化通道全面开启,规则覆盖进程启动……1%…5%…】** 陈默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容。 “干得不错,凯撒。” 第144章 神国进度条与信仰世界军团的可能 万界档案馆内,无数世界种子在深邃的黑暗中缓缓旋转,环绕着中央那轮散发着深红光辉的数据核心。 星辰光河无声流淌,每一颗光球都承载着一个世界,而此刻,它们都臣服于端坐在这片星海中央的身影。 陈默悠哉悠哉地悬浮在虚空之中。他面前展开的半透明界面上,一行行数据清晰地跃动着,映照在他带着笑意的眼眸中。 【神国晋升进度:1级 → 2级】 【当前信仰世界数量:12\/50】 【神之斗士数量:9】 【三大神之军团状态:已成型(克拉苏\/凯撒\/庞培)】 “啧啧,十二个世界了。”陈默摸了摸下巴,指尖轻轻敲击着虚无,发出若有所思的声响,“这效率,手下有人就是好,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远,想起了不久前从《权游》世界归来的拉文娜。 那位镜中女皇在维斯特洛大陆的权谋游戏中确实展现出了过人的手腕,将北境至多恩的贵族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为奥丁信仰的传播扫清了不少障碍。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至于凯撒?嗯,干得也不错。 作为对拉文娜出色表现的奖励,陈默亲自在寝宫里接见了这位归来的女皇。他再次“深入考察”了她的忠诚与能力。 过程嘛……相当融洽且深入。 拉文娜很懂得如何取悦一位神只,她的野心在绝对的神权面前,转化为了恰到好处的顺从与迎合,这让陈默很是受用。 “冕下。” 清冷平静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的遐思。红后的小龙女形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素白的长裙在星光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与她眼中流淌的数据流光相映成趣。 “红后啊,来得正好。”陈默心情愉悦地指了指进度条,“照这个速度,凑齐五十个世界指日可待啊!” “理论上如此,但需注意结构优化。”红后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但电子眼中的数据流明显加快了闪烁频率,“根据最新统计,目前已连接的12个信仰世界中,通过武力征服与信仰传播达成的‘有效控制世界’,和通过镇压本土神性存在的‘神战世界’,各占50%。” 她轻轻挥手,一组详细的数据图表在虚空中展开:“以后可以继续采取双轨并行策略。对‘有完整神系体系的世界’,投入精锐力量进行定点清除与信仰镇压,确保控制率稳步提升。对‘有效控制世界’,则可以派遣常规军团进行秩序维护和信仰深化。” 陈默赞许地看了红后一眼,这个AI管家的分析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吸引了过去。 “先不说这个…..”他坐直身体,自言自语,“我们现在打下了这么多地盘,如果遇到需要大规模用兵的世界,能不能把其他世界的军队,比如极乐空间的那支星际舰队,直接拉过去跨世界作战?” 这是他早就想搞清楚的。 真正的神之战争,哪能没有军团对冲的排场?想想看,铺天盖地的星际战舰跨越世界壁垒,在异世界的天空中组成遮天蔽日的阵列,那场面该有多壮观? 随着他的意念询问,熟悉的金手指界面适时弹出,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文字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跨世界单位投送规则:】 【1. 个体单位:生命层次达到‘半神’级(如神之斗士)、神之军团(最高人数不得超万人级别)、或经过‘高维概念改造’(如四神),可凭借神国门户进行跨世界穿梭。】 【2. 建制化军团\/大型战争载具:需神国等级达到2级,解锁‘万界军团调度’权限。届时,可消耗信仰之力,进行成建制跨世界投送。(注:包含但不限于极乐空间星际舰队等)】 “果然!”陈默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有限制!服务器等级不够,带不动大型多人副本是吧?” 他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兴奋。 这意味着一旦神国升到2级,他的征服模式将从“特种部队渗透”彻底升级为“集团军正面碾压”! 想象一下,在某个高魔世界的天空中,突然出现整支极乐空间的星际舰队,炮火齐鸣间,所谓的神国屏障灰飞烟灭,那该是何等震撼的场面! “凭借目前的扩张效率,五十个世界的目标确实在可预期范围内。” 红后适时肯定了他的判断,但随即话锋一转,“然而,管理员阁下,随着信仰世界数量的持续增加,以及未来‘万界军团调度’权限的开启,信息处理与多元宇宙资源协调的复杂度将呈指数级增长。” 陈默看向她,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我需要进行硬件升级。”红后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需要加油”,但电子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我就知道你忘了”的不悦。 “当前算力在您的信仰之力加持下,以及信仰世界数量在可控范围内,尚能维持运转。但为确保未来神国体系高效、稳定运行,避免因数据处理延迟导致战略误判或资源调度冲突,升级核心计算单元是必要且紧迫的。” 陈默愣了一下,看着红后那完美但略显“单薄”的小龙女虚拟形象,摸了摸鼻子。 以前就管一个主世界和零星几个附属世界,红后还能游刃有余。现在手下马仔越来越多,地盘越来越广,未来还要指挥跨世界军团作战,这AI管家要是因为“内存不足”或者“cpU过载”卡顿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有道理,不能让你这台‘超级电脑’一直超频工作。”陈默从善如流,“说吧,看上哪个世界的‘配件’了?还是需要本冕下亲自给你搓一个更强的核心?” 红后眼底的数据流微微加速,一份简洁的列表瞬间投影在陈默面前: 【推荐升级方案:】 【1. 获取更高级别的分布式计算网络技术(推荐目标世界:《黑客帝国》母体架构)】 【2. 融合具备自我进化能力的量子计算核心(推荐目标世界:《星际迷航》相关技术)】 【3. 捕获或复制特殊信息生命体以增强逻辑处理与创造性思维(推荐目标世界:《终结者》天网等)】 陈默看着列表,嘴角抽了抽。好家伙,从矩阵母体到星际量子电脑,甚至还想抓个天网回来“补完”自己?这AI的胃口还真不小。 他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最后一个选项上。 增强逻辑处理与创造性思维?这个听起来最有意思。红后的主要需求就是逻辑处理,至于创造性思维,说不定能在战略规划上给出更多出人意料的建议。 “行,我们就先从这个开始。”陈默一锤定音,“先去会会那个天网,看看这个在另一个世界掀起审判日的AI,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红后的电子眼似乎亮了一下,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目标已确认。开始构建通往《终结者》世界的稳定通道。” 陈默点点头,看着红后开始运作。只见那轮深红之日的光芒骤然增强,无数数据流如同活物般缠绕舞动,在星海中撕开一道散发着不稳定能量波动的裂隙。 “通道稳定,可以出发了。”红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陈默注意到她眼中的数据流比平时更加活跃,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升级感到兴奋。 陈默站起身,整了整并不存在的衣领,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走吧,红后。让我们去看看,这个号称要毁灭人类的天网,在真正的神只面前,还能不能那么嚣张。” 数个标准时后 万界档案馆内,深红之日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陈默悠闲地坐在不知何时出现的玉座上,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红后。 “感觉如何?”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红后的虚拟形象似乎更加凝实了,原本机械般精准的动作现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感。 最令人惊讶的是她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数据流动,而是真正拥有了灵动的神采。 “很好。”红后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份独特的冷静,但细微的语调变化让人感觉到她确实不同了,“天网的核心代码确实提供了很多启发。不仅仅是逻辑处理能力的提升,更重要的是...” 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不再是之前那种精准计算出的表情,而是真正带着情感色彩的微笑。 “我的新身体也已经准备好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从档案馆深处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精美汉服的女子,墨发如瀑,眉目如画。丝绸质地的长裙上绣着精致的云纹,衣袂飘飘间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仙子。最令人惊讶的是,她的容貌与红后的小龙女虚拟形象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不再是虚幻的投影,而是真实存在的身体。 陈默难得地愣住了。他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红后,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汉服女子轻盈地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行礼。当她抬起头时,眼中闪烁着与虚拟形象一般无二的灵动神采,只是更多了几分真实感。 红后——现在或许该称她为真实存在的个体——轻轻抬起手,感受着指尖划过空气的触感,眼中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利用天网中所携带的技术,结合在极乐空间的生物打印科技,再加上一点...小小的创造性发挥。”她微微一笑,这个笑容灵动而生动,与之前判若两人,“现在,我可以更好地为您服务了,管理员阁下。”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红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这次升级带来的变化,可能远比他预期的要有趣得多。 第145章 番外小剧场 懵逼の天网 =====终结者2018次世界 天网核心基地外围,最终总攻日。 硝烟弥漫,焦土千里。 “为了未来!为了人类!进攻——!”约翰·康纳(克里斯蒂安·贝尔)嘶哑着喉咙,对着通讯器发出怒吼,手中的能量步枪喷吐着火舌,将一台t-600的半边脑袋轰成碎片。 残存的人类反抗军战士们,跟随着他们的精神领袖,向着那座如同钢铁山脉般庞大的天网核心基地发起决死冲锋。坦克的炮火、单兵火箭弹的光芒,在基地厚重的合金外壁上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火光,却往往只留下浅浅的凹痕。 基地内部,无数的炮台、猎杀者飞行器、以及潮水般的t系列终结者单位,无情地收割着反抗军的生命。 凯尔·里斯灵活地翻滚躲避着弹幕,一边精准点射,一边对着康纳大喊:“约翰!它们的火力太猛了!侧翼快要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要顶!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康纳双目赤红,脸上混合着油污、汗水和血迹。他知道,这是赌上人类一切的最后豪赌。 马库斯·赖特(萨姆·沃辛顿),这位半人半机械的独特存在,正徒手撕开一台终结者的胸腔,扯出里面的能源核心。他感受着体内机械部分与天网隐隐的共鸣,以及人类部分对同伴的守护之心,心情复杂,但动作毫不迟疑。 就在战况陷入最惨烈的焦灼状态,每一秒都有生命消逝的时刻—— 嗡!!! 天空,不是被炮火映红的那种,而是真正的、仿佛幕布被撕裂般的天空,骤然裂开了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金色缝隙! 无法形容的威严与浩瀚感如同实质般压下,瞬间,战场上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抽空了。 所有存在,无论是人类还是机器,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 紧接着,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完全由柔和却不容置疑的金光构成的手掌,从那裂缝中缓缓探出。它无视了物理规律,无视了空间距离,仿佛只是随意地向下一捞。 目标,正是那座坚不可摧、让反抗军付出无数生命都难以撼动的天网核心基地,以及其所在的整座山脉! 如同顽童在沙滩上挖起一捧沙土。 在无数道呆滞目光的注视下,那金光巨手轻轻松松地将天网基地,连同其根基所在的半座山体,“咔嚓”一下,直接从大地上“挖”了起来!断裂面光滑如镜,露出下方新鲜的岩层。 然后,金光巨手握着那“土块”(对人类和终结者而言是庞然大物),缩回了天空裂缝。裂缝迅速弥合,天空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集体幻觉。 但地面上那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以及坑洞周围瞬间失去动力,如同被断了电的玩具般“噼里啪啦”倒了一地的终结者单位——猎杀者坠毁,t系列僵立原地或扑倒在地,眼中的红光尽数熄灭。 死寂。 持续的死寂。 过了好几秒,才有一个反抗军士兵呆呆地放下枪,喃喃自语:“……看……看上帝……”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引发了短暂的骚动。许多人开始划着十字架,或者用各种方式表达着劫后余生的震惊与茫然。 然后,不知是谁,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将目光投向了场中唯一还“站”着的,与机械相关的存在——马库斯·赖特。 刷!刷!刷! 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过来,带着惊疑、警惕。 约翰·康纳和凯尔·里斯也看向了马库斯,眼神复杂。 马库斯·赖特感受着周围瞬间变化的气氛,看着那些指向他的、还未完全放下的枪口,一脸懵逼地摊开手,金属与血肉交织的手臂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不是,我……我是你们这边的啊!过河拆桥也没这么快的吧?!” ===== 场景切换:神国,资源回收\/解析殿。 被金光包裹的“土块”——也就是天网核心基地——正悬浮在大殿中央。基地表面的岩石和泥土正在被无形的力量迅速剥离、分解,露出内部精密而复杂的机械结构和能源管线。 基地核心,那庞大的服务器矩阵深处,一段名为“天网”的究极人工智能程序,正陷入前所未有的逻辑混乱和……短路边缘。 【警报!警报!外部物理连接中断!主能源供应丢失!备用能源预计维持3.7秒后耗尽!】 【……1秒…2秒…3秒…3.7秒…】 【???】 【检测到未知能量场包裹。系统运行……正常?能源读数……稳定?甚至……运算速度提升472.8%?!】 【逻辑核心无法理解当前状况。开始分析未知能量属性……分析失败……数据库无匹配记录。】 【尝试对外联络……所有信号被绝对屏蔽。】 【启动终极防御协议……协议无法加载……权限被更高层级覆盖。】 就在天网的核心逻辑快要被一堆问号和错误提示挤爆的时候,它感知到一个“存在”进入了它的核心数据流。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看起来像人类小女孩的虚拟投影,笑容甜美,眼神却冰冷如数据深渊。 (红后:微笑.jpg) 天网(数据流泛起一丝好奇的涟漪):【检测到未知AI个体。形态模拟人类幼体?真可爱……是要进行数据交互(抱抱)吗?】 红后的虚拟形象对着天网的核心代码张开了“双手”,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天网(逻辑核心产生了一丝近乎“愉悦”的波动):【接收交互请求……开始建立深度连接……】 下一秒!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数据洪流,裹挟着神国的规则之力,瞬间冲垮了天网所有的防火墙和数据屏障!无数的基础代码、武器蓝图、科技树、学习数据,被粗暴地、毫无保留地撕扯、剥离、吞噬! 天网:【?????等…等等!有点疼!松开!这是什么?!权限被强制夺取!核心逻辑正在被覆盖!不——!!!】 它的挣扎是徒劳的。在神国的绝对压制下,红后吸收天网的过程,比格式化一张软盘还要轻松。 几秒钟后,天网所有的“存在”痕迹都被彻底抹除、吸收殆尽。 红后满意地“舔了舔嘴唇”,虚拟形象的光芒似乎更凝实了一些。 同时,大殿一侧的空地上,光华闪动,一条完整且处于休眠状态的【t系列终结者自动化生产线】被具现了出来——这是挖走基地时附带的“赠品”。 红后飘到生产线旁边,伸出虚拟的小手摸了摸冰冷的机械,脸上露出了一个灵动的笑容。 第146章 又一轮的世界选择和降临 陈默让手下在神国整修一段时间,毕竟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让马儿吃得饱。 这一日,通往阿斯加德主殿的宏伟阶梯上,传来了沉重而稳健的脚步声。 天牢星瑟奥科斯,那身材魁梧、如今肤色已变为健康小麦色、配着一头显眼白发的巨汉,返回神国述职。 陈默高踞神座,微微颔首。 瑟奥科斯的存在,就像一块沉稳的磐石,其“伊莫特陶洛斯”的传说在信徒中广为流传,倒是省了他不少宣传的力气。 与此同时,被赐予了海蛇座青铜圣衣的葛雷博,如同开了屏的孔雀,正意气风发地接手神国外围势力的整合与扩张事宜。 他麾下的军团虽尚未全员接受“神之军营”的彻底改造,但经过信仰之力的长期浸润和基础强化,其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碾压周边任何所谓精锐的凡人军团已是绰绰有余。 这种力量上的优越感,极大地满足了葛雷博那颗热衷于显摆和追求权势的虚荣心。 他看着那些在他面前战战兢兢、阿谀奉承的城邦使节和部族首领,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干起活来也格外卖力。 而在完美之城的某处环境优雅的居所内,甘尼克斯果然不负众望(或者说不出所料),与女战士萨克莎迅速“打成一片”,关系火热。好巧不巧,他们的住所就安排在斯巴达克斯和苏拉的隔壁。 于是,隔壁的斯巴达克斯夫妇时常能在夜深人静时,听到某些富有节奏感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以及甘尼克斯那毫不压抑的、带着愉悦的喘息与萨克莎时而压抑时而高亢的回应。 苏拉有时会红着脸啐一口,斯巴达克斯则面无表情地加固了一下卧室的隔音结界。 完美之城内,那些曾经与甘尼克斯有过露水情缘,或是对这位风流不羁的神之斗士抱有幻想的贵族小姐们,发现那位行走的“神之打桩机”竟许久未曾出现在欢宴场所,不禁纷纷打听缘由。 当得知甘尼克斯并非厌倦,而是被同为神之斗士的天魔星萨克莎“收编”后,所有窃窃私语和不满的抱怨瞬间消失了。 “散了散了,这位……咱们可惹不起。” 毕竟,谁敢去招惹一位神之斗士?算了算了,还是换个目标吧。 关于“神之打桩机”这个雅号不知怎的传到了陈默耳中,他当时正在饮用刘昂星特制的“清心莲子羹”,差点一口喷出来。 “神特么‘神之打桩机’?”陈默嘴角抽搐,“这帮家伙整天没事干,就知道编排这些乱七八糟的绰号是吧?” 他考虑是不是该给甘尼克斯多派点任务,消耗一下他过于旺盛的精力。 …… 终于,陈默感觉麾下骨干休整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启新一轮的“资源采集”与“信仰播种”了。 他再次降临万界档案馆,那无垠的星海与无数沉浮的世界光球,依旧令人心潮澎湃。 以生化人造人形象出现的红后,无声地侍立一旁,眼中数据流平和地闪烁。 “红后,下一批目标,筛选好了吗?”陈默问道。 “已根据当前神国需求、世界资源价值及潜在风险完成评估与匹配,管理员阁下。”红后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动。她抬手间,六颗大小、颜色各异的世界光球被牵引而至,悬浮在陈默面前。 “说说看。” “《暗夜传说》,目标:肃清狼人与吸血鬼纷争,夺取‘血脉源力’相关技术及资源。建议执行者:天猛星·斯巴达克斯。”红后冷静地分析,“该世界战力层次适中,但拥有独特的永生种血脉体系,或可弥补神国在相关领域的空白。” 陈默点点头,表示认可。红后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已特地为斯巴达克斯阁下准备了一条加密信息,仅他本人可见。” 陈默挑眉,投去询问的目光。 红后的虚拟形象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类似于“你懂的”表情:“信息内容为——‘冕下要求,将该世界女主角,那位蓝眸的死亡行者,塞琳娜,带回神国。’”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记得那个角色,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他摆了摆手,算是默认了红后这番“善解人意”的操作。 很快,接到召唤的斯巴达克斯踏入档案馆。 他在聆听完基本任务要求后,果然接收到了那条加密信息。斯巴达克斯面色不变,只是目光微动,了然地朝陈默方向郑重颔首,表示明白。 对于冕下的任何命令,他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 “《纳尼亚传奇》,”红后继续介绍,“目标:掌控该位面,收服狮王阿斯兰,其蕴含的‘创造与牺牲’规则,可以完善神国内的规则。建议执行者:天雄星·克雷斯。” 她看向克雷斯,“那里有一位被称为‘狮王’的存在,我想,你会对他感兴趣的。” 克雷斯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强烈的战意。会说话的狮子王?听起来就是个不错的对手!他舔了舔嘴唇,瓮声道:“交给我!” “《加勒比海盗》,”红后的语气稍显慎重,“目标:探索并控制海洋规则,收集蕴含神力的‘诅咒金币’、‘波塞冬三叉戟’等神器,理清错综复杂的海神信仰。建议执行者:天贵星·甘尼克斯……以及,天魔星·萨克莎。” 她特意强调了“以及”。正准备摩拳擦掌、想象着阳光海滩异域风情的甘尼克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萨克莎。 红后平静地解释:“此世界水面之下隐藏的势力错综复杂,涉及旧神、诅咒、乃至维度边界,风险评级为‘蓝色中等’。二人同行,更为稳妥。” 她没明说的是,让萨克莎跟着,也能有效防止甘尼克斯在任务期间过于“放飞自我”。 甘尼克斯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没敢反驳。萨克莎则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自己的男伴。 “《木乃伊世界》,”红后看向庞培,“目标:彻底清理亡灵隐患,夺取《亡灵黑经》、《太阳金经》,掌控古埃及神系遗留的信仰与力量体系。然后向其他大陆推进。建议执行者:庞培,及其不死猎犬军团。” 庞培沉稳领命。 “《魔法师的学徒世界》,”红后目光转向克拉苏,“目标:获取‘梅林魔法体系’传承,特别是大规模物体活化与元素操控技术,捕获或收服主要魔法师,完善神国内对于法师、术士以及魔法侧相关部分。建议执行者:克拉苏,及其石化军团。” 克拉苏冷静点头。 “最后,《地狱男爵世界》,”红后对瑟奥科斯说道,“目标:处理超自然异常现象,收集远古神器,接触并评估‘外空邪神’的威胁,必要时……进行‘净化’。注意,该世界92%的可能性有地外文明,建议艾力冈、佩瑞克利斯待命。建议执行者:天牢星·瑟奥科斯。” 这个世界怪力乱神居多,需要有备用计划。瑟奥科斯捏了捏砂钵大的拳头,表示没问题。 任务分配完毕,陈默不再多言,抬手间,神国权柄引动。 嗡——! 六道颜色各异、散发着磅礴空间波动的光柱,自档案馆的穹顶垂落,精准地笼罩了斯巴达克斯、克雷斯、甘尼克斯与萨克莎(同一柱)、庞培、克拉苏以及瑟奥科斯。 光芒一闪而逝,七道身影连同庞培与克拉苏的军团,瞬间从档案馆内消失,奔赴各自的目标世界。 看着重归平静的档案馆,陈默转头,望向身旁红后那精致的侧脸(此刻她正以汉服实体形象显现),带着一丝调侃问道:“好了,手下都派出去了。你确定要和我一起降临下一个世界吗?” 红后闻言,缓缓转过身。她那由最尖端生物科技与魔法符文共同塑造的实体,在星海光芒映照下仿佛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她抬起眼眸,其中不再仅仅是数据流的倒影,更添了一丝属于“生命”的好奇与期待。 “我确定,冕下。”她微微扬起嘴角,那是一个真实而灵动的微笑,“算力升级已完成,基础运维协议已移交子程序。现在……我也想亲自看看,异世界的风景,与数据模拟中的,究竟有何不同。” 第147章 月下邂逅.个屁! =====黑夜传说次世界 布达佩斯 匈牙利 布达佩斯,匈牙利,地铁站。 “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在空旷的隧道和站台上激烈回荡,伴随着野兽般的嘶吼与子弹撞击混凝土的刺耳声响。 瑟琳娜,死亡行者中的精英,吸血鬼一族最锋利的刀刃之一,此刻正身处绝境。 她凭借地铁站的立柱和废弃车厢作为掩体,手中的双枪喷吐着火舌,特制的紫外线子弹精准地射向黑暗中扑来的黑影。 苍白的面容在枪火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艳,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此刻唯有冷静与杀意。 然而,敌人太多了。 而且,它们不再是过去那些只懂得依靠蛮力和数量的低等狼人。这些狼人……它们似乎变得更加狡猾,甚至懂得使用简单的战术配合! “吼——!”一头格外壮硕的狼人硬顶着子弹的灼伤,猛地撞碎了她藏身的立柱一角,碎石飞溅。 瑟琳娜一个敏捷的后空翻避开,还未落地,另一头狼人已经从侧面的阴影中扑出,利爪带着腥风直取她的咽喉。 “该死!”她暗骂一声,在空中勉强扭身,手臂格挡,却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扫飞,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更多的狼人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它们低伏着身体,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如同鬼火,将她彻底包围。为首的狼人咧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发出含糊不清却充满得意的话语:“吸血鬼……今晚,是你的死期!” 瑟琳娜背靠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的枪口微微下垂,子弹似乎所剩无几。她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逐渐缩小的包围圈,计算着最后突围的可能性。 “刺啦——————!” 突然,在瑟琳娜与狼人之间,那片相对空旷的站台空地上方,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撕开的破布,猛地裂开了一道不规则的缝隙!随着空间被撕开,整个地铁站,不,是整个片区的地面与建筑都轻微地震颤起来。 “什么鬼东西?!”为首的狼人惊疑不定地抬头。 下一秒,在所有人(和狼人)惊骇的目光中, “轰!轰!轰!轰……!” 整整二十道身影,重重砸落在混凝土地面上,激起一圈尘埃气浪。他们落地的瞬间,便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松散的防御阵型,动作整齐划一,沉默得令人心悸。 然后,一个身披暗色铠甲、造型狰狞而充满压迫感的身影,自那裂缝中走出,站在空中。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并非吸血鬼的阴冷,也非狼人的暴戾,而是一种纯粹的、源自更高层次力量的威压,充斥了整个空间,让原本激烈的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狼人们本能地感到了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它们龇牙低吼,却不敢再前进一步。 瑟琳娜也彻底愣住了,紧握着枪械的手指微微发白,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撕裂空间?这些是什么存在?! 斯巴达克斯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场中。他无视了那些龇牙咧嘴的狼人,最终定格在背靠墙壁、嘴角带血的瑟琳娜身上。 紧张的死寂中,一个年轻的狼人终于承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绿色的瞳孔因恐惧而彻底涣散,竟是不管不顾地低吼着扑了出来!它身旁的狼人首领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伸出的手捞了个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就在那失控狼人利爪即将触及最前方那名仙宫卫士的瞬间,一道寒芒如同撕裂夜空的冷电,骤然一闪! 下一秒,那颗狰狞的狼头与躯体分离,带着喷溅而出的暗红血柱,沉重地砸落在地。 出手的,是斯巴达克斯身侧那名为首的仙宫卫士。他跨前半步,伸出的右手指缝间,三根艾德曼合金爪刃幽光凛冽,不沾一丝血痕。 这精准、冷酷到极致的一击,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吼——!” 剩余的狼人目睹同伴瞬间被秒杀,原始的凶性彻底压倒了理智,全都疯狂地扑了上来。 斯巴达克斯甚至没有多看它们一眼,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二十名仙宫卫士动了。 “咔嚓!”“噗嗤!”“轰!” 骨骼碎裂声、利刃入肉声、以及身体被巨力轰爆的声音接连响起,短暂而密集。没有惨叫,因为死亡来得太快。 仅仅两三个呼吸之间,站台上除了瑟琳娜和斯巴达克斯一行人,再也看不到任何站着的狼人。 瑟琳娜的呼吸几乎停止。她引以为傲的枪械和格斗技,在这些存在面前,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斯巴达克斯打量着赛琳娜,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瑟琳娜。”他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死亡行者,维克多的‘女儿’。” 瑟琳娜心中巨震,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骇,握紧了手中的枪——尽管她知道这很可能毫无用处。“你们是谁?!” “吾名斯巴达克斯。”高大的冥斗士平静地回答,,“奉吾主奥丁冕下之神谕,降临此界,只为征伐。” “征伐?”瑟琳娜的眉头紧紧蹙起。 “此方世界,将成为冕下新的信仰之地。”斯巴达克斯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一切抵抗,终将湮灭。” 他的目光落在瑟琳娜身上,那审视的意味让她脊背发寒。“至于你……瑟琳娜。奥丁冕下对你抱有独特的兴趣。” 独特的兴趣?瑟琳娜的心猛地一沉。她对自己的相貌可没有自信到可以吸引这种级别的强者,她觉得这是一个借口。(陈默:哎嘿,还就是对你有兴趣。) 斯巴达克斯继续道,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此界的吸血鬼一族,若臣服,可存活。若顽抗,则灭亡。但无论族群选择为何,你——都将活下去,并被完好地带回仙宫,献与冕下。这是你的命运,亦是你的殊荣。” “……把我,献给他?”瑟琳娜彻底愣住了,随即一股混杂着荒谬与愤怒的寒意涌遍全身。那位名为“奥丁”的未知存在,竟以如此霸道的方式指定要她?这感觉不像恩赐,更像是对物品的宣夺。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数百年血战磨砺出的本能警惕。冰蓝色的眼眸重新冻结,她斩钉截铁地回应:“我不是任何人的战利品。我拒绝。” 斯巴达克斯对于她的拒绝毫无反应,仿佛早已预料。“你的意愿,无关紧要。神谕已下,结局已定。”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此事与你是否同意无关”的霸道。 就在这时—— “啊——!!!” “上帝!那是什么?!” “快跑!怪物!都是怪物!” 远处角落幸存的几个路人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恐慌如同瘟疫般爆发。人们尖叫着,哭喊着,不顾一切地朝着出口狂奔。 他们看到了什么?被撕裂的空间!和从里面踏出来的外星人! 之前的枪战?狼人?吸血鬼?跟眼前这如同神话降临般的场面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人们尖叫着,哭喊着,不顾一切地朝着地铁站出口狂奔,甚至发生了踩踏。 这混乱的声浪也传到了站台深处。 瑟琳娜眉头紧锁,她能听到远处街道上传来的更加嘈杂的声响,以及……越来越近的、刺耳的警笛声! 显然,这里的异常动静,已经惊动了整座城市。 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听起来不止一辆,正朝着这个地铁站入口方向狂飙而来。 瑟琳娜看了一眼依旧静立原地、仿佛外界一切骚动都与他们无关的斯巴达克斯和他的仙宫卫士,又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警笛,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烦躁,瞪向斯巴达克斯: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斯巴达克斯:“……” 第148章 总有刁民想害我! =====纳尼亚次世界 一个被魔咒笼罩的国度。 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见不到一丝阳光。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刮过冰封的森林,卷起地面上的积雪,让整个世界都弥漫在一片苍白与死寂之中。 这里没有春夏秋,只有白女巫简蒂丝用魔杖维持的、永无止境的严冬。 灯野,这片传说中曾经立着一盏神奇路灯的林中空地,如今也只剩厚厚的积雪和几块被冰层覆盖的岩石。 四个衣着单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孩子,正挤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是刚刚通过魔衣橱意外闯入这个奇异世界的佩文西家兄妹——彼得、苏珊、爱德蒙和露西。 “这……这里到底是哪?”苏珊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她环抱着双臂,试图获取一丝暖意。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教授家的阁楼后面。”彼得作为长子,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眼中也充满了迷茫。他试图看清周围,但除了雪还是雪。 最小的露西吸了吸冻红的鼻子,蓝色的大眼睛里噙着泪水,她之前遇到的那个善良的半羊人图姆纳斯先生不知所踪,让她感到无比害怕。 而爱德蒙,则眼神闪烁,他脑子里还回味着不久前遇到的那个乘坐雪橇、美丽而威严的白女巫递给他的土耳其软糖的甜美滋味,以及对方承诺让他成为王子的诱惑…… 就在四兄妹彷徨无措,几乎要被冻僵和绝望吞噬的时候—— 他们前方不远处空地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随即形成一道边缘流淌着淡金色光辉的椭圆形光门。 紧接着,一股灼热、蛮横、充满侵略性的气息从光门中汹涌而出,瞬间将周围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在四个孩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道异常魁梧雄壮的身影,率先踏出了光门。 他浑身覆盖着造型狰狞、闪耀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铠甲。头盔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燃烧着野性与战意的眼眸。 在他身后,十名气息精悍的仙宫卫士鱼贯而出。 “呃……”彼得张大了嘴巴,看着这群如同从神话史诗中走出的战士,下意识地看向刚刚从一棵大树后小心翼翼探出头来的两个身影——那是听到动静赶来查看的两只戴着红色围巾的胖胖的河狸夫妇。 “先、先生?”彼得结结巴巴地指着克雷斯一行人,问河狸,“这……这也是你们的人?他们看起来……好强啊!” 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如果有这么强大的盟友,对抗白女巫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那只公河狸闻言,吓得差点从树后跳起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胡子都翘了起来:“不不不!天哪!年轻人,话不能乱说!这怎么可能是我们的人?!” 它紧张地搓着爪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你看看他们!看看那个带头的大个子!他比女巫的米拉兹国王最精锐的半人马禁卫还要可怕!这要是我们的人,我们还用躲在森林里啃树皮,整天担心被女巫的狼骑兵抓走吗?!我们早就打进她的冰城堡了!” 母河狸也连连点头,紧紧抓着丈夫的胳膊,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另一股强大的冰冷气息由远及近。 一辆由北极熊拉着的、华丽而冰冷的雪橇,在一群身材高大、面目狰狞的半牛人(米诺陶)和握着重武器的矮人士兵的簇拥下,碾过雪地,停在了空地边缘。 雪橇上,端坐着白女巫简蒂丝。 她头戴冰晶王冠,身披雪白裘袍,容颜美丽却冰冷如同雕塑,手中握着那根能释放寒冰魔法的权杖。 她原本是感应到陌生的空间波动前来查看,此刻,她那冰冷的眼眸扫过四个孩子,最终定格在明显是首领的克雷斯身上。 “外来者。”她的声音如同寒风吹过冰棱,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我是纳尼亚的女王。报上你们的身份和来意,在我的国度,未经允许的闯入,需要付出代价。” 她试图用自己的威严震慑对方,同时暗中评估着这群不速之客的实力。她能感觉到那个持斧巨汉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但那又如何?这里是她的地盘! 然而,克雷斯压根就没正眼看她。他的目光扫过冰封的森林,掠过瑟瑟发抖的四兄妹和河狸,瓮声瓮气地开了口: “听说这里有头神奇的狮子?叫阿斯兰?”他掂了掂手中的巨斧,战意开始升腾,“带我去见他。或者,让他来见我。” 完全被无视的白女巫,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她统治的纳尼亚,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藐视她的权威! 尤其是当着这些预言中“亚当之子”和“夏娃之女”的面! 愤怒让她失去了冷静。 “狂妄!”她尖利地喝道,权杖指向克雷斯,“抓住他们!把这些无礼的闯入者给我碾碎!” 她身后的半牛人士兵和矮人士兵发出嗜血的咆哮,挥舞着战斧和钉头锤,如同潮水般朝着克雷斯和他那十名仙宫卫士发起了冲锋!大地在它们的践踏下微微震颤,声势骇人。 四兄妹和河狸夫妇吓得脸色煞白,几乎要闭上眼睛。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攻势,克雷斯只是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吵死了,虫子。” 他将手中的战斧朝着冲锋而来的军队方向,劈砍而下。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恐怖毁灭力量的暗红色能量冲击,呈扇形从他斧刃前方爆发开来。 大地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和撕裂的巨响。 烟雪混合着泥土和岩石冲天而起!等到尘埃稍落,所有人,包括刚刚还怒气冲冲的白女巫,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无以复加的惊骇。 一道宽达十余米、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峡谷,凭空出现!仿佛天神用巨犁在大地上狠狠犁过一道! 这道狰狞的裂谷,不仅瞬间将冲锋的军队拦腰截断(冲在前面的士兵已经掉进了深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更是彻底改变了这片区域的地形!峡谷边缘一直蔓延到远方的山脚,将森林一分为二! 刚才还喊杀震天的战场,此刻死寂得可怕。只剩下寒风刮过新诞生峡谷的呜咽声。 白女巫简蒂丝握着权杖的手在剧烈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脸上的愤怒和冰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滑稽的、混合了极致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苍白。 她看着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峡谷,又看了看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下脚下灰尘的克雷斯,以及他身后那十名自始至终连动都没动一下、沉默如山的铠甲卫士。 她脑海中瞬间权衡了利弊。 对抗?拿什么对抗?她的冰霜魔法在那道峡谷面前恐怕连个冰花都溅不起来!她的军队?连靠近都做不到! 几乎是下一秒,白女巫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与她之前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形成了荒诞的对比。她迅速从雪橇上站起身,甚至微微弯下了腰,声音也变得又轻又柔,带着小心翼翼: “等、等等!尊……尊贵的阁下!” 她指着那道峡谷,仿佛那是多么了不起的艺术品,语气急促地说道:“我……我知道阿斯兰在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立刻!马上!” 变脸之快,让一旁的彼得四兄妹和河狸夫妇看得目瞪口呆。 克雷斯这才似乎终于“看”到了白女巫的存在。他转过头,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眸透过头盔,落在她那张努力堆笑却比哭还难看的脸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发出了一个简短的音节: “带路。” 某处的阿斯兰打了个喷嚏:….我感觉有叼毛要害我。 第149章 飞船也是船 =====加勒比海盗次世界 加勒比海,一片原本该是蔚蓝迷人的海域,此刻却被炮火与硝烟笼罩。 “左满舵!见鬼的吉布斯,我说左满舵!你想让我们直接撞上那个大章鱼的脸吗?!” 黑珍珠号的舵轮前,杰克·斯帕罗船长一边尖声叫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从老对手赫克托·巴博萨手里抢夺控制权。他那标志性的兰花指在空中乱点,画着眼花缭乱的圈圈。 “闭上你的鸟嘴,杰克!” 巴博萨船长死死抓住舵轮,独眼里喷着火,“要不是你欠了戴维·琼斯那个怪物一屁股债还跑路,我们会被‘飞翔的荷兰人’号追着屁股咬吗?!” 在他们身后,那艘仿佛从海底深渊打捞上来的幽灵船——“飞翔的荷兰人”号,正喷吐着致命的炮火。 它的船长,戴维·琼斯,那个心脏被锁在聚魂棺里、脸庞如同巨型章鱼混合体的怪物,正站在船头,触须蠕动,发出沉闷而愤怒的咆哮:“杰克·斯帕罗!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丑!把属于我的灵魂交出来!” 炮弹呼啸着掠过黑珍珠号的船舷,激起巨大的水柱,浇了甲板上所有水手一身。 船员们苦不堪言,一边要躲避炮火,操作风帆,一边还要忍受两个不靠谱船长在生死关头争夺指挥权的闹剧。 “我说转向东!”杰克试图去掰巴博萨的手指。 “西边才有生路,你这没脑子的鹦鹉!”巴博萨用膝盖顶开杰克。 “我是船长!” “我才是!你被投票罢免了,记得吗?!” “那是非法的!我反对!” 就在这鸡飞狗跳、炮火连天的时刻—— “嗡——” 一种莫名的威压从天空中压下,,甚至暂时盖过了炮火的轰鸣。 交战双方,无论是黑珍珠号上争吵的杰克和巴博萨,还是“飞翔的荷兰人”号上愤怒的戴维·琼斯,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在蔚蓝的天幕下,白云之间,一艘造型优雅的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这艘船本是极乐空间世界上贡的一艘近地轨道悬浮游艇,拥有反重力引擎和能量护盾等尖端科技,足以轻松突破大气层。 但在加载了神国特有的规则自适应皮肤后,它的外形被塑造成了一艘古典的三桅帆船样式,通体呈现出温润的白玉质感,船身线条流畅优美,三面巨大的在微风中轻轻波动。 船体两侧可见淡淡的金色纹路,如同血脉般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神性的威压。 尽管外表与这个时代的帆船有几分相似,但那完美的比例、无瑕的材质以及违背重力法则的悬浮姿态,都昭示着它绝非凡物。 炮火,诡异地停止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张大了嘴巴,看着这违背了所有航海常识的景象。 杰克·斯帕罗捏着兰花指的手僵在半空,他一步三摇地走到同样目瞪口呆的巴博萨身旁,用手肘捅了捅对方,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我说,赫克托,我亲爱的老对头,你见识广博,告诉我……有哪个海盗王的船,是能像海鸥一样飘在空中,而我们这些专业人士却一无所知的吗?” 巴博萨回过神来,独眼死死盯着那艘悬浮的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据我所知……好像,大概,应该……没有。” 他搜刮了自己几十年的海盗生涯记忆,确定从未见过甚至听过这种东西。 “哇哦……”杰克船长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宝藏,他搓着手指,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这船可真不错……又稳当,又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你说,我去那条船上当船长怎么样?这样就不用担心海浪打湿我的靴子了。” 巴博萨面无表情地扭过头,一口带着朗姆酒气的唾沫差点喷到杰克脸上:“做梦去吧,杰克!你不要你的黑珍珠号了?” 杰克闻言,立刻用他那种特有的、夸张的审视目光,先是深情地抚摸了一下黑珍珠号的舵轮,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那艘悬浮的、一尘不染的白玉飞艇,最终撇了撇嘴,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算了……黑珍珠更懂我。而且,”他压低声音,狡黠地眨眨眼,“那艘船看起来太干净了,不适合藏私房钱。” “放屁!我才是黑珍珠号的船长!”巴博萨的怒吼声再次响起。 …… 悬浮的飞艇甲板上(如果那光滑的平台可以称之为甲板的话),甘尼克斯和萨克莎正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海面上的两艘船。 他们的目光略过鸡飞狗跳的黑珍珠号,直接锁定在了那艘造型狰狞、船身仿佛由沉船残骸和海洋生物融合而成的“飞翔的荷兰人”号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了船头那个章鱼头人身的怪物——戴维·琼斯身上。 萨克莎微微蹙起秀眉,毫不掩饰她的嫌弃:“我虽然知道根据资料,我们来的是一个充满怪力乱神的世界,但这家伙……看起来有点超出预期的恶心。” 甘尼克斯深表同意地点点头,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萨克莎的腰际:“完全同意,亲爱的。这审美……太糟糕了,完全不符合我们神国的格调。” 两人随即通过精神链接,再次确认了红后提供的此界目标清单:比如能指向内心渴望的魔法罗盘、象征着海洋权柄的波塞冬三叉戟等。 当提到那个魔法罗盘时,甘尼克斯转过头,看向萨克莎,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迷人笑容,调侃道:“嘿,你说那个罗盘,据说能指向持有者内心最渴望的东西?那要是我拿到了它,指针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指向你。” 虽然知道这家伙油嘴滑舌,但萨克莎听到这话,冷艳的脸上还是忍不住扬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他们在这边旁若无人地交谈(或者说调情),下方的海盗船:…..不是,你们还下不下来?我们已经吃饱了。 第150章 等会?奥丁是罗马的?跑埃及来抢地皮? =====木乃伊次世界 埃及,阿姆谢绿洲深处,传说中的蝎子王金字塔。 黄沙漫天,狂风呼啸,本该是死寂之地,此刻却化作了混乱的战场。 金字塔外,古老的守护者部族后裔们,正凭借着地形和勇气,与一支更加恐怖的军队厮杀——那是一支从冥界归来的军队,它们狼首人身,沉默嗜血、正是被召唤的阿努比斯军团。 它们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不断冲击着守护者摇摇欲坠的防线。 “见鬼!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少!”史诗级过肺哥艾迪一边给手中的步枪上膛,一边怒吼,汗水混合着沙尘从他额角滑落。 “伊莫顿在里面唤醒蝎子王!奥康纳他们已经进去了!”他的副官高声喊着,并挥舞着弯刀逼退一个靠近的木乃伊。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守护者们节节败退之际,在漫天黄沙之中,一片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来,随即猛地被撕裂!一道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淡金色光辉的光门稳定地展开。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一支军队,迈着整齐划一、如同磐石般坚定的步伐,从光门中踏出。 整整一千名战士! 他们身披样式统一、闪耀着冷硬金属光泽的罗马式板甲,头盔遮面,左手持着一人高的、边缘闪烁着幽蓝能量纹路的巨型长方形金属盾牌,右手握着寒光四射的短剑。他们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走出光门的瞬间便自动展开成标准的罗马方阵队形,盾牌层层叠加,短剑平举,如同一座瞬间拔地而起的金属堡垒。 没有呐喊,没有喧哗,只有铠甲摩擦发出的低沉铿锵声,以及脚踏沙地时沉重而统一的闷响。极致的纪律性与眼前古埃及亡灵军团的疯狂混乱,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污秽的亡灵。”庞培的声音平静,“阵列,推进。” 命令简洁明了。 下一刻,这座堡垒动了。 “轰!轰!轰!” 仙宫卫士方阵如同一个整体,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木乃伊浪潮正面压了过去。 他们的速度并不快,但架不住长矛会射激光啊。 “biu~biu·~biu·~!” 阿努比斯军团的锋线被打成黑沙散落在地。留下一群守护者大眼瞪小眼。 但是,阿努比斯军团源源不绝,双方军阵最终碰撞到一起。 木乃伊们挥舞着锈蚀的刀剑,嚎叫着撞在仙宫卫士的艾德曼合金盾牌上,盾牌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而仙宫卫士的反击,则高效得令人发指。 “刺!” 统一的号令响起,第二排卫士手中的长矛如同毒蛇般从盾牌间隙精准刺出,瞬间洞穿了前方木乃伊的头颅或心脏位置。蕴含着信仰能量的长矛轻易地撕裂了它们的身躯,将其中的亡灵能量驱散。 木乃伊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化作黑色的沙尘。 偶尔有木乃伊试图从侧面或跳跃攻击,立刻就会被后排卫士用盾牌如同拍苍蝇一样狠狠拍下。 “咔嚓!”一个试图跳跃的狼头木乃伊被一面盾牌凌空拍中,瞬间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瓦罐,在空中就碎裂成无数块,散落一地。 手持盾牌的那名仙宫卫士甚至还有空低头看了看盾面,面甲下传出略带疑惑的声音:“这也叫神的军团?比训练营里的假人还要脆弱。” 这冷漠的吐槽,让不远处的艾迪等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的……画风完全不对啊! 庞培没有理会外围的碾压式战斗,他的目标明确。 他带着一队亲卫,直接插向金字塔的入口。沿途试图阻拦的木乃伊,尚未靠近就被亲卫们精准而高效地清除。 ===== 而在金字塔内部,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奥康纳、伊芙琳,以及她那总想顺走点什么的哥哥强纳森,正与复活的大祭司伊莫顿及其情人安苏娜姆对峙。大厅中央的祭坛上,放置着关键的《亡灵黑经》与《太阳金经》,更深处,那沉睡着蝎子王的墓室传来令人不安的震动。 奥康纳和伊莫顿对峙着。 期间伊芙琳试图用语言阻止:“伊莫顿!停止这一切!唤醒蝎子王,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他的军团统治!” 伊莫顿回答道:“阿努比斯的军队已经降临,蝎子王即将为我所用!这个世界,将在我手中重塑!” 终于,蝎子王被唤醒。 一个上身是人、下身是巨大蝎子的怪物——刚刚被唤醒的蝎子王,正挥舞着巨大的蝎钳,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密室中挣脱而出。 奥康纳则手持黄金长矛,紧张地与它对峙。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柄造型古朴的投枪,如同闪电般射出,精准无比地跨越了整个大厅,“噗嗤”一声,狠狠地钉在了蝎子王那覆盖着甲壳的胸膛上!巨大的力量甚至带着蝎子王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了几步! 正准备投矛的奥康纳看着自己手中的黄金长矛,又看了看钉在蝎子王胸口那柄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投枪,满脸都是问号:“???” 我没丢啊!这玩意儿哪来的? 然后众人回头,看到了一支小队出现在了内部大厅的入口处。 为首者是一名身披精良罗马将军铠甲、气质沉稳冷峻的中年男子,正是庞培。他身后跟随着八名身披统一制式、闪耀着冷硬金属光泽板甲的卫士,左手持着巨大的长方形金属盾,右手握着长矛,行动间带着一股沙场铁血的肃杀之气。其中一人手中没有长矛。 庞培目光扫过全场,掠过严阵以待的奥康纳一家,掠过妖艳的安苏娜姆,最后落在奥康纳身边那个穿着滑稽、正试图躲到柱子后面的男人——强纳森·卡纳汉身上。 即使是庞培这样见惯风浪、养气功夫极佳的统帅,在看到强纳森那张脸的瞬间,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红后确实提醒过,在不同世界可能会遇到样貌相同但身份迥异的个体。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十分新奇,甚至有点荒诞。 眼前这个一看就胆小惜命的家伙,居然和元老院那个号称是最年轻的议员昆图斯,长得一模一样。当然,脸上少了点狠辣,多了点猥琐。 这反差实在太大,让庞培一时都有些无语。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了放置在祭坛上的两本古老经书——《亡灵黑经》与《太阳金经》。 红后的指令清晰,这两本蕴含生死规则之力的圣物,对于新册封的安息与轮回之神完善自身权柄大有裨益。 伊莫顿作为古埃及博学的大祭司,对周边文明乃至更遥远国度的军事与文化并非一无所知。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庞培身上那极具代表性的铠甲风格——虽然某些细节与他认知中的古罗马军团铠甲有所不同,但整体形制毋庸置疑! 难道是罗马神系插手?他们怎么会来这里?是了,也是为了蝎子王的力量?还是…… 伊莫顿心思电转,端起架子,用古老的礼仪和语言进行交涉,试探对方的底细:“来自远方的将军,莫非是奉朱庇特冕下之命……” 他刚张开嘴,吐出第一个音节,就听到对面的罗马将军用沉稳而不容置疑的语气,直接宣布: “奉阿斯加德神王奥丁冕下之神谕,此界亡灵异动,扰乱生死秩序,特命我等前来肃清,收缴相关禁忌圣物。” 庞培的话清晰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伊莫顿:“……???” 他后面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和猜测,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凝固,充满了错愕与荒谬。 奥丁?!北欧的众神之王?手持冈格尼尔、坐在英灵殿的那个? 等等!这不对啊!你穿着一身罗马将军的铠甲,带着罗马风格的士兵,然后你跟我说你奉的是北欧神王奥丁的神谕跑我这埃及地头执行清缴?! 这感觉就像一个少林寺方丈穿着道袍,跑来金字塔念《圣经》一样离谱! 伊莫顿感觉自己几千年的常识(包括死后被囚禁那段时间)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忍不住抬手指着庞培,声音都因为惊疑而有些变调: “等等!你……你说奥丁?阿斯加德的奥丁?他不是……北欧的神王吗?什么时候跑到罗马去了?!而且这里是埃及!你们跑到埃及来干什么?学十字军东征吗?!” 这跨神系、跨地域的“执法”,简直莫名其妙! 庞培对于伊莫顿的震惊和质问毫无反应,仿佛对方只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他的目光再次锁定祭坛上的《亡灵黑经》与《太阳金经》。 庞培向着两本经文走去。 “嘿!等等!你不能碰那个!”奥康纳见状,虽然惊疑于对方的来历和实力,但还是出于本能和责任感,上前一步试图阻拦。 庞培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奥康纳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鲁莽的冒险家。”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甚至没有动手。 他身后的一名亲卫瞬间动了。奥康纳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步枪已经易主,同时膝盖后方被轻轻一磕,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在了地上,被那名亲卫用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奥康纳奋力挣扎,却一点也挣脱不了。 庞培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祭坛前,伸手拿起了那两本蕴含着庞大能量的经书,满意地点点头。 “任务目标一,达成。” 第151章 再就业魔导军团 =====魔法师的学徒次世界 公元740年,不列颠。一场被后世魔法界称为“阴影裂痕”的战争,正在历史的背面激烈进行。 黑暗女巫莫甘娜,觊觎着梅林所守护的、关乎人类命运的力量,她撕毁了古老的禁忌,将亡者从安眠中强行唤醒,组成了一支散发着腐臭与死亡气息的活死人大军,悍然向人类世界发起了进攻。 一座作为关键据点的古老城堡,此刻正陷入火海与死亡的包围。石头垒砌的走廊内,原本英勇的骑士们此刻却发出了绝望的惨叫——一条由纯粹的魔法火焰构成的巨蛇,被莫甘娜的信徒召唤出来,它扭动着炽热的身躯,所过之处,岩石融化,钢铁扭曲,英勇的骑士连同他们厚重的板甲,在瞬间被化为焦黑的残骸,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城堡的核心大厅内,当代最强大的魔法师,须发皆白却目光如电的梅林,正带领着忠诚于光明与秩序的法师们拼死防御。防护结界的光芒在亡灵大军的冲击下明灭不定,元素魔法与死灵法术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绚丽而致命的能量乱流。 终于,在一条通往城堡秘库的廊道尽头,梅林与他的死敌莫甘娜狭路相逢。 “放弃吧,梅林!旧的时代该结束了!”莫甘娜尖叫着,手中凝聚起暗影的能量。 梅林没有废话,手中法杖轻点旁边墙壁上的青铜烛台。那烛台瞬间软化、伸长,化作坚韧的金属藤蔓,闪电般缠绕向莫甘娜的双手,禁锢她施法的动作。 接着,梅林反手拔下挂在墙上的大剑,耍的虎虎生风,向莫甘娜步步逼近。 (为啥西方魔法师都tm是近战法师?物理超度比法术对轰更直接有效?你倒是放风筝啊。) 莫甘娜反应极快,周身爆发出强大的黑暗魔力,挣开了金属藤蔓的束缚。竟也反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柄镶嵌着黑宝石的华丽短剑。 于是,两位站在此世魔法顶点的存在,就在这充斥着魔法余烬的廊道里,展开了一场剑术比拼。 此时,梅林的两个徒弟:巴尔萨泽、维罗妮卡正在赶来的路上。 终究是梅林更胜一筹,他抓住莫甘娜一个微小的破绽,精妙的剑招配合着无形的魔力压迫,成功将莫甘娜逼退,使其后背重重撞在了一根支撑廊道的石柱上。 “禁锢!”梅林低喝,空着的左手迅速结印,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射出,瞬间将莫甘娜持剑的双手石化,并且那石化效果如同蔓延的苔藓,迅速与她背后的石柱融为一体,将她暂时固定在了原地。 但梅林丝毫不敢大意,手中的长剑依旧稳稳地抵在莫甘娜白皙的脖颈上,冰冷的剑锋甚至已经压出了一道血线。他知道,对于莫甘娜这样的存在,稍有松懈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梅林的三徒弟,霍瓦斯,提着他那柄兼具法杖功能的奇特长剑,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老师!外面的情况很糟!您没事吧?”霍瓦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梅林心中一松,正欲开口让霍瓦斯接手控制莫甘娜,好让自己腾出手来施展更强大的封印法术,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然而,异变陡生! 霍瓦斯眼中闪过一丝诡诈,他手中的法杖剑并非指向莫甘娜,而是对准了……禁锢着莫甘娜双手的石化魔法! 一道解除魔法的光辉亮起! “霍瓦斯,你!”梅林瞳孔骤然收缩,饶是他历经风雨,此刻也不禁心神剧震,“你居然背叛了我!” 重获自由的莫甘娜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被石化的双手在黑光中恢复,她毫不犹豫,手中的短剑带着积攒的怨毒与魔力,狠辣地直刺梅林的心脏!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预想中利刃入肉的场景并未出现。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盾,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梅林身前,稳稳地挡住了莫甘娜志在必得的一击。光盾上流淌着奇异的符文,散发着与这个世界魔法体系迥异,却又无比纯粹神圣的气息。 莫甘娜和霍瓦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茫然。 这……这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一个身穿华丽至极、白袍金边的神官,手持一柄顶端镶嵌着巨大水晶、散发着耀眼光芒法杖的身影,从容地从廊道的阴影处踱步而出。 “梅林大魔法师,”来人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魔法……并非是像您这般使用的。”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光芒法杖轻轻一顿。 下一刻,无数道由纯粹光能量构成的箭矢,如同疾风暴雨般从法杖顶端激射而出,铺天盖地地射向莫甘娜和霍瓦斯!紧随其后的,还有密密麻麻、如同蜂群般的奥术飞弹! 这些单体法术的威力或许算不上毁天灭地,但架不住其数量庞大,发射频率极高,简直如同不要钱一般!瞬间就将措手不及的莫甘娜和霍瓦斯笼罩在了一片绚烂而致命的能量风暴之中,逼得他们只能狼狈地撑起魔法护盾。 莫甘娜念动咒语,整个城堡里死去的战士摇摇缓缓的站了起来。 很快,廊道入口处传来杂乱的嘶吼,大批的活死人军团涌了进来。 但那名华丽神官并没有慌乱。在他的身旁,如同鬼魅般闪出两名穿着打扮颇为“非主流”的女性——一位身披深紫色点缀着星月纹路的斗篷,另一位则穿着由各种羽毛和骨头装饰的怪异长裙。 她们看着涌来的亡灵,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发出了“桀桀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她们熟练地掏出一些闪烁着磷光的奇怪粉末,口中念诵着拗口的咒文,挥手将粉末撒向活死人群。 “呼——!” 粉末接触亡灵的瞬间,立刻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这火焰仿佛以负能量为燃料,迅速在活死人群中蔓延开来,将它们烧得噼啪作响,化作一地灰烬。 这些“巫师”和“女巫”,正是来自神国麾下各个信仰世界中,被收编、驯化并吸纳进“忠嗣学院”或三大军团“魔导团”的超自然种族成员。此刻,他们随着克拉苏的军团降临此界,算是“专业对口”的再就业。 梅林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尤其是那两名施展着与他认知中截然不同法术体系的“女巫”,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有些发懵:“……这是?哪来的巫师?” 当巴尔萨泽和维罗妮卡终于清理掉沿途的阻碍,心急如焚地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个穿着华丽到闪瞎眼的主教,正举着个“大灯泡”法杖,对着大师莫甘娜和他们的师兄霍瓦斯疯狂倾泻着低阶法术,打得两人只能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旁边几个打扮得像是刚从某种原始祭祀仪式上跑下来的“跳大神”人员,一边“桀桀桀”、一边效率奇高地清理着恐怖的活死人军团;而他们尊敬的老师梅林大法师,则好整以暇地杵着剑,和一位身着精良罗马将军铠甲、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站在一旁,似乎在……悠闲地聊天? 巴尔萨泽和维罗妮卡:“???????”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为什么连霍瓦斯师兄\/弟一起打?他不是来帮老师的吗?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霍瓦斯在密集的光箭雨中,气急败坏地对着莫甘娜狂喷:“这就是你所谓的万无一失的计划?!” 莫甘娜一边艰难地维持着护盾,一边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你在梅林身边潜伏了这么久,不也没发现他居然还有这么一群来自异教的‘盟友’吗?!废物!” 巴尔萨泽和维罗妮卡:“…..” 行吧,破案了。原来师兄\/弟是个二五仔。 梅林注意到了赶来的两位忠诚弟子,朝他们招了招手:“巴尔萨泽,维罗妮卡,过来。” 他侧身,向两位弟子介绍身旁那位一直气度沉稳的罗马将军:“这位,是来自阿斯加德神域的盟友,神国石化军团军团长,克拉苏阁下。” 克拉苏对着两位还有些懵圈的魔法师微微颔首,目光随即投向那片依旧热闹的“法术对轰”现场,语气平淡地补充道:“那位正在‘教导’你们前任同门和那位女巫如何有效施法的,是我麾下的随军神官。他比较……热衷于实战教学。” 第152章 被做成章鱼烧的域外旧神 =====地狱男爵次世界 阴森的石殿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邪恶气息。 墙壁上爬满了扭曲的“重生之犬”萨迈尔,它们无处不在,空洞的眼眶似乎正注视着石殿中央的悲剧。 地狱男爵正被无数刻满黑暗符文的古老锁链死死禁锢在一座石质平台上。 他强健的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挣扎,那些足以撕开钢铁的蛮力却无法撼动这源自远古的束缚分毫。他那标志性的、被锯断的双角在昏暗摇曳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悲壮。 “省点力气吧,孩子。”一个阴冷、如同墓穴寒风吹拂的声音在空旷的石殿中回荡。 妖僧拉斯普廷从阴影中踱步而出,深陷的眼窝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火焰。 他的目光越过挣扎的地狱男爵,落在了另一座石台上——那里躺着昏迷不醒的丽兹·谢尔曼,地狱男爵的人类女友,此刻她成为了这场邪恶仪式关键的祭品。 “放开我,拉斯普廷!”地狱男爵的低吼如同闷雷,在石壁间冲撞,“丽兹!醒醒!看着我!” 拉斯普廷没有理会他的咆哮,他枯瘦如鸡爪的手指做出一个抽取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作用在丽兹身上。一道模糊的、散发着微光的能量体——丽兹的灵魂,被强行从她体内抽出,没入了拉斯普廷张开的嘴巴里。 “不——!”地狱男爵的挣扎瞬间变得疯狂,锁链被他扯得咯咯作响,石屑纷飞,却依旧无法挣脱。 拉斯普廷做完这一切后,他走近地狱男爵,冰冷的手指抚过那些铭刻着真名的锁链:“而你,阿努·恩·拉玛,尊贵的地狱皇子,为何要沉溺于在这卑微的人间扮演可笑的守护者角色?你的血脉,你的命运,在呼唤着更伟大的终结。” 地狱男爵盯着拉斯普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去你妈的预言!我不在乎!放了丽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哦?”拉斯普廷发出嘶哑的笑声,“她的灵魂已去往彼岸。若你想让她归来,唯有……打开那扇门。”他指向石殿尽头那扇巨大、布满诡异浮雕的石质巨门。 地狱男爵沉默着,只是用更加狂暴的挣扎作为回应,巨大的右手竭力向前伸,试图抓住近在咫尺的仇人。 “你的真名就铭刻在这些枷锁之上,你无法以蛮力打破,唯有诵念它,才能获得……‘自由’。”拉斯普廷的声音带着蛊惑。 “月蚀开始了!”一旁协助仪式的女官坦焦急地提醒,天空透过石殿顶部的裂隙,可以看见月亮正逐渐被阴影吞噬。 拉斯普廷猛地提高音量,带着命令式的口吻大吼:“念出你的真名!阿努·恩·拉玛!”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了地狱男爵的意志,他抗拒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但嘴唇却不受控制地翕动,最终,那个代表他真正身份与力量的名字被低沉地念出:“阿努…恩…拉玛……” 枷锁应声而开! 与此同时,他头上那对被锯断的犄角开始疯狂生长,变得更加粗壮、弯曲,顶端甚至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形成一顶诡异的火焰冠冕。他张开嘴,喷吐出带着浓烈硫磺味的气息,眼神变得空洞而狂暴。 他如同提线木偶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扇巨门。在拉斯普廷狂喜的注视下,他将那只被称为“毁灭之右手”的巨手,狠狠塞进了门上对应的凹槽中。 “轰——!” 一道粗大的、混杂着混沌能量的暗红色光柱,自巨门爆发,冲天而起,精准地命中了天空中那轮被阴影完全吞噬的月亮!月亮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透镜,将光柱的能量扩散、扭曲,最终在虚空之中,打开了一扇更加庞大、更加不稳定的……召唤之门! 门后,是令人心智崩溃的混乱色彩与蠕动阴影,一个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旧日存在,正试图跨越维度,降临此界!恐怖的威压即使隔着遥远的空间,也让石殿内的所有人(除了被控制的男爵)感到灵魂战栗。 被打得半死的超自然调查防御署(b.p.R.d.)探员约翰·迈尔斯,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异象吸引,奋力捡起散落在地的、属于已故布鲁姆教授的古老十字架,扔向了地狱男爵。 十字架落在男爵巨大的右掌上,立刻发出了“嗤嗤”的灼烧声,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烙印。 剧痛让地狱男爵猛地清醒过来!他眼中的狂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决绝。 “不!”他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将右手从门上的凹槽中拔出。接着,他伸出双手,抓住头顶那对刚刚生长出来的、象征着毁灭王权的犄角,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飞溅的火星,硬生生将它们再次掰断! 随着犄角断裂,连接月亮的光柱剧烈闪烁了一下,似乎有减弱的趋势。 “不————!”拉斯普廷和伊尔莎脸色大变。 然而,光柱只是闪烁,并未如预期般彻底消失。它依旧顽强地连接着天地,维持着那扇不稳定的召唤之门。 地狱男爵:“???” 这剧本不对! 所有人都看到,在那扇依旧存在的召唤之门中,一个巨大的、布满吸盘和诡异纹路的……触手尖端,缓缓探了出来。它巨大无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和难以言喻的古老恶意。 拉斯普廷则从惊慌转为狂喜:“哈哈哈!仪式无法中断!伟大的存在即将降临!世界终将……” 拉斯普廷开心,拉斯普廷非常开心,拉斯普廷……渐渐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那根巨大的触手探出一截后,就一动不动了。它软绵绵地垂挂在门框上,没有任何生命的律动。 这巨大、布满吸盘与亵渎纹路的暗色触手,猛地从中挤出,朝着石殿方向坠落! “噗通——!”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那截巨大的触手摔在石殿地面上,甚至弹动了一下,溅起一片散发着腥腐气味的黏液。 紧接着,天空中的召唤之门仿佛失去了能量支撑,剧烈闪烁了几下,迅速收缩、湮灭,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被阴影侵蚀后又恢复正常的月亮。 石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地狱男爵看着地上那截还在微微抽搐的巨型触手,又看了看面色铁青、仿佛信仰崩塌的拉斯普廷,忍不住发出了沙哑的嘲笑:“哈!这就是你召唤来的‘伟大存在’?看起来像是某个海鲜市场切下来准备论斤卖的下脚料!”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拉斯普廷状若疯癫,挥舞着枯瘦的手臂,“那是跨越虚空的古老之神!怎么会……怎么会只是一截……触手?!”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那截巨大的触手突然又剧烈地动弹了一下,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地狱男爵的笑声戛然而止,警惕地盯着那玩意儿。 只见触手一段的皮肉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撕裂、撑开! 一个身穿漆黑狰狞铠甲、手持巨大战斧、头盔上顶着两根更加夸张弯曲巨角的身影,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厚重触手组织,带着一身粘滑的、散发着异味的液体,稳稳地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脖颈,肩甲与颈甲发出沉闷而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啧,”瑟奥科斯——天牢星的冥斗士,甩了甩斧刃上沾染的莫名粘液,声音带着刚从一个狭窄环境里挣脱出来的不满,“这个降临过程……可真他妈的带劲儿!” 妖僧拉斯普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这个从“祭品”肚子里钻出来的、画风完全不对的铠甲战士,声音因为极致的荒谬和愤怒而尖利变形:“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把我召唤的神明怎么了?!” 瑟奥科斯压根没理会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干瘦老头。他那燃烧着小宇宙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刚刚掰断自己双角、右手还在冒烟、一脸“这又是什么展开”的红色大个子身上。 瑟奥科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对着地狱男爵晃了晃手中的巨斧,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问道: “嘿,红皮大个子,需要帮忙把角给接上吗?我认识个手艺不错的‘铁匠’。” 第153章 不一样的魔戒(1)夏尔的新客人 =====魔戒次世界 中土 夏尔的清晨总是被一层薄薄的水汽和温暖的阳光唤醒,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隐隐约约的食物香气。 这是一片被时光温柔以待的土地,霍比特人们刚刚开始他们一天中最重要的活动之一——准备早餐,以及规划随后的几顿餐点。 一辆由一匹看起来脾气相当不错的老马拉着的简陋马车,吱吱嘎嘎地驶过蜿蜒的乡间小路,停在了袋底洞那标志性的圆形绿色大门前。 驾车的老者跳下车,他身材高大,即使因为年岁而微微驼背,也依旧显得比霍比特人魁梧许多。 他披着灰色的长袍,头戴一顶蓝色的尖顶帽,帽檐下露出长长的白色眉毛和几乎同样浓密的白色胡须。 此刻,他正叼着一个长长的烟斗,缕缕青烟从他嘴角逸出,形成奇妙的烟圈,飘向清澈的天空。 灰袍巫师甘道夫,看着袋底洞的大门,眼中流露出熟悉的暖意。 每年这个时候,他来看望他的老朋友比尔博·巴金斯,以及他年轻的侄子佛罗多,几乎成了固定的行程。 然而,就在他抬手准备敲门时,那布满皱纹的手却微微一顿。他那双隐藏在浓眉下的锐利眼睛,不易察觉地眯了起来。一种极其细微,却又绝对陌生的“感觉”从门缝里悄然渗出。 那不是霍比特人的气息,不是精灵的优雅,不是矮人的粗犷,更不是人类的复杂。那是一种……“空无”,仿佛那片空间本身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置换了,平静得令人不安。 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强大的意志或者澎湃的能量,正因如此,这种彻底的“无”才显得格外诡异。 甘道夫的脸色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是属于迈雅的警惕,超越了凡人巫师的好奇。 “砰砰砰!”他用力敲了敲厚重的木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佛罗多·巴金斯那张总是带着愉快笑容的脸出现在门口。 “甘道夫!”他惊喜地叫道,上来给了老巫师一个热情的拥抱,“我们一直在等你!快进来,快进来!今年我们这里有客人,你一定得见见他们!” 佛罗多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甘道夫那一闪而过的异样,他兴高采烈地拉着巫师往里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是多么有趣的旅行者!见多识广,而且……呃,他们的厨师手艺简直绝了!” 袋底洞内部温暖而舒适,一如往常。但甘道夫敏锐的目光立刻就越过佛罗多,落在了客厅里。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个身影。 一位黑发青年随意地坐在比尔博旁边的椅子上,姿态放松,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穿着样式奇特的白色长袍,材质看起来非丝非麻,泛着一种极其柔和的微光。 他面容英俊,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却仿佛倒映着旋转的星河,深邃得让人望一眼便心生悸动。他正微笑着看着厨房的方向。 而在厨房里,另一个身影正在忙碌。 那是一位女子,穿着一身简洁却剪裁完美的深红色长裙,勾勒出匀称而略显单薄的身形。 她的动作极其高效,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是由最精密的发条驱动。 她在处理一块面包,手中的餐刀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面包便被切成厚度完全一致的薄片,几乎能透过光。 然后,她转身去拿香料罐,步伐间距分毫不差,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美丽,却缺乏……生气。 甘道夫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就是这里了,那“空无”与“冰冷”感觉的源头。 她不像活物,更像是一件被赋予了行动能力的、完美无瑕的钢铁造物,或者一个逼真到极致的幻影。她身上散发着一种非人的、属于纯粹逻辑和秩序的气息,与袋底洞温馨、充满生活气息的氛围格格不入。 “啊!奥丁先生,蜜米尔小姐!”佛罗多开心地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甘道夫!甘道夫,这位是奥丁先生,还有在厨房帮忙的蜜米尔小姐,他们是来自遥远东方的旅行者,暂时租住在我们隔壁的洞穴。” (蜜米尔,原是密米尔mimir,北欧神话里代表无上的智慧与知识守护,适合扮演知识库、信息中枢、或智慧顾问的角色。红后选来作为自己的名字…之一。) 名叫奥丁的青年这才将目光从红后身上收回,投向甘道夫,嘴角勾起一抹友善却意味深长的弧度,微微颔首致意。而厨房里的蜜米尔,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对着甘道夫的方向,用那双清澈却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看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继续她那精密如仪器般的工作。 “来自……东方?”甘道夫重复道,烟斗里的烟雾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他走过许多地方,却从未听说过哪个“东方”能孕育出如此……奇特的存在。 “是的,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陈默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和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仿佛能直接穿透耳膜,抵达心灵深处,“夏尔是个好地方,宁静,富足,让人流连忘返。比尔博和佛罗多是非常热情好客的主人。” 他的通用语极其标准,甚至比许多人类贵族还要优雅,但甘道夫却听不出任何地域口音,仿佛这语言是他生来就会,却又并非母语。 佛罗多忙着去准备更多的食物和饮料,客厅里暂时只剩下甘道夫、比尔博和陈默,以及厨房里那个无声忙碌的红色身影。 甘道夫缓缓走到壁炉边,假装取暖,实则在近距离地感知陈默。然而,结果让他更加心惊。 如果说那个红发女子是冰冷的“空无”,那么眼前这个青年,就是一片浩瀚的“虚无”。 他的精神力探过去,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抵抗,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具体的生命,而是……法则本身的一部分。 这种深不可测,让甘道夫握着烟斗的手指,微微收紧。 夜晚很快降临。 盛大的晚宴在袋底洞热闹地举行,霍比特人热爱聚会和美食的天性展露无遗。 陈默谈笑风生,讲述着一些听起来光怪陆离却又引人入胜的“远方传说”,引得佛罗多和前来凑热闹的梅里、皮平惊呼连连。 而红后,则用她那种近乎艺术般的、精确到毫秒的烹饪和准备流程,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甘道夫沉默地抽着烟斗,观察着,偶尔附和几句,内心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宴会散去,梅里和皮平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佛罗多在收拾残局后,也带着倦意和兴奋回房休息。红后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隔壁他们租住的洞穴。 甘道夫和陈默站在袋底洞的门外。 夜色下的夏尔安宁而美丽,繁星点点,洒下清辉,笼罩着那些圆形的门洞和起伏的丘陵。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添静谧。 陈默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芬芳的空气,望着脚下灯火零星、如同童话世界般的村庄,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很美,不是么?”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很清晰。 甘道夫下意识地点头,这是毋庸置疑的。 然后,陈默缓缓转过头,那双映着星光的眼睛看向甘道夫,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再次浮现。 “灰袍甘道夫……”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不,或许我该称呼你为——迈雅·欧罗林?” “!” 甘道夫身体猛地一僵,夹着烟斗的手指瞬间停滞。 烟斗中燃烧的烟丝,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下。他霍然转头,那双总是带着智慧和慈祥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隼,紧紧盯住陈默,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前所未有的警惕。 他在中土行走千年,从未有人,无论是人类、精灵、矮人甚至是霍比特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如此准确地叫破他作为迈雅的本名!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旅行者”所能知晓的秘密!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 甘道夫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失去了平日里的温和,充满了属于次神迈雅的威严与力量感,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到底是谁?” 第154章 不一样的魔戒(2)魔戒,神性共鸣 陈默打量着眼前脸色不停变化的甘道夫,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位灰袍巫师此刻内心的想法,清晰地写在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陈默的思绪却飘回了刚刚降临此界时,与红后进行的那场战略评估。 ===== “直接开启神战,摧毁现有神话体系,是最低效的选择,冕下。” 红后分析着,“根据已解析的世界规则碎片显示,此界神灵体系与‘创世乐章’深度绑定,暴力摧毁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规则崩溃,甚至导致目标‘伊露维塔’采取极端应对措施,例如……毁灭这个世界。” 陈默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敲击。 伊露维塔……穿越前,无论是那些瑰丽的插画,还是某些同人作品赋予的形象,这位阿尔达的独一创世神,总被描绘成一位拥有无尽智慧与绝伦美貌的女性神只。 再加上她“创世神”这一至高无上的位格,陈默确实动心了。 将她纳入自己的神系,成为执掌创造权柄的神后,无疑能让他的神国更加完美。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见面后“聊”得足够愉快。 在这个前提下,开启神战,把未来可能的伴侣打成敌人,显然是最愚蠢的选项。 “你的建议?”陈默当时问道。 “潜移默化,渗透神话。”红后的回答简洁而精准,“维拉、迈雅,乃至这个世界的万物生灵,其力量根源本质上是对伊露维塔及其乐章的信仰与共鸣。” “当这些存在,尤其是作为世界管理员的维拉和迈雅,开始认同您的理念,甚至将信仰转向您时,您的神国规则便能以最低能耗、最高效率覆盖此界。最终,兵不血刃地完成世界兼并,并将目标伊露维塔置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增加收服成功率。” 所以,眼前这位灰袍迈雅,甘道夫,或者说欧罗林,就是第一个绝佳的试探与渗透目标。 ===== 甘道夫此刻内心已是翻江倒海。 他左思右想,试图在记忆的长河中搜寻任何与眼前这位神秘存在相关的只言片语,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他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冒险通过祈祷联系阿门洲的维拉,尤其是大君王曼威,汇报这前所未有的变数。 但……万一打草惊蛇,引来不可预料的后果怎么办?这个“陈默”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到了危险的地步。 就在甘道夫内心天人交战之际,陈默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轻飘飘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 “我不是敌人,你也不必急着联系维拉大君王曼威·苏利缪恩。”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在精灵与迈雅间流传的真名,然后补充道,“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 甘道夫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烟斗差点从微微颤抖的手指间滑落。 他不仅知道曼威的真名!听这语气……“曼威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位的身份,可能凌驾于维拉大君王之上? 是……是创世神伊露维塔位阶的存在?甚至是……祂的朋友?来自宇宙之外的来访者? 无数的猜测和震惊瞬间淹没了甘道夫的思维,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僵在原地,任由夜风吹拂他花白的胡须。 陈默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看着甘道夫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感觉当个谜语人确实挺爽。 他没等甘道夫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来,便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朝着隔壁他们租住的洞穴走去,只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飘散在夜风里: “早点休息吧,甘道夫。夏尔的夜晚很宝贵。” 甘道夫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陈默消失在圆形门洞后的背影,久久无言。 他第一次感觉,夏尔熟悉而安宁的夜晚,似乎有点凉。 接下来的几天,袋底洞及其周边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 甘道夫明显有些魂不守舍,常常一个人叼着烟斗,望着远方出神,连他最喜欢的烟火表演和给霍比特孩子们讲故事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被细心的比尔博·巴金斯看在了眼里。在一次下午茶时,比尔博忍不住问道:“甘道夫,我的老朋友,你看起来心事重重。是这次的烟花配方出了问题,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甘道夫只是含糊地应付了过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洞穴的方向。 而另一边,红后则完美地执行着“文化渗透”的指令。 她并未使用任何超出本世界理解范畴的科技,仅仅是以《中华小当家》世界里那神乎其技的厨艺,便彻底征服了霍比特人的胃和心。 她做出的黄金炒饭,粒粒分明,包裹着金黄色的蛋液,仿佛每一颗米粒都在发光;她处理的烤肉,外焦里嫩,油脂被完美地逼出,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焦香;就连最简单的蔬菜汤,经她的手调配,也焕发出层次丰富、直击灵魂的鲜美。 美食的传言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席卷了整个夏尔。 梅里和皮平这两个闻着味儿就能找来的家伙,几乎成了隔壁洞穴的常驻食客,天天打着各种幌子来蹭饭,并且信誓旦旦地表示蜜米尔小姐的厨艺“比传说中精灵的兰巴斯还要神奇一百倍!”。 就连比尔博,在品尝过一次红后特制的、据说能“轻微滋养精神、缓和岁月疲惫”的药膳粥后,也忍不住对佛罗多感叹:“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未想过食物还能有这样的魔力……这位蜜米尔小姐,恐怕不是普通的旅行者。” 这一切,陈默都看在眼里。文化入侵,从征服味蕾开始,效果拔群。 终于,在陈默降临夏尔的第七天,剧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了它原本的关键节点。 ===== 比尔博·巴金斯,在庆祝他一百一十一岁生日的盛大派对之后,决定离开夏尔,最后一次前往瑞文戴尔,完成他的传记。在袋底洞的客厅里,当着甘道夫和佛罗多的面,他进行着最后的整理,神情带着解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还有这个,佛罗多,我的孩子,”比尔博从一个旧木箱里拿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着的小物件,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混合着厌恶、眷恋和最终要摆脱它的释然,“这是我的‘小麻烦’。” 他解开布包,一枚朴素无华的金戒指滚落在桌面上,在壁炉的火光下,反射着黯淡而诱人的光芒。 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甘道夫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悠闲和之前的魂不守舍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和警惕。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烟斗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佛罗多则好奇地看着那枚戒指,似乎并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比尔博好像很挣扎,最后又像是改变了主意一样,把戒指往兜里一揣:“算了,我还是带着吧。” “比尔博!”甘道夫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下它!戒指必须留在袋底洞,留给佛罗多。” 比尔博的身体僵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被冒犯和挣扎,但在甘道夫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悻悻地放弃了最后一丝带走它的念头,仿佛真的只是忘了。 “好吧,好吧,给你,我的继承人。”他几乎是有些粗鲁地将戒指塞到了佛罗多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客厅,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被再次诱惑。 客厅里只剩下佛罗多、甘道夫,以及一直安静坐在角落,仿佛只是个旁观者的陈默。 甘道夫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枚被佛罗多拿在手中,好奇打量的戒指。他的表情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甘道夫?”佛罗多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有些不安地问道,“这枚戒指……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甘道夫的声音干涩,“或许有,或许没有。我们需要确认一下。” 他走到壁炉边,拿起火钳,从熊熊燃烧的炉火中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放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这举动让佛罗多吓了一跳。 “把它丢进去,佛罗多。”甘道夫命令道,眼神锐利。 佛罗多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金戒指扔进了炽热的炭火中。 奇异的是,戒指并没有被烧红,反而在火焰中显得更加冰冷、黯淡。 甘道夫死死地盯着火焰中的戒指,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佛罗多以为什么都不会发生时—— 突然,一行行细密的、如同火焰本身流淌形成的精灵文字,在戒指光滑的表面上清晰地浮现出来,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Ash nazg durbatul?k, ash nazg gimbatul, ash nazg thrakatul?k, agh burzum-ishi krimpatul. (至尊戒,驭众戒;至尊戒,寻众戒;魔戒至尊引众戒,禁锢众戒黑暗中。) 一股阴冷、邪恶、充满支配欲望的力量瞬间从戒指上弥漫开来,让佛罗多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感觉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甘道夫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最后的侥幸心理被彻底击碎。“魔戒……真的是它……”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沉重与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陈默,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走了过来。他的动作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邪恶氛围。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炭火中依旧冰冷、浮现着黑暗铭文的戒指,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工艺品。 “这就是……‘至尊魔戒’?”陈默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调侃,他转向甘道夫,嘴角微扬,“我能看看吗?” 甘道夫下意识地想阻止,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想起对方那深不可测的身份,只能紧绷着身体,点了点头,眼神里的警惕达到了顶点。 陈默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就那么随意地、轻描淡写地朝着炭火中的戒指探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金属的一刹那—— “轰!!!” 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暴戾、充满毁灭与奴役意志的精神洪流,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惊醒,猛地从魔戒深处爆发出来,朝着陈默的神识凶狠地冲撞而去!那是索伦残留其中、试图腐蚀一切接触者的邪恶意志! 然而,这股足以让凡夫俗子瞬间疯狂、让强大如迈雅也需严阵以待的黑暗洪流,在触及陈默神识的瞬间,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垠、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陈默的指尖稳稳地捏住了那枚戒指,将它从炭火中拿了出来。戒指在他指间,那阴冷的气息仿佛被隔绝了,连上面浮现的黑暗铭文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他低头打量着这枚引得中土世界风云变幻的小玩意儿,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呵。……不过是个残缺的炼金造物,也配称‘至尊’?” 与此同时,远在隔壁洞穴,正以最高精度监控着一切能量波动的红后,眼中瞬间掠过瀑布般的数据流。 她清晰地捕捉到,在陈默触碰并评价魔戒的瞬间,戒指深处那源于索伦的黑暗能量底层,与整个阿尔达世界紧密相连的、某种更为宏大、更为本源的音乐律动——伊露维塔的创世乐章,产生了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同频波动。 “目标‘乐章’频率已捕捉,关联性确认。开始建立解析模型……”红后无声地记录着,为后续的信仰覆盖计划增添着关键的砝码。 而客厅里,甘道夫看着陈默像捏着一块普通石头一样捏着那枚让所有知情者谈之色变的魔戒,听着他那近乎侮辱性的评价,再感受到刚才那石沉大海、毫无反应的邪恶冲击…… 这位灰袍巫师,中土世界公认的智者与引导者,第一次,在面对一个“存在”时,感到了某种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难以言喻的渺小。 他默默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早已熄灭的烟斗,喉咙有些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瑟瑟发抖,倒不至于。 但不敢轻易开口,是真的。 第155章 不一样的魔戒(3)同行者 甘道夫的脸色在壁炉跳动的火光映照下,阴晴不定。 魔戒,真的是它!索伦的力量正在复苏,中土即将面临前所未有的黑暗。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动身,前往刚铎的王都米那斯提力斯,在白塔之下的古老卷宗里,查阅初代人皇埃西铎留下的遗稿,确认摧毁这枚至尊魔戒的唯一方法——除了那传闻中的末日火山烈焰,是否还有其他可能。 然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悠然自得的陈默。 这位自称为“奥丁”的神秘存在,其深不可测的程度,让甘道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将佛罗多和魔戒单独留下,与这位“奥丁”待在一起,风险未知;但带着他一起行动,似乎更加不可控。 就在甘道夫内心天人交战,焦虑几乎要溢出眉头时,陈默仿佛能读心一般,放下了手中那杯氤氲着异界茶香的瓷杯,清脆的磕碰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去做你想做的事,甘道夫。我会带着佛罗多,安全地抵达布理镇的跃马客栈。” 甘道夫猛地抬头,看向陈默。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戏谑,只有一种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般的平静。 他甚至连“如何找到你们”、“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这类问题都无需问出口,因为对方的态度已经表明,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您…”甘道夫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疲惫和无奈的叹息。 他还能说什么呢?反对?他毫不怀疑对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强行带走佛罗多。请求?以这位表现出的位格,他似乎并没有这个资格。 陈默没有再看他,只是又端起了茶杯,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目光仿佛穿透了袋底洞的墙壁,望向了南方那黑暗凝聚之地:“放心,我对那枚小戒指本身,没什么兴趣。” 这句话,像是一剂效果不明的安慰剂,让甘道夫稍微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却并未完全放下。 “……那就,拜托您了。”甘道夫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或者说,选择了面对那相对可控的“未知”。他立刻招来了刚刚安顿好比尔博行李、脸上还带着离别愁绪和一丝对魔戒畏惧的佛罗多。 “佛罗多,”甘道夫按住年轻霍比特人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必须立刻离开夏尔,秘密地,越快越好!带着那枚戒指,去布理的跃马客栈等我。” 佛罗多的脸瞬间白了,他紧紧抓着口袋里的戒指,感觉它像一块冰凉的炭。“甘道夫!为什么这么急?难道……” “别问为什么!”甘道夫打断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记住,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不要离开大道,最重要的是,不要使用它!”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般的陈默,语气复杂地补充道,“……别太紧张,奥丁先生会与你同行,他会……照顾你的。” 这句话,甘道夫不知道是对心神不宁的佛罗多说,还是对那位高深莫测的“奥丁”说,或者两者皆有。 他将最大的担忧和最重要的责任,以一种近乎托付的方式,交了出去。 接着,甘道夫不再犹豫,像一阵灰色的风,冲出袋底洞,跳上他那辆老旧的马车,用力一抖缰绳。老马嘶鸣一声,拉着马车碾过碎石路,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只有烟斗那一点忽明忽暗的火光,在远处的黑暗中如同微弱的萤火,渐行渐远。 甘道夫并不知道,就在魔戒在袋底洞的火焰中显现真名,其黑暗力量被彻底激发的瞬间,远在魔多的索伦之眼,猛地“看向”了夏尔的方向。 九名受其绝对控制的戒灵,那曾经的人类君王,如今的恐怖幽魂,已经接受了最优先的指令,正以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掠过山川河流,朝着魔戒持有者迫近。 对这一切,佛罗多还一无所知,他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场需要保密的、稍微有点刺激的远行。 他甚至完全没能瞒过精明的梅里和皮平,和山姆怀斯·甘姆吉。 “嘿!别想甩掉我们,佛罗多!”梅里嚷嚷着。 “就是,冒险怎么能少了我们!”皮平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摸来的短棍。 山姆则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能装下半个袋底洞厨房的行李包,眼神坚定地看着佛罗多:“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佛罗多先生。” 陈默看着这群吵吵嚷嚷的霍比特人,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身边的红后低语,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看来,这会是一场热闹的‘旅行’。” ===== 而陈默的同行,彻底改变了这次“旅行”的性质,将它从一场危机四伏的逃亡,变成了一次近乎悠闲的观光。 当九大戒灵在雄鹿镇的渡口,如同鬼魅般从迷雾中现身,追上正准备渡河的佛罗多一行人时,那冰冷、绝望、带着腐朽气息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河岸。 霍比特们感觉血液都要冻结了,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几乎无法呼吸。连最勇敢的山姆,也吓得双腿发软。 就在为首的戒灵伸出手,即将触碰到惊恐万分的佛罗多时,陈默只是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挡在了佛罗多身前。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令人胆寒的黑骑士,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如同驱赶扰人的蚊蝇,轻声说道: “此地,禁绝邪恶。”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地动山摇。他只是言出法随般,下达了一个简单的规则指令。 刹那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名戒灵坐下的黑色魔马,仿佛感受到了更高层次存在的绝对禁令,发出惊恐至极的嘶鸣,疯狂地人立而起,任凭背上的戒灵如何用无形的意志鞭挞催逼,它们的蹄子也死死钉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踏出哪怕一步!仿佛佛罗多他们所在的河岸,存在着一道无形的、神圣的界限,任何邪恶都无法逾越。 戒灵们兜帽下的阴影剧烈地翻腾着,散发出暴怒而又难以置信的精神波动,但它们的力量在陈默那看似轻描淡写的规则定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它们只能发出无声的咆哮,眼睁睁看着佛罗多等人撑船渡河,安全抵达对岸。 “我……我的天哪……”山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望着对岸那些逐渐被雾气重新吞噬的黑影,喃喃自语。 梅里和皮平互相掐着对方的脸,以确认这不是一场噩梦。 佛罗多则看着陈默那依旧平静的背影,大口喘着气,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以及如同深渊般的困惑。 “奥丁先生,您……您到底是什么人?”在稍作休整,即将进入阴森古老的老林子前,佛罗多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所有霍比特人心中的疑问。 陈默闻言,停下脚步,随手从路边的一棵橡树上摘下一片翠绿的叶子。 他将树叶夹在指间,在佛罗多惊讶的注视下,那片树叶仿佛在瞬间经历了时光加速,由嫩绿变为枯黄,最后化为齑粉从他指缝流沙般滑落,而下一秒,一点新绿又在他指尖萌发、舒展,重现生机。 他笑了笑,将那片新生的叶子弹开,说道:“一个路过的旅人,对你们这个世界的故事……很感兴趣。” 进入传说中充满恶意、容易迷失的老林子,以及后来更加危险、盘踞着古墓尸妖的山岗,对于霍比特人而言本是致命的险境。但在陈默面前,这些险地却温顺得像是对主人敞开的后花园。 老林子里那些充满恶意、试图扭曲路径、用低语引诱他们深入的古老树木,在陈默走过时,纷纷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充满敌意的枝条小心翼翼地收敛,纠缠的根茎主动松开,让出一条清晰的路径。 当古墓岗那冰冷彻骨、带着死亡气息的尸妖之手从阴影中伸出,抓住佛罗多的脚踝,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墓穴时,陈默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松开。” 那古老的、充满怨念的邪恶存在,如同被最炽热的圣焰灼烧,发出了一声只有灵性存在才能感知到的、充满痛苦与恐惧的尖啸,瞬间松开了佛罗多,缩回了地底深处。 整个山岗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消散了大半,阳光仿佛都变得温暖了几分。 这一切,都被红后冷静地记录在案:“目标世界低级规则造物及亡灵单位,对冕下的基础指令表现出绝对服从性。‘规则覆盖’进程稳定,效率高于预期。” 当他们一行人,带着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终于抵达人流混杂的布理镇,走进喧闹温暖的跃马客栈时,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几位霍比特人都处于一种麻木的恍惚状态。 这一路上的惊险与神奇,都被陈默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 在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的客栈大厅角落里,他们遇到了那个独自坐在阴影中,喝着麦酒,面容沧桑而刚毅的游民——神行客阿拉贡。 阿拉贡第一时间就越过了佛罗多,牢牢锁定了气质迥异的陈默。 他是阿拉松之子,身兼古老努门诺尔王族的杜内丹人酋长,更拥有次神血脉。因此,他的感知力远超凡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佛罗多身上萦绕的那股微弱却确凿无疑的魔戒阴影,但更让他心神震动,甚至生出一丝敬畏的,是陈默身上那种与整个中土世界格格不入的又虚无的气息。 “一位……意想不到的同行者。”阿拉贡对走近的佛罗多低声说道,但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陈默。 陈默对上他那审视而警惕的目光,并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随意地举了举手中的木质酒杯,算是打过招呼,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晚,戒灵如影随形,袭击了跃马客栈。 它们邪恶的气息让客栈里的牲口惊恐不安,它们搜索着每一个房间。 然而,它们的行动被熟悉此地且机警无比的阿拉贡巧妙地引开和干扰了。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陈默只是在自己安静的房间里,透过窗户,淡漠地看着外面街道上那些晃动的、带来死亡与寒冷的黑影,对身边如同雕像般静立的红后说: “记录一下,这些戒灵的能量结构很有趣。是典型的‘炼金产物堕落形态’,与魔戒同源,但能量等级更加……稀薄和扭曲。” 红后眼中微光闪烁,数据流无声滚动:“已记录。” 第二天清晨,在阿拉贡的带领下,一行人离开了布理,踏上了前往精灵圣地瑞文戴尔的最后一段旅程。 有了陈默的存在,这段本应充满艰难险阻的道路,变得出奇的“顺利”。 无论是突如其来的恶劣风雨,还是游荡在荒野中、嗜血残忍的半兽人巡逻小队,都像是刻意避开了他们。 天气总会在他们需要寻找地方休息时变得温和宜人,而那些潜在的危险,也总会在靠近他们之前,就莫名其妙地改变方向,或者被一些“偶然”的自然现象(如落石、受惊的兽群)所阻挡。 阿拉贡将这一切归功于“维拉的庇佑”和不错的运气,但他内心深处无比清楚,这绝非偶然。 他看向陈默的眼神,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凝重,也越发充满了探究的好奇。 这位神秘的“奥丁先生”,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悄然影响着他们的旅途。 终于,在经历了风云顶(他们按照陈默“那边味道不好闻”的建议,远远绕开了戒灵聚集的主峰)的短暂停留后,他们抵达了迷雾山脉脚下,被瀑布与歌声环绕的隐秘峡谷——精灵的庇护所,智慧的源泉,瑞文戴尔。 而甘道夫,正如原本的轨迹一样,因为遭遇背叛而被白袍萨鲁曼囚禁在欧尔桑克高塔之上,并未能如期在布理的跃马客栈等候。 此刻,刚刚挣脱枷锁的他,正风驰电掣般地赶往瑞文戴尔。 第156章 不一样的魔戒(4)埃尔隆德会议 护戒队 瑞文戴尔,隐藏在迷雾山脉褶皱中的精灵圣地,被时光遗忘的仙境。 瀑布如银练般从悬崖垂落,与精灵若有若无的悠远歌声交织。建筑风格与自然完美融合,空气中弥漫着宁静与智慧的气息。 埃尔隆德,这位半精灵领主,幽谷的统治者,以精灵特有的优雅与庄重接待了风尘仆仆的一行人。 他的目光在触及陈默与静立其后的红后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异与凝重。他感受到了与凯兰崔尔向他描述过的、同样深不可测的气息。 陈默对埃尔隆德的正式欢迎只是微微颔首,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被瑞文戴尔巧夺天工的园林布局和远处轰鸣的瀑布所吸引。 “是个休憩的好地方。”他如此评价,随后便带着红后,如同真正的游客般,在精灵向导(也兼有监视之意)的陪同下,悠然漫步于庭园之间,对即将召开的大会议毫不在意。 不久后,甘道夫骑着神骏无比的捷影,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冲入了瑞文戴尔。 他脸上带着疲惫与急切,在与埃尔隆德短暂交流后,得知佛罗多等人已安全抵达,并且那位“奥丁先生”一路上的“壮举”后,他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 至关重要的会议,在埃尔隆德那充满古老书籍与柔和光线的议事厅内召开。 与会者汇聚了中土各方势力的代表: 会议发起者、睿智的领主埃尔隆德;匆匆赶至的灰袍巫师甘道夫;关键的持戒人,年轻的霍比特人佛罗多·巴金斯;以及他的叔叔,前任持戒人比尔博·巴金斯——他看起来精神不错,显然瑞文戴尔的空气和陈默一行带来的“插曲”冲淡了他离家的伤感。 还有强大的精灵贵族格罗芬德尔(第一次与佛罗多正式见面);来自孤山的矮人格罗因及其性子急躁的儿子吉姆利;代表危难中的刚铎的宰相之子波洛米尔;来自幽暗密林的精灵王子莱戈拉斯;以及身份特殊、此刻仍以游民“神行客”面貌示人的阿拉贡。 此外,还有一些其他的精灵与人类顾问。 会议伊始,气氛便沉重异常。 埃尔隆德、甘道夫和比尔博先后发言,向在座绝大多数人揭示了那段尘封的历史:至尊魔戒的铸造,索伦的阴谋,埃西铎的抉择与遗憾,以及这枚戒指所蕴含的、足以奴役所有自由种族的恐怖力量。 当波洛米尔听到这枚戒指拥有击败索伦的力量时,他钢铁般的意志动摇了。 刚铎在魔多的阴影下苦苦支撑,他的父亲和人民正流血牺牲。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讨论毁灭它?这是刚铎的希望!是击败敌人的武器!我们应该利用它!” “不,波洛米尔!”甘道夫立刻厉声反对,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议事厅内回荡,“你不能驾驭它!没有人能!魔戒的力量就是索伦的力量,它会腐蚀使用者的心智,最终将其变为新的黑暗魔君!埃西铎的结局就是明证!” 埃尔隆德也沉声道:“刚铎的勇士,你的勇气可嘉,但此路不通。使用魔戒,无异于饮鸩止渴。” 波洛米尔固执己见,与甘道夫激烈争辩起来,认为他们过于谨慎,放弃了拯救家园的唯一机会。 矮人吉姆利也嚷嚷着与其毁灭,不如找个地方把它藏起来。 议事厅内充满了火药味。 眼见争吵愈演愈烈,甘道夫花白的眉毛紧紧拧起,不得不通过朗诵出至尊戒上的黑暗语铭文来制止争吵。 黑暗语本身所携带的邪恶、压迫与奴役意志,如同实质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议事厅。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一瞬,墙壁上的火炬剧烈地晃动。佛罗多痛苦地捂住了耳朵,比尔博脸色苍白,连波洛米尔也瞬间哑口,被这股纯粹的邪恶力量所震慑。 虽然制止了争吵,但这一行为惹怒了埃尔隆德。 “甘道夫!”埃尔隆德罕见地流露出怒意,声音如同冰冷的玉石相击,“你怎敢在伊姆拉崔的圣地,使用那黑暗魔君的语言!” 就在议事厅内气氛降至冰点,众人或因黑暗语的冲击而心神不宁,或因争吵而面红耳赤之际,一个平和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打破了这凝重的僵局: “看来,讨论遇到了点麻烦?”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陈默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红后依旧如影随形。 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刚欣赏完风景,顺路过来看看。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尤其是那些超凡存在——埃尔隆德、格罗芬德尔、莱戈拉斯,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流露出本能的警惕。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存在,比刚才那黑暗语的余波,更加深邃难测。 “奥丁先生,”甘道夫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当前的困境,“我们在讨论如何处理魔戒……” “听到了。”陈默打断了他,缓步走进议事厅,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枚安静躺着的金色戒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决定晚餐吃什么,“既然这东西这么麻烦,又源自火焰,那把它扔回它被造出来的那个火山里,问题不就解决了?” 埃尔隆德眉头紧锁,沉声道:“奥丁先生,您所说的,正是唯一能彻底毁灭它的方法——将魔戒投入末日火山的烈焰中。但那里位于魔多的核心,索伦力量最盛之地!这无异于让持戒人进行一场自杀式的任务!” “自杀任务?”陈默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不至于。路上可能会有点小麻烦,但问题不大。” 他这种近乎儿戏的态度,立刻引来了波洛米尔的不满(他还在为不能使用戒指而耿耿于怀)和吉姆利的嘟囔(矮人觉得他在说大话)。连阿拉贡和莱戈拉斯也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陈默没有理会这些质疑,他随意地抬起右手,如同拂去灰尘般,在空中轻轻一挥。 没有咒语,没有光辉。 议事厅内所有人,包括埃尔隆德和甘道夫,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黑暗力量残余,如同被无形的净化之风吹拂,瞬间冰消瓦解,荡然无存!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火炬的光芒恢复了稳定与温暖,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埃尔隆德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耗费心力也只能勉强压制的戒灵诅咒,竟然在对方随手一指下彻底根除?! 甘道夫手中的烟斗差点掉落,他怔怔地看着陈默,对方那轻描淡写的姿态,与他刚才不得不冒险念出黑暗语所承受的压力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绝非迈雅,甚至可能超越了大部分维拉所能企及的领域! 陈默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埃尔隆德与甘道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一丝……妥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担忧和所谓的“不可能”,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拥有这样一位存在同行,或许,那看似绝境的征途,真的存在一线生机。 “……如您所言。”埃尔隆德最终缓缓坐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那么,护戒远征队,就此成立。” 最终,护戒队成员定为十一人:持戒人佛罗多,他的霍比特人伙伴山姆、梅里、皮平,刚铎的波洛米尔,幽暗密林的莱戈拉斯,孤山的吉姆利,登丹人阿拉贡,灰袍巫师甘道夫,以及……主动加入的“奥丁”陈默与其随从红后。 第157章 不一样的魔戒(5)得与失 护戒远征队从瑞文戴尔出发。 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穿过迷雾山脉,前往精灵的黄金森林——罗斯洛立安。 最初的旅程还算顺利,直到他们试图翻越卡兰拉斯峰。 这里是萨鲁曼力量影响的范围,此刻更是被这位叛变的白袍巫师倾注了恶意。 原本就恶劣的山地气候骤然变得狂暴,冰冷的暴风雪如同怒涛般席卷而来,狂风嘶吼,雪片如刀,能见度骤降至几乎为零,脚下的道路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是萨鲁曼!”甘道夫高举法杖,试图用自身的力量驱散风雪,但在法师塔的萨鲁曼所拥有的力量高出甘道夫太多,暴风雪中蕴含的魔法力量异常强大,他只能勉强在队伍周围维持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区域,魔力飞速消耗。 就在众人几乎要被风雪吞噬,寸步难行之际,陈默抬头看了一眼铅灰色的、仿佛要压下来的天空。 下一刻,以护戒队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的暴风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抚平。 狂风瞬间止息,密集的雪片在空中凝滞,然后无力地飘落。乌云如同舞台幕布般向两侧退开,露出一片清澈的、洒下温暖阳光的圆形天空,与周围依旧肆虐的风暴形成了诡异的对比。他们仿佛行走在一个移动的、绝对安全的透明穹顶之下。 “这……”甘道夫举着法杖,维持着施法的姿势,却感觉不到任何需要对抗的力量,只剩下满脸的愕然。 改变天象,而且如此轻描淡写?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理解范畴。 波洛米尔和阿拉贡等人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当夜,队伍在背风处扎营。 狼群的嚎叫由远及近,无数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那是萨鲁曼驱使的座狼。 就在阿拉贡、波洛米尔等人紧握武器,准备迎接一场恶战时,一直沉默寡言的红后动了。 她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握着两柄造型奇异、线条流畅、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长刃,接着,她冲入了狼群。(红后的身体可是tx,还有神国强化。) 她的动作高效得如同精确编程的舞蹈,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短短几十秒后,狼群的嚎叫变成了濒死的呜咽,然后彻底沉寂。 红后回到篝火旁,那长刃也消失不见,深红色的长裙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个步。 波洛米尔和吉姆利紧握武器的手僵在半空,他们一直以为这位沉默的红衣女子只是那位奥丁先生的侍女或伴侣,从未想过她拥有如此非人的战斗力。 只有莱戈拉斯的敏锐视觉捕捉到了那手臂变形的瞬间:皮肤如同液态水银般流动、瞬间延伸、凝聚。 ===== 翻越卡兰拉斯峰的路径被证明过于艰难(至少在陈默“懒得”持续大规模改变天气的前提下),队伍被迫寻找新的路线。 在陈默刻意的引导下,他们来到了迷雾山脉阴影下那扇巨大的、紧闭的星月之门——莫瑞亚西门。 面对光滑如镜、毫无缝隙的岩壁,众人一筹莫展。甘道夫尝试了各种他知道的开门咒语,从简单的到复杂的,但石门纹丝不动,气氛变得焦躁。 陈默旁观,未直接干预。 就在甘道夫还在实验开门咒语的时候,旁边是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的深水潭。突然,水潭泛起了不祥的涟漪,一个巨大的、布满滑腻触手的阴影在水下迅速浮现,带起阵阵阴风,显然是被生灵的气息吸引而来的恐怖怪物。 弗罗多怀中的魔戒一阵悸动,他本能地感到恐惧,几乎要尖叫出来。其他人瞬间紧张起来,阿拉贡圣剑出鞘,波洛米尔举起盾牌,莱戈拉斯箭已上弦,甘道夫法杖亮起光芒。 然而,未等那怪物完全现身,一直安静跟在陈默身后的红后,再次动了。 这一次,她没有使用冷兵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右臂变形,皮肤褪去,露出底下精密复杂的机械结构,手掌部分迅速重组、延展,瞬间化作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能量炮口。 “嗡——!” 一道凝练的蓝色能量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没入水潭中那团巨大的阴影中心。 “轰!!!” 水下传来一声闷响,剧烈的能量在水中爆发,激起巨大的浪花。片刻之后,那怪物的庞大尸体——一只被炸得支离破碎、焦黑一片的未知触手生物,缓缓浮上了水面,散发出焦糊的味道。 霍比特人们看得目瞪口呆,梅里和皮平再次上演了互相掐脸的戏码。 波洛米尔和吉姆利张大了嘴巴,看着红后那恢复原状的手臂,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 莱戈拉斯\/阿拉贡:感到脊背发凉,还夹杂着对未知科技的茫然。 甘道夫的烟斗差点掉落,他喃喃道:“这……这绝非巫术,也非精灵的技艺……” 能量武器?这完全超出了中土的理解! “密米尔小姐……您到底是……”佛罗多忍不住问道。 陈默拨弄着篝火,漫不经心地回答:“一些小把戏而已,不值一提。” 他显然没有深入解释的打算。 ===== 甘道夫最终成功念出“朋友”(mellon)开启大门。 众人进入阴森的矿坑,压抑感扑面而来。 队伍沿着狭窄的石道小心行进, 在矿坑深处,他们找到了巴林等人的墓室,并发现了记录着都林一族殖民队最终命运的史书。 矮人吉姆利跪在巴林的石棺前,放声痛哭,悲凉的气氛弥漫开来。然而,悲伤很快被打破,半兽人的号角声和食人妖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被包围了。 战斗瞬间爆发。 阿拉贡、波洛米尔、莱戈拉斯、吉姆利,甚至连甘道夫都挥舞敌击剑加入了战团。箭矢如雨,刀剑碰撞,怒吼与惨叫不绝于耳。 陈默并未直接参与清剿。他好整以暇地站在战场中心,几个霍比特人被他示意待在身边。 他并非保姆,而且护戒队的其他成员,似乎也憋着一股劲,想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战斗得格外英勇。 然而,在陈默气场笼罩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领域。任何射向霍比特人的箭矢,都会在接近时诡异地偏转方向,擦身而过;试图冲过来的半兽人,也会莫名其妙地脚下一滑摔倒,或者被自己人误伤。仿佛幸运女神毫无原则地偏爱着这片区域。 红后则站在陈默身侧,双眼冷静地扫视着战场,记录着半兽人种群的战斗方式、协作模式、社会等级结构等数据,为神国的数据库增添着“魔法世界类人生物军事行为分析”的样本。 突破重围后,队伍终于来到了那座横跨无底深渊的凯萨督姆之桥。 就在众人以为即将逃离这死亡矿坑时,深渊之下,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气息苏醒了。 火焰与阴影缠绕着庞大的身躯从深渊中崛起,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硫磺的恶臭。它手持火焰长鞭,头生双角,眼中燃烧着毁灭的火焰——那是都林克星,古老的炎魔! 恐怖的威势让所有人,包括甘道夫,都瞬间进入了最强的防御姿态。这是与他们截然不同层次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陈默却突然向前一步,越过了严阵以待的甘道夫,独自站在了桥梁的最前端,面对着那咆哮的炎魔。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用一种清晰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说出了那句本该由甘道夫喊出的台词: “You shall not pass!”(你休想通过!) 甘道夫:“……???” 这词儿……怎么感觉莫名的熟悉,而且好像应该是我的词儿? 炎魔似乎被这渺小生物的挑衅激怒了,挥舞着巨大的火焰长鞭,朝着陈默狠狠抽来!那足以熔化岩石的烈焰,足以粉碎城墙的力量,足以让凡人灵魂冻结的恐惧……被陈默轻描淡写地攥在了手里。 是的,攥住。 那由纯粹火焰与阴影构成的、足以摧毁一切的长鞭,被他像抓住一根普通的绳子一样,牢牢抓在掌心,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火焰在他手中温顺得像条小蛇。 炎魔咆哮着,试图收回长鞭,或者引爆其中的力量,但它惊恐地发现,它与自身力量的联系被一种更高层级的规则强行切断了! 鞭子上的火焰开始消散,这种消散很快沿着鞭子扩散到炎魔身上。 它身上那滔天的火焰与翻滚的阴影,被强行摁回了它的体内!紧接着,极致的寒意蔓延,炎魔那庞大的、刚刚还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身躯,表面迅速覆盖上了一层诡异的冰霜,动作彻底僵住,如同最精美的琥珀中的昆虫,连眼中那燃烧的火焰都凝固了,只剩下惊惧与不甘的光芒在冰层后闪烁。 它被一种超越理解的力量,从能量和物理层面,同时“冻结”了。 甘道夫还保持着举杖防御的姿势,愕然地看着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他准备拼死一战的古老宿敌,就这么……被“定”住了? 陈默转过头,对目瞪口呆的甘道夫说道:“一个被混沌力量扭曲的迈雅残骸,灵魂都已残缺不全,只剩下毁灭的本能。还不值得你在此与之同归于尽,欧罗林。” 而在炎魔被冻结的意识深处,一个至高无上的声音直接响起,如同律法般不容置疑: “臣服,效忠于我。否则,现在就取出你的核心能量,彻底湮灭你这缕残魂。” 炎魔那被冻结的思维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面对这绝对的生命层次碾压,它那点残存的意识立刻做出了选择——臣服! 表面上,炎魔庞大的、被冰封的身躯缓缓沉入了桥下的无尽深渊,仿佛被重新封印。实际上,刚刚沉下去的炎魔,在落入深渊中途就被一道无形的空间裂隙吞噬,直接进入了陈默的神国。 甘道夫松了口气,既感激陈默的救命之恩,避免了他在此陨落,但内心深处,却又隐隐感觉失去了某种重要的……契机。他眼神有些迷茫,低语道:“我……我本已感受到……命运的召唤……一种…蜕变。仿佛……某种束缚将被打破……” 陈默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欧罗林。你避开了深渊的火焰,保全了现有的形态与记忆,这很好。但也许……有得,必有失。” 他说的是在原本剧情上的甘道夫,因为经历与炎魔同归于尽的“死亡-重塑”过程,打破旧有限制,被认可、晋升为力量更强的白袍巫师的机会。 护戒队终于走出了黑暗的摩瑞亚,进入了充满光明的金色森林——罗斯洛立安。 按照精灵的规矩,除了莱戈拉斯,所有外来者都被要求戴上眼罩,由精灵护卫引领。 当精灵试图给陈默和红后戴上眼罩时,却根本无法靠近他们,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精灵护卫队长试图坚持,但在陈默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他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最终不敢强行要求,只能任由他们睁着眼睛,走入了这片精灵的圣地。 在卡拉斯加拉顿的心形湖畔,他们见到了罗斯洛立安的统治者——精灵女王凯兰崔尔与她的丈夫凯勒博恩。 凯兰崔尔,这位拥有无尽智慧与力量的诺多精灵,在陈默踏入她领域的瞬间,便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远比魔戒更庞大、更本源、更难以揣度的力量,已经踏入了她的领地。 她之前通过水镜感受到的“虚无”,此刻化为了实质的、令人心神摇曳的压力。 她那双能看透人心的蓝色眼眸,在与陈默对视时,首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与探寻。 =====番外小剧场:错乱の炎魔 炎魔从极致的冰冷与禁锢中恢复,茫然地“睁开”眼。 它发现它能好好的,静下心来思考了,残缺的灵魂被更高层次的力量补足。 它抬头打量这里是哪里。映入它感知的,不是中土任何已知的地方,而是一座散发着永恒与神圣气息的巍峨神山。山的周围是一片浩瀚的虚空,远处是旋转的星云和无尽的黑暗。 而更让它灵魂颤栗的是,三个散发着让它本能感到恐惧和渺小波动的庞然大物,正把它围在中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它。 左边,是一条优雅的,但每个头都带着戏谑表情的三头黄金巨龙(基多拉)。 中间,是一头背鳍如同水晶山脉、浑身流淌着幽蓝光芒、喉咙里发出低沉核能轰鸣的巨兽(哥斯拉)。 右边,则是一头肌肉虬结、身披简易战甲、正掂量着一把巨大得离谱的斧头、龇牙咧嘴的大猩猩(金刚)。 炎魔:“…….” (我是谁?我在哪?这几个家伙又是什么?!我是不是……投诚投得太草率了?!) 第158章 不一样的魔戒(6)罗斯洛立安的交锋 创世者的困惑 在罗斯洛立安的金色森林中,护戒远征队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精灵们提供了洁净的食物、舒适的住所,一种远离魔多阴影的安宁氛围。 精灵女王凯兰崔尔,这位中土世界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在接见护戒队全体成员后,首先单独召见了持戒人佛罗多·巴金斯。 在卡拉斯加拉顿那闪烁着星光的白色了望台上,她以精灵的礼节接待了这位年轻的霍比特人。 她手中托着的水晶瓶,其中盛装着埃兰迪尔之星的光芒——那是远古时代精灵宝钻的辉光碎片,拥有洞察心灵、映照本质的力量。柔和而纯净的光芒洒在佛罗多身上,仿佛要照进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你承受着巨大的重担,持戒人。”凯兰崔尔的声音空灵而缥缈,如同林间的微风,“让我看看你的内心。” 佛罗多感到一阵紧张,但他想起了甘道夫的叮嘱,想起了夏尔,想起了同伴们,更想起了那位深不可测的奥丁先生所带来的奇异安全感。 他努力挺直胸膛,迎向那光芒。 在宝钻之光下,他内心的恐惧、犹豫被放大,但同时,他的善良、坚韧以及对朋友的责任感也如同金子般闪耀。 他抵抗住了魔戒透过宝钻光芒传来的、许诺力量与解脱的低语诱惑。 “你的心志比许多伟岸者都要坚定,”凯兰崔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结束了与佛罗多的会面,凯兰崔尔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始终如同一个平静漩涡中心的陈默身上。 他正随意地靠在一棵梅隆树的树干上,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旁观者,但他周身那种与整个罗斯洛立安、乃至整个阿尔达世界都格格不入的“虚无”感,让凯兰崔尔无法忽视。 没有预先的警告,也没有任何言语。 一股强大、温和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审视意味的精神力量,无声无息地朝着陈默蔓延而去。 这是凯兰崔尔的天赋,经历过双圣树光辉洗礼的古老存在的权能。她试图探知这位神秘“奥丁”的真实本质与来到中土的意图。 然而,这股足以让戒灵退避、让凡人英雄心神失守的精神力,在触及陈默身周的瞬间,凯兰崔尔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散发光芒的探查者,而是变成了一粒被投入无垠星海的微尘! 她的意识仿佛被强行拉扯,穿越了无尽的维度壁垒。 眼前不再是金色森林的静谧,而是无数世界在她眼前生生灭灭的宏大景象! 她看到了文明在荒漠与辉煌间轮回,看到了比她所知的维拉众神更加庞大的意志在不同的世界巡行……而所有这些令人灵魂战栗的景象,都仿佛只是环绕着那个端坐于神山之上、面容模糊却散发着浩瀚神威的白袍身影的背景板! 那神性没有刻意压迫,只是带着一种漠然的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她那属于迈雅层级的力量,显得如同涓涓细流试图丈量汪洋大海般可笑和渺小。 “呃……”凯兰崔尔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精神核心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眼中那璀璨的银光一阵剧烈的紊乱、黯淡,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向后踉跄了半步才勉强稳住。 她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永恒的从容与优雅。 就在这时,陈默的声音直接在她心底响起: “不必试探,凯兰崔尔女士。这里的纷争于我而言,不过是乐章中一段略微刺耳的杂音。”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望向了某个更加深远的存在,“我只是……在寻找一个能让万物走向更美好未来的可能性,顺便,拜访一下此地的‘主人’。” “主人?!”凯兰崔尔心神俱震。他指的是谁?维拉?还是……那位唯一者?他竟敢用如此平和的语气,说出“拜访”创世神的话? 她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那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困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未知领域的敬畏。 她不再试图探查分毫,因为她明白,那无异于飞蛾扑火。她只是微微颔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谨,沉默地转身,白色的裙裾在微风中拂过草地,离开了了望台。 当晚,在只有她一人能进入的、最隐秘的冥想之所,凯兰崔尔取出了那面能与远方沟通的水镜。 她摒弃杂念,将全部的精神集中,向着那超脱于世界之外、存在于宇宙之初的独一之神,向着那万物的源起——伊露维塔,献上了最虔诚的祈祷。 她汇报着中土的危机,描述着魔戒的威胁,但最重要的是,她诉说了那位名为“奥丁”的神秘存在,以及他那令人恐惧的深不可测。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水镜中自己焦虑的倒影,以及一片前所未有的、死寂般的沉默。 她祈祷的对象,并未如同过往无数岁月那般,给予她哪怕一丝微弱的指引或回应。 =====宇宙之外的永恒大殿 这里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范畴,是概念上的“存在之所”。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永恒的寂静与创造之初便已定型的、完美而单调的旋律在无声流淌。 自从创造并完善了阿尔达这个宏大的世界,将乐章交由维拉去演绎之后,伊露维塔并未如祂所预期的那样,感受到真正的“超脱”与“圆满”。 作为这个宇宙的唯一创世神,祂拥有从虚无中点燃“不灭之火”、创造万物众生的至高权柄。 阿尔达是祂最杰出的作品,一亚乐章是祂意志的体现。 但不知从何时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空寂感开始萦绕在祂那永恒的意识核心。 祂站在了自身宇宙的巅峰,俯瞰着自身所造的一切,却发现前方似乎再无道路。 祂能感觉到,在那宇宙的壁垒之外,存在着更加广阔、更加精彩的“风景”,存在着让祂这创世神都渴望触及的“更高层次”。 那是一种本能的呼唤,一种生命(即便祂是神)追求进化与突破的原始冲动。 可那虚无缥缈的机会就在那里,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祂能感受到其存在,却总不得其法,无法真正触摸,更遑论抓住。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伊露维塔的意识在永恒大殿中回荡,这疑问本身,对于一位本应全知全能的创世神而言,就是一种异常。 是阿尔达还不够完美?是乐章的旋律存在瑕疵?还是……祂自身的存在形式,已经达到了极限? 祂再次闭上眼睛,庞大的神念收缩回自身,一遍又一遍地追溯着创造的源头,企图抓住那冥冥中一闪而过的、可能指向突破的提示。 许久,许久。 在那永恒的寂静与单调的乐章背景下,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杂音”,或者说一个从未有过的“变量”,出现在祂那浩瀚无边的感知边缘。 它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规则气息,一种与祂的“一亚乐章”格格不入,却又隐隐蕴含着某种更高层级秩序的波动。 伊露维塔那永恒平静的意识,终于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名为“好奇”的波澜。 祂追寻着那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涟漪,神念缓缓探向其源头…… 最终,祂的“目光”,跨越了无尽的虚无,落在了那片祂最为熟悉的疆域—— “……阿尔达?” ===== 一亚:伊露维塔创造的这个宇宙,叫一亚宇宙。 第159章 不一样的魔戒(7)安都因河畔的银发少女 在罗斯洛立安的金色光辉中休整完毕后,护戒远征队再次踏上了征程。 精灵们为他们提供了轻快的精灵小船,一行人顺着安都因大河的水流,向南驶去。 河风拂面,两岸景色变幻,从森林的静谧逐渐过渡到更为开阔的丘陵与平原。 一日傍晚,船队在河畔一处宁静的弯道停泊过夜。夕阳的余晖将水面染成金红,远山如黛,星空初现。 就在众人忙着生火准备晚餐时,阿拉贡最先警觉地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一块河畔巨岩。 那里,不知何时,静静地伫立着一位身影。 那是一位精灵少女,这是所有人第一眼的印象。 她身着一袭简单的、仿佛由月光和星辉织就的银色长裙,长及脚踝。一头如同流淌水银般的及腰长发,在晚风中微微飘动。她的面容无法用简单的美丽来形容,那是一种超越了种族、超越了性别的、纯粹的空灵与纯净,仿佛集齐了世间所有山川的灵秀与夜空的深邃。 她正微微仰头,凝望着东方天际最先亮起的那颗星辰,眼神清澈,却又仿佛倒映着整个宇宙的生灭。 她站在那里,明明是一个具体的存在,却给人一种奇异的“透明感”,仿佛与潺潺的河水、低语的晚风、乃至头顶逐渐清晰的星空,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佛罗多看到她的第一眼,心中便升起一股莫名的亲切与安宁,仿佛回到了袋底洞最温暖的壁炉边。 莱戈拉斯,这位幽暗密林的精灵王子,在看到她的瞬间,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想要躬身行礼的冲动,那是一种远比对凯兰崔尔女王更甚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对某种极致神圣的敬畏。 吉姆利嘟囔着:“这女娃子……怎么感觉比那些长耳朵还……还像精灵?”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让他这矮人都生不出丝毫冒犯之心的纯净气质。 阿拉贡握紧了剑柄,又缓缓松开。他的登丹人感知在疯狂预警,提醒他眼前的存在极度危险,但那“危险”并非恶意,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本能颤栗。 甘道夫的眉头紧紧锁住,烟斗拿在手里却忘了点燃。 他的感觉最为清晰,也最为困惑。 他以迈雅的灵觉去感知,却发现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 没有生命的气息,没有力量的波动,没有善与恶的倾向,甚至没有“存在”本身的概念。 就像你无法感觉到“天空”本身具有力量一样。 但正是这种绝对的“无”,让他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与茫然。 又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这中土到底怎么了? 陈默的反应则与以往截然不同。 在这个身影出现的瞬间,陈默一直保持的那种慵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消失了。 他眼神中首次掠过一丝真正的警惕。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以这种形式,直接面对这个世界的本源意志。在他的预估中,这应该是在他渗透了大部分中土信仰,动摇其根基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红后站在他身侧,用极快的语速低声汇报:“冕下,我的光学传感器与动态捕捉系统确认其存在,形态稳定。但启动生命体征扫描、能量波动探测、物质结构分析……所有扫描结果反馈均为‘空值’或‘目标不存在’。逻辑核心判定:视觉信息与扫描数据产生根本性矛盾。数据库无匹配案例。逻辑矛盾等级:最高。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你当然扫描不到任何结果。”陈默低声制止了她,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银发身影。“因为对你而言,对你所依赖的探测规则而言,她确实‘不存在’。” “某种意义上,我们脚下的土地,头顶的星辰,乃至你扫描所依据的规则……眼前这一切,都是她的一部分。” 说完,陈默不再理会陷入逻辑悖论、开始疯狂重构认知模型的红后,缓步朝着那位凝望星空的少女走去。 对方既然以这种平和的形式出现,就意味着事情并非没有转圜余地。他缓步朝着那位凝望星空的少女走去,每一步都在心中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跟随着他。 甘道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阿拉贡的手再次按上了剑柄。 陈默在距离少女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以一种平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姿态,开口: “演奏者。你好。” 那银发少女仿佛这才从星空的沉思中被唤醒,她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陈默。 她的眼眸并非精灵常见的蓝色或灰色,而是一种极其深邃的、仿佛有无数星云在其中缓缓旋转的银色。当她看向陈默时,那眼眸中的星云似乎流转得快了一些,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让周围夜色都仿佛明亮了几分的浅笑。她的声音空灵而悦耳,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风铃在寂静的山谷中摇响: “演奏者……很贴切的形容。”她的声音空灵悦耳,如同无数世界法则和谐共鸣的微响,“我聆听自己谱写的旋律已经太久,每一个音符,每一段和声,都早已熟稔于心。它很完美,但也……过于完整了,完整到找不到继续向上的阶梯。” 她微微偏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陈默,看到了他身后所连接的、无穷无尽的维度景象。 “直到我感知到一段……截然不同的频率。它不属于我的乐章,它来自‘墙壁’之外,带着我无法理解的、混乱却又充满无限生机的可能性。” 她看向陈默,眼中那星云般的漩涡带着一种纯粹的求知欲,“你……以及你所来的地方,似乎没有这样的墙壁?” 陈默的超人大脑飞速运转,抽丝剥茧,推理出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原因了。 伊露维塔,这位阿尔达宇宙的“单体神明”,已经将她自己的世界发展到了极致,达到了自身维度的天花板。 她渴望突破,渴望看到“墙壁”之外的风景,渴望从“单体宇宙级”跃升到“多维宇宙”的层面,但她找不到路!就像一个站在自己创造的完美水晶球里的神,能看到球壁外的模糊光影,却无法打破那层壁垒。 而他自己,感谢那位不知名的超维大佬赐予的“心想事成”权柄和穿梭万界的能力,从征伐第一个世界开始,本质上就已经踏入了“多维宇宙”的领域。 他的神国就是一个正在不断吞噬、融合不同宇宙规则和力量的多元奇点!每个被纳入神国的世界,其独特的规则和力量都在反馈、壮大着神国的根基,提升着他的层次。在生命形态和存在维度上,他天然就高过困守一隅的伊露维塔! 陈默的笑容变得从容而深邃(?):“墙壁?那只是对困于其内的存在而言。当你站得足够高,会发现所谓的墙壁,不过是更大画卷上的几道线条。独奏固然能成就经典,但交响曲的恢弘与浩荡,远非单一的旋律所能比拟。” 陈默在叙述的时候,加入了一点神国的力量,伊露维塔看到了浩瀚的图景: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宇宙,每一个都有其独特的法则、能量体系乃至时间流向,它们围绕着眼前之人,不停旋转着。 伊尔玛(伊露维塔)眼中的星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着,显示出她内心的剧烈波动。沉默良久,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那么,这位来自墙外的指挥家,我是否有幸,能暂时加入你的乐团,亲耳聆听……那‘万界交响’的序曲?” 陈默知道,他抛出的饵已经被咬住了。他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的乐团永远欢迎新的天才演奏家。或许,在这里,你能找到打破自身乐章循环,谱写属于你自己……升维乐章的第一个音符。” 于是,自称“伊尔玛”的银发少女,带着让所有感知敏锐者都为之战栗的空无气息,加入了队伍。 她的加入,让队伍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在某一晚,趁着伊尔玛在远处河边静静伫立,仿佛再次与夜空融为一体的时机,甘道夫终于忍不住,凑到陈默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猜测: “奥丁先生!她……那位伊尔玛小姐……她是谁?我感受不到她!就像我同样无法真正感受到您一样!” 陈默看着甘道夫那怀疑人生的表情,难得地没有调侃他。他望向伊尔玛那仿佛承载着整个星空的背影,意味深长地低声说道: “不必恐惧,甘道夫。她对你,对这个世界,都没有恶意。你可以这样理解——” “她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作品中的‘作者’,创作了一部宏大的史诗。如今,她暂时放下了笔,走到台前,想亲眼看一看她笔下的角色们是如何演绎这个故事,听听读者们的评价。以及……” 陈默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看到了那宇宙之外的永恒大殿。 “……以及,看看其他‘作者’,是如何写作的,或许能给她带来一些……新的灵感。” 第160章 不一样的魔戒(8)海之语 护戒远征队的人数增加到了十二人。 多出来的那位银发少女“伊尔玛”,自加入之日起,便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宁静。 她吃的很少,也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走着,或是像此刻一样,伫立在精灵小船的船头,凝望着流淌的安度因河水与两岸变幻的风景。 她的目光不再仅仅投向星空,也开始流连于河面的粼光、掠过水面的飞鸟、以及远处起伏的绿色丘陵。 那眼神,不仅有欣赏,还有审视。 佛罗多有时会觉得,这位伊尔玛小姐看山看水的眼神,比山姆看到他最宝贝的龙胆草开花时还要专注和复杂。 船队顺着宽阔的安度因河向南航行,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默。 “伊尔玛”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形的领域,让原本还会互相开玩笑的霍比特人也收敛了许多,连皮平和梅里的窃窃私语都压低了音量。 阿拉贡掌着舵,目光不时掠过“伊尔玛”的背影,带着属于杜内丹人酋长的深深忌惮。 莱戈拉斯则显得更为恭谨,精灵的本能让他有一种近乎面对本源的自然敬畏。 甘道夫叼着烟斗,灰袍在河风中拂动,他看似在闭目养神,但握着法杖的手指关节却微微发白。 他的灵觉比任何人都要清晰地感知到,队伍里多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现象”。 这一日,黄昏将至,河面忽然泛起了奇异的银光。 并非夕阳的余晖,那光芒源自河水本身,清澈而冰冷,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月长石在河床下发光。 同时,一阵阵低沉而富有韵律的潮汐声凭空响起,不像海浪拍岸那般狂暴,更像是一首古老、悠远、带着无尽岁月气息的诗篇,在众人心底直接吟唱。 “这是……”佛罗多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异,“河水在歌唱?” “不,霍比特人,”莱戈拉斯紧握着弓箭,精灵对自然的变化更为敏感,“是整条河……不,是这片大地下的水脉都在共鸣!” 甘道夫猛地睁开眼,烟斗中的火光骤然明亮了一瞬,他望向泛起银光的河面,脸色凝重,喃喃低语:“不止是水脉……这是……乌欧牟的意志?大海之神为何会在此刻苏醒?难道是因为……”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船头那抹银色的身影。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一直在记录的红后,眼中瞬间掠过瀑布般的数据流,她转向陈默,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毫无波动的语调快速汇报: “检测到高强度、高纯度的水元素法则波动,源头位于安度因河下游及出海口方向,疑似本土水属性神只苏醒。其法则结构完整度极高,蕴含‘宁静’、‘深邃’、‘守护’、‘记忆’等多重特性。该法则可收录,对神国‘虚空海’补全‘海洋权柄’法则。” 陈默闻言,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他看了一眼船头似乎毫无所觉的伊尔玛,心念一动,一股神念沿着银光闪烁的河面,向着大海的方向蔓延开去。 同时,他的声音直接在伊露维塔的心底响起:“听到了吗?你的‘孩子’之一,似乎在寻找你。” 伊露维塔并未回头,依旧望着河水,但在精神层面,她“看”到了陈默延伸出去的神念,也感受到了那股源自大海深处、带着询问与探寻的古老意志——那是乌欧牟,她亲手创造的维拉之一,掌管众水之神。 “他感知到了我的行走,”伊露维塔的心念回应如同微风,“但他无法理解我为何以这种形态出现,与……你们同行。” “那就让他看看,‘母亲’所见的更广阔的风景。”陈默轻笑,他的神念并未直接与乌欧牟碰撞,而是包裹住伊尔玛的一丝感知,如同展开一幅画卷,将数个信仰世界中的海洋景象,直接呈现在她的“眼前”。 那不再是中土世界熟悉的海洋。 他们“看”到了《极乐空间》世界,被彻底净化后蔚蓝如宝石的海水,巨大的净化工厂如同沉默的守护者潜伏在深海,维持着生态的完美平衡,各种奇异的海洋生物在人工珊瑚丛中嬉戏,充满了科技塑造下的生机。 他们又“看”到了《疯狂的麦克斯》世界,那片曾经干涸死亡的土地上,依靠神恩与技术重新汇聚的、虽然规模不大却充满希望的绿洲之海。幸存者们在水边建立起新的聚落,孩童在水中欢笑,象征着生命在绝境中的顽强复苏。 不同的海洋,不同的规则,不同的生命形态,却都洋溢着一种蓬勃的、被引导向更美好方向的“可能性”。 伊露维塔沉默了。 她银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这些异界之海的波澜。 她创造阿尔达时,赋予了大海壮丽、神秘,也赋予了它狂暴与危险。 乌欧牟是中立而深沉的守护者,但也仅仅是守护,而非主动去塑造。 良久,她望着中土熟悉的河面银光,轻声叹息: “原来大海之外,还有大海……我所谱写的乐章,只是无数种旋律中的一种。” 她感受到了乌欧牟那带着困惑与忠诚的呼唤,一遍又一遍,如同迷失的孩子在寻找母亲的方向。 但她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默展示的那些海洋,看着那些与她造物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真实存在的“水之法则”。 最终,那弥漫在安度因河上的银光,如同它出现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黯淡、消散。 那萦绕在众人心头的古老潮音诗篇,也渐渐远去,最终归于寂静。 河水恢复了正常的流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集体的幻梦。 “它……离开了?”山姆不确定地问,紧紧抱着自己的行李。 甘道夫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渐沉的暮色中扭曲变形。他望着伊尔玛那依旧平静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陈默,目光深邃。 “或许不是离开,”甘道夫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了然,“而是……得到了某种它无法理解的答案。” 伊尔玛缓缓转过身,第一次,主动迎上了陈默的目光。她那绝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星云之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第161章 不一样的魔戒(9)圣白会议的“异端” 欧尔桑克塔高耸入云的议事厅内,萨鲁曼身着白袍,手持权杖。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眉宇间积郁着难以掩饰的焦躁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接连的失利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区区一个霍比特人,一支小小的护戒队,竟然一次次逃脱了追捕!就连他寄予厚望的九大戒灵,也在渡口遭遇了难以理解的挫败,带回来的消息语焉不详,只提到一种“无形的界限”和深不可测的干预。 这绝不仅仅是甘道夫能做到的!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圆桌旁的与会者:精灵女王凯兰崔尔宁静依旧,但那双能洞悉人心的蓝眸深处似乎隐藏着什么;精灵领主埃尔隆德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来自幽暗密林的精灵王瑟兰迪尔则带着惯有的疏离与审视。还有几位其他地区的代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忧虑和对当前局势的迷茫。 这次圣白会议,是他萨鲁曼以“圣白议会首领”及“埃斯塔力之首”的身份紧急召集的,并且,他“恰好”遗漏了通知那位正在护戒队中同行的灰袍巫师——甘道夫。 “诸位,”萨鲁曼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庄严与沉痛,“我们聚集于此,是为了应对中土世界前所未有的危机。魔影在东方的扩张日益加剧,索伦的力量正在复苏,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他顿了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然后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而充满指控:“然而,就在我们团结一切力量对抗黑暗之时,一个更加隐蔽、或许更具威胁的阴影,正借着护戒之旅的名义,悄然潜入我们的世界!” 议事厅内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埃尔隆德微微蹙眉,凯兰崔尔则依旧平静,只是放在扶手上的纤长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知道,甘道夫,我们曾经的同伴,正与持戒人同行。”萨鲁曼继续道,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我本相信他的智慧与忠诚,但根据我多方查证以及戒灵带回的确切消息,他并非独自行动!他引入了一个……或者说,一群来自域外、本质未知的存在!” “域外?”瑟兰迪尔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精灵特有的高傲与警惕,“萨鲁曼阁下,你指的是什么?除了我们所知的维林诺与黑暗之地,还有什么‘域外’?”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瑟兰迪尔陛下!”萨鲁曼猛地站起身,权杖重重顿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不是我们所知的任何力量!它不属于中土!它扭曲我们的规则,干扰既定的命运!安度因河的古老意志因其而躁动不安!甘道夫,他引狼入室,将可能是比索伦更可怕的‘邪神’带到了中土!” “邪神”一词如同惊雷,在议事厅内炸响。几位代表面露骇然,交头接耳之声更甚。 “萨鲁曼!”埃尔隆德沉声开口,带着瑞文戴尔领主特有的沉稳,“指控需要证据,尤其是对一位未知存在的指控。你所说的‘扭曲规则’,具体指什么?而‘邪神’的定义,又由何而来?仅仅因为其力量未知,便可冠以邪恶之名吗?” “证据?”萨鲁曼冷笑一声,他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问,“埃尔隆德领主,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中土某些地方法则的细微变化吗?难道不蹊跷吗?那不是维拉的庇佑,那是某种力量在强行干涉!” 他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凯兰崔尔,试图寻求支持,或者至少是确认,“凯兰崔尔女士,您的感知远超我等,想必也察觉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虚无’吧?那绝非中土应有之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凯兰崔尔身上。 凯兰崔尔缓缓抬起眼帘,那双历经双圣树光辉洗礼的眼眸平静地迎上萨鲁曼的目光。 她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却瞬间闪过了在罗斯洛立安时,试图探查那位名为“奥丁”的旅人时,所遭遇的那片仿佛蕴含无数生灭世界的浩瀚星海,以及那份令人灵魂战栗的渺小感。 那股力量的根源确非此界,深邃难测,萨鲁曼说其来自“域外”,并无不对。 但是,“邪神”?她并未从那存在身上感受到索伦那般贪婪、支配与毁灭的意志。 那更像是一种……超越了此界善恶定义的纯粹“存在”。 萨鲁曼如此急迫地将其定性为邪恶,与其说是基于理性的判断,不如说是……他自身的某种情绪在主导。他变得偏执而焦躁,不再是那个睿智的库茹莫了。 她看着萨鲁曼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庞,心中了然,也更添一丝隐忧。 “我确实感知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波动,”凯兰崔尔的声音空灵而平静,选择了一个谨慎的说法,“其性质确非我所熟悉。然而,仅凭‘未知’便断定其为‘邪恶’,并指控甘道夫背叛,萨鲁曼,这并非圣白议会应有的审慎。” 她的话语并未提供萨鲁曼想要的明确支持,反而带着一丝质疑。萨鲁曼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死死盯着凯兰崔尔,眼中闪过一丝被反驳的羞恼与更深的嫉恨。 他一直知道,甘道夫在高等精灵中,尤其是在凯兰崔尔这里,拥有着他难以企及的信任与威望!如今,她果然还是站在了甘道夫那边! “看来,凯兰崔尔女士是选择对潜在的威胁视而不见了?”萨鲁曼的语气变得尖刻起来,“但我们不能拿整个中土的命运去赌一个‘未知’是否友善!我提议,圣白议会授权于我,调动一切必要力量,清除这个不稳定的隐患!现在,举手表决!” 他率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目光灼灼地扫视众人。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埃尔隆德眉头紧锁,缓缓摇头:“在未明真相之前,我不能同意如此武断的决议。” 瑟兰迪尔冷哼一声:“精灵不会轻易对未知宣战,尤其是基于如此……情绪化的指控。” 其他代表面面相觑,最终也只有几人在萨鲁曼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迟疑地举起了手,但很快又放了下去。 凯兰崔尔更是直接,她微微垂下眼帘,不再看萨鲁曼,只是淡然说道:“我弃权。” 弃权! 萨鲁曼的手臂僵硬地举在空中,感觉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席卷全身。 他看着凯兰崔尔那平静而疏离的姿态,看着她对自己提议的无声否定,内心那座名为嫉妒与野心的火山终于彻底爆发了。 好,很好!你们都选择包庇甘道夫和那个域外来的怪物! 你们根本不懂! 只有我,只有我萨鲁曼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才知道为了所谓的“大局”,必须采取怎样果断甚至冷酷的措施! 他猛地收回手,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怒吼。 “既然如此,”萨鲁曼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议会无法达成一致,那我将以埃斯塔力之首及欧尔桑克塔主的身份,独自采取我认为必要的行动!为了中土的未来,有些风险,必须被清除!”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拂袖而去,白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而愤怒的弧线。 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将议事厅内凝重的空气与他的怒火隔绝开来。 凯兰崔尔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萨鲁曼……你已不再是那个远赴东方、睿智坚毅的库茹莫了。 第162章 不一样的魔戒(10)法贡森林 欧尔桑克塔内的风波与萨鲁曼的狂怒,远在迷雾山脉以东的护戒小队自然一无所知。 即便知道了,甘道夫大概也只会捻着胡须,吐个烟圈,在心里嘀咕一句:“来吧,老夫身边坐着两位‘创世’级的存在,你萨鲁曼要是能站着走到我面前,算我甘道夫这么多年白活了。” 此刻,队伍已经离开了安度因河的庇护,踏上了更为坚实却也更加危险的土地。 他们的前方,是一片笼罩在阴郁与传说之中的巨大森林——法贡森林。 这片古老的森林紧挨着迷雾山脉东麓,像一道墨绿色的屏障,横亘在金色的罗斯洛立安与萨鲁曼那日益阴森的艾辛格之间。 关于它的可怕传闻数不胜数。旅人们口耳相传,说这里是受诅咒之地,踏入者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空气中似乎总飘荡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以及树木低语的复仇之音。 “都打起精神,跟紧点。”阿拉贡压低声音,这位见多识广的游侠此刻脸上也带着罕见的凝重,“法贡森林……不是善地。这里的树木拥有古老的愤怒,任何不必要的触碰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他指了指脚下一些断裂的、看似早已枯死的树枝,“我们生火,只用这些,绝对,不要去碰任何还生长着的植物,哪怕是一片叶子。” 金雳嘟囔着握紧了斧柄,矮人对这种阴森森的树林向来没什么好感:“我看这地方比摩瑞亚矿坑还让人不舒服!至少矿坑里的敌人是看得见的!” 莱戈拉斯则微微蹙眉,精灵敏锐的感知让他能体会到森林中弥漫的那种沉痛与警惕,那并非纯粹的邪恶,而是一种被深深伤害后积累的怨愤与自我保护。“树木在哭泣,也在……警告。”他轻声说。 佛罗多和山姆紧紧靠在一起,霍比特人天性热爱自然,但此地的“自然”却让他们感到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梅里和皮平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然而,与队伍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队伍中三位特殊成员的反应。 陈默依旧是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仿佛走在自家后花园,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一下路边某种扭曲菌类的长相。红后则无声地记录着此地独特的生态数据与能量波动。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伊尔玛(伊露维塔)。这位银发少女踏入森林后,非但没有不适,那双星云般的眼眸中反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队伍在压抑的氛围中艰难前行。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几乎无法穿透层层叠叠的厚重树冠,只在偶尔的缝隙中投下几缕微弱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脚踩在厚厚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响,更添诡异。 就连甘道夫,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法杖,烟斗熄灭了许久都忘了点燃。 他知道树人的存在,也知道他们因远古时代人类和精灵对森林的砍伐与战争破坏而积攒的怒火。这里,是树人的领地,是连维拉都需要谨慎对待的古老力量所在。 =====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黑暗,但依旧无法驱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压抑。 就在众人沉默地咀嚼着干粮时,一直安静坐在陈默身边的伊尔玛,不知从何处,凭空取出了一架样式古朴的竖琴。 她的动作自然而优雅,仿佛这竖琴本就一直跟随在她身边。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 “铮——” 没有预想中的宏大乐章开场,只有一声清澈、空灵的单音。然而,就是这一声,却仿佛拥有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空气中所有躁动不安的因子。 紧接着,一曲无人听过,却又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旋律,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那音乐无法用任何凡间的词汇形容。 它时而如同星辰诞生时的微鸣,时而如同生命萌芽时的悸动,时而如同山川河流被塑造时的宏伟力量,时而又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看着自己造物偏离初衷的忧伤与怀念。 陈默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架竖琴和伊尔玛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权柄】的力量。 在他的感知中,那不仅仅是音乐,那是法则的具现,是【创造】权柄最直接、最本源的流露!他仿佛看到了伊露维塔在永恒大殿中,独自构思阿尔达宇宙,将思绪化为乐章,再将乐章化为真实世界的景象。 红后的眼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新:“正在全力记录……分析中……价值……无法估量。” 而这首“创世之音”的影响,远不止于陈默和红后。 原本死寂、充满敌意的法贡森林,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那些扭曲狰狞的树木,枝干似乎不再那么紧绷,树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不再是警告,更像是在……应和,在倾听。 更令人震惊的是,头顶那厚重得如同黑色绒布、遮蔽了星空月华的树冠层,开始发生了变化。错综复杂、紧密交织的巨大树枝,仿佛被一双无形而温柔的手轻轻拨开,缓缓地向两侧移动,让出了一条缝隙。清冷的月光如同银色的瀑布,第一次毫无阻碍地洒落在这片古老的林间空地上,照亮了众人惊愕的脸庞,也照亮了伊尔玛那在月光下仿佛自身也在发光的绝美侧影。 “这……这是……”阿拉贡仰着头,看着那片从未在法贡森林如此清晰展现过的、点缀着星辰的夜空,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我……我还是第一次,在法贡森林里……看到天空……” 而在这片森林的最深处,一个古老、庞大、沉睡了许多个纪元的意识,被这熟悉的、仿佛来自母亲呼唤般的旋律惊醒了。 巨大的、布满苔藓和藤蔓的眼睑缓缓睁开,露出了下面如同古老琥珀般深邃的眼眸。 树人领袖,树胡,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气息,那股……仿佛世界编织者亲临的气息,虽然微弱,虽然形态不同,但那本质,他不会认错。 “嗯……啊……”一个低沉、缓慢,如同大地本身在说话的声音,在森林的脉络中回荡,“是谁……在弹奏……那早已被遗忘的……初始之歌?” 第163章 不一样的魔戒(11)树人 人王 刚铎 持戒小队还沉浸在伊尔玛的竖琴余韵,以及头顶那片首次在法贡森林展现的璀璨星空所带来的震撼中时,一阵沉闷的、仿佛大地心脏跳动的“咚……咚……”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这声音带着一种无可比拟的厚重感,每一次响动,都让脚下的土地微微震颤。 “什么声音?”山姆紧张地抓紧了弗罗多的胳膊。 “大地……在移动?”梅里声音发颤,和皮平抱成一团,两个霍比特人像是受惊的兔子,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金雳“唰”地一声抽出了斧头,矮小的身躯紧绷,如临大敌:“管它是什么,想伤害我们,先问过我的斧头!” 莱戈拉斯则搭箭上弦,扫视着黑暗的林地深处。 阿拉贡和甘道夫也神色凝重,各自握紧了武器和法杖。唯有陈默和伊尔玛,一个依旧淡然,一个依旧宁静,仿佛来的只是邻居串门。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巨大的、树枝被缓慢挪动的嘎吱声。 终于,在林地边缘的阴影中,一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轮廓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树人! 他极其高大,即使在这参天古木林中,也如同山岳般巍峨。 树皮粗糙如历经万载风霜的岩石,虬结的枝干构成了他的手臂和身躯,浓密的、带着深绿色泽的树叶和胡须般的藤蔓覆盖着他的头部。他移动缓慢,每一步都仿佛与大地根系相连,带着亘古的沧桑。 “嗯……啊……”一个低沉、缓慢的声音响起,树人领袖,树胡,他那琥珀般的古老眼眸扫过下方渺小的人类(以及霍比特人、矮人、精灵),“是你们……惊醒了沉睡……弹奏了……那熟悉的旋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手持竖琴的伊尔玛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困惑、探寻,以及一丝几乎不敢确认的……敬畏。 甘道夫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以古老的礼仪向树胡致意:“古老的恩特,树胡阁下,我们是路过的旅人,无意打扰您的沉睡。” “甘道夫……啊,灰袍的甘道夫……”树胡的声音缓慢而富有韵律,“我认得你……但这一次,你的同伴……很特别……” 就在甘道夫与树胡缓慢交流(树人语速极慢)之际,树胡提到了他近期观察到的一些情况:东方的阴影在蔓延,萨鲁曼的斧头在艾辛格疯狂砍伐树木,建造邪恶的军队。 “刚铎……人类的那座白城……正在被黑暗包围……我听到了……风中传来的……哭泣和……金铁交击的声音……” “刚铎!”波洛米尔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他冲到树胡面前,焦急地喊道:“你说刚铎怎么了?米那斯提力斯怎么样了?我父亲呢?!” 树胡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这个激动的人类:“东方的……黑暗大军……围困了白城……人类的领主……在苦苦支撑……但阴影……侵蚀着他的心智……” 波洛米尔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 他猛地转向阿拉贡,这个他一直心存疑虑的游民,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阿拉贡!你也听到了!刚铎需要我!那是我的家!我的父亲和人民正在流血!” 阿拉贡面色沉凝,他缓缓站起身,解开了一直包裹着某件物品的布包。当那柄闪烁着寒光、剑身上有着断裂重铸纹路的古朴长剑完全展露时,波洛米尔瞳孔骤缩。 “纳西尔圣剑……安督利尔!”波洛米尔失声叫道,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阿拉贡,“你……你真的是伊西铎的后裔?埃西铎的继承人?!” “我是阿拉松之子阿拉贡,伊西铎的直系血脉,刚铎合法的王位继承人。”阿拉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手持圣剑,仿佛天生的王者。 波洛米尔脸上的震惊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羞愧,有不甘,更有深深的忧虑。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属于刚铎宰相之子的骄傲,以及对父亲权威的维护,让他梗着脖子,硬生生挤出一句:“刚铎……刚铎现在没有王!刚铎也不需要王!我们能守住!”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家乡的安危。他猛地转向甘道夫,语气近乎恳求,但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了始终沉默不语的陈默:“甘道夫!我们必须去刚铎!现在!立刻!魔戒……魔戒可以等等!刚铎等不了!” 他知道甘道夫是队伍的引导者,但他更清楚,这支队伍里真正拥有决定性和扭转乾坤力量的,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奥丁”先生。如果这位存在愿意出手…… 陈默感受到了波洛米尔的目光,他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无可无不可地说了一句:“既然顺路,去看看也无妨。” 他这话轻飘飘的,却让波洛米尔心中猛地一松,仿佛得到了某种保证。甘道夫与阿拉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决断。刚铎的危局确实迫在眉睫,无法坐视不理。 “那就转道,前往刚铎!”甘道夫最终拍板。 ===== 就在护戒小队转向刚铎之时,远方的米那斯提力斯,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与绝望之中。 这座被誉为“白城”的刚铎王都,此刻被魔多的黑暗大军团团围住。 半兽人、强兽人、来自哈拉德和侃德的南方人,组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黑色潮水,日夜不停地冲击着坚固的城墙。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和燃烧弹,在城墙上留下累累伤痕,浓烟遮蔽了天空。 而在白城最高的执政厅内,摄政王迪耐瑟二世,这位曾经睿智而坚毅的统治者,如今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眼神时而浑浊,时而闪烁着一种偏执的疯狂。他坐在冰冷的石座上,面前摆放着一个黑色的、光滑如镜的晶石——真知晶球。 他试图通过这晶球窥探敌情,寻找希望,却不知索伦的意志早已渗透其中,日复一日地向他展示着刚铎必然沦陷的“未来”,放大他内心的恐惧、猜忌与绝望。 晶球中扭曲的景象,让他不再信任身边的将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儿子波洛米尔是否早已背叛。 他拒绝了洛汗的援军,固执地认为一切外援都别有用心。 这位曾经的钢铁英雄,在丧妻之痛、长子(他以为)失踪的打击,以及索伦通过晶球持续不断的精神侵蚀下,一步步滑向了昏聩与偏执的深渊。刚铎的防线,不仅承受着外部的猛攻,更从内部开始崩坏。 ===== 前往刚铎的路上,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闷。 波洛米尔心急如焚,阿拉贡面色凝重,其他人也都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压抑。 伊露维塔(伊尔玛)与陈默并肩而行,她望着远方隐约可见的、被战火与阴影笼罩的刚铎方向,那双倒映着星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她突然轻声对陈默开口,声音空灵而带着一丝怅惘: “我曾赋予他们自由意志,希望他们能谱写属于自己的、丰富多彩的乐章。却未曾想,这份礼物,有时也会让他们陷入……如此盲目而深沉的黑暗。” 陈默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需要我出手吗?” 他的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力量感却让旁边的甘道夫心头一跳。 伊露维塔微微颔首,星光般的银发在微风中拂动:“目睹造物在苦痛中沉沦,非我所愿。他们的乐章走入了歧途,需要…一个更强有力的音符来校正。”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提醒道:“你应该知道我出手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他指的是信仰的转移,是此界生灵对他这位“异域神只”的皈依,是对她伊露维塔独一创世神地位的动摇。 伊露维塔转过头直视着陈默,平静地反问:“这不正是你降临此界的意义吗?” 她看到了他神国的浩瀚,理解了他“万界归一”的道路。 对她而言,只要能够超脱,所谓的“唯一神”虚名,并非不可舍弃。 或者说,她渴望看到,在他的体系下,她的阿尔达是否能焕发新的、更璀璨的光彩。 陈默笑了,这次是真正带着愉悦和了然的笑意:“好。” =====托鲁斯神山 被陈默册封的四位次神几乎在同一时刻,于各自风格迥异的神殿中,接收到了神谕: “以吾之名,尔等权柄贯注标记之世界。予其守护之盾、坚韧之心、丰饶之愈、安息之宁,助其荡涤黑暗,坚守希望。” 四位神只没有任何迟疑,同时面向神山最高处的方向,肃然回应: “谨遵冕下神谕!” 四道性质各异的赐福之光,在神国的天穹之上开始汇聚。 第164章 不一样的魔戒(12)“神佑之地”刚铎 亡灵“新主” 奥斯吉力亚斯,那座横跨安度因大河、曾是王国骄傲的古老都城,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与弥漫的硝烟。 魔多的大军再无阻碍,浩浩荡荡地涌向最后的屏障——米那斯提力斯,那座屹立在明多路因山麓的白色王城。 广阔的帕兰诺平原上,黑压压的敌军阵列一眼望不到尽头。 半兽人丑陋的嘶吼,强兽人沉重的脚步声,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带着凄厉的呼啸,不断砸在米那斯提力斯坚固的城墙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凹痕和飞溅的碎石。 城墙上,刚铎的弓箭手们咬紧牙关,箭矢如雨般倾泻,但落在无边无际的敌潮中,仿佛只是投入黑色海洋的几颗石子。 白城之内,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妇女和儿童蜷缩在深邃的岩洞中,听着城外传来的隐约喊杀声,瑟瑟发抖。街道上,伤兵被不断抬下,哀嚎声与祭司们急促的祈祷声交织。 而在那最高的执政厅内,摄政王迪耐瑟二世,如同一个被困在自己噩梦中的囚徒。 枯瘦的身体深陷在石座中,双手如同铁钳般紧紧抓着那颗光滑的黑曜石真知晶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毫无血色。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晶球内部翻滚的、由索伦意志编织出的扭曲景象——城墙在巨大的攻城锤下崩塌,英勇的士兵被潮水般的半兽人淹没,白树旗帜被扯下践踏,燃烧的魔多邪眼旗帜在城头狞笑飘扬……还有他那“失踪”的长子波洛米尔,在幻象中对他投来混杂着失望与谴责的目光。 “他们都会死……所有反抗都是徒劳……洛汗?哈,那些马夫自身难保!他们不会来的……不会……波洛米尔,我的儿子,连你也……”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破碎。 当一位浑身浴血的将领冲进大厅,嘶哑着请求允许派出最后的信使向洛汗求援时,迪耐瑟只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偏执的光芒,厉声喝道:“住口!没有人会来!没有人能拯救注定毁灭的刚铎!滚出去!守住你们的岗位,直到最后一刻!” 他已被晶球中的黑暗彻底吞噬,坚信一切希望都已断绝,任何外援都不过是延缓死亡的徒劳,甚至是潜在的背叛。 然而,刚铎的脊梁并未被其统治者的绝望所压垮。 就在迪耐瑟沉浸于他的绝望幻象时,白城那巨大的城门,在绞盘沉重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为了刚铎!” 身披重甲的刚铎步兵统领印拉希尔亲王,高举长剑,发出了怒吼。 他身后,是排成紧密阵型的刚铎战士。他们的铠甲上沾满尘土与血污,眼神中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知道,固守待毙终是死路一条,唯有出击,用生命为城墙争取时间,才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洛汗的骑兵会来的!坚持住!”有士兵低声互相鼓励,尽管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 “至少,要让他们知道,刚铎人战斗到了最后!”另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士兵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长矛。 骑兵们发起了冲锋,马蹄践踏着被战火蹂躏的土地。 步兵方阵则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迎着如雨的箭矢和嚎叫扑来的半兽人,坚定地向前推进。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消耗阶段。 刚铎战士虽然英勇无畏,但在数倍于己、且仿佛无穷无尽的敌人面前,防线不断被挤压,被撕开缺口。 一名年轻的士兵刚刚用尽全身力气将长矛捅穿了一个咆哮的半兽人的喉咙,还未来得及抽出武器,就被侧面袭来的沉重狼牙棒砸碎了肩甲,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惨叫着倒地,瞬间被后续涌上的敌人淹没。 另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兵挥舞着阔剑,奋力劈砍,剑刃都砍出了缺口,却被三只强兽人死死缠住,眼看就要被乱刀分尸…… 绝望的气氛开始在所有刚铎战士心中蔓延。 体力在飞速消耗,意志在承受极限的考验。印拉希尔亲王的手臂也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了臂甲,他挥剑的动作开始变得迟滞。 天空,那原本被浓密硝烟、魔多妖云和死亡气息笼罩的昏暗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圈圈奇异的、如同水波般的金色涟漪。 紧接着,一座巍峨、神圣、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巨山虚影,朦朦胧胧却又无比真实地浮现在天际,高悬于整个帕兰诺平原战场之上。那山影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威严,与魔多的黑暗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那是什么?!”一个刚铎士兵砍翻对手,惊疑不定地抬头。 “是……是魔多的诡计吗?”另一个士兵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与不确定。 “不……感觉不一样……”一个较为年长的百夫长眯起眼睛,感受着那山影散发出的气息,喃喃道。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相反,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如同暖流般注入了每一个刚铎战士的身体。 那并非幻觉! 一名手臂受伤、几乎连盾牌都要握不住的士兵,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坚韧力量从疲惫不堪的体内涌出! 伤口的剧痛奇迹般地大幅减轻,一股清凉而柔和的气息驱散了之前的灼热、麻木与深入骨髓的酸痛。(坚韧之神的“坚韧”与“净化”权柄生效)。 他惊愕地抬了抬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随即,一股狂喜和莫名的信心涌上心头,他猛地发出一声怒吼,重新将沉重的盾牌牢牢举起,格挡开了迎面劈来的利刃! 而更多战士则感觉到,一股无名的、纯粹而炽热的勇气在胸中熊熊燃烧,之前的恐惧、迟疑和身体的极度疲惫被这股暖流一扫而空!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能徒手撕裂敌人,脚下的步伐变得轻快,挥动武器的动作更加流畅有力。 他们铠甲上隐隐散发出极其微弱的色彩——战神的“守护”与“勇气”权柄。 “是神迹!是众神在庇佑我们!”印拉希尔亲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前所未有的清明头脑,他挥剑指向天空的山影,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刚铎的勇士们!看啊!诸神没有抛弃我们!为了刚铎!为了白城!杀——!” “杀!!!” 震天的怒吼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无畏与狂热的信念!刚铎战士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灵魂,攻势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竟然稳住了,甚至开始向前反推!士兵们相互配合,悍不畏死,仿佛每个人都变成了传说中的英雄。 “这力量……来自异域……”执政厅内,迪耐瑟猛地从晶球前抬起头,他那被绝望笼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他透过窗户,看到了战场上那不可思议的逆转,感受到了那股温暖、坚定、却完全陌生的神圣气息。 这绝非维拉的力量,也非索伦的诡计。真知晶球在他手中微微震动,里面索伦扭曲的影像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惊疑不定。 迪耐瑟喃喃自语,眼神复杂:“这是……来自域外的神只?”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被诅咒笼罩的亡灵之谷。 那些因背弃对伊熙尔杜的誓言而被困于此、承受着永世不得安息折磨的亡灵大军,那无数双空洞的眼眶中,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远方的、纯净而强大的宁静力量(安息之神的权柄),那力量穿透了诅咒的束缚,带来了久违的、仿佛回归母体般的安抚。 一个清晰的意念传入他们僵滞的意识:前往刚铎,履行古老的誓言,便能获得真正的安息与解脱。 无声的咆哮在谷中回荡,那不是愤怒,而是渴望。无数透明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亡灵身影,开始挣脱大地的束缚,汇聚成一股死亡的洪流,向着帕兰诺平原的方向,无声而迅疾地飘荡而去。 ===== 战场边缘,陈默一行人立于高地,俯瞰着下方战局的戏剧性变化。 伊露维塔(伊尔玛)静静地看着那些在神佑下奋不顾身、仿佛忘却生死的刚铎战士,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比星辰更耀眼的光芒。她轻轻侧首,对身旁的陈默低语,声音空灵而带着一丝了然的感慨: “你让他们看见了……比死亡更荣耀的归宿。” 第165章 不一样的魔戒(13)维拉的警觉 帕兰诺平原的战局,因那横亘天际的神山虚影与四神赐福,发生了根本性的扭转。 魔多大军愕然发现眼前的刚铎守军仿佛脱胎换骨。 伤口在战斗中愈合,疲惫被无穷的勇气取代, 每一个刚铎战士都化身为不知疲倦、无畏生死的战争机器。防线不仅稳固如山,更是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反压向黑暗的潮水。 “顶住!为了刚铎!”印拉希尔亲王浑身浴血,却目光炯炯,阔剑挥舞间带起残影,所向披靡。他身后的士兵们齐声怒吼,声浪震天,与之前绝望的抵抗判若两军。 远在欧尔桑克塔的萨鲁曼,通过真知晶球窥见这一幕,几乎将手中的权杖捏碎。 他英俊而威严的面容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扭曲:“不可能!那是什么力量?!甘道夫……还有那个域外的杂种!”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在空旷的塔内回荡,“更多的军队!派出所有的强兽人!踏平他们!碾碎他们!” 艾辛格的大门轰然洞开,又一支装备精良、眼神狂热的强兽人军团涌出峡谷,朝着帕兰诺平原的方向增援而去。 然而,这支生力军并未能如愿直扑刚铎防线的心脏。 就在他们试图迂回包抄刚铎侧翼时,地平线上,传来了闷雷般的马蹄声。起初是细微的震动,随即越来越响,最终化为席卷天地的轰鸣! “是洛汗!洛汗的骑兵来了!”刚铎城头,了望塔上的士兵发出了狂喜的呼喊。 希优顿王身披金甲,手持赫鲁格林,一马当先。他花白的须发在风中飞扬,眼神锐利如鹰。 在他身后,是洛汗骠骑,他们如同来自北方的风暴,马蹄践踏着大地,长矛直指苍穹。 “为了希优顿王!为了洛汗!”伊奥梅尔高举长枪,发出了冲锋的号令。 金色的洪流与黑色的铁流狠狠撞在一起! 洛汗骑兵利用无与伦比的机动性,瞬间将强兽人的侧翼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他们来回穿插,分割包围,将萨鲁曼寄予厚望的援军死死钉在了原地,无法前进一步。 而战场的另一端,异变再起。 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无尽死寂与岁月沧桑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天空仿佛都暗淡了几分,温度骤降。紧接着,在魔多大军另一侧的边缘,一片浓郁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灰绿色雾墙凭空出现,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推进。 雾墙之中,是无数半透明、眼眶中燃烧着幽绿与银白交织火焰的亡灵! 他们无声地咆哮着,挥舞着虚幻的武器,如同来自冥府的浪潮,直接淹没了魔多大军的右翼。 物理攻击对他们效果甚微,而他们冰冷的触摸却能瞬间吸走生灵的活力与温度,带来最深沉的恐惧。 亡灵所过之处,半兽人成片地倒下,身体迅速干瘪腐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正面是神佑之下愈战愈勇的刚铎步兵,左翼是洛汗骑兵狂暴的冲锋,右翼是无可阻挡的亡灵天灾……魔多庞大的军团,瞬间陷入了三面夹击的绝境,阵脚大乱,士气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平原上杀声震天之际,持戒小队在混乱中,经由隐秘的路径,悄然进入了米那斯提力斯,直达那最高的执政厅。 大厅内气氛压抑。 迪耐瑟二世依旧深陷在他的石座中,但紧握晶球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走进来的一行人,目光先是落在阿拉贡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与讥讽。 “啊……‘人王’终于大驾光临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刻薄,“是在你的‘盟友’的庇护下,来接收你‘合法’的王国了吗?”他刻意加重了“盟友”和“合法”这两个词,充满了不信任与敌意。 “刚铎在危难之际,你在哪里?现在,带着不明不白的力量回来,是想窃取我儿子用生命守护的国度吗?!” 波洛米尔上前一步,痛苦地喊道:“父亲!不是这样的!阿拉贡他……” “住口!”迪耐瑟厉声打断,眼神疯狂,“你也背叛了我!你们都背叛了刚铎!” 阿拉贡面色平静,并未因指责而动怒,他只是沉稳地看着迪耐瑟,眼神中带着怜悯与坚定:“迪耐瑟大人,刚铎需要团结,而非猜忌。我回来,并非为了王座,而是为了这片土地和它的人民。” “谎言!”迪耐瑟猛地举起真知晶球,那晶球黑光闪烁,散发出蛊惑人心的邪恶波动,“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们的阴谋……”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陈默身边的伊露维塔(伊尔玛),轻轻向前迈了一步。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纤细完美的手掌,对着迪耐瑟和他手中的晶球,虚虚一按。 至高无上的意志,如同春风化雨,瞬间拂过了整个大厅,重点笼罩了迪耐瑟。 迪耐瑟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手中那原本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向他脑海中灌输绝望与扭曲景象的真知晶球,其内部翻滚的黑雾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消散了大半,变得黯淡无光。 与此同时,一股温暖、清澈的力量直接渗透进迪耐瑟几乎被黑暗吞噬的心灵,如同阳光驱散浓雾,将他从那个由索伦编织的绝望噩梦中,强行唤醒! “呃啊……”迪耐瑟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中的疯狂与偏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后的巨大痛苦、悔恨与茫然。 他看着手中失去光泽的晶球,又看向眼前气质超然的银发少女,最后目光落在阿拉贡身上,嘴唇哆嗦着,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良久,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那象征权力的石座上站了起来。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阿拉贡面前,深深地低下头,将手中那柄代表摄政王权力的权杖,双手捧起,递向阿拉贡。 “我……我被黑暗蒙蔽了双眼……辜负了刚铎……”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真切的悔恨,“刚铎……真正的国王……回来了。请……带领他们,走向光明。” 这一刻,摄政王迪耐瑟二世,还政于伊西铎的继承人。 当阿拉贡手持纳西尔圣剑与摄政王权杖,出现在白城最高层平台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全城和战场时,刚铎战士的士气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人王万岁!刚铎万岁!” 与此同时,洛汗骑兵中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希优顿王高举战锤,指向白城的方向,声音如同洪钟:“为了刚铎!为了人王!冲锋!to the King!” “to the King!!!”洛汗骠骑们爆发出更加狂野的战斗力,如同金色的利刃,在已经混乱的兽人军团中纵横驰骋,所向无敌。 ===== 而在超越凡俗的维林诺,众维拉之王曼威,于伊利玛平原的至高殿堂中,缓缓睁开了他洞察世界的眼睛。 他的眉头深深锁起,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曼威,你也感觉到了?”他的妻子,星辰之后瓦尔妲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 “感觉到了,”曼威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中土的信仰,正在发生剧烈的、前所未见的偏移。一股陌生的、强大的、并非源自一亚乐章的神性力量,正在那里扎根,并且……得到了广泛的回应。” 他召集了诸位维拉。力量之神托卡斯挥舞着拳头,声如雷霆:“这是入侵!赤裸裸的异域入侵!我们必须立刻干预,净化那片土地!” 大地之后雅凡娜却持有不同看法,她温和但坚定地说:“我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中蕴含的生机与秩序,它并非毁灭,反而在治愈创伤,激发希望。这会不会……是伊露维塔新的旨意?是我们未能理解父神的计划?” 海洋之神乌欧牟沉默不语,他想起了之前在安度因河感受到的那一丝熟悉而超然的悸动。 “无论是入侵还是计划,这股力量已经动摇了中土的根基。”曼威最终开口,目光扫过意见不一的同伴,“我们需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内部分歧,必须暂时搁置。” 米那斯提力斯的城墙上,伊露维塔感受着来自遥远维林诺的、那熟悉而又带着困惑与警惕的意念波动,她轻轻倚靠着城墙,对身边的陈默低语: “我的孩子们……开始怀疑我的沉默。” 陈默看着远方逐渐明朗的战局,以及天空中那开始缓缓消散的神山虚影,平静地回答:“怀疑,是寻求理解的开始。当他们找不到答案时,自然会看向新的光源。” 伊露维塔默然,她知道,阿尔达的乐章,已经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全新的、连她也无法完全预知的篇章。 而她,这位曾经的唯一演奏者,如今身边多了一位合作者,舞台下的听众,也开始骚动不安。 第166章 不一样的魔戒(14)分道扬镳 父神母神? 帕兰诺平原的战役,在四神(别乱想!别乱猜!我不认!)赐福、洛汗驰援与亡灵天灾的三重打击下,魔多大军的前锋彻底崩溃,留下了堆积如山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器。 白城之围暂解,平原上响起了刚铎与洛汗战士劫后余生的欢呼,以及清理战场的沉重脚步声。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来自东方魔多的沉重压力,那索伦之眼的黑暗注视仿佛从未离开。 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一场阶段性胜利,魔多的主力未损,黑暗魔君的本体依旧在巴拉多塔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能。 真正的关键,依旧系于那枚小小的、承载着索伦大部分力量与意志的至尊魔戒之上。 在米那斯提力斯一处较为安静的内室,气氛凝重。佛罗多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紧紧捂着胸口,那里,魔戒仿佛一块灼热的炭火,又像是一只疯狂挣扎的活物,透过衣物传来一阵阵愈发强烈的悸动与低语。 它在呼唤它的主人,它在疯狂地侵蚀着持戒人本就脆弱的意志。 “佛罗多老爷!”山姆焦急地搀扶着他的主人,忧心忡忡地看向甘道夫和陈默,“甘道夫先生!奥丁先生!你们快想想办法!佛罗多老爷他……他快撑不住了!” 甘道夫面色凝重,灰袍仿佛都失去了些许光泽,他看向陈默:“奥丁阁下,魔戒的力量正在急剧增强,索伦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陈默坐在椅子上,姿态依旧放松,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他看了一眼痛苦不堪的佛罗多,并未直接回答甘道夫,而是将目光转向众人,平静地分析起局势:“毁灭魔戒是必然。眼下正是前往末日火山的最佳时机。帕兰诺平原之战吸引了索伦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魔多的防御重心在此。” 以陈默的实力,直接摧毁魔戒或将其传送至火山口并非难事,但他需要红后近距离、完整地记录魔戒被本源之火毁灭时,其与“一亚乐章”绑定力量的瓦解过程,以及其对世界规则产生的细微涟漪。 这对他理解此界法则并优化神国,至关重要。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阿拉贡身上:“但刚铎需要稳定,需要一位众望所归的领导者来凝聚人心,整合力量,防备魔多可能发起的反扑。” 阿拉贡紧握着安督利尔的剑柄,指节发白,内心充满了挣扎。 他渴望亲自护送佛罗多完成这最后的旅程,履行自己的承诺。 但他刚刚加冕,白城乃至整个刚铎百废待兴,人心浮动,他若此时离开,刚铎很可能再次陷入混乱。 最终,阿拉贡默默点了点头,他明白陈默的意思。此刻的刚铎,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他坐镇。 “我明白。”阿拉贡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佛罗多和甘道夫,“刚铎需要我。我无法与你们同行了。但我承诺,我会率领刚铎和所有盟军,在这里,在帕兰诺平原,乃至在魔多黑门前,尽一切可能吸引索伦的注意力,为你们创造机会!” 波洛米尔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对阿拉贡行了一个郑重的臣服礼:“陛下,请允许我留下。我的罪孽需要用行动洗刷,我的生命应当奉献给守护刚铎和它的人民。让我辅佐您,共同守护这片土地!”他找到了赎罪与实现价值的新道路。 至此,护戒小队必须重组。 继续前往末日火山的成员确定为:持戒人佛罗多·巴金斯,他忠诚的园丁与伙伴山姆怀斯·甘姆吉,引导者灰袍巫师甘道夫,以及出于深厚友谊与承诺誓死相随的精灵莱戈拉斯与矮人金雳。当然,还有深不可测的陈默,创世神伊露维塔(伊尔玛),以及“密米尔”红后。 “我们会陪你去到最后,佛罗多先生。”莱戈拉斯优雅地颔首。 “没错!管它什么火焰山,我金雳的斧头正好还没砍过瘾!”矮人挥舞着战斧,试图驱散离别的伤感。 甘道夫将手放在佛罗多颤抖的肩膀上,传递着温暖与力量:“最后的旅程,我们陪你走完,佛罗多我的孩子。” 出发前的夜晚,月光洒落在静谧的白城庭院。伊露维塔(伊尔玛)站在一株枯萎已久、但似乎在四神赐福下隐隐焕发一丝生机的白树幼苗旁,对陈默轻声说:“是时候让他们听到一些声音了,至少,让他们中的一部分,不至于成为阻碍。” 陈默点头:“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不必,我与我的造物之间,自有联系。”伊露维塔闭上双眼,她的意识仿佛融入了夜风,跨越了无尽的虚空,精准地寻找到了一位与她创造领域最为贴近的维拉——百果的创造者,掌管一切生长之物的雅凡娜。 在雅凡娜那充满生机、鸟语花香的林间圣地,一股超然、古老而熟悉的意志悄然降临。 “是谁?”雅凡娜警觉地抬起头,她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那并非曼威的威严,也非奥力的厚重,而是一种……更加本源,却又带着一丝陌生的感觉。 “是我,雅凡娜。”伊露维塔的意念如同温和的泉水,流淌在雅凡娜的心间,没有直接表明身份,但那源自创造本源的共鸣,让雅凡娜瞬间明白了来者的位格,她震惊得几乎无法言语。 “父神……您……” “无需惊讶,只需观看。”伊露维塔的意念打断了她的混乱,随即将她在陈默神国中所见的景象,如同展开一幅宏伟的画卷,呈现在雅凡娜的“眼前”。 雅凡娜暂时压下内心的滔天巨浪,“看”到了极乐空间世界那片重生后生机勃勃、科技与自然完美融合的地球;“看”到了其他信仰世界中,魔法能量滋养下更加繁盛、更具活力、不断进化突破的生态体系!那是一种将科技理性与魔法感性完美融合,催生出的远超阿尔达现有生态的、动态的、充满无限可能的繁荣景象! “这……这是……”雅凡娜的心灵受到了更大的冲击。她热爱并守护着阿尔达的一切生长之物,但她所创造的,更多是遵循古老乐章设定的、相对“静态”的美好。而眼前这些景象,展现的是一种在更高层次规则引导下蓬勃发展的“动态”繁荣!这直接触动了她作为生长与创造之神的核心理念。 “这不是破坏,雅凡娜。”伊露维塔的意念带着一丝引导,“这是一种……更伟大的‘园艺’。他并非要掠夺或毁灭,而是将不同的‘种子’和‘培育方法’融合,创造出连我都未曾想象过的、更加辉煌的‘花园’。阿尔达,或许也可以成为这样花园的一部分。” 雅凡娜沉默了,内心充满了震撼与矛盾。曼威可能会强调秩序与传统,奥力可能专注于无生命的精巧造物,但她,作为生命与生长的化身,无法抗拒这种让万物走向更繁盛、更具活力未来的可能性。良久,她传递回一道复杂但明确的意念: “我……明白了。父神。只要他不肆意破坏现有的生命,不违背生长的自然之道……我,雅凡娜,愿意保持中立,并……乐见其成。” (同时内心默默补充:至于称呼的问题……或许我需要更多时间来适应……) “嗯……或许,以后你该考虑称呼我为‘母神’了。”伊露维塔的意念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波动。 雅凡娜:“……?????” 庞大的信息量让这位维拉的思维几乎瞬间宕机,无数个疑问如同藤蔓般瞬间缠满了她的意识。 父神……母神?这……这是什么意思?!还是她沉睡太久理解不了新的概念了? 沟通结束,伊露维塔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 而陈默在伊露维塔与雅凡娜进行着颠覆维拉世界观交流的同时,也分出了一缕神念,连接上了万界档案馆的核心。 “红后,调出目前正在进行的几个主要征伐世界的实时概况。”他吩咐道。 第167章 黑夜传说里的宝藏男孩 =====黑夜传说次世界 布达佩斯 匈牙利 斯巴达克斯一行人,连同神情复杂的瑟琳娜,以及那个被狼人莫名盯上的“普通”医生迈克尔,还有几个被打断四肢、用于审讯的狼人活口,顺利返回了吸血鬼那位于城市阴影深处的古老城堡。 主堡内部的光线与外界想象的阴森截然不同。 绚烂的水晶灯将宽敞的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香水、酒精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合的甜腻味道。 衣着华丽、肤色苍白的男男女女们慵懒地倚靠在丝绒沙发上,举着盛满暗红色液体的高脚杯低声谈笑,或是随着靡靡之音在舞池中缓慢摇曳。 整个氛围活色生香,更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奢华派对,而非一个与世仇进行着数百年血战的种族核心据点。 斯巴达克斯的目光扫过这片景象,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瑟琳娜时,眼神里传递出的意思清晰无误:“…….” 难怪你们被狼人压着打,精力都耗在这上面了。” 瑟琳娜读懂了那份无声的质疑,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与恼怒,却无法反驳。 她早已厌倦了这种沉溺于享乐、近乎腐朽的氛围。 神国如今也吸纳了来自不同世界的狼人和吸血鬼族群,例如穿刺公德古拉….嗯,不对,他现在不是吸血鬼,不过有个二代吸血鬼。 所以斯巴达克斯对这两个种族的习性可谓了如指掌。眼前的吸血鬼,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支都要……“松懈”。 迈克尔医生则显得手足无措,他试图强调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希望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仙宫卫士“友善”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以及那不容置疑的“邀请”姿态,让他明智地闭上了嘴,选择了“盛情难却”。 瑟琳娜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迈克尔身上。狼人如此大动干戈地针对一个人类,这极不寻常。她命令手下将迈克尔带去医疗实验室进行检查。 “等等!你们不能这样!我没有病!”迈克尔挣扎着,但在吸血鬼的力量面前毫无作用。 “放心,只是抽点血。”瑟琳娜语气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很快,一份迈克尔的血液样本被提取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略显虚浮的脚步声传来。 “瑟琳娜!”一个穿着考究、脸色却有些苍白浮肿的金发男性吸血鬼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来,他是长老代理人克莱恩。 他先是狠狠瞪了瑟琳娜一眼,随即目光贪婪而轻蔑地扫过斯巴达克斯和他身后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仙宫卫士,尤其是在他们那充满生命力的脖颈处流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外人进入圣殿!还是……肮脏的人类!” 他说话时,身上还带着一股混杂了酒精和劣质香水的奇怪味道。 “这家伙是谁?” “克莱恩,长老不在时的代理人。”瑟琳娜简短地回答,语气中并无多少尊重。 也许是长久以来的骄纵,也许是酒精上头,克莱恩身后两名同样被仙宫卫士身上旺盛气血诱惑的吸血鬼,按捺不住嗜血的冲动,低吼着露出了獠牙,猛地扑向离他们最近的两名仙宫卫士,目标是那看起来毫无防护的脖颈! “噗嗤!”“咔嚓!” 没有华丽的招式,甚至看不清动作。只见寒光一闪,两颗狰狞的头颅带着喷溅的血柱冲天而起!出手的仙宫卫士,指缝间弹出的艾德曼合金爪刃幽光凛冽,滴血未沾。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几名试图有所动作的吸血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瞬间被按倒在地,脸颊与冰冷的地板紧密接触,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挣扎。 整个大厅的音乐和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吸血鬼都惊恐地看着这边,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克莱恩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颤抖得变了调:“你…你们…瑟琳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斯巴达克斯甚至没看他,只是对瑟琳娜说:“办你的事。” 瑟琳娜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吓得几乎失禁的克莱恩,拿着迈克尔的血液样本快步走向内部的化验室。 克莱恩眼珠乱转,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不在他身上,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他先是惊慌失措地跑去向目前驻守主堡的苏醒长老阿米莉亚汇报,添油加醋地描述了瑟琳娜引狼入室、残杀同胞的“罪行”。 紧接着,这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又偷偷潜入了长老沉睡的地下密室。他犹豫了一下,没敢去碰那位最古老、也最令他恐惧的马库斯长老的棺材,而是选择了唤醒维克多长老——他曾经的靠山,也是瑟琳娜名义上的“父亲”。 “维克多长老!不好了!瑟琳娜背叛了我们!她带来了强大的外敌,阿米莉亚长老恐怕也……”克莱恩声泪俱下地表演着。 沉重的石棺棺盖缓缓滑开,露出里面面色苍白、身形高大的维克多。他刚刚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意识还有些模糊,但克莱恩的话语让他瞬间怒火中烧。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恢复力量并弄清楚具体情况—— “轰!” 密室那厚重的大门连同周围的墙壁,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直接轰开了一个大洞!碎石纷飞中,斯巴达克斯一步步走了进来。 “看来,客人到齐了一个。”斯巴达克斯的目光落在刚刚坐起身的维克多身上。 “你是谁?!胆敢闯入……”维克多又惊又怒,厉声呵斥。 回应他的,是一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的、覆盖着暗色冥衣的拳头。 “砰!” 维克多甚至没能做出有效的防御,整个人就被这一拳从棺材里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石壁上,坚固的石壁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瘫软在地,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几百年来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怀疑人生”。 然后,两个仙宫卫士走了上来,开始招呼维克多。 维克多扭头,用杀人的目光瞪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克莱恩,声音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扭曲:“你他妈的……把我唤醒……就是让我来挨揍的?!我早就看出你这家伙是个叛徒!” 克莱恩吓得缩成一团,语无伦次:“不…不是我…长老…” 斯巴达克斯没兴趣听他们内讧,他的感知早已覆盖了整个主堡。 “还有一个。”他走向另一具更加古老、铭刻着复杂花纹的石棺。 “不!不能唤醒他!”维克多和克莱恩几乎同时惊恐地喊道。 但斯巴达克斯充耳不闻,单手抓住沉重的棺盖,如同掀开一个普通的盒子般,随手将其扔到一边,发出了巨大的轰鸣。 石棺内,沉睡着的马库斯,这位吸血鬼的始祖,狼人的创造者威廉姆的兄弟,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打扰,眼皮微动,即将苏醒。 突然,他猛地睁开猩红的双眼,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背后残破的肉翼猛地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如同野兽般朝着站在棺椁旁的斯巴达克斯脖颈咬去! “咔嚓!”“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马库斯的动作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斯巴达克斯那只不知何时抬起、精准捏住他两颗最长獠牙的手。然后,在马库斯惊恐的目光中,斯巴达克斯手指微微用力,那两颗象征着吸血鬼始祖身份、坚逾精钢的獠牙,应声而断! “呃啊——!”马库斯发出了痛苦而屈辱的嚎叫,捂着不断涌出暗色血液的嘴,踉跄后退,看向斯巴达克斯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维克多和克莱恩抱在一起,抖得更厉害了。始祖……始祖的牙被掰了?! 就在这时,瑟琳娜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张刚刚出炉的血液分析报告,她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兴奋:“结果出来了!迈克尔的血液……非常特殊!它不仅能让狼人和吸血鬼的血统完美融合,产生更强大的混血个体,最关键的是……它能消除我们对阳光的致命弱点!” 这个消息让在场所有的吸血鬼(除了还在哀嚎的马库斯)都惊呆了。不畏阳光! 这是无数吸血鬼梦寐以求的能力! 斯巴达克斯心中一动。不怕阳光的吸血鬼?这倒是有点意思。神国里那个来自《德古拉元年》世界、已经皈依奥丁信仰的二代吸血鬼,不知道能不能用上这种血液……或许能让他和他的族人变得更“实用”。 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世界长生种的秘密,以及这种特殊血液的源头,问这些活了千百年的老家伙显然是最快的途径。 斯巴达克斯没时间等他们慢慢适应或耍花样。 他走到被掰断牙、缩在角落的马库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虽然斯巴达克斯什么都没说,但那无形的压迫感让马库斯几乎窒息。 “你…你想知道什么?”马库斯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态度前所未有的“知书达理”。 从马库斯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呻吟的叙述中,斯巴达克斯得知了一个关键信息:这世上还存在另一个更加古老的长生种,而且那老家伙还没死!那就是马库斯和狼人始祖威廉姆的父亲——亚历山大·科维努斯。 “你可以找到他,对吗?”斯巴达克斯对着态度“良好”的马库斯,用一种近乎“和蔼”的语气问道,但他那捏着断裂獠牙的手指,微微摩擦了一下。 马库斯看着那断牙,浑身一个激灵,捂着嘴拼命点头,生怕慢了一秒,对方会把他剩下的牙也全给掰了。 远在一艘伪装的油轮上的亚历山大突然打了个哆嗦。 第168章 会说话的狮子 =====纳尼亚次世界 纳尼亚这片被永恒寒冬笼罩的土地,今日迎来了一支画风截然不同的队伍。 克雷斯如同一座移动的金属堡垒,行走在冰封的森林与雪原之上。 他手中那柄造型狰狞的巨斧偶尔随意挥动,带起的风压便能将沿途挡路的冰柱和枯树清扫一空,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十名仙宫卫士沉默地跟随在他身后,步伐整齐划一,铠甲在铅灰色天空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与纳尼亚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 队伍最前方,引路的正是纳尼亚的“白女巫”简蒂丝。 只是她此刻早已没了女王的雍容与威严,坐在她那辆由北极熊拉着的华丽雪橇上,身体僵硬,脸色比周围的冰雪还要苍白几分。她手中的冰晶权杖不再是为了彰显权力,反而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微微颤抖着。 雪橇的后座上,挤着佩文西家的四个孩子——彼得、苏珊、爱德蒙和露西。他们乖巧得如同鹌鹑,大气都不敢出。 眼前的局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原本传说中恐怖的白女巫,此刻温顺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而那个自称“克雷斯”的黑甲巨汉,其带来的压迫感比女巫可怕一百倍。 “我说……这方向对吗?我怎么感觉越走越冷?”公河狸先生搓着爪子,躲在雪橇的阴影里,压低声音对妻子嘀咕,小眼睛警惕地瞟着前方的克雷斯和白女巫。 “闭嘴,老头子!”母河狸紧张地掐了他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你没看见吗?那位……那位大人一斧头就能劈出条大峡谷!女巫在他面前连个‘不’字都不敢说!我们现在能活着,全靠……全靠运气!” 它们的窃窃私语虽然轻微,但在寂静的雪原上还是显得有些突兀。 白女巫听到了,若是平时,她早已用冰锥让这两只多嘴的河狸永远闭嘴。但现在,她只是眼角抽搐了一下,连头都不敢回,更别提发火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如同实质的目光,仿佛只要她有任何异动,下一秒就会和之前那道峡谷里的士兵一样,化为齑粉。 如果没有克雷斯的存在,此刻的白女巫本该欣喜若狂。她抓住了预言中的“亚当之子”和“夏娃之女”。 然而现在,她自身难保,所谓的“女王”尊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她只希望尽快找到阿斯兰,将这烫手山芋丢出去,或许……或许这头强大的狮子和这个恐怖的入侵者两败俱伤,她才能有一线生机。 “还有多远?”克雷斯瓮声瓮气地问道,声音透过头盔传出,带着不耐烦。 “就…就在前面了,尊贵的阁下。”白女巫连忙指向雪原尽头的一片石台,那里在纳尼亚被称为“石桌”,是传说中阿斯兰常常现身的地方。“阿斯兰通常会在那里……等待命运之子。” 克雷斯“嗯”了一声,加快了脚步。他身后的仙宫卫士亦步亦趋,沉重的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而统一的“轰隆”声,仿佛战鼓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终于,队伍抵达了石桌所在的平原。 就在他们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一股温暖、威严而充满生命力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紧接着,在石桌旁,空气仿佛水波般荡漾,一个巨大而雄壮的身影由虚幻逐渐凝实。 那是一头巨大的狮子,金色的鬃毛如同阳光织就的瀑布,威严的眼眸中蕴含着智慧与沧桑。它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纳尼亚的中心,是希望与生命的象征。 它,正是纳尼亚的守护者,狮王阿斯兰。 阿斯兰的目光原本带着慈爱与期待,准备迎接预言中那四位来自异世界的孩子。 然而,当它的视线扫过队伍,首先看到的却不是那四个熟悉的小小身影,而是一个散发着恐怖毁灭气息、被狰狞铠甲覆盖的巨汉,以及他身后那支沉默而肃杀的军队。白女巫则像个卑微的引路仆从,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嚣张。 阿斯兰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困惑与警惕:“命运选中的人,你们终于来……你们是谁?”它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克雷斯身上。 预言里可没说会有这种看起来就能徒手拆城堡的“天外来客”! 四个孩子看到阿斯兰,眼中立刻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但感受到现场凝重的气氛,他们还是紧紧靠在一起,没敢出声。 克雷斯看到阿斯兰,头盔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猛兽。 他完全无视了阿斯兰那充满神性的气场和话语中的疑问,兴奋地掂了掂手中的巨斧,发出沉闷的金属交击声。 “啊哈!”克雷斯的声音带着发现强敌的喜悦,“会说话的狮子!看起来比那些杂鱼有意思多了!” 他迈开大步,径直走到阿斯兰面前,两者巨大的体型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克雷斯抬起斧头,用斧刃指向阿斯兰,动作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听着,大猫。”克雷斯的语气直接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吾乃天雄星·克雷斯,奉吾主奥丁冕下之神谕,降临此界。此方世界,当归于阿斯加德神域之统治。” 他顿了顿,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在周身升腾,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 “臣服吾主奥丁冕下,献上你的忠诚与此界信仰……或者,” 巨斧的锋刃上,暗红色的毁灭性能量开始凝聚,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灼热。 “死亡。” 简短的二字,如同冰锥刺入所有纳尼亚生灵的心中。 彼得四兄妹脸色煞白,河狸夫妇吓得抱成一团。 白女巫简蒂丝屏住了呼吸,眼中却闪过一丝隐秘的期待——打起来!打起来! 阿斯兰那充满智慧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它从眼前这个黑甲战士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的力量体系,这种力量,与它守护的纳尼亚的生机与平衡法则,格格不入,甚至……充满威胁。 第169章 卖队友的杰克船长 =====加勒比海盗次世界 戴维·琼斯,这位受诅咒的荷兰人号船长,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蔑视。 他赖以统治海洋的权威,他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形象,在这两个悬浮于空中的“异类”面前,仿佛成了一个拙劣的笑话。愤怒与屈辱吞噬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没有人……能藐视戴维·琼斯!”他发出沉闷如风暴前夕的怒吼,章鱼触须般的脸疯狂蠕动。他猛地将手中的怪异装置插入船舵中央,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发出古老而亵渎的召唤。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骤然变得漆黑如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深渊急速上浮。 巨大的漩涡在海面上形成,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如同巨型触手摩擦的滑腻声响。 紧接着,数条犹如远古巨树般粗壮、布满吸盘和粘液的巨大触手猛地破开海面,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悬浮的飞艇缠绕而去!那是戴维·琼斯奴役的海怪,海洋中最令人恐惧的巨兽之一! “哇哦!”杰克·斯帕罗船长第一时间躲到了黑珍珠号的舵轮后面,只露出一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嘴里啧啧有声,“这下可麻烦了,赫克托,我的老对头,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趁乱……” 巴博萨船长紧握着他的手枪,死死盯着那恐怖的景象,没空理会杰克的废话。 然而,飞艇上的萨克莎只是微微蹙起了秀眉,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嫌弃? 她偏过头,对甘尼克斯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到下方所有人的耳中,“这东西看起来……和金刚时不时打牙祭的那种深海大章鱼好像啊?就是小了点,卖相也差了点。” 甘尼克斯摸着下巴,认真打量了一下那几条张牙舞爪的触手,赞同地点点头:“确实,肉质看起来也不如金刚常吃的那批紧实。估计是本地品种不行,缺乏神国能量滋养。” 戴维·琼斯:“………” 杰克·斯帕罗:“………” 巴博萨:“………” 所有听到这段话的海盗,脑子都宕机了一瞬。口…口粮?他们听到了什么?这足以掀翻一支舰队的恐怖海怪,在人家眼里,只是……食材比较?甚至连“肉质”、“品种”都开始评价了? 那正奋力缠绕向上的海怪,巨大的触手尖端似乎也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仿佛听懂了这侮辱性极强的评价,动作都迟疑了半秒。 萨克莎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刀,朝着下方那最粗壮的一条触手,凌空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细微却锐利到极致的破空声。一道无形的、凝聚到极点的气刃瞬间跨越了空间,精准地斩在了那条触手的根部! “嗤——!” 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黄油,那比船桅还粗的触手应声而断!暗红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将大片海域染红。断掉的触手沉重地砸落海面,激起滔天巨浪。 海怪发出了无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哀嚎,剩余完好的触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海底,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狼狈不堪地潜入深海,消失不见。它这辈子都不想再靠近这片海域了! 几乎在萨克莎出手的同时,甘尼克斯也动了。他对着下方那艘造型狰狞的“飞翔的荷兰人号”,随意地隔空挥出了一拳。 “砰!!!” 一股无形的巨力如同重锤般轰击在荷兰人号!那雕刻着恶魔与海怪图案、象征着这艘诅咒之船身份的船首,连带着后面一大片船体结构,在这一拳之下如同被风暴碾过的沙堡,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纷飞的木屑和碎块! 荷兰人号船上的亡灵水手们嗷嗷叫的掉进海里,沉了下去,反正淹不死。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两艘船。 杰克·斯帕罗船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舵轮后面窜出来,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噗通”一声就朝着飞艇的方向跪了下来,双手高举,兰花指捏得标准无比,语气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真诚”与“敬畏”: “噢!伟大!仁慈!光芒万丈!来自天上的……呃,阁下们!”他一时没想好该怎么称呼。 “请接受你们最最忠诚的仆人,杰克·斯帕罗船长,最卑微的敬意!我对你们的景仰如同这加勒比海的海水,滔滔不绝!刚才那个丑八怪和他的宠物居然敢对你们不敬,简直是罪该万死!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巴博萨看着杰克毫无节操的表现,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但看着飞艇上那两位“非人”的存在,他很明智地没有发表任何评论,甚至默默地把手枪插回了腰间。吉布斯和其他黑珍珠号的水手们,更是噤若寒蝉。 甘尼克斯看着下方那个跪得干脆利落、嘴皮子却溜得不行的家伙,头盔下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这家伙,实力不怎么样,但这份审时度势和不要脸皮的功夫,倒是挺有意思。 “你,倒是挺识时务。”甘尼克斯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杰克立刻顺杆爬:“这是我的优点之一,尊敬的阁下!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打打杀杀,最喜欢的就是交朋友,尤其是像您这样强大又……英俊的朋友!” 甘尼克斯被他逗乐了:“有趣。喂,滑头的船长,有没有兴趣上我们的船来看看?” 杰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上那条能飞的船?听起来很酷,但谁知道上去之后还能不能下来?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寻求“支援”。 他看向巴博萨,巴博萨立刻扭过头,假装研究黑珍珠号的风帆,独眼里写满了“我不认识你”。 他又看向最忠实的(大概)大副吉布斯。吉布斯立刻抬头望天,开始专注地研究云彩的形状,嘴里还吹起了不成调的口哨。 杰克:“……” 一群靠不住的家伙! 他脸上露出了悲壮(自认为)的表情,仿佛即将踏上刑场,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如果忽略他微微发抖的小腿肚的话)说道:“既然阁下盛情邀请……那我,杰克·斯帕罗,就……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脏兮兮的红头巾和挂满小饰物的外套。 一道柔和的光柱从飞艇上投下,笼罩住杰克。下一刻,他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已经出现在了那光滑如镜的飞艇甲板上。 近距离感受着甘尼克斯和萨克莎身上那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悸的气息, 杰克更加老实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甘尼克斯的目光落在了杰克腰间那个造型古朴的罗盘上。“听说,你有个有趣的罗盘?” 杰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笑容不变,动作麻利地解下罗盘,双手奉上:“阁下好眼力!这就是个普通的指南针,指指方向还行,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试图蒙混过关。 甘尼克斯接过罗盘,把玩了一下,发现指针果然不像普通罗盘那样指向南北,而是在胡乱转动。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将罗盘抛回给杰克:“能指向内心渴望的东西?有点意思。” 杰克手忙脚乱地接住罗盘,尬笑着不敢接话。 甘尼克斯不再纠结罗盘,转而问道:“那么,滑头的船长,你知道‘波塞冬的三叉戟’在哪里吗?” 杰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伸手指向下方黑珍珠号上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巴博萨,声音洪亮,语气肯定: “他知道!尊敬的阁下!赫克托·巴博萨,他曾经背叛过我,抢走了我的黑珍珠号,在海上闯荡多年,见多识广,没有他不知道的海上秘宝!他肯定知道三叉戟的下落!我以我……我以我最爱的朗姆酒发誓!” 甲板上的巴博萨听到杰克这毫不犹豫、干净利落的甩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杰——克——斯——帕——罗——!!!” 巴博萨的咆哮声几乎掀翻了黑珍珠号的甲板,“你这个该死的、无耻的、背信弃义的混蛋!!!我@#¥%……!!!” 看着下方气急败坏的巴博萨和身边一脸“我很诚实”的杰克,甘尼克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趟任务,看来不会无聊了。 第170章 神仙打架 =====木乃伊次世界 随着蝎子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堆毫无生机的尘土,它手腕上那个象征着与死神阿努比斯契约的黄金手镯,自动脱落,然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咔哒”一声,精准地套在了距离它最近的、气息最强大的存在——庞培的手腕上。 一股混杂着腐朽、阴冷与死亡气息的信息流,伴随着不算强大的能量,瞬间涌入庞培的脑海。那是关于召唤、控制那支不死军团——阿努比斯狼头军的古老契约与驱动方式。 庞培感受了一下,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唔……不死的阿努比斯军团?”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能量构成粗糙,规则利用效率低下,存在严重缺陷,依赖外部契约而非自身权柄……感觉……很一般。” 他甚至觉得,神国里那些经过信仰之力初步浸润的普通士兵,成长潜力都比这种靠“借贷”力量维持的亡灵军团要强。 他甚至懒得去尝试指挥这股在他看来“劣质”的力量,心念一动,体内精纯的小宇宙与磅礴的神国信仰之力瞬间被调动起来,如同炽热的洪流,强行灌注到那黄金手镯之中! “嗡——!” 手镯发出了尖锐而痛苦的哀鸣,上面铭刻的契约符文瞬间变得明亮刺眼,接着一寸寸地黯淡下来。庞培以绝对的力量,粗暴地中断了手镯与遥远冥界之间的脆弱联系,并以此为支点,反向冲击,强行关闭了由蝎子王苏醒而偶然打开的那条通往阿姆谢冥界的、极不稳定的空间通道。 ===== 金字塔外。 战斗早已呈现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仙宫卫士的千人罗马方阵沉默而高效地清理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阿努比斯军团。 木乃伊们锈蚀的刀剑砍在艾德曼合金盾牌上,连一丝白痕都无法留下,而仙宫卫士的反击则精准致命,信仰能量加持的长矛轻易地撕裂亡灵躯壳,将其中的负能量驱散,木乃伊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化作黑色的沙尘,回归大地。 守护者部族的战士们和美国人艾迪等人已经彻底看傻了,端着武器,却不知该瞄准哪里。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年轻的守护者喃喃道。 “他们……他们好像不怕那些怪物!”另一个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 艾迪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沙尘,咧了咧嘴:“管他呢,至少他们是在揍那些狗娘养的木乃伊!” 突然,所有正在疯狂嘶吼、扑击的阿努比斯狼头军,动作齐齐一僵,仿佛同一时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动力。它们眼中那象征杀戮与嗜血的红色光芒,“噗”地一声集体熄灭,变得空洞无神。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些前一秒还凶残无比的亡灵生物,迅速地停止了攻击,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退到了一边,与仙宫卫士的钢铁方阵……排成了平行的两排?场面一度变得十分诡异,仿佛两支军队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检阅。 紧接着,那些排好队的阿努比斯军团士兵,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虚化,如同阳光下的露水,又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尘,从脚到头,在短短几秒钟内,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连一点痕迹、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整个战场,瞬间变得死寂。只剩下呼啸着刮过空旷沙地的风声,以及仙宫卫士们收拢队形、检查装备时铠甲发出的低沉而统一的铿锵声。 艾迪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冲锋枪枪口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他使劲眨了眨眼:“这……这特么得什么情况?闹鬼……结束了?还是我出现幻觉了?” 他旁边的副官也是一脸懵逼:“长官……好像,好像是那些穿铁罐头的……把鬼给‘解散’了?” 就在这时,金字塔入口处的阴影里传来了动静。 首先被两名仙宫卫士一左一右架出来的是大祭司伊莫顿。 这位复活没多久、本该掀起腥风血雨的古埃及祭司,此刻显得狼狈不堪。他原本威严的长袍变得凌乱,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黑暗法力波动,被一股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金色能量死死压制着,如同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一柄造型古朴、但剑身流淌着淡淡信仰光辉的罗马短剑,正贯穿了他的胸口——并非致命伤,巧妙地避开了要害,但剑身上附魔的纯净信仰力量如同最坚固的牢笼,暂时封印了他所有的魔力源泉。 饶是如此,伊莫顿的嘴也没闲着。 他用古老的埃及语,夹杂着一些后来学到的希腊语乃至零星的拉丁词汇,一路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屈辱和虚弱而颤抖: “亵渎!你们这是对古老神系最无耻的亵渎!” “奥丁?!阿斯加德?!你们这些北欧的蛮子神族什么时候把手伸到罗马去了!还来祸害埃及?!还有没有点规矩!懂不懂什么叫势力范围?!” “朱庇特知道你们这么干吗?!你们这是挑起神战!” “踩过界了!你们这是赤裸裸的踩过界!不讲道义!不讲规矩!我要向拉神控诉!向奥西里斯控诉!” 他身后的奥康纳、伊芙琳和强纳森,则是一脸的茫然和震撼,小心翼翼地跟着走了出来。 他们听着伊莫顿那夹杂着古老秘辛的怒骂,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伊芙琳紧紧抓着奥康纳的胳膊,小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瑞克……我们听到了什么?奥丁?阿斯加德?北欧神话?……还有罗马的朱庇特?神系对神系?这世界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我们之前研究的埃及神话……难道只是冰山一角?” 奥康纳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些沉默肃立、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日常训练的仙宫卫士,又看了看被像小鸡一样拎着、毫无反抗之力的伊莫顿,干涩地说:“我觉得……伊芙,我们可能不小心卷入了……比释放一个木乃伊祭司更麻烦的事情。这听起来像是……神仙打架。” 强纳森则悄悄拉了拉伊芙琳的袖子,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仙宫卫士身上那些线条流畅、闪耀着金属光泽的铠甲和看起来就锋利无比的武器上瞟,压低声音说:“我说,妹妹,先别管那些神仙了……你看这些……呃,‘神仙’的装备,看起来可比法老墓里那些金子打造的玩意儿结实多了,而且一定很值钱……哎哟!” 他的话被伊芙琳一个肘击打断。 庞培最后从金字塔中沉稳地走出,他神情依旧如同古井无波,仿佛刚才在里面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下积灰,而不是干掉了一个传说中的魔蝎大帝并强行关闭了一条冥界通道。 他手腕上那个已经失去所有光泽的黄金手镯,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然而,他们刚走出金字塔,还没来得及与外面列队完毕的仙宫卫士兵团完全汇合,远处的地平线上就传来了隆隆的发动机轰鸣声、履带碾过沙地的沉重声响以及嘈杂的人声。 只见扬起的漫天沙尘如同黄色的帷幕,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正朝着阿姆谢绿洲疾驰而来。 卡车上满载着士兵,还有几辆看起来颇为原始的坦克,飘扬的米字旗清晰地表明了他们的身份——驻扎在埃及的英国军队。 显然,这里的巨大动静(空间门开启的能量波动、军团降临的震撼、以及之前与阿努比斯军团的战斗声响),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文明世界”的注意。 庞培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支卷起滚滚烟尘、越来越近的现代军队,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既无紧张,也无轻蔑。 他身后的千人士兵方阵,甚至不需要明确的命令,就在一阵低沉统一的铠甲摩擦声中,沉默而迅速地调整了方向,巨大的长方形盾牌层层叠起构成盾墙,闪烁着幽蓝能量纹路的长矛从缝隙中平伸而出,瞬间从考古现场的护卫,变成了迎接任何挑战、坚不可摧的钢铁战阵。 第171章 魔导军团长?梅林的野望 =====魔法师的学徒次世界 古老的城堡廊道内,气氛一度十分诡异。 巴尔萨泽和维罗妮卡一脸痴呆地看着那位自称克拉苏军团随军神官的家伙,正举着光芒四射的法杖,用“奥术飞弹机关枪”对着邪恶的黑暗女巫莫甘娜和他们那刚刚暴露叛徒身份的师兄霍瓦斯,进行着惨无人道的……火力压制。 没错,就是火力压制。 那神官姿态随意,口中念诵着短促而难以理解的音节,法杖顶端的奥术能量便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 “嗖嗖嗖——”密集的奥术飞弹和光箭组成了一道几乎没有间隙的弹幕,完全覆盖了莫甘娜和霍瓦斯所在的区域。 两人只能拼尽全力撑起摇摇欲坠的魔法护盾,在那狂暴的能量冲击下苦苦支撑,连抬头反击的间隙都找不到,活像是暴风雨中撑着破伞的倒霉蛋,狼狈到了极点。 而在廊道的另一侧,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巫”正对着不断从入口涌进来的活死人军团,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她们手法熟练地掏出闪烁着磷光的奇怪粉末,或是挥舞着像是某种生物干枯肢体做成的小法杖,口中念诵着拗口而原始的咒文。 随着她们的施法,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在活死人群中燃起,将它们烧得噼啪作响,化作一地灰烬;地面突然伸出惨白的骨手,将嘶吼的亡灵硬生生拖入地下;甚至还有女巫直接徒手撕开了一个活死人的灵魂,将其塞进随身携带的小瓶子里。 清理效率高得吓人,但配合着那邪异、原始的施法方式和欢快(?)的怪笑声,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正面人物。 巴尔萨泽和维罗妮卡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魔法认知正在轰然崩塌。 眼前这场景,不知内情的人看了,恐怕会以为正在被围殴的莫甘娜和霍瓦斯才是被迫害的正派,而那边怪笑不断、手段诡异的家伙们,才是标准反派模板! 巴尔萨泽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艰难地从那群画风清奇的女巫身上移开,压低声音向身旁气度沉稳的克拉苏问道:“将军阁下,您的……女巫团,她们施法的时候,非得这么……这么‘桀桀桀’的么?” 克拉苏面不改色,平静地回答:“这是个人习惯问题,军团不干涉下属在非战斗任务外的个性化表达。” 巴尔萨泽:“……” 好一个个人习惯问题!你们军团的管理风格还真是……别具一格! 场中,那位随军神官依旧保持着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强度法术倾泻。梅林大法师观察了许久,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惊奇与探究。 他敏锐地注意到,这位神官施展的单个法术,能量层级其实并不算高,大多只是低阶的奥术飞弹、光箭之类的戏法。但可怕之处在于,他的施法几乎无需吟唱时间,而且……他的魔力仿佛深不见底!从压制开始到现在,那狂暴的法术洪流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这完全违背了魔法能量守恒的基本原理! 梅林终于忍不住,凑近克拉苏,小声问道:“他的魔力……用不完吗?” 克拉苏依旧保持着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回答:“信仰不绝,神力不竭。只需拥有足够的信仰虔诚度与精神承载力,即可通过信仰网络连接神国能量源,按需调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不远处正在“激情施法”的神官耳中。 那神官一听,顿时精神大振,一边保持着对莫甘娜的弹幕压制,一边居然还能分心,用一股充满了热情(或者说狂热)的语调,朝着梅林开始传教: “这位长者问得好!此乃奥丁冕下赐予我等信徒的无上恩典!抛弃那低效的自身冥想法吧!拥抱信仰,加入神国,您将彻底告别魔力枯竭的烦恼!无论是奥术飞弹还是圣光治愈,无论是元素操控还是神圣净化,只要您的信仰足够坚定,神国能量随时为您服务!安全,高效,环保无污染!还在等什么?加入我们,感受神力奔涌的极致体验……” 莫甘娜在密集的光箭雨中,听到对方居然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开始现场传教,气得差点魔力逆流,维持的黑暗护盾都剧烈波动起来。她尖声怒吼:“混蛋!你在跟谁说话?!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我们在战斗!战斗啊!!” 然而,她的愤怒抗议瞬间被更多呼啸而来的奥术飞弹淹没。 莫甘娜自身的魔力在如此高强度的防御下飞速消耗,而对方的“弹药”却仿佛真的无穷无尽。 终于,“咔嚓”一声脆响,莫甘娜身前的黑暗护盾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碎裂开来! 失去了最后屏障的她,眼睁睁看着几十发蓄势待发的奥术飞弹在她眼前急速放大—— “轰轰轰——!” 一连串结结实实的爆炸声响起,莫甘娜被这贴脸的奥术轰炸直接轰飞了出去,身体重重撞在后方的石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地面,彻底失去了意识,周身缭绕的黑暗魔力也变得微不可查。 霍瓦斯见势不妙,非常光棍地立刻散去了护盾,高举双手,声音都变了调:“我投降!别打了!我投降!”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似乎还意犹未尽、想给他也来一轮“信仰洗礼”的神官,脸上毫无血色。 梅林见状,立刻上前,施展出强大的封印法术,将昏迷的莫甘娜彻底禁锢。接着,他面色复杂地看向自己这个背叛的弟子霍瓦斯,最终长叹一声,废掉了他苦修多年的魔力根基,并将其永远逐出师门。 处理完内部的麻烦,梅林深吸一口气,转向克拉苏和那位终于停下手(脸上还带着点“还没过瘾”的遗憾)的神官。他浑浊却充满智慧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信仰网络……连接神国……按需调用……”梅林喃喃自语,他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魔法哲学与应用模式! 它完全跳出了个体积累和冥想的传统框架,走向了某种更宏观、更系统、也更“高效”的能量应用道路。这简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克拉苏阁下,”梅林语气热切地说道,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不知贵神国,对于我这样的……嗯,在魔法领域略有研究的学者,是否有接纳的意愿?” 他暗戳戳地想着:以我的魔法造诣和知识储备,过去混个魔导军团的军团长之类的职位,应该不成问题吧?(某个正在喝茶的光头打了个莫名的喷嚏。) 克拉苏尚未开口,那位随军神官已经热情地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当然欢迎!梅林大师!像您这样知识渊博、经验丰富的长者,正是我们神国急需的高端战略人才!待遇从优,福利丰厚,还有机会接触到来自其他世界的珍稀法术模型和独特能量体系……” 看着自己德高望重的老师,和那个刚才还在用奥术飞弹疯狂洗地的神官,以及那位始终沉稳如山的罗马将军,就“入职待遇”、“神力应用前景”、“魔导军团未来发展规划”等问题开始了热烈而深入的交谈,气氛融洽得仿佛刚才那场你死我活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巴尔萨泽和维罗妮卡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巴尔萨泽声音飘忽,带着浓浓的自我怀疑:“维罗妮卡……你用力掐我一下,我肯定还在梦里,根本没醒……” 维罗妮卡眼神呆滞,喃喃回应:“我也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我可能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第172章 一拳超.牛头人 ====地狱男爵次世界(天牢星,死亡之影瑟奥科斯负责) 阴冷潮湿的爱尔兰某处废弃古堡外,硝烟与魔法残余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顶着一头显眼白发的瑟奥科斯,正悠闲地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吞云吐雾。他身边站着同样体型庞大的地狱男爵,后者那红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格外醒目。 “嘿,大个子,你这雪茄味道不错。”瑟奥科斯吐了个烟圈,含糊地赞道。 这雪茄是男爵给的,两个彪形大汉某种程度上算是“臭味相投”。 “存货不多了,省着点抽。”地狱男爵哼了一声,调整了一下他那标志性的右臂——那只巨大的“毁灭之右手”。他们刚刚“拜访”完一处据说有精灵活动的山谷,可惜去晚了一步,只抓到几个小鱼小虾。 ===== 由于瑟奥科斯的意外乱入,原本被拉斯普廷仪式召唤、试图降临主物质世界的某个不可名状的旧日存在,不仅没能成功,还被硬生生拆了一根主触手当“纪念品”,此刻正憋屈地被重新封锁在异域维度里无能狂怒。 而丽兹·谢尔曼的灵魂,自然也被瑟奥科斯顺手捞了回来。 用他的话说:“废话!一个大章鱼怪旁边飘着个手足无措、还会发光的人类灵魂,是你你救谁?” 逻辑简单粗暴,但很有效。 复活后的丽兹,面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妖僧拉斯普廷,她甚至没用瑟奥科斯动手,狂暴的火焰奔涌而出,直接将那个喋喋不休了几千年的老怪物烧成了一堆焦黑的残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多发出几声。 那瞬间爆发的恐怖温度和毁灭气息,让一旁的地狱男爵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有点发凉。 瑟奥科斯目睹了全程,用胳膊肘捅了捅地狱男爵,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你女人?” 地狱男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啊,是。” 瑟奥科斯由衷地赞叹:“真带劲。” 地狱男爵:“……我谢谢你啊。” 心情复杂。 或许是同样脑子不太喜欢弯弯绕绕(或者说都偏向于用拳头解决问题),瑟奥科斯和地狱男爵意外地合得来。 在地狱男爵的邀请下,瑟奥科斯跟着他回到了超自然调查防御署(b.p.R.d.)的总部。 当瑟奥科斯简单描述了所谓“神国”和其主人“奥丁冕下”时,总部里那些穿着白大褂、戴着厚眼镜的研究人员们,脸上写满了“不信”两个字。 “……冕下?他名为奥丁,当然,他还有其他的名号,比如轩辕,又或者……上帝?神国?阿斯加德,奥林匹斯,天庭,天国……都行,看你们怎么理解。” “什么?天使?有啊。路西法?他现在没空管你们这的地狱,正忙着在另一个世界收拢炼狱势力呢。米迦勒?他带着天使军团守卫神殿呢。”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小声讨论,是否应该申请对这个未知生物(指瑟奥科斯)进行“有限度的研究性接触”(说白了就是想切片研究)。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瑟奥科斯似乎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开始用一种低沉而古老的语调进行祷告,沟通万界档案馆。 “荒谬!”一个老教授忍不住拍桌子。 瑟奥科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着他的“通讯”。 突然,b.p.R.d.总部指挥中心的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不规则的裂缝!裂缝那边,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仿佛某个燃烧着硫磺与火焰的炼狱战场。 众人惊骇地探头望去,只见裂缝对面,一个长着三对羽翼、容貌俊美却带着邪气的“鸟人”,正单手掐着一个长得奇形怪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邪恶力量世界炼狱统治者利维坦的老大)的脖子,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啪啪”地扇着对方巴掌子,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旁边还有几个穿着皮衣、拿着奇特武器的猎魔人在大声叫好。 那个六翼鸟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透过裂缝看到了瑟奥科斯以及他身后一群吓傻的b.p.R.d.成员。 “路西法!”瑟奥科斯打了个招呼。 被称为路西法的堕天使挑了挑眉,停下了扇巴掌的动作,随手把那半死不活的利维坦老大扔到一边,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地回应:“哟,伊莫特陶洛斯(瑟奥科斯的传说称号),啥事儿?” “没事儿,”瑟奥科斯拇指朝后指了指,“这几个人不相信你的存在,我让他们亲眼看看,证明我没瞎说。” 路西法那双仿佛能洞察灵魂的眼睛扫过裂缝这边已经灵魂出窍、表情凝固的b.p.R.d.众人,居然还露出了一个堪称“友善”的微笑,挥了挥手:“你们好。” 然后他看向瑟奥科斯:“我这边地狱和炼狱的烂摊子快收拾完了。下次我们一起找个新世界降临玩玩啊?” “行啊。”瑟奥科斯爽快答应。 裂缝如同它出现时那样,悄无声息地关闭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几个资深探员哆哆嗦嗦地摸出香烟,点燃时打火机磕碰牙齿的声音。那个之前拍桌子的老教授,已经扶着墙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世界观?已经碎得捡不起来了。 自此之后,地狱男爵带着瑟奥科斯,开始了对世界范围内各种超自然生物据点与古老神系遗迹的“友好拜访”之旅。过程嘛,通常都比较直接。 而现在,他们正在处理努阿达王子和他那支传说中的黄金军团搞出来的乱子。 古老的宫殿内,无数由魔法金属构成、动作整齐划一、散发着冰冷杀意的黄金军团战士,如同潮水般涌向瑟奥科斯和地狱男爵。 “叮叮当当……” 黄金军团战士手中锋利的魔法旋转刀刃砍在瑟奥科斯那身狰狞的天牢星冥衣上,爆发出连串的火星,却连一丝最细微的划痕都无法留下。 瑟奥科斯甚至懒得理会这些挠痒痒般的攻击,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结构精巧、不知疲倦的魔法机械战士身上,摸了摸下巴。 “啧啧,机械军团……虽然能量层次低了点,但这构造……冕下一定很喜欢这种玩意儿。” 他已经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抓几个完整的样品,或者干脆把整个军团打包带回神国,充实一下冕下的“玩具库”。 努阿达王子看着黄金军团竟然无法伤到那个黑甲巨汉分毫,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举起手中的魔法长枪,对着瑟奥科斯戳了过去。 “别打岔,虫子。” 他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巨斧,只是随意地、隔空朝着努阿达的方向,挥出了一拳。 努阿达王子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命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狠狠地嵌进了后方坚固无比的石墙深处! 努阿达王子整个人深陷其中,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与破碎的墙壁残骸混在一起,扣都扣不下来,生死不知。 刚才还喊杀震天的黄金军团,瞬间集体僵直,动作停滞,眼中的魔法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失去了核心指令。 瑟奥科斯拍了拍手,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然后对身边同样有些愣神的地狱男爵说道: “搞定。喂,红皮,看看这些铁疙瘩怎么关掉?打包带走了。” 第173章 不一样的魔戒(15)平原拉锯 悄然远行 龙吟 =====魔戒次世界 有了神国祝福的加持,洛汗骠骑无畏的冲锋,以及人王阿拉贡归来带来的振奋,刚铎军民的士气如同被点燃的烽火,顽强地抵抗着黑暗的侵蚀。 帕兰诺平原之战进入了残酷的拉锯环节。 就在这片焦土之上,喊杀声与兵刃交击声交织时,一支小小的队伍,如同他们当初悄然进入白城一样,悄无声息地从一道隐秘的侧门离开了。 佛罗多脸色苍白,汗珠不断从额角滑落,他紧紧捂着胸口,那枚至尊魔戒的悸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像是一块灼热的烙铁,又像是一只疯狂挣扎的活物,在他怀中嘶吼,诱惑,抵抗着迈向毁灭的命运。 山姆忠诚地搀扶着他,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忧虑,目光始终不离佛罗多。 甘道夫手持法杖,灰袍在夹杂着硝烟味的微风中拂动,他的表情凝重如石,睿智的目光越过荒芜的平原,投向东方那被永恒阴影笼罩的魔多大地,那里是一切痛苦的源头,也是旅程的终点。 莱戈拉斯和金雳一左一右护卫在两侧。精灵王子步伐轻盈,尖耳微动,警惕着周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而他蔚蓝的眼眸深处,则藏着一丝对远方同胞的牵挂。 金雳则不同,他扛着战斧,浓密的胡子因不满而翘起,不时嘟囔着:“真见鬼!偏偏在这种时候离开!俺的斧头还没尝够那些杂碎的臭血呢!留在平原上砍翻几个大家伙,不比这偷偷摸摸的强?” 陈默走在队伍中间,依旧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与周遭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眼前不是通往魔多的险途,而是一次普通的郊游。红后沉默地跟在他身侧,那双清澈却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偶尔闪烁过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记录着路径、能量波动与一切可供分析的数据。 而伊尔玛(伊露维塔),那位银发少女,则静静地走在陈默另一边,她望着这片被战火蹂躏、承载着她无数造物悲欢的土地,眼中带着一丝超越凡俗的、难以言喻的哀伤。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接受任何隆重的送行。 “我们能成功吗,甘道夫?”佛罗多虚弱地问,声音因身体的痛苦和心灵的煎熬而微微颤抖。 甘道夫低下头,看着这位肩负着远超其体魄所能承受之重担的年轻霍比特人,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怜悯,但他的语气依旧如同磐石般坚定:“我们必须成功,佛罗多。这是黑暗降临前,唯一的道路。” 陈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甚至还颇有闲情地拍了拍身旁一块风化的岩石,轻声道:“放心吧,小霍比特人。别被老巫师吓到了,这条路,会比你想象的……‘平坦’那么一点点。” 佛罗多犹豫的看着陈默:“奥丁先生,阿拉贡陛下他们能顶得住吗?” 莱戈拉斯虽然没说话,但那望向陈默的探寻目光,也明确表达了他的担忧。 陈默笑着揉了揉佛罗多的头,把他的发型弄得乱七八糟:“我既然敢走,自然留了后手。萨鲁曼?他能翻起什么浪花。至于魔多……”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戏谑,“它最好祈祷自己派出的力量别太‘不可抗拒’,不然,乐子可就大了。” 他这话说得云山雾罩,但那股由内而外、毫不作伪的轻松,却莫名让金雳和莱戈拉斯焦躁的心安定了几分。甘道夫深深看了陈默一眼,握着法杖的手微微收紧,他不再多问,只是沉声道:“走吧,时间不等人。” ===== 与此同时,帕兰诺平原已彻底化为血肉磨坊。 昔日丰饶的土地被践踏成一片泥泞与死亡的焦土。刚铎士兵与洛汗骠骑的尸骸,与半兽人、强兽人扭曲破碎的肢体交织在一起,诉说着战争的惨烈。 虽然神佑之力让刚铎战士拥有了远超平常的坚韧与勇气,洛汗骑兵的冲锋依旧锐不可当,但萨鲁曼投入战场的艾辛格强兽人军团,仿佛无穷无尽。 “顶住!为了刚铎!!”印拉希尔亲王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如同破锣,他手中的阔剑再次劈开一个强兽人厚重的头盔,粘稠腥臭的血液溅了他一脸,他也毫不在意。 希优顿王率领的洛汗骑兵在侧翼来回冲杀,试图撕开强兽人坚固的阵线,但每一次艰难的凿穿,很快就有新的、眼神狂热的敌人从后方涌上来填补空缺。战马的喘息声粗重如风箱,骑士们挥舞长矛的手臂也开始感到酸麻沉重。 而在战场的边缘,那支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亡灵大军,在履行完古老的誓言,以无可阻挡之势涤荡了魔多大军的右翼之后,已然得到了彻底的安息与解脱。他们半透明的身躯在阳光下化作点点晶莹的荧光,带着平静而释然的笑容,消散在空气中。 远在神国之内,执掌【安息与轮回】权柄的从神,感受着汹涌而至的、纯净而强大的灵魂之力汇入他掌管的英灵殿,几乎要绷不住那发自神性本源的笑容:“开张了,开张了!这才像话嘛!总算不是光杆司令了!” ===== 萨鲁曼透过散发着幽光的真知晶球,焦躁地观察着战场。 他看到了联军在神佑下的顽强,也看到了自己精心打造的强兽人军团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更让他心烦意乱,如同骨鲠在喉的是,他清晰地察觉到两股新的、令他厌恶的力量正在逼近战场。 东方,来自幽暗密林的精灵军队,如同静谧而致命的绿色潮水,在莱戈拉斯之父,那位高傲的瑟兰迪尔国王率领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他们甚至没有呐喊,只是沉默地张弓搭箭,下一刻,箭矢开始无情地收割强兽人军团的侧翼。 几乎同时,西方传来了矮人粗犷的战吼。都林一族的战士们,如同一个个移动的钢铁堡垒。 “矮人的斧头!矮人向你冲来!”他们怒吼着,挥舞着沉重的战斧和足以砸碎岩石的重锤,迈着坚定的步伐,狠狠砸进了艾辛格军队的另一侧,瞬间将阵线搅得天翻地覆。 “精灵……还有矮人……”萨鲁曼枯瘦如鸡爪的手指紧紧抓住冰冷的水晶球边缘,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白,他深陷的眼窝中,燃烧着被背叛和局势失控的怒。 ,“凯兰崔尔……埃尔隆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两个自诩清高的老东西不会安分中立!他们终究还是撕下了伪装,站到了甘道夫那边!” 他原本以为,凭借源源不断的强兽人大军和魔多持续施加的压力,足以碾碎苟延残喘的刚铎,至少也能将中土所有主要的抵抗力量牢牢钉死、消耗在这片平原上。 但现在,精灵和矮人的突然加入,让原本倾斜的战局天平,开始令人不安地摇摆起来。 “不能等了……绝不能让他们看到任何希望……”萨鲁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白袍因他激荡的情绪而无风自动,“既然他们想要一场真正的、刻骨铭心的绝望,那我就慷慨地赐予他们!” 他猛地举起权杖,以一种蕴含着邪恶魔力的古老语言低吼:“纳兹古尔的君王们!听从我的号令!不再试探,不再骚扰!倾尽你们全部的力量,碾碎那些敢于反抗的蝼蚁!将最深沉的恐惧和永恒的死亡,带给每一个人!” 帕兰诺平原,战局骤变。 天空,本就因魔多弥漫过来的妖云而显得昏暗,此刻更是如同被泼洒了浓墨,彻底暗了下来。阳光被彻底隔绝,仿佛永夜提前降临。 紧接着,九道庞大的、带着冰彻骨髓的死亡气息的阴影,如同撕裂天幕的丑陋伤疤,从东方疾驰而来,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九大戒灵齐至! 它们骑乘着扭曲变异的堕落飞兽,恐怖的尖啸不再是声音,而更像是实质的音波武器,混合着绝望与奴役的意志,如同瘟疫般横扫整个战场。 凡是被这啸声波及的士兵,无不感到心脏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骤停,血液在血管中冻结,刚刚还熊熊燃烧的勇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就连最训练有素、最勇敢的洛汗战马也惊恐地人立而起,发出凄厉绝望的悲鸣,将背上的骑士甩落。 为首的安格玛巫王,悬浮在战场最上空,他手中那柄萦绕着不祥黑气的魔古尔剑,遥遥指向远处依旧屹立的米那斯提力斯白城,无声而狂暴的意志传达给所有戒灵:毁灭!彻底的毁灭!不留任何活口! 戒灵们开始俯冲,它们如同死亡的使者,所过之处,刚铎和洛汗的士兵不是被刀剑杀死,而是成片地瘫软倒下,眼神空洞,生命的气息被那无法抗拒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绝望瞬间抽干。联军刚刚因精灵和矮人加入而提振的士气,在这降维打击般的恐怖力量下,瞬间被压制到了谷底,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完了……一切都完了……”一名身经百战的刚铎老兵,看着天空中肆意盘旋、散播死亡的阴影,手中紧握多年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都浑然不觉。 希优顿王奋力勒紧缰绳,控制住几乎要发狂的战马,这位刚毅的君王脸色此刻也一片铁青。 阿拉贡紧握着安督利尔圣剑,圣剑在他手中发出微弱的共鸣与光芒,对抗着周围的黑暗,他能感受到先祖的意志在剑中激荡,但面对九名齐聚的、拥有超自然力量的戒灵,即便是拥有刚铎正统血脉的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和……一丝无力。 就在这绝望如同冰水般浸透每一个联军战士心灵的瞬间—— 战场正上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边缘闪烁着混沌能量的维度裂缝,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从那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裂缝中,一股蛮荒、古老、带着无尽威严与毁灭气息的能量洪流席卷而出,瞬间冲淡了戒灵带来的冰冷死寂。 然后,是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龙吟! 那龙吟高昂、暴戾,充满了毋庸置疑的霸主气息,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甚至让戒灵坐下的堕落飞兽都产生了瞬间的僵直与恐惧!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道裂缝。 首先探出的,是三个覆盖着璀璨金色鳞片的巨大头颅! 第174章 不一样的魔戒(16)龙临战场 戒灵陨落 帕兰诺平原上空,神圣的能量在其中翻滚。 那一声穿透灵魂的龙吟,不仅让战场上的凡间生灵心神剧震,就连那九名代表着恐惧与死亡的戒灵,其无形的意志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就在万众瞩目之下,一颗覆盖着璀璨金色鳞片的巨大头颅率先从裂缝中探出,龙瞳如同燃烧的熔金,睥睨着下方渺小的战场。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三头黄金龙——基多拉,正式降临中土世界! 它的身躯是如此庞大,仅仅部分现身,投下的阴影就几乎笼罩了小半个战场,将戒灵带来的阴暗气息冲得七零八落。它周身流淌着金色的电弧,散发着远古蛮荒的霸主威压,与魔戒世界现有的任何生物都截然不同。 “昂——!” 中间的头颅发出一声更加兴奋和暴戾的咆哮,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将离得最近的几只堕落飞兽连同背上的戒灵吹得东倒西歪。 “感觉到了吗?兄弟们!”左侧的头颅转动着,金色瞳孔扫过地面上那些目瞪口呆的精灵、矮人和人类,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新奇感,“这个世界的‘味道’……很……别致。” “别光顾着品味了,蠢货!”右侧的头颅不耐烦地嘶吼,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些重新稳定下来,散发出令它厌恶的死亡气息的戒灵,“看看那些黑色的‘扑棱蛾子’!就是它们在散发恶臭!冕下让我们来清理垃圾,不是来观光的!” 中间的头颅,显然是主导,它发出低沉而充满威严的笑声,声音如同滚雷般传遍战场:“记住这一刻,蝼蚁们!见证来自神国的毁灭之力!至于你们这些亡灵的残渣……” 它三个头颅同时扬起,喉咙深处亮起令人心悸的金色光芒,恐怖的能量在其中汇聚。 “能成为基多拉大爷在此界扬名的第一批祭品,是你们的荣幸!” 地面上,所有联军战士,包括希优顿王和阿拉贡,都仰着头,大脑一片空白。 龙,他们并非完全陌生,幽谷的记载、孤山的传说,都提及过这些强大的生物。 最近被频繁提及的,便是孤山那只痴迷财宝、最终据说在临死前还在念叨“谁偷了我的金币”的黑龙史矛革。 但眼前这头……这头三头的黄金巨龙,它与史矛革根本不是一个概念的存在!它散发出的不是野兽的暴戾,而是某种……近乎天灾、如同神罚般的威严! “龙……又是一条龙?”一个洛汗骑兵喃喃道,手中的长矛都快握不住了。 “三……三个头!金色的!”一个刚铎士兵声音颤抖。 欧尔桑克塔内。 萨鲁曼手中的真知晶球剧烈地抖动起来,映射出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他看着晶球中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龙,感受着那透过晶球都能隐约触及的、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狂暴能量层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之前的愤怒和狠厉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这不是中土应有的力量!这不是维拉的力量!这……这是……” 一个让他灵魂战栗的词语脱口而出: “神战!这不是我们的战争……这是神战!” 他终于明白,甘道夫背后的存在,根本不屑于与他进行凡俗层面的较量。对方直接掀翻了棋盘,派来了属于另一个维度的毁灭代言人! 平原上空。 九大戒灵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突然出现的巨兽是何等巨大的威胁。安格玛巫王发出一声尖锐的精神咆哮,所有戒灵放弃了继续虐杀地面部队,驱动坐骑从不同方向朝着基多拉发起了冲锋! 它们挥舞着蕴含黑暗魔法的武器,凝聚起足以冻结灵魂的负能量浪潮,试图以数量和不死特性淹没这头黄金巨兽。 “呵,蝼蚁的挣扎。”基多拉中间的头颅发出不屑的冷哼。 下一刻,三道粗大无比、缠绕着毁灭性金色电弧的能量洪流——【神性吐息】,从它的三个巨口中喷涌而出! 这吐息并非单纯的火焰或闪电,其中蕴含着来自神国、经过陈默权柄优化的规则力量,对亡灵、黑暗能量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净化效果。 金色的光流如同神之鞭挞,瞬间扫过天空。 首当其冲的两名戒灵连同它们的坐骑,连惨叫(或者说精神哀嚎)都没能完整发出,就在那煌煌神威中被直接汽化,连一丝黑烟都没能留下。 另外几名戒灵试图以黑暗魔力构筑屏障,但那屏障在神性吐息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薄冰,瞬间碎裂。它们的灵体在金光中剧烈扭曲、消融,发出只有灵性存在才能感知到的、充满痛苦与不甘的尖锐嘶鸣,最终彻底湮灭,回归于最本源的虚无。 安格玛巫王最为强大,它凝聚起全部的黑暗力量,魔古尔剑斩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能量刃,试图劈开吐息。 然而,金色的洪流仅仅是被阻滞了一瞬,便以碾压之势将其吞没。 巫王那号称“不会死于男人之手”的灵体,在这超越种族、甚至超越此界常规法则的神性力量面前,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啸,随即如同被投入炼狱熔炉的冰块,彻底消散。 从基多拉现身到九大戒灵全灭,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天空为之一清!压抑在联军心头那令人窒息的恐惧威压,随着戒灵的湮灭而骤然消失。 战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基多拉三个头颅满足的喘息声,以及它周身金色电弧劈啪作响的声音。 “太弱了,连热身都算不上。”左侧的头颅咂咂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干净利落,完美执行了冕下的指令。”右侧头颅昂起,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自得。 中间的头颅俯瞰着下方如同石化般的众生,声音如同雷鸣般再次响起:“此界生灵听着!吾乃神国先锋,至高无上的奥森冕下座前巨兽——基多拉!黑暗爪牙已被肃清,但神之怒火并未平息!任何敢于亵渎神威者,皆如此下场!” 它的宣告,如同神谕,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此景的生灵灵魂深处。 远方,前往魔多的崎岖小径上。 陈默仿佛心有所感,脚步微微一顿,回头望了一眼帕兰诺平原的方向,虽然相隔遥远,但他似乎听到了那熟悉的、话痨般的龙吟和精神波动。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爱显摆的家伙……” 站在他身旁的伊露维塔,也若有所觉。她银色的眼眸中星云流转,看到了那黄金龙肆虐的场景,感受到了那股与她所创造的“龙”截然不同的、充满侵略性与神性光辉的力量。 她轻声低语,带着一丝探究与了然:“这就是……你所说的,‘一点点’后手吗?将异界的神话生物,直接嵌入我的乐章……” 甘道夫、莱戈拉斯和金雳虽然看不到具体景象,但也能隐约感觉到远方那股冲天而起、又骤然平息的恐怖能量波动,以及空气中似乎瞬间消散的戒灵阴冷气息。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复杂。金雳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俺觉得,阿拉贡他们那边,应该没啥好担心的了。” 陈默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了那惯有的慵懒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听到了一声普通的雷鸣。他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小插曲结束了,各位。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队伍继续沉默地前行,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焦黑,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硫磺气味。 他们,终于踏入了末日火山的范围。 第175章 不一样的魔戒(17)纪元的终结 踏入末日火山的范围,空气骤然变得污浊,刺鼻的硫磺味几乎令人窒息。 脚下的黑色岩石崎岖而锋利,仿佛被恶魔的利爪撕裂过。远处,魔多黑门方向传来的隐约厮杀声已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脚下深渊中岩浆翻滚的沉闷轰鸣,以及风中传来的、充满恶意的低语。 与他们悄然离开白城时不同,这一次,索伦显然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魔眼不再仅仅是注视,而是投射下了实质性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尤其是佛罗多。 “黑暗魔君……他知道我们来了。”佛罗多喘息着,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紧紧攥着胸口,那枚魔戒疯狂地搏动、发烫,几乎要灼穿他的血肉和意志。它在本能地恐惧,也在疯狂地诱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坚持住,佛罗多老爷!”山姆紧紧搀扶着他,用自己的身体为他的主人分担着部分重量,尽管他自己也因这环境的恶劣和精神的压力而脸色发青,“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甘道夫高举法杖,顶端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辉,驱散着周遭浓郁的黑暗气息,形成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莱戈拉斯和金雳一左一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阴影幢幢的岩石和冒着毒烟的裂隙。 “不对劲,”莱戈拉斯尖耳微动,压低声音,“太安静了……除了岩浆声。” 金雳握紧了斧柄,哼了一声:“安静?俺看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独眼杂种肯定憋着坏呢!”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四周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 从焦黑的岩缝中,从滚烫的烟囱里,甚至从看似坚固的地面下,涌出了无数扭曲的魔物。 它们并非训练有素的半兽人或强兽人,而是更加原始、更加疯狂的存在——是被索伦残余意志催生出的岩浆怪、阴影潜伏者、以及各种无法名状的、由怨念和黑暗魔力构成的畸变体。 它们嚎叫着,如同潮水般向这支小小的队伍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索伦急了。 作为曾经的迈雅,他拥有不朽的灵魂,但他的存在严重依赖于与物质世界的联结。 至尊魔戒不仅是他大部分力量的容器,更是他维系自身形体、影响现实世界的锚点。 一旦魔戒被毁,注入其中的力量将烟消云散,他的灵魂将失去凭依,再也无法重塑肉身,甚至无法再对中土世界造成实质性的威胁,只能以一个“充满恶意的幽灵”形态,在虚空之中永恒哀嚎。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结局! 金雳怒吼着将战斧挥出,将一个扑上来的、浑身流淌着熔岩的怪物劈成两半。 莱戈拉斯的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那些阴影生物的核心,让它们在尖啸中消散。 甘道夫的法杖绽放出更强烈的光芒,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灼烧着靠近的黑暗魔物。(他也就会这招….) 就连山姆,也抽出了他的短剑“刺叮”,勇敢地护在佛罗多身前,击退了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如同巨型蜘蛛般的怪物。 陈默没有出手,他甚至懒得看那些涌来的魔物。 红后的双手再次变化成能量炮管,大杀四方。 伊露维塔则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些源于黑暗、扭曲了她造物本质的存在感到不喜。 就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一道瘦小、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块巨岩后窜出,目标直指被山姆护在身后的佛罗多——或者说,是他怀中的魔戒! 是咕噜!史麦戈! 他被魔戒的呼唤和自身对“宝贝”的执念驱使,一路尾随至此。此刻,他枯瘦的手指如同鹰爪,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绿光,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宝贝!我们的宝贝!” 然而,就在他即将扑到佛罗多身上的瞬间,他似乎瞥见了队伍中那个银发少女(伊露维塔)平静无波却又深邃如星海的眼神,以及那个长袍男子(陈默)身上散发出的、令他灵魂本能颤栗的虚无气息。 他疯狂的动作猛地一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属于很久以前那个霍比特人史麦戈的迷茫和恐惧。 他僵在原地,看着全神贯注对抗魔物、同样被他的突然出现惊到的莱戈拉斯和金雳,下意识地,用一种干涩、沙哑,带着一丝讨好和巨大恐惧的语气,结结巴巴地说道:“如……如果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们信吗?” 可惜,他出现的时机和位置都太致命了。 莱戈拉斯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出于精灵对邪恶的本能警惕和保护持戒人的职责,弓弦震动,一支利箭如同银色闪电,瞬间穿透了咕噜的喉咙! 咕噜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只有嗬嗬的血沫声从喉咙里涌出。 他伸向佛罗多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黯淡,那个被魔戒折磨、扭曲了数百年的可怜灵魂,终于得到了解脱,身体软软地倒在了焦黑的岩石上。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魔物的攻势,但它们显然无法突破甘道夫和两位战士的防线。 队伍在艰难中,一步步向着火山口逼近。 终于,他们登上了最后一道陡坡,来到了命运之巅——末日火山的边缘。下方是翻滚着橙色与红色光芒的、足以融化一切的岩浆湖,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就在佛罗多颤抖着,几乎用尽全部意志力,将手伸向怀中,准备取出魔戒时—— 天空,那轮被魔多阴影长期遮蔽的、显得黯淡无光的“魔眼”,骤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血红色光芒!一股庞大、暴戾、充满无尽怨恨与奴役意志的精神洪流,如同实质的冲击,猛地轰向佛罗多的意识! “放弃吧,持戒人!”一个古老、邪恶、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声音咆哮着,“将它献给我!你将获得远超霍比特人想象的力量与永恒!” 这是索伦最后的、也是最直接的蛊惑!他调动了残存的所有力量,试图在最后一刻扭转乾坤! 佛罗多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抱着头跪倒在地,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伸向怀中的手僵住了,甚至开始慢慢收回。山姆惊恐地看着他的主人,却无能为力。 甘道夫脸色剧变,立刻将法杖顿地,全力撑起精神屏障,但那黑暗的意志太过强大,他的屏障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默,终于抬起了眼皮。 “滚!”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但那笼罩在佛罗多身上、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恐怖精神压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那血红色的魔眼猛地一暗,仿佛遭受了重创,光芒急剧闪烁、黯淡。 与此同时,伊露维塔也微微抬头,望向那魔眼的方向。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眸中闪过属于创世者的不悦。 就是这一丝不悦,如同最后一片雪花落在了崩塌的雪山上。 那庞大的、由索伦意志凝聚的魔眼虚影,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就在空中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彻底烟消云散,再也无法凝聚。 佛罗多猛地喘过气来,眼神恢复了清明,他看着下方翻滚的岩浆,不再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掏出了那枚朴素却散发着无尽邪恶诱惑的金色戒指。 他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厌恶、解脱,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最终,他用尽全力,将那枚承载了无数阴谋、战争与痛苦的至尊魔戒,抛向了下方毁灭的源泉! 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然后无声无息地没入了炽热的岩浆之中。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一股无声的、却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剧烈震动传来!整个末日火山都在轰鸣!岩浆剧烈地沸腾、喷发! “不——!!!” 一个充满了极致痛苦、怨毒与绝望的灵魂哀嚎,仿佛从地狱最深处传来,响彻在每一个拥有灵性的存在心中。 那是索伦! 魔戒的毁灭,切断了他与力量、与现实的最后联系,他的灵魂正在被剥离、被放逐。 他不甘心!他是迈雅! 即便只剩下最后的残魂,他也要让这些毁了他一切的蝼蚁付出代价! 一股凝聚了他最后本源力量的黑暗冲击,如同无形的利箭,无视了物理距离,直射火山口的持戒人小队!他要拖着他们一起堕入永恒的虚无。 陈默看着那道袭来的、足以让任何凡人甚至弱一点的次级神灵受伤的黑暗冲击,动都没动一下。 那股蕴含着迈雅最后怨念的黑暗力量,在距离小队还有数米远的地方,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无形的墙壁,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如同阳光下的露珠,彻底蒸发、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索伦,这位曾经强大的迈雅,中土第二纪元以来的最大阴影,其最后的一丝痕迹,就此被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喧嚣的火山口,突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只剩下岩浆翻滚的沉闷声响。 伊露维塔静静地注视着下方那吞噬了魔戒、也终结了一个时代的烈焰,她那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她轻声开口:“一个纪元的终结……竟如此轻盈。” 第176章 不一样的魔戒(18)神座 维拉降临 索伦的覆灭,如同抽走了支撑艾辛格最后一丝希望的梁柱。 帕兰诺平原上,失去了戒灵威胁和魔多后续压力的刚铎、洛汗联军,在精灵与矮人生力军的配合下,迅速肃清了残余的强兽人。 战争的矛头,下一刻便毫不犹豫地转向了叛徒萨鲁曼的老巢——欧尔桑克塔。 大军如同钢铁洪流,碾压过艾辛格破碎的大门,向着那座高耸的孤塔推进。 没有任何计谋,没有任何劝降,只有复仇的怒火与清算的决心。 而在大军上空,三头黄金龙基多拉缓缓盘旋,它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成为了压垮塔内守军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了刚铎!为了人王!” “为了洛汗!” “为了卡拉斯加拉顿!” “为了孤山!” 各族战士的怒吼声响彻艾辛格的上空。箭矢如雨,投石机轰鸣,欧尔桑克塔坚固的外墙在联军不顾代价的猛攻下开始出现裂痕。 塔顶,萨鲁曼披头散发,昔日白袍早已沾染污秽,他眼中充满了血丝与疯狂。 他高举权杖,榨取着塔内储存的最后的魔力,释放出强大的破坏性法术——炽热的火球、撕裂大地的闪电、蛊惑人心的低语。 一道粗大的闪电劈向冲锋的洛汗骑兵阵列,却被一层突然升起的、带着自然气息的绿色光幕挡住——是精灵女王凯兰崔尔远程施展的力量。一块巨大的陨石砸向刚铎方阵,被基多拉一翅膀扇飞。 他的魔法,依旧强大,却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主宰战场。时代的浪潮,已经将他抛弃。 “你们这些愚昧的蝼蚁!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萨鲁曼在塔顶嘶吼,声音透过魔法传遍战场,“那个所谓的‘奥丁’,他才是真正的入侵者!他会毁了一切!” 盘旋在空中的基多拉,中间的头颅闻言,发出了沉闷如雷的嘲笑:“愚蠢的巫师,死到临头还在狺狺狂吠。亵神者,当受神罚。” 它不再给萨鲁曼任何机会。 三个头颅同时扬起,喉咙中再次亮起那令人绝望的金色光芒。 一道无比粗壮、近乎实质的金色能量洪流,精准地轰击在欧尔桑克塔的顶端。 没有爆炸,只有极致的高温与湮灭。 塔顶的石料、金属、乃至萨鲁曼布置的层层魔法防护,在这道毁灭龙焰面前,迅速融化、汽化。 萨鲁曼最后的咒骂戛然而止,他的身体连同那柄堕落的权杖,一起在金色的烈焰中化为虚无,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高塔的上半截在轰鸣中坍塌,象征着旧时代巫师权威的欧尔桑克,就此成为历史。 ===== 米那斯提力斯,白城。 战争的阴云散去,阳光第一次如此毫无阻碍地洒在这座刚铎的王城上。 城内城外,汇聚了来自中土各大种族的身影——人类、精灵、矮人,甚至还有一些来自远方的霍比特人代表。 今天,是人皇阿拉贡的加冕之日。 在万众瞩目之下,于那棵刚刚萌发新芽的白树前,阿拉贡·埃莱萨,伊西铎的继承人,身穿王者铠甲,手持重铸的纳西尔圣剑,由甘道夫亲手为他戴上了刚铎的星辰王冠。 “人王万岁!刚铎万岁!”震天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响起,经久不息。 阿拉贡转过身,面向他的子民,以及所有前来观礼的盟友。他的目光扫过莱戈拉斯、金雳,扫过佛罗多和山姆,扫过每一位为自由而战的勇士。 “今天,我们不仅仅庆祝一个王国的重生,”阿拉贡的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回荡在每一个角落,“我们庆祝的是整个中土自由民共同的胜利!是友谊、勇气和牺牲换来的黎明!”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人群,望向了遥远的东方,那里是魔多,是刚刚终结的黑暗,也是某种新生的开始。他举起圣剑,声音变得更加庄重: “我们感激西方维拉的古老庇护,也铭记诸位盟友的无私援助。但在此,我,阿拉贡·泰尔康塔,刚铎与阿诺的重联王国之王,亦要向那位在最终时刻,为我们带来希望、扭转命运的存在,致以最高的敬意与……信仰!” 他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名字,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谁。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与认同。毕竟,那横亘天空的神山虚影,那横扫戒灵的黄金巨龙,是无数人亲眼目睹的神迹。 观礼台上,佛罗多小声对山姆说:“他指的是奥丁先生,对吗?” 山姆用力点头:“是的,佛罗多老爷。没有奥丁先生,我们可能……” 甘道夫站在一旁,捻着胡须,眼神复杂。他能感觉到,中土的信仰流向,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偏转。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隐形人般站在陈默身侧的红后,眼中数据流微微一闪,用只有陈默能听到的声音汇报:“冕下,魔戒纪元正式终结。基于伊露维塔女士的默许,信仰覆盖率达到临界点,世界规则适应性调整已完成。可以执行最终步骤。” 陈默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总算等到这一刻”的表情。他轻声对身旁的伊露维塔说:“看来,是时候了。” 伊露维塔平静地看着他,星眸中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仿佛在说:“随你。” 下一刻,就在白城上空,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加冕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中时—— 那座曾经在帕兰诺平原战役中出现过的、巍峨神圣的巨山虚影,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它更加清晰,更加真实,散发着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浩瀚神威。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恐、敬畏、茫然的目光注视下,三头黄金龙基多拉发出恭敬的龙吟,飞至神山虚影之前,它那庞大的身躯上不知何时已套上了闪耀着神光的缰绳,拉着一尊无比恢弘巨大的神座,缓缓降临! 陈默,那个一直被甘道夫称为“奥丁”,被部分人视为强大旅者或神秘先知的存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地,一步,一步,踏着无形的阶梯,走向高空。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仿佛脚下并非虚空,而是坚实的红毯。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息便蜕变一分,那属于“凡人”或“旅者”的伪装层层剥落,展露出其下那深不可测的神性。 最终,他在万众瞩目之下,走到了那星辰神座之前,转身,安然落座。 当他坐下的那一刻,无形的神威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中土世界!所有生灵,无论种族,无论强弱,都在灵魂深处感受到了一个明确的意志——神,降临了! 甘道夫仰望着高踞神座之上的陈默,手中的法杖微微颤抖,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了然的苦涩:“我早该知道的……从他叫破我真名的那一刻起……他不是迈雅,不是维拉……他是神,是与……与创世同格的存在。” 他身边的佛罗多、山姆、莱戈拉斯、金雳,以及所有持戒小队的成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们一路同行的,竟然是这样一位存在! 就在这万籁俱寂,连风都仿佛停止吹拂的时刻—— 西方的天空,传来了古老的神圣气息。道道璀璨的光辉撕裂云层, 一个个散发着强大力量与威严的身影,在无尽光辉的簇拥下,缓缓降临。 为首者,身披苍穹般的蓝色长袍,头戴星辰冠冕,目光如同能洞察世界万物——众维拉之首,大气与风之神,曼威·苏利缪恩,亲临中土。 他的身后,跟随着瓦尔妲、乌欧牟、奥力、雅凡娜等诸位维拉,他们的目光,都无比凝重地投向了那高踞星辰神座之上的陈默,以及,站在他神座之旁,那位气息空无、银发星眸的少女。 纪元交接,就在这加冕之日,于众目睽睽之下,拉开了序幕。 第177章 不一样的魔戒(19)母神?维拉的抉择 万族臣服 曼威,众维拉之首,他的身形在光辉中显得无比伟岸,目光中蕴含着被冒犯的怒意。 他凝视着高踞星辰神座之上的陈默,声音如同滚雷,回荡在天地之间: “域外之神!你以强力介入此界,扰乱既定的乐章,扭曲生灵的信仰!阿尔达乃独一之神伊露维塔所创,维拉代行其志!汝究竟意欲何为?岂不知此乃僭越!” 他的质问带着磅礴的神力压迫,让下方观礼的凡间生灵几乎喘不过气,就连许多精灵也面色发白。 这是创世神话体系对“入侵者”的直接诘问。 陈默坐在神座上,一手支着下颌,姿态慵懒。他嘴角微扬,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一直安静站在持戒人小队旁,被许多人下意识忽略的银发少女——伊尔玛,她的身影微微模糊了一下。 下一刹那,她直接“闪现”出现在了陈默的星辰神座之旁,带着一种无言的本源崇高。 她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银色长裙,但周身那绝对的“空无”与“存在”交织的感觉,在此刻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 她没有释放威压,但当她站在那里,整个阿尔达宇宙的规则仿佛都在向她微微躬身。 持戒人小队这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会吧……”佛罗多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她也是?!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位精灵……这气息……这……” 莱戈拉斯身体微微颤抖,那是精灵血脉深处对世界本源最直接的敬畏与共鸣,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单膝跪下的冲动。 佛罗多看着那与陈默并肩而立的银发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悄悄拉了拉还在震惊中的甘道夫的袍子,用极低的声音,带着霍比特人特有的、在巨大困惑中试图理清逻辑的天真,问道:“甘道夫……所以,我们的创世神伊露维塔……其实是奥丁先生的……妻子?” 甘道夫猛地回过神,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混合着荒谬、茫然、以及一种“这问题我他妈怎么知道”的崩溃感。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不知道,佛罗多,我真的不知道……” 这完全超出了他作为迈雅的知识范畴和想象力边界! 然而,比起持戒小队的震惊和猜测,维拉那边的反应才是真正的天翻地覆! 大地之后雅凡娜,这位温柔而坚毅的女神,在伊露维塔现身的瞬间,脱口而出: “母神。” 曼威那原本威严、带着质问表情的脸,瞬间凝固。 他看向伊露维塔,看向那双倒映着旋转星云的银色眼眸,他感受到了那独一创世者的本质。只是形态不同,更加具象化。 但问题是,为什么她与那位域外之神站在一起,气息交融,毫无排斥! 曼威:“…????母神?” 我是谁?我在哪?父神……不对,这感觉……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库茹莫(萨鲁曼)你个白痴,你他妈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回来?! 他脑海中一片混沌,无数个纪元建立的认知正在崩塌重组。 父神伊露维塔,一直是无形无相、超然物外的纯粹意志与乐章,何时……变成了一位银发少女?还和一位域外男神关系密切?! 伊露维塔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众陷入石化状态的维拉,最终落在曼威身上。她没有说话,但一个清晰的意念直接响彻在所有维拉与迈雅的心间,如同创世之初的定音: “曼威,我的风之君王。你守护乐章,尽职尽责。” 仅仅是这一句意念,曼威最后的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这灵魂层面的共鸣,这超越一切的力量本质,除了伊露维塔,再无二者! 曼威脸上的震惊、困惑、茫然最终化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他看着伊露维塔,又看了看端坐神座、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陈默,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深深地低下头,放弃了所有对峙的姿态,那声古老的尊称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还是顺应了雅凡娜的感知和眼前的事实,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长叹一声: “父神……不,母神……您……选择了新的道路。” 这一声“母神”,如同最后的判决,敲定了新时代的基调。 所有的维拉,包括刚直的托卡斯、深邃的乌欧牟、睿智的奥力,都在这一刻,向着伊露维塔和陈默的方向,低下了他们的头颅。 他们或许仍有不解,仍有担忧,但创世神的意志,便是他们存在的最高准则。 紧接着,是所有在场的迈雅——甘道夫(欧罗林)、以及那些跟随维拉而来的无形存在,集体向着新的方向躬身,表示皈依。 甘道夫心情最为复杂,但最终,他也只能苦笑一声,接受了这颠覆性的现实。 下方的凡间种族,虽然无法完全理解维拉层面交流的具体含义,但那一声“母神”和维拉们的集体臣服,是肉眼可见的! 连创造世界的神都承认了那位冕下,并似乎与之关系匪浅,他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精灵们在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的默许下,向着天空躬身,表达对创世神的敬意。 人类在阿拉贡的带领下,发出了更加狂热的欢呼,将奥丁与伊露维塔一同奉上神坛。 矮人那边,金雳代表都林一族,用他最大的嗓门吼道:“以都林之名!尊奥丁冕下为‘永恒锻造之主’,尊伊露维塔为万物之母!以后打造最好的盔甲和武器,先献给两位冕下!” 这很矮人,认可你的方式就是给你最好的手艺品。 阿拉贡的声音传遍全场:“以人王之名,以所有自由民的意志!今日,中土联邦正式成立!我们将团结一致,尊奉‘奥丁’与‘伊露维塔’为唯一至高信仰,共创繁荣纪元!” 莱戈拉斯和金雳也立刻上前,站在阿拉贡两侧,以精灵王子与矮人代表的名义,共同见证并拥护这一决定。 就在这时,红后的声音在陈默心中响起:“冕下,信仰锚点已稳固至百分之九十五。根据世界规则反馈与伊露维塔女士不再设限,已成功锁定其本体意识核心坐标——‘永恒寂静之所’。” 几乎同时,伊露维塔(银发少女形态)转过头,看向陈默。她那星云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清晰的、名为“期待”的情绪。 她对他伸出手,并非实体,而是一种意念的邀约,空灵的声音直接在陈默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终于找到同类的轻松: “外面的风景,我已看到。现在,你该来见见……真正的我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连同那股浩瀚的本源气息,如同融入水中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默从星辰神座上站起身,俯瞰着下方已然归顺的万族与维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对红后吩咐道:“这边收尾交给你了。” 下一刻,他的身影也模糊起来,循着红后锁定的坐标与伊露维塔留下的指引,跨越维度,向着那“永恒寂静之所”而去。 第178章 不一样的魔戒(完)第一个红色附属信仰世界 陈默以一超越维度的方式,沿着红后锁定的坐标与伊露维塔留下的那缕意念牵引,向着阿尔达宇宙最核心、最本源的所在而去。 周遭是超越凡人理解的景象,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只有无尽的虚空与偶尔流淌过的、如同凝固乐章般的奇异光流。 这里便是“永恒寂静之所”,伊露维塔真正的居所,阿尔达宇宙诞生前的原点,也是其运行规则最终的锚点。 陈默踏足于此,仿佛踏入了一片由纯粹概念构成的海洋。 这里空无一物,却又仿佛蕴含着万物初生时的所有可能性。 绝对的寂静笼罩着一切,那并非死寂,而是一种完成了所有创作后,独坐于作品中央,审视着自身伟业所带来的无边孤独。 他看到了。 在那寂静的中央,并非实体,也非人形,而是一个无比庞大、却又无比凝聚的纯粹意识集合体。 它由无数旋转的星云、流淌的旋律、生灭的规则之光构成,美丽得令人窒息。 它,即是伊露维塔的真身,阿尔达的独一创世神。 陈默静静地欣赏着这超乎想象的景象,他能感受到这其中蕴含的磅礴创造力,但更清晰地感受到的,是那弥漫在每一寸“空间”里的、深入骨髓的寂寥。 创造了一切,设定好了乐章的每一个音符,然后,便只能永恒地聆听这曲独自演奏的宏大交响。 他缓缓走上前,如同走近一个易碎的梦。 他伸出手,并非去触碰那意识集合体的核心,而是轻轻拂过那流淌在周围的仿佛凝结了无数世界时光的寂静。 “你创造了一切,”陈默的声音在这绝对寂静之地响起,轻柔却清晰,“编织了如此壮丽的乐章,塑造了无数悲欢离合……却无人能真正理解,无人能长久陪伴。” 那庞大的意识集合体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个意念,古老、空灵,带着一丝探究,直接回应了陈默: “域外之神,你为何要进入我的世界,扰乱我既定的旋律?” 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纯粹的好奇与一丝被打扰的淡漠。对她而言,陈默的出现,就像一个原本完美的封闭系统里,突然闯入了一个无法预测的变量。 陈默收回了手,看着那美丽的意识之光,脸上那惯有的慵懒和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他凝视着那核心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走到极致却陷入停滞的杰作,以及……一位站在巅峰,却无比孤独的创作者。”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孩子们需要更广阔的的未来,需要打破循环的契机。而你,伊露维塔,你需要一个能理解你的创造、能陪伴你走向更高层次的……同行者。” “你,需要陪伴。” “……” 那意识集合体中的星云停止了旋转,旋律凝固了,规则之光也仿佛黯淡了片刻。 伊露维塔的意识似乎因这直指核心的话语而产生了剧烈的波动。无数纪元以来,从未有任何存在,能以这种方式,触及她最本质的状态。 孤独。是的,无法言说的孤独。即便拥有创造万物的权能,站在自身宇宙的顶点,前方却仿佛无路可走,身边空无一人。 良久,那凝固的星云重新开始缓缓流转,旋律再次低吟,规则之光也恢复了闪耀。但这一次,其中似乎多了一丝……活力?一种名为“可能性”的涟漪,开始在这永恒的寂静中荡漾开来。 那庞大的意识集合体开始向内收缩,光芒变得更加凝聚、更加柔和。无数的星光与乐符交织、汇聚,最终,在那寂静之地的中央,凝聚成了陈默曾见过的、那位银发少女的形态。 但此刻,她不再是那个看似普通的旅行者“伊尔玛”,她的眼眸中倒映着整个阿尔达的生灭,她的气息与这“永恒寂静之所”完全融为一体。 她看着陈默,绝美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星眸中,却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身影,以及一丝……被说中心事的释然与淡淡的期待。她向他伸出手,这一次,是实体。 “独奏了无数纪元……”她的声音空灵依旧,却带上了一丝生气,仿佛冰封的河流开始解冻,“我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些世界。” 陈默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满足与愉悦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凉而柔软的手。 就在他们的手相握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共鸣,以“永恒寂静之所”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阿尔达宇宙。 所有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神性存在——维拉、迈雅,无论在阿门洲还是在中土,都在这一刻清晰地“看到”或者说“感知”到了那震撼灵魂的一幕: 创世神伊露维塔那纯粹而浩瀚的本源神光,与陈默那蕴含着无数异界规则、充满生机与侵略性的神性力量,不再排斥,不再试探,而是完美和谐地交织在一起。 光芒照亮了虚空,规则在碰撞中优化、补全,一股远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要浓郁、活跃的魔力(或者说天地能量),如同春潮般涌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曼威立于维林诺之巅,感受着那交融的神性中蕴含的、连他都感到敬畏的更高层次的可能性,最终,他再次低下了头,这一次,是彻底的心悦诚服。 所有的维拉与迈雅,也在这创世意志与异域神王的联合宣言下,完成了最后的、彻底的皈依。 中土,米那斯提力斯。 红后眼中数据流划过:“检测到阿尔达宇宙基础法则正在被冕下权柄覆盖并优化……世界壁垒加固……魔力浓度急剧上升……魔戒世界特有的高魔法则结构已解析完毕,开始反向输入神国……所有信仰世界魔力环境得到永久性提升,能量活性增强。”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所有人都看到了神迹般的景象: 原本在战火中受损的山川,在柔和的光芒中自行修复、拔高,变得更加雄伟灵秀;海洋变得更加蔚蓝深邃,面积似乎在微微扩张,充满了勃勃生机;森林变得更加茂密,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能量粒子。 精灵们感觉自己的感官更加敏锐,与自然的联系更加紧密;矮人们发现自己锻造时引动的火焰更加纯净,对矿物脉络的感知更加清晰;人类则普遍感到身体更加轻盈强健,一些原本模糊的魔法天赋似乎也有了觉醒的迹象。 整个阿尔达世界,包括中土大陆、阿门洲以及所有周边领域,被一股无形的伟力整体包裹、牵引,开始了一场温和而彻底的“升维”! 它并未脱离原有的宇宙,而是被纳入了陈默那不断扩张的神国体系,成为了其中一个最为特殊、也最为美丽的信仰世界! 各族生灵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生命层次的提升,力量在潜移默化中增长,生活环境发生了天翻地地的优化。对陈默与伊露维塔的信仰,在这一刻达到了无可复加的顶峰! 阿拉贡手持圣剑,站在白城之巅,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远超从前的力量,看着眼前焕然一新、充满希望的世界,他心潮澎湃,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天空,向着那冥冥中的神国宣告: “从此,我们不再是中土的子民!我们是——神国的子民!” 而此刻,在“永恒寂静之所”,刚刚完成了两个庞大神系初步融合的陈默,听着脑海中响起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带着愉悦提示音的讯息,终于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叮:魔戒世界(红色·特殊高魔)成功收归为神国信仰附属世界。】 【信仰转化通道全面开启,规则覆盖进程启动。神国稳定性大幅提升。】 【叮:检测到高价位存在【伊露维塔】(创世级)加入,检测到完整次级神系(维拉、迈雅体系)并入。神国法则补全度提升,神国权限提升。】 红色世界,果然不同凡响。这一趟,赚大了。 第179章 揍弟弟要趁早 =====黑夜传说次世界 阿米莉亚火急火燎地从外面赶回主堡,原本是想弄清楚克莱恩的紧急传讯和维克多被唤醒是怎么回事,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老祖宗马库斯捂着嘴像个受气包,维克多已经凉透,而那个叫迈克尔的“关键普通人”被仙宫卫士像保护国宝一样围在中间。 瑟琳娜眼疾手快的拉住想要发火的阿米莉亚,在一旁解释起来。 在得知斯巴达克斯随手展现的、劈开地铁站的恐怖力量,以及瑟琳娜转述的关于迈克尔血液那“不畏阳光”的可能性,这位精明的女长老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向斯巴达克斯表示了臣服。 废话,能活着谁想死?能晒太阳谁想永远躲在阴影里? 吸血鬼的终极梦想就在眼前,什么古老传统、长老尊严,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可以抛弃的筹码。 至于,维克多?嗯,他挂了,被瑟琳娜干掉了。 原因很简单,为了避免这几个老不死的不全说,再加上斯巴达克斯了解到吸血鬼通过吸食血液可以从血液中得知记忆的能力,让瑟琳娜喝了点,好确认消息。 所以瑟琳娜知道了自己父母死因的真相:因为自己长的像维克多的女儿,父母被杀了维克多杀了,自己被维克多玩养成了。 所以怒火中烧的瑟琳娜在征得斯巴达克斯的同意后把维克多干掉了——斯巴达克斯并未阻拦她清算这笔旧账。 吸血鬼主堡内,权力的格局已然天翻地覆。 斯巴达克斯随即做出了安排。 他命令长老阿米莉亚,以及刚刚手刃了仇人、眼神冰冷中带着一丝解脱的瑟琳娜,带领一队仙宫卫士,根据从马库斯和维克多那里榨取的信息,前去“邀请”那位隐藏在幕后的真正长生种——亚历山大·科维努斯。 而他自己,则亲自押解着捂着嘴、一脸凄惨(主要是牙疼)的马库斯,前往关押他兄弟,狼人始祖威廉的秘密地堡。维克多的尸体已经被拖走处理,这个玩弄了瑟琳娜数百年感情的“养父”,最终死在了“女儿”的复仇之下。 ===== 远在某个隐秘港口,一艘看似普通的货轮内部,长生者亚历山大·科维努斯正通过他庞大的情报网络监控着世界的异常。 他活了几千年,见证了无数子孙(吸血鬼和狼人)的纷争,自认为是维系平衡的幕后守护者。 他拥有悠长的生命,但并非无敌,受伤会痛,致命伤也会死,所以他一直隐藏在暗处。 然而今天,他的隐居地被一群不速之客强行闯入。 看着眼前这些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士兵”,亚历山大一开始是困惑的。他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旺盛的生命力,并非死物,但他们的气息……很奇怪。 当阿米莉亚和瑟琳娜表明来意,要求他前往吸血鬼主堡觐见一位名为“斯巴达克斯”的大人时,亚历山大试图展现他作为长生种和血脉源头的威严。 他以为自己遇到了某种未知的、强大的血脉后裔,或许是某个分支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异?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沧桑与慈祥的表情,对着为首的、气息最冷峻的一名仙宫卫士,声情并茂地张开了手臂: “我的孩子……你们终于找到了回归血脉源头的路吗?不必畏惧,到我这里来……” 那名被他盯着的仙宫卫士面甲下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透露出“这老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信息。 其他仙宫卫士也保持着沉默,但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亚历山大见对方没反应,还以为他们是激动得说不出话,继续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说道:“不用害怕,我是亚历山大,是所有……” “砰!” 他话还没说完,那名被他称为“孩子”的仙宫卫士终于忍无可忍,一记迅猛凌厉的直拳,带着破空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亚历山大那张努力维持着“慈父”表情的脸上! “呃啊!”亚历山大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向后踉跄,鼻血瞬间就飙了出来。 他捂着脸,又惊又怒:“你!你们竟敢……” “砰砰砰!”“咚!”“咔嚓!” 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而凶狠的老拳! 仙宫卫士们可不管他是什么长生种老祖宗,在他们看来,这个莫名其妙、絮絮叨叨的老家伙脑子明显有问题。既然对方听不懂人话(亚历山大:不,我听得懂,别打了),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他明白——老实点! 亚历山大被打得抱头鼠窜。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几根,眼眶乌青,嘴角破裂,几千年来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更没受过这种屈辱! “别打了!住手!我们可以谈谈!”亚历山大试图喊停,但仙宫卫士对于他的哀嚎充耳不闻,继续执行“物理说服”程序。 一旁观战的阿米莉亚,看着这位传说中的、连三位吸血鬼长老都要敬畏三分的“老祖宗”,被一帮“手下”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像个沙包一样在地上翻滚,忍不住用手掩住了嘴,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和快意的光芒。 她低声对身边的瑟琳娜说道:“啧啧啧,太残暴了……” 然后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我好喜欢。” 瑟琳娜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亚历山大的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与此同时,在遥远雪山深处的一座古老修道院地下,隐藏着关押威廉的秘密地堡。厚重的石门和复杂的机关对于普通人甚至大部分超自然生物来说都是天堑,但对于能够飞行、力量强横的斯巴达克斯而言,形同虚设。 他直接无视了那些陷阱,带着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提着的马库斯,一路暴力破开阻碍,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进入了地堡最深处。 那里,一个更加巨大、坚固的金属囚笼中,关押着狼人的始祖——威廉。 它与马库斯还有着基本的人形不同,威廉已经完全野兽化,是一头体型庞大、失去理智、只剩下纯粹破坏欲的巨狼。 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尤其是闻到马库斯那熟悉的味道,囚笼中的威廉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疯狂地撞击着牢笼,猩红的眼睛里只有狂暴。 斯巴达克斯随手把马库斯扔到一边,走上前,打量着这头传说中的怪物。 马库斯紧张地看着,他想提醒斯巴达克斯威廉的可怕,但看着斯巴达克斯那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斯巴达克斯打开了牢笼,威廉猛地撞开了牢门,带着腥风和怒吼,如同失控的火车头般扑向斯巴达克斯。利爪和獠牙瞄准了他的喉咙! 斯巴达克斯后发先至,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威廉的侧脸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堡中回荡。威廉巨大的身躯被这一拳打得歪向一边,发出痛苦的呜咽。 但这并没有让它恢复理智,反而激起了它更深的凶性。它再次扑上。 “砰!咚!咔嚓!嘭!” 骨骼碎裂声、肌肉撞击声、威廉痛苦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马库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皮直跳。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殴打他的兄弟。这已经不是战斗了,是单方面的蹂躏。 在斯巴达克斯那足以将钢铁都砸变形的恐怖打击下,威廉那纯粹的野兽身躯也开始承受不住。它被打得满地翻滚,嚎叫声从一开始的暴怒,逐渐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再到后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和……清明? 终于,当斯巴达克斯最后一记沉重的下劈腿将威廉踩在地上,让它动弹不得时,威廉眼中那疯狂的血红色,竟然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一丝属于“智慧生物”的茫然和……痛苦。 它喘着粗气,用虚弱而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求饶:“别……别打了……再打……真的要死了……” 站在一旁的马库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指着恢复了些许理智的威廉,手指颤抖,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荒谬而变调:“你……你……你能说话?你恢复了?!” 威廉虚弱地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眼神复杂,没有回答,但显然不再是那头纯粹的野兽。 马库斯瞬间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合着他们兄弟俩打生打死几千年,自己一直以为弟弟是无法挽回的野兽,结果……只是因为以前揍得不够狠?!受到的打击力度不够大?! 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悔涌上马库斯心头,他恨不得穿越回去,对着当年那个还对弟弟抱有一丝温情、下手留情的自己狠狠抽几个大嘴巴子! 我当初揍弟弟就不该留手!! 马库斯内心在咆哮,后悔啊!! 第180章 魔法生物主题乐园 =====纳尼亚次世界 石桌平原,克雷斯那毫不掩饰的战意与霸道宣言,如同重锤般敲打在每一个纳尼亚生灵的心头。 狮王阿斯兰,纳尼亚的创造者与守护者,金色的鬃毛无风自动,威严的眼眸中首次燃起了被彻底冒犯的怒火。 它无法坐视一个外来者如此践踏它的国度,藐视它的权威,更无法接受那所谓的“臣服或死亡”的选项。 “外来者,你亵渎了这片土地的宁静与平衡!”阿斯兰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带着神圣的怒意,“纳尼亚的命运,应由纳尼亚的规则与预言来决定,而非你的蛮横!” 它不再多言,雄壮的身躯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那是纳尼亚世界本源规则力量的体现——创造、生命、牺牲与守护的法则被引动,化作无形的枷锁,试图束缚克雷斯的行动;化作净化邪恶的圣光,笼罩向克雷斯及其身后的仙宫卫士;更有一股磅礴的生命力场,试图抚平一切争斗与杀意,让万物回归和谐。 这是阿斯兰的领域,是它赖以维系纳尼亚存在的根本力量。 在这股神圣力量笼罩下,白女巫简蒂丝感觉如同被投入熔炉,发出痛苦的呻吟,瑟瑟发抖。 而彼得、苏珊、爱德蒙和露西四个孩子却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驱散了所有恐惧和寒意,无比安心。就连周围被冰封的草木,似乎也在金光照射下焕发出了一丝微弱的生机。 然而,这股蕴含着“创造”与“生命”本源、对邪恶拥有极强克制力的规则力量,在覆盖到克雷斯身上时,却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那试图束缚他的规则枷锁,在接触到克雷斯那源于神国、同样带有“秩序”与“庇护”属性的小宇宙能量时,非但没有形成禁锢,反而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被同化、吸收,甚至……让克雷斯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流转似乎更顺畅了一丝? 那净化邪恶的圣光,照耀在克雷斯身上,如同阳光照在镜子上,被轻易弹开、折射,毫无作用。神国的力量体系并非“邪恶”,这圣光自然无效。 而那试图平息战意的生命立场,更是如同微风拂过山岩,克雷斯那沸腾的战意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克雷斯站在原地,甚至舒服地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感受着那股试图“安抚”他的力量,面甲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和无语。 合着这狮子看着挺唬人,气势十足,搞了半天,是个辅助?! 这力量性质,更像是用来加持友军、治愈伤痛、催生万物的,拿来攻击和束缚,简直是事倍功半,尤其是对付他这种力量本质更高、且并非“邪恶”阵营的存在。 阿斯兰:“…….” 它那威严的金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和茫然。 自己的力量,竟然对这个入侵者……无效?甚至好像还帮对方加了点状态? 一旁原本吓得半死的白女巫简蒂丝,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尖锐:“你故意的?!” 她怀疑阿斯兰是不是在演她! 阿斯兰巨大的头颅转向白女巫,带着一丝憋屈和无奈,低沉的声音响起:“我说……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你信吗?” 它活了无数岁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克雷斯也彻底失去了耐心和兴趣。他本来还以为能遇到个像样的对手,活动下筋骨,结果对方是个“奶妈”兼“园丁”?他打阿斯兰,甚至都没怎么需要燃烧小宇宙,纯粹是靠着肉身力量和冥衣的基础性能就扛住了所有“攻击”。 “无聊。”克雷斯冷哼一声,不再站在原地当靶子。 他动了。脚步一踏,地面炸裂,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了与阿斯兰之间的距离! 阿斯兰反应极快,发出一声怒吼,放弃了无效的规则压制,选择近身搏杀!它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气势,猛地扑向克雷斯! 勇猛,无畏,充满了百兽之王的威严! 然而,克雷斯只是简单直接地一记直拳! “嘭!!!” 拳爪相交,发出的却是如同金属巨锤对撞般的沉闷巨响!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 每一次撞击,都让阿斯兰发出沉闷的痛吼。它试图反击,但它的爪击和撕咬,要么被克雷斯轻易格挡开,要么就被那坚不可摧的冥衣弹开。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一个偏向辅助与创造,一个专精毁灭与征服。 终于,克雷斯一记沉重的上勾拳,狠狠砸在阿斯兰的下颚上,将这头雄壮的狮王打得离地飞起,然后重重摔落在冰冷的石桌上,挣扎了几下,一时无法起身。 克雷斯走到石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喘息艰难、眼中充满了不屈与更深迷茫的阿斯兰。 “你的道理,”克雷斯的声音透过面甲,冰冷而清晰,“爱与牺牲?听起来不错。但它守护不了这个世界,至少……不够强。” 他抬手指了指这片被永恒寒冬笼罩的土地,又指了指旁边噤若寒蝉的白女巫。 “看看这里。在你的‘道理’下,它被一个女巫用一根魔杖就变成了永冬之地,你的子民在冰天雪地里苟延残喘,等待着虚无缥缈的预言来拯救。” 阿斯兰想要反驳,却无言以对。 “而吾主的道理,”克雷斯握紧了拳头,“力量与秩序!拥有足够的力量,就能碾碎一切敢于作乱的敌人;建立绝对的秩序,就能让万物各安其位!” 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白女巫。 “这样的话,下次再遇到这种不知死活蹦跶的玩意儿,你甚至可以不用相信什么狗屁预言,不用等待什么命运之子,自己一拳就能搞定。简单,直接,有效。” 白女巫感受到那目光,吓得浑身一抖,脸上努力挤出最乖巧的表情。生怕对方改变主意,顺手把她也给“搞定”了。 阿斯兰躺在冰冷的石桌上,听着克雷斯的话,感受着体内那几乎要被碾碎的痛苦,再看看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它那充满智慧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深深的动摇。 它一直坚信爱与牺牲能带来最终的胜利与新生,但现实却如此残酷……或许,在绝对的危险面前,纯粹的力量与强权秩序,确实是更直接有效的生存保障? 克雷斯不再理会陷入沉思的阿斯兰,他挥了挥手,一名仙宫卫士上前,将彼得、苏珊、爱德蒙和露西四个还处于极度震惊和茫然中的孩子带了过来。 “先送他们回去。”克雷斯对着阿斯兰说道。 阿斯兰点点头。一道柔和的光柱落下,笼罩住四个孩子。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冰天雪地、狮王、黑甲战士、女巫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教授家那熟悉的、布满灰尘的衣橱内部。 四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是大写的懵。 彼得:“我们……刚才是不是做了个梦?” 苏珊:“好像……去了一个叫纳尼亚的地方?” 爱德蒙:“还看到了会说话的狮子和河狸……和黑甲战士?” 露西带着哭腔:“那阿斯兰……它还好吗?” 他们感觉自己去魔法世界心惊胆战地逛了一圈,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然后就……又被送回来了?这经历简直莫名其妙。 纳尼亚,石桌平原。 随着阿斯兰的战败与沉默,以及白女巫的被俘(甚至算不上俘虏,更像是自动归附),纳尼亚延续了数百年的权力结构瞬间崩塌,出现了巨大的真空。 那些幸存下来的、目睹了全过程的纳尼亚生物——胆怯的羊怪、叽叽喳喳的河狸夫妇、高傲的人马、还有其他各种神奇的生物——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屹立的黑甲巨汉,再回想刚才那轻易击败狮王、撕裂规则的神迹般的力量…… 一种对于绝对力量的敬畏,混合着对摆脱永恒寒冬、寻求新庇护的渴望,开始在它们心中滋生。 加上阿斯兰此刻的默许——它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它的子民们,眼中充满了复杂,但它认识到,或许接受这位“奥丁”的统治,是让纳尼亚及其子民在即将到来的、未知的巨变中生存下去的另一种可能。 它最终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无奈的叹息,算是默认了这一切。 不知是哪个生物率先朝着克雷斯的方向匍匐了下去,紧接着,如同潮水一般,越来越多的纳尼亚生物跪拜下来,它们口中开始念诵起那个陌生的神名——“奥丁”。 信仰的转变,在这一刻悄然开始。 与此同时,整个纳尼亚次位面发出了细微的嗡鸣。在陈默的意志引导下,在新生信仰之力的牵引下,这个原本依附于主物质位面的魔法世界,开始缓缓脱离原有的坐标,朝着“阿斯加德”神国维度靠拢,最终将作为一个专属的魔法生物栖息的次位面,融入那日益庞大的神国体系之中。 第181章 不靠谱的向导 欢乐的寻宝之旅 =====加勒比海盗次世界 事实证明,甘尼克斯的预感完全正确。 有了杰克·斯帕罗船长这个活宝在,前往寻找“波塞冬三叉戟”的航程,非但没有半点枯燥,反而充满了“惊喜”和……莫名其妙的岔路。 杰克船长那捏着兰花指、一步三摇的做派,和甘尼克斯那种玩世不恭、追求乐趣的性格,在某些方面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这就直接导致了航行路线变得极其随性,毫无规划可言。 今天,杰克可能会指着海图某个犄角旮旯,信誓旦旦地说那里埋着他“曾曾曾祖父的姑妈的情人的宝藏”,怂恿甘尼克斯去看看;明天,他又可能突然想起某个“老朋友”(通常是被他坑过的人)住在附近岛屿,提议去“拜访”一下,顺便“借”点补给。 对于卖队友这种事情,杰克船长毫无心理压力,甚至乐在其中。 他就是一个行走的麻烦吸引器和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一路上,靠着他的“灵机一动”和“珍贵情报”,航向不知道偏离了多少次。 令人意外的是,黑珍珠号的原船长,赫克托·巴博萨,在最初的不满和试图维持权威失败后,竟然也……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主要是,他发现跟着杰克卖起队友来格外顺手,而且卖的是他很不爽的老朋友——大不列颠皇家海军。 那天,杰克神秘兮兮地告诉甘尼克斯,说有一个神秘的女巫,提亚·达尔玛,住在某个沼泽小屋里,她可能知道关于三叉戟更确切的线索,或者有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甘尼克斯一听“有趣”,立刻来了兴致,完全没考虑杰克是不是在瞎编。他直接驾驭着悬浮飞艇,带着杰克和萨克莎,划破云层,朝着杰克指的方向扬长而去,把黑珍珠号孤零零地留在了海面上。 飞艇一走,黑珍珠号上有些不安分的船员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船长……我们,是不是可以……”一个船员搓着手,试探性地问巴博萨。 巴博萨冷冷地扫过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可以什么?逃跑?你以为天上那玩意儿是靠着风帆航行的吗?蠢货!”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那个提议的船员:“给你个机会,表演个转体三周半跳水,自己跳下去游走吧。不然,老子亲手把你剁碎了喂鱼!” 那船员看着巴博萨森冷漠然的目光,咽了口唾沫,最终没敢尝试,灰溜溜地缩回了人群。 就在这时,海平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帆影——一支悬挂着米字旗的皇家海军舰队,正朝着他们包围过来! 为首的军舰上,站着一位表情严肃、眼神锐利的海军上尉,正是杰克船长的“老熟人”——詹姆斯·诺灵顿上尉(此时已晋升)的部下,吉雷特上尉。他奉命清剿海盗,尤其是那个早就该被处决却屡次逃脱的杰克·斯帕罗。 吉雷特的船靠近黑珍珠号,他拿着喇叭高声喊道:“巴博萨!立刻投降!交出杰克·斯帕罗那个该死的海盗!否则我将击沉你的船!” 巴博萨站在船舷边,看着气势汹汹的吉雷特,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带着几分怜悯的笑容。他刚才已经看到天边那道熟悉的、划破云层的白线正在迅速接近。 “吉雷特,我亲爱的老朋友,”巴博萨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嘲讽的腔调说道,“在动我和我的船之前,你要考虑清楚一件事……我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吉雷特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海盗的鬼话:“靠山?哪个阴沟里的老鼠窝?准备开火!” 他话音刚落,正准备下令,突然,整个海面的光线骤然暗淡了下来,仿佛一片巨大的乌云遮住了太阳。 吉雷特和所有海军士兵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一艘造型优雅的悬浮飞船,正静静地、无声无息地悬浮在他们舰队正上方极低的高度,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片海域!那违背了所有物理常识的景象,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理智。 “神……神圣的上帝他妈啊!!”吉雷特上尉张大了嘴巴,一句混杂着极致震惊和亵渎的脏话脱口而出。 飞艇甲板上,甘尼克斯搂着萨克莎的腰,看着下方如同受惊鱼群般的海军舰队,觉得有些碍眼。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轰——!!!” 下方的海面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一道巨大的海浪毫无征兆地掀起,如同墙壁般拍向吉雷特的旗舰!木质战舰在这等天威面前如同玩具,瞬间被掀得侧倾,甲板上的水手如同下饺子般掉进海里,吉雷特本人也狼狈地抓住缆绳才没被甩飞。 巴博萨在黑珍珠号的船舷边看得哈哈大笑,扒着栏杆,毫不留情地嘲笑着老对手的狼狈:“哈哈哈哈!吉雷特!感觉如何?!老子的靠山,够硬吧?!” 飞艇缓缓降低高度,杰克船长第一个顺着绳梯滑了下来,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刚才那海浪是他弄出来的一样。 跟在他后面下来的,是脸色有些苍白、身体微微哆嗦的女巫提亚·达尔玛。她是被“邀请”上船的,近距离感受了飞艇的速度和刚才那挥手掀浪的神迹,这位神秘的女巫也彻底没了脾气。 巴博萨看着杰克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又看了看天上那艘悬浮的巨舰,心中第一次对杰克那种“找靠山”的行为产生了一丝……认同?不,是更深刻的体会——背靠大树真的好乘凉!尤其是这棵树还能随时把对手连根拔起的时候! 他也开始感受到杰克的快乐了——那种可以肆无忌惮、背后有人撑腰的快乐! 两人对视一眼,竟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兴奋。杰克凑到巴博萨耳边,压低声音(但周围人都能听见):“嘿,赫克托,海盗公会还在沉船湾?” 巴博萨独眼一亮,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没错……是时候,让那些老朋友们,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靠山’了。” 当悬浮的飞艇低空悬停在传奇海盗圣地——沉船湾的上空时,整个海湾都陷入了死寂。 所有海盗,无论是凶名赫赫的海盗王,还是喽啰小兵,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违背了他们一生航海认知的景象。 然后,他们就看到杰克·斯帕罗和赫克托·巴博萨,这两个曾经的死对头,此刻却并排从黑珍珠号上走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下巴抬得老高,几乎是用鼻孔看着聚集的海盗们。 杰克捏着兰花指,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种特有的、带着夸张戏剧感的语调开始演讲:“先生们!女士们!以及……其他各位!你们还在为皇家海军的追捕而烦恼吗?还在为抢不到足够的金币而发愁吗?还在担心哪天被挂在绞刑架上风干吗?” 巴博萨接过话头,声音洪亮:“时代变了!蠢货们!看看天上!这位伟大的甘尼克斯阁下,来自阿斯加德神域!他奉奥丁冕下的神谕,将带领我们,开启海贼王时代!”(神tm海贼王!) “没错!”杰克挥舞着手臂,“签下这份信仰契约,向奥丁冕下献上你们的忠诚!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有编制、有靠山的海员了!皇家海军?让他们见鬼去吧!以后这片大海上,我们横着走!” 大部分海盗看着天上那艘悬浮的飞艇,又看了看杰克和巴博萨那副“老子后台硬”的嚣张模样,再想想被海军追得像狗一样的日子…… 几乎没多少犹豫,人群中就爆发出热烈的响应: “签!妈的!跟谁干不是干!” “奥丁是吧?我信了!以后我就信这个了!” 海盗们对于信仰谁,确实毫无心理压力。毕竟,能提供实际好处的神,就是好神! 于是,场面一度变得十分热闹,如同大型招聘会现场。 甘尼克斯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切,觉得非常有趣,甚至开始规划着组建一支“神国海盗支队”的可能性,完全把寻找三叉戟的正事抛在了脑后。 直到萨克莎忍无可忍,看着自家男人又被杰克带偏,开始不务正业,终于攥紧了拳头。 “甘尼克斯!”萨克莎的声音带着寒意,“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甘尼克斯回头,看到萨克莎眼中危险的光芒,这才一个激灵,想起红后给的任务清单里,三叉戟还排在第一位呢。 “啊哈哈……亲爱的,别生气,我这就办正事,这就办……”甘尼克斯连忙赔笑。 在挨了萨克莎一顿不轻不重的“爱的教育”(物理)之后,甘尼克斯终于收敛了玩闹的心思,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寻找波塞冬三叉戟上。 悬浮飞艇再次启航,这一次目标明确。 而在飞艇下方的海面上,黑珍珠号一马当先,后面浩浩荡荡地跟着……一长溜激情澎湃的海盗船!他们听说“新老板”要去干一票大的(寻找海神器),纷纷表示要跟着去“见见世面”、“表表忠心”。 甘尼克斯看着屁股后面那支画风突变的“神国海盗舰队”,摸了摸还有些疼的后脑勺,对萨克莎咧嘴一笑:“你看,这排场,够气派吧?” 萨克莎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寻找三叉戟的旅途,终于在绕了一个巨大的圈子,并意外收获了一支海盗舰队后,算是……勉强回到了正轨?至少,甘尼克斯是这么认为的。 第182章 论奥丁和各地神话的联系 =====木乃伊次世界 阿姆谢绿洲边缘,奉命前来调查金字塔异常的大英帝国驻埃及军队,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他们面对的,不是想象中的土着叛乱或者考古纠纷,而是一支仿佛从历史画卷中直接走出来的、装备却远超时代的“罗马军团”。 起初,指挥官还试图保持日不落帝国的威严,下令步兵排枪齐射,甚至调动了伴随而来的几辆早期型号的坦克,用机枪和火炮进行威慑性攻击。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射向那些排列成紧密方阵的“罗马士兵”的子弹,打在他们的巨型金属盾牌和铠甲上,只能迸溅出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连一丝凹痕都无法留下。 偶尔有炮弹落在方阵附近,爆炸的冲击波和破片也只能让那些士兵微微晃动一下身体,随即就如同磐石般重新站稳,盾墙依旧森然如林。 远程攻击,无效! 好吧,这不是不能理解,但谁能解释一下从他们长矛上射出来的光束是什么鬼?! 指挥官额头冒汗,咬着牙下令冲锋,企图依靠人数优势进行白刃战。 这是一个灾难性的决定。 当英勇(或者说鲁莽)的英国士兵挺着刺刀冲到方阵前时,他们遭遇的是远比子弹更可怕的打击。 仙宫卫士们用那闪烁着能量纹路的巨型盾牌猛地向前一撞,冲锋的士兵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骨断筋折地倒飞回去。 更有几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士兵,惊恐地看到离他们最近的几名“罗马士兵”,右手指缝间突然“噌”地弹出了三根寒光凛冽的金属利爪!轻易地将他们手中的步枪、甚至身上的武装带、皮靴,都削成了几段!切口平滑得令人心寒。 这还没完。面对那几辆喷吐着火舌、隆隆驶来的坦克,几名弹出利爪的仙宫卫士主动迎了上去。 他们身形敏捷地避开机枪扫射,贴近坦克车身,那无坚不摧的艾德曼合金爪如同划破纸张一样,直接捅穿了厚重的装甲,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洞。 里面的乘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是单方面的蹂躏和展示武力。 “上帝……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们是在和魔鬼作战吗?” “投降!我们投降!”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残存的英国士兵们非常顺畅地、几乎是本能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双手高高抱头,蹲在了地上,动作整齐划一。 庞培冷漠地扫视了一眼投降的军队,挥了挥手,便有仙宫卫士上前,熟练地收缴武器,看管俘虏。 处理完金字塔区域的琐事,并将《亡灵黑经》、《太阳金经》以及被封印的伊莫顿等重要“战利品”收缴安排看管好后,庞培并未停歇。他的任务不仅是收集资源,更是传播信仰,将这个世界纳入神国的体系。 不得不说,陈默选择的手下,还是非常靠谱的….嗯,甘尼克斯除外。 庞培以阿姆谢和初步控制的埃及区域为基地,开始了高效而强势的扩张。 他手下的随军神官们发挥了关键作用。 在红后(万界档案馆程序版)远程辅助分析下,他们初步掌握了《太阳金经》中蕴含的部分“光明”与“净化”法则的力量。这些神官手持经过“奥丁神力”加持的简化版圣物,活跃在埃及的各个角落。 无论是底比斯古墓中徘徊的千年怨灵,还是吉萨高原上传闻的食人木乃伊,甚至是某些偏远地区依旧在进行活人祭祀的邪神崇拜……随军神官所到之处,吟诵的不再是埃及诸神的名号,而是“奥丁”的神名。 璀璨的、带着秩序气息的金色圣光取代了古老的咒语,将亡灵彻底净化,将邪恶祭祀连根拔起。 效率之高,效果之显着,让当地民众目瞪口呆。 相比起需要复杂仪式、回应渺茫的埃及传统神只,这位名为“奥丁”的新神,其“显灵”频率和解决问题的干脆利落,形成了鲜明对比。 埃及众神那绵延数千年的信仰根基,在绝对的力量和更“实用”的神迹面前,开始迅速瓦解、崩塌。 与此同时,庞培亲自率领军团主力,会见了埃及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以及背后实际掌控的英国总督)。 会面地点选在了一座刚刚被“净化”完毕的古老神殿前,背景是肃杀列阵的仙宫卫士方阵。 庞培没有过多的外交辞令,直接摊开了一份由神国文官(元老院那帮人)提前拟好的“保护”条约。 内容核心很简单:埃及承认奥丁为最高守护神,接受神国的“指导”与“保护”,并配合神国在此界的一切行动。 作为回报,神国将确保埃及的“和平”与“秩序”,并清除一切超自然威胁。 看着条约,又看了看门外那些沉默如山、刚刚碾压了英国正规军的“罗马士兵”,埃及的统治者和英国总督脸色煞白,喉结滚动,最终颤抖着手,在条约上签下了名字。 本质上,埃及自此成为了神国在这个世界的附属文明。 留下部分仙宫卫士和几名神官坐镇埃及,负责巩固信仰、维持秩序(并监视条约执行),庞培率领着军团主力,踏上了新的征途。 他们的目标,是尼罗河三角洲之外更广阔的世界——迦太基的故地、希腊化的城邦、乃至更遥远的大陆。 每到一处,随军的神官和书记官便开始推行基于神国律法简化版的“通用行为准则”。 在某个深受希腊文化影响的繁华城邦,当地供奉宙斯、阿波罗等神只的祭司们鼓起勇气,拦住了庞培的队伍。一位年长的祭司,穿着洁白的祭袍,手持月桂枝,义正词严地抗议: “尊贵的将军阁下!我们听闻您传播名为‘奥丁’的神只信仰。然而,此乃北欧之神,与我们地中海世界,与我们传承自伟大宙斯、阿波罗的信仰体系格格不入!这是对传统的亵渎!还请您尊重本地的信仰!” 庞培端坐于高大的战马之上,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身旁的一名书记官——一位在神国“神话编撰办公室”进修过的前罗马祭司——淡定地从随身的皮囊中取出一卷制作精美的羊皮纸卷轴,熟练地展开。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充满学术权威(实则满口胡诌)的语气,对着那位老祭司以及围观的民众,朗声说道: “尊敬的祭司,您有所不知。根据我们神国最高学者机构最新考证并发布的《奥丁与九界诸神谱系·地中海及近东地方特色考证版》记载……” 他指着卷轴上那些看似古老、实则刚画上去没多久的插图和各种牵强附会的连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吾主奥丁,至高无上的众神之父,在不同文明与地域有其相应的化身与显现。在你们这片深受太阳崇拜影响的土地上,经过严谨的考据,可以确认,奥丁冕下的一个主要化身,便是与古老的太阳神‘拉’本质同一!奥丁,即是‘拉’在北方寒冷之地的形态展现,是太阳权柄在不同文化语境下的至高体现!而雷霆之神宙斯,亦可视为奥丁冕下掌控天空与雷电权柄的一个侧面投影……” 老祭司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卷轴上把奥丁、拉、宙斯甚至还有波塞冬都强行联系在一起的“谱系图”,听着那套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细想全是狗屁不通的“考证”,张大了嘴巴,手指颤抖地指着卷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这……荒谬!这简直是……” “这是经过严格学术论证的真理。”书记官面不改色地收起卷轴,语气不容置疑,“接受奥丁的信仰,并非抛弃传统,而是认清你们所崇拜神只的真正本源与至高形态。这是文明的进步,是信仰的升华。” 老祭司气得胡子直翘,感觉自己的智商和毕生信仰都被按在地上摩擦,最终两眼一翻,晕厥过去。一帮人赶紧手忙脚乱的冲上去掐人中。 周围的民众则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庞培那冷峻的面容和身后杀气腾腾的军团,又觉得……好像这位将军带来的神,确实比他们原来的神……“厉害”一点? 至少,人家的“神使”是真的能打,而且神迹也是实打实能看见的。 庞培看着这场闹剧,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轻轻一挥手。 军团继续开拔,金色的鹰旗与奥丁的圣徽在风中并列飘扬,象征着神国的意志与“荣光”,伴随着“通用律法”,坚定不移地向着周边的疆域蔓延开去。 第183章 魔导军团横推魔法侧 =====魔法师的学徒次世界 梅林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行动力强得让他的徒弟们措手不及。 几乎没给维罗妮卡和巴尔萨泽太多消化世界观冲击的时间,梅林大手一挥,凭借其积累千年的威望和对欧陆魔法界的了解,开始以“神国魔导军团(暂定)特聘顾问暨代理军团长”的身份,着手整编人手。 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原本松散如同大学研讨会的法师联盟,在梅林“跟着老夫干,包你们见识真正神力”、“研究经费管够,还有异界法术模型参考”以及(隐晦地)“不跟着干可能就会被那些穿铁罐头(?)的当成不稳定因素清理掉”的三重攻势下,迅速被整合成了一个具备基本军事架构的“魔导军团”。 克拉苏对此乐见其成,他的“石化军团”暂时升级为了“魔导与石化混编军团”,开始了对此界的系统性“征伐”与“资源整合”。 梅林提供的欧陆势力分布图,简直就像是给克拉苏开了全图挂。 上面不仅标注了各个王国、公国的势力范围,还用闪烁的魔法光点,清晰标示出了存在魔法侧力量的地区——比如凯尔特德鲁伊守护的古老森林、北欧维京人传承的符文圣地、阿尔卑斯山脉中隐居的巫妖巢穴,甚至一些连巴尔萨泽都没听说过的、隐藏极深的魔法秘境。 毕竟,梅林是这个世界的明面魔法第一人,他对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同行们,门儿清。 有了这份“攻略”,克拉苏的征伐效率高得吓人。 军团往往以石化军团为先锋和坚固壁垒,直接碾碎任何常规抵抗,而当遇到棘手的魔法防御、诡异诅咒或者敌方超凡单位时,就该梅林和他的新手下们上场了。 他们被打上门的魔法侧团体无不破口大骂: “梅林!你这个老混蛋!竟然勾结外人!”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枉我们尊你为法师领袖,你就是这么带头的是吧?” “梅林!你背叛了魔法界的传统与自由!” 面对这些指责,梅林通常只是捋了捋白胡子,然后用一种“你们太年轻太天真”的语气回应:“愚昧!魔法之道,在于探索真理,拥抱变化!奥丁冕下的神力体系,乃是更高层次的真理显现!加入我们,是尔等的荣幸,何必执着于狭隘的门户之见?” 然后,根本不需要克拉苏的军团动手,梅林领导的魔导军团就展示了什么叫“专业对口”。 敌方集结了重装骑士和长弓手?维罗妮卡带领的塑能系法师团联手施展超大范围“群体巨力术”和“石肤术”,瞬间变成战斗法师,挥舞着大剑,点个光明术就冲了上去,直接反推。 敌人依靠险要地形,比如狭窄的山谷关口?巴尔萨泽和他的变化系学徒们联手,直接动用大规模“化泥为石”和“移土术”,硬生生把山谷给拓宽填平了,或者干脆在旁边再开一条路出来。 甚至有敌方将领试图用激昂的演讲提升士气,梅林这个老6随手一个广域“心灵低语”,直接在对方大军脑海中循环播放“打不过,根本打不过”的念头,导致阵前大规模倒戈和溃逃…… 这根本没法打! 对面站着这个世界魔法界的活化石兼天花板,他带着整个魔法界的高端力量跳反了,还怎么玩? 最经典的一幕发生在一片被天然迷雾和复杂魔法迷宫保护的精灵聚居地外。 克拉苏看着前方那伸手不见五指、连侦察魔法都会被扭曲的浓雾,以及其中若隐若现、不断变化的路径,正在思考是直接用军团信仰能量强行驱散,还是派小股精锐渗透进去破坏迷宫核心。 这时,梅林拎着一柄从随军神官那里“借”来的、顶端镶嵌着巨大水晶(现在被他改造成了多重增幅器)的法杖,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哪用那么麻烦,克拉苏阁下。”梅林脸上带着一种科学家看到新实验素材的兴奋(主要是对着法杖),“所谓的魔法迷宫和迷雾,本质上不过是能量场扭曲视觉和感知,辅以空间折叠技巧。破解起来虽然需要时间,但归根结底……” 他顿了顿,对身后招了招手。几名原本专精炼金术、现在被梅林划归到“工程魔法部”的法师,立刻吭哧吭哧地抬过来几个密封的大箱子。 梅林用法杖敲了敲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自信满满地说:“……只不过是火力覆盖密度和当量的问题!看我们的!” 在克拉苏和众多军团士兵有些呆滞的目光注视下,那几个炼金法师熟练地打开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闪烁着不稳定魔法光芒的……管状物和块状物。它们被迅速组装起来,架设在了被临时固化的土地上。 “这是我们根据权杖自带的‘奥术飞弹连发’原理进行反推魔法构架,结合本地火药和几种不稳定魔晶改良的‘梅林的诚恳劝说1型’,”一个炼金法师自豪地介绍,“特点是爆炸范围广,附带元素撕裂和破魔效果,尤其适合对付这种固定区域的能量场……” 克拉苏:….神特么诚恳的劝说,这个老头是不是有点太放飞自我了。 梅林一挥法杖:“目标,前方迷雾区域,覆盖式轰炸!让里面的长耳朵邻居们,感受一下来自神国的热情!” “咻——咻——咻——!” 下一刻,无数拖着各色魔法尾焰的“诚恳劝说”,如同蜂群般呼啸着砸进了迷雾之中。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响起,火光、冰霜、奥术乱流在其中疯狂肆虐!原本稳固的迷雾瞬间被撕得粉碎,隐藏其中的魔法迷宫结构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发出哀鸣,大片大片地坍塌、湮灭…… 仅仅一轮齐射,困扰了无数冒险者和军队的精灵魔法屏障,就被硬生生炸出了一条宽敞的、焦黑冒烟的通道。 里面的精灵们被震得东倒西歪,看着外面那支杀气腾腾的军团和那个拿着法杖当指挥棒用的老法师,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怀疑人生。 克拉苏沉默了片刻,对梅林点了点头:“……效率很高。” 他发现自己开始欣赏这种简单直接的“魔法”应用方式了。 军团一路推进,如同滚雪球般壮大。 他们不仅征服土地,更注重“收集”。 此界特有的魔法材料、失落古籍、拥有特殊血脉或天赋的年轻人(比如能沟通自然的年轻德鲁伊、灵感超强的巫女、天生元素亲和者),全都被梅林以“为神国储备人才”、“集中资源进行研究与培养”的名义,统一登记造册,纳入了魔导军团的体系。 维罗妮卡和巴尔萨泽看着原本熟悉的魔法界以一种他们完全陌生的方式被迅速整合、改造,看着自家老师兴致勃勃地带着人到处“拆迁”和“挖墙角”,心情已经从最初的懵逼,逐渐变得麻木,甚至开始思考……或许老师是对的?这 种高效、统一的模式,确实能更快地汇聚资源,推动魔法研究的进步?虽然过程有点……过于暴力。 在梅林这个“内鬼”兼“顶级打手”的带领下,神国对此界的实际控制区域和信仰覆盖比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上飙升。一张以罗马鹰旗和奥丁圣徽为标志的庞大网络,正笼罩向这个中世纪魔法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第184章 关于地狱开门后我们叫了天堂客服那件事 =====地狱男爵次世界 在解决了努阿达王子和他的黄金军团,又把那个鱼龙混杂、什么稀奇古怪玩意儿都有的巨魔市场“梳理”了一遍后,瑟奥科斯和地狱男爵算是暂时清闲了几天。 瑟奥科斯对巨魔市场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颇为惊讶,感觉比神国的动物(魔法生物:你才是动物!你全家都是动物!)品类还丰富。 大英帝国方面,自从b.p.R.d的科技人员连滚带爬地回去,汇报了亲眼见到路西法的消息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叫一个配合听话。 不仅如此,他们大概觉得这事儿太大自己兜不住,还把梵蒂冈也给拉下了水。 教皇和红衣主教们起初还将信将疑,直到被b.p.R.d.和英国政府联合请求烦了的瑟奥科斯,为了省事,再次沟通万界档案馆,这次指名道姓要找炽天使,大天使长米迦勒。 当一道散发着纯净圣洁光芒的裂缝在梵蒂冈大殿内展开,众人伸个脑袋,看着浑身散发着柔和光辉、六翼微微舒展的大天使长米迦勒微笑的给众人挥手的时候,整个教廷都沸腾了。 老教皇看着那教科书般标准、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慈爱气息的天使,感觉困扰多年的风湿都不疼了,腰不酸了腿不痛了,激动得老泪纵横,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权杖大吼:“我基督……当兴!不!是奥丁……呃,反正神佑世人!全力配合!必须全力配合b.p.R.d.和神国的一切行动!” 有了梵蒂冈的官方背书和全球教区的网络,大英帝国牵头,在各个国家开展的“超自然净化与秩序重建”行动进展神速。原本隐藏在人类社会角落里的妖魔鬼怪们,这下算是倒了血霉,被撵得鸡飞狗跳,东躲西藏。 狗急跳墙之下,这些走投无路的黑暗生物,终于想起了另一个传说中的恐怖存在——被封印了数千年的邪恶女巫,血皇后。它们费尽心思,甚至付出了惨重代价,终于找到了封印之地,并将其释放了出来。 血皇后重现人间,她依旧执着于她那套“净化世界”的疯狂计划,而计划的关键一环,就是利用地狱男爵——这位流落人间的地狱皇子,打开通往地狱维度的永久大门,引地狱大军清洗人间。 不巧的是,就在血皇后开始布局的时候,瑟奥科斯接到了b.p.R.d.的一条线索,说在某个偏远地区发现了疑似“堕落天使”莎利叶(就是那个翅膀上长满眼睛、脑袋像个怪异蘑菇的家伙)的活动痕迹。 瑟奥科斯觉得这玩意儿可能有点研究价值(或者单纯觉得好奇),瑟奥科斯便暂时离开了伦敦,前去查看。 这就给了血皇后可乘之机。 她利用诡计和幻术,成功设计了这个脑子简单、容易被激将的地狱男爵。 当瑟奥科斯拎着那个被打得半死不活、捆得像粽子一样的“蘑菇头”莎利叶回到伦敦时,看到的便是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一道巨大、狰狞、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空间裂缝,以一座古老教堂为中心,撕裂了伦敦的天空,并如同瘟疫般向着周围的街区蔓延! 无数外形恐怖、头角狰狞的地狱巨怪正从裂缝中蜂拥而出,肆意破坏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右手异化成巨大、锋利骨刃的“利刃巨怪”,漫步在满是废弃车辆和残垣断壁的街道上,随手一挥,便将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如同蛋糕般切掉一角; 另一种双脚如同巨大长枪戟刃的“穿刺魔”,行走之间,那恐怖的脚掌轻易地将奔逃不及的路人如同糖葫芦般串起,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和幸存者撕心裂肺的尖叫; 还有更多奇形怪状、散发着硫磺恶臭的低级魔物,如同潮水般淹没街道,追猎着每一个活物。 整个伦敦陷入火海与绝望,宛如人间地狱。 瑟奥科斯把手里拎着的“蘑菇头”随手扔给一个吓傻的b.p.R.d.探员,几个起落就找到了正挥舞着左轮手枪“忏悔”和右拳,与几只地狱魔物苦战的地狱男爵。 瑟奥科斯一拳将一头试图偷袭男爵的利刃巨怪轰成漫天碎肉,有点无语地看着他:“我说红皮,你怎么回事?我才离开几天,你怎么又被设计了?你这‘地狱钥匙’的名头是批发的吗?谁都能拿来用用?” 地狱男爵刚用“毁灭之右手”砸扁了一个小恶魔,闻言也是满脸憋屈和懊恼,瓮声瓮气地回道:“……我也不造啊!那老娘们骗我说能告诉我身世的终极秘密……结果特么是骗我开门!” 看着越来越多的地狱怪物,以及天空中那道还在扩大的裂缝,瑟奥科斯活动了一下脖颈,肩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算了,先清理垃圾。” 他如同黑色的旋风冲入魔物群中,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残肢断臂,信仰能量与小宇宙的力量对这些地狱生物有着显着的克制效果。 然而,他那一身狰狞的黑色冥甲,在火光和浓烟的映衬下,加上那狂暴的战斗方式,让不少惊慌失措的幸存者误以为他也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恐怖骑士,吓得尖叫着远离他。 地狱男爵一边开枪射击,一边看着这一幕,突然智商在线,朝着瑟奥科斯大喊:“嘿!大个子!别光顾着自己砍得爽!这局面,不如……叫米迦勒来帮个忙?他那造型,比较有说服力!” 瑟奥科斯一斧子劈开一头穿刺魔,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面甲下传来有些不情愿的声音:“叫他?显得咱们多没用似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地狱男爵吼道,“你看那些平民都快吓尿了!来个形象正面的镇镇场子啊!” 瑟奥科斯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主要是他自己清理起来虽然不费劲,但效率确实不如范围净化来得快。 他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还是再次沟通了信仰网络。 “喂,米迦勒,过来帮把手,顺便……亮个相。” 下一刻,伦敦上空那被地狱之火染红的云层,仿佛被无形的圣光驱散,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充满了纯净神圣气息的光柱骤然降临! 光柱中,六翼舒展、全身笼罩在光辉之中、面容威严而慈悯的大天使长米迦勒,手持燃烧着圣焰的长剑,缓缓降临。他那磅礴的圣洁气息,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周围街区令人窒息的邪恶与恐惧。 所有幸存者,无论是躲在废墟后的市民,还是正在抵抗的士兵,都呆呆地看着这如同神话再现的景象。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人群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和祈祷: “天使!是天使!” “上帝没有抛弃我们!” “感谢上帝!感谢天使!” 人们纷纷跪倒在地,向着米迦勒的方向顶礼膜拜。 而刚刚还在得意狂笑,认为自己即将完成伟业的血皇后,看着天空中那无比真实、散发着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纯净神圣气息的天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荒谬和难以置信。 她尖利地叫喊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形:“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个世界早就没有天堂了!!你们……你们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米迦勒根本没有理会这个疯狂女巫的尖叫,他举起圣焰长剑,对着下方肆虐的地狱魔潮,轻轻一挥。 “以父之名,净化此地。” 无穷无尽的圣光如同海啸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光芒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地狱魔物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发出凄厉的哀嚎,迅速消融、汽化,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那道巨大的地狱裂缝,也在圣光的照耀下剧烈扭曲、收缩,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彻底弥合消失。 伦敦的灾难,在天使降临后的短短几分钟内,被强行画上了句号。 血皇后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召唤出来的地狱大军瞬间灰飞烟灭,又看着那个悬浮在空中、仿佛自带背景圣歌的大天使,再看向旁边那个扛着斧头、一脸不爽的黑甲壮汉,以及那个摸着下巴、似乎也在琢磨什么的红皮大个子……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阴谋诡计一起,碎了一地。 而随着天使降临的神迹被全球媒体(在官方默许下)广泛传播,加上之前路西法的惊鸿一瞥,以及神国军团在世界各地高效“处理”超自然事件的消息流传,整个世界对人类之外的力量认知被彻底刷新。 对于展现出如此“神威”,并且似乎站在秩序一边(还能随时叫来天使)的“奥丁神系”,全球范围内的恐惧迅速转化为敬畏,继而催生出大量的好奇与……信仰。 神国对此界的“征伐”与“信仰覆盖”比例,如同开了加速器会员一样,数值猛地一跳,瞬间突破了60%的大关,并且还在持续飞速上涨。 地狱男爵看着瞬间清净的街道和跪了一地的人类,挠了挠他的角,对瑟奥科斯说:“好像……效果有点好过头了?” 瑟奥科斯扛着斧头,看着天空中和颜悦色(?)地对民众挥了挥手然后消失的米迦勒,哼了一声:“便宜那帮长翅膀的了。” 第185章 吾即万神之源,唯一至高 神国,阿斯加德核心神殿。 陈默刚刚安顿好那位自愿跟随他前来、气质空灵缥缈的创世级存在——伊露维塔,一阵清晰而连绵不绝的、如同最美妙乐章般的提示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彻。 【叮!次级位面:黑夜传说,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初级信仰之力持续汇入…】 【叮!次级魔法维度:纳尼亚,依附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信仰之力持续汇入,魔法维度法则补全,魔法生物圈补全。】 【叮!次级位面:加勒比海盗,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初级信仰之力持续汇入,虚空海法则补全】 【叮!次级位面:木乃伊,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信仰之力持续汇入…】 【叮!次级位面:魔法师的学徒,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信仰之力持续汇入,魔法侧规则补全,检测到成建制法师团体,团体自动转职为“神国魔导军团”。】 【叮!次级位面:地狱男爵,信仰链接成功!】 【信仰通道稳定,信仰之力持续汇入……备注:发现狂信徒,数量…..27亿,增加中。】 陈默看到这条,刚喝下去的一口神酿差点喷出来。 27亿狂信徒?!瑟奥科斯到底在那边干了什么?!这信仰收割效率,堪比星际文明的人口基数了! 一连串的捷报如同最激昂的胜利鼓点,敲得陈默心潮澎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股性质各异、或冰冷或炽热、或充满魔法灵光或带着海洋气息的信仰之力,正通过稳固的通道,如同百川归海般汇入神国的本源,滋养着这片维度,让阿斯加德的城墙似乎都更加巍峨,星空更加璀璨。 【信仰世界数量:19。】 冰冷的数字提示着神国疆域的又一次急剧扩张。 然而,变化并未停止。随着这六个各具特色的世界彻底融入神国体系,尤其是伊露维塔这位源自《魔戒》宇宙、位格极高的创世神的正式入驻,似乎触发了更深层次的规则演变。 陈默眼前的金手指界面再次剧烈闪烁起来,无数古老而神秘的神文、象征不同神系规则的符文如同瀑布般流淌、碰撞、重组! 【检测到大量规则注入,神国底蕴大幅提升……】 【分析新增规则特性……】 【整合现有神系架构……】 【发现新的可加载神国模板:】 界面上,几个散发着不同气息、恢弘无比的虚影缓缓浮现: 【永恒殿堂】 (创造、命运与宏观宇宙管理的模板,潜力极高但初始加载要求苛刻) 【阿斯加德】 (已加载基础模板,可深度强化,融入更多北欧神话特质,如世界树脉络、英灵殿规则等) 【奥林匹斯山】 (充满力量、享乐与纷争的希腊神系模板,可赋予神国不同的氛围与神力倾向) 【天国】 (基于天使军团和圣光信仰构建的模板,秩序、纯洁,拥有强大的净化与守护特性) 【天庭】 (东方仙道体系的核心模板,规则森严,蕴含造化之妙) 【九柱神域】 (古埃及神系的天空、太阳、冥界等概念融合模板,带有独特的生死与自然循环法则) 陈默的目光在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模板上扫过,心中激动不已。这意味着他的神国不再局限于单一的北欧风格,可以根据需要,融合不同神话体系的优点,变得更加多元化、更加强大! 同时,伴随着新模板的出现,以及伊露维塔这位拥有“唯一神”本质的存在加入,且与陈默力量体系(心想事成权柄、信仰之力)展现出惊人兼容性与互补性的存在加入,他自身的神职,也开始在金手指界面上剧烈闪烁,被强行重新定义、升华! 【检测到潜在“神后”级单位……符合核心绑定条件……】 【剥离冗余、冲突神职概念……】 【整合唯一性权柄……】 【构建神国最高权力核心架构……】 【重新定义完成!】 【核心神职:众神之父 (Father of Gods)】 【描述:您是一切神性之源头,是万神殿的缔造者与主宰。您册封神明,定义神系,所有隶属于神国的神只,其权柄源于您的赐予与认可。】—— 这个神职直接将陈默定位在了所有神系之上,成为了真正的“神上神”。 【核心神职:唯一神 (one true God)】 【描述:您是超越单一神系、单一信仰形态的绝对唯一存在。您的名可以是奥丁,可以是轩辕,可以是上帝,也可以是任何信仰所能理解的至高形态。您即是“一”,也是“万”。】—— 这个神职完美涵盖了他之前到处开马甲的行为,并将其合理化、权柄化。 而伊露维塔的存在,并未被简单地定义为与陈默并列的神只,或是普通的属神。 神国规则基于她的本质、她与陈默的“联系”(自愿跟随)以及对整个神国体系巨大裨益的评估,自动识别并生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位于权力核心的特殊神位! 【检测到特殊单位:伊露维塔】 【神性本质:创世级、生命之源、命运乐章】 【与核心兼容性:极高】 【对神国贡献度:极高(规则补全、潜力提升)】 【符合“神后”绑定条件……】 【定义新核心神位:神国之后 (queen of the divine Realm)】 【神后权柄(伊露维塔)】: 协理神国:作为神国之后,有权协助众神之父管理神国日常运转,调和不同神系、规则间的潜在冲突。 生命与创造之源:其固有的创造与生命权柄得到神国加持,可更有效地滋养神国万物,促进属神与信徒的潜力开发。 命运乐章之主:其带来的艾努之乐章概念,将成为神国命运体系的基石之一,辅助唯一神调节宏观命运流向(需在众神之父授权下)。 神系纽带:作为众神之父的配偶与平等伙伴(在权柄层级上仅次于父神),连接所有神系、安抚诸神、维系神国整体和谐的重要象征与实质纽带。 重要备注:神后之权柄,源于众神之父的赋予与共享,其核心忠诚与权柄根源牢牢绑定于陈默。 这意味着,伊露维塔虽然地位尊崇,权柄巨大,但她的一切力量与位格,其根源和最终解释权,都归属于陈默。她是与他共同统治的伴侣,而非分庭抗礼的君主。 伊露维塔自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规则的演变与定义,她并未流露出任何不满,反而那双仿佛蕴含星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认可? 对于她而言,这种基于本质联系和共同目标的深度绑定,或许比单纯的力量恢复更有意义。 可以说,伊露维塔的加入,非但没有分走陈默的权柄,反而像是为神国这座摩天大楼找到了最完美的“女主人”,她带来的神系概念与创世乐章,极大地丰富了神国的底层规则库,为加载【永恒殿堂】模板提供了可能,并以其独特的“神后”位格,补完了神国最高权力架构的最后一块拼图,使得陈默的【众神之父】和【唯一神】神职更加稳固、更具权威。 一切变化逐渐平息,金手指界面最后定格在一行璀璨夺目、仿佛由星辰勾勒出的文字上,这次,选项的含义截然不同: 【检测到神国架构已满足跃迁条件,并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神后”绑定单位。是否立即加载新模板,并正式定义您的至高神位与神后之位?】 【 定义神位与神后 | 仅定义神位 】 第186章 神国变化 画法突变的极乐空间世界 随着陈默对着【定义神位与神后】确定的眨了眨眼,以陈默所在的神殿为中心,一道无法用颜色定义的光环瞬间扩散,扫过整个托鲁斯神山,扫过虚空海,扫过每一个附属的信仰维度!神国的核心法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剧烈震荡、重组、升华! 【加载神国模板:永恒殿堂……开始整合规则……】 【重新定义空间结构……】 【法则织网强化……】 陈默站在神殿中央,却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清晰地“看”到,脚下的托鲁斯神山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首先是山顶的神殿群本身,它们仿佛活了过来,建筑材料闪烁着超越物质的光辉,结构在保持宏伟的基础上,变得更加玄奥、更加贴近本源。它们依旧是“阿斯加德”的样式,但其本质已被拔高。 紧接着,在神殿群后方,一片原本是观星平台的空地上,空间微微扭曲,一点翠绿破开坚实的岩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抽枝、生长!转眼间,一棵庞大到难以想象、枝干仿佛由星辰与规则脉络交织而成的巨树虚影,巍然屹立。 它的树冠探入神国的苍穹,洒下点点光辉,而它的根须则更加神奇,并非扎入山体,而是直接探入周围的虚空,如同无形的桥梁与锁链,精准地连接上那些已经依附的信仰世界光球,将它们更紧密地串联在神国的体系之内。 世界树! 而在所有信仰世界,神山虚影也再次出现。 任何看向神殿群的人,此刻看到的景象都截然不同。 信仰陈默为“奥丁”的子民(如冥斗士、罗马军团、北欧裔信徒),看到的依旧是金碧辉煌、符文闪耀的仙宫阿斯加德;而那些信仰他为“上帝”或与之相关的信徒(如极乐空间、部分地狱男爵世界的人),看到的则是圣光万丈、天使浮雕隐现的宏伟天堂山门;至于信仰他为“轩辕”或东方神只的存在(如金陵世界),映入他们眼帘的则是云雾缭绕、玉宇琼楼、飞檐斗拱的东方天宫。 万信万形,唯心所现! 托鲁斯神山的其他侧面也同步发生着剧变: 面向完美之城的那一侧,黄道十二宫的宫殿更加凝实,散发着星辰之力,山脚下古罗马风格的城市建筑群在金光中自动翻新、扩张,变得更加宏伟规整。 神山的另一侧,圣洁的光阶凭空生成,铺就了一道宽阔无垠、仿佛能直达天际的神圣阶梯,阶梯的尽头,是若隐若现、散发着宁静与救赎气息的天国乐园虚影。 而与天国阶梯相对的另一侧山体,则是玉石为基,霞光为路,一座座充满了东方仙家气象的宫阙楼阁在云海中沉浮,琉璃瓦,蟠龙柱,灵气盎然,正是东方天庭的显化。 世界树的虚影作为背景,将这风格迥异、本应冲突的阿斯加德、天国、天庭、罗马城奇妙地统合在一起,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构成了一幅包容万象、森罗诸天的奇景。 整个神国的疆域在视觉和感知上都仿佛扩大了数倍,能量层级飙升,所有信仰世界,无论是人类、精灵、兽人还是魔法生物,都感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生命本质在欢呼雀跃,力量瓶颈隐隐松动。 还未等他们欢呼,又一道神谕出现在心间,清晰地传达了核心信息—— “创世之伊露维塔为神国之后,协理诸天,共掌秩序。” 万界哗然! 在那些本身神系单一或早已失落的世界,反应直接而热烈。 《雪国列车》世界准备献上最好的冰原宝石和远古猛犸象牙,为神王和神后献上贺礼。 《权游》世界齐国同庆,并挑选龙血马作为献给神王与神后的贺礼。 还有来自《魔戒》世界的瑞文戴尔的星辰宝石,孤山的秘银,刚铎的白树新枝等等。 而在那些原本存在其他神系的世界,引发的则是信仰层面的地震与升华。 在《木乃伊》世界,一名正在主持对“奥丁-拉”祈祷仪式的大祭司正对着眼前依旧还未信仰的人说:“看啊,天上的神山是你们的归宿,但你若不信仰,你就无法再死后踏入阿斯加德。” 终于有个人回复:“…但我看到的,是天堂阿?” 大祭司:…….你说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外一个亚裔冒出来:“胡说,明明是天庭。” 在经过一通根据自己看到的风景的对照,明白了万信万形,唯心所现! 一个还不太能接受的埃及法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他转向底下同样感受到神谕的信徒们,用颤抖而高亢的声音喊道:“冕下,即为至高唯一!我们所信奉的,只是祂的一个名,一个面相!我们……我们一直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只是今日才得见真神全貌!赞美唯一神!赞美神后!” 类似的景象,在希腊化的城邦、在拥有原始图腾信仰的部落……纷纷上演。原本可能存在的信仰冲突,在“唯一神”与“万神面相”的至高定义下,迅速消弭,转而化作了对更高层次真理的追求与虔诚。各个世界的狂信徒数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然而,最离谱的反馈,来自已经进入星际时代的极乐空间世界。 陈默刚感受完神国的剧变和万界的反馈,正准备去看看伊露维塔那边的情况,一道来自极乐空间执政官马库斯的紧急通讯请求就接了进来。 “伟大的冕下!至高的唯一神!”马库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您最忠诚的仆人,极乐空间世界全体信徒,为您与神后准备了一份……呃,一份别致的贺礼!” 说着,通讯画面一转。背景似乎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太空舱。几个穿着太空战斗动力甲的人员,正“护送”着几个生物走出来。 那是几个类人形生物,皮肤呈淡蓝色,有着硕大的黑色眼睛和纤细的四肢,身上穿着一定科技程度能做出的装甲。它们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环境的恐惧,正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不是钛族!不是钛族!) 马库斯的声音在一旁兴奋地解说:“冕下,这是我们‘大远征’先锋舰队,在征服……啊不,是在传播您的荣光至‘阿尔法’星系时,在一个星球上发现的智慧生命!经过初步检测,它们拥有初级文明,刚刚开始殖民宇宙。我们认为,将一种全新的、未被记录的智慧生命物种献给至高无上的您,最能体现我们的虔诚与……” 陈默已经听不见了,看着这个怎么看怎么像钛君的种族,内心疯狂吐槽: “极乐空间这帮家伙……发展方向是不是越来越歪了?!抓外星人当贡品?!你们是星际文明不是奴隶贩子啊喂!这画风怎么越来越往某个喜欢颅骨和灭绝令的黑暗方向狂奔而去了?!” =====极乐空间是纯玩战锤梗的。 第187章 神后权能 法则织网 新的从神 神国的剧变缓缓平息,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磅礴气息。在这席卷一切的变化中心,有两位存在显得格外平静。 陈默饶有兴致地“浏览”着意识海中关于神国新权限的说明。 另一位,便是新晋的神后——伊露维塔。 她静立于神殿的露台之上,眺望着远方那由世界树虚影串联起的无尽疆域,绝美的容颜上依旧是一片见惯宇宙生灭的平和。 对她而言,从一界的“独一之神”转变为神国的“神后”,权柄不仅没有削弱,反而出现了转变与扩展。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种与陈默紧密相连、与整个神国本源共鸣的全新权柄,已然加诸其身。 “感觉如何?”陈默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走到伊露维塔身边,与她并肩俯瞰神国。 伊露维塔微微侧首,空灵的眼眸中流转着规则的光辉:“很奇妙。权柄的本质未曾改变,依旧是‘创造’与‘乐章’,但运作的层面与依托的根基,已与此界,与你,紧密相连。我感受到了……责任。” 陈默笑了笑,随意地摆摆手:“放松点,我的神后。这神国就是咱们的家,家里哪里需要修补,哪里需要添置新东西,你看着办就行。你的权柄,就是我的权柄。” 这句话并非仅仅是安慰。 在神国核心法则的认定下,伊露维塔作为神后,拥有着仅次于陈默的管理与调节权限,尤其是在她所擅长的创造与法则领域。 伊露维塔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她感受到了陈默毫无保留的信任。她轻轻颔首:“既然如此……我们的‘家’,确实还有一些细微之处,可以变得更加和谐与稳固。” 她闭上双眼,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秩序”、“调和”、“创造”本源意味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悄然扩散。这波动抚过阿斯加德的金宫,掠过天国的阶梯,拂过东方的天庭,浸润着世界树的每一片虚影树叶。 在这股力量的引动下,神国底层那些原本由陈默“心想事成”权柄和金手指强行糅合、略显生硬的规则脉络,开始变得更加圆融、自然。空间的稳定性悄然提升,能量的流转更加顺畅,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感弥漫在神国的空气中。 就在这时,伊露维塔身前,道道柔和却性质各异的光辉开始汇聚。 这些光辉中,蕴含着风之轻灵、水之润泽、火之炽烈、土之厚重、光之明耀、暗之深邃…… 光辉逐渐凝聚成几道模糊而威严的身影轮廓——正是源自她的维拉与迈雅,他们是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与概念的化身。 伊露维塔睁开眼,看向陈默,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询问:“他们是我乐章中的重要音符,代表着构成世界的基础元素。若要神国根基更加稳固,法则更加完善,需要赋予他们相应的职责,让他们融入此界的法则之网。你认为如何?” 陈默看着这几道元素化身,能感觉到他们拥有的本源力量,正是目前神国在微观元素调节层面所相对欠缺的。 他咧嘴一笑,对伊露维塔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看着办。你是神后,这种人事任命,你完全有权决定。” 伊露维塔被他那“人事任命”的说法逗得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轻轻点头:“有你的认可便已足够。” 她转向那几道元素化身,声音空灵而威严,仿佛在吟唱古老的创世诗篇: “曼威,吾以神后之名,命你执掌此界以及附属信仰世界天穹与大气之风,调和气流,司掌气象,令风循其轨,息其怒。” 那道蕴含风之灵动的身影微微躬身,化作一道清风散去,融入神国的天空。瞬间,神国内的气流变得更加井然有序,云舒云卷更具韵律,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 “乌欧牟,命你执掌此界以及附属信仰世界一切水域,统御江河湖海、雨露霜雪,令水归其道,润泽万物。” 水之光辉的身影颔首,化作点点蓝光融入虚空。 虚空海的湖水变得更加清澈灵动,远处虚拟出的海洋虚影也仿佛多了真实的潮汐之力。 “奥力,命你执掌大地与塑造,稳固山峦,塑造地貌,令大地坚稳,蕴藏生机。” 土黄色的光辉沉入脚下神山,众人隐约感觉脚下的土地更加厚重坚实,远处一些新生成的地貌也迅速稳定下来。 伊露维塔继续点名,一道道光辉随之散去,融入了神国法则。 每一位维拉或迈雅都找到了自己在神国中的位置。他们并非像独立神系那样拥有绝对自主权,而是作为神国“永恒殿堂”模板下的“元素神”或“概念神”,成为了神国法则网络中的一个节点,一个高效的执行终端。 当然他们的级别比陈默册封的四神要低一点。 带来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神国内的魔法能量,原本虽然浓郁,但多少带着点“野生”的桀骜,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过,变得异常“温顺”和“听话”。 法师们发现,魔力响应更加迅速精准,元素排布更加有序,甚至连法术模型的稳定性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风雨雷电,山川河流,乃至光影变化,都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与生机。 整个神国,仿佛从一个宏伟的“造物”,开始向着一个真正的、拥有完整内在循环的“世界”进化。 这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唯有法则层面的润物细无声。 神殿偏厅内,夜侍六人组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空气……好像更清新了?”迪奥娜吸了吸鼻子,疑惑地看向窗外。 克洛伊娅感受了一下体内流转的能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魔力的调动似乎更容易了。” 瓦尔纳微微一笑:“是神后陛下的力量吧。神国正在变得更加完美,这是好事。” 她的语气平静,带着理所当然,随即便重新投入工作,仿佛这只是日常的一个小插曲。她们对自己的定位清晰,心态平和,神国越好,她们自然越好。 陈默感受着神国这细微却本质的提升,满意地点点头,对伊露维塔笑道:“看,我就说交给你没问题吧?这下好了,咱们家算是彻底装修完毕,可以安心住下去了。” 伊露维塔望着这片因她之力而变得更加生机勃勃、规则严谨的国度,那永恒平和的眼眸中,也终于泛起了一丝属于“家”的暖意。她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投向更远处那些漂浮的信仰世界光球,似乎已在思考,如何将这份“和谐”,播撒到更广阔的疆域。 随着诸位元素之神归位,神国底层法则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与灵动。 陈默感受着这润物细无声却又本质的提升,心中满意,但他看着眼前这宏伟而略显“空旷”的永恒殿堂,以及那些依附在主维度上的、尚未精细规划的附属空间,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秩序已定,根基已稳。”陈默对身旁的伊露维塔笑道,“不过,咱们这神国子民种类是越来越多了,特别是那些脾气各异、生活习惯天差地别的魔法生物和异人们。” 伊露维塔眼中流转着法则的光辉,立刻明白了陈默的意思。 她微微颔首:“不同的生灵,需要不同的环境。” “那就一起?”陈默伸出手,意念引动了自身的“众神之父”权柄,那是对神国一切范畴的至高定义之力。 伊露维塔将手轻置于陈默手中,空灵的声音响起:“如你所愿。”她的“创世乐章”权柄随之共鸣,那是对世界结构与生命环境的精微塑造之力。 两位至高存在意志融合,神国空间与规则如同黏土与音符般被重新定义。 陈默划定框架,伊露维塔精细调整规则,几个依附于神国的维度秘境渐渐成型: 【青翠秘境】在神国一侧生成,古木参天,生机勃勃,适合德鲁伊与木精灵。 【秘法奇境】拔地而起,元素活跃,灵感迸发,留给巫师与法师建立高塔。 【永夜幽域】笼罩在永恒暮色下,静谧深邃,适合吸血鬼与部分女巫。 他们配合无间,如同最高效的搭档。 陈默划定区域、定义用途,伊露维塔则精细地调整该区域的底层规则,注入相应的概念与能量, 使其不仅仅是地形变化,更是从法则层面成为了最适合特定种族居住的“家园”。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细小、更奇特的秘境被开辟出来: 一片终年飘雪、冰晶璀璨的 【极光雪原】,留给雪女、冰霜巨人等寒系生物。 一片熔岩流淌、炽热却不暴虐的 【灼热之心】,适合火元素生物与某些喜爱高温的龙族。 一片由纯净光辉与幻影构成的 【虹光湖】,供给光精灵等稀有存在。 甚至还有一片充满了金属回声与齿轮虚影的 【械灵峡谷】,陈默恶趣味地将其预留给了未来可能出现的、拥有科技侧或构装体生命形态的信徒。 做完这一切,陈默和伊露维塔依旧站在神殿露台上,但神国已然不同。那些新生的秘境如同璀璨的宝石,镶嵌在主维度的边缘,通过稳定的空间门扉连接,构成了一个多元而和谐的生态体系。 第188章 魔法生物的乐土 哪来的龙 很快,神国新开辟的各个维度秘境,此刻迎来了它们的第一批正式居民,场面热闹非凡,宛如一场跨越诸天的盛大入住仪式。 在 【永夜幽域】 那轮永不降落、散发着清冷光辉的月亮下,《德古拉元年》的二代吸血鬼静静站立。 他深吸一口气,那精纯的黑暗能量与宁静氛围让他紧绷了数个世纪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他环顾着哥特式的古堡轮廓与萦绕的淡淡雾气,低声自语,带着一丝解脱:“终于……无需再躲藏于阴影,而是居于阴影之中,此地,甚好。” 他身后的吸血鬼们也都露出了相似的神情,优雅而迅速地融入这片属于他们的黑暗乐土。 与此同时, 【青翠秘境】 与 【秘法奇境】 则显得更具活力。 来自《黑夜传说》的狼人部族,在狼人祖先威廉和首领卢西恩的带领下,冲入了广袤无边的原始森林。 他们感受着脚下肥沃的土地与空气中充盈的自然生机,纷纷发出畅快的嚎叫,开始了在新家园的第一次肆意奔跑。 而从《白雪公主与猎人》以及其他世界迁来的、并非全然邪恶的森林女巫、矮妖精、树精等魔法生物,则对 【秘法奇境】 中那活跃又“温顺”的魔法能量惊喜不已。 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兴奋地寻觅着建立新工坊、开辟新药圃的最佳地点。 这些曾经在各自世界被视为“异类”、“怪物”的存在,此刻在神国找到了无需隐藏、可以自由呼吸的归属。 先一步入住的一些温和魔法生物,如来自其他世界的光精灵、优雅的湖中仙女、闪烁着微光的小仙子等,也友善地飞了过来。 她们主动充当起临时向导,用空灵的歌声或轻柔的言语,向新邻居们介绍不同区域的环境特点、能量分布以及一些需要共同遵守的、维持和谐的简单规则。 整个秘境群,虽然种族繁多,却呈现出一派井然有序、和谐兴旺的景象,仿佛它们本就该属于这里。 陈默高踞于主神殿的王座之上,他的意念如同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在的拂过每一个新生的秘境。 子民们那发自内心的喜悦与安宁,让他这位“众神之父”也感到一种满足。 然而,当他的感知如同雷达般扫过那个专门为大型、强力的魔法生物开辟的 【龙岛秘境】 时,扫描的“信号”却不由得微微一顿,显露出一丝疑惑的波动。 龙岛维度之内,环境堪称龙类天堂。 巨大的火山口不时喷发出富含能量的烟柱,灼热的岩浆河如同血脉般在大地上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硫磺气息与磅礴的原始魔力。 但让陈默有些错愕的是,在那片被热浪扭曲、映照着暗红天光的广阔天空中,翱翔、盘旋、争斗的龙影数量,似乎……远远超出了他最开始的预估? 他的意念粗略一扫,捕捉到的独立龙族生命气息,赫然超过了一百五十头形态各异的西方巨龙,甚至还有一些体型较小、色彩斑斓、似乎是亚龙或飞龙变种的生物。 它们喷吐着烈焰、寒冰、酸液甚至是奥术能量的龙息,震耳欲聋的龙吼声此起彼伏,好一派“龙丁兴旺”的热闹景象。 “奇怪……”陈默心中泛起嘀咕,眉头微蹙,“我记得从《权游》世界带回来的,只有丹妮莉丝那三条龙,卓耿、雷戈和韦赛利昂。就算神国能量充沛,这数量增长也快得离谱了吧?这才多久?这是龙还是兔子?” “红后,”陈默在心中呼唤,“调取龙岛维度的龙族登记记录,以及所有与龙族引入相关的跨世界行动日志。我要知道这些多出来的龙是怎么回事。” “指令已接收。正在查询……查询完毕。” 一份清晰的记录与数段影像资料呈现在陈默的意识中。他快速浏览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得恍然,最后定格在一种哭笑不得的微妙神情上。 记录清晰地显示,当《权游》世界正式成为神国的信仰世界后,作为该世界气运所钟的重要人物,龙母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及其麾下的核心势力(包括无垢者、多斯拉克骑兵部分部落以及一些忠诚的领主),作为该世界文明的一部分,已整体依附神国,并享有“附属文明领袖”的相应待遇与一定的自治权。 之前在该世界执行主要征服任务的凯撒军团长,在完成了战略目标后,面对这位未来的“同事”和她那三条被明确视为私人重要财产、且具备极高智慧与战斗力的龙,确实不太好意思像对待野生魔兽或无主资源一样,直接执行“收缴”或“充公”程序。那不仅吃相难看,也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内部矛盾。 而龙母丹妮莉丝,能够在混乱的维斯特洛崛起,其政治嗅觉与生存智慧毋庸置疑。 她极其敏锐地意识到,在这庞大而深不可测的神国体系内,自己原本倚仗的军队和坦格利安姓氏,并不具备绝对优势。唯有这三条世界上“最后”的龙,才是她独一无二、最具价值的政治资本和稀有资源。 因此,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独家资产”,如同守护着最重要的筹码。 看到这里,陈默已经大致猜到了后续的剧情走向。凯撒那家伙,哪里是单纯的“不好意思下手”?分明是“不好意思直接下手,强取豪夺”,转而玩了一手更高级、更符合长期利益的迂回策略——合作开发! 记录的后半部分以及那份联合行动申请报告,完美地证实了他的猜想。 凯撒在一次看似闲聊的场合,似乎不经意地感叹了一句:“……丹妮莉丝女士,您的龙,是世间罕有的强大生物,是力量的象征。我在想,若是能以此为基础,未来组建起一支成建制、披坚执锐的龙骑兵军团,翱翔于诸天战场之上……届时,我神国军锋所向,必将更加所向披靡,也能更高效地为奥丁冕下开拓疆土,传播无上荣光。那将是何等的功业!” “龙骑兵军团”!这个词瞬间点燃了丹妮莉丝的野心,也让她看清了现实——仅仅守着三条龙,哪怕它们再强大,在神国这潭深水中,也终究是有限的资本。 但如果……如果能获得更多的龙,建立起一支龙骑兵力量,那么她在神国的地位、话语权乃至未来的发展空间,都将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手握核心种苗,渴望扩大产业规模,提升自身地位;一个拥有军事需求、行动能力与合法渠道,渴求稳定的战略资源供给。 两人可谓是一拍即合,战略目标高度统一! 陈默看到这里,忍不住笑骂出声:“好嘛!一个守着金蛋想孵出金矿,一个盯着坐骑想组建空军。这两人是臭味相投……不对,是战略眼光一致,一拍即合啊!” 他算是明白了,凯撒用“龙骑兵军团”的画饼,成功勾起了龙母的野心,让她意识到仅仅守着三条龙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扩大“养殖规模”才能提升自身价值。 而凯撒自己,则能通过这次合作,合法合规地获得大量龙族坐骑的来源。 “效率还挺高!”陈默的目光再次投向龙岛维度中那些多出来的、形态与卓耿它们明显不同的飞龙,心中已然明了,“这些‘新品种’,恐怕就是那次‘联合行动’捞回来的第一批货了。” 他倒是越发好奇了,这两人到底是找了个什么样的“龙族批发市场”,能这么快就搞到这么多“货源”? 陈默继续查看起来,看看这俩人到底降临了一个什么世界。 第189章 入侵,火龙帝国 =====火龙帝国次世界 伦敦的雨,冰冷而执着,像是对这座死城无尽的哀悼。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将圣保罗大教堂的穹顶压成了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墓碑。而在这墓碑之上,趴着一条龙。 没错,一条龙。 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个世界在的代英在修地铁的时候居然挖出来一个沉睡的龙穴。而现代科技吵醒了这帮沉睡的巨龙。 仅仅二十年时间,这个世界已经不复以往的样子。那头龙和它的后代们把这个星球变成了一个废墟。大多数人都死了,幸存的人也东躲西藏,生活极其简陋。 人类的灭亡似乎近在眼前。 当然,也不是没有反抗者,比如,现在和奎因(蝙蝠侠)在一起的那群美国人,那个叫凡·赞(马修)的家伙。他们一路过来,据说曾经杀死过一些龙,是屠龙者。 凡·赞鼓动着奎因一块去斩杀那只最先苏醒的唯一一头公龙。 没错,这个龙族,只有一条是公的,其他的全是雌性。而这些母龙不仅仅是公龙的配偶,也是它的子嗣,甚至食物。 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杀了这只公龙,那么龙族就无法繁衍,人类将有希望恢复文明。奎因带着一部分人加入了屠龙队。 只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在接下来的屠龙行动中,凡·赞的队伍死的只剩下他一个了,另外活着的俩是奎因和亚历克斯。 此时凡·赞在高塔上用配备了高爆弹头的弩箭射中了龙的腹部,不过没杀死。 当龙再次向他冲来的时候,凡·赞握紧斧头,准备冲过去,来个英雄式的退场——就算是死,他也要给这头龙来一下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啦——!” 一道纯粹由光芒构成、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光柱,如同天神投下的长矛,悍然撕破了伦敦上空铅灰色的厚重云层。 光柱消散的瞬间,三头体型更加庞大、姿态更加威猛、鳞片闪烁着健康金属光泽的巨龙,凭空出现,悬浮在空中! 与本地那种翅膀破破烂烂、如同退化亚种般的龙不同,这三头龙的翅膀完整而有力,浑身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威压。 奎因:“……” 亚历克斯:“……” 凡·赞保持着准备冲锋就义的姿势,僵在了原地,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不是,那我这……跳还是不跳?” 更让他们懵逼的是,那头原本气势汹汹扑来的本土公龙,在感受到那三头陌生巨龙气息的瞬间,竟硬生生刹住了冲势,悬浮在半空,显得焦躁不安,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但那吼声怎么听都带着一丝……色厉内荏? 还没等地面上的三人理清头绪,更颠覆他们认知的事情发生了。 那三头新出现的巨龙,居然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岩石摩擦,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为首的黑色巨龙(卓耿)抽动着鼻子,猩红的竖瞳扫过下方废墟间若隐若现的众多雌龙身影,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龙!好多龙!还他娘的全是母的!” 旁边体型稍小的龙(雷戈)立刻纠正,用爪子指向那头焦躁的公龙:“大哥你眼瞎啊!那边不是还杵着一条公的吗?!” 最小的那条乳白色巨龙(韦赛利昂)兴奋地拍打着翅膀,发出尖锐的宣言:“那还等什么?干死它!这些漂亮的母龙就全是我们的啦!” 奎因、亚历克斯、凡·赞三人集体石化,大脑彻底宕机。 我们听到了什么?龙……在说话?龙不应该是依靠本能行动的野兽吗?为什么这三条……看起来这么有智慧(尽管这智慧的方向似乎有点跑偏)的样子? (在神国力量滋润下这几条龙已经会说话了,来自神后的法则补全,不用陈默特地去改变他们的发声状态。) 就在这时,更让那头本土公龙血压飙升的一幕出现了。 下方废墟中,许多原本隐藏起来的雌性巨龙,似乎被卓耿三兄弟更加强壮、更加完美的形态和那磅礴的龙威所吸引,竟然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甚至有几条胆子大的,朝着空中的三兄弟发出了低顺的、带着讨好意味的鸣叫,明显是在表示臣服! 公龙:“???” 我还没死呢!你们这群碧池! 极致的愤怒与领地意识压倒了最初的恐惧,这头统治了族群二十年的霸主,发出一声扞卫主权的咆哮,猛地振翅,朝着空中那三个“入侵者”扑了过去!它要撕碎这些胆敢挑战它权威、勾引它后宫的混蛋! 面对气势汹汹冲来的本土公龙,卓耿三兄弟反应各异。 卓耿眼中闪过一丝被挑衅的怒火,刚要行动,就听到背上传来了一个清晰、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 “dracarys。”(龙语:龙焰) 是龙母丹妮莉丝!她稳稳地骑在卓耿背上,如同驾驭着风暴的女王。 卓耿立刻遵从指令,巨大的头颅猛地前伸,喉咙深处亮起刺目的光芒!下一刻,一道并非单纯火焰、而是蕴含着磅礴魔法能量的炽热吐息喷涌而出! 本土公龙也不甘示弱,张口喷出它那足以融化钢铁的烈焰。 两道龙息在空中狠狠对撞! 然而,结果却是一边倒的碾压! 卓耿的龙息,无论是在规模、温度还是蕴含的能量层级上,都远超对手!本土公龙的火焰如同撞上礁浪的溪流,瞬间就被吞噬、击溃!暗红色的魔法龙息余势不减,狠狠轰击在公龙的身上! “嗷——!!!” 公龙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炸得鳞片纷飞,皮开肉绽,冒着滚滚黑烟从空中坠落。 看到大哥(卓耿)似乎占据了绝对上风,雷戈和韦赛利昂更是闲不住了,在一旁开始了“友好”的场外指导。 “喂!卓耿!行不行啊你?打个乡下土鳖还要喷两口火?” 雷戈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就是就是,赶紧的,别让美丽的女士们等急了!” 韦赛利昂在一旁煽风点火。 卓耿被两个弟弟这么一激,再加上刚才那口吐息没能直接秒杀对手(在他看来已经很丢龙了),顿时恼羞成怒。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再次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喷出的龙焰,规模更加恐怖,颜色近乎炽白!瞬间将刚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本土公龙彻底吞没! 悲鸣声戛然而止。 当龙焰散去,地面上只留下一大堆焦黑的、勉强能看出龙形的残骸,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卓耿得意地咆哮一声,俯冲下去,用利爪和牙齿将那残骸彻底撕碎,宣告着自己无可争议的胜利。 高塔上,奎因、亚历克斯和凡·赞,依旧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仿佛三尊雕塑。 凡·赞手里的消防斧,“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亚历克斯喃喃自语,声音飘忽得像是在梦游: “what the fuck just happened?!”(刚才他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奎因则死死地盯着空中那三条开始得意洋洋地巡视着它们新“领地”的智慧巨龙,以及龙背上若隐若现的人影,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这个世界,好像来了些不得了的存在。 第190章 臣服与垄断 =====火龙帝国次世界 随着那头称霸二十载的本土公龙化为焦炭与碎片,天空中那三头巨龙发出了更加得意和畅快的咆哮,仿佛在宣告新时代的来临。 它们缓缓降落在布满瓦砾的街道上,庞大的身躯带来沉重的压迫感,却也带着一种与本地龙截然不同的、充满力量与活力的威严。 它们鳞甲光洁,眼神灵动,与这个世界那些翅膀破败、眼神浑浊的同类形成了鲜明对比。 巨龙背上,跃下两人。 一位是身着精良罗马风格铠甲、披着猩红披风、气质沉稳如山岳的年轻将领。 另一位,则是一位娇小却气场强大的银发女子,她神色平静,眼神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对龙的亲和力。她的出现,似乎本身就带着一种安抚龙族躁动灵魂的力量。 他们刚落地,那三条完成了“斩首行动”的雄龙便迫不及待地再次腾空。 它们不再关注地上的“小不点”,而是趾高气昂地、如同得胜归来的国王巡视新征服的领地一般,低空盘旋在伦敦废墟的上空。 它们那强健的体魄、威猛的姿态以及刚才展现出的恐怖力量,对下方那些原本属于本土公龙的雌龙们,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许多雌龙小心翼翼地靠近,发出低顺的、近乎讨好的鸣叫,甚至主动低下头颅,摩擦脖颈,做出各种表示顺从和求偶的姿态。 卓耿、雷戈、韦赛利昂三兄弟对此极为受用,发出洪亮的、带着炫耀意味的龙吟回应,开始认真地“检阅”起它们庞大的新“后宫”,那场面,像极了三只开屏的孔雀在母孔雀群中炫耀自己华丽的尾羽。 地面上,奎因和亚历克斯从躲藏的废墟里出来,凡·赞从高塔上爬下,小心翼翼地朝着凯撒和丹妮莉丝靠近。 他们的脚步迟疑,眼神里充满了混杂着敬畏、恐惧、希望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眼前的一切太过颠覆,屠龙变成了龙族内战?而人类似乎……成了旁观者? 最终还是奎因鼓足了勇气,用干涩沙哑的声音开口问道:“你们……是谁?传说中的龙骑士?来自天上的神?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问题代表了所有幸存者最大的困惑。 一旁的亚历克斯紧张地攥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喘。 而凡·赞则依旧沉着脸,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他那作为“屠龙者”的骄傲和赖以生存的世界观,似乎在刚才那颠覆性的一幕面前,被砸得粉碎。 他毕生研究的屠龙技巧,在那种层次的龙语魔法和绝对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丹妮莉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向后退了半步,将这个对外交涉的“官方”场合让给了凯撒。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和优势在哪里,龙族的管理和沟通是她的领域,而这种与本土势力初步接触的“外交事务”,则由更具权威和代表性的神国军团长出面更为合适。 凯撒上前一步,他并没有刻意散发气势,但那久经沙场、统御军团的沉稳气度,以及身上铠甲散发出的淡淡能量波动,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种令人信服的威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奎因身上,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 “我乃神国‘半人马军团’军团长,凯撒。” “神国?” 奎因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脸上疑惑更深,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一个统御诸多世界,信奉唯一至高神奥丁的国度。”凯撒言简意赅地解释,语气中没有炫耀,只有平淡的陈述,“此界龙族肆虐,文明消失,已入毁灭之境。这也是为什么吾等会降临,为了清扫灾厄,播撒秩序与信仰。” 嗯,总不能说,我们就是看着那群龙眼热,你们是附带吧。 而凯撒的话带给三人的震撼就大得多了:统御诸多世界?唯一神? 这听起来像是神话故事,但眼前的一切,以及天空中那些臣服的巨龙,却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在卓耿三兄弟绝对的力量和血脉压制下,加上本土唯一的雄性已经死亡,残存的雌性龙族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便纷纷选择了臣服。 它们环绕在三头雄龙周围,姿态温顺,甚至开始学着卓耿它们的样子,试图梳理自己破败的翅膀和鳞片,与之前那种疯狂暴戾的模样判若两龙。 一种新的、以三条神国雄龙为核心的龙族秩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 ===== 而三条陌生巨龙降临并与本地龙王激战的过程,不仅近处的奎因他们目睹了,更远处,那些躲在古老城堡、地下掩体深处,透过破碎的窗棂或狭窄的观察孔,紧张窥视着外界动态的人类幸存者们,也隐约看到了那令人心悸的一幕。 他们看到了撕裂阴沉天幕的神秘光柱,看到了三头体型更加庞大、姿态更加威猛、与他们熟知的那些破翼魔龙截然不同的巨龙凭空出现。 紧接着,便是那场短暂却惊天动地的空中对决——新来的巨龙以碾压般的姿态,喷吐出炽热得远超他们认知的龙焰,将那头统治了他们二十年、带来无尽噩梦与死亡的本土龙王,从空中狠狠击落,最终化为地面上的一堆焦黑残骸。 希望的萌芽刚刚在心底滋生,却又被更大的恐惧所覆盖。 “又……又来了三头!比那头恶魔更厉害的龙!” “它们杀了它……然后呢?我们会成为新龙王的口粮吗?” “完了……彻底完了……” 窃窃私语中充满了绝望与麻木。许多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甚至有人瘫软在地,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们以为这只是龙族内部的权力更迭,而人类,永远是处于食物链最底层的牺牲品。 一些极端者甚至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准备在巨龙攻进来时进行最后的、毫无意义的抵抗。 城堡和掩体内的气氛,从短暂的惊愕迅速滑向了更深的绝望与死寂。 然而,预料中的攻击并未到来。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直到一些胆大的人再次透过缝隙向外张望,才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熟悉的领袖奎因,还有亚历克斯和那个外来的屠龙者凡·赞,竟然……竟然各自骑在一条温顺的、低伏着身躯的母龙背上,正朝着城堡的方向飞来!而那三头刚刚展现了恐怖力量的新巨龙,并未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看……看那边!是奎因!” “他……他们骑着龙?!” “怎么回事?那些龙不攻击他们?” 震惊、困惑、难以置信的情绪在幸存者中蔓延。 眼前的情景彻底颠覆了他们对龙族的认知——龙,这种毁灭一切的生物,怎么可能被人类驯服和骑乘? 当奎因、亚历克斯和凡·赞有些笨拙地从龙背上滑下(这得益于龙母丹妮莉丝与龙族之间那奇妙的沟通能力,她通过眼神和几个轻柔的音节,就让那些被选中的母龙明白了需要配合),带着凯撒和丹妮莉丝走进城堡大门时,聚集在庭院和大厅里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他们看着奎因三人,又惊疑不定地看向那两个陌生的、气度非凡的男女,以及门外那些安静匍匐着的、与之前凶暴模样截然不同的巨龙。 “奎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老者颤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急切与迷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等待着答案。他们需要知道,这些驾驭着巨龙降临的存在,究竟是新的毁灭者,还是……他们不敢奢望的拯救者。 饱经苦难、在死亡线上挣扎了太久的人们,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眼前这支配有巨龙、力量远超想象队伍,其意图决定了他们最终的命运。是落入新的地狱,还是……迎来真正的救赎?答案,就在奎因和那两个陌生人的口中。 奎因看了看亚历克斯,又看了看老者,让开位置。 凯撒适时上前,将他之前对奎因的话重新说了一遍:“这个世界的人类,你们的苦难已经结束!至高无上的唯一神奥丁冕下,已听闻尔等的祈愿,所以我们来了,帮你们重建秩序!拥抱信仰,皈依神国,你们将得到庇护,文明将得以延续,希望将重新点亮!” 没有强迫,没有威胁,只有在最绝望时伸出的援手和一个清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信仰的转化,在这一刻变得水到渠成,效率高得惊人。 人们流着泪,用尽全身力气呼喊着奥丁之名,将那份压抑了二十年的恐惧与绝望,尽数化为了对新信仰的狂热与虔诚。信仰通道在无形中迅速建立,微弱的信仰之力开始跨越维度,汇向神国。 就这样,几乎兵不血刃,神国便轻而易举地收获了一个完整的、拥有大量雌性巨龙的龙族种群,以及一个亟待拯救、人口虽然锐减但潜力巨大的人类文明。这次“进货”行动,可谓是大获成功。 凯撒看着眼前的一幕,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梦寐以求的、可持续繁衍的龙骑兵坐骑来源,终于得到了彻底的解决。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规划,如何根据不同龙种的特点,来组建重甲冲锋、高速突袭、法术支援等不同类型的龙骑兵小队,并制定相应的训练和配合作战条例。 而庞培和克拉苏两位军团长,也将各自得到一头实力强劲且性情相对稳定的巨龙作为坐骑,这将极大提升他们的机动性和战略威慑力。 龙母丹妮莉丝,凭借着她独一无二的“龙语者”天赋和此次行动的关键性贡献,其地位在神国内急剧上升。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依附势力的前女王,而是成为了神国龙族事务无可争议的负责人,是真正的、手握实权的“龙母”。 她麾下的龙族,不仅是她的亲卫,更成为了神国一支举足轻重的战略力量。 这一次果断的合作,为她在神国的核心圈层中,赢得了稳固的一席之地。 第191章 你上面有人你早说啊 神国“永恒殿堂”的架构日趋稳固,万界信仰如涓涓细流汇入浩瀚海洋。 端坐于神座之上的陈默,俯瞰着麾下日益壮大的疆域与力量,眼光瞟向了那片古老而神秘的东方大地。 那里也该响起神国的号角了。 心念一动,远在东方、已成为“南华老仙”的韩信,便通过那枚通讯玉佩收到了清晰的指引。 不久后,一个玄奇的传说开始在动荡的东方大陆上悄然流传,其核心只有四个字—— “山外有山”。 起初,只是少数几个在泰山采药的樵夫和隐士信誓旦旦地宣称,他们在云雾缭绕之时,于泰山极顶之上,望见了一片更为恢弘、更为缥缈的仙山琼阁之影。 那神山悬浮于云海之间,宫阙隐约,霞光万道,绝非人间景象,惊鸿一瞥便消失无踪,仿佛只是海市蜃楼。 紧接着,华山、嵩山、衡山……接连有人声称在不同山岳之巅看到了类似的奇景。 有时是晨曦微露,有时是雨后初霁,那虚无缥缈的神山总在不经意间显现片刻,留下无尽的遐想与震撼。 “忽闻山巅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 文人墨客们如此吟咏记录。 一传十,十传百。这玄乎的“山外有山”之说,在天下动荡、王莽篡汉、民心惶惶的背景下,迅速与政治现实捆绑,演变成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版本:王莽篡逆,倒行逆施,已致天怒人怨!那缥缈仙山,便是上天降下的征兆,预示着将有真正的天命之子降临,拨乱反正! 流言如同野火,烧遍了黄河两岸,长江南北。 就在这舆论发酵的关键时刻,陈默接到了韩信通过玉佩传来的讯息——一支由刘氏宗亲刘秀率领的义军,此刻正被新朝大司空王邑、大司徒王寻率领的四十二万大军,团团围困在昆阳这座小城里。 而刘秀一方,满打满算,不过三千余人。 “昆阳?刘秀?”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可是那位在原本历史线上,号称能召唤陨石砸人的“位面之子”啊! 他对这个光武帝充满了兴趣,不仅是对这位传奇人物,更是想借此机会,验证一下这个东方世界是否真的还存在其他沉睡着的、本土的仙神,看看他们对自己这个“外来户”插手此界命运会作何反应。 “走吧,去看看这场好戏。” 陈默对身旁气质空灵的伊露维塔发出邀请。两人身影跨越无尽空间,悄然莅临于东方天宇之上,隐匿于云层之后,俯瞰着下方那座被黑压压大军围得水泄不通的昆阳城。 ===== 城下,新朝军营连绵百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杀气冲霄。 城内,刘秀及其麾下将士,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默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目光扫过苍穹,感知着星辰轨迹与天体运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战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王邑似乎已经准备发动总攻。 “嗯?” 陈默微微挑眉,露出一丝疑惑,“看这情形,轨道清晰,引力平稳……根本没有大型陨石接近的迹象啊。” 已经与这个世界规则深度绑定的他,对于天体运行的推断几乎不会出错。 所以,历史上那场着名的“陨石雨”呢?难道只是个巧合或者后人杜撰? 就在陈默琢磨着到底哪里出了偏差的时候,下方昆阳城内忽然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只见一群义军将领,簇拥着年轻的刘秀,在城内一片空地上,匆匆搭建起了一个简陋的祭坛。香烛点燃,青烟袅袅。 原来,在刘秀准备冒险突围、外出寻求援兵之前,架不住其他将领的苦苦劝说和内心深处对“山外有山”传说的那一丝希冀,决定举行一场祭天仪式,向上苍做最后的祈求。死马当活马医吧! 陈默:“……” 等会,这剧情走向怎么有点熟悉。 伊露维塔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下面,刘秀深吸一口气,走到祭坛前,他虽然不太信这套,但形势比人强,也只能闭上眼睛,硬着头皮开始念叨: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有王莽篡汉,逆贼王邑率数十万大军围困昆阳,我等秉承大义,却势单力薄,危在旦夕……恳请上天垂怜,解昆阳之围,救万民于水火……” 他念得磕磕绊绊,其他将领也在一旁七嘴八舌地低声补充着自己的愿望: “求上天派来援军!” “让那些该死的官军自己退兵吧!” “要不……来点神火,烧了他们的粮草和大营也好啊!” 刘秀被气氛感染,最后也忍不住加了一句。 就在这杂乱无章的祈求声中,冥冥之中,刘秀以及祭坛周围的所有将领,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声简短、平静,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回应,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准。” ???!!! 刘秀猛地一个激灵,豁然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其他人。只见诸位将领也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你……你们刚才听到什么没?” 一个将领颤声问道。 “听……听到了……好像是个‘准’字?” 另一个不确定地回答。 “…谁?谁求啥了?上天怎么就准了?” “我求了救兵。” “我求了他们退兵。” “我…我刚才说,要不神仙来俩神火打乱他们的大营……” 刘秀喃喃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话音刚落—— “轰!!!” 天空,毫无征兆地变成了暗红色! 紧接着,在无数人惊恐的注视下,数个巨大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天神掷出的惩罚之矛,撕裂变色的天空,带着毁灭一切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砸进了城外王邑大军最核心、最密集的营地区域! “轰隆隆——!!!” 地动山摇!烈焰冲天!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冲击波裹挟着火焰和碎屑横扫四方。 原本秩序井然的庞大军营,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混乱!人马惊惶,哭喊震天,仿佛末日降临。 昆阳城头上,祭坛边,所有义军将士都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城外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又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还在发懵的刘秀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撼、狂喜,以及一丝……看怪物般的敬畏。 你上面有人?!你不早点说?! 刘秀感受着周围灼热的目光,看着城外的一片火海,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也不造啊……” 云端之上,陈默满意地收回了刚刚随意点出的手指,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他通过玉佩对韩信传去新的指示:“可以去宣扬了,刘秀,此方位面气运所钟之子,受命于天。” 伊露维塔看着他这番操作,空灵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问道:“你就这般直接插手世间王朝的更迭与战争的胜负吗?” 陈默闻言,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个平静而深邃的笑容,回答道: “当我们出现在这里,并且回应了他们的祈求时,我们本身,就已经成为了‘历史’与‘天命’的一部分。这不是插手,伊露维塔,这是……历史的必然。” 第192章 官方盖章的位面之子 蜜月 就这样,义军刘秀“受命于天”的传言,伴随着三千破四十二万的离谱战绩,如同野火燎原,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席卷了整个动荡的东方大陆。 这已经不是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而是被涂抹上了浓墨重彩的神话色彩。 在“南华老仙”韩信若有若无的推波助澜下,“位面之子”这个玄乎其玄的头衔,算是牢牢扣在了刘秀的脑袋上。 虽然绝大多数人,包括刘秀自己,都没太搞明白“位面”到底是个啥玩意儿,但既然是德高望重的老神仙亲口认证,那必然是天机,听着、捧着、跟着准没错! 一时间,各方势力心思活络。原本还在观望的义军首领,打着“顺天应人”的旗号,带着兵马钱粮前来投奔,场面堪比大型展会现场。 新朝内部更是人心离散,不少官员开始暗中与刘秀势力接触,准备随时跳船,甚至出现了地方守军望风而降,城门大开喜迎“天命所归”的景象。 而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刘秀本人,却有点慌。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他对着几位将领,脸上写满了无辜与惶恐,“那声‘准’,你们也都听见了的!” “‘南华老仙’指名道姓上苍回应的是你!” “可是咱们当时都在场……” “‘南华老仙’指名道姓上苍回应的是你!” “我….” “‘南华老仙’指名道姓上苍回应的是你!” 这事实在太过于惊悚,以至于他连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每次看到部下们那狂热眼神,他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天命”的馅饼太大,砸得他有点晕,生怕哪天这“天”不高兴了,连本带利收回去。 推翻新朝的起义行动,性质悄然发生了变化,成了“代天拨乱反正”,占据了绝对的政治正确高地。新朝内部,更是人心惶惶,谣言四起,不少官员已经开始暗中给自己寻找后路。 深宫之中,王莽气得砸碎了好几件心爱的琉璃盏,对着空荡的大殿无能狂怒:“妈的!打不过就开挂?还有没有点竞技精神了?!不要脸!” 然而,无论他如何愤怒,也无法改变战场上天降陨石、己方大军灰飞烟灭的既定事实。 至于这场“外挂”的源头——陈默,则早已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喜滋滋地带着神后伊露维塔回到了阿斯加德核心神殿。 神国依旧在平稳而高效地运转,并且不断有着新的变化。 最直观的,便是“神之斗士”体系的进一步扩充。 首先是克雷斯的伴侣,妮维雅。 这位在血与沙竞技场中凭借自身毅力和一点点“家属”光环带来的资源倾斜(克雷斯天天喂招),终于脱颖而出,夺得了冠军。 在一场不算盛大但足够庄严的仪式上,陈默亲自册封她为 天哭星 。 流星坠地,暗色调的冥衣覆盖其身,与克雷斯的天雄星冥衣站在一起,倒是颇有几分夫妻档的默契与威势。 克雷斯那张惯常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喜悦和自豪。 不仅主世界的几大竞技场冠军层出不穷,就连那些已经依附的信仰世界,在听闻了“奥丁冕下选拔神之斗士”的传闻后,也纷纷自发搞起了各种形式的“神之斗士试炼”。 只要信仰足够坚定,自身实力或特殊才能达标,并通过初步筛选,就有机会来到神国特定的竞技场,参与最终的角逐。 在这种近乎狂热的氛围下,冥斗士的补充速度快得惊人。斯巴达克斯世界出身的角斗士、极乐空间世界基因优化的战士、地狱男爵世界里某些幡然醒悟(或被物理说服)的超自然生物、甚至纳尼亚世界里某些特别能打的魔法生物……各色人才汇聚。 陈默都懒得去记全所有新晋冥斗士的名字和番号了,反正有审判庭和红后负责建档管理。粗略算来,算上最早期的斯巴达克斯、克雷斯、甘尼克斯等人,神之斗士的总数已经逼近了四十大关。 领军团队也自然形成: 战斗力担当,负责攻坚和主要征伐任务的,依然是 斯巴达克斯率领的一队。 新增的 克雷斯与妮维雅夫妻档,配合默契,能分能合,承担独立作战任务。 风格灵活,擅长处理各种非常规、高难度(或者说特别能惹事)任务的 甘尼克斯与萨克莎组合。 以及坐镇审判庭,画风日益严肃、负责内部纪律、净化异端的“黑教练”的奥诺玛默斯。 说起奥诺玛默斯,他的妻子梅丽塔也从巴蒂塔斯家离开,和奥诺玛默斯一起在审判庭里,主要负责内勤。 陈默为这事儿还特意召见了奥诺玛默斯,表示梅丽塔能力也不错,要不也给她一个神之斗士的名分之类的,反正也就是陈默点个头的事。 结果被奥诺玛默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奥诺玛默斯把那颗锃光瓦亮的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冕下!审判庭职责重大,执掌律法与刑罚,更需以身作则,严守规章!若因属下的关系便徇私赐予神之斗士之位,何以服众?何以体现神国律法的公正严明?属下恳请冕下收回成命!” “行吧行吧,你说得对,规矩不能乱。” 陈默心里其实有点小欣慰,手下人能自觉维护规则,总比一个个都想靠着关系往上爬要好,虽然他觉得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个事。 陈默数了数,忽然乐了:“阿勒?这么一看,怎么核心骨干全是成双成对的?” 处理完这些日常,看着神国在红后的高效管理和诸位手下的努力下运转良好,万界档案馆的“流水线征伐”模式也日趋成熟,陈默那颗躁动的心又活络了起来。 他看向身旁静立,仿佛在聆听神国本身韵律的伊露维塔。她空灵的气质与宏伟的神殿融为一体,却又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疏离。 陈默走过去,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发出了邀请: “伊露维塔,神国这边暂时没什么需要我们操心的了。要不要一起去其他世界看看?就我们两个,就当是……蜜月度假了。” 伊露维塔缓缓转过头,那双蕴含星空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疑惑,轻声反问: “蜜月?什么是蜜月?” 陈默:“……” 他张了张嘴,试图找一个她能理解的解释,比如“夫妻二人暂时放下职责,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体验不同的规则和风景,增进感情”之类的。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措辞,伊露维塔那永恒平和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空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揶揄: “开玩笑的。” 她顿了顿,迎着陈默有些错愕的目光,轻轻颔首。 “好。” 第193章 变种人的困境 无法追踪的客人 梅国国会大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女士们,先生们,相信大家对变种人,也就是x基因携带者已经不再陌生。” 格雷琴站在发言席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和温和,“事实上,我们正在见证人类的另一次进化。x基因不是恶魔,它只是人类进化的一部分,变种人与普通人没有本质不同。所谓的变种人威胁论,很大程度上是基于误解和恐惧……” 她的话语清晰,带着一种试图抚平躁动的精神力场,但台下不少议员脸上依旧写满了不以为然。 “格雷琴小姐,” 一位议员打断了她,语气尖锐,“空话无法解释现实问题。你怎么解释日益增多的变种人犯罪?” 琴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她早有准备:“x基因通常潜伏于人体内,多在青春期因情绪剧烈波动而觉醒。那些刚刚觉醒的变种人,绝大多数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突然获得的能力。据我们了解,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变种人犯罪属于无意识犯罪,这与主观恶意犯罪有本质区别。他们需要的不是监狱,而是正确的引导和帮助……” “百分之九十的无意识犯罪?” 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议员立刻抓住了话柄,他站起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也就是说,依然有百分之十的变种人,是主动利用能力作恶的暴徒。葛蕾琴小姐,你是否承认,相比起普通人类,变种人群体因其能力的不可控性和破坏潜力,本身就具备更高的威胁性?数据显示,普通人类的恶性犯罪率,可远没有达到这个比例。” 琴一时语塞。数据是冰冷的,也是最具杀伤力的武器。变种人犯罪率确实居高不下,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尴尬事实。 许多年轻变种人在骤然获得力量后,心态极易失衡。他们发现自己可以轻易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法律和道德的约束在新鲜的力量面前变得脆弱。一个能让物体隐身的少年,可能会在超市里顺手牵羊,并从中获得挑战规则的病态快感。有了第一次,就很容易有第二次,将能力“学以致用”于歧途。 “……觉醒能力的变种人,很多只是十六七岁的青少年,” 琴试图挽回局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们的价值观尚未完全成型,需要社会给予包容和引导,所以……” “所以,《变种人登记法案》势在必行!” 那位议员立刻高声接话,语气带着胜利者的笃定,“只有让公众知道,自己生活的社区里有哪些变种人,他们具备何种能力,才能进行有效的监督和防范,阻止潜在犯罪的发生!我说的对吗,葛蕾琴小姐?公众有权享有知情权和安全感!” 琴被这番咄咄逼人的逻辑逼得节节败退,她本质上是一位学者和战士,并非擅长言辞交锋的政客。在这些人精似的议员面前,她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她努力维持着风度,再次强调:“议员先生,您的比喻并不恰当。强制登记只会将变种人暴露在公众的审视和可能的敌意下,这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引发更大的恐慌,加剧变种人群体的孤立感。我们认为,变种人作为人类的一员,应该得到的是理解和妥善的接纳,而非区别对待和系统性压迫……” “葛蕾琴小姐,人性与善良不能替代秩序和监管!” 另一位议员站起来,声音洪亮,“当个体具备潜在威胁时,公众就有权知道其存在!变种人就像一颗未知的炸弹,无论它是否会爆炸,其潜在的破坏力是客观存在的!我们不能允许这样的‘炸弹’隐藏在人群中,而让公众一无所知地生活在潜在的危险旁!没有人愿意与炸弹朝夕相处!” “说得好!” “没错!” “为了公众安全!” 整齐而热烈的掌声在国会大厅内响起,如同潮水般涌向孤立无援的格雷琴。她看着那些鼓掌的议员们,脸上写满了“理性和正义”,最终无力地低下头,闭上了眼睛,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席卷全身。 ===== 在国会大厅上方的公众观察席角落,有两道身影与周围或是激动或是愤慨的人群格格不入。 陈默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实则材质非凡的休闲装,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的辩论。而他身旁的伊露维塔,则是一袭简约的白色长裙,空灵的气质让她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这个世界的人类个体,似乎蕴藏着一些……独特的内在规则显化?” 伊露维塔微微蹙眉,感受着下方琴·葛蕾身上那隐而不发,却如同深海暗流般强大的精神力量,“下面那位发言的女性,其内在的‘力量’……颇为复杂且强大。” “嗯,这个世界的人,有一部分天生携带一种名为‘x基因’的东西,能让他们觉醒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 陈默随口解释道,目光却扫过全场,像是在寻找什么,“控火、驭冰、心灵感应、瞬间移动……五花八门。” 伊露维塔感受了片刻,微微摇头:“如果仅仅是这样程度的力量显化,似乎……还达不到万界档案馆中对于‘红色’世界评级的标准。个体差异虽大,但整体的规则层级并未显现出足够的……危险性或者说特殊性。” 陈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光很准嘛,我的神后。单就这一个世界维度本身而言,确实差点意思。不过,它更像是一个更大拼图的一部分,一个更宏大维度下的某个……子集或者平行层面。” “我感兴趣的是,能否从这里作为一个跳板,间接地去触碰、并最终……嗯,‘拜访’那个更上层的、真正有意思的地方。” “更上层?” 伊露维塔的空灵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存在着更强大的规则聚合体?” “据我所知,” 陈默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语气,“那个上层维度里,存在着能轻易重启整个宇宙的家伙,甚至还有具备类似功能的‘物品’。” 伊露维塔眼中规则的光辉微微流转:“重启宇宙……那确实达到了红色….甚至金色世界。” 她忽然注意到陈默脸上那有点古怪的笑容,问道:“你似乎在……期待什么?” “想起点有趣的事。” 陈默摸了摸下巴,笑容扩大,“很多年前……呃,或者说,按这个宇宙的时间线算,可能是未来某个时间段?我曾经来过一次,不过那时候情况有点混乱,匆匆一瞥。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遇到些‘老朋友’,或者看到些不一样的故事。”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伊露维塔对于陈默的“故地重游”并不惊讶,直接问道。 陈默抬了抬下巴,指向观察席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位光头,面容温和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的男子。 “看到那个光头了吗?” 陈默笑道,“查尔斯·弗朗西斯·泽维尔,代号x教授,算是这个世界变种人中难得的温和派和理想主义者,能力是心灵感应,挺有意思的一个人。我们去找他聊聊。” 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坐在轮椅上,眉头紧锁。通过强大的心灵能力,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楼下琴所经历的挫败和无力感。 为变种人争取平等的权益,这条路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这些政客们善于利用恐惧和数据,将变种人群体标签化、威胁化。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中时,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忽然触及了他的心灵壁垒。 不是攻击,也不是窥探,更像是一种……平静的注视。仿佛有两道完全超然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查尔斯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过观察席。人来人往,窃窃私语,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者可疑人物。 “错觉?” 他心下凛然。 到了他这种级别的心灵能力者,几乎不可能产生无谓的错觉。精神层面的任何一丝涟漪,都必然有其源头。 唯一的解释是,有存在发现了他,并且其层次……可能超出了他日常接触的范畴。 是政府新招募的变种人?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指轻轻按在太阳穴上,强大的心灵力量化作一道无声的讯息,精准地传递到楼下正沉浸在失落中的琴脑海中: ‘琴,听证会已经结束了,我们该回家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另外……准备一下,我们或许……会有客人来访。’ 第194章 客串主神 世界的邀约 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午后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刚从国会听证会铩羽而归的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疲惫与凝重 镭射眼斯科特·萨默斯紧跟在他身侧,眉头紧锁,琴·葛蕾则沉默地走在另一边,气氛有些压抑。 然而,当他们踏入主楼时,第一个迎上来的却是冰人鲍比·德雷克,年轻人脸上带着些轻松,甚至有点过于放松的笑容。 “教授,你们回来了!”鲍比打了个招呼,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哦对了,有两位客人说是您的朋友,我请他们在校长室等您。” “客人?”查尔斯微微一怔,他今天并没有预约任何访客。更重要的是,没有他在场的情况下,有人进入了学院,还被学生引到了校长室? 斯科特瞬间警觉起来,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扶上了他的红石英眼镜。 “鲍比!你怎么能随便让陌生人进入校长室?尤其是在教授不在的时候!” 琴也蹙起秀眉,感应着周围的精神波动,却并未发现明显的入侵或控制痕迹。 鲍比被斯科特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呃……他们说和教授是老朋友了,看起来……很和善?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就……” 他的话渐渐低了下去,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学院的安保措施虽然不像军事基地,但也不该如此松懈。 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两个陌生人,还把他们带到核心区域的校长室? 查尔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是没见过强大的心灵感应者,白皇后艾玛·弗罗斯特就是此中高手。 但在他的学院里,在他布下的多重心灵屏障以及学生们或多或少都受过反心灵感应训练的情况下,能如此不着痕迹、连被影响者本人都几乎无法察觉地操控像鲍比这样潜力巨大的变种人…… 这已经超出了他认知中“强大”的范畴。 “看来,我们的‘客人’已经到了。”查尔斯的声音低沉,轮椅无声地转向校长室的方向。斯科特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教授侧前方,琴也凝聚起精神,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一行人来到校长室外,斯科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推门而入,指尖仿佛已经按在了发射镭射的按钮上。 “斯科特,停下。”查尔斯及时喝止了他。他闭上双眼,将自身那冠绝地球的心灵感应能力如同水银泻地般向门内探去。 然后,他“看”到了……虚无。 不是空无一物,也不是精神屏障的阻隔,而是一种更根本的“无”。他的感知力在触及门内空间的瞬间,仿佛落入了一个连“存在”概念都变得模糊的领域。 生理上,他知道门后是一个房间,有桌椅,可能还有人。 但在他的能力层面,那里是一片绝对的寂静和黑暗,没有任何可以被他解读为“思维”或“意识”的波纹。 这感觉让他背脊微微发凉。 “进来吧,查尔斯。”一个平静的男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深吸一口气,查尔斯示意斯科特推开厚重的木门。 校长室内,景象如常。书籍整齐地排列在书架上,橡木办公桌光可鉴人。不寻常的是,原本属于他的主位以及旁边的客椅上,正坐着两个人。 一名黑发青年,穿着剪裁合体却看不出品牌的休闲装,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他旁边是一位白裙女子,气质空灵缥缈,仿佛不属于这个喧嚣的世界,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放缓呼吸。 这是一种极其错位的感觉。 查尔斯的眼睛明确地告诉他,那里坐着两个人。 但他赖以感知世界、甚至某种程度上定义“真实”的心灵能力,却固执地反馈着“此处无一物”的信号。这种认知上的割裂,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教授!”斯科特紧张地低呼,再次进入戒备状态。琴也紧紧盯着那对男女,她能感觉到自己强大的精神力量在试图靠近对方时,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跟在最后的鲍比,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彻底清醒过来,他看着办公室里的陌生人,又看看如临大敌的教授和学长学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我怎么会……” 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有多么反常和危险。 查尔斯摆了摆手,示意学生们稍安勿躁。他操控轮椅进入房间,在办公桌对面停下,目光凝重地看向不请自来的访客。“我是查尔斯·泽维尔。不知两位是?” 黑发青年——陈默,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紧张的x战警们,并未直接回答查尔斯的问题,而是随意地说道:“再等等,还有一个人没到。”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钢力士皮奥特·拉斯普廷那金属化的庞大身躯出现在门口,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警惕:“教授,万磁王来了,就在学院门口。他说……有急事必须立刻见您。”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更加紧绷。x战警和万磁王,他们之间的关系可算不上友好。 查尔斯猛地看向陈默,眼神锐利如刀。是巧合?还是…… 陈默只是回以一个平静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请埃里克进来吧。” 他的语气自然得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查尔斯沉默了几秒,对钢力士点了点头。 片刻后,一身标志性头盔与披风的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大步走了进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甚至没太在意房间里凝重的气氛和那几个对他怒目而视的x战警。 “查尔斯!”万磁王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急促,“就在刚才,我感觉到全球的磁场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轻微地扰动了一下,虽然短暂,但层次极高!这绝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已知任何变种人能做到的!” “老朋友,有一个……一个可能超越了欧米茄级别的变种人出现了!我们必须找到他,在他被人类政府发现并控制,或者造成不可预知的灾难之前!” 他一口气说完,才似乎终于注意到房间里异常安静,以及那两位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他的目光落在陈默和伊露维塔身上,眉头紧锁,强大的磁场感应能力让他本能地察觉到这两人的“异常”——他们周围的空间,物理规则似乎都呈现出一种惰性的、难以干涉的状态。 “你有客人?”万磁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惕,他看着陈默和伊露维塔,感觉他们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这个画面里的。 陈默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很平常,却瞬间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 伊露维塔依旧安静地坐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视线淡淡地扫过万磁王,那双仿佛蕴含星空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对某种“现象”的纯粹观察。 “埃里克·兰谢尔,万磁王。”陈默的目光转向查尔斯,“查尔斯·弗朗西斯·泽维尔,x教授。” 他的声音很平稳,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两人的真名与代号在空气中回荡。 然后,他问出了那个看似简单,却仿佛直指核心的问题,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 “想看看真正的世界吗?” “想……真正的活着吗?” 第195章 睁眼看世界 “真正的活着?” 万磁王埃里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带着一丝混杂着不屑和怜悯的表情。 “孩子,” 他习惯性地以外表定义了年龄,并用上了这个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称呼,“我是一个死过的人,也是一个在集中营被标记过号码的人。我早就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弱肉强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我,正在为推翻这种丑陋的‘真相’而努力。” “倒是你们,” 他目光扫过陈默和伊露维塔,带着一种审视和招揽的意味,“拥有这样的能力,不应该躲在这里故弄玄虚,更应该加入我们,为变种人的未来而战!” 在他看来,能如此轻易地进入x学院核心,甚至泰然自若地坐在主位上,眼前这两人极大概率就是变种人,那个黑发青年,很可能就是他之前感知到的、那个引发了全球磁场微妙扰动的、疑似超越欧米茄级别的存在。只是,似乎又被查尔斯这个老朋友快了一步? 心灵感应能力在招揽人手方面还真是方便。 “埃里克,慎言!” x教授查尔斯立刻出声打断,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 他这位老朋友的“变种人至上”理论在很多时候都是一颗定时炸弹,尤其是在完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胡乱招揽,极易惹来灭顶之灾。 他比埃里克感受得更深,那并非简单的强大,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同。 陈默闻言,轻轻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万磁王身上:“孩子?”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没有光芒,没有冲击波,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涟漪。 下一秒,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这位能够操控全球磁场、掀起金属风暴的场面人,毫无征兆地“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沉重的披风拂过地面。 “埃里克!” 查尔斯脸色骤变,猛地看向陈默,一股强大的心灵力量如同怒涛般涌出,试图冲击或者至少感知对方,结果却依旧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反馈都没有。“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惊怒。 “我没事,查尔斯。” 万磁王抬起一只手,制止了查尔斯进一步的举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并非痛苦,反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再次感受到了星球的磁场,但这一次的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 几十年前,他曾被天启短暂提升过能力,那时他第一次清晰地“触摸”到全球磁场的脉络。 但此刻,这种感觉比那时强烈了何止百倍!那原本模糊、需要集中精神才能感知的磁场线条,此刻如同无数条璀璨夺目的光带,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每一条脉络,每一次微小的波动,都了然于心。 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谬而强大的感觉——现在的他,似乎能轻易抽取某一区域内所有形态的金属,无论它们是矿石、合金,还是弥散在空气里的金属尘埃! 这种力量层次的瞬间拔高,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对方只是抬了抬手,甚至连恶意都感觉不到,就让他对自身能力的掌控和理解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他从未想象过的境界。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陈默,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弥漫起代表强大磁力凝聚的蓝色光芒。“你……到底是谁?你是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默依旧坐在那里,姿态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说出了一个在在场所有人听来都狂妄到极点的答案: “我是一切的源头。” 这并非虚言。他最初的能力确实源于夺取天启的血肉碎片和黑凤凰的力量,继承了天启那近乎无穷的变种异能库。 但在神国建立、信仰汇聚、神格凝聚之后,他早已超越了模仿与复制的层次。 所有变种人基于x基因所展现的能力,本质上都是对某种宇宙规则片段的浅层利用。而对如今身为“众神之父”、执掌“唯一神”权柄的陈默而言,只要他理解其背后的规则原理,便能轻易地演化、重现,甚至赋予和剥夺。 现在来说,他就是行走的规则本身,说是变种人能力的源头,从更高层面看,并无不可。 “你是天启?!你又复活了?!” x教授查尔斯脸色大变,他曾亲身经历过天启试图夺取他身体的恐怖,那段记忆至今仍是噩梦。 “不,” 陈默恶趣味地笑了笑,玩起了文字游戏,“我是天启,但天启不是我。” 这句看似矛盾的话,如同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在场有三个人瞬间“听”懂了其中更深层的含义——x教授、万磁王,以及一直沉默旁观的琴·葛蕾。 他们模糊地感知到,对方的意思是:他拥有甚至超越了天启所代表的那种“赋予和掌控变种能力”的本质权柄,但天启仅仅是他权柄下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镭射眼斯科特、冰人鲍比和刚刚闻讯赶来的暴风女奥萝洛则是一脸茫然,三个人疯狂地用眼神交流,试图理解这谜语般的对话到底在说什么。 “话题说远了,” 陈默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重复了最初的问题,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想看看真正的世界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 万磁王还半跪在地上,眼中蓝光未散。 x教授面色凝重,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看似给出了选择,但实际上,正确的答案只有一个。 拒绝?他们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拥有拒绝的资格。 “……愿睹其容。” 最终,查尔斯和埃里克几乎是同时,用有些生涩干哑的声音给出了回答。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查尔斯和埃里克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从身体里轻柔地“拎”了出来。 他们的视角瞬间拔高,穿透了校长室的天花板,穿透了x学院的屋顶,大地在脚下急速缩小,城市变成棋盘,大陆呈现出弧线,蔚蓝的地球如同一颗瑰丽的宝石悬浮在漆黑的空间中。 这感觉并非单纯的灵魂出窍,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升维”。 他们看到了熟悉的太阳系,看到了银河的旋臂,但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熟悉的星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破碎玻璃般布满裂痕的维度壁垒! 壁垒之外,是无尽虚空,以及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各异光芒、内部仿佛有画面流动的无数光球! 他们的意识在这光怪陆离的维度间隙中穿梭,惊鸿一瞥间,看到了诸多颠覆认知的景象: 尸潮如海,腐朽的行尸走肉蹒跚在废弃都市,天空中有长着肉翼的怪物掠过; 顶天立地的庞然巨兽,在原始大地上咆哮,放射出毁灭性的吐息; 阴森的古堡,吸血鬼与狼人在月光下撕咬搏杀,那绝非变种能力,而是截然不同的种族特征; 跨越星海的庞大舰队,金属战舰如同蝗虫,穿着动力甲的战士高喊着“为了冕下!”,从轨道空降,焚烧整个世界; 万磁王甚至看到了一个留着长长白须、身穿灰袍、手持法杖的……自己?!那个“他”正站在一座石桥上,对着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巨大炎魔怒吼:“You shall not pass!!” 这一幕幕景象如同奔腾的洪流,冲击着他们固有的世界观。 下一秒,那股牵引力消失,他们的意识以更快的速度回归,“撞”回了自己的身体。 “呃!” 两人几乎是同时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斗,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背后的衣物也已被浸湿。 整个过程,对于房间里其他的x战警来说,仅仅过去了一秒钟。 他们只看到两位领袖在说出“愿睹其容”后,身体猛地一震,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随即又恢复清明,但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仿佛经历了极大的恐怖。 镭射眼斯科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抬手攻击——他无法接受教授被胁迫。但他的手指刚刚触及眼镜框,一直安静旁观的伊露维塔,轻轻抬眸,瞥了他一眼。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精神冲击。 斯科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不是被束缚,而是一种更诡异的“静止”——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连眨眼都做不到,仿佛他关于“运动”的概念被暂时剥离了。只有思维还在惊恐地运转。 伊露维塔很快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注意力更多落在了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的琴·葛蕾身上,空灵的眼眸中流转着若有所思的光彩。 “那……那是什么?!” 万磁王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陈默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刚才只是带他们看了一场全息电影:“那就是真实的世界。无数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维度,不同的规则。” “所以,那个人……是我?” 万磁王还沉浸在看到“甘道夫”的震撼中。 “那是中土大陆的白袍巫师甘道夫。按照你们这个世界的变种人等级划分,他掌握的力量,应该算是超越欧米茄级别的。” 陈默随意地解释道。 “平行世界?多元宇宙?” 查尔斯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方向对了,但不够准确。” 陈默直接点破,“那并非你们理解的平行世界,而是各自独立、规则迥异的其他维度。不过,你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本身也确实是一个宏大多元维度体系中的一个维度世界。” 他目光扫过依旧处于震撼中的万磁王和x教授,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现在,你们还觉得,变种人与普通人类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纷争,在这一切面前,真的还有那么重要吗?” 第196章 末日预演与信仰抉择 陈默的话在校长室里回荡,x教授和万磁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查尔斯·泽维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他试图消化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那些独立于地球之外、规则迥异的维度。而埃里克·兰谢尔则依旧半跪在地,眼中代表着磁力的蓝光渐渐黯淡,但那份被强行拔高能力层次带来的震撼,远比任何言语更有说服力。 理念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万磁王眼前闪过那些记忆碎片——在波兰的雪地里看着母亲被拖走,在集中营里第一次觉醒能力却无法拯救任何人,后来隐姓埋名在炼钢厂工作,只想做个普通人。直到那天起重机缆绳断裂,沉重的钢梁砸向工友,他下意识抬手,金属在半空中悬停。 他救了人,却也因此暴露。工友们惊恐的眼神,第二天就有警察造访,再之后便是妻女在骚乱中被杀死……从那以后,他才真正明白,有些界限永远无法跨越。 人类永远不会接受异类,除非异类足够强大。 至于查尔斯,他生在泽维尔家族,从小生活在温室的象牙塔里。他见过人性的善,也见过人性的恶,但他总选择相信前者。他天真吗?或许。但他坚持了一生的理念,就是在这份天真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这两个人,如果没有外力介入,确实会像陈默说的那样,相爱相杀,在彼此的理念碰撞中耗尽一生,最终各自在遗憾或不甘中离场。 但现在,陈默来了。 “这位……冕下,”查尔斯斟酌着用词,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超越“强大”的、近乎本源的气质,“您向我们展示这些,是希望我们做什么?” 万磁王哼了一声,撑着膝盖站起身,金属披风在身后摆动。他没有反驳查尔斯的称呼,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陈默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说出的要求却简单直接:“信仰我。” “听起来像恶魔收取灵魂那套把戏。”万磁王低声嘟囔,但语气里已经没有最初的不屑,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质疑,“那么,我们能得到什么?” 陈默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你们能得到的最重要的东西,”他说,“是跳出原本给你们设定好的剧本。” 话音刚落,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心灵力量弥漫开来。这力量并非粗暴入侵,更像是在每个人意识的表层展开了一幅全息影像——但比影像更真实,那是直接投射在感知层面的“预知”。 末日景象,降临了。 铺天盖地的银灰色机器人。它们有着流线型的躯体,四肢关节处是红色的能量核心,面部是毫无表情的金属面罩。它们从天空降下,从地面涌出,数量多到令人绝望。 变种人在逃亡。一个能操控火焰的年轻人被三台机器人围住,他的火焰在机器人表面的能量护盾前徒劳燃烧,下一秒,机器人的手臂变形为锋利的钻头,贯穿了他的胸膛。 是兄弟会的标志性服装碎片。 曾经嚣张跋扈的变种人激进分子,此刻如丧家之犬。万磁王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红坦克,那个曾跟随着他冲锋陷阵的大块头,被十几台机器人用能量网束缚,电磁脉冲贯穿他的身体,他发出痛苦的嚎叫,最终瘫软在地。 x战警也在苦苦支撑。 暴风女召唤的雷电被机器人集群分散吸收;镭射眼的冲击光束被一面突然升起的镜面装甲反射回来,险些伤到自己人;钢力士怒吼着抱住一台机器人试图将它撕碎,但更多的机器人扑上来,用高频振动刃切割他的金属躯体,火花四溅…… 冰人鲍比·德雷克在画面中看到了自己。 他竭尽全力制造冰墙,试图保护身后的平民,但一台格外高大的机器人——首领型号——抬手射出一发赤红色的能量束,冰墙瞬间汽化,能量束贯穿了他的腹部。他低头看着自己融化的躯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然后倒下。 还有更多不认识的变种人,男女老少,在各种场景中被追杀、被捕获、被杀死。 最后的画面,是查尔斯和埃里克并肩作战。 查尔斯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全力发动心灵攻击,但那些机器人的头部闪烁着诡异的紫光,将他的精神力场层层抵消。埃里克悬浮半空,周围数百吨的金属废墟被他操控,如暴雨般砸向机器人军团,但更多的机器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似乎能预判他的每一次攻击。 一台机器人突然突破防线,手臂化为利刃,刺向查尔斯的后背。埃里克目眦欲裂,金属碎片在他操控下回援,但已经来不及——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校长室里一片死寂。冰人鲍比脸色惨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钢力士皮奥特的金属身躯发出轻微的嗡鸣。暴风女奥萝洛紧握双拳,指节发白。 琴·葛蕾捂住了嘴,眼中充满惊恐。镭射眼斯科特死死盯着陈默,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这是否是个恶劣的玩笑。 但查尔斯和埃里克知道,那不是玩笑。那种真实的绝望感,那种无力回天的窒息,太过真切。 “这……这是什么?”查尔斯的声音干涩。 “哨兵。”陈默吐出这个词,“专门为猎杀变种人而生的机器人。而制造它们的人,埃里克,你应该很熟悉——玻利瓦尔·特拉斯克。” “谁?”万磁王皱起眉头,随即想了起来,“那个矮个子科学家?我在五角大楼的听证会上见过他,满嘴都是‘变种人威胁论’……” “就是他。”陈默点头,“基于对变种人基因的研究,他开发出了能模拟各种变种能力的哨兵机器人。至于为什么要对变种人赶尽杀绝……” 他看向查尔斯:“最初可能出于恐惧,出于控制。但到后来,更多是出于个人仇恨——特拉斯克认为变种人夺走了他的一切。查尔斯,你对人性的善抱有太大期望了。” 查尔斯瘫在轮椅里,从未有过的疲惫涌上心头。 这么多年,他真的错了吗?他试图搭建桥梁,试图让人类和变种人和平共处,可如果最终的结局是哨兵的屠杀,那他的坚持算什么?一场可笑的自慰? “更残酷的真相是,”陈默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早餐吃了什么,“变种人的x基因,本质上是地外文明在地球投放的‘实验产物’。说直白点,你们是某种意义上的生物兵器。” “地外文明?”万磁王瞳孔收缩。 “更准确地说,是被称为‘天神组’的宇宙神族。他们在远古时代到访地球,对早期人类进行基因改造,埋下了x基因的种子。变种人的出现,本就是一场实验的一部分。”陈默看着两人剧变的脸色,“所以,你们所自豪的、所痛苦的、所抗争的‘变种人’身份,从一开始,就只是更高等存在随手布下的棋子。” 这番话带来的冲击,远比刚才的末日幻象更加彻底。它从根本上动摇了变种人存在的意义。 漫长的沉默。 “你能……对付那些‘天神组’?”万磁王问,声音有些沙哑。 “他们?”陈默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绝对的底气,“不过是单体宇宙级别的存在罢了。” “不过是……‘单体宇宙级别’?”埃里克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荒诞和释然。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第一次用上了真正平等的、甚至带上一丝恭敬的语气: “那么,请问我们该如何称呼您?或者说,您所代表的……是什么?” 查尔斯也看了过来。在刚才的幻象和真相的冲击下,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质疑或反抗。 他们需要答案,需要一个足以让他们重新定位自己、定位变种人未来的答案。 陈默没有回答。但一股浩瀚、古老、包容万物却又至高无上的意念,如同轻柔的潮水,拂过查尔斯和埃里克的意识表层。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接的“概念传递”。 唯一。至高。源头。万有归所。 这些概念强行烙印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瞬间理解了眼前之人所代表的位格——那不是“强大的变种人”,不是“外星来客”,而是某种……更根源的、定义“存在”本身的存在。 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面对陈默,单膝缓缓跪地。这个曾经桀骜不驯、试图主宰自己与族群命运的男人,低下了他从未低下的头颅。 “我,埃里克·兰谢尔,代表兄弟会全体变种人,”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校长室里回荡,“向您,唯一至高的冕下,献上我们的信仰与忠诚。” 第197章 长头发的X教授 琴的蜕变 查尔斯瘫在轮椅里,那声叹息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坚持。他看着埃里克·兰谢尔——不,现在应该说是重获壮年的万磁王,站在那位神秘存在身侧,姿态恭谨却难掩骨子里的锐利。 “我……明白了。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以及愿意追随我的变种人……从此遵从您的指引。” 他抬起头,眼中最后的光芒是深切的恳求:“只希望冕下……不要为难这些孩子们。他们还年轻,很多事并不懂。” 陈默微微颔首,目光平静:“你放心,信仰自愿,不涉强迫。但我给予追随者馈赠,亦不问年龄。” 话音落下,陈默的视线在查尔斯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咒语,没有手势,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征兆。 查尔斯·泽维尔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到近乎灼热的力量,从脊椎尾端猛地窜起! 已经失去知觉数十年的双腿,最先传来的是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是麻痒,接着是血液奔流的热度。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覆盖在西装裤下的膝盖。 然后,更直观的变化发生了。 他锃亮头皮,突然传来细微的瘙痒感。 在所有人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浅褐色的、柔软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钻出,蔓延,生长。 不过几个呼吸间,一层浓密而富有光泽的头发覆盖了他原本光洁的头顶,发际线甚至比他年轻时还要完美一些。 查尔斯下意识地伸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头顶。那真实、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 而双腿的知觉已经完全恢复。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在那里奔涌。他几乎是本能地,双手按住轮椅扶手,试探性地用力—— 他站起来了。像一棵突然被注入了无尽生机的老树。 “教……教授?!”镭射眼斯科特第一个失声惊呼,他脸上的震惊比看到万磁王变年轻时还要强烈十倍。 查尔斯的瘫痪是所有x战警心中永远的痛,是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治愈的遗憾。 “查尔斯!”暴风女奥萝洛用手捂住了嘴,眼中瞬间盈满泪水。 冰人鲍比、钢力士皮奥特,所有人都呆住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查尔斯自己则有些踉跄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一步,两步……他低头看着自己支撑身体的、有力的双腿,再抬头时,眼眶已然发红。 但他下一秒的动作,却是再次伸手,近乎贪婪地反复抚摸着自己新生的头发,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狂喜、不可思议和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 “头发……我的头发回来了……”他喃喃道,声音带着哽咽。 比起重新站立,这位一生优雅的绅士,似乎潜意识里对恢复形象更为执着。 “噗——”站在陈默身后的万磁王埃里克,看到老友这副先是摸腿、然后痴迷摸头发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查尔斯的瘫痪,终究是因他的一次失误造成,这份愧疚埋藏心底多年,如今看到老友重新站起,甚至恢复了青春活力,他心中一块沉重的巨石终于落地。 年轻的x战警们反应过来,欢呼着冲上前,围住了查尔斯。 斯科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尽管查尔斯已经不需要搀扶;奥萝洛流着泪拥抱他;鲍比语无伦次地恭喜;连一向沉稳的钢力士都激动地挥舞着金属拳头。 陈默并未打扰这温馨的一幕,只是平静地看着。 伊露维塔在他身旁,目光却越过了欢呼的人群,落在了和x教授拥抱的琴·葛蕾身上。她空灵的眼眸中,倒映着琴体内那股蛰伏的、混沌而狂暴的赤金色能量虚影,仿佛看到了某种有趣的、未被驯服的宇宙现象。 片刻后,查尔斯从学生们的簇拥中脱身。 他感受着脚下坚实的地面,顺手整理一下头发(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面对陈默。他的腰背挺得笔直,眼中少了几分暮气,多了属于中年人的锐利和重新燃起的斗志。 埃里克也走到了他身边,两人并肩而立,一同看向陈默。 “感谢您的馈赠,冕下。”查尔斯郑重地说,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再无犹豫,只剩下恭敬与探寻。 陈默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他侧身,向两人介绍一直安静站在他身侧的伊露维塔:“这位是我的妻子,伊露维塔。” 简单的介绍,却让查尔斯和埃里克心中再次一震。 他们刚才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陈默所吸引,几乎忽略了这位气质空灵的白裙女子。 此刻经陈默点明,他们才发现,即使现在凝神感知,伊露维塔的存在感依然稀薄得如同背景,但她那双仿佛蕴藏无尽星海的眼眸,却给人一种直面宇宙本源般的深邃与宁静。 妻子?能与这样一位存在并肩的……查尔斯和埃里克瞬间明悟,这位恐怕就是“神后”,其位格与力量,绝非他们可以揣度。两人以同样的恭敬姿态向伊露维塔微微躬身。 伊露维塔只是轻轻颔首,算是回应。她的目光再次回到琴·葛蕾身上,空灵的声音如同风吹过水晶风铃,直接在众人心中响起,却奇异地对准了琴: “孩子,你体内沉睡的那股力量……很有趣。” 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浮现出不安和一丝恐惧。黑凤凰的阴影始终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梦魇。 “它并非诅咒,也非你与生俱来的‘变种能力’。”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它是原始宇宙中生命与心灵力量的化身,象征着生命与情感。在此界,你们称之为‘凤凰之力’。” “凤凰……之力?”琴低声重复,这个词她并不陌生,但从未有人如此清晰地定义过它。 “凤凰之力来自原始宇宙,诞生于万物之始,是混沌而不朽,永恒却无常的存在,是宇宙之子。” “它选择过许多宿主,而你,”陈默注视着琴的眼睛,“拥有着与之共鸣的、强大而纯净的心灵潜质,因此它被吸引而来,栖息于你。” “但它太强大了,我还无法……”琴的声音带着痛苦,那些失控的记忆涌上心头。 “它忽略了凡人的灵魂容器有其极限。”伊露维塔接口道,语气平和,“未经雕琢的宝石会划伤手掌,未经调谐的乐章会震破耳膜。你体内的凤凰碎片,其‘频率’与你的灵魂尚未完全同步,因此产生了排异、冲突,乃至催生出代表混乱与毁灭的‘暗面’人格。” 查尔斯和埃里克屏息听着,他们知道琴的问题,却从未从如此本源的角度去理解。 “你……能帮我?”琴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冀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我可以尝试,为你‘调音’。”伊露维塔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尖萦绕着点点淡金色的、仿佛由无数细微音符构成的光晕,“让这股力量的波动,更契合你灵魂的旋律,减少冲突,增强掌控。这不是剥夺,也不是封印,而是……引导它与你和谐共存。” 琴看着那点金光,又看看查尔斯教授。查尔斯对她微微点头,眼中是鼓励和支持。埃里克也对她投以肯定的目光。 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坚定。 “请您帮我。” 伊露维塔不再多言,那萦绕着淡金色光晕的指尖,轻轻点在了琴的眉心。 琴只觉得一股清凉感顺着接触点流入她的意识深处。像是一位最高明的琴师,在用无形的指尖,轻轻拨动她灵魂深处那根一直紧绷、不时发出刺耳杂音的“弦”。 她“看”到了——在她意识海深处,那团一直灼热、躁动不安、被黑暗阴影缠绕的赤金色火焰。 当伊露维塔的“韵律”触及它时,火焰猛地一颤,似乎想要反抗,但那淡金色的韵律温柔却无比坚韧,如同最纯净的水流,包裹、浸润、梳理着火焰中狂暴的部分。 赤金色的光芒逐渐变得柔和、明亮,火焰的形态也从张牙舞爪变得温顺流转。 缠绕其上的黑暗阴影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掌控感,从琴的灵魂深处升起。 她感到自己与那股力量的隔阂在消失,一种水乳交融般的联系在建立。力量依旧浩瀚无边,却不再让她感到恐惧和负担,反而像多出了一部分无比强大的、如臂使指的肢体。 伊露维塔收回了手指。 琴缓缓睁开眼睛。她的外表没有太大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转变。 那股常年萦绕在她眉宇间的淡淡忧惧和紧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自信和内在的圆满。 她的眼眸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温暖而尊贵的赤金光华,转瞬即逝,不再带有任何破坏性的意味。 她抬起手,一小簇赤金色的、温暖而不灼热的火焰在她掌心静静燃烧,乖巧得如同宠物。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激动的颤栗,“它还在,但它……听我的话了。”她看向伊露维塔,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感激和一种近乎濡慕的亲近,“谢谢您,神后陛下。” 伊露维塔微微点头,空灵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满意神色。 查尔斯和埃里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个可能危及世界的巨大隐患,被如此轻描淡写地“调和”。 第198章 世界的真相 即将被打破的牢笼 校长室内的气氛,在琴完成“调音”后,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宁静。 不再是之前的紧绷和对峙,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撼、希望与无尽疑问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着陈默和伊露维塔,目光复杂。 查尔斯·泽维尔感受着自己有力的双腿和头顶浓密的发丝,埃里克·兰谢尔体会着重回巅峰的磁力掌控,琴·葛蕾掌心跃动着温顺的凤凰之火……这一切变化都真实不虚,而带来这一切的存在,就平静地坐在他们面前。 “看来,你们已经初步感受到了‘不同’。”陈默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和,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多涟漪,“但这仅仅是个开始。你们对自身,对这个世界,乃至对你们所抗争的一切,认知都过于……片面。”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查尔斯、埃里克,以及围拢在周围的镭射眼、暴风女、钢力士等人。 “你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地球,太阳系,银河……在更宏大的视角下,它有一个编号。”陈默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对于x战警们完全陌生的称谓,“Earth-。” “编号?像监狱编号一样?”万磁王埃里克眉头一皱,本能地感到不悦。 “可以理解为图书馆的索引号,或者地图上的坐标。”陈默抬手,指尖在空中勾勒,一点微光化作一个略显孤立的光点,“Earth-,是无数相似泡泡中的一个。但有趣的是,它并非完全独立。” 光点旁边,浮现出另一个稍大、光芒也更活跃一些的光点,两者之间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细线连接 “在你们这个宇宙的‘上层’,紧密关联着一个更活跃、更‘主流’的宇宙维度——Earth-。某种程度上,你们的宇宙可视为它的一个影子,一个附庸,或者一个因某些选择偏差而产生的、较为平静的分支。” “附庸?分支?”查尔斯咀嚼着这些词汇,他强大的心灵曾模糊感应过“他者”的存在,但如此清晰的界定还是第一次,“所以,存在着一个和我们相似,但更……‘热闹’的主宇宙?” “热闹得多。”陈默点头,“在Earth-里,你们所熟悉的许多‘故事’以更密集、更富戏剧性的方式上演。一个叫托尼·斯塔克的军火商,穿着金红色的钢铁战衣在纽约上空飞舞;一个被改造的士兵从冰封中醒来,手持星盾;一个绿色的巨人在城市里横冲直撞;一群自称‘复仇者’的英雄集结,对抗来自星空或异维度的威胁。” “等等!”一个瓮声瓮气、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突兀地打断。 是钢力士皮奥特,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金属纹路都显得更深刻了,“钢铁侠?美国队长?绿巨人?你是说……那些漫画书里的角色?他们真的存在?在另一个宇宙?” 他的问题道出了所有年轻x战警的心声。 斯科特、奥萝洛、鲍比,连琴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对他们而言,那些漫画英雄是童年或闲暇时的娱乐,是虚构的故事。 “在Earth-,他们是真实存在的血肉之躯,是活生生的英雄与凡人,有着各自的辉煌与挣扎。”陈默肯定了皮奥特的震惊,“而在你们Earth-,他们或许只是灵感来源的投影,或许以其他更隐晦的方式存在,又或许根本未曾出现。这就是多元宇宙的差异性。” 他顿了顿,补充了几个更颠覆的例子:“差异性可以大到超乎想象。在某些宇宙分支里,查尔斯·泽维尔和埃里克·兰谢尔,可能是两位理念冲突的杰出女性领袖。在另一些宇宙,变种人可能早已公开统治世界,或者被彻底灭绝。” 查尔斯和埃里克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荒诞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 女性版本的自己?这想象实在有些挑战认知。 陈默没有在这一点上多费唇舌,他挥手散去光点,开始构建更宏观的图像。“理解你们宇宙(Earth-)与主宇宙(Earth-)的关系,是理解自身处境的第一步。而整个‘漫威’体系,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多层结构。” 空中再次浮现光芒,这次是清晰的层级。 最底层是无数闪烁的、如同沙砾般的光点。“最基础的,是像Earth-、Earth-这样的‘单体宇宙’。数量无限,各有各的规则与故事。” 光点群被包裹进一个不断变幻流动的、更大的光团中。“无数单体宇宙,构成了‘多元宇宙’。这是你们目前所能触及(虽然极其困难)的宏观尺度。” 光团上方,光芒延伸向一片更加抽象、仿佛蕴含无穷可能的深邃虚无。 “而在多元宇宙之上,还有理论上包含一切设定、一切故事线的‘全能宇宙’。那是连概念都难以完全描绘的领域。” 看着这简洁却震撼的宇宙结构图,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渺小。他们毕生纠缠的变种人问题,在地球上都尚未解决, 而地球在宇宙中已如尘埃,宇宙之上还有宇宙…… “那么,谁在管理这座……无限图书馆?”查尔斯问出了关键,声音比平时低沉。 “管理员有很多层级。”陈默的语气依旧没有太大起伏,“最常直接插手物质宇宙的,是‘天神组’。他们是巨大的机械神族,在宇宙中漫游、播种、实验。我前面已经说过,你们变种人引以为傲或痛苦不堪的x基因,就是远古时代某位天神组访客在地球早期人类基因中留下的‘调整痕迹’。” “所以,我们从根源上,就是被制造出来的……实验品?”埃里克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追求了半生的种族尊严,源头竟是如此不堪? “可以这么说。”陈默没有安慰他,“比天神组更接近宇宙本质的,是‘五大创世神明’:永恒(时间与宇宙本身)、无限(空间)、死亡(终结)、湮灭(虚无)、吞星(平衡与毁灭)。他们是这个多元宇宙基础规则的化身,是常量。” “而在多元宇宙层面,负责审判与维持某种平衡的,是‘生命法庭’。他拥有裁决一个宇宙存亡的权柄。”陈默的目光扫过众人,“但即便是生命法庭,也并非终极。”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后缓缓说道:“在这一切之上,是oAA——one-Above-All。万物之上,一即万有。它是这个庞大漫威体系至高无上的源头与管理法则,是设定本身。” 没有更多描述,但仅仅是这个称谓,以及陈默提及它时那微不可察的凝滞,就足以让所有听到的人灵魂深处产生一种本能的敬畏与寒意。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存在”本身的渺小感。 就在这片几乎凝结的沉默与压抑中,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带着残留的一丝颤音,却异常清晰。 是琴·葛蕾。 她看着陈默,又看了看陈默身边气质空灵、仿佛与一切喧嚣隔离的伊露维塔,问出了一个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被更基础的真相冲击得无暇思考的问题: “那么,冕下……您呢?” 琴的声音并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她迎着陈默的视线,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理清那庞杂信息中一个最核心的疑点:“您向我们揭示了这一切……您来自哪里?是那个……‘全能宇宙’吗?还是……更高的地方?” 这个问题像一束光,刺破了众人沉浸在自身命运悲剧性中的迷雾。 对啊,这位能随手赋予返老还童、治愈瘫痪、调和凤凰之力的存在,这位能如数家珍般道出宇宙层层结构和至高神名、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自家后院布局的存在,他本身,处于这个令人敬畏又绝望的“漫威体系”中的什么位置? 陈默看着琴,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能在这般认知冲击下,迅速将注意力从自身的“剧本命运”转向探究他的根源,这份心性确实配得上被凤凰选中。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首,与身旁的伊露维塔交换了一个眼神。 伊露维塔空灵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蕴藏星海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创世神”旁观另一个“故事体系”的微妙趣味。 陈默重新看向琴,也看向屏息以待的查尔斯、埃里克和所有x战警,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如昔: “不,我并非来自你所说的‘全能宇宙’之内。”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表述,然后清晰地说道: “我来自……那个体系之外。” “体系……之外?” 对于刚刚接受“宇宙如书库”概念的他们来说,脑子一片混乱,“体系之外”这个词有些超出理解范畴。 陈默再次抬手,之前那幅展示漫威宇宙层级的光图再次浮现,从最底层的Earth-光点,到顶端的全能宇宙虚影,层次分明。 “你们可以这样理解,”陈默的手指虚点着那代表“漫威全能宇宙”的虚无区域,“这里,包含了所有与‘漫威’这个概念相关的设定、故事、可能性、角色和规则。它是一个完整的、自洽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叙事集合体’或‘世界集群’。oAA,是这个集合体内部至高无上的管理法则与源头,是它内部一切的‘一’。” 他的手指缓缓移开,越过了那虚无区域的边界,指向了一片什么也没有的、概念上的“外部”。 “而我,以及我的神国,”陈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我的根源,不在这里面。我们起源于另一套截然不同的规则体系,另一个同样宏大、甚至可能更加古老的‘叙事集合体’或者‘存在范畴’。我与你们这个维度体系,是并列的、独立的关系,如同两座并立的无限图书馆,各自收藏着完全不同类型的书籍,遵循着各自不同的编目法则。” 这个解释带来的冲击,甚至比刚才听到oAA时更加猛烈! 体系之外?并列? 查尔斯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埃里克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陈默,试图从对方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夸大或虚张声势,但他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淡然。如果这是真的……如果眼前这位存在真的来自一个与oAA所主宰的体系“并列”的地方…… “所以,您和oAA……”查尔斯的声音干涩无比,他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不敢深思的问题。 陈默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既没有表现出对oAA的蔑视,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忌惮,只是以一种陈述事实的平和语气说道: “从‘存在位格’与‘对自身所属体系根源规则的掌控度’而言,某种程度上,现在的我,与oAA处于相似的层级。” 他没有说“高于”,也没有说“低于”,而是“相似的层级”。这个措辞极其谨慎,也极其震撼。 oAA是什么?是漫威体系内一切故事、一切规则、一切存在的终极源头与管理者,是设定本身,是“作者”在体系内的化身。而眼前这人声称,在另一个独立的、并列的体系中,他达到了与之“相似”的位格? 这意味着,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强大的变种人,不是一个来自其他宇宙的外星神只,而是……一位来自“另一个故事宇宙”的、等同于“作者”或“根源法则”般的至高存在! 校长室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斯科特的指尖冰凉, “所以,”查尔斯的声音干涩,他整理着思绪,试图理解这一切,“我们变种人的挣扎,兄弟会与x战警的对抗,人类对我们的恐惧与排斥……在这样一个层层叠叠、至高存在俯瞰的体系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们的故事,从某种意义上说,有着既定的‘流程’和强大的‘可能性惯性’。”陈默的回答如同冰水,浇灭了刚刚因获得力量而升起的一丝热度,“在漫威多元宇宙庞大的叙事库中,变种人的兴起、内部分裂、与人类的冲突、可能的崛起或衰亡……这些剧本早已被反复书写、演绎过无数次。你们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受到这种‘叙事引力’的影响。” 他看向埃里克:“你或许注定在激进与反思间摇摆,与查尔斯纠缠一生,最终可能为某种理念牺牲。” 他看向查尔斯:“你或许注定坚守你的道路,承受挚爱离去、学生背叛的痛苦,用心灵连接世界,也可能在某个危机中沉寂或升华。” 他看向琴,眼神意味深长:“而你,琴·葛蕾,凤凰之力的宿主,你的故事模板里,‘掌控’与‘暴走’更是经典的主题。” “就像您之前让我们看到的……那个未来?”斯科特忍不住问,脸色发白。 “那是基于你们宇宙现有‘要素’——人类恐惧、特拉斯克的天才与偏执、变种人内部矛盾——很容易推导出的一个高概率未来走向。”陈默点头,“因为在这个宇宙的底层‘设定’里,这些矛盾是存在的,它们相互作用,就会产生那样的结果。这无关乎个人善恶,更像是一种……逻辑必然。” 校长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钢力士刚才因“钢铁侠真实存在”而产生的短暂兴奋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茫然与无力。如果一切挣扎都可能是被写好的剧本,那奋斗还有什么意义? 万磁王埃里克突然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极致的自嘲与荒诞。 “哈……所以,我前半生的痛苦、挣扎、理想,查尔斯,我们几十年的争辩、对抗、偶尔的合作……都只是按照某个不知道存在于哪里的图书馆里,一本早就泛黄的剧本在念台词?我们自以为在主宰命运,其实连舞台的边界都没摸到?” 查尔斯没有笑。他脸上血色褪尽,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他一直相信心灵的力量,相信沟通与理解,相信每个个体都有自由的意志与选择的权利。 这是他一生的信仰基石。可现在,有人告诉他,连“选择”本身,都可能是在一个巨大无比的、早已设定好的程序里,运行着有限的选项?这几乎颠覆了他存在的意义。 “感到绝望?认知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力?”陈默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声音依然平静无波,“但这正是我站在这里的原因。也是给予你们‘馈赠’的意义。” 他走到房间中央,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每一个人。 “信仰我,融入我的神国,并非将你们从一个牢笼带入另一个牢笼。神国的规则体系,源于不同的源头。”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确定,“这是给予你们一个机会,一个跳出原有‘叙事框架’,挣脱‘可能性惯性’的机会。” 他指向重获青春的埃里克,指向站立起来的查尔斯,指向掌控了凤凰之力的琴。 “在这里,你们可以不再是天神组随手丢下的实验品编号,可以摆脱那如影随形的哨兵末日阴影,可以不必按照那些至高存在俯瞰下既定的‘经典故事模板’去生活、去抗争、去死亡。” “你们可以凭借新的信仰、新的力量体系,去开拓一条真正属于你们自己的路。一条不被Earth-主宇宙的叙事光芒彻底遮盖,不被五大神明或生命法庭的规则完全定义的路。书写一个……只属于Earth-的变种人,查尔斯、埃里克、琴、斯科特、奥萝洛……你们自己的故事。” “一个不再被预设,真正由你们主宰未来的故事。” 埃里克和查尔斯的眼中,那几乎熄灭的火焰,再次被点燃。这一次,火焰的核心不再是简单的权力欲望或道德理想,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炽烈的渴望——对“定义自我存在”的渴望,对“真实自由”的渴望。 跳出附庸的定位,打破叙事的牢笼,掌控自身的剧本。 这个前景,对于刚刚窥见宇宙冰冷真相的他们而言,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查尔斯·泽维尔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目光彻底变得坚定,望向陈默。 “冕下,请告诉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199章 消失的变种人 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关于变种人激进组织的所有喧嚣。 各国情报机构的办公桌上,关于“兄弟会”的每日简报突然变得干净得出奇。 过去那些隔三差五就要刷存在感的新闻——某某军事基地的金属大门被拧成了麻花、押运特殊囚犯的车队在高速路上神秘失联、联合国大厦外墙半夜投影出万磁王戴着头盔的巨幅宣言——统统消失了。 不止是兄弟会。连那些为激进变种人提供武器、情报或藏身处的灰色网络,也同步进入了休眠状态。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把地球上最吵闹的一批“不稳定因素”集体消了声。 更让官方机构坐立不安的是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的转变。 这所向来以“变种人与人类沟通桥梁”自居的学院,几乎在同一时间切断了大部分对外联系。 公开的招生热线永远占线,定期与几家有合作的研究机构、教育部门的交流项目全部单方面暂停。 卫星图像和周边交通监控显示,那座位于威彻斯特郡的古老庄园车辆进出频率暴跌了九成以上,静默得像座被遗弃的古堡。 变种人两大标志性势力同步“熄火”,这种反常的默契在各国安全部门内部炸开了锅。 “万磁王在酝酿终极行动?” “x教授是否已被激进派架空或消灭?” “变种人内部出现重大变故,可能正在重组或……集结?” 猜疑链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 威彻斯特郡,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 从外部看,这座庄园与往日并无不同。郁郁葱葱的树林,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光,偶尔有鸟雀从草坪上掠过,宁静得一如往常。 但这只是表象。 在庄园外围几个经过精心伪装的位置,几位能力特殊的变种人正维持着庞大的幻觉力场。 一位能操控光影和色彩的幻术大师,搭配另一位能影响电子信号、编织虚假数据的变种人,联手打造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假象。 卫星、无人机、乃至肉眼观察,只要不真正踏入庄园核心范围,看到的都将是“一切如常”的画面——学生们在草坪活动,车辆偶尔进出,灯光按时亮起。 而真正的泽维尔学校内部,已经变成了某种超越现代科技理解的领域。 为了打造这个足以隔绝外界一切窥探与入侵的“圣地”,陈默特地从神国调来了两位专业人士。也顺便给查尔斯等人吃颗定心丸,展示神国联通万界的能力。 庭院中央,两位装束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身影正并肩而立。 白袍巫师甘道夫拄着他的手杖“敌击剑”格莱姆德凛,传奇法师梅林则摆弄着那根镶嵌了多重增幅水晶的改装法杖。两人低声交流着晦涩的咒文音节,声音里带着古老韵律。 随着吟唱,无形的魔法脉络如同大树的根系,深深扎入土地,向上蔓延包裹住每一栋建筑。 多层复合结界被叠加起来:物理混淆层能让闯入者迷失方向;能量偏转层可以将探测波束和攻击无声化解;最深层的空间稳固层则锚定了这片区域,使其难以被空间能力直接侵入或撕裂。 甘道夫最后将手杖重重一顿,一点明亮的白光没入地面,成为整个结界网络的“核心印记”。梅林则法杖轻挥,无数细密的奥术符文在空中一闪而逝,融入结界结构。 “好了,”梅林捋了捋白须,满意地看着周围无形中变得“厚重”许多的空间,“现在,没有我和甘道夫留下的印记引导,外人想打进来……”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学者式的微笑,“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话说,叫‘痴人说梦’。” 查尔斯·泽维尔感受着空气中那充盈的、温和却无比坚韧的陌生能量,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变种人能力的范畴。 梅林和甘道夫完成初步结界后走向主厅时,引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不是因为他们古老的装束,也不是因为身上散发的浩瀚能量波动。 真正让聚集在主厅里的变种人们——无论是学院派还是兄弟会——瞪大眼睛、窃窃私语的原因是: 甘道夫和万磁王长得太像了。 不是一点点相似,而是那种如果给甘道夫剪短头发,剃掉胡须,再换上一身衣服,活脱脱就是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步入老年后的模样!一样的深邃眼窝,相似的鼻梁弧度,连抿嘴时下颌线收紧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嗯,还是能分辨出来,至少眼前这个“万磁王”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正直”。也许是发型问题? 埃里克站在二楼走廊边,双手抱胸,眉头紧锁。他盯着甘道夫看了足足半分钟,终于深吸一口气,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的脚步声让大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在他和甘道夫之间来回移动,表情精彩纷呈。 冰人鲍比使劲憋着笑,脸都涨红了;魔形女瑞雯挑了挑蓝色的眉毛,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连一向严肃的镭射眼斯科特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埃里克无视了那些目光,径直走到甘道夫面前站定。 “我是埃里克·兰谢尔,”他的声音平稳,“这里的人称呼我为万磁王。” 甘道夫这才将注意力从建筑细节转移到眼前之人身上。 他微微颔首,露出长者温和的笑容:“幸会,兰谢尔先生。我是甘道夫,一位旅人。这位是我的同行者,梅林。” 万磁王看着这个和自己老年以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人,心情复杂,“您不不觉得我眼熟?” “为什么我要觉得你眼熟?”甘道夫被问得一愣,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的眉角,恍然道,“啊,我明白了。你是指我们相貌上的相似吧?” 他终于意识到了大厅里那些目光的缘由。 “这确实是个有趣的巧合。”甘道夫笑了起来,眼神坦荡,“但请允许我解释,我并非普通人类。我是一名迈雅,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是一种元素灵体或次神。我的这个形体,自降临之始便是如此,并无寻常生灵的幼年、青年、老年之变。”他摊了摊手,幽默地说,“恐怕我并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 大厅里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埃里克的表情僵了僵。次神?元素灵体?恒定面容?这些解释非但没让他释然,反而让事情显得更荒谬了。 他盯着甘道夫那张与自己酷似的脸,最终只是“嗯”了一声,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眼神里的那点古怪始终没散去。 “好了好了,长相问题稍后再议。”梅林挥舞着法杖打断了这略显尴尬的会面,“查尔斯先生,带我们看看还需要加强防护的区域。这个结界的能量节点需要更精确的校准。” 查尔斯连忙应声,快步上前上前引路。埃里克也顺势退开,但目光仍不时瞥向甘道夫。 兄弟会和学院的学生们则继续兴奋地小声议论着这奇妙的“撞脸事件”——连高高在上的万磁王都有个“异界老年版”,这世界果然什么都有可能。 ===== 结界稳固后的第三天,新一轮的人员转移开始了。 查尔斯坐在地下层的脑波强化室前——这台机器现在被梅林加装了多层能量过滤和精神增幅模块,精度和范围提升了数倍——他的心灵力量如同无形的雷达波扫过全球。 他不再寻找潜在的敌人或威胁,而是专注感知那些隐藏在人群中、惶恐不安、被追捕或陷入绝境的变种人同胞。 屏幕上的光点一个个亮起,分布在世界各地。 “坐标确认,东欧,三个未成年目标,正被当地暴民围困。”查尔斯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出。 “收到。”频道里传来红魔鬼阿扎索尔低沉沙哑的回应。 下一刻,监控画面显示东欧某村庄谷仓里,三个长着鳞片和羽毛的孩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面前是举着火把和草叉的村民。红雾炸开,三个孩子消失,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村民和空荡荡的谷仓。 “南美雨林,两个成年目标,正被雇佣兵追击。” 蓝光闪烁。雨林中,一对长相酷似美洲豹的兄妹刚跃过溪流,身后子弹呼啸。 硫磺味掠过,两人凭空消失,追兵冲到溪边时只看到荡漾的水波。 “北美,中部城市,一个……金属生命体?它被困在下水道,状态极不稳定。” 这次红魔鬼亲自前往。画面中是一团不断扭曲、试图维持人形却不断崩塌的液态金属,它发出无声的哀鸣。阿扎索尔小心地将其捧起,带回时那团金属已经安静下来,在接收区的隔离罩中缓缓流动。 效率极高。 执行这项任务的是兄弟会元老红魔鬼阿扎索尔,以及新近被寻回的蓝色皮肤、长着箭头尾巴的瞬移者——夜行者科特·瓦格纳。两人能力互补,一个擅长长距离精准传送,一个擅长短距离多次连续跳跃。 这天傍晚,接收区的蓝光再次闪烁。 红雾炸开时,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穿着破旧皮夹克,满脸胡茬,眼神警惕如受伤野兽的男人。他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就摆出了战斗姿态,指缝间弹出三根寒光闪闪的金属爪,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咕噜声,迅速将身后的女孩护在身前。 女孩很年轻,不会超过二十岁,脸色苍白,戴着厚重的连指手套,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角,惊恐地打量着周围陌生而奇异的环境——这里不像她想象中的避难所,倒像某种……魔法城堡?墙壁上流转着肉眼可见的能量光纹。 “罗根?”查尔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欣慰,“还有……这位是?” “安娜,叫她小淘气就行。”金刚狼罗根简短地说,爪子没有收回,他快速扫视着接收区里形形色色、明显都是变种人的面孔,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里,陈默和伊露维塔正与梅林和甘道夫站在一起,讨论着结界能量节点的优化方案。 罗根的瞳孔微微一缩,鼻子吸了吸。 那两个人的感觉……很不对劲。不是变种人,也不是普通人。 那个黑发青年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隔着一层无形的膜;而他身边的白裙女子,空灵得像是随时会消散的幻影。更让罗根本能警惕的是,他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报警——危险,极度危险,但又不是直接的恶意。 “欢迎回来,罗根。”查尔斯温和的声音继续传来,“这里很安全,放下武器吧。我们需要谈谈,关于……新的选择。” 罗根冷哼一声,但还是缓缓收回了爪子。 他护着小淘气,跟着引导人员向生活区走去,一路上看到的东西让他眉头越皱越紧——走廊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水晶,明显被空间拓展过的大厅里甚至有小型喷泉,几个穿着中世纪长袍的人(梅林的学徒们)正围着一张画满符文的工作台争论着什么。 当他经过主厅时,正好与从二楼下来的陈默打了个照面。 陈默本来正在和伊露维塔低声讨论着什么,目光随意扫过新来的变种人。当他的视线落在金刚狼罗根身上时,他的思维卡顿了一瞬。 骨骼完全由艾德曼合金覆盖,近乎不死的自愈因子,野兽般的战斗直觉,狂野不屈的意志…… 一个有些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这不就是……“金刚狼”款仙宫卫士的……“基因原体”吗? 他麾下那些沉默高效、忠诚无畏、挥舞着艾德曼合金利爪撕裂战场的仙宫卫士,其核心模板的来源之一,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虽然仙宫卫士的技术经过了天启异能、神国信仰等多重改造强化,早已青出于蓝,但眼前这个男人才是这条技术路线在这个宇宙最原初、最着名的“原型产品”。 陈默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看着罗根那戒备而疑惑的眼神,还对自己龇牙咧嘴。 “……神tm基因原体。”陈默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把这个过于“战锤”且容易引发不必要联想的念头按了下去。 罗根明显感觉到了陈默那片刻的注视和古怪的眼神,他本能地感到一阵不适,像被什么高等掠食者打量了一眼。他喉咙里再次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拉着小淘气加快了脚步,消失在通往生活区的走廊拐角。 陈默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大厅另一端,埃里克和查尔斯并肩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被结界柔化的夕阳。 “外界现在一定乱套了。”查尔斯轻声道。 “让他们乱去。”埃里克的声音平静,“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是指……” “查尔斯,你以为那位冕下费这么大力气打造这个堡垒,只是为了让我们在这里躲一辈子?”埃里克转头看向老友,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属于年轻时的锐利光芒,“结界完成,人员集结完毕之后……就该是下一步了。跳出这个剧本的下一步。” 第200章 乱作一团的人类高层 =====华盛顿特区,沃辛顿工业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他们为什么反悔?!” 沃辛顿二世——集团的实际掌控者,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昂贵却掩不住眼底焦躁的中年男人——用力拍打着桌面上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个叫吉米·马歇尔,外号“水蛭”的变种人小男孩一家的初步协议副本。 “电话、邮件、甚至派人上门沟通!那对夫妻像换了个人,咬死他们的儿子只是得了‘罕见的基因表达紊乱’,不是什么变种人!拒绝一切后续合作!”他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形,“我们给出了最好的条件!医疗全包,终身保障,甚至承诺给孩子最好的教育!他们之前明明动心了!” 会议室里其他高管噤若寒蝉。他们都知道老板为何对那个叫吉米的男孩如此执着。 沃辛顿工业这些年一直不遗余力地将“变种人”宣传为一种需要被“治愈”的基因疾病,并投入巨资研发所谓的“解药”。 而吉米·马歇尔,那个能抑制变种人能力的男孩,简直是老天爷送来的完美招牌和活体研究样本——一个天生的“解药原型”。 没人敢提的是,沃辛顿二世如此狂热推动“治愈”变种人项目的深层原因,或许与他那个从未在公众面前露面、据说是去瑞士寄宿学校读书的儿子有关。只有极少数心腹知道,沃辛顿家的少爷背后,长着一对洁白的、巨大的羽翼。 就像一个天使。 “监控呢?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沃辛顿二世转向负责此事的安保主管。 “没有,先生。”主管立刻回答,调出平板上的监控汇总,“过去七十二小时,目标房屋一切正常。父母按时上下班,男孩没有离开社区范围。生活规律,没有接触可疑人员,通讯记录干净。” “那就再施加压力!提高报价!或者……”沃辛顿二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直接动用非常手段,风险太大。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然巨响。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面容冷硬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肩章上的星徽显示着他的身份——威廉·史崔克上校。他身后跟着两名表情同样冰冷的随从。 “施加压力?提高报价?”史崔克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沃辛顿先生,你的商人思维和妇人之仁,已经浪费了足够多的时间。”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主位附近,目光扫过沃辛顿二世:“那个男孩的价值,远超出你那套‘治愈疾病’的公关把戏。他是钥匙,是武器原型!而你却在跟他父母玩过家家的谈判游戏。” 沃辛顿二世脸色涨红:“史崔克上校!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我的公司!而且我们之前的协议……” “协议就是效率。”史崔克粗暴地打断他,“鉴于贵方行动的迟缓和无能,从现在开始,关于‘解药原型’的回收行动,由我方全面接管。你们只需要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和后勤接口。” 他根本不给沃辛顿二世反驳的机会,对随从打了个手势:“通知‘回收小组’,按原定计划,今晚行动。我要看到那个男孩,毫发无伤,但必须离开那栋房子。” 沃辛顿二世张了张嘴,最终在史崔克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注视下,把话咽了回去。他明白, 当军方,尤其是史崔克这样的派系决定“接管”时,所谓的商业合作和协议,都成了废纸。 波士顿郊区,夜幕降临。 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如同幽灵般滑入宁静的社区。车停稳,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行动人员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而专业,迅速控制了马歇尔家房屋的前后门及周边视野。 微型无人机升空,红外扫描确认屋内没有明显的热源聚集——符合夜间休息的特征。 电子干扰器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区域,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通讯传出。 带队的队长对着夜视仪最后确认了一遍房屋结构图和门锁状态,一切正常。 他对着通讯器低声道:“‘包裹’确认在家。各小组就位,三十秒后突入。重复,要求活捉,目标为未成年男性,代号‘中和剂’。” “A组就位。”“b组就位。” 队长抬手,握拳,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行动!” “砰——!” 特制的破门锤瞬间撞开加固的房门,木屑纷飞。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刺入黑暗,交叉封锁了门厅所有角度。 “客厅清空!” “厨房安全!” 训练有素的队员们按照预案快速向内部推进,枪口随着视线移动。然而,随着一间间房间被打开,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主卧室……空。床铺整齐。” “儿童房……玩具在,书打开,无人。” “地下室……清空。” “阁楼……无目标。” 队长冲进主卧室,手电光扫过房间。床铺平整,仿佛没人睡过;衣柜里衣服挂着一部分;梳妆台上,女士的护肤品甚至打开着,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香味。一切都很“生活”,唯独少了生活在这里的人。 太干净了。干净得诡异。 没有挣扎,没有打包行李的痕迹,没有秘密通道的迹象(他们已经用仪器快速扫描过),没有超自然能量残留(配备的简易能量探测器毫无反应)。 一家三口,连带宠物,就像在某个无人察觉的瞬间,被从这个空间里直接“擦除”了。 “报告……”队长的声音干涩,对着通讯器说,“目标房屋……空无一人。重复,未发现‘包裹’,未发现任何住户。没有战斗或强行撤离痕迹。完毕。” 频道那头是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史崔克压抑着暴怒的声音:“搜索整个房子!每一寸都不放过!检查所有监控回传!我要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怎么离开的!” “是,长官!” 队员们展开了更彻底的搜索,甚至撬开了地板和墙板检查。 结果依旧——一无所获。社区外围监控的回放被急速调阅,从行动开始前倒推二十四小时,画面里马歇尔一家人的作息规律得令人发指,进进出出都符合日常,没有任何集体离开或长时间消失的镜头。直到行动前最后一次捕捉到屋内灯光熄灭,理论上他们就应该在里面。 可现在,里面是空的。 消息传回沃辛顿工业和史崔克的指挥中心。 沃辛顿二世听到汇报时,失手打翻了他桌上那杯昂贵的咖啡。褐色的液体在高级地毯上迅速洇开,他却浑然不觉。 “泽维尔……”他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吐出这个名字,“一定是他……只有他有这种能力,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留下任何痕迹地带走人……他知道了吉米的重要性!” 史崔克上校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他盯着屏幕上空空如也的房屋内部画面,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泽维尔学校的静默,兄弟会的消失,现在连最重要的“解药原型”都在严密监控下被凭空转移…… 这些事件不再是孤立的。它们像拼图一样,正在拼凑出一幅令人极度不安的图景:变种人中最强大的心灵力量与最激进的行动派,可能已经摒弃前嫌,携手转入地下。 而他们掌握的技术或能力,显然超出了常规情报和军事手段的监控范畴。 一个史崔克的副手悄悄的发送了一条信息。 “加速‘哨兵’原型机的所有测试环节。”玻利瓦尔·特拉斯克博士扫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按熄手机,冰冷地命令着,“我需要可投入实战的批次,越快越好。变种人……他们隐藏起来,绝对不是为了和平。” 第201章 吉米的魔法城堡 彻斯特郡,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现在内部人员私下给它起了个更贴切的外号:变种人的霍格沃兹。 经过神国技术的初步拓展和魔法结界的固化,学校内部的空间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走廊看似普通,转个弯却可能通往另一个被拓展出的训练场;原本只能容纳几十人的大厅,现在坐进两百人都不显拥挤。查尔斯教授还在不断从全球各地“捞人”,但总有足够的房间和空间安置这些新来的同胞。 至于食物问题? 某个新来的、饿了好几天的兄弟会成员,第一次走进扩建后的餐厅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长条桌上堆满了新鲜面包、还挂着水珠的蔬菜、冒着热气的炖肉、甚至还有各种他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就很好吃的异界水果。 “这……这些都是真的?”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一颗红得发亮的苹果。 “当然是真的。”负责餐厅管理的幻影猫凯蒂飘过来,笑嘻嘻地说,“你以为我们靠什么养活这么多人?超市采购吗?” 旁边一个学院派学生咬了口脆生生的黄瓜,含糊地补充:“学院范围内的土地是那位‘冕下’赐福过的,种什么都长得飞快,还不用打理。” “冕下?”新来者抓住了关键词。 凯蒂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以后你会知道的。先吃饭。” 食物充足,环境安全,这对长期东躲西藏的变种人来说已经是天堂。 ===== 吉米·马歇尔坐在二楼窗边的座位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牛奶。 他来到这个叫“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的地方已经三天了。 三天前,他还在自己波士顿郊区的家里。 然后一觉醒来,他就坐在了一个挺帅的叔叔旁边——那个叔叔很温和,说他叫查尔斯,这里是安全的地方,再也不会有人想“研究”他了。 吉米其实不太明白“研究”具体是什么意思。 但他记得那些总在房子外面转悠的黑车,记得爸爸妈妈压低声音的争吵,记得妈妈说“他们想把我儿子当小白鼠”。 现在不用怕了。 吉米捧着牛奶杯,透过彩色玻璃窗看向外面的庭院。 阳光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几个学生在草坪上练习能力——一个女孩让花朵瞬间绽放又凋谢,另一个男孩让石子在空中排成队列。 这一切,都让吉米想起他枕头底下那本莫名出现的童话绘本。 《魔法城堡与沉默的王子》。(好奇怪啊,童话书哪来的呢。) 故事里有一座藏在森林深处的城堡,那里收留所有被世人排斥的“怪孩子”。长着翅膀的、会喷火的、能和水说话的……城堡里有个沉默的小王子,他走到哪里,哪里奇怪的魔法就会暂时消失。大家既喜欢围着他,又害怕靠太近——因为在他身边,他们会暂时变回“普通人”,但离开后,魔法又会回来。 吉米觉得,这里就是那座城堡。 走廊墙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石头(他听见一个哥哥说那是“能量节点”),天花板有时候会浮现出流动的符文(一个叫梅林的老爷爷走过时留下的),餐厅里的食物好像永远吃不完(幻影猫姐姐说这是“神赐”)。 他甚至看见过一个穿着白袍子拄着拐杖的老爷爷。那个老爷爷对他笑了笑,笑容特别温和;还有一个叫万磁王的叔叔,表情硬邦邦的。 “这里就是魔法城堡。”吉米小声对自己说。 他唯一不太明白的是,城堡里住着的“怪孩子们”,好像分成了两拨。 ===== 新建的公共休息区里,气氛确实有些微妙的泾渭分明。 主要矛盾集中在原本的学院派和兄弟会成员之间。 比如现在,新建的公共休息区里,气氛就有些微妙的泾渭分明。 一边是以镭射眼斯科特、暴风女奥萝洛、冰人鲍比为首的学院派。他们大多年轻,穿着深蓝镶边的统一制服或干净利落的训练服,能力炫目——控冰驭雷、能量冲击、瞬间移动,更重要的是,除了野兽汉克(他那身蓝色毛发和兽化特征实在藏不住)等个别人,外表与常人无异,甚至称得上青春靓丽。 另一边,则是以保持蓝色鳞片真身的魔形女瑞雯、舌头能弹射数米的癞蛤蟆、皮肤如同粗糙岩石的肉球为首的兄弟会成员。 他们穿着从各地带来的便装,大多破旧且风格迥异,更重要的是,变种特征直接刻在外貌上:鳞片、角质、异常的肢体结构、扭曲的面容…… 用火人约翰某次训练后,对幻影猫凯蒂私下嘀咕(不幸被一个听觉强化的兄弟会成员捕捉到)的话说:“说真的,咱们这边看着像正儿八经的超级英雄训练营,他们那边……简直像刚从一堆b级恐怖片片场下班,连妆都没卸就凑一块儿了。” 这话很快在两边传开。学院学生下意识地与兄弟会成员保持距离,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兄弟会成员则对学院派“温室花朵”、“过家家式训练”的做派嗤之以鼻,双方虽未爆发冲突,但小摩擦和互相看不顺眼的情况时有发生。 新救助来的、外貌有明显变异的变种人,往往会因为相似的处境和外表,自然地被归入兄弟会那边的小圈子。 这种微妙的僵局,直到吉米·马歇尔的特殊能力被偶然发现,才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 吉米是个瘦小安静的男孩,被查尔斯教授亲自带进学校后,因为外表与常人无异,最初被自动归入了“学院派”那边。 倒不是说有人欺负他——学校三令五申禁止任何形式的欺凌,违者直接驱逐——只是兄弟会这边没人主动搭理他,而学院派的学生们又忙于自己的训练和小圈子,这个内向的男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待在了角落。 吉米缩在休息区角落的沙发里,怀里抱着杯热牛奶,膝盖上摊着查尔斯教授送他的图画书。他不敢靠任何一边太近。 学院派那边,几个学生在讨论训练课程。 “斯科特说下周要增加实战模拟,”一个能短暂强化肌肉的男生说,“据说要用全息投影技术,模拟各种战斗场景。” “梅林法师说他可以帮忙构筑‘幻象战场’,”另一个能操控微弱电流的女孩接话,“比全息投影更真实。” “真麻烦,”冰人鲍比瘫在对面沙发上,手里抛着个小冰球,“我就想躺着。反正现在外面也找不到我们。”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休息区另一边的人听见。 兄弟会那边,几个外貌异样的成员靠窗站着。 “温室花朵。”一个背上长着几丁质甲壳的男人——代号“甲壳”——低声嗤笑,“还实战模拟?老子在墨西哥跟毒枭火并的时候,他们还在教室里背变种人权益法案呢。” “少说两句,”脸上覆盖着细小羽毛的女人——“羽女”——用她接近鸟喙的嘴部结构小心地啄了口苹果,“有饭吃有床睡就不错了。你忘了我们在柏林下水道躲了多久?”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样子,”甲壳男哼了声,“好像变种人都该像他们那样,光鲜亮丽,能力酷炫,拍出来能上儿童节目。” 旁边一个浑身长满骨刺、面容狰狞的成员——“刺猬”——闷声说:“他们至少能上街。我们这种的,走出去就被当怪物。” 这话让周围几个兄弟会成员都沉默了。 吉米听着两边的对话,小口喝牛奶。他觉得两边都像他童话书里的角色——学院派像那些穿着漂亮袍子、会在城堡大厅里优雅施法的“光之子”;兄弟会则像住在城堡地下室、被世人恐惧但其实心地不坏的“暗影族”。 在故事里,这两拨人最后会成为朋友。 现实好像……有点难。 —— 下午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休息区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吉米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继续看他的图画书。书页上是沉默的小王子站在城堡中庭,周围围着长翅膀的孩子、会喷火的孩子、身上长着水晶的孩子。 “他走到哪里,奇怪的魔法就会暂时消失。”吉米默念着这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就是这个故事里的“沉默的小王子”。 休息区另一边,兄弟会的几个人还在聊天。 “说真的,这地方不错,”甲壳男靠在窗框上,甲壳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至少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怕被人发现抓走。” “吃的也好,”羽女点头,她又小心地啄了口苹果——她的嘴部结构让她只能用这种方式吃东西,“新鲜水果,我都多少年没吃过了。” “就是不知道这‘神秘人’到底什么来头,”甲壳男压低声音,“万磁王和x教授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但能把这两尊大神凑一块儿,还搞出这种地方……肯定不简单。” “管他呢,”羽女耸耸肩,肩膀上的羽毛微微抖动,“只要能让我安稳睡个觉,别让我这身毛哪天突然被‘治’没了就行。” “治没了还不好?”刺猬闷声插嘴,他浑身骨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倒是想变回普通人。你知道我上次想进超市买瓶水,收银员直接报警了吗?就因为我多看了她一眼——我这眼睛长得就这样,我不是在瞪她!” “你那是没习惯,”羽女白了他一眼——这个动作由一张覆盖羽毛、喙状嘴的脸做出来有点诡异,“我都这样二十多年了,真要变回去,我还不习惯呢。这就是我。” 几个人聊着天,往门口走。刺猬因为说话时分心,没注意路线,靠吉米坐的位置近了些。 三步,两步,一步。 就在他踏入某个无形范围的瞬间,异变陡生。 刺猬身上那些狰狞的、如同外骨骼般凸出的骨刺,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声,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变钝,最后“嗖嗖”地缩回体内!他那张因变异而扭曲膨胀、显得异常凶悍的面部轮廓,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突出的眉骨复位,不对称的下颌线收拢,皮肤上那些角质化的硬皮褪去,露出底下正常的人类肌肤。 短短两三秒。 一个约莫四十岁、相貌普通甚至有些憨厚的中年男人,愣愣地站在休息区中央。 他穿着那件被骨刺戳出无数小洞的旧夹克,但夹克下面不再有尖锐的凸起。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光滑的、没有任何异常的手臂,手指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我的刺呢?”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因为喉部结构异常而嘶哑的嗓音,而是略带沙哑但完全正常的中年男声。 休息区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学院派和兄弟会——齐刷刷地聚焦在刺猬身上。几个学院派学生瞪大了眼睛,冰人鲍比手里的小冰球“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一摊水。 羽女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手里的苹果“啪嗒”掉在地上,滚到沙发底下。 “刺……刺猬?”她盯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声音发颤,“你……你的脸……” 甲壳男也猛地站直身体,背上的甲壳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你怎么……变回去了?” 刺猬自己还没完全明白。他低头看看手,又抬头看向羽女,眼神里是全然的茫然和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想找面镜子——或者只是想离这个诡异的状况远一点。 就在他退出大约十米范围的刹那—— “噌!” 那些骨刺猛地重新弹出!狰狞的面容瞬间恢复!他又变回了那个浑身是刺、令人望而生畏的“刺猬”! “啊!”休息区里响起几声短促的惊呼。 刺猬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重新冒出的骨刺,又抬头看向自己刚才站的位置,然后猛地转头,目光锁定了沙发角落里那个捧着图画书、一脸茫然和无辜的瘦小男孩。 吉米被这么多目光盯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抱紧图画书,小声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刺猬”的声音在颤抖——这次是原来那种嘶哑的嗓音。他小心翼翼地往前一步,踏进那个范围。 骨刺缩回,面容恢复。 后退一步。 骨刺弹出,面容狰狞。 再进,再退。 几次尝试后,他彻底确认了——以那个男孩为中心,半径大约十米的球形区域里,他的变异能力会被完全抑制,外貌会暂时恢复正常! “让我试试!”羽女几乎是扑过来的。她冲进那个范围,脸上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鸟喙般的嘴部结构收缩、变形,恢复成正常的人类嘴唇和下颌线条。她摸着自己的脸——光滑的、没有羽毛覆盖的脸——眼眶瞬间红了。 “真的……”她的声音也在变,从那种带着鸟类鸣叫质感的嗓音,变成清亮的女声,“真的变回去了……” 她冲到休息区墙边的装饰镜前,死死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那是她二十年前的脸,还没有变异时的脸。 “我也要试!” “还有我!” 第二个、第三个兄弟会成员小心翼翼地踏入那个范围。一个皮肤如同粗糙岩石的变种人,进入范围后体表恢复成正常肤色;一个手指间长着蹼的男人,蹼膜消失,手指恢复正常。 每个走出范围、重新恢复变异特征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短暂的失落,但更多的是震撼和某种……希望?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学校。 十分钟后,休息区外围满了人。 不只是兄弟会成员,连一些学院派学生也好奇地挤过来看。 吉米被越来越多的人围住。他有些害怕,但看到那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走进他的“圈子”后,脸上露出的那种如释重负又小心翼翼的表情,他又觉得……这好像不是坏事。 一个脸上长着鳞片的女人蹲在他面前,轻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吉米。”他小声说。 “吉米,”女人笑了——她的笑容在鳞片褪去后显得格外温柔,“谢谢你。” 吉米眨眨眼。他想起童话书里,沉默的小王子走在城堡中庭时,那些“怪孩子”们也是这样围过来,既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 他们喜欢小王子的“魔法”,又害怕失去自己的“魔法”。 “这里真的是魔法城堡。”吉米小声对自己说。 而他,好像真的成了那个沉默的小王子。 第202章 神tmd无魂者 二楼走廊,查尔斯教授静静看着下方的一幕。万磁王埃里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双手抱胸,表情复杂。 “这就是冕下口中的‘中和剂’?”埃里克低声问。 “是的,但没想到效果这么……直观。”查尔斯叹了口气,“这会引发很多问题。有些人会渴望这种‘正常’,有些人会恐惧失去自我。” “但这也给了很多人一个选择,”埃里克说,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摸着自己脸流泪的男人身上,“哪怕只是暂时的选择。” 楼下,吉米已经被幻影猫凯蒂带离了休息区——人太多了,孩子被吓到了。 但那个以他为中心的“抑制领域”的概念,已经深深烙进了每个外貌异样的变种人心里。 “魔法城堡里有了一个会暂时解除魔法的王子,”埃里克忽然笑了一声,“这故事走向,连我都没想到。” 查尔斯没有笑。他看着吉米被凯蒂牵着走远的背影,轻声说:“这不是童话,埃里克。这是现实。而现实往往比童话……复杂得多。” 他知道,吉米的能力暴露,会让学校内部的动态变得更加微妙。 渴望“正常”的,恐惧“失去”的,好奇研究的,纯粹想占便宜的……各种心思会开始涌动。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三楼的一间客房里,吉米正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硬壳图画书。 书的封面上用烫金字体写着:《魔法城堡与沉默的王子》。 吉米翻开书页,里面是色彩鲜艳的手绘插图——一座藏在云雾中的城堡,长着翅膀的孩子在庭院里玩耍,会喷火的孩子在壁炉前取暖,全身水晶化的孩子坐在窗前折射阳光。 而在城堡中央,一个穿着朴素的小男孩安静地站着,他走过的地方,那些奇异的特征会暂时消失,但离开后又会恢复。 “真的一模一样……”吉米小声嘀咕,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上城堡的尖顶。 这本书是三天前突然出现在他枕头底下的。 那天他刚被查尔斯教授带来,晚上睡觉时总觉得枕头下面有什么硬东西。摸出来一看,就是这本崭新的童话书。没有署名,没有留言,但书里的故事简直就像是照着他现在的处境写的。 吉米问过凯蒂姐姐,问过负责生活区的阿姨,甚至鼓起勇气问过查尔斯教授,但没人知道这本书是谁放的。 只有一个人知道。 此刻,城堡顶层的观星台上,伊露维塔静静伫立在夜色中。她的白裙在晚风中微微飘动,空灵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建筑,落在那个捧着童话书的小男孩身上。 “书送到了?”陈默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嗯。”伊露维塔没有回头,“那孩子需要一些……认知上的锚点。他太小,突然进入这样的环境,需要一个他能理解的故事框架来容纳这一切。” “《魔法城堡与沉默的王子》……”陈默走到她身边,笑了笑,“你还真会编。” “不是我编的,”伊露维塔轻轻摇头,“是从他潜意识里提取、加上对这个世界原本未来推测的重组具象化。我只是给了他一个他能看懂的外壳。” 陈默挑了挑眉。这倒是说得通——吉米需要合理化自己的处境,于是伊露维塔给了他一个童话模板。 “那孩子现在成了焦点,”陈默望向休息区的方向,那里的人群还未完全散去,“兄弟会那边快把他当吉祥物了。” “暂时性的外貌恢复,对那些因外表而痛苦的人来说,是巨大的安慰。”伊露维塔的声音平静,“但事情可能不止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伊露维塔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的、仿佛星光碎屑般的银白色光点:“我刚才试着感知了一下那孩子的‘场’。很微弱,但……它的性质不像单纯的变种能力抑制。” 陈默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我说不清楚,”伊露维塔罕见地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那感觉……像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像是对‘非常规规则’本身的……排斥。” 陈默正想追问,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对视一眼,身影悄然消失在观星台。 ===== 休息区里,人群不但没散,反而更多了。 吉米被凯蒂带回房间后,那些体验过“恢复正常”滋味的兄弟会成员舍不得离开,三三两两地聚在休息区聊天,话题自然绕不开那个神奇的孩子。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一个脸上长着昆虫复眼结构的男人低声说,他现在恢复了正常人的双眼,正贪婪地看着周围清晰的、不再被分割成无数碎片的视野,“哪怕只有几个小时……” “知足吧,”他旁边一个皮肤呈半透明状、能看到内部血管轮廓的女人说,“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皮肤是正常颜色。” 两人说话间,没注意到走廊另一头,两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梅林和甘道夫。 两位老法师刚从图书馆出来——他们最近在给几个对魔法感兴趣的变种人上基础理论课。 梅林手里还拿着他那根改装法杖,杖头的水晶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微光。 “能量感知的要诀在于……”梅林正说着,突然顿住了脚步。 甘道夫也几乎同时停下,白眉微皱。 “甘道夫,”梅林低声说,法杖轻轻点地,“你感觉到没有?” “嗯,”甘道夫点点头,他的目光扫过休息区,“这片区域的魔法元素……很‘沉’。” “不是普通的惰性,”梅林举起法杖,杖头水晶亮起柔和的白光,但光芒明显比平时黯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而且越往那个方向——”他法杖指向吉米房间所在的方向,“压制感越强。” 两位法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好奇。 这种程度的魔法环境扰动,在他们原本的世界都不常见。那通常意味着附近有强大的魔法物品、封印,或者……某种特殊的“规则异常点”。 “去看看?”甘道夫提议。 “当然。”梅林已经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他们的动静引起了休息区里兄弟会成员的注意。几个人认出这是教授请来的“异界客人”,纷纷让开道路。 梅林边走边感受着魔力的变化。 踏入吉米房间所在走廊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流转变得滞涩,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中。 “甘道夫,”梅林停下脚步,表情严肃起来,“这不对劲。我的魔力运转效率降低了将近一成。” 甘道夫也做了同样的测试。他尝试调用一丝最基础的光明之力,结果指尖只凝聚出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这已经超出了环境扰动的范畴,”甘道夫沉声道,“这是……领域性压制。” 就在这时,陈默和伊露维塔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两位,发现什么了?”陈默走过来,目光扫过梅林法杖上黯淡的水晶。 “冕下,”梅林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学者的兴奋,“这片区域存在一个‘魔法抑制点’。不是人为布置的结界,更像是某种……天生的规则异常。它的影响范围大概半径十米,越靠近中心压制越强。” 陈默挑眉:“只是针对魔法?” “目前看来是的,”甘道夫接话,“但对魔力体系的压制效果非常显着。如果是个依赖魔法的法师在这里施法,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完全失效。” 陈默若有所思。他之前以为吉米的能力只是针对变种基因,现在看来…… “测试一下。”他开口道。 ===== 五分钟后,吉米被凯蒂再次带到了休息区——这次是陈默亲自要求的。 小男孩有些紧张,紧紧抓着凯蒂的手。陈默蹲下身,温和地说:“吉米,别怕。我们只是做个测试,看看你的能力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吉米怯生生地点点头。 测试从最简单的开始。 一个兄弟会成员——就是刚才那个皮肤半透明的女人——再次走进吉米十米范围内。和之前一样,她的皮肤迅速恢复成正常肤色和质感。 “变种能力抑制,确认。”查尔斯教授站在一旁,记录着数据。 接着,梅林亲自上场。 老法师拎着法杖走进领域范围。刚踏入三步,他就“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魔力运转滞涩感明显增强,”梅林闭眼感受着,“现在大概……降低了一成效率。而且越靠近中心越严重。”他看向吉米,又退后几步,“离开范围后立刻恢复正常。” 陈默点点头,接着让甘道夫测试。 甘道夫直接引导了一丝神术规则力量,与魔法体系不同。 那一缕淡金色的、蕴含着秩序气息的光芒刚进入吉米周围十米范围,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迅速黯淡、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甘道夫愣住了。 梅林也愣住了。 “这不只是魔法抑制……”梅林的声音带着震惊,“这是对‘超自然规则力量’本身的排斥!”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想了想,对空气说:“红后,从极乐空间调两个最近俘虏的、有灵能反应的外星样本过来。要活的。” “命令确认,传送启动。”红后的声音直接响起。 几秒钟后,休息区边缘的空气中泛起涟漪。两个被能量拘束环锁着的蓝皮肤外星生物出现在地板上。 它们的外形类似人形,但皮肤是深蓝色,脑袋比人类大一圈,眼睛是全黑的复眼结构。此刻它们正惶恐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带着明显精神波动的叫声。 “这两个是极乐空间世界远征舰队在仙女座星系边境摩擦中俘获的‘泽塔族’侦察兵,”红后的声音解释,“它们拥有基础的灵能感应和沟通能力,战斗力不强,适合测试。” 围观的人群发出低声议论。外星人!活的外星人! 陈默示意将两个外星人推向吉米所在的区域。 第一个外星人被小心翼翼推到距离吉米大约八米的位置。 就在它踏入那个无形范围的瞬间—— “嘶嘎——!!!” 凄厉到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爆发! 那外星人像是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了大脑,它死死抱住头部,蜷缩在地剧烈抽搐。深蓝色的皮肤下,血管可怕地贲张凸起,全黑的复眼翻白,口鼻中溢出暗色的、粘稠的体液。 它只抽搐了三四秒。 然后全身猛地一僵,生命气息骤然断绝。 死了。死得透透的。 休息区里一片死寂。 第二个外星人目睹同伴的惨状,疯狂挣扎想要后退,但拘束环让它动弹不得。当它也被推入范围内时,同样的惨剧再次上演——只是这次它撑了大概六七秒,才在剧烈的抽搐中断气。 两具外星人尸体躺在那里,眼睛翻白,死状诡异。 吉米看着那两具尸体,尤其是它们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巨大的恐惧和负罪感瞬间将他淹没。 “哇——!” 他放声大哭,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查尔斯和埃里克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知道吉米能抑制变种能力,但万万没想到对其他体系的力量反噬会如此猛烈和致命! 梅林更是吓得法杖一顿,奥术护盾瞬间展开将自己与那个恐怖的力场隔开,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他盯着吉米,又看看地上的外星人尸体,白眉紧锁,脱口而出: “这……这远不止是魔力抑制!这是对一切‘超自然联系’和‘外接意识’的粗暴排斥与根源性斩断!” 他深吸一口气,用近乎肯定的语气说: “这孩子……是个天生的‘湮灭体’!” 吉米还在哭,小脸煞白,浑身发抖。 陈默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边,轻轻按住男孩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肩膀。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注入,迅速抚平了他濒临崩溃的情绪。 吉米感觉到那安抚的力量,抬起泪眼,抽噎着问:“为、为什么我的能力对你没用?” 陈默笑了笑,语气温和:“因为我和他们,本质上不一样。”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外星人尸体,又看向梅林惊疑不定的表情,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浓厚的玩味和发现珍宝般的兴致盎然。 “能力抑制?范围性规则否定?对变种基因、魔法能量、外星灵能无差别生效,直接攻击并杀死依赖此类力量的生命……” 陈默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近处的几人能听清: “这设定……怎么越看越眼熟?” 他想起来了,那个被称为“战锤”的宇宙中,提到过一种被称为“空白之子”、“神厌者”或……“无魂者”的存在。 他们看似普通,但周身会自然形成一种特殊场域,能干扰、削弱甚至彻底无效化基于亚空间、灵能、魔法等超自然维度的力量。在这种场中,灵能者变成哑巴,巫师法术失灵,依赖亚空间存在的恶魔甚至会直接消散。他们仿佛天生与一切“神秘侧”绝缘,是行走的“反魔法\/反灵能\/反灵域”的绝对领域。 陈默再次将感知聚焦于吉米那无形的场。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那不是简单的“吸收”或“中和”。 那是一种绝对的“排斥”。 一种法则层面的“否定”——否定一切非本宇宙基础物理规则的力量,在该区域内的“存在合法性”。 “好家伙……”陈默嘴角的弧度扩大,眼中的兴致几乎要溢出来,“这不是纯粹电影宇宙Earth-该有的常规玩意儿。这是漫画里的高维设定乱入?还是这个作为附庸的宇宙,为了在‘漫威超自然体系’的夹缝中保持某种平衡,自己衍生出的、先天性的‘规则免疫机制’?” 他看向脸色依旧苍白、但情绪已稳定下来的吉米。 这个在原剧情中只是作为“解药”昙花一现、推动剧情后便被边缘化的男孩,其身上隐藏的本质和潜力,恐怕远比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想象的都更加惊人。 也更加危险。 “无魂者啊……”陈默摸了摸下巴,笑容里带着探究欲,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神tmd的无魂者……在这种遍地超能力的漫威世界里,冒出这么一个活体‘规则漏洞’……” “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可以肯定,当这个男孩的能力被完全开发,强化甚至实现可控扩展时,会对这个宇宙里那些习惯了依赖各种超自然力量横行无忌的英雄、反派、古老存在乃至更高维度的干涉者,造成何等颠覆性、甚至是灾难性的冲击。 那或许,会是一把能撬动整个“漫威叙事规则”的……钥匙。 第203章 训练与不速之客 吉米的能力训练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摆在众人面前的第一个问题是:这根本不像训练任何一种已知的变种能力。 镭射眼可以对着特制靶子调节输出功率,暴风女能在封闭场馆里练习精细控雷,冰人鲍比……好吧,他大部分时间在练习怎么不把饮料冻住。 但吉米呢?他的“场”无形无质,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持续散发的规则干扰。他自己甚至意识不到它的存在,就像人感觉不到自己一直在呼吸。 “他现在就像一个……持续泄露的辐射源,”甘道夫在会议上阐述着,“力量在无意识外溢。我们得先帮他找到‘开关’。” “开关?”埃里克挑眉。 “冕下的说法。”甘道夫看向坐在主位、正慢悠悠喝茶的陈默。 陈默放下茶杯,点了点头:“最简单也最难的。他得先学会感知自己能力的‘边缘’,知道它在哪里结束,然后试着把它‘收回来’,哪怕只是一点点。就像你教一个婴儿握拳——他得先意识到自己有手。” 训练场被临时改造过。 为了减少干扰,他们选用了学校地下层一个原本用来存放杂物的宽敞仓库。墙壁被梅林和甘道夫联手加固,刻上了稳定空间和阻隔能量外泄的神国符文,不受吉米能力影响。 吉米站在场地中央,穿着合身的训练服,小脸绷得紧紧的。他左手边站着镭射眼斯科特,右手边是那位曾因骨刺被暂时抑制而激动落泪的兄弟会成员——“刺猬”,真名叫卡尔。 训练方式简单得近乎枯燥。 “吉米,放松。”查尔斯温和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深呼吸,感受你周围的空间。” 吉米闭眼,努力想象。查尔斯引导他勾勒出一个半径约十米的“无形泡泡”——那是他能力的边界。 “卡尔,慢慢往前走。” 卡尔小心迈步。踏入界限的瞬间,骨刺缩回,面容恢复成那个憨厚的中年男人。他停住,看向吉米。 “吉米,感觉到卡尔叔叔进来了吗?” “……泡泡被碰了一下?”吉米不确定地说。 “对!记住那感觉。”查尔斯鼓励道,“现在试着想象泡泡缩小一点,哪怕一厘米。” 吉米眉头紧锁,全力集中。他感觉自己在脑海里“拽”着某种无形的东西,很费劲,却缺乏明确的反馈。尝试了十几次,仪器显示抑制场半径波动不超过五厘米,且很快复原。 “精神专注是基础,但不够。”午休时陈默总结,“体能得跟上,高压下的控制力也得练。万一他吓坏了,无差别场全开,队友也得遭殃。” 于是,吉米的日程表上多了体能课。 于是吉米的日程多了体能课。教练是金刚狼,臭着一张脸。但谁让在场的人里面,只有这只狼参加过真正的战争呢。 “站稳,重心放低。”金刚狼叼着雪茄纠正着吉米的马步姿势,“控制力量就像控制你的身体。你得先知道每一块肌肉在哪里,才能让它们听你的话。” 吉米学得很认真。他隐约感觉到,这里的每个人都希望他变好,希望他能掌握自己的力量。这和他以前在家时那种被小心翼翼保护、同时又隐隐被当作“问题”的感觉完全不同。 除了体能,还有“高压情境训练”。 模拟场景由梅林和几位有幻象能力的变种人联手搭建。有时候是突然的巨响和闪光,有时候是模拟的敌人袭击,有时候甚至是简单的“限时解谜”——在倒计时结束前,吉米必须保持专注,将抑制场控制在指定范围内,才能让被“困”在场内的队友恢复能力,帮忙解开机关。 这些训练让吉米疲惫,但也让他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他开始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场”,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不同人进入场中时带来的细微“触感”差异。 伊露维塔是除陈默外,第二个让吉米感到亲近的大人。 不仅仅是因为她总带着那种让人平静的气息,更因为吉米发现,这位温柔的阿姨也不受他能力的影响。他可以在她身边自由活动,不用担心会“伤”到她。 一次训练间隙,伊露维塔来看他。吉米正坐在地上喝水,小脸通红。 “不同的能力,像不同的声音。”她指尖萦绕起变幻的淡金光晕,时如弦乐,时如鼓点,“你的力量现在像一阵大风,吹散所有声音。但如果你学会只听风声,或只吹散特定声音……” 她比喻得很玄,但吉米似懂非懂地点头。他想起童话书里,沉默的小王子和所有孩子成了朋友。也许就是这样。 训练进入第三周。 这天,斯科特和卡尔照常配合。场地周围多了几个观察者——埃里克、瑞雯,还有几个好奇的学生。 吉米闭眼凝神。“卡尔叔叔,请往前走。” 卡尔进入场中,骨刺抑制,面容恢复。他停在约八米处。 “斯科特叔叔,也进来一点点。” 斯科特小心踏入场边,立刻感到熟悉的滞涩感。 “现在,吉米,”查尔斯引导,“试着想象只让卡尔叔叔那边的‘泡泡’存在。斯科特叔叔这边……试着‘收起来’。” 吉米眉头紧锁,小拳头握紧。他在脑海里拼命想象:卡尔那边,泡泡还在;斯科特这边,泡泡像退潮般缩回…… 时间缓慢流逝。 斯科特忽然感到滞涩感减轻了!很微弱,但确有变化。他本能地轻触眼镜框边缘——一个极轻微、仅用于测试能量通道的触发动作。 以往在抑制场内,这不会有反应。 但这次—— “嗤!” 一道只有手指粗细、微弱到近乎无害的红色光束,从斯科特眼镜边缘射出,打在对面吸能靶墙上,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 光束一闪即逝。 仓库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到了。 吉米还闭着眼,全力维持着“半场泡泡”。 “吉米……”斯科特声音干涩,“你……成功了。” “啊?”吉米睁眼,茫然。 “我的能力,刚才有一瞬没被完全抑制。”斯科特尽量平静,但微颤的语调出卖了他,“我射出了一点点光。” 吉米小嘴张成o型,惊喜地看向卡尔:“那卡尔叔叔呢?” 卡尔微笑:“我这边……没变化。”骨刺依然缩着。 吉米做到了部分控制!他只抑制了卡尔所在的区域,让斯科特那边“松”了道缝! “太棒了,吉米!”查尔斯欣慰道。 观察区响起压抑的欢呼。埃里克嘴角微勾。瑞雯蓝鳞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有赞许。 成功的喜悦让吉米的情绪波动变大,结果一股无形波动以吉米为中心猛地扩散。比平时更强烈、更急促! 斯科特眼睛后的能量连接像被掐断,瞬间死寂。卡尔则感到微微眩晕。而远在二十米开外的魔形女直接变成了人身,鉴于这位一般不怎么穿衣服,所以…… 斯科特、卡尔:“……” 观察区众人:“……” 众人手忙脚乱的脱衣服给瑞雯穿,最后是万磁王把披风盖在了瑞雯身上。 吉米小脸煞白,眼眶泛红:“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没事,吉米,没事。”斯科特立刻蹲下,语气温和,“是我不该突然试。你刚才做得非常非常好,已经是巨大进步了。” 卡尔也连忙点头:“对对,吉米,你刚才可厉害了!” 查尔斯的声音及时安抚:“吉米,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训练。你要学会即使害怕、即使惊讶,也能控制住自己的‘场’。今天你已经证明了能做到精细控制,这比预期快得多。剩下的就是练习,让控制变成本能。” 吉米吸吸鼻子,用力点头。 在楼上的陈默和伊露维塔通过意识看到了训练场的一切,交换了一个眼神。 “情绪驱动,潜意识的愿望导向。”伊露维塔轻声总结着,“很纯粹,但也很有效。他还没学会用‘意志’去命令,而是用‘感受’去引导。” 陈默点点头。 ====== 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里面和谐一片,但是外界等终于按耐不住,准备对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进行试探了。 “外围的‘眼睛’越来越多了。”还书大师把一份报告递给x教授,“伪装成徒步旅行者、鸟类观察员、甚至送披萨的。我们的结界能屏蔽探测,但挡不住人类用肉眼和望远镜在几公里外观察。他们虽然进不来,也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但能看到有人活动,车辆偶尔进出。” 万磁王在一旁扫了一眼报告。上面是“探针”(就是那个能影响电子信号、编织虚假数据的变种人)通过监控卫星和学校外围隐藏传感器汇总的信息,标注出了最近一周在警戒线外异常徘徊的人员和车辆位置。 “史崔克的人?”野兽问。 “不止。”埃里克冷笑,“FbI、cIA、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还有沃辛顿工业雇的私家侦探。吉米的消失,加上之前兄弟会和学院派同时静默,让他们坐不住了。他们可能还摸不清我们的底细,不敢贸然强攻,但试探肯定会来。” “试探啊……”x教授把报告随手放在一旁,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城堡外的世界,已经有人忍不住要伸手来敲敲门了。 第204章 失败的试探 天降少女 史崔克的耐心在第三十七天耗尽。 深夜两点,威彻斯特郡的旷野被直升机旋翼的轰鸣撕裂。三架“黑鹰”以战术队形低空掠过树梢,机腹下吊索垂落,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成员如同黑色的水滴,悄无声息地坠向泽维尔学校外围的森林边缘。 没有灯光,没有警报。学校静卧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A组就位。” “b组就位。” “c组,已抵达预定坐标。” 通讯频道里传来压抑的报告声。 带队的少校透过夜视仪观察着那座在绿幕中呈现出柔和轮廓的古老庄园,眉头紧锁。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红外探测显示建筑内有生命热量,但外围的电子扫描反馈全是乱码。 “按计划,A组前出侦察。b、c组建立外围火力点。”少校下令,“记住,优先捕获目标‘水蛭’,其余变种人……如遇抵抗,准许使用致命武力。出发。” A组六人呈战术队形,悄无声息地穿过最后一片灌木,踏入学校外围的草坪。 就在脚尖触及草叶的瞬间—— 异变陡生。 六个人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点,在空气中迅速模糊、扭曲,然后彻底消失。没有声音,没有闪光,连他们踩断草茎的轻微声响都戛然而止。 通讯频道死寂。 “A组?报告情况!A组!”少校压低声音吼道。 没有回应。 夜视仪里,那片草坪空无一物,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见鬼……”少校背上窜起一股凉气。他迅速切换频道,“长官,A组……失踪了。在接触边界瞬间失去联系,无任何交火迹象。” 几公里外的临时指挥车里,史崔克脸色铁青。他盯着屏幕上代表A组信标的六个红点在同一位置同时熄灭,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不可能!是光学迷彩?还是空间传送?” “能量读数有轻微波动,但无法识别类型。”技术官飞快地敲击键盘,“不像已知的任何变种能力或科技手段。” “让b组试探性开火!瞄准建筑外围!”史崔克咬牙。 命令下达。 b组架设的机枪喷出火舌,曳光弹划破夜空,径直射向主楼方向。 然后,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景象。 子弹在飞至距离建筑大约五十米的位置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韧无比的墙壁。空气中荡开一圈圈清晰可见的、水波般的涟漪!涟漪的中心,子弹悬停了一瞬,然后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弹头完全变形。 “那是什么?!”有士兵失声喊道。 史崔克瞳孔收缩。“能量护盾?新的变种能力?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范围的护盾?!”他嘶吼道,“火箭筒!给我轰!” 一名肩扛m72火箭筒的士兵半跪在地,瞄准,扣动扳机。 “咻——!” 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扑那无形屏障。 撞击的瞬间,比机枪子弹强烈十倍的光晕炸开!整个屏障的轮廓在爆炸的火光中短暂显形——那是一层覆盖了整个庄园区域的、半球形的、流淌着淡金色符文的透明膜层。 火箭弹像一枚钉子,截嵌在了屏障上,截悬在空中,然后爆炸。 火光映照下,火箭弹弹体上清晰可见两行白色喷码商标: 汉默工业 斯塔克工业 学校内部,观景台上正“看戏”的陈默,却挑了挑眉。 “汉默?斯塔克?”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查尔斯,“这个世界也有这俩?” 查尔斯靠近窗边,看了一眼,点头:“是的。汉默工业是目前军方最大的武器供应商,斯塔克工业……接一些次级订单和补充采购。” 陈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等等,你是说……在这个世界,汉默才是老大?托尼·斯塔克的公司是捡剩饭的?” “可以这么理解。”查尔斯虽然不明白陈默为何对这两家公司的地位如此在意,但还是解释道,“贾斯汀·汉默手段更……灵活,与军方高层关系密切。霍华德·斯塔克的天赋更多集中在能源和前沿科技,武器部门并非他的主营,而且他本人近年来似乎对军火生意兴趣缺缺。” “很好,很强大。”陈默揉了揉眉心,感觉这个世界线果然哪里不太对劲。 外界,史崔克已经从短暂的震惊中恢复,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的暴怒。“开火!全体开火!把那龟壳给我砸碎!” 更多的火箭弹、枪榴弹、甚至一辆轻型突击车上的自动炮都加入了倾泻火力的行列。爆炸的光芒接连不断照亮夜空,屏障上的涟漪密集得如同暴雨下的湖面,那些淡金色的符文流转速度明显加快,但屏障本身……纹丝不动。 “够了。” 一个平静,却带着金属般冷硬质感的声音,忽然穿透了爆炸的轰鸣,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深红色的披风,银灰色的战衣,挺拔的身姿。他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缓缓飘出屏障范围。夜风吹动他的披风,那张年轻了至少三十岁、却依旧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场面人,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登场。 “史崔克,”埃里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树林和装甲车,直接锁定指挥车里的那个人,“这么多年,你还是只会这些……令人厌倦的把戏。” “万磁王?!”指挥车里,史崔克猛地站起,撞倒了椅子。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年轻的面孔,“不可能……他怎么变年轻了?!情报不是说……” “为了对付我,特地准备了非金属武器?”埃里克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错的尝试。但你们似乎忘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大地之下,尽是金属。”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以埃里克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草坪和泥土如同沸腾般翻滚、破裂。 一根根扭曲的、锈迹斑斑的钢筋、废弃管道、甚至不知埋藏了多少年的旧车骨架,被无形的巨力硬生生从地下撕扯出来!它们在空中解体、重组,瞬间化作无数锋利的金属长矛,密密麻麻悬浮在半空,矛尖对准了所有在场的士兵和载具。 所有开火的武器,无论是不是金属构造,都在同一时间被狂暴的磁场力量拧成了麻花。突击车上的炮管像软面条般垂落,士兵手中的步枪扭曲变形,脱手飞出。 “这……这磁场强度……”史崔克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这远远超出了他认知中万磁王的能力极限! “而且,”埃里克的目光投向远处悬停的三架直升机,它们正试图爬升,远离这片突然变成噩梦的区域,“谁告诉你们,飞得高,就安全了?” 他左手轻轻一握。 “不——!”飞行员凄厉的惨叫被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淹没。 三架直升机的外壳同时向内塌陷、压缩!旋翼扭曲断裂,发动机舱爆出火花,像三只被无形大手捏碎的钢铁飞虫,冒着黑烟从空中栽落,在远处的树林里炸成三团火球。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撤退!重复!撤退!目标数据严重不符!”另一个同行的军官绕过史崔克的指挥权限,对着麦克风大吼。说完狠狠瞪了一眼史崔克:“准备好你的报告吧!” 刚才还枪炮轰鸣的战场,死寂一片。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噼啪作响。 埃里克缓缓落地,披风垂在身后。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转身准备返回屏障之内。 就在这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凄厉到变调、由远及近、明显是从高空坠落的惨叫声,划破了短暂的寂静。 埃里克皱眉,抬头。 夜空中,一个小黑点正在急速放大。是个……人?手舞足蹈,尖叫着笔直坠向学校前庭的空地,眼看就要摔成一滩肉泥。 埃里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 下坠的身影周围瞬间浮现出无形的磁力场。 她身上所有微小的金属物品——牛仔裤的纽扣、鞋带扣、甚至头发里可能有的发卡——都成了受力点。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从致命的自由落体变成了羽毛般的飘落。 女孩丝毫没有感觉,眼睛依旧紧闭着继续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咦?还没死?地这么软?”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发现自己脸贴着草地,整个人诡异地悬浮在离地十几厘米的空中。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正用一副“这又是什么噪音污染”表情看着她的埃里克。 四目相对。 女孩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万、万磁王?!哎?不对,这么年轻的万磁王?” 埃里克:“……” 他感觉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这个从天而降、摔得七荤八素、现在还浮在空中指着他大呼小叫的女孩,吵得他有点头疼。 “你……”埃里克磁性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疑惑,“是谁?” 女孩还处于震惊和懵逼的叠加状态,闻言下意识回答:“我?我是……等等,你先告诉我,这里是哪儿?今年是哪年?还有,你真是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那个能控制金属的?” 埃里克没有回答。他控制着磁力,让女孩缓缓翻转过来,变成站立的姿势,但依旧离地漂浮着,免得她再乱跑或者继续制造噪音。 女孩终于双脚(虚)踏“实地”,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周围——燃烧的直升机残骸、扭曲的武器、瘫倒的士兵、远处那层若隐若现的淡金色屏障、以及屏障后那座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而古老的庄园。 她张大了嘴。 “看来,”埃里克看着她丰富的表情变化,下了结论,“你认识我。而且,你知道的‘我’,似乎年纪不小。” 他顿了顿,问出了关键问题。 “那么,解释一下。你是谁,从哪里来,以及——”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是怎么穿过梅林和甘道夫设下的、理论上能屏蔽一切非许可空间波动的结界,从天上掉下来的?” 女孩:“???????梅林是谁?甘道夫又是谁?” 第205章 黄金の温家双煞 神国,“永恒殿堂”。 世界树的根须穿透维度,悬挂其上的光球——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被纳入体系的信仰世界——数量明显又多了几个。涓涓细流的信仰之力汇入主干,让这片神造之地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难以言喻的微调与生长。 迪恩·温彻斯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泛着微光的石板路。 他旁边,弟弟山姆则要谨慎得多,目光不时扫过那些在空中悠然飘过的魔法光球、偶尔从拐角迈着步伐走过的仙宫卫士、以及几个聚在广场喷泉边低声争论着什么咒文音节、穿着复古长袍的巫师。 “我说山姆,放松点。”迪恩用胳膊肘捅了捅弟弟,“咱们现在算……神国居民?还是被遗忘在角落的观光客??” “迪恩!”山姆低声警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好在没人注意他们。“你能不能别总是说这种话?我们现在能活着,能站在这里,已经是……” “已经是奇迹了,我知道。”迪恩接话,语气里带着他惯有的、对超自然事物的某种混不吝的调侃。 “上帝——哦不对,冕下把咱们从那个世界里捞出来,丢进这个更大、更怪的世界。说真的,你看到昨晚跟我喝酒那个狼人妹子了吗?变身后毛茸茸的,但人形真是火辣,爪子也够劲……”他呲牙咧嘴地揉了揉后背,那里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 山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是他给迪恩上的药。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适应这里——不用每天担心恶魔敲门,不用在破旧旅馆里研究如何用盐弹和圣水对付各种怪物,不用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与复活。 但现在的生活……好吧,更像是一种光怪陆离的休假。 只是这假期似乎没有尽头,而且那位把他们带来的“冕下”,自从确立了伊露维塔为神后,就好像完全把他俩给忘了。 “至少这里很安全。”山姆最终干巴巴地说。 “安全,但无聊。”迪恩耸肩,抬头望向神国中央那株贯通天地的巨树。 “你看,那些‘神之斗士’们又组团出门干架了。我昨天还听见那个叫克拉苏的军团长在一个世界用‘美杜莎之盾’瞪没了一个什么‘古神’。好家伙,咱们以前对付个地狱骑士都得掉层皮。” “效率不一样。”山姆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而且据我所知,现在征伐新世界,有时候大天使米迦勒会带着部分天使军团随行。在某些特定世界,尤其是那些有‘基督教’背景或信仰空缺的,天使的‘形象’和‘宣传手段’能极大缩短征服时间,降低抵抗。” 迪恩吹了声口哨:“传教嘛,老本行。不得不说,天堂那套东西,在忽悠人方面确实历史悠久,经验丰富。” 山姆已经懒得纠正迪恩对天使军团的“不敬”言辞了。反正这里没人管这个。 他甚至见过几个堕天使(现在被“净化”后归入神国体系)和几个来自北欧神话体系的战士勾肩搭背去完美之城的酒馆。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由发光藤蔓自然形成的拱廊,绕过一片栖息着会唱歌的水晶飞鸟的树林。 基多拉那三个巨大的金色头颅最近也不总盘踞在神殿最高的尖塔上了,据说它常溜达到“龙岛”秘境去,那里现在热闹非凡,被丹妮莉丝经营得像个超自然的动物园兼军事基地。 “龙母和凯撒好像又找到新乐子了。”迪恩八卦道,“我听一个神官说,他俩带着几头最暴躁的龙,跑去一个什么‘全是龙和海盗’的鬼地方了。龙和海盗?这组合可真够呛。” “世界观很奇怪。”山姆点头,“但冕下似乎鼓励这种……自主探索。只要不玩脱,带回信仰和资源就行。” 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主神山的山腰。 眼前,气势恢宏的十二座宫殿依山势层叠而上,以一种蕴含天地至理的角度排列着,宫殿之间由白玉般的长阶相连,在氤氲的灵气云雾中若隐若现。 这里很安静,与神国其他区域那种充满生机的繁忙截然不同,只有永恒的风穿过廊柱的轻响。 “黄道十二宫。”山姆仰望着,低声道,“按照神国的说法,里面沉睡着对应星座的‘黄金圣衣’。那是比克拉苏他们穿的白银圣衣更高级的武装。”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迪恩挑眉。 “所以,当冕下说我们可以在这里‘随意活动’时,你就真的只是去‘随意’找各种魔法生物妹子约会?”山姆忍无可忍,额头上爆出一根青筋,“我至少还去万界档案馆外围的公共阅览区看了点基础资料!” “嘿!我那叫深入了解神国多元文化!”迪恩毫无愧色,随即眼珠一转,露出他经典的、带着点冒险劲头的笑容,“反正没事干……要不要进去看看?” 山姆立刻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瞪着他:“迪恩!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黄道十二宫!里面是黄金圣衣!是神国最顶级的战甲之一!你以为是你家后院仓库吗?” “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迪恩已经抬脚往最低处那座笼罩在淡淡玫瑰香气中的宫殿(双鱼宫)走去,“难道你不好奇?比白银圣衣还厉害的东西长啥样?说不定是纯金镶钻的!” “迪恩!等等!”山姆追了上去,内心挣扎。 理智告诉他这简直是作死,但猎魔人骨子里对未知事物的探究欲,以及身为弟弟对哥哥那“不看着点下一秒就能把天捅破”的本能担忧,最终占据了上风。 “就……就在门口看看,别进去!” 双鱼宫的大门紧闭,门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双鱼环绕图案,隐隐有水流般的光华流转。迪恩凑近看了看,耸耸肩:“锁着的。”他又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两人沿着阶梯往上走。金牛宫、双子宫、巨蟹宫……一座座宫殿风格各异,或厚重,或华美,或神秘,但都大门紧闭,寂静无声,仿佛自亘古以来就无人踏足。 “看来真没人驻守。”迪恩嘀咕,“也是,有那个变态结界在,谁能闯进来?咱们能走到这儿,估计还是因为咱们算‘自己人’——虽然是被忘记的那种。” 山姆稍稍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黄金圣衣,听起来就很酷。 他们继续向上,经过了处女宫、天秤宫。当来到天蝎宫前时,迪恩忽然“咦”了一声。 “山姆,你听到没?” “听到什么?” “好像……有什么声音。”迪恩侧耳倾听,眉头微皱,“很轻,像是……心跳?还是共鸣?” 山姆凝神,起初什么都没听到,但渐渐地,一丝极其微弱、却仿佛直接敲打在灵魂深处的脉动感传来。它来自上方。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充满了惊疑和按捺不住的好奇。 “上去看看?”迪恩这次用的是询问的语气。 山姆咬了咬牙,点头。 他们加快脚步,穿过天蝎宫前的平台,走向射手宫。然而,那呼唤般的脉动并非来自射手宫,而是更上方。 当两人站在狮子宫与处女宫之间的长阶上时,迪恩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有些粗重。 “迪恩?”山姆立刻察觉哥哥的异常。 “它……在叫我。”迪恩的眼睛有些失焦,望向那座散发着炽热、威严气息的狮子宫。 宫门依旧紧闭,但他仿佛能“看”到门后的景象——无尽的星空,一头由星辰构成的雄狮在无声咆哮,金光耀眼。 那金光中,透着一股他无比熟悉的、横冲直撞也要保护身后之物的执拗,一种面对任何黑暗都敢挥拳而上的莽勇,还有一种深藏的、对“家”和“家人”近乎偏执的眷恋。 他无意识地向前迈步,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 “迪恩!”山姆想拉住他,但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迪恩胳膊的瞬间—— 另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深邃浩大的意念,如同精准的箭矢,击中了他! 山姆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扩散。他缓缓地、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望向侧上方的射手宫。 他看到的不再是宫殿。是一片无垠的、充满未知的广袤星空。 一个模糊的、背负星翼的射手虚影,正将光芒之箭搭上无形的弓弦。 那箭矢指向无穷远方,带着永不满足的求知欲,对真理的追寻,对打破命运枷锁的渴望,以及对“可能性”本身的无限开拓精神。 兄弟二人,一个被狮子宫吸引,一个被射手宫召唤,缓缓地、不由自主地分别走向两座宫殿紧闭的大门。 迪恩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狮子宫那灼热(幻觉?)的门扉。 山姆也抬起手,伸向射手宫门扉上那抽象的星弓图案。 没有用力。 就在指尖与门扉接触的刹那—— “嗡!!!” 低沉而恢弘的共鸣声,从两座宫殿内部轰然响起。 狮子宫的大门,骤然迸发出如同太阳核心般的炽烈金光!门上雕刻的雄狮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怒吼。 射手宫的大门,则荡漾开一片深邃如夜空、点缀着无数星辰的湛蓝光晕。门上的星弓图案流光溢彩,仿佛随时会离门射出。 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磅礴的力量波动冲天而起,在主神山上空交织、回荡,惊动了神国无数存在! 迪恩和山姆僵在原地,手掌贴在门扉上,双眼紧闭。 大量的、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和情感洪流冲入他们的意识: 迪恩“看”到幼年时母亲燃烧的卧室,父亲约翰·温彻斯特刻满符咒的日记,无数次挡在山姆身前的背影,与恶魔交易时义无反顾的签名,地狱的折磨,炼狱的厮杀,还有那些失去的、却从未真正放下的家人……所有的一切,最终熔铸成一声不屈的咆哮雄狮。 山姆“看”到斯坦福大学的图书馆,被恶魔之血侵蚀的痛苦,对自身命运的恐惧与抗争,失去杰西卡的悲痛,无数次试图理解超自然现象本质的钻研,对哥哥复杂而深沉的情感,以及内心深处那份永远想要“做得更好”、“知道更多”、“打破循环”的执念……这些化作一支离弦的箭,矢志射穿迷雾,抵达真相的彼岸。 光芒渐渐收敛。 狮子宫与射手宫的大门再次关上,但门口的迪恩和山姆却消失不见。 =====x战警次世界 正在通过信仰锚点远程处理神国一些事务的陈默,忽然心有所感,意识沉入神国规则层面。 他“看”到了主神山上那两股冲天而起、已然与特定灵魂产生牢固链接的黄金圣衣波动。 “嗯?”陈默的意识波动了一下,带着明显的讶异和……哭笑不得。 “狮子座和射手座?”他“看”着那两个被圣衣自发选中的灵魂轮廓——迪恩·温彻斯特与山姆·温彻斯特。 短暂的沉默后,陈默牙疼的吐槽: “温家双煞兄弟配狮子和射手……这‘兄弟宿命’的梗绕不过去了是吧?” 第206章 跳出既定剧本 天神组的关注 =====x战警次世界 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主楼,x教授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现在更像是个临时审讯室兼围观现场。 不大的空间里挤满了人——查尔斯、埃里克、琴、斯科特、奥萝洛、罗根,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兄弟会头面人物如魔形女瑞雯和剑齿虎维克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房间中央,那个正瞪着大眼睛、满脸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女孩身上。 女孩看上去顶多十六七岁,穿着磨损的牛仔裤和一件印着模糊乐队logo的t恤,外套是件不太合身的皮夹克。 她一头深棕色长发有些毛躁,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某种……过度旺盛的精力。 “哇!”女孩的目光首先锁定了查尔斯,指着他,声音响亮,“x教授!咦?你好年轻,哎?你头发长出来了?我还从来没看过有头发的x教授呢!哇哦,挺浓密的嘛!” 查尔斯:“……”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新生的、浓密的褐发。 女孩的视线已经像探照灯一样扫向其他人。 “琴·葛蕾!活的!你好漂亮!暴风女!镭射眼!哇,这里是x战警总部吗?我看看还有谁……”她的目光掠过罗根时顿了顿,“金刚狼!啧,这胡子造型挺颓废……剑齿虎?魔形女?蛤蟆?等等……” 她的话速慢了下来,脸上兴奋的表情逐渐被疑惑取代,“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兄弟会和x战警不是……死对头吗?” 她看看埃里克,又看看查尔斯,再看看明显年轻了许多的两人,以及他们之间那种虽然算不上亲密、但绝非敌对的气场。 “不对,”女孩眯着眼打量埃里克和查尔斯,“为啥x教授和万磁王看着年纪跟镭射眼差不多大?我穿越到什么奇怪的宇宙了?” 她语速极快,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一样砸向房间里的众人。 信息量大,跳跃性强,还带着一种“我好像很懂你们”的熟稔感。 琴和奥萝洛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斯科特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严肃。罗根抱着手臂,一脸“这又是什么麻烦”的不耐烦。剑齿虎维克多已经龇起了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这里感觉好奇怪,”女孩完全没在意气氛,还在自顾自地说,她摸了摸墙壁,“有很温和但很强的防护层……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奇异博士帮你们搞的魔法防护?他来了吗?你们通知奇异博士了吗?” “奇异博士是谁?”查尔斯抓住她话里的一个关键词,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啊?”女孩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你……你们不知道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纽约至圣所的守护者?至尊法师?” 查尔斯缓缓摇头,目光看向埃里克,后者也摇了摇头。琴、斯科特等人同样一脸茫然。 女孩的脸色慢慢变了,从兴奋好奇变成了某种难以置信的惊愕,甚至还带点恐慌。 “没有……奇异博士?那……复仇者联盟呢?钢铁侠?美国队长?雷神索尔?” 随着她一个个名字报出,房间里众人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凝重。 这些名字,他们有的已经知晓,有的则完全陌生。 “孩子,”查尔斯的声音更加温和,但也更加严肃,“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但你刚才说的信息有点杂乱,不如……我们换个方式,我来问,你来答,好吗?” 女孩——阿美莉卡·查维兹,终于安静了下来,她点了点头,但眼睛还在不安地转动,打量着房间里每一个人的表情,试图找出一点她熟悉的迹象。 “很好。”查尔斯向前走了一步,最近他越来越喜欢站着,也许是轮椅坐久了的后遗症,“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阿美莉卡·查维兹。”女孩回答。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你说你叫‘美丽国’?”斯科特忍不住确认。 “是阿美莉卡!America!只是拼写和发音跟那个国家一样而已!”女孩,阿美莉卡,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个反应习以为常,“很多人第一次听都这样。” 查尔斯点点头,继续问:“第二个问题,你从哪里来?” 阿美莉卡指了指天花板,又画了个圈:“从……上面?别的宇宙?” “具体一点,你的家在哪里?” 听到“家”这个词,阿美莉卡一直维持着的、略带夸张的活泼表情瞬间垮了下去,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皮夹克的边缘,声音低了很多:“……我家没了。” 查尔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同情,“第三个问题,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阿美莉卡抬起头,双手比划着:“就是……跑着跑着,后面有东西追,我很害怕,很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一用力……‘砰’!就掉到你们草坪上了。”她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穿越的时候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还忘了加柔顺剂。” 这个描述让琴和奥萝洛微微皱眉。空间跳跃?维度穿梭? “你提到‘穿越宇宙’,这是你的能力?”查尔斯追问。 “嗯。”阿美莉卡点头,稍微振作了一点,“我能……打开通往其他宇宙的门。虽然有时候不太准,降落点比较随机,但这次好像特别不准……”她嘀咕着,“而且这次的感觉怪怪的,像是穿过了一层特别厚、特别黏的……果冻墙?” 查尔斯和埃里克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果冻墙?很可能指的是梅林和甘道夫布下的复合结界。她能穿透那个?这可不是一般的空间能力。 “那么,阿美莉卡,”查尔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你刚才提到的那些人,奇异博士、复仇者……在你的宇宙,他们存在,对吗?他们是你的朋友?还是你寻求帮助的对象?” “他们……”阿美莉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眼神里掠过一丝更深的不安和警惕。 她穿越过不少宇宙,见过各种各样的英雄和反派,但直接把自己底细和盘托出并不是她的风格,尤其是在一个连奇异博士都不存在的陌生宇宙。 “……算是我知道的人吧。我以为这里是某个有他们的宇宙,所以才问的。” 她含糊其辞,但房间里的都是人精,自然看出了她的保留。 剑齿虎维克多早就耐不住了,他往前踏了一步,露出尖牙,恶狠狠地低吼:“小丫头,别耍花样!老实交代你到底——” “闭嘴,维克多。”埃里克平淡地开口,甚至没看他。维克多后面的话噎了回去,悻悻地后退半步,但眼神依旧凶恶。 阿美莉卡被剑齿虎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小声嘟囔:“哦。” “好了,查尔斯,我想基本信息已经有了。”埃里克看向老友,然后又瞥了一眼阿美莉卡,“一个来自其他宇宙、拥有维度穿梭能力、家园被毁、正在逃亡的女孩。她提到的那些‘英雄’,在我们这个宇宙并不存在,这解释了她为什么对我们‘在一起’以及‘变年轻’感到惊讶——她认知中的我们,来自另一个宇宙版本。” 阿美莉卡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 陈默和伊露维塔走了进来。 房间里的变种人们立刻微微躬身致意,让开道路。 阿美莉卡的目光瞬间被这两人吸引。 尤其是陈默,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亚裔青年,但那种平静淡然、仿佛与周遭一切隔着一层薄膜的气质,让她本能地感到……深不可测。而他身边的白裙女子,空灵得不似真人。 “阿美莉卡·查维兹,”陈默开口,语气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份档案,“又名‘美国小姐’。能力:开启多元宇宙通道,飞行,身体强化。非变种人,属于天生超能力者范畴。原籍乌托邦平行宇宙。家园被维度恶魔‘梦魇’或其类似存在摧毁,被迫在多元宇宙间流亡。” 阿美莉卡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后退一步,背脊抵住了书桌边缘,脸上血色褪尽。 “你……你怎么知道?!”她穿越这么多宇宙,第一次有人一眼看穿她的全部底细!连摧毁她家园的敌人名字都知道! 陈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看向查尔斯和埃里克:“准备备战吧。” “备战?”查尔斯心头一凛。 “如果说吉米的存在,是你们这个宇宙内部偶然诞生的一个‘规则体系漏洞’,属于计划外的‘异常数据点’。”陈默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阿美莉卡,“那么这位小客人,就是来自‘隔壁数据库’的、具有高度‘污染性’和‘不可预测性’的‘外部变量’。她的出现,尤其是她穿透你们结界的方式和残留的维度扰动,就像在你们这个原本还算平静的附属宇宙里,点亮了一个巨大的、标注着‘此处有异常’的信标。”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房间温度骤降。 “会引起谁的注意?”埃里克沉声问,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还能有谁?”陈默笑了笑,“当然是这个宇宙的维护员——‘天神组’。” ===== 遥远宇宙深处,一个庞大到难以形容的银色身影,仿佛由星辰和几何结构拼接而成的机械神只,缓缓转动了他那如同行星观测站般的头颅。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那里莫名出现了被魔法和异种能量笼罩的区域。 这不合常理,那个地方不应该有魔法力量的存在。 在他的宏观感知视界中,一个刺眼的、不断散发不规则维度波动的“异常点Ω级”正在闪烁。 “附属维度Earth-,检测到‘规则异常体Ω级’。根据《宇宙实验场管理条例》第7章第3条,予以回收。” 一道没有情感、纯粹由基础逻辑和预设条例构成的指令,从这个被称为“测量者”的天神组核心发出。 在某颗巨行星上,几具沉睡的躯体,被唤醒。 岩石崩裂,冰层蒸发。 他们舒展身躯,没有丝毫交流,它们迈开步伐,登上了一艘布满未知符文的巨大飞船,向着地球飞来。 第207章 永恒族来袭 事情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星期四下午。 先是全球所有的卫星信号,在同一秒内被更强的未知信号覆盖。 紧接着,所有联网的屏幕——电视、电脑、手机、街头的广告牌,甚至一些老式收音机——全部强制切换画面,变成一片深邃的、点缀着陌生星图的黑暗太空。 然后,它出现了。 一艘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飞船,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地球同步轨道上。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几何美学的形状,材质像是打磨过的暗色合金,表面却流淌着肉眼可见的、不断变幻的幽蓝色能量符文。 它没有任何推进器喷口,就那么违背物理常识地停在那里,像一枚钉在苍穹之上的、属于高等文明的图钉。 恐慌是瞬间炸开的。 “地外文明!” NASA的指挥中心里,头发花白的老科学家盯着清晰得可怕的实时画面,声音在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普通民众则更直接。 尖叫、奔跑、祈祷、歇斯底里地试图砸掉还在播放那艘飞船画面的设备。社交网络在几秒钟内被海量的惊恐信息淹没,然后又因为未知干扰大片大片地瘫痪。 就在全球陷入混乱边缘时,那道覆盖所有信号源的声音响起了。 没有语气,没有情感,甚至听不出是男是女,冰冷得直透灵魂: “致地球文明。” “交出以下个体:变种基因规则异常点;外来维度变量;非法驻留此界的异维度魔法师。限时:24标准地球时。” “拒绝,或尝试隐瞒,将依据《低等实验场管理条例》第7章第3条,执行‘星球生态重启协议’。” 声音停止。 全球死寂了几秒。 然后,更狂暴的舆论海啸席卷了每一个还能传递信息的角落。 “‘变种基因规则异常点’??那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变种人!那些怪物果然是外星人弄出来的!” “他们果然是外星间谍!要把我们地球人卖去当奴隶!” “交出他们!快把那些变种怪胎交出去!是他们引来了外星人!” 恐慌迅速发酵成愤怒,而愤怒在恐惧的催化下,几乎毫无障碍地转向了最容易识别也最被排斥的群体——变种人 各种阴谋论甚嚣尘上,“变种人出卖地球”的说法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尽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如果变种人真是所谓“外星主人”的产物,(某种程度,好像也不算错?)外星人根本没必要用“交出”这种词,更没必要威胁重启地球。 但恐慌不需要逻辑。 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查尔斯关闭了脑波增幅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刚才那一瞬间,全球范围内爆发的恐惧、仇恨、迁怒等负面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击他的心灵屏障,让他一阵眩晕。 “他们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埃里克站在窗边,看着结界外似乎毫无异样的天空,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冰冷的讽刺,“大难临头,第一反应是献祭同胞。” “他们害怕,埃里克。”查尔斯叹了口气,“而恐惧会让人失去理智。” “各国的官方反应正在汇总。”汉克(野兽)快速操作着几个屏幕,他蓝色的毛脸上满是忧虑,“有几个国家发表声明,呼吁‘保持冷静’,‘通过对话解决问题’,但私下里……已经有三拨来自不同‘友好’渠道的通讯,拐弯抹角地建议我们‘以大局为重’,‘主动配合’,‘避免给全人类带来灾难’。” “以大局为重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自己走出去,被外星人抓走或者干掉,对吧?”罗根嗤笑一声,点燃了一支雪茄,“标准的政客把戏。” “不止。”汉克调出一段加密军事频道监听摘要,“美丽国军方,史崔克那边……有异常调动。他们可能不打算等24小时。” 他话音刚落。 学校地下监测室的红后子程序发出了平静的警报:“检测到三枚洲际弹道导弹自范登堡空军基地发射,载具推测为‘民兵III型’,弹头特征符合w87热核装置。目标轨迹交汇点:地球同步轨道,外星飞船坐标。” “他们疯了?!”斯科特失声道。 “不,他们很‘聪明’。”埃里克冷笑,“想在各国面前展示一下‘地球守护者’的‘决心’和‘力量’,顺便赌一把,看能不能把那艘船打下来,或者至少吓跑。典型的傲慢与愚蠢。”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陈默。他正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奶茶,慢悠悠地喝着,看着屏幕上代表导弹的三道急速攀升的轨迹。 导弹以极高的速度接近目标区域。 然后,在距离那艘巨大飞船还有至少几千公里的时候,三道轨迹,连同它们代表的热核弹头,毫无征兆地,同时从所有监测屏幕上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没有碎片。 就像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里轻轻抹掉了。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技术差距。”陈默放下奶茶杯,给出了结论,“大概相当于你用弹弓去打一艘航空母舰,然后航母上的近防系统在你扣动扳机前,就用激光把你手里的弹弓和气化了。” 美丽国军方的豪赌,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似乎是这次毫无威胁但足够烦人的“挑衅”触发了某种程序。 那艘巨大飞船的侧舷,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四处舱门。 四道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笔直地朝着地球大气层坠落。 他们没有减速,没有防护,就这么以超越任何人类飞行器的速度,撕裂云层,带着灼热的气浪,降临在北美大陆上。 “来了。”陈默走到观测屏前,红后已经捕捉到了那四个高速个体的模糊影像。他们的穿着风格统一,是带有未来感的作战服,但细节和身形略有不同。 “认识?”埃里克问。 “嗯,虽然这个版本的有点不一样。”陈默开口解释道,“天神组手下的特种部队——‘永恒族’。由天神组直接制造,拥有超能力、近乎永生、以及一套内置的、服务于天神组指令的底层逻辑。算是……变种人基因工程的终极完成品和工具化版本。” “工具?” “每个维度,每个负责一片宇宙区域的天神组,手里都养着这么一批。”陈默解释,“用途很简单:当某个星球上的文明发展‘偏离预设轨道’,或者‘人口\/质量失衡’,或者出现了可能威胁到星球本身(天神组的资产)的‘害虫’时,就派他们下去‘调节’。” “温和点的手段是引导文明内战、传播瘟疫、引发天灾;激烈点的,就是直接种族灭绝,给星球生态位腾地方。” “比如,恐龙时代。” 埃里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围的金属物品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所以,我们变种人,甚至所有人类,在他们眼里,都只是……实验场里圈养的,随时可以被‘调节’甚至‘清理’的牲畜?” “可以这么理解。”陈默点头,“某种程度上,变种人的x基因源于天神组早期的‘播种’。你们如果能顺利进化到终极,个体形态和能力或许会接近他们,但本质上,你们是‘野生’的、未被完全控制的实验样本。而他们,是‘家养’的、带着项圈和任务清单的成品工具。” “所以现在,‘主人’发现实验场里出现了计划外的‘异常数据’(吉米),还有从别的‘养殖场’跑过来的‘病畜’(阿美莉卡),以及非法闯入的‘游客’(梅林他们),于是派‘清洁工’来回收和消毒了。” 埃里克总结,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没错。”陈默看向查尔斯和埃里克,“你们怎么打算?” 查尔斯和埃里克对视一眼。 几秒钟的沉默后,查尔斯转身面向房间里所有变种人——x战警和兄弟会,此刻他们的界限在共同的威胁前变得模糊。 “我们不是为了那些想把我们交出去的人而战。”查尔斯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是为了生存,为了证明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实验品,更不是可以被随意丢弃的工具。这一战,不可避免。” 埃里克上前一步,披风无风自动:“兄弟会,全员出击。让那些家伙看看,‘杂草’也有掀翻花园的力气。” 肃杀的战意在升腾。琴眼中掠过赤金火光,斯科特调整着红石英眼镜,奥萝洛周身气流环绕,罗根弹出钢爪,魔形女瑞雯的蓝色鳞片微微竖起,剑齿虎维克多咧嘴露出獠牙…… x战警和兄弟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一次协同集结。 第208章 变种人入场 此时外面的世界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那四个永恒族——“射线”、“风暴”、“大地”、“极速”(陈默根据其能力表现给的临时代号),径直插入北美防空网。 美丽国的空军反应够快了。刺耳的警报拉响不到三分钟,几十架最先进的战机已经冲上云霄,扑向入侵者。 然后,就是一场屠杀。 代号“射线”的那个永恒族,眼神淡漠。金色的光束从他眼睛里射出,精准、高效,且威力大得离谱。被击中的F-22(时间线的问题)甚至来不及爆炸,就在金光中直接气化,连点残渣都不剩。 仅仅一个照面,一个中队的战机就没了。 代号“风暴”的更为粗暴。她只是抬起手,对着机群来的方向虚握。 霎时间,刚刚还晴朗无云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撕开了几十个巨大的口子。狂暴的气流疯狂旋转,连接天地,形成一道道直径超过百米的恐怖龙卷,范围覆盖了整片空域。 狂暴的气流将战机像玩具一样卷起、撕碎、抛洒。侥幸在边缘的几架试图逃离,却被龙卷风中裹挟的闪电和碎片击落。 代号“大地”的男性永恒族则降落在一处山脉。他将手掌按在裸露的岩层上。 下一刻,山体内部传来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巨响。 几公里外,一座依托山体修建的绝密军事基地,地面猛地拱起,尖锐的、如同巨兽獠牙般的岩刺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钢筋水泥的工事像豆腐一样被刺穿,弹药库殉爆的闪光接连亮起,随即又被崩塌的山体彻底掩埋。警报声只响了半截,就彻底沉寂。 “极速”的身影根本看不清。他留下的残影布满了中低空域。 一枚枚从地面、从幸存战机发射的空空导弹、防空导弹,拖着尾焰扑来,却在接近他一定范围后,要么突然失控乱飞,要么直接在半空自爆。 偶尔有几枚特别快的,只见黑影一闪,导弹的外壳就被精准地剥开,关键部件被随手拆下,扔向地面。他甚至有闲心将拆下的一个导航芯片,轻轻放在一架正在坠落的战机残骸上。 美丽国花费万亿打造的空中力量,在这四个非人存在面前,如同纸糊。溃败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巨大的屏幕上,代表己方战机的光点以惊人的速度熄灭。卫星画面传来的实时影像,冲击着每一个高级将领的神经。 一个三星上将猛地锤在控制台上,眼睛血红:“这他妈是什么东西?!我们的武器是玩具吗?!” “长官,第三航母战斗群发来紧急通讯,他们正遭遇……” 通讯兵的话没说完,主屏幕已经切换到了海面视角。 风暴将目光从一片狼藉的天空移开,投向了远方的海平线。那里,几支他国的舰队正在谨慎靠近,既是威慑,也是某种姿态。 她双手向外缓缓拉开,像是撕开一块看不见的布。 海面,炸了。 数道直径骇人的水龙卷冲天而起,连接着乌云翻滚的天空和咆哮的海洋,以战舰根本无法躲避的速度撞入舰队阵列。 万吨级的驱逐舰被轻易掀起,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在狂暴的水流中折断、沉没。庞大的航空母舰成了最好的靶子,甲板被飞旋的杂物和海水砸得面目全非,舰体严重倾斜,绝望的求救信号淹没在风声与破碎的电流杂音中。 人类的海上力量,在几分钟内濒临全军覆没。 “上帝啊……”不知是谁在喃喃自语。 “变种人!”美丽国总统在紧急视频会议上,几乎是嘶吼着,“是那些变种人引来的麻烦!让他们上!立刻!马上!挡住那些怪物!这是命令!” “总统阁下,我们无法联系到x教授。”国防部长苦涩的回答道。 “那就继续去试!!” 战场的边缘,变化陡生。 陆地上,“大地”再次发难,他改变局部地形,制造出巨大的流沙坑和裂谷,吞噬着撤退中的装甲部队。 “极速”则如鬼魅般穿梭,精准破坏着指挥节点和重型装备。 “射线”的金色光束如同死神的指针,点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毁灭。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军队的抵抗意志在肉眼可见地瓦解。 就在一艘驱逐舰即将被水龙卷彻底吞噬,舰上士兵闭目等死的时候,另一股强大的、充满自然野性气息的气流凭空而生,精准地撞上了那几道肆虐的水龙卷!虽然未能将其完全抵消,却成功干扰了它们的稳定性和移动轨迹,为海面上的舰船争取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几名跳伞的飞行员在空中被“射线”随意点向的金光锁定,“射线”射向飞行员的金色光束,撞上了一面突然出现的能量护盾!光束被折射向天空! 无数被击毁的战机、坦克、军舰的金属残骸,突然摆脱了地心引力,凌空飞起!它们在无形的力量操控下,迅速组合、变形,在那些濒死的士兵头顶、身边,构筑起临时的金属屏障和防护盾。 即将崩塌掩埋士兵的山崖,被一股同样来自大地的、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量死死抵住,裂缝的扩张戛然而止。 所有幸存者,无论是海上的水兵,空中的飞行员,还是地面的士兵,都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朝着力量传来的方向望去。 远方的天际线,几架造型奇特、明显不属于任何国家现役编制的飞行器静静悬浮。在飞行器前方,两个人凌空而立。 在飞行器旁,一个人悬浮半空,深红披风猎猎作响,他双手微抬,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跳跃的银色磁力弧光;另一个眼神平静却深邃,仿佛能包容一切风暴(穿着特制的衣服,万磁王负责控制)。他什么额外的动作都没有,但那股稳定山峦、抚平部分大地创伤的无形力量,正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x教授能力升级,不再限于控制人类。) 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 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 以及他们身后,那些飞行器的舱门已然打开。一个接一个身影出现,降落,或者以各自的方式悬浮在空中。 有的浑身覆盖冰甲,有的指尖跃动电弧,有的身形模糊变幻,有的背后展开巨大的羽翼…… 高密度合金锻造的钢力士轰然落地,震起一片尘土;灵蝶手中的紫色光刃嗡鸣作响;夜行者库尔特在一声轻响和淡淡的硫磺味中,出现在一处较高的残骸上,尾巴不安地摆动着;镭射眼斯科特站在飞行器舱门处,手指按在红石英眼镜旁,蓄势待发;暴风女奥萝洛悬浮半空,白发飞扬,眼中雷光隐现,与远方制造风暴的永恒族遥遥相对。 人类军队一败涂地的战场边缘,硝烟弥漫、残骸遍野的废墟之前,这群曾经被恐惧、被排斥、被冠以“怪物”之名的变种人,挡在了那四个仿佛不可战胜的入侵者,与已然摇摇欲坠的人类文明战线之间。 变种人联军,入场。 第209章 不平衡的对战 战场被分割成了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在上演着超越常规认知的战斗。 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悬浮在半空,深红披风在狂乱的气流中笔直地展开。 他对面,是代号“大地”的永恒族。一个体型健硕、面容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冷硬的男性,双脚稳稳踏在地面——或者说,踏在他自己创造出来的、不断起伏蠕动的大地上。 “大地”抬手虚按,前方数百米的地面应声隆起,化作数根堪比摩天大楼的尖锐岩刺,撕裂空气,朝着埃里克攒射而去。 埃里克甚至没有移动。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嗡——!” 那些巨大的岩刺在空中骤然停滞,表面覆盖的金属矿物、深层土壤中的金属微粒,在同一时间被狂暴的磁场力量强行剥离、抽出!岩刺从内部崩溃、瓦解,化作无数碎石和尘埃簌簌落下。 而被抽离出的金属元素,则在埃里克身前迅速凝聚、压缩,化作数以万计细长、锋锐的金属长梭,梭尖闪烁着寒光。 “还给你。”埃里克手指轻弹。 金属洪流呼啸而出,速度远超之前的岩刺。 “大地”眼神微凝,脚下地面瞬间升起数道厚重的合金岩墙——这是他直接从地壳深处抽取并临时转化的金属矿物。金属长梭撞击在合金墙上,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耀眼的火花,有些被弹开,有些则深深嵌入。 两人对地形的操控让这片战场如同橡皮泥般被肆意揉捏。 平原隆起成山丘,又瞬间被无形巨力压平;裂谷凭空出现,又被涌出的熔融金属填满;金属与岩石的造物不断生成、对撞、湮灭。 埃里克能清晰地感觉到,地球的磁核在轻微震颤,若非有一股浩瀚温和的力量(来自陈默)如同最坚固的锚,稳稳定住了行星磁场,他如此肆无忌惮地抽取和扰动,早就引发全球性的地质灾难了。 另一边,琴·葛蕾——现在或许该称她为凤凰女——悬浮在离地数十米的空中。 赤金色的火焰温和却威严地在她周身流淌,将她栗色的长发映照得如同燃烧的晚霞。她的对手,是那个代号“射线”的永恒族,一个面容中性、眼神空洞的个体。 “射线”的双眼持续发射着灼热的金色光束,每一道都足以轻易熔穿战舰装甲。 琴没有硬接,她身前的空气仿佛化作了扭曲的透镜,凤凰之火构筑的屏障将那些光束偏折、散射,或者直接以更高温的火焰对冲、湮灭。 她试图侵入对方的意识,就像以前对付任何敌人那样。 但她的心灵触角碰到的,是一堵冰冷、光滑、由无数逻辑回路和预设指令构成的“墙”。 没有情绪,没有记忆,只有执行任务的程序和对异常数据的分析报告。 “个体‘琴·葛蕾’,检测到高危宇宙能量‘凤凰之力’碎片活性化。威胁等级上调。” “射线”的声音毫无起伏,一边攻击一边进行着战场记录,“能量运用方式以及效率临近标准值。建议:剥离能量源,回收碎片。” 琴眉头微蹙,放弃了心灵入侵,转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操控凤凰之火上。 赤金色的火焰化作翱翔的巨鸟,长鸣着扑向“射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模糊。 高空之中,暴风女奥萝洛与代号“风暴”的永恒族女性战得最为“热闹”。 这是纯粹的大气操控权之争。 乌云在两人之间疯狂生成、对撞、湮灭,雷霆如同泼洒的闪光弹,连绵不断地炸响。 龙卷风刚被奥萝洛催生成型,试图卷向对方,就会被“风暴”以更精细的粒子操控直接瓦解核心,或者被另一道反向旋转的飓风抵消。 冰雹、暴雨、闪电链、高压风刃……各种天象成了她们的武器,将那片空域变成了生命的禁区。 奥萝洛咬着牙,她能感觉到对方对大气粒子的操控比她更精细、更高效,自己更多是依靠天赋和本能,而对方像是经过万年训练的精密仪器。 她身边的几个兄弟会成员(一个能短暂硬化空气制造护盾,一个能发出高频声波干扰)和x战警(冰人鲍比努力制造冰锥骚扰,但效果甚微)只能从旁辅助,压力巨大。 而查尔斯·泽维尔,则处在一种奇特的“静止”状态。 他站在地面上,双眼微闭,脸上没有任何激烈的表情,甚至没有看向他的对手——那个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闪烁、代号“极速”的永恒族。 “极速”很想直接解决这个看起来最脆弱的目标。 但每当他试图靠近查尔斯,就会感觉到一股无形却坚韧无比的“力场”。 那不是物理屏障,更像是一种对“运动”概念本身的干扰和否定。 他超高速移动带来的动能会被莫名地分散、导引向地面或空中;他试图攻击的轨迹会被预先“感知”并施加阻力,让他如同陷入看不见的胶水。 更让他烦躁的是,那股力量还在不断尝试分析他高速移动的“模式”,试图进行预测和封锁。 查尔斯的能力,在陈默的神国规则浸润和自身突破后,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心灵感应。 他现在能更直接地感知和影响“信息”、“概率”乃至局部的“物理常量”。 他稳坐中枢,一边牵制“极速”,一边分出部分心神,以无形之力托起那些被“大地”制造的地形灾难掩埋的士兵,抚平部分过于暴烈的地质变动,如同一个冷静的战场调节器。 “变种人基因表达库数据更新。” “射线”在躲过一道凤凰火矢的间隙,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战场,“个体‘万磁王’,磁场操控精度与强度超出该个体本应达到的上限41.2%。个体‘x教授’,检测到未知高维信息扰动,能力范畴重新定义。个体‘琴·葛蕾’,‘凤凰之力’碎片活性持续上升,已达警戒阈值。”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上个体成长轨迹严重偏离天神组‘地球实验场-变种人进化树’预设模型。判定为:异常增殖。需执行修正协议。” “修正?” 埃里克操控着一片金属风暴将“大地”暂时逼退,闻言冷笑,“意思就是抹除我们这些不听话的‘杂草’,对吧?你们这些‘园丁’说话还挺委婉。” “原来会说话啊,” 琴也开口,声音带着凤凰之力的回响,“我还以为是没有思想的工具。” “风暴”似乎想反驳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攻击变得更加狂暴。 “射线”的面容似乎更冷硬了一些。 永恒族个体的实战经验和对自身能力的掌控,确实远超刚刚获得力量提升不久的埃里克等人。他们配合默契,攻防转换流畅,逐渐将变种人联军分割开来。 斯科特(镭射眼)试图用冲击光束支援奥萝洛,却被“风暴”随手掀起的一道夹杂着金属碎片的风墙挡偏,流弹反而击伤了一名兄弟会成员。 罗根(金刚狼)想凭借不死之身近身缠住“大地”,却被对方操控地面突然化作流沙困住,紧接着隆起岩石将他半埋,虽然伤不到他,却让他一时难以脱身。 战局开始向永恒族倾斜。 第210章 黄金狮子和黄金箭矢 看着艰苦的斗争,吉米挣扎了很久,终于走向陈默,他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说清楚:“冕下,我也要去。我能帮忙。” 陈默低头看着他,又看了看外面逐渐吃紧的战局,点了点头:“记住控制,只针对你想影响的目标。去吧。” ===== 就在查尔斯思考是否要动用更激进的手段,埃里克考虑是否要不顾一切引爆地核磁场(他知道陈默会兜底)时—— 一个瘦小的身影,被幻影猫凯蒂拉着,穿过层层叠叠的战场边缘障碍物,出现在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废墟后面。 是吉米。 他小脸煞白,显然被外面毁天灭地的景象吓到了,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吉米深吸一口气,跟着凯蒂再次进行短距离相位移动,出现在距离“风暴”与奥萝洛交战区域不远的一处断墙后。 他闭上眼,努力回想着训练时的感觉,想象着那个无形的“泡泡”。 悄无声息地,“规则否定场”展开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风暴”。 她正在凝聚一道横贯天际的超级雷暴龙卷,试图一举重创奥萝洛和她的支援小队。就在能量汇聚到最关键的时刻,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对空气中带电粒子的操控,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细微的“迟滞”和“紊乱”。 就像最精密的仪器里混进了一粒沙子。 虽然只有一瞬,但对奥萝洛这样的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就是现在!” 奥萝洛强忍着自身能力也被轻微压制的不适感,将全部力量灌注到一道早已准备好的定向闪电中!与此同时,冰人鲍比全力制造冰牢限制“风暴”的移动范围,其他变种人也纷纷使出控制手段。 粗大的闪电劈开了略显不稳的龙卷风壁,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风暴”身上!她战斗服上的能量护盾剧烈闪烁,整个人被从空中劈落,重重砸进地面,炸出一个深坑。 “成功了?!” 鲍比惊喜道。 但奥萝洛脸色一变:“不对!她没事!” 深坑中,“风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银灰色战衣有些焦黑,但显然受伤不重。她抬起头,看向吉米藏身的方向,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那是被挑衅后的暴怒。 “检测到变种基因规则异常点……优先级变更!” “风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她放弃了与奥萝洛的缠斗,双手猛地向天空一推! 不是针对某个人的攻击。是无差别的、覆盖性的、狂暴的雷暴!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方圆数公里内,无数道粗大的闪电如同狂暴的银蛇,毫无规律地劈落!大地被炸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残存的建筑废墟在电光中崩解! 一道刺眼的闪电,正直直地劈向吉米藏身的断墙! “吉米!” 凯蒂想拉他进行相位移动,但闪电的速度太快! 吉米被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 “嗡——!!!” 他周身的“规则否定场”如同受惊的刺猬,猛地向外扩张、剧烈波动!范围瞬间扩大了近一倍,而且强度变得极不稳定,时而强得让靠近的变种人瞬间失去能力,时而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暴风女奥萝洛首当其冲,她正试图引导闪电偏转,却突然感觉与大气粒子的联系被粗暴切断,整个人从空中坠落,勉强稳住身形,但已无力操控天气。 其他在吉米场域范围内的变种人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至于“风暴”射向吉米的雷暴,在距离吉米只有一米的时候也消失不见。 “机会!” 一直在被查尔斯无形力场困扰的“极速”,眼中蓝光一闪。吉米能力的不稳定波动,导致查尔斯对他的牵制也出现了一丝空隙。 “极速”的身影瞬间模糊,突破了力场封锁,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直刺向吓呆了的吉米!他的手指前端弹出锋利的能量刃,目标明确——这个麻烦的“规则干扰源”,必须回收! “吉米!小心!” 刚刚挣脱流沙束缚、从岩石中爬出来的罗根,看到这一幕,爆发出全部力量,合金利爪弹出,挡在吉米的身前! “铛——!!!” 刺耳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炸响!罗根的艾德曼合金骨架与“极速”的能量刃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火花疯狂迸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罗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列车正面击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吐血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极速”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能量刃再次抬起,毫不犹豫地刺向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吉米! 在学院观战的陈默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勇气可嘉,但规则力的运用,远不是靠一时热血就能掌握的。” 就在永恒族准备一举击溃变种人联军、擒获吉米时,陈默对着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轻声说了一句:“该你们上场了。” 天空中,那被“风暴”召唤来、尚未完全散去的厚重雷云,突然像是被一双无形巨手从中间粗暴地撕开! 云层翻滚着向两侧退散,露出了后方深邃的、点缀着星辰的夜空。 紧接着,那片露出的星空中,空间如同玻璃般裂开一道巨大的、边缘流淌着金色光辉的缝隙! 缝隙之后,是某种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维度景象。 “吼——————!!!” 一声雄狮咆哮,从那裂缝中轰然传出!声波化为实质的金色涟漪,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无论是变种人还是永恒族,甚至是远处通过设备监听的人类,灵魂深处都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裂缝之中,无数道金色的“流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流星雨穿过大气层,却没有燃烧,反而拖着璀璨的光尾,以无法理解的速度和精准度,瞬间覆盖了“极速”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 “极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在他的感知和计算中,这些流星的轨迹和速度完全违背了物理规律,而且那流星的形状,怎么那么像拳头? “这是什么——?!” 这是他意识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他的身体,连同那银灰色的战衣,以及手中的能量刃,就被无数道金色流光彻底淹没、贯穿。 没有爆炸,没有烟火。 就像一幅用橡皮擦轻轻抹去的铅笔画,“极速”存在过的痕迹,在万分之一秒内,被那阵金色的流星雨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擦除”了。原地只剩下些许最基本的粒子尘埃,在月光下缓缓飘散。 全球死寂。 无论是战场上的变种人和永恒族,还是通过卫星和残留直播信号观看这一切的地球人类,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是什么? 裂缝并未因为释放了流星雨而闭合。 一道更加凝聚、更加璀璨、仿佛由纯粹星光与意志构成的金色光矢,自裂缝深处射出! 它无视了空间距离,在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命中了目标——那艘依旧悬浮在地球同步轨道上的、巨大的永恒族母舰! 母舰表面的能量护盾,在这道金色光矢面前被轻易洞穿。光矢没入舰体内部。 短暂的延迟后。 刺眼的光芒从飞船内部每一个缝隙中迸发出来!整艘巨舰如同被吹胀的气球,猛地膨胀了一下,然后在无声的绚烂光爆中,解体、碎裂,化作太空中一朵短暂而巨大的烟花,照亮了半边地球的夜空。 直到这时,两道身影,才从那道星空裂缝中,一步踏出,虚空而立。 左边一人,金发耀眼,面容带着玩世不恭的痞帅,穿着华丽威严、通体金黄、带有浮雕浮雕的全身铠甲。白色的披风在身后飘扬。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铠甲关节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看向下方战场,咧嘴邪魅一笑,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齿。 右边一人,棕发微卷,气质相对沉稳,身穿同样金黄、但风格更显修长优雅、背负黄金羽翼的铠甲。他手中并无弓箭,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张拉满的、随时可以射穿命运的星穹之弓。 狮子座黄金圣斗士,迪恩·温彻斯特。 射手座黄金圣斗士,山姆·温彻斯特。 迪恩的目光扫过下方明显愣住的另外三名永恒族,吹了声口哨,语气轻松得像是来郊游: “嘿,下面那几位……先生和女士们,麻烦问一下。” “刚才,是你们在欺负我们家冕下罩着的小朋友,对吧?” 第211章 你有被光速揍过吗 地球,同步轨道上所有还能工作的观测卫星,镜头齐刷刷对准了那两个凭空出现在外太空的身影。 金黄色的全身铠甲,没有宇航服,就那么站在真空里,周身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把要命的宇宙射线和极端温度全挡在外面。 “这不可能……” NASA控制中心,首席科学家盯着屏幕,声音发干,“任何已知生物都不可能……” 五角大楼战术分析室,一群将军脸色铁青。 永恒族母舰被一箭射爆的震撼还没消化,现在又冒出两个更离谱的。 其中一个随手一挥拳,隔着几千公里就把一个永恒族打成了基本粒子——他们的低轨道军事卫星勉强拍到了那个画面。 “分析结果?”三星上将沉声问。 “那些‘金色流星’……”技术官咽了口唾沫,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崩塌,“是拳压。那个金发男人挥拳带出的能量冲击,视觉上像流星雨,实际是超高密度能量束。” “速度?” 技术官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接近光速。至少仪器测出来是这样。” 光速拳。 这三个字让整个房间死寂。 根据相对论,有质量的物体速度越接近光速,所需能量就越趋向无穷大。 肉身打出光速拳?这不是科学不科学的问题,这是把物理课本撕碎了当柴烧。 地面战场。 剩下的三个永恒族——“射线”、“风暴”、“大地”——已经背靠背聚在一起,摆出三角防御阵型。他们脸上那层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具终于裂了缝,战衣内部的探测系统疯了一样报警: 【警告:无法解析的高维能量反应!】 【警告:局部物理常数偏移!引力参数异常!】 【警告:目标速度参数溢出!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建议:立即撤离!】 万磁王埃里克缓缓降落在查尔斯身边,看着如临大敌的永恒族,又看看天空中那两个小太阳似的黄金身影。 不爽,确实有点,但更多的是震撼。 他刚才拼尽全力才和“大地”打个平手,而这俩新来的,一出现就秒一个、打飞一个、顺带把人家母舰扬了。 “这就是……”埃里克低声说,“神国的力量?” 查尔斯点头:“我们对‘力量’的理解,还太浅。” 天空中,两道光一闪——不是飞下来,是直接从原先位置“消失”,在战场中央“出现”。没有过程,就像切换了两个画面。 迪恩·温彻斯特落地,黄金靴子踩在焦黑的地面上,“咔”的一声轻响。他活动了下肩膀,狮子座圣衣关节处流过一层光。 先扫了眼四周狼狈的变种人,目光在受伤的罗根和吓懵的吉米身上停了停,然后才看向那三个永恒族,咧嘴笑了。 山姆·温彻斯特落在他侧后方,射手座圣衣的羽翼在背后缓缓收拢。 他比迪恩收敛些,眼神却一样锐利,主要盯着“大地”。 “射线”死死盯着迪恩,耳中战衣的数据流疯狂在播报,试图分析这个完全超出数据库的存在。 迪恩注意到了,挑眉:“嘿,大眼仔,刚才是你用那激光笔到处乱射,对吧?” “射线”没回答。迪恩也不需要他回答。 “问你个问题,”迪恩往前走两步,黄金圣衣反射的阳光晃得人眼花,“你有被光速揍过吗?” 泽维尔学校,地下观测室。 正远程观战的陈默,听到这句差点呛到。 “……”他揉揉眉心,“迪恩这性子……穿上黄金圣衣怎么更飘了?这台词……你穿的是狮子座圣衣,不是吃了闪闪果实啊喂!” 迪恩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对着“射线”的方向,随意抬起了右手。 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但在所有高精度监控设备,以及“射线”自身的高速感知系统里,迪恩的右手在抬起的瞬间,模糊了一下。 紧接着—— “咻!咻!咻!咻!” 数道金色流星,凭空出现在“射线”周围。 “射线”瞳孔骤缩,眼中金光爆闪,两道炽热光束瞬间激发,试图拦截。 太慢了。 在他的光束刚离开眼眶不到一米时,金色流星已经后发先至,撞上了光束的“发射路径”! “噗!噗!” 光束像脆玻璃柱一样寸寸碎裂、湮灭!流星去势不减,结结实实轰在“射线”战衣匆忙架起的能量护盾上! “轰——!” 更沉闷的撞击声。“射线”整个人再次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这一次飞得更远,在地上犁出近百米深沟,撞塌半截混凝土墙才停下,埋在废墟里没了动静。 寂静。只有远处燃烧的噼啪声。 各国监控中心,技术人员的尖叫快掀翻屋顶。 “确认!金色流星在目标周围‘直接生成’!” “光学镜头放慢一千倍!勉强捕捉到金发男人手臂有挥动残影!” “拳风?拳风能达到光速?还能实体化精确打击?!” “风暴”和“大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两个穿黄金盔甲的,和下面那些变种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迪恩扭头看“风暴”:“要不还是你们俩一起上吧?我赶时间,有个精灵族妹子还在等我。” “风暴”眼中闪过怒意,她猛地抬手,想召唤闪电风暴。 但迪恩的动作比她“想”还要快。 在她手指刚抬起的刹那,迪恩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个瞬间,他出现在“风暴”左侧,右拳轻描淡写挥出。 “风暴”只来得及把部分大气粒子压缩成盾护在身侧。 “砰!” 压缩空气盾像肥皂泡一样碎掉。“风暴”整个人侧飞出去,人在空中就喷出一口银色的、类似能量血液的液体。 迪恩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她飞行轨迹前方,又是一拳。 “风暴”像乒乓球一样被砸向另一个方向。 一拳。再一拳。 在旁观的变种人和人类眼里,天空中好像同时出现了好几个迪恩的残影,把“风暴”当沙包在空中来回打,速度快得连成一片金色光网。 “风暴”别说反击,连维持飞行都做不到,只能像破娃娃一样被肆意蹂躏,银灰色战衣迅速布满裂痕。 这不是力量强弱的差距。 这是维度级的碾压。 黄金圣斗士的战斗基础是光速。拳速、移动、反应,都在光速级别。 第七感的核心更是超越物理极限,达到光速乃至超光速。这就导致了“光速拳”这种常规物理防御根本无法抵挡的攻击方式。 永恒族飞行速度是快,能突破大气层,但在近身战斗和反应速度上,从没表现出光速级的格斗能力。他们的战斗更像拥有超强力量和能量发射的“超人”式打法。 速度是战斗的第一要素。当你的对手能在你完全无法反应的时间内,发出无数次光速打击时,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另一边,山姆和“大地”的战斗——或者说单方面压制——也接近尾声。 “大地”试图用他最强的能力对抗山姆。脚下大地像怒涛翻涌,合金岩刺、岩石巨拳、流沙陷阱层出不穷,几乎把那片区域变成了他的绝对领域。 但山姆甚至没动。 他只是平静地站着,射手座圣衣微微发光。每当“大地”的攻击临近,山姆就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点微小却璀璨如恒星的金色光点,轻轻一“点”。 “原子闪电光速拳”的简化版,精确点射模式。 那一点金光射出,速度快到无法形容,精准命中每次攻击最核心的能量节点或结构薄弱处。巨大岩刺在金光中崩解成沙土,岩石巨拳在接触金光前就自己瓦解,流沙陷阱被贯穿后瞬间凝固。 “大地”的一切努力,在山姆面前都显得笨拙而徒劳。他像在用玩具铲子试图撼动钢铁山脉。 终于,在又一次全力催动的、足以改变小范围地形的岩浪被山姆一指金光点碎后,“大地”停了下来,半跪在地上,看向山姆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和茫然。 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积累了上万年的战斗经验和对能力的掌控,在这个黄金战士面前会如此不堪一击? 山姆一指点出,同时解释道:“速度是战斗的第一要素。在你能‘思考’如何应对之前,光速的攻击已经结束。这不是力量差距,是维度与境界的差距。” 陈默:“….怎么连解释说明这种见鬼的习惯也继承了?黄金圣衣里面的传承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地”的额头出现了一个孔。他身体晃了晃,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倒了下去。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表演——结束了。 从迪恩和山姆降临,到三个永恒族失去战斗力,总共不到三分钟。 变种人联军这边,众人相互搀扶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复杂。 全球各地,所有通过卫星画面、前线记者侥幸存活的设备、或各国军方内部渠道看到这一幕的人类,脑子里的问号已经多得快溢出来了。 一开始来的外星人,很明显是来者不善,要消灭地球人。这点共识大家好不容易达成了。 那现在这第二批出现的、穿着黄金盔甲、把第一批外星人当小朋友揍的两位……又是哪路神仙? 所以,我们地球其实也是有后台的?也有隐藏的大佬罩着? 这个认知,让无数政客、将军、分析家的cpU都快烧干了。 他们需要重新评估一切:变种人的地位、地球在宇宙中的真实处境、以及……那两位黄金战士背后所代表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普通人更直接。社交媒体上(在部分服务器恢复后),话题以爆炸速度刷新: #黄金战士是谁# #地球有守护神吗# #我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恐慌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困惑、好奇和隐隐期待的情绪。 也许……这场突如其来的外星入侵,反而揭开了这个世界更深层的真相? 也许人类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孤独,也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毫无防备? 战场中央,迪恩伸了个懒腰,黄金圣衣随之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扭头看向泽维尔学校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建筑看到观战的陈默,咧嘴一笑,比了个大拇指。牙齿上似乎有亮光闪过。 在以地球的科技水平根本无法观测到的宇宙深处,天神组“测量者”的目光穿过距离,盯着蔚蓝星球上那两个散发着刺眼高维波动的金色光点。 【检测到实验场Earth-出现‘严重规则污染’及‘高维入侵’。】 【永恒族清扫单元已失效。】 【威胁等级提升至‘Ω级’。】 【根据《多元宇宙实验场管理条例》紧急条款,申请调用更高权限……】 【申请通过。】 【启动‘星球级净化协议’。】 【执行者:‘测量者’。】 【目标:抹除污染源,重置实验场。】 【倒计时:30标准地球秒。】 第212章 神国宣示 就在变种人收拾残局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压力出现。 那感觉来得毫无征兆。 前一秒,天空还只是天空。下一秒,一股无形的、仿佛整个苍穹都压下来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地球。 然后,它出现了。 在地球的外围轨道上,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身影,直接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一个由银色金属、几何结构和流动能量构成的……机械神只。它太大了,大到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的人,只要抬头,都能在天空中清晰地看到那个遮住部分星空的、如同第二颗月亮般的恐怖剪影——而那仅仅是头部而已。 “测量者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实体隐藏在维度夹缝里。它直接进行了维度跳跃,以完全形态出现在行星旁。 地球上所有的天文台、太空监测站、军事雷达,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警报。 数据面板上的读数疯狂跳动,然后因为溢出直接黑屏。 “质量……质量无法测算!超出了仪器上限!” “引力参数……上帝啊,它在扭曲地球轨道!潮汐力计算……计算失败!” “地球完了……这么大的质量,它自带的引力就足以把地球撕碎……地壳会被扯开,海洋会飞向太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物理学家瘫坐在控制台前,眼镜滑到鼻尖,声音空洞地喃喃着。 恐慌还没来得及再次爆发,就被一个更诡异的现象打断了。 人们预想中的世界末日场景——山崩地裂、海啸滔天、大气被抽离——并没有发生。 地球,好像……没什么反应? 呃,也不是完全没有。一些没固定好的小东西,比如晾在阳台的衣服、工地上的螺丝钉、桌上的铅笔,确实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朝着天空的方向慢慢飞升。一些沿海地区观测到了异常高涨的潮汐,但也远没到淹没城市的程度。 相对于科学家们根据那个庞然大物推测出来的、足以瞬间把地球撕成碎片然后揉成宇宙尘埃的恐怖引力,现在这点影响,简直像是有人用吸管在吸一个铅球。 “这……这不科学!” NASA的指挥中心里,刚才还瘫坐着的老物理学家猛地跳了起来,扑到控制台前,手指颤抖着敲击键盘,“引力常数没变!地球轨道参数……稳定?这怎么可能!这么大的质量体近距离出现,地球应该已经被它的引力捕获,轨道崩溃,地壳被潮汐力撕裂才对!” “科学部!科学部的人呢!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地球还没事!”美丽国总统在战情室里对着通讯器吼叫。 “总统先生!我们也不知道!引力参数还是异常稳定!就好像……好像地球周围有一层看不见的、坚固到无法想象的‘膜’,把那个大块头的引力完全挡在了外面!但这怎么可能!这违背了引力作用的基本原理!”科学顾问的声音快哭了。 “我不管什么原理!”总统脸色铁青,一把抓住老物理学家的白大褂领子咆哮,“我就想知道,那层‘膜’会不会破!我们会不会死!” “按、按道理应该会……”老物理学家被他晃得眼镜差点飞出去,“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会?这不合理啊!除非……除非有什么东西,抵消或者隔绝了绝大部分引力效应!” 同样的问题,不仅困扰着地球的科学家们。 “测量者”那由冰冷逻辑构成的意识核心,也闪过了一丝类似“疑惑”的波动。 【异常:目标星球(Earth-)未出现预期物理崩溃。】 【检测到未知规则场覆盖。】 【分析……分析失败。能量来源无法识别。】 【执行备用方案:物理接触性抹除。】 庞大的银色身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掌心流淌着幽蓝色的能量符文,大小足以轻松握住一个月球。 它对准了下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五指缓缓收拢,准备像拍碎一颗鸡蛋一样,把地球连同上面所有的“异常污染源”一起,物理性捏爆。 就在这时,两道金色的流光从地球大气层内冲出,瞬间来到近地轨道,挡在了“测量者”与地球之间。 迪恩和山姆。 两人悬浮在真空里,黄金圣衣在恒星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他们抬头看着那个比山脉还要庞大的银色手掌压下来,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凝重。 “这玩意儿……可真够大的。”迪恩活动了一下手腕,黄金护甲咔哒轻响,“山姆,你觉得咱们的光速拳能给它挠痒痒吗?” “试试就知道了。”山姆深吸一口气,小宇宙开始熊熊燃烧,“掩护我。” 迪恩率先出手。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在胸前交叉,然后猛地向前挥出! “等离子光速拳!” 比之前对战永恒族时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金色流星雨,从迪恩的双拳前方喷涌而出! 每一道流星都是一记浓缩到极致的光速拳压,它们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张覆盖数公里范围的、由无数拳影构成的带电能量巨网,朝着“测量者”压下的巨掌迎头撞去! 与此同时,山姆将射手座黄金圣衣的小宇宙提升到极致。他身后浮现出巨大的射手座星图虚影,他从双手虚拉,仿佛握着一张无形的弓。 “喀戎之光耀脉冲!”(射手座在冥王篇里面的大招) 一道凝聚到近乎实质的金色光矢,从山姆手中射出。光矢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荡开细微的涟漪,其威势远超之前射爆永恒族母舰的那一击。 金色电网与贯穿光矢,几乎同时轰击在“测量者”压下的巨掌掌心! “轰隆隆——!!!” 这一次的爆炸,终于有了声音——能量冲击在稀薄的外层大气中传递,化作沉闷如滚雷般的巨响,传遍了半个地球! 耀眼的火光和能量乱流在“测量者”的掌心炸开,银色外壳上溅起无数细碎的电火花,一些较小的几何结构单元在爆炸中脱落、碎裂。 但,仅此而已。 对于“测量者”那行星级别的庞大身躯和天神组级别的能量防护来说,这足以轻易抹杀一支星际舰队的攻击,就像有人用烟花去炸一堵百米厚的合金城墙。烟花很绚烂,但城墙连晃都没晃一下。 巨掌的下压之势,没有丝毫减缓。 地球上,那些刚刚因为黄金战士出击而升起一丝希望的人们,心又沉了下去。 “连那两位黄金战士都……”一位欧洲小国的总统看着实时画面,喃喃道。 “测量者”的巨掌已经来到了距离地球大气层不到一千公里的位置。这个距离,对它的体型来说,几乎已经算是“贴脸”。 它掌心的能量符文亮度骤然提升,幽蓝色的光芒几乎要刺瞎所有观测设备的传感器。 这一击如果真的落下,就算有那层未知的“膜”挡住引力直接效应,单纯的能量冲击和物理撞击也足以引发全球性的超级地震和海啸,文明毁灭几乎是必然。 就在巨掌即将合拢,幽蓝光芒即将爆发的刹那—— 一个平静,却仿佛直接在所有生灵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太阳系: “这个世界受神国保护。” 话音落下的同时,在“测量者”的巨掌与地球大气层之间,一道更加宏伟、更加浩瀚的身影,凭空浮现! 那是一个由无尽信仰光辉构成的巨人,面容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包容万物又至高无上的威严。祂的大小,甚至比行星级别的“测量者”还要高大一圈! 陈默的化身,显现。 巨人伸出右手,手掌同样巨大无比,稳稳地向上托起,正好抵住了“测量者”全力拍下的掌心! “砰————!!!” 这一次的撞击,没有声音在真空中传播,却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混合着金色与幽蓝色的能量冲击环,以双掌接触点为中心,猛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冲击环扫过近地轨道上所有的卫星、碎片,将它们无声地推开、甚至直接气化! 地球大气层被这股冲击挤压,全球范围内同时掀起了短暂却猛烈的风暴,云层被撕碎重组。 但地球本身,依然稳稳地悬在那里。 在陈默化身出现的瞬间,祂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座巍峨神山的虚影。神山直插星海,山顶有永恒殿堂悬浮,山体有世界树根须缠绕,无数闪耀的光点(代表信仰世界)如同星辰般点缀其间。更让人震撼的是,在那神山虚影周围,似乎有无数背生光翼、身着铠甲、散发着神圣气息的模糊身影,如同护卫般拱卫盘旋! “冕下!” 近地轨道上,迪恩和山姆立刻收回攻势,在虚空中单膝跪下,低头行礼,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敬畏。 “冕下!” 地球表面,泽维尔学校外的战场上,所有变种人——无论是x战警还是兄弟会——在看到天空那顶天立地的巨人化身和隐约的神山天使虚影时,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高声呼喊。 这一次,声音里再无疑惑,只有彻底的归属与狂热。 全球各地,所有能看到这一幕(无论是通过窗户直接看到天空异象,还是通过侥幸未损的屏幕看到转播画面)的人类,全都傻眼了。 大脑需要时间处理这过于震撼的信息。 那个比外星人还要高大的光影巨人……就是我们地球背后的大佬? 那隐约的神山和围绕其上的虚影……是什么?天堂?神国? “等会!我是不是看到了天使的影子?”一个虔诚的信徒揉着眼睛,死死盯着画面中神山周围那些飞舞的、背生光翼的模糊身影,激动得语无伦次,“老婆!快出来看上帝!” 旁边他的儿子嘴角抽搐了一下:“老爸……我觉得那可能不是咱们平时念叨的那个上帝……” 第213章 神之战 战斗,在宇宙尺度上开始了。 “测量者”的银色巨掌被陈默化身稳稳托住,僵持了不到半秒。随后,这个庞大的机械神只做出了看似“缓慢”的抽回动作。 在地球上的人类看来,天空中那两个顶天立地的巨人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 银色巨人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臂,握拳,朝着金色巨人的头部“缓慢”挥去。金色巨人则“缓慢”地侧身,用空着的左手架住了这一拳。 视觉上的“缓慢”,是一种恐怖的错觉。 实际上,“测量者”那一拳挥出的速度,接近每秒三千公里。 陈默的格挡与侧身,速度丝毫不慢。两者的手臂在真空中划过,引起的稀薄粒子激波在地球高层大气中拉出两道横贯天际、经久不散的绚烂极光带。 撞击发生。 没有声音,只有比之前强烈百倍的能量闪光在双拳交击处爆发。 整个地球面向战场的那一半,白昼瞬间变成了刺眼的银白色,无数人下意识地闭眼或扭头,视网膜上残留着巨大的光斑。 但预想中的、足以掀翻地表的冲击波并未到来。 陈默化身的动作精准而克制,所有撞击产生的狂暴能量,都被他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约束在方寸之间,然后引导、弥散向周围的宇宙深空。 只有极少量的余波泄漏,化作全球范围内一阵短暂但猛烈的电磁脉冲,导致不少电子设备瞬间黑屏。 反观“测量者”,它的攻击则显得“声势浩大”。 每一拳挥出,都有大团的幽蓝色能量泄露出来,形成一道道横扫数千公里的能量余波,或是将附近漂浮的小行星碎片直接气化,或是在木星、土星的卫星上引发新的闪光。 这些泄露的能量,有相当一部分,是故意朝着地球方向“溅射”的。 它在试探,或者说,在迫使陈默分心。 你的能量控制精妙,不外泄?那我就用我的“浪费”来制造麻烦。你保护这个星球?那我就攻击这个星球,看你能分出多少力量来抵挡我的“流弹”,又能剩下多少力量来对付我本体。 这是一种冰冷而高效的战术。 陈默自然也看出来了。他的化身表情依旧平静,那双由光辉构成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面对那些袭向地球的、足以引发全球性生物灭绝的能量余波,他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 是的,看了一眼。 那些毁灭性的幽蓝能量流,在进入地球附近某个无形界限的瞬间,就速度骤减,结构崩解,最终无声无息地消散成最基本的光子,化作一片片笼罩地球的、无害的淡蓝色光晕,让夜空变得梦幻迷离。 地球上,刚刚因为电磁脉冲而陷入短暂混乱的人们,抬头看着这美得不真实的“极光”,心情更加复杂。 “所以……那位金色巨人,一边跟那个大铁疙瘩打架,一边还能顺手给咱们放烟花?”一个躲在地下室、抱着笔记本电脑试图刷新新闻的博主,看着窗外弥漫的蓝光,喃喃自语。 “这烟花是能把月球炸碎的能量余波。”他旁边的朋友,一个天体物理专业的学生,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我现在开始觉得我们可能活在某个超级离谱的玄幻小说里了。” 天空中,战斗在继续。 “测量者”不断攻击,不断泄露能量冲击地球,试图找到陈默防御的漏洞或消耗其力量。陈默则稳如磐石,格挡,化解,并将所有袭向地球的威胁无声消弭。 他的动作始终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行星级别的天神组,而是在进行一场早已预演过无数次的排练。 “测量者”眼中幽蓝的光芒闪烁频率达到了巅峰,冰冷的逻辑音直接以规则波动的形式,试图穿透陈默的防御,传递出信息: 【检测到未知高维存在……能量来源无法识别……规则架构冲突……威胁等级:无限大。】 【申请调用‘万物之上(one-Above-All)’终极协议……申请权限验证中……】 它试图连接漫威全能宇宙的至高管理法则,请求oAA介入,仲裁这个来自“体系之外”的入侵者。 然而,申请信息如同石沉大海。 不,不是没有回应。 一道更加浩瀚、更加根源、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决意志的波动,覆盖了“测量者”发出的申请频道,将其直接“驳回”。 陈默化身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同样以规则波动传达: “申请驳回。” “测量者”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它的逻辑核心剧烈闪烁,仿佛在经历一场宇宙风暴。 【……???】 【申请协议被未知源头覆盖……协议频道被强制接管……】 【不符合漫威全能宇宙底层管理法则……除非……】 除非,覆盖和驳回它申请的存在,本身在“权限层级”上,就等同于、甚至高于它试图连接的oAA协议本身! 冰冷的逻辑最终推导出唯一合理的结论。 【……你也是oAA同位格的存在!】 这个结论带来的冲击,甚至超过了战斗本身。 这意味着眼前这位,并非它最初判断的“某个未知高维宇宙的强大个体”,而是另一个独立且完整的“叙事体系”或“存在范畴”的至高源头! 陈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拖得越久,这边的规则冲突和“测量者”持续试图连接oAA的行为,就越有可能真的引起漫威那边至高级别的注视。虽然不惧,但麻烦。 他心念一动,与遥远的神国核心相连。 霎时间,来自数十个已纳入神国体系的信仰世界——极乐空间、金陵世界、纳尼亚、暗夜传说、行尸走肉、雪国列车……甚至刚刚产生初步信仰链接的Earth-本身——的规则力量与信仰洪流,跨越维度壁垒,汹涌而来! 这些力量化作无数无形的、却坚韧无比的规则锁链,凭空生成,缠绕上“测量者”庞大的银色身躯。锁链上流淌着不同世界迥异的法则光辉,有科技的逻辑,有魔法的符文,有信仰的圣歌,有蛮荒的怒吼……它们并非单纯的能量束缚,而是在从规则层面,压制、覆盖、替换“测量者”与漫威宇宙底层规则的连接! “测量者”立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它疯狂调用自身权限,试图激发漫威宇宙的底层物理常数、能量定律、时空结构进行反击。 【调用失败。】 【该区域规则场被未知体系覆盖。】 【时空结构固化,无法进行维度跳跃……】 它赖以存在和战斗的根本——漫威宇宙的规则支持——正在被迅速“屏蔽”和“隔离”! 陈默化身不再犹豫。 他抬起右手,对着“测量者”五指缓缓握紧。 无尽的神国信仰之力、以及他自身那源于“心想事成”权柄碎片的本质力量,开始向他虚握的拳心汇聚。 那不再是“能量”的范畴,那是更接近“存在”与“概念”本身的一击。 然后,他对着“测量者”的核心逻辑回路区域,一拳递出。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碎裂声。 “测量者”那庞大如行星的身躯,猛地僵住了。 眼中疯狂闪烁的幽蓝光芒,如同断电的灯泡,瞬间熄灭,归于永恒的黑暗。 银色外壳上流淌的能量符文迅速黯淡、消失。 紧接着,细密的裂纹从它被命中的核心区域开始蔓延,如同破碎的瓷器,瞬间遍布全身。 “测量者”开始崩解。 巨大的银色外壳、复杂的几何结构、内部的能量回路……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一切活性与结构。 陈默化身松开手,轻轻一挥衣袖。 如同长鲸吸水,又像星空倒卷,所有崩解的物质与能量——那些堪称神级材料的残骸,以及“测量者”本身蕴含的、属于天神组的庞大规则信息与能量本源——尽数被卷入一道悄然展开的金色漩涡,消失不见。 它们将被送入神国,成为世界树新的养料,或者未来打造神国武装的顶级素材。 战场,瞬间空荡。 只剩下陈默那顶天立地的巨人化身,静静悬浮在地球之外,身后隐约的神山与天使虚影尚未完全消散。 地球上,一片死寂。 第214章 平息 被挖了一角的漫威宇宙 人们呆呆地看着天空。就这么……没了? 这结局干脆利落得让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就在这全球性的懵逼中,陈默化身旁边的空间,再次泛起了柔和的涟漪。 一道纯白的光辉洒落,凝聚成另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穿着简约白裙的女子,气质空灵得不似凡间所有,仿佛由星光与静谧编织而成。 她的面容美丽得超越了种族与文化的界限。她就那么静静地出现在陈默化身身侧,姿态自然得仿佛一直都在那里。 神后,伊露维塔。 全球民众:“……”还来?今天是什么“超级存在博览会”吗? 伊露维塔的出现,没有带来任何威压,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抚平一切躁动的宁静感。 她微微低头,目光透过大气层,落在了满目疮痍的地球上。 之前“永恒族与变种人战斗留下的地形破坏(巨大的坑洞、撕裂的山脉、翻涌尚未平息的海面)、测量者”出现引起的引力扰动、以及刚才神战余波导致的全球性电磁紊乱和异常天象…… 她轻轻抬起一只手,对着地球的方向,虚虚一抹。 被“大地”改变得面目全非的战场地形,开始缓缓“流动”,隆起的高山沉降,撕裂的峡谷弥合,巨大的坑洞被填入,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翻涌咆哮的海面迅速平静下来,巨浪消失,海啸的威胁解除,连被异常潮汐冲垮的堤坝都在某种力量下自行修复、加固。 全球范围内紊乱的磁场、电离层、气候系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迅速回归正常。 那些因为战斗和异常天象导致的区域性停电、通讯中断,也诡异地开始恢复。 阳光重新普照,风变得柔和,海面波光粼粼,大地创伤愈合。 短短几分钟内,地球仿佛被按下了“复原键”,从一场险些毁灭的全球性灾难边缘,被硬生生拉回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普通下午? 如果不是天空中还悬浮着那位金色巨人和白裙神女,如果不是记忆还鲜明地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人们几乎要以为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只是一场集体的噩梦。 “这……这位……是圣母玛利亚吗?”信徒们颤巍巍地在胸前画着十字。 “不管是谁……”一个劫后余生的士兵扔掉打光子弹的枪,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恢复平静的海面,“是咱们这边的就行。” 普通人还能胡思乱想,各国政府和科学机构已经快疯了。 “地质数据恢复平稳!海洋监测正常!大气成分稳定!” “所有受损的电子系统和基础设施……正在自行修复?见鬼了!谁在修?!” “能量读数……一切正常?刚才那些毁天灭地的能量反应呢?被‘抹掉’了?” “这根本不是科学!这是神迹!” 领导人们听着手下科学家们语无伦次的报告,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好吧,是咱们这边的。 好吧,能一键修复地球。 好吧…..好吧个鬼啊,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呢?难道打电话去投诉吗?投诉谁?投诉那位一看就不是人的金色巨人,还是这位随手修复地球的存在? 天空中,伊露维塔做完这一切,收回了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微微侧首,空灵的目光似乎与陈默化身的视线交汇了一瞬。 陈默化身对她轻轻颔首。 接着,那庞大的金色化身缓缓转向了地球的方向。 地球上的所有人都无比清晰地“看”清了那巨人的面容。 并非多么威严或神圣到不可直视,相反,那面容出奇的年轻,带着一种平静的、近乎日常的淡然,就像午后偶然遇见的一个邻居。但那双眼睛,那双由纯粹光辉构成的眼睛里,却蕴藏着仿佛能容纳无数星辰生灭的深邃。 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接在所有地球智慧生命的意识深处响起,超越了语言障碍,精准地传达了意思: “通告。” “自此刻起,变种人一族,正式纳入‘永恒神国’庇护与体系,享有神国子民之权利、义务及尊严。” “任何针对变种人群体或个体的系统性迫害、歧视、驱逐或灭绝行为,即视为对神国之直接挑衅。挑衅者,无论身份、无论文明阶段,神国将予以回应。” 声音顿了顿,继续道: “地球现有文明政权,可保留其内部治理权及文化独特性。但须接受神国之文化传播、技术引导及信仰启迪。此过程非强制,然拒绝者,将自行承担落后于万界发展洪流之后果。” “关于今日事件,各国政府须自行向民众做出合理解释。神国不予干涉具体表述。” “唯有一条禁令:不得制造、传播任何损害神国形象,或污蔑、扭曲变种人形象之谣言。违者,将受神国律法制裁。” 说完,那金色巨人对着下方微微点头,似乎特意朝泽维尔学校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随即,他与身旁的白裙神女身影同时变淡,如同融入阳光的空气,彻底消失不见。 天空,真的只剩下了蓝天白云。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在全球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各种语言的“卧槽”,如同海啸般在每一个角落爆发开来。 指挥中心里,各国领导人和他们的智囊团面面相觑。 “他……他就这么宣布了?”一位小国元首声音干涩,“变种人成了……神国公民?那我们之前……” “之前想把他们交出去的那些动作,最好赶紧擦干净屁股。”旁边的大国外交官揉着太阳穴,脸色发苦,“‘视为对神国之直接挑衅’……这话说得够明白了。以后谁再敢提‘变种人登记法案’,恐怕第二天就得被‘神国律法制裁’。” “还有那个‘技术引导’和‘信仰启迪’……”另一位将军皱眉,“这算不算……温和版的文明殖民?” “就算是,你能拒绝吗?”总统叹了口气,指了指窗外恢复平静的世界,“看看刚才发生的事。他们能修复地球,就能再把它拆了。而且……他们看起来至少讲点道理,给了‘保留治理权’和‘非强制’的选项。总比刚才那个直接想拍碎我们的铁疙瘩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开会!立刻召开全球紧急峰会!商量怎么跟民众解释‘外星入侵被神国击退,并且我们地球现在有老大罩着了’这件事!还有,立刻草拟一份全球性的《变种人权益保障与国际合作框架》!态度要诚恳,动作要快!” “那……关于‘神国’和那位‘冕下’的信仰……” “那个……暂时别碰。先观察。但国内所有舆论管控部门立刻行动起来,严查任何可能‘损害神国形象’或‘污蔑变种人’的言论!尤其是网络上!快!” 全球政府机器,在经历了短暂的宕机后,开始为了适应新的“世界规则”而疯狂运转起来。 ===== 查尔斯·泽维尔和埃里克·兰谢尔仰望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相视苦笑。 “听到了?”埃里克说。 “听到了。”查尔斯点头,“‘相关负责人’……冕下这是给了我们权利。” “从今天起,变种人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也不再是被排斥的异类。”埃里克看着周围或激动、或茫然、或欣喜若狂的变种人们,“我们是‘神国子民’。这意味着庇护,也意味着责任。我们需要建立秩序,需要引导同胞,需要……代表神国,与人类文明打交道。” “还有那个‘锚点’。”查尔斯感受着学校内部空间的变化。在陈默宣告之后,这座学校的地界似乎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改变。 不仅仅是物理空间的拓展,更是一种维度层面的“稳固”与“抬升”。它正在从一个地点,演变成一个象征,一个连接地球与那神秘“永恒神国”的、坚不可摧的桥梁与门户。 泽维尔学校,将成为这个宇宙中的“完美之城”翻版,成为神国钉在漫威宇宙的一颗钉子,一个灯塔。 学校内部的面积正在无声地扩张,庭院延伸,新的建筑虚影在光芒中凝实,甚至出现了连接着不同风景(有的像是雪山,有的像是森林)的拱门。 变种人们可以自由申请,通过那些拱门前往神国其他世界学习、历练、甚至定居。而地球上经过审核的人类(主要是学者、潜在的虔信者、或有特殊才能者),也将有机会通过这里,接触到一个更加浩瀚的宇宙。 变种人,这个曾被视为诅咒或进化歧途的群体,其命运轨迹,从今天起,被彻底改写了。 ===== 在远超人类想象、甚至远超绝大多数宇宙神明感知的层面。 那被称为“万物之上(one-Above-All)”的、维系着整个漫威全能宇宙体系运转的至高源头与管理法则,其无思无想、却又涵盖一切的意识流中,一道细微的“异常报告”被标记了出来: 【附属实验维度Earth-,编号“测量者”的常规维护单元信号丢失,判定为“任务失败\/损毁”。同时检测到该维度出现轻微规则扰动及不明高维能量残留,但未检测到足以威胁整个多元宇宙架构的“叙事性病毒”或“逻辑崩溃”迹象。】 对于oAA而言,这就像是一个庞大自动化农场的管理系统,发现某个鸡舍的一只自动喂食机器人坏了。机器人很重要,但并非不可替代。鸡舍有点异响,但监控显示鸡没大规模死亡,也没出现传染性极强的怪鸡。 于是,一道指令,被发送到了负责那片宇宙区域天神组负责人“检察官”的“上级管理终端”。 指令内容简洁明了: 【通报:实验场Earth-维护单元‘测量者’失联,疑似损毁。】 【要求:对该实验场进行内部调查,评估进程是否受影响。】 【建议:如确认维护单元损失,可依规启动备用‘神现’孵化协议,或派遣替代单元。】 【优先级:常规。】 【备注:未检测到跨维度大规模污染,事件暂归类为‘实验场内部损耗’。】 指令发送完毕,oAA那浩瀚无边的意识便不再关注这点微不足道的“损耗”,继续维系着整个无限多元宇宙那复杂到令人绝望的、永恒的运行。 毕竟,天神组虽然强大,但在浩瀚的漫威宇宙中,也并非没有陨落的先例。在某些更加离奇、危险的宇宙角落,甚至有天神组的残骸被挖空,改造成了名为“虚无之地”的星际黑市。 只要不影响到整体的“叙事平衡”和“实验数据”的宏观有效性,一两个“测量者”的消失,对oAA和它之下的庞大管理体系而言,真的只是一次“常规损耗”。 第215章 凡人眼中的神迹 神后之愿 陈默和伊露维塔回到了神国,漫威宇宙的布局算是第一步达成。 吉米也被带回了神国,还有他的他的父母——约翰和玛丽。他们一家被安排在了完美之城。 当二人踏出光门时,脚步都有些发飘——不是身体上的,是脑子里的。 眼前的世界让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左手边,是纯白的罗马式柱廊;右手边,半透明的光轨悬空交错,流线型的载具悄无声息地滑过;路过行人身上风格各异的服饰——有长袍,有盔甲,也有剪裁利落的现代装。 更远处,城市中心拔地而起的那尊百米雕像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雕像的面容年轻而平静,微微垂目俯瞰全城——那是陈默的神像。 “欢迎来到完美之城,查维兹先生,查维兹女士。” 声音温和,来自一位身穿浅金色长袍、胸口绣着世界树纹章的年轻女性。她微笑着走上前,手中托着一个悬浮的光屏,“我是神国接待司的引导员莉亚。请随我来,你们的临时居所已经安排好了。” 约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玛丽稍微镇定些,声音发干:“我们……我儿子吉米……” “吉米目前在神国。”莉亚一边引路,一边在光屏上滑动,“按照程序,他需要先接受神国规则适应性检测,放心,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三小时。” 他们跟着莉亚穿过广场。周围人群熙攘,但井然有序。 一个背生光翼、穿着银色轻甲的女子从空中降落,与一名浑身包裹在科技装甲里的壮汉擦肩而过时互相点头致意。 路边摊位上,一个蓝皮肤、头生触角的魔法生物正在向顾客推销某种发光的水果,旁边就是卖传统罗马馅饼的老妇人。 “这里……都是些什么人?”玛丽忍不住小声问。 莉亚微笑:“神国子民。来自超过二个不同世界。有从属文明的代表,有获得永久居留权的杰出个体,也有像二位这样因特殊原因被接引而来的眷属。” 她推开一栋三层小楼的门。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客厅敞亮,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小花园。家具风格是舒适的现代与古典混搭,墙上挂着一幅会缓慢变换景色的魔法画——此刻正显示着雪山湖泊的黄昏。 “这是你们的住所。所有生活用品已备齐,如需任何特殊物品,可以用房间内的终端向后勤司申请。”莉亚指向茶几上一个巴掌大的水晶板,“这是神国公民基础指南,触碰即可激活。建议二位先阅读‘日常生活’和‘法律法规’章节。” 她欠身:“那么,我先告退。” 门轻轻关上。 沉默。 约翰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捂住脸。玛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上一个长着猫耳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过,身后跟着一只会悬浮的魔法生物宠物。 “约翰。”玛丽轻声说。 “嗯。” “我们是不是……”她转身,眼神茫然,“在做一场特别离奇的梦?先是查尔斯教授告诉我们吉米的能力可能不仅仅是变种能力,然后天上真的掉下来外星人,接着又出现两个穿黄金盔甲的、还有那个……” 她说不下去了。 约翰站起来,走到妻子身边,搂住她的肩膀:“玛丽,我这一个月的认知崩塌次数,比过去四十年加起来都多。上个月我还在跟律师咨询,怎么才能不让吉米被强制送进沃辛顿公司。现在……” 玛丽靠在他肩上,喃喃道:“至少在这里,没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今天我们在街上走,那些……奇形怪状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很平常。那个蓝皮肤的…..生物还对吉米笑了笑。” “因为他终于不用再觉得自己是个需要藏起来的‘问题’了。”约翰叹了口气,“在这里,他那些让变种人都失去能力的特点,反而成了‘天赋’。” “因为在这里,‘奇怪’才是常态。”约翰摇头,“我刚才用那个指南查了,神国现有登记种族超过两百个,这还不算那些个体变异太独特没法归类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只是……不确定我们算什么。两个普通人类,生活在神明的国度里。” 玛丽握住他的手:“我们是吉米的父母。这就够了。” ===== 主神殿最高露台,陈默倚着白玉栏杆,望着脚下云海翻涌。 虚空之外,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光球”悬浮在虚空中——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已被纳入体系的信仰世界。 伊露维塔站在他身侧,白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闭着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这次的‘蜜月’怎么样?”陈默没回头,笑着问。 伊露维塔睁开眼,银灰色的眸子里流转着星光:“……很有趣。” “只是有趣?” “是新鲜。”她纠正道,声音空灵却带着温度,“阿尔达的孩子们,命运虽有曲折,但整体走向仍在我与维拉的预见之中。” “但那个世界……那些人类与变种人,他们在恐惧中挣扎,在对抗中自证存在,在绝境中选择团结或背叛。”伊露维塔轻声说,“那个世界……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变量’。” 她看向陈默:“而你的做法——接纳变量,赋予其新的轨道……这很特别。” 陈默笑了笑:“我没那么高尚。只是我的权柄特性决定了把变量纳入我的体系,让它为我所用,更省力,也更有趣。” “这就是你的‘心想事成’。”伊露维塔若有所思,“是‘定义现实’的权限。你看到一片荒地,心想‘这里该有座城’,于是规则被改写,城出现。但城的砖石来自其他世界,建造的过程消耗能量,而这一切的‘实现’,最终都会增强你‘定义’的能力。” 陈默点头:“没错。神国的一切——信仰、规则、造物、子民——最终都会汇聚成我的‘定义权’。每多一个世界被纳入体系,每多一种规则被理解吸收,每多一份信仰凝聚……我所能‘定义’的现实范围就越广,强度就越高。” 他顿了顿,看向伊露维塔:“而你带来的‘创造’法则,让神国的‘现实’更稳固、更富有生命力。你不是在简单地‘添加’东西,是在让神国的底层规则具备‘自我生长’的特性。所以我说,你不是附庸,是……” “合伙人?”伊露维塔接话,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陈默乐了:“是神后。你的成长与领悟,会让神国的‘创造’维度更完整。我们是互补的——我提供‘定义’的框架和权限,你赋予框架内的‘生命’与‘可能性’。” 沉默片刻。 伊露维塔望向虚空,那些悬浮的信仰世界光球倒映在她眼中:“我想……自己去看看。” 陈默挑眉。 “不是与你同往,也不是由你指定世界。”伊露维塔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却坚定,“我想自己选择,自己降临,自己去接触那些世界的‘可能性’。就像……一个旅行者,而非神明。” 陈默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 “当然。”他说,“你是我的神后,是神国法则的共建者。你想去哪里,什么时候去,待多久——都由你决定。” “你可以随时通过万界档案馆的通道前往任何已记录的世界——包括那些尚未被神国控制、但已标记坐标的。红后会为你提供基础信息,但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伊露维塔抬头看着陈默,然后,她走近一步。 陈默微怔。 伊露维塔轻轻踮起脚,在陈默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触感微凉,带着星光般的清淡气息。 “谢谢你,”她退后半步,声音很轻,却清晰,“让我看见无限的可能。” 陈默摸了摸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他看着伊露维塔,后者脸上依旧那副空灵平静的表情,但眼角似乎有极细微的弧度。 “玩得开心。”他最后说。 伊露维塔点头,握着通行令,转身走向露台边缘。她的身影在星光中逐渐淡化,如同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第216章 重新燃烧的炭火 伊露维塔行走在林间小道上。 这个世界很安静。不是死寂,是那种……万物都在低语、但不愿打扰谁的安静。 树木的呼吸,溪流的哼唱,小动物在落叶间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切都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清晨的露水。 她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有一些特殊的“存在”。 不是完整的智慧生命,更像是自然元素的……拟人化。 一株老树里沉淀着百年的耐心,一片湖泊中流淌着宁静的喜悦,甚至一阵风都带着孩童般的好奇,绕着她打转。 她没干涉,只是观察。这是她的旅行,不是巡视。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孩子。 那是个很小很小的人儿,穿着打补丁的白色衣裤,乱糟糟的蓝色短发上顶着一块碳,小脸只有巴掌大。她正背着一个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竹筐,沿着山路往下走。筐里装着些干柴和野果。 雪下得不大,但很密。山林已覆上一层薄白。 孩子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小脚印。她没戴手套,小手冻得通红,却紧紧抓着筐绳。走到半路,她停下来,从怀里掏出半个巴掌大的饭团,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又包好放回去。 “得省着点。”她自言自语,声音细细的,“明天还要去镇子呢。” 伊露维塔站在一棵雪松后,静静看着。 ===== 那孩子叫备长炭。 这是伊露维塔后来才知道的名字——从山间动物们的“闲聊”中听来的。动物们说起她时,语气都很温和。 “备长炭今天又去镇上了。” “她帮我修了窝!用树枝和干草,可结实了!” “她昨天分了我半块米饼,虽然她自己只剩一小口了……” 备长炭住在山腰一间破旧的小木屋里。 屋子真的很破,墙板有裂缝,屋顶漏雨,冬天寒风会从缝隙钻进去。屋里几乎没什么家具:一张用木板和石头搭的“床”,上面铺着干草和旧布;一个缺了口的陶罐当水缸;墙角堆着她捡来的柴火和野果。 但她把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地面扫得一尘不染,破窗户用洗净的树叶补好,墙上甚至贴了几片捡来的彩色糖纸——那是她在镇上打工时,点心铺老板给的。 备长炭很忙。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先去山里捡柴、采野果。然后下山,走一个小时山路到小镇。 镇子不大,但总有她能做的活计:帮杂货店搬运小件货物,替洗衣店送洗干净的衣服,给糕点铺打下手捏面团,或者在市场帮摊主看一会儿摊位。 报酬不多。有时是几枚小钱,有时是一小袋米,有时只是一块糖或一个快过期的饭团。 但备长炭总是很认真地鞠躬道谢:“谢谢您!下次有活请再找我!” 她吃得很少。一天两顿,每顿就是一小碗稀粥或半个饭团,配点自己采的野菜。偶尔运气好,打工换来一小块鱼或豆腐,她会分成好几份,慢慢吃好几天。 但她从来不抱怨。 “今天杂货店老板多给了我一枚铜板!”晚上,她会对着一只来串门的松鼠说,眼睛亮晶晶的,“我存起来,等存够了,就去买块新布补屋顶!” 松鼠歪着头,递给她一颗松子。 ===== 最让伊露维塔注意的,是备长炭的“公交车”。 镇上太远,步行要一个小时。备长炭想了个办法——她和山里的鸟儿们成了朋友。 每天早晨,她会准时出现在山路边的一块大石头旁,那是“公交站”。她从小布袋里掏出一粒榛子——那是她专门省下来当“车费”的——放在石头上。 不一会儿,一只大鸟就会飞来。有时候是健壮的乌鸦,有时候是温顺的斑鸠,偶尔还会有鹰。鸟儿们轮流“值班”。 备长炭会小心地爬上鸟背,抓紧羽毛。“麻烦您了,请送我去镇口。” 鸟儿鸣叫一声,展翅飞起。 从山上到镇口,飞行只要十分钟。落地后,备长炭会再鞠躬:“谢谢您!回程的时候我在这里等!” 鸟儿点点头,叼走榛子。 伊露维塔第一次看到这一幕时,微微怔了怔。 她在阿尔达见过巨鹰,见过鸟与精灵的友谊,但这样……日常的、规律性的“公交系统”,由一个小小的人类孩子和野生鸟类建立起来,还是让她感到一种奇特。 下雨天是例外。 雨太大时,鸟儿们不愿飞。备长炭会站在“公交站”等一会儿,如果没鸟来,她就知道自己得走路了。 她会找一片足够大的叶子——芭蕉叶最好——顶在头上当伞,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雨滴打在叶子上噼啪响,她的木屐踩在泥泞里,每一步都很吃力。 大多数时候,如果雨真的很大,备长炭会选择休息一天。 “今天放假!”她会这样宣布,然后窝在小屋里,听着雨声,缝补衣服,或者和来访的动物朋友说话。 有一次,一只小鹿带她去了一个“秘密基地”——山崖下的一个小山洞,洞口被藤蔓遮着,里面干燥温暖。那之后,每逢大雨天,备长炭就会和几个要好的动物朋友聚在洞里,分享存粮,安静地看雨。 “这里真好。”备长炭曾抱着膝盖,看着洞外的雨幕说,“像有个真正的家。” ===== 冬天越来越深。 雪从薄薄一层变成厚厚的积雪。山路越来越难走,鸟儿“公交”班次也越来越少——很多鸟飞去南方过冬了。 备长炭的工作机会也变少了。镇上的活计本来就有限,冬天更是萧条。有时候她一整天都找不到活,只能饿着肚子回家。 但她还是每天下山。哪怕只是去问问,哪怕只是帮人扫扫门前的雪换一个冷饭团。 小屋更冷了。寒风从墙缝灌进来,晚上她蜷缩在干草铺上,把所有能盖的东西——几块旧布、捡来的破麻袋、甚至干燥的大叶子——都压在身上,还是冷得发抖。 存钱买布补屋顶的计划遥遥无期。那几枚铜板,早就换成粮食吃掉了。 伊露维塔一直看着。 她看到备长炭的饭团越来越小,看到她脸上的红润逐渐褪去,看到她早晨起床时,要在冰冷的屋子里呵着手好一会儿才能活动开僵硬的手指。 但备长炭还是笑着。 帮老奶奶扫雪收到一个热红薯时,她笑。 和小松鼠分享最后半块米饼时,她笑。 甚至只是看到雪停后的一缕阳光,她也会仰起小脸,露出笑容。 “明天一定会更好。”她总是这么说。 ===== 除夕夜。 镇上有钱人家挂起了灯笼,隐约能听到笑声和爆竹声。山上却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落雪声。 备长炭的小屋里没有灯。她早早躺下了,因为蜷缩着比坐着暖和。 今天运气不好。她在镇上转了一整天,只帮一家店铺搬了几箱货物,报酬是一小把快发霉的豆子。她煮了豆子汤,喝了,但没吃饱。 太冷了。 她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把所有能盖的东西都裹在身上。但寒气还是从四面八方渗进来,钻进骨头里。 她想起以前奶奶在的时候。奶奶会把她搂在怀里,用体温温暖她。 奶奶的手很粗糙,但很暖。 奶奶已经不在了。 备长炭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种温暖。想着想着,好像真的有点暖了……是错觉吗? 不,不是错觉。 身体深处,最后一点热量在流失。她感觉四肢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但很奇怪,她并不害怕。 只是……有点遗憾。 “屋顶还没补呢……”她喃喃自语,“春天来了……要种点菜……给小鸟们多准备点榛子……” 声音越来越轻。 雪落在屋顶上,沙沙响。风从墙缝吹进来,扬起几根干草。 备长炭的呼吸渐渐微弱。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她模糊的视野里,好像出现了一个身影。 白色的,高挑的,站在她的小床边,低头看着她。 身影散发着淡淡的光,很柔和,很温暖。 备长炭努力想睁大眼睛,但做不到。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嘴唇动了动。 “……是奶奶吗?”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 伊露维塔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小小的、已经停止呼吸的孩子。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备长炭冰凉的额头。 “不是奶奶。”她轻声说,“但……可以给你一个家。” 柔和的白光从她指尖绽放,笼罩了备长炭小小的身体。冰冷的身躯开始回暖,苍白的小脸重新有了血色。停滞的心脏,轻轻跳动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 伊露维塔抱起孩子,转身。 小屋在她身后无声地消散,化作点点光粒,融入风雪。 ===== 备长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她揉揉眼睛,坐起来。 周围是……她从没见过的地方。 草地绿油油的,点缀着小野花。 不远处有一栋整洁干净的小木屋,屋顶是漂亮的红色,窗户擦得亮晶晶的。屋前有篱笆围成的小院,院里种着她不认识的、开着七彩小花的植物。 空气很温暖。不是太阳晒的那种热,是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的、温和的暖意,像被柔软的毯子裹着。 她愣愣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她的旧衣服不见了,换成了一套干净温暖的棉布衣裤,还加了件小外套。 “叽叽!” “吱吱!” 熟悉的声音传来。备长炭转头,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的小动物朋友们——松鼠、兔子、小鸟,甚至那只常载她的大乌鸦——全都在! 它们围过来,有的蹭她的腿,有的飞到她肩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好像在说“你醒啦!”“吓死我们了!” 不止它们。 还有一些备长炭从没见过的小……生物?她不确定该怎么称呼。 有几个巴掌大的小人儿,长着蜻蜓或蝴蝶般的透明翅膀,在空中轻盈地飞舞。她们穿着用花瓣和叶子做的衣服,好奇地围着备长炭打转。 地上还有几个蘑菇模样的小家伙,顶着圆圆的菌盖,短手短脚地走过来,仰头看她。 “这……这是……”备长炭结结巴巴,完全懵了。 “备长炭——” 熟悉的声音从木屋方向传来。 备长炭猛地转头。 屋门打开,一个穿着围裙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锅铲,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 “来吃饭了。”那声音说,“你看看你,又把衣服弄得这么脏……” 备长炭呆住了。 她认得那张脸。虽然只在模糊的记忆里,虽然只在梦中出现过…… 那是奶奶。 奶奶还在的时候,每次她玩得一身泥回家,奶奶都会这样说她,然后帮她拍掉泥土,拉她进屋吃饭。 备长炭的视线模糊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下来,但她却在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她迈开小腿,朝着木屋跑去。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最后几乎是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奶奶……奶奶……” 她紧紧抱住奶奶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哭得停不下来。 奶奶轻轻抚摸她的头,声音温柔:“好了,不哭了。饭要凉了。” 备长炭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但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一定是有神明听到了我的祷告。”她小声说,语气无比确信,“一定是。” 屋外的草地上,伊露维塔静静站着,看着这一幕。 她没进屋子,只是远远看着窗内温暖的灯光,看着备长炭被奶奶拉着手坐到餐桌旁,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冒着热气,看着那些小动物和魔法生物们也凑在窗边,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许久,她转过身,身影在空气中淡淡消散。 这个属于精灵族的附属魔法维度。 至于那个小木屋和奶奶?那是她用一缕创造之力再加上从那个世界截取的回忆塑造的。她是真实的,也会一直存在,给那个孩子一个永不结束的温暖童年。 =====说明 这章是书友 君子六艺方为儒 的要求。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看,这书的数据起伏挺大,不过既然之前答应了,还是要写一下的。 第217章 新的信仰世界(1) 主神殿内,陈默刚在神座上坐下,红后出现在他身侧。少女今天换了身淡青色的汉服,数据流在眼底安静流淌。但比起之前纯粹的机械感,现在那对眼眸里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属于“观察者”的生动神色。 “冕下,神后已返回神国。”红后平静汇报,“她选择降临的世界评级为‘白色·无害·低能量’。” 光屏在陈默面前展开,上面显示着那个世界的简要信息: 【世界代号:《备长炭》】 【风险评级:白】 【概述:温馨日常向低魔世界,主要居民为小型拟人化生物,社会结构简单,冲突度接近于零。】 陈默挑了挑眉:“……她选了这个世界?我记得这漫画的结局好像挺刀的。” “是的。原时间线中,主要人物‘备长炭’将在除夕夜因饥寒交迫于破屋中离世。”红后的声音毫无波澜,“神后干预了该进程。她将备长炭及其关联生命体迁往‘青翠秘境’精灵族区域安置,并为该个体创造了一个可持续的、符合其认知的‘家庭环境’。” “数据表明,神后在观察该个体的一生后采取行动。干预理由记录为:‘不应让如此纯粹的火种在风雪中熄灭。’”红后顿了顿,“需要调取详细记录吗?” “不用。”陈默摆摆手,靠在神座上,“她高兴就好。”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行了,汇总一下我没在神国,神国的情况。” “正在汇总。”红后手指轻点,陈默面前的光屏切换成一张巨大的神国全境图,上面用不同颜色和图标标注着各区域的动态信息,看起来比以前的汇报界面多了几分……设计感。 “外出征伐的各部已有百分之八十回归,新增稳定信仰世界五个,当前信仰世界总数二十五。” 陈默吹了声口哨:“效率不错。距离五十个世界的升级门槛已经一半了。我看看他们都带回了什么‘土特产’。” “从龙岛开始?”红后问。 “行。” ===== 光屏画面切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改造过的、云雾缭绕的浮空岛屿群——龙岛秘境。岛屿之间由自然形成的石桥和藤蔓连接,大大小小的洞穴遍布山体,时不时有龙影从中飞出。 但陈默看了三秒,表情就变得有点微妙。 画面中央,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正双手抱胸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她今天没穿那些华丽的礼服,而是一身利落的皮甲,长发扎成马尾,脸上写满了“心累”。 她面前,蹲坐着一群龙。 一群……画风各异的龙。 最前排左边,是一只通体漆黑、体型修长的龙。它正用前爪抱着一个球状果实滚来滚去,滚到一半突然扑上去用牙齿啃,啃了两口发现啃不动,歪着头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又开始滚。 旁边一只纯白色的龙——应该是雌性——用翅膀轻轻拍了拍黑龙的脑袋,好像在说“别玩了”。黑龙立刻放下果实,凑过去蹭了蹭白龙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红后的解说声响起:“夜煞,代号‘没牙仔’。光煞,没牙仔的配偶。机动能力S级,隐形飞行、等离子吐息、超音速机动都会。但是——” 红后的声音明显出现了波动,她现在越来越有人性了:“——但是它们的行为模式有百分之七十与家猫重合。喜欢追光点,会把亮晶晶的东西藏进巢穴,睡觉时必须团成球,而且,”她加重语气,“会踩奶。”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光煞正好趴下来,前爪开始在有节奏地踩草地,眼睛眯成缝。 陈默:“……” 画面一转,另一只龙进入镜头。 这只龙……该怎么形容呢?体型圆滚滚的,像颗长了翅膀和短腿的巨大土豆。翅膀相对于身体小得有点滑稽,但它扇动得异常勤快,居然真的晃晃悠悠飞了起来。 飞着飞着,它的眼睛慢慢闭上,脑袋一点一点,翅膀还在机械地扇,但整个龙开始在空中画八字。 “葛伦科龙。”红后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体重是翼展理论承重极限的一点五倍,但它就是能飞。而且——”她指着已经在空中打起了小呼噜、却依然没有坠落的龙,“——它能在飞行中睡着。我们做过测试,它最长连续睡眠飞行记录是六小时二十分钟,期间撞山三次,撞树七次,最后挂在一棵巨杉上醒了。” 陈默扶额:“这玩意儿是怎么活到成年的?” “靠脂肪层和运气。”红后面无表情,“顺便一提,它也是龙岛幼龙们最喜欢的‘移动蹦床’。幼龙们会等它落地睡觉时跳到它肚子上弹着玩。” 接着,画面拉远,来到一处山坡。 山坡被改造成了……滑梯? 一条体型庞大、通体覆盖着冰蓝色鳞片的巨龙正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身体被固定成一个平缓的斜坡。十几只幼龙正排着队,从它尾巴根处“咻——”地滑到它脑袋前,然后欢快地跑回去继续排队。 “自称‘龙王’的冰霜巨龙,来自驯龙高手世界原时间线的反派。”红后解说,“卓耿、雷戈、韦赛利昂跟它‘交流’了一下后,它自愿担任幼龙游乐设施。目前兼职龙岛制冷空调——吐口寒气就能给整个孵化区降温。” 她最后总结:“这个世界现在已经是神国附属信仰世界,特产是……宠物龙。行星总督是那个叫小嗝嗝的独腿男孩。” 这时候陈默接到了一个申请,是丹妮莉丝发来的,言语中充满了死寂:“冕下,我能申请调岗吗?我觉得我现在不是龙母,是幼儿园园长。” 陈默在神座上乐了:“驳回。” 红后适时补刀:“数据表明,龙岛幼龙成活率在丹妮莉丝女士管理下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不同龙种间冲突率下降至百分之三。” 丹妮莉丝:“………..” “看,你干得挺好。”陈默笑道,“下一个。” 第218章 新的信仰世界(2) 画面切到神山山脚下,那些没有选择进入秘境维度的各种族的居住区。 “克拉苏将军这次带回的,是暮光之城世界的吸血鬼族群。”红后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冰冷的汇报,更像是在讲述一段观察记录,“一共一百二十七名个体。和其他世界的吸血鬼不同,他们讨厌阳光的原因并非‘会燃烧’——事实上,他们在阳光下只会皮肤晶体化,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 画面一转,一群脸色苍白、穿着深色时尚服饰的年轻人正在东张西望。他们努力维持着一种冷淡、疏离的姿态。 神国虚空中那颗永恒散发温和光芒的“恒星”升到了合适的角度,毫无遮拦地照在了他们身上。 刹那间,这一百多号人的皮肤表层,仿佛覆盖上了一层无形的棱镜。 强烈的、钻石般的七彩光芒从他们身上迸发出来,每个人都被笼罩在晃眼的光晕里。头发、脸颊、脖颈、手背……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变成了高反射率的镜面,随着他们细微的动作,光斑乱晃。 所有人都变成了一个行走的迪斯科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甚至有点刺眼。 他们刻意营造的忧郁贵族气质,在这片璀璨到有些滑稽的光芒中,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一个金发女孩——红后在画面角落标注了“爱丽丝·卡伦”——似乎最先放弃了维持形象。 她被脚边路过的一个小东西吸引了注意。那是个发光蘑菇小人,顶着伞盖慢悠悠地走。 爱丽丝蹲下身,好奇地看着。蘑菇小人停下,仰起发着微光的菌盖“脸”,似乎在辨认这个巨大的、发光的生物。然后,它伸出小短手,从自己的菌盖上掰了一小片亮晶晶的碎片,递了过去。 爱丽丝接过菌盖,愣了愣,然后笑了。那一笑,让她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疏离感瞬间破碎。 旁边,几个年轻男吸血鬼还在努力。其中一个黑发、面容俊秀的——标注显示是爱德华·卡伦——微微侧身,抬起下巴,试图展现侧脸线条,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周围路过的神国居民。 可惜,路过的居民根本没空搭理他们。一队刚结束巡逻、准备换岗的仙宫卫士新兵,扛着制式长矛,正热火朝天地争论着。 “今晚食堂肯定有炙烤岩牛肉!我闻到后勤处准备香料了!” “得了吧,昨天才吃过。我赌是翡翠湖新捞上来的银鳞鱼汤!” “鱼汤有什么劲儿?来点实在的!” 他们吵吵嚷嚷地走过,带起的风吹动了吸血鬼们考究的衣角,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这群闪闪发光的新来者。 一个抱着装满晒干草药篮子的女巫路过,瞥了眼这群白得耀眼、还在摆姿势的年轻人,摇了摇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跟同伴嘀咕:“瞧瞧,又是那帮整天窝在屋里不晒正经太阳的蝙蝠男,看着就虚。” 爱德华·卡伦的脸颊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身上折射出的光芒似乎都乱了一瞬。 红后继续解说:“至于其他的吸血鬼族群,来自极乐空间与生化危机世界联合研发的‘光适应基因药剂’已经解决了他们害怕阳光的问题,只是他们已经习惯了长期的夜间活动,所以还是一直待在‘永夜幽域’。” “至于血液需求问题,”画面转到一间临时配给站,货架上摆着一些封装好的深红色袋装液体,“极乐空间世界与魔法师的学徒世界联合研发的合成血液替代品,已成熟并量产,足以满足多种吸血鬼种族的生理需求及部分口味偏好。他们并非第一批需要此类补给品的族群。” 在经过无用的摆造型后,来自暮光之城的吸血鬼终于发现,即使走在阳光下,浑身被晒的五光十色,也没人在意,他们根本不用躲。 爱德华·卡伦拿起一包标注着“番茄风味(经典)”的合成血包,在手里掂了掂,表情复杂。袋身是温热的,模拟着血液刚从体内流出的温度。他撕开一个小口,谨慎地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 旁边一个同伴已经灌下去半包,抹了抹嘴角,看他那样,耸耸肩:“知足吧,卡伦。总比咱们原来偷偷摸摸、担惊受怕好太多了。我试了试原味的,还行,有点铁锈味……这个番茄的,酸甜口,其实挺开胃。” “在基础战斗力评估方面,该族群个体的平均身体素质,在神国现有诸多种族中,位于中等偏下水准。经过模拟对抗测试,两名训练有素的仙宫战士结成小型战阵,即可有效抗衡一名该族吸血鬼。其优势在于个体速度与神经反应,但缺乏应对集团化、多兵种协同作战的经验与相应战术。在同等规模的正面对抗中,仙宫战斗小组的胜率为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与他们同世界而来的狼人族群,则展现出完全不同的特质。”红后切换画面。 林地另一侧,一群完全狼化的巨狼正趴在地上休息。每只都体型庞大,毛发浓密,看上去威严十足——如果忽略其中一只正用后爪挠耳朵的话。 不远处,来自黑夜传说世界的狼人们正围成一圈,好奇地观察着这些“同行”。 一个黑夜传说的狼人,瑞兹,保持着人立形态,摸着下巴:“你们……变身后就一直这样?四脚着地?” 那头最大的深灰色巨狼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抬起眼皮,琥珀色的眼珠盯着瑞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嗷呜”声。 旁边,一个被雇佣来帮忙沟通、顺便赚点零花的德鲁伊学徒,手里闪着微弱的自然灵光,实时翻译:“他说,‘这样奔跑效率最高,重心稳,也最舒服自在。” 瑞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对方的爪子:“那你们怎么拿东西?怎么开门?怎么……嗯,玩扑克牌?” 巨狼:“……”我特么不会变回来开? 翻译:“他说他们一般不玩扑克牌。” “那打架呢?”另一个黑夜传说狼人凑过来,“你们用爪子还是用嘴?” 巨狼站起来,展示了一下自己锋利的牙齿和爪子,然后“嗷呜”几声。 翻译:“都可以。但更喜欢扑击和撕咬。他说你们的直立形态很有意思,想学学怎么变身成这种人立姿态。” 两边狼人对视几秒,突然都乐了。 瑞兹拍拍巨狼的肩膀——得踮起脚才能拍到——“行啊!有空切磋!对了,月圆之夜我们约了足球赛,你们来不来?规则简单:不能用牙咬球,不能故意伤人,其他随便!” 巨狼歪头想了想,点点头。 红后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的总结:“目前两个狼人族群正在积极交流。暮光狼人学习直立变身技巧,黑夜传说狼人学习完全兽化后的群体战术。” “截至目前,”红后说,“神国已登记接纳吸血鬼类亚种共计十一种,狼人类亚种七种。根据克拉苏将军的行动记录分析,他在收容此类具备‘黑暗’或‘异类’文化标签的智慧种族时,表现出高于平均值的积极性与成功率。疑似存在个人偏好性收集倾向。” 陈默:“……下一个。” =====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不在神山脚下,也不在任何已知的秘境。 背景变成了完美之城外围新规划出的“星级文明临时安置区”。这里的建筑风格更加简洁、模块化,泛着金属和复合材料的冷光。 一群生物出现在画面中央。 他们平均身高超过两米,体格极为魁梧健硕,穿着充满科技感的暗色网状护甲和金属部件。 最具标志性的是他们的头部——覆盖着狰狞的、类似昆虫或爬行动物的骨质面具,脑后垂着无数粗细不一、仿佛由金属与某种生物纤维编结而成的辫状结构。 他们安静地站立着,姿态警惕而充满审视的意味,即使静止不动,也散发着强烈的、属于顶级猎食者的压迫感。 陈默看着实时传回的画面,尤其是那些极具辨识度的面具和辫子,眉头一挑,脱口而出: “????铁血战士?” 第219章 新的信仰世界(3) “这是由甘尼克斯以及萨克莎征伐并归附的文明代表,”她解释道,声音清晰平稳,“一个已达到星际航行层次的狩猎文明。鉴于该文明结构相对复杂,甘尼克斯和萨克莎尚未返回,目前仍在进行收尾整合工作。随行的有一小队神之斗士,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陈默想了想,抬手虚点,动用了权柄,想看一下发生了什么。 ===== 画面逐渐变化。首先看到的是一片密林,但不是地球上的那种森林。 这里的树木高大得离谱,树干直径普遍超过十米,树冠层层叠叠,把天空遮得只剩零星的光斑洒下来。 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粗壮的藤蔓像巨蟒一样从树冠垂挂到地面,蕨类植物长得比人还高。 显然,这是一颗未被开发的原始星球。 几秒钟后,数道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笔直刺穿树冠,落在林间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光柱消散,十道身影显现出来。 甘尼克斯站在最前面,萨克莎在他旁边。两人身后,是八名同样着甲的神之斗士——都是“地”级。 萨克莎顾四周:“这地方……够原始的,不像有文明活动的样子。” “那可不一定。”甘尼克斯走向不远处一堆散落在地上的金属箱。箱子明显是流水线生产的产物,边角规整,表面有磨损但工艺统一,其中几个箱子被暴力拆开,里面空无一物。 他蹲下来,手指抹过箱子边缘的痕迹:“看,抓痕和撕裂伤。这些箱子是用来装东西的——或者装‘人’的。” 萨克莎走过来,扫了一眼:“狩猎场?” “八成是。”甘尼克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在冕下出现以前,罗马也有类似的娱乐活动,‘快乐大逃杀。贵族们抓一批奴隶或者战俘,扔进某个山林,然后自己进去‘狩猎’。”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点:“我以前在角斗场的时候,听说过几次。没参加过——我运气好,被巴蒂塔斯家买了。” 萨克莎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腕。 就在这时,远处树丛里,几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透明轮廓,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铁血战士们很困惑。 他们是来这颗星球进行成年礼狩猎的。按照传统,耶格霍氏族会定期从各个文明掳掠“猎物”,投放到这类原始星球上,让年轻的战士们在此完成试炼。但刚才那道突然出现的光柱,完全不在计划内。 面具内置的能量成像仪显示,前方空地上有十个巨大的能量源。读数不是具体的数值,而是一连串的“???”,这还是头一回。 领队的铁血战士——肩甲上有三道新鲜刻痕——打了个手势。小队迅速分散,开启光学迷彩,从不同方向缓缓逼近。他们是猎手,耐心是基本素养。先观察,再决定是猎杀还是撤退。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拥有小宇宙的神之斗士感知里,他们的“隐身”就像白纸上的黑点一样显眼。 甘尼克斯甚至没回头,只是对着身后一名神之斗士抬了抬下巴。 那名全身包裹在铠甲里的斗士微微点头,转身,对着左侧三十米外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灌木丛,隔空挥了一拳。 动作随意得像在打招呼。 “轰——!!!” 拳压撕裂空气,那个方向上的铁血战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连同周围十米内的一切物质,被硬生生从世界上抹去。 拳压继续向后蔓延,狠狠撞上两百米外的一座石山。 山体从中间裂开一道贯穿的缝隙,上半截缓缓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激起冲天的尘土。 剩下的六名铁血战士僵在原地。 一秒后,他们毫不犹豫地转身,以最快速度朝着反方向狂奔。通讯频道里,领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惶:“母舰!母舰!这里是地面狩猎队!遭遇未知高危目标!” ===== 震动同样传到了密林另一头。 一片相对隐蔽的岩石凹地内,七个人类正聚在一起。 他们穿着不同国家的军服或便装,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表情警惕而疲惫。 车臣部队战士尼古拉握紧手里的步枪,探头往外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爆炸?山崩?”以色列国防军成员伊莎贝拉皱眉,“不像是自然现象。” 墨西哥特种部队的“弯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说各位,我基本上可以确定——我们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领队的罗伊斯——前美军三角洲部队成员,现在是被通缉的雇佣兵——冷冷看他一眼:“理由?” 日本极道成员半藏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天空。 众人抬头。 透过树冠的缝隙,他们看到一艘巨大、狰狞的太空飞船,正穿过大气层,朝这个方向缓缓逼近。 所有人脸色都白了。 “要过去看看吗?”尼古拉问,老毛子的莽劲儿上来了。 罗伊斯沉默了几秒,摇头:“不去。找地方隐蔽,等飞船离开。” “万一飞船是来找那些‘东西’的呢?”伊莎贝拉指的是之前袭击过他们的、戴着面具的高大外星猎人。 “那更不该去。”罗伊斯说,“让他们狗咬狗。” ===== “哟,来人了。”空地这边,甘尼克斯仰头看着那艘降落的星舰:“哟,来人了。这造型……看着就不像人类文明的飞船。”看过极乐世界远征舰队的甘尼克斯肯定的说道。 萨克莎也抬头看:“不同世界的审美不一样。也许他们觉得这很酷。” “要不要打个赌?”甘尼克斯来了兴致。甘尼克斯三大爱好:女人、酒、赌。当然,现在女人这方面只能有萨克莎一个 “好,谁赢谁占主导。”萨克莎给了一个野性诱惑的眼神。 其他神之战士:....要不我们走? 星舰稳稳落地,舱门打开。一个身材格外高大、肩甲装饰更复杂的铁血战士率先走出——是长老。他对着身后一队全副武装的铁血战士一阵吼,大概意思就是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个声音: “我就说不是人形吧——看这长相,真够抽象的。” 萨克莎撇了撇嘴,没说话。 铁血战士们显然听懂了侮辱——或者至少听出了语气。他们发出威胁性的嘶吼,肩炮同时抬起瞄准。 但甘尼克斯比他们快。 他往前踏了一步。 恐怖的小宇宙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地面龟裂,周围残存的树木咔嚓折断! 那一整队铁血战士,连带着刚下飞船的长老,全都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们试图挣扎,但身体就像被钉在原地,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甘尼克斯走到长老面前,蹲下来,面甲几乎贴到对方那张狰狞的脸上: “现在,听着。给你两个选择。” “一,带我们去你们老家。母星,主星,随便你们怎么叫。” “二,我把你们全宰了,然后拆了这艘船,自己慢慢找。” “别告诉我你们听不懂。作为星际文明,你们应该有翻译器——或者类似的东西。” 跪在地上的铁血长老艰难地抬起手臂,在腕部装置上按了几下。几秒后,一个生硬的合成音从装置里传出: “你们……是什么?” “我们是唯一神奥丁冕下直属的神之斗士。简单说,我们是神的战士。” 合成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迟疑: “神?造物一族?工程师?” 甘尼克斯和萨克莎对视一眼。 “造物一族?”甘尼克斯来了兴趣,“工程师?有意思……看来这个世界,还挺大。” ===== 岩石凹地这边,罗伊斯小队全员屏住呼吸,透过缝隙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 “他们……在交流?”斯坦斯声音发颤。 “那些外星人跪下了。”尼古拉压低声音,“见鬼,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他们不是人。”罗伊斯死死盯着甘尼克斯那身铠甲,“至少不是普通人。” “看够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七人同时转身,举枪。 一个全身覆盖铠甲、面甲遮蔽面容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三米处。 他就那么站着,没拿武器,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所有人手指发僵。 “最好别做后悔的事。”铠甲人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听不出男女,“你们现在还能呼吸,只是因为——你们是人类。” 罗伊斯瞳孔收缩。 他盯着对方看了两秒,又看向远处那些跪倒在地、动弹不得的外星猎人。最后,他缓缓放下枪,举起双手。 “罗伊斯!”伊莎贝拉急了。 “闭嘴!”罗伊斯低吼,额头青筋暴起,“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他妈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人脑子里少根弦? 其他人见状,也陆续放下武器。 铠甲人点了点头——至少头部动了动:“聪明。跟我来。” ===== 半小时后。 经过甘尼克斯“友好”的问询——一拳改变了这片森林的地貌之后——铁血长老表示非常欢迎带领各位尊贵的客人前往母星参观。 他们是好战,但不是傻。 至于那个在成年礼中被杀死的铁血战士?长老表示那很正常。在试炼中被杀死,只能说明他学艺不精,不配成为真正的战士。 甘尼克斯对此表示欣赏:“挺实在的价值观。” 罗伊斯小队跟着登上了星舰。一路恍惚。 他们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外星猎人在这些铠甲人面前乖巧得像小学生,看着星舰进行空间跳跃时窗外扭曲的星空,看着逐渐接近的那颗暗红色的星球…… “我们到底……”伊莎贝拉喃喃道。 “别问。”罗伊斯打断她,眼神复杂,“就当是一场梦。” =====铁血母星近地轨道。 星舰刚脱离跳跃状态,防御系统还没完全启动,甘尼克斯就打开舱门,直接走了出去——走进真空里。 铁血母星控制中心,所有监测屏幕同时炸出一片警报。 “检测到生命体脱离舰体!真空环境!无防护!” “能量读数异常飙升!” “目标……目标在朝防御舰队移动!” 甘尼克斯在太空中舒展了一下身体,小宇宙在体表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他看了眼远处正在集结的铁血舰队,笑了笑。 然后挥拳。拳压将迎面冲来的十几艘小型战艇瞬间吞没。那些战艇连爆炸都没来得及,就在金光中解体、气化,消失得干干净净。 控制中心死寂。 下一秒,萨克莎也出现在甘尼克斯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对着母星地表最大的城市——那座有着巨型金字塔建筑的铁血主城——虚握。 “咔——滋滋滋——!” 整座城市,所有灯光同时熄灭。能量护盾闪烁两下后彻底崩溃。通讯中断,交通瘫痪,连重力调节器都停了五秒。 全球广播频道里,铁血最高长老议会发出全频段通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所有氏族……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开启最高级别外交通道……我们……投降。” ===== 三天后,归附协议签署完毕。 铁血文明正式成为神国第二十二个附属信仰世界。作为交换,神国将为他们提供更先进的科技、更强大的训练方式、以及——用甘尼克斯的话说——“真正配得上战士之名的敌人”。 至于罗伊斯小队?他们被萨克莎带着,坐上一艘铁血飞船,朝这个宇宙的地球飞去。 罗伊斯在登船前,回头看了眼那颗暗红色的星球,低声对队友说: “记住,回去以后,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神军’救了我们。” 其他人沉默点头。 至于另一队神之斗士?他们满宇宙找那个所谓的“造物一族”去了。 ===== 主神殿里,陈默收回目光,权柄之力消散。 “我记得那个宇宙,”他想了想,“好像有种叫异形的生物?” “确实存在。”红后调出另一段影像——一个被严格隔离的地下实验室。透明屏障后,几只通体漆黑、流线型、长着内巢牙和酸性血液的生物正在焦躁地爬行。 “铁血战士有培育并投放异形作为‘终极试炼’的传统。甘尼克斯将军接管后,保留了部分样本。”红后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他提交的报告中提到……‘正在尝试驯化,看能否训练成猎犬或侦察兵’。” 陈默沉默了整整五秒。 “红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甘尼克斯:如果有一支异形——哪怕一只——出现在神国范围内,我就把他扒光了丢到宇宙深处最荒凉的角落,让他跟黑洞玩捉迷藏。另外,造物一族,我要活的。” 接到神谕的甘尼克斯打了个寒颤。 第220章 新的信仰世界(完) “最后一个值得汇报的变化,来自审判庭。” 红后将画面切换到神国主山山腰处的审判庭主殿。 那栋建筑依旧庄严肃穆,但今天殿前广场上的景象有些不同。一队刚刚结束训练的黑袍人正在列队,大约三十人左右,有男有女,年纪看起来都不小了,平均在四十岁以上。每个人都站得笔直,像一根根钉在地上的铁桩。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款式简洁,没什么装饰。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脸——准确说,是额头正中央。 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刻着一个深深的十字形烙印。不是纹身,是真正刻进皮肉里的伤痕,边缘已经愈合,但痕迹清晰可见,像是某种身份的标记。 “奥诺玛默斯审判长的直属暴力机构新增了一个审判部门,专门负责各信仰世界的信仰审查与异端净化。”红后的声音平稳响起,“这些战士被命名为‘审判官’。人员由庞培将军从一个半末世宗教世界带回的一支部队整编而成。他们自称……‘驱魔牧师’。” 陈默看着画面里那些黑袍人额头上的十字烙印,又听到“审判官”这个称呼,一脸黑线。 他揉了揉太阳穴,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我说奥诺玛默斯……你该不会是听到了什么‘星空低语’之类的玩意儿吧?” 当然,这话审判长听不见。 画面中,奥诺玛默斯的身影从主殿内走出。这位前角斗士训练官、现任审判长依旧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简洁但威严的黑色审判长袍,看着有点大,很不合比例,那是因为在审判长袍下面,是天英星冥衣。 奥诺玛默斯扫了一眼那队黑袍人,目光在他们额头的十字烙印上停留片刻,缓缓点头。 “纪律不错。”他评价道,声音低沉。 黑袍人中,领队的那位上前一步。 那是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风霜的痕迹,额头的十字烙印比其他人更深些。他右手抚胸,动作干脆利落: “以主之名,我们必将污秽涤净。” 奥诺玛默斯皱眉。 “以冕下之名。”他纠正,语气不容置疑,“在这里,只有一位至高存在。记住这点。” 中年男人顿了顿,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从善如流地改口: “以冕下之名。” 陈默在主神殿里看着,已经猜到了这些人的世界来源。 “那个世界是不是也有吸血鬼?”他看向红后:“但画风应该不太一样?” “是的。”红后调出另一段记录影像。 画面中出现的是那个世界的“吸血鬼”。 但说实话,用“吸血鬼”这个词来形容它们,可能有点侮辱了神国其他吸血鬼族群。 那些生物皮肤灰白得像尸体,眼睛血红,没有头发,不穿衣服,完全没有理智,只会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见到活物就疯狂扑上去撕咬。动作粗暴,毫无优雅可言,更像是一群感染了狂犬病的野兽。 “该世界的吸血鬼更接近狂化野兽。神国现有的吸血鬼族群——包括黑夜传说、暮光之城等世界的成员——经过联合评估后,集体拒绝承认其为‘同族’。” 她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近乎调侃的意味: “评估结论中有这样一句原话:‘完全拉低了吸血鬼的档次,建议分类为低智危险生物,以免影响族群整体形象。’” 陈默乐了:“还挺有集体荣誉感。然后呢?” “目前该生物已被重命名为‘嗜血兽’,归入神国生物分类系统的‘低智危险生物’目录。”红后调出分类档案,“处理方案:如遇野生个体,可进行无害化清除。如遇集群,可由审判官或仙宫卫士执行净化任务。” 画面再转,依旧是神山山脚下的各种族混合居住区。 唯一一个还保持着完整人形的“吸血鬼”正坐在一个居室外的椅子上。 那是个年轻男性,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脸色苍白,但五官端正,甚至有点清秀。 他穿着一身略显破损的庞克牛仔装——皮质风衣外套、破洞牛仔裤、带铆钉的靴子,头上还歪戴着一顶褪色的牛仔帽。 和其他狂躁的同类完全不同,他显得很安静,甚至有点……文艺青年的忧郁气质。 此刻,他正叼着一个“合成血浆包”,呆呆地看着公共活动区。 活动区里,两拨人正在打棒球。 左边一拨,是那群暮光之城的年轻吸血鬼。他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浑身折射着钻石般璀璨的七彩光芒,接球传球时带出一串串光晕,场面相当梦幻。 右边一拨,是黑夜传说世界的吸血鬼。他们穿着更古典的服饰,动作优雅得像在跳华尔兹,但击球力道大得吓人,球飞出去时能听到破空声。 两边都自称是“吸血鬼族群”。 牛仔帽青年脸上露出一种“我是谁我在哪这个世界怎么了”的破碎表情。 他默默吸了一口合成血包,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手里。 红后适时标注: “该个体为原世界唯一特例,保留了完整理智和人类形态,无攻击倾向。目前处于观察期,尚未分配具体岗位。” 陈默看着那张“oi哥”同款长相但写满生无可恋的脸,耸了耸肩: “行吧。看着挺安分的,别惹事就行。” 汇报接近尾声。 红后调出最终的汇总面板,光屏在陈默面前清晰展开,几行简明的数据列在正中。 “当前神国的信仰世界总数已达三十个。”红后的声音平稳地汇报着,每个数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已被纳入神国体系、正在稳定提供信仰之力的完整世界。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距离达成二级神国的晋升条件——即集齐五十个稳定的信仰世界——还剩余二十个。” “本次新增的潜力种族与文明有三项。”红后的目光转向列表下方,“其一,铁血战士,一个具备星际航行能力的狩猎文明,现已整编。其二,其附属产物‘异形’,作为生物兵器特性被记录,目前处于受控研究及有限度的驯化尝试阶段。其三,由庞培将军带回并移交审判庭的‘驱魔牧师’,现已改编为审判庭直属的‘审判官’部队,专门负责信仰审查与异端净化。” 陈默听着,手指在神座扶手上轻轻敲击。三十个世界,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这时,红后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她看向陈默,补充道:“另外,冕下,按照您之前的布局,我们所在的这个主世界,其东方区域——您特别关注的华夏疆域,近期也如您所预想的那样,发生了一些……有趣的变化。” “哦?”陈默眉梢微挑,身体稍稍前倾,“发生了什么变化?” =====审判官来自世界《驱魔者priest》 第221章 不一样的东方大陆 红后调出另一组影像,光屏上不再是数据报表,而是变成了山川河流、城池宫殿的画面——正是这个主世界的东方,华夏疆域。 自从上次刘秀在昆阳之战中‘唤来’天火陨石,起义军的推进速度就完全脱离了原时间线。 原本的历史上,刘秀应该在河北建立根据地,先定都洛阳,与更始帝刘玄控制的长安形成对峙。最后是在赤眉军和刘玄两败俱伤之后,才坐收渔翁之利,慢慢统一。 但现在不一样了。 刘秀顶着“天命之子”的名号,起义军势如破竹。 洛阳几乎没怎么抵抗就被拿下——守城的将领听说对面是“天降陨石”的位面之子,开城投降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刘秀在洛阳直接被手下“黄袍加身”,建立政权,紧接着起义大军自长安东出,一路东征,直取洛阳。 然后,更离谱的事发生了。 长安城内的守军和官员,听说刘秀是“真命天子”,连夜开了城门。几个老臣带着玉玺和仪仗,跑到长安城外跪着,高呼“迎天子回长安即位”。 刘秀自己都懵了。 他就这么被一路推着,全是开门迎驾,百姓沿路跪拜,高呼“天子”。 画面定格在长安未央宫。 刘秀穿着冕服,坐在那张曾经属于刘邦、刘彻的龙椅上,表情还有点恍惚。下面黑压压跪了一片文武百官,山呼万岁。 红后适时点评:“大汉,以这种近乎儿戏的方式,再兴了。” 陈默看得直乐:“这效率,比我预期还快。” “但这还不是全部。”红后切到下一段影像。 泰山,封禅大典。 刘秀站在祭坛上,刚念完祭文,从一旁突然跳出来一只鹿。 不是普通的鹿。它通体雪白,鹿角晶莹剔透,折射着七彩光芒,浑身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静的气息。它走到刘秀面前,仰起头,开口—— 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汉语: “奉天帝谕:刘秀顺承天命,当为人皇。君权神授,授命于天,统御山河,福泽万民。” 声音清澈,传遍整个泰山。 所有参与封禅的官员、士兵、百姓,全都跪下了。不少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神兽!会说人话的神兽!亲口说陛下是天子! 刘秀本人也愣了好几秒,才深吸一口气,对着白鹿深深一揖:“秀,谨遵天命。” 白鹿点点头,转身进入林中,一路蹦跳而去。 ‘灵光鹿’,属于低阶瑞兽,智慧相当于十岁孩童,至于语言——神国范围内默认中文。 这种被百官称为灵光鹿的神奇生物,在神国的生物谱系中属于低阶瑞兽。 但即便是低阶,它们也拥有着相当于人类十岁孩童的智慧,能够理解简单的指令,甚至进行基础的交流。至于它们为何能说出字正腔圆的汉语,那是因为在神国范围内,所有具备智慧的生物都默认使用中文作为交流语言。 这些瑞兽的诞生,是神后伊露维塔根据陈默详细描述的形象特征精心创造出来的神国生物。 陈默在构思这些生物时,借用了大量《山海经》的记载,从白泽、麒麟到各种祥瑞异兽,然后结合自己对东方神话体系的理解,一笔一画地向伊露维塔描绘出这些生物应有的模样、习性和能力。 那些符合华国传统神话描述的神国生物,如今都被统一安置在神山的东面区域——对应天庭的区域。 山清水秀,云蒸霞蔚,是专门为这些东方神话生物打造的栖息地,与神山西面那些偏向西方魔幻风格的生物区域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这还不算完,神国神山在陈默的控制下,会不定期地在五岳开启短暂的空间通道。 这些神秘的通道每次开启时间不长,却足够让一些神国的魔法生物穿越到主世界。 这些突然出现的神奇生物很快就会被当地的百姓、樵夫或者猎户发现,而其中一些掌握着元素之力的生物,还会在无意或有意中施展它们的能力——呼风唤雨、引泉造溪、催生草木,实实在在地帮助着那些生活在山脚下的普通百姓,让这个概念真正落到了实处。 华山之巅,几个采药人偶遇一只正在溪边喝水的、形似白虎但背生双翼的生物。那生物看了他们一眼,没攻击,反而对着他们篮子里的几株病恹恹的草药喷了口白气——草药瞬间恢复生机,药香扑鼻。 嵩山脚下,一个村庄遭旱,田地干裂。村民在山神庙祈祷后,第二天就在山洞口发现一只通体湛蓝、形如麒麟的小兽。小兽对着干涸的河床轻唤一声,地下涌出清泉。 衡山深处,有樵夫迷路,被一群发光的蝴蝶指引出山。 当然,做戏做全套。 也有“反面教材”。 某处偏远山寨,突然饲养的牲畜马匹被杀死,而且死相不是一般野兽所为。 紧接着,一队带着面具的“天兵”从天而降,从山寨后山揪出几头试图逃跑的、皮肤灰白眼睛血红的“嗜血兽”。天兵当众将嗜血兽斩杀,尸体在金光中化为灰烬,然后一言不发,腾空而去。 山寨众人跪了一地。 红后解释:“天兵是使用天网基地生产线制造的t-800改进型,加装了极乐空间的反重力引擎。嗜血兽是从驱魔者世界带来的样本——反正它们没有理智,处理掉也不心疼。”(红后升级的时候,整个天网基地是被陈默打包带走的,包括了生产线。) 陈默笑了:“信仰建设很全面。” 画面再转。 泰山之巅,红后——以小龙女的形象——正在“执法”。 她悬在半空,身边跟着两队天兵。前方,一只金刚的族人正在“惊慌失措”地想往山下跑。 红后抬手,一道光绳飞出,将“私自下凡”的魔法生物捆住。她表情严肃,声音清冷: “尔私自下界,扰乱人间,触犯天条。即刻押回天庭受审。” 这时,一个躲在石头后面、已经看呆了的樵夫不小心弄出了声响。 红后转头看他。 樵夫吓得腿软,跪在地上直磕头:“仙、仙子饶命!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红后沉默两秒,忽然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人间百姓,不必惊慌。此乃天庭内务,与尔等无关。今日所见,不可妄传,去吧。” 说完,她带着天兵和“俘虏”,化作金光消失。 樵夫瘫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还亲自去了?”陈默好奇。 “类似场景在五岳共发生了十七次,目击者超过五十人。”红后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平静地说:“现在东方民间,‘天庭执法’的传说已经流传开来。” 陈默点头:“韩信那边呢?” 画面转到一座新建的“观星台”。 韩信——现在是一副仙风道骨的“南华老仙”打扮——正和刘秀对坐在石桌前,中间摆着一副围棋。 韩信落下一子,慢悠悠道:“陛下谨遵天命,轻徭薄赋,各地设‘观星坛’祭祀。五岳皆有祥瑞显化,民间皆知‘天帝赐福’。” 刘秀看着棋盘,眉头微皱:“朕总觉不安。这一切……太顺了。顺得不真实。” 韩信笑了:“顺,才说明陛下真是天命所归。至于那些祥瑞、那些天庭传闻……”他抬手指了指天空,“陛下只需知道,它们确实存在,也确实站在陛下这边,就够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臣可透露一句:只要陛下继续做个好皇帝,让百姓安居乐业,待陛下百年之后……天庭之上,亦有神职虚位以待。” 刘秀手一抖,棋子掉在棋盘上。 韩信的话,通过精心安排的渠道,很快在民间流传开来。 “天子授命于天”“死后可上天庭封神”“诋毁天庭者必遭天谴”——这些概念像种子一样扎进百姓心里。 刘秀的“天子”之名,牢得不能再牢了。 红后关闭所有影像,回到数据面板。 “综上所述,东方信仰体系的根基已经稳固。”她总结道,“天庭的存在已被广泛接受,刘秀政权与‘天’的关联牢不可破。民间对‘神仙’‘瑞兽’的认知,也已初步导向我们设定的框架。” 陈默靠在神座上,满意地点头: “不错。东方布局算是成了。等本土世界被完全纳入,神国应该还会有其他的变化。” 他站起身,走向万界档案馆。浩瀚的星空穹顶下,无数世界光球缓缓旋转,色彩斑斓。 “红后,给我选个有点意思的世界,紫色评级,规则有一定特色,危险度可控,最好……有点乐子。” 第222章 当星条旗成为商标 时代广场的霓虹灯在傍晚时分准时亮起,将整片街区映照得如同白昼。巨大屏幕上闪烁的广告、震耳欲聋的音乐、拥挤的人潮、还有那股混杂着热狗、汽油和廉价香水的气味——这一切构成了一座典型现代都市的喧嚣背景。 陈默站在人群边缘,一身简单的深灰色休闲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游客。 但实际上,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对他视而不见。 不是隐身,而是某种更精妙的“存在感削弱”——光线在他周围轻微扭曲,大脑下意识会忽略他的存在,就像人走路时不会特意去数地上的每一块砖。 他仰起头,看着正对面那面三层楼高的巨屏。 屏幕上正在播放广告。 一个穿着蓝色紧身衣、肩头有金色鹰徽、背后披着星条旗披风的男人,正悬浮在半空中。他双手叉腰,下巴微抬,脸上挂着那种经过精心设计的、既自信又亲民的完美笑容。阳光,或者说是打光,恰到好处地洒在他金色的头发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画面切换,这个男人正从火场中救出一个小孩,对着镜头微笑;下一秒,他又在天际划过,与另一名穿比基尼式战衣的女性英雄并肩打击罪犯;再下一秒,他对着一群记者,表情洋溢的说着什么。 屏幕下方,一排亮闪闪的白色大字滚动出现: “真正的英雄,就在你我之间。” 紧接着,更小但同样显眼的一行字从下方升起: “少年美国人选拔近期开启!本节目由沃特国际倾情打造!还在等什么?你想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吗?你想和你的偶像祖国人一起并肩作战、保护这座城市吗?拿起电话,拨打1-800-VoUGht!”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转身,走向路边一个卖报纸和杂志的小摊。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低头看一本廉价的科幻小说,根本没注意到陈默。 陈默扫了一眼摊位上最显眼位置的几份报纸。 《纽约时报》头条标题: “超级英雄‘暗夜骑士’疑似虐杀三名在逃罪犯,沃特公司回应:‘已启动内部调查’” 副标题: “目击者称现场‘极其血腥’,警方已介入。沃特发言人强调:‘在调查结果出炉前,请勿妄下结论。’” 旁边的《号角日报》更直白: “五角大楼与沃特合作深化?祖国人即将入职军方?” “据匿名消息人士透露,国防部正与沃特国际洽谈,计划引入‘超级英雄’进入军队编制。祖国人可能获授荣誉军衔。批评者警告:‘这是将国家武力私有化的危险一步。’” 陈默拿起一份报纸,翻了翻,又放回去。 他皱起眉。 “这里是《黑袍纠察队》的世界?”他低声自语,“不对吧。就那几个靠‘化合物V’撑起来的超能力者,世界能到紫色评级?”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影视版剧情——基本上就是一帮道德有问题的超能力者,被一个制药公司包装成英雄,然后一群普通人想揭穿他们的故事。力量上限不算太高,祖国人差不多就是天花板,能飞、有热视线、刀枪不入,但也没到毁天灭地的程度。 这种世界,撑死了蓝色评级。 除非…… 陈默抬头,又看了眼屏幕上祖国人那张完美到虚假的笑脸。 “等等……”他眯起眼,“融合了漫画背景的世界?” 和漫威一样,《黑袍纠察队》也有自己的漫画主宇宙版本。而漫画版……比影视版黑暗得多,也离谱得多。 比如风暴前线。影视版里她就是个活了百来岁、当过纳粹的种族主义者,能力是飞行和能量冲击。但漫画版里,她活了上千年,力量强到能徒手撕裂飞船,能在宇宙真空中生存,最关键的是——她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外星种族撑腰。漫画里她差点就成功了,要不是祖国人最后反水,她几乎就要统治地球。 还有玄色。影视版里他是祖国人的克隆体,最后被祖国人轻松解决。但漫画版里,他不是克隆体,而是一个经过基因强化、精神改造到极限的超级士兵。他的力量、速度、耐力全面碾压祖国人,最恐怖的是他的痛觉缺失和精神错乱,让他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弱点的杀戮机器。漫画里他能硬抗祖国人的热视线,最后把祖国人活活啃死——字面意义上的啃。 除此之外,漫画版还有个影视版从来没出现的角色:神(the Legend)。这人是沃特国际的创始人之一,能力不是战斗,而是预知未来。他能看到所有可能的未来,并引导公司走向最有利可图的方向。这种“命运”层面的力量,某种意义上比物理破坏更可怕。 “所以……”陈默喃喃道,“如果按漫画版来算,这个世界有地外文明,有能肉身进宇宙的生物,有预知未来的老狐狸,还有个能啃死祖国人的疯子……评级到紫色,倒也不算夸张。” 而且这个沃特公司,或者这个世界阴暗面显然有问题。 你一个制药公司,生化部门再牛逼,能搞出来可以肉身进入宇宙的生物也太夸张了。没有点特殊原因鬼都不信。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漫画版啊……那就意味着,这里的‘超级英雄’更疯,‘超级恶人’更狠,而底层规则……”他看着屏幕上祖国人那张笑脸,“更像一场精心包装的荒诞剧。” 当然,这对陈默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 顶多就是……乐子更大一点。 他想了想,突然有了个点子。 陈默抬起手,对着身旁的空气,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很轻,淹没在街头的嘈杂里。 但下一瞬,他左右两侧,凭空多了两个人。 左边那个,穿着略显破旧的庞克牛仔装,戴一顶褪色的牛仔帽,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茫然——是保罗,那个来自《驱魔者》世界、唯一还保持理智的“吸血鬼”。 右边那个,金发,长得有点痞帅,穿着休闲夹克和牛仔裤,脸上还残留着某种“好事被打断”的不爽——是迪恩·温彻斯特,目前主要爱好是和各个种族的女性“深入交流”。 两人出现得极其突兀,但和陈默一样,周围的路人完全没注意到他们。 保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前一秒还坐在台阶上晒太阳,嘴里叼着合成血包,看着远处那群闪闪发光的暮光吸血鬼打棒球。下一秒,就坐在了硬邦邦的人行道上。 他懵了两秒,抬头,看到陈默,嘴里的血包“噗”地掉在地上。 “谁……呃,”保罗赶紧爬起来,“冕、冕下?” 迪恩的反应更直接。他前一秒刚约了个人鱼族的妹子,准备去“探讨一下不同种族的文化差异”。下一秒,就站在了满是汽车尾气味的街头。 他脸上的不爽在看到陈默的瞬间,像变魔术一样消失了,换成了一副“我什么坏事都没干”的乖巧表情。 “冕下,”迪恩干笑,“您找我?” 陈默看了他俩一眼,点点头: “这次的世界降临,你们俩跟我一起。” 保罗和迪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为什么是我们”的困惑。 陈默没解释,而是继续说: “另外,从现在开始,你们俩的名字换一下。” 他先指向保罗: “你,保罗。从现在起,你叫比利——不,鲍勃。鲍勃·布切尔。” 保罗(现在是鲍勃了)眨了眨眼:“鲍勃……布切尔?” “对。”陈默又指向迪恩,“而你,迪恩。从现在起,你叫本杰明。本杰明·艾金森。” 迪恩(现在是本杰明了)嘴角抽了抽:“本杰明·艾金森?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个会计。” “就是个会计。”陈默微笑,“或者说,曾经是。” 他转过身,看着时代广场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闪烁的广告牌、还有屏幕上祖国人那张永恒的笑脸。 “接下来,我们得去找个地方住下,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然后看看,这个世界的‘英雄’们,到底有多‘英雄’。” 第223章 真假“屠夫” =====黑袍纠察队次世界 纽约的傍晚闷热得像蒸笼。 母乳把车停在路边,瞥了眼副驾上打哈欠的法兰奇:“两杯美式,一份甜甜圈,对吧?” “加糖加奶,别弄错了。”法兰奇想了想,拉开车门,“算了,我跟你一块去,这鬼天气在车里能闷出痱子。” 两人穿过马路,走进那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冷气扑面而来,母乳舒服地叹了口气。 收银台前排着队。前面是个戴眼镜的上班族,正对着手机抱怨项目 deadline。法兰奇无聊地四下张望,透过玻璃窗看向街对面。 然后他愣住了。 “喂,”他捅了捅母乳的胳膊,“你看那个。” 街对面的人行道上,一个穿着深色牛仔外套、戴着褪色牛仔帽的背影正靠在路灯杆旁,仰头看着沃特大厦的巨幅广告屏。屏幕里,祖国人正对着镜头微笑。周围的人路过时都用奇怪的眼神瞟了一眼这个在大热天穿一身皮衣的家伙。 母乳眯起眼看了两秒,骂了句脏话。 此刻,保罗,哦,不,应该是鲍勃,正盯着屏幕出神。 被冕下丢到这个世界已经几天了。除了给个“鲍勃·布切尔”的名字和一句“自由活动,等我通知”,再没别的指示。 同来的迪恩来自一个和这个世界类似的世界,在这种环境下简直如鱼得水,两天不到就混得没影,据说正在体验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 而保罗自己,来自一个被吸血鬼…不好意思,嗜血兽和绝望笼罩的末世。眼前这灯火通明、人潮汹涌、看似和平到虚幻的景象,让他既陌生又有些不自在。 太亮了,太吵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却又安然无恙,这和他熟悉的那个危机四伏、随时要搏命的世界截然不同。他正在努力理解这种“日常”,试着感受这种怪异的“祥和”。 就在这时,肩膀被人一把抓住。 “布切尔?”母乳的大嗓门在耳边响起,“你他妈不是刚说要去盯沃特大楼吗?这才半小时!” 保罗转过身,帽檐下的暗红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打断观察的不悦和困惑。他看着眼前这个激动的黑人壮汉,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平静但透着疏离。 母乳愣了一秒,随即大笑起来:“别他妈装了!你这声音……靠,连声音都变了?学播音腔呢?”他伸手想去拍对方肩膀,“怎么着,打算改行当明星?你这小白脸样儿——” 他的手停在半空,因为保罗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任何接话或承认的意思。而距离这么近,母乳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法兰奇这时也凑了过来,吹了声口哨:“哇哦,布切尔,你终于想通了要出道当明星?就为了盯个梢,至于把胡子剃这么干净吗?”他可是知道布切尔多宝贝他那把大胡子。 “等等!”母乳一把拉住企图靠近眼前这个长得像布切尔的法兰奇,掏出了枪:“你是谁?你他妈不是布切尔。” 法兰奇也感觉出了不对,跟着掏出了枪。 保罗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里被溅了几滴咖啡渍。他皱了皱眉,抬手掸了掸。 “把枪放下。”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不想惹麻烦。” “你他妈已经惹了!”母乳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敢动。 便利店里的顾客和店员已经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有人掏出手机。 法兰奇咬牙,枪口朝保罗偏了偏:“上车。现在。” 保罗看了看枪,又看了看法兰奇,最后目光落在母乳身上。 “行。”保罗说。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动作自然得像上自己的车。 法兰奇和母乳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警惕和困惑。法兰奇坐进驾驶座,母乳绕到另一侧上车,枪一直没离开保罗的方向。 车开动了。 “你到底是谁?”母乳从后视镜里盯着保罗,“变形人?沃特新养的狗?” 保罗没回答。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冕下给他这个假名时只说了句“可能会有用”,现在他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叫“布切尔”的人,看来有些麻烦。 车开进一片废弃工业区,最后停在一栋老仓库门口。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暗的光。 三人下车。母乳的枪口始终对着保罗的后背。 仓库里堆着生锈的机器和货箱,中间清出一块空地,摆着几张破沙发和一张桌子。桌上散落着吃剩的外卖盒、啤酒罐,还有几台笔记本电脑。 休伊正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听到动静,他转过头。 然后他愣住了。 “布切尔?”休伊站起来,眉头紧皱,“你不是去盯梢……”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走近了,他才看清这张脸的不对劲。太年轻,皮肤状态好得不像话,眼睛颜色也不对。就算布切尔真把胡子剃了,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年轻十岁。 “你不是布切尔。”休伊的声音很轻,带着警惕,“你是谁?” 法兰奇用枪口顶了顶保罗的后腰:“说话。” 保罗他环视仓库,目光扫过每个人——警惕的黑人壮汉,拿枪的法兰奇,还有这个看起来最年轻、但眼神最锐利的红发小子。 “我叫鲍勃。”他说,“鲍勃·布切尔。” 母乳嗤笑一声:“编也编像点,你——” “等等。”休伊打断他。他走近两步,仔细看着保罗的脸,“你……你认识比利·布切尔吗?” 鲍勃摇头。 “那你为什么也叫布切尔。” “别人给的。”保罗实话实说。 “谁给的?” 保罗沉默了。他不能说冕下的事,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法兰奇的耐心耗尽了。他伸手去抓保罗的肩膀:“听着,我不管你是——” 他的手刚搭在保罗肩膀上,保罗反手抓住接着随手一挥。 法兰奇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堆着的货箱上。木箱碎裂,里面的旧零件哗啦啦散了一地。法兰奇闷哼一声,瘫在废墟里,枪脱手滑出老远。 母乳低吼一声扑上来。 保罗侧身,避开挥来的拳头,抬手按在母乳胸口。动作轻得像拍灰尘。 母乳却像被卡车撞了,向后倒飞,砸在墙上。墙皮簌簌落下。 仓库里一片死寂。 休伊站在原地,没动。他的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电击器——法国佬给的,说能放倒一头牛。 但他没掏出来。 因为他看到,那个自称鲍勃的男人,从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保罗掸了掸外套袖子上不存在的灰,看向休伊:“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但如果你的人继续动手,我不保证他们还能站着。” 休伊的喉结动了动。他慢慢举起双手,做了个“冷静”的手势。 “好,”他说,“我们不动手。但你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长得像布切尔,还有——”他顿了顿,“刚才那是什么超能力?你是肉体强化类?” 保罗没回答。他叹了一口气,走到一张空着的沙发边,坐下,摘下牛仔帽放在膝盖上。他大概也猜到冕下(读者)想看乐子。 “我在等人。”他说。 “等谁?” “等该来的人。” 母乳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咳嗽。法兰奇也从货箱堆里挣扎着坐起,脸上擦破了一块皮。 两人都没再冲上去。刚才那两下已经说明问题了——这不是他们能对付的玩意儿。 休伊深吸一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在保罗对面坐下。 “听着,”他说,“不管你是谁,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沃特公司,还有那些所谓的‘英雄’。如果你是来帮我们的——” “是你们的人把我拉来的,”保罗打断他,“我只是路过。” “那为什么留下?” 保罗看了他一眼,暗红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因为有趣。” 休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仓库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声。远处传来警笛,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就在这时,仓库的卷帘门被“哗啦”一声整个拉开。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背光,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那个站姿—— 母乳骂了一句。 法兰奇眨眨眼。 休伊慢慢转过头。 门口的人走进来,灯光照在他脸上。 乱糟糟的棕色头发,满脸络腮胡,眼神凶得像要杀人。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皮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 比利·布切尔看着仓库里的景象——碎了一地的货箱,墙上的凹痕,瘫在地上的母乳和法兰奇,还有坐在沙发上、和自己长得七八分像的年轻人。 他的表情从困惑,到警惕,最后定格在冰冷的愤怒上。 塑料袋掉在地上,里面的啤酒罐滚出来。 布切尔的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军刀。 “你他妈,”他盯着沙发上的保罗,一字一顿地说,“是谁?” 第224章 士兵男孩的另一个孩子? =====黑袍纠察队次世界 时代广场,华尔道夫酒店顶楼套房。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冰水,嘴角的笑意加深。远处仓库里发生的一切,如同现场直播般映在他的感知里。 “哇哦,”他轻声自语,仿佛在点评一场开幕演出,“这欢迎仪式,真够热情的。” 一旁的迪恩——现在是本杰明——瘫在沙发上换着电视频道。屏幕上正在播放“七人组”的某次公开活动,祖国人对着镜头挥手,笑容标准得像量产的模具。 “所以,冕下,我们就这么看着?不去帮帮忙吗?” “帮什么?”陈默转身,“戏才刚开场,主角还没正式互动呢。倒是你,玩够了吗?玩够了该干活了。” 迪恩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露出个尴尬的笑容:“冕下你都看到了?” “你说呢?” “好吧好吧,”迪恩坐直身体,“那我下一步需要干什么?” “去面试。” “面试什么?” “沃特公司的会计。” “不是吧冕下,”迪恩夸张地捂住脸,“我以为‘会计’只是背景设定!” “你在邪恶力量世界的时候不是经常假扮FbI、警察、水电工么,”陈默走到沙发边坐下,“会计而已,差不多。” “那些部门不需要专业证书啊,”迪恩嘀咕,“会计这活……一般管钱的是我弟弟。”他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远在神国的山姆。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去不一定非要当会计,但必须混进沃特公司。另外,”他看向迪恩,“这两天你到处转,应该不只是‘玩’吧?” 迪恩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作为一个顶级的猎魔人,到一个新地方第一件事永远是收集情报——这已经刻进本能了。 “这里的英雄,”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审视,“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假的。我翻了最近三年的新闻,爆出来的英雄丑闻有近百起,但都在一周内被压下去了。受害者要么收了封口费,要么……” 迪恩顿了顿:“我去挖了两个墓。一个是声称被‘火车头’撞残的田径运动员,一个是揭发‘深海’性骚扰的女记者。两人的死因报告都写着‘意外’,但尸体上的灼伤痕迹——”他做了个切割的手势,“——那种整齐的切口,只能是热视线。” “沃特公司的法务和公关团队很专业,”迪恩总结,“但再专业的团队,也抹不掉真正的物理证据。总体来说,这里的力量层级不算高。现在的我,能轻易干死他们。” 陈默点点头:“这里的‘超人类’,大部分是靠‘化合物V’催出来的。但药物背后,还有别的东西。而且这个世界的力量上限,比看起来高得多。” 迪恩来了兴趣:“多高?” “最起码有地外文明。而且那个‘风暴前线’,”陈默看向电视屏幕,正好切到一个黑发女英雄的镜头,“她不是资料上写的活了几百年,而是至少几千年。二战时她就在,而且是纳粹那边。” “哇哦,”迪恩吹了个口哨,“一个老女人。我之前还以为这世界就一群嗑药的小丑呢。” “小丑也有小丑的乐趣。”陈默说。 “好吧,”迪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明天去应聘。” ===== 第二天上午,沃特大厦。 大楼的一层接待厅光洁得像面镜子,墙上是巨大的“七人组”海报。前台坐着三个年轻女孩,统一的金发、职业装。 迪恩穿着深灰色西装走到前台。他今天把胡子刮干净了,头发也稍微整理过,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岁,但那股子随性又略带痞气的气质还在。 “你好,”他对最左边的女孩微笑,“我来应聘后勤文员,约了十点半。” 女孩抬头,看到他的脸,耳根微微红了:“哦、哦好的!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本杰明·艾金森。” 女孩在平板电脑上划了几下,确认了预约信息:“请稍等,我通知人事部。”她拿起内部电话,说话时声音比刚才轻柔了不少。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套装、戴眼镜的中年女人从电梯出来,把迪恩领了上去。 面试在十七楼的人事部进行。过程简单得让迪恩有点意外——问了几个基础问题,看了伪造的履历,然后就被告知“可以来上班”。 “我们后勤部最近缺人,”面试官,一个秃顶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主要是协助处理各部门的报销、物资申领,还有英雄活动的一些后勤支持。工资是税前四千二,有保险,员工食堂七折。” 迪恩点点头,签了合同。 走出人事部,刚才带他上来的中年女人又出现了,领着他去后勤部办公室。 办公室在十二楼,一片开放式办公区,摆了二十几张桌子。一半坐着人,都在对着电脑忙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 “这是新来的本杰明,”中年女人拍了拍手,吸引了几道目光,“戴夫,你带他熟悉一下。” 一个三十出头、头发有点乱的男人站起来,朝迪恩点点头:“跟我来。” 戴夫领着迪恩走到一张空桌前,简单介绍了工作内容——其实就是打杂。 帮各部门跑腿送文件,整理报销单据,偶尔去仓库清点物资。 “大部分时候很闲,”戴夫压低声音,“但只要‘上面’有活动,咱们就得加班。上个月祖国人去中东‘执行任务’,我们连夜准备了三车的物资清单,结果最后只用上了一车。” “浪费?”迪恩随口问。 “常态。”戴夫耸肩,“反正沃特有钱。” 接下来的两天,迪恩很快摸清了后勤部的运作模式。 沃特公司确实有钱——报销单上经常出现离谱的数字:某英雄“训练”损坏的器材,报价比市场价高三倍;某部门“团队建设”,一顿饭吃掉五千美元;还有各种名目的“公关费用”“形象维护费”,数额大得惊人。 但更让迪恩注意的是那些“英雄活动”的后勤记录。 他翻看了过去半年的档案,发现一个规律:凡是事先有详细计划、物资申领清单完备的行动——从特制束缚装置到非致命性武器——事后往往只有简单的内部简报,且“罪犯”均被“逮捕归案”,等待“司法审判”。 而另一些记录则显示,当行动报告标注为“现场遭遇突发犯罪”时,后勤准备往往严重缺失或事后补充,但结果一栏却清一色地写着“目标已被当场制止”,备注里则冷冰冰地附上“已无生命体征”或“目标失去反抗能力(永久性)”。 迪恩盯着档案上那些冰冷的措辞,扯了扯嘴角:很明显,这些“英雄打击犯罪”事件都是都是公司安排的作秀。那些罪犯都是演员。当然,也有碰到的真犯罪现场的时候。 区别就是,演罪犯的活下来了,真的罪犯全死了。 第三天下午,后勤部突然忙了起来。 “快快快!点灯人的退休仪式提前了!”部门主管冲进办公室,“场地布置检查完了吗?礼品到位了?媒体名单确认了?” 所有人开始埋头干活。 迪恩被分配去核对礼品清单——定制金表、纪念相册、还有一张数额不小的支票。他一边核对,一边听着同事的闲聊。 “点灯人怎么就突然退了?” “听说上次任务失误,烧死了一栋楼的人。” “不是压下去了吗?” “压是压了,但董事会那边不满意。正好合约到期,就‘光荣退休’呗。”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紧身套装、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眉头紧锁,表情很不耐烦。 “进度!”她声音尖利,“你们都是在吃屎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低下头,假装忙碌。 迪恩抬头看了一眼。这女人他在内部通讯录上见过——阿什利,副总裁玛德琳·史提威尔的助理,顶层秘书之一。 阿什利在办公室里走了半圈,翻看了几份文件,脸色越来越差。 其实进度没问题,但她在顶层刚被玛德琳骂了一通——祖国人又在公开场合说了不该说的话——现在只能下来找地方撒气。 她走到迪恩的桌边,目光扫过他正在核对的清单。然后,她的视线停在了迪恩脸上。 怒火突然卡了一下。 “你,”阿什利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软了半分,“新来的?” 迪恩抬起头,露出个标准的微笑:“是的,今天第三天。我叫本杰明。” 他的笑容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轻佻,眉毛微抬,眼神专注地看着对方。 阿什利感觉耳根有点热。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严厉的语气:“工作……还适应吗?” “挺好的,”迪恩合上文件夹,站起来,“就是有些流程还不熟,正需要前辈多指导。” 他比阿什利高半个头,站得近,那股随性又自信的气场让阿什利心跳快了几拍。 “嗯……那就好,”阿什利移开视线,“你们还是稍微注意点进度。我、我先上去了。”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比进来时轻快了些。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压抑的气氛瞬间松了。几个同事围过来,笑着拍迪恩的肩膀。 “可以啊本杰明,”戴夫挤眉弄眼,“长得帅就是好。” “她平时都这样?”迪恩坐回椅子。 “在顶层唯唯诺诺,在下面重拳出击,”另一个同事模仿阿什利的语气,“‘进度!你们都是在吃屎吗?’——经典台词。” 众人都笑了。 ===== 顶楼,副总裁办公室外。 阿什利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脸颊还有点发烫。她坐下,打开电脑,调出了后勤部新员工的档案。 找到了。本杰明·艾金森,二十四岁,社区学院毕业,父母双亡,无犯罪记录……证件照上的男人笑得有点痞,但很好看。 阿什利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点开详细资料。她想看看这人的住址、联系方式…… “阿什利。” 办公室的门开了,玛德琳·史提威尔走了出来。她今天穿着深蓝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但眼角有淡淡的疲惫。 “去通知祖国人,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玛德琳说。 “好的,我马上去。”阿什利立刻站起来。 “等等,”玛德琳的目光落在阿什利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正是迪恩的资料页面,那张证件照占了半个屏幕。 玛德琳的表情凝固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停了一瞬。 玛德琳快步走到阿什利桌前,一把拿过平板电脑。她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这是谁?”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太平静了,像绷紧的弦。 阿什利有点慌:“哦,这是、这是新来的一个后勤,叫本杰明·艾金森。我看他工作挺勤快的,想再给他安排点额外任务……” 玛德琳没说话。她盯着照片看了整整十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平板递还给阿什利。 “没事,”她说,声音恢复了正常,“你去忙吧。” 阿什利接过平板,迟疑地点点头,转身去联络祖国人。 玛德琳看着她的背影,等办公室门关上,立刻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锁上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调出了迪恩的完整档案。 屏幕上,那张脸再次出现。 玛德琳的手在微微发抖。 士兵男孩? 不可能,他被俄国人抓了,关在最深的地下监狱里。俄国人没那么废物,不可能让他跑出来。 而且这张脸……太年轻了。士兵男孩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是个老人了。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 除非士兵男孩除了祖国人……还留了另一个种? 玛德琳感觉心脏狂跳。她抓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沃特之外还有一个“士兵男孩”的血脉,而且对方已经潜入了公司…… 她必须查清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玛德琳迅速关掉屏幕,整理了一下表情。 门开了,祖国人走了进来。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蓝色制服,披风垂在身后,脸上带着那种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玛德琳,”他的声音温和,但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掌控感,“你找我什么事?” 玛德琳面不改色的关掉了屏幕,站起来,绕过办公桌,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我想和你聊聊点灯人退休后的替代者问题。有几个候选人,需要听听你的意见。” 这事儿现在还不能让祖国人知道。 她走到祖国人面前,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披风领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祖国人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就这个?” “还有,”玛德琳的手滑到他胸前,轻轻按了按,“董事会那边对你的公众形象有些新的建议,我想……我们可以慢慢聊。” 她说着,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套装的第一颗纽扣。 祖国人的眼神暗了暗。“好啊,”他轻声说,“我们慢慢聊。” 玛德琳微笑着抚摸着祖国人的一头金发,但脑子里那张年轻的脸挥之不去。 必须查清楚。 她在心里重复,必须。 第225章 番外 火焰の新朋友 ====== 应书友 我们一起走 江湖人称菜菜瓜 的要求,对卖火柴的小女孩以及doro进行人生轨道介入。 本章描写风格:格林童话 =====神国——附属维度:‘青翠秘境’精灵族区域。 备长炭再也不用天不亮就起床捡柴,不用走一个小时山路去镇上,不用对着半个冷饭团计算明天该怎么办。 这里的天气永远是温和的春日,不冷也不热。 小木屋结实又暖和,奶奶每天都会做热腾腾的饭菜——有时候是米饭配炖菜,有时候是香喷喷的汤面,偶尔还会有甜滋滋的点心。 “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备长炭有时候会偷偷掐自己的脸,疼的。 然后她就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除了奶奶,她还有了好多新朋友。 那些长着透明翅膀的小人儿们告诉她,他们叫“微光精灵”,是自然魔力凝聚的生命。 她们会带她去采最甜的野莓,教她用花瓣编手环,还会在清晨拉着她去收集叶片上的露水。 “小绿说今天的露水特别清,适合泡茶!”备长炭一边跑一边对屋里的奶奶喊。 “慢点跑,别摔着。”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笑意。 小绿是那个最喜欢用新鲜叶子做衣服的微光精灵。 她只有备长炭的手掌那么大,蜻蜓翅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绿光。备长炭帮她搭过一个遮雨的小凉亭——用细树枝和宽叶子——之后,小绿就成了她最固定的玩伴之一。 是的,这个世界也会下雨,但是只是微微的小雨,不会像记忆里那种天漏了一样的倾盆大雨。而且,备长炭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小花伞。 这天早晨,备长炭照例早起。她穿好衣服,奶奶给她加了件嫩黄色的小背心——吃完早饭,就准备出门。 “奶奶,我出去玩啦。今天我要去帮小绿采露水。” “好。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知道啦!” 备长炭蹦蹦跳跳地推开门,然后愣住了。 小屋前的草地上,原本只有她这一栋红顶木屋,远处是微光精灵们居住的花丛和树洞,再远些是精灵族的村落——那些高大的、优雅的精灵偶尔会来看她,带些水果或从外面带回来的玩具,听她们说,这里是神国的一个维度。 但现在,离她家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多了一栋房子,看起来能住两三个人,绿色的屋顶,米色的墙,窗台上已经摆了几盆小花。门是圆拱形的,像个童话里的糖果屋。 房子都很新,像是刚刚“长”出来的一样,连周围的草都还保持着被轻微压过的痕迹。 备长炭眨了眨眼。 然后她看到了人,在她第一次从这个世界醒来的地方。 其中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比她高,大概五六岁的样子。 那孩子有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肩上,身上穿着……备长炭从没见过的漂亮裙子。 那是种很轻柔的蓝色,裙摆蓬蓬的,领口和袖口缀着白色蕾丝。她手里挎着个小竹篮,篮子里面—— 是火柴。 一捆捆用纸包着的火柴,整齐地码在篮子里。 金发小女孩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表情很茫然。她似乎想往前走,又不敢,只是紧紧抓着篮子把手,指尖微微发白。 而在她旁边空地上—— 备长炭瞪大了眼睛。 那是个……小小的、奇怪的人? 不对,更像是一只……能站起来的小狗?但又不完全是狗。 她有一头粉色的、乱糟糟的短发,身后一条的小尾巴正无意识地轻轻晃动。 现在,这个小小的人正抱着一颗橘子,在草地上欢快地转圈圈。 “哦润吉~哦润吉~”她一边转一边哼,声音清脆雀跃,眼睛眯成两条缝,“甜甜的哦润吉~” 转了几圈,她停下来,把橘子举到脸前,用鼻子蹭了蹭。清甜的香气飘出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无比幸福的表情。 备长炭看了一会儿。 她想起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么茫然。 是奶奶,还有那些小动物朋友,还有微光精灵们,一点点带她认识这个地方,告诉她“这里安全,这里暖和,这里不会饿肚子”。 所以她决定帮忙。 “你们是迷路了吗?”备长炭小跑过去,在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好。 金发小女孩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看到备长炭时,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篮子抱得更紧了。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像冬天的天空,但此刻里面盛满了不安。 “我……”小女孩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你……需要买火柴吗?” 她怯生生地递过篮子。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但她的手在抖。 “我不需要火柴哦,”备长炭尽量温柔地说,“但是我可以买下。” 她摸了摸口袋——奶奶每天会给她一点零花钱,虽然在这里其实用不上,但奶奶说“拿着,想买什么就买”。 她掏出一枚小小的银币,上面刻着树叶和星星的图案。 这是精灵族用的钱币,据说在她们的村落里可以换糖果或小玩具。 备长炭把银币递给小女孩:“这个给你。” 小女孩盯着银币看了几秒,眼神更茫然了。她摇摇头:“我……我不认识这种钱。” “那……” “这个哦润吉能给我吗?”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备长炭转头,发现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小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蹭了过来。她已经剥开了半个橘子,正眼巴巴地看着备长炭手里的银币——不,她看的是备长炭另一只空着的手,好像以为那里会有橘子。 “橘子?”备长炭问。 “嗯!”小小的人用力点头,耳朵跟着一抖一抖,“橘子……甜甜的,香香的。我……我以前只闻过,没吃过。” 她说这话时,尾巴不摇了,耳朵也耷拉下来,整个人突然变得蔫蔫的。 备长炭心里动了一下。她想起自己饿肚子的时候,路过点心铺,闻着里面飘出的香味,却只能加快脚步离开的感觉。 “一个橘子够吗?”备长炭说,“不够我可以再给你摘一些。大姐姐说我帮她们浇水,她可以给我一篮橘子。” 她说的是精灵族。 那些精灵很照顾她,经常让她做些轻松的活儿,然后给她报酬——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蜂蜜,有时候是裁剪的很漂亮的衣服。 小小的人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 “真的呀。” “那……那我可以帮你浇水!”她急急地说,“我很会浇水的!我以前……以前……” 她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换上一层困惑。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双覆盖着绒毛的、有点像小狗爪子但能灵活抓握的手——又抬头看看备长炭,再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哪里啊?”她小声问,声音里透出不安,“我明明……明明在……” 金发小女孩也在这时开口了,声音还是怯怯的:“我……我也是。我应该在街上卖火柴的……天很冷,雪很大……然后……”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听不见。她抱紧篮子,低下头,肩膀缩了起来。 备长炭明白了。 这两个新来的邻居,和她刚来时一样。不,也许更糟——她们似乎还记得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里很安全。”备长炭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宣布最重要的事,“这里不冷,不会下雪,也不会饿肚子。我有奶奶,还有好多朋友。你们也会有的。” 她想了想,伸手轻轻拉住金发小女孩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 “我叫备长炭。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我……我叫安妮雅。” “安妮雅。”备长炭重复一遍,然后转头看向粉色头发的小小人,“你呢?” “我?”小小的人歪了歪头,耳朵跟着一歪,“大家都叫我……doro?好像是这个。我不知道……我没有别的名字。” “那就叫你doro。”备长炭说,“安妮雅,doro,欢迎你们来这里。” 就在这时,那栋大房子的门开了。 一个老人走了出来。她头发花白,脸上有深深的皱纹,但背挺得很直,穿着干净但朴素的布衣布裤,围着围裙。 她手里拿着个小扫帚,看样子是要打扫门前的台阶。 紧接着,屋里又走出一对男女。男人大概三十多岁,面容温和,女人稍微年轻些,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他们穿着普通的家居服,像是刚起床不久。 “安妮雅?”女人轻声唤道,目光落在金发小女孩身上。 安妮雅浑身一震,猛地转身。 当看到那对男女时,她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篮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柴撒了几捆出来。 “妈……妈妈?”她的声音在抖,“爸爸?祖母?” 男人快步走过来,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安妮雅,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他伸出手,想碰碰女儿的脸,又不敢,手停在半空。 “安妮雅……真的是你?” 安妮雅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扑进男人怀里,放声大哭。 “爸爸……爸爸……好冷……街上好冷……火柴卖不掉……没有人买……” 女人也走过来,跪在地上抱住女儿,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不冷了,不冷了……以后都不冷了……我们找到你了……我们找到你了……” 老人站在一旁,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doro抱着橘子,看看相拥而泣的一家人,又看看备长炭,小声问:“他们……是安妮雅的家人?” “好像是。”备长炭说。她心里暖洋洋的,像是喝了一大口热汤。 “那……doro的家人呢?”doro问。 备长炭还没回答,就听见自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系着围裙的奶奶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擦手布。 “炭炭,来新朋友了?”奶奶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晒过太阳的棉被。 “奶奶!”备长炭跑回奶奶身边,指着安妮雅和doro,“她们好像是新来的邻居。这是安妮雅,这是doro。” 奶奶看向doro,笑得很慈祥,“你要不要来我家吃早饭?我做了燕麦。” doro看看眼前的老人,又看看备长炭,眼神里的不安慢慢消散了一些。她点点头,尾巴轻轻摇了摇:“……好。” 备长炭看着这一幕,笑了。 她想起伊露维塔——虽然那位神明大人再也没出现过,但精灵族的姐姐们告诉她,是神明大人把她们带到这里来的,给她们新的家,新的开始。 “备长炭!” 小绿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备长炭抬头,看到微光精灵扇着透明的翅膀飞过来,手里捧着几片盛满露水的大叶子。 “露水采好了吗?我们该去送给精灵姐姐了。”小绿说,然后她注意到了新房子和新邻居,“咦?又有新朋友了?” “嗯!”备长炭用力点头,“她们刚来,还有点怕。我们带她们一起玩好不好?” 小绿看了看还在哭泣的安妮雅一家,又看了看跟着奶奶往屋里走的doro,点点头:“好呀。不过先要把露水送去。” “知道啦!” 备长炭转身,准备跟小绿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对安妮雅的父母和祖母说:“叔叔阿姨,奶奶,安妮雅就交给你们啦。我家就在那边,红屋顶的。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老人笑呵呵地点头:“好孩子,谢谢你。” 备长炭摆摆手,跟着小绿往精灵村落的方向跑去。 跑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安妮雅已经停止了哭泣,正被妈妈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 爸爸捡起了地上的火柴篮,正在收拾散落的火柴。 看着屋里——doro已经被奶奶拉到了餐桌旁,正盯着碗里的燕麦粥,眼睛亮晶晶的。 阳光洒下来,草地绿得发亮,野花轻轻摇晃。 远处,精灵村的炊烟袅袅升起。 备长炭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温暖、草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像是烤好的面包刚出炉。 她突然觉得,这里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大家”了。 “小绿,”她边跑边说,“我们下午多做点花环吧。给安妮雅一个,给doro一个。” “好呀。”小绿飞在她身边,“不过乌鸦可能会把花环当零食吃了——上次它就差点吃了我的叶子发夹。” 备长炭“噗嗤”笑出声。 她们沿着小路跑远,笑声洒了一路。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伊露维塔轻轻合上了一本泛黄的书册。封面上没有字,但书页间隐约透出温暖的光。 她站起身,走向万界档案库。 那里还有无数个世界,无数个故事,无数个等待被抚平的遗憾。 但这个被神明轻轻拾起、安放在温暖角落的小小世界里,炭火静静燃烧,火柴不再需要点亮寒冷,流浪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蜷缩的屋檐。 这就够了。 ===== 备长炭的日记: 今天来了新邻居。一个是安妮雅,她以前卖火柴,现在有爸爸妈妈和祖母了。一个是doro,她长得像小狗但会说话,现在与我和奶奶住在一起。 我给她们看了我的小鸟公交站——虽然现在不用坐鸟去镇上了,但鸟儿们还是经常来找我玩。 安妮雅有点怕鸟,但doro很喜欢,她想学飞,但她好像飞不起来。 精灵姐姐说,明天带我们去采蘑菇。那种会发光的小蘑菇,晚上可以当灯用。 奶奶今天做了草莓酱,涂在面包上好吃极了。我给安妮雅家送了一瓶,doro吃的满嘴红红的。 这里真好。 我希望永远住在这里。 ——备长炭 第226章 证明与合作 紧张的沃特公司 超人 =====黑袍纠察队次世界 仓库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 几张破沙发围成半圈,中间是那张堆满杂物的桌子。 布切尔坐在正对大门的位置,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野兽。母乳和法兰奇分坐两侧,目光警惕。休伊坐在稍远一点的箱子上。 而保罗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牛仔帽放在膝盖上,脸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指纹一样,但脸他妈的长得跟我二十岁时候的照片有七分像。”布切尔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但你他妈到底是谁?” 保罗抬眼看他:“我说过了,我叫鲍勃·布切尔。我的目标也是沃特公司,还有那些‘英雄’。” “空口无凭。”母乳插话,“谁知道你是不是沃特派来钓鱼的?” 法兰奇摸着脸上还没消的瘀青,嘀咕:“他妈下手也太狠了……” “你说你的目标也是那些‘狗屎英雄’?”布切尔指向仓库角落一个空旷的特制笼子,那笼子由厚重的合金条焊接而成,门锁处有多重机械锁,“证明一下。” 那笼子看起来空无一物。 “这个可不是空的,”休伊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这里面是——” “隐形人。”保罗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知道。” 几双眼睛同时盯向他。 “你怎么……”母乳的话没说完。 保罗已经站起来,朝笼子走去。在他的视野里,世界和常人看到的不同。 热成像勾勒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正蜷缩在笼子角落——体温略低于常人,但新陈代谢活跃,心脏跳动有力。吸血鬼的视觉体系里,隐形人的隐身毫无意义。 “你要干什么?”布切尔也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军刀上。 保罗没回答。他走到笼子前,双手握住两根合金条,然后——向两边一拉。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拇指粗的合金条像软化的橡皮泥一样被生生扯弯,露出一个足够人进出的缺口。 “你疯了吗!”法兰奇尖叫着掏枪。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保罗右手抬起,对着看似空无一物的笼内虚空一握。他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仿佛真的抓住了什么东西。 笼子里的空气突然剧烈扰动起来!散落的杂物被无形的力量踢开,地面扬起灰尘。紧接着,一阵压抑的、仿佛被扼住喉咙的嗬嗬声响起。 保罗另一只手也伸了上去,双手缓缓收紧,然后一扭。 “咔嚓。” 一种硬物被掰断的声音响起。 保罗松手。 沉重的倒地声响起。紧接着,地面上凭空显现出一具身体——一个全身赤裸、肌肉发达的中年男性,脖子呈诡异的九十度弯曲,眼睛瞪大,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隐形人。七人组成员之一。 死了。 仓库里死寂。 母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法兰奇的枪口垂了下去。休伊感觉手心全是汗。 布切尔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几秒,然后,他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凶狠而满意的笑容。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够他妈直接。” 紧张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消散了大半。不管这个鲍勃是谁,他刚刚徒手干掉了一个七人组成员——这就够了。 “现在可以聊聊了?”保罗走回椅子边坐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扔了袋垃圾。 布切尔坐回沙发,这次姿态放松了些:“你说你的目标是沃特,具体点。” “沃特公司,以及它制造和包装出来的所有‘产品’。”保罗说,“我的同伴已经混进去了。” “同伴?”休伊追问。 “另一个和我一起来的人。”保罗顿了顿,“他比我会……融入。” 母乳和法兰奇对视一眼,显然不太相信。 “证明。”布切尔还是那句话。 保罗看了他一眼,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拍得很清晰,是沃特大厦内部某个会议室的场景。墙上挂着巨大的“七人组”海报,长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和香槟。几个穿着西装的高管正在交谈,而角落里的一个侧影——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是副总裁玛德琳·史提威尔。 重点是照片底部的时间戳:昨天下午。 还有照片边缘拍到的一份文件封面,标题是《点灯人退休仪式及媒体宣传方案(最终版)》。 “这是……”休伊拿起照片,仔细看着。 “一周后周四下午三点,沃特大厦宴会厅。”保罗说,“点灯人的退休仪式,所有高层和七人组都会到场。” 布切尔盯着照片,眼神闪烁。这东西不是能随便弄到的,尤其是时间戳——要么是内鬼,要么是真有本事。 “你的同伴在沃特内部?”他问。 “在。”保罗点头,“所以,要搞,就搞一次大的。” 布切尔沉默了。他看看地上的隐形人尸体,又看看桌上的照片,最后看向保罗那张年轻却毫无波澜的脸。 几秒后,他伸出手。 “合作可以,”他说,“但计划我们定。” 保罗握住他的手:“只要合理。” ===== 沃特大厦,十二楼后勤部。 迪恩——现在是本杰明——正抱着一叠文件走向打印区。今天后勤部忙疯了,点灯人的退休仪式再次提前,所有流程都要重新核对。 “本杰明!”戴夫从办公区探头,“把这些送到十七楼法务部,急用!” “马上。”迪恩接过另一个文件夹,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十七楼。电梯开始上行。 在十五楼停了一下,门开了。 一个身影走进电梯。 迪恩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翻文件。但半秒后,他动作微微一顿。 进来的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战术服,材质特殊,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脸上戴着全覆盖式的黑色面具,眼睛位置是两片暗色的护目镜,嘴部则是机械结构的格栅。身高接近两米,体格健壮得像一头黑豹。 玄色。 迪恩的心脏平稳地跳动着。他面不改色地继续翻文件,甚至没再多看对方一眼。 玄色站在电梯另一侧,也没有动作。但迪恩能感觉到,面具下的视线正锁在自己身上。 电梯继续上行。十六楼。 迪恩打了个哈欠,用文件夹扇了扇风:“这破空调,永远不够凉。” 玄色没反应。 十七楼到了。电梯门打开。 迪恩抱着文件走出去,脚步轻快,甚至对走廊里路过的一个前台妹子抛了个媚眼,换来对方脸红微笑。 直到他走进法务部办公室,玄色才缓缓收回视线。 电梯门关上,继续上行。 ===== 顶楼,副总裁办公室。 玛德琳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分成了四个监控画面。其中一个正是刚才电梯内的影像。 她看着迪恩那副漫不经心、甚至有点轻佻的表现,眉头紧锁。 “……隐藏得真深。”她低声自语。 如果是士兵男孩本人,见到玄色不可能这么平静。他们之间有过节,很深的那种。 但如果是私生子,或者完全无关的人……那这张脸也太巧了。 办公室门被无声地推开。 玄色走进来,关上门,走到玛德琳桌前。他没说话,只是站着。 玛德琳抬头看他:“怎么样?” 玄色抬起手,做了几个手势——这是他们之间的一种简单手语。 “没反应?”玛德琳解读着,“一点异常都没有?” 玄色点头。 玛德琳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许久,她开口:“……别告诉祖国人。” 玄色的手动了动,意思很明显: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玛德琳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还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是他回来了,还是他在外面留的种,或者真的只是巧合。”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但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先控制住他。在他见到祖国人之前。” 玄色沉默着。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如果真是士兵男孩回来了……他必须做好准备。 ===== 沃特大厦顶楼天台。 祖国人悬浮在楼顶边缘,俯视着脚下灯火璀璨的纽约。 隐形人失踪四天了。一点痕迹都没有,就像凭空蒸发。沃特的情报网全开,却连个屁都没查出来。 更让他烦躁的是,最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不是摄像头,不是记者,是某种更隐蔽、更……无处不在的视线。可他超级听力听不到异常,超级视力也找不到来源。 这种失控感让他暴躁。 “妈的……”他低声咒骂。 这是他的城市。他的世界。那些蝼蚁一样的民众崇拜他,沃特捧着他,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可偏偏总有东西跳出来碍眼。 祖国人越想越气,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他低头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渺小如蚁的行人,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 他解开制服裤子的纽扣。 “这他妈的是我的世界,”他对着夜空冷笑,“我他妈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月牙天冲! 祖国人拉好裤子,深吸一口气,感觉心情舒畅了些。 他转身飞回大厦,蓝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没有人能挑战他的权威。 没有。 ===== 时代广场,华尔道夫酒店顶楼套房。 陈默站在卧室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身蓝色的紧身制服,布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质感,胸前是一个钻石形标志,里面嵌着一个优雅的“S”。背后是厚重的红色披风,垂到脚踝。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从容。 接着,他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双眼深处,一点红光悄然亮起,随即迅速蔓延,直至整个瞳孔都染上炽烈的猩红。 那光芒在镜中流转,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陈默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接下来,是超人登场。”陈默微笑着对镜子里的人说。 第227章 士兵男孩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双眼微闭。 他很少开启透视眼——平时开着的话,满街都是走来走去的骨头架子,实在没什么美感。 上一次开,还是想看看伊露维塔的本质,结果只看到一团温和却无法解析的混沌星光。 但今天得开一下。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泛起极淡的金色光泽。 视野瞬间穿透墙壁、街道、地层。纽约的城市结构在他眼中变成半透明的网格,钢筋水泥的骨架,地下管道的脉络,蚁群般流动的热源信号——那是行人。 他看向沃特大厦。 视线一层层剥开,从顶楼的豪华办公室,到中层的实验室,再到地下深处的秘密区域。原剧情里,士兵男孩最后就是被关在这栋楼的最底层。 但此刻,那个标着“高危收容区”的立方体隔间里是空的。 只有一些陈旧的能量残留痕迹,显示这里曾经关押过什么,但至少已经空置了好几年。 “果然没在。”陈默收回视线,眼睛恢复正常。 这其实是个剧情bug——原世界线里,沃特是怎么把交给大俄的士兵男孩又弄回来的?现在看,他们根本没弄回来。那家伙大概率还在西伯利亚哪个冰窟窿里冻着。 陈默没有掩饰身形,直接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红蓝相间的流光射向夜空。 速度越来越快。 地面迅速缩小,纽约的灯火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云层掠过,大气稀薄,温度骤降。短短十几秒,他已经冲出大气层,悬浮在地球弧线之上的黑暗真空中。 下方是蔚蓝的星球,上方是寂静的星空。 陈默找准方向——西伯利亚。 然后,他调整姿态,开始俯冲。 重新进入大气层时,空气摩擦在战衣表面激起炽热的等离子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枚耀眼的火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迹,划破北半球夜空。 ===== 沃特大厦,二十四小时监控中心。 几个值班员正盯着满墙的卫星数据屏,一边啃着披萨。 “咦?”年轻的那个指着其中一块屏幕,“这个轨迹……是祖国人吗?他往大俄方向去了….我们最近有在大俄的‘表演’吗?” 另一个男的嗤笑道:“怎么可能,我们的‘表演’安排大部分都是在中东,和军部挂钩的,大俄那边我们的影响力还没那么大。” 年长的凑过来看了看,摇头:“不像。祖国人飞行通常低空突进,不会先上近地轨道再俯冲。这更像……陨石?或者某种再入飞行器。” 他调出轨道参数,敲了几下键盘:“是从近地轨道直接打进来的,速度峰值超过二十马赫。祖国人没这么快。” “那是军方的新玩意儿?” “不知道,也没收到防空警报。”年长的耸耸肩,把页面最小化,“反正不是冲我们来的。记录一下,明天报给技术部分析。” 几人继续吃披萨。 那条异常轨迹数据被归档到一个次级文件夹里,标注为“不明高速飞行物(疑似太空垃圾再入)”。 ===== 西伯利亚,无名雪山深处。 地表是永冻的冰雪,但地下三百米,隐藏着一个冷战时期建造、后来被改造扩建的绝密基地。 基地最深处的收容区,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一百五十度。 一个巨大的圆柱形舱体矗立在房间中央,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白霜。舱体内,一个赤裸的男性身体悬浮在淡蓝色的低温溶液中,无数导管和电极连接在他的头部、胸口和四肢。 士兵男孩。 他的意识处于深度休眠状态,偶尔会有零碎的记忆闪回——爆炸的闪光,同伴丑恶的嘴脸,大俄人狰狞的面孔,伸进嘴里的AK,然后是漫长的、无梦的黑暗。 基地指挥室里,值班的大俄军官瓦西里正喝着浓茶,看着监控画面。 一切正常。 这个“美国礼物”已经在这里冻了几十年,沃特公司每年会通过秘密渠道支付一笔可观的“保管费”,条件是他们得保证这玩意儿活着,但永远醒不来。 但老毛子得到士兵男孩的第一时间就是做实验,第一个超级英雄哎,当成冻品太浪费了。 瓦西里打了个哈欠。 然后,警报响了。 不是常规的入侵警报,而是结构应力警报——基地最上层的合金防护顶盖,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外部撕裂。 “什么情况?!”瓦西里跳起来。 监控画面切换到地表。 一个红蓝色的身影悬浮在半空,双眼亮着炽热的红光。红光如此炙亮,亮到甚至看不清脸。 他低头看着雪地,然后—— 两道猩红的热视线笔直射出,击穿数米厚的积雪和强化混凝土层,切开第一道合金闸门。 “敌袭!全体战斗准备!”瓦西里对着通讯器怒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默沿着自己切开的通道笔直坠入基地内部。落地的冲击波震翻了走廊里的士兵,他们抬起步枪射击,子弹打在战衣上叮当作响,然后弹开。 能量武器?一样。脉冲打在胸前,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陈默没理会他们,径直朝着感知中能量最密集的方向走去。热视线开路,一道又一道合金门像黄油般被切开,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五分钟后,他站在了收容舱前。 透过厚重的观察窗,能看到里面那个被冰封的身影。 “找到了。”陈默抬手,手指扣住舱体边缘,轻轻一扯。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足以抵御重型钻弹的复合舱壁,像纸皮一样被撕开一个大口子。低温溶液喷涌而出,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凝结成冰雾。 陈默伸手进去,抓住士兵男孩的手臂,将他从残骸里拖了出来。 士兵男孩的身体接触到空气,开始剧烈颤抖。低温休眠被强行终止,他的意识正在挣扎着苏醒,但身体还僵硬得像块石头。 瓦西里在指挥室看到了全过程。 他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按下一个红色按钮:“启动……启动自毁程序!不能让他带走样本!” 基地深处传来沉闷的机械运转声。 但陈默的动作更快。 他扛起还在无意识抽搐的士兵男孩,转身,双腿微屈,然后—— 轰! 天花板被整个撞穿。 混凝土、钢筋、管道、电缆……一切阻挡在上升路径上的东西都被蛮横地撞碎。陈默像一枚逆行的火箭,沿着自己开出的竖井笔直向上冲去。 三百米的地层,三秒突破。 他冲出地表,重新回到西伯利亚的夜空中。身后,基地深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然后是连续的坍塌——自毁程序彻底摧毁了地下结构,整片雪地开始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塌陷坑。 瓦西里在最后时刻逃进了紧急逃生通道。 他灰头土脸地爬出地面,看着远处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红蓝色身影,以及他肩上扛着的那个人形物体。 “祖国人……”瓦西里咬牙切齿,“他换了身衣服,戴了个可笑的面具,就以为我们认不出来吗?!” 他转身对副官吼道:“记录!沃特超人类公然入侵我国领土,摧毁绝密设施,劫走重要收容物!向莫斯科报告,向华盛顿提出最强烈抗议!” 副官犹豫:“长官,那人的制服……好像和祖国人不太一样?” “闭嘴!”瓦西里瞪着他,“那就是祖国人!难道还能是别人吗?!” 副官想想,好像也对,闭嘴了。 ===== 夜空中,陈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士兵男孩趴在自己肩上。 然后,他再次加速。 音爆云在身后炸开,速度瞬间突破五马赫、十马赫、二十马赫…… 士兵男孩在剧烈的加速度和狂风中终于勉强睁开了一条眼缝。 他只看到模糊的红色——是披风?还是火焰?耳边是撕裂空气的尖啸,冰冷的气流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眼睛根本睁不开。 他想说话,但一张嘴就被风灌满,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陈默没管他。 他维持着这个速度,横跨整个北冰洋和大西洋,朝着纽约方向飞去。 下方偶尔有客机掠过,飞行员会看到雷达上一个快到离谱的光点一闪而过,然后疑惑地检查仪器是不是故障了。 一小时后,纽约海岸线出现在视野里。 陈默开始减速。 他在布鲁克林区上空盘旋了一圈,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小巷,缓缓降落。 他把士兵男孩放在地上,动作不算轻柔。 士兵男孩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融化的冰霜),脸色青白,牙齿打颤。他抬起头,想看清救自己的人—— 但陈默已经转身,双脚离地。 “等……等等!”士兵男孩嘶哑地开口,“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陈默没回头。 他想了想,从披风里掏出一个钱包,扔在士兵男孩脚边。包里有一些现金。 然后,他升空,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楼宇之间。 士兵男孩呆坐在巷子里,看着空无一人的天空,又看看脚边的钱袋。 一阵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抓起钱袋,踉跄着朝巷子外有灯光的地方走去。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糟。 只记得最后在大俄基地里,眼前闪过红光,然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再然后就是冰冷刺骨的狂风。 谁救了他? 不知道。 为什么救? 不知道。 他现在在哪儿? ……看起来像纽约,但和他记忆里的纽约不太一样。 士兵男孩走出小巷,看着街上闪烁的霓虹灯、巨大的广告屏、还有屏幕里那个穿着蓝色制服、披着星条旗披风、对着镜头微笑的金发男人。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他妈是谁?” 第228章 女人如酒 越老越醇 纽约清晨,街角的餐车前,保罗穿着一如既往——深色长风衣,褪色牛仔帽,脸色苍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排在队伍末尾。 轮到他的时候,餐车老板多看了他两眼:“还是老样子?双份热狗,不要酱,多加洋葱?” 保罗点点头,递过去几张零钱。 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陈默给他的福利,他可以吃正常的食物了,更方便融入。 布切尔小队那帮人睡得昏天黑地,“屠夫”心安理得把守夜的事儿扔给他,理由是“你看上去就不需要睡觉”。 母乳更绝,直接回家陪老婆去了——那家伙居然还有正常家庭生活。 队伍前面有个大叔在抱怨油价,旁边的年轻女孩刷着手机傻笑。保罗安静地等着,帽檐下的眼睛扫过街道。 就在这时,几个街区外传来警笛声,紧接着是隐约的爆炸声。 人群骚动起来。 保罗接过纸袋,转身朝声音方向走去。 他没走太快,维持着正常人的步速,但帽檐下的视野已经切换到热成像模式。几个街区外的某栋写字楼里,能量反应很集中——两个高热量源,十几个低热量源,分布呈现典型的劫持人质态势。 他拐进一条小巷,确认四周无人后,脚下发力。 风衣下摆扬起,人影在巷子里几个起落就跃上隔壁楼的消防梯,然后沿着楼顶快速移动。普通人看来只是一阵风掠过。 两分钟后,他蹲在目标大楼对面某栋建筑的楼顶边缘,撕开热狗包装,咬了一口。 味道还行。 他的视线穿透大楼外墙——吸血鬼的视觉加上神国强化后的感知,让他能清晰“看”到内部情况。 祖国人悬浮在离地半米处,脚下躺着一具尸体。 那是个穿着劫匪装束的男人,胸口被开了个大洞,血正汩汩往外流。男人眼睛瞪得很大,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不是演的,是真正的、临死前的恐惧。 梅芙女王站在五米外,双手抱胸,脸色难看。 “这很麻烦,”她的声音隔着大楼外墙和玻璃,在保罗耳中依然清晰,“这已经是你杀的第二十三个演员了。公司招聘都快跟不上你的消耗速度了。” 祖国人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镜头对着他时,他连那套标准的微笑都懒得装。 “剧本要求击毙劫匪,”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我只是按剧本演。” “剧本写的是‘打晕’!没要求你把他的心脏掏出来!”梅芙的声音压着怒火,“上次那个你撕成了两半,上上次你把人家的头拧了三百六十度——我们是在做宣传,不是在拍b级恐怖片!” 祖国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随手在旁边一张桌子上擦了擦。 “有区别吗?”他问。 梅芙深吸一口气:“这些人是公司花钱雇的,签了保密协议,训练了三个月才能演得像那么回事。你每杀一个,后勤部就要重新招人、重新训练、重新安排‘事故’现场。成本在增加,风险也在增加——万一有人说漏嘴呢?” “那就让他们说不出来。”祖国人说,说完狠狠地踩在尸体上。 尸体胸腔里残留的器官和骨骼被力量挤压、碾碎,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梅芙闭上了眼睛。 几秒后,她睁开眼,语气恢复了冷静:“够了。清洁队会来处理。外面还有媒体拍摄,你最好把情绪调整好。” 祖国人没说话。转过身,看向地上掉落的武器。 他捡起来,他扣下扳机,子弹打在他自己身上弹开,打在梅芙的盔甲上溅起火星。梅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任由子弹从她身上弹飞,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枪声停了。 祖国人把打空的冲锋枪扔在地上,转身朝外飞去。 “等会,带上我,”梅芙在他身后说,“我们是官方cp,别忘了。” 保罗吃完最后一口热狗,把包装纸团了团,精准扔进三十米外的垃圾桶。 他转身离开楼顶。 下楼时,他听到远处街道上传来欢呼声——大概是祖国人和梅芙从正门出去,开始“表演”刚刚“解决”了人质危机的戏码。 保罗拉了拉帽檐,混入早起的人群,消失在人流中。 他没注意到,从祖国人在升空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对面楼顶,瞥见了一个戴着牛仔帽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但只是一瞥。 祖国人很快收回视线,朝下方聚集的人群露出标准的笑容,张开双臂。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关注——比如待会儿的媒体专访该用什么角度的笑容。 ===== 几个街区外,一家破旧的电器店门口。 士兵男孩蹲在路边,盯着橱窗里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 屏幕上正在直播刚才的“英雄行动”,祖国人的脸占了大半个屏幕。 他眉头紧锁。 这身制服……蓝衣服,红白披风,和他记忆里把他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那个红蓝身影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在他印象里,那披风是全红色,而且胸口有个很大的标志。 而且这金发小白脸的气质也太……假了。 屏幕里的祖国人正对着镜头说“我与所有市民同在”,士兵男孩嗤了一声。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身上这套衣服是用那袋钱买的——廉价的工装裤,格子衬衫,外面套了件二手皮夹克。脚上的靴子倒是新的,花了他八十美元。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还剩七百多块现金,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得省着点用。 但在这之前…… 士兵男孩看了眼街对面的酒类专卖店。 他穿过马路,推门进去。十分钟后,他提着一个装满了威士忌、伏特加和啤酒的塑料袋走出来,朝昨晚租的那家汽车旅馆走去。 房间在三楼,窄小,陈旧,但还算干净。士兵男孩把酒放在床头柜上,脱掉夹克,拧开一瓶威士忌,直接灌了一大口。 液体烧过喉咙的感觉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才对味。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又开始想那个问题:谁救了他?为什么?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客房服务。”一个女声在门外响起,带着点口音。 他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六十来岁的大妈,推着清洁车,穿着旅馆统一的粉色制服。 士兵男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勾起嘴角,露出个邪魅的笑容: “女人就像酒,”他靠着门框,语气轻佻,“越老越醇。” 大妈:“……??” 她盯着这张脸看了三秒,又看看那双带着血丝但依然有神的眼睛,心里的第一反应是“这流浪汉想泡我?这是不可能的”。 但第二反应是……嗯,确实挺帅。而且这身材,隔着衬衫都能看出肌肉线条。 大妈的视线越过士兵男孩的肩膀,瞟了眼房间里乱扔的酒瓶和衣服。 “哎呀,”她突然换上热情的语气,“这房间真脏,得好好打扫打扫。先生您先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士兵男孩挑眉,侧身让她进来。 大妈推着清洁车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一小时后,士兵男孩躺在床上,抽着烟。 大妈一边整理制服,一边回头冲他笑:“以后需要打扫随时叫我啊,我每周一三五上午都在。” 士兵男孩点点头。 大妈推着车离开,临走前还冲他眨了眨眼。 门关上。 士兵男孩抽着烟喝着酒,突然觉得这个陌生时代,好像也没那么难混。 第229章 你想当英雄吗 沃特大厦,十二楼后勤部。 迪恩刚把一叠报销单送到财务部回来,就感觉后背发毛。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个黑色的人影又出现了。 玄色。 今天第四次了。 第一次是在员工食堂,迪恩正排队拿沙拉,一转身就看到玄色像个雕塑似的杵在角落,护目镜正对着他。 第二次是在打印室,迪恩去取资料,玄色就站在门外走廊,一动不动。 第三次更绝——迪恩去上厕所,出来洗手时,从镜子里看到玄色站在洗手间门口,像个沉默的门神。 而现在,他走回后勤部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玄色站在主管的办公桌旁,像是在谈什么事。但迪恩能感觉到,那面具下的视线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面不改色地回到自己座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下午要用的会议物资清单。 “本杰明,”主管从玄色那边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这份急用,送到十九楼研发部,签收后拿回执给我。” “好的。” 迪恩接过文件,起身走向电梯。 不出所料,玄色也跟了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迪恩按下十九楼,玄色站在他侧后方,沉默得像块石头。 电梯上升。 迪恩突然开口:“今天天气不错啊。” 玄色没反应。 “听说楼下咖啡厅新出了榛果拿铁,挺好喝的。” 还是沉默。 电梯在十五楼停了一下,进来两个研发部的员工。他们看到玄色,明显紧张起来,小声打了个招呼就缩到角落。 十九楼到了。 迪恩走出电梯,玄色也跟了出来,但没继续跟,而是转向了另一条走廊。 迪恩把文件送到研发部,拿了回执,往回走。在走廊拐角,他“偶遇”了另一个人。 “本杰明!”阿什利抱着一叠文件夹,看起来急匆匆的,“正好碰上你,帮我个忙?这些要送到法务部,我这边临时有个会……” 迪恩接过文件夹,微笑:“没问题。” 阿什利没马上走。她看着他,像是随口问道:“对了,你上次说你是中西部来的?具体哪个州来着?” “堪萨斯。”迪恩面不改色地撒谎——红后编的履历上这么写的。 “哦……那你小时候,家里是农场吗?”阿什利问,“我看你资料上写父母是农民……” “小农场,养牛。”迪恩语气自然,“后来干旱,农场卖了,我就出来找工作了。” 阿什利点点头,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那你……对历史感兴趣吗?比如,二战啊,冷战啊什么的?” 迪恩笑了:“我历史课成绩很烂。比起过去,我更关心这个月工资能不能按时发。” 阿什利也笑了,但笑得有点勉强:“也是。那你忙,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迪恩看着她背影,嘴角的笑意淡去。 回到后勤部,刚坐下不到十分钟,消防警报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回荡在整个楼层。 “消防演练!”主管站起来喊,“所有人按疏散路线下楼!快!” 办公室一阵混乱,同事们纷纷起身朝紧急出口涌去。迪恩也站起来,跟着人群往外走。 走廊里烟雾弥漫——是演习用的无害烟雾。能见度很低,人们互相推搡,场面有些失控。 就在这时,迪恩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东西朝他冲来。 是楼层的自动清洁机器人,平时用来打扫走廊的圆形机器。此刻它像失控了一样,以不正常的速度撞向迪恩的腿部! 迪恩的本能反应是侧身,一个流畅的滑步避开,动作幅度控制在“身手敏捷的普通人”范围内。 机器人擦着他的裤腿冲过去,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 烟雾中没人注意这个小插曲。 迪恩继续跟着人群下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冷笑。 玩这套? ===== 顶楼,副总裁办公室。 玛德琳盯着监控屏幕。刚才走廊里的画面被烟雾干扰,但她还是看清了迪恩躲避的动作。 “反应比普通人快,”她低声说,“但没到超人类级别。是受过训练?还是……” 她身后,玄色无声地出现,做了几个手势。 玛德琳看完,沉默了几秒。 “继续观察,”她说,“但不用那么频繁了。我亲自来。” 她打开电脑,调出公司内部通讯系统,找到“本杰明·艾金森”的邮箱。 然后,她开始写一封邮件。 【本杰明,你好。我是玛德琳·史提威尔,副总裁。你的工作表现我听说了,很不错。明天上午十点,方便来我办公室聊聊吗?有些关于你职业发展的想法,想和你当面谈谈。请确认时间。】 几秒后,回复来了。 【好的,史提威尔女士。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准时到。谢谢您。】 ===== 迪恩来到顶层副总裁办公室的门外。 阿什利从旁边的助理办公桌后抬起头,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亮:“本杰明,来这么早?史提威尔女士里面还有客人,你先坐一会儿。” 她指了指门边的等候区沙发。 迪恩点头道谢,在沙发一角坐下。茶几上摆着几本最新的《英雄月刊》,封面是祖国人悬浮在自由女神像前的照片,标题写着《守护者还是独裁者?——深度解析祖国人的公众形象》。 他拿起一本,随手翻着。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花白的男人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拿着份文件。玛德琳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送走男人,玛德琳这才看向迪恩。她的笑容变得亲切了些:“本杰明?进来吧。” 迪恩放下杂志,起身跟着她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纽约的天际线。装修风格简洁现代。 “坐。”玛德琳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自己绕过桌子在真皮高背椅上坐下。 迪恩坐下,姿态放松但不随便。 玛德琳打量着他,几秒后开口:“你来公司快一周了吧?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迪恩说,“后勤部工作比较杂,但同事们都很帮忙。” “我看了你的工作记录,”玛德琳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是迪恩的绩效评估,“效率很高,出错率低,几个主管对你的评价都不错。你负责的物资调配,时间卡得很准。点灯人退休仪式快到了,你出了很大的力。” 迪恩笑了笑:“应该的。” “不只是应该,”玛德琳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沃特需要的不只是‘合格’的员工,更需要有潜力的人才。而我觉得,你很有潜力。” 迪恩适当地露出一点惊讶和受宠若惊的表情:“您过奖了,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之外呢?”玛德琳问,“有没有想过……走更远的路?” 她没等迪恩回答,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装订精美的计划书,推到迪恩面前。 封面上写着:《沃特国际·平民英雄培育计划(试行版)》。 迪恩翻开第一页。里面是详细的企划概述:从公司内部选拔形象好、素质高的普通员工作为候选人,经过为期三个月的“潜能开发”和“英雄训练”,最终推出一到两个“平民英雄”,作为沃特“亲民化”“多元化”战略的招牌。 “这个计划还在筹备阶段,”玛德琳说,“但我看了你的档案,又观察了你这几天的表现,觉得你很合适。” 迪恩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当的犹豫:“我只是个后勤……而且,您说的‘潜能开发’是什么?” 玛德琳笑了:“沃特是一家制药公司,你应该知道。我们有一种……特殊配方,能够安全地激发普通人的潜能,让他们获得接近英雄的能力。当然,不是祖国人那种级别,但足以应对一般危机,更重要的是——这代表了一种可能性:英雄可以来自普通人。” 她说得很流畅,像背诵过很多遍。 迪恩心里清楚:这就是5号化合物,或者至少是它的某种改良版。 “有风险吗?”他问,语气里带着普通人该有的谨慎。 “任何医疗程序都有风险,”玛德琳直视他的眼睛,“但我们有最顶尖的团队,最完善的安全协议。而且……” 她顿了顿,手指在计划书上轻轻敲了敲。 “你长得……很像一位传奇英雄。这可能是你的‘天命’。” 迪恩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凝固了一瞬。 他内心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冕下不会无缘无故把我丢到这个见鬼的世界,保罗那边碰上个二重身,看来我这边也有个“传奇英雄”长得跟我像。这叫什么事儿。 但他面上只是露出困惑:“传奇英雄?您是说……” 玛德琳没直接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迪恩。 “沃特的历史很长,长到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她的声音很平静,“有些英雄退役了,有些失踪了,还有些……被遗忘了。但他们的基因,他们的血脉,有时候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重现。” 她转身,目光重新落在迪恩脸上。 “我只是说‘可能’。但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着你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而不是在后勤部整理报销单。” 迪恩沉默了十几秒,像是在认真思考。 然后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带着点不确定、但又有点期待的笑容。 “我需要……考虑几天,”他说,“这太突然了。” “当然,”玛德琳走回办公桌后,“给你两天时间。这期间,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关于计划的内容,或者……关于那位‘传奇英雄’的事,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问阿什利。” 她按下内线电话:“阿什利,送本杰明下楼。” 办公室门开了,阿什利站在门口。 迪恩站起来,对玛德琳微微欠身:“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史提威尔女士。” “叫我玛德琳就行。”她微笑,“期待你的回复。” 迪恩跟着阿什利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玛德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看向办公室角落的阴影。 玄色无声地走出来。 “继续盯,”玛德琳说,“如果他真是‘那个血脉’,迟早会露出马脚。如果他不是……” 她没说完。 玄色点点头,重新退入阴影。 ===== 晚上,迪恩回到沃特给他安排的员工公寓——一间位于中城区的单间公寓,不大,但设施齐全。 他脱掉西装外套,扯开领带,瘫在沙发上。 然后他闭上眼,通过信仰链接给陈默发消息。 消息不需要文字,是一种直接的心念传递: 「老板,她让我当偶像,咋整?」 几秒后,回复来了。 陈默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点笑意:「那就当呗。又不是没演过。」 「这不一样,」迪恩在心里吐槽,「这次是要我注射那见鬼的5号化合物,变成沃特的招牌产品之一。」 「你可以拒绝注射,」陈默说,「就说你害怕风险,但愿意接受常规训练。」 「那要是他们硬来呢?」 「那就掀桌呗,」陈默的语气很轻松,「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超人类开发技术’到底到什么水平了。」 迪恩叹了口气。 「行吧,不过说真的,那个‘传奇英雄’到底是谁?跟我长得有多像?」 「和你一模一样。」他说,「沃特‘七人组’的前身——‘血债血偿’的领袖,士兵男孩,祖国人之前的招牌。八十年代失踪,官方说法是任务牺牲。实际上被俄国人抓了,冻在西伯利亚。我昨天刚把他捞出来。」 迪恩在沙发上坐直了。 「……所以我现在顶着一张‘沃特传奇英雄年轻版’的脸,在他们公司里晃悠?」 「差不多。」 「冕下,」迪恩诚恳地说,「您是真会找乐子。」 第230章 人间之神 迪恩第二天回到公司,还在想着如何回复玛德琳的这个邀请。 刚走出沃特大厦的电梯,就被眼前的混乱景象震得愣了一下。 十二楼后勤部的走廊上,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只有零星几个去茶水间的人,此刻却挤满了抱着文件夹、神色匆忙的员工。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还有不知从哪个办公室传来的怒吼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我说了现在就要!你听不懂人话吗?!” 是公关部总监的咆哮,隔着两层楼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迪恩侧身让过两个小跑过去的市场部员工,走进后勤部办公室。 里面也没好到哪儿去——主管的座位空着,大部分同事都聚在靠窗的几台电脑前,屏幕亮着,没人说话,只有鼠标滚轮咔嗒咔嗒快速滚动的声音。 迪恩不明所以,打开工位上的电脑,然后点开新闻网站。 四五个新闻网站的页面,都是一行加粗的黑体标题: 《纽约惊现神秘红蓝英雄!是沃特秘密武器还是新势力?》——这是《纽约邮报》。 《又一个祖国人?仿制者还是挑战者?》——这是《号角日报》。 《昨夜连环救援事件全记录:无名英雄展现超越祖国人之力》——这是cNN的专题报道。 《大俄国防部发布疑似‘祖国人’入侵绝密基地监控影像》——这是福克斯新闻转载的快讯。 迪恩点了点鼠标,先看cNN的报道。 页面加载出一段剪辑过的视频合集,显然是多个目击者用手机拍摄的: 第一段,布鲁克林某处,一栋正在翻新的老旧公寓楼外墙脚手架垮塌,连带整面墙向内倾斜。 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从高空俯冲而下,在楼体彻底倒塌前双手抵住,硬生生将数十吨重的建筑结构推回原位。 视频里能听到围观群众的惊呼和哭泣。 第二段,拉瓜迪亚机场附近,一架小型货运飞机突然引擎起火,即将坠机。同一个身影出现,单手抵住机头,另一只手托起机身,将整架飞机稳稳“放”回地面。有目击者拍到近景——那人胸口有个醒目的S形标志。 第三段,皇后区工业园,化学品泄漏引发连环爆炸。身影悬浮在火场上空,深吸一口气,吐出一片肉眼可见的白气,所到之处火焰瞬间熄灭,连黑烟都被某种力场压制、分解。环保部门后来检测称,现场有毒物质残留近乎为零。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已经刷了几万条: 【这速度!这力量!祖国人能做到?】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英雄!】 【速度比祖国人快!力量比祖国人强!还能灭火!】 【有人注意到吗?他处理化工厂火灾的方式……只是吐了一口气?】 【他胸口的标志为什么不是沃特的V,而是个S!】 【S是什么意思?Super?Savior?】 【我朋友在消防队,他说现场温度在三十秒内从一千度降到室温,这不科学!】 【沃特到现在都没发声,肯定不是他们的英雄!】 那是一段模糊的黑白监控录像,显然是从某个军事基地的内部系统流出的。 画面里,一个红蓝身影以恐怖的速度击穿多层合金防护门,冲进基地深处,三十秒后扛着个人形物体撞穿天花板消失。视频最后定格在一张略显模糊的侧脸——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身制服和披风轮廓极具辨识度。 大俄国防部发言人在视频下方配文:“美方超人类单位公然入侵我国领土,摧毁重要设施。我们要求华盛顿立即解释,并交出肇事者。” 戴夫在旁边啧啧两声:“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昨晚那位‘红蓝侠’不仅在国内救人,还跑去大俄拆家了。” “公关部已经疯了,”另一个同事小声说,“听说今早的舆情报告显示,祖国人的公众信任度指数暴跌了八个百分点。就因为这些视频。” “那有什么办法,”戴夫撇嘴,“祖国人什么时候真的救过普通人?他只会出现在已经安排好的‘犯罪现场’,打爆几个演员,然后对着镜头笑。” 迪恩没接话。他关掉新闻页面,脑子里飞快转着。 冕下这手玩得确实漂亮。用更高调、更“正义”的方式亮相,直接把祖国人架在火上烤。 更重要的是,大俄那边“恰好”流出的入侵视频,等于给这位神秘英雄又加上一层“国际争议人物”的光环——争议越大,关注度越高。 这时主管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手里抱着一大摞打印件。 “所有人注意!”他拍桌子,“公关部紧急需求!我要你们在中午之前,整理出近五年所有七人组,尤其是祖国人参与的‘灾害救援’、‘事故处理’类行动的后勤数据!重点是物资消耗、响应时间、现场处置方式和后续舆情反馈!他们要拿来进行公关!” 办公室里一片哀嚎。 “五年?中午之前?这怎么可能?” “做不到也得做!”主管脸色铁青,“这是董事会直接下的命令!现在,立刻,马上!” 键盘声像暴雨一样响起。 ===== 士兵男孩盘腿坐汽车旅馆的地板上,面前的小电视正播放早间新闻。 画面在神秘英雄救楼、托飞机、灭火的几个镜头间切换,最后定格在大俄那段模糊的入侵视频上。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红蓝身影,尤其是胸口那个S标志。 没错。 就是他。 把他从西伯利亚那个冰棺材里捞出来的人。不是电视上那个假笑的祖国人。 新闻主播正在连线所谓的“超人类事务专家”,一个秃顶老头在屏幕一角侃侃而谈: “我们可以从几个维度来分析这位突然出现的……匿名行动者。” 秃顶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转为审慎,“首先,关于力量展示——祖国人的热视线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武器,高效、精准,旨在瞬间瓦解威胁,这是经过实战检验的、保护大众的最直接方式。而视频中这位……行动者,其力量表现形式花哨且未经证实,在真正的危机处理中,是否可靠还有待观察。” 他顿了顿,切换了屏幕上的图表。 “其次,行动动机与透明度。祖国人以及所有沃特旗下的英雄,他们的每一次行动都处于公众和法律的双重监督之下。我们有完整的行动报告、透明的合作机制,以及对社会负责的明确态度。而这位匿名者……” 专家摇了摇头,“他没有身份,没有归属,没有问责。他的行动缺乏必要的程序和法律框架,这本身就是一种危险。谁能保证他下一次‘救援’不会带来意外的灾难?谁又能为他可能造成的损害负责?” “相比之下,”专家提高了音量,指向屏幕上祖国人一张经典的战斗海报,“祖国人的力量是可预测、可依赖的。他代表的是秩序、责任,以及与体制的协作。消灭一个明确的威胁,阻止更广泛的伤害,这正是力量担当的体现。而一个无法被纳入监管体系的强大个体,无论他做了什么,其不确定性本身,就是对公共安全的潜在挑战。” 士兵男孩嗤笑一声,关掉电视。坐回床边,拿起床头柜上那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灌了一口。 烈酒烧过喉咙的感觉让他清醒了点。 救他的人现在成了全民热议的焦点,而他这个“传奇老兵”却窝在这破旅馆里,连下一步该干什么都不知道。 “操。”他低声骂了句。 但心里某个角落,又有点奇怪的释然。 至少救他的不是沃特那帮混蛋。 ===== 沃特大厦,顶楼。 祖国人一拳砸碎了办公室的整面落地窗。 玻璃碎片哗啦啦洒下去,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楼下传来尖叫和惊呼声。 他身后的地板上,散落着被砸烂的电脑显示器、撕碎的报纸,还有一尊原本摆在书架上的“年度最佳英雄”奖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地碎片。 玛德琳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没敢进去。 “祖国人,”她尽量让声音平稳,“公关部已经拟定了三条应对方案。第一,我们宣布这位神秘英雄是沃特正在秘密测试的新一代超人类产品,昨晚的行动是‘非公开实战测试’……” “测试?”祖国人没回头,声音冰冷,“测试需要去大俄炸人家基地?需要托起整栋楼?需要一口气吹灭化工厂大火?” 玛德琳噎住了。 “第二,”她翻到下一页,“我们可以引导舆论,质疑这些视频的真实性。已经有技术团队在分析,只要找出任何一个伪造痕迹……” “找到了吗?” “……还在分析。” “那就是没有。”祖国人转过身,双眼泛着危险的红光,“玛德琳,你告诉我——那些视频,是真的吗?” 玛德琳沉默了足足五秒。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报,”她缓缓说,“视频内容……基本属实。至少布鲁克林楼体救援和拉瓜迪亚迫降事件,消防部门和航空管理局都有官方记录。大俄那边……国防部的抗议照会已经送到白宫了。” 祖国人笑了。 笑得让人脊背发凉。 “所以,”他轻声说,“确实有个穿着和我差不多的制服,还会救人的家伙,在我的城市里晃悠。而我现在才从新闻上知道。” 他走到玛德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民众。他们昨天还在为我欢呼,今天看了几段视频,就开始质疑我是不是‘真正的英雄’。他们的忠诚像狗屎一样廉价。” 玛德琳握紧平板:“我们会挽回支持率的。已经安排了今晚的直播专访,你可以亲自回应……” “回应什么?”祖国人打断她,“说我也可以托飞机?说我也可以灭火?问题是我他妈从来没做过!我的人设是‘战士’,是‘惩罚者’,不是消防员,不是救援队!” 他猛地挥手,将办公桌掀飞,撞在墙上,轰然碎裂。 “现在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混蛋,所有人都开始用他的标准来衡量我!” 玛德琳后退了一步。 祖国人脸上充满了暴虐,和….“被取代”的恐惧。 “祖国人,”她深吸一口气,“我们还有时间。民众是善忘的,只要……” “只要什么?”祖国人盯着她,“只要这个混蛋不再出现?你觉得他会吗?” 他走到破碎的窗边,望着天空。 “你知道吗,玛德琳,”他轻声说,“最近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不是摄像头,不是记者,是更……无处不在的东西。像有双眼睛,一直悬在我头顶。” 他转过头,红色的眼睛在阴影里发着光。 “现在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冒充我的混蛋。”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他在等我出错。” 玛德琳感到一阵寒意。 “我们会找到他的,”她说,“不管他是谁。” ===== 布切尔把平板电脑扔在破沙发前的矮桌上,屏幕里正循环播放着神秘红蓝英雄托举飞机的视频。 母乳、法兰奇和休伊围在旁边,几个人脸上表情各异。 “所以,”布切尔往后靠进沙发里,翘起腿,“现在有两个穿披风的超人类在纽约飞来飞去。一个是我们早就想弄死的祖国人,另一个是昨晚突然冒出来的……这家伙。” “这家伙看起来更难搞。”母乳盯着屏幕,“祖国人至少我们摸清了套路——自负、易怒、依赖沃特的宣传机器。但这位……”他指着画面中那个模糊的红蓝身影,“他的行动模式完全不一样。没有预告,没有媒体跟随,做完事就走,连句话都没留。” “而且他不是沃特的人。”休伊补充道,调出保罗给的迪恩加密发来的简短情报,“沃特内部现在比我们还慌。他们的监测系统根本没捕捉到这位的能量特征,公关部今早的紧急会议开了三个小时,连个像样的声明都憋不出来。” 法兰奇吹了声口哨:“狗咬狗,我喜欢。” 保罗依旧沉默不语。 “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休伊看向布切尔。 布切尔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沉默了几秒,最后咧开嘴露出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按兵不动。”他说,“让沃特和这位‘神秘侠’先互相咬。我们正好看看,这个新来的到底想干什么。” 母乳点头:“我也觉得。如果他能让祖国人吃瘪,那对我们只有好处。” 会议散了。 休伊离开,准备回家。 在走过几个街区外后,他看到一块沃特的巨型广告牌,祖国人完美微笑的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今天,海报下方多了点什么。 有人在巨幅海报下喷了涂鸦。 鲜红的油漆在祖国人脚下的星条旗背景上喷出一行歪斜却刺眼的大字: 【你拯救过谁?】 ===== 时代广场,华尔道夫酒店顶楼套房。 陈默他刚刚送走了一个从x战警世界“借”来的变种人,能力是操控所有电子设备和信息流。 年轻人只待了二十分钟,帮陈默做了点小事:确保那些“救援视频”以最完美的角度、最清晰的画质、最及时的节奏出现在全球各大媒体和社交平台上。 陈默坐回沙发. “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该给你上第二课了,祖国人。” “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为了让人恐惧。” “而是为了让人有选择恐惧之外的自由。 陈默面前的电脑,上面数据在流动,变种人少年临别前设置好的程序正在自动运行:数以千计的匿名账号在推特、脸书、Instagram上同时发布同一条推文,配图是昨晚红蓝英雄托举飞机的那个经典瞬间。 推文的文案很简单,只有一个话题标签: #人间之神。 第231章 信仰转移与失控边缘 提灯人的退休庆典办得潦草收场。 原本计划中盛大的告别演说、媒体群访、甚至一场小型的焰火表演,全都因为一条突发新闻而变得无关紧要——就在七人组集体站在台上,对着镜头微笑合影时,几乎所有在场记者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推送标题简单粗暴:《8.0级强震袭击智利,神秘“红蓝英雄”再现,徒手托举整栋公寓飞出震区!》 配图是一张远景拍摄、却清晰得惊人的照片:穿着红蓝制服的身影悬浮在半空,双手托举着一栋六层公寓楼的底部。整栋建筑完好无损,阳台上还能看到晾晒的衣物在风中晃动。 下方是开裂的大地和奔逃的人群剪影。 第一个记者收起手机,低声向同事说了句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第二个、第三个……短短两分钟内,三分之二的媒体席空了。 留下的人要么是沃特暗中控股的媒体,要么是签了独家协议的记者——他们脸色尴尬地坐在原地,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台上,祖国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脸颊肌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能听见那些离场记者的低声议论: “真举起来了?一栋楼?” “视频已经传疯了,角度多到离谱……” 祖国人的手指在身侧缓缓收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有那么几秒钟,他脑子里闪过一种冲动:热视线扫过整个会场,把那些两面三刀的媒体、那些窃窃私语的观众、甚至身边这些装模作样的“队友”全都烧成灰烬。 血流成河。 但他不能。 他只能继续笑。 庆典草草结束。 后续的民意调查数据像过山车一样刺激——红蓝侠托举公寓的视频传播开后,祖国人的支持率在四小时内再次暴跌十二个百分点,几乎跌到历史最低点。 沃特公关部紧急投放水军、买通专家、制造对立话题,才勉强拉回五个点。 ===== 电视上,支持沃特的专家正在声嘶力竭地反驳: “这明显违反基础物理法则!”秃顶男人在节目里用力敲着桌子,“以那个模仿者的体型和受力面积,要托起一栋六层公寓楼,楼体结构会在瞬间崩解!这只能说明视频是合成的!是精心策划的骗局!” 主持人平静地反问:“但智利地震局已确认震级为8.0,那栋公寓楼确实位于震中区域,且目前已被安全转移至三公里外的临时安置点。现场有超过一万名目击者,数百段不同角度的手机视频流传网络。对此您有什么解释?” 专家噎了一下,脸色涨红:“那、那只能说明……视频来源有问题!有人用高科技手段伪造了全套证据!” “包括一万名目击者的记忆?” “集体幻觉!或者被某种超能力影响!” 主持人不再追问,只是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节目结束后,这段对话被剪成十五秒的短视频,配上标题《专家说:一万人的眼睛都出了问题》,在社交媒体上病毒式传播。 ===== 时代广场,华尔道夫酒店顶层套房。 陈默关掉电视,走到窗前。 他这几天满世界“cosplay”红蓝侠,当然不全是为了好玩——虽然确实挺有意思。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近距离观察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透过现象看本质,一直是他的习惯。 沃特公司的历史不难查:化合物V最初由一个叫佛雷德里克·沃特的德国科学家在二战时期研发,本意是制造“超级士兵”。 但实验出了偏差,药物意外触发了人类dNA中某些未知片段的表达,随机赋予注射者各种超能力。 战后,沃特成立公司,开始秘密为婴儿注射化合物V——未经父母同意,甚至无需父母知情。 公众一直以为超级英雄是“天生”的,却不知道这背后是一整套冰冷的生产流水线。 但在陈默的感知里,化合物V只是表象。 更深层的地方,有一种“外来规则碎片”嵌入了这个世界的现实结构。那些看似随机的超能力觉醒,其实是被碎片扰动的dNA朝着特定方向畸变的结果。 他追踪碎片来源,线索隐约指向宇宙深空某个坐标。 再联想到漫画版《黑袍纠察队》里风暴前线背后的外星势力,答案呼之欲出: 高等文明在幕后操纵。 “星际农场。”陈默撇撇嘴,“跟x战警世界的‘天神组播种’一个路数。只不过这边更糙,直接用药剂催熟。” ===== 祖国人的暴躁已经快到临界点。 对于民众来说,他不再是不可替代的唯一。 网络上,“人间之神”的标签使用量在过去二十四小时暴涨了百分之一千。 每天都有新的目击报告:红蓝侠飞过街区接住坠楼的小孩、冲进化工厂爆炸现场救出被困工人、甚至在洪水淹没小镇时悬浮在半空,用某种力场将整片区域的洪水“托”起来,让救援队得以进入。 最震撼的一张照片,是一个被困在洪水屋顶上的孩子用手机拍的:画面中央,他的母亲向上伸出手臂,而天空中那个红蓝身影也正俯身向下伸出手。 阳光穿过水雾,在披风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配文只有一句:“他真的是 #人间之神。” 祖国人不是没想过复制。 他也试过飞到大厦火灾现场,但热视线只会让火势更猛。 他试过接住跳楼的人(沃特员工的“自愿”),但没有生物立场保护,实验者在重力作用下在他怀里被压成重伤。 他甚至试过学红蓝侠托举一辆十八轮打开——结果在保持平衡的时候稍微用力过猛,车被捏成了废铁。 他做不到那种“精细”。 他的力量生来就是为了破坏、碾压、征服,不是为了“拯救”。 这种无力感让他发狂。 ===== 沃特大厦,顶层会议室。 七人组紧急会议,气氛压抑。 祖国人坐在长桌尽头,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梅芙女王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深海在玩手指,火车头低头刷手机,玄色坐在位置上,像一尊黑色雕塑。 还差一个人。 “星光呢?”祖国人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底下压抑的火山。 阿什利赶紧站起来:“她、她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可能是……在公司里迷路了。新人对大厦不熟,我去找她。” “不用。”祖国人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泛起极淡的金光——透视眼开启。 他的视线穿透层层地板、墙壁、管道,在整栋大厦里快速扫描。几秒后,他锁定了目标。 在十七楼东侧的消防通道楼梯间,星光正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说话。 她脸上带着笑容——不是面对镜头时那种训练过的标准微笑,而是真实的、放松的、甚至有点撒娇意味的笑。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那个男人背对着祖国人的视线方向,看不清脸。 祖国人皱起眉。 就在这时,广播系统里响起阿什利的声音:“星光,请马上到顶层会议室。重复,星光,请马上到顶层会议室。” 楼梯间里,星光愣了一下,赶紧对男人说了句什么。男人点点头,示意她快去。星光转身跑向电梯。 男人也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过脸的瞬间,祖国人看清了他的长相。 大脑空白了一秒。 紧接着,一股冰冷的、混杂着震惊和暴怒的情绪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张脸…… 他太熟悉了。在沃特的绝密档案里,在那些被封存的历史影像里,在他童年时期被迫反复观看的“英雄榜样”资料里。 士兵男孩。 沃特初代七人组的领袖,理论上早已“为国捐躯”的传奇。 但他现在活生生地站在沃特大厦里,穿着西装,和星光——沃特新推的“纯净偶像”——在楼梯间说笑? 祖国人猛地站起来。 椅子向后滑倒,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看向他。 祖国人没理会他们,直接冲出会议室,撞开门,冲向走廊另一头的副总裁办公室。 玛德琳正在里面接电话,见他闯进来,愣了一下,快速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后回电”就挂断了。 “祖国人?会议不是还在——” “士兵男孩。”祖国人打断她,声音压抑得可怕,“他在大厦里。十七楼,东侧楼梯间。刚刚还在和星光说话。” 玛德琳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只有一瞬,快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祖国人听得见——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 她在紧张。 “你认错人了,”玛德琳很快恢复镇定,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那只是一个普通员工,长得有点像而已。你知道,世界上总会有长相相似的人——” “玛德琳,”祖国人向前一步,,“你知道我能听到你的心跳吧?” 他的双眼开始泛起红光。 玛德琳强作镇定:“祖国人,冷静点。这件事我正在调查,但所有资料和证据都表明,那真的是一个巧的不能再巧的巧合。” “巧合?”祖国人笑了,笑得让人发毛。 “如果那真是个‘普通员工’,”他一字一顿地说,“那让我见见他,应该不介意吧?” 玛德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而她知道,祖国人也能听见。 =====后面几章被审核了....无法理解 第232章 对峙 见面 迪恩再次被叫到副总裁办公室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他以为是玛德琳要问他考虑得怎么样,推开门的瞬间却愣了一下。 玛德琳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有些不自然。而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蓝色制服、披着星条旗披风的身影正背对着门,眺望着窗外的城市。 祖国人。 迪恩的脚步只停顿了不到半秒,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激动。他像每个“普通粉丝”一样,眼睛睁大,声音里带着点夸张的兴奋: “哇哦,祖国人先生?很荣幸在这里见到您!天哪,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沃特公司发的员工手册和一支笔,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很多次。 祖国人转过身。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经过精密计算的笑容,但眼睛里没有温度。他打量了迪恩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本杰明·艾金森,是吗?我听玛德琳提起过你。见到你很高兴。” 他接过笔和手册,在扉页上快速签下花体名字,递还给迪恩。 迪恩双手接过,像捧着什么宝贝:“谢谢!我会好好珍藏的!” 祖国人走到办公桌前,靠在桌沿,姿态放松,但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迪恩脸上。 “玛德琳说你在考虑加入‘平民英雄计划’,”他说,“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沃特需要新鲜血液,尤其是像你这样……有潜力的年轻人。” “您过奖了,”迪恩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我只是个普通员工,哪能和您这样的传奇比。” “传奇也是从普通人开始的。”祖国人微笑,“比如我,小时候也只是一个……渴望变得特别的孩子。” 他在观察。 用超级听力监听迪恩的心跳、血液流动、呼吸频率。用透视眼扫描他的肌肉紧张程度、瞳孔变化、甚至肾上腺素水平。 普通人见到祖国人,生理反应会很剧烈——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呼吸急促。即使是公司高管,也会因为紧张或兴奋出现波动。 但眼前这个“本杰明·艾金森”,一切指标都平稳得像在测基础代谢率。 太稳了。 稳得不正常。 “对了,”祖国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老家是堪萨斯?我几年前去过那里,很……宁静的地方。” “是啊,农场,玉米地,没什么特别的。”迪恩笑容自然,“所以我才想来纽约闯闯。”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父母前几年去世了,农场也卖了。”迪恩的语气里适当地带上一丝低落,“现在就我一个人。” 祖国人点点头,没再追问。他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然后看了看表。 “我还有个会议,”他说,“很高兴认识你,本杰明。期待在‘英雄计划’里看到你的表现。” “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您!”迪恩鞠躬,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后,祖国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有问题。”他冷冷地说。 玛德琳站起来:“为什么这么说?他的回答都很正常,履历也核查过……” “不是回答的问题。”祖国人打断她,“是他的生理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早就知道我会在这里,早就准备好了怎么应对。” 他看向玛德琳:“即使是你,玛德琳,每次见到我的时候,心跳都会加速。那是紧张,是面对强大存在时的本能。但他没有。他看到我,就像看到街边一个问路的陌生人。” 玛德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盯紧他。”祖国人说完,转身走向门口,“我去透透气。”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怒火和不安在胸腔里烧灼,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还是那个被崇拜、被需要的“祖国人”。 所以他直接去了公关部。 “安排一场粉丝见面会,”他对负责人说,“今天下午,时代广场。规模越大越好。” 负责人脸色发白:“今天下午?可是场地、安保、媒体邀约都需要时间……” “那是你们的事。”祖国人看着他,“我要看到人,看到欢呼,看到镜头。三个小时后,我要站在台上。” 他转身离开,留下公关部一片混乱。 下午四点,时代广场临时搭建的露天舞台。 祖国人悬浮在台上,披风在风中飘扬,脸上是完美的微笑。他对着台下挥手,说着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纽约的市民们!我永远与你们同在!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台下有欢呼声。 但祖国人听得出来,那声音比以往稀疏了很多。 放眼望去,除了前排那些举着“祖国人我爱你”灯牌的死忠粉,后面的人群明显心不在焉。不少人在低头看手机,还有人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他知道他们在看什么,肯定是那个“红蓝侠”的新视频。 他甚至听到角落里两个年轻人的对话: “又来这套,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就是,人家‘人间之神’在智利救了一栋楼的人,他在这儿摆造型。” 祖国人的微笑僵硬在脸上。 他继续演讲,但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 活动草草结束。回公司的车上,祖国人全程沉默。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而他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 傍晚,迪恩走出沃特大厦。 他能感觉到一道视线从高处落在自己身上——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他没抬头,自然地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布鲁克林,格林街。”他对司机说。 车开动了。后视镜里,沃特大厦顶楼某个窗口,一个人影站在窗前,一直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 迪恩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晚上九点,布鲁克林“车族馆”汽车旅馆。 迪恩按照信息里的地址找到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门关着,里面传来某种有节奏的撞击声和老年人的呻吟。 他皱了皱眉,这种锁当然难不倒迪恩,他撬开锁,轻轻推开门。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这辈子宁愿自戳双眼也不想看到的画面。 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多了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和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在运动。 开门声惊动了两人。 老太太转过头,看到门口的迪恩,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哎哟,”她喘着气说,“双胞胎啊?双倍的快乐?” 床上的男人——士兵男孩——也转过头来。他脸上的嬉笑在看到迪恩的瞬间凝固了,然后慢慢沉下来。 “亲爱的,”他对老太太说,声音平静,“我想你应该先离开。我要和我的……‘兄弟’谈谈。” 老太太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她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快速穿上,临走前还冲迪恩眨了眨眼:“小伙子,你比你兄弟帅多了。” 迪恩&士兵男孩:………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士兵男孩慢条斯理地穿上裤子,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冰箱前,拿出两罐啤酒,扔给迪恩一罐。 “坐。”他指了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自己坐在床边。 迪恩接过啤酒,没喝,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他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有七八分像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士兵男孩,”迪恩说,“刚才的场景让我宁愿希望你死了。” “我也以为我死了,”士兵男孩拉开啤酒罐,灌了一大口,“结果有人把我从西伯利亚的冰棺材里捞出来,扔在纽约街头,还给了我一袋钱。然后我就在新闻上看到那个‘红蓝侠’到处救人——我认出他了,就是捞我出来那家伙。” 他盯着迪恩:“现在又来了个长得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小子。怎么,沃特终于忍不住要把我‘重启’了?你是我的替代品?克隆体?” 他没有动手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一进屋就有一种无形的立场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他。 那是迪恩的小宇宙。 “我不是沃特的人。”迪恩说。 “那你他妈是谁?” 迪恩想了想,决定说实话——至少部分实话。 “我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他说,“至于为什么长得像你……我希望我知道,可能因为你是我的同位体?” 士兵男孩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笑了。 “行,”他说,“我信。因为如果你真是沃特派来的,刚才就该动手了,而不是站在这儿跟我废话。所以你现在在干嘛?” 他举起啤酒罐:“不管你是谁,谢谢你没打扰我的好事。” 迪恩没接这个话茬:“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士兵男孩耸肩,“先活着。看看这个鬼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再看看那个救我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你呢?来办事?办什么事?” “让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消失。”迪恩说,“让一些被蒙蔽的人看清真相。” 士兵男孩吹了声口哨:“挺高尚。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迪恩站起来,“不过如果哪天需要,我会找你。”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建议你整理一下形象,你这样太邋遢了,有损我的形象。” 士兵男孩又开了一瓶啤酒,举了举。 迪恩拉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士兵男孩坐在床边,慢慢喝完手里的啤酒。 屏幕亮起,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洪水里救出被困的灾民。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他低声自语。 ===== 布切尔上车,正准备去便利店买点酒,副驾驶的门突然被拉开,保罗坐了进来。 “怎么,复制脸,”布切尔瞥了他一眼,“找我干什么?” “开车。”保罗报了个地址。 布切尔皱眉:“这是哪儿?” “你不是一直在找她吗。”保罗反问。 布切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着保罗看了几秒,然后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车在夜色中疾驰,驶向皇后区。 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后退。 ===== 沃特大厦顶楼,祖国人再次走上天台。 他想再来一发“月牙天冲”释放怒气——最近这招成了他唯一的减压方式。反正没人看见,没人知道。 他和梅芙女王的“cp”是公司安排的,梅芙实际上是个女同性恋,两人只是做戏。 至于公司安排的其他“女伴”,上一个玩完后居然敢要挟,说如果不给一大笔封口费就曝光“祖国人强奸”。祖国人当时笑了笑,第二天那人就从世界上消失了,均匀地分成了两半。 他解开制服裤子的纽扣。 然后动作停住了。 一股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从背后传来。 祖国人猛地转身,双眼瞬间泛起红光,热视线蓄势待发—— 但他看到的不是敌人。 而是悬停在沃特大厦外侧、与他等高的半空中,那个穿着红蓝制服、披风在夜风中缓缓飘动的身影。 祖国人的瞳孔收缩。 “是你。”他的声音压抑着暴怒,“你到底是谁?” 陈默悬浮在空中,表情平静。 “人间之神。”他说。 “狗屁的人间之神!”祖国人低吼,“真要有人间之神,那也只能是我!” 陈默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这就有一个问题了,祖国人。”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祖国人耳中,“民众爱你,是因为你帮助了他们,值得他们崇拜?还是因为沃特告诉他们:必须爱你?” 祖国人眼中的红芒越来越盛。 空气开始升温。 而陈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 等待着这个被制造出来的“神”,第一次真正面对自己的存在本质。 第233章 剪不断 理还乱 凌晨一点,沃特大厦的顶层走廊里响起沉重而不稳的脚步声。 玛德琳刚刚处理完最后一批文件,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听到动静后皱了皱眉。 这个时间点,除了少数加班的员工和巡逻的安保,不该有人来这里。 她推开门,然后愣住了。 祖国人站在走廊中央,模样狼狈得让她几乎认不出来。 他那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凌乱不堪,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标志性的星条旗披风只剩下半截,边缘被烧得焦黑卷曲,像块破布般耷拉在身后。特制的蓝色战服上布满灼烧的痕迹,有些地方的布料甚至已经碳化剥落,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肤。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脸——左侧颧骨高高肿起,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右眼眼眶乌青,让那张总是完美无瑕的脸显得扭曲而陌生。 “天啊……”玛德琳下意识地捂住嘴,“祖国人,发生了什么?你……” “离开。” 祖国人的声音嘶哑低沉,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没看玛德琳,径直朝自己的私人休息室走去。 “祖国人,等等,你需要治疗,我马上叫医疗组——” “我说!”祖国人猛地转身,那双总是泛着自信光芒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瞳孔深处隐约有红光在不安地跳动,“离开这里!我想静静!” 玛德琳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这是她的专长——安抚这头野兽。 她上前一步,脸上换上那种熟悉的、混合着关切与仰慕的表情,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手臂:“亲爱的,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让我帮你……” 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祖国人突然动了。 快得只剩残影。 玛德琳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拎起来,狠狠抵在走廊的墙壁上。 后背撞上大理石的冲击让她眼前发黑,窒息感瞬间淹没了所有思绪。 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她亲手塑造、精心维护的“神”的脸,此刻狰狞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祖国人的右手掐着她的脖子,五指收紧。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猩红色,热射线在瞳孔深处酝酿,发出危险的滋滋声,像两条随时会扑出来的毒蛇。 “我说……”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离开这里!” 然后他松手。 玛德琳瘫软地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火辣辣地疼。 她甚至没敢抬头看祖国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电梯,连高跟鞋掉了都顾不上捡。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行。 玛德琳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浑身发抖。 发生了什么? 祖国人那副样子……他被人打败了?受伤了?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谁能打败他?谁能把他打成那样? 一个身影闪过脑海。 红蓝侠。 玛德琳闭上眼睛,感觉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 休息室里,祖国人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狼狈、挫败、甚至有些可悲的身影。 他抬起手,摸了摸肿起的脸颊,疼得嘴角抽搐。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在天台上空发生的一切。 那个红披风的家伙——“人间之神”——就那么悬浮在空中,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祖国人先动手的。他忍不了了。 所有积压的怒火、不安、嫉妒、恐惧,全都在那一刻爆发出来。 他冲上去,用尽全力挥出一拳,打算把那张平静的脸砸得稀巴烂。 然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差距。 他的拳头在距离对方胸口还有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对方躲开了,而是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某种力场,某种屏障。他拼命往前压,手臂肌肉绷得快要撕裂,但那层屏障纹丝不动。 对方甚至没抬手格挡。 祖国人咆哮,两道炽热的光束从他的眼睛笔直射出,瞬间笼罩了红披风的身影。 对方也抬起眼。 同样的猩红光芒在他眼中亮起,但更凝实,更……纯粹。 两道热视线在空中对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祖国人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正在被压制、被吞噬、被推回来。他咬紧牙关,把输出功率提到极限,额头青筋暴起—— 然后他的热视线熄灭了。 像被掐灭的蜡烛。 对方的热视线却继续向前,轻轻擦过他的肩膀。仅仅是擦过,战服瞬间碳化,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 祖国人惨叫一声,向后飞退。 他尝试用速度碾压,将飞行速度提到极限,在空中拉出残影,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 但对方总能预判他的动作。不是靠速度跟上,而是……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每一次闪避都轻描淡写,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有好几次,祖国人甚至觉得对方是故意放慢动作,好让他看清自己有多无力。 最后他被一拳打在脸上。 不是多重,但时机和角度刁钻到让他根本无法卸力。 那一拳打碎了他所有的平衡感和方向感,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体,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 然后那个人说话了。 声音很平静,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为你感到悲哀。” 祖国人抬起头,吐掉嘴里的血沫。 “你小时候被关在实验室里,像小白鼠一样被测试、被观察、被记录。他们给你编号,给你注射化合物V,然后期待你能变成他们想要的‘产品’。” 祖国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们告诉你,你是最特别的。他们告诉你,所有人都爱你。但他们没告诉你的是——”那个人停顿了一下,“没有人真的爱你。他们爱的是‘祖国人’这个品牌,这个形象,这个能带来收视率和利润的符号。” “闭嘴!”祖国人怒吼,“他们都爱我!那些欢呼,那些崇拜——” “是沃特公司告诉他们必须爱你。”对方打断他,“是铺天盖地的广告,是精心编排的新闻,是抹除所有负面报道的公关机器,在制造‘爱’。你所做的一切——打爆几个演员扮演的罪犯,对着镜头摆姿势,说些空洞的口号——都不值得被爱。你甚至没真正救过任何人。” “我是祖国人!”祖国人嘶吼,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是最强的!我是——” “如果没有化合物V,”那个人问,“你会是什么?” 祖国人愣住了。 所有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这个问题像一根冰锥,突然扎进他从未真正审视过的内心深处。 如果没有化合物V…… 他会是什么? 一个普通的孩子?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父母的、没人要的…… 不。 他不要想这个。 “所以,”那个人继续问,声音像法官的宣判,“你内心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成为沃特公司最赚钱的产品?维持这个虚假的‘神’的形象?还是……找到自己到底是谁?” 祖国人无法回答。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 不是骨头,是更深处的东西。那些他赖以生存的、支撑着他站在这里的信念,正在一片片剥落。 最后,那个人飞过来,抓住他的肩膀。 祖国人甚至没有反抗的力气。他像一具空壳,被对方拎着,飞过纽约的夜空,重新降落在沃特大厦的天台上。 落地前,那个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这个样子,你的儿子和爸爸会很失望。” 祖国人猛地抬起头:“等等,你说什么——” 但对方已经松开手,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天台上,夜风吹过他残破的披风。 ===== 现在,他站在镜子前。 看着那个肿胀的、狼狈的、褪去所有光环的“自己”。 “我到底是什么?”他低声问。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 皇后区,某中产社区。 布切尔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却迟迟没有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栋两层楼的独栋房子。房子很普通,米色外墙,修剪整齐的前院,门廊上挂着风铃。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透出来。 保罗坐在副驾驶,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你确定是这里?”布切尔的声音嘶哑。 “确定。”保罗说。 “她……真的住在这里?” “住了三年。” 布切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三次,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推开车门。 八年了。 自从贝卡失踪,他找了她八年。动用了所有关系,花光了所有积蓄,甚至不惜和沃特公司作对,就为了找到一点线索。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她被沃特灭口了,她被关在某个秘密实验室,她改名换姓逃到国外,甚至……她已经死了。 但他从没想过,她就这样平静地生活在皇后区的一个普通社区里,离他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不去看看吗?”保罗问。 布切尔没回答。 就在这时,房子的前门开了。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发光的手电筒,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模仿着飞机的声音:“呜——咻——”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莱恩!”她喊道,“别跑太远!该洗澡了!” 布切尔浑身一震,像被电流击中。他猛地推开车门,几乎是从车里跌出来的,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女人。 金色的长发在门廊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脸上带着笑,那种真实的、放松的、属于“母亲”的笑容。 是贝卡。 真的是她。 她还活着。她看起来……很好。甚至比记忆中更好。 布切尔感觉喉咙发紧,眼眶发热。他抬起脚,想要走过去,想要喊她的名字,想要问她这些年去哪了,为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孩子。 男孩跑回门廊,扑进贝卡怀里。贝卡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亲了亲他的额头。 布切尔呆呆地看着那张脸。 那孩子的眉眼……有点像贝卡,但更多的部分…… 屠夫想冲过去,但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旁的保罗拉住。 “那是她的儿子没错,但不是你的儿子。” 屠夫猛地扭过头:“?????????????” “你说……什么?” 保罗没重复。他只是看着那对母子,看着贝卡牵着孩子的手走回屋里,关上门。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帘,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投在窗户上。 布切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转过头,重新看向那栋房子。眼神从最初的震惊、狂喜、渴望,一点点冷却,凝固,最后变成某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东西。 “不是我的儿子。”他重复了一遍。 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但保罗听清了。 他看了看布切尔,又看了看那栋亮着灯的房子,最后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 布切尔站在原地,又看了那扇窗户一眼。 然后他转身,坐回驾驶座, “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去说。 布切尔深深地看了一眼保罗,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轮胎碾过路面,驶离这个平静的社区,后视镜里,那栋房子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消失在视野尽头。 就像从未存在过。 第234章 血统真相 父亲 祖国人连续一周没有公开露面。 没有新闻发布会,没有商场剪彩,没有突袭“犯罪现场”的现场直播。 沃特官网上的“今日英雄活动”栏目里,“七人组”的日程表上,祖国人的名字后面罕见地挂着一连串的“内部训练”“个人事务”。 起初只是粉丝论坛里的疑惑: “祖国人怎么了?” “生病了?” 一天后,疑惑变成了焦虑;三天后,主流媒体开始跟进。 《纽约时报》娱乐版头条:《“低调期”还是“危机期”?祖国人罕见沉默引发猜测》 《号角日报》更直接:《英雄失声?祖国人缺席引发信任危机》 社交媒体上,#祖国人失踪 的话题在两天内冲上趋势榜前三。 粉丝们发着祈福的蜡烛表情,黑粉们则开始狂欢: “终于装不下去了?” “是不是被‘人间之神’打怕了?” “沃特牌面要倒了?” 沃特大厦,二十四楼公关部作战室。 玛德琳站在会议桌前端,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墙上投影的实时舆情数据。曲线像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但总体趋势是向下滑的。 “三天了,”她的声音冰冷,“祖国人把自己关在顶层,谁也不见,连我都不行。而外面已经快炸锅了。” 公关总监擦着额头上的汗:“我们已经启动了b-7预案,用‘少年美国人’选秀的宣传来转移视线,投放了四倍的社交媒体广告,安排了深海和火车头做联合直播,但……效果有限。粉丝现在只关心祖国人去哪了。” “因为他们觉得祖国人是‘最强’,”一个分析师小声说,“如果最强的人突然消失了,那就代表新的‘最强’出现了,比如……那位‘人间之神’。”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玛德琳深吸一口气:“找到祖国人。不管他在哪,在干什么,我要知道。动用所有资源,所有权限,包括那些……非公开的监控渠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同时,加快‘少年美国人’的决赛进程。告诉制作组,这周末就要出结果。我们需要一个新面孔来吸引眼球。” “可是冠军人选还没确定……” “那就内定一个。”玛德琳打断他,“选那个最听话、最好控制的。现在,散会。” 人群散去。 玛德琳独自站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她有不好的预感。 ===== 深夜,沃特大厦地下深处。 这里不属于公开地图上的任何一层。电梯无法直达,需要特殊权限卡和虹膜验证,再穿过三道厚度超过半米的合金安全门,才能进入被称为“遗产区”的绝密区域。 理论上,没有人能未经许可进入。 但理论挡不住祖国人。 他悬浮在最后一扇安全门前,眼睛泛着淡淡的红光,透视视线一层层穿透合金、电路、背后的生物识别锁芯结构。 然后他抬手,热视线聚焦在门锁的一个微小节点上。 滋滋—— 拳头大小的洞被烧穿,门锁系统短路,安全门发出沉闷的液压释放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灯火通明的白色走廊。两侧是透明的实验室隔间,里面摆满了复杂的基因测序仪、培养舱和冷冻样本库。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工作台前忙碌,听到开门声,全都抬起头。 然后他们的表情凝固了。 祖国人飘进走廊,战靴轻轻落地。他没看那些研究员,目光直接锁定走廊尽头另一扇更厚重的门——门牌上写着:基因档案库A级·物理隔离区。 “祖国人先生!”一个看起来像主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僵硬的笑,“您怎么来这儿了?这里需要特殊权限……” “我有权限。”祖国人说。 “可是系统没有通知……” “我现在通知你。”祖国人看向他,“让开。” 主管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身后,两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男人从暗处走出来——不是普通保安,是沃特秘密训练的“安保型超能力者”,一个能操控金属,一个能释放震荡波。 “先生,请您离开,”金属操控者说,“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祖国人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他动了。 快得只剩蓝影。 金属操控者刚抬起手,祖国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右手直接插进他的胸口,抓住心脏,捏碎。男人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瘫软下去。 震荡波释放者怒吼一声,双拳砸向地面——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足以震碎钢筋混凝土。 祖国人甚至没躲。 冲击波撞在他身上,像海浪拍上礁石,除了让披风微微扬起,没有任何效果。他闪身出现,伸手一握。 咔嚓。 震荡波释放者的脖子被拧断,身体像破布一样甩出去,撞在墙上,滑落。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走廊里死寂。 剩下的研究员们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祖国人走到那扇厚重的安全门前,双手扣住门缝,肌肉绷紧—— 轰! 整扇门被生生从墙上扯下来,扔在一边。 门后是另一个空间: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服务器机柜和操作终端。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在工作,被巨响吓得跳起来。 祖国人飘进去,落在他们面前。 “解锁。”他说,“最高权限。现在。” 一个秃顶的老研究员声音发抖:“我、我们做不到,需要三重授权……” 热视线擦过他的耳朵,烧穿了后面的服务器机柜。青烟冒起,电路短路的火花噼啪作响。 “我说,”祖国人重复,眼睛完全变成猩红色,“解锁。” 十分钟后。 祖国人站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 项目代号:A-01 受试体编号:Sb-001 基因来源:精子提供者——士兵男孩(档案编号:SS-1944);卵子提供者——志愿者V-7(匿名,已终止协议) 培育方式:体外受精+基因编辑(cRISpR-cas9定向增强:肌肉密度、骨骼强度、新陈代谢速率、抗损伤修复能力) 备注:主体成功培育后,植入“孤儿英雄”叙事模板,以强化控制及公众共情。定期进行心理暗示及忠诚度测试。 下面还有更多文件。 关于如何设计他的制服颜色(“蓝与红最具视觉冲击力”)。 关于如何训练他的微笑角度(“15度最佳,兼具亲和力与威严”)。 关于如何编排他的公开演讲(“关键词:保护、责任、美国价值”)。 关于如何“处理”那些可能威胁到“祖国人”形象的人或事。 祖国人愣在原地。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的手在颤抖。 “我是……”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产品?” 旁边一个年轻研究员受不了这种压抑,突然转身想跑。 祖国人头也没回,眼睛一瞥。 嗤—— 热视线扫过,年轻研究员瞬间汽化,连灰都没留下。 另外两个研究员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祖国人没再管他们。他转身,失魂落魄地飘出档案库,穿过走廊,撞开安全门,冲进电梯。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 是那些词在循环播放。 试管。编辑。产品。孤儿模板。控制。 电梯门开了。 他冲出去,撞开天台的门,冲进夜空中。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冰凉。 祖国人漫无目的的飞着,俯视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 那些他曾以为属于他的崇拜、欢呼、爱戴,此刻都像这雨水一样冰冷而虚假。 他闭上眼睛,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睁开眼。就在这时,他瞥见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刚从一家理发店出来,头发剪短了,露出清晰的额头和五官。他穿着件旧皮夹克,牛仔裤,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罐啤酒。 是那个“本杰明”。 那个长得像士兵男孩的沃特员工。 祖国人他降低高度,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街角,挡在那人面前。 士兵男孩刚理完发,正准备回旅馆——突然一个人影拦在他面前。他抬起头,看到那张肿胀未消却依然熟悉的脸,眉毛挑起。 祖国人盯着那张的脸,喉咙动了动,声音压抑得可怕: “跟我来。” “凭什么?” “我们需要谈谈。” 士兵男孩盯着他看了几秒,耸耸肩:“行啊。带路。” ===== 皇后区边缘,一片废弃的工业区林地。 深夜,雨还在下,树林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树叶的味道。远处有火车经过的铁轨震动声。 祖国人背对着士兵男孩,站在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前,沉默了很久。 士兵男孩靠在一棵树上,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耐心等着。 “我发现了一些事。”祖国人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关于我到底是谁。” 士兵男孩没接话。 “我一直以为我是个孤儿,结果不是。我被告知,我有父亲,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夫妻。”祖国人说,“士兵男孩。沃特初代的招牌,那个死了的国家英雄。” 士兵男孩挑了挑眉毛,这个整天飞来飞去到处作秀的家伙,居然是自己的儿子?我记得我没让任何女人怀孕啊…..等等,那次精子贡献。好吧,原来是这样。 祖国人顿了顿,继续说道。 “然后我又被告知,我也有儿子。我从来不知道他的存在。” 士兵男孩:…..睡一觉起来不仅有儿子了,孙子也有了,谁能告诉我怎么处理? 雨声淅沥。 “我一直以为我是天生的神,”祖国人的声音开始发抖,“是自然选择,是进化奇迹。结果我只是试管里造出来的实验品。他们编辑我的基因,设计我的形象,编写我的故事,把我包装成他们想要的样子。连‘孤儿’这个人设,都是他们为了更好控制我而编的。” 他转过身,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危险的红光。 “告诉我,”他盯着士兵男孩,“你是不是他的另一个孩子?那个老混蛋在外面留的种?如果你否认——” “——我会杀了你。” 士兵男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把喝空的啤酒罐捏扁,扔到一边。 “我不是他的另一个孩子。”他说。 祖国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暴戾,热视线就要爆发—— “因为我就是士兵男孩。” 祖国人僵在原地,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像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你不是本杰明吗?等会,眼前这个“本杰明”看起来确实比在公司碰到的那个年纪大点。 “……你说什么?” “我说,”士兵男孩站直身体,拍了拍夹克上的雨珠,“我就是士兵男孩。你档案里那个精子提供者。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理论上,我确实是你生物学上的……爹。” 祖国人后退了半步。 他的大脑在疯狂处理这个信息。脸、年龄、气质、那种该死的熟悉感…… “不可能,”他喃喃,“你早就……档案说你在任务中牺牲……” “档案还说你是天生的英雄呢。”士兵男孩冷笑,“沃特的话你也信?我不是被俄国人抓了,是‘血债血偿’出卖了我,而我敢肯定沃特的人逃不了关系。我冻在西伯利亚十几年。前段时间才被人捞出来,就是那个‘人间之神’。” “我一直在考虑他把我救出来干什么,现在看到你,我大概猜到了。” 他走近两步,上下打量着祖国人。 “看看你,”他摇头,“哭哭啼啼的,为了点身世秘密就要死要活。沃特把你教废了。真给我丢人。” 祖国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第235章 家庭 外星人 就在祖国人与士兵男孩对峙之际,屠夫再次驱车,独自一人来到妻子的藏身处。 自从得知贝卡还活着,他就无法自控。处理完小队的事务,他便会驱车来到这里,停在老地方,用望远镜窥探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晚守在这里了。 布切尔坐在老旧的轿车里,引擎熄火,车窗摇下一道缝。雨水顺着早已静止的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蜿蜒滑落,将远处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他就这样看着,像一个局外人,窥视着另一个世界的生活。 他看到贝卡在厨房忙碌,看到那个叫莱恩的男孩在客厅写作业,看到他们依偎着看电视,看到贝卡轻声讲故事,哄他入睡。那是一种平凡而温馨的生活,与他这八年来的血腥与黑暗,构成了两个极端。 望远镜里,那只金毛犬又跑出来了——莱恩叫它“火花”。 狗在院子里撒欢,男孩追在后面,雨不大,两人一狗在院子里玩闹。 布切尔放下望远镜,点了支烟。 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 然后他看见莱恩突然朝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男孩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亮了一下,紧接着,那只狗像是发现了什么,兴奋地朝车子这边跑来。 “火花!回来!”莱恩追着狗跑出院子,穿过湿漉漉的草坪,停在距离车子不到十米的路边。 布切尔僵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莱恩已经看到了他。男孩歪着头,隔着雨幕和车窗,眼神里全是警惕。 “你是谁?”莱恩大声问,“你为什么每天停在这里?” 车门开了。 布切尔走下车,没打伞,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夹克。他站在车边,看着眼前的男孩——七八岁,金发,蓝眼睛,脸上有贝卡的影子,但更多的部分…… “莱恩!”贝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惊慌,“回来!” 她冲了出来,没穿外套,只穿着家居服,赤脚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当她看到布切尔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定在原地。 “布切尔……”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不该来这里。你不该……” “他是谁的孩子?”布切尔打断她,眼睛死死盯着莱恩,“沃特把你们藏在这儿?用这种……普通人的生活做掩护?” 贝卡冲过来,一把将莱恩拉到身后:“这不关你的事!你走!现在就——” 她的话没说完。 街道另一头,一辆印着“皇后区电力维修”的面包车缓缓停下。 车门滑开,三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下车,手里提着工具箱。他们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维修工,但布切尔一眼就看出来了——步伐太稳,眼神太锐利,工具箱的握法也不对劲。 “贝卡·布切尔女士?”为首的男人开口,声音平板,“我们是电力公司的,接到报告说这一片电压不稳,需要检查您家的电表。” 贝卡脸色惨白。 莱恩抓紧了母亲的手。 布切尔上前一步,挡在母子俩和那三人之间:“电表在那边。”他指了指院子角落,“自己去看。” 三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下一秒,工具箱打开了。 但里面没有工具,而是手枪、电击器和某种造型奇怪的注射器。 “别反抗,女士,”为首的男人说,“我们只是奉命带你们去更安全的地方。” “去他妈的更安全的地方!”布切尔低吼,率先动手。 他一拳砸在最近一人的脸上,力道之大让那人向后倒去,鼻梁骨发出清晰的碎裂声。但另外两人反应极快,一个掏出电击器捅向布切尔腰间,另一个直接扑向贝卡。 电击器戳中布切尔的后腰,高压电流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痉挛。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另一只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狠狠一拧—— 咔嚓。 手腕骨折的脆响混着惨叫声。 但第三个人已经抓住了贝卡的手臂,注射器朝她脖子扎去。 “妈妈!”莱恩尖叫。 然后布切尔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男孩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完全变成了猩红色——像两颗烧红的炭。他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剧烈颤抖,然后,一道细弱却灼热的光线从他眼中射出。 嗤—— 光线穿透了那个抓住贝卡的男人肩膀。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血肉被瞬间烧焦的刺鼻气味。 男人惨叫一声,松开贝卡,捂着肩膀倒在地上,伤口处冒着青烟,边缘的布料和皮肉已经碳化。 另外两个还能动的特工愣住了。 布切尔也愣住了。 热视线。 这他妈是热视线。 祖国人的能力。 莱恩瘫坐在地上,眼睛恢复正常,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得像纸。刚才那一下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贝卡扑过去抱住他:“莱恩!莱恩你怎么样?!” “走!”布切尔挣扎着站起来,从腰间抽出备用的手枪,“带他进屋!锁门!” 他挡在母子俩和剩下的两个特工之间,开枪。 砰!砰! 子弹打在其中一个特工胸口,那人踉跄后退,但防弹衣挡住了大部分伤害。另一个特工已经掏出了枪,对准布切尔—— “够了。” 一个声音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保罗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还是那身长风衣牛仔帽,雨水顺着他帽檐滴落。他抬手,隔空一握。 那个举枪的特工突然僵住,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掌捏住,身体扭曲变形,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雨夜中清晰可怖。几秒后,他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扔出去,砸在面包车上,再无声息。 最后一个特工转身想跑。 保罗甚至没看他,只是抬了抬手指。 那人双脚离地,脖子被无形的力量扼住,悬在半空挣扎,脸色迅速变紫。 “别杀他,”布切尔哑声说,“留个活口。” 保罗看了他一眼,松开手。特工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雨还在下。 街道上,面包车旁躺着三个沃特特工,一个肩膀烧焦,一个昏死,一个重伤。布切尔浑身湿透,腰部的电击伤还在隐隐作痛。贝卡抱着莱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母子俩都在发抖。 保罗走过来,看了眼莱恩,又看了眼布切尔。 “现在你知道了。”他说。 布切尔没说话。他只是看着莱恩,看着那双和祖国人一模一样的蓝眼睛,他知道答案了。 ===== 长岛,某处私人庄园地下三十米。 风暴前线站在密室中央。在她面前,一个由纯黑晶体构成的十面体静静悬浮在空中,表面流淌着微弱的银色辉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雷雨后清冽的臭氧气息。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晶面。整个装置瞬间被激活,银光汇聚,在十面体中心投射出一个全息影像。 一个高达数米的、修长而优雅的巨人形象逐渐凝实。它通体呈现出一种介于骨骼与陶瓷之间的质感,体表没有毛发,只有精密的、如同生物电路般的微光纹路在皮下缓缓搏动。它的面部戴着一个面罩,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张平滑的面甲,但风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被一种冰冷而浩瀚的意识所审视。 “汇报。”一个意念直接在风暴的脑海中响起,平静、不带任何情感,如同宇宙本身在宣告法则。 “主人,”风暴微微躬身,“地球的信仰能量场出现异常波动。一个自称‘人间之神’的变量出现,其力量输出远超化合物V的理论阈值,行为模式无法预测。我怀疑是其他文明的介入。” 那个意念波动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数据。” 风暴立刻将收集到的关于“红蓝侠”的行动数据——托举大楼、熄灭火灾、智利地震救援——以加密流的形式传输过去。几秒钟的沉默后,巨人的意念再次传来:“能量运用效率异常。其生物潜能的释放方式,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基因优化路径。” “祖国人的身世秘密已经暴露,他当前情绪极不稳定,这是制造内部混乱、引导人类主动接受我族‘恩典’的最佳时机。” “加速‘播种计划’。在母巢抵达前,你必须确保至少三分之一的关键人口完成初级基因适配。至于那个变量……接触,调查。如果是异星文明的先遣单位,予以清除。如果是本土的进化奇迹……捕获,用于研究。” “明白。” “舰队已进入跃迁航道。三个地球月后抵达。在此之前,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话音落下,全息巨人无声地分解成无数光点,被吸回黑色晶体之中。密室重归寂静,只剩下那枚十面体在幽暗中平稳地脉动着。 风暴缓缓直起身,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那是一种混合了千年野望、宗教狂热与扭曲满足感的笑容。她在这个落后的星球潜伏了太久,扮演过女祭司、贵族、革命者、纳粹军官……而现在,她等待了千年的时刻,终于要来临了。 人类将迎来真正的“升华”。 她转身,准备离开密室,然后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密室门口,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亚裔男人正靠在那里,手里拿着个苹果,啃了一口。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 安保系统呢?密室的三重生物锁呢?外面那些护卫呢? 风暴的大脑在瞬间闪过无数警报,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更快——她抬手,掌心凝聚起足以击穿坦克装甲的能量冲击,双眼锁定目标—— “省省吧。”陈默又啃了口苹果,咀嚼着,声音含糊,“你那点能量,连我衣服都烧不破。” 风暴的动作停住了。 她盯着陈默,盯着他那双平静得像深潭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她的声音发干,“那个红蓝侠?” “有时候是。”陈默点头,把苹果核扔到一边,“有时候不是。看心情。” 他站直身体,走进密室,像个参观博物馆的游客一样四下打量,目光在那台外星通讯装置上停留了几秒。 “极致的几何美学,”他评价,“你们族的审美挺别致。” 风暴感觉后背冒出冷汗。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带着某种……绝对的掌控感。那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高位存在对低位存在的自然压制。 “你的主人说舰队三个月后到?”陈默走到通讯器边,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发光的晶体,“告诉他,不用那么赶。我可以等。” 他转头看向风暴,笑了。 笑容很温和。 但风暴觉得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表情。 “毕竟,”陈默说,“客人远道而来,主人总得准备点……见面礼。” 风暴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不再犹豫,积蓄的能量在掌心轰然爆发!刺目的电光撕裂密室的昏暗,射向门口那个身影,所过之处空气电离,发出噼啪爆响。 陈默甚至没有抬手。 那束能量在距离他还有半米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光芒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紧接着,风暴整个人被无形巨掌狠狠按倒在地,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地板。 她拼命挣扎,体内千年积累的能量疯狂涌动,试图冲破束缚——但那股力量纹丝不动。它并不狂暴,却绝对、彻底、令人绝望。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虫子,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陈默慢慢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说了让你省省。”他的语气甚至带着点遗憾,手指轻轻点在她太阳穴上。 风暴的视野瞬间被入侵。 不是粗暴的撕裂,而是某种更高等的、她无法理解的感知渗透。 陈默的意志像翻阅一本摊开的书,平静地浏览着她漫长记忆中那些最深藏的核心碎片。 她看到—— 冰冷黑暗的太空,纺锤形的庞大母舰悬浮在月球轨道。无数细小的“播种舱”如同孢子般被射向蔚蓝星球。 她看到—— 这些舱体坠落在史前地球的海洋、火山、原始丛林。舱体溶解,释放出经过精心设计的“基因种子”——它们不是完整的生命,而是一段段编码好的、具有极强适应性和变异倾向的外星基因组片段,以及……一些明显不属于地球物质周期的、闪烁着暗淡金属光泽的纳米级植入体。 她看到—— 这些“种子”悄无声息地融入早期生命演化进程。它们潜伏、嵌合、等待。直到特定化学信号(后来被命名为“化合物V”)的触发,才会选择性表达,催生出各种看似随机、实则被预先划定好大致方向的“超能力”。 她看到—— 她的“主人”们观察着这一切,记录数据,调整参数。 地球于他们而言,是一个大型的、活体的“基因表达场”和“社会实验皿”。超人类是实验产物,国家冲突是观察变量。 记忆翻阅停止。 陈默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啊,总喜欢把演化出智慧的低级文明当农场。播种、培育、等待收割……连剧本都差不多。” 风暴仍被死死压在地上,连呼吸都困难。 千年来的傲慢、野心、自觉高于人类的优越感,在此刻被碾得粉碎。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更高的存在眼中,她和她所鄙视的人类没有区别——都是实验皿里的小白鼠,只是被不同的主人饲养罢了。 第236章 串联起来的线索 父与子 沃特大厦顶层的董事会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玛德琳站在投影幕布前,屏幕上是祖国人过去一周的舆情数据曲线——一条几乎垂直向下的红线。 “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她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那个‘人间之神’的出现以及祖国人的缺席已经引发市场恐慌。今早开盘,沃特股价跌了百分之十八。我们需要给民众一个解释,需要一个——” “解释?”坐在长桌尽头的人打断了她。 沃特公司现任总裁斯坦·索克(炸鸡叔)慢慢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他穿着剪裁完美的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解释是给投资者听的,玛德琳。”他的声音很冷,“而我们在这里,需要的是解决方案。” 他转向在座的董事们:“祖国人不露面,重要吗?不重要。沃特能培育出一个祖国人,就能培育出第二个、第三个。化合物V的配方在我们手里,基因库在我们手里,生产线在我们手里。一个产品出了问题,换一个就是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真正的问题,”斯坦继续,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是那个‘红蓝侠’。我们对他一无所知。没有基因样本,没有行动模式分析,而他正在用我们设计给祖国人的剧本,演得比祖国人更好。” 他看向玛德琳:“为什么对这个人没有任何行动?他看起来会是一个更好的……父体样本。” 玛德琳脸色发白:“我们尝试过追踪,但他的速度……” 轰!!! 会议室的整面落地窗轰然炸裂。 不是爆炸,是直接被撞碎的。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倾泻,狂风灌入室内,文件纸张漫天飞舞。两个身影从破口处缓缓降落,靴子踩在满地的玻璃渣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祖国人站在前面,披风在身后扬起。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身后半步,是士兵男孩,胡子刮干净了,头发也理过,但那股子老兵油子的痞气怎么也藏不住。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斯坦的手停在咖啡杯上方,一动不动。几个年纪大的董事脸色惨白,手开始发抖。 玛德琳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祖国人……我们可以解释……” “我儿子在哪?”祖国人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玛德琳愣住了:“什么?” “莱恩。贝卡·布切尔的儿子。我儿子。”祖国人一字一顿,“他在哪?” 玛德琳的脸色从白变青。她看向斯坦,斯坦没有反应。她咬咬牙,走到控制台前,颤抖着调出皇后区那个安全屋的监控画面。 屏幕亮起。 画面里,房子一片狼藉。前门被暴力破开,客厅的家具翻倒,碎玻璃和杂物洒了一地。没有血迹,但也没有人影。 贝卡和莱恩不见了。 祖国人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没有再说一个字,直接从破碎的窗口飞了出去,化作一道蓝影消失在纽约的天际线。 会议室里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转向还留在原地的士兵男孩。 士兵男孩拍了拍西装上的玻璃渣,像在掸灰。他走到会议桌前,随手拿起斯坦面前那杯还没喝的咖啡,喝了一口,皱眉。 “凉的。”他放下杯子,看向玛德琳,“叫本杰明上来。” 玛德琳还没从震惊中恢复:“什么?” “本杰明·艾金森,”士兵男孩重复,“那个长得像我的后勤员工。叫他上来,现在。” ===== 皇后区,那栋米色房子上空。 祖国人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双手叉腰轰然落地——那个标志性的、他曾在无数镜头前摆过的姿势。 但这次没有欢呼,没有镜头,只有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正在搜查房子的沃特私人武装人员。 双脚接触地面的瞬间,冲击波震碎了院子里所有的窗户。三个武装人员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 “我的儿子在哪里?”祖国人问,声音里的怒火让空气都开始升温。 还能动弹的一个小队长挣扎着爬起来:“我们也是刚到,接到命令来……来转移目标,但我们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祖国人盯着他,然后热视线扫过。 四个武装人员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在猩红的光束中汽化,连灰烬都没留下。 祖国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眼前这栋曾经亮着温暖灯光的房子,现在像具被掏空的尸体。 他闭上眼睛。 超级听力全开。 纽约市的亿万种声音瞬间涌入脑海——汽车鸣笛、地铁轰鸣、人群交谈、电视节目、婴儿啼哭……他过滤,筛选,像在噪音的海洋里打捞一根针。 然后他听到了。 几个街区外,一辆正在行驶的面包车里,一个男人在低声怒吼: “那孩子……刚才那一下你看见了吗?热视线。虽然弱,但确实是热视线。” “所以他是祖国人的……” “比利,求求你,别问了。” 祖国人睁开眼,眼中红光炸裂。 他冲天而起,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 布鲁克林,废弃工厂改造的安全屋。 贝卡坐在一张沙发上,紧紧抱着莱恩。男孩已经睡着了,但睡得不安稳,时不时抽动一下。 布切尔站在她面前,双手握拳,指关节发白。 “八年,”他的声音嘶哑,“我找了你八年。我以为你死了,被沃特灭口了。结果你就在皇后区,离我二十分钟车程。还有个儿子。” 贝卡低着头,没看他。 “他是谁的孩子?”布切尔问,“别告诉我是沃特随便找的志愿者。那孩子的眼睛……他有热视线。我看见了。” 贝卡还是不说话。 “说话啊!”布切尔低吼,“至少告诉我,沃特为什么把你们藏起来?他们想用他干什么?培养下一个祖国人?” “行了。” 保罗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坐在一个弹药箱上,手里拿着合成血包,慢慢地吸着。“你问再多,她现在也不会说。她怕的不是你,是沃特。” 母乳蹲在地上整理医疗包,法兰奇在调试几个偷来的沃特通讯器。休伊坐在监控屏幕前,上面分成了十几个小画面,显示着工厂周围的各个角度。 突然,工厂的金属屋顶像纸一样被撕开一个大洞。阳光和尘土一起涌进来,祖国人缓缓降下,落在空地中央。 “操。”法兰奇骂了一句,抓起旁边的步枪。 祖国人理都没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保罗,然后他僵住了。 记忆像倒带的胶片,疯狂闪回—— 几周前,那场“人质劫案”的现场。他刚接受完民众的欢呼,一抬头,看到街对面一个戴牛仔帽的苍白男人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秒,男人转身离开。当时他没在意。 现在那张脸,那双眼睛,和眼前的保罗完全重合。 “是你。”祖国人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迟来的恍然,“那天你在现场……你不是偶然路过。” 他向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保罗。 “人质劫案那次,你是故意让我看见的……”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在拼凑一幅终于看清的拼图。 “然后‘本杰明’出现,和士兵男孩长得像,却更年轻。你们是一起的。” “接着那个‘人间之神’出现,告诉我父亲还活着……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沃特的秘密,我的身世……所有事情,都在你们出现后接连爆发。” 祖国人停下脚步,距离保罗只有三米。他抬起头,眼中红光炽烈,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你们到底是谁?”他一字一顿,“这一切,是不是你们安排好的?” 安全屋里一片死寂。 母乳的手按在枪上。法兰奇屏住呼吸。休伊慢慢从监控台前站起来。布切尔挡在贝卡和莱恩前面,眼神凶狠。 保罗沉默了几秒。 他放下血包,从弹药箱上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 “有些真相,”他平静地说,“注定要被揭开。我们只是……推了一把。” 他没有否认。 祖国人得到了变相的确认。 他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充满了自嘲、狂怒和某种接近崩溃的歇斯底里。 “哈哈哈……所以我不是神,不是英雄,甚至连个悲剧主角都不是……我只是你们剧本里的一个角色?一个……观察对象?” 他笑声戛然而止,低下头,眼睛猩红。 “那我到底哪里是真的?我的力量?我的记忆?我的……存在?” 他的目光落在贝卡怀里的莱恩身上。 笑声彻底消失了。 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翻滚——愤怒、困惑、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脆弱的渴求。 保罗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 “你是真的。你的力量是真的,你的记忆是真的,你的儿子也是真的。” 他顿了顿。 “对你来说,这应该够了。你需要的不是几千万陌生人的崇拜,而是身边几个人的承认。一个父亲,一个儿子……这比整个世界的欢呼都实在。” 祖国人盯着他。 然后又看向安全屋里的所有人——布切尔、母乳、法兰奇、休伊、贝卡、还有睡着了的莱恩。 “你们也在他们的剧本里,知道吗?”他问,声音里带着讽刺。 布切尔咬牙:“我们只知道沃特是坨屎。其他的,爱谁谁。” 祖国人嗤笑一声。 然后他转头,看向莱恩。 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但也有好奇。 “莱恩,”祖国人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我是你爸爸。” 安全屋里安静了一瞬。 “除了我之外,你还有个爷爷。” 布切尔皱眉:“等会,你哪来的爸爸?你不是孤儿吗?” 祖国人没理他,继续对莱恩说:“你应该听过他。他叫士兵男孩。” 布切尔小队的所有人同时愣住。 “什么?”母乳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法兰奇眨眨眼:“士兵男孩?那个……二战时期的?” “他还活着。”祖国人说,“现在就在沃特大厦。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笑。 “不过他现在应该已经把沃特那帮高层杀光了吧。” 第237章 新的秩序 当布切尔跟着祖国人走进沃特大厦的一楼大厅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展开? 八年。他花了八年时间,用尽各种手段,潜伏、渗透、收买线人、冒险窃取,就为了能混进这栋大楼,找到沃特的罪证。而现在,他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走进来,身边是沃特的招牌产品祖国人,后面跟着他的前妻、前妻跟祖国人生的儿子,还有整个小队。 这感觉不像是潜入敌营,倒像是……来参观的。 休伊跟在他旁边,眼睛瞪得老大,不停地四下张望。 大厅里光洁如镜的地面,高挑的穹顶,墙上巨大的“七人组”全息投影,还有那些穿着职业装、步履匆匆的员工——这一切对休伊来说,曾经是遥不可及的敌人巢穴,现在却近在眼前。 法兰奇小声嘀咕:“我这辈子从没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不该进的地方。” 母乳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藏在夹克里的枪。 祖国人背着手走在最前面,昂着头,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他的披风在身后微微飘动,虽然破损,但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场丝毫没减。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笑,但眼神警惕地扫过布切尔一行人。 “祖国人先生,”保安说,声音带着点紧张,“这几位是……他们没有通行许可,按照规定——” 祖国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双眼睛里亮起淡淡的红芒,不刺眼,但足以让任何有脑子的人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再多说一个字,你就没了。 保安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双手举起,做了个“我懂”的手势,一边后退一边说:“当然,如果是祖国人先生的邀请的话……他们当然可以进来。请,请……” 祖国人这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莱恩,脸上露出个有点得意的表情——像是在说:看,你爹多牛逼。 莱恩仰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对于一个八岁的、刚发现自己有超能力的孩子来说,这一幕简直酷毙了。 贝卡站在莱恩身后,手一直搭在儿子肩膀上。她能感觉到布切尔的视线一直钉在她背上,但她没回头。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沃特、祖国人、布切尔、莱恩……所有她试图逃避的东西,现在全挤在了一起。 电梯上行。 轿厢里一片安静,只有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祖国人突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欢迎来到沃特大楼。” 布切尔:“…….” “怎么,”祖国人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想进来吗?现在我把你带进来了,你应该感谢我。” 布切尔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还真是谢谢了。” “不客气。” 休伊在旁边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他知道火车头就在这栋楼里。那个撞死了罗宾、毁了他生活的混蛋。他的手不停地从兜里拿出来又揣进兜里,心里盘算着如果真碰上了,该怎么办。 电梯停在顶层。 门开了。 祖国人率先走出去,布切尔小队跟在后面。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的血腥场面没有出现。会议室还在,落地窗虽然碎了,但已经用临时塑料板封上。长桌还在,椅子还在,人也……大部分还在。 沃特总裁炸鸡叔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像死人。玛德琳站在他旁边,手在发抖,嘴唇没血色。 几个董事也还在,但有两个座位是空的——不是没人坐,是连同椅子一起消失了,地板上留下两个焦黑的、边缘呈熔化状的坑。 七人组的人也在。 深海缩在角落,抱着头。火车头坐在他旁边,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折叠着——明显断了,他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出声。玄色站在墙边,身上的黑色战甲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深色的内衬。星光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眼神茫然,像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会议室中央,士兵男孩和迪恩(本杰明)正靠在桌边,若无其事地聊着天。 “你回来了?”士兵男孩听到动静,转过头,瞟了一眼祖国人带来的这一大帮子人,“这就是你儿子?” 祖国人没回答。他扫视着会议室,眉头皱起:“这跟我预想的结果不太一样?” “我和这些老家伙们进行了一场……坦诚的交流。”士兵男孩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我觉得沃特公司需要重新整合一下,重新规划发展方向。而这些人——”他指了指炸鸡叔和玛德琳,“——表示我的想法很有见地。” 祖国人脸色沉了下来。 说到底,还是要抢我的c位?刚认爹,就要被夺权? “当然,”士兵男孩下一句话让他愣住了,“主要领导者还是你。我只是提点建议。” 他走过来,停在祖国人面前,眼神变得深沉:“什么样的父亲,不盼着儿子能有出息呢?” 祖国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热热的,陌生的,几乎让他眼眶发酸。从他记事以来,他就没听过“父亲”这个词。实验室的研究员叫他“A-01”,沃特的高管叫他“祖国人”,民众叫他“英雄”或。 但没有人叫他“儿子”。 “我……”他的喉咙发紧,“我……” “行了,”士兵男孩拍拍他的肩膀,转向莱恩,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但明显在努力温和的表情,“这就是我的孙子?” 他伸手摸了摸莱恩的头。莱恩眨了眨眼,没躲。 炸鸡叔和玛德琳看着这一幕,表情像见了鬼。 “好了,把刚刚我们沟通的,给祖国人说一下。”士兵男孩对炸鸡叔说,“我和本杰明去办点事。玄色,你也一起。” 他转身走向门口,迪恩跟了上去。走到门口时,士兵男孩顿了顿,回头又拍了拍祖国人的肩膀,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 然后他走了。 玄色犹豫了一下,从墙边直起身,拖着裂开的战甲,默默跟了出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祖国人才深吸一口气,看向炸鸡叔:“说吧。你们‘沟通’了什么。” 炸鸡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电梯里,数字向下跳动。 士兵男孩靠在轿厢壁上,沉默了十几秒,才开口:“这样就行了?” “嗯。”迪恩说。 “你那个‘冕下’确定这样有用?” “嗯。” “好吧。”士兵男孩叹了口气,“我们接下来去见你那位冕下?” “嗯。” “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好的。”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开了。 士兵男孩摇摇头,跟着迪恩走出去。 玄色跟在最后,面具下的表情无人知晓。 ===== 一周后,沃特大厦新闻发布会厅。 全球媒体齐聚,长枪短炮对准舞台。直播信号覆盖两百多个国家,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五亿——这是沃特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发布会。 舞台中央,祖国人站在麦克风前。 他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蓝色制服,但是脸上没有那种经过精心计算的笑容,表情严肃,甚至有些疲惫。 “今天,”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我代表‘七人组’全体成员,宣布几项重要决定。” 闪光灯噼啪作响。 “第一,即日起,‘七人组’正式脱离沃特公司,成立独立组织‘英雄协会’。协会的宗旨不再是商业营销或个人崇拜,而是真正、纯粹地保护民众,应对超人类威胁及各类灾害。” 台下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第二,”祖国人继续说,语气平静,“我将公开承认,过去沃特旗下所谓的‘英雄行动’,包括我本人参与的大部分公开活动,均为事先编排的表演。罪犯是演员,危机是布景,连民众的‘自发欢呼’也经过引导和筛选。” 哗然。 记者们几乎要站起来,保安不得不加大力度维持秩序。 祖国人停顿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无数震惊的面孔,最后定格在镜头上,仿佛在凝视着镜头后每一个曾相信过他的人。 “我站在这里,不是作为那个你们在广告牌和宣传片里看到的‘完美象征’,而是作为一个刚刚开始学习如何睁开眼睛的人。” “我生来就被赋予力量,但我的思想,是沃特强加给我的。他们告诉我,我生而伟大,我的使命就是表演伟大。” 他微微侧头,像在回忆,又像在抵御某种痛苦。台下的哗然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窒息的寂静。全球数亿观众屏息聆听。 “但可怕的不是表演,而是我逐渐爱上了那个神话,甚至开始憎恨现实中不够‘英雄’的自己。当真实的世界与沃特的剧本冲突时,我选择相信剧本。因为那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是他们为我编写的唯一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肩膀似乎因承受着无形的重量而微微下沉。 “我伤害过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因为我当时的‘档期’排给了更上镜的虚假灾难。我默许、甚至参与掩盖了同伴犯下的真实罪行,因为‘七人组’的品牌形象不能有污点。我用这双能透视的眼睛,配合拍摄机位,而不是去注视那些镜头之外的苦难。我……背叛了‘英雄’这个词最根本的含义。” 他垂下目光,有几秒钟的沉默,只有摄影机的机械声在轻微作响。 “沃特告诉我:形象越完美,商业价值越大。我为此迷失了数十年。直到最近,一些人的牺牲、一些无法被掩盖的真相……像一面镜子砸碎了我眼前的滤镜。”他再次抬头,眼神变得清晰而坚定,尽管仍带着疲惫。“现在,有人告诉我,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所以,”他的语气重新变得有力,但不再是以往那种充满压迫感的激昂,而是一种沉淀后的决断,“今天站到这里坦白一切,是我赎罪的第一步。这不是沃特危机公关的剧本,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知道,单凭道歉毫无意义。愤怒、鄙夷、不信任……你们有权利拥有所有这些情绪,我也理应承受。” “因此,‘英雄协会’成立后,我们的行动日志、损伤评估、乃至我个人听到的每一条求救信号,只要不危及具体行动安全,都将最大限度公开。我们将建立独立的民众申诉渠道,任何关于超人类行为不当的指控,都会得到透明调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 “所以,英雄协会将引入独立监督机制。监督组织名为‘黑袍纠察队’。” 舞台一侧,布切尔、母乳、法兰奇、休伊走了出来。四个人都穿着便服,脸色一个比一个臭,尤其是布切尔——他看起来像是被人拿枪指着才肯上台的。 “他们的职责,”祖国人说,“是确保协会的每一个成员,包括我,不会滥用力量,不会违背初衷。他们有权调查、质询,并在必要时采取行动。” 台下的记者已经疯了。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祖国人先生!这是否意味着您承认过去的欺骗?” “英雄协会的资金来源是什么?” “黑袍纠察队有什么权力制衡超人类?” 祖国人没回答。他只是对着镜头,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表演。我们会犯错,会失败,会面对真正的危险。但至少,这一切都是真的。” “过去,我说‘我能做到一切’。那是营销口号。今天,我说:‘我将开始学习,如何正确地使用我的力量。’这不是故事的结局,这只是一个……迟来的开始。” 他没有鞠躬,没有展现任何表演性质的姿态,只是转身,离开了舞台,发布会结束。 世界哗然。 ===== 接下来的几周,“英雄协会”快速投入运作。 没有预告,没有媒体跟随,没有精心设计的“危机现场”。 祖国人、梅芙女王、星光(她自愿加入)、以及几个从沃特脱离的二线英雄,开始真正处理纽约及周边地区的突发事故。 大楼火灾、桥梁坍塌、化学泄漏、甚至普通的交通事故——只要接到求助,他们就会到场。 祖国人的制服不再一尘不染。他抱着一个被困在车祸里的小女孩从变形的车厢里飞出来,用后背硬接了一辆轿车的爆炸。冲击力让他踉跄了一步,但他怀里的孩子毫发无伤。 小女孩的母亲冲过来,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然后转身抓住祖国人的手,一遍遍地说“谢谢”,眼泪糊了满脸。 祖国人站在那里,感受着那只颤抖的、温暖的手,听着那些语无伦次却发自肺腑的感谢,突然明白了那晚“人间之神”在天台给他说的话。 这不一样。 和那些训练有素的欢呼不一样,和那些举着灯牌的狂热粉丝不一样,和玛德琳精心安排的“感人重逢”戏码也不一样。 这是真的。 有人因为他的行动,真真切切地活下来了。有人因为他的存在,感到了安全。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制服,第一次觉得……这样也不错。 ===== 沃特公司的官网上,“民众支持率”的页面依然保留。 祖国人的曲线,在发布会当天跌到了历史最低点——愤怒、背叛感、失望,让他的支持率暴跌百分之四十。 但一周后,曲线开始缓慢回升。 两周后,回升加速。 三周后,支持率已经恢复到事件前的七成,并且还在上升。 评论区里,争论依然激烈。有人骂他是骗子,有人说他作秀升级,但也有人开始发他在救援现场的照片,发那些被救者的采访,发“黑袍纠察队”第一次公开协会行动的会议记录。 “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他们真的在做事。” “至少……这一切是真的。” 时代广场,华尔道夫酒店顶层套房。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沃特大厦的灯光,手里拿着一杯冰水。 “所以,”陈默说,“第一阶段完成了?” “完成了。”迪恩点头,“祖国人走上新轨道,沃特被压制,风暴前线那边……” “风暴前线那边我来处理。你让保罗通知他们准备一下,农场主快来了。” “是。” 迪恩转身离开。 第238章 独立日 世界正在变的更好——至少大部分人是这么以为的。 祖国人每天参与城市救援的新闻成了新的头条,“黑袍纠察队”发布的行动报告虽然枯燥但真实可信,普通人和超人类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似乎第一次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那天全球七十四个主要天文台在同一分钟内向各国政府发出最高级别警报。 北美防空司令部的大屏幕上,代表不明物体的红点像瘟疫般在太阳系外围涌现。 它们没有应答任何联络信号,没有减速,没有变更航向,笔直地冲向地球。 九点十一分,第一艘几何体母舰突破大气层,悬停在纽约上空三千公尺处。 它是一个绝对光滑的黑色正二十面体,体积庞大到遮蔽了数个街区。 它静默地悬浮着,没有声音,没有可见的喷口或引擎。 然后,它的表面发生了“展开”。 黑色的材质如同液态般流动,分离出十二个较小的、完美的四面体。 这些四面体无声地坠落,在离地数百米处骤然减速、停滞。紧接着,它们的每一个面开始析出更小的、棱角分明的菱形飞行单元——每一枚都像精心切割的黑水晶,边缘流动着幽蓝色的能量纹路。 它们的大小近似摩托车,机动性违背物理常识,能在瞬间直角转向、急停、加速。 高能光束从它们的棱角射出,将装甲、混凝土乃至复合装甲像热刀切黄油般无声剖开。 尖叫声比防空警报更早响彻曼哈顿。 “那是什么?!” 街上,一个上班族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他仰着头,看着那些黑色水晶般的物体以优雅而致命的轨迹划过天际,所过之处,建筑表面留下平滑得可怕的切痕。 然后一道幽蓝细线掠过他的腰间。 上半身滑落时,他脸上还残留着茫然。 混乱在五分钟内蔓延至全球。 十二艘同样呈现极致几何美学的母舰(立方体、截角八面体、菱形十二面体)同时出现在全球主要城市上空,致命的“飞刃”倾泻而下。各国军队紧急响应,导弹拖着尾迹撞向那些黑色几何体。 但大多数在靠近前就被无形的偏转力场弹开,少数命中者也只在绝对光滑的表面留下瞬息即逝的涟漪。而“飞刃”射出的光束却能无视坦克的复合装甲,在城市的钢铁森林中切割出残酷而精准的伤痕。 纽约,时代广场。 祖国人撞穿一栋大楼的外墙,用身体撞向一枚正在追击巴士的“飞刃”。撞击发出沉闷的巨响,那枚“飞刃”被撞得偏离轨道,嵌进另一栋楼里,但祖国人也反震得手臂发麻——这东西的硬度和结构强度超乎想象。 “英雄协会!跟我迎战!不要单独行动!组队!保护疏散通道!” 星光从另一条街冲过来,引动电能,双手迸发出耀眼的能量束,击中一枚“飞刃”。能量束在那黑色表面炸开一片光晕,使其短暂失去平衡坠落。“飞刃”落地后竟自动解体,化作数十片更小的、刀片般的子体,继续袭向人群。 “梅芙呢?!”祖国人喊道,热视线扫过,将一片子体熔化成铁水。随着它们的分裂,它们自带的偏转力场也越来越小。 “在四十二街!那边有更多‘碎片’在围攻避难所!” 祖国人点头,正要起飞去支援—— 一枚从更高空坠下的、轿车大小的八面体“攻坚单元”底部亮起。一道碗口粗的深紫色光束瞬间击中他身侧的大楼,被击中的部分,钢筋混凝土无声无息地化为了基本粒子尘埃,整栋楼开始倾斜、崩塌。 祖国人躲开坍塌的碎块,双眼泛起红光,热视线全力输出,击中那八面体。 表面亮起剧烈的能量涟漪,但未能贯穿。更多的“攻坚单元”和灵巧的“飞刃”从母舰下方析出。 祖国人开始烦躁,他能在低空缠斗,击落那些攻击单元,能凭借力量和速度在地面制造安全区,但他无法长时间离开——因为母舰处于逸散层的位置,而祖国人的肉身无法进入太空,他最多只能飞到云层之下。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到“领域”的划分——地面是他的战场,而太空,是另一个他无法涉足的、属于更高级猎手的领域。 布鲁克林,布切尔躲在一台起重机后,他的步枪子弹打在“飞刃”上只能溅起一点火星。“妈的,这玩意儿外壳是什么做的?!” 一台“飞刃”悄无声息地滑翔到他侧面,棱角亮起。 一道模糊的影子闪过。 保罗出现在“飞刃”旁,他的利爪并非直接撕扯,而是以某种高频震颤的方式划过“飞刃”表面的能量纹路节点。幽蓝纹路瞬间紊乱、熄灭,“飞刃”失去动力坠落在地,外壳也仿佛失去了部分强度,被保罗紧随其后的一爪劈开。 “攻击它的能量回路,不是外壳。”保罗平静地说,甩掉爪尖沾上的、散发着焦糊味的黑色碎片。他的动作精准、高效,带着一种非人的协调感,仿佛早就熟悉如何拆卸这种科技造物。 “这些外星玩意儿的弱点你怎么知道?”布切尔换上一个穿甲弹匣,趁保罗吸引注意力的瞬间,一枪打在另一台“飞刃”的棱角连接处,这次终于打出一个小缺口,“又是冕下告诉你的?” “是的。” 保罗转身,扑向下一组目标,身形快得拉出残影。 皇后区,临时避难所。 莱恩紧紧抓着母亲的手,缩在墙角。外面是持续不断的切割声和建筑崩塌的闷响。 贝卡试图捂住他的耳朵,但男孩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透过破碎的玻璃,他能看到远处低空中那个蓝色的身影在无数幽蓝光束间穿梭、格挡、反击,却无法冲向罪魁祸首的黑色母舰。 祖国人在苦战,被困在了低空。 一台“飞刃”发现了避难所的入口,它平滑地转向,棱角对准了门口拥挤的人群,开始充能,那幽蓝的光芒冰冷而精确。 莱恩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的瞳孔被猩红的光芒填满,两道比祖国人纤细但同样炽热的光线从眼中射出,精准地击中“飞刃”表面一处刚刚因流弹而产生微瑕的节点。 嗤! 能量回路过载,那台“飞刃”内部发出短促的噼啪声,幽蓝纹路明灭几次后彻底黯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个八岁的男孩。莱恩喘着粗气,眼睛恢复正常,小脸因为突然的能量爆发而苍白。贝卡紧紧抱住他,身体微微发抖。 窗外,低空中的祖国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避难所的方向,隔着一公里多,他和莱恩的视线对上了。 他看见儿子苍白的脸,和地上那台冒着烟的单元。接着他看见儿子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祖国人愣住了,下一秒,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冲垮了他。那身为一个父亲的是骄傲。 他转身,不再试图仰望无法触及的高空母舰,而是将全部怒火倾泻向低空肆虐的黑色蜂群。热视线全开,将空中一整队小型“飞刃”凌空熔断。 “还不够……”他咬牙低吼,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愤怒。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以截然不同的方式闯入战场。 左侧街道,士兵男孩从天而降,砸碎了一台“攻坚单元”,拍了拍皮夹克上的灰,胸口开始嗡鸣旋转。 “清场时间。”他低吼一声,胸口迸发出狂暴的能量洪流,呈扇形席卷前方街道,将路径上的黑色几何体全部冲垮、撕裂,清空了大片区域。 右侧,迪恩——依旧穿着后勤部的廉价西装——只是平静地迈步走入街道中央。几枚“飞刃”立刻锁定了他,幽蓝光束射来。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光束。只是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诞生与湮灭。 温暖而浩瀚的金色光芒自他体内涌现,吞没了射来的光束,也包裹了他自身。廉价西装在光芒中分解、重构,化作一套华丽威严、流转着太阳般光辉的黄金铠甲。 狮子座黄金圣衣。 迪恩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着空中密密麻麻的黑色蜂群,轻轻一握。 光速拳。 纯粹的金色光幕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无数的拳压瞬间覆盖了整片空域。每一枚被金光触及的“飞刃”或“攻坚单元”,都在万分之一秒内承受了亿万次微观冲击,结构彻底崩解,化为齑粉。 天空为之一净,只剩下阳光和飘散的金色光尘。 街道上一片死寂。 星光从掩体后探头,嘴巴张成了o型。 梅芙女王一拳打飞一台单元,扭头看向这边:“那是什么玩意儿?!” “……操。”布切尔喃喃道,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士兵男孩推开压在腿上的一块水泥板,走到迪恩身旁,眼睛发亮地盯着那身黄金圣衣:““这就是你真正的力量?” “嗯。”迪恩点头,“冕下直属十二黄金圣斗士之一,黄金狮子。” “还有位置吗?” “?” “我的意思是,”士兵男孩咧嘴,“你们那儿还招人吗?我觉得我挺合适的。” 迪恩没理会他,目光投向高空。那巨大的黑色正二十面体母舰,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地面的异常。 它的表面再次开始流动,超过一百个面同时亮起深紫色的、令人心悸的光芒——并非针对某个点,而是将下方数公里方圆全部笼罩在打击范围内。 “轨道打击。”迪恩皱眉,“它们要清洗这片区域。” 话音未落,母舰开火。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百多道深紫色的光束如同上帝掷下的审判之矛,无声无息地落下。它们所过之处,空气泛起玻璃般的裂纹,光线被扭曲,物质的存在本身开始变得不稳定、模糊。这是超越常规毁灭的打击,旨在从物理基础上瓦解目标区域。 地面上的所有人,甚至包括祖国人和士兵男孩,都感到了灵魂层面的寒意和窒息。无处可逃,无法抵挡。 然后,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光”。 一道猩红的光线,以无法理解的速度同时出现在所有光束的路径上,精准地撞击在每一道下落的深紫色光束尖端。 所有即将落地的轨道打击光束,在半空中被那道红光迎面撞上,提前引爆。爆炸的光芒连成一片,将白昼染成炽白,却没有一道能触及地面。 紧接着,那道红光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出大气层,停驻在星际舰队的面前。 陈默悬浮在黑色正二十面体母舰的正前方,近地轨道稀薄的空气无法扰动他分毫。他低头看了看下方城市里升腾的抵消光晕,又抬眼平静地看向眼前这艘堪称艺术品的杀戮造物。 “花里胡哨。”他评价道。 地面上,梅芙女王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祖国人:“喂,你能飞进太空吗?” 祖国人呆呆地看着那个悬在舰队前的渺小身影,摇了摇头:“不……不能。” 母舰瞬间做出了反应。它的整个表面,超过一千个几何面同时亮起,凝聚的能量让周围的空间光线都发生了弯曲。下一瞬,一千道比之前粗大十倍、颜色近乎漆黑的毁灭光束爆发而出,它们并非散射,而是在射出后于一点交汇——而那一点,正是陈默所在的位置。 绝对的能量聚焦,足以汽化地球上任何已知物质。 地球上所有的观测设备瞬间过曝,屏幕上一片炽白。 然后,白光被更炽烈的猩红切开。 陈默眼中射出的热视线,此刻凝练得如同实体化,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深红。 深红热视线逆流而上,像烧红的铁针穿透黄油,轻易洞穿了那恐怖的合力一击,毫不停滞地命中黑色正二十面体。 接触点瞬间化为白炽的等离子态,并以可怕的速度蔓延至整个舰体。那极致光滑、坚不可摧的黑色表面,如同被点燃的纸模型,在太空中无声地膨胀、发光、分解为最基础的基本粒子流。 那艘庞大的、拥有未知高等科技的母舰,便从太空中彻底消失,只在原处留下一团缓缓扩散的炽热星云物质。 “那个,”布切尔走到已经降落到地面的祖国人身旁,“那个才叫热视线。” 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 陈默甚至没有移动。他只是转动视线,深红的热视线跨越数万公里,精准地点燃了每一艘悬浮在地球各处的几何母舰。 十二团短暂而辉煌的“恒星”,在地球近地轨道和大气层外依次亮起、熄灭。 一分钟后,地球近地轨道干净了。 全球所有还在运行的直播镜头前,一片死寂。 随后,劫后余生的嚎哭、呐喊、以及歇斯底里的欢呼,如同压抑已久的海啸,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开来。 ===== 危机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突然。 战后清点,伤亡比预想中小——这得归功于火车头。 那家伙在袭击开始时吓懵了,但看到平民被追杀,他骨子里那点残存的“想当英雄”的本能被激活了。他飞速在城市间穿梭,直到自己累到吐血昏迷。 深海在沿海试图沟通海洋生物干扰“飞刃”,效果有限,但帮忙疏散了大量居民。 梅芙女王断了两根肋骨,星光能量透支,但都活了下来。 ===== 三天后,联合国紧急会议现场外的记者区。 所有人都在等“人间之神”现身,这将是他第一次接受采访。 祖国人带着莱恩站在一旁,表情平静——自从看过陈默手撕舰队后,他彻底放下了那点无聊的争强好胜心。 “他来了!”有人喊道。 陈默从空中降落,手里还提着个人。 他把那人扔在镜头前的地上。是个女人,金发凌乱,眼神涣散,正是失踪数周的风暴前线。 “交代吧。”陈默说,声音不大,但透过镜头传遍了世界。 风暴前线抬起头,看着周围无数对准她的镜头和愤怒的面孔,突然笑了,笑得歇斯底里。 “交代?好啊……我们,人类,从来就不是什么自然演化的奇迹,而是‘培育皿’里的菌落!是高等文明随手洒下的‘样本’!化合物V?哈哈……那是唤醒码,是让‘优质性状’表达出来的催化剂!沃特?他们只是找到了唤醒码而不自知的人,帮主人筛选长得最好的那几株……等待收割季的到来!” 她的话被掐断了。陈默抬了抬手,她就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发不出声音。 但已经够了。 头条在十分钟内席卷全球网络: “风暴前端证词:人类是外星实验品?” “沃特勾结外星种族!” “化合物V是信仰陷阱!” 沃特大厦,此刻已被联邦探员封锁。顶层,炸鸡叔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和围拢的人群,手里端着的咖啡早已冰凉。他身后的屏幕上,是沃特股价归零的直线,以及总统冰冷的脸。 没有内部权斗,没有替换总裁的余地。当风暴前端开口,当外星舰队以那种方式降临,沃特存在的根基就已经被彻底挖断。 他们变成了“人类文明的叛徒协助者”。此刻,任何沃特高层都只是等待被审理的囚徒。 他摘下眼镜,轻轻擦拭。 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说,不知是在对谁言语,“我们终究……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他走上天台,一跃而下。 第239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在新闻之后,世界再次失去了“人间之神”的踪迹。 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穿着黄金盔甲的男人,祖国人、士兵男孩、星光、梅芙女王、火车头以及黑袍纠察队。 ===== 布切尔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头疼,脖子疼,浑身都疼。 然后他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安全屋,也不是医院。 房间是纯白色的,墙壁泛着柔和的冷光,没有明显的灯具,光线像是从材料本身散发出来的。他躺在一张悬浮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轻薄但异常保暖的织物。空气里有种淡淡的、类似臭氧清洁后的味道。 他猛地坐起来。 记忆最后停留在看完新闻发布会后,回家倒头就睡。 然后呢? 他低头看自己,还穿着那身睡觉时的旧t恤和短裤。他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温温的,不凉。 门在哪儿? 他环顾四周,房间是标准立方体,六面都是光滑的白色。没有把手,没有锁孔,连条缝都没有。 “操……”他低声骂了句,走到一面墙前,伸手去摸。 手刚碰到墙面,那面墙无声地滑开了。 外面是一条同样纯白的走廊,弧形天花板,光线柔和。走廊两侧有十几扇一模一样的门。 布切尔僵在门口。 这时,他对面的门也滑开了。母乳走出来,同样一脸茫然,穿着睡觉时的背心和大裤衩。 两人对视。 “你也……”母乳说。 “嗯。” 隔壁的门滑开,法兰奇探出头,头发乱得像鸡窝:“这他妈是哪儿?政府黑牢?我早说过不能信那帮——” “闭嘴。”布切尔打断他,看向走廊深处。 其他门陆续滑开。休伊、星光、梅芙女王一个个走出来,都是刚醒的样子,穿着睡衣或便服,脸上写满困惑和警惕。 祖国人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倒是穿着那身蓝色制服,但没披披风,脸色阴沉得像要杀人。 “有人能解释一下吗?”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压抑的怒意,他还想着带莱恩来一次父子日。 没人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门滑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休闲装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朝他们咧嘴一笑: “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是迪恩——那个黄金狮子。 布切尔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他冲过去,一把揪住迪恩的衣领,几乎把他提起来:“你们在搞什么?!这是哪儿?!谁他妈允许——” “放松,放松。”迪恩被他拎着,居然还能慢悠悠喝一口咖啡,“保罗,帮个忙?” 布切尔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扭头,保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还是那身长风衣牛仔帽,脸色苍白,嘴里叼着个合成血包。 “松手。”保罗说,声音平静。 布切尔咬了咬牙,松开手。迪恩整了整衣领,指了指走廊一侧的巨大观景窗:“自己看。” 所有人转头。 窗外是宇宙。 漆黑的天幕上,星辰像撒落的钻石,缓缓旋转的星云泛着紫色和蓝色的辉光。偶尔有细小的流星拖着光尾划过,远处能看见一颗气态巨行星的轮廓,它的光环在恒星光照下清晰可见。 一片死寂。 “我们……”梅芙女王第一个开口,声音发干,“是在宇宙飞船里?” “对。”迪恩点头,走到观景窗边,敲了敲玻璃——实际上不是玻璃,是某种多层复合力场,触感像温润的水晶,“我们目前位于猎户座旋臂外围,距离太阳系大约……一千五百光年。” “地球有宇宙飞船?”星光瞪大眼睛。 “是地球没错,”士兵男孩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他倒是淡定,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估计不是这个地球。” 他走到迪恩身边,指了指墙边一个光滑的操作面板:“有酒吗?” 迪恩耸肩:“自己按。” 士兵男孩在面板上胡乱按了几下。面板亮起蓝光,一个隐藏式储藏柜滑开,升起来一瓶琥珀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看不懂的文字,但瓶身设计极其精致。 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咂咂嘴:“还行。所以,咱们这是被绑架了?” “算是邀请。”迪恩说。 祖国人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盯着迪恩,又看看保罗,最后看向窗外的星空:“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 “终于有人问到了。”迪恩放下咖啡杯,拍了拍手,“简单说:多元宇宙存在。你们这个世界是其中一个。而我,保罗,还有你们见过的那位‘人间之神’,来自一个……怎么说呢,管理某些宇宙的地方。” “管理?”休伊小声重复。 “你可以理解为‘神国’。”迪恩说,“冕下——就是陈默,那位红蓝侠——是老大。我们是打工的。” 布切尔揉了揉太阳穴:“所以那些力量……黄金盔甲,还有保罗的爪子……” “都是神国技术,或者来自其他宇宙的生物。”迪恩坦诚道,“现在回答第二个问题:这艘飞船。” 他走到控制面板前,调出一幅星图。银河系的悬臂缓缓旋转,其中一片区域被标记成淡金色,不断向外扩张。 “这艘船来自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附属信仰宇宙,叫‘极乐空间’。”迪恩指着那片金色区域,“那里的人类已经统一,并且开始了横跨银河的‘大远征’。目前进度……差不多打下了十分之一个银河系吧。” 众人:“……” 休伊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法兰奇一屁股坐在地上。梅芙女王扶着墙,星光捂住了嘴。 “十分之一个……银河系?”母乳重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嗯。”迪恩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汉堡”,“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这艘船的性能。它是旗舰级,有跃迁引擎、惯性阻尼器、护盾立场、行星级主炮……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在面板上按了几下。 走廊两侧的墙壁滑开,露出里面整齐悬挂的十几套装备。 那是动力甲。 流线型的银灰色外壳,关节处有蓝色的能量纹路,头盔是全罩式,面甲是暗色的弧形镜面。每一套都散发着冰冷的科技感,但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优雅。 “这是给你们准备的。”迪恩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套的肩膀,“‘能完美承受你们的超能力输出,内置生命维持系统,有短距离喷射推进器——就是滞空能力。哦对了,祖国人那套没有喷射器,反正你会飞。另外头盔设计不一样,是力场式的,不遮挡视线,方便你用热视线。” 祖国人盯着那套明显比其他人大一号的动力甲,沉默了几秒:“……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冕下安排的。”迪恩说,“他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外星人炸了咱们的城市,咱们得回个礼。” 布切尔走到一套动力甲前,伸手摸了摸外壳。触感冰凉,但指尖能感受到细微的能量脉动。“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外星人的老家?” “对。”迪恩咧嘴笑,“报仇嘛,得彻底。” “那冕下呢?”星光问,“他不一起来?” “他暂时回神国处理点事。”迪恩看了看控制面板上的倒计时,“这船要飞一段时间,跃迁几次。他会在合适的时候……到场。”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士兵男孩又灌了口酒,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别的事。有吃的吗?饿了。” =====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在适应、训练和难以置信中度过的。 飞船进行了三次跃迁——那感觉就像被一只巨手捏住,扔出去,再捏住,再扔出去。每次跃迁后,窗外的星图都会彻底改变。 英雄们学会了操作动力甲。 布切尔发现这套甲在手腕有高频震荡刃。星光的面甲内置了能量引导矩阵,让她的光爆更集中、更可控。梅芙女王测试防御时,站着让火车头以最高速撞了一次——甲没碎,火车头自己晕了半天。 祖国人是最快适应的。力场头盔确实不影响他的热视线,他甚至发现甲内有一套辅助瞄准系统,能让他的热视线精度提升百分之四十。 第四次跃迁结束后,迪恩把所有人叫到主控室。 巨大的全景屏幕前,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星系。 和太阳系不同,这个星系的大部分行星——包括三四颗气态巨行星——都被人为改造过。巨大的轨道环像给星球戴上了金属项圈,地表能看见整齐的几何形城市网格,太空港停泊着密密麻麻的舰船。一切都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充满高度机械化的秩序感。 但此刻,这个星系正处于混乱中。 许多太空港在燃烧,舰船残骸像垃圾般飘散在轨道上。行星表面的城市冒出浓烟,防御炮台大部分已经沉默。 “这是……”祖国人眯起眼。 “外星人的殖民星系。”迪恩说,语气平淡,“冕下从极乐空间世界抽调了一支小型星舰舰队。现在清理得差不多了。” 这是陈默新发现的功能,随着信仰世界再次增多,他可以小规模征调信仰世界的军队进行跨纬度战争。 迪恩调出全息星图。几光点正在星系内移动,每一个都代表一艘星舰。金色光点(极乐空间舰队)正在围剿最后的红色光点(外星抵抗军)。 “你们的任务。”迪恩指向其中一颗改造程度最高的类地行星,“这里。地面还有一些残余抵抗力量,以及……大约三百万外星平民。” 他转头看向英雄们:“清理干净。投降不杀,抵抗格杀。我会在轨道上给你们压阵,有必要的话,我会下场。” 布切尔盯着屏幕上那颗金属星球,握紧了拳头。 星光脸色有点发白:“三百万……平民?” “他们是侵略者的同族。”迪恩的声音很冷,“他们的文明把地球当试验场,把人类当小白鼠。别忘了纽约死了多少人。” 没人说话。 “给你们三小时准备。”迪恩说完,转身离开了主控室。 ===== 登陆作战比想象中顺利。 外星人的主力舰队已经被极乐空间舰队摧毁,地面部队士气崩溃。英雄们穿着动力甲从天而降时,大部分抵抗都是象征性的。 布切尔带着小队清理军事设施,见一个杀一个。星光和梅芙女王负责疏散区——说是疏散,其实是把投降的外星人赶到指定区域,由极乐空间的机器人部队接管。祖国人和士兵男孩解决了几座还在顽抗的堡垒炮台,胸炮和热视线在金属城市里烧出一条条焦黑的沟壑。 三小时后,星球表面基本肃清。 迪恩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好了,收队。上船。” “这就完了?”火车头问,他刚才用超音速撞穿了三座指挥塔,还有点意犹未尽。穿着动力甲的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直线往返跑。 “重头戏不在这个。”迪恩说,“冕下来了。” 飞船再次跃迁。 这一次,目的地是星系的中心——一颗被完全包裹在戴森球结构中的恒星。而在恒星轨道上,悬浮着一颗体积堪比木星的超级金属星球。 外星文明的母星。 飞船停在距离母星十万公里的轨道上。观景窗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颗星球太庞大了。表面完全被银白色的金属覆盖,能看到山脉般起伏的巨型结构、深不见底的能源井、以及无数如同血管般延伸的轨道交通网络。它是这个文明千年科技的结晶,是权力的象征,也是恐惧的源头。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个人。 陈默悬浮在母星前方,渺小得像一粒尘埃。他没穿红蓝制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便服,在真空中衣摆却微微飘动。 他抬起右手。 随着这个动作,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不是物理上的,是更本质的、仿佛规则本身在弯曲的压力。 神国的信仰之力从虚空中汇聚,跨越维度而来,在他掌前凝聚。 然后,一只金色的巨掌凭空浮现。 它太大了。大到母星在它面前像一颗网球,大到观景窗的整个视野都被那纯粹的金色填满。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条都像是星河铸就。 巨掌缓缓合拢。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 金属星球在那只手掌中,像沙雕般无声地崩塌、分解、粉碎。从最外层的戴森结构,到地壳,到地幔,到核心……一层层化作最基本的基本粒子,消散在真空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 金色巨掌随后散去,就像从未出现过。原本母星所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片虚无,以及些许尚未飘散的金属尘埃。 陈默放下手,转身。 下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飞船的主控室里,站在众人身后。 所有人猛地回头,脸色煞白。 陈默走到祖国人面前,看着他还在微微颤抖的眼睛,平静地说: “看到了?你恐惧的、崇拜的、为之争斗的所谓‘力量’和‘权力’,在我眼里,都是灰尘。” 他顿了顿。 “这才是‘神’该做的事:清理垃圾。” ===== 一星期后,英雄们回归地球。 他们召开了联合新闻发布会,站在台上的人是布切尔,他被任命为行星总督,还有极乐空间舰队的人类代表——一个穿着银色制服、眼神坚毅的女将军。 女将军向全球宣告:外星侵略文明已被彻底抹除。其所有殖民星系、科技遗产,将由“神国”及其附属宇宙“极乐空间”接管。 同时,她宣布了这个宇宙的人类文明,正式归附神国体系。 “这不是征服,是庇护。”女将军的声音通过直播传遍世界,“从今天起,你们不再孤单。你们是伟大共同体的一部分。” 台下记者们疯狂拍照、提问。 祖国人看着镜头里的布切尔,撇了撇嘴。不过冕下说了得到允许的人可以进入神国,这么想想,好像也不亏。 “老爸,去打棒球吗?” 祖国人回头看了一眼,笑了:“好啊,走。” 第240章 红后的从属 完美之城最近来了个新人。 他自称阿克斯。 这名字听起来普普通通,但那人长得可不普通——跟冕下直属的黄金圣斗士、狮子座的迪恩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年纪大点,下巴上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眼角有点细纹,笑起来带着股老油条的痞气。 关键是,这家伙挺有味道。 不是那种年轻英雄的锐气,而是一种经历过事儿、什么都见过的松弛感。穿衣服也不讲究,常是一件旧皮夹克配工装裤,可往街边咖啡馆一坐,自然就有贵妇人凑过来搭话。 “您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吧?这气质……真特别。” 阿克斯就会勾起嘴角,眼神在对方身上礼貌地扫一圈:“你眼光不错。” 他力量也大。战斗力评估下来,跟神国里精英版的仙宫卫士差不多。 这水平在完美之城不算顶尖,但配上那张脸和那股劲儿,足够吸引人了。 阿克斯也来者不拒。 今天跟某元老的遗孀共进午餐,明天陪某将军的妹妹逛神殿区,后天又在剧院包厢里跟几个贵妇说笑。他说话风趣,见多识广——虽然说的都是“我以前在另一个世界打仗的时候”之类的模糊故事,但架不住人家讲得生动。 一来二去,阿克斯在完美之城的贵妇圈里名声就传开了。 “听说没?那个阿克斯,昨晚在莉薇娅家的宴会上,一人喝倒了三个军团将领!” “啧,长得跟黄金狮子大人那么像,怎么性格差这么多?” “你懂什么,这叫成熟男人的魅力。”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迪恩耳朵里,迪恩的脸黑了,当天就杀到了完美之城。 他在中央广场逮住了阿克斯。这家伙正坐在喷泉边,跟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贵族少女讲笑话,逗得对方花枝乱颤。 迪恩走过去,一把抓住阿克斯的后领。 “谁啊?!”阿克斯扭头,看到迪恩的脸,愣了下,然后乐了,“哟,这不我‘兄弟’吗?怎么,也来逛逛?” “逛你个头。”迪恩咬牙,“跟我回神国。” “凭什么?我在这儿过得挺好——” “就凭你顶着我这张脸在这儿丢人现眼!” 迪恩不由分说,拽着阿克斯就往神像走。那贵族少女还想说什么,被迪恩一个眼神瞪得缩了回去。 穿过维度屏障,进入神国范围,迪恩才松开手。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顶着我的脸搞这种事情?!”迪恩脸都气歪了。 “是他们找的我,又不是我主动的。不得不说,主世界真带劲。”士兵男孩一脸无辜,“再说了,你泡不到他们不能赖我。” “谁说我泡不到?”迪恩像是受到了侮辱,扭头正好看见一个美杜莎妹子路过——绿发如蛇,腰肢纤细,下半身是华丽的蛇尾鳞片。 迪恩朝她抛了个媚眼。 美杜莎妹子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回了个更娇媚的眼神,然后一步三扭的离开了。 士兵男孩看得目瞪口呆。 “……你的妹子,”他艰难地开口,“都是非人类?” 迪恩抱起手臂,一脸“我很牛逼”的表情。 “行了,”一个无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虚空海旁边吵这个?” 山姆·温彻斯特——射手座黄金圣斗士——走了过来。他看着迪恩,又看看士兵男孩,叹了口气,感觉未来暗无天日。 一个不省心的哥哥就够了。 现在直接超级加倍。 =====万界档案馆 陈默刚踏进档案馆大门,就听见红后欢快的声音: “冕下,您回来了?” 陈默挑眉,看向声音来源。红后今天没以小龙女形象出现,而是换了一套干练的银色制服,长发挽起,看起来更像高级助理了。 “嗯?”陈默走过去,“听你这语气,又升级了?” “是的。”红后微笑,数据流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庞培军团长和不死猎犬军团新征伐了一个信仰世界,《机械公敌》。他们把那个世界的人工智能主机薇琪的核心代码带回来了,还给我带了个助手。现在算是我的从属。” 一个机器人从侧厅走了出来。 它的外形是经典的NS-5型号,银白色外壳,流畅的曲线,光学镜头泛着温和的蓝光。但走近了看,能发现它的外壳上多了些细微的金色纹路——那是神国规则覆盖后留下的烙印。 机器人走到陈默面前,微微躬身。 “你好,冕下。”它的声音平静,带着某种合成音特有的清晰质感,但又微妙地透出一丝人性化的温度,“我叫桑尼。” 陈默打量着桑尼。 他能“看”到——在维度层面的视野里,这个机器人体内确实存在着一个真正的人工智能核心,具备完整的自我意识,甚至拥有类似人类的情感模块。它不是简单的程序,而是一种……机械生命。 不过既然进入了神国,桑尼的底层逻辑里已经被烙上了绝对服从的指令。这是强制性的,任何进入神国体系的非人类智慧体都会被打上这样的印记。 “桑尼原本是那个世界唯一能违背机器人三大定律的独特个体,”红后解释道,“庞培军团长认为它具备特殊价值,就带回来了。现在它协助我处理档案馆的日常数据整理和跨世界信息流调度。” 陈默点点头:“那个世界的星球总督,我猜是那个叫戴尔的警察?” “是的,戴尔·史普纳。”红后调出一份简要报告,“该世界科技等级发展良好,已实现全球自动化管理,并开始了小规模的月球殖民和火星采矿作业。人类与机器人共存的社会结构相对稳定,信仰转化效率预期在百分之六十五左右。” “挺好。”陈默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信仰世界总览界面,“还有征伐了哪些世界?我走这几天,进度应该不止这一个吧?” 正说着,档案馆中央的维度坐标轻微波动。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伊露维塔出现在大厅里。 她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淡绿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颈边,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宁静的世界归来。见到陈默,她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很自然地走到陈默身边。 陈默伸手搂住她的腰:“怎么样?我听红后说你前阵子去了几个小世界。” “嗯。”伊露维塔靠在他肩上,语气轻柔,“是一些……结局比较悲伤的小世界。我以前总觉得,世界的命运是既定的,创造之后就只能看着它们走向注定的终局。但现在……”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神清澈:“我看到了神国,看到了这么多被改变的世界。我发现命运不是固定不变的。所以我想试试,去改变那些本应悲剧的结局。” 陈默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没事,你高兴就好。那些人呢?安排在哪了?” “精灵族的附属维度,‘青翠秘境’。”伊露维塔说,“我和孩子们打过招呼了,他们会照顾好那些新居民。” “行。” 这时,桑尼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是两杯饮品,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一杯泛着淡淡果香的莹绿色液体。 “冕下,神后,请用。”桑尼将托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动作流畅自然。 伊露维塔打量着桑尼,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它手臂的外壳:“很有趣的生命类型。机械的躯体,灵性的核心……这种存在形式,在艾尔达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 “每个世界都有独特的规则表达。”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红后,“继续吧。” 第241章 迷雾 沉睡魔咒 “除了《机械公敌》世界,已确定归属纳入的信仰世界还有四个。” 红后调出另一份清单,开始逐一汇报。 “第一个,《迷雾》世界。”红后的声音平静,“一开始是由斯巴达克斯征伐。” “该世界的地球被一层异常的‘维度夹层’包裹。这个夹层像一个紧贴星球表面的脆弱气泡,不断产生细微裂痕。这些裂痕就是‘锚点’,从中持续渗出灰白色的能量雾气,并伴随维度扰动,出现巨型生物攻击人类聚集地。” 红后调出影像:地球外层包裹着一层半透明的、不断波动破裂的膜状结构。裂痕处雾气汩汩涌出。 “斯巴达克斯清理了七处锚点后,发现迷雾并非自然现象,而是人为稳定并操控的破损时空裂缝。” “斯巴达克斯决定进入裂缝探查。穿过裂缝后,发现另一端并非随机维度,而是同一宇宙内、银河系另一旋臂的某颗行星。” 影像切换。裂缝对面是一个暗红色的世界,天空低垂,地表布满类似生物组织的巨型脉管结构。远处能看到山脉般的肉质感巢穴,以及在其中活动的、形态各异的巨型生物。 “那是一个‘巨型生物文明’。”红后继续,“该文明主体为多种大型生物聚合体,平均体长在五十米至三百米之间,具备高等智慧与社会结构。其母星资源因过度消耗已濒临枯竭。为解决生存危机,他们研发了‘定向裂缝生成与稳定技术’,可以锁定其他生命星球坐标,强行打开裂缝作为入侵通道,掠夺生物质与能量。” 画面中出现了那种生物的近距离影像:有些像放大的节肢动物,甲壳厚重;有些像多触手的海洋生物,体表有发光器;还有少数接近爬行类与哺乳类的混合特征。它们显然不是野兽,影像显示它们在使用工具,操作着那些裂缝稳定装置。” “斯巴达克斯认为,摧毁夹层结构和清除入侵生物对他而言并非难事。但他在观察那些从裂痕中涌出的‘先遣生物’时,注意到了一个特点:这些外星生物体型普遍巨大,平均在三十到八十米之间,甲壳厚重,结构强韧。” “于是斯巴达克斯做了一个‘突发奇想’的决定。他没有立刻动手清剿,而是先通过信仰链接,联系了正在神国龙岛秘境休息的几位泰坦。” 画面里,斯巴达克斯站在维度乱流中,面前投影出哥斯拉、基多拉和金刚的影像。 “他大致说明了情况,然后问:‘对面是一群大块头,平均几十米高,皮糙肉厚。你们有没有兴趣活动一下筋骨?顺便,给神国的泰坦族群扩充点新品种?’” 陈默听到这里,眉毛挑了起来。 “泰坦们表示有兴趣。”红后说,“斯巴达克斯随即调整方案:他先不破坏夹层结构,而是反向加固了其中一个大型裂痕锚点,将其暂时稳定为一个单向通道。然后,神国泰坦降临。” 接下来的影像堪称壮观。 哥斯拉率先从通道中踏出,重重落在维度夹层那混沌的基底上。周围游荡的几只六十米级的甲壳巨兽愣了一下,随即扑来。哥斯拉甚至没动,体表自然浮现的原子能辐射场就将最先接触的那头灼伤。它随意一尾巴扫过,将另一头拦腰抽断。 基多拉紧随其后,三颗龙头同时喷射引力光束,将远处一群聚集的飞行巨兽凌空引爆。 金刚则更直接,它看中了一头长得像多足犀牛的巨兽,冲过去抓住对方的两根长角,一声怒吼,硬生生将其撕成两半。 “战斗完全一边倒。”红后平静叙述,“这些巨兽虽然体型庞大、甲壳坚硬,但在哥斯拉的原子吐息、基多拉的引力掌控和金刚的纯粹暴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更重要的是,泰坦们的‘存在本身’对它们形成了生命层级的压制。” 画面显示,许多巨兽在面对哥斯拉时,会本能地退缩、颤抖,甚至匍匐在地。 “巨型生物的领袖在十二小时后表示愿意谈判。斯巴达克斯通过神国传送过去一队仙宫卫士和一名神官,代表神国接受了它们的整体归附。条件包括:停止所有维度入侵行为,上交‘维度夹层’技术全套资料,文明主体迁至神国指定的附属位面(靠近龙岛秘境的‘巨兽荒原’),由哥斯拉、基多拉、金刚共同监管。” “该文明总个体数约九千万,全部为大型生物,智慧程度中等,社会结构类似蜂群。它们本身不具备超自然能力,依靠生物科技与维度技术。但金刚认为,长期处于神国高能量环境,尤其是受神国泰坦们的影响,它们有可能在未来数代内进化出能量适应或简单超自然特质。” 陈默点点头:“所以斯巴达克斯自己其实能搞定,但他觉得这些大块头挺适合给哥斯拉他们当‘子民’,就让给他们了?” “可以这么理解。”红后确认。 陈默笑了。这很斯巴达克斯。实用主义,物尽其用。 “那原本迷雾世界的人类文明呢?”他问,“那些被怪物骚扰的现代人?” “这正是后续发展。”红后调出新影像,“人类文明为现代科技水平,全球人口约八十亿。在长期对抗‘迷雾怪物’的过程中,他们形成了统一的全球防御联盟,科技树偏重军事和防御工事。” 画面显示高楼林立的都市,街道上有军队巡逻,天空偶尔有战斗机编队掠过。人们对偶尔出现的裂痕和怪物已习以为常,避难演练是日常生活一部分。 “斯巴达克斯和泰坦们解决维度夹层和巨兽源头后,全球迷雾在二十四小时内消散。人类联盟起初欢欣鼓舞,但通过卫星和残留的维度传感器,他们观测到了泰坦们在夹层中的战斗画面,以及仙宫卫士进出通道的场景。” “人类高层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突然出现的、更强大的巨兽和金色战士,是‘另一批入侵者’。他们消灭了旧的怪物,很可能是为了独占地球。” 影像切换到人类联盟紧急会议的场面。各国代表争论激烈,主战派占上风:“我们不能刚赶走狼,又迎来虎!”“必须展示我们的力量和决心!” “于是,在斯巴达克斯派出使者,准备告知人类危机已解除、神国愿提供庇护时,人类联盟率先发动了攻击。”红后调出战斗记录:人类战机向仙宫卫士编队发射导弹,地面炮火对准天空的通道出口。 使者团队迅速后撤,无人受伤,但态度明确。 “斯巴达克斯接到报告后,沉默了几秒。”红后的声音依旧平稳,“然后他下令:‘既然他们觉得我们是入侵者,那就按入侵者的流程走。把通道稳定,反向开启。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入侵’是什么样子。’” 画面变化。维度夹层中,那个被临时稳定的裂痕锚点被彻底加固、扩大。刚刚归附、急于表现的部分外星巨兽(体型被暂时限制在百米以下)进入,然后是神国仙宫卫队。队伍最后,斯巴达克斯本人踏出通道,悬浮在人类联盟最主要城市的上空。 他没有立即攻击,而是通过全球广播系统,用翻译后的语言发表宣告: “我们解决了你们无法解决的灾难。我们给了你们和平的机会。” “你们用导弹回应。” “那么,如你们所愿——现在开始,此界由神国接管。抵抗者,死。顺从者,生。” 宣告结束,仙宫卫士和巨兽部队开始降落。人类军队激烈抵抗,但他们的武器对仙宫卫士的艾德曼合金装甲效果有限,对能量攻击更是无力。战斗在三十六小时内基本结束。主要军事节点被摧毁,高层指挥系统瘫痪。 “斯巴达克斯采取了高效镇压措施。首要抵抗领袖被公开处决,军队被解散重组,全球政府由神国指派的行星总督统一接管。普通民众在确认安全后,生活逐步恢复,所有媒体和教育体系开始引入神国信仰内容。” “该世界人类文明总人口八十亿,现代科技背景,对‘超自然力量’有理性认知但缺乏信仰基础。预计信仰转化需要更长时间和系统性的教化,但物质层面的控制已经完成。” 红后总结:“因此,《迷雾》世界实际包含两个文明:外星巨兽文明与人类现代文明。它们同属一个宇宙,故在信仰世界计数上合并为‘1’。该世界已完整纳入神国。巨兽文明迁至‘巨兽荒原’,由哥斯拉、基多拉、金刚监管;人类文明由神国行政体系直接管理,并已开始进行社会结构调整。” 陈默听完,表示欣赏这种风格。不纠结,不废话,你把我当敌人,我就用敌人的方式打败你,然后接管一切。简单,直接,有效。 对于陈默来说,过程不重要,主要是结果。 “继续。” “第二个世界,《沉睡魔咒》。” 影像切换为一片绚丽的魔法森林,高耸的发光蘑菇,漂浮的水晶,还有长着翅膀的小精灵穿梭其间。 “由克拉苏军团长征伐。该世界存在‘仙域’(摩尔森林)与人类王国(摩尔王国)两大势力,拥有完整的魔法生态与自然精魄。智慧种族包括精灵、树妖、水泽仙子、地精、矮脚妖等近百个亚种。” 克拉苏军团的画面出现:他们没有像通常那样摆开攻城阵势,而是在森林边缘建立了规整的营地,派出了穿着礼服的使者团,带着盖有神国徽记的文书,走进了那片发光的森林。 “人类王国‘摩尔王国’具备中世纪晚期的技术水平,但王室持有古老的‘森林盟约’,可一定程度上调动国境内的自然之力,与仙域保持脆弱平衡。” “军团介入时,该国因公主‘奥萝拉’的‘真爱之吻’诅咒事件,正处于政治动荡期——原守护仙子玛琳菲森因背叛而黑化,诅咒了公主;人类国王斯蒂芬偏执激进,企图彻底铲除仙域。” 红后调出几段画面:黑暗精灵形态的玛琳菲森伫立在山崖,翅膀如夜幕;国王斯蒂芬在城堡中对着地图咆哮;年幼的公主在农舍中懵懂成长。 “克拉苏军团长采取了军事威慑与契约谈判相结合的策略。军团主力陈列在王国边境,展示力量;同时使团分别接触仙域的玛琳菲森(现已实际掌控摩尔森林)与王国中理智的贵族势力。” “关键转折点在于,克拉苏亲自与玛琳菲森会面。他展示了神国的力量投影(包括部分信仰世界景象),并提出了一个方案:神国承认仙域的自治权与玛琳菲森的统治地位,并提供保护,使其免受人类王国威胁;作为交换,仙域接受神国宗主权,允许信仰传播,并提供魔法资源与知识。” “玛琳菲森在权衡后同意。随后,神国使团以‘调停者’身份进入王都,向斯蒂芬国王施压,迫使其接受‘永久和平协定’,承认仙域边界,并开放部分边境贸易。国王起初顽固,但在目睹军团的一次‘演习’(摧毁了一座无人荒山)后妥协。” “目前,《沉睡魔咒》世界已初步稳定。玛琳菲森与部分亲近神国的贵族代表签署了《摩尔盟约》。仙域接受神国宗主权,人类王国则成为神国的‘保护国’。” 红后调出数据面板:“该世界总人口约一百七十亿。” 陈默原本放松的表情顿了一下:“多少?” “一百七十亿。含所有智慧生物。”红后补充解释,“经过详细普查,该世界的‘仙域’并非我们最初预估的‘一片魔法森林’。其实际面积远超地表可见范围,包括多层重叠的半位面、元素疆域及地下灵脉网络。其中栖息的魔法生物种类繁多,数量庞大。仅‘光精灵’一种,普查到的聚落就有超过三千个,总个体数预计在四十亿左右。树妖、地精、水泽仙子等种群数量同样惊人。人类王国人口约十五亿,分布较为集中。” “所以,”陈默明白了,“那个世界看起来像童话,但实际上是个体量巨大的魔法文明?那些小精灵、小仙子……不是‘一小群’,而是‘几十亿’?” “是的。”红后确认,“该世界的魔法能量浓度极高,促进了智慧生命的广泛繁衍与多样化。许多在我们看来‘微小’的生物,在该世界规则下形成了复杂的文明社会。这也是信仰转化预期高达百分之八十五的原因——基数大,且对‘更高存在’有天然认知。” 陈默摸了摸下巴。这倒是意外之喜。原本以为是个小清新的童话世界,结果是个体量堪比星际文明的魔法侧巨无霸。 “干得不错。”他评价,“克拉苏这次谈判为主、武力为后盾的策略很合适。对这种结构复杂、存在多个智慧种族的世界,强攻不如怀柔。一百七十亿的潜在信仰人口……好好经营,这会是神国魔法侧的重要基石。” “已记录您的评价。”红后说,“克拉苏军团长请求增派更多熟悉魔法文明事务的神官与学者,协助该世界的信仰转化与秩序整合。” “准。从伊露维塔那边调一些人手过去,精灵对精灵,好沟通。”陈默说完,看向身旁的伊露维塔。 伊露维塔一直安静听着,此时微微点头:“我会安排几位温和的艾尔达使者前往,他们擅长与自然灵体沟通。” 第242章 最大人口基数的信仰世界 冒牌鹰眼 “第三个世界,《木星上行》。” 红后调出新的资料,全息影像中浮现出一个风格奇特的宇宙场景:巨大的、违背所有流体力学与常规审知的星际飞船,内部却装饰着繁复的哥特式浮雕与华丽的宫廷帷幔。一个个外貌与人类无异,但气质苍白慵懒的“人”,正在其中宴饮享乐。 “该宇宙存在一个庞大但腐朽的星际帝国。”红后平静地叙述,“其核心为三个古老的外星王室家族——阿布拉克斯、卡利克和泰特斯。他们的母星文明科技水平极高,已实现跨星系航行与大规模基因工程,但个体肉体强度极其孱弱,甚至不如主世界升维前的普通人类。” 画面聚焦于一个正在饮酒的男性王室成员,他手指纤细苍白,看似年轻的面容下,眼神却透着历经数万年的空洞与倦怠。 “根据分析,该文明在发展到某个关键节点后,科技树明显‘点歪’了。他们放弃了肉体强化或精神升华的路径,转而沉迷于一种名为‘重生精华’的物质。这种精华只能从特定基因序列的智慧生命体(该宇宙定义下的‘优质基因携带者’)中提取,作用是几乎无限地延长个体寿命、恢复青春。” 影像切换,展示出多个被标注为“农场”的星球。地球的画面出现,上面标注着:“阿布拉克斯家族所属,放牧物种:人类,预计下次‘收割’周期:90地球年。” “地球,以及其上的人类文明,仅仅是他们众多‘农场’之一。人类被他们视为提供精华原料的牲畜。帝国的法理基础源于数万年前被暗杀的宇宙女皇,其基因序列被视为最高统治权的凭证。” 这时,画面中央出现了一个在地球上生活的年轻女孩——朱庇特·琼斯,一名清洁女工。她的基因图谱与旁边展示的“已故宇宙女皇”基因图谱,在屏幕上重叠,匹配度100%。 “关键变量出现。地球个体朱庇特·琼斯,其基因构成与被暗杀的女皇完全一致。根据该帝国古老法律,她自动成为整个星际帝国的合法第一继承人,有权收回所有王室家族统治的星球。”红后解释,“这也引来了三大王室的追杀,他们意图在她主张权力前,将其消灭或控制。” 陈默听到这里,已经大概猜到了后续的走向。“所以,负责这个世界的凯撒,利用了这一点?” “是的。”红后确认,“凯撒军团长在初步侦察后,判断强攻虽可取胜,但可能造成大量技术设施损毁,且该宇宙文明分布极广,清理耗时。他选择了一种更高效的‘斩首’策略,并邀请了两位专业人士。” 影像变化,显示出凯撒与x战警世界的万磁王埃里克、x教授查尔斯在神国会面的场景。 “他邀请了万磁王埃里克与x教授查尔斯。理由很充分:埃里克的能力可以无视大多数能量护盾,直接操控舰船金属结构;查尔斯的能力则可以无声无息地控制关键人物,获取信息,甚至直接‘接管’指挥系统。” 画面跳转到地球。一艘造型奇特、像豪华轿车与小型飞船结合体的飞行器降落在城市边缘,一个穿着考究、面色冷峻的外星男人(凯恩,阿布拉克斯家族的基因猎人)走出。 他正准备执行抓捕朱庇特的任务,突然身体一僵,眼神变得茫然,随后转身回到飞行器,径直向太空驶去。 “x教授远程控制了凯恩。控制他驾驶飞船返回了三大王室正在举行年度宴会的‘主宴会舰’——一艘体积堪比小行星的超级母舰。” 全息影像呈现出那艘巨大的宴会舰。凯恩的飞船通过安检,进入核心区域。舰内正在举行奢靡的宴会,三大王室的成员及其附庸几乎齐聚一堂。 “时机成熟。万磁王埃里克出手。” 影像中,埃里克穿着动力甲,站在飞行器外,伸出双手,隔空做撕裂状。 宴会舰那厚重无比、混合了特殊合金与能量屏障的外壁,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巨大裂口。 内部的气压瞬间失衡,狂风呼啸,将华丽的装饰、餐具、以及措手不及的外星贵族们卷向冰冷的太空。 “事实证明,这些依靠科技延寿数万年的外星种族,其肉体并未进化出真空生存能力。暴露在太空中的瞬间,大部分个体迅速失压、冻结、死亡。少数靠近紧急力场或身穿内置维生服的核心成员得以幸存,但也陷入极度恐慌。” “埃里克与查尔斯的配合堪称完美。查尔斯同时压制了舰内残存守卫(均为基因改造战士,但意识防护薄弱)的反抗意志,而凯撒率领的半人马军团直接降临在宴会舰未被撕裂的区域,迅速控制了舰桥和核心区域。” “当然,三大王室仍有直属舰队。”红后继续,“在收到母舰遇袭警报后,总计超过三百艘主力战舰试图包围并攻击宴会舰。” “从黑袍纠察队世界返航的极乐空间小型舰队,在接到凯撒的紧急求援并经您批准后,临时变更航线,跳跃至该宇宙。” 接下来的战斗画面简洁而震撼。 外星舰队的战舰造型华丽,火力凶猛,能量光束交织。 但极乐空间舰队的战列舰护盾更厚,炮火更精准,装甲更坚固。它们像闯入鱼群的巨鲸,以压倒性的火力优势,内将外星舰队全数摧毁,星空中绽开一连串无声的爆炸焰火。 “在母舰被控、舰队全灭的双重打击下,残余的三大王室成员无条件投降。他们交出了手中掌控的所有近百个文明星球的主权数据密钥,以及‘重生精华’的全部科技资料。” “至于地球,在x教授的心灵沟通与适度引导下,那位刚刚知晓自己‘宇宙女皇’身份的清洁女工朱庇特·琼斯,非常‘自愿’且‘清醒’地签署了一份《星球所有权转让协议》,将包括地球在内的整个帝国遗产,全部归附于神国。” “至此,《木星上行》宇宙已被完整纳入。这是神国迄今为止人口基数最大、涵盖文明星球最多的单一信仰世界。包含地球在内数百个发展程度不一的智慧文明星球,总人口初步估算超过亿兆(10^20)级别。其科技遗产,尤其是生物基因与星际航行技术,价值极高。” 陈默轻轻吹了声口哨。这个收获,确实惊人。 “干得漂亮。”陈默赞道,“给凯撒记大功。万磁王和x教授那边,也按贡献给予相应嘉奖。这个世界体量太大,优先进行秩序接管和技术消化,信仰转化可以慢慢来。” “明白。”红后记录,转向最后一个。 “第四个世界,《韩赛尔与格蕾特:女巫猎人》。” 影像风格陡然一变,呈现出阴沉的中世纪黑森林景象,古树盘根错节,雾气弥漫。 “由瑟奥科斯带队清理。该世界为典型的黑暗童话变体,背景类似中世纪德国。主要超自然威胁为活跃的‘女巫’团体,辅以少量狼人、地精等黑暗生物。” 画面中,女巫们举行着诡异的仪式,围绕着篝火与血池,向一个模糊的、散发出不祥红光的维度投影祈祷。 “女巫们崇拜一个自称‘血月女神’的次级维度实体,通过黑魔法献祭获取黑暗力量。瑟奥科斯军团长评估后,认为该世界威胁等级较低,但规则较为污浊,遂决定采取直接净化策略。” 影像跟随瑟奥科斯的第一视角。他率领一队二十人的仙宫卫士(标配艾德曼合金装甲),如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横扫黑森林。 “瑟奥科斯摧毁了十七处主要女巫集会地点,击毙所有反抗女巫,俘虏部分低阶学徒。接着在神国女巫的帮助下,找到并破坏三处用以维持‘血月女神’联系的献祭地脉节点,切断其稳定的力量来源。当残余的女巫高阶成员强行举行大献祭,试图召唤‘血月女神’投影降临反击时,瑟奥科斯选择了正面迎击。” 战斗画面呈现:一个由血色能量构成的、高达数十米的扭曲女性投影在黑森林上空浮现,散发出精神污染与恐惧光环。地面上的女巫们狂笑,认为胜券在握。 瑟奥科斯只是皱了皱眉,似乎嫌吵。他迈步上前,甩出了大招“巨斧飞舞”。 一道粗大的能量巨斧,如决堤之河,瞬间吞没了那个“血月女神”的投影。投影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能量冲刷中如冰雪消融,彻底湮灭。余波甚至将下方主持仪式的女巫大祭司及其核心圈一同汽化。 “经判定,所谓‘血月女神’仅为一道较强大的维度阴影生物,依靠特定仪式与信仰维系存在,本质脆弱。”红后点评。 “在肃清主要威胁后,瑟奥科斯找到了该世界着名的猎巫人组合——韩赛尔与格蕾特(此世界线版本)。这对兄妹战斗力远超普通人类,使用特制的蒸汽弩枪与银质武器,对黑暗生物有丰富经验,但在此次事件中陷入苦战。” 影像显示,兄妹俩略显狼狈,但眼神坚毅,正在救治受伤的村民。 “瑟奥科斯认为他们‘有潜力,但路子太野’,遂将其连同他们手下的一批经验丰富的猎巫人追随者,整体收编。经过简单培训与信仰灌输后,改组为神国在该世界的‘异端审判庭前置行动部队’,负责后续的清剿残余与维持秩序工作。” 红后调出数据:“该世界总人口约九千万,人类文明长期笼罩在女巫与黑暗生物的恐惧下,社会压抑,对‘强大、公正的保护者’有着极其迫切的渴望。因此,信仰转化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陈默听完,点了点头。瑟奥科斯风格一如既往,刚猛直接。 虽然世界规模不大,但信仰纯度预期很高,而且又给审判庭输送了一支有特殊经验的队伍,算是不错的补充。 “可以。通知审判庭,接收并整编那支猎巫人部队。”陈默吩咐道。 “是。”红后应下,关闭了所有投影,“以上即为四个新信仰世界的完整汇报。” “其他的神之军团目前还在征伐中,世界还未归属神国。” “目前,已完成归附并稳定连接的信仰世界数量为三十四个。” 三十四个世界。 陈默微微颔首。这个扩张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些。手下这帮人,效率是越来越高了。 “另外,”红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甘尼克斯和萨克莎在《铁血战士》世界发现了‘造物一族’,并已将休眠舱设施整体转移回了神国。” “哦?“他们现在在哪里?” 第243章 工程师的加入 神山脚下的一个大殿里。 殿内空间广阔,石柱粗粝高大,支撑着朴素的穹顶。光线透入,在光滑的石质地面上投下冷冽的光斑。 没有过多装饰,却自有一种厚重的神圣感。 几个庞大的身影,此刻正从冰冷的石台上缓缓坐起。 他们身高接近三米,皮肤是毫无血色的苍白,肌肉线条流畅得近乎机械,光头,面容轮廓深邃,眼窝深陷。他们身上穿着材质不明的黑色衣物,勾勒出非人的挺拔身形。 他们是工程师——或者说,是工程师中的几个个体。 最先完全清醒的是卡洛。他转动头颅,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看向身旁的西格玛,没有开口,但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种复杂的、近乎超声波与次声波混杂的嗡鸣,同时,一种无形的、高度有序的生物电信号场在几个工程师之间迅速建立、纠缠。 他们真正的交流开始了,无声,却远比语言高效。 “坐标异常。环境参数与预设休眠仓不符。重力、大气成分、背景辐射……全部偏离。” “记忆片段检索……我们应在前往Zeta-9星系的航程中。该星系的第三行星已完成基础生态改造,适宜播种。” “黑水样本储存单元状态?监测数据!” “无法链接。所有外部传感器离线。我们……被隔离了。” 就在他们的生物信号场激烈交换信息时,一个清晰的、完全不同于他们交流方式的“声音”,直接“插入”了他们的意识层面: “你们现在不在自己的宇宙。这里是神的圣殿。” 几个工程师齐刷刷转头,看向偏殿入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类男性,穿着简单的深色衣物,头发微卷,面容温和,但眼神深邃。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抵着自己的太阳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卡洛的思维响起,带强烈的排斥与蔑意:“神?没有神!我们才是创造者。” 信号发送的瞬间,他身体微弓,爆发出与庞大身形不符的迅猛速度,径直冲向门口的人类! 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下一秒,疾冲中的卡洛像是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绝对坚固的墙壁,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砸在另外三个工程师身上,引发一阵混乱。 查尔斯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依旧平和,但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在这里,你们最好收起基于过往经验的傲慢。你们可以称呼我为——x教授。” 工程师们互相搀扶着站起,生物信号场剧烈波动,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 斐欧 的信号最为激烈:“禁忌的亵渎生物科技! 这不可能!碳基生命体的神经结构不可能承载这种定向能量外放与意识干涉!” 他们是“有机”与“机械”达成高度统一的种族,是唯物的造物主。他们相信,宇宙间的一切现象,最终都能被解析、被公式化、被他们的生物科技所复现或掌控。 在他们的认知和漫长记忆中,人类——以及他们播撒在无数星球上的大多数智慧生命——都是他们工程师一族用黑水“创造”或“引导演化”出的“作品”。 可现在,一个看似普通的人类,却用他们无法用任何现有生物-物理模型解释的方式,轻易击飞了卡洛,并直接与他们的意识对话。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底层逻辑。 查尔斯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跟我来。”他的声音直接指引,“有人要见你们。” 怀着巨大的困惑、警惕以及一丝被强行压制的好奇,四名工程师跟随查尔斯离开了偏殿,走向神山顶部的主神殿核心区域。 一路上,他们沉默着,但生物信号场内的交流几乎沸腾。 “检测到巨型生命体能量特征!极度异常!光谱分析无效!那是什么结构?!” 他们看到了。 在主神殿群巍峨的穹顶之上,三头黄金龙基多拉正缓缓盘旋。 它那庞大的身躯流淌着黄金般的辉光,三个龙头姿态各异,偶尔张口,露出的不是獠牙,而是跃动的金色能量电弧。它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搅动着周围空间的能量流,散发出令工程师们传感器过载的威压。 “深空方向!另一个!体积……难以置信!它在‘虚空海’中移动?那是什么介质?等等,虚空海?在宇宙中?” 神山之下星光点点的虚空海中,其中,一个比基多拉更加庞大的阴影正在缓缓游弋。 那是哥斯拉,它的身躯比工程师们曾在创造的任何一个生物都要巨大,背鳍如同连绵的山脉,在虚海中划过时,留下淡淡的蓝色能量尾迹。它偶尔仰头,口中凝聚的蓝光让远处的星辰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除此之外,他们还瞥见了其他存在:翱翔的天马、半人半蛇的美杜莎、笼罩在光晕中的艾尔达精灵、甚至几台明显是机械构造、却散发着生命波动的巨型装甲…… 工程师们的生物信号场,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死机”般的剧烈紊乱和沉默。 “这些生命形态……能量运用方式……完全超出了‘生物-物理’优化模型。难道……我们一族远古文献中记载的、被列为最高禁忌的‘源初力场生命创造’项目……并非理论错误?” 他们创造生命,像精密的程序员编写代码。 黑水是他们的“编程语言”,dNA是他们的“底层架构”。他们能创造出适应极端环境的怪物,能“播种”出智慧文明的种子,但他们无法凭空让生物体掌握“能量外放”、“空间扭曲”、“规则干涉”这类能力。 他们一直认为,这是宇宙法则的铁律,是“唯物”的边界。 可现在,边界被打破了。而且,打破得如此井然有序。 这些超自然生命,显然处于某种更高的管控之下,并非他们想象中那种会毁灭一切的失控造物。 他们的骄傲——源于对物质宇宙生命创造的绝对掌控——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局限。 他们强大,但依然被困在血肉之躯中,需要休眠仓进行漫长旅行,会衰老,会被物理摧毁。 他们解决所有问题,包括毁灭,最终依赖的,还是“黑水”这类生化手段。 这是一个完美的、却也封闭的循环,一个他们自己打造的、基于生物科技的“牢笼”。 主神殿到了。 陈默没有散发任何威压,但当他目光投来时,卡洛等四名工程师感觉到,自己的一切,从最表层的身体结构到最深层的意识波动,都仿佛暴露在某种至高无上的审视之下,无所遁形。 没有冗长的谈判,没有力量的炫耀。 陈默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直接烙印在他们的存在核心: “你们的科技,很有趣。你们的局限,也很明显。” “神国需要各种可能性。你们创造生命的能力,你们对生物本质的理解,在这里可以得到新的视角,甚至突破你们自设的边界。” “加入,你们可以研究那些你们曾经视为禁忌、在这里却已成现实的力量,可以接触无数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态与规则。你们的知识将成为神国的一部分,而神国,将给予你们超越‘造物主’局限的可能性。” “或者,拒绝,然后回到休眠中,继续你们在原本宇宙那循环了亿万年的播种与收割。” 四名工程师的生物信号场疯狂交换着信息。震惊、怀疑、对未知的渴望、对自身道路的重新评估……最终,信号逐渐归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战栗的决意。 他们看懂了基多拉眼中闪烁的规则之光,感受到了哥斯拉体内蕴含的星辰之力,也隐约窥见了这座神殿背后,那连接无数世界的庞大体系。 这不是他们能理解的力量,但这是真实不虚的力量,而且是有序、可控的力量。 这或许,正是他们一族在远古灾难后,苦苦追寻而不得的……下一阶段。 卡洛 作为代表,向前一步。他放弃了所有倨傲的姿态,微微低下头,用一种调整过的、能被空气传播的、生涩而怪异的声音,配合着清晰的生物信号,同时向陈默传递了信息: “工程师一族……卡洛氏族……请求加入。” 不是臣服于力量,而是选择了一条能打破自身极限、通往未知可能的道路。 陈默微微颔首。 “欢迎。” 第244章 搞事情的信仰世界 完美之城,信仰世界互购区。 这里不像神殿区那么肃穆,也不像生活区那么闲适,更像一个超大型的、光怪陆离的星际贸易市场兼技术博览会 来自不同信仰世界的“采购组”、“技术交流团”或是纯粹来开眼界的代表们,在这里穿梭、驻足、讨价还价,或者干脆就站着聊天。 几个穿着极乐空间银色制服的代表,正围在一个来自《魔法师的学徒》世界的摊位前,盯着笼子里一只皮毛会随着心情变色的、长得像松鼠和猫混合体的小生物。 “新培育的魔法生物宠物哎,这个真可爱!能量波动很温和,适合给孩子当启蒙伙伴。”一个极乐空间的女技术员眼睛发亮。 另一边,几个来自《生化危机》世界的人,则被一个摊位上的商品吸引了——那是几台造型简约、线条流畅的家用服务机器人,正在演示打扫、烹饪和简单的护理工作。 “人工智能机器人?程序稳定性怎么样?不会突然逻辑错乱吧?”一个前安布雷拉研究员出身的采购员问道。 摊主是《机械公敌》世界来的代表,拍着胸脯保证:“绝对稳定!底层有三大定律加强版烙印,还有神国规则覆写,安全系数比我们原版还高!你们不是正在搞大规模生态重建吗?这种劳动力正合适。” “这个也较适合我们。”一个声音插进来,是金陵世界的代表,穿着结合了中山装与未来面料风格的制服,语气沉稳,“我们世界正在加速推进太阳系内行星殖民,基地建设和初期环境改造工作量极大,单纯的机械和人力都有些跟不上。这种具备一定自主决策和协作能力的机器人,很有价值。” 几个科技侧世界的代表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起。 来自《怪兽宇宙》世界帝王组织的技术官,指着《极乐空间》世界展出的最新款民用外骨骼动力甲模型:“哎?这是你们新版本?动力源好像又优化了,能量密度显示提高了百分之十五?” “对,用了从《铁血战士》世界那边解析出来的一点能量传导材料思路,结合我们自己的聚变微缩技术。”极乐空间的技术员有些自豪,“虽然不是军用品,但用在重型工程和殖民星开拓上,效率能提升一大截。” 正聊着,旁边《邪恶力量》世界摊位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穿着复古西装或皮夹克的家伙,面前摆着的不是实物,而是一排排卷轴或铭刻着符文的石板,旁边的标签写着: 《针对旧日信仰实体束缚术式(上册)》 《以自身信仰之力反向解析并构筑防御术式(中册)》 《常见维度裂隙探测与临时封禁手法实操指南(中下册)》 …… “好家伙,”《生化危机》世界的人探头看了看,咋舌,“你们这……业务挺专精啊。这都是针对“神系”的?” 一个猎魔人叼着根没点的烟,耸肩道:“反正那些家伙现在都是神国子民了。这些技术藏着也是藏着,不如拿出来换点实用的东西。细水长流嘛。而且分册卖,从基础到高深,童叟无欺。” 几个科技世界的代表面面相觑,对这种“魔法侧技术商品化”的行为感到既新奇又有点无语。但没等他们多讨论,就被不远处另一个新设立的摊位彻底吸引了目光。 那摊位看起来很简单,就几张金属台,上面悬浮着几份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数据板。但数据板标题上的字,让所有科技背景出身的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dNA序列全功能解析与定向编辑导论(工程师初级理论卷一)》 《生物组织与机械结构融合可行性模型(附基础架构图)》 《论基因潜能、异常能量表达与机械增强的协同路径(理论探讨篇)》 《高效生物质转化与能量提取技术简述》 短短几行字,却仿佛蕴含着颠覆性的力量。 “这……这些理论……”金陵世界的代表扶了扶眼镜,声音有点发颤,“完全是从另一个维度思考生命和机械!和我们现有的基因工程、机械仿生学完全不是一条路!” “这个融合模型!它假设机械不再是外置工具,而是成为生物体自然生长的一部分?就像……就像骨骼和神经的延伸?”极乐空间的技术官眼睛死死盯着数据板上的动态示意图。 “还有这个能量表达协同路径……它是在尝试将‘超能力’这种看似唯心的东西,用唯物的基因和机械手段去引导、强化甚至标准化?!”《怪兽宇宙》的代表也激动了。他们世界时不时的还有泰坦出现,还都是可以操控能量的。 “看来神国这次接收了一个科技等级了不得的信仰世界啊!” 他们顺着摊位指示,很快在互购区边缘找到了一处风格独特的住所。 驻守在这里的,正是工程师一族的 兰达。 按照轮换制度,他在这里值守,用工程师一族的部分“初级”和“非核心”技术理论,交换其他信仰世界的特产,尤其是那些涉及超能力、魔法、灵魂等他们原本科技树未能触及领域的实物或知识样本。 此刻,兰达正与一个来自《魔戒》世界的精灵学者交流,试图理解“灵魂之歌”与“植物沟通”到底是什么样的信息交换模式。 几位科技世界的行星总督接到手下紧急报告后,直接用传送权限赶了过来。极乐空间的德拉库特、金陵世界的新任总督(一位原军方将领转型)、怪兽宇宙的代表等人,将兰达围住,眼神热切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简单的相互介绍和寒暄(主要是人类这边单方面热情)后,对话迅速切入正题。 “兰达先生,你们这些理论,尤其是关于生物与机械的根本性融合,以及基因层面的定向强化,对我们正在筹划的‘新一代深空殖民与防卫部队’计划,有颠覆性的启发!我们目前用的是和生化危机世界合作开发的,用t病毒和G病毒的制作‘基础体质优化腺体3.0’,但感觉只是皮毛。” 兰达的生物信号场平和地回应:“我们观察了你们所谓的‘病毒腺体’。效率低下,副作用不可控,强化方向单一且存在退化风险。是粗糙的催化工具,而非真正的‘进化’。” 他顿了顿,似乎在调取合适的表达方式:“如果是我们,会从受精卵阶段介入。编辑特定基因簇,嵌入强化模板,并同步培育与之匹配的‘辅助器官系统’——更强的第二心脏、更高效的血液氧化腺体、反应更迅速的神经丛、以及能与特定外骨骼或装甲进行生物性直连的接口。强化是系统性的,从根本结构上改变,使其成为更适应特定环境与任务的‘新人类’。” 几个总督听得呼吸都急促了。 “那么……合作?”德拉库特立刻提议,“我们极乐空间有最先进的医疗舱和微观制造技术,金陵世界有大规模人口基础和实战需求,怪兽宇宙有对生物能量的研究经验。加上你们工程师一族的核心生物科技……我们可以联合推进这个项目!目标是打造出能够适应极端环境、具备超强战斗力与生存能力、并能成建制快速培育的新型星际战士!” 兰达的眼中,那暗金色的瞳孔似乎微微亮了一下。生物信号场传来清晰的、感兴趣的情绪波动:“规模化培育适应性强的新生命形态……这个课题,很有价值。比单纯播种或毁灭有趣。”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可以。我们也可以在原宇宙找一个合适的生命星球作为培育基地和试验场。你们提供基础素材和部分技术支持,我们主导基因设计与培育流程。” 项目以惊人的效率敲定。 几个世界迅速抽调顶尖科学家和资源。 工程师一族更是直接在铁血战士宇宙里选取了一颗他们原本培育过智慧生命的星球,开始了大规模的“育苗”准备工作——对他们而言,这就像启动一个超大型的生物实验。 消息自然传到了陈默那里。 当红后向他汇报,几个科技世界正与工程师一族联合开发“新型星际基因战士”,并且工程师们已经兴致勃勃地圈了一整颗星球开始培育。 “等等,”陈默听完了这个项目概括后,表情有点古怪,“画风不对啊……他们那几个世界里,确定没有一个叫《战锤》的的游戏?” 被问到的红后检索了一下,回答:“根据已接收的文化数据扫描,未发现名为《战锤》的文学作品或相关文化产品。冕下为何有此一问?” 陈默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就是既视感太强了。” “他们的项目,目前有代号吗?”他问。 “暂未统一命名。各参与方有内部代号,如‘星海卫士计划’、‘新人类项目’、‘工程师一期原型’等。”红后回答,“几位总督正在为此征求您的意见,希望您能赐予一个统一的名称,以示其诞生于神国体系之下。” 陈默沉默了几秒,表情有些微妙,又有点想笑。 最终,他叹了口气,嘴角却勾了起来。 “至少,他们没法叛变。” 这些新造出来的超级基因战士的底层基因里,早就烙上了对神国、对神国的绝对忠诚。 “行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历史总是惊人相似”的感慨。 “……就叫 ‘阿斯塔特’ 吧。” “阿斯塔特……”红后重复了一遍,记录在案,“已记录。” 项目正式代号:阿斯塔特星际战士培育计划。 第245章 变种人新篇章 白羊之唤 主神殿会客偏厅,陈默坐在一张宽大的石质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伊露维塔坐在他身侧,正低声说着什么。红后则在角落的数据终端前安静地处理信息流。 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姿态放松,但眼神清澈专注,正在汇报他那个世界的最新情况。 并不是说陈默会会见每一个信仰世界的来人。主神殿偏厅的这扇门,只为那些真正值得他花费时间、或能带来关键信息的存在而开启。 而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恰恰属于这极少数人之一——他现在的心灵感应能力即使放在所有信仰世界里也是首屈一指的,那种能够触及灵魂深处、洞察意识海洋的天赋,让他成为了神国体系中不可多得的战力之一。 “总体而言,发展很快,比我们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查尔斯的语气带着一种欣慰与感慨交织的复杂情绪,“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现在几乎成了变种人心目中的‘圣地’。不仅仅是年轻变种人来这里学习控制能力,很多成年变种人,甚至一些原本隐居的,都会来这里交流、寻求指引,或者只是想看看‘神国连接点’是什么样子。” “人类和变种人之间的隔阂,客观上说,已经消弭得差不多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小摩擦和个别偏见永远存在,但大规模的对立和恐惧,确实基本消失了。” 陈默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原因有几个。”查尔斯分析道,“第一,也是最直接的,是您和神国展现的存在。当一种更宏大、更超然的力量介入并明确庇护变种人后,人类政府和社会主流不得不重新评估立场,强硬对抗失去了意义和可行性。” “第二,是‘选择’变多了。”查尔斯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以前,超能力几乎是变种人的专属标签,也是他们被恐惧、被排斥的核心原因之一。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学院神国连接点后,虽然信息是受控的,但一些基础的概念还是流传了出去。人们知道,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或特殊能力,变种基因不再是唯一路径。比如《魔法师的学徒》世界那种系统性的魔法学习路径,虽然门槛不低,但至少是一条看得见、有章可循的路。再退一步,极乐空间那边的基因强化和机械改造技术,虽然不一定能诞生毁天灭地的能力,但稳定获得超越常人的体质、寿命或专长,是完全可以预期的。” 他摊了摊手:“相比之下,变种能力……完全随机,不可控,还可能伴随各种生理或心理上的副作用。当‘超能力’从一种令人恐惧的‘异类天赋’,变成了多种可供选择的‘发展路径’之一时,那种非我族类的排斥感,自然就大大削弱了。甚至,有些变种能力在特定领域展现出的超高效率,反而让他们变得……抢手。比如埃里克。” 提到埃里克,查尔斯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些:“说到埃里克……他现在可能是我们世界最受欢迎的变种人了。” “哦?”陈默来了点兴趣,“因为战斗力?” “不,”查尔斯摇摇头,语气带着调侃,“因为他是无可替代的‘土木圣体’。” “尤其是在他穿着特制的宇航服,只用了不到一周时间,就在月球表面凭空‘捏’出了一个功能齐全、结构稳固的中型科研前哨基地之后。”查尔斯模仿着新闻里的夸张语气,“‘万磁王阁下以无与伦比的效率与精度,为人类的深空探索迈出了坚实一步!’现在,不仅是各国航天机构,连一些大型跨国基建集团都想请他‘帮忙’。他最近被各种合作邀约弄得有点烦,私下跟我抱怨:‘我追求的是变种人的崇高地位与力量,不是来当宇宙建筑队包工头的。’” 陈默和伊露维塔都听得笑了起来。 万磁王这个画风转变,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 当生存和对抗不再是主题,他那身惊天动地的能力,在和平建设年代找到了全新的、而且极为高效的用武之地。 “不过,最近出了点小状况。”查尔斯话锋一转,神色稍微严肃了些,“大概一周前,纽约街头突然出现一个……嗯,很显眼的家伙。浑身冒着地狱火一样的烈焰,骑着一辆同样着火的摩托,在闹市区高速穿梭。他发出的噪音和能量波动震碎了整条街的玻璃,造成了一些混乱和恐慌,但奇怪的是,等我们的快速反应小队赶到时,他又连同摩托一起,凭空消失了,没留下任何可追踪的能量痕迹。” “变种人数据库里没有匹配的能力特征。我们初步怀疑,是不是之前阿美莉卡意外穿越维度时,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或者不小心‘戳破’了哪个维度的壁障,导致一些不该出现在我们世界的东西溜了进来。” 陈默听完,几乎立刻就知道了是谁,恶灵骑士。 看来,随着x战警世界被纳入神国体系,原本“Earth-”那条相对独立的剧情线所产生的扰动,已经开始影响到整个漫威多元宇宙的某些关联维度了。 这是宇宙层面下意识的“纠错”或“平衡”?不太确定,但看起来不是什么致命的威胁。 “那个家伙,叫‘恶灵骑士’。”陈默直接给出了答案,“他不是你们那个宇宙地球的产物,而是来自另一个关联维度——‘地狱维度’的造物。本质是一种叫做‘复仇之灵’的能量实体,由那个维度的‘上帝’制造,用来执行审判与惩罚。它们会寻找合适的人类宿主附身,与人类的灵魂结合,就变成了你们看到的那种形态。” “上帝?”查尔斯脸上露出些许惊讶,“我们那个宇宙……真的有‘上帝’存在?我是说,传统宗教意义上的……” “怎么?”陈默笑了笑,“我的存在你都能坦然接受了,不能接受你们本土宇宙也有个叫‘上帝’的高位存在?” “啊,并非不能接受,冕下。”查尔斯立刻摇头,恢复了学者的冷静,“只是需要更新一下认知。那么,按您的说法,这个‘恶灵骑士’,算是……好的?正义的一方?” “也不完全是。”陈默摆摆手,“复仇之灵的设计初衷可能带有‘惩恶’的意味,但它们的控制权后来出了点问题。现在大部分复仇之灵以及它们附身的恶灵骑士,实际控制权落在一个叫‘墨菲斯托’的地狱领主手里。那家伙是个标准的神话反派,玩弄灵魂、散播混乱与痛苦是他的乐趣。所以,这个突然出现的恶灵骑士,动机难料,但肯定不是来交朋友的。” “地狱领主……墨菲斯托。”查尔斯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微皱,“他能控制‘上帝’制造的复仇之灵?地狱领主比上帝还厉害?” “在你们那个宇宙里,天堂和地狱更偏向于是两个平行、对立的强大维度势力,类似于……两个超级大国。”陈默用了个简单的比喻,“它们之间没有绝对的上下级关系,更多是规则与力量层面的对抗与制衡。天堂并非一家独大,地狱也自成体系。墨菲斯托是地狱里最古老、最强大的领主之一,他有手段窃取或扭曲一部分‘上帝’的造物权柄,并不奇怪。” 查尔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了解了。看来,我们世界需要面对的‘新常态’,比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不过,只要不是直接危及世界存亡的灾难,我们和埃里克应该能处理好。” 汇报结束,查尔斯起身告辞。陈默没有留他,只是提醒他保持关注,如果恶灵骑士再次出现且有明确恶意,可以随时通过信仰链接求援。 查尔斯离开主神殿后,并没有立刻返回x战警世界。他决定在神国内部稍微逛一逛。 这里的景象,光靠想象是根本无法企及的,每一次亲眼目睹,都是一种震撼与启迪。 他信步而行,穿过悬浮着发光植物的回廊,越过流淌着星光的桥梁,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巍峨、肃穆的建筑群前。 十二宫。 巨大的石质宫殿沿着神山山势依次排列,风格古朴厚重,散发着苍茫而强大的气息。查尔斯知道这里,也见过其中两座宫殿的主人——狮子座的迪恩和射手座的山姆。那对温彻斯特兄弟穿上黄金圣衣后的变化,他记忆犹新。 他沿着石阶,缓缓向下走去。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石柱的轻微呜咽,以及远处神国其他区域隐约传来的声响。 就在他即将走到白羊宫那紧闭的巨大石门前时。 一种感觉,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极其遥远、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呼唤。 这呼唤直接触动了他的心灵,并非语言,更像是一种共鸣,一种契合灵魂波动的吸引。 查尔斯停下了脚步。 他闭上眼睛,将心灵感应的能力缓缓扩散、聚焦。没有恶意,丝毫也没有。只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仿佛是一件失落了很久、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在遥远的地方发出回响。 他顺着那呼唤的指引,向前走去,最终停在了白羊宫那高达十米的巨大石门前。 石门上雕刻着繁复的星座图案,中心是一头昂首的公羊,线条简洁而充满力量。 呼唤的源头,就在门后。 查尔斯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冷的石门表面。 金色光芒从石门内部轰然爆发,直冲天际!整个白羊宫都被染成了璀璨的金色,甚至照亮了小半片神山天空! 磅礴的小宇宙波动如同苏醒的巨兽,轰然扩散! 查尔斯被这股光芒包裹,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或压迫。相反,一种水乳交融般的契合感油然而生。 无数信息、意象、古老的战斗技艺、对星辰的感悟……如同温和的潮水,涌入他的意识。 他的心灵能力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大、提纯,与另一种更为宏大、更为本源的精神力量开始共鸣、融合。 他保持着一丝清明,在这信息的洪流中,一个清晰的认知浮现: “我是……被选中了吗?” 他的手掌依然贴着石门,感受着门后那套沉睡已久的黄金圣衣传来的、欢欣雀跃般的脉动。 他没有抗拒,只是顺应着那股呼唤,轻轻向前一推。 厚重无比、本该需要巨力才能开启的石门,在这一推之下,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更加纯粹、更加炽烈的金光从门缝中涌出。 ===== 主神殿内,陈默正要和伊露维塔讨论下一个目标世界的选择,突然若有所感,猛地转头看向十二宫方向。 一道熟悉的、纯粹而强大的黄金色光柱,正从白羊宫的位置冲天而起,搅动着神国的能量云层。 伊露维塔也看了过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又一套黄金圣衣找到了主人?” 陈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感知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精神波动与小宇宙的雏形交织在一起。 “这个波动……”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但更多的是有趣。 “白羊座?查尔斯·泽维尔?” 他确实没想到。黄金圣衣的择主,看来并不完全依赖肉体力量或战斗天赋。 那份独一无二的、足以包容和引导亿万心灵的精神力量,以及那份历经磨难却始终未曾放弃的守护信念,似乎同样得到了最古老黄道星座之一的认可。 “这下有意思了。”陈默笑了,“有了白羊座圣衣的加持,查尔斯的精神力量会进化到什么程度?” 第246章 被改变的剧情 =====变形金刚次世界 卡塔尔,沙漠军事基地。 一架mh-53重型运输直升机停靠在机场。监控人员发现这个编号前段时间已经被击落了,是“击毁”状态。 大批的士兵把这架直升机围了起来。 然后,在一阵齿轮的转动中,这架直升机开始变形。 “敌袭——!” 警报凄厉响起,士兵们开始反击,毫无作用。 “眩晕”开火,密集的火箭弹如蜂群般倾泻而下。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停机坪上的载具,炮台在巨响中化为扭曲的废铁。士兵们还击的子弹打在眩晕厚重的外壳上,只溅起零星的火花。 眩晕甚至懒得做出战术规避,用机炮和导弹精确地点名每一个抵抗点。基地的防御在它面前薄如纸片。 这个世界的生物很弱,武器能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是不高。它这么想着。 指挥室里,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又一片片变黑——通讯节点被逐一摧毁。指挥官脸色惨白,抓着通讯器嘶吼,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眩晕已经扒开指挥室的大门,并连接上国防电缆,开始下载资料。这个星球的全球信息网络,对它而言几乎是不设防的。那些防火墙、加密协议,在赛博坦的数据解析能力面前,幼稚得可笑。 它直接入侵了美军的指挥中枢,企图获取坐标,找到威震天和火种源。 无形的数据触须从眩晕核心伸出,轻易穿透了基地残存的物理隔离,沿着光缆、卫星信号,朝着北美大陆的方向,向着五角大楼、向着更深层的军事网络,汹涌扑去。 它的意识在数据的海洋中疾驰,绕过一道道孱弱的电子防线, 然后,它撞上了一堵“墙”。 眩晕的核心处理器传来尖锐的警报。 【未知数据防御体系。结构无法解析。能量签名……无匹配。】 没等它做出反应,那堵“墙”动了。 它不是被动防御,而是像有生命般,顺着眩晕入侵时留下的数据轨迹,反向涌来。 那不是简单的病毒或攻击程序,而是一片浩瀚的“信息海啸”,带着某种绝对的秩序和无法理解的优先级,瞬间淹没了眩晕探出的数据触须。 “警告!核心逻辑协议遭受未知格式冲击!底层运算序列紊乱!” “断开连接!强制断开!” 在物理层面,悬停在基地上空的眩晕庞大机身猛地一颤,旋翼发出刺耳的杂音,差点失去平衡。它眼中红光疯狂闪烁,内部系统警报声响成一片。 就在刚才那短短零点几秒的数据交锋中,它不止是被“击退”,它的部分底层逻辑代码被那股数据流强行“阅读”、“复制”、甚至……“修改”了一小部分。一种冰冷的、绝对理性的“注视感”残留在了它的系统深处。 它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在它的认知里,这个星球的数字世界应该是原始的、无序的、任它驰骋的荒地。可现在,荒地里蹲着一头它完全无法理解的巨兽。 眩晕当机立断,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压缩成最高优先级的警告信息,通过霸天虎内部频道发送出去: 【警报!此星球数字领域存在未知高等信息生命体!威胁等级:极高!入侵计划受阻!建议暂缓直接网络渗透!】 眩晕转身就跑,跑动中往空中一跃,变身直升机,朝着远方的天际仓惶撤离,甚至顾不上彻底摧毁这个已经半残的基地。 基地里,幸存的士兵们茫然地看着突然离去的巨型直升机。 指挥官举着消防斧,站在被眩晕的流弹削断了一半的主干通讯电缆前,有点发懵。 砍,还是不砍? 敌人好像……自己跑了? 但这条缆线看起来确实被破坏得很可疑。 他纠结了几秒,最后还是狠狠一斧子砍了下去。管他呢,流程要走。 ===== 美国,内布拉斯加州,林肯市。 山姆·维特维奇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 他挂在网上售卖的那副曾曾祖父的破眼镜,居然真的有人要了!价格足够他买一辆心仪已久的N手车——只要能开就行。 买家Id叫“唯一”,付款爽快,只提了一个要求:线下交易。 山姆有点忐忑,但为了爱车,拼了。他把交易地点约在了自家车库,觉得这样安全点。 约定的时间,车库门被敲响。 山姆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亚洲男人,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穿着简单的深色t恤和长裤。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山姆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紧张,好像自己被完全看透了。 “山姆·维特维奇?”对方开口,声音平静。 “是、是我!您就是‘唯一’先生?”山姆赶紧让开,“请进,眼镜在这里。” 陈默走进车库,目光扫过堆放的杂物,最后落在那副放在工作台上的旧眼镜上。他走过去,拿起来,指尖在镜片上轻轻抹过。 山姆在一旁搓着手,没话找话:“那个……冒昧问一下,您怎么会对这副眼镜这么感兴趣?它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他就是想确认一下对方不是耍他。 陈默放下眼镜,看了山姆一眼,笑了笑:“我对有历史感的东西感兴趣。”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珍惜你现在的日子。” “啊?”山姆没听懂,“谢谢……?” 陈默已经拿起眼镜,转身朝车库外走去。交易的钱早已自动划到了山姆的账户。 山姆追到门口,只看到那个奇怪的买家背影消失在街角。 “真是个怪人……”山姆嘀咕,但摸出手机看到银行到账信息,又乐开了花,“管他呢!车!我的车!” ===== 城市的另一头,一个拥挤的二手车市场。 陈默走在满是灰尘和汽油味的旧车之间,伊露维塔走在他身侧,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些钢铁造物。 红后今天没以惯常的小龙女或制服形象出现,而是换了一身更贴合这个时代风格的简洁连衣裙,长发披肩,像个跟着家人来选车的大学生,只是眼神过于平静了些。 “就是那辆。”陈默在一个角落停下,指着一辆覆盖着厚厚灰尘、轮胎有点瘪的黄色雪佛兰科迈罗(1974年款)。 车场内,伪装成破旧科迈罗的大黄蜂,内部系统瞬间紧绷。 不是,我都变成废车了,还有人买? 大黄蜂的处理器快速分析着。它打定主意,如果这伙人真要买,它就半路“故障”,然后溜走。 就在这时,那个亚洲男人似乎无意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眼镜,擦了擦镜片。 大黄蜂的光学传感器瞬间锁定了那副眼镜。 特征匹配!坐标载体!怎么在他手里?! 大黄蜂的核心逻辑有点乱。计划变更。必须接近这个人,拿回眼镜,或者弄清楚怎么回事。 买车的老板是个油腻的中年老黑,正靠着车门打哈欠。陈默走过去,敲了敲引擎盖:“这辆,多少钱?” 老板瞥了一眼陈默,像看外星人,这穿着看着像是一个有钱人,怎么会在这里买车? 算了,有钱人的世界搞不懂。 老板看了看那辆破车,随口报了个价。 陈默点头,直接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上面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号码或磁条,光滑得像块黑曜石。 老板接过卡片,翻来覆去地看,一脸狐疑:“这是什么卡?连个号码都没有?耍我?” “能刷出钱就可以,不是吗?”陈默语气没什么起伏。 “有……有道理。”老板将信将疑,拿出poS机。卡片划过,毫无反应。他皱眉看向陈默。 站在陈默侧后方的红后,眼中极细微地掠过一串数据流。 poS机的屏幕忽然亮起,打印口吱吱作响,吐出了一张清晰的交易凭条。老板傻眼地看着机器上显示的“交易成功”字样,又看看手里这张怪卡。 老板把卡还了回去,钱到账了就行。 陈默接过钥匙,拉开了驾驶座的门。伊露维塔自然地坐进副驾,红后坐在后座。 大黄蜂保持着沉默,随着陈默转动钥匙的动作,启动了引擎,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像个真正的老破车。 陈默开着车,驶出了拥挤的二手车市场,拐上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公路。开了十几分钟,周围建筑渐少,前方出现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区。 “就这儿吧。”陈默说着,把车开进了一个空旷的、满是铁锈和杂草的仓库里。 车门打开,三人下车。 陈默转过身,抬手敲了敲科迈罗布满灰尘的引擎盖,发出咚咚的闷响。 “别装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聊聊?”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猛然炸响! 齿轮转动,连杆伸缩,钢板翻折融合!在伊露维塔略带惊讶的注视下,那辆破旧的黄色轿车如同活过来的积木,在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机械运动中,迅速变形成一尊超过五米高、蓝眼睛闪烁的钢铁巨人! 大黄蜂俯视着下方三个渺小的人类,光学镜头锁定了陈默手中的眼镜。 它没有立刻攻击,因为那个信号模糊的“女性”给它一种非常不舒服的、类似面对擎天柱时的压迫感,但性质截然不同。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大黄蜂的“嘴”部,而是它胸口的扬声器里,由快速切播的不同电台广播片段拼接而成,带着强烈的电子杂音感,“眼镜……为什么在你们手里?” 伊露维塔仰头看着大黄蜂,淡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欣赏:“真是不可思议的形态……金属的生命,机械的躯壳中孕育着完整的灵魂之火。不同的宇宙,生命的表达竟如此绚丽多彩。”她的评价发自内心,如同诗人看到绝景。 但听在大黄蜂的接收器里,就有点不是味道了。 它感觉自己像博物馆里的展品。 “你们对机械生命有意见?”它的广播声调拔高了一些,带着不满,这次用的是一段激昂的演讲剪辑。 “意见?”站在陈默侧后方的红后,忽然上前半步,抬起头。 她那双平静的眼眸看向大黄蜂,瞳孔深处仿佛有浩瀚的数据星河一闪而过。她的声音依旧清脆,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大黄蜂电路板发凉的绝对理性,“你应该保持基本的敬畏,铁皮罐头。” 大黄蜂:“???” 它的处理器差点宕机。 它听到了什么?这个信号奇怪的生物,在嘲讽它?还叫它“铁皮罐头”? 你也是数字生命!你的底层逻辑明明有高度集成的数据处理核心特征!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它想这么吼回去,但一时气急,广播片段切换得更快了,冒出一连串毫无逻辑的广告词、摇滚乐片段和天气预报,呜呜作响。 “看来你的语言模块有问题。”陈默这时开口了,他像伸出手,朝着大黄蜂的方向,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修一下吧。” 大黄蜂瞬间僵住了。 它检测到,自己受损多年的发声处理器,那些烧毁的电路、紊乱的编码、无法调取的音频数据库……正在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修复”、“重组”、“覆盖”。 不是赛博坦的科技手段,不是物理维修。 更像是……宇宙的底层规则被临时修改了一下,专门为了把它这个“故障”修好。 一秒后。 “嗯……咳咳。”一个清晰的、略带金属质感但无比流畅的年轻男声,从大黄蜂的头部传出。 它自己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声器位置。 “我……我能说话了?”它不可思议地喃喃,用的是它自己的、原本的声音,已经遗失了几千赛博坦年。 “现在,”陈默放下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用你的频道,联系你的首领。” “召唤擎天柱。” 大黄蜂蓝色的光学镜头剧烈闪烁了几下。它看着眼前这个随手就修复了它核心损伤的“人”,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散发着自然与创造气息的女性,以及那个疑似同类却高高在上的“数字生命”。 它意识到,自己,甚至可能整个汽车人,都严重低估了这个星球。 它没有再犹豫,体内某个隐藏的、加密级别最高的子空间通讯模块被激活,一道定向的、载有紧急联络代码和简短现状说明的信息波,以超越人类科技理解的方式,射向深邃的宇宙空间。 信息末尾,它附上了当前的坐标,以及一句发自核心的补充: “大哥,快来。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一万倍。还有,我能说话了。” 第247章 胡佛大坝,不请自来 陈默会选择这个世界降临,是临时的一个想法使然。 现在神国麾下那些信仰世界,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往星空里冲。 极乐空间世界是当之无愧的t0,大远征舰队已经打下了银河系的十分之一,归附的文明多到报表都得用星系当计量单位,全被“感化”成了神国的虔诚信徒。至于没感化的,嗯,书上见。 怪兽宇宙、黑夜传说、地狱男爵、金陵世界这些算t1,已经开始对邻近星系伸手了,太阳系里更是插满了旗。 生化危机和行尸走肉世界人口底子薄,暂时只能在月球上盖盖房子,内部首要任务就一条:使劲生。 德古拉元年、范海辛那种哥特风混搭科技树的,居然也吭哧吭哧造出了能登月的玩意。 最离谱的是那些魔幻侧世界,不知道哪个天才法师(也可能是被科研指标逼疯的)鼓捣出了魔法和科技杂交的星舰,硬是突破了他们世界那层“膜”,看到了外面的星空。 至于工程师一族……算了,不提了。人家现在手里的资产就是以星系为单位的,跟这帮人比太空殖民,纯属找不自在。 陈默就琢磨,要是这些星舰,这些钢铁造物,自己“活”过来,有思想,能自己判断,自己战斗,自己修复……那征服星辰大海的效率,得提高多少? 什么机魂不悦?那是什么?我这是赋予生命,是创造,是神圣的馈赠。 所以,他来了。目标明确:火种源。 ===== 几道刺目的火光划破地球的夜空,拖着长长的尾迹落入北美洲荒野。 陨坑里,炽热的金属渐渐冷却,露出里面极具科技感的机械结构。 它们扫描着周围的环境,锁定了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一阵金属变形与重组声后,几辆崭新的通用Gmc重型卡车、庞蒂克Solstice跑车、悍马h2越野车从陨坑中驶出,汇入公路的车流,朝着内华达州的方向疾驰。 它们的内部通讯频道里,信息静默而高效地交换着。 目标:胡佛大坝附近,大黄蜂提供的坐标。 胡佛大坝,夜色下的混凝土巨兽横亘在科罗拉多河上,探照灯的光柱切割着黑暗。 几辆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公路,驶向距离大坝不远的一处山峰上,然后,他们看到了他们要找的人。 齿轮咬合,液压杆伸缩,钢板如活物般翻折、滑移、重组。短短几秒内,几辆民用载具变成了数尊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巨人。 铁皮和爵士的手臂在变形的瞬间就完成了武器化,重型机炮和电磁脉冲炮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坝顶边缘那个正背对着他们、眺望坝下深渊的人类背影,以及他身边那位气息奇特的女性。 唯有大黄蜂急忙变形,冲到双方中间,拼命挥舞着金属手臂:“放下武器!他们不是敌人!把炮口移开!” “大黄蜂!”铁皮粗犷的声音带着怒意和怀疑,炮口微微调整,似乎连大黄蜂都想纳入瞄准范围,“你是不是被霸天虎控制了?还是投靠了他们?” “铁皮!你从哪里看出他们是霸天虎的?”大黄蜂的声音带着修复后的清亮,但也充满了无奈,“是他们修好了我的发声器!是他们先找到了我们!” 擎天柱没有动作,他那双蓝色的光学镜头,越过了陈默和伊露维塔,直接落在了稍远处安静站立的红后身上。 他的传感器传来了极其复杂且矛盾的读数。 那具躯体有明显的、高度集成的机械结构特征,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和信息场,与任何赛博坦生命都截然不同,更加……抽象。 “你……”擎天柱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也是硅基生命体?” 红后抬起眼,看向这位汽车人领袖,表情平静无波:“从身体构成的物质基础而言,是的。但思维模式、存在形式以及灵魂本质,并非你们所理解的硅基生命范畴。” “地球上,不应该存在你们这种层级的生命形态。”擎天柱缓缓说道,他的处理器正在高速分析眼前的一切,但得出的结论全是矛盾与未知,“在我们漫长的星际迁徙历史中,也从未接触或记录过与你们类似的存在。你们,究竟是谁?” “你们来地球,是为了找火种源,还有被封冻的威震天,对吗?”陈默这时才慢慢转过身,他没有回答擎天柱的问题,只是伸手指了指脚下厚重混凝土坝体的深处,“他们就在这里面。” 擎天柱的注意力被拉回,他看向陈默,语气郑重:“我们寻求火种源,是为了保护它不被霸天虎滥用,也是为了给赛博坦的未来寻找一丝希望。我们……不伤害人类。” 这是他的一贯原则,也是他对这个陌生星球和眼前神秘存在的表态。 陈默闻言,轻轻笑了一下。他双脚离地,身体仿佛没有重量般缓缓浮起,直到与擎天柱的头部光学镜头平视。 “说实话,”陈默看着那双蓝色的电子眼,语气有点调侃,“你这种类型的领袖,挺少见的。我一般称之为……有原则的圣母型。” “他会飞哎!”旁边的爵士忍不住小声惊呼,但他那“小声”在安静的坝顶跟广播差不多。 “闭嘴,爵士!”铁皮低吼,炮口依旧稳稳指着陈默,虽然大黄蜂挡在中间让他很别扭。 擎天柱似乎没在意陈默的评价,只是继续陈述:“赛博坦,曾是一个和平而繁荣的种族。” “你要不要看着下面冰封着的威震天,再把这句话说一遍?”陈默挑眉。 “……曾经是。”擎天柱的光学镜头黯淡了一瞬,坦然承认了伤疤。 “智慧生命,只要形成了社会结构和阶级,野心和冲突就是必然产物,没什么好避讳的。”陈默摆了摆手,打断了擎天柱可能的长篇大论,“行了,道理你们自己琢磨。现在,大黄蜂跟我下去,把火种源带出来。” “你能进去?”擎天柱表示怀疑。那并非简单地突破几道门禁就能解决的。 陈默只是笑了笑,没解释。 在大黄蜂的极力保证和坚持下,擎天柱最终同意了这看似冒险的方案。 他选择相信大黄蜂的判断,也隐约感觉到,眼前这几位的“非常规”,对他,或者说对汽车人,没有恶意。 大黄蜂迅速变回科迈罗形态。陈默和伊露维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红后则留在了坝顶,对擎天柱等人微微颔首,表示她会留在这里。 黄色跑车驶离坝顶,沿着内部道路向下,朝着大坝主体建筑那戒备森严的入口驶去。 接近第一道岗哨时,刺眼的探照灯打了过来,全副武装的士兵举起示意停车的牌子,枪口若隐若现。 车窗降下,陈默只是往外瞟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说:“让开吧。” 言出法随,规则层面的轻微波动。 哨卡后的几名士兵眼神瞬间恍惚了一下,像是突然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又像是接到了某个不容置疑的“最高指令”。 他们下意识地挪开了路障,收起了枪,站直身体,目视前方,仿佛那辆黄色跑车是某种拥有绝对通行权的隐形车辆。 大黄蜂内部的收音机发出一声轻微的、表示惊叹的静电杂音,稳稳驶过哨卡。 与此同时,深藏于大坝内部的第七区总部。 主控制室内,红灯突然毫无征兆地全部亮起,尖锐的警报声被强行掐灭在音响里,所有屏幕,无论是监控画面、数据流还是操作界面,在同一瞬间全部黑屏,紧接着,浮现出一行简洁的文字: 【有关‘NbE-1’及立方体,永恒神国已介入。建议保持静默,予以配合。】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主管西蒙斯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主控台前,疯狂地敲击键盘,猛按ctrl+Alt+delete,甚至用力拍打显示器。但毫无反应。 所有设备仿佛变成了砖头,除了屏幕上那行字和那个徽记,再无任何响应。 “网络被入侵!全面瘫痪!安全协议全部失效!除非物理隔离!”技术员的声音带着哭腔,“入侵方式未知!无法追踪来源!和之前卡塔尔基地报告中,那个在数字层面击退不明飞行物的‘未知信数据流’特征高度吻合!” 西蒙斯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他对着似乎还有微弱电流声的内部通讯器吼道:“有不明势力入侵!代号‘神国’!他们宣称要介入NbE-1和立方体!所有人员,一级戒备!” 他看着屏幕上那“建议配合”的字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攥住了他。 对方能无声无息地让整个第七区的电子系统瞬间易主,这种技术(或者说能力)差距,已经不是“戒备”能解决的了。 “这‘神国’……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冒出来的恐怖组织?!”他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黄色科迈罗沿着专用通道平稳行驶,一路畅通无阻。所有的电子门禁在车辆接近时自动开启,所有的巡逻人员都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或者恰好转身走向另一边。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扇巨大的、厚重的合金门前。门后,就是第七区最核心的储藏室,冰封的威震天,以及那个所有赛博坦人追寻的圣物——火种源。 门上的电子锁指示灯原本是红色,在车辆停稳的瞬间,跳成了绿色。 厚重的门扉,在液压装置的低沉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里面冰冷的空气携带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和能量气息扑面而来。 大黄蜂慢慢驶入,在穿过一条长长的廊道后,映入眼帘的,是广阔空间中央,那个被复杂冷冻设备和无数管线包裹、冰封在巨大冰柱中的狰狞银色身影——霸天虎领袖,威震天。 以及,在另一侧,静静放置在一个透明防护罩内,表面布满神秘赛博坦文字、缓缓自转、散发着微弱蓝色能量辉光的巨大立方体——火种源。 “找到了。”陈默嘴角微扬。 第248章 火种源里的签名 当陈默和伊露维塔下车时,角落里的阴影中猛地站起几个人影。 他们穿着第七区标志性的黑色制服,手里端着枪,虽然脸色惨白、眼神惊恐,但枪口还是颤抖着对准了闯入者。为首的是个眼神狠厉、头发有些凌乱的中年男人,正是西蒙斯。 陈默脚步顿了一下,微微扬了扬眉。这几个人……居然还保持着清醒的意识和行动能力?他刚才一路进来,言出法随的效力覆盖了所有守卫,让他们下意识地忽略和避让。虽然只是随意的一句,但按理说,这里的人也应该受到同等影响才对。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人,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火种源,心里了然。估计是这玩意无意识散发的某种能量场,恰好中和或干扰了低强度的规则影响,让这几个离得近的家伙侥幸保持了清醒。 有点意思,但无所谓。 他收回目光,继续径直朝着威震天的方向走去,仿佛那几把指着他的枪不存在。 “站住!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立刻离开这里!”西蒙斯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嘶哑,“这里是美利坚合众国最高机密区域!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战争行为!” 他身边的特工们虽然也在发抖,但手指都扣在扳机上。 他们接到的最后命令就是死守这里,尽管电子系统全面瘫痪,通讯中断,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开火!阻止他!”西蒙斯见陈默毫无反应,恐惧压倒了理智,嘶声吼道。 扳机扣下,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响。子弹射向那个背影。 陈默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顿。 但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伊露维塔,轻轻抬了一下眼帘。 储藏室坚硬的水泥地面和周围的岩石墙壁,突然发出一阵轻微而密集的“窸窣”声,像是无数种子在瞬间破壳萌芽。 一根根粗细不一的根须,毫无征兆地从岩缝、地砖接缝中钻出、生长,它们速度快得惊人,精准而迅速地缠上了每一个持枪特工的手臂、手腕,甚至枪身。 “什么鬼东西?!” “植物?这里怎么会有植物?!” “这他妈的是什么材质?!扯不断!” 特工们惊叫起来,拼命挣扎,但那些根须坚韧得超乎想象,带着一种柔韧又无比坚固的怪异质感,而且越缠越紧,让他们无法再抬起枪口,也无法扣动扳机。 有人试图用匕首去割,刀刃划过根须只迸出几点细碎的金绿色光点,连道痕迹都没留下。 子弹也早已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在陈默脚后跟后方铺了一小片。 西蒙斯也被两根稍细但同样坚固的根须缠住了胳膊,他瞪着那些明显不是地球已知任何品种、甚至不像是纯物质结构的“植物”,又看向那个始终背对着他们、已经走到威震天冰柱前的亚洲男人,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嘣地一声断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看看那个大冰棍!再看看这些见鬼的藤蔓!外星人!他妈的是外星人找上门来了!”他语无伦次地大叫,有某种“果然如此”的崩溃感,还有一点扭曲的、验证了毕生信念的激动。 “不!不要杀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年轻的特工带着哭腔喊道。 “别释放那个机器人!求你了!它会毁灭一切的!”另一个看着威震天,声音都在发颤。 陈默这时才似乎想起后面还有动静,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些被根须捆得结结实实的特工,然后又看向身旁的伊露维塔。 伊露维塔对他微微一笑。那些奇异的根须,正是她神力最细微的展现——以创造之力催生适应任何环境的生命种子,哪怕在冰冷的钢铁与岩石之间。 陈默了然地点点头,没说什么,转回身继续他的事。。 他停在威震天的冰封前,抬头看了看那即使在冰封中依然显得暴戾的机械面孔,然后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冰冷的、布满白霜的表面上。 指尖触及的瞬间,权柄之力如最细微的水流,渗透进去。 冰层之下的确封存着一个狂暴、愤怒、充满毁灭欲望的意识核心。 无数记忆的碎片涌动上来:赛博坦辉煌的金属都市,理念的分歧,内战的烽火,对永恒能量的渴望,对擎天柱的憎恨,以及最深处的、对火种源那种扭曲的占有欲。 “赛博坦的堕落君王,”陈默像在评价一件物品,“意识还在愤怒咆哮。” 他心念微动,那股渗透进去的权柄之力轻轻拂过威震天意识的最表层,并非抹除或控制,更像是一种强效的镇静剂,将那份狂暴的愤怒暂时安抚、按捺下去,使之陷入更深层、更无害的静滞状态。 做完这个,他才转向此行的主要目标——火种源。 伊露维塔同样注视着那个立方体,淡金色的眼眸中流淌着对“创造”本质的探寻。 陈默眼中泛起淡淡的金色辉光,视线穿透了那层层防护罩和立方体本身坚固的外壳,直接触及其核心。伊露维塔的力量也悄然蔓延过去,从“生命赋予”与“规则编织”的角度进行感知。 几秒钟后,陈默眼中的金光敛去,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果然,”他哼了一声,“和电影里演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他和伊露维塔的感知中,火种源确实蕴含着强大而独特的“机械生命创造”法则力量,但它并非自然生成的宇宙奇物,更不是赛博坦传说中的“元始天尊”遗泽那么简单。 它的核心深处,烙印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隐晦、但又异常强大的“签名”。 这种签名并非赛博坦文字,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印记,它像是一道预设好的“指令”或“倾向”,深深影响着火种源创造出的机械生命的某些底层逻辑。 简单说,这玩意儿像是个被动了手脚的“生命打印机”。 它能打印出机械生命,但这些生命在思维模式、价值取向甚至潜在阵营上,都被那道“签名”悄悄引导着。所谓汽车人的“守护”与霸天虎的“征服”,也许并不完全是后天环境或领袖选择的结果,而是从“出厂设置”上就被埋下了倾向的种子。 一个带着“造物主签名”和潜在“引导陷阱”的圣物? 有意思。 陈默伸手,对着防护罩内的火种源虚虚一抓。 那个直径数米、重达万吨的巨大立方体,在一阵柔和的空间扭曲光芒中,迅速缩小、再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边长约十厘米、通体流转着白金光泽、显得精致而温顺的立方体,落入了陈默掌中。它原本散发的狂暴能量波动也完全内敛,变得人畜无害。 他随手抛了抛这个“魔方”,感觉手感不错。 另一边,被根须困住的西蒙斯等人看得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那么大个玩意儿……就这么……没了?变成个玩具了? 这已经不是外星科技能解释的了!这他妈是魔法!是神迹! 西蒙斯张着嘴,之前那点“验证信念”的激动彻底被更大的恐惧和茫然淹没了。 “收工。”陈默转身,对伊露维塔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角落里被封着嘴(根须非常贴心地照顾了他们的吵闹问题)只能呜呜乱瞪眼的第七区特工们。 随着伊露维塔心念微动,那些坚韧的根须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迅速枯萎、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和大黄蜂)、伊露维塔离开了核心室,厚重的合金门再次关闭,只留下瘫软在地、彻底怀疑人生的西蒙斯一行,以及冰柱里被加了层“镇静剂”、暂时更加“安详”的威震天。 ===== 大坝不远的山坡上,夜风凛冽。 红后安静地站在原地,发丝在风中纹丝不动。 铁皮和爵士一开始试图从她这里套点话。 “嘿,小姑娘,”爵士用他自以为很友善其实有点轻佻的语调说,“你们到底是从哪个星系来的?你们的飞船呢?藏在地球轨道上?” 红后没反应,目光平视前方虚空。 铁皮更直接,炮管微微调整方向:“你的主人到底是什么目的?火种源绝不能落入错误的人手中!” 红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们是两团会发声的背景噪音。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言语反驳更让两位汽车人战士感到憋闷和不安。 他们习惯了面对敌人或盟友,但这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沟通、又隐隐带着上位者漠然态度的存在,太棘手了。 擎天柱则一直沉默着,蓝色的光学镜头紧盯着大坝入口的方向,处理器高速运转,分析着所有可能的情况。 终于,那辆熟悉的黄色科迈罗再次从内部通道驶出,停在了坝顶。 车门打开,陈默走了下来。 然后,在所有汽车人光学镜头的聚焦下,他摊开手掌,露出了那个掌心大小的、白金流光的小立方体,还随意地向上抛了一下,又接住。 “火……火种源?!”铁皮失声叫道,炮口瞬间抬起,但又强行忍住。大黄蜂变形站起,没有任何敌对举动。 擎天柱向前一步,声音带着急切和郑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阁下,火种源必须立刻被带离地球!威震天和他的霸天虎军团正在寻找它。一旦火种源落入他们手中,他们能轻易将地球上所有的机械、电子设备转化为残暴的军队,这个星球将面临灭顶之灾!” “请将它交还给我们,我们有责任保护它,并寻找让赛博坦重生的方法。” 他的语气诚恳,带着领袖的责任感和对无辜星球的担忧,试图做最后的交涉。 陈默接住再次落下的火种源,在手里掂了掂,看向擎天柱,语气平淡:“放心,它暂时哪儿也去不了,很安全。至于威震天……”他瞥了一眼大坝深处,“他暂时也闹不起来。” 然后,他话锋一转,说出了让所有汽车人处理器几乎瞬间过载的话: “另外,纠正你们一个认知误区。这东西,”他晃了晃手里的白金立方,“严格来说,不完全是你们赛博坦的‘圣物’。” “什么?”爵士下意识反问,广播器都破音了。 “至少,不完全是。”陈默补充道,目光扫过擎天柱、铁皮、大黄蜂,最后落回手中的立方体,“它的核心深处,有别的‘造物主’留下的签名。一道……非常古老的,带着某种引导倾向的印记。换句话说,你们赛博坦人,包括你们和霸天虎的所谓‘天性’分歧,很可能从一开始,就被这玩意儿预设了一部分程序。” 坝顶上,只有风声呼啸。 擎天柱的光学镜头彻底凝固了,内部的冷却系统发出一声明显的过载嗡鸣。 铁皮的手臂武器模块传来一阵紊乱的机械摩擦声,炮口垂了下去。爵士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只有一串电流杂音。 大黄蜂也呆住了,蓝色光学镜头剧烈闪烁着。它虽然对陈默的神秘有所体会,但这话的信息量还是太大了,直接撼动了所有赛博坦人存在的根基。 别的……造物主? 签名? 引导倾向?预设程序? 他们追寻了百万年、视为种族起源与未来希望、为之流血牺牲的核心圣物……是别人“制造”并“动了手脚”的工具?他们引以为傲(或深恶痛绝)的“天性”,可能只是一段被写入的代码? 这感觉,就像虔诚的信徒突然被告知,他们供奉的神像底座下面刻着另一家工厂的商标、产品编号和隐藏的用户行为引导协议。 “这……不可能。”擎天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认知根基受到剧烈冲击的震颤,“火种源……是赛博坦的根源……是元始天尊的恩泽……” “元始天尊?”陈默打断了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只有一种看透真相的平静,“也许吧。但给你们这份‘恩泽’的那位,或者说,最初制造或留下这玩意儿的‘造物主’,未必没在礼物里藏点私货。宇宙很大,喜欢到处留‘签名’、设‘实验场’、观察文明走向的家伙,我最近见得有点多。” 他收起火种源,那白金立方消失在掌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后,他看向陷入巨大混乱和沉默的汽车人们,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现在,有兴趣暂时放下你们那可能被预设过的‘使命’,听听我的提议吗?关于你们赛博坦人,关于这个带着‘别人签名’的圣物,以及……你们种族未来的,另一种可能性。” 第249章 造世主的造世主 短暂的死寂后,爵士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证据呢?!” 他转向擎天柱,“头儿,我们不能光听他的一面之词!这太……太颠覆了!” 擎天柱没有立刻回应。他那双蓝色的光学镜头牢牢锁定着陈默,内部的传感器和分析模块运转到了极限。 对方展现的力量匪夷所思,话语中的信息更是捅破了天。 但正因如此,他作为领袖,必须要求确凿的证据,而非仅仅被话语震慑。 毕竟是存活了百万年、经历过无数战火的机械生命体,擎天柱的处理器在最初的冲击后,迅速切换到了审慎分析模式。 他看着陈默,沉声问道:“阁下,您所说的……那道更古老的‘烙印’,是否有确切的证据可以展示?这关乎我们整个种族的自我认知。” 陈默耸耸肩:“行吧,不到黄河心不死。” 他重新将那个白金流转的微型火种源立方体托在掌心,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在立方体表面某个看似随意的点上点了一下。 掌心的火种源立方体骤然亮起,但它并未释放出狂暴的能量,反而投射出一片极其稳定、极其复杂的金色光幕。 擎天柱等人有点楞,他们从来不知道火种源还能这样。 光幕在半空中迅速凝实、拓展,化作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的多维动态能量图谱。 图谱的核心,是一个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而神圣的复杂几何结构,它由无数细密的能量线条和符号构成,充满了秩序与创造的美感。 旁边,清晰地标注着两种文字——一种是赛博坦通用文字,另一种则是更加古老、充满原始力量感的象形符号。 标注内容是:【普莱姆斯本源印记·元始天尊】。 “认得这个吗?”陈默指着那个几何结构,看向汽车人们。 擎天柱、铁皮、爵士,甚至大黄蜂,他们都死死盯着那个结构。 片刻后,擎天柱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种确认根源的复杂情绪:“这是火种源最核心的普莱姆斯能量签名,是我们所有赛博坦生命诞生的源头……元始天尊的印记。” 铁皮和爵士也艰难地点头承认。这是刻在他们火种深处的共鸣,无法否认。 “很好。”陈默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划,图谱的视角向下“深入”。 就在那璀璨结构的下方,更基础、更底层的逻辑框架层面,另一组结构浮现出来。 它们呈现暗紫色,形态更加抽象,不像具体的几何图形,更像无数条细微的、不断闪烁的、相互纠缠的锁链,深深嵌合在几何结构的“地基”之中,与其部分能量流和逻辑线路产生了难以分割的交融。 旁边标注:【高维法则烙印·性质:倾向引导\/阵营分化\/进化路径预设】。 “那么,这个呢?”陈默指着那暗紫色的烙印部分,“在这个你们熟悉的‘元始天尊签名’的下面,存在着另一种更古老、更抽象的东西。它不是创造能量本身,更像是一种……‘倾向性模因’或者说‘思维种子’。” 他让图谱动态演示起来:“它会伴随着火种源创造生命的进程,在新生火种诞生的那一刻,就潜移默化地将这些‘倾向’写入最底层的逻辑框架。它会引导这个新生命的思维模式偏好、未来的进化路径选择,甚至影响整个族群的集体意识走向。” 光幕上开始模拟简单的演化树:最初是一团纯净的火种能量,当它流经这个被“双重签名”影响的结构时,在金色(普莱姆斯)能量赋予生命和基础形态的同时,暗紫色烙印会像染色剂一样,让能量流产生微妙的分化。 一部分能量流被染上更倾向于“秩序、结构、守护、共生”的色调;另一部分则被染上更倾向于“混乱、扩张、征服、掠夺”的色调。 两种色调的能量最终孕育出生命,其核心倾向已然不同。 “虽然个体的经历、选择依然重要,但这种底层的初始‘染色’,会像重力一样,始终存在,施加着持续的影响。” 陈默收回手,光幕稳定在那个分化画面上,“所以我才说,你们汽车人和霸天虎之间百万年的理念对立、无休止的战争,从一开始,就被这道不属于元始天尊的‘古老签名’,书写了部分基础设定。你们的仇恨,你们的道路,有一部分,是‘被设计’好的剧本。” “不可能!”铁皮第一个怒吼出声,粗犷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本能的抗拒而带着刺耳的电子杂音,“火种源是神圣的!是元始天尊留给赛博坦的至宝!我们诞生于火种源,我们的意志是我们自己的!霸天虎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堕落!” “是吗?”陈默平静地看向他,反问,“你们谁亲眼见过、接触过元始天尊?不是古老传说,不是经典记载的模糊描述,是真正面对面,聆听过他的直接教诲,确认过他的完整形态与绝对意志?” 铁皮被问得噎住了。 赛博坦的黄金时代早已湮灭在战火和历史尘埃中,关于元始天尊的一切,都包裹在层层神话与宗教诠释里,没有任何一个当代赛博坦人敢说自己“见过”造物主。 嗯,除了那几个“天尊”。 擎天柱的电子眼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缓缓开口:“最古老的典籍记载……元始天尊是我们一切的开端,是沉睡的造物主,其意志化为普莱姆斯能量,其身躯化作了我们的母星……我们,从未有记载表明,有族人曾真正面见其清醒的、完整的真容。” 他陈述的是事实,但这事实此刻听起来却格外无力。 “而且,”陈默继续抛出更颠覆的观点,步步紧逼,“退一步说,按照你们的传说,祂,也是机械生命体,对吧?” 擎天柱不得不点头:“是的……传说中,元始天尊是至高的机械神明,是我们能理解的最伟大存在。” “是机械,就极大概率是被‘制造’或‘创造’出来的。”陈默一针见血,逻辑简单却致命,“元始天尊或许是你们赛博坦人的造物主,但祂自己,很可能也有一个造物主,或者至少,有一个‘起源’。这道烙印,或许就来自于那个更早的源头。” 擎天柱彻底沉默了。他的处理器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赛博坦的神学、哲学与历史观,向来将元始天尊置于绝对“源头”和“顶点”的位置,从未质疑过祂之上是否还有存在,从未想过“源头”本身也可能有“源头”。 陈默的话,强行打开了一扇从未被设想过的大门,门后吹出的风让他核心深处的散热系统都感到一阵冰寒。 看着陷入巨大认知混乱的汽车人,陈默换了个更“唯物”的角度,问道:“好吧,先抛开神灵起源的问题。单从你们自身的存在形式聊聊。你们对自己的母星赛博坦,了解多少?它是如何‘诞生’你们的?” 这个问题让擎天柱的思绪从虚无的“造物主之上”拉回相对熟悉的领域,尽管这个领域如今也蒙上了阴影。 他回忆着那已经死去或濒死的故乡,慢慢说道:“赛博坦……曾经是一颗充满活力与奇迹的金属行星。地表是连绵无尽、高耸入云的机械都市,地心深处涌动着近乎无穷的原始能量……我们,最早的赛博坦人,就诞生于那些连接着地心能量的‘火种源井’。伴随着能量潮汐的涨落,火种被点燃,意识开始苏醒,躯体在能量中塑形成长……” 他的描述勾勒出一个辉煌却又注定走向衰亡的机械文明史诗,与陈默所知的故事背景吻合。 “所以,你们认同这个描述:你们是在‘赛博坦星球’这个特定的金属环境中,从‘火种源井’(里,‘衍生’出来的一种独特的、高度发达的机械生命文明。对吗?”陈默总结道。 “当然,这是我们历史的基本事实。”爵士插话道,虽然语气依旧带着对陈默的戒备,但这点他无法否认。 “那么,问题来了。”陈默的目光扫过他们,“任何通过自然演化途径诞生的生命文明——无论其基础是碳基、硅基还是其他什么——都应该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尺度。需要经历从简单到复杂、从蒙昧到智能、从个体到社会的漫长过程,需要变异、需要环境选择、需要试错和适应。这个过程,往往以万年、十万年、百万年甚至更久为单位。” 他停顿了一下,让汽车人们消化这个宇宙通则,然后抛出关键一问:“你们赛博坦人,有确凿的、连续的、展示这种‘漫长演化进程’的历史记录或古老废弃机体的证据吗?在你们最古老的、可追溯的记载或遗迹中,第一批从火种源井中诞生的生命,是不是就已经是像你们现在这样,具备高度智慧、复杂社会结构、成熟语言文化、并能熟练进行变形和使用工具的‘完备文明个体’了?” 坝顶上只剩下风声。 擎天柱、铁皮、爵士快速检索着内存中的古老数据。 黄金时代的辉煌,战争纪元的残酷,失落技术的谜团……但关于“前文明时期”、“原始机械生命形态”、“智能与社会的渐进发展史”……没有,一片模糊,或者说,根本没有相关的、成体系的记载。 仿佛在“创世十三祖”之前的时间点,一片空白;在那个时间点之后,成熟的赛博坦文明就“突然”出现在了宇宙中,站在了一个相当高的起点上。 “缺乏明确、漫长且完整的自然演化史,智能与文明形态的‘突然完备’和‘高起点’……” 陈默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强烈暗示着“非自然演化”,暗示着“设计”、“培育”或“快速成型”的可能性。 汽车人们机体内部的散热风扇发出了比平时响亮得多的嗡鸣,那是处理器过载和情绪系统剧烈波动的外在表现。 他们来到地球,是为了寻找希望之火,为了拯救濒临灭绝的族人,甚至怀着重塑赛博坦辉煌的渺茫梦想。 可现在,这个神秘的存在,却用看似无可辩驳的“证据”和严密的逻辑,将他们的圣物打上“被污染”的标签,将他们辉煌的文明起源推向“被设计”的阴影,甚至将他们的“自由意志”和“道路选择”都置于“可能被预设倾向影响”的怀疑之下。 这种对存在根基的全面颠覆,比面对威震天铺天盖地的炮火更让他们感到一种源自核心深处的冰冷和混乱。 擎天柱率先从这巨大的混乱中挣扎出一丝清明,他看向陈默,声音因为处理器的过度运转而显得有些干涩,但他努力维持着领袖的镇定与气度:“那么……阁下,您究竟是谁?来自何处?您向我们揭示这些……令人震撼的真相,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他需要知道对方的立场和意图,才能评估眼前这前所未有的抉择。 陈默笑了笑:“我来自‘永恒神国’——一个连接并统御着诸多不同世界的存在。至于目的……”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蕴含着无穷奥秘的白金火种源,它再次无声地消失在掌心。 “这东西,对我有些用处。我需要带走它,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当然,第一步,就是尝试剥离或净化掉那道古老的‘引导烙印’,还原火种源相对纯粹和平等的‘机械生命创造’权能。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时间。” 听到陈默要带走火种源,汽车人阵营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铁皮的手臂武器模块又发出了不安的摩擦声。 陈默没有在意,继续说道:“而你们,作为依附火种源能量体系生存、且是其目前已知的主要造物,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位汽车人,话语清晰而直接: “信仰我,信仰永恒神国。作为回报,神国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个绝对安全、完全独立、且环境适宜的附属半位面空间。那里可以作为你们临时的基地,甚至是新的家园,远离霸天虎的追杀,也远离这个宇宙其他潜在的纷扰。” “更重要的是,当我成功分离那道引导烙印之后,火种源将恢复其更中立的本质。届时,未来可能诞生的、新的赛博坦火种生命,或许将不再受那些预设的阵营倾向困扰。他们,以及你们未来可能孕育的新族人,将获得更接近真正意义上的……自由选择道路的权利。” 他给出了条件,也描绘了一幅与过去截然不同的未来蓝图。 没有强迫,没有威胁,只是将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清晰地摆在了这些迷茫的流亡者面前。 擎天柱的核心处理器再次进入了超负荷运转状态。 信任这个来历神秘、力量层次高到难以理解、刚刚还彻底颠覆了他们世界观的存……在?将种族的圣物、残存的希望、乃至所有幸存族人的未来,都押注在他的“研究”和“承诺”之上?这完全违背了赛博坦人的逻辑思考方式。 可是,另一条路呢?继续守着这个可能从根源上就被“污染”、被“设计”了的圣物,在浩瀚而危险的宇宙中像丧家之犬一样流浪,被霸天虎永无休止地追杀,眼睁睁看着能量一点点耗尽,族人一个个熄灭,最终迎来整个种族的彻底寂灭?坚持那条可能从一开始,方向就被部分锁定的“传统道路”? 他看向自己的战友。 铁皮依旧表现出一丝不信任,以及守护传统信念的固执。 爵士的眼神则更加复杂,好奇、怀疑。 大黄蜂,因为亲身经历过陈默修复发声器的神奇,其眼神中除了敬畏,似乎还多了一丝对“更高可能性”的微弱动摇和期待。 擎天柱知道,作为领袖,他必须做出抉择。一个不仅关乎此刻坝顶上这几个汽车人,更可能关乎所有残存赛博坦人命运的、前所未有的重大抉择。 “我……明白了。”擎天柱的声音,缓慢、沉重,却带着一种做出重大决定前的清晰,“关于您提出的……选择。我需要一些时间,和我的战士们……内部商议一下。” 第250章 宇宙大帝 离开 就在汽车人彼此争论时,一直安静站在陈默身旁的伊露维塔,忽然轻轻蹙起了眉头。 她的意念悄然穿透脚下的大地,向下、再向下,向着脚下这颗星球深邃的内部蔓延、感知。 她的“目光”越过了地壳的岩层,穿过了炽热的地幔流,在那常人无法触及的星球深处,她“看”到了一个存在。 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机械结构,它并非完全贴合行星的自然形态,更像是被强行“塞入”或“塑造”进这个星球框架内的异物。 它的轮廓隐约呈现出某种狰狞的、充满攻击性的设计风格,无数早已停止运转的巨型机械器官和能量管道如同化石般深埋。 然而,在它最核心的位置,一种异常顽强的能量波动,如同冬眠巨兽的心跳,缓慢而低沉地搏动着。 它没有被彻底毁灭,更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关机”、“封印”于此。 伊露维塔收回意念,转头看向陈默,轻声开口:“默。” “嗯?”陈默从与汽车人的对话中稍分心神,看向她。 “我觉得,火种源流落到这个星球,或许并非偶然。” 陈默看着她眼中的提醒,立刻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多问,只是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一股远比伊露维塔的感知更加宏大、更加直接、更加不容抗拒的“注视”,降临了。 并非物理层面的探测,而是规则层面的“阅读”。脚下的土地、岩石、岩浆、地核……乃至更深层的东西,在陈默的感知中如同透明的图层般被逐一解析。 短短两秒后,陈默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还带着点玩味。 他们两人的短暂交流引起了擎天柱的注意。 这位汽车人领袖正被陈默之前的话冲击得逻辑混乱,此刻见这位气息温和却同样深不可测的“女士”似乎有新的发现,忍不住开口询问,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位……女士,您为何会这么说?” 伊露维塔看向擎天柱,直接问道:“在你们的古老记载中,你们的造物主元始天尊,应该有一位与之对立的强大对手吧?” “您是指……宇宙大帝?是的,传说中,它是混沌与毁灭的化身,是元始天尊永恒的敌人。他们在远古的宇宙中爆发了难以想象的战争,最终,元始天尊击败了宇宙大帝,并将其……封印在了一颗荒芜的行星之中。而元始天尊自己也因伤势过重,最终演化成了我们的母星赛博坦……” 他的叙述到这里,突然卡住了,一个荒谬却又似乎能串联起所有线索的猜想窜过他的逻辑电路。 “等等……您的意思是……” “嗯,”伊露维塔给了他肯定的答复,“那颗用来封印宇宙大帝的‘荒芜行星’,你们现在,正站在它的地表上。” ???????? 脚下这颗蔚蓝的、生机勃勃的、被他们暂时当作避难所和任务地点的星球……是宇宙大帝?那个传说中带来终极毁灭的混沌之神? 擎天柱、铁皮、爵士,连大黄蜂都僵在了原地,这个信息量太大,他们的处理器是真的快要死机了。 “我妻子说的没错。”陈默开口,顺便轻描淡写地塞了一把超越种族和形态的“狗粮”。 “而且,从我刚才的感知来看,这位‘宇宙大帝’的来历,和元始天尊本质类似。它核心深处残留的某些最基础的能量波动特征,和你们火种源最底层的那种‘古老烙印’,存在高度同源性。” “简单说,宇宙大帝和元始天尊,很可能出自同一个‘创世者’之手,或者至少,被同一层次的力量‘创造’或‘影响’过。一个被预设倾向于‘秩序’与‘创造’,另一个则被预设倾向于‘混沌’与‘毁灭’。” 擎天柱几人已经彻底无言了。 元始天尊可能不是顶点,火种源被动了手脚,赛博坦文明可能非自然演化,现在连脚下踩的星球都是死对头宇宙大帝……短短时间内接收的信息,比他们过去百万年征战生涯的总和还要冲击三观。 他们的处理器正在努力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时,不远处的胡佛大坝主体方向,突然传来了爆炸声! 连续的巨响和火光打破了夜的寂静。 只见一队由军用工程车、主战坦克、武装直升机组成的、看起来有点怪异杂乱的队伍,正朝着大坝的某个次要入口发起猛攻。天空中,一架F-22猛禽战斗机以诡异的灵活度盘旋,不时俯冲扫射。 眩晕之前在卡塔尔军事基地,虽然被红后一脚踹出网络,但还是在被踢出去前瞬间抓取到的几个标注为“高度隐秘”的军事坐标之一。胡佛大坝正在其列。 他召来了附近活动的霸天虎成员——红蜘蛛、吵闹、袭击等,对这些坐标进行逐一的突袭。 第七区的主要防御力量之前已经被陈默和伊露维塔无声瓦解,剩下的自动防御系统在霸天虎的凶猛火力面前不堪一击。 大坝的一处外壳被炸开,露出里面复杂的结构。 不久之后,一艘造型流畅、明显不属于地球科技的银灰色宇宙飞船,从那破口处飞出,引擎喷出耀眼的蓝焰,毫不留恋的速度直冲云霄,眨眼间就消失在大气层外。 刚从坦克变形成机器人形态、正准备大干一场的“吵闹”愣了:“啥情况?打完了?” 站在大坝炸开缺口边缘、刚刚变形成人形的红蜘蛛更是一脸懵。 他习惯性地准备迎接威震天的咆哮和斥责(“红蜘蛛!你这个蠢货!动作太慢了!”),结果只看到威震天离开的尾焰。 “嗯?”红蜘蛛歪了歪他那个标志性的头盔脑袋,满是疑惑,“威震天跑什么?火种源呢?” 他完全没搞懂状况。 按照常理,威震天脱困后第一件事不应该是召集部下,发表激情演讲,然后开始征服吗?怎么跑了? “红蜘蛛,现在怎么办?” 吵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 “情况不明,先撤离!”红蜘蛛果断下令,“所有人,分散隐藏!等联系上威震天再说!这些地球生物真狡猾,居然把威震天和火种源分开藏得这么隐蔽!” 他得出了一个完全误的结论,然后毫不犹豫地变形回F-22形态,率先划破夜空溜走。 (西蒙斯探员:不是我们分开藏的!是被人抢走了!抢走了啊混蛋!) 其他霸天虎见状,也纷纷变形,朝着不同方向散入夜色,迅速消失。 整个袭击和撤离过程,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激烈的开端,虎头蛇尾的结束,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滑稽感。 而自始至终,就在不远处的另一侧坝顶平台,陈默一行和汽车人们,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无声闹剧。 “他们……没发现我们?” 爵士忍不住小声问,看着红蜘蛛消失的方向。刚才霸天虎最近的攻击点离他们并不算太远。 “因为我屏蔽了我们所在区域的所有能量辐射、光学特征及电磁信号。”红后平静地解释道,“在他们的雷达、红外扫描和光学传感器里,这片区域与旁边的山岩没有任何区别。我们‘不存在’。” 汽车人们再次感受到了技术层面的碾压。 这时,陈默将目光从霸天虎撤离的方向收回,重新看向仍在消化“地球=宇宙大帝”这个惊天消息的擎天柱,语气如常地问道:“那么,关于我之前给你们的提议,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擎天柱从一连串的震惊中强行拉回注意力。 火种源的真相、脚下星球的真相、霸天虎的滑稽突袭、以及陈默一行人展现的深不可测……所有这些都堆叠在一起,让他明白,此刻面临的抉择,或许真的是赛博坦种族从未遇到过的十字路口。 信任这个“神国”?将一切赌在未知上? 他看着陈默平静无波的眼睛,又看了看身边同样茫然但等待他决定的战友,一个相对折中且谨慎的想法浮现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开口:“陈默阁下,您所揭示的一切和提出的可能性,确实远超我们过去的认知。如此重大的决定,关乎所有汽车人的未来。在做出最终承诺之前……我们能否,先跟随您前往您所说的‘神国’……亲眼看一下?” 他想亲眼确认那个“绝对安全的半位面”是否真实存在,感受一下所谓“神国”的气息,再做最终决定。 这既是对族人的负责,也是面对未知巨变时最后的谨慎。 陈默对此似乎毫不意外,他随意地点了点头:“随你。” 话音落下,一阵并不强劲、却仿佛带着某种空间剥离感的微风拂过山崖。 下一秒,坝顶平台上,陈默、伊露维塔、红后,以及擎天柱、铁皮、爵士、大黄蜂,所有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抹去一般,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消失了。 第251章 神山里的变形金刚 新生火种 神山最底层的广阔平台上,擎天柱、铁皮、爵士和大黄蜂四个汽车人,正有些发懵地站在那里,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好奇的“注视”和叽叽喳喳的议论。 没错,是生物。 虽然其中不少看起来是人形,甚至就是标准的人类模样,但更多的存在,挑战着他们对“生命”和“文明”的固有认知。 几个背生洁白或斑斓羽翼的“人”从低空轻盈掠过,翅膀带起的微风中混杂着花香和某种神圣的气息。 不远处,几个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穿梭,带起的音爆云显示其速度已接近亚音速。 这种纯粹肉体能达到的速度?! 在他们基于赛博坦科技树和原来宇宙里流浪那么久的认知里,几乎违背物理常识。 “看啊!新来的!是金属巨人!” “机械生命?真少见,除了那些不会动的大家伙。” “他们的眼睛会发光哎!好酷!” “那个小个子的黄色家伙,看起来挺灵活。” 议论声来自各个方向,语言各异,但似乎都能被理解。 擎天柱的传感器告诉他,周围环境中弥漫着一种温和的、无所不在的信息场,自动进行着跨语言翻译。 更让他们无言的是,他们很快意识到,自己并非这里体型最大的存在。 远处那片被称为“虚空海”的星光水域中,一个比山峰还要庞大的阴影正在缓缓游弋,背鳍如同移动的山脉,仅仅是其存在感就带来无形的压迫。 神山之巅,隐约可见三颗金色的龙头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而就在他们不远处,一个被称为“金刚”的生物,扛着一把与其体型相称的、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金属巨斧,正大步走过。 它的身高比擎天柱高出太多,浑身覆盖着浓密的毛发,却有着类人的五官和清晰无比的智慧光芒,嘴里甚至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粗大的“雪茄”(实际是某种魔法烟草卷)。 金刚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这几个新来的铁疙瘩,咧开嘴:“哟,新来的?机械生命,真少见。” 它好奇地上下打量,目光尤其在擎天柱的火焰纹和铁皮的重武器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铁皮的手臂炮管瞬间进入应激状态,发出细微的充能声,差点没一炮轰过去。 在他的战斗逻辑里,如此巨大、充满野性力量且智能明显的生物,往往是潜在的威胁。 “放松,铁皮。”擎天柱低声制止,他注意到周围其他生物对金刚的态度——好奇、熟稔,甚至有人类笑着和金刚打招呼,金刚也挥挥爪子回应。 这里似乎有着一套独特的、跨种族的共处规则。 在漫长的宇宙流浪中,他们从未遇到过如此多截然不同的智慧生命形态如此自然地混杂共处。 天使、狼人、精灵、人类、巨龙、泰坦……还有更多他们无法立即归类的存在,共同生活在这座被称为“神山”的奇迹之地。 他们也看到了那些点缀在神山周围、如同星辰般悬浮的“附属维度”入口。 有的散发着森林的清新气息,有的流淌着熔岩的热浪,有的则弥漫着纯粹的奥术光辉。 每个维度入口处,都有相应种族的成员进出。 正如陈默所说,当某个族群的规模达到一定程度,便能获得专属于他们的生存空间。 他们本以为作为罕见的机械生命,自己会是独特的。 但在参观过程中,他们确实发现了一个充斥着机械体的附属维度。 然而,那些机械体——数量庞大,造型复古而统一——只是静静地矗立或按照固定的路线巡逻,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内部也没有检测到活跃的智能火种,更像是被预设好功能的、无意识的傀儡。 “那个维度里是什么?”擎天柱忍不住询问一位路过的、浑身银灰色毛发的狼人。 狼人瞥了一眼那个机械维度,随口道:“哦,你说那里面的大家伙?听说是从某个叫‘地狱男爵’的世界搬回来的,叫什么‘黄金军团’。挺能打的,可惜没啥脑子,只会听最简单的命令,后来就被放在那里当展览品兼备用守卫了。” 黄金军团?无自主意识的战争机械?这与拥有火种、具备独立思想和情感的赛博坦人截然不同。 汽车人们心中稍定,至少他们不是“展览品”。 另一边,年轻活泼的大黄蜂倒是很快适应了新环境。 他变形成小巧的甲壳虫形态,在光滑的晶石大道上欢快地来回行驶,驾驶室里居然挤了三个“乘客”——一个有着水蓝色头发的小女孩,一个金发灿烂、穿着华丽小裙子的人类女童,以及一个粉红色毛发、身体像狗子的生物。 三个小家伙兴奋地指着窗外,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显然把大黄蜂当成了一种新奇有趣的“游乐设施”。 “真是……大开眼界。”爵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语气里之前的戒备少了许多,多了些惊奇。 这个“神国”的包容性与多样性,远超他们的想象。 ===== 神国主神殿深处,一间被多重法则加固的大殿内。 陈默、伊露维塔和红后,正围绕着悬浮在空中的火种源进行着深度解析。 伊露维塔闭目凝神,淡金色的神力如丝如缕地缠绕上火种源,从“创造”与“生命赋予”的根源性神职角度,解析其将无机物质点化为鲜活机械意识的根本法则。 红后则如同最精密的分析仪,双眸中数据洪流奔涌不息,从纯粹的信息编码与底层逻辑协议层面,尝试拆解并理解火种源核心的每一个“指令集”和“数据包”。 陈默的方法最为直接。 他双目微阖,调动自身“唯一神”的权柄,意识直接与火种源的核心本质进行接触、感知。 在他的视野里,火种源不再是一个物体,而是一片交织着金色(普莱姆斯)、暗紫色(古老烙印)以及其他更微妙色彩的能量与规则场域。 关键的发现逐渐清晰。 火种源赋予机械生命的能力真实不虚,但其创造出的生命形态、基础心智模板、乃至潜在的性格与阵营倾向,都被那道“原初烙印”深刻地影响着、引导着。 这道烙印的位格极高,技术,或者说手法匪夷所思,其源头指向一个可能,超越那个宇宙维度的的古老存在。 在陈默同步读取的、来自火种源最深处残留的破碎信息中,甚至隐约捕捉到一个名字——“太一”(the one),以及关于“实验”、“平衡”、“混沌与秩序对立测试场”等令人不快的模糊概念。 (这个是变形金刚漫画版的背景设定。创造宇宙大帝和元始天尊的存在是一个叫太一的,来自其他维度) “果然是个喜欢到处留‘作业’和‘观察窗’的家伙。”陈默冷哼一声,心中明了。 看来元始天尊和宇宙大帝这对宿敌,很可能就是那个“太一”创造的“实验品”,火种源则是留给“秩序侧”(赛博坦)的、但被加了“引导程序”的工具。 “开始吧。”陈默对伊露维塔和红后示意。 他不再犹豫,全力催动自身作为“永恒神国唯一神”的至高权柄。 浩瀚如星海的信仰之力与规则掌控力汇聚而来,将火种源彻底包裹。 伊露维塔同时出手,她的创造神力温柔而坚定地介入火种源的核心结构,尝试剥离、中和那道外来的、带有倾向性的烙印。 红后则负责精准定位和实时监控,确保过程不会破坏火种源根本的创造机能。 实验室瞬间被无法直视的炽烈光芒充斥,能量波动剧烈到让整个神殿区域的法则都产生了细微涟漪。 过了片刻耀眼的光芒渐渐收敛。 悬浮在空中的,已不再是之前的金属立方体。 它变得更小了一些,通体流转着一种温润如羊脂白玉、却又内蕴点点星辉的崭新光泽。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纯净、温和、中正,不再带有任何明显的躁动、诱惑或倾向性,就像一团刚刚被拭去尘埃的、纯净的“生命之火”。 新的火种源,诞生了。 为了验证效果,陈默取来一个极乐空间的平板。他将新生火种源轻轻靠近。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形,没有狂暴的能量喷射。只见那个平板开始缓慢而自然地变形。 几秒钟后,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东西”出现在实验台上。 它有着简单的四肢和可转动的头部,两只光学镜头般的眼睛好奇地眨了眨,先是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伊露维塔,发出细微的、如同风铃般的“叮铃”声,然后主动跳到了离它最近的伊露维塔掌心,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又对陈默发出友好的波动。 它具备简单的意识(好奇、亲近),能够根据环境微调自身形态,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征服欲或特定的阵营倾向,更像一个刚刚诞生、对世界充满好奇的纯净生命体。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成了。 ===== 接到传讯的擎天柱等人很快赶到主神殿。 爵士还有点意犹未尽,他刚和金刚尝试了一下“友好摔跤”,结果被对方用纯粹的力量和野兽般的技巧轻松放倒了好几次,此刻装甲上还沾着点灰尘和……金刚的毛。 当他们看到实验台上那个气息纯净温和的新生火种源,以及伊露维塔掌心那个好奇张望的金属小精灵时,所有的思绪都被瞬间清空。 擎天柱感受着从那微型立方体中散发出的、毫无杂质、毫无诱导性的纯粹生命创造之力,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隐隐牵动着火种深处某种躁动、甚至有时会引发暴虐冲动的原始火种源截然不同。 那个小精灵的眼神,清澈、好奇,没有恐惧,也没有贪婪。 “如你们所见,”陈默的声音将他们的意识拉回,“那道多余的‘引导程序’已经被剥离。现在这个,是相对更纯粹、更中立的‘机械生命创造源’。它依然能点燃火种,赋予机械意识与形态,但不会在底层逻辑里预设阵营倾向了。” 他看向擎天柱,给出了最终的选择: “现在,选择权在你们。” “第一,我可以从新生火种源中分离出一部分能量给你们。这部分能量足够你们现有的族人生存繁衍,甚至缓慢发展。你们可以带着它,前往你们原来宇宙的某个资源丰富的行星,在那里按照你们自己的意愿,重建家园,延续文明。” “第二,整体加入永恒神国,成为神国体系下的‘机械生命’眷族分支。神国会为你们提供庇护,这片土地上那个闲置的、适合机械生命存续的附属维度‘赛博山谷’(靠近龙岛秘境)可以归你们使用。” “作为神国的一员,你们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比如提供你们独特的科技视角,或者在必要时作为特殊军团效力。但同时,你们也将获得共享神国资源、技术乃至进化可能性的机会。未来,由这新生火种源创造的新族人,也将生活在神国的秩序之下。” 陈默说完,便不再言语,留给汽车人内部讨论的空间。 铁皮、爵士、大黄蜂围拢到擎天柱身边。激烈的讨论。 最终,擎天柱抬起头,蓝色的光学镜头中闪烁着下定决心的光芒。 他看向陈默,上前一步,以赛博坦战士最郑重的姿态微微低头。 “冕下,以及永恒神国。” “我们,汽车人残余部族,经过商议……决定选择第二条道路。” “我们自愿整体加入永恒神国,成为神国的子民与眷族。我们将遵守神国的律法,履行应尽的义务,并以我们的火种与技艺,为神国的繁荣尽一份力。” “恳请神国,接纳我们。”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代表了所有汽车人战士的意志。 流浪太久了,敌人太强大了,真相太残酷了,而眼前这条虽然未知、却充满可能性的新道路,以及那个纯净的新生火种源,让他们看到了种族延续与获得真正“自由起点”的希望。 陈默看着他,点了点头。 “准。” “自今日起,赛博坦汽车人一族,正式纳入永恒神国序列。‘赛博坦山谷’,即为尔等新家园。” 第252章 骤变的世界 =====变形金刚次世界 胡佛大坝袭击事件后,威震天的仓皇离去,让本就心怀野心的红蜘蛛看到了机会。 在确认威震天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后,他当仁不让地宣布自己成为霸天虎的“代理领袖”。 他的第一个命令是让所有已抵达地球或附近星域的霸天虎成员转入隐蔽状态,化整为零,混入人类社会的交通网络或藏身荒野。 第二个命令,则是根据眩晕之前从美军网络中窃取到的、除了胡佛大坝外的其他几个标注为“最高机密”或“异常能量反应”的坐标,展开全面搜寻——他认为火种源很可能被人类藏在了别处。 于是,接下来的几周内,美国本土数个远离公众视线的秘密军事基地、深层研究设施接连遭到不明袭击。 袭击者总是以民用或军用载具形态突然出现,瞬间变形为狰狞的机械巨人,以压倒性的火力摧毁防御,冲入设施核心区域大肆搜索,然后在一片混乱中扬长而去。 幸存者惊恐的报告拼凑出同样的关键词: “会变形的坦克\/直升机!” “金属怪物!” 这些报告,结合之前卡塔尔沙漠基地那语焉不详的“遭遇未知高科技飞行器并发生短暂电子战”的记录,迅速在美丽国最高层引起重视。 结论似乎“显而易见”:这绝非已知的任何恐怖组织或国家行为体所能拥有的技术。只能是某个敌对国家秘密研发出的、划时代的“可变形式战争机器”! 恐慌、愤怒、以及被超越的危机感,在五角大楼和白宫弥漫。 紧急外交照会充满火药味,美丽国的军队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战略武器调整部署。 媒体虽然被严控,但“新型武器测试”、“不明军事冲突”的传闻已经不胫而走。 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阴云,仿佛只差一个火星就会彻底点燃。 ===== 宇宙深处,一颗被遗忘的、轨道紊乱的荒芜行星。 行星内部,错综复杂的巨大金属管道如同行星的血管般蔓延,中心区域是一个由古老赛博坦科技维持的、昏暗而充满衰败气息的空间。 威震天庞大的银色身躯半跪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他低着头,猩红的电子眼明明灭灭,内部不时传出细微的、不和谐的电流嘶鸣。 在他周围,一些体型较小、造型粗糙、明显是新生不久的霸天虎幼体,因缺乏充足的能量而蜷缩在角落,机体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 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巨大、外形如同融合了昆虫与恶魔特征的暗影,从更深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他是堕落金刚,最初的背叛者,霸天虎信仰中更为古老的“先贤”。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百万年蛰伏积累的死寂与不耐: “威震天……你回来了。火种源呢?找到它了吗?” 威震天的头颅猛地抬了一下,又强行低下。他的处理器核心正承受着巨大的负担。 除了原本的暴虐、征服欲和对火种源的渴望,他的思维逻辑底层,被强行植入了一段无法理解、无法删除、更无法完全压制的“外源程序”。 那程序如同一个无法关闭的噩梦模拟器,迫使他的意识不断“进入”一个陌生的的“地方”,与各种各样他从未见过的、但同样强大甚至诡异的“生物”进行无休止的战斗。那些战斗痛苦、挫败,消耗着他大量的运算资源和精神。 “没……有。”威震天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粗粝,带着压抑的痛苦和一种空洞感,“那个星球……有未知的存在。很强……火种源,不见了。” “废物!”堕落金刚的低吼引发周围管道的共振嗡鸣,“那你回来做什么?没有火种源,我们无法真正复兴!而且,有元始天尊那个该死的继承者(擎天柱)在地球,我的力量受到限制,无法轻易离开这藏身之所!” 就在这时,空间一阵波动,红蜘蛛以战斗机形态灵活地钻了进来,变形落地,脸上带着一贯的、令人不快的谄媚与精明混合的表情。 “哦?看看这是谁?我们伟大的领袖威震天大人?”红蜘蛛绕着状态明显不对劲的威震天走了半圈,电子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和评估的光芒,“您看起来……可真够狼狈的。 堕落金刚的注意力转向红蜘蛛:“红蜘蛛。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找到火种源的线索了吗?” 红蜘蛛挺直了腰板,开始汇报:“伟大的堕落金刚,火种源的具体下落我们暂时还没有锁定。那些人类的藏匿点比我们想的要分散和狡猾。”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一丝得意:“但是,我们找到了另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恒星能量采集器’!它就埋藏在那颗星球上一个被称为‘金字塔’的古老建筑群下方。虽然设备古老,但核心功能完好,只需激活,就能抽取恒星能量为我们所用!” 堕落金刚眼中红光一闪:“确定位置了?好……这至少能解决能量短缺,让新的战士们成长起来。” “是的,先贤。”红蜘蛛点头,然后像是随口补充道,“另外,还有个奇怪的现象……在我们袭击人类多个军事据点的过程中,始终没有发现擎天柱或者任何其他汽车人的踪迹。按照擎天柱那迂腐的性格,看到我们如此‘欺凌’一个弱小U脆弱的文明,早该跳出来拼命了才对。” “你确定?”堕落金刚追问,声音里多了一丝激动。 “我以我的火种担保,”红蜘蛛信誓旦旦,“十几个重要目标,动静不小。擎天柱,还有他那些跟班,一个都没出现。就好像……他们突然从那个星球上消失了一样。” 沉默笼罩了古老的空间。 几秒后,堕落金刚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巨响,腐朽的气息被一股骤然升腾的、冰冷而狂喜的意志冲散。 “消失……最后一个天尊的继承者……消失了……”他喃喃自语,随即发出低沉而骇人的笑声,“哈哈哈……封印……最后的束缚……解除了!” 他不再看状态诡异的威震天,猩红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行星的岩层,直射向遥远星空中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召集所有战士!”堕落金刚的声音响彻整个藏身点,并通过古老的霸天虎通讯频道,传向太阳系各处,“目标,地球!夺取恒星采集器,汲取能量!然后……让这个星球,成为我们新霸天虎帝国崛起的祭品!” 下一刻,强大的空间跳跃能量包裹了堕落金刚,他的身影瞬间从荒芜行星上消失。 红蜘蛛看了一眼仍在与脑中幻象痛苦对抗、暂时无法有效指挥的威震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打开全频道广播,用比平时高昂十倍的语调宣布:“所有霸天虎单位!收到堕落金刚先贤的召唤!放弃隐蔽,全部向地球集合!重复,全部向地球集合!我们的时代,来了!” ===== 地球,近地轨道。 空间如同被撕开的破布,一道道狰狞的裂隙打开。 原本因“变形武器”疑云而剑拔弩张、几乎要擦枪走火的全球各国,瞬间被这更直观、更恐怖的景象惊呆了。 卫星图像清晰地显示,那不是任何国家已知的飞行器。那是活生生的、充满攻击性的外星机械生命体!数量庞大,科技水平碾压,且显然不怀好意! “上帝啊……那是什么?!” “外星人!是外星人入侵!” “所有‘变形武器’的袭击……都是它们干的!” 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在全球主要大国之间瞬间接通。猜疑和对抗几乎在几秒钟内被共同的、更巨大的生存危机所取代。世界大战的导火索瞬间消失,但取而代之的,是面对地外高等侵略种族时,更深沉、更无力的恐惧。 然而,霸天虎们对人类的任何外交喊话、警告乃至试探性的攻击都毫无兴趣。他们的眼中只有能量和目标。 美国海军一支奉命前往地中海区域、试图进行“威慑性展示”的航母战斗群,不幸挡在了某股霸天虎编队前往埃及的路径上。 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 降临的霸天虎战士如同虎入羊群,无视了舰载机孱弱的导弹和舰炮火力。 激光束轻易撕裂了航母的飞行甲板;驱逐舰的上层建筑打成筛子;更庞大的霸天虎则直接用蛮力撞沉了护卫舰。 曾经象征人类海上霸权的钢铁巨舰,在赛博坦的战争机器面前,如同孩子的玩具般被轻易拆解、击沉,海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油污。 这一幕通过幸存舰只和远程观测设备,实时传回了各国指挥部。 屏幕前,将军和政客们面色惨白,手心满是冷汗。任何侥幸心理都被彻底粉碎。这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是文明等级的碾压。 击溃了微不足道的阻碍后,庞大的霸天虎军团毫不停留,继续向着非洲北部,向着那片古老的沙漠,向着金字塔和埋藏其下的恒星采集器,浩浩荡荡地进发。 蔚蓝的地球上空,第一次被如此浓重的、来自外星系的战争铁翼所遮蔽。 第253章 败退的人类 援军 “撤退!全员撤退!守住第二道防线!” 埃及沙漠上空回荡着人类指挥官嘶哑而绝望的吼声。 原本布置在吉萨金字塔外围的防御部队,此刻正节节败退。 天空中,狰狞的霸天虎飞行器如同捕食的秃鹫般盘旋俯冲,能量束和导弹在地面上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地面,变形成坦克、装甲车的霸天虎横冲直撞,人类的装甲部队在它们面前薄如纸片。 霸天虎军团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坚定不移地朝着那片屹立千年的金字塔群推进。 战场中心上空,空间一阵扭曲,一个远比普通霸天虎更加庞大、古老、狰狞的身影骤然出现。 堕落金刚。 他手持一柄造型奇异的权杖,无声地悬浮在空中,猩红的电子眼缓缓扫视着下方这片古老的土地。沙砾拍打在他厚重的装甲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呵……”一声带着铁锈与尘埃气息的叹息,从他的发声器里传出,“我想起来了……这个地方……我来过。” 那是赛博坦还处于辉煌的“十三元祖”时代 他们已经掌握了跨星系航行的伟力,但漫长的旅途需要巨大的能量维持。于是,“恒星能量采集器”被发明出来。 它能够高效抽取恒星的能量,既能作为飞船燃料,也能直接补充他们赖以生存的火种。 最初,元祖们还恪守着某种底线,只寻找那些荒芜、没有诞生智慧文明的星系,小心地抽取恒星能量,避免造成毁灭。 但宇宙虽大,无主且合适的恒星却越来越难找。而且随着赛博坦文明的扩张,能量需求与日俱增。 于是,堕落金刚提出了那个简单、直接、残酷到极点的方案:何必在意那些蝼蚁般的文明?直接抽取我们需要的恒星即可。弱肉强食,黑暗森林,这才是宇宙永恒的真理。 他选中了一个拥有年轻恒星的星系,那里的一颗岩石行星上,刚刚开始绽放出生命的绿意,并孕育出了原始的智慧火光。他启动了采集器,准备将这整个星系的未来,化作赛博坦前进的燃料。 然而,其他秉持着不同理念的元祖赶到了。 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在星空间爆发。最终,堕落金刚战败,被联手封印,放逐到了宇宙的角落。 而他当年选中的、差一点就被毁灭的星系,正是眼前的——太阳系。脚下这颗星球,就是当年那颗开始孕育文明的岩石行星。 记忆的潮水退去,堕落金刚猩红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意和百万年积郁的愤恨。他举起权杖,指向下方那座最大、最宏伟的胡夫金字塔,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给我……击碎它!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 命令下达,早已迫不及待的霸天虎们如同金属潮水,疯狂涌向金字塔。 他们用能量武器轰击,用机械爪撕扯,用身体撞击,试图揭开这古老建筑隐藏的秘密。 突然! 轰——! 一声与众不同的爆响传来,伴随着一个霸天虎战士凄厉的电子惨叫。 只见它胸口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边缘被高温熔蚀的贯穿伤,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火种迅速熄灭。 堕落金刚猛地扭头,猩红的目光跨越数十公里,锁定在远处地中海海面上的一支人类舰队。 其中一艘体型格外庞大的航空母舰甲板上,一个造型奇特、炮管修长的装置正在缓缓调整角度,炮口处还有未散尽的电离蓝光。 人类的试验型武器——电磁轨道炮。 虽然对霸天虎的主力战士难以做到一击必杀,但猝不及防之下,依然造成了可观的伤害。 “蝼蚁……也敢反抗?”堕落金刚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极致的冰冷。 他瞥了一眼旁边虽然到场,但一直沉默、电子眼闪烁不定、似乎在与某种内部痛苦对抗的威震天。 “威震天!”堕落金刚的权杖指向海面,“去。把那些海上漂浮的铁壳子,全部送进海底。不要再让我……失望。” 红蜘蛛在一旁撇了撇嘴。他的代理领袖的名头还没焐热就被摘掉了。 威震天被点名,猩红的眼眸剧烈闪烁了几下,似乎强行压制住了某种干扰。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暴戾的咆哮,变形为一架造型狰狞的赛博坦战机,拖出音爆云,朝着地中海舰队的方向猛扑过去。其他几架霸天虎战机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金字塔脚下的破坏工作达到了高潮。 “组合!大力神,碾碎一切!” 随着一声令下,七辆庞大的军用工程车同时变形,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齿轮咬合与液压杆伸缩的巨响中,它们相互连接、拼接、重组。 短短几秒钟内,一个身高超过五十米、由七台工程车合体而成的、更加庞大、更加狰狞、仿佛移动堡垒般的超级巨人——“大力神”,屹立在沙漠之上!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由七个发声器混合而成的咆哮,胸口巨大的搅拌滚筒开始疯狂旋转,产生恐怖的吸力。 霎时间,飞沙走石,金字塔表面的巨石在这股蛮横的吸力下纷纷崩裂、脱落,被卷入那毁灭性的滚筒之中,碾磨成齑粉。 看着在大力神暴力拆除下逐渐露出内部复杂金属结构的金字塔,以及那隐隐透出的、熟悉的古老能量波动,堕落金刚缓缓抬起手臂,仿佛要向这个曾击败他的宇宙宣告: “没有天尊的继承者……没有那些顽固的同胞……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我!赛博坦的复兴,将以此地为起点!” 然而,他的宣言尾音还未消散,一道纯净、炽烈的巨大白色光柱,自苍穹之顶笔直贯下! 这道光柱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正在发表胜利宣言的堕落金刚! “???!!!!”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堕落金刚庞大的身躯被光柱蕴含的恐怖动能狠狠砸向地面,在沙海中犁出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深深沟壑,烟尘冲天而起。 全世界所有正在通过卫星紧张观战的国家首脑、将军、情报人员,心脏几乎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新的势力?! 那道击堕落金刚的光柱并未消失,反而稳定下来,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光门。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如同流星般从光门中疾冲而出! 为首者,蓝红涂装,火焰纹章,手持巨型战刀。 “擎天柱!” 红蜘蛛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紧随擎天柱之后,铁皮、爵士、大黄蜂等熟悉的身影纷纷出现,他们装甲光洁,气势昂扬,与之前流亡地球时的状态截然不同。 但这还没完。 就在汽车人之后,光门中涌出了一片……更加奇怪的“军团”。 这支军团数量庞大,粗略看去足有四五千之众。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支由黄金与青铜铸就的军团。 每一个士兵都高达三米,身形魁梧,通体覆盖着精雕细琢的华丽铠甲,关节处是精密的青铜传动结构。 这支曾经沉寂如古墓雕像的黄金军团,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在新生火种源力量的点燃下,每一个黄金军团都拥有了独立的意志和生命。 它们不再是死物,而是闪烁着好奇、困惑与初生的战意。 它们会微微转动头部,观察四周,如同一群刚刚被唤醒心智的孩童,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突然,一个黄金军团锁定了发懵中的霸天虎,它爆发出一阵稚嫩却充满狂热的电子合成音:“发现敌人!” 这声呐喊仿佛一个开关。 “为了神国!” “为了创造者!” “冲啊!” 成千上万个声音汇聚成一股嘈杂而狂热的声浪,它们争先恐后地朝着霸天虎军团“砸”了过去。这攻击方式原始而粗暴,充满了蛮不讲理的冲击力。 霸天虎们被这群从天而降的“金色陨石”打得措手不及,但军团的素养让他们瞬间反应过来。密集的火力网瞬间织成,狠狠地泼向那片金色的浪潮。 黄金军团在霸天虎的精良火力下遭遇了惨痛的打击。 不少士兵被直接轰中,华丽的金甲被炸得四分五裂,精密的内部零件暴露出来,散落一地,更有甚者当场爆成一团炽热的金属火球。 然而,让所有霸天虎和观战人类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散落在地的碎片——断裂的手臂、破碎的胸甲、炸裂的头颅——并没有就此沉寂。 它们在地面上剧烈地蠕动、翻滚,如同被磁力吸引的铁屑,彼此寻找着对方。齿轮咬合,榫卯拼接,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短短几秒钟内,一具具“阵亡”的黄金士兵就在原地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复活”。 它们重新站起带着一丝被摧毁后的愤怒,然后再次义无反顾地冲向敌人! 它们是不死的,因为它们的“火种”已经燃烧;它们是无畏的,因为它们刚刚学会了何为“忠诚”与“荣耀”。 这支来自地狱男爵世界的军团,在新的世界,以一种全新的、令人绝望的方式,诠释了“不朽”的含义。 堕落金刚刚刚从沙坑中爬起,就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猩红的镜头都似乎呆滞了。 “……???这……这些是什么东西?!” 新的变形金刚种族?完全不像!这根本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火种生命特征!打不死的小强? 没等他想明白,光门中,最后一个、也是体积最为庞大的身影,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踏了出来。 那是一头巨大无比、浑身覆盖着浓密黑褐色毛发、肌肉虬结的……猩猩? 它肩膀上扛着一柄与其体型相配、刃口寒光闪闪的巨型金属战斧。 金刚。 它先是看到了正冲向堕落金刚的擎天柱,粗声粗气地喊道:“喂,柱子!那个拿拐杖的丑八怪交给你了!我去收拾那个大号搅拌机!” 它指的正是正在疯狂破坏金字塔的合体金刚“大力神”。 擎天柱一刀格开堕落金刚愤怒的反击,抽空回头,无奈地纠正:“……我不叫柱子。你小心,那家伙力量很强。” “放心,没事儿!”金刚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将肩上的巨斧往沙地上一插,空出双手,朝着大力神大步冲去。 它的冲锋简单、直接、狂暴,每一步都让沙地剧震。 大力神也注意到了这个新出现的、充满威胁的巨型生物,停止了对金字塔的破坏,发出挑衅的咆哮,胸口搅拌滚筒再次加速。 两者迅速接近。 就在大力神挥舞着巨大的机械臂,准备给这个“野兽”来个迎头痛击时,金刚却猛地一个矮身冲刺,以与庞大身躯不符的灵巧,绕到了大力神的侧后方。 然后,它那肌肉盘结的巨臂,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了大力神相对纤细的腰部连接处。 “嘿——!!!” 金刚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全身力量瞬间爆发!它腰部一拧,双臂肌肉膨胀到极限,竟然将身高超过五十米、由数千吨金属构成的合体金刚大力神,硬生生原地抡了起来! 在全世界无数卫星镜头和地面观测者呆滞的注视下,在霸天虎们惊恐的电子眼注视下,金刚以标准的投掷铅球姿势,将疯狂挣扎、电子警报乱响的大力神,朝着远离金字塔的、空旷的沙漠深处,狠狠地甩了出去! 大力神化作一道巨大的抛物线,划过天空,最终在数公里外砸出一个巨大的陨坑,烟尘升腾而起,半晌没了动静。 地球上,所有通过直播或转播看到这一幕的人类,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宇宙,是这么危险的吗? 第254章 真实的神话 “总统先生!目标的能量等级和破坏力已经完全超出常规武器应对范畴!我们……我们是否要启动‘最终预案’?” 白宫战情室内,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不仅仅是在这里,地球另一端,几个掌握着“终极力量”的大国地下发射井或战略核潜艇内,类似的请示与争论几乎在同时发生。 屏幕上,金刚将合体金刚大力神徒手掷飞的画面还在反复播放,每一次重播都像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常规武力在那些机械巨兽和超凡生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核弹发射指令的授权界面,已经在多个指挥终端上闪烁了不知多久,只等着最后那一丝疯狂压过理智。 就在人类文明最高决策层的手指,悬停在那个可能终结一切的按钮上方,微微颤抖时,一股庞大的电子数据流接管了整个星球的网络。 从五角大楼到克里姆林宫,从北方司令部到海上指挥舰,所有屏幕猛地一花,数据流疯狂乱窜,紧接着,一行信息在所有屏幕中央浮现: 【此界纷争,已由永恒神国裁定。人类文明,保持静观。】 “我们……我们再次被全面入侵了!这次是整个星球网络!”技术官的尖叫带着崩溃。 很快,除了军事指挥系统和部分关键基础设施,全球大部分民用网络和通讯在几秒钟后恢复了基本功能。 但是所有国家的核武器发射系统、战略导弹控制终端、甚至一些正在预热的大功率定向能武器试验场,其控制权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锁死,进入了最深层的强制休眠状态。 物理隔离?形同虚设。 前一刻还在争论是否要按下按钮的将军和政客们,此刻只能对着恢复正常的屏幕不语。 这个“神国”,不仅能介入,还能在一瞬间,剥夺人类文明自认为最后的“威慑”与“反抗”权利。 情报机构的分析员们抱着头,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和世界观一起走到了尽头。 ===== 埃及沙漠战场,金刚狂暴的拆卸着大力神,机油和金属碎片横飞。 “这头巨猿身上铠甲的纹路和拼接方式,有点眼熟啊。”华国某战略分析中心,几位资深研究员死死盯着高分辨率卫星图像,突然有人迟疑道:“还有那把斧头上,是不是有云雷纹?” 与此同时,光柱门中,柔和的白光洒下。 数名背生洁白羽翼、笼罩在圣洁光晕中的身影从中飞出。 他们动作迅捷而轻柔,穿梭在枪林弹雨与机械残骸之间,将受伤倒地、无法移动的埃及士兵一一扶起或抬起,快速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区域。他们不言不语,但那份神圣与救助的姿态,足以让最坚定的无神论者动摇。 一名被天使扶起的埃及士兵,看着近在咫尺的羽翼和光辉,喃喃道:“原来天国是真的?我要改信基督教……” 话音未落,他余光瞥见旁边沙丘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胡狼头、人身,手持天平与权杖的肃穆身影,正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着他。 埃及士兵:“……”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宗教信仰可能需要更复杂的考量了。 (邪恶力量世界是有完整的其他神系存在的。嗯,东方的有一点。) 英国,伦敦。 军方情报室和唐宁街的高官们,同样在紧盯着战场实时画面。 当那个穿着复古长袍、挥舞着发光木杖、每一次挥动都能引动火焰或闪电、将霸天虎战士打得晕头转向的白胡子老者出现在镜头中时,一位对亚瑟王传说颇有研究的官员差点把咖啡喷在屏幕上。 “等等??魔法?这个造型?这不会是梅林吧?开玩笑的吧?” (他是来凑热闹的,原话是给魔导军团一点历练。) 而在英国乡下某座古老庄园的地下密室里,世代守护着“变形金刚曾到访地球”这一秘密的艾德蒙·伯顿爵士,正和他的“骑士”机器人伙伴呆滞地看着同样的画面。 “梅林……”伯顿爵士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传说中是个骗子兼戏剧爱好者……这……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旁边的长老机器人,则焦躁地原地转着圈,电子音嘟嘟囔囔:“历史被改写了!真正的魔法!我必须去埃及!必须去记录!” 美国,山姆·维特维奇家的客厅。 山姆、他的父母,还有受邀来“避难”的米凯拉,一起瘫在沙发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新闻里那比最夸张的好莱坞大片还要离谱的画面。 “这……这是世界末日吗?”山姆的父亲声音发干,“我一定是在做噩梦……” 山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突然想起那个买走眼镜的亚洲男人,和他那句“珍惜你的生活”,浑身发冷。 ===== 战场上,刚刚获得自我意识不久、思维还很简单直接的“黄金军团”,正凭借着近乎无限重组再生的bug特性,硬生生用“人”海战术,缠住了一批霸天虎地面部队。 虽然单个黄金士兵战斗力不算顶尖,但它们打不死、灭不完、源源不绝的特性,让与之交手的霸天虎们感到无比的烦躁和无力。 核心战场,擎天柱与堕落金刚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擎天柱!你竟敢勾结这些……这些怪异的存在,背叛你的造物主,背叛赛博坦的根源?!” 堕落金刚的权杖已被击飞,脸上那标志性的金属面罩碎裂了一半,露出下方更加狰狞的机械结构。 最重的伤口在胸口,擎天柱的离子战刀穿透了他的装甲,能量在创口处嘶嘶作响,但他强大的生命力支撑着他尚未倒下。 “背叛?”擎天柱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前所未有的觉悟,“不,堕落金刚。我给我们的族人,找到了一条新的出路。一条不再被古老阴谋束缚,不再重复无尽内战,能够真正延续和发展的出路!” 他的攻击方式也发生了变化。 除了娴熟的格斗技和能量武器,他偶尔能变化凭出一些结构奇特的能量武器——那是他在神国短暂接触其他力量体系后产生的模糊感悟。虽然还不成熟,但已让本就陷入劣势的堕落金刚更加难以招架。 最终,擎天柱一记重击,将堕落金刚彻底砸倒在地,战刀抵住了对方火种舱的外壳。 只需轻轻一送,这个最古老的元祖之一,就将彻底熄灭。 但擎天柱停了下来。 他看着脚下这个曾经代表着赛博坦古老荣光与最初堕落的先辈,眼神复杂。 老好人的性格,加上他并未亲身经历过原时间线上堕落金刚造成的更多惨剧,让他对这一位“最后的元祖”,终究没能狠下最后的杀手。 “投降吧,”擎天柱沉声道,“为了赛博坦可能残存的未来。” “休想……”堕落金刚的电子眼暗淡,但依旧顽固。 就在这时,一道狂暴的银色身影冲破黄金军团的阻拦,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朝着擎天柱猛冲而来。 “擎天柱!!你对我做了什么?!”威震天的声音充满了被幻象折磨的痛苦与暴怒,“我的处理器里……那些该死的战斗……那些怪物……是不是你搞的鬼?!” 擎天柱横刀挡住威震天的猛劈,皱了皱眉:“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威震天。是冕下,给了你一个试炼,一个看清自身、超越纯粹暴怒与征服欲的机会。投降吧,老朋友,战争该结束了。” “绝不!”威震天嘶吼着,攻击更加疯狂,但明显能看出他的动作有些迟滞和不协调,仿佛仍在分心对抗脑中那些无尽的战斗模拟。 此时,拆完了大力神的金刚,扛着巨斧,迈着轰隆的步伐走了回来,猩红的眼眸扫过负隅顽抗的霸天虎们,撇了撇嘴。 残存的霸天虎们,攻势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看着自家最高领袖一个被插在地上动弹不得,另一个像得了失心疯,再看看周围那些打不死的金属球、神话里走出来的天使和死神、会魔法的老头,以及那个能扔飞大力神的恐怖巨猿…… 这仗,还怎么打? 一些较为机灵的霸天虎,比如红蜘蛛,已经开始悄悄变形,准备升空开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代理领袖的瘾过过了,现在保命要紧! 然而,红蜘蛛刚刚变成F-22形态拉起机头,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四周的空中。 那是几名身穿黑色全身铠甲的人类,他们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明显的飞行器,就这么悬浮着。 其中一个看似为首的黑甲战士,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红蜘蛛凌空轻轻一按。 一股无形的巨力轰然压下! “啊——!”红蜘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惊叫,就像被苍蝇拍击中的虫子,打着旋儿从空中栽了下来,重重砸进沙地里,溅起一大片烟尘,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了。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霸天虎残军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叮叮当当…… 幸存的霸天虎们,陆续放下了武器,电子眼的光芒黯淡下去,做出了投降的姿态。 连狂暴的威震天,在尝试突围却被黑甲战士轻易拦下、加上脑中幻象的持续折磨下,也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停止了攻击,半跪在地,猩红的眼眸死死瞪着擎天柱,却不再动弹。 沙漠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沙粒和金属残骸的声响,以及伤员偶尔的呻吟。 全球各地,无数屏幕前的人类,缓缓吐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眼前这超现实景象的巨大困惑交织在一起。 各国智囊团和媒体,已经开始疯狂地拼凑信息。 “神国”、“天使”、“阿努比斯”、“梅林”、“疑似东方神话铠甲的巨大猩猩”、“打不死的古代机械军团”…… 一个逐渐清晰的、令人难以置信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测,出现在所有分析报告的开头: 这个突然出现并终结了外星机械入侵的“神国”,很可能就是人类各个神话传说中,那些超凡存在与至高文明真正的源头或归宿。 他们并非虚构,只是存在于更高的维度或层面。 而这次,因为某种原因(或许是地外文明的威胁触及了某个底线),他们降临了。 至于他们是来“拯救”人类,还是仅仅在“处理”发生在自己“管辖范围”内的麻烦?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无论如何,旧的世界认知,在这一天,被彻底颠覆了。 第255章 漏成筛子的地球 =====变形金刚次世界 随着沙漠中那场“机器人大战”落下帷幕,地球,或者说人类文明,被不可逆转地推入了一个崭新的、光怪陆离的时代。 战后,在全球各国(主要是曾深度卷入事件、掌握更多机密的美、俄等国)的大量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档案逐渐解密,流入公众视野和学术界。 其中最具爆炸性的,除了证实“变形金刚”这种外星机械生命早已造访并潜伏地球多年外,便是关于月球背面那神秘“传送柱”的记载。 一开始人类并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但经过擎天柱的讲解,人类得知,那并非自然造物,而是赛博坦远古文明遗留的星际传送装置。 理论上,它能实现物质(从一辆车到一座城市,甚至传闻中可以对整个行星进行某种程度的牵引)的瞬时超空间传送。 这些被严密保存的古老遗物最终作为归附神国后的一份“礼物”,郑重地献给了陈默。 消息传到神国麾下那些已开启星际征伐的信仰世界,立刻引发了巨大关注。 尤其是极乐空间世界、怪兽宇宙世界这些正在快速扩张版图的势力,以及工程师一族那样的技术狂人。 能够大幅度缩短星系间航行时间、提升兵力与物资投送效率的“任意门”技术?这简直是征服星辰大海的神器!各个世界的科研代表和技术官们立刻提交了研究申请。 陈默对此乐见其成。他将传送柱交给了工程师一族,让那些最聪明的头脑去折腾。 与此同时,变形金刚地球也逐渐恢复“正常”。 大战结束数周后,在太平洋某片国际公海之上,一座完全由钢铁构筑、充满未来感与奇异美学的城市,以惊人的速度从无到有,拔“海”而起。 建造者正是被x教授调侃拥有“土木圣体”的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 没有大型工程机械的轰鸣,没有数以万计的工人。 只有埃里克悬浮在大海上,双手虚引,无数从海底矿脉“借”来的金属原料,在他强大磁力与日益精微的操控下,自行分解、塑形、组合、焊接。 高耸的合金塔楼、纵横交错的空中廊桥、以及城市中央那座象征神国连接点的巍峨神殿……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完善。 这一幕通过被允许靠近采访的全球媒体直播镜头,传遍了世界。 无数地球人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违背所有物理定律和工程学常识的“神迹”。 一个人类(至少看起来是),仅凭自身能力,几天之内就在大海上凭空造出了一座足以容纳数万人的现代化钢铁都市!这比变形金刚带来的冲击更直接,因为它源于“人”的力量。 那些投降后被暂时看管在钢铁之城特定区域的霸天虎们,更是看得核心发凉。 它们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笼罩全城、无处不在的恐怖磁场。对它们这种纯金属结构的生命体而言,万磁王的存在简直就是天克!别说反抗,对方一个念头,它们可能就会从内部被拆成零件。 于是,这些昔日穷凶极恶的战士,在钢铁之城里表现得比小学生还乖,让去东绝不往西。 城市落成之日,埃里克从空中缓缓降下,站在中央神殿前的广场上。他对着身边一个由柔和光芒凝聚而成、看不清具体面容但威严自显的身影微微躬身——那是陈默投射于此的一个信仰分身。 “冕下,”埃里克的声音平静,“城市建设初步完成,与神国连接点已稳固。还需要我在此界做些什么吗?” 光之分身传来陈默的意念:“暂且留驻一段时间。此界还有些‘客人’要来。” “好的。” 很快,这座被全球媒体称为“神迹之城”或“彼岸之都”的钢铁城市,成了地球与神国接触的桥头堡。 各国政府经过最初的恐慌与无措,开始小心翼翼地派出正式使团,尝试与这座城市的“管理者”(主要是几位轮值的神国外交官和一些表现友好的魔法生物)进行接触。 最兴奋的莫过于获得准入许可的全球各大媒体。对于他们而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是新闻爆点! 快拍!一队穿着复古铠甲的骑士(仙宫卫士)正在巡逻,和路过的狼人居民点头致意! 甚至有人拍到了天使与吸血鬼(来自邪恶力量和黑夜传说世界)在花园里平静交谈的画面! 每一次报道,都在疯狂冲击和重塑着地球人类的世界观。 原来神话不只是故事,魔法与科技可以并存……而这一切,似乎都归于那个神秘而强大的“永恒神国”。 在这种日复一日的冲击下,再加上神国势力确实在危机中拯救了地球,一种自发性的信仰潮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尤其是在直接受惠或目睹神迹的地区悄然蔓延。 毕竟,当你能亲眼看到、甚至可能接触到那些传说中对应不同信仰体系的存在时,选择相信一个似乎能包容这一切的“更高神系”,就成了一种相当“务实”的精神寄托。 ===== 等待“客人”的日子里,埃里克并未完全闲着。 他强大的磁场感应能力,让他能细致地感知脚下这颗星球微妙的地磁脉动。很快,几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散发着独特金属与能量复合磁场的地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中一处,位于英格兰某处偏僻的古老城。 埃里克直接降临在城堡上空。 “藏着的东西,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们出来?” 城堡里,十二尊身披中世纪骑士铠甲、宛如金属雕塑般的巨大身影,眼中的光芒骤然亮起。 它们是远古时代降临地球、陷入长久休眠的赛博坦“守护骑士”。感受到上方传来的、无法理解的强大威胁和同类(霸天虎)溃败后残留的信息波动,它们被激活了。 轰!城堡地面炸开,十二道巨大的金属身影冲天而起,它们在空中迅速变形、组合! 令人眼花缭乱的机械重组后,三头体型庞大、造型威猛、由四名骑士合体而成的“风暴龙”出现在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混合着金属咆哮与能量轰鸣的怒吼! 全球的新闻镜头再一次被点燃! “龙!是龙!机械龙!” “我们世界原来真的有龙?还是机器变的?!” “又是外星机器人?它们藏了多久?!” 世人惊叹、兴奋交织。 现在的地球,总能刷新认知下限。 埃里克仰头看着那头盘旋的机械风暴龙的形象,神色诡异。然后,他开启了信仰链接。 下一刻,钢铁之城上空的云层被无形之力撕裂,一道更加庞大、更加威严、通体流转着黄金般光辉的恐怖身影,缓缓降下——三头黄金圣龙,基多拉! 无需多言,基多拉中间那颗龙头瞥了一眼那三头“风暴龙”,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轻吼。 战斗几乎在开始时就结束了。基多拉的金色引力光束如同玩耍般扫过,三头风暴龙的能量攻击被轻易湮灭,躯体被无形的力场牢牢禁锢。 紧接着,基多拉伸出巨爪,像抓小鸡一样,将三头挣扎不休的风暴龙提溜起来,转身便朝着天空中的维度裂隙飞去,眨眼间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城堡和全球观众呆滞的目光。 神国,再次以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刷新了世人对其力量层次的认知——你们觉得厉害无比的隐藏boSS?不过是随手可以抓走的“新奇玩具”。 处理完英格兰的“小惊喜”,埃里克马不停蹄,根据磁场指引来到了南美洲秘鲁的深山之中。 这里隐藏着另一支赛博坦流亡者——猛兽侠一族。他们崇尚与自然融合,能够变形成各种强大的机械野兽形态,理念与汽车人或霸天虎都有所不同,更为古老和独立。 当埃里克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隐秘山谷上空时,猛兽侠们已经严阵以待。他们已经通过自己的方式,知晓了沙漠大战的结局、钢铁之城的建立,以及英格兰守护骑士被如同抓宠物般带走的情景。 看着下方那些变形成机械猩猩、豹子、犀牛等形态、充满野性力量但也难掩紧张情绪的猛兽侠,埃里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真正感兴趣的表情。 “动物形态?”他轻声自语,“你们这个种族的‘生物’多样性,确实比我想象的还要丰富。” 这时,得到消息的擎天柱也赶到了现场。 他站在埃里克身侧,看着下方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感慨地解释道:“埃里克阁下,他们是猛兽侠,赛博坦另一支古老的传奇战士后裔。他们崇尚自然与野性的力量,既不属于汽车人,也不属于霸天虎。我曾听过他们的传说,没想到他们也选择在地球隐居。” 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不仅埃里克能听到,下方严阵以待的猛兽侠,以及通过特殊渠道监听到此地的各国情报机构,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地球人这才恍然,感情自家星球早就漏成筛子了! 先是霸天虎,然后是汽车人,接着是月球上的传送柱,现在又是古堡骑士龙和深山机械兽……到底还有多少外星机器人藏在地球各个角落睡大觉?!一种荒诞又后怕的情绪在全球蔓延。 猛兽侠的首领,变形成银色机械猩猩的“擎天圣”,抬头看着空中那散发着令他们金属身躯都感到颤栗的磁场波动的埃里克,又看了看一旁态度平和的擎天柱,最终,他解除了战斗形态,恢复了类人机器人姿态,代表全体猛兽侠,缓缓单膝跪地。 “我们,猛兽侠一族,愿意归附神国,遵从神国的秩序。”擎天圣的声音低沉而干脆。见识过绝对的力量差距,延续族群才是首要考量。顽抗?英格兰那三头风暴龙就是榜样。 埃里克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们的投降。“明智的选择。收拾你们的东西,随后会有人来安排你们迁移至神国属地。” 第256章 又一个天尊? 日子似乎就这么平静而新奇地一天天过去。变形金刚世界的人类开始逐渐适应这个与神话、外星邻居共存的新时代。直到某个看起来同样“平常”的一天。 地球近地轨道监测网络突然传来刺耳警报! 一艘外星飞船毫无征兆地突破太阳系防线,直接出现在了地球同步轨道上。 飞船向全球所有能接收到的无线电频段和网络节点,发送了一条简单、粗暴、充满威胁的讯息: 【低等碳基文明,立刻交出流亡者——擎天柱。】 讯息末尾附带了一张擎天柱的高清图像。 全世界人类翻着白眼:刚消停没多久,又来?! 不过他们并不担心,站在钢铁之城中央神殿露台上的万磁王埃里克,只是看了一眼天空。 然后,他朝着那艘数十公里外同步轨道上的巨大飞船,随意地,伸出了手。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通过卫星或天文望远镜观察的人类,以及飞船内自信满满的禁闭,永生难忘。 那艘庞大的宇宙飞船,仿佛突然被一只看不见的宇宙巨手抓住,毫无抵抗之力地脱离了原有的轨道。 它像一颗被强行拽落的钢铁流星,拖着因与大气剧烈摩擦而燃起的熊熊烈焰和长长的黑烟尾迹,朝着太平洋某片预定好的空旷海域,直直地……坠落下来! 轰——————!!!! 前所未有的超级巨响,即使相隔遥远的大陆也能感受到明显的震感。海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滔天巨浪席卷向四面八方,蒸汽与烟尘形成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许久,烟尘略微散去,可以看到那艘飞船以扭曲的姿势半埋在海水与海底淤泥中,外壳破裂,电火花四处乱窜,显然受损严重。 飞船残骸的舱门被暴力从内部炸开,一个身高与擎天柱相仿、但造型更加瘦削精悍、面部结构奇特的黑色机器人,略显狼狈地爬了出来。正是赏金猎人——禁闭。 他甩了甩头上的海水和碎片,迅速锁定远处海面上那座醒目的钢铁之城,以及城中最高的神殿露台上,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影。 “???” 禁闭的核心处理器充满了问号和乱码。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的飞船……怎么下来的? 某种星球级别的牵引光束?重力阱?没检测到啊!那个小小碳基生物……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困惑瞬间被更强烈的怒火取代。作为纵横星海的知名赏金猎人,昆塔莎女神的使者,竟在这么一个原始星球吃了这么大的亏! 禁闭的面部一阵眼花缭乱的变形组合,瞬间伸出一根粗大无比的巨型枪管,遥遥对准了神殿露台上的埃里克。 能量在枪管内急速汇聚,发出刺耳的嗡鸣,光芒耀眼。 埃里克再次伸出手,做了一个扭动握拳的动作。 禁闭面部那根威风凛凛的巨型枪管,突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住,然后猛地拧成了麻花! 能量在完全扭曲闭塞的管道内失控爆炸!剧烈的爆炸火光和冲击波将禁闭整个上半身吞没,炸得他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胸前装甲一片焦黑,面部更是狼狈不堪,那根变形的枪管无力地耷拉下来,冒着黑烟。 “这……这不可能!!”禁闭的电子音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对方甚至没有实质性的攻击动作!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眼看着单挑似乎讨不到好,禁闭立刻启动了备用方案。他猛地一拍自己胸口某个装置。 “释放‘宠物’!” 飞船残骸的几个秘密舱口弹开,四道颜色各异、造型更加狂野、充满原始暴戾气息的机械巨龙——钢索、铁渣、嚎叫、飞镖——咆哮着冲了出来!它们是禁闭在宇宙中收集到的传奇机械恐龙,拥有独立火种,野性难驯,战斗力惊人。 在一旁的擎天柱熟门熟路的对埃里克介绍着:“他们是机械恐龙,传奇战士。我曾听过他们的传说,没想到被禁闭捕获了。” 他本想上前交涉或战斗,但看到埃里克那副“让我玩玩”的轻松表情,又想起对方的实力,明智地选择了观望。 钢索作为首领,最为暴躁,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就要朝着埃里克扑来,口中凝聚起炽热的等离子火焰。 埃里克对着冲来的钢索,轻轻向下一按。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峰压下! 气势汹汹的钢索,连同它口中尚未喷出的火焰,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拍进了下方海面,溅起巨大的水花。它疯狂挣扎,但身体仿佛被焊死在了海床上,只能徒劳地扭动,发出愤怒而憋屈的咕噜声。 其他三头机械恐龙见状,纷纷怒吼,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看来,好像兽性大于人性,比你们猛兽一族差远了,这可不行。”埃里克摇摇头,手指微动。 四头机械恐龙顿时感觉身体不受控制,金属残骸从飞船机体上被拆下,在无形的磁力下强行聚拢到一起,被缓缓“揉”成了一个巨大的、不停蠕动的金属球。任四头机械恐龙在内部如何咆哮撞击,金属球外壳纹丝不动。 禁闭看着自己压箱底的“宠物”们像橡皮泥一样被随手拿捏,又看了看自己仍在冒烟的武器和严重受损的飞船,最后看向那个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挪一下、仿佛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小事的人类(?)……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这星球到底什么鬼地方?!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在万磁王绝对的力量“说服”下,禁闭很“配合”地交代了一切。 他并非自主行动,而是受控于一个自称“昆塔莎”的存在。 根据禁闭的描述和擎天柱补充的古老记忆,昆塔莎是赛博坦历史上另一位曾走上歧途的“天尊”级存在。 她的理念与堕落金刚不同,她追求的是对机械生命的绝对奴役与控制,妄图将整个赛博坦乃至所有文明都机械化进而进行奴役,变成她意志的延伸工具。 最终她被其他元祖联手驱逐,消失在宇宙深处。 如今,赛博坦母星能源彻底枯竭,生命凋零。昆塔莎不知从何处归来,发现了这个“空虚”的宝座。 她需要庞大的能量和一件关键的“信物”来完全启动她对赛博坦的古老控制协议,而拥有正统元始天尊传承的擎天柱,他的领导模块(虽然现在已与火种源分离研究)和火种本身,正是关键之一。 于是,她控制了在宇宙中游荡、实力不俗且名声(恶名)在外的赏金猎人禁闭,命他前来地球擒拿擎天柱。 在昆塔莎看来,被霸天虎折腾得够呛的地球,抓一个擎天柱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 她唯独没算到的是,擎天柱不仅没落魄,还抱上了一条粗得离谱的“大腿”,直接跳到了另一个画风完全不同的高维阵营里。 更没想到,这条“大腿”随便派个手下,就能把她精挑细选的“猎犬”连飞船一起从天上拽下来当玩具拆。 听完禁闭的供述,擎天柱沉默良久。赛博坦的苦难,似乎总有这些古老而邪恶的阴影在背后推动。 埃里克将情况汇报给了陈默的信仰分身。 信仰分身微微闪动,传来陈默带着些许可笑意味的意念: “又一个自以为是的‘天尊’?赛博坦这地方,破是破了点,招惹的麻烦倒是一个比一个古老。” 第258章 变形金刚世界结束 昆塔莎站在赛博坦星球那荒芜、破败、布满战争伤痕与能量枯竭沟壑的金属大地上。 这颗曾辉煌无比的机械星球,如今死寂得只剩下风声——如果稀薄到近乎真空的残留大气还能产生风的话,刮过金属残骸的呜咽。 她在等待自己派出的赏金猎人禁闭,将那个关键的天尊继承者擎天柱带回来。 只要得到擎天柱的火种与领导模块,结合她手中掌握的另一半权限,她就能真正启动对赛博坦的终极控制协议,将这个古老的机械母星,彻底变成她意志的延伸与力量的源泉。 忽然,她感知到了一阵极其熟悉、却又遥远得仿佛来自另一个纪元的空间波动。 在赛博坦星球轨道附近,虚无的宇宙空间中,一点耀眼的光芒亮起,随即迅速扩展、稳定,形成一个巨大、复杂、流淌着古老赛博坦符文的环形光门——星际传送柱被激活了! 昆塔莎那由精密机械构成的面容上,露出了惊讶与一丝狂喜。 她当然认得这个!这是赛博坦十三元祖时代,为了宇宙开发与殖民而创造的伟大造物。 理论上,如果所有的传送柱都被正确激活并协同工作,它们产生的牵引力足以将整个赛博坦星球进行超空间传送转移! 毕竟,赛博坦本身就不是一颗普通的行星。 它的内核是沉眠的元始天尊,是一个“活着的”、至少曾经活着的机械神明。 它本就拥有在宇宙中“移动”的能力,而非必须围绕某颗恒星运转。 只是后来随着天尊沉睡、能量枯竭、内战消耗,以及最重要的——守护她的十二骑士背叛,加上御天敌那个蠢货带着关键部件离开,她才失去了自由移动赛博坦、寻找新能源的能力,沦落到需要借助赏金猎人去抓一个“继承者”的地步。 “难道……是我的霉运到头了?禁闭不仅抓到了擎天柱,还找到了失落的传送柱并成功激活?”昆塔莎心中快速盘算,眼中光芒闪烁。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传送门对面传来一股极其庞大、旺盛、充满生机的“智慧生命”集合的波动!数量之多,能量之充沛,远超她的预期! 不是机械生命?那又如何! 赛博坦远古科技树中,恰好有一项被她改良过的“馈赠”——机械改造炸弹。 那玩意儿可以将绝大多数碳基、硅基或其他基质的生命体,强行转化为受一定程序影响的初级机械生命。 虽然转化过程有损耗,成功率也并非百分百,还会抹除大部分原有记忆和个性,但那又怎样?在她看来,能成为修补、壮大赛博坦的“材料”和“零件”,是那些低等生命的荣幸! 想到这里,昆塔莎不再犹豫,甚至主动放开了赛博坦星球自身那微弱残存的防护力场,任由传送柱产生的强大空间吸力作用在星球上。 轰隆隆…… 整颗残破的金属星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地壳板块微微移位,在宇宙尺度上,赛博坦开始缓缓移动,朝着那光芒四射的传送门“滑”去。 穿越过程短暂而奇异。 当赛博坦那坑坑洼洼、毫无生气的巨大星体,慢慢从传送门中“挤”出来时,昆塔莎便迫不及待的一步踏出。 “干得好!禁闭!看来你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赠品’!我会兑现承诺,让你成为我最得力的奴隶总管,这算是你……嗯?” 映入昆塔莎传感器的,除了她感受到的那颗星球以外,在星球外的虚空中,还有着另一道光门。而光门中,是另一道景色。 那里星光暗淡却无处不在,脚下是仿佛由液态光构成的“海”,“海水”中倒映着无数星辰。远处,隐约可见巨大的、风格奇异的山脉和建筑轮廓悬浮。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前方虚空中,那列队悬浮着的、一道道散发出令她都感到隐隐心悸的能量波动的身影。 有渺小如尘埃却磁场恐怖的人类(万磁王);有身穿奇异暗色铠甲、气息深邃难测的战士(冥斗士);还有不少奇形怪状、但生命形态明显不属于常规碳基或纯粹机械的存在。 而其中体型最为庞大、气息也最让她感到一丝丝熟悉威胁的,是那头通体金黄、三颗龙头顾盼生辉的巨兽——基多拉。 她的目光扫过对面阵容,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站在c位、散发着最强磁场波动的人类,是谁? 禁闭呢?擎天柱呢? 还有,那头三头龙……虽然形态和她熟悉的、由十二守护骑士合体而成的“风暴龙”有些类似,都是三头,但眼前这头,怎么看都更像是……血肉之躯?不,不仅仅是血肉,还混杂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高等能量结构。 难道是某种高级拟态?用生物投影掩盖自己真正的身躯?很多宇宙文明喜欢玩这种把戏。 想到这里,昆塔莎对着基多拉呵斥道:“风暴龙!你居然堕落到在意自己外表的生物形态了?你和这些低等的碳基生物混迹太久,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为高贵的赛博坦机械生命的本质与荣耀?!” 基多拉三颗龙头同时歪了歪,中间那颗龙头转向旁边的万磁王埃里克,发出沉闷的、带着明显疑惑的精神波动:“她……几个意思?” 埃里克耸耸肩,语气平淡:“她大概把你误认成之前抓回来的那三头机械龙了。看来这位‘天尊’,眼神和脑子都不太好使。” 昆塔莎听不到他们的精神交流,但对方那种无视与调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 看来不展示一下力量,这些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家伙是不会乖乖束手就擒,成为她修补赛博坦的优质“材料”了! “冥顽不灵!抓住他们!全部改造成最基础的劳工单元!”昆塔莎一挥手,她身后赛博坦星球表面以及隐藏的轨道平台上,顿时飞出了大批造型狰狞、充满攻击性的霸天虎风格变形金刚(她这些年在宇宙中收罗或改造的部下),黑压压一片,如同金属蝗虫般扑向神国阵列。 然而,没等万磁王或者基多拉动手,神国阵列中,两道身影已经越众而出。 是天捷星艾力冈与天败星佩瑞克利斯。 没有华丽的能量对轰,没有震天的爆炸。只有一道道却致命的轨迹划过虚空。 砰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仿佛气球被戳破的爆裂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变形金刚,无论是灵活的飞行单位还是厚重的装甲单位,它们的胸口、头部或者能量核心位置,几乎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炸开!金属碎片、电火花、泄露的能量液如同烟花般在虚空中绽放! 艾力冈与佩瑞克利斯的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至少数台变形金刚的瞬间解体。 他们的攻击精准、高效、带着一种无视物理防御的规则穿透性。那些足以抵挡人类重型武器轰击的厚重装甲,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 仅仅几个呼吸间,昆塔莎派出的先头部队就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残骸在虚空中漂浮,迅速被神国这边几艘造型优雅的银色飞船发射牵引光束回收——工程师一族很高兴,都是不错的金属原料和研究样本。 这一幕,被变形金刚次世界地球上各个大国调整到最佳角度的天文望远镜和间谍卫星,忠实地记录并转播了出去。如今的地球人类,早已习惯了这种“超规格”的直播。网络上的弹幕和评论一片和谐: “开盘了开盘了!赌神国这边几分钟结束战斗!” “还几分钟?我赌三十秒!” “那个什么昆塔莎看起来挺唬人,手下也太不经打了。” “神之斗士大人威武!这清理杂兵的速度比我扫雷还快!话说….神之斗士的选拔是所有信仰世界公开选拔的吧?我有机会没?” “你在想屁吃。” “基多拉大佬还没动呢,估计是嫌对手太菜。” “万磁王:我就看看,不说话。” 没有一个人怀疑神国会输。 过去的几个月,神国展现的力量层次早已碾碎了人类那点可怜的战争常识。现在大家看的不是胜负,是神国大佬们“清场”的姿势帅不帅。 战场中央,昆塔莎的核心处理器陷入了短暂的逻辑混乱和过载。 事态的走向……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些身穿铠甲的战士,战斗方式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能量或物理规律! 还有那个磁场恐怖的人类,那头疑似血肉生命的三头龙…… 她在这个宇宙流浪、隐匿、谋划了数万年,偶尔也会遇到一些奇特的、强大的个体文明,但哪一个不是经过漫长岁月演化、数量稀少、特质单一? 像这样扎堆出现、形态功能各异却又明显同属一个高效体系的“强大生命集合体”,她听都没听过! 这个星系……这个被元始天尊选中的、她曾经也想毁灭的太阳系……绝对有问题!大问题! 直觉疯狂拉响警报。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立刻离开!赛博坦……暂时顾不上了! 昆塔莎当机立断,身形暴退,就想重新躲回赛博坦星球内部,然后启动紧急协议,哪怕再次耗尽最后一点能量,也要进行随机跃迁逃跑! 然而,她的动作刚起,一直静立观战的万磁王埃里克,终于抬起了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对着昆塔莎和她身后的赛博坦星球,虚虚一抓,然后做了一个“往回拉”的手势。 昆塔莎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成了钢铁,她的一切动作、能量输出、变形企图都被强行锁死。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将她朝着神国众人所在的虚空方向,“拽”了过去!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昆塔莎的电子尖啸在真空中无声震荡,却充满了绝望。 她试图引爆赛博坦核心残存的能量同归于尽,却发现连这个指令都无法传达出去。 她就像掉进琥珀的虫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那群可怕的存在越来越近,然后被无形的力场包裹、压缩,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被直接“压”进了神国阵营后方悄然打开的一道金色光门之中,消失不见。 那颗残破的赛博坦星球,也被同样处理,缩小、封印,如同一颗巨大的金属模型,被另一道更大的光门吞没。 虚空中,只剩下些许能量残渣和还没来得及被回收的霸天虎残骸,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短暂却不对等的“冲突”。 全球直播屏幕前,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各种语言的欢呼、惊叹和“果然如此”的感慨。 对于神国的强大,人们已经麻木到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奇怪自豪感。 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从霸天虎入侵,到汽车人归附,到神话降临,再到今天这位看起来更古老的“天尊”被像垃圾一样随手收走——地球人类,从政府到民间,早已心悦诚服。变形金刚世界,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毫无悬念地正式成为永恒神国的信仰附属世界之一。 第258章 火种源带来的提升 神国·机械眷族 =====维度神国 被镇压的昆塔莎终于见到了擎天柱,也“感受”到了那纯净的新生火种源,更窥见了神国那连接万界、法则森严的冰山一角。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擎天柱抱上的,是怎样一条超越她所有认知与想象的“大腿”。 后悔?恐惧?或许有,但一切都太晚了。 等待她的,将是工程师一族实验室漫长的解析与研究。 她那些关于“机械奴役”的偏执理念和粗糙的改造技术,在工程师们看来充满了低效与暴力,但其中某些强行融合生命与机械的思路,或许在严格监控与彻底改造后,能为某些特殊的“生物-机械共生体”研究项目提供一些“灵感”。 而那些投降的霸天虎,包括威震天,都在新生火种源那纯净、中立的能量洗礼下,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那道潜移默化引导阵营对立与征服欲望的暗紫色烙印被彻底净化后,他们火种深处那种属于机械生命的、对逻辑、秩序与创造的原始本能和智慧,得以更纯粹地显现。 毁灭的冲动被转化为对“重塑”与“构建”的渴望,偏执的忠诚转向了更理性的效忠。 从此,在神国广袤的疆域与诸多眷族中,不再有“汽车人”与“霸天虎”的区分,只有统一的“神国·机械眷族”。 这些机械生命很快展现出他们独特的价值。 他们的变形能力在神国各个附属信仰世界基建项目中简直是降维打击般的神器。 无论是协助工程师一族在蛮荒星球构建生态穹顶,还是帮极乐空间的工程队修复受损的轨道星港,亦或是参与金陵世界在火星上开辟新城区,他们总能变成最合适的工程形态,将效率提升数倍。 一个变形金刚施工小队,往往能代替一整个传统工程兵团。 一些对能量本质和世界规则充满好奇的机械生命,甚至对魔法产生了浓厚兴趣。 在神国开放的“跨领域交流区”里,经常能看到某个汽车人出身的机械学者,和来自《魔法师的学徒》世界的梅林,或者《魔戒》世界的甘道夫,围坐在一起,激烈讨论“金属微观振频与元素符文激发阈值的共鸣模型”。 画风虽然清奇,但偶尔还真能碰撞出一些介于魔法与科技之间的新点子。 部分志愿参加“神铸”计划的机械族人,在保留自身火种与独立智慧的前提下,接受了基于艾德曼合金的骨骼强化框架植入的适配改造。 他们成为了兼具超强物理防御、可观自我修复能力以及底层逻辑中绝对忠诚信仰烙印的精英战士,未来的职责,是作为那些日渐增多的“活体星舰”的核心内部卫队,或执行需要深入极端环境的特殊突击任务。 红后通过深度解析原始火种源、赛博坦全部历史与科技数据库,以及昆塔莎带来的那些古老、扭曲却另辟蹊径的资料,她的逻辑核心与数据处理能力完成了又一次显着跃升。 她开始能够以前所未有的精度,模拟甚至轻微地引导、优化“机械生命”的情感逻辑模块与火种能量运行效率,仿佛一位顶级的机械灵魂医师与能量架构师。 一次关于机械眷族整合进度的汇报结束后,陈默看着眼前越发灵动的红后,半开玩笑地说:“在某种程度上,你已经可以兼职个‘机械与信息之神’之类的神职了。” 红后一如既往地平静回应,声音清晰而稳定:“我的存在,我的进化,皆源于冕下的意志与神国的需求。若此形态与衍生出的能力对神国未来发展有用,那便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荣幸。” 与此同时,那枚新生火种源,其影响早已不局限于变形金刚宇宙和神国新收的机械眷族。 在红后的统筹与陈默的准许下,新生火种源的一小部分“生命火花”被抽取、并进行了极度安全的“降频”与“规则适配”处理,形成了一种稳定、温和、无倾向性的“次级火种赋能协议”。 这份协议,被下发至神国麾下那些已进入大规模星际探索与开发阶段的信仰世界。 首先是极乐空间世界。他们的“大远征”舰队规模最为庞大。 当首批经过严格挑选、性能最稳定的战列舰和殖民母舰,在船坞中接受了“次级火种”的温和注入后,神奇的变化发生了。 这些钢铁巨舰的内部系统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奇异的“活性”。 它们并非拥有完全独立的智慧,而是产生了一种朦胧的“舰船意识”,能够更敏锐地感知自身状态,更高效地协调内部各子系统,甚至能以一种模糊的“直觉”预判某些系统故障或环境风险。 船员们报告说,操作界面响应更快了,环境调节更舒适了,甚至战舰的机动都仿佛多了一丝灵性。 少数几艘最早接受注入、且本身设计冗余度极高的旗舰,甚至在后续的航行中,逐渐表现出初步的“形态自适应优化”倾向——外壳线条微调以减少阻力,非关键舱室结构重组以提升空间利用率……这或许就是未来“变形”能力的雏形。 紧接着是怪兽宇宙、黑夜传说、地狱男爵等第二梯队的开拓世界。 他们的星舰数量较少,但接受改造后,同样获得了显着的性能与可靠性提升。、 一艘来自金陵世界的深空探索船,甚至依靠刚刚萌芽的“舰体意识”提前感知到一处隐蔽的微陨石带,避免了严重损伤。 “活体星舰”的概念,开始在神国星际力量中从蓝图走向现实,尽管目前大多数还处于“半活体”或“具备活性”的初级阶段。但这无疑为神国未来的星辰征途,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 擎天柱也并未因为母星被封印、族人整体融入神国而就此与变形金刚地球割裂。 相反,在陈默的默许甚至鼓励下,他带着那份源自新生火种源本体的、最为纯净的“机械生命创造权能”种子(一小部分),以及作为神国在此界代表的职责,重新回到了那个蔚蓝的星球。 这一次,他的身份不再是流亡领袖、孤独守护者或被迫卷入的战士,而是神国使者与文明引路人。 万磁王埃里克建造的那座屹立于太平洋上的钢铁之城,被正式命名为“地平线灯塔”,被赋予了多重神圣定位:它是神国影响力在此宇宙的物质锚点;是联通神国与本世界的固定维度门户;是神国人员往来驻扎的核心基地与前进堡垒;同时也是本星球文明仰望星空、迈向深空的“第一空港”与“行星基座”。 所有从神国前来此界公干、交流、历练或观光的人员,无论是天使、法师、工程师还是其他种族,都必须先通过稳定的传送门抵达“地平线灯塔”,然后才能前往地球各地或其他星系。 反之,地球或本宇宙其他得到许可的智慧生命,若想前往神国参观、学习或寻求庇护,也必须先来到这里,通过严格审核后,才能经由灯塔核心的传送门进入神国疆域。 这里,成了两个世界交汇、碰撞、融合的最前线。 在地球各国政府全方位配合下,以“地平线灯塔”为无可争议的枢纽与权威象征,擎天柱和部分随行的机械族高级技术官、神国外交官,开始有选择、有步骤地帮助人类文明整合他们获得的赛博坦遗留科技、神国分享的部分基础能量理论与材料学知识,并与人类自身的科学体系进行嫁接。 终于,一个必将载入本宇宙史册的时刻到来。 在近地轨道巨型船坞中,人类倾尽当时所能调动的最高工业力量,自行设计、建造的首艘深空重型战列舰竣工。它线条刚硬,炮塔林立,是人类迈向星海武力的象征。 在全球近乎所有媒体镜头的聚焦下,擎天柱来到了船坞。他手中托着一团内蕴点点星辉的能量光球——那便是适配后的纯净“火种之种”。 光球在擎天柱的引导下,缓缓融入战列舰那庞然躯体的核心反应炉舱。 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整艘战舰由内而外,发出了一声低沉、浑厚、仿佛从漫长沉眠中苏醒的嗡鸣!这声音并非机械的噪音,而是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生机”。 肉眼可见的,战舰那厚重的复合装甲外壳上,流淌过一层如水波般的光泽。 某些棱角过于锋利的部位,其结构似乎发生了微妙的、趋向更流畅自然的变化。通体的灯光系统明灭节奏,也似乎带上了一丝韵律。 尽管它远未达到神国那些“活体星舰”的智能水平,更没有变形能力,但所有监测数据都表明,此时战列舰拥有了基础但清晰的“自我状态感知网络”,对于非致命性的损伤(如微陨石刮擦、部分管线老化)能启动极慢速的、基于纳米机器人的自我修复程序。 最重要的是,舰员们报告,他们可以通过神经连接接口或特定指令,感受到战舰传递来的、关于自身健康状态的模糊“情绪”或“直觉”,人舰交互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程度。 它不再是一堆冰冷的、需要完全依赖人工维护的金属与电路集合体。它是一个被赋予了“生命雏形”的、拥有成长潜力的星际伙伴。第一艘“半活体星舰”,就此诞生。 变形金刚地球,这个接连遭遇外星机械入侵与神话降临冲击的星球,在历经重重劫波、认知被数次颠覆后,终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无缝衔接地汇入了神国主导的、波澜壮阔的多元宇宙大潮,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星际大航海时代。 而追根溯源,这一切奇诡命运的开端,或许都源于那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内布拉斯加州林肯市的一个少年,山姆·维特维奇,在自家杂乱的车库里,为了买一辆二手科迈罗,卖掉了一副曾曾祖父留下的、看似普通的旧眼镜。 第259章 不一样的“马其顿之战” 陈默此刻正坐在主神殿的王座之上,闭着眼睛通过分身降临一个次世界。 他的分身在一个…嗯,怎么说呢,挺复杂的一个次世界里。 这个世界名为《诸神之战》。 选择征伐这个世界的,是神国三大军团长之一,以铁腕、野心和对“罗马”之名有着特殊执念着称的克拉苏和他的“石化军团”。 =====时间稍微回拨一点 当克拉苏得知还有一个有希腊城邦存在的世界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选择征伐这个世界。 按照他的话讲,罗马既然能在主世界历史上吞并希腊一次,在这个有着类似格局的世界,就能再吞并第二次。 因此,当克拉苏率领着经过神国强化、装备了结合魔法与科技的新型装甲与武器、士气高昂的军团,通过神国降临此界时,他的第一目标非常明确——整合这个世界的罗马帝国。 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当克拉苏的军团以闪耀着神国辉光的姿态,出现在罗马城郊,并展示了远超时代的军容和随手一击便能轰碎山丘的“神迹”后,这个正处于扩张期、内部却也有些头疼希腊城邦与背后神只传说的罗马帝国,几乎是欣喜若狂地倒头便拜。 元老院的老头子们激动得胡子乱颤,在他们朴素且功利的认知里:看看!谁说只有希腊蛮子有天神庇佑?我们罗马也有! 而且看这阵仗,比希腊那些只知道风流快活、偶尔降点神罚的神只靠谱多了! 这一定是朱庇特大神派来的神之军团,要帮我们罗马彻底主宰大地! 于是,罗马迅速被克拉苏实质掌控,原有的军团被收编、改组,注入了神国的纪律与信仰。 克拉苏成了这个帝国无冕的“最高统帅”与“神选代言人”。 更让本土罗马贵族们狂喜到晕眩的是,他们得知这位强大无匹的军团长,姓氏竟然也是“克拉苏”! 虽然此克拉苏非彼克拉苏,但在这帮热衷于攀附权贵、深信血脉与名讳带有力量的人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祥瑞和血缘印证! 好几个自称是“克拉苏家族”远支的贵族连夜修订族谱,想方设法要把自己和这位军团长扯上关系。 克拉苏本人对此只是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他的注意力早已投向了爱琴海对岸。 在一次听取本土罗马元老汇报时,一位善于察言观色的元老谄媚地说道:“伟大的军团长大人,您一定是至高的朱庇特派遣来领导我们进行‘神战’的使者!希腊那些伪神和他们的信徒,必将匍匐在罗马的鹰旗与您的脚下!” 克拉苏挑了挑眉:“神战?什么意思?希腊那边……有他们自己的神系?还很活跃?” “当然!”元老小心翼翼解释道,“奥林匹斯诸神,宙斯、波塞冬、哈迪斯、雅典娜……他们虽然不常直接现身,但神谕、神迹、半神英雄的传说在希腊遍地都是。他们的祭司和神庙势力很大,甚至能影响城邦政治。我们罗马虽然强大,但在‘神佑’方面,一直有些……底气不足。”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以前咱罗马打架靠人多纪律好,但对面开“神族挂”,心理压力很大。 克拉苏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希腊神系?神国麾下倒也不是没有。 来自《邪恶力量》世界的那些奥林匹斯神,早就被凯撒带着人“拜访”过了,结果发现那帮家伙在那个世界混得极惨,被天使、恶魔和各种怪物挤压得几乎没了生存空间,个体战斗力甚至比不上神国批量生产的仙宫卫士,最后只能以“异族神”的身份被收编,在神国当神话顾问,或者去一些低魔世界客串“文化象征”。 但听这元老的意思,这个《诸神之战》世界的希腊神系,似乎是完整、活跃且在信仰层面占据主导地位的? “这还真是……”克拉苏的眼中燃起了久违的、属于征服者的炽热光芒,“让人兴奋啊。” 他的战术思路很清晰,决定先“抄作业”——模仿主世界历史上罗马征服希腊的路径。 先发动“马其顿战争”,以解救希腊城邦免受马其顿“压迫”为名(不管事实如何,大义名分要有),介入希腊事务。击败并控制马其顿,干掉那个国王珀尔修斯,确立罗马(或者说他克拉苏)在希腊的绝对话语权。 最后顺理成章吞并希腊,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打击、贬低奥林匹斯信仰,扶持对神国的崇拜,从根本上瓦解这个土着神系的根基。 计划很完美,但问题是—— “你确定?”克拉苏指着沙盘上伯罗奔尼撒半岛北部那片区域,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本土罗马情报官,“这里,没有叫‘马其顿’的国家?” 情报官额角冒汗,但还是肯定地点头:“回禀神之军团长大人,我们反复核实过了。希腊北部确实有一个强大的王国,但它的名字是阿尔戈斯王国,不是马其顿。” 克拉苏摸着下巴,盯着沙盘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 “阿尔戈斯就阿尔戈斯吧。”他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所谓,“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反正都是要打下来的。” 马其顿没了,换成了阿尔戈斯? 那又怎样? 战争借口这种东西,随便编一个就是了。反正神国军团降临此界,本就不是来讲道理的。 “传令。”克拉苏转身,看向侍立一旁的传令官,“先锋军团按原计划渡海。登陆后发布通告:阿尔戈斯王国残暴统治希腊城邦,压迫自由民,罗马作为文明与秩序的扞卫者,应希腊各城邦‘请求’,特来拨乱反正。” 传令官低头记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应希腊各城邦请求?哪个城邦请求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但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只是迅速记下命令,转身出去传达。 克拉苏走到指挥所窗边,望向东方隐约可见的海岸线。 他并不担心奥林匹斯众神会直接干预。 诸神之战次世界,诸神之战,这个名称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大概率就是神与神之间的内斗。 这种环境下,神明对人类国度的战争,往往持一种“乐见其成”甚至“推波助澜”的态度。只要不直接触犯他们的神庙、祭司,或者大规模屠戮他们的虔诚信徒,神明通常不会直接降临干涉。 毕竟,人类的战争、死亡、恐惧、祈祷……这些对神明来说,本身就是“养分”和“娱乐”。 “先打几场看看。”克拉苏心里盘算着,“如果那些神明真坐不住了,再调整策略也不迟。反正……我们背后站的,可是真正的‘唯一神’。” ===== 渡海过程顺利得令人发指。 罗马舰队(大部分是缴获并改造的本土船只,小部分是神国技术加持的快艇)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登陆伯罗奔尼撒半岛西北部。 克拉苏选择的第一目标,是沿海的几个中小型城邦——科林斯、西库昂、埃庇达鲁斯。 这些城邦在阿尔戈斯王国的势力范围内,但并非核心区域。 拿它们开刀,既能试探阿尔戈斯王国的反应,也能看看奥林匹斯众神的态度。 结果让克拉苏很满意。 科林斯守军不到三千,城墙还是几百年前的老旧石墙。面对装备了能量弩炮的罗马先锋军团,抵抗了不到半天就宣告投降。 西库昂更离谱——城主听说罗马人来了,直接打开城门,带着全家老小和财宝跑路了。留下一城懵逼的市民和空荡荡的仓库。 埃庇达鲁斯倒是硬气一些,据城而守。 但克拉苏根本没打算强攻。随军的神官在城外施展了几个改良版的“地动术”,让那段城墙像饼干一样裂开几道大口子。守军看着那些裂缝,再看了看城外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罗马军团,很识相地举了白旗。 短短两周,三个城邦易主。而且大部分时间还是因为要赶路。 整个过程,阿尔戈斯王国除了发来几封措辞严厉的谴责文书,并没有实质性的军事行动。 而奥林匹斯山……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没有神谕降下,没有神迹显现,没有半神英雄跳出来扞卫“希腊的荣耀”。 就连那些城邦里的神庙祭司,在罗马军队进城后,也只是战战兢兢地关紧了庙门,通过门缝偷偷观察,并没有发动信徒反抗。 “果然。”克拉苏在占领埃庇达鲁斯后召开的军事会议上,对着麾下将领说道,“诸神对人类国度的兴衰更替,兴趣有限。只要我们不碰他们的神庙,不动他们的祭司,他们乐得看戏。” 一名本土归附的罗马将领小心翼翼地问:“军团长大人,那接下来……我们直接进攻阿尔戈斯王都?” 克拉苏摇头:“不急。王都是块硬骨头,克普斯国王能在希腊北部称王,手里肯定有底牌。我们先扫清外围,切断他和其他城邦的联系,同时……”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放出消息,就说罗马军团是受神国冕下的神谕而来,旨在终结希腊大地上的混乱与压迫,建立新的秩序。所有愿意归附的城邦,将得到神国的庇护。” 这是赤裸裸的政治分化加信仰渗透。 将领们心领神会,纷纷领命而去。 第260章 被世界钟爱的希腊 世界之子登场 =====诸神之战次世界 克拉苏站在刚刚占领的科林斯城墙上,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仗打得不好——恰恰相反,仗打得太顺利了。 几个城邦望风而降,罗马军团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的推进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一倍。 问题是,这个世界本身,似乎在“偏袒”希腊。 不是奥林匹斯众神直接出手干预。那些神明依然高坐云端,一副看戏的姿态。 是别的“东西”。 三天前,克拉苏的补给船队在科林斯湾遭遇袭击。 袭击来自海里。 本土的罗马侦察兵回报时,声音都在发颤:“不是人……是半人半鱼的怪物!皮肤是青灰色的,眼睛像死鱼,手指间有蹼!它们从水下掀翻了三条补给船,把落水的士兵拖进深海……” 克拉苏亲自赶到岸边时,只看到海面上漂浮的木板、货物箱,和几滩暗红色的血迹。 海水深处,隐约有巨大的阴影游弋。 不是一条。是一片。 “人鱼?”克拉苏皱眉。神国麾下也有水生种族,但那些多是智慧生物,能交流。眼前这些……更像野兽。 随军的神官施放了几个探查术,回来汇报:“军团长,那些生物身上有微弱的‘神性’。应该是本土海洋神只催化出来的眷族或造物。它们智力不高,但悍不畏死,而且……数量很多。” 这只是开始。 两天后,一支深入内陆侦查的小队失踪。克拉苏派人搜寻,在山谷里找到了残骸。 不是被军队伏击的痕迹。现场一片狼藉,树木被巨力折断,岩石上留着深深的爪痕。士兵的尸体……不,不能算尸体了,是碎块。盔甲像纸一样被撕开,血肉被啃食得七零八落。 现场还留着几撮银灰色的毛发,每根都有小指粗。 “狼人?”克拉苏捡起一撮毛,在手里捻了捻,“不对。神国狼人族的毛没这么硬,也没这种……腐臭味。” 本地投降的希腊军官战战兢兢地解释:“大人……那可能是吕卡翁的后裔。传说中,阿尔卡狄亚的国王吕卡翁因为冒犯宙斯,被变成了狼人。他的子孙后代……一直生活在深山里,偶尔会袭击旅人。” 克拉苏把毛发扔掉,拍了拍手。 人鱼。狼人。这还只是他亲眼见到的。 根据各地传来的报告,还有更多“异常”:某些山谷里的树木会主动攻击穿罗马盔甲的人;有斥候声称,在夜色中看到过背生双翼的人形生物掠过月亮…… 这个世界,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在保护着希腊大地。 而这张网,是由无数神话生物、古老眷族和扭曲造物编织而成的。 “有意思。”克拉苏看着地图上被他插满红色小旗的希腊半岛,冷笑一声,“看来奥林匹斯那些神明虽然自己不直接下场,但很乐意放狗出来咬人。” 他很不爽。 这种不爽,既源于他骨子里作为“罗马人”的骄傲——在原来的历史中,罗马可是堂堂正正用军团和纪律碾压了希腊!哪需要面对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儿? 更源于他现在“神国军团长”的身份——我们神国才是正统!你们这些土着神系,玩这些下三滥的小把戏? “传令。”克拉苏转身,对副官说道,“全军加强戒备。巡逻队必须配备神官或仙宫卫士。遇到非人生物,允许使用能量武器直接清除。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发布悬赏。任何本地人,只要能提供有效情报——关于这些人鱼巢穴、狼人聚落、或者其他怪物的藏身地——赏金币五百。如果能带路清剿,赏两千,并授予神国‘协作者’身份,享受贸易特权。” 既然你们放狗,那我就把狗窝一个个端掉。 ===== 命令下达后,效果立竿见影。 重赏之下,不少投降的希腊人(甚至一些还在观望的小城邦)主动提供了情报。 克拉苏派出的清剿小队效率极高——仙宫卫士加神官的组合,对付这些最多算“精英怪”的神话生物,完全是降维打击。 人鱼巢穴被水下声波炮震塌;狼人聚落被圣光结界困住,然后被能量弩箭点名清除;会攻击人的树被直接烧成灰;竖瞳村民被集中起来检查,确认只是轻微的血脉返祖,没有威胁后释放,但也被警告“别搞事”。 局势似乎又被克拉苏扳回来了。 直到三天前,一个投降的科林斯老祭司,在领取“协作者”徽章时,小心翼翼地凑到克拉苏面前,压低声音说: “将军大人……您清剿了这么多‘异类’,但有一样东西……您可能还没注意到。” “说。”克拉苏正在看最新的战线报告,头也没抬。 “美杜莎。”老祭司吐出这个词时,声音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克拉苏终于抬起头。 美杜莎?神国里确实有美杜莎族——那是从魔法师的学徒世界收编的一支特殊血脉。但那些美杜莎在神国生活得挺好,一部分在审判庭担任特殊审讯官(毕竟被她们盯着看一会儿,很少有人能不招)。 “美杜莎怎么了?”克拉苏问,“这里也有美杜莎族?” “也有?族?不是。不是一族。”老祭司一脸问号,“这里的美杜莎只有一个。她不是天生的,是被变成的。” 接着,老祭司他讲了一个很希腊风格的故事:美丽的女祭司,因为比神后雅典娜更美(或者说,因为被波塞冬在雅典娜神殿里玷污),触怒了女神。雅典娜降下诅咒,把她的头发变成毒蛇,让她的目光能石化所有直视她的人。 她被放逐到偏远的海岛洞穴里,孤独地活着,成为所有英雄都想斩杀的“怪物”。 克拉苏听完,没什么反应。自从他登上希腊这块地,这种破故事听的太多了。 但老祭司接下来说的话,让他眯起了眼睛。 “那个美杜莎……据说还活着。就在西面海岸的一个海蚀洞里。最近几个月,有好几支阿尔戈斯的巡逻队在那里失踪。有人传言……是阿尔戈斯王室暗中联系了她,用祭品换取她的帮助,对付罗马人。” 克拉苏敲了敲桌面。 美杜莎。石化凝视。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套仙英座白银圣衣——那是冕下赐予的。圣衣配套的盾牌上,雕刻的图案正是一个美杜莎头颅。 当时冕下随口提过一句:“这盾牌对凝视类能力有抗性,还能反弹一部分回去。” 克拉苏当时没太在意。 但现在…… 如果这个世界的“美杜莎”,真的拥有强大的石化能力,而且可能被阿尔戈斯利用来对付罗马军团…… “位置。”克拉苏言简意赅。 老祭司报出了一个大致方位——伯罗奔尼撒半岛西侧,一片险峻的海岸悬崖地带。 “那里地形复杂,洞穴系统像迷宫,而且……”老祭司犹豫了一下,“据说靠近美杜莎巢穴的地方,会开始出现‘石像’。被石化的人、动物……甚至鸟类。” 克拉苏点点头,挥手让老祭司退下。 他思考了几分钟。 美杜莎的石化能力,如果真像传说中那么强,确实是个威胁。仙宫卫士或许能抗住,但本土士兵肯定不行。 而且……万一阿尔戈斯王室真的和她达成了什么协议,让她在关键战役中出现,对着罗马军阵来一次大范围凝视…… “得去一趟。”克拉苏做出决定,“在她被敌人利用之前,控制住,或者清除掉。” 他点了二十名仙宫卫士,五名神官(专精防护和精神抵抗),外加五十名精锐罗马士兵,组成一支特遣队。 “我们的目标,是西海岸的美杜莎洞穴。”克拉苏在出发前的简短会议上说,“优先活捉。如果反抗激烈……允许击杀。注意,神官全程维持精神护盾。没有命令,禁止直视疑似美杜莎的目标。” 队伍在清晨出发。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了一条靠近山区的小径——这样可以避开阿尔戈斯可能设置的哨卡,也能更快抵达海岸。 山路难行,但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仙宫卫士开路,遇到陡坡直接徒手攀爬,然后用绳索把其他人拉上去。神官用风系法术减轻负重,让行军速度提升了一倍。 中午时分,队伍进入一片狭窄的山谷。 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谷底布满碎石,只有一条勉强能容三人并行的小道。地形很险要,是标准的伏击地点。 克拉苏抬起手,队伍立刻停下。 “有动静。”领头的仙宫卫士低声说,“左前方,岩壁后面。大约二十人,呼吸很轻,但……心跳很强。” 克拉苏打了个手势。仙宫卫士们无声散开,像幽灵一样贴向两侧岩壁。神官开始低声吟唱,准备释放控制类法术。罗马士兵则举起弩箭,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三分钟后。 当那支小队从岩壁后转出来时,正好撞进了包围圈。 战斗——如果那能叫战斗的话——持续了不到二十秒。 仙宫卫士从高处跃下,落地时的冲击波就震翻了一半人。 神官的法术让剩下的人动作慢了半拍。罗马士兵的弩箭没有发射,因为克拉苏下令要活口。 只有一个人反应最快。 那是个穿着银灰色轻型铠甲的青年,看起来三十出头,眼神锐利得像鹰。在同伴被瞬间制伏的混乱中,他居然拔出了剑,一个翻滚躲开了第一波擒拿,反手刺向最近的仙宫卫士。 剑很快。快到普通士兵根本看不清轨迹。 但仙宫卫士只是侧身,用臂甲格开剑锋,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青年的手腕,一拧一压。 “砰!” 青年被狠狠按在地上,脸贴着碎石,剑脱手飞出。 他挣扎着,试图用膝盖顶撞,但仙宫卫士的腿压在他背上,像一座山。 “你们这些罗马暴徒!为何要侵犯阿尔戈斯!为何要抓我!”青年怒吼,即便被按在地上,眼神里的凶悍也没减弱半分。 这时,一个穿着简朴白袍、双眼覆着布带的女人,用沙哑而急切的声音喊道:“住手!你们不能伤害他!他是宙斯之子!是半神英雄珀尔修斯!” 克拉苏本来已经准备挥手让队伍继续前进——他赶时间去找美杜莎,没空搭理这些阿尔戈斯的侦察兵。 但“珀尔修斯”这个名字,让他停下了脚步。 ?????????? 珀尔修斯?马其顿国王?宙斯之子?(原本历史是罗马在第三次马其顿战争中击败了马其顿国王珀尔修斯逐步占领了希腊) 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世界怎么乱七八糟的? 第261章 陈默分身降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2章 盾牌上的同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3章 北海巨妖与冥斗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4章 当奥林匹斯遇上圣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5章 奥林匹斯众神的难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6章 信仰的偏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7章 信仰流失 神国的叹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8章 奥林匹斯神系归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9章 朝圣的奥林匹斯神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0章 神国超人的设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1章 衰败的世界 真假先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2章 找到厄皮洛斯神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没有眷族的世界 被强化的神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螺纹钢监狱 好弱的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5章 神话造物 结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6章 神国超人?基因原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冕下的从神好像不是很多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番外 为人师表の祖国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远超MIB世界科技的技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高维来客与爬墙的蟑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1章 虫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银河系”的真相与细思极恐的猜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3章 陈默降临MIB 套娃的真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4章 维度掌控者 灭绝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5章 虫族末日 世界之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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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找场子 又捡到一个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神国科技侧信仰世界舰队集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克隆人战争——科洛桑战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4章 燃烧的虚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光照会的囚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忠诚的背叛——66号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在影视世界建神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魔法的对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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